《四合院你敢道德绑架我就敢扣帽子》 第1章 碰瓷 【魔改四合院，遵循原剧的出门右拐。】 【不舔狗，不圣母，打脸虐禽，越狠越好。】 【脑子寄存处，看着爽就完了。】 ……………… “同志，同志，你醒醒。” “同志，你怎么样了，你没事？” “同志，同志……” 听到一声声急促呼唤的张军悠悠转醒。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一脸的迷茫。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陌生的男子。 其中一个年轻一点，二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四个口袋的蓝色工作服。 另一个大概在四十来岁，梳着大背头，面相威严，穿着一套毛料的中山装，上面右口袋还插着一支钢笔，颇有领导干部的风范。 这画风，很有年代感。 还别说，面相威严的中年男子看着有些眼熟，好像是那个影视剧《情满四合院》中的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 越看越像。 主要是这部剧太火了，各种毁三观，无节操，雷得张军怀疑人生。 张军是看了魔改的《四合院》网文追过去的，对剧中的几个主要人物还是印象非常深刻。 他微微有些愣神，目光下意识穿过两人看向了更远处。 城市的街景没有熟悉的高楼林立，街道两旁只有陈旧古朴的低矮瓦房，很有一种历史的沧桑感。 不但街道两旁的建筑老旧，就连在街上走动的人们看上去都很怀旧。 基本上大家的穿着都很单调朴素，不像现在这么时尚靓丽，衣服的颜色以灰色，蓝色等深色系为主，非常的质朴。 这种穿着打扮在怀旧的影视剧中很常见。 一股年代风扑面而来。 张军完全愣住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记得在不久前刚唱完摸摸唱，喝得有点上头了，一出门就被迎面驶来的汽车大灯晃瞎了眼睛，然后就断片了…… 再一醒来时，就看到了完全不在一个时空的景致。 正在愣神间，一道略带欣喜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同志，你终于醒过来了，怎么样，你没什么事？” 穿蓝色工作服的年轻男子见张军醒来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才太吓人了，他开车开得好好的，这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突然就冲到了吉普车的前面，他踩刹车都踩不及，就这样撞上了。 此时见到这个年轻人苏醒过来了，便有些埋怨的说道：“同志，你以后走路还是要看着点，刚才太危险了，要是万一……” 张军直愣愣的看着他，满脸呆滞，活脱脱像个傻子。 “小孙，你胡说什么。” 面相威严的中年男子皱了皱眉，低声呵斥了一句。 主要是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个满脸菜色，瘦骨嶙峋的年轻人，神情呆滞，目光空洞。 不会是撞坏脑子了？ 如果是这样，那麻烦大了。 “同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要不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张军刚想说话，大脑内一阵刺痛，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疯涌而来。 融合记忆后的张军一激灵，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1960年。 原身也叫张军，彭城人。 近几年，彭城由于连年遭受特大干旱，导致河道断流，湖床见底，小麦抽不出穗，大豆只开花不结荚，农田颗粒无收，以至于闹了严重的灾荒。 一开始公社食堂还能艰难维持，到了今年公社食堂也断粮了。 大队干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让大家自谋生路。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能四处寻找野菜充饥，像什么柳树叶，桑叶，槐花等都成了救命菜。 然而，野菜也有吃完的一天。 饿得不行的社员们只能吃那些苦涩的要命的树皮，树根，草根。 别说什么吃不下，饿起来什么都能吃。 还有吃观音土的。 这个东西没有任何营养，只是吃了后有饱腹感，但是不能多吃，根本无法消化。 张军就见到过，有不少人吃了观音土后腹胀如鼓，最后被活活憋死。 就这样，慢慢的连树皮都被扒光，树根草根都挖不到的时候，也开始死人了。 活着的人只能外出逃荒，有亲的投亲，无亲的投友，无亲无友的只能盲目流动。 而那些小姑娘更直接，外出求嫁。 灾荒年的婚配哪有那么多的讲究，只要有口吃的就嫁。 张军他们那个村，就有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为了一口吃的嫁给了三四十岁的男人。 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后来，死的人越来越多，张军家中都没人了，为了活命，他只得加入了逃荒的队伍。 这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逃荒的路上一片萧条，惨不忍睹。 山上，树上到处都是光秃秃的，但凡能吃的都吃干净了，以至于走了几十里路，看不到一片树皮树叶。 路边随处可见的，只有活活饿死的人。 还有些逃荒的人实在饿得走不动了，干脆就认命般的坐了下来，等死。 而仍在逃荒路上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瘦骨嶙峋的，跟行走的干尸一样，活一天算一天。 张军在路上足足走了十来天，才跟着逃荒的队伍来到了这首善之地。 他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在看到一辆驶来的吉普车后，脚步虚浮的撞了上去。 对，就是撞了上去。 而且好巧不巧，撞上的正是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乘坐的吉普车。 这才有了同名同姓的张军穿越过来。 卧槽，这是碰瓷啊。 在融合了原身的记忆之后，张军马上意识到了原身的这种行为。 这个年代，能坐上吉普车的基本上是领导干部。 干部的条件比一般人强多了。 碰瓷干部，讹上他，好歹有个活命的机会。 如果真的被撞死了，那也没办法。 反正不是被撞死就是被饿死，无所谓。 嘶！ 张军倒吸了一口冷气。 农民式的狡猾。 为了活命，命都不要了。 不过，张军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活命要紧，不然即使他是穿越者，在这无依无靠的灾荒之年，也不差他一个被饿死的人。 必须将碰瓷进行到底。 …… 第2章 众怒 张军不能辜负了原身撞车的勇气。 必须将碰瓷进行到底。 何况此时的张军已经知道了这个面相威严的中年男子的身份，万人大厂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李怀德，他就更加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了。 他咽了咽口水，嗓子眼里面干巴巴的，都快冒烟了。 浑身也不利索，跟散了架似的疼痛，还饿得难受，心慌，冒虚汗，头晕眼花。 “咳咳……” 他刚想说话，一股腥甜直冲嗓子眼，猛的咳出两口鲜血出来。 这倒不是他装的，而是原身的身子太虚弱了，一阵风都能吹得倒，何况被行驶中的吉普车迎面撞击，不受伤才怪。 刚刚还在埋怨，被称作小孙的穿蓝色工作服的年轻人见状，脸色大变，一下就慌了神。 吐血了，不会真的撞出问题了？ 他越想越担心，越想越害怕。 他是李怀德的司机，叫孙建设。 在这个交通工具并不发达，兽力车仍然承载着大量货运任务的年代，驾驶员可是稀缺人才，也人人羡慕的八大员之一。 不仅工资高，待遇好，跟着领导开车还有各种隐形福利，而且社会地位也高。 这要是因为他开车酿成了严重的人身安全事故，那他这个驾驶员也别想干了，搞不好还要吃牢饭。 孙建设吓得说话都结巴了：“同志，你……你怎么了？你……你没事？” 李怀德也吓了一跳。 都吐血了，不用说，肯定是造成了严重的内伤，还有可能危及到生命。 他狠狠的瞪了孙建设一眼。 这下麻烦大了。 李怀德满脸紧张的看着这个咳血的年轻人，生怕他一不小心就过去了。 他自然看得出来，这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是个逃荒者。 逃荒者，顾名思义就是那种家乡受了灾，颗粒无收，树皮草根都吃光了，为了活命不得不出来逃荒的人。 从去年开始，涌入四九城的逃荒者越来越多了，以至于不得不成立救助站，来妥善安排这些逃荒的人。 逃荒的人三天饿九顿是很正常的事，身体透支非常严重，极为虚弱，一不小心，在逃荒的路上，走着走着就倒下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这样的人，开车撞了他，能不出大问题吗？ 不过就算这个年轻人是逃荒的人，他也不敢掉以轻心，何况还是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撞了人。 在不久前，四九城日报社还发表了一篇影响深远的新闻通讯《为了六十一个阶级弟兄》。 整篇通讯着重讲述了和时间赛跑，争分夺秒的抢救六十一个中毒民工的紧张过程，高度体现了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大协作精神。 据说，这篇新闻通讯还编入了教材。 简而言之，逃荒的人也是阶级弟兄。 饭都没得吃，不得不出来逃荒的穷苦人，不是阶级弟兄是什么？ 要是这个年轻人是雇农或佃农，那就更麻烦了。 雇农和佃农是实打实的根正苗红的家庭出身，更是革命的中坚力量。 这个时候，他要是不管不顾，敷衍了事，一旦被人宣扬出去，或者被四九城的媒体曝光，那他也就完了。 这不是开玩笑的，这个年代，阶级立场非常重要。 对阶级弟兄是否怀有深厚的感情，就是立场问题。 在大是大非面前，李怀德可不敢小觑。 要不然，别说再进步了，说不定他现在的位子都不一定能保住，搞不好就被送去大西北开荒了。 说到底，还是他们的责任，谁让他们开车撞了这个逃荒的年轻人呢。 他也是倒了血霉了。 今天去部里汇报工作，没想到回来的时候，他乘坐的吉普车就撞了一个逃荒者。 还好，没撞死人，还有补救的措施。 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 逃荒的人，身体本来就虚弱，再加上这么一撞，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想到这里的李怀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人命关天。 眼瞅着有不少人一脸探询的走了过来，李怀德急得直冒冷汗，赶紧说道：“小孙，快，送医院。” 孙建设这时也回过神来，连忙伸出双臂，想要将这个年轻人抱上车。 然而，张军却一把就推开了他。 他也看到了被这场车祸吸引过来的人们，他知道，这就是他留在四九城，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着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朝着吉普车的车头撞去。 看到这一幕的李怀德，脸色顿时变得惨白，魂都吓出来了，他急忙喊道：“快，拦住他。” 孙建设也吓傻了，不过经李怀德这一嗓子大吼，马上就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死死的抱着张军。 “同志，有什么事好商量，千万……千万别这样……” “我……我……估计活不下去了……” 张军终究是饿了几天的人，没有力气挣扎，只是虚弱的说道。 “同志，不会有事的，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这时，李怀德满脸焦急的走了过来。 他可不敢看着这个逃荒的年轻人在他面前出了事，那样的话，就真的一发不可收了。 “咳咳……” 张军无力的摆了一下手，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我老家是彭城的，这几年遭了灾，能吃的都吃完了，没办法，大家都……都出来逃荒了，咳咳……” 他每说一两句话就剧烈的咳嗽，鲜血也不断的从嘴里咳了出来，看上去极为凄惨。 “我……我不怪你们开车撞了我……我……我现在举目无亲，家里……家里也没人了……” “我爹我娘，还有我的一个哥哥，两个妹妹都……都没了，我也活不下去了，让我……让我去陪他们，咳咳……” 这时，已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在听到张军的讲述和看到张军的惨状后，不由的流露出了同情之色，甚至还有不少大妈的眼眶都红了。 “哎呀，这是撞到人了，伤得还挺严重，小伙子，你怎么样了？” “这个小伙子是出来逃荒的，哎，逃荒的人太苦了，如果不是家乡遭了灾，谁愿意背井离乡的出来逃荒啊？” “撞人的这个是个干部，还是坐着吉普车来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还不赶紧送医院去。” “哎，听他说的我都想哭了，遭了灾的时候，连树皮草根都吃不上，太可怜了。” “是啊，遭了灾，还被车撞了，这也是厄运专挑苦命人，真的可怜。” “这些当干部的，也太不注意形象了，现在遭了灾，饭都吃不饱，还开着吉普车满大街耍威风，这不是脱离群众的官僚主义吗？” …… 李怀德整个人都麻了。 没想到引起了众怒。 现在讲究人人平等，最怕成为异类份子。 这要是被扣上官僚主义的这顶帽子，不死都得脱层皮。 …… 第3章 因祸得福 李怀德整个人都麻了。 这要是被扣上官僚主义的这顶帽子，不死都得脱层皮。 正当他急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张军适时的咳嗽了两声，瞬间吸引了一双双充满关切的目光。 “咳咳……” “谢谢……谢谢各位大爷大妈大叔大婶的关心……” 他喘了喘气，显得极度虚弱，让人看得提心吊胆的。 “不怪……不怪这个……这个同志开车撞了我，是我……是我自己不小心……” “这个同志，是个……是个好人，他刚才还说要送我去医院，是我……是我不想麻烦他……” “我……我家里都没人了，在……在四九城举目无亲，我也活……活不下去了，我不想再连累……连累他们了……” 张军的这番话一说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动容了。 “这个小伙子的思想觉悟真高，自己被车撞成这样了，还在为别人考虑，多好的小伙子啊。” 一个大妈的眼睛都蒙上了一层雾气。 年纪大一点的，大多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最看不得这样让人心酸的事。 她擦了擦眼睛，不无感慨的说道。 “小伙子，你千万要看开点，要振作起来，没有过不去的坎，都会好起来的。” 她的话音一落，现场“嗡嗡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是啊，这个小伙子是个好小伙，逃荒到了四九城，饱饭都没吃上一顿就被车撞了，他不仅没有一句怨言，还担心连累到别人，心地真好。” “小伙子人实在，以德报怨，这要是撞到其他人，不说讹他，总要将人治好，我说，你们两个可不能不管啊。“ “小伙子，他们开车撞了你，就要对你负责，你也别觉得麻烦，有伤一定要治的，而且还要治好，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哎，这个小伙子也太苦了，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你们开车就不能看着点吗？” …… 听到这些话的李怀德，心中五味杂陈。 刚才被众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顿批判，弄得他紧张极了。 他好歹也是万人大厂的副厂长，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虽然如此，他还不能去反驳。 都上纲上线了，批评他有官僚主义的作风，他还能说什么。 越说越说不清，越反驳事情有可能闹得越大。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名声和口碑极为重要，要是名声和口碑坏了，可以说是万劫不复。 年轻点的，不说找工作了，就是找对象都不好找。 在这个名声大过天的年代，谁会找一个声名狼藉的伴侣呢？ 就算是干部也没有例外，不一定马上被打倒，但想要进步可就难了。 正当他感到无比窘迫的时候，没想到这个逃荒的年轻人竟然会帮他开脱，还说他是个好人。 这突然的反转，让他这个久经世故，心硬如铁的人，内心之中也出现了一丝松动。 他神色复杂的看了张军一眼，沉声说道。 “同志，谁说你没亲人了，全天下的阶级弟兄都是一家人，我们就是你的亲人，你放心，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既然是我们撞了你，我们就会负责到底……”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像是作出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般，咬了咬牙说道。 “你也不用担心活不下去，为了解决你的后顾之忧，我会给你安排一个临时工的工作。” “至于住的地方嘛，我也可以帮你找个房子，只是要出点租金。” 李怀德的这番话一说出口，围观的众人一片哗然。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就有一个临时工的工作了？ 而且还是一步到位，连住房也解决了？ 要知道，现在能够进厂当工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工厂里面的工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都是有计划的。 除非是工厂扩建扩招，要不然根本进不了厂。 进了工厂，当了工人，那就意味着捧上了人人羡慕的铁饭碗。 没错，就是铁饭碗。 这个时代的工人，只需要上班，其他的事情一般不用操心。 吃饭有食堂，结婚能分房，生病有医院，哪怕是生了小孩，也可以放到厂幼儿园全托，而且是的。 完善的福利体系可以支撑着工人们从摇篮到坟墓的全方位保障。 还有就是，工人是这个时代最光荣的职业，工农兵，工人排首位不是说说的。 工人不仅光荣，而且工作很稳定，只要不违法乱纪，工厂是不能随便开除工人的。 并且工人的工资完全有保障，不存在什么拖欠工资的情况。 工人的工资是国家定的标准，是几级工就拿几级工的工资。 而且工人的工资也是由国家发的，没有什么过错，工厂也不能随意扣罚工人的工资。 可以说，工人老大哥，在这个年代的待遇相当不错，甚至好过了公务员和老师。 1956年工人八级工资制在全国实行，不同行业工资水平不一样，八级工平均每月能拿到100元左右，而普通工人的平均工资也在三四十元左右。 当然，工级越高，拿到的工资越多。 别小看了这三四十块钱，购买力非常强，养活一家五六口人是没什么问题的。 最难能可贵的是，工人的工作是可以传给后代的，叫接班，是实打实的铁饭碗。 这种接班制，在后世也让人极为羡慕嫉妒恨。 什么铁三代，电三代，烟三代，火三代等等，实际上就是传承了这种接班制。 这也是为什么在这个年代，人人挤破脑袋都想当工人的原因。 就算是工厂的临时工那也是弥足珍贵的。 一个临时工的工位可以卖到三四百块钱，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 临时工干得好，可以转正，成为正式工人。 嘶！ 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年轻人是因祸得福了？ …… 第4章 李怀德必须对他负责 这个年轻人是因祸得福了？ 不但有了工作，还有了住房。 嘶！ 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太让人震惊了。 这泼天的富贵，谁敢想啊。 特别是住房，更让人羡慕不已。 四九城的住房一直都很紧张，有很多一大家子五六口，六七口人就挤在两间三四十平的房子内，即使是这样，也不是说申请就能申请到的。 基本上，许多住在四合院或大杂院里住户的房子都是由国营单位分配的，所有权归属国家。 也就是说，要想分房，你前提得有工作。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有私产，但是私产超过一定数量的，国家会估价收购，然后统一调配，只不过会给房主一定的房租。 只是，当房主收到的房租达到当初的收购价时，这房子就彻底归属国家所有了。 其实这种操作类似于公私合营，不仅仅是住房，包括酒楼，商铺，厂矿，作坊等等各行各业都是如此。 另外，国家的房屋是不允许私下买卖的，所以绝大多数住户并没有实际产权，只有租住的权利。 租住的房子依然可以交易，交易的也只是租住的权利。 六十年代，四九城的房租大约是每平米每月在八分到一毛二左右。 四合院的房间面积通常在10平米到30平米之间，取中间值，两间房就是四十平米左右。 按照租金平均价一毛来算，四十平米房子的租金也才四块钱一个月，只合到二级工工资的九分之一。 这个租金对比几十年后的房租算是良心价。 在《情满四合院》这部电视剧中，也只有何家，聋老太家以及许家的房子是私产，其他住户的房屋都是租住的。 这也是为什么，在剧中，二大爷刘海中一家五口人只有两间房，三大爷阎埠贵一家六口人也只能挤在两间房里。 因为他们两家都只有一个工位。 贾家也是如此，生了三个孩子后，就不够住了，四个女的只能挤在一条炕上，棒梗另睡一间。 虽然房屋不允许私下买卖，但方法总比困难多。 可以以分家的名义或抵债的形式过户，重新办理户口本，粮油本，副食本还有房契。 总而言之，能够分到住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却说张军在听到李怀德说出这番话后，就感觉到氛围有些怪异。 他下意识看向了围观的众人。 一个个目光灼灼，带着火热，还有深深的羡慕和嫉妒。 张军的心中一咯噔。 不患寡，而患不均，哪个时代都一样。 他知趣的眼睛一闭，腿一伸，陷入了“昏迷”状态。 耳边，传来了一阵惊慌而又急促的呼喊声。 “同志，你怎么了，醒醒，同志……” “小伙子这是伤心过度，加上身体亏空，又被车撞了，昏迷过去了，快，快点送医院。” “快背着小伙子上车，大家都让让……” …… 两个小时之后，红星医院。 看着仍然陷入昏迷的年轻人，李怀德焦急的问道：“蒋医生，他还没醒过来，不会有什么事？” 被称为蒋医生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边框的眼镜，看上去就很严谨和古板。 “刚才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病人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营养不良，再加上撞击导致鼻咽腔受损出血，血液流入口腔，所以会有吐血现象。” “至于说他现在还没醒过来也是正常现象，毕竟他的身体透支太严重了，身体恢复会有个过程，这段时间想办法给他弄点细粮，有助于早日康复。” “哦，是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 李怀德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刚刚不久前，这个逃荒的年轻人不停咳血的惨状吓到他了，要是这个年轻人真出了什么事，他也脱不了干系。 现在听到蒋医生的病情分析后，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不过，下一秒他就有些心痛了。 他之前也是被吓到了，为了尽快解决这件事，一时头脑发热，许出去一个临时工的工作和一两间住房。 现在想想，亏大了，这可是大几百块钱啊。 一个临时工的工作就能卖到三四百块钱，何况还有住房。 现在是灾荒年，就算是有钱，也不一定能弄到临时工的工作和住房，基本上是有价无市。 哎！ 太冲动了。 李怀德没注意到的是，他眼珠子乱转的时候，张军已经“苏醒”了过来。 张军是不想这么早就“醒”过来的，不过在听到蒋医生的话后，就不好意思再装了。 装过头了，就过犹不及。 此时，见到李怀德脸上的表情变化，特别是那一刹那的懊悔之情，他就心中发紧。 在原剧中，李怀德就是一个贪财好色，又有手腕的人，现在送出去一个临时工的工作和一两间住房，他能甘心才怪。 不行，不能让他有后悔的想法。 必须让他感到亏欠，心甘情愿的补偿。 想到这里，张军痛苦的呻吟起来。 “哎呦，我的头好痛，我受不了了。” “我真的受不了了，头好痛，头快炸了。” 张军先是小声的呻吟，后来抱着脑袋痛苦的哀嚎起来。 作为从后世穿越过来的他，自然知道，头痛是检查不出原因的。 别说现在是六十年代，就是在医疗发达的后世，即使经过头颅核磁，脑部ct等先进医学仪器检查，也查不出头痛的原因。 特别是被车撞了之后。 头痛的原因有很多，有可能是紧张性头痛，也有可能是脑震荡。 如果是脑震荡，那说法就大了。 轻微的脑震荡可能出现短暂意识障碍，头痛，头晕，乏力，记忆力减退等症状。 严重一点的，可以导致昏迷，偏瘫，语言问题等等。 张军打定主意了，既然没有外伤，那就是头痛。 反正就是李怀德他们开车撞的他。 李怀德必须对他负责。 …… 第5章 你这是在刺激他 “我的头好痛，我受不了了。” “啊！我怎么了，我这是在哪？” “嘶！头好痛，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李怀德正在肉痛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病床上传来的痛苦哀嚎声，心中微微错愕，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又怎么了？ 不是说没什么事吗？ 站在一旁的孙建设心态都崩了。 自从撞了这个逃荒的年轻人后，他的心情一直起伏不定，悬着的一颗心才刚刚落地，瞬间又绷紧。 “蒋医生，他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头痛呢？” 李怀德急忙转过身，看着痛苦哀嚎的张军，有些不知所措。 “你刚才不是说他只是鼻咽腔受损吗？怎么会头痛呢？他的头部也没有受伤啊？” “还有……” 李怀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小心翼翼的说道：“他这里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有点……” 蒋医生急忙上前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思索片刻，才缓缓说道。 “刚才检查的时候确实只发现他的鼻咽腔受损，但是这并不代表就没有其它的症状。” 李怀德一愣，感觉没听懂，疑惑道：“蒋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蒋医生看了张军一眼，叹了口气。 “像他这种头痛的症状，有很多种原因，并不一定是直接撞击头部才会头痛，也有可能是撞击的过程中造成了脑震荡。” “看他目前的这种情况应该是脑震荡，所以才会导致头痛头晕等症状，以及短暂性的意识丧失，就是失忆，严重的可能导致昏迷，瘫痪等等。” “啊！” 李怀德大惊失色。 “这么严重吗？” “当然。” 蒋医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色边框眼镜，非常严肃的说道：“头痛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医学问题，目前的医学技术还没有办法完全解决。” 李怀德有点懵。 这怎么就脑震荡了？ 这要是失忆了，又或者长期昏迷不醒，瘫痪，那是不是要照顾他一辈子？ 这可怎么办？ 现在的他也没有心思去想送出去的临时工的工作和住房的那些事了，只求这个逃荒的年轻人快点好起来。 不然，真的摊上大事了。 站在一旁的孙建设脸都白了，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如果真出现像蒋医生说的那种情况，那他这辈子也就搭上了。 “蒋医生，有没有办法快点治好他。” 孙建设都快哭了，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了，哪怕是只有一点可能，也请您尽全力治好他。” “对，蒋医生，你帮帮忙，哪怕是用最好的药也一定要治好他。” 李怀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寄希望在蒋医生身上。 蒋医生看了李怀德一眼，拧着眉，思忖了一下。 “脑震荡如果是轻微的还好，主要是头痛头晕等症状，也不会影响到以后的正常生活，麻烦的是意识丧失。” 说到这里时，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哎！希望只是短暂性的意识丧失。” “以目前的医学技术来说只能住院观察，保守治疗，不过有一种精神治疗法可以尝试一下，听说有成功的案例。” “蒋医生，你说，是什么方法？” 李怀德激动的握住了他的手，眼睛都亮了。 孙建设也激动了，眼巴巴的看着蒋医生，满满的期望。 蒋医生默默的将手抽了出来，这才缓缓说道。 “其实也简单，就是多说说他感兴趣的事情，比如说说他的爹娘，他的兄弟姐妹，以及他记忆深刻的事。” “这样或许可以唤醒他的记忆，又有助于康复。” 闻言，李怀德的脸上涌现出纠结的神情，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 孙建设更是满脸的沮丧。 “怎么了？” 看到李怀德和孙建设这表情，蒋医生下意识问道。 “呃，那个，那个……” 李怀德瞟了一眼张军，见他仍在痛苦的哼哼唧唧的，无奈的说道：“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了，之前听他说过，他的爹娘，他的一个哥哥两个妹妹都饿死了。” “啊！” 蒋医生神情一滞，眼皮狠狠的跳动了两下，有些心塞的说道：“那还是别说这个了。” 顿了顿，又道：“那还有他记忆深刻的事吗？” “他记忆深刻的事情嘛……” 李怀德沉吟一下，皱着眉头说道。 “应该是他的家乡遭了大灾，颗粒无收，能吃的都吃完了，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没办法只能出来逃荒来了。” “不知道这个算不算？” 这次，蒋医生的脸都黑了，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不是唤醒他的记忆，你这是在刺激他，只会让他的病情更加恶化，病情一旦恶化，就容易焦虑，狂躁，甚至会有暴力倾向。” 闻言，李怀德的嘴角抽了抽。 一时间，三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有张军哼哼唧唧的痛苦呻吟不时响起。 蒋医生同情的看了张军一眼，实在是忍不住的抱怨了一句。 “你说说你们两个，这么宽的马路，怎么就偏偏撞了他呢，他一个逃荒的人，一路上吃了多少苦，你们让他以后怎么生活嘛？” 李怀德怔愣了一下，随即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怎么知道会撞上这个逃荒的年轻人？ 站在一旁的孙建设，在听到这番话后羞愧难当，嗫嚅道：“是我……是我开车没注意。” 说完，不安的低下头去，心中一片惶恐。 蒋医生无奈的摆摆手，沉声道：“你们再想想看，现在还有什么能让他感兴趣的话题，说不定有用。” “他感兴趣的话题，他感兴趣话题……” 李怀德也没计较蒋医生的态度，凝眉深思。 突然，他的眼中一亮。 “对了。” …… 第6章 必须吃白面大馒头 “对了。” 突然，李怀德的眼中一亮。 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急忙来到病床前，俯下身，急切的说道。 “同志，是我，我是轧钢厂的副厂长李怀德，你还记得我吗？是我们开车撞的你。” 李怀德的这句话一说出来，蒋医生抚额无语。 刚说了不要刺激他，你还偏要刺激他。 这么猛吗？ 开车撞了人还生怕别人不知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表功来了。 然而，李怀德没有注意蒋医生的表情，继续说道。 “你刚才晕倒了，是我送你来医院的，你还记得吗？” “不过你不要担心，刚才已经帮你检查过了，你没有什么大问题，主要还是营养不良，只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痊愈了。” “同志，我答应过你，给你安排一个临时工的工作还有住房，这样你就有了落脚的地方，也不用再忍饥挨饿了。” “不过，你要赶快好起来，只有将身体养好了，才能来工作。” 李怀德一口气说完之后，就紧紧的盯着这个年轻人，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临时工，住房，临时工……” 张军满脸痛苦的皱着眉头，露出了回忆的神情。 “不对，我不是临时工，我是逃荒出来的，我在四九城举目无亲，也没有住的地方，我不是临时工，我不是……” 咦！ 这个年轻人想起自己是逃荒出来的了。 李怀德的心中一喜。 看来有作用了。 就连蒋医生都为之侧目，脸上浮现了出激动的神色。 能说出自己是逃荒出来的，说明他已经想起一些事情来了。 “继续。” 他冲着李怀德肯定的点点头，一脸振奋的说道。 “加大力度，再说些他感兴趣的事。” “嗯？” 李怀德一愣，不解的看着蒋医生。 “哎！” 蒋医生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个小伙子不是逃荒出来的吗，你想想看，逃荒的人对什么最感兴趣，出来逃荒不就是为了能吃饱穿暖，有个温暖的家吗？” 李怀德点了点头，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同志，你现在想起来了吗，你是逃荒出来的，一路来到了四九城，然后……” “你放心，我们都是阶级弟兄，我不会不管你的。” “等你身体养好了，你就是轧钢厂的一名光荣的临时工了，工资虽然不多，但是足够养活你自己，而且表现的好还能转正。” “你想想看，只要你勤劳肯干，工级还可以提升上去，到时候再娶个媳妇，三年生俩，五年抱三……” 李怀德说得正欢的时候，蒋医生神情古怪的看了过来。 三年生俩，五年抱三…… 想想就美。 这个李怀德不愧是轧钢厂的副厂长，口才十分了得。 随后，他惊奇的发现，这个逃荒的年轻人眼神有了变化，不似之前那般的空洞，仿佛有了些神采。 “我是临时工？我不用再逃荒了？” 张军一脸迷茫的喃喃说道。 “我还能有自己的家？” “对对对……” 见状，李怀德也有些激动起来。 “从今往后你就是轧钢厂一名光荣的临时工了，房子会有的，老婆孩子也会有的……” “你再也不用逃荒了，所以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配合蒋医生的治疗，尽快康复，这样才能更快的投入到社会主义的建设当中来。” 这番话说得很鼓舞人心，令人振奋。 张军眨巴眨巴眼睛，连表情都生动了许多。 他皱了皱眉，故作痛苦的吸了口冷气，然后捂着自己的脑袋揉了揉。 接着怔怔的看着李怀德，慢慢的目光中的茫然变成了欣喜。 “您是，开车撞我的同志？” “诶，是我，李怀德。” 李怀德脸色微微一僵，不过还是赶忙答应了一声。 终于想起来了。 真不容易啊。 一个临时工的工作，再加一两间房。 不过，还好，还好。 孙建设的拳头都攥紧了，神情激动，脸蛋红扑扑的。 终于想起来了，好了，云开雾散了。 “李同志，你是李同志，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张军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李同志，不，应该叫您李厂长，您是一个好人，刚才我晕过去了，是您送我来医院的，谢谢，谢谢您……” “要是……要是，没有您，我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到这个年轻人喊他“李厂长”，李怀德的心里就像是在大夏天喝了白冰洋的汽水一般舒爽。 这个小伙子的思想觉悟很高嘛，不错。 不像那个傻柱，一个臭厨子，又显老又邋遢，还跩得跟二五八似的，一点都不知道尊重领导。 如果不是看在他还有几分手艺的份上，早将他弄到锅炉房铲煤去了。 当然，这只是他一刹那间的心理活动，他自然不会说出来。 他当即摆了摆手，十分亲切的说道：“还不是厂长，是副厂长，副厂长。” “李厂长。” 张军认真的说道：“在我张军的心目中，您就是厂长，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您给了我工作的机会，也是您给了我一个遮风挡雨的家，我永远都感激您。” “你这个小同志啊，呵呵……” 李怀德的手指在虚空冲着他点了点，笑容更生动了。 “张军，嗯，这个名字好。” “好啦，不说这些，救死扶伤是我们每一个干部的责任，不值得一提。” 站在李怀德身后的蒋医生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太特么不要脸了，明明是他撞了人，到他嘴里就成了救死扶伤了。 要不还得说是政工干部啊，这口才，说得他自己都相信了。 正感慨万分的时候，张军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场。 “医生，是您救治了我，谢谢您。” “诶，救死扶伤不应该是我们做医生的本分吗，不值得一提。” 回过神来的蒋医生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 只是说这话时，他刻意看了李怀德一眼，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咕噜咕噜……” 突然从张军的肚子里传来一阵响声。 “哦，你看看我，将这事都忘了。” 李怀德心情大好的说道。 “你是饿了，你想吃点什么？我这就去给你弄来。” 张军的脸都红了。 他应该是第一个刚穿越过来就饿得肚子“咕咕”叫的穿越者，这也太给穿越大军丢脸了。 不是都说穿越者有系统吗？ 他的系统呢？ 怎么没听到“叮”的一声提示音。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有一碗棒子面糊糊就行了。” “不行。” 李怀德故作生气的说道。 “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吃棒子面糊糊又怎么会有营养了，必须吃白面大馒头，再加上一碗红烧肉。” “那个小孙啊，你赶快去弄些馒头和红烧肉过来。” “好的，李厂长。” 孙建设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咕噜咕噜……” 可能是听到了白面大馒头和红烧肉，张军的肚子不争气的又叫唤了两声。 他也是无语了，原身这是有多饿啊，身体反应这么大。 “等等。” 蒋医生在这个时候叫住了走到门口的孙建设。 他看着张军语重心长的说道。 “张军同志，你的身体很虚弱，又伤了脑子，刚刚才有所好转，目前还不适合吃这些油腻的东西，这个时候啊，最好是吃一些清淡的小米粥，这样对你的身体恢复要好些。” 张军愣了一下，目光变得无比幽怨。 …… 第7章 李怀德其人 张军终于吃上了穿越过来后的第一顿食物，小米粥。 还别说，在没有科技与狠活的年代，小米粥有一股自然的小米原香，清香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饥肠辘辘的张军端着碗，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可能是还保留着原身喝棒子面糊糊的习惯，他端着碗的边沿边喝小米粥边转碗，这样喝到嘴里的下一口小米粥不会烫嘴，还喝得干净。 小米粥一入口，香甜软糯，瞬间在味蕾炸裂，咽下去后，一股暖流直达胃部，暖洋洋的，连精神都似好了几分。 连续喝了两碗小米粥后，张军才在蒋医生的制止下停了下来。 “小张同志，你之前一直处于饥饿状态，不适合一下子吃很多东西，胃会受不了，也不利于你的康复。” “呃！” 张军一滞，他舔了舔嘴角，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谢谢您，蒋医生，我好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一时没忍住，所以……” “哈哈哈……” 蒋医生爽朗的一笑。 “能够理解的，慢慢来，隔个三四个小时后，还可以再吃点小米粥，先养养胃，明天就可以进主食了。” 见张军的精神头好了不少，李怀德也很开心。 终于甩掉了一个大包袱。 他笑呵呵的说道：“张军同志，你就安心在这里养身体，工作和住房的事就不要操心了，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会安排好的……” 说到这里时，他停顿了一下，看向蒋医生说道：“蒋医生，厂里还有点事，这里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不碍事的，有我在这里，我会看着他的，李副厂长，你忙你的。” 蒋医生说话很客气。 他知道李怀德是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 李怀德虽说仰仗了他岳父的力量，但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内从一个后勤主任混到副厂长的位置，而且能够和杨厂长分庭抗礼，就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很有手腕的人物。 对于这样的人物，他自然乐于交好。 李怀德点点头，接着又看向张军道：“小张啊，你安心养伤，这几天的伙食，我让小孙来安排，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了，等我抽出时间就来看你。” “李厂长，您太客气了，您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李厂长，我什么都不说了，您对我有再造之恩，以后您指哪，我打哪，你就看我的表现。” 张军露出了感激的神情，也趁机向李怀德表了忠心。 他的这种态度，让李怀德大为受用。 嗯，这个小伙子不错，懂得感恩，不错。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笑容满面的说道。 “你这个小同志啊，不说这些了。” “好了，你安心养好身体，早点来轧钢厂上班。” 说完，在张军恭敬的目光中，李怀德离开了病房。 也不怪张军这么奉承李怀德。 他可是穿越过来的人，知道还有几年起风后，这个李怀德就是领导轧钢厂十来年的风云人物，红星轧钢厂说一不二的权威。 他必须抱紧了这条大腿。 不说别的，巴结好了李怀德，至少可以护他周全。 穿越前，他看到过不少关于那段岁月的书籍影像，知道被打倒后的人有多惨，能留下一条命就算是天大的幸事。 很多读者和观众，对李怀德这个人并不喜欢，认为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反面人物。 不仅贪财好色，而且整治人的手段也很厉害，剧中的杨厂长就是被他整下去的，可以说是个十足的坏人。 其实张军倒是不这么认为。 他觉得像李怀德这种干部才真实。 不管什么时候，个人都应该顺应时代的潮流，对与错只能交给历史来评判。 至少在当时这种环境下，他是没有错的，国家大势如此。 只能说他的政治敏感性很强，对风向把握很准，办事风格也是行有所止，言有所界，凡事有度。 不能说他是好人，但他一定是一个能人。 说他坏，他能有多坏？ 就算他把杨厂长整下去了，也没往死里整杨厂长，只是让他去扫地，这算是有度量了。 再者说了，在剧中的正面人物杨厂长，就真是好人了？ 不见得？ 对，杨厂长看着是浓眉大眼，一身中山装，气度威严，形象正面。 可事实呢？ 除了会画大饼，就是钻营投机，这没说错？ 剧中，傻柱算是杨厂长一派的人，对杨厂长的命令是完全服从，一手厨艺给他撑了不少面子。 哪怕是杨厂长安排他给上级领导做私宴，傻柱也没意见，这应该算是很忠诚的下属了？ 可是他在杨厂长的领导下工作了一二十年，不还是个八级厨师吗？ 当然，杨厂长给他的口头鼓励和表扬有不少，可是这能顶什么用呢？ 是能填饱肚子还是能穿暖身体呢？ 即使是这样，在杨厂长被打倒后，傻住也没忘记他，时不时的偷偷摸摸的塞些食物给他。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敢和被打倒的人走得太近的话，是要冒着极大的风险的，一个弄不好，就会被打成同类，下场凄惨。 当然，杨厂长官复原职后还是给傻柱升了职，食堂主任，不过那都是十多年后的事情了。 说句不好听的，这也太小气了。 可以这么说，杨厂长一直以来就没看得上傻柱，可能在他心里，傻柱不过就是一个手艺好点的厨子。 只是碍于傻柱曾经接济他的情面，给了傻柱一个含金量不高的食堂主任的位置。 要知道，傻柱可是冒着被打倒的风险挤济的他。 从这件事上，就足见人品。 还有就是，杨厂长好歹也是万人大厂的厂长，正厅级干部，为了讨好大领导，带着厨子和放映员去大领导家中提供全方位的服务，这不就是钻营投机吗？ 这也能叫好人？ 相比之下，李怀德就敞亮多了，也知人善用。 他只要觉得你是个人才，有利用价值，他就敢重用，而且能放下个人恩怨，不拘一格用人。 在原剧中，傻柱为了秦淮茹打了他，他也只是惩戒了一下，将傻柱下放到车间，不多久，又将傻柱调回了食堂。 这份胸襟，就不是杨厂长可比的。 当然，他最为人诟病的是贪财好色。‘ 可是这叫什么事呢？ 哪个男的不贪财好色？ 只是看有没有这个能力罢了。 他是贪财，可是他也确实给人家办事了啊。 这叫收别人的钱，给别人办事，这有什么错？ 比起后世的某些人收了钱还不办事的，他算是正人君子了。 再说他乱搞男女关系这个事。 他还是有底线的，至少从来不对小姑娘下手。 而且在剧中也没见他勉强过谁。 最让大家熟悉的剧情是，他和刘岚勾搭在一起，那也是刘岚自愿的好，何况他给的照顾和物质也不少。 要不然仅凭刘岚一个食堂的帮厨，能这么轻松的养活一大家子？ 李怀德这个人要是放在后世，肯定是很多小仙女上赶着投怀送抱的对象。 所以，李怀德不能算好人，但绝对算是个很真实的人。 有血有肉，有情有欲，优点很明显，缺点也不少。 这样的大腿不抱，难道让他张军去舔杨厂长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第8章 王主任 接下来的几天，在蒋医生的悉心照料下，张军的精神状态和身体机能快速恢复。 再加上孙建设每天送来的营养餐，这让张军原本瘦得有些脱相的脸颊都慢慢的丰润起来。 说是营养餐，其实主食就是二合面馒头和白面馒头，菜就更简单了，主要是白菜和豆腐粉条，土豆丝什么的，期间还送来了两顿红烧肉。 可别小看了这些吃食，在这个年头，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伙食了。 大部分人家一日三餐都是吃窝窝头、棒子面、白菜、咸菜，很少有人家顿顿能吃上白面馒头，肉就不用想了，一个月也难得吃回肉。 主要还是建国初期百废待兴，物资匮乏。 为了改善这一状况，国家实行了统购统销，定量供应的粮食政策。 国家将统一收购的粮食再以定量的标准分配给非农业人口，定量发放粮票，并与户口挂钩，户口迁移必须同时办理粮油转移关系。 也就是说，想要吃上供应粮，必须是城镇户口。 有城镇户口的居民，每家每户都有一个粮本，每个人的口粮都有定额，到了月底，人们要拿着粮本到就近的粮站领全家的粮票，下个月才能买得到粮食。 对于一个家庭来说，钱虽然很重要，但粮票才是命根子。 并且，国家对各行业各工种的粮食指标都做了严格细致的划定。 普通居民一般每人每月是27-30斤粮食，重体力劳动者每人每月40-50斤粮食。 小孩子从出生之日起，每月定量是8斤，随后每长一岁就增加一斤的指标，直到达到成人指标。 在所有的粮食指标里，70是粗粮，30是细粮。 粮票也分地方粮票和全国粮票，全国粮票里面是含油的，所以价值也更高。 食用油的供应也是有标准的。 特别是从去年开始，定量缩减，普通居民每人每月15两，干部职工，大中学生每人每月25两。 如果一个家庭中，只有男方是城镇户口，而女方是农村户口，那他们的孩子也是农村户口，他们几口人就没有定量，只能去黑市花高价买口粮。 像这种情况很普遍，所以很多家庭过得紧巴巴的。 原剧中，贾家一直卖惨哭穷，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贾家的供应粮不够。 贾家就贾东旭是城市户口，就连棒梗、小当都是农村户口，这个时候，为了防止大量人员涌入四九城，孩子的户口都是随母亲落户的。 槐花是遗腹子，1960年还没出生，原剧1965年开局的时候才3岁。 也就是说，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为了养活五口人只能去黑市上买高价粮或买粮票，要不就是买棒子面，棒子面不用票。 不过，因为物资极度匮乏，黑市上的价格都翻番。 从去年开始进入了为期三年的自然灾害，口粮定量减少，黑市上的价格上涨5-10倍，就这样，还常常有价无市。 这种情况直到贾东旭1962年死亡，秦淮茹顶岗后，户口从农村转到城镇户口，她和三个孩子从此才有了定量。 这样看来，李怀德还是不差事的，不会一味的画大饼。 一个星期后，孙建设和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书生气质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张军，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厂长的秘书刘卫民。” 这几天来，孙建设和张军混得熟了，也没有了之前的那么生分。 说实话，他还挺喜欢这个逃荒过来的年轻人的。 不仅没有怪他，还一口一个“孙哥”的，对他尊敬得不行。 值得一提的是，期间李怀德过来探望过一次，张军硬是当着李怀德的面明里暗里的帮着孙建设说好话，说他如何细心，如何负责等等。 虽然李怀德只是笑笑，没有明确说什么，但看那神情也是极为满意的。 这也让孙建设对张军有了交好之心。 此时，在介绍刘卫民的时候，孙建设还不忘冲着张军使了个眼色，意思这个人很重要。 作为穿越过来的张军，自然知道一个领导最信任人就是秘书和司机，当下也不敢怠慢，急忙跳下床，毕恭毕敬的说道：“刘秘书，您好，认识您非常荣幸。” 刘卫民见状，对张军的态度非常满意。 在刚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他还吃了一惊。 一个临时工的工作和住房，这不是碰瓷吗？ 现在见到张军能摆正自己的位置，知进退，也不由的高看了几分。 他矜持的笑了笑。 “张军同志，今天李厂长有事，委托我来帮你办理住房和户口的事，对了，你的身体没问题了？” “我的身体没有问题了。” 张军赶紧说道：“今天早上的时候蒋医生又帮我做了检查，说我可以出院了，这都多亏了李厂长的帮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了……” 他努力表现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还有孙哥，这些天真是麻烦您了，天天跑来跑去的，等我稳定下来，一定请您和刘秘书好好的吃上一顿。” “诶，这些话就不用了，你能这么快康复主要还是要感谢李厂长的关心。” 孙建设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张军一听到他的这番话，就明白过来了。 不愧是李怀德的司机，事事以领导为先，都是人精来的。 刘卫民不动声色的看着张军，赞许的点了点头。 作为领导的秘书，当然会站在李怀德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能够懂得感恩，这就很不错了，说明没有帮错人。 寒暄了几句过后，他们三人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坐上了李怀德的座驾直奔交道口街道办。 交道口街道办也在一座四合院里面。 貌似现在的很多部门都是就地取材，将办公地点设在四合院。 刘卫民应该是和街道办打过交道，熟门熟路，和门卫大爷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张军和孙建设走了进去。 “呯呯呯。” 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前，刘卫民非常熟络的敲了敲门。 “请进。” 从房间里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 刘卫民当先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穿着蓝色干部服的中年女性，她大概四十来岁，一头齐耳短发，眉眼之间带着几分英气，给人一种十分干练的感觉。 “王主任。” 刘卫民热情的打了声招呼。 王主任。 听到这个名字的张军马上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中年女性就是在原剧中喜欢捂盖子的街道办主任王霞。 …… 第9章 南锣鼓巷95号院 听到王主任这个名字的张军马上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中年女性就是在原剧中喜欢捂盖子的街道办主任王霞。 在很多魔改的四合院中，大多将王主任定义为反派人物。 言之凿凿，说她是易中海背后的保护伞。 没有她撑腰，易中海敢在95号院这么胡作非为，肆无顾忌？ 最让人诟病的就是，她为聋老太太办理了五保户。 有的说她是聋老太太的侄女，还有的说在解放前，聋老太太救过她，有了这么一段香火情，所以才帮聋老太太办了五保户，并且也因为聋老太太的关系对易中海照顾有加。 反正众说纷纭，毫无例外的就是她和聋老太太的渊源颇深。 可是，一个小脚老太太，还是城镇户口，又怎么可能是五保户呢？ 这明显是违反了政策。 六十年代的五保户政策，是通过集体力量保障农村特殊困难群体的基本生活，并且以法规形式对农村鳏寡孤独人员提供保吃，保穿，保烧，保教，保葬的集体供养。 1960年前后，这项制度在人民公社体制下全面推行。 说直白点就是，城市没有五保户，只有农村才有五保户。 原剧中，编剧将聋老太设定为五保户应该是最不合理的地方。 虽然在原剧中，没有哪一段剧情体现了王主任和聋老太，易中海等人有特殊的关系，但她喜欢捂盖子，和稀泥，是不争的事实。 不过，这些都和张军没有关系。 只要不和他发生冲突就好，即使和他发生了冲突，他也毫不带怯的。 人民翻身当家做主人这句话在这个年代非常有份量。 突然之间，张军莫名的有了某种猜想。 李怀德出现了，王主任也出现了，他现在十分肯定，他穿越到了《情满四合院》这部剧中。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和剧中的人物有交集呢？ 李怀德给他分的房会不会是在南锣鼓巷95号院呢？ 那他岂不是掉进禽兽窝了？ 那就有意思了。 正当他思绪万千的时候，王主任的声音将他拉回到了现场。 “刘秘书，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刘卫民边说边将李怀德的批条和工作介绍信递了过去。 “我这次过来主要是落实一下张军同志的住房和户口粮本等手续。” 他没有说太多，但是意思已经很到位了。 闻言，王霞颇为惊讶的打量了张军一眼。 能让李怀德的秘书亲自出面，显然这个小伙子和李怀德的关系匪浅。 可是，他的穿着却又让人不敢恭维，衣衫褴褛，分明就是逃荒过来的，不过长得倒是挺精神，五官立体，外形俊朗。 这么一个逃荒的小伙子能和李怀德有什么关系呢？ 按下心中的疑惑，王霞接过了刘卫民递过来的批条和介绍信。 轧钢厂分给张军的住房在后院，靠东侧后罩房一间，耳房一间。 后罩房大概有二十多个平方，耳房也有十多个平方。 正好在聋老太太的隔壁。 她抬起头看向张军笑了笑：“李副厂长还是挺照顾你的，给你分的房子在南锣鼓巷95号院，这个院子是南锣鼓巷连续几年的文明四合院。” 她的这番话，看似没什么，实际上有套话的意思在里面。 点明了李怀德在照顾他，想看看他的反应。 张军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他礼貌的笑道：“王主任，您好。” 顿了顿，又道：“李厂长是一位很务实的领导，常听他说工人的事无小事，他对工人也非常关心，我是有切身体会的。” 一番话说得漂亮之极，又滴水不漏。 除了强调李怀德关心工人之外，并没有露透太多的信息。 听到这番话的刘卫民，眸光闪烁，对张军更满意了。 作为领导的秘书，还有一个重要的职责，既是领导的眼睛，又是领导的耳朵。 相信张军说的这番话，很快会传到李怀德的耳朵里。 王霞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小伙子这么滑不溜秋。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道：“是啊，李副厂长确实是一位好领导，对我们街道办的工作也比较支持。”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顺畅了。 有李怀德的批条和工作介绍信，王霞立刻给张军办理了户口本，粮本，副食本、购煤证和落户的手续。 至于住房并不需要王霞办理，因为房屋属于轧钢厂所有，只需要在街道办登记一下。 “户口本，粮本这些你自己收好，以后买粮食，买煤以及生活用品都需要用到它……” 王霞将户口本，粮本，副食本和购煤证一起递给了张军，又细致的嘱咐了一遍。 “对了，你刚来，可能对95号院还不是很熟悉，我让周干事陪你去一趟。” 张军还没说话，刘卫民便说道：“王主任，这就不麻烦了，我送张军过去，我们轧钢厂有很多职工都在95号院，大家都比较熟。” “这样啊，那也好。” 见状，王霞也没有再说这个话题，只是客气的说道：“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 “谢谢您，王主任。” 张军道了一声谢后，便和刘卫民，孙建设一道离开了交道口街道办。 不一会儿，他们三人便来到了大名鼎鼎的南锣鼓巷95号院。 刚一迈进95号院的大门，一道系统提示音便在张军的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抵达南锣鼓巷95号院，系统激活！】 …… 第10章 我是这个院的三大爷 【叮！】 【检测到宿主抵达南锣鼓巷95号院，系统激活中……】 【系统绑定中……】 【系统绑定完成！】 张军一愣，随即内心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 系统！ 穿越者的标配，系统来了。 网文小说诚不欺我。 【本系统为签到系统，每日在南锣鼓巷95号院打卡签到成功即可获得相应奖励！】 【系统绑定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内含随身空间一个！洗精伐髓丹一颗！】 【宿主是否完成今日打卡签到！】 “打卡签到。” 张军下意识用意念打卡签到。 【叮！宿主完成今日打卡签到！奖励现金10元，粮票10市斤，油票10斤，工业券10张！】 【现金、粮票、油票、工业券等物品存储在随身空间中，宿主可凭意念任意存取使用！】 听到系统提示音的张军，怔愣了一下。 貌似这个签到系统太小气了。 穿越前的他可是看过太多的年代系统文，里面的系统逆天了，动辄奖励大几百元，要不就是奖励农场一座，里面的物资比供销社还要充足。 在10倍的时间流速下，农场不到一个月就可收获几十头猪，上百只鸡，数百尾鱼，上千斤粮食。 而每日打卡签到，才奖励现金10元，粮票10市斤，油票10斤…… 这些勉强还说得过去，毕竟在六十年代，10块钱，10斤粮票，10斤油票也算不少了，可是10张工业券算怎么回事？ 从1955年第一张粮票发行，人们进入了长达近40年的“票证时代”。 可以说，现在买什么都要票，粮票，糖票，棉花票，布票，煤球票，肉票，油票，缝纫机票等等。 甚至妇女用的卫生带也要凭票才能购买。 有些单位为了奖励劳动积极的妇女，会发放卫生带票以示嘉奖，并且在票面上注明“配供奖券”，还配了口号，“鼓足干劲，力争上游。” 没有这个票的妇女生理期来了怎么办？ 一般是用草纸垫在一个布条上，这个布条可以洗干净反复使用的，条件好的垫棉花。 农村没有这个条件，就用粗布缝制简易的布包，里面填放草木灰。 所以现在买东西看的不是钱多少，而是手里的票有多少 除了上述的这些票种外，买毛巾牙刷脸盆等日常用品，就需要用到工业券。 工业券是按照职工每月工资的收入来发放，满10元，发一张工业券。 比如，平时买一双尼龙袜子，平均要收2张工业券，现在是灾年，就要收5张工业券。 以现在普通职工的收入，全家人要想买一双尼龙袜子，就要攒好几个月。 10张工业券，实在是太少了。 …… “张军，你在看什么呢？” 见张军站在影壁墙前呆呆愣愣的样子，孙建设忍不住轻轻的推了他的肩膀一下。 “啊！” 张军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说道：“没有，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气派的院子，有些走神了。” “那是，气派。” 孙建设得意的说道：“这是三进四合院，据说这里曾是前清王爷的外宅，看到旁边的那座二进四合院没有？” 孙建设指着95号院旁边的朱红大门说道：“这座二进四合院曾是北洋军阀冯国璋的参谋长张连芳的宅邸。” 张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这个知识点原剧中倒是没提过，很多魔改的四合院网文也没有提及。 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走，带你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刘卫民轻声说道。 “好的，麻烦刘秘书了。” 张军连忙说道：“您先请。” “不客气。” 刘卫民带着张军和孙建设当先便穿过了连廊。 刚一迈进前院，一个中年男子便走了过来。 这个中年男子大概四十岁左右，身材瘦弱，穿着蓝色布衣，戴着一副用胶带缠着的黑框眼镜，有几分儒雅之气，细看又透着几分精明。 张军的瞳孔一缩。 这是三大爷阎埠贵。 果然和原剧中一样，喜欢守在门口，占点小便宜。 “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到我们院子来了？” 阎埠贵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张军等三人。 “您是？” 张军故作疑惑的问道。 “我是这个院的三大爷……” 阎埠贵颇为自得的说道，目光却不停的在他们三人身上穿梭。 “三大爷？” 张军玩味的说道：“你是谁的三大爷？还这个院的三大爷，我可不认，我的三大爷早就死了。” 闻言，阎埠贵的脸色一僵，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说话了，我可是街道办任命的三大爷，有陌生人进入四合院，我有责任了解清楚，谁知道是不是敌特混进来了？” 他的这句话一说出口，刘卫民和孙建设的脸色微微一变。 开口就给人扣上敌特的帽子，这个人居心叵测。 不过他们两人都没说话，而是看张军怎么应对。 毕竟张军要长期住在这里。 谁知，张军冷笑一声，说出的话如同刺刀一样，刀刀见血。 “三大爷，呵呵……” “你既然自称三大爷，那就是说还有二大爷和一大爷咯。” “街道办真是好样的，刚刚推翻了压在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没想到又整出三个大爷凌驾于人民的头上了。” “好啊，好啊，我倒是要去区里问一问，南锣古巷95号院是准备卷土重来，反攻倒算了吗？” 刹那间，阎埠贵的脸色变得惨白。 …… 第11章 手撕阎埠贵 刹那间，阎埠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顶帽子扣下来，谁也顶不住。 他急忙说道：“小伙子，你别乱说，我们可是全院选出来，街道办任命的管事大爷，什么凌驾于人民的头上，反攻倒算，你给我说清楚，要不然这个事没完。” 自从当上三大爷后，只有他算计别人，占别人便宜的份，还从没如此吃过瘪，一开口就将他往死里整。 这个刺头要是不治服了，以后谁还听他的？他还怎么拿三大爷这个身份来占便宜。 这时，院里没上班的大妈大婶以及小媳妇在听到这边的争吵后，全都跑了过来。 不过倒是没人出来劝说什么的，全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张军也不想一来就闹得太难看了，主要是阎埠贵的那句“敌特”惹得他心头火起。 穿越前看原剧时，他还以为阎埠贵只是穷怕了，喜欢算计。 现在看来，阎埠贵算计的背后，就是他的险恶用心。 不拿捏别人，他又怎么可能算计到别人，占到别人的便宜呢？ 别看他一天到晚嚷嚷，靠着275元的工资养活了一家六口人，可是他的工资怎么可能只有275元呢？ 他是红星小学的教员，按照六类地区教员的工资标准来看，又分为高等学校教员、高等学校辅助人员、中等专业教员、工人技校普通教员、中学教员，小学教员等等。 教员的职级划分为1-12级，1级教员的工资最高，12级教员的工资最低。 小学教员没有12级，最低的也是11级教员，工资是265元，这个工资水准和阎埠贵说的275元比较接近。 那么问题就来了，虽然原剧中没有明确说阎埠贵是什么时候做的小学教员，但是建国初期百废待兴，人才稀缺，对各行各业的人才还是大胆任用，并没有一棒子打死。 比如旧社会的警察，也就是老百姓所说的黑狗子，经过改造后，一样安排到了公安队伍中。 还有旧社会的官吏职员也是如此。 因为国家的建设和发展离不开各行各业的这些有着丰富从业经验和技术的人才。 对待知识分子也是一样，只要在解放前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又或者站在人民的对立面，就会任用。 也就是说，阎埠贵极有可能在建国后就被安排进了红星小学任教，那他的教龄就有10年。 10年教龄再不济混到个五六级教员不过分，那他的工资怎么也有四五十块钱。 所以说，他一天到晚喊穷，只不过是为了算计别人找借口。 要知道，在原剧中，阎埠贵是第一个买自行车的人，也是第一个买收音机的人，更是在改开后，第一个借钱给自己的大儿子大儿媳开饭店的人。 这样的人，真有他自己说的那么穷吗？ 还有，他的成分是小业主。 小业主能没点家底？ 说到底还是拿捏人心，占便宜没够。 为什么他敢光明正大的守在门口占人便宜，因为他是红星小学的教员。 95号院也好，附近的院子也罢，家中有小孩的人家，上学能绕开他？ 这个时候，一个家庭有三四个小孩都是很正常的事，这么多小孩都要上学，所以大家一般不会去得罪他，就算是被他占了便宜，也只能忍气吞声。 因为被拿捏住了。 就像张军他们刚进前院，一言不合，阎埠贵就给他们扣上“敌特”的嫌疑，这不也是为了拿捏他们吗？ 但凡张军他们害怕了，阎埠贵算计的真面目就露出来了。 其心可诛。 此时，张军见阎埠贵色厉内荏，也不跟他吵，只是轻飘飘的说道：“是吗？我怎么听说，街道办在各四合院设置的是联络员，什么时候变成大爷了？” 说到这里时，他缓缓的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众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阎埠贵的脸上，不无讥讽的说道：“还是说联络员的称号已经满足不了你们了，非要骑在人民的头上才能满足？” 话音一落，现场一片哗然。 “什么？街道办任命的不是三个管事大爷吗？怎么就成了联络员了？” “你傻啊，我记得当时选举的时候，街道办的干事明明说的是联络员，至于怎么就成了三个大爷了，我也说不清。” “这不是他们三个大爷要求的吗？让大家必须称呼他们为大爷，还按年龄排了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 “你小声点，小心被他听到，到时候他们三个一起整你。” “我不就是私下说说吗，我又没有当着他们的面说，我才不怕呢？” …… 大家的议论声传到了阎埠贵、张军等人的耳朵里。 阎埠贵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有些慌了神。 感觉被扒了个底朝天，成为了大家眼中的小丑。 他确实是想拿捏这三个陌生人，以便要点好处，只是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火力这么猛，上来就掀桌子，没有给他留一点余。 他想反驳，却发现什么也反驳不了。 这个年轻人说的并没有错，街道办在各四合院任命的就是联络员，没有管事大爷这一说法。 这也是易中海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份，以便掌控95号院而提出来的。 他当时就看穿了易中海的心思，不过没有反对，对他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管事大爷确实比联络员有份量的多。 联络员，大家一听，就很容易想到，这个职位不过是上传下达的作用，并没有实际的权利。 管事大爷不一样，很明显的有种身份上的差距，可以名正言顺的干预院内的事，并且要求大家怎么做。 这就是二者的区别。 没想到，被这个年轻人道破了。 正急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刘卫民说话了。 “这位联络员同志，有警惕性是好事，但是也不能一上来就给人家扣上敌特的帽子，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你的这种做法很不恰当，会害死人的。” “我……” 阎埠贵刚想辩解的时候，就被刘卫民打断了。 “我是轧钢厂李副厂长的秘书，今天过来是送张军同志入住95号院的，现在还有问题吗？” 李副厂长，李怀德，轧钢厂的二把手。 阎埠贵一听，脸色又白了几分，身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踢到铁板了。 …… 第12章 初见秦淮茹 “没有，没有……” 阎埠贵脸色苍白，眼神躲闪，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趾高气昂。 “走。” 刘卫民没有再理阎埠贵，招呼一声便带着张军和孙建设直奔后院而去。 期间，他们三人再也没看阎埠贵一眼。 围观的住户彻底愣住了。 他们之中大多是轧钢厂的家属，自然知道李副厂长是轧钢厂的二把手，也是他们触及不到的大人物。 虽说现在人人平等，但几千年的官本位和民畏官的思想，已深深的刻在每一个国人的骨子里。 没想到这个穿着破烂的年轻人竟会有李副厂长秘书亲自陪同。 那他跟李副厂长是什么关系？ 一时间，大家心思各异，看向阎埠贵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戏谑的意味。 阎埠贵的脸上火辣辣的，被无视的怒火让他的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想骂又不敢，说理还说不过，只是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目光怨毒。 …… “这种人也可以当联络员，真不知道街道办是怎么选的人？” 刚一走进中院，孙建设就忍不住的嘀咕道。 “呵呵……” 刘卫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正常，不过……” 说到这里时，他看向了张军，有些担忧的说道。 “刚刚见到的还仅仅只是一个自称三大爷的联络员就这么难缠，还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所谓一大爷和二大爷是个什么样，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看要不要我跟李厂长去说一下，帮你换个地方？” “不用。” 张军急忙说道。 开玩笑，系统已经将他绑定到了南锣古巷95号院，也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完成每日的打卡签到，获得各种奖励。 他怕么是疯了，才会想着离开这里，放弃穿越者的金手指。 “刘秘书，感谢您的关心，但是我不会搬离这里，一来给李厂长添麻烦不说，二来只会让人看不起。” “还是教员他老人家说得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如果连这点事我都处理不了，那就辜负了李厂长的厚爱，以及您和孙哥对我的关心的帮助。” 刘卫民微微愣了一下，旋即笑容爬满了脸庞。 “不错，思想觉悟很高。” “张军还是很不错的。” 孙建设适时的捧上了一句。 花花轿子人人抬，人捧人才是人上人。 张军没少在李怀德面前说他好话，以至于李怀德对他这次的过失也仅仅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他自然也不会吝啬的捧上一捧。 “咦！” 孙建设刚一说完，就发出一道极小声的惊呼。 “没想到在这个四合院还有这么漂亮的小媳妇。” 闻言，张军和刘卫民不由的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在中院水池旁，有一个年轻的女子，正卖力的搓洗着衣服。 她的年纪不大，只有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的样子，身材丰腴，面若桃花，眼波流转之间带着几许媚惑。 张军微微一怔，马上认出了此人。 这不是年轻版的秦淮茹吗？ 原剧是1965年开局，有一个镜头是秦淮茹的户口本，1933年8月12日出生。 也就是说，原剧开局的时候，秦淮茹是33岁。 现在是1960年10月，那秦淮茹就是28岁，正是一个女人最美的年纪。 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却多了几分少妇的成熟的娇媚。 在原剧中，秦淮茹可是一个心机深沉的白莲花。 虽然她只是一个嫁到四九城的农家女，但是她太懂男人了，也知道男人想要什么，对男人也拿捏得十分到位。 贾东旭死后，秦淮茹的这种天性就完全释放出来。 为了吸血，常常游走于男人之间，她不会将自己全都交出去，却又实实在在的勾着对她有想法的男人。 这种若即若离，却又给男人以希望的感觉，让不少男人对她念念不忘，心甘情愿的被她吸血。 在剧中，对她有想法的，说得上名字的就有车间主任郭大撇子，放映员许大茂，以及八级厨师傻柱等人。 特别傻柱，被她坑得家财尽失，死无葬身之地。 每次秦淮茹只要在他面前装可怜，流几滴眼泪，傻柱就会掏心掏肺的哄着她，顺着她的意，要粮给粮，要钱给钱，以至于忘了还有一个饿得跟竹竿似的亲妹妹。 在傻柱的妹妹何雨水出嫁后，秦淮茹终于露出了獠牙。 不仅从傻柱手中忽悠到了何雨水的房子，更是从此代领了傻柱了工资。 为了锁死傻柱，成为贾家持续输血的血包，秦淮茹多次破坏傻柱的相亲。 她是绝不可能让傻柱结婚的，傻柱要是结婚了，谁来继续接济贾家，帮她养大三个孩子呢？ 傻柱愿意，他的媳妇也不一定愿意啊。 在原剧中，秦淮茹就直接跟冉秋叶摊牌，说她离不开傻柱，她的三个孩子也离不开傻柱，以此逼走了冉秋叶。 为了上一道保险，在逼走冉秋叶后，秦淮茹抛出了跟傻柱结婚的诱饵，硬生生的拖了傻柱整整八年。 硬是将傻柱拖成了一个邋遢的中年油腻大叔，她自己也人老珠黄了。 当然，这种丧良心的事，秦淮茹做了很多。 她最擅长的是哭惨卖穷，经常抹眼泪，装可怜，博取众人同情，时时刻刻装出一副穷苦的样子。 泪眼婆娑间楚楚可怜，让人不自觉的同情心泛滥。 面如桃花，却心如蛇蝎。 真是一个心肠歹毒，又当又立的毒妇。 张军不由的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声。 “乱看什么了，小心人家将你当流氓抓起来。” 这时，刘卫民低声呵斥了一句。 “快走。” 也不怪他会一点情面也不给的呵斥。 这个年代，男女大防是不能碰的禁忌。 后果很严重。 孙建设也反应过来，缩了缩脖子，低着头一声不吭的跟在了刘卫民身后。 张军，刘卫民和孙建设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看着他们三人走向后院的秦淮茹，脸色大变。 …… 第13章 贾张氏的精明 每天临近下班的时候，秦淮茹便会上演她的保留节目，洗衣服。 整个95号三进四合院，也只有中院有一个水池，院内二十来户住户，一百多口人的生活用水，洗漱等都在这里完成。 夸张的是，这个水池有一半的时间是被秦淮茹占用的。 秦淮茹也是个狠人，每天洗衣服，哪怕是冬天也不放过，反反复复的洗，看着就勤劳，让人心生好感，又略生怜惜。 特别是大冬天的，那得多冷啊，冰冷刺骨的水笼头下，手都冻得通红，她仍然在拼命的搓洗。 看着这一幕的老少爷们和大姑娘小媳妇，都不由的感叹万分。 贾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贾东旭娶了一个勤劳肯干、任劳任怨的好媳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秦淮茹勤劳善良，孝顺贤惠的人设就这样立起来了。 及至在南锣古巷，一提起贾家媳妇，就没有不夸她的。 对于秦淮茹而言，每天坚持不懈的洗衣服，除了立人设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拦截傻柱的饭盒。 贾家五口人（1960年槐花尚未出生），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40斤的供应粮，很明显五口人靠着40斤的供应粮，怎么也活不下去。 虽然贾东旭现在是二级钳工，工资能拿到385元，但这远远解决不了五口人吃饭的问题，因为没有多余的粮票。 当然，可以在黑市上买粮食或粮票，但是自从去年开始，粮食价格疯涨，一斤粗粮要卖到四五块钱，白面更贵，可以卖到十来块钱一斤，就这样，还是有市无价。 基本上从今年开始，黑市上就很少看到有粮食出现。 如果没有傻柱的饭盒接济，贾家早就饿死人了。 虽然傻柱带回来的饭盒是剩菜，而且以大白菜，土豆居多，但是轧钢厂食堂的饭菜油水总是比一般人家里的油水要足些。 有时候还有惊喜，轧钢厂每次有招待的时候，傻柱带回来的饭盒就更丰盛了。 红烧肉、糖醋黄河鲤鱼、宫保鸡丁、鱼香肉丝等，这些虽然是剩菜，但也是很多人家过年都难得吃上一回的美味佳肴。 此时，秦淮茹眼见三个陌生的年轻男子走进了中院，也没在意。 她的目标主要还是傻柱带回来的饭盒，直到他们三人走进了后院，才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变得慌乱起来。 她丢下衣服，就直接往家里跑去，一进门就急忙说道：“妈，出事了。” …… 此时，站在靠东侧后罩房前的刘卫民脸上的表情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开了几次，房门上的挂锁竟然打不开。 这把钥匙应该不会错，这是他从房管科周科长手上拿过来的。 按说，周科长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拿错钥匙给他。 不死心的刘卫民，又拿着另外一把钥匙，插进了旁边耳房上的挂锁锁孔，不论他怎么试，就是打不开。 “会不会是太久没人住了，这锁生锈了？” 站在旁边的孙建设迟疑的说道。 其实，是不是锁生锈了，并不重要，主要是太尴尬了。 他和刘卫民是代表李怀德过来妥善安置张军的。 没想过来却被打脸了。 刘卫民拿过来的钥匙却打不开门锁，这不是荒唐吗？ 这让张军怎么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故意为难他呢？ 孙建设这么说，也是为了缓解尴尬，还有一个意思，就是让张军别多心。 整个过程张军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熟悉剧情的他已经猜到，估计这两间房被贾家占用了。 “要不你开车回厂里去找一下周科长，是不是钥匙拿错了。” 刘卫民的脸颊有些发烫。 他是李怀德的秘书，出门办事还没有不顺利的。 没想到在这里遇阻了。 “好，我马上就去。” 孙建设答应了一声，就往外走去，还没走出两步，就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急冲冲的跑了过来。 她的个头不高，大概在一米五多一点，但体形却很胖，完全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 现在是灾荒第二年，很多人都处于半饱的状态，满脸的菜色，哪里会像她这么的膀大腰圆，肥头胖耳的样子。 解放前的地主也没有这么胖。 看上去就像是煤气罐成了精。 贾张氏。 看到这个中年妇女的张军，脑海中马上冒出了一个名字。 对，这才符合她的形象。 这下有戏看了。 贾张氏身后还跟着刚才在中院洗衣服的秦淮茹。 “你们是谁，怎么站在我家的门前，你们拿着钥匙想干什么？” 贾张氏插着腰，气势汹汹的指着刘卫民、孙建设和张军三人就是一顿输出。 一连串的质问，直接将刘卫民和孙建设问懵了。 主要是贾张氏的气势太足了，一副主人家的姿态。 弄得刘卫民和孙建设有点不自信了，两人快速的对视了一眼，又回头看看身后的房屋。 没错啊。 南锣古巷95号院，后院靠东侧的后罩房和耳房。 他们两人正懵圈的时候，贾张氏更来劲了。 她以为这两人被她震住了，得意的扯开喉咙大喊起来。 “我知道了，你们三个就是小偷，过来偷东西了，快来人啊，后院进小偷了。” 其实，不久前，秦淮茹告诉她有三个陌生人进了后院时，她就想到了，应该是有新的住户住进来了。 这怎么行？ 后院的那间后罩房和耳房已经被她们贾家占了，谁来了也别想从她手里抢过去。 她急急忙忙的跑过来，真的看到了秦淮茹口中的三个陌生人，顿时气不打一处出，不管不顾的就倒打一耙，将水搅浑。 在不少魔改的四合院网文中，将贾张氏描写成一个只知道撒泼打滚，尖酸刻薄的恶婆婆形象，其实不然，贾张氏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 想想都知道，她年轻轻的时候老贾就去世了，只剩下她和贾东旭两个孤儿寡母，她不泼辣一点，早就被人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可以说，她撒泼打滚，尖酸刻薄，无理占三分等等就是她立下的人设。 只有这样，别人在欺负她们家的时候都得掂量掂量。 她的精明之处不止在于此，让贾东旭拜易海中为师，才是真正的精明。 易中海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可以说是工人中拔尖的高级技工，在工人中的份量举足轻重，就连轧钢厂的领导都礼敬三分。 再加上易中海又是95号院的排第一的管事大爷，在双重身份的加持下，也造就了易中海在轧钢厂极受重视，在95号院更是一手遮天，无人敢与之对抗。 真以为95号院的那些住户都是傻子，易中海没有底线的偏袒贾家和维护傻柱，大家都看不出来？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什么事没见过，只是惹不起罢了。 而贾张氏让自己的儿子拜易中海为师，就是为了绑定了易中海。 自此，贾家在95号院算是立起来了，贾东旭在工厂无忧，贾家在院中横行，都无所顾忌。 …… 第14章 掌掴贾张氏 “小偷在哪里？”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跑到我们四合院偷东西，活腻了。” “大家不要将小偷放跑了。” …… 不一会儿，就有不少人一脸愤怒的跑进了后院。 可是一看到这三个陌生人时，又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这是小偷？ 怎么就不像呢？ 他们三个人中，除了一个年轻人的衣服有些破烂之外，另外两个人的穿着还是比较讲究的。 其中一个年轻人穿着黑色的中山装，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另外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显得很沉稳。 四个口袋的蓝色工作服不就是轧钢厂的工作服吗？ 蓝色工作服的左上口袋还绣着“红星轧钢厂”的字样。 轧钢厂的职工敢在大白天来四合院偷东西，这不是闹吗？ 再一看他们所站的位置，不少人这时已经回过神来。 这哪里是小偷，看这样子分明是新来的住户。 特别是刚刚在前院见到过他们三人的大妈大婶以及小媳妇们，知道他们之中有一人是李副厂长的秘书，表情顿时变得玩味起来。 大家都知道，后院这两间房是易中海做主分给了贾家的，虽然有不少人羡慕眼红，但是也没有办法，谁也不敢正面硬刚易中海，怕被穿小鞋。 之前就有一户人家因为贾家上门要肉没给，被易中海大肆批评，说什么自私自利，不团结邻居，不知道帮助贫困，这种思想很危险等等，反正是各种批判。 就这样，那户人家仅仅买了半斤肉，自己家还没吃什么，就被易中海做主分了一半给贾家，不仅如此，还要求向贾家赔礼道歉才算完事。 这下，贾张氏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动不动就上门要东西，不给就是没良心，该遭天打雷劈，反正是各种撒泼打滚，攻击谩骂，搞得那户人家不得安宁。 那户人家的男人气不过，跑到街道办告状。 街道办王主任不痛不痒的批评了易中海和贾张氏几句，然后又语重心长的告诫这个男人，都是邻里之间，要团结，要和睦，互相帮助，才是优良传统。 这样一来，彻底惹火了易中海，不仅在工作期间给那户人家的男人使绊子，还发起全院联名请愿书，强烈要求赶走那户人家。 这种自私自利，不知道扶贫救困，只知道一味享乐的资本主义毒瘤不配住在优秀的95号四合院。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街道办王主任竟然同意了，给出的理由是，民意难违。 “为什么全院联名请愿赶走你，不赶走别人呢？” “还是你们家的思想出了严重的问题。” 听到这番话的那户人家的男人一气之下，自动请调到下属的分厂，这才摆脱了易中海的打压和贾张氏的作妖。 经此一事，住在95号四合院的人家就更加不敢招惹贾家了，生怕哪天被易中海整走了，还要背上一个“不团结”、“自私自利”的名声。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 真正的住户来了，而且还是轧钢厂李副厂长的秘书送过来的，贾张氏还能这么横吗？ 顿时，大家都存了看贾家笑话的心思。 阎埠贵也在人群中，不过他没站出来。 看到贾张氏和这三个陌生人冲突起来，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小畜生，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看你现在还怎么嚣张。 碰到了贾张氏这个泼妇，不死也得脱层皮。 “贾张氏，小偷在哪里，怎么没看到啊？” 人群中，有人故意拱火。 “你瞎啊，这三个小偷就站在这里你们看不到吗？” 贾张氏跳起脚来破口大骂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抓住这三个小偷啊。” “你们这些遭天杀的，平时一个个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现在看着外面的人跑到院子里偷东西都不管了，快抓住他们啊。” 这时，总算回过神来的刘卫民和孙建设，气得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说谁是小偷了，我们是轧钢厂的职工。” 孙建设实在是忍不住了，无比愤怒的说道：“后院的这两间房已经分给这位新入职的张军同志了，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你放屁。” 贾张氏怒不可遏的骂道。 “这明明是我们贾家的房子，你们凭什么分出去？” “还分给这个小畜生，他配吗？一看他那个样就是个穷要饭的，这是全家死绝了吗？跑出来要饭，还跑过来祸害我们贾家。”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轧钢厂的这些狗东西不是人啊，欺负你的老婆和孩子了，你快点上来把他们带走……” “啪！ 就在贾张氏骂得正起劲的时候，一道人影快速的来到她面前，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她脸上。 扇贾张氏巴掌的正是张军。 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过来后，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占了公家的房屋不说，还骂的这么恶毒，张口闭口就是“小畜生”、“全家死绝”。 这能忍？ 那不是太丢穿越者的脸了？ 他也没想那么多，干就完了。 他还真不相信，贾张氏以及给她撑腰的易中海，能一手遮天。 这还是不是人民的天下了？ 刹那间，现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待看清楚扇贾张氏巴掌的人时，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太冲动了，这下好了，闯了大祸了。 贾张氏本来就是个滚刀肉，打了她，不被讹死才怪。 甚至有不少人露出了同情之色。 孙建设愣住了。 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和他有说有笑的张军，脾气竟然这么火爆，说动手就动手了。 虽然动手有点不合适，不过，怎么就感觉那么解气呢？ 刘卫民脸上的表情倒是很平静，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快意。 现在的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并不是周科长拿错了钥匙，而是这个肥头胖耳的泼妇占了房，换了锁。 不仅占了公家的房，还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而且没有一点口德，如果不是碍于身份，他都忍不住要下场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愣住了。 特别是贾张氏，在这个四合院生活了几十年了，还没有人敢扇她巴掌的。 这是反了天了。 她的眼睛顿时就红了，目露凶光。 “你这个小畜生竟敢打我，哎哟打死人了，我不活了……” 她凄厉的叫喊着，身子却没闲着，像一头发怒的野猪一般，朝着张军就拱了过去。 张军侧身一闪，右脚快速的伸出绊了一下。 瞬间，如同加了助推器一般，贾张氏脚步踉跄，冲势未减，一头撞在了后罩房的门框上。 “呯”的一声，沉闷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啊！” 贾张氏凄厉的惨叫一声，感觉一股热流从头顶流下。 她下意识用手抹了一把，满手的鲜血，吓得脸都白了，泼辣劲更是蹭蹭的往上涨。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小畜生打老人了，快抓了他去吃枪子。” “你这个死了全家的小畜生，你别想跑，你敢打我，你一辈子都别想好。” “还有你们这些遭天杀的还是不是人了，一群白眼狼，看着外面的人欺负我，你们都不帮忙，你们都丧良心了吗？“ …… 本来还有几个住户想要上来劝架，可是一听到贾张氏骂得这么难听，连他们都被骂进去了，顿时就熄了劝架的心思。 活该这个泼妇被打。 …… 第15章 痛骂秦淮茹 “小畜生，好，骂得好……” 张军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了一丝冷笑。 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个箭步冲向了贾张氏，一把就揪住了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然后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她的圆乎乎的胖脸上。 “啪！” “我让你骂，你爹娘没教你积口德吗？” “啪！ “还敢诅咒我，你怎么这么缺德了，你就不怕报应在你的儿孙身上吗？” “啪！” “谁给你的胆子，敢侵占公家的财产，你是想吃枪子吗？” “啪！” “还敢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信不信我报公安将你送进去？” “啪！” “这一巴掌是教你要善良，不是你撒泼就没人敢收拾你。” ……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贾张氏被打了？ 如果说之前的那一巴掌可以理解为这个年轻人太冲动了，那现在暴打贾张氏显然就是有意为之。 这个叫张军的年轻人太猛了。 不少的住户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种感觉。 这个四合院怕是要变天了。 整个过程，刘卫民和孙建设都没有制止。 跟在李怀德身边久了，自然也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他们倒是想看看，这个泼妇这么嚣张是谁在背后撑腰？ 不然，一个没有工作的泼妇敢这么狂妄？ 说到底，他们也占理。 这个四合院大多数的房屋都是轧钢厂的资产，说占就占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如果真要较真，报街道办和公安，他们也不怕。 张军动手虽说有点不合适，不过也是事出有因，谁让这个泼妇骂得这么恶毒。 骂谁“小畜生”和“全家死绝”，谁都受不了啊。 就算是追究起来也就是批评张军几句，再赔偿点医疗费。 可是，侵占公家的财产就严重了，可以直接送进去劳改几年。 所以他们就这么看着，无声的给张军站台。 此时，贾张氏的脸都被打肿了，又红又肿，牙齿也松动了，嘴角有鲜血溢了出来，看上去极为狼狈。 她满脸呆滞的看着张军，缓了缓，三角眼中极尽怨毒。 “你这个死全家的小畜生，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你还敢骂……” 张军目光一沉，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电光火石间，一巴掌再次扇在了贾张氏的胖脸上。 这一巴掌，他存了立威之心，势大力沉，“啪”的一声巨响，听得人心惊肉跳。 再看贾张氏时，已经被扇晕了过去。 “啊！” 一道刺耳的尖叫声打破了现场的压抑。 秦淮茹哭哭啼啼，满脸凄楚的走到了贾张氏的身边。 “妈，你怎么了，妈，你别吓我啊……” “妈，你醒醒，你醒醒啊……\" “妈，你放心现在是新社会了，你被人打成这样，街道办会给我们做主的。” 她装模作样的查看贾张氏的伤情，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然后一脸悲愤的看着张军，就像是受到了万般委屈一样。 “你……你怎么能打老人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谁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我婆婆不过是说了句公道话，你就暴打她，你……你还是不是人了？” “不管怎么样，我婆婆都这么大年纪了，再怎么样你也不应该动手啊，你也有父母，你怎么这么凶残呢？” 不得不说，秦淮茹卖惨扮可怜非常有一套。 这楚楚可怜的表情，再加上她的这几句有意引导的话，瞬间将脏水泼到了张军的头上，也引起了围观住户的共鸣。 “是啊，这个年轻人太凶残了，这要是真的住到我们院里，那大家以后都得小心点了。” “虽说贾张氏有些不对，但确实不应该打老人，我们四合院一直都是邻里和睦，尊老爱幼的的，现在被一个外人破坏了。” “哎，我们院里已经有傻柱这个二愣子了，现在又来了一个，以后怕是不得安宁了。” “这个贾张氏也是碰上硬茬子了，只是苦了贾家这个媳妇，她男人现在又不在家，哎！” …… 听到众人议论的秦淮茹，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快意。 她怎么不知道是他们贾家不占理呢？ 可是这两间房子已经被他们贾家占了，想要回去分给别人，那怎么可能。 她现在就是要扮成被人欺负的弱者，搏同情，让对方背上欺负老人，凶残暴戾的恶名。 看他还怎么抢他们贾家的房子。 听到这番话的刘卫民和孙建设不淡定了，脸色微微一变。 他们两人都没想到，明明对方不占理，现在竟然还成了受害者了？ 这是什么道理？ 还有没有是非观了？ 刘卫民张了张嘴，刚要说话的时候，张军一个眼神看了过来。 刘卫民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看懂了张军眼神中的含义，让他不要担心。 下一秒，张军上前走了两步。 秦淮茹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警惕的看着他。 刚才暴打贾张氏的画面太凶残了，她也害怕。 虽然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打她，但是，万一呢？ “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张军不无讥讽的看着她，嗤笑道。 “你可真会说啊，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还真有一套，你们这是祖传的技艺是？” “你……” 秦淮茹有种被揭穿的感觉，刚想开口，就被张军打断了。 “你什么你，我们没有表明身份吗？这两间房轧钢厂已经分给我了，你们是没听到还是耳朵聋了？” “还有你们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公然侵占公家的财产，真以为轧钢厂收拾不了你们吗？” 顿时，秦淮茹的表情变得慌乱。 侵占公家财产，这条罪状就像悬在贾家头顶上的利剑，随时会斩下来。 她已经意识到事态严重了。 心中从没有如此迫切的渴望贾东旭和易中海快点回来撑腰。 “是啊，侵占公家的财产，这可是大罪，足够进去待几年了。” 在听到张军的话后，议论声起，画风突转。 “我早就说过了，这两间房是轧钢厂的财产，怎么能随意占用了。” “他们贾家还不是有一大爷撑腰，要不然贾张氏敢这么嚣张，占便宜没够。” “要我说啊，这都是一大爷惯着的，现在大家想给家里的老人小孩买点好吃的都吃不成，买二两肉还要分给贾家一半，不给就是没良心，不团结。” “小声点，别被他们听到了，不然又会去一大爷那里告状，到时候就麻了。” …… 秦淮茹的脸色更白了，她结结巴巴的说道：“可是……可是你……你也不能打她啊。” “我打她，是因为她骂我？” 张军自然不会惯着她，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婆婆都这么大年纪，可以做你的长辈了，就算她骂了你几句，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张军都被秦淮茹的无耻给气笑了。 “你这个死全家的臭婊子，你怎么有脸站在这里瞎咧咧了？” …… 第16章 正主来了 张军都被秦淮茹的无耻给气笑了。 “你这个死全家的臭婊子，你怎么有脸站在这里瞎咧咧了？” “什么？” 秦淮茹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围观的众人以及刘卫民和孙建设都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张军，一脸的不敢相信。 这是毒舌吗？ 骂得这么狠。 “我说，你这个人尽可夫，死全家的臭婊子，你们霸占公家财产不说，还在这颠倒黑白，你怎么有脸站在这里瞎咧咧了？” 张军拔高了声音，骂得更全面了。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嘶！ 现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是有什么仇，什么怨啊，骂得这么恶毒。 这是要跟贾家不死不休吗？ 刹那间，秦淮茹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俏丽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啊！你这个混蛋，我跟你拼了。” 她还从没受过这般的欺辱，特别是那句“人尽可夫，死全家”的话，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就像是疯了一样，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 然而张军又怎么可能让她挠到？ 眼疾手快之间，迅速扣住了秦淮茹的手腕，将她推到了一边。 不屑的说道：“怎么了，我比你的年纪小了那么多，就算骂了你几句，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你……” 秦淮茹一噎，回旋镖扎到了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痛。 见状，刘卫民和孙建设相视一眼，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逃荒过来的年轻人，野路子还是挺多的。 之前，是因为开车撞了他，出于息事宁人的考虑，李怀德不得不帮他搞定了工作和住房。 现在看来，张军或许能成为李怀德的一个助力也说不定。 他们两人是李怀德的秘书和司机，自然希望自己的领导越来越好，他们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现在李怀德和杨厂长的斗争虽然没有公开化，但是暗中较劲的次数已是越来越频繁。 当然杨厂长是轧钢厂的厂长，目前肯定是占绝对优势。 李怀德虽然有心拼上一拼，奈何在轧钢厂的根基尚浅，时不时的被杨厂长压制着，说不出的憋屈。 说不定，将杨军今天的表现汇报给李怀德能收到奇效呢？ 这种插科打诨，却又杀伐果断的野路子确实不一般，关键是他还占着理，就算是被他打了骂了，对方也说不出话来。 越想越有可能，刘卫民的眼睛都亮了。 躲在人群中的阎埠贵，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 这个贾张氏不是最擅长撒泼打滚吗？ 今天怎么就不行了？ 还有秦淮茹不是最会卖惨扮可怜吗？ 怎么也不管用了？ 真是外强中干的废物，只会欺负院里的人。 而围观的住户此时也全都反应过来了。 “是啊，秦淮茹自己的说的，骂两句有什么关系呢，怎么别人骂她两句，她就忍不住动手了。” “这不是典型的说一套做一套吗？我还以为贾家媳妇是个好的，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只有你们这些狗男人才会觉得她好，每次她婆婆骂东家骂西家，上门强要东西，也不见她出面，只要她婆婆惹出事来了，她就哭哭啼啼的扮可怜，假惺惺的道歉，我早就看透她了。” “你别说，还真是这样，每次别人看她哭得可怜就不好计较了，原来是这样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你们也别这么说她，她还是好的，每天忙东忙西的，又勤劳又孝顺。” “你是说的是她每天洗衣，就你这个蠢脑子也不想想，现在什么年月，一个家里哪有这么多衣服要天天洗的？” “啊，什么意思？” …… 秦淮茹睁着充满血丝的双眼，泪水大颗颗的掉了下来。 她是真的伤心了。 大家的议论仿佛公开处刑一般，让她多年经营的人设岌岌可危，也让她羞愤欲绝又恨意汹涌。 都是这个小畜生，如果他不来，她就不会出丑了。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了一副无比凄惨的表情。 “你……你看我公公死了，男人上班去了，就来欺负我婆婆和我，你算什么男人，你太恶毒了，你会遭报应的。” “你公公死了？” 张军故作不解的问道。 秦淮茹又是一愣，不知道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公公是谁？” 张军又问道，突然，他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哦，我知道了，你公公就是刚才这个泼妇口中的老贾？” “那她刚才喊死去的老贾上来带我们走，这是在招魂啊，好，好，好得很，你们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搞封建迷信，你们贾家是要公然和国家对抗吗？” 话音一落，围观的众人脸色忽的一变，看向张军的目光充满忌惮。 搞封建迷信，和国家对抗，这是要弄死贾家吗？ “嗷”的一嗓子，贾张氏惊醒过来，满脸惊慌的说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招魂，没有搞封建迷信，你这个小畜生冤枉我……” 秦淮茹也吓了一跳，脸色煞白如纸。 搞封建迷信，游街关牛棚都是轻的，弄不好就送去改造了。 和国家对抗就更不用说了，吃枪子都是正常的。 这两顶帽子要是扣实了，还有她们的活路吗？ 好狠的心，好毒的心肠。 她慌慌张张的说道：“没有，没有，我婆婆只是太想我公公了，她没有搞封建迷信，你别乱说……” “没有？哼！” 张军冷哼了一声，指了指围观的众人，不疾不徐的说道：“这里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你说要是街道办来了的话，他们会不会说实话？” “我看谁敢。” 张军刚一说完，贾张氏就站了起来，蛮横的指着众人说道：“你们这些丧良心的，谁要是敢乱说，我跟你们没完……” 看到这一幕的刘卫民和孙建设都被这个泼妇的骚操作整得有点自闭了。 这么横的吗？ 难道大家都没意见？ 再一看围观的众人，一个个要不就是眼神躲闪，要不就是低下头去，显然是怕了这个泼妇。 见状，刘卫民的心中愈发肯定了。 这个泼妇在这个四合院肯定有人撑腰，要不然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威胁各位住户。 说不定就是这个四合院的所谓三个管事大爷。 看来这个四合院的水挺深的。 正思忖间，一道哄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谁在这吵吵嚷嚷的，还有没有规矩了。”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围观的众人自觉的分出一条道出来。 只见三四个男子昂首阔步的走了过来。 看见这几个人，张军的眼前一亮。 正主来了。 …… 第17章 贾东旭和傻柱 看见这几个人，张军的眼前一亮。 正主来了。 当先一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国字脸，一头短寸，满脸正气。 他穿着一件轧钢厂的蓝色工作服，看上去有点陈旧，但洗得很干净。 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很有气势，颇有一副管事的派头。 他就是道德天尊一大爷易中海。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和他年龄相当的中年男子，肥头大耳，大腹便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干部来了。 他便是绝世官迷二大爷刘海中。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两个年轻男子。 一个三十岁左右，国字脸，浓眉大眼，五官立体，看着就和原剧开局镜头中的遗像很像。 他的这个长相很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观，他就是在原剧中没有露过面，只有一张遗像的贾东旭。 关于贾东旭这个人物很有争议，在很多魔改四合院中将他描写成一个偷奸耍滑，好赌成性，又懦弱怕事的妈宝男，其实这都是将贾东旭妖魔化了，其实贾东旭可以说是相当出色。 虽然他没露过面，但是仍可以从一些镜头中来佐证。 在原剧中，贾家的墙上挂着奖状，那就是轧钢厂为了表彰贾东旭工作出色而颁发的。 贾家还有着全院唯一的一台缝纫机，而缝纫机票也是那个时候得到的，并不是什么他结婚的时候易中海送的。 可以想想，要在工作中有多出色，轧钢厂才会奖励贾东旭一张缝纫机票，要知道在这个年代，缝纫机，自行车都属于奇货可居的豪华大件，光有钱没用，必须要有票才能买到。 这足以说明轧钢厂对他的肯定。 贾东旭1931出生，1962年因公死亡，院子里的人一说起他，就没有说不可惜的。 剧中，三大爷阎埠贵就曾说过，贾东旭在院子里是年轻一代最有出息的人。 综合这些剧情可以肯定，贾东旭勤恳，孝顺，有责任，有担当，长相不用说，哪怕是一张遗像，也能看出他生前相貌堂堂，能甩傻柱八条街。 要不然易中海也不会选他为养老人。 秦淮茹为了他硬是守在贾家拉扯大了三个孩子。 棒梗更是为了他不愿意换爹，贾东旭1962年死的时候，棒梗已经10岁了，这个年龄已经懂了一些事。 可以说，棒梗一直视他爹贾东旭为骄傲，这也是为什么在得知他妈秦淮茹要和傻柱结婚时，他哭着喊着死活不同意，也因此，他八年时间没有和傻柱说过一句话。 直到八年后，傻柱给他找了份司机的工作，棒梗才勉强接受了傻柱。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秦淮茹为了贾东旭不愿意改嫁，母子俩在演戏也说不定，毕竟珠玉在前，瓦石难当。 跟贾东旭并肩走在一起的年轻人应该就是傻柱了，也是在剧中被坑得最惨的人。 他的手中还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三个饭盒，看上去就沉甸甸的。 剧中傻柱带饭盒的经典场面出现了。 可是现在是灾年啊，定量都缩减了，食堂怎么可能有剩饭剩菜？ 不用说，肯定又是抖勺抖出来的。 不知道傻柱是怎么想的，一个八级厨师也不缺嘴啊，硬要从工友的口里克扣这些口粮，难道良心不痛吗？ 何况这些饭盒他和他妹妹都没吃什么，大多数都进了贾家这个无底洞，说来说去，还是他利令智昏。 按说，傻柱是这个四合院年轻一辈中条件最好的人。 他家有着四合院最大的两间正房，还有一间靠东侧，紧挨着易中海家的耳房，而且还是有房契的祖产。 这个住房条件在95号四合院是独一份。 他的家庭成分也好，三代雇农，谭家菜传人，在起风的时候也属红五类。 傻柱是1953年进的轧钢厂，成为了食堂的一名学徒工，工资是185元。 这一时间线与他的出生年份（1935年）直接对应，1953年时他18岁，符合当时国营工厂招工的年龄。 当了两年学徒工后，他提前转正，于1955年成为了十级厨师。 1958年大炼钢铁时期，傻柱晋升为八级厨师，工资为375元，在当时算是高收入，这一年他23岁。 在四合院有三间祖产，工资是375元，开局一手好牌，可惜打得稀烂的。 原剧中，傻柱被秦淮菇套了整整八年，连他的工资都被秦淮茹代领了，可谓是对秦淮茹掏心掏肺，到头来却人财两空。 实际上，贾东旭还活着的时候，傻柱在易中海的蛊惑下就开始接济贾家。 每次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他自己和他亲妹妹何雨水一囗都没吃上，就被秦淮茹拿走喂了贾家的几个白眼狼。 贾东旭死后，秦淮茹彻底黑化，吸血也更加凶猛了。 傻柱在外面接酒席攒了一些私房钱，买了一台电视机，自己都还没看，就被秦淮茹指使小当和槐花搬到了她们屋里去。 傻柱的饭盒，工资，外块全被秦淮茹搜刮的一干二净，以至于后来他给自己的亲生儿子打电话的钱，还是问马华要的。 一个在四合院有私房，拿着高工资的大老爷们混到这个地步，不可谓不惨。 问题是，傻柱还乐在其中，极度痴迷秦淮茹。 最让人感到意难平的是，他还帮着秦淮茹吸血娄晓娥，不仅掏空了娄晓娥在四九城的投资，还拿着她的钱养活了满院禽兽。 就连迫害过娄晓娥的二大爷刘海中，都被他供养起来。 秦淮茹病逝后，年迈的傻柱被棒梗兄妹在寒冬腊月赶出了四合院，又老又病又冷又饿的他只能寄居桥洞下，最后活活被冻死。 他就算是死后，也不得安宁，被流浪野狗啃食尸体，最后还是他的一生之敌许大茂帮他收的尸。 傻柱众叛亲离，无比凄惨的一生，可以说是他自己造成的。 虽说当初接济贾家有易中海蛊惑的原因在内，但更深层次的原因，还是他精虫上脑，贪恋秦淮茹的美貌，馋秦淮茹的身子。 现在的傻柱应该是25岁，但是怎么看怎么像三四十岁的人。 不仅人长得显老，还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 稍一走近，就能闻到冲鼻的油烟味。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都不用回去做饭吗？” 易中海眼见围着一群人，乱糟糟的，不由皱了皱眉。 众人还没来得及回话的时候，一道又矮又胖的身影猛的冲了过来，抱住了易中海的腿，顿足捶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起来。 “老易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快被这个小畜生打死了……” “这个小畜生不但打了我，还要抢我们贾家的房子，苍天啊，大地啊，你怎不开眼啊，你快收了这个小畜生……” 易中海怔愣了一下，这时才看清楚这个脸肿的跟猪头似的人是贾张氏。 “妈，你这是怎么了？” 这时，贾东旭也认出了这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就是他妈，赶紧蹲下身来，一脸紧张的搀扶着贾张氏。 “妈，你没事，这是谁打的？” 在看到自己的儿子后，贾张氏哭喊得更凶了。 “东旭啊，你总算是回来了，你再回来晚点，你就看不到老娘了……” “就是这个小畜生……” 贾张氏一脸怨毒的指着张军。 “他不仅要抢我们贾家的房子，还要打死我，东旭啊，你要给妈报仇啊，呜呜呜……” 易中海也看到了这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心中的怒火顿时就涌了上来。 竟然敢在四合院打老人，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他一直强调的是要尊老爱幼，这不是将他的话不当回事吗？ 他怒视着张军，气势汹汹的问道。 “你是谁，怎么跑到我们院子来了，还敢在我们院子里打老人，简直是反了天了。” …… 第18章 硬扛易中海 易中海怒视着张军，气势汹汹的问道。 “你是谁，怎么跑到我们院子来了，还敢在我们院子里打老人，简直是反了天了。” “哟，你是谁啊？口气这么大。” 张军故作不知的说道。 “还反了天了？你当你是皇帝老子，是天啊，你想干什么，开历史倒车，搞封建复辟吗？” 轰！ 张军的这句话一说出来，无异于在平静的水面上投掷一块巨石，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开历史倒车，搞封建复辟，这顶帽子要是扣实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年轻人太狠了，一开口就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而且一击必中，还有理有据。 一时间，大家的脸色全都变了，凝重，复杂，恐慌等各种表情逐一浮现。 站在易中海身旁的刘海中本来也准备上前指责两句，彰显一下他这个二大爷的威风。 张军的这句话犹如当头棒喝一般，瞬间将他砸得晕头转向。 他只是官瘾重，并不是傻。 他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强，搞不好真的会死人。 顿时，他按捺住了蠢蠢欲动的心思，闭口不言。 隐隐之中还有些快意。 他一直被易中海压着，心中早就不满了，只是斗不过易中海，只能忍着。 现在看到有这么一个硬茬子能让易中海在大庭广众之下吃瘪，心里说不出的舒爽。 躲在人群中的阎埠贵在听到这句话后头皮发麻。 幸好刚才没和他硬杠，不然还不知道被他扣上什么帽子。 这小子太狠了。 再看易中海时，已是脸色苍白，眼神慌乱。 此时的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其实这样的话他经常说，在这个四合院内，还没人敢跟他上纲上线。 现在一经张军说出来，他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就算他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街道办任命的管事大爷也扛不住。 这可是大是大非的立场问题。 他慌慌张张的辩解道：“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胡说……” “你没有？我胡说？” 张军不打算放过他，这个四合院之所以有吃绝户，逼捐，抢占房屋这么多肮脏的事，都和易中海脱不了关系。 他看了看众人，刻意拔高了声调。 “还说没有，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反了天了，反了谁了天，你是天吗？” “不是的，我是这个四合院的一大爷，你一个外面的人跑到我们院子打老人就是不行，我坚决不允许。” 易中海赶紧说道。 他可不敢顺着张军的话说下去，急忙转移了话题，还不忘威胁了一把。 “我们四合院是文明四合院，我告诉你，不管是什么原因，你打老人就是不对，她都这么大年龄，可以做你长辈了。” “你不要胡搅蛮缠，最好给我说清楚，给大家一个交待，不然我会报公安把你抓走。” 整个过程，刘卫民一直在静静的观看。 从易中海露面的那一刻，他就认出来了。 易中海是七级钳工，也是坚挺的杨派人物，李怀德曾经试图拉拢他，想介入生产部门，不过被他驳了面子。 现在易中海一露面，一开口，他就清楚了易中海的立场，心中也有了计较。 他冲着孙建设耳语了几句，孙建设眼中一亮，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张军和易中海身上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溜了出去。 这时，眼见易中海威胁上了张军，他不由得替张军捏了把汗。 生怕张军初来乍到被吓住了。 他刚要上前解围的时候，张军说话了。 “报公安，好啊，你去啊，你不去你是我孙子。” “你……” 易中海伸手指着他，气得直哆嗦。 “你什么你……” 张军一把就拍开了他的手，讥讽道。 “你爹娘就没教过你不能用手指着人吗？这么没教养。” “你一过来，既不问缘由，也没有调查，就横加指责，给我定罪，你当你是谁啊？是公安吗？是法官吗？” “还一大爷，你告诉我，谁给你封的一大爷？街道办吗？” “难怪这个四合院里面有这么多牛鬼蛇神，原来是你这个反动份子在背后撑腰啊，这个院子是还没有解放吗？是你们三个大爷的独立王国吗？” 张军越说越狠，将三个管事大爷全都带了进去。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心中却似打鼓一般，跳厉害，慌得不行。 这些话一旦传出去，引起了街道办和派出所的重视，派人来调查，仅凭一个把持四合院就吃不了兜着走。 一瞬间，刘海中和阎埠贵在恐慌之余连易中海都恨上了。 如果不是易中海一上来就给人家扣帽子，胡乱指责，又怎么会引起对方这么激烈的反弹，搞不好还会连累他们。 刘海中干脆往旁边挪开了脚步，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张军根本没有理会他们三个，继续说道。 “你们不过是街道办任命联络员，主要是防止敌特破坏，还有就是调解邻里之间的矛盾，记住是调解，别人可以接受调解，也可以不接受调解，谁给你的权力给人定罪的？” “还有，你是眼睛瞎了吗？你管这个不到五十岁的泼妇叫老人，你家老人这么年轻吗？” “还长辈，她是你妈啊，我是没有这样的长辈，我的长辈都在地下了，要不你下去问一下，看看他们认不认你和你妈。” “噗嗤！” 围观的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直以来，易中海在这个四合院说一不二，经常在贾张氏惹了事的时候或聋老太太上门要吃的时候，就拿着这个“长辈”、“尊老爱幼”等说事，弄得大家非常憋屈，又敢怒不敢言。 现在看到易中海被这个年轻人呛得说不出话来，心里说不出的解气。 “你……你……” 易中海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老易，你怎么了？”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分开了人群，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搀扶住了易中海，还不忘狠狠的瞪了张军一眼。 “老易，你也是，跟一个年轻人计较什么，他年龄还小，不懂事，你慢慢教他就好了。” 一句话，看似在劝慰易中海，实际却将过错扣到了张军头上。 张军都被这么不要脸的话气无语了。 他定睛一看，这不是一大妈吗？ 都说一大妈是好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我有什么错？” 张军玩味的看着一大妈。 既然要跳出来，那就不要怪他捅心窝子了。 “你们应该是两口子，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都是一过来不问事情经过，不分青红皂白就横加指责，直接给人定罪。” “还说我不懂事，我说错什么了吗？” “还有，你是我什么人，还慢慢教我，你有什么资格教我，有这闲功夫，不如回去好好教自己的孩子。” “哈哈哈……” 人群中，一张马脸出现在了张军的视线中。 许大茂登场了。 只见这家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巴还在叭叭的说个不停。 “一大爷和一大妈没有孩子，没得人教，可不得找个人好好教教吗？” “许大茂，你这个混蛋……” 易中海怒吼一声，眼神就像是淬了毒一般，死死的瞪着许大茂。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有些畏惧的闭上了嘴巴。 “你……你太过分了。” …… 第19章 她的男人是死了吗 “你……你太过分了。” 一大妈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我过分？” 张军不屑的说道。 “我有你过分？是谁一过来什么都不清楚，就说我不懂事，还慢慢教我，你当自己是谁啊？真以为你男人是个联络员就可以颠倒黑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瞬间，围观的众人看一大妈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 往日的点点滴滴浮上心头。 平日里大家和贾家，和傻柱发生纠纷的时候，一大妈看似在劝解，实际上和一大爷一样，明里暗里偏袒贾家和傻柱，将过错推到了别人身上。 一大妈在四合院就是一副老好人的形象，所以大家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细想一下，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反正只要和他们两家发生纠纷，错的一般都是别人，到最后，明明占理的事，却还要赔钱和道歉。 特别是许大茂，被傻柱打过多次，有几次都将许大茂打到医院去了，一大爷也就是不痛不痒的批评傻柱几句，赔两块钱了事。 一大妈更绝，一副为许大茂着想的样子。 “邻里之间哪有不闹矛盾的，夫妻之间还床头打架闲尾和呢，你们啊别因此伤了和气，这个事你们双方都有错，傻柱也赔钱了，我看这个事就这么算了。” 嘶！ 细思极恐。 大家表情的变化，一大妈自然看在眼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可是偏偏还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东旭——” 正当大家都在看易中海夫妻笑话的时候，一道九转悠扬，又饱含着万般委屈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傻柱一个机灵，满是怒容的脸上顿时就变成了一张讨好的笑脸。 不用看人，光听声音，他就知道是秦淮茹的声音。 本来他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呛一大爷心里就来火。 现在看到一大妈都被这个年轻人呛到说不出话来，就更加怒不可遏了。 一大爷和一大妈可是在这个院子里面对他们兄妹俩最好的人。 特别是一大妈，在早几年前何大清跑路，他还没有工作，他们兄妹俩不得不靠捡破烂换钱维持生计的时候，就是一大妈时不时的接济几个窝窝头给他们兄妹俩。 要是没有这几个窝窝头，说不定他们兄妹俩早就饿死了。 这时见到他尊敬的一大爷和一大妈被这个年轻人逼到了墙角，瞬间就上头了，刚准备出手教训一下这个年轻人的时候，秦淮茹的声音瞬间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秦姐，你怎么了？” 看着秦淮茹梨花带雨的模样，傻柱心中一紧，莫名的有些心疼。 却说秦淮茹在看到一大他易中海和一大妈被说得哑口无言时，顿时就慌了神。 他们贾家能在这个院子里横行，完全是因为有易中海在撑腰。 要是连易中海都顶不住了，那他们贾家占的房子，不就泡汤了吗？ 她之所以叫贾东旭，就是希望他上去帮易中海一把。 然而，贾东旭皱了皱眉，只是厌恶的瞟了傻柱一眼，然后看着秦淮茹轻声说道：“一切有师父在，没事的。” 虽然，他说的这话，他自己都不相信，可是他确实不想出面。 孰对孰错，大家又不是傻子，这都听不出来？ 何况他们贾家还是当事人，就更加不好参与了。 他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虽然穿着破烂，但绝对不是善茬，贸然下场，只怕会引火烧身。 而且他还看到了一个让他忌惮的人，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也在场。 稍一琢磨，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心中捏了一把汗。 今天这个事只怕不能善了。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秦淮茹的心思呢？ 可是易中海都搞不定的事，他上去又能有什么用？ 秦淮茹认命般的“嗯”了一声，目光却幽怨的瞥了傻柱一眼，然后目光一转，就看向了张军。 她什么都没说，但是却又什么都说了。 刹那间，傻柱心中的怒火升腾，彻底上头了。 “秦姐，是谁欺负你了？” 秦淮茹没有说话，只是怯怯的看了张军一眼，泪水却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那神情，就好像是被人欺负了，却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惹人怜爱，更让人心疼。 这下，傻柱看明白了。 他怒气冲冲的来到张军的身前，眼中凶光毕露，一副要拼命的模样。 了解傻柱的人都知道，这是傻柱要动手的前兆。 不过没人说什么，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看起戏来。 张军自然也看到了众人的表情，也没在意。 要不说是满院禽兽了，这才符合这个四合院的定位。 “是你小子欺负了秦姐？” 傻柱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她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啊，你怎么忍心欺负她呢？” “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你现在，马上给秦姐磕头赔礼道歉，要不然我打死你。” 看着暴跳如雷的傻柱，张军轻轻的笑了笑。 “你是她男人？” “啊！”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一张脸涨得通红。 这还不要紧，他还神情扭捏的偷偷瞟了秦淮茹一眼，脸就更红了。 他慌忙摆手道：“不……不是，我是秦姐的邻居。” 他这副将心思写在脸上，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顿时引得现场众人哄堂大笑。 “哈哈哈，傻柱是秦淮茹的男人，他倒是想，可惜不是啊。” “诶，你们看到没有，傻柱还不好意思了，要说傻柱对秦淮茹没想法，打死我都不相信。” “你们是没看到，每次傻柱一回来，眼珠子都快粘到秦淮茹身上去了。” …… 傻柱懵了，隐隐还有些窃喜。 秦淮茹麻了，没想到火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贾东旭沉默了，脸黑得如同锅底一样。 贾张氏彻底火了，她早就看傻柱这个小绝户不是好东西了，现在竟然当着大家的面还敢和秦淮茹勾勾搭搭的，真是伤风败俗。 刘卫民乐不可支，差点笑出声来。 这小子会整活。 “哦，你不是她的男人。” 张军故作恍然大悟的说道。 “你这么急着帮她出头，她的男人是死了吗？” “啊！” …… 第20章 厂里的房子说分就分了 “啊！” 傻柱凌乱了，赶紧说道：“没有，没有，她男人没死，她的男人是贾东旭。” 他不解释还好，他一解释，围观的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特别是许大茂，都笑抽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巴上还不肯放过。 “你看这个傻样，秦淮茹的男人还没死就惦记上了，活该打光棍，哈哈哈……” …… 许大茂的声音又大又张狂，即使是在人堆里，也容易识别。 张军无语看了他一眼，这家伙的嘴不是一般的贱，难怪会经常挨傻柱的打。 收回目光后，张军貌似茫然的说道。 “那我就不明白了？” “她男人既然没死，那你帮着出头算怎么回事？” “还有，她男人都没说什么，她的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一连三问，将傻柱问得瞠目结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贾东旭的脸上已经是阴霾密布，浓郁得可以滴出水来。 秦淮茹要疯了，通红的脸上抑制不住的慌乱。 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这个傻子，真是个废物。 心中莫名的还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在贾家的地位非常低，可以说是排在了末位。 她的婆婆贾张氏更是将她当犯人一样看着，生怕她和哪个男人勾搭。 就连她每天去堵傻柱的饭盒都不放心，一直扒在窗户上盯着，防她跟防什么样的。 就这样，贾张氏还时不时的骂上几句，气不顺了就直接动手。 说什么，她是东旭的媳妇要自重，不要跟别的男人走得太近了，要不就是他们贾家是高门大户，她一个农村来的丫头能嫁给他们家的东旭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不要不知好歹。 骂归骂，但一点都不影响贾张氏每天吃得最多。 现在，这个傻子含糊不清的样子，真怕她的婆婆贾张氏会多想。 她的担心不是多余。 下一秒，她的头发就被人狠狠的揪起来，扯得头皮生痛。 “你这个贱人，当着我们的面还敢跟这个小绝户不清不楚的，你是要死啊，我们贾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直接将秦淮茹打懵了。 “妈，我没有，我没有……” 秦淮茹哭哭啼啼的辩解着，然而迎接她的是更加凶狠的巴掌。 看到这一幕的傻柱，眼睛都红了。 他丢下张军，径直来到贾张氏面前，一把就推开了她，口中还愤愤不平的说道。 “张大妈，你打秦姐干什么，她是多好的女人啊，每天为了贾家忙上忙下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被推开的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后“熬”的一嗓子，疯了似的冲了过去，几爪下去，将傻柱的脸瞬间就抓花了。 “你这个死了娘，爹跟寡妇跑了的小绝户，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们贾家的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龌龊心思，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小杂种，活该一辈子打光棍。” …… 猝不及防之下，所有人都懵逼了。 这边的事还没搞完，那边又开始了。 还得是贾张氏，四合院乱不乱，贾张氏说了算。 看着乱成一团的局面，易中海气得直哆嗦。 这都是一群什么猪队友，敌人还在这，自己先乱起来了。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 他拼命的吼着，可是上了头的贾张氏又怎么会听他的话，疯狂的挠着傻柱的老脸，将他的老脸抓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傻柱又怒又憋屈，被贾张氏挠得节节败退。 都怪那个小杂种，如果不是他欺负秦姐，就不会有贾张氏打秦姐了。 这是什么逻辑，但是他就是这么想的。 傻柱丢下贾张氏，举着拳头直奔张军冲了过去。 “都怪你这个小杂种，要不是你欺负秦姐，张大妈怎么会误会她，看我不打死你。” 看到来势汹汹的傻柱，张军彻底抓狂了。 这是猪脑子吗？ 自己的脸都被贾张氏挠花了，不找贾张氏算账，反倒是找起他的麻烦来了。 他也不怵，上前一步，冲着傻柱低下头，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来，冲这里来，你最好一下就打死我，你打不死我，我要你坐一辈子牢，我逃荒出来的，还怕这个，来啊，打死我。” “住手。”x2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其中一道声音是易中海发出来的。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穿着破烂的年轻人，是个比傻柱还混的混不吝。 傻柱打了他，他真的会将傻柱送进去。 易中海快速的冲了过来，一把就抱住了傻柱。 傻柱可是他的金牌打手加养老备胎，说什么也不能看着傻柱出事。 另一道声音是刘卫民发出来的。 他知道傻柱是个混不吝，而且还有两下子。 张军刚刚出院，要是再被傻柱打坏了，又是个麻烦事。 况且，刚才全程他都在看着，对张军的表现也越来越满意。 他可不希望张军在入职前出了什么意外。 看见刘卫民的那一刻，易中海的心中一咯噔。 他怎么来了？ 他刚才一直没有注意到刘卫民的存在，现在突然看见刘卫民，就知道今天这个事不好收场了。 傻柱也坐蜡了，高高举起的拳头砸下也不是，就这样举着更不是。 他自然认识刘卫民，知道他是李怀德的秘书，平时也没少过来替李怀德传话，让他做小灶。 虽然他看上不李怀德，但也不是真的混，动不动就跟李怀德硬刚，毕竟食堂这一块是归李怀德管，只是每次做小灶克扣得狠一些。 “何师傅，你要干什么？” 刘卫民看都没看易中海，直视着傻柱，严肃的说道。 “你了不了解事情的经过，动不动就要打人，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他，他欺负秦姐。”傻柱梗着脖子，不服不忿的说道。 “他怎么欺负她了？” 刘卫民显然不是那么糊弄的。 “我……我……” 傻柱一噎，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他怎么知这个穿着破烂的年轻人是怎么欺负秦淮茹的，只是看到秦淮茹流泪的样子，就脑子一热，冲了过来。 “今天我一直在现场，看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我怎么不知道他欺负你秦姐了？” 刘卫民正色道，还不忘内涵了傻柱一句。 “我告诉你，他是新来的住户张军同志，房子就分在后院靠东侧的后罩房和耳房，现在你明白了吗？” “不是……” 傻柱急了，脱口而出。 “后院靠东侧的后罩房和耳房不是分给秦姐家了吗？怎么又分给别人了。” 闻言，易东海的脸色一变，急忙呵斥道：“傻柱，你给我闭嘴。” “一大爷，这两间房明明就分给了秦姐家了啊，怎么了？” 傻柱一脸茫然的说道。 这下，连站在一旁，一直降低存在感的贾东旭的脸上都涌现出慌乱的表情。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傻子。 这下糟了。 “别说了。” 易中海吓得心脏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虽然他在厂里不买李怀德的账，但在这个事上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说白了，他也就是糊弄糊弄院里的人，真要追究到底，他第一个就跑不了。 可是，看穿了一切的刘卫民，又怎么会让易中海轻易的敷衍过去。 他冷笑一声。 “你说后院的这两间房分给你秦姐家了，是谁这么有本事啊，厂里的房子说分就分了，谁分的？” …… 第21章 不关我的事 傻柱傻眼了。 他并不是真的傻，只是被秦淮茹和易中海长期忽悠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再加上性子直，脾气火爆，以及在易中海的唆使和纵容下，养成了遇事不过脑子直接动作的习惯。 现在的他，也意识到不对劲了，下意识的看向了易中海。 在他心里，在这个院子里面，就没有易中海解决不了的事。 他号称打遍四合院的战神，这个混名可不是白叫的，基本上这个四合院的年轻人都被他打过，每次打了人还不用负责，都是易中海三言两语就帮他解决了，这也让他在心理上依赖易中海。 易中海的心跳都停摆了。 私分轧钢厂的房子，这可不是小事，闹不好就要被抓进去。 此时，眼见傻柱的目光看了过来，他赶紧别过头去。 这个傻子看他做什么。 傻柱被易中海的动作弄懵了，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知所措。 “何师傅……” 刘卫民的声音将傻柱拉回了现场。 “你说啊，是谁将轧钢厂的这两间房分出去的，这是侵占轧钢厂的财产知不知道。” 刘卫民厉声喝道：“这是要坐牢的。” 此话一出，贾张氏撕打秦淮茹的动作停下来了，怔怔的看着刘卫民，大气不敢出。 秦淮茹也不哭了，只是神情更显凄楚，心里慌得一匹。 贾东旭的脸色惨白，全身的精气神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刘海中和阎埠贵浑身一哆嗦，心中后悔不迭。 早知道就不跟着易中海瞎掺和了。 最高兴的就是围观的住户。 当初三个大爷开全院大会将后院两间房分给贾家的时候，就有很多人不满。 现在谁家住房不紧张，凭什么贾家就能搞特殊？ 不过在三个大爷的施压下，心中再有不满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是违心的表态。 现在看到这个事被掀了出来，不由的暗爽。 这下好了，私分轧钢厂财产的这个罪名坐实了。 傻柱也吓了一跳。 涨得通红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他咽了咽口水，脱口而出。 “什么私侵占轧钢厂的财产，这是全院大院决定的……” 轰！ 一句话，瞬间将三个大爷和贾家心中的侥幸击了个粉碎。 “三个大爷也是看贾家不容易，做主将后院两间房分给了贾家。” “贾家五口人还挤在两间房子内，多难啊，帮帮他们怎么了……” 傻柱的声音仍在响起，但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等人都听不进去了，脑海中一阵晕眩。 如果不是了解傻柱，他们都以为傻柱是叛徒来的。 “好啊，好啊，你们的胆子大到这个地步了，轧钢厂的财产说分就分了，好，好样的。” 这时，一队九个人怒冲冲的走了进来。 当先一人正是房管科的周科长周金生。 他身后跟着孙建设、保卫科的科长王有福，以及六个背着长枪的保卫员。 这个年代的保卫员可不是后世的保安，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退伍军人，一个个面容刚毅，杀气凛然。 见到这阵势的围观住户吓了一跳，忙不迭的让出一条道来。 大家再不明白，也知道事情闹大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见状，直接吓傻了。 “周科长，王科长，没有人私分轧钢厂的财产，都是误会，误会。” 易中海硬着头皮上前说道。 他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只想着快点糊弄过去。 “对，是误会，这是大家看贾家住不下，所以给贾家借住一段时间。”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点头哈腰的说道。 然而，周金生看都没看这两人，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刘卫民。 来之前，孙建设就将他们送张军入住95号院的事详尽的说了一遍。 周金生当时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些人的胆子这么大，连轧钢厂的房子都敢私下里分了。 特别是听说还有易中海参与后，他觉得机会来了。 房管科是属于李怀德这个主管后勤的副厂长管辖的部门之一，他自然也是李怀德这边的人。 李怀德一直跟杨厂长不对付，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而易中海这个高级钳工又是杨派人物，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打击一下杨派的士气。 当即，他拉着孙建设就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在听到孙建设的详细汇报后，李怀德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 “你是说这个张军将易中海他们压制的死死的？” “是的，李厂长。” 孙建设献宝似的说道。 “这小子还真是出人意料，三言两语就将易中海和傻柱等人打得溃不成军，人也打了，骂也骂了，还占着理，您是没看到，易中海他们有多憋屈了。” “嗯。” 李怀德满意的点点头。 心中却在飞快的盘算起来。 现在他和杨厂长杨卫国已经格格不入，但是都只会在背后使绊子，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 目前谁也不会打破这个平衡。 如果谁打破了这个平衡，上级部门工业部的领导就会出手。 一个领导班子不团结的考评，就足以断送了他和杨卫国上升的通道。 所以一直以来，他和杨卫国都是由着手底下的人明争暗斗，这样再怎么斗，他们两人也按得住，不至于闹到工业部去。 现在有这么一个不按规矩出牌，又有战斗力的人，他自然是非常高兴。 如果由他去斗杨派的人呢？ 说不定有惊喜。 他思忖了一下，沉吟道：“你们叫上保卫科王科长一起过去。” 周金生和孙建设同时愣了一下。 王有福虽说不是杨派人物，但是也比较亲近杨卫国的，叫他去能解决问题吗？ 李怀德似乎看透了他俩的心思，貌似高深的说道：“没事，就是要他有所偏向。” 周金生和孙建设虽然一头雾水，但对李怀德的命令还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了。 此时的周金生又怎么会听信易中海和刘海中的鬼话，只是看向了刘卫民。 刘卫民也没理会易中海和刘海中，直接将他和孙建设送张军入住95号院，打不开后院两间房的房门。 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贾东旭的老娘贾张氏和媳妇秦淮茹过来就胡搅蛮缠，颠倒黑白，并且恶语伤人，张军这才动手打了贾张氏。 及至易中海等人回来后，没有了解事情的经过就给张军扣帽子等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刚才何师傅已经承认了，是这个院子的三个大爷做主私分了轧钢厂的财产。”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吓得站都站不稳了。 “我没有，我没有，这都是易中海的主意，不关我的事。” 关键时刻，刘海中直接将易中海出卖了。 私分轧钢厂的财产，这个罪名他可扛不住。 “老刘，你……”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话还没说完，阎埠贵也不甘人后的站出来澄清。 “不关我的事……” …… 第22章 这个院子里的问题很严重。 “不关我的事……” 他的话还没说完，阎埠贵也不甘人后的站出来澄清。 他可不会背私分轧钢厂财产这个罪名。 他只是红星小学的一个小学教员，一家六口人就靠他一个人的工资养活。 如果这个罪名坐实了，他被红星小学开除都不一定。 “是易中海私下找到我和老刘，给了我们一人50块钱，让我们配合他在全院大会上将房子分给贾家。” “你们知道的，易中海是一大爷，我和老刘说话都不管用，只能屈服于他。” “老阎……” 易中海气得两眼发黑，大脑都缺氧了。 “老易，事到如今，瞒是瞒不住了，执意隐瞒下去的后果只会更严重。” 阎埠贵还貌似好心的开解起易中海来了。 见他们三个狗咬狗，相互拆台，刘卫民的嘴角不由的上扬。 “王科长，你看这个事怎么处理？” 他直接将皮球踢给了王有福。 王有福头都是大的，但是还不得不接刘卫民踢过来的皮球，谁让他是保卫科的科长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谁锁的门，自己站出来。” 几乎是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贾张氏，贾东旭和秦淮茹三人。 贾张氏见状，往地上一坐，双手拍地，哭天喊地的招起魂来。 “老贾啊，你快上来，轧钢厂这些黑狗子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我们活不下去了，你快将他们带走……” 刘卫民、周金生、孙建设三人齐齐怔愣了一下。 黑狗子，这是骂保卫科的人。 随即眼含笑意，戏谑的看向了王有福。 王有福也愣了一下，旋即眼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的快要喷了出来。 他身后的六个保卫员也气炸了。 他们经历过枪林弹雨，因为各种原因退伍分配到轧钢厂任保卫员，还从来没人叫过他们黑狗子，这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是奇耻大辱。 如果不是因为有纪律，他们都恨不得动手了。 这时，张军不嫌事大的站出来说话了。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瞬间，大家都被他的话所吸引。 都想听听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年轻人又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出来。 张军见大家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这才侃侃而谈。 “这是在招魂啊，搞封建迷信搞得这么自然，显然不是第一次了，难怪敢侵占轧钢厂的财产，还颠倒黑白，倒打一耙，原来是有他们三个所谓的大爷在撑腰啊。” “难道这个院子是独立王国，法律厂规在这个院子里都不管用了？那我还是换个地方住，太吓人了，他们三个大爷说什么是什么，那还有我的活路吗？” “刚才那个一大爷一过来也不问缘由，直接给我扣上打老人的帽子，还要抓我送派出所去，吓死我了。” “我奇怪的是，人民不是翻身当家做主了吗？怎么还有这个大爷，那个大爷骑在我们头上？” 刹那间，现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就连正在招魂的贾张氏都止住了声，睁着惊恐的三角眼，一脸害怕。 这个小畜生的嘴太毒了，会害死人的。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吓得魂都快没了。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真的会死人的。 围观的住户全都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神情古怪还带着复杂。 果然还是那个味，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这怕么是个煞星来的。 看来以后这个院子要变天了。 “没有，没有，我婆婆没有搞封建迷信，她只是太想我公公了，所以，所以……” 见事不妙，秦淮茹装作可怜巴巴的哭诉道。 那小模样，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搞的她是受害人似的。 “这不是搞封建迷信是什么？” 张军知道秦淮茹的为人，就是靠着装可怜，卖惨拉同情，自然不会惯着她。 “我来这个院子，连门都没进，这个泼妇就已经是第二次招魂了，现场这么多人看着了，你还想颠倒黑白，跟人民对抗不成。” “啊！我没有，我没有……” 秦淮茹的脸色一白，吓得赶紧缩了回去。 她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一点情面都不留，搞得她灰头土脸的，心中暗恨不已。 “我作证，张军同志说的是事实。” 刘卫民适时补刀。 “在场的人都看到了，相信询问一番就知道真假，我相信在大是大非面前，没有敢说假话。” “毕竟，作伪证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围观的众人一听，都吓坏了。 作伪证还违法了？ 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说道：“我作证，贾张氏刚刚是招了两次魂，而且以前贾张氏也经常在院子里喊老贾上来带我们下去……” “搞封建迷信，还经常搞封建迷信，哼！” 张军冷哼的一声，趁热打铁的说道。 “难道这个院子里的联络员就不管吗？” 顿了顿又道：“就是你们说的一大爷，二大爷和三大爷就看着贾张氏搞封建迷信不管吗？” “他们怎么会管了，每次贾张氏和别人发生矛盾招魂的时候，三个大爷不仅不会批评贾张氏，反倒是指责我们不尊老爱老，还要我们给贾张氏赔礼道歉。” 人群中，许大茂扯开嗓子喊道。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亡魂皆冒。 直到这时他们似乎才发现，院子里的人对他们有多么的不满。 他们也看出来了，这个新来的住户不搞死他们不罢休。 恨啊，恨到了极点，却又无可奈何。 “没有，我们没有纵容贾张氏搞封建迷信……” 他们三人还想解释一番，不过很快被张军打断了。 “他们三个联络员不管，你们难道就不知道报告给街道办吗？要是这个事传出去，你们这些人一个也跑不了，纵容贾张氏搞封建迷信，这是知情不报。” 话音一落，围观的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不是我们不想报告给街道办，是一大爷说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解决，不允许我们将院子里的事说出去，不然就是不团结，会被赶出这个院子的。” “是啊，院子里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一大爷都不准往外说，他是管事大爷，我们也没办法。” “这算什么，有几次许大茂都被打进医院了，他想报警都被一大爷按下来了，这谁还敢去报告街道办啊。” …… 现在没有问题了。 这个院子里的肮脏事被扒了个底朝天。 张军也不接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有福。 刘卫民和周金生，孙建设三人都听懵了，他们三人快速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喜。 看来这个院子里的问题很严重。 这样好，这样好。 …… 第23章 全部都带走 刘卫民和周金生，孙建设三人快速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喜。 看来这个院子里的问题很严重。 这样好，这样好。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彻底撑不住了，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浑身跟筛糠似的抖动起来。 王有福的脸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易中海他们是要干什么？ 搞一言堂，开历史倒车吗？ 还买通两个联络员，给全院的人施压，强行将轧钢厂的房子分给了贾家。 他这是要死啊。 他知道易中海是杨卫国的人，也有心维护，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敢公然袒护。 他算是看出来了，最难缠的就是对面这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年轻人，咄咄逼人。 就算是如此，他也不敢给对方留下话柄，何况刘卫民和孙建设，周金生三人都在场。 而刘卫民，孙建设，周金生他们三人又都是李怀德的人。 嘶！ 他暗自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有备而来？ 当然，这些想法都只在瞬息之间。 王有福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怒喝一声：“敢当着我们保卫科的面搞封建迷信，将她抓起来。” 他身的保卫员早就气不过了，在听到王有福的指令后，两个保卫员快速上前。 贾张氏一见他们来真的，也吓了一跳，当即就上头了。 “啊！老贾啊，你快睁开眼，你的媳妇被轧钢厂的黑狗子欺负了，你快点上来把他们都带下去……” 她边号丧，边伸出双手拼命的挠着。 一个保卫员没注意，脸上顿时被挠出五道血痕。 这个保卫员火了，取下长枪，对着贾张氏的脸就是一枪托狠狠砸了下去。 这个时候可没有文明执法一说。 建国初期，敌特横行，以及潜伏在人民群众中的坏分子层出不穷。 对待这些人就像秋风扫落叶一般。 贾张氏惨叫一声，彻底被砸趴下了。 两个保卫员迅速反扭着贾张氏的双手，将她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过去。 王有福见贾张氏被控制住了，再次问道：“谁锁的门，我最后再问一次。”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如同冰刀子一般看着贾东旭。 贾东旭的眼皮直跳，知道躲不过去了，轻轻的推了秦淮茹一把。 秦淮茹的心都凉了。 她自然知道贾东旭的意思，可是也没办法。 贾东旭是贾家唯一能赚钱的人，要是他出事了，贾家也完了。 她硬着头皮，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站了出来，哽咽道。 “我……我们没有侵占轧钢厂的财产，这……这两间房子是开全院大会帮扶我们家的，大家都同意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张军就插了一嘴。 “哦，你是说全院的人都参与了私分轧钢厂的房子是吗？” 这句话太狠了。 王有福的眼皮跳了跳，这是要将全院人一网打尽吗？ 现场有短暂的安静，三四秒后，现场的住户就爆发了。 “你放屁，我们可没同意，还不是你们贾家和三个大爷串通一气，强行要我们表态，如果不同意就是不团结，要将我们赶出去。” “就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自己贪便宜没够，出了事反倒将责任推到我们头上。” “呸，我还以为秦淮茹是个好人，原来都是装的，我们什么时候同意你们贾家占用轧钢厂的房子了，真不要脸。” “哪次院子里有纠纷不是你们贾家惹出来的，现在还想倒打一耙，我们绝不答应。” …… 即使秦淮茹再会装可怜，在这个时候也不好使，众怒难犯。 她吓得脸色惨白，低着头，眼泪大颗颗的往下掉，就好像是受了欺负一样。 王有福看不下去了，语气严厉的说道：“现在知道哭了，早干什么去了，把门打开。” 秦淮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怎么？” 王有福皱了皱眉：“还真将这两间房当你们贾家的了？” 接着怒吼一声：“把门给我打开。” 秦淮茹吓得一哆嗦，不情不愿的从兜里掏出钥匙，磨磨蹭蹭的打开了房门。 门刚一打开，房管科的科长周金生就冲了过来，扫视了一圈后罩房内的情况，还算是平静的脸上彻底不淡定了。 “房间人里的家具了？” 说完之后又跑到了旁边的耳房检查了一番，脸色完全沉了下来。 “好啊，好啊，你们不仅侵占了轧钢厂的房屋，还倒卖了房屋内的家具，你们简直是无法无天。” 这时，大家也都看清楚了房间里的情况。 嘶！ 这个贾家的胆子也太大了。 原本属于房间内的桌椅板凳，大柜床铺什么的都不见了，只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破烂。 显然是贾家为了占有这两间房，先将它当成杂物间了。 至于房间内的家具，估计是被卖了。 贾东旭的脸色煞白如纸，脑子里一片空白。 秦淮茹也不哭了，失魂落魄的站在房门口，神情麻木。 周金生看都没看贾东旭和秦淮茹，脸色阴沉的说道。 “王科长，你看着处理，这件事，我会一五一十的汇报给厂领导。” 话中的意思十分明显，别想捂盖子，也别想避重就轻，他会直接捅上去。 王有福脸颊上的肌肉轻轻的颤了颤，厌恶的扫了贾东旭和易中海等人一眼。 “将他们全部带走，贾东旭，易中海，刘海中，一个都别落下。” “不要啊，王科长，我们也是好心，看贾家困难……” 易中海如同从梦中惊醒般，一下子就弹了起来，急头白脸的说道。 “贾家困难就可以侵占轧钢厂的房屋了。” 熟悉的声音又出现了。 易中海心中一紧，目眦欲裂的看着这个新来的住户，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张军毫不在意的说道：“那是不是再困难一点，你们就要将前清的皇宫给占了，那里多好啊，这么多空房间。” 既然撕破脸了，就没必要手下留情。 知道剧情的张军，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们。 不然，以后少不了蝇营狗苟的事来膈应他。 这句话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易中海面无血色，满脸颓废，一下子就像老了十多岁。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满脸恐慌，战战兢兢。 “噗嗤！”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笑出声来。 这小子的嘴太毒了。 王有福紧拧着眉，感觉待不下去了。 再待下去，还不知道这小子会说出什么话出来。 他厉喝一声：“全部都带走。” 瞬间，95号院，响起了一阵哭天抢地的哀嚎声。 …… 第24章 许大茂其人 “老易，你们干什么，老易也只是帮助困难住户，一片好心……” 一大妈紧紧的抱住易中海的大腿，死活不肯保卫员将易中海带走。 “老阎，你们这是怎么了？” “放开老刘，你们要干什么？” 这时，二大妈和三大妈从外面买菜回来了，看到刘海中和阎埠贵被押着往外走，不管不顾就扑了过来。 顿时，王有福等人被堵在了95号院的大门口。 “你们谁都不准带走老刘，不然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大家快来看啊，轧钢厂保卫科的欺负人了，我不活了……” …… 这边的吵闹声，惊动了旁边院子的住户，渐渐的不少人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的。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连他们三个管事大爷都被抓了？” “肯定是犯事了呗，你没看到他们是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吗？” “这是得犯多大的事啊，抓了这么多人，会不会搞错了？” “是啊，老易平时挺仁义道德的人一个人，说不定真是误会了。” “嚯，连贾家媳妇都抓了，只怕真是搞错了，贾家媳妇的名声在这一片有口皆碑，又善良又孝顺。” …… 王有福是真的怒了。 这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难怪胆子这么大。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围观的众人缓缓说道。 “我们保卫科接到举报，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和贾家串通一气，以全院大会的名义，私自将轧钢厂的两间房屋分给了贾家，并且将房屋内的家具全都倒卖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所以我们要将他们带回去进一步调查。” “而且，刚才阎埠贵和刘海中都承认了，是易中海给了他们一人50块钱，让他们在全院大会上配合私分轧钢厂的这两间房屋。” 这番话一说出来，舆论风向瞬间逆转。 “什么，他们三个大爷的胆子这么大吗？敢开全院大会私分轧钢厂的两间房屋。” “呸，就这样还是文明四合院，真不知街道办是怎么想的。” “他们三个大爷平时看起来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没想到私下里这么肮脏。” “我早就知道易中海不是个东西了，平日里喜欢对别人说教，实际上总是偏袒他徒弟一家。” “你们说老易这是图什么啊，七级钳工的工资也不少了，又只有他们两口子，花也花不完，这还不知足吗？还要侵占轧钢厂的财产。” “你知道什么？贾东旭不是易中海的徒弟吗？易中海两口子又没有孩子，他不得讨好贾家，以后老了还得靠着贾家帮衬。” …… “不是的，不是的，是大家看我们贾家困难，帮助我们贾家……” 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人相信她的话了。 大家又不是傻子，你们贾家困难就可以私分轧钢厂的房屋了？ 现在谁家不困难？ 是不是都可以私分公家的财产呢？ 王有福狠狠的瞪了秦淮茹一眼，然后又看向了三个大妈，语气变得不善起来。 “现在你们也清楚了，你们要是再不让开，我会以妨碍执法的罪名将你们一起带回去。” 一大妈眼神躲闪，心虚的低下头去。 二大妈和三大妈在了解清楚事情的原委后，知道这个事不占理，再闹下去也占不到便宜，不过将目标对准了易中海和贾家。 “这都是易中海的主意啊，他想讨好他徒弟一家，我家老刘是冤枉的，他只是二大爷，他也没有办法啊。” “贾家就是个惹事精，易中海平时没少偏袒贾家，我们家老阎也是被易中海骗了……” “你放屁，你们两个丧良心的贱人，当初拿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冤枉的，现在还想反咬一口，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贾张氏见二大妈和三大妈齐齐反水，顿时就不干了，如果不是有保卫员控制了她，她恨不得上去挠花她们两个的脸。 “就是你这个死肥猪，好吃懒做，一天到晚就想着占便宜，要不然怎么会这样呢。” “阎家的，你不得好死，明明是你们阎家一天到晚的守在门口，进来一个人就要占人家的便宜，过个粪车都要尝尝咸淡，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还有老刘家的，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一个工人，天天打着官腔装干部，你以为你们是个什么好东西。” ……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的脸上没有了半点血色。 看着破口大骂的几个老娘们生无可恋。 现在好了，都不要审，全都曝出来了。 “够了。” 王有福再次破防了。 看着狗咬狗又闹了起来的几个人，再也没有了耐心。 “你们给我让开，再闹的话，就一起带回去。” 一大妈闻言，下意识松开了易中海的大腿。 二大妈三大妈也吓了一跳，知道再闹下去，说不定真的被抓进去了，心中一慌，赶紧退后了两步。 “翠兰，去找老太太。” 易中海冲着一大妈李翠兰小声说道。 一大妈眼中一亮，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直奔后院而去。 二大妈和三大妈怔了怔，随即想到了什么，赶紧跟了上去。 此时，后院，靠东侧的后罩房门前。 张军看着满屋的破烂皱起了眉头。 “这些人也太无法无天了，好好的两间房子弄得这么乱糟糟的。” 孙建设没好气的说道，边说边撸起袖子就要清理房间内的杂物。 “人多力量大，一起干，早点清理出来，张军也好睡这。” 刘卫民和孙建设刚准备进房间，就被张军拦下了。 “哎呦，两位哥哥，怎么能让你们干这活了，你们这不是折煞我的吗？” “你们已经帮了我大忙了，清扫房间这个事再让你们动手，我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你们，你们别管了，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张军急忙说道。 虽然刘卫民和孙建高是李怀德安排过来的，但对他还不错，也比较维护他。 刚才刘卫民和孙建设的动作他都看在眼里，这份情必须要记着。 清扫房间这个事再让他们动手，就有点不知进退了。 毕竟交情还没到那个份上，何况他和刘卫民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刘秘书，孙师傅。” 只见刚才在人群中起哄的许大茂走了过来，冲着刘卫民和孙建设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大茂啊，你也住这后院？” 刘卫民和孙建设自然是认识许大茂。 这小子也是个人精，偶尔李怀德有个宴请也会叫上这小子陪酒，一大三小，二五一十的敬酒方式，哄得领导开心得不行。 “是啊，我一直住这后院，这是我们家的私房。” 许大茂笑着说道，接着看向张军，主动伸出了右手。 “张军同志，您好，我是轧钢厂的放映员许大茂，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您好，大茂哥，我叫张军，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张军伸出手来，跟他紧紧的握到了一起，脸上笑得很真诚。 这个时候的许大茂还未结婚，年龄大概在22岁左右。 在原剧中虽然没有提到许大茂的具体年龄，但肯定比傻柱小。 剧中又提到他和傻柱从小是死对头，估摸着他比傻柱小个两三岁的样子，小太多了也玩不到一块，更不可能成为死对头。 他的长相和剧中如出一辙，长脸，八字须，看着很精明的样子。 张军对许大茂这个人并不反感，反而觉得他活得很真实，也够潇洒。 或许他是小人，背地里阴招不断，但他绝对不是伪君子。 甚至要比傻柱坦荡多了。 傻柱天天在厂里颠勺，克扣工友的口粮带给秦淮茹，这明明就是精虫上脑的色匹，却还打着帮助困难邻居的幌子。 这一点，就让人看不上，也足见其品性。 在剧中也好，在魔改的四合院网文中，很多人都说许大茂是个坏种，以至于全院的人都认为计大茂是个坏种。 这个话其实是从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两口子嘴里传出来的，后面连带着傻柱也张嘴闭嘴许大茂是个坏种。 为什么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两口子要不遗余力的抹黑许大茂。 因为许大茂太精明了，不会被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拿捏，更不会理他们那套百试不爽的道德绑架。 纵观整个原剧，许大茂又做过什么坏事？ …… 第25章 一九六零年的成人定量 许大茂最让人诟病的无非是去乡下放映时睡了寡妇和举报娄家。 去乡下睡寡妇这件事，可能以现在的眼光来看，确实有伤风化，但是从后世的角度来说，又无可厚非。 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 他总没有去强迫人家寡妇，肯定是以钱财和物资去交换的。 在四九城人均最低生活标准五块钱一个月的五六十年代，他付出的钱财和物资说不定就能解了对方的燃眉之急，不让对方和对方家人饿肚子。 可能这么说，会有人认为不道德，但实际情况就是如此。 在吃不饱肚子的前提下，什么道德，传统，尊严，都没那么重要了，为了一口吃的，什么都能干。 不然的话，被他睡过的寡妇只要一举报，说不定他就被抓去吃枪子了。 包括，他在剧中和秦淮茹以馒头换馒头，撬走傻柱的相亲对象秦京茹，拿下跟傻柱有意向发展的于海棠，都是你情我愿的好不好。 只能说，许大茂太懂得撩女人了，而且能说会道，又有闲钱，几乎是一撩一个准。 再来说说他举报娄家这件事。 举报自己的结发妻子娄小和岳父一家，确实让人不耻。 可是看一件事，也要看它的前因后果。 许大茂和娄小娥离婚后，娄小娥就和许大茂的死敌傻柱眉来眼去的好上了，这种情况下，作为一个男人的你会怎么办？ 难道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前妻和死敌每天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瞎嘚瑟？ 你能忍？ 在剧中，许大茂是举报了娄小娥和娄家，但是在举报前，他就提醒过娄小娥，让她离开四合院，离开傻柱，这算是仁至义尽了。 可是娄小娥偏偏不听，还非要跟傻柱纠缠在一起，这能怪谁？ 只能说娄小娥自己蠢，不作死就不会死。 还有就是，就算许大茂举报了娄家，也给娄半城留了退路，并没有一棒子打死。 在抓娄半城之前，他还是冒着风险跑去给娄半城示警，要不然娄家也不可能那么迅速的逃离四九城。 再者说了，以当时的大方向，举报资本家，和资本家划清界线是完全正确的，是国家鼓励和组织认可的。 更何况在当时，像儿女举报自己的亲爹亲妈，夫妻因政治路线问题划清界线等等这种事太多了，并且这是值得肯定的，因为，这是政治正确的表现。 如果说许大茂真是坏种的话，那起风以后，易中海，傻柱等人早就被他整死了。 要知道，起风后，许大茂完全有能力整死傻柱和易中海等人，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1966年许大茂因举报娄家有功，升任了gwh小组长。 后来他告发二大爷刘海中私藏黄金，成功的替代刘海中成为了工人纠察队专案组组长，最高光的时候，他升任至gwh副主任。 这个职务在红星轧钢厂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要整死个把两个人不是一句话的事。 所以许大茂这个人是真小人，睚眦必报，但是并没有泯灭天良，就算是报复，也是适可而止，比起易中海，傻柱这些伪君子强多了。 甚至比起二大爷刘海中都要强上不少。 二大爷刘海中当上工人纠察队专案组组长后，抄了多少家，逼死多少人，这些在剧中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从只言片语也能看出事实的残酷性。 这时张军见许大茂主动过来打招呼，当然知道他的心思。 许大茂在这个四合院活得很憋屈，一直被聋老太太，易中海和傻柱压得死死的，就算是经常被傻柱打，也没地方讲理。 此番许大茂主动和他搭话，无非是见识到了他掌掴贾张氏，怒喷易中海，硬扛傻柱的彪悍战斗力，想拉拢他，在这四合院找个帮手。 而张军也有这种想法，虽然他是穿越者，也熟悉剧情，不怕易中海等人从背后耍阴招和在人前道德绑架，但是有个帮手总好过单打独斗。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张军很乐意接纳许大茂。 许大茂在听到张军称他为“大茂哥”后，眼底的笑意都藏不住了。 一直以来，在易中海明里暗里的挑拨下，大家都很排挤他，对他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尊重。 一时间百感交集，心中生出几分好感，还有些许感动。 这个兄弟能处。 “你看看，好好的房子被贾家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许大茂一脸惋惜的说道：“张军兄弟，你既然叫我一声大茂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接着又看向刘卫民和孙建设说道：“刘秘书，孙师傅，这点小事就不劳您二位动手了，我去叫个人过来搞一下卫生。” 说着，许大茂便往中院走去。 “诶，大茂哥……” 张军见他要叫人过来帮忙，急忙喊道。 他可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欠人人情，可是许大茂走得很快，一溜烟就出了后院。 “张军，让他去。” 刘卫民笑着说道：“许大茂这个人平时有点口花花，但是没别的毛病，而且很懂人情世故，还不错。” “对了，我刚从厂里过来的时候，李厂长让我带给你一些钱和票据，说是你刚来，可以先添置一些粮食和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 孙建设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大黑拾和一叠票据，一股脑的塞到了张军手里。 “这……” 张军看着手里的三十块钱和各种票据，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也没有推辞，毕竟他刚来，买粮食和买生活用品都用得上，可以解燃眉之急。 虽然他有系统奖励的10块钱，10斤粮票和10斤油票等票据，但是现在拿出来用，显然不符合他逃荒者的身份。 这些钱和票据的出处就说不清楚。 这可不是小事，在票证时代，定量供应的刚性分配体系中，一个逃荒者凭空多出一些钱和票据，绝对是个大问题。 是偷的还是抢的？是投机倒把还是从黑市上买来的？ 只要有人举报，就是上纲上线的问题。 当然，他的粮本上，副食本上和购煤证上也有一些票据，但是在定量缩减的1960年，定量非常少。 粮食32斤，其中白面64斤，其余都是粗粮，有玉米面，棒子面，大碴子（玉米磨碎），高梁米等。 这是一般成年人的平均定量，从去年开始，细粮的比例由30缩减到了20，其它都是粗粮。 除了井下、高温、高空和重体力劳动职工外，城市人口的定量酌情缩减，形成“低标准，瓜代菜”的刚性分配体系。 机关、团体工作人员，公私营企业职员，店员和其他脑力劳动者都属于这个定量标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定量属于该类群体中的较高标准。 别看一个月32斤粮食在后世根本吃不完，但是在这个缺油少盐，又没有各种零食水果等辅食，完全依靠主食果腹的年代，一个成年人一天吃一斤粮食都不带眨眼的。 然后就是猪肉票，每月二两，鸡蛋每月一斤 ，蔬菜每天二两，主要以土豆白菜为主，布票每月25尺，火柴每票供应5盒…… 这还不是最困难的一年，三年自然灾害中最困难的一年是1961年。 四九城年人均供应猪肉八两半，还必须说明是，肉类的供应远高于其他省市。 张军是真的感动了。 李怀德这个人真的很不错，不玩虚的。 他张了张嘴，有些动情的说道。 “刘秘书，孙哥，谢谢，谢谢你们了……” “代我向李厂长表示最衷心的感激，什么都不说了，以后看我的表现。” …… 第26章 六十年代的物价 不一会儿，许大茂领着一大两小三个人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扫把，盆子和抹布等清洁工具。 年纪大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女，两个小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男孩，大概在十二三岁左右，小点的是个女孩，只有七八岁的模样。 相同的是他们三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不比张军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好多少。 而且面黄肌瘦，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当看到张军和刘卫民，孙建设三人时，他们三个人都怯怯的，神情还有些紧张和不自然。 张军皱了皱眉，隐隐有些不快。 或许是原身的经历在影响着他，看到这三个人，他就想到了原身曾经受过的苦难。 家乡连年大旱，颗粒无收。 当草根和树皮被吃光的时候，绝望的人们不得不出来逃荒。 但是，并不是说逃荒出来就一定有出路，还有很多人死在了逃荒的路上。 不知不觉中，莫名的还有些伤感和愤怒。 别人都这样了，还差遣别人来做事，难道许大茂真是没有节操的小人？ 不过他没多说什么，毕竟他们三个人还在这里，说什么都不合适，只是礼貌的说了声。 “麻烦了。” 年纪大点的妇女微微点了下头：“不碍事的。” 刘卫民和孙建设显然也有些不高兴，只是压抑着情绪。 “刘婶，这两间房子就麻烦你了。” 许倒像是没事人一样，有模有样的吩咐道。 “里面的东西全都不要了，然后再扫一下地，抹一下门窗。” “嗯。” 这个叫刘婶妇女的腼腆的笑了笑。 “大茂，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弄得干干净净的。” 说完，刘婶便带着两个小孩走进了房间，麻利的清扫起来。 两个小孩也没闲着，帮着一起清扫。 他们俩虽然年龄小，但做起事来有板有眼，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做家务。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这个年代，哪怕是在城市里，八九岁的孩子就要开始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了。 在农村，十二三岁算是半个劳动力了。 收回目光后，张军一眨不眨的盯着许大茂，就连刘卫民和孙建设也一起看了过来。 许大茂也没觉得尴尬，从裤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出来，一人发上一根。 点燃后，慢悠悠的吸了一口，这才说道。 “这个是住在中院的刘婶，她也是个苦命的人。” “刘婶年轻的时候死了男人，一个人将儿子拉扯大。” “好不容易儿子娶了媳妇，生了一儿一女，本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 说到这里时，许大茂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踌躇。 张军和刘卫民，孙建设都没催促他。 听话听音，应该是有转折来了。 没由来的，张军的一颗心瞬间揪紧。 许大茂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没想到五年前，刘婶的儿子因病去世，她的儿媳也因此忧郁成疾，一年后也走了，只给她留下了一对还没成年的孙子孙女。” “刘婶现在每个月靠着接点街道办的手工活，糊火柴盒子来养家糊口，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个十来块钱。” “她的孙子和孙女也还懂事，大点的那个男孩叫石头，每天带着他妹妹妞子去胡同里捡废品，一天也能换个一两毛钱帮衬一下家里。” “她们一家过得挺不容易的，不过刘婶这个人挺有骨气，也不愿意平白无故的接受别人的帮助，所以平时有什么活我都叫她来干，给她一点报酬。” 张军微微动容，看着许大茂久久没有说话。 其实在原剧中，许大茂这个人还是很懂人情世故的，人也比较大方。 每次从乡下放电影回来，总会匀点山货，比如干蘑菇或几个土豆什么的给守门的三大爷阎埠贵，或二大爷刘海中。 不像傻柱，每天拎着几个饭盒回来，别说给阎埠贵了，连亲妹妹都没得吃，一股脑的送给了秦淮茹，还美其名曰，秦姐家多不容易啊。 “大茂哥，你是个好人。”张军颇有感触的说道。 “哎呦喂，您是第一个说我是好人的，谢谢您嘞。” 许大茂先是一愣，旋即爽朗一笑，只是笑容有苦涩。 “他们都说我是坏种，呵呵……” “管他们说什么，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张军不无讥讽的说道。 “往往标榜自己道德的，也未必有多道德。” 许大茂吃了一惊。 他听出了张军话中的言外之意。 没想到这个新来的住户看得这么透彻。 正感慨时，刘卫民神情轻松的说道。 “大茂啊，既然你在这里，等下就麻烦你带着张军去买点急用的生活用品回来，他刚来，可能还不知道地方。” “我们出来也有一阵子了，要回去跟李厂长汇报今天的情况。” “没问题，刘秘书，孙师傅，您二位有事先去忙，张军兄弟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许大茂大包大揽的打包票。 待刘卫民和孙建设走后，许大茂冲着正在忙活的刘婶说道：“刘婶，这边您先忙着，我带张军去买点日常生活用品，这个您先拿着。” 说着，许大茂从裤兜里摸出一块钱来递了过去。 “大茂哥，这怎么能让您掏钱了，不行……” 张军见状，急忙拦住了许大茂，边说边要掏钱出来。 “你这就是不将我当兄弟了……” 许大茂故作不悦的说道：“您刚来，到处都要花钱，再说了你这两间房子里什么都没有，不得置办个一两样，您就别跟我客气了，等你发了工资再说。” “这，好。” 张军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再推三推四的就显得有点矫情了。 等发了工资再还了这份人情就好了。 “大茂，这也太多了，不用给这么多的，给个五毛钱就够了。” 这时，刘婶擦了一把汗，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见是一块钱，连忙推了回去。 “刘婶，你们三个人在干活，一块钱我还觉得少了。” 许大茂略显不高兴的说道：“我总不能剥削你们祖孙仨。” 张军深深的看了许大茂一眼。 他知道，一块钱不算少了。 这个年代一块钱的购买力非常强。 以现在四九城的物价来说，一块钱可以买很多东西。 大米：012元\/斤 最好的东北大米：015元\/斤 白面：015元\/斤 棒子面、玉米面、二合面（就是白面跟玉米面混合在一起）的价格相差不大：006-01元\/斤之间 猪肉：078元\/斤 牛肉：069元\/斤 羊肉：071元\/斤 鲤鱼：045元\/斤 老母鸡：2元\/只 鸡蛋：004-005元\/个 豆油：078元\/斤 白菜：002-003元\/斤 萝卜：002元\/斤 黄瓜：003元\/斤 土豆：003元\/斤 生产牌：008元\/包 丰收牌：019元\/包 长征：024元\/包 八达岭：027元\/包 大前门：035元\/包 牡丹：045元\/包（高档烟） 中华：05元\/包（高档烟） …… 上述物价是1960年四九城部分商品的物价。 有一点要说明的是，物资凭票供应，价格受国家统一调控，且不同时间段和具体商品可能存在一定差异。 许大茂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让刘婶心安一点。 见许大茂说到这个份上，刘婶难为情的说道：“那，那好，谢谢您了大茂。” “说什么了，刘婶。” 许大茂大大咧咧的说道：“不能白使唤您干活不是吗？” 说完，又道：“那你们先忙，收拾好了带关门就行了，我们先去买点东西去了。” “诶，好的，你们忙你们的。” …… 张军和许大茂刚一走到中院，迎面就遇上了一大妈，二大妈和三大妈一行。 一大妈恶狠狠的瞪了张军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人啊，还是要与人为善，作恶多了，迟早会遭报应的。” “对对对，您说得都对。” 张军忙不迭的应道。 闻言，许大茂古怪的看了张军一眼。‘ 这就服软了？ 谁料，张军接着说道。 “这人哪，是不能太作恶了，你看，侵占了公家的财产，这不，报应就来了。” …… 第27章 对阵三个大妈 谁料，张军接着说道。 “这人哪，是不能太作恶了，你看，侵占了公家的财产，这不，报应就来了。” 许大茂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嘴巴张得老大，久久没合拢。 这是个狠人，当着人家的面骂人家会遭报应。 他虽然不算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有这么坏。 这是杀人诛心啊。 一大妈李翠兰一噎，指着张军气得直哆嗦。 “你这个人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没教养呢？” 见一大妈被呛得说不出话来，三大妈不干了。 她们三个大妈的关系和三个大爷之间的关系差不多。 在面对外人的时候，三个大爷高度一致的维持着管事大爷的权威，私下里又各自有着自己的小心思，相互拆台的事也没少干。 也因此，三个大妈有样学样。 此时见到又是这个新来的住户，就更加没有好脸色了。 “一大妈的年纪可以当你的长辈了，你这么说她，未免太恶毒了。” “对，我们四合院是文明四合院，容不下像你这种不知道尊老爱幼，没有家教的人。” 二大妈连忙补刀。 她的男人也被抓走了，不恨张军才怪。 “教养？” 张军嗤笑一声。 “有教养的人能干出侵占公家财产的事？有教养的人会颠倒黑白，不问缘由的横加指责？” “你……” 二大妈，三大妈也红温了。 这小子的嘴太缺德了，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 “大茂哥……” 张军突然看向许大茂问道：“怎么这个院子里的人都喜欢当人长辈呢？” “啊！我也不知道啊。” 许大茂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说是易中海成天的拿着尊老爱幼来说教吗？ 毕竟易中海的老伴也在这，这也太让人下不了台了。 还有一点是，这么些年，许大茂被易中海和傻柱整出阴影了，心中还是有些忌惮。 张军显然没指望许大茂回答，而是看向这三个大妈问道：“是不是年纪大就可以当人长辈了，是不是年纪大就一定得敬着？” “那当然了，你问问大家伙。” 此时眼见不少住户三三两两的走了过来，三大妈巴不得找回场子，扯开嗓子说道。 其实也不是其他的住户非要看热闹，主要是现在也没什么娱乐活动。 再加上这个新来的住户，刚一来就将三个大爷和贾家送进去了，热度实在是太高了，不关注不行，不然与这个四合院太脱节了。 “我们吃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还是太年轻了，什么都不懂，我们这是在教你做人，让你学好，要尊老爱幼，团结邻里，不要抓着一点小事就得理不饶人，你这样会破坏院子里的和睦。“ 三大妈振振有词的说道。 “哦，我知道了。” 张军一脸恍然，嘴里非常诚恳的说道：“年纪大就可以当人长辈，年纪大就一定得敬着，原来是这样啊。” 见状，不少住户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这小子的狠辣劲，大家可是都看在了眼里，怎么，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这是改性子了？ 三大妈更是得意的扬起了头颅。 也不过如此吗？ 她就是要借助团结邻里的大义来教育张军。 这一招，她也是跟阎埠贵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耳濡目染之下，学了个七八分。 别说，还真管用。 然而，张军冲着许大茂说道：“大茂哥，走，我们去买个王八去。” 听到这句话的许大茂，大概知道张军要说什么了，很是配合的说道：“买王八干什么啊？” “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王八的年纪够大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军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有意的看向三大妈，戏谑道。 “按照这位婶子刚才说的，我买的这个王八是不是可以当她的长辈了，以后她见着这个王八是不是得敬着点，磕一个啊。” “噗嗤！” 许大茂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 围观的住户终于大笑起来。 笑声飘扬，连前院和后院都听得到，充满了欢乐的氛围。 三个管事大爷在的时候，不是说教，就是拿大道理压人。 以至于，家里想吃顿好的，还要先孝敬聋老太太。 这还没完，孝敬完了聋老太太，贾张氏或贾家媳妇又上门了。 一个是撒泼打滚，明着要，另一个是卖惨博同情，哭着要。 反正是一个意思，要吃的。 两轮搜刮后，自己家买的东西反倒是吃不上两口。 这还不算什么，更可恨的是，各种说辞的替贾家捐款。 不捐还不行，不捐就是不团结，没有爱心，不知道帮助贫困，这样的人不配住在这个文明四合院。 这样的日子太憋屈，也太压抑了。 现在看到这个新来的住户，一如继往的火力全开，大家好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 “你……” 三大妈的一张脸涨得通红，胸脯剧烈的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三大妈，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找老太太去。” 一大妈拦住了处在暴怒边缘的三大妈。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个混不吝，而且牙尖嘴利，再说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三大妈恨恨的瞪了张军一眼，一扭一扭的跟着一大妈，二大妈去了后院。 …… “老太太，大事不好了。” 一大妈推开了后院聋老太太的房门，一进屋就哭哭啼啼的说道：“老太太，老易被轧钢厂保卫科的人抓走了，您可要替我们家老易做主啊。” “老太太，我们家老刘也被轧钢厂保卫科的抓走了，我求求您了，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家老刘，要不然我们家没法活了，呜呜呜……” “老太太，后院新住进来的那个小子太可恨了，现在连我们家老阎也抓进去了，这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一大妈刚一说完，二大妈和三大妈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 顿时，聋老太太这间后罩房内哭声此起彼伏，好不嘈杂。 聋老太太拿着拐杖往地上重重的杵了两下。 “好了，哭什么哭，你们看看你们，都一把年纪了，像个什么样子。“ “早知今日，你们当初干什么去了。” …… 第28章 聋老太太的心思 “早知今日，你们当初干什么去了。” 聋老太太拿着拐杖往地上重重的杵了两下。 “贾张氏是个什么德性，你们难道都不知道吗？” “三个大爷还帮着开全院大会将后院这两间房分给贾家，你们说说，这能不出事吗？” “你们仨也不知道劝着点，就任由他们胡闹。” 其实，聋老太太挺看不上贾家的，也不认为贾东旭可以给易中海养老。 贾张氏就不用说了，撒泼打滚，胡搅蛮缠，占便宜没够。 特别是有了易中海撑腰后，越来越嚣张跋扈，经常惹事生非，搅得院子里鸡犬不宁。 贾家的媳妇秦淮茹也不是个好东西，别看她在人前柔柔弱弱，勤劳孝顺，实际上比谁都狠。 她就是个狐媚子，虽说是从农村嫁进来的，但是心机深沉。 吊着傻柱子，拼命的吸血。 以至于傻柱工作七八年了，竟没存下什么钱，大部分都被秦淮茹借走了。 平时带个饭盒或买点好吃的回来，还没进家门，就被秦淮茹以各种借口搜刮去了。 而且一点都不给傻柱留，就更加不会顾及傻柱的亲妹妹何雨水吃没吃了。 说起来也是个笑话，一个轧钢厂的八级厨师，自己的亲妹妹却瘦得跟竹竿似的。 傻柱可是聋老太太看好的养老人，却陷入贾家这个深坑中，这让聋老太太如何能高兴得起来。 聋老太太也曾多次提醒过傻柱，离秦淮茹远一点，离贾家远一点，可是架不住易中海和秦淮茹轮番洗脑。 “做人不能太自私，做人不能光为了自己个儿。” “好傻柱，你就帮帮姐姐，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我要不是揭不开锅，我至于这样吗？” 每次傻柱都被易中海忽悠得责任心爆棚，被秦淮茹哄得找不着北。 以至于有人拿这个说事时，他还理直气壮的说道：“秦姐家多困难，借点东西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冷血？” 做人傻到这个程度，也是没谁了。 这也是让聋老太太对易中海不满的地方。 可是她又不能明着得罪易中海，毕竟她还靠着易中海两口子供养着，包括伺候她起居的事，都是一大妈在帮着做。 聋老太太不知道易中海是怎么想的，选了贾东旭做养老人。 对，贾东旭是个好的，可是他有贾张氏这个撒泼打滚的老娘，能帮易中海养老吗？ 偏偏易中海就像是入了魔怔一般，就认定了贾东旭，并且还经常忽悠傻柱无私的接济贾家。 易中海没有算计傻柱前，傻柱可是经常给聋老太太带饭盒的，搞个什么好菜也会给她送一碗。 现在，就难了。 傻柱带回来什么好吃的，还没进后院，在中院就被秦淮茹截胡了。 所以她虽然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也没有要出门干预的意思。 也许易中海吃了这个亏，会长点教训。 此时，听到聋老太太这么说，一大妈李翠兰满脸的苦涩。 “哎，老太太，您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您也知道，我们家是老易当家……” 一大妈的话没说完，但是意思说得很清楚了。 “是啊，老太太，您说我们一个女人家，哪里管得了自家老爷们的事啊，老太太求求您了，救救我们家老刘。” “老太太，求您了，您不救他们，我们家可真的活不下去了……” 一大妈刚一说完，二大妈和三大妈又开始哭喊起来。 “行啦，行啦，别哭了……” 聋老太太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翠兰啊，你们陪我去一趟轧钢厂。” 聋老太太并不是真的不管易中海，如果这样的话，只会让自己被动。 她之所以等着三个大妈求上门来，不过是为了彰显自己的重要性。 她相信，易中海两口子是个明白人，经过了这么一个事，以后也会对她更殷勤些。 不得不说，人老精，鬼老灵。 聋老太太虽然是四合院年龄最大的老人，但是脑子一点也不糊涂，反而是十分的精明。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聋老太太是《情满四合院》这部剧中的幕后大boss。 一大爷易中海最看好的养老人是他的徒弟贾东旭，而傻柱则是聋老太太给他选的养老人。 直到贾东旭死后，易中海听了聋老太太的话，这才将养老的重心放在了傻柱的身上。 而傻柱自从被聋老太太盯上的这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他的悲惨结局。 在原剧中，一大爷和二大爷曾经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一大爷：“老刘啊，我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因为我没孩子，所以我就特别关注将来谁能为我养老送终，……不瞒您说，自65年起，我就认定了将来能为我养老送终的人就是柱子。” 二大爷：“是聋老太太事先提醒你了。” 一大爷：“没错，还是老太太的眼光好。” 这段对话，已经可以说明，聋老太太才是造成傻柱悲剧的始作俑者。 很多评论说，聋老太太是整部剧中唯一没有算计过傻柱的人，相反，她是对傻柱最好的人。 如果没有聋老太太，傻柱也不可能和娄晓娥有孩子，可能就此绝后。 甚至在聋老太太死后还将后院的两间房屋留给了傻柱。 对，这些都是事实，但不代表聋老太太就是真的为了傻柱好。 看这两段剧情，还要结合聋老太太的身份和当时的环境来看。 在原剧中，有一段聋老太太为了帮傻柱而教训贾张氏的剧情。 聋老太太当时是这么怒斥贾张氏的。 “你个小死丫头子你，敢跟我来这套你，你结婚的那会儿，老太太就是这个院的祖宗。” 原剧中，贾张氏在1984年，也就是棒梗结婚的时候说自己78岁，由此可以推断，她是1906年出生的。 而秦淮茹是1933年8月12日出生的，于1951年8月嫁给贾东旭，当时的年龄是18岁。 按照当时男性结婚年龄需满20岁来推算，贾东旭应该比秦淮茹大个两到三岁，也就是说，贾东旭的出生时间在1930年或1931年。 由此，可以进一步推断出贾张氏嫁入四合院的时间在1930年一1931年之间。 聋老太太说她在贾张氏结婚的时候就是四合院中的祖宗。 1930年的时候正处于中原大战爆发的时候，军阀混战，在那个时候，她敢自称是四合院中的祖宗，那她得是什么样的出身？ 不是高门大户家的千金小姐，就是大家族中的大少奶奶，要不就是军阀官僚的外室，反正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原剧中虽然没有明确提及聋老太太的身世背景，但是从一些细节还是可以看出她出身富贵。 原剧1965年开局的时候，傻柱是三十出头，贾张氏是五十多岁，而聋老太太比贾张氏还要高一辈，应该有七十来岁。 一个七十来岁的老人却依然很精致，穿着虽是粗衣布鞋，但是很干净整洁，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说明她是一个很讲究的人。 这种讲究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而是和她的家庭背景，成长经历以及生活环境有关。 还有就是，在剧中娄晓娥为什么和聋老太太走得近，和其他人几乎都没什么话说，是因为她们两人能聊到一块去。 娄晓娥是谁，大资本家娄半城的千金，能和她聊到一块去，可见聋老太太的谈吐和见识是非常不俗的。 这些细节，都足以印证聋老太太的出身不俗。 既然聋老太太是个很讲究的人，那对吃的讲究也不例外。 而在四合院中，能满足她口腹之欲的人也只有傻柱。 再加上傻柱性格耿直，一根筯，好忽悠，聋老太太不算计他算计谁？ …… 第29章 聋老太太出马 傻柱性格耿直，一根筯，好忽悠，聋老太太不算计他算计谁？ 接下来说说聋老太太是怎么对傻柱“好”的。 原剧中有一段傻柱背着聋老太太倒卖粮票的剧情，六十二斤粮票，兑换了十二块四毛钱。 倒卖粮票在当时是什么行为？ 是投机倒把，是破坏国家统购统销的违法行为。 而且，在当时，投机倒把被视为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 一旦被抓住，不仅会给予经济处罚，而且行政处罚也少不了，有工作单位的，往往是给予退赃、开除等处分，情节特别严重的会判处死刑。 虽然傻柱不是自己倒卖粮票，但是一个共犯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在这段剧情后面，傻柱背聋老太太回来后，一大爷正好前来给聋老太太送来5斤白面。 傻柱立刻明白了聋老太太储存粮票的原因。 “得，您就给送面，我算是明白了，老太太这点粮票怎么省下的。” 然后又说：“跟您比谁先进监狱，看谁快。” 就凭这两句话，说明倒卖粮票这个事确实违法，而且要冒着很大的风险。 聋老太太如果真的对傻柱好，会让他背着自己去倒卖粮票？ 这不是扯吗？ 再来说聋老太太给傻柱送鞋这个事。 她送给傻柱的老北京棉鞋是找娄晓娥买的，骗娄晓娥说是买给她外地亲戚的。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娄晓娥可是有夫之妇。 让有一个夫之妇的娄晓娥给单身男青年的傻柱买鞋，而且还是给自己男人的死敌买鞋，这要是传出去了，大家都会认为是娄晓娥不忠，背叛许大茂和傻柱有染。 不然，哪有一个有夫之妇给单身男青年送鞋的道理？ 按照当时的社会风气，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媳妇背着自己给别的男人送鞋。 如果许大茂知道后大概率会将娄晓娥赶出家门，并且是以休书的形式让娄晓娥净身出户。 不仅如此，从此娄晓娥还要背上一个不忠的名声。 在那个年代，离婚的女人是被社会看不起的，何况还背负了一个不忠的名声，想要生存都难，连带娄家都要受到牵连。 而傻柱的名声也会因此败坏，再想找个清白人家的闺女结婚，是不可能的事。 这算是非常缺德的算计了。 最后再说说，很多人津津乐道的，聋老太太撮合娄晓娥和傻柱，成就一段露水情缘的好事。 如果没有这段露水情缘，傻柱就绝后了。 事实上了，是聋老太太将娄晓娥骗到了自己的屋里，然后叫来何雨柱后从外面锁上了门。 “傻柱啊，太太看准了，她就是你媳妇，记住太太的话，跟她睡觉，生个大胖小子给他们看看。” 这是剧中聋老太太的原话。 这是干什么啊？ 这不就是拉皮条的老流氓吗？ 是，娄晓娥是离婚了，傻柱也单身，可是他们俩人没领结婚证啊。 没领结婚证就敢睡到一起，这就是流氓罪。 流氓罪在当时是要游街批斗吃枪子的，聋老太太能不明白吗？ 还有就是，她真是为了傻柱的幸福，让傻柱能有个后才撮合他和娄晓娥的吗？ 在剧中，娄晓娥和一大妈被认为是不下蛋的老母鸡。 在大家传统的观念里，生不出孩子就是女人的问题。 聋老太太大半辈子都生活在封建社会，对这种认识更是根深蒂固。 所以说，她撮合傻柱和娄晓娥是为了让傻柱能有个后，不至于绝户，这个说法就有点无稽之谈。 聋老太太为什么会费尽心思的撮合他们两人在一起，最关键的原因是，娄晓娥是娄半城的女儿，有钱，而傻柱是八级大厨，有手艺。 而他们两人又都傻傻的，好拿捏，撮合了他们俩，肯定会对她感恩戴德。 事实也是如此。 多年后，娄晓娥带着儿子何晓回到了四九城，傻柱问过她一句话：“小娥，你还记得聋老太太吗？” 当时，娄小娥非常动情的说道：“我怎么会忘记她老人家呢，这辈子没能给她养老送终，是我最大的遗憾。” 你看，这两人傻到一块去了。 被聋老太太算计了一辈子，还对她感恩戴德。 要不一个叫傻柱，一个叫傻娥子呢。 书归正传，总之，一个经历过清朝灭亡，军阀混战，抗战救亡，新中国成立等历史时期的小脚老太太哪里还会有这么多的好心和善心呢？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余生能过得更好一点罢了。 她虽然是五保户，有政府供养，五块钱一个月的水准也就是粗茶淡饭，易中海供养的也不过是以窝窝头，咸菜，白菜为主，想要吃点好的，还得靠傻柱和傻娥子。 却说一大妈二大妈和三大妈见聋老太太答应下来，一个个都高兴得喜出望外。 在他们的印象里，聋老太太是最早住进四全院的住户，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反正后面来的住户一住进来时就有她了。 而且她在四合院的年龄也最大，又是五保户，是四合院名副其实的祖宗，逢年过节的时候街道办的王主任都会亲自来慰问。 光凭这一点，就足够让四合院的住户敬畏三分了。 要说从战乱中走过来的普通老百姓，最怕的是和什么人打交道，那一定是官家的人。 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不是说说的。 这也使得几千年以来，民畏官的思想，根植到了骨子里。 四合院中老一辈的人，有些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看也看得多了。 聋老太太能和街道办王主任搭上关系，那就说明她不是一般的人。 这也使得聋老太太虽然是一个孤寡老太太，但说话的份量很重，比三个大爷说话还管用。 不止于此，据说聋老太太的关系很硬，和街道办，轧钢厂，甚至更高一级的领导都能搭上话。 现在看来，果然是不假的。 “二大妈，三大妈，你们去旁边的院子借辆板车来，我们拉着老太太去轧钢厂。” 一大妈的声音抑制不住的兴奋起来。 看来多年来的服侍没有白废，老易还是很有眼光的。 “诶。” 二大妈，三大妈扭着身子就跑了出去。 那高兴劲，就像得到了认可的俩小丫头片子，走路都带风了。 …… 第30章 置办物件 从四全院出来后，许大茂骑着一辆七八成新的自行车，载着张军直奔供销社。 这辆自行车还是轧钢厂给许大茂配的，因为经常要带着放映设备下乡放电影，没个自行车也不行。 就算是这样，那也让人羡慕得不行。 这个年代，一辆自行车相当于后世的豪车，骑上它，绝对是这条街最靓的仔。 一个年轻小伙子要是能拥有一辆自行车，那说媒的人肯定会踏破门槛。 目前，市面上的自行车主要以飞鸽，凤凰，永久这三个品牌的名气最大，价格在180-220元之间不等。 钱好说，关键是自行车票难弄。 一个万人大厂的红星轧钢厂，每年分配到的自行车票也只有一二十张，一般都在领导手中，没有关系根本拿不到。 骑上自行车，拖着沉重的放映设备去乡下放电影，这绝对是许大茂人生的高光时刻，不管走到哪个村，都是村干部迎来送往和村民们羡慕的目光。 供销社距离95号四合院不远，位于南锣古巷，正对着南锣鼓巷85号四合院。 骑着自行车的许大茂和张军两人就更快了，没几分钟就到了。 刚一下车，张军就被“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标语所吸引。 时代特色，年代氛围瞬间拉满。 供销社里面的商品都用柜台隔着，摆放得整整齐齐，琳琅满目。 而且分门别类，哈利油、雪花膏，香皂，铅笔、钢笔，橡皮擦，以及铁皮暖瓶、搪瓷盆子，铝制饭盒，米面粮油，肉蛋鱼禽，烟酒糖茶，布匹等等应有尽有。 几乎涵盖了人们的日常所需。 不过在供销社买东西，必须要凭票购买。 李怀德托孙建设送过来的票据在这个时候就派上了用场。 从供销社出来的时候，张军和许大茂两人手里拎得满满当当的。 平时不觉得，真要置办齐居家的必须用品，还是不少的。 五斤白面，五斤二合面，铁皮暖水瓶，搪瓷盆子，碗筷，毛巾什么的都买了一点，张军也不敢多买，毕竟明面上拿得出来的钱，也就是李怀德送来的30块钱。 除了这些必需品外，张军还花了二毛钱买了四十颗硬糖，主要是想感谢一下许大茂和想到了那两个还在搞卫生的孩子。 大白兔奶糖也有得卖，不过售价高达六块钱一斤，还要有相应的票据才能购买。 看到这个价格的张军吓了一跳，六块钱一斤的大白兔奶糖绝对算得上这个时代的“奢侈品”。 不过，他略微想了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穿越前，他在很多怀旧的影视剧中和年代文中看到有提及这种奶糖，无一例外的是对它赞誉有加。 张军虽然没有吃过大白兔奶粮，但也知道它的名气很大，特别是它的广告语“7粒大白兔等于一杯牛奶”极具吸引力。 好奇之下，他还刻意上网查了一下大白兔奶糖的历史。 大白兔奶糖是1959年冠生园作为国庆十周年献礼而推出来的产品，一经推出便闻名全国。 当时冠生园只有一条生产流水线，每天产量仅800公斤，基本上是供不应求。 进入60年代，冠生园增加了生产线，产量提升到了日产2000多公斤，仍然无法满足市场需求，是当时绝对的紧俏商品。 对于这种紧销的糖果，国家实行的是高价政策。 即使价格昂贵，人们想要买大白兔奶糖，还得手持票据或批条，排上半天队才能买到半斤或几两，可见其受欢迎程度。 张军本来想买半斤大白兔奶糖尝试一下，可是没有相应的票据，所以只能略带遗憾的买了二毛钱的硬糖。 不过就算是硬糖，也不是人们随时都能吃得上的。 现在人们最关心的是解决一大家子的温饱问题，谁会有闲钱买糖果。 出了供销社后，张军抓了一把大概有七八颗硬糖塞给了许大茂。 “大茂哥，甜甜嘴。” 许大茂也没拒绝，笑着接了过来。 然后看了看了看两人手里拎着的东西说道：“嗯，勉勉强强差不多了，还短缺什么以后再置办。” 顿了顿，又道：“这样，我们先将这些东西送回去，我再带你去一趟信托商店，再置办一些家具，就差不多了。” “大茂哥。” 张军有些窘迫的说道：“买家具就算了，我打地铺就行，以后再说。” 许大茂自然知道他的难处，不以为意的说道：“没关系，要是少了钱我先借给你……” “不用……” 张军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虽然他和许大茂彼此都有拉拢对方作为帮手的意思，但是他并不想欠人太多。 经历过后世各种信息轰炸的他知道，人情债最难还。 “没事的。” 许大茂笑着说道：“你房中的那些家具被贾家倒卖了，他们应该会要赔偿的，你现在手头紧，等赔偿到了，你再还给我就好了。” 见许大茂说到这个份上，张军也没有纠结了。 “那好，大茂哥，赔偿一到手，我就马上还你。” “呵呵，不说这些，走，先回家。” 几分钟后，两人便回到了95号后院。 刘婶带着孙子和孙女将两间房内的卫生已经搞得差不多了，贾家之前堆放在房间里的杂物也全都清理了出来，堆放在了后院的空地上。 张军一走进去，顿时感觉房间内通透，敞亮了许多。 “刘婶，谢谢你们了。” 张军客气的说道。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刘婶倒是拎得清，也没有说自己带着两个孩子花了多大力气什么的，更没有要表功的意思。 张军微微笑了笑，冲着两个小孩招手。 “石头，妞子，过来，谢谢你们了，给你们糖吃。” 张军也没有哄小孩的经验，话说得干巴巴的。 以至于，石头和妞子怯生生的看着他，非但没近前，反而是往刘婶的身边靠了靠，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张军手上的硬糖。 “这怎么能行了。” 刘婶急忙说道：“你刚来，花钱的地方多，没必要浪费这个钱，再说了，大茂已经给了我钱了，我感激还来不及了，怎么能还要你的糖果呢。” “这是两码事。” 张军说着便走了过去，往石头和妞子手里各塞了两颗硬糖。 不是他小气，而是他太了解斗米养恩人，升米养仇人的道理了。 石头和妞子紧紧的抓着硬糖，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向了刘婶。 看着自己两个满脸菜色，个头比同龄人矮上一截的孙子和孙女，刘婶心酸的说道：“叔叔既然给你们了，你们就拿着，快谢谢叔叔。” “诶，别叫叔叔，我叫张军，叫我军哥就行了。” 张军现在才18岁，还没结婚，他可不想被人叫老了。 “谢谢军哥”2 “刘婶，您也吃两块糖，辛苦你们了。” 张军不由分说的将两块硬糖塞到了刘婶的手里，然后拿出两把挂锁递了过去。 “等忙完了，您帮我锁一下门，我还要和大茂哥出去一趟，买两件家具回来。” “诶，你们去忙，这里有我们了。” 待张军和许大茂走后，刘婶这才收回目光。 “他是个好人，以后你们军哥有要帮忙的地方，你们帮着多干点。” “我知道，奶奶。” 石头重重的点了点头，表情十分的认真。 “奶奶，您吃糖，好甜。” 妞子已经剥开了糖纸，舔了舔，幸福的眼睛笑成了一弯新月。 …… 第31章 聋老太太和杨厂长的渊源 当张军和许大茂在信托商店选购家具的时候，三个大妈拉着聋老太太抵达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 红星轧钢厂不愧是四九城数一数二的万人大厂，大门口警卫森严。 大门口设置有岗亭，岗亭内还有一名挎着枪站岗执勤的保卫员。 见龙老太太等人走近，保卫员端着枪满脸警惕的挡在了他们的身前。 “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是工厂重地，严禁入内。” 这时，聋老太太在一大妈和二大妈搀扶下，走下了板车，不疾不徐的说道。 “小同志，劳烦您通报一声，我找你们杨厂长，就说是一个姓龙的老太太找他。” 保卫员上下打量了她们仨一眼，神情严肃的说道：“行，我去通报一声，你们在这等着。” 说完，保卫员便进了门口的传达室，报告了情况。 传达室内的保卫员立即打电话向队长进行了汇报，队长再汇报给了保卫科科长，这样层层汇报上去。 大概六七分钟后，一个二十多岁，穿着一套黑色中山装，文质彬彬模样的年轻人从厂内走了出来。 “您好，老太太，我是杨厂长的秘书陈礼文，我来接您去杨厂长办公室。” 闻言，二大妈和三大妈快速的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震惊不已。 传言聋老太太和轧钢厂的领导能搭上话，没想到竟是轧钢厂的杨厂长。 杨厂长可是实打实的大干部，可不是说见就能见到的大人物。 没想到聋老太太和杨厂长的关系这么硬，杨厂长竟然派出秘书来迎接她。 顿时，她们两人看向聋老太太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恭敬。 一大妈听到杨厂长秘书的话后，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了。 有了聋老太太的这层关系，她们家老易还能有什么事。 “好，有劳您了。” 聋老太太矜持了笑了笑，笑容中透着慈祥。 “不客气。” 陈礼文说着便领着聋老太太和三个大妈进了轧钢厂。 三个大妈还是第一次进轧钢厂，一大妈虽说也来过轧钢厂找易中海，不过都是在岗亭处就停了下来，由保卫员进去将易中海喊了出来。 此时的她们仨就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彻底被震撼到了。 一排排高大耸立的厂房整齐排列，一眼望不到尽头，不远处巨大的轧钢机威风凛凛的矗立着，犹如钢铁巨兽一般，爆发出“轰隆隆”的轰鸣声，仿佛是工业时代的战歌，听着就让人振奋…… 厂区内的道路也是纵横交错，时不时能看到忙碌的各种车辆穿梭其中。 一副欣欣向荣的大生产景象。 这一切无论是从视觉还是听觉上都极具冲击力。 穿过一片厂区后，他们便来到了一栋气派而又庄严的办公大楼前。 办公大楼有三层，在当时算是高层建筑了。 上了三楼，陈礼文敲响了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的门。 “请进。” 办公室里面传来一道沉稳而又颇具威严的男中音。 陈礼文推开门，轻声道：“杨厂长，老太太来了。” “好。” 杨卫国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将聋老太太搀扶了进来。 三个大妈就像是聋老太太的丫鬟一样，束手束脚的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陈礼文倒了几杯茶，放下后就悄然退了出去。 “老太太，您有什么事让人过来说一声就行，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待聋老太太在沙发上坐下后，杨卫国便坐到了她的对面和颜悦色的说道。 杨卫国之所以对聋老太太这么客气，是因为聋老太太曾经救过他一命。 解放前，杨卫国是一名地下党。 四九城和平解放前夕，因叛徒出卖，地下组织遭到破坏，地下党也因此遭到全城搜捕。 杨卫国等地下党闻风出逃，不过终于还是被特务发现了踪迹。 被围追堵截的杨卫国跟特务发生了正面交火，寡不敌众的他身负枪伤逃进了胡同。 也幸亏四九城的胡同纵横交错，非常复杂，这也给特务们的搜捕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阴差阳错之下，杨卫国被刚好出门的聋老太太救了下来。 当时四九城的情况也是十分的复杂，和平解放的进程已不可阻挡，但是仍有不少忠于光头的派系将领进行各种破坏。 不过大势已定，不少光头派系的将领一面进行破坏，一面忙于撤离。 聋老太太的夫家，也在撤离的人员当中。 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不得夫家，她只是一个外室。 她的夫家只带走了大房和二房，她被留了下来。 当然，她的夫家在撤离前将95号这座三进四合院的宅子留给了她，还给她留下了一些金银珠宝。 聋老太太被留下的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的膝下无后，她的两个儿子在和小日子的战斗中牺牲了。 这也是为什么会传出她是烈属的原因，并不是无中生有。 只不过，她的两个儿子参加的是光头的部队。 这些情况，杨卫国是后来才知道的，不过还是念在聋老太太救命之恩的份上，帮她隐瞒了下来。 自知道被留下的聋老太太在见到身负重伤的杨卫国后，便猜出了他的身份。 毕竟这几天全城抓人闹得沸沸扬扬的。 心念一动的她便不管不顾的救下了杨卫国，这也为她和杨卫国结下了一份香火情。 四九城和平解放后，杨卫国进入了军管会工作，正好管辖的区域就是后来的交道口街道办管辖的这一片。 为了答谢救命之恩的杨卫国寻上门来，聪明的聋老太太马上给杨卫国送上了一份大礼，将95号四合院捐给了军管会。 这份大礼对于杨卫国来说算是一份颇有份量的政绩，因为当时的四九城历经战火，不少房子被毁，导致住房紧张。 军管会的进驻，总要有住的地方和办公的地方。 聋老太太的捐赠算是给军管会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这也为日后军管会撤销后，杨卫国调入工业部，直至被任命为红星轧钢厂的厂长埋下了伏笔。 为了感谢聋老太太的救命之恩和捐赠之情，杨卫国找到了后来担任交道口街道办主任的王霞，帮她办理了五保户。 王霞之所以爽快了答应了杨卫国，是因为她曾经也是一名地下党，解放前就跟杨卫国认识，算是并肩从战火中走过来的同志。 这么些年，杨卫国帮着聋老太太办了一些事，主要是关于易中海和傻柱的。 只要不是太为难，杨卫国都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帮助。 易中海就不说了，毕竟有技术在这，杨卫国明里暗里的帮一下，也没人说什么。 傻柱就不一样了，如果没有杨卫国在暗中撑腰，就以傻柱那张到处得罪人的臭嘴和他那混不吝的暴躁性格，能在食堂站稳脚跟？ 包括傻柱从食堂带饭盒，哪怕是灾年也是如此，就凭这一条，真要上纲上线，完全够开除和吃牢饭的。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有很多人举报傻柱，最后不了了之的原因。 因为举报信到了杨卫国这里，全被他压了下来。 甚至明知傻柱每天从食堂带饭盒，杨卫国还有意无意的为其开脱。 “一点剩饭剩菜，倒掉也浪费了。” 殊不知，他对傻柱的这番“帮助”，也成了他日后的罪状之一。 此时，见聋老太太亲自上门，杨卫国的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看来这次的事情不简单。 …… 第32章 审讯 此时，杨卫国见聋老太太亲自上门，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看来这次的事情不简单。 聋老太太还没来得及说话，三个大妈“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哭哭啼啼的说道。 “杨厂长，求求你救救我们家老易，他被你们保卫科的人抓走了，他也是一片好心，为了帮助困难的邻居。” “杨厂长，我们家老刘也被保卫科的抓走了，求求你放了他。” “杨厂长……” …… 杨卫国根本没有听清她们在说什么，屁股上就像是装了弹簧一样，蹭的一下就弹了起来，侧过身去，不受她们仨这一跪。 他可是厅级干部，不搞旧社会跪拜这一套，这要是传出去，难免授人以话柄。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看到这一幕的聋老太太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她拿着拐杖重重的往地上杵了一下，低声呵斥道：“你们干什么，快起来，没规矩。” 一大妈见聋老太太动怒了，心中一慌，抽抽搭搭的站了起来。 二大妈和三大妈见状，也忙不迭的站起身来，脸上仍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你们三个啊，要我说你们什么好。” 聋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怎么把撒泼打滚的那一套搬到这里来了，有什么事就说什么事，杨厂长是个开明的干部，难道还会不听你们说不成。” 要不还得说聋老太太精明，一番话，连敲带打，顺带将杨卫国架起来了。 然后，聋老太太又看向杨卫国，略带歉意的说道：“小杨啊，您别见怪，她们就是普通的家庭妇女，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见识，自己的男人被抓走了，难免心急，加上又是第一次见到您这么大的干部，就跟见到青天大老爷一样，乱了分寸。” 杨卫国又怎么会听不出聋老太太话中的意思，心中愈发肯定这个事小不了。 他打了个哈哈，这才又重新坐了下来。 “我们是国家干部，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不兴喊什么青天大老爷，更不兴跪拜这一套，我们的宗旨就是为人民服务。” “我看你们啊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说说具体的情况。” 闻言，三个大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 聋老太太幽幽的叹了口气。 “翠兰，你来说。” 见聋老太太发话了，李翠兰断断续续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我们家老易没想着侵占轧钢厂的房屋，他也是一片好心，看贾家五口人住不下来，就想着帮一把，没想到，呜呜呜……” “别哭了。” 聋老太太重重的说了一句，李翠兰一噎，将哭声收了回去。 接着，聋老太太又看着杨卫国说了一句。 “小杨啊，您也知道，我就是一个孤寡老人，平时多亏了易中海他们两口子照顾，哎，小易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耳根子太软了。” 话说到这里，就是为易中海开脱的意思。 杨卫国的眼皮跳了跳。 这不就是侵占轧钢厂的财产吗？ 不过碍着聋老太太的情面还是说道：“这样，我先打个电话给保卫科了解一下情况。” 说完，便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拨打了总机的电话。 “我是杨卫国，给我接保卫科。” 不一会儿，保卫科的电话接通了。 “杨厂长，我是保卫科的王有福。” “王科长，听说你今天抓了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他们两个可是高级技工，这样会不会影响车间的生产任务？” 此时的王有福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将易中海，刘海中等人抓回来后，他马上安排人对他们进行了审讯。 不审讯不行，因为刘卫民和孙建设全程在场，并且放话会汇报上去。 果然，他将人抓到保卫科不久后，李怀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李怀德在电话中明确的告诉他，一定要严肃查处，轧钢厂坚决不能容忍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被坏分子侵占了，这是对革命胜利果实的无耻掠夺，更是资本主义多吃多占思想的疯狂反扑。 李怀德这番上纲上线的话，如同万道雷霆当头劈下，瞬间将王有福劈得晕头转向，遍体生寒。 最后，李怀德要求他第一时间将调查结果送给他。 作为主管后勤的副厂长，李怀德的份量非常重，在轧钢厂的领导班子排序中，也是仅次于杨厂长的存在。 放下电话后，王有福不敢小觑，马上跟进审讯的结果。 是，保卫科是不属于轧钢厂直接管理，保卫科上面还有一个保卫处，归属武装部管理。 但是不论是保卫科还是保卫处，都必须配合轧钢厂的工作，他们职责就是为轧钢厂的生产安全保驾护航，以及兼顾轧钢厂周围的治安稳定工作。 现在这个事被李怀德盯上了，他就必须要从严处理，拿出一份让李怀德满意的结果。 但凡他敢徇私，都会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 来到审讯室后，易中海仍然是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 什么他是看着贾家不容易，出于好心才帮助了贾家，也是好心办了坏事。 气得王有福心里直骂娘。 特么的，这是将大家当傻子吗？ 贾家住房紧张就可以侵占轧钢厂的房子了？ 还召开全院大会，胁迫大家表决通过，这是要干什么？ 这不就是大家长作风，绑架全院私分轧钢厂的财产吗？ 打得一手好算盘，以为这样就法不责众了？ 再说了，你一个工人有什么权利将轧钢厂的房子分出去？ 你是要上天还是怎么的？ “我劝你最好老实交待，不要有侥幸心理，抗拒审查只会从严从重处理。” “王科长，我真的只是出于一片好心，没想到会是这样……” 易中海还在狡辩着。 他的心里还在等着聋老太太帮他解困。 王有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眉眼之间都是厌恶。 他都不想跟易中海说话了，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真不知道易中海是怎么想的？ 这么多人参与了，全院的人都知道了，只要有一个人交待了，就可以坐实罪名。 狡辩又有什么用了，这么多人，又不缺易中海一个人的口供。 他憋着一肚子的气，来到了审讯贾张氏的房间。 “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 “老贾啊，你快看看，轧钢厂的这些挨天杀的欺负你媳妇了，你快将他们带下去……” 刚一进房间的王有福便听到了贾张氏鬼哭狼嚎的尖叫声。 王有福心头火起。 这个泼妇，到了保卫科还不老实。 他怒声说道。 “将这个封建余孽押下去，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 第33章 羁押 “啊——” 一道杀猪似的凄厉的惨叫声突兀的响起。 羁押室内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秦淮茹等人吓得一哆嗦。 谁都听出来了，这是贾张氏的声音。 “东……东旭……妈……妈她……” 秦淮茹吓得脸都白了，说话直打颤。 别看秦淮茹在四合院将哭穷卖惨博同情那一套玩得贼溜，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嫁到城里来的村姑。 而且嫁过来后，她的主要活动范围就是在四合院，能有什么见识？ 她还自以为聪明，可以凭借着自己的美貌拿捏住所有的男人，这不是搞笑吗？ 实际上别人早就看穿了她的把戏，之所以没有揭穿她，不过是存了一个男人对女人该有或不该有的心思。 纵观全剧，秦淮茹唯一拿捏住的人也就是一个傻柱。 碰到许大茂，郭大撇子等人，她能拿捏住吗？ 她再装可怜都没用，想要馒头，行，拿馒头换馒头。 这可不是胡编乱造，这是秦淮茹在剧中亲口说的。 秦淮茹让傻柱帮他从食堂顺几斤棒子面，傻柱立马回绝，说哪能偷公家的东西，这不是贼吗？ 秦淮茹听到后情绪爆发。 “我要是揭不锅，我至于这么受气吗我，我跑我男人车间郭大撇子要占我便宜，我拿俩馒头，许大茂又占我便宜……” 这句话实际上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只是傻柱没听出来而已，还以为她被欺负了，同情心泛滥。 试想一下，秦淮茹不问别的男人要东西，哪个男人敢随便占她便宜，真不怕以流氓罪被抓起来吗？ 所以秦淮茹这个人有小聪明，但是没有大智慧。 贾东旭死后，她为了拉扯大三个孩子和养着一个不干活的恶婆婆，常常周旋于各个男人之间换取一些吃食和钱财。 就这样，她一面抱怨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一面又跟吸血鬼似的紧紧贴上去。 这不是又当又立吗？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提升自己的技术和工级来实现经济独立，从此不再依附于别的男人。 她只想轻松的索取，然后又不得不委屈的付出，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的问题。 梁拉娣这个人物和秦淮茹虽然不在同一部剧中，但是她们两人都处在同一个历史时期，而且两人的情况也差不多。 梁拉娣也是寡妇，有四个孩子，生活压力不比秦淮茹小。 可是，梁拉娣是五级焊工，工资617元，还是厂里的三八红旗手。 这不比秦淮茹活得有尊严？ 是，梁拉娣后来也嫁人了，嫁给了一个叫南易的大厨，也有点拉帮套的意思，但是她给南易生了一个孩子，叫南小鹰。 比起秦淮茹上环，只顾着吸血，不给傻柱生孩子的算计来说，梁拉娣算是有良心的好女人。 而秦淮茹，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所有男人都应该围着她转的毒妇。 此时的她，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已是吓得瑟瑟发抖了。 “没事，妈不会有事的。” 贾东旭的脸色发白，但还是倔强的说道。 只不过，他眼中的慌乱和害怕出卖了他的内心。 “秦姐，不用怕。” 傻柱见秦淮茹吓得花容失色，忍不住的又心疼了。 “保卫科的这帮孙子不敢怎么样，等我出去了，我让他们好看。” 听到这话的阎埠贵，满脸嫌弃的瞥了傻柱一眼。 都已经被关起来了，还在瞎咧咧，难怪都说他是个大傻子。 保卫科是什么地方，暴力机关，和公安一样有执法权。 还让他们好看，他们要整你一个傻柱不跟玩似的。 刘海中直接选择了无视。 跟一个傻子说话，简直浪费他的时间。 他心里正烦着了。 他担心的是，经过这个事后，他当官的梦想会离他越来越遥远。 都怪易中海哪个狗东西害了他。 一时间，他们几个人都没搭傻柱的话，只有傻柱一个人还在碎碎念。 “等我出去后，我一定饶不了这帮孙子，我颠勺都要颠死他们。” “秦姐，你不要怕，杨厂长等下就会来救我们的。” “真的？” 秦淮茹的眼中一亮，赶紧问道。 这种鬼地方，她实在是待够了。 触目所及，只有冷冰冰的墙壁和泛着金属幽光的铁栅栏门，以及靠墙角处用砖头砌成的一张床，除此之外，再无别物，给人一种森冷的感觉。 “那当然。” 傻柱得意的说道：“不是我说，整个食堂也只有我会炒小灶，杨厂长他们就只喜欢吃我做的菜，离开我还就不行，秦姐你就放心。” “呯呯呯……” 这时，一个保卫员拿起警棍敲了几下铁栅栏门，警告道：“别说话，别想着串供，给我放老实点。” 秦淮茹吓了一跳，就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身子不自觉的往贾东旭身边靠了靠。 “嘿！” 傻柱不干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告诉你，赶紧的放了我们，不然以后在我的食堂你别想吃饱饭。” 这个保卫员的脸色一沉，紧紧的盯着傻柱，目光冰冷。 说实话，他们这些保卫员早就恨透了傻柱，每次去打饭，手跟得了帕金森一样，抖个不停。 如果不是有杨厂长给傻柱撑腰，他们早就想干他了。 此时的他，内心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他也没说话，拿出钥匙，默默的打开了铁栅栏门。 “吱呀”一声，金属门的开合声刺耳又心惊。 “说了让你别说话，给我放老实一点，你听见了没有。” 保卫员走了进来，冷冷的看着傻柱。 气氛骤然紧张。 刘海中，阎埠贵等几个人都看出来这个保卫员要做什么了，吓得后缩了缩。 偏偏傻柱不服不忿的瞪着他。 在秦姐面前可不能丢了份儿。 “你要干什么？” 傻柱梗着脖子说道。 “你快点放了我们，要不然等杨厂长来了，我让你们好看。” 话音一落，保卫员抡起警棍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 第34章 一击必杀 见傻柱还敢威胁他，保卫员抡起警棍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嗷！” 猝不及防之下，傻柱的肩膀重重的挨了一棍子，身形顿时就矮了几分，嘴里发出一道类似野兽的痛苦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可是枣木材质的警棍，质地扎实，这一棍子下去，可以断骨裂筯。 不过，这个保卫员还是有分寸，不至于直接将傻柱打骨折了，饶是如此，这一警棍下去，也打得不轻。 这个年代的保卫人员或公安等执法人员可不会像后世那样讲什么文明执法。 他们面对的是敌特和各种潜伏在人民群众中的坏分子，只有用铁血手段，才能肃清残余。 对待像傻柱这种不老实的顽固分子，一般都是直接上手段。 试想一下，现在的保卫人员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有哪个没见过血。 还敢抖他们的勺，这也是太不长眼了。 平时忍着也就算了，现在犯了事落在他们手上，还想有个好？ 或许，傻柱也是横惯了，谁都不放在眼里。 原剧中，有一段傻柱拿着饭铲对抗红小兵和工人纠察队，最后还能全身而退的剧情，这就太特么离谱和狗血了。 主要是这段剧情的设计完全不符合当时的大环境，这叫无脑的强行耍横。 特别是对抗红小兵，还拿着饭铲威胁说什么“瞧见这个了吗，切瓜，一下两半，我特么切不开你脑袋，我都不是你亲爷爷。” 哎呀，这一段真没法看了。 红小兵可是教员他老人家的小兵，放眼全国谁敢对抗？ 还威胁人家？ 这不是扯吗？ 一个厨子算什么，有多少位高权重的人都被红小兵揪出来打倒了。 就算是工人纠察队要抓一个人，在当时的情况下谁也反抗不了啊，真以为打不死。 闲话少述，回归正传。 却说傻柱挨了一警棍后顿时就怒了，嘴里面骂骂咧咧的。 “孙子诶，你敢打我，卧槽你奶奶的……” 他还没骂完，又一警棍落了下来。 “哎呦，你给我等着……看我出去以后怎么整死你……” 保卫员根本不理会傻柱的叫骂，手上警棍抡得跟风火轮似的，都挥出了残影。 打得傻柱“嗷嗷”直叫唤。 直至彻底的将傻柱打趴下，如一滩烂泥一样蜷缩在地上直“哼哼”。 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等人吓得脸色煞白如纸，心神俱颤，腿都软了。 太残暴了。 真的好可怕。 秦淮茹更是瘫倒在地上，低着头，跟个鹌鹑似的，双肩不停的抖动。 保卫员转过身来，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伸出警棍指着阎埠贵：“你……跟我走。” “啊！” 阎埠贵“噗通”一声瘫软在地上，满脸惊恐骇然，嘴唇哆哆嗦嗦的，好一会才憋出一个字。 “我……” “少废话……” 保卫员皱了皱眉，冷喝一声。 “起来，跟我走。” 阎埠贵见躲不过，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似的。 …… 整个审讯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 清醒后的贾张氏第一个交待了。 嘴不硬了，也不招老贾了。 很老实。 “我们当时是跟易中海借房，是易中海给我们出的主意，说后院那两间房空着也是空着，为了防止有其他人住进来，让我们先占着。” “还有，为了让我们占房更具有合理性，易中海贿赂了二大爷和三大爷，召开了全院大会，要求大家同意我们贾家住进去，如果有人不表态，他就指使傻柱恐吓威胁。” “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们只想找易中海借房，没想那么多，你放了我们……” …… 第二个交待的是阎埠贵。 看到傻柱在眼前被打的惨状后，他哪里还敢对抗。 保卫员刚问一句，他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说了出来。 “不关我的事，都是易中海的主意，我和二大爷本来是不同意的，易中海说贾家不容易，我们做大爷的要发扬风格，帮助困难邻居。” “后来他说不会让我们白辛苦，给我和二大爷一人塞了50块钱，说什么只要在全院大会上配合他一下就行了。” “我只是三大爷，说话完全不管用，院子里的事都是易中海说了算，真的不关我的事，就连开全院大会私分轧钢厂的房屋也是易中海组织的。” …… 随后二大爷刘海中，贾东旭全都交待了，只有秦淮茹一个人叫屈。 她哭得梨花带雨，说不出的委屈和可怜。 “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这是分给我们家的房屋，呜呜呜……” “我还有两个孩子在家里没人照看，他们一个才8岁，还有一个只有3岁，求求你们放了我，不然他们会饿死的，呜呜呜……” …… 拿到口供的王有福脸黑得跟锅底样的。 易中海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在狡辩。 这不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私分轧钢厂的财产吗？ 你徒弟家找你借房子，你倒好，不但不借，反而是贿赂两个管事大爷，裹挟全院将轧钢厂的房子分给了你徒弟家。 还说什么是一片好心，帮助困难群众。 真特么的虚伪。 王有福再次走进审讯室时，就没了之前的好脸色。 “啪”的一声，将一叠口供重重的摔到了桌子上。 “你交不交待不重要了，现在所有人都交待了，你就等着处理。” 说完，他冷哼一声，也不听易中海的解释，拿起口供就直奔李怀德的办公室。 他知道这个事情已经不是他能掺和的了。 很明显李怀德就是要借这件事打击杨派势力，而且师出有名。 他可不敢掺和进去，一不小心，他自己都会被卷进去，成为两派斗争的牺牲品。 现在交了口供就等于甩了这个锅。 至于怎么处理易中海等人，那就不是他操心的事了。 看完所有的口供后，李怀德什么都没说，直接去了聂书记的办公室。 聂书记才是红星轧钢厂真正意义上的一把手。 原剧中，聂书记的存在感比较低，所以很多人认为杨卫国杨厂长是轧钢厂的一把手，其实不然。 一般来说，在国企单位中，书记负责全全面工作，主抓组织建设，包括人事任免，干部的培养与监督，以及对重大生产经营决策，发展规划进行审议。 厂长是在委员会的领导下负责全面日常工作，主抓生产，技术，经营，设备，财务，人事等工作。 接下来就是副书记、工会主席（一般兼任妇女主任）、副厂长若干、总工程师、保卫处长等领导班子。 副厂长之下是各处室科室，党办，厂办，生产处，计划处，财务处，后勤处等等。 至于总务，保卫，劳资，房管，宣传，食堂，澡堂等科室，全都划到了后勤处。 李怀德之所以直接向聂书记汇报，就是不给杨卫国以斡旋的机会。 一击必杀。 …… 第35章 道德模范技术标兵 从李怀德的办公室出来之后，王有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没走几步，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作为主管生产、技术的厂长杨卫国，一直以来将生产这一块牢牢的抓在了手里。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职位，而是他笼络了一批工程师和高级技工，这也使得生产处，各车间被他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水泼不进，针也扎不进去。 现在易中海出事了，杨卫国肯定会来说情，力保易中海。 果然，如他想的那样，他刚一回办公室，杨卫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知道杨卫国话中的意思，说什么会不会影响车间的生产任务，实际上不就是帮着易中海开脱吗？ 他和杨卫国算是走得比较近的，主要是杨卫国给了他一些物资上的倾斜。 红星轧钢厂保卫处是由是武装部管理，而红星轧钢厂则是由冶金部管理，两个部门之间属于并列排序，并不存在什么隶属关系。 保卫处在轧钢厂的位置特殊，相对独立。 轧钢厂对保卫处实行代管，而不是主管或监管，也就是说，厂长也好，副厂长也罢，都没有权力插手保卫处的工作。 保卫处是由武装部派出，驻守轧钢厂，负责轧钢厂及其附近的保卫和安全工作，而保卫处的人员工资则由轧钢厂来承担。 这种关系，更像是一种合作的关系。 但是在很多国有厂矿里面，厂长能直接干预甚至是管理保卫处或保卫科的工作，并不是这种管理体系发生了变化，而是因为物资问题。 虽然轧钢厂承担了保卫处人员的工资，但是福利呢？待遇了？ 这就需要保卫处自己去争取了，这个情况和派出所一样，一般会向辖区内的厂矿争取物资。 而辖区内的厂矿也不会得罪当地的派出所，大多数情况都会给予支持。 求人办事，自然就矮人三分。 此消彼长，有些弱势一点的保卫处长或保卫科长，就会慢慢丧失主动权。 这种情况跟王有福极为相似。 很多时候，保卫科抓到一些赌博，偷盗，斗殴等违规违纪的工人，生产处长或者厂长副厂长一出面，基本上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看到这里，可能很多人就会纳闷，保卫科长的上级保卫处长就不管吗？ 保卫处长怎么管？ 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并不是一个小单位，而是有着二百多人编制的大处，相当于一个加强连的规模。 保卫处下设政保科，生产保卫科，治安科，枪械管理科，消防大队等科室。 保卫处长的主要职责就是保障轧钢厂的生产安全和人员安全，以及轧钢厂附近区域和职工家属区域的保卫安全工作。 至于下面科室具体怎么做，他不会直接干涉，也管不过来，要不然设这么多科室和科长干什么。 就算保卫科长和厂领导走得近，那也是为了争取更多的物资，这能说什么？ 都是既得利益者，基本上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时，王有福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 “易中海和刘海中的问题很严重，特别是易中海，思想出了问题，有严重的大家长作风。” 听到这句话的杨卫国心中一惊。 大家长作风，这不就是一言堂吗? 易中海怎么敢？ 这可是上面坚决反对和严厉打击的，这要是上纲上线，基本上没有好果子吃。 他下意识的瞟了聋老太太一眼，心中多了几分不悦。 看来她们刚才没有说实话，幸好打了这个电话，不然就稀里糊涂的被唬弄过去了。 他不动声色的说道：“你继续说。” 电话那头传来王有福不疾不徐的声音。 “现在这个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是贾东旭家向易中海借房，易中海不同意，就将主意打在那两间空房上。” “为了让贾家合理的占房，易中海组织召开了全院大会，并且指使傻柱武力胁迫全院住户同意，不仅如此，为了确保全院大会顺利通过，他还贿赂了95号四合院两个联络员，一人给了50块钱。” “95号四合院的联络员刘海中，阎埠贵，以及贾家三口全都交待了，只有易中海满嘴谎话，负隅顽抗。” “另外，新住户入住时，与贾东旭的老娘和媳妇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贾张氏说这两间房是他们贾家的，谁也不能分给别人，她敢这么嚣张跋扈，主要是因为有易中海在撑腰。” “易中海回院后，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将新住户赶出去，而且指使傻柱动手威胁新住户，这件事当时闹得挺大，在附近的影响很恶劣。” 稍稍停顿了一下，王有福声音显得有些凝重。 “当时李副厂长的秘书刘卫民和司机孙建设都在场。” 说到这里时，王有福就停了下来。 有些话不用说透，说到这个地步，已经是看在杨卫国之前物资倾斜的情份上。 杨卫国的脸色迅速的沉了下去。 他轻吁了一口气，凝声道：“你是说，这件事李副厂长已经知道了？” “房管科是属于后勤管理，出了这个事，肯定瞒不了他，现在李副厂长一直在盯着这件事，并且第一时间从我手中拿到了他们的口供。” 王有福也没打算瞒他，直接说了出来。 闻言，杨卫国的心中一咯噔，眉头深深的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缓缓的放下话筒，转过身来时，脸上的表情极为严肃。 “你刚才说的话，对我有所隐瞒啊。” 杨卫国直视着李翠兰，语气变得严厉。 “这件事比你说的更严重，更恶劣……” “大家长作风，一言堂，贿赂联络员，把持全院大会，私分轧钢厂的财产，武力胁迫全院住户，威胁新来的住户……” “这一桩桩一件件，真要上纲上线的话，送他去大西北开荒都不为过。” 杨卫国每说一句，李翠兰的脸色就白了几分。 说到后来的时候，李翠兰的双腿一软往地上倒去，幸好站在她旁边的二大妈和三大妈赶紧搀扶住了她。 “不……不是的，我……我们家老易……老易是为了帮助困难邻居……” 李翠兰哆哆嗦嗦的说道。 不仅是李翠兰吓得双腿发软，就连二大妈和三大妈也没好到哪里去。 如果易中海都被送去大西北开荒了，那刘海中和阎埠贵跑得了？ 不说是主谋，共犯是肯定的。 顿时，两人的心跳如同打鼓似的，害怕的不行。 眼见李翠兰还在拿着帮助困难邻居这套说辞来唬弄，杨卫国已经没有了耐心。 他没想到易中海的胆子大到没边了。 这还是他眼中那个道德模范，技术标兵吗？ …… 第36章 人情消耗 杨卫国没想到，易中海的胆子大到没边了。 这还是他眼中那个道德模范，技术标兵吗？ “帮助困难邻居？” 杨卫国嗤笑一声。 “这个困难邻居是他的徒弟贾东旭家。” 一大妈李翠兰一噎，无言以对，苍白的脸上迅速涌上红晕。 心思一旦被说破，就臊得慌。 “还有易中海真是为了帮助他的徒弟一家吗？” “哼！” 杨卫国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他的徒弟贾东旭问他借房，他不想借，就将主意打到轧钢厂的房屋上去了，还召开全院大会，胁迫大家同意。” “他这是要干什么？” 杨卫国越说越气，怒火熊熊燃烧。 他气的不仅仅是因为易中海本身所做的这些事，而是他做的这些事给李怀德抓到了一个可以致命的把柄。 谁都知道易中海是他杨卫国的人。 现在易中海被李怀德抓到了致命把柄，他救还是不救？ 不救的话，仅凭那些口供，李怀德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送易中海去劳改，甚至后果会更严重。 这样一来，他这个派系的人虽然不会指责他，但也会觉得心寒，难免人心浮动，给李怀德以可乘之机。 救的话，肯定就是跟李怀德交换利益。 李怀德觊觎生产这一块已经很久了，之前他一直插不上手，这次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也就是说，他杨卫国想要救易中海的话，就不得不打开一个口子，让出一个至少是主任级别的名额，让李怀德安插自己的人进来。 无论救还是不救，他杨卫国的个人形象以及杨派在生产车间的影响力，都将因为易中海这件事遭受到严重的打击。 这是不用想的，李怀德肯定会这么做，发动舆论让这件事大白于天下。 虽然李怀德不至于捅到冶金部去，但肯定会弄得整个轧钢厂人尽皆知，以此来削弱杨派在工人阶级队伍中的影响力。 换做是他，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绕不开聋老太太。 毕竟聋老太太于他有救命之恩。 想想就憋屈。 杨卫国心中的怒火仿佛找到了倾泄口一般，全然爆发出来。 “谁给他的权力将轧钢厂的房屋分出去的，他真当自己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了。” “轰！” 这句话如同炸雷一般，将李翠兰沉浸在自我感觉中的谎言炸得粉碎，她的身子一软，如同烂泥一般的瘫倒在地。 这一次，二大妈和三大妈没有扶她，就连看她的眼神也没有半分同情，只有满眼的复杂。 当初，她们两人听到自家男人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只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谁不知道易中海打的什么算盘。 既想施恩于贾家，又不想自己付出，说什么贾家不容易，这不就是唬弄傻子的吗？ 别人不知道，她们还不知道吗？ 易中海之所以处处偏袒贾家，不就是指望着他的徒弟贾东旭以后帮他们两口子养老送终吗？ 只有傻柱那个大傻子，才会信了易中海的鬼话，傻不拉几的接济贾家，这几年下来连自己的亲妹妹何雨水都不顾了。 何雨水好歹也是个十五六岁的大姑娘了，穿着的衣服补丁摞补丁不说，还短了一截，身上更是没几两肉，瘦得跟个竹竿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何雨水是个没人管的孤儿。 作孽啊。 不过，这也不关她们的事，这年头自己家都是缩衣节食，掰着指头过日子，再有善心的话，只会将一大家子拖死。 反正在这件事上能白拿50块钱，随他易中海怎么搞。 她们俩当时还觉得奇怪，易中海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大方了？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50块钱，就将刘海中和阎埠贵绑到了一起，跟他一起承担责任，相当于帮他分担了火力。 难怪都说绝户就没有好东西，心肠真的歹毒。 看到这一幕的聋老太太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件事她开口，杨卫国肯定会帮她办了。 只不过这件事太大，估计杨卫国帮她办了这件事，会消耗不小的人情。 可是，她还不得不开口。 她的五保户身份，虽然保吃，保穿，保烧，保教，保葬，可她毕竟是七十来岁的老人了，如果没有易中海两口子帮着送饭，打扫，浆洗，谁又会来帮她做些了？ “小杨啊，易中海这件事办得糊涂啊。” 聋老太太貌似恨铁不成钢的杵了杵拐杖。 “唉！易中海也是被贾家蛊惑了，您也知道，易中海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就是太心善了。” 杨卫国看着她，不温不火的说道：“老太太，轧钢厂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上面还有书记，下面还有副厂长和各处长。” 稍稍停顿了一下，他有些心塞的说道。 “估计这个事，李副厂长已经捅到聂书记那里去了。” “聂书记这个人刚正不阿，大公无私，这件事最好的结果就是易中海和刘海中被开除，至于阎埠贵，他虽然不是轧钢厂的职工，但红星小学也是轧钢厂的附属单位，肯定也不能幸免。” 这些年，他帮着聋老太太办了不少事，要说还人情，也已经还够了。 只是碍不下情面，又担心落人口舌，说他忘恩负义，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的帮着聋老太太办事。 这次如果是个小事，他顺手也就办了，可是这次的事办下来，他付出的太多，心中多少有些不甘。 三个大妈听到杨卫国说得这么严重，彻底慌了神，满脸惊慌，感觉天都塌了。 如果她们的男人被开除了，这一大家子怎么办？ 见状，聋老太太知道了杨卫国的意思，知道这次的人情用得差不多了。 “我知道这次的事让您为难了，可是，如果她们仨的男人真的被开除了，那她们三个家庭也就散了。” “我也七十多岁了，也没有了别的想法，就指望着易中海两口子替我养老送终，我啊，人老了，也不想动了，就想安安稳稳的待在四合院，过完为数不多的日子。” 她的这番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易中海是她的养老人，她不能看着易中海出事，毕竟养老送终还要靠易中海两口子。 还有就是杨卫国帮了她这一次后，她也不会动不动就找杨卫国办事了。 杨卫国听懂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说道。 “好，既然老太太您说话了，我尽最大的能力来保住他们不被开除。” “不过……” 他的话锋一转。 “处罚肯定是会有的，具体怎么处罚，就要看厂务会议上大家的态度了。” “老太太，您啊，年岁高了，要保重身体，以后有什么事，叫个人来告诉我就行了，别在跑来跑去的折腾自个儿了。” …… 第37章 聂书记的立场 “老太太，您啊，年岁高了，要保重身体，以后有什么事，叫个人来告诉我就行了，别在跑来跑去的折腾自个儿了。” 杨卫国的这番话说得很客气，实际上却传递了一个信息，没事就待在四合院，别总是来烦他了。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内心弥漫着阵阵苦涩。 走出杨卫国的办公室后，聋老太太看着搀扶着她的一大妈说道：“你也别太担心了，小易他们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事，可能会受点处罚，就当买个教训。” “嗯，我知道，谢谢您老太太，如果不是您，老易他们就……” 一大妈感动的不行。 如果不是这次聋老太太出面，她家的老易，以及刘海中和阎埠贵说不定真就送去劳改了。 她虽是家庭妇女，也知道杨厂长不是危言耸听。 这一桩桩一件件，要较真的话，还真有可能会成为严厉打击的封建糟粕的典型。 聋老太太摇了摇头，劝道：“你啊，多劝劝小易，不要太指望贾东旭，他们贾家啊太能惹事了，这些年，小易帮着贾家处理了多少事，院子里的人虽然不说，但是心里都了怨言。” 接着又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看傻柱子就是个好的，人憨厚，重情义，心眼也好，你们啊，以后还只能指望着他呢。” 闻言，一大妈微微一滞，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书记办公室内。 看完刘海中等人口供的聂书记，脸上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半晌，他将手中的一叠口供就像是扔垃圾一样，狠狠的摔在了办公桌上，嘴里喘着粗气骂道。 “易中海，刘海中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是要开历史的倒车吗？” “一个街道办任命的联络员，竟然召开全院大会，胁迫全院住户将轧钢厂的房屋给私分了，别人不同意，还指使何雨柱武力威胁人家，这是将他自己当成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了吗？” “我看他们这是思想出了问题，出了严重的问题，这就是典型的封建思想死灰复燃。” 聂书记用手指重重的敲了敲桌子，每一下都敲在了那几份口供上，好像是借此表达强烈 的愤怒。 书记有一个重要的工作职责，就是负责职工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 易中海和刘海中干的这些事一旦传出去，他难免也会受到牵连。 作为主管思想政治工作的轧钢厂第一负责人，他当然知道易中海和刘海中的问题有多严重。 完全就是一言堂式的大家长作风，而且更为严重的是，易中海贿赂其他两个联络员为他摇旗呐喊，并且指使何雨柱那个二愣子武力胁迫，说他是土皇帝一点也不为过。 这要是被人上纲上线的揪着不放，不知道要连累多少人。 他的担心一点都不夸张。 建国以来开展的镇压fg运动，“三反”、“五反”运动，新社会改造运动，包括后来开展的“四清”运动，以及起风后席卷全国的文化dg大运动，哪一次不是伴随着铁血手腕。 治乱世用重典，在这些运动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可能在后世有人会认为太过激进，但是在当时来说不这么做不行。 国之初立，百废待兴，各种残余势力潜伏在人民群众中四处搞破坏，企图颠覆。 同时各种思想空前爆发，保守派，激进派，亲苏派，亲美派，甚嚣尘上，这些并不利于国家的稳定和发展。 只有肃清残余势力，统一思想，才能万众一心的开展轰轰烈烈的大生产运动。 也正是在这种思想大统一的前提下，一穷二白的国家才能在各个领域取得令全世界都为之震动的重大成就。 比如工业方面，建立了从无到有的工业体系；军事方面，两弹一星的自主研发和试验成功；交通工程方面，成渝铁路的修建，武汉长江大桥的建造等；水利方面，官厅水库，三门峡水利枢纽等等百年工程数不胜数。 要知道，在当时机械化程度不高的年代，有些看似不可能完成的重大工程，更是靠着千千万万个劳动力，一锹锹的铲出来的，一担一担的挑出来的。 现在还可以搜到当年的一些影像资料，只能用八个字来形容，“激情澎湃，震撼人心。” 深知这件事严重性和紧迫性的聂书记，现在急需要做的是快刀斩乱麻，从严从重处理易中海等人，以此表明自己和这种旧思想势不两立的决心。 知道了聂书记的态度后，李怀德眸光闪动，故作踌躇的说道：“其实还有个事要跟您反映一下。” 聂书记看着眼前这位年富力强的副厂长，心中颇为复杂。 他又怎么会不懂李怀德的心思呢？ 李怀德，正值壮年，有能力，有手腕，能干事，人也比较精明，凭着长袖善舞的本事，结交到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人脉，也为轧钢厂争取到了很多计划外的物资。 最关键的是，他的后台不简单，而且还是他的岳父。 相比而言，杨卫国就古板的多了，不知道变通，虽然搞生产和技术有一套，但是处理各方面的关系还是差了点意思。 杨卫国还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就是毫无理由的护短。 一个领导干部，护短有时候是个优点，这样下属才会拥护他和追随他。 但是护短到了人人怨恨，甚至是敢怒不敢言的地步，就容易成为别人攻击的弱点。 一旦这种怨恨的情绪爆发，即使是领导干部，也容易在汹涌的怒火中崩塌。 作为轧钢厂的一把手，他自然知道李怀德和杨卫国两人之间不合，甚至私底下斗得很厉害。 不过，他不太在意这些事。 斗争嘛，哪里都有，只要不搞出乱子来，他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他有五十多岁了，还过两三年就退休了，没必要掺和到他们之间的斗争中去。 但是易中海这个事，他不能不管，不但要管，还要坚决的表明立场，同时也敲打一下杨卫国，对某些同志太过纵容了，容易酿成大祸。 易中海不就暴雷了吗？ 还有何雨柱，也是个隐患。 现在是灾年，还敢给工人同志们抖勺，这是真不怕引起众怒吗？ 不仅如此，每天还带几个饭盒回去，听说还是杨卫国同意的。 这得多招人恨啊？ 定量缩减，大家都吃不饱，你却还有吃有剩？ 真不知道杨卫国的政治敏感度到哪里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李怀德，不动声色的说道：“什么事，你说。” “大家都在反映，易中海是七级钳工，这么多年来，他只带过一个徒弟，就是贾东旭，这不是跟国家大力推行的学徒制相违背吗？” 李怀德不疾不徐的说道：“这次易中海组织全院私分轧钢厂的房屋就是为了给他徒弟一家谋取不正当的利益。” 聂书记的脸色微微一僵，他还真不知道这个事。 随后，他露出了无比愤慨的表情，痛心疾首的说道。 “太不像话了，一个高级技工竟然只带一个徒弟，真的可恨，如果那些高级技工都像易中海这样保守自私，工人同志们还怎学技术，轧钢厂还怎么发展？” “不行，马上召开一个紧急会议，要严肃的讨论一下易中海等人的问题。” “好的，聂书记，我马上通知大家开会。” …… 第38章 会上交锋 十分钟后，红星轧钢厂会议室。 书记，厂长，副厂长，工会主席，各处处长及保卫科长，车间主任齐聚一堂。 只是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大家在轮流看完刘海中等人的口供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建国十年了，还有人敢这么堂而皇之的搞一言堂，这是要开历史倒车，搞封建复辟吗？ 更可恶的是不仅贿赂联络员，还胁迫全院住户同意将轧钢厂的房屋分给贾东旭一家，就因为他不愿意将自己家的房屋借给贾东旭。 这比恶霸地主还可恨，这样的人竟然还是轧钢厂的道德模范和技术标兵。 大家都沉默了。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样的“模范”和“标兵”是他们投票评选出来的。 虽然当时是杨卫国力荐的，但是在场的不少领导也投了赞同票。 这种丑闻要是传出来了，不仅轧钢厂会为之震动，半个四九城也会震动，甚至会有人认为，易中海，刘海中等人敢这么肆无忌惮，就是因为有轧钢厂的这些黑后台在撑腰。 大家恨得牙庠痒的，既愤怒又担忧。 现在的政治风气非常敏感，是同志还是封建余孽，注定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一种是立场坚定，与千千万万个无产阶级弟兄紧密的团结在一起，而另一种则是封建余孽，势必要被打倒，再踩到泥泞中，被人民所唾弃。 不少人偷偷的瞟上杨卫国一眼，目光中的含义十分明显，这就是你推荐的人。 杨卫国的脸上火辣辣的。 看到口供后，他才知道，口供中记述的内容比王有福的讲述更加触目惊心，他顿时有种坐蜡的感觉，这次被聋老太太坑死了。 坐在聂书记下首的李怀德缓缓扫视了一圈，将大家的表情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的轻轻敲了敲桌子，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现场。 “口供，大家都看完了，同志们啊，我没想到这种强取豪夺的恶霸行径竟然发生在我们的轧钢厂，这种搞一言堂、大家长作风的封建余孽竟会是我们轧钢厂的高级技术工人。” 这句话一说出来，大家的心就沉了下去。 开局王炸，上纲上线。 “说实话，当我看到这份口供后，我真的很痛心。” 李怀德颇具感染力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 “这不是简单的两间房屋的问题，这是窃取g胜利果实的严重政治问题。” 嘶！ 在座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这要是被扣实了，只有吃枪子的份。 一时间，大家都正襟危坐，不敢有丝毫大意。 杨卫国的脸上阴霾密布，感觉现在的他，就像是走钢丝一样，一个不慎就会掉入万丈深渊。 他抬头快速的打量了聂书记一眼，只见他紧抿着嘴唇，表情严肃，一个多余眼神都没给他，心中顿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看来聂书记和李怀德已经统一了意见，要拿易中海等人开刀了，而真正的矛头指向就是他杨卫国。 心中暗自叹息一声，不大出血不行了。 “易中海，刘海中，还有红星小学那个老师阎埠，三人狼狈为奸，一个无职无权的联络员，被他们三个整成了骑在人民头上的三个大爷，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是要搞独立王国吗？” 李怀德无比激愤的声音突然拔高。 “同志们，这是对劳苦大众的蔑视，对无产阶级弟兄的迫害，是犯罪，是对人民的犯罪。” “今天开会的主要目的，就是请大家来讨论讨论，各抒己见，看看怎么处理易中海，刘海中等人，既要表明我们轧钢厂坚定的立场，也要严厉打击这种封建余孽。” “李副厂长。” 杨卫国说话了。 他知道不能让李怀德及李派的人再继续说下去了，不然会更麻烦。 他必须要先定下调子，才有回旋的余地。 “关于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个事确实不妥，不过也是为了帮助困难邻居，只能说是好心办错了事，还没上升到政治立场的地步。” 说到这里时，他瞟了李怀德一眼。 然而，只李怀德只是漫不经心在喝茶，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种做派，让杨卫国心中一紧。 越是这样，越说明成竹于胸，稳操胜券。 他第一次感到，今天的会议失控了。 他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 “是，他们是犯了错误，不该组织全院大会私分了轧钢厂的房屋，但是对于这种犯了错误的同志，我们还是要给予他们改正的机会，毕竟他们是不可多得的高级技工，大家也知道，培养一个七级钳工和一个六级锻工有多么不容易。” 不得不说，杨卫国还是有两把刷子，在他的发言中偷偷转换了一个概念，将犯罪说成了错误。 错误只是内部问题，上升不到对立面。 而内部问题只能内部解决。 “再者，教员教导我们，惩前毙后，治病救人，对于任何犯错误的人，只要他不讳疾忌医，不固执错误，以至于达到不可救药的地步，而是老老实实，真正愿意医治，愿意改正，我们就要欢迎他，把他的毛病治好，使他变为一个好同志。” “是啊，惩前毙后，治病救人，是我们的宗旨，犯了错误，改正了还是好同志。” 杨卫国一说完，生产处马处长，以及几个车间主任纷纷发言。 “我赞同杨厂长的意见，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是犯了严重的错误，要处罚，还要严厉的处罚，但是我们也要给他们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现在人才稀缺，很多精度较高的工件，还是需要他们这些高级技工才能完成，真的将他们一棒子打死，对轧钢厂来说也是一种损失。” …… 生产处马处长和几个车间主任不得不这么说。 保住易中海等人，就是保住他们自己。 易中海等人真要被扣上了封建余孽的帽子，他们作为主管的生产处和生产车间的负责人也难辞其咎。 会议的风向瞬间逆转，就连分管各车间生产的肖副厂长和分管生产原材料，生产物资计划与采购的高副厂长也站出来支持杨卫国。 眼看着就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时候，房管科的科长周金生站了出来。 “聂书记，杨厂长，李副厂长，以及各位领导，对于这件事，我应该最有发言权。” 刹那间，所有的目光都注视到了他的身上。 早就得到李怀德授意的周金生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沉声说道。 “因为我和王科长就在现场，我们亲眼目睹了易中海等人的恶行。” …… 第39章 绝杀 得到李怀德授意的周金生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沉声说道。 “各位领导没在现场，可能不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 “大家是没看到，贾东旭的老娘贾张氏有多么的猖狂，当看到有新住户入住时，她不仅污蔑别人是小偷，还张口闭口咒骂别人是全家死绝了的小畜生。” “并且在刘秘书表明身份的情况下，还嚣张的说这是他们贾家的房子，轧钢厂凭什么分出去。” “不仅如此，贾张氏还当着众人的面大搞封建迷信，召唤她死去的男人老贾上来将轧钢厂的这些狗东西全都带下去。” 听到这句话的一众领导干部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这是骂谁呢？ 感觉在座的人全都被骂了。 这就是易中海的徒弟贾东旭的老娘贾张氏？ 就这个德性。 泼妇啊，十足的泼妇。 周金生话锋一转，措辞变得严厉。 “当时我和王科长都觉得奇怪，一个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怎么敢这么猖狂，到底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我们厂的七级钳工易中海在给她撑腰，事实证明也是如此。” 保卫科科长王有福闻言，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你说你的，提他干嘛？ 不过在看到聂书记及其他几位领导向他投来求证的目光时，他还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当时在场的人太多了，他可不敢帮着易中海打掩护。 周金生满意的微微颔首，接着说道。 “易中海中午下班回来后，不问事情原由的倒打一耙，直接给人定罪，还扬言要将新来的住户抓起来送到派出所去。” “放肆。” 聂书记终于坐不住了，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谁给他的权力给人定罪，还动不动就抓人，他以为他是保卫科和公安吗？他有什么执法权？” 说这话时，他还不忘扫了杨卫国一眼。 这一眼，没有掺杂太多的情绪，但是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失望，非常的失望。 杨卫国头皮发麻，肠子都悔青了。 聂书记还有两年就退休了，下任书记的人选，聂书记有份量很重的推荐权。 如果不出意外，他就会接任书记一职。 现在，聂书记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了非常不稳定的因素。 周金生自然不知道杨卫国心里想什么，只是轻轻一笑，不屑的说道。 “聂书记，您放心，其实这只是易中海虚张声势的恐吓，当新来的住户听到他这么说，马上就要去报派出所，易中海顿时就认怂了。” “很多住户反映， 这只是易中海常规性的操作，道德绑架，威胁、恐吓，实在不行就指使何雨柱动手。” “大家还反映，只要哪家买了点肉给家里的老人、小孩补身子，贾家就会上门讨要，别人不愿意时，易中海就会跳出来拉偏架，口口声声说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老想着自个儿，然后做主将人家的肉或其它的吃食分给贾家，以至于95号四合院的住户都不敢往家里买肉吃。” 周金生的这一番话，可以说是将易中海道貌岸然，自私虚伪，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嘴脸勾勒得十分生动形象。 在座的不论是聂书记，还是工会主席，副厂长，各处处长等人都听不下去了。 这不就是大家长作风吗？ 他一个联络员凭什么替别人家做主？ 口里说的是帮助困难邻居，实际上干的却是比恶霸地主还可恨的行径，这跟强抢有什么区别？ 不少人将目光看向了杨卫国。 这就是你维护的人？ 杨卫国脸颊再一次发烫，有点如坐针毡。 他没想到，易中海如此混账，简直是害死他了。 “易中海之所以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贾家，是为了让他的徒弟贾东旭给他养老，但是他自己又不愿意付出，所以经常拿着别人家的东西帮助贾家……” “甚至打着帮助困难邻居的幌子，要求全院的人给贾家捐款，捐物，不捐就是不团结，就要将人家赶出四合院。” “最为可恨的是，只要有人不服从时，易中海就会指使食堂的大厨何雨柱动手迫使人家屈服。” 不少人听到这里时，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斥着不敢置信的神情。 这是人干的事？ 可是又不得不信，跟他一起去的保卫科科长王有福都没反驳，说明事实如此。 这是畜牲啊，比畜牲都不如。 周金生的声音仍在继续。 “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三人只是一个联络员， 却要求全院住户称呼他们为大爷，说什么院子里面的事，必须的服从三个大爷的裁决，而且不允许报街道办，更不允许报公安。”” “我就不明白了，他是怎么想的，动不动就替别人做主，这次更是做主将轧钢厂的两间房屋分给了贾家。” 说到这里时，周金生略带嘲讽的目光缓缓看向刚才表态支持杨卫国的几个副厂长和生产处长及车间主任，一字一句道。 “所以我想请问各位领导，这只是错误吗？” 刚才发言的几个人一噎，老脸通红。 如果这都只算错误，那就没有什么犯罪了。 李怀德仍在盯着自己的搪瓷缸子，茶香溢了出来，芬芳扑鼻，嘴角莞尔。 “聂书记。” 周金生没跟他们几个纠缠，而是看向了聂书记。 “还有一个情况，我必须要说明，当时不仅仅有95号院的人在，还有附近几个院的人也在，我担心，我们厂如果不能妥善处理，恐怕难以服众，要是酿成群体事件……” 绝杀！ 众人的心神一凛，已经想到了那个可怕的场面。 一群义愤填膺的人们，喊着“打倒侵占轧钢厂财产的工贼，打倒封建余孽，揪出轧钢厂黑后台”的响亮口号，群情汹涌的从南锣鼓巷游行到轧钢厂。 瞬间街道办派出所被惊动了，不出意外，区里市里也会被惊动，接着冶金部收到消息…… 没有谁敢忽视人民的声音，更没有谁敢对抗人民的力量。 这种力量，对于轧钢厂的整个领导班子来说，无异于一次巨大的冲击。 估计会从上到下清洗一遍。 聂书记原本还四平八稳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工会主席和几个副厂长满脸凝重，目光透着几许紧张。 副厂长以下的各处长科长更是表情慌乱，坐立不安。 特别是生产处马处长和一车间的车间主任林大刚噤若寒蝉，脸都白了几分。 他们都经历过运动的风暴，知道有多残酷，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情况的话，他们两个肯定会首当其冲，绝无幸免。 这个该死的易中海，将他们害死了。 如果这次能平安度过，一定要好好收拾那个狗东西。 杨卫国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易中海他们干的这些事，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如果强行捂盖子，只怕会将他自己也搭进去。 正当他在盘算着怎么应对的时候，李怀德慢悠悠的放下了搪瓷缸子，貌似很客套的说道。 “杨厂长，您是轧钢厂的厂长，我作为副职肯定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您认为易中海等人的行为仅仅只是错误，我不会反对，但是我保留意见，也请记录会议记要的秘书将我的意见记录上去。” 一句话，杨卫国懵了。 …… 第40章 向李怀德伸出了橄榄枝 李怀德的一句话，直接将杨卫国干懵了。 在座的所有人全都傻眼了。 会议记要记录在案。 以后上面因为这件事来调查，当时谁说了什么话，是什么态度，是什么立场，会议记录就是最好的说明。 刚才支持杨卫国的两个副厂长和生产处长，车间主任等人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 书记还没摆明立场，他们急着表什么态啊，这不是将自己套进去了吗。 一时间有些慌了神。 “我非常赞同李副厂长的意见，之前我是一叶障目，刚才听了周科长的讲述后，我才看清楚了易中海等人的真面目，他就是隐藏在工人阶级队伍中的工贼，侵占公家财家，挖社会主义的墙角，这不是犯错，这是犯罪……” 分管各车间生产的肖副厂长反戈一击，毫不犹豫的与易中海之流划清了界限。 “我认同李副厂长的看法，易中海不仅人品低下，而且思想出了严重的问题，刚才听完他的所做所为后，我才知道，被他道貌岸然的表象给欺骗了，对于他这种大搞山头主义，迫害住户的犯罪行为必须严厉打击，开除，劳改都不为过……” 高副厂长紧跟其后，大义凛然的重申立场。 生产处马处长和几个车间主任神情一震，满脸颓废，精气神都似被抽走了一般。 杨卫国更是有些失神，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和憋屈，在这次的紧急会议上，他输得一败涂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求助似的看向了聂书记。 他知道，作为轧钢厂的一把手，肯定不会希望将事情闹大，也一定会想办法将这件事控制在轧钢厂的范围内。 这次，聂书记接收到了杨卫国的求救目光。 他暗自叹了口气。 一个厂长被副职逼到这个地步，这能怪谁呢？ 还不是杨卫国识人不清，看人不明。 他轻吁了一口气，看向了李怀德。 他知道，这件事的主动权掌握在李怀德的手中，只要李怀德松口，那轧钢厂的领导班子，就还是那个团结奋进的领导班子。 说实话，他也快退休了，真不希望在他退休前，轧钢厂出现大的动荡。 他这个时候，实在是折腾不起。 “怀德啊，你的革命立场很坚定，给在座的同志们树立了一个好榜样。” 聂书记开口就给李怀德送上了一顶高帽子。 李怀德挑了挑眉，知道重头戏来了。 他微微一笑，表现出十分恭敬的样子。 “这都是在聂书记和杨厂长的正确领导下，我和在座的各位才能在不断的学习中成长，我个人其实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我要向您和杨厂长做检讨，有时候还是太局限了，不利于成长。” 一句话，暗藏机锋。 聂书记听懂了，杨卫国听懂了，工会主席和几个副厂长全都听懂了。 你一个分管后勤的副厂长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是什么意思？ 还太局限了，不利于成长，不就是后勤那一块满足不了你了呗，你直说就行了，绕这么大一个弯做什么？ 聂书记轻飘飘的扫了杨卫国一眼。 杨卫国紧锁着眉，目光平视，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像是认命了一般。 见状，聂书记心中有了打算。 他沉吟了一下，声音沉稳，十分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易中海，刘海中等人的问题十分严重，侵占轧钢厂的财产，大搞山头主义，迫害住户，这是典型的开历史倒车的封建余孽。” 一句话，将易中海等人的行为定性。 虽然心中已经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但杨卫国的脸色还是白了几分。 “这也说明了我们的工作出了大问题。” 聂书记貌似痛心的说道。 “之所以会出现易中海，刘海中这种毒瘤，我，杨厂长，还有主管生产的各级干部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这里我要向委员会做出深刻的检讨。” 他的这句话等于定了调子，从严从重，不管是易中海，刘海中等人还是相关管理责任人，绝不留情。 众人心中一紧，连书记都做检讨了，这件事基本上不可能会善了。 生产处和各车间的负责人一颗心忽的蹦到了嗓子眼，都知道聂书记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这是要拿生产部门的人开刀了。 聂书记深吸了口气，语气沉重的说道。 “对于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我的意见是严肃处理，以儆效尤，对于主管生产的直接责任人也要处罚，以示警醒，特别是一车间的主任，更是负有不可推脱的管理责任。” “但是，还是那句话，惩前毙后，治病救人，对待易中海等人绝不姑息，但是也要考虑到他们是高级技术工人，就算是改造，也要放在轧钢厂来改造，让他们通过生产劳动来为自己赎罪。” “怀德，你看呢？” 不愧是负责轧钢厂全面工作的一把手。 聂书记的这番话义正严辞，刚正不阿，既表达了自己坚定的立场，同时又向李怀德传递了一个信息，不仅会严厉的处置易中海等人，对生产部门的负责人也会进行处罚。 这实际上就是向李怀德伸出了橄榄枝。 铺垫了一番后，聂书记才说出了真正的目的，就是结合实际情况将事情控制在轧钢厂的可控范围内。 他的那句“就算是改造，也要放在轧钢厂来改造”才是重中之重。 他用的“改造”这个词，从法规厂纪方面来说，没有任何毛病，接着又用到了“赎罪”这个字眼，很合理的将事情按在了轧钢厂的范围内。 不得不说，非常漂亮。 李怀德当然不会拒绝。 他并不想将这件事搞大，真的搞得满城皆知，对他没有丝毫好处，反而会四面树敌。 冶金部的领导们又会怎么看待轧钢厂的这个领导班子呢？ 他也是轧钢厂领导班子中的一员。 他之所以大张声势，不过是为自己增加筹码。 事实证明，他的这一步走得很准，也狠。 他心领神会的说道：“聂书记，我完全认同您说的话。” “那好。” 聂书记吁了一口气，缓缓扫视了一圈后，表情变得严厉。 “我提议，一车间主任林大刚管理严重失职，即日起罢免林大刚车间主任一职。” 闻言，林大刚如遭雷击，脑子里一片空白。 …… 第41章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林大刚如遭雷击，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车间主任的位子就这样被罢免了？ 这个位置，他奋斗了十多年，说没就没了？ 他有太多的不甘和委屈。 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作死，凭什么要让他背锅呢？ 他的脸色苍白，眼巴巴的看向了杨卫国。 然而，杨卫国的眼皮跳了跳，有些不自然的撇过了头去。 林大刚心中仅存的一点侥幸破灭，目光渐渐的黯淡了下去。 杨卫国终于还是抛弃了他，就是因为易中海。 不少生产部门负责人的眼神都变了，有同情，还有一丝茫然。 林大刚作为车间主任，出了易中海这样的事，有责任吗？ 肯定有责任，管理责任是推脱不了的。 但是不至于一杆子撸到底。 凭着自己是七级钳工，易中海在一车间并不太将车间主任林大刚放在眼里，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 问题是，就算是这样，林大刚也拿易中海没办法。 因为，易中海有杨卫国撑腰，这才使得他在一车间是超人一等的存在。 现在出了问题，杨卫国却将林大刚推出来替易中海背锅。 刹那间，一种飞鸟尽，良弓藏的感同身受无形蔓延。 “怀德啊，现在生产车间的任务非常紧，一车间不能缺了这个车间主任，你有什么人选推荐没有？” 聂书记看都没看林大刚，而是看着李怀德，亲切的问道。 “聂书记，我一直管理后勤部门，对生产这块也不太懂……” 李怀德谦虚的笑了笑。 “不过，我觉得刘忠汉这个同志不错，思想觉悟高，工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是一个不错的好同志。” 顿了顿，李怀德目光一转，看向了杨卫国。 “杨厂长，生产这块是您主抓的，您认为了？” 瞬间，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了杨卫国，神情复杂。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杨卫国张了张嘴，艰难的说道：“李副厂长说得对，刘忠汉是个好同志。” “那好。” 聂书记心中大定。 “既然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认可刘忠汉同志担任一车间的车间主任，那大家现在就投票表决。” 书记，厂长，副厂长都表明态度了，谁还能有意见？ 很快，全票通过后勤部副主任刘忠汉调任一车间任车间主任一职。 “接下来，大家讨论一下对易中海，刘海中等人具体处理的办法。” 聂书记又恢复了之前严肃的表情。 “我的意见还是从严从重处理……” 正当轧钢厂的领导班子在会议室激烈的讨论对易中海等人处理意见的时候，聋老太太和三个大妈回到了95号四合院。 三大妈和二大妈各自回了家，忙了一上午还没来得及做饭的，家里还有几个孩子等着嗷嗷待哺。 一大妈搀扶着聋老太太刚一进中院，两个小孩飞奔而来。 “易奶奶，我饿。” 一个两三岁的小丫头一把就抱住了一大妈的裤腿，仰着头，可怜巴巴的说道。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和秦淮茹倒是有几分相似。 这个小丫头就是秦淮茹的二女儿小当。 她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小男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锅盖头，白白胖胖的，完全看不出是灾荒年普通家庭的小孩，反倒看上去像是地主家的小崽子。 这个小男孩就是《情满四合院》这部剧中赫赫有名的盗圣棒梗。 别看现在8岁的棒梗和3岁的小当，以及尚未出生的槐花都长得招人喜欢，他们三兄妹可不是什么善茬，都是忘恩负义，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 他们仨可以说是傻柱养大的，要是没有傻柱从食堂带饭盒给贾家，秦淮茹能养得大这三个孩子？ 估计够呛。 傻柱对秦淮茹这三个孩子可以说是掏心掏肺，视如己出，可是这三个孩子是怎么对傻柱的呢？ 1965年，原剧开局的时候，才十二岁的棒梗偷了许大茂家的鸡，却嫁祸给了傻柱。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傻柱竟然认了，从此傻柱背上了一个偷鸡贼的名声，连带他亲妹妹何雨水都不被她对象家待见。 最搞笑的是，傻柱还乐呵呵的说：“你这孩子挺好，人不坏，为什么这么说，你从小偷那东西，你不是为了自个儿，你知道紧着你妹妹先吃，这就挺好。” 这不就是个大傻子吗？ 真要说傻柱傻，别人还占不到他丁点的便宜。 原剧中，三大爷阎埠贵打着给傻柱介绍对象的幌子，收了傻柱的土特产，却没将冉秋叶介绍给他，不是被他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吗？ 他偷了三大爷阎埠贵家的自行车轱辘，卖到了修车铺，那个年代一辆自行车有多贵重就不必说了。 知道有仇必报，而且胆子还大，这能叫傻？ 还有许大茂编排他，哪次不被他揍得够惨？ 其实许大茂也没造谣啊，他说傻柱和秦淮茹不清不楚，宁愿饿着自己的妹妹，也要将饭盒送给秦淮茹，这都是事实啊。 所以说，傻柱这个人并不傻，非但不傻，而且还睚眦必报。 他之所以会被秦淮茹一家坑，还是精虫上脑，自作自受。 后来，许大茂为了搅合傻柱和秦淮茹的婚事，设计让刘光福和阎解旷给棒梗挂破鞋，棒梗不敢找他俩报仇，却怨恨上了傻柱。 因为棒梗的反对，傻柱和秦淮茹的婚事被硬生生拖了八年。 而且从那以后他一直都是喊的傻柱，对这个养大他的男人非但没有半点感恩，反而是恨意满满。 直到傻柱找了大领导，给棒梗找了一份在部委开车的工作后，棒梗才缓和了和傻柱的关系。 但是并没有完全释怀，在傻柱年迈患病时，棒梗还因为被挂破鞋这段屈辱经历对傻柱拳打脚踢，指责就是因为他，才背负了多年的骂名。 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小当和槐花俩姐妹也好不到哪去。 一口一个傻爸，将傻柱当成了她们贾家的一头老黄牛，不仅要供她们吃喝等一切用度，还要傻柱帮她们姐妹俩多攒点嫁妆，反正是变着法子榨干傻柱。 在剧情中，傻柱接酒席攒了一些私房钱，刚买了一台电视机，自己还没看上，就被小当和槐花搬走了。 聋老太太死后，这俩姐妹更是心安理得的将聋老太太赠给傻柱的房子占为己有。 晚年，秦淮茹病逝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年迈多病的傻柱被棒梗三兄妹赶出了四合院，让他落得一个被野狗分尸的悲惨下场。 可以说，棒梗三兄妹没一个好东西，从根子上就坏透了。 俗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此时的棒梗就已经有了白眼狼的属性。 此时的他，看着一大妈，没有丝毫的尊重，好像是理所当然一般。 要知道，一大妈可是正儿八经的贾东旭的师娘，棒梗叫声奶奶也不为过，然而他就是这么盛气凌人的问了出来。 “我奶奶和我爸妈呢？” 一大妈微微一愣，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不过还是说道。 “你奶奶和你爸妈有点事去了，马上就会回来，对了，你们不是饿了吗，我这就蒸窝窝头给你们吃。” 一大妈对贾家的这两个孩子也没什么好感，找她基本上没有别的事，除了要吃的就是要吃的。 可是碍着易中海的面子，她还不能拒绝，毕竟易中海才是家里挣钱的那一个。 已经八岁的棒梗不是那么好唬弄的，龇着牙，目光中充满了怨毒。 “你骗我。” …… 第42章 无辜躺枪 “你骗我。” 已经八岁的棒梗不是那么好唬弄的，龇着牙，目光中充满了怨毒。 “我奶奶和我爸妈是不是被后院新住进来的那个小绝户抓到保卫科去了?\" 闻言，聋老太太皱了皱眉。 “翠兰啊，我乏了。” “哦，好的，老太太，我这就送您回房去。” 一大妈答应了一声，接着轻轻摸了摸小当的脑袋，柔声道：“小当乖，你和你哥哥先在这里等我，我送了老太太回后院，再过来给你们做饭。” 小当看了看一大妈，又看了看聋老太太，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情不愿的松开了一大妈的裤腿。 “你不许走。” 棒梗不干 了，颐指气使的说道：“我和我妹妹饿了，你快点去给我们做饭。” 聋老太太身形一顿，停下来看着棒梗，手里的拐杖往地上重重的杵了一下，怒道：“没规矩，你爹妈就是这样教你的？” 棒梗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 小当也吓到了，往后退了两步，嘴巴一瘪，眼睛里的水雾就涌了出来。 活脱脱一副小秦淮茹的模样。 他们兄妹俩还是挺怵这个老太太的，毕竟这个老太太连他们的奶奶都敢打。 一大妈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搀扶着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我们走，他们还是小孩子，还不懂事。” “你们啊……” 聋老太太无语的摇摇头，缓缓朝着后院走去。 正在这时，张军和许大茂从信托商店买完家具回来，他们俩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窝脖，拉着一板车家具。 看着满满当当的一车，实际上也没多少，都是一些简单的常用家具。 饶是如此，也花了一百多块钱。 硬木方桌8元一张，普通松木的椅子四把20元，杉木材质的碗架15元，标准松木的三门衣柜45元，普通大板床40元。 这些虽然都是二手家具，但是都很结实耐用。 不得不说一句，这个年代的商品都是真材实料，童叟无欺。 张军在信托商店还看到了很多由名贵木材打造出来的家具。 比如雕刻着精美螭龙花卉纹的架子床，还有三面床围采用独板制作，运用百宝嵌工艺，正面雕刻双龙戏珠纹饰的罗汉床。 以及造型庄重典雅，结构严谨的桌椅和采用透雕或浮雕工艺，雕刻出花鸟，人物，山水等各种精美图案的屏风或三开门大立柜。 这些家具都是用名贵的黄花梨，紫檀或红木打造，质地细密，材质坚硬，带着独特的降香气味，极有可能是从明清时期流传下来的硬木家具，堪称古董级别。 相对普通家具而言，这些家具的价格较高，但整体来说，它们的价格还是被严重低估了。 一件老红木雕花帽三开大立柜售价才230元，一对配套的黄花梨架子床和罗汉床售价为120元，真正的买到就是赚到。 这些家具放在后世，每一件都价值不菲，绝对惊艳世人。 可惜的是，张军现在手上没钱，就连买的这些便宜家具的钱都是由许大茂垫付的。 想着哪天有钱了，一定要过来扫货，包括古玩字画，陶瓷玉器等等都可以买下来。 张军知道，等到起风后的那个特殊的历史时期，这些都属于四旧，很多人家都不敢私藏，有好多趁半夜扔出来的，也有好多被抄家抄出来的，还有好多被打砸得稀巴烂的，基本上是烂大街了。 到了那个时候，绝对可以大批的买进，反正他有空间，可以存放，也不怕暴露。 在信托商店买东西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要票，而且包送货。 张军一行到达95号四合院门口后，就和许大茂及窝脖一起，搬着方桌、三门衣柜、大板床等几样大件往后院走去，这点家具两趟就搬完了。 由于阎埠贵还在保卫科关着，倒是没有遇上拦门的。 住在中院的刘婶眼尖，见许大茂和张军买了家具回来，赶忙回屋将钥匙拿了出来，同时将自家的两个孩子也叫了出来。 “大茂，军子你们回来了，石头，妞子，快点来搭把手。” “不用，刘婶，这点家具，我们两趟就搬完了。” 张军连忙说道，他可不想这样使唤人家。 放在后世，像石头和妞子这样的年龄，还是个不问世事，在父母庇护下的宝宝。 让他们帮着搬家具，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十二三岁的石头和七八岁的妞子见是张军，答应了一声就放开腿往前院跑去。 他们兄妹俩可是记着这个大哥哥的好，刚才还给了他们一人两颗糖呢。 平时别说有人给他们糖果了，连半个窝窝头都没有。 就因为他们兄妹俩没有爹妈，家里也穷，院子里的小孩都不爱跟他们玩，有时候还欺负他们俩兄妹。 他们虽然不说，但是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坏，心里一清二楚。 “没事的。” 刘婶将钥匙递给了张军，然后说道：“你们先将东西放回去，我去看看他们俩。” 说着便往前院走去。 许大茂和窝脖见了倒是没什么感觉，像石头和妞子这么大的小孩，做点事很正常，大多数人家的小孩都是这样。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张军当下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暗自感慨了一番。 刚一来到后院，就看到了一大妈搀扶着一个小脚老太太，正准备进后罩房。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后，她们两人下意识的回过了头。 张军一看，知道眼前这个老太太就是聋老太太，四合院的老祖宗，也是南锣古巷唯一的五保户。 聋老太太虽然有七十来岁了，但是精神矍铄，一点也没有普通老太太的那种迟暮衰败，反而是目光很有神，浑浊中带着凌厉。 后院有两间后罩房，等于张军的房子和聋老太太的房子紧挨在了一起。 看着这个邻居，张军装作不认识，也没打招呼，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拿出钥匙开门。 锁开到一半，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不懂规矩，没有礼数家伙，这人呐，跟什么人学什么样，跟着许大茂这个坏种在一起，能学个什么好呢？” 张军还没说什么，许大茂的脸色就难看了。 这就无辜躺枪了？ …… 第43章 见义勇为 张军还没说什么，许大茂的脸色就难看了。 这就无辜躺枪了？ “不是，聋老太太，您说谁是坏种呢？” 许大茂急了。 “你许大茂就是个坏种，老祖宗我说的。” 聋老太太杵着拐杖，趾高气昂的说道。 “这个院子里谁不知道你许大茂是个坏种啊，怎么着，你还有意见不成？” 张军的嘴角撇了撇，没有说话，知道聋老太太这是帮易中海找场子来了，只是对他还不了解，所以试探着从许大茂下手。 他快速的打开了挂锁，然后转过身来，从裤兜里摸出五毛钱来，递给了窝脖。 “师傅，麻烦您了。” “好说，您太客气嘞。” 窝脖接过钱，开心的走了。 他自然也看出来了，这个老太太和他们不对付，不过他只是个趴活的，不会掺和这些事，只是好心的给了张军一个“小心点”的眼神。 “聋老太太，您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我怎么就是坏种了，您怎么能败坏我的名声呢？” 许大茂涨红了脸，梗着脖子说道。 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平日里被聋老太太，易中海和傻柱欺负欺负也就算了，现在当着张军这个新住户的面这么诋毁他，这也太欺负人了。 最主要的是，他还想着拉拢张军，找个帮手，不至于在这个四合院孤立无援。 现在聋老太太一口一个坏种的说他，让张军怎么看他？ “嘿，我不讲道理？” 聋老太太一听就来火了。 “你这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小兔崽子，你爹许富贵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反了天了你啊。” 聋老太太越骂越气，扬起拐杖就冲着许大茂的脑袋砸了过去。 “你还敢编排老祖宗我，我日你大爷，看我不打扁了你这个坏种。” 整个过程，一大妈李翠兰就站在旁边，眼中满是狠毒和讥讽，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如果不是这个小兔崽子，她家的老易又怎么会被抓到保卫科去呢？ 许大茂还敢跟他走到一起，这不是找死吗？ 现在老祖宗出面了，看他们两个还敢不敢蹦跶。 许大茂吓得脸色泛白，本能的转身就要跑。 张军的眼皮跳了跳，看许大茂这熟练的动作，应该是被打出阴影来了。 不过张军也没光看着，眼见聋老太太一拐杖打来，他想都没想的上前一步就抓住了落下来的拐杖。 然后一使劲就将拐杖拽了过来，抓住拐杖的两头，一抬膝盖，用力撞了过去。 他记得在穿越前看过很多本魔改的四合院中，有不少这种类似的剧情。 硬扛聋老太太，掰折这根象征着权威的拐杖，打脸四合院的老祖宗，这个桥段真的很爽，很解气。 “嘶！” 一阵刺痛从膝盖处传来，痛感迅速放大，痛到有些抽搐。 刹那间，张军痛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更尴尬的是，这根拐杖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从中间断裂。 尼玛，这根拐杖是应该枣木或者桃木的，质地坚硬，密度较大，而且还很扎实。 看着完好如初的拐杖，张军的脸腾的一下就涨红了，不怪他，只怪原身的身体太弱。 装逼失败的张军，气极之下，抡起拐杖“呼”的一下就甩到了东厢房的屋顶上去。 瞬间，现场出奇的安静了下来。 聋老太太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许大茂要跑的脚步硬生生停了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张军，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一大妈则是完全懵圈了，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看到了什么，这个小兔崽子抢了老祖宗的拐杖，掰还没掰断，直接给它扔房顶上去了。 刚刚走进后院，一手拎着一个碗架，一手提着一把椅子，还带着石头和妞子的刘婶呆滞了。 这是将老祖宗的拐杖扔房顶了？ 她可太知道这根拐杖的作用了，谁家做了好吃的不给聋老太太送上一份，聋老太太就会用这根拐杖捅了谁家的玻璃。 捅了还没处说理去，这叫不尊老敬幼，这是没良心。 这就扔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的刘婶，心里隐隐还有点高兴。 “你……你这个小畜生，你怎么……怎么敢……” 聋老太太气得直哆嗦，目光像淬了毒似的，死死的盯着张军。 “我是这个院的老祖宗，你这个小畜生，竟敢扔了我的拐杖，你反了天了，翠兰，翠兰……” “诶，老太太，您别急。” 一大妈赶紧答应了一声，上前轻轻抚着聋老太太的后背，帮她顺气。 “去，赶快去街道办叫王主任过来，将这个不知道尊老敬老的小畜生给我赶出去，我们四合院不欢迎他。” 聋老太太气急败坏的说道。 她在这个四合院生活了有几十年了，还从来没有折过面子，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今天说什么都要将这个小畜生赶出去。 “好，老太太，我这就去，您先消消气。” 一大妈边说边狠狠的瞪了张军一眼，怒斥道：“我告诉你，冲撞了我们的老祖宗，你今天的事大了去了。” “去去去，你赶快去。” 熟知剧情的张军自然不会被她们唬住。 在人民翻身当家做主人的今天，还敢称老祖宗，怕么是嫌命长了。 他不屑的说道。 “我的房子是轧钢厂分的，我用得着你欢迎，还赶我出去，你赶一个试试？” “要我说啊，叫一个街道办的王主任怎么够呢，最好是将派出所的所长也叫过来，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倚老卖老，什么叫做坏人变老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伤人，你的事大了去了。” “我告诉你，你叫谁来我也不怕，我这叫做见义勇为，我倒要问问街道办的人，是不是老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任意打杀工人阶级。” 瞬间，聋老太太的脖子像是被掐住了一般，张着嘴，剧烈的蠕动着，就是没发出一个音节。 一大妈的脚步更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牢牢的钉在了地上。 任意打杀工人阶级，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 这个年代，工人阶级必须领导一切，这是最高指示，也写进了宪法。 一切与工人阶级背道而驰的行为都是反g行为。 这顶帽子要是扣实了，有十条命都不够毙的。 “去啊，去街道办叫王主任过来啊，你怎么停下来了？” 张军看着呆若木鸡的一大妈，眼中涌现出浓浓的讥讽。 “我没有，我没有，你胡说……” 聋老太太终于回过神来，眼神慌乱，极力否认。 她才七十来岁，她还不想死啊。 …… 第44章 利益共同体 “我没有，我没有，你胡说……” 聋老太太终于回过神来，眼神慌乱，极力否认。 她才七十来岁，她还不想死啊 “没有？” 张军挑了挑眉，看着这两个人，眉宇之间都是厌恶。 “你的这根拐杖是硬木的，这么结实就敢往人脑袋上砸，你不是想要人命是想干什么？” “还有啊，我就奇了怪了，解放都十来年了，竟然还有人敢称宗道祖，自称老祖宗，怎么，你这个封建余孽是想要复辟不成？” “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你倒是去叫街道办的王主任啊，还老祖宗，你是谁的老祖宗？” “前一个自称老祖宗的已经死了，都被人扒出来扔到沟里去了，大清也早亡了，怎么着？还真想着骑在人民的头上作威作福呢？” 刹那间，聋老太太的眼神凌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狠毒，只有着化不开的恐慌。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大点声……” 很快，聋老太太装出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表情迷茫，连眼神都都失去了光彩，嘴里却在碎碎念道。 “唉！世道变了，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知道尊老敬老了，会遭报应的。” “翠兰，咱们走，看来人老了遭人嫌啊。” 反应过来的一大妈，赶紧搀扶着聋老太太往屋里走去。 看着装模做样的聋老太太，张军的眼神微凝。 聋老太太这点倒是和原剧中一样，她的耳朵自带屏蔽系统，好的全能听见，坏的一点儿也听进不去。 说实话，张军对这个聋老太太这个人没有多大好感，但也不是特别的讨厌。 说到底，这也只是一个孤寡老人为了让自己为数不多的日子活得更舒坦些，而使用了一些手段。 在原剧中，聋老太太就砸了许大茂和刘海中家的玻璃，那也是因为要救傻柱，并没有像魔改四合院网文中说的那样，谁家做了好吃的不送她一份，就蛮横的砸人家的玻璃。 当然，穿越到《情满四合院》这部剧中，聋老太太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还有待观察。 毕竟，一个排名都靠后的配角在剧中所展现出来的只是一部分，而且聋老太太的出场次数并不多。 只要不惹他，他也不会刻意去针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 不是因为怕，而是对生命长度的一种尊重。 当然，如果聋老太太真像魔改四合院中写的那样阴狠歹毒，张军不介意掀翻她的棺材板子。 想了想，张军还是忍不住说了句。 “老太太，你能从战乱年代走过来活到现在不容易，我劝你啊，少管闲事，这样或许会活得更长久一些。” 此时，刚刚迈进门槛一只脚的聋老太太身形一顿，不过没有回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很快又恢复常态的样子走了进去。 直到聋老太太和一大妈进屋后，许大茂才满脸惊喜的说道：“张军兄弟，你行啊，我可是太佩服你了。” “大茂哥，这没什么？” 张军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现在的人民才是国家的主人，任何人想要骑在人民头上，我们都要坚决的打倒他。” “军子，你还是要小心点……” 这时刘婶走了过来，忧心忡忡的说道。 “聋老太太和一大爷、傻柱，还有贾家关系很密切，只怕他们不会轻易罢休。” 刘婶的担忧不无道理。 在95号四合院，聋老太太，易中海，傻柱以及贾家就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易中海之所以孝敬聋老太太就是为了树立一个尊老敬老的好人形象。 在这个年代，尊老敬老就占据了道德的至高点，谁见了不得夸一声仁义啊。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易中海这么做也是为了做给傻柱看，给全院的人看。 孝敬老人，他易中海都能以身作则，傻柱及其他人不得有样学样？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谁敢不尊敬老人，势必会成为全院的公敌。 至于这个老人是谁，就由易中海来定义了。 贾张氏目前还不到五十岁，不也被易中海称为老人吗？ 所以说，易中海每天挂在嘴上的“尊老敬老”或“尊老爱幼”不过是他用来控制四合院住户的道德工具。 事实上，易中海的这套很奏效。 在原剧中，傻柱不就有样学样的将易中海供养起来了吗？ 不仅给易中海养老，连刘海中和阎埠贵他们都被傻柱养起来了。 而聋老太太一个孤寡老人自然是乐见其成。 她最大的依仗就是年龄最大，而且是南锣鼓巷唯一的五保户。 就凭这两样，谁都惹不起。 年龄大是天然的优势，就连起风后当上了工人纠察队专案组组长的刘海中也惹不起。 在原剧中，聋老太太砸了刘海中家的玻璃，还闯进他家一顿打砸，刘海中也只能躲着，不跟她硬扛。 “老太太我惹不起。” “哎呦，这老太太咱们可惹不起，要不然咱们得赔她棺材本。” 这是剧中刘海中两口子的原话。 一是，跟聋老太太较劲，搞不好，真要赔她棺材本，这谁乐意啊？ 二是，欺负老人家的名声，谁都不敢担，还要不要做人了？ 包括在后世，一个老人撒起泼来，连民警都感到束手无措。 七老八十的，难道将她抓进去？ 正好，有人养老了。 聋老太太还有一个依仗，就是五保户。 对于五保户这个身份，绝大多数的人都搞不懂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过年过节的时候，街道办王主任会提着礼品前来慰问聋老太太。 这样一来，至少在这些住户眼中，五保户这个身份是了不得的身份。 也别怪这些住户们搞不懂五保户的意思，1960年的时候，全国文盲率约为65。 什么意思？ 就是说，全国有一大半的人连字都不认识几个，你指望他们能搞懂一些政策相关的东西？ 在这个时候，一个初中生都算是文化人了。 所以每次易中海一提到聋老太太，大家的眼中都是敬畏。 是真的搞不懂。 易中海孝敬聋老太太还有一个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要借聋老太太的势，巩固他一大爷的地位，而聋老太太则需要易中海两口子服侍她。 双方强强联合以后，易中海开始拿“尊老敬老”、“做人不能太自私，做人不能光为了自个儿”、“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只有不周全的子女”等这套说辞对傻柱和全院人进行pua，而他在其中就扮演了一个大家长的角色。 当然，他们这个利益共同体，不仅仅只有易中海一个人发挥了作用，基本上每一个人都不可或缺。 遇到不服管的人，易中海就道德绑架，拿着集体荣誉说事，鼓动全院人共同施压。 贾张氏则撒泼打滚，将水搅浑。 不可收拾的时候，秦淮茹就卖惨博同情。 还不行的话，傻柱就上场了，直接武力镇压。 事情闹大了，就由聋老太太出手，稳定局面。 这一套下来，形成了一个无往不利的闭环。 真以为四合院的这些住户们都是傻子，都是傻子就活不到现在。 只是斗不过，也不敢斗。 光凭一个易中海，一个傻柱就能让他们够呛。 易中海是七级钳工，要给四合院的住户在厂里穿小鞋，再容易不过了。 而傻柱是八级厨师，每天抖勺就能让你受不了。 所以大家心里虽然知道，但是也只能忍气吞声。 张军当然知道刘婶在担心什么，他只是轻蔑的说道。 “刘婶，你不用担心，别看他们几个拉山头搞小团伙好像很牛逼哄哄的样子，其实也不过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 第45章 最好能打死一头牛 张军当然知道刘婶在担心什么，他只是轻蔑的说道。 “刘婶，你不用担心，别看他们几个拉山头搞小团伙好像很牛逼哄哄的样子，其实也不过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刘婶见张军说得这么肯定，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冲着石头和妞子说道：“快，给你们军哥把椅子送屋里去。” “好的，奶奶。” 石头和妞子答应一声，便提着椅子走了过来。 石头年纪大些，一手提了一把椅子，妞子小点，双手抱着一把椅子，因为瘦小，所以看上去有点吃力的样子。 他们俩兄妹虽然搬的东西不多，但是能够记人的好，主动帮忙，这点就比棒梗他们兄妹要强多了。 “石头，妞子，你们真能干，军哥谢谢你们了。” 说着话的功夫，张军又从裤兜里掏出几颗硬糖出来。 还是和之前一样，一人两颗，直接塞到了石头和妞子的手里。 兄妹俩这次没看他们的奶奶，而是看着张军，眼睛亮晶晶的，眼里满是佩服的色彩。 刚才的一幕他们也看到了。 他们对大人之间的事不是很懂，但是也知道聋老太太在院子里的份量很重，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都听她的，基本上没有人敢忤逆她。 往日里，他们兄妹俩看到聋老太太时，都会下意识的跑开，躲得远远的。 聋老太太给他们俩的感觉很可怕，每次看到他们俩兄妹也没什么好脸色，板着个脸，很刻板的样子，特别是看他们俩的目光很阴冷，甚至嘴里还会嘀咕几句。 “到底是没了爹妈的小兔崽子，没有一点教养，看到老祖宗我都不知道问个好。” 石头和妞子虽然小，但是也只知道这个老太太不待见他们。 其实在这个院子里，也没什么人待见他们兄妹俩，棒梗的奶奶尤其如此，有时候，还会特意当着他们俩的面叮嘱棒梗。 “别跟那两个死了爹妈的小兔崽子玩，我们贾家可是高门大户，你可别跟着他们俩学坏了。” 说真的，听到这些话，石头和妞子的心里很不舒服，跟针扎一样。 特别是妞子，情不自禁的就会想起了她的爹妈。 她的爹妈也是很疼她的，可是说没就没了。 想到这些的时候，妞子的嘴巴一瘪，眼眶一红，泪水就要滴出来。 然而，更恶毒的话来了。 “哭什么哭，你这个小赔钱货，也不嫌晦气。” 久而久之，他们兄妹俩在这个院子里就像个透明人一般，直接被无视了，只有和他们的奶奶在一起时，才感到说不出的心安，不用担心会有白眼，也不会有什么难听的咒骂。 现在这个大哥哥也给了他们兄妹俩这种心安的感觉。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们俩能干，小脸红扑扑的，莫名的还很高兴，心里就跟喝了蜜一样。 还有这个大哥哥刚才呛那个可怕的聋老太太，真的好厉害。 他们俩心里非但不觉得这是忤逆，反而很高兴。 “谢谢军哥。” 妞子甜甜的说道，声音中还带着几分未完全褪去的小奶音。 “谢谢军哥。” 石头倒是年龄大些，有些腼腆。 “军子，你这是干什么了，怎么又给他们糖了，太浪费了。” 刘婶看似有些责怪的说道，其实是不想欠人家的人情。 她明白自家的处境，不想贴上去讨好人家，免得别人说三道四，给她死去的儿子和媳妇抹黑。 “没事，干活累了甜甜嘴。“ 张军笑呵呵的说道。 接着拿了两颗硬糖递给许大茂，又拿了两颗硬糖塞到了刘婶的手中，然后自己拿了一颗硬糖剥了糖纸，直接丢进了嘴里。 别说，虽然是一分钱两颗的硬糖，但是很甜，不像后世香精味的那种甜，而是混合着淡淡果香的甜。 “不，我不能再要你的糖了，已经让你太破费了。” 刘婶慌了，忙不迭的就要将手中的硬糖递回去。 “刘婶。” 许大茂拦住了她的动作。 “就两颗糖，不值什么钱，再推来推去就见外了，何况你们仨也帮着干活了。” 要不说许大茂是个人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这么一说，刘婶就不好拒绝了，不过还是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这，那好，谢谢你了军子。” “这样，这些家具刚买回来，我们帮着擦洗一下，很快的。” “那正好，我也要去厂里了。” 许大茂接过话茬说道。 “张军，我就先不陪你了，你今天刚搬过来，下午休息一下，晚上来我家喝杯酒，明儿一早我再带你去轧钢厂。” “那行，大茂哥，您先忙。” 张军也没客气，中午在国营饭店吃的炸酱面也是许大茂请的，反正已经欠着人情了，也不差这一点，以后慢慢还就是了。 不用招呼，许大茂走后，刘婶带着她的两个孙子孙女又开始忙活起来。 有了三个帮手，摆放家具，擦洗起来也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忙完了。 张军掏出了仅剩的五毛钱给刘婶，这次刘婶死活没接，只说下次有要帮忙的地方招呼一声就行。 待刘婶和石头，妞子走后，房间内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起来。 这间后罩房有二十多接近三十个平房，最里面靠墙角的地方摆放着大板床，床的对面同样是靠着墙摆放着三门立柜，然后在进门不远处再摆上方桌、碗架、椅子什么的，这种家的感觉一下就出来了。 虽然还是很简陋，却也像那么回事。 张军想着以后可以做个隔断，分成餐厅和卧室，这样既美观，隐私性也好一点。 至于耳房，张军现在不打算用，先放杂物，以后可以改造成一间儿童房，可以打一张上下铺的儿童床，再打上一张书桌。 想想，张军的嘴角就咧了起来。 他高兴的在房间内转来转去，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脑子里不断的在构思一些以后改造的方案。 突然他停了下来，好像想到了什么事，随后眼睛放亮，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系统，他都忘记有系统这个事了。 今天刚抵达95号四合院的时候，签到系统绑定，随后他打卡签到，系统奖励了他一个随身空间，还有一颗洗精伐髓丹，以及钱票若干。 他现在很想知道空间的用处和洗精伐髓丹的功效，说不定，这就是他穿越到这个年代最大的倚仗。 他记得今天有两次受挫。 一次是上午的时候，傻柱为了帮秦淮茹出头要打他，虽然他硬着头皮跟傻柱硬刚，并唬住了傻柱，但是自己的事自己知道，他现在这具身子可不经傻柱打的。 下次再和傻柱发生冲突的时候，说不定那个二愣子真会不管不顾的揍他一顿，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第二次是中午买完家具回来后，和聋老太太起了冲突，他想掰断聋老太太的拐杖，没想到用膝盖撞都没撞断，太特么丢穿越者的脸了。 不行，他要变强，变得更强大。 最好能打死一头牛。 …… 第46章 妈说的对 “系统。” 张军下意识用意念跟系统沟通。 【叮！】 一道机械音在张军的脑海内响起。 【宿主，在呢！】 张军心中一喜。 “嘿，这个系统还是个聊天系统，以后有得聊了，无聊的时候解个闷还是不错。” 【宿主，莫要胡说，本系统是正儿八经的签到系统，非系统相关事宜一概不聊！】 【宿主每日在南锣鼓巷95号院打卡签到成功即可获得相应奖励！】 【打卡签到奖励分为日签到奖，月签到奖和季度签到奖！】 …… 张军有些凌乱，听着脑海内接连响起的机械音，内心有深深的疑惑。 他说一句，系统回了三句，确定不想聊？ 呃…… 他快速的问道：“系统，打卡签到这些我都知道，我现在就想知道随身空间有什么作用？你详细的介绍一下呗。” 【叮！】 【宿主，随身空间存在于宿主的神识之中，空间独立于现实世界，空间内有自己的时间，流速和环境！】 【随身空间的基本功是存储物品，宿主可以凭意念存取，空间内的时间恒定，所以存储的物品不会变质，损坏，甚至能隔绝外界气息！】 【随身空间还具备培育植物，提供安全庇护的功能！】 “提供安全庇护的功能是指什么？” 张军好奇的问道。 【宿主在遇到危险或想隐藏行踪时，可以通过意念进入空间！】 “是吗？” 张军的意念一动，下一秒便进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中。 【叮！】 【宿主，你进来了，宿主你好快！】 张军的嘴角抽了抽，感觉系统的这句话有点多余。 他进没进来，系统能不知道吗？ 不但多余，还有点内涵。 身随意动，这能不快吗？ “嗖”的一下就行了。 “系统，这就是随身空间吗？” 【叮！】 【宿主，这就是本系统为宿主量身打造的随身空间，最新版的科技1号空间！】 【科技1号空间内的时间恒定，拥有独立的时间，流速，环境……】 “诶，系统……” 张军赶紧说道：“我自己先看看，琢磨琢磨，有不懂的再问你。” 他感觉系统比他还想聊。 【宿主，你确定不需要本系统再跟你详细的介绍一下吗，科技1号空间不但能存储物品，还具备培育植物，提供……】 “等等……” 张军连忙打断了它。 “培育植物是怎么一回事？” 【宿主，培育植物就是说，宿主可以在科技1号空间内种植农作物！】 “种植农作物？” 张军迷茫的嘀咕了一句。 放眼望去，空间内没有天与地，像是一个立方体的密封空间，四壁泛着银灰色和银蓝色的光泽，给人以极强的科技感。 空间的面积大约在1000平左右，除了在空间的一角，有一个悬浮的面板，四处都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系统，好像空间里面没有土地，也没有水源，这怎么种植农作物？” 【宿主只有坚持打卡，才有可能在月度签到奖或季度签到奖中获得土地，灵泉，种子！】 【目前科技空间1号尚不具备种植农作物的条件！】 “行了，系统，我知道了，你去忙去。” 张军无语至极。 系统说了一大堆，都是空话。 【叮！】 【宿主，本系统就是为宿主服务的，系统不忙的！】 张军的眼皮跳了跳：“我忙。” 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 张军来到了悬浮的面板前，只见上面分门别类标识着存储的物品，如现金、票证、丹药、米面粮油、肉类禽蛋、水果蔬菜、水产海鲜等。 只有上午签到的奖励物品对应栏中有相应的物品，其它的都是空空如也。 看到丹药一栏时，他的神情微动，意念贯通。 刹那间，一颗呈乳白色，拇指大小，通体圆润的丹药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丹药入手，药香扑鼻，沁人心肺。 洗经伐髓丹。 看过很多网文的张军知道，这颗传说中的洗经伐髓丹能够去除体内的杂质，让体魄变得更强，其功效类似筑基丹。 据说，一颗药性最差的洗经伐髓丹也能让普通人变成先天高手。 张军隐隐有点激动起来，似乎想到了今后拳打四合院战神，脚踢养老天团的霸气画面。 他二话不说，径直将洗经伐髓丹送入口中。 洗经伐髓丹入口便化作一股暖流涌入体内。 暖流所过之处，直冲奇经八脉，反复循环，全身骨骼“噼哩叭啦”作响，隐隐之间有了虎豹雷音之象。 如此运行三周天，这股暖流最后归于丹田，他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似要冲体而出。 “网文小说诚不欺我，洗经伐髓丹可以开发身体的潜能，激发人体的极限。” 张军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喃喃念道。 虽然洗经伐髓不是什么武功秘籍或精通格斗术，但是就凭着这股足以开碑裂石的雄浑力量，也不惧任何人的挑衅。 一力降十会，并不是说说的。 张军再次在随身空间内逛了逛，不过现在也没什么东西，一目了然，意念一转，便出了空间。 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房间内，张军莫名的有些期待起来。 他知道易中海不会善罢甘休，他知道傻柱不会忍气吞声，他更知道贾张氏会咽不下这口气，故意挑事，他还知道，秦淮茹会在他面前卖惨变着法子膈应他…… 他等着…… …… 与此同时，在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羁押室内，哀嚎声和相互攻讦声此起彼伏。 被清醒后的贾张氏，一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完全看不出了原来的样子。 但是她的精神头还好，顿足捶胸，声音撕裂。 “易中海你这个该天杀的，你太不是个东西了，要不是你，老娘会遭这个罪吗？”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你所谓的好兄弟易中海不是个东西啊，将我们贾家害惨了，你快把他带下去。” “老嫂子，你这是干什么？” 易中海见贾张氏又在招魂，头皮发麻。 这可是在保卫科啊，难道刚才的教育，还没触及到她的灵魂吗？ “干什么？” 贾张氏不依不饶的骂道。 “易中海，你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我们家东旭只是向你借一间房，你不愿意借就算了，还蛊惑我们占了轧钢厂的房，这下好了，我们贾家全被抓了，你说怎么办？” “不行，你必须要赔偿，不然我吊死在你家的门口。” 缩在贾张氏身边的贾东旭和秦淮茹快速的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妈说的对。 他们两口子的眼神交流被易中海捕捉到了，顿时心中涌起一阵凄凉。 他这么做是为了谁？ 不都是为了贾家吗？ 怎么能这样对他？ 贾东旭还是个好的，就是太孝顺了，什么事都听他老娘的。 秦淮茹也是个不错的，孝顺，懂事，还勤劳善良。 坏就坏在这个贾张氏，简直就是一个蛮横不讲理的泼妇。 还有那个新来的住户。 就是那个小畜生坏了他的好事。 你给我等着。 …… 第47章 看来聋老太太发力了 “老嫂子，我也是为了你们贾家好啊……” 易中海满是心塞的说道。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贾张氏粗暴的打断了。 “放屁，你要是真的为了我们贾家好，就会借一间房给我们，何必占用轧钢厂的房，我不管，反正你要赔偿我们贾家的损失。” “老易，这个事你确实做得太不地道了，不但坑了贾家，还坑惨了我和老阎。” 刘海中适时的插刀。 刚才暴打傻柱的一幕，以及贾张氏杀猪般的哀嚎声，吓得他心惊肉跳。 同时他也明白过来，这次的事可不是院子里面的打打闹闹，他们三个大爷可以压下去，这次的事可能很严重。 一想到这些，他就后悔不迭，不该轻信了易中海的鬼话。 此时见到贾张氏要赔偿，他的心思顿时就活泛了起来。 对，必须要易中海赔偿。 虽然他不知道轧钢厂会怎么处罚他们，但是处罚肯定不会轻。 刚才在审讯他们的时候，保卫科长王有福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由此可见，这件事有多严重。 “对，老易，这件事是你的主意，你必须赔偿我们的损失。” 阎埠贵紧跟其后，这波赔偿不能放过了，不然亏大了。 相对于易中海和刘海中来说，他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文化人。 他知道，他们三个大爷之前做的那些事，没一件能上得了台面。 侵占轧钢厂的财产、把持全院大会、自封大爷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大搞一言堂，开历史倒车等等，这些罪名，只要有一条坐实了，轻则罚钱降级，开除工作，重则判刑劳改，送大西北开荒。 他是真的怕了。 他们一家六口人，就靠着他一个人的工资养活，要是他倒了，他们家可怎么活啊。 “不是，老刘，老阎，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眼见刘海中和阎埠贵突然发难，易中海急了。 “这个事我也没强迫你们啊，再说了，你们都收了我的钱的，收了钱就代表着你们是自愿的，现在出事了，这怎么能怪我呢？” “你……” 阎埠贵一噎，没想到易中海在这等着他，气得一张脸涨得通红。 “我不管，反正这个事是你出的主意，你不赔偿，我跟你没完。” 刘海中也不乐意了。 当初答应下来，他也是为了过一把开全院大会，指点江山的官瘾，谁想到里面有这么大的一个坑呢？ “老易，你这就不厚道了，我和老阎之所以答应你，不也是为了配合你一大爷的工作吗？你怎么能翻脸不认账呢？” “就是，这个事你跑不掉的，哪次不是你的主意，我和老刘只是跟你打配合，你现在想甩个一干二净，我告诉你，没门。” 阎埠贵愤愤不平的说道。 “你们怎么呢这样呢？” 这时，一道格格不入的声音传来。 只见刚刚被打成一滩烂泥一样的傻柱龇牙咧嘴的爬着坐了起来，每说一句话就痛得直抽抽。 “一大爷……一大爷这是在做好事，是为了……为了帮助困难邻居，刘胖子，阎老扣，你们这样做，太……太让人寒心了。” “做人啊不能太自私，做人不能光为了自个儿。” …… 傻柱还在喋喋不休的念叨着，羁押室里的几个人全都安静了下来，怔怔的看着他，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了一眼，眼底笑意涌现，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是这个味，太熟悉了，没想到傻柱的嘴皮子也这么利索了。 贾张氏怔愣了一下，脸上没有欣喜的表情，反而浮现出浓浓的鄙夷。 这个大傻子，被易中海忽悠成什么样子了，活该打光棍，最好打一辈子光棍，这样才能持续接济贾家。 易中海也愣了一下，随即原本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欣慰表情。 傻柱这孩子不错，不亏他多年的教育，孺子可教也。 反应过来的刘海中和阎埠贵，脸涨得可以滴出血来，额头上青筯直跳。 这个蠢货，怕么是给易中海当狗当出优越感来了。 看他那自得的表情，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好人。 “傻柱。” 刘海中暴喝一声。 “你给我放尊重些，我是你二大爷，再没大没小，信不信我抽死你。” “傻柱，你太不像话了，还知不知道尊重长辈，简直是有辱斯文。” 阎埠贵瞪着一双染满血丝的眼，目眦欲裂。 “嘿，您二位啊，也甭给我发脾气，咱们这几个人，谁不知道谁啊。” 傻柱嗤笑一声，贱贱的说道。 “刘胖子，不是我说你，你一天到晚挺着个大肚子，手背在身后，你说说，你一个小组长都不是的人，还真当自己是领导干部了，你知道领导干部几个字怎么写吗？” “还有你，阎老扣，好歹你也是个小学老师，一天天的守在院子门口，占人家的便宜没够，你说说，你是有多能算计啊，连路过的粪车都要尝尝咸淡，你能教出什么好学生来。” “傻柱。” 刘海中忍不住了，彻底暴怒，抽出了腰间的牛皮带，就要抽过去。 “呯呯呯……” 一阵警棍猛烈的敲打着铁栅栏门的刺耳金属声震耳欲聋。 “你干什么？给我蹲下，放老实点。” 只见几个保卫员簇拥着王有福走了过来。 刘海中吓了一跳，赶紧蹲了下来。 “没干什么，我们……我们开玩笑了。” 其余的几个人也吓得缩成了一团，满脸惊恐的看着来势汹汹的保卫员。 王有福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从嘴里蹦出两个字。 “打开。” “吱嘎……” 一个保卫员上前打开了铁栅栏门。 王有福等人鱼贯而入。 “你们几个的处理意见下来了。” 王有福没有多的说话，声音冷冷的，带着寒意。 羁押室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看着王有福手上拿着的文件惊疑不定。 只有易中海，脸上流露出了莫名的自信。 看来聋老太太发力了。 他就知道，聋老太太和杨厂长的关系不浅，也肯定会保他，毕竟他们之间的利益已经紧紧的捆绑在了一起。 王有福皱了皱眉。 特么的，一个劳改犯，哪来的自信。 …… 下一章判决，最严处理来了！ 第48章 判决 王有福皱了皱眉。 特么的，一个劳改犯，哪来的自信。 “王科长，我都说了嘛，我也是一片好心，为了帮助困难的邻居，呵呵……” 易中海笑呵呵的站了起来套近乎。 “这点事说到哪里都不算事，意思意思就得了，您也不想杨厂长难做？” 瞬间，保卫科的王有福及其他几个保卫员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特别是王有福，脸颊的肌肉都忍不住的轻轻的抽动了几下。 尼玛，怎么会有如此无耻的人？ 他是全程参加会议了的。 杨卫国作为红星轧钢厂位高权重的正职厂长，为了保住易中海，被一个副厂长逼到不得不妥协的地步，甚至为此牺牲掉了一个车间主任的岗位，你特么还在这里沾沾自喜。 他不知道杨卫国为什么会力保易中海，只是觉得太不值当了。 这特么的都是些什么人呐？ 道貌岸然，厚颜无耻。 他拧着眉，瞟了一眼身边的保卫员。 保卫员会意，抡起警棍就砸了过去。 “放老实点，给我蹲好。” “哎呦……” 易中海被砸得一个踉跄，嘴里还不服不忿的抱怨着。 “你们怎么能随便打人啊，我要向杨厂长反映……” “你给我闭嘴，听到没有。” 保卫员挥舞着警棍作势又要砸下去，易中海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蹲下身来，紧紧的挨在刘海中一起，只是眼中的怨毒怎么也藏不住。 贱皮子。 王有福暗骂了一句。 双手展开手中的文件，冷冷的扫视了一圈，缓缓念道。 “关于红星轧钢厂易中海等人侵占轧钢厂房屋一事的处理通报。” “一车间七级钳工易中海，通过贿赂手段，伙同二车间六级锻工刘海中，红星小学教员阎埠贵，以召开全院大会的名义，胁迫全院住户将红星轧钢厂位于南锣古巷95号院后院的两间房屋私自分给了贾东旭一家，造成了侵占轧钢厂房屋的事实，以及三年零四个月的房租损失计160元，经核实，认定为贪污罪。” “另查明，易中海在95号院担任联络员期间，伙同联络员刘海中，阎埠贵两人自封为大爷，并把控四合院，大搞一言堂，开历史倒车，在阶级立场，群众路线等问题上出现了严重的偏差，犯下了严重的思想错误，属于极需进行思想改造的对象。” 轰！ 王有福的声音不大，却宛如在平静的湖面丢入一块巨石一般，顿时在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等人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根本平静不下来。 瞬间，他们这些人脸上的血色快速褪去，煞白如纸。 天塌了！ 贪污罪、把控四合院、大搞一言堂、开历史倒车…… 这些罪名都坐实了。 完了！完了！ 他们这几个人吓得瑟瑟发抖，就跟寒冬腊月赤着脚站在冰天雪地里一般，浑身冰凉。 就连了最混不吝的傻柱此时也大气不敢喘，心脏开始不争气的“噗通噗通”剧烈的跳动起来，眼中涌现出害怕和疑惑等复杂情绪。 一大爷不是在帮助困难邻居吗？ 这是做好事啊，这也有错？ 易中海更是不堪，吓得彻底慌了神，嘴唇上不住颤抖，一双眼睛中，现在满是惊恐。 怎么会这样？ 他多年经营的正直正气，仁义道德的老好人形象随着这份处理通报顷刻崩塌。 从今往后，他将成为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笑柄。 “伪君子”、“道貌岸然”、“欺世盗名”、“挖社会主义墙角”等等诛心的字眼，会像箭矢一般，一支接连一支毫不留情的射向他，直至将他扎得支离破碎。 他不甘心，他真的很不甘心。 为什么会这样？ 王有福没有理会他们惊恐慌乱的表情，继续念道。 “经红星轧钢厂委员会研究决定，本着惩前毙后，治病救人的方针，对易中海的处理如下。“ “剥夺易中海的工级，降为学徒工，勒令易中海在红星轧钢厂劳动改造三年，劳动改造期间取消一切福利待遇和考级资格，并处以罚款500元。” 什么？ 听到处理意见的易中海，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敢置信。 劳动改造，降为学徒工，罚款500元。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下一秒，他的嗓子眼一甜，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一截断木一样，直挺挺的朝着地上倒去。 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等人都没有去搀扶他，就连傻柱也没去搀扶，目光呆滞，形同石化。 他们都被这么严厉的处罚吓傻了。 王有福皱了皱眉，冲着身边的保卫员说道：“你们去两个人，将他抬到医务室去。” “是，科长。” 两个保卫员应声而出，架起易中海就拖出了羁押室。 “刘海中。” 王有福冷喝一声。 “王科长，我……” 刘海中吓得一哆嗦，嘴唇剧烈的张合着，半天没说出一句囫囵话。 王有福没有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一个字接着一个字从他嘴里生硬的蹦了出来。 “二车间六级锻工刘海中，收受贿赂，伙同一车间七级钳工易中海，红星小学教员阎埠贵，以召开全院大会的名义……” 刘海中整个人都吓瘫了，倒在地上如同筛糠一般的抖动起来。 “经红星轧钢厂委员会研究决定，本着惩前毙后，治病救人的方针，对刘海中的处理如下。“ “剥夺刘海中的工级，降为学徒工，勒令刘海中在红星轧钢厂劳动改造三年，劳动改造期间取消一切福利待遇和考级资格，并处以罚款500元。” “不……” 刘海中就像是疯了一般，双目赤红，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嘶吼。 “不，不关我的事，都是易中海的主意，我是被逼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保卫员眼疾手快的从王有福身边蹿出，一警棍就砸了下去。 你特么都是劳改犯了，还敢叫嚣，活得不耐烦了。 “嗷……” 刘海中惨叫一声。 “别打了，别打了……” 几警棍下去，刘海中彻底老实了，蹲在角落里抖个不停。 阎埠贵的眼睛瞪得老大，惊恐欲绝。 他没想到，刘海中竟然会是和易中海一样的处罚。 怎么会这样？ 稍一思忖，他便明白过来了。 易中海也好，刘海中也罢，同是95号院的联络员，在侵占轧钢厂房屋这件事上，一个贿赂，一个收受贿赂，没有主从之分，认定同罪。 那他呢？ 他也是联络员，他也收受了贿赂…… 他不敢想了，心中充满绝望，额头上开始冒出一层密密的汗珠。 他眼神极度复杂的看着吓得如同鹌鹑一样的贾家三口，想死的心都有了。 贾家，在侵占轧钢厂房屋这件事当中最大的受益者，可能针对贾家的处罚都没有他们仨这么重。 无论是贾张氏，还是贾东旭，又或者是秦淮茹，他们一不是联络员，二不是主导者，所以跟把控四合院，胁迫住户，大搞一言堂等罪名不沾边。 唯一能坐实的是，侵占轧钢厂房屋，倒卖轧钢厂的家具。 果然，针对贾家的处理，跟阎埠贵预料的大相径庭。 “贾东旭……” …… 判决相关依据，可以略过。 关于侵占公家财产的处罚规定。 六十年代，虽然没有与现行刑法完全对应的罪名，但可依据相关条例处理。 1952年《惩治贪污条例》规定，一切国家机关，企业，学校及其附属机构的工作人员，凡侵吞，盗窃，骗取，套取国家财物等行为，均为贪污罪。 个人贪污数额在一亿元（第一套人民币面值一万元等于1955年发行的1元钱）以上者，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者判处死刑，并追缴违法所得财物，或没收其财产一部分或全部。 关于劳动改造，六十年代，适宜在监外劳动的反革命犯和其他刑事犯，可能被安排到工厂劳动。 第49章 广播一则重要的处理通报 “贾东旭……” 王有福眼神复杂的看着贾东旭。 多么好的一个小伙子啊，工作勤恳，待人友善，怎么就犯起糊涂来了呢？ 公家的便宜是这么好占的？ “王科长……” 贾东旭窘迫的站了起来，目光躲闪，都不敢直视了。 暗自叹了一口气，王有福看着手中的处理通报，一字一句的念道。 “一车间二级钳工贾东旭，侵占红星轧钢厂位于南锣古巷95号院后院的两间房屋长达三年零四个月，并倒卖房屋中的家具若干计185元，经核实，认定为贪污罪，投机倒把罪。” 贾东旭如遭雷击，浑身的力气如同被抽空一般，身形一晃，差点没站稳跌倒下去。 他想过会很严重，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处理通报上认定的是罪名，而不是过错。 这里面的区别大了去了。 不出所料，他应该也会跟他师傅一样，被打上劳改犯的标签。 顿时，之前的优秀，骄傲和心气，在这一刻碾压成泥。 “东旭，东旭，你怎么了？” 秦淮茹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搀扶着贾东旭，一双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男人，生怕他有什么意外。 她知道，这两个罪名，对于她的男人来说，是怎样一种沉重的打击。 贾东旭满脸颓废，目光空洞，他无力的摆了摆手。 “我没事，我没事，错了……错了就要认罚。” 说完这句话后，贾东旭的脸色已经没有了半点血色，白得有点吓人。 王有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继续念道。 “经红星轧钢厂委员会研究决定，本着惩前毙后，治病救人的方针，对贾东旭的处理如下。“ “剥夺贾东旭的工级，降为学徒工，勒令贾东旭在红星轧钢厂劳动改造两年，劳动改造期间取消一切福利待遇和考级资格，并追缴三年零四个月的房租损失160元，倒卖家具损失185元，处以罚款300元。” “东旭……” 秦淮茹悲呼一声，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劳动改造两年，降为学徒工，赔偿加罚款总共要赔付645元，这可是要了贾家的老命。 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两年，他们一家五口的收入只有185元，而且还只有贾东旭一个人的定量，这可让他们怎么活啊？ 贾东旭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行，我不同意，不关我们家东旭的事，都是他师傅易中海出的主意，要怪也只能怪易中海。” 听到这个处理通报的贾张氏，就跟炸了毛的猫一样，滚圆的身子一下就弹了起来，怒容满面的想要去抢王有福手中的文件。 “怎么？” 王有福横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你还想去清醒清醒？” 刹那之间，贾张氏所有的动作都戛然而止，大记忆恢复术瞬间在脑海中重现，她缩了缩脖子，害怕的后退了两步。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轧钢厂太欺负人了……” 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拍地，嚎啕大哭。 “我们家东旭是冤枉的啊，他只是借房，没想过侵占轧钢厂的房屋啊……” 这次她没有召唤老贾，而是一个劲的哭穷卖惨。 “你们轧钢厂的领导们，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吗？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哎呀，这可让我们一家五口怎么活啊，棒子面都没得吃了，让我去死了，我不活了……” “老天爷啊，你快睁开眼睛看看，轧钢厂的这帮狗东西欺负死人了，没得天理了……” “闭嘴。” 王有福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筯直冒。 他是见识过贾张氏撒泼打滚的，知道跟这种泼妇就不能讲道理，必须给她来硬的。 “在保卫科还敢搞封建迷信，你是想关小黑屋吗？” 贾张氏一愣，随后很硬气的说道：“你别想冤枉我，我没搞封建迷信，我也没有召唤老贾啊。” 王有福都气笑了。 “你刚才喊老天爷了，还让老天爷睁开眼看看，这不是搞封建迷信是干什么？” “啊！” 贾张氏后知后觉的吃了一惊。 “老天爷也不能叫吗，哎呀，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眼见贾张氏又开始“唱”上了，王有福烦燥的一挥手，冲着身边的保卫员说道：“把她给我抓起来，关到小黑屋去。“ “不要，不要抓我，我再也不叫老天爷了。” 贾张氏就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灵活的躲到了贾东旭的身后。 “哼！” 王有福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这已经是对你们网开一面了，你要再这么闹，那我马上上报给厂领导，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们不服从处理，会将你们全部都移交给公安机关，到时候就不是厂内处罚这么简单了，而是判刑，至少三年以上。” 贾张氏不敢再说什么了，耷拉着脑袋，噤若寒蝉。 接下来，对傻柱的处理就简单了，一没占房，二不是联络员，他的主要错误是受易中海的指使武力胁迫住户，算不上犯罪，但也是严重的错误。 他也因此由光荣的八级炊事员，降到十级炊事员，且一年内不允许考级，他的工资也从375元降到了275元。 不过他毫不在乎，即使是灾年，他在食堂也可以吃饱肚子。 就如他常说的一句话那样，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关于对阎埠的处理，我们已经将情况通报给红星小学了，具体处理由红星小学来决定。” 王有福表情严肃的说道。 “对了，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你们三个人明天记得带罚款过来交到财务，还有每天下班后必须参加思想改造学习班，改造旧思想，提高思想认识，争取早日回到人民的怀抱。”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6 回应他的是一片参差不齐，有气无力的嘟囔声。 “现在你们可以出去了。” 王有福说完，便退出了羁押室，让他们自行出去。 易中海，刘海中等一行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完全没有了往日高级工的意气风发。 阎埠贵则惴惴不安，随着大家走出了保卫科。 越是不知道处理结果，越是害怕。 虽然不知道红星小学对他的处理是怎样，但是有了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对照，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刚一出保卫科，广播室传来了对易中海，刘海中等人的处理通报。 “现在广播一则重要的处理通报，请各位工友认真收听。” “一车间七级钳工易中海，通过贿赂手段，伙同二车间六级锻工刘海中，红星小学教员阎埠贵，以召开全院大会的名义，胁迫全院住户……” “剥夺易中海的工级，降为学徒工，勒令易中海在红星轧钢厂劳动改造三年，劳动改造期间取消一切福利待遇和考级资格，并处以罚款500元。” …… 重要的通报播三遍。 清脆的嗓音，愤慨的语气，在红星轧钢厂的上空回荡。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 第50章 坚定的站在工人阶级的这一边 重要的通报播三遍。 清脆的嗓音，愤慨的语气，在红星轧钢厂上空回荡。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易中海身形晃了晃，摇摇欲坠。 全完了！ 他多年经营的好名声在这一刻，全都完了。 贾东旭急忙上前扶住了他，担心的说道：“师傅，您没事？” 易中海看了贾东旭一眼，严重受创的内心有了一丝安慰。 还是东旭好啊，他没看错人。 “东旭，师傅没事。”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人啊，这一辈子难免受挫折，受点挫折不可怕，只要我们堂堂正正做人，两三年很快就过去了。” 一番话说得正气凛然，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他干了什么艰苦卓绝的工作，即使受到了挫折，也不弃不馁，让人肃然起敬。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我心坎里去了。” 傻柱满脸佩服，大大咧咧的说道。 “受点挫折不可怕，就说我，降两级又怎么了，他们不还得在我这口锅里吃饭，嘿嘿，以后有他们得意的时候。” 刘海中和阎埠贵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黑着一张脸，冷哼一声，埋头就走。 现在他们俩恨死易中海了，想杀了他的心都有。 如果不是易中海蛊惑他们，他们两个又怎么会落得个如此凄惨的地步。 特别是刘海中，工级被撸了个干净，直接降到了学徒工，劳改三年取消一切福利待遇和考级资格，而且还罚款500元，相当于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刘海中是彻头彻尾的官迷，出了这次的事情，估计以后想当个小组长都难，这比杀了他还让他感到难受。 阎埠贵的处理结果虽然还不知道，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至少老师是不用想了。 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一个犯下合伙侵占轧钢厂财产罪行，大搞一言堂的联络员怎么可能当老师呢？ 学校同意，家长们也不会答应啊。 听到傻柱的话后，贾张氏无比嫌弃的看了傻柱一眼，什么都没说，心中隐隐还有些窃喜。 对，就是这个混劲，继续保持。 这样一想，她的心情又好了不少，甚至还有点庆幸。 所有人都受到处罚了，就她和秦淮茹没事，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至于说贾东旭的工资降了，她也不是很担心，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这次的事又是他出的主意，难道还能不管他们贾家不成？ 贾张氏自信能拿捏住易中海，别以为她不知道，易中海那个狗东西之所以对他们贾家这么好，不就是想让她的东旭以后给他养老吗？ 再说了，还有傻柱这个大傻子在，应该不至于饿着他们贾家的一家老小。 想到这里的贾张氏丢给了秦淮茹一个眼神，冲着傻柱努了努嘴，意思不言而喻。 秦淮茹会意，马上变成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傻柱，你东旭哥被降成了学徒工，姐这么一大家子，以后该怎么活啊……” 刚一开口，她的眼眶就红了，眼睛里慢慢起了水雾。 “姐少吃一口倒是没什么，只是可怜了两个孩子……” 傻柱回过头来，看着泪眩欲滴的秦淮茹，心疼到无法呼吸的责任感立马拉满。 他拍了拍胸脯，正准备说话时，一道声音钻进了大家的耳膜。 “嘿，这不是我们的七级钳工易师傅吗？怎么犯事了？这是从保卫科出来了？” 此时正值下班的时间，乌压压的一大群工人同志们从各自的工位往厂门口走去，在看到从保卫科出来的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后，忍不住的揶揄了几句。 “什么易师傅，不就是个劳改犯嘛，平日里装得倒挺像个人，道貌岸然的，原来背地里这么不老实。” “还是高级工呢，这么多年就带了贾东旭一个徒弟，这思想觉悟也太差了，这次更是侵占了轧钢厂的房屋给贾东旭家，这不就是裹挟全院，损公肥私吗，我看啊，劳动改造都算是轻的了。” “你们不知道，我们易师傅和刘师傅，还有那个红星小学的阎老师在95号院可威风了，院子里所有的住户必须叫他们大爷，不然就是不尊重他们，是要挨批斗的。” “不会，这不是搞大家长那一套吗？” “你没听广播里说了吗？他们三个大爷在院子里胁迫住户，大搞一言堂，开历史倒车。” “这算什么？我就住在他们隔壁院，谁要是敢不听他们三个大爷的话，他们三个大爷就鼓动全院人将人赶出去。” “他们这么做跟旧社会的恶霸地主有什么两样，这不就是封建余孽吗？” …… 打脸来得猝不及防。 易中海的脸色一僵，瞬间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低着头一言不发，拽着贾东旭加快了脚步。 刘海中和阎埠贵感觉都没脸见人了，深深的垂着头，脚步如飞。 最让人无语的就是跟个二傻子似的傻柱，还在大声喊道：“一大爷，你等等我，你也是为了帮助困难邻居，不用怕别人说什么，咱爷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你。” 落后傻柱一个身位的秦淮茹，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火辣辣的，也不卖惨了，下意识拽了拽贾张氏的衣袖，低声道：“妈，我们快走，我……我感觉不对劲。” 贾张氏冲着傻柱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嫌弃得不行。 这大傻子。 “这个大傻子就是易中海的打手，院子里的住户谁要是不服他们三个大爷，易中海就指使傻柱动手打谁。”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 秦淮茹的脸色一变，刚刚恢复了几分平静表情，顿时变得慌乱起来。 就连一贯嚣张跋扈的贾张氏都感到有些不对劲了。 傻柱怔愣了一下，他很快就听出来是谁的声音。 许大茂。 不愧是从小打到大的死敌，现场有几百号人，他一下就听出来了。 “许大茂，你这个王八羔子，你给我等着，小心我揍死……” 他的话还没说完，人群中爆发出声震环宇的怒吼。 群情激愤，怒火滔天，仿佛夹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席卷而来。 “谁敢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我们就坚决打倒他，工友同志们，打倒封建余孽。” “打倒封建余孽！” “打倒封建余孽！” “打倒封建余孽！” …… 傻柱浑身一颤，没由来的一股寒意从心底涌出。 他咽了咽口水，呆呆的看着黑压压的人群，脚都挪不动了。 “嗖！” 一颗小石子夹带着破空之声砸了过来，砸在了傻柱的右脸颊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暴跳如雷。 “谁，谁扔的石子，给我站出来。” “嗖嗖嗖……” 更多的小石子，满是机油的破布头，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搞过来的烂白菜，破鞋等七七八八的杂物一股脑的全扔了过来。 打得傻柱和易中海等人“嗷嗷”直叫，就连贾张氏和秦淮茹都不能幸免。 “妈呀，要打死人了。” 贾张氏“嗷”的一嗓子，肥胖的身躯灵活的飞快跑了起来。 速度之快，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她这么一跑，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人全都不矜持了，一个个争先恐后，使出了吃奶的劲狂奔起来。 不远的地方，轧钢厂大门口岗亭处，正在值勤的保卫员，看着这一幕默默的低下了头，走进了传达室。 工友们无比愤慨和激昂的声音震天响。 他必须坚定的站在工人阶级的这一边。 …… 验证期最后两天，8月1日起全速加码，日更三章奉上。 第51章 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老阎，你这是怎么了？你没事？” 一直守在95号院大门口的三大妈，见到鼻青脸肿，满身污秽物，就像难民一样的阎埠贵吓了一跳，赶紧跑了过来，上下打量。 再一看，不仅仅是她男人是这样，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等人都是如此。 最惨的是傻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吃了不少苦头。 “你们怎么了？” 易中海，刘海中等人都没回她的话，板着一张脸，默默的从她身边走过。 “别问了。” 阎埠贵苦着一张脸，丢下一句话就往家中走去，留下了满脸懵逼的三大妈，后知后觉的跟了上去。 此时，易中海，刘海中等人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甚至是感到了恐惧。 他们没想到大家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声势震天，批判之声如洪流来袭。 他们就如同被唾弃的丧家之犬一样逃了回来。 这让他们羞愤欲绝又憋屈得不行。 好在，消息还没传到四合院，不少住户在看到易中海和刘海中后，还是很客气的喊“一大爷”、“二大爷”，只是眼神有些怪异。 他们不少人是亲眼看到三个大爷和贾家三口人以及傻柱被保卫科的人带走的。 只是没想到会弄得这么狼狈？ 就连贾张氏和秦淮茹也不例外。 看来保卫科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 刘海中恨不得在地上挖条缝钻进去，回到中院后，二话不说的就跑回了家，紧紧的关上了房门。 贾家三个人也没多说什么，赶紧回了家。 只有傻柱还跟在易中海身后，看他那意思，似乎想说点什么。 易中海知道傻柱的心思，估计是找他抱怨几句，放几句狠话。 傻柱本就是个口无遮拦的人，就算是得罪了人也不自知， 要是在往日，易中海可能还会听他说，甚至是鼓动几句，让傻柱去树敌，惹出事后再由他出面收拾烂摊子。 这样一来，傻柱得罪的人越多，就越会依赖于他，甚至还会对他感恩戴德。 事实也是如此。 可是易中海现在哪有时间搭理他，草草敷衍了两句后就直奔后院。 来到后院，看着房门紧闭靠东侧的后罩房，易中海的眼中充满了狠毒。 如果不是这个小畜生，他怎么会遭这个罪。 对于自负甚高的他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他冷哼一声，来到了聋老太太房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 “老太太。” “小易啊，你回来了，进来。” 房间内传来了聋老太太略显苍老而又很沉稳的声音。 仿佛料定易中海会来找她一样。 易中海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老太太……” 看到坐在床边的聋老太太，易中海声音中有了浓重的鼻音，就像是受到了不堪的委屈一般，委屈中还带着几句埋怨。 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易中海，聋老太太心中微微一惊。 历经过战乱，又活到七十来岁的她，很快从易中海这委屈的声音中和细微的表情中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易中海这是在怪她没有尽力。 她不动声色的伸出拐杖指了指四方桌前的椅子，说道：“先坐下。” 易中海依言坐下，也不说话，就这样直直的看着聋老太太。 说实话，他的心里是有些埋怨聋老太太。 他知道聋老太太和杨卫国关系匪浅，他之所以能顺利的晋级七级钳工和傻柱能在食堂如鱼得水，这都是因为聋老太太和杨卫国打了招呼。 要不然，他们两口子凭什么照顾一个毫不相关的孤寡老太太，供养吃食不算，还帮着洗漱打扫。 在他看来，只要聋老太太出马，杨卫国肯定会像之前那样高举轻放，严厉的批评两句就完事了。 没想到这次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将易中海脸上的表情看在眼里的聋老太太叹息了一声：“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这才将在保卫科的经历以及轧钢厂对他们的处理决定，包括他们走出保卫科后，工友们对他们的态度，事无巨细的全都说了出来。 “老太太，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您说，这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小易啊。” 聋老太太浑浊的目光中透着几许精明，她不疾不徐的说道。 “这对你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闻言，易中海惊诧的看着聋老太太，急忙问道：“老太太，您怎么这么说，难道是杨厂长不愿意帮忙吗？” 聋老太太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杨厂长已经尽力了。” “那为什么会这样？” 易中海显然有点不相信。 听到这句话的聋老太太，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本来是要将你们送公安机关的，就算不送公安机关也要开除你们，是我死保了你，你们才没有被开除。” “怎么会？我可是七级钳工啊。” 易中海坐不住了，心中也有些慌乱。 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件事对于杨厂长来说，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对，这件事对杨厂长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聋老太太点点头道，接着话锋一转。 “可是，在轧钢厂也不是杨厂长一个人说了算。” 易中海皱了皱眉，犹疑道：“您是说聂书记？应该不会啊，我也没有得罪过聂书记啊。” “不是，是李怀德李副厂长。” 聋老太太肯定的说道。 “是李怀德抓着这件事不放，他这个人我还是知道一点，不简单，有政治手腕，后台也硬。” “李怀德和杨厂长一直不对付，相信你也知道，而你又是杨厂长的人，在这件事上，李怀德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唉！” 聋老太太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们啊，只能算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斗争的牺牲品，现在能保住工作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时，易中海才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心中顿时涌起阵阵难言的苦涩。 不过，他也算是认同了聋老太太说的话。 李怀德和杨卫国不对付，这在轧钢厂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李怀德抓住了这个机会，能放过他们才怪。 见易中海不说话，聋老太太喃喃说道。 “为了保你，估计杨厂长肯定会跟李怀德妥协，相信应该付出了很多，这次的人情大了去了。” 这句话很重，易中海的表情有些凌乱了。 在走出保卫科的时候，他隐隐听到有人提了一嘴。 一车间的车间主任林大刚因为工作严重失职被就地免职，由后勤部副主任刘忠汉担任一车间的车间主任。 原来是这样。 易中海现在完全明白了过来，这就是杨厂长为了保他们而付出的代价。 他正在思忖的时候，聋老太太带着不解的语气说道。 “我就觉得奇了怪了，以前不论在院子里发生什么事，都不会传出去，你们三个大爷也压得住，只是不知道这次的事为什么会传到李怀德的耳朵里？” 顿时，易中海的脸色骤变。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喷涌而出。 …… 第52章 阎埠贵的心思 易中海的脸色骤变。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喷涌而出。 他咬着牙，平时看上去还算是正派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狠毒。 “老太太，今天送隔壁那个小畜生过来的两个人，一个是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一个是李怀德的司机孙建设。” “什么？” 这下，连聋老太太都不淡定了。 “你是说，隔壁那个小畜生是李怀德的秘书和司机送来的。” 易中海重重的点了点头。 “难怪，难怪。” 聋老太太喃喃说道。 “他难道和李怀德有什么关系？看着也不像啊？” “我不是很清楚。” 易中海摇了摇了头。 “不过看他那模样，就是个逃荒过来的人，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关系？” “小易，虽然不知道他跟李怀德是什么关系，但是他们之间肯定有渊源，不然李怀德的秘书和司机不可能会送他过来，我看啊，最近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 聋老太太正色道。 “在不了解他的底细前，还是谨慎点好。” “老太太，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易中海犹自不甘心的说道。 他本来就是一个生性薄凉，睚眦必报的人，怎么可能忍得下。 聋老太太静静的看着他，心中很是无语。 如果不是要靠易中海两口子照顾，她真的不想再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 自从贾东旭拜了易中海为师后，贾张氏在这个院子里惹了多少事出来，而易中海不分对错，一概袒护。 这也使得贾张氏的胆子越来越大，撒泼打滚，招魂喊冤，就没有不敢干的。 这次竟然胆大到将手伸到了轧钢厂的房屋上去了。 而易中海竟然还帮着出谋划策，甚至亲自下场胁迫全院帮着贾家拿下了后院的两间房。 为了贾家，准确的来说，为了让贾东旭将来给他们两口子养老，易中海这是疯魔了。 真以为一个四合院的管事大爷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了，知道痛了。 即使是如此，不仅不知道收敛，反而还寻思着报复。 只是，那个小子并不是善茬。 她今天就跟那个小子接触了，根本就不是院子里的这些住户，可以拿“尊老爱幼”、“集体荣誉”、“院子里的事只能在院子里解决”等那一套大道理来忽悠和道德绑架。 惹毛了他，直接掀桌子，你还怎么玩？ 聋老太太感到很心累。 她知道自己劝不住易中海，想了想，说道：“就算是你咽不下这口气，现在也得忍着。” “难道就这样算了？” 易中海看着聋老太太，很是憋屈的说道。 “唉！” 聋老太太无奈的叹了口气，貌似高深的说道：“小易啊，有些事不一定要你自己出面一样可以解决，你想想看，现在这年头，一个人最注重的是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易中海，心里仿佛有什么被触动一般，稍一思忖，眼睛就亮了。 “名声，老太太您是说？” 聋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对喽。” “贾家现在日子也不好过了，让贾家媳妇去打打秋风，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这一来二去嘛……” …… 与此同时，阎家愁云惨淡。 “老阎，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也不会也这样？” 三大妈在听完阎埠贵的讲述后，整个人都崩溃了。 劳动改造三年，降为学徒工，取消一切福利待遇和考级资格，罚款500元…… 她从未想过，会处罚这么重。 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是这样处理了，能轻易放过他们家老阎？ “是真的。” 此时的阎埠贵没精打采的，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保卫科的王科长已经说了，处理通报会发给红星小学，估计也大差不差。” “怎么会是这样？” 三大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疑惑的说道。 ”今天我和一大妈二大妈，拉着聋老太太去见了杨厂长，难道说杨厂长没帮忙？” “你们陪着聋老太太去见了杨厂长？” 阎埠贵有些意外的看着三大妈。 “是啊。” 三大妈点了点头。 “当时杨厂长说会帮忙，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不对。” 阎埠贵急忙说道。 “瑞华，你将这件事情的经过讲一遍，最好讲仔细一点。” 三大妈的本名叫杨瑞华。 她不知道自家男人为什么会这么关注这件事，现在不是应该更担心明天被学校处理的事吗？ 不过她还是将她们仨陪着聋老太太见杨厂长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包括一大妈所说的话，以及杨厂长打完保卫科的电话后态度转变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我知道了。” 听完三大妈的讲述后，阎埠贵厚厚的镜片下的双眼闪烁，射出精明的光芒。 “以后你多跟聋老太太走近点，有些事能帮着点就帮着点。” “啊，为什么啊？” 杨瑞华一脸的不解。 “我一大家子的事还忙不完，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去帮她。” “无知。” 阎埠贵忍不住的斥责了一句。 “这件事还真的多亏了聋老太太，要不是她出面，可能我们三个都会被开除，严重一点可能还会被判刑。” “什么？” 杨瑞华吃了一惊，仍自不敢相信的说道。 “你的意思，在这件事上，杨厂长帮了忙？” “当然。” 阎埠贵点了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还是我大意了，今天送后院那个小子过来的人是李副厂长的秘书，听老易说过，李副厂长一直跟杨厂长不对付，唉！早知道这样，就不跟着老易瞎掺和了。” 杨瑞华似懂非懂的看着他。 “你是说，李副厂长在这中间……” 阎埠贵摆摆手，打断了她要说的话，沉吟道。 “你听我的就对了，至于老易……” 说到易中海时，阎埠贵的眼睛里充满了算计。 “这次的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我所有的损失必须让老易来赔偿。” “老易他能答应吗？” 杨瑞华有些不确定了。 她是院子里的三大妈，自然知道自家男人和刘海中被易中海压得死死的。 院子里的事，基本上是易中海说了算，至于他们俩，说得好听点是二大爷，三大爷，说不好听点，就是个陪衬，凑数的。 她男人真能从易中海那要到钱？ “不答应？” 阎埠步冷哼一声。 “那我就跟他鱼死网破。” …… 第53章 传说中的全院大会 与阎埠贵家中压抑沉闷的气氛截然不同的是，刘海中家非常火爆。 皮带挥出了“呼呼”作响的破空声，站在院子里都能听得到。 刘光天和刘光福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声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院子里的人已经习惯了。 刘海中要是不这么打他这两个小孩，他们反而有点不习惯。 不过，听着这惨叫声，今天打得似乎更狠了些。 此时，张军躺在刚买回来的大板床上呼呼睡大觉，折腾了一天了，也怪累的。 “张军，你在家吗？” “是我，许大茂，快吃晚饭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张军睁开了迷糊的双眼，听到了许大茂的声音后，立马就从床上下来了。 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一张掩饰不住兴奋的马脸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大茂哥，你下班了吗？” “是啊，我跟你说，今天下午可太有意思了。” 许大茂笑呵呵的走了房间，走到方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嘴巴就一直没闲着。 “啦啦”的将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等人被轧钢厂处理的结果和被乌央乌央一大片工友在厂门口批斗的场景绘声绘色的说了出来。 “你是没看到，他们刚一从保卫科出来，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易中海吓得瑟瑟发抖，也不敢跟工友们说教了，一张老脸都快塞到裤裆里面去了，还有那个傻柱，哎呦，笑死我了。” “当着乌压压一群工友的面，他还在耍横，说什么一大爷是一片好心，说工友们没有同情心也就罢了，还要横加指责，结果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工友们用小石子，烂白菜砸了个鼻青脸肿。” “你还别说，他们几个跑起来倒是挺快了，抱头鼠窜，太好笑了。” 许大茂不愧是干宣传工作的，一件很严肃的事被他说得精彩纷呈，跌宕起伏，以至于张军的脑海里很快就有了画面感。 “你说……” 看着有点得意忘形的许大茂，张军故意拖了个长音。 “傻柱听出了是你的声音，知道你是在故意拱火，他会不会报复你，敲你的闷棍。” 张军是知道的，傻柱这个人的手段有点下三滥，抖勺，敲闷棍这些个事没少干，就连棒梗上房揭瓦，溜门撬锁的手艺都是他教的。 闻言，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滞，表情快速的变幻着，一阵青一阵白。 随后，他狠狠的说道：“这个大傻子，我才不怕他了，他敢敲我闷棍，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看着这个一直被虐，又一直嘴硬的嘴炮王者，张军慢悠悠的说道。 “大茂哥，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提醒你，小心无大错，我虽然对傻柱那个人不了解，但我看得出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以后上下班我们一起走，互相有个照应。” 许大茂一愣，随即动容的看着张军。 他是一个聪明人，怎么听不出张军话中的意思。 说是相互照应，实际上是在告诉他，以后有什么事，张军会跟他一起面对。 他是真的被触动了。 说实话，在这个院子里，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哪怕是他从乡下放电影回来，经常会给二大爷和三大爷送点小干货什么的，他们两个大爷收了东西后也只是表面上客气两句，真有什么事时，没一个帮他的。 二大爷刘海中还好一点，偶尔会帮他两句，但是一碰到易中海和贾家时，就会缩回去。 三大爷阎埠贵就完全指望不上，不仅指望不上，还处处算计他。 有一次他拿回来的东西不多，就没给守在大门口三大爷，为此，他还被三大爷好一阵埋怨。 当时的他被恶心坏了，感觉之前的东西都喂了狗了。 就算是喂了狗，还会冲着他摇尾巴，而三大爷，真的，连狗都不如。 他深吸了一口气，颇为感动的说道。 “张军兄弟，什么都不说了，晚上去我家喝两杯。” “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张军也没有客气，直接答应了下来。 既然选择了交好，那就不如实在点，随意点，别那么多客套，只会让人感觉有些见外。 “哐哐哐……” 突然，一阵粗暴的砸门声响起。 张军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 这特么谁啊，来拆家来了。 他皱着眉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快步走到门外，猛的拉开了房门。 “你特么谁啊，会不会敲门，你是来报丧的还是来干什么的。” 张军的反应太快了，以至于许大茂刚反应过来时，张军就走到了门口拉开了房门。 穿越前看魔改四合院网文时，张军没少看过这样的剧情。 什么易中海去别人家里，就跟逛菜市场一样，门都不敲，直接就冲了进去了。 要是门从里面锁住了，就“哐哐哐”的砸门，搞得跟个土匪一样。 每次看到这样的剧情时，张军真的很反感。 现在情景重现，穿越过来后的他，就没打算惯着这一套。 站在门口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中等身材，长相周正。 此刻的他满脸呆滞，显然没料到这个新来的住户火气会这么大，一时怔愣当场，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阎解成，你来干什么？” 这时许大茂走了过来，见是阎解成，便对着张军解释了一句。 “这是三大爷家的大儿子，阎解成。” 接着又冲着阎解成说道：“不是我说你，哪有你这么敲门的，你还懂不懂规矩了。” 阎解成的一张脸涨得通红，他恨恨的瞪了张军一眼，闷声闷气的说道：“我是来通知你开全院大会的，街道办王主任来了。”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这样敲门啊，我还以为你家死人了，来报丧来了。” 见阎解成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张军直接呛了过去。 “你……” 阎解成气极，如果不是被这个新来的住户的气势压住了，他真想好好教训他一顿。 “行了，阎解成，你先去，我们这就过来。” 听到是王主任来了，许大茂大概猜出了她的来意，赶紧将阎解成打发走了。 “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走，我们去看看，说不定有好戏看。” 许大茂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估计王主任这次来是因为易中海他们的事。” “行，我也想看看全院大会是个什么样子。” 说着话的功夫，张军将门锁好，便一同往中院走去。 传说中的全院大会，易中海、秦淮茹等人的秀场。 他真的很感兴趣。 …… 全院大院，再现高潮迭起。 第54章 好戏来了 “你说说，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还是阎老师的儿子，跟恶霸地主一样砸门，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恶霸地主又打回来了，王主任还说这个四合院是文明四合院，我看这文明两个字都让狗给吃了。” “也难怪，三个联络员都是侵占公家财产的劳改犯，这些人不就跟恶霸地主一样吗？” 张军一路吐槽，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一只脚已经迈进了中院。 他的声音不大，却绝对可以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顿时，站在中院的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神情古怪，满眼复杂。 不少人是见识过张军的嘴上功夫的，三个大爷都不是他的对手，直接被干到保卫科去了。 只是没想到街道办的王主任在这，他还这么口无遮拦。 恶霸地主又打回来了，这可太敢说了，这是要人命的事啊。 这个年头但凡沾上恶霸地主就没好事，没收浮财，关牛棚，批斗，判刑，一样不落。 他们可不敢去附和，只是心里面莫名的升起一股子的期待。 看来今天的全院大会没那么简单了。 许大茂的嘴角直抽抽。 说实话，在全院大会的威压下，他可没这个胆子硬刚，特别在他看到街道办的王主任后，就先露了几分怯 他赶忙扯了扯张军的衣袖，示意他别说了。 张军故作不知打量了一眼满院的人，黑压压的一片，应该是所有的住户都过来了。 正中靠穿堂的位置摆放着一张象征着三个管事大爷权威的八仙桌和三张椅子，桌子上还摆着三个搪瓷缸子。 这场景就好像是三堂会审一般，架式拉得满满的。 不过这会儿易中海他们三个管事大爷没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是站在了八仙桌的一旁，老脸涨得通红，眼睛却跟淬了毒一样，狠狠的盯着张军。 显然听到了张军刚才说的话。 这不是当着王主任的面给他们三个上眼药吗？ 此刻，刀了他的心都有了。 哪里来的混账东西，这种人就不该留在院子里。 “王主任，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张军好像是突然发现了站在人群中间的王霞似的，貌似非常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看着这张人畜无害的笑脸，王霞的眼皮跳了跳。 如果不是张军表现出来的模样太纯真了，她都怀疑这个新来的住户是不是故意的。 对于这个叫张军的新来的住户，她可谓是印象深刻。 上午的时候，还是轧钢厂李副厂长的秘书和司机陪同他到街道办办理了落户手续。 王霞怎么也不会想到，张军刚一住进95号院，就牵扯出一桩侵占轧钢厂房屋的贪污案，而且三个主犯还是她任命的三个联络员。 不仅如此，更是将原来隐藏在文明大院光环下的肮脏事全都扯了出来。 什么贾张氏经常召唤老贾，搞封建迷信，什么三个联络员以全院住户的大爷自居，还搞了个什么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还有他们三个说一不二的大家长作风等等，包括四合院战神如何威风凛凛，武力胁迫住户等事，被扒了个底朝天。 这下，她的面子里子全都丢尽了。 这让她怒火中烧，而又心生惊惧。 在她的辖区内不但出现了严重的侵占轧钢厂房屋的贪污案，还出现了大搞封建迷信，开历史倒车等从上到下严厉打击的行为，这让她情何以堪？ 心慌之余，她赶紧将这件事上报给了区里分管街道办事务的郑副区长，一再承认错误和自我批评。 郑副区长是她的老上级，也是她的后台。 在听到王霞的汇报后，郑副区长没有像之前那样轻描淡写的批评两句就完事，而是严厉的批评了她，并责令她严肃处理这些事，将自己摘出来。 王霞当然也知道这个事的轻重，挂断电话后，就带着四个街道办的干事杀了过来。 此时见到了张军，心中颇有点五味杂陈。 你说他搞事，他又是苦主，他并没有主动挑事，他一来，房子就被人占了，他肯定不干了。 你说不是他搞事，他又掌掴贾张氏，怒呛易中海，硬刚傻柱，致使矛盾进一步扩大，这才引来了保卫科的介入。 不管怎么说，这小子肯定是个刺头。 王霞暗自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张军啊，你来了，住这院子里还习惯吗？” “习惯。” 张军乐呵呵的说道。 “这一来，就挖出了几个藏在人民群众中的毒瘤，足以说明住在这个院子里的住户思想觉悟高，同时也体现了轧钢厂，街道办雷厉风行的办事作风。” “相信在轧钢厂保卫科和街道办的正义铁拳之下，这个院子一定会风清气正，人人争先。” 他一说完，整个中院诡异的安静下来。 就连之前的窃窃私语声和咳嗽声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两句话杀伤力太强了，直戳心窝子。 问题是，他这两句话说得没一点毛病，不仅没毛病，还占着大义，容不得反驳。 谁反驳谁就站在了人民对立面。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包括贾张氏，秦淮茹和傻柱全都恨得牙??的。 如果说目光可以杀人，那此刻的张军早被他们用目光杀死八百回了。 王霞不自然的干笑了两声。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既然大家都来齐了，那就跟大家通报一个事。” 说话之间，她的脸色变得非常严肃起来。 “今天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轧钢厂的处理通报，说实话，看到这份通报后，我感到很震惊，我没想到在这个文明四合院，竟然有人敢私自侵占轧钢厂的财产。” 说到这里时，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缓缓从易中海，刘海中等人的脸上一一掠过。 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慌乱的低下头去，心头大跳。 早在五分钟前，看到王主任带着人进了院子后，易中海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王主任这个时候来，难道是为了处理通报的事？ 果然，和他所想的那样，王主任问责来了。 现场不少住户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特别是刚从轧钢厂下班回家的住户。 看到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三个大爷，低下了他们那高傲的头颅，心中说不出的爽快。 张军和许大茂对视一眼，嘴角上扬。 好戏来了。 …… 第55章 号院的怒火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你们给我站过来。” 王霞怒喝一声。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吓得一哆嗦，脸色苍白，期期艾艾的站了过去。 他们仨还没站稳，王霞的怒火就喷涌而出 “你说说你们三个，好大的胆子，你们只是街道办为了预防敌特，调解邻居矛盾设置的联络员，是谁给你们的权力，可以私分轧钢厂的房屋的？” “还打着帮助困难邻居的幌子召开全院大会，要求全院所有人必须同意将轧钢厂的房子分给贾家，不同意就让何雨柱威胁人家，好啊，你们是想干什么，是想搞独立王国吗？” 这顶帽子一扣下来，易中海首先就顶不住了，浑身冷汗直冒，头垂得更低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更是大气都不敢喘，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我问你们，贾家就真的那么困难，两间房还不够住？” “在这个四合院里面，比他们贾家住房紧张的多了去了，前院的老孙家，中院的老刘家一间房住了三四口人，怎么没看见你们有这么好的心，去帮助人家？不就是因为贾东旭是你易中海的徒弟吗？” “再说了，贾张氏经常在院子里撒泼打滚，大搞封建迷信你们三个难道不知道？我看你们不是不知道，而是有意纵容。” “还有那个何雨柱，在院子里无法无天，动不动就打人，谁不服就打谁，还说什么是四合院的战神，这打手的名声都传遍整个南锣古巷了，他到底是仗了谁的势？别说你们不知道。” “我看轧钢厂对你们的处理还是轻了，要是我的话，直接将你们送去大西北开荒去了。” 看着火力全开的王霞，张军都有点懵。 她的这番话，可以说是将易中海，刘海中等三人的面子狠狠的扒了下来，并且毫不留情的踩在地上。 这还是原剧中那个喜欢捂盖子的王主任吗？ 稍一琢磨，他就有点回过味来。 易中海他们干的这件事，轧钢厂已经发通报了，这件事王霞就算是想捂盖子也捂不住了。 这个时候最聪明的做法就是丢车保帅，将自己从这件事当中摘出去。 而此时王主任的这种态度，无疑是在用这种方法来证明自己不知情。 只是，她当街道办主任多年，真的不知道易中海等人在95号院干的这些事？ 不见得？ 估计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事情被易中海等人按在了95号院，没曝出来就行，就不会影响到她。 这也能理解，为什么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一直强调院里的事院里解决，一是凸显他们三个管事大爷的权威，二是不给街道办，也就是不给王主任找麻烦。 而作为街道办主任的王霞自然也乐见其成。 在她的辖区内，人民安居乐业，这就是政绩。 正当张军思绪万千的时候，阎埠贵被王主任的话吓破胆了。 “王……王主任，真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啊，在院子里都是易中海说了算，他是一大爷，我和老刘跟本没有说话的份。” “对，王主任，都是易中海的主意，贾东旭原本是问易中海借房的，他不愿意借，就出主意让贾家占了轧钢厂的房，说什么只要全院的人都同意了，即使事后有人追究也没办法，法不责众，王主任，我和老阎也是没办法，我们说的话根本不管用。” 刘海中也站出来，急忙甩锅。 他和阎埠贵算是看出来了，街道办王主任挟怒而来，摆明了就是要拿他们几个开刀。 他已经受到了轧钢厂这么严厉的处罚了，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他这话一说出来，现场一片哗然。 大家都以为易中海只是偏袒贾家，私自占了轧钢厂的房屋，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个情况。 这不是拿着全院的人当挡箭牌吗？ 刹那间，被欺骗愚弄的愤怒彻底掀翻了大家心中的怒火。 现场秒变批斗大会。 “易中海真的不是个东西，还说什么帮助困难邻居，原来就是这样帮助的，还骗我们大家伙，这是拿我们大家来挡枪子啊。” “我就说了，易中海能有这么好心？原来是他徒弟问他借房他自己不肯借，而是逼着全院人同意将轧钢厂的房子给分给贾家了，这是人能干的事吗？” “什么狗屁的一大爷，满嘴仁义道理，实际上一肚子的男盗女娼，让这种人当我们院子的一大爷，这不就是变着法子祸害大家伙吗？”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话，说什么帮助困难邻居，做人不能太自私，实际上好名声他一人全占了，结果他自己一点也没付出，全让大家付出了。” “我早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这么些年来他帮助过谁啊？不就是帮着他徒弟贾东旭一家吗？而且还是拿着大家的东西去帮助的贾家，你们什么时候见他自己拿过东西出来帮助人的。” …… 面对所有住户的怒火，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层层冷汗从额头渗出，身子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他多年经营的仁义道德的人设，全都被扒干净了。 第一次是在轧钢厂，这次是在院子里所有住户的面前。 他感到羞愤欲绝，偏偏还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出来。 一大妈见状，赶紧上前搀扶住了他。 “老易，你怎么样了，你不要紧。” 易中海的紧抿着唇，脸白的吓人，他悄悄的递给了一大妈一个眼神。 一大妈瞬间会意，不过还是担心的问道：”老易，你没事。” “快去。” 易中海张了张嘴，无声的吐出两个字，然后一把推开了一大妈。 那模样，好像是不想连累一大妈一样。 一大妈又看了他一眼，这才悄摸着往后院走去。 此时，贾东旭的一张脸黑的可以滴出墨来。 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拖出来鞭尸，已经让他万念俱灭，心气全无。 他此刻都有些后悔了，不该什么事都听他妈的。 如果当时没有开口向易中海借房，那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遭遇。 那他就还是那个勤劳肯干，工作踏实的好小伙。 而现在，他只是一个人人唾弃的劳改犯。 此时的贾张氏再也不敢跳出来扎刺了。 在她眼里，原来那么好欺负的这些住户，爆发起来竟然这么可怕。 她缩了缩脖子，将自己扮成了懂事的小学生一般，规规矩矩。 王霞怔愣了一下，脑子里有短暂的呆滞。 片刻后，心中的怒火腾腾上涨，汹涌到了顶点。 …… 第56章 王主任的秀场 王霞怔愣了一下，脑子里有短暂的呆滞。 片刻之后，心中的怒火腾腾上涨，汹涌到了顶点。 她不是气易中海干的这件龌龊事，而是气刘海中在这个节骨眼上将此事说了出来。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群众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天地。 也意味着，暴露出来的问题越来越大，而她的责任也越来越大。 这个蠢货。 王霞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须快刀斩乱麻，不然，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怒火滔天的住户，伸出了双手往下压了压。 “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大家听我说……” 讨伐声在王霞的有意控制下终于安静下来。 “同志们，因为我工作的疏忽，给大家造成了不便，我向大家表示诚恳的歉意。” 说完，她很果断的鞠了一躬。 这一套操作下来，直接抚平了大家心中的怒火。 街道办主任，在大家的眼中绝对是个了不起的大官。 别小看了这个年代的街道办，和人民群众的生活息息相关。 大到辖区内居民的就业，入学，征兵，结婚，生育，户籍管理，落实粮食统购统销，小到开介绍信，调解邻里矛盾和家庭纠纷，都归街道办管。 街道办的工作虽然琐碎，但权力不小。 这样一个实权在握的街道办主任，谁也不会轻易去得罪。 院子里的住户们见王主任都鞠躬道歉了，怒火渐渐的平息下来。 “同志们，我很理解大家愤怒的心情，说实话，我也很气愤，我没有想到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三个联络员竟然瞒着我们街道办，干出这么多损害公家利益和群众利益的事情，我们街道办绝不答应。” 王主任一番义正言辞的发言，瞬间赢得了大家的好感。 “王主任，这不怪你，都是易中海他们几个欺上瞒下，祸害大家。” “王主任，您的工作这么忙，这怎么能怪您了，您是人民的好干部，我们相信您。” “对，王主任，我们相信您，一定会给大家主持公道的。” “王主任，您就说，我们都听您的。” …… 看着这一幕的张军有些瞠目结舌。 不得不说，王霞的这一番操作下来堪称完美，不但将自己摘得个一干二净，还成了大家口中被易中海等人蒙蔽的好干部。 要不是看过原剧，张军差不多就相信了。 此时的王霞，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容。 当目光再次看向易中海等人时，目光变得十分严厉。 “现在，我代表街道办宣布对易中海，刘海中等人的处理决定。”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担任95号院联络员期间，没有很好的履行联络员的职责，反而是伙同贾家有预谋的侵占轧钢厂的财产，欺上瞒下，不仅在95号院搞封建大家长那一套，而且纵容贾张氏在院子内大搞封建迷信，犯下了严重的思想错误路线。” “经街道办研究决定，撤销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95号院联络员的职务，同时撤销95号院文明四合院的荣誉称号。” “同时对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各处罚300元，打扫南锣古巷大街三个月，并参加街道办组织的学习班，为期三个月。”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听这么严重的处罚，都傻眼了。 特别是阎埠贵，学校的处罚还没来，街道办就先罚了他300块钱，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吗？ 顿时，肠子都悔青了。 不行，必须要让易中海赔偿。 刘海中也是如此，轧钢厂刚罚了他500块钱，街道办又罚300块钱，前前后后就去了800块钱。 他是六级锻工，一个月工资685元，800块钱相当于他一年的工资了。 可是，他总共才收了易中海50块钱，这一波他亏大了。 “王主任。” 刘海中哆哆嗦嗦的说道：“轧钢厂才罚了我500块钱，您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霞打断了。 “轧钢厂处罚了街道办就不处罚了？” 王霞没好气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们三个给街道办带来了多么恶劣的影响，你们去外面听听，现在大家都在传，95号四合院不仅出了贪污犯，还出了封建余孽，而且还是街道办任命的三个联络员。” “现在你们这个院子是臭不可闻，人人喊打，谁都不愿意住进来，这下好了，我们交道口街道办都跟着你们三个出名了。” “我告诉你们三个，如果你们不肯认罚，我马上将你们三家迁出街道，免得我们街道办跟着一起丢人现眼。” 轰！ 王霞的这番话宛如一滴水溅入了沸腾的滚油中，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什么？我们这个院子的名声都臭了？不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一个院子的三个大爷不仅侵占了轧钢厂的财产，还大搞封建迷信，开历史倒车，这名声早就烂大街了。” “我还觉得奇怪，今天刚从我闺女家回来，走到胡同里时，不少人看着我指指点点的，我还纳闷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也是倒了血霉了，住在这个院子里。” “完了，我们院子里还有这么多未婚青年，这以后可怎么办啊，名声臭了，这谁还愿意嫁进来？” “我操他们三个的姥姥，这三个狗东西把我们大院的人都害惨了。” …… 今天整个全院大会，傻柱都沉默着，一言不发。 特别是在王霞点名批评他的时候，他的一颗心就蹦到了嗓子眼。 生怕被拉出去，当众批斗。 他并不像大家说得那样，完全就是一个五大三粗，凡事不过脑子的大傻子，反而还有些小精明。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了全院住户的怒火，心中紧张到了极点。 不久前，他在走出保卫科时就已经经历过一次人民群众的怒火，现在再次看到这种场景，他是真的怕了。 正当他惴惴不安的时候，一道苍劲有力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吵吵嚷嚷的干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 聋老太太来了。 …… 第57章 聋老太太交锋街道办 “你们吵吵嚷嚷的干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 聋老太太来了。 在95号四合院中，聋老太太绝对算得上老祖宗一般的存在。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年龄最大，还有她那让人敬畏的关系。 此时，大家见到聋老太太在一大妈的搀扶下走了过来，顿时安静了不少。 不过大家在看到聋老太太时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很快，不少人就看出了端倪。 聋老太太没有拄拐杖。 这根拐杖，聋老太太是天天不离手的，乍一看，还真有点不习惯。 傻柱眼前一亮，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的蹿了过去。 “奶奶，您慢点，您怎么也过来了。” 傻柱虽然是这么问，但是脸上的喜色怎么也掩藏不住。 “我的乖孙子诶，我要是还不过来的话，只怕会闹翻天了。” 聋老太太一副理所当然的做派，好像她才是这个四合院的主事人一样。 “大茂哥，大家伙都这么怕这个聋老太太吗？” 张军故作不知的问道。 “嘿，你这就不知道了。” 许大茂瞟了聋老太太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她是这个院子里年龄最大的，都七老八十了，谁会惹她，一个没弄好就要管她一辈子。” “还有她和王主任和杨厂长的关系都不错，这层关系就相当于是护身符，谁不怕啊。” “我是真的佩服你，也就是你敢不给她面子。” 许大茂强忍着笑意，显然也看到了聋老太太没拄拐杖。 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太解气了。 “我明白了。” 张军故作恍然的点点头。 “易中海他们两口子之所以伺候聋老太太，就是看中了她的这一层关系？” “也正是因为有这层关系，所以易中海才可以把控四合院，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大家即使有什么不满，也只能自认倒霉，忍气吞声。” “可以啊。” 许大茂惊奇的看着张军，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 “没想到你才来，就将这里面的弯弯道道看明白了。” 摇了摇头，张军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是我看明白了，而是他们太不知道遮掩了。” 闻言，许大茂微微皱了皱眉，凝声道。 “确实像你说的这样，早几年易中海还没表现得这么明显，这两年偏袒贾家和傻柱都不怎么遮掩了。” …… 张军和许大茂正聊着的时候，易中海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有了光彩。 聋老太太来了。 他相信凭着聋老太太和王主任的关系，肯定能安然度过。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聋老太太的出面，让王霞的心中更为反感。 当初，跟聋老太太违规办理五保户，王霞也是看在杨卫国的面子上。 都是从战火年代走过来的人，谁没有个战友情啊。 谁知，聋老太太没完没了了，一次次找到她帮忙办事，包括赶走之前住在院子里的住户。 当然，聋老太太出手还是挺阔绰的，一出手就是二根小黄鱼，也不是每次给，但拿过一次后，王霞就不可避免的陷进去了。 此时，眼见聋老太太走了出来，王霞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虽然心里对她很厌烦，可是还不得不装出一副热情的样子。 “老太太，您怎么也过来了，您这身子骨吃得消吗？” 这句明讥带讽的话，聋老太太很快就听出来了。 她微微半眯着眼睛，耐人寻味的看着王主任，缓缓道。 “劳烦您操心了，多亏了有小易两口子的照顾，能吃能睡，我这身体好着了。” “小王啊，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小易啊这次确实是糊涂了，可是他也是一片好心。” “当然了，该处罚的还是要处罚，但是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这么些年，小易还是帮着大家伙做了不少事的，这些大家都看在了眼里。” 聋老太太的语声一顿，貌似不经意的扫了一圈。 一众住户见聋老太太的目光扫来，不自觉的目光有些躲闪，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锐气和义愤填膺，甚至有不少住户顺着聋老太太的话附和起来。 “对，老太太说得对，一大爷还是为这个院子做了不少事的，王主任，要不这次就别处罚太重了。” “是啊，王主任，要是没有一大爷，我们这个院子也不可能连续几年都是文明四合院。” “一大爷虽然有些过错，但人还是很好的，他们两口子不求回报的照顾老太太，凭这一点，就值得我们大家学习。” …… 张军都有些凌乱了。 看着这滑稽的一幕，有些怀疑人生。 难怪看过这部剧的人都说这是《禽满四合院》，合着都是一群墙头草。 活该配得上他们的苦难。 “看见了，这个院子的人都是一个德性。” 许大茂见张军有些发愣，悄摸着说道。 “嗯，果然是禽满四合院。” 张军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说什么？” “没什么，看戏。” …… 看着聋老太太满意的神情，王霞表面上仍然在笑，但心里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裹挟民意，她算是真正体会到了。 这一刻她真的感到很憋屈，最为憋屈的是，她还不能表露出来。 聋老太太都这么大年纪了，谁知道她会不会发疯，将她们俩之间的事说出来。 她不敢赌。 拿人的手软，在这个看似和蔼可亲的老太太面前，她已经弱了三分。 “小王啊，你看看，这是大家伙的心声，你们做父母官的，总不能忽视大家的心声。” “我看啊，小易确实有错，批评两句就得了，没必要又是扫大街，又是罚款的，小易他媳妇的身子骨也不好，每个月都要吃昂贵的药，现在小易的工级也降了，一个月也没几个钱，现在还要罚他的钱，这让他们以后怎么办，总不能再逼死人了。” 听到这句话的易中海，心中忍不住都要叫好了。 还得是聋老太太，一个顶俩。 用大道理压人，还让人无话可说，绝了。 易中海感到自己对道德绑架这一套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而王主任在听到这句话后，就没有易中海那么好的心情了，原本带着笑容的脸上顿时变得非常的凝重。 就连她带来的四个干事，都毫无例外的全变了脸色。 他们算是见识到了这个老太太的厉害。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他们架在了火上烤。 这要是传出他们街道办为了罚款逼死人的事，他们几个还要不要干了？ “这……” 王霞明明知道聋老太太的用意，却也不得不考虑。 这年头，风评对一个来说太重要了。 她可不想担逼死人的名声。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呦，老太太好威风，都可以替街道办做主了。” …… 第58章 终于还是躲不过 “哟，老太太好威风，都可以替街道办做主了。” 正当王霞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难怪易中海这么喜欢替人做主，原来都是从老太太您这学来的，厉害，真的是厉害。” “易中海做主可以私分了轧钢厂的房屋，老太太做主可以替街道办拍板，您二位是不是忘了，现在不是旧社会了，人民已经翻身当家做主人了。” 刹那间，整个中院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怔住了，呼吸可闻。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 易中海做主私分了轧钢厂的房屋，成了劳改犯。 聋老太太再替街道办做主，还要不要命了。 不用看人，现场不少住户就知道是谁在说话了。 毕竟一天之内一斗贾张氏，再斗易中海，三斗傻柱，并且还能稳稳占据上风，不是那个新来的住户是谁？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狠。 刘海中和阎埠也不敢叫屈了，眼神呆滞的看着张军，瞬间熄灭了所有的心思。 易中海的呼吸仿佛一瞬间停滞，刚刚升起的希望随着张军的这两句话瞬间破灭。 他内心恨到了极点，又恐惧到了极点。 终于，在倍受打击之下，一阵气血翻涌，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老易……” 一大妈尖叫一声，慌忙跑了过来，搀扶着易中海。 眼见自家的男人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迹，一大妈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声音更是悲切万分。 “我们家老易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整他，你还有没有同情心，他还不够惨吗？难道你真的要逼死他才甘心吗？” 一番控诉，字字泣血，句句带泪，仿佛易中海成了被人欺负的弱者，看上去是那么的可怜和无助。 霎时，大家的目光变了，既有对一大妈两口子的同情，也有对张军的愤怒。 欺人太甚了。 邻里之间，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易中海都已经这么惨了，难道真的要逼死他不成？ 甚至有几个和易中海关系好的，蠢蠢欲动，想要下场帮腔。 张军冷冷的看着一大妈。 果然跟什么人学什么样，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玩得炉火纯青。 一句话，就将他说成是欺负邻里，将人往死里逼的恶人。 他神情漠然的看着一大妈，冷声道。 “这位大妈，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难道你家男人没有做主将轧钢厂的房屋私自分给贾家吗？” “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就逼死他了？” “还有，我要告诉各位……” 张军目光冷冷的扫过在场的住户。 “我为什么要同情他，犯了罪，受到处罚不应该吗？” “如果是这样，那光头打了败仗，狼狈的逃到岛上去了，你们是不是也很同情呢？” 一句话，吓得刚准备下场帮腔的人又缩了回去。 这话谁都不敢接。 就连看到一大爷吐血，一大妈哭诉，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忍不住就要动手的傻柱都怔住了，眼神茫然中还带着凌乱。 他是混，但没混到这个地步。 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如果敢上来找场子，那就是立场问题。 王霞和街道办的四个干事紧绷着脸，表情严肃。 特别是王霞，现在总算知道了，在四合院说一不二的易中海，为什么会倒台这么快。 这是遇到硬茬子了，还是有李怀德做后台的硬茬子。 易中海输得不冤。 全程，王霞他们几个都没说完，只是安静的看着。 这是上纲上线的问题，谁也不会轻易开口。 许大茂看着张军，眼睛里有火焰跳动。 这个张军太猛了，总是的带给他意外的惊喜。 曾经，易中海，聋老太太等人在这个院子里高高在上，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没想到也有今天。 活该。 一大妈的哭声被掐断了，眼泪也止住了，表情恍惚，带着惊恐，就像看到鬼一般。 这是她第四次与这个小畜生交锋了。 第一次是她的男人被保卫科带走前，她直面这个小畜生。 第二次是她和二大妈三大妈一起去后院向聋老太太求助，遭遇这个小畜生。 第三次是她们从轧钢厂回来，这个小畜生将聋老太太的拐杖扔到了房顶上，她气不过，仗义直言。 每一次，她都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不是没话说，而是根本就不敢接话。 现在也是如此。 这还是个人吗？ 张军没有在意众人的表情，而是目光一转，看向了聋老太太。 “谁要是同情劳改犯，谁就是在对人民犯罪。” “老太太，您说呢？” 刚才还趾高气昂的聋老太太，心中升起巨大的危机感。 她眼神慌乱的不敢直敢，还算硬朗的脊梁一下子就变了下去。 “啊，你说什么啊，你怎么光动嘴巴不吱声了，你再大点声。” “唉，人老了，精神也不好了，傻柱子，扶奶奶回去。” “奶奶。” 傻柱似惊醒般，不敢置信的看着聋老太太。 这是撤退了？ 他又怎么会不了解聋老太太了，想听的全都听得到，不想听的就装聋作哑。 “傻柱子，还愣着干什么？奶奶我累了。” “哦。” 傻柱回过神来，搀扶着聋老太太往后院走去。 只不过，在走之前，傻柱恶狠狠的瞪了张军一眼。 看着聋老太太蹒跚离去的背影，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就走了？ 不管她的好大儿易中海了？ 嘶！ 在场的所有住户，再次将张军的危险等级又提高了一个层级。 这个人绝对不能惹。 贾张氏暗暗的啐了一口。 这个老聋子，也只会在她们面前耍威风，遇到个狠的，不还是认怂了。 什么老祖宗，就是一个孬种。 “王主任，您继续。” 张军面带笑容的说道，仿佛又是那个人畜无害的年轻小伙子。 “呵呵……” 王主任干笑了两声，努力从刚才的震惊中抽回思绪。 “好了，既然敢犯事，就要承担处罚，你们要是不服，随时可以搬出去。” 说完，不再看易中海他们三个，而是目光犀利的看向了贾东旭。’ “贾东旭。” “王主任。” 贾东旭心头大跳。 终于还是躲不过。 …… 第59章 秦淮茹的算计 “师傅，我妈被街道办的抓去关牛棚了，还要关一个月，她老人家怎么受得了，麻烦您想想办法救救我妈。” 中院易中海家，贾东旭愁眉苦脸的说道 糟心的事一个接着一个，他都快崩溃了。 在被轧钢厂处以严厉的处罚后，他还是没有逃过街道办的处罚。 作为侵占轧钢厂两间房屋的实际占有者，他们贾家被处罚了500块钱，比三个大爷的罚款还要多，加上轧钢厂的赔偿和罚款645元，这一天之内，他们贾家就要赔出1145元。 不仅如此，扫大街和参加学习班的处罚，一样不落。 这还没完，他的老娘贾张氏因为长期在院子里搞封建迷信，被街道办抓去关牛棚改造，为期一个月。 贾家唯一没有受到处罚就是他的媳妇秦淮茹，估计还是街道办看在他家有两个小孩的份上，网开一面。 坐在贾东旭身边的秦淮茹，此刻的心中充满了苦涩。 好像她在贾家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没有尽头了。 她18岁嫁给了贾东旭，就是奔着摆脱农村的穷苦生活，嫁进城里过好日子来的。 然而事与愿违。 她是如愿以偿的嫁进了城里，可是碰上了一个尖酸刻薄的恶婆婆。 这个恶婆婆就是贾张氏。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像贾张氏这么又懒又馋，还刁蛮刻薄的妇人。 在新婚的第二天，她便被贾张氏早早的叫起床做早饭。 说什么他们贾家是高门大户，能嫁进贾家是她这个农村丫头的福气，既然嫁进来了，就要勤快点，伺候好他们娘俩。 秦淮茹原以为她的男人贾东旭会为她说话。 新婚伊始，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贾东旭纵使再孝顺，也不舍得她这个新婚媳妇任他老娘磋磨。 然而贾东旭却一言不发，反而一翻身又睡了过去。 怔愣了好一会儿的秦淮茹只能忍着被折腾了一晚的酸痛，爬起床去烧火做饭。 从那一天开始，贾张氏将洗衣，做饭，打扫等等一切的活全都抛给了她，然后，她自己则做坐在家门口纳着她那永远都纳不完的鞋底。 哪怕她是生下棒梗后，在贾家的这种状况都没有改变，就算是再忙，贾张氏也不会伸一把手，反而是骂骂咧咧的嫌她磨蹭。 不过秦淮茹也认了，虽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但比农村的生活还是好了很多，至少能吃饱肚子，再加上有贾东旭他师傅和傻柱的接济，一个星期好歹还能吃上一两回肉。 从去年开始，日子就更难了。 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的定量，而且定量又缩减了，怎么也养不活一家五口人。 虽然贾东旭是二级工，有385元的工资，可以去黑市买点高价粮，但仍然是杯水车薪，要不是有傻柱的饭盒接济，他们贾家真会饿死人。 至于贾东旭的师傅易中海，呵呵，秦淮茹看得比谁都清楚。 易中海就是一个极度虚伪和自私，而又道貌岸然的人。 因为易中海自己没有儿女，所以将钱财看得比谁都重。 不过，他很会忽悠，长得也算正派，说出来的话也好听，什么“做人不能太自私，做人不能光为了自个儿”，“大家都是邻居，看到人家有困难能不帮吗”等等，以至于大家都认为他是一个好人。 实际上，易中海只是忽悠别人掏钱掏物的帮助，他自个儿最多拿四五斤棒子面出来。 就这样，好名声全归他占了，这个胡同的人说起一大爷，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的。 这时，眼见贾东旭向他师傅求助，她就知道没戏。 她太了解易中海这个人了，睚眦必报，只不过善于伪装。 贾张氏看似泼辣，但有时候也是个拎不清的货色。 这些年，没有易中海忽悠傻柱和大家接济贾家，贾家早就过不下去了。 可是，即使是这样，贾张氏也没少骂易中海两口子。 骂得还很难听，直戳人心窝子。 骂易中海是老绝户，骂一大妈是不下蛋的老母鸡，易中海能不恨她才怪，只是碍于贾东旭的面子，才没当场发作。 不过，这不关她秦淮茹的事，她巴不得贾张氏这个恶婆婆多受点罪才好。 她这次来，有着自己的算计。 事实也像秦淮茹想的那样，易中海一听到贾东旭的话后就踌躇了。 半晌，他才叹息着说道：“东旭啊，你也知道，师傅我为了你们贾家这个事，都这个样子了，现在我去说话还管什么用了？” “唉！”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也别太操心了，好在只有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有时间啊，你们给老嫂子做点好吃的送过去，也算是尽了孝心了。” 贾东旭见事不可为，眼中的光渐渐黯淡。 “师傅，我们家现在哪还有钱啊。” 秦淮茹开口说话了。 一说话，她的眼眶就红了，泪水慢慢的蓄满了眼眶。 接着，在易中海，李翠兰震惊的目光中，“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他们老两口的脚前。 “师傅，师娘，您二老救救我们贾家，东旭这次赔偿加罚款要1145块钱，我们实在是没钱了，求求您二老帮帮我们，不然我们一家都活不下去了。” 易中海和李翆兰吓得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东旭媳妇，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先站起来。” 李翆兰则忙着将秦淮茹搀扶了起来。 心中也是颇为不忍。 贾张氏确实是个神憎鬼厌，又不知道好歹的泼妇，但秦淮茹却是个好的。 自秦淮茹嫁进来之后，她所做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 操持家务，孝敬婆婆，养儿育女，没有一个不夸的。 如果不是没路可走，她也不会这样。 贾东旭坐着没动，就像个木偶一样，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师傅，师娘，我们家是真的过不下去了，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哭哭啼啼的说道。 “不对。” 易中海皱着眉，凝声说道。 “虽然这次的处罚狠了点，但你们贾家也不至于出不起这个钱啊。” “我记得老贾去世的时候，厂里赔了500块，东旭18岁进厂后，一个月给她娘5块钱养老钱，一年就是60块钱，现在算算也有十二年了，再怎么说，你们贾家应该也有一千二三百块钱才对。” “再加上傻柱升任八级大厨后，这几年经常带饭盒接济你们家，你们家每个月的支出不可能全都花完，怎么会交不起罚款呢？ 秦淮茹心中一咯噔。 这个老狐狸，没想到他把贾家的家底盘得这么清。 看来，不给他来点狠的是不行了。 …… 第60章 贾东旭拜干爹 秦淮茹心中一咯噔。 这个老狐狸，没想到他把贾家的家底盘得这么清楚。 看来，不给他来点狠的是不行了。 “师傅，我真的没骗您。” 秦淮茹说哭就哭，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让人有几分心疼。 “我公公的抚恤金和东旭给的养老钱，我们是真的没看到，都在我婆婆那里。” “您二老也知道，我婆婆那个人将钱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就算家里过不下去了，她也不会拿一分钱出来。” “这些年要不是师傅，师娘您二老接济，和傻柱带些饭盒回来，我们家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而且我婆婆那个人又能吃，一顿总要四五个窝窝头，我和东旭都没吃什么，尽量的紧着我婆婆和孩子，不怕您二老笑话，我和东旭在家根本就吃不饱，呜呜呜……” 贾东旭紧抿着嘴唇，但仍然看得出他的嘴唇在轻轻的颤抖。 “唉！” 易中海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秦淮茹说的都是真的。 贾张氏还真是这么个人，想要她拿一分钱出来，跟杀了她似的。 而且还特别能吃，一个人至少占了两个人的饭量。 不过，这也是易中海看好贾东旭和秦淮茹的原因。 宁愿自己饿着，也要让贾张氏吃饱。 这份孝顺还真是难得。 可是让他拿一千多块钱出来帮衬贾家，他还是做不到。 他虽然存了些钱，但是这些钱是不能随便动的，这是他们两口子的养老钱。 这也是易中海虽然挣了不少，也存了不少，但他们两口子依然节俭的原因。 没有孩子，钱就是他们两口子最大的保障。 他稍微沉吟了一下，貌似无可奈何的说道。 “东旭媳妇啊，你也知道，我这次也被处罚的不轻，从七级工一下降为了学徒工，而且三年内不能考核，以后我和你师娘只能指着这十八块五来生活了。” “以前虽然每个月挣了点，可是你师娘的身子骨也不好，每个月花在看病吃药上面的钱就不少。” “唉！” 他摇了摇头，很为难的说道。 “都难啊，先熬着。” 秦淮茹怎么不知道易中海的这番说辞是什么意思。 明明就是不想拿钱出来，还偏偏讲这么些大道理。 她也没多想，“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易中海两口子的脚前。 “你这是干什么，东旭媳妇，快起来。” 易中海急了，忙冲着李翠兰使了个眼色。 李翠兰叹了口气，上前想着将秦淮茹搀扶起来。 然而，这次秦淮茹并没有如李翠兰的愿，反而是拉扯着贾东旭的衣袖。 “东旭，快给你师傅师娘跪下。” 贾东旭这回倒是很快，“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哎呀，我说你们两口子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说话。” 易中海无奈的说道：“我们师徒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的说呢？” 说着，他就要去扶贾东旭。 “师傅，师娘，您二老听我说完。” 秦淮茹泪眼朦胧，声音哽咽。 易中海的手伸到了一半就停了下来，看了看贾东旭，又看了看秦淮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师傅，师娘，这么些年，您待我家东旭就跟亲儿子一样，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 秦淮茹边说边看着易中海和李翠兰，眼中满满的都是期盼。 没由来的，易中海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两下，感觉秦淮茹要说的事，和他们两口子有关。 “师傅，师娘，我们家东旭始终记着您二老的好，他一直想认您二老为干爹，干娘。” “您二老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孝敬您二老，为您二老养老送终。” “轰！” 秦淮茹的这番话，对易中海和李翠兰来说，太有杀伤力了。 虽然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可易中海和李翠兰仍然听得清清楚楚。 刹那间，易中海仿佛被某种力量定住了一般，怔怔的看着秦淮茹和贾东旭。 随后脸上涌现出呆滞，不敢置信，欣喜，激动，欣慰的表情。 李翠兰也不例外，僵立当场，眼眶却已红了，眼角隐隐有泪花泛起。 没有孩子，一直是他们两口子的心病。 随着他们两个人的年龄越来越大，这种希望就更加的渺茫。 易中海之所以收贾东旭为徒，就是存了让贾东旭为他们两口子养老送终的打算。 只是一直没将这层意思挑明。 现在，秦淮茹主动挑破了这层窗户纸，这让他们两口子激动的无以复加。 “东旭，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易中海的嘴唇剧烈的颤抖着，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你真的愿意拜我和你师娘为干爹干娘，为我们养老送终吗？” 贾东旭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诚恳的直视易中海和李翠兰。 “师傅，师娘，你们对我的好，我一直记在心里，淮茹说的话，也是我想说的话。” “如果师傅和师娘不嫌弃，我贾东旭愿意拜您二老为干爹干娘，以后尽儿子之责，孝敬二老，为二老养老送终。” “不嫌弃，不嫌弃，我和你师娘都愿意……” 易中海终于绷不住了，眼中泪花涌现。 李翠兰更是控制不住的哭出声来，她用手捂着嘴，双肩一耸一耸的，很明显，心情十分激动。 多年的心病一旦放下，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老伴，你哭什么，这是好事……” 易中海嘴里说着让李翠兰的别哭，可是他的声音却已经哽咽了。 “好事，好事，我是高兴，高兴……” 李翠兰哭着哭着就笑了，泪水却流得更凶猛。 “干爹，干娘。” 贾东旭一个头重重的磕了下去。 “诶，我的好儿子，快起来，快起来。” “什么都别说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 此刻，后院，聋老太太家。 看着傻愣愣的傻柱子，聋老太太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的傻柱子啊，以后别这么冲动了，幸好我今天拦住了你，你知道你今天要是动了手，会有什么后果吗？会坐班房的。” “奶奶，我不怕。” 傻柱梗着脖子说道。 “这小子欺人太甚了，您也看到了，一大爷，一大妈多么好的人，今天当着众人的面，被那个小兔崽子欺负成什么样了。” “唉！” 聋老太太重重的叹了口气。 知道傻柱是一根筯，她有些心累的说道。 “这个小畜生跟院子里的人不一样，心狠着了，你要是跟他斗，你是斗不过他的。” “听奶奶的话，以后啊，即使不能跟他交好，也不要轻易得罪他，他真的会下死手。” “奶奶，您就甭操心了。” 傻柱得意的说道。 “听说，他明天不是要进厂吗？我要让他知道在轧钢厂到底是谁说了算。” …… 第61章 何雨水的往事 “听说，他明天不是要进厂吗？我要让他知道在轧钢厂到底是谁说了算。” 看着得意洋洋的傻柱，聋老太太有种哑巴吃黄莲的滋味。 都怪她和易中海对傻柱的洗脑太深了。 说白了，傻柱就是一个八级炊事员。 在炊事员的等级中，八级炊事员只能算末流的厨师。 然而在易中海的忽悠下，傻柱成了轧钢厂不可替代的八级大厨，就连傻柱自己都认为轧钢厂的小灶离开了他就不行，杨卫国他们那些厂领导就喜欢吃他做的菜。 这也养成了傻柱目空一切的骄纵性子，怼上级，打架斗殴，抖勺，带饭盒，就没有他不敢干的。 他不知道的是，杨卫国之所以一次次的包容他，给他撑腰，完全是因为聋老太太打了招呼的原因。 一个万人大厂的红星轧钢厂想要招个手艺好点的厨子很难吗？ 高级厨师可能招不到，像傻柱这种初级厨师还是很容易招到的。 厨师的等级分为十级，一级最高，十级是刚入门的小卡拉米。 像傻柱这种八级厨师，也只是排在末流的初级厨师，在酒楼里类似于帮灶的水平。 只有过了七级才算是中级厨师。 在大酒楼里，中级厨师才能上二灶，三灶。 过了三级，就迈进了高级厨师的序列，酒楼里的头灶，相当于后来的主厨。 头灶是酒楼里技术最高，资历最深的大师傅，也是整个后厨的核心，负责烹制酒楼的招牌菜，高档宴席主菜，以及技术复杂的“硬菜”。 一二级厨师就厉害了，是厨师界天花板的存在，可以参与或主持国宴及顶级宴席。 当然，像这种顶尖的厨师，一般都有组织安排。 这个年代，就算是万人大厂的红星轧钢厂，能给到厨师的待遇最高也只能给到六级厨师的待遇。 中级厨师和高级厨师都不屑于进厂，都去了大酒楼工作。 进工厂能干啥啊，天天炒大锅菜，那还能提升厨艺吗？ 别说在工厂负责小灶的厨师有多牛，自从去年以来，哪个厂能天天开小灶？食材就供应不上，这也意味着，一个小灶厨师上手的机会并不多。 就算几年后物资得到了一些缓解，工厂小灶的食材也不可能跟大酒楼的食材相提并论，完全就不在一个层次。 所以说，一个八级厨师的厨艺，真像原剧中说的有那么牛逼吗？ 完全没可能。 当然，原剧中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就不一一赘述了。 实际上傻柱的厨艺也只有半桶水，还是没有出师的那一种。 傻柱真正的厨艺还是跟他的父亲何大清学的。 何大清是谭家菜的传人，曾在丰泽园，东兴楼等酒楼做过事，后来进了娄氏轧钢厂。 在原剧中，傻柱曾提到过，其父当初在丰泽园学艺，还以一道糟熘三白打败了所有的厨师。 在傻柱十一二岁的时候，何大清将傻柱送到他的把兄弟李大鹏处当学徒。 当时李大鹏是四九城着名的川菜大师，对于这个把兄弟的儿子自然是倾囊相授。 不过，1951年何大清丢下一对儿女跟着白寡妇私奔去了保城，当时傻柱16岁，何雨水只有6岁。 在易中海的挑拨下，何雨柱跟他师傅李大鹏断绝了关系，之后两年他们兄妹俩为了维持生计，不得不打靠零工，以及捡破烂来勉强度日。 直到1953年，傻柱才进了轧钢厂成为了食堂的一名学徒。 也就是说，1951年傻柱和他师傅断绝关系时，并没有出师。 试想一下，一个没有出师的半桶水，厨艺又能好到哪里去？ 此时的聋老太太见傻柱劝不动，也只能无奈的叹息。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 看来傻柱不在张军的手中吃点亏，是听不进去的。 一时间，聋老太太沉默了下来，目光也更显浑浊了。 …… 与聋老太太家的沉闷气氛相比，同住在后院的许大茂家热火朝天。 虽然只有他和张军两人，但是气氛非常的热烈。 许大茂也豁出去了，炒了一个腊肠，一个红烧肉，一个炒白菜，再带六个二合面馒头，两瓶汾酒。 在灾荒年，这绝对算得上是诚意满满的上好伙食了。 许大茂显得很兴奋，嘴里一直不停的跟张军讲着易中海和傻柱等人的事。 当然，语气更多的是轻蔑和不屑。 “你别看傻柱五大三粗的，好像很能打，我只是不愿意跟他计较，其实他就是个棒槌，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等人都拿他当傻子玩。” “你说说，一个厨子，吃喝不愁，一个月还能挣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在这个院子里算是很好的了，可是你看看他过得像个什么样子？” “家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衣服也就那两套工作服，就更没有什么余粮了，每次买点粮食回来，都被棒梗那个小兔崽子摸走了，就这样，傻柱还每天屁颠屁颠的带饭盒回来给贾家，连他亲妹妹都吃不上一口。” “傻柱还有妹妹吗？” 张军故作不知的问道。 说实话他对何雨水黑化的经历很感兴趣。 按说当年六岁的何雨水是由傻柱一手拉扯大的，不仅供她上完了高中，还送了一辆自行车给她。 要知道，在当时很多做父母的对自己的闺女都做不到这一点。 何雨水对拉扯她长大成人的亲哥哥不仅没有感恩，反而不遗余力的将他推进了贾家那个巨大的火坑。 为什么？ 难道何雨水就是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真的很想知道何雨水究竟经历了什么？ “怎么没有？” 说到傻柱妹妹的时候，许大茂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他举着酒杯轻轻的跟张军碰了一下，一口就闷了，然后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傻柱的妹妹叫何雨水，挺好的一个小姑娘，唉，也是个可怜人。” 张军也一口干了杯中酒，貌似有些诧异的问道：“傻柱不是个厨子吗？难道还能饿着他亲妹妹？” 许大茂的神色更显复杂，隐隐之中还有几分同情之色。 “何雨水六岁时，她的父亲何大清就跟着一个寡妇跑到保城去了，只留下了他们兄妹俩。” “那一年，傻柱也才16岁，在丰泽园当学徒，不知道为什么，何大清跑路后，他突然就不去了。” “后来，傻柱就靠着打零工和带着妹妹捡破烂换几个钱勉强糊口，当时他们俩兄妹还真是可怜，经常吃不饱肚子。” “那个时候的傻柱还是个好的，知道照顾自己的妹妹，挣了点钱，买了点吃食还知道紧着他妹妹吃，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是饥一顿饱一顿。” “当时我娘还有院子里的几个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主要是可怜何雨水这个小丫头，当时她才六岁啊，就经常拿几个窝窝头接济她。” 说到这里时，许大茂苦笑了一声，表情渐渐变得愤怒。 …… 第62章 易中海真的好狠毒 许大茂苦笑一声，表情渐渐变得愤怒。 “你怎么了，大茂哥。” 张军眼见他表情不对，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你知道这个时候易中海办了一件什么无耻的事吗？” 许大茂咬着牙，目光喷火。 今天接触下来，张军还从没见过许大茂如此失态，不由的问道：“他办了什么事？” “易中海见我娘和院子里的几个大妈接济何雨水，就找到他们说，以后不允许接济何雨水。” “他说这对他们兄妹俩的成长不利，越是在艰苦的环境中，越能锻炼一个人，作为何大清的兄弟，他难道还能看着何大清的两个孩子饿死不成？” “啊？” 张军愣住了。 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见张军一副怔愣的样子，许大茂冷冷的嗤笑一声。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这确实是真的。” “我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又道貌岸然的人，不过，当时易中海虽然不是一大爷，但是他有聋老太太给他撑腰，大家也不敢轻易得罪他。” “所以即使有时候看着何雨水饿得喝自来水，大家也不敢再接济，主要是惹不起聋老太太。” 张军都有点懵了。 他知道易中海是个满嘴仁义道德，实际上却是个满肚子坏水的阴险小人，但没想到，有这么坏。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那，那傻柱跟何雨水不知道吗？” 回过神来后，张军弱弱的问道。 他感觉三观被震碎一地。 虽然心里不抱期望，他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许大茂意外的看着他，半晌才说道。 “傻柱跟何雨水应该不知道，傻柱就不用说了，嘴贱脾气又臭，谁会跟他说这个啊。” “何雨水就更不用说了，她当时还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孩子，说了也没用。” “再说了，这要是传出去了，难免会得罪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谁也不想惹这个麻烦。” “也是，两个孤苦无依的孩子，谁也不会为了他们兄妹俩去得罪一个不好惹的人。” 张军点点头，由衷的说道：“你和你娘都是好人。” 许大茂咧嘴一笑。 “什么好人不好人的，也没想那么多，我娘除了我这个儿子外还有个闺女，我还有个妹妹，跟何雨水差不多大，可能看到何雨水的凄惨，就会有所感触。” “来，喝酒。” 张军给两人斟满了酒，抬了抬杯。 两人碰了一下便一干而尽。 “那傻柱养大他妹妹还挺不容易的。” 张军颇有感触的说道。 一个十六岁，还未成年的少年，又没有正式收入，靠着打零工和捡破烂，养活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何大清刚跑路的那几年，傻柱确实对他妹妹还不错。” 许大茂比较认可的说道，接着话锋一转。 “自从1958年开始，也就是前年的时候，他晋升八级厨师后，这一切就改变了。” “易中海找到他，说傻柱啊，你现在日子也好起来了，但是做人不能光为了自个儿，你东旭哥一家五口，就他一个人的定量，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你现在也有这个条件带饭盒，我就给你做主了，你每天将带回来的饭盒给贾家，也缓解一下你东旭哥家的困难。” “不是……” 张军越听越不对劲，忙打断了许大茂。 “傻柱不会答应了？” “他是答应了。” 许大茂略显嘲讽的说道。 “你不知道，傻柱对易中海的话是言听计从，差不多将他当成自己的父亲了。” 他见张军一脸的错愕，不由好笑。 “其实也正常，只能说易中海的手段高明。” “自从易中海不允许我娘他们接济何雨水后，易中海也没有完全不管，在傻柱活不下去的时候，他就叫一大妈拿两个窝窝头接济给傻柱，弄得傻柱感恩戴德。” “嘶！” 张军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马上就明白了易中海的算计。 断了其他人接济傻柱兄妹的后路，然后在傻柱兄妹俩活不下去的时候，他再出来做好人，这样付出也不用太多，却能让傻柱对他感恩和依赖。 只是这样做，太损阴德了。 “还有，傻柱18岁时，是易中海介绍他进厂的，自此以后，易中海说什么就是什么，傻柱绝不会打反口。” 许大茂缓缓说道。 “易中海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有没有可能，何大清去保城前，就将工位留给了傻柱？” 张军突然说道。 他是知道这段剧情的，何大清进了娄氏轧钢厂后，凭借着一手精湛的厨艺，很快赢得了娄半城的认可，将他提升为了食堂主任。 1951年，何大清跟着白寡妇去保城前，并没有对他的两个孩子不管不顾，而是做足了准备，不至于让两个孩子生活无依，饿着肚子。 他不仅在家中留下了足够支撑大半年的钱粮，也给傻柱留下了一个工位。 这也是张军在穿越前，根据原剧和魔改四合院分析出来的。 试想一下，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大清再怎么无情无义，也不可能不管他的这两个孩子，看着他们俩兄妹饿死。 这明显不符合逻辑。 还有，在建国初期，气氛相当严肃，对于这种抛弃未成年的子女，跟着寡妇跑路的事，大家是嗤之以鼻，并且不能容忍的，难道何大清真的不怕人民的铁拳吗？ 当然，张军自然不可能告诉许大茂，他是穿越而来，熟知剧情，只是装作好奇的问道。 显然，许大茂也吃了一惊。 “你是说何大清在去保城前给傻柱留了工位？”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张军缓缓说道。 “我是这么想的，何大清就算不管傻柱，但是他不可能不管六岁的何雨水，我相信一个作父亲的男人，再怎么不是东西，也做不出来这种事。” “所以他就算是走，也肯定会安排好两个孩子的生活和傻柱的工作，不然傻柱靠什么养活何雨水。” 许大茂若有所思，好一会儿，他恍然道。 “你说的不错，真有可能是你说的那样。” “我明白了，易中海真的好狠毒。” …… 下一章，张军初进轧钢厂。 各位读者大大觉得男主适合什么岗位，不妨打在评论区，呼声高的采用。 第63章 毒妇秦淮茹 许大茂若有所思，好一会儿，他恍然道。 “我明白了，易中海真的好狠毒。” 许大茂不愧是人精，张军只是点了一句，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只有将傻柱逼到绝境，易中海再以长辈的姿态出现拉他一把，仅凭此，就足以让傻柱对他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而且傻柱还不能忤逆他，至少大家看到的是，在傻柱快活不下去的时候，是易中海接济了他，并拉了他一把，将他介绍进了轧钢厂，有了一份可以养活自己和妹妹的稳定工作。 这份恩情相当于是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如果傻柱敢忤逆易中海，或者是以后对易中海不好，傻柱也不好做人了。 舌头底下压死人，特别是在这个提倡热爱祖国，尊老爱幼，劳动光荣的新时代。 许大茂长吁了一口气，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自从傻柱听了易中海的话后，基本上他从厂里带回来的饭盒，都进了贾家，何雨水根本就吃不到。” “你是没见过何雨水，现在也是15岁的大姑娘了，瘦得一阵风能吹跑，穿着就更不用说了，衣服裤子打满了补丁不说，还短了一截。” “不对，大茂哥。” 张军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傻柱就算是将饭盒给了贾家，可是他每个月还有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啊，难道给他妹妹买几身衣服都买不起吗？” 许大茂一听就笑了，只是笑着笑着就流露出同情之色。 “张军兄弟，我叫你一声兄弟，你记住我说的话，千万离贾东旭的媳妇远一点，那就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而且是披着美貌外衣的恶狼。” “你是说秦淮茹吗？” 虽然知道秦淮茹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吸血鬼，可张军还是想听到许大茂亲口说出来。 这样，可信度更高。 “对，就是她。” 许大茂重重的说道。 “她这个人最会装穷卖惨了，傻柱接济了她家饭盒还不够，她还经常在傻柱面前卖惨，什么棒梗又瘦了，小当又生病了，反正是变着法子向傻柱借钱，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借几次，但是从来没见她还过。” “不仅如此，她还打着感谢傻柱接济的幌子，堂而皇之的进出傻柱家，帮着搞卫生，洗衣服什么的，你说，她一个结了婚的有夫之妇，随意进出一个未婚单身单青年的家里，她想干什么？” “难道她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帮着傻柱做点家务活？”张军故意装作不懂的说道。 “噗嗤！” 许大茂刚喝了一口酒，还没咽下去，直接笑喷了。 “对不起，对不起，没控制住。” “没事，没事。” 幸好张军躲了一下，不然这口酒全喷到他身上了。 许大茂放下酒杯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兄弟，你还是太天真了。” “我告诉你，秦淮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败坏傻柱的名声。” “不会？”张军适时的当了一回捧哏。 “兄弟，你还没结婚，可能不懂这里面的弯弯道道。” 许大茂貌似很高深的说道。 “你想啊，你要是个女的，媒婆跟你介绍的对象，是一个连亲妹妹都不顾，却经常接济邻居家，而邻居家的媳妇又毫不避嫌的经常进出他的家中，你还会愿意跟他相亲吗？” “当然不会了。” 张军故作生气的说道。 “我傻啊，一个有夫之妇经常去一个未婚单身男青年家中，这说都说不清，没事都变成有事了，这样的人我怎么敢去相亲呢。” “这不就得了，现在你知道了。” 许大茂得意的说道。 “这个秦淮茹啊，就是一个毒妇，而且骚得很。” “来，大茂哥，不说他们了，来喝酒。” 张军举起酒杯说道。 “不管他易中海和秦淮茹是什么样的人，都不关我的事，只要别惹我就行，惹到我了，我给他们来个狠的。” “这一点我相信，兄弟，你确实够狠。” 许大茂哈哈笑道。 “不过对他们那种人，就不能惯着，来喝酒。” 说完，和张军碰了一下杯，就一口灌了进去。 “噗通！” 许大茂刚一喝完酒，便趴倒在了桌子上。 呃！ 张军愣了一下。 他不是说自己喝酒好厉害的吗？ 还说什么他跟领导喝酒都是一大三小，二五一十，从来没醉过。 这…… “大茂哥，大茂哥……” “来，继……继续喝，继续喝……” …… 【叮！】 第二天，张军刚一醒来，脑海中便传来一道系统机械音。 【宿主，每日签到打卡的时间到了，宿主是否完成今日打卡签到！】 “打卡签到。” 张军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道。 【叮！宿主完成今日打卡签到！奖励猪肉10斤，白面10斤，枪械技能精通卡一张！】 【猪肉，白面，枪械技能精通卡等物品存储在随身空间中，宿主可凭意念任意存取使用！】 “枪械技能精通卡？” 张军喃喃道。 他要这玩意有什么用？ 猪肉和白面在灾荒年可是不可多得的紧俏物资，就凭这10斤猪肉，10斤白面，娶个漂亮媳妇都没问题。 突然，他的眼中一亮，他想到这张卡的用处了。 “系统。” 【宿主，在呢！】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张军感觉这系统机械音竟然还带着几分兴奋，好像有了某种情绪一般。 “呃……系统，马上使用枪械技能精通卡。” 【好的，宿主，马上使用枪械技能精通卡！】 系统机械音刚一停下来，一股庞大的能量疯狂的涌入张军的脑海中。 54式手枪，56式半自动步枪，56式冲锋枪，4管145高射机枪等各种枪械型号，射程，使用方法等等详细的信息全部融会贯通，仿佛与生俱来一般。 【宿主，枪械技能精通卡所包含的枪械型号及其特点、技能为目前工厂保卫科可能配备的常规枪械，宿主可放心运用！】 “咦？” 张军的心念闪动。 “系统，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宿主，本系统自从绑定宿主之时，便与宿主心意相通，所以本系统可以检测到宿主的想法！】 没由来的，张军的心中一紧。 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我跟女孩子相处时，心里想些什么，你也知道吗？” 【宿主，理论上是这样的，本系统可以随时检测到宿主的想法！】 “啊！” 张军感觉没有一点隐私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跟一个姑娘谈恋爱时，心里想点什么，都会被一双无形的眼睛盯着，那多没意思。 “系统，我们可以解除绑定吗？” 【宿主，可以的！】 【宿主可以解除与本系统的绑定，绑定解除后，宿主将回到原来的世界！】 回到原来的世界？ 他在原来的世界不是唱完摸摸唱刚出门，就被迎面驶来的车撞了吗？ 那是不是他一回到原来的世界就嘎了。 【宿主，是否确定解除与本系统的绑定！】 “啊！” “那还是算了。” …… 第64章 三个工位的选择 张军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看着时不时从身旁走过的，穿着蓝色劳动布工作服的工人们，深刻的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风貌。 或许他们之中，有些人的工作服上打着方方正正的补丁，或许他们之中，有些人的脸上或多或少呈现出一种营养不良的菜色，但是他们的精神面貌，绝对是张军在几十年后无法看到的。 一个个抬头挺胸，昂首阔步，将这份自豪和骄傲写在脸上。 快要临近工厂大门口的时候，工人们越来越多，放眼望去，从四面八方汇聚成一道蓝色的人流，波涛汹涌，凝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 “三面红旗迎风飘扬，6亿人民奋发图强……” 一首激昂的乐曲从轧钢厂传出，铿锵有力，回荡在这片天地间。 不知道为什么，张军没由来的心潮澎湃起来，同时，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总想干点什么有意义的事，为这个时代添砖加瓦。 是真的，张军突然之间就有了这种想法。 或许是受到了这种环境的影响，不自觉的快速融入。 又或许是洗尽铅华，回归质朴，骨子里的爱国情怀油然滋生出来。 反正就是想大干特干。 “站住，干什么的。” 这时，一道盘问声瞬间吸引了张军的注意力。 只见一个保卫员，手持56式半自动步枪挡在了许大茂的自行车前。 这年头的保卫员警惕性很高，眼睛也毒，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一眼便将穿着便装的张军拦了下来。 不过这个保卫员真的很威风，穿着与公安相仿的藏蓝色五八式警服，长斜方形的红色领章和五星图案的圆形帽徽分外夺目。 “同志，这个小兄弟是新入职的职工。” 许大茂赶紧从自行车上下来，笑呵呵递上一根烟。 接着又回过头冲着张军说道：“张军，快将你的入职介绍信拿出来。” 张军连忙将刘卫民交给他的入职介绍信拿了出来，递给了保卫员。 保卫员接过以后仔细看了一遍，又打量了张军两眼，这才将入职介绍信还给了张军，冲着许大茂说道。 “你带他进去，不要乱走。” “好的，您放心。” 进入厂区后，许大茂骑上自行车载着张军直接来到了一幢三层楼高的办公大楼前。 “走，我带你去李副厂长办公室。” 许大茂带着张军上楼，边走边介绍 书记，厂长，工会主席，还有几个副厂长的办公室都在三楼。 二楼主要是各处室和科室的办公室，比如后勤处，生产计划处，劳资科，财务科，采购科，宣传科等等。 一楼则是收发室，档案室，部分后勤科室。 保卫处不在这栋楼办公，有独立的办公场所。 刚一上三楼，就看见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走了过来。 “张军，你先忙，办好了入职手续 ，可以来宣传科找我。” 许大茂打了个招呼便下了楼。 “张军，你过来，李副厂长正在等你，这边请。” 刘卫民上前伸出右手，做了个引导的手势。 “麻烦您了，刘秘书。” “不客气。” 李怀德的办公室在上楼靠左侧的方位，大概走过几个办公室后，便看到了一张大门紧闭的办公室。 刘卫民轻轻的敲了敲办公室门，里面传来一道让张军熟悉的男中音。 “进来。” 刘卫民轻柔的推开了办公室门。 “李厂长，张军过来了。” “哦，小张来了，让他进来。” 刘卫民点了点头，连忙侧开身子，让张军走了进来。 虽然是六零年代，但是依然看得出李怀德的办公室布置得非常考究。 最显眼的是一张象征着权力的木质办公桌，办公桌上还摆放着一部老式的手摇电话。 办公桌的右侧靠墙处是一组文件柜，靠左侧进门的地方是一组沙发和茶几。 仅凭这套布置，就可以看出这间办公室的主人级别不低。 “李厂长，您好，张军向您报道来了。” 张军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立正站好，规规矩矩的敬了个军礼。 见状，李怀德的眉头挑了挑。 “你当过兵？” “没有。” 张军根据原身的记忆，老老实实的答道。 “但是我在老家时是民兵队长。” 这个事撒不了谎，虽然隔了数百公里，一个电话过去就查到了。 “嗯。” 李怀德看着这个穿着依然是很破烂，但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心中多了几分好感。 可以说，这次意外的事故，虽然他许出去了一个工位和两间房屋，却也因祸得福，拿下了梦寐以求的车间主任的一个位置，而且也借此削弱了杨卫国的影响力。 怎么看，他都赢了。 沉吟了一番，他沉声道。 “现在有三个工位，一个是临时采购员，时间自由，但任务重，三个月没完成任务就会被清退，另一个是食堂的帮厨，比较累，但吃饱饭没问题，再一个就是去车间，当学徒工，这个是技术活，考级过后工资也高，你有什么想法？” 说完，李怀德静静的看着张军，想看看他会怎么选。 李怀德还在说的时候，张军就在脑子里琢磨起来。 采购员固然时间自由，但是一个月的肉蛋鱼禽等采购任务就已经难倒了很多人。 一个月的采购任务也不是很多，大概在四五十斤左右，主要是计划外采购任务。 可是现在是灾荒年，缺的不是钱，而是物资。 哪怕是黑市上翻了五倍十倍的价格，也只是有价无市。 特别是今年以来，在黑市上就看不到几粒粮食，鸡鸭鱼肉就更不用想了。 千万不要被魔改的四合院带偏了，说什么采购员是最轻松的活。 书中主角往往在永定河甩一竿子下去就能钓上来几十斤鱼，怎么可能？ 永定河都不知道被多少单位组织人来来回回的撒网多次了。 还有说打猎的，进一次山就打了一窝野猪，一家老小十多头，整整齐齐的。 怎么想的？ 知道建国初期四九城内的山上为什么都是光秃秃的吗？ 都被薅光了。 再者说了，各单位的保卫科不知道组织人进山打猎吗？ 人家要人有人，要枪有枪，还轮得到你去打猎？ 别说有什么农场空间，日产粮食千斤，大肥猪十头八头，就算是有也不敢拿出来啊。 这个年月，一个人突然拿出这么多的物资，而且还能持续不断的供应，难道真没人查吗？ 真以为像魔改四合院网文中说的那样，你只管搞来物资，你从哪里搞来的我就不管了。 这种思维，说实话，很幼稚。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哪个年代都一样。 所以，临时采购员，不行。 …… 第65章 神枪手 至于说帮厨，这条路也行不通。 帮厨的奋斗目标就是成为大厨，整个轧钢厂就傻柱一个八级大厨，还炙手可热，可见在食堂做了帮厨也没有什么发展。 再说，他都已经和傻柱等人撕破脸了，自然不会有人教他厨艺。 去车间做学徒工，那还是算了。 “怎么？不好做选择？” 李怀德见张军面露思索之色，心中有些不悦。 你一个逃荒的，能给你一个工作，已经算是顶幸运的事了，怎么还挑上了？ “不是，李厂长，您能给我一个工作，我真的很感激，哪怕是一个扫地的工作，我都很满足。” 张军回过神来，忙道。 他可不想李怀德因此误会他了。 “哦，我看你想了那么久，还没做出选择，我以为你对这三个工作都不满意。” 李怀德挑了挑眉，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他，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不会的，李厂长。” 张军连忙摆了摆手。 “其实您能给我一口饭吃，我就很感激了，只是……” “只是什么？” 李怀德皱了皱眉，脸色不由的沉了下去。 果然人心不足蛇吞象。 还提起要求来了，不知好歹。 之前对他的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只是这三个工作，并不能让我很好的回报您的再造之恩，所以一时间有些犹豫。” 张军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知道，在李怀德这种精明的领导面前，说任何假话，只会让他更厌恶。 真诚，才是必杀技。 李怀德微微愣一下，随即显得饶有兴趣的说道：“哦，你想怎么回报我，说说你的想法。” “李厂长，我是这样想的，我想去当保卫员。” 张军开门见山的说道。 “保卫员？” 李怀德眉头微拧，不动声色的看着张军。 “说说看。” “李厂长，虽然我是一个逃荒的人，但我一直关注着国内的形势。” 张军接过话茬侃侃而谈。 “从土地改革运动，到镇压反g运动，再到三反五反，以及新社会改造运动和反右派斗争，我觉得阶级斗争一直都存在，并且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这种斗争仍然会持续。” “而这些运动的开展，都离不开枪杆子的支持，我也没有大的志向，但是我爹娘从小就告诉我，受人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 “当然，在李厂长面前，我没钱也没地位，什么都不是，但是我有一腔热血，我有感恩的心，我就想着能当一名保卫员，无论今后风向如何，我都将坚决的保卫李厂长您。” 话一说完，张军露出了腼腆又倔强的表情。 这分明就是一个满腔赤诚，而又心思单纯的大小伙。 李怀德直勾勾的看着他，内心大为震动。 他提拔过不少人，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张军这样向他表忠心。 直白，热烈而又不加掩饰的袒露心怀。 这种感觉比喝了琼浆玉液还上头。 成就感直接拉满，满足感瞬间飙升。 说实话，到了他这个级别，下属送点什么礼物或钱财，他并不放在眼里，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在乎，因为他要看到你的态度。 可是再贵重的礼物又怎么比得上一颗赤诚之心呢？ 他咽了咽口水，好一会儿才说道。 “小张同志很不错嘛，爱学习，觉悟很高，跟得上严峻的斗争形势，是一个可以培养的好同志。” 张军心中一喜。 李怀德的这句话已经表明了态度。 “不过，保卫员的性质比较特殊，一般都要求是退伍军人……” 李怀德蹙着眉，显然是在考虑什么。 他塞一个人到保卫科，倒不是问题 。 可是，保卫员的工位和其它工位又有所不同，含金量更高。 一个临时工的工位可以卖到三四百块钱，一个正式工的工位可以卖到七八百块钱，一个保卫员的工作就直接上千了。 而且光有钱还不好使，还要有关系。 这个代价有点大。 “李厂长，您放心，我的枪法很好，可以说是百发百中，不会给您丢脸的。” 张军急忙说道。 他可不想给李怀德过多的考虑时间。 思考的时间越长，事情就越悬。 “你是说你打手枪很厉害？” 从思考状态中被迫上线的李怀德煞有其事的问道。 呃…… 张军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他正色道：“李厂长，不仅是手枪，步枪，冲锋枪就没有我不会用的，而且百发百中，不信的话您可以验证一下。” 他融会了枪械技能精通卡，不管什么型号的枪械，都能得心应手。 李怀德见他说得这么肯定，也来了兴致。 “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神枪手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百发百中，弹无虚发，我就给你安排到保卫科，但是你要是做不到……” “李厂长，如果我做不到，不用您说，我也没脸说保卫您的话，我自己走人。” 张军信誓旦旦的说道。 “好。” 李怀德也干脆，直接拿起了办公桌的上电话，拨了出去。 “给我接保卫科。” 很快，保卫科的电话接通。 “王科长吗？我是李怀德，对，麻烦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左右，保卫科科长王有福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刚接到李怀德的电话，他还有些纳闷。 之前和李怀德接触得并不多，也不知道李怀德找他干什么。 不过，在刚刚结束的紧急会议上，李怀德硬压杨卫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对于这样一个懂得斗争艺术的副厂长来说，他不敢怠慢，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了过来。 “李副厂长，您找我？” “王科长，坐，坐下说。” 李怀德笑呵呵的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指了指仍然站着的张军说道。 “今天给你介绍一个好苗子，张军同志，他可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神枪手。” 神枪手？ 王有福下意识看向了这个穿着破烂的年轻人，目光带着质疑，明显的不相信。 …… 第66章 捧杀 神枪手？ 王有福下意识看向了这个穿着破烂的年轻人，目光带着质疑，明显的不相信。 他不就是昨天大闹95号院的这个小子吗？ 这个小子是不是神枪手不知道，但是他的嘴巴挺毒的。 昨天如果不是这个小子上纲上线，疯狂的给易中海、刘海中等人扣帽子，逼得他不得不表态，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也不会被强行抓走。 他抓走易中海不要紧，却也因此得罪了杨卫国。 昨天散会后，杨卫国看他的眼神，就跟要刀了他似的。 估计是杨卫国将他在李怀德那里吃的瘪，受的气，全撒到他的头上了。 可是，这也不能怪他啊。 李怀德一直盯着这件事，他还能明目张胆的包庇不成？ 说来说去，都怪这个小子，一来就惹事。 此时见到他，王有福心中的怒意难平。 很快，他的心中就有了计较。 看李怀德这意思，是想将这个小子塞进保卫科是？ 真以为他们保卫科是可以任人拿捏的吗？ 好，好的很。 张军当然不会知道，这一瞬间王有福会有这么多的心思。 他淡定自若的冲着王有福客气的笑了笑。 “王科长，您好，又见面了。” “你好。” 王有福勉强点了点头，有点不想搭理他。 然而，张军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的情绪疯狂躁动起来。 “王科长，我可是太佩服您了，您知道吗？昨天您将易中海，刘海中和贾东旭这些侵占轧钢厂财产的犯罪份子和大搞一言堂作风的封建余孽绳之以法，正义凛然，简直是我辈楷模，今后我一定要向您多多学习。” “呃……” 王有福的脸色一滞。 这小子，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怕么是故意的？ 可是一看到他脸上纯真的笑容，王有福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他生硬的挤出几分干笑。 “我是保卫科的科长，保卫轧钢厂的财产和人民的安全是我们保卫科义不容辞的职责。” 顿了顿，又道：“你的枪法很厉害？” 看着二人对话的李怀德，差点笑出声来。 他自然知道王有福和杨卫国之间的关系。 王有福虽然不算是杨派人物，但也差不多了。 这次，他却不得不亲自下场抓了杨卫国的人，算是将杨卫国得罪死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张军。 最可笑的是，张军还当面夸赞他，抓得好。 这就有点杀人诛心的意思了。 “枪法好不好，等下去靶场验证一下就知道了。” 李怀德接过话茬说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李副厂长说的是。” 王有福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靶场？” “现在就去，我也想开开眼界。” …… 李怀德和王有福，刘卫民，张军等人前脚刚离开办公大楼，后脚这个消息就在办公大楼传开了。 二楼宣传科，宣传科的干事沈玲一脸好奇的凑到了许大茂的跟前。 “许大茂，听说李副厂长介绍了一个年轻人进了保卫科，还说他是神枪手，是不是真的？” “我怎么知道？” 许大茂脱口而出。 他刚一说完就觉得不对劲了。 张军不是刚刚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吗？ 不会说的是他？ 正思忖的时候，沈玲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你怎么会不知道了，有人都看见你和那个年轻人一起过来上班的。” “你说的是张军吗？” 许大茂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张军刚来，消息就传到他们宣传科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个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说不定大半个轧钢厂都传遍了。 还说什么张军是神枪手，这是要做什么？ 捧杀。 他是放映员，但也是宣传科的干事。 他知道舆论这东西，就是把双刃剑。 可以让一个人成就好名声，甚至是一世英名。 同时，也可以让一个人身败名裂，堕入深渊。 他不知道张军是不是神枪手，但是他知道，如果张军不是神枪手，一定会被唾沫淹死，别说入职保卫科了，就连推荐他的李怀德都会受到影响。 至少一个识人不明，用人不察的名声是跑不掉的。 张军可是他费尽心思拉拢来对抗易中海和傻柱等的人的帮手，可不能出事了。 他急忙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听保卫科的刘干事说的，怎么了？” 沈玲不以为然的说道。 “现在整个办公大楼都传遍了，据说李副厂长和王科长他们现在去靶场了，你还没告诉我了，他是不是神枪手啊？” “对了，你刚才说他叫张军是，我倒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神枪手。” 闻言，许大茂满心苦涩。 “我，我也不清楚。” 这个年代，人们很敬佩那些在生产岗位上兢兢业业，技术过硬的劳动模范，或者是为了集体事业无私奉献的人。 如果保卫科真有那么一个射击技能过硬的神枪手，自然会让人敬佩，甚至是崇拜。 可是，如果不是了？ 许大茂似乎已经看到了张军被工友们嫌弃，憎恶的画面。 …… 三楼，厂长办公室。 秘书陈礼文将刚刚听到的消息告诉给了杨卫国。 “你是说李副厂长介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昨天住进南锣古巷95号院的那个年轻人？” “是的，杨厂长。” 陈礼文很恭敬的说道。 “现在大家都在传，李副厂长给保卫科介绍了一个神枪手。” “我说了，昨天李副厂长为什么会盯着这个事不放，原来是他安排的人啊。” 听到这个消息的杨卫国，仿佛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是李怀德指使的。 他微微沉吟了一下，沉声道。 “神枪手？我倒是想见识见识这个神枪手是不是像李副厂长说的那么厉害。” “对了，你将这个消息告诉易中海。” “好的，杨厂长。” …… 第67章 鼓动工人 “什么？那小子是神枪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听完陈礼文的话后，易中海直接红温了。 如果不是那个小畜生，他怎么会落到如此惨的地步。 劳改三年，剥夺工级，取消劳改期间一切福利待遇和考级资格，罚款500元。 轧钢厂处罚了还不算，街道办再次给予了他严厉的处罚。 就连他经营多年的人设都被扒了个干净，成为了人人喊打的封建余孽。 这都是拜那个小畜生所赐。 顿时，他怒火中烧。 “那小子就是个逃荒过来的人，他怎么会是神枪手呢，李副厂长这是以权谋私。” 陈礼文对他的话不予置否，只是淡淡的说道：“杨厂长让我告诉你，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回到人民的怀抱。” 说完，陈礼文转身就走。 而陈礼文的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易中海心中的怒火。 他的脸涨得通红，双目圆睁，似乎就要喷出火来一般。 凭什么他就要劳动改造，背负骂名，而那个连饭都吃不饱，逃荒过来的小畜生却能够进轧钢厂工作。 太不公平了。 “哐当”一声，易中海将手中的工件狠狠的砸在机床上。 金属猛烈撞击造成的巨大声响，惊动了旁边正在作业的工人。 “工友同志们。” 易中海就像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般，飞快的跑到了足有一张桌子高，堆放着物料的钢坯上。 “大家听我说，我要检举揭发一起严重损害我们轧钢厂声誉和工人阶级利益的无耻行为。” 几乎是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怔怔的看着易中海，不明所以。 不过没有一个人附和他。 对易中海的处罚经厂广播连番通报后，已是全厂皆知。 一个七级高级工，私下里竟然这么的龌龊。 不仅侵占轧钢厂的房屋，而且还在院子内大搞一言堂，骑在人民的头上作威作福，这不就是万恶的恶霸地主和封建余孽吗？ 瞬间，易中海再也不是那个人人尊敬甚至是讨好的高级工，而是一个大家避之不及，而又非常憎恶的劳改犯和封建余孽。 对于一个劳改犯和封建余孽说的话，大家都下意识的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眼见大家不为所动，易中海急了，他扯开喉咙喊道。 “工友同志们，我们在这里辛辛苦苦的工作，为国家的建设添砖加瓦，而有的人却以权谋私，将一个逃荒过来的人介绍进了轧钢厂保卫科，不仅如此，他还欺骗组织，欺骗工友，说这个逃荒过来的人是神枪手。” “工友同志们呐，我感到非常的痛心，我虽然犯了错误，但是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积极接受改造，可是，不管怎么样，在我的心中仍然将轧钢厂的声誉和工友们的利益摆在了最高的位置。” 不得不说，易中海的口才了得。 声泪俱下，慷慨激昂，极具蛊惑性。 不少工友在听到易中海的讲述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易中海，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大家说清楚点。” 一个四十来岁的工人同志，看上去正气，表情很气愤。 他的这句话也问出了不少工友心中的疑惑。 现在的风气很正，热爱祖国，热爱工厂，更崇尚集体主义精神，也将自己当成了工厂的主人翁。 哪怕是目前大家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缩衣节食，但是大家依然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了祖国的建设当中去。 现在听到有人以权谋私，损害工厂和集体的利益，大家都不干了。 “工友同志们，这个人就是李副厂长，就是他介绍了一个逃荒的人进了保卫科。” 易中海貌似痛心疾首的说道。 话音一落，嘈杂的车间内一片哗然。 “什么？是李副厂长，他竟然会以权谋私？” “不会，我看着李副厂长那个人挺正派的样子，他怎么可能欺骗组织呢？” “大家不要相信易中海的话，他就是一个劳改犯，你们还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这也说不好，我可是听说这个李副厂长和女同志有些不清不楚的。” “先听易中海说完，如果李副厂长真干了这样的事，我们绝不答应。” ……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反正是群情激愤。 还别说，这个年代的工人还真不怕厂领导干部。 工人阶级领导一切，这并不仅仅是一句话，而是真正的体现了工人阶级的社会地位和权利。 工人同志只要不干违法违规的事，哪怕是厂长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不过，对易中海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他要的是，引起大家的关注和共鸣，将这件事闹大，这样不但可以打击李怀德，也能断了那个小畜生的进厂之路。 眼见大家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他暗自得意，表面上都是义愤填膺。 “工友同志们，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那个被李副厂长吹捧为神枪手的年轻人就是逃荒过来的，而且就住在我们院子。” “我不知道李副厂长和他是什么关系，但是我真的很气愤，大家想想看，现在一个工位有多么的珍贵，很多工友同志一大家子五六口人，都只有一个工位，李怀德他凭什么不走招工程序，私自将工位送人，而且还欺骗大家说他是神枪手，大家能答应吗。” “不答应，我们坚决不答应。” “不答应，我们要让李副厂长给广大的工友们一个说法。” “对，我们坚决不答应。” “我们工人阶级不是好欺负的，必须让李副厂长给个说法。” …… “易中海，你这个劳改犯，你要干什么？” 刚接任一车间主任的刘忠汉，在收到消息后，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他刚当上车间主任，屁股还没坐稳，可不敢在他这个车间闹出什么事来。 “易中海，你不好好接受改造，在这里是想鼓动大家闹事吗？” …… 第68章 骑虎难下 “易中海，你不好好接受改造，在这里是想鼓动大家闹事吗？” 刘忠汉厉声呵斥道。 贾东旭彻底懵逼了。 他想不到易中海会突然之间将矛头指向李怀德。 他现在的身份跟易中海一样，是劳改犯。 劳改犯自然不受待见，从走出95号院到轧钢厂，这一路上，没少遭白眼。 哪怕是到了车间也一样。 嘲讽的，冷言冷语的，当面挖苦的，比比皆是。 干的也是最苦最累的搬运的活。 不管是谁，都可以指挥他们去搬运钢坯工件。 从早上8点上班，到现在都没停过，全身跟散了架似的。 他当然也看到了杨卫国的秘书过来跟易中海说了两句话，具体说什么，他也没听清楚。 只是没想到，他的师傅的反应会那么大。 那可是主管后勤的实权副厂长，真不怕往死里得罪他吗？ 他真的想低下头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可一想到昨晚才认了易中海为干爹，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刘忠汉的脸色铁青，眼神冷得宛如冰渣子。 “贾东旭，你这个劳改犯想干什么？难道想跟易中海一样抗拒改造吗？” “没有……” 贾东旭吓得一哆嗦，停下了脚步，回过身来，看着刘忠流怯怯的说道。 “刘主任，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刘忠汉怒喝一声。 “那边几台机床没工件了，还不快点去拖过来，你想影响生产吗？” “好的，我马上去。” 贾东旭回头看了易中海一眼，又低下头，赶紧走开了。 心里竟莫名的有种解脱感。 看到这一幕的易中海，心中多少有些失望。 这孩子孝顺是孝顺，就是性子太软了。 都怪贾张氏，母强则子弱，这是害了他啊。 眼见贾东旭走开了，刘忠汉狠狠的瞪了易中海一眼，接着又看向各位工友，大声说道。 “李副厂长是什么人大家难道不知道吗？现在物资这么紧缺，李副厂长为了让大家能吃上肉，一天到晚求爷爷告奶奶的跑物资，这些大家都看不到吗？” “你们看看隔壁的机修厂，他们一个星期能吃上一回肉吗？” “你们不相信李副厂长，却听信一个劳改犯说的话，你们对得起李副厂长拉来的物资吗？” “目前国家还很困难，需要我们每一个劳动者全身心的投入到国家的建设当中去，你们却停下了手中的活，听易中海在这里瞎咧咧，你们对得起轧钢厂吗？” 做后勤的，还能做到副主任这个位置的，一般都能说会道。 刘忠汉短短的几句话就扭转了局面，说得在场的工友们都有点愧疚起来。 “是啊，我们轧钢厂一个星期能吃上两顿肉，不就是李副厂长弄来的吗？” “这倒是真的，我们院子里有个机修厂的工人，一个月都难得吃上两次肉，比起机修厂，我们轧钢厂算是幸福的了。” “我就知道易中海没安好心，以前也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有人向他请教技术，他总是说要练好基础，不能着急，他就是一个伪君子。” “走啦，别围在这里，干活去，听他一个劳改犯说什么说。” …… 易中海冷冷看着刘忠汉，心里恨不得弄死他。 他好不容易才将大家的情绪鼓动起来，被刘忠流三言两语翻盘了，这怎么能忍。 “大家听我说。” 他大声吼道。 “究竟李副厂长是不是以权谋私，大家去看看就知道了，他们现在就在靶场，如果是我说错了，我向李副厂长，向大家深刻检讨和道歉。” 刚刚准备走的工友们，在听到这句话后，又停下了脚步。 “是啊，就去靶场看一下嘛，这不正好可以证明李副厂长是个好干部吗？” “对，就去看一下，也不耽误多少时间，刘主任，你放心，不会影响今天的任务的。” “要不我们派几个代表去看一下？” …… 刘忠汉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他是李派的人，又怎么会任由易中海往李怀德身上泼脏水了。 此时见易中海不死心，还在一个劲的攀扯，他也没有了耐心。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如果强硬的压下去，可能反而会坐实了易中海说的话，那样只会将事情闹得更大。 现在的工人可不怕他这个车间主任，何况他才刚刚接手，大家就更不会买账了。 他急得焦头烂额，却又无可奈何。 “刘主任，我知道你是从后勤部门调过来的。” 这时，易中海说话了。 他一开口，直接将刘忠汉拉到了对立面。 “你难道想包庇李副厂长，你真的要跟工人阶级作对？” 刹那间，刘忠流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急道：“易中海，你这个劳改犯，在这里胡说什么……” “那刘主任你怕什么？” 易中海不依不饶的说道。 “就像刚才有工友说了，派几个代表过去看一下有什么关系，又不会影响生产。” 刘忠汉一噎，沉着脸，缓缓扫视了一圈。 大家都没动，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他，仿佛都在等他做决定一般。 刘忠汉暗自吸了一口气，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他无奈的说道：“行，去几个代表，不过你要考虑清楚，如果你造谣生事，后果你是知道的。” …… 李怀德做梦也不会想到，他提出去靶场的这个提议，竟会被杨卫国和易中海拿来做文章。 此时的他，正和王有福，张军以及保卫科的四个大队长来到了靶场。 李怀德要介绍一个神枪手到保卫科的消息，已经通过王有福的心腹刘干事传回了保卫科。 说实话，对于一些厂领导往保卫科塞人，不少保卫科的同志并不太乐意接受，只是碍于科长发了话，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保卫科的纪律跟军队差不多，以服从为天职。 不过，在听说今天介绍过来的人是个神枪手后，四个大队长也来了兴趣。 神枪手？ 他们都是退伍军人，太了解神枪手的含金量了。 那绝对是核心战斗力的存在。 于是，他们几个从枪械库领了几把长枪短枪就去了靶场。 靶场位于轧钢厂厂区尽头一处宽阔的场地，靠山，山坡上用铁丝网将对外的通道封锁起来。 靶场设有射击区和靶标区。 射击区的地面较为平整，前方有沙袋垒砌的依托物，可以供射击者卧倒，立姿或跪姿射击。 靶标区的靶挡，就是后面的一片土墙，很明显可以看出是人工凿出来的，高约七八米，长有四五十米，可以用于阻挡子弹。 土墙的下方立着靶标，上面贴着绿色的靶纸。 其实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也就是靶子跟前有一条地沟，报靶员就藏在这个地方。 四个大队长已经安排好的打靶的准备工作。 在射击区的几张桌子上已经摆放了各种型号的枪支和一盒盒黄澄澄的子弹。 “小张同志，现在看你的了。” 李怀德打量了一眼准备就绪绪的靶场，满意的点点头。 张军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见刘卫民快步走到了李怀德的身边，悄声说了一句什么。 李怀德的眉头瞬间蹙起。 聂书记和杨卫国来干什么？ …… 第69章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李怀德的眉头瞬间蹙起。 聂书记和杨卫国来干什么？ 素来政治敏感性很强的他，立马意识到了这二人来得不同寻常。 特别是昨天刚从杨卫国身上撕下一块肉下来，杨卫国还会有这个闲情逸致？ 这时，站在李怀德身旁的张军已经看到有四个人朝着他们阔步走来。 当先两个人中等身材，其中一个大约四十多岁，另一个年长些，应该有五十多岁了。 两人各穿着一套面料考究的中山穿，气度威严，颇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不用说，能来这个靶场的一定是轧钢厂的领导。 张军的脑海里面马上蹦出了两个名字。 聂书记，杨厂长。 昨天和许大茂喝酒时，就听他说了。 厂领导为了易中海等人侵占轧钢厂房屋一事，还专门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会议上，李派和杨派展开了激烈的交锋，不过是李派占了上风，将杨卫国逼到了不得不妥协的地步，为此还罢免了一车间主任，由后勤部副主任刘忠汉顶上。 至于对易中海等人的具体处理意见，最后还是由聂书记拍板定了下来。 对于这种小道消息，张军从来都不敢忽视。 穿越前，在公司做牛马时，张军就深有体会。 哪有什么小道消息，不过是有意先放出风声，看一下大家的反应，如果没有太激烈的反弹，马上就会有正式的通知下达。 再者说了不管是五六十年代，还是后世，一般的会议哪有什么保密可言，刚一散会，保证会议内容就不径而走，毕竟不是那种保密级别的会议，也没人会去追查什么。 而许大茂作为宣传科的一员，消息来源肯定是更准确一些。 昨天刚激烈交锋，今天就找上门来，其中的意图不言而喻。 再一想到这里是靶场，张军瞬间就琢磨过来。 杨卫国这是冲着他来的，实际上就是针对介绍他进厂的李怀德。 他没想到杨卫国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至于聂书记的来意，他就猜不透了。 主要是聂书记这个人在原剧中几乎没有存在感。 “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张军貌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李怀德听见。 刚准备过去迎接的李怀德微微怔了一下，他下意识的看着张军。 张军腼腆的一笑。 “李厂长，不管谁来都是一样，我的枪法毋庸置疑。”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双清澈而又坚定的目光，李怀德莫名的有了底气。 此时的他已经意识到了聂书记和杨卫国来此的目的，不着痕迹的瞟了快步走过来的王有福一眼，不动声色的说道：“我相信你。” 然后，大步向着聂书记和杨卫国走去。 而王有福显然还没意识到什么，亦步亦趋的跟在了李怀德的身后。 “聂书记，杨厂长，你们怎么来了？” 李怀德爽朗的笑道。 “我听杨厂长说你找到了一个神枪手，这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所以过来观摩观摩。” 聂书记抢先说道。 他的话很符合他的身份。 强调了神枪手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过来观摩是体现了领导对人才的关心。 同时也表明了态度，是杨卫国拖着他过来的。 李怀德依然在笑着。 被那小子说对了，还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杨卫国的脸色微微一滞，又迅速恢复过来，笑着说道：“聂书记你是知道的，我也是军人出身，一听到有神枪手，就见猎心喜，李副厂长，你不会介意我们冒昧而来。” “哪里，哪里，我和杨厂长一样，都是退伍军人，虽然退伍了，心中依放不下这份情结。” 李怀德客气的说道。 “聂书记，杨厂长，这边请，我们一起去看看小张同志的枪法。” 聂书记和杨卫国都没提李怀德往保卫科塞人的事。 这种事对于厂领导来说，太正常不过了。 谁要是在这上面找事，无疑会得罪整个领导层。 杨卫国也知道，他这次拖着聂书记一起前来，就是给李怀德上眼药。 你李怀德不是说找了一个神枪手吗？ 那正好让大家都看看。 如果真是神枪手还好说，如果不是，那李怀德介绍的这个小子也别想入职了，而李怀德也有识人不明之嫌。 打脸又解恨，这一波操作稳了。 神枪手？ 哼！ 哪有那么多的神枪手？ 说话间，几人便来到了射击区。 “张军同志，这位是轧钢厂的聂书记。” 李怀德介绍道，同时给了张军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聂书记，你好。” 张军立马双腿并拢，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好，六亿人民六亿兵，小伙子看着很精神，不错，好好干。” 聂书记露出了亲和的笑容，微微点头，以示肯定。 别看聂书记很亲切的样子，要是当真就傻了。 拥有着后世丰富职场经验的张军自然知道，这也是一种领导的艺术。 越是对下面的人，很多领导越显得有亲和力。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对你有好感或看好你，而是你跟他的地位差距太远了，他犯不着跟你摆脸色，发脾气。 因为真的犯不上。 简单点说，就是你还不够资格。 轮得到他摆脸色，发脾气的都是他的直接下属，像杨卫国，李怀德等领导。 “这位是杨厂长。” 随着李怀德的再次介绍，张军的目光瞬间看了过去。 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脸正气。 果然跟原剧的杨卫国的形象十分接近。 “杨厂长，你好。” “好，看着很不错的一个小伙子。” 杨卫国笑容满面，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姿态。 “听李副厂长说，你是一个神枪手，这可是我们轧钢厂急需的人才，不仅能加强我们保卫科的力量，还能提升保卫科的整体战斗力。” “好，好啊，像你这种神枪手，来我们保卫科当一个大队长也足足有余。” 杨卫国的这番话说得很大气，也或明或暗的给了一个承诺，看似给足了李怀德的面子，实际上暗藏了一个杀招。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 第70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杨卫国的这番话看似给足了李怀德的面子，实际上暗藏了一个杀招。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熟知剧情的张军知道，杨卫国又怎么可能会对他有这么好心，这么大方呢？ 特别他还是李怀德介绍过来的人。 在剧中，起风后，傻柱冒着被打倒的风险，经常偷偷摸摸的给他送吃食，说是救命之恩也不为过？ 可是，他又是怎么回报傻柱的呢？ 官复原职后，给了傻柱一个排名靠后的食堂主任就打发了。 说句不好听的，傻柱在食堂干了几十年，又是专门为领导服务的小灶厨师，就算是没有杨卫国的帮忙，升个食堂主堂也恰如其分。 杨卫国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有意将李怀德和张军高高架起。 看，你李怀德不是说张军是神枪手吗？ 我可以给他一个保卫科大队长的职务，足够重视了。 可是，他的这个许诺，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神枪手。 杨卫国也是立过军功的复员干部。 他太知道一个神枪手意味着什么了。 在军中，绝对是人人崇拜和传颂的存在。 打了几十年的仗，出了几个神枪手？ 他就是笃定张军不可能是神枪手。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就算是李怀德和张军知道了他的算计，也无话可说。 因为，无论是谁听到杨卫国的这番话，都会认为他是一个重视人才的好领导，好干部。 果然，李怀德在听到杨卫国的话后，脸色微微一变，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就连聂书记脸上的表情都绷不住了，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杨卫国太冒进了，这是越界了。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而是将目光看向远处的靶标。 斗，杨卫国和李怀德斗得越厉害，对他越有利。 这几个人里面，脸色最难看的是保卫科科长王有福。 在听到杨卫国的话后，他的心里都快骂娘了。 杨卫国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保卫科大队长的职务就这样送出去了？ 真以为他当了一个厂长就可以任意妄为了。 且不说杨卫国没有这个权利任免保卫科的职务，就算是有这个权利也不能这么随意？ 不过考虑到他和杨卫国的关系以及以后还需要杨卫国的物资支持，他还是硬生生的隐忍了下来。’ 脸色最难看的是那四个保卫科的大队长。 他们四个无一例外，脸黑得跟窝底一样。 他们碍着谁了？ 杨卫国的一句话，就将他们四个人当中的一个人排挤出局。 凭什么？ 虽然，他们也知道，这个小子不可能是神枪手，可是听到杨卫国的话，还是很生气。 这也太不拿保卫科当回事了，更不拿他们几个大队长当回事。 正当大家心思各异，情绪极度起伏的时候，张军眼神都亮了。 他看着杨卫国，貌似憨厚而又单纯的说道。 “杨厂长，您是轧钢厂的厂长，您说的话算数吗？” 话音一落，聂书记，以及王有福等人都愣住了。 这小子还当真了？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而那四个大队长，突然之间，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也许作为一名退伍军人，对危机的敏感，本能的比普通人要强上不少。 李怀德倒是没表现出什么来，或许，刚刚张军给他的镇定，让他莫名的相信。 杨卫国也怔愣了一下，旋即哈哈一笑。 笑得很畅快，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那当然，我是轧钢厂的厂长，我说的话当然算数，如果你真能百发百中，我一定推荐你担任保卫科的大队长。” “不过……” 张军故作不懂的问道。 “杨厂长，我听说保卫科是相对独立的部门，您虽然是厂长，但是您真的能任免一个保卫科的大队长吗？” 他刚一说完，李怀德的精神一振，看着杨卫国，眼神玩味。 现在的他终于知道了张军的意思。 杨卫国不是将他们架得高高的吗？ 现在张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杨卫国同样架得高高的。 一个质疑式的问句，逼得杨卫国没有半点退路。 如果杨卫国说他办不到，那无疑是在聂书记及保卫科的人面前打自己的脸。 如果他说办得到，那就要想方设法的争取保卫科的同意，其中付出的代价不小，而且还会因此得罪保卫科的其他人。 因为，手伸得太长了。 不管杨卫国怎么回答，也不管他办不办得到，都极为尴尬。 聂书记的目光瞬间看了过来，眼神中的神色耐人寻味。 也不知道这个小子是装不懂还是真的不懂。 他隐隐有种感觉，杨卫国掉到坑里了。 王有福和四个大队长，一颗心都揪紧了。 两个跟保卫科无关的人，却当着他们的面在讨论保卫科大队长的任免。 这种感觉，真的很憋屈，也很气愤。 更让他们感到气愤的是，他们保卫科还真的被架在火上烤了。 尤其是王有福，作为保卫科的科长，他第一次切实的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如果同意的杨卫国的提议，他在保卫科的影响力将骤然削弱。 如果不同意杨卫国的提议，那他和杨卫国的关系将降至冰点。 保卫国虽然是相对独立的部门，但是在工作上和轧钢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没有轧钢厂领导的支持，保卫科的工作不说寸步难行，但一定是举步维艰。 他怔怔的看着杨卫国，眼神复杂。 很显然，杨卫国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还不太懂世事的小伙子，会问出一个这样的问题。 看似在质疑他的权力，又何尝不是将他架到了火上烤。 “哈哈哈……” 他故作掩饰性的哈哈一笑。 “小伙子，没想到你还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顿了顿，他暗自吸了一口气。 “这样说，保卫科是属于武装部管理，但是对轧钢厂的工作一直很支持，何况我这也是为了加强保卫科的力量。“ “保卫科的力量加强了，才能更好的保卫轧钢厂，我相信保卫科会支持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看向了王有福。 “王科长，你认为了？” …… 第71章 检举揭发 “王科长，你认为了？” 杨卫国的一句话，瞬间将压力转嫁到了王有福的身上。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王有福。 特别是保卫科的四个大队长，目光直勾勾的，复杂到了极点。 有如寒芒在背，王有福紧抿着唇，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现场莫名的有些压抑。 “杨厂长，对不起，是我不了解轧钢厂和保卫科之间的这种关系，让您为难了。” 这时，一道怯怯的声音突兀的在众人耳边响起。 声音不大，气势也弱，可是怎么听怎么感觉刺耳。 是张军，脸上还露出了一副无辜和善解人意的表情。 “其实，我能当一个保卫员就已经很高兴了，杨厂长，您不用管我，没事的。” 闻言，杨卫国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张军看似在劝慰他，不让他为难，实际上不就是在说他管不了保卫科吗？ 聂书记的瞳孔骤然一缩，看向张军的眼神有些难以置信。 如果说，刚才他还有些不敢肯定，那他现在是百分之一百肯定了。 这小子就是在装傻充愣，一步步将杨卫国带到了沟里。 厉害，后生可畏。 也不知道李怀德从哪里找来的这个么小伙子，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他手上的一把利器。 “咳咳……” 李怀德差点忍不住快笑出来，他赶紧掩饰性的咳嗽两声。 难怪刘卫民和孙建设两人说这小子不按规矩出牌，打了骂了还让人无话可说。 确实有点意思。 他这哪里为了杨卫国着想啊，他这是恨不得将杨卫国的面子狠狠的扯下来，还要让杨卫国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王有福的眼皮狠狠的跳动了两下。 这小子太阴损了。 看着杨卫国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的表情，他咬着牙重重的说道。 “杨厂长说的话当然算数了，我们保卫科也是极其重视人才的。” 接着他也不顾及四个大队长非常失望的目光，表情严肃的看着张军，语气严厉的说道。 “如果你真能做到百发百中，弹无虚发，我们保卫科一个大队长的位置肯定是虚位以待……” “我知道……” 张军不待他说完，赶紧接过话说道。 “我如果做不到，那说明是我蒙骗了求才若渴的李厂长，我也没脸留在轧钢厂，我自己走人。” 闻言，李怀德微微动容。 他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不是他李怀德识人不明，而是求才若渴，只不过被人蒙骗了。 也就是说，张军宁愿自己背锅，也不愿意污了他的名声。 一时间，心中对张军的好感直线上升。 人才啊。 聂书记暗自感叹了一句。 这个小伙子看着年纪不大，却很有担当，同时也说明了李怀德很会扰络人心。 再一看杨卫国时，板着一张脸，表情僵化。 也不知道他在听到这个小伙子的话后，会如何作想？ “我们倒要看看，这个逃荒来的小子是不是神枪手。” “对，如果李副厂长真是以权谋私，我们绝对要告到杨厂长那里去。” …… 这时，从靶场进来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人影飞奔而来。 “刘主任，你来这里做什么？车间的任务不赶吗？” 李怀德看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刘忠汉，眉头微微皱了皱。 “聂书记，杨厂长，李副厂长……” 刘忠汉大口喘着粗气，快速的说道。 “易中海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在一车间鼓动工人同志们，说什么李副厂长以权谋私，将一个逃荒的人介绍进了保卫科，还说什么李副厂长这是在欺骗组织，欺骗工友，说那个小子根本就不是什么神枪手……” “我劝了好久都没有用，我怕他鼓动工友闹出更大的事来，就让同意易中海和几个工人代表过来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易中海和四个工人代表就跑了过来。 他早就看到了和聂书记，杨卫国等人站在一起的张军。 此时相见，更是分外眼红。 就是这个小畜生害了他。 他一冲上来就不管不顾的控诉。 “聂书记，杨厂长，我要检举揭发，这小子根本就不是什么神枪手，他就是一个逃荒过来的人。” “我不知道李副厂长为什么要介绍他到保卫科工作，但是我怀疑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关系，李副厂长的这种行为严重的损害了轧钢厂的名誉和工人阶级的利益。“ “请聂书记和杨厂长赶快派人将这个骗子抓起来，给工友们一个交待，现在工友们都在车间里面等着这边的消息，时间长了，我怕……” 易中海看上去很气愤，涨红了一张脸，义愤填膺，一副为民请命的模样。 跟在易中海身边的四个工友虽然没说话，但是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质疑，询问。 只是，易中海再说得天花乱坠，现场却没有一个人回应他，反而是安静的有些可怕。 聂书记的脸色顷刻之间难看到了极点。 一个劳改犯，不安心改造，居然跑到他面前检举揭发一个副厂长来了。 这是要干什么，反攻倒算吗？ 杨卫国的表情也很可怕，脸色铁青，似乎已处在了发作的边缘。 他知道易中海有些虚伪，但是没想到会这么蠢。 易中海什么身份？ 李怀德又是什么身份？ 轮得到他易中海这个劳改犯来检举揭发一个副厂长吗？ 亏他还听了聋老太太的话，将易中海当做自己人。 这是嫌害他不死吗？ 他基本上可以断定，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了，肯定会有人说易中海是他杨卫国指使的。 他现在的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易中海是这么个蠢货，当初就不该听了聋老太太的话，抬举他。 李怀德倒是脸色平静，只是有意无意的瞥了王有福一眼。 好嘛。 他们刚从办公室出来，到靶场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他介绍张军到保卫科的消息连车间都传遍了。 谁传的？ 当时只有他们四个人知道。 他的秘书刘卫民肯定不会传，张军就是想传也做不到。 那就只有王有福了，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可能。 这是摆了他一道啊。 不但招来了聂书记和杨卫国，就连一个刚刚被处罚的劳改犯都招来了。 好样的。 王有福的表情有那么一刹那的慌乱。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易中海竟然也来了，还当着书记厂长的面检举揭发一个副厂长，他这是要干什么？ “易中海，你不在车间好好改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王有福只想快点将易中海打发走。 他是知道易中海的，能说会道，很会蛊惑人心，经常打着为人好的旗号，办的却是肮脏的事。 谁知，易中海根本不怵他。 在他听到李怀德要介绍张军进轧钢厂后，他彻底上头了。 对张军无穷的怒火也焚烧了他仅存的理智。 “王科长，我是受广大工友们所托，来检举揭发这个骗子，以及李副厂长以权谋私。” “怎么？王科长这是要跟工人阶级做对，包庇他们吗？” 顿时，现场的气氛骤然凝固。 落针可闻。 …… 第72章 工农兵 顿时，现场的气氛骤然凝固。 落针可闻。 跟工人阶级作对，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 王有福的一张脸瞬间变的惨白。 他愤怒的指着易中海，嘴唇剧烈的哆嗦。 “胡说，胡说，简直是一派胡言，我是坚定的站在工人阶级这边的……” 聂书记，杨卫国，李怀德三人全都沉默了。 皱着眉，脸色凝重。 并不是说，易中海的一句话就让他们畏手畏脚，而是现场还有四个工人代表，他们的身后站着的可是轧钢厂千万个工人。 这是大是大非的立场问题，说错一句话都将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得不慎重。 张军错愕的睁大了眼睛。 真猛，易中海这是要刺刀见红，不死不休了。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知道。” 易中海大气凛然，步步紧逼。 接着伸手指向张军。 “他为什么在这里，李副厂长又为什么在这里，难道李副厂长不是要将这个小子介绍到保卫科吗？” “王科长，难道你也想欺骗工人阶级吗？” 易中海无比激动的大声怒喝。 “你要搞清楚，这里还有四个工人代表，你说话啊？” “这……” 王有福张口结舌。 因为易中海全说对了。 李怀德找他就是为了将张军安排进保卫科，他无言以对。 “你说不出来了？” 易中海得意的笑了，看向四个工人代表说道。 “你们也看到了，我易中海没有胡说，我也广大的工人阶级中的一员，我的心一直跟工人阶级在一起，我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损害工人阶级利益的行为。” 四个工人代表，在易中海的煽动下，变得愤怒起来。 “聂书记，杨厂长，李副厂长以权谋私，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们工人阶级一个交待。” “就是，轧钢厂是所有工人的轧钢厂，我们工人阶级才是轧钢厂的主人，可不是哪一个人以权谋私的地方。” “聂书记，杨厂长，这件事必须要严肃处理，给工友们一个交待。 …… 事件升级了。 现场火药味十足，一触即发。 李怀德少有的露出了一丝慌乱。 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目不转睛的看着现场的这一幕，紧张到了极点。 聂书记紧绷着脸，目光深沉。 杨卫国面容舒缓，眼底藏着看不见的笑意。 如果是易中海一个人挑事，他真的担心会影响到他。 可现在是工人对立，反而扭转了局面，将李怀德推上了风口浪尖。 李怀德这次摊上大事了。 新任一车间主任刘忠汉，脸都白了。 易中海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真的恨不得开除了他。 可是他不敢，现在他多说一句话，都极有可能引爆四个工人代表的情绪，酿成大事件。 王有福等人更是紧闭其口，抽身旁观。 “啪啪啪……” 突然之间，现场响起了单调的鼓掌声，接着一道在李怀德听来，极为振奋的声音响起。 “你们是工人代表？” 这句话是张军问四个工人代表的。 “是啊，怎么了？” 其中一个工人代表下意识的说道。 他叫王大庆，一车间五级钳工，和易中海交好。 虽然易中海沦落为劳改犯，他也和易中海划清了界线，但并不妨碍他这个时候出来力挺易中海一把。 再怎么样，易中海也是七级钳工，如果有他指点，将会受益无穷。 此时的他，还没意识到，眼前这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年轻人一环扣着一环的问话有多可怕。 “工人代表，嗯，很好。” 张军露出了一抹干净的笑容，看着就很单纯。 只是，他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主要是刚刚，这小子连番质问杨卫国，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特别是易中海，死死的盯着他。 易中海知道这个小畜生的嘴皮子有多利索，他是吃过大亏的。 此时眼见这个小畜生又开始出来说话了，心里暗暗叫苦。 “请问一下，易中海是什么人？” 看着这个人畜无害的小伙子，不知道为什么，王大庆心中有些发紧。 “他是七级钳工，是一车间的工人……” “错。” 王大庆还没说完，张军就暴喝一声。 “他不是工人，他是劳改犯，是侵占轧钢厂房屋的劳改犯，是在95号院子大搞一言堂，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封建余孽。” “你们代表着轧钢厂广大的工人兄弟，却跟着一个劳改犯和封建余孽站在一起，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不是工人代表，你们是易中海这个劳改犯的团伙，是隐藏在工人队伍中的工贼。” 轰！ 张军的这番话有如万道雷霆劈下，瞬间将四个工人代表劈得晕头转向，冷汗直流。 易中海也吓了一跳。 熟悉的味道，只是不同的场景。 李怀德脸上的慌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底气十足的镇定。 刘卫民和孙建设说的没错，这小子剑走偏锋，又直指要害，厉害。 “没有，没有……” 不论是王大庆也好，还是其他三个工友代表，急忙摆手否认，眼神却不自觉的惊慌。 “没有？” 张军冷哼一声。 “你们口中的七级钳工，一车间的工人，一口一个逃荒来的小子，这就是你们工人对待我们这些逃荒的人应该有的态度吗？“ “你们知道他在95号院当着一百多口人是怎么叫我的吗？” “他叫我是逃荒来的小畜生，是小绝户。” 没由来的，易中海心中一咯噔。 小绝户不是他说的，是贾张氏说的。 他有心辩解，可是张军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呢？ “是，我是从彭城逃荒过来的，我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而且我的家乡还很穷，因为受了灾，所以不得不出来逃荒。” “可是我这个农民，我这个穷人就是小畜生吗？就活该是绝户吗？” 连番暴击，瞬间将四个工人代表打得七零八落，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 聂书记，杨卫国等人都不淡定了，眼神有着深深的忌惮，脸上有无法掩饰的愤怒。 农民和穷人是一种根正苗红的身份，没有谁敢轻视，就更不用说辱骂和诅咒了。 易中海这个劳改犯究竟是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的易中海彻底慌了，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正气凛然，有的只是深深的惊恐。 张军没有理会众人的表情，继续质问。 “工农兵，工农兵，你们是要将农民从工农兵里面拆分出去吗？” …… 第73章 绝地翻盘 张军没有理会众人的表情，继续质问。 “工农兵，工农兵，你们是要将农民从工农兵里面拆分出去吗？” 如果说易中海之前的质问是刺刀见血，尚有全尸的话，那张军现在的质问就如同重炮轰击，尸骨无存。 四个工人代表吓得一屁股跌倒在地上，浑身跟筛糠似的颤抖起来。 “我们没有看不起农民和穷人，我们家也是农民成分。” “我们是工人，我们和农民紧密的团结在一起，谁也……谁也不能拆分。” “我是被易中海欺骗了，我也是个穷人，祖上三代都是雇农。” “不关我的事，是易中海说李副厂长以权谋私，还说你是骗大家伙的，说你不是神枪手，真的不关我的事。” …… 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四个工人代表，张军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和嘲讽，就是没有半点同情。 这四个人在易中海的鼓动下，罗织罪名，往死里整他和李怀德，他要是还轻飘飘的揭过才怪。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试想一下，如果他和李怀德坐实了以权谋私，欺骗组织，欺骗工人群众的这些罪名，下场一定会很惨。 所以，他绝对不会手软。 “当着你们的书记和厂长的面你们还敢狡辩。” “易中海是万恶不赦的劳改犯和人人喊打的封建余孽你们不是不知道，既然知道，你们还跟着他过来兴师问罪，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就敢肆意污蔑李副厂长以权谋私，污蔑我是骗子，你们不是易中海的同伙是什么？” “李副厂长只不过是求才若渴，就被你们污蔑成以权谋私，欺骗组织，欺骗工人群众的坏份子，你们想干什么？” “我看你们才是包藏祸心，恶意制造工人阶级和领导干部对立的坏分子，还敢说你们不是藏在工人队伍里面的工贼吗？” “至于我是不是神枪手，你们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任何一个人说了都不算，事实说了才算，李副厂长本着认真负责，谨慎小心的态度，才和保卫科的同志带着我来靶场验证枪法，这有错吗？这又违反了哪一条国法厂规？” “还要告诉你们的是，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入职轧钢厂，因为一切要等轧钢厂的领导和保卫科的同志们验证过我的枪法才能做决定，我都没有入职，又哪来的以权谋私？” 张军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的插在了易中海和四个工人代表的心尖上，直接将他们的希望斩断，并且将他未来的路狠狠的斩断。 他们几个人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仅存的意识里只有化不开的恐惧和绝望。 完了，全完了！ 现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仿佛有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在场的人喘不过气来。 又仿佛一阵冰冷的寒风刮过，在场所有人都感觉身上凉嗖嗖的。 工农兵，工农兵，代表着当前三个最先进最优秀的阶级。 谁敢拆分，谁就是罪大恶极的反g。 不仅如此，恶意污蔑厂领导，制造工人阶级和领导干部的对立等等，无论是哪一条，都足以让他们不死也要脱层皮。 李怀德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充满了激情，急剧起伏的胸膛里，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看向张军的眼神越来越满意。 他刚才还听清楚了一个细节上的称呼。 张军在刚才那一段讲话中并没有称呼他为“李厂长”，而是称呼他为“李副厂长”，这就太难得了。 真跟个二愣子一样，在书记，厂长面前称呼他为李厂长，这让聂书记和杨卫国怎么想？ 这是要篡位夺权吗？ 野心这么大？ 不错，识大体，懂规矩，有分寸，是个人才。 站在一旁，紧张得一颗心都快蹦出胸腔的刘卫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眼里更是涌现出浓浓的惊喜。 绝地翻盘，太厉害了。 看来这小子一定会得到李怀德的重用，必须要跟他打好关系。 这时，张军饱含着阶级感情的怒火仍在喷涌而出。 “你们是农民？你们是雇农？我看你们不像。” “如果你们是农民和雇农，那你们为什么会跟一个劳改犯，跟一个封建余孽并肩站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帮着他出头，你们是同情易中海这个劳改犯和封建余孽……“ “没有，没有……” 四个工人代表脸色煞白如纸，吓得话都不会说了，反反复复就这两个字。 张军火力全开，猛打猛杀。 “没有？” “你们同情和支持易中海这个劳改犯和封建余孽，看不起普天下的农民和穷人，你们对农民和穷人没有感情，我看你们和易中海一样，是罪大恶极的坏份子。” 不是要扣帽子吗？ 穿越前熟读多本年代文的张军一点也不怵。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李怀德抓住了机会，厉喝一声。 “王科长，你们保卫科是怎么回事，就任由这个劳改犯和封建余孽带着他的四个同伙在这里反攻倒算吗？” “我都怀疑他们的后面是不是有黑后台，不然我们刚到靶场，易中海就带着他的同伙闯过来了，他们怎么知道的？” “还有靶场是军事重地，门口没有警卫吗？” “聂书记，杨厂长，我请你们彻查此事，还我一个清白。” 李怀德这是秋后算账，上纲上线了。 敢整他，他不整死对方才怪。 王有福在听到李怀德的话后，吓得一个趔趄，满脸的惊慌失措。 “李副厂长，我不知道易中海他们怎么进来的，我真的不知道……” “够了。” 聂书记怒喝一声，亲自下场了。 李怀德作为主管后勤，实权在握的副厂长，当面要求严查此事，他不得不重视。 这件事，也必须给李怀德一个交待。 李怀德虽然只是一个副厂长，可是他背后可站着一尊大佛。 他得罪不起，也不敢得罪。 “王科长，马上将易中海和他的同伙抓起来。” “这件事已经不是轧钢厂能处理的了，马上移交给派出所。” …… 第74章 我都可以 “王科长，马上将易中海和他的同伙抓起来。” “这件事已经不是轧钢厂能处理的了，马上移交给派出所。” 聂书记怒不可遏，对易中海已是深恶痛绝。 昨天刚处理完他，不仅不知道悔改，竟然还敢鼓动工人闹事，恶意污蔑厂领导不算，对农民和穷苦人居然没有一丝阶级感情，这就是个罪大恶极的坏分子。 还有，刚才李怀德的话提醒了他。 按说，这个事只有李怀德，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张军，以及保卫科的王有福知道。 为什么会传得人尽皆知？ 杨卫国是如何知道的？ 易中海远在一车间，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易中海带着他的同伙又是怎么进入到靶场来的？ 顿时，聂书记仿佛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他决定不再隐忍了。 宁可壮士断腕，也要粉碎阴谋。 今天他们可以阴谋针对李怀德，是不是明天就可以阴谋针对他呢？ 虽然，因为这件事，他很可能会受到来自工业部的批评，甚至是问责，但总比闹出更大的乱子好。 真要到了那一步，估计连他的晚节都不保。 不是他不讲情面，而是对方做事太卑鄙了。 就算是斗争，也只是将对方斗垮而已，没必要赶尽杀绝。 毕竟是内部矛盾。 像易中海这么搞，极欲置对方于死地，那就是敌我矛盾了。 这，绝不能姑息。 随着聂书记的话音落下，易中海和那四个工人代表面如死灰，如坠冰窖。 这是将他们当典型来打击。 那四个工人代表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该参与这个事。 都怪易中海这个劳改犯，不是他的话，他们又怎么会被欺骗？ 让他们感到害怕和恐慌的是，这个年轻人的连番质问，他们竟无从反驳。 因为他并没胡说，而是处处占着理。 反观他们的质疑，对方却能解释的一清二楚。 一句”我还没有入职轧钢厂，哪来的以权谋私”就足以将他们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最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是聂书记的态度，将他们心中仅存的侥幸碾成粉碎。 移交派出所，就意味着不讲任何情面的严惩。 要知道，派出所处理和轧钢厂保卫科处理完全是两码事。 由保卫科来处理，还可以找人操作一下，都在一个厂子里，只要关系到位，多少还是会讲点情面。 由派出所处理则完全没有了斡旋的余地。 易中海只觉得气血攻心，身形一晃，便栽倒在地上。 然而，周围的人，没一个去搀扶他。 对待劳改犯，就必须像秋风扫落叶一般。 在看到聂书记的怒火后，杨卫国的心中一沉。 如果将易中海交给派出所，那他的秘书找易中海的事情肯定会暴露出来。 他的心中慌得一匹，有心想要劝说将易中海交给保卫科处理，可是他又担心一说出来，就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正当他急得不知所措的时候，王有福急忙说道：“聂书记，将易中海他们交给我们保卫科处理就可以了。” 在听到聂书记要将易中海等人移交给派出所的时候，他先是一愣，随即就慌了。 聂书记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就是不相信他们保卫科。 保卫科虽然是武装部派出机构，但也在轧钢厂的地盘上。 如果轧钢厂的一把手都不相信他们保卫科，那他这个保卫科长还干个屁。 再者，李怀德话里话外都在影射保卫科，虽然没点明，但他话中提到了几个问题都经不起调查。 他甚至能想到派出所的调查方向。 李怀德介绍一个神枪手到保卫科，这个话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这个肯定要搞清楚。‘ 再者就是，易中海等人怎么会在毫无阻挡的前提下，直接闯进了靶场？ 这个问题，肯定也是会要搞清楚的。 而这两个调查点，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不行，不能将易中海他们移交给派出所。 然而，聂书记冷冷的斜了他一眼。 “交给你们保卫科处理？” “易中海这个劳改犯带着同伙，刚才肆意攻击李副厂长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站出来处理？” “还有易中海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你们的保卫员都形同虚设了吗？你们保卫科还能不能保卫轧钢厂全体职工的安全了？” “这件事，我会向武装部报告的。” 闻言，王有福浑身的冷汗嗖嗖冒出来，心跳不止。 四个保卫科的大队长见状，没等王有福吩咐，直接上前将易中海和那四个工人代表反剪双手捆绑了起来。 然后，两个大队长押解着易中海等人离开了靶场。 “呵呵，小张同志，让你见笑了。” 聂书记打了个哈哈来缓解尴尬。 “聂书记，这恰恰说明了轧钢厂的领导班子公正无私。” 张军正色道。 “树大有枯枝很正常，只要经常修修剪剪，这棵树就能茁壮成长。” 聂书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一个逃荒过来的年轻人能有这般认识。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李怀德，笑道：“李副厂长，这个小张同志的思想觉悟很高嘛。” “聂书记客气了。” 李怀德谦虚的说道：“小张同志在老家的时候是民兵队长，爱学习，讲政治，人也很实在。” “那好，我们轧钢厂需要就是这种爱学习，讲政治的好同志，这样才能更好的保卫轧钢厂的财产和人民的生命安全不受到侵犯。” 聂书记点了一句之后，接着说道。 “小张同志，怎么样，现在可以给我们大家展示一下你的枪法了吗？” “聂书记，我随时都可以。” 张军不卑不亢的说道。 “你们是上过战场的英雄，也是国家和人民的功臣，等下还请您和杨厂长，李副厂长多多指教和批评。” \"好。” 聂书记看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有了几分好感。 礼貌不失大方，谦恭而又不谄媚。 不错。 “王科长，枪支弹药都准备好了吗？”聂书记问道。 “都准备好了，聂书记。” 这时的王有福不敢再掉以轻心了，打起了精神回道。 “我们保卫科常用的54式手枪，56式半自动步枪和56式冲锋枪都拿过来了，不知道你擅长使用哪种型号的枪支？” 这句话是对着张军说的。 说实话，到现在他都不愿意相信张军是个神枪手。 看着二十岁不到，就算是民兵队长，对枪支了熟悉程度又能有多强？ 然而，张军很是认真的说道。 “我都可以。” …… 第75章 打靶 “我都可以。” 张军很是认真的说道。 聂书记微微怔了一下。 都可以？ 什么意思？ 这小子是在说这些型号的枪支都擅长使用吗？ 他们现在说的擅长可不是什么熟练使用各种型号的枪支，打个九环十环，而是要求百发百中，枪枪十环，不然又怎么敢说是神枪手呢？ 这怎么可能？ 每一款枪型的重量，精准度，射程，以及后座力等等完全不一样，谁敢说自己擅长任何一款枪型。 即使是军队的枪王也不敢说这句话。 而是选定一款枪型，甚至是一把枪，只有这样才能熟悉这把枪的每一个部件和性能。 再加上日复一日的练习，才能做到很好的操控这把枪，使这把枪成为身体延伸的一部分，枪人合一，指哪打哪。 聂书记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这小子的口气有点大啊。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仍然是笑容亲和。 能够做到万人大厂的书记这个位置，涵养功夫不是一般的好，即使胸有惊雷，但依然面如平湖。 只是心里对张军的印象打了个折扣。 杨卫国听到这句话后，眼底快速闪过一抹不屑。 和聂书记心中所想的一样，他也不相信。 “哈哈哈……” 李怀德见状，打了个哈哈说道。 “小张同志，我很欣赏你的自信，不过，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遛遛。” “这个靶场的射击距离有150米，你就用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 这个靶场的射击距离是按照部队训练和比武来设置的。 当然也可以调整为60米，100米的射击距离。 60米的射击距离主要是给新兵和民兵训练时采用的。 150米的射击距离，也就意味着，李怀德是按照一名军人的要求来要求张军。 至于李怀德指定56式半自动步枪，也大有说法。 在目前，装备军警的武器，主要是56式半自动步枪、56式冲锋枪和54式手枪。 这三款枪型，形成了远距精准（半自动），中近压制（冲锋枪），近距离自卫（手枪）的经典搭配。 也就是说，56式半自动步枪在远距离射击时，能保障最大程度的精准度。 这也是不论是部队，还是民兵，在射击训练或射击比赛时，都会首选56式半自动步枪。 聂书记和杨卫国自然无话可说。 李怀德的这个要求已经是很严格了。 “好的，李副厂长。” 张军答应了一声，便在聂书记，杨卫国，李怀德以及保卫科等人的目光中，径直走到摆放了各种型号枪支的桌子前，拿起一56式半自动步枪。 枪一入手，张军的脑海内立马涌现出该款枪型的所有信息，就好像与生俱来，自动生成一般。 56式半自动步枪，采用导气式自动原理，枪机偏移式闭锁结构。 发射76239毫米苏制中间型威力弹，弹仓容量10发，有效射程400米，最大射程可达1200米。 56式半自动步枪枪管较长，瞄具合理，有助于提高射击的准确性，在较远距离上仍能保持极高的精度。 该款枪型不仅在中远距离火力强悍，还因为装备了令人闻风丧胆的三菱军刺，在近战时杀伤力巨大。 在信息生成的同时，肌肉记忆瞬间启动。 “咔嚓！”。 拉动枪栓的声音，仿佛是号令一般，在场的所有人精神一振，目光紧紧的盯着张军的动作。 只见，张军快速的拉动枪机拉柄，使枪栓后退，进入空仓挂机状态后，间不容发的拿起桌子上的10发桥夹压弹，动作熟练的将桥夹一端插入机匣上方的弹仓进弹口，拇指快速的将子弹依次压入弹仓。 “嚓嚓嚓……” 瞬息之间，10发子弹被压入弹仓。 “咔嚓！” 张军取出空桥夹，再次拉动枪机拉柄，解除挂机状态，枪机自动复进并上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仅动作规范，而且快速，整个装弹过程不到4秒。 看到这一幕的聂书记，杨卫国，李怀德等人目瞪口呆，惊得脑子发懵。 特别是保卫科的王有福和两个大队长，满脸的震撼，惊讶的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在场的人都是退伍复员的老兵，都知道张军的这个装弹速度意味着什么。 部队里面训练有素的枪手，最快的装弹时间为5-6秒。 而张军的装弹速度只有短短的4秒。 别小看了这2秒的差距，在战场上，就是制敌的先机，就是几条人命代价。 正当大家怔愣的时候，枪声响了。 “呯，呯，呯……” 回过神来的众人赫然发现，张军并没有采用卧姿射击，而是站在原地，左手托枪，右手食指扣动扳机，一发接着一发的点射。 这下，包括李怀德在内所有人的表情好像见鬼一般，双眼瞪得极大。 只要是打过靶的人都知道，卧姿射击比站姿射击的优势强多了。 单从稳定性来说，站姿射击的稳定性就远远不及卧姿射击的稳定性。 卧姿射击时，身体的重心最大程度贴近地面，而且枪身可以依沙袋垒起的依托物，能有效抵消射击时的后坐力带来的枪口跳动。 特别是对于56式半自动步枪这种适用于中远距离精准射击的武器，更能有效提高射击精度。 这是在玩吗？ 这么随意？ 一时间，现场众人表情各异。 聂书记面色平静，眸光微沉，看不出他的情绪。 杨卫国和王有福两人，眼中涌现出毫不遮掩的鄙夷。 那两个保卫科的大队长更直接，脸上的表情就差写上“不屑”二字。 李怀德的脸上虽然保持着残留的笑意，不过看上去非常的僵硬。 他都有点后悔了。 一般嘴皮子利索的，动手能力一般都不强。 他怎么就轻易相信了呢？ 都怪这个小子太会说了，说得他都相信了。 尼玛，昨天刚刚在杨卫国那扳回一局，今天又输掉一局。 他感觉一张老脸都丢尽了。 “呯，呯，呯……” 在大家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10发子弹很快就打完了。 “报靶员，报靶。” 保卫科的一个大队长见状，冲着靶标的方向大声吼道。 只见从靶标下方的地沟里，钻出一道身影，仔细的检查靶标。 数秒后，报靶员转过身来，左右晃动着手中的小红旗。 看到报靶员这个手势的聂书记，杨卫国等所有人，瞳孔地震，满脸的不敢置信。 …… 第76章 保卫科四队大队长 看到报靶员这个手势的聂书记，杨卫国等所有人，瞳孔地震，满脸的不敢置信。 10环、10环、10环…… 10个10环。 这怎么可能？ 报靶也有一套规范标准的动作。 一般来说，报靶员手中有红白两面小旗帜。 挥动小红旗时，左右晃动为10环，挥动小白旗画圆时为脱靶。 也有部分报靶规则是小红旗横穿是10环，竖穿是9环。 而现场的这个报靶员左右摆动小红旗，无疑就是10环。 “这不可能……” 王有福满脸恍惚，喃喃说道。 这次没有人驳斥他，而是给他们的感觉太不真实了。 就这么随意的站着，举枪便射，便射出个枪枪10环，说出去谁信啊？ “你去看看。” 杨卫国指着一个保卫科的大队长说道。 这个大队长二话不说，抬腿便跑了出去。 他是保卫科二队的大队长熊志远。 在靶场的另一个大队长是保卫科三队的宋新华。 另外两个押送易中海等人的大队长分别是保卫科一队的余大元和保卫科四队的袁永年。 他们四个大队长比谁都着急。 这个小子要真是枪枪10环，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四个大队长当中的一个要退位让贤？ 射击区，一片寂静。 大家都没说话，都不约而同的盯着熊志远快速奔跑的身影。 在这沉闷的气氛中，大约过了两分多钟后，熊志远又风风火火火火的跑了回来。 只是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不敢置信，有震惊，还带着几分沮丧。 “没报错靶？” 其实在看到熊志远的表情后，王有福就已经明白了过来，不过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中，熊志远干巴巴的说道：“10环，枪枪都是10环。” 嘶！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句话，王有福彻底死心了，杨卫国感到郁闷了，聂书记和李怀德则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枪枪10环。 这小子还真是神枪手。 果然，人不可貌相。 一个稚气未脱的小伙子，枪法这么好，这谁敢相信啊？ “哈哈哈……” 聂书记的笑声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李副厂长，不错，独具慧眼，为保卫科推荐了一个神枪手，充实了保卫力量。” “聂书记过奖了，这都是小张同志自己有本事。”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都抑制不住了。 这个张军太给他长脸了。 一想到杨卫国那吃瘪的表情，笑容就更灿烂。 “谢谢聂书记和李副厂长的肯定，我相信一定能在委员会的领导下，在聂书记和杨厂长，李副厂长等领导的指导下做好保卫工作，为保卫好轧钢厂和人民的安全竭尽全力。” 张军没有表现出什么得意之色，反而是非常谦恭的说道。 穿越前的职场经验告诉他，人情世故比专业能力更重要。 别说什么保卫科只是挂在轧钢厂下面相对独立的部门，轧钢厂的书记和厂长没有权力管，但是人家可以直接跟武装部沟通。 特别是书记，他说话的份量很重，就算是武装部的部长也要给几分面子。 他的这番谦虚的姿态，更让聂书记和李怀德多了几分满意。 “聂书记，杨厂长，您二位看我这入职的事……” 张军接着说道，仍是一副请示报告的低姿态，只是眼睛却一直看向杨卫国。 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杨卫国的表情微微一僵，极不自然的挤出几分笑容出来。 不过，他也是个聪明的人，刚才就已经将压力转嫁到了王有福的身上，现在更是得心应手。 “王科长，小张同志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我相信他的到来一定可以提升保卫科的整体战斗力，你看他怎么安排？” 杨卫国说出这句话以后，现场所有人的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念头。 杨卫国这个人不厚道，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此时的王有福憋屈死了。 玛玛比，这是觉得他好欺负是。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 他之前当着书记，厂长和副厂长的面答应了，不管心里愿不愿意，都必须应承下来。 “张军同志枪法如神，正好我们治安科有个大队长快退休了，需要由一名经验丰富的大队长过去加强一下力量。” 王卫国硬着头皮说道。 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站在他身后的熊志远和宋新华脸色僵硬，难看到了极点。 在保卫处里面，保卫科的份量和受重视程度完全不是治安科可以比拟的。 治安科侧重于维护工厂内部治安秩序，负责厂区内的日常治安巡逻，防范盗窃，打架斗殴，以及检查进入工厂人员的证件，登记出入物品和车辆。 总体来说，治安科的活很杂，工作也比较琐碎，类似于公安队伍里面的普通公安。 保卫科就不一样了，承担轧钢厂整体的安全保卫工作，工作比较综合和全面，负责工厂关键部位的安全保卫，参与工厂科研生产等重要活动的保卫工作，同时还负责厂内民兵和护厂队的管理。 两者之间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我看，就由保卫科四队的袁永年调到治安科，张军同志加入保卫科，任职四队的大队长。” 丧权辱国啊！ 二队的熊志远和三队的宋新华虽然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还是多了几分意难平。 “好，我看王科长考虑得很全面。” 杨卫国点了点头，比较肯定的说道。 “当然，这是你们保卫科内部的事，王科长安排就好，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短短的两句话，押送着易中海等人回保卫科的四队大队长袁永年做梦也想不到，这一会儿功夫，他就从保卫科调到了治安科。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 李怀德指派自己的秘书刘卫民亲自陪同张军办理入职手续和领用劳保物资，制服，配枪等等。 有了刘卫民的陪同，一路开绿灯，事情办理的非常顺畅。 穿上五八式新制服的张军还特意去了一趟李怀德的办公室，表达了一番感人肺腑的感激之情。 “李厂长，我张军能有今天的一切，完全是李厂长您给我的，从今往后，我就是您的兵，您指哪我打哪。” 李怀德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手指不断的在空中虚点着。 “你啊，你啊，你这个小同志……” “你现在的一切是委员会和组织给你的，也是你自己凭着真本事得来的，呵呵……” “对了，小张啊，以后没外人的时候直接叫我李哥，这样亲切。” 看着眼前四十来岁，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张军饱含深情的说道。 “李哥！以后您就是我的亲大哥。” “诶，这就对了，张老弟，我比你也大不了几岁嘛，都是自己人，呵呵。” 李怀德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摸了摸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 “你刚来，房间里面的家具都被那几个坏分子倒卖了，赔偿金他们已经交到财务了，等下让刘秘书陪你去财务科将185元赔偿金领出来，置办几样家具。” 说到这里时，他拉到了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票据出来。 “这些拿去再置办一些生活用品。” “李哥，我还没孝敬您的，这……” 张军停顿了一下，貌似有些难为情。 “拿去，哥哥的话都不听了？” 李怀德故作生气的说道。 “诶，谢谢哥哥！” …… 下章，虐禽再出击。 第77章 开除，收回工位，移交派出 “大茂哥。” 二楼宣传科内，随着一道清澈的嗓音响起，办公室里的人全都循声看去，顿时眼前一亮。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身材挺拔，外形俊朗，特别是穿着一套藏蓝色的五八式警服，戴着同色系的大檐帽，更是增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看着穿着一套崭新制服的张军，许大茂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张-军-。” 张军。 听到这个名字的宣传科干事沈玲眼中一亮，这就是那个神枪手吗？ 好俊的小伙子，难怪打枪也打得好。 “大茂哥，是我。” 张军笑着走了进来。 “我刚忙完，看时间快吃饭了，就过来叫你一起去吃饭。” “可以啊，张军兄弟，你进保卫科了？” 许大茂一脸高兴的几步就跑了过来，一把就抓住了张军的双臂。 “你知不知道，刚才担心死我了，到处都在传你是神枪手，还说你和李副厂长去靶场了……” 话说到这里时，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了张军几眼，脸上绽放出惊喜。 “你真是神枪手。” “哪里是什么神枪手……” 张军谦虚的笑了笑。 “枪法还过得去而已。” “张军兄弟，我是真的佩服你，走，吃饭去。” 到了这个时候，许大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张军和李副厂长去了靶场，如果不是神枪手，可能也穿不上这套制服。 他兴冲冲的转身，拿起办公桌上的铝制饭盒走了过来。 “走，中午我请你。” “等等，许大茂……” 沈玲一直打量着张军，这时眼见许大茂带着张军就要走了，急忙喊出声来。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张军，神枪手？” “对啊，他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和我住一个院子的张军，怎么样，我兄弟厉害。” 许大茂乐呵呵的说道，完全没看到沈玲眼中的少女情怀悄然绽放。 “你好，张军同志，我是宣传科的干事，沈玲。” 沈玲说话之间，将手伸了出来，脸上却不自觉的飞上了两朵红晕。 看着眼前这位身着藏蓝色背带式工装裤，内搭一件蓝白小格子长袖衬衫，扎着两条麻花辫，笑容格外纯净而又略带羞涩的女孩，张军伸出手跟她轻轻的握了一下。 “你好，沈玲同志，我是保卫科四大队的张军。” “久仰你的大名，听大家说，你是神枪手，今日一见，果然人如其名。” 沈玲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星光扑闪扑闪的，好像会说话一样。 人如其名，是指他会打枪吗？ 呃，思想跑偏了。 张军有点受不了她的目光，干净，纯粹，不带一丝杂质。 作为一个在穿越前经常唱摸摸唱的屌丝男，在纯洁的姑娘面前，竟然生出了几分不自然。 “谈不上的，都是他们瞎传的。” “走，沈玲，跟我们一起吃饭去。” 许大茂见沈玲像是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便招呼了一声。 他也没多想，一个是同事，一个是关系还算好的兄弟。 还有一个就是张军的年龄太小了，才18岁。 “那，好。” 沈玲的双手绞到了一起，轻声说道。 拿上铝制饭盒后，三人便迈步走出了宣传科。 刚一下楼，便听到了大喇叭中传来了播音员那清脆的嗓音。 “现在广播一则重要的通报，请各位工友认真收听。” “劳改犯易中海在劳改期间不思悔改，伙同一车间钳工王大庆，周小强等四人包藏祸心，恶毒罗织罪名，污蔑厂领导以权谋私，欺骗组织和群众，并制造工人阶级和领导干部的对立，用心十分险恶，而且对农民兄弟和穷苦大众没有阶级感情，肆意辱骂，思想反动透顶。” “经轧钢厂委员会研究决定，开除易中海，王大庆，周小强等五人厂籍，收回工位，并移交派出所审理。” “现在广播一则重要的通报，请各位工友认真收听。” …… 许大茂的身形如同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的停了下来，满脸震惊的站在原地，如同石化一般。 直到广播念完，他才回过神来。 吃惊的看着张军，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 张军莞尔一笑。 “是聂书记和杨厂长等厂领导做出的决定。” 突然，许大茂癫狂的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好好，兄弟，干……干得漂亮，哈哈哈……” “易中海，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也有今天，哈哈哈……” 看着突然失态的许大茂，张军暗自叹息。 别看在原剧中，许大茂经常阴傻柱，即使被打了之后也不认输，一直跟傻柱死磕，谁又能想到，他也是个被长期欺负的可怜人。 从他爹妈搬出四合院后，他莫名的就成了聋老太太，易中海等人口中的坏种，不仅名声被他们败坏了，还经常被傻柱暴打。 被打了还无处申冤，只能一次又一次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哪怕是找了一个资本家的千金大小姐也不得安宁。 自己的媳妇不体谅他，饭不会做，衣服也不洗，却和败坏他名声的聋老太太走得十分亲近，说了又不听，听了又不改。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其中的憋屈和心酸，说起来都是泪。 张军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大茂哥，一切会更好的。” 他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但许大茂听懂了。 他止住了笑，怔怔的看着张军，眼中似有晶莹闪动。 半晌，才压抑着情绪说道。 “谢谢你，兄弟。” 站在一旁的沈玲也愣住了，吃惊的张大了一张小嘴，半天都没合拢。 易中海这个人，她知道。 原来的七级钳工，还是劳动模范。 只是没想到,，易中海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伪装的，他就是藏在工人队伍中的坏分子。 昨天才被打成劳改犯和封建余孽，今天就出来污蔑厂领导，还辱骂农民兄弟和穷苦大众，真是反动到底了。 活该。 …… “现在广播一则重要的通报，请各位工友认真收听。” …… 一车间，正在搬运着钢坯的贾东旭，在听到广播后，只感觉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像是当头被雷劈傻了一样。 …… 第78章 太不公平了 一车间，正在搬运着钢坯的贾东旭，在听到广播后，只感觉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像是当头被雷劈傻了一样。 开除厂籍，收回工位，移交派出所审理。 完了，他的师傅这回是真的完了。 他该怎么办？ 他才拜了易中海为干爹。 会不会连累他？ 一想到可能的后果，他的一双眼睛中，满是惊恐。 “贾东旭，你站这干什么，怎么不干活，是想抗拒改造吗？” 一声怒吼，将贾东旭从惊慌中拉回现实。 他抬眼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车间主任刘忠汉怒容满脸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贾东旭吓得一哆嗦。 “主任，我改造，我改造……” 说完，拉着一车钢坯往各工位走去。 刘忠汉冷哼一声，走到一堆钢坯码起的高处上，大声吼道：“大家停一下，过来开个短会。” 这次没人跳出来说什么，而是默默的关停了机床，慢慢的聚拢过来。 刚才广播的对易中海，王大庆等人的处理通报吓到了不少人。 “广播大家都听到了，王大庆，周小强等人在易中海的鼓动下，恶毒的污蔑厂领导，制造我们工人阶级和领导干部的对立，而且恶毒的辱骂农民兄弟和劳苦大众，他们这是在给我们一车间抹黑。” 刘忠汉缓缓扫视了一圈，严厉的说道。 “易中海是什么人？大家不是不知道，他是劳改犯，是封建余孽。” “我不敢相信，一个劳改犯和封建余孽说的话，竟然还有不少人信奉为真理，跟着去闹事，结果大家都看到了，谁要是站在工人队级的对立面，谁要是站在农民兄弟和劳苦大众的对立面，迎接他们的必将是专政的铁拳。” 对面，工人队伍中，之前跟着易中海起哄的几个工人神情慌乱，眼神躲闪，再也没有了之前质问的勇气。 别说不害怕。 在轧钢厂，一个普通的初级工，一级工的工资275元，可以养活四五个人，二级工的工资385元，可以养活六七个人。 也就意味着，一个工人的收入可以养活一大家子人。 这还只是最普通的工人收入，就更不用说那些中级工和高级工的收入了，绝对是这个时代的高收入群体。 这年头，双职工很少，主要是工位的稀缺，所以一个家庭有双职工，往往会成为大家羡慕的对象。 由此可见，一个工位的珍贵。 再横的工人，在听到收回工位的严厉处罚后，都会忍不住打几个哆嗦。 是，现在工人的地位是很高，也可以不将车间主任，厂领导放在眼里，但是，前提是你自己不能犯错。 真要犯了错，你看能不能治你。 易中海是七级钳工又怎么样，不还是被打倒了。 刚才跟着易中海闹得最厉害的那几个工人代表又怎么样，不照样被打倒了。 开除厂籍，收回工位，移交派出所，一趟水的事，整得明明白白。 你怕不怕？ “我希望大家不要听风就是雨，我们是工人阶级，我们一定保持高度的思想警惕，要相信委员会，相信组织，将我们的毕生精力投入到建设祖国的伟大事业当中去。” 刘忠汉严厉的声音继续响起。 “今天我们车间还有几个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听信了一个劳改犯的话，跟着易中海这个劳改犯起哄，他们的思想不仅出现了严重的问题，还影响了生产进度，这是严重的错误行为。” “我宣布，这几个人每人罚半个月的工资，再写一篇不低于500字的检讨，再有下次，我会上报给生厂处和厂办，加倍处罚。” “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 工人队伍中传来了整齐划一的声音，就连被处罚的人都没跳出来打反口。 相比王大庆，周小强他们四个，这点处罚算什么？ “好了，大家继续工作，争取赶超生产进度。” 宣布散会后，看着回到工位甩开膀子干的工友们，刘忠汉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本来以为今天的他会跟着李怀德一起倒霉，没想到张军力挽狂澜，绝地翻盘。 不仅严惩了易中海等人，还给了他一个机会，整治那些跳得最厉害的刺头，这也让他快速的在一车间站稳了脚跟。 张军。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也记住了这个人。 作为李派的中坚力量，他对李怀德非常了解，就如同李怀德了解他一样。 他看得出来，李怀德非常欣赏这个叫张军的年轻人。 这也意味着，张军在李怀德的扶持下将扶摇直上。 看来，得走动走动，至少要表示一下感谢。 …… 一食堂，后厨。 正坐在角落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傻柱，在听到广播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什么？ 一大爷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他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双眼圆睁，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太过分了。” 傻柱突然的暴怒，吓到了后厨的所有人。 一时间，食堂的这帮学徒工，打杂工，帮厨齐刷刷的停下了手中的活，神情紧张，面面相觑。 虽然傻柱昨天从八级厨师降到了十级厨师，但是在食堂后厨来说，他仍然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在食堂就是凭手艺吃饭，他是一食堂唯一的八级厨师，也是负责小灶的厨师，就连食堂班长和食堂主任都不得不给几分面子。 加上傻柱这个人嘴巴臭，性格又暴躁，还动不动打人，就更没有人愿意招惹他了。 “傻柱，你要睡就好好睡你的，你又发什么疯？” 正当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泼辣的女声突然响起。 傻柱闻声看了过去，一双眼睛瞪得跟牛卵子一样。 看着走过来的这个穿着蓝色碎花长袖衬衣，外面系了一件白色围裙，还带了两个白色袖套的女人，他仿佛找到了倾泻口。 “刘岚，你来说说，厂里面这不是胡搞瞎搞吗？” “一大爷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啊，厂里面竟然开除了他的厂籍，收回了他的工位，还将他送到派出所去了，这还讲不讲理了，一定是有人在故意整他。” “不行，我要去找杨厂长说理去。” …… 第79章 牛逼哄哄的傻柱 易中海是好人？ 看着暴怒的傻柱，刘岚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自己的徒弟问他借房子，易中海不愿意借，就伙同四合院的联络员，召开全院大会私自将轧钢厂的房子分给他徒弟一家，你管这叫好人？ 在四合院作威作福，不仅以大爷自居，还动不动就绑架全院人要尊老爱老，不听就要赶出去，你管这叫好人？ 更离谱的是，还纵容他徒弟的老娘搞封建迷信，你管这叫好人？ 也就你这个大傻子才相信他易中海是个好人？ 也不看看你自己，被易中海忽悠的找不着北了，从轧钢厂带回去的饭盒全都送给了他徒弟家，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顾，你管这叫好人？ 她没好气的说道：“去去去，你别在这里发疯，妨碍大家做事，马上要开饭了。 刘岚就是一个火爆的性子，不仅泼辣，而且还是个很八卦的大嘴巴。 轧钢厂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就没有她不知道的，她知道的事，就没有不传出去的。 在整个一食堂后厨，也只有她敢跟傻柱顶牛。 在原剧中，刘岚是一个极具争议的女人。 很多读者都骂她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不知廉耻的和李怀德搞在了一起。 其实，她只不过是向生活低了头。 而且，她只做了李怀德的三，并没有像秦淮茹那样，周旋于各个男人之间。 刘岚比傻柱大一岁，今年应该是二十六岁左右。 她是家里的老大，是顶了她父亲的班进来的。 她也是个苦命人，在家里当闺女时，既要照顾生病的老娘，还要抚养未成年的弟弟妹妹。 到了可以婚配的年龄，也没嫁个好人家。 嫁了一个酒鬼和赌鬼，不但不管家里的事，还常常打她，生活过得一地鸡毛。 她的男人不顾家，家庭的重担全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她还有两个儿子，一个5岁，一个1岁，全家靠着她一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生活。 说实话，其实她挺看不上傻柱的。 不仅傻，而且坏，还自私。 食堂有什么剩菜，基本上都由傻柱先挑，挑剩下的一些汤汤水水就由其他的人分了。 有小灶时，那些剩菜就全被傻柱一个人拿走了，其他人根本没得份。 傻柱一没老婆，二没孩子，他一个人将剩菜全拿走了，这能不招人恨吗？ 别人是要养家糊口的。 退一万步来说，傻柱要是将剩菜拿回去给他妹妹吃了，也还情有可原，大家也不至于这么恨他。 最可气的，傻柱从食堂拿走的剩菜全送给了贾东旭的媳妇，这不是恶心大家伙吗？ 大家伙都吃不饱，他竟然还拿去讨好别人的媳妇。 所以整个后厨的人，就没有不恨傻柱的，只是碍于他是八级大厨，敢怒不敢言。 可刘岚不一样，她是从苦水里泡大的，她会怕傻柱？ 所以看到傻柱，她基本上没什么好脸色。 此时听到傻柱为易中海打抱不平，更是巴不得他去找杨厂长要公道。 通报都出了，还要去找杨厂长说理，活该碰个头破血流。 傻柱在听到刘岚的话后就更生气了。 他还就不信了，杨厂长会不给他一个公道。 他一扭头，气冲冲的跑了出去。 …… 与此同时，办公大楼，三楼厂长办公室。 杨卫国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神色格外凝重。 今天的事太憋屈了。 原以为那个小子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逃荒者，没想如此的奸诈狡猾。 不仅将了他一军，还害的他白白送出了一个保卫科大队长的职务。 更让他恼火的是易中海这个蠢货。 原来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 今天怎么被那小子说得哑口无言了？ 真是蠢到家了。 现在易中海他们几个被保卫科的送到派出所去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将他的秘书递话的事给供出来。 不行，必须让他的秘书一口咬定没有这回事，只是例行检查易中海的劳改态度。 “哐当！” 正当他考虑如何从这件事情中脱身时，办公室的门被粗暴的推开了。 杨卫国吓了一跳，抬眼看去，只见傻柱满脸怒容的闯了进来。 “你不能进去，杨厂长还在有事。” 他身后，跟着拽都没拽得他住的陈礼文。 杨卫国皱了皱眉，压住了心头的火气。 “陈秘书，你先出去。” 陈礼文下意识看了杨卫国一眼，然后又悄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傻柱，说说，马上就要开饭了，你不在食堂忙活，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不着四六的傻柱，杨卫国心里都快要骂娘了。 一个厨子都这么没规矩了。 要不是看在聋老太太的面子上，就以傻住这张得罪人的臭嘴，早就将他打发到翻砂车间去了。 “杨厂长……” 傻柱似乎没有看到杨卫国难看的表情，梗着脖子说道。 “一大爷被开除了，这个事你知道？” 杨卫国的眉头拧得更深了。 这个没眼力劲的狗东西，一个联络员还敢称一大爷，这是急着找死吗？ “谁是一大爷？” 傻柱微微一愣，随即解释道。 “一大爷就是易中海啊，一车间的七级钳工。” “有事说事。” 杨卫国不耐烦了。 “杨厂长，你是知道的，一大爷易中海是一个多么好的人啊，不但是七级钳工，还是劳动模范，厂里怎么能开除他呢，还将他的工位也收回了，人也送到派出所去了，这不是乱来吗？” “杨厂长，你快点将一大爷从派出所接回来，他都这么大年纪了，再晚点，只怕会吃不消。” 傻柱不管不顾的说道，还一脸的义愤填膺。 听到这番话的杨卫国彻底忍不住了，怒火滔天的站了起来，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就砸了过去。 “嗖！” “你特么的就是一个厨子，你还敢插手起厂里的决策来了，你是个什么东西，啊！” “滚，快给我滚回去做饭，不然你就别干了。” 傻柱吓了一跳，下意识偏了一下脑袋，搪瓷缸子擦着他的耳朵就飞了过去。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杨卫国发这么大的脾气，之前的心气，在这一砸之下，烟消云散。 “滚就滚，你骂什么人啊，还拿东西砸我……” 傻柱嘟嘟囔囔，一脸不服不忿的样子，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他叫傻柱，但他不是真的傻。 他知道杨卫国是真的发火了，他也怕。 听到傻柱还在嘀嘀咕咕的杨卫国更怒了，大声的咆哮道。 “滚，你快给我滚出去。” …… 第80章 人情世故哪都有 “还是一个厂长，一点素质都没有，不但骂人，还拿东西砸人，这是厂长能干的事？” “难道我说错了吗？一大爷多好的人啊，关心困难邻居，还爱帮助人，他们怎么就看不到呢？” “我等下就回去找聋老太太，我就不相信杨厂长还能拒绝聋老太太。” “真是气死我了，一个个的都不讲理，还好我躲得快，不然就被砸到了。” 傻柱骂骂咧咧的回到了一食堂。 刚一走进一食堂，他就看见了许大茂和昨天那个刚搬进院子里的小子，旁边还跟着一个小姑娘。 他光记住这张令他讨厌的脸去了，完全忽视了对方身上的着装。 “哼！” 傻柱冷哼一声。 昨天如果不是这个逃荒来的小子挑事，一大爷就不会被保卫科的抓走，更不会被处罚，秦姐也不会因为他挨打。 害得他都降了工级，降了工资。 都怪这小子，简直就是个祸害。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全然爆发。 “还想到我一食堂来吃饭，我让你每天都吃不饱饭，饿死你这个小畜生。” 他看好这小子和许大茂在哪一个窗口前排队后，转头就扎进了后厨。 红星轧钢厂是万人大厂，光食堂就有八个。 每个食堂有一个班长，有四五个掌勺大师傅，然后是帮厨和杂工若干，共计有二十多个人。 一食堂，是距离办公大楼和保卫科等职能部门和一车间最近的食堂，相对于其它食堂而言，增加了一个主厨，主要炒小灶，其他的人员配置没什么两样。 一食堂有6个打饭的窗口，窗口下面会放两三个大盆，里面盛放的是当天的大锅菜。 这个年头，受粮食和物资供应紧张的影响，食堂的大锅菜和主食都体现了节俭和就地取材的特点，主要以解决温饱为目标。 大锅菜通常以时令蔬菜为主，常见的菜品有白菜，萝卜，南瓜，红薯叶，以及马齿苋，灰灰菜等野菜，偶尔会有豆饼，豆腐渣等搭配，这就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至于有些魔改四合院里面写的，在六十年代，特别是灾荒这几年，轧钢厂食堂的大锅菜有红烧肉，白菜炖豆腐，猪肉炖粉条等，这都是难得一见的。 细粮，肉，蛋，鱼，豆腐，都是稀缺物资。 前文虽然说到李怀德能跑来物资，一个星期能让工人同志吃上两回肉，并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样以肉为主的大锅菜，而是在蔬菜里面掺上一点肉，这就算是个肉菜了。 主食也没有大家想的那样，食堂每餐可以供应大白面馒头和二合面馒头。 细粮如大米，白面在这个时候都非常稀缺，只有在特殊时期，比如说节假日才有可能少量配给。 主食主要以粗食为主，常见的有玉米面，高梁面，红薯面等制成的窝窝头，还有玉米面糊糊，高粱米粥等粥类，部分食堂可能会供应红薯，土豆等根茎类食物作为主食补充，也可能会有玉米面掺麸皮蒸成金银卷。 不过价格极便宜，一个菜，一个玉米面窝窝头，就四五分钱，再结合少量的菜票或粮票。 此时，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工人同志们一个个拿着铝制饭盒蜂拥而至。 一食堂的六个窗口前都排起了长龙。 许大茂带着张军和沈玲排到了第2个窗口前的长龙后面。 他知道傻柱有时候会在第2个窗口打菜。 要说许大茂还真是个很贱的倔驴，明明知道傻柱给他打菜会抖勺，可他却偏偏就要排在这个窗口前，再来一番自我心理暗示。 傻柱这个臭厨子不是牛逼哄哄的吗？ 说来说去不还是个伺候人的下等人，有什么啊，老子宁愿少吃点，也要让他伺候一番。 于是，每次被物理攻击后，他就用精神法则战胜了对方。 然后，端着半盒菜或是可以见底的菜和明显小一号的窝窝头，心满意足的吃饭去了。 今天也是这样，不过今天的他更有底气了。 他是见识过张军超强的战斗力的，虽然没动手，但嘴上的功夫太厉害了，打不死人，但绝对能气死人。 何况张军现在入职了保卫科，傻柱还敢抖勺不成。 也许是太得意，又或者是太心急，许大茂不小心撞到了排在前面的人。 “挤什么挤啊，这么多人。” 排在前面的人不乐意了，满脸不悦的转过身来。 许大茂这时才看清楚，排在他前面的这个人穿着一套藏蓝色的五八式警服。 保卫科的人。 “不好意思，兄弟，刚才不小心撞到您了。” 许大茂是懂得做人的，赶紧掏出一盒烟来，递了一根过去。 然而，对方并没接，而是将目光越过许大茂和沈玲，恭敬的喊了声。 “大队长，您亲自来吃饭了。” “大队长？” 许大茂惊呼失声，急忙转过身去，怔怔的看着张军，随即心跳加速。 这个兄弟处得好，没想到他刚来第一天就成了保卫科的大队长了。 沈玲也怔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回眸看着他，眼中扑闪扑闪的全是小星星。 年轻，长得好看，还是大队长，最主要的是枪法也厉害，看上去，真是哪哪都好。 她这可不是花痴，在这个年代，小姑娘有这个心思很正常。 大多数姑娘到了十八岁就嫁人了，到了二十一二岁还没嫁人就开始着急了，到了二十四五岁还单着就是老姑娘了。 这个年代的婚嫁很简单，并不像后世那样，谈个两三年算是短的，长跑七八年上十年的都很正常。 现在的男婚女嫁，主要是靠媒婆介绍相亲，双方一见面，相互看中了就会约双方家长见面，定下结婚的事宜，快则几天之内搞定，慢的也就个把月。 哪怕是自己在单位认识的同事，也会请媒婆走一套完整的流程。 即使没达到女18岁，男20岁的结婚年龄，也可以先定亲，意思是一样的。 被许大茂和沈玲惊讶的目光看得有点吃不消的张军，尴尬的笑道：“我是四队的大队长。” 然后，看向跟他打招呼的保卫员问道。 “你是四队的？” 他一上午的时间花在打靶，办手续，领物资上去了，虽然去了一趟保卫科，但还没来得及跟四队的人见面，想着下午的时候再跟大家见个面，相互认识认识。 “报告大队长，我是保卫科四队的牛大山。” 牛大山正儿八经的回道，还不忘规规矩矩的敬了个礼。 “牛大山，很不错，我记住你了。” “谢谢大队长。” 牛大山放下了手，脸上的笑容绽放了。 “大队长，要不您排我前面来。” “呃！” 看着这个腰大膀圆，肌肉感爆棚的保卫员，张军怔了一下。 人情世故哪都有，谁说退伍军人就硬邦邦的，不懂人情世故了。 …… 第81章 你能拿我怎么样 看着这个腰大膀圆，肌肉感爆棚的保卫员，张军怔了一下。 人情世故哪都有，谁说退伍军人就硬邦邦的，不懂人情世故了。 “不用，工作之外我们随意点好，不用太正式了。” “好的，大队长，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吩咐我就行了。” 牛大山很识趣的说道。 这一幕，许大茂看傻眼了。 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感觉比他都会多了。 丝滑又自然。 看来有些人能升职不是偶然的，而他只配踩着自行车，拖着笨重的放映设备走村串巷。 而此时，傻柱铁青着脸来到了打菜窗口，看着越来越近的许大茂等人，冲着刘岚嗡声嗡气的说道：“我来打菜，你去忙你的。” 刘岚斜了他一眼，知道他又起什么坏心思了。 她可是看到了排在队伍中的许大茂。 知道傻柱一直和许大茂不对付，但是也没必要老是盯着人家不放，这也太小心眼了，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她没说什么，直接将勺子扔在了菜盆里就走开了。 队伍的长龙慢慢的移了过来，很快就到了牛大山的位置。 “给我来个大白菜，再来四个窝窝头。” 牛大山边说边将铝制饭盒和钱票递了过去。 “好勒，一个大白菜，四个窝窝头。” 傻柱接过钱票，饶有深意的他一眼。 他刚才可是看到了，这个牛大山和那个小子有说有笑的。 这时他才发现那个小子也穿着保卫科的制服。 难道那个小子进了保卫科，还成了保卫员？ 这怎么可能？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一个逃荒过来的小子，凭什么进保卫科？ 哼！ 就算进了保卫科又怎么样，在他的一食堂照样别想吃饱饭。 保卫科的人他不是没抖过勺，还不是照样没什么事。 至于眼前这个保卫员，他还想吃饱饭？做梦。 怪只怪他自己和那个小子走得太近了。 他缓缓将打菜的勺子插进了菜盆的底部，然后慢慢的抬了起来。 这样看来，绝对是堆得冒尖的白菜。 看着傻柱打菜动作的牛大山，满脸的诧异。 傻柱不是最喜欢抖勺的吗？ 平时打菜能给他们一个平勺就很不错了，今天怎么打这么多？ 难道是改性了？ 不过，再怎么样还是挺高兴的。 然而，他的笑容还没开始展开，就僵住了。 傻柱戏谑的看着他，拿着打菜勺的手开始抖动，就跟得了帕金森一样，抖个不停。 刚刚还冒尖的白菜纷纷落下，很快就只剩下了几片白菜，刚好遮住了勺底。 牛大山的脸都黑了。 “傻柱，你干什么？” “打菜啊，怎么了？” 傻柱振振有词的说道。 “嫌少？现在是灾年，有得吃就不错了，还这么挑剔，别人还吃不吃了？” “傻柱。” 牛大山怒了，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傻柱今天就是在刻意针对他，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让他倍感羞辱。 特别是当着新来的四队大队长的面抖他的勺，还抖得那么厉害，这不是故意落他的面子吗？ “傻柱，你这菜打得也太少了，才几片白菜，这怎么够吃啊？” 站在牛大山身后的许大茂看不下去了。 一份菜就剩个勺底，这能叫一份菜？ “哟，来了个打抱不平的。” 傻柱故意的大声嚷嚷。 “怎么了，都将菜打给你们了，后面的工友们还吃不吃了，做人不能光为了自个儿，要为别人多考虑考虑。” 他这么一嚷，果然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虽然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感觉傻柱说得挺有道理，纷纷附和。 “是啊，现在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挑什么挑。” “我觉得傻柱说得没错，都将菜打给你一个人了，别人还吃什么？” “做人确实不能太自私了，不能总想着多吃多占。” “不要以为是保卫科的就能搞特殊，你这个思想觉悟很有问题。” …… 许大茂懵圈了。 没想到这个大傻子居然学会鼓动工人们了。 可是，被鼓动的工人们都知道什么啊？ 又不是没给钱票，为什么打这么少的菜，这够一份菜的份量吗？ 虽然他很想再说上两句，可是一看到这么多人出言指责，他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牛大山的一张脸涨得通红。 居然颠倒黑白，鼓动不明真相的工人们抹黑他，太特么阴险了。 他的左手拳头攥得紧紧的，手背上青筯直冒。 如果不是考虑到新来的四队大队长在这里，怕在他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牛大山真想一拳打过去。 见状，傻柱得意的笑了起来，挑衅似的将只剩个勺底的白菜扣进了牛大山的饭盒里，又转身故意拿了四个明显小一号的玉米面窝窝头，扔进了饭盒中。 “下一个。” 他故意将菜盆子敲得“哐哐”响。 见状，牛大山的脸色阴沉的可怕，额头上的青筯直跳。 “诶，我说你怎么回事，打完饭了就走啊，还排着队了，别人还吃不吃了。” 傻柱装模作样的说道，眼睛却一直盯着牛大山，眼中的意味十分明显。 你能拿我怎么样？ 果然，排在后面的工人们不乐意了。 “诶，我说前面的打完了赶紧走啊，还有这么多人在排队呢。” “就是，打个饭磨磨蹭蹭的，别人还吃不吃了。” “打完了就快点走，我们可不像你们保卫员，一天逛逛就行了，我们可是要干力气活的。” …… 听到这些话的牛大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如果不是有顾忌，他早就忍不住了。 他狠狠的瞪了傻柱一眼，转身就走。 还没走两步，就被人叫住了。 “等等。” 接着一道娇俏的身影挡住了他。 正是和许大茂，张军一起过来的沈玲。 刘大山见过她，虽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知道她是宣传科的，而且似乎和他们四队的大队长很熟。 “保卫员同志，你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走？” 沈玲伸手拿过牛大山手中的饭盒，看了眼饭盒里的白菜和窝窝头，皱了皱眉，精致俏丽的五官上寒霜涌现。 …… 第82章 打死不论 沈玲看了眼饭盒里的白菜和窝窝头，皱了皱眉，精致俏丽的五官上寒霜涌现。 她端起饭盒径直去了窗口。 “同志，你打的这个菜份量确实不够……” 正在给许大茂打菜的傻柱，本来还在抖动的手直接停住了。 他斜着眼打量了一番沈玲，手也不抖了，非常嚣张的直接将打菜勺侧翻，瞬间，打菜勺内的白菜落下一大半，只剩下可怜的几片，然后重重的扣在许大茂的饭盒内。 “小丫头片子，就这么多，爱吃不吃，不吃给我滚蛋。” 顿时，沈玲气得满脸通红。 长这么大，她还没被人当着众人的面这么羞辱过，一时间又羞又恼。 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道：“你……你怎么骂人呢？” “就骂你了，怎么样？” 傻柱不屑的看着沈玲，盛气凌人的说道。 “我就奇了怪了，怎么一个个都爱管闲事了，原来是跟着许大茂这个坏种一起来的，怎么着，想在我们一食堂闹事？” “嘿，傻柱，你干什么了，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有意思吗？” 站在一旁的许大茂不干了。 沈玲是他一个科室的，他怎么会看着沈玲被人欺负。 何况沈玲还是为牛大山打抱不平。 “哐当。” 傻柱索性将打菜勺重重的扔在了菜盆里，双臂交叉抱于胸前。 “怎么着？许大茂，你想闹事，我告诉你，这里是一食堂，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再不服你也给我忍着，要不就给我滚蛋，别在这里碍眼。” 这边的争吵声，终于吸引了大多数排队打饭的工人们的注意力。 大家齐刷刷的看了过来，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傻柱也太过分了，骂人家一个小姑娘，还是不是个男人了，况且那个小姑娘也没说错啊，菜的份量本来就不够。” “你小声点，别被傻柱听到了，要是被他听到了，你这大半个月都别想吃饱饭，傻柱可是很记仇的。” “傻柱这么嚣张就没人管了，他一个厨子，还说什么，一食堂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以为他是谁啊？” “哎，你是不知道，还真没人管，以前不是没人举报过，可是人家有领导撑腰，举报也没用。” …… 牛大山的一双拳头握得紧紧的，脸色铁青，目光喷火。 这个小姑娘是为他出头，他如果还顾忌这顾忌那，他还是个男人吗？ 他迈动了脚步，真的很想冲进后厨狠狠的教训傻柱一顿。 这时，一道平静到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传来。 “牛大山。” 听见这道声音的牛大山，脸色一僵，握紧的拳头松开了，机械般的转过身去，挺胸抬头，目视张军。 只是眼底深处藏着无可奈何的憋屈。 “到。” 沈玲和许大茂也看了过来，看着张军，眼神迷茫。 难道是让他们不要惹事？ 也对，这里这么多工人们都在排着队等着打饭，要真闹出什么事来，还真不好收场。 “我命令你，立刻将傻柱抓起来，带回保卫科调查。” 张军的声音不愠不火，只是眸光冷得像冰渣子。 刚才的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傻柱跟原剧中的人物性格一样，记仇，而且睚眦必报。 昨天刚教训了他，既然还敢犯贱，那就没必要惯着他。 牛大山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看到张军坚定的目光后，他眼中的惊喜慢慢放大。 他一挺胸膛，敬了个军礼，铿锵有力的说道。 “是，大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一转身，直接冲后厨而去。 许大茂和沈玲也愣了一下，当确认自己没听错后，脸上的笑容绽放出来。 同时，神情之中还涌现出由衷的佩服之色。 “不会有事吗？” 不过，沈玲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会。” 张军无所谓的笑了笑。 “我们保卫科是正常执法。” 站在窗口内的傻柱自然也听到了张军和牛大山的对话，他们之间站位本来就很近。 他不屑的嗤笑一声。 “哟，还真敢在我们一食堂闹事，行，你给我等着。” 他转过身，冲着正在忙活的食堂众人说道。 “大家伙先将手上的活停一下，有人来我们一食堂闹事来了，大家抄家伙跟他们干。” 现在，这突然的冲突，被正在排队等着打饭的工人们看在眼里。 大家也不催促了，排在队伍中，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说实话，不少人对傻柱抖勺早就有意见了。 只是举报过几次后，没有回应，大家就知道了，告不倒傻柱，只能认命般的忍受着。 虽然只能忍着，可心里的怨恨却一天一天的累积起来。 现在看到有保卫科的出面整治傻柱，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多说什么？ “大茂哥，沈玲。” 张军瞟了一眼后厨的情况，然后冲着他们两人说道：“将牛大山和大茂哥你的饭盒给所有的工友们看一看，公道自在人心。” “诶，好勒。” 许大茂答应一声，屁颠屁颠的端着自己的饭盒，炫耀似的朝着每一个工人展示起来。 沈玲顿时就明白了张军的用意，也不扭捏，笑养答应一声，端着牛大山的饭盒走向了排成了长龙的工人队伍。 “大家看看啊，这就是傻柱刚刚给我打的菜，同样给了一份菜的钱，打的菜却连一半的份量都不到。” “工友们，你们自己看看，这就刚刚那个打菜师傅打的菜，虽然现在物资紧张，但是国家给我们轧钢厂的每个工人都配给了定量，这克扣的定量到哪里去了？” “大家再看看这窝窝头，明显的要小上一号，他们食堂就是这样克扣我们工人的口粮吗？” …… 张军没有过多的关注许大茂和沈玲的展示，而是将目光透过窗口，锁定后厨。 一食堂后厨，牛大山刚一走进去，后厨的帮厨和杂工就在傻柱的鼓动下操起了擀面杖，火钳，锅盖，菜刀等趁手的东西，堵成了一堵人墙，跟牛大山形成了对峙。 “怎么？你们保卫科说抓人就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就是，我们食堂辛辛苦苦的做饭给大家吃，还做错了？没有你们这么不讲理的。” “来啊，你过来啊，看我敢不敢打你。” “这是我们一食堂，不是你们保卫科，这里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 站在人墙后的傻柱，嘴角都快扯到了耳根后，还不忘大声起哄。 “保卫科仗势欺人了，大家伙不要怕，现在是我们劳动人民的天下，只要他敢乱来，我们就打死他。” “保卫科的人就可以无法无天的吗？还有没有人为我们工人做主了？” 傻柱边起哄，还边不忘回头，冲着窗外的张军挑衅似的挤眉弄眼。 牛大山抓麻了，看着堵在身前的人墙，手足无措。 他可不敢真的和后厨的这些帮厨、杂工起冲突，真强硬的去冲击，只怕会酿出更大的事端。 一时间，手足无措，倍感无奈。 打菜窗口前，张军冷冷的看着对峙的这一幕，声音冷冽。 “牛大山，保卫科正常执法，如果有人敢阻挠执法，或者攻击你这个保卫人员，可以就地反击，打死不论。” …… 第83章 再斗傻柱 “牛大山，保卫科正常执法，如果有人敢阻挠执法，或者攻击你这个保卫人员，可以就地反击，打死不论。” 这句话一说出来，食堂后厨，前厅一片死寂。 所有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真的是这个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并且是个大队长的小伙子说出来的话？ 打死不论，这是得有多狠啊。 这是拿对待阶级敌人的那一套来对付自己的同志了？ 刹那间，现场排队的工人们看向张军的眼神都变了。 有复杂，有不可思议，还有隐忍的愤怒。 如果说之前大家对那个保卫员和许大茂的遭遇还有点同情甚至是感同身受的气愤，那随着张军的这句话一说出口，就觉得太过分了。 傻柱抖勺是不对，但是也不至于动不动就打死？ 真以为保卫科的人能为所欲为吗？ 这，还是我们的同志吗？ 牛大山错愕的瞪大了眼睛，神情恍惚的看向张军。 他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新上任的大队长这么狠吗？ 嘶！ 他暗自吸了一口冷气，不敢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 生怕自己听错了。 许大茂和沈玲只感觉大脑宕机，脸上的表情就像见到鬼一般。 打死不论，这是认真的吗？ 哪怕是许大茂跟傻柱有夙仇，也没想过要弄死傻柱。 这，太狠了。 特别是沈玲，目光极度复杂。 这个给她留下了极好印象的大小伙，性情怎么会这么暴戾？ 一言不合就要打死人，这种人的品性可靠吗？ 后厨，那些帮厨，杂工全都呆滞了，慢慢的，一股没由来的怒火在心底酝酿。 把他们当成什么人了？ 阶级敌人吗？ 而傻柱在听到这句话后，皱了皱眉，认真的看了张军一眼，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张军平静的声音继续传来。 “工人同志们，大家都知道，我们国家目前还很穷，物资也很紧张，可是，就算是如此，国家依然克服重重困难，争取让我们每一个人有饭吃，而且实行定量供给，为的是什么？” “为就是供给公平，保障人民群众的生活。” 张军见不少人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不由的拔高了声音。 “我们轨钢厂每一个工人的口粮定量都是由国家配给的，之所以配给定量，同样是为了让每一个工人同志有饭吃，并且尽可能的吃饱饭，只有这样，大家才能在不饿着肚子的前提下鼓足干劲，赶英超美，投入到伟大的建设当中去。” “而食堂的厨师傻柱，克扣工人阶级的口粮，侵占了广大工人阶级的利益，他这是什么行为？” 张军略微停顿了一下，没有急着往下说，留给大家一个思考的时间。 现场安静的可怕。 张军的声音，仿佛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萦绕。 他的这句话也如同拨云见日一般，拨开了大家对表象的迷茫，看到了事物的本质。 傻柱抖勺，看似不是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他确实是克扣了大家的口粮。 每一个工人的口粮都是国家配给的，而且定量有限。 傻柱凭什么抖勺，凭什么克扣他们的口粮？ 这不就是侵占他们的利益吗？ 这个克扣一点，那个克扣一点，大家都吃不饱，还怎么有力气干活？ 就更谈不上建设新国家了。 瞬间，不少工人看向傻柱的目光不对劲了。 许大茂终于回过神来，眼珠子转了转，已经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傻柱，眼里有幸灾乐祸。 傻柱啊，傻柱，你不是喜欢抖勺吗？ 现在好了，跟你秋后算账的人来了。 而刚才还对张军颇有微词的沈玲，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他不是为了意义之争，更不是冲动之下的心狠手辣。 而是他始终将自己当成工人阶级中的一员，最见不得工人同志被欺负。 狠吗？ 他的确狠。 可是，对待欺负工人的坏分子不就是要狠一点吗？ 打倒他，再踩上一只脚。 这才是无产阶级面对压榨，面对剥削该做的事。 她，错怪他了。 这个时候，后厨的那些帮厨，杂工，脸色变得复杂，目光也没有了之前的坚定。 站在他们身后的傻柱一颗心都揪紧了，脸上的表情开始慌乱，嘴里喃喃道：“我没有，我没有……” 然而，没人听他说的话。 张军沉着而有力的声音继续响起，在食堂回荡。 “这种行为是在贪污，是在犯罪。” “现在是灾年，每一个人工人同志的定量缩减，傻柱却仍然从缩减的定量中克扣大家的口粮，他的这种犯罪行为已经背叛了我们广大的工人阶级，他就是潜伏在工人阶级队伍中的反动分子，是不折不扣的工贼。” 轰！ 宛如惊雷炸响，震耳发聩。 傻柱冷不防打了个激灵，脸上的出现了害怕的表情，浑身的血液也开始一点一点的冷却。 别看傻柱平时嘴巴臭，呛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可是现在，他却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说词。 “我不妨再告诉大家一件事。” “我昨天刚住进南锣古巷95号四合院，正好和我们的这个厨师在一个院子，你们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张军说到这里时，表情显得很沉重，目光中也有浓郁得化不开的痛心。 无论是谁，看到他的这种神情，莫名的就有种感同身受。 被克扣口粮，被压榨却又无力反抗。 种种被欺负后的无奈忍受，一点一滴浮上心头 不少人心中的怒火已经在凝聚。 “你看到了什么？” 工人队伍中有人问道。 只是语气很不好，显得很愤怒，非常愤怒。 大家似乎已经猜到张军要说什么了。 心中的怒火处在爆发的边缘。 张军缓缓看了一眼工人们，语气凝重。 “我看见了傻柱用网兜拎着三个沉甸甸的饭盒回来，而且他将这三个饭盒送给了一车间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 “这个事不仅我看到了，李副厂长的秘书刘卫民同志，还有住在同一个院子的许大茂同志以及全院的住户们全都看到了。” “轰！” 张宇的这句话，如同往平静的水面投下一枚重磅炸弹，瞬间在工人队伍中引起轩然大波。 …… 第84章 打倒克扣工人们口粮的工贼 张宇的这句话，如同往平静的水面投下一枚重磅炸弹，瞬间在工人队伍中引起轩然大波。 “什么？现在的定量都缩减了，大家都吃不饱，傻柱还有饭盒带回去，还一带就是两三盒？” “傻柱带饭盒回去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都看到过几次了，只是没人管而已。” “我是96号院的，这个事我知道，傻柱每天带回去的饭盒都给了贾东旭的媳妇。” “95号院到底住了些什么牛鬼蛇神？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这三个劳改犯都是95号院的。” “傻柱这个狗东西，我们干活的都吃不饱，他居然还带饭盒回去讨好别人家媳妇，真是太下作了。” “我觉得这个大队长说得对，傻柱这就是犯罪，他就是轧钢厂的头号工贼。” …… 看着群情激愤的工人们，张军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 “工友们，大家先静一静，我有个问题想问问食堂的同志们。” 不一会儿，嘈杂的议论声慢慢平息，不过大家的脸上仍然是愤怒难平。 张军目光一转，直视后厨，一字一句问道。 “我想问问食堂的同志们，现在每一个人的定量缩减，食堂每天怎么还会有剩余的饭菜带回家？” “而且，昨天我看傻柱带饭盒回家的动作也不是遮遮掩掩的，而是大大方方的拎在手上，我很怀疑，他是不是每天都带饭盒回家？” “我很想知道，究竟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敢从克扣工友们的口粮，明目张胆的盗窃轧钢厂的粮食？” 一连三问，问得后厨的一帮帮厨和杂工肝胆欲裂，惊恐不已。 傻柱的眼睛都红了，又气愤又紧张。 他死死的盯着张军，恨不得冲上去就暴打他一顿。 可是，他一看到无数双喷着怒火的目光，就踌躇了。 他怕贸然冲出去，真的会被人打死去。 “他污蔑我，他这是打击报复，大家不要相信他的话……” 他声嘶力竭的极力辩解。 要是真的坐实了他克扣工人们的口粮，偷盗轧钢厂的粮食，那他这辈子也就完了。 “这个我可以作证，傻柱确实每天带两三个饭盒回家，有鸡有肉，还有白面大馒头，全都给了贾东旭的媳妇，我们全院人都看到了。” 许大茂怎么允许傻柱来狡辩，他适时的递上了一把磨得锋利的刀。 这把刀足以斩断傻柱的前程和大好的人生。 随着许大茂的话音落下，工人队伍中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骚动了，如果不是身边的人死死的拉着，估计会冲进后厨暴打傻柱。 太可恨了。 定量缩减，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不少人家都不敢敞开了肚皮吃，都是守着粮本过日子，生怕哪一天吃多了点，把第二天的定量吃了。 这么困难的环境，傻柱竟然还昧着良心的克扣他们的口粮，每天带两三个饭盒回家。 畜生，这就是个不干人事的畜生。 就连平日里温婉乖巧的沈玲都忍受不了了。 她叉着腰，怒视着打菜窗口后面的食堂众人，一脸凶巴巴的样子。 “你们……你们太坏了，你们跟剥削劳苦大众的恶霸地主有什么区别。” 之前她还觉得张军的心太狠了，现在才发觉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张军回过头，冲着许大茂送上了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继续盯着食堂众人。 声音愈发凌厉。 “之前我不理解，现在是灾年，轧钢厂食堂每天怎么可能有剩饭剩菜供你们食堂的人带回家，现在我理解了。“ ”这都是你们抖勺抖出来的，是你们人为的制造剩饭剩菜，是你们在喝工人们的血，从每 一个工人的嘴里夺食，这不是犯罪是什么？” “哐当叮当……” 从食堂后厨传来一阵零乱的物品落地声。 那些跟牛大山对峙的一众帮厨和杂工吓得脸色苍白，手中擀面杖，火钳，锅盖，菜刀等掉落一地。 傻柱更是面无人色，吓得后退了两步。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张军，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傻柱。 他知道傻柱这个人的性格，睚眦必报。 如果不能打倒他，他总是会想着怎么报复，而且报复的手段非常下作。 在原剧中就有这么一段剧情。 傻柱趁着许大茂喝醉酒了，扒了他的内裤扔在了灶膛里烧了，不仅如此，还在全院大会上污蔑许大茂对大姑妨小媳妇耍流氓。 弄得许大茂和娄小娥扯皮打架，都快要离婚了。 这是人能干出的事？ 他目光微凝，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我就不相信食堂的同志们不知道傻柱带饭盒的事，既然知道，你们还如此维护他，对抗保卫科执法，你们是想干什么？” “我现在很有理由相信，你们就是傻柱的同伙。” 说到这里时，张军舌绽春雷，怒喝一声。 “牛大山。” “到。” 牛大山的精神一振，神情变得亢奋起来。 之前不敢动手，是因为还是同志。 现在经过张军的控诉，这些就是犯罪分子的帮凶，那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将侵占工友们口粮，贪污轧钢厂粮食的犯罪份子傻柱抓起来，如果有人敢阻拦，抗拒执法或者攻击你，就地击毙。” 张军话一说完，直接从腰间的枪套中掏出一把刚从枪械科领到的五四手枪出来。 瞬间，气氛凝固了。 绽放出黝黑金属光芒的五四式手枪，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所有人的目光有片刻的呆滞，脑子都不够用了。 玩真的了。 在看到手枪的那一刻，不少人除了害怕外，隐隐之中，竟还有些兴奋。 仿佛国人对枪械有着一种骨子里的狂热，看到手枪的时候，血脉都觉醒了。 “是。” 牛大山就跟打了鸡血一般，扯开嗓门吼道。 “大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让开。” 这句话是牛大山对着后厨的这些帮厨，杂工们说的。 这次，没有再敢阻挡了，如潮水一般朝着两边退去。 人墙一散开，就看到傻柱孤零零的站在灶前，已面无人色。 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一声：“打倒克扣工人们口粮的工贼，严惩傻柱这个犯罪份子。” 刹那间，应者如云，山呼海啸。 “打倒克扣工人们口粮的工贼，严惩傻柱这个犯罪份子。” “打倒克扣工人们口粮的工贼，严惩傻柱这个犯罪份子。” …… 第85章 枪顶食堂主任 “打倒克扣工人们口粮的工贼，严惩傻柱这个犯罪分子。” …… 工友们群情激愤，一个个挥动着手臂，高声怒吼。 一浪高过一浪的声浪汇聚成滔天怒火，都快将食堂的屋顶掀翻了。 傻柱如同死狗一般被牛大山拖到了前厅的中间位置。 刹那间，工人们潮水一般的围了上来，将傻柱团团围住，上演了一场声势震天的批斗大会。 别看傻柱平时在四合院里打这个打那个，显得无比的凶横，此时在众人汹涌的怒火面前，吓得面如死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不过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 站在打菜窗口前，自动被挤出圈子外的张军，看到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不堪的傻柱，不由得暗暗的骂了一句。 “你们干什么？跑到食堂来闹事，你们还想不想吃饭了。” 这个时候，一个四十来岁，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他是接到一个掌勺师傅的报告后，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刘主任，救我……\" 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后，衣服被扯破，被打得鼻青脸肿，看上去惨兮兮的傻柱就像是活过来一样，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拼命的扒开众人，三步两步就来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前。 “刘主任，是他，他，还有他们故意挑事，煽动工人闹事，还冲进后厨威胁我们食堂的人，还批斗我，你看看我这里，这里都是他们打的。“ 傻柱的手指一一指向牛大山，许大茂，沈玲等人，又指了指自己的脸，胸口，手臂等地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没看到张军，也许是看到食堂主任来了，悄悄的跑了。 哼，这个小畜生，下次再收拾他。 “刘主任，你要为我做主啊……” 傻柱继续卖惨道。 “他们保卫科的仗势欺人，不分青红皂白，说抓人就抓人，说打人就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今天幸好是你来了，不然你就看不到我了。” 所有人都怔住了。 没想到傻柱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竟然会颠倒黑白，胡乱攀咬。 这还是他们印象中那个不知道动脑子，只知道凭着一身蛮力动手打人的傻柱吗？ 许大茂气得牙痒痒的，他实在没想到傻柱会这么不要脸，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放屁，你给工人同志们抖勺，克扣工人们的口粮，你还好意叫屈？” 沈玲也气不过，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你……你太不要脸了，颠倒黑白，倒打一耙，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坏的人。” 牛大山倒是没说什么。 张军这个大队长还在这里，大队长不发话，他不会轻举妄动。 此时，有不少工人已经认出来这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是谁了。 他就是食堂主任刘新义。 民畏官，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在他们眼里，食堂主任大小也是个干部。 在厂里，得罪了干部，肯定没好日子过，何况还是管着食堂的干部，真要是给你穿小鞋，天天给你抖勺，你也没办法。 举报无门，最终只有自己吃哑巴亏。 就像之前有人举报傻柱一样，你举报你的，他该抖勺还是抖勺。 现场已经有不少人打退堂鼓了，悄悄的往后缩，尽量降低存在感，生怕被刘新义盯上了。 不过大家也没离开，而是倔强的站在原地，等待一个说法。 也许是张军刚才给了他们一个希望，一个不会再被抖勺，被公平对待的希望，在支撑着他们。 仍然站在打菜窗口前的张军也也不着急，静静的看着刘新义。 他真的很想看看，刘新义会怎么做？ 或许会有更大的惊喜。 刘新义虽然是食堂主任，不过也就那样。 这个级别他还是敢动。 真正到了科级，处级干部，就不是他一个大队长能动的了，必须要报告上去。 食堂主任说到底，并不属于科级干部范畴，行政十九级，属于1级办事员。 只有入了行政十八级，才算是正规的科级干部。 却说刘新义，在听到傻柱的控诉和许大茂等人的话后，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又是这个傻柱抖勺引起的闹剧。 这个该死的狗东西，现在是灾年，还敢给人家抖勺，这是找死吗？ 不过，心里骂归骂，他还不得不保傻柱。 傻柱克扣工人口粮，盗窃轧钢厂粮食的事情坐实，他这个食堂主任也难辞其咎。 他重重的冷哼一声，脸色铁青的指着一众工人们和牛大山劈头盖脸的训斥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啊？” “刚吃了几天饱饭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们是哪个车间的，车间主任是谁，说话啊。” “还敢跑到食堂来闹事，你们知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吗？” “你们这叫吃人家的饭，砸人家的碗，是不是真以为没有能管你们了？” “还有你，保卫科的人就能随意抓人吗？还开批斗会，谁给你的权力，信不信我告诉你们王科长，你这个保卫员也别想干了。” …… 刘新义就是想先声夺人，将工人们的怒火压下去，将事情控制在食堂内，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还别说，他的这一番色厉内荏的训斥很奏效，已经有不少人神情慌乱，眼神躲闪。 “说话啊，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刚才不是挺会说的吗？” “什么叫克扣工人的口粮，打菜本来就没有个统一的标准，多一点少一点都有可能，怎么了，还嫌弃上了，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情况，是灾年，有得吃就不错了。” 眼见工人们被镇住了，刘新义心中暗自得意，打算再说两句，就此揭过。 “你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还工人阶级，都想着多吃多占，食堂还干不干了……” 刘新义正说得起劲的时候，一根冰冷的枪管毫无征兆的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 第86章 抓捕食堂主任和八级大厨 刘新义正说得起劲的时候，一根冰冷的枪管毫无征兆的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瞬间，他要说的话被硬生生的掐断，一股巨大的恐惧从心底蹿起。 “别……别乱来，我……我是食……食堂主任……” 刘新义吓得脸色煞白，说话都不利索了。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神色不明的年轻人，真怕他开枪走火。 瞬间，偌大的食堂诡异的安静，一种无形压力骤然而至。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瞪圆了双眼，如同一座座石化的雕塑一般愣在原地。 这可是食堂主任啊，现在却被这个大队长用枪顶着。 要这么狠吗？ 傻柱惊得脑子发懵，彻底呆住了。 他咽了咽口水，脸上的表情再也不像刚才颠倒黑白的那般的狡诈得意，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疯了，这小子疯了。 他一个保卫员竟然拿枪指着食堂主任。 他怎么敢的？ 许大茂的脑子都不够用了，他呆呆的看着张军，意识到事情闹大了。 他有心劝张军别冲动，可是一看到他那平静的可怕的表情，就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只有沈玲，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是眼中带着几分欣赏，几分佩服，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一直在现场，自然知道这个食堂主任是在拉偏架，捂盖子。 说实话，她很看不上这种官油子。 而张军的出现，在她看来，正是不畏强权，敢于抗争的代表。 这才是新社会的接班人。 “我知道你是食堂主任。” 张军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话语，将众人从震惊愣神中拉回现实。 “大茂哥，沈玲，麻烦你们将那两盒饭拿过来，给刘主任看看。” “诶，好的。” 回过神来的许大茂和沈玲赶紧端着饭盒走了过来，端到了刘新义的眼前。 沈玲还特意将牛大山饭盒内的窝窝头扒拉到饭盒盖子上。 这一下，两个饭盒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 饭盒底部只有稀稀拉拉的几片白菜，连饭盒底部也盖不住。 窝窝头也明显的小了一号。 刘新义脸都黑了，心里叫苦不迭。 这个该死的狗东西。 他知道是傻柱抖勺，但是他没想到傻柱会抖成这样，这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刘主任啊刘主任，这就是你说的打菜没有统一的标准，多一点少一点都可能，这是少一点吗？这不是克扣工人的口粮是什么？” 张军冷声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也不带任何情绪，可越是这样，越让刘新义感到害怕。 因为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拿枪顶着他的年轻人究竟要干什么？ “工人的口粮是有定量的，是国家配给的，傻柱凭什么克扣工人们的口粮？” 张军声音平静的说道，一个字一个字砸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傻柱克扣工人们的口粮你不管，工人同志们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你却管这叫多吃多占，你这个食堂主任真的可以。” 听到这句话的刘新义，吓得直发颤。 “没有，没有……” “没有什么？” 张军冷哼一声。 “是傻柱没有克扣工人们的口粮，还是工人们没有定量，不配吃国家配给的口粮？” 接着，他的语声一扬，愈发犀利。 “我还奇怪了，傻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明目张胆的克扣工人们的口粮，人为制造剩饭剩菜，每天带两三个饭盒回家，现在我知道了。” “原来是你这个黑后台在给傻柱撑腰。” 这句话，彻底将刘新义也拖下了水。 刘新义吓得肝胆俱寒，已经完全慌了神。 “你，你胡说，我要找你们王科长，我要告你滥用职权，污蔑领导干部……” “你告不告我是你的事，我现在要做的是把你带回保卫科调查。” 张军冷淡的说道。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让我跟你回保卫科去调查，我就一定要去吗？” 刘新义内心慌得不行，可还是强装硬气的说道。 见状，张军皱了皱眉，也不废话，将五四式手枪从刘新义的额头处收回，放入枪套中。 然后不由分说的抓住刘新义的双臂，就像他穿越前看过的电视剧中警察抓坏人那样，粗暴的将刘新义的双臂反扭在身后。 他是第一次做这个事，也没学过擒拿，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服用了洗经代髓丹后，力气很大，以至于，刘新义痛得“嗷嗷”直叫唤。 “哎呦，痛、痛，你放开我，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 “你快放开我，我是食堂主任，你没权抓我，不然在李副厂长，杨厂长那里，你就没法交待……” 眼见刘新义还不老实，张军抓着他的双手往上一提。 刘新义痛得冷汗都冒出来了，腰身顿时就弯下去了几分。 这下他也不叫唤了，也老实了，任由张军押着往食堂外走去。 牛大山见状，二话不说，突然一拳，狠狠的砸向傻柱的肚子。 他早就想揍傻柱了，一个厨子还这么嚣张，真当他们保卫科是吃素的。 顿时，傻柱如遭重击，痛得跟煮熟的虾米一样，身躯弯成了90度。 牛大山揪着傻柱的衣领，也不管他是不是难受，生拉硬拽的就往外拖。 走之前，还不忘冲着许大茂说道：“麻烦你带上那两个饭盒跟我们走一趟，这是傻柱克扣工人口粮的罪证。” “哦，好好好。” 许大茂赶紧答应一声，伸手就要拿沈玲手中的饭盒。 “不用，我跟你们一起去……” …… 就这样，张军和牛大山押着刘新义和傻柱穿过食堂，走过厂区，径直往保卫科走去。 许大茂和沈玲就像是打了胜仗一样，端着两个饭盒，骄傲的跟在了他们身后。 一路上，看到这一幕的工人同志们都惊呆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活久见了。 食堂那个喜欢抖勺的傻柱被抓了，食堂主任刘新义也被抓了。 妈呀！ 感觉太不真实，太疯狂了。 很快，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传得满天飞。 张军一行刚一来到保卫科，迎面见到拿着饭盒的保卫科二队的大队长熊志远。 “熊队长，您吃了没？” 张军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还没了，正准备去吃呢？” 熊志远下意识说道。 刚一说完，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脑子里有短暂的反应不过来。 下一秒，他蓦的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 这个新上任的四队大队长将食堂主任和八级大厨抓回来了。 卧槽，那还吃个屁啊。 …… 第87章 三言两语打脸保卫科四队 “你们都是退伍军人，我知道你们之中有很多人心中不服，我一不是军人出身，二也没有立过什么功劳，不过没关系，我随时欢迎你们的挑战，不论是射击还是拳脚功夫。” “只要你们之中有人能赢了我，我可以退位让贤。” 看着眼前排成三排，一个个军姿挺拔，像根标枪似的保卫员，张军心中还是很满意。 保卫处设置有政保科，保卫科，治安科，枪械管理科等科室，但真正算得上大科室的只有保卫科。 保卫科的人员编制有一百二三十个人，占了整个保卫处人员编制的一半。 保卫科下设四个大队，每个大队有三十个保卫员，相当于一个排的配置，由此可见，保卫科的重要性。 现在张军担任了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自然知道，这些退伍军人心中想什么，索性开门见山说直白点。 你可以不服，我也接受你的挑战，但一定要服从。 只有打通了他们心中的隔阂，他才算在保卫科真正意义上的站稳脚跟。 张军看着他们，面色平静的说道，接着话锋一转。 “不过，我现在要做一件事，你们必须要无条件配合我，我要在1个小时内拿到刘新义和傻柱的口供，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只要结果。” “还有我要告诉你们，在你们挑战我之前，我还是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我需要的是你们的服从，如果你们不服从命令，我保证将你们开除出保卫科。” 话音一落，对面站立的三十个保卫员当中有不少人露出了忿忿不平的表情。 他们都是退伍军人，最崇拜的就是那些奋勇杀敌，舍生忘死，有赫赫军功的人。 现在一个二十岁不到，还什么都不是的年轻小伙子，却当上了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这怎么可能让他们服气。 虽然从部队复员到了地方，常常被一些复杂的人际关系弄得很困扰，也束手无措，也知道这个年轻小伙子之所以能当上四队的大队长是他们科长王有福妥协的一个结果，但是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刚才听到张军说接受他们的挑战，不少人就眼中一亮，跃跃欲试。 现在又听到他咄咄逼人的话语，基本上所有人心中的怒火被撩拨起来。 不服从就开除他们，还真不拿他们当回事了。 只有牛大山的心里急得不行。 他其实还是挺佩服张军的。 傻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相信大家都知道。 抖勺，嘴臭，动不动就打人，不仅如此，每天还明目张胆的从保卫员的眼皮子底下带着两三个饭盒出厂门。 这些，保卫科的人都看在眼里，但是没一个人敢管。 因为科长王有福的态度摆在那里。 而张军不仅管了，还将傻柱和食堂主任抓了回来，就凭这份勇气，就值得佩服。 现在，张军说出了不服从就开除的狠话，他的一颗心都揪紧了。 他可是知道，在他们四队，有好几个刺头，这么说话，会不会将他们惹急眼了？ 张军将对面一众保卫员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由得露出了轻蔑的冷笑。 “不要用你们那种眼神看我，没用的。” 张军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之色。 “你们曾经是军人，但是你们现在没有一点血性。” “你说什么？”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二十七八岁，身材魁梧，十分精壮的保卫员站了出来，怒目而视。 这个人叫马军，复员后进入保卫科有三四年了，一直是个保卫员，也是一个刺头。 之前的四队大队长袁永年拿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睁一只睁闭一只眼，不过也被排挤在他的小圈子之外。 此时听到张军说他们没有血性，马军再也忍不住了。 如果张军不能给一个说法，他说什么都要教训这个小子一顿。 “怎么？我说错了？” 张军斜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 “只会窝里横的孬种。” “你……” 马军握紧了拳头，气得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 “好了，你这么冲动干什么，好歹也听大队长把话说完嘛。” 牛大山吓了一跳，他所想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赶紧跳出来拦在了二人的中间，强行将马军按回了队伍之中。 “好，你说，你今天不说个一二三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马军仍然是梗着脖子说道。 张军轻轻一笑，漫不经心的说道。 “傻柱给你们抖过勺吗？” 虽然是一句轻飘飘的话，可是却将在场的保卫员的面子毫不留情的扯了下来。 马军的面色一僵，露出了尴尬之色。 他们之中几乎都被傻柱抖过勺，没有例外。 “明知傻柱抖勺是克扣你们的口粮，你们不敢去找他的麻烦，反而是我说了两句实话，你就受不了了，跳出来耍横，这就是你的血性？” “还有傻柱每天从食堂带两三个饭盒回家，我就不信你们当中没人看见，大门口的保卫员是虚设的吗？” “知道是盗窃却熟视无睹，你们是保卫员，你们的职责了，你们的正义感了，你们的血性又在哪里？” 张军的话句句如刀，字字扎心。 马军的呼吸一滞，张口结舌，满嘴苦涩。 刚才还忿忿不平的一众保卫员，全都躲闪着张军看过来的目光，难为情的低下头去。 “我知道，你们到地方上来了，要顾忌的有很多，怕得罪这个，怕自己受到影响……” 张军扎心的话语如箭矢一般，一句一句的射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但是，你们不要忘了，你们是军人时，你们的职责是保家卫国，你们现在是保卫员，你们现在的职责就是保卫轧钢厂的生产不受破坏和轧钢厂的财产安全，以及保卫轧钢厂的工人及人民工群众的生命和财产不受侵犯。” “请问，你们做到了吗？” “我……” 马军的一张脸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 张军缓缓的扫视了一圈，慢悠悠的说道。 “我虽然没当过兵，但是你们不敢做的事我做了，我抓了傻柱和食堂主任。” 这句话一说出来，在场的保卫员更觉得羞愧了。 他们这些上过战场的老兵，到了地方后，棱角被磨平了，也学会了看人的脸色，骨子里的那点血性早消磨得一干二净。 他们甚至还不如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 马军的脸颊烧得厉害，都不敢看张军了。 “我要让他们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张军继续说道。 “我知道，过不了多久，这个消息传开，就会有不少人过来说情，甚至是命令我放了傻柱和食堂主任，所以我必须要尽快拿到他们俩的口供。” “我现在要求你们全力配合，服从我的命令，能做到吗？” 沉默，还伴着无形的压抑。 三四秒后，牛大山扯开喉咙喊道：“大队长，我坚决服从你的命令。” 他一说完，稀稀拉拉的声音开始响起。 “我们服从你的命。” “大队长，你说，我们听你的。” “是该整治一下傻柱那个坏分子了。” …… 张军皱了皱眉，怒喝一声。 “你们是散兵游勇吗？回个话都参差不齐，像什么样子。” 犹如当头棒喝，马军等一众保卫员，似猛然惊醒般，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什么。 下一秒，整齐划一，铿锵有力的声音齐声吼出。 “大队长，我们坚决服从你的命令。” …… 第88章 是您让我抓的 轧钢厂办公大楼三楼，厂长办公室。 杨卫国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什么？傻柱被保卫科的人抓了，食堂主任刘新义也被抓了？” “是的，杨厂长。” 杨卫国的秘书陈礼文神情凝重的说道。 “这个事已经在全厂传遍了，我也去了保卫科，不过被四队的保卫员挡下来了，说是在调查期间， 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四队，张军，又是这个张军。” 杨卫国怒气上涌，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这个张军到底要干什么？他是非要搅得全厂都不得安宁吗？” “走，跟我去保卫科，我倒要看看这个张军放不放人？” “杨厂长。” 陈礼文见状，马上说道。 “您先别急，我听到一些情况。” 杨卫国皱了皱眉，问道：“什么情况？ “今天中午的时候，傻柱给保卫科的牛大山和宣传科的许大茂抖勺，被张军抓了个正着，不仅如此，傻柱每天从食堂带两三个饭盒的事也被张军揭露出来。”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在场排队打饭的工人们，现场有不少工人举报，傻柱看谁不顺眼就给谁抖勺，还扬言今后别想在食堂吃饱饭。” “什么？” 杨卫国不自觉的后退的两步，气得直哆嗦。 “这个蠢货，这个蠢货……” 陈礼文看了杨卫国一眼，继续说道。 “现在这个事已经在各车间都传开了，听说工人们都拍手叫好，一致要求严惩傻柱，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杨卫国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急忙问道。 陈礼文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他们还说，各车间已经在串连了，下午要举行游行罢工，要求轧钢厂严惩傻柱，并且要揪出傻柱的黑后台。” “什么？游行罢工？” 听到工人们要游行罢工的杨卫国，吓得浑身一颤，一屁股就坐在椅子上，感觉脑子里“嗡嗡”直响。 如果在轧钢厂真出现了工人们游行罢工的情况，那他作为厂长难辞其咎，一定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喃喃说道，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肉眼可见的颓废了下去。 眼见杨卫国还在问为什么，陈礼文也是无语了。 虽然他是杨卫国的秘书，但傻柱干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 如果没有杨卫国的一次又一次的纵容，傻柱怎么敢这么嚣张。 现在是灾年啊，还敢给工人们抖勺，还敢每天带两三个饭盒回家，不要命了？ 不过，他是杨卫国的秘书，他也不想看到杨卫国倒台，杨卫国一倒台，他也会跟着受牵连。 “杨厂长，之前就有人多次举报傻柱抖勺和带饭盒的事，厂里一直没个处理，工人们怀疑有黑后台。” 瞬间，杨卫国脸色变得苍白，眼神变得慌乱。 黑后台，不就是在说他吗？ “不行，打电话给王科长，让他马上放了傻柱和刘新义，快，快点。” 杨卫国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傻柱和刘新义在保卫科多待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 他真怕傻柱和刘新义扛不住保卫科的审问，把什么事情都供了出来。 只要将傻柱和刘新义捞出来了，他就有办法扭转局面。 …… 与此同时，同一楼层的李怀德的办公室内气氛沉闷到了极点。 “这小子要干什么？” 李怀德的脸色铁青，显然是被刚刚听到的情况惹恼了。 “他不知道食堂主任是后勤的人吗？”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他。” “李厂长，我看张军不是个不知道轻重的人，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 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赶紧说道。 说实话，他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张军的胆子也太大了。 刚入职，刚担任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就把傻柱和食堂主任抓了起来。 抓别的人，他倒是无所谓，可食堂主任是后勤部门的人啊。 而李怀德又是主管后勤的副厂长。 张军这是什么意思？ 无差别攻击吗？ 不过，他还是不相信，张军会如此鲁莽，更不会相信张军会针对李怀德。 李怀德可是给了他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又给他安排好了住房，他应该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而且从张军刚进95院对阵贾家和易中海等人，以及今天上午在靶场的表现来看，张军这个人看似每一步都出人意料，却又走得非常稳健，而胜券在握。 虽说张军的手段狠辣了些，但是心性倒是不差。 刘卫民能感觉到张军是个重情义的人，从他和张军相处一番下来就知道了。 他是李怀德的秘书，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一个人是不是在他面前演戏，他看得很清楚。 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也正因为此，他对张军极有好感。 只是不明张军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在听到李怀德的话后，他下意识的为张军辩解了一句。 “是吗？” 李怀德冷哼了一声。 “那你说说，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呃……” 刘卫民傻眼了，他怎么知道？ 见状，李怀德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呯呯呯……” 正在这时，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李怀德下意识看了刘卫民一眼，刘卫民摇了摇头，意思是没人预约。 “去开门。” “是。” 刘卫民点点头，快步走了过去，将办公室的门打开。 只见张军一脸微笑的走了进来。 立正，敬礼，报告，一样不落。 “报告李厂长，保卫科四队张军有重要情况向你汇报。” 李怀德打量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说道。 “哟，这不是我们轧钢厂新上任的保卫科四队的张大队长吗，你不在保卫科，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对了，听说你抓了食堂主任和傻柱，张大队长是真的好威风啊。” 刘卫民的心中一紧，知道李怀德这是动怒了。 他惴惴不安的看着张军，用眼神示意他低头认错。 然而，张军只是轻轻一笑。 “李厂长，食堂主任和傻柱不是我要抓的，是您让我抓的。” …… 第89章 不上手段他们能招供吗 “李厂长，食堂主任和傻柱不是我要抓的，是您让我抓的。” 张军的这句话刚一说完，站在一旁的刘卫民勃然变色。 “张军，你胡说什么，李厂长什么时候让你抓食堂主任和傻柱了？” 李怀德却意外的没有恼怒，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刘卫民不要说话，然后饶有深意的看着张军，耐人寻味的问道。 “说说看，我为什么要让你抓食堂主任和傻柱。” “李厂长，在全员定量缩减的情况下，傻柱抖勺，带饭盒回家的事，已经引起了公愤，再加上工人们多次举报，这种状况依然得不到改善，可以说，这种怒火积压在工人们的心中，总有一天会爆发。” 张军站得笔直，依然保持着一种恭敬的姿态。 “现在的傻柱就像是一颗埋在后勤处，或者说是埋在您身边的地雷，说不定哪天就引爆了，与其被迫引爆，不与主动引爆。” “至于食堂主任刘新义，在今天这种情况下还一味的偏袒傻柱，对于这种没有原则的人，我不认为他能给您带来什么帮助，而且他的这种行事作风，不知道在食堂埋下了多少隐患，别的不敢说，亏空是一定有的。” “所以，李厂长您在察觉到这些违法的行径后，命令我进行调查，并最终将食堂主任和傻柱抓起来，绳之以法，为轧钢厂挽回了损失，也为工人阶级讨回公道，肃清了轧钢厂的风气。” 李怀德的眼神变了，目光异常犀利，似要看穿张军一般。 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看似随意用手指点了点办公桌。 “坐下说。” 站在一旁的刘卫民，神情微微一震，手脚麻利的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放在李怀德办公桌的对面。 脑海中却仍在回味刚才张军说过的话。 还真像张军说的那样。 现在是灾年，定量缩减，傻柱还不知死活的抖勺，带饭盒，迟早有一天会出事。 而李怀德必定首当其冲，因为整个后勤都归他管。 这…… 他不敢想象，真的暴雷那一天，会是什么后果。 张军也没客气，大大方方的在李怀德对面坐了下来。 “李厂长，我说过，您对我有再造之恩，不论何时我都会保卫您，我不想看到您因为刘新义和傻柱这两个人，成为工人们攻击、谩骂的对象，成为他人的替罪羊。” “而真正的黑后台却躲在幕后，暗自得意。” 李怀德皱了皱眉，不过没说什么，示意张军继续。 “傻柱虽然在后勤工作，但却是杨厂长的人，我听宣传科的许大茂说过，傻柱认了我们后院的一个孤寡老太太为奶奶，而这个孤寡老太太和杨厂长又有很深的渊源。” “所以，虽然是杨厂长纵容的傻柱，但是工人们并不知道，他们只会认为您是主管后勤的领导，傻柱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是因为有您做依仗。” “说直白点就是，杨厂长做的这些脏事，却让您背了黑锅。” 站在一旁的刘卫民听得头皮发麻。 他就听到过不少这方面的传言，说傻柱是仗了李怀德的势，也就是工人们口中的黑后台。 他还不好解释，会越描越黑。 嘶！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心惊不已。 李怀德终于动容了，他深深的看了张军一眼。 “好，你很好。” 他点了点头，接着哈哈一笑。 “你小子来我这不光是为了这个事，说，想要我做什么？” 张军笑了，笑得非常的坦诚。 “还是李哥您了解我，一下就猜到了我的来意。” “李哥，我想借用一下刘秘书，去保卫科帮我挡住王科长，也不用多久，最多一个小时，我就会拿到刘新义和傻柱的口供。” “而您，需要亲自去一趟聂书记那里。” 李怀德微微颔首：“你有把握？” “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将那位拖下水。” 张军十分肯定的说道。 “那行，刘秘书，你就陪着张老弟走一趟。” “是，李厂长。” …… 此时，保卫科审讯室。 被铐在窗户下的傻柱正气焰嚣张的破口大骂。 “你们放开我，我告诉你们，要是让杨厂长知道你们保卫科的人抓了我，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知不知道，食堂要是没了我，你们饭都吃不上，快放开我。” “你们别想污蔑我，我不怕你们的。” …… 同样被拷在另外一个窗户下面的食堂主任刘新义，倒是没像傻柱一样骂骂咧咧的，而是苦口婆心的讲道理。 “保卫员同志，这都是误会，我是食堂主任，我怎么可能不站在工人阶级的立场上了，我刚才确实有错，不该没调查清楚就下结论。” “虽然我有错，但也也不至于将我拷在你们保卫科，食堂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我去处理，要是耽误了工作可不好。” “对了，你们王科长回来了没有，我和你们王科长是老朋友了，你们放了我，相信他会跟你们说清楚的。” …… 牛大山和马军对视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走了过去，解开了傻柱的手铐。 傻柱见状，还以为要放他出去，不由得又得意起来。 “早就和你们说过了，我带饭盒是杨厂长同意的，现在相信了？” “我看啊，你们保卫科的人就是吃得太饱了，什么闲事都管，还管到我头上来了。” “你们抓了我又能怎么样？不还是要放了我。” “诶，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 …… 正喋喋不休的傻柱，被牛大山和马军撂倒，直接抬到了一张铁床上。 这时，又有两个保卫员也冲了进来，其中一个提着一桶水，桶里面还有一个水瓢。 另一个保卫员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草纸。 这两个保卫员也是四队的刺头，一个叫王虎，另一个叫谢正方。 他二人见状，放下手里的东西就上前按住了傻柱的手脚，牛大山和马军则手脚麻利的用麻绳将傻柱的四肢固定在铁床上。 张军将审讯的任务交给了他们四个。 “你们不是有血性吗？不是不服气吗？那好，那就拿出点本事来给我看看。” “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必须要拿到刘新义和傻柱的口供，而且他们两人身上不能有明显的伤痕。” 这是张军临走前说的话。 张军之所以将审讯的任务交给他们四个，就是因为马军、王虎和谢正方他们三个是刺头。 刺头嘛，逞勇斗狠，天不怕地不怕，手段也多。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刺头也是希望能引起足够的重视。 穿越前有着丰富职场经验的张军，是知道怎么用人的。 而牛大山留下来的作用，就是负责督促他们完成任务。 不过，张军的这个要求可愁坏了他们四个。 身上不能有明显的伤痕，那就是说很多刑讯逼供的手段都不能用。 不上手段，他们能招供吗？ …… 第90章 官味十足的刑罚 不上手段，他们能招供吗？ 棍打鞭抽肯定不行，会留下伤痕。 上老虎凳又怕把他们骨头弄折。 用书本垫着打腹部倒是个不错的办法，没有伤痕，还能真正致人内伤，不过1个小时的时间太短了，像傻柱这种皮糙肉厚的，还真能扛过去。 “我在部队的时候，听战友们说过，有一种很残酷的刑罚，整个行刑过程不会见血，也没有伤痕，但绝对让人窒息绝望，据说这种刑罚是洪武皇帝老儿发明的，当年伪政权在渣滓洞的时候，没少用这种刑罚折磨我们的同志……” 最后，还是马军出了个主意。 他原来还以为，他说的这种方法太过残忍了，他们三个可能会不同意。 没想到，刚一说出来，牛大山，王虎，谢正方就拍手叫好。 “好，就用这个办法，傻柱这个狗东西，灾年还敢给大家伙抖勺，他就是个敲骨吸髓的吸血鬼，就该狠狠的整治他。” “我同意，他这不是抖勺，这是要了大家伙的命，也让他感受一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我来行刑，我早就看傻柱这个坏分子不顺眼了，仗着有人撑腰骑在大家头上耀武扬威的。” “这个主意是我出的，也算我一个，你们是不知道，刚才大队长质问我的时候，我的这张脸都没地方搁了，真的是臊得慌。” “大队长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虽然年龄小，但是他真的很有正气，刚才你们没在食堂没看到，当他拿枪顶在刘新义额头上的时候，我是真的服了。” …… 此时，他们四人见被绑到铁床上的傻柱仍然是一脸凶悍的骂骂咧咧，都忍不住了。 马军当先冲了过去，捡起放在地上的一叠草纸，又拎过水桶，狠狠的瞪了傻柱一眼，然后不加犹豫的将一张草纸覆盖傻柱的脸上。 “你们干什么，想用草纸堵我的嘴吗？我告诉你们，我不怕你们。” “有本事打我啊，哼，等杨厂长来了，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 一张干燥的草纸，似乎对傻柱来说，没有什么感觉，最多就是视线受阻。 他没看到的是，马军，王虎和谢正方三人正一脸好奇的看着牛大山。 牛大山孔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舀了一瓢水，喝了一大口，然后猛的喷在草纸上。 只见覆盖在傻柱脸上的草纸遇水变软，完全贴合下去，一张五官的轮廓就在草纸上凸显出来。 “咳咳……” 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的傻柱猛然呛了两声，刚才还干燥的草纸，已经紧紧的贴合在他的脸上，顿感呼吸受阻。 不过大口呼吸仍然不是问题。 傻柱怒火中烧，混劲一上来，骂得更厉害了。 “卧槽你奶奶的，你们几个有种就打我啊，跟我玩这一套，以为我会怕你吗？” “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出去后，你们几个以后都别想吃饱饭。” …… 牛大山，王虎和谢正方都没怒，只是诧异的看着马军。 眼中的意味十分明显，好像不管用。 马军的老脸一红。 他也是第一次用这个法子，他怎么知道管不管用？ 他也不辩解，赶紧将第二张草纸覆盖在了傻柱的脸上，然后冲着牛大山使了个眼色。 又一口水喷了下去，两张草纸完全贴合，紧紧的贴在了傻柱的脸上。 “呼呼呼……” 傻柱大口的呼吸，以至于他嘴部的草纸随着他呼吸的节奏一起一伏，因为有水的加持，草纸就是没有破。 这时的傻柱已经意识到什么了，随着呼吸越来越困难，他没由来的慌乱起来。 他想说点什么，一张口草纸便陷入到了他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呜呜咽咽的。 “你……们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没用的，杨厂长马上就会来了……” “呼呼……放开我，快放开我……” …… 这次马军没有等他们三个的目光看过来，又加了一张草纸上去。 牛大山很配合的马上喷了一口水上去。 仍然被铐在窗户下的刘新义在看到这一幕后，吓傻了。 他是食堂主任，见识比一般的工人自然要多一点。 这不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酷刑贴加官吗？ 又称为加官进爵。 这种酷刑的名字虽然“官”味十足，但绝对是一种极其残忍，却又足以让人崩溃的酷刑。 这种刑罚比沉河更可怕，毕竟沉河溺亡是一种很快的过程。 而贴加官的可怕之处在于一张一张的叠加纸张，通过缓慢剥夺受刑者的呼吸来施加痛苦，最终使人窒息死亡，对受刑者的身心都是极大的摧残。 据说，受这种酷刑的人一般都扛不过七张纸，到了第五张纸时，就会让人处于一个极度痛苦和濒死的状态。 他们疯了，他们疯了…… 刘新义的双眼圆睁，目光中尽是惊恐，双腿早已是软得站都站不稳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不能这样……” 他拼命的挣扎，以至忘了手腕上的手铐越勒越紧。 然而，根本没人理会他。 牛大山，马军四人愈发好奇，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傻柱的动静。 “再加纸。” 又一张纸覆盖了上去。 傻柱彻底害怕了，四张纸的叠加，让他想要畅快的呼吸一口都是极为困难的事。 他大口的呼吸，然而，嘴巴的张合却越来越费力，往往吸进口里的空气很少，而是草纸和水份。 他感到胸腔都快爆炸了，窒息感越来越强，心中的恐惧已充斥着每一个细胞。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的声音很微弱，以至于，说了几遍，牛大山等人才听到。 “你们都听到吗？他说他愿意说了。” “你听到了吗？我怎么没听到？” “这个狗东西还真耐糙，再加一张纸。” …… 马军二话不说，再次加了一张纸上去。 牛大山这次没有用嘴喷水，而是直接将一瓢水泼在了傻柱的脸上。 这一下，傻柱彻底感受到了濒死的滋味，呼吸中断，一股水猛然冲进了他的嘴巴里。 “咳咳咳……” 他剧烈的咳嗽起来，伴随着胸口的沉闷和疼痛。 “呼……” 一大口空气灌进了嘴里，脸上的草纸终于揭开了。 “你愿意招了?” 傻柱的神情恍惚，感觉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看着几双严厉的目光，他急忙点头。 “我说，我都说了。” …… 第91章 对抗整个保卫科 “我说，我都说了。” 傻柱吓尿了，他宁愿挨几顿打，都不想再来一次这种被活生生憋死的痛苦。 牛大山，马军等人相视一笑。 “马军，将傻柱带过去审问，做好笔录。” “没问题，这次一定整得明明白白的。” 说着话的功夫，他们几人将绑在傻柱手脚上的绳索解开，由马军带到了隔壁的一间审讯室。 “到你了。” 牛大山，王虎和谢正方一步步走近刘新义。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别乱来，我是食堂主任，是干部，你们这么对我，李副厂长和杨厂长不会放过你们的。” 刘新义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直发抖。 这时，审讯室外通道内，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喝骂声。 “你们都堵在这里干什么，让开，都给我散了。” “你们干什么，你们四队是不是要造反啊，我再说一遍，全都给我让开，听见了没有。” “我警告你们，如果你们再不让开，我解散你们四队。\" 声音听起来很熟悉。 是保卫科科长王有福的声音。 王虎和谢正方的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了牛大山。 张军临走前将审讯的工作交给了牛大山负责。 牛大山的脸色同样不好看，板着一张脸，拧着眉头，显得很生硬。 而刘新义在听到王有福的声音后，咧开嘴笑了。 “你们保卫科的王科长来了，快放开我，我跟你们说了，我和王科长是老朋友了，现在相信了。” “这件事就是个误会，你们放了我，我会在王科长面前替你们说几句好话。” …… 牛大山嫌弃的看了刘新义一眼。 这个人的问题很大，张军交待他，一定要从刘新义嘴巴里弄清楚食堂亏空的事。 他不知道张军为什么这么笃定，但是他莫名的相信张军。 “还愣着干什么。” 牛大山冲着王虎和谢正方低声喝道。 “这些人趴在我们身上吸血，你们能忍？还有没有点血性？” “大队长都不怕，老子怕个卵子，大不了老子不干了也要整死他。” 王虎和谢正方的脸色一沉，什么也不说，径直走向刘新义，将他的手铐解开，押了过来。 “他娘的，动作快点，抓紧时间，给我一次弄5张纸。” 牛大山不由分说的控制住刘新义的两只手，王虎和谢正方一人抬起他的一只脚，三人合力将他腾空抬起来，重重的摔在铁床上。 “呯”的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刘新义被摔懵了。 感觉到绳索缠在了他的手脚上，他吓得亡冒皆冒，再看了一眼面带杀气的三个保卫员，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他们三个是真的想整死他，他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王有福过来。 他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大声吼道。 “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全都说了，你们快放开我。” …… 此时，通往审讯室的通道内堵满了人。 全是保卫科四队的保卫员，除了牛大山和马军他们四个，全都来齐了。 张军交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堵住这条通道，争取1个小时的时间，不管谁来也不放行。 “你们但凡有点血性就跟着我干，我不是要跟谁做对，但是我一定要将傻柱和刘新义这两个趴在工人身上吸血的混蛋拿下，哪怕是拼了我这个大队长不干了，我也要拿下他们，如果你们是孬种就自行离开，我不强求。” 这是张军跟他们分配任务时说的话。 “我只要求你们守住1个小时，让我也看到你们的血性。” 这二十多个保卫员，没一个离开，面容坚毅。 他们是退伍军人，他们不是孬种。 虽然之前的很多事让他们感到憋屈和无奈，但是现在，他们仿佛更想证明自己一般。 他们曾经是军人，他们现在是保卫员。 他们必须要坚守着心中的那份职责。 即使面对他们的科长王有福时，他们也要坚持。 不是有意违抗科长的命令，而是公道自在人心。 张军是对的。 如果没有厂领导的撑腰，没有他们科长王有福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保卫科的人何至于这么窝囊？ 刚抓到在车间赌博的，盗窃的，打架的，车间主任或生产处长来一趟保卫科，就无条件放人了。 就连一个厨子都看不起他们，可以随意给他们抖勺，而且神情十分嚣张。 摆明了就是欺负他们，怎么地？ 这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是一种耻辱，让他们感到更加耻辱的是，他们还真不能拿人家怎么样。 他们虽然穿着和公安一样的制服，但是那份代表着正义的威严和尊严早已被人踩在了脚下。 现在他们的大队长来了，虽然那小子骂得很毒，但是也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他们愿意相信他一次。 保卫科另外三个队的大队长带着各队的保卫员也来了，跟四队的保卫员形成对峙。 王有福的脸黑得跟锅底一般。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们还想不想干了？” “我再次警告你们，如果你们再不让开，我会让人将你们全部抓起来。” “你们想清楚了，你们能有一份保卫员的工作多不容易，想想自己家里的父母妻儿，你们确定要跟整个保卫科对着干吗？” …… 一队，二队，三队的大队长都懵圈了。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新上任的四队大队长竟然敢这么干。 不但抓了傻柱和刘新义，还将他们的科长王有福堵在了审讯室的门外。 这是要跟整个保卫科作对吗？ 他们不知道这是违反纪律的？ 他们三个大队长想不出用别的词语来形容了，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两个字。 哗变！ 此时的王有福，气得浑身发颤，大脑供血都不足了，眼底深处更是怒火滔天，恨意滔天。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手底下的保卫员会不听他的命令。 他们是想造反吗？ 他咬着牙，面容扭曲到了极点。 “一队，二队，三队。” “到。”3 三个大队长应声而出。 “带着你们的人，将他们全都给我抓起来，关禁闭。” 王有福恶狠狠的下命令。 “这……” 三个大队长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动。 将一个大队的保卫员全都抓起来，这就不是简单的内部小矛盾了，这绝对是大事件。 王有福是疯了吗？ 他们赶过来之前，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说内心话，虽然张军这个事办得有点糙，但绝对办得漂亮。 他们可是保卫科啊，如果再不拿出点真章出来，保卫科在大家眼里就形同虚设。 所以，在听到王有福的命令后，全都沉默了，就是没动。 下达命令后，王有福见没一点动静，也怔愣了一下。 回头看着三个大队长，怒火中烧，汹涌到了极点。 “怎么？你们也想违抗我的命令吗？” …… 第92章 向你们学习 “怎么？你们也想违抗我的命令吗？” 王有福回头看着三个大队长，怒火中烧，汹涌到了极点。 此时的他，犹如开弓的箭，断然没有回头的道理。 他知道，如果对四队的保卫员动手了，事情就无法挽回，他肯定要承担责任。 可是10分钟前，他接到了杨卫国的电话。 在电话中，杨卫国告诉他必须将刘新义和傻柱放出来。 并且明确告诉他，傻柱抖勺，带饭盒已引起了公愤，有可能工人们会游行罢工。 这个时候如果傻柱招供了，那保卫科也难辞其咎。 那就说明门岗的保卫员形同虚设，甚至有纵容，包庇之嫌。 听到杨卫国的话后，王有福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他也知道杨卫国没有危言耸听。 要是傻柱被认定为盗窃，而且查出来盗窃粮食折合金额比较大的话，那保卫科是干什么的？ 傻柱每天带着两三个饭盒从保卫科设置的门岗处大摇大摆的走出厂门，保卫科怎么也说不清。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渎职，长期放任盗窃不管，那就是犯罪。 而他下令抓四大队的保卫员，可以解释为工作方式不对，粗暴简单，是严重错误。 两权相害取其轻。 王有福现在可以说是孤注一掷。 他必须将傻柱和刘新义放出来，剩下的事情交给杨卫国去做。 希望他们两人还没有招供。 拖得越久越危险。 此时，眼见这三个大队长都没动，他直接下了死命令。 “我告诉你们，保卫科四队拒不服从命令，犯了严重的错误，如果是在战场上，老子会一枪崩了他们，现在你们马上给我将四队的保卫员抓起来，不然我撤了你们三个大队长的职。” 面对保卫科长的怒火，余大元、熊志远，宋新华三个大队长扛不住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道。 “全体保卫员，大家听从王科长的命令，将四队的人全部抓起来。” “是。”n 三个大队的保卫员可不管这些，习惯性的服从命令。 “王科长，不用这么麻烦。” 这时，牛大山分开了通道内的保卫员走了出来。 现在马军他们三人正在给傻柱和刘新义录口供，他担心这边扛不住，赶紧过来了。 “要抓就抓我好了，不关他们的事，这件事情是我安排的。” “王科长你也不要觉得奇怪，我不是要反对谁，也不是要搞事情，我只想要一个公道。” 王有福见牛大山一力承担了下来，微微皱了皱眉。 “什么公道？” 问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 他隐隐感觉，牛大山之所以要公道，无非就是拖延时间。 不过话说出口了，他还只能听着。 “傻柱抖勺不是一天两天了，连我们保卫员也不能避免，说抖勺就抖勺，刚才他还在放狠话，说我们多管闲事，要让我们保卫员永远也别想吃饱饭，我想请问王科长，谁来替我们做主？” 王有福一噎，表情变得无比尴尬。 三个大队的保卫员，在听到牛大山的这番话后，一个个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牛大山可不管王有福是怎么想的，他想着的就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而且傻柱每天从食堂带两三个饭盒回家，大门口的保卫员还不能管了，说是杨厂长同意的，所以王科长你也认同了。” “一方面克扣工友们的口粮，让大家饿着肚子，一方面傻柱每天可以从食堂带饭盒回家，难道就不需要给我们一个公道吗？” 王有福一愣，被呛得面红耳赤，张大了嘴，却无言以对。 三个大队长怔愣了一下，眼中带着惊讶。 这是杀疯了。 他们似乎又想起了上午在靶场的那一幕。 难怪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三个大队的保卫员全都将目光投向到了王有福的身上。 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有过被傻柱抖勺的经历。 还真像牛大山说的那样，没人管，即使反映上去了，也没人给他们一个公道。 此时，王有福如寒芒在背，脸上火辣辣的。 “好，说得好。” 一众保卫员的身后，传来了鼓掌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多人鼓掌的那种掌声如雷，但也足够清脆和响亮。 大家回头看去，只见四队新上任的大队长和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走了过来。 牛大山也看到了他们俩，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刚才硬扛王有福，他完全就是靠着这一口气在撑着。 一众保卫员纷纷让开了一条道。 张军和刘卫民并肩走了过来。 在看到牛大山和堵在门口和通道内的保卫员后，张军停下了脚步，立正，敬了个礼。 “好样的，你们是个爷们。”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张军的这句话后，牛大山破防了。 刚才还很坚强的一个彪形大汉，眼眶突然红了，泛起了水雾。 他身后，人挨着人，将通道挤得水泄不通的四队保卫员，精神一振，莫名的有种激动从心底喷涌而出。 被认可，被信任，就像之前在部队时，完成上级交待的任务。 一种无法言喻的激动和自豪油然而生。 大家的眼里亮晶晶的，但鼻子却有点发酸。 他们做到了。 牛大山缓缓抬起右臂，回敬了一个军礼，郑重道。 “报告大队长，保卫科四队的全体队员坚守岗位，已完成您交待的任务，请指示。” “好，很好。” 也许是受到四队所有保卫员情绪的影响，一股股莫名的感动疯狂上涨，似要破体而出，最终汇聚到那双清澈的眼睛中，眼角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他能够理解，在他离开的这短短一个小时内，他对面这些保卫员，承受了怎样的巨大压力。 “向你们学习！” 站在张军身边的刘卫民，看到这一幕，心底莫名的触动。 不仅仅是他有所有触动，在场的三个大队长和三个大队的保卫员都被眼前的一幕所触动。 对面，这些拒绝执行科长命令的保卫员用行动，赢得了尊重。 而他们，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也许没有答案。 轻轻吁了一口气，刘卫民扬声说道。 “保卫科四队的保卫员同志们，你们今天的行动是值得肯定的，这次的行动，也是李副厂长授权张大队长调查的。” “李副厂长很关心保卫员同志和广大的工人同志们是不是能吃饱饭的问题，同时，他对侵占大家口粮的行为深恶痛绝，表示要自查自纠，严肃处理。” 话音一落，王有福心中一惊，升起巨大的危机感。 …… 第93章 玩过火了 王有福心中一惊，升起巨大的危机感。 李怀德介入了？ 还要自查自纠？ 他疯了，自己查自己。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时间，诸多疑问在王有福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他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没有一点头绪。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张军。 今天上午在靶场上挥洒自如，弹无虚发，直接挫败了杨卫国和易中海等人意图搞臭搞垮张军和李怀德的算计，也将消息走漏一事推上了风口浪尖。 “我都怀疑他们的后面是不是有黑后台，不然我们刚到靶场，易中海就带着他的同伙闯过来了，他们怎么知道的？” “还有靶场是军事重地，门口没有警卫吗？” 李怀德的质问犹在耳边。 很明显，这两句话就是在质疑他是易中海的帮凶。 而黑后台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这么一想，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李怀德会授意张军抓傻柱和刘新义，为的就是掀开食堂的黑幕。 而傻柱这条吸工人血，侵占轧钢厂粮食的大蛀虫将无所遁形，大白于天下。 抓傻柱不是目的，只是一个突破点，李怀德真正的用意在于一箭双雕 傻柱跟被抓进派出所的劳改犯易中海情同父子，跟杨卫国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抓一个小小的厨子，就能牵扯出了一个万人大厂的厂长，也将保卫科不作为，涉嫌包庇的嫌疑钉死。 而且极有可能曝出，被牵扯出来的杨卫国和易中海也有瓜葛。 李怀德的这一招极为高明，也非常狠辣。 至于食堂主任刘新义，完全就是李怀德的一颗弃子。 食堂出了这么大的漏洞，后勤部门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责任，而刘新义这个食堂主任就是完美人选。 自以为猜透了一切的王有福惊出了一身冷汗。 虽说食堂属于后勤部门，同样归属李怀德这个主管后勤的副厂长管理，他难道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李怀德完全不用顾忌这一点，一个自查自纠，不仅没错，反而有功。 想到此处的王有福面容严肃的说道。 “刘秘书，李副厂长虽然是主管后勤的副厂长，但是也没有权利干涉保卫科的工作？” 他的这句话有点穷图匕现的意思。 实际上是在指责李怀德授意张军抓傻柱和刘新义一事。 听到王有福的质问，刘卫民不以为意的笑道。 “王科长，我想您是误会了，李副厂长怎么会干涉保卫科的工作呢？” “那李副厂长……” 王有福气结。 一个堂堂万人大厂的副厂长的秘书，竟然睁眼说瞎话，还要不要点脸了。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卫民打断了。 “李副厂长虽然没权干涉保卫科的工作，但是他接到很多关于傻柱和食堂的举报，请求保卫科配合调查，揪出侵占工人口粮，侵占轧钢厂粮食的犯罪分子，这没问题？” “那为什么不跟我这个保卫科长说？李副厂长这样做，于流程不符？” 王有福这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必须尽快打发走刘卫民，好将傻柱和刘新义放出来。 李怀德，得罪就得罪。 先自保要紧。 面对王有福不依不饶的指责，刘卫民只是轻轻一笑。 “王科长，上午靶场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您应该在现场？” “李副厂长向保卫科推荐人才，只是与您私下沟通，也并没有要求王科长一定要接收，一件极其正常的工作，却被有心人污蔑成以权谋私，欺骗了组织，欺骗了工人阶级，并且传遍了轧钢厂，您说，李副厂长还能相信谁？” 王有福既然撕破了脸面，刘卫民也就没必要跟他敷衍了，就差明说，李怀德就是不相信你，你能怎么着？ “你……” 王有福一噎，感觉他的面子今天在保卫科全体保卫员面前败光了。 “好，那我现在以保卫科长的身份整顿保卫科内部事宜，相信你不会干预？” 王有福气急败坏的说道。 闻言，刘怀民的神情微微一滞。 知道王有福也不装了，这是狗急跳墙了。 不过，他还真没理由阻止王有福。 他下意识看向原本站在他身旁的张军，却发现人不见了。 他的心中有了一种猜测。 估计张军刚才趁着他和王有福说话时，溜进了审讯室。 不行，还要再拖一下时间。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有福，慢条斯理的说道。 “王科长整顿保卫科，我当然管不着，不过你不能抓四队的保卫员。” 他话是这样说着，但身子没有挪动半分。 王有福气坏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刘卫民这是在耍无赖了，故意胡搅蛮缠。 一个读书人，怎么能这样呢？ “四队也是保卫科的四队，不是李副厂长的四队，这个你管不着。” 王有福怒气冲冲的说道。 “一队，二队，三队，听我命令，将四队的全部抓起来。” 然而，三个大队的保卫员没有一个动手的。 刚才两人之间的对话，大家全都听进去了。 四队又错在哪里？ 难道对于傻柱这种克扣工人们口粮的行为，不应该严厉打击吗？ 见状，刘卫民嗤笑一声，目光一转，看向三个大队的保卫员们。 “保卫员同志们，四队的张大队长和四队的同志们正在审讯克扣大家口粮的蛀虫，我相信大家的心中有正义，有职责，更加有纪律，绝不会纵容这种克扣口粮的行为继续发生，也绝对不会跟犯罪分子同流合污。” “你们是保卫员，肩负着保卫轧钢厂和保卫人民财产不受侵犯的职责，不论在什么时候，请记住你们的使命和职责。” “刘卫民，你想干什么？” 王有福怒吼道。 现在的他，连起码的面子上的东西都不讲究了。 如同一头困兽一般，瞪着染上血丝的眼睛咆哮。 “你想煽动保卫员造反吗？” 这顶帽子扣得很大，如果被扣实了，那毫无疑问会被打倒。 而刘卫民刚才的一番话又确实有鼓动的嫌疑。 在场的保卫员和三个大队长全都看向了刘卫民，目光中有复杂，有不忍，还有几分怜悯之色。 就连刘卫民自己都吓了一跳。 完了！ 玩过火了。 …… 第94章 实事求是 刘卫民吓了一跳。 完了！ 玩过火了。 他正寻思着如何脱身时，张军突然从审讯室走了出来。 “刘秘书，您不觉得刚才王科长说的那番话很耳熟吗？” 在看见张军的那一刻，刘卫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莫名的心安。 不过他一时没听懂张军话中的意思，下意识道：“什么？” 张军笑了笑。 “昨天易中海也是这么说的，动不动就说我反了天了。” “哦，对对对，易中海是这么说过……” 刘卫民一下就想起来了，也明过来了，赶紧送上一记助攻。 “我现在记起来了，易中海说你不听他的就是反了天了，还说要将你抓到派出所去，你不知道，我当时好害怕，反了天啊，这是多大的罪啊，我能不怕吗？” 顿时，现场的一众保卫员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总感觉张军说的话有些不对劲，但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王有福死死的盯着张军，心中莫名的有了不好的预感。 “噗嗤！” 张军没忍住笑出声来。 “刘秘书，你说，怎么和易中海关系好的人都喜欢这么说啊，是不是他们都把当自己当成皇帝老儿了，又或者把自己当成天了，要不然怎么会动不动就说出造反的话出来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说这个话的易中海已经被打成劳改犯，还被送进派出所去了，哎！” 张军故作痛惜的叹了口气。 “现在是人民的天下，还搞封建复辟，开历史倒车那一套，不就是跟人民为敌吗？” 刹那间，现场二百多号人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面色凝重，眼神带着警惕。 封建复辟，开历史倒车，这在当前绝对是不能触碰的禁忌。 ‘卧槽，卧槽！ 这扣帽子是一个比一个狠。 这是要整死王有福吗？ 全场没人敢做声，更不敢跳出来反驳张军的话，生怕会引火烧身。 王有福浑身一个激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吓得跳起来说道：“你胡说，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别想着给我扣帽子，是刘秘书企图煽动保卫科的人。” “你没有这么说过？” 张军冷笑一声。 “那你刚才说刘秘书想造反，那他是造谁的反？” “现场可有二百多号人呢，我相信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也绝不相信这二百多号人都敢给你做伪证，如果有人敢给你做伪证，那他一定是封建余孽的帮凶。” “你来说说，刘秘书到底是造谁的反？”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个新上任的大队长是杀疯了。 张军话中的意很清楚。 他不仅要将王有福往死里整，还要警告了在场的所有人，谁替王有福出头，就一起收拾。 王有福被逼问的张口结舌，手指颤抖着指着张军，嘴唇剧烈的蠕动着，半天就是说不出一句话出来。 现场，仍然堵住审讯室通道的四队的保卫员们，看张军的眼神都变了。 目光中充满了钦佩之情。 他们之中不乏有入职保卫科四五年，甚至是时间更长的保卫员。 他们还从来没看到过，一个大队长敢于挑战保卫科长的权威。 问题是，他不但挑战了，他还有理，占据了大义。 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看来，这个新上任的大队长，还是有两下子。 虽然年龄小是小了点，可是人家手腕厉害啊。 没看到，他们的保卫科长都被逼到死胡同里了吗？ 虽说，在正常的情况下，大家都非常反感，一个下属挑战上级的权威，那样会被大家认为是跟整个队伍格格不入的刺头。 可是张军的出发点不同，他在这件事情中并没有私心，而是为了保卫科的尊严，为了保卫员的使命，为了所有的保卫员，为了广大的工人们能吃饱饭，而不惜与保卫科长对抗。 仅凭这一点，就已经让在场的保卫员汗颜和佩服不已。 因为，他牢记了作为一名合格的保卫员的责任和使命。 特别是牛大山，佩服得五体投地。 现在的他，身上非但没有半点压力，而是爽感拉满。 这画面，看得他爽爆了，就跟张军在食堂拿枪顶着食堂主任的额头一样，真特么的爽。 张军的质问仍在继续。 “还有，王科长，我想请问你，刘秘书不过是说了两句实话，怎么就成了煽动保卫科了？” “刘秘书说四队的保卫员正在审讯克扣工人们口粮的蛀虫，这句话说错了吗？还是说你同情傻柱，或者认为傻柱克扣工友们的口粮，每天再带两三个饭盒回家的事是对的？” “你……我没有，我没有这样说过……” “我没有，你污蔑我，你污蔑我……” 王有福吓得急忙辩解，不过说来说去，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翻来覆去就是这两句苍白无力的话。 “你有没有说过，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现场可是有二百多号证人呢。” 张军继续开撕，根本就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自从抓捕傻柱和刘新义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放过有关的任何人。 王有福作为一个实权在握的保卫科长，却任由一个厨子克扣工人们的口粮，不仅如此，还放任傻柱将轧钢厂的粮食带回家，这就是德不配位 这样的人如果还继续坐在保卫科长的这个位子上，不知道要害苦多少人。 “还有，刘秘书说保卫员心中有正义，有职责，更加有纪律，绝对不会纵容这种克扣口粮的行为继续发生，也绝对不会跟犯罪分子同流合污，这句话又哪里说错了，怎么就成了造反呢？” 说到这里，张军故意的停顿了一下，看着已惶恐不安的王有福，发出灵魂一问。 “教员他老人家都说过，要实事求是，怎么到了你这里，说两句实话就是造反了，还是说你认为教员他老人家说的不对？” …… 第95章 这是游行了 “教员他老人家都说过，要实事求是，怎么到了你这里，说两句实话就是造反了，还是说你认为教员他老人家说的不对？” 轰隆隆！ 虽然是晴空万里，但是在这一刻，仿佛有万道雷霆劈下。 所有人就像是当头被雷劈傻了一样，脑海中嗡嗡作响，大气都不敢出。 明明二百多人的现场，却呈现出极度压抑的安静。 呼吸可闻。 慢慢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仿佛挟带着一种即将爆发的愤怒情绪。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副愤怒难当又满脸自责内疚的表情。 教员他人家是所有人心中最敬爱的人。 他老人家说的话就是真理，一句顶一万句。 任何敢质疑，反对他老人家的人，就是人民的敌人。 他们怎么没早点看清王有福的真面目呢？ 反动透顶。 数百道仇恨的目光犹如冰刀雪剑一般，狠狠的刺向王有福。 这时的王有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吓得浑身开始颤抖，四肢一点力气都没有，眼前更是一片眩晕。 “没有，我没有……” 王有福都快哭了。 吓得快哭了。 回过神来的刘卫民，干巴巴的咽了咽口水，这时看张军，眼中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欣赏，而是佩服。 打心眼里的佩服。 绝地反击，致命绝杀。 然而，还没完。 张军继续发问。 “王科长，你承不承认都没关系，在场所有人都能作证，你说过什么话，你做过什么事，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看得真真切切。” “刘秘书，我看您还是要向李副厂长汇报一下，也请李副厂长向上级反映，王科长的思想出现了严重的错误，已经不适合担任保卫科科长一职，因为……” 张军看向王有福，加重语气说道。 “他已经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 再次暴击。 在场的所有保卫员，包括那三个大队长全都噤若寒蝉，眼神中带着敬畏。 “我没有……我没有，你们相信我，我永远和人民站在一起……” 王有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筛糠似的剧烈抖动起来。 张军根本不理他。 “没有？” “既然刘秘书没有说错，那你为什么要说他造反，你解释得清楚吗？” “我看，这个事你自己去跟保卫处处长解释，跟聂书记去解释，至于他们相不相信，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相信他们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还有，你为什么要下命令将四队的保卫员全部都抓起来？他们是违反了保卫纪律的哪一条，哪一章？还是他们违反了厂规国法？” “难道仅仅是因为保卫科四队的人抓了傻柱和刘新义这两个工贼，你慌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营救他们，你到底和他们有什么勾结，能让你不惜调动三个大队的保卫员，强行冲击审问犯罪分子的现场？” “这件事，你又解释的清楚吗？”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王有福已经彻底慌了神，再也没有了一个保卫科科长的气度和威严。 不过，他也不甘心就这么被扣帽子，慌慌张张的说道。 “是你们四队的人拒绝执行命令，违反保卫条例。” “呵呵……” 张军冷笑一声。 “明知四队的保卫员在审讯傻柱和刘新义，你还要强行冲击，你的居心何在？” “这个事你说了不算，你自己还是想想怎么跟处长和聂书记去解释，只要他们相信就行。” 这时，张军已经看到牛大山、马军等四人一脸喜色的走了过来。 他们的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材料。 在看到张军的时候，他们四人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 张军松了一口气，终于尘埃落定了。 他上前两步，满是肯定的说道：“你们辛苦了。” 牛大山和马军等四人也抑制不住的有些激动，非常庄重的敬了个军礼。 “报告大队长，牛大山、马军、王虎，谢正方奉命审讯傻柱和刘新义一案，已经完成任务。” “据傻柱交待，自从他1958年担任一食堂主厨以来，基本上每天会拿两到三个饭盒，多的时候一天拿四五个饭盒，时间跨度长达两年零六个月，而且他已经招供，为了拿这些饭盒，他刻意克扣工人的口粮和截取招待用的小灶菜。” 话音一落，现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惊得脑子发懵。 别看两三个饭盒不多，如果是食堂的伙食，装满也就几毛钱，可是截取小灶菜就不一样了，小灶菜是为了招待轧钢厂的重要客户，装满两三个饭盒，两三块钱都打不住。 这还只是一天的数量。 两年零六个月，九百多天。 也就是说，这两年多的时间内，傻柱克扣的口粮和小灶菜，再怎么平均来算，也超过了一千块钱。 一千块钱啊！ 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是大案要案。 听到这个数字的王有福，头皮发麻，满脸惊恐骇然。 现在的他，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不该跟杨卫国搅到一起。 他满脸灰白，神情恍惚，仿佛丢了魂一般。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过，现在没有人管他，大家都震惊在刚才的数字中。 “不仅如此，傻柱还经常从食堂偷拿白面和棒子面、鸡、肉等食物回家。” 又是一记惊雷炸响。 所有人吃惊的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他怎么敢？ 这都是喝的大家的血，这个畜生。 下一秒，在场的保卫员，全都怒视着王有福。 如果不是王有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怎么会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大案要案。 更让他们感到气愤的是 他们一二三队的保卫员不但是受害者，还要承担纵容，包庇偷盗的责任。 两年零六个月啊，可不是一两句简单的敷衍就能过得去的。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王有福纵容的态度。 王有福已经被震得麻木了，脑子里根本理不清纷乱的思绪，一层层的冷汗却从额头上渗出来。 刘卫民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 平时看着两三个饭盒不算什么大事，可是累积起来的数量，竟然如此之巨。 幸好张军提前动了手，并且向李怀德作了报告，不然李怀德也在劫难逃。 牛大山嫌弃的瞟了一二三队的保卫员一眼。 刚才不是还准备抓他们吗？ 现在怎么一副这个德性了？ 他冲着马军使了个眼色。 马军会意的提高声音。 “食堂主任也招供了，这两年食堂的亏空在五千块钱以上，主要是食堂物资的挪用和失窃。” 此时，所有的人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 恨不得冲进审讯室暴打这两个蛀虫一顿。 然而，还不等他们发怒，一阵阵整齐划一，又嘹亮高亢的口号声由远及近。 “打倒克扣工人口粮的工贼，揪出轧钢厂的黑后台。” “打倒克扣工人口粮的工贼，揪出轧钢厂的黑后台。” …… 所有人的脸色巨变。 惊疑不定的看向声音来处。 目光所及，黑压压的一片人流涌动。 这是，游行了！ …… 衷心感谢用户大佬打赏的灵感胶囊！ 衷心感谢10年书龄无人知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衷心感谢你们的阅读和支持！ 第96章 这把火终于烧到保卫科了 “打倒克扣工人口粮的工贼，揪出轧钢厂的黑后台。” …… 这是游行了！ 在场的二百多号保卫员全都傻眼了，一个个面色凝重，战战兢兢。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这些游行的工人们暴动起来，这绝对是震惊四九城的大事件。 而他们这些保卫员一个也跑不了。 灾荒之年，定量缩减，许多人食不果腹，然而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下，大家仍然怀着无比饱满的热情，积极的投入到国家的建设当中。 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丧尽天良的克扣工人们的口粮，趴在工人们的身上吸血。 这不是简单的多吃多占，这是在犯罪。 首恶固然罪不可恕，但他们又何尝不是帮凶呢？ 瘫倒在地上的王有福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满脸尽是惊恐和绝望。 事情闹大了。 别说他一个保卫科科长，就是保卫处长来了也压不住。 张军和刘卫民快速的对视一眼，神情无比凝重。 看来轧钢厂的天要变了。 放眼望去，只见一群穿着蓝色劳动布工作服的工人们喊着整齐响亮的口号，挥动着强劲有力右臂，正汇聚成了一股足有四五十米长的洪流，挟带着滔天的怒火席卷而来。 “打倒克扣工人口粮的工贼，揪出轧钢厂的黑后台。” 愤怒，愤怒，无比的愤怒！ 口号声越来越近，在场的人都能真切的感受到这股愤怒的情绪 眼见工人们马上就要走近了，张军将手中的材料交给了刘卫民，压低声音道。 “刘秘书，马上交给李厂长，这件事压不住了，捅上去。” 刘卫民看了一眼声势震天的游行队伍，又深深的看了张军一眼，接过材料，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大队长，怎么办？” 这时，牛大山有些担心的问道。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急得束手无策。 “守住审讯室，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人将傻柱和刘新义抢走了，如果工人们有要求，就将人交给他们，接受工人们的审判。” 说这话时，张军饶有深意的扫了王有福一眼。 牛大山皱了皱眉，顺着张军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王有福虽然吓得瘫倒在了地上，但一对眼珠子却在滴溜溜的乱转。 见状，牛大山心中明白了几分，神色庄重的说道：“大队长，您放心，除非您开口，否则谁也别想从我们手上带走傻柱和刘新义。 “嗯，辛苦了。” 张军说完，目光一转，看向了走到近前的游行队伍。 许大茂居然走在游行队伍靠前的位置。 刹那间，张军的心中明白过来。 之前他还有些纳闷，许大茂和沈玲将两个饭盒送到保卫科后，他也没提吃饭的事，打了个招呼就和沈玲走了。 看来，他们俩人是去车间串连去了。 许大茂肯定是出于私心，而沈玲有可能是出于公义。 这个年代的人，思想觉悟都很高，特别是这种受过教育的年轻人，用嫉恶如仇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个许大茂，还真不嫌事大。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 一个人住在满是禽兽的四合院，长期遭受排挤，辱骂，污蔑，殴打，还只能忍气吞声，委屈求全。 许大茂真的能甘心吗？ 是个人都不会甘心。 许大茂之所以忍气吞声，委屈求全，只是因为斗不过。 一个是厂里素有威望的高级钳工，另一个是深受领导喜爱的八级厨师，还有一个是有着神秘背景和人脉的老祖宗，怎么斗？ 现在有了这个报仇的机会，许大茂又怎么可能放过傻柱？ 肯定会借此机会打倒傻柱，再狠狠的踩上一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在很多人疯传的原着中，说是晚年年迈多病的傻柱被赶出四合院后，冻死在桥洞下，最后还是许大茂替他收了尸，并安葬了他。 其实对这一段没由来的结局，张军是存疑的。 很多人都说《情满四合院》这部剧的原着如何如何悲惨，说得有鼻子有眼。 但是没有一个人看过真实版本的原着，也没人见过原着的只字片语，如果有，估计早被人在网上晒出来了，毕竟《情满四合院》这部剧是年代剧或年代文市场中的一个大ip。 基本上，所有读者和作者对剧中人物的认知大多数都来自于被洗白的电视剧。 所以，张军有理由相信，很多读者和作者只是臆想出了这么一个没由来的结局，无非是觉得傻柱被坑得很惨，不忍看他被野狗分尸，曝尸荒野，所以安排了他的老对头来替他收尸。 这算是一个比较好的结局。 剧中的傻柱被强行的打上了好人的标签。 在国人心中，好人就要有好报，虽然不能善终，但至少能入土为安。 这也符合国人心中对一个人走向终点的最美好的愿景。 再者就是安排许大茂这个老对头来替傻柱收尸，无非就是想表达人性本善，坏人也有善的一面。 之所以说这段结局没由来，是因为太不符合人性了，也不符合正常的逻辑。 这种结局设计非常不合理，也十分矛盾，但是真的很完美，也更能引起读者的感慨和共鸣。 先不讨论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但是作为一个正常人的角度来看这段剧情，合理吗？ 许大茂从小被傻柱殴打，被殴打了还没办法真正的报复回去，有的只是不痛不痒的在背后蛐蛐几句，这能解恨？ 还有就是，许大茂家的鸡被偷了之后，傻柱还非常嘴贱的当面损娄小娥是只不下蛋的老母鸡，这可不是一般的吵几句嘴。 这是非常下作，却又十分恶毒的揭人短，作为一个男人，许大茂能忍受得了这口恶气？ 就不用说傻柱敲许大茂闷棍，扒了他的裤子又污蔑他耍流氓的这些龌龊事。 就凭傻柱和许大茂的前妻搞到一起，还当着他的面刻意秀恩爱，挑衅嘚瑟，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绝对会跟傻柱和娄小娥誓不两立。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灭子之痛，这是一个男人的三大恨。 别说娄小娥是前妻，傻柱就算是和娄小娥走到一起，也算不上是夺妻之恨。 前妻也是妻，特别还是在从一而终的观念根深蒂固的六十年代。 许大茂能放过傻柱？ 还替他收尸？ 这完全不符合人性。 别说是有夙仇了，就算是没有仇怨的邻里之间，都做不到这一点。 许大茂没有将傻柱的尸身烧了，一把灰扬了都算是仁慈的了。 许大茂可以说是一个真小人，但绝对不是一个脑子短路的蠢人。 猜透了许大茂动作的张军，目光变得有些期许。 “打倒克扣工人口粮的工贼，揪出轧钢厂的黑后台。” …… 工人们的口号声，将张军拉回现实。 只见一群工人们冲到了眼前，怒火冲天。 “将傻柱这个克扣大家口粮的工贼交出来。” “对，快将傻柱这个克扣大家口粮的工贼交出来，你们保卫科别想再包庇他了。” “工友们，就是保卫科的这帮人助纣为虐，纵容傻柱克扣我们的口粮，打倒保卫科。” “说得没错，傻柱每天从食堂偷拿饭盒，都是保卫科纵容的，打倒保卫科。” …… 工人们的情绪瞬间爆发，怒容满面，目光中的仇恨，汹涌得就像是要燃起来。 在场所有保卫员的脸色骤然变得慌乱，慌乱之中还带着几分惊恐。 这把火终于烧到保卫科了。 …… 衷心感谢天机阁——笑红尘大佬打赏的灵感胶囊。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97章 将人移交给王科长 在场所有保卫员的脸色骤然变得慌乱，慌乱之中还带着几分惊恐。 这把火终于烧到保卫科了。 “傻柱就在保卫科，将傻柱这个克扣工人口粮的工贼交出来。” “你们保卫科别想再包庇傻柱了，快点把他交出来。” “大家看到没有，保卫科调动了这么多人，还在护着傻柱这个工贼，我看他们就是一伙的，大家一起上，打倒保卫科，揪出傻柱这个工贼。” “打倒保卫科，揪出傻柱这个工贼。” …… 刹那间，吼声雷动，声震云霄。 上百号工人一拥而上，冲进了保卫科的办公大楼，后面还有工人们正源源不断的蜂拥而来。 如果不是因为地方小，估计会一窝蜂的冲进来。 保卫科的二百多号人全都吓傻了。 他们可不敢正面和这些工人发生冲突。 他们只有二百多号人，只要敢动手，便会被人潮汹涌的游行队伍所淹没。 最关键的是，工人们占着理。 而他们不管是不是自愿的，确实存在着纵容傻柱偷盗轧钢厂公粮的行为。 慌乱之下，这二百多号保卫员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狼狈的纷纷后退。 一二三队的大队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如土色，下意识的频频后退。 他们也不敢惹众怒。 不过饶是如此，这些保卫员也在后退过程中挨了不少拳脚。 有些退得慢的保卫员，直接被淹没在人潮中。 怒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整个保卫科乱成了一锅粥。 现场的人太多，场面也太纷乱，搞不清是谁动的手脚。 最凄惨的是他们的科长王有福。 瘫倒在地上，在工人们冲过来的时候，没一个人扶他，以至于被踩得“嗷嗷”大叫。 牛大山，马军等四队的保卫员也慌了。 其他的保卫员还能找地方后退，他们守在通道这里可是退无可退。 命令如山。 眼见工人们就要冲了过来，一个个咬着牙，挺起了胸膛，满脸倔强的一动不动。 看到这一幕的张军，不动声色的快步走到了牛大山等人的身前。 “各位工友们，大家停一下，这是保卫科四队的，他们是我们工人阶级的兄弟。” 这时，许大茂也吓了一跳，赶紧跳了出来。 他没想到平日只知道埋头苦干的工人们，情绪爆发起来竟如此可怕。 他抢在了张军的身前，展开双手，急忙说道。 “大家看清楚了，这位就是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张军同志，今天就是他抓了傻柱和刘新义，他的心是向着我们工人阶级的。” 他的话音一落，冲过来的工人们齐刷刷的停住了脚步，全都不约而同的打量着张军。 这么年轻的大队长，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其中也有不少中午时在食堂排队打饭的工人。 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这个年轻的大队长的风姿。 强硬抓捕傻柱，用枪顶在食堂主任的额头上，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已深深的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一时间，大家伙的目光变得热切，声音也带着激动。 “对，就是他在食堂抓了傻柱和那个食堂主任，为我们工人出了口恶气，他是个好人。” “我中午就在食堂，我也看见了，这个大队长是帮我们工人的，他是我们工人阶级的兄弟。” “大家别乱来，这个大队长是真心帮我们的，他不像别的保卫员，眼睛长在头顶上了，一个个看着威风得不行，实际上就是些欺软怕硬的货色。” “这位同志说得好，这些保卫员也就知道欺我们这些工人，而对傻柱偷拿饭盒却视而不见，真不知道养着这帮养不熟的白眼狼有什么用。” “大队长同志，您是好样的，我们工人兄弟谢谢您。” …… 刹那间，被逼到墙角的一二三队的保卫员们，一个个脸涨得通红。 工人们的话，就像是一记记耳光，狠狠的扇在了他们的脸上。 火辣辣的，不仅痛，而且还无地自容。 一二三队的大队长，更是心虚的低下了头，恨不得当场挖条地缝钻进去。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他们在工人心目中的印象竟然差到了这个地步。 两种态度，直接将他们保卫科的威严和形象撕得粉碎。 张军没有看其他三个大队的保卫员，而是朗声说道。 “各位工友们，我是保卫科四队的张军，我和大家一样，都是穷苦人出身。” 他的话音一落，现场嘈杂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 或许穷苦人出身的身份，让工人们有了一种莫名的亲近。 “以前我们穷苦人被恶霸地主欺负，我们只能认命，但是现在，我们已经翻身做了主人，我们绝不同意有人骑在我们的头上作威作福，谁欺负我们，谁剥削我们，我们就打倒谁。” “张大队长说得对，谁欺负我们，谁剥削我们，我们就打倒谁。” “谁欺负我们，谁剥削我们，我们就打倒谁。” …… 瞬间，应者如云，掌声雷动。 张军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 ”各位工友们，我们四队已经抓捕了傻柱和刘新义，并且他们已经招供了，我相信轧钢厂的领导，一定会对这两个坏份子做出最严厉的处理，也请大家相信轧钢厂委员会。” “张大队长，不是我们不相信轧钢厂委员会，而是我们之前举报过多次，傻柱不仅没有受到一点处罚，而且还变本加厉，请张大队长将傻柱和刘新义交出来。” 这时，一个工人愤愤不平的说道。 他刚一说完，工人们的情绪又被点燃了。 “对，张大队长，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而是这个问题一直没个说法，我们现在要用自己的方式惩治这两个趴在工人身上吸血的蛀虫。” “张大队长，请你将傻柱和刘新义这两个人交出来，我们要批斗他。” “对，张大队长，我们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是这个事你不要管了，我们必须带他们两个游街，狠狠的批斗他们两个。” …… 人心不是一天凉的，怒火也不是一天积压的。 张军知道，如果不将傻柱和刘新义交出来，只怕会引来更大的骚乱。 他貌似严肃的说道。 “四大队的全体队友们。” “到。” “四队已经完成审讯傻柱和刘新义的任务，现在听从王科长的命令，将人移交给王科长。” 这条命令一下，四队的人愣了愣。 这么辛苦的坚守在这里，现在就轻易的将人移交了？ 还是马军反应快。 “对，刚才王科长一直问我们要人，他是科长，我们坚决服从他的命令。” 被踩在地上，已经站不起来的王有福，在听到张军的命令后，脑子里“轰”的一声立马就炸开了。 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什么，现在将人移交给他？ …… 第98章 这是想吃枪子吗 王有福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什么，现在将人移交给他？ 特娘的，这不是阴他吗？ 他有心不接，可是张军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呢？ 他冲着马军等人使了个眼色。 这次，四队的保卫员全都明白了张军的意思，一个个快速的从通道撤出，站得远远的。 “报告王科长，现在傻柱和刘新义就在审讯室里面，请您接收。” “什么，傻柱就在审讯室里面，王科长，你现在将人交给我们。” 工人们就跟打了鸡血一般，神情亢奋。 仿佛看到了傻柱和刘新义被剃了阴阳头，戴高帽子，挂黑牌，游街，批斗，坐喷气式飞机…… “对，王科长，将人交出来。” “今天保卫科必须交人，不然我们工人阶级可不答应。” …… 王有福满心苦涩。 似乎全身上下的疼痛都转移到了头上。 他现在哪里敢将人交给这些工人们。 现在他们一个个怒火滔天，对傻柱和刘新义如同仇人一样，他真怕这些人将傻柱和刘新义弄死去。 人是从他手里交出去的，出了事，那他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我……” “我什么我，快点把人交出来。” 工人们见王有福支支吾吾的，以为他还在包庇傻柱，顿时就不干了。 “对，把人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早就说了，这个王有福就是和傻柱一伙的，不然傻柱也不可能每天这么顺利的将饭盒带出厂去。” “什么保卫科的科长，他们就是一伙克扣我们口粮的蛀虫，把他也一起揪出去批斗。” “谁敢欺负我们工人阶级，谁就是我们的敌人，工人兄弟们，将这几个坏分子一起揪出来。” …… 工人们心中的怒气在这一刻彻底引爆了。 大家一拥而上，几个工人很快就控制住了王有福，还有一些工人疯了一般的冲向了审讯室。 ……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行政办公大楼三楼，书记办公室。 聂书记轻轻的用食指敲击着桌面。 他一直没琢磨透李怀德的意思。 李怀德是分管后勤的副厂长，刚刚又将手伸进了生产部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怎么会安排新上任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张军去调查食堂呢？ 而且还抓了傻柱和食堂主任刘新义，这不是往自己脸上招黑吗？ 他轻轻吁了一口气，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李副厂长，你是认真的吗？” 李怀德笑了笑。 “聂书记，我虽然是分管后勤的副厂长，但是最见不得这种欺压工人的事情。” “傻柱抖勺已经引起了公愤，食堂主任却不闻不问，看来这里面的问题应该很大。” “我已经接到了很多举报信，甚至有人举报，之前也多次举报到杨厂长那里，却不了了之，我担心这种情绪积压到一定程度，会突然暴雷，与其这样，不如自查自纠，彻底整顿食堂事务。” 说到这里时，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面色沉重的说道。 “聂书记，现在可是灾年啊，大家都缩衣节食，可是傻柱却变本加厉的抖勺，人为的制造剩菜，就是为了每天偷拿两三个，甚至四五个饭盒回家，这不是在喝工人们的血吗？” 听到这句话的聂书记，心中猛然一颤。 关于傻柱抖勺的事，他也曾听说过，不过他是一个书记，主抓思想和干部这一块，何况还有厂长，主管副厂长，他也不好越过他们两人去处理。 现在李怀德言之凿凿，要求自查自纠，难道有什么目的？ 他可不相信李怀德有这么自律，还自查自纠？ 刚才他也听明白了，李怀德提到了杨卫国，意思是杨卫国接到举报却不了了之。 李怀德不会认为，仅凭这么一件事就可以扳倒杨卫国？ 那他在政治上就太幼稚了。 不过，李怀德提出来，他也不能不重视。 “这样……” 聂书记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你反映的这个情况很及时，是啊，我们不能忽视了工人的感受，等保卫科的调查出来，我们再做决定，你看……” 他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从外面敲响了。 聂书记看了李怀德一眼，沉声道：“进来。” 只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刘卫民匆匆走了过来。 “聂书记，李副厂长……” 李怀德看到他手上的一叠材料，就知道事情已经办成了，不过还是故作不悦的批评道。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还有，在聂书记办公室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聂书记打量了一眼刘卫民，又看了一眼李怀德，不知道他们二人搞什么名堂，只是笑着摆摆手道：“没关系，我看刘秘书这么着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汇报。” 李怀德貌似没好气的说道：“什么事？说。” “李副厂长……” 刘卫民看了聂书记一眼，犹犹豫豫的。 “聂书记是我们的领导，有什么事直接说。” 李怀德重重说了一句。 刘卫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气息。 “李副厂长，傻柱已经交待了，自1958年担任一食堂主厨以来，为了从食堂带饭盒回家给贾东旭的媳妇，刻意给工人们抖勺以及截取招待餐的食材，人为制造剩饭剩菜，据不完全统计，折合金额高达一千元以上。” “什么？” 聂书记不淡定了，惊声说道：“折合金额一千多块钱，这，没有弄错？” “没有，聂书记。” 刘卫民赶紧说道。“傻柱每天带饭盒，二年多时间从未间断，这还是最保守的计算。” “败类，败类。” 聂书记重重的敲着桌子，气血上涌，脸都涨红了。 “这简直就是工人队伍中的败类。” 他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严重。 这个事一旦传出去，他肯定也会受到牵连。 他可是快退休的人了，经不起这么折腾。 当他正在脑子里飞快的思考应对方法的时候，刘卫民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傻柱还经常从食堂偷拿白面，棒子面，肉等食物回家，具体数量还在继续调查中。” “而且食堂主任刘新义也招供了，他担任食堂主任以来，共造成亏空在五千块钱以上。” 聂书记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五千快钱，加上傻柱那折合金额在一千块钱以上，总金额达到了六千多块钱。 这个数字太大了，以至于他在听到这个数字后，都感到了害怕。 他气得嘴唇直颤抖，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们怎么敢？ 这是想吃枪子吗？ “还有……” 刘卫民硬着头皮说道。 “现在有上千工人在游行罢工，要求严惩克扣工人口粮的工贼，揪出轧钢厂的黑后台……” “什么？” 聂书记吓得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上千工人在游行罢工。” …… 第99章 该游街的游街该批斗的批斗 聂书记吓得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上千工人在游行罢工。” “是，聂书记，我过来的时候，工人们冲到了保卫科，要求交出傻柱和刘新义，要拉他们出去批斗。” 刘卫民老老实实的回道。 聂书记闻言，脑袋一阵晕眩，心中跟打鼓似的剧烈的跳动起来。 “聂书记，你没事？” 李怀德连忙上前扶住了他，貌似关心的问道。 工人游行罢工，冲击保卫科，揪斗克扣工人口粮的傻柱和食堂主任，这几件事，不论是哪一件单独拎出来，都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李怀德当然能明白聂书记此刻的心情。 作为轧钢厂的一把手，他的责任跑不掉。 “没事，没事……” 聂书记摆摆手，缓缓坐下。 这一瞬间，他整个人都似憔悴不少，双眼透露出浓浓的疲惫。 他干了一辈子的革命工作，老了老了，快要退休了，却遇上这么一档子事，他气得都快吐血了。 “怀德啊，现在这个事必须要马上处理，不然会生出更大的乱子来。” 他似交心一般，语重心长的说道。 李怀德知道，聂书记这是让他出主意。 他冲着刘卫民说道：“刘秘书，你将材料放在这，你先出去，在门口看着点，不许任何人过来打扰。” “是。” 刘卫民会意的点了点头，放下材料，轻悄悄的退了出去。 办公室顿时便安静了下来。 于这份安静中，又有一种难言的压抑，压得他们两人喘不过气来。 在聂书记殷切的目光下，李怀德说话了。 “聂书记，其实工人们的诉求很简单，要求公平对待，不给他们抖勺，严惩克扣工人口粮，和侵占轧钢厂公粮的傻柱和刘新义这两个坏分子，我认为这无可厚非。” 闻言，聂书记看了李怀德一眼，叹息道。 “怀德啊，还是我的问题啊，忽视了工人们的声音，哎！我这心里难受啊。” 李怀德的眼皮跳了跳。 聂书记也是老革命了，可是在这个位子上坐久，说话也拐弯抹角起来。 他这看似自责的话，又何尝不是一种推脱责任了。 “忽视”这两个字，就是已经将他在这件事情当中的责任说得很清楚。 当然，李怀德现在还需要聂书记的支持，自然要跟他统一战线。 “聂书记，您就别自责了，轧钢厂上万人，您哪能做到面面俱到呢？何况傻柱和刘新义又隐藏得极深，再加上有人打掩护，您一时不察也很正常，没必要为此苛责自己。” 聂书记的眉头动了动，听出了李怀德话中有话。 他不动声色的说道：“怀德，你的意思是？” “聂书记，我没有别的意思。” 李怀德看似坦然的笑了笑。 “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并不是没有斡旋的余地。” 聂书记心动了，浑浊的目光变得热切。 “哦，你快说说。” 见聂书记意动，李怀德知道这件事成了一半。 他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聂书记，不是您让我去查的食堂吗？您说，我们委员会的人，要时刻保持着批评和自我批评的良好作风，要深入开展自查自纠的工作，这既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委员会负责和轧钢厂负责。” “怀德，你……” 聂书记微微动容，心中一阵激荡。 他知道，如果按照李怀德的这个说法，那他不但完全可以从这件事情中摘出来，甚至还能得到部里的肯定。 “呵呵……” 李怀德轻轻笑了笑。 “聂书记，我一直都很钦佩像您这样的老革命，作风正派，严于律己，令人肃然起敬。” “哈哈哈……” 聂书记是真的笑了，放心的笑了。 “怀德啊，你是个好同志，我一直都没看错你。” 聂书记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接下来的谈话就是重点了。 他和李怀德可以自查自纠，不可能所有人都自查自纠。 如果大家都有这种觉悟，又怎么可能会出这么大的问题呢？ “怀德啊，你说说你的意见。” 李怀德点点头，缓缓说道。 “聂书记，其实这件事最根本的原因是傻柱抖勺引起的，现在是灾年，大家本来就吃不饱，再抖勺，这不是从工人嘴里夺食吗？” “聂书记，您也知道，傻柱这个人是个混不吝，也不注意影响，每天从食堂拿着克扣下来的饭盒回家，这就更引起了大家的不满。” 聂书记面容严峻，频频颔首。 他没说什么，只是示意李怀德继续。 “再加上工人们屡次举报，据说被杨厂长压下来了，所以积怨爆发，才酿成了今日的事端。” 聂书记心中一惊。 他现在算是完全明白了李怀德的意思。 可以将他从这件事中摘出来，但是要将杨卫国推出去。 可是杨卫国是厅级干部啊。 他皱了皱眉头，凝声道：“怀德啊，这件事会不会太冒进了。” “聂书记。” 李怀德正色道。 “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肯定要上报，既然要上报，那就要赶在部里的意见出来之前，我们委员会先拿出自己的处理意见，这样主动权在我们手上。” “傻柱和刘新义肯定要严惩，赔偿损失，开除厂籍，收回工位，这是念在他们曾在轧钢厂工作了七八年的情份上，就不将他们送去派出所了。” “保卫科那边也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最好是他们科长王有福，傻柱从厂里拿了二年零六个月的饭盒及白面，猪肉等，保卫科却纵容放行，这个责任跑不了，一般的保卫员也扛不了。” 聂书记面色凝重，若有所思的说道。 “王有福那边，我等下就跟老沈去说，他今天去武装部开会去了，应该也快回了，只是……” 李怀德知道他的顾忌。 一个书记，一个厂长，厂长都出问题了，书记能独善其身？ 书记如果不知道厂长做的事，那是没有领导能力。 书记若是知道厂长做的事，那是同流合污。 不管怎么样，管理责任是免不了的。 “聂书记，我也不想这样，但是工人们多次举报，却被他压住了，这才导致事态扩大，这件事瞒是瞒不住的。” “好在，他在这件事中牵扯不深，毕竟傻柱是做招待菜的厨子，他爱才也是正常的，最多只是疏于管理，责任不大。” 接着，李怀德将手中的材料递了过去。 “这是傻柱和刘新义的口供，您看看。” 聂书记接过材料，认真的看了起来。 渐渐的，脸上的怒气浮现。 过了两分钟后，心中的怒气上涌，脸色变得铁青。 足足看了有四五分钟，他才重重的放下材料。 面容紧绷，一言不发，胸膛剧烈的起伏。 大约思索了十几秒钟，他才下定了决心。 “行，就按你的意见办，我现在就带着口供去部里汇报。” “好的，聂书记，我现在马上赶过去安抚工人，并且将您的委托带给工人们，我们委员会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敢于欺负工人和侵占轧钢厂公粮的坏分子。” 李怀德的脸色一沉。 “该游街的游街，该批斗的批斗。” …… 第100章 游街 “打倒克扣工人口粮的工贼傻柱。” “打倒侵吞食堂公粮的工贼刘新义。” “打倒包庇偷盗公粮的工贼王有福。” …… 工人们押着傻柱，刘新义，王有福三人从保卫科出来，奋力的挥动着右臂，愤慨的高喊着批斗口号。 上千人的游行队伍浩浩荡荡，声势浩大。 一路上，越来越多的工人们加入了游行的队伍。 喝骂声，怒斥声，讨伐声响成一片。 “最坏的就是傻柱这个狗东西，本来大家的定量就缩减了，还拼命抖勺，他这是要大家的命啊。” “还有保卫科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他们纵容，傻柱怎么敢肆无顾忌的克扣大家的口粮和偷饭盒回家。” “傻柱那个狗东西家里不是就他和他妹妹吗？这么贪心，每天带两三个饭盒，怎么吃了不去死。” “你们是不知道，傻柱这是为了讨好贾东旭的媳妇，每天从我们嘴里克扣的口粮都送给贾东旭的媳妇。” “啊，你说的是劳改犯易中海的徒弟，贾东旭的媳妇吗？果然他们俩师徒没一个好东西。” “是啊，你们是没见过，贾东旭的媳妇，每天快下班的时候就在院子里洗衣服，实际上就是等傻柱带饭盒回来。” “呸，这对伤风败俗的狗男女，贾东旭都不管的吗？” “他管什么，你是没看到，整个院子，就他们一家吃得白白胖胖的，不就是吸了大家伙的血吗？” “不行，太有伤风化了，我要告诉妇联去，将贾东旭媳妇也揪出来。” …… 游行队伍的最前面，傻柱，刘新义和王有福三人苦不堪言。 他们三个人被强制性的反扭着双手，并将他们的胳膊向后上方高高抬起，如同喷气式飞机翘起的两个翅膀似的。 而且他们三个人的头颈被人死死的往下压住，迫使其头部向地，弓着身子呈90度。 不仅如此，每个人的头上还戴着一个白色的圆锥型的高帽子，脖子上挂着一块类似于小黑板大小的黑木牌，上面分别写着几个字“贪污犯”、“盗窃犯”，“包庇犯”。 此时的傻柱终于怕了，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他没想到往日任他欺负，甚至是唯唯诺诺的工人们，发起狠来竟然这么可怕。 这些人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但凡他敢反驳一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这一路上，他没少吃苦头。 也幸亏他皮糙肉厚，扛得住，饶是如此，也痛得龇牙咧嘴，钻心裂肺。 在厂里没有了易中海的庇护，杨卫国也不敢出面帮他，现在的他就跟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般。 不过，在听到大家说他将饭盒送给秦淮茹后，莫名的竟然还脸红了。 仿佛藏在心底深处的小心思，被人发现了一般。 跟他并肩走在一起的刘新义就没那么好了，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不过他还是聪明一些，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跟工人们对着干，多说一句话，只会迎来更狠的惩罚。 他现在已心如死灰，也不求能全身而退，只希望杨卫国和李怀德到时候能出手帮他一把。 哪怕是下放到下面的分厂当个食堂主任也行。 特别是杨卫国，如果不是看在杨卫国的面子上，他又怎么会对傻柱的胡作非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他们三个人当中，觉得最委屈的是王有福，他一个堂堂的保卫科科长，竟然落到如此地步。 他恨透了傻柱，也恨极了杨卫国，如果不是这两个狗东西，他又怎么会被工人们揪出来批斗？ 他虽然是保卫科长，但是面对群情激愤的工人们，他也不敢反抗。 傻柱和刘新义已经招供了，而且金额巨大。 他作为保卫科长说什么都没有用，纵容盗窃，包庇犯罪，这个责任，他甩不掉。 这种情况下，别说他一个保卫科长，就是保卫处长牵扯其中，都会被打倒。 他也看到了张军将口供交给了刘卫民，而刘卫民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将口供交给李怀德。 他得罪李怀德得罪的太狠了。 特别是易中海带着四个工人代表闯进靶场的诬陷李怀德的事情，非常严重。 李怀德可不是一般的干部，而是实打实的副厅级干部。 这在聂书记和李怀德看来，已经触犯了底线，这是政治迫害。 他真想说，他并没有联合易中海一起来整李怀德。 他只是偷偷的将李怀德说张军是神枪手的消息散布出去，他的初衷是不想接收李怀德推荐的人。 不过，他再怎么解释，李怀德也不会相信。 平日里他就和杨卫国走得近，这次，李怀德肯定不会放过他。 作为经历过数次运动的复员干部，他深知斗争的残酷性。 他知道，随着傻柱和刘新义的东窗事发，他想独善其身已经不可能了。 他现在只期望他的上级沈处长，能看在这几年共事的份上，拉他一把，不至于被彻底打倒。 保卫科的四个大队长及保卫员们全程跟在游行的队伍旁边，维持秩序。 愤怒的工人们怒骂，吐痰，扔点小石子，烂菜叶，破鞋都没事，可千万不能将人弄死了。 要是出了人命，事态再次升级，担责的人就更多了。 一二三队的大队长，虽然没有被人押着批斗，但是也惶恐不安。 特别是不久前，他们听了王有福的命令，准备动手抓四队的人，就大错特错。 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当着全体保卫员的面说得很清楚，是李怀德授权张军调查傻柱和食堂亏空一事。 这也就意味着，张军的行动就没有了任何程序上的问题。 而他们动手抓四队的人就是违反程序，这是铁板钉的事，谁也跑不了。 一想到这里，他们三个人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张军和四队的保卫员们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 特别是牛大山和马军几个刺头，在看到李怀德的秘书亲自出面帮张军站台的那一刻，他们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 有了在轧钢厂炙手可热的李副厂长撑腰，他们之前还担心是否越过了保卫科长拿人、审讯的程序问题，已经不是问题。 这时，走在游行的队伍旁边，与其他三个队不同的是，四队的保卫员一个个挺起了胸膛，格外显得英武和正义。 正在这时，只见一道人影飞奔而来。 看见这道人影时，张军的心中一动。 刘卫民来了。 看来，他带来的李怀德的最新指示。 张军莫名的有些期待。 他很想知道，李怀德在这件事中，如何化不利为有利，逆风翻盘。 …… 第101章 李怀德他这是要干什么 张军莫名的有些期待。 他很想知道，李怀德在这件事中，如何化不利为有利，逆风翻盘。 在原剧中，李怀德的政治敏感性非常强，而且能精准把握风向，也正因为此，他一个副厂长，在起风后才能逆风起势，干倒杨厂长，在轧钢厂独领风骚十数年。 “张大队长，工人同志们。” 刘卫民来到了游行队伍的前面，大声喊道。 “李副厂长让我告诉大家，他和聂书记以及轧钢厂委员会，非常支持工人同志们的行动，对那些敢于欺负工友，侵占轧钢厂公粮的坏分子就是要狠狠的批斗。” “并且，李副厂长还安排了宣传科的同志，在轧钢厂的广场上布置了批斗会场，请工人同志们，将三个坏分子押到批斗会场去，李副厂长和厂领导将出席批斗大会，用实际行动来支持工人们的批斗。” 刹那间，庞大的游行队伍有短暂的安静。 下一秒，游行队伍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雷鸣般的掌声。 “李副厂长好样的，他才是我们轧钢厂的好干部。” “李副厂长心里是有我们工人阶级的，食堂的肉和粮食就是李副厂长求爷爷告奶奶的弄来的，只是可恨让傻柱和刘新义这两个坏分子贪污了。” “李副厂长是我们工人阶级的兄弟，今天上午他还被易中海等人诬陷了，自己受了迫害，可是还惦记着我们这些工人们，他是真我们的好干部。” “我们听李副厂长的，大家押着这三个坏分子到广场上去。” …… 见状，张军佩服得五体投地。 刘卫民说的这句话，包含的信息太多了。 毫无疑问，李怀德已经取得了聂书记的支持。 有了聂书记的支持，也就相当于有了委员会的支持。 有了委员会的支持，也意味着这次爆发的游行批斗的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更绝的是，李怀德还布置了批斗会场，并且说动了厂领导出席批斗大会，这无疑是再次向厂内厂外传递了一个信号。 这次的批斗大会是委员会组织的，而不是所谓的工人因不满自发组织的游行罢工批斗。 同样一件事，性质截然不同。 事后，也不会有人敢拿这件事来做文章。 至于聂书记，估计他巴不得是这样。 这就意味着，轧钢厂没有发生工人游行罢工抖斗等重大事件，而是委员会组织工人们批斗坏分子。 他不会有任何责任，反而会受到上级的肯定。 对于工人们来说，自然会全力拥护，有了委员会的支持和肯定，他们也不用担心秋后算账。 这一招太高明了。 张军不禁为之拍案叫绝。 同样，关于李怀德自查自纠这件事，随着聂书记的介入和支持，那就不是李怀德的个人行为，而是组织行为，在程序上，也更具合理性。 这件事，最后不论怎么处理，李怀德不仅没有过，而且有功。 绝对是反贪污的先锋，是跟工人阶级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先进代表。 太厉害了。 将一场由傻柱抖勺引起的工人们游行罢工批斗等一系列骇人听闻的重大事件，化解于无形之中，而且还借着这一次的风波，赢得了工人们的好感。 李怀德确实是个非常优秀的政治人物。 …… 与此同时，正在一车间搬钢坯的贾东旭，在听到震天响的口号后，吓得一哆嗦。 手一软，脚一滑，一拖车钢坯全翻在地上。 什么？ 傻柱也被揪出来批斗了？ 还是因为抖勺和带饭盒的事。 自知傻柱带的饭盒全都给他们贾家的贾东旭呆若木鸡，一股股寒意从心底蹿出，蔓延全身。 彻底吓坏了。 傻柱不会将饭盒给了他们贾家的事说出来？ 不行，绝对不能承认。 他很想丢下手中的活，跑回去报个信，又怕一跑出去就被人抓住了。 他现在是劳改犯，一言一行都有人监管。 他可不敢冒这个风险。 怎么办？ 他心慌意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贾东旭，你在干什么？” 一声吼喝，霎时将贾东旭的思绪扯回了搬钢坯的现场。 “怎么钢坯全都翻在地上了？我看你这是不满工人阶级对你的改造啊，你是不是也想被揪出去参加批斗？” 贾东旭浑身一颤。 “刘主任，我刚才真是不小心，给我一次机会，我真愿意接受改造。” “哼，再让我看到你不老实干活，我一定把你拉出去批斗。” …… 同一时间，二车间。 正在卖力的抡大锤的刘海中，在听到游行队伍的口号声后，心中一慌，手一滑，直接将一块锻造成型的钢坯砸变形了。 怎么连傻柱也被揪出来批斗了。 下一个不会将他也揪出去批斗。 刹那间，他背脊上的冷汗全都冒了出来。 上午的广播他也听到了。 易中海在劳改期间，因为污蔑李怀德副厂长以权谋私，被开除厂籍，回收工位，并移交派出所。 这么严厉的处罚，吓得他心惊肉跳，连中午吃饭都不敢去食堂，生怕被人打成易中海的同党。 一整天，他都战战兢兢。 没想到傻柱被批斗的消息还是传来了。 他突然有种感觉，似乎针对他们的处罚还没完，而他们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幸免。 这种想法一冒出来，顿时打了个冷颤，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湿。 “刘海中，你在干什么？” 二车间主任王大力快步走了过来。 在看到刘海中砸变形的钢坯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刘海中，你不老实啊，你这是破坏革命生产。” 回过神来的刘海中吓得“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主任，我不是故意的，你给我个机会，我还能敲回来……” 别看刘海中回到家皮带抡得呼呼响，在四合院也是派头十足，其实他的胆子非常小。 特别是领导面前，胆小如鼠。 领导说什么是什么，从来不敢忤逆。 还是他之前的徒弟看不过去，纷纷过来说好话，才救下了他。 不得不说，刘海中虽然脾气火爆，喜欢动手，但是教徒弟还是十分用心，不像易中海那样的藏着掖着。 这也是在他被打成劳改犯后，他的那些徒弟虽然跟他划清了界线，但还是有徒弟暗中帮助他。 这也算是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的诠释。 …… 与李怀德的步步为营，逆风翻盘局不同的是，此时的杨卫国惶惶不可终日。 上千工人游行罢工，游行队伍冲击保卫科，强行带走了傻柱和刘新义，连保卫科的科长都被工人们带走游街示众了…… 一条条动态信息经过陈礼文的汇报，反馈到了杨卫国这里。 他感觉天都塌了。 乱了，全乱套了。 这样闹腾下去，他这个厂长还要不要干了？ “杨厂长，有个重要情况，要向您汇报……” 杨卫国的秘书，陈礼文急匆匆走了进来。 这时的杨卫国似乎被一连串的变故打击得有点麻木了，他索然寡味的说道。 “还有什么重要的情况能比上千工人游行罢工批斗更重要呢？” 陈礼文一噎，不过还是小心的说道。 “刚刚李副厂长带着宣传科的人去广场那布置批斗会场去了。” 刚刚还萎靡不振的杨卫国，屁股上就像装了弹簧一样，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什么？你说李副厂长带着宣传科的人去广场那布置批斗会场去了？” 被杨卫国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的陈礼文，嗫嗫嚅嚅回道：“是，是的，杨厂长。” “呯！” 杨卫国一巴掌狠狠的拍在办公桌上，脸上怒气横生。 “李怀德，他这是要干什么？” …… 第102章 批判会 “什么？” 杨卫国一巴掌狠狠的拍在办公桌上，脸上怒气横生。 “李怀德，他这是要干什么？” “他竟然越过了我这个厂长布置批斗会场，他这是要开批斗大会吗？他要批斗谁？” “杨厂长……”陈礼文满脸纠结的样子。 “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杨卫国恼怒的说道。 “杨厂长，听说这次的批斗大会是聂书记同意的。” 陈礼文说完，就退到了一旁，低垂着眼眸，大气不敢出。 作为杨卫国的秘书，他自然知道轧钢厂的权力结构。 这么重要的一个批斗会，书记居然越过了杨卫国这个正职厂长就布置下去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聂书记不信任杨卫国，或者说，在这次的事上放弃了杨卫国。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陈礼文的心中弥漫着阵阵苦涩。 “什么？” 杨卫国显然是吃了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陈礼文。 “你确定是聂书记同意的？” 暗自叹了一口气，陈礼文声音低沉的说道。 “工会高主席和肖副厂长、高副厂长等厂领导已经去批斗大会现场了，李怀德的秘书刚才来过，请您也参加批斗大会。” 陈礼文没有直接说聂书记是否同意了，但意思非常明显。 闻言，杨卫国的呼吸仿佛一瞬间停滞。 他紧抿着唇，脸上的阴霾之色更加浓密起来，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好，好得很。” 他咬着牙说道。 “我倒要去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说完，他怒气冲冲的出了办公室。 陈礼文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 说是广场，实际上就是轧钢厂厂区后面一块空旷的地方。 平时放电影或者开职工大会，都在这个地方举行。 广场的正中间搭了一个临时简易的木台子，木台中间靠后的位置放置了一排桌椅，背景的幕布上写了两幅标语。 分别是，“工人阶级领导一切”、“轧钢厂批判大会。” 白纸黑字，超粗黑字体，看上去庄严肃穆，又杀气腾腾。 工会高主席和李怀德等几个厂领导已经在台上就座。 木台下方和广场四周都有保卫员把守，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广场上早就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工人们，足足有二三千人，他们一个个握紧了拳头，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看到这一幕的杨卫国，眼皮突然跳了跳，一颗心瞬间收紧。 他强忍着心里的不悦，走上了木台子。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次没有人起身迎接他。 杨卫国皱了皱眉，已经意识到这次的批斗大会不同寻常。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不一定要说什么，一个动作就能表明态度。 很显然，台上的这些厂领导是在用行动跟他拉开距离。 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卫国的心中一沉，不过还是不动声色的在最中间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这时他才发现，聂书记竟然不在。 聂书记主抓思想和干部工作，按说，这种批斗大会，他不应该缺席。 除非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给耽误了。 正当他在思前想后时，李怀德站起身来，一声暴喝。 “将克扣工人口粮，偷盗轧钢厂公粮的坏分子押上来。” 顿时，台下数千工人振臂怒吼。 “打倒克扣工人口粮的工贼傻柱。” “打倒侵吞食堂公粮的工贼刘新义。” “打倒包庇偷盗公粮的工贼王有福。” …… 很快，几个保卫员押着傻柱、刘新义和王有福三人依次走上台。 刚一走上台的傻柱，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间位置的杨卫国，他的眼中一亮，表情兴奋起来了，扯开喉咙喊道。 “杨厂长，快救我，他们污蔑我……” 瞬间，偌大的批斗会现场诡异的安静下来。 数千道目光如同利箭一般，愤怒的射向了杨卫国。 李怀德貌似不经意的瞟了杨卫国一眼，眼底带着嘲讽的笑意。 高主席和肖副厂长、高副厂长等厂领导也看了过来，只是目光极度复杂。 特别是坐在杨卫国身旁的高主席下意识的，将坐着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刹那间，杨卫国的心跳就像停摆了一般，头皮发麻，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此时的他如同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架到火上炙烤一般，偏偏他还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说。 只要他一动，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一说，就会越描越黑。 杨卫国现在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对劲了。 是傻柱这个狗东西。 一定是傻柱这个狗东西招供了，攀咬了他。 好在，押解傻柱的两个保卫员，还没等傻柱将话说完，一枪托就狠狠的砸在他的后背上，直接傻柱砸趴下了。 “啊！” 毫无征兆的傻柱发出了一道极为凄厉的惨叫。 跟在傻柱身后的刘新义和王有福心惊肉跳，脸上的肌肉情不自禁的狠狠的抽动了两下。 “给我放老实点。” 负责木台下方守卫和押解傻柱他们三个的保卫员，换成了四队的人，他们可不会惯着傻柱。 说罢，两个保卫员上前，抓住被反绑了双手的傻柱，将他生拉硬拽的拖到了木台的前方，强行按着跪好，并将他的头死死的往下按，几乎都快贴到地面了。 有了傻柱这一遭，刘新义和王有福也不敢起什么幺蛾子，老老实实的跟傻柱跪到了一排，深深的低下头。 见他们三个跪好后，李怀德这才开始控诉着他们的罪行。 “傻柱，原名何雨柱，一食堂主厨，自1958年以来，在长达二年零六个月的时间内，为了从食堂偷拿饭盒，刻意给工人同志们抖勺，人为制造剩饭剩菜……” 傻柱脑子里“嗡嗡”直响。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杨卫国刚才不救他，还装作没看到他的样子。 杨卫国不应该救他的吗？ 他可是聋老太太的大孙子啊。 杨卫国难道连聋老太太的面子都不顾及了吗？ “傻柱偷盗的饭盒，据不完全统计，折合金额在一千元以上，并且，这两年多来，傻柱还长期偷盗食堂的白面，猪肉，鸡等食物……” 李怀德将数字一报出来，木台下方，所有的工人们出奇的愤怒了。 “打倒克扣工人口粮的工贼傻柱。” “将这个吸工人血的坏分子枪毙。” “枪毙对工人们敲骨吸髓的恶霸傻柱。” …… 工人们怒火滔天，仿佛要将傻柱焚烧一般。 跪在台上的傻柱吓得瑟瑟发抖，情急之下，他大声吼道。 “我没有偷盗食堂的公粮，是杨厂长同意我带剩饭剩菜的……” …… 第103章 乱了全乱了 傻柱吓得大声吼道：“我没有偷盗食堂的公粮，是杨厂长同意我带剩饭剩菜的……” 他的嗓门本来就大，害怕之下更是尽全力吼了出来，再加上他跪在台子上，位置较高一些，声音的传播也更远。 这一嗓子，直接盖过了台下前面几排工人们的怒吼声。 刹那间，这片天地间再次诡异的安静下来。 就连站在一旁，时刻监视着傻柱三人的六个保卫员都安静了，并没有暴力阻止。 大家的目光更明显了，带着强烈的仇恨和愤怒，逼视着台上正中端坐的人。 一种极度压抑的沉闷似乎在这一瞬间酝酿，仿佛马上就要爆发一般。 临时搭建的台子上，坐在正中间的杨卫国，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像刚刚那般凝重，而是变得惨白，他极力忍耐着，嘴唇仍然在微微发抖，牙齿在打颤。 “傻柱……你……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就是你说的，是你说我可以带剩饭剩菜回家的。” 傻柱跪在地上，回过头，梗着脖子，大声反驳。 “食堂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傻柱并不傻，甚至还有几分小聪明。 在原剧中，他除了被秦淮茹坑，还吃过谁的亏？ 刚才，他拼命的喊杨卫国救他，而杨卫国却很反常的对他置之不理，他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什么叫厨子不偷，五谷不收，这是他说给别人听的，也是为他自己从食堂带饭盒打掩护。 他难道不知道现在是灾荒年，粮食比人命还珍贵吗？ 不过是有所倚仗，所以才无所顾忌。 杨卫国抛弃他，工人们喊着要枪毙他，他才真正感到害怕了。 他还年轻，才25岁，他还没娶媳妇，甚到连女人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 还有他心心念念的秦姐，他也只是在给饭盒的时候才有机会摸摸小手。 如果他被枪毙了，他就再也看不到秦姐了。 他绝对不能死。 本能的求生意识，让他驳斥的杨卫国灰头土脸。 “你……你……” 杨卫国气得一张脸涨得通红，手指哆嗦着指着傻柱，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见状，李怀德不屑的撇撇嘴，目光一转，看向了台下站在工人队伍最前方的张军。 在接触到李怀德目光的那一刻，张军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介意配合李怀德。 既然杨卫国想挡他的路，阻止他进入轧钢厂，那他也没必要给杨卫国留有余地。 人不狠，站不稳。 特别是在这个灾荒之年。 至于说，在原剧中，杨卫国后来官复原职，那都是十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活在当下，就做好当下的事。 穿越过来，又是灾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四下看看，见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杨卫国和傻柱两个人的身上，猛的一嗓子吼了出来。 “杨厂长，现在是灾年，每个人的定量都缩减了，哪里来的剩饭剩菜？” 张军这一嗓子，直接将杨卫国厂长的光环打破，也瞬间点燃了工人们心中积聚已久的怒火。 山呼海啸一般的口号声，挟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席卷而来。 “打倒克扣工人口粮的傻柱，揪出傻柱的黑后台。” “打倒克扣工人口粮的傻柱，揪出傻柱的黑后台。” “打倒克扣工人口粮的傻柱，揪出傻柱的黑后台。” …… 伴随着工人们振臂高呼的怒吼声，烂白菜，石子，土块等东西雨点般砸向了傻柱、刘新义等三人。 可能是有批斗的经验，坐在台上的领导纷纷起身，站在一旁观战。 而守卫在台下的四队保卫员们也很有眼力劲的闪到了一边，免得殃及池鱼。 张军看到，站在人群中靠前位置的许大茂蹦跶得格外的起劲，一张嘴都快扯到耳后根了。 也不知他从哪里弄来的臭鸡蛋，手舞足蹈的，跳起脚来扔，嘴里还“嗷嗷”的直叫唤。 “打死你这个克扣工人口粮的工贼。” 还居然被他全都命中了。 张军赶紧躲到了一旁。 工人们的怒火势不可挡，在这个时候，没有谁可以压制。 不一会儿功夫，傻柱，刘新义和王有福三人，被砸得鼻青脸肿，头上身上还挂着黏黏糊糊的蛋液。 他们三人一动不敢动，只是将头垂得更低，身子却如同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再看杨卫国时，虽然也站到了一旁，可是台上的高主席，李怀德等厂领导都刻意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以至于他一个人看上去显得非常突兀，形单影只，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瑟瑟发抖。 “把杨卫国这个黑后台揪下来批斗。”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顿时，站在前面的工人们就跟得到了号令一般，拼命的往台子上冲去。 这一下，站在台上的高主席，李怀德以及其他几个厂领导都吓坏了。 杨卫国固然可恨，但他是正儿八经的厅级干部，没有上级领导的批准，谁敢批斗他？ 这要真的让杨卫国被工人们揪下去批斗，一个没搞好，弄死了，那事情就无法收场了。 “快，快，拦住他们。” 李怀德急坏了，赶紧冲着台上押解傻柱三人的六个保卫员说道：“千万不能让他们冲上来。” 然后，也顾不得台下扔过来的东西会不会砸到他，急忙冲到台子中间，冲着下面喊道。 “张大队长，张大队长，组织好保卫员，维持好批斗大会现场的秩序……” 张军在看到这疯狂的一幕时，心中一咯噔。 乱了，全乱了。 他知道不能让这些被鼓动起来的工人们冲上去。 虽说批斗大会可以控诉，可以打骂，但都是在有组织，可控的前提下进行的。 批斗谁？谁不能批斗？ 并不是盲目的。 特别是对于有职务的人，没有上级的首肯，谁敢批斗他？ 包括起风后，别看小兵们横扫一切，连不少大人物都被他们揪出来批斗了，也并不是失控行为。 他们都是有组织，有上级的。 不管是属于哪个派系，断然没有乱成一锅粥样的盲目行动。 此时，在听到李怀德的呼喊后，他也没有犹豫，快速的冲到了人群前面，伸开双臂阻挡冲过来的工人们，同时大声吼道。 “四队的队友们，维护好批斗会场。” “工人同志们，大家不要乱，要相信委员会。” 牛大山，马军等四队的保卫员见状，赶紧冲了过来。 “工人同志们，大家不要乱，要相信委员会，要相信上级领导……” 站在台子中间的李怀德在看到这疯狂的一幕后，心里恨死了杨卫国和傻柱。 灾年还敢克扣工人们的口粮，这得多招人恨啊。 …… 第104章 防微杜渐的作用 站在台子中间的李怀德在看到这疯狂的一幕后，心里恨死了杨卫国和傻柱。 灾年还敢克扣工人们的口粮，这得多招人恨啊。 如果不是怕惹麻烦，真恨不得让工人们给打死。 “工人同志们，大家不要往前面挤，关于你们刚才说的问题，轧钢厂委员会和上级部门一定会给大家一个答复的。” “今天的批斗大会，主要是为了批斗傻柱，刘新义，王有福这三个坏分子，大家可以一个个上来揭发他们的罪状，狠狠的批斗他们。” “大家要深入的揭发，狠狠的批斗……” 经过李怀德不断的劝说和保卫员的死守后，躁动的工人们终于安静了下来。 松了一口气的李怀德，看着躲在后面的吓得面如死灰的杨卫国，眼中的鄙视更浓。 “我来，我要揭发傻柱的罪状。”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工人，撸起袖子就冲上了台。 这个工人叫吴大富，一车间的三级钳工，是住在95号院前院的一个住户，家里五口人，全靠他一个人养活。 吴大福一把就抓住了傻柱的头发，迫使其转过脸来，然后一巴掌狠狠的扇了上去。 傻柱见是吴大福，脸上凶相毕露，恶狠狠的瞪着他。 不过吴大富现在可不怕他。 三个大爷都被打成了劳改犯，也被街道办剥夺了联络员一职，特别是易中海，都被抓进派出所去了。 傻柱，现在自身都难保，还敢跟他耍横？ “瞪什么瞪？” 吴大富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抡了过去。 抽得傻柱龇牙咧嘴，老实了不少。 见状，吴大富“呸”了一口，这才开始他声色俱厉的控诉。 “我和傻柱是一个院子里的，在三个月前，我家好不容易买了二两肉，想着给老娘和孩子补补身体，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就上门来借肉，我不同意，贾东旭的媳妇就找傻柱哭诉，说什么我欺负了她。” “傻柱听了秦淮茹的话后，直接闯到我家里，将我家的门都踹烂了，还逼着我将买的肉给秦淮茹，说我没良心，不知道帮助困难邻居。” “我当时想报保卫科，结果被当时的一大爷，易中海这个劳改犯拦了下来，说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解决，不然就将我们一家赶出院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吴大富神情激动，满脸的委屈和悲愤。 “后来我也没办法，谁让当时易中海是院子里的一大爷和厂里面的七级钳工了，只能忍下这口气，没想到，因为这个事，傻柱抖了我两个月的勺，还说我要是不跟秦淮茹道歉，就永远别想在食堂吃饱饭。” 瞬间，台下的工人们一片喧哗。 “没想到易中海和傻柱这么可恶，这不是明抢吗？抢了人家的肉，还让人家道歉，这比恶霸地主还可恨。” “傻柱这个狗东西，简直不干人事，这种人就该枪毙。“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秦淮茹不是贾东旭的媳妇吗？怎么傻柱这么听她的，为了她，打了吴大福不算，还抖了他两个月的勺，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不是都在说吗，傻柱从食堂偷的饭盒全给了贾东旭的媳妇，连他自己的亲妹妹都吃不上。” …… 这时的傻柱，也不敢反驳了，或许是心虚，低着头，任由大家喝骂。 跟傻柱跪在一起的刘新义，头垂得更低了。 这就是他平时惯着的人，在食堂嚣张也就算了，没想到回到院子里后，有过之而无不及。 跟这么个缺德的玩意跪在一起，他都觉得臊得慌。 台上，李怀德听到吴大富的控诉后，嘴角直抽抽。 这不就是个傻逼玩意吗？ 亏得杨卫国还这么护着他，怕是也没长脑子。 躲在一众厂领导后面的杨卫国都有点听不下去了，老脸通红。 这干的叫人事吗？ 为了这么一个蠢货，将他自己搭进去了，他都有些悔不当初了。 不该听了那个死老太婆的话，说什么傻柱是个好孩子，心善，还乐于帮助困难的邻居。 这是帮助困难邻居吗？ 这不就是惦记人家的媳妇吗？ 他正懊恼不已的时候，许大茂跳了出来。 “我可以作证，吴大富说的都是真的。” “傻柱这个狗东西就是贾东旭媳妇的一条狗，不管院子里谁家做点好吃的，秦淮茹都会上门讨要，不给的话，傻柱就会冲过去打人家，逼人家交出来。” “院子里的年轻人，基本上被傻柱打了个遍，还有，傻柱从食堂拿的饭盒，大部分都给了贾东旭的媳妇……” …… 与轧钢厂批斗大会如火如荼的激烈场面不同的是，在冶金工业部的一间办公室内，气氛相当沉闷。 一位五十多岁，身着灰色中山装，气度威严的男子沉着脸看完傻柱，刘新义的口供后，不愠不火的问出了一句话。 “聂书记，你是轧钢厂的老书记了，一个食堂的厨子克扣工人的口粮达两年多时间，并且还每天偷拿饭盒回家，难道你这个书记一点都不知道吗？” “现在可是灾年啊，在生产一线奋斗的工人们都不容易，特别是在定量缩减的情况下，居然还有人克扣他们的口粮，这是犯罪。” 聂书记的心中一紧，还真被李怀德猜对了。 这件事情太严重了，与其暴雷，被打个措手不及，不如主动汇报，也只有这样，才有斡旋的余地。 幸好，刚才跟李怀德达成了一致。 想到这里，他极为诚恳的说道。 “首长，我要向您检讨，是我的工作没做好，没有深入到工人阶级队伍当中去，忽视了工人们的声音，我请求部里给我处罚。” “幸好，在李副厂长的提醒下，我们展开了批评和自我批评，并且深入开展了自查自纠工作，这才发现了这么严重的问题。” 气度威严的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眸光微动，凝声道：“是李怀德提醒了你？” 聂书记心中一喜，知道事情有了转机。 面前这位气度威严的男子是李怀德的岳父，冶金工业部的朱副部长。 聂书记将李怀德摘出来，并且强调是李怀德的提醒，也算是投其所好。 “是的，首长，李副厂长对这件事深感自责，现在正在努力纠正错误，在厂里组织了批斗大会，号召工人同志们深入揭发，狠狠批斗，从思想根源上杜绝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闻言，朱副部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着痕迹的说道。 “轧钢厂是部里的重点单位，工作千头万绪，虽然有厂长和副厂长等各级干部，但是你这个做书记的不仅要抓全面，还要面面俱到，特别是政治思想工作，马虎不得，这次的事还是思想出了问题” “还好，你们发现得早，没有酿成更大的错误，我看这个自查自纠的工作，就不错嘛，我们不但要坚持开展，还要更加深入的开展，这样才能起到防微杜渐的作用。” 闻言，聂书记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 第105章 傻柱今天是回不来了 一个小时后，朱副部长走出了会议室，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首长。” 聂书记赶忙站了起来。 “坐，坐。” 朱副部长和蔼的伸出手往下压了压，示意聂书记坐下说话。 聂书记见朱副部长此刻的神情温和了许多，心中大定。 “聂书记。” 待坐下后，聂书记沉声说道。 “刚才在会上，部长非常生气，严厉的批评了轧钢厂领导班子的官僚主义作风，没有深入到工人阶级队伍当中去，以至于让一小撮贪污分子钻了空子。” “现在的斗争形势依然很严峻，作为领导干部要紧密联系群众，时刻保持这种高度的警惕性。” “部长批评的对，首长批评的对，我做深刻的检讨。” 聂书记赶紧站了起来，虚心的说道。 朱副部长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有这种认识很好，不过也不要背思想包袱，人不怕犯错，改了就是好同志，部长对你们开展的自查自纠工作就比较认可。” “对于这件事的处理意见嘛，部里基本上同意你们提交的处理意见，不过具体情况还要进一步调查落实，明天部里会派人去你们轧钢厂。” “好了，你先回去，你们不是搞了一个批斗大会吗，我看就很好，要突出政治，以思想挂帅，要深挖狠批。” “是，首长，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来办，保证完成任务。” 此时的聂书记，彻底放下心来。 朱副部长短短数语，就已经将部里的态度说明了。 肯定了自查自纠工作的开展，也就不存在什么工人因不满而引发的游行罢工的行动。 朱副部长特意点明，部长比较认可自查自纠工作，至于是认可谁，就不言而喻了。 还有就是，基本同意他和李怀德提交的处理意见，也就是说这件事的处理会控制在冶金工业部的范围内。 毕竟，现在各行各业高举总路线旗帜，鼓足革命干劲，大搞社会主义建设，冶金工业部也不想曝出丑闻，给轰轰烈烈的生产建设抹黑。 一身轻松的聂书记回到轧钢厂后，批斗大会已经进入了尾声。 他作了几句总结后，将傻柱，刘新义和王有福三人交给了保科卫关押，等候进一步的处理。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和杨卫国说一句话，反倒是叫上李怀德去他办公室聊了几句。 话不多，但是意思已经带到了。 两人相视一笑，笑得像极了两只老狐狸。 李怀德刚一走，保卫处处长沈承良便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聂书记，我刚收到消息，散了会就匆匆赶了回来，我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严重？” 沈承良拧着眉头说道，显然还没有完全消化接收到的信息。 “沈处长，我只能说事情比你想象中更严重。”聂书记沉声道。 沈承良微微怔了一下。 聂书记都这么说，那说明事情已经到了非常恶劣的地步。 半响，他才感慨的说道：“王有福也是我的老部下了，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年，他当年在部队上的那股子棱角都被磨平了，丧失了原则。” 聂书记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意思是王有福作为一名保卫科的科长没有保持保卫科的独立性，反而被杨卫国牵着鼻子走。 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是保卫处内部的事务，只是提醒道。 “地方上的事务相对于部队来说更复杂，千头万绪，所以斗争的形势也更为严峻。” “我也是刚从部里回来，部里对这件事非常重要，估计会严肃处理，至于王有福，可能不再适合担任保卫科的科长了。” 闻言，沈承良的神情一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等下就向武装部汇报，该检讨就检讨，该处理就处理。” 说完这句话后，他的精气神像是散了一般，脸上透着浓浓的疲惫。 …… 今天最高兴的莫过于许大茂，整个人就像打了大胜仗一般，两只脚蹬得跟风火轮一样。 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张军都能感受到他的这种亢奋劲。 两人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先去了一趟菜市场。 许大茂说今儿个高兴，要喝两杯。 这个时候菜市场的菜也没有那么丰富，主要是以白菜，萝卜和土豆等当季蔬菜为主，荤腥的菜根本看不到。 然后，两人又去了一趟粮站，张军将这个月的定量全都领了回来。 他不属于重体力劳动者，每个月的粮食定量只有32斤。 他的粮本里面还有二两猪肉票，不过现在是下午六点多钟，基本上是买不到了。 哪怕是二两猪肉，想买也要赶早。 张军都急死了，他的随身空间里面还有10斤猪肉，可是许大茂一直跟在身边，他也不好拿出来。 好不容易找了个内急的借口，张军这才兜兜转转的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随身空间里拿了一斤猪肉出来。 他可不敢拿多了，被人一举报，他还真说不清猪肉的来源。 一斤猪肉，勉强可以说是运气好，在鸽子市场买的，就算是被人举报了，顶多也就是教育几句。 不过这年头，大家基本上都在鸽子市场买过东西，只要数量不是太大，或者是太高调，一般没人举报。 你举报了别人，别人反过来举报你，相当于断了自家的路，这种害人害己的事还是没人愿意干的。 “你买到肉了？” 许大茂的眼睛都亮了，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别看许大茂是放映员，经常去乡下放电影，他要搞到肉也难。 统购统销的政策，基本上统筹了绝大部分物资的来源。 即使是村上或大队要感谢他，都是一些山货，蘑菇，木耳什么的。 这个时候，肉，鸡，鱼什么的就不要想了，农村也没有多余的。 “大茂哥，我刚解决完，就看到一个农村人提着个小篮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就问他是不是有肉和鸡蛋卖，没想到还真的问对人了。” 张军神神秘秘的说道，边说还不忘四下打量。 他的这副做派，让许大茂相信了几分。 “兄弟，你的运气好，这是被你碰到了。” 许大茂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报纸出来，将肉包好，塞到了张军的手中。 “赶紧收起来，别被人看见了，走，回家。” 说完，许大茂骑上自行车，就往回走，张军背着一袋口粮连忙跳上了后座。 十多分钟后，两人来到了95号院，正巧碰到刚回来的阎埠贵。 让许大茂感到惊奇的是，今天的阎埠贵没有拦住他们两个，要占便宜，而是垂头丧气，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咦！” 许大茂诧异的说道：“阎老扣今天没有问我要东西，你说奇怪不奇怪，要是平常，看到我们买了这么多的粮食和蔬菜，总会想办法要点过去。”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张军淡淡的说道：“昨天易中海，刘海中都被厂里处理了，他这个联络员能跑得了？看他那样子，应该是轧钢厂将处理意见通报给了红星小学，红星小学作为轧钢厂的附属单位，肯定不敢忽视，估计对他的处理很重。” “哦，难怪。” 许大茂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便来到了中院。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正在中院水池旁卖力的搓洗着衣服。 不是秦淮茹是谁？ 不过，她洗衣服似乎也没那么专业，听到脚步声后，抬头看了一眼。 见是许大茂和张军，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张军见状，知道她在等傻柱的饭盒，脸上浮现出不屑的表情。 一个四肢健全，年龄也不大，还不到三十岁的女人，不知道找点活干，就知道卖惨扮可怜，以些来骗取别人的接济，这不就是一个纯粹的吸血鬼吗？ 当然，只要不惹到他，他也不会多管，更不愿意理会，实在是太膈应了。 谁知他不愿意理会，许大茂却非常恶趣的来了一句。 “秦淮茹，你是在等傻柱的饭盒呢？” 秦淮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低下头，狠狠的搓衣服。 仿佛是谁惹了她一般。 见秦淮茹没理他，许大茂更来劲了。 “别等了，傻柱今天是回不来了。” …… 衷心感谢瓜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大佬打赏的灵感胶囊。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打赏。 第106章 再斗秦淮茹 见秦淮茹没理他，许大茂更来劲了。 “别等了，傻柱今天是回不来了。” 秦淮茹心中一惊，没由来的有些慌乱。 傻柱今天回不来了？ 是什么意思？ 傻柱现在可是他们贾家的大血包，如果他今天回不来了，那他们贾家晚上吃什么？ “许大茂，你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点。” “你看，急了。” 许大茂贱兮兮的说道。 “傻柱啊，今天因为抖勺，克扣工人口粮，被保卫科的抓了……” 这时正值下班的时候，不少人在院里走动，在听到许大茂的话后，大家都停下了脚步。 不过，大家都没靠近，而是远远的看着。 毕竟，站在许大茂身边的张军，给他们的印象太深刻了。 昨天就是他，刚一进95号院，就将三个大爷干到保卫科去了，不但被打成了劳改犯，还被剥夺了工级。 就连在这个院子里说一不二的四合院老祖宗都不是他的对手，在王主任面前闹了个灰头土脸。 可以说是，现在的张军，凶名在外，大家都对他有点忌惮。 很快，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张军的身上，眼神震惊。 不少住户看到他早上和许大茂一起出的门，身上的穿着的是昨天那套破烂衣服，怎么出去打个转，就穿上了崭新的保卫员制服了。 难道他当上保卫员了？ 这一下，大家心中更怵了。 这时，许大茂注意到不少住户在围观，更得意了，刻意的放大了声音。 “现在傻柱可是这一片的名人了，他克扣工人口粮，每天从食堂偷盗两三个饭盒回家，时间长达两年零六个月，折合金额高达一千元以上。” “嘶！” 围观的住户倒吸了一口冷气。 傻柱从轧钢厂带饭盒回家，他们是知道的。 主要是傻柱太高调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大大方方的用网兜拎在手上，就这么无所顾忌的招摇过市。 没想到这一带，就带了两年多，折合金额高达一千多块钱。 这怕么是可以吃枪子了？ 围观的住户没有一个同情傻柱的，有的只是幸灾乐祸。 活该，谁让他嘚瑟。 秦淮茹的脸色一僵，急道：“许大茂，你胡说，你再敢败坏傻柱的名声，小心我告诉他。” “哟，这就护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傻柱的媳妇了。” 站在许大茂身旁的张军突然说道。 他刚一说完，中院短暂的安静了一二秒，随即围观的住户哄堂大笑，更是有不嫌事大的冲着秦淮茹指指点点的。 “你……你怎么这样欺负人呢？” 秦淮茹的演戏不是盖的，嘴巴一瘪，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看上去，可怜极了。 “我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样针对我，污蔑我的名声，你还让我怎么做人啊，呜呜呜……” “我们贾家都这么惨了，你难道就不能放过我们吗？我求求你了，别再为难我们了。呜呜呜……” 刹那间，不少住户看张军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是啊，贾东旭都被劳改了，工级也被剥夺了，一家五口人一个月只有十八块五的收入，已经够可怜了。 这样子，还欺负人家，也太过分了。 “打住，你这一套在傻柱和易中海面前有用，在我面前完全没用。” 张军本不想管这些事，可是看到秦淮茹威胁许大茂，他就忍不住了。 穿越过来，许大茂算是对他最好的人，他怎么可能看着许大茂被人威胁呢？ “大茂哥实话实说，你就往他身上泼脏水，什么叫败坏傻柱的名声啊，傻柱就是被保卫科抓了。” “你还威胁大茂哥，说什么要告诉傻柱，不就是想挑唆傻柱打大茂哥吗？” “我告诉你，秦淮茹，有我在这里，我看谁敢打大茂哥。” “还有，你不是贾东旭的媳妇吗？怎么大茂哥一说傻柱被抓了，你就急头白脸的，又是往大茂哥身上泼脏水，又是威胁大茂哥，我说你护上了，我说错了吗？” “我就奇怪了，你跟傻柱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这么护着他？” 张军的话音一落，围观的住户反应了过来。 对啊，按说这个事，许大茂可不敢撒谎。 院子里有这么多人在轧钢厂上班，等大家回来了，一问便知真假。 还有，张军确实没说错。 许大茂说的是傻柱被抓了，你秦淮茹急什么啊？ 既然许大茂说的是真的，那怎么叫败坏傻柱的名声呢？ 还告诉傻柱，不就是威胁许大茂吗？ 一时间，大家的看秦淮茹的眼神都变了。 有嘲讽，有不屑，还有深深的鄙夷。 其实大家都不是傻子，都知道秦淮茹的心思，不就是担心傻柱出了事，他们贾家就没有饭盒了吗？ 可是，你秦淮茹表现得这么急切，也太不要脸了。 秦淮茹脸一红，神情凄楚的说道：“我没有，我没有，你污蔑我……” “我是不是污蔑你，大家都看在眼里，你要不是不服气，可以去找街道办，也可以去找派出所。” 张军是真不想跟她废话了。 一个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了，还天天惺惺作态的，卖惨弄骚，不恶心吗？ 此时的许大茂，倍感舒爽，比批斗傻柱还高兴。 看来他的刻意交好没有白费，从今往后，他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他激动得八字须轻轻的抖了抖，神气的说道。 “秦淮茹，什么叫我败坏傻柱的名声啊，他的名声还用得着我败坏吗？他的名声已经烂大街了。” 有了张军的口头保证，他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我告诉你秦淮茹，下午轧钢厂还专门就傻柱抖勺，偷盗饭盒的事开了批斗大会，他不但是今天回不来了，以后啊，估计都回不来了。” 这次，中院彻底沸腾了。 “看来，许大茂这次说的是真的，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我就说嘛，傻柱天天带饭盒，还说是剩饭剩菜，现在是灾荒年啊，大家的口粮都减少了，哪来的剩饭剩菜啊。” “我听我家男人说过，傻柱看谁不顺眼就抖谁的勺，他还给我男人抖过勺，活该遭报应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傻柱啊，这都是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 秦淮茹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心里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恐慌。 她的男人贾东旭成了劳改犯，工级也被剥夺了，一个月的工资只有185元。 而且，他们一家五口就贾东旭一人的定量。 这点工资买棒子面都不够。 要是傻柱再出事了，他们贾家没了傻柱的饭盒，这可让他们一家怎么活啊。 真的会饿死人去。 …… 第107章 没道理啊 “淮茹，别听有些人胡说八道，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见不别人好。” “就是，我们院子之前可是文明大院，有的人啊，一来就搅得院子里不得安宁，连文明大院都被撤销了，搞得全院的人都跟着他倒霉。” “不尊老爱幼，对邻居也没有同情心，是不是非要逼死人才开心啊？” 张军微微一愣。 他是招灾体质吗？ 他还没怎么样呢，就被人攻击了？ 转头看去，只见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了。 三个不同的中年女人，却有着同样的愤怒表情。 尼玛，这是觉得他好欺负是？ “呵呵……” 张军冷笑一声，极尽嘲讽的说道。 “我都怀疑是不是变天了，三个劳改犯的家属，也敢和工人阶级为敌了？” 围观的住户们瞳孔骤然一缩，露出了戚戚的神情。 又来了，又来了，还是那个味。 这小子太毒了。 他是真的不怕弄死人啊。 后知后觉的三个大妈，齐刷刷的退了一步，脸上带着惊惧，说话的声音也不自信了。 “你别胡说，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你别想诬陷我们。” 张军露出了很不解的表情看着二大妈。 “这位女同志，你这么有空闲操心别人家的事，请问你家老刘去参加街道办组织的学习班了吗？” 二大妈脸色一僵，怒视着张军，恨恨的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这人怕么是属狗的，逮谁咬谁。 张军可不管这么多，接着冲着三大妈说道。 “还有你了，你们家老阎今天应该被学校处理了，你也不去关心一下？” 三大妈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呸，我才不会管你的这些破事了。” 她啐了一口，恼怒的走了。 轮到一大妈了，张军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这位大妈，你家老易倒是不用参加街道办组织的学习班……” 一大妈李翠兰一怔，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 张军马上又说道。 “你家老易啊，今天直接去了派出所，估计以后要在里面长期学习了。” “你胡说……” 一大妈脸色骤变，气得浑身直哆嗦，摇摇欲坠。 “我是不是胡说，你去问问在轧钢厂上班的人不就知道了。” 张军嗤笑一声。 “啊！” 一大妈尖叫一声，撒开脚丫子就往后院跑。 张军撇了撇嘴，接着又看向秦淮茹，再次呛道。 “还有你，也是有夫之妇了，别一天到晚的围着一个未婚单身男青年打主意，我们不是傻柱，没人会惯着你。” “还有，我告诉你一件事，别守在这洗衣服了，你再洗，今天你也拿不到傻柱的饭盒，因为你每天问傻柱要饭盒，你男人都被批斗了。” 张军可谓是将秦淮茹的那点小算计，全都说了出来。 说完，也不停留，招呼许大茂径直往后院走去。 “你……你太欺负人了，呜呜呜……” 秦淮茹是真的哭了，被气哭了。 看到的这一幕住户们，心中五味杂陈。 转眼之间气跑三个大妈，气哭一个小媳妇。 这小子，太狠了。 …… 三大妈杨瑞华急急忙忙的跑回了家，看着双目无神，呆坐在椅子上的阎埠贵，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两下。 “老阎，老阎，你怎么了，你没事？” “老阎，你说话啊，你别吓我。”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阎埠贵的眼珠子才转动了一下。 接着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到底怎么了，老阎你说啊，是不是学校处理你了。” “唉！” 阎埠贵痛心疾首的说道。 “完了，全完了……” “今天校长将我叫到办公室，说是收到了轧钢厂的通报，说我将学校的脸都丢尽了。” “说什么我伙同其他两个联络员侵占轧钢厂的房屋，还在四合院里搞大家长那一套，我真是冤枉啊……” “还说什么我枉为人师，误人子弟……” 看着喋喋不休的阎埠贵，三大妈的表情凌乱了。 她问的是这个吗？ 她关心的是学校是怎么处理的。 “老阎，学校到底是怎么处理你的，你说重点啊。” 闻言，阎埠贵的脸色一白，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学校取消了我的教师资格，取消了一切福利待遇，还将我下放到后勤科清洁队，工资也降到了十八块五，然后再罚款500元。” “啊！” 三大妈尖叫一声，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接着顿足捶胸，嚎啕大哭起来。 “易中海这个遭天杀的，害得我们家好苦啊，呜呜呜……” “要不是易中海这个老绝户为了帮他徒弟弄什么房子，我们家怎么会落得个如此的地步，这可叫我们家怎么活啊……” “易中海，易中海……” 阎埠贵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突然像是回过神来，猛的一下就站起来了，脸上再也没有了知识分子的斯文，而是咬牙切齿，像个亡命徒似的，一脸凶相。 “对，就是易中海害的我，我要找他要赔偿，他不但要赔偿我在学校和街道办的罚款，还要赔偿我这几年工资的差额。” 三大妈止住了哭声，看着走到了门口的阎埠贵喊道：“老阎。” “怎么了？” 阎埠贵停下来，转头看着她，面露不解。 “我刚回来的时候，好像听后院那个小子说，易中海今天被抓到派出所去了，估计回不来了。” 顿时，阎埠贵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好一会儿，他才大声吼道。 “不可能，不可能，易中海和刘海中昨天就已经处理过了，怎么还会抓到派出所去了，不可能……” 他边说边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易中海千万不能出事。 易中海一出事了，谁来赔偿他呢？ 跑到中院的阎埠贵，直接往易中海家走去。 门没锁，空无一人。 “老易，老易……” 喊了几遍之后，他的一颗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易中海不会真的被抓到派出所去了？ 没道理啊？ …… 第108章 这是要吃枪子的 “老太太，您快救救我家老易，老易被派出所的抓走了，呜呜呜……” 聋老太太看着跪在脚边，哭哭啼啼的一大妈有点发懵。 “翠兰啊，你说什么？小易被派出所的抓走了？” 聋老太太一脸的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轧钢厂和街道办的不是刚处理过了吗？你听谁说的？” “听……听刚住进来的那个小畜生和许大茂说的……” 一大妈抽抽答答的说道。 “他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聋老太太重重的杵了一下拐杖。 她的这根拐杖，被张军扔到东厢房的屋顶上去了，还是一大妈花了两毛钱，叫阎家的大小子阎解成搭着梯子，从房顶上拿下来的。 拐杖在手，四合院老祖宗的气势瞬间又回来了。 “他还说，傻柱今天也回不来了……” 一大妈小心的看了一眼聋老太太。 知道聋老太太最看重傻柱，生怕说出来，她一下子受不了。 因此期期艾艾的说道。 “许大茂说什么傻柱抖勺，被保卫科的人抓了，还说这两年多的时间，傻柱从轧钢厂拿的饭盒折合金额超过了一千块，厂里下午还开了他的批斗会……” “什么？” 聋老太太眼也不花了，耳朵也不聋了，猛的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杵着拐杖虎虎生威，完全不像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 “傻柱被保卫科的抓了，还开了他的批斗会……” 聋老太太彻底恼怒了。 易中海和傻柱是她最看重的两个养老人。 易中海可以帮衬她财物，以及一大妈对她悉心的照顾。 而傻柱则有一手好厨艺，可以满足她的口腹之欲。 其实她更看重傻柱一些。 她和易中海不过是合作关系，相互利用，相互帮助，但是易中海那个人心机深沉，喜欢算计，个人掌控欲也强，不太好控制。 相对来说，傻柱就简单多了，一根筯，他认为是对他好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待人也实心实意。 这也是为什么在原剧中，即使易中海两口子照顾聋老太太这么多年，但是聋老太太却在死后将房子留给傻柱的原因。 此时，聋老太太听闻傻柱是因为带饭盒被抓了之后，气得浑身发颤，拐杖重重的杵在地上。 “都怪秦淮茹那个狐媚子，成天勾着傻柱子，要这样借那样，这下好了，将我的傻柱子坑惨了。” “不行，我要找她去算账，我要打死这个不知道检点的狐媚子。” 说着话的功夫，聋老太太杵着拐杖，迈着小脚，就要往门外走去。 一大妈一看就急了，赶紧上前搀扶住了她。 “哎呦，我的老祖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还是赶紧想想办法，救救我家老易和傻柱啊。” “对对对，先救小易和傻柱……” 聋老太太愣了愣，一拍脑门，仿佛刚惊醒一般。 “哎，你看看，我也是被秦淮茹那个狐媚子气糊涂了。” “老太太，要不我借个板车过来，拉着您去轧钢厂找杨厂长。” 一大妈上次在见识过聋老太太的能量后，很自然的就想到了杨厂长。 闻言，聋老太太满心苦涩。 上次为了救易中海他们几个，耗费了不少的人情。 杨卫国虽然也帮了忙，可是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人情还得差不多了，不要有事没事的去找他。 当然，这些事她不可能告诉一大妈。 以易中海的心性，如果知道了她在杨卫国那里的人情消耗完了，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说不定会对她置之不理。 易中海那个人绝对做得出来。 “不行。” 聋老太太急忙说道。 “现在小易被抓到派出所去，还只能先去交道口派出所看看。” “还是老太太您说得对，我这就去叫个板车拉您过去。” …… 这个时候，贾东旭神态疲惫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在车间好好的干着活，突然被冲进来的保卫员押到了广场上的批斗大会现场。 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铺天盖地的嘲讽声就将他淹没了。 “他就是贾东旭，秦淮茹就是他的媳妇，一个大男人真不要脸，为了口吃的，让自己的媳妇天天围着一个老光棍转。” “贾东旭平时看着是个好的，私下里怎么这么下作了，不怕头上戴绿帽子吗？” “你们是没看到贾东旭的老娘，肥得跟头猪似的，现在是灾年啊，她怎么可能吃这么胖了，还不都是吸了我们工人的血吗？” “贾东旭就不是个爷们，他自己的媳妇天天守在院子里等傻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媳妇和傻柱才是两口子呢。” “真特么丢了咱四九城爷们的脸，靠着出卖自己媳妇的色相换来的饭盒，这也吃得下去？” …… 贾东旭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媳妇秦淮茹问傻柱要饭盒的事被大家知道了？ 他们怎么知道的啊？ 难道是傻柱说的？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还带着来自灵魂的恐惧。 他已经被打成劳改犯了，要是再因为这个事被开除了，那他们一家可怎么活啊？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他被人拖到了台子上，强行按着跪下。 触目所及，台下乌压压的一大片人，一个个怒容满面，骂声汹涌，滚滚而来。 “贾东旭，你这个劳改犯老实交待，是不是你指使你媳妇唆使傻柱天天从厂里偷饭盒？” 一声怒喝，惊得贾东旭心神俱颤。 “我没有，我没有……” 贾东旭吓得脸都白了，额头上的冷汗都渗了出来。 “我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这个劳改犯还敢狡辩，你们院子里面的人都看到了，你媳妇秦淮茹天天守在中院洗衣服，实际上就是等傻柱带饭盒回来。” “傻柱带的饭盒，基本上都给了你媳妇，你们院子里的人都可以作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贾东旭虽然看不到是谁在质问他，但也心惊于对方竟对他们院子里的事一清二楚。 许大茂。 他的脑子里跳出一个名字。 许大茂一直和傻柱不对付，肯定是许大茂说的。 他正在揣测的时候，一道怒吼声，直接将他吓尿了。 “贾东旭，你知不知道，偷盗轧钢厂的饭盒，两年多下来，折合金额高达一千多块钱，这是要吃枪子的。” …… 第109章 这两个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贾东旭正在揣测的时候，一道怒吼声，直接将他吓尿了。 “贾东旭，你知不知道，偷盗轧钢厂的饭盒，两年多下来，折合金额高达一千多块钱，这是要吃枪子的。” 贾东旭一哆嗦，浑身无力，面朝下的瘫倒在地上。 “你这个劳改犯，还敢不老实，给我起来，跪好。” 贾东旭闷哼一声，感觉背脊上被硬物狠狠的砸了一下，差点将他的背脊砸断了。 他一个激灵，赶紧挣扎着跪好，余光看见，身旁站着一个保卫员，凶神恶煞的举着枪托。 他的心中一紧，这是将他当成是阶级敌人了，不然不会如此对待他。 也是，他现在是人人喊打的劳改犯，早就失去了工人的光环。 何况现在是灾荒年，从工人们的口里夺食，他们不拼命才怪。 强烈的求生欲，促使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吼道。 “我从来没有指使过我媳妇唆使傻柱从厂里偷饭盒，傻柱每次说这是剩饭剩菜，不拿就浪费了，他还说他拿饭盒是杨厂长同意的，这个事我们全院的人都听到了，真的不关我的事。” “我还以为傻柱是同情我们家一家五口，就只有我一个人的定量，所以才帮助我们家的，如果知道他是偷的厂里的饭盒，我说什么也不会吃的。” 他的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也较为可信。 大家都知道，贾东旭一家确实是五口人，上有一个老娘，下面还有两个孩子，他媳妇还是农村户口，全家就只有他一个人有定量，日子过得比较艰难。 再加上平时贾东旭在厂里的表现还可以，工作勤恳，待人有礼，还曾评过先进，人设是极好的。 他一说出来，大家就信了七八分。 “是啊，贾东旭这个人我还是知道的，是个好小伙，这次要不是因为侵占轧钢厂房子的事，他真的很不错。” “你这就不知道了，贾东旭原本是问他师傅易中海借房的，易中海不愿意，这才借助全院大会将轧钢厂的房子分给了贾东旭，说起来，贾东旭还是被他师傅害了。” “我看贾东旭也不会做这样的事，肯定是傻柱那个狗东西打他媳妇的主意，天天上赶着讨好他媳妇。” …… 要不说这年头，一个人的名声真的很重要。 好名声可以为一个人赢来尊重，名声要是坏了，找工作，找对象都难。 不过，这样一来，压力就给到了傻柱和杨卫国。 杨卫国站在一众厂领导身后，脸色黑得如同锅底一样。 他已经尽量在工人们面前降低存在感了，没想到还是被拖出来鞭尸了。 他气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弄死傻柱和贾东旭这两个狗东西。 帮他们的地方还少吗？ 现在还来反咬他一口。 傻柱更是气得目眦欲裂。 贾东旭这个白眼狼，这几年来，他们贾家吃他的，喝他的，还经常打着各种幌子借他的钱，现在一出事了，就疯狂甩锅，这还特么的是人吗？ “你放屁，贾东旭，你特娘的就不是一个男人。” 傻柱难得的智商在线，也完全豁出去了。 “你媳妇秦淮茹每天在中院洗衣服等着我回来，每次饭盒我还没拿回家，就到了你媳妇的手上，你敢说你不知道？” “还有，你媳妇经常到我屋里搞卫生，洗衣服，你敢说你不知道这些事？” “贾东旭，你还是个男人吗？要饭盒的时候就知道让你媳妇出面，现在出事了，就推个一干二净。” “你就不是个男人，你就是个孬种。” 与其说傻柱是智商在线，不如说他是真的怕了。 这两年他拿的饭盒，折合金额高达一千多块钱，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厂里真的抓着这件事不放，他绝对只有吃枪子的份。 跟自己的命比起来，秦淮茹也没那么香了。 爆料越来越猛，以至于台下几千工人们都震惊了，不少人都目瞪口呆，极力的消化着傻柱刚刚说的话。 安静的两三秒后，才爆发出来。 “傻柱说得没错啊，如果是一天两天，贾东旭可以说不知道，傻柱可是给他们家带了两年零六个月的饭盒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了。”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经常去傻柱的屋里给他打扫卫生，洗衣服，这是要干什么？这不是有伤风化吗？” “我算是听明白了，贾东旭看着老实，实际上和他师傅一样坏透了，这不是算计人家傻柱吗？让自己的媳妇去给一个老光棍打扫卫生和洗衣服，这还让人家怎么找对象？” “我作证，傻柱说的都是真的，秦淮茹每天快下班的时候就守在中院洗衣服，一看到傻柱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接过傻柱手中的饭盒，天天如此。” …… 木台上的高主席，肖副厂长和李怀德等厂领导全都被震住了。 这个95号合院里面住的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乌七八糟的事一件接着一件。 甚至有几个厂领导都不敢再继续了，生怕扒出更猛的猛料出来，导致他们受到无妄之灾。 傻柱抖勺，已经引起了工人们的游行罢工，让他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可是，又忍不住的想要再看下去。 太狗血，也太刺激了。 他们当然不会相信贾东旭说的话，能坐到他们这个位子上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 从贾东旭和傻柱刚才的对呛中，他们就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贾东旭一家定量不够，不想点办法，一家五口真的很难生存下去，于是由她媳妇秦淮茹出面勾搭傻柱，要吃要喝的。 说句公允的话，如果贾东旭不认同，他媳妇秦淮茹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从傻柱手里拿饭盒，还一拿就是两年多，不仅如此，还堂而皇之的出入一个老光棍的家？ 细思极恐。 这不就是败坏傻柱的名声，吃绝户吗？ 而且，秦淮茹的这种做法，在旧社会就是不守妇道，是要浸猪笼的。 哪怕是现在的新社会，秦淮茹的做法也有伤风化，只要有人举报到街道办，肯定是要挨批斗的。 而傻柱呢，不用说，肯定是垂涎贾东旭的媳妇，所以即使知道被骗，也心甘情愿，乐得跟个傻子似的。 从刚才工人们的举报中，不难知道，傻柱从厂里拿回去的饭盒，连他亲妹妹都吃不上，还不就是色欲熏心，连亲人都不顾的混账吗？ 这两个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 衷心感谢星星点点的欧阳小白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衷心感谢天机阁--一笑红尘大佬打赏的寄刀片！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10章 一个副厂长又怎么了 这两个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台下，负责守卫的张军，看着跪在台上，一脸无辜和委屈的贾东旭，神情复杂。 原剧中，虽然贾东旭只有一张照片，但是从院子里的人对他的评价来看，无疑是个不错的人。 孝顺，勤恳，有责任心，有担当。 甚至张军也一度这么认为。 但是看到今天的这一幕，他似乎对贾东旭有了更深的认知。 只能说贾东旭伪装的太深了，有可能是和他的师傅易中海学的。 去别人家借肉借钱的是他媳妇，在院里撒泼打滚的是他老娘，似乎，这些事都不是他做的。 甚至，闹出大的矛盾来了，他还会代他老娘向人家道歉。 将一个好儿子，好丈夫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也搏得了一个好名声。 以至于，就算是他老娘胡搅蛮缠时，别人还会说，贾东旭是个好的，只是摊上了一个横蛮不讲理的老娘，常常弄得他两头难做人。 事实真是这样吗？ 贾东旭1931年出生，他的父亲死得早，可以说，他和他老娘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儿寡母。 一对孤儿寡母能从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中走过来，而且还成为了95号四合院里不能轻易招惹的人家，说明他们母子并不简单。 这绝不是单纯的靠着贾张氏撒泼打滚能做到的。 从乱世中走过来的人家也不止贾家一家，大家都见多了死亡，也见过旧社会的各种肮脏不堪。 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撒泼打滚，别人会怕？ 那不是开玩笑吗？ 只能说贾东旭母子二人都很聪明，能够审时度势，知道如何才能在艰难的环境中生存下来。 贾东旭拜易中海为师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 说直白点，就是为他们贾家找一个高级工做靠山。 还有就是，他们母子二人的人设非常精准。 贾张氏负责胡搅蛮缠，撒泼打滚，贾东旭负责做好人，说好话，相当于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而秦淮茹的加入，使的他们母子更加如鱼得水。 贾家从此多了一个会哭穷卖惨的小媳妇。 再和别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秦淮茹就负责哭，扮可怜，贾东旭负责说好话，扮深明大义。 这样一来，不管是不是贾家的错，别人还怎么好意思揪着不放呢？ 再加上还有易中海这个强有力的靠山，和稀泥，暗搓搓的拉偏架，这才让贾家在院子里无往不利。 得了便宜，还不吃亏，又得了好名声。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贾东旭。 这个时候，台上的一众厂领导看着狗咬狗的傻柱和贾东旭，已经没了耐心。 贾东旭确实比较聪明。 不管是傻柱克扣工人口粮，还是秦淮茹从傻柱手里拿饭盒，贾东旭全程都没有出面。 而且贾东旭说得言之凿凿，傻柱自己都说了是剩饭剩菜，而且还是杨厂长同意拿的，这样，就将他的嫌疑排除在外。 也就是说，即使知道是他指使的，也没办法定他的罪。 当然，不管贾东旭承认不承认，他也好，他媳妇也罢，都是既得利益者，就算不能定他和他媳妇的罪，赔偿是跑不了的。 李怀德和几个厂领导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决定让贾东旭和傻柱共同赔偿这两年零六个月克扣工人们的口粮及傻柱从食堂带回家的白面，猪肉等损失。 具体赔偿金额和罚款金额，等聂书记从部里回来后，再作商议。 至于秦淮茹是不是唆使傻柱每天从厂里偷拿饭盒，已经不重要了。 傻柱自己说了是剩饭剩菜，还是杨卫国同意他拿的，就凭这句话，也定不了秦淮茹的罪，只能说她不道德和有伤风化。 但是，也不会轻易放过她，轧钢厂会以公函的形式，将这一情况通报给街道办。 相信街道办也不会坐视不理。 开完批斗会后，被整得身心俱疲的贾东旭，这才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回到了95号院。 当他看到，仍守在中院水池旁，正在落泪的秦淮茹时，顿时火冒三丈。 就是这个贱人，让他名声扫地，脸都丢光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秦淮茹的面前，狠狠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东旭……” 秦淮茹被打懵了，用手捂着自己的脸颊，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一天天的洗衣服，没别的事干了吗？我上了一天班回来，家里的饭做好了吗？” “我在等傻柱……” 秦淮茹可能被打得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脱口而出。 “傻柱还没带饭盒回来。” 霎时，围观住户们的脸色变得古怪，眼神变得鄙夷。 “我看啊，那个张军就没说错，原来她每天洗衣服是有目的的。” “我还以为她是个勤快的，天天洗衣服，原来洗衣服是假的，等傻柱回来，拿傻柱带回来的饭盒才是真的。” “我就说了，秦淮茹不是总说家里穷吗？穷还天天洗衣服，家里是有多少衣服要洗啊，也不怕搓洗坏了。” “这也太不要脸了，自己家不做饭，天天守着一个大小伙子要吃的，我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事。” …… 顿时，贾东旭的一张脸涨得通红，目光却变得凶狠。 秦淮茹的脸色苍白，感觉没脸见人了。 经营了多年的人设，终于在这一刻完全崩塌了。 “东旭，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啪！” 贾东旭也不装了，又是一记耳光，重重的扇在秦淮茹的脸上。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给我滚回去做饭。” …… 与此同时，交道口派出所。 看着眼前的老太太，张所长感到无比的心累。 “老太太，易中海的这个事，不是我说放就能放的，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他竟然在车间煽动工人闹事，污蔑李副厂长以权谋私，还说什么李副厂长欺骗组织和群众，不仅如此，他还冲进靶场，制造工人阶级和轧钢厂领导的对立。” “还有，他是不是忘了他自己是个劳改犯，一个劳改犯不好好改造，还不安分，他这是要干什么，说他反动都不为过。” “哼！” 聋老太太根本不吃这一套。 “一个副厂长又怎么了，他还能大得过杨厂长。” 听到这句话的张所长，眼睛都瞪大了，满脸的惊愕。 …… 衷心感谢乜嘢蛮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11章 聋老太太吃瘪 “一个副厂长又怎么了，他还能大得过杨厂长。” 听到这句话的张所长，眼睛都瞪大了，满脸的惊愕。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还一个副厂长又怎么了？ 人家可不是一般的副厂长，而是万人大厂的副厂长，实权在握的副厅级干部，你说怎么了？ 别说他一个派出所的所长在人家面前不够看，就是他们分局局长在人家面前也是小弟啊。 他早就听说这个老太太和街道办王主任有点关系，甚至和轧钢厂的杨厂长都能搭上话，所以在四合院里有点倚老卖老，跋扈惯了。 没想到口气这么大？ 一个副厅级的干部都不放在眼里了。 当然张所长也不会和她计较，一个七十多岁，大半截身子都入土了的老太太，和他计较什么？ 当即他就说道：“是，杨厂长是比他职位高，要不您请杨厂长出面，只要他说放人我就放人。” 其实张所长也是蔫坏的。 他故意没有说明，将易中海和那四个工人代表送进派出所是聂书记吩咐的。 不仅如此，聂书记还要求严惩易中海等人。 今天已经录完口供了，正准备送检提起公诉。 有聂书记盯着，这件案子的判决很快就会下来。 他就不相信，聂书记都发话了，杨厂长还敢反着来。 那可是正厅级的书记，在轧钢厂有绝对的话语权。 “你……” 聋老太太一噎。 她自然不清楚张所长的这些弯弯道道。 只是张所长的话让他感到为难。 不过，易中海又不能不救，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翠兰，我们走，去轧钢厂，我还就不信了。” 聋老太太也不管那么多了，说什么也要杨厂长出面，救下易中海。 很快，一大妈便招呼窝脖拉着聋老太太去了轧钢厂。 刚到大门口，就被岗亭内执勤的保卫员拦了下来。 “干什么的？” “小同志，我找你们的杨厂长，就说他的一个姓龙的故人来了。” 有了上次来轧钢厂的礼遇，聋老太太也没有那么客气了，颐指气使的说道。 谁知，听到这句话的保卫员，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找杨厂长？ 杨卫国现在是个敏感人物。 因为他的纵容，傻柱才敢肆无忌惮的克扣工人们的口粮，而且每天从食堂带饭盒回去。 也因此，他们保卫科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成为了众矢之的。 什么“纵容傻柱克扣工人口粮”，“包庇盗窃分子”、“只知道欺负工人，却对每天偷拿饭盒的傻柱视而不见”、“养条狗都比他们管用\"等等，反正骂什么的都有，让保卫科颜面尽失，威信遭到了巨大的打击。 不仅如此，就连他们的科长王有福都被揪去批斗了，闹了个灰头土脸。 沈处长更是破天荒的将保卫科的四个大队长叫到了办公室，不仅骂的狗血淋头，还要求做检讨。 这是极为少见的，一个保卫处处长，直接越过了保卫科长，教训起了保卫科下面的大队长，可见有多震怒。 据说，只有那个新来的四队大队长张军，得到了沈处长的认可。 现在保卫科上下，不说恨死杨卫国了，但是也绝对没什么好印象，甚至还有点避之不及。 现在这个保卫员见到有人来找杨卫国，不用说，肯定是找他办事的，因此，也没了好语气。 “现在已经下班了，你回去。” 聋老太太皱了皱眉，不悦的说道：“那行，既然杨厂长不在，那我就见见我的大孙子，听说他被你们保卫科的抓了。” 看到这个老太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执勤的保卫员眼神犀利的看着她。 “你的孙子是谁？” “我的孙子是傻柱，他可是你们轧钢厂的八级大厨……” 听到傻柱这个名字的保卫员，脸色骤然一变。 傻柱，就是这个罪魁祸首，搞得整个保卫科都受到了牵连。 保卫员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傻柱正在接受审查，任何人不许探望，退后。” “什么？” 聋老太太急了。 “傻柱多么好的一个孩子啊，你们怎么能抓他了，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你们今天必须放了我的孙子，不然我找你们杨厂长过来，你们一个也别想好。” 说着，聋老太太挣脱了搀扶着她的一大妈，杵着拐杖就要往里面闯。 保卫员厌恶的看了她一眼，麻利的将枪从肩上取下来，横在身前，“咔嚓”一声，拉动枪栓，语气十分严厉的说道。 “这里是工厂重地，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否则格杀勿论。” 见状，一大妈吓得浑身一颤，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了。 正坐在板车上抽着旱烟的窝脖也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哆哆嗦嗦的摆手说道：“不……不关我的事，我只个拉车的。” 聋老太太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用枪指着。 不过，她并不是一个没有见识的老太太，从保卫员的这个态度，她已经意识到傻柱这次闯了大祸。 她也不敢再犟了，身上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消散，似乎又成了那个老态龙钟的小脚老太太，连目光都变得浑浊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大点声。” “唉，人老了，不受待见了，翠兰啊，我们回去。” “诶。” 一大妈答应一声，赶紧上前搀扶着她坐在了板车上。 窝脖也干脆，拉着板车就往回走，速度很快。 …… “老太太，您说这怎么办啊，我们家老易只怕是……” 回去路上，接连吃了两次瘪的一大妈忧心忡忡的说道。 “翠兰啊，杨厂长不在厂里，等明天找到他再说。” 聋老太太略显疲惫的说道。 心中却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 此时，张军和许大茂正坐在家里吃得欢快。 一个红烧肉，一个炒白菜，再加上许大茂从家里拿过来的腊肠和花生米，总共四个菜，已经算是这个年代顶好的伙食了。 “大茂哥，这是买家具你垫的钱，一共是128元，你数数。” 喝了两杯酒后，张军从裤兜里掏出一叠钱出来，递到了许大茂的面前。 “你这是干什么，你刚来，用钱的地方还多，再说了我又不着急用钱。” 许大茂愣了一下，连忙说道。 张军笑将钱塞到了许大茂的手里。 “大茂哥，我身上还有钱，我今天去财务科领了贾家倒卖家具的赔偿金，有185元，再说了，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那行，以后缺钱了就跟我说。” 许大茂见他这么说，也没矫情，接过钱便塞到了口袋里。 “大茂哥，谢谢你的帮助，来，我敬你。” “什么敬不敬的，喝酒，张军兄弟，你还别说，今天真的痛快。” “咚咚咚……” 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张军疑惑的看向房门，喃喃道：“这个时候谁会来啊，我也不怎么认识院子里的人。” “还能是谁？” 许大茂瞥了一眼，不屑的说道。 “能在别人家吃饭的时候上门，也只有秦淮茹了。” …… 第112章 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许大茂瞥了一眼，不屑的说道。 “能在别人家吃饭的时候上门，也只有秦淮茹了。” “秦淮茹，她上门干什么？” 张军故作不解的说道。 “我和她也不熟啊，就见过两次，彼此还闹得不愉快。” 许大茂嗤笑一声。 “还能有什么啊，可能是闻到肉味了，上门借肉来了。” “啊！还有上门借肉的？不可能？” 张军吃了一惊。 “怎么不可能，这个院子里不管谁家做肉，秦淮茹必定会上门借肉，要是不借，贾张氏就上门撒泼打滚，再不济，就由傻柱出面大打出手……” 许大茂许是想起了不开心的往事，恨恨的说道。 “这都是易中海那个劳改犯纵容的。” “咚咚咚咚咚……” 这时，敲门声更急了，敲门的声音也更大了。 似乎张军不开门，就会一直敲下去。 “晦气。” 许大茂恼怒的骂了一声。 “张军兄弟，我们吃我们的，别理她，不然一沾上就脱不了身了。” 张军冷笑一声。 没想到魔改四合院中，秦淮茹借肉的名场面，出现在了他身上。 他到要看看，秦淮茹是怎么个借肉法。 当即他就走到门边，一把就拉开了房门，大声骂道：“这特么是谁啊，还有没有规矩了，敲门敲得这么急，是家里死人了，来报丧吗？” 他这一嗓子，气沉丹田，有意而发，以至声音哄亮，都传到中院去了。 很快，他便看到后院，包括刘海中家在内的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面人影绰绰。 中院连接后院的花架通道处更是人影闪动。 很明显，张军的这一嗓子，惊动了不少人。 门外，秦淮茹显然没料到张军会来上这么一嗓子，顿时神情凄楚，泪水盈盈在眶，好像就要滴落下来。 “你怎么能开口伤人了，我也没得罪过你啊，你没必一开口就咒骂我们家死了人？” 不愧是秦淮茹，这卖惨扮可怜的本事说来就来。 要是不明真相的人，还真以为张军欺负她了。 张军冷冷的看着她，故意大声说道。 “秦淮茹，你们四九城就是这规矩？在别人吃饭的时候上门，还敲门敲得那么急，如果不是家里死了人来报丧，谁会这么敲别人家的门呢？” 实在是张军的骂得太大声了，也骂得太毒了，后院的几户人家，以及在花架通道探头探脑的人也不装聋作哑了，慢慢的站了出来。 不过大家没有靠近，而是远远的站着，一脸的不服不忿。 张军的那句“你们四九城就是这规矩”，不但将秦淮茹骂了，也将他们大家伙全都骂进去了。 这不就是在说他们四九城的人没规矩吗？ 四九城的人是最讲究面子的，无端被骂，能高兴才怪。 当然，他们也知道，就算被张军骂了，大家伙还挑不出理来。 别人家在吃饭的时候，确实没有上门的道理，还敲门敲得那么急那么大声，中院的住户都听到了。 张军本来就是个刺头，能不恼火才怪。 这时许大茂也走了出来，静静的站在张军的身边，准备随时帮腔。 秦淮茹一噎，泪水马上就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张军弟弟，我只是急了点，我是真的找你有事，求求你不要为难我了，呜呜呜……” 张军怒喝一声，打断了秦淮茹。 “秦淮茹，你还要不要脸了，谁是你弟弟了？” “你是贾家媳妇知道不，不要看到一个单身小伙子就弟弟长弟弟短的叫，你是没男人吗？你是有多缺小弟弟啊。” “噗嗤！” 站在张军身旁的许大茂忍不住笑出声来。 接着便听到了周围传来极其压抑的隐隐约约的笑声。 这小子太损了。 这句话，只差明说秦淮茹耐不住寂寞了。 当然，这个年代的人思想还是很纯朴，也只有结过婚的秒懂，有些未婚的大姑娘小伙子，看着身边的的邻居们，一个个涨红了脸，极力憋笑的样子，一脸的莫名其妙。 “上一个你叫傻柱弟弟的人，现在还在保卫科关着了，你别再乱叫了，要叫你去保卫科叫。” 张军继续开喷。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姐姐，想做我的姐姐，你得下去问我爹娘同不同意。” 秦淮茹难得的红了脸，不过，她又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了。 她没做晚饭，也没等到傻柱的饭盒，家里两个孩子和她男人还等着她做饭。 她想起，张军提着一大袋粮食和菜回来了，便想着上门来借点，她相信，只要她装装可怜，再哭上一哭，张军就不敢不借。 帮助困难的邻居不是应该的吗？ 何况还有大家伙看着呢？ 难道张军就不怕大家说他没有同情心，不帮助困难邻居吗？ 这样的话，大家的唾沫星都能淹死他。 “不是的，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找你有点事，呜呜呜……” “我家没有粮食了，我的两个孩子还没吃晚饭了，我们做大人的少吃一顿没关系，可是不能饿着孩子啊，他们一个八岁，另一个才三岁，真的扛不住饿的，你就行行好，可怜可怜这两个孩子。” 张军貌似恍然的说道：“哦，你家两个孩子都没饭吃，再不吃饭就会饿死了。” 许大茂微微愣了一下，这是心软了？ 他太了解秦淮茹的本性了，不就是卖惨扮可怜那套吗？ 不行，不能让张军被她给骗了。 他刚想出言提醒时，被张军一个眼神制止了。 秦淮茹心中一喜，听他这口气，好像是心软了。 当即抹了一把眼泪说道。 “是啊，我家两个孩子从小身子就弱，这两年也没吃饱过，大半年都没吃过肉了，你就行行好，借我二十斤粮食，再借点肉给我家孩子解解馋，我们一家都会记得您的好的。” 说着，作势就要跪下来。 秦淮茹说得情真意切，再配合眼泪的效果，凄惨值拉满，任谁看到了，都难免会有恻隐之心。 围观的住户中，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忍和同情之色。 然而，张军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既没有躲，也没有拦着秦淮茹，大有一副你要跪便跪的架式。 这一下，弄得秦淮茹不会了。 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眼泪簌簌往下掉。 以至于，一个住在中院的妇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快步走了过来，拉着秦淮茹，指责道。 “你不是刚买了粮食回来吗，人家都快活不下去了，都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邻居，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难道你还想看着人家一大家子饿死不成？” …… 爆更！爆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拜托各位大大助力一波。 催更上五百，拼了不睡也爆更。 第113章 他们两个是我的孩子吗 这个帮着秦淮茹说话的妇女，大概有四十多岁，身材不高，颧骨高，薄嘴唇，面颊凹陷，透着一股尖酸刻薄。 听到这话的许大茂不干了。 “周婶子，你怎么这么说了，张军是买了粮食回来，可是他自己不用吃吗？还一借就是二十斤，他都借给秦淮茹家了，他吃什么？” 被许大茂称作周婶子妇女的叫周春梅，她也不是非要帮秦淮茹，只是张军一来就弄没了文明四合院的称号，弄得大家年底的花生瓜子等奖励都没了，因此心里记恨着。 这个时候她跳出来，也就是恶心一下张军。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许大茂啊。” 周春梅阴阳怪气的说道。 “难怪老祖宗说你是个坏种，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就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你说谁是坏种呢？” 许大茂顿时就火了，刚想反驳几句时，就被张军拉住了。 “大茂哥，骑上你的自行车去街道办，就说这里有人搞封建复辟。” 许大茂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转身就要走。 周春梅见状，慌了神，一把就拉住了许大茂。 “你说清楚点，谁搞封建复辟了，你不要栽赃陷害我，我可不怕你。” 围观的一众住户也懵了。 周春梅今天的做法虽然有些恶心人，但是没有说什么不着调的话，怎么就成了搞封建复辟了？ 张军看着色厉内荏的周春梅，冷笑道。 “你口口声声说老祖宗，现在人人平等，哪来的老祖宗？你是不是还将你自己当成管事嬷嬷了，可以随便就给人定罪？” 嘶！ 周围的住户都感觉这个张军有毒了。 随便一句话就能扣上帽子。 这谁受得了啊。 “啊！” 周春梅脸都吓白了，慌慌张张的说道。 “我不是管事嬷嬷，我也是穷苦人出身，我也没有给人定罪，我只是看秦淮茹一家太可怜了。” “你没有？” 张军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你说清楚，许大茂怎么就是坏种了，他做了什么坏事？” “我……我……” 周春梅张口结舌。 她哪知道许大茂做了什么坏事。 她也就经常听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两口子这样说，说多了自然也就信了。 张军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继续说道。 “你高尚，你有同情心，你讲究互相帮助，你既然觉得秦淮茹一家可怜，你怎么不将你家里的粮食拿给她呢？却来指责我一个逃荒过来的人，这就是你的高尚，这就是你的同情心？” “我……” 周春梅的脸色一僵。 她家的条件也不是很好。 她们家虽然都是城市户口，可是也就只有她男人一个人有工作，家里还有两个在上小学孩子，虽然比秦淮茹家的条件好一点，可是也常常捉襟见肘。 现在定量缩减，她家的两个小子正是吃长饭的时候，哪里还有多余的粮食借给秦淮茹。 就是有多余的粮食，她也不会借给秦淮茹一家啊，谁不知道贾家是什么德性，吃了你的，还不见得会念你的好。 傻柱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这时，一个胡子拉碴，满脸黝黑的中年男子冲了过来，在大家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巴掌就扇在了周春梅的脸上。 “你这个蠢婆娘，这里有你什么事，还不给我滚回去。” 周春梅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待看清楚打她的人后，顿时就跳起脚来，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 “胡老二，你竟敢打老娘，看不我撕了你。” 谁知，这个胡子拉碴碴，满脸黝黑的中年男子，一把就抓住了周春梅的手，一使力，将她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围观的众人全都懵了。 这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叫胡老二，是周春梅的男人。 他在轧钢厂上班，是一名翻砂工，干的是苦活累活，工资也不高。 平时老实巴交的，对周春梅也言听计从，是院子里出了名的“怕媳妇”，没想到动起手来这么狠。 这时胡老二，见摔在地上的周春梅还不依不饶的，上前就摁住了她，并压低声音，恶狠说道：“你想害死我吗？他是保卫科的大队长，连易中海，刘海中都栽到他手里了，你还要闹吗？” 胡老二下午也参加了批斗大会，并且一眼就看到了守卫在台子下的张军。 刚开始他还觉得有些诧异，后来从工友们的口中得知，这个刚搬进院子里的年轻人是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顿时就吃了一惊。 没想到刚一回来，就看到他的媳妇在帮秦淮茹出头，顿时吓得魂都快没了。 保卫科的大队长，可不是他们这些工人能招惹的。 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出手狠狠的教训了她媳妇一顿。 被摁在地上的周春梅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见他媳妇老实了，胡老二这才拉着他媳妇站起身来，诚惶诚恐的说道：“张大队长，是我媳妇不懂事，我刚教训过她了，您大人有大量。” 接着，冲着他媳妇吼道：“还不快跟张大队长道歉。” 周春梅这时也不敢炸刺了，难为情的说道：“对不起，是我错了。” 张军淡定的说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是逃荒过来的，你知道现在粮食有多珍贵吗？一粒粮食可以换一条命。” “对不起，对不起……” 张军摆了摆手，不想跟他们两口子继续纠缠，他的目标是秦淮茹。 既然秦淮茹不知死活的找上门来恶心他，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呢？ “你刚才是说你家两个孩子都没吃饭，再不吃饭就会饿死了，是吗？” 秦淮茹都看傻眼了。 怎么胡老二他们两口子为了她的事还打起来了？ 此时，见张军在问，她马上又恢复了楚楚可怜的表情。 “是啊，两个孩子还小，求求您行行好，给他们一口吃的，我也不多借，就借二十斤粮食，还有您吃剩下的肉分给我一点就行了。” “呵呵……” 张军被气笑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他们两个是我的孩子吗？” “什么？” 秦淮茹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然而张军的话告诉她，她没听错。 “他们两个既然不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要给他们吃的，他们是没有爹还是没有娘？就算他们两个的爹娘都死了，不是还有街道办和孤儿院吗？” 这句话太伤人了。 围观的住户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不过，有了刚才周春梅的那一出，谁都不敢轻易帮腔。 好像这小子虽然嘴毒，但是每次闹到最后都占理。 这，就奇了怪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秦淮茹这回听清楚了，感觉被羞辱了一般，泪水再次掉落下来。 “我哪句话说错了。” 张军面色平静的看着她，扬声道。 “你们家自己不做饭，就等着傻柱带饭盒回来，哦，现在知道傻柱被抓了，没有饭盒了，你们还不赶紧做饭，就想着到别人家要饭吃，你还要脸吗？” …… 衷心感谢喜欢野麻草的赫连月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爆更！爆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拜托各位大大助力一波。 催更上五百，拼了不睡也爆更。 第114章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厚颜无耻之人，自己家里不做饭，拿着一对年幼的儿女哭穷卖惨求接济，你这不就是趴别人身上吸血吗？” 整个后院，就只有张军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围观的住户面色复杂，眼神带着鄙夷之色。 秦淮茹的心中一紧，急忙哭着说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了，不是这样的，我家是真的没有粮食了，两个孩子饿得哇哇叫，我这个做娘的看着难受，要不然我也不会厚着脸皮来借粮了，呜呜呜……” “你不借就算了，你怎么可以这么羞辱我，难道非要逼死我不成，呜呜呜……” “你家没粮了？” 张军突然问道。 “我家是没粮了，不然我怎么可能来你这里借粮了。” 秦淮茹下意识说道。 “哈哈哈……” 张军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旁若无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笑得众人莫名其妙，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就连许大茂也一头雾水，不知道张军笑什么。 秦淮茹更是摸不清头脑，不过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张军这才看围观的住户，大声说道。 “大家都看看，秦淮茹竟然说他们贾家没粮了，真的好笑。” “傻柱给你带了两件零六个月的饭盒，折合金额一千多块钱，这些饭盒都喂狗了？” “你们贾家一边吃着傻柱带的饭盒，一边说自己家没粮，你们家粮食了？都让狗给吃了，你当大家伙都是傻子呢？” “唉！” 张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只是可怜傻柱那个蠢货，因为给你带饭盒，现在还关在保卫科，你们贾家不仅没人念着他的好，在下午的批斗会上，你男人还攀咬他。” “你胡说……” 秦淮茹尖叫一声，惊慌失措的说道。 “我家东旭不是这样的人，不是的，你污蔑了我还不要紧，你还污蔑我家东旭，你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们家，我们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呜呜呜……” 张军也不跟她争执，继续说道。 “这个院子里有不少人在轧钢厂上班，我是不是胡说，大家一清二楚。” “你男人下午也被揪去批斗了，不过他却推个一干二净，说不知道这是傻柱偷拿了厂里的饭盒，还说是傻柱自愿给你的，和他没关系。” “是啊，贾东旭确实是这样说的，当时批斗会可有数千人在场，这可说不得假。” 张军刚一说完，围观的住户中就议论开来。 “我也听到了，贾东旭还说什么如果知道傻柱是偷了厂里的饭盒，他说什么也不会吃的。” “这也太没良心了，傻柱可是给他们贾家带了两年多的饭盒啊，转脸就不认账，这是人干的事吗？” “张军也没说错啊，傻柱给贾家带了两年多的饭盒，那贾家的粮食不就节省下来了吗？怎么可能没粮了，这不是骗大家伙吗？” “亏我之前还可怜秦淮茹，帮过她几斤棒子面，没想到她都是装的。” …… “我没有，不是你们说的这样，我们五口人，就只有东旭一个人的定量……” 秦淮茹都忘了哭了，脸色苍白，连连后退。 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 知道张军难缠，为什么会鬼迷心窍，打他的主意呢？ “秦淮茹，这个院子里比你们贾家还困难的人有的是，别人怎么没像你一样天天哭穷卖惨求接济呢？” 张军见秦淮茹还在狡辩，也失去的耐心，一针见血的说道。 “对，你们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可是买点高价粮，也不是活不下去。” “可能你又会说，你们贾家就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收入，完全不够用，我就奇怪了，你既然知道自己家困难，为什么不去找点活做，补贴一些家用呢？” “中院的刘婶，无依无靠，还要养活两个年幼的孙子孙女，怎么没见她哭穷卖惨求接济，是因为她有骨气，她知道从街道办接点手工活来养家糊口，她的两个孙子孙女年龄也不大，知道去捡废品换几个钱帮衬家用。” “你才不到三十岁，你婆婆也才四十多岁，难道就不能干活了？你们婆媳俩宁愿闲在家里，然后天天盯着院里的住户，谁家做点好吃的就上门讨要，不借还不行，不借就是没良心，不借就是不帮助困难邻居。” “说白了，你们一家就是想不劳而获，趴在院子里所有住户的身上吸血。” 轰！ 张军的这番话掷地有声，震耳发聩。 所有人看秦淮茹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同情，可怜，有的只是被欺骗的愤怒。 “就是，秦淮茹和她婆婆有手有脚的，年纪也不大，就不知道干点活补贴家用吗？天天滴两滴猫尿，说自己家活不下去，我看就是活该。” “我们都被秦淮茹给骗了，说得那么可怜，就没想过自己做点事，却一味的问别人讨要，不给还不行，好像别人都欠了贾家似的。” “这贾家婆媳俩都是一个样，好吃懒做，就知道盯着别人家，一个撒泼打滚，一个哭穷卖惨，没一个好东西。” “还不是易中海那个劳改犯偏袒他们贾家，搞得全院人供着贾家，谁家做点好吃的，就必须分一份出去。” …… 秦淮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有种被人扒了个一干二净的感觉，心里的那点小算计，全都暴露在大家的视线之中。 脸上依然是一副凄苦的模样，可是眼底却充满了怨毒。 张军瞥了她一眼，捕捉到了她眼中的恨意，皱了皱眉。 知道她在原剧中是个面若桃花，却心如蛇蝎的女人，可是没想到她的恨意这么强烈。 张军心中的怒火涌了上来。 对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就不能手软。 他冷冷的看着秦淮茹，再次给出一记重击。 “教员他老人家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们贾家怎么连教员他老人家的话都不听了？” “还是说，你们贾家认为教员他老人家说的不对？” …… 衷心感谢每天走一万步大佬打赏的啵啵奶茶1杯，用爱发电3个！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15章 你是想活活的饿死我吗 他冷冷的看着秦淮茹，再次给出一记重击。 “教员他老人家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们贾家怎么连教员他老人家的话都不听了？” “还是说，你们贾家认为教员他老人家说的不对？” “我没有，我没有不听他老人家的话……” 秦淮茹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已煞白如纸。 现在的她，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来张军家借粮借肉。 她不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行事狠辣，可心里还是抱着侥幸。 认为凭她的美貌，就没有拿捏不住的。 没想到弄巧成拙。 围观的众人噤若寒蝉，神色紧张，谁都不敢乱说话。 不过，心底隐隐又有种快意。 不少的住户苦贾家久矣，不是问东家要吃的，就是问西家借钱，白白被贾家占了便宜，还敢怒不敢言，就因为有傻柱和易中海无底线的偏袒，他们实在弄不过。 此时，眼见着秦淮茹被张军整得面无人色，就只差拍手叫好了。 张军的语气愈发严厉。 “我真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脸，一开口就借二十斤粮，我一个月定量才32斤，借给你二十斤，我这个月吃什么吗？” “我是逃荒过来的穷苦人，我现在是工人阶级中的一员，你是对穷苦人和工人阶级有多大的仇恨啊，你是想活活的饿死我吗？” “哦，我知道了……” 张军貌似恍然大悟的说道。 “你是劳改犯的家属，你对轧钢厂委员会的判决有意见，你仇恨委员会，你想为贾东旭报仇，所以你才会迫不及待的对我这个穷苦人和工人下手。” “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过……” 秦淮茹彻底吓坏了，嘤嘤的哭个不停。 仇恨穷苦人，仇恨工人阶级，这是大是大非的立场问题。 越穷越光荣，工人阶级领导一切，这两种身份没人敢瞧不起，就更不用说敢明目张胆的仇恨了。 她秦淮茹有几条命，敢去巧取豪夺，饿死穷苦人和工人？ 然而，张军的话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还真没人可以挑出毛病出来。 只是，这些话真的会压死人。 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张军的眼中完全没有半点同情。 “现在是灾荒年，定量缩紧，大家都在缩衣节食度过难关，你却不思劳动，只知道贪图资本主义的享乐，用心险恶的连我这个穷苦人一个月二两肉的定量都不放过，你不是想饿死我是想干什么？” 仿佛一阵凉风刮过，所有人都感觉心底直发颤。 见证过张军斗三个大爷，斗贾张氏和秦淮茹的人都知道，今晚的事大了。 “还有你。” 张军怒吼一声，用手指着仍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周春梅。 “什么叫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你告诉我，我这个月借出去二十斤口粮，还能不能吃饱，你就这么仇恨我们穷苦人和工人吗？连口饭都见不得我们吃饱？” 周春梅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一双眼中已没有了之前的泼辣，现在只剩下惊恐。 刚才不情不愿的道完歉后，胡老二拖着她就想回家，可她死活不愿意。 她除了在贾家面前吃过亏外，还从没有在别人面前掉过面子。 现在让她当着住户们的面给一个逃荒过来的年轻人道歉，她的心里一直憋着这口恶气。 她不走，就是要亲眼看到张军在秦淮茹的哭诉和住户们的压力下不得不借出粮食。 也只有这样，她才解恨。 这年头，粮食就是命，三十二斤的定量，借了二十斤出去，还怎么活？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这种恶念，接下来将让她终生难忘。 站在她身边的胡老二，听到这句话后，如遭重击，一下就慌了神。 眼巴巴的看着张军，想说什么，却什么也不敢说。 他本来就是个口笨的人，在见识到张军的犀利言词后，生怕说错什么，又被张军抓住了话柄。 他的心中也后悔死了，如果知道张军会秋后算账，刚才说什么都要将她媳妇拖回家。 两个人睡一个被窝，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媳妇的心思了。 不过是想着已经道歉了，也就没事了。 没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不就是想看着我将粮食借出去吗？” 张军本来不想跟周春梅计较了，可是见到她还不知道死活的留在院子里看热闹，立马就知道了她的心思。 不就是想看着他被迫借出粮食，然后再幸灾乐祸吗？ 不是他将人心想得太坏，而是像周春梅这种人，是真的很坏。 虽然她不是直接的元凶，但是因为有她这种人推波助澜，才使得元凶一次次得手。 所以说，像周春梅这种人和易中海没什么两样，打着伪善的幌子，干的确是从大家为数不多的口粮中夺食的脏事。 这种人，同样死不足惜。 “我现在怀疑你和秦淮茹阴谋掠夺我的口粮，目的就是迫害我们这些穷苦人和工人，你们是想要将我活活饿死。” “大茂哥，麻烦你跑一趟王主任家，就说院子里有人阴谋迫害穷苦人和工人，意图为劳改犯报仇。” “啊！” 周春梅尖叫一声，全身如一滩烂泥一样软软的瘫倒在地上，满脸的恐惧骇然。 “我没有，我没有，你污蔑我……” 而秦淮茹全身发抖的爬了起来，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往中院走去。 张军也没拦她。 惹了事，还真的以为跑回家就没事了。 围观的住户们，一个个僵立当场，大气都不敢出了。 果然，出大事了。 “啊，哦，好的，我马上去。” 看呆了的许大茂，慢了一拍的回过神来，转身就去取自行车。 期间，没有一个人敢阻挡。 大家都知道今晚的事有多大，谁也不敢伸手阻挡。 一时间，偌大的后院寂静无声。 无形的压力，像座大山一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沉甸甸的，压得每个人喘不过气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仿佛过得很慢，像种煎熬。 彷徨，忐忑，恐惧……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有二十来分钟。 许大茂那特有的嗓音传进了大家的耳朵里。 “王主任来了，所有住户来中院开会，一个都不能少。” …… 第116章 王主任再临四合院 王霞气得饭都没吃完，就跟着许大茂出了门，期间还特意回了一趟街道办，叫上了治保会的人。 刚刚才发生街道办任命的三个联络员合伙侵占轧钢厂房屋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也将街道办推向了风口浪尖。 她也因此受到了上级的严厉申斥，如果不是她的老上级郑副区长保下了她，可能她就会要挪位子了。 这件事还没完全平息下来，今天上午又传来了对她来说不异于是噩耗的消息。 易中海在劳改期间，鼓动工人，恶意诬陷轧钢厂李副厂长以权谋私，制造工人阶级跟轧钢厂领导的对立，被抓进了派出所。 她整个人都懵了。 这么乱的吗？ 也幸好，易中海伙同联络员，贾家侵占轧钢厂房屋东窗事发时，她在郑副区长的提醒下，就快刀斩乱麻，严厉的处罚了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及贾家，彻底划清了界线，不然又得连累到她。 原以为，这下总要消停一会。 万万没想到，刚回家，做好饭，还没吃上两口，许大茂就风风火火的敲响了她家的门。 听完许大茂简单的讲述后，她感觉心跳加速，血压都升高了。 这是给她上眼药吗？ 这是不弄死她不甘心吗？ 当即饭也不吃了，就和许大茂出了门，还特意叫上了治保会的人。 治保会全称是治安保卫委员会，受街道办和派出所双重领导。 之所以叫上治保会，就是准备狠狠的杀一杀95号院的歪风邪气。 由此可见，王霞同志有多么生气。 一般来说，领导生气，很可怕，雷霆之威让人战战栗栗。 女性领导生起气来，就更可怕。 所到之处，眼里没一个好东西。 此刻，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两个曾经的联络员，被王霞叫了出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斥。 “我当初是瞎了眼了，竟然相信了你们三个狗东西的鬼话，让你们三个做了联络员，你看看你们将这个四合院搞成什么样子，乌烟瘴气。” 王霞是真的生气了，也不讲素质了，当着全院住户的面直接爆粗口。 不过她也不怕有人向上级反映，对待劳改犯，骂了也就骂了。 如果不是不允许，她都恨不得现场动拳脚了。 “贾张氏那个封建余孽，三天两头的在院子里搞封建迷信，你们三个联络员是看不到吗？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难怪你们三个会在院子里搞大家长作风，开历史倒车，活该被打成劳改犯，如果不是现在和平了，老娘恨不得毙了你们几个。” 王霞的这句话可没乱说。 这个年头的街道办主任是配枪的。 听到这话的刘海中和阎埠贵吓得冷汗直流，瑟瑟发抖。 心里却委屈的不行，今天的事不是秦淮茹惹出来的吗？ 怎么批斗他们俩啊？ 不过，再怎么委屈，他们两人也不敢反驳。 全院的其他住户一个个低眉敛眼，噤若寒蝉。 生怕被王霞的怒火波及到。 街道办主任的怒火可不是他们能扛得住的。 “还有傻柱那个狗东西，动不动就打人，是谁给了他的胆子，还有没有王法了，他人呢？” 王霞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开始在人群中搜索傻柱。 然而，张军说话了：“王主任，傻柱因为抖勺，克扣工人们的口粮，引起了公愤，下午被工人们拉去批斗了，现在还关在保卫科。” 王霞的脸色一僵，感觉有股子怒气憋在胸口，吐又吐不出来，难受得不行。 她满脸复杂的看了张军一眼。 你还不如不说。 她都怀疑这个新来的住户是不是有毒了。 什么肮脏事都能和他扯上关系。 而且他还是苦主。 可是他这个苦主的战斗力也太强了。 在来的路上，她听许大茂提了一嘴，说什么张军今天刚入职就担任了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 她顿时就吃了一惊。 她是了解张军底细的，刚从彭城逃荒过来。 为此，她还特意打电话到了张军老家所在的公社进行调查，也确实如张军所说，彭城这两年遭了大灾，不少人为了活命都出来逃荒了。 也不是说她不相信张军，这是必要的程序。 自从去年以来，涌入四九城的逃荒者越来越多，相关组织部门都会进行调查和甄别。 更别说落户到她们街道了，不调查清楚谁也不放心。 就是不知道，张军怎么和李怀德扯上了关系。 不过，她也知道，凭着李怀德的关系，帮张军弄个工作不难，但是要帮他弄到保卫科大队长的位置上，显然不可能。 保卫科虽然驻守在轧钢厂，可是保卫科隶属武装部管理。 这样看来，应该是张军有什么过人之处。 知道张军现在的身份后，她的心中一紧，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不是说张军现在保卫科大队长的身份让她忌惮。 一个编外的股级干部，在她这个处级干部面前还不够看。 而是，张军刚逃荒过来时，什么都不是，就掀翻了三个联络员，现在他是保卫科的大队长，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出来。 只有她亲自过来处理，才放心，才不至于失控。 此时，她憋着一口怒气，目光缓缓扫视一圈，最终落到了秦淮茹身上。 “贾家媳妇，你给我滚过来。” 秦淮茹浑身一颤，眼眶一红，眼泪水看着就要掉下来。 她看了贾东旭一眼，贾东旭已是满脸灰白，牙齿轻轻打颤。 见他媳妇的目光看了过来，他将头别在了一边，心里恨死秦淮茹了。 他知道秦淮茹肯定是去别人家里要吃的去了，他没想到秦淮茹会蠢到找张军要吃的，还一借就是二十斤粮食，连别人家刚做好的肉也要分一半，这不是找死吗？ 张军是什么人？ 在院子里，他们三个大爷和他老娘都没搞过人家。 在厂里，傻柱和食堂主任更是被张军用枪顶着头给抓了起来，下午还被揪出去开了批斗大会，就连保卫科长都不能幸免。 这么狠的人，干嘛去招惹啊？ 现在好了，把街道办主任都给招惹过来了。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想死别连累他啊。 秦淮茹见贾东旭不理她，心里一阵凄凉，期期艾艾的走了过去。 王霞还没开口，秦淮茹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滚落下来。 “秦淮茹，你干什么？” 王霞满脸寒霜，怒声喝道。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哭上了，是不是想告诉别人我们街道办欺负你啊？” “给我收起你那一套，别逼我现在就把你遣送回农村去。” …… 衷心感谢故念夏大佬打赏的催更符+点个赞！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爆更！爆更！ 催更上500+再加一更！ 第117章 都是我们贾家的 王霞满脸寒霜，怒声喝道。 “秦淮茹，给我收起你那一套，别逼我现在就把你遣送回农村去。” 秦淮茹的呼吸一滞，眼泪水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秦淮茹，你可真行啊，你自己不知道做饭，就等着去别人家里要吃的，还一借就是二十斤粮食，还要吃肉，说什么是为了不让两个孩子饿着，不借就是要逼死你们一家，是这样的吗？” “王主任，我……我是真的没办法，家里没吃的了，我们大人还没事，主要是两个小孩……” 秦淮茹心中一颤，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她看得出来，今天王主任来势不善，可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强撑下去。 “您也知道，现在我家东旭工级被降了，一个月就只有十八块五，而且还赔偿了轧钢厂和街道办1145元，我们家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是吗？” 王霞无比厌恶的看着她，声音冰冷。 “你是不是以为只有你秦淮茹一个人聪明啊，别人就都是傻子了。” “不是，王主任，我没这个意思……” 秦淮茹还想解释，不过被王霞粗暴的打断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傻柱给你带了两年零六个月的饭盒，折合金额高达一千块钱以上，合到每个月就有三十三块钱的金额，等于说，你们贾家这两年在吃上面根本就没花什么钱，你家的钱哪里去了？” “你别拿1145元的赔偿和罚款说事，你敢说你们贾家没钱了？要不要我搜一搜？” “我……我……” 灵魂一问，瞬间击中了秦淮茹的软肋。 她自己的事自己知道，那个1145元的赔偿和罚款是易中海出的，王霞怎么会知道呢？ 她的心中一惊，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王霞，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她慌乱的表情被王霞看在了眼里，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浓烈。 对于这个四合院里的住户，她不说了如指掌，但对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家还是相当了解的。 贾张氏和秦淮茹这对婆媳，可以说是在南锣古巷都出名了。 虽然说秦淮茹不会像贾张氏那样胡搅蛮缠，可是目的一样，就是想尽办法从别人家里弄吃的，弄钱财。 说是借，可是从来没见她还过。 对于这对只进不出的婆媳，她们又怎么会舍得拿一千多块钱出来交赔偿和罚款，估计是从傻柱和易中海那里弄的钱。 傻柱就不用说了，心甘情愿的被吃绝户。 易中海也是没办法，毕竟他指望着贾东旭给他们两口子养老，不可能看着贾家出事。 易中海的这点心思，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王霞清楚的很。 现在见到秦淮茹还在哭穷卖惨，顿时心中火起。 “哼！“ 王霞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家没吃的，张军凭什么就要供你们贾家吃喝，还一借就是二十斤粮食，还要分他那仅有的二两肉，难怪张军说你仇恨穷苦人和工人阶级，我看你才是想逼死人家。” “不是的，我没有……” 秦淮茹终于撑不住了，吓得连连否认。 “不是什么啊？我看张军就没说错，你们一家就是想着不劳而获，趴在全院人的身上吸血。” 王霞根本不理会她的狡辩，狠狠的说道。 “你以为你跟你婆婆在院子里干的这些事我都不知道，院子里二十多户人家，哪户没有被你们婆媳俩借过东西，可是你们有还过一分钱吗？” “借不到，你们就强要，不给就是要逼死你们，你和你婆婆比旧社会的恶霸地主还恶毒。” 说到这里时，王霞的怒火高涨，也没想着再留情面，索性将秦淮茹扒了个底朝天。 随着王霞的这句话音落下，所有的住户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眼神更是不善，恨不得刀了秦淮茹。 因为王霞说的是真的。 这么些年，贾张氏和秦淮茹可以说是将全院住户借了个遍，反正是各种借口。 不是家里没粮食，就是小孩子营养不够，诸如此类借口还有很多。 到了这两年，就更过分了，借都不提了，谁家做点好吃的，就直接上门讨要。 不给，就贾张氏坐在门口骂大街，再不行，就由傻柱出面武力胁迫。 傻柱还搞不定的话，就由易中海出来主持公道。 反正就是，不给不行。 这种做法，可不比恶霸地主还恶毒吗？ 既然将话说到这个份上，王霞就没打算放过秦淮茹。 她的婆婆贾张氏都被送去关牛棚了，她还敢出来作妖，惯着她了。 “现在定量缩减，别人自家的口粮都不够吃，还要被迫借给你们贾家，一个粮本，一个月只有二两肉票，人家好不容易想改善一下生活，你们就腆着脸上门强要，还动不动拿两个孩子说事，你这不是趴在全院人身上吸血是什么？” “别人是欠你们贾家的吗？别人给你是情分，不给是本分，凭什么就一定要给你们贾家？” “王主任……” 秦淮茹有些崩溃了。 再让王霞说下去，她这些年积攒的好名声，将彻底崩塌。 她撕心裂肺的哭喊了一声。 “我家两个孩子是真的吃不饱，是我这个做娘的没本事，呜呜呜……” 眼见秦淮茹嚎啕大哭，刚才还对秦淮茹有些怒气的住户们，顿时又多了几分同情。 秦淮茹婆媳确实不是个东西，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 要不是碍着王霞在这里，可能忍不住就要说好话了。 看到这一幕的张军，被恶心到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贾东旭身旁的棒梗和小当，径直走了过去，在大家懵逼不解的目光中，一手牵着一个，生拉硬拽的来到了王霞的身前。 小当还小，只有3岁，懵懵懂懂的就跟着走了。 棒梗可是有8岁了，虽然不知道张军为什么会来牵他的手，可是却像个小牛犊子一样，拼命的挣扎。 边挣扎边破口大骂。 “你放开我，你这个死绝户，等我奶奶和易爷爷回来了，我要他们打死你。” “就是你这个坏人，不给我们家粮食和肉，害得我们到现在还没吃饭，我奶奶说了，全院人的东西都是我们贾家的。” …… 中院，一百多号人鸦雀无声，静的可怕。 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一股股怒气，仿佛就要凝结成滔天的怒火，喷涌而出。 …… 第118章 秦淮茹就是个不要脸的大骗子 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一股股怒气，仿佛就要凝结成滔天的怒火，喷涌而出。 贾家的坏，从根上就坏了。 贾张氏如此，秦淮茹亦如此，就连八岁的棒梗也是如此。 他们的同情心都喂了狗。 不，比狗还不如。 喂了狗，狗还知道摇尾巴，而贾家只会冲着你龇牙咧嘴。 这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穷凶极恶，欲壑难填。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棒梗的年龄还小，他根本就不懂事。” 秦淮茹的脸色一变，慌慌张张的就想上前捂住棒梗的嘴，然而却被王霞一个眼神制止了。 两个治保员拦住了秦淮茹。 “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的孩子，他们什么都不懂，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呜呜呜……” “你们误会棒梗了，他从小就是个好孩子，他还不懂这些，你们放开他，呜呜呜……” 秦淮茹哭得稀里哗啦，看上去极为可怜。 不过，这次，全院的住户没有一个人同情可怜她，眼神中只有无比陌生的冷漠。 他们也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 这两天接触下来，他们知道，张军不会无缘无故的做一件事。 哪怕是将三个大爷斗倒了，抓捕傻柱，用枪顶着食堂主任，都有理有据。 虽然他们不知道张军将秦淮茹的这两个孩子牵过来干什么？ 王霞也想知道张军要干什么，所以才会第一时间安排人拦住了秦淮茹。 “张军，你这是……” 王霞疑惑的看着张军。 张军嘿嘿一笑。 “王主任，秦淮茹不是总说他们家的这两个孩子一直没吃饱过吗？还说什么大半年没吃过肉了，营养不良，身子骨弱吗？” “对，她是这么说的。” 王霞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听到这句话的秦淮茹，脸色骤然一变，她已经明白张军要做什么了，惊慌失措的拼命撕扯那两个治保员，想要冲过来。 “你要对我两个孩子干什么，你快放开他们……” 王霞转头，冷冷的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渣子。 “秦淮茹，你再跟我闹，我现在就抓你去关牛棚。” 秦淮茹一怔，对上王霞冰冷的眸子，所有的气焰瞬间消散。 “石头，妞子，过来。” 张军根本不理会秦淮茹，而是冲着人群中，站在他们奶奶身旁的石头和妞子喊道。 石头和妞子俩兄妹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给过他们糖吃的大哥哥会喊他们过去。 他们俩兄妹怯怯的看了看张军，又小心的看了看自己的奶奶。 这时，张军的目光也看向了他们两兄妹的奶奶，歉意的说道：“刘婶，我没有别的意思，我……” 说到这里时，张军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怕伤到他们祖孙三人的自尊。 虽说现在越穷越光荣，但是穷是刻在骨子里的自卑，让人抬不起头来。 刘婶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释然的点点头。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 接着冲着自己的孙子孙女说道：“你们俩过去，你们军哥不是坏人。” 石头和妞子见自己的奶奶同意了，懵懵懂懂的走了过去。 “军哥。” 妞子看到张军露出了天真纯粹的笑容，声音甜甜的，还带着几许奶音。 她虽然只有八岁，但是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的心里很清楚。 张军看着她，突然感到胸口有些发堵，鼻子有些发酸，眼眶也热了。 八岁的妞子，扎着两条小辫子，脸颊消瘦，脸色蜡黄，没有光泽，唯一能看出属于她这个年龄的特征，就是那两只乌黑清澈的大眼睛。 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能照进人心。 她的脸上脏兮兮的，跟她穿的衣服一样，有些脏，而且补丁摞补丁，显然是跟着她哥哥刚刚捡完废品回来。 “军哥。” 这时，石头也叫了一声张军，声音小小的，似乎仍然有些拘谨。 他比较腼腆一些，又或者说，年龄大了一点，有十二三岁了，贫穷让他过早的知道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感。 “诶。” 张军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刘婶，眼眶发热，快要抑制不住了。 “对不起……” 这三个字，有些发颤。 刘婶露出了一丝浅笑：“没事的，我知道。” 周围的住户们，看着这一幕都茫然了。 但是也有不少住户看出了什么，表情变得凝重，眼神变得复杂。 王霞的目光在石头、妞子，棒梗、小当身上来回穿梭，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时，张军重重的吁了一口气，缓缓扫视了一圈，声音沉重，带着几分愤怒。 “秦淮茹在大家面前哭穷卖惨时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她的两个孩子一直没有吃饱过，而且大半年都没吃过肉了，缺营养，身子也弱，她宁愿自己不吃，也不想看着这两个孩子挨饿，所以没办法，她才不得不去别人家里借粮借肉。” “大家是不是很同情她们母子，而且她还说，她家里没有钱了，买不起粮食，多可怜啊，多好的母亲啊。” 任谁都听的出，张军的这句话充满了讥讽的意味。 稍微停顿了一下，张军快速的平复了自己起伏的情绪，突然激愤的说道。 “大家都好好看看，看看你们眼中这三个可怜的母子，这就是秦淮茹说的没吃没穿家里还没有钱。” 顿时，听到这话的秦淮茹终于露出了恐慌的表情，身子软得跟一滩烂泥一样，滑倒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周围的住户在张军的提醒下，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站在场中的四个小孩。 越看，脸色越凝重，越看，脸上的表情越愤怒。 平时还不觉得。 现在棒梗、小当、石头、妞子站在一起，对比一下就出来了。 十二三岁的石头，比棒梗还瘦。 棒梗的脸上圆嘟嘟的，壮实得像个小牛犊子，而比他大个四五岁的石头，却面黄肌瘦，瘦得跟竹竿似的。 小当和妞子的情况也同样如此，按说八岁的妞子应该长开了，可是和小当一对比，小脸似乎还没有小当圆润。 同样，他们四个小孩身上穿的衣服反差很大。 棒梗和小当穿的虽然不是新衣服，但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个补丁。 反观石头和妞子，身上穿的衣服不但补丁摞补丁，而且明显的还短了一截。 “骗子，秦淮茹就是个不要脸的大骗子。” 周围的住户中，不知道是谁愤怒的吼了一嗓子，刹那间各种愤怒的破口大骂声席卷而来。 “他们贾家没一个好东西，秦淮茹更是连脸都不要了，一天天的哭穷卖惨，骗大家的东西，这种人就不配住在我们院子里。” “我们都被秦淮茹给骗了，我也是被猪肉蒙了心，竟然相信了她的鬼话，她借了我家10斤棒子面一直没还的，都快两年了，今天必须还给我。” “我是真的受够贾家了，整天在院子里搞事，搞得大家都不得安宁，将秦淮茹一家赶出去。” “是啊，院子里闹矛盾，十有八九都是贾家惹出来的，我支持将贾家赶出去。” “将贾家赶出去。” …… 必须爆更！ 拜托各位读者大大助力一波，催更上500，爆更之外再加一更！ 第119章 王主任搜到了 “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的，不是的，我没骗大家，我们家是真的没粮了，呜呜呜……” “刚才你们也听到了，我们家到现在还没吃晚饭，是真的没粮了，呜呜呜……” “王主任，您就行行好，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再也不去别人家里了，呜呜呜……” …… 瘫倒在地上的秦淮茹跟疯了一般，歇斯底里的哭喊着。 她是真的害怕了。 她知道犯了众怒，她真的害怕被赶出去。 她好不容易才嫁到四合院，摆脱了农村的穷苦生活，即使忍受着恶婆婆的磋磨也在所不惜，她说什么也不要被赶出去，更不要被遣送回农村。 无论如何，她都要做最后的挣扎。 她不相信她都哭得这么凄惨了，街道办主任能无动于衷，这些邻居们能忍心。 果然，王霞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秦淮茹，又扫视了一圈骂声渐歇的住户们，面色犹豫。 看到这一幕的张军，心里直呼卧槽。 难怪是原剧中最大的赢家，这一手拿捏人心的本事，确实厉害。 突然，他感觉一道怨毒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他下意识看了过去。 只见，棒梗和小当已经回到了贾东旭的身边。 此时的贾东旭脸色苍白，四肢紧绷，却依然在轻轻打颤。 他的身旁，三岁的小当，一脸的害怕，瘪着嘴，好像随时会要哭出来。 棒梗则紧握的拳头，眼眶微红，就像是有深仇大恨一般，怨毒的盯着张军。 就算是目光与张军对视，也没有挪开。 张军从来不会想到，一个八岁的孩子，目光竟然会有这么恶毒。 看来，原剧对每一个人物的刻画并不是无中生有，而是来源于现实。 棒梗难怪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从根上就坏透了。 张军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目光比他更狠辣更恶毒。 也许是感受到了这种令人胆寒的冷意，棒梗慌乱的收回目光，躲闪开来。 嗯，很符合剧中人设，欺软怕硬的白眼狼。 缓缓收回目光后，张军再次看向仍然哭得撕心裂肺的秦淮茹，扬声道。 “王主任，我不相信贾家没有粮了，更不相信贾家没有钱了，要不您安排人搜一下，如果真像秦淮茹说的，没钱没粮，我宁愿将这个月刚领回来的定量粮全部送给贾家。” 此话一出，别人还没怎么，站在他身旁的许大茂倒是急上了。 “张军，现在粮食多精贵，你怎么……” 张军看着他，莞尔一笑。 “相信我。” 许大茂张了张嘴，要说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王霞看着张军，面色凝重，若有所思。 她还没有说什么话时，秦淮茹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速度极快的冲向了自己家。 以至于，猝不及防之下，那两个治保员，竟没有拦住她。 “不行，你们谁都不能搜我们家，你们没这个权力。” 秦淮茹展开了双臂，面露狰狞之色。 “张军，我知道你恨我们家占了你的房子，但是我们也受到处罚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 “你是真的想要逼死我们一家吗？我不向你借粮了行了，你放过我们家，我们已经够可怜了，呜呜呜……” 所有的住户们，被秦淮茹突然的暴起惊呆了。 慢慢的，大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变得非常难看。 王霞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了。 真当她是傻子吗？ 这么明显的动作，这是要干什么？ 她冲着那几个治保员狠狠的说道。 “抓住她，我倒要看看，他们贾家是不是真的这么可怜，如果真的没粮没钱，我街道办负责帮贾家办理困难补助。” 不得不说，能坐到街道办主任这个位置上的人，还真不是一般人。 一句话，就将要强行搜家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说成是为了了解群众的困难，以便于更好的帮助困难户。 那两个治保员，没有犹豫，直接冲了上去，一左一右反扭着秦淮茹的双手，将她控制的死死的。 刚才就被秦淮茹跑脱了，让他们丢了面子，这次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她。 秦淮茹拼命的挣扎，不过却无济于事。 贾东旭早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他现在是劳改犯，就更不敢上前阻拦了。 “你们干什么，你们是强盗吗？” “你们凭什么搜我们家，我要去告你们，别以为我怕了你们街道办的，现在人人平等，你们一个也别想好。” 秦淮茹的本性在这一刻，全然暴露。 见状，王霞板着一张脸，带着另外两个治保员，大步走了过来。 “啪。” 王霞二话不说，一巴掌重重的扇在秦淮茹的脸上。 “老娘我横的愣的什么没见过，你再给我撒泼试试看，我毙了你。” 女人一旦生起气来，真的很可怕。 说着话的功夫，王霞直接将配枪掏了出来。 真理一出，这个世界都安静了。 秦淮茹一愣，理性终于回归，满脸惊恐，眼神慌乱，全身的力气就像被抽空一般，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给我搜，仔仔细细的搜，一寸地方也不要放过。” 王霞怒喝一声。 所有住户们，大气都不敢出。 不敢说话，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真理面前，真理至上。 盛怒之中的王主任，千万不能招惹。 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人，早已是汗流浃背，心慌不已。 还有一个害怕的不行的人是周春梅，她之前帮秦淮茹要过粮，生怕这个时候再次被揪出来算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偌大的中院，百多号人，寂静无声。 所有的目光都盯在贾家的门口。 气氛压抑到了极致，隐隐之中，还有一种莫名的期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有一二十分钟，进入贾家搜索的两个治保员，终于走出了贾家。 一个手上提着两个沉甸甸的袋子，另一个手上拿着两个铁盒子。 “王主任，搜到了。” …… 衷心感谢喜欢山叫驴的邵医打赏的10个点个赞！ 爆更！爆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催更500以上再加一更！ 第120章 总有刁民想害她 “王主任，搜到了。” 两个治保员终于从贾家走了出来。 一个手上提着两个沉甸甸的袋子，另一个手上拿着两个铁盒子。 瞬间，所有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两个治保员手中的物品上。 秦淮茹见状，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目光中一片绝望。 王霞的脸色难看得有点吓人，似乎连她周围的气压都降低了不少。 “打开。” 很快，两个袋子被打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发直，有震惊，有不敢置信，最终全都化成了无比的愤怒。 一个袋子里装的全是白面，看成色，绝对是精细的白面，足足有二三十斤。 另一个袋子里装的是棒子面，也有个十多斤。 嘶！ 人群中，发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年头，谁家一次能拿得出这么多的精细白面出来？ 何况贾家还只有贾东旭一个人的定量。 从去年开始，定量里面，细粮的比例由30缩减到了20。 就算贾东旭有40斤的定量，一个月也只有8斤的细粮。 40斤定量口粮，一家五口人吃，还能存下这么多白面？ 难怪张军说贾家这两年在吃的上面没花什么钱。 现场所有住户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那是相当愤怒。 家里有这么多精细白面和棒子面，这叫没粮？ 秦淮茹还腆着脸非要人家借粮给她，一借就是二十斤，不借就是要逼死她们一家。 “呵呵……” 王霞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她伸出手指，冲着秦淮茹，重重的点了点。 好一会，才咬着牙说道。 “好，好样的，你这叫没粮，呵呵……” “我看张军说的没错，你就是仇视穷苦人和工人阶级，你就是蓄意想要借走张军的口粮，想活活饿死他。” 秦淮茹如遭雷击，身子一软，整个人往地上滑去。 幸好两个治保员架住了她，不至于掉到地上。 这时，另外两个铁盒子也打开了。 触目所及，全是钱。 叠得整整齐齐，面值10元的居多，5元的和2元的都有一些。 两个盒子里装的都是钱。 “王主任，这两个盒子里的钱已经清点出来了，一个盒子里有1320块钱，另一个盒子里有750块钱。” 治保员的声音一传出，所有的住户顿时目眦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种被愚弄被欺骗的愤怒疯狂涌上心头。 在贾家总共搜出了两千多块钱，这叫没有钱？ 这么多的存款，已经超过了院子里绝大多数的住户。 也只有易中海家、刘海中等少数的几户人家可能有这么多的存款。 很多住户家里的存款可能都不到一百块钱，即使这样，还要被秦淮茹借上一二块。 “秦淮茹，你这个烂心烂肺的死骗子还钱，你前年借了我们家一块五毛钱还没有还的，今天必须还给我。” “秦淮茹也太缺德了，家里有这么多钱和粮，还在欺骗大家，一个人的良心怎么能坏到这种程度了。” “她这两年借了我家两斤白面五斤棒子面，我都记着账了，今天必须还。” “我看贾张氏活该关牛棚，王主任，也要将秦淮茹抓起来关牛棚。” “秦淮茹还借了我家五斤棒子面，先还给我家，再去关牛棚。” “她还借了我家三块钱，快两年了，一直没还，问她要，她总是说没钱。” ……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怒骂声，讨债声，都快将现场给淹没了。 秦淮茹吓得瑟瑟发抖，低着头，一个劲的哭个不停，好像她才是受害者一样。 王霞气得浑身发颤，指着秦淮茹的手指都哆嗦了。 “阎埠贵。” 她怒吼一声。 声音尖锐，划破耳膜。 “来了，王主任。” 阎埠贵吓得全身一抖，赶紧小心翼翼跑了过来。 “你，你……” 王霞喘着粗气，面色骇人。 “你给我统计一下，秦淮茹这几年从住户们手上借了多少东西，不论是钱还是粮食，全部统计清楚，一个都不能落下。” “统计好后，交到街道办来。” “是，王主任，我一定统计清楚。” 阎埠贵连忙表态。 王主任厌恶的瞪了秦淮茹一眼，然后目光犀利的扫向了人群，很快她便锁定了目标。 “周春梅，你给我过来。” 人群中，周春梅一激灵，战战兢兢的看着王霞，声音直打颤。 “王，王主任……” “给我过来，听到没有。” 王霞加重了语气，话里话外充满了威胁的意思。 周春梅别看平时挺泼辣的，可是在王霞面前，老实的像只鹌鹑。 她可怜巴巴的看了自己的男人一眼。 周老二紧绷着一张脸，抿着唇，死死的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周春梅无奈之下，只能胆战心惊的走了过来。 王霞怒视着她，语气十分严厉的质问道。 “你不是逼着张军借二十斤粮食吗？” “你不是说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吗？” “你不是说张军想逼死秦淮茹一家吗？” 一连三问，直问得周春梅晕头转向，哑口无言。 “来，你来告诉我，这些是什么？” 王霞指了指地上的两袋粮食，又指了指两盒子钱说道。 “这就是你说的秦淮茹一家太可怜了，今天没有张军借的这二十斤粮食，就会饿死他们一家人？” 周春梅脸色惨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呵呵……” 王霞咬牙切齿的说道。 “张军是一点没说错啊，你和秦淮茹两人就是仇视穷苦人和工人阶级，阴谋掠夺张军的口粮，你们的目的就是迫害穷苦人和工人，想要将张军活活饿死。” 如果是平时，王霞还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可是这件事涉及到了张军，她不得不狠辣一点。 她真怕这小子搞出什么事情出来。 三个联络员的那一遭，已经让她如同惊弓之鸟。 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她必须快刀斩乱麻，给张军一个交待。 周春梅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再也没有之前逼张军借粮时的骄横之气，只有深深的惊恐不安。 游街，批斗，关牛棚……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周春梅内心的恐惧一波接着一波的涌上心头。 她突然挣扎着跪在地上，磕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王主任，您放过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霞吓了一跳，赶紧让开身子，不受她的磕头，脸上的怒气却更盛。 总有刁民想害她。 她是委员会的人，不兴旧社会磕头的那一套。 何况她才刚刚受到了上级严厉的申斥，这要是传出去，又会成为别人攻击她的话柄？ 她脸上的阴霾越来越浓密，气得大声吼道。 “将秦淮茹和周春梅这两个反动分子带回街道办先关起来。” …… 衷心感谢我能是9527大佬打赏的1个催更符，一个用爱发电！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21章 我借钱又不犯法吧 王霞脸上的阴霾越来越浓密，气得大声吼道。 “将秦淮茹和周春梅这两个反动分子带回街道办先关起来。” “这些粮食和钱也一并带回街道办，秦淮茹不是说她们家没钱没粮吗？先搞清楚这些钱粮的来源再说。” 然后目光一转，对着满院的住户说道。 “大家放心，秦淮茹欠大家的钱粮，等阎埠贵统计清楚以后，街道办会发到大家手中。” 这一下，等于要了秦淮茹的命，吓得她魂都快出来了，拼着命的哭喊道。 “不要啊，王主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些钱和粮都是我们贾家的……” “呜呜呜……王主任，你可不能将钱都拿走了，那个1320块钱是我婆婆的养老钱，那个750块钱是我的私房钱……”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是不是真的，贾家真的有二千多块钱吗？我怎么就不相信了？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收入啊。” “贾张氏的养老钱可能是真的，当年老贾死的时候，娄氏轧钢厂给了五百块钱的抚恤金，贾东旭18岁参加工作后，每个月给了贾张氏五块钱的养老钱，都有十多年了，可不就有一千多块钱了吗，至于秦淮茹的钱怎么来的就说不清了。” “秦淮茹一个农村来的，又没有工作，她怎么可能有750块钱的私房钱，我看她肯定是骗大家的。” “不要相信秦淮茹这个丧良心的骗子，她不可能有这么多钱，贾家都由贾张氏管钱，让秦淮茹去买个菜都算得死死的，她哪来的钱？” …… “王主任，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些都是我家的钱，您不能带走了。” 秦淮茹哭哭啼啼的说道。 王霞停下了脚步。 回转身来，认真的看着秦淮茹，似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先不说那个1320块钱是怎么来的，你怎么可能有750块钱呢？你也没有工作？” 王霞疑惑道。 “到了现在你还想欺骗大家不成？” …… 张军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秦淮茹，直觉告诉他，秦淮茹说的是真的。 可是她怎么会有750块钱呢？ 突然，他的脑海中灵光一现，知道这钱的来处了。 虽然这个钱的来源秦淮茹说得清楚，可是却陷入了男女大防的作风问题。 必须将这个问题给她坐实了。 不然，秦淮茹时不时这么来一下，真的很膈应。 “大茂哥，你说秦淮茹说的是真的吗？” 张军悄悄的碰了碰许大茂，故作疑惑的问道。 许大茂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凝神想了一下，悄声说道：“有可能是真的。” 张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貌似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可能，秦淮茹又没有工作，哪里还的这么多钱？” 许大茂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冲着中院的正房努了努嘴。 “不是有个大傻子嘛。” 张军顺着他的示意看了过去。 中院正房，傻柱家的私房。 “你是说这是傻柱的钱？” “那他们是不是有作风问题？要不然一个光棍，一个有夫之妇，傻柱凭什么给她这么多钱？” 听到这句话的许大茂，仿佛开悟了一般，眼中一亮，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 “王主任，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大家。” 秦淮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生怕王霞将这些钱带回街道办去。 可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笔钱的来源。 750块钱在现在可不是小钱。 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四十块钱，这笔钱相当于普通工人将近两年的工资。 一个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突然有了这么大的一笔钱，不得不让人起疑。 “那你说说，这笔钱是怎么来的？” 王霞死死的盯着秦淮茹，想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来。 “我……我……” 秦淮茹支支吾吾，一张脸涨得通红。 “哼！” 见状，王霞冷哼一声。 “说不出来，给我带走。” “我说，王主任，我说……” 秦淮茹急了，急忙说道。 “王主任，这些钱是傻柱借给我的。” 瞬间，中院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片刻之后，才传出嘈杂的议论声。 “不会，傻柱会借给秦淮茹这么多钱？” “我倒是看到过秦淮茹几次向傻柱借钱，什么棒梗要开学了，他们家里拿不出学费，什么最近棒梗又瘦了，没钱买肉吃，反正是各种借口。” “这不就是骗吗？家里明明有钱，还向傻柱借钱，这也太缺德了。” “你们没看到傻柱这几年来都没置办什么衣服吗？家里的家具也没添上一件像样的，估计钱都给秦淮茹借走了。” …… 王霞及四个治保员全都愣住了。 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傻柱，他们街道办的人都知道，这条胡同出了名的老光棍。 嘴巴臭，还喜欢动手，穿着也邋里邋遢的，衣服上一层油垢。 他自己的妹妹也是如此，虽然洗得干净，可是穿的衣服都短了一截。 这样的条件，能借给秦淮茹750块钱？ 他们怎么就不相信呢？ “你说的是真的？” 王霞皱了皱眉，质疑道。 “傻柱就关在保卫科，我们会随时去调查的。” “王主任，我说的都是真的。” 这时，秦淮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急切的说道。 “这些都是傻柱借给我的，我……我……” “我借钱又不犯法？” 卧槽！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认知碎了一地。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自己家有钱，还向别人借钱，而且一借就是750块钱。 居然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这也太不要脸了。 这就是个黑心的毒妇。 王霞怔怔的看着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贾东旭紧紧的攥紧了拳头，气得满脸通红。 他是真的不知道秦淮茹从傻柱那里借了这么多钱。 傻柱为什么会借这么多钱给他媳妇？ 一时间，他想到了很多…… 心中的愤怒都快抑制不住了。 “王主任，我举报。” 这时，许大茂突然说道。 “秦淮茹和傻柱有作风问题。” …… 衷心感谢昭言兮大佬打赏的1个催更符、5朵花、1个用爱发电！ 衷心感谢啊成lee大佬打赏的1个啵啵奶茶、3个用爱发电！ 衷心感谢百无聊赖的无聊人大佬打赏10朵花！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22章 不会再有意外时意外发生了 “王主任，我举报秦淮茹和傻柱有作风问题。” 这时，许大茂突然说道。 随着许大茂的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都感觉今晚的心情跟荡秋千似的，一下荡至最高处，一颗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一下又荡回低处，心又重新落回了肚子里，分外刺激。 现在大家也不在意傻柱是不是真的将这么多钱借给秦淮茹的了，也不计较秦淮茹从他们手里借了多少钱粮了，看向许大茂目光，一个比一个热切。 男女作风问题，一直是大家所津津乐道的话题。 尤其是现在的四九城，作风问题更是以“示范效应”被严肃对待。 虽然不至于浸猪笼，但是组织处分，公开批斗，游街都是免不了的。 组织处分对秦淮茹这个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来说，可能没什么，但是对傻柱的影响就大了。 只要作风问题坐实，厂工会，保卫科就会立即介入，除了揪出来在全厂公开批斗外，还会扣发奖金，降低工资等级，甚至被调到劳动强度大的工位上，比如搬运工，烧锅炉等等，有一系列的处罚。 何况傻柱因为克扣工人口粮，偷盗食堂公粮一事尚被关在保卫科，再将男女作风问题给他扣实了，等待他的将会是数罪并罚。 在张军的“提醒”后，许在茂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任何一个人被长期殴打，都会恨意难消，许大茂也不例外。 他现在就巴不得整死傻柱。 王霞有些凌乱了。 她越想早点结束这些事，可是这些事情就像是不受控制般，一件一件的跳了出来，还一件比一件肮脏。 这让上级领导怎么看她这个街道办主任？ 辖区内的四合院，爆出这么多的丑闻，一件比一件不堪，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众目睽睽之下，她还不好坐视不理。 王霞深吸了一口气，严肃的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这事可不能乱说，你有证据吗？” “王主任，许大茂就是个坏种，他是胡说的。” 许大茂还没开口，秦淮茹就迫不及待的辩解道。 “谁都知道，许大茂和傻柱不对付，这肯定是他故意往我和傻柱身上泼脏水，王主任，你不要相信他的话。” 她可不想落一个男女作风问题的名声。 这让她以后怎么做人？这让她的两个孩子以后怎么做人？ 听到秦淮茹的话后，王霞犹豫了，面部的表情有些挣扎。 说实话，她也想顺着台阶下，今晚的事已经让她够头疼的了。 然而，张军开口了。 “大茂哥是不是胡说，也总要听他把话说完，他既然实名举报，那肯定有他的理由，而不是你秦淮茹一句话就能带过去的。” 张军知道王霞是个喜欢捂盖子的人，从刚才她那一刹那的表情纠结，张宇就决定补刀，坐实这件事。 就在刚才，许大茂示意他看向傻柱私房的那一刻，他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计较。 此时的王霞，心中一咯噔，知道唬弄不过去，无奈的说道：“许大茂，你说，让大家都听听。” 许大茂正等着这个机会了，于是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王主任，傻柱是一个未婚的单身老光棍，而秦淮茹是一个有夫之妇，如果他们两人没有作风问题，傻柱怎么会将这么一大笔钱借给秦淮茹？相信换作在场的每一个男人都不会将这么大一笔钱借给一个毫不相干的妇女？” “当然，这不仅仅是猜测，而是有证据的，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到过，秦淮茹动不动就跑到\"傻柱家里，哪怕是晚上也不例外，甚至在傻柱家里一待就是大半个小时，有时候还关着门。” “秦淮茹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感谢傻柱，所以帮着搞卫生，洗衣服，甚至连大裤衩子都帮傻柱洗，她可是已婚妇女啊，难道不知道要避嫌吗？” “还是说，贾东旭和贾张氏明明知道，但是因为贾家定量不够，所以为了吃饱肚子，默许秦淮茹色诱傻柱，而这些钱就是傻柱满足后给的嫖资。” 许大茂不愧是宣传科的，这番话说得漂亮之极，有理有据，还让人无法辩驳。 “是啊，许大茂这个话可没乱说，秦淮茹进傻柱家里就像进自己家里一样，大家可都看到了。” “我看啊，就像许大茂说的那样，傻柱又不是真的傻，秦淮茹不付出点什么，又怎么可能借这么一大笔钱给她了，更别说还给秦淮茹带了两年多的饭盒，他们俩要是没那种关系，打死我都不信。” “就是，一个已婚妇女，也不知道避嫌，动不动就跑到一个光棍家里去，还能有什么啊，不就是那回事吗？” …… 秦淮茹都快崩溃了。 她没想到，许大茂会突然插刀，更没想到邻居们会落井下石。 “我没有，你们胡说，我只是为了感谢傻柱对我们贾家的帮助，我们真的没有，你们诬陷我……” “秦淮茹，你刚才说你家里没钱没粮，也说是我诬陷你，结果从你家里搜出三四十斤粮食和两千多块钱，你说的话还有可信度吗？” 张军挥刀，又准又狠。 “再说了，我听说，傻柱给你带了两年多的饭盒，可是连他自己的亲妹妹都没吃上，这是事实？” “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才能让一个光棍不顾自己唯一的亲妹妹，将饭盒和钱全都给了你，你说得清楚吗？” 这三句话，算是彻底将秦淮茹和傻柱的关系摁死了。 冤枉你的人，比你还知道你有多冤枉。 知道原剧情的张军自然知道，傻柱有贼心没贼胆，但是为了坐实这件事，他也不管这么多了。 虽然手段有点脏，但绝对有效。 傻柱对秦淮茹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是抵赖不了的。 他们两人如果没有那种关系，就完全说不通，因为不符合逻辑和人性。 有哪个男人会这么傻了？ “我和傻柱之间是清白的，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呜呜呜……” 此时的秦淮茹，看张军的眼神不再是怨毒，而是恐惧。 不知不觉中，她陷入到了自证清白的陷阱。 男女这种事，越描越黑，大家只会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傻柱给钱给粮付出所有，秦淮茹时不时的往傻柱家里跑，这就是事实。 说到哪里去，都解释不清楚。 王霞的头都是大的，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她挥了挥手，果断的说道。 “将秦淮茹和周春梅还有这些钱粮都带走。” 在场的所有的住户，都以为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不会再有意外时，意外发生了。 …… 爆更！爆更！ 衷心感谢白水队的哈桑萨巴赫大佬打赏的灵感胶囊！ 衷心感谢哲里木i大佬打赏的一个催更符，3个用爱发电！ 今天爆更之外再加一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23章 抓捕秦淮茹 在场的所有的住户，都以为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不会再有意外时，意外发生了。 就在治保员押着秦淮茹和周春梅两人，扛着两袋粮食要走时，张军看到了粮袋底部印着的字，顿时心头狂跳。 粮袋底部印着“红星轧钢厂”几个字。 如果不是治保员将粮食扛在肩上，张军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 立功的机会来了。 “王主任，等一下，秦淮茹你可能带不走了。” 王霞彻底火了，面对张军时也没有了好脸色。 “张军同志，这件事我们街道办会处理好，她逼你借粮的事，我们会给你一个交待，至于她和傻柱的作风问题，我们也会严查，一旦查实，该批斗的就批斗，该游街的就游街，你到底还要干什么？” 张军看着快要暴走的王霞，无奈的苦笑一声。 他就这么不受待见吗？ “王主任，秦淮茹涉嫌偷盗轧钢厂的粮食，她必须由我们保卫科带回去调查。” 全院的住户们，在听到张军的话后，表情变得十分精彩，脸上充满了好奇，目光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起来。 偷盗轧钢厂的粮食，这可不是小事。 王霞也愣了一下，看着张军皱了皱眉。 现在保卫科的权力可不比公安小，凡是在轧钢厂和厂区周边发生的案件以及涉及到轧钢厂的职工或职工家属的案件，保卫科都可以管。 这么说，哪怕是派出所将人抓了，只要是在上述区域内抓的人或涉及到轧钢厂的职工及职工家属，保卫科都有权利从派出所提人。 而且保卫科也具有一定判罚权。 “你怎么知道她偷盗了轧钢厂的粮食？” 王霞疑惑的问道。 如果真是张军说的那样，那她不得不将秦淮茹交给张军。 张军指了指治保员扛在肩上的粮食说道。 “这两袋粮食上面印有红星轧钢厂的字样，应该是从轧钢厂偷盗出来的，我们已经查出了轧钢厂食堂的亏空在五千块钱以上，其中就涉及到了挪用和失窃，我有理由怀疑这就是秦淮茹从食堂偷盗的粮食。” 这句话无异于平地起惊雷，瞬间在众人心中炸开了。 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那两袋粮食的底部印着“红星轧钢厂”几个字。 霎时，大家看秦淮茹的眼神中充满了嫌弃和鄙夷。 贾家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一窝子的贼啊。 在院子里，贾张氏就有小偷小摸的习惯，不是从这家摸一点，就是从那家顺一些。 秦淮茹的胆子就更大了，都偷到轧钢厂食堂去了。 棒梗也有了这个迹象，看到别人家有什么吃的，总会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顺手牵羊。 难怪院里的住户会莫名其妙的丢东西，现在破案了。 秦淮茹的脸色煞白如纸，彻底慌了神。 如果说，之前向张军借粮及说她和傻柱有作风问题，那也只是涉及道德范畴。 诈骗都算不上，毕竟是诈骗未遂，情节不算很严重。 作风问题就更谈不上了，只要咬死不认，又没有抓奸在床，谁也不定她的罪，最多不过是批评教育，严重点就是批斗，游街，再严重点就是关牛棚。 可是偷盗的性质不一样，是要坐牢的。 “我没有偷轧钢厂的粮食，这……这不是我们家的，这是傻柱给我的……” “我真的没偷轧钢厂的粮食，你冤枉我，呜呜呜……” 她没注意到的是，院子里的这些住户们，眼神变得极度复杂。 这一家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啊。 傻柱对秦淮茹，对贾家还不够好吗？ 可以说得上是掏心掏肺了，可是他们一家是怎么对待傻柱的呢？ 前脚，在下午的批斗会上，贾东旭就将傻柱带饭盒的事撇得干干净净，现在，秦淮茹直接将傻柱给出卖了。 这还是人吗？ 就连王霞都不耻秦淮茹这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丑陋行径。 “行，我将秦淮茹交给你，等你们保卫科处理完了再通知我，我们街道办还要处理的。” 张军点点头，冲着秦淮茹说道：“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绑着你走？” “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没有偷轧钢厂的粮食，你别为难我了好不好……” 秦淮茹哭得稀里哗啦的。 站在一旁的贾东旭，满脸颓废，全身的精气神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而八岁的棒梗眼睛都红了，目光中充满了狠毒，如果不是贾东旭紧紧的抓着他，说不定他真的会冲上来。 可是，他冲上来又有什么用了？ 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见状，张军根本不为所动，而是淡定的看向许大茂，轻描淡写的说道：“大茂哥，你家有绳子吗？借一下，我等下还你。” “有，我就拿给你。” 许大茂高兴的一蹦三尺高，一溜烟的跑回了后院。 “不要抓我，我没偷轧钢厂的粮食，真是的傻柱给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我，呜呜呜……” 秦淮茹自然知道张军是什么意思，整个人都吓坏了，苦苦哀求。 “求求你了，我家还有两个孩子要我照顾，我真的不能去保卫科……” “你偷没偷，调查过后才知道，既然不是你偷的，你怕什么?” 张军冷冷的说道。 “如果你没偷的话，保卫科也不会为难你。” 说话间，许大茂从后院跑了过来。 张军接过绳子说道：“大茂哥，还麻烦你一件事，帮忙将这两袋粮食送到保卫科。” “好的，我骑着自行车去，要快一点。” 许大茂答应一声，雀跃的跑回后院，取自行车去了。 闻言，扛着粮食的两个治保员犹豫的看向了王霞。 此刻，王霞的心情糟糕透顶了。 她知道这是脏物，强行留也留不住，只能无奈的点头。 期间，全院的住户冷眼旁观，再也没有一个人为秦淮茹说话。 周春梅已经将自己搭进去了，他们可不想再触这个霉头。 再说了，秦淮茹做的事，太无耻了。 对于这种人，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又怎么会再为她说话了？ 见这边事情总算告一段落，王霞和四个治保员拿上那两盒钱，押着周春梅快速的撤离了四合院。 “秦淮茹，你也不想我绑着你去保卫科？” 张军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再次问道。 “别……别绑我，我跟你走。” 秦淮茹知道张军不会放过她，如果抗拒的话，张军肯定会绑了她。 她可不想在自己的一对儿女面前绳索加身，只能是哭哭啼啼的跟着走出了四合院。 一路无话，张军押着秦淮茹，许大茂推着自行车拖着两袋粮食来到了保卫科。 “大队长，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今晚是王虎和谢正方值班，看见张军时都有些诧异。 随后，他们两人就看到了推着自行车的许大茂和哭哭啼啼的秦淮茹。 “大队长，这是？” 张军瞥了秦淮茹一眼，语气严厉的说道。 “看到没，自行车后座上的两袋粮食，就是她偷的。” 王虎和谢正方的神情一凛，看向了自行车后座上的粮袋，眼神变得犀利。 “还真是偷了厂里的粮食。” 点了点头，张军说道：“先将她带到羁押室关一晚，明天再来审讯。” “是，大队长。” “对了，就将她关在傻柱的隔壁。” …… 今天四章奉上，每章两千多字，诚不欺君！ 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24章 这就是易中海设下的一个局 “张军兄弟，你将秦淮茹关在傻柱的隔壁，不怕他们俩串供吗？” 回四合院的路上，许大茂不解的问道。 张军看着他，莞尔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知道，不过没关系，我故意的。” “你故意的？” 许大茂对这句话百思不得其解。 将秦淮茹关在傻柱的隔壁，让他们有串供的机会，那秦淮茹肯定会逃脱罪责。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抓秦淮茹，不是多此一举吗？ 他疑惑的看着张军。 然而，张军并没再说什么，只是嘴角噙着笑。 许大茂忽然有了一种感觉。 感觉张军的目的并不是抓秦淮茹这么简单，而是有其它的谋划。 突然，许大茂的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呼道：“原来你的目标一直不是秦淮茹，而是傻柱。” 张军笑了笑。 这个许大茂确实是个人精，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明白一切。 他貌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其实你想过没有，就算抓了秦淮茹也定不了她的罪。” “都从她家里搜到轧钢厂的粮食了，还定不了她的罪，为什么？” 许大茂不可思议的问道。 张军瞟了他一眼，侃侃而谈。 “其一，秦淮茹没有这个条件进入到食堂后厨，刻意说她偷盗有些牵强，其二，以秦淮茹的心机，就算她能进入到食堂后厨，她也不会承担偷盗的风险，有傻柱在后厨，她为什么要自己偷呢？”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面对贾东旭时，傻柱可能不会给面子，但是在秦淮茹面前，傻柱肯定会为了秦淮茹将所有的事情都扛下来？” “所以，追究起来，秦淮茹最多只能算是共犯，但是只要傻柱扛下了所有的问题，共犯的罪名都追究不到她身上，只能算是利益即得者，这就是赔偿的事情了。” 许大茂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 半晌才无奈的说道。 “还真像你说的这样，为了秦淮茹，傻柱肯定会将所有的问题都扛下来，而秦淮茹只要一口咬定是傻柱送给她的，其它的事她都不知情，还真定不了她的罪。” 顿了顿又道。 “我就不理解了，怎么他们老何家都对别人的媳妇那么感兴趣了？” “何大清跟着一个寡妇跑了，傻柱又喜欢上了贾东旭的媳妇，还是死心塌地的那一种，难道黄花闺女不好吗？还是说黄花闺女太嫩了，什么都不懂，没有秦淮茹风骚？” “噗嗤！” 张军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有没有想过，让傻柱喜欢上秦淮茹，这就是易中海设下的一个局。” “易中海设下的一个局，什么意思？” 许大茂一下来了兴趣。 “你不是跟我说过吗，你娘和几个大妈接济何雨水被易中海阻止了，实际上他就是为了算计傻柱，让傻柱对他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是啊，可是，这和傻柱喜欢秦淮茹有什么关系？” 许大茂听得一头的雾水。 张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道。 “你想啊，易中海为什么收贾东旭为徒……” “我知道啊，一是贾东旭在年轻人里面确实比较优秀，二来易中海没有孩子，是个绝户，他不就是想着让贾东旭给他们两口子养老吗？” 许大茂马上接话道。 “可是，我还是不能理解，这跟傻柱喜欢秦淮茹又有什么关系呢？” 张军看着他，长吁了一口气，突然有些心累。 这都看不懂吗？ 不过，也不怪许大茂看不懂，实在是易中海的算计隐藏的太深了。 而他，毕竟是穿越过来的，知道剧情，带着上帝的视角。 “你想啊，易中海选择贾东旭作为他的养老人，那就得有一个前提条件，只有贾东旭一家过得好了，才有条件给他们两口子养老，对？” 许大茂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可是贾东旭一家有五口人，就只有他一个人有收入，也只有他一个人有定量，他自己一家都过得一地鸡毛，他就算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能力给易中海两口子养老。” 张军继续说道。 “所以，易中海为了让贾东旭给他养老，就必须锁定傻柱。“ “傻柱一个月能赚三十八块五，还能从食堂带饭盒回来，在年轻人当中，条件算是好的，这也是易中海为什么会劝傻柱接济贾家的原因，实际上就是变相的让傻柱养着贾家，这样一来，贾东旭给他们两口子养老就有了保障。” “也就傻柱是个大傻子。” 许大茂不屑的说道。 “谁都看得出来，贾家明显就是个火坑，他却相信了易中海的鬼话，一头跳了进去。” 张军瞥了他一眼，揶揄道：“你这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说话，如果你当时处在傻柱那种处境，你也会毫不犹豫的跳进去。” “那怎么可能，你以为我会像傻柱那么蠢吗？” 自诩为聪明人的许大茂，当即不服气的反驳道。 张军轻笑一声，侃侃而谈。 “这跟蠢不蠢没关系。” “傻柱娘死爹跑路，16岁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只有6岁的妹妹，可以说是无依无靠，连生存都困难，这个时候有个人关心他，在他们兄妹俩活不下去的时候，还时不时拿两个窝窝头接济他，他会不会将这个人当作自己的亲人和长辈？” 许大茂不说话了，眉头微微蹙起。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他肯定也会感激帮助过他的这个人，甚至会不自觉的将这个人当作自己的依靠。 他叹了一口气，易中海的算计确实很厉害。 张军接着说道。 “然后，这个人天天在你耳边说，做人不能太自私，做人不能光为了自个儿，要助人为乐，要帮助困难邻居，长此以往，你会不会认为帮助困难邻居是在做好事，是一件特别有意义事？” 许大茂彻底沉默了，神情无比凝重。 试想一下，在他无依无靠的时候，帮助过他的人经常给他灌输这种观念…… 也许，谁不让他帮助人，他都会跟那个人急。 他不敢想了。 …… 衷心感谢昭言兮大佬打赏的15朵花、2个用爱发电！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25章 张军的目的是什么 许大茂不敢想了。 这种观念的长期灌输，相当于从小在学校接受教育，然后每一个学生会在不知不觉中，按照教育者设定的那样，建立起教育所希望的行为准则。 许大茂突然感到背脊发凉，细思极恐。 这个易中海的算计太可怕了，也太阴毒了。 他还只是担任了一个编外的联络员，就算计得全院人跟着他的意志走，以至于他在四合院里能够一手遮天，说一不二。 如果让这种人掌握了权力，肯定会为祸一方。 还好，易中海现在被抓到派出所去了，估计想出来都很难。 其实，自以为聪明的他，又何尝不是被易中海算计的死死的。 他的名声就是被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等人败坏的，可是，他就算是知道，也无可奈何。 可怕的是，院子里的人，几乎没人认为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说错了，反而认为他就是一个坏种，以至于他不管怎么做，他都摆脱不了坏种的名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力的说道：“傻柱算是没救了，这也许就是他的命。” “这还不算是最狠的，最狠的是易中海授意秦淮茹接近傻柱。” 张军挑了挑眉，深邃的目光中流露出看透人心的锐利。 “这才是易中海算计傻柱的真正目的，让他打一辈子光棍，彻底沦为贾家的吸血工具。” “不会？” 许大茂吃了一惊。 “秦淮茹接近傻柱是易中海授意的？” 点点头，张军慢条斯理的说道。 “是的，虽然傻柱会听易中海的话，接济贾家，可是傻柱总有一天会结婚，他只要一结婚了，他就算愿意接济贾家，他媳妇也不愿意。” “那是的。” 许大茂笑道。 “谁愿意拿自己家的东西去接济不相干的人啊，何况还是长期接济，这不是傻吗？” 说到这里时，他停顿了一下，苦涩的一笑。 真能说傻柱傻吗？ 听到张军的分析后，他对傻柱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他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 张军没有在意许大茂的话，接着说道。 “只有让秦淮茹接近傻柱，才算是彻底套牢了傻柱，这也算是易中海为他们两口子的养老上了一道保险。” “对于傻柱来说，家里没长辈操持婚事，所以也就没有机会接触到什么姑娘，这时有个漂亮的大姐姐嘘寒问暖，还帮着收拾家务，而这个漂亮的大姐姐又是他心仪的对象，长期接触下来，他能不沦陷吗？” “英雄尚且难过美人关，何况又是一个自小就缺爱的人呢。” “这样一来二去，估计傻柱和秦淮茹不清不楚的名声就传开了，顶着这种名声，相信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和他成亲，他不得打一辈子光棍吗？” “嘶！” 许大茂不由的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易中海真的歹毒，这是绝户计。” “哦，我知道了。” 说到这里时，许大茂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你之所以抓秦淮茹，就是为了给傻柱施压是不是，可是不应该啊，这次傻柱算是人赃俱获了，你难道还怕他不招供吗？” 张军笑笑，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说道：“走，早点回家，明早还要上班。” “行，上来。” 许大茂一迈脚就跨过了自行车，坐了上去，单脚一蹬，自行车猛的往前面冲去。 见状，张军三两步追上，直接跳到了后座上。 晚风徐徐，蹬着自行车的许大茂，若有所思。 他不相信张军会做无缘无故的事。 张军的目的是什么？ …… 两人刚到95号院门口，就看到一大妈和聋老太太从板车上下来。 在看到张军和许大茂时，聋老太太和一大妈明显的愣了一下。 或许是没想到他们两人这么晚了才回来，估计又是干什么坏事去了。 不过，聋老太太和一大妈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不轻不重的冷哼了一声，显得非常骄傲。 张军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和许大茂径直而入。 看这样子，聋老太太应该是找关系去了。 现在易中海和傻柱都被抓了起来，聋老太太肯定是急了。 这两个可是她的养老人，可不得找关系捞人吗？ 不过，张军倒是想看看，有哪个领导敢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捞傻柱和易中海，毕竟他们俩这次犯的事情可不小。 特别是易中海，敢煽动工人，诬陷李怀德这个副厅级的干部，李怀德不整死他才怪。 有李怀德盯着，估计聋老太太的那些关系也没什么用。 当然，如果真的有这么个领导敢伸手，他不介意写大字报，索性闹大些。 刚一进后院，张军就看到有两个小小的身影坐在他的门口。 “石头，妞子，你们怎么不回家，坐在这里干什么？” 许大茂也看到了，好奇的问了一句。 “大茂哥，军哥，我奶奶看你们走的急，有点不放心，就叫我们过来看看，见军哥没关门，我们就坐在这……” 石头和妞子站起身来，看了张军和许大茂一眼，石头低下头，仍然有些局促的说道。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张军和许大茂都明白了。 “是啊，军哥，以后出去要锁门，我们这个院子里经常丢东西。” 妞子毕竟年龄小些，说话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的。 只是她一边说话的时候，还一边四下打量，显得有些紧张兮兮的样子。 张军心中一暖，他笑着摸了摸妞子的头，说道：“谢谢你们了，军哥这就拿糖给你们吃。” 妞子闻言，眼中一亮，可还是不依不舍的摆摆手道。 “不用了，军哥，奶奶说了，你和大茂哥是好人，让我和哥哥要懂得知足，要懂得感恩。” “哥哥，我们走。” 石头默默的牵起妞子的手，往中院走去。 走了没两步，就被张军叫住了。 “石头，妞子，等一下。” “怎么了，军哥。” 两兄妹转过身，好奇的看着张军。 “是这样，军哥今天忙了一天了，想早点睡，你们俩帮着我洗一下碗好吗？” 张军笑着说道。 说着话的时候，他还故意伸展了一下胳膊，打了个哈欠。 “对啊，我们累了一天了，麻烦你们两兄妹了。” 许大茂瞬间就明白了张军的意思，接过话说道。 “没关系的，军哥，你将碗拿给我，我帮你们洗。” 石头没有犹豫，这点活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事。 在他心里，还记着张军对他们两兄妹的好。 张军是第一个拿糖果给他们两兄妹吃的人。 很快，张军和许大茂返回屋内，端着几个碗走了过来。 一碗红烧肉，一碗炒白菜，一碗腊肠，还有一碗花生米，然后是两个饭碗。 菜已经吃了大半，还剩下了三分之一。 对于很多人家来说，哪怕是剩菜，这几个菜不到过年过节也吃不上。 石头愣住了，没有接碗，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妞子也愣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碗里的菜，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 催更上五百，爆更之外再加一更！ 拜托各位读者大大助力一波，伸出你发财的双手，加书架，好评，催更，的用爱发电，作者在此拜谢各位大大了！ 第126章 你过来啊我不怕你 妞子愣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碗里的菜，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石头的一张脸涨得通红，声音很小，还有几分紧张。 “军哥，这……碗里还有好多菜……” “没事，我们也吃不下了。” 张军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自然一些。 “倒掉就浪费了，你们端回去，明天记得给我送碗过来。” “快拿着，妞子，我记得你是最能干的了，记得一定要将碗洗干净啊。” 许大茂笑呵呵的说道，他跟这两兄妹毕竟熟些，开起玩笑来也不显得生疏。 “大茂哥，军哥，我最会洗碗了。” 妞子端过两个菜碗，眼睛笑成了一个月牙。 见状，石头也接过了菜碗，走了两三步，两兄妹又停了下来，转过身，冲着张军和许大茂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张军怔怔的看着这两个小小的身影，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触动，心口有些发堵，鼻子也跟着发酸。 “大茂哥，早点睡。” 张军的声音有些发哑。 “明早见。” …… 一夜过得很快，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又是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张军第一时间打卡签到。 今天系统签到的奖励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是一些肉和粮食之类。 洗漱完毕，匆匆吃过早餐后，张军和许大茂一道去了轧钢厂。 “张大队长，您来了。” 刚来到保卫科，就见牛大山迎面走了过来。 他现在对张军佩服的五体投体。 张军昨天的一番操作可以说是精彩绝伦，不但将傻柱和食堂主任掀翻了，连带将他们那个不作为的保卫科长王有福也打倒了，估计位置是保不住了。 而他们保卫科四队在昨天硬扛保卫科长和其他三个队的事迹也在全厂传开了，这也让他们整个四队的保卫员都感到扬眉吐气。 以至于四队巡逻的保卫员回来后，笑得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后。 一路上，不少工人们都冲他们露出了久违的笑脸，甚至还有不少工人当众夸他们四队好样的。 “保卫科四队是好样的，哪怕是在他们科长的逼迫下，也毫不退缩，坚决的站在了我们工人阶级的这一边，这才是我们轧钢厂真正的保卫员。” “他们保卫科四队的跟我们工人阶级是一条心，如果不是他们抵住了王有福这个反动分子的压迫，可能傻柱和食堂主任就被放了，最后受害的还是我们这些工人。” “我们一定要跟厂领导好好反映一下，我们工人阶级需要这样的保卫员。” …… 保卫科四队最得意的莫过于牛大山，马军，王虎和谢正方这四个刺头，是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内拿到了傻柱和刘新义两人的口供，为他们四队取得最终的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 现在不少四队的保卫员回想起来，还捏着一把冷汗，昨天的情况确实太凶险了，稍有差池，可能就会被打成不服从命令的反派。 还好，他们四队赢得了胜利。 昨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沈处长过来训话。 严厉的批评了保卫科一队二队和三队，唯独对四队进行了表扬和肯定。 据说，接下来，保卫处会对保卫科一二三队的大队长和保卫员进行处罚。 以至于，三个队的保卫员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看到他们四队的人更是绕道走。 实在是太丢人了。 他们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保卫科一二三队，居然成了工人们口中傻柱的帮凶和包庇犯。 他们三个队不少保卫员连巡逻的勇气都没有了，生怕一走出去，迎来的只有嫌弃和鄙夷的目光，以及冷嘲热讽。 两种极大的反差，也让四队的保卫员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这个新来的大队长带来的。 不知不觉中，包括马军，王虎等几个刺头在内，对这个新来的大队长，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之心，有的只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扪心自问，在昨天那种情况下，谁敢像张军一样硬刚保卫科长，而且还有理有据，赢得了工人们的支持。 就凭这份胆识，也足以让他们叹服。 “早啊，牛大山同志。” 张军看到牛大山友善的笑了笑。 这个保卫员算是第一个站队他的保卫员，还不错。 “傻柱和秦淮茹昨晚怎么样，还算老实吗？” 现在傻柱和秦淮茹两个人由四队的保卫员看管，没让其他三个队插手。 “报告大队长，那个傻柱骂了大半宿，秦淮茹哭了大半宿。” 牛大山下意识的两腿并立，正立站好，大声说道。 “嗯。” 张军点了点头。 “我去看看，别让其他人进来。” “是。” 张军很快就来到了羁押室。 “张军你放了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秦淮茹在看到张军的那一刻，就像看到了希望一样，赶紧来到铁栅栏门前，双手抓着铁栅栏哭得撕心裂肺。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我真的没有偷轧钢厂的粮食，我是冤枉的……” “你放了我，我下次绝对不会去你家借粮食了，呜呜呜，我也是没办法啊……” 张军厌恶的看了秦淮茹一眼，皱了皱眉，突然抽出腰间的警棍，冷不丁的猛然抽在了铁栅栏门上。 “呯！” 一道金属音质的巨大嗡鸣声突兀的在这封闭的空间内炸响。 秦淮茹吓得一哆嗦，抓在铁栅栏上的双手一麻，双腿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跌坐在地上。 再看张军时，眼中充满了惊恐。 “你给我放老实点，你有没有偷粮食，我们会调查。” 张军冲着她恶狠狠的说道。 还敢打他的主意？ 对待像秦淮茹这样的黑心毒妇，张军没有半分客气。 “你干什么，张军你这个小畜生，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对着一个女同志凶什么凶，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来啊，你过来啊，我不怕你。” 隔壁羁押室内，传来了傻柱急切而又愤怒的咆哮声。 张军一乐。 好，我过来了。 …… 爆更！爆更！ 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27章 我很不喜欢跟别人动手 “吱呀”一声，铁栅栏门缓缓打开。 张军右手拿着警棍，背在身后，走进了羁押室。 傻柱见是张军进来了，目眦欲裂。 就是这个小畜生，将一大爷整进了保卫科，现在，连他的秦姐也抓进了保卫科。 一大爷和秦姐，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特别是秦姐，多么好的一个女人啊，贤惠，善良，操持家务，孝顺婆婆，没有不说她好的。 哪怕是对他这个邻居，秦姐也是关心有加，关怀备至。 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张军这个小畜生怎么狠得下心，将她也抓进了保卫科。 新仇旧恨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傻柱攥紧的拳头，赤红着双眼，面容狰狞的冲了过来。 他要打死这个小畜生。 这一拳，他是含怒而出，也是全力而出。 以至于竟带起了呼呼风声。 张军眉头微蹙。 难怪在不少魔改的四合院同人文中，描写傻柱打人都比较狠，甚至有嫌疑，就是他将许大茂踢成了绝户。 这哪里是狠啊，这简直是下死手。 哼！ 如果是之前，张军还惧他几分，可是现在，他又怎么会惧怕傻柱呢？ 自从他服用了洗精伐髓丹后，身体肌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力量，速度，反应能力，都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状态，远非一般的练家子可比。 何况只是一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厨子。 眼见傻柱一拳冲着他的头部打来，张军抡着警棍的右手快速挥出，电光火石间，一警棍重重的砸在傻柱的右臂上。 这还是他留了几分力，不然，这一警棍下去，足以将傻柱的右臂和身体打分离。 “咔嚓！” 一道骨裂声突兀的响起。 紧接着，傻柱爆发出一道极为惨厉的吼叫声。 “啊——我的手，断了，我的手……” 傻柱捂着右臂连连后退，剧烈的疼痛使得他的五官挤到了一起，看上去有些怪异和可怖。 额头上更是冷汗直冒，痛彻骨髓。 张军欺身而上，抡起警棍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 刚才傻柱是冲着他的头部出的拳，这是下死手了。 特娘的。 这个傻啦唧的狗东西，怕是在四合院里打人打习惯了。 现在张军又怎么会放过他呢？ “啊——啊——啊——” 羁押室内响起了一连串惨绝人寰的哀嚎声。 两三警棍后，傻柱被打倒在地，捂着右臂，痛苦的滚来滚去。 隔壁羁押室内，秦淮茹吓得缩到了最里面的角落里，身子蜷缩成一团，一张脸白的跟纸一样，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她嫁进四合院后，认识傻柱有十来年了。 她也见过傻柱打人，像什么许大茂，阎解成等院子里的年轻人基本上都被傻柱打过。 特别是许大茂，经常被傻柱殴打。 傻柱打人也打得狠，但是她从来没有听到过有人像傻柱叫得这么凄厉。 光听这声音，就让她头皮发麻，心中惊惧不已。 这是要打多狠，才能让皮糙肉厚的傻柱叫得这么凄惨？ 这时，通道内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牛大山，马军两人出现在羁押室门口。 刹那间，他们两人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后，心跳像漏了一拍。 他们是保卫员，对于用刑那一套是信手拈来。 可是他们从来没见过像张军这么暴力的。 警棍抡得跟风火轮似的，抽得傻柱皮开肉绽，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傻柱滚过的地方，一滩血迹，触目惊心。 牛大山和马军快速的对视了眼，咽了咽口水。 声音有些发干的喊了一声：“张，大队长。” 张军回过头来，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你们看到了，傻柱突然对我发起攻击，我打死他都没问题。” “对。” 马军感觉心跳得厉害，嘴巴发干。 “我们看到了，是傻柱突然暴起伤人。” “出去，守在外面，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张军低喝一声。 “是，张大队长。” 牛大山和马军答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张军打得也够本了，就蹲了下来，冷冷的看着傻柱。 别看傻柱被打得血糊隆冬，看着怪吓人的，实际上，张军每次都避开了他的要害，都是往他肉厚的地方打。 所以实际上对傻柱的伤害并不大，但绝对有震慑力。 真正对傻柱造成伤害的是第一警棍，直接将傻柱的右手打骨折了。 那也是张军含怒而发。 傻柱都冲着他的脑袋出重拳了，张军能忍？ “怎么样？能好好说话吗？” 张军看着他，若无其事的问道。 “别……别打了，再……再打我……我会死的……” 傻柱躺在地上不断的痛苦哀嚎，说话也气若游丝，一副要死了的模样。 他是真的害怕了。 从灵魂深处害怕了。 刚才他都以为自己快被打死了。 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像张军这么暴力的，打起他来完全不将他当人打。 刹那之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悲伤和屈辱涌上心头，他都快要哭了。 他可是四合院战神啊，从来只有他打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别人这么暴打过。 太伤自尊了。 “好了，我知道你的情况，你不会死，别跟个娘们似的哼哼唧唧。” 张军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的傻柱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特娘的，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换他来试，看看疼不疼。 不过，傻柱也没再哀嚎了，只是断断续续的呻吟。 “傻柱，你之前不是打这个，就是打那个，你想过没有，被你打的人是否也像你今天这么痛苦了？” 张军的声音中没有一丝起伏，好像就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所以你也不要觉得委屈，说真的，我这个人很不喜欢跟别人动手，我更喜欢跟别人讲道理。” 傻柱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来。 你这叫不喜欢跟别人动手。 还要怎样，才叫喜欢跟别人动手。 他索性别过头去，看都不看张军，觉得张军是表里不一的人。 不像他来得这么坦荡。 张军气笑了。 “哟，你这是生我的气了，我跟你讲道理你不听是？” “呼！” 张军手中的警棍抡出一道破空之声。 听见这道声音的傻柱，吓得赶紧转过脸来，可怜巴巴的看着张军。 “我没有生气。” 张军见他这样，是真的乐了。 ‘谁说傻柱是一根筯了，这不是挺有眼力劲的吗？ “傻柱，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昨晚我和街道办的同志，在秦淮茹家中搜出了两袋粮食，还有二千多块钱现金。” “粮袋上印着轧钢厂的字样，我有理由怀疑秦淮茹偷了轧钢厂的粮食。” 傻柱瞬间激动了。 “不可能，秦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偷轧钢厂的粮食了？” …… 今天四章奉上！ 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28章 穷图匕现 傻柱瞬间激动了。 “不可能，秦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偷轧钢厂的粮食了？” “不可能，你诬陷她，她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张军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凝声道。 “现场不仅有街道办的同志，还有全院住户一百多号人，证据确凿，秦淮茹抵赖不了。” “我知道那两袋粮食是你从食堂偷的，然后送给了秦淮茹，但是我知道没用，我们只看证据。” 傻柱全身轻轻一震，面容慌乱，眼神有些躲闪。 “我没偷食堂的粮食，我没偷，真的不是我偷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了。 克扣工人口粮，带饭盒的事已经弄得天怒人怨了，要是再坐实他偷食堂粮食一事，估计他只有吃花生米的份。 “我相信你。” 张军悠悠的说道。 傻柱眼中一亮，神情激动的说道：“你真的愿意相信我？” “当然。” 张军不以为然的说道。 “从秦淮茹家里搜出来的粮食怎么能怪到你头上了，你放心，我不会那样做的。” “唉！” 接着，他轻叹了一声。 “秦淮茹的婆婆被关到牛棚去了，至少要关一个月，若是表现不好，时间可能还要延长，若是秦淮茹再因为偷盗轧钢厂的粮食被抓，估计会要判个1-3年。”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傻柱的表情。 他每说一句，傻柱的脸色就凝重了几分。 凝重之外，还有些挣扎和纠结。 看着出，现在的傻柱，内心极不平静。 “秦淮茹的男人贾东旭又是劳改犯，这样看来，他们一家是贼窝啊，大人倒是没事，就是可怜了她的那两个孩子。” “诶，傻柱……” 张军突然问道。 “我好像听说秦淮茹的那两个孩子一个是八岁，一个是三岁？” “对，棒梗八岁，小当三岁。” 傻柱下意识接话。 话一说完，他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深深的痛苦之色。 突然，他挣扎着坐了起来，满脸期待的看着张军。 “你是保卫员，你一定有办法救秦姐对不对，她是个好女人，你救救她。” “我承认了，是我从食堂偷的粮食，我是看秦姐家可怜，就经常从食堂带饭盒，拿点粮食接济她……” “秦淮茹是好女人？” 张军冷笑一声。 “我刚才说了，你承认是你偷的，只能说明你也参与了偷盗……” “但是，这并不能代表秦淮茹没有偷盗粮食，只不过是一个主犯，一个从犯的问题。” “再者说了，我凭什么救她，我现在恨不得弄死她。” 闻言，傻柱猛然看向张军，又激动了。 “为什么？秦姐那么好的一个女人，你为什么一定要针对她，秦姐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就算是贾家占了你的房子，那也是贾东旭出的主意，何况在全院大会上大家都同意了的，和秦姐有什么关系？” 张军无语了。 果然，这个傻柱一遇到秦淮茹的事就降智，连是非都不分了。 他冷冷的说道。 “你知道她昨天干了什么吗？” “她自己家里有三四十斤粮食，还要逼我借给她二十斤口粮，她这是想干什么？” “她这是想要我的命，你说我能放过她吗？” “不会的，不会的，秦姐不是那样的人……” 傻柱脸上的痛苦之色愈发浓郁。 嘴上虽然极力否认着，可是心里已经相信了几分。 “张军，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救秦姐的，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肯救她？” “只要能救秦姐，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张军静静的看着他，神色莫名。 好一会儿才道：“为了救秦淮茹，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我愿意。” 傻柱急切的说道。 “你快说啊，要怎么样你才肯救秦姐。” 见状，张军心中的那份不忍快速褪去。 昨天，突然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他还觉得手段有些脏，有落井下石之嫌。 现在，看到傻柱为了秦淮茹不顾一切的样子，他又释然了。 难怪傻柱最终会落得一个一无所有，被赶出四合院，冻死在桥洞，最后被野狗分尸的下场。 这都是他上赶的。 既然如此，与其便宜了那帮禽兽，不如便宜了她。 况且，傻柱是整个养老天团中最关键的人物。 收了他的房子，将他的钱弄的一干二净，让他变的一穷二白，就相当于断了聋老太太，易中海，秦淮茹三家的后路。 没有了傻柱的房子和收入作为保障，他们还能穷折腾啥？ “你知道，我是一个逃荒过来的穷苦人。” 穷图匕现，张军也不再遮掩了。 “我们这些穷苦人上无片瓦，下无寸土，所以从祖祖辈辈开始，做梦都想拥有的是土地和房子，因为有了土地和房子才有了根。” “当然了，在四九城想要土地有点难，房子嘛……” 说到这里时，他停顿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傻柱。 傻柱蓦地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震惊。 他没想到张军会打他家房子的主意？ 这次他没有发怒，而是摇摇头，非常冷静的说道：“不可能，这房子是我们何家的祖产，不可能的。” 张军也没跟他废话，直接站起身来，冷冷的说道。 “那就让秦淮茹去吃牢饭。” 顿了顿，又道。 “还有你，克扣工人口粮，偷盗食堂粮食，折合金额在一千块钱以上，没个十年，你别想出来。” 说完，转身就走。 这两句话，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傻柱的脸色骤变，变得异常惨白。 眼看张军就要走出羁押室了，他急忙喊道：“等等。” 张军停下了脚步，不过没有回头。 “怎么了？想清楚了？” “我，我……” 傻柱满脸纠结，额头上的青筯都快要暴出来了。 张军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突然说道。 “一个人如果进去了，守着两间空房子又有什么用了？” “10年啊，又是一代人了，不知道你出来的时候，你的秦姐是否还会认识你？” 傻柱心中一沉，脸上一阵白一阵青。 “我听说，是易中海让你接济贾家的，他还让你从食堂带饭盒给贾家。” 张军若有所指的说道。 “我真的很怀疑，你偷盗食堂的粮食，是不是也是易中海让你这么干的？” …… 衷心感谢一白道人大佬打赏的催更符+用爱发电2！ 衷心感谢昭言兮大佬打赏的朵花10！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29章 我这是在帮您 张军若有所指的说道。 “我真的很怀疑，你偷盗食堂的粮食，是不是也是易中海让你这么干的？” 听到这句话的傻柱眼皮跳了跳，面有犹豫之色。 很快，他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理直气壮的说道。 “是啊，一大爷经常和我说做人不能太自私，做人不能光为了自个儿，这说错了吗？” “他说贾家就东旭哥一个人有定量，一家五口日子过的紧巴巴的，饭都吃不饱，让我多接济他们，这有什么问题？” “我觉得一大爷说的没错，从食堂带点饭盒，粮食回来怎么了，这也是为了帮助困难邻居，秦姐家多困难啊，你又不是看不到。” 任谁听到这番话，都会认为傻柱是个被人忽悠得找不着北的大傻子。 可是，张军却分明看到了他脸上那片刻间的犹豫。 他不动声色的做出了选择，选择了出卖易中海。 原来这才是真实的傻柱。 他并不是不知道易中海和秦淮茹的算计，只是已经陷入进去。 有一种执念，叫爱而不得。 明知不一定会有好结果，却放不下。 喜欢十来年了，接济也有两年多了。 虽然他和秦淮茹没有男女之欢，但是毫无疑问，他的生命中有了这个女人的一席之地，生活中也不能缺少她。 也许，每次秦淮茹到他的房间里打扫卫生，浆洗衣服的时候，傻柱可能就会浮想联翩。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执念有时候让人很痛苦，但是想起来的时候很幸福。 当然，张军不会关心这些事，他关心的是傻柱的那两间正房。 他轻轻一笑。 “你是个聪明人，如果是易中海教唆了你，我有办法让你脱身。” “毕竟，谁都知道你叫傻柱嘛，容易被人骗，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接着，他缓缓蹲下来，直视傻柱。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 “考虑清楚了，就写一张一千块钱的借条给我，说明用那两间正房做抵押，等你从这里出去后，就拿上你家的房契和地契跟我去街道办办理过户手续。” 傻柱冷冷的看着他，不屑的说道。 “你一个逃荒过来的人，让我写张一千块钱的借条，你觉得有人会相信吗？” 张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站了起来。 “我只是告诉你这个可行的方法，理由你自己去找。” “用两间正房免去你和秦淮茹的牢狱之灾，你应该高兴才是。” “当然，处罚是少不了的，降工级，调动工作岗位，罚款，这些都免不了。” 张军又怎么会直接将傻柱送进去了？ 傻柱和易中海不一样。 易中海关进去了就关进去了，对别人没什么影响。 傻柱不一样，留着他在轧钢厂还有用。 傻柱紧紧的盯着他，咬着牙道：“你真的能放我们出去？” 张军笑了。 “你不出去，又怎么和我办理房产过户呢？” 傻柱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丰富起来，最终，眼神变得坚定。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放我们出去，我就跟你办理过户。” 张军满意的点点头。 “等下，我会让人送纸笔来。” 说完，便走出了羁押室。 在路过关押秦淮茹的那间羁押室时，他下意识的瞥了一眼。 看着一副柔弱可怜模样的秦淮茹，不禁有些期待。 不知道，一个没房没钱的傻柱，秦淮茹和聋老太太等人，又会如何对待呢？ …… “哟，张老弟，你今天不是应该很忙吗？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 李怀德见张军过来了，显得很高兴。 这小子不错，一来就搞出这么大阵仗，不但替他惩治了傻柱这个混不吝，还将站队杨卫国的王有福摁倒了，更是将杨卫国也拖下了水。 昨天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而且，听聂书记跟他说，在这次的事件中，他不但没过，反而受到了冶金工业部部长的认可。 自查自纠，这个名目真的不错。 还是这小子想出来的。 “来，快坐下说。” 张军敬了个礼后，这才大大方方的坐下。 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连忙泡了一杯茶过来。 见状，张军赶紧起身，迎上两步，客气道。 “刘秘书，您可是我李哥的大秘啊，我怎么敢劳烦您了，您这样，我下次都不敢来李哥的办公室了。” 听到这话的刘卫民显得很高兴，由衷的笑道：“来了就是客，给你泡杯茶也是应该的。”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李怀德，对张军的认可又多了几分。 不骄不躁，懂规矩，知分寸，小伙子不错。 “你们俩也别客气了，都不是外人，过来坐。” 张军这才接过茶杯，坐了下来。 “李哥，今天过来主要是跟您汇报一件事。” “说说看。” 李怀德也没太在意，以为是一般的工作上的事，就随口说了一声。 “是这样的，李哥，我刚审讯了傻柱，发现他是受了易中海的蛊惑，才带的饭盒。” 张军一本正经的说道。 “易中海那个人，您也知道，十足的伪君子，他想叫他徒弟贾东旭给他养老，自己又不想付出，于是便唆使傻柱从食堂拿饭盒，拿粮食，就是为了接济他贾东旭一家。” “傻柱我就不多说了，就是个大傻子，听了易中海的话，还以为是在做好事了……” “等等……” 李怀德越听越不对劲，急忙打断了张军。 “你过来，不会是为了帮傻柱来当说客的？” “李哥，小弟不敢瞒您，我确实是这个意思。” 张军直言不讳的说道。 “哦！” 瞬间，李怀德看向张军的眼神变得玩味。 “说说看，你为什么要帮傻柱？” 张军故作没听懂的样子，正色道。 “李哥，谁说我要帮傻柱了，我这是在帮您。” …… 衷心感谢用户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衷心感谢喜欢团花树的漆少大佬打赏的啵啵奶茶！ 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30章 悬在他头顶上的一把刀 张军故作没听懂的样子，正色道。 “李哥，谁说我是帮傻柱了，我这是在帮您。” 站在一旁的刘卫民，在听到这句话后，看张军的眼神有些凌乱。 谁不知道傻柱是杨派的人，而且和李怀德有点不对付。 好几次，李怀德有接待时，叫傻柱做菜，傻柱敷衍了事，让李怀德在客人面前大失颜面。 如果不是目前没有更好的选择，李怀德都恨不得将傻柱弄到锅炉房铲煤去了。 现在你却说，救傻柱是为了帮李怀德？ 你确定是认真的吗？ “救傻柱是为了帮我……” 李怀德不动声色的说道。 “这倒是有意思，张老弟，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啊，说说你的想法。” “李哥，在说这个前，我想问你，这次的事情能把那位拉下台吗？” 闻言，刘卫民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这个话题太敏感了。 他怎么敢当着李怀德的面说这个？ 这要是传出去了，其他领导会怎么看李怀德？ 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李怀德为了将他拉下台，处心积虑的搞各种阴谋鬼计。 说不定，会认为这次的工人游行罢工事件，李怀德就是幕后推手。 刘卫民感觉冷汗都冒出来了。 李怀德显然也是愣了一下，足足有四五秒钟的时间没有说话。 随后哈哈一笑。 “你这小子想什么了，一个正厅级干部哪有这么容易下台的，下次要注意，有些话不能乱说的。” 李怀德看似和颜悦色，实际上是敲打了张军一下。 刘卫民和他都以为，经过敲打后，张军不会再说这个话题了。 谁知，张军仿佛是没听懂李怀德的话似的，继续这个话题。 “我估计也是如此，毕竟根据口供来看，他只是说了剩饭剩菜可以带走，以免浪费，这句话本身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能说他在不对的时间，说了一句容易让人产生误解的话。” “所以，最严重的也不过是记过或记大过，远远达不到降职或撤职的处分。” 李怀德不说话了，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就连站在一旁的刘卫民也不说话了，脑海里想着张军刚才所说的话。 仔细的想一想，确实是如此。 只要他没有明确表示可以私拿食堂的粮食，就不会有原则性的错误。 仅凭这句话就想将他弄下台，似乎有些不大可能。 片刻后，李怀德笑了笑。 “还真像你说的那样，这次对他影响最大的应该是他在工人们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以及对他的威望是个严重的打击。” “我说，你年纪不大，能想到这一层，很不容易，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李哥，我这次之所以为傻柱开脱，是因为将他留在轧钢厂大有用处。” 张军没有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 在李怀德这种政治人物面前，坦诚才是必杀技，小伎俩容易弄巧成拙。 “傻柱并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将傻柱放在轧钢厂，无异于悬在他头顶上的一把刀，刀柄就握在您的手中。” 李怀德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的意思，都说吃一亏长一智，我相信经过这次处罚过后，傻柱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再拿食堂的东西了，现在的他，只是一颗废子。“ “李哥说的不无道理，可是这句话对别人有用，对傻柱没用。” 张军接过话茬说道。 “因为他对贾东旭的媳妇非常痴迷，这两年多来，他从食堂拿走的饭盒和粮食，以及肉食全都给了贾东旭的媳妇。” “贾东旭没有出事前，贾家的日子就不好过，因为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现在贾东旭被打成了劳改犯，工资也降到了十八块五，这么点定量和工资想养活一家五口人，几乎不可能。” “所以，秦淮茹肯定会找上傻柱求助，傻柱对于秦淮茹来说，绝对是有求必应，所以，在他没有能力接济贾家的情况下，只能再次对食堂动手。” “再者说了，现在物资艰难，为了弄到物资，总会有些接待超标的地方，我想有个填补亏空的人也不错。” 李怀德的眼中一亮，不过他没接这个话题 ，而是说道。 “我昨天就听人说了，傻柱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从食堂带饭盒回家，就是为了给贾东旭的媳妇，我当初觉得还有些夸张，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才知道真是这么一回事。” “看来，贾东旭的媳妇很漂亮了，不然怎么迷得傻柱晕头转向的，不顾一切。” “漂亮，但心如蛇蝎。” 张军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哦，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 李怀德来了兴趣。 张军于是将易中海和秦淮茹算计傻柱，以及傻柱为了秦淮茹连亲妹妹都不顾的事，事无巨细的全都说了出来。 并且将昨天，秦淮茹上门找他借二十斤口粮，在街道办介入后，从她家里搜出三四十斤粮食和二千多块钱的事，也一并说了出来。 听完张军的讲述后，李怀德和刘卫民目瞪口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没想到，傻柱竟然会傻到这个程度，带的饭盒自己亲妹妹吃不到，全给了贾东旭的媳妇。 不仅如此，连钱都被贾东旭的媳妇借得所剩无几。 还乐此不疲。 他们也没想到，一个有夫之妇，会如此无耻和阴毒，打着感谢傻柱的幌子，堂而皇之的进出傻柱家做家务，这要是传出去，傻柱也别想结婚了。 这种算计，就是让傻柱养着他们贾家一辈子。 太阴毒了。 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绝户计。 过了好一会，李怀德才不无感慨的说道。 “现在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说得这么肯定了，秦淮茹果然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傻柱总有一天会死在她手里。” 张军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李哥，昨天我就跟您说了，傻柱和院子里的聋老太太情同祖孙，而聋老太太和杨厂长的关系匪浅，只要傻柱出了问题，聋老太太肯定会找杨厂长，不出所料，杨厂长应该会尽全力保下傻柱。” “一次两次也许没什么，次数多了，只要您有需要时，就随时可以将他斩落。” 听到这里时，李怀德完全明白了张军的意思。 他凝神想了一会，还是有些疑惑。 “难道他有什么把柄在聋老太太手中吗？不然，他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的出面保傻柱？” “我也不清楚，不过确实有点不正常。” 张军笑了笑。 “现在聋老太太应该已经找了杨厂长，到时候，您只要推水推舟就行了。” 这次，李怀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越来越有意思了。” …… 爆更！爆更！ 爆更之后再加一更！ 第131章 聋老太太的丫鬟 办公大楼，三楼，厂长办公室。 杨卫国看着找上门的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媳妇，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热情。 不久前，他接到了传达室保卫员打来的电话，说有一个姓龙的老太太要见他。 他一听就知道了，聋老太太是为了易中海和傻柱的事来的。 他有心不见，可是一想到等下冶金工业部的人会过来，担心聋老太太赖着不走，就更麻烦了。 无奈之下，只好叫上自己的秘书陈礼文将聋老太太接了过来。 “我记得你，你是易中海的媳妇。” 杨卫国开门见山的说道。 “易中海这次的事情太严重了，不仅煽动了工人制造对立，还闯进了靶场，当着聂书记和我的面诬陷李副厂长以权谋私，聂书记已经发话了，要严惩，你找我也没用？” 一大妈一听，如遭雷击，顿时又要下跪哀求。 杨卫国当即就火了。 “你这是干什么，现在不是旧社会了，不要动不动就给我来这一套。” 一大妈吓得一颤，刚刚弯曲的膝盖又站直了，面色惊慌的看着杨卫国不知所措。 “你与其每次这样求我，你为什么不规劝规劝易中海。” “一次不够，还要变本加厉，你让我怎么去帮他？” “他易中海真的以为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管得了他吗？” 站在一旁的聋老太太见状，知道了杨卫国的态度。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对着一大妈说道：“翠兰，你先出去，我跟小杨聊两句。” 一大妈看了看杨卫国，又看了看聋老太太，面色犹豫。 “先出去。” 聋老太太摇了摇头。 一大妈这才无奈的走出了办公室。 “小杨，我知道这些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也没有办法。” 聋老太太打起了感情牌。 “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孤寡老太太，如果不是易中海他们两口子照料，可能我都不一定能见到你了。” 眼见聋老太太露出了凄苦的表情，杨卫国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老太太，易中海这个事，不是我不想帮，而是我真的没法帮，他前一天刚被打成劳改犯，第二天就鼓动工人们闹事，你说，你让我怎么帮？”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聋老太太这时意识到了，易中海这次的事情有多么严重。 摇了摇头，杨卫国无奈的说道。 “这次聂书记发了话，我也不好插手，除非你能找到比聂书记级别更高的领导出面。” 聋老太太一滞。 她如果能找到比聂书记级别更高的领导，又何必上这来了？ 上次杨卫国就差不多将话说透了。 她皱了皱眉，只好将话题转到傻柱身上。 “算了，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可是傻柱了？他为什么被你们保卫科的抓了？不就是带两个饭盒吗？这都关了一夜了，保卫科的还不放人。” 不提傻柱还好，一提到傻柱，杨卫国气不打一处来。 “傻柱，哼！” 杨卫国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老太太，这是两个饭盒的事吗？” “他为了每天能带饭盒回家，故意给工人们抖勺，时间长达两年六个月，他这是在干什么？他这是从工人们的口里夺粮。” “老太太，现在什么年月就不用我多说了，他这是要人家的命啊，你昨天是没看到，几千工人游行罢工，恨不得撕了他。” 聋老太太听到杨卫国的话后，急得直跺脚。 “糊涂啊，傻柱子糊涂。” “他也是个心善的孩子，看着贾家一家五口可怜，他带回去的饭盒，他自己都没吃上两口，全接济了贾家。” “他本性不坏，就是太善良了。” “本性不坏？还善良？” 杨卫国冷笑一声。 “老太太，你怕是不知道，在昨天的批斗会上，傻柱当着几千工人的面，直接将我给出卖了，说什么是我同意他带的饭盒，他这是怕我不死吗？” “啊！” 聋老太太吃了一惊，怔怔的看着杨卫国，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不是这样的人啊，他这个人还是挺重情重义的。” 杨卫国被气笑了。 “老太太，难道我还骗您不成？” “不是这个意思……” 聋老太太满脸尴尬的说道。 “他可能是被吓坏了，一定是这样的。” 杨卫国都快听不下去了。 “老太太，您啊，就别操他们的心了，您自个儿好好保重身体。” 聋老太太苦笑一声。 “小杨啊，我就靠着易中海和傻柱这两个人给我养老送终了，我能不操他们的心吗？” “现在易中海被抓到派出所去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可是傻柱是被你们保卫科的人抓了，放不放人，这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吗？” “小杨，傻柱的事，算我求你了。” 杨卫国看着聋老太太不依不饶的样子，心中隐隐不快。 他摇了摇头。 “老太太，这次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傻柱的事闹得太大了，你可能不知道，昨天连我都差点被揪出去批斗了。” 聋老太太听到这句话后，满心苦涩。 知道杨卫国这是铁了心不肯帮忙。 她咬了咬牙，什么都不顾了。 “小杨啊，昨天我去看了一个故人，是我原来的一个丫鬟，叫月娥，就住在五道营胡同。” “月娥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一个人带着孩子，我啊，也是个念旧的人，时不时的帮衬一下她，毕竟主仆一场……” 杨卫国已经听不清聋老太太在说什么了。 脑袋里仿佛有万道雷霆劈下，一片空白。 月娥，一个在他心里尘封了多年的名字，再次冒了出来。 他全身紧绷，僵立当场，神情恍惚，眼前更是一片晕眩。 他虽然极力在忍耐着，但是眼中的慌乱，怎么也遮掩不住。 “小杨啊，小杨，你在听我说吗？” 聋老太太的声音，将杨卫国的思绪拉回现场。 他的声音发颤，嘴唇仍然在微微发抖。 “老太太，您是什么意思？” …… 四更奉上！（昨晚审核卡了，刚发出来。） 衷心感谢等风也等你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衷心感谢拆迁道人大佬打赏的啵啵奶茶+用爱发电！ 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32章 问责来了 杨卫国的声音发颤，嘴唇仍然在微微发抖。 “老太太，您是什么意思？” 聋老太太似乎没有了刚才不依不饶的架势，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哎！人老了，就容易念旧。” “我啊，也没多少年活头了，我怕啊，我真的怕我死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杨卫国的双拳不禁攥紧，眼底深处怒火翻涌。 对此，聋老太太仿若未见，一个人仿佛自言自语一般。 “那孩子长得可真俊，像他娘，我一看到那孩子，就喜欢得紧，就像看到了我的大孙子傻柱，他们两个都是好孩子。” 听到这句话的杨卫国，全身的精气神一散，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眼底深处的怒火褪去，只有深深的不安。 他失神的看着聋老太太，一眨不眨。 终于，他的情绪极为低沉的说道：“我明白了，老太太您回去。”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聋老太太杵着拐杖，慢慢的向门口走去。 快出门口时，她似有意无意的说道：“我只有傻柱这么一个孙子了，我不会看着他出事的，我也一把年纪了，也活够本了。” 杨卫国紧紧的盯着她的背影，直到聋老太太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无比愤怒的抓起办公桌上的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 “呯！” 一道清脆的巨响，在安静的办公室内炸响，以至于门外走廊上的一大妈吓得一哆嗦。 “老……老太太，这……这是怎么了？” 聋老太太杵着拐杖的手一紧，她显很沉重的摇了摇头 情分断了，就只剩下交换了。 听到声响了陈礼文匆匆跑进了杨卫国的办公室，在看到表情可怖的杨卫国后，微微一怔，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杨厂长。” “出去。” 杨卫国低喝一声。 陈礼文，低眉敛眼，轻声应道：“是。” 在出门前，他悄然将办公室的门带关。 办公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杨卫国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 他早该想到了。 当年聋老太太救他，并不仅仅是因为善良或者出于好心，而是一种投机行为。 当时，光头党的败退已不可逆转。 对于一个留在四九城的光头派系将领的外室，姨太太来说，聋老太太救他，也许是出于一种自保或者是投资。 不过，这种情况在当时并不少见，杨卫国也没想那么多。 毕竟是救命之恩。 杨卫国被安排在了后院，由一个专人负责照料他。 她的名字就叫月娥。 在月娥的悉心照料下，杨卫国的身体恢复的很快。 说不清是因为感激的原因还是那段日子两人天天在一起，他们两人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伤好后，杨卫国离开了那座三进院的宅子。 至于月娥留了下来。 对于杨卫国这种坚定的革命者来说，又怎么会沉迷于私情，何况对方还是旧社会姨太太身边的一个丫鬟。 他就算要成家，组织上也会对他的另一半进行严格的审查。 一般来说会给他安排革命伴侣。 自此以后，杨卫国再也没有见过月娥。 他也没有问过聋老太太，他以为这只是他和月娥两人之间的秘密。 直至今天，他才知道，聋老太太一直都知道。 而且她和月娥之间一直都有联系，只是瞒着他。 对了，刚才聋老太太说，月娥还有一个孩子。 他的心猛然一颤。 他知道，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逃不出聋老太太的掌控了。 除非鱼死网破。 对他来说，后果很严重 他不敢想了。 …… 张军刚一回到保卫科，还没坐下来，就被一个保卫员叫到了保卫处处长的办公室。 这是张军第一次见到保卫处的处长。 年纪大概有五十多岁，穿着一套保卫制服，显得板板正正，脸上棱角分明，宛如刀劈斧砍一般，一双鹰眼，格外有神。 他坐在办公桌后，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自然流露。 一看就知道是从战场下来的复员干部。 他就是保卫处处长沈承良 “报告处长，张军奉命前来报到。” 张军双腿并拢，立正，敬礼，规规矩矩的打了个报告。 沈承良抬眸打量了他一眼，声音平静的问道。 “你就是张军？你昨天刚入职保卫科就担任了保卫科四队大队长一职，看来是英雄出少年啊。” 张军还来不及说什么，沈承良又问道。 “听说你是神枪手？” 沈承良的这番话说得很平淡，就像是随意问话，但张军听出了里面质疑之意。 “报告处长，神枪手不敢当，但我有信心做到弹无虚发。” “至于我担任四队大队长一事，是王科长和聂书记，杨厂长的意见，我虽然也有些意外，但是我有信心做好保卫科的大队长。” 沈承良微微怔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会这么直白，直接将一些私底下的话搬到台面上来了。 这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也有些错愕。 “你很自信？” 沈承良不动声色的问道。 对于眼前这个刚一入职，就将保卫科科长拉下台的大队长，心情非常复杂。 “报告处长，教员他老人家说过，青年人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朝气蓬勃，正在兴旺的时期，自信，也是青年人朝气蓬勃的一种表现。” 张军依然站得笔直，身姿挺拔，像一杆标枪一样。 可是，在沈承良看来，过于锋芒毕露。 当然，对于张军的这句话，他自然不敢小觑，神色一凛，立即站了起来，正色道。 “教员说得对，他老人家的话非常深刻，对你们青年人来说，这也是一种激励，要把握住人生最美好的年华，积极向上，不断进取。” “是，处长，我一定牢记教员的话，听从您的指挥。” 沈承良看着一脸肃穆，却又毕恭毕敬的张军，暗自感慨。 小伙子的思想觉悟太高了，时刻将教员的话牢记心中。 王有福输得不冤。 想了想，他的话锋一转。 “你刚到保卫科，就将你们科长打倒了，你是怎么想的？” 张军心中一惊。 这才是保卫处处长叫他过来的目的。 问责来了。 …… 拜托各位读者大大助力一波，麻烦伸出您那发财的双手，加书架，好评，催更，的用爱发电支持一下。 作者再此拜谢各位读者大大了！ 第133章 我不同意 张军心中一惊。 这是保卫处处长问责来了。 他一挺胸膛，直视沈承良，朗声说道。 “报告处长，王科长不是我打倒的，王科长是被工人同志们打倒的。” “工人阶级才是轧钢厂的主人，任何违背了工人阶级利益的人，都必将被工人阶级所反对和唾弃，我们保卫科更应该紧密的团结在工人阶级的身边，保障工人阶级的利益不受侵犯。” 张军不相信，保卫处处长会因为王有福的这个事苛责于他。 如果他敢这么做，势必引来工人们的怒火。 沈承良看着他，有些失神。 这小子，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他才说一句，这小子就有一堆话在等着他，而且还句句在理。 这让他怎么接？ 他缓缓坐了下来，摆了摆手，感觉有些心累。 “我叫你过来，就是问一下具体情况，你不用绷得太紧了，坐下说。” “是，处长。” 张军倒也没有客气，大大方方的在他对面坐下，不过依然是腰杆笔直，一脸正气凛然。 看得沈承良心中直抽抽。 “人是你抓的，怎么处理，你有什么意见？” 沈承良不着痕迹的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他也想考校一下这个年轻的大队长。 “处长，对于傻柱和刘新义的处理，我相信轧钢厂委员会应该会拿出处理意见，当然这个不重要，人是我们保卫科抓的，证据确凿，具体怎么处理，还是要看您的意见。” 沈承良的眼皮跳了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这还是刚才那个将理论知识活学活用的大队长吗？ 这不挺懂人情世故的嘛。 他沉声说道：“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这下张军不得不正面回答了。 其实，这也是他想看到的。 对于傻柱和刘新义的处理，他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也相信，不论是轧钢厂的领导还是保卫处的领导，肯定会问他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毕竟人是他抓的，真要是忽视他的意见，难免落人口舌。 要知道，现在的张军，在工人同志们当中，呼声很高。 “处长，我个人认为，怎么处理傻柱和刘新义要以我们保卫处的意见为主，这是原则问题。” “王科长之所以被工人同志们打倒和唾弃，就是丧失了原则，所以我们一定要坚持保卫处的相对独立性，不能因为某个厂领导就放弃了。” 一番话，张军将自己的立场阐述得非常清楚，而且针对性很强。 某个领导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保卫处不是轧钢厂的下属部门，保卫处归属武装部管，相对独立，轧钢厂里根本没有权力管保卫处。 保卫处由武装部派出，驻守轧钢厂，为轧钢厂的生产保驾护航，同时兼顾着轧钢厂周围的治安稳定工作，而轧钢厂则需承担保卫处人员的工资。 两者之间更像是一种合作关系。 直白点说就是，保卫处可以配合轧钢厂的工作，但是轧钢厂不能干涉保卫处的工作。 一个保卫科的大队长，直指厂领导，这个小子的胆子真大。 沈承良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眼中有了几许赞许。 他点了点头，旁敲侧击的说道。 “你说的不错，王有福就是没有把握好这个度，所以工作开展起来非常被动，以至于招来今日之祸。” 他摇了摇头，突然问道。 “如果是你，你能做到坚持原则吗？” “保卫科虽然独立于轧钢厂，但是跟轧钢厂的关系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离不开谁，就拿物资这一块来说，有时候还不得不仰仗轧钢厂，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张军知道他的意思。 无非就是说，现在是灾年，物资本就紧张，如果没有轧钢厂的支持，完全按照制度来办，不说保卫处的办公经费和办公条件，就拿保卫处的这些保卫员们来说，都会紧巴巴的。 说白了，保卫处并不是生产部门，资源有限。 而物资往往都掌握在生产部门和后勤部门手中。 张军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认真的说道。 “处长，我知道你说的难处，但是我想说的是，原则我们要坚持，物资也不能少。” “哦！” 沈承良明显来了兴致，声音都亲和了许多。 “你说说看，是什么意思？” 张军微微笑了笑。 “处长，我们保卫处的职责是保卫轧钢厂的生产安全和厂区附近的治安稳定，保卫既有保卫的职责，也执法的权力。” “就拿这次来说，傻柱和刘新义两人，一个是做小灶菜的八级厨师，一个是食堂主任，如果继续查下去，相信会有人坐不住，毕竟谁也不希望将事情闹大了，一来显得用人不当，二则说明管理无方，所以……” 听到这里的沈承良，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张军话中的意思，他又何尝不懂呢？ 这个事，事是这么个事，但是真要那么做了，有敲竹杠的嫌疑。 反正他是做不出这样的事，他一个正儿八经的处级干部，这样做有些跌份了。 不过…… 他看着张军突然笑了，笑得很和蔼可亲。 “张军同志，现在王有福被关起来了，至于对他的处理，我已经将我们保卫处的意见上报给了武装部，相信这两天对他的处理意见就会下来。” 张军没有说话，脸上依然保持着恭敬的神态。 心中却已知道了他的意思。 果然，沈承良语重心长的说道。 “也就是说，现在保卫科没有科长，再加上人是你抓的，我看，这个事就由你来处理。” “是，处长。” 张军腾了一下就站起来了，敬了个礼，无比郑重的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 沈承良亲和力十足的站了起来，并且破天荒的绕过办公桌，来到了张军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鼓气道。 “张军同志，你放手去干，只要不违反原则，我全力支持你。” 张军还没来及回话，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办公室里间传了出来。 “我不同意。” 接着，办公室里间的房门打开，一个十七八岁娇俏而又英姿飒爽的身影走了过来。 见到此人，沈承良和张军同时愣住了。 …… 拜托各位读者大大强势助力，伸出您那发财的双手加书架，好评，催更，的用爱发电支持一波。 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34章 您刚才说要培养我 见到此人，沈承良和张军同时愣住了。 沈玲！ 只见她鼓着腮帮子，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张军愣在原地，眼睛都看直了。 宣传科的沈玲。 昨天一起去食堂后，就没见过她了。 她怎么跑到保卫处处长的办公室来了？ 沈承良的眼睛也直了，怔怔的看着沈玲，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这个丫头跑出来干什么？ 昨天就是这个丫头骑着自行车跑到武装部，等他开完会后，叽叽喳喳的跟他说起了厂里的突发情况。 工人游行罢工，还冲击保卫科…… 他当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丫头又说，还好，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张军有魄力也有能力，抓捕傻柱，枪指食堂主任，硬刚保卫科长和保卫科其他三个大队，稳定了局面。 他当时就有点懵，保卫科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叫张军的大队长，他怎么没听说过？ 保卫科长虽然有权任命大队长，但是不需要跟他这个处长汇报的吗？ 他当时也没心思计较这些，听到局面稳定下来后，才稍稍安心。 不过，这个丫头接着又说道，工人们将保卫科的科长王有福揪出来，抓去批斗时，他彻底不淡定了。 看着眉飞色舞的这个丫头，他急得直上火，都懒得跟她掰扯了，急急忙忙回了轧钢厂。 结果落得好一顿埋怨，说什么将自己的闺女丢在了武装部，他倒好，自己一个人坐吉普车回来了。 他也委屈，当时不是急吗？ 再说了，他闺女不是骑着自行车的吗？ 为了哄好他闺女，他答应见见这个叫张军的大队长。 当时，他和他闺女都说好了，她就在里间，不准出来，不准暴露他们是父女的关系。 现在，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他正要说点什么时候，沈玲说话了， “爸，你怎么能这样呢？” “你不是不知道，给傻柱撑腰的就是杨厂长，要是杨厂长来要人，你让张大队长怎么办？” “放人还是不放人？” “王科长都做不到的事，你难道想让张军这个大队长去跟杨厂长硬拼吗？” “你……” 沈承良一噎，顿时，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前半生跟着队伍转战南北，三十五六岁的时候才在组织的安排下结了婚。 快四十岁的时候，才有了这个闺女。 他们两口子稀罕得紧。 现在被自己的闺女拿话堵着，顿时气结。 骂又不好骂，打更舍不得，半晌才蹦出一句简短的话。 “胡闹，回你的宣传科去。” “我不。” 沈玲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爸？ 张军看看沈玲，又看看沈承良，恍然大悟。 “呃……” 他赶紧说道：“沈玲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刚才还气鼓鼓，凶巴巴的沈玲，瞬间变回成了那个乖巧可人的小闺女。 她理了理头发，柔声道。 “张大队长，你好，没想到我们在这里又见面了。” 这台词，这对白。 看到这一幕的沈承良，心塞了。 这还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小闺女吗？ “沈玲同志，其实你误会我们处长了。” 张军很有眼力劲的帮着打圆场。 “我误会了？” 沈玲眨巴眨巴清澈的大眼睛，一脸的茫然。 “对啊。” 张军笑着说道。 “现在保卫科没有负责的人，处长这是在培养我，让我学会处理各种事务。” “爸，您真是在培养他吗？他还是很优秀的，昨天您是没看到……” 沈玲眉眼弯弯，一副小女儿态。 沈承良更心塞了，也看不下去了，急忙打断了说得正高兴的闺女。 “我和张军同志正在谈工作，你该去宣传科了。” “哦，好的，爸。” 沈玲很懂事的说道，接着看向张军道。 “张军同志，我就不打扰你们谈工作了，再见。” “再见。” 沈玲走了，办公室也安静了下来。 两个男人相对而立，默然无言。 都有点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终于，沈承良问道：“我刚才说到哪了？” “处长……” 张军立马说道：“您刚才说要培养我。” “对。” 沈承良接过话茬。 “这次让你来处理这个事，实际上就是对你的一种培养……” 突然，他停顿了下来，疑惑的看着张军。 “我刚才说过这话吗？” …… 上午10点多的时候，一辆红旗轿车，两辆吉普车驶进了红星轧钢厂。 没有大张旗鼓的欢迎仪式，除了只有几个厂领导知道，甚至没有惊动更多的人。 从吉普车上下来几位穿着干部服的男子分赴车间，食堂，保卫科，办公大楼等各部门。 从红旗轿车上下来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领导干部。 他的身形消瘦，穿着一套笔挺的黑色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有儒雅之气。 下了车后，他就这么随便的往那一站，一股上位已久的气势自然流露出来。 他就是杨卫国的老上级，也是剧中的大领导，王副部长。 “首长，欢迎您来轧钢厂指导工作。” 已经来到红旗轿车前的聂书记连忙问好。 王副部长看了一眼二人，轻轻点了点头。 “走，先去你的办公室坐坐，等他们调查清楚了，再开会。” “是，首长。” 很快，王副部长在聂书记和秘书警卫的陪同下，来到了聂书记的办公室。 “说说具体情况。” 坐下后，王副部长不疾不徐的说道。 聂书记神色一凛，开始认真的汇报。 不过，在他的汇报中，将整个事件定性成了自查自纠，而工人们的游行和批斗，都是在有组织的前提下有序进行。 听完聂书记的汇报后，王副部长久久没有说话。 眉头微蹙，脸色凝重。 好半天才说道。 “没想到啊，这才过了几年，就有人忘记了过去，仗着手上掌握着打饭的一点权力，就敢克扣工人同志们的口粮，这是背叛。” “对待这种坏分子，一定要严惩不贷。” 稍稍停顿了一下，又道。 “自查自纠这项工作，整体来说，还是值得肯定的，这也提醒了我们，要时刻保持警惕，积极的团结工人阶级，多听听工人们的声音……” “是，首长，我们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开展工作。” 聂书记赶紧表态。 “嗯。” 王副部长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着又叹了口气，喃喃道。 “杨卫国同志，在这件事上表现得很不成熟啊。“ …… 爆更！爆更！ 衷心感谢喜欢杏花的绍辉大佬打赏的啵啵奶茶！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35章 怎么就要判刑了 衷心感谢元v587大佬打赏的爆更撒花+点个赞，祝您财源广顺，万事顺意！ 为了感谢元v587大佬的打赏，必须爆更！ …………正文 交道口派出所内。 张所长看着满脸正气的易中海，心里跟吃了苍蝇似的。 他从没见过如此道貌岸然，厚颜无耻的人。 在昨天的两次审讯中，差点没恶心死他。 审讯员问他。 “易中海，你为什么要鼓动工人，诬陷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以权谋私，欺骗组织和工人群众？” 谁知，易中海振振有词的说道。 “我不是诬陷，我是举报，我这也是为了轧钢厂好，为了李副厂长好。” 易中海的这个回答，直接将审讯员整懵了。 “你鼓动工人，诬陷轧钢厂李副厂长，你说你这是为了轧钢厂好，为了李副厂长好？” “对啊。” 易中海理直气壮的说道。 “一个领导干部，就是要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我这也是听说他介绍了一个逃荒的小子去保卫科，还说什么那个小子是神枪手，所以我就举报了他。” “我这是怕他走错了路，担心他犯错误，这有错吗？” “再说了，李副厂长现在不也没事吗？” 审讯员气笑了。 他审讯过不少犯罪嫌疑人，这是第一次见到将犯罪的理由说得这么正义凛然的。 “你现在的身份就是个劳改犯，你不好好改造，还想着监督厂领导，你有什么资格去监督厂领导？” “我看轧钢厂保卫科说得没错，你就是包藏祸心，恶毒的诬陷厂领导，刻意制造工人阶级和轧钢厂领导的对立。” “还有，我可以正式的告诉你，李副厂长没事并不是你诬陷的功劳，而是证实了他推荐的张军确实枪法如神，150米距离射击，枪枪10环，张军现在已经是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了。” “什么？” 易中海吃了一惊，随即目眦欲裂。 “不可能，那个小子就是逃荒过来的，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枪法？” “我知道了，李怀德和那个小子就是一伙的，他们肯定是在弄虚作假，现在我怀疑连聂书记是不是都被他们拉拢了，我要举报……” 看着陷入疯狂的易中海，审讯员气得血压都升高了。 他二话不说，拿起警棍，抡圆就抽了过去。 三警棍下去后，易中海彻底老实了。 “现在可以老实交待了吗？” “实话告诉你，张军在老家的时候就是民兵队长……” 说到这里时，审讯员停住了。 “嗨，我跟你解释什么，你一个劳改犯，我有必要跟你解释吗？” 易中海听到他一口一个“劳改犯”的，不乐意了，倔强的说道：“我不是劳改犯，是他们冤枉我。” 审讯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严厉的说道。 “你贿赂两个联络员，以召开全院大会的名义，强迫全院住户同意，将轧钢厂的两间房子私自分给了你的徒弟贾东旭一家，这不是侵占轧钢厂的财产是什么，难道还冤枉你了不成？” 易中海又露出了那副道貌岸然的表情。 “我那是为了帮助困难群众，我帮助困难群众也错了吗？何况这是经过所有住户同意的……” 审讯员无比厌恶的看着他，发出灵魂一问。 “你家也有两间房，你既然这么爱帮助人，为什么不拿一间出来给你徒弟一家住？” “我……我……我家那间是杂屋，放了很多东西，很乱。” …… 看完审讯易中海的口供后，张所长气得都要吐血了。 他也不准备再审讯易中海了，反正轧钢厂提交的报案材料中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在完整的证据链面前，易中海的口供并不是那么重要。 今天，他刚准备将这些材料送到检查院时，就接到了轧钢厂保卫科送来的新证据。 是一份口供。 易中海涉嫌教唆轧钢厂八级厨师克扣工人口粮，偷盗轧钢厂的粮食。 看到这份口供的张所长两眼冒光。 说实话，他真的忍受不了易中海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现在有了这份口供，看易中海还怎么狡辩。 他当即提审易中海。 “易中海，我们现在掌握了新证据，轧钢厂八级厨师傻柱交待，他之所以克扣工人们的口粮，人为制造剩饭剩菜，以及从食堂偷盗粮食和猪肉等物资，就是你教唆的。” 易中海一听就激动了，涨红了一张脸，梗着脖子大声说道。 “污蔑，这绝对是对我的污蔑，没想到傻柱竟然敢污蔑我，他真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张所长怔怔的看着他，强忍着恶心问道。 “易中海，你是不是经常跟傻柱说，贾东旭一家很困难，一家五口就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让傻柱多接济他们贾家，而且要求傻柱每天从食堂带饭盒回来接济贾家？” “你还跟傻柱说，这个事你做主了，就这么定了。” “不仅如此，你还经常跟傻柱说，贾家的两个孩子很可怜，吃不饱，没营养，你们大人倒是没什么，不能亏了两个小孩，所以你让傻柱经常从食堂弄点肉和白面回来。” “我……” 易中海一噎。 他心里清楚，这个话忽悠傻柱可以，在派出所根本就说不通。 不过，这个话，他不止一次的跟傻柱说过，甚至在全院大会上也说过，让傻柱每天带饭盒回来接济贾家。 这个事他撒不了谎，一调查就清楚了。 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我那也是看着贾东旭一家太可怜了，才让傻柱接济他们家的，我是出于一片好心。” “张所长，你想啊，贾家一家五口人，就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难道我还能看着他们一家饿死不成？” “傻柱在食堂工作，每天有剩饭剩菜，倒掉也是浪费了，我让他带剩饭剩菜回来接济贾家，这是在帮助困难邻居，这是做好事。” 听到易中海无耻到极点的说词，张所长的鼻子都气歪了。 他冷哼一声，怒斥道。 “我还不知道轧钢厂竟然富裕到了这个地步，每天都有剩饭剩菜带回家。” “现在是灾年，定量都缩减了，你告诉我，轧钢厂食堂哪来的剩饭剩菜？” “就算有剩饭剩菜，那也是克扣工人们的口粮，人为制造的剩饭剩菜，你们这是在犯罪。” 张所长重重的喘了一口气，若有深意的问道。 “既然你那么热心，那么爱帮助人，你自己为什么不帮？” “你是七级钳工，一个月工资加补助有九十多块钱，你怎么不帮帮你徒弟一家，反而让一个拿着三四十块钱的厨子去接济贾家，你安的是什么心，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我……我……” 易中海的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的说道。 “张所长，你是知……知道的，我……我又没孩子，我那钱是要留着养老的……” 张所长一怔，脑子里乱糟糟的。 无耻，无耻到了极点。 他也不准备审了，太特么恶心了。 他对着身边的公安说道。 “将这份口供整理好，跟之前的材料一起送检察院，至于易中海嘛……” 张所长极为厌恶的看了他一眼。 “先送拘留所，等待判决。” 易中海顿时就急了。 送拘留所，等待判决。 难道是要判刑吗？ 怎么会这样？ 他不就是举报了李怀德吗？ 怎么就要判刑了？ “张所长，李副厂长不是没事吗？怎么就要送我去拘留所？” “还有，傻柱偷拿食堂的饭盒跟粮食不关我的事啊，是他自己拿的，放我出去，你快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 张所长冷哼一声。 “我看你不到退休的年龄是出不去了。” …… 第136章 这不是偷吗 草岚子胡同十九号，四九城公安看守所。 “吱呀！” 铁栅栏门打开了。 “进去，待在里面老实的接受改造。” 走过长长的一线号房后，易中海被公安干警带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号房门口。 “同志，我是被冤枉的，我是为了帮助人，我是出于一片好心……” “同志？” 年轻的公安干警一听就怒了，抽出了腰间的警棍，抡起来就砸了过去。 “你这个反动分子，你是被我们无产阶级专政的对象，你有什么资格称我为同志，我看你很不老实啊。” “别打了，别打了，我老实……” 几警棍下去，砸得易中海“嗷嗷”直叫，他边捂着脑袋，边屁滚尿流的走进了号房。 “哐当！” 铁栅栏门被重重的关上了。 易中海看着这六七个平方的狭长房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曾经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也是四合院的一大爷，人人尊敬，怎么就混到这里面来了。 号房狭长，一面是冰冷冷的墙壁，另一面是用砖砌的一线大通铺。 号房里面有七八个人，正好奇的打量着他。 这个时候的号房里面没有所谓的“头铺”这一说法。 现在，拘留所遵循的是1958年制定的《看守所工作细则》，明确禁止用人犯管理人犯，对在押人员实行的是无产阶级专政和革命人道主义相结合的管理。 虽然没有“头铺”，但是号房里依然有为首的犯人。 “你叫什么名字，是因为什么进来的，老实交待。” 一个身材单瘦，但眼神狠厉的年轻人问道。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跟你交待？” 易中海看着眼前面有菜色的年轻人，不屑的说道。 他是堂堂的高级工，岂是这个混子可以质问的。 “嘿！” 这时，年轻人身旁一个光头冲上来就扇了易中海一巴掌。 “你敢跟我们军子炸刺，你打听打听去，咱们军子是四九城有名的顽主，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凭什么打人……” 易中海捂着脸，狠狠的瞪着打他的那个光头，露出了一副被侮辱后的愤怒表情。 “现在讲究人人平等，你敢打我，小心我等下告诉公安同志。” 他的这句话刚一说完，年轻人身后的六七个人全都冲上来，冲着易中海就是拳打脚踢，还有人特意往他嘴里塞了一只臭袜子。 “哟，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老炮儿。” “你特娘的，你都混到这里面来了，还跟老子提什么人人平等，你是找死吗？” “你还敢瞪老子，怎么？要记住我啊，老子告诉你，我叫马崽子，就住在箭厂胡同，你记住了。” …… “唔唔唔……” 易中海被打得蜷缩成一团，抱着脑袋，嘴里直叫唤。 可惜他的嘴里塞着臭袜子，叫还叫不出来，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他心里恨死这帮混子了。 一点都不知道尊老敬老，没一点素质。 不过，他也没办法反抗，哪怕是他常年做钳工，身强力壮，可是遇到这七八个混子，也只有挨打的份。 四五分钟后，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易中海被拉了起来，贴着墙站好。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被那个光头马崽子称作军子的年轻人问道。 “能。” 易中海全身痛得跟散了架似的，现在的他也不敢再犟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一大爷。” 易中海老老实实的回道。 “一大爷？” 饶是经常在街面上混的军子都愣了一下。 随后，他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一巴掌狠狠的扇了过去。 “啪！” “你特娘的，你是谁的大爷了，你不过是一个连屁都不算的联络员，你敢在老子面前称大爷，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别打了，我说，我叫易中海……” 面对这些不动脑子，只知道动手的混子，易中海的内心有着深深的无奈。 如果这些混子住在95号四合院里，一定会被他教育好。 “你是干了什么事进来的？” 军子厌恶的看着他，又问道。 “我没干什么？我是为了帮助困难邻居，他们冤枉我……” 军子有些不耐烦了，一扬手，吓得易中海一激灵。 “我说，我说，我真是为了帮助困难邻居。” 接着易中海将他怎么帮助贾东旭一家，怎么为了李副厂长好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半个小时后。 整个号房内，只有易中海一个人的声音。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不过是为了帮助困难邻居，我总不能看着他们一大家子饿死，这也有错吗？” “我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我之所以举报李副厂长，也是为了轧钢厂好，我最痛恨这种以权谋私的人了，没想到他们将我抓进来了，他们这是打击报复，是迫害我。” 易中海一说完，号房里静悄悄的。 号房里的七八个人全都懵逼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满脸的迷糊，脑子转不过弯了。 总感觉跟他们所经历过的，所看到的，所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认知出了偏差。 好一会儿，马崽子怕自己理解不够，试探着问道。 “你是说，你为了帮助你的徒弟贾东旭一家，就召开了全院大会，将轧钢厂的那两间房子分给你徒弟了？” “房子空在那里，不也浪费了吗？” 易中海又恢复了几分一大爷的气势。 “现在能够帮助到困难的人，不是好事吗？” 马崽子听到这话后，更迷糊了，虽然听起来是那么回事，但是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军子。 现在军子的脑子也有点乱。 主要是易中海道德绑架那一套功夫太深了，将号房里七八个混子全都绕了进去。 马崽子见军子没回应，咽了咽口水，又问道。 “你见贾家困难，就让那个叫傻柱的厨子从食堂拿饭盒接济他们一家，还让傻柱经常拿白面和猪肉接济他们家？” “你们是没看到。” 易中海一说起这个事，又激动了。 “贾家太困难了，一家五口人就只有贾东旭有定量，他一个月才四十斤口粮，这怎么够五口人吃呢，这不是要饿死人吗？” “看到这么困难的邻居，你们能忍心不帮他们家一把吗？” “等等。” 军子皱着眉看着一脸正气的易中海。 “你让那个傻柱从食堂拿饭盒，白面，猪肉接济贾家，这不是偷吗？” …… 今天必须爆更！ 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37章 你只有去戈壁滩吃沙子的份 军子皱着眉看着一脸正气的易中海。 “你让那个傻柱从食堂拿饭盒，白面，猪肉接济贾家，这不是偷吗？” “现在是灾荒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定量，大家都吃不饱，你还让傻柱从食堂偷粮食，猪肉帮助你徒弟贾东旭一家，那其他的工人怎么办？不得饿肚子吗？” “还有，那两间房子再空着也是轧钢厂的财产，你一个工人有什么权力分给你的徒弟一家，你这不就是侵占轧钢厂的财产吗？” 军子一说完，号房内的其他人都回过神来。 “特娘的，这个老东西，刚才被他一口一个帮助困难邻居，为了这个好，为了那个好的给绕进去了，这特么就是一个不要脸的伪君子。” 马崽子气得破口大骂。 易中海眼神慌乱，有种被揭穿的尴尬。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真是为了帮助困难邻居……” 然而，现在没人再听他的废话了。 号房里面的几个混子全都气坏了。 他们是混子，逞勇斗狠，小偷小摸的事没少干。 但是他们也知道，干这些坏事的时候要避着人，特别是小偷小摸的事，都不敢让人知道，这在他们圈子里面最让人看不起的。 没想到，这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会有这么不要脸，干了坏事，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顿时，号房内充斥着骂骂咧咧的怒吼声。 “就是，这个狗东西，我差点都被他给蒙了，什么房子空着也是浪费，不如给他徒弟一家住，要都是这样，四九城有那么多的空宅子，是不是大家都可以住进去啊。” “我是真没见过像他这么不要脸的，你们发现没有，他口口声声说帮助困难邻居，实际上他自己什么都没出，房子是轧钢厂的，那些粮食和猪肉是让那个大傻子偷的，特么的，他就光动嘴了。” “最恶心的你们知道是什么吗？他举报人家副厂长，还说是为了人家副厂长好，卧槽特娘的，我真特么听不下去了。” “太无耻了，跟这个老东西比起来，我特么都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了。” “真是气死我了，把他拖到后面去，不狠狠的揍他一顿，老子真的气不过。” …… 易中海在拘留所遭罪的同时，人在轧钢厂的杨卫国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个多小时后，分散到车间，食堂，保卫科及各部门调查的同志将一叠厚厚的材料交到了王副部长的手中。 看过材料后，一向涵养功夫较深的王副部长都忍不住的拍起桌子。 随后，轧钢厂领导班子会议在聂书记的主持下召开。 聂书记首先代表轧钢厂做了深刻的检讨。 最后，聂书记诚恳的说道。 “首长，是我的工作没做好，没有深入到工人阶级当中去，以至于忽视了工人们的声音，我向冶金工业部深刻检讨，向您深刻检讨，请求冶金工业部给我严厉的处分。” 聂书记的这番话，认识深刻，态度良好，既有敢于自我批评的精神，也有勇于承担责任的担当。 无论是谁，都挑不出任何毛病出来。 王副部长沉着脸，缓缓说道。 “你的问题是很严重，你是轧钢厂的第一负责人，主管全面工作，这次出现了克扣工人口粮及工人队伍的情绪波动等问题，说明政治思想工作没做到位，没有深入人心，这才是根源。” “政治思想工作不是喊口号，而是要让我们的领导干部和工人同志们能真正认识到弘扬集体主义，艰苦奋斗的精神，从而激发工人的主人翁意识，形成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合力，为应对困难，推进工业化的建设奠定基础。” “首长批评的对，我一定深刻反思，努力改进。” 聂书记赶紧说道。 王副部长微微颔首，语气放缓了一些。 “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问题，这很好。” 接着话锋一转。 “当然，你和李怀德同志搞的那个自查自纠工作就很好嘛，我们的每一位同志，都要勇于自查自纠，查找工作中的不足，发现问题后，及时改正问题。” “我提议，轧钢厂各部门都要积极开展自查自纠的活动，让问题暴露在阳光下，这样才能扬长避短，推动工作的发展。” 关于自查自纠，包括王副部长，及轧钢厂的一众厂领导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这个事，大家都默契的不会去质疑，只会举双手赞同。 毕竟，事关轧钢厂的脸面和部里的脸面。 “是，首长，我们轧钢厂一定严格按照您的指示开展工作。” 聂书记的态度很好，王副部长比较满意。 接下来，杨厂长，高主席，李副厂长等一众厂领导在进行了深刻的自我批评后，对傻柱克扣工人口粮，偷盗食堂粮食等行为，及对食堂主任造成严重亏空和保卫科不作为等行为进行了严厉的批判。 并且向王副部长保证，一定从严从重处理，绝不姑息。 王副部长这次过来，并没有提出具体处理意见，他的主要工作是调查这次事件的具体情况。 至于对聂书记，杨卫国和李怀德等轧钢厂领导的处理，需要等部里面开过专门的会议后才能定夺。 会议后，王副部长单独留下了杨卫国。 对于这位老部下，王副部长没有留任何情面，狠狠的痛斥了一番。 “杨卫国，这才过了几年好日子，你的觉悟哪里去了？” “还剩饭剩菜，你来告诉我，这年头，工人们都只能吃个七八分饱，哪里来的剩饭剩菜？” “调查报告我已经看完了，触目惊心啊。” “我真的不敢相信，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杨卫国吗，一再纵容食堂的那个厨师，你是不是将轧钢厂当成你的一亩三分地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就是工人们口中的黑后台，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真要上纲上线的话，你只有去戈壁滩吃沙子的份。” …… 爆更！爆更！ 第138章 这次算是过关了 “你知不知道，你就是工人们口中的黑后台，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真要上纲上线的话，你只有去戈壁滩吃沙子的份。” 王副部长怒容满面，看着这个老部下，眼中尽是失望。 听到这句话的杨卫国，吓得脸色瞬间惨白，浑身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首长，是我错了，我认错，我检讨，我接受部里和您对我的任何处罚。” 王副部长看着他，皱着眉，沉声道。 “我就不理解了，你应该知道现在粮食对于每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那就是命啊。” “你也是穷苦人出身，你难道就真的忍心 看着那个厨师每天给工人们抖勺，刻意克扣他们的口粮？” “你的原则了？你的良心了？” 闻言，杨卫国一脸的苦涩。 “首长，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 王副部长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一眨不眨的盯着杨卫国，冷笑一声。 “呵呵……” “来，说说你的苦衷，让我也听一听，你有什么苦衷能让你违背原则和良心，放纵一个厨师克扣工人们的口粮。” 杨卫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将他在胜利前夕，因叛徒出卖，地下组织遭到破坏，他被特务追捕，中枪后被聋老太太救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 当然，关于月娥照料他的事，被他有意略过了。 “首长，如果不是聋老太太救了我，可能我在胜利前夕就牺牲了，再加上军管会刚成立那会儿，她将自己的宅子捐了出来，解决了我们当时的一个难题。” “聋老太太有七十多岁了，她就是一个孤寡老太太，无依无靠，认了他们院子里的傻柱当她的孙子，所以……所以我这才对这个傻柱有了一些照顾。” 王副部长脸色凝重，拧着眉头，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状，杨卫国赶紧说道。 “傻柱这个人其实并不坏，有一副热心肠，他也是被人唆使的，带回去的饭盒，白面什么的，他自己并没有吃什么，全都接济了邻居家。” “呵呵……” 杨卫国苦笑一声。 “首长，你可能不会相信，那个傻柱就是一根筯，他可能到现在还认为他从食堂拿饭盒，白面和猪肉回家，是为了帮助困难邻居。\" 听到这里的时候，王副部长紧绷的面容稍稍舒缓，凝声道。 “你说的唆使傻柱的那个人是不是易中海？” 看过调查报告的王副部长，对易中海这个人的印象非常深刻。 不是好印象，而是极坏的印象。 贿赂联络员私分轧钢厂的房屋，鼓动工人污蔑李怀德，唆使傻柱偷拿食堂的饭盒和白面，猪肉等等。 这一切，易中海都说得冠冕堂皇，每次打着帮助困难邻居的幌子，实际上却是为了他自己谋私利。 这次的调查很全面，调查组的同志询问了很多人，包括有许大茂，傻柱等人都在询问之列。 这也让王副部长对易中海这个人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他虽然没见到过易中海，但是从一份份调查报告中，易中海这个人的形象已经跃然于纸上。 八个字可以总结，道貌岸然，大奸似忠。 “对，就是他。” 杨卫国接着说道。 “易中海是他们四合院的联络员，傻柱16岁的时候，他父亲跟着一个寡妇跑了，傻柱只能带着年仅6岁的妹妹艰难讨生活，有几次快活不下去的时候，是易中海给了他们兄妹俩几个窝窝头度过了难关，这才不至于让他们兄妹俩饿死。” “从那以后，傻柱就将易中海当作自己的父亲看待，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他从食堂带饭盒，粮食等，就是易中海唆使的，说是接济困难的邻居。” 闻言，王副部长久久没有说话。 好半天，他才轻轻吁了一口气，十分肯定的说道：“易中海这个人大奸似忠，居心叵测，这种人幸好被抓起来了，不然他的危害很大。” “首长，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向您深刻的检讨。” 杨卫国低下头，就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一副极为诚恳的模样。 王副部长深深的凝视着他，足足有七八秒钟，他才感慨道。 “我们的事业能够成功，离不开各界人士的支持和帮助，这些，我们委员会都知道，也不会忘记他们的付出。” “聋老太太对你有救命之恩，给予适当的照顾可以理解，但是不能因此伤害了工人们的利益。” “工人同志们才是我们轧钢厂的主人啊！” “是，首长，我一定吸取这次的教训，积极团结工人同志们，坚定的跟工人同志们站在一起。” 直到这时，杨卫国才松了一口气。 这次算是过关了。 接着，他听到了王副部长让他激动万分的话语。 “这个情况，我会向部长汇报，但是错了就是错了，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 “是，首长，我虚心接受处理。” …… 保卫科，羁押室。 临近中午的时候，秦淮茹焦急的问道。 “傻柱，你不是说马上就会放我出去吗？怎么他们还没放我啊。” “我从昨晚就被抓过来了，现在还不知道我的那两个孩子怎么样了，呜呜呜……” “秦姐，你别哭啊。” 听到秦淮茹如泣如诉的声音，隔壁羁押室的傻柱一颗心都揪紧了。 心痛啊。 他赶紧趴在铁栅栏门上，悉心安慰道。 “秦姐，那个张军说了，会放了你的，我相信他不敢骗我，可能是事情忙，耽误了，你放心，他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 “傻柱，是真的吗？” 秦淮茹有些不太相信傻柱说的话。 还什么张军不敢骗他，这不是扯吗？ 今天一大早他就被张军揍得鬼哭狼嚎的，难道都忘了？ “当然是真的了。” 傻柱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得意。 “我还能骗你不成，相信我，张军应该很快就会过来放你了。” 也许是原剧中傻柱男主的气运使然。 他的话音一落，就看到，张军走了过来。 “秦姐，看到没，我说了他不敢骗我。” 秦淮茹一看，果然是张军来了，心中有了几分忐忑。 现在看到张军，她莫名的有些害怕。 这个人太狠心了，连她都不放过。 真的是个畜生。 此时，张军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也没计较傻柱的话，他径直打开了关押秦淮茹的那间羁押室的门。 “秦淮茹，出来。” 傻柱见状，乐得跟个傻子似的。 “秦姐，看到没，你现在可以回家了。” 走出羁押室的秦淮茹觉得好生尴尬。 “谢谢你了，傻柱。” 说完，她跟在张军的身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刚一走出保卫科，她就傻眼了。 …… 今天四章奉上！ 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39章 妇联介入严惩秦淮茹 秦淮茹刚一走出保卫科，就傻眼了。 保卫科门口，站着七个穿着干部服的男女，一个个表情严肃，严阵以待。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大群刚下班的工人，正驻足观望。 也不是说这群工人就爱看热闹，而是这七个人的阵仗太大了。 不少工人已经认出，在他们当中有街道办的王主任和轧钢厂妇联的马主任。 轧钢厂妇联的马主任一般不轻易出面，她一出面必定是风风火火，教育人的手段一点也不比男同志差，有时候甚至更厉害，让人心惊胆战。 这可不是乱说的，这年头，千万别小看了妇联。 这群虎娘们天天喊着“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能横扫一切，就连轧钢厂的聂书记，杨厂长等一众厂领导见到她们都礼让三分。 妇联马主任的出现，绝对是不容错过的大场面。 一时间，工人同志们的目光变得热切起来。 此时，在看到王霞的那一刻，秦淮茹的心中一咯噔。 她强忍着心中莫名的不安问道：“王主任，您怎么过来了？” 王霞看着她，面沉如水，极为严厉。 心中早已将秦淮茹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上午，轧钢厂妇联的马主任带着三个妇联的女同志来到了街道办，要求对南锣鼓巷95号院的秦淮茹进行严惩。 马主任将轧钢厂昨天召开批斗大会的情况向王霞作了个通报。 其实，马主任这次过来，是轧钢厂的聂书记和工会高主席安排的。 在昨天的批斗大会上，由于工人同志们的揭发和傻柱，贾东旭两个人的互相攀咬，轧钢厂的一众厂领导才知道，引起这场工人游行罢工，让他们陷入险境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 如果不是秦淮茹长期向傻柱索要饭盒，以及拿孩子营养不良为借口，经常向傻柱借粮借肉，傻柱也不会挺而走险，刻意扣克工人们的口粮和偷盗食堂的粮食，猪肉等物资，最终引发了工人们游行罢工。 轧钢厂的一众厂领导恨死秦淮茹了。 不过，秦淮茹虽然可恨，但也够不上犯罪。 没有任何一条有力的证据可以证明，是秦淮茹直接偷盗了轧钢厂的粮食，就算是保卫科介入，秦淮茹也可以向她的丈夫贾东旭那样，一问三不知，推个一干二净。 除了关她一天两天，什么也做不了。 当然，虽然不能定秦淮茹的罪，但是工人同志们揭发她和傻柱有男女作风问题，这一点跑不了。 特别是许大茂信誓旦旦的保证，秦淮茹和傻柱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全院人都可以作证。 秦淮茹经常出入傻柱家中，有时候一待就是一个多小时，还帮着傻柱打扫卫生，浆洗衣服。 这是要干什么？ 一个是有夫之妇，一个是大龄单身男青年。 这不是男女作风问题是什么？ 这个问题属于严重的道德问题，这个问题轧钢厂处理不了，但是街道办和妇联还是可以处理的。 特别是由街道办主导，更具权威性。 本着打击违背社会公德，破坏公共秩序的男女作风问题，肃清社会风气的原则，这才有了轧钢厂妇联马主任亲自走访95号院调查取证，再上街道办的事。 王霞这时才知道，傻柱给工人们抖勺，克扣工人口粮，偷盗轧钢厂的粮食是因为秦淮茹的缘故。 再一想到，昨晚从秦淮茹的家中搜出的三四十斤用轧钢厂粮袋装着的白面和棒子面，心中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特娘的，街道办的脸都丢到轧钢厂去了。 当即，王霞也不磨叽，叫上街道办的两个干事，就和妇联马主任一行来到了轧钢厂。 “秦淮茹，你昨天隐瞒家中有存粮的事实，以缺粮，借粮为由头，强行索取张军同志的二十斤口粮，在张军同志揭穿了你的骗局，明确拒绝的情况下，你不但不思悔改，竟然还当着全院人的面，恶毒的污蔑张军同志想要逼死你们一家。” “你的行为极其恶劣，我们有理由相信，你就是为了你的那个劳改犯丈夫贾东旭鸣不平，意图迫害张军同志。” “另外，根据许大茂的实名举报，你跟傻柱之间不清不楚，有男女作风问题，经过街道办和轧钢厂妇联走访调查，举报属实，你和傻柱之间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问题。” “另外，关于你偷盗轧钢厂粮食一事，虽然傻柱承认偷盗粮食与你无关，但是，经过我们调查确认，你常期以缺粮缺钱为由，唆使傻柱偷盗轧钢厂的粮食，猪内等物资，情况属实。” “你寡廉鲜耻，道德败坏，现在由街道办，轧钢厂妇联对你实行强制性教育改造。” 王霞的话音一落，她身后的工人们就爆发出一片嘈杂的议论声。 “什么，这个就是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啊，原来是她唆使傻柱给我们抖勺，克扣我们的口粮，这个女人太恶毒了。” “这个女人家里有粮，还逼着张大队长借她二十斤粮食，这不是要逼死张大队长吗？她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呢？” “你们是不知道，我和她一个院子的，每天快下班的时候，她就会守在中院洗衣服，实际上就是等着傻柱带回家的饭盒，她还经常说什么孩子又饿着了，营养不良，让傻柱多弄点白面和猪肉给她。” “这个女人真不要脸，这不是吸我们大家的血吗？你看她那样，脸上的肉比我们脸上的还多，气色也比我们的好，这像是缺粮的人吗？” “这种作风不正派的女人就该抓起来游街，批斗，狠狠的教育改造。” …… 秦淮茹仿佛被雷劈到了一般，呆立当场，脸色迅速变的苍白，身子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刚刚被放出来的喜悦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王主任，不是这样的，我是清白的，我和傻柱没有什么关系……” 她一开口，眼泪就流了下来。 仿佛有万般委屈，显得楚楚可怜。 可是，看惯了秦淮茹这副姿态的王霞，又怎么会被她的眼泪所欺骗呢？ 她怒喝一声。 “把秦淮茹给我抓起来。” …… 衷心感谢菠萝雷符大佬打赏的啵啵奶茶！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40章 游街批斗 王霞怒喝一声。 “把秦淮茹给我抓起来。” 霎时，街道办的两个干事冲了上去，一左一右，不由分说的反扭着秦淮茹的双手，将她的头摁下，强行控制住了她。 马主任见状，大声说道：“给这个不知廉耻的秦淮茹挂上破鞋，剃阴阳头。” 很快，她身旁三个身材健硕，四肢强健的女同志冲了过去。 一个将手里的木牌子挂在了秦淮茹的脖子上。 木牌子上写着三行字。 “秦淮茹” “不正当男女关系” “骗取工人口粮” “秦淮茹”这三个字上面，还画了一把鲜红的大叉。 另外一个女同志则拿起一双早就准备好的破鞋挂在了秦淮茹的脖子上。 最后一个女同志也没闲着，拿起一把推子，二话不说，就往秦淮茹的头上推去。 “咔嚓！咔嚓！” 手动的推子很快，刹那间，缕缕青丝纷纷落下。 手法粗糙，绝对暴力，看得人头皮发麻。 吃痛的秦淮茹撕心裂肺的大声哭喊。 “啊——” “你们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我真的和傻柱没什么？我只是向傻柱借粮食，我没有让他偷轧钢厂的粮食，呜呜呜……” “我错了，我不该向张军同志借口粮，我错了，我不该欺骗大家，我再也不敢了，你们放过我，呜呜呜……”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也是家里日子过不下去了，不然我也不会去向傻柱借粮食的，放过我……” “呜呜呜……我真的没让傻柱克扣工人的口粮，不关我的事，你们放过我……” …… 秦淮茹是真的害怕了。 搁在平时，她是怎么也不会认错的。 但是现在，她从灵魂深处都感到害怕。 认错算什么？ 她只求街道办和轧钢厂妇联的人能放过她。 她嫁进四合院也有十来年了，也见过因为男女作风问题而被游街批斗的人，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相比傻柱在院子里殴打许大茂等人的暴力手段，那个才叫恐怖。 无论是从肉体层面还是到精神层面都是一种让人印象深刻的严重打击。 挂破鞋，剃阴阳头，游街，批斗，围观群众的谩骂，扔东西，这一连串的操作下来，不论你是多狠的人，也会被治得服服贴贴。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也会被这样对待。 现在的她，恨死了张军。 如果昨天张军老老实实的借粮食给她，又怎么会有今天的这么一出。 一个男人，这么小气，这么心狠，他还是不是男人了？ 秦淮茹拼命的挣扎，可是，她怎么可能挣得脱街道办的两个男同志呢？ 她越挣扎，越被这两个街道办的干事按得死死的，头也摁得更低，都快和腰间平行了。 围观的工人同志们，一个个热血沸腾，激情仿佛被点燃了一般。 “好，干得漂亮，对于这种蓄意迫害工人同志的恶毒女人，就是要狠狠的教育。” “这个秦淮茹跟她男人贾东旭一样，太无耻了，一出事了就推个一干二净，也就傻柱那个大傻子，被坑了还不知道。” “傻柱怎么会不知道，傻柱如果不是对秦淮茹起了色心，他怎么可能会每天带饭盒给她，而且一带就是两年零六个月，这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那她不冤啊，一个已婚妇女，天天跑到一个光棍家里去，这不是搞破鞋是什么？” …… 工人同志们骂声一片，引来了更多的工人围观。 也不怪工人同志们这么义愤填膺，而是这个年代，对于男女作风问题是零容忍。 哪像后世，世风日下，道德沉沦。 一个小三不仅不知道羞耻，反而还能在网络平台上高调炫耀，好像她做了什么光宗耀祖的事一般。 不过，对于这种事，大家都见怪不怪，麻木了。 世人心中的道德底线，早已在一件件离谱到不可思议的事情面前，被冲得七零八落。 这时，正准过来找张军一起吃中饭的许大茂和沈玲看到这一幕后，张口结舌。 好一会儿，沈玲涨红了脸，啐了一口：“真不要脸。” 回过神来的许大茂，瞬间就兴奋起来，扯开喉咙就大声叫道。 “王主任，马主任好样的，对待这种迫害工人同志，喝工人血的恶毒女人就要狠狠的批斗。” …… “张军你这个小人，你不得好死，你给老子等着，我要弄死你。” “你们放开我，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和秦姐搞破鞋，我们是清白的……” “你给老子闭嘴，再叫的话让你好看。” “你们没搞破鞋，你会天天克扣工人的口粮带给秦淮茹吗？你们没搞破鞋，秦淮茹一个结了婚的女人会天天跑到你的屋里去吗？” “嗷，别打了，别打了……” …… 正当工人们群情激愤的讨伐秦淮茹的时候，从保卫科里面传来了一阵骚乱的声音。 大家下意识看了过去。 只见张军带着牛大山和马军等四个保卫员，将反绑住双手的傻柱押了出来。 别看傻柱被反绑了双手，还满脸凶悍的样子，狠狠的瞪着围观的工人们。 “大家看到没有，这个克扣工人口粮，吸工人血的坏分子，还敢瞪我们，这是不思悔改，仇恨我们工人阶级。” 许大茂突然来了一嗓子，再次将工人们的怒火点燃了。 “打倒傻柱这个喝工人血的反动分子。” “傻柱就是和这个女人搞破鞋，他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抓他们去游街。” “打倒傻柱，打倒秦淮茹这两个破鞋。” …… 工人们的情绪一下就被调动起来了，甚至有工人愤怒的冲上来要教训傻柱。 不过被张军拦了下来。 “工人同志们，大家先静一静，大家先听我说。” “工人同志们，大家不要影响了妇联和街道办的整体部署，我们要全力支持妇联和街道办的工作。” 在张军的喊话下，工人们渐渐安静下来。 人群中，看着安抚住工人们怒火的沈玲，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星光熠熠。 张军真的很不错，小伙子长得漂亮，能力也强。 她爸爸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他真的值得培养。 现场人太多，张军也没注意到沈玲的存在。 他面带微笑的来到了马主任和王霞的面前，礼貌而又不失客气的说道。 “马主任，王主任，你们好。” “马主任，按照您的指示，我们保卫科将傻柱带来了，接下来我们保卫科会全力配合你们妇联和街道办的工作。” 马主任看着张军，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我知道你，张军，有正气，打枪也厉害，小伙子很不错。” “马主任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张军十分客气的回道。 站在一旁的王霞，眼神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不是张军，可能不会闹出这么多乱子出来。 可是，他又偏偏是对的。 如果他是住在别的街道，那她一定也会欣赏像他这样的小伙子。 马主任满意的看着张军，微微颔首，然后，冲着妇联和街道办的同志说道。 “将傻柱和秦淮茹这对狗男女押上，游街批斗。” …… 今天必须爆更！ 拜托各位读者大大助力，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第141章 妇联主任镇压傻柱 马主任满意的看着张军，微微颔首，然后，冲着妇联和街道办的同志说道。 “将傻柱和秦淮茹这对狗男女押上，游街批斗。” 话音一落，街道办的两个干事，押着秦淮茹就要往前面走。 “你们干什么？秦姐，秦姐，你怎么了？” 跟在他们身后六七步之遥的傻柱，赫然发现秦淮茹的头发有些异样。 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秦淮茹的头发有一丛没一丛的，被剃成了阴阳头，顿时心如刀绞，五脏俱焚。 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秦姐了？ 她是多么好的一个女人啊。 傻柱心痛的都快失去理智了，疯了一般，拼命挣扎，嘶声大吼。 “啊……” “你们快放了秦姐，我跟你们没完，你们快放了她，她是无辜的……” 由于傻柱突然暴起，猝不及防之下，以致于牛大山和马军一下子还没抓住，让傻柱挣脱开来。 这一下，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只见傻柱如同一头疯牛一般，瞪着赤红的眸子，朝着控制秦淮茹的两个街道办干事冲了过去。 周围的人见状，惊呼着纷纷退让。 傻柱膀大腰圆，又有一股子蛮力，在他暴怒之下，大家不得不掂量几分。 “快抓住他，快抓住他……” 看到这一幕的马主任脸色骤变，赶紧喝道。 回过神来的牛大山和马军两人，脸一红，就要冲上去。 不过，还是晚了。 就在刚才一刹那，傻柱就冲出三四步远，这还是他被反绑着双手的情况下，要是没有绑住他的双手，估计早将街道办的这两个人撞翻了。 眼看傻柱不顾一切的就要冲到街道办那两个干事身前时，王霞等人都露出慌乱之色。 按照傻柱这玩命的架势，这两个街道办的干事即使不被撞死，也要被撞伤。 这两个街道办的干事也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快速的回过头来看时，眼神惊恐。 这个傻柱，是疯了吗？ 几乎时所有人都认为两个街道办的干事不能幸免时，张军几个纵步踏出，风驰电掣一般，快速掠过牛大山和马军两人，右手迅疾探出，死死的抓住了傻柱的后衣领。 傻柱前冲的身形一滞，他微微愣了一下，再次想要挣脱，然而后衣领被抓得死死的，无论他怎么用力，都不能前进分毫。 张军哪里会再给他机会，抬腿便往他的后膝盖窝狠狠的踹了两脚。 “噗通！” 吃不住痛的傻柱，壮实的身躯不受控制的跪倒下来。 落后一步赶到了牛大山和马军，抡起警棍劈头盖脸的就砸了下去。 刚才傻柱从他们两人手里挣脱，让他们颜面尽失，这时也就没有手软。 几警棍下去，就将傻柱砸倒在地。 “这个反动分子，敢冲击街道办和妇联的同志，给我狠狠的收拾他。” 马主任气得一张脸涨得通红。 这个时期，能够在万人大厂担任领导干部的女同志，都是从战火走过来的，有着丰富斗争经验的革命者。 她们什么场面没见过，会怕一个发了疯的傻柱？ 游街批斗的时候还敢炸刺，这是撞上了。 瞬间，傻柱被打得惨叫连连，哀嚎不止，身子更是在地上滚来滚去。 围观的工人们没有一个同情的。 并不是说这个时候的群众没有同情心，而是游街批斗的对象都是人人唾弃的坏分子。 同情游街批斗的坏分子，那不是阶级立场不坚定吗？ 两个街道办的干事气愤难当，松开了秦淮茹，直接下场，对着傻柱就是拳打脚踢。 还敢撞他们，这是疯了吗？ 秦淮茹吓得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她也不敢叫屈了，低下头，努力降低存在感。 “打死这个克扣工人口粮，给自己姘头的反动分子。” 甚至有工人同志，愤怒的振臂高呼。 一时间，现场爆发出了“打倒傻柱”和“打倒秦淮茹”的口号声。 几十秒后，眼见傻柱在地上滚不动了，苦苦哀求的时候，马主任这才叫停。 “将他拉起来。” 牛大山和马军急忙将傻柱架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傻柱已经被打得没有了脾气，满头满脸的血，看上去惨兮兮的。 “傻柱，你这个反动分子，是准备顽抗到底吗？你还敢冲击街道办和妇联的同志，信不信我现在就镇压你。”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傻柱被打怕了。 比起他在院子里打这个打那个，这才是真正的毒打。 不得不说，傻柱是真的扛揍。 早上刚上班的时候，被张军暴打了一顿，现在又被毒打了一顿，居然还能吐字清晰。 难道真是剧中男主气运使然？ 不过，稍稍一想，又能理解。 不管是谁动手，都不会真的没有分寸的往死里打他，一般都会避开要害，朝肉多的地方招呼。 不然的话，一警棍就能要了他的命。 不过，饶是这样，一般人也是吃不消的。 见傻柱服了软，马主任也没再继续，而是赞许的朝着张军点了点头。 然后看向王霞说道：“王主任，我们开始，按照原计划，先在厂里游街三圈，然后再拉出去游街，让大家狠狠的批斗。” “好，开始。” 王霞点了点头，一挥手，街道办和保卫科的人押着傻柱和秦淮茹并肩走到一起游街示众。 一路上，聚集的工人们越来越多。 许大茂当仁不让的充当起了解说员。 绘声绘色的讲述着，傻柱丧心病狂的给工人同志们抖勺，刻意克扣工人们的口粮带回家，只为了给他的姘头秦淮茹。 而秦淮茹的无耻程度也不遑多让，为了让自己一家能过上资本主义的享乐生活，唆使傻柱从食堂带饭盒、白面、猪肉给她。 不仅如此，在她家中有几十斤白面的情况下，她故意隐瞒事实，恶毒的逼迫邻居张军借给她二十斤粮食，不然就是欺负她，想要逼死她们一家。 实际上，秦淮茹就是为了迫害保卫科的张军同志，为她的男人贾东旭这个劳改犯鸣不平，意图活活饿死张军同志。 刹那间，听到许大茂完整版讲述的工人同志们怒火滔天，义愤填膺，纷纷加入了批斗的队伍。 更有不少人高呼“打死这对吃人不吐骨头的狗男女。” 不少人抓起地上的小石子，土疙瘩等，凡是能上手的，都一股脑的砸向了傻柱和秦淮茹两人。 这下，傻柱和秦淮茹可吃了大亏了。 被反绑着双手，躲又不能躲，只能硬扛，傻柱还好一点，秦淮茹被砸得叫苦连天。 整个过程，秦淮茹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 不过，她也不敢叫冤了，在目睹傻柱被毒打后，她也害怕保卫科的人给她来上一棍子。 大概一个时候后，街道办和轧钢厂妇联的人，在保卫员的护卫下，押着秦淮茹走出了轧钢厂，走向了南锣鼓巷。 看着行进路线的秦淮茹，面如死灰，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 衷心感谢一梦长河断大佬打赏的啵啵奶茶！ 爆更！爆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42章 你不是我妈你就是个破鞋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阎埠贵慌慌张张的跑进了中院，大声喊道。 “大家都出来一下，刚才街道办的人来通知，要求大家伙都到大院门口集合，参加游街批斗。” 这时候，大家刚吃完中饭，人也齐，听到阎埠贵的喊声，都出了门。 “老阎啊，怎么游街批斗还要大家伙都参加啊？” 一大妈有些纳闷的问道。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被撤掉后，就再也没有人叫他们三个大爷了。 闻言，阎埠贵露出了尴尬的神色，支支吾吾的说道：“批斗的对象是……是我们院子里的人。” 阎埠贵刚一说完，院子里的人就炸了。 感觉是不是这个院子的风水出了问题。 先是三个大爷狼狈为奸，帮助贾家侵占轧钢厂房屋的事东窗事发，随后揭露出三大个爷在院子里大搞一言堂，开历史倒车的丑闻，这一下，这个院子的名声在南锣鼓巷算是彻底臭了。 以至于，这个院子的人走出去，就会被人指指点点的，根本抬不起头来。 接着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等人被打成了劳改犯，贾张氏也被抓去关了牛棚，这下好了，这个院子成了犯罪分子的窝了。 不少家里有适婚年龄的住户都着急了。 这个院子的名声臭成这样，哪家的闺女还敢嫁进来？哪家的孩子又敢娶这个院子的闺女了？ 大家伙的心里都恨死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他们三个了。 本来以为也就这样了，还能臭成什么样？ 紧接着再度传出，易中海因为鼓动工人，诬陷李副厂长，被派出所抓进去了，能不能出来还是个未知。 而傻柱也因为抖勺，克扣工人口粮被揪去批斗了。 这下，院子里的住户彻底死心了。 没救了。 如果不是没得选择，他们真的想搬出去，打死也不住在这个院子里。 太特么闹心了。 万万没想到，秦淮茹昨晚又闹幺蛾子。 自己家里有粮食不说，还装可怜想要强行借走张军家的二十斤定量口粮。 终于，让整个院子的住户蒙羞的时刻来临了，众目睽睽之下，街道办的人从秦淮茹家里搜出了二十多斤白面和十多斤棒子面，以及两千多块钱。 而这就是大家认为的困难户？ 秦淮茹被抓到保卫科去了，就连帮着秦淮茹逼张军借粮的周春梅都被街道办的人抓走了。 从南锣鼓巷各个四合院都羡慕的文明四合院，跌落到人人避之不及，臭不可闻的四合院，大家的心情，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了。 该抓的人都抓走了，终于安静了。 当大家以为可以过几天安宁日子的时候，阎埠贵却说游街批斗的对象是他们院子里的人，还让他们全部都去参加批斗。 这是踩着他们的脸面往地下碾啊。 “这是谁啊，又有什么事被抓去游街批斗了？” “老阎你说啊，到底是谁？这个院子的人还要不要脸了。” “不会是秦淮茹，昨晚就是她这个不要脸的搞事情，搞得全院人都跟着她丢脸。” “应该就是她，他们贾家没一个好东西。” …… 大家骂骂咧咧的时候，一道稚嫩而又带着凶狠的童音，在大家的耳朵边响起。 “你们胡说，你们敢骂我们贾家，你们都是一些破落户，没一个好东西。” 只见，棒梗站在一大妈的身旁，拳头攥紧，眼神凶狠。 这副凶狠的模样，完全就不像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子。 “你们给我等着，等傻柱回来了，我让他打死你们。” 一大妈怔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一张脸更是涨得通红。 昨晚秦淮茹被抓走后，贾东旭就找到了她。 说是他老娘和他媳妇都被抓走了，他又要上班，请一大妈帮忙看着点这两个孩子。 一大妈也是没有办法，贾东旭才刚刚认了他们两口子当干爹，干娘，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撒手不管？ 可是，现在一看到棒梗这个样子，她都有些怀疑。 这怕么是个白眼狼？ 不仅一大妈怔愣了一下，其他人全都愣住了。 棒梗才八岁啊，就这么恶毒，长大了还得了？ “你这个有人生没人教的小兔崽子，你奶奶，你爹妈都被抓进去了，你就是个小反动分子，还敢跟我们叫嚣，小心哪天被人弄死了。” 没有了易中海，傻柱的庇护，院子里的人可不怕他们贾家。 “就是，我看贾家从根上就坏了，他们贾家的人以后咱们离远一点，晦气。” “就是，一窝子贼，我看这个小兔崽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 棒梗的一张脸通红，怨毒的看着众人，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们等着，等傻柱回来，让你们好看。” 骂完，他气冲冲的跑了出去。 “哎，走，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阎埠贵尴尬的打起了圆场。 虽然大家心里已经猜到是秦淮茹，可是走到院子门口后，还是吃了一惊。 不仅有秦淮茹，还有傻柱，就连周春梅都被拉出来游街批斗了。 而且批斗的现场很惨。 周春梅还好一点，秦淮茹和傻柱两个人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两个人的身上基本上看不出完好的地方，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脸上脖子上手上都挂满了伤，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是被东西砸的。 秦淮茹更是被剃了阴阳头，此刻正低着头，全身发抖，任由众人怒骂，砸东西，好像失去了知觉一般。 最惨的是傻柱，脸肿了一圈，两只眼睛都肿胀起来了，呈乌紫色。 此时的他，没有被反绑着双手。 在游街的过程中，押着他的保卫员发现他的右臂好像是被打断了，这才解开了绳索。 此刻右臂正无力的耷拉在身侧。 “傻柱，秦淮茹，你们两个不知廉耻，长期保持着不正当男女关系的狗男女给我站出来。” 很快，傻柱和秦淮茹被街道办的人揪了出来。 王主任扫了一圈95号院的住户们，语气十分严厉的说道。 “你们95号院的人要狠狠的批斗他们，要勇于揭露他们的罪行，跟他们划清界线。”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95号院的住户们身上。 有嫌弃，有鄙夷，有不屑，还有愤怒。 让人心中发慌。 秦淮茹心中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终于还是被拉到95号院批斗了。 此刻的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什么都不怕，就是怕自己的狼狈样，被棒梗和小当看见。 她都在心里祈祷了，祈祷棒梗上学去了，祈祷小当在家里。 然而，越是不想发生什么，就越是会发生。 正当她紧张得不行的时候，听到了一道饱含怒气，而又非常熟悉的声音。 “你不是我妈，你就是个破鞋。” …… 第143章 被打击的傻柱 正当秦淮茹紧张得不行的时候，听到了一道饱含着怒气，而又非常熟悉的声音。 “你不是我妈，你就是个破鞋。” 秦淮茹浑身一震，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痛彻心扉。 她艰难的抬起头，便看到了棒梗那要择人而噬的眼神。 以及，被一大妈牵着，紧紧的看着她，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小嘴一瘪一瘪的小当。 刹那间，她浑身冰凉，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恐慌中，泪水如同决堤般的涌出。 “棒梗……” 秦淮茹从喉咙里爆发出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妈不是破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你们傻叔是清清白白的，你们相信妈妈啊，呜呜呜……” “秦淮茹，你干什么，你给我放老实一点。” 街道办的一个干事，见秦淮茹又在哭喊着卖惨，厉喝一声。 这一路上，他们没少见秦淮茹哭哭啼啼的卖惨博同情，心里早就烦得不行。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了，现在哭有什么？ 他上前就要教训秦淮茹，不过被王霞一个眼神制止了。 可能同为一个母亲，见不得这样的场景。 此时，秦淮茹哭得稀里哗啦的，她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 “妈妈……妈妈没有偷过轧钢厂的粮食，都是……都是你们傻叔从食堂偷来的，他已经承认了，妈妈是被冤枉的……” “棒梗，小当，你们相信妈妈，妈妈也是没有办法，为了……为了能让你们兄妹俩吃饱点，妈妈不得不接近傻柱，呜呜呜……” 批斗现场出奇的安静，只有秦淮茹带着哭腔的声音仍然在继续。 “其实……其实妈妈也不想的，棒梗，小当，你们的爸爸和奶奶都知道的，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爸的事，也没有做对不起你们兄妹的事，呜呜呜……” 此刻的秦淮茹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也没想到这番话说出来之后，别人会怎么看她。 现在的她，眼里和心里，就只有这一对儿女，特别是棒梗，那就是她的心头肉。 她想极力撇清自己，证明自己，她还是那个好妈妈，她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他们两个。 她没注意到的是，现场所有人，此刻的神情无比复杂。 他们看看秦淮茹，又看看鼻青脸肿的傻柱，眼中充斥着鄙夷，不屑，嘲讽，同情等各种情绪色彩。 站在一旁的傻柱如遭雷击。 他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善良，对他知冷知热的女人，满脸的不敢置信。 可是，秦淮茹的话，仍然萦绕在耳边，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毫不留情的剜在了他的心尖上，一刀接着一刀，剜得鲜血淋漓，支离破碎。 之前，许大茂还经常骂他，骂他是个大傻子，骂他就是个拉帮套的，当时的他还很生气。 许大茂不仅侮辱了他，还侮辱了他心爱的秦姐，气得他揍了许大茂好几次。 原来，许大茂说的都是真的。 秦淮茹接近他，并不是对他好，关心他，而是为了从他这里源源不断的拿到饭盒，白面，钱财…… 可笑的是，他还乐得跟个傻子一样。 这两年多，他拿回家的饭盒，白面，猪肉等吃食，他自己都还没吃，他妹妹何雨水也没吃上几口，就全都被秦淮茹拿走了。 还说什么你又不缺嘴，将就将就，孩子们长身体啊，先可着孩子们。 有时候他妹妹不乐意了，他还教训他妹妹。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跟个小孩子争什么啊，秦姐一家多不容易啊。” 包括他每个月刚拿到手的工资，他自己还没捂热，就被秦淮茹以各种理由借去大半。 说是借，可从来没见她还过。 这总算对她好了？ 可是，一旦出事的时候，她就跟她男人一样，毫不犹豫的将他推了出去。 现在，在她的儿女面前，更是迫不及待的跟他撇清关系。 这就是他接济了两年多的人。 呵呵…… 他就像许大茂说的那样，是个大傻子。 其实他早就该知道了。 他养了贾家一大家子，可是贾家那个老虔婆，动不动就骂他“小畜生”，“死绝户”。 就连贾家八岁的那个棒梗也一口一个傻柱的叫着。 他在贾家面前何其卑微，何其可怜。 可是，这又怨得了谁了？ 都是他自找的。 这个时候，看着一脸失神的傻柱，许大茂悄悄碰了碰张军，低声道：“有好戏看了，你说傻柱会不会跟秦淮茹断绝关系？” 张军摇摇头，凝声道：“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在原剧中就是如此。 傻柱难道真的不知道秦淮茹和易中海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算计他吗？ 就算不完全知道，但总能看出端倪？ 他跟冉秋叶及于海棠相亲的时候，秦淮茹屡次破坏他的好事。 傻柱难道真不知道？ 只不过，沉浸在美丽的谎言中难以自拔。 易中海一天到晚在他的耳边说，秦淮茹是个好女人，秦淮茹不容易，你不帮着她谁帮她？ 他的亲妹妹何雨水跟他说，你要是对不起秦淮茹，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哥。 再加上他自己对秦淮茹的那点心思，所以即使知道，却也走不出来。 这就是他的命。 他连拉帮套都算不上，只能是被吃绝户的命。 这个时候，棒梗愤怒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问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妈没骗你，我怎么会喜欢傻柱了……” 话说到这里，秦淮茹终于意识到什么，回过头去，就看到了傻柱一脸呆滞的表情。 “傻柱，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秦淮茹慌了。 如果傻柱听进去了，真的不再理她了，不再接济他们家了，那他们一大家子可怎么办？ 身后，响起了棒梗不屑的话语。 “你们都听见了，我妈怎么可能会和傻柱这个大傻子搞破鞋了……” 傻柱已经听不进去了。 心，一点一点的冰冷。 整个人就像是踩空了一般，瞬间坠入深渊。 在接下来游街批斗的过程中，傻柱失魂落魄，就像一具没有了灵魂的躯体，任人牵着游街。 耳边充斥着各种嘲讽，谩骂，以及不屑的嗤笑。 …… 衷心感谢新州的芩竹瑶大佬打赏的啵啵奶茶！ 今天必须爆更！ 拜托各位读大大助力，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第144章 心中的意难平 游街批斗结束后，傻柱被张军和牛大山送去红星医院治疗。 傻柱的右臂骨折处已明显的有些变形，肿胀一倍有余，呈半透明的乌紫色。 应该是他的右臂被张军打骨折后，在游行批斗的过程中被捆绑及群众推搡造成了二次伤害。 如果再不治疗，可能他的这条右臂就彻底废了。 他所犯下的事虽然罪大恶极，可是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也不能看着不管。 这种伤势，轧钢厂医务室就无能为力了，只能送医院。 许大茂和沈玲还有几个保卫员直接回厂了，毕竟下午还要上班。 秦淮茹和周春梅并没有被放回家，而是被街道办的人强行拉去了关牛棚。 这一连串的事闹得王霞和街道办的人灰头土脸。 王霞刚一回到街道办，区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这次就连她的老上级郑副区长都动了怒火。 “王霞同志，你倒底能不能干了，不能干了就跟我滚蛋，你看看你管辖的下的四合院，现在是名声在外，都臭大街了。” “刚刚爆出你任命的三个联络员合伙侵占轧钢厂房屋，在院子里大搞一言堂，开历史倒车的丑闻， 现在又爆出这个四合院里的人强借邻居二十斤口粮的事，她这是要干什么？要逼死人吗？” “最可恨的是，从她家里搜出二十多斤白面和十多斤棒子面，还搜出了两千多块钱，这是连饭都吃不上的困难户？” 王霞被骂得面红耳赤，冷汗直流。 “我……我……” “你不用解释了……” 话筒中，郑副区长的声音显得十分愤怒。 “还说什么，别人不借给她粮食，就是要逼死他们一家，事情都传到我这来了。” “我可是听说了，这户人家姓贾，他们一家就没一个好人，就是这个四合院的毒瘤，大家都知道的事，你怎么就没有一点警觉了？” “现在不少人在传，你就是三个联络员和这个姓贾的人家的黑后台，我看也是，如果没有你撑腰，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欺压住户？” “我不是……” 王霞彻底慌了，急忙辩解道。 “老领导，我也是被易中海等人给欺骗了……”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郑副区长给打断了。 “王霞同志，你是街道办主任，如果连你都能被下面的联络员轻易欺骗，那你们街道办管辖下的居民是不是就活该被欺压？” 王霞一噎，说不出话来。 “你也不用给我解释，我告诉你，现在有几个区领导对你的工作很不满意，你自己看着办，如果你不能很好的解决，我也帮不了你。” 电话挂断了，王霞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知道，她上升的通道被堵死了，搞不好，连街道办主任的这个位子都会被拿下。 她气得满脸通红，胸脯剧烈的起伏。 现在的她，恨死了易中海和秦淮茹等人。 如果不是他们胡作非为，她又怎么会落得如此狼狈的地步。 她一定要狠狠的整治他们。 秦淮茹还想回去？ 不关两个月牛棚，扒了她一层皮，难解她心头之恨。 却说，傻柱也确实皮糙肉厚。 在医生给他做复位治疗的时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都冒出来了，他硬是一声不吭。 或许，他还沉浸在巨大的失落中。 重新掰断，骨头复位，打石膏，上夹板，医生一连串粗暴的手法操作下来，看得张军和牛大山头皮发麻。 “你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 回到保卫科的羁押室后，一直沉默着的傻柱突然问道。 张军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很肯定的说道：“就这几天，等你的处理意见下来就可以放你出去了。” “你说过，只要我将房子转到你名下，你就会帮我脱身，意思是不是我不用被开除，你这话还算不算数？” 傻柱又问道。 看着突然变得十分镇定的傻柱，张军感觉都快不认识他了。 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脾气火爆，性格冲动的傻柱吗？ 他点了点头，凝声道：“算数。” “好，我相信你。” 傻柱一本正经的说道。 张军突然有了种错觉。 难道这个傻柱清醒了？ 难道因为他穿越过来，蝴蝶扇动了翅膀，剧情要改变了？ 他点了点头，若有深意的说道。 “你安心在里面待着，这两天没人会为难你，也许……” 张军停顿了三四秒，才缓缓说道。 “也许你没了房子，没了钱以后，能看清楚很多事。” 张军不知道为什么会说最后这句话。 可能是对原剧结局最大的意难平，都体现在这一句话中。 算是提醒他。 傻柱固然很可恨，也很可恶，但是他绝对对得起秦淮茹和她的三个孩子。 可以说，他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了秦淮茹和她的三个孩子。 结果，他付出了一生，养大了三个白眼狼，最后却被赶出四合院，冻死在桥洞底下，落了个被野狗分尸的下场。 这或许就是越穿前，张军和千千万万个读者一样，心中最大的意难平。 不是说同情傻柱，落了个悲惨的下场。 这是他自找的。 而是看不惯秦淮茹和她的那三个白眼狼，吸了傻柱一辈子的血，不仅没有遭到报应，最后却能成为人生赢家。 这一段，真的意难平。 当然，傻柱能听进去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说完后，张军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傻柱沉稳的声音。 “我知道。” 张军的身形一顿。 他没有回头，大步走了出去。 …… 下午的时候，保卫处处长沈承良找到了张军。 没有寒暄，沈承良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刚刚已经接到了通知，明天冶金工业部的领导会过来，应该是宣布处理结果，同时对于王有福的处理意见，武装部也会有通知下来。” “当然，冶金工业部的处理也只会针对厂领导这个层面，至于对下面人的处理意见，还是以轧钢厂为主。” “傻柱是杨卫国的人，他应该会力保傻柱，人是你抓的，我会将事情推到你身上，你懂我的意思吗？” 看着一脸讳莫如深的沈承良，张军的眼皮跳了跳。 这个老狐狸，这是要他和杨卫国直面交锋了。 …… 爆更！爆更！ 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第145章 聋老太太的盘算 看着一脸讳莫如深的沈承良，张军的眼皮跳了跳。 这个老狐狸，这是要他和杨卫国直面交锋了。 不过，也无所谓。 从他入职保卫科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站好了队。 而杨卫国，就是他的对立面。 斗争不是妇人之仁，而是你死我活。 他一挺腰杆，大声道：“是，处长，我知道怎么做了。” “很好。” 沈承良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对了。” 沈承良装作刚刚想起的样子，突然问道。 “你怎么和沈玲认识的，我知道你也才刚刚入职，怎么这么快？” “快？” 张军愣了一下，随即会过意来。 “报告处长，我是入职当天，去宣传科找许大茂同志的时候，才认识的沈玲同志，我其实对她也不是很熟。” “咳咳……” 沈承良掩饰性的咳嗽了两声。 尴尬，太尴尬了。 他女儿的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这小子竟然说不是很熟。 也是，才认识就熟了的话，那就麻烦了。 “呃……” 沈承良沉吟了一下，莫名其妙的说出一句话出来。 “沈玲还小，才18岁，刚刚才高中毕业，人生的阅历还不够，我还想着让她在身边多学习两年。” “报告处长。” 张军马上接话道。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也才18岁，刚刚才入职，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您放心，在您的培养下，我会尽快成长的。” 张军刚一说完，就发现沈承良的表情有些怪异。 似乎是懵圈和失神。 “处长，处长……” 张军连忙唤道。 沈承良似被惊醒一般，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出去。” …… 下午的时候，一大妈叫上窝脖，再次拉着聋老太太去了一趟交道口派出所。 这次他们俩人还是没能见着易中海。 “易中海已经移交到了拘留所，你们不用再来了。” 张所长看到聋老太太时，也没了什么耐心，面色冷淡的说道。 “啊……” 一大妈惊呼一声，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我们家老易怎么就移交到拘留所了，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易中海伙同联络员私分轧钢厂的房屋，鼓动工人，诬陷厂领导，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他的这件案子已经到检查院了。” 张所长缓缓说道。 “对了，你们也不用去拘留所探望，现在你们去了也看不到人，等法院判决下来，会通知你们的。” 张所长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一大妈的心坎上，彻底将她心中的一丝希望砸得粉碎。 “老太太……” 一大妈悲呛一声。 “我以后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整个过程，聋老太太没说一句话。 她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连杨卫国都不敢出面保易中海，她还能找谁？ 杨卫国可是正厅级干部啊。 她的心中一阵叹息，心里却在飞快的盘算着。 易中海倒了，必须先稳住一大妈，不然以后谁来照顾她？ 还有傻柱子，她这次算是跟杨卫国撕破了脸皮，拿之前的事要挟他，才迫使杨卫国不得不答应下来。 傻柱是个重情义的，相信能明白她的一番苦心。 都怪贾张氏和秦淮茹那对婆媳，如果不是她们婆媳俩搞事，易中海跟傻柱又怎么会被抓起来。 看着回来后，哭了大半个小时的一大妈，聋老太太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翠兰啊，事情已经这样了，还是想想以后。” “老太太……” 一大妈抬起了泪眼，又哭出声来。 “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聋老太太轻声安慰道。 “不怕，以后咱们娘俩过日子，我就不信了，有我在，我看谁还敢欺负你不成。” 听到聋老太太的话后，一大妈像是找到了依靠般，趴在聋老太太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聋老太太默默的摇了摇头，用手轻抚她的后背。 好一会儿，一大妈才止住了哭，缓缓坐直了身子，非常认真的说道。 “老太太，您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孝敬您的。” “哎！”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 “我们娘俩不用说这些。” 顿了顿又道。 “你也不用担心以后养老的事，这不还有傻柱子吗，他是个好的。” “嗯。” 一大妈点了点头，喃喃道。 “傻柱是个好的，他这孩子实诚。” “翠兰啊，还有个事，你一定要想清楚了。” 一大妈见聋老太太说得认真，不由的重视了几分。 “老太太，您说，我听您的。” 聋老太太面容变得严肃起来。 “翠兰啊，你还是早些和贾家断了，他们贾家没一个好东西，小易和傻柱都被他们家害成这样了，你可不能再被他们坑了。” “这……” 一大妈犹豫了。 聋老太太知道她在顾虑什么，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知道贾东旭认了你们两口子为干爹，干娘，可是小易现在不是被抓进去了吗？我看还是断了，你难道还指望贾东旭和秦淮茹能照顾你不成？” 闻言，一大妈内心挣扎了一下，很快目光变得决绝。 “我听您的，等秦淮茹回来后，我就不管了。” …… 与此同时，心如死灰的秦淮茹和周春梅被街道办强行关在了牛棚里。 牛棚并不是真正意义上饲养牛的棚舍，而是一间废弃的仓库。 里面很空旷，有几张简易的床铺，还有几张桌椅，门口有治保员看守。 这个时期，还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关牛棚情况，起风后，牛关棚这一现象才普遍起来。 街道办的牛棚主要关押的是被认定为有问题的街道干部，居民中的坏分子，如果被认为是走资派和右派分子，也在其列。 “秦淮茹，周春梅，你们两个坏分子，老老实实的将你们如何阴谋骗取张军同志口粮的情况交待清楚。” “你们有什么动机？是不是为贾东旭这个劳改犯鸣不平？是不是想迫害张军同志？等等情况一五一十的都写出来。” 街道办的干事，将她们两人押进牛棚后，严厉的喝斥道。 “特别是你，秦淮茹，还要将你是如何唆使傻柱偷盗轧钢厂粮食的事情交待清楚。” “我没有……” 秦淮茹习惯性的叫起冤来。 “我真的没有想过迫害张军……” 她的话还没说完，站在街道办干事身边的治保员，当即将系在腰间的武装带解了下来，一皮带狠狠的抽了过去。 …… 爆更！爆更！ 催更越猛，更新越猛！ 第146章 婆媳相见打起来了 秦淮茹的话还没说完，站在街道办干事身边的治保员，当即将系在腰间的武装带解了下来，一皮带狠狠的抽了过去。 “啊！” 秦淮茹惨叫一声。 这次，眼泪水是真的疼出来了。 站在一旁的周春梅吓得瑟瑟发抖。 这是真的抽啊。 现在的她，后悔死了。 是知道这样，当时为什么要多这个嘴了。 可是，世上就没有后悔药。 等待她的无疑将是一场记忆深刻的噩梦。 “秦淮茹，你这个坏分子还想抗拒到底吗？” 街道办的干事厉声斥责道。 “我看你还是不老实啊。” 说完，冲着身边的治保员使了个眼色，治保员会意抡起了武装带。 见状，秦淮茹吓得魂都快飞了，哭喊着。 “别打了，别打了，我写，我写……” 街道办的干事摆了摆手，略显讥讽的说道。 “这里不是你住的院子，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将自己做过的事情老老实实的写出来，不然的话，有你好看的。” “我知道了。” 秦淮茹害怕的说道。 声音发颤，还带着无尽的委屈。 街道办的干事皱了皱眉，又交待了几句，这才离开。 秦淮茹本来就没读过两年书，让她写交待材料可是要了她的老命，写起来磕磕绊绊的。 写了老半天，才写了三四行字，还有好多字不会写，就用圈圈等符号代替。 坐在另一张桌子前的周春梅也是如此。 出娘世都没写过几个字，这可是难死了，急得抓耳挠腮。 急死，又愁死，更是恨死了秦淮茹这个烂骚货。 不知道过了多久，仓库的门打开了，一群扛着扫帚的人走了进来。 被关牛棚的人，并不是真的就关在仓库里面干坐着。 而是要在规定的时间起床，劳动，学习，写检讨，还要随时接受审讯和批斗。 劳动主要就是打扫街道，清理垃圾等等体力劳动。 秦淮茹看了一眼，也没在意，又埋下头写起交待材料来了。 她是真的被打怕了，也不敢敷衍了事。 “秦淮茹，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秦淮茹下意识回头看去。 只见贾张氏扛着扫帚正惊讶的看着她。 “妈!” 秦淮茹吃了一惊。 才过去仅仅两天，贾张氏就像是变了一个模样。 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富态，看上去有点憔悴和萎靡。 她的心中一颤。 她婆婆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怎么在这里？” “呵呵……” 这时，周春梅阴阳怪气的说道。 “贾婶子，你的这个儿媳妇啊，因为和傻柱有男女作风问题，被街道办的抓进来了。” 在周春梅看到贾张氏的那一刻，就打定了主意。 一定要烘火，让他们婆媳俩打起来。 她知道贾张氏是最在意这个的，平时将她媳妇看得很紧，就跟盯贼似的。 果然，听到这话的贾张氏，脸色骤然一变，胖胖的脸上布满了阴霾。 “什么？你是跟傻柱有男女作风问题才被抓进来的？” 这句话一问出口，贾张氏恶婆婆的形象又回来了。 只见她将扫帚往地上一扔，冲上来就是一个耳光狠狠的扇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妈，你干什么，我没有……” 秦淮茹感觉很委屈，泪水瞬间就流了下来。 “没有？” 贾张氏一把就抓住了秦淮茹的头发，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狠狠的扇在秦淮茹的脸上。 “我打死你这个浪蹄子，我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还敢到处勾搭人，看我不打死你。“ “我们贾家娶了你这个浪货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你将我们贾家的脸都丢尽了，老贾啊，你快上来，快把这个丢人现眼的浪蹄子带下去……” “啊！妈，我没有，我真没有……” 秦淮茹被打得惨叫连连。 霎时，刚刚进到废弃仓库里面的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说干就干起来了？ 反应过来的街道办干事和治保员气得脸都白了。 到了这里了还不老实，这是要抗拒改造吗？ “你们干什么？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街道办干事怒声喝道。 治保员则直接冲了上去，抡起武装带就抽了起来。 几皮带抽过去后，贾张氏彻底老实了，心有余悸的连连后退。 “我老实，我再也不敢了，我是一时被气到了，这个浪蹄子是我儿媳妇，因为男女作风问题被抓进来了……” 贾张氏越说越委屈，说到后来，一屁股坐在地上，顿足捶胸的哭喊起来。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一个这么不守妇道的儿媳，我苦啊……” 听清原委后，街道办干事和治保员都愣了一下，他们两人不由的皱了皱眉，快速的对视了一眼，也没再动手。 秦淮茹和傻柱的破烂事，现在可是臭大街了。 整个南锣古巷就没有不知道的。 都在说，贾家的媳妇秦淮茹，为了口吃的连脸都不要了，经常钻到单身老光棍傻柱的家里，而且一待就是大半个小时，还帮着傻柱打扫卫生，洗衣服……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谁家摊上这么个媳妇不糟心啊？ 一时间，街道办干事和治保员，看向贾张氏的目光中，竟还有了几分同情之色。 “贾张氏，别哭了，起来。” 街道办干事无奈的说道。 “秦淮茹的问题，自然有我们街道办对她进行教育和改造，你打人就是不对，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诶。” 贾张氏倒是也听劝，立马爬了起来，畏手畏脚的站在了一旁。 两天下来，她可不敢再造次了。 她现在就想着早点从这里出去。 “这次就不处罚你了。” 街道办干事警告道。 “再有下次，我加倍处罚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 95号四合院没有了易中海，贾张氏，秦淮茹和傻柱等人，清静了不少。 张军和许大茂下班回家后，竟然破天荒的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就连每天守在院子门口的阎埠贵都不见了踪影。 “嘿，奇了怪了，今天没看到阎老扣守在门口，还怪不习惯的。” 许大茂惊讶的说道。 张军瞟了一眼阎埠贵家住的东厢房，玩味的说道。 “可能被今天的游街批斗给吓到了。” “易中海已经被抓进去了，再不老实，就轮到他和刘海中了。” …… 衷心感谢今天想给南帝磕一个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加书架、五星好评，催更，用爱发电，拜托各位读者大大助力！ 助力越猛，加更越猛！ 第147章 八极拳技能精通卡 张军瞟了一眼阎埠贵家住的东厢房，玩味的说道。 “易中海已经被抓进去了，再不老实，就轮到他和刘海中了。” “也是。” 许大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还别说，没有了贾张氏，秦淮茹、易中海他们几个人，这个院子都安宁了不少。” “不说了，走，回家吃饭去，中午就啃了两个窝窝头，都快饿死了。” 张军笑了笑说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中午非要跟着我们一起看戏，这不就耽误吃饭了吗？” 许大茂“嘿嘿”笑道。 “我啊，宁愿少吃一顿，也要看着傻柱被批斗的样子。” “你别看傻柱平时挺横的，动不动就打这个打那个，今天不还是跟个怂蛋一样，在人民群众的镇压下跟个龟孙子似的，屁都不敢放一个，一看就是个只会窝里横的孬种。” 闻言，张军的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这是得有多恨傻柱啊，随便抓住一点，都能嘲讽一番。 想想也是，傻柱经常殴打他，还经常给他抖勺，许大茂能不恨他吗？ 不过，许大茂这话说的也太轻松了。 几百人的游街批斗现场，别说是傻柱了，就算是再狠的人都不敢耍横，真不要命了。 现在的批斗还是以文斗为主，过几年起风后武斗风行的时候，弄死几个人都不带眨眼的。 “今天啊，咱俩可得好好喝几杯，我真是太高兴了。” 许大茂显得十分的开心。 “那行，我陪你好好喝两杯。” 说着话的功夫，两人便来到了许大茂的家中。 张军从怀里拿出一块用草纸包着的猪肉出来。 “你这是……” 许大茂吃惊的张大了眼睛。 张军当然不会告诉他这是系统签到的物资，而是故作神秘的说道。 “游街批斗结束后，你不是先回厂去了吗，我和牛大山送傻柱去了医院后，悄悄去了一趟小鹁鸽胡同，也是运气好，遇到个乡下人有猪肉，用粮票换的。” 这个地址可不是张军胡说的，而是他详细的问了牛大山有关鸽子市和黑市的具体情况后，才知道的。 小鹁鸽胡同，是距离南锣鼓巷不远的一个鸽子市场，步行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算是一个比较有名的鸽子市场。 去鸽子市场买东西，虽然不至于大张旗鼓，但是也不用像去黑市那样躲躲藏藏，生怕别人知道。 鸽子市场跟黑市还是有一定区别。 鸽子市场属于相对半公开的交易场所，交易时间一般是从早上九点来钟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多钟，相关部门对其管理也是时紧时松。 现在物资紧张，交易较为活跃，如果交易规模不大，相关部门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算是抓到了，一般也不会重判，以批评教育，没收、罚款为主。 黑市则不同，黑市完全属于非法交易场所，是国家严厉打击的对象。 黑市交易的时间多在晚上进行，极具隐蔽性，比如有些黑市可能在凌晨时分开市，天亮前闭市。 黑市交易的物资主要是国家严格管控的物资，比如粮票，食用油，肉类以及一些稀缺商品。 许大茂听到小鹁鸽胡同这个地名，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现在的肉虽然不好弄，但偶尔也能碰到。 四九城周边的有些乡下人会用家畜或蔬菜，偷偷的来鸽子市换粮食。 当下也不多问，许大茂拿起肉就兴高采烈的去准备饭菜。 不得不说，许大茂做菜的手艺其实还可以，虽然比不上专业的厨子，但比一般家庭主妇做的菜还要好上几分。 在原剧中，娄小娥嫁过来后，家里的饭菜一般都是由许大茂做的。 这个年头，虽然口口声声喊着男女平等，但是女主内男主外的思想还是根深蒂固。 基本上，绝大多数大老爷们回家，不是看报，就是喝茶，要不就闲着，反正是坐等吃饭。 像许大茂这样能洗衣做饭的男人，绝对称得上一个好男人。 因为高兴，多喝了两杯，不出意外，许大茂又喝醉了。 张军将他扛到床上去后，便回了自己家中。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张军的脑海中便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宿主，每日签到打卡的时间到了，宿主是否完成今日打卡签到！】 “打卡签到。” 张军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用意念回应。 【叮！宿主完成今日打卡签到！奖励大米10斤，大白兔奶糖10斤，八极拳技能精通卡一张！】 【大米，大白兔奶糖，八极拳技能精通卡等物品存储在随身空间中，宿主可凭意念任意存取使用！】 “嗖！” 张军一下就坐了起来。 本来对打卡签到的奖励都不抱指望了。 打卡三四天了，系统奖励的物资猜都猜得出来，不是白面，猪肉，就是粮票，油票等寻常物资。 唯一的惊喜，是前天打卡签到的时候，系统奖励了一张枪械技能精通卡。 他也因为使用了这张枪械技能精通卡，才能打出枪枪10环的好成绩。 也因此打脸了王有福和杨卫国，并凭此当上了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 现在系统奖励了一张八极拳技能精通卡，是否意味着，他接下来的轨迹跟这张卡有关呢？ 他莫名的有些期待起来。 “系统，系统……” 张军的情绪都有些兴奋了，以至于意念传达的时候，有些急切。 【宿主，在的呢！】 【宿主，你别急，有话慢慢说！】 张军的思维停顿了一下，感觉系统的声音越来越人性化了。 似乎冰冷的机械音都有了几分感情色彩。 “呃……系统，我要马上使用八极拳技能精通卡。” 【好的，宿主，你确定要使用八极拳技能精通卡吗？】 问句都出来了。 张军无语了，用意念，强硬的回应系统。 “是，我要使用八极拳技能精通卡，现在，马上。” 【好的，宿主，现在，马上使用八极拳技能精通卡！】 随着系统机械音的落下，一股浩瀚的能量疯狂的涌入了他的身体中。 …… 第148章 被处分的厂领导 随着系统机械音的落下，一股浩瀚的能量疯狂的涌入了他的身体中。 刹那间，张军的脑海中汇入了各种八极拳的信息。 八极拳的特点，刚猛暴烈，贴身短打，硬开硬打，以寸劲，崩劲，穿透防御，擅长在近距离通过肩，肘，拳，胯的协同发力压制对方。 与此同时，八极拳的各种招式自然生成。 开门拳，顶肘，搂手，贴山靠，寸拳打颌，肘顶肋部…… 仿佛与生俱来一般，这股浩瀚的能量涌入体内瞬间融会贯通，形成肌肉记忆。 一刻钟后，吸收完所有能量的张军用心感受了一下八极拳。 双手握拳，从腰间向前撑打，同时脚步向前闯步，拳打+步闯，破空之声呼呼作响。 八极拳果然刚猛霸道。 “张军，张军，还睡着呢，上班去了。” 门外，传来许大茂的声音。 “来了。” 张军应了一声，收势后便走了出去。 今天的气氛似乎有点不同寻常。 张军坐着许大茂的自行车刚到轧钢厂门口，便见一众厂领导齐聚在大门内侧，时不时的向厂外张望，似乎是在等谁。 聂书记，杨卫国，高主席，李怀德等领导都来了，神情有些凝重，还有些焦急。 看样子，应该是在等待重要的领导。 张军恭敬的跟聂书记等认识的几个厂领导打了声招呼，便往保卫科走去。 像他这个保卫科的大队长，还没资格凑上去。 到了保卫科后，张军便开始了一天的日常工作。 其实保卫科还有个副科长，叫陈一平。 在张军入职前，陈一平在最近的一次抓捕敌特的行动中负伤了，就一直在治疗当中。 据说是枪击伤到了肺部，造成了大量出血，形成血胸，幸好经过抢救捡回了一条命，不过一时半会也好不了，需要长时期的精心疗养。 像这种情况，陈一平副科长的位置在短时期内也不会被轻易替代。 副科级干部的任免需要经过武装部的批准。 当然陈一平如因伤长期无法工作，武装部和保卫处可能会根据工作需要，先安排其他人员代理职务。 相当于，目前保卫科科长、副科长的权力属于一种真空状态，真正管事是还是四个大队长。 保卫科大队长的工作相对而言还是比较清闲的。 主要是倾向于队伍管理这一块，然后就是业务培训，组织队员学习业务知识和军事训练。 然后每天不定期的巡视管辖区域的安全工作，检查各值班岗位的情况。 当然，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负责管辖区域内的公共安全和社会治安秩序的行为，包括违反厂规厂纪的行为都在管辖范围内。 自从张军抓捕了傻柱和刘新义两人，以及掀翻保卫科科长王有福后，他在保卫科的威望日重。 整个保卫科就没有不知道他这个新上任的大队长是个狠人的，其他三个资历颇深的大队长看到他都是客客气气的，就更不用说其他的保卫员了。 之前还想着挑战他的刺头马军和王虎等人都息了这份心思，规规矩矩的听从命令。 虽然张军入职的时间短，也算是快速的站稳了脚跟。 正当他按照计划巡视各值班岗位情况的时候，冶金工业部朱副部长和王副部长一行来到了轧钢厂。 具体情况，张军还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许大茂告诉他的。 “你知道吗？上午冶金工业部的领导过来了，主要是为了处理工人游行罢工的事，听说几个主要领导都受到了处分。” 闻言，张军面色平静，轻声道：“这很正常，毕竟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不过处理也不会很严重。” 许大茂吃惊的看着他。 “你都知道了？不对啊，这个事应该知道的人不多，也就办公大楼有几个部门的人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啊。” 张军淡然一笑。 “这次的事，实际上是李副厂长亲自部署的自查自纠行动，我也是在他的指示下，抓捕的傻柱和刘新义。” “这也是为什么厂办和你们宣传科会布置批斗大会会场，厂领导参加批斗大会的原因。” “既然是自查自纠，哪怕挖出的问题较大，严惩的也只是涉事当事人，至于相关厂领导，最主要的责任还是管理责任。” “哦！” 蒙在鼓里的许大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啊，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了，明明是工人们的自发行为，怎么突然就布置了一个批斗大会的会场，而且厂领导都参加了，原来是李副厂长的意思啊。” 张军莞尔一笑，也没打算告诉他真实的情况。 藏不住话的人，往往得不到领导的器重。 特别在这个年代，更要谨言慎行，有时候说错一句话，真的会要命。 “看来李副厂长还是很看重你的，不然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来办。” 许大茂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大茂哥，有机会的，我们一起进步。” 张军哈哈一笑。 他可是知道的，在《情满四合院》这部剧中，许大茂绝对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精。 起风后，许大茂先是取代刘海中成为了工人纠察队专案组的组长，后来更是一跃成为了gwh副主任，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对对对，我们兄弟俩一起进步，以后还要靠兄弟你多帮助。” 许大茂乐得嘴角都咧到耳根后去了。 很多人都说刘海中是个官迷，其实谁又不想当官了？ 只是刘海中将这份心思写在了脸上，表现尤为突出，再加上学历和能力又跟不上，所以成了嘲讽的对象。 “不过， 还真被你说对了。” 许大茂接着说道。 接着，他小心的四下打量了一下，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冶金工业部的处理意见是，聂书记警告处分，杨厂长记大过处分，李副厂长警告处分，同时还有几个厂领导也受到了警告和记过处分，同时勒令轧钢厂严肃处理傻柱和刘新义这两个坏分子。” “你说，对杨厂长的处分是不是太轻了，他其实就是傻柱的黑后台，批斗的时候，工人们都快把他揪出来批斗了。” 闻言，张军摇了摇头，凝声道。 “对于杨厂长的处分不轻了，可以说是很重。” 许大茂不解的看着他。 “为什么？” …… 今天必须爆更！ 拜托各位读者大大助力一波！ 第149章 你去将保卫科张军叫过来 许大茂不解的看着张军。 “为什么？” “你想啊，虽然大家都说杨厂长是傻柱的黑后台，可是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难道仅凭他跟傻柱说了一句，剩饭剩菜可以带回家吗？” 张军反问道。 许大茂一滞，随后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这还说明不了吗？现在是灾年啊，哪来的剩饭剩菜，他这不就是默许傻柱可以抖勺，克扣大家的口粮吗？” 张军耐心的说道。 “正因为是灾年，他说了这句不合适宜的话，所以才给他记大过处分。” “至于说他默许傻柱可以抖勺，克扣大家的口粮，也只是一种猜测，就算是默许，也没有办法去证明，不是吗？” “再说了，他是正厅级干部，除非是他自己在工作中出现重大失误，造成了巨大损失，或者是犯有贪污盗窃罪等严重违反原则问题和立场问题，不然不会轻易被降级、降职和撤职。” 许大茂一噎，不说话了。 细想之下，还真像张军说的那样。 虽然大家都说，正因为有了杨卫国的撑腰，傻柱才敢给工人们抖勺，克扣大家的口粮，但是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 也仅仅是猜测而已。 何况，杨卫国说的这句话，如果放在往年来说，还真不算什么事。 他默默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张军的观点。 “对于像他这种正厅级干部来说，记大过处分，已经算是很严重的处分了。” 张军接着说道。 “记大过处分，意味着处分会记入个人行政档案，至少3年内，不可能晋升了，除非有重大立功表现。” “也就是说杨厂长的上升通道被堵死了。” 接下来，张军又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杨厂长也才四十多岁，而聂书记还有两三年就快要退休了。” 听到这句话的许大茂，蓦然瞪大了眼睛，就连嘴巴也张得大大的，半天没合拢。 良久，才后知后觉的说道。 “哦，我懂了，厉害，真的厉害。” 张军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懂了还是假的懂了。 他哈哈一笑，揶揄道。 “你想什么呢？没有你想的那么多的阴谋，我只是说实话而已，吃饭。” …… 此刻，办公大楼，三楼厂长办公室。 杨卫国草草吃了几口饭，便将饭盒推到了一边。 实在是吃不下，也没胃口。 他没想到，冶金工业部对他的处分会这么重。 记大过处分。 这也意味着，他再也不可能接聂书记的班了。 之前，虽然没有哪位领导有明确表态，但是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他接书记一职是十拿九稳的事。 没想到，他的上升通道，被傻柱这个狗东西硬生生的给堵死了。 一想到在今天上午的会议上，宣布对他的处分决定时，朱副部长看他的冷漠眼神，和他的老上级王副部长眼中的失望，以及一众厂领导看向他的目光中包含着的各种情绪色彩，他就感到无地自容，如坐针毡。 无尽的愤恨和后悔，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傻柱还真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帮了傻柱那么多，傻柱不但没有感恩的心，反而是恩将仇报，在批斗大会上疯狂的攀咬他。 差点，他都快被愤怒的工人们揪出去批斗了。 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就开除了傻柱这个狗东西。 如果不是傻柱，他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还年轻，才四十多岁啊，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前程就这样葬送了。 他真的很不甘心。 不过，他再不甘心，也只能咬碎牙齿往肚里咽。 这时的他，也更加的憎恨聋老太太那个死老太婆了。 如果不是那个死老太婆，他又怎么会一而再的维护傻柱和易中海呢？ 结果，他维护的这两个人，没一个好东西，一个比一个坏，反动透顶。 可以说是将他的脸面撕下来，再踩在地上碾压。 让颜面尽失，威信备受打击。 他真的好恨。 可是，一想到月娥，他所有的憎恨又化作了深深的无奈。 他不敢和聋老太太撕破脸。 那个死老太婆不过是一个行将就木之人，而他是万人大厂的正职厂长。 跟她鱼死网破，实在是犯不上。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散会后，冶金工业部的领导，饭都没吃就走了。 可见对他有多么的不满意。 “你好自为之。” 这是他的老上级，王副部长在走之前，给他说过的一句话。 话不多，但绝对是狠狠的敲打。 言下之意，就是还干不好，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 他突然生出了一种恐慌。 他知道，这是对他的忠告，也是警告。 不行，他要快速的将这一切调整回来，只有这样，才能掌控大局。 可是，一想到下午将要召开的会议，他又感到头痛了。 下午的会议，是轧钢厂的领导班子研究对傻柱和刘新义的处理，以及对食堂、生产车间整顿的专题会议。 现在，几乎是所有厂领导都恨不得将傻柱从轧钢厂赶出去。 基本上，只要是跟生产和后勤有关的厂领导，都被处分了一个遍。 处理的原因是，易中海的问题，傻柱的问题。 易中海被抓进去了，估计很快就会判下来。 大家将怒火全都撒在了傻柱的身上。 当然，对傻柱的处理，主导权在保卫科手上，只有做通保卫科的工作，才有斡旋的余地。 现在，武装部对保卫科科长王有福的处理意见也下来了，免去轧钢厂保卫科科长一职，调到下属机修厂任保卫科干事。 这也算是很重的处罚了，从保卫科长降到保卫科干事，再想上来，就很难了。 散会的时候，他直接去了一趟保卫处处长沈承良的办公室。 让他没想到的是，沈承良一口咬定，抓捕傻柱和刘新义两人的是保卫科四队，必须要听取保卫科四队的意见。 听到这句话的杨卫国，当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让他一个正厅级干部和一个不入编的股级干部交涉，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不过，他还是强忍着没敢在沈承良面前发火。 得罪保卫处处长，可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他咬了咬牙，将秘书陈礼文叫了进来，吩咐道。 “你去将保卫科张军叫过来。” …… 爆更！爆更！ 昨日催更上五百，今天还有一更，可能会因审核延迟。 言而有信，诚不欺君！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50章 交锋杨卫国 杨了国咬了咬牙，将秘书陈礼文叫了进来，吩咐道。 “你去将保卫科张军叫过来。” 陈礼文愣了一下。 杨卫国好歹也是个厂长，叫保卫科的一个大队长干什么？ 不过，他不敢问，杨卫国正在气头上。 “好的，杨厂长。” 答应一声后，陈礼文径直去了保卫科。 “张大队长，杨厂长请你过去一趟。” “好。” 张军也没拒绝，直接跟陈礼文去了杨卫国的办公室。 “报告，杨厂长，您找我。” 张军很讲究的敬了个礼。 不说阵营的问题，杨卫国是轧钢厂的厂长，这个礼是必须要敬的。 毕竟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 “呵呵，张大队长来了，坐下说。” 杨卫国笑容满面的招呼张军在沙发上坐下。 陈礼文见状，连忙泡了两杯茶后，才退了出去。 “怎么样，张大队长，还适应保卫科的工作吗？” 杨卫国貌似关心的问题。 “谢谢杨厂长的关心，保卫科的同志们很友善，也很团结。” 张军的坐姿标准，腰背如标枪般笔直，双腿分开与肩同宽，给人一种很硬派的感觉。 不过，他说出的话却十分中听，礼貌而不失客套，却又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疏离。 其实从陈礼文叫他的那一刻，张军就知道了杨卫国的意思。 无非就是来他这里捞人来了。 看来，沈承良已经拒绝了杨卫国。 这只老狐狸，就等着他兑现承诺。 既要坚持原则，物资也不能少。 杨卫国微微有些诧异。 就如同看到一个中规中矩，有板有眼的人，说出的话却没有那么直接和生硬，而是带着些许圆滑和世故。 这种极强的反差让杨卫国收起了轻视之心。 感觉，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比王有福还难对付。 他可是在靶场见识过张军的厉害，那帽子扣的让人心惊肉跳，如同刺刀一般，刀刀见红。 见状，杨卫国也就不再兜圈子了。 跟这种人说话没必要绕来绕去。 你绕来绕去，他就跟你打太极，反正不接招，让你无可奈何。 “是这样的，张军同志，现在轧钢厂有一件重要的工作需要你配合。” 张军看了他一眼，心道，来了。 “杨厂长，您说。” “厂委员会对你抓捕何雨柱和刘新义的事情非常认可，也感谢你们保卫科揪出了食堂的蛀虫。” 杨卫国看似非常严肃的说道。 “何雨柱是谁？” 张军突然问道。 杨卫国一滞，感觉说话的气势被打断了。 也是，很多人都只知道傻柱，不知道何雨柱。 他耐着性子解释道：“何雨柱就是傻柱，大家都叫他傻柱，这样一来二去都叫习惯了，反而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大名。” 张军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杨卫国接着说道。 “对此，我们厂委员会的态度是严厉惩处，绝不姑息。” 不过，他说话的语气和语境总感觉比之前差了一截。 张军马上接话道。 “杨厂长，我非常认同轧钢厂委员会对于严厉打击犯罪分子的坚定立场，只有严厉打击，才能起到警示的作用。” “为了严肃轧钢厂的纪律，不让坏分子心存侥幸，我们保卫科准备将何雨柱和刘新义两人移交给公安机关，由人民来审判他们。” 闻言，杨卫国的脸色微微一僵。 刘新义是后勤的人，送不送公安机关倒是不关他的事。 可是，要将傻柱移交给公安机关，那事情就麻烦了。 克扣工人口粮，折合金额达到一千块钱以上，绝对算得上是大案要案。 这种案子，就是公安同志的功劳。 想从他们手里捞人，不是不可能，而是付出的代价非常大，而且还要为此担责。 更重要的是，他跟聋老太太交不了差。 杨卫国轻轻的吁了一口气，脸上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张军同志，我也是军人出身，我非常理解你这种嫉恶如仇的心情，可是，具体情况还是要具体对待嘛。” “何雨柱抖勺，克扣工人口粮，他的这个行为确实非常恶劣，但是他从食堂拿回去的饭盒毕竟自己没有吃，全都给了邻居一家，也算是好心办了坏事。” “而且，从他的口供中不难看出，他也是受到了易中海的唆使，你也知道何雨柱那个人，脑子转不过弯来，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卫国停顿了一下。 按说，说到这个份上，他又停顿下来了，张军应该要接他的话。 可是，张军仿若未闻，只是脸上恭敬的表情依然如旧。 杨卫国微微愣了一下。 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故意装糊涂。 足足等了四五秒钟，见张军仍然没有接他话的意思，他不得不接着说道。 “当然，对于何雨柱犯下的这种严重的错误，我们轧钢厂肯定要严厉处理的，不但要降级降工资，还要他将克扣的粮食如数赔偿回来，但是……” 杨卫国的话锋一转。 “我们也不能因为一个人犯了错误，就一棒子打死他了，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才是我们的方针。”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你也知道现在的物资紧张，为了跟肉联厂、蔬菜公司、供销社等单位多争取一些物资，我们不得不尽最大的努力来做好招待。” “而何雨柱又是小灶大厨，客人们都喜欢吃他做的菜，如果真的将他送到公安机关去了，那我们的招待餐怎么办？客人们要是吃得不满意，因此影响了物资的争取，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所以，我的意见是，将何雨柱交给我们轧钢厂来处理。” “张军同志，你的意见了？” 杨卫国本以为，他一个正职厂长，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军作为一个保卫科的大队长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以前的保卫科长王有福，就屡屡在他面前妥协。 谁知，张军脸上的表情猛然一变，变得异常正气。 “杨厂长，我不认同你的说法。” 听到这句话的杨卫国，脸色骤然一沉，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张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第一，何雨柱的行为不是犯错，而是犯罪，而且，我认为工作是靠人努力做出来的，而不是靠着吃喝出来的。” “第二，我不是采购员，至于怎么争取物资，是采购员的事，我们保卫科的职责是保卫轧钢厂的生产安全，和严厉打击一切危害到轧钢厂的生产，以及危害到工人利益的犯罪行为。” “最后一点就是，我不需要知道何雨柱从食堂偷回去的粮食是不是自己吃了，还是送给别人了，这个不是我考虑的问题，我只知道，他克扣工人口粮，偷盗轧钢厂的粮食，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刹那间，张军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到了杨卫国的身上，从头浇到脚，来了个透心凉。 他怔怔的看着张军，心中怒火升腾。 张军一个小小的保卫科的大队长，怎么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他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面沉如水，语气严厉。 “张军同志，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命令你。” …… 下章高能，燃爆！ 读者大大多支持一些，作者多更新一些！ 第151章 你已经背叛了工人阶级 杨卫国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面沉如水，语气严厉。 “张军同志，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命令你。” 面对杨卫国咄咄逼人的气势，张军也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起来，竟比杨卫国还高出了半个头。 只见他腰杆笔直，目光坚定，义正辞严的说道 “杨厂长同志，你是轧钢厂的厂长，你不是保卫处的厂长，你无权命令我。” “你……你……” 杨卫国伸出手来，指着张军，气得直哆嗦。 还从来没有人敢当面这么顶撞他的。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遭到了无视和挑战。 “你放肆，你目无领导……” 他这一嗓子含怒吼了出来，以至于声震楼栋。 “嘎吱！”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杨卫国的秘书陈礼文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杨厂长，您，没事？” 突然被打断的杨卫国一脸怒容，他回过头去，狠狠的瞪了陈礼文一眼，怒吼道。 “你给我出去。” 陈礼文的心中一颤，看了一眼气得满脸涨红的杨卫国，低头说道：“是。” 然后又快速的退了出去，并且将办公室的门轻悄悄的关上。 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他就见到从各个办公室走出不少人来，正朝着这边张望。 “陈秘书，杨厂长这是……” 陈礼文的脸色一肃，严肃的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快回自己的办公室工作。” …… 此时，厂长办公室内。 看着暴跳如雷的杨卫国，张军仍然是面色平静，不过少了之前的那份恭敬。 “杨厂长，我很尊重您，但是尊重领导并不代表一味的盲从。” “我是一名保卫员，我有我的原则，就是坚决不向犯罪行为低头，我不会因为附和您的意见就放弃了自己原则，那对于一名保卫员来说就是犯罪。” “好好……” 杨卫国气得全身发颤，说话都结巴了。 “你们……你们保卫科的人都长本事了，可以将我这个厂长的话不当一回事了。” “杨厂长……” 张军面容一凛，掷地有声的说道。 “你是厂长，你更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你是工人同志们的领导者，你应该坚定的和工人阶级站在一起，全心全意的为工人阶级服务，坚决维护工人阶级的利益，而不应该毫无原则和底线的为一个克扣工人口粮的犯罪分子说情，充当他的说客。” 不就是声音大嘛，他也会。 说到最后一句，张军几乎是吼了出来。 声音之大，仿佛整栋楼都在瑟瑟发抖。 “你的这种行为，已经背叛了工人阶级。” 杨卫国的呼吸一滞。 张军的这句话犹如重锤一般，狠狠的砸在他的心坎上，让他痛到无法呼吸，也让他心慌意乱。 瞬间，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你……你……” 他想说什么，可是偏偏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 张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突然玩味的说道。 “当然，杨厂长，也不是完全没有变通的可能。” 杨卫国猛然抬头，紧紧的盯着他。 张军一字一句说道。 “杨厂长，如果您以轧钢厂委员会的名义，出具一张工作联络函给我，我可以马上放人。” “如果您没有其它的事，那我就先回保卫科了。” 走了两步，张军又回过头来，莫名的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杨厂长，我在保卫科等您，见到了委员会的工作联络函，我一定放人。” 说完，再也不回头的大步离去。 看着张军消失在办公室门口的背影，杨卫国气得抓起茶几上的杯子，狠狠的砸在地上。 “放肆，太猖狂了……” …… 此时，同在一个楼层的书记办公室内。 听完秘书汇报的聂书记，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半晌，才喃喃道：“杨卫国他这是要干什么？” 说完，他才意识到秘书在跟前，他不动声色的说道：“嗯，我知道了，你先去忙。” “是，聂书记。” 秘书退出去后，聂书记陷入到沉默中。 他大口的吸着烟，烟雾弥漫中，他脸上的表情愈发变得捉摸不定。 易中海等人的事，还没给杨卫国以足够的教训吗？ 这才刚记了大过，就迫不及待的替傻柱说情来了？ 他这是要干什么？ 他都不明白了。 一个八级厨师在杨卫国这个厂长心中的份量这么重吗？ 上次拼了牺牲掉一个车间主任的位置，都要死保易中海。 这次更是不堪的在一个保卫科大队长面前大动干戈。 如果能压住张军还好，可是，却被张军压得说不出话来。 这…… 一个正厅级厂长的脸面都丢尽了。 他都怀疑杨卫国是不是和易中海，傻柱之间有猫腻了。 平时偏袒他们也就算了，这个时候还敢跳出来为他们站台，死保他们，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杨卫国啊，这样下去很危险。 …… 与聂书记的沉默不同的是，在听到刘卫民汇报后，李怀德的精神之为一振。 “你是说张军刚才在杨厂长的办公室，当面说他背叛了工人阶级？” “是的，李厂长。” 刘卫民含笑说道。 “张军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大，整个楼道的人都听见了。” “哈哈哈……” 李怀德开怀大笑。 “这小子，还真是够胆，他就不怕杨厂长找他的麻烦吗？” “不错，不错，哈哈哈……” “李厂长，您说，杨厂长这么不遗余力的保傻柱，是图什么呢？” 刘卫民疑惑的问道。 “还能图什么？” 李怀德不屑的说道。 “你上次没听到张军说吗？傻柱跟他们院子里的聋老太太情同祖孙，而聋老太太又和杨厂长有渊源，杨厂长不过是看在聋老太太的面子上帮傻柱。” “按说，那个聋老太太即使和杨厂长有渊源，杨厂长也不至于为了帮她，不顾一切？” 刘卫民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杨厂长可是刚刚才被记了大过处分的。” 刘卫民的这句话，让李怀德的神色一敛。 他凝神思忖了几秒，这才凝重的说道。 “你说得有道理。” “看来杨厂长和那个聋老太太之间有大家不知道的秘密啊。” …… 衷心感谢浮生未歇大佬打赏的啵啵奶茶！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52章 沈承良敲打杨卫国 “沈处长，你们保卫科的那个张军太不像话了，这样的人怎么能担任保卫科大队长这么重要的职位呢？” 一气之下，头脑发热的杨卫国，径直来到了保卫处处长沈承良的办公室兴师问罪。 “哦？” 沈承良看到杨卫国气急败坏的样子，暗自好笑。 不过还是故作不知的说道。 “张军做了什么了？把你气成这样？” 接着语气一转，假意劝慰道。 “不过，杨厂长，你好歹也是一个大厂的厂长，跟一个小年轻计较什么，你就大度一点嘛。” “来，坐下说说，这个张军是怎么惹到你了，看我不好好教训他。” 坐下后，杨卫国一时沉默了。 这事他还真说不出口。 “杨厂长……” 见杨卫国有些发愣，沈承良故意提醒道。 “这个张军到底做了什么，让你生这么大的气？” “这……” 杨卫国一噎，含糊其辞的说道。 “他不服从命令。” “他不服从命令？” 沈承良装作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疑惑道。 “现在保卫科的原科长被调到机修厂去了，副科长陈一平同志还在治疗中，我好像记得没给他下达过命令啊？” 杨卫国的脸色一僵，抬眼看着他，神色复杂。 你故意的？ 他没好气的说道：“沈处长，我是说张军没有服从我的命令。” “什么？” 沈承良显得比杨卫国还生气。 “呯！” 他猛的一拍桌子，怒道。 “胡闹，张军连这点都不知道吗？保卫科必须配合轧钢厂的工作，他敢违反保卫条例，他还想不想干了。” 杨卫国被他突然的这么一下，吓了一跳。 怎么说发脾气就发脾气了？ 不过也好，保卫处长都发脾气，张军一个大队长还能好得了？ 正当他窃喜的时候，沈承良询问的声音传来。 “对了，杨厂长，你安排他工作的时候，出具了工作联络函吗？” 杨卫国一愣，傻眼了。 “还要出具什么工作联络函？沈处长，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王科长在的时候，可没有要求还要出具工作联络函。” 沈承良扫了他一眼，轻飘飘的说道。 “是啊，王有福卖了你的面子，违反了程序，现在，他不就出事了吗？” 面对沈承良的明嘲暗讽，杨卫国的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知道，王有福被撸了下来，和他脱不了干系。 要不是他打招呼，王有福也不会对傻柱从食堂带饭盒回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事是这么回事，可是当面揭短，多少让杨卫国有点下不来台。 “沈处长，你就说，对于这个不服从领导安排的张军，你是什么意见？” 杨卫国顾不了那么多了，开始向沈承良施压。 瞬间，沈承良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杨厂长，我就不明白你的话了？” “张军犯了什么错？他是没有配合轧钢厂的工作吗？还是他抓捕贪污盗窃抓错了？” “他坚守保卫条例，不但没错，我反而还要表扬他。” “我还告诉你，不光我要表扬他，武装部的领导也很看好他，我还准备培养他，让他代理保卫科副科长的职务。” “你，张军才刚刚入职保卫科，你这么做是在违反原则……” 杨卫国没想到会在沈承良这里碰一个这么大的钉子。 “违反原则？杨厂长你管得太宽了。” 沈承良的语气变得无比严厉。 “杨卫国，你是不是当了几年厂长，就觉得自己可以对保卫处的工作指手划脚了？” “我告诉你，我不是王有福那个没用的怂蛋，你还没有权力干涉我们保卫处的工作。” 说完，沈承良目光冷冽，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一股压迫感瞬间袭来。 杨卫国心中一惊，顿时就清醒了过来。 得罪了保卫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说让你寸步难行，那也是举步维艰。 保卫处不仅有保卫的职责，还有监督，惩处的权力。 他急忙挤出几分笑容来。 “沈处长，是我太冲动了，我没有要干预你们保卫处工作的意思，你误会了。” “哼！” 沈承良冷哼了一声。 “杨厂长，没其它的事，你就先回去，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 与此同时，李怀德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李怀德看了刘卫民一眼。 刘卫民会意的说道：“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张军走了进来。 “报告，李厂长。” 见到是张军，李怀德显得很高兴。 “张老弟不用这么拘束，显得太见外了，来，快坐。” “李哥，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张军笑呵呵的说道。 待张军坐下后，李怀德问道。 “你小子不是真的想将傻柱送到派出所去？这跟你上次说的不一样啊。” “李哥，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怎么可能将傻柱送到派出所去呢？” 张军笑着说道。 “我说了，要将傻柱留在厂里，他可是您手中一把锋利的刀啊。” “那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李怀德不明白了，满脸疑惑问道。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将傻柱留在轧钢厂，为什么还要跟杨卫国起冲突了？ 这不是费力不讨好的事吗？ 就连刘卫民都不解的看着他。 他也没看懂张军的这波操作。 张军呵呵一笑。 “李哥，我们保卫处穷啊，这都立秋了，马上看着就要过冬了，我们保卫处的棉服都没着落，还有中秋也快到了，肉都没有，是真的穷啊。” “哎！” 张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看着这些兄弟们，我这心里难过啊。” 李怀德愣愣的看着他。 他哪里有一丝难过的样子。 很快，他就明白过来，哈哈笑道。 “好小子，我看你不是想敲杨厂长的竹杠，你是到我这里哭穷敲竹杠来了。” “谁让我们是兄弟了……” 李怀德边说，边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票据出来。 “这里面有一张自行车票，还有几张肉票，拿着。” “你现在也是保卫科的大队长了，总是腿着上下班，也不是个事。” “哎，李哥，这怎么好意思了，真的是惭愧，老弟我无功不受?啊。” 张军的话是这么说着，可是他的动作却很快。 自然的接过李怀德手中的票据，一把揣到了自己的兜中。 站在一旁的刘卫民，眼皮不自觉的跳了跳。 嗯，还是得脸皮厚。 “哈哈哈……” 李怀德也被他这动作逗笑了。 他就喜欢在他面前坦坦荡荡的人。 喜欢财，喜欢女人，都不是事，只要不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就好。 “说说，你过来，可不仅仅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当然不是了。” 张军意味深长的说道。 “李哥，我是给您送物资来了。” “哦。” 李怀德马上来了兴趣。 “怎么说？” “杨厂长不是想保傻柱吗？” 张军轻轻一笑，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第一，他绕不开保卫科，第二他绕不开后勤部，您才是主管后勤的厂长，你不同意，他也没有办法。” 听到这句话的李怀德，眼睛都亮了。 …… 第153章 典型的阳谋 “你去叫一下张军过来。” 回到办公室的杨卫国，心力交瘁。 到了现在，他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沈承良就是给他一个下马威。 王有福是沈承良的老部下，此番王有福被撸了下来，一方面是王有福自己没有主见，被他杨卫国牵着鼻子走，另一方面，沈承良又何偿不是在责怪他的手伸得太长了呢？ 这次，沈承良让张军全权处理这件事，也大有深意。 他知道，无论换作保卫科的谁来处理这件事，都会给杨卫国几分面子，不至于这么针锋相对。 而张军不同。 张军是一个刚入职的新人不说，而且还是从彭城逃荒过来的。 也就意味着，张军在四九城，在轧钢厂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七七八八的人情，谁的面子他都不需要给，他只需要对他的上级负责就可以了。 唯一能跟张军扯得上关系的人就是李怀德。 杨卫国不清楚李怀德和张军之间具体是什么关系，他也曾叫秘书陈礼文打听过，不过让他感到失望的是，陈礼文并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大家都知道，张军能入职保卫科，是李怀德推荐的。 而李怀德又是他的老对手。 这个情况，沈承良不可能不知道。 沈承良让张军处理这件事，就是有意为之，给他难堪。 他一个正厅级的厂长，去跟一个股级的保卫科大队长交涉，本来就不对等。 就算是他压制住了张军，迫使张军放人，别人也不会说他有多威风，只会说他仗势欺人，以大欺小。 如果，他连张军都压制不了，那只会让他的威信再次降低，成为大家眼中的笑话。 事实证明，确实很可笑。 还有就是，沈承良借着张军的手来警告他，之前他的那套在保卫科不管用了。 不得不说，沈承良的这招，又狠又准。 典型的阳谋。 不过，他就算是知道了沈承良的意图，也无可奈何。 他不可能真的和沈承良撕破脸，没有了保卫处的支持，就算是他一个厂长，也如履薄冰。 可是，张军就敢跟他撕破脸。 傻柱毕竟在张军的手上，放不放，他说了算，等于握着一张可以压制他的王牌。 杨卫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特娘的，如果不是那个死老太婆，他又何必受制于人，委屈求全。 这时，听到杨卫国的话后，陈礼文愣了一下。 还叫张军过来？ 刚才大吵了一架，整个办公大楼的人都听见了，影响多不好啊。 问题是，吵还没吵赢，被张军说得哑口无言，多难看啊。 连他这个秘书都觉得有点臊得慌。 察觉到陈礼文的犹豫，杨卫国不悦的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啊，快去啊。” “好的，杨厂长。” 十分钟后，陈礼文走进了杨卫国的办公室。 杨卫国抬眼往他身后看去，空无一人。 他微微怔愣了一下，问道：“张军人呢？” 陈礼文满脸纠结，嗫嗫嚅嚅的说道：“张军他……他说在忙，走不开，让您亲自……亲自去一趟。” “什么？” 杨卫国腾了一下就站起来了，怒火中烧。 陈礼文眼皮跳了跳，期期艾艾的说道：“他说他正准备审讯傻柱，他怀疑他住的院子中，有个老太太的五保户造假，也许可以从傻柱身上找到突破口。” 犹如当头棒喝，杨卫国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整个人的力气也是抽空了一般，颓然坐了下来。 他摆了摆手，陈礼文会意的退了出去。 十分钟后，杨卫国走出了办公室，叫上了秘书一起前往保卫科。 保卫科每个大队都有一个办公室，也作为保卫员的休息室，张军的办公桌就放在最里面靠墙的地方。 此刻，张军正和牛大山，马军几个保卫员在说些什么，时不时还用手比划了几下，引起阵阵惊呼。 “大队长，你刚才演示的是八极拳中的寸拳？太厉害了。” “没想到寸拳在短距离的爆发力有这么强，这块红砖都被打碎了，大队长，我是真的服了。” “是的，如隔远一点，我也可以将这块红砖打碎，可是贴着砖面发力击碎红砖，我还是做不到，大队长，有时间教教我们。” …… 正说着的几个保卫员，突然之间全都愣住了，怔怔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不知道什么时候，杨卫国带着秘书走了进来。 他们入职保卫科也有好几年了，从来没想过杨卫国会出现在他们四队的办公室。 就连之前他们科长的办公室，杨卫国都很少来。 有什么事的时候，一般都是王有福去杨卫国的办公室。 张军抬眸看了杨卫国一眼，淡定的说道：“行了，你们先出去，对了，倒两杯茶过来。” “是，大队长。” 牛大山，马军等几个人答应一声便快速的走了出去。 张军也没闲着，急忙站起身来，走到杨卫国的面前，立正，敬了个礼。 “报告杨厂长，实在对不起，刚才在和他们在商量怎么审讯傻柱的事，实在没抽出时间，让您亲自跑一趟，抱歉。” 杨卫国的心中直抽抽。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就相信了这小子的鬼话。 刚才他们明明在比划拳脚，真当他瞎吗？ 他摆了摆手，故作大度的说道：“没关系，年轻人忙工作，有这股干劲很好，我们的工业建设，就需要这股子干劲。” “杨厂长，请坐。” 张军主动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 待杨卫国坐下后，牛大山这时泡了两杯茶进来，放下后，也不用张军吩咐便退了出去。 “你也先出去。” 杨卫国冲着陈礼文摆了摆手。 待陈礼文离开后，杨卫国这才看向张军，上下打量了一番，点点头道。 “张大队长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现在懂八极拳的人不多了。” “说，大家都是痛快的人，你有什么需求是我能帮到的。” 他不相信，沈承良会为了一个王有福跟他翻脸。 都已经做到处长这个级别了，不会因为这么一点事，就想着整倒他。 且不说能不能整倒他，就说一个处级干部想要整倒一个厅级干部，风险极大，很有可能没将对方整倒，就先将自己整倒了。 级别越高，越是讲究平衡。 除非真的是要斗个你死我活的那一种。 既然不是这样，那就是有所求。 …… 爆更！爆更！ 助力越多，更新越多！ 第154章 这是打土豪来了 “说，你有什么需求是我能帮到的。” 杨卫国不相信，沈承良会为了一个王有福跟他翻脸。 既然不是这样，那就是有所求。 只要有所求，就有谈的余地。 “杨厂长，我真的很羡慕傻柱，能遇到您这么好的一个领导，他也算是傻人有傻福了。” 张军一脸诚恳的说道。 “说心里话，我做梦都想有这么好的一个领导，可惜啊，我刚一入职，我们的科长就被撸了下来，我这心里啊，真不是滋味。” 听到这话的杨卫国略微有些恍惚。 他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王有福不就是被这小子鼓动工人搞下去的吗？ 他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当然，这个时候，杨卫国也不会去反驳张军，只是勉强挤出几分笑来。 “不值一提，我这个人就是爱才，何雨柱虽说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他的一手厨艺确实不错，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嘛。” “对，您说的对。” 张军马上恭维道。 “我一定要向杨厂长您学习。” 接着，他露出了愁容满面的表情，就连语气都显得有些无奈。 “我虽然不算是什么领导，可是毕竟也带着一队人，再加上沈处长对我的期望也高，正打算培养我呢。” “我寻思着，不能辜负了兄弟们对我的支持和沈处长对我的期望，总想着能为处里做点什么，帮着兄弟们解决一下实际困难。” “杨厂长，您是知道的，我一个刚入职的保卫人员，既没有资源，也没有人脉，去哪里弄来这么些东西，愁得我啊，是整宿整宿都睡不着。” 来了，来了。 杨卫国的嘴角抽了抽。 特娘的，这是明目张胆的敲竹杠敲到他的头上来了。 不过，他来之前就有了计较，因此也没觉得有多么惊讶。 只是心中有些不高兴，他一个保卫科的大队长，还真敢朝他伸手。 他暗自吸了口气，貌似理解的说道。 “是啊，保卫处的同志们也不容易，肩负着保卫轧钢厂生产安全的重要使命，说，有什么需要的，我看能不能帮上忙。” 见杨卫国松口了，张军也就不装了，开门见山的说道。 “杨厂长，我真的很佩服您，快人快语，做事也大气，难怪您能当厂长。” 杨卫国看着张军如同川剧变脸般的表情，眼皮不自觉的跳了跳。 他没说话，只是心塞的摆了摆手。 “杨厂长，是这样的，我想着中秋节也快到了，又要入冬了，我寻思着给保卫处的每个兄弟弄两套棉衣，10斤白面，两斤肉……” 听到张军报出的一连串物资，杨卫国的头都是大的。 保卫处有二百多号人。 按照张军报出的这个数量，就是将近五百套棉衣，两千多斤白面，四五百斤肉。 特娘的，这是穷疯了，这不是敲竹杠来了，这是打土豪来了。 他刚想拒绝的时候，张军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哦，对了，听说这个中华烟和牡丹烟不错，这个也不需要太多，一样来个两三箱就行。” 杨卫国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出来。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还中华烟和牡丹烟不需要太多，一样来个两三箱就行。 他当这是大白菜呢？ 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中华烟作为名牌产品，是严格管控的物资，首先保证的是出口，外宾，侨汇等特需供应。 因为产量少，中华烟不得敞开供应，也就是说，你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牡丹烟也是特需供应烟之一，属于甲级烟。 像牡丹这种甲级烟，只限于行政13级以上的高级领导干部以及高级脑力劳动者才能享受到，而且供给数量有严格的控制。 副部长级及以上级别的干部，每人每月供应甲级烟两条，正副司局长级干部，每人每月供应甲、乙级卷烟各一条。 行政13级以上到7级以下的干部，每人每月供给甲级烟一条。 也就是说，他这个正厅级的厂长，每月供给的牡丹烟也才一条。 现在张军一开口就是两三箱，他怕么是疯了。 杨卫国怒不可遏的站了起来，毫不犹豫的说道：“不可能，这么多物资你想都别想。” 张军早料到杨卫国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下来，他故作吃惊的说道。 “杨厂长，看来我是误会您了，我还以为你是一个爱才的好领导了。” 杨卫国脸上的怒气未消，沉着脸问道。 “什么意思？” “杨厂长，我看您也没有那么重视傻柱嘛，算了……” 张军说着话就站了起来。 “杨厂长，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我还是去审讯傻柱得了，也不知道他扛不扛得住老虎凳……” 说完，张军转身就走。 杨卫国一愣。 这人是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 他不同意，还是可以谈的嘛，哪有像张军这样，直接不谈了。 这…… 搞得杨卫国都不会了。 眼睁睁的看着张军就要走出门口时，杨卫国急忙叫道：“你回来。” 顿时，张军很听话的小跑了过来，一本正经的说道。 “杨厂长，您还有什么指示？” 看到他这一出的杨卫国，气血翻涌，都有些大脑供氧不足了。 他长吁了一口气，冷着脸说道。 “你要的物资太多，我办不到。” “是，杨厂长，我肯定不会让您为难的，您忙。” 张军有模有样的敬了个礼，转身就走。 杨卫国气得浑身直哆嗦。 真的太憋屈了。 如果不是那个死老太太，他何至于此。 他咬着牙，拼着力气喊道：“你干什么，快回来。” 张军果然很听话的再次来到了杨卫国的面前。 “你这个小同志，就是太急了，这样不好……” 杨卫国忍不住的批评的几句。 “有些事不是一锤子买卖，还可以再谈谈嘛。” “杨厂长，您批评的对，你请坐。” 接下来，两人反反复复的拉扯，总算将物资敲定了下来。 棉衣五百套，每人10斤白面改成了五斤白面五斤棒子面，肉的数量不变。 香烟这块也有变动，中华烟一箱，牡丹烟两箱。 穿越前看过很多本四合院同人文的张军知道，棉衣，粮食和肉等物资对杨卫国来说，并不是很大的难事。 轧钢厂的物资采购，是由国家对轧钢厂定量分配的物资的采购，也就是计划内采购。 物资到了厂里后，杨卫国和聂书记等几位主要领导，可以进行再分配，实际上就是掌握了物资分配权。 很多同人文中担任采购员的男主，负责的是计划外采购。 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计划外采购千难万难。 所以物资对于杨卫国来说，不算是很大的难事，可以适当倾斜一方。 难的是香烟，中华烟和牡丹烟这两种特供烟管控太严了，数量有限。 好在杨卫国是从部队下来的，有不少老战友，老上级，东挪挪，西凑凑还是没问题。 估计要搭上不少人情。 谈好之后的杨卫国，话都不愿意多说了，黑着脸就走。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张军“好心”提醒的声音传来。 “对了，杨厂长，李副厂长那里，您估计也得去一趟。” “您来之前，李副厂长就打电话过来了，说要严惩傻柱，一定要将他送到派出所去，是我好不容易才拦了下来，您也知道，他是主管后勤的副厂长，我也没办法……” 闻言，杨卫国的眼前一阵晕眩。 特娘的，太欺负人了。 …… 衷心感谢今天想给南帝磕一个大佬打赏的灵感胶囊！ 今天必须爆更！ 催更上五百，爆更后再加一更！ 第155章 再次批斗贾东旭 “现在广播一则重要的处理通报，请各位工友认真收听。”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轧钢厂几个重要路口及各生产车间的大喇叭内，传来了播音员清脆而又严肃的声音。 “轧钢厂食堂主任刘新义在任职期间，因为管理混乱，造成食堂亏空5450元，且严重渎职，造成食堂人员打菜抖勺这一恶劣现象，经红星轧钢厂委员会研究决定，本着惩前毙后，治病救人的方针，对刘新义的处理如下。” “撤销刘新义食堂主任职务，下放到清洁队，勒令刘新义在红星轧钢厂劳动改造三年，劳动改造期间取消晋升资格，取消一切福利待遇，追缴因管理混乱造成的5450元亏空，并处以罚款1000元。” “同时，对于食堂打菜人员，一律处罚一个月的工资，用于改善工人同志们的伙食。” “好，轧钢厂的领导们太好了，他们心里还是有我们这些工人的，他们以前都是被刘新义和傻柱那两个狗东西蒙骗了。” 各车间内，工人们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欢呼声。 “太好了，对刘新义这种贪污分子就该打倒，狠狠的处罚。” “特娘的，刘新义他才干了几年食堂主任，就亏空了五千多块钱，这不就是吃我们工人的肉，喝我们工人的血吗？” “这种人早就该抓起来了，他当食堂主任这几年，害苦了我们这些人，每天工作这么忙，连饭都吃不饱，都是他害的。” “不是他的纵容，傻柱他们敢给我们抖勺吗？就该这样整治他。” …… 要说现在的工人们，对轧钢厂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食堂。 本来定量就缩减了，食堂那帮子人还要抖他们的勺，这不就是吃他们肉，喝他们的血吗？ 现在从广播里听到了对刘新义和食堂打菜人员的处罚，大家伙是打心眼里高兴。 工人们和食堂打菜的那些个帮厨的恩怨由来已久。 别看对方只是一个工资不高的帮厨，可是一个个的牛气的很。 别管你是几级工，在他们面前可没什么面子。 态度恶劣不说，还不情不愿的摆着一张臭脸。 明明大家伙都是花了粮票和钱的，还要看他们脸色，搞得跟欠了他们钱似的。 打起菜来，手就跟抽筯一样，抖个不停。 稍有不满，就会被针对性的抖勺，这十天半个月的就别想吃饱。 想想就憋屈。 现在好了，这帮子打菜的帮厨也受到了处罚，想想就高兴。 这时，广播里的声音再度传来。 “一食堂10级厨师何雨柱，长期给工人同志们抖勺，人为制造剩饭剩菜，而且从食堂偷盗饭盒，白面，猪肉等物资长达两年零六个月，折合金额达1368元，对此，何雨柱供认不讳。” “经过保卫科联合街道办，派出所进行深入调查，何雨柱偷盗行为是受到了易中海和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的教唆。” “易中海以帮助困难邻居的名义，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以家中困难为由，教唆何雨柱从食堂偷盗饭盒，白面，猪肉等物资，全部接济给了贾东旭一家，对于此事，秦淮茹，易中海两人供认不讳。” “经红星轧钢厂研究决定，剥夺何雨柱工级，下放到清洁队，勒令何雨柱在红星轧钢厂劳动改造一年，劳动改造期间取消一切福利待遇和考级资格，追缴偷盗饭盒等物资折合金额1368元，并处以罚款500元。” “鉴于何雨柱偷盗行为系易中海，秦淮茹两人教唆，经红星轧钢厂委员会研究决定。” “一、将易中海教唆何雨柱犯罪的行为通报给派出所，并案处理，加倍处罚。” “二，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教唆何雨柱犯罪，且秦淮茹及其全家是偷盗物资的实际受益人，需赔偿红星轧钢厂损失1368元，并处以罚款200元，如果秦淮茹拒不交纳赔偿和罚款，红星轧钢厂将从重处罚贾东旭，开除厂籍，收回工位与住房。” 重要的事情播三遍。 各车间，各办公室，都沸腾了。 “傻柱这个克扣工人口粮的坏分子总算是得到了应有的处理，痛快” “这个大傻子，偷了两年多的饭盒，白面，原来就是为了给贾东旭的媳妇啊，这也太下贱了。” “傻柱也是个傻的，搞了半天，他是被易中海和贾东旭的媳妇教唆的，这不是没吃到羊肉反惹一身骚吗？” “活该，谁让他心思肮脏了，他不打贾东旭媳妇的主意，能这么容易被教唆吗？不还是一肚子的坏水。” “难怪傻柱二十多岁了还没找媳妇，原来是看上了贾东旭的媳妇了，可是他这样做，有意思吗？拉帮套都算不上，拉帮套的还给睡，估计他连睡都没睡上。” “真要说起来，易中海最不是个东西了，他为了帮助他的徒弟贾东旭，他自己都没拿过东西出来，不是侵占轧钢厂的房屋，就是教唆傻柱偷东西，反而好人是他做了，真是个伪君子。” …… 一车间，听到广播里的处罚通报后，正在拉钢坯的贾东旭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是傻柱偷的，怎么还要他们贾家赔偿和罚款？ 早两天的赔偿和罚款1145元，还是他的干爹易中海帮着出的。 现在又要赔偿和罚款1568元，这不是要掏空他们贾家吗？ 可是不交这笔钱，就要开除他，收回他的工位和住房，那他们一家就真的只能流落街头了。 都怪秦淮茹那个贱人。 如果不是她每天缠着傻柱要饭盒要白面，贾家又怎么会遭受如此的灭顶之灾呢？ 这个贱人，真的该死。 “贾东旭，你在干什么？” 一车间的主任刘忠汉怒声喝骂道。 “你这个劳改犯一点都不老实，抗拒改造。” “主任，我没有……” 贾东旭吓得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惶恐的说道。 “我刚才不小心滑倒了。” “还说谎……” 刘忠汉厉喝一声。 “我刚才瞧得真真的，你就是故意的，你是个劳改犯，你媳妇也不是个好东西，竟然教唆傻柱克扣工人们的口粮。” “同志们，把贾东旭这个劳改犯给我揪过来，大家狠狠的批斗他。” 话音一落，几个工人就冲了上去，反扭着贾东旭的双手，将他押到了工人们的中间。 “贾东旭，你老实交待，为什么抗拒改造，你是不是想破坏生产？” “贾东旭，你给我们交待一下，你媳妇是不是和傻柱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为什么傻柱就给你媳妇带饭盒，还为了你媳妇偷东西？” “贾东旭，你这个劳改犯，给我放老实点，你给大家说说，你们一家人是怎么吃得下从工人们口里克扣出来的粮食的？” “打倒贾东旭这个劳改犯，打倒贾东旭媳妇这个教唆犯。” …… 今天必须爆更！ 拜托各位读者大大助力，快马加鞭更新中！ 第156章 一穷二白的傻柱 傻柱失魂落魄的走出了保卫科。 刚才的广播他也听到了。 劳改一年，剥夺了工级，下放到清洁队，取消了一切福利待遇及考级资格，赔偿加罚款，他还要给轧钢厂1858元。 不仅如此，为了免除秦淮茹和他的牢狱之灾，他被迫将两间正房送给了张军。 这是他们何家的祖产，就这样送出去了。 他刚才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他从18岁进厂，到现在也有七个年头了。 前面五年，他拿的是185元的学徒工资，后面两年他拿的是八级厨师375元的工资，工资怎么着也有两千多块钱，就算他和他妹妹每个月花掉了十块钱，那他也应该存了一千二三百块钱。 可是，他好像记得，他身上的钱全部加起来都不到五百块钱。 之前他还觉得有些诧异，这个钱糊里糊涂就没看到了。 这两天他仔细的想了一下，这才发现，他大部分的工资都被秦淮茹借走了。 每次，秦淮茹不是可怜巴巴的跟他说，两个孩子的营养不够，就是两个孩子的衣服又短了一截，要不就是秦淮茹要回娘家，哭着说没钱回娘家会被村里人看不起，甚至这两年棒梗读书的学费，都是从他这借的。 好像他一直在接济秦淮茹，不论是饭盒，白面，猪肉，还有钱，相当于他养了秦淮茹一大家子。 可是换来的却是劳改，降工级，调岗，罚款，连祖产都送出去了。 现在的他，可以说是真正的一穷二白。 这些他都能接受。 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昨天被批斗的时候，棒梗那恶毒的话语。 “你们都听见了，我妈怎么可能会和傻柱这个大傻子搞破鞋了……” 那神情，那模样，透着得意和对他的鄙视。 大傻子，这就是他在棒梗心中的印象，也是棒梗心中对他最真实的看法。 现在想想，他可不就是个大傻子吗？ 棒梗将他当成大傻子，秦淮茹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了撇清和他的关系，疯狂甩锅。 “都是你们傻叔从食堂偷来的，他已经承认了，妈妈是被冤枉的……” “为了能让你们兄妹俩吃饱点，妈妈不得不接近傻柱……” “其实妈妈也不想的，你们的爸爸和奶奶都知道……” 他第一次觉得，傻这个字，真的很刺耳。 秦淮茹的这几句话，也让他成为了轧钢厂和南锣鼓巷，彻头彻尾的笑话。 原来，在他接济了两年多的贾家人眼里，他不过是个大傻子，冤大头。 贾家人把他当作血包，只有他这个大傻子还乐在其中。 哎！ 这都是他自找的。 “诶，那不是傻柱吗？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刚出了保卫科，还没走上两步，傻柱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嘲讽声。 “他的这个手是被人打断了，活该，谁让他给大家抖勺，他这种人啊，心肝都是烂的，早晚有一天会被人打死在外面。” “你们别说，傻柱还是挺有爱心的，为了接济贾东旭的媳妇，偷了两年多的饭盒和白面猪肉，也不知道人家媳妇看上他没有。” “看上他？就凭他那丑不拉几的样子，贾东旭媳妇会看上他，不过是吊着他，让他给贾家当牛做马，昨天在游街批斗的时候，秦淮茹可是都说了，还说什么贾东旭和他老娘都知道这个事。” “可以啊，傻柱这是给贾家拉帮套了？” “你懂个屁，他这算什么拉帮套，真正的拉帮套是可以睡人家的媳妇的，你问他睡过没有。” “说起来还是他自己下贱，好好找个媳妇不行吗，非要讨好别人家的媳妇。” “他还找媳妇，他的名声都臭大街了，你到南锣鼓巷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他为了讨好贾家的媳妇，黑心黑肺的克扣工人们的口粮，他就等着打一辈子的光棍。” …… 傻柱的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这次他没有争辩，低着头，吊着胳膊，一路跑着出了轧钢厂。 “叮当！叮当……” 刚出厂没多久，傻柱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接着，他便听到了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我们四合院的傻柱吗？怎么，这是放出来了？” 然而，傻柱一声不吭，低着头走路。 卖力蹬着自行车的许大茂都感到有些奇怪了。 按说，要是以前，傻柱肯定会回呛他几句，甚至会动手，今天的傻柱却像个闷葫芦似的。 自行车从傻柱身边擦过后，许大茂纳闷的问道：“傻柱这是怎么了？哑巴啦？” 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张军都无语了。 难怪许大茂会经常挨傻柱的打，一方面是傻柱的原因，性格暴躁，动不动就打人，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他自己的原因了。 像许大茂和傻柱这种情况，估计很多人都是避之不及，可许大茂不，他偏偏要凑上去，嘴上挑衅一番。 张军摇了摇头，很简洁的说道：“应该是被打击到了。” 许大茂一听，就来了精神。 “还真有这种可能，昨天游街批斗的时候，秦淮茹说的那些话也太伤人了。” “这不就是明着说，她之所以跟傻柱走的近，就是为了图傻柱的接济吗？” “看她那哭哭啼啼的模样，好像还委屈了她似的，真不要脸。” “还有棒梗，你是没看到他看傻柱的眼神，好像恨不得要杀了他似的，这不就是一个白眼狼吗？” 张军接过话茬道。 “他们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什么好说的。” “说的也是，这都是他自找的，活该。” 许大茂很是认同张军的话，接着又愤愤不平的说道。 “我感觉厂里这次对傻柱的处理还是太轻了，要我说，像他这种克扣工人口粮的坏分子，就该把他送到派出所去，让他吃牢饭。” 听到许大茂带着情绪化的话语，张军哈哈一笑。 “大茂哥，你的政治敏感性不够强啊。” …… 爆更！爆更！ 今晚再加一更！ 第157章 挑战整个领导班子的底线 听到许大茂带着情绪化的话语，张军哈哈一笑。 “大茂哥，你的政治敏感性不够强啊。” “嘿，我还就不信了。” 许大茂不服气的从自行车上下来，双手扶着自行车，看着坐在后座的张军问道。 “你倒是说说看，我怎么就政治敏感性不强了？” 许大茂这个人，其实挺要强的。 在四合院里面也是七不服八不愤的。 和他一般大的，他就没一个能看上眼的。 跟他工资差不多，还有两间正房的傻柱，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侍候人的厨子。 阎解成就不用说了，二十来岁的人了，还是个打零工的，没出息。 贾东旭也不过是仗着他师傅易中海的势，才能人模狗样的，现在易中海一倒，他就现出原形了。 刘光齐虽然是个中专生，可是一结婚就去了丈母娘家，做了上门女婿，也是个不带种的。 现在听到张军说他政治敏感性不够强，他打心里不服。 看着如此任性的许大茂，张军哭笑不得的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了下来。 然后边走边说。 “大茂哥，你想啊，这次的事件定性为自查自纠，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许大茂没有接话，推着自行车边走边思考张军说的话。 “意味着，这次的处理肯定是会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因为处罚太重了，或者真的将傻柱和刘新义送进派出所了，那是不是就说明轧钢厂食堂厨师克扣工人口粮，及食堂亏空问题非常严重。” “是啊，克扣工人口粮，食堂亏空，都大几千了，这还不严重吗？” 许大茂反问道。 “正因为很严重，所以才不能处理太重，还只能在轧钢厂处理。” 张军说了一句很有深意的话。 “为什么？” 许大茂没听懂，下意识问道。 “克扣工人口粮，从食堂偷盗长达两年多时间，再加上食堂亏空，总金额达到了六千多，这要是由派出派来处理，绝对算得上是轰动四九城的大案。” 张军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么严重的案件，时间跨度那么长，那轧钢厂的这些领导是干什么的？” “如果任由派出所来处理，这么大的案件，派出所肯定会上报分局，分局再上报给市局，这一下，影响就大了，说不定四九城的报社都会来采访，这样一来，你猜他们的结果会怎么样？” 许大茂完全愣住了。 他根本没想到这一层，现在经张军这么一提醒，才知道这件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他咽了咽口水，没接话。 张军看了他一眼，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 “轧钢厂的领导从上到下全部都要清洗一遍。” 许大茂扶着单手的手不由的一动，小心的问道：“不……不可能。” “呵呵……” 张军冷笑一声。 “现在是灾年，还敢克扣工人口粮，金额高达一千多，还有食堂亏空五千以上，不打靶几个人都不足以平民愤。”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军用手指了指天。 “这也是为什么，上面会认可自查自纠这个说法，而且对他们的处分，最严重的也只是记大过处分。” “哦。” 许大茂恍然大悟。 “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多的弯弯道道，你不说我还不知道。” 张军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今天这个话说到这里就打止了，过了我也不会承认。” 许大茂一下就明白过来，拍着胸脯说道。 “你放心，我不是大嘴巴，我听在耳朵里，烂在肚子里。” 张军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他不是大嘴巴？ 他记得在原剧中，傻柱和秦淮茹的风言风语，有一半就是许大茂传出去的。 张军刻意强调了一句。 “不管你是不是大嘴巴，你要清楚这些话传出去的严重后果，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眼见张军说得这么郑重其事，许大茂不由的重视起来。 细想之下，顿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真要将这话传出去了，等于得罪了轧钢厂的整个领导班子，人家不整死他才怪。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严肃。 “你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嗯。” 张军点了点头，不再说这个话题。 “诶，不对？” 突然，许大茂又惊呼一声。 “既然担心影响不好，那为什么又将易中海、王大庆、周小强等人送到派出所去了。” “按说，易中海、王大庆、周小强等人犯的事还没有傻柱和刘新义严重？” 张军停了下来，一眨不眨，严肃的看着许大茂。 “大茂哥，你错了，易中海犯的事远远比傻柱严重。” “啊！” 许大茂吃了一惊，刚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就被张军打断了。 “大茂哥，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广播里通报时有这样的两句话。” “易中海、王大庆、周小强等人，罗织罪名，恶毒污蔑厂领导，制造工人阶级和领导干部的对立，用心十分险恶，而且对农民兄弟和穷苦大众没有阶级感情，肆意辱骂，思想反动透顶。” 许大茂想了一会，点点头道。 “对，当时广播里确实是这么说的，怎么了？” “怎么了？” 张军看着他都无语了。 看来许大茂的政治敏感性确实不在线，要不然也不会在原剧中娶了一个资本家的千金大小姐。 就这样他还很得意，以为占了便宜。 这也是他一直想进步，却绝无可能的原因。 直到娄小娥不知道收敛，离婚后还跟许大茂的死对头傻柱纠缠在一起，还在许大茂面前秀恩爱，这才惹怒了许大茂，怀恨之下，将娄家给举报了。 没想到，他这么个举动，倒是证明了跟资本家彻底划清了界线，这才平步青云。 张军叹了一口气，语气十分严厉的说道。 “大茂哥，傻柱和刘新义两人盗窃，贪污，可以打倒，可以严厉处罚，甚至可以送去吃花生米，但是，这也只属于人民内部矛盾。” “易中海，王大庆、周小强等人不一样，他们的政治路线错了，属于阶级矛盾，是必须要打倒的对象。” “而且……” 张军话锋一转，加重语气说道。 “他们这么干，是在挑战整个轧钢厂领导班子的底线。” …… 今天四更奉上！ 第158章 初见何雨水 张军加重语气说道。 “他们这么干，是在挑战整个轧钢厂领导班子的底线。” 许大茂心中一颤，心跳止不住的加速。 这时，他才意识到张军说他政治敏感性不强的意思了。 张军见许大茂若有所思，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也算是帮了许大茂一把。 许大茂今年22岁，按照原剧情发展，还有两年，也就是是1962年的时候会跟娄小娥结婚。 其实张军一直不认为娄小娥是良配，即使是她下嫁给了许大茂，也不是许大茂的幸福。 一个大资本家的千金，虽然嫁进了平民居住的大杂院，但是骨子里千金大小姐的这份骄傲以及高人一等的尊贵感，却是无时无刻不在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饭不会做，衣服也不会洗，家务活基本上全都由许大茂全包了。 这不就是资本家大小姐的做派吗？ 如果放在后世，没任何问题，甚至会有不少男人为了得到她的垂青而不顾一切的跪舔她。 可是现在是讲究人人平等，越穷越光荣的年代。 这个年代的资本家能有好？ 当然，也许会有人说，改开以后，这些资本家又站在了时代发展的浪潮中，走在了时代发展的前列。 话是这么说，前提是，要能够扛过这十来年。 如果许大茂想要进步，相信今天的话对他来说，是一个提醒。 当下，许大茂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到了四合院。 刚一走进中院，就看见一个消瘦的身影正侧着身子，仰着头在水龙头下喝自来水。 也许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这个身影喝水的动作停了下来。 然后略显不自然的站了起来，转过身。 张军这时才看清楚她的模样，大概十五六岁左右，身材高挑，面容秀丽，穿着简洁质朴的衣服，梳着两条麻花辫，淳朴自然。 何雨水。 张军马上认出了此人。 这个时候的何雨水才十五岁，比剧中的形象还要漂亮几分，也显得有些青涩，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她的时候，张军心中狠狠的跳动了两下。 她刚才是在喝自来水充饥。 四合院同人文中写的竟是真的。 一时间，原身忍饥挨饿的过往种种浮上心头，张军竟然有了一种感同身受的代入感。 “大茂哥。” 在看清楚来人后，何雨水显得有些局促和尴尬的喊了一声，又怯生生的瞟了一眼站在他身旁张军，然后快速的低下头去，手捏着衣角，显得极不自然。 许大茂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不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雨水啊，你今天回来了……” “哦，对了……” 许大茂故作夸张一拍脑门。 “你看看我这脑子，都忙忘 了，今天是周六，你也放假了。” “是的，大茂哥，你，你们忙。” 何雨水轻声答道，说完就要往她住的耳房走去。 “诶，等等。” 许大茂叫住了她。 “大茂哥……” 何雨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问道。 “你，有什么事吗？” “嗨，也没什么事。” 许大茂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乐呵呵的说道。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的住户，就住在后院，是我的邻居也是我的好兄弟，张军。” “军哥。” 何雨水打了声招呼。 “你好。” 第一次见面，张军也不知道说什么，简单的回应了一声。 接着他就看向了许大茂，大概知道了他的意思。 “雨水，是这样，你今天正好回来了，帮大茂哥做两个菜，正好我和张军兄弟喝两杯。” 许大茂也不容何雨水接话，然后看向张军说道。 “兄弟，雨水啊可是出身厨师世家，手艺好着呢，你算是有口福了。” “大茂哥，我……” 何雨水想拒绝。 虽然她知道许大茂的意思，可是一想到她哥跟许大茂的关系就犯难了。 “这样啊，那正好试试雨水的手艺……” 张军没等何雨水将话说完，就接了过去。 “大茂哥，借一下你的自行车，我再去买个菜来。” 许大茂将自行车往张军身前一推，说道。 “行，你去，我们先回家蒸馒头。” “走，雨水，帮我一起蒸馒头去。” “那好。” 许大茂跟何雨水在走进后院的那一刻，一双充满了怨毒的眼睛正狠狠的盯着他们俩。 “一个赔钱货，她有什么资格吃馒头。” …… 张军骑着自行车，在外面溜了一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两斤猪肉和五斤白面出来。 不是他不想拿点别的好食材，而是绑定他的这个签到系统太不给力了。 每天签到打卡的奖励，不是白面，猪肉，就是粮票，油票，要不就是技能卡。 还好，今天签到的奖励中有10斤大白兔奶糖，也算是这个年代的稀罕货了。 想了想，他又从空间里拿出2斤大白兔奶糖出来，这才蹬着自行车返回四合院。 刚一到中院，就听见从易中海的房屋内传来吵吵声。 “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吃白面馒头，何雨水那个赔钱货都能吃白面馒头，我也要吃白面馒头。” “你答应过我爸要照顾我的，我就要吃白面馒头。” 此时，刚蒸上窝窝头的一大妈头都是大的。 她的男人因为贾家的事遭了大难，还不知道能不能被放出来。 这也意味着她以后的生活就断了来源。 虽然他们两口子还存了几千块钱，可是路还长，加上又没有孩子，不得留两个钱傍身？ 何况她和易中海也是极为节俭的，平时也就是窝窝头，咸菜疙瘩，大白菜之类的吃食，稍好一点就是蒸个二合面馒头，偷摸着炒个二两肉。 哪里有什么说吃白面馒头就吃白面馒头的，偶尔蒸上几个，也是给易中海补补身子，毕竟他出力赚钱，再就是给聋老太太拿上两个，她自己都舍不得吃。 现在见到棒梗不依不饶的样子，她越发觉得聋老太太说的对。 是该和贾家划清线了。 …… 下一章虐禽再出击！ 第159章 何雨水的自然反应 一大妈见到棒梗不依不饶的样子，她越发觉得聋老太太说的对。 是该和贾家划清线了。 棒梗才八岁，就这么无理取闹，跟她那个胡搅蛮缠的奶奶贾张氏一样。 这长大了，能有个好？ 她岔开话题说道：“你看错了，何雨水不是在学校寄宿吗？她怎么回来了？” “我刚才都看见了，许大茂叫上那个赔钱货去后院蒸白面馒头去了。” 棒梗气势汹汹的说道：“我不管，我就是要吃白面馒头，要不你就去许大茂那给我拿几个过来。” 站在一旁的小当，含着手指，奶声奶气的说道：“易奶奶，我饿，我也要吃白面馒头。” 一大妈见棒梗说得这么肯定，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六。 每周六，何雨水都会回家休假。 估计是许大茂看到何雨水那个丫头一个人孤零零的样子，就叫上她一起吃饭去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让她这个长了一辈的人去许大茂家里要白面馒头像什么话？ 那不跟棒梗他娘秦淮茹一样了吗？ 她耐着性子说道：“棒梗，小当乖，咱们不吃白面馒头，咱们蒸了窝窝头，马上就可以吃了。” “我不吃窝窝头……” 棒梗不管不顾的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大喊大叫起来。 “你不给我吃白面馒头，你就是个坏人，我要告诉我爸爸，你欺负我。” 见她哥哥是这样子，三岁的小当也跟着哭起来。 “哇哇哇……我饿，我也要吃白面馒头……哇哇哇……” “听到没有，快点给我去许大茂家里拿白面馒头，她何雨水一个赔钱货凭什么吃白面馒头，那都是我的。” 一时间，易家鸡飞狗跳，充斥着棒梗的吵闹声和小当的哭声。 引得不少人探头探脑的观望。 不知道的还以为一大妈在虐待这两个孩子呢。 不过，当大家听清楚了从易中海家传出来的声音，都不由的摇了摇头。 “上梁不正下梁歪，估计今晚有好戏看了。” …… 张军也听到了棒梗的声音，他皱了皱眉，冷冷的扫了一眼，推着自行车便朝着后院走去。 进了许大茂家，张军直接将猪肉和一小袋白面递给了许大茂。 许大茂略显吃惊。 感觉张军的运气也太好了点，每次出去都能买到猪肉，这次竟然还有白面。 当然，他也不会问从哪里买来的，这个事多少有点忌讳。 只是有些不悦的说道。 “不是，张军兄弟，你拿猪肉过来我能理解，你拿白面过来干什么？” “嗨。” 张军打了个哈哈说道：“这不是住进来以后，咱们俩都在一起吃嘛，算是搭个伙。” “那行，你先坐一会，馒头蒸上了，过一会就可以吃了。” 见张军都这么说了，许大茂也没矫情，将白面放进了柜子里，将猪肉拿进厨房交给了何雨水。 张军朝着厨房瞟了两眼，何雨水不愧是出身厨师世家，干活挺麻利的。 只是看着她那跟竹竿似的身材，张军都有点担心会不会累倒她了。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后，许大茂跟何雨水便端着几碗菜跟一箢子馒头走了出来。 一碗红烧肉，一个肉炒野山菌，一个猪油炒白菜，一个炸花生米。 色香味俱全，看得张军食欲大动。 “雨水的手艺果然不错，看样子就好吃。” 张军不由的赞道。 “雨水，来，坐下一起吃。” 许大茂招呼了一声。 “不用了，大茂哥，我就不打扰你们喝酒了，我，我就吃个馒头就好了。” 何雨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边说边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傻姑娘，你军哥也不是什么外人，坐下一起吃。” 许大茂上前便将何雨水拖到桌子前坐下。 “是啊，这桌菜都是你炒的，你这个大厨都不上桌，这让我和大茂哥怎么吃得安心呢？” 张军这时才看清，何雨水瘦得有点脱相了。 脸颊凹陷了进去，就连眼窝都陷进去了。 不仅瘦，而且脸上还没有什么血色，于苍白之间还带着腊黄色。 这是营养不良的症状。 一个八级厨师的妹妹居然会营养不良？ 顿时，张军的心中没由来的怒气上涌。 “这个畜生。” 张军没头没尾的骂了一句。 许大茂看了他一眼，知道他骂的是谁，也没出声。 何雨水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复杂的看了张军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 骂过之后，张军这才意识到失态了。 他尴尬的笑了笑。 “对不起啊，雨水，刚想到了工作上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来，吃饭。” “对对对，你军哥是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经常跟坏人打交道，难免有烦心事。” 许大茂连忙打圆场。 “来，雨水，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话的功夫，许大茂从箢子中拿了一个大白面馒头塞到何雨水的手里。 何雨水接过馒头，下意识吞咽了一下，这才拿着馒头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雨水，吃肉啊，你这红烧肉做得不错。” 正在这时，门口响起了“呯呯呯”的敲门声。 接着一道稚嫩而又带着凶狠的声音传进了张军，许大茂及何雨水的耳朵里。 “许大茂，你快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吃白面馒头，快点拿给我……” 听见这道声音的何雨水脸色骤然一变，眼神慌乱，条件反射似的将手中的馒头藏在了身后。 见状，张军的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他已经听出来了，这就是那个小白眼狼棒梗的声音。 他更惊愕于何雨水的本能的反应。 她一个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在听到一个八岁小孩的声音后，竟然会慌成这样。 刚才她藏馒头的动作，显然是有阴影了，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 看来，棒梗没少从何雨水手中抢东西吃。 想想也是，傻柱自从1958年升任八级厨师以来，就开始接济贾家。 他的一颗心也全放在了秦淮茹的身上，对她的两个孩子棒梗和小当也是疼爱有加，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亲妹妹。 要不然，何雨水也不至于要靠喝自来水充饥，而且还严重的营养不良。 估计是之前棒梗从何雨水手中要吃的，何雨水不给，傻柱没少帮着棒梗教训何雨水。 甚至张军能够想到当时傻柱说的话。 “你一个十五六岁的大姑娘了，跟一个小孩子争什么吃的啊，你不觉得丢人吗？秦姐一家多不容易啊，还不快点拿给棒梗吃。” 真是个畜生。 此时，许大茂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被一个八岁的小孩张口闭口“许大茂”的叫着，能不火吗？ 而且棒梗还是用这种命令的口气。 许大茂猛然站了起来，沉着一张脸三步两步的走到门口，非常用力的将门拉开。 “哐当！” …… 衷心感谢用户大佬打赏的灵感胶囊！ 助力越多，加更越多！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60章 惹众怒的棒梗 许大茂猛然站了起来，沉着一张脸，三步两步的走到门口，非常用力的将门拉开。 “哐当！” 粗暴的摔门声响彻整个后院，不少人听到动静后走了出来 门外站着一大妈李翠兰和秦淮茹的两个孩子。 也许是看到了一脸凶相的许大茂，棒梗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一大妈的腿边。 “叫什么叫，你妈没教你怎么懂礼貌是不是，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一点礼貌都不懂。” 易中海被抓进派出所去了，贾张氏和秦淮茹被抓到牛棚去了，傻柱虽然被放了出来，也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贾东旭还在劳改期间，更是不值一提。 院子里剩下的这些人，许大茂还会怕谁不成？ 就算他们都在，现在的许大茂也不带怕的，有张军给他撑腰，底气十足。 何况他还占着理。 许大茂的这句话骂的很毒，不仅将棒梗和小当骂了进去，将一大妈也骂了进去。 一大妈的老脸一红，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退到一大妈身边的棒梗有了几分底气，他可不管这些，冲着许大茂大声吼道。 “许大茂，我知道你在吃白面馒头，快点拿给我，我肚子饿了。” 棒梗的这句话一说出口，刚从家里走出来的住户们全都惊呆了。 还真是随了根了，八岁的棒梗跟他那个胡搅蛮缠的奶奶贾张氏一模一样。 问人家讨要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跟欠了他似的。 许大茂被气笑了。 “呵呵……” “我家的馒头，我为什么要给你吃？” 听到这句话的棒梗瞬间就怒了，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般，一张不大的脸涨得通红。 他满脸凶横的说道：“你都给何雨水那个赔钱货吃了，为什么不给我吃，快点拿给我，我就要吃白面馒头……” “何雨水，你这个赔钱货快点把馒头给我拿出来，不然我叫傻柱打死你。” 许大茂家里，坐在桌子旁的何雨水，彻底慌了。 无数次这样的场景出现在脑海里，她是真的害怕了。 在她六岁的时候，她爹何大清就抛下她们兄妹俩，跟着一个寡妇跑到保城去了。 从那时起，她就一直都很害怕。 她爹不要她了，她就是一个没人要的赔钱货。 好多次在睡梦中哭醒，她都在问自己，是不是，她真的是一个没人要的赔钱货。 小小的她，更害怕她的哥哥都要抛弃她。 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她就没有安全感，一直都没有，这也使得她也比同龄的女孩子要早熟一些。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担惊受怕后，她才终于露出了笑容。 她的哥哥没有抛弃她，她真的很开心，她不是没人要的赔钱货。 所以，哪怕是跟着她哥哥一块去捡破烂，她都觉得很开心。 虽然苦点累点，甚至吃不饱，但是能够跟她哥哥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可是，这一切，到了1958年的时候，全都变了。 她哥哥在易中海的教育下，开始接济贾家，这也是她噩梦的开始。 她哥哥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白面，猪肉等等吃食，全都给了贾家。 甚至，好几次棒梗抢她手中的窝窝头，馒头等吃食，她哥哥不仅没有维护她，还教训她，说她不懂事，跟一个小孩子争什么，他们还在长身体。 可是她也才十来岁，她也在身体啊。 她哥哥似乎忽略了这些，心里只有贾家。 准确的来说，她哥哥心里只有秦淮茹，以及爱屋及乌的无条件对秦淮茹的两个孩子好。 她知道，她再次被抛弃了，被她亲哥哥抛弃了。 可是，她不敢有丝毫抱怨，甚至不敢表现出有任何不满。 在秦淮茹面前，她曲意迎合，生怕秦淮茹在她哥哥面前挑拨是非，连她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断了。 她无意中就听到过几次秦淮茹跟她哥哥说的话。 “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读这么多书干什么啊，这不是浪费钱吗？” “现在棒梗和小当都在长身体，家里的粮食不够，我都愁死了。” 她咬着牙，红着眼眶，捂着嘴，生怕被秦淮茹发现她在偷听。 还好，她哥哥只是在傻笑。 不过，进入高中后，她哥哥给她的生活费就慢慢的变得不规律起来。 开始的时候，一个月还能给她五块钱的生活费，后来，有时候两个月才给一次，同样是五块钱。 她也问过两次，不过被她哥哥一句“秦姐借走了”，就打发了。 她不敢发脾气，她怕连这么一点生活费都没有了。 她知道，在她哥哥的心里，和秦淮茹才是一家人。 现在，听到棒梗那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话语，她没由来的心发慌，还有一股子害怕。 她真的怕她哥哥突然站出来，宠溺的看着棒梗，然后大义凛然的指责她，连最后一点亲情都不管了。 她背在身后的手攥紧，手指深深的陷入到了馒头中去，脸色更是开始泛白。 见状，张军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不是说他对大长腿的何雨水见色起意，有了什么想法。 而是真的看不惯一个小姑娘被人欺负成这样。 在原主的生命中，也曾有过这样两个可爱的妹妹。 可是都没了…… “雨水，你别怕，我和大茂哥会帮你。” 说完，张军站起身来，转身的那一刻，眼眶都红了。 …… 门外，棒梗的话彻底激怒了在场的住户们。 他们这些住户都被贾张氏，秦淮茹，易中海等人祸害的不轻，正愁没地方出气。 此时见到才八岁的棒梗，说出的话这么恶毒，再也忍不住的痛骂起来。 “贾家从根上就烂透了，你看这个棒梗才八岁，就这么坏，长大后肯定是个吃牢饭的。” “要不说有样学样，棒梗跟他奶奶贾张氏，他娘秦淮茹一个样，从骨子里就是坏的。” “要我说啊，贾家就是这个院子里的祸害，没一个好东西，大家应该联名将贾家赶出去。” “这不都是易中海和傻柱那两个狗东西惯着的吗，现在没人惯着他了，迟早会被人打死。” …… 一大妈的一张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恨不得当场挖条地缝钻进去。 实在是太丢人了。 而棒梗在听到住户们的话后，愤怒的指着众人，眼神凶狠。 “你们都给我等着，我记住你们了，等傻柱回来，看我让不让他打死你们。” 说到这里的时候，棒梗的鼻子耸动了两下，整个人都激动了。 他往许大茂家门口走了两步，伸长脖子往屋里看去，大声的惊叫起来。 “肉，许大茂，你家还做了红烧肉，快点拿给我吃，何雨水那个赔钱货凭什么能吃红烧肉，这些肉都是我的。” 说着，他不管不顾的就往许大茂家里冲去。 饶是许大茂这个成年人，在猝不及防之下，也被棒梗撞了一个趔趄。 眼看着棒梗就要冲进许大茂家里，张家这时正好从屋里走了出来。 二话不说，伸手就抓住了棒梗胸前的衣襟，单手将他提了起来，一巴掌狠狠的扇了过去。 “啪！” 一记清脆而又响亮的巴掌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 爆更！爆更！ 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第161章 张军暴力输出 “啪！” 一记清脆而又响亮的巴掌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整个世界的安静了。 看着这一幕的所有住户全都傻眼了，眼神凌乱。 他们知道这个张军是个狠人。 但是没有想到，张军能狠到对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动手。 棒梗虽然可恨，可是说到底他也才八岁啊。 一时间，大家看张军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就连许大茂都懵了。 他也没想到，张军会一言不合就抽棒梗。 虽然很解气，可是，打一个八岁的小孩会不会落人口实啊。 许大茂家里，坐在桌子前的何雨水，也被这一幕吓到了。 这个看上去只比她大个几岁的军哥，竟然这么暴力。 说打就打，比她哥哥还要暴力。 她怔怔的看着被拎起来，吓傻了的棒梗，慢慢的，眼睛中有了一闪而过的笑意。 几乎是在刹那间，五个手指印迅速的在棒梗的右脸颊红肿起来，棒梗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军，“嗷”的一嗓子，撕心裂肺的嚎哭起来，哭得惊天动地。 站在一大妈身边的小当见状，也扯开喉咙“哇哇”的大哭起来。 整个后院，都充斥着这两个孩子的哭喊声，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凄惨。 看起来，格外显得有些悲惨凄凉，让人不忍卒睹。 瞬间，整个后院的风向一边倒的倒向棒梗和小当这边。 大家虽然没人出声，但是眼中的情绪已经在极力的隐忍着。 不忍，同情，愤怒之色似乎快要溢出来。 此时，张军的脸色阴沉到快到滴出水来。 看到张军表情的许大茂，心中一紧。 以他这两天对张军的了解，知道张军这是动了真怒了。 上一次，张军出现这种表情的时候是在食堂。 他说了一句话，做了一个动作。 这句话是给保卫员牛大山下的命令，打死不论。 这个动作是冲着当时的食堂主任刘新义做的，用枪顶住了他的头。 现在…… 许大茂咽了咽口水，刚想要劝时，就见张军毫不犹豫的扬起右手，准备再次扇下去。 “嗷。” 棒梗吓傻了，哭声戛然而止。 眼神变得惊恐，就像看到魔鬼一样。 所有的住户全都目瞪口呆，不少人的一颗心都揪紧了。 这个张军也太狠了，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人群中，刘海中的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的盯着张军。 如果不是这个小畜生，他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二大爷。 都怪这个小畜生，断了他唯一的念想。 他刚才就想要站出来，鼓动在场人将张军赶出这个院子的时候，被他的大儿子刘光齐挡住了。 刘光齐今年20岁左右，去年中专毕业，被分配到第一机械工业部工作。 刘光齐可是刘海中一家的骄傲。 要知道这年头，整个南锣鼓巷能考上中专的都没有几个。 而刘光齐就占了一个。 说是光宗耀祖都恰如其分。 也幸好刘光齐去年就毕业分配了，要是今年毕业分配，肯定会要受到他老子刘海中的影响。 一个劳犯改的儿子，政审就通不过。 不过，就算是这样，刘光齐以后想要再进一步，都非常困难。 这时，眼见他父亲又要摆二大爷的威风，刘光齐在心里痛恨的时候急忙拉住了刘海中，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 “别忘了棒梗的身份。” 就这一句话，刘海中惊出一身冷汗出来，心有余悸的站在原地，再也没有了冒头的心思。 同样躲在人群中的阎埠贵，倒是没有刘海中那么冲动，只是眼神阴毒。 打，打死最好。 棒梗和这个小兔崽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住手。” 这时，一大妈看不下去了，喝止了张军。 棒梗虽然不对，但也是她带过来的，要是真被张军打坏了，她怎么跟贾东旭和秦淮茹两口子交待。 张军皱了皱眉，动作停了下来，目光一转，看向了一大妈。 “你……你怎么这么狠心，棒梗他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啊，你怎么下得去手，你就是个畜生。” 一大妈无比激愤的说道。 “你来了这个院子以后，这个院子就没有一天是安宁的，大家伙都被你害成什么样子了，你现在竟然对一个八岁的孩子动手，你还是不是人了。” 不得不说，一大妈的这番话确实很有煽动性。 不少住户看张军的眼神，充满了愤怒，甚至有些住户开始蠢蠢欲动。 张军冷冷的扫了一眼在场的住户，振臂一掷，将棒梗狠狠摔在了地上。 “啊——” 棒梗爆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 这一刻，所有人都被张军这个粗暴的动作给震住了，心惊胆战，头皮发麻。 太残忍了。 他真不怕把人给摔死吗？ 不少妇女失声尖叫，惊呼连连。 一片惊呼声中，张军快步来到一大妈面前，一巴掌狠狠的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将一大妈扇倒在地。 “啊……” 又是一片惊呼声。 众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这个张军不仅打了棒梗，现在连一大妈也打了。 太无法无天了。 “住手，你真以可以这个院子里为所欲为，想打谁就打谁吗？” 现场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几个平时和易家交好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 张军狠狠的瞪了过去。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是这个犯罪分子家属的同伙吗？” 接着，他转身冲着许大茂说道。 “大茂哥，你帮我去一趟保卫科，让他们马上带人过来。” “就说这个院子里面有人伙同犯罪分子家属迫害祖国的未来。” 这几个中年男子刚刚迈出一步，就像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硬生生停了下来。 不仅停了下来，连身体都僵硬了。 脸上愤怒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慌乱。 伙同犯罪分子家属迫害祖国的未来？ 谁啊？ 他们什么时候伙同犯罪分子家属迫害祖国的未来了？ “你……你胡说，我……我没有……”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的脸色苍白，声音发颤。 这顶帽子要是扣实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然而，张军看都不看他，而是看向呆若木鸡的许大茂，再次说道。 “大茂哥，帮我去一趟保卫科。” “哦。” 回过神来的许大茂赶紧说道。 “我这就去。” 说完，他转身就取自行车，在大家呆滞的目光中，推着自行车快速的走出了后院。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熟悉的感觉，在众人心头浮现。 …… 第162章 全院驱逐张军 被扇倒在地的一大妈，怒火中烧，恨不得生吞剥了这个小畜生。 现在这个小畜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一个八岁的小孩子，还敢动手打了她。 这个事，他怎么也洗不干净。 她一定要叫他好看。 她要将这个小畜生送进去，让他也尝尝牢狱之灾。 然而，她刚想发难的时候，就听到了张军的那句话砸了下来。 “伙同犯罪分子家属迫害祖国的未来。” 她浑身一颤，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面如土色。 她眼巴巴的看着站在人群中的二大妈和三大妈，充满了乞求。 希望她们俩能帮她说说话。 可是，这个时候谁敢帮她说话。 周春梅帮着秦淮茹逼张军借粮一事历历在目。 今天的场景何其相似。 “张军，你不要以为你是保卫科的大队长就可以颠倒黑白，胡乱攀咬，你叫了保卫科的人来了我也不怕。” “我还就不信了，现在人人平等，保卫科的人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偏袒你。” 这几个帮着一大妈出头的中年男子中，有一个色厉内荏的怒吼道。 他叫王德顺，是一车间的钳工。 另外两个中年男子分别叫赵铁柱和张顺生，他们两人同样也是一车间的钳工。 王德顺的话一出口，赵铁柱和张顺生两人可是吓坏了。 他们都在轧钢厂上班，自然见识到了张军雷霆霹雳般的手段。 枪指食堂主任，批斗傻柱和刘新义，就连保卫科科长都被他打倒了，这一桩桩一件件，常人不敢干的事，他干起来都不带眨眼的。 工人们表面上佩服的紧，也为他揪出了傻柱和刘新义等贪污犯叫好，可是私下里都称他是活阎王，铁面无情，生怕有事犯到他的手上。 王德顺这是脑子犯抽了吗？ 还敢跟张军叫板？ 想死别连累他们俩啊。 然而，在场所有的住户们却兴奋了。 感觉王德顺说的没错。 保卫科的人来了又能怎么样？ 他们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偏袒张军不成？ 刚才他们这些人都被张军唬住了，什么叫“迫害祖国的未来”？ 这不是无中生有吗？ 说到底也是张军动手打了棒梗这个八岁的小孩，连一大妈也没放过，一起打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街头混子欺负良善的那一套吗？ 一时间，诸多不满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响起来了。 见状，张军狠狠的瞪了王德顺一眼，然后缓缓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住户们，朗声道。 “你们谁想为这个犯罪分子家属打抱不平的站出来说，让大家也看看你们的正义感。” 瞬间，大家都不做声了，不过也没人站出来。 他们心里都清楚，张军有句话没说错，那就是一大妈是犯罪分子家属。 为犯罪分子家属打抱不平，那不是站在人民的对立面吗？ 借给他们八个胆子也不敢啊？ 张军无比厌恶的扫了他们一眼，不无讥讽的骂道。 “一群蠢货，难怪会被易中海，傻柱，贾张氏和秦淮茹这几个坏分子欺负的连头都抬不起来，活该你们被欺负死。”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的引线一般，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 “张军，你骂谁是蠢货了，你把话说清楚，不然就个事没完。” “就是啊，不要仗着自己是保卫科的大队长，就可以随便欺负人。” “张军，我们可没惹你，你今天也太过了，你今天要不给大家一个交待，我们就告到街道办去。” “说得对，张军也太仗势欺人了，大家一起联名将他赶出去，我们院子不要这种不安分的坏分子。” “将他赶出去，就是因为他，我们院子‘文明四合院’的牌子都被摘了，现在我们院子的名声更是臭大街了。” “将张军赶出去……” …… 人群中，刘海中和阎埠贵拼命煽风点火。 赵铁柱和张顺生刚刚悬着的心，总算落到了肚子里。 众怒难犯，张军惹了众怒，今天必定不能善了。 一大妈的脸也不痛了，精神为之一振，矫健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加入到驱逐张军的大军中。 后院正房，聋老太太躲在窗户后，目光死死的盯着张军。 按理说，看到张军吃瘪，她应该高兴才是。 可是看到张军一副淡定的模样，她总感哪里不对劲。 其实从一闹起来的时候，聋老太太就知道了，她之所以没出门，就是想看看张军的深浅。 上次在街道办王霞面前，张军就将她弄得灰头土脸的，她可不想仅剩的威望，再被张军这个畜生扒个一干二净。 人群后，贾东旭目光喷火，紧紧的盯着张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比张军和许大茂回来的都晚些。 在车间被批斗完，刚一回四合院就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张军竟然敢打他的儿子，他真的恨不能宰了他。 可是一想到他现在的身份，他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现在看到张军被群起而攻之，他激动的全身都在发颤。 快弄死这个小畜生。 他就不相信了，在众人的围攻之下，张军还能全身而退。 中院正房内。 傻柱躺在一动就“嘎吱”作响的木板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只比张军和许大茂晚回来了一步，进四合院时，许大茂跟何雨水去了后院，张军去了外面，因此错过了跟何雨水的相遇。 他也听到了从后院传来的动静，好像跟棒梗有关。 不过，他不想动，一动都不想动。 回到家后，他去了厨房，本想做点吃的，想着他妹妹今天会回家。 可是打开粮缸一看，没有一粒米，连棒子面也没有。 再一翻床底下，他之前存放在下面的半袋花米生也没有了。 不用想，肯定被棒梗顺走。 之前，棒梗也经常在他家里顺东西，他知道后只是一笑置之。 小孩子嘛，哪有不调皮的，再加上秦姐家也确实不容易。 然而今天，他却莫名的有些生气。 此时躺在床上，虽然听到了棒梗的哭喊声，他却连动都不想动。 他翻过身去，用枕头死死的捂着头。 心中五味杂陈。 …… 许大茂的房间内，坐在桌子前的何雨水，脸都吓白了。 她紧紧的盯着张军的背影，眼眶红了。 眼前的这一幕就像曾经她的哥哥，也是这么勇敢的护在她的身前。 她很想冲出去跟大家说，张军哥是个好人，可是她又害怕她的贸然举动只会给张军和许大茂带来更大的麻烦。 这年头，男女大防尤为敏感。 她现在是高一的学生了，不是什么都不懂，反而对某些问题更为敏感。 她真的害怕大家将话题往男女作风上面引。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钻进两个大男人的屋子里吃什么饭？” “什么好心，我看是别有用心？” “何雨水这个丫头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明知她哥哥和许大茂不对付，还往许大茂屋里钻，她这是要干什么？” …… 她真的害怕。 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们三个。 …… 拜托各位读者大大助力一波！ 助力越多，加更越多！ 第163章 保卫科街道办联合办案 面对怒火汹涌的住户们，张军不怒反笑。 “你们还跟我没完了，好，我倒要看看谁跟谁没完？” “你们这帮蠢货，还想让我给你们一个交待，好啊，我给你们一个交待。” “你们不是要告到街道办去吗？很好，保卫科的人也快来了，今天就由保卫科和街道办联合办案，给你们一个公道。” “快去啊，去两个人将街道办的王主任叫过来啊，别在这瞎几巴叫个不停。” 张军一顿连讥带损直接将众人的怒火干到了顶峰。 看着如此嚣张跋扈的张军，刘海中气得脸上的肌肉都在发颤。 “放肆，太不像话了，光天，你去将王主任请过来。” 跑腿的事，他不会让他的大儿子刘光齐去。 这种脚力活和粗活只配刘光天和刘光福去干。 闻言，刘光齐的脸色大变。 他现在可是干部身份，对于政策和形势的理解比刘海中强多了。 “不要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刘光天就飞快的跑了出去。 刘光齐的心中一阵收紧。 事情闹大了。 别人都忽视了张军说的那句话，他可没有忽视。 在大家眼中的赔钱货，何雨水可是高中生啊。 高中生的含金量虽比中专生要差一些，但也绝对是国家重视的人才。 完了，全完了！ 他心里恨死他的父亲了。 前几天，他父亲就因为跟着易中海一起侵占轧钢厂房屋的事被打成了劳改犯，现在在他的劝阻之下，还敢跳出来搞事。 这是要作死吗？ 刘海中的这个动作，不仅会让他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险境，连他都会受到连累。 如果轧钢厂保卫科和街道办送一份通报给他单位…… 他不敢想了。 不行，他要离开这个家，和这个家断绝关系，不然，他早晚会被拖累死。 刘光齐满脸悲愤的看了一眼神情激动的刘海中，愤恨的离开了现场。 “你们干什么，吵吵闹闹的，都给我闭嘴。” 正当大家骂骂咧咧，火力全开的时候，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到场了。 这次是牛大山带的队，足足有十来个人。 许大茂也是熟门熟路了，到了保卫科之后，直接就去了四队。 今晚值班的是牛大山和马军等人，他们听完许大茂的讲述后，一个个怒火中烧。 特娘的，一个劳改犯的家属，还不知死活的上门找他们队长的麻烦，这是找死吗？ 牛大山当即就叫上了十来个兄弟，跟着许大茂一起直奔95号四合院。 躲在人群后的贾东旭，在听到从前院传来的嘈杂脚步声后，心中一惊。 知道是许大茂将保卫科的人叫过来了，不过听这脚步声，他便猜到了来的人不少。 他不敢再逗留，急忙溜回了家中。 院子里的住户们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的保卫员，比上次那个保卫科长带队来的人还要多，不由的有些慌了，纷纷噤声。 不过仍有人不服气的小声嘀咕着。 “保卫科的来了又怎么样，难道还敢将我们抓起来不成。” “我就不信他们敢明目张胆的偏袒张军。” “不用怕，我们占着理，张军是保卫科的大队长又怎么样，街道办的王主任也会来。” …… 牛大山脸色一沉，大声喝道。 “保卫科办案，都给我闭嘴，谁再说一句话，影响办案，一律抓到保卫科去。” 瞬间，全员噤声。 接着，牛大山和马军等人来到张军的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大队长，保卫科四队的队员前来报到，请大队长同志指示。” 张军摆了摆手，淡定的说道。 “牛大山同志，我是当事人，今天的行动由你来指挥。” “是，大队长同志。” 牛大山没有二话，接过了任务。 张军缓缓扫视了一圈，慢条斯理的说道。 “街道办的人也快来了，等街道办的同志来了，再一起办案。” “是，大队长同志。” 看到这一幕的住户们终于慌了。 他们知道张军入职了保卫科，也有不少人知道他是保卫科的大队长。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现在看到这么多保卫员毕恭毕敬的听命于他，这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震惊又是一回事。 今天怕么真的是摊上事了。 刘海中也感到有些不对劲了，不完全是因为来了这么多的保卫员，而是张军太过镇定了。 他转身向刘光齐站立的位置看去，却发现空无一人。 顿时，一股恐慌油然而生。 保卫员们也没闲着，一个个端着枪，将全院的住户全都看管起来，并且封锁了中院进入后院的通道。 现场的气氛一度沉闷。 压抑的人透不过气来。 棒梗和小当也不敢哭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面露恐惧之色。 他们还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特别是小孩子，对穿制服的，有种骨子里的敬畏。 就在这样焦灼的气氛中，街道办的王霞带着几个街道办的干事和治保员赶了过来。 她是被刘光天从家里叫出来的。 刘光天也没说得太清楚，只是说张军打了八岁的小孩和一大妈，全院人要驱赶张军，现在正闹得不可开交。 王霞的一颗心瞬间就蹦到了嗓子眼。 特娘的，这个95号四合院怕是和她有仇是？ 刚抓了秦淮茹和周春梅关牛棚，还没喘过气来，又来这么一出。 这是生怕她太清闲了吗？ 他们还想不想过安生日子了？ 她叫上街道办和治保科的人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见到这阵仗，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张军又要搞大事了。 她皱着眉头，急忙问道：“张军，这又是怎么回事？” 张军看到她时，也觉得好笑。 摊上这么个四合院，想要安生的当街道办主任怕是难了。 他无奈的说道：“王主任，我是当事人，现在不方便说什么，还是由保卫科的牛大山同志和您对接。” 王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暗自吸了一口气，转身就和牛大山交流了几句。 无非就是联合办案的事。 然后，看向一众住户们，冷言冷语的问道。 “说说，是怎么回事？” …… 爆更！爆更！ 下一章火力全开！ 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第164章 何雨水喝自来水充饥 王霞看向一众住户们，冷言冷语的问道。 “说说，是怎么回事？” 她刚一说完，一大妈就哭喊着说道。 “王主任，您可要给我做主啊，要不然我都快活不下去，呜呜呜……” “张军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连八岁的棒梗都打，我只不过是劝说了两句，他就连我也一起打了。” 闻言，王霞皱了皱眉，脸色完全冷了下来。 就连站在她身旁的街道办的干事和治保员都用不善的目光看向了张军。 连八岁的小孩子都打，这还是人吗？ 还有这个李翠兰，年龄都可以当张军的妈了，他怎么下得去手？ 这也太凶残了。 一大妈的哭喊声悲悲切切，连带着站在她身边的三岁的小当，也张开嘴巴“哇哇”大哭起来。 棒梗见状，扯开喉咙哀嚎。 “哎哟，要打死我了，妈妈，我好痛，哇哇哇……” 王霞面若寒霜，冷冷的看着张军，刚准备问话时，住户们吵吵嚷嚷的声音铺天盖地般的传了过来。 “王主任，这个张军太凶残了，连一个小孩子都动手，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王主任，你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他不但打了棒梗和一大妈，刚才还威胁我们。” “对，王主任，我们大家都听到了，都可以作证。” “王主任，希望您能为我们大家做主，不然我们住在这个院子里担惊受怕的，谁知道他哪天不顺心就打人了。” “王主任，我们联名建议街道办将张军赶出去，我们院子不欢迎他。” …… 一时间，哭闹声，指责声，喝骂声，乱成了一团。 保卫科的牛大山，马军等保卫员，看着颠倒黑白的住户们，一个个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许大茂在保卫科的时候，就将情况跟他们说清楚了。 所以，谁是谁非，他们心里敞亮着。 只不过，碍于街道办的人在场，他们也只能按照办案程序来。 先由苦主说话。 只是现场太乱了。 牛大山很不理解，这个街道办的王主任怎么也不管管？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了住户们愤怒的控诉后，王霞的心里竟然还有了一丝窃喜。 张军住进这个院子后，没一天是安宁的，连带着她都受到了上级部门的严厉批评和责罚。 虽然之前的几件事，她不得不严肃处理，也算是暂时按住了，但是心里对张军非常不喜。 现在见张军成了众矢之的，她准备趁热打铁，狠狠的教训一下他。 省得他成天惹事生非的。 “张军，大家的说的话，相信你也听到了，你有什么要说的。” 谁知，张军故作没听清的样子，大声说道：“什么，王主任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王霞的一张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这时，牛大山很会意的站了出来，厉声喝道。 “大家都别吵了，你一句我一句，到底听谁的，现在开始，没问到你们，一律不准说话。” 嘈杂的现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王霞的脸色更难看了。 保卫科的此举无异于是打她的脸。 不过，她刚才也确实忽略了，乱糟糟的，还怎么调查？ “你是苦主，你说完了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牛大山冲着仍然在抹眼泪的一大妈问道。 骤然被问到，一大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重复的说道：“是张军这个畜生打了我们，你们保卫科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够了。” 牛大山忍不住了，怒吼一声。 “我只需要你说事情的经过，其它的一概不要说。” “现在我问你，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一大妈被牛大山这一嗓子吓到了，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没了，没了。” 牛大山接着看向一众住户，问道：“你们还有谁要补充的，有要补充的，就站出来说。” 他这么一问，现场没一个住户站出来，纷纷摇头。 “好了，王主任，您开始。” 牛大山将问话权交给了王霞，以示公允。 王霞的脸色微微一僵，但是也知道保卫科的做法无可挑剔。 她快速的平复了一下情绪，严肃的问道。 “张军，棒梗和李翠兰是你打的吗？” “是我打的。” 张军很痛快的承认了。 谁知，他刚一承认，一大妈和一众住户又吵了起来。 “王主任，您听到了，他都亲口承认了，快点将这个打人凶手抓起来。” “王主任，这次不能放过他了，动不动就打人，太无法无天了。” “保卫科的同志，你们可不能偏袒张军啊，他就是打人凶手。” …… 张军神情玩味的看着王霞，一言不发。 街道办的干事和治保员们，看着这嘈杂的一幕，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牛大山和马军等四队的保卫员们，板着一张脸，目光喷火。 无组织无纪律。 牛大山和马军对视一眼，彼此点点头，大声吼道。 “保卫科四队的队员们听命令，现场有谁敢再多说一句话，影响办案，一律抓起来，先送保卫科关起来。” “是。” 十来个保卫员齐声应答，声势震天。 刹那间，现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街道办的干事和治保员们满脸呆滞的看着杀气腾腾的保卫员们，脸颊烫得厉害。 不仅他们的脸颊烫得厉害，就连王霞都感到有些臊得慌。 她狠狠的瞪了住户们一眼，咬着牙说道：“你们谁要是再敢干扰街道办的调查，我直接抓你们关牛棚。” 来自保卫科和街道办的两重威胁，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了。 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被盯上似的。 王霞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淡定自若的张军，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警觉。 难道另有隐情？ 她继续问道：“既然你承认了他们两个是你打的，那你现在有什么要说的？” “王主任，事情是这样的……” 张军缓缓说道。 “王主任，今天我和大茂哥回来的时候，在中院看见了正在喝自来水充饥的何雨水，心里挺不好受的，所以就以请她做菜的名义，想请她吃个饭，毕竟我和大茂哥都有妹妹……” “还有就是，现在能上个高中很不容易，不但是这个院子的荣耀，而且还是街道办的荣耀，对于这样的人才，我们要爱护，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张军没注意到的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少人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变得复杂和不敢置信。 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王霞也听出不对劲来，她连忙打断了张军。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何雨水在喝自来水充饥？ …… 今天四章奉上，言而有信！ 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催更！ 助力越多，更新越多！ 第165章 冰冷刺骨 王霞也听出不对劲来，她连忙打断了张军。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何雨水在喝自来水充饥？ 何雨水那个小姑娘她还是知道的。 那个小姑娘也是个苦命人。 在她还小的时候，她爹就跟着一个寡妇跑到保城去了，跟着她哥傻柱相依为命。 那些年他们兄妹俩可没少吃苦，好不容易她哥傻柱上班了，没几年就升任了八级厨师，他们兄妹俩的日子看着也好起来了，结果又传出傻柱接济秦淮茹一家的事。 可是，就算是这样，傻柱也不可能饿着自己的亲妹妹何水雨？ 这要是传出去，一个高中生饿得只能喝自来水充饥，那他们这个街道办都跟着丢大人了。 “张军，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说话要有事实依据。” 王霞怎么也不相信，何雨水会饿的喝自来水。 “王主作，我怎么会骗您了。” 张军苦笑一声。 “何雨水现在就在大茂哥家中，您叫她出来一看就知道了。” 王霞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对站在一旁的许大茂说道：“许大茂，你去把何雨水叫出来一下。” “好的，王主任。” 许大茂答应一声，便走进了家中。 “雨水，王主任叫你过去一下。” 看着一脸紧张的何雨水，许大茂刻意叮嘱了一句。 “别怕，有什么说什么，如果你想安安心心的读完高中，最好是让街道办给你做主。” 何雨水全身轻轻一震，迷茫的眸子渐渐坚定起来。 待到何雨水跟在许大茂的身后，来到王霞面前的时候，院子里的住户们这才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这个小姑娘。 平时这个小姑娘也不太显眼，放学回来后就钻进自己的耳房中，第二天一大早又上学去了。 她上了高中以后，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就更难看到她了。 这时大家才发现，他们院子里的这个小姑娘，脸色苍白，苍白中还有几分腊黄，脸颊凹陷，眼窝也凹陷了进去。 身上更是没几两肉，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完全就是瘦脱相了。 她的手上还抓着一个馒头，抓得死死的，五指都陷了进去。 任谁都看得出，她将这个馒头看得很重，好像生怕被人抢走一样。 不少妇女的脸上流露出了不忍之色，更多的是同情。 牛大山，马军等一众保卫人员，全都惊呆了。 这个明显营养不良，瘦得脱相的小姑娘会是傻柱的亲妹妹。 瞬间，他们全都愤怒了。 并不是说他们有多高尚，而是对同类的悲惨有一种自然而然的悲伤和恻隐。 王霞在看到何雨水的那一刻，初时一愣，随后一张脸涨得通红。 是被气成这样的。 现在，她不再怀疑张军说的话了。 耻辱，这是这个曾经的文明四合院的耻辱，更是他们街道办的耻辱。 好一会，王霞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的问道：“你现在应该是在学校寄宿？你哥没给你钱吗？” “给了。” 何雨水看了王霞一眼，小声的回道：“之前我哥给我五块钱一个月，进入高中后，有时是两个月给五块钱，有时候就忘记了……” 轰！ 何雨水的声音不大，可却似惊雷一般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一个高中生，吃住都在学校，两个月才给五块钱，再怎么节省，也做不到。 何况还是女孩子，总要买点生理方面的东西。 就这样，有时候还忘记了。 难怪饿得喝自来水充饥，难怪会营养不良。 王霞一滞，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都不敢看何雨水了，双手轻轻发颤。 现场没有一个人出声，大家的表情有些恍惚，胸口堵得慌。 “你先去吃饭，等我解决完这边的事，就来处理你的这件事。” 王霞仿佛怕自己说的不够清楚，又补充道。 “你放心，街道办一定会给你做主。” “谢谢王主任，给您添麻烦了。” 何雨水低声说道，接着毕恭毕敬的给王霞鞠了一躬。 再抬眸时，泪水便涌了出来。 清澈的泪水顺着消瘦的脸庞缓缓流下，就像是一种无声的诉说。 不知道为什么，当大家看到何雨水无声落泪的那一刻，一颗心仿佛被揪紧。 处于失神状态的王霞回过神来，她赶紧让开了一步，心中仿佛有一团怒火在熊熊燃烧。 “你先去吃饭。” 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似乎这句话才最贴切。 何雨水被许大茂送回房屋里去了，可是刚才那一幕，仍在大家的脑海中浮现，久久不能散去。 平息了一下情绪后，王霞看着张军道：“你继续说。” 张军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何雨水做好饭菜后，还没吃上，易中海的媳妇就带着秦淮茹的一对儿女过来了，拼命的敲门。” “大茂哥打开门以后，秦淮茹的这个儿子骂骂咧咧的，说什么，知道许大茂在吃白面馒头，为什么不给他吃，还说何雨水这个赔钱货不配吃白面馒头，让何雨水将馒头拿给他，不然就要让傻柱打死她。” “这一幕跟秦淮茹当时逼我借二十斤口粮的情况如出一辙。” 听到这句话的一大妈，脸色变得慌乱，她急忙说道：“不是这样的，实在是这两个孩子太饿了，所以才……” 她的话还没说完，张军的眼中冷芒闪动。 他瞟了牛大山一眼，牛大山会意的招呼两个保卫员将一大妈反扭着双手控制了起来。 “我们保卫科说的话不管用是，说了调查的时候不许干扰，你是要干什么，跟我们保卫科作对吗？” 此时的牛大山没有了好脾气，恶狠狠的说道。 “将她押到一边去，再多说一个字，拿鞋底抽烂她的嘴巴。” 一大妈吓傻了，目露惊恐，瑟瑟发抖，嘴唇剧烈的蠕动着，硬是不敢说出一个字出来。 王霞只是冷冷的瞟了一眼，示意张军继续。 张军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格外犀利。 “王主任，我就不明白了，在这个街道，还是不是人民翻身当家做主人了。” 刹那间，所有人都感觉到温度骤降。 明明还是九月，却仿佛在这一瞬间进入了寒冬腊月。 冰冷刺骨。 …… 第166章 保卫科震慑四合院 刹那间，所有人都感觉到温度骤降。 明明还是九月，却仿佛在这一瞬间进入了寒冬腊月。 冰冷刺骨。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颗心却似打鼓一般跳得厉害。 王霞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嘴唇都变白了。 “张军，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吗？” 张军用手指了指一大妈李翠兰，接着手指一划，指向了一众住户。 “既然这个街道还是人民翻身当家做了主人，那为什么这些坏分子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迫害工人阶级？” “这次更是敢明目张胆的迫害祖国的未来。” 张军的话如同刀剑一般，明晃晃的刺了过来。 一大妈吓懵了，所有的住户都吓懵了。 “我没有迫害工人阶级，我没有迫害祖国的未来……” “我们没有迫害工人阶级，张军他冤枉我们，我们也没有迫害祖国的未来……” “王主任，张军他诬陷我们，你要替我们做主啊。” “诬陷，这是无耻的诬陷……” …… 这次，牛大山没有看张军的眼色，冲着控制住一大妈的两个保卫员怒吼道：“给我抽烂她的嘴巴。” 控制着一大妈的其中一个保卫员，二话不说，直接脱下了一只鞋子，拿在手上，照着一大妈的嘴巴就狠狠的抽了下去。 这个年代的保卫员，大部分穿的都是解放鞋。 鞋底采用高密度橡胶材料，鞋头部分有橡胶加固，结实耐用，虽然价格实惠，但是用料扎实。 这一鞋底抽下去，直接将一大妈的精气神都抽散了。 “啊……” 一大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惨叫声还没有完全发出来，很快就被打断了。 鞋底子接连不断的抽在她的嘴巴上。 一下，二下，三下…… 瞬间，一大妈满脸惊恐骇然，嘴巴上鲜血飞溅。 这凶残的一幕吓坏了现场所有的人。 他们是真没想到，保卫科的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心底莫名的恐慌，油然而生。 就连王霞和她带来的街道办干事以及治保员都吓了一跳。 他们也没想到轧钢厂保卫科的人会这么粗暴。 说动手就动手。 有心想要阻止，可是一想到刚才这个牛大山说过的话，又找不到阻止的理由。 牛大山愤怒的盯着满脸恐惧的一大妈，直到她的牙齿被抽飞两颗，才叫停了保卫员。 接着，目光一转，手指一一指向刚才叫得最凶的几个住户。 “他，他，还有他们这几个，全都给我拖出来，先捆上再说。” 话音一落，一众保卫员如同狼入羊群一般，冲了过去，将牛大山手指点到的几个人强行拖了出来。 有两三个不服气，还在大声吵吵嚷嚷的，直接被枪托砸倒在地，生硬的从人群中拖拽了出来，然后，从身后摸出绳索麻利的将这几个人捆好，仍在了一边。 整个过程，动作迅速，毫不拖泥带水。 其他的住户们，不敢置信的瞪圆了双眼，所有人如同一座座石化的雕塑一般，愣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不少人，冷汗直冒，心中早已是后悔莫及。 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该多管闲事，帮着一大妈和棒梗出头。 其实，他们也不完全是为了帮一大妈和棒梗出头。 特别是棒梗，人嫌狗厌的，谁会帮他出头啊？ 他们才没有那么好心呢？ 他们之所以会跳出来指责并驱赶张军，主要还是因为忌惮。 这个新住进来的张军太强势了，也太狠了，让他们有些担惊受怕。 生怕哪天犯到他手里了，下场凄惨。 这次也是借这个机会，想着能将张军赶出去最好。 就算赶不出去，难道街道办和保卫科还能责罚他们不成？ 法不责众的道理，他们都懂。 没想到，最终还是惹祸上身了。 “你们想干什么？一再阻扰办案，难道你们是这个犯罪分子家属的同伙吗？” 牛大山愤怒的指向一众住户。 “你们这个院子，我是早有耳闻，之前就出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傻柱这些劳改犯，后来又出了贾东旭媳妇秦淮茹欺骗人民，强行借粮的事，居然还有人助纣为虐，帮着秦淮茹一起逼借口粮，想要逼死人命。” “我之前还有些不明白，一个院子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劳改犯和坏分子，敢情是这一窝子全都坏了。” “你们刚才想干什么？张大队长说话的时候一再打断，阻扰办案，你们这些人是害怕他说出什么吗？” “你们在害怕什么？如果张大队长有说的不对的地方，等他说完，你们可以反驳，用事实来说话，而不是胡搅蛮缠阻扰办案。” “我警告你们，不要心存侥幸，认为罚不责众，你们再敢闹事，我保证你们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我全部都抓回去，我就不相信了，我们保卫科办案，还有人敢为你们撑腰。” 牛大山的这番话，彻底将这个院子的遮羞布扯了下来，也将众人心中的那些小心思摆在了台面上，连削带打的将街道办也说了进去。 也别怪牛大山他们会这么生气，一个简单的调查，因为这些住户们的阻扰，一再中断，而街道办却视若无睹，这不摆明着就是想敷衍了事吗？ 现在涉及到了他们的大队长张军，他们怎么可能一忍再忍。 今天这个事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王霞和街道办的几个干事及治保员，在听到牛大山的话后，脸颊发烫，有些手足无措。 这最后一句话，不就是在影射街道办不作为吗？ 问题是，人家并没有说错。 一时间，那几个街道办的干事和治保员，心中都生出了几分不忿。 脸面都被保卫科的人踩到脚底下了，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王霞的心里也不好受，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虽然街道办的级别比保卫科要高，但是两者之间并不隶属，再加上保卫科又是带枪的，想要强行压下去，绝无可能。 王霞也看清楚了，今天这件事，如果她这个街道办主任不能严肃的处理，再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怕难以全身而退。 这时，牛大山有意无意的瞥王霞一眼，然后面向张军报告。 “大队长同志，请您继续，我们保卫科保证不会再有人打扰调查了。” 点点头，张军若无其事的说道。 “刚才说到，这些坏分子敢明目张胆的迫害祖国的未来，有些人还不承认，那么我问一句。” “何雨水是一个高中生，她难道不算祖国的未来吗？” …… 第167章 就得张军这样的人来治 “何雨水是一个高中生，她难道不算祖国的未来吗？” 张军的这句话一问出口，不论是街道办的人，还是其他的住户，不由的打了一个激灵。 其实，棒梗经常在他奶奶和他妈妈的带领下，强要，甚至是抢夺何雨水手中的吃食。 这样的场景他们见的多了，没人认为有什么问题。 毕竟连何雨水的亲哥哥傻柱都不向着她。 这也是他们今天帮着一大妈和棒梗出头的原因之一。 一个娘死爹跑哥又不管的赔钱货，欺负了就欺负了，还能怎么样？ 所以，他们一直以来都忽视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何雨水是一个高中生。 一个高中生不算祖国的未来，谁算？ 欺负何雨水，不就是迫害祖国的未来吗？ 现场所有的住户不敢想了，从灵魂深处散发出阵阵恐惧。 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不少人的额头上开始冒出一层密密的汗珠。 听到这句话的一大妈，有如五雷轰顶，全身筛糠般的抖个不停，一张脸更是煞白如纸。 她终于明白张军的意思了，也明白了她今天的这个举动有多么可怕。 她被棒梗这个坏种害惨了。 棒梗和小当也不哭了，害怕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虽是小孩子，虽然还不太懂这些，但是也看到了他们俩的依仗易奶奶，刚才嘴巴都被人抽烂了。 他们也害怕，害怕的要命。 躲在房间内，看着窗外这一幕的聋老太太，暗暗的骂了一句。 李翠兰这个蠢货，说了要她跟贾家断绝关系不听，还上赶着找死。 怪不得别人。 然后满脸颓废的回到了自己的床边。 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现在的她可不敢出头。 她看到，街道办的主任王霞都不敢说话，她又算什么？ 王霞的眼神慌乱，嘴唇剧烈的蠕动着。 这句话，她不敢接。 说不算？ 那就是跟现行的政策唱反调。 说算，在他们街道，一个高中生被逼迫至此，那他们街道办为什么不闻不问？ 是，她王霞是主任，可能兼顾不过来，可是街道办还有负责胡同片区的干事，他们怎么也不管不顾了？ 说到底，还是她这个街道办主任的责任。 她身旁的街道办干事和治保员，更是噤若寒蝉。 短道事情闹大了。 如果今天这个事处理不好，闹得无法收场，说不定就是对街道办从上到下的清洗。 张军没有管他们难看的表情，掷地有声的说道。 “一个犯罪分子的家属，带着一个父亲是劳改犯，母亲和奶奶都是坏分子的两个狗崽子上门，极为嚣张的要何雨水将馒头，红烧肉全都拿出来给他吃，要不然就要叫人打死她？” “这不是迫害祖国的未来是什么？” “这种强要强抢，不给就要打死人的恶行，比恶霸地主还要恶毒百倍千倍。” “一个高中生，被一个犯罪分子的家属和两个狗崽子逼迫到这个地步，现场的这些住户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维护何雨水这个高中生，反而是迫不及待的要将我这个维护何雨水的保卫员赶出四合院，你们安的是什么心，我看你们就是隐藏在群众中的敌人，猖狂的想要反攻倒算？” 张军的这句话，彻底将所有人心中仅存的侥幸碾粉碎。 现场的这些住户们，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冷汗嗖嗖冒出来，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次大错特错了。 牛大山和一众保卫员们，在听到张军的这番话后，眼神冷冽，仇恨的目光如同看阶级敌人一般，死死的盯着现场的每一个人。 张军没有顾及脸色白得有些吓人的王霞，直视着她，质问道。 “请问王主任，这还是人民翻身当家做主人了吗？” “不，不……” 王霞彻底慌了神，面对张军的质问，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张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无讥讽的说道。 “更可笑的是，这些看似正气凛然的住户们，对国家都重视的人才非但没有半点同情心，反而是颠倒黑白的指责我是打人凶手，不该打秦淮茹的儿子。” “我不该打吗？” 张军嘲讽的看向一众住户，冷冷的说道。 “一个劳改犯的儿子，一个母亲和奶奶都被关在牛棚的坏分子的孩子，他就是个人人喊打的狗崽子。” “我就算是打死了这个敢于迫害高中生的狗崽子，又能怎么样？” 这句话杀气腾腾，像是一把锋锐的刀子一般，直接插进众人的心窝子上。 听到这句话的不少住户，被吓得腿都软了，一双眼睛中，现在满是惊恐。 “我还觉的奇怪了，一个狗崽子敢这么猖狂的逼迫一个高中生，动不动就扬言要打死她，哪里来的胆子，原来是你们这些反动分子在给他撑腰，好，好的很。” 张军的声音仍然在后院回荡，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我看你们跟这个犯罪分子的家属，跟这个狗崽子就是一伙的。” “更恶毒的是，这个狗崽子还一口一个赔钱货的辱骂何雨水，你们对此充耳不闻，反而认为这个狗崽子说得对，要不然你们怎么会同情这个狗崽子，替这个狗崽子出头了？” “你们想干什么？” “妇女能顶半边天，你们连这句话都敢反对，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轰！ 宛若晴天霹雳，轰然炸响。 现场不少的住户吓得面如土色，瘫倒在地上，浑身不住的颤抖。 这句话，真的会要人命。 许大茂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对张军的佩服无以复加。 院子里的这些人，就得张军这样的狠人来治。 大部分都是一些捧高踩低，恨人有笑人无的恶心玩意，而且还是一群没有立场，没有原则的墙头草。 谁要是失了势或者是软弱一点，他们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去撕咬。 可是，对于他们惹不起的人，又会像绵羊一样任其摆布。 之前，他们害怕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等人，没少在背后嘲讽他，说他坏话，故意败坏他的名声。 他们也有今天，完全是自作自受。 活该。 …… 爆更！爆更！ 第168章 再次暴击全院住户 现场不少的住户吓得面如土色，瘫倒在地上，浑身不住的颤抖。 特别是最先跳出来，帮一大妈出头的王德顺，赵铁柱，张顺生三个人，浑身就跟打摆子一样的抖个不停。 他们知道，今天完了，彻底完了。 最轻也会像易中海，刘海中等人一样，被打成劳改犯，剥夺工级，如果张军死揪着不放的话，难免会吃花生米。 他们也就是想给易中海和易中海的媳妇卖个好。 虽然易中海被抓进派出所了，也不过是这一两天的事，说不定能出来呢？ 毕竟国家现在奇缺高级技术工人，而易中海又是七级钳工，有望冲八级钳工的存在。 他们心里的这点小九九，让他们忽略了很多。 忽略了一大妈带着秦淮茹的一对儿女上门逼迫许大茂、何雨水，强行索要吃的这一事实。 更是忽略了何雨水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片子，而是国家培养的高中生。 最不该忽略的就是张军这个活阎王。 民不与官斗，千百年流传下来的祖训被他们抛诸在九霄云外。 张军或许还不是官，但是，他可是掌握了实权的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 真要动他们这几个工人，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而且张军还是斗倒了食堂主任和保卫科长，这两个比他的职位还要高的狠角色。 这么一个狠人，他们凭什么跟人家来掰手腕？ 他们怎么就这么蠢了。 他们早就应该知道，如果易中海在轧钢厂真有那么受重视，又怎么会被打成劳改犯，现在更是被抓进了派出所。 而且，这次易中海得罪的可是实权在握的李副厂长。 人家不整死他，都算是仁慈的了，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他出来。 他们真是蠢啊，蠢到自己一头扎进了火坑里。 王霞也吓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短暂的失神后，她慌里慌张的说道：“张大队长，误会，这都是误会……” 王霞这时也不称张军的名字了，直接称呼上了他的职务。 然而，张军面无表情的说道。 “误会吗？” “既然这个四合院有这么多的劳改犯和坏分子，那你们街道办为什么不将他们的家属监控起来？还任由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迫害工人阶级和祖国的未来？” “刚才你也听到了，这些住户，还一口一个一大妈的叫唤着，他们这些反动分子是想要干什么？不就是想要再扶持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三个爷和三大妈封建复辟吗？” 轰！ 又是一记暴击。 直接将在场的住户和王霞炸得亡魂皆冒。 王霞感觉精神都有些麻木了，自从张军开始反击后，她的精神就一直处在紧绷的状态。 又惊又惧，还带着无法遏制的恐慌。 这种感觉，就像是走在了悬崖边上，一不留神就会掉进万丈深渊一般，偏偏还被张军的节奏牵引着走，没有回头的机会。 不仅仅是王霞又惊又惧，还能站立的住户也是惊惧交加，再也撑不住了，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都湿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以及三个大妈更是心神俱颤，想死的心都有了。 特别是刘海中，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大儿子为什么会极力劝阻他了。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还有，我想请问一下王主任。” 张军再次亮出了明晃晃的刺刀，狠狠的刺了过去。 “你今天带着街道办的干事和治保员过来，不就是因为刘海中的一个招呼就过来的吗？” “王主任，您什么时候和一个劳改犯的关系这么好了？您还是不是人民的街道办主任了？一个劳改犯都可以对您召之即来？” 卧槽。 刘海中满脸惊恐骇然，脸上的肌肉不住的颤抖。 心中的恐惧猛的蹿了上来，直冲天灵盖。 完了！完了！ 张军的声音仍然在耳边响起。 “还有，您不知道这个易中海的媳妇是犯罪分子家属吗？您不知道棒梗是劳改犯的儿子吗？您一过来就质问我，是不是我打的他们，怎么？你是想替他们翻案，迫害我这个保卫人员？” 张军早就看这个王霞不顺眼了。 如果没有王霞在暗中撑腰，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这两个绝户，又怎么可能在这个四合院一手遮天？ 他们两个绝户，不被别人吃绝户就算是好的了。 继而，在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支持下，才有了贾家婆媳以傻柱在这个院子里兴风作浪，鱼肉乡邻。 这一切，都跟王霞脱不了干系。 就算不是王霞在暗中撑腰，那她至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纵容，只要不出事就好。 说来说去，不就是喜欢捂盖子，图个表面光鲜就行了吗？ 这种人无视人民群众的利益，又怎么配当街道办的主任呢？ 他今天就要给王霞一个狠狠的教训。 张军的连番质问，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样插在了王霞的心底。 王霞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她知道，如果不解释清楚，这个事根本就过不去。 是，张军比她级别低，是不能抓她。 可是这小子太狠了，如果他不顾一切的将事情搞大，总有人会来收拾她。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是被刘光天蒙骗了，是他说你无故殴打他人，院子里的人联名要将你赶出去，我怕酿成群体事件，所以才带着人赶了过来。” 王霞说得很快，生怕说晚了，张军会不耐烦。 “我来了之后也是照程序询问，没有替劳改犯家属说话的意思，张大队长，你要相信我，我永远是站在人民群众这一边的。” 街道办的干事和治保员，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们的主任，有些失神。 一个堂堂正处级干部，被保卫科的一个大队长逼到了这个份上，太跌份了。 可是再一想，又没什么不对。 今天的事如果不能给张军一个满意的交待，那就不是丢面子这么简单了。 站在刘海中身边的刘光天，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王霞，心中的感觉，好像是踩空了一般，坠入了黑暗的深渊。 “哦，那王主任您认为该如何处理了？” 张军也没打算一下了就弄死王霞。 不是说王霞不可恨，也不是说他拼着闹大，就未必不能将王霞拉下马。 而是这样做对他来说毫无益处，反而会让有些领导忌惮他。 认为他就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还得理不饶人。 这以后，谁还敢培养他？ 不论在什么年代，官场有官场的规矩。 不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完全没必要将人得罪死了。 给别人留一条路，有时候就是给自己留一条路。 还有就是，王霞毕竟没有像易中海，贾张氏，秦淮茹等人那样，直接逼迫他。 给她一个教训，让她有所忌惮，这就不错了。 不过，对于那些言之凿凿要将他赶出去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必须要给他们一个沉痛的打击，省得以后蹦来蹦去，真的很膈应。 …… 今天四章奉上！ 助力越多，更新越多！ 第169章 王主任杀疯了 王霞微微有些怔愣。 她明显的感觉到张军的话语有所松动。 张军这是将主动权交到她的手中了？ 没由来的，心中竟然有了一丝惊喜。 就像是被逼入绝境中，突然有人伸手拉了她一把。 这种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感觉，让她充满了无限动力。 刹那之间，王霞原本有些恍惚的眼神，变得生动起来。 她快速的调整了一下情绪，矛头直奔今天这个事的罪魁祸首李翠兰。 “李翠兰。” 王霞暴喝一声，目光如霜刀雪剑一般，死死的盯着她。 她和她的那个犯罪分子男人易中海一样不老实，如果不是她出来作妖，她一个街道办的主任又怎么会这么狼狈？ 王霞现在恨不得撕烂了她。 李翠兰的心中一咯噔，明显感觉到了王霞对她的敌意。 她张了张血迹斑斑的嘴唇，含糊不清的说道。 “王……王主任……” “你给我住嘴。” 王霞怒声喝道。 “你这个犯罪分子的家属不老实啊，看来是我们街道办对你们这种坏分子太仁慈了，你的男人易中海刚刚被抓进去，你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逼迫一个高中生，你到底想干什么？残害祖国的未来吗？” “你是不是还想当一大妈，搞封建复辟啊？” “我告诉，我们街道办绝不答应。” 最后这句话，王霞几乎是在咆哮了。 尖锐的嗓音，愤怒的语气，划破空气，直接刺入众人的耳膜。 张军和一众保卫人员，看着犹如河东狮吼般的街道办主任，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主要是耳膜爱不了。 李翠兰全身一震，哆哆嗦嗦的说道。 “王主任，我……我没有，主要是两个孩子……” “呸。” 王霞啐了她一口，愤怒的打断了她。 “你别跟我说两个孩子太饿了……” “易中海工作多少年了？他没有被抓进去之前是七级钳工，一个月的工资加补助有九十多块，这么些年想必也存了不少的钱，没有一万也有大几千？” “你是贾东旭的师娘，你既然要帮他带孩子，你为什么不拿自家的钱买白面买肉给两个孩子吃，非得要逼迫何雨水这个高中生将自己的吃食拿出来，不给还要打死她。” “你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反动透顶。” 王霞在说完这两句话后，现场所有的住户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是啊，易中海是七级钳工，工资加补助可不低，就算前些年不是七级钳工，可这么多年下来也存了一大笔钱。 李翠兰既然要帮着贾东旭带这两个孩子，那她为什么不自己拿钱出来买白面买猪肉给这两个孩子吃，非要上门逼着许大茂跟何雨水将吃食拿出来，这不就跟贾张氏和秦淮茹的作派一样吗？ 如果不是这个作死的李翠兰，他们何至于此。 瞬间，所有的住户都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好像为自己的过错找到了理由一般，不约而同的充满怨毒的看向了李翠兰。 “我看你跟你家那个犯罪分子易中海一样，只想着慷他人之慨，自己坐收好名声，你也不怕逼死人家小姑娘，你的心肝肠肺都是黑的，烂透了。” 王霞怒不可遏的继续咆哮。 “对你这种坏分子就不该太仁慈了，我代表街道办向你宣布，对你实行专政，让你尝尝人民铁拳的厉害。” “小孙，小刘，将这个恶毒的反动分子李翠兰带到街道办去，先关起来，明天一早再拉出去游街，批斗，再关牛棚改造三个月。” 李翠兰感觉天都塌了。 游街，批斗，再关牛棚三个月。 这比对贾张氏，秦淮茹的处罚还重。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知道的是，今天的王霞吓懵了，也气疯了。 不狠狠的整治一番，又如何出得了她心中的这口恶气。 “是，王主任。” 街道办的两个干事答应一声，便来到了被控制的李翠兰面前。 两个保卫人员没有理他们，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张军，见他点头后，才将李翠兰移交给了街道办的人。 街道办的两个干事也不含糊，接过李翠兰后，直接将她押走了。 紧接着，王霞目光一转，看向了在场的住户们，心中的怒火瞬间又涌了上来。 “好啊，很好，你们这些迫害工人阶级和高中生的反动分子，竟然还敢颠倒黑白，倒打一耙，我看你们是丧心病狂，意图破坏来之不易的g成果。” 一个街道办主任，能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句话，相当于是给这件事定了性。 现场的所有住户，在听到王霞的这句话后，脑袋犹如被人重重的砸了一下，一阵天旋地转，无法言喻的恐惧迅速的蔓延到身上的每个细胞。 内心彻底绝望。 谁都知道这句话的严重性。 完了！ “特别是你，刘海中。” 王霞话锋一转，指向吓得脸色惨白的刘海中。 “你这个劳改犯不思悔改，还敢在这里上蹿下跳的，鼓动住户，意图胁迫街道办，你是想干什么，还想当你的二大爷，好继续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吗？” 这时的王霞，什么也不管了，直接将刘海中拖出来狠批。 谁让他最不老实了。 还敢让他儿子刘光天在她面前颠倒黑白。 如果没有这一遭，她又怎么会被逼得差点下不来台。 刘海中胖胖的身体剧烈的一抖，吓得面无人色，全身的冷汗嗖的一下就冒出来。 他结结巴巴的说道。 “王……王主任，我没有，我……我也是被李翠兰这个坏分子骗了……” “你给我闭嘴。” 王霞怒吼一声。 “我告诉你，我会将你的情况通报给轧钢厂，要求严惩您这个不思悔改，恶毒攻击保卫人员，肆意残害高中生的劳改犯。” 刹那间，刘海中犹如被判了死刑一般，全身的精气神一下就被抽空了，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来。 “还有你们。” 王霞杀疯了。 无比愤怒的瞪着瑟瑟发抖的住户们，一个也不准备放过。 “全都给我拉到街道办，游街，批斗，关牛棚。” …… 衷心感谢爱吃地瓜汤的陈北风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助力越多，更新越多！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70章 把住在中院的傻柱带过来 王霞杀疯了。 一个也不准备放过。 “全都给我拉到街道办，游街，批斗，关牛棚。” 现场所有的住户一听，全都吓傻了。 疯了，这是疯了。 他们这么多人全都拉到街道办去，这是要清空这个院子吗？ 还有，他们要是被街道办拉去游街，批斗，关牛棚，那不得被人戳烂脊梁骨吗？ 以后，他们还有什么脸见人啊。 一个个顿足捶胸，哀嚎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王主任，求求你了，放过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也是被骗了啊。” “王主任，你就放过我，我什么都没做，我是冤枉的。” “哎哟，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我要是被拉去游街批斗了，这让我们家以后可怎么活啊。” “王主任，我们都是被李翠兰那个贱货给骗了啊，你就放过我们。” ……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哀求，王霞都不为所动，只是冷若寒霜的看着他们。 这个院子接连出事，和眼前的这些人也脱不了关系。 如果说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等人是首恶，那眼前的这些人就是帮凶。 虽然他们不像易中海，刘海中他们那样明目张胆的欺压院子里的住户，但是也绝对没少干火上浇油，落井下石的事。 今天，他们帮着李翠兰出头，逼迫何雨水，驱赶张军的事就足以说明。 可以说，正是这些人助长了易中海等人的嚣张气焰。 如果不狠狠的整治这些人一番，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她也知道，今天张军最终还是没有和她较真，但是下次了？ 她管辖的片区，频频出事，就算片区的住户不和她较真，上级部门真的能容忍吗？ 杀一儆百不行，那就杀一片，彻底遏制这股歪风邪气。 张军颇为吃惊的看着王霞。 不愧是从残酷的斗争中走过来的妇女干部，有魄力啊。 现场的这些住户虽然不是整个院子的所有住户，但是也有四五十个人，涉及到了十来户人家。 如果将他们全部带走，相当于拉走了一半的住户。 一个院子，一半的住户被拉去游街，批斗，关牛棚，那绝对是轰动东城区的大事件。 不过，略一思忖，张军就明白了王霞的想法。 不管王霞之前和聋老太太，易中海等人有什么关系和交情，但是比起她自己的位置来说，都不值得一提。 这从她刚才果断的将李翠兰拉到街道办严惩一事，就可以看得出来。 这也说明，这个王霞应该和聋老太太，易中海等人的关系不深，至少还没到被他们拿捏的地步。 最多也就是喜欢粉饰太平，捂捂盖子。 还有就是，王霞可能也是被这个接连出事的四合院搞怕了，所以才会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决定狠狠的整治一番。 由她来主动整治管辖区域内的胡同，四合院，严厉打击死灰复燃的歪风邪气，责任就小的多，或许还能得到上级的认可。 在组织内，主动和被动的待遇相去甚远。 就跟战争时期一样，主动投降叫投诚，被动获擒叫俘虏。 对于王霞的这个做法，张军当然是举双手赞成。 今天来到后院的这些人，都是一些碎嘴子，喜欢嚼舌根，爱搬弄是非的人。 像什么前院的老孙家，中院的刘婶家，他们这些老实的人家就没来，不但他们没来，连他们的家人也没来。 不过，张军也不会让王霞将人全部拉走了。 那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吗？ “王主任，我有个提议，您看怎么样？” 张军的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说说看。” 王霞神情复杂的看着他，眼中充满戒备。 张军也没在意，而是有理有据的说道。 “这些人当中，只要是轧钢厂的工人，就交由我们保卫科来处理，其他有工作单位的，由你们街道办带回去先关一晚，再将情况通报给他们单位，由他们单位来接人。” “至于没有工作的嘛，就由你们街道办全权处理，这样你们街道办也好处理一些。” 王霞还没表态，王德顺，赵铁柱，张顺生等有工作单位的人，一脸死灰。 这个张军是要整死他们啊，将情况通报给单位，能有个好？ 迫害工人阶级，迫害高中生，驱赶保卫人员，无论哪个罪名，都足以让他们成为单位的反面典型。 等待他们的将是一系列严厉的处罚，降工级，降工资，调整岗位，通报批评，甚至是批斗等等…… 他们眼巴巴的看着王霞，他们宁愿被街道办处理。 然而，王霞的眼中一亮，瞬间明白了张军的意思。 虽说，是她主动整治歪风邪气，可是一下拉走四五十个人，动静也太大了，影响也不好。 这样一分化，影响就小多了，还能达到惩治的目的。 她点了点头，很爽快的说道。 “行，就按你说的办。” 说着，就要叫治保员将人带走。 “王主任，别急啊。” 张军赶紧拦住了她。 “又怎么了？” 王霞警惕的看着他。 她是真的担心这个小子又要搞什么事。 见状，张军苦笑一声。 他就这么不让人相信吗？ “王主任，何雨水的事情您还没处理呢，这个还是要您这个大主任来给她做主。” “不然这个小姑娘高中都不一定能读完，一颗好苗子就这样废了，这也是街道的损失不是？” “哦，对对对……” 王霞恍然，连声说道。 “我都被他们气糊涂了，忘了这么个重要的事。” “何雨水这个小姑娘也确实不容易，我不能看着她再这样苦下去了，说什么也要保证她能念完高中。” 接着，她冲着身边的治保员说道。 “你们两个把住在中院正房的傻柱带过来。” …… 衷心感谢轰隆隆大的赤寇天尊打赏的催更符！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71章 傻柱兄妹相见 半睡半醒的傻柱就这么被提溜着来到了后院。 此时的后院已站满了人。 王霞将全院的住户都叫了过来，连聋老太太都不例外。 这阵仗，很明显就是要狠狠的教训一下傻柱。 可是，当她看到傻柱的那一刻，眼皮还是忍不住的跳了跳。 傻柱仍然穿着游街批斗时的那件衣服，浑身散发着一阵阵酸臭。 穿着邋遢也就算了，还鼻青脸肿的模样，不仅如此，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根绷带，吊在胳膊上。 感觉傻柱和他妹妹，一个比一个惨。 何雨水在看到她哥的时候，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她还不知道院子里这两天发生的事，不知道她哥因为帮秦淮茹带了两年多的饭盒，被勒令劳动改造，并被下放到清洁队的事。 更不知道，她哥和秦淮茹因为男女作风问题被游街批斗的事。 只是感觉有些奇怪，整个院子里死气沉沉的，如丧考妣。 “王主任，您叫我。” 傻柱腆着脸打了个招呼。 “傻柱，我来问你，你好像还有个亲妹妹，你还记得吗？” 王霞面无表情的问道。 听到这个问话的张军，差点笑出来。 这个王霞是懂得问话的。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许大茂死死的咬着牙，一张脸涨得通红。 站在他身旁的何雨水，也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傻柱完全没有意识到王霞话中的不对劲，微微怔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嗨，王主任，瞧您说的，我自己的妹妹能不记得吗？” “哦，你还记得。” 王霞貌似不经意的说道。 “你给秦淮茹带了两年多的饭盒，你妹妹何雨水有吃过两口吗？” 傻柱一怔，很快，一张老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 他没注意到的是，院子里所有的人，看他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院子里的人谁不知道啊，傻柱每天带两三个饭盒回来，还没到家，就被秦淮茹截走了。 他还乐呵呵的，完全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妹妹。 王霞这么问他，无异于将他架在火上烤。 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聋老太太皱了皱眉，知道王霞准备发难了。 她喑自叹了一口气，今天说什么都要保下傻柱。 易中海被抓进派出所了，李翠兰也被抓到街道办去了。 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就只有傻柱了。 如果傻柱再出事，她这剩余不多的日子可就惨了。 这时，傻柱直接被问懵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的说道。 “这，这不是秦姐……秦姐家困难吗？” 他刚一说完，围观的住户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道嗤笑声。 接着大家好像是受到感染似的，一个个全都笑开了。 虽然大家都没说话，但笑声中嘲讽意味十分明显。 王霞也没制止，就这样盯着傻柱。 傻柱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大家是在嘲笑他，顿时窘迫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虽然是混不吝，可是在这位街道办主任面前，还是不敢放肆。 待大家笑得差不多了，王霞这才冷哼一声，也不再和他兜圈子了。 冷冰冰的质问道。 “秦淮茹家困难？” “从她家搜出了二三十斤白面，十多斤棒子面，还有两千多块钱，你管这叫困难？” “这……这……” 傻柱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眼见傻柱就要被扒个一干二净，聋老太太坐不住了。 她貌似老态龙钟的样子，杵着拐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小王啊，傻柱这孩子我知道，就是心地善良，他也是被秦淮茹给蒙骗了。” 王霞皱了皱眉，朝聋老太太投去冷漠的一瞥。 心中已是恨到了极点。 连带着将杨卫国也恨上了。 当初如果不是碍着杨卫国的面子，她又怎么会违规帮聋老太太办理五保户呢？ 没想到，这一帮，倒把她自己陷进去了。 其实，聋老太太当初求她办事，给她送金条的事，她倒是不担心。 口说无凭，只要她抵死不认，又没搜到赃物，谁也奈何不了她。 麻烦的是五保户的事，上面有她的签字。 这也导致了聋老太太有恃无恐，在四合院里联合易中海，横行起来，也给她造成了今天的危机。 不行，要想个法子，将这个事解决掉，不然总是留个把柄在这个死老太太的手上。 她暗自吸了一口气，不软不硬的说道：“老太太，您就别操心了，后辈自有后辈的福，与其被人蒙骗一辈子，不如早些清醒的好。” 王霞的这个话算是卖了聋老太太一个面子，也给她传递了一个信息。 帮着傻柱戳穿秦淮茹的真面目，也是告诉她，不要多事。 聋老太太也是个极为精明的人，瞬间就听懂了王霞的意思。 她巴不得傻柱离秦淮茹越远越好。 聋老太太晃晃悠悠的又坐了下去。 “哎！老咯，小王啊，你们继续，我就不妨碍你们了。” 王霞点了点头，看着傻柱，接着说道。 “傻柱，你爱帮谁是你的事，我也管不着，我就想问问你，你妹妹何雨水现在上高中了，你还准备继续管下去吗？” 傻柱微微愣了一下，不过还是说道：“我妹妹，我当然会管。” “好一个当然会管。” 王霞冷笑一声，冲着站在许大茂家门口的何雨水喊道。 “何雨水，你过来一下。” 傻柱这时才注意到他的妹妹竟然也在现场，而且还是和许大茂，张军站在一起。 一种复杂的情绪莫名的涌上心头。 很快，何雨水瘦得皮包骨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平时大家都没注意，现在在大家的注视下，才发现何雨水居然这么瘦，瘦得都脱相了。 一时间，不少目光来回在傻柱和何雨水身上穿梭。 每看一眼，目光中就多了几分不耻和怒意。 “王主任，哥。” 王霞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表情有恍惚的傻柱说道。 “傻柱，你就是这样管你亲妹妹的？” “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你妹妹今天回家，找不到一点吃的，饿得只能喝自来水充饥。” 王霞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到了最后一句，差不多就是在怒吼。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哗然。 后面被王主任叫过来的这些住户，直到这时才知道这个事。 这些住户，基本上都是些老实人家，在听到王霞的话后，并没有破口大骂。 只是，脸上的表情由不敢置信到震惊，再到同情，最后全都变成了愤怒之色。 虽然无声，但愤怒的目光却似刀剑般刺向了傻柱。 闻言，傻柱如遭雷击，脑子里“嗡翁”作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爆更！爆更！ 第172章 足够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闻言，傻柱如遭雷击，脑子里“嗡翁”作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要喝自来水充饥呢？” “家里不是还有粮食吗？她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己怎么不知道做饭？” 习惯性责怪的话语一说出口，傻柱就怔住了。 他突然想起来，他刚刚回来的时候，想做点吃的，可是家里找不到一粒粮食。 都被棒梗顺走了。 刹那间，他的胸口一滞，心头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哥……” 何雨水悲怆的大喊一声。 见她哥还在责怪她，何雨水心中仅剩的那点亲情一点一点的褪去。 她知道，今天是她的机会，如果抓不住这个机会，她别说是读完高中了，真的有可能会被饿死。 “哥，你为什么还要自欺人了，家里已经没有粮食了，连一粒粮食都没有了。” “这两年多的时间，你不光每天带饭盒回来给你秦姐，连家里的粮食都被你接济给秦姐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何雨水悲从中来，声音一度哽咽。 “不但……不但家里的粮食被你接济给了秦姐，连我的定量都被你拿走一半接济给了秦姐，我……我不喝自来水充饥，还能吃什么……” 轰！ 何雨水的这句话一说出来。 犹如一枚重磅炸弹扔进了平静的水面，顿时掀起惊涛骇浪，瞬间在人群当中炸开了锅。 这次，连后面过来的这些住户们都忍不住了。 他们大多是老实人家，可是心中也有底线。 谁要是触碰了这根底线，就会反弹。 “什么？连何雨水的定量都被傻柱拿走一半接济给了秦淮茹，这还是亲哥吗？我看傻柱他连畜生都不如。” “都说胳膊肘不往外拐，我看傻柱就是专门坑自己亲妹妹的畜生，只是可怜了雨水这个丫头，被拿走了一半的定量，一个月十多斤的粮食怎么够吃？” “傻柱经常说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他根本就没把何雨水当成他的亲人，这样的哥哥不要也罢。” “这是人干的事吗，这是虐待未成年的妹妹，街道办是该好好管一管了，再这样下去，真会饿死人的。” “这个傻柱真不是东西，在厂里就克扣工人的口粮，在家里连自己亲妹妹的口粮也不放过，这种人就不配活在世上。” …… 看着这一幕的聋老太太，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傻柱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 在厂里，因为克扣工人口粮，给秦淮茹带饭盒的事就被工人们揪去批斗，这个事传的沸沸扬扬，尚未平息，今天又因为和秦淮茹有男女作风问题，被街道办和保卫科的揪去游街批斗了。 现在更是曝出因为接济秦淮茹，拿走了他亲妹妹一半的定量口粮。 这几件事，每一件都足够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不过，聋老太太也不准备再为他说话了。 因为根本没办法去说。 傻柱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众怒。 谁在这个时候帮傻柱说话，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愤怒之下的人民群众，可不会管你是什么老祖宗不老祖宗的，照斗不顾。 解放以来，聋老太太看过不少穷苦人斗恶霸地主的场面。 往日任人欺辱，唯唯诺诺的穷苦人一旦翻了身，斗起来比谁都狠。 因为有刻骨铭心的仇恨。 现在的场景也差不多，因为傻柱触犯了人们心中的底线。 傻柱这辈子可以说是被秦淮茹害惨了。 可是这又能怪得了谁了？ 躲在人群中的贾东旭，脸上烫得厉害，感觉都没脸见人了。 之前因为保卫科的人过来的时候，他就躲进了家里，可还是被王主任叫了出来。 现在大家虽然骂的是傻柱，但又何尝不是在骂他的媳妇秦淮茹，骂他们贾家呢？ 他知道，经过了这两天的事，他们贾家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烂大街了。 没由来的，他的心中万念俱灭，一片死灰。 棒梗和小当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他们父亲的身边，三岁的小当可能还听不太懂大家在骂什么。 可是已经八岁的棒梗完全听懂了，他努力的躲在贾东旭的身后，脸上一片恐慌。 说来说去，他也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平时也就是仗着他奶奶，易中海和傻柱的势。 这三个人一倒，他哪里还敢嚣张。 和张军站在一起的许大茂，气的一脸涨得通红，太阳穴旁的青筋突突的不断跳跃。 他知道傻柱不是个东西，没想到这么不是个东西。 连自己亲妹妹的口粮都敢拿走一半给了秦淮茹，这不是要逼死人吗？ 张军倒是没有跟着大家骂傻柱，只是不自觉间，一双手攥紧成拳。 这个时候，四九城中学生的定量为32斤左右，初中生和高中生的定量会有个两三斤左右的差异，和脑力劳动者，机关、团体工作人员，公私营企业职员的定量，属于同一个范畴。 傻柱每个月拿走何雨水一半的定量，也就是说何雨水一个月的口粮就只有16斤。 16斤粮食，在这个缺油少盐，又没有零食作为辅食的年代，对于一个正在长身体的高中生来说，远远不够。 难怪何雨水会饿得瘦脱了相。 张军瞬间也理解了，为什么在原剧中，会有那么多看似不合理的地方。 何雨水是傻柱养大的，按道理来说，她应该对傻柱感恩才对。 然而她却不遗余力的将她的傻哥跟秦淮茹锁死。 哪怕明明知道秦淮茹是一个巨大的火坑，也要将她的傻哥推进去。 原来是因为恨。 被至亲的两个人抛弃两次，她能不恨吗？ 张军不是圣母，能感同身受何雨水的这种心情。 一个人最不能容忍的，不是外人对她的伤害，而是来自至亲之人的伤害。 这会让她痛不欲生。 此时，王霞先是一愣，旋即炸了。 她指着傻柱的鼻子愤怒的嘶声吼道。 “傻柱，你妹妹说的是不是事实，你最好给我说实话，这些都可以调查清楚的。” 傻柱的身上汗如雨下，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知道这个事抵赖不了。 他无力的说道：“是。” 他的声音很小，可是，大家仍然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顿时，现场响起一片嘘声。 大家看向傻柱的目光更加鄙夷了。 …… 衷心感谢没有一本真实历史好书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73章 我要求和我哥分家 衷心感谢星梦咏大佬打赏的角色召唤+啵啵奶茶+花朵！ 衷心祝愿星梦咏大佬财源广进，万事顺遂！ 为感谢星梦咏大佬的打赏和各位读者的阅读和支持，今天四章奉上！ …… 现场响起一片嘘声。 大家看向傻柱的目光更加鄙夷了。 王霞顿时气结，一张脸黑的可怕。 这样下去，说不定何雨水真的会被傻柱给饿死。 真要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街道办能跑得了？ 委员会一直强调，要走群众路线，要全心全意的为人民服务。 他们街道办就是这样全心全意的为人民服务的？ 都要饿死人了？ 这个念头一旦闪现，王霞惊出了一身冷汗。 傻柱倒是无所谓，反正他的名声已经烂大街了。 可是他们街道办也难辞其咎，而她这个 街道办主任肯定首当其冲。 刹那间，难以压制的怒火，迅猛的涌上心头。 王霞黑着一张脸，二话不说，抡起胳膊，狠狠的扇在傻柱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的响声骤然响起，傻柱的左脸颊肉眼可见的隆起。 由此可见，王霞的这一巴掌有多重，可以说是含怒而发。 随着这一巴掌的落下，现场不少的住户们，心脏跟着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知道王霞这是气极了，动了真火。 昨天也是如此，秦淮茹一再阻扰街道办的调查，气愤不已的王霞抽了秦淮茹一巴掌。 今天，傻柱的恶劣行径比秦淮茹有过之而无不及。 之前就要被拉到街道办和保卫科的住户们，在看到这一幕后，吓得一哆嗦。 赶紧低下头，生怕一不小心再次触怒了王霞。 谁说这个年代的干部就不打人骂人了，对待坏分子，打了骂了，群众只会拍手称赞。 现场的所有人，没一个人认为王霞的做法有什么不对，反而是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特别是许大茂，眼睛里冒着光，兴奋的挥舞着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揍傻柱一顿。 只是碍于王霞在盛怒之下，不敢造次。 何雨水更是吃惊的捂住了嘴巴，满脸呆滞，她也被吓到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中没有同情泛滥，反而隐隐有了几分快意。 终于有人替她做主了。 “你这个畜生，你是想要饿死自己的亲妹妹吗？” 王霞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傻柱，霸气十足的破口大骂。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只有这么一个亲妹妹，从小就相依为命，不求你这个做哥哥的善待她，但是你也不能虐待她啊。” “你娘死得早，你爸跟着一个寡妇跑了，你也想走你爸的老路吗？” “为了跟秦淮茹那个贱货搞破鞋，你宁愿饿着自己的妹妹，你还是个人吗？” “我警告你，秦淮茹是有男人的，你再敢跟她不清不楚，下次就不是游街批斗这么简单了，我一定会将你送进去吃牢饭。” …… 傻柱被这一巴掌打懵，直到脸上的痛感传来，他才下意识的捂着脸。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王霞劈头盖脸的就骂了过来。 他怔怔的看着怒火汹涌的王霞，突然感到臊得慌。 他知道，王霞说得没错。 他确实是苛待了他的亲妹妹。 这两年了讨好秦淮茹，甚至连他自己的亲妹妹都丢在了一边，不闻不问。 脸上火辣辣的，他终于低下了倔强的头颅。 “听到了没有。” 王霞怒吼一声。 傻柱心中一颤，连忙回道：“听……听到了。” 王霞厌恶的瞪了他一眼，接着问道。 “来，你给大家说一说，你妹妹现在住校，你一个月给她多少钱生活费？” 王霞的问题，一环扣一环，一个比一个犀利，一个比一个关键。 就像是一把手术刀，将傻柱对待亲妹妹种种恶行，一层一层的剥开，直到体无完肤。 傻柱感觉头都要炸了。 他已经记不清是多久才给过何雨水生活费了。 好像是早几个月前，何雨水问他要过一次生活费，他当时说秦姐家困难，钱都借给秦姐了，当时他还让何雨水要懂事，别跟秦姐计较。 自此以后，何雨水就再也没问他要过生活费。 而他想起来了就给五块钱的生活费。 他记得以前是一个月给五块钱，今年以来，因为秦淮茹借钱的次数多了，以至于他都忘记了给何雨水生活费。 “我……我……” 他不敢再看王主任，更不敢看他妹妹，心虚的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傻柱就是一个丧尽天良的畜生，对贾东旭的媳妇百般讨好，对待自己的亲妹妹就像是仇人一样，刻薄虐待，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谁说不是了，看他那样子，肯定是不记得有这回事了，唉，都不知道雨水这个丫头是怎么过来的。” “这个遭天杀的，跟他的那个混账老子何大清一样，都不是个东西，为了个女人，什么丧良心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王主任，您可一定要给雨水做主啊，不然的话，她真的活不下去了。” …… 住户们义愤填膺的咒骂声像一支支利箭一般，狠狠的射向了傻柱。 傻柱低着头，一言不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傻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王霞也失去了耐心，连话都不想跟他说了。 她看向何雨水问道：“雨水，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说说你的想法。” 闻言，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雨水的脸上。 何雨水抬眸看了看王霞，又看了看傻柱，目光变得坚定。 “王主任，我要求和我哥分家。”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分家，并不奇怪。 儿大分家，自古以来是一种很正常的情况。 但是，那是在成年和责任明晰的前提下。 像何雨水这种尚未成年，就要跟相依为命的亲哥哥分家，无疑是一件惊世骇俗的伦理大事。 同时，也坐实了傻柱没有尽到一个兄长照料、抚养妹妹的义务。 一旦分家，将再次将傻柱的钉死在耻辱柱上。 一直沉默着的傻柱猛然抬头，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看着这个从6岁开始，就跟着他相依为命的亲妹妹，好像生命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失去一般。 往日的一点一滴浮上心头。 他不顾一切的嘶吼道。 “我不同意。” …… 第174章 再刚聋老太太 傻柱不顾一切的嘶吼道。 “我不同意。” “何雨水，我绝对不会跟你分家的，绝对不会。” 傻柱的这个回答，在大家的意料之中。 何雨水可以说是傻柱一手带大的。 当年那个哭哭啼啼，喊着要“爸爸”的六岁的小女孩，跟在傻柱的身后，一晃就是九个年头了。 现在何雨水说要分家，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但是，不分家，何雨水今后又该怎么办？ 谁也不能保证，傻柱会不会再次将何雨水的定量口粮给了秦淮茹。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而是神情复杂的看向了何雨水。 “哥……” 看着有些失控的傻柱，何雨水“噗通”一声跪下，“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再抬头时，眼眶中的泪水如决堤般涌了出来。 “哥，你的养育之恩，等我工作后，我会偿还给您的，但是请你放过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傻柱全身一震，吃惊看着自己的妹妹，脑子里一片空白。 耳边，却仍然传来何雨水如泣如诉的话语。 “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为了找口吃的，我跟着你一起捡破烂，翻垃圾，那个时候真的很苦，也很饿，可是再苦再饿，我都没想过离开你，因为我知道只要有哥哥在身边，我就不是一个没人要的赔钱货。” “可是自从你接济秦姐后，这一切都变了，秦姐成了你最亲的人，而我却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外人。” “你知道吗？我感觉自己再次被抛弃了，就像当年爸抛弃我们一样。” “你总是说秦姐家里苦，一大家子不容易，将带回来的饭盒，家里的粮食全都接济了秦姐，可是你想过没有，我是你的妹妹，我也要吃饭，我也要生活。” “有时候，连秦姐家那个八岁的棒梗都可以欺负我，抢我的东西吃，你是我的亲哥，不但不维护我，却还在责怪我不懂事，不该跟一个小孩计较。” “可是哥，我也饿，我真的很饿。” “我什么都不要，我们分家，我只要我自己的定量，呜呜呜……” 听到了何雨水哭诉后的住户们，有不少人的眼眶都红了。 他们之中大多数都是为人父母的，虽然不见得会拿出自家的粮食出来接济何雨水，但是并不妨碍他们设身处地的想一想。 何雨水也才15岁啊，跟他们的儿女一般大，自小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现在更是被逼得要和自己的亲哥哥分家，只为了拿回自己的定量口粮。 这又如何不让人心生恻隐。 何雨水的心思，大家也都明白过来了，与其说是分家，不如说是和傻柱断绝关系。 她说了，她什么都不要，只要自己的定量。 现场的气氛极其沉闷，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一样，压抑，难受，却又无法宣泄。 傻柱呆滞的看着自己的亲妹妹，精神恍惚。 他娘在何雨水出生不久就因难产死了，他爹在何雨水六岁的时候就跟着一个寡妇跑了，等于，在这个世界上，何雨水是他唯一的亲人。 也许他并不欠他妹妹的，但是他也没有尽到照顾好他妹妹的责任。 因为长兄如父。 现在，他唯一的亲人，他的亲妹妹却要和他分家，原因很简单，只要拿回自己的定量。 这让他有何面目立足于世。 他虽然没有看大家，却能感受到大家嘲讽的目光，如寒芒在背。 他终于后悔了。 众叛亲离。 不知不觉中，泪水悄然滑落。 正当所有人都在唏嘘不已时，一道苍老而又尖锐的嗓音响起。 “何雨水，你说什么，你要跟你哥分家，我不同意。” 众人一愣，旋即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这说话的口吻和语气，不是聋老太太是谁？ 只是这一次，不少人看她的眼神少了往日的尊重和敬畏，反倒是多了几分厌恶。 只见聋老太太杵着拐杖，老气横秋的走了过来。 边走，边呵斥着何雨水。 “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还有良心吗？你知不知道你是谁带大的，是你哥把你带大的，不求你对他感恩，你也不能反咬他一口。”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让傻柱子丢下你，让你自生自灭。” 恶毒的话语，如同冰刀子一样，狠狠的朝着何雨水剜了过来。 跪在地上的何雨水，在听见这道声音后，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后，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聋老太太很看重她哥，却从来都不喜欢她，甚至嫌弃她是个累赘。 六七年前，在她哥刚刚上班那会，将她托付给了李翠兰和聋老太太照看。 聋老太太当时就没少拿话点她，说她拖累了她哥哥，要不是因为她的拖累，她哥哥也不会这么辛苦。 不仅如此，聋老太太和李翠兰更是克扣了她的口粮，往往一两个窝窝头就打发她了。 她明明看见，她哥哥当时是给李翠兰和聋老太太送了粮食的。 她还记得，受了委屈的她，曾经跟她哥提过。 可是，视李翠兰和聋老太太为亲人的傻柱当时就呵斥了她，说她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一大妈和一大爷，还有聋老太太是多么好的人啊，让她别胡说。 自从那之后，她就知道了这三个人在她哥心中的份量，以后再有什么委屈，她也没跟她哥提过，只是默默的忍受着。 现在，这个四合院的老祖宗聋老太太出面了，她就知道，这个家八成是分不了了，顿时心如死灰。 王霞皱了皱眉，不悦的看着聋老太太。 怎么这个老太太什么都要插上一手，真当自己是这个院子的老祖宗了？ 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 她想再看看傻柱的态度。 谁知，她不说，并不代表别人就不说。 见聋老太太插手了，张军大跨步的走了过来，一把就拉起了何雨水，将她护在身后，嘲讽道。 “哟，老太太，您真当您自个儿是这个院子里的大家长了，什么事都要做主。” “是不是上次没有做成街道办的主，心有不甘，现在又要替何雨水做主了？” …… 爆更！爆更！ 第175章 这一切不过是算计 聋老太太看着挡在何雨水身前的张军皱了皱眉。 说实话，她其实很不愿意和张军这样面对面的硬刚。 这小子完全不讲尊老敬老的那一套，又没有道德，比傻柱还混不吝。 不仅如此，这小子还动不动喜欢给人扣帽子，这可是要命的事。 院子里的三个大爷，贾张氏，秦淮茹等人都中了他的招，下场一个比一个凄惨。 连她都有些忌惮。 她暗自叹了一口气，还是不想和张军发生冲突，谁知道这小子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将她套进去。 “小张，我知道你现在是保卫科的大队长，但是这个事不归你们保卫科管？” 熟悉聋老太太的院子里的住户，都暗暗吃了一惊。 都知道这个聋老太太难缠，跟别人说话，从来都是一副长辈的作派，颐指气使的，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心平气和了。 不过，很快大家又反应了过来。 不久前，张军在街道办主任面前，就给聋老太太扣了一顶帽子，弄得聋老太太灰溜溜的走了。 看来，这个聋老太太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嘛，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一时间，大家暂时性的忘却了傻柱，何雨水两兄妹，饶有兴趣的看向了聋老太太和张军。 目光中满是期待。 就连王霞都来了兴致，抱着胳膊环抱胸前，表情玩味。 她早就看这个死老太太不顺眼了，活该她碰上张军这小子。 就是要这样，恶人还需恶人磨。 唯一大跌眼镜的就是何雨水。 她是今天才回家，并没有看到过张军彪悍的战斗力。 只是满脸的愕然呆滞，差点惊掉下巴。 聋老太太不是院子里的老祖宗吗？ 就连三个大爷在她面前都不敢造次。 张军怎么敢对她这么冷嘲热讽？ 更让何雨水感到吃惊的是，聋老太太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心气平和的跟他说话。 只不过，谁都听得出，聋老太太话中的语气弱了几气，远没有刚刚斥责何雨水时那样的盛气凌人。 何雨水感觉自己的小脑袋转不过来了，呆呆的看着这个画面，都忘了要分家的事。 张军自然不知道大家的心思，只是似笑非笑的说道。 “老太太，这个事是不归保卫科管，但是也不归您管？” 来了，来了，熟悉的画面来了。 这就杠上了。 大家的眼中冒着光，满脸的耐人寻味。 聋老太太既然出面了，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退却。 她理直气壮的说道。 “就凭我是傻柱子的奶奶，他是我的大孙子，你说这个事该不该我管？” 张军呵呵一笑。 “且不说你是不是傻柱的奶奶，这个不重要，可是你关心过傻柱吗？” “我怎么没有关心傻柱？” 聋老太太怒了。 “这里谁不知道，我最关心的就是傻柱子。” “噗嗤！” 张军笑出声来。 不过谁都听得出，笑声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聋老太太的脸一沉，怒斥道：“你什么意思？” 张军忍住笑，摆摆手道。 “老太太，您别生气啊，气大伤身，你都一大把年纪了，万一……” 聋老太太的脸色一僵，知道这小子在变着法子损她。 不过，她并没发作。 不跟这个没教养的小子一般见识，拉低了她的身份。 “老太太，您说您关心傻柱，那我问您……” 张军完全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 “易中海一直让傻柱接济贾家，说贾家如何困难，傻柱听了易中海的话，这一接济就是两年多，为此，傻柱还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老太太，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易中海的算计，你既然关心傻柱，你有阻止过易中海算计傻柱吗？又或者说你劝过傻柱吗？” 聋老太太的呼吸一滞。 张军的这个问题很尖锐。 差不多就在说，你不是说你关心傻柱吗？ 那你明明知道易中海在算计傻柱，你为什么不阻止，又为什么不劝傻柱远离易中海和贾家？ 这个问题，对于聋老太太来说，很难回答。 她就算是知道易中海的算计，也不会去破坏易中海的算计，不然谁来照顾她？ 就在她感到为难的时候，现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她是怎么说的。 毕竟，院子里的人都认为聋老太太是对傻柱最好的人，事事维护他。 就连何雨水也不例外。 然而，当大家都在期待的时候，一个让大家感到模棱两可的答案出现了。 “哎！” 聋老太太叹了一口气。 “一直以来，都是易中海两口子在照顾我，我也希望他们两口子老了能有个人照顾。” 话音一落，不少人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这不就是在说，她即使知道了易中海在算计傻柱也不会说出来。 因为易中海两口子要靠贾东旭养老，但是贾东旭的负担重，根本不可能给易中海两口子养老，而有了傻柱的接济后，贾东旭才有可能给他们两口子养老。 一环扣一环，实际上就是将傻柱当成了为贾家无私奉献的老黄牛。 好毒的绝户计。 何雨水也听懂了，眼中涌现出浓浓的悲愤。 只有傻柱依然是一脸的茫然。 听到了这个答案后，张军并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老太太，既然你说你关心傻柱，那么，秦淮茹经常进出傻柱的房间，你有阻止过秦淮茹吗？” “我相信，你应该知道一个已婚妇女，经常进出一个单身男青年的房间意味着什么？” “我有劝过傻柱，让他离秦淮茹远一点。” 回答这个问题，聋老太太轻松了不少，张口就来。 张军神色莫名的看着她，慢悠悠的说道。 “老太太，傻柱应该是将您和易中海当成了他自己的亲人，易中海让他接济贾家，您让他离淮茹远一点，您说他该听谁的？” “既然傻柱自己都把握不了，你为什么不阻止秦淮茹自由的进出傻柱的房间。” “如果是您的亲孙子，您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有夫之妇随便进出他的房间而无动于衷吗？” 聋老太太的呼吸一滞。 这个问题就如同一只有力的手，狠狠的掐住了她的喉咙，她怎么也回答不上来。 看到哑口无言的聋老太太，所有的住户，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说什么关心傻柱？ 说什么将傻柱当成了自己的大孙子？ 这一切，不过是算计。 …… 今天四章奉上！ 第176章 难道他还想去保城搞事情 “老太太，夜寒露重，您没事就回房歇着。” 看见聋老太太哑口无言的样子，张军已经不需要再问什么了。 答案已经出来了。 傻柱呆愣愣的看着聋老太太，眼神复杂，脑子里也涌现出一些从未出现过的想法。 似乎在一点点的颠覆着以前的认知。 他并不是真的傻，只是被洗脑太深。 其实他的这种情况，也就是后世所说的被pua了。 试想一下，在你和你妹妹快要饿死的时候，一个和你父亲关系还不错的人，给了你两个窝窝头，你会不会感恩戴德？ 相信不仅会感恩戴德，还会在潜意识里将他当成可以信赖和依靠的长辈。 而这个长辈经常跟你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只有不周全的子女”、“做人不能太自私，做人不能光为了自个”、“一大爷做主了”等等大义凛然，看似很有道理的话，长此以往，这些话语会不会根植在你的脑海里，成为你思想的一部分。 答案是肯定会。 就像我们每个人，走出校门，走向社会，但是我们的思维方式和行为准则，还是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教育的支配。 直到斗音的出现。 为什么很有多网友会说，斗音的出现，会让人们的认知和智商至少提升了五六十年。 其实是一个意思。 张军的问话，实际上就是说破了这一残酷的真相。 见状，聋老太太满脸颓废。 没有激烈的冲突，张军也没有给她扣帽子，但是就这么几句简单的问话，将真相戳破。 她深深的看了张军一眼，摇摇头道：“人老了，我也乏了，你们继续。” 说完，杵着拐杖，背影蹒跚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张军转而看向王霞。 “王主任，关于何雨水跟傻柱分家的事，我觉得他们兄妹俩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们毕竟都是外人，在这里说的再多也没什么用。” 听到张军的话后，傻柱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现出一抹惊喜。 按照张军的这个说法，是不支持他妹妹跟他分家了？ 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分家，就还有挽救的余地。 何雨水跟许大茂都怔愣住了，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张军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不支持分家吗？ 霎时，何雨水的心都凉了半截。 聋老太太反对分家，就已经让她感到阻力巨大，如果连这个保卫科的大队长都不支持她分家，那她真的有可能被磋磨至死。 许大茂更是将不满写在了脸上，就差上前质问张军了。 可是一想到张军的行事作风，又不像是这种冷漠无情，没有同情心的人。 不然，张军也不会为了感谢他和刘婶家的两个孩子，刻意买了二毛钱的硬糖。 这样一想，许大茂就隐忍了下来，准备再看看。 其他的住户们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有些看不明白了。 这小子不是刚刚劝退了聋老太太吗？ 按说，这个时候一鼓作气，直接让何雨水跟她哥分家，不是难事。 现在，这又是要闹哪样？ 王霞心里都快骂娘了。 特娘的，刚才是这小子让她替何雨水主持公道，现在又说他们都是外人，说了也没用。 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拿她开涮是？ 不过，几次接触下来，知道这小子有些手段，也没有当场翻脸，而是不动声色的问道：“那张大队长你是什么意思？” “王主任，我的意思很简单。” 张军正色道。 “傻柱跟何雨水他们兄妹俩还有父亲在，他们俩的父亲只是跑了，不是死了。” “所以现在何雨水提出跟傻柱分家，虽然情有可原，但是对她的名声，有很大的影响。” “知道内情的人还好说，知道何雨水只是为了拿回属于自己的定量，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分家。” “但是不了解内情的人，肯定会说何雨水是个白眼狼，她哥哥把她拉扯大了，又上了高中，现在翅膀硬了，就闹着跟她哥分家，这些话对于一个小姑娘的名声来说，影响是非常大的，甚至可以毁了她的前途。” 话音一落，众人才恍然大悟。 是啊，他们这些人知道事情的原委，自然不会说何雨水的不是，只会更加的同情何雨水。 但是更多的人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啊。 他们只会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和所听到的，那就是，一个做妹妹的，上了高中，看着马上就要出息了，这个时候却要跟将她拉扯大的亲哥哥分家，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这个话要是传到学校去，传到以后何雨水的工作单位去，何雨水的名声就算是毁了。 这个年代名声大如天。 一个小姑娘的名声要是坏了，对她的影响非常大。 她无论是上学还是工作，她身边的人会怎么看她？她的领导又会怎么看她？ 可不就毁了吗？ 后知后觉的何雨水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刚才只想着逃脱这个家庭，让自己以后的日子能够吃饱一点，不至于喝自来水充饥，也不至于被饿得晕倒过去，完全没有考虑这么多。 现在经张军这么一说，她才发现事情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幸好张军提醒了她，不然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分了家，她很有可能背负着白眼狼的骂名。 许大茂这时才知错怪了张军，心中有些惭愧，也有些佩服。 张军确实考虑得更全面。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王霞这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幸好张军提醒了，不然，就好心办错了事。 名声，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犹为重要。 “嗯。” 王霞点了点头，凝声道。 “你说得很有道理，对了，你有什么好的想法没有？” 张军接过话茬，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王主任，我听大茂哥说过，何雨水的父亲跑到保城去了，也不是很远，明天正好休息，我和大茂哥明天可以陪着何雨水跑一趟，将这个事情处理好。” “毕竟由他们的父亲主持分家，任何人都没话说。” 王霞的面容完全舒缓了下来，频频颔首。 “你的这个办法确实管用，就是太麻烦你和许大茂了。” “不麻烦……” 张军笑了笑说道。 “毕竟我和大茂哥都有妹妹……” 说到这里时，张军的语气有些伤感，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 王霞调查过他的情况，知道他一大家子都饿死了，一时间竟有了几分恻隐之心。 “事情都过去了，相信你的妹妹一定会为有你这么个好哥哥而感到骄傲的。” 这话说得很含糊，但是不少人听出了话外的意思。 瞬间联想到张军是逃荒过来的，难道…… “王主任……” 张军连忙结束了这个让原身一直耿耿于怀的话题。 “不过要麻烦您开三张介绍信，同时麻烦您跟保城那边的街道办联系一下。” 没由来的，王霞的心中一咯噔。 张军让她联系保城那边的街道办干什么？ 难道他还想去保城搞事情？ …… 第177章 整个院子清空了一半 张军想去保城，并不是说什么看上了何雨水，想捅这个想捅那个。 特别是对于何雨水和娄晓娥这两个女人，他是敬而远之。 娄晓娥就不用说了，大资本家的千金大小姐，娶了她，在起风后还能有个好？ 不管她的夫家有多牛逼，绝对连累夫家一块被打倒。 这个时候被打倒的资本家，地主老财，臭老九等等，并不说谁被打倒了，就拉着谁去游街批斗，而是子女、儿媳女婿、孙子外孙也要跟着天天挨批斗。 除非划清界线，表明g立场，否则绝无幸免。 冉秋叶的情况也差不多，她虽然不是资本家的女儿，但是书香门弟，归国华侨，也属于要被打倒的对象。 起风后，这些人都属于黑五类，没人护得住。 何雨水，也不用想。 有了傻柱这个哥哥，娶了何雨水就等于沾染上了秦淮茹一大家子， 以后的日子有得烦。 像秦淮茹这种能充分发挥不要脸精神的女人，肯定会时不时的上门，不是哭哭啼啼说家里穷，过不下去了，就是她的几个孩子没有着落，真特么的跟癞蛤蟆一样，不咬人，但绝对膈应人。 张军发现剧中出镜率比较高的几个女配还真不是良配。 还有个于海棠，号称轧钢厂的厂花，心高气傲，还趋炎附势。 她也是最能折腾的，起风后，先是以g立场不同，跟杨为民分手，接着又跟傻柱，许大茂搅合到一块，后来又离婚了，就不是个安分守己，过日子的女人。 秦京茹的情况跟何雨水差不多，就不一一赘述了。 张军之所以要去保城，也确实是想帮何雨水一把。 也许是受到原身情绪的影响，见不得一个小姑娘被欺负成这样。 他这次去保城，是准备帮何雨水拿回生活费。 在剧中，是有这么一段剧情，何大清是给何雨水寄了生活费的。 但是，看何雨水这种情况，似乎并不知道她爸给她了寄生活费的事。 估计是被易中海截留了。 这次去保城，也是为了搞清楚这个事。 只要何大清给何雨水寄了生活费，又被易中海截留了，就能趁机将易中海钉死。 像易中海这种丧尽天良的老阴逼，留着干嘛？ 有钉死他的罪证，直接送他吃花生米不好吗？ 还非得让他跳出来作妖？ 穿越者也不是万能的啊。 有句话叫防不胜防，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上午放傻柱出来的时候，张军让他准备好房契，地契，准备过户。 谁知这个大傻子龇牙咧嘴的说道，房契和地契都在他那个死鬼老爹手上，要想过户，必须从他爹手上拿到房契、地契。 谁说傻柱傻了？ 气得张军当即就抽了他两警棍。 特娘的，这个大傻子没机会抖勺了，跟他玩起心眼来了。 不过，张军也不担心。 他有一张傻柱签了字的抵押房产的一千块钱的借条，不怕他老子何大清不认账。 此时，王霞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让她给保城那边的街道办打个电话，就打个电话。 反正要祸害也是祸害别人，不关她的事。 她只想快点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满院子的牛鬼蛇神，头都是大的。 见这边事了，张军指着王德顺、赵铁柱、张顺生等人道。 “将他们抓到保卫科去，明天将口供落实，等我下周一过来处理。” “是，大队长。” 牛大山挺身敬了个礼，就招呼一众保卫员，冲进了人群，将之前要驱赶张军的七八个轧钢厂的职工全都拖了出来，一个个反绑着双手，押着往外面走。 后面才被王主任叫过来的这些住户全都傻眼了。 虽然他们之前也听到了从后院传来的吵闹声，但是他们并没有看热闹的心思，也就没去了解。 此时，看到保卫科的抓人，才知道又出事了。 然而，让他们震惊的还不止于此。 王霞见轧钢厂保卫科的动手抓人了，连忙招呼着街道办的干事和几个治保员上前，冲着之前在后院的闹事的，剩下的三四十个人说道。 “你们是现在跟我去街道办，还是我多叫些人过来，把你们全都绑走？” 刹那间，后面过来的这些住户，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脑子里转不过弯来。 什么？ 刚刚抓走了七八个人还不够？ 连这三四十个人也全都要抓走吗？ 那不是相当于整个院子清空了一半。 没有人怀疑王霞说的话，更不会有人敢反抗。 王霞可是代表着一级组织的街道办，敢反抗，那就真的是造反了。 在大家呆滞的目光中，这三四十个人哀嚎不断，哭声一片的被押走了。 瞬间，这惊奇的一幕，吸引了旁边几个院子中的人争相出来围观。 看着被街道办押解的这三四十个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完全反应不过来。 “95号院，这是被清空了？” “应该是，这可是解放以来头一遭。” “他们这是犯了什么事，被街道办一下抓了这么多，好像他们院子的二大爷，三大爷，和几个大妈都被抓了。” “你想死是，还二大爷三大爷的，那是封建余孽知道吗，小心被打成同伙。” “哎，他们院子的人都被易中海他们几个给害惨了。” …… 后院，看着清清爽爽的院子，张军由衷的露出了惬意的笑容。 “终于清静了，走，吃饭去，这些人就不知道安分一点，一天到晚尽整些幺蛾子，都耽误吃饭了。” 闻言，许大茂的嘴角抽了抽。 这兄弟，心真大。 搞出这么大的事，还有心情吃饭。 不过，他也没耽搁，叫上何雨水一起进了房间。 “呯！” 重重的关门声，直接将傻柱关在了门外。 全身又痛，又饿的傻柱，神色复杂的盯着许大茂家紧闭的房门，怔怔的看了一会，然后一头扎进了聋老太太的家中。 “奶奶，您一定要救救我，不然我这辈子就完了。” …… 第178章 聋老太太的私藏 “奶奶，您一定要救救我，不然我这辈子就完了。” 看着一头扎进来的傻柱，坐在床边的聋老太太有些发愣。 好一会儿她才说道。 “你是因为雨水那个丫头跟你分家的事吗？” 停顿了一下，她叹了口气道。 “你刚才也听到了，他们明天要去保城找你爹，如果你爹同意你们分家，我也没办法。” “不是这个事。” 傻柱弯下了腰，蹲在了聋老太太的脚边，忧心忡忡的说道。 “这次我被厂里剥夺了工级，下放到了清洁队，还被勒令劳改一年，而且……而且……” 聋老太太越听，心越沉了下去，此时见傻柱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禁急了。 “而且什么？你倒是说啊。” “而且还要赔偿1868元。” “1868元……” 聋老太太吃惊的念道，满脸的不敢置信。 “怎么要赔这么多？” 傻柱的脸色一僵，都不敢看聋老太太了。 嗫嚅道：“这是核算出来的金额，主要是赔偿这两年多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白面，猪肉等东西，其中还有五百钱是罚款。” 聋老太太怔愣了一下，随后重重的杵了两下拐杖，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我的傻柱子哟，你可是被秦淮茹那个贱人害惨了，你说说，你给她带了两年多的饭盒，还给她从厂里拿白面，猪肉，你这是图什么啊？” “现在好了，你的名声也臭了，钱也没了……” 这次，傻柱难得的没有反驳，任由聋老太太数落。 要是往常，哪怕是聋老太太说秦淮茹的不好，傻柱都不高兴，总要辩驳几句。 “奶奶，您误会秦姐了，她真的是一个好女人，可惜嫁给了贾家，她真的太不容易了……” 突然，聋老太太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看着他，问道。 “傻柱子，你找我不会是没钱赔偿？” 闻言，傻柱的老脸一红，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奶奶，您帮帮我，只要帮我过了这一关，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什么都听您的。” 聋老太太怔怔的看着傻柱，心中五味杂陈。 这哪里是找了个大孙子啊，这分明就是找了个大爷回来。 不过，现在的她也没办法。 易中海被关进拘留所了，只等法院的判决，八成是出不来了。 李翠兰刚才也被抓到街道办去了，说是要关三个月的牛棚。 现在的她，也只能依靠傻柱了。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说，你有多少钱，还差多少钱。” 提到钱，傻柱的脸更红了，幸好他的脸黑，黑红黑红的。 老眼昏花的聋老太太倒是没有看出异样来。 “我……我现在还……还有……还有四百多块钱。” “多少？” 聋老太太的声音都走调了。 尖叫一声就站了起来，看傻柱就像看见鬼一样。 “你说你还剩下多少钱？” “四……四百多块钱。” 傻柱的声音很小，小的连他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骤然间，聋老太太好似被打击到了一样，身子晃了晃，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床边上。 “你18岁参加工作，到现在有七年时间了，你平时也没什么花销，家具都没置办什么，再怎么样也应该有一千多块钱？” 傻柱的头一低，自己都觉得无法面对了。 见状，聋老太太便明白了过来，不过还是不甘心的问道。 “你的钱哪里去了？你不会是全都借给秦淮茹了？” 傻柱的头垂得更低了，他缓缓的点了两下头。 “你怎么这么傻啊……” 聋老太太是真的被气到了，重重的杵着拐杖，杵的地面“咚咚”作响。 “你每天给秦淮茹又是带饭盒，又是带白面猪肉，连雨水那丫头的定量你都拿走了一半给秦淮茹，还借给她这么多钱……” “你……” 聋老太太越说越气，越说胸口越堵的慌，说到后来都说不下去了。 此时的她，看傻柱，眼中尽是失望。 如果不是没得选择，她真的想撒手不管。 “我错了。” 傻柱略带沙哑的声音，暗戳戳的传了过来。 聋老太太长吁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说道。 “我的床下面里侧，有块砖是松动的，你拿开砖，里面有个小盒子，你拿出来。” 闻言，傻柱答应了一声，便钻到了床底下。 摸摸索索的搞了一阵，拿了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又钻了出来。 “奶奶，这是……” 傻柱将木匣子递给了聋老太太，心跳不由的加速。 这个木匣子应该有一尺见方，呈暗红色，面上雕刻了花卉云纹等图饰，上面还有一把小铜锁，看上去很古朴。 他知道，这应该就是聋老太太的私藏了。 聋老太太也没背着他，俯身在床铺的里侧摸索出一把黄铜钥匙出来。 “这些东西啊，等我走了以后，准备给你留个念想，包括这间房子。” 听到这话的傻柱，没由来的情绪翻滚，胸口有些发堵，鼻子也有些发酸。 “奶奶，我……” 听到傻柱的声音有异样的聋老太太，手轻轻一顿，又继续忙活起来。 “傻柱啊，记住奶奶的话，远离贾家，远离秦淮茹，他们一家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 “你啊，也不小了，还是好好找个媳妇过日子。” 说话间，木匣子打开了。 印入傻柱眼帘的是满匣子的珠光宝器。 聋老太太拿开了上面的翡翠镯子，镶嵌了珠宝的发簪和金戒指等物件，露出了匣子底部排放得整整齐齐的黄鱼。 金色的光芒，非常耀眼，也分外夺目。 应该有个两三层。 傻柱都看傻了，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聋老太太从匣子里面拿出一根大黄鱼，递给了傻柱。 “拿着这根大黄鱼到黑市上换一下，应该足够了。” 这个时候，大家所说的小黄鱼和大黄鱼，通常指的是金条。 小黄鱼重1两，大黄鱼重10两。 当然，现在的1两，是按旧制算的。 1斤等于16两，1两等于3125克。 现在不允许私藏黄金，更不允许黄金买卖，被人举报了或者私下交易时被抓到了，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工作丢了不说，很有可能会坐牢，甚至是吃花生米。 所以，黄金交易只能在黑市上进行，也有着极大的风险。 现在的黄金收购价格为544元\/克，一根大黄鱼，基本上可以抵上傻柱要交的罚款。 接过大黄鱼的傻柱，彻底活了过来。 他激动的说道：“奶奶，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听您的，离秦姐一家远一点。” 锁好的木匣子的聋老太太，看着信誓旦旦的傻柱，心中弥漫着阵阵苦涩。 傻柱子真的离的开秦淮茹吗？ …… 爆更！爆更！ 下一章，出发保城！ 第179章 江湖是人情世故 “我不要吃窝窝头，我要吃白面馒头，我要吃红烧肉……” “凭什么何雨水那个赔钱货能吃白面馒头和红烧肉，那都是我的，奶奶，我想奶奶，哇哇哇……” 贾家，看着桌子上冰冷的窝窝头，棒梗又大哭大闹起来。 往常，只要棒梗一哭闹，他的奶奶贾张氏就会让他妈妈去傻柱家将好吃的全都端过来。 可是今天，已经累了一天，下班前又被狠狠批斗了一顿的贾东旭早已身心疲惫。 连番的打击，他都快撑不住了。 不仅如此，因为傻柱从食堂拿饭盒，白面，猪肉的事，连累了他们贾家，连带着让他媳妇秦淮茹都要赔偿轧钢厂1568元。 如果不赔偿，轧钢厂将会开除他的厂籍，而且会收回他的工位和住房。 他原本还想着从他干娘李翠兰手中再借1568元，将赔偿款交了。 他知道他干爹干娘家一定能拿得出这笔钱来，而且为了让他养老，肯定也会拿给他的。 就好像易中海帮他交了因侵占轧钢厂房屋的赔偿和罚款一样的爽快。 只是没想到，他刚一回来就看见他的儿子棒梗在许大茂家门口吵闹着要吃白面馒头和红烧肉，也因此将他干娘都折腾到牛棚了。 这个逆子。 当时的贾东旭就气得身子发颤，眼前发黑。 他总不可能追到牛棚去问他的干娘李翠兰借钱？ 就算是去了，他干娘李翠兰也不一定会借给他。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儿子棒梗吵闹惹事，李翠兰又怎么会被关牛棚呢？ 一千五百多块钱啊，就这样没了。 贾东旭连掐死棒梗的心都有了。 这个逆子好的没学，他奶奶撒泼打滚，胡搅蛮缠那一套，倒是学了个全。 他们贾家其实还是有些钱的，他爹的抚恤金，他每个月给他娘的养老钱，以及他媳妇从傻柱手中借的钱，加起来有两千多块。 不过这笔钱被搜出来后，全被街道办的人拿走了。 说是要调查清楚这笔钱的来源，然后偿还了这些年他们贾家从邻居手中借的财物后，才能归还。 都怪秦淮茹寻个该死的贱人，偏偏要作妖，去找张军借口粮。 结果二十斤口粮没借到，反倒是把自己折腾进牛棚了。 怎么办？ 陷入绝境的贾东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如果下周一上班时交不上赔偿和罚款，轧钢厂真的会开除他的厂籍，收回工位及住房。 到时候，他们一家就真的只能流落街头，或者被赶回农村了。 正当他急的不知所措的时候，又见到棒梗在大吵大闹的，再也忍不住的贾东旭抡起巴掌就抽了过去。 …… 一夜无话。 想着要去保城的张军早早的起了床。 第一时间签到打卡。 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惊喜，也没有什么失望的，就是一些寻常的白面，猪肉之类，不过在这个年代也是弥足珍贵的。 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后，张军就出了门。 他还准备叫许大茂跟何雨水的，没想到他们俩也起床了。 何雨水很懂事的帮着许大茂将昨晚剩下的几个馒头热了。 然后，他们三人一起来到了街道办。 今天是周日，因为惦记要开介绍信和处理昨天被抓的这些人，王霞一大早也过来了。 “我跟保城前进街道办已经打了电话，你们去了直接找韩主任就可以了，她对何大清的所作所为非常痛恨，会帮助你们的。” 王霞边说边将介绍信递给了张军，又嘱咐道。 “这是你们三个人的介绍信，拿好了，可别在路上弄丢了。” “谢谢您了，王主任。” 张军接过了介绍信，又跟变戏法似的，将一小布袋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 他在穿越前也不是职场小白，人情世故还是懂的，如无必要，他也不一定非要跟人斗个你死我活。 而且，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是敌非友，有对立，有合作，这样才符合斗争的需要。 两党还能合作了，他跟王霞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 就冲着王霞这次能将驱赶他的人全都抓到街道办来了，这份情他得认。 他的空间里有10斤大白兔奶糖，送上两斤，也是一种善意传递。 谁知王霞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张大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事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可不能收你的东西。” 张军呵呵一笑，露出了十八岁面孔才拥有的阳光和纯真。 “王主任，您误会了，我可不是给您送礼，我们保卫科和你们街道办以后打交道的地方多的是。” “我是听说您媳妇给您生了一个大胖孙子，您也知道，现在奶粉不好弄，我就给小侄儿弄了点奶糖，都说七粒大白兔等于一杯牛奶，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闻言，王霞的面容舒缓了下来。 她的儿媳因为营养问题缺奶水，每次都将她的大胖孙子饿得“哇哇”大哭，她这个做奶奶的看着既难受又心疼，只能熬点面糊糊对付一下，可是总不如奶粉好。 大白兔奶糖虽然不是奶粉，但其珍贵程度和功效丝毫不比奶粉差。 “那……那就谢谢你了。” 王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为了自己的大胖孙子不被饿着，腆着脸又算什么。 “说什么了，王主任，这次还得谢谢您帮我惩治了这些坏分子，这样，大白兔吃完了，我再帮您弄点。” 说过之后，张军跟许大茂，何雨水就离开了。 王霞打开了小布袋，一股奶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肺。 王霞看着一颗颗的大白兔奶糖，有些失神。 或许，张军还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 前往保城的火车上，张军抓出两大把大白兔奶糖递给了许大茂跟何雨水。 “都甜甜嘴，省得一路上太乏味了。” 张军只是一个很随意的动作，却让何雨水心潮起伏。 她紧紧的握着一大把大白兔奶糖，眼眶有些泛红。 很久了，还没有人像张军这么关心她。 在她的记忆里，她的哥哥也曾经是这样的关心她。 捡破烂，翻垃圾，换了点钱后，买了点吃的，她哥哥总是会让她先吃。 只是这个记忆太遥远了。 以至于，她都记不清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在梦里。 “雨水，吃啊，这个奶糖还不错。” 张军见何雨水眼眶泛红，估计她又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便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对啊，雨水，快点吃，这个奶糖很甜的。” 许大茂也发现了何雨水的异样，连忙说道。 “嗯，谢谢军哥。” 何雨水小心翼翼的剥开了糖纸，将一颗圆柱形，通体呈乳白色的奶糖放进了嘴里。 浓郁的奶香瞬间在味蕾扩散，甜到了心里。 “我没想到，你会给王主任送奶糖？” 许大茂突然说道。 “如果不是她给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撑腰，我们那个院子也不会这么乱。” 张军看着他，悠然一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脉关系，有点偏向很正常，再加上我跟王主任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 接着，他说出了一句后世影视剧中极富处世哲学的经典台词。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 衷心感谢炸天帮炸炸洋芋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80章 初见何大清 保城，竞秀区韩村北路前进街道办，主任办公室。 “韩主任，您好，我叫张军，我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我受何雨水同学的委托来处理这件事情，这是我的工作证件。” “这位是许大茂同志，红星轧钢厂的放映员，也是何雨水的邻居，是何雨水经历的见证者，有什么疑惑的地方也可以问他。” 张军边说边将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 韩主任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干部，短发齐耳，穿着列宁装，柔和的脸庞上有着一股子英武之气，一看就是从战争中走过来的g者。 她接过了张军递过来的证件，认真的查看了一番，确认后又递了回去。 “你们好，坐下说。” 待张军和许大茂，何雨水三人坐下后，韩主任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们来之前，王主任就跟我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你看，你们能不能再说具体一点，让我对这个事情也有个更全面的了解。” “韩主任，应该的。” 张军接过话茬说道。 “雨水，你来跟韩主任说一下你的经历。” 韩主任打量了何雨水两眼，很明确的表明了态度。 “何雨水同学，你不用害怕，将你的经历都说出来，你放心，我们街道办会为你做主的。” “谢谢您，韩主任。” 何雨水赶紧站起来给韩主任鞠了一躬，这才坐下说道。 “我叫何雨水，我还有一个哥哥，叫何雨柱，我娘在生我的时候，因难产死了，在我6岁的时候，我爹抛下我们兄妹俩来到了保城……” 随着何雨水的讲述深入，韩主任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时而眉头紧蹙，时而面露愤怒之色，到了最后，竟是怒火中烧。 看着眼前面黄肌瘦，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的何雨水，韩主任彻底不淡定了。 她没想到都解放上十年了，竟然还有这样凄惨的事情发生。 这个小姑娘，6岁的时候被她的父亲抛弃了。 然后，年龄尚小的她不得不跟在她哥哥的屁股后面捡破烂，翻垃圾，以此换点钱来糊口。 好不容易在长大一点，她的哥哥又迷恋上了邻居家的媳妇，连她这个亲妹妹都不顾了。 不但将家里的吃食全都接济给了邻居家的媳妇，连她这个亲妹妹的定量都被拿走了一半。 这不是要逼死人嘛。 她也是解放前在苦水里泡大的，后来毅然投身革命，这才改变了命运。 她最是见不得这种欺压妇女的事情，特别还是欺压一个未成年的少女。 她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办公桌上。 “太不像话了，虎毒尚不食子，我看他们两父子比虎狼还狠毒。” “韩主任……” 张军站了起来，神色严肃的说道。 “何雨水是一名高中生，现在正在读高一，也是国家轰轰烈烈的大生产建设急需的人才，如果再任由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估计她坚持不到读完高中，可能就会因食物短缺，营养不良而活活饿死，这无疑是对祖国未来人才的一种摧残和迫害。” 在听到张军说，这是对祖国未来人才摧残和迫害的时候，韩主任的心中一凛。 现在百废待兴，国家的建设急需各种人才，而高中生无疑是国家培养的人才。 顿时，心中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耳边，继续传来张军的声音。 “这次我们过来，不仅仅是找何大清主持何雨水分家，拿回定量口粮的事，同时也要追究何大清抛弃未成年子女，以及未尽到对子女抚养义务的责任。” 坐在一旁的许大茂眼皮跳了跳。 还得是张军。 这一开口，事情的性质，就不是简单的抛弃女儿，苛待妹妹的家庭矛盾了，而是上升到迫害国家未来人才的政治层面。 心中为何大清默哀了三秒钟。 何大清危矣。 何雨水也惊呆了。 从小到大，她就是别人口中的赔钱货，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重要。 一时间，对于分家的事，又多了几分信心。 韩主任面色凝重的点头道。 “张军同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我们街道办绝不会允许这种迫害国家未来人才的事情发生。” 接着，冲着门外喊道：“小刘，你过来一下。” 很快，从门外走进来一位年轻的街道办干事。 “你叫上几个人，去纺织厂将何大清带过来。” “是，韩主任。” …… 等了也没有多久，大概二十多分钟左右。 街道办的小刘，带着一个四十多岁，面容僵硬，有着一双鱼泡眼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张军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中年男子就是面部特征十分明显的何大清。 “韩主任，您找我。” 何大清刚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韩主任办公室内的三个年轻人，他也没有多想，径直看向了韩主任。 他没注意到的是，何雨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似呆住了。 虽然过去了近十年了，但何大清的模样仍然在她的记忆中。 只是，面容更苍老了一些，眼袋也更深了一些。 爸爸，这就是她的爸爸。 何雨水的眼眶慢慢的红了，嘴唇剧烈的颤抖着，再也抑制不住的，泪水无声涌了出来。 “何大清……” 韩主任在看到何大清的时候，火冒三丈，一拍桌子，气愤的怒吼道。 “你还是个人吗，我看你就是个畜生。” 何大清直接被骂懵了。 呆呆愣愣的站在韩主任的办公桌前，脑子里一片凌乱。 看着韩主任要吃人的目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何大清，心中无比的委屈。 他干什么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这副呆愣的模样，在韩主任看来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她更生气了，尖锐的声音，愤怒的语气，震得何大清的耳朵“嗡嗡”作响。 “你女儿只有6岁的时候你就狠心的抛弃了她，你还是个人吗？我看你连畜生都不如。” “这么多年了，你尽过一点做父亲的责任吗？我看你是想活活的饿死她。” 何大清虽然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也听懂了，也慌乱了。 他什么时候想活活饿死他的女儿了。 “韩主任，我没有不管我女儿……”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耳边便传来一道悲切的呼唤声。 “爸！” …… 今天有事耽搁了，还有一章。 第181章 你每个月都给我寄了生活费 何大清的话还没说完，耳边便传来一道悲切的呼唤声。 “爸！” 何大清全身一震，僵硬的转过头，看着泪流满面的何雨水，脑海中的记忆一下就涌现出来。 当年，那个喜欢黏着他，喜欢抱着他的大腿叫“爹”的小姑娘的画面，赫然呈现。 他面瘫般的脸庞上，肌肉剧烈的颤动了几下。 “雨水，你是雨水……” 何大清的眼眶红了。 “爸……” 何雨水仍然像小时候那样，哭喊着扑进了何大清的怀里。 “爸，我好想你……” 当何雨水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一种与生俱来的亲情忽然被唤醒。 这个比何雨柱还要混不吝的中年男人，眼睛都湿润了，浑浊的泪花在眼眶中滚动。 他轻轻的拍着何雨水的后背，声音发颤。 “好闺女，好闺女，是爸对不起你……” 此情此景，韩书记也不好再骂了，只能是生着闷气的看着他们父女俩，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见状，张军提议道。 “韩主任，您看这边有空房间吗？我先跟他们父女聊会，估计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免得耽误了您办公，等有结果了，我再来告诉您。” 韩主任点了点头，冲着小刘说道。 “小刘，你带他们去一下会议室。” “好的，韩主任。” …… 会议室内。 听完何雨水的哭诉后，何大清僵硬的脸庞变得凶狠。 “傻柱这个混账东西，看老子不打死他，为了贾家的媳妇，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顾了。” 接着，神情一滞，面带疑惑之色的问道。 “当年我走的时候，在家里给你们留了五十多斤粮食，还有二百多块钱，你们兄妹俩难道都没有看到吗？” “还有，我刚走那两年，你们兄妹俩怎么要靠打零工和捡破烂度日呢？” “我走之前，已经给你哥办好了轧钢厂的入职手续，只等他在丰泽园出师后就可以去轧钢厂食堂工作了，我还特意交待了老易将入职表给你哥，你哥难道没拿到入职表吗？” 这时，何雨水也止住了哭泣，挂着泪花的脸上充满了不敢置信。 “爸，你走了之后，家里没有一粒粮食，钱也没有。” “而且在你走后不久，我哥就离开了丰泽园，我哥只能带着我打零工，捡破烂，饱一顿饥一顿的，有时实在饿得受不了了，还是许婶子，刘婶子他们看我可怜，接济了我。” 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的张军，心中已经明白过来。 事情的走向开始向原剧靠拢。 跟他之前分析的一样。 从何大清走的时候，易中海的算计就开始了。 或许何大清的离开，也是易中海的算计的。 他先是指使贾张氏拿走了何大清留给他们兄妹俩的钱粮，再挑拨傻柱跟他师傅断了关系，迫使傻柱离开丰泽园，再断了其他人接济他们兄妹俩的后路。 最后，易中海再出来做好人，在他们兄妹俩活不下去的时候接济几个窝窝头，让傻柱对他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只是这样的算计，骗骗傻柱还行，在何大清这样的老江湖面前，完全不够看。 果然，听完何雨水的话后，何大清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足足过了十多秒，他咬着牙，狠狠的说道：“看来是我所托非人啊。” 这句话，张军，何雨水，许大茂三人都听懂了。 问题出现在易中海这里。 “何叔，有件事不知当不当说？” 许大茂有些犹豫的说道。 “大茂，你也是何叔看着长大的，何叔面前有什么不能说的，有话直接说。” 何大清看着许大茂心中颇有感慨。 一晃，近十年过去了，连许富贵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对于别人家的孩子，每一天都在长大。 而他的一对儿女，却像是在苦水里泡大的。 特别是他的闺女，这十年来没少吃苦。 顿时，一种深深的愧疚和自责涌上心头。 “何叔，我听我娘念叨过，说你走的那天，是易中海鼓动傻柱跟雨水去保城找你的……” 许大茂像是努力的回忆着他娘当时说的话。 “后来，我娘还在家里骂他们来着，说易中海和贾张氏干的这事丧尽天良，迟早会遭报的。” 许大茂虽然没说易中海跟贾张氏干了什么事，但是答案已经浮出了水面。 当年，何大清留给他们兄妹俩的钱粮，被易中海跟贾张氏拿走了。 “我非活劈了他们不可。” 何大清面露狰狞，目眦欲裂。 “何叔，你先别激动。” 张军这时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就算你当年走的时候给他们兄妹俩留了钱粮，可是你始终是抛弃了他们兄妹俩，傻柱还好说，有16岁了，你给他找好了师傅学艺，也给他安排好了工作，你可以说是对的住他，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蠢，识人不清，认贼作父。” “可是何雨水当年只有6岁啊，你抛弃她，良心不会痛吗？” 张军的这句话，就像一把利刃一般，狠狠的剜在了何大清的心尖上，剜得鲜血淋漓，不带一丝犹豫。 瞬间，何大清脸上的狰狞褪去，只剩一片心虚和慌乱。 听到这句话的何雨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盈盈泪水中尽是哀怨。 她真的很想知道，她父亲为什么会在她6岁的时候就抛弃了她。 难道她就这么让她父亲讨厌吗？ “我……我当年也是迫不得已……” 何大清期期艾艾的说道。 说完这句话后，他整个人就像是苍老了十岁。 “就算你当年有迫不得已离开的理由，但是这么多年来，你有管过何雨水吗？你觉得你配做一个父亲吗？” 张军继续补刀。 他知道，这句话问过之后，真相就揭晓了。 “谁说我没有管过雨水了？” 何大清仿佛被触怒了，神情激动的说道。 “我就算是到了保城，我每个月也给雨水寄了五块钱的生活费，过年过节和她生日的时候，我都寄了十块钱，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间断。” “什么？” 何雨水吃惊的问道。 “爸，你说你每个月都给我寄了生活费？” …… 爆更！爆更！ 想要易中海有何种结局的读者大大，请打在评论区。 是送到大西北吃沙子，还是直接枪毙？ 第182章 抓走了院子里一半的人 何雨水吃惊的问道。 “爸，你说你每个月都给我寄了生活费？” “是啊。” 何大清很肯定的说道。 “我到了保城之后，每个月都给你寄了生活费，还有写给你们的信。” “我当时想着，你哥我都安排好了，这些钱都是寄给你的生活费，这些年的汇款的存根我都留着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神情一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问道。 “你不会是没有收到我寄给你的生活费？” “爸，我真的没有收到你寄给我的生活费。” 何雨水摇了摇头，急忙说道。 “而且你寄给我们的信也没看到过，怎么会这样呢？” 虽然她从来没有收到过这笔钱，但是在知道她爸这么多年一直在给她寄生活费后，何雨水心中对她爸的恨意消散了不少。 原来，她爸的心里一直都有她这个女儿。 闻言，何大清皱着眉，问道。 “会不会是傻柱那个混账收了，只是没跟你说。” “不会的，爸。” 何雨水摇了摇头。 “如果我哥收了这笔钱，当初就不会打零工，带着我一起捡破烂了，包括我哥刚进厂那两年，过得也是紧巴巴的。” “对了，爸……” 说到她哥进厂时，何雨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说道。 “我哥进轧钢厂食堂做学徒还是易叔给介绍的，根本没看到什么你给我哥的入职表，听易叔说为了打点关系还花了二百多块钱，我哥攒了两年的钱才还给易叔。” 听到这番话的何大清，当时就愣住了。 随后脸色变得铁青，他攥紧拳头，紧抿着嘴唇，陷入沉默。 顷刻间，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变得压抑和凝重。 到了这个时候，许大茂跟张军两都从他们俩父女的对话中，听出了端倪。 两人快速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神看到了肯定的眼神。 这是被易中海算计了。 话一说完，何雨水也愣住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有些不敢想。 其实，何雨水在剧中算是个心思通透的姑娘。 她知道易中海让她哥接济贾家，并不是为了帮助困难邻居，只不过是为了帮扶他的徒弟贾东旭。 也知道秦淮茹打着感谢的幌子随意进出她哥的房间里装模作样的打扫卫生，也不过为了败坏她哥的名声，好持续接济他们一家…… 很多事，她看在眼里，烂在心里，表面上还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因为她根本斗不过聋老太太，易中海，秦淮茹他们。 再加上她哥哥宁愿相信聋老太太，易中海和秦淮茹也不愿意相信她，所以就算是看透了很多事，她也不会说出来。 如果那样的话，只会让她的日子更加艰难。 她只想着快点长大，离开这个院子，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这次提出分家，也算是意外之举。 因为无意中认识了张军，而且他又和许大茂的关系很好。 她相信许大茂会帮她，许大茂并不像聋老太太，易中海，以及她哥说的那么坏，她甚至没看见过许大茂主动招惹谁。 如果不是她哥强烈要求她不许理许大茂，她可能还是会像小时候那样，将许大茂当哥哥看待。 有了许大茂这层关系，张军极有可能看在许大茂的面子上帮她。 最主要的是，张军是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这个身份应该能让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等人感到忌惮。 她当时还不知道易中海，贾张氏和秦淮茹分别被抓进派出所和牛棚去了。 但是张军的这个身份，确实让她看到了希望。 事实，也如她所料。 昨晚的一幕，给她深深的震惊。 她很庆幸，自己的选择，让她有勇气反抗，甚至见到了多年未见的父亲。 也知道了，她父亲心里还有她。 她当然知道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等人在算计她哥，只是没想到手段这么脏，这么简单，都不加掩饰，而且毫无顾忌。 突然间，何雨水的脑海中闪过一道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 这是笃定她爸不敢回四九城。 要不然，这么拙劣的伎俩，只要双方一见面，就全都暴露了。 难道，她父亲的离开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情急之下，何雨水急切的问道。 “爸，你当年为什么一声不响的就离开我们了，难道是有什么原因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何雨水真的很想听到她父亲说，是，他当年是迫不得已才抛下他们兄妹俩。 这样，她的心里会好受点。 她不是一个被父亲抛弃的赔钱货。 仿佛从沉思中被惊醒般，何大清看了看自己的闺女，又看了看许大茂和张军，表情十分纠结。 “何叔，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将雨水当自己的妹妹一样，也是不忍心看着她受苦，要不然也不会陪她来保城找您了。” “包括我的这个兄弟，他可是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人品绝对信得过，最是嫉恶如仇的了，院子里的聋老太太，三个大爷，贾家一家都被我这个兄弟收拾趴下了。” 许大茂没好意思说傻柱也被张军收拾了，毕竟当着傻柱父亲的面说，多少有点不合适。 何大清一愣，仔细的打量了张军一番。 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年纪不大，看上去也就是十八九岁的样子。 他不记得院子里有这么号人，还以为是许大茂玩得好的，因为许大茂单独陪何雨水过来不方便，才跟着过来的。 似乎他看走眼了。 这么年轻的保卫科大队长，他还真是没见过。 不但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再一听许大茂说，院子里的聋老太太，三个大爷以及贾家都被这个张军收拾趴下了，心中顿时震惊得无以复加。 别的人暂且不提，聋老太太，易中海，包括贾张氏他们三个人，绝对是最难缠的，连他都不敢说将这些人收拾趴下。 是不是许大茂对收拾趴下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想到这里，何大清又看了她闺女一眼。 何雨水急忙摆手道。 “爸，我也是昨天刚回家， 不是很清楚。” “不过军哥确实很厉害，昨天将欺负我的人全都抓起来了，一大妈也被抓了，连街道办的王主任都很给军哥面子，将参与的人全都抓了，抓走了院子里一半的人。” 一大妈都被抓了？ 还抓走了院子里一半的人？ 何大清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看见何雨水用力的点头，才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 …… 第183章 要想弄死易中海还不简单 嘶！ 何大清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时间，也多了些好奇。 “大茂，你跟叔说说，他是怎么收拾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他们的。” 说到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他们时，何大清的声音都加重了几分，带着很明显的恨意。 当年要不是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逼迫，他又怎么会抛下傻柱跟何雨水，跟着白寡妇离开四九城。 当时，易中海还口口声声的跟他打包票，让他不用担心，会帮着他照顾好傻柱跟何雨水的。 就是这么照顾的？ 傻柱直接废掉了，一心扑在贾家的媳妇身上，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管了。 而何雨水则吃尽了苦头，都快要饿死了。 他现在恨不得杀了聋老太太跟易中海这两个死绝户。 许大茂也没犹豫，直接将张军住进95号四合院这天以来，所发生的事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他的口才本来就好，因此说得跌宕起伏，引人入胜。 何大清跟何雨水父女俩听得瞠目结舌，久久没回过神来。 “你是说易中海被抓到派出所去了，没个十年八年是出不来了？” “刘海中、贾东旭都被打成了劳改犯，工级也被剥夺了？” “还有贾张氏和秦淮茹，李翠兰都被街道办的抓去关牛棚了？” …… 何大清喃喃念道，看张军的表情好像见鬼一般，双眼瞪得极大。 半晌才叹了口气。 “你刚才没有说傻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傻柱的下场和他们应该差不多？” “何叔……” 许大茂语声一顿，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何叔。” 张军不想让许大茂为难，便接过了话茬。 “傻柱为了给贾东旭的媳妇带饭盒，白面猪肉等物资，刻意给工人们抖勺，克扣工人们的口粮，时间长达两年半，引起了众怒，被工友们揪去了批斗游街。” “同时，厂里对他的处理决定也下来了，下放到清洁队，勒令劳动改造一年，并且需要赔偿轧钢厂1858元。” 虽然有所猜测，可是听到这样的结果，何大清还是被打击到了。 刹那间，何大清就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精气神一下子就散了。 “唉，这也怨不得别人，都是他咎由自取。” “呵呵……” 他自嘲的一笑。 “现在是灾年啊，灾年都敢抖勺，克扣工友们的口粮，这不是找死是做什么？” 突然，他猛然坐直的身体，像一头困兽一般嘶吼着。 “都怪我相信了易中海的鬼话，要不是易中海这条老狗，傻柱也不会被害得这么惨，我真的恨不得杀了他。” “爸……” 看见自己的父亲突然情绪失控，何雨水急忙劝道。 “你别这样，刚才军哥也说了，易中海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这不够，这远远不够……” 何大清尽量的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估计，我寄给你的生活费，被人冒领了，我想不到有谁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除了易中海，没有别人。” 何大清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我要弄死他。” “易中海？” 何雨水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可是现在听到她父亲说出来，还是不免有些惊讶。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工资明明已经够用了，甚至比大多数人的工资都要高，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爸，你当年丢下我和我哥一声不响的离开了，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难道不觉得这些事都是有计划有预谋的吗？” 何雨水不愧是高中生，脑子灵活。 从和她父亲的交谈中，将这些片段式的信息串在了一起，就猜到了发生在她和她哥身上的一切并不是偶然的，很可能是有预谋有计划的针对。 在何雨水的提醒下，何大清心中的疑惑渐渐明朗，似乎拨开了迷雾，要抓到关键的东西一般。 他看着何雨水三人，苦笑一声，讲述了当年的离开的经过。 “在1950年的时候，开始划分成分，我们家的划定的成分是雇农。”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聋老太太找到我说，我在解放前给小日子做过饭，一旦被查出来，雇农的成分不但保不住，还会连累你和你哥。” “当时，易中海给我介绍了他的一个远亲，也就是你的白姨，易中海说她男人死了，带着两个孩挺可怜的，他看我也是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不容易，有心帮我俩撮合，如果相互看的上，就在一起过日子。” “就这样我和白寡妇接触了几次，有一天喝醉了酒，稀里糊涂的就在一起了。” “白寡妇当时就要我负责，跟她去保城，不然就去军管会告我耍流氓，再加上聋老太太又跟我说了成分这个事，我一直都担惊受怕的，就跟了白寡妇去了保城。” “其实我走的时候，都交待好了易中海，他也答应了，没想到……” 这下，大家全明白了。 何大清的当年离开，一是成分问题，二是白寡妇的原因。 然而这一切，极有可能是聋老太太跟易中海的算计。 就是为了逼何大清离开，他们才能更好的控制傻柱，帮着贾东旭一家，给易中海两口子养老。 不得不说，他们的算计很成功。 “这两个死绝户，真的好狠毒。” 何大清也明白过来了，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他们何家被两个死绝户玩弄于股掌之间，照这样下去，他们何家肯定也会绝户。 何大清不生气才怪。 现在他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这两个死绝户。 见状，张军呵呵一笑。 “何叔，你给小日子做饭的事根本不算个事，对你们家的成分没影响。” “没影响？” 何大清惊呼道。 “大侄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真会要人命的。” 何雨水跟许大茂没有说话，只是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张军。 甚至，何雨水的心跳都加速起来。 刚才听到她父亲说，因为成分问题才被迫离开四九城，她的一颗心就悬在了半空中。 成分问题，在现在可是非常严肃的事情，可以说是决定了一个人未来的命运。 而她又考上了高中，如果家庭成分有问题，那对她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说不定哪天被人发现，就被打倒了。 还想读高中？ 一个家庭成分不好的狗崽子有什么资格读高中？ 现在听到张军说她父亲给小日子做过饭的事，不会影响到成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何叔，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张军气定神闲的说道。 “你想啊，当年小日子占领了四九城，各行各业的人都被小日子压迫着做过事，难不成，还能将这些人全都揪出来枪毙不成，那不得清空一大半的人？” “只要是没帮着小日子残害过国人，又或者资助过小日子，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闻言，何雨水的一颗心彻底落地了。 何大清凝神想了一会，这才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对对对，我们这些厨子，当年也是被押着做饭的，都是被迫的，不然就会杀我们全家。” 顿了顿，又道：“照你这么说来，我就放心了。” “还有……” 张军接着说道。 “何叔，你要想弄死易中海还不简单。” …… 第184章 威胁何大清 张军不以为意的说道。 “何叔，你要想弄死易中海还不简单。” “哦，你有什么好办法。” 何大清的眼中一亮，连精神都振作了几分。 “你寄给何雨水的这个生活费，八成是易中海冒领了。” 张军慢条斯理的说道。 “等我们回去的时候，拿着你汇款的存根去邮局查一下就知道了，易中海现在已是待罪之身，再加上这条侵占罪，估计就算是不判死刑，这辈子也出不来了。” “对啊，爸，我们拿上汇款的存根去邮局查一下就知道了。” 何大清还没说话，何雨水就高兴的说道。 “既然我们家的成分没有问题，你也不用躲在保城了，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爸，这么多年了，我真的好想你。” 说着说着，何雨水的眼眶又红了，泪眩欲滴。 然而，何大清却沉默了。 片刻之后，他才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可是……可是我……我这边走不开……” “爸……” 何雨水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紧紧的盯着何大清，一眨不眨。 慢慢的，眼眶中的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 落泪无声，却是最伤心的时候。 “为什么？现在都没事了，你为什么不跟我回家？” “难道……” 何雨水的嘴唇剧烈的颤抖着，她极力的控制着，从牙齿缝中钻出几个伤心的字符。 “爸……你……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何大清看了她一眼，心虚的低下了头。 “不是的，我怎么会不要你了，你知道的，爸是最疼你的。” “只是……只是你白姨照顾得我很好，而且……而且她还有两个孩子，我要是走了，他们怎么办？” “她真的很不容易，她是一个好女人。” 何大清虽然没有明着说，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白。 同样的话语，熟悉的味道。 顷刻间，何雨水仿佛从何大清的身上看到了傻柱的影子。 或许，傻柱的身上就遗传了何大清的基因，一脉相传。 他们两父子多像啊，连说出的话语也接近。 “秦姐多不容易啊，她还有两个孩子，我要是再不帮着点，他们怎么办，秦姐她真的是一个好女人。” 何雨水一眨不眨的盯着何大清，任泪水决堤般涌出。 他们父子俩唯独记得别人的女人，别人的孩子，就是不记得还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妹妹。 心如烟灭，飞灰成殇。 “那好，爸……” 何雨水的声音哽咽，几乎泣不成声。 “麻……麻烦你给我写一份分家的协议书，我……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定量口粮……” “分家？” 何大清浑身一震，猛然抬起头，怔怔的看着自己的闺女。 他听清楚了最后的那句话。 “我只要我的定量口粮……” 刹那间，一股难以割舍的情绪迅猛席卷。 他很想答应下来，可是一个曼妙的身姿又适时的钻进了他的脑海里。 温柔体贴，曲意奉迎…… 他重重的喘了口气，闷声闷气的说道：“好。” 闻言，何雨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在出门的那一瞬，说道：“大茂哥，军哥，我在外面等你们。” 这一刻，张军对何大清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他皱着眉，冲着许大茂说道：“大茂哥，你去陪一下雨水，我等下就过来。” 许大茂没说什么，心里很不好受。 他知道傻柱是一个性情凉薄的人，没想到何大清比傻柱还不如。 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养，偏偏养着别人家的孩子。 这叫什么事？ 他沉着脸点点头，便走了出去。 “小张啊，谢谢你这次能陪雨水过来。” 何大清待许大茂走后，开口说道。 光听这话语，还以为他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可是知道前因后果的张军，现在对他，只有厌烦。 “何叔。” 张军也没绕圈子，直接将傻柱签了字的一千块钱抵押的欠条拿了出来，拍在了何大清的面前。 “您儿子欠了我一千块钱，用中院的两间正房做了抵押，他说这两间房的地契和房契都在你手上，麻烦你拿给我。” “什么？” 何大清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拿起面前的借条扫了一眼，又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混账东西。”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骂傻柱，还是在骂张军。 然后，他抬眼看着张军，表情严厉，眼中还带着一丝凶狠。 “小张，这一千块钱我可以给你，但是那两间正房是我们何家的祖产，我是绝对不会给你的。” 张军看着眼前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中年男人。 知道这才是何大清的真面目。 要不然，别人怎么会说他比傻柱还混不吝呢。 张军冷笑一声。 “这是你的好儿子，为了不让贾东旭的媳妇和他自己坐牢，特意求着我放过他们俩的。” 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狠厉。 “你可以不给，但是我会把他们两个弄进去，至于他们出不出得来，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何大清死死的盯着他，脸色变得铁青。 约摸七八秒过后，才语气生硬的说道。 “你怎么能这样呢？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好人。” “好人，呵呵……” 张军被气笑了。 “你都能对你女儿这样，我为什么不能对你这样呢？” “再说了，你以为你能守得住这两间房吗？” “傻柱为了讨好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可以偷盗食堂的饭盒，白面猪肉，不仅如此，家里的粮食和钱他都能给秦淮茹，甚至连亲妹妹的定量都可以拿去一半给了秦淮茹，保不齐哪一天，你们何家的祖产都会给了秦淮茹。” “算了，我也不想跟你啰嗦了，一句话，你给，还是不给？” 闻言，何大清的脸上跟开了染坊似的，一阵红一阵白。 两人就这样对坐着，你瞪着我，我瞪着你。 良久之后，何大清终于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似的，松口了。 “行，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张军冷冷的看着他，没有接话。 自讨没趣的何大清，接着说道。 “一是，我希望你能陪着雨水去邮局，将我寄给她的生活费拿回来，二是以后你帮我多照顾一下她。” 张军眼神复杂的看着他，都有些无语了。 自己抛弃了女儿，却想着让别人帮忙照顾他女儿。 这何家人的脑子，都是怎么长的？ …… 爆更！爆更！ 助力越猛，更新越猛！ 第185章 礼拜天的学习改造 回程的火车上，何雨水的情绪很低落。 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但是她强忍着，倔强的没让这层水雾凝结成珠，掉落下来。 她还只是一个15岁的小姑娘，满脸哀伤，泪花盈盈的样子，看上去极为凄苦。 窗外的风景，快速倒退，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刚来保城时的期待，在见到她的父亲何大清后，这份期待一点一点快速褪去。 不过，好在，何大清写了一份分家协议给她，并将她现在住着的那间耳房分给了她，同时还塞给了她二百块，这笔钱，再加上寄给她的生活费足够支撑她读完三年的高中。 在分家协议中，清清楚楚写着何雨柱，何雨水两兄妹即日起分家，何雨水单独立户。 这也就意味着，这个15岁的小姑娘以后需要自己一个人顶门立户。 也算是何大清这个做父亲的，对她这个女儿的一点补偿。 离开的时候，何雨水没有哭，也没有说再见。 上一次何大清离开后，父女俩再见已快十年了。 下一次再见，不知道是十年后，还是二十年后。 何雨水说了一声“保重身体”，便黯然离开。 街道办聂主任也不好说什么。 何大清当年是抛弃了他们兄妹俩，但是不能说他这么些年，就完全没有尽到一点做父亲的责任。 他一直在给何雨水寄生活费，并且承诺一直寄到何雨水成年。 虽然一个月只有五块钱，但因为有了这个动作，所以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 最多只能在道德上谴责他？ 可是，道德又是个什么玩意？ 越是讲道德的人越没道德。 道德不过是绑架老实人，或者是欺负老实人的工具。 或许是受了何雨水的影响，许大茂跟张军也没兴致聊什么。 气氛一度沉默。 终于，快到四九城时，张军打破了沉默。 “明天上午10点你请一下假，我在街道办门口等你，陪你去办房屋过户手续，顺便将户口本，粮本，副食本什么的都办好了，再去东四邮电局。” “好的，谢谢军哥。” 说完之后，再也无话。 火车很快进站了。 下车，出站，坐公交，何雨水全程就像个无声无息的小尾巴，吊在了张军跟许大茂的身后。 他们三个人刚一走进南锣古巷就惊呆了。 三四十个人忙得热火朝天。 一部分人抡着大扫帚在扫大街，还有一部分人推着板车，拉着砖，脚下跟生了风似的，忙碌个不停。 不远处，还有七八个治保员拿着木制警棍，在严密的看管着他们。 谁要是动作慢了，或者是怠工了，轻则喝斥几句，重则直接警棍上手。 这些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一块黑色的大木牌子。 上面写着各种罪名。 “不正当男女关系”，“迫害工人阶级”，“封建余孽”，“开历史倒车”，“迫害穷苦人”，“迫害祖国的未来”等等。 这些人，许大茂跟何雨水全都认识，张军只认识一部分。 就是昨天帮着李翠兰出头，驱赶张军的那群人。 阎埠贵，贾张氏，秦淮茹，周春梅，李翠兰等人都在。 就连着贾东旭也被拉过来扫大街了。 他虽然没被关牛棚，但是和刘海中，阎埠贵两人一样，因为侵占轧钢厂房屋的事，要参加街道办组织的学习班，为期三个月，工作之余随随到。 说是参加街道办组织的学习班，实际上跟关牛棚差不多，其根本目的就是学习改造，只是没有集中起来进行管制和劳动改造。 礼拜天这天是固定参加学习改造的时间，每天下班后的时间，街道办可以随时拉过去进行批斗，写检讨和劳动改造。 刘海中，王德顺，赵铁柱，张顺生等人，因为是轧钢厂的工人，昨晚就被保卫科的抓走了，因此也躲过了今天的学习改造。 不过，被关在了保卫科，应该也不太好受。 何况他们这些人所犯的事，还是蓄意驱赶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相信应该会受到特别的关照。 看到这一幕的许大茂都快笑抽了，“嘚嘚”的说个没完了 “诶，张军兄弟，看到没有，阎老扣脖子上挂着的牌子上写着，开历史倒车和封建余孽，我看还要加上一条，侵占居民物品。” “诶，那个，那个不是易中海那个犯罪分子的老婆吗？怎么不嚣张了，我家还有白面馒头，要不要再上门来抢夺啊，我看看她挂着的牌子上写着什么，哦，迫害工人阶级，迫害高中生，嗯，很贴切。” “那不是秦淮茹吗？这个发型挺别致啊，不正当男女关系，骗取工人口粮，不错，很符合。” “还有贾家那个死老太婆怎么只是封建余孽和侵占公家房屋了，她的罪名至少还要加上一条，招魂老贾……“ …… 正在卖力的干活的这些人，靠得近的，或多或少的听见了许大茂肆意的嘲讽声，不过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是悄悄的瞪上一眼，表示强烈的不满。 阎埠贵更是涨红着一张脸，低下头，抡起扫帚都快冒烟了。 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啊！ 跟在许大茂和张军身后的何雨水，悄摸着打量了几眼这些邻居们，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太解恨了，心情也好了几分。 张军抚额，连忙纠正道。 “大茂哥，没写错，招魂老贾就是封建余孽。” 张军说话不像许大茂。 许大茂虽然也是在嘲讽，可还是压着三分声音，张军就不同了，大大方方的说道，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谁知，贾张氏听到了许大茂和张军所说的话后，竟然停了下来。 看着张军，许大茂二人，眼睛竟跟淬了毒似的。 随后，她看见了跟在张军，许大茂身后的何雨水，轻蔑的冷哼了一声。 阴阳怪气的说道。 “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何雨这个赔钱货啊，小小年纪不学好，跟着两个死绝户发浪去了。” 话音一落，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一条街道鸦雀无声。 一片死寂。 …… 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第186章 姐妹们一起上 话音一落，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一条街道鸦雀无声。 一片死寂。 贾张氏尚不自知，还以为大家是怕了她，在院子里嚣张跋扈的信心又回归了。 殊不知，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全都充满了惊恐。 李翠兰更是全身一震，握着扫帚的双手开始抖动，脸色更是一苍白。 昨天，就是因为她带着棒梗，小当上门强行逼迫何雨水将吃食拿出来，她才体验到了出娘胎以来的第一次痛击。 她可是曾经的一大妈啊，不说像易中海那样在院子里一手遮天，但是别人看到她，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甚至在她面前都不敢甩脸色。 然而，在张军暴风骤雨般的批判面前，她不但被抽烂了嘴巴，更是被处罚关三个月的牛棚。 她是真的害怕了。 原来她只知道街道办有关坏分子的牛棚，但是不知道关牛棚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昨晚她就亲身体会到了。 批斗，写检讨，写认罪书，互相揭发等等，将她们折腾了大半宿。 今天天还没亮，就将他们拉出来进行劳动改造，也就是干体力劳动赎罪。 今天算是轻松的，只是扫大街，据说明后天还要干搬运重物和挖沟等重体力劳动。 一天的劳动改造完了之后，回到牛棚还要再进行一轮新的批斗，检讨，认罪等等。 她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帮着那两个小畜生上门去要吃的。 没想到，现在，贾张氏还敢辱骂何雨水跟张军，她这是疯了吗？ 贾东旭和秦淮茹也愣住了。 怔怔的看着自己的老娘\/婆婆，眼中充斥着不敢相信。 他们的老娘\/婆婆是不是忘了，他们是在改劳改造。 很默契的，贾东旭和秦淮茹，只看了一眼，又赶快低下头去。 贾张氏是他们院子中第一个关进牛棚的人，因此并不知道昨晚在院子里发生了什么。 昨晚，贾张氏看着他们院子里一半的人被关进来了，虽然也很惊讶，但是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终于都来陪她了。 “哈哈哈……” “你们还说我是个坏分子，我看你们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苍天有眼啊，终于将你们这些坏分子给关进来了。” “哟，这个不是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吗？平时看你们三个人，搞得跟官太太似的，这个瞧不上，那个看不顺眼，怎么了这是，也犯错误了，哈哈哈……” “你们还说我是院子里的祸害，我看你们才是院子里的祸害，到了这里，都给我老实点，好好改造。” …… 昨晚，被街道办抓过来关进牛棚的这些人，看着如同泼妇一般的贾张氏，一个个满脸怨恨，却又敢怒不敢言。 街道办的人刚刚走，门外还有治保员看守着，他们实在不敢在节外生枝了。 只能是忍气吞声的看着贾张氏肆意的唾沫横飞。 此时，他们见贾张氏还敢拿何雨水是赔钱货说事，顿时吓得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昨晚，就是因为棒梗骂了何雨水是个赔钱货，被张军上纲上线，说他们是在给棒梗这个劳改犯的狗崽子撑腰，意图反攻倒算。 言辞凿凿的说他们不但迫害了祖国的未来，更是恶毒的反对“妇女能顶半边天”这句话。 这一下，就连街道办的王主任都不敢大意了，破天荒的将帮着李翠兰出头，逼迫何雨水，驱赶张军的这些人全都抓了起来。 足足四五十个人啊，相当于清空了一半的住户。 现在，贾张氏还敢骂何雨水是赔钱货，不但骂了何雨水，连张军这个活阎王都骂了， 这是上赶着找死吗？ 张军、许大茂也愣住了。 有些呆滞的看着贾张氏，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这么猛吗？ 她不知道她在劳运改造吗？ 还敢骂何雨水是赔钱货？ 何雨水则是全身轻轻一颤，眼神躲闪着低下头去。 她被贾张氏，秦淮茹和棒梗欺负惯了，也生不起反抗的心。 特别是贾张氏，骂人恶毒还难听，没完没了的，她一个小姑娘面皮又薄，又没有哥哥撑腰，哪里是贾张氏的对手。 “怎么了？何雨水你这个死了娘跑了爹的赔钱货哑巴了，说啊，跟着这两个死绝户浪到哪里去了，不然我告诉傻柱，让他狠狠的抽死你。” 贾张氏见震住了全场，愈发得意。 这次，张军没有再惯着她，快步冲了过去，抡圆了胳膊，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的抽在了贾张氏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的巨响，打破寂静。 只见贾张氏就像一截断木头似的，向一侧倒去，整个肥胖的身躯硬生生的着地。 “噗。” 贾张氏嘴角流血，吐出两颗牙齿出来。 直到剧痛从脸颊处传来，她才后知后觉惨叫起来。 “啊……” “你这个死绝户，杀人了，要打死我了……”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死绝户跟何雨水那个赔钱货搞到一起去了，伤风败俗啊，将我们大家伙的脸都丢尽了……” “老贾啊，你快上来，张军这个死绝户欺负你媳妇了，你快把他带下去……” …… 张军冷冷的看着她，目光像冰刀子似的。 他二话不说的抬腿便踢了上来。 “你这个反动分子，不知道悔改，还敢当着大家的面迫害一个高中生，我看你是反动透顶了。” “你一个正在劳改的坏分子，还敢骂何雨水是赔钱货，你真当这是解放前，可以任意欺压和迫害妇女同志吗？” “连妇女能顶半边天这句话，你都敢反对和恶毒的抹黑，我看你这个封建余孽就是想着反攻倒算。” …… 张军跟疯了一样，一脚接着一脚，踢着贾张氏满地打滚，哀嚎不已。 瞬间，就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 大家起初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看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在踢一个中年妇女。 待听清楚这个小伙子说的话后，全都是愤怒的指责起贾张氏来了。 “我说是谁这么恶毒了，原来是95号院子的那个贾张氏啊，你们不知道，这个死老太婆以前可没少仗着易中海的势在院子里作威作福的，我看是活该。” “打得好，都解放这么久了，还敢辱骂女同志是赔钱货，这种人就该抓去枪毙了。” “妇女能顶半边天，她敢反对这句话，就是与千千万万个妇女同胞们为敌，姐妹们一起上，打死她。” “让她看不起我们女同志，姐妹们，打死她。” …… 第187章 批斗贾张氏 踢得正起劲的张军瞬间被冲上来的大姑娘小媳妇挤到了一边。 别看她们是娘子军，可是下起手来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掐软肉的，扯头发的，抓脸皮的，撕衣服的…… 一边扭打撕扯，一边还骂个不停。 “赔钱货，我让你骂赔钱货，看我不撕烂你这张逼嘴。” “现在怎么还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了，你不是女人吗？还敢看不起我们女人，我打死你。” “我说她是谁呢，这不就是95号四合院的贾张氏吗？他们一家没个好东西，在院子里不是偷鸡摸狗，就是装穷扮可怜，特别是这个贾张氏，天天惹是生非，搅得院子里不得安宁。” “她的儿媳妇也不是个好东西，昨天还因为男女作风问题，被抓着游街批斗了。” …… 贾张氏痛得“嗷嗷”直叫唤。 “哎哟，别打了，别打我……” “我告诉你，我认得你们，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哎哟，我错了，别掐了，痛死我了。” 看着这一幕的贾东旭和秦淮茹，两人的脸都吓白了。 这几天来，他们两口子不仅人设崩塌，而且遭到了从未有过的打击，早已如惊弓之鸟。 此时，听到愤怒的人群中传来他们两个的名字，不由的心惊胆战，装作打扫的样子，一点点的往后退去。 其他正在扫大街的人，也是吓得异常紧张。 此时哪里还有像往常那样看热闹的心思，都不由自主的远离贾张氏，怕被连累了。 张军也非常知趣的退到了许大茂的身边，看着这撕扯的一幕，嘴角直抽抽。 别看是女同志，这战斗力真的不错，看着就肉疼。 何雨水早已是吃惊的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巴，久久没有合拢。 不远处，七八个治保员全都愣住了。 贾张氏骂出第一声“赔钱货”时，他们都有些呆滞和不敢相信。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主要是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他们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关在牛棚改造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了，都是积极接受学习改造。 还从来没有人敢抗拒的。 这个贾张氏现在正在被惩罚扫大街了，还敢扎刺？ 特别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当着他们的面辱骂一个高中生是“赔钱货”。 这不就是在说，他们街道办工作不到位吗？ 直到贾张氏第二次骂何雨水是“赔钱货”时，他们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顿时，他们几个治保员，气得脸色铁青，异常愤怒。 这不仅仅是在质疑他们街道办的工作，更是在挑衅他们。 反应过来的七八个治保员见状，赶紧冲了过来。 不过，还慢了一步。 被一拥而上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挤到了人群外。 看着g热情高涨的妇女同胞们，这几个治保员也是急得手足无措。 总不能打断了妇女同胞们的g热情？ “小刘，你赶快去叫一下王主任来，我们现场开批斗大会。”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治保员对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说道。 “好的，队长。” 小年轻答应一声，飞奔而去。 其他的几个治保员则维持着秩序，再有就是时刻密切的观察着现场，生怕真的把人给打死了。 还好，这些女同胞虽然看着下手狠，但完全不足以致命。 不过，饶是如此，六七分钟后，贾张氏还是晕厥了过去。 大家也不带怵的。 游街批斗的事太常见了。 g群众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又怎么了。 大概又过了十来分钟，王霞气冲冲的来到了现场。 这几天来，因为95号四合院频频闹出大动静，折腾得她身心疲惫，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想着在家带带大孙子，和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没想到，刚吃过中饭没多久，就被小刘叫出来了。 听说又是贾张氏在闹幺蛾子，王霞气得牙齿咬着“嘎吱嘎吱”响。 “这个贾张氏太不老实了，还敢侮辱我们女同志，我看她是死性不改。” 王霞来的时候，留在现场的治保员又叫来了街道办的干事。 看到这个阵仗的贾东旭，秦淮茹，李翠兰，周春梅等人都快吓晕了。 都知道事情严重了。 这个贾张氏，还真是一个惹事精。 这下好了，说不定大家都被她连累了。 “噗！” 街道办的干事拎着半桶水，直接泼到了贾张氏的脸上。 虽然现在只是九月，但已是秋意渐凉。 贾张氏一个激灵就被泼醒了。 “是谁？谁拿水泼我，看老娘不挠死你。” 贾张氏不愧是四合院第一猛将，是可以和易中海这个道德天尊掰手腕而不落下风的彪悍泼妇。 刚一被泼醒，开口就骂了起来。 然而，王霞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将贾张氏给我押过来。”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贾张氏的心中一颤，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满脸怒容的王霞正狠狠的瞪着她。 贾张氏一下就慌了神。 别看她在四合院嚣张跋扈，在街道办的主任面前，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鹌鹑一样。 “王主任，我没干什么呀……” 然而，两名治保员根本不容她废话，将她拖了起来，反扭着双手，就押到了王霞的面前。 然后反扭着她的双手，死死的按着她的脑袋，迫使她弯下腰。 贾张氏害怕极了，双腿发软，全身也不由的抖动起来。 “贾张氏，你竟敢辱骂何雨水是个赔钱货，你这是想跟妇女同胞们为敌吗？” 王霞的声音冷冷的传了过来。 “妇女能顶半边天，你没听过吗？还是说你对这句话有意见。” 贾张氏听到这些话后，都吓傻了。 她是泼辣，也动不动就撒泼打滚，但是并不代表她一点都不懂形势。 敢对这句话有意见，她不要命了。 …… 衷心感谢喜欢木子树的杨兄弟大佬打赏的催更符+花朵x2！ 爆更！爆更！ 助力越多，加更越多！ 第188章 由秦淮茹先来 “没有，王主任，我没有说……” 贾张氏吓傻了。 敢对这句话有意见，她不要命了。 这个时候，她又怎么敢承认了？ 然而，不管她承认不承认，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叫骂声。 “就是她说的，那个小姑娘又没招惹她，她就骂那个小姑娘是个赔钱货，我们都听到了。” “对，就是她说的，她还污蔑那个小姑娘和别人发浪去了。” “还敢不承认，大家伙可都听见了，容不得你抵赖。\" …… 甚至，一个大妈愤怒的冲了过来，狠狠的扇了贾张氏一巴掌。 “你这个坏分子，思想觉悟有严重的问题，到了现在还敢不老实，我看你就该好好的改造。” 突然遭到掌掴的贾张氏，下意识就要挣扎着打回去，可是被两个治保员按得死死的，哪里动弹得了。 “怎么？你还敢不老实，王主任，各位同志，我要揭发她。” 这时，另一个大婶子也站了出来，依葫芦画瓢似的先扇了贾张氏一个耳光，然后义正辞严的说道。 “这个死老婆子是95号四合院的，叫贾张氏，以前仗着易中海那个狗东西，在院子里惹事生非，还动不动大搞封建迷信，天天叫魂她那死去的老贾，她就是一个毒瘤，我们要打倒她。” “打倒这个这个辱骂女同志的封建余孽，打倒贾张氏。” …… 这个时候，围观的群众，g热情愈发高涨。 不断的有人冲过来揭发、批斗贾张氏。 从她嫁进四合院跟其他的男人勾勾搭搭说起，然后再说到她在院子里如何嚣张跋扈，不管谁家做了点好吃的东西，她都会上门强要强抢，不给就撒泼打滚，再到她指使她的孙子棒梗在院子里小偷小摸…… 反正是贾张氏的黑历史被扒了个底朝天。 针对她的控诉和批斗也愈发激烈，简直是罄竹难书，罪大恶极。 贾张氏的脸都被扇肿了，那点子心气，那股子泼辣劲，都被打掉了，只剩下瑟瑟发抖。 王霞很满意这样的效果。 关牛棚改造期间，还敢惹事生非，真当她们街道办对这些坏分子没有办法了是吗？ “很好，群众们的思想觉悟都很高，我们街道办就是要严厉打击这种封建糟粕，清除隐藏在群体队伍中的坏分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霞缓缓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最终将目光投向了昨晚被抓来的这些人身上。 一字一句说道。 “特别是95号院子被改造的这些人，一定要认清形势，深刻反省，大胆的揭发，坚决跟这些封建思想划清界线。” “现在就他们这些人一个一个来揭发，批斗贾张氏，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改造贾张氏这个坏分子。” 昨晚被抓过来的这些人，在听到王主任的话后，全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还是没能躲过。 他们也是被改造的坏分子，批斗贾张氏和批斗他们有什么区别。 阎埠贵吓得脸都白了。 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揭发和批斗，对于无辜的群众当然没事，可是对于他们这些正在改造的人，极容易引火烧身。 那样一来，他们所有人都会跟着倒霉。 都怪贾张氏这个蠢货，害死大家了。 站在一旁的许大茂跃跃欲试，早就按捺不住了。 这个贾张氏，以前没少骂他是绝户和坏种，现在有这么个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只是何雨水还是有些紧张。 贾张氏在院子里的凶名太盛，而她又刚刚分了家，真招惹了贾张氏，就更没人护着她了。 许是看出了何雨水的担心，张军认真的说道。 “你不用怕，你越是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特别是你父亲已经同意你跟傻柱分家了，如果你不能立起来，谁也帮不了你。“ 接着，加重语气说道。 “对于欺负过你的人，你只有狠狠的反击回去，这样，别人下次就不敢再欺负你了。” “我已经答应了你的父亲，在你成年前会照看你的。” 这也是何大清向他提的条件之一。 何大清最终还是将中院那两间正房的地契和房契给了他。 何大清知道，在张军面前，没得选择。 除非真的看着傻柱被抓进去。 何大清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张军，但是在听到许大茂讲述了这几天发生在院子里的事情后，以及张军的强势做派，就知道张军绝对是一个狠角色。 这样的人说到做到。 他不敢赌。 连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等人都被整得这么惨了。 张军会在乎一个傻柱吗？ 傻柱虽然不争气，但说到底还是他的儿子。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张军也许没说错。 以傻柱目前的所作所为来看，说不定真的保不住他们老何家的祖产。 既然如此，不如用这两间房，换一个何雨水的平安。 张军答应了何大清的要求，不过让他写了一份房屋赠予的说明。 这个年代，房屋不允许买卖，但是赠予还是没有问题。 这也完美解决了借条中张军资金来源的漏洞。 如果有心人针对，张军还真的无法解释清楚哪来的一千块钱借给傻柱。 当然，那张借条也撕毁了。 此时，在听到了张军的话后，何雨水心中的那点惧意瞬间消散，随之而来的是无比的愤怒。 是该为之前被欺负的日子，讨个公道了。 然而，王霞说完之后，并没有看向他们三个人，而是伸手指向了秦淮茹。 这个娘们也不是一个好东西，一天到晚在大家面前装穷卖惨，哭哭啼啼的，实际上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她是仅次于她婆婆，在院子里面经常闹幺蛾子的人。 这两年，傻柱动手打人，有一半和她脱不了干系。 特别是在她家搜出两千多块钱及四十多斤粮食后，王霞对她的印象差点到了极点。 现在，借着这个机会收拾她一顿，看她还知不知道收敛。 “秦淮茹，先由你来，你不是经常被贾张氏这个恶婆婆磋磨吗？相信你一定有很多要控诉的。” 秦淮茹全身一震，呆若木鸡。 让她第一个去揭发批斗她的婆婆贾张氏？ 那她好儿媳的形象不是全毁了吗？ 不仅仅是秦淮茹呆愣住了，就连贾东旭及一起扫大街的这些人，全都呆愣住了。 什么？ 让秦淮茹去揭发和批斗她的婆婆贾张氏。 这也太狠了。 许大茂跟何雨水直接石化了，目瞪口呆的看着王霞，有些不敢置信。 这不但狠，而且诛心。 …… 第189章 秦淮茹掌掴贾张氏 秦淮茹完全愣住了。 让她去揭发和批斗她的婆婆贾张氏？ 这怎么可以？ 虽然，她恨死了这个好吃懒做，还经常磋磨她的恶婆婆，但是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去揭发和批斗她婆婆，她还是不敢。 还有就是，她不想落下批斗她婆婆的恶名。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王霞严厉的目光，眼圈一红，泪水就滚落下来。 “王主任，我婆婆她不是有心的，她只是年纪大了，她没有看不起女同志，您就饶了她这一次，呜呜呜……” “我家里还有一个八岁和一个三岁的孩子，都等着我婆婆带了，她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就放过她，呜呜呜……” 还别说，见到秦淮茹这楚楚可怜的模样，不明真相的群众之中，还真有人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贾张氏艰难的抬眸看了秦淮茹一眼，眼神极度复杂。 真要说起来，秦淮茹的道行跟贾张氏相比，可差远了。 在原剧中，秦淮茹左右逢源，但是在贾家，还不是被贾张氏压得死死的。 这个时候还卖惨博同情，你真当大家是傻子呢？ 这里是南锣古巷大街，不是95号四合院，没人惯着她。 随便来个熟悉点的人，就戳破了谎言。 这个蠢货，是要害死她吗？ 王霞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这个秦淮茹是演上瘾了是？ 正准备发难的时候，一道贱兮兮的声音传来。 “大家别相信她说的话，她说的话，十句里面有八句不可信……” 眼见秦淮茹还在卖惨博同情，张军悄悄的用胳膊碰了一下许大茂。 有些话他不好说，他是当事人，又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大队长，难免有以势压人之嫌，但是许大茂说就不一样了。 许大茂只是一个放映员，是群众中的一员。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许大茂，在接触到张军目光的那一刻，瞬间就会意过来。 他早就跃跃欲试了。 何况他跟贾家，傻柱还有易中海等人势同水火，自然没有必要留什么情面。 “他叫秦淮茹，是贾东旭的媳妇，她之所以被关牛棚，是因为她自己家里有两千多块钱，四十多斤粮食，却还要装可怜，逼迫我身边的这位张军同志将自己的二十斤口粮借给她，不借就是要逼死他们一家人。” “还有，傻柱大家都认识，就是轧钢厂的那个傻厨子，在她的唆使下，傻柱为了每天给她从食堂带饭盒白面猪肉，克扣工人的口粮长达两年半的时间。” “不仅如此，她昨天还因为和那个傻柱有男女作风问题，被游街批斗了。” “所以说，她说的话一句都不能相信。” 许大茂刚一说完，围观的群众就炸开了锅。 “什么？家里有钱有粮，还要借别人二十斤口粮，这不是要逼死人吗？” “我说她这么眼熟了，原来她就是秦淮茹啊，她现在可是大名鼎鼎，不过是臭名远扬。” “你们不知道，我听他们院子里的人说过，这个秦淮茹啊，她经常跑到隔壁一个单身老光棍的家里去，帮着搞卫生洗衣服，也不避人，那个老光棍应该就是傻柱。” “我差点都被她骗过去了，一看就知道是贱货，哭哭啼啼的，哭给谁看了？搞得她还受了委屈一样。” “看到她胸前挂着的牌子没，上面写着不正当男女关系，这能是什么好货色。” …… 秦淮茹的呼吸一滞，慌乱的低下头去，双肩仍是一耸一耸的。 只是，在不经意间，怨毒的瞥了许大茂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不过现在没有人同情她了，只有不屑和鄙视。 “秦淮茹。” 王霞大喝一声，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没想到这个秦淮茹当着她的面还敢作妖，真当她是泥捏的不成？ “怎么？到了现在，你还敢谎话连篇，我告诉你，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看你是死不悔改，和你婆婆这个封建余孽一条心，准备顽抗到底，抗拒改造。” 秦淮茹的心头一颤，一下子就恐慌起来。 “没有，王主任，我没有，呜呜呜……” “哼！ 王霞冷哼一声，冷得令人胆寒的声音在秦淮茹的耳边炸响。 “我看你就是不愿意跟封建余孽划清界线，还想着迫害工人阶级和女同志。” “改造期间，还敢不老实，给我抓过来，一起批斗。” 刹那间，秦淮茹再也装不下去了，面色恐惧骇然，身子不自觉的抖动颤栗。 正当两个治保员气势汹汹的上前要控制她的时候，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推开了这两个治保员。 三步两步就来到了贾张氏的面前，毫不犹豫的，一巴掌就扇了下去。 她被王霞的这句话吓到了。 她可不想再被批斗了。 昨天的游街批斗，已经让她心有余悸，想想都害怕。 她刚才也不过是为了维系好儿媳的人设，不是真的要为贾张氏开脱。 现在，她必须表明自己的立场。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现场有短暂的安静。 猝不及防之下，昨天被抓到街道办的这些人，都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个以孝敬婆婆，勤劳肯干，有着贤惠口碑的好儿媳，会动手打了她婆婆。 贾东旭也惊呆了，怔怔的看着秦淮茹，渐渐的，咬紧牙关，心中怒火高涨。 这个贱人，竟然敢打他老娘，这是不想活了。 南锣鼓巷的这些街坊们，也全都呆愣住了。 这个秦淮茹果然不是一般人，为了表明立场，还真下得去手。 何雨水跟许大茂更惊掉了下巴。 特别是何雨水，一双眸子中，充斥着不敢相信。 在她的印象中，秦淮茹一直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形象。 哪怕是棒梗抢她的东西的时候，秦淮茹也是以弱者的形象出现，说什么是她没教好棒梗，都是她的错，让何雨水别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常常弄得，明明被欺负的人是何雨水，而秦淮茹更像是受害者一样。 难道，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拥有上帝视角的张军自然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秦淮茹。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在她心中，也许除了棒梗，谁都没有她自己重要。 贾张氏则完全呆滞了，她仰着头，死死的盯着秦淮茹，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目光由迷迷茫到恶毒。 这时的秦淮茹毫不畏惧，直视着她，大声说道。 “贾张氏，我虽然是你的儿媳妇，但是我今天要跟你这个封建余孽划清界线。” …… 第190章 爸已经同意我们分家了 这时的秦淮茹毫不畏惧，直视着她，大声说道。 “贾张氏，我虽然是你的儿媳妇，但是我今天要跟你这个封建余孽划清界线。” 接着，她看向了围观的群众，满脸悲愤的说道。 “对，你们说得没错，我是每天去拿了傻柱带回来的饭盒，也经常问傻柱要白面，要肉，还经常跑到傻柱的屋里打扫卫生，洗衣服，难道，我想这样吗？” “我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我有自己的男人，我有自己的孩子，我难道不知道人言可畏吗？我难道不怕别人说我和傻柱有男女作风问题吗？” “可是……” 秦淮茹突然伸出手指着贾张氏，情绪显得异常激动。 “我那都是被逼的。” “都是我这个婆婆贾张氏，只要她一嘴馋了，就让我去傻柱家里要吃的，如果我不去，她就骂我是乡下来的没一点用，她们贾家娶了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不仅如此，她还动不动拿我八岁的儿子来说事，说我这个做娘的一点也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儿子，一点吃的都要不到，还不如去死了。” 随着秦淮茹的控诉深入，现场越来越多的人都被感染了。 看着秦淮茹的目光，也由之前的鄙视变成了同情。 原来，她才是真正受到了迫害的妇女。 想想也是，一个农村的姑娘嫁进了城里，无依无靠，要是遇到了一个恶婆婆，还真没有反抗的余地。 现在虽然解放十来年了，但是这种恶婆婆磋磨儿媳妇的事情并不鲜见。 一时间， 不少人在理解了秦淮茹的同时，也对贾张氏更加憎恨了。 只有贾东旭，看着站在他老娘身边的媳妇，恨得牙痒痒的。 这个贱人，真是该死。 她怎么敢这样？ 秦淮茹的血泪控诉仍然在继续。 “自从我18岁嫁进贾家后，家里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干了，我这个还不到五十岁的婆婆整天就知道指挥着我干这干那，连我坐月子的时候，她都逼着我去洗衣做饭，还动不动就打我，呜呜呜……” “我但凡有一丝办法，我也不想这样啊，我比谁都看重自己的名声，我就算不为自己着想，我也要为了我的一对儿女着想啊，呜呜呜……” 不得不说，秦淮茹的这番话非常有说服力，也很打动人心。 似乎关于她一切负面言论，都在她的血泪控诉中，一点一点的瓦解。 偌大的街道，只有秦淮茹一个人的控诉声响起，让人心生恻隐。 就连王霞都产生了错觉，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难道真的误会她了？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被贾张氏逼的？ 感触最深的，还是95号院的这些住户。 贾张氏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比谁都清楚。 撒泼打滚，胡搅蛮缠，就是院子里的一颗毒瘤。 她是怎么对待秦淮茹的，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说不一定真像秦淮茹说的那样。 哎！ 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只有阎埠贵紧紧的盯着秦淮茹，厚厚的镜片下闪烁着几分精明的光芒。 “难道秦淮茹真是被贾张氏这个虔婆逼的？” 许大茂突然问道。 不是他相信了秦淮茹所说的，而是秦淮茹说得太有理有据了。 并且，有些事并不能说谎，院子里的人可都看在眼里。 张军神色古怪的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嗤笑了一声。 难怪许大茂在原剧中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 很多事物，他只看到了表象，并没看到本质。 一是娶了娄半成的千金大小姐，还想着进步？ 二是被秦淮茹和秦京茹摆了一道，以假怀孕为由，逼他娶了秦京茹。 “不是，张军，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许大茂自然听出来嗤笑声中的嘲讽意味。 “大茂哥。” 这时何雨水说话了。 “你想想看，秦淮茹每一次说不过理的时候，是不是哭哭啼啼的诉苦？” 何雨水也没说太多，只是讲述了一个事实。 人间清醒何雨水，应该是看的比较通透的。 她进厂工作后就住进了单位的宿舍，结婚后更是断了和四合院的联系。 就算是回四合院，也屈指可数。 许大茂的脸色一滞，傻愣愣的呆在原地，目光复杂到了极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贾东旭，你给我过来。” 王霞的一声怒喝，将许大茂从万千思绪中拉回现场。 王霞还是放过了秦淮茹，没有再批斗她。 她都说得那么惨了，再批斗她，估计现场的群众也不会答应。 这时，听见王霞点名的贾东旭，习惯性的浑身一哆嗦。 自从被打成劳改犯后，他在厂里就没过过好日子。 谁都可以呵斥他，谁都可以安排他干体力活，就这样还不算完，还时不时的揪着他批斗。 他的心理都有阴影了。 不过，他可不敢扎刺，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 “贾东旭，你现在是劳改犯，你要做的是积极改造，坚决和封建糟粕思想，坏分子划清界线，早日回到人民的怀抱。” 面对王霞严厉得可怕的目光，贾东旭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两下。 他目光躲闪着，低下头去，嘴唇剧烈的颤抖，牙齿也在轻轻的打颤。 他知道王霞的意思。 可是眼前这个被折腾的不像人样的坏分子是他的老娘啊。 他真的很想拒绝。 可是他不敢。 在这个年头，一个劳改犯，谁都可以欺负打骂，并且还不能反抗。 只要一反抗，就是对抗改造，后果会更严重。 他受够这样的日子了，只想着早日摆脱劳改犯的身份。 “贾东旭，你是想顽抗到底吗？” 贾东旭浑身一震，转头看向一脸期待的贾张氏。 足足看了有三四秒，然后一闭眼，抡起巴掌就扇了过去。 …… 一场批斗会下来，贾张氏丢了半条老命。 不过，这还不算完，她仍然是被关进了牛棚。 张军跟许大茂，何雨水回到95号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 刚刚走进中院，迎面便遇见了傻柱。 “雨水，你回来了。” 傻柱可能也没想到，他的妹妹竟然还没去学校，而是和张军，许大茂走到了一起。 往常，礼拜天的下午，何雨水都会赶回学校去。 何雨水一愣，低下头，声音极低的喊了声：“哥。” 见状，张军和许大茂对视一眼，便冲着何雨水说道。 “雨水，你先休息一下，等下过来吃饭。” 他们俩兄妹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说清楚。 当然，傻柱再想欺负何雨水，张军和许大茂也不会看着不管。 听到这句话的傻柱微微一愣，随即说道：“雨水，我今天弄了点白面，我们蒸馒头吃。” “不用了，哥。” 何雨水抬起头来，直视着她的亲哥哥，长吁了一口气，认真的说道。 “哥，我今天去了保城，爸已经同意我们分家了。” …… 第191章 当年真相 “哥，我今天去了保城，爸已经同意我们分家了。” 何雨水的声音很轻，但十分认真。 闻言，傻柱先是一愣，随后炸起。 “什么，分家？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你还去保城了，去找那个抛弃我们的老东西，他有什么资格同意我们分家。” “我告诉你，分家的事你想都别想。” 傻柱的情绪很激动，声音也很大，瞬间，就惊动了不少人。 最近这些天，院子里的事太多了，以至于大家都有些敏感。 很快，大家就走了出来，看着这对兄妹。 张军跟许大茂刚准备进后院的脚步停了下来，在听到傻柱大吼大叫的声音后，又折了回来。 了解傻柱脾气性格的何雨水倒没有什么吃惊的，只是很平静的说道：“哥，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我们的爸。” “呸，他不是我爸。” 傻柱很暴躁的呸了一口。 “他不是我爸，我也没有这样的爸，有哪个当爸的会抛弃自己的儿女。” 何雨水似乎没有听到傻柱的抱怨，继续说道。 “哥，爸没有抛弃我们，我们都错怪他了。” “爸是迫不得已离开的，而且，他当时走的时候还给我们留了五十多斤粮食和二百多块钱。” 何雨水的这句话，无异于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波澜。 院子里的这些住户，大多数是老住户，彼此的情况大家都比较了解。 当年，何大清走了以后，傻柱跟何雨水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大家都看在眼里。 何大清要是留下了粮食和钱，傻柱跟何雨水又怎么会要靠捡破烂，翻垃圾为生呢？ 可是，看何雨水这样子，又不像是在说假话。 何雨水这个丫头，虽然话不多，但还从没见她撒过谎。 难道还有别的隐情？ 谁知，傻柱在听到这句话后，就更怒了。 “何雨水，你是不是傻掉了，何大清走的时候给我们留了五十多斤粮食和二百多块钱，这种骗人的鬼话你也信？” “他要是给我们留下了粮食和钱，那两年我们有必要去捡破烂翻垃圾吗？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我们吃了多少苦？” 何雨水一滞。 她相信她爸说的话，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虽然在保城的时候许大茂提过一嘴，但是并没有实质的证据来证明，是易中海跟贾张氏拿走了他爸留下来的钱粮。 仅仅只是怀疑。 何况隔了这么久，就更加不能信口开河了。 她不好说，可是许大茂却没有顾忌。 易中海跟贾家氏都已经被打倒了，他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只是他将当年他娘说的话，由隐晦变得更直白。 “傻柱，当年你爸走的第二天，易中海就鼓动你带着何雨水去保城找你爸，你们兄妹俩前脚刚走，贾张氏可是和易中海进了你的屋里，你想想，哪里有这么凑巧的事？” 许大茂不说还好，一说就炸出了一堆的议论声。 “刚才听许大茂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傻柱兄妹俩刚离开，贾张氏和易中海就鬼鬼祟祟的进了他们家，难道……” “我也想起来了，当时我还没有在意，现在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 “我倒是看见贾张氏从傻柱的屋子里提了一个袋子出来，不过我也不敢问，也不敢去说，你们知道的，易中海在院子里霸道惯了，谁敢招惹他啊。” …… 许大茂也没想到，他只是根据他娘当年说过的话，加工润色一番，却诈出真相来了。 看来还真是易中海和贾张氏拿走了何大清留给他们兄妹俩的粮食和钱。 傻柱自然也听到了大家的议论声，脑袋里仿佛有万道雷霆劈下，傻愣愣的呆在原地，整个人都凌乱了。 怎么会这样？ 易中海可是他视为父亲的角色。 在他们兄妹俩生存困难的时候，要不是有易中海的接济，可能他们兄妹俩早就饿死了。 这怎么可能？ 然而，让他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 见这件事差不多实锤了，何雨水继续说道。 “哥，爸没有抛弃我们俩，一直都没有。” “当年爸走的时候，就已经给你办好了轧钢厂的入职表，只等你从丰泽园出师后，就可以进入轧钢厂工作了。” “而且，他每个月还给我寄了五块钱的生活费，过年过节和我生日的时候，就会寄10块钱给我，这么多年一直没有间断。” “什么？傻柱的工作当年不是易中海帮忙介绍的吗？怎么可能是何大清帮他弄好的入职表呢？” 如果说何雨水之前的那句话，只是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波澜，那这两句话一说出来，无异于在大家的心中掀起了惊天巨浪。 “我没有听错？何大清每个月都给雨水寄钱了，每个月还寄了五块钱，过年过节和她生日的时候还寄得更多，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如果何大清寄了这笔钱，那他们兄妹俩怎么会过得这么苦，饥一顿饱一顿的。” “何大清是五一年走的，到现在有九年时间了，每个月五块钱，再加上过年过节的钱，再怎么算也有七八百块钱，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我看有可能，你们也知道，何大清当年对雨水这个丫头还是很疼爱的，有什么好吃的，都会让着她先吃，小时候的何雨水可不像现在这么瘦，白白胖胖的。” …… 最震惊的莫过于傻柱。 听到他妹妹说的话后，他的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怎么可能，不可能。” “我的工作明明是一大爷安排的，跟何大清有什么关系？” 感觉心中那高大的身影要崩塌了一般，傻柱极力想要挽救。 他涨红着脸，歇斯底里的大声质问。 “何大清是骗你的对不对，一定是骗你的。” “还有，他说他每个月给你寄了生活费，你收到过一分钱没有，没有。” “当年就是何大清抛弃了我们，你还相信他的话，你怎么这么傻呢？” …… 然而，看着情绪有些崩溃的亲哥哥，何雨水只是很平静的说道。 “哥，爸没有骗我。” “爸说了，当年给你办好的入职表放在了易中海的手中，等你从丰泽园出师后，就让易中海将入职表给你。” “而且，他每个月寄给我的生活费，都有汇款存根，我是没收到这笔钱，但是这笔钱到哪里去了，我明天拿着存根去邮电局一查就知道了。” 何雨水的话音一落，众人不再质疑了。 她既然能拿得出汇款存根，又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至于说她没有收到过这笔钱，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被人冒领了。 几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个可能。 刹那之间，傻柱感觉心目中那尊高大的身影彻底崩塌了。 他在心里已经相信了何雨水所说的话，只是有些接受不了。 怎么会是这样呢？ 难道那个他视为父亲角色的人骗了他？ …… 衷心感谢爱吃王祥卧鱼的尹初年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92章 口供都问出来了吗 张军实在看不下去了。 事实都这么明显了，这个大傻子还在神神叨叨的说个没完。 难怪会被秦淮茹一家吃干抹净，落得个悲惨结局。 “傻柱，至于你爸是不是给你留了工位和入职表，我明天去查一下就知道了，虽然过去了八九年，但是当时的劳资科主任和食堂主任相信还没死。” “至于你爸给何雨水寄生活费的事就更简单了，不过跟你没关系，那些钱也是寄给何雨水的生活费。” 张军只想快点解决何大清要求的这两件事，他实在不想跟何雨水再沾边了。 果然跟原剧中差不多，只要沾染上了何雨水，就避不开傻柱。 随之而来的就会是麻烦不断，不仅仅傻柱是个麻烦，他身后的秦淮茹，贾张氏，聋老太太等人都是麻烦。 他熟知剧，可不想一天到晚都被牵扯到这些麻烦当中。 至于何雨水，帮她追回何大清寄给她的生活费，以及何大清答应给她寄生活费，直到成年，她的生活应该不是问题。 “对了，傻柱，明天给你一天时间腾房，我明天下班后会来收房，你爸已经将你住的这两间正房赠予给我了。” “什么？” 傻柱顿时暴跳如雷。 “你说什么，我爸会将这两间房赠予给你，这不可能，你别想骗我。” 不仅仅是傻柱不相信，就连何雨水跟许大茂也不相信。 他们三个人可是一起去保城见的何大清，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也没有听何大清说过这个事啊。 难道是何大清和张军单独相处的时间答应的？ 可是，何大清为什么会这么做？ 毫无道理啊？ 这两间房可是何家的祖产，不给亲儿子，给一个外人？ 怎么也说不通。 何雨水跟许大茂想不明白，其他的住户更想不明白了。 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不可能。 张军也不争辩，从裤兜里拿出何大清写的赠予说明，以及这两间房的地契跟房契，一一展开，先是给傻柱、何雨水，许大茂三人看了几秒钟，然后又缓缓的展示了一圈。 张军之所以这么大张旗鼓的在众人面前挑明了这件事，就是要告诉大家，他这两间房来路正当。 他可是太知道这个院子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了，大多数都是捧高踩低的墙头草。 虽说没被抓走的这些人，是些老实人，但保不齐有人在背后瞎说什么。 既然如此，不如敞开了说。 他的这一招很有效，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他手中的赠予说明跟地契房契上，随即满脸的震惊和羡慕。 虽然大家不认识何大清的字迹，但是心里都相信了几分。 先不说这个赠予说明是不是何大清写的。 但是现在，还没人敢拿地契跟房契作假。 何大清只是跑到保城去了，并不是死了。 随时都可以对质。 这要是查出来地契房契作假，可不仅仅是以欺骗手段占有他人房产的罪名，还有伪造地契房契的重罪。 傻柱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张军手中的赠予说明，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跟着何大清学了多年厨，何大清跑到保城的时候，他都有16岁了。 他还是能认出何大清的字迹的。 只是他实在是想不通，何大清为什么会将地契跟房契给了张军。 脸上的表情，也跟他的心情一样，透着迷茫和浓浓的不解。 整个人更像是傻了似的，失魂落魄的呆在原地，嘴里喃喃念道。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当年抛弃了我们还不够吗？现在连祖产都要送给别人吗？” 傻柱不是不知道，他已经将这两间正房抵押给了张军。 不过心有不甘， 甚至还幻想着以地契和房契在他父亲手上为由耍赖。 大不了就是还钱吗？ 慢慢还就是了？ 他又不是不认账。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张军只是跟着她妹妹去了一趟保城，就真的从他父亲手里拿到了地契和房契。 “为什么？” 张军冷笑一声。 “你爸知道你将家里的一切都给了秦淮茹，就连你妹妹的定量口粮，都被你拿走了一半给秦淮茹，怕你保不住家产，不如就给我喽，好歹我还能帮着他照看一下你妹妹，不让她被别人欺负。” 他的这番话一说出来，大家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哄堂大笑。 可能还真像张军说的那样，这两间房，傻柱还真不一定能保住 。 傻柱怔愣了一下，很快，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他没好意思再留在这了，气冲冲的走回家去，然后重重的关上房门。 一场闹剧，就这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结束。 接下来，整个四合院都安静了许多。 一天就在不知道不觉中过去。 第二天，张军刚一到办公室，就直奔羁押室。 刘海中、王德顺，赵铁柱，张顺生等七八个工人分别被关在了两间羁押室内。 看来这一天一夜没少让这些人吃苦头。 虽然脸上，手上等裸露的部位没有明显的伤痕，但是依然看得出遭了不少罪。 一个个萎靡不堪，与之前判若两人。 “张大队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 在看见张军的那一刻，刘海中一个激灵，第一时间跑过来，扒在铁栅栏门上，不住的哭喊着。 ”张大队长，我也是被李翠兰那个贱人给骗了，都是我的错，都怪我被猪油蒙了心，你就行行好，放过我。” 他身后的王德顺，赵铁柱等人，也赶紧跑了过来，紧紧的扒着铁栅苦苦哀求。 “张大队长，是我该死啊，不该被李翠兰给欺骗了。” “张大队长，是我有眼无珠啊，求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 张军面色平静的看了他们一眼，揶揄道。 “哟，这不是二大爷和几位仗义出头的好心人吗？” “你们怎么会有错了，要错也是我的错啊，我不该没有听从你们的命令，直接滚出四合院。” 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呢？ 不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下次还会在他面前蹦哒。 听到这话的刘海中增人跟王德顺等人，吓得魂都快没了。 被关在保卫科的一天一夜，可是让他们见识了什么是专政的力量。 可以说是痛不欲生。 他们下次再也不想来这鬼地方了。 可是，被抓到了保卫科，就不是他们能说了算的。 打趣了一句后，张军也没有理会他们的哀求，目光一转，看向了身边的牛大山问道。 “口供都问出来了吗？” …… 第193章 工人们被抓了 “口供都问出来了吗？” 张军看向了身边的牛大山。 “大队长，已经问出来了。” 牛大山忙道。 “刘海中他们昨天已经招供了，他们承认了自己所犯下的事情，上门逼迫许大茂，何雨水拿白面馒头和红烧肉出来，以及驱赶你出四合院。” 张军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 “牛大山同志，我觉得你们审讯的方式太简单了，你们不能只看到他们所犯的事，而是应该从他们的思想源头上找问题。” “他们这不是简单的逼迫许大茂跟何雨水交出自己的食物，而是蓄意迫害工人阶级，迫害国家重点培养的高中生人才以及攻击我这个保卫科的大队长？” “你想过这些问题没有？” 面对张军连番质问，牛大山傻眼了。 保卫科审讯，不就是根据他们所犯下的事来问口供吗？ 怎么还要从思想源头上找问题？ 难道，大队长是在问他们的作案动机？ 不过，牛大山也是个很灵活的人，自以为掌握了答案的他，马上回道。 “大队长，你是问他们的作案动机吗？他们也招供了，他们说是被易中海的媳妇给蒙骗了，然后又觉得贾东旭家的两个小孩可怜，所以才会……” 张军没等他说完，就摆了摆手，制止了他要说下去的话。 “牛大山同志，我要非常严肃的批评你，你的思想觉悟不高啊，还要加强学习。” 牛大山彻底愣住了。 他只是按照要求审讯犯人，怎么扯到思想觉悟上去了？ 看着牛大山眼神中懵逼的清澈，张军正色道。 “易中海的媳妇是什么人？” 牛大山的心中一咯噔。 意识到了自己忽视了某些重要的部分。 他心虚的说道：“是犯罪分子家属。” “那两个孩子是什么人？” 张军又问，不过这次没让牛大山回答，而他自己说出了答案。 “那两个孩子是贾东旭这个劳改犯的狗崽子。” “刘海中他们同情犯罪分子的家属和劳改犯的狗崽子，他们不就是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吗？” 听到这句话的牛大山，心神一凛。 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张军的声音越来越严厉，带着强烈的不满。 “牛大山同志，你要搞清楚，他们迫害的是工人，学生，以及武装保卫人员这三个优秀阶级中的一员，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我觉得街道办王主任有一句话说得很好，他这不是单纯的要口吃的，而是意图破坏来之不易的g成果，和形势一片大好的稳定局面。” 听到这番话的牛大山，冷汗都冒出来了。 只感觉心脏似打鼓般，跳得厉害。 按照张军说的，那就不是简单的犯罪了，而是更严重的思想路线问题 ，是敌我矛盾。 不过，张军说的也不无道理。 工人，学生，武装保卫人员，不就代表着工学兵三个阶级吗？ “啪”的一声，他双腿并拢，立正站好，非常严肃的说道。 “大队长同志，是我没看清楚刘海中他们的真实面目，我接受你的批评，我向你检讨。” 张军认真的看着他，足足盯了有三四秒，这才说道。 “还有，刘海中是什么人？是劳改犯，是被打倒的侵占轧钢厂房屋的犯罪分子，是大搞一言堂作风的封建余孽的最忠诚的走狗代表。” “一个劳改犯，一个封建余孽，不积极改造，不好好反省，不仅对犯罪分子，劳改犯家属抱有深深的同情，而且丧心病狂迫害工人，学生和武装保卫人员，我看他们就是反攻倒算，意图复辟。” 牛大山脑门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赶紧答道。 “大队长同志，我明白了，我马上重新组织审讯，一定要深挖这几个反动分子的思想根源。” 见牛大山明白过来，张军这才点了点头。 “要加快进度，他们有八个人，到现在还没上班，肯定会惊动车间和生产处，所以要掌握主动权，明白吗？” “是，大队长，我明白。” 牛大山十分肯定的说道。 “好，牛大山同志，那你赶快组织人手，分开审讯，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口供。” “我上午要去邮电局一趟，有件跟易中海有关联的案子要调查，我希望在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他们的口供。” 张军再次强调了一遍。 “是，大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张军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又停了下来。 “大队长，你还有什么事需要交待的吗？” “对了，杨厂长等下会将物资送过来，你接收一下。” 张军突然想起了和杨卫国约定好交接物资的时间，可不能耽误了。 牛大山的精神一振。 他可是看到杨卫国亲自来保卫科找他们的张大队长的。 虽然不知道杨卫国跟他们的大队长具体谈了些什么，但是现在听张军这么一说，马上就明白了过来。 心中再度对张军佩服的无以复加。 这是破天荒的头一回，从杨卫国的手里搞到物资了。 “是，大队长。” …… 此时，一车间和二车间的车间主任都急疯了。 都快十点钟了，刘海中，王德顺，赵铁柱等八个工人还没来上班，能不急吗？ 现在的工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少了一个工人就少了一个工人的生产任务。 少了八个工人，这得耽误多少生产进度啊。 二车间的情况还好一点，只有两个锻工没来上班。 一车间最紧张，足足有六个钳工没来上班。 完了，这一天的生产进度都落下了。 两个车间主任正急得不知所措的时候，派去95号四合院了解情况的工人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主任，不……不好了……” 顿时，一车间主任刘忠汉的一颗心都揪紧了。 特娘的，不会又出事了？ 他刚接任一车间主任还没几天，就闹出了易中海鼓动工人诬陷李副厂长的严重事件，这才过去几天，又出事了。 他都怀疑是不是流年不利，刚刚从后勤部门调到了生产生间，原以为可以借助这个平台，再前进一步，没想到生产车间这边的情况，比后勤复杂多了。 他都有些后悔了。 待在后勤处不好吗？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忠流急得满头大汗。 “王德顺，赵铁柱，张顺生等人，还有二车间的刘海中都被保卫科的给抓起来了。” “什么？” 刘忠流大惊失色。 “他们为什么会被保卫科的抓起来啊？” 这个工人连忙将他在95号四合院打听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闻言，刘忠汉沉默了大概有十多秒钟，才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蠢货，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骂归骂，他还得将这个情报汇报给生产处。 二车间那边的情况也一样，车间主任将这个情况上报给了生产处。 听完车间主任汇报后的生产处马处长，直接傻眼了。 刘海中，王德顺他们因为这个事被抓了。 这帮蠢货，是在找死吗？ …… 爆更！爆更！ 下一章，大闹邮电局！ 第194章 初临邮电局 杨卫国死死的盯着站在办公桌前的两个车间主任和生产处马处长，怒火中烧。 “你们就是这样管理生产车间的？” 杨卫国的声音低沉，似乎在极力压制，但是仍能听出即将爆发的怒火。 “杨厂长，这件事和我们生产部门没有关系啊……” 生产处的马处长急忙解释道。 “谁知道刘海中，王德顺他们几个在下班后还这么不老实呢，帮着易中海的媳妇逼迫一个高中生，特别是刘海中这个劳改犯，真的是死不悔改，我看该狠狠的批斗，改造他的旧思想。” “呵呵……” 杨卫国气极反笑。 “以思想挂帅，以政治挂帅，这是总路线，思想工作和治政工作是完成经济工作和技术工作的保证。” “你们的思想政治工作是怎么做的？难道你们都不学习吗？” 闻言，生产处的马处长和两个车间主任都吓了一跳。 杨卫国的这一番话上升到了思想政治工作的高度，他们谁扛得住啊。 这年头不怕工作中犯了错误，改了还是好同志。 就怕什么事都往思想政治工作的层面上去扯，那可是要命的事。 感觉杨卫国和保卫科的那小子吵了一架后，整个人都变了，说话动不动就上纲上线。 这是被传染了？ 他们可是生产部门啊，重点不应该讲生产讲技术吗？ 不过，该低头还是得低头。 “杨厂长，是我们生产部门的错，我们向您检讨，我们马上改进，加强思想政治工作的教育和学习。” “杨厂长，是我这个车间主任的问题，我们向您深刻检讨，回去以后一定好好学习。” 杨卫国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 “街道办将前天晚上的情况发了一份通报过来，街道办对于这次事件的定性，不仅仅只是逼迫高中拿出自己的食物这么简单，而是非常严重的政治迫害。” “是以刘海中这个劳改犯为首的反动分子，蓄意迫害工人，学生，以及有预谋的驱赶武装保卫人员，意图恢复二大爷的身份，继续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 生产处马处长，一车间主任刘忠汉及二车间赵主任，不敢置信的瞪圆了双眼，如同三座石化的雕塑一般愣在原地。 蓄意迫害，恢复二大爷的身份，这不就是反动分子阴谋复辟吗？ 这么严重？ 这要追究起来，他们三个不都得受牵连。 马处长咽了咽口水，腆着一张老脸说道。 “杨厂长，要不找一下保卫科四队的那小子，人是他们抓的，让他们将人交给我们厂里面处理。” “行啊。” 杨卫国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不提保卫科四队的那小子还好，一提起他，杨卫国就气不打一处来。 早两天才和他大吵了一架，搞得人尽皆知。 最气人的是，他还没吵赢，还害得他赔出去一批物资。 那可是五百套棉衣，两千多斤粮食，四百多斤猪肉和三箱特供烟。 这可是他费了好大的劲，才从计划物资中挪用了一点，然后再拉下脸皮去老领导，老战友那求过来的，为此他还付出了不少的人情。 现在，生产处的张口就来，让那小子放人。 这是还嫌他不够丢人嘛。 再者说了，刘海中、王德顺等人是谁啊，他犯得着为了他们去求那小子吗？ 杨卫国的话锋一转。 “保卫科四队的抓的是你们生产处的人，你们去要人，我支持你们。” 马处长一怔，有些懵圈的看着杨卫国。 这就完了？ 不会是嘴上说支持？ 他极为尴尬的说道。 “杨厂长，我们刚去了保卫科，他们不放人，要不还是请你去说说，毕竟您是……” 谁知他还没说完，杨卫国就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怒骂道。 “滚蛋，他们竟然敢犯事，那就要敢于承担犯事的勇气。” “别以为我不知道，刘海中他们逼迫的那个人是傻柱的妹妹，娘死爹不疼，亲哥哥还胳膊肘往外拐。” “一个高中生饿得只能靠喝自来水充饥，刘海中他们还逼着她将许大茂给她的白面馒头拿出来，这不是迫害是什么？” “你们不要脸的为他们几个说情，我还要脸，他们降级也好，是开除也罢，那都是他们自找的。” 心惊胆战的马处长和两个车间主任，被骂出的办公室。 不知道杨卫国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不去就不去嘛，干嘛发火呢？ 出了杨卫国的办公室后，刘忠汉借口肚子不舒服就钻进了厕所。 待马处长和二车间的赵主任离开办公大楼后，这才快速的溜进了李怀德的办公室汇报去了。 …… 与此同时，张军跟何雨水刚从街道办出来，抵达了东四邮电局门口。 刚才在街道办挺顺利的。 当何雨水拿出了何大清写的分家协议及耳房的地契和房契后，王霞只是问了一下情况，就给何雨水办了一张土地房产所有证，然后又给她单独立户，办理了户口本，粮本，副食本等手续。 也就是说，现在的何雨水已经从傻柱的户口本上分离出来，只要她不愿意，谁也拿不走她的定量口粮。 不过，当张军拿出何大清的赠予说明和两间正房的地契跟房契时，还是费了一些功夫。 房屋不允许买卖，但是赠予没有问题。 只是王霞怎么也不敢相信何大清会将中院的这两间正房送给张军。 这可不是大白菜，而是他们何家的祖产。 她当时就给何大清所在单位的纺织厂打去了电话核实。 等了大概有五六分钟，何大清才被人叫过来接了电话。 一番询问后，何大清证实，这两间正房确实是他送给张军的。 至于为什么会送给张军，何大清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 傻柱靠不住，不能照顾好他的闺女，他只能委托张军帮忙照顾，免得何雨水今后还会受到欺负。 有了何大清的证实后，王霞这才给张军重新办理了土地房产所有证。 虽然心中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何大清都说话了，她也不好拖着不办。 今天是周一，来邮电局寄信和办理汇款的人还挺多，柜台上挺劳碌的。 等了差不多有二十多分钟，才轮到了张军跟何雨水。 张军神情严肃的说道。 “教员教导我们说，要斗私批修，同志，我要查一笔汇款。” 柜台上的营业员同样神色严肃，掷地有声的说道。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同志，你要查哪笔汇款？” …… 第195章 张军舌战邮电局 柜台上的营业员同样神色严肃，掷地有声的说道。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同志，你要查哪笔汇款？” “同志，这位是何雨水同学，是一名高中生……” 张军指了指何雨水说道。 “1951年的时候，她的父亲到保城工作去了，就留下了她跟他哥哥在四九城这边，但是从五一年开始，他父亲每个月会寄五块钱生活费给她，过年过节，以及她生日的时候，会寄十块钱……” 柜台上的营业员在听到张军的讲述后，下意识的打量了一眼站在他身边面黄肌瘦，饿得有些脱相的小姑娘，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到现在已经是第九年了，可是这九年来，何雨水同学没有收到过她父亲寄给她的生活费，一分钱都没有收到，我们也问过她哥，她哥同样也没收到过这笔钱。” “由于她父亲离开的时候，她只有六岁，所以收件人的姓名是何雨柱，现在我很有理由怀疑，这笔钱被人贪污了，而且极有可能是跟你们邮电局的人合伙贪污了这笔钱。” 张军之所以将邮电局拉下水，就是想将这件事闹大。 只有闹大了，接下来才有更多的谈判筹码。 这时，大厅内正在办理汇款和寄信等业务的群众，在听到了张军的话后，不由的围了过来。 第一眼，大家看到的就是单单瘦瘦的何雨水。 面黄肌瘦，脸颊，眼窝都陷了进去。 这一看就是长期没吃饱，营养不良，饿成这样的。 顿时，大家对张军的话都相信了几分。 一个月五块钱的生活费，虽然不是很充裕，但是养活一口人还是没问题，何况还只是一个小姑娘。 谁知，柜台上的营业员在听到张军的话后，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 冷着一张脸，语气严厉的说道。 “同志，讲任何话都要实事求是，没有根据的事你不要乱说，你反映的这个问题，我们会去查，但是请你不要在这里胡闹。” 这个年头的营业员，售货员，都是非常有底气的。 也是人人羡慕的八大员之一。 而且，在八大员之中，营业员和驾驶员是目前非常受欢迎的工作。 特别是供销社的售货员，家里有一个售货员，那绝对是大家巴结讨好的对象。 现在，邮电局，供销社，国营饭店等服务行业的营业员都属于国营单位的职工，是妥妥的铁饭碗，跟工厂的工人一样，没有犯严重的错误，是不能随便开除的。 也因此，服务态度很是一般，多问两句就不耐烦了，再啰嗦几句，可能就动手了。 以至于，在供销社、国营饭店等营业场所的墙上会高挂着“不得无故殴打顾客”、“严禁无故辱骂殴打顾客”等类似标语。 “我胡说？” 张军冷冷看了这个营业员一眼，然后又看向了围观的群众，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大声说道。 “我是轧钢厂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张军，这是我的工作证，何雨水同学属于轧钢厂的家属，所以我们保卫科接受了她的报案。” “教员教导我们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所以在来邮局之前，我做了充分的调查。” “我陪同何雨水同学去了一趟保城，找到了他的父亲何大清调查此事，并且拿到了何大清同志多年来汇款的存根。”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军特意将汇款存根拿了出来，在众人面前缓慢的展示。 “大家都看清楚了，上面清楚的记录着何大清同志的每一笔汇款的时间和金额，整整有八百一十块钱，然而何雨水同学却连一分钱都没收到。” “同志们啊，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九年啊，整整九年时间。” “相信各位同志，都收过信件或汇款，是必须要有本人亲自签收的，如果说没有邮电局的人里应外合，贪污何雨水同学的生活费，怎么可能在九年的时间内发现不了一点问题。” 张军的这番话说得漂亮之极，有理有据，可信度极高。 围观的这些群众，如果说之前只相信了六七分，那现在是百分百之的相信了张军所说的话。 摆事实，讲道理，在这件事情当中，邮电局确实存在非常不合理的地方。 信件的投递有着严谨的操作程序，就是邮递员必须要将信件送到收信人手中，而且要有收件人签收，或送到单位收发室统一签收。 汇款的领用就更加严谨了，汇款必须要由本人亲自签收。 九年时间，当事人没收到一分钱汇款，人家怀疑邮电局有人里应外合贪污了这笔生活费，没有任何问题。 刚才态度还十分强硬的营业员，就像被雷劈傻了一般，呆愣在原地，表情慌乱。 她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张军继续说道，只不过声音变得沉重。 “大家可能不知道……” “何雨水同学能活到现在，完全是靠着她顽强的意志才能活下来，她父亲去了保城后，六岁的她，跟着她哥哥捡了两年的垃圾和破烂，以此来糊口，后来一直忍饥挨饿，有时候不得不喝自来水充饥……” “同志们啊……” 张军拔高声调，无比悲愤的说道。 “她才是一个15岁的高中生啊，就被坏分子迫害成这样，这还是人民的天下吗？还是说邮电局就是一个独立王国，可以肆意残害国家重点培养的人才。” 这句话仿佛一支利箭，精准的射了过来，狠狠的扎在了营业员的心窝子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表情更是无比的慌乱，还带着抑制不住的惊恐。 迫害15岁的高中生，邮电局是独立王国，残害国家重点培养的人才…… 这些敏感词汇，极度的挑战着她的神经，她整个人都处高度的恐慌状态，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然而……” 这时，张军非常有力的伸手指向这个柜台上的营业员，慷慨陈词。 “我向这位同志反映了情况之后，请她查询一下这笔汇款的去向，这位同志非但不立即展开查询，反而是公然指责我是在胡闹。” “我想问问这位同志，你们邮电局就是这样为人民服务的吗？” “还是说，你知道这笔汇款的去向，却有意包庇贪污分子，不肯去查询这笔汇款的去向。” …… 第196章 这里是人民的天下 一连两问，句句戳心，字字要命。 这个营业员吓得腿都软了。 早知道是这样，她当时就给查了。 她也只是察觉到这里面出了大问题，想着拖延一下，等她跟主任汇报过后，再来解决。 没想到这一下捅了马蜂窝，惹了大麻烦。 而且还是要命的大麻烦。 动不动就往她的头上扣帽子，她也只是一个小姑娘啊。 全程，何雨水没说一句话。 就是抹着眼泪，抽抽搭搭，一副凄苦的模样，再加上她这瘦弱的身子，看上去比林黛玉还林黛玉。 这都是张军交待她的，让她什么话都别说，只是一个劲的哭。 张军的话，她听了，也照做了，情绪价值瞬间拉满，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同情和义愤。 “是啊，这个小同志，你倒是说一说啊，人家让你查询一下，你为什么不肯查呢？这可是八百多块钱啊。” 这时大家都听明白了。 敢情这个小姑娘她爹给她寄了九年的生活费，这个小姑娘是一分钱没收到，这不明摆着是邮电局出了问题吗？ 人家既然找上门来，邮电局的工作人员就应该帮着查询这笔汇款的去向，结果倒好，非但不给查询，还说人家是在胡闹，这不就更有问题了吗？ 还是说，这个小伙子说对了，邮电局的人知道这笔汇款的去向，有意隐瞒？ 一时间，大家也不办理手中的寄信，汇款等业务了，纷纷指责。 “我看啊，这个小伙子说得对，这么大的一笔钱，还不给人家查，估摸着就是他们贪污了这笔钱。” “贪污了八百多块钱啊，这可是巨款，是要吃枪子的，我就不相信他们邮电局没人知道这笔钱的去向。” “可怜这个小姑娘，都饿成什么样了，看着就让人心疼，还是个高中生，多不容易啊。” “邮电局的这种做法，这还是为人民服务吗？我看就是典型的官僚主义。” “他们就是在迫害这个小姑娘，他们这是要逼死人啊。” …… “没有，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笔钱去哪了……” 这个营业员快吓哭了，一个劲的解释，可是没人再听她说的话了。 “没有，你倒是说说啊，这么大一笔钱，为什么不给人家查，你这不就是想要掩盖真相吗？” “对，你骗不了我们的，我告你，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连一个小姑娘的钱都敢贪污，你们啊，比旧社会的恶霸地主还要狠毒。” “他们邮电局还真是独立王国，连人民群众的利益都不放在心上，我看呐，他们是想称大王了。” “你们今天必须给这个小姑娘一个交待，现在是人民的天下，容不得你们胡作非为。” …… 这个年代的人们，思想相对来说比较单一和纯朴。 大家都是穷苦人翻身做了主人，最是看不得这种压迫人的事。 因此，情绪一下就被调动起来了，群情激愤，怒火高涨。 声浪差点将邮电局大厅的房顶都掀翻了。 眼见现场的火候到了，张军大手一挥，痛心疾首的说道。 “同志们，谢谢，谢谢大家为这个可怜的高中生讨公道，谢谢，我代表何雨水同学谢谢大家。” “不过，邮电局势大压人，就像是旧社会的衙门，我们劳动人民在这里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和公平，我也不想在这里再说什么了。” 刹那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一脸懵的看向了张军，目光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这是准备放弃了？ 这可是这个小姑娘八百多块钱的生活费啊，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了。 顿时，不少人脸上涌现出怒其不争的表情。 柜台上的营业员听到张军的话后，长长了吁了一口气。 这个大麻烦，总算是要走了。 谁知，张军话锋急转，无比愤慨，无比高昂的说道、。 “既然在这里得不到公平，我就带着何雨水同学跪到广场上去，我相信总有一个地方能给何雨水同学一个公平。” “因为，我始终相信，这里是人民的天下，是红太阳升起来的地方。” 话音一落，邮电大厅内一片寂静。 柜台上的营业员，刚刚落回肚子里的心瞬间又揪紧了，好像连心跳都停摆了。 他刚刚说什么？ 他们要跪到广场上要公平去？ 顷刻之间，她的脸色煞白如纸，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完了！完了！ 寂静不过秒钟，邮电大厅内所有人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甚到有不少人情绪激动的振臂高呼。 “到广场上去，这里是人民的天下，是红太阳升起的地方。” “到广场上去，这里是人民的天下，是红太阳升起的地方。” “到广场上去，这里是人民的天下，是红太阳升起的地方。” …… 大家的眼中有光，手臂有力，呼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出邮电局的大门，只见三四个穿着中山装中年男子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g同志们，大家请听我说，大家请听我说……” “我是东四邮电局的局长汪世新，我向各位g同志保证，我们邮电局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单位，我们时刻将人民放在心中。”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接近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身材微胖，穿着一身质地不错的中山装，大背头，一看就是邮电局的领导干部。 他就是东四邮电局的局长汪世新，他也是刚刚接到邮政部主任的刘义昌的汇报后，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 当听到刘义昌汇报说，他们要去跪在广场上讨个公道时，魂都吓飞了。 也不敢交待下面的主任去办这件事，自己直接跑了出来。 他一跑出来，副局长，主任都跟着跑了出来。 刚一跑到大门口，就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群人挥舞着手臂，大声疾呼。 “到广场上去，这里是人民的天下，是红太阳升起的地方。” 见状，汪世新以及跟在他身后的副局长，主任差点没被吓趴下。 …… 衷心感谢久睡成瘾的睡神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爆更！爆更！ 第1章 碰瓷 【魔改四合院，遵循原剧的出门右拐。】 【不舔狗，不圣母，打脸虐禽，越狠越好。】 【脑子寄存处，看着爽就完了。】 ……………… “同志，同志，你醒醒。” “同志，你怎么样了，你没事？” “同志，同志……” 听到一声声急促呼唤的张军悠悠转醒。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一脸的迷茫。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陌生的男子。 其中一个年轻一点，二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四个口袋的蓝色工作服。 另一个大概在四十来岁，梳着大背头，面相威严，穿着一套毛料的中山装，上面右口袋还插着一支钢笔，颇有领导干部的风范。 这画风，很有年代感。 还别说，面相威严的中年男子看着有些眼熟，好像是那个影视剧《情满四合院》中的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 越看越像。 主要是这部剧太火了，各种毁三观，无节操，雷得张军怀疑人生。 张军是看了魔改的《四合院》网文追过去的，对剧中的几个主要人物还是印象非常深刻。 他微微有些愣神，目光下意识穿过两人看向了更远处。 城市的街景没有熟悉的高楼林立，街道两旁只有陈旧古朴的低矮瓦房，很有一种历史的沧桑感。 不但街道两旁的建筑老旧，就连在街上走动的人们看上去都很怀旧。 基本上大家的穿着都很单调朴素，不像现在这么时尚靓丽，衣服的颜色以灰色，蓝色等深色系为主，非常的质朴。 这种穿着打扮在怀旧的影视剧中很常见。 一股年代风扑面而来。 张军完全愣住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记得在不久前刚唱完摸摸唱，喝得有点上头了，一出门就被迎面驶来的汽车大灯晃瞎了眼睛，然后就断片了…… 再一醒来时，就看到了完全不在一个时空的景致。 正在愣神间，一道略带欣喜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同志，你终于醒过来了，怎么样，你没什么事？” 穿蓝色工作服的年轻男子见张军醒来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才太吓人了，他开车开得好好的，这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突然就冲到了吉普车的前面，他踩刹车都踩不及，就这样撞上了。 此时见到这个年轻人苏醒过来了，便有些埋怨的说道：“同志，你以后走路还是要看着点，刚才太危险了，要是万一……” 张军直愣愣的看着他，满脸呆滞，活脱脱像个傻子。 “小孙，你胡说什么。” 面相威严的中年男子皱了皱眉，低声呵斥了一句。 主要是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个满脸菜色，瘦骨嶙峋的年轻人，神情呆滞，目光空洞。 不会是撞坏脑子了？ 如果是这样，那麻烦大了。 “同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要不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张军刚想说话，大脑内一阵刺痛，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疯涌而来。 融合记忆后的张军一激灵，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1960年。 原身也叫张军，彭城人。 近几年，彭城由于连年遭受特大干旱，导致河道断流，湖床见底，小麦抽不出穗，大豆只开花不结荚，农田颗粒无收，以至于闹了严重的灾荒。 一开始公社食堂还能艰难维持，到了今年公社食堂也断粮了。 大队干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让大家自谋生路。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能四处寻找野菜充饥，像什么柳树叶，桑叶，槐花等都成了救命菜。 然而，野菜也有吃完的一天。 饿得不行的社员们只能吃那些苦涩的要命的树皮，树根，草根。 别说什么吃不下，饿起来什么都能吃。 还有吃观音土的。 这个东西没有任何营养，只是吃了后有饱腹感，但是不能多吃，根本无法消化。 张军就见到过，有不少人吃了观音土后腹胀如鼓，最后被活活憋死。 就这样，慢慢的连树皮都被扒光，树根草根都挖不到的时候，也开始死人了。 活着的人只能外出逃荒，有亲的投亲，无亲的投友，无亲无友的只能盲目流动。 而那些小姑娘更直接，外出求嫁。 灾荒年的婚配哪有那么多的讲究，只要有口吃的就嫁。 张军他们那个村，就有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为了一口吃的嫁给了三四十岁的男人。 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后来，死的人越来越多，张军家中都没人了，为了活命，他只得加入了逃荒的队伍。 这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逃荒的路上一片萧条，惨不忍睹。 山上，树上到处都是光秃秃的，但凡能吃的都吃干净了，以至于走了几十里路，看不到一片树皮树叶。 路边随处可见的，只有活活饿死的人。 还有些逃荒的人实在饿得走不动了，干脆就认命般的坐了下来，等死。 而仍在逃荒路上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瘦骨嶙峋的，跟行走的干尸一样，活一天算一天。 张军在路上足足走了十来天，才跟着逃荒的队伍来到了这首善之地。 他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在看到一辆驶来的吉普车后，脚步虚浮的撞了上去。 对，就是撞了上去。 而且好巧不巧，撞上的正是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乘坐的吉普车。 这才有了同名同姓的张军穿越过来。 卧槽，这是碰瓷啊。 在融合了原身的记忆之后，张军马上意识到了原身的这种行为。 这个年代，能坐上吉普车的基本上是领导干部。 干部的条件比一般人强多了。 碰瓷干部，讹上他，好歹有个活命的机会。 如果真的被撞死了，那也没办法。 反正不是被撞死就是被饿死，无所谓。 嘶！ 张军倒吸了一口冷气。 农民式的狡猾。 为了活命，命都不要了。 不过，张军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活命要紧，不然即使他是穿越者，在这无依无靠的灾荒之年，也不差他一个被饿死的人。 必须将碰瓷进行到底。 …… 第2章 众怒 张军不能辜负了原身撞车的勇气。 必须将碰瓷进行到底。 何况此时的张军已经知道了这个面相威严的中年男子的身份，万人大厂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李怀德，他就更加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了。 他咽了咽口水，嗓子眼里面干巴巴的，都快冒烟了。 浑身也不利索，跟散了架似的疼痛，还饿得难受，心慌，冒虚汗，头晕眼花。 “咳咳……” 他刚想说话，一股腥甜直冲嗓子眼，猛的咳出两口鲜血出来。 这倒不是他装的，而是原身的身子太虚弱了，一阵风都能吹得倒，何况被行驶中的吉普车迎面撞击，不受伤才怪。 刚刚还在埋怨，被称作小孙的穿蓝色工作服的年轻人见状，脸色大变，一下就慌了神。 吐血了，不会真的撞出问题了？ 他越想越担心，越想越害怕。 他是李怀德的司机，叫孙建设。 在这个交通工具并不发达，兽力车仍然承载着大量货运任务的年代，驾驶员可是稀缺人才，也人人羡慕的八大员之一。 不仅工资高，待遇好，跟着领导开车还有各种隐形福利，而且社会地位也高。 这要是因为他开车酿成了严重的人身安全事故，那他这个驾驶员也别想干了，搞不好还要吃牢饭。 孙建设吓得说话都结巴了：“同志，你……你怎么了？你……你没事？” 李怀德也吓了一跳。 都吐血了，不用说，肯定是造成了严重的内伤，还有可能危及到生命。 他狠狠的瞪了孙建设一眼。 这下麻烦大了。 李怀德满脸紧张的看着这个咳血的年轻人，生怕他一不小心就过去了。 他自然看得出来，这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是个逃荒者。 逃荒者，顾名思义就是那种家乡受了灾，颗粒无收，树皮草根都吃光了，为了活命不得不出来逃荒的人。 从去年开始，涌入四九城的逃荒者越来越多了，以至于不得不成立救助站，来妥善安排这些逃荒的人。 逃荒的人三天饿九顿是很正常的事，身体透支非常严重，极为虚弱，一不小心，在逃荒的路上，走着走着就倒下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这样的人，开车撞了他，能不出大问题吗？ 不过就算这个年轻人是逃荒的人，他也不敢掉以轻心，何况还是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撞了人。 在不久前，四九城日报社还发表了一篇影响深远的新闻通讯《为了六十一个阶级弟兄》。 整篇通讯着重讲述了和时间赛跑，争分夺秒的抢救六十一个中毒民工的紧张过程，高度体现了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大协作精神。 据说，这篇新闻通讯还编入了教材。 简而言之，逃荒的人也是阶级弟兄。 饭都没得吃，不得不出来逃荒的穷苦人，不是阶级弟兄是什么？ 要是这个年轻人是雇农或佃农，那就更麻烦了。 雇农和佃农是实打实的根正苗红的家庭出身，更是革命的中坚力量。 这个时候，他要是不管不顾，敷衍了事，一旦被人宣扬出去，或者被四九城的媒体曝光，那他也就完了。 这不是开玩笑的，这个年代，阶级立场非常重要。 对阶级弟兄是否怀有深厚的感情，就是立场问题。 在大是大非面前，李怀德可不敢小觑。 要不然，别说再进步了，说不定他现在的位子都不一定能保住，搞不好就被送去大西北开荒了。 说到底，还是他们的责任，谁让他们开车撞了这个逃荒的年轻人呢。 他也是倒了血霉了。 今天去部里汇报工作，没想到回来的时候，他乘坐的吉普车就撞了一个逃荒者。 还好，没撞死人，还有补救的措施。 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 逃荒的人，身体本来就虚弱，再加上这么一撞，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想到这里的李怀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人命关天。 眼瞅着有不少人一脸探询的走了过来，李怀德急得直冒冷汗，赶紧说道：“小孙，快，送医院。” 孙建设这时也回过神来，连忙伸出双臂，想要将这个年轻人抱上车。 然而，张军却一把就推开了他。 他也看到了被这场车祸吸引过来的人们，他知道，这就是他留在四九城，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着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朝着吉普车的车头撞去。 看到这一幕的李怀德，脸色顿时变得惨白，魂都吓出来了，他急忙喊道：“快，拦住他。” 孙建设也吓傻了，不过经李怀德这一嗓子大吼，马上就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死死的抱着张军。 “同志，有什么事好商量，千万……千万别这样……” “我……我……估计活不下去了……” 张军终究是饿了几天的人，没有力气挣扎，只是虚弱的说道。 “同志，不会有事的，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这时，李怀德满脸焦急的走了过来。 他可不敢看着这个逃荒的年轻人在他面前出了事，那样的话，就真的一发不可收了。 “咳咳……” 张军无力的摆了一下手，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我老家是彭城的，这几年遭了灾，能吃的都吃完了，没办法，大家都……都出来逃荒了，咳咳……” 他每说一两句话就剧烈的咳嗽，鲜血也不断的从嘴里咳了出来，看上去极为凄惨。 “我……我不怪你们开车撞了我……我……我现在举目无亲，家里……家里也没人了……” “我爹我娘，还有我的一个哥哥，两个妹妹都……都没了，我也活不下去了，让我……让我去陪他们，咳咳……” 这时，已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在听到张军的讲述和看到张军的惨状后，不由的流露出了同情之色，甚至还有不少大妈的眼眶都红了。 “哎呀，这是撞到人了，伤得还挺严重，小伙子，你怎么样了？” “这个小伙子是出来逃荒的，哎，逃荒的人太苦了，如果不是家乡遭了灾，谁愿意背井离乡的出来逃荒啊？” “撞人的这个是个干部，还是坐着吉普车来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还不赶紧送医院去。” “哎，听他说的我都想哭了，遭了灾的时候，连树皮草根都吃不上，太可怜了。” “是啊，遭了灾，还被车撞了，这也是厄运专挑苦命人，真的可怜。” “这些当干部的，也太不注意形象了，现在遭了灾，饭都吃不饱，还开着吉普车满大街耍威风，这不是脱离群众的官僚主义吗？” …… 李怀德整个人都麻了。 没想到引起了众怒。 现在讲究人人平等，最怕成为异类份子。 这要是被扣上官僚主义的这顶帽子，不死都得脱层皮。 …… 第3章 因祸得福 李怀德整个人都麻了。 这要是被扣上官僚主义的这顶帽子，不死都得脱层皮。 正当他急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张军适时的咳嗽了两声，瞬间吸引了一双双充满关切的目光。 “咳咳……” “谢谢……谢谢各位大爷大妈大叔大婶的关心……” 他喘了喘气，显得极度虚弱，让人看得提心吊胆的。 “不怪……不怪这个……这个同志开车撞了我，是我……是我自己不小心……” “这个同志，是个……是个好人，他刚才还说要送我去医院，是我……是我不想麻烦他……” “我……我家里都没人了，在……在四九城举目无亲，我也活……活不下去了，我不想再连累……连累他们了……” 张军的这番话一说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动容了。 “这个小伙子的思想觉悟真高，自己被车撞成这样了，还在为别人考虑，多好的小伙子啊。” 一个大妈的眼睛都蒙上了一层雾气。 年纪大一点的，大多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最看不得这样让人心酸的事。 她擦了擦眼睛，不无感慨的说道。 “小伙子，你千万要看开点，要振作起来，没有过不去的坎，都会好起来的。” 她的话音一落，现场“嗡嗡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是啊，这个小伙子是个好小伙，逃荒到了四九城，饱饭都没吃上一顿就被车撞了，他不仅没有一句怨言，还担心连累到别人，心地真好。” “小伙子人实在，以德报怨，这要是撞到其他人，不说讹他，总要将人治好，我说，你们两个可不能不管啊。“ “小伙子，他们开车撞了你，就要对你负责，你也别觉得麻烦，有伤一定要治的，而且还要治好，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哎，这个小伙子也太苦了，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你们开车就不能看着点吗？” …… 听到这些话的李怀德，心中五味杂陈。 刚才被众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顿批判，弄得他紧张极了。 他好歹也是万人大厂的副厂长，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虽然如此，他还不能去反驳。 都上纲上线了，批评他有官僚主义的作风，他还能说什么。 越说越说不清，越反驳事情有可能闹得越大。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名声和口碑极为重要，要是名声和口碑坏了，可以说是万劫不复。 年轻点的，不说找工作了，就是找对象都不好找。 在这个名声大过天的年代，谁会找一个声名狼藉的伴侣呢？ 就算是干部也没有例外，不一定马上被打倒，但想要进步可就难了。 正当他感到无比窘迫的时候，没想到这个逃荒的年轻人竟然会帮他开脱，还说他是个好人。 这突然的反转，让他这个久经世故，心硬如铁的人，内心之中也出现了一丝松动。 他神色复杂的看了张军一眼，沉声说道。 “同志，谁说你没亲人了，全天下的阶级弟兄都是一家人，我们就是你的亲人，你放心，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既然是我们撞了你，我们就会负责到底……”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像是作出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般，咬了咬牙说道。 “你也不用担心活不下去，为了解决你的后顾之忧，我会给你安排一个临时工的工作。” “至于住的地方嘛，我也可以帮你找个房子，只是要出点租金。” 李怀德的这番话一说出口，围观的众人一片哗然。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就有一个临时工的工作了？ 而且还是一步到位，连住房也解决了？ 要知道，现在能够进厂当工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工厂里面的工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都是有计划的。 除非是工厂扩建扩招，要不然根本进不了厂。 进了工厂，当了工人，那就意味着捧上了人人羡慕的铁饭碗。 没错，就是铁饭碗。 这个时代的工人，只需要上班，其他的事情一般不用操心。 吃饭有食堂，结婚能分房，生病有医院，哪怕是生了小孩，也可以放到厂幼儿园全托，而且是的。 完善的福利体系可以支撑着工人们从摇篮到坟墓的全方位保障。 还有就是，工人是这个时代最光荣的职业，工农兵，工人排首位不是说说的。 工人不仅光荣，而且工作很稳定，只要不违法乱纪，工厂是不能随便开除工人的。 并且工人的工资完全有保障，不存在什么拖欠工资的情况。 工人的工资是国家定的标准，是几级工就拿几级工的工资。 而且工人的工资也是由国家发的，没有什么过错，工厂也不能随意扣罚工人的工资。 可以说，工人老大哥，在这个年代的待遇相当不错，甚至好过了公务员和老师。 1956年工人八级工资制在全国实行，不同行业工资水平不一样，八级工平均每月能拿到100元左右，而普通工人的平均工资也在三四十元左右。 当然，工级越高，拿到的工资越多。 别小看了这三四十块钱，购买力非常强，养活一家五六口人是没什么问题的。 最难能可贵的是，工人的工作是可以传给后代的，叫接班，是实打实的铁饭碗。 这种接班制，在后世也让人极为羡慕嫉妒恨。 什么铁三代，电三代，烟三代，火三代等等，实际上就是传承了这种接班制。 这也是为什么在这个年代，人人挤破脑袋都想当工人的原因。 就算是工厂的临时工那也是弥足珍贵的。 一个临时工的工位可以卖到三四百块钱，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 临时工干得好，可以转正，成为正式工人。 嘶！ 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年轻人是因祸得福了？ …… 第4章 李怀德必须对他负责 这个年轻人是因祸得福了？ 不但有了工作，还有了住房。 嘶！ 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太让人震惊了。 这泼天的富贵，谁敢想啊。 特别是住房，更让人羡慕不已。 四九城的住房一直都很紧张，有很多一大家子五六口，六七口人就挤在两间三四十平的房子内，即使是这样，也不是说申请就能申请到的。 基本上，许多住在四合院或大杂院里住户的房子都是由国营单位分配的，所有权归属国家。 也就是说，要想分房，你前提得有工作。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有私产，但是私产超过一定数量的，国家会估价收购，然后统一调配，只不过会给房主一定的房租。 只是，当房主收到的房租达到当初的收购价时，这房子就彻底归属国家所有了。 其实这种操作类似于公私合营，不仅仅是住房，包括酒楼，商铺，厂矿，作坊等等各行各业都是如此。 另外，国家的房屋是不允许私下买卖的，所以绝大多数住户并没有实际产权，只有租住的权利。 租住的房子依然可以交易，交易的也只是租住的权利。 六十年代，四九城的房租大约是每平米每月在八分到一毛二左右。 四合院的房间面积通常在10平米到30平米之间，取中间值，两间房就是四十平米左右。 按照租金平均价一毛来算，四十平米房子的租金也才四块钱一个月，只合到二级工工资的九分之一。 这个租金对比几十年后的房租算是良心价。 在《情满四合院》这部电视剧中，也只有何家，聋老太家以及许家的房子是私产，其他住户的房屋都是租住的。 这也是为什么，在剧中，二大爷刘海中一家五口人只有两间房，三大爷阎埠贵一家六口人也只能挤在两间房里。 因为他们两家都只有一个工位。 贾家也是如此，生了三个孩子后，就不够住了，四个女的只能挤在一条炕上，棒梗另睡一间。 虽然房屋不允许私下买卖，但方法总比困难多。 可以以分家的名义或抵债的形式过户，重新办理户口本，粮油本，副食本还有房契。 总而言之，能够分到住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却说张军在听到李怀德说出这番话后，就感觉到氛围有些怪异。 他下意识看向了围观的众人。 一个个目光灼灼，带着火热，还有深深的羡慕和嫉妒。 张军的心中一咯噔。 不患寡，而患不均，哪个时代都一样。 他知趣的眼睛一闭，腿一伸，陷入了“昏迷”状态。 耳边，传来了一阵惊慌而又急促的呼喊声。 “同志，你怎么了，醒醒，同志……” “小伙子这是伤心过度，加上身体亏空，又被车撞了，昏迷过去了，快，快点送医院。” “快背着小伙子上车，大家都让让……” …… 两个小时之后，红星医院。 看着仍然陷入昏迷的年轻人，李怀德焦急的问道：“蒋医生，他还没醒过来，不会有什么事？” 被称为蒋医生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边框的眼镜，看上去就很严谨和古板。 “刚才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病人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营养不良，再加上撞击导致鼻咽腔受损出血，血液流入口腔，所以会有吐血现象。” “至于说他现在还没醒过来也是正常现象，毕竟他的身体透支太严重了，身体恢复会有个过程，这段时间想办法给他弄点细粮，有助于早日康复。” “哦，是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 李怀德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刚刚不久前，这个逃荒的年轻人不停咳血的惨状吓到他了，要是这个年轻人真出了什么事，他也脱不了干系。 现在听到蒋医生的病情分析后，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不过，下一秒他就有些心痛了。 他之前也是被吓到了，为了尽快解决这件事，一时头脑发热，许出去一个临时工的工作和一两间住房。 现在想想，亏大了，这可是大几百块钱啊。 一个临时工的工作就能卖到三四百块钱，何况还有住房。 现在是灾荒年，就算是有钱，也不一定能弄到临时工的工作和住房，基本上是有价无市。 哎！ 太冲动了。 李怀德没注意到的是，他眼珠子乱转的时候，张军已经“苏醒”了过来。 张军是不想这么早就“醒”过来的，不过在听到蒋医生的话后，就不好意思再装了。 装过头了，就过犹不及。 此时，见到李怀德脸上的表情变化，特别是那一刹那的懊悔之情，他就心中发紧。 在原剧中，李怀德就是一个贪财好色，又有手腕的人，现在送出去一个临时工的工作和一两间住房，他能甘心才怪。 不行，不能让他有后悔的想法。 必须让他感到亏欠，心甘情愿的补偿。 想到这里，张军痛苦的呻吟起来。 “哎呦，我的头好痛，我受不了了。” “我真的受不了了，头好痛，头快炸了。” 张军先是小声的呻吟，后来抱着脑袋痛苦的哀嚎起来。 作为从后世穿越过来的他，自然知道，头痛是检查不出原因的。 别说现在是六十年代，就是在医疗发达的后世，即使经过头颅核磁，脑部ct等先进医学仪器检查，也查不出头痛的原因。 特别是被车撞了之后。 头痛的原因有很多，有可能是紧张性头痛，也有可能是脑震荡。 如果是脑震荡，那说法就大了。 轻微的脑震荡可能出现短暂意识障碍，头痛，头晕，乏力，记忆力减退等症状。 严重一点的，可以导致昏迷，偏瘫，语言问题等等。 张军打定主意了，既然没有外伤，那就是头痛。 反正就是李怀德他们开车撞的他。 李怀德必须对他负责。 …… 第5章 你这是在刺激他 “我的头好痛，我受不了了。” “啊！我怎么了，我这是在哪？” “嘶！头好痛，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李怀德正在肉痛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病床上传来的痛苦哀嚎声，心中微微错愕，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又怎么了？ 不是说没什么事吗？ 站在一旁的孙建设心态都崩了。 自从撞了这个逃荒的年轻人后，他的心情一直起伏不定，悬着的一颗心才刚刚落地，瞬间又绷紧。 “蒋医生，他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头痛呢？” 李怀德急忙转过身，看着痛苦哀嚎的张军，有些不知所措。 “你刚才不是说他只是鼻咽腔受损吗？怎么会头痛呢？他的头部也没有受伤啊？” “还有……” 李怀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小心翼翼的说道：“他这里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有点……” 蒋医生急忙上前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思索片刻，才缓缓说道。 “刚才检查的时候确实只发现他的鼻咽腔受损，但是这并不代表就没有其它的症状。” 李怀德一愣，感觉没听懂，疑惑道：“蒋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蒋医生看了张军一眼，叹了口气。 “像他这种头痛的症状，有很多种原因，并不一定是直接撞击头部才会头痛，也有可能是撞击的过程中造成了脑震荡。” “看他目前的这种情况应该是脑震荡，所以才会导致头痛头晕等症状，以及短暂性的意识丧失，就是失忆，严重的可能导致昏迷，瘫痪等等。” “啊！” 李怀德大惊失色。 “这么严重吗？” “当然。” 蒋医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色边框眼镜，非常严肃的说道：“头痛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医学问题，目前的医学技术还没有办法完全解决。” 李怀德有点懵。 这怎么就脑震荡了？ 这要是失忆了，又或者长期昏迷不醒，瘫痪，那是不是要照顾他一辈子？ 这可怎么办？ 现在的他也没有心思去想送出去的临时工的工作和住房的那些事了，只求这个逃荒的年轻人快点好起来。 不然，真的摊上大事了。 站在一旁的孙建设脸都白了，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如果真出现像蒋医生说的那种情况，那他这辈子也就搭上了。 “蒋医生，有没有办法快点治好他。” 孙建设都快哭了，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了，哪怕是只有一点可能，也请您尽全力治好他。” “对，蒋医生，你帮帮忙，哪怕是用最好的药也一定要治好他。” 李怀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寄希望在蒋医生身上。 蒋医生看了李怀德一眼，拧着眉，思忖了一下。 “脑震荡如果是轻微的还好，主要是头痛头晕等症状，也不会影响到以后的正常生活，麻烦的是意识丧失。” 说到这里时，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哎！希望只是短暂性的意识丧失。” “以目前的医学技术来说只能住院观察，保守治疗，不过有一种精神治疗法可以尝试一下，听说有成功的案例。” “蒋医生，你说，是什么方法？” 李怀德激动的握住了他的手，眼睛都亮了。 孙建设也激动了，眼巴巴的看着蒋医生，满满的期望。 蒋医生默默的将手抽了出来，这才缓缓说道。 “其实也简单，就是多说说他感兴趣的事情，比如说说他的爹娘，他的兄弟姐妹，以及他记忆深刻的事。” “这样或许可以唤醒他的记忆，又有助于康复。” 闻言，李怀德的脸上涌现出纠结的神情，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 孙建设更是满脸的沮丧。 “怎么了？” 看到李怀德和孙建设这表情，蒋医生下意识问道。 “呃，那个，那个……” 李怀德瞟了一眼张军，见他仍在痛苦的哼哼唧唧的，无奈的说道：“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了，之前听他说过，他的爹娘，他的一个哥哥两个妹妹都饿死了。” “啊！” 蒋医生神情一滞，眼皮狠狠的跳动了两下，有些心塞的说道：“那还是别说这个了。” 顿了顿，又道：“那还有他记忆深刻的事吗？” “他记忆深刻的事情嘛……” 李怀德沉吟一下，皱着眉头说道。 “应该是他的家乡遭了大灾，颗粒无收，能吃的都吃完了，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没办法只能出来逃荒来了。” “不知道这个算不算？” 这次，蒋医生的脸都黑了，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不是唤醒他的记忆，你这是在刺激他，只会让他的病情更加恶化，病情一旦恶化，就容易焦虑，狂躁，甚至会有暴力倾向。” 闻言，李怀德的嘴角抽了抽。 一时间，三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有张军哼哼唧唧的痛苦呻吟不时响起。 蒋医生同情的看了张军一眼，实在是忍不住的抱怨了一句。 “你说说你们两个，这么宽的马路，怎么就偏偏撞了他呢，他一个逃荒的人，一路上吃了多少苦，你们让他以后怎么生活嘛？” 李怀德怔愣了一下，随即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怎么知道会撞上这个逃荒的年轻人？ 站在一旁的孙建设，在听到这番话后羞愧难当，嗫嚅道：“是我……是我开车没注意。” 说完，不安的低下头去，心中一片惶恐。 蒋医生无奈的摆摆手，沉声道：“你们再想想看，现在还有什么能让他感兴趣的话题，说不定有用。” “他感兴趣的话题，他感兴趣话题……” 李怀德也没计较蒋医生的态度，凝眉深思。 突然，他的眼中一亮。 “对了。” …… 第6章 必须吃白面大馒头 “对了。” 突然，李怀德的眼中一亮。 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急忙来到病床前，俯下身，急切的说道。 “同志，是我，我是轧钢厂的副厂长李怀德，你还记得我吗？是我们开车撞的你。” 李怀德的这句话一说出来，蒋医生抚额无语。 刚说了不要刺激他，你还偏要刺激他。 这么猛吗？ 开车撞了人还生怕别人不知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表功来了。 然而，李怀德没有注意蒋医生的表情，继续说道。 “你刚才晕倒了，是我送你来医院的，你还记得吗？” “不过你不要担心，刚才已经帮你检查过了，你没有什么大问题，主要还是营养不良，只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痊愈了。” “同志，我答应过你，给你安排一个临时工的工作还有住房，这样你就有了落脚的地方，也不用再忍饥挨饿了。” “不过，你要赶快好起来，只有将身体养好了，才能来工作。” 李怀德一口气说完之后，就紧紧的盯着这个年轻人，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临时工，住房，临时工……” 张军满脸痛苦的皱着眉头，露出了回忆的神情。 “不对，我不是临时工，我是逃荒出来的，我在四九城举目无亲，也没有住的地方，我不是临时工，我不是……” 咦！ 这个年轻人想起自己是逃荒出来的了。 李怀德的心中一喜。 看来有作用了。 就连蒋医生都为之侧目，脸上浮现了出激动的神色。 能说出自己是逃荒出来的，说明他已经想起一些事情来了。 “继续。” 他冲着李怀德肯定的点点头，一脸振奋的说道。 “加大力度，再说些他感兴趣的事。” “嗯？” 李怀德一愣，不解的看着蒋医生。 “哎！” 蒋医生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个小伙子不是逃荒出来的吗，你想想看，逃荒的人对什么最感兴趣，出来逃荒不就是为了能吃饱穿暖，有个温暖的家吗？” 李怀德点了点头，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同志，你现在想起来了吗，你是逃荒出来的，一路来到了四九城，然后……” “你放心，我们都是阶级弟兄，我不会不管你的。” “等你身体养好了，你就是轧钢厂的一名光荣的临时工了，工资虽然不多，但是足够养活你自己，而且表现的好还能转正。” “你想想看，只要你勤劳肯干，工级还可以提升上去，到时候再娶个媳妇，三年生俩，五年抱三……” 李怀德说得正欢的时候，蒋医生神情古怪的看了过来。 三年生俩，五年抱三…… 想想就美。 这个李怀德不愧是轧钢厂的副厂长，口才十分了得。 随后，他惊奇的发现，这个逃荒的年轻人眼神有了变化，不似之前那般的空洞，仿佛有了些神采。 “我是临时工？我不用再逃荒了？” 张军一脸迷茫的喃喃说道。 “我还能有自己的家？” “对对对……” 见状，李怀德也有些激动起来。 “从今往后你就是轧钢厂一名光荣的临时工了，房子会有的，老婆孩子也会有的……” “你再也不用逃荒了，所以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配合蒋医生的治疗，尽快康复，这样才能更快的投入到社会主义的建设当中来。” 这番话说得很鼓舞人心，令人振奋。 张军眨巴眨巴眼睛，连表情都生动了许多。 他皱了皱眉，故作痛苦的吸了口冷气，然后捂着自己的脑袋揉了揉。 接着怔怔的看着李怀德，慢慢的目光中的茫然变成了欣喜。 “您是，开车撞我的同志？” “诶，是我，李怀德。” 李怀德脸色微微一僵，不过还是赶忙答应了一声。 终于想起来了。 真不容易啊。 一个临时工的工作，再加一两间房。 不过，还好，还好。 孙建设的拳头都攥紧了，神情激动，脸蛋红扑扑的。 终于想起来了，好了，云开雾散了。 “李同志，你是李同志，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张军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李同志，不，应该叫您李厂长，您是一个好人，刚才我晕过去了，是您送我来医院的，谢谢，谢谢您……” “要是……要是，没有您，我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到这个年轻人喊他“李厂长”，李怀德的心里就像是在大夏天喝了白冰洋的汽水一般舒爽。 这个小伙子的思想觉悟很高嘛，不错。 不像那个傻柱，一个臭厨子，又显老又邋遢，还跩得跟二五八似的，一点都不知道尊重领导。 如果不是看在他还有几分手艺的份上，早将他弄到锅炉房铲煤去了。 当然，这只是他一刹那间的心理活动，他自然不会说出来。 他当即摆了摆手，十分亲切的说道：“还不是厂长，是副厂长，副厂长。” “李厂长。” 张军认真的说道：“在我张军的心目中，您就是厂长，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您给了我工作的机会，也是您给了我一个遮风挡雨的家，我永远都感激您。” “你这个小同志啊，呵呵……” 李怀德的手指在虚空冲着他点了点，笑容更生动了。 “张军，嗯，这个名字好。” “好啦，不说这些，救死扶伤是我们每一个干部的责任，不值得一提。” 站在李怀德身后的蒋医生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太特么不要脸了，明明是他撞了人，到他嘴里就成了救死扶伤了。 要不还得说是政工干部啊，这口才，说得他自己都相信了。 正感慨万分的时候，张军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场。 “医生，是您救治了我，谢谢您。” “诶，救死扶伤不应该是我们做医生的本分吗，不值得一提。” 回过神来的蒋医生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 只是说这话时，他刻意看了李怀德一眼，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咕噜咕噜……” 突然从张军的肚子里传来一阵响声。 “哦，你看看我，将这事都忘了。” 李怀德心情大好的说道。 “你是饿了，你想吃点什么？我这就去给你弄来。” 张军的脸都红了。 他应该是第一个刚穿越过来就饿得肚子“咕咕”叫的穿越者，这也太给穿越大军丢脸了。 不是都说穿越者有系统吗？ 他的系统呢？ 怎么没听到“叮”的一声提示音。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有一碗棒子面糊糊就行了。” “不行。” 李怀德故作生气的说道。 “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吃棒子面糊糊又怎么会有营养了，必须吃白面大馒头，再加上一碗红烧肉。” “那个小孙啊，你赶快去弄些馒头和红烧肉过来。” “好的，李厂长。” 孙建设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咕噜咕噜……” 可能是听到了白面大馒头和红烧肉，张军的肚子不争气的又叫唤了两声。 他也是无语了，原身这是有多饿啊，身体反应这么大。 “等等。” 蒋医生在这个时候叫住了走到门口的孙建设。 他看着张军语重心长的说道。 “张军同志，你的身体很虚弱，又伤了脑子，刚刚才有所好转，目前还不适合吃这些油腻的东西，这个时候啊，最好是吃一些清淡的小米粥，这样对你的身体恢复要好些。” 张军愣了一下，目光变得无比幽怨。 …… 第7章 李怀德其人 张军终于吃上了穿越过来后的第一顿食物，小米粥。 还别说，在没有科技与狠活的年代，小米粥有一股自然的小米原香，清香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饥肠辘辘的张军端着碗，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可能是还保留着原身喝棒子面糊糊的习惯，他端着碗的边沿边喝小米粥边转碗，这样喝到嘴里的下一口小米粥不会烫嘴，还喝得干净。 小米粥一入口，香甜软糯，瞬间在味蕾炸裂，咽下去后，一股暖流直达胃部，暖洋洋的，连精神都似好了几分。 连续喝了两碗小米粥后，张军才在蒋医生的制止下停了下来。 “小张同志，你之前一直处于饥饿状态，不适合一下子吃很多东西，胃会受不了，也不利于你的康复。” “呃！” 张军一滞，他舔了舔嘴角，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谢谢您，蒋医生，我好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一时没忍住，所以……” “哈哈哈……” 蒋医生爽朗的一笑。 “能够理解的，慢慢来，隔个三四个小时后，还可以再吃点小米粥，先养养胃，明天就可以进主食了。” 见张军的精神头好了不少，李怀德也很开心。 终于甩掉了一个大包袱。 他笑呵呵的说道：“张军同志，你就安心在这里养身体，工作和住房的事就不要操心了，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会安排好的……” 说到这里时，他停顿了一下，看向蒋医生说道：“蒋医生，厂里还有点事，这里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不碍事的，有我在这里，我会看着他的，李副厂长，你忙你的。” 蒋医生说话很客气。 他知道李怀德是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 李怀德虽说仰仗了他岳父的力量，但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内从一个后勤主任混到副厂长的位置，而且能够和杨厂长分庭抗礼，就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很有手腕的人物。 对于这样的人物，他自然乐于交好。 李怀德点点头，接着又看向张军道：“小张啊，你安心养伤，这几天的伙食，我让小孙来安排，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了，等我抽出时间就来看你。” “李厂长，您太客气了，您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李厂长，我什么都不说了，您对我有再造之恩，以后您指哪，我打哪，你就看我的表现。” 张军露出了感激的神情，也趁机向李怀德表了忠心。 他的这种态度，让李怀德大为受用。 嗯，这个小伙子不错，懂得感恩，不错。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笑容满面的说道。 “你这个小同志啊，不说这些了。” “好了，你安心养好身体，早点来轧钢厂上班。” 说完，在张军恭敬的目光中，李怀德离开了病房。 也不怪张军这么奉承李怀德。 他可是穿越过来的人，知道还有几年起风后，这个李怀德就是领导轧钢厂十来年的风云人物，红星轧钢厂说一不二的权威。 他必须抱紧了这条大腿。 不说别的，巴结好了李怀德，至少可以护他周全。 穿越前，他看到过不少关于那段岁月的书籍影像，知道被打倒后的人有多惨，能留下一条命就算是天大的幸事。 很多读者和观众，对李怀德这个人并不喜欢，认为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反面人物。 不仅贪财好色，而且整治人的手段也很厉害，剧中的杨厂长就是被他整下去的，可以说是个十足的坏人。 其实张军倒是不这么认为。 他觉得像李怀德这种干部才真实。 不管什么时候，个人都应该顺应时代的潮流，对与错只能交给历史来评判。 至少在当时这种环境下，他是没有错的，国家大势如此。 只能说他的政治敏感性很强，对风向把握很准，办事风格也是行有所止，言有所界，凡事有度。 不能说他是好人，但他一定是一个能人。 说他坏，他能有多坏？ 就算他把杨厂长整下去了，也没往死里整杨厂长，只是让他去扫地，这算是有度量了。 再者说了，在剧中的正面人物杨厂长，就真是好人了？ 不见得？ 对，杨厂长看着是浓眉大眼，一身中山装，气度威严，形象正面。 可事实呢？ 除了会画大饼，就是钻营投机，这没说错？ 剧中，傻柱算是杨厂长一派的人，对杨厂长的命令是完全服从，一手厨艺给他撑了不少面子。 哪怕是杨厂长安排他给上级领导做私宴，傻柱也没意见，这应该算是很忠诚的下属了？ 可是他在杨厂长的领导下工作了一二十年，不还是个八级厨师吗？ 当然，杨厂长给他的口头鼓励和表扬有不少，可是这能顶什么用呢？ 是能填饱肚子还是能穿暖身体呢？ 即使是这样，在杨厂长被打倒后，傻住也没忘记他，时不时的偷偷摸摸的塞些食物给他。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敢和被打倒的人走得太近的话，是要冒着极大的风险的，一个弄不好，就会被打成同类，下场凄惨。 当然，杨厂长官复原职后还是给傻柱升了职，食堂主任，不过那都是十多年后的事情了。 说句不好听的，这也太小气了。 可以这么说，杨厂长一直以来就没看得上傻柱，可能在他心里，傻柱不过就是一个手艺好点的厨子。 只是碍于傻柱曾经接济他的情面，给了傻柱一个含金量不高的食堂主任的位置。 要知道，傻柱可是冒着被打倒的风险挤济的他。 从这件事上，就足见人品。 还有就是，杨厂长好歹也是万人大厂的厂长，正厅级干部，为了讨好大领导，带着厨子和放映员去大领导家中提供全方位的服务，这不就是钻营投机吗？ 这也能叫好人？ 相比之下，李怀德就敞亮多了，也知人善用。 他只要觉得你是个人才，有利用价值，他就敢重用，而且能放下个人恩怨，不拘一格用人。 在原剧中，傻柱为了秦淮茹打了他，他也只是惩戒了一下，将傻柱下放到车间，不多久，又将傻柱调回了食堂。 这份胸襟，就不是杨厂长可比的。 当然，他最为人诟病的是贪财好色。‘ 可是这叫什么事呢？ 哪个男的不贪财好色？ 只是看有没有这个能力罢了。 他是贪财，可是他也确实给人家办事了啊。 这叫收别人的钱，给别人办事，这有什么错？ 比起后世的某些人收了钱还不办事的，他算是正人君子了。 再说他乱搞男女关系这个事。 他还是有底线的，至少从来不对小姑娘下手。 而且在剧中也没见他勉强过谁。 最让大家熟悉的剧情是，他和刘岚勾搭在一起，那也是刘岚自愿的好，何况他给的照顾和物质也不少。 要不然仅凭刘岚一个食堂的帮厨，能这么轻松的养活一大家子？ 李怀德这个人要是放在后世，肯定是很多小仙女上赶着投怀送抱的对象。 所以，李怀德不能算好人，但绝对算是个很真实的人。 有血有肉，有情有欲，优点很明显，缺点也不少。 这样的大腿不抱，难道让他张军去舔杨厂长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第8章 王主任 接下来的几天，在蒋医生的悉心照料下，张军的精神状态和身体机能快速恢复。 再加上孙建设每天送来的营养餐，这让张军原本瘦得有些脱相的脸颊都慢慢的丰润起来。 说是营养餐，其实主食就是二合面馒头和白面馒头，菜就更简单了，主要是白菜和豆腐粉条，土豆丝什么的，期间还送来了两顿红烧肉。 可别小看了这些吃食，在这个年头，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伙食了。 大部分人家一日三餐都是吃窝窝头、棒子面、白菜、咸菜，很少有人家顿顿能吃上白面馒头，肉就不用想了，一个月也难得吃回肉。 主要还是建国初期百废待兴，物资匮乏。 为了改善这一状况，国家实行了统购统销，定量供应的粮食政策。 国家将统一收购的粮食再以定量的标准分配给非农业人口，定量发放粮票，并与户口挂钩，户口迁移必须同时办理粮油转移关系。 也就是说，想要吃上供应粮，必须是城镇户口。 有城镇户口的居民，每家每户都有一个粮本，每个人的口粮都有定额，到了月底，人们要拿着粮本到就近的粮站领全家的粮票，下个月才能买得到粮食。 对于一个家庭来说，钱虽然很重要，但粮票才是命根子。 并且，国家对各行业各工种的粮食指标都做了严格细致的划定。 普通居民一般每人每月是27-30斤粮食，重体力劳动者每人每月40-50斤粮食。 小孩子从出生之日起，每月定量是8斤，随后每长一岁就增加一斤的指标，直到达到成人指标。 在所有的粮食指标里，70是粗粮，30是细粮。 粮票也分地方粮票和全国粮票，全国粮票里面是含油的，所以价值也更高。 食用油的供应也是有标准的。 特别是从去年开始，定量缩减，普通居民每人每月15两，干部职工，大中学生每人每月25两。 如果一个家庭中，只有男方是城镇户口，而女方是农村户口，那他们的孩子也是农村户口，他们几口人就没有定量，只能去黑市花高价买口粮。 像这种情况很普遍，所以很多家庭过得紧巴巴的。 原剧中，贾家一直卖惨哭穷，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贾家的供应粮不够。 贾家就贾东旭是城市户口，就连棒梗、小当都是农村户口，这个时候，为了防止大量人员涌入四九城，孩子的户口都是随母亲落户的。 槐花是遗腹子，1960年还没出生，原剧1965年开局的时候才3岁。 也就是说，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为了养活五口人只能去黑市上买高价粮或买粮票，要不就是买棒子面，棒子面不用票。 不过，因为物资极度匮乏，黑市上的价格都翻番。 从去年开始进入了为期三年的自然灾害，口粮定量减少，黑市上的价格上涨5-10倍，就这样，还常常有价无市。 这种情况直到贾东旭1962年死亡，秦淮茹顶岗后，户口从农村转到城镇户口，她和三个孩子从此才有了定量。 这样看来，李怀德还是不差事的，不会一味的画大饼。 一个星期后，孙建设和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书生气质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张军，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厂长的秘书刘卫民。” 这几天来，孙建设和张军混得熟了，也没有了之前的那么生分。 说实话，他还挺喜欢这个逃荒过来的年轻人的。 不仅没有怪他，还一口一个“孙哥”的，对他尊敬得不行。 值得一提的是，期间李怀德过来探望过一次，张军硬是当着李怀德的面明里暗里的帮着孙建设说好话，说他如何细心，如何负责等等。 虽然李怀德只是笑笑，没有明确说什么，但看那神情也是极为满意的。 这也让孙建设对张军有了交好之心。 此时，在介绍刘卫民的时候，孙建设还不忘冲着张军使了个眼色，意思这个人很重要。 作为穿越过来的张军，自然知道一个领导最信任人就是秘书和司机，当下也不敢怠慢，急忙跳下床，毕恭毕敬的说道：“刘秘书，您好，认识您非常荣幸。” 刘卫民见状，对张军的态度非常满意。 在刚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他还吃了一惊。 一个临时工的工作和住房，这不是碰瓷吗？ 现在见到张军能摆正自己的位置，知进退，也不由的高看了几分。 他矜持的笑了笑。 “张军同志，今天李厂长有事，委托我来帮你办理住房和户口的事，对了，你的身体没问题了？” “我的身体没有问题了。” 张军赶紧说道：“今天早上的时候蒋医生又帮我做了检查，说我可以出院了，这都多亏了李厂长的帮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了……” 他努力表现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还有孙哥，这些天真是麻烦您了，天天跑来跑去的，等我稳定下来，一定请您和刘秘书好好的吃上一顿。” “诶，这些话就不用了，你能这么快康复主要还是要感谢李厂长的关心。” 孙建设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张军一听到他的这番话，就明白过来了。 不愧是李怀德的司机，事事以领导为先，都是人精来的。 刘卫民不动声色的看着张军，赞许的点了点头。 作为领导的秘书，当然会站在李怀德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能够懂得感恩，这就很不错了，说明没有帮错人。 寒暄了几句过后，他们三人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坐上了李怀德的座驾直奔交道口街道办。 交道口街道办也在一座四合院里面。 貌似现在的很多部门都是就地取材，将办公地点设在四合院。 刘卫民应该是和街道办打过交道，熟门熟路，和门卫大爷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张军和孙建设走了进去。 “呯呯呯。” 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前，刘卫民非常熟络的敲了敲门。 “请进。” 从房间里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 刘卫民当先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穿着蓝色干部服的中年女性，她大概四十来岁，一头齐耳短发，眉眼之间带着几分英气，给人一种十分干练的感觉。 “王主任。” 刘卫民热情的打了声招呼。 王主任。 听到这个名字的张军马上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中年女性就是在原剧中喜欢捂盖子的街道办主任王霞。 …… 第9章 南锣鼓巷95号院 听到王主任这个名字的张军马上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中年女性就是在原剧中喜欢捂盖子的街道办主任王霞。 在很多魔改的四合院中，大多将王主任定义为反派人物。 言之凿凿，说她是易中海背后的保护伞。 没有她撑腰，易中海敢在95号院这么胡作非为，肆无顾忌？ 最让人诟病的就是，她为聋老太太办理了五保户。 有的说她是聋老太太的侄女，还有的说在解放前，聋老太太救过她，有了这么一段香火情，所以才帮聋老太太办了五保户，并且也因为聋老太太的关系对易中海照顾有加。 反正众说纷纭，毫无例外的就是她和聋老太太的渊源颇深。 可是，一个小脚老太太，还是城镇户口，又怎么可能是五保户呢？ 这明显是违反了政策。 六十年代的五保户政策，是通过集体力量保障农村特殊困难群体的基本生活，并且以法规形式对农村鳏寡孤独人员提供保吃，保穿，保烧，保教，保葬的集体供养。 1960年前后，这项制度在人民公社体制下全面推行。 说直白点就是，城市没有五保户，只有农村才有五保户。 原剧中，编剧将聋老太设定为五保户应该是最不合理的地方。 虽然在原剧中，没有哪一段剧情体现了王主任和聋老太，易中海等人有特殊的关系，但她喜欢捂盖子，和稀泥，是不争的事实。 不过，这些都和张军没有关系。 只要不和他发生冲突就好，即使和他发生了冲突，他也毫不带怯的。 人民翻身当家做主人这句话在这个年代非常有份量。 突然之间，张军莫名的有了某种猜想。 李怀德出现了，王主任也出现了，他现在十分肯定，他穿越到了《情满四合院》这部剧中。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和剧中的人物有交集呢？ 李怀德给他分的房会不会是在南锣鼓巷95号院呢？ 那他岂不是掉进禽兽窝了？ 那就有意思了。 正当他思绪万千的时候，王主任的声音将他拉回到了现场。 “刘秘书，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刘卫民边说边将李怀德的批条和工作介绍信递了过去。 “我这次过来主要是落实一下张军同志的住房和户口粮本等手续。” 他没有说太多，但是意思已经很到位了。 闻言，王霞颇为惊讶的打量了张军一眼。 能让李怀德的秘书亲自出面，显然这个小伙子和李怀德的关系匪浅。 可是，他的穿着却又让人不敢恭维，衣衫褴褛，分明就是逃荒过来的，不过长得倒是挺精神，五官立体，外形俊朗。 这么一个逃荒的小伙子能和李怀德有什么关系呢？ 按下心中的疑惑，王霞接过了刘卫民递过来的批条和介绍信。 轧钢厂分给张军的住房在后院，靠东侧后罩房一间，耳房一间。 后罩房大概有二十多个平方，耳房也有十多个平方。 正好在聋老太太的隔壁。 她抬起头看向张军笑了笑：“李副厂长还是挺照顾你的，给你分的房子在南锣鼓巷95号院，这个院子是南锣鼓巷连续几年的文明四合院。” 她的这番话，看似没什么，实际上有套话的意思在里面。 点明了李怀德在照顾他，想看看他的反应。 张军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他礼貌的笑道：“王主任，您好。” 顿了顿，又道：“李厂长是一位很务实的领导，常听他说工人的事无小事，他对工人也非常关心，我是有切身体会的。” 一番话说得漂亮之极，又滴水不漏。 除了强调李怀德关心工人之外，并没有露透太多的信息。 听到这番话的刘卫民，眸光闪烁，对张军更满意了。 作为领导的秘书，还有一个重要的职责，既是领导的眼睛，又是领导的耳朵。 相信张军说的这番话，很快会传到李怀德的耳朵里。 王霞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小伙子这么滑不溜秋。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道：“是啊，李副厂长确实是一位好领导，对我们街道办的工作也比较支持。”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顺畅了。 有李怀德的批条和工作介绍信，王霞立刻给张军办理了户口本，粮本，副食本、购煤证和落户的手续。 至于住房并不需要王霞办理，因为房屋属于轧钢厂所有，只需要在街道办登记一下。 “户口本，粮本这些你自己收好，以后买粮食，买煤以及生活用品都需要用到它……” 王霞将户口本，粮本，副食本和购煤证一起递给了张军，又细致的嘱咐了一遍。 “对了，你刚来，可能对95号院还不是很熟悉，我让周干事陪你去一趟。” 张军还没说话，刘卫民便说道：“王主任，这就不麻烦了，我送张军过去，我们轧钢厂有很多职工都在95号院，大家都比较熟。” “这样啊，那也好。” 见状，王霞也没有再说这个话题，只是客气的说道：“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 “谢谢您，王主任。” 张军道了一声谢后，便和刘卫民，孙建设一道离开了交道口街道办。 不一会儿，他们三人便来到了大名鼎鼎的南锣鼓巷95号院。 刚一迈进95号院的大门，一道系统提示音便在张军的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抵达南锣鼓巷95号院，系统激活！】 …… 第10章 我是这个院的三大爷 【叮！】 【检测到宿主抵达南锣鼓巷95号院，系统激活中……】 【系统绑定中……】 【系统绑定完成！】 张军一愣，随即内心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 系统！ 穿越者的标配，系统来了。 网文小说诚不欺我。 【本系统为签到系统，每日在南锣鼓巷95号院打卡签到成功即可获得相应奖励！】 【系统绑定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内含随身空间一个！洗精伐髓丹一颗！】 【宿主是否完成今日打卡签到！】 “打卡签到。” 张军下意识用意念打卡签到。 【叮！宿主完成今日打卡签到！奖励现金10元，粮票10市斤，油票10斤，工业券10张！】 【现金、粮票、油票、工业券等物品存储在随身空间中，宿主可凭意念任意存取使用！】 听到系统提示音的张军，怔愣了一下。 貌似这个签到系统太小气了。 穿越前的他可是看过太多的年代系统文，里面的系统逆天了，动辄奖励大几百元，要不就是奖励农场一座，里面的物资比供销社还要充足。 在10倍的时间流速下，农场不到一个月就可收获几十头猪，上百只鸡，数百尾鱼，上千斤粮食。 而每日打卡签到，才奖励现金10元，粮票10市斤，油票10斤…… 这些勉强还说得过去，毕竟在六十年代，10块钱，10斤粮票，10斤油票也算不少了，可是10张工业券算怎么回事？ 从1955年第一张粮票发行，人们进入了长达近40年的“票证时代”。 可以说，现在买什么都要票，粮票，糖票，棉花票，布票，煤球票，肉票，油票，缝纫机票等等。 甚至妇女用的卫生带也要凭票才能购买。 有些单位为了奖励劳动积极的妇女，会发放卫生带票以示嘉奖，并且在票面上注明“配供奖券”，还配了口号，“鼓足干劲，力争上游。” 没有这个票的妇女生理期来了怎么办？ 一般是用草纸垫在一个布条上，这个布条可以洗干净反复使用的，条件好的垫棉花。 农村没有这个条件，就用粗布缝制简易的布包，里面填放草木灰。 所以现在买东西看的不是钱多少，而是手里的票有多少 除了上述的这些票种外，买毛巾牙刷脸盆等日常用品，就需要用到工业券。 工业券是按照职工每月工资的收入来发放，满10元，发一张工业券。 比如，平时买一双尼龙袜子，平均要收2张工业券，现在是灾年，就要收5张工业券。 以现在普通职工的收入，全家人要想买一双尼龙袜子，就要攒好几个月。 10张工业券，实在是太少了。 …… “张军，你在看什么呢？” 见张军站在影壁墙前呆呆愣愣的样子，孙建设忍不住轻轻的推了他的肩膀一下。 “啊！” 张军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说道：“没有，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气派的院子，有些走神了。” “那是，气派。” 孙建设得意的说道：“这是三进四合院，据说这里曾是前清王爷的外宅，看到旁边的那座二进四合院没有？” 孙建设指着95号院旁边的朱红大门说道：“这座二进四合院曾是北洋军阀冯国璋的参谋长张连芳的宅邸。” 张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这个知识点原剧中倒是没提过，很多魔改的四合院网文也没有提及。 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走，带你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刘卫民轻声说道。 “好的，麻烦刘秘书了。” 张军连忙说道：“您先请。” “不客气。” 刘卫民带着张军和孙建设当先便穿过了连廊。 刚一迈进前院，一个中年男子便走了过来。 这个中年男子大概四十岁左右，身材瘦弱，穿着蓝色布衣，戴着一副用胶带缠着的黑框眼镜，有几分儒雅之气，细看又透着几分精明。 张军的瞳孔一缩。 这是三大爷阎埠贵。 果然和原剧中一样，喜欢守在门口，占点小便宜。 “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到我们院子来了？” 阎埠贵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张军等三人。 “您是？” 张军故作疑惑的问道。 “我是这个院的三大爷……” 阎埠贵颇为自得的说道，目光却不停的在他们三人身上穿梭。 “三大爷？” 张军玩味的说道：“你是谁的三大爷？还这个院的三大爷，我可不认，我的三大爷早就死了。” 闻言，阎埠贵的脸色一僵，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说话了，我可是街道办任命的三大爷，有陌生人进入四合院，我有责任了解清楚，谁知道是不是敌特混进来了？” 他的这句话一说出口，刘卫民和孙建设的脸色微微一变。 开口就给人扣上敌特的帽子，这个人居心叵测。 不过他们两人都没说话，而是看张军怎么应对。 毕竟张军要长期住在这里。 谁知，张军冷笑一声，说出的话如同刺刀一样，刀刀见血。 “三大爷，呵呵……” “你既然自称三大爷，那就是说还有二大爷和一大爷咯。” “街道办真是好样的，刚刚推翻了压在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没想到又整出三个大爷凌驾于人民的头上了。” “好啊，好啊，我倒是要去区里问一问，南锣古巷95号院是准备卷土重来，反攻倒算了吗？” 刹那间，阎埠贵的脸色变得惨白。 …… 第11章 手撕阎埠贵 刹那间，阎埠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顶帽子扣下来，谁也顶不住。 他急忙说道：“小伙子，你别乱说，我们可是全院选出来，街道办任命的管事大爷，什么凌驾于人民的头上，反攻倒算，你给我说清楚，要不然这个事没完。” 自从当上三大爷后，只有他算计别人，占别人便宜的份，还从没如此吃过瘪，一开口就将他往死里整。 这个刺头要是不治服了，以后谁还听他的？他还怎么拿三大爷这个身份来占便宜。 这时，院里没上班的大妈大婶以及小媳妇在听到这边的争吵后，全都跑了过来。 不过倒是没人出来劝说什么的，全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张军也不想一来就闹得太难看了，主要是阎埠贵的那句“敌特”惹得他心头火起。 穿越前看原剧时，他还以为阎埠贵只是穷怕了，喜欢算计。 现在看来，阎埠贵算计的背后，就是他的险恶用心。 不拿捏别人，他又怎么可能算计到别人，占到别人的便宜呢？ 别看他一天到晚嚷嚷，靠着275元的工资养活了一家六口人，可是他的工资怎么可能只有275元呢？ 他是红星小学的教员，按照六类地区教员的工资标准来看，又分为高等学校教员、高等学校辅助人员、中等专业教员、工人技校普通教员、中学教员，小学教员等等。 教员的职级划分为1-12级，1级教员的工资最高，12级教员的工资最低。 小学教员没有12级，最低的也是11级教员，工资是265元，这个工资水准和阎埠贵说的275元比较接近。 那么问题就来了，虽然原剧中没有明确说阎埠贵是什么时候做的小学教员，但是建国初期百废待兴，人才稀缺，对各行各业的人才还是大胆任用，并没有一棒子打死。 比如旧社会的警察，也就是老百姓所说的黑狗子，经过改造后，一样安排到了公安队伍中。 还有旧社会的官吏职员也是如此。 因为国家的建设和发展离不开各行各业的这些有着丰富从业经验和技术的人才。 对待知识分子也是一样，只要在解放前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又或者站在人民的对立面，就会任用。 也就是说，阎埠贵极有可能在建国后就被安排进了红星小学任教，那他的教龄就有10年。 10年教龄再不济混到个五六级教员不过分，那他的工资怎么也有四五十块钱。 所以说，他一天到晚喊穷，只不过是为了算计别人找借口。 要知道，在原剧中，阎埠贵是第一个买自行车的人，也是第一个买收音机的人，更是在改开后，第一个借钱给自己的大儿子大儿媳开饭店的人。 这样的人，真有他自己说的那么穷吗？ 还有，他的成分是小业主。 小业主能没点家底？ 说到底还是拿捏人心，占便宜没够。 为什么他敢光明正大的守在门口占人便宜，因为他是红星小学的教员。 95号院也好，附近的院子也罢，家中有小孩的人家，上学能绕开他？ 这个时候，一个家庭有三四个小孩都是很正常的事，这么多小孩都要上学，所以大家一般不会去得罪他，就算是被他占了便宜，也只能忍气吞声。 因为被拿捏住了。 就像张军他们刚进前院，一言不合，阎埠贵就给他们扣上“敌特”的嫌疑，这不也是为了拿捏他们吗？ 但凡张军他们害怕了，阎埠贵算计的真面目就露出来了。 其心可诛。 此时，张军见阎埠贵色厉内荏，也不跟他吵，只是轻飘飘的说道：“是吗？我怎么听说，街道办在各四合院设置的是联络员，什么时候变成大爷了？” 说到这里时，他缓缓的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众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阎埠贵的脸上，不无讥讽的说道：“还是说联络员的称号已经满足不了你们了，非要骑在人民的头上才能满足？” 话音一落，现场一片哗然。 “什么？街道办任命的不是三个管事大爷吗？怎么就成了联络员了？” “你傻啊，我记得当时选举的时候，街道办的干事明明说的是联络员，至于怎么就成了三个大爷了，我也说不清。” “这不是他们三个大爷要求的吗？让大家必须称呼他们为大爷，还按年龄排了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 “你小声点，小心被他听到，到时候他们三个一起整你。” “我不就是私下说说吗，我又没有当着他们的面说，我才不怕呢？” …… 大家的议论声传到了阎埠贵、张军等人的耳朵里。 阎埠贵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有些慌了神。 感觉被扒了个底朝天，成为了大家眼中的小丑。 他确实是想拿捏这三个陌生人，以便要点好处，只是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火力这么猛，上来就掀桌子，没有给他留一点余。 他想反驳，却发现什么也反驳不了。 这个年轻人说的并没有错，街道办在各四合院任命的就是联络员，没有管事大爷这一说法。 这也是易中海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份，以便掌控95号院而提出来的。 他当时就看穿了易中海的心思，不过没有反对，对他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管事大爷确实比联络员有份量的多。 联络员，大家一听，就很容易想到，这个职位不过是上传下达的作用，并没有实际的权利。 管事大爷不一样，很明显的有种身份上的差距，可以名正言顺的干预院内的事，并且要求大家怎么做。 这就是二者的区别。 没想到，被这个年轻人道破了。 正急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刘卫民说话了。 “这位联络员同志，有警惕性是好事，但是也不能一上来就给人家扣上敌特的帽子，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你的这种做法很不恰当，会害死人的。” “我……” 阎埠贵刚想辩解的时候，就被刘卫民打断了。 “我是轧钢厂李副厂长的秘书，今天过来是送张军同志入住95号院的，现在还有问题吗？” 李副厂长，李怀德，轧钢厂的二把手。 阎埠贵一听，脸色又白了几分，身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踢到铁板了。 …… 第12章 初见秦淮茹 “没有，没有……” 阎埠贵脸色苍白，眼神躲闪，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趾高气昂。 “走。” 刘卫民没有再理阎埠贵，招呼一声便带着张军和孙建设直奔后院而去。 期间，他们三人再也没看阎埠贵一眼。 围观的住户彻底愣住了。 他们之中大多是轧钢厂的家属，自然知道李副厂长是轧钢厂的二把手，也是他们触及不到的大人物。 虽说现在人人平等，但几千年的官本位和民畏官的思想，已深深的刻在每一个国人的骨子里。 没想到这个穿着破烂的年轻人竟会有李副厂长秘书亲自陪同。 那他跟李副厂长是什么关系？ 一时间，大家心思各异，看向阎埠贵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戏谑的意味。 阎埠贵的脸上火辣辣的，被无视的怒火让他的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想骂又不敢，说理还说不过，只是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目光怨毒。 …… “这种人也可以当联络员，真不知道街道办是怎么选的人？” 刚一走进中院，孙建设就忍不住的嘀咕道。 “呵呵……” 刘卫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正常，不过……” 说到这里时，他看向了张军，有些担忧的说道。 “刚刚见到的还仅仅只是一个自称三大爷的联络员就这么难缠，还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所谓一大爷和二大爷是个什么样，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看要不要我跟李厂长去说一下，帮你换个地方？” “不用。” 张军急忙说道。 开玩笑，系统已经将他绑定到了南锣古巷95号院，也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完成每日的打卡签到，获得各种奖励。 他怕么是疯了，才会想着离开这里，放弃穿越者的金手指。 “刘秘书，感谢您的关心，但是我不会搬离这里，一来给李厂长添麻烦不说，二来只会让人看不起。” “还是教员他老人家说得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如果连这点事我都处理不了，那就辜负了李厂长的厚爱，以及您和孙哥对我的关心的帮助。” 刘卫民微微愣了一下，旋即笑容爬满了脸庞。 “不错，思想觉悟很高。” “张军还是很不错的。” 孙建设适时的捧上了一句。 花花轿子人人抬，人捧人才是人上人。 张军没少在李怀德面前说他好话，以至于李怀德对他这次的过失也仅仅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他自然也不会吝啬的捧上一捧。 “咦！” 孙建设刚一说完，就发出一道极小声的惊呼。 “没想到在这个四合院还有这么漂亮的小媳妇。” 闻言，张军和刘卫民不由的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在中院水池旁，有一个年轻的女子，正卖力的搓洗着衣服。 她的年纪不大，只有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的样子，身材丰腴，面若桃花，眼波流转之间带着几许媚惑。 张军微微一怔，马上认出了此人。 这不是年轻版的秦淮茹吗？ 原剧是1965年开局，有一个镜头是秦淮茹的户口本，1933年8月12日出生。 也就是说，原剧开局的时候，秦淮茹是33岁。 现在是1960年10月，那秦淮茹就是28岁，正是一个女人最美的年纪。 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却多了几分少妇的成熟的娇媚。 在原剧中，秦淮茹可是一个心机深沉的白莲花。 虽然她只是一个嫁到四九城的农家女，但是她太懂男人了，也知道男人想要什么，对男人也拿捏得十分到位。 贾东旭死后，秦淮茹的这种天性就完全释放出来。 为了吸血，常常游走于男人之间，她不会将自己全都交出去，却又实实在在的勾着对她有想法的男人。 这种若即若离，却又给男人以希望的感觉，让不少男人对她念念不忘，心甘情愿的被她吸血。 在剧中，对她有想法的，说得上名字的就有车间主任郭大撇子，放映员许大茂，以及八级厨师傻柱等人。 特别傻柱，被她坑得家财尽失，死无葬身之地。 每次秦淮茹只要在他面前装可怜，流几滴眼泪，傻柱就会掏心掏肺的哄着她，顺着她的意，要粮给粮，要钱给钱，以至于忘了还有一个饿得跟竹竿似的亲妹妹。 在傻柱的妹妹何雨水出嫁后，秦淮茹终于露出了獠牙。 不仅从傻柱手中忽悠到了何雨水的房子，更是从此代领了傻柱了工资。 为了锁死傻柱，成为贾家持续输血的血包，秦淮茹多次破坏傻柱的相亲。 她是绝不可能让傻柱结婚的，傻柱要是结婚了，谁来继续接济贾家，帮她养大三个孩子呢？ 傻柱愿意，他的媳妇也不一定愿意啊。 在原剧中，秦淮茹就直接跟冉秋叶摊牌，说她离不开傻柱，她的三个孩子也离不开傻柱，以此逼走了冉秋叶。 为了上一道保险，在逼走冉秋叶后，秦淮茹抛出了跟傻柱结婚的诱饵，硬生生的拖了傻柱整整八年。 硬是将傻柱拖成了一个邋遢的中年油腻大叔，她自己也人老珠黄了。 当然，这种丧良心的事，秦淮茹做了很多。 她最擅长的是哭惨卖穷，经常抹眼泪，装可怜，博取众人同情，时时刻刻装出一副穷苦的样子。 泪眼婆娑间楚楚可怜，让人不自觉的同情心泛滥。 面如桃花，却心如蛇蝎。 真是一个心肠歹毒，又当又立的毒妇。 张军不由的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声。 “乱看什么了，小心人家将你当流氓抓起来。” 这时，刘卫民低声呵斥了一句。 “快走。” 也不怪他会一点情面也不给的呵斥。 这个年代，男女大防是不能碰的禁忌。 后果很严重。 孙建设也反应过来，缩了缩脖子，低着头一声不吭的跟在了刘卫民身后。 张军，刘卫民和孙建设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看着他们三人走向后院的秦淮茹，脸色大变。 …… 第13章 贾张氏的精明 每天临近下班的时候，秦淮茹便会上演她的保留节目，洗衣服。 整个95号三进四合院，也只有中院有一个水池，院内二十来户住户，一百多口人的生活用水，洗漱等都在这里完成。 夸张的是，这个水池有一半的时间是被秦淮茹占用的。 秦淮茹也是个狠人，每天洗衣服，哪怕是冬天也不放过，反反复复的洗，看着就勤劳，让人心生好感，又略生怜惜。 特别是大冬天的，那得多冷啊，冰冷刺骨的水笼头下，手都冻得通红，她仍然在拼命的搓洗。 看着这一幕的老少爷们和大姑娘小媳妇，都不由的感叹万分。 贾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贾东旭娶了一个勤劳肯干、任劳任怨的好媳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秦淮茹勤劳善良，孝顺贤惠的人设就这样立起来了。 及至在南锣古巷，一提起贾家媳妇，就没有不夸她的。 对于秦淮茹而言，每天坚持不懈的洗衣服，除了立人设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拦截傻柱的饭盒。 贾家五口人（1960年槐花尚未出生），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40斤的供应粮，很明显五口人靠着40斤的供应粮，怎么也活不下去。 虽然贾东旭现在是二级钳工，工资能拿到385元，但这远远解决不了五口人吃饭的问题，因为没有多余的粮票。 当然，可以在黑市上买粮食或粮票，但是自从去年开始，粮食价格疯涨，一斤粗粮要卖到四五块钱，白面更贵，可以卖到十来块钱一斤，就这样，还是有市无价。 基本上从今年开始，黑市上就很少看到有粮食出现。 如果没有傻柱的饭盒接济，贾家早就饿死人了。 虽然傻柱带回来的饭盒是剩菜，而且以大白菜，土豆居多，但是轧钢厂食堂的饭菜油水总是比一般人家里的油水要足些。 有时候还有惊喜，轧钢厂每次有招待的时候，傻柱带回来的饭盒就更丰盛了。 红烧肉、糖醋黄河鲤鱼、宫保鸡丁、鱼香肉丝等，这些虽然是剩菜，但也是很多人家过年都难得吃上一回的美味佳肴。 此时，秦淮茹眼见三个陌生的年轻男子走进了中院，也没在意。 她的目标主要还是傻柱带回来的饭盒，直到他们三人走进了后院，才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变得慌乱起来。 她丢下衣服，就直接往家里跑去，一进门就急忙说道：“妈，出事了。” …… 此时，站在靠东侧后罩房前的刘卫民脸上的表情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开了几次，房门上的挂锁竟然打不开。 这把钥匙应该不会错，这是他从房管科周科长手上拿过来的。 按说，周科长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拿错钥匙给他。 不死心的刘卫民，又拿着另外一把钥匙，插进了旁边耳房上的挂锁锁孔，不论他怎么试，就是打不开。 “会不会是太久没人住了，这锁生锈了？” 站在旁边的孙建设迟疑的说道。 其实，是不是锁生锈了，并不重要，主要是太尴尬了。 他和刘卫民是代表李怀德过来妥善安置张军的。 没想过来却被打脸了。 刘卫民拿过来的钥匙却打不开门锁，这不是荒唐吗？ 这让张军怎么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故意为难他呢？ 孙建设这么说，也是为了缓解尴尬，还有一个意思，就是让张军别多心。 整个过程张军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熟悉剧情的他已经猜到，估计这两间房被贾家占用了。 “要不你开车回厂里去找一下周科长，是不是钥匙拿错了。” 刘卫民的脸颊有些发烫。 他是李怀德的秘书，出门办事还没有不顺利的。 没想到在这里遇阻了。 “好，我马上就去。” 孙建设答应了一声，就往外走去，还没走出两步，就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急冲冲的跑了过来。 她的个头不高，大概在一米五多一点，但体形却很胖，完全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 现在是灾荒第二年，很多人都处于半饱的状态，满脸的菜色，哪里会像她这么的膀大腰圆，肥头胖耳的样子。 解放前的地主也没有这么胖。 看上去就像是煤气罐成了精。 贾张氏。 看到这个中年妇女的张军，脑海中马上冒出了一个名字。 对，这才符合她的形象。 这下有戏看了。 贾张氏身后还跟着刚才在中院洗衣服的秦淮茹。 “你们是谁，怎么站在我家的门前，你们拿着钥匙想干什么？” 贾张氏插着腰，气势汹汹的指着刘卫民、孙建设和张军三人就是一顿输出。 一连串的质问，直接将刘卫民和孙建设问懵了。 主要是贾张氏的气势太足了，一副主人家的姿态。 弄得刘卫民和孙建设有点不自信了，两人快速的对视了一眼，又回头看看身后的房屋。 没错啊。 南锣古巷95号院，后院靠东侧的后罩房和耳房。 他们两人正懵圈的时候，贾张氏更来劲了。 她以为这两人被她震住了，得意的扯开喉咙大喊起来。 “我知道了，你们三个就是小偷，过来偷东西了，快来人啊，后院进小偷了。” 其实，不久前，秦淮茹告诉她有三个陌生人进了后院时，她就想到了，应该是有新的住户住进来了。 这怎么行？ 后院的那间后罩房和耳房已经被她们贾家占了，谁来了也别想从她手里抢过去。 她急急忙忙的跑过来，真的看到了秦淮茹口中的三个陌生人，顿时气不打一处出，不管不顾的就倒打一耙，将水搅浑。 在不少魔改的四合院网文中，将贾张氏描写成一个只知道撒泼打滚，尖酸刻薄的恶婆婆形象，其实不然，贾张氏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 想想都知道，她年轻轻的时候老贾就去世了，只剩下她和贾东旭两个孤儿寡母，她不泼辣一点，早就被人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可以说，她撒泼打滚，尖酸刻薄，无理占三分等等就是她立下的人设。 只有这样，别人在欺负她们家的时候都得掂量掂量。 她的精明之处不止在于此，让贾东旭拜易海中为师，才是真正的精明。 易中海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可以说是工人中拔尖的高级技工，在工人中的份量举足轻重，就连轧钢厂的领导都礼敬三分。 再加上易中海又是95号院的排第一的管事大爷，在双重身份的加持下，也造就了易中海在轧钢厂极受重视，在95号院更是一手遮天，无人敢与之对抗。 真以为95号院的那些住户都是傻子，易中海没有底线的偏袒贾家和维护傻柱，大家都看不出来？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什么事没见过，只是惹不起罢了。 而贾张氏让自己的儿子拜易中海为师，就是为了绑定了易中海。 自此，贾家在95号院算是立起来了，贾东旭在工厂无忧，贾家在院中横行，都无所顾忌。 …… 第14章 掌掴贾张氏 “小偷在哪里？”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跑到我们四合院偷东西，活腻了。” “大家不要将小偷放跑了。” …… 不一会儿，就有不少人一脸愤怒的跑进了后院。 可是一看到这三个陌生人时，又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这是小偷？ 怎么就不像呢？ 他们三个人中，除了一个年轻人的衣服有些破烂之外，另外两个人的穿着还是比较讲究的。 其中一个年轻人穿着黑色的中山装，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另外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显得很沉稳。 四个口袋的蓝色工作服不就是轧钢厂的工作服吗？ 蓝色工作服的左上口袋还绣着“红星轧钢厂”的字样。 轧钢厂的职工敢在大白天来四合院偷东西，这不是闹吗？ 再一看他们所站的位置，不少人这时已经回过神来。 这哪里是小偷，看这样子分明是新来的住户。 特别是刚刚在前院见到过他们三人的大妈大婶以及小媳妇们，知道他们之中有一人是李副厂长的秘书，表情顿时变得玩味起来。 大家都知道，后院这两间房是易中海做主分给了贾家的，虽然有不少人羡慕眼红，但是也没有办法，谁也不敢正面硬刚易中海，怕被穿小鞋。 之前就有一户人家因为贾家上门要肉没给，被易中海大肆批评，说什么自私自利，不团结邻居，不知道帮助贫困，这种思想很危险等等，反正是各种批判。 就这样，那户人家仅仅买了半斤肉，自己家还没吃什么，就被易中海做主分了一半给贾家，不仅如此，还要求向贾家赔礼道歉才算完事。 这下，贾张氏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动不动就上门要东西，不给就是没良心，该遭天打雷劈，反正是各种撒泼打滚，攻击谩骂，搞得那户人家不得安宁。 那户人家的男人气不过，跑到街道办告状。 街道办王主任不痛不痒的批评了易中海和贾张氏几句，然后又语重心长的告诫这个男人，都是邻里之间，要团结，要和睦，互相帮助，才是优良传统。 这样一来，彻底惹火了易中海，不仅在工作期间给那户人家的男人使绊子，还发起全院联名请愿书，强烈要求赶走那户人家。 这种自私自利，不知道扶贫救困，只知道一味享乐的资本主义毒瘤不配住在优秀的95号四合院。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街道办王主任竟然同意了，给出的理由是，民意难违。 “为什么全院联名请愿赶走你，不赶走别人呢？” “还是你们家的思想出了严重的问题。” 听到这番话的那户人家的男人一气之下，自动请调到下属的分厂，这才摆脱了易中海的打压和贾张氏的作妖。 经此一事，住在95号四合院的人家就更加不敢招惹贾家了，生怕哪天被易中海整走了，还要背上一个“不团结”、“自私自利”的名声。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 真正的住户来了，而且还是轧钢厂李副厂长的秘书送过来的，贾张氏还能这么横吗？ 顿时，大家都存了看贾家笑话的心思。 阎埠贵也在人群中，不过他没站出来。 看到贾张氏和这三个陌生人冲突起来，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小畜生，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看你现在还怎么嚣张。 碰到了贾张氏这个泼妇，不死也得脱层皮。 “贾张氏，小偷在哪里，怎么没看到啊？” 人群中，有人故意拱火。 “你瞎啊，这三个小偷就站在这里你们看不到吗？” 贾张氏跳起脚来破口大骂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抓住这三个小偷啊。” “你们这些遭天杀的，平时一个个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现在看着外面的人跑到院子里偷东西都不管了，快抓住他们啊。” 这时，总算回过神来的刘卫民和孙建设，气得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说谁是小偷了，我们是轧钢厂的职工。” 孙建设实在是忍不住了，无比愤怒的说道：“后院的这两间房已经分给这位新入职的张军同志了，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你放屁。” 贾张氏怒不可遏的骂道。 “这明明是我们贾家的房子，你们凭什么分出去？” “还分给这个小畜生，他配吗？一看他那个样就是个穷要饭的，这是全家死绝了吗？跑出来要饭，还跑过来祸害我们贾家。”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轧钢厂的这些狗东西不是人啊，欺负你的老婆和孩子了，你快点上来把他们带走……” “啪！ 就在贾张氏骂得正起劲的时候，一道人影快速的来到她面前，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她脸上。 扇贾张氏巴掌的正是张军。 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过来后，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占了公家的房屋不说，还骂的这么恶毒，张口闭口就是“小畜生”、“全家死绝”。 这能忍？ 那不是太丢穿越者的脸了？ 他也没想那么多，干就完了。 他还真不相信，贾张氏以及给她撑腰的易中海，能一手遮天。 这还是不是人民的天下了？ 刹那间，现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待看清楚扇贾张氏巴掌的人时，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太冲动了，这下好了，闯了大祸了。 贾张氏本来就是个滚刀肉，打了她，不被讹死才怪。 甚至有不少人露出了同情之色。 孙建设愣住了。 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和他有说有笑的张军，脾气竟然这么火爆，说动手就动手了。 虽然动手有点不合适，不过，怎么就感觉那么解气呢？ 刘卫民脸上的表情倒是很平静，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快意。 现在的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并不是周科长拿错了钥匙，而是这个肥头胖耳的泼妇占了房，换了锁。 不仅占了公家的房，还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而且没有一点口德，如果不是碍于身份，他都忍不住要下场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愣住了。 特别是贾张氏，在这个四合院生活了几十年了，还没有人敢扇她巴掌的。 这是反了天了。 她的眼睛顿时就红了，目露凶光。 “你这个小畜生竟敢打我，哎哟打死人了，我不活了……” 她凄厉的叫喊着，身子却没闲着，像一头发怒的野猪一般，朝着张军就拱了过去。 张军侧身一闪，右脚快速的伸出绊了一下。 瞬间，如同加了助推器一般，贾张氏脚步踉跄，冲势未减，一头撞在了后罩房的门框上。 “呯”的一声，沉闷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啊！” 贾张氏凄厉的惨叫一声，感觉一股热流从头顶流下。 她下意识用手抹了一把，满手的鲜血，吓得脸都白了，泼辣劲更是蹭蹭的往上涨。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小畜生打老人了，快抓了他去吃枪子。” “你这个死了全家的小畜生，你别想跑，你敢打我，你一辈子都别想好。” “还有你们这些遭天杀的还是不是人了，一群白眼狼，看着外面的人欺负我，你们都不帮忙，你们都丧良心了吗？“ …… 本来还有几个住户想要上来劝架，可是一听到贾张氏骂得这么难听，连他们都被骂进去了，顿时就熄了劝架的心思。 活该这个泼妇被打。 …… 第15章 痛骂秦淮茹 “小畜生，好，骂得好……” 张军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了一丝冷笑。 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个箭步冲向了贾张氏，一把就揪住了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然后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她的圆乎乎的胖脸上。 “啪！” “我让你骂，你爹娘没教你积口德吗？” “啪！ “还敢诅咒我，你怎么这么缺德了，你就不怕报应在你的儿孙身上吗？” “啪！” “谁给你的胆子，敢侵占公家的财产，你是想吃枪子吗？” “啪！” “还敢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信不信我报公安将你送进去？” “啪！” “这一巴掌是教你要善良，不是你撒泼就没人敢收拾你。” ……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贾张氏被打了？ 如果说之前的那一巴掌可以理解为这个年轻人太冲动了，那现在暴打贾张氏显然就是有意为之。 这个叫张军的年轻人太猛了。 不少的住户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种感觉。 这个四合院怕是要变天了。 整个过程，刘卫民和孙建设都没有制止。 跟在李怀德身边久了，自然也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他们倒是想看看，这个泼妇这么嚣张是谁在背后撑腰？ 不然，一个没有工作的泼妇敢这么狂妄？ 说到底，他们也占理。 这个四合院大多数的房屋都是轧钢厂的资产，说占就占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如果真要较真，报街道办和公安，他们也不怕。 张军动手虽说有点不合适，不过也是事出有因，谁让这个泼妇骂得这么恶毒。 骂谁“小畜生”和“全家死绝”，谁都受不了啊。 就算是追究起来也就是批评张军几句，再赔偿点医疗费。 可是，侵占公家的财产就严重了，可以直接送进去劳改几年。 所以他们就这么看着，无声的给张军站台。 此时，贾张氏的脸都被打肿了，又红又肿，牙齿也松动了，嘴角有鲜血溢了出来，看上去极为狼狈。 她满脸呆滞的看着张军，缓了缓，三角眼中极尽怨毒。 “你这个死全家的小畜生，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你还敢骂……” 张军目光一沉，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电光火石间，一巴掌再次扇在了贾张氏的胖脸上。 这一巴掌，他存了立威之心，势大力沉，“啪”的一声巨响，听得人心惊肉跳。 再看贾张氏时，已经被扇晕了过去。 “啊！” 一道刺耳的尖叫声打破了现场的压抑。 秦淮茹哭哭啼啼，满脸凄楚的走到了贾张氏的身边。 “妈，你怎么了，妈，你别吓我啊……” “妈，你醒醒，你醒醒啊……\" “妈，你放心现在是新社会了，你被人打成这样，街道办会给我们做主的。” 她装模作样的查看贾张氏的伤情，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然后一脸悲愤的看着张军，就像是受到了万般委屈一样。 “你……你怎么能打老人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谁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我婆婆不过是说了句公道话，你就暴打她，你……你还是不是人了？” “不管怎么样，我婆婆都这么大年纪了，再怎么样你也不应该动手啊，你也有父母，你怎么这么凶残呢？” 不得不说，秦淮茹卖惨扮可怜非常有一套。 这楚楚可怜的表情，再加上她的这几句有意引导的话，瞬间将脏水泼到了张军的头上，也引起了围观住户的共鸣。 “是啊，这个年轻人太凶残了，这要是真的住到我们院里，那大家以后都得小心点了。” “虽说贾张氏有些不对，但确实不应该打老人，我们四合院一直都是邻里和睦，尊老爱幼的的，现在被一个外人破坏了。” “哎，我们院里已经有傻柱这个二愣子了，现在又来了一个，以后怕是不得安宁了。” “这个贾张氏也是碰上硬茬子了，只是苦了贾家这个媳妇，她男人现在又不在家，哎！” …… 听到众人议论的秦淮茹，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快意。 她怎么不知道是他们贾家不占理呢？ 可是这两间房子已经被他们贾家占了，想要回去分给别人，那怎么可能。 她现在就是要扮成被人欺负的弱者，搏同情，让对方背上欺负老人，凶残暴戾的恶名。 看他还怎么抢他们贾家的房子。 听到这番话的刘卫民和孙建设不淡定了，脸色微微一变。 他们两人都没想到，明明对方不占理，现在竟然还成了受害者了？ 这是什么道理？ 还有没有是非观了？ 刘卫民张了张嘴，刚要说话的时候，张军一个眼神看了过来。 刘卫民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看懂了张军眼神中的含义，让他不要担心。 下一秒，张军上前走了两步。 秦淮茹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警惕的看着他。 刚才暴打贾张氏的画面太凶残了，她也害怕。 虽然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打她，但是，万一呢？ “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张军不无讥讽的看着她，嗤笑道。 “你可真会说啊，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还真有一套，你们这是祖传的技艺是？” “你……” 秦淮茹有种被揭穿的感觉，刚想开口，就被张军打断了。 “你什么你，我们没有表明身份吗？这两间房轧钢厂已经分给我了，你们是没听到还是耳朵聋了？” “还有你们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公然侵占公家的财产，真以为轧钢厂收拾不了你们吗？” 顿时，秦淮茹的表情变得慌乱。 侵占公家财产，这条罪状就像悬在贾家头顶上的利剑，随时会斩下来。 她已经意识到事态严重了。 心中从没有如此迫切的渴望贾东旭和易中海快点回来撑腰。 “是啊，侵占公家的财产，这可是大罪，足够进去待几年了。” 在听到张军的话后，议论声起，画风突转。 “我早就说过了，这两间房是轧钢厂的财产，怎么能随意占用了。” “他们贾家还不是有一大爷撑腰，要不然贾张氏敢这么嚣张，占便宜没够。” “要我说啊，这都是一大爷惯着的，现在大家想给家里的老人小孩买点好吃的都吃不成，买二两肉还要分给贾家一半，不给就是没良心，不团结。” “小声点，别被他们听到了，不然又会去一大爷那里告状，到时候就麻了。” …… 秦淮茹的脸色更白了，她结结巴巴的说道：“可是……可是你……你也不能打她啊。” “我打她，是因为她骂我？” 张军自然不会惯着她，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婆婆都这么大年纪，可以做你的长辈了，就算她骂了你几句，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张军都被秦淮茹的无耻给气笑了。 “你这个死全家的臭婊子，你怎么有脸站在这里瞎咧咧了？” …… 第16章 正主来了 张军都被秦淮茹的无耻给气笑了。 “你这个死全家的臭婊子，你怎么有脸站在这里瞎咧咧了？” “什么？” 秦淮茹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围观的众人以及刘卫民和孙建设都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张军，一脸的不敢相信。 这是毒舌吗？ 骂得这么狠。 “我说，你这个人尽可夫，死全家的臭婊子，你们霸占公家财产不说，还在这颠倒黑白，你怎么有脸站在这里瞎咧咧了？” 张军拔高了声音，骂得更全面了。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嘶！ 现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是有什么仇，什么怨啊，骂得这么恶毒。 这是要跟贾家不死不休吗？ 刹那间，秦淮茹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俏丽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啊！你这个混蛋，我跟你拼了。” 她还从没受过这般的欺辱，特别是那句“人尽可夫，死全家”的话，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就像是疯了一样，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 然而张军又怎么可能让她挠到？ 眼疾手快之间，迅速扣住了秦淮茹的手腕，将她推到了一边。 不屑的说道：“怎么了，我比你的年纪小了那么多，就算骂了你几句，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你……” 秦淮茹一噎，回旋镖扎到了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痛。 见状，刘卫民和孙建设相视一眼，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逃荒过来的年轻人，野路子还是挺多的。 之前，是因为开车撞了他，出于息事宁人的考虑，李怀德不得不帮他搞定了工作和住房。 现在看来，张军或许能成为李怀德的一个助力也说不定。 他们两人是李怀德的秘书和司机，自然希望自己的领导越来越好，他们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现在李怀德和杨厂长的斗争虽然没有公开化，但是暗中较劲的次数已是越来越频繁。 当然杨厂长是轧钢厂的厂长，目前肯定是占绝对优势。 李怀德虽然有心拼上一拼，奈何在轧钢厂的根基尚浅，时不时的被杨厂长压制着，说不出的憋屈。 说不定，将杨军今天的表现汇报给李怀德能收到奇效呢？ 这种插科打诨，却又杀伐果断的野路子确实不一般，关键是他还占着理，就算是被他打了骂了，对方也说不出话来。 越想越有可能，刘卫民的眼睛都亮了。 躲在人群中的阎埠贵，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 这个贾张氏不是最擅长撒泼打滚吗？ 今天怎么就不行了？ 还有秦淮茹不是最会卖惨扮可怜吗？ 怎么也不管用了？ 真是外强中干的废物，只会欺负院里的人。 而围观的住户此时也全都反应过来了。 “是啊，秦淮茹自己的说的，骂两句有什么关系呢，怎么别人骂她两句，她就忍不住动手了。” “这不是典型的说一套做一套吗？我还以为贾家媳妇是个好的，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只有你们这些狗男人才会觉得她好，每次她婆婆骂东家骂西家，上门强要东西，也不见她出面，只要她婆婆惹出事来了，她就哭哭啼啼的扮可怜，假惺惺的道歉，我早就看透她了。” “你别说，还真是这样，每次别人看她哭得可怜就不好计较了，原来是这样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你们也别这么说她，她还是好的，每天忙东忙西的，又勤劳又孝顺。” “你是说的是她每天洗衣，就你这个蠢脑子也不想想，现在什么年月，一个家里哪有这么多衣服要天天洗的？” “啊，什么意思？” …… 秦淮茹睁着充满血丝的双眼，泪水大颗颗的掉了下来。 她是真的伤心了。 大家的议论仿佛公开处刑一般，让她多年经营的人设岌岌可危，也让她羞愤欲绝又恨意汹涌。 都是这个小畜生，如果他不来，她就不会出丑了。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了一副无比凄惨的表情。 “你……你看我公公死了，男人上班去了，就来欺负我婆婆和我，你算什么男人，你太恶毒了，你会遭报应的。” “你公公死了？” 张军故作不解的问道。 秦淮茹又是一愣，不知道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公公是谁？” 张军又问道，突然，他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哦，我知道了，你公公就是刚才这个泼妇口中的老贾？” “那她刚才喊死去的老贾上来带我们走，这是在招魂啊，好，好，好得很，你们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搞封建迷信，你们贾家是要公然和国家对抗吗？” 话音一落，围观的众人脸色忽的一变，看向张军的目光充满忌惮。 搞封建迷信，和国家对抗，这是要弄死贾家吗？ “嗷”的一嗓子，贾张氏惊醒过来，满脸惊慌的说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招魂，没有搞封建迷信，你这个小畜生冤枉我……” 秦淮茹也吓了一跳，脸色煞白如纸。 搞封建迷信，游街关牛棚都是轻的，弄不好就送去改造了。 和国家对抗就更不用说了，吃枪子都是正常的。 这两顶帽子要是扣实了，还有她们的活路吗？ 好狠的心，好毒的心肠。 她慌慌张张的说道：“没有，没有，我婆婆只是太想我公公了，她没有搞封建迷信，你别乱说……” “没有？哼！” 张军冷哼了一声，指了指围观的众人，不疾不徐的说道：“这里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你说要是街道办来了的话，他们会不会说实话？” “我看谁敢。” 张军刚一说完，贾张氏就站了起来，蛮横的指着众人说道：“你们这些丧良心的，谁要是敢乱说，我跟你们没完……” 看到这一幕的刘卫民和孙建设都被这个泼妇的骚操作整得有点自闭了。 这么横的吗？ 难道大家都没意见？ 再一看围观的众人，一个个要不就是眼神躲闪，要不就是低下头去，显然是怕了这个泼妇。 见状，刘卫民的心中愈发肯定了。 这个泼妇在这个四合院肯定有人撑腰，要不然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威胁各位住户。 说不定就是这个四合院的所谓三个管事大爷。 看来这个四合院的水挺深的。 正思忖间，一道哄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谁在这吵吵嚷嚷的，还有没有规矩了。”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围观的众人自觉的分出一条道出来。 只见三四个男子昂首阔步的走了过来。 看见这几个人，张军的眼前一亮。 正主来了。 …… 第17章 贾东旭和傻柱 看见这几个人，张军的眼前一亮。 正主来了。 当先一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国字脸，一头短寸，满脸正气。 他穿着一件轧钢厂的蓝色工作服，看上去有点陈旧，但洗得很干净。 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很有气势，颇有一副管事的派头。 他就是道德天尊一大爷易中海。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和他年龄相当的中年男子，肥头大耳，大腹便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干部来了。 他便是绝世官迷二大爷刘海中。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两个年轻男子。 一个三十岁左右，国字脸，浓眉大眼，五官立体，看着就和原剧开局镜头中的遗像很像。 他的这个长相很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观，他就是在原剧中没有露过面，只有一张遗像的贾东旭。 关于贾东旭这个人物很有争议，在很多魔改四合院中将他描写成一个偷奸耍滑，好赌成性，又懦弱怕事的妈宝男，其实这都是将贾东旭妖魔化了，其实贾东旭可以说是相当出色。 虽然他没露过面，但是仍可以从一些镜头中来佐证。 在原剧中，贾家的墙上挂着奖状，那就是轧钢厂为了表彰贾东旭工作出色而颁发的。 贾家还有着全院唯一的一台缝纫机，而缝纫机票也是那个时候得到的，并不是什么他结婚的时候易中海送的。 可以想想，要在工作中有多出色，轧钢厂才会奖励贾东旭一张缝纫机票，要知道在这个年代，缝纫机，自行车都属于奇货可居的豪华大件，光有钱没用，必须要有票才能买到。 这足以说明轧钢厂对他的肯定。 贾东旭1931出生，1962年因公死亡，院子里的人一说起他，就没有说不可惜的。 剧中，三大爷阎埠贵就曾说过，贾东旭在院子里是年轻一代最有出息的人。 综合这些剧情可以肯定，贾东旭勤恳，孝顺，有责任，有担当，长相不用说，哪怕是一张遗像，也能看出他生前相貌堂堂，能甩傻柱八条街。 要不然易中海也不会选他为养老人。 秦淮茹为了他硬是守在贾家拉扯大了三个孩子。 棒梗更是为了他不愿意换爹，贾东旭1962年死的时候，棒梗已经10岁了，这个年龄已经懂了一些事。 可以说，棒梗一直视他爹贾东旭为骄傲，这也是为什么在得知他妈秦淮茹要和傻柱结婚时，他哭着喊着死活不同意，也因此，他八年时间没有和傻柱说过一句话。 直到八年后，傻柱给他找了份司机的工作，棒梗才勉强接受了傻柱。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秦淮茹为了贾东旭不愿意改嫁，母子俩在演戏也说不定，毕竟珠玉在前，瓦石难当。 跟贾东旭并肩走在一起的年轻人应该就是傻柱了，也是在剧中被坑得最惨的人。 他的手中还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三个饭盒，看上去就沉甸甸的。 剧中傻柱带饭盒的经典场面出现了。 可是现在是灾年啊，定量都缩减了，食堂怎么可能有剩饭剩菜？ 不用说，肯定又是抖勺抖出来的。 不知道傻柱是怎么想的，一个八级厨师也不缺嘴啊，硬要从工友的口里克扣这些口粮，难道良心不痛吗？ 何况这些饭盒他和他妹妹都没吃什么，大多数都进了贾家这个无底洞，说来说去，还是他利令智昏。 按说，傻柱是这个四合院年轻一辈中条件最好的人。 他家有着四合院最大的两间正房，还有一间靠东侧，紧挨着易中海家的耳房，而且还是有房契的祖产。 这个住房条件在95号四合院是独一份。 他的家庭成分也好，三代雇农，谭家菜传人，在起风的时候也属红五类。 傻柱是1953年进的轧钢厂，成为了食堂的一名学徒工，工资是185元。 这一时间线与他的出生年份（1935年）直接对应，1953年时他18岁，符合当时国营工厂招工的年龄。 当了两年学徒工后，他提前转正，于1955年成为了十级厨师。 1958年大炼钢铁时期，傻柱晋升为八级厨师，工资为375元，在当时算是高收入，这一年他23岁。 在四合院有三间祖产，工资是375元，开局一手好牌，可惜打得稀烂的。 原剧中，傻柱被秦淮菇套了整整八年，连他的工资都被秦淮茹代领了，可谓是对秦淮茹掏心掏肺，到头来却人财两空。 实际上，贾东旭还活着的时候，傻柱在易中海的蛊惑下就开始接济贾家。 每次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他自己和他亲妹妹何雨水一囗都没吃上，就被秦淮茹拿走喂了贾家的几个白眼狼。 贾东旭死后，秦淮茹彻底黑化，吸血也更加凶猛了。 傻柱在外面接酒席攒了一些私房钱，买了一台电视机，自己都还没看，就被秦淮茹指使小当和槐花搬到了她们屋里去。 傻柱的饭盒，工资，外块全被秦淮茹搜刮的一干二净，以至于后来他给自己的亲生儿子打电话的钱，还是问马华要的。 一个在四合院有私房，拿着高工资的大老爷们混到这个地步，不可谓不惨。 问题是，傻柱还乐在其中，极度痴迷秦淮茹。 最让人感到意难平的是，他还帮着秦淮茹吸血娄晓娥，不仅掏空了娄晓娥在四九城的投资，还拿着她的钱养活了满院禽兽。 就连迫害过娄晓娥的二大爷刘海中，都被他供养起来。 秦淮茹病逝后，年迈的傻柱被棒梗兄妹在寒冬腊月赶出了四合院，又老又病又冷又饿的他只能寄居桥洞下，最后活活被冻死。 他就算是死后，也不得安宁，被流浪野狗啃食尸体，最后还是他的一生之敌许大茂帮他收的尸。 傻柱众叛亲离，无比凄惨的一生，可以说是他自己造成的。 虽说当初接济贾家有易中海蛊惑的原因在内，但更深层次的原因，还是他精虫上脑，贪恋秦淮茹的美貌，馋秦淮茹的身子。 现在的傻柱应该是25岁，但是怎么看怎么像三四十岁的人。 不仅人长得显老，还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 稍一走近，就能闻到冲鼻的油烟味。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都不用回去做饭吗？” 易中海眼见围着一群人，乱糟糟的，不由皱了皱眉。 众人还没来得及回话的时候，一道又矮又胖的身影猛的冲了过来，抱住了易中海的腿，顿足捶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起来。 “老易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快被这个小畜生打死了……” “这个小畜生不但打了我，还要抢我们贾家的房子，苍天啊，大地啊，你怎不开眼啊，你快收了这个小畜生……” 易中海怔愣了一下，这时才看清楚这个脸肿的跟猪头似的人是贾张氏。 “妈，你这是怎么了？” 这时，贾东旭也认出了这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就是他妈，赶紧蹲下身来，一脸紧张的搀扶着贾张氏。 “妈，你没事，这是谁打的？” 在看到自己的儿子后，贾张氏哭喊得更凶了。 “东旭啊，你总算是回来了，你再回来晚点，你就看不到老娘了……” “就是这个小畜生……” 贾张氏一脸怨毒的指着张军。 “他不仅要抢我们贾家的房子，还要打死我，东旭啊，你要给妈报仇啊，呜呜呜……” 易中海也看到了这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心中的怒火顿时就涌了上来。 竟然敢在四合院打老人，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他一直强调的是要尊老爱幼，这不是将他的话不当回事吗？ 他怒视着张军，气势汹汹的问道。 “你是谁，怎么跑到我们院子来了，还敢在我们院子里打老人，简直是反了天了。” …… 第18章 硬扛易中海 易中海怒视着张军，气势汹汹的问道。 “你是谁，怎么跑到我们院子来了，还敢在我们院子里打老人，简直是反了天了。” “哟，你是谁啊？口气这么大。” 张军故作不知的说道。 “还反了天了？你当你是皇帝老子，是天啊，你想干什么，开历史倒车，搞封建复辟吗？” 轰！ 张军的这句话一说出来，无异于在平静的水面上投掷一块巨石，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开历史倒车，搞封建复辟，这顶帽子要是扣实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年轻人太狠了，一开口就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而且一击必中，还有理有据。 一时间，大家的脸色全都变了，凝重，复杂，恐慌等各种表情逐一浮现。 站在易中海身旁的刘海中本来也准备上前指责两句，彰显一下他这个二大爷的威风。 张军的这句话犹如当头棒喝一般，瞬间将他砸得晕头转向。 他只是官瘾重，并不是傻。 他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强，搞不好真的会死人。 顿时，他按捺住了蠢蠢欲动的心思，闭口不言。 隐隐之中还有些快意。 他一直被易中海压着，心中早就不满了，只是斗不过易中海，只能忍着。 现在看到有这么一个硬茬子能让易中海在大庭广众之下吃瘪，心里说不出的舒爽。 躲在人群中的阎埠贵在听到这句话后头皮发麻。 幸好刚才没和他硬杠，不然还不知道被他扣上什么帽子。 这小子太狠了。 再看易中海时，已是脸色苍白，眼神慌乱。 此时的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其实这样的话他经常说，在这个四合院内，还没人敢跟他上纲上线。 现在一经张军说出来，他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就算他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街道办任命的管事大爷也扛不住。 这可是大是大非的立场问题。 他慌慌张张的辩解道：“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胡说……” “你没有？我胡说？” 张军不打算放过他，这个四合院之所以有吃绝户，逼捐，抢占房屋这么多肮脏的事，都和易中海脱不了关系。 他看了看众人，刻意拔高了声调。 “还说没有，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反了天了，反了谁了天，你是天吗？” “不是的，我是这个四合院的一大爷，你一个外面的人跑到我们院子打老人就是不行，我坚决不允许。” 易中海赶紧说道。 他可不敢顺着张军的话说下去，急忙转移了话题，还不忘威胁了一把。 “我们四合院是文明四合院，我告诉你，不管是什么原因，你打老人就是不对，她都这么大年龄，可以做你长辈了。” “你不要胡搅蛮缠，最好给我说清楚，给大家一个交待，不然我会报公安把你抓走。” 整个过程，刘卫民一直在静静的观看。 从易中海露面的那一刻，他就认出来了。 易中海是七级钳工，也是坚挺的杨派人物，李怀德曾经试图拉拢他，想介入生产部门，不过被他驳了面子。 现在易中海一露面，一开口，他就清楚了易中海的立场，心中也有了计较。 他冲着孙建设耳语了几句，孙建设眼中一亮，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张军和易中海身上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溜了出去。 这时，眼见易中海威胁上了张军，他不由得替张军捏了把汗。 生怕张军初来乍到被吓住了。 他刚要上前解围的时候，张军说话了。 “报公安，好啊，你去啊，你不去你是我孙子。” “你……” 易中海伸手指着他，气得直哆嗦。 “你什么你……” 张军一把就拍开了他的手，讥讽道。 “你爹娘就没教过你不能用手指着人吗？这么没教养。” “你一过来，既不问缘由，也没有调查，就横加指责，给我定罪，你当你是谁啊？是公安吗？是法官吗？” “还一大爷，你告诉我，谁给你封的一大爷？街道办吗？” “难怪这个四合院里面有这么多牛鬼蛇神，原来是你这个反动份子在背后撑腰啊，这个院子是还没有解放吗？是你们三个大爷的独立王国吗？” 张军越说越狠，将三个管事大爷全都带了进去。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心中却似打鼓一般，跳厉害，慌得不行。 这些话一旦传出去，引起了街道办和派出所的重视，派人来调查，仅凭一个把持四合院就吃不了兜着走。 一瞬间，刘海中和阎埠贵在恐慌之余连易中海都恨上了。 如果不是易中海一上来就给人家扣帽子，胡乱指责，又怎么会引起对方这么激烈的反弹，搞不好还会连累他们。 刘海中干脆往旁边挪开了脚步，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张军根本没有理会他们三个，继续说道。 “你们不过是街道办任命联络员，主要是防止敌特破坏，还有就是调解邻里之间的矛盾，记住是调解，别人可以接受调解，也可以不接受调解，谁给你的权力给人定罪的？” “还有，你是眼睛瞎了吗？你管这个不到五十岁的泼妇叫老人，你家老人这么年轻吗？” “还长辈，她是你妈啊，我是没有这样的长辈，我的长辈都在地下了，要不你下去问一下，看看他们认不认你和你妈。” “噗嗤！” 围观的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直以来，易中海在这个四合院说一不二，经常在贾张氏惹了事的时候或聋老太太上门要吃的时候，就拿着这个“长辈”、“尊老爱幼”等说事，弄得大家非常憋屈，又敢怒不敢言。 现在看到易中海被这个年轻人呛得说不出话来，心里说不出的解气。 “你……你……” 易中海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老易，你怎么了？”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分开了人群，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搀扶住了易中海，还不忘狠狠的瞪了张军一眼。 “老易，你也是，跟一个年轻人计较什么，他年龄还小，不懂事，你慢慢教他就好了。” 一句话，看似在劝慰易中海，实际却将过错扣到了张军头上。 张军都被这么不要脸的话气无语了。 他定睛一看，这不是一大妈吗？ 都说一大妈是好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我有什么错？” 张军玩味的看着一大妈。 既然要跳出来，那就不要怪他捅心窝子了。 “你们应该是两口子，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都是一过来不问事情经过，不分青红皂白就横加指责，直接给人定罪。” “还说我不懂事，我说错什么了吗？” “还有，你是我什么人，还慢慢教我，你有什么资格教我，有这闲功夫，不如回去好好教自己的孩子。” “哈哈哈……” 人群中，一张马脸出现在了张军的视线中。 许大茂登场了。 只见这家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巴还在叭叭的说个不停。 “一大爷和一大妈没有孩子，没得人教，可不得找个人好好教教吗？” “许大茂，你这个混蛋……” 易中海怒吼一声，眼神就像是淬了毒一般，死死的瞪着许大茂。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有些畏惧的闭上了嘴巴。 “你……你太过分了。” …… 第19章 她的男人是死了吗 “你……你太过分了。” 一大妈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我过分？” 张军不屑的说道。 “我有你过分？是谁一过来什么都不清楚，就说我不懂事，还慢慢教我，你当自己是谁啊？真以为你男人是个联络员就可以颠倒黑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瞬间，围观的众人看一大妈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 往日的点点滴滴浮上心头。 平日里大家和贾家，和傻柱发生纠纷的时候，一大妈看似在劝解，实际上和一大爷一样，明里暗里偏袒贾家和傻柱，将过错推到了别人身上。 一大妈在四合院就是一副老好人的形象，所以大家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细想一下，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反正只要和他们两家发生纠纷，错的一般都是别人，到最后，明明占理的事，却还要赔钱和道歉。 特别是许大茂，被傻柱打过多次，有几次都将许大茂打到医院去了，一大爷也就是不痛不痒的批评傻柱几句，赔两块钱了事。 一大妈更绝，一副为许大茂着想的样子。 “邻里之间哪有不闹矛盾的，夫妻之间还床头打架闲尾和呢，你们啊别因此伤了和气，这个事你们双方都有错，傻柱也赔钱了，我看这个事就这么算了。” 嘶！ 细思极恐。 大家表情的变化，一大妈自然看在眼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可是偏偏还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东旭——” 正当大家都在看易中海夫妻笑话的时候，一道九转悠扬，又饱含着万般委屈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傻柱一个机灵，满是怒容的脸上顿时就变成了一张讨好的笑脸。 不用看人，光听声音，他就知道是秦淮茹的声音。 本来他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呛一大爷心里就来火。 现在看到一大妈都被这个年轻人呛到说不出话来，就更加怒不可遏了。 一大爷和一大妈可是在这个院子里面对他们兄妹俩最好的人。 特别是一大妈，在早几年前何大清跑路，他还没有工作，他们兄妹俩不得不靠捡破烂换钱维持生计的时候，就是一大妈时不时的接济几个窝窝头给他们兄妹俩。 要是没有这几个窝窝头，说不定他们兄妹俩早就饿死了。 这时见到他尊敬的一大爷和一大妈被这个年轻人逼到了墙角，瞬间就上头了，刚准备出手教训一下这个年轻人的时候，秦淮茹的声音瞬间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秦姐，你怎么了？” 看着秦淮茹梨花带雨的模样，傻柱心中一紧，莫名的有些心疼。 却说秦淮茹在看到一大他易中海和一大妈被说得哑口无言时，顿时就慌了神。 他们贾家能在这个院子里横行，完全是因为有易中海在撑腰。 要是连易中海都顶不住了，那他们贾家占的房子，不就泡汤了吗？ 她之所以叫贾东旭，就是希望他上去帮易中海一把。 然而，贾东旭皱了皱眉，只是厌恶的瞟了傻柱一眼，然后看着秦淮茹轻声说道：“一切有师父在，没事的。” 虽然，他说的这话，他自己都不相信，可是他确实不想出面。 孰对孰错，大家又不是傻子，这都听不出来？ 何况他们贾家还是当事人，就更加不好参与了。 他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虽然穿着破烂，但绝对不是善茬，贸然下场，只怕会引火烧身。 而且他还看到了一个让他忌惮的人，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也在场。 稍一琢磨，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心中捏了一把汗。 今天这个事只怕不能善了。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秦淮茹的心思呢？ 可是易中海都搞不定的事，他上去又能有什么用？ 秦淮茹认命般的“嗯”了一声，目光却幽怨的瞥了傻柱一眼，然后目光一转，就看向了张军。 她什么都没说，但是却又什么都说了。 刹那间，傻柱心中的怒火升腾，彻底上头了。 “秦姐，是谁欺负你了？” 秦淮茹没有说话，只是怯怯的看了张军一眼，泪水却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那神情，就好像是被人欺负了，却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惹人怜爱，更让人心疼。 这下，傻柱看明白了。 他怒气冲冲的来到张军的身前，眼中凶光毕露，一副要拼命的模样。 了解傻柱的人都知道，这是傻柱要动手的前兆。 不过没人说什么，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看起戏来。 张军自然也看到了众人的表情，也没在意。 要不说是满院禽兽了，这才符合这个四合院的定位。 “是你小子欺负了秦姐？” 傻柱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她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啊，你怎么忍心欺负她呢？” “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你现在，马上给秦姐磕头赔礼道歉，要不然我打死你。” 看着暴跳如雷的傻柱，张军轻轻的笑了笑。 “你是她男人？” “啊！”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一张脸涨得通红。 这还不要紧，他还神情扭捏的偷偷瞟了秦淮茹一眼，脸就更红了。 他慌忙摆手道：“不……不是，我是秦姐的邻居。” 他这副将心思写在脸上，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顿时引得现场众人哄堂大笑。 “哈哈哈，傻柱是秦淮茹的男人，他倒是想，可惜不是啊。” “诶，你们看到没有，傻柱还不好意思了，要说傻柱对秦淮茹没想法，打死我都不相信。” “你们是没看到，每次傻柱一回来，眼珠子都快粘到秦淮茹身上去了。” …… 傻柱懵了，隐隐还有些窃喜。 秦淮茹麻了，没想到火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贾东旭沉默了，脸黑得如同锅底一样。 贾张氏彻底火了，她早就看傻柱这个小绝户不是好东西了，现在竟然当着大家的面还敢和秦淮茹勾勾搭搭的，真是伤风败俗。 刘卫民乐不可支，差点笑出声来。 这小子会整活。 “哦，你不是她的男人。” 张军故作恍然大悟的说道。 “你这么急着帮她出头，她的男人是死了吗？” “啊！” …… 第20章 厂里的房子说分就分了 “啊！” 傻柱凌乱了，赶紧说道：“没有，没有，她男人没死，她的男人是贾东旭。” 他不解释还好，他一解释，围观的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特别是许大茂，都笑抽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巴上还不肯放过。 “你看这个傻样，秦淮茹的男人还没死就惦记上了，活该打光棍，哈哈哈……” …… 许大茂的声音又大又张狂，即使是在人堆里，也容易识别。 张军无语看了他一眼，这家伙的嘴不是一般的贱，难怪会经常挨傻柱的打。 收回目光后，张军貌似茫然的说道。 “那我就不明白了？” “她男人既然没死，那你帮着出头算怎么回事？” “还有，她男人都没说什么，她的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一连三问，将傻柱问得瞠目结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贾东旭的脸上已经是阴霾密布，浓郁得可以滴出水来。 秦淮茹要疯了，通红的脸上抑制不住的慌乱。 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这个傻子，真是个废物。 心中莫名的还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在贾家的地位非常低，可以说是排在了末位。 她的婆婆贾张氏更是将她当犯人一样看着，生怕她和哪个男人勾搭。 就连她每天去堵傻柱的饭盒都不放心，一直扒在窗户上盯着，防她跟防什么样的。 就这样，贾张氏还时不时的骂上几句，气不顺了就直接动手。 说什么，她是东旭的媳妇要自重，不要跟别的男人走得太近了，要不就是他们贾家是高门大户，她一个农村来的丫头能嫁给他们家的东旭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不要不知好歹。 骂归骂，但一点都不影响贾张氏每天吃得最多。 现在，这个傻子含糊不清的样子，真怕她的婆婆贾张氏会多想。 她的担心不是多余。 下一秒，她的头发就被人狠狠的揪起来，扯得头皮生痛。 “你这个贱人，当着我们的面还敢跟这个小绝户不清不楚的，你是要死啊，我们贾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直接将秦淮茹打懵了。 “妈，我没有，我没有……” 秦淮茹哭哭啼啼的辩解着，然而迎接她的是更加凶狠的巴掌。 看到这一幕的傻柱，眼睛都红了。 他丢下张军，径直来到贾张氏面前，一把就推开了她，口中还愤愤不平的说道。 “张大妈，你打秦姐干什么，她是多好的女人啊，每天为了贾家忙上忙下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被推开的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后“熬”的一嗓子，疯了似的冲了过去，几爪下去，将傻柱的脸瞬间就抓花了。 “你这个死了娘，爹跟寡妇跑了的小绝户，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们贾家的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龌龊心思，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小杂种，活该一辈子打光棍。” …… 猝不及防之下，所有人都懵逼了。 这边的事还没搞完，那边又开始了。 还得是贾张氏，四合院乱不乱，贾张氏说了算。 看着乱成一团的局面，易中海气得直哆嗦。 这都是一群什么猪队友，敌人还在这，自己先乱起来了。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 他拼命的吼着，可是上了头的贾张氏又怎么会听他的话，疯狂的挠着傻柱的老脸，将他的老脸抓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傻柱又怒又憋屈，被贾张氏挠得节节败退。 都怪那个小杂种，如果不是他欺负秦姐，就不会有贾张氏打秦姐了。 这是什么逻辑，但是他就是这么想的。 傻柱丢下贾张氏，举着拳头直奔张军冲了过去。 “都怪你这个小杂种，要不是你欺负秦姐，张大妈怎么会误会她，看我不打死你。” 看到来势汹汹的傻柱，张军彻底抓狂了。 这是猪脑子吗？ 自己的脸都被贾张氏挠花了，不找贾张氏算账，反倒是找起他的麻烦来了。 他也不怵，上前一步，冲着傻柱低下头，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来，冲这里来，你最好一下就打死我，你打不死我，我要你坐一辈子牢，我逃荒出来的，还怕这个，来啊，打死我。” “住手。”x2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其中一道声音是易中海发出来的。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穿着破烂的年轻人，是个比傻柱还混的混不吝。 傻柱打了他，他真的会将傻柱送进去。 易中海快速的冲了过来，一把就抱住了傻柱。 傻柱可是他的金牌打手加养老备胎，说什么也不能看着傻柱出事。 另一道声音是刘卫民发出来的。 他知道傻柱是个混不吝，而且还有两下子。 张军刚刚出院，要是再被傻柱打坏了，又是个麻烦事。 况且，刚才全程他都在看着，对张军的表现也越来越满意。 他可不希望张军在入职前出了什么意外。 看见刘卫民的那一刻，易中海的心中一咯噔。 他怎么来了？ 他刚才一直没有注意到刘卫民的存在，现在突然看见刘卫民，就知道今天这个事不好收场了。 傻柱也坐蜡了，高高举起的拳头砸下也不是，就这样举着更不是。 他自然认识刘卫民，知道他是李怀德的秘书，平时也没少过来替李怀德传话，让他做小灶。 虽然他看上不李怀德，但也不是真的混，动不动就跟李怀德硬刚，毕竟食堂这一块是归李怀德管，只是每次做小灶克扣得狠一些。 “何师傅，你要干什么？” 刘卫民看都没看易中海，直视着傻柱，严肃的说道。 “你了不了解事情的经过，动不动就要打人，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他，他欺负秦姐。”傻柱梗着脖子，不服不忿的说道。 “他怎么欺负她了？” 刘卫民显然不是那么糊弄的。 “我……我……” 傻柱一噎，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他怎么知这个穿着破烂的年轻人是怎么欺负秦淮茹的，只是看到秦淮茹流泪的样子，就脑子一热，冲了过来。 “今天我一直在现场，看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我怎么不知道他欺负你秦姐了？” 刘卫民正色道，还不忘内涵了傻柱一句。 “我告诉你，他是新来的住户张军同志，房子就分在后院靠东侧的后罩房和耳房，现在你明白了吗？” “不是……” 傻柱急了，脱口而出。 “后院靠东侧的后罩房和耳房不是分给秦姐家了吗？怎么又分给别人了。” 闻言，易东海的脸色一变，急忙呵斥道：“傻柱，你给我闭嘴。” “一大爷，这两间房明明就分给了秦姐家了啊，怎么了？” 傻柱一脸茫然的说道。 这下，连站在一旁，一直降低存在感的贾东旭的脸上都涌现出慌乱的表情。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傻子。 这下糟了。 “别说了。” 易中海吓得心脏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虽然他在厂里不买李怀德的账，但在这个事上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说白了，他也就是糊弄糊弄院里的人，真要追究到底，他第一个就跑不了。 可是，看穿了一切的刘卫民，又怎么会让易中海轻易的敷衍过去。 他冷笑一声。 “你说后院的这两间房分给你秦姐家了，是谁这么有本事啊，厂里的房子说分就分了，谁分的？” …… 第21章 不关我的事 傻柱傻眼了。 他并不是真的傻，只是被秦淮茹和易中海长期忽悠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再加上性子直，脾气火爆，以及在易中海的唆使和纵容下，养成了遇事不过脑子直接动作的习惯。 现在的他，也意识到不对劲了，下意识的看向了易中海。 在他心里，在这个院子里面，就没有易中海解决不了的事。 他号称打遍四合院的战神，这个混名可不是白叫的，基本上这个四合院的年轻人都被他打过，每次打了人还不用负责，都是易中海三言两语就帮他解决了，这也让他在心理上依赖易中海。 易中海的心跳都停摆了。 私分轧钢厂的房子，这可不是小事，闹不好就要被抓进去。 此时，眼见傻柱的目光看了过来，他赶紧别过头去。 这个傻子看他做什么。 傻柱被易中海的动作弄懵了，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知所措。 “何师傅……” 刘卫民的声音将傻柱拉回了现场。 “你说啊，是谁将轧钢厂的这两间房分出去的，这是侵占轧钢厂的财产知不知道。” 刘卫民厉声喝道：“这是要坐牢的。” 此话一出，贾张氏撕打秦淮茹的动作停下来了，怔怔的看着刘卫民，大气不敢出。 秦淮茹也不哭了，只是神情更显凄楚，心里慌得一匹。 贾东旭的脸色惨白，全身的精气神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刘海中和阎埠贵浑身一哆嗦，心中后悔不迭。 早知道就不跟着易中海瞎掺和了。 最高兴的就是围观的住户。 当初三个大爷开全院大会将后院两间房分给贾家的时候，就有很多人不满。 现在谁家住房不紧张，凭什么贾家就能搞特殊？ 不过在三个大爷的施压下，心中再有不满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是违心的表态。 现在看到这个事被掀了出来，不由的暗爽。 这下好了，私分轧钢厂财产的这个罪名坐实了。 傻柱也吓了一跳。 涨得通红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他咽了咽口水，脱口而出。 “什么私侵占轧钢厂的财产，这是全院大院决定的……” 轰！ 一句话，瞬间将三个大爷和贾家心中的侥幸击了个粉碎。 “三个大爷也是看贾家不容易，做主将后院两间房分给了贾家。” “贾家五口人还挤在两间房子内，多难啊，帮帮他们怎么了……” 傻柱的声音仍在响起，但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等人都听不进去了，脑海中一阵晕眩。 如果不是了解傻柱，他们都以为傻柱是叛徒来的。 “好啊，好啊，你们的胆子大到这个地步了，轧钢厂的财产说分就分了，好，好样的。” 这时，一队九个人怒冲冲的走了进来。 当先一人正是房管科的周科长周金生。 他身后跟着孙建设、保卫科的科长王有福，以及六个背着长枪的保卫员。 这个年代的保卫员可不是后世的保安，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退伍军人，一个个面容刚毅，杀气凛然。 见到这阵势的围观住户吓了一跳，忙不迭的让出一条道来。 大家再不明白，也知道事情闹大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见状，直接吓傻了。 “周科长，王科长，没有人私分轧钢厂的财产，都是误会，误会。” 易中海硬着头皮上前说道。 他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只想着快点糊弄过去。 “对，是误会，这是大家看贾家住不下，所以给贾家借住一段时间。”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点头哈腰的说道。 然而，周金生看都没看这两人，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刘卫民。 来之前，孙建设就将他们送张军入住95号院的事详尽的说了一遍。 周金生当时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些人的胆子这么大，连轧钢厂的房子都敢私下里分了。 特别是听说还有易中海参与后，他觉得机会来了。 房管科是属于李怀德这个主管后勤的副厂长管辖的部门之一，他自然也是李怀德这边的人。 李怀德一直跟杨厂长不对付，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而易中海这个高级钳工又是杨派人物，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打击一下杨派的士气。 当即，他拉着孙建设就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在听到孙建设的详细汇报后，李怀德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 “你是说这个张军将易中海他们压制的死死的？” “是的，李厂长。” 孙建设献宝似的说道。 “这小子还真是出人意料，三言两语就将易中海和傻柱等人打得溃不成军，人也打了，骂也骂了，还占着理，您是没看到，易中海他们有多憋屈了。” “嗯。” 李怀德满意的点点头。 心中却在飞快的盘算起来。 现在他和杨厂长杨卫国已经格格不入，但是都只会在背后使绊子，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 目前谁也不会打破这个平衡。 如果谁打破了这个平衡，上级部门工业部的领导就会出手。 一个领导班子不团结的考评，就足以断送了他和杨卫国上升的通道。 所以一直以来，他和杨卫国都是由着手底下的人明争暗斗，这样再怎么斗，他们两人也按得住，不至于闹到工业部去。 现在有这么一个不按规矩出牌，又有战斗力的人，他自然是非常高兴。 如果由他去斗杨派的人呢？ 说不定有惊喜。 他思忖了一下，沉吟道：“你们叫上保卫科王科长一起过去。” 周金生和孙建设同时愣了一下。 王有福虽说不是杨派人物，但是也比较亲近杨卫国的，叫他去能解决问题吗？ 李怀德似乎看透了他俩的心思，貌似高深的说道：“没事，就是要他有所偏向。” 周金生和孙建设虽然一头雾水，但对李怀德的命令还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了。 此时的周金生又怎么会听信易中海和刘海中的鬼话，只是看向了刘卫民。 刘卫民也没理会易中海和刘海中，直接将他和孙建设送张军入住95号院，打不开后院两间房的房门。 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贾东旭的老娘贾张氏和媳妇秦淮茹过来就胡搅蛮缠，颠倒黑白，并且恶语伤人，张军这才动手打了贾张氏。 及至易中海等人回来后，没有了解事情的经过就给张军扣帽子等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刚才何师傅已经承认了，是这个院子的三个大爷做主私分了轧钢厂的财产。”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吓得站都站不稳了。 “我没有，我没有，这都是易中海的主意，不关我的事。” 关键时刻，刘海中直接将易中海出卖了。 私分轧钢厂的财产，这个罪名他可扛不住。 “老刘，你……”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话还没说完，阎埠贵也不甘人后的站出来澄清。 “不关我的事……” …… 第22章 这个院子里的问题很严重。 “不关我的事……” 他的话还没说完，阎埠贵也不甘人后的站出来澄清。 他可不会背私分轧钢厂财产这个罪名。 他只是红星小学的一个小学教员，一家六口人就靠他一个人的工资养活。 如果这个罪名坐实了，他被红星小学开除都不一定。 “是易中海私下找到我和老刘，给了我们一人50块钱，让我们配合他在全院大会上将房子分给贾家。” “你们知道的，易中海是一大爷，我和老刘说话都不管用，只能屈服于他。” “老阎……” 易中海气得两眼发黑，大脑都缺氧了。 “老易，事到如今，瞒是瞒不住了，执意隐瞒下去的后果只会更严重。” 阎埠贵还貌似好心的开解起易中海来了。 见他们三个狗咬狗，相互拆台，刘卫民的嘴角不由的上扬。 “王科长，你看这个事怎么处理？” 他直接将皮球踢给了王有福。 王有福头都是大的，但是还不得不接刘卫民踢过来的皮球，谁让他是保卫科的科长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谁锁的门，自己站出来。” 几乎是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贾张氏，贾东旭和秦淮茹三人。 贾张氏见状，往地上一坐，双手拍地，哭天喊地的招起魂来。 “老贾啊，你快上来，轧钢厂这些黑狗子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我们活不下去了，你快将他们带走……” 刘卫民、周金生、孙建设三人齐齐怔愣了一下。 黑狗子，这是骂保卫科的人。 随即眼含笑意，戏谑的看向了王有福。 王有福也愣了一下，旋即眼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的快要喷了出来。 他身后的六个保卫员也气炸了。 他们经历过枪林弹雨，因为各种原因退伍分配到轧钢厂任保卫员，还从来没人叫过他们黑狗子，这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是奇耻大辱。 如果不是因为有纪律，他们都恨不得动手了。 这时，张军不嫌事大的站出来说话了。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瞬间，大家都被他的话所吸引。 都想听听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年轻人又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出来。 张军见大家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这才侃侃而谈。 “这是在招魂啊，搞封建迷信搞得这么自然，显然不是第一次了，难怪敢侵占轧钢厂的财产，还颠倒黑白，倒打一耙，原来是有他们三个所谓的大爷在撑腰啊。” “难道这个院子是独立王国，法律厂规在这个院子里都不管用了？那我还是换个地方住，太吓人了，他们三个大爷说什么是什么，那还有我的活路吗？” “刚才那个一大爷一过来也不问缘由，直接给我扣上打老人的帽子，还要抓我送派出所去，吓死我了。” “我奇怪的是，人民不是翻身当家做主了吗？怎么还有这个大爷，那个大爷骑在我们头上？” 刹那间，现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就连正在招魂的贾张氏都止住了声，睁着惊恐的三角眼，一脸害怕。 这个小畜生的嘴太毒了，会害死人的。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吓得魂都快没了。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真的会死人的。 围观的住户全都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神情古怪还带着复杂。 果然还是那个味，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这怕么是个煞星来的。 看来以后这个院子要变天了。 “没有，没有，我婆婆没有搞封建迷信，她只是太想我公公了，所以，所以……” 见事不妙，秦淮茹装作可怜巴巴的哭诉道。 那小模样，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搞的她是受害人似的。 “这不是搞封建迷信是什么？” 张军知道秦淮茹的为人，就是靠着装可怜，卖惨拉同情，自然不会惯着她。 “我来这个院子，连门都没进，这个泼妇就已经是第二次招魂了，现场这么多人看着了，你还想颠倒黑白，跟人民对抗不成。” “啊！我没有，我没有……” 秦淮茹的脸色一白，吓得赶紧缩了回去。 她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一点情面都不留，搞得她灰头土脸的，心中暗恨不已。 “我作证，张军同志说的是事实。” 刘卫民适时补刀。 “在场的人都看到了，相信询问一番就知道真假，我相信在大是大非面前，没有敢说假话。” “毕竟，作伪证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围观的众人一听，都吓坏了。 作伪证还违法了？ 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说道：“我作证，贾张氏刚刚是招了两次魂，而且以前贾张氏也经常在院子里喊老贾上来带我们下去……” “搞封建迷信，还经常搞封建迷信，哼！” 张军冷哼的一声，趁热打铁的说道。 “难道这个院子里的联络员就不管吗？” 顿了顿又道：“就是你们说的一大爷，二大爷和三大爷就看着贾张氏搞封建迷信不管吗？” “他们怎么会管了，每次贾张氏和别人发生矛盾招魂的时候，三个大爷不仅不会批评贾张氏，反倒是指责我们不尊老爱老，还要我们给贾张氏赔礼道歉。” 人群中，许大茂扯开嗓子喊道。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亡魂皆冒。 直到这时他们似乎才发现，院子里的人对他们有多么的不满。 他们也看出来了，这个新来的住户不搞死他们不罢休。 恨啊，恨到了极点，却又无可奈何。 “没有，我们没有纵容贾张氏搞封建迷信……” 他们三人还想解释一番，不过很快被张军打断了。 “他们三个联络员不管，你们难道就不知道报告给街道办吗？要是这个事传出去，你们这些人一个也跑不了，纵容贾张氏搞封建迷信，这是知情不报。” 话音一落，围观的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不是我们不想报告给街道办，是一大爷说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解决，不允许我们将院子里的事说出去，不然就是不团结，会被赶出这个院子的。” “是啊，院子里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一大爷都不准往外说，他是管事大爷，我们也没办法。” “这算什么，有几次许大茂都被打进医院了，他想报警都被一大爷按下来了，这谁还敢去报告街道办啊。” …… 现在没有问题了。 这个院子里的肮脏事被扒了个底朝天。 张军也不接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有福。 刘卫民和周金生，孙建设三人都听懵了，他们三人快速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喜。 看来这个院子里的问题很严重。 这样好，这样好。 …… 第23章 全部都带走 刘卫民和周金生，孙建设三人快速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喜。 看来这个院子里的问题很严重。 这样好，这样好。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彻底撑不住了，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浑身跟筛糠似的抖动起来。 王有福的脸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易中海他们是要干什么？ 搞一言堂，开历史倒车吗？ 还买通两个联络员，给全院的人施压，强行将轧钢厂的房子分给了贾家。 他这是要死啊。 他知道易中海是杨卫国的人，也有心维护，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敢公然袒护。 他算是看出来了，最难缠的就是对面这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年轻人，咄咄逼人。 就算是如此，他也不敢给对方留下话柄，何况刘卫民和孙建设，周金生三人都在场。 而刘卫民，孙建设，周金生他们三人又都是李怀德的人。 嘶！ 他暗自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有备而来？ 当然，这些想法都只在瞬息之间。 王有福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怒喝一声：“敢当着我们保卫科的面搞封建迷信，将她抓起来。” 他身的保卫员早就气不过了，在听到王有福的指令后，两个保卫员快速上前。 贾张氏一见他们来真的，也吓了一跳，当即就上头了。 “啊！老贾啊，你快睁开眼，你的媳妇被轧钢厂的黑狗子欺负了，你快点上来把他们都带下去……” 她边号丧，边伸出双手拼命的挠着。 一个保卫员没注意，脸上顿时被挠出五道血痕。 这个保卫员火了，取下长枪，对着贾张氏的脸就是一枪托狠狠砸了下去。 这个时候可没有文明执法一说。 建国初期，敌特横行，以及潜伏在人民群众中的坏分子层出不穷。 对待这些人就像秋风扫落叶一般。 贾张氏惨叫一声，彻底被砸趴下了。 两个保卫员迅速反扭着贾张氏的双手，将她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过去。 王有福见贾张氏被控制住了，再次问道：“谁锁的门，我最后再问一次。”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如同冰刀子一般看着贾东旭。 贾东旭的眼皮直跳，知道躲不过去了，轻轻的推了秦淮茹一把。 秦淮茹的心都凉了。 她自然知道贾东旭的意思，可是也没办法。 贾东旭是贾家唯一能赚钱的人，要是他出事了，贾家也完了。 她硬着头皮，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站了出来，哽咽道。 “我……我们没有侵占轧钢厂的财产，这……这两间房子是开全院大会帮扶我们家的，大家都同意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张军就插了一嘴。 “哦，你是说全院的人都参与了私分轧钢厂的房子是吗？” 这句话太狠了。 王有福的眼皮跳了跳，这是要将全院人一网打尽吗？ 现场有短暂的安静，三四秒后，现场的住户就爆发了。 “你放屁，我们可没同意，还不是你们贾家和三个大爷串通一气，强行要我们表态，如果不同意就是不团结，要将我们赶出去。” “就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自己贪便宜没够，出了事反倒将责任推到我们头上。” “呸，我还以为秦淮茹是个好人，原来都是装的，我们什么时候同意你们贾家占用轧钢厂的房子了，真不要脸。” “哪次院子里有纠纷不是你们贾家惹出来的，现在还想倒打一耙，我们绝不答应。” …… 即使秦淮茹再会装可怜，在这个时候也不好使，众怒难犯。 她吓得脸色惨白，低着头，眼泪大颗颗的往下掉，就好像是受了欺负一样。 王有福看不下去了，语气严厉的说道：“现在知道哭了，早干什么去了，把门打开。” 秦淮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怎么？” 王有福皱了皱眉：“还真将这两间房当你们贾家的了？” 接着怒吼一声：“把门给我打开。” 秦淮茹吓得一哆嗦，不情不愿的从兜里掏出钥匙，磨磨蹭蹭的打开了房门。 门刚一打开，房管科的科长周金生就冲了过来，扫视了一圈后罩房内的情况，还算是平静的脸上彻底不淡定了。 “房间人里的家具了？” 说完之后又跑到了旁边的耳房检查了一番，脸色完全沉了下来。 “好啊，好啊，你们不仅侵占了轧钢厂的房屋，还倒卖了房屋内的家具，你们简直是无法无天。” 这时，大家也都看清楚了房间里的情况。 嘶！ 这个贾家的胆子也太大了。 原本属于房间内的桌椅板凳，大柜床铺什么的都不见了，只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破烂。 显然是贾家为了占有这两间房，先将它当成杂物间了。 至于房间内的家具，估计是被卖了。 贾东旭的脸色煞白如纸，脑子里一片空白。 秦淮茹也不哭了，失魂落魄的站在房门口，神情麻木。 周金生看都没看贾东旭和秦淮茹，脸色阴沉的说道。 “王科长，你看着处理，这件事，我会一五一十的汇报给厂领导。” 话中的意思十分明显，别想捂盖子，也别想避重就轻，他会直接捅上去。 王有福脸颊上的肌肉轻轻的颤了颤，厌恶的扫了贾东旭和易中海等人一眼。 “将他们全部带走，贾东旭，易中海，刘海中，一个都别落下。” “不要啊，王科长，我们也是好心，看贾家困难……” 易中海如同从梦中惊醒般，一下子就弹了起来，急头白脸的说道。 “贾家困难就可以侵占轧钢厂的房屋了。” 熟悉的声音又出现了。 易中海心中一紧，目眦欲裂的看着这个新来的住户，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张军毫不在意的说道：“那是不是再困难一点，你们就要将前清的皇宫给占了，那里多好啊，这么多空房间。” 既然撕破脸了，就没必要手下留情。 知道剧情的张军，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们。 不然，以后少不了蝇营狗苟的事来膈应他。 这句话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易中海面无血色，满脸颓废，一下子就像老了十多岁。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满脸恐慌，战战兢兢。 “噗嗤！”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笑出声来。 这小子的嘴太毒了。 王有福紧拧着眉，感觉待不下去了。 再待下去，还不知道这小子会说出什么话出来。 他厉喝一声：“全部都带走。” 瞬间，95号院，响起了一阵哭天抢地的哀嚎声。 …… 第24章 许大茂其人 “老易，你们干什么，老易也只是帮助困难住户，一片好心……” 一大妈紧紧的抱住易中海的大腿，死活不肯保卫员将易中海带走。 “老阎，你们这是怎么了？” “放开老刘，你们要干什么？” 这时，二大妈和三大妈从外面买菜回来了，看到刘海中和阎埠贵被押着往外走，不管不顾就扑了过来。 顿时，王有福等人被堵在了95号院的大门口。 “你们谁都不准带走老刘，不然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大家快来看啊，轧钢厂保卫科的欺负人了，我不活了……” …… 这边的吵闹声，惊动了旁边院子的住户，渐渐的不少人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的。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连他们三个管事大爷都被抓了？” “肯定是犯事了呗，你没看到他们是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吗？” “这是得犯多大的事啊，抓了这么多人，会不会搞错了？” “是啊，老易平时挺仁义道德的人一个人，说不定真是误会了。” “嚯，连贾家媳妇都抓了，只怕真是搞错了，贾家媳妇的名声在这一片有口皆碑，又善良又孝顺。” …… 王有福是真的怒了。 这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难怪胆子这么大。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围观的众人缓缓说道。 “我们保卫科接到举报，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和贾家串通一气，以全院大会的名义，私自将轧钢厂的两间房屋分给了贾家，并且将房屋内的家具全都倒卖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所以我们要将他们带回去进一步调查。” “而且，刚才阎埠贵和刘海中都承认了，是易中海给了他们一人50块钱，让他们在全院大会上配合私分轧钢厂的这两间房屋。” 这番话一说出来，舆论风向瞬间逆转。 “什么，他们三个大爷的胆子这么大吗？敢开全院大会私分轧钢厂的两间房屋。” “呸，就这样还是文明四合院，真不知街道办是怎么想的。” “他们三个大爷平时看起来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没想到私下里这么肮脏。” “我早就知道易中海不是个东西了，平日里喜欢对别人说教，实际上总是偏袒他徒弟一家。” “你们说老易这是图什么啊，七级钳工的工资也不少了，又只有他们两口子，花也花不完，这还不知足吗？还要侵占轧钢厂的财产。” “你知道什么？贾东旭不是易中海的徒弟吗？易中海两口子又没有孩子，他不得讨好贾家，以后老了还得靠着贾家帮衬。” …… “不是的，不是的，是大家看我们贾家困难，帮助我们贾家……” 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人相信她的话了。 大家又不是傻子，你们贾家困难就可以私分轧钢厂的房屋了？ 现在谁家不困难？ 是不是都可以私分公家的财产呢？ 王有福狠狠的瞪了秦淮茹一眼，然后又看向了三个大妈，语气变得不善起来。 “现在你们也清楚了，你们要是再不让开，我会以妨碍执法的罪名将你们一起带回去。” 一大妈眼神躲闪，心虚的低下头去。 二大妈和三大妈在了解清楚事情的原委后，知道这个事不占理，再闹下去也占不到便宜，不过将目标对准了易中海和贾家。 “这都是易中海的主意啊，他想讨好他徒弟一家，我家老刘是冤枉的，他只是二大爷，他也没有办法啊。” “贾家就是个惹事精，易中海平时没少偏袒贾家，我们家老阎也是被易中海骗了……” “你放屁，你们两个丧良心的贱人，当初拿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冤枉的，现在还想反咬一口，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贾张氏见二大妈和三大妈齐齐反水，顿时就不干了，如果不是有保卫员控制了她，她恨不得上去挠花她们两个的脸。 “就是你这个死肥猪，好吃懒做，一天到晚就想着占便宜，要不然怎么会这样呢。” “阎家的，你不得好死，明明是你们阎家一天到晚的守在门口，进来一个人就要占人家的便宜，过个粪车都要尝尝咸淡，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还有老刘家的，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一个工人，天天打着官腔装干部，你以为你们是个什么好东西。” ……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的脸上没有了半点血色。 看着破口大骂的几个老娘们生无可恋。 现在好了，都不要审，全都曝出来了。 “够了。” 王有福再次破防了。 看着狗咬狗又闹了起来的几个人，再也没有了耐心。 “你们给我让开，再闹的话，就一起带回去。” 一大妈闻言，下意识松开了易中海的大腿。 二大妈三大妈也吓了一跳，知道再闹下去，说不定真的被抓进去了，心中一慌，赶紧退后了两步。 “翠兰，去找老太太。” 易中海冲着一大妈李翠兰小声说道。 一大妈眼中一亮，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直奔后院而去。 二大妈和三大妈怔了怔，随即想到了什么，赶紧跟了上去。 此时，后院，靠东侧的后罩房门前。 张军看着满屋的破烂皱起了眉头。 “这些人也太无法无天了，好好的两间房子弄得这么乱糟糟的。” 孙建设没好气的说道，边说边撸起袖子就要清理房间内的杂物。 “人多力量大，一起干，早点清理出来，张军也好睡这。” 刘卫民和孙建设刚准备进房间，就被张军拦下了。 “哎呦，两位哥哥，怎么能让你们干这活了，你们这不是折煞我的吗？” “你们已经帮了我大忙了，清扫房间这个事再让你们动手，我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你们，你们别管了，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张军急忙说道。 虽然刘卫民和孙建高是李怀德安排过来的，但对他还不错，也比较维护他。 刚才刘卫民和孙建设的动作他都看在眼里，这份情必须要记着。 清扫房间这个事再让他们动手，就有点不知进退了。 毕竟交情还没到那个份上，何况他和刘卫民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刘秘书，孙师傅。” 只见刚才在人群中起哄的许大茂走了过来，冲着刘卫民和孙建设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大茂啊，你也住这后院？” 刘卫民和孙建设自然是认识许大茂。 这小子也是个人精，偶尔李怀德有个宴请也会叫上这小子陪酒，一大三小，二五一十的敬酒方式，哄得领导开心得不行。 “是啊，我一直住这后院，这是我们家的私房。” 许大茂笑着说道，接着看向张军，主动伸出了右手。 “张军同志，您好，我是轧钢厂的放映员许大茂，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您好，大茂哥，我叫张军，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张军伸出手来，跟他紧紧的握到了一起，脸上笑得很真诚。 这个时候的许大茂还未结婚，年龄大概在22岁左右。 在原剧中虽然没有提到许大茂的具体年龄，但肯定比傻柱小。 剧中又提到他和傻柱从小是死对头，估摸着他比傻柱小个两三岁的样子，小太多了也玩不到一块，更不可能成为死对头。 他的长相和剧中如出一辙，长脸，八字须，看着很精明的样子。 张军对许大茂这个人并不反感，反而觉得他活得很真实，也够潇洒。 或许他是小人，背地里阴招不断，但他绝对不是伪君子。 甚至要比傻柱坦荡多了。 傻柱天天在厂里颠勺，克扣工友的口粮带给秦淮茹，这明明就是精虫上脑的色匹，却还打着帮助困难邻居的幌子。 这一点，就让人看不上，也足见其品性。 在剧中也好，在魔改的四合院网文中，很多人都说许大茂是个坏种，以至于全院的人都认为计大茂是个坏种。 这个话其实是从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两口子嘴里传出来的，后面连带着傻柱也张嘴闭嘴许大茂是个坏种。 为什么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两口子要不遗余力的抹黑许大茂。 因为许大茂太精明了，不会被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拿捏，更不会理他们那套百试不爽的道德绑架。 纵观整个原剧，许大茂又做过什么坏事？ …… 第25章 一九六零年的成人定量 许大茂最让人诟病的无非是去乡下放映时睡了寡妇和举报娄家。 去乡下睡寡妇这件事，可能以现在的眼光来看，确实有伤风化，但是从后世的角度来说，又无可厚非。 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 他总没有去强迫人家寡妇，肯定是以钱财和物资去交换的。 在四九城人均最低生活标准五块钱一个月的五六十年代，他付出的钱财和物资说不定就能解了对方的燃眉之急，不让对方和对方家人饿肚子。 可能这么说，会有人认为不道德，但实际情况就是如此。 在吃不饱肚子的前提下，什么道德，传统，尊严，都没那么重要了，为了一口吃的，什么都能干。 不然的话，被他睡过的寡妇只要一举报，说不定他就被抓去吃枪子了。 包括，他在剧中和秦淮茹以馒头换馒头，撬走傻柱的相亲对象秦京茹，拿下跟傻柱有意向发展的于海棠，都是你情我愿的好不好。 只能说，许大茂太懂得撩女人了，而且能说会道，又有闲钱，几乎是一撩一个准。 再来说说他举报娄家这件事。 举报自己的结发妻子娄小和岳父一家，确实让人不耻。 可是看一件事，也要看它的前因后果。 许大茂和娄小娥离婚后，娄小娥就和许大茂的死敌傻柱眉来眼去的好上了，这种情况下，作为一个男人的你会怎么办？ 难道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前妻和死敌每天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瞎嘚瑟？ 你能忍？ 在剧中，许大茂是举报了娄小娥和娄家，但是在举报前，他就提醒过娄小娥，让她离开四合院，离开傻柱，这算是仁至义尽了。 可是娄小娥偏偏不听，还非要跟傻柱纠缠在一起，这能怪谁？ 只能说娄小娥自己蠢，不作死就不会死。 还有就是，就算许大茂举报了娄家，也给娄半城留了退路，并没有一棒子打死。 在抓娄半城之前，他还是冒着风险跑去给娄半城示警，要不然娄家也不可能那么迅速的逃离四九城。 再者说了，以当时的大方向，举报资本家，和资本家划清界线是完全正确的，是国家鼓励和组织认可的。 更何况在当时，像儿女举报自己的亲爹亲妈，夫妻因政治路线问题划清界线等等这种事太多了，并且这是值得肯定的，因为，这是政治正确的表现。 如果说许大茂真是坏种的话，那起风以后，易中海，傻柱等人早就被他整死了。 要知道，起风后，许大茂完全有能力整死傻柱和易中海等人，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1966年许大茂因举报娄家有功，升任了gwh小组长。 后来他告发二大爷刘海中私藏黄金，成功的替代刘海中成为了工人纠察队专案组组长，最高光的时候，他升任至gwh副主任。 这个职务在红星轧钢厂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要整死个把两个人不是一句话的事。 所以许大茂这个人是真小人，睚眦必报，但是并没有泯灭天良，就算是报复，也是适可而止，比起易中海，傻柱这些伪君子强多了。 甚至比起二大爷刘海中都要强上不少。 二大爷刘海中当上工人纠察队专案组组长后，抄了多少家，逼死多少人，这些在剧中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从只言片语也能看出事实的残酷性。 这时张军见许大茂主动过来打招呼，当然知道他的心思。 许大茂在这个四合院活得很憋屈，一直被聋老太太，易中海和傻柱压得死死的，就算是经常被傻柱打，也没地方讲理。 此番许大茂主动和他搭话，无非是见识到了他掌掴贾张氏，怒喷易中海，硬扛傻柱的彪悍战斗力，想拉拢他，在这四合院找个帮手。 而张军也有这种想法，虽然他是穿越者，也熟悉剧情，不怕易中海等人从背后耍阴招和在人前道德绑架，但是有个帮手总好过单打独斗。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张军很乐意接纳许大茂。 许大茂在听到张军称他为“大茂哥”后，眼底的笑意都藏不住了。 一直以来，在易中海明里暗里的挑拨下，大家都很排挤他，对他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尊重。 一时间百感交集，心中生出几分好感，还有些许感动。 这个兄弟能处。 “你看看，好好的房子被贾家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许大茂一脸惋惜的说道：“张军兄弟，你既然叫我一声大茂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接着又看向刘卫民和孙建设说道：“刘秘书，孙师傅，这点小事就不劳您二位动手了，我去叫个人过来搞一下卫生。” 说着，许大茂便往中院走去。 “诶，大茂哥……” 张军见他要叫人过来帮忙，急忙喊道。 他可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欠人人情，可是许大茂走得很快，一溜烟就出了后院。 “张军，让他去。” 刘卫民笑着说道：“许大茂这个人平时有点口花花，但是没别的毛病，而且很懂人情世故，还不错。” “对了，我刚从厂里过来的时候，李厂长让我带给你一些钱和票据，说是你刚来，可以先添置一些粮食和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 孙建设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大黑拾和一叠票据，一股脑的塞到了张军手里。 “这……” 张军看着手里的三十块钱和各种票据，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也没有推辞，毕竟他刚来，买粮食和买生活用品都用得上，可以解燃眉之急。 虽然他有系统奖励的10块钱，10斤粮票和10斤油票等票据，但是现在拿出来用，显然不符合他逃荒者的身份。 这些钱和票据的出处就说不清楚。 这可不是小事，在票证时代，定量供应的刚性分配体系中，一个逃荒者凭空多出一些钱和票据，绝对是个大问题。 是偷的还是抢的？是投机倒把还是从黑市上买来的？ 只要有人举报，就是上纲上线的问题。 当然，他的粮本上，副食本上和购煤证上也有一些票据，但是在定量缩减的1960年，定量非常少。 粮食32斤，其中白面64斤，其余都是粗粮，有玉米面，棒子面，大碴子（玉米磨碎），高梁米等。 这是一般成年人的平均定量，从去年开始，细粮的比例由30缩减到了20，其它都是粗粮。 除了井下、高温、高空和重体力劳动职工外，城市人口的定量酌情缩减，形成“低标准，瓜代菜”的刚性分配体系。 机关、团体工作人员，公私营企业职员，店员和其他脑力劳动者都属于这个定量标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定量属于该类群体中的较高标准。 别看一个月32斤粮食在后世根本吃不完，但是在这个缺油少盐，又没有各种零食水果等辅食，完全依靠主食果腹的年代，一个成年人一天吃一斤粮食都不带眨眼的。 然后就是猪肉票，每月二两，鸡蛋每月一斤 ，蔬菜每天二两，主要以土豆白菜为主，布票每月25尺，火柴每票供应5盒…… 这还不是最困难的一年，三年自然灾害中最困难的一年是1961年。 四九城年人均供应猪肉八两半，还必须说明是，肉类的供应远高于其他省市。 张军是真的感动了。 李怀德这个人真的很不错，不玩虚的。 他张了张嘴，有些动情的说道。 “刘秘书，孙哥，谢谢，谢谢你们了……” “代我向李厂长表示最衷心的感激，什么都不说了，以后看我的表现。” …… 第26章 六十年代的物价 不一会儿，许大茂领着一大两小三个人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扫把，盆子和抹布等清洁工具。 年纪大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女，两个小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男孩，大概在十二三岁左右，小点的是个女孩，只有七八岁的模样。 相同的是他们三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不比张军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好多少。 而且面黄肌瘦，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当看到张军和刘卫民，孙建设三人时，他们三个人都怯怯的，神情还有些紧张和不自然。 张军皱了皱眉，隐隐有些不快。 或许是原身的经历在影响着他，看到这三个人，他就想到了原身曾经受过的苦难。 家乡连年大旱，颗粒无收。 当草根和树皮被吃光的时候，绝望的人们不得不出来逃荒。 但是，并不是说逃荒出来就一定有出路，还有很多人死在了逃荒的路上。 不知不觉中，莫名的还有些伤感和愤怒。 别人都这样了，还差遣别人来做事，难道许大茂真是没有节操的小人？ 不过他没多说什么，毕竟他们三个人还在这里，说什么都不合适，只是礼貌的说了声。 “麻烦了。” 年纪大点的妇女微微点了下头：“不碍事的。” 刘卫民和孙建设显然也有些不高兴，只是压抑着情绪。 “刘婶，这两间房子就麻烦你了。” 许倒像是没事人一样，有模有样的吩咐道。 “里面的东西全都不要了，然后再扫一下地，抹一下门窗。” “嗯。” 这个叫刘婶妇女的腼腆的笑了笑。 “大茂，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弄得干干净净的。” 说完，刘婶便带着两个小孩走进了房间，麻利的清扫起来。 两个小孩也没闲着，帮着一起清扫。 他们俩虽然年龄小，但做起事来有板有眼，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做家务。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这个年代，哪怕是在城市里，八九岁的孩子就要开始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了。 在农村，十二三岁算是半个劳动力了。 收回目光后，张军一眨不眨的盯着许大茂，就连刘卫民和孙建设也一起看了过来。 许大茂也没觉得尴尬，从裤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出来，一人发上一根。 点燃后，慢悠悠的吸了一口，这才说道。 “这个是住在中院的刘婶，她也是个苦命的人。” “刘婶年轻的时候死了男人，一个人将儿子拉扯大。” “好不容易儿子娶了媳妇，生了一儿一女，本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 说到这里时，许大茂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踌躇。 张军和刘卫民，孙建设都没催促他。 听话听音，应该是有转折来了。 没由来的，张军的一颗心瞬间揪紧。 许大茂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没想到五年前，刘婶的儿子因病去世，她的儿媳也因此忧郁成疾，一年后也走了，只给她留下了一对还没成年的孙子孙女。” “刘婶现在每个月靠着接点街道办的手工活，糊火柴盒子来养家糊口，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个十来块钱。” “她的孙子和孙女也还懂事，大点的那个男孩叫石头，每天带着他妹妹妞子去胡同里捡废品，一天也能换个一两毛钱帮衬一下家里。” “她们一家过得挺不容易的，不过刘婶这个人挺有骨气，也不愿意平白无故的接受别人的帮助，所以平时有什么活我都叫她来干，给她一点报酬。” 张军微微动容，看着许大茂久久没有说话。 其实在原剧中，许大茂这个人还是很懂人情世故的，人也比较大方。 每次从乡下放电影回来，总会匀点山货，比如干蘑菇或几个土豆什么的给守门的三大爷阎埠贵，或二大爷刘海中。 不像傻柱，每天拎着几个饭盒回来，别说给阎埠贵了，连亲妹妹都没得吃，一股脑的送给了秦淮茹，还美其名曰，秦姐家多不容易啊。 “大茂哥，你是个好人。”张军颇有感触的说道。 “哎呦喂，您是第一个说我是好人的，谢谢您嘞。” 许大茂先是一愣，旋即爽朗一笑，只是笑容有苦涩。 “他们都说我是坏种，呵呵……” “管他们说什么，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张军不无讥讽的说道。 “往往标榜自己道德的，也未必有多道德。” 许大茂吃了一惊。 他听出了张军话中的言外之意。 没想到这个新来的住户看得这么透彻。 正感慨时，刘卫民神情轻松的说道。 “大茂啊，既然你在这里，等下就麻烦你带着张军去买点急用的生活用品回来，他刚来，可能还不知道地方。” “我们出来也有一阵子了，要回去跟李厂长汇报今天的情况。” “没问题，刘秘书，孙师傅，您二位有事先去忙，张军兄弟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许大茂大包大揽的打包票。 待刘卫民和孙建设走后，许大茂冲着正在忙活的刘婶说道：“刘婶，这边您先忙着，我带张军去买点日常生活用品，这个您先拿着。” 说着，许大茂从裤兜里摸出一块钱来递了过去。 “大茂哥，这怎么能让您掏钱了，不行……” 张军见状，急忙拦住了许大茂，边说边要掏钱出来。 “你这就是不将我当兄弟了……” 许大茂故作不悦的说道：“您刚来，到处都要花钱，再说了你这两间房子里什么都没有，不得置办个一两样，您就别跟我客气了，等你发了工资再说。” “这，好。” 张军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再推三推四的就显得有点矫情了。 等发了工资再还了这份人情就好了。 “大茂，这也太多了，不用给这么多的，给个五毛钱就够了。” 这时，刘婶擦了一把汗，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见是一块钱，连忙推了回去。 “刘婶，你们三个人在干活，一块钱我还觉得少了。” 许大茂略显不高兴的说道：“我总不能剥削你们祖孙仨。” 张军深深的看了许大茂一眼。 他知道，一块钱不算少了。 这个年代一块钱的购买力非常强。 以现在四九城的物价来说，一块钱可以买很多东西。 大米：012元\/斤 最好的东北大米：015元\/斤 白面：015元\/斤 棒子面、玉米面、二合面（就是白面跟玉米面混合在一起）的价格相差不大：006-01元\/斤之间 猪肉：078元\/斤 牛肉：069元\/斤 羊肉：071元\/斤 鲤鱼：045元\/斤 老母鸡：2元\/只 鸡蛋：004-005元\/个 豆油：078元\/斤 白菜：002-003元\/斤 萝卜：002元\/斤 黄瓜：003元\/斤 土豆：003元\/斤 生产牌：008元\/包 丰收牌：019元\/包 长征：024元\/包 八达岭：027元\/包 大前门：035元\/包 牡丹：045元\/包（高档烟） 中华：05元\/包（高档烟） …… 上述物价是1960年四九城部分商品的物价。 有一点要说明的是，物资凭票供应，价格受国家统一调控，且不同时间段和具体商品可能存在一定差异。 许大茂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让刘婶心安一点。 见许大茂说到这个份上，刘婶难为情的说道：“那，那好，谢谢您了大茂。” “说什么了，刘婶。” 许大茂大大咧咧的说道：“不能白使唤您干活不是吗？” 说完，又道：“那你们先忙，收拾好了带关门就行了，我们先去买点东西去了。” “诶，好的，你们忙你们的。” …… 张军和许大茂刚一走到中院，迎面就遇上了一大妈，二大妈和三大妈一行。 一大妈恶狠狠的瞪了张军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人啊，还是要与人为善，作恶多了，迟早会遭报应的。” “对对对，您说得都对。” 张军忙不迭的应道。 闻言，许大茂古怪的看了张军一眼。‘ 这就服软了？ 谁料，张军接着说道。 “这人哪，是不能太作恶了，你看，侵占了公家的财产，这不，报应就来了。” …… 第27章 对阵三个大妈 谁料，张军接着说道。 “这人哪，是不能太作恶了，你看，侵占了公家的财产，这不，报应就来了。” 许大茂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嘴巴张得老大，久久没合拢。 这是个狠人，当着人家的面骂人家会遭报应。 他虽然不算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有这么坏。 这是杀人诛心啊。 一大妈李翠兰一噎，指着张军气得直哆嗦。 “你这个人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没教养呢？” 见一大妈被呛得说不出话来，三大妈不干了。 她们三个大妈的关系和三个大爷之间的关系差不多。 在面对外人的时候，三个大爷高度一致的维持着管事大爷的权威，私下里又各自有着自己的小心思，相互拆台的事也没少干。 也因此，三个大妈有样学样。 此时见到又是这个新来的住户，就更加没有好脸色了。 “一大妈的年纪可以当你的长辈了，你这么说她，未免太恶毒了。” “对，我们四合院是文明四合院，容不下像你这种不知道尊老爱幼，没有家教的人。” 二大妈连忙补刀。 她的男人也被抓走了，不恨张军才怪。 “教养？” 张军嗤笑一声。 “有教养的人能干出侵占公家财产的事？有教养的人会颠倒黑白，不问缘由的横加指责？” “你……” 二大妈，三大妈也红温了。 这小子的嘴太缺德了，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 “大茂哥……” 张军突然看向许大茂问道：“怎么这个院子里的人都喜欢当人长辈呢？” “啊！我也不知道啊。” 许大茂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说是易中海成天的拿着尊老爱幼来说教吗？ 毕竟易中海的老伴也在这，这也太让人下不了台了。 还有一点是，这么些年，许大茂被易中海和傻柱整出阴影了，心中还是有些忌惮。 张军显然没指望许大茂回答，而是看向这三个大妈问道：“是不是年纪大就可以当人长辈了，是不是年纪大就一定得敬着？” “那当然了，你问问大家伙。” 此时眼见不少住户三三两两的走了过来，三大妈巴不得找回场子，扯开嗓子说道。 其实也不是其他的住户非要看热闹，主要是现在也没什么娱乐活动。 再加上这个新来的住户，刚一来就将三个大爷和贾家送进去了，热度实在是太高了，不关注不行，不然与这个四合院太脱节了。 “我们吃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还是太年轻了，什么都不懂，我们这是在教你做人，让你学好，要尊老爱幼，团结邻里，不要抓着一点小事就得理不饶人，你这样会破坏院子里的和睦。“ 三大妈振振有词的说道。 “哦，我知道了。” 张军一脸恍然，嘴里非常诚恳的说道：“年纪大就可以当人长辈，年纪大就一定得敬着，原来是这样啊。” 见状，不少住户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这小子的狠辣劲，大家可是都看在了眼里，怎么，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这是改性子了？ 三大妈更是得意的扬起了头颅。 也不过如此吗？ 她就是要借助团结邻里的大义来教育张军。 这一招，她也是跟阎埠贵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耳濡目染之下，学了个七八分。 别说，还真管用。 然而，张军冲着许大茂说道：“大茂哥，走，我们去买个王八去。” 听到这句话的许大茂，大概知道张军要说什么了，很是配合的说道：“买王八干什么啊？” “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王八的年纪够大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军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有意的看向三大妈，戏谑道。 “按照这位婶子刚才说的，我买的这个王八是不是可以当她的长辈了，以后她见着这个王八是不是得敬着点，磕一个啊。” “噗嗤！” 许大茂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 围观的住户终于大笑起来。 笑声飘扬，连前院和后院都听得到，充满了欢乐的氛围。 三个管事大爷在的时候，不是说教，就是拿大道理压人。 以至于，家里想吃顿好的，还要先孝敬聋老太太。 这还没完，孝敬完了聋老太太，贾张氏或贾家媳妇又上门了。 一个是撒泼打滚，明着要，另一个是卖惨博同情，哭着要。 反正是一个意思，要吃的。 两轮搜刮后，自己家买的东西反倒是吃不上两口。 这还不算什么，更可恨的是，各种说辞的替贾家捐款。 不捐还不行，不捐就是不团结，没有爱心，不知道帮助贫困，这样的人不配住在这个文明四合院。 这样的日子太憋屈，也太压抑了。 现在看到这个新来的住户，一如继往的火力全开，大家好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 “你……” 三大妈的一张脸涨得通红，胸脯剧烈的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三大妈，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找老太太去。” 一大妈拦住了处在暴怒边缘的三大妈。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个混不吝，而且牙尖嘴利，再说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三大妈恨恨的瞪了张军一眼，一扭一扭的跟着一大妈，二大妈去了后院。 …… “老太太，大事不好了。” 一大妈推开了后院聋老太太的房门，一进屋就哭哭啼啼的说道：“老太太，老易被轧钢厂保卫科的人抓走了，您可要替我们家老易做主啊。” “老太太，我们家老刘也被轧钢厂保卫科的抓走了，我求求您了，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家老刘，要不然我们家没法活了，呜呜呜……” “老太太，后院新住进来的那个小子太可恨了，现在连我们家老阎也抓进去了，这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一大妈刚一说完，二大妈和三大妈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 顿时，聋老太太这间后罩房内哭声此起彼伏，好不嘈杂。 聋老太太拿着拐杖往地上重重的杵了两下。 “好了，哭什么哭，你们看看你们，都一把年纪了，像个什么样子。“ “早知今日，你们当初干什么去了。” …… 第28章 聋老太太的心思 “早知今日，你们当初干什么去了。” 聋老太太拿着拐杖往地上重重的杵了两下。 “贾张氏是个什么德性，你们难道都不知道吗？” “三个大爷还帮着开全院大会将后院这两间房分给贾家，你们说说，这能不出事吗？” “你们仨也不知道劝着点，就任由他们胡闹。” 其实，聋老太太挺看不上贾家的，也不认为贾东旭可以给易中海养老。 贾张氏就不用说了，撒泼打滚，胡搅蛮缠，占便宜没够。 特别是有了易中海撑腰后，越来越嚣张跋扈，经常惹事生非，搅得院子里鸡犬不宁。 贾家的媳妇秦淮茹也不是个好东西，别看她在人前柔柔弱弱，勤劳孝顺，实际上比谁都狠。 她就是个狐媚子，虽说是从农村嫁进来的，但是心机深沉。 吊着傻柱子，拼命的吸血。 以至于傻柱工作七八年了，竟没存下什么钱，大部分都被秦淮茹借走了。 平时带个饭盒或买点好吃的回来，还没进家门，就被秦淮茹以各种借口搜刮去了。 而且一点都不给傻柱留，就更加不会顾及傻柱的亲妹妹何雨水吃没吃了。 说起来也是个笑话，一个轧钢厂的八级厨师，自己的亲妹妹却瘦得跟竹竿似的。 傻柱可是聋老太太看好的养老人，却陷入贾家这个深坑中，这让聋老太太如何能高兴得起来。 聋老太太也曾多次提醒过傻柱，离秦淮茹远一点，离贾家远一点，可是架不住易中海和秦淮茹轮番洗脑。 “做人不能太自私，做人不能光为了自己个儿。” “好傻柱，你就帮帮姐姐，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我要不是揭不开锅，我至于这样吗？” 每次傻柱都被易中海忽悠得责任心爆棚，被秦淮茹哄得找不着北。 以至于有人拿这个说事时，他还理直气壮的说道：“秦姐家多困难，借点东西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冷血？” 做人傻到这个程度，也是没谁了。 这也是让聋老太太对易中海不满的地方。 可是她又不能明着得罪易中海，毕竟她还靠着易中海两口子供养着，包括伺候她起居的事，都是一大妈在帮着做。 聋老太太不知道易中海是怎么想的，选了贾东旭做养老人。 对，贾东旭是个好的，可是他有贾张氏这个撒泼打滚的老娘，能帮易中海养老吗？ 偏偏易中海就像是入了魔怔一般，就认定了贾东旭，并且还经常忽悠傻柱无私的接济贾家。 易中海没有算计傻柱前，傻柱可是经常给聋老太太带饭盒的，搞个什么好菜也会给她送一碗。 现在，就难了。 傻柱带回来什么好吃的，还没进后院，在中院就被秦淮茹截胡了。 所以她虽然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也没有要出门干预的意思。 也许易中海吃了这个亏，会长点教训。 此时，听到聋老太太这么说，一大妈李翠兰满脸的苦涩。 “哎，老太太，您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您也知道，我们家是老易当家……” 一大妈的话没说完，但是意思说得很清楚了。 “是啊，老太太，您说我们一个女人家，哪里管得了自家老爷们的事啊，老太太求求您了，救救我们家老刘。” “老太太，求您了，您不救他们，我们家可真的活不下去了……” 一大妈刚一说完，二大妈和三大妈又开始哭喊起来。 “行啦，行啦，别哭了……” 聋老太太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翠兰啊，你们陪我去一趟轧钢厂。” 聋老太太并不是真的不管易中海，如果这样的话，只会让自己被动。 她之所以等着三个大妈求上门来，不过是为了彰显自己的重要性。 她相信，易中海两口子是个明白人，经过了这么一个事，以后也会对她更殷勤些。 不得不说，人老精，鬼老灵。 聋老太太虽然是四合院年龄最大的老人，但是脑子一点也不糊涂，反而是十分的精明。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聋老太太是《情满四合院》这部剧中的幕后大boss。 一大爷易中海最看好的养老人是他的徒弟贾东旭，而傻柱则是聋老太太给他选的养老人。 直到贾东旭死后，易中海听了聋老太太的话，这才将养老的重心放在了傻柱的身上。 而傻柱自从被聋老太太盯上的这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他的悲惨结局。 在原剧中，一大爷和二大爷曾经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一大爷：“老刘啊，我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因为我没孩子，所以我就特别关注将来谁能为我养老送终，……不瞒您说，自65年起，我就认定了将来能为我养老送终的人就是柱子。” 二大爷：“是聋老太太事先提醒你了。” 一大爷：“没错，还是老太太的眼光好。” 这段对话，已经可以说明，聋老太太才是造成傻柱悲剧的始作俑者。 很多评论说，聋老太太是整部剧中唯一没有算计过傻柱的人，相反，她是对傻柱最好的人。 如果没有聋老太太，傻柱也不可能和娄晓娥有孩子，可能就此绝后。 甚至在聋老太太死后还将后院的两间房屋留给了傻柱。 对，这些都是事实，但不代表聋老太太就是真的为了傻柱好。 看这两段剧情，还要结合聋老太太的身份和当时的环境来看。 在原剧中，有一段聋老太太为了帮傻柱而教训贾张氏的剧情。 聋老太太当时是这么怒斥贾张氏的。 “你个小死丫头子你，敢跟我来这套你，你结婚的那会儿，老太太就是这个院的祖宗。” 原剧中，贾张氏在1984年，也就是棒梗结婚的时候说自己78岁，由此可以推断，她是1906年出生的。 而秦淮茹是1933年8月12日出生的，于1951年8月嫁给贾东旭，当时的年龄是18岁。 按照当时男性结婚年龄需满20岁来推算，贾东旭应该比秦淮茹大个两到三岁，也就是说，贾东旭的出生时间在1930年或1931年。 由此，可以进一步推断出贾张氏嫁入四合院的时间在1930年一1931年之间。 聋老太太说她在贾张氏结婚的时候就是四合院中的祖宗。 1930年的时候正处于中原大战爆发的时候，军阀混战，在那个时候，她敢自称是四合院中的祖宗，那她得是什么样的出身？ 不是高门大户家的千金小姐，就是大家族中的大少奶奶，要不就是军阀官僚的外室，反正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原剧中虽然没有明确提及聋老太太的身世背景，但是从一些细节还是可以看出她出身富贵。 原剧1965年开局的时候，傻柱是三十出头，贾张氏是五十多岁，而聋老太太比贾张氏还要高一辈，应该有七十来岁。 一个七十来岁的老人却依然很精致，穿着虽是粗衣布鞋，但是很干净整洁，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说明她是一个很讲究的人。 这种讲究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而是和她的家庭背景，成长经历以及生活环境有关。 还有就是，在剧中娄晓娥为什么和聋老太太走得近，和其他人几乎都没什么话说，是因为她们两人能聊到一块去。 娄晓娥是谁，大资本家娄半城的千金，能和她聊到一块去，可见聋老太太的谈吐和见识是非常不俗的。 这些细节，都足以印证聋老太太的出身不俗。 既然聋老太太是个很讲究的人，那对吃的讲究也不例外。 而在四合院中，能满足她口腹之欲的人也只有傻柱。 再加上傻柱性格耿直，一根筯，好忽悠，聋老太太不算计他算计谁？ …… 第29章 聋老太太出马 傻柱性格耿直，一根筯，好忽悠，聋老太太不算计他算计谁？ 接下来说说聋老太太是怎么对傻柱“好”的。 原剧中有一段傻柱背着聋老太太倒卖粮票的剧情，六十二斤粮票，兑换了十二块四毛钱。 倒卖粮票在当时是什么行为？ 是投机倒把，是破坏国家统购统销的违法行为。 而且，在当时，投机倒把被视为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 一旦被抓住，不仅会给予经济处罚，而且行政处罚也少不了，有工作单位的，往往是给予退赃、开除等处分，情节特别严重的会判处死刑。 虽然傻柱不是自己倒卖粮票，但是一个共犯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在这段剧情后面，傻柱背聋老太太回来后，一大爷正好前来给聋老太太送来5斤白面。 傻柱立刻明白了聋老太太储存粮票的原因。 “得，您就给送面，我算是明白了，老太太这点粮票怎么省下的。” 然后又说：“跟您比谁先进监狱，看谁快。” 就凭这两句话，说明倒卖粮票这个事确实违法，而且要冒着很大的风险。 聋老太太如果真的对傻柱好，会让他背着自己去倒卖粮票？ 这不是扯吗？ 再来说聋老太太给傻柱送鞋这个事。 她送给傻柱的老北京棉鞋是找娄晓娥买的，骗娄晓娥说是买给她外地亲戚的。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娄晓娥可是有夫之妇。 让有一个夫之妇的娄晓娥给单身男青年的傻柱买鞋，而且还是给自己男人的死敌买鞋，这要是传出去了，大家都会认为是娄晓娥不忠，背叛许大茂和傻柱有染。 不然，哪有一个有夫之妇给单身男青年送鞋的道理？ 按照当时的社会风气，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媳妇背着自己给别的男人送鞋。 如果许大茂知道后大概率会将娄晓娥赶出家门，并且是以休书的形式让娄晓娥净身出户。 不仅如此，从此娄晓娥还要背上一个不忠的名声。 在那个年代，离婚的女人是被社会看不起的，何况还背负了一个不忠的名声，想要生存都难，连带娄家都要受到牵连。 而傻柱的名声也会因此败坏，再想找个清白人家的闺女结婚，是不可能的事。 这算是非常缺德的算计了。 最后再说说，很多人津津乐道的，聋老太太撮合娄晓娥和傻柱，成就一段露水情缘的好事。 如果没有这段露水情缘，傻柱就绝后了。 事实上了，是聋老太太将娄晓娥骗到了自己的屋里，然后叫来何雨柱后从外面锁上了门。 “傻柱啊，太太看准了，她就是你媳妇，记住太太的话，跟她睡觉，生个大胖小子给他们看看。” 这是剧中聋老太太的原话。 这是干什么啊？ 这不就是拉皮条的老流氓吗？ 是，娄晓娥是离婚了，傻柱也单身，可是他们俩人没领结婚证啊。 没领结婚证就敢睡到一起，这就是流氓罪。 流氓罪在当时是要游街批斗吃枪子的，聋老太太能不明白吗？ 还有就是，她真是为了傻柱的幸福，让傻柱能有个后才撮合他和娄晓娥的吗？ 在剧中，娄晓娥和一大妈被认为是不下蛋的老母鸡。 在大家传统的观念里，生不出孩子就是女人的问题。 聋老太太大半辈子都生活在封建社会，对这种认识更是根深蒂固。 所以说，她撮合傻柱和娄晓娥是为了让傻柱能有个后，不至于绝户，这个说法就有点无稽之谈。 聋老太太为什么会费尽心思的撮合他们两人在一起，最关键的原因是，娄晓娥是娄半城的女儿，有钱，而傻柱是八级大厨，有手艺。 而他们两人又都傻傻的，好拿捏，撮合了他们俩，肯定会对她感恩戴德。 事实也是如此。 多年后，娄晓娥带着儿子何晓回到了四九城，傻柱问过她一句话：“小娥，你还记得聋老太太吗？” 当时，娄小娥非常动情的说道：“我怎么会忘记她老人家呢，这辈子没能给她养老送终，是我最大的遗憾。” 你看，这两人傻到一块去了。 被聋老太太算计了一辈子，还对她感恩戴德。 要不一个叫傻柱，一个叫傻娥子呢。 书归正传，总之，一个经历过清朝灭亡，军阀混战，抗战救亡，新中国成立等历史时期的小脚老太太哪里还会有这么多的好心和善心呢？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余生能过得更好一点罢了。 她虽然是五保户，有政府供养，五块钱一个月的水准也就是粗茶淡饭，易中海供养的也不过是以窝窝头，咸菜，白菜为主，想要吃点好的，还得靠傻柱和傻娥子。 却说一大妈二大妈和三大妈见聋老太太答应下来，一个个都高兴得喜出望外。 在他们的印象里，聋老太太是最早住进四全院的住户，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反正后面来的住户一住进来时就有她了。 而且她在四合院的年龄也最大，又是五保户，是四合院名副其实的祖宗，逢年过节的时候街道办的王主任都会亲自来慰问。 光凭这一点，就足够让四合院的住户敬畏三分了。 要说从战乱中走过来的普通老百姓，最怕的是和什么人打交道，那一定是官家的人。 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不是说说的。 这也使得几千年以来，民畏官的思想，根植到了骨子里。 四合院中老一辈的人，有些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看也看得多了。 聋老太太能和街道办王主任搭上关系，那就说明她不是一般的人。 这也使得聋老太太虽然是一个孤寡老太太，但说话的份量很重，比三个大爷说话还管用。 不止于此，据说聋老太太的关系很硬，和街道办，轧钢厂，甚至更高一级的领导都能搭上话。 现在看来，果然是不假的。 “二大妈，三大妈，你们去旁边的院子借辆板车来，我们拉着老太太去轧钢厂。” 一大妈的声音抑制不住的兴奋起来。 看来多年来的服侍没有白废，老易还是很有眼光的。 “诶。” 二大妈，三大妈扭着身子就跑了出去。 那高兴劲，就像得到了认可的俩小丫头片子，走路都带风了。 …… 第30章 置办物件 从四全院出来后，许大茂骑着一辆七八成新的自行车，载着张军直奔供销社。 这辆自行车还是轧钢厂给许大茂配的，因为经常要带着放映设备下乡放电影，没个自行车也不行。 就算是这样，那也让人羡慕得不行。 这个年代，一辆自行车相当于后世的豪车，骑上它，绝对是这条街最靓的仔。 一个年轻小伙子要是能拥有一辆自行车，那说媒的人肯定会踏破门槛。 目前，市面上的自行车主要以飞鸽，凤凰，永久这三个品牌的名气最大，价格在180-220元之间不等。 钱好说，关键是自行车票难弄。 一个万人大厂的红星轧钢厂，每年分配到的自行车票也只有一二十张，一般都在领导手中，没有关系根本拿不到。 骑上自行车，拖着沉重的放映设备去乡下放电影，这绝对是许大茂人生的高光时刻，不管走到哪个村，都是村干部迎来送往和村民们羡慕的目光。 供销社距离95号四合院不远，位于南锣古巷，正对着南锣鼓巷85号四合院。 骑着自行车的许大茂和张军两人就更快了，没几分钟就到了。 刚一下车，张军就被“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标语所吸引。 时代特色，年代氛围瞬间拉满。 供销社里面的商品都用柜台隔着，摆放得整整齐齐，琳琅满目。 而且分门别类，哈利油、雪花膏，香皂，铅笔、钢笔，橡皮擦，以及铁皮暖瓶、搪瓷盆子，铝制饭盒，米面粮油，肉蛋鱼禽，烟酒糖茶，布匹等等应有尽有。 几乎涵盖了人们的日常所需。 不过在供销社买东西，必须要凭票购买。 李怀德托孙建设送过来的票据在这个时候就派上了用场。 从供销社出来的时候，张军和许大茂两人手里拎得满满当当的。 平时不觉得，真要置办齐居家的必须用品，还是不少的。 五斤白面，五斤二合面，铁皮暖水瓶，搪瓷盆子，碗筷，毛巾什么的都买了一点，张军也不敢多买，毕竟明面上拿得出来的钱，也就是李怀德送来的30块钱。 除了这些必需品外，张军还花了二毛钱买了四十颗硬糖，主要是想感谢一下许大茂和想到了那两个还在搞卫生的孩子。 大白兔奶糖也有得卖，不过售价高达六块钱一斤，还要有相应的票据才能购买。 看到这个价格的张军吓了一跳，六块钱一斤的大白兔奶糖绝对算得上这个时代的“奢侈品”。 不过，他略微想了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穿越前，他在很多怀旧的影视剧中和年代文中看到有提及这种奶糖，无一例外的是对它赞誉有加。 张军虽然没有吃过大白兔奶粮，但也知道它的名气很大，特别是它的广告语“7粒大白兔等于一杯牛奶”极具吸引力。 好奇之下，他还刻意上网查了一下大白兔奶糖的历史。 大白兔奶糖是1959年冠生园作为国庆十周年献礼而推出来的产品，一经推出便闻名全国。 当时冠生园只有一条生产流水线，每天产量仅800公斤，基本上是供不应求。 进入60年代，冠生园增加了生产线，产量提升到了日产2000多公斤，仍然无法满足市场需求，是当时绝对的紧俏商品。 对于这种紧销的糖果，国家实行的是高价政策。 即使价格昂贵，人们想要买大白兔奶糖，还得手持票据或批条，排上半天队才能买到半斤或几两，可见其受欢迎程度。 张军本来想买半斤大白兔奶糖尝试一下，可是没有相应的票据，所以只能略带遗憾的买了二毛钱的硬糖。 不过就算是硬糖，也不是人们随时都能吃得上的。 现在人们最关心的是解决一大家子的温饱问题，谁会有闲钱买糖果。 出了供销社后，张军抓了一把大概有七八颗硬糖塞给了许大茂。 “大茂哥，甜甜嘴。” 许大茂也没拒绝，笑着接了过来。 然后看了看了看两人手里拎着的东西说道：“嗯，勉勉强强差不多了，还短缺什么以后再置办。” 顿了顿，又道：“这样，我们先将这些东西送回去，我再带你去一趟信托商店，再置办一些家具，就差不多了。” “大茂哥。” 张军有些窘迫的说道：“买家具就算了，我打地铺就行，以后再说。” 许大茂自然知道他的难处，不以为意的说道：“没关系，要是少了钱我先借给你……” “不用……” 张军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虽然他和许大茂彼此都有拉拢对方作为帮手的意思，但是他并不想欠人太多。 经历过后世各种信息轰炸的他知道，人情债最难还。 “没事的。” 许大茂笑着说道：“你房中的那些家具被贾家倒卖了，他们应该会要赔偿的，你现在手头紧，等赔偿到了，你再还给我就好了。” 见许大茂说到这个份上，张军也没有纠结了。 “那好，大茂哥，赔偿一到手，我就马上还你。” “呵呵，不说这些，走，先回家。” 几分钟后，两人便回到了95号后院。 刘婶带着孙子和孙女将两间房内的卫生已经搞得差不多了，贾家之前堆放在房间里的杂物也全都清理了出来，堆放在了后院的空地上。 张军一走进去，顿时感觉房间内通透，敞亮了许多。 “刘婶，谢谢你们了。” 张军客气的说道。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刘婶倒是拎得清，也没有说自己带着两个孩子花了多大力气什么的，更没有要表功的意思。 张军微微笑了笑，冲着两个小孩招手。 “石头，妞子，过来，谢谢你们了，给你们糖吃。” 张军也没有哄小孩的经验，话说得干巴巴的。 以至于，石头和妞子怯生生的看着他，非但没近前，反而是往刘婶的身边靠了靠，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张军手上的硬糖。 “这怎么能行了。” 刘婶急忙说道：“你刚来，花钱的地方多，没必要浪费这个钱，再说了，大茂已经给了我钱了，我感激还来不及了，怎么能还要你的糖果呢。” “这是两码事。” 张军说着便走了过去，往石头和妞子手里各塞了两颗硬糖。 不是他小气，而是他太了解斗米养恩人，升米养仇人的道理了。 石头和妞子紧紧的抓着硬糖，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向了刘婶。 看着自己两个满脸菜色，个头比同龄人矮上一截的孙子和孙女，刘婶心酸的说道：“叔叔既然给你们了，你们就拿着，快谢谢叔叔。” “诶，别叫叔叔，我叫张军，叫我军哥就行了。” 张军现在才18岁，还没结婚，他可不想被人叫老了。 “谢谢军哥”2 “刘婶，您也吃两块糖，辛苦你们了。” 张军不由分说的将两块硬糖塞到了刘婶的手里，然后拿出两把挂锁递了过去。 “等忙完了，您帮我锁一下门，我还要和大茂哥出去一趟，买两件家具回来。” “诶，你们去忙，这里有我们了。” 待张军和许大茂走后，刘婶这才收回目光。 “他是个好人，以后你们军哥有要帮忙的地方，你们帮着多干点。” “我知道，奶奶。” 石头重重的点了点头，表情十分的认真。 “奶奶，您吃糖，好甜。” 妞子已经剥开了糖纸，舔了舔，幸福的眼睛笑成了一弯新月。 …… 第31章 聋老太太和杨厂长的渊源 当张军和许大茂在信托商店选购家具的时候，三个大妈拉着聋老太太抵达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 红星轧钢厂不愧是四九城数一数二的万人大厂，大门口警卫森严。 大门口设置有岗亭，岗亭内还有一名挎着枪站岗执勤的保卫员。 见龙老太太等人走近，保卫员端着枪满脸警惕的挡在了他们的身前。 “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是工厂重地，严禁入内。” 这时，聋老太太在一大妈和二大妈搀扶下，走下了板车，不疾不徐的说道。 “小同志，劳烦您通报一声，我找你们杨厂长，就说是一个姓龙的老太太找他。” 保卫员上下打量了她们仨一眼，神情严肃的说道：“行，我去通报一声，你们在这等着。” 说完，保卫员便进了门口的传达室，报告了情况。 传达室内的保卫员立即打电话向队长进行了汇报，队长再汇报给了保卫科科长，这样层层汇报上去。 大概六七分钟后，一个二十多岁，穿着一套黑色中山装，文质彬彬模样的年轻人从厂内走了出来。 “您好，老太太，我是杨厂长的秘书陈礼文，我来接您去杨厂长办公室。” 闻言，二大妈和三大妈快速的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震惊不已。 传言聋老太太和轧钢厂的领导能搭上话，没想到竟是轧钢厂的杨厂长。 杨厂长可是实打实的大干部，可不是说见就能见到的大人物。 没想到聋老太太和杨厂长的关系这么硬，杨厂长竟然派出秘书来迎接她。 顿时，她们两人看向聋老太太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恭敬。 一大妈听到杨厂长秘书的话后，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了。 有了聋老太太的这层关系，她们家老易还能有什么事。 “好，有劳您了。” 聋老太太矜持了笑了笑，笑容中透着慈祥。 “不客气。” 陈礼文说着便领着聋老太太和三个大妈进了轧钢厂。 三个大妈还是第一次进轧钢厂，一大妈虽说也来过轧钢厂找易中海，不过都是在岗亭处就停了下来，由保卫员进去将易中海喊了出来。 此时的她们仨就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彻底被震撼到了。 一排排高大耸立的厂房整齐排列，一眼望不到尽头，不远处巨大的轧钢机威风凛凛的矗立着，犹如钢铁巨兽一般，爆发出“轰隆隆”的轰鸣声，仿佛是工业时代的战歌，听着就让人振奋…… 厂区内的道路也是纵横交错，时不时能看到忙碌的各种车辆穿梭其中。 一副欣欣向荣的大生产景象。 这一切无论是从视觉还是听觉上都极具冲击力。 穿过一片厂区后，他们便来到了一栋气派而又庄严的办公大楼前。 办公大楼有三层，在当时算是高层建筑了。 上了三楼，陈礼文敲响了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的门。 “请进。” 办公室里面传来一道沉稳而又颇具威严的男中音。 陈礼文推开门，轻声道：“杨厂长，老太太来了。” “好。” 杨卫国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将聋老太太搀扶了进来。 三个大妈就像是聋老太太的丫鬟一样，束手束脚的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陈礼文倒了几杯茶，放下后就悄然退了出去。 “老太太，您有什么事让人过来说一声就行，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待聋老太太在沙发上坐下后，杨卫国便坐到了她的对面和颜悦色的说道。 杨卫国之所以对聋老太太这么客气，是因为聋老太太曾经救过他一命。 解放前，杨卫国是一名地下党。 四九城和平解放前夕，因叛徒出卖，地下组织遭到破坏，地下党也因此遭到全城搜捕。 杨卫国等地下党闻风出逃，不过终于还是被特务发现了踪迹。 被围追堵截的杨卫国跟特务发生了正面交火，寡不敌众的他身负枪伤逃进了胡同。 也幸亏四九城的胡同纵横交错，非常复杂，这也给特务们的搜捕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阴差阳错之下，杨卫国被刚好出门的聋老太太救了下来。 当时四九城的情况也是十分的复杂，和平解放的进程已不可阻挡，但是仍有不少忠于光头的派系将领进行各种破坏。 不过大势已定，不少光头派系的将领一面进行破坏，一面忙于撤离。 聋老太太的夫家，也在撤离的人员当中。 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不得夫家，她只是一个外室。 她的夫家只带走了大房和二房，她被留了下来。 当然，她的夫家在撤离前将95号这座三进四合院的宅子留给了她，还给她留下了一些金银珠宝。 聋老太太被留下的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的膝下无后，她的两个儿子在和小日子的战斗中牺牲了。 这也是为什么会传出她是烈属的原因，并不是无中生有。 只不过，她的两个儿子参加的是光头的部队。 这些情况，杨卫国是后来才知道的，不过还是念在聋老太太救命之恩的份上，帮她隐瞒了下来。 自知道被留下的聋老太太在见到身负重伤的杨卫国后，便猜出了他的身份。 毕竟这几天全城抓人闹得沸沸扬扬的。 心念一动的她便不管不顾的救下了杨卫国，这也为她和杨卫国结下了一份香火情。 四九城和平解放后，杨卫国进入了军管会工作，正好管辖的区域就是后来的交道口街道办管辖的这一片。 为了答谢救命之恩的杨卫国寻上门来，聪明的聋老太太马上给杨卫国送上了一份大礼，将95号四合院捐给了军管会。 这份大礼对于杨卫国来说算是一份颇有份量的政绩，因为当时的四九城历经战火，不少房子被毁，导致住房紧张。 军管会的进驻，总要有住的地方和办公的地方。 聋老太太的捐赠算是给军管会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这也为日后军管会撤销后，杨卫国调入工业部，直至被任命为红星轧钢厂的厂长埋下了伏笔。 为了感谢聋老太太的救命之恩和捐赠之情，杨卫国找到了后来担任交道口街道办主任的王霞，帮她办理了五保户。 王霞之所以爽快了答应了杨卫国，是因为她曾经也是一名地下党，解放前就跟杨卫国认识，算是并肩从战火中走过来的同志。 这么些年，杨卫国帮着聋老太太办了一些事，主要是关于易中海和傻柱的。 只要不是太为难，杨卫国都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帮助。 易中海就不说了，毕竟有技术在这，杨卫国明里暗里的帮一下，也没人说什么。 傻柱就不一样了，如果没有杨卫国在暗中撑腰，就以傻柱那张到处得罪人的臭嘴和他那混不吝的暴躁性格，能在食堂站稳脚跟？ 包括傻柱从食堂带饭盒，哪怕是灾年也是如此，就凭这一条，真要上纲上线，完全够开除和吃牢饭的。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有很多人举报傻柱，最后不了了之的原因。 因为举报信到了杨卫国这里，全被他压了下来。 甚至明知傻柱每天从食堂带饭盒，杨卫国还有意无意的为其开脱。 “一点剩饭剩菜，倒掉也浪费了。” 殊不知，他对傻柱的这番“帮助”，也成了他日后的罪状之一。 此时，见聋老太太亲自上门，杨卫国的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看来这次的事情不简单。 …… 第32章 审讯 此时，杨卫国见聋老太太亲自上门，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看来这次的事情不简单。 聋老太太还没来得及说话，三个大妈“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哭哭啼啼的说道。 “杨厂长，求求你救救我们家老易，他被你们保卫科的人抓走了，他也是一片好心，为了帮助困难的邻居。” “杨厂长，我们家老刘也被保卫科的抓走了，求求你放了他。” “杨厂长……” …… 杨卫国根本没有听清她们在说什么，屁股上就像是装了弹簧一样，蹭的一下就弹了起来，侧过身去，不受她们仨这一跪。 他可是厅级干部，不搞旧社会跪拜这一套，这要是传出去，难免授人以话柄。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看到这一幕的聋老太太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她拿着拐杖重重的往地上杵了一下，低声呵斥道：“你们干什么，快起来，没规矩。” 一大妈见聋老太太动怒了，心中一慌，抽抽搭搭的站了起来。 二大妈和三大妈见状，也忙不迭的站起身来，脸上仍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你们三个啊，要我说你们什么好。” 聋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怎么把撒泼打滚的那一套搬到这里来了，有什么事就说什么事，杨厂长是个开明的干部，难道还会不听你们说不成。” 要不还得说聋老太太精明，一番话，连敲带打，顺带将杨卫国架起来了。 然后，聋老太太又看向杨卫国，略带歉意的说道：“小杨啊，您别见怪，她们就是普通的家庭妇女，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见识，自己的男人被抓走了，难免心急，加上又是第一次见到您这么大的干部，就跟见到青天大老爷一样，乱了分寸。” 杨卫国又怎么会听不出聋老太太话中的意思，心中愈发肯定这个事小不了。 他打了个哈哈，这才又重新坐了下来。 “我们是国家干部，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不兴喊什么青天大老爷，更不兴跪拜这一套，我们的宗旨就是为人民服务。” “我看你们啊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说说具体的情况。” 闻言，三个大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 聋老太太幽幽的叹了口气。 “翠兰，你来说。” 见聋老太太发话了，李翠兰断断续续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我们家老易没想着侵占轧钢厂的房屋，他也是一片好心，看贾家五口人住不下来，就想着帮一把，没想到，呜呜呜……” “别哭了。” 聋老太太重重的说了一句，李翠兰一噎，将哭声收了回去。 接着，聋老太太又看着杨卫国说了一句。 “小杨啊，您也知道，我就是一个孤寡老人，平时多亏了易中海他们两口子照顾，哎，小易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耳根子太软了。” 话说到这里，就是为易中海开脱的意思。 杨卫国的眼皮跳了跳。 这不就是侵占轧钢厂的财产吗？ 不过碍着聋老太太的情面还是说道：“这样，我先打个电话给保卫科了解一下情况。” 说完，便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拨打了总机的电话。 “我是杨卫国，给我接保卫科。” 不一会儿，保卫科的电话接通了。 “杨厂长，我是保卫科的王有福。” “王科长，听说你今天抓了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他们两个可是高级技工，这样会不会影响车间的生产任务？” 此时的王有福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将易中海，刘海中等人抓回来后，他马上安排人对他们进行了审讯。 不审讯不行，因为刘卫民和孙建设全程在场，并且放话会汇报上去。 果然，他将人抓到保卫科不久后，李怀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李怀德在电话中明确的告诉他，一定要严肃查处，轧钢厂坚决不能容忍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被坏分子侵占了，这是对革命胜利果实的无耻掠夺，更是资本主义多吃多占思想的疯狂反扑。 李怀德这番上纲上线的话，如同万道雷霆当头劈下，瞬间将王有福劈得晕头转向，遍体生寒。 最后，李怀德要求他第一时间将调查结果送给他。 作为主管后勤的副厂长，李怀德的份量非常重，在轧钢厂的领导班子排序中，也是仅次于杨厂长的存在。 放下电话后，王有福不敢小觑，马上跟进审讯的结果。 是，保卫科是不属于轧钢厂直接管理，保卫科上面还有一个保卫处，归属武装部管理。 但是不论是保卫科还是保卫处，都必须配合轧钢厂的工作，他们职责就是为轧钢厂的生产安全保驾护航，以及兼顾轧钢厂周围的治安稳定工作。 现在这个事被李怀德盯上了，他就必须要从严处理，拿出一份让李怀德满意的结果。 但凡他敢徇私，都会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 来到审讯室后，易中海仍然是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 什么他是看着贾家不容易，出于好心才帮助了贾家，也是好心办了坏事。 气得王有福心里直骂娘。 特么的，这是将大家当傻子吗？ 贾家住房紧张就可以侵占轧钢厂的房子了？ 还召开全院大会，胁迫大家表决通过，这是要干什么？ 这不就是大家长作风，绑架全院私分轧钢厂的财产吗？ 打得一手好算盘，以为这样就法不责众了？ 再说了，你一个工人有什么权利将轧钢厂的房子分出去？ 你是要上天还是怎么的？ “我劝你最好老实交待，不要有侥幸心理，抗拒审查只会从严从重处理。” “王科长，我真的只是出于一片好心，没想到会是这样……” 易中海还在狡辩着。 他的心里还在等着聋老太太帮他解困。 王有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眉眼之间都是厌恶。 他都不想跟易中海说话了，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真不知道易中海是怎么想的？ 这么多人参与了，全院的人都知道了，只要有一个人交待了，就可以坐实罪名。 狡辩又有什么用了，这么多人，又不缺易中海一个人的口供。 他憋着一肚子的气，来到了审讯贾张氏的房间。 “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 “老贾啊，你快看看，轧钢厂的这些挨天杀的欺负你媳妇了，你快将他们带下去……” 刚一进房间的王有福便听到了贾张氏鬼哭狼嚎的尖叫声。 王有福心头火起。 这个泼妇，到了保卫科还不老实。 他怒声说道。 “将这个封建余孽押下去，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 第33章 羁押 “啊——” 一道杀猪似的凄厉的惨叫声突兀的响起。 羁押室内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秦淮茹等人吓得一哆嗦。 谁都听出来了，这是贾张氏的声音。 “东……东旭……妈……妈她……” 秦淮茹吓得脸都白了，说话直打颤。 别看秦淮茹在四合院将哭穷卖惨博同情那一套玩得贼溜，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嫁到城里来的村姑。 而且嫁过来后，她的主要活动范围就是在四合院，能有什么见识？ 她还自以为聪明，可以凭借着自己的美貌拿捏住所有的男人，这不是搞笑吗？ 实际上别人早就看穿了她的把戏，之所以没有揭穿她，不过是存了一个男人对女人该有或不该有的心思。 纵观全剧，秦淮茹唯一拿捏住的人也就是一个傻柱。 碰到许大茂，郭大撇子等人，她能拿捏住吗？ 她再装可怜都没用，想要馒头，行，拿馒头换馒头。 这可不是胡编乱造，这是秦淮茹在剧中亲口说的。 秦淮茹让傻柱帮他从食堂顺几斤棒子面，傻柱立马回绝，说哪能偷公家的东西，这不是贼吗？ 秦淮茹听到后情绪爆发。 “我要是揭不锅，我至于这么受气吗我，我跑我男人车间郭大撇子要占我便宜，我拿俩馒头，许大茂又占我便宜……” 这句话实际上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只是傻柱没听出来而已，还以为她被欺负了，同情心泛滥。 试想一下，秦淮茹不问别的男人要东西，哪个男人敢随便占她便宜，真不怕以流氓罪被抓起来吗？ 所以秦淮茹这个人有小聪明，但是没有大智慧。 贾东旭死后，她为了拉扯大三个孩子和养着一个不干活的恶婆婆，常常周旋于各个男人之间换取一些吃食和钱财。 就这样，她一面抱怨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一面又跟吸血鬼似的紧紧贴上去。 这不是又当又立吗？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提升自己的技术和工级来实现经济独立，从此不再依附于别的男人。 她只想轻松的索取，然后又不得不委屈的付出，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的问题。 梁拉娣这个人物和秦淮茹虽然不在同一部剧中，但是她们两人都处在同一个历史时期，而且两人的情况也差不多。 梁拉娣也是寡妇，有四个孩子，生活压力不比秦淮茹小。 可是，梁拉娣是五级焊工，工资617元，还是厂里的三八红旗手。 这不比秦淮茹活得有尊严？ 是，梁拉娣后来也嫁人了，嫁给了一个叫南易的大厨，也有点拉帮套的意思，但是她给南易生了一个孩子，叫南小鹰。 比起秦淮茹上环，只顾着吸血，不给傻柱生孩子的算计来说，梁拉娣算是有良心的好女人。 而秦淮茹，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所有男人都应该围着她转的毒妇。 此时的她，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已是吓得瑟瑟发抖了。 “没事，妈不会有事的。” 贾东旭的脸色发白，但还是倔强的说道。 只不过，他眼中的慌乱和害怕出卖了他的内心。 “秦姐，不用怕。” 傻柱见秦淮茹吓得花容失色，忍不住的又心疼了。 “保卫科的这帮孙子不敢怎么样，等我出去了，我让他们好看。” 听到这话的阎埠贵，满脸嫌弃的瞥了傻柱一眼。 都已经被关起来了，还在瞎咧咧，难怪都说他是个大傻子。 保卫科是什么地方，暴力机关，和公安一样有执法权。 还让他们好看，他们要整你一个傻柱不跟玩似的。 刘海中直接选择了无视。 跟一个傻子说话，简直浪费他的时间。 他心里正烦着了。 他担心的是，经过这个事后，他当官的梦想会离他越来越遥远。 都怪易中海哪个狗东西害了他。 一时间，他们几个人都没搭傻柱的话，只有傻柱一个人还在碎碎念。 “等我出去后，我一定饶不了这帮孙子，我颠勺都要颠死他们。” “秦姐，你不要怕，杨厂长等下就会来救我们的。” “真的？” 秦淮茹的眼中一亮，赶紧问道。 这种鬼地方，她实在是待够了。 触目所及，只有冷冰冰的墙壁和泛着金属幽光的铁栅栏门，以及靠墙角处用砖头砌成的一张床，除此之外，再无别物，给人一种森冷的感觉。 “那当然。” 傻柱得意的说道：“不是我说，整个食堂也只有我会炒小灶，杨厂长他们就只喜欢吃我做的菜，离开我还就不行，秦姐你就放心。” “呯呯呯……” 这时，一个保卫员拿起警棍敲了几下铁栅栏门，警告道：“别说话，别想着串供，给我放老实点。” 秦淮茹吓了一跳，就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身子不自觉的往贾东旭身边靠了靠。 “嘿！” 傻柱不干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告诉你，赶紧的放了我们，不然以后在我的食堂你别想吃饱饭。” 这个保卫员的脸色一沉，紧紧的盯着傻柱，目光冰冷。 说实话，他们这些保卫员早就恨透了傻柱，每次去打饭，手跟得了帕金森一样，抖个不停。 如果不是有杨厂长给傻柱撑腰，他们早就想干他了。 此时的他，内心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他也没说话，拿出钥匙，默默的打开了铁栅栏门。 “吱呀”一声，金属门的开合声刺耳又心惊。 “说了让你别说话，给我放老实一点，你听见了没有。” 保卫员走了进来，冷冷的看着傻柱。 气氛骤然紧张。 刘海中，阎埠贵等几个人都看出来这个保卫员要做什么了，吓得后缩了缩。 偏偏傻柱不服不忿的瞪着他。 在秦姐面前可不能丢了份儿。 “你要干什么？” 傻柱梗着脖子说道。 “你快点放了我们，要不然等杨厂长来了，我让你们好看。” 话音一落，保卫员抡起警棍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 第34章 一击必杀 见傻柱还敢威胁他，保卫员抡起警棍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嗷！” 猝不及防之下，傻柱的肩膀重重的挨了一棍子，身形顿时就矮了几分，嘴里发出一道类似野兽的痛苦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可是枣木材质的警棍，质地扎实，这一棍子下去，可以断骨裂筯。 不过，这个保卫员还是有分寸，不至于直接将傻柱打骨折了，饶是如此，这一警棍下去，也打得不轻。 这个年代的保卫人员或公安等执法人员可不会像后世那样讲什么文明执法。 他们面对的是敌特和各种潜伏在人民群众中的坏分子，只有用铁血手段，才能肃清残余。 对待像傻柱这种不老实的顽固分子，一般都是直接上手段。 试想一下，现在的保卫人员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有哪个没见过血。 还敢抖他们的勺，这也是太不长眼了。 平时忍着也就算了，现在犯了事落在他们手上，还想有个好？ 或许，傻柱也是横惯了，谁都不放在眼里。 原剧中，有一段傻柱拿着饭铲对抗红小兵和工人纠察队，最后还能全身而退的剧情，这就太特么离谱和狗血了。 主要是这段剧情的设计完全不符合当时的大环境，这叫无脑的强行耍横。 特别是对抗红小兵，还拿着饭铲威胁说什么“瞧见这个了吗，切瓜，一下两半，我特么切不开你脑袋，我都不是你亲爷爷。” 哎呀，这一段真没法看了。 红小兵可是教员他老人家的小兵，放眼全国谁敢对抗？ 还威胁人家？ 这不是扯吗？ 一个厨子算什么，有多少位高权重的人都被红小兵揪出来打倒了。 就算是工人纠察队要抓一个人，在当时的情况下谁也反抗不了啊，真以为打不死。 闲话少述，回归正传。 却说傻柱挨了一警棍后顿时就怒了，嘴里面骂骂咧咧的。 “孙子诶，你敢打我，卧槽你奶奶的……” 他还没骂完，又一警棍落了下来。 “哎呦，你给我等着……看我出去以后怎么整死你……” 保卫员根本不理会傻柱的叫骂，手上警棍抡得跟风火轮似的，都挥出了残影。 打得傻柱“嗷嗷”直叫唤。 直至彻底的将傻柱打趴下，如一滩烂泥一样蜷缩在地上直“哼哼”。 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等人吓得脸色煞白如纸，心神俱颤，腿都软了。 太残暴了。 真的好可怕。 秦淮茹更是瘫倒在地上，低着头，跟个鹌鹑似的，双肩不停的抖动。 保卫员转过身来，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伸出警棍指着阎埠贵：“你……跟我走。” “啊！” 阎埠贵“噗通”一声瘫软在地上，满脸惊恐骇然，嘴唇哆哆嗦嗦的，好一会才憋出一个字。 “我……” “少废话……” 保卫员皱了皱眉，冷喝一声。 “起来，跟我走。” 阎埠贵见躲不过，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似的。 …… 整个审讯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 清醒后的贾张氏第一个交待了。 嘴不硬了，也不招老贾了。 很老实。 “我们当时是跟易中海借房，是易中海给我们出的主意，说后院那两间房空着也是空着，为了防止有其他人住进来，让我们先占着。” “还有，为了让我们占房更具有合理性，易中海贿赂了二大爷和三大爷，召开了全院大会，要求大家同意我们贾家住进去，如果有人不表态，他就指使傻柱恐吓威胁。” “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们只想找易中海借房，没想那么多，你放了我们……” …… 第二个交待的是阎埠贵。 看到傻柱在眼前被打的惨状后，他哪里还敢对抗。 保卫员刚问一句，他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说了出来。 “不关我的事，都是易中海的主意，我和二大爷本来是不同意的，易中海说贾家不容易，我们做大爷的要发扬风格，帮助困难邻居。” “后来他说不会让我们白辛苦，给我和二大爷一人塞了50块钱，说什么只要在全院大会上配合他一下就行了。” “我只是三大爷，说话完全不管用，院子里的事都是易中海说了算，真的不关我的事，就连开全院大会私分轧钢厂的房屋也是易中海组织的。” …… 随后二大爷刘海中，贾东旭全都交待了，只有秦淮茹一个人叫屈。 她哭得梨花带雨，说不出的委屈和可怜。 “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这是分给我们家的房屋，呜呜呜……” “我还有两个孩子在家里没人照看，他们一个才8岁，还有一个只有3岁，求求你们放了我，不然他们会饿死的，呜呜呜……” …… 拿到口供的王有福脸黑得跟锅底样的。 易中海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在狡辩。 这不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私分轧钢厂的财产吗？ 你徒弟家找你借房子，你倒好，不但不借，反而是贿赂两个管事大爷，裹挟全院将轧钢厂的房子分给了你徒弟家。 还说什么是一片好心，帮助困难群众。 真特么的虚伪。 王有福再次走进审讯室时，就没了之前的好脸色。 “啪”的一声，将一叠口供重重的摔到了桌子上。 “你交不交待不重要了，现在所有人都交待了，你就等着处理。” 说完，他冷哼一声，也不听易中海的解释，拿起口供就直奔李怀德的办公室。 他知道这个事情已经不是他能掺和的了。 很明显李怀德就是要借这件事打击杨派势力，而且师出有名。 他可不敢掺和进去，一不小心，他自己都会被卷进去，成为两派斗争的牺牲品。 现在交了口供就等于甩了这个锅。 至于怎么处理易中海等人，那就不是他操心的事了。 看完所有的口供后，李怀德什么都没说，直接去了聂书记的办公室。 聂书记才是红星轧钢厂真正意义上的一把手。 原剧中，聂书记的存在感比较低，所以很多人认为杨卫国杨厂长是轧钢厂的一把手，其实不然。 一般来说，在国企单位中，书记负责全全面工作，主抓组织建设，包括人事任免，干部的培养与监督，以及对重大生产经营决策，发展规划进行审议。 厂长是在委员会的领导下负责全面日常工作，主抓生产，技术，经营，设备，财务，人事等工作。 接下来就是副书记、工会主席（一般兼任妇女主任）、副厂长若干、总工程师、保卫处长等领导班子。 副厂长之下是各处室科室，党办，厂办，生产处，计划处，财务处，后勤处等等。 至于总务，保卫，劳资，房管，宣传，食堂，澡堂等科室，全都划到了后勤处。 李怀德之所以直接向聂书记汇报，就是不给杨卫国以斡旋的机会。 一击必杀。 …… 第35章 道德模范技术标兵 从李怀德的办公室出来之后，王有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没走几步，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作为主管生产、技术的厂长杨卫国，一直以来将生产这一块牢牢的抓在了手里。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职位，而是他笼络了一批工程师和高级技工，这也使得生产处，各车间被他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水泼不进，针也扎不进去。 现在易中海出事了，杨卫国肯定会来说情，力保易中海。 果然，如他想的那样，他刚一回办公室，杨卫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知道杨卫国话中的意思，说什么会不会影响车间的生产任务，实际上不就是帮着易中海开脱吗？ 他和杨卫国算是走得比较近的，主要是杨卫国给了他一些物资上的倾斜。 红星轧钢厂保卫处是由是武装部管理，而红星轧钢厂则是由冶金部管理，两个部门之间属于并列排序，并不存在什么隶属关系。 保卫处在轧钢厂的位置特殊，相对独立。 轧钢厂对保卫处实行代管，而不是主管或监管，也就是说，厂长也好，副厂长也罢，都没有权力插手保卫处的工作。 保卫处是由武装部派出，驻守轧钢厂，负责轧钢厂及其附近的保卫和安全工作，而保卫处的人员工资则由轧钢厂来承担。 这种关系，更像是一种合作的关系。 但是在很多国有厂矿里面，厂长能直接干预甚至是管理保卫处或保卫科的工作，并不是这种管理体系发生了变化，而是因为物资问题。 虽然轧钢厂承担了保卫处人员的工资，但是福利呢？待遇了？ 这就需要保卫处自己去争取了，这个情况和派出所一样，一般会向辖区内的厂矿争取物资。 而辖区内的厂矿也不会得罪当地的派出所，大多数情况都会给予支持。 求人办事，自然就矮人三分。 此消彼长，有些弱势一点的保卫处长或保卫科长，就会慢慢丧失主动权。 这种情况跟王有福极为相似。 很多时候，保卫科抓到一些赌博，偷盗，斗殴等违规违纪的工人，生产处长或者厂长副厂长一出面，基本上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看到这里，可能很多人就会纳闷，保卫科长的上级保卫处长就不管吗？ 保卫处长怎么管？ 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并不是一个小单位，而是有着二百多人编制的大处，相当于一个加强连的规模。 保卫处下设政保科，生产保卫科，治安科，枪械管理科，消防大队等科室。 保卫处长的主要职责就是保障轧钢厂的生产安全和人员安全，以及轧钢厂附近区域和职工家属区域的保卫安全工作。 至于下面科室具体怎么做，他不会直接干涉，也管不过来，要不然设这么多科室和科长干什么。 就算保卫科长和厂领导走得近，那也是为了争取更多的物资，这能说什么？ 都是既得利益者，基本上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时，王有福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 “易中海和刘海中的问题很严重，特别是易中海，思想出了问题，有严重的大家长作风。” 听到这句话的杨卫国心中一惊。 大家长作风，这不就是一言堂吗? 易中海怎么敢？ 这可是上面坚决反对和严厉打击的，这要是上纲上线，基本上没有好果子吃。 他下意识的瞟了聋老太太一眼，心中多了几分不悦。 看来她们刚才没有说实话，幸好打了这个电话，不然就稀里糊涂的被唬弄过去了。 他不动声色的说道：“你继续说。” 电话那头传来王有福不疾不徐的声音。 “现在这个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是贾东旭家向易中海借房，易中海不同意，就将主意打在那两间空房上。” “为了让贾家合理的占房，易中海组织召开了全院大会，并且指使傻柱武力胁迫全院住户同意，不仅如此，为了确保全院大会顺利通过，他还贿赂了95号四合院两个联络员，一人给了50块钱。” “95号四合院的联络员刘海中，阎埠贵，以及贾家三口全都交待了，只有易中海满嘴谎话，负隅顽抗。” “另外，新住户入住时，与贾东旭的老娘和媳妇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贾张氏说这两间房是他们贾家的，谁也不能分给别人，她敢这么嚣张跋扈，主要是因为有易中海在撑腰。” “易中海回院后，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将新住户赶出去，而且指使傻柱动手威胁新住户，这件事当时闹得挺大，在附近的影响很恶劣。” 稍稍停顿了一下，王有福声音显得有些凝重。 “当时李副厂长的秘书刘卫民和司机孙建设都在场。” 说到这里时，王有福就停了下来。 有些话不用说透，说到这个地步，已经是看在杨卫国之前物资倾斜的情份上。 杨卫国的脸色迅速的沉了下去。 他轻吁了一口气，凝声道：“你是说，这件事李副厂长已经知道了？” “房管科是属于后勤管理，出了这个事，肯定瞒不了他，现在李副厂长一直在盯着这件事，并且第一时间从我手中拿到了他们的口供。” 王有福也没打算瞒他，直接说了出来。 闻言，杨卫国的心中一咯噔，眉头深深的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缓缓的放下话筒，转过身来时，脸上的表情极为严肃。 “你刚才说的话，对我有所隐瞒啊。” 杨卫国直视着李翠兰，语气变得严厉。 “这件事比你说的更严重，更恶劣……” “大家长作风，一言堂，贿赂联络员，把持全院大会，私分轧钢厂的财产，武力胁迫全院住户，威胁新来的住户……” “这一桩桩一件件，真要上纲上线的话，送他去大西北开荒都不为过。” 杨卫国每说一句，李翠兰的脸色就白了几分。 说到后来的时候，李翠兰的双腿一软往地上倒去，幸好站在她旁边的二大妈和三大妈赶紧搀扶住了她。 “不……不是的，我……我们家老易……老易是为了帮助困难邻居……” 李翠兰哆哆嗦嗦的说道。 不仅是李翠兰吓得双腿发软，就连二大妈和三大妈也没好到哪里去。 如果易中海都被送去大西北开荒了，那刘海中和阎埠贵跑得了？ 不说是主谋，共犯是肯定的。 顿时，两人的心跳如同打鼓似的，害怕的不行。 眼见李翠兰还在拿着帮助困难邻居这套说辞来唬弄，杨卫国已经没有了耐心。 他没想到易中海的胆子大到没边了。 这还是他眼中那个道德模范，技术标兵吗？ …… 第36章 人情消耗 杨卫国没想到，易中海的胆子大到没边了。 这还是他眼中那个道德模范，技术标兵吗？ “帮助困难邻居？” 杨卫国嗤笑一声。 “这个困难邻居是他的徒弟贾东旭家。” 一大妈李翠兰一噎，无言以对，苍白的脸上迅速涌上红晕。 心思一旦被说破，就臊得慌。 “还有易中海真是为了帮助他的徒弟一家吗？” “哼！” 杨卫国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他的徒弟贾东旭问他借房，他不想借，就将主意打到轧钢厂的房屋上去了，还召开全院大会，胁迫大家同意。” “他这是要干什么？” 杨卫国越说越气，怒火熊熊燃烧。 他气的不仅仅是因为易中海本身所做的这些事，而是他做的这些事给李怀德抓到了一个可以致命的把柄。 谁都知道易中海是他杨卫国的人。 现在易中海被李怀德抓到了致命把柄，他救还是不救？ 不救的话，仅凭那些口供，李怀德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送易中海去劳改，甚至后果会更严重。 这样一来，他这个派系的人虽然不会指责他，但也会觉得心寒，难免人心浮动，给李怀德以可乘之机。 救的话，肯定就是跟李怀德交换利益。 李怀德觊觎生产这一块已经很久了，之前他一直插不上手，这次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也就是说，他杨卫国想要救易中海的话，就不得不打开一个口子，让出一个至少是主任级别的名额，让李怀德安插自己的人进来。 无论救还是不救，他杨卫国的个人形象以及杨派在生产车间的影响力，都将因为易中海这件事遭受到严重的打击。 这是不用想的，李怀德肯定会这么做，发动舆论让这件事大白于天下。 虽然李怀德不至于捅到冶金部去，但肯定会弄得整个轧钢厂人尽皆知，以此来削弱杨派在工人阶级队伍中的影响力。 换做是他，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绕不开聋老太太。 毕竟聋老太太于他有救命之恩。 想想就憋屈。 杨卫国心中的怒火仿佛找到了倾泄口一般，全然爆发出来。 “谁给他的权力将轧钢厂的房屋分出去的，他真当自己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了。” “轰！” 这句话如同炸雷一般，将李翠兰沉浸在自我感觉中的谎言炸得粉碎，她的身子一软，如同烂泥一般的瘫倒在地。 这一次，二大妈和三大妈没有扶她，就连看她的眼神也没有半分同情，只有满眼的复杂。 当初，她们两人听到自家男人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只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谁不知道易中海打的什么算盘。 既想施恩于贾家，又不想自己付出，说什么贾家不容易，这不就是唬弄傻子的吗？ 别人不知道，她们还不知道吗？ 易中海之所以处处偏袒贾家，不就是指望着他的徒弟贾东旭以后帮他们两口子养老送终吗？ 只有傻柱那个大傻子，才会信了易中海的鬼话，傻不拉几的接济贾家，这几年下来连自己的亲妹妹何雨水都不顾了。 何雨水好歹也是个十五六岁的大姑娘了，穿着的衣服补丁摞补丁不说，还短了一截，身上更是没几两肉，瘦得跟个竹竿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何雨水是个没人管的孤儿。 作孽啊。 不过，这也不关她们的事，这年头自己家都是缩衣节食，掰着指头过日子，再有善心的话，只会将一大家子拖死。 反正在这件事上能白拿50块钱，随他易中海怎么搞。 她们俩当时还觉得奇怪，易中海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大方了？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50块钱，就将刘海中和阎埠贵绑到了一起，跟他一起承担责任，相当于帮他分担了火力。 难怪都说绝户就没有好东西，心肠真的歹毒。 看到这一幕的聋老太太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件事她开口，杨卫国肯定会帮她办了。 只不过这件事太大，估计杨卫国帮她办了这件事，会消耗不小的人情。 可是，她还不得不开口。 她的五保户身份，虽然保吃，保穿，保烧，保教，保葬，可她毕竟是七十来岁的老人了，如果没有易中海两口子帮着送饭，打扫，浆洗，谁又会来帮她做些了？ “小杨啊，易中海这件事办得糊涂啊。” 聋老太太貌似恨铁不成钢的杵了杵拐杖。 “唉！易中海也是被贾家蛊惑了，您也知道，易中海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就是太心善了。” 杨卫国看着她，不温不火的说道：“老太太，轧钢厂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上面还有书记，下面还有副厂长和各处长。” 稍稍停顿了一下，他有些心塞的说道。 “估计这个事，李副厂长已经捅到聂书记那里去了。” “聂书记这个人刚正不阿，大公无私，这件事最好的结果就是易中海和刘海中被开除，至于阎埠贵，他虽然不是轧钢厂的职工，但红星小学也是轧钢厂的附属单位，肯定也不能幸免。” 这些年，他帮着聋老太太办了不少事，要说还人情，也已经还够了。 只是碍不下情面，又担心落人口舌，说他忘恩负义，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的帮着聋老太太办事。 这次如果是个小事，他顺手也就办了，可是这次的事办下来，他付出的太多，心中多少有些不甘。 三个大妈听到杨卫国说得这么严重，彻底慌了神，满脸惊慌，感觉天都塌了。 如果她们的男人被开除了，这一大家子怎么办？ 见状，聋老太太知道了杨卫国的意思，知道这次的人情用得差不多了。 “我知道这次的事让您为难了，可是，如果她们仨的男人真的被开除了，那她们三个家庭也就散了。” “我也七十多岁了，也没有了别的想法，就指望着易中海两口子替我养老送终，我啊，人老了，也不想动了，就想安安稳稳的待在四合院，过完为数不多的日子。” 她的这番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易中海是她的养老人，她不能看着易中海出事，毕竟养老送终还要靠易中海两口子。 还有就是杨卫国帮了她这一次后，她也不会动不动就找杨卫国办事了。 杨卫国听懂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说道。 “好，既然老太太您说话了，我尽最大的能力来保住他们不被开除。” “不过……” 他的话锋一转。 “处罚肯定是会有的，具体怎么处罚，就要看厂务会议上大家的态度了。” “老太太，您啊，年岁高了，要保重身体，以后有什么事，叫个人来告诉我就行了，别在跑来跑去的折腾自个儿了。” …… 第37章 聂书记的立场 “老太太，您啊，年岁高了，要保重身体，以后有什么事，叫个人来告诉我就行了，别在跑来跑去的折腾自个儿了。” 杨卫国的这番话说得很客气，实际上却传递了一个信息，没事就待在四合院，别总是来烦他了。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内心弥漫着阵阵苦涩。 走出杨卫国的办公室后，聋老太太看着搀扶着她的一大妈说道：“你也别太担心了，小易他们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事，可能会受点处罚，就当买个教训。” “嗯，我知道，谢谢您老太太，如果不是您，老易他们就……” 一大妈感动的不行。 如果不是这次聋老太太出面，她家的老易，以及刘海中和阎埠贵说不定真就送去劳改了。 她虽是家庭妇女，也知道杨厂长不是危言耸听。 这一桩桩一件件，要较真的话，还真有可能会成为严厉打击的封建糟粕的典型。 聋老太太摇了摇头，劝道：“你啊，多劝劝小易，不要太指望贾东旭，他们贾家啊太能惹事了，这些年，小易帮着贾家处理了多少事，院子里的人虽然不说，但是心里都了怨言。” 接着又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看傻柱子就是个好的，人憨厚，重情义，心眼也好，你们啊，以后还只能指望着他呢。” 闻言，一大妈微微一滞，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书记办公室内。 看完刘海中等人口供的聂书记，脸上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半晌，他将手中的一叠口供就像是扔垃圾一样，狠狠的摔在了办公桌上，嘴里喘着粗气骂道。 “易中海，刘海中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是要开历史的倒车吗？” “一个街道办任命的联络员，竟然召开全院大会，胁迫全院住户将轧钢厂的房屋给私分了，别人不同意，还指使何雨柱武力威胁人家，这是将他自己当成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了吗？” “我看他们这是思想出了问题，出了严重的问题，这就是典型的封建思想死灰复燃。” 聂书记用手指重重的敲了敲桌子，每一下都敲在了那几份口供上，好像是借此表达强烈 的愤怒。 书记有一个重要的工作职责，就是负责职工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 易中海和刘海中干的这些事一旦传出去，他难免也会受到牵连。 作为主管思想政治工作的轧钢厂第一负责人，他当然知道易中海和刘海中的问题有多严重。 完全就是一言堂式的大家长作风，而且更为严重的是，易中海贿赂其他两个联络员为他摇旗呐喊，并且指使何雨柱那个二愣子武力胁迫，说他是土皇帝一点也不为过。 这要是被人上纲上线的揪着不放，不知道要连累多少人。 他的担心一点都不夸张。 建国以来开展的镇压fg运动，“三反”、“五反”运动，新社会改造运动，包括后来开展的“四清”运动，以及起风后席卷全国的文化dg大运动，哪一次不是伴随着铁血手腕。 治乱世用重典，在这些运动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可能在后世有人会认为太过激进，但是在当时来说不这么做不行。 国之初立，百废待兴，各种残余势力潜伏在人民群众中四处搞破坏，企图颠覆。 同时各种思想空前爆发，保守派，激进派，亲苏派，亲美派，甚嚣尘上，这些并不利于国家的稳定和发展。 只有肃清残余势力，统一思想，才能万众一心的开展轰轰烈烈的大生产运动。 也正是在这种思想大统一的前提下，一穷二白的国家才能在各个领域取得令全世界都为之震动的重大成就。 比如工业方面，建立了从无到有的工业体系；军事方面，两弹一星的自主研发和试验成功；交通工程方面，成渝铁路的修建，武汉长江大桥的建造等；水利方面，官厅水库，三门峡水利枢纽等等百年工程数不胜数。 要知道，在当时机械化程度不高的年代，有些看似不可能完成的重大工程，更是靠着千千万万个劳动力，一锹锹的铲出来的，一担一担的挑出来的。 现在还可以搜到当年的一些影像资料，只能用八个字来形容，“激情澎湃，震撼人心。” 深知这件事严重性和紧迫性的聂书记，现在急需要做的是快刀斩乱麻，从严从重处理易中海等人，以此表明自己和这种旧思想势不两立的决心。 知道了聂书记的态度后，李怀德眸光闪动，故作踌躇的说道：“其实还有个事要跟您反映一下。” 聂书记看着眼前这位年富力强的副厂长，心中颇为复杂。 他又怎么会不懂李怀德的心思呢？ 李怀德，正值壮年，有能力，有手腕，能干事，人也比较精明，凭着长袖善舞的本事，结交到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人脉，也为轧钢厂争取到了很多计划外的物资。 最关键的是，他的后台不简单，而且还是他的岳父。 相比而言，杨卫国就古板的多了，不知道变通，虽然搞生产和技术有一套，但是处理各方面的关系还是差了点意思。 杨卫国还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就是毫无理由的护短。 一个领导干部，护短有时候是个优点，这样下属才会拥护他和追随他。 但是护短到了人人怨恨，甚至是敢怒不敢言的地步，就容易成为别人攻击的弱点。 一旦这种怨恨的情绪爆发，即使是领导干部，也容易在汹涌的怒火中崩塌。 作为轧钢厂的一把手，他自然知道李怀德和杨卫国两人之间不合，甚至私底下斗得很厉害。 不过，他不太在意这些事。 斗争嘛，哪里都有，只要不搞出乱子来，他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他有五十多岁了，还过两三年就退休了，没必要掺和到他们之间的斗争中去。 但是易中海这个事，他不能不管，不但要管，还要坚决的表明立场，同时也敲打一下杨卫国，对某些同志太过纵容了，容易酿成大祸。 易中海不就暴雷了吗？ 还有何雨柱，也是个隐患。 现在是灾年，还敢给工人同志们抖勺，这是真不怕引起众怒吗？ 不仅如此，每天还带几个饭盒回去，听说还是杨卫国同意的。 这得多招人恨啊？ 定量缩减，大家都吃不饱，你却还有吃有剩？ 真不知道杨卫国的政治敏感度到哪里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李怀德，不动声色的说道：“什么事，你说。” “大家都在反映，易中海是七级钳工，这么多年来，他只带过一个徒弟，就是贾东旭，这不是跟国家大力推行的学徒制相违背吗？” 李怀德不疾不徐的说道：“这次易中海组织全院私分轧钢厂的房屋就是为了给他徒弟一家谋取不正当的利益。” 聂书记的脸色微微一僵，他还真不知道这个事。 随后，他露出了无比愤慨的表情，痛心疾首的说道。 “太不像话了，一个高级技工竟然只带一个徒弟，真的可恨，如果那些高级技工都像易中海这样保守自私，工人同志们还怎学技术，轧钢厂还怎么发展？” “不行，马上召开一个紧急会议，要严肃的讨论一下易中海等人的问题。” “好的，聂书记，我马上通知大家开会。” …… 第38章 会上交锋 十分钟后，红星轧钢厂会议室。 书记，厂长，副厂长，工会主席，各处处长及保卫科长，车间主任齐聚一堂。 只是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大家在轮流看完刘海中等人的口供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建国十年了，还有人敢这么堂而皇之的搞一言堂，这是要开历史倒车，搞封建复辟吗？ 更可恶的是不仅贿赂联络员，还胁迫全院住户同意将轧钢厂的房屋分给贾东旭一家，就因为他不愿意将自己家的房屋借给贾东旭。 这比恶霸地主还可恨，这样的人竟然还是轧钢厂的道德模范和技术标兵。 大家都沉默了。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样的“模范”和“标兵”是他们投票评选出来的。 虽然当时是杨卫国力荐的，但是在场的不少领导也投了赞同票。 这种丑闻要是传出来了，不仅轧钢厂会为之震动，半个四九城也会震动，甚至会有人认为，易中海，刘海中等人敢这么肆无忌惮，就是因为有轧钢厂的这些黑后台在撑腰。 大家恨得牙庠痒的，既愤怒又担忧。 现在的政治风气非常敏感，是同志还是封建余孽，注定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一种是立场坚定，与千千万万个无产阶级弟兄紧密的团结在一起，而另一种则是封建余孽，势必要被打倒，再踩到泥泞中，被人民所唾弃。 不少人偷偷的瞟上杨卫国一眼，目光中的含义十分明显，这就是你推荐的人。 杨卫国的脸上火辣辣的。 看到口供后，他才知道，口供中记述的内容比王有福的讲述更加触目惊心，他顿时有种坐蜡的感觉，这次被聋老太太坑死了。 坐在聂书记下首的李怀德缓缓扫视了一圈，将大家的表情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的轻轻敲了敲桌子，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现场。 “口供，大家都看完了，同志们啊，我没想到这种强取豪夺的恶霸行径竟然发生在我们的轧钢厂，这种搞一言堂、大家长作风的封建余孽竟会是我们轧钢厂的高级技术工人。” 这句话一说出来，大家的心就沉了下去。 开局王炸，上纲上线。 “说实话，当我看到这份口供后，我真的很痛心。” 李怀德颇具感染力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 “这不是简单的两间房屋的问题，这是窃取g胜利果实的严重政治问题。” 嘶！ 在座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这要是被扣实了，只有吃枪子的份。 一时间，大家都正襟危坐，不敢有丝毫大意。 杨卫国的脸上阴霾密布，感觉现在的他，就像是走钢丝一样，一个不慎就会掉入万丈深渊。 他抬头快速的打量了聂书记一眼，只见他紧抿着嘴唇，表情严肃，一个多余眼神都没给他，心中顿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看来聂书记和李怀德已经统一了意见，要拿易中海等人开刀了，而真正的矛头指向就是他杨卫国。 心中暗自叹息一声，不大出血不行了。 “易中海，刘海中，还有红星小学那个老师阎埠，三人狼狈为奸，一个无职无权的联络员，被他们三个整成了骑在人民头上的三个大爷，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是要搞独立王国吗？” 李怀德无比激愤的声音突然拔高。 “同志们，这是对劳苦大众的蔑视，对无产阶级弟兄的迫害，是犯罪，是对人民的犯罪。” “今天开会的主要目的，就是请大家来讨论讨论，各抒己见，看看怎么处理易中海，刘海中等人，既要表明我们轧钢厂坚定的立场，也要严厉打击这种封建余孽。” “李副厂长。” 杨卫国说话了。 他知道不能让李怀德及李派的人再继续说下去了，不然会更麻烦。 他必须要先定下调子，才有回旋的余地。 “关于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个事确实不妥，不过也是为了帮助困难邻居，只能说是好心办错了事，还没上升到政治立场的地步。” 说到这里时，他瞟了李怀德一眼。 然而，只李怀德只是漫不经心在喝茶，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种做派，让杨卫国心中一紧。 越是这样，越说明成竹于胸，稳操胜券。 他第一次感到，今天的会议失控了。 他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 “是，他们是犯了错误，不该组织全院大会私分了轧钢厂的房屋，但是对于这种犯了错误的同志，我们还是要给予他们改正的机会，毕竟他们是不可多得的高级技工，大家也知道，培养一个七级钳工和一个六级锻工有多么不容易。” 不得不说，杨卫国还是有两把刷子，在他的发言中偷偷转换了一个概念，将犯罪说成了错误。 错误只是内部问题，上升不到对立面。 而内部问题只能内部解决。 “再者，教员教导我们，惩前毙后，治病救人，对于任何犯错误的人，只要他不讳疾忌医，不固执错误，以至于达到不可救药的地步，而是老老实实，真正愿意医治，愿意改正，我们就要欢迎他，把他的毛病治好，使他变为一个好同志。” “是啊，惩前毙后，治病救人，是我们的宗旨，犯了错误，改正了还是好同志。” 杨卫国一说完，生产处马处长，以及几个车间主任纷纷发言。 “我赞同杨厂长的意见，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是犯了严重的错误，要处罚，还要严厉的处罚，但是我们也要给他们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现在人才稀缺，很多精度较高的工件，还是需要他们这些高级技工才能完成，真的将他们一棒子打死，对轧钢厂来说也是一种损失。” …… 生产处马处长和几个车间主任不得不这么说。 保住易中海等人，就是保住他们自己。 易中海等人真要被扣上了封建余孽的帽子，他们作为主管的生产处和生产车间的负责人也难辞其咎。 会议的风向瞬间逆转，就连分管各车间生产的肖副厂长和分管生产原材料，生产物资计划与采购的高副厂长也站出来支持杨卫国。 眼看着就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时候，房管科的科长周金生站了出来。 “聂书记，杨厂长，李副厂长，以及各位领导，对于这件事，我应该最有发言权。” 刹那间，所有的目光都注视到了他的身上。 早就得到李怀德授意的周金生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沉声说道。 “因为我和王科长就在现场，我们亲眼目睹了易中海等人的恶行。” …… 第39章 绝杀 得到李怀德授意的周金生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沉声说道。 “各位领导没在现场，可能不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 “大家是没看到，贾东旭的老娘贾张氏有多么的猖狂，当看到有新住户入住时，她不仅污蔑别人是小偷，还张口闭口咒骂别人是全家死绝了的小畜生。” “并且在刘秘书表明身份的情况下，还嚣张的说这是他们贾家的房子，轧钢厂凭什么分出去。” “不仅如此，贾张氏还当着众人的面大搞封建迷信，召唤她死去的男人老贾上来将轧钢厂的这些狗东西全都带下去。” 听到这句话的一众领导干部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这是骂谁呢？ 感觉在座的人全都被骂了。 这就是易中海的徒弟贾东旭的老娘贾张氏？ 就这个德性。 泼妇啊，十足的泼妇。 周金生话锋一转，措辞变得严厉。 “当时我和王科长都觉得奇怪，一个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怎么敢这么猖狂，到底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我们厂的七级钳工易中海在给她撑腰，事实证明也是如此。” 保卫科科长王有福闻言，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你说你的，提他干嘛？ 不过在看到聂书记及其他几位领导向他投来求证的目光时，他还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当时在场的人太多了，他可不敢帮着易中海打掩护。 周金生满意的微微颔首，接着说道。 “易中海中午下班回来后，不问事情原由的倒打一耙，直接给人定罪，还扬言要将新来的住户抓起来送到派出所去。” “放肆。” 聂书记终于坐不住了，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谁给他的权力给人定罪，还动不动就抓人，他以为他是保卫科和公安吗？他有什么执法权？” 说这话时，他还不忘扫了杨卫国一眼。 这一眼，没有掺杂太多的情绪，但是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失望，非常的失望。 杨卫国头皮发麻，肠子都悔青了。 聂书记还有两年就退休了，下任书记的人选，聂书记有份量很重的推荐权。 如果不出意外，他就会接任书记一职。 现在，聂书记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了非常不稳定的因素。 周金生自然不知道杨卫国心里想什么，只是轻轻一笑，不屑的说道。 “聂书记，您放心，其实这只是易中海虚张声势的恐吓，当新来的住户听到他这么说，马上就要去报派出所，易中海顿时就认怂了。” “很多住户反映， 这只是易中海常规性的操作，道德绑架，威胁、恐吓，实在不行就指使何雨柱动手。” “大家还反映，只要哪家买了点肉给家里的老人、小孩补身子，贾家就会上门讨要，别人不愿意时，易中海就会跳出来拉偏架，口口声声说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老想着自个儿，然后做主将人家的肉或其它的吃食分给贾家，以至于95号四合院的住户都不敢往家里买肉吃。” 周金生的这一番话，可以说是将易中海道貌岸然，自私虚伪，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嘴脸勾勒得十分生动形象。 在座的不论是聂书记，还是工会主席，副厂长，各处处长等人都听不下去了。 这不就是大家长作风吗？ 他一个联络员凭什么替别人家做主？ 口里说的是帮助困难邻居，实际上干的却是比恶霸地主还可恨的行径，这跟强抢有什么区别？ 不少人将目光看向了杨卫国。 这就是你维护的人？ 杨卫国脸颊再一次发烫，有点如坐针毡。 他没想到，易中海如此混账，简直是害死他了。 “易中海之所以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贾家，是为了让他的徒弟贾东旭给他养老，但是他自己又不愿意付出，所以经常拿着别人家的东西帮助贾家……” “甚至打着帮助困难邻居的幌子，要求全院的人给贾家捐款，捐物，不捐就是不团结，就要将人家赶出四合院。” “最为可恨的是，只要有人不服从时，易中海就会指使食堂的大厨何雨柱动手迫使人家屈服。” 不少人听到这里时，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斥着不敢置信的神情。 这是人干的事？ 可是又不得不信，跟他一起去的保卫科科长王有福都没反驳，说明事实如此。 这是畜牲啊，比畜牲都不如。 周金生的声音仍在继续。 “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三人只是一个联络员， 却要求全院住户称呼他们为大爷，说什么院子里面的事，必须的服从三个大爷的裁决，而且不允许报街道办，更不允许报公安。”” “我就不明白了，他是怎么想的，动不动就替别人做主，这次更是做主将轧钢厂的两间房屋分给了贾家。” 说到这里时，周金生略带嘲讽的目光缓缓看向刚才表态支持杨卫国的几个副厂长和生产处长及车间主任，一字一句道。 “所以我想请问各位领导，这只是错误吗？” 刚才发言的几个人一噎，老脸通红。 如果这都只算错误，那就没有什么犯罪了。 李怀德仍在盯着自己的搪瓷缸子，茶香溢了出来，芬芳扑鼻，嘴角莞尔。 “聂书记。” 周金生没跟他们几个纠缠，而是看向了聂书记。 “还有一个情况，我必须要说明，当时不仅仅有95号院的人在，还有附近几个院的人也在，我担心，我们厂如果不能妥善处理，恐怕难以服众，要是酿成群体事件……” 绝杀！ 众人的心神一凛，已经想到了那个可怕的场面。 一群义愤填膺的人们，喊着“打倒侵占轧钢厂财产的工贼，打倒封建余孽，揪出轧钢厂黑后台”的响亮口号，群情汹涌的从南锣鼓巷游行到轧钢厂。 瞬间街道办派出所被惊动了，不出意外，区里市里也会被惊动，接着冶金部收到消息…… 没有谁敢忽视人民的声音，更没有谁敢对抗人民的力量。 这种力量，对于轧钢厂的整个领导班子来说，无异于一次巨大的冲击。 估计会从上到下清洗一遍。 聂书记原本还四平八稳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工会主席和几个副厂长满脸凝重，目光透着几许紧张。 副厂长以下的各处长科长更是表情慌乱，坐立不安。 特别是生产处马处长和一车间的车间主任林大刚噤若寒蝉，脸都白了几分。 他们都经历过运动的风暴，知道有多残酷，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情况的话，他们两个肯定会首当其冲，绝无幸免。 这个该死的易中海，将他们害死了。 如果这次能平安度过，一定要好好收拾那个狗东西。 杨卫国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易中海他们干的这些事，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如果强行捂盖子，只怕会将他自己也搭进去。 正当他在盘算着怎么应对的时候，李怀德慢悠悠的放下了搪瓷缸子，貌似很客套的说道。 “杨厂长，您是轧钢厂的厂长，我作为副职肯定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您认为易中海等人的行为仅仅只是错误，我不会反对，但是我保留意见，也请记录会议记要的秘书将我的意见记录上去。” 一句话，杨卫国懵了。 …… 第40章 向李怀德伸出了橄榄枝 李怀德的一句话，直接将杨卫国干懵了。 在座的所有人全都傻眼了。 会议记要记录在案。 以后上面因为这件事来调查，当时谁说了什么话，是什么态度，是什么立场，会议记录就是最好的说明。 刚才支持杨卫国的两个副厂长和生产处长，车间主任等人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 书记还没摆明立场，他们急着表什么态啊，这不是将自己套进去了吗。 一时间有些慌了神。 “我非常赞同李副厂长的意见，之前我是一叶障目，刚才听了周科长的讲述后，我才看清楚了易中海等人的真面目，他就是隐藏在工人阶级队伍中的工贼，侵占公家财家，挖社会主义的墙角，这不是犯错，这是犯罪……” 分管各车间生产的肖副厂长反戈一击，毫不犹豫的与易中海之流划清了界限。 “我认同李副厂长的看法，易中海不仅人品低下，而且思想出了严重的问题，刚才听完他的所做所为后，我才知道，被他道貌岸然的表象给欺骗了，对于他这种大搞山头主义，迫害住户的犯罪行为必须严厉打击，开除，劳改都不为过……” 高副厂长紧跟其后，大义凛然的重申立场。 生产处马处长和几个车间主任神情一震，满脸颓废，精气神都似被抽走了一般。 杨卫国更是有些失神，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和憋屈，在这次的紧急会议上，他输得一败涂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求助似的看向了聂书记。 他知道，作为轧钢厂的一把手，肯定不会希望将事情闹大，也一定会想办法将这件事控制在轧钢厂的范围内。 这次，聂书记接收到了杨卫国的求救目光。 他暗自叹了口气。 一个厂长被副职逼到这个地步，这能怪谁呢？ 还不是杨卫国识人不清，看人不明。 他轻吁了一口气，看向了李怀德。 他知道，这件事的主动权掌握在李怀德的手中，只要李怀德松口，那轧钢厂的领导班子，就还是那个团结奋进的领导班子。 说实话，他也快退休了，真不希望在他退休前，轧钢厂出现大的动荡。 他这个时候，实在是折腾不起。 “怀德啊，你的革命立场很坚定，给在座的同志们树立了一个好榜样。” 聂书记开口就给李怀德送上了一顶高帽子。 李怀德挑了挑眉，知道重头戏来了。 他微微一笑，表现出十分恭敬的样子。 “这都是在聂书记和杨厂长的正确领导下，我和在座的各位才能在不断的学习中成长，我个人其实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我要向您和杨厂长做检讨，有时候还是太局限了，不利于成长。” 一句话，暗藏机锋。 聂书记听懂了，杨卫国听懂了，工会主席和几个副厂长全都听懂了。 你一个分管后勤的副厂长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是什么意思？ 还太局限了，不利于成长，不就是后勤那一块满足不了你了呗，你直说就行了，绕这么大一个弯做什么？ 聂书记轻飘飘的扫了杨卫国一眼。 杨卫国紧锁着眉，目光平视，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像是认命了一般。 见状，聂书记心中有了打算。 他沉吟了一下，声音沉稳，十分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易中海，刘海中等人的问题十分严重，侵占轧钢厂的财产，大搞山头主义，迫害住户，这是典型的开历史倒车的封建余孽。” 一句话，将易中海等人的行为定性。 虽然心中已经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但杨卫国的脸色还是白了几分。 “这也说明了我们的工作出了大问题。” 聂书记貌似痛心的说道。 “之所以会出现易中海，刘海中这种毒瘤，我，杨厂长，还有主管生产的各级干部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这里我要向委员会做出深刻的检讨。” 他的这句话等于定了调子，从严从重，不管是易中海，刘海中等人还是相关管理责任人，绝不留情。 众人心中一紧，连书记都做检讨了，这件事基本上不可能会善了。 生产处和各车间的负责人一颗心忽的蹦到了嗓子眼，都知道聂书记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这是要拿生产部门的人开刀了。 聂书记深吸了口气，语气沉重的说道。 “对于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我的意见是严肃处理，以儆效尤，对于主管生产的直接责任人也要处罚，以示警醒，特别是一车间的主任，更是负有不可推脱的管理责任。” “但是，还是那句话，惩前毙后，治病救人，对待易中海等人绝不姑息，但是也要考虑到他们是高级技术工人，就算是改造，也要放在轧钢厂来改造，让他们通过生产劳动来为自己赎罪。” “怀德，你看呢？” 不愧是负责轧钢厂全面工作的一把手。 聂书记的这番话义正严辞，刚正不阿，既表达了自己坚定的立场，同时又向李怀德传递了一个信息，不仅会严厉的处置易中海等人，对生产部门的负责人也会进行处罚。 这实际上就是向李怀德伸出了橄榄枝。 铺垫了一番后，聂书记才说出了真正的目的，就是结合实际情况将事情控制在轧钢厂的可控范围内。 他的那句“就算是改造，也要放在轧钢厂来改造”才是重中之重。 他用的“改造”这个词，从法规厂纪方面来说，没有任何毛病，接着又用到了“赎罪”这个字眼，很合理的将事情按在了轧钢厂的范围内。 不得不说，非常漂亮。 李怀德当然不会拒绝。 他并不想将这件事搞大，真的搞得满城皆知，对他没有丝毫好处，反而会四面树敌。 冶金部的领导们又会怎么看待轧钢厂的这个领导班子呢？ 他也是轧钢厂领导班子中的一员。 他之所以大张声势，不过是为自己增加筹码。 事实证明，他的这一步走得很准，也狠。 他心领神会的说道：“聂书记，我完全认同您说的话。” “那好。” 聂书记吁了一口气，缓缓扫视了一圈后，表情变得严厉。 “我提议，一车间主任林大刚管理严重失职，即日起罢免林大刚车间主任一职。” 闻言，林大刚如遭雷击，脑子里一片空白。 …… 第41章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林大刚如遭雷击，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车间主任的位子就这样被罢免了？ 这个位置，他奋斗了十多年，说没就没了？ 他有太多的不甘和委屈。 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作死，凭什么要让他背锅呢？ 他的脸色苍白，眼巴巴的看向了杨卫国。 然而，杨卫国的眼皮跳了跳，有些不自然的撇过了头去。 林大刚心中仅存的一点侥幸破灭，目光渐渐的黯淡了下去。 杨卫国终于还是抛弃了他，就是因为易中海。 不少生产部门负责人的眼神都变了，有同情，还有一丝茫然。 林大刚作为车间主任，出了易中海这样的事，有责任吗？ 肯定有责任，管理责任是推脱不了的。 但是不至于一杆子撸到底。 凭着自己是七级钳工，易中海在一车间并不太将车间主任林大刚放在眼里，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 问题是，就算是这样，林大刚也拿易中海没办法。 因为，易中海有杨卫国撑腰，这才使得他在一车间是超人一等的存在。 现在出了问题，杨卫国却将林大刚推出来替易中海背锅。 刹那间，一种飞鸟尽，良弓藏的感同身受无形蔓延。 “怀德啊，现在生产车间的任务非常紧，一车间不能缺了这个车间主任，你有什么人选推荐没有？” 聂书记看都没看林大刚，而是看着李怀德，亲切的问道。 “聂书记，我一直管理后勤部门，对生产这块也不太懂……” 李怀德谦虚的笑了笑。 “不过，我觉得刘忠汉这个同志不错，思想觉悟高，工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是一个不错的好同志。” 顿了顿，李怀德目光一转，看向了杨卫国。 “杨厂长，生产这块是您主抓的，您认为了？” 瞬间，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了杨卫国，神情复杂。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杨卫国张了张嘴，艰难的说道：“李副厂长说得对，刘忠汉是个好同志。” “那好。” 聂书记心中大定。 “既然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认可刘忠汉同志担任一车间的车间主任，那大家现在就投票表决。” 书记，厂长，副厂长都表明态度了，谁还能有意见？ 很快，全票通过后勤部副主任刘忠汉调任一车间任车间主任一职。 “接下来，大家讨论一下对易中海，刘海中等人具体处理的办法。” 聂书记又恢复了之前严肃的表情。 “我的意见还是从严从重处理……” 正当轧钢厂的领导班子在会议室激烈的讨论对易中海等人处理意见的时候，聋老太太和三个大妈回到了95号四合院。 三大妈和二大妈各自回了家，忙了一上午还没来得及做饭的，家里还有几个孩子等着嗷嗷待哺。 一大妈搀扶着聋老太太刚一进中院，两个小孩飞奔而来。 “易奶奶，我饿。” 一个两三岁的小丫头一把就抱住了一大妈的裤腿，仰着头，可怜巴巴的说道。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和秦淮茹倒是有几分相似。 这个小丫头就是秦淮茹的二女儿小当。 她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小男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锅盖头，白白胖胖的，完全看不出是灾荒年普通家庭的小孩，反倒看上去像是地主家的小崽子。 这个小男孩就是《情满四合院》这部剧中赫赫有名的盗圣棒梗。 别看现在8岁的棒梗和3岁的小当，以及尚未出生的槐花都长得招人喜欢，他们三兄妹可不是什么善茬，都是忘恩负义，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 他们仨可以说是傻柱养大的，要是没有傻柱从食堂带饭盒给贾家，秦淮茹能养得大这三个孩子？ 估计够呛。 傻柱对秦淮茹这三个孩子可以说是掏心掏肺，视如己出，可是这三个孩子是怎么对傻柱的呢？ 1965年，原剧开局的时候，才十二岁的棒梗偷了许大茂家的鸡，却嫁祸给了傻柱。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傻柱竟然认了，从此傻柱背上了一个偷鸡贼的名声，连带他亲妹妹何雨水都不被她对象家待见。 最搞笑的是，傻柱还乐呵呵的说：“你这孩子挺好，人不坏，为什么这么说，你从小偷那东西，你不是为了自个儿，你知道紧着你妹妹先吃，这就挺好。” 这不就是个大傻子吗？ 真要说傻柱傻，别人还占不到他丁点的便宜。 原剧中，三大爷阎埠贵打着给傻柱介绍对象的幌子，收了傻柱的土特产，却没将冉秋叶介绍给他，不是被他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吗？ 他偷了三大爷阎埠贵家的自行车轱辘，卖到了修车铺，那个年代一辆自行车有多贵重就不必说了。 知道有仇必报，而且胆子还大，这能叫傻？ 还有许大茂编排他，哪次不被他揍得够惨？ 其实许大茂也没造谣啊，他说傻柱和秦淮茹不清不楚，宁愿饿着自己的妹妹，也要将饭盒送给秦淮茹，这都是事实啊。 所以说，傻柱这个人并不傻，非但不傻，而且还睚眦必报。 他之所以会被秦淮茹一家坑，还是精虫上脑，自作自受。 后来，许大茂为了搅合傻柱和秦淮茹的婚事，设计让刘光福和阎解旷给棒梗挂破鞋，棒梗不敢找他俩报仇，却怨恨上了傻柱。 因为棒梗的反对，傻柱和秦淮茹的婚事被硬生生拖了八年。 而且从那以后他一直都是喊的傻柱，对这个养大他的男人非但没有半点感恩，反而是恨意满满。 直到傻柱找了大领导，给棒梗找了一份在部委开车的工作后，棒梗才缓和了和傻柱的关系。 但是并没有完全释怀，在傻柱年迈患病时，棒梗还因为被挂破鞋这段屈辱经历对傻柱拳打脚踢，指责就是因为他，才背负了多年的骂名。 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小当和槐花俩姐妹也好不到哪去。 一口一个傻爸，将傻柱当成了她们贾家的一头老黄牛，不仅要供她们吃喝等一切用度，还要傻柱帮她们姐妹俩多攒点嫁妆，反正是变着法子榨干傻柱。 在剧情中，傻柱接酒席攒了一些私房钱，刚买了一台电视机，自己还没看上，就被小当和槐花搬走了。 聋老太太死后，这俩姐妹更是心安理得的将聋老太太赠给傻柱的房子占为己有。 晚年，秦淮茹病逝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年迈多病的傻柱被棒梗三兄妹赶出了四合院，让他落得一个被野狗分尸的悲惨下场。 可以说，棒梗三兄妹没一个好东西，从根子上就坏透了。 俗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此时的棒梗就已经有了白眼狼的属性。 此时的他，看着一大妈，没有丝毫的尊重，好像是理所当然一般。 要知道，一大妈可是正儿八经的贾东旭的师娘，棒梗叫声奶奶也不为过，然而他就是这么盛气凌人的问了出来。 “我奶奶和我爸妈呢？” 一大妈微微一愣，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不过还是说道。 “你奶奶和你爸妈有点事去了，马上就会回来，对了，你们不是饿了吗，我这就蒸窝窝头给你们吃。” 一大妈对贾家的这两个孩子也没什么好感，找她基本上没有别的事，除了要吃的就是要吃的。 可是碍着易中海的面子，她还不能拒绝，毕竟易中海才是家里挣钱的那一个。 已经八岁的棒梗不是那么好唬弄的，龇着牙，目光中充满了怨毒。 “你骗我。” …… 第42章 无辜躺枪 “你骗我。” 已经八岁的棒梗不是那么好唬弄的，龇着牙，目光中充满了怨毒。 “我奶奶和我爸妈是不是被后院新住进来的那个小绝户抓到保卫科去了?\" 闻言，聋老太太皱了皱眉。 “翠兰啊，我乏了。” “哦，好的，老太太，我这就送您回房去。” 一大妈答应了一声，接着轻轻摸了摸小当的脑袋，柔声道：“小当乖，你和你哥哥先在这里等我，我送了老太太回后院，再过来给你们做饭。” 小当看了看一大妈，又看了看聋老太太，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情不愿的松开了一大妈的裤腿。 “你不许走。” 棒梗不干 了，颐指气使的说道：“我和我妹妹饿了，你快点去给我们做饭。” 聋老太太身形一顿，停下来看着棒梗，手里的拐杖往地上重重的杵了一下，怒道：“没规矩，你爹妈就是这样教你的？” 棒梗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 小当也吓到了，往后退了两步，嘴巴一瘪，眼睛里的水雾就涌了出来。 活脱脱一副小秦淮茹的模样。 他们兄妹俩还是挺怵这个老太太的，毕竟这个老太太连他们的奶奶都敢打。 一大妈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搀扶着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我们走，他们还是小孩子，还不懂事。” “你们啊……” 聋老太太无语的摇摇头，缓缓朝着后院走去。 正在这时，张军和许大茂从信托商店买完家具回来，他们俩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窝脖，拉着一板车家具。 看着满满当当的一车，实际上也没多少，都是一些简单的常用家具。 饶是如此，也花了一百多块钱。 硬木方桌8元一张，普通松木的椅子四把20元，杉木材质的碗架15元，标准松木的三门衣柜45元，普通大板床40元。 这些虽然都是二手家具，但是都很结实耐用。 不得不说一句，这个年代的商品都是真材实料，童叟无欺。 张军在信托商店还看到了很多由名贵木材打造出来的家具。 比如雕刻着精美螭龙花卉纹的架子床，还有三面床围采用独板制作，运用百宝嵌工艺，正面雕刻双龙戏珠纹饰的罗汉床。 以及造型庄重典雅，结构严谨的桌椅和采用透雕或浮雕工艺，雕刻出花鸟，人物，山水等各种精美图案的屏风或三开门大立柜。 这些家具都是用名贵的黄花梨，紫檀或红木打造，质地细密，材质坚硬，带着独特的降香气味，极有可能是从明清时期流传下来的硬木家具，堪称古董级别。 相对普通家具而言，这些家具的价格较高，但整体来说，它们的价格还是被严重低估了。 一件老红木雕花帽三开大立柜售价才230元，一对配套的黄花梨架子床和罗汉床售价为120元，真正的买到就是赚到。 这些家具放在后世，每一件都价值不菲，绝对惊艳世人。 可惜的是，张军现在手上没钱，就连买的这些便宜家具的钱都是由许大茂垫付的。 想着哪天有钱了，一定要过来扫货，包括古玩字画，陶瓷玉器等等都可以买下来。 张军知道，等到起风后的那个特殊的历史时期，这些都属于四旧，很多人家都不敢私藏，有好多趁半夜扔出来的，也有好多被抄家抄出来的，还有好多被打砸得稀巴烂的，基本上是烂大街了。 到了那个时候，绝对可以大批的买进，反正他有空间，可以存放，也不怕暴露。 在信托商店买东西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要票，而且包送货。 张军一行到达95号四合院门口后，就和许大茂及窝脖一起，搬着方桌、三门衣柜、大板床等几样大件往后院走去，这点家具两趟就搬完了。 由于阎埠贵还在保卫科关着，倒是没有遇上拦门的。 住在中院的刘婶眼尖，见许大茂和张军买了家具回来，赶忙回屋将钥匙拿了出来，同时将自家的两个孩子也叫了出来。 “大茂，军子你们回来了，石头，妞子，快点来搭把手。” “不用，刘婶，这点家具，我们两趟就搬完了。” 张军连忙说道，他可不想这样使唤人家。 放在后世，像石头和妞子这样的年龄，还是个不问世事，在父母庇护下的宝宝。 让他们帮着搬家具，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十二三岁的石头和七八岁的妞子见是张军，答应了一声就放开腿往前院跑去。 他们兄妹俩可是记着这个大哥哥的好，刚才还给了他们一人两颗糖呢。 平时别说有人给他们糖果了，连半个窝窝头都没有。 就因为他们兄妹俩没有爹妈，家里也穷，院子里的小孩都不爱跟他们玩，有时候还欺负他们俩兄妹。 他们虽然不说，但是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坏，心里一清二楚。 “没事的。” 刘婶将钥匙递给了张军，然后说道：“你们先将东西放回去，我去看看他们俩。” 说着便往前院走去。 许大茂和窝脖见了倒是没什么感觉，像石头和妞子这么大的小孩，做点事很正常，大多数人家的小孩都是这样。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张军当下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暗自感慨了一番。 刚一来到后院，就看到了一大妈搀扶着一个小脚老太太，正准备进后罩房。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后，她们两人下意识的回过了头。 张军一看，知道眼前这个老太太就是聋老太太，四合院的老祖宗，也是南锣古巷唯一的五保户。 聋老太太虽然有七十来岁了，但是精神矍铄，一点也没有普通老太太的那种迟暮衰败，反而是目光很有神，浑浊中带着凌厉。 后院有两间后罩房，等于张军的房子和聋老太太的房子紧挨在了一起。 看着这个邻居，张军装作不认识，也没打招呼，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拿出钥匙开门。 锁开到一半，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不懂规矩，没有礼数家伙，这人呐，跟什么人学什么样，跟着许大茂这个坏种在一起，能学个什么好呢？” 张军还没说什么，许大茂的脸色就难看了。 这就无辜躺枪了？ …… 第43章 见义勇为 张军还没说什么，许大茂的脸色就难看了。 这就无辜躺枪了？ “不是，聋老太太，您说谁是坏种呢？” 许大茂急了。 “你许大茂就是个坏种，老祖宗我说的。” 聋老太太杵着拐杖，趾高气昂的说道。 “这个院子里谁不知道你许大茂是个坏种啊，怎么着，你还有意见不成？” 张军的嘴角撇了撇，没有说话，知道聋老太太这是帮易中海找场子来了，只是对他还不了解，所以试探着从许大茂下手。 他快速的打开了挂锁，然后转过身来，从裤兜里摸出五毛钱来，递给了窝脖。 “师傅，麻烦您了。” “好说，您太客气嘞。” 窝脖接过钱，开心的走了。 他自然也看出来了，这个老太太和他们不对付，不过他只是个趴活的，不会掺和这些事，只是好心的给了张军一个“小心点”的眼神。 “聋老太太，您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我怎么就是坏种了，您怎么能败坏我的名声呢？” 许大茂涨红了脸，梗着脖子说道。 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平日里被聋老太太，易中海和傻柱欺负欺负也就算了，现在当着张军这个新住户的面这么诋毁他，这也太欺负人了。 最主要的是，他还想着拉拢张军，找个帮手，不至于在这个四合院孤立无援。 现在聋老太太一口一个坏种的说他，让张军怎么看他？ “嘿，我不讲道理？” 聋老太太一听就来火了。 “你这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小兔崽子，你爹许富贵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反了天了你啊。” 聋老太太越骂越气，扬起拐杖就冲着许大茂的脑袋砸了过去。 “你还敢编排老祖宗我，我日你大爷，看我不打扁了你这个坏种。” 整个过程，一大妈李翠兰就站在旁边，眼中满是狠毒和讥讽，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如果不是这个小兔崽子，她家的老易又怎么会被抓到保卫科去呢？ 许大茂还敢跟他走到一起，这不是找死吗？ 现在老祖宗出面了，看他们两个还敢不敢蹦跶。 许大茂吓得脸色泛白，本能的转身就要跑。 张军的眼皮跳了跳，看许大茂这熟练的动作，应该是被打出阴影来了。 不过张军也没光看着，眼见聋老太太一拐杖打来，他想都没想的上前一步就抓住了落下来的拐杖。 然后一使劲就将拐杖拽了过来，抓住拐杖的两头，一抬膝盖，用力撞了过去。 他记得在穿越前看过很多本魔改的四合院中，有不少这种类似的剧情。 硬扛聋老太太，掰折这根象征着权威的拐杖，打脸四合院的老祖宗，这个桥段真的很爽，很解气。 “嘶！” 一阵刺痛从膝盖处传来，痛感迅速放大，痛到有些抽搐。 刹那间，张军痛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更尴尬的是，这根拐杖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从中间断裂。 尼玛，这根拐杖是应该枣木或者桃木的，质地坚硬，密度较大，而且还很扎实。 看着完好如初的拐杖，张军的脸腾的一下就涨红了，不怪他，只怪原身的身体太弱。 装逼失败的张军，气极之下，抡起拐杖“呼”的一下就甩到了东厢房的屋顶上去。 瞬间，现场出奇的安静了下来。 聋老太太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许大茂要跑的脚步硬生生停了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张军，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一大妈则是完全懵圈了，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看到了什么，这个小兔崽子抢了老祖宗的拐杖，掰还没掰断，直接给它扔房顶上去了。 刚刚走进后院，一手拎着一个碗架，一手提着一把椅子，还带着石头和妞子的刘婶呆滞了。 这是将老祖宗的拐杖扔房顶了？ 她可太知道这根拐杖的作用了，谁家做了好吃的不给聋老太太送上一份，聋老太太就会用这根拐杖捅了谁家的玻璃。 捅了还没处说理去，这叫不尊老敬幼，这是没良心。 这就扔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的刘婶，心里隐隐还有点高兴。 “你……你这个小畜生，你怎么……怎么敢……” 聋老太太气得直哆嗦，目光像淬了毒似的，死死的盯着张军。 “我是这个院的老祖宗，你这个小畜生，竟敢扔了我的拐杖，你反了天了，翠兰，翠兰……” “诶，老太太，您别急。” 一大妈赶紧答应了一声，上前轻轻抚着聋老太太的后背，帮她顺气。 “去，赶快去街道办叫王主任过来，将这个不知道尊老敬老的小畜生给我赶出去，我们四合院不欢迎他。” 聋老太太气急败坏的说道。 她在这个四合院生活了有几十年了，还从来没有折过面子，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今天说什么都要将这个小畜生赶出去。 “好，老太太，我这就去，您先消消气。” 一大妈边说边狠狠的瞪了张军一眼，怒斥道：“我告诉你，冲撞了我们的老祖宗，你今天的事大了去了。” “去去去，你赶快去。” 熟知剧情的张军自然不会被她们唬住。 在人民翻身当家做主人的今天，还敢称老祖宗，怕么是嫌命长了。 他不屑的说道。 “我的房子是轧钢厂分的，我用得着你欢迎，还赶我出去，你赶一个试试？” “要我说啊，叫一个街道办的王主任怎么够呢，最好是将派出所的所长也叫过来，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倚老卖老，什么叫做坏人变老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伤人，你的事大了去了。” “我告诉你，你叫谁来我也不怕，我这叫做见义勇为，我倒要问问街道办的人，是不是老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任意打杀工人阶级。” 瞬间，聋老太太的脖子像是被掐住了一般，张着嘴，剧烈的蠕动着，就是没发出一个音节。 一大妈的脚步更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牢牢的钉在了地上。 任意打杀工人阶级，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 这个年代，工人阶级必须领导一切，这是最高指示，也写进了宪法。 一切与工人阶级背道而驰的行为都是反g行为。 这顶帽子要是扣实了，有十条命都不够毙的。 “去啊，去街道办叫王主任过来啊，你怎么停下来了？” 张军看着呆若木鸡的一大妈，眼中涌现出浓浓的讥讽。 “我没有，我没有，你胡说……” 聋老太太终于回过神来，眼神慌乱，极力否认。 她才七十来岁，她还不想死啊。 …… 第44章 利益共同体 “我没有，我没有，你胡说……” 聋老太太终于回过神来，眼神慌乱，极力否认。 她才七十来岁，她还不想死啊 “没有？” 张军挑了挑眉，看着这两个人，眉宇之间都是厌恶。 “你的这根拐杖是硬木的，这么结实就敢往人脑袋上砸，你不是想要人命是想干什么？” “还有啊，我就奇了怪了，解放都十来年了，竟然还有人敢称宗道祖，自称老祖宗，怎么，你这个封建余孽是想要复辟不成？” “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你倒是去叫街道办的王主任啊，还老祖宗，你是谁的老祖宗？” “前一个自称老祖宗的已经死了，都被人扒出来扔到沟里去了，大清也早亡了，怎么着？还真想着骑在人民的头上作威作福呢？” 刹那间，聋老太太的眼神凌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狠毒，只有着化不开的恐慌。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大点声……” 很快，聋老太太装出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表情迷茫，连眼神都都失去了光彩，嘴里却在碎碎念道。 “唉！世道变了，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知道尊老敬老了，会遭报应的。” “翠兰，咱们走，看来人老了遭人嫌啊。” 反应过来的一大妈，赶紧搀扶着聋老太太往屋里走去。 看着装模做样的聋老太太，张军的眼神微凝。 聋老太太这点倒是和原剧中一样，她的耳朵自带屏蔽系统，好的全能听见，坏的一点儿也听进不去。 说实话，张军对这个聋老太太这个人没有多大好感，但也不是特别的讨厌。 说到底，这也只是一个孤寡老人为了让自己为数不多的日子活得更舒坦些，而使用了一些手段。 在原剧中，聋老太太就砸了许大茂和刘海中家的玻璃，那也是因为要救傻柱，并没有像魔改四合院网文中说的那样，谁家做了好吃的不送她一份，就蛮横的砸人家的玻璃。 当然，穿越到《情满四合院》这部剧中，聋老太太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还有待观察。 毕竟，一个排名都靠后的配角在剧中所展现出来的只是一部分，而且聋老太太的出场次数并不多。 只要不惹他，他也不会刻意去针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 不是因为怕，而是对生命长度的一种尊重。 当然，如果聋老太太真像魔改四合院中写的那样阴狠歹毒，张军不介意掀翻她的棺材板子。 想了想，张军还是忍不住说了句。 “老太太，你能从战乱年代走过来活到现在不容易，我劝你啊，少管闲事，这样或许会活得更长久一些。” 此时，刚刚迈进门槛一只脚的聋老太太身形一顿，不过没有回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很快又恢复常态的样子走了进去。 直到聋老太太和一大妈进屋后，许大茂才满脸惊喜的说道：“张军兄弟，你行啊，我可是太佩服你了。” “大茂哥，这没什么？” 张军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现在的人民才是国家的主人，任何人想要骑在人民头上，我们都要坚决的打倒他。” “军子，你还是要小心点……” 这时刘婶走了过来，忧心忡忡的说道。 “聋老太太和一大爷、傻柱，还有贾家关系很密切，只怕他们不会轻易罢休。” 刘婶的担忧不无道理。 在95号四合院，聋老太太，易中海，傻柱以及贾家就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易中海之所以孝敬聋老太太就是为了树立一个尊老敬老的好人形象。 在这个年代，尊老敬老就占据了道德的至高点，谁见了不得夸一声仁义啊。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易中海这么做也是为了做给傻柱看，给全院的人看。 孝敬老人，他易中海都能以身作则，傻柱及其他人不得有样学样？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谁敢不尊敬老人，势必会成为全院的公敌。 至于这个老人是谁，就由易中海来定义了。 贾张氏目前还不到五十岁，不也被易中海称为老人吗？ 所以说，易中海每天挂在嘴上的“尊老敬老”或“尊老爱幼”不过是他用来控制四合院住户的道德工具。 事实上，易中海的这套很奏效。 在原剧中，傻柱不就有样学样的将易中海供养起来了吗？ 不仅给易中海养老，连刘海中和阎埠贵他们都被傻柱养起来了。 而聋老太太一个孤寡老人自然是乐见其成。 她最大的依仗就是年龄最大，而且是南锣鼓巷唯一的五保户。 就凭这两样，谁都惹不起。 年龄大是天然的优势，就连起风后当上了工人纠察队专案组组长的刘海中也惹不起。 在原剧中，聋老太太砸了刘海中家的玻璃，还闯进他家一顿打砸，刘海中也只能躲着，不跟她硬扛。 “老太太我惹不起。” “哎呦，这老太太咱们可惹不起，要不然咱们得赔她棺材本。” 这是剧中刘海中两口子的原话。 一是，跟聋老太太较劲，搞不好，真要赔她棺材本，这谁乐意啊？ 二是，欺负老人家的名声，谁都不敢担，还要不要做人了？ 包括在后世，一个老人撒起泼来，连民警都感到束手无措。 七老八十的，难道将她抓进去？ 正好，有人养老了。 聋老太太还有一个依仗，就是五保户。 对于五保户这个身份，绝大多数的人都搞不懂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过年过节的时候，街道办王主任会提着礼品前来慰问聋老太太。 这样一来，至少在这些住户眼中，五保户这个身份是了不得的身份。 也别怪这些住户们搞不懂五保户的意思，1960年的时候，全国文盲率约为65。 什么意思？ 就是说，全国有一大半的人连字都不认识几个，你指望他们能搞懂一些政策相关的东西？ 在这个时候，一个初中生都算是文化人了。 所以每次易中海一提到聋老太太，大家的眼中都是敬畏。 是真的搞不懂。 易中海孝敬聋老太太还有一个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要借聋老太太的势，巩固他一大爷的地位，而聋老太太则需要易中海两口子服侍她。 双方强强联合以后，易中海开始拿“尊老敬老”、“做人不能太自私，做人不能光为了自个儿”、“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只有不周全的子女”等这套说辞对傻柱和全院人进行pua，而他在其中就扮演了一个大家长的角色。 当然，他们这个利益共同体，不仅仅只有易中海一个人发挥了作用，基本上每一个人都不可或缺。 遇到不服管的人，易中海就道德绑架，拿着集体荣誉说事，鼓动全院人共同施压。 贾张氏则撒泼打滚，将水搅浑。 不可收拾的时候，秦淮茹就卖惨博同情。 还不行的话，傻柱就上场了，直接武力镇压。 事情闹大了，就由聋老太太出手，稳定局面。 这一套下来，形成了一个无往不利的闭环。 真以为四合院的这些住户们都是傻子，都是傻子就活不到现在。 只是斗不过，也不敢斗。 光凭一个易中海，一个傻柱就能让他们够呛。 易中海是七级钳工，要给四合院的住户在厂里穿小鞋，再容易不过了。 而傻柱是八级厨师，每天抖勺就能让你受不了。 所以大家心里虽然知道，但是也只能忍气吞声。 张军当然知道刘婶在担心什么，他只是轻蔑的说道。 “刘婶，你不用担心，别看他们几个拉山头搞小团伙好像很牛逼哄哄的样子，其实也不过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 第45章 最好能打死一头牛 张军当然知道刘婶在担心什么，他只是轻蔑的说道。 “刘婶，你不用担心，别看他们几个拉山头搞小团伙好像很牛逼哄哄的样子，其实也不过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刘婶见张军说得这么肯定，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冲着石头和妞子说道：“快，给你们军哥把椅子送屋里去。” “好的，奶奶。” 石头和妞子答应一声，便提着椅子走了过来。 石头年纪大些，一手提了一把椅子，妞子小点，双手抱着一把椅子，因为瘦小，所以看上去有点吃力的样子。 他们俩兄妹虽然搬的东西不多，但是能够记人的好，主动帮忙，这点就比棒梗他们兄妹要强多了。 “石头，妞子，你们真能干，军哥谢谢你们了。” 说着话的功夫，张军又从裤兜里掏出几颗硬糖出来。 还是和之前一样，一人两颗，直接塞到了石头和妞子的手里。 兄妹俩这次没看他们的奶奶，而是看着张军，眼睛亮晶晶的，眼里满是佩服的色彩。 刚才的一幕他们也看到了。 他们对大人之间的事不是很懂，但是也知道聋老太太在院子里的份量很重，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都听她的，基本上没有人敢忤逆她。 往日里，他们兄妹俩看到聋老太太时，都会下意识的跑开，躲得远远的。 聋老太太给他们俩的感觉很可怕，每次看到他们俩兄妹也没什么好脸色，板着个脸，很刻板的样子，特别是看他们俩的目光很阴冷，甚至嘴里还会嘀咕几句。 “到底是没了爹妈的小兔崽子，没有一点教养，看到老祖宗我都不知道问个好。” 石头和妞子虽然小，但是也只知道这个老太太不待见他们。 其实在这个院子里，也没什么人待见他们兄妹俩，棒梗的奶奶尤其如此，有时候，还会特意当着他们俩的面叮嘱棒梗。 “别跟那两个死了爹妈的小兔崽子玩，我们贾家可是高门大户，你可别跟着他们俩学坏了。” 说真的，听到这些话，石头和妞子的心里很不舒服，跟针扎一样。 特别是妞子，情不自禁的就会想起了她的爹妈。 她的爹妈也是很疼她的，可是说没就没了。 想到这些的时候，妞子的嘴巴一瘪，眼眶一红，泪水就要滴出来。 然而，更恶毒的话来了。 “哭什么哭，你这个小赔钱货，也不嫌晦气。” 久而久之，他们兄妹俩在这个院子里就像个透明人一般，直接被无视了，只有和他们的奶奶在一起时，才感到说不出的心安，不用担心会有白眼，也不会有什么难听的咒骂。 现在这个大哥哥也给了他们兄妹俩这种心安的感觉。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们俩能干，小脸红扑扑的，莫名的还很高兴，心里就跟喝了蜜一样。 还有这个大哥哥刚才呛那个可怕的聋老太太，真的好厉害。 他们俩心里非但不觉得这是忤逆，反而很高兴。 “谢谢军哥。” 妞子甜甜的说道，声音中还带着几分未完全褪去的小奶音。 “谢谢军哥。” 石头倒是年龄大些，有些腼腆。 “军子，你这是干什么了，怎么又给他们糖了，太浪费了。” 刘婶看似有些责怪的说道，其实是不想欠人家的人情。 她明白自家的处境，不想贴上去讨好人家，免得别人说三道四，给她死去的儿子和媳妇抹黑。 “没事，干活累了甜甜嘴。“ 张军笑呵呵的说道。 接着拿了两颗硬糖递给许大茂，又拿了两颗硬糖塞到了刘婶的手中，然后自己拿了一颗硬糖剥了糖纸，直接丢进了嘴里。 别说，虽然是一分钱两颗的硬糖，但是很甜，不像后世香精味的那种甜，而是混合着淡淡果香的甜。 “不，我不能再要你的糖了，已经让你太破费了。” 刘婶慌了，忙不迭的就要将手中的硬糖递回去。 “刘婶。” 许大茂拦住了她的动作。 “就两颗糖，不值什么钱，再推来推去就见外了，何况你们仨也帮着干活了。” 要不说许大茂是个人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这么一说，刘婶就不好拒绝了，不过还是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这，那好，谢谢你了军子。” “这样，这些家具刚买回来，我们帮着擦洗一下，很快的。” “那正好，我也要去厂里了。” 许大茂接过话茬说道。 “张军，我就先不陪你了，你今天刚搬过来，下午休息一下，晚上来我家喝杯酒，明儿一早我再带你去轧钢厂。” “那行，大茂哥，您先忙。” 张军也没客气，中午在国营饭店吃的炸酱面也是许大茂请的，反正已经欠着人情了，也不差这一点，以后慢慢还就是了。 不用招呼，许大茂走后，刘婶带着她的两个孙子孙女又开始忙活起来。 有了三个帮手，摆放家具，擦洗起来也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忙完了。 张军掏出了仅剩的五毛钱给刘婶，这次刘婶死活没接，只说下次有要帮忙的地方招呼一声就行。 待刘婶和石头，妞子走后，房间内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起来。 这间后罩房有二十多接近三十个平房，最里面靠墙角的地方摆放着大板床，床的对面同样是靠着墙摆放着三门立柜，然后在进门不远处再摆上方桌、碗架、椅子什么的，这种家的感觉一下就出来了。 虽然还是很简陋，却也像那么回事。 张军想着以后可以做个隔断，分成餐厅和卧室，这样既美观，隐私性也好一点。 至于耳房，张军现在不打算用，先放杂物，以后可以改造成一间儿童房，可以打一张上下铺的儿童床，再打上一张书桌。 想想，张军的嘴角就咧了起来。 他高兴的在房间内转来转去，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脑子里不断的在构思一些以后改造的方案。 突然他停了下来，好像想到了什么事，随后眼睛放亮，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系统，他都忘记有系统这个事了。 今天刚抵达95号四合院的时候，签到系统绑定，随后他打卡签到，系统奖励了他一个随身空间，还有一颗洗精伐髓丹，以及钱票若干。 他现在很想知道空间的用处和洗精伐髓丹的功效，说不定，这就是他穿越到这个年代最大的倚仗。 他记得今天有两次受挫。 一次是上午的时候，傻柱为了帮秦淮茹出头要打他，虽然他硬着头皮跟傻柱硬刚，并唬住了傻柱，但是自己的事自己知道，他现在这具身子可不经傻柱打的。 下次再和傻柱发生冲突的时候，说不定那个二愣子真会不管不顾的揍他一顿，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第二次是中午买完家具回来后，和聋老太太起了冲突，他想掰断聋老太太的拐杖，没想到用膝盖撞都没撞断，太特么丢穿越者的脸了。 不行，他要变强，变得更强大。 最好能打死一头牛。 …… 第46章 妈说的对 “系统。” 张军下意识用意念跟系统沟通。 【叮！】 一道机械音在张军的脑海内响起。 【宿主，在呢！】 张军心中一喜。 “嘿，这个系统还是个聊天系统，以后有得聊了，无聊的时候解个闷还是不错。” 【宿主，莫要胡说，本系统是正儿八经的签到系统，非系统相关事宜一概不聊！】 【宿主每日在南锣鼓巷95号院打卡签到成功即可获得相应奖励！】 【打卡签到奖励分为日签到奖，月签到奖和季度签到奖！】 …… 张军有些凌乱，听着脑海内接连响起的机械音，内心有深深的疑惑。 他说一句，系统回了三句，确定不想聊？ 呃…… 他快速的问道：“系统，打卡签到这些我都知道，我现在就想知道随身空间有什么作用？你详细的介绍一下呗。” 【叮！】 【宿主，随身空间存在于宿主的神识之中，空间独立于现实世界，空间内有自己的时间，流速和环境！】 【随身空间的基本功是存储物品，宿主可以凭意念存取，空间内的时间恒定，所以存储的物品不会变质，损坏，甚至能隔绝外界气息！】 【随身空间还具备培育植物，提供安全庇护的功能！】 “提供安全庇护的功能是指什么？” 张军好奇的问道。 【宿主在遇到危险或想隐藏行踪时，可以通过意念进入空间！】 “是吗？” 张军的意念一动，下一秒便进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中。 【叮！】 【宿主，你进来了，宿主你好快！】 张军的嘴角抽了抽，感觉系统的这句话有点多余。 他进没进来，系统能不知道吗？ 不但多余，还有点内涵。 身随意动，这能不快吗？ “嗖”的一下就行了。 “系统，这就是随身空间吗？” 【叮！】 【宿主，这就是本系统为宿主量身打造的随身空间，最新版的科技1号空间！】 【科技1号空间内的时间恒定，拥有独立的时间，流速，环境……】 “诶，系统……” 张军赶紧说道：“我自己先看看，琢磨琢磨，有不懂的再问你。” 他感觉系统比他还想聊。 【宿主，你确定不需要本系统再跟你详细的介绍一下吗，科技1号空间不但能存储物品，还具备培育植物，提供……】 “等等……” 张军连忙打断了它。 “培育植物是怎么一回事？” 【宿主，培育植物就是说，宿主可以在科技1号空间内种植农作物！】 “种植农作物？” 张军迷茫的嘀咕了一句。 放眼望去，空间内没有天与地，像是一个立方体的密封空间，四壁泛着银灰色和银蓝色的光泽，给人以极强的科技感。 空间的面积大约在1000平左右，除了在空间的一角，有一个悬浮的面板，四处都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系统，好像空间里面没有土地，也没有水源，这怎么种植农作物？” 【宿主只有坚持打卡，才有可能在月度签到奖或季度签到奖中获得土地，灵泉，种子！】 【目前科技空间1号尚不具备种植农作物的条件！】 “行了，系统，我知道了，你去忙去。” 张军无语至极。 系统说了一大堆，都是空话。 【叮！】 【宿主，本系统就是为宿主服务的，系统不忙的！】 张军的眼皮跳了跳：“我忙。” 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 张军来到了悬浮的面板前，只见上面分门别类标识着存储的物品，如现金、票证、丹药、米面粮油、肉类禽蛋、水果蔬菜、水产海鲜等。 只有上午签到的奖励物品对应栏中有相应的物品，其它的都是空空如也。 看到丹药一栏时，他的神情微动，意念贯通。 刹那间，一颗呈乳白色，拇指大小，通体圆润的丹药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丹药入手，药香扑鼻，沁人心肺。 洗经伐髓丹。 看过很多网文的张军知道，这颗传说中的洗经伐髓丹能够去除体内的杂质，让体魄变得更强，其功效类似筑基丹。 据说，一颗药性最差的洗经伐髓丹也能让普通人变成先天高手。 张军隐隐有点激动起来，似乎想到了今后拳打四合院战神，脚踢养老天团的霸气画面。 他二话不说，径直将洗经伐髓丹送入口中。 洗经伐髓丹入口便化作一股暖流涌入体内。 暖流所过之处，直冲奇经八脉，反复循环，全身骨骼“噼哩叭啦”作响，隐隐之间有了虎豹雷音之象。 如此运行三周天，这股暖流最后归于丹田，他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似要冲体而出。 “网文小说诚不欺我，洗经伐髓丹可以开发身体的潜能，激发人体的极限。” 张军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喃喃念道。 虽然洗经伐髓不是什么武功秘籍或精通格斗术，但是就凭着这股足以开碑裂石的雄浑力量，也不惧任何人的挑衅。 一力降十会，并不是说说的。 张军再次在随身空间内逛了逛，不过现在也没什么东西，一目了然，意念一转，便出了空间。 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房间内，张军莫名的有些期待起来。 他知道易中海不会善罢甘休，他知道傻柱不会忍气吞声，他更知道贾张氏会咽不下这口气，故意挑事，他还知道，秦淮茹会在他面前卖惨变着法子膈应他…… 他等着…… …… 与此同时，在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羁押室内，哀嚎声和相互攻讦声此起彼伏。 被清醒后的贾张氏，一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完全看不出了原来的样子。 但是她的精神头还好，顿足捶胸，声音撕裂。 “易中海你这个该天杀的，你太不是个东西了，要不是你，老娘会遭这个罪吗？”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你所谓的好兄弟易中海不是个东西啊，将我们贾家害惨了，你快把他带下去。” “老嫂子，你这是干什么？” 易中海见贾张氏又在招魂，头皮发麻。 这可是在保卫科啊，难道刚才的教育，还没触及到她的灵魂吗？ “干什么？” 贾张氏不依不饶的骂道。 “易中海，你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我们家东旭只是向你借一间房，你不愿意借就算了，还蛊惑我们占了轧钢厂的房，这下好了，我们贾家全被抓了，你说怎么办？” “不行，你必须要赔偿，不然我吊死在你家的门口。” 缩在贾张氏身边的贾东旭和秦淮茹快速的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妈说的对。 他们两口子的眼神交流被易中海捕捉到了，顿时心中涌起一阵凄凉。 他这么做是为了谁？ 不都是为了贾家吗？ 怎么能这样对他？ 贾东旭还是个好的，就是太孝顺了，什么事都听他老娘的。 秦淮茹也是个不错的，孝顺，懂事，还勤劳善良。 坏就坏在这个贾张氏，简直就是一个蛮横不讲理的泼妇。 还有那个新来的住户。 就是那个小畜生坏了他的好事。 你给我等着。 …… 第47章 看来聋老太太发力了 “老嫂子，我也是为了你们贾家好啊……” 易中海满是心塞的说道。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贾张氏粗暴的打断了。 “放屁，你要是真的为了我们贾家好，就会借一间房给我们，何必占用轧钢厂的房，我不管，反正你要赔偿我们贾家的损失。” “老易，这个事你确实做得太不地道了，不但坑了贾家，还坑惨了我和老阎。” 刘海中适时的插刀。 刚才暴打傻柱的一幕，以及贾张氏杀猪般的哀嚎声，吓得他心惊肉跳。 同时他也明白过来，这次的事可不是院子里面的打打闹闹，他们三个大爷可以压下去，这次的事可能很严重。 一想到这些，他就后悔不迭，不该轻信了易中海的鬼话。 此时见到贾张氏要赔偿，他的心思顿时就活泛了起来。 对，必须要易中海赔偿。 虽然他不知道轧钢厂会怎么处罚他们，但是处罚肯定不会轻。 刚才在审讯他们的时候，保卫科长王有福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由此可见，这件事有多严重。 “对，老易，这件事是你的主意，你必须赔偿我们的损失。” 阎埠贵紧跟其后，这波赔偿不能放过了，不然亏大了。 相对于易中海和刘海中来说，他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文化人。 他知道，他们三个大爷之前做的那些事，没一件能上得了台面。 侵占轧钢厂的财产、把持全院大会、自封大爷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大搞一言堂，开历史倒车等等，这些罪名，只要有一条坐实了，轻则罚钱降级，开除工作，重则判刑劳改，送大西北开荒。 他是真的怕了。 他们一家六口人，就靠着他一个人的工资养活，要是他倒了，他们家可怎么活啊。 “不是，老刘，老阎，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眼见刘海中和阎埠贵突然发难，易中海急了。 “这个事我也没强迫你们啊，再说了，你们都收了我的钱的，收了钱就代表着你们是自愿的，现在出事了，这怎么能怪我呢？” “你……” 阎埠贵一噎，没想到易中海在这等着他，气得一张脸涨得通红。 “我不管，反正这个事是你出的主意，你不赔偿，我跟你没完。” 刘海中也不乐意了。 当初答应下来，他也是为了过一把开全院大会，指点江山的官瘾，谁想到里面有这么大的一个坑呢？ “老易，你这就不厚道了，我和老阎之所以答应你，不也是为了配合你一大爷的工作吗？你怎么能翻脸不认账呢？” “就是，这个事你跑不掉的，哪次不是你的主意，我和老刘只是跟你打配合，你现在想甩个一干二净，我告诉你，没门。” 阎埠贵愤愤不平的说道。 “你们怎么呢这样呢？” 这时，一道格格不入的声音传来。 只见刚刚被打成一滩烂泥一样的傻柱龇牙咧嘴的爬着坐了起来，每说一句话就痛得直抽抽。 “一大爷……一大爷这是在做好事，是为了……为了帮助困难邻居，刘胖子，阎老扣，你们这样做，太……太让人寒心了。” “做人啊不能太自私，做人不能光为了自个儿。” …… 傻柱还在喋喋不休的念叨着，羁押室里的几个人全都安静了下来，怔怔的看着他，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了一眼，眼底笑意涌现，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是这个味，太熟悉了，没想到傻柱的嘴皮子也这么利索了。 贾张氏怔愣了一下，脸上没有欣喜的表情，反而浮现出浓浓的鄙夷。 这个大傻子，被易中海忽悠成什么样子了，活该打光棍，最好打一辈子光棍，这样才能持续接济贾家。 易中海也愣了一下，随即原本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欣慰表情。 傻柱这孩子不错，不亏他多年的教育，孺子可教也。 反应过来的刘海中和阎埠贵，脸涨得可以滴出血来，额头上青筯直跳。 这个蠢货，怕么是给易中海当狗当出优越感来了。 看他那自得的表情，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好人。 “傻柱。” 刘海中暴喝一声。 “你给我放尊重些，我是你二大爷，再没大没小，信不信我抽死你。” “傻柱，你太不像话了，还知不知道尊重长辈，简直是有辱斯文。” 阎埠贵瞪着一双染满血丝的眼，目眦欲裂。 “嘿，您二位啊，也甭给我发脾气，咱们这几个人，谁不知道谁啊。” 傻柱嗤笑一声，贱贱的说道。 “刘胖子，不是我说你，你一天到晚挺着个大肚子，手背在身后，你说说，你一个小组长都不是的人，还真当自己是领导干部了，你知道领导干部几个字怎么写吗？” “还有你，阎老扣，好歹你也是个小学老师，一天天的守在院子门口，占人家的便宜没够，你说说，你是有多能算计啊，连路过的粪车都要尝尝咸淡，你能教出什么好学生来。” “傻柱。” 刘海中忍不住了，彻底暴怒，抽出了腰间的牛皮带，就要抽过去。 “呯呯呯……” 一阵警棍猛烈的敲打着铁栅栏门的刺耳金属声震耳欲聋。 “你干什么？给我蹲下，放老实点。” 只见几个保卫员簇拥着王有福走了过来。 刘海中吓了一跳，赶紧蹲了下来。 “没干什么，我们……我们开玩笑了。” 其余的几个人也吓得缩成了一团，满脸惊恐的看着来势汹汹的保卫员。 王有福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从嘴里蹦出两个字。 “打开。” “吱嘎……” 一个保卫员上前打开了铁栅栏门。 王有福等人鱼贯而入。 “你们几个的处理意见下来了。” 王有福没有多的说话，声音冷冷的，带着寒意。 羁押室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看着王有福手上拿着的文件惊疑不定。 只有易中海，脸上流露出了莫名的自信。 看来聋老太太发力了。 他就知道，聋老太太和杨厂长的关系不浅，也肯定会保他，毕竟他们之间的利益已经紧紧的捆绑在了一起。 王有福皱了皱眉。 特么的，一个劳改犯，哪来的自信。 …… 下一章判决，最严处理来了！ 第48章 判决 王有福皱了皱眉。 特么的，一个劳改犯，哪来的自信。 “王科长，我都说了嘛，我也是一片好心，为了帮助困难的邻居，呵呵……” 易中海笑呵呵的站了起来套近乎。 “这点事说到哪里都不算事，意思意思就得了，您也不想杨厂长难做？” 瞬间，保卫科的王有福及其他几个保卫员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特别是王有福，脸颊的肌肉都忍不住的轻轻的抽动了几下。 尼玛，怎么会有如此无耻的人？ 他是全程参加会议了的。 杨卫国作为红星轧钢厂位高权重的正职厂长，为了保住易中海，被一个副厂长逼到不得不妥协的地步，甚至为此牺牲掉了一个车间主任的岗位，你特么还在这里沾沾自喜。 他不知道杨卫国为什么会力保易中海，只是觉得太不值当了。 这特么的都是些什么人呐？ 道貌岸然，厚颜无耻。 他拧着眉，瞟了一眼身边的保卫员。 保卫员会意，抡起警棍就砸了过去。 “放老实点，给我蹲好。” “哎呦……” 易中海被砸得一个踉跄，嘴里还不服不忿的抱怨着。 “你们怎么能随便打人啊，我要向杨厂长反映……” “你给我闭嘴，听到没有。” 保卫员挥舞着警棍作势又要砸下去，易中海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蹲下身来，紧紧的挨在刘海中一起，只是眼中的怨毒怎么也藏不住。 贱皮子。 王有福暗骂了一句。 双手展开手中的文件，冷冷的扫视了一圈，缓缓念道。 “关于红星轧钢厂易中海等人侵占轧钢厂房屋一事的处理通报。” “一车间七级钳工易中海，通过贿赂手段，伙同二车间六级锻工刘海中，红星小学教员阎埠贵，以召开全院大会的名义，胁迫全院住户将红星轧钢厂位于南锣古巷95号院后院的两间房屋私自分给了贾东旭一家，造成了侵占轧钢厂房屋的事实，以及三年零四个月的房租损失计160元，经核实，认定为贪污罪。” “另查明，易中海在95号院担任联络员期间，伙同联络员刘海中，阎埠贵两人自封为大爷，并把控四合院，大搞一言堂，开历史倒车，在阶级立场，群众路线等问题上出现了严重的偏差，犯下了严重的思想错误，属于极需进行思想改造的对象。” 轰！ 王有福的声音不大，却宛如在平静的湖面丢入一块巨石一般，顿时在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等人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根本平静不下来。 瞬间，他们这些人脸上的血色快速褪去，煞白如纸。 天塌了！ 贪污罪、把控四合院、大搞一言堂、开历史倒车…… 这些罪名都坐实了。 完了！完了！ 他们这几个人吓得瑟瑟发抖，就跟寒冬腊月赤着脚站在冰天雪地里一般，浑身冰凉。 就连了最混不吝的傻柱此时也大气不敢喘，心脏开始不争气的“噗通噗通”剧烈的跳动起来，眼中涌现出害怕和疑惑等复杂情绪。 一大爷不是在帮助困难邻居吗？ 这是做好事啊，这也有错？ 易中海更是不堪，吓得彻底慌了神，嘴唇上不住颤抖，一双眼睛中，现在满是惊恐。 怎么会这样？ 他多年经营的正直正气，仁义道德的老好人形象随着这份处理通报顷刻崩塌。 从今往后，他将成为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笑柄。 “伪君子”、“道貌岸然”、“欺世盗名”、“挖社会主义墙角”等等诛心的字眼，会像箭矢一般，一支接连一支毫不留情的射向他，直至将他扎得支离破碎。 他不甘心，他真的很不甘心。 为什么会这样？ 王有福没有理会他们惊恐慌乱的表情，继续念道。 “经红星轧钢厂委员会研究决定，本着惩前毙后，治病救人的方针，对易中海的处理如下。“ “剥夺易中海的工级，降为学徒工，勒令易中海在红星轧钢厂劳动改造三年，劳动改造期间取消一切福利待遇和考级资格，并处以罚款500元。” 什么？ 听到处理意见的易中海，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敢置信。 劳动改造，降为学徒工，罚款500元。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下一秒，他的嗓子眼一甜，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一截断木一样，直挺挺的朝着地上倒去。 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等人都没有去搀扶他，就连傻柱也没去搀扶，目光呆滞，形同石化。 他们都被这么严厉的处罚吓傻了。 王有福皱了皱眉，冲着身边的保卫员说道：“你们去两个人，将他抬到医务室去。” “是，科长。” 两个保卫员应声而出，架起易中海就拖出了羁押室。 “刘海中。” 王有福冷喝一声。 “王科长，我……” 刘海中吓得一哆嗦，嘴唇剧烈的张合着，半天没说出一句囫囵话。 王有福没有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一个字接着一个字从他嘴里生硬的蹦了出来。 “二车间六级锻工刘海中，收受贿赂，伙同一车间七级钳工易中海，红星小学教员阎埠贵，以召开全院大会的名义……” 刘海中整个人都吓瘫了，倒在地上如同筛糠一般的抖动起来。 “经红星轧钢厂委员会研究决定，本着惩前毙后，治病救人的方针，对刘海中的处理如下。“ “剥夺刘海中的工级，降为学徒工，勒令刘海中在红星轧钢厂劳动改造三年，劳动改造期间取消一切福利待遇和考级资格，并处以罚款500元。” “不……” 刘海中就像是疯了一般，双目赤红，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嘶吼。 “不，不关我的事，都是易中海的主意，我是被逼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保卫员眼疾手快的从王有福身边蹿出，一警棍就砸了下去。 你特么都是劳改犯了，还敢叫嚣，活得不耐烦了。 “嗷……” 刘海中惨叫一声。 “别打了，别打了……” 几警棍下去，刘海中彻底老实了，蹲在角落里抖个不停。 阎埠贵的眼睛瞪得老大，惊恐欲绝。 他没想到，刘海中竟然会是和易中海一样的处罚。 怎么会这样？ 稍一思忖，他便明白过来了。 易中海也好，刘海中也罢，同是95号院的联络员，在侵占轧钢厂房屋这件事上，一个贿赂，一个收受贿赂，没有主从之分，认定同罪。 那他呢？ 他也是联络员，他也收受了贿赂…… 他不敢想了，心中充满绝望，额头上开始冒出一层密密的汗珠。 他眼神极度复杂的看着吓得如同鹌鹑一样的贾家三口，想死的心都有了。 贾家，在侵占轧钢厂房屋这件事当中最大的受益者，可能针对贾家的处罚都没有他们仨这么重。 无论是贾张氏，还是贾东旭，又或者是秦淮茹，他们一不是联络员，二不是主导者，所以跟把控四合院，胁迫住户，大搞一言堂等罪名不沾边。 唯一能坐实的是，侵占轧钢厂房屋，倒卖轧钢厂的家具。 果然，针对贾家的处理，跟阎埠贵预料的大相径庭。 “贾东旭……” …… 判决相关依据，可以略过。 关于侵占公家财产的处罚规定。 六十年代，虽然没有与现行刑法完全对应的罪名，但可依据相关条例处理。 1952年《惩治贪污条例》规定，一切国家机关，企业，学校及其附属机构的工作人员，凡侵吞，盗窃，骗取，套取国家财物等行为，均为贪污罪。 个人贪污数额在一亿元（第一套人民币面值一万元等于1955年发行的1元钱）以上者，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者判处死刑，并追缴违法所得财物，或没收其财产一部分或全部。 关于劳动改造，六十年代，适宜在监外劳动的反革命犯和其他刑事犯，可能被安排到工厂劳动。 第49章 广播一则重要的处理通报 “贾东旭……” 王有福眼神复杂的看着贾东旭。 多么好的一个小伙子啊，工作勤恳，待人友善，怎么就犯起糊涂来了呢？ 公家的便宜是这么好占的？ “王科长……” 贾东旭窘迫的站了起来，目光躲闪，都不敢直视了。 暗自叹了一口气，王有福看着手中的处理通报，一字一句的念道。 “一车间二级钳工贾东旭，侵占红星轧钢厂位于南锣古巷95号院后院的两间房屋长达三年零四个月，并倒卖房屋中的家具若干计185元，经核实，认定为贪污罪，投机倒把罪。” 贾东旭如遭雷击，浑身的力气如同被抽空一般，身形一晃，差点没站稳跌倒下去。 他想过会很严重，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处理通报上认定的是罪名，而不是过错。 这里面的区别大了去了。 不出所料，他应该也会跟他师傅一样，被打上劳改犯的标签。 顿时，之前的优秀，骄傲和心气，在这一刻碾压成泥。 “东旭，东旭，你怎么了？” 秦淮茹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搀扶着贾东旭，一双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男人，生怕他有什么意外。 她知道，这两个罪名，对于她的男人来说，是怎样一种沉重的打击。 贾东旭满脸颓废，目光空洞，他无力的摆了摆手。 “我没事，我没事，错了……错了就要认罚。” 说完这句话后，贾东旭的脸色已经没有了半点血色，白得有点吓人。 王有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继续念道。 “经红星轧钢厂委员会研究决定，本着惩前毙后，治病救人的方针，对贾东旭的处理如下。“ “剥夺贾东旭的工级，降为学徒工，勒令贾东旭在红星轧钢厂劳动改造两年，劳动改造期间取消一切福利待遇和考级资格，并追缴三年零四个月的房租损失160元，倒卖家具损失185元，处以罚款300元。” “东旭……” 秦淮茹悲呼一声，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劳动改造两年，降为学徒工，赔偿加罚款总共要赔付645元，这可是要了贾家的老命。 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两年，他们一家五口的收入只有185元，而且还只有贾东旭一个人的定量，这可让他们怎么活啊？ 贾东旭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行，我不同意，不关我们家东旭的事，都是他师傅易中海出的主意，要怪也只能怪易中海。” 听到这个处理通报的贾张氏，就跟炸了毛的猫一样，滚圆的身子一下就弹了起来，怒容满面的想要去抢王有福手中的文件。 “怎么？” 王有福横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你还想去清醒清醒？” 刹那之间，贾张氏所有的动作都戛然而止，大记忆恢复术瞬间在脑海中重现，她缩了缩脖子，害怕的后退了两步。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轧钢厂太欺负人了……” 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拍地，嚎啕大哭。 “我们家东旭是冤枉的啊，他只是借房，没想过侵占轧钢厂的房屋啊……” 这次她没有召唤老贾，而是一个劲的哭穷卖惨。 “你们轧钢厂的领导们，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吗？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哎呀，这可让我们一家五口怎么活啊，棒子面都没得吃了，让我去死了，我不活了……” “老天爷啊，你快睁开眼睛看看，轧钢厂的这帮狗东西欺负死人了，没得天理了……” “闭嘴。” 王有福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筯直冒。 他是见识过贾张氏撒泼打滚的，知道跟这种泼妇就不能讲道理，必须给她来硬的。 “在保卫科还敢搞封建迷信，你是想关小黑屋吗？” 贾张氏一愣，随后很硬气的说道：“你别想冤枉我，我没搞封建迷信，我也没有召唤老贾啊。” 王有福都气笑了。 “你刚才喊老天爷了，还让老天爷睁开眼看看，这不是搞封建迷信是干什么？” “啊！” 贾张氏后知后觉的吃了一惊。 “老天爷也不能叫吗，哎呀，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眼见贾张氏又开始“唱”上了，王有福烦燥的一挥手，冲着身边的保卫员说道：“把她给我抓起来，关到小黑屋去。“ “不要，不要抓我，我再也不叫老天爷了。” 贾张氏就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灵活的躲到了贾东旭的身后。 “哼！” 王有福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这已经是对你们网开一面了，你要再这么闹，那我马上上报给厂领导，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们不服从处理，会将你们全部都移交给公安机关，到时候就不是厂内处罚这么简单了，而是判刑，至少三年以上。” 贾张氏不敢再说什么了，耷拉着脑袋，噤若寒蝉。 接下来，对傻柱的处理就简单了，一没占房，二不是联络员，他的主要错误是受易中海的指使武力胁迫住户，算不上犯罪，但也是严重的错误。 他也因此由光荣的八级炊事员，降到十级炊事员，且一年内不允许考级，他的工资也从375元降到了275元。 不过他毫不在乎，即使是灾年，他在食堂也可以吃饱肚子。 就如他常说的一句话那样，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关于对阎埠的处理，我们已经将情况通报给红星小学了，具体处理由红星小学来决定。” 王有福表情严肃的说道。 “对了，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你们三个人明天记得带罚款过来交到财务，还有每天下班后必须参加思想改造学习班，改造旧思想，提高思想认识，争取早日回到人民的怀抱。”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6 回应他的是一片参差不齐，有气无力的嘟囔声。 “现在你们可以出去了。” 王有福说完，便退出了羁押室，让他们自行出去。 易中海，刘海中等一行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完全没有了往日高级工的意气风发。 阎埠贵则惴惴不安，随着大家走出了保卫科。 越是不知道处理结果，越是害怕。 虽然不知道红星小学对他的处理是怎样，但是有了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对照，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刚一出保卫科，广播室传来了对易中海，刘海中等人的处理通报。 “现在广播一则重要的处理通报，请各位工友认真收听。” “一车间七级钳工易中海，通过贿赂手段，伙同二车间六级锻工刘海中，红星小学教员阎埠贵，以召开全院大会的名义，胁迫全院住户……” “剥夺易中海的工级，降为学徒工，勒令易中海在红星轧钢厂劳动改造三年，劳动改造期间取消一切福利待遇和考级资格，并处以罚款500元。” …… 重要的通报播三遍。 清脆的嗓音，愤慨的语气，在红星轧钢厂的上空回荡。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 第50章 坚定的站在工人阶级的这一边 重要的通报播三遍。 清脆的嗓音，愤慨的语气，在红星轧钢厂上空回荡。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易中海身形晃了晃，摇摇欲坠。 全完了！ 他多年经营的好名声在这一刻，全都完了。 贾东旭急忙上前扶住了他，担心的说道：“师傅，您没事？” 易中海看了贾东旭一眼，严重受创的内心有了一丝安慰。 还是东旭好啊，他没看错人。 “东旭，师傅没事。”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人啊，这一辈子难免受挫折，受点挫折不可怕，只要我们堂堂正正做人，两三年很快就过去了。” 一番话说得正气凛然，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他干了什么艰苦卓绝的工作，即使受到了挫折，也不弃不馁，让人肃然起敬。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我心坎里去了。” 傻柱满脸佩服，大大咧咧的说道。 “受点挫折不可怕，就说我，降两级又怎么了，他们不还得在我这口锅里吃饭，嘿嘿，以后有他们得意的时候。” 刘海中和阎埠贵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黑着一张脸，冷哼一声，埋头就走。 现在他们俩恨死易中海了，想杀了他的心都有。 如果不是易中海蛊惑他们，他们两个又怎么会落得个如此凄惨的地步。 特别是刘海中，工级被撸了个干净，直接降到了学徒工，劳改三年取消一切福利待遇和考级资格，而且还罚款500元，相当于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刘海中是彻头彻尾的官迷，出了这次的事情，估计以后想当个小组长都难，这比杀了他还让他感到难受。 阎埠贵的处理结果虽然还不知道，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至少老师是不用想了。 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一个犯下合伙侵占轧钢厂财产罪行，大搞一言堂的联络员怎么可能当老师呢？ 学校同意，家长们也不会答应啊。 听到傻柱的话后，贾张氏无比嫌弃的看了傻柱一眼，什么都没说，心中隐隐还有些窃喜。 对，就是这个混劲，继续保持。 这样一想，她的心情又好了不少，甚至还有点庆幸。 所有人都受到处罚了，就她和秦淮茹没事，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至于说贾东旭的工资降了，她也不是很担心，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这次的事又是他出的主意，难道还能不管他们贾家不成？ 贾张氏自信能拿捏住易中海，别以为她不知道，易中海那个狗东西之所以对他们贾家这么好，不就是想让她的东旭以后给他养老吗？ 再说了，还有傻柱这个大傻子在，应该不至于饿着他们贾家的一家老小。 想到这里的贾张氏丢给了秦淮茹一个眼神，冲着傻柱努了努嘴，意思不言而喻。 秦淮茹会意，马上变成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傻柱，你东旭哥被降成了学徒工，姐这么一大家子，以后该怎么活啊……” 刚一开口，她的眼眶就红了，眼睛里慢慢起了水雾。 “姐少吃一口倒是没什么，只是可怜了两个孩子……” 傻柱回过头来，看着泪眩欲滴的秦淮茹，心疼到无法呼吸的责任感立马拉满。 他拍了拍胸脯，正准备说话时，一道声音钻进了大家的耳膜。 “嘿，这不是我们的七级钳工易师傅吗？怎么犯事了？这是从保卫科出来了？” 此时正值下班的时间，乌压压的一大群工人同志们从各自的工位往厂门口走去，在看到从保卫科出来的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后，忍不住的揶揄了几句。 “什么易师傅，不就是个劳改犯嘛，平日里装得倒挺像个人，道貌岸然的，原来背地里这么不老实。” “还是高级工呢，这么多年就带了贾东旭一个徒弟，这思想觉悟也太差了，这次更是侵占了轧钢厂的房屋给贾东旭家，这不就是裹挟全院，损公肥私吗，我看啊，劳动改造都算是轻的了。” “你们不知道，我们易师傅和刘师傅，还有那个红星小学的阎老师在95号院可威风了，院子里所有的住户必须叫他们大爷，不然就是不尊重他们，是要挨批斗的。” “不会，这不是搞大家长那一套吗？” “你没听广播里说了吗？他们三个大爷在院子里胁迫住户，大搞一言堂，开历史倒车。” “这算什么？我就住在他们隔壁院，谁要是敢不听他们三个大爷的话，他们三个大爷就鼓动全院人将人赶出去。” “他们这么做跟旧社会的恶霸地主有什么两样，这不就是封建余孽吗？” …… 打脸来得猝不及防。 易中海的脸色一僵，瞬间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低着头一言不发，拽着贾东旭加快了脚步。 刘海中和阎埠贵感觉都没脸见人了，深深的垂着头，脚步如飞。 最让人无语的就是跟个二傻子似的傻柱，还在大声喊道：“一大爷，你等等我，你也是为了帮助困难邻居，不用怕别人说什么，咱爷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你。” 落后傻柱一个身位的秦淮茹，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火辣辣的，也不卖惨了，下意识拽了拽贾张氏的衣袖，低声道：“妈，我们快走，我……我感觉不对劲。” 贾张氏冲着傻柱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嫌弃得不行。 这大傻子。 “这个大傻子就是易中海的打手，院子里的住户谁要是不服他们三个大爷，易中海就指使傻柱动手打谁。”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 秦淮茹的脸色一变，刚刚恢复了几分平静表情，顿时变得慌乱起来。 就连一贯嚣张跋扈的贾张氏都感到有些不对劲了。 傻柱怔愣了一下，他很快就听出来是谁的声音。 许大茂。 不愧是从小打到大的死敌，现场有几百号人，他一下就听出来了。 “许大茂，你这个王八羔子，你给我等着，小心我揍死……” 他的话还没说完，人群中爆发出声震环宇的怒吼。 群情激愤，怒火滔天，仿佛夹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席卷而来。 “谁敢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我们就坚决打倒他，工友同志们，打倒封建余孽。” “打倒封建余孽！” “打倒封建余孽！” “打倒封建余孽！” …… 傻柱浑身一颤，没由来的一股寒意从心底涌出。 他咽了咽口水，呆呆的看着黑压压的人群，脚都挪不动了。 “嗖！” 一颗小石子夹带着破空之声砸了过来，砸在了傻柱的右脸颊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暴跳如雷。 “谁，谁扔的石子，给我站出来。” “嗖嗖嗖……” 更多的小石子，满是机油的破布头，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搞过来的烂白菜，破鞋等七七八八的杂物一股脑的全扔了过来。 打得傻柱和易中海等人“嗷嗷”直叫，就连贾张氏和秦淮茹都不能幸免。 “妈呀，要打死人了。” 贾张氏“嗷”的一嗓子，肥胖的身躯灵活的飞快跑了起来。 速度之快，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她这么一跑，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人全都不矜持了，一个个争先恐后，使出了吃奶的劲狂奔起来。 不远的地方，轧钢厂大门口岗亭处，正在值勤的保卫员，看着这一幕默默的低下了头，走进了传达室。 工友们无比愤慨和激昂的声音震天响。 他必须坚定的站在工人阶级的这一边。 …… 验证期最后两天，8月1日起全速加码，日更三章奉上。 第51章 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老阎，你这是怎么了？你没事？” 一直守在95号院大门口的三大妈，见到鼻青脸肿，满身污秽物，就像难民一样的阎埠贵吓了一跳，赶紧跑了过来，上下打量。 再一看，不仅仅是她男人是这样，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等人都是如此。 最惨的是傻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吃了不少苦头。 “你们怎么了？” 易中海，刘海中等人都没回她的话，板着一张脸，默默的从她身边走过。 “别问了。” 阎埠贵苦着一张脸，丢下一句话就往家中走去，留下了满脸懵逼的三大妈，后知后觉的跟了上去。 此时，易中海，刘海中等人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甚至是感到了恐惧。 他们没想到大家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声势震天，批判之声如洪流来袭。 他们就如同被唾弃的丧家之犬一样逃了回来。 这让他们羞愤欲绝又憋屈得不行。 好在，消息还没传到四合院，不少住户在看到易中海和刘海中后，还是很客气的喊“一大爷”、“二大爷”，只是眼神有些怪异。 他们不少人是亲眼看到三个大爷和贾家三口人以及傻柱被保卫科的人带走的。 只是没想到会弄得这么狼狈？ 就连贾张氏和秦淮茹也不例外。 看来保卫科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 刘海中恨不得在地上挖条缝钻进去，回到中院后，二话不说的就跑回了家，紧紧的关上了房门。 贾家三个人也没多说什么，赶紧回了家。 只有傻柱还跟在易中海身后，看他那意思，似乎想说点什么。 易中海知道傻柱的心思，估计是找他抱怨几句，放几句狠话。 傻柱本就是个口无遮拦的人，就算是得罪了人也不自知， 要是在往日，易中海可能还会听他说，甚至是鼓动几句，让傻柱去树敌，惹出事后再由他出面收拾烂摊子。 这样一来，傻柱得罪的人越多，就越会依赖于他，甚至还会对他感恩戴德。 事实也是如此。 可是易中海现在哪有时间搭理他，草草敷衍了两句后就直奔后院。 来到后院，看着房门紧闭靠东侧的后罩房，易中海的眼中充满了狠毒。 如果不是这个小畜生，他怎么会遭这个罪。 对于自负甚高的他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他冷哼一声，来到了聋老太太房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 “老太太。” “小易啊，你回来了，进来。” 房间内传来了聋老太太略显苍老而又很沉稳的声音。 仿佛料定易中海会来找她一样。 易中海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老太太……” 看到坐在床边的聋老太太，易中海声音中有了浓重的鼻音，就像是受到了不堪的委屈一般，委屈中还带着几句埋怨。 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易中海，聋老太太心中微微一惊。 历经过战乱，又活到七十来岁的她，很快从易中海这委屈的声音中和细微的表情中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易中海这是在怪她没有尽力。 她不动声色的伸出拐杖指了指四方桌前的椅子，说道：“先坐下。” 易中海依言坐下，也不说话，就这样直直的看着聋老太太。 说实话，他的心里是有些埋怨聋老太太。 他知道聋老太太和杨卫国关系匪浅，他之所以能顺利的晋级七级钳工和傻柱能在食堂如鱼得水，这都是因为聋老太太和杨卫国打了招呼。 要不然，他们两口子凭什么照顾一个毫不相关的孤寡老太太，供养吃食不算，还帮着洗漱打扫。 在他看来，只要聋老太太出马，杨卫国肯定会像之前那样高举轻放，严厉的批评两句就完事了。 没想到这次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将易中海脸上的表情看在眼里的聋老太太叹息了一声：“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这才将在保卫科的经历以及轧钢厂对他们的处理决定，包括他们走出保卫科后，工友们对他们的态度，事无巨细的全都说了出来。 “老太太，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您说，这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小易啊。” 聋老太太浑浊的目光中透着几许精明，她不疾不徐的说道。 “这对你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闻言，易中海惊诧的看着聋老太太，急忙问道：“老太太，您怎么这么说，难道是杨厂长不愿意帮忙吗？” 聋老太太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杨厂长已经尽力了。” “那为什么会这样？” 易中海显然有点不相信。 听到这句话的聋老太太，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本来是要将你们送公安机关的，就算不送公安机关也要开除你们，是我死保了你，你们才没有被开除。” “怎么会？我可是七级钳工啊。” 易中海坐不住了，心中也有些慌乱。 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件事对于杨厂长来说，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对，这件事对杨厂长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聋老太太点点头道，接着话锋一转。 “可是，在轧钢厂也不是杨厂长一个人说了算。” 易中海皱了皱眉，犹疑道：“您是说聂书记？应该不会啊，我也没有得罪过聂书记啊。” “不是，是李怀德李副厂长。” 聋老太太肯定的说道。 “是李怀德抓着这件事不放，他这个人我还是知道一点，不简单，有政治手腕，后台也硬。” “李怀德和杨厂长一直不对付，相信你也知道，而你又是杨厂长的人，在这件事上，李怀德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唉！” 聋老太太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们啊，只能算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斗争的牺牲品，现在能保住工作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时，易中海才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心中顿时涌起阵阵难言的苦涩。 不过，他也算是认同了聋老太太说的话。 李怀德和杨卫国不对付，这在轧钢厂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李怀德抓住了这个机会，能放过他们才怪。 见易中海不说话，聋老太太喃喃说道。 “为了保你，估计杨厂长肯定会跟李怀德妥协，相信应该付出了很多，这次的人情大了去了。” 这句话很重，易中海的表情有些凌乱了。 在走出保卫科的时候，他隐隐听到有人提了一嘴。 一车间的车间主任林大刚因为工作严重失职被就地免职，由后勤部副主任刘忠汉担任一车间的车间主任。 原来是这样。 易中海现在完全明白了过来，这就是杨厂长为了保他们而付出的代价。 他正在思忖的时候，聋老太太带着不解的语气说道。 “我就觉得奇了怪了，以前不论在院子里发生什么事，都不会传出去，你们三个大爷也压得住，只是不知道这次的事为什么会传到李怀德的耳朵里？” 顿时，易中海的脸色骤变。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喷涌而出。 …… 第52章 阎埠贵的心思 易中海的脸色骤变。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喷涌而出。 他咬着牙，平时看上去还算是正派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狠毒。 “老太太，今天送隔壁那个小畜生过来的两个人，一个是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一个是李怀德的司机孙建设。” “什么？” 这下，连聋老太太都不淡定了。 “你是说，隔壁那个小畜生是李怀德的秘书和司机送来的。” 易中海重重的点了点头。 “难怪，难怪。” 聋老太太喃喃说道。 “他难道和李怀德有什么关系？看着也不像啊？” “我不是很清楚。” 易中海摇了摇了头。 “不过看他那模样，就是个逃荒过来的人，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关系？” “小易，虽然不知道他跟李怀德是什么关系，但是他们之间肯定有渊源，不然李怀德的秘书和司机不可能会送他过来，我看啊，最近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 聋老太太正色道。 “在不了解他的底细前，还是谨慎点好。” “老太太，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易中海犹自不甘心的说道。 他本来就是一个生性薄凉，睚眦必报的人，怎么可能忍得下。 聋老太太静静的看着他，心中很是无语。 如果不是要靠易中海两口子照顾，她真的不想再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 自从贾东旭拜了易中海为师后，贾张氏在这个院子里惹了多少事出来，而易中海不分对错，一概袒护。 这也使得贾张氏的胆子越来越大，撒泼打滚，招魂喊冤，就没有不敢干的。 这次竟然胆大到将手伸到了轧钢厂的房屋上去了。 而易中海竟然还帮着出谋划策，甚至亲自下场胁迫全院帮着贾家拿下了后院的两间房。 为了贾家，准确的来说，为了让贾东旭将来给他们两口子养老，易中海这是疯魔了。 真以为一个四合院的管事大爷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了，知道痛了。 即使是如此，不仅不知道收敛，反而还寻思着报复。 只是，那个小子并不是善茬。 她今天就跟那个小子接触了，根本就不是院子里的这些住户，可以拿“尊老爱幼”、“集体荣誉”、“院子里的事只能在院子里解决”等那一套大道理来忽悠和道德绑架。 惹毛了他，直接掀桌子，你还怎么玩？ 聋老太太感到很心累。 她知道自己劝不住易中海，想了想，说道：“就算是你咽不下这口气，现在也得忍着。” “难道就这样算了？” 易中海看着聋老太太，很是憋屈的说道。 “唉！” 聋老太太无奈的叹了口气，貌似高深的说道：“小易啊，有些事不一定要你自己出面一样可以解决，你想想看，现在这年头，一个人最注重的是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易中海，心里仿佛有什么被触动一般，稍一思忖，眼睛就亮了。 “名声，老太太您是说？” 聋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对喽。” “贾家现在日子也不好过了，让贾家媳妇去打打秋风，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这一来二去嘛……” …… 与此同时，阎家愁云惨淡。 “老阎，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也不会也这样？” 三大妈在听完阎埠贵的讲述后，整个人都崩溃了。 劳动改造三年，降为学徒工，取消一切福利待遇和考级资格，罚款500元…… 她从未想过，会处罚这么重。 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是这样处理了，能轻易放过他们家老阎？ “是真的。” 此时的阎埠贵没精打采的，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保卫科的王科长已经说了，处理通报会发给红星小学，估计也大差不差。” “怎么会是这样？” 三大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疑惑的说道。 ”今天我和一大妈二大妈，拉着聋老太太去见了杨厂长，难道说杨厂长没帮忙？” “你们陪着聋老太太去见了杨厂长？” 阎埠贵有些意外的看着三大妈。 “是啊。” 三大妈点了点头。 “当时杨厂长说会帮忙，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不对。” 阎埠贵急忙说道。 “瑞华，你将这件事情的经过讲一遍，最好讲仔细一点。” 三大妈的本名叫杨瑞华。 她不知道自家男人为什么会这么关注这件事，现在不是应该更担心明天被学校处理的事吗？ 不过她还是将她们仨陪着聋老太太见杨厂长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包括一大妈所说的话，以及杨厂长打完保卫科的电话后态度转变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我知道了。” 听完三大妈的讲述后，阎埠贵厚厚的镜片下的双眼闪烁，射出精明的光芒。 “以后你多跟聋老太太走近点，有些事能帮着点就帮着点。” “啊，为什么啊？” 杨瑞华一脸的不解。 “我一大家子的事还忙不完，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去帮她。” “无知。” 阎埠贵忍不住的斥责了一句。 “这件事还真的多亏了聋老太太，要不是她出面，可能我们三个都会被开除，严重一点可能还会被判刑。” “什么？” 杨瑞华吃了一惊，仍自不敢相信的说道。 “你的意思，在这件事上，杨厂长帮了忙？” “当然。” 阎埠贵点了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还是我大意了，今天送后院那个小子过来的人是李副厂长的秘书，听老易说过，李副厂长一直跟杨厂长不对付，唉！早知道这样，就不跟着老易瞎掺和了。” 杨瑞华似懂非懂的看着他。 “你是说，李副厂长在这中间……” 阎埠贵摆摆手，打断了她要说的话，沉吟道。 “你听我的就对了，至于老易……” 说到易中海时，阎埠贵的眼睛里充满了算计。 “这次的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我所有的损失必须让老易来赔偿。” “老易他能答应吗？” 杨瑞华有些不确定了。 她是院子里的三大妈，自然知道自家男人和刘海中被易中海压得死死的。 院子里的事，基本上是易中海说了算，至于他们俩，说得好听点是二大爷，三大爷，说不好听点，就是个陪衬，凑数的。 她男人真能从易中海那要到钱？ “不答应？” 阎埠步冷哼一声。 “那我就跟他鱼死网破。” …… 第53章 传说中的全院大会 与阎埠贵家中压抑沉闷的气氛截然不同的是，刘海中家非常火爆。 皮带挥出了“呼呼”作响的破空声，站在院子里都能听得到。 刘光天和刘光福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声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院子里的人已经习惯了。 刘海中要是不这么打他这两个小孩，他们反而有点不习惯。 不过，听着这惨叫声，今天打得似乎更狠了些。 此时，张军躺在刚买回来的大板床上呼呼睡大觉，折腾了一天了，也怪累的。 “张军，你在家吗？” “是我，许大茂，快吃晚饭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张军睁开了迷糊的双眼，听到了许大茂的声音后，立马就从床上下来了。 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一张掩饰不住兴奋的马脸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大茂哥，你下班了吗？” “是啊，我跟你说，今天下午可太有意思了。” 许大茂笑呵呵的走了房间，走到方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嘴巴就一直没闲着。 “啦啦”的将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等人被轧钢厂处理的结果和被乌央乌央一大片工友在厂门口批斗的场景绘声绘色的说了出来。 “你是没看到，他们刚一从保卫科出来，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易中海吓得瑟瑟发抖，也不敢跟工友们说教了，一张老脸都快塞到裤裆里面去了，还有那个傻柱，哎呦，笑死我了。” “当着乌压压一群工友的面，他还在耍横，说什么一大爷是一片好心，说工友们没有同情心也就罢了，还要横加指责，结果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工友们用小石子，烂白菜砸了个鼻青脸肿。” “你还别说，他们几个跑起来倒是挺快了，抱头鼠窜，太好笑了。” 许大茂不愧是干宣传工作的，一件很严肃的事被他说得精彩纷呈，跌宕起伏，以至于张军的脑海里很快就有了画面感。 “你说……” 看着有点得意忘形的许大茂，张军故意拖了个长音。 “傻柱听出了是你的声音，知道你是在故意拱火，他会不会报复你，敲你的闷棍。” 张军是知道的，傻柱这个人的手段有点下三滥，抖勺，敲闷棍这些个事没少干，就连棒梗上房揭瓦，溜门撬锁的手艺都是他教的。 闻言，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滞，表情快速的变幻着，一阵青一阵白。 随后，他狠狠的说道：“这个大傻子，我才不怕他了，他敢敲我闷棍，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看着这个一直被虐，又一直嘴硬的嘴炮王者，张军慢悠悠的说道。 “大茂哥，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提醒你，小心无大错，我虽然对傻柱那个人不了解，但我看得出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以后上下班我们一起走，互相有个照应。” 许大茂一愣，随即动容的看着张军。 他是一个聪明人，怎么听不出张军话中的意思。 说是相互照应，实际上是在告诉他，以后有什么事，张军会跟他一起面对。 他是真的被触动了。 说实话，在这个院子里，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哪怕是他从乡下放电影回来，经常会给二大爷和三大爷送点小干货什么的，他们两个大爷收了东西后也只是表面上客气两句，真有什么事时，没一个帮他的。 二大爷刘海中还好一点，偶尔会帮他两句，但是一碰到易中海和贾家时，就会缩回去。 三大爷阎埠贵就完全指望不上，不仅指望不上，还处处算计他。 有一次他拿回来的东西不多，就没给守在大门口三大爷，为此，他还被三大爷好一阵埋怨。 当时的他被恶心坏了，感觉之前的东西都喂了狗了。 就算是喂了狗，还会冲着他摇尾巴，而三大爷，真的，连狗都不如。 他深吸了一口气，颇为感动的说道。 “张军兄弟，什么都不说了，晚上去我家喝两杯。” “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张军也没有客气，直接答应了下来。 既然选择了交好，那就不如实在点，随意点，别那么多客套，只会让人感觉有些见外。 “哐哐哐……” 突然，一阵粗暴的砸门声响起。 张军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 这特么谁啊，来拆家来了。 他皱着眉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快步走到门外，猛的拉开了房门。 “你特么谁啊，会不会敲门，你是来报丧的还是来干什么的。” 张军的反应太快了，以至于许大茂刚反应过来时，张军就走到了门口拉开了房门。 穿越前看魔改四合院网文时，张军没少看过这样的剧情。 什么易中海去别人家里，就跟逛菜市场一样，门都不敲，直接就冲了进去了。 要是门从里面锁住了，就“哐哐哐”的砸门，搞得跟个土匪一样。 每次看到这样的剧情时，张军真的很反感。 现在情景重现，穿越过来后的他，就没打算惯着这一套。 站在门口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中等身材，长相周正。 此刻的他满脸呆滞，显然没料到这个新来的住户火气会这么大，一时怔愣当场，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阎解成，你来干什么？” 这时许大茂走了过来，见是阎解成，便对着张军解释了一句。 “这是三大爷家的大儿子，阎解成。” 接着又冲着阎解成说道：“不是我说你，哪有你这么敲门的，你还懂不懂规矩了。” 阎解成的一张脸涨得通红，他恨恨的瞪了张军一眼，闷声闷气的说道：“我是来通知你开全院大会的，街道办王主任来了。”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这样敲门啊，我还以为你家死人了，来报丧来了。” 见阎解成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张军直接呛了过去。 “你……” 阎解成气极，如果不是被这个新来的住户的气势压住了，他真想好好教训他一顿。 “行了，阎解成，你先去，我们这就过来。” 听到是王主任来了，许大茂大概猜出了她的来意，赶紧将阎解成打发走了。 “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走，我们去看看，说不定有好戏看。” 许大茂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估计王主任这次来是因为易中海他们的事。” “行，我也想看看全院大会是个什么样子。” 说着话的功夫，张军将门锁好，便一同往中院走去。 传说中的全院大会，易中海、秦淮茹等人的秀场。 他真的很感兴趣。 …… 全院大院，再现高潮迭起。 第54章 好戏来了 “你说说，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还是阎老师的儿子，跟恶霸地主一样砸门，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恶霸地主又打回来了，王主任还说这个四合院是文明四合院，我看这文明两个字都让狗给吃了。” “也难怪，三个联络员都是侵占公家财产的劳改犯，这些人不就跟恶霸地主一样吗？” 张军一路吐槽，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一只脚已经迈进了中院。 他的声音不大，却绝对可以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顿时，站在中院的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神情古怪，满眼复杂。 不少人是见识过张军的嘴上功夫的，三个大爷都不是他的对手，直接被干到保卫科去了。 只是没想到街道办的王主任在这，他还这么口无遮拦。 恶霸地主又打回来了，这可太敢说了，这是要人命的事啊。 这个年头但凡沾上恶霸地主就没好事，没收浮财，关牛棚，批斗，判刑，一样不落。 他们可不敢去附和，只是心里面莫名的升起一股子的期待。 看来今天的全院大会没那么简单了。 许大茂的嘴角直抽抽。 说实话，在全院大会的威压下，他可没这个胆子硬刚，特别在他看到街道办的王主任后，就先露了几分怯 他赶忙扯了扯张军的衣袖，示意他别说了。 张军故作不知打量了一眼满院的人，黑压压的一片，应该是所有的住户都过来了。 正中靠穿堂的位置摆放着一张象征着三个管事大爷权威的八仙桌和三张椅子，桌子上还摆着三个搪瓷缸子。 这场景就好像是三堂会审一般，架式拉得满满的。 不过这会儿易中海他们三个管事大爷没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是站在了八仙桌的一旁，老脸涨得通红，眼睛却跟淬了毒一样，狠狠的盯着张军。 显然听到了张军刚才说的话。 这不是当着王主任的面给他们三个上眼药吗？ 此刻，刀了他的心都有了。 哪里来的混账东西，这种人就不该留在院子里。 “王主任，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张军好像是突然发现了站在人群中间的王霞似的，貌似非常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看着这张人畜无害的笑脸，王霞的眼皮跳了跳。 如果不是张军表现出来的模样太纯真了，她都怀疑这个新来的住户是不是故意的。 对于这个叫张军的新来的住户，她可谓是印象深刻。 上午的时候，还是轧钢厂李副厂长的秘书和司机陪同他到街道办办理了落户手续。 王霞怎么也不会想到，张军刚一住进95号院，就牵扯出一桩侵占轧钢厂房屋的贪污案，而且三个主犯还是她任命的三个联络员。 不仅如此，更是将原来隐藏在文明大院光环下的肮脏事全都扯了出来。 什么贾张氏经常召唤老贾，搞封建迷信，什么三个联络员以全院住户的大爷自居，还搞了个什么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还有他们三个说一不二的大家长作风等等，包括四合院战神如何威风凛凛，武力胁迫住户等事，被扒了个底朝天。 这下，她的面子里子全都丢尽了。 这让她怒火中烧，而又心生惊惧。 在她的辖区内不但出现了严重的侵占轧钢厂房屋的贪污案，还出现了大搞封建迷信，开历史倒车等从上到下严厉打击的行为，这让她情何以堪？ 心慌之余，她赶紧将这件事上报给了区里分管街道办事务的郑副区长，一再承认错误和自我批评。 郑副区长是她的老上级，也是她的后台。 在听到王霞的汇报后，郑副区长没有像之前那样轻描淡写的批评两句就完事，而是严厉的批评了她，并责令她严肃处理这些事，将自己摘出来。 王霞当然也知道这个事的轻重，挂断电话后，就带着四个街道办的干事杀了过来。 此时见到了张军，心中颇有点五味杂陈。 你说他搞事，他又是苦主，他并没有主动挑事，他一来，房子就被人占了，他肯定不干了。 你说不是他搞事，他又掌掴贾张氏，怒呛易中海，硬刚傻柱，致使矛盾进一步扩大，这才引来了保卫科的介入。 不管怎么说，这小子肯定是个刺头。 王霞暗自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张军啊，你来了，住这院子里还习惯吗？” “习惯。” 张军乐呵呵的说道。 “这一来，就挖出了几个藏在人民群众中的毒瘤，足以说明住在这个院子里的住户思想觉悟高，同时也体现了轧钢厂，街道办雷厉风行的办事作风。” “相信在轧钢厂保卫科和街道办的正义铁拳之下，这个院子一定会风清气正，人人争先。” 他一说完，整个中院诡异的安静下来。 就连之前的窃窃私语声和咳嗽声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两句话杀伤力太强了，直戳心窝子。 问题是，他这两句话说得没一点毛病，不仅没毛病，还占着大义，容不得反驳。 谁反驳谁就站在了人民对立面。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包括贾张氏，秦淮茹和傻柱全都恨得牙??的。 如果说目光可以杀人，那此刻的张军早被他们用目光杀死八百回了。 王霞不自然的干笑了两声。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既然大家都来齐了，那就跟大家通报一个事。” 说话之间，她的脸色变得非常严肃起来。 “今天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轧钢厂的处理通报，说实话，看到这份通报后，我感到很震惊，我没想到在这个文明四合院，竟然有人敢私自侵占轧钢厂的财产。” 说到这里时，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缓缓从易中海，刘海中等人的脸上一一掠过。 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慌乱的低下头去，心头大跳。 早在五分钟前，看到王主任带着人进了院子后，易中海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王主任这个时候来，难道是为了处理通报的事？ 果然，和他所想的那样，王主任问责来了。 现场不少住户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特别是刚从轧钢厂下班回家的住户。 看到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三个大爷，低下了他们那高傲的头颅，心中说不出的爽快。 张军和许大茂对视一眼，嘴角上扬。 好戏来了。 …… 第55章 号院的怒火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你们给我站过来。” 王霞怒喝一声。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吓得一哆嗦，脸色苍白，期期艾艾的站了过去。 他们仨还没站稳，王霞的怒火就喷涌而出 “你说说你们三个，好大的胆子，你们只是街道办为了预防敌特，调解邻居矛盾设置的联络员，是谁给你们的权力，可以私分轧钢厂的房屋的？” “还打着帮助困难邻居的幌子召开全院大会，要求全院所有人必须同意将轧钢厂的房子分给贾家，不同意就让何雨柱威胁人家，好啊，你们是想干什么，是想搞独立王国吗？” 这顶帽子一扣下来，易中海首先就顶不住了，浑身冷汗直冒，头垂得更低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更是大气都不敢喘，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我问你们，贾家就真的那么困难，两间房还不够住？” “在这个四合院里面，比他们贾家住房紧张的多了去了，前院的老孙家，中院的老刘家一间房住了三四口人，怎么没看见你们有这么好的心，去帮助人家？不就是因为贾东旭是你易中海的徒弟吗？” “再说了，贾张氏经常在院子里撒泼打滚，大搞封建迷信你们三个难道不知道？我看你们不是不知道，而是有意纵容。” “还有那个何雨柱，在院子里无法无天，动不动就打人，谁不服就打谁，还说什么是四合院的战神，这打手的名声都传遍整个南锣古巷了，他到底是仗了谁的势？别说你们不知道。” “我看轧钢厂对你们的处理还是轻了，要是我的话，直接将你们送去大西北开荒去了。” 看着火力全开的王霞，张军都有点懵。 她的这番话，可以说是将易中海，刘海中等三人的面子狠狠的扒了下来，并且毫不留情的踩在地上。 这还是原剧中那个喜欢捂盖子的王主任吗？ 稍一琢磨，他就有点回过味来。 易中海他们干的这件事，轧钢厂已经发通报了，这件事王霞就算是想捂盖子也捂不住了。 这个时候最聪明的做法就是丢车保帅，将自己从这件事当中摘出去。 而此时王主任的这种态度，无疑是在用这种方法来证明自己不知情。 只是，她当街道办主任多年，真的不知道易中海等人在95号院干的这些事？ 不见得？ 估计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事情被易中海等人按在了95号院，没曝出来就行，就不会影响到她。 这也能理解，为什么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一直强调院里的事院里解决，一是凸显他们三个管事大爷的权威，二是不给街道办，也就是不给王主任找麻烦。 而作为街道办主任的王霞自然也乐见其成。 在她的辖区内，人民安居乐业，这就是政绩。 正当张军思绪万千的时候，阎埠贵被王主任的话吓破胆了。 “王……王主任，真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啊，在院子里都是易中海说了算，他是一大爷，我和老刘跟本没有说话的份。” “对，王主任，都是易中海的主意，贾东旭原本是问易中海借房的，他不愿意借，就出主意让贾家占了轧钢厂的房，说什么只要全院的人都同意了，即使事后有人追究也没办法，法不责众，王主任，我和老阎也是没办法，我们说的话根本不管用。” 刘海中也站出来，急忙甩锅。 他和阎埠贵算是看出来了，街道办王主任挟怒而来，摆明了就是要拿他们几个开刀。 他已经受到了轧钢厂这么严厉的处罚了，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他这话一说出来，现场一片哗然。 大家都以为易中海只是偏袒贾家，私自占了轧钢厂的房屋，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个情况。 这不是拿着全院的人当挡箭牌吗？ 刹那间，被欺骗愚弄的愤怒彻底掀翻了大家心中的怒火。 现场秒变批斗大会。 “易中海真的不是个东西，还说什么帮助困难邻居，原来就是这样帮助的，还骗我们大家伙，这是拿我们大家来挡枪子啊。” “我就说了，易中海能有这么好心？原来是他徒弟问他借房他自己不肯借，而是逼着全院人同意将轧钢厂的房子给分给贾家了，这是人能干的事吗？” “什么狗屁的一大爷，满嘴仁义道理，实际上一肚子的男盗女娼，让这种人当我们院子的一大爷，这不就是变着法子祸害大家伙吗？”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话，说什么帮助困难邻居，做人不能太自私，实际上好名声他一人全占了，结果他自己一点也没付出，全让大家付出了。” “我早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这么些年来他帮助过谁啊？不就是帮着他徒弟贾东旭一家吗？而且还是拿着大家的东西去帮助的贾家，你们什么时候见他自己拿过东西出来帮助人的。” …… 面对所有住户的怒火，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层层冷汗从额头渗出，身子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他多年经营的仁义道德的人设，全都被扒干净了。 第一次是在轧钢厂，这次是在院子里所有住户的面前。 他感到羞愤欲绝，偏偏还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出来。 一大妈见状，赶紧上前搀扶住了他。 “老易，你怎么样了，你不要紧。” 易中海的紧抿着唇，脸白的吓人，他悄悄的递给了一大妈一个眼神。 一大妈瞬间会意，不过还是担心的问道：”老易，你没事。” “快去。” 易中海张了张嘴，无声的吐出两个字，然后一把推开了一大妈。 那模样，好像是不想连累一大妈一样。 一大妈又看了他一眼，这才悄摸着往后院走去。 此时，贾东旭的一张脸黑的可以滴出墨来。 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拖出来鞭尸，已经让他万念俱灭，心气全无。 他此刻都有些后悔了，不该什么事都听他妈的。 如果当时没有开口向易中海借房，那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遭遇。 那他就还是那个勤劳肯干，工作踏实的好小伙。 而现在，他只是一个人人唾弃的劳改犯。 此时的贾张氏再也不敢跳出来扎刺了。 在她眼里，原来那么好欺负的这些住户，爆发起来竟然这么可怕。 她缩了缩脖子，将自己扮成了懂事的小学生一般，规规矩矩。 王霞怔愣了一下，脑子里有短暂的呆滞。 片刻后，心中的怒火腾腾上涨，汹涌到了顶点。 …… 第56章 王主任的秀场 王霞怔愣了一下，脑子里有短暂的呆滞。 片刻之后，心中的怒火腾腾上涨，汹涌到了顶点。 她不是气易中海干的这件龌龊事，而是气刘海中在这个节骨眼上将此事说了出来。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群众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天地。 也意味着，暴露出来的问题越来越大，而她的责任也越来越大。 这个蠢货。 王霞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须快刀斩乱麻，不然，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怒火滔天的住户，伸出了双手往下压了压。 “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大家听我说……” 讨伐声在王霞的有意控制下终于安静下来。 “同志们，因为我工作的疏忽，给大家造成了不便，我向大家表示诚恳的歉意。” 说完，她很果断的鞠了一躬。 这一套操作下来，直接抚平了大家心中的怒火。 街道办主任，在大家的眼中绝对是个了不起的大官。 别小看了这个年代的街道办，和人民群众的生活息息相关。 大到辖区内居民的就业，入学，征兵，结婚，生育，户籍管理，落实粮食统购统销，小到开介绍信，调解邻里矛盾和家庭纠纷，都归街道办管。 街道办的工作虽然琐碎，但权力不小。 这样一个实权在握的街道办主任，谁也不会轻易去得罪。 院子里的住户们见王主任都鞠躬道歉了，怒火渐渐的平息下来。 “同志们，我很理解大家愤怒的心情，说实话，我也很气愤，我没有想到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三个联络员竟然瞒着我们街道办，干出这么多损害公家利益和群众利益的事情，我们街道办绝不答应。” 王主任一番义正言辞的发言，瞬间赢得了大家的好感。 “王主任，这不怪你，都是易中海他们几个欺上瞒下，祸害大家。” “王主任，您的工作这么忙，这怎么能怪您了，您是人民的好干部，我们相信您。” “对，王主任，我们相信您，一定会给大家主持公道的。” “王主任，您就说，我们都听您的。” …… 看着这一幕的张军有些瞠目结舌。 不得不说，王霞的这一番操作下来堪称完美，不但将自己摘得个一干二净，还成了大家口中被易中海等人蒙蔽的好干部。 要不是看过原剧，张军差不多就相信了。 此时的王霞，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容。 当目光再次看向易中海等人时，目光变得十分严厉。 “现在，我代表街道办宣布对易中海，刘海中等人的处理决定。”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担任95号院联络员期间，没有很好的履行联络员的职责，反而是伙同贾家有预谋的侵占轧钢厂的财产，欺上瞒下，不仅在95号院搞封建大家长那一套，而且纵容贾张氏在院子内大搞封建迷信，犯下了严重的思想错误路线。” “经街道办研究决定，撤销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95号院联络员的职务，同时撤销95号院文明四合院的荣誉称号。” “同时对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各处罚300元，打扫南锣古巷大街三个月，并参加街道办组织的学习班，为期三个月。”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听这么严重的处罚，都傻眼了。 特别是阎埠贵，学校的处罚还没来，街道办就先罚了他300块钱，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吗？ 顿时，肠子都悔青了。 不行，必须要让易中海赔偿。 刘海中也是如此，轧钢厂刚罚了他500块钱，街道办又罚300块钱，前前后后就去了800块钱。 他是六级锻工，一个月工资685元，800块钱相当于他一年的工资了。 可是，他总共才收了易中海50块钱，这一波他亏大了。 “王主任。” 刘海中哆哆嗦嗦的说道：“轧钢厂才罚了我500块钱，您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霞打断了。 “轧钢厂处罚了街道办就不处罚了？” 王霞没好气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们三个给街道办带来了多么恶劣的影响，你们去外面听听，现在大家都在传，95号四合院不仅出了贪污犯，还出了封建余孽，而且还是街道办任命的三个联络员。” “现在你们这个院子是臭不可闻，人人喊打，谁都不愿意住进来，这下好了，我们交道口街道办都跟着你们三个出名了。” “我告诉你们三个，如果你们不肯认罚，我马上将你们三家迁出街道，免得我们街道办跟着一起丢人现眼。” 轰！ 王霞的这番话宛如一滴水溅入了沸腾的滚油中，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什么？我们这个院子的名声都臭了？不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一个院子的三个大爷不仅侵占了轧钢厂的财产，还大搞封建迷信，开历史倒车，这名声早就烂大街了。” “我还觉得奇怪，今天刚从我闺女家回来，走到胡同里时，不少人看着我指指点点的，我还纳闷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也是倒了血霉了，住在这个院子里。” “完了，我们院子里还有这么多未婚青年，这以后可怎么办啊，名声臭了，这谁还愿意嫁进来？” “我操他们三个的姥姥，这三个狗东西把我们大院的人都害惨了。” …… 今天整个全院大会，傻柱都沉默着，一言不发。 特别是在王霞点名批评他的时候，他的一颗心就蹦到了嗓子眼。 生怕被拉出去，当众批斗。 他并不像大家说得那样，完全就是一个五大三粗，凡事不过脑子的大傻子，反而还有些小精明。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了全院住户的怒火，心中紧张到了极点。 不久前，他在走出保卫科时就已经经历过一次人民群众的怒火，现在再次看到这种场景，他是真的怕了。 正当他惴惴不安的时候，一道苍劲有力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吵吵嚷嚷的干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 聋老太太来了。 …… 第57章 聋老太太交锋街道办 “你们吵吵嚷嚷的干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 聋老太太来了。 在95号四合院中，聋老太太绝对算得上老祖宗一般的存在。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年龄最大，还有她那让人敬畏的关系。 此时，大家见到聋老太太在一大妈的搀扶下走了过来，顿时安静了不少。 不过大家在看到聋老太太时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很快，不少人就看出了端倪。 聋老太太没有拄拐杖。 这根拐杖，聋老太太是天天不离手的，乍一看，还真有点不习惯。 傻柱眼前一亮，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的蹿了过去。 “奶奶，您慢点，您怎么也过来了。” 傻柱虽然是这么问，但是脸上的喜色怎么也掩藏不住。 “我的乖孙子诶，我要是还不过来的话，只怕会闹翻天了。” 聋老太太一副理所当然的做派，好像她才是这个四合院的主事人一样。 “大茂哥，大家伙都这么怕这个聋老太太吗？” 张军故作不知的问道。 “嘿，你这就不知道了。” 许大茂瞟了聋老太太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她是这个院子里年龄最大的，都七老八十了，谁会惹她，一个没弄好就要管她一辈子。” “还有她和王主任和杨厂长的关系都不错，这层关系就相当于是护身符，谁不怕啊。” “我是真的佩服你，也就是你敢不给她面子。” 许大茂强忍着笑意，显然也看到了聋老太太没拄拐杖。 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太解气了。 “我明白了。” 张军故作恍然的点点头。 “易中海他们两口子之所以伺候聋老太太，就是看中了她的这一层关系？” “也正是因为有这层关系，所以易中海才可以把控四合院，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大家即使有什么不满，也只能自认倒霉，忍气吞声。” “可以啊。” 许大茂惊奇的看着张军，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 “没想到你才来，就将这里面的弯弯道道看明白了。” 摇了摇头，张军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是我看明白了，而是他们太不知道遮掩了。” 闻言，许大茂微微皱了皱眉，凝声道。 “确实像你说的这样，早几年易中海还没表现得这么明显，这两年偏袒贾家和傻柱都不怎么遮掩了。” …… 张军和许大茂正聊着的时候，易中海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有了光彩。 聋老太太来了。 他相信凭着聋老太太和王主任的关系，肯定能安然度过。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聋老太太的出面，让王霞的心中更为反感。 当初，跟聋老太太违规办理五保户，王霞也是看在杨卫国的面子上。 都是从战火年代走过来的人，谁没有个战友情啊。 谁知，聋老太太没完没了了，一次次找到她帮忙办事，包括赶走之前住在院子里的住户。 当然，聋老太太出手还是挺阔绰的，一出手就是二根小黄鱼，也不是每次给，但拿过一次后，王霞就不可避免的陷进去了。 此时，眼见聋老太太走了出来，王霞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虽然心里对她很厌烦，可是还不得不装出一副热情的样子。 “老太太，您怎么也过来了，您这身子骨吃得消吗？” 这句明讥带讽的话，聋老太太很快就听出来了。 她微微半眯着眼睛，耐人寻味的看着王主任，缓缓道。 “劳烦您操心了，多亏了有小易两口子的照顾，能吃能睡，我这身体好着了。” “小王啊，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小易啊这次确实是糊涂了，可是他也是一片好心。” “当然了，该处罚的还是要处罚，但是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这么些年，小易还是帮着大家伙做了不少事的，这些大家都看在了眼里。” 聋老太太的语声一顿，貌似不经意的扫了一圈。 一众住户见聋老太太的目光扫来，不自觉的目光有些躲闪，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锐气和义愤填膺，甚至有不少住户顺着聋老太太的话附和起来。 “对，老太太说得对，一大爷还是为这个院子做了不少事的，王主任，要不这次就别处罚太重了。” “是啊，王主任，要是没有一大爷，我们这个院子也不可能连续几年都是文明四合院。” “一大爷虽然有些过错，但人还是很好的，他们两口子不求回报的照顾老太太，凭这一点，就值得我们大家学习。” …… 张军都有些凌乱了。 看着这滑稽的一幕，有些怀疑人生。 难怪看过这部剧的人都说这是《禽满四合院》，合着都是一群墙头草。 活该配得上他们的苦难。 “看见了，这个院子的人都是一个德性。” 许大茂见张军有些发愣，悄摸着说道。 “嗯，果然是禽满四合院。” 张军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说什么？” “没什么，看戏。” …… 看着聋老太太满意的神情，王霞表面上仍然在笑，但心里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裹挟民意，她算是真正体会到了。 这一刻她真的感到很憋屈，最为憋屈的是，她还不能表露出来。 聋老太太都这么大年纪了，谁知道她会不会发疯，将她们俩之间的事说出来。 她不敢赌。 拿人的手软，在这个看似和蔼可亲的老太太面前，她已经弱了三分。 “小王啊，你看看，这是大家伙的心声，你们做父母官的，总不能忽视大家的心声。” “我看啊，小易确实有错，批评两句就得了，没必要又是扫大街，又是罚款的，小易他媳妇的身子骨也不好，每个月都要吃昂贵的药，现在小易的工级也降了，一个月也没几个钱，现在还要罚他的钱，这让他们以后怎么办，总不能再逼死人了。” 听到这句话的易中海，心中忍不住都要叫好了。 还得是聋老太太，一个顶俩。 用大道理压人，还让人无话可说，绝了。 易中海感到自己对道德绑架这一套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而王主任在听到这句话后，就没有易中海那么好的心情了，原本带着笑容的脸上顿时变得非常的凝重。 就连她带来的四个干事，都毫无例外的全变了脸色。 他们算是见识到了这个老太太的厉害。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他们架在了火上烤。 这要是传出他们街道办为了罚款逼死人的事，他们几个还要不要干了？ “这……” 王霞明明知道聋老太太的用意，却也不得不考虑。 这年头，风评对一个来说太重要了。 她可不想担逼死人的名声。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呦，老太太好威风，都可以替街道办做主了。” …… 第58章 终于还是躲不过 “哟，老太太好威风，都可以替街道办做主了。” 正当王霞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难怪易中海这么喜欢替人做主，原来都是从老太太您这学来的，厉害，真的是厉害。” “易中海做主可以私分了轧钢厂的房屋，老太太做主可以替街道办拍板，您二位是不是忘了，现在不是旧社会了，人民已经翻身当家做主人了。” 刹那间，整个中院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怔住了，呼吸可闻。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 易中海做主私分了轧钢厂的房屋，成了劳改犯。 聋老太太再替街道办做主，还要不要命了。 不用看人，现场不少住户就知道是谁在说话了。 毕竟一天之内一斗贾张氏，再斗易中海，三斗傻柱，并且还能稳稳占据上风，不是那个新来的住户是谁？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狠。 刘海中和阎埠也不敢叫屈了，眼神呆滞的看着张军，瞬间熄灭了所有的心思。 易中海的呼吸仿佛一瞬间停滞，刚刚升起的希望随着张军的这两句话瞬间破灭。 他内心恨到了极点，又恐惧到了极点。 终于，在倍受打击之下，一阵气血翻涌，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老易……” 一大妈尖叫一声，慌忙跑了过来，搀扶着易中海。 眼见自家的男人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迹，一大妈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声音更是悲切万分。 “我们家老易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整他，你还有没有同情心，他还不够惨吗？难道你真的要逼死他才甘心吗？” 一番控诉，字字泣血，句句带泪，仿佛易中海成了被人欺负的弱者，看上去是那么的可怜和无助。 霎时，大家的目光变了，既有对一大妈两口子的同情，也有对张军的愤怒。 欺人太甚了。 邻里之间，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易中海都已经这么惨了，难道真的要逼死他不成？ 甚至有几个和易中海关系好的，蠢蠢欲动，想要下场帮腔。 张军冷冷的看着一大妈。 果然跟什么人学什么样，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玩得炉火纯青。 一句话，就将他说成是欺负邻里，将人往死里逼的恶人。 他神情漠然的看着一大妈，冷声道。 “这位大妈，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难道你家男人没有做主将轧钢厂的房屋私自分给贾家吗？” “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就逼死他了？” “还有，我要告诉各位……” 张军目光冷冷的扫过在场的住户。 “我为什么要同情他，犯了罪，受到处罚不应该吗？” “如果是这样，那光头打了败仗，狼狈的逃到岛上去了，你们是不是也很同情呢？” 一句话，吓得刚准备下场帮腔的人又缩了回去。 这话谁都不敢接。 就连看到一大爷吐血，一大妈哭诉，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忍不住就要动手的傻柱都怔住了，眼神茫然中还带着凌乱。 他是混，但没混到这个地步。 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如果敢上来找场子，那就是立场问题。 王霞和街道办的四个干事紧绷着脸，表情严肃。 特别是王霞，现在总算知道了，在四合院说一不二的易中海，为什么会倒台这么快。 这是遇到硬茬子了，还是有李怀德做后台的硬茬子。 易中海输得不冤。 全程，王霞他们几个都没说完，只是安静的看着。 这是上纲上线的问题，谁也不会轻易开口。 许大茂看着张军，眼睛里有火焰跳动。 这个张军太猛了，总是的带给他意外的惊喜。 曾经，易中海，聋老太太等人在这个院子里高高在上，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没想到也有今天。 活该。 一大妈的哭声被掐断了，眼泪也止住了，表情恍惚，带着惊恐，就像看到鬼一般。 这是她第四次与这个小畜生交锋了。 第一次是她的男人被保卫科带走前，她直面这个小畜生。 第二次是她和二大妈三大妈一起去后院向聋老太太求助，遭遇这个小畜生。 第三次是她们从轧钢厂回来，这个小畜生将聋老太太的拐杖扔到了房顶上，她气不过，仗义直言。 每一次，她都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不是没话说，而是根本就不敢接话。 现在也是如此。 这还是个人吗？ 张军没有在意众人的表情，而是目光一转，看向了聋老太太。 “谁要是同情劳改犯，谁就是在对人民犯罪。” “老太太，您说呢？” 刚才还趾高气昂的聋老太太，心中升起巨大的危机感。 她眼神慌乱的不敢直敢，还算硬朗的脊梁一下子就变了下去。 “啊，你说什么啊，你怎么光动嘴巴不吱声了，你再大点声。” “唉，人老了，精神也不好了，傻柱子，扶奶奶回去。” “奶奶。” 傻柱似惊醒般，不敢置信的看着聋老太太。 这是撤退了？ 他又怎么会不了解聋老太太了，想听的全都听得到，不想听的就装聋作哑。 “傻柱子，还愣着干什么？奶奶我累了。” “哦。” 傻柱回过神来，搀扶着聋老太太往后院走去。 只不过，在走之前，傻柱恶狠狠的瞪了张军一眼。 看着聋老太太蹒跚离去的背影，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就走了？ 不管她的好大儿易中海了？ 嘶！ 在场的所有住户，再次将张军的危险等级又提高了一个层级。 这个人绝对不能惹。 贾张氏暗暗的啐了一口。 这个老聋子，也只会在她们面前耍威风，遇到个狠的，不还是认怂了。 什么老祖宗，就是一个孬种。 “王主任，您继续。” 张军面带笑容的说道，仿佛又是那个人畜无害的年轻小伙子。 “呵呵……” 王主任干笑了两声，努力从刚才的震惊中抽回思绪。 “好了，既然敢犯事，就要承担处罚，你们要是不服，随时可以搬出去。” 说完，不再看易中海他们三个，而是目光犀利的看向了贾东旭。’ “贾东旭。” “王主任。” 贾东旭心头大跳。 终于还是躲不过。 …… 第59章 秦淮茹的算计 “师傅，我妈被街道办的抓去关牛棚了，还要关一个月，她老人家怎么受得了，麻烦您想想办法救救我妈。” 中院易中海家，贾东旭愁眉苦脸的说道 糟心的事一个接着一个，他都快崩溃了。 在被轧钢厂处以严厉的处罚后，他还是没有逃过街道办的处罚。 作为侵占轧钢厂两间房屋的实际占有者，他们贾家被处罚了500块钱，比三个大爷的罚款还要多，加上轧钢厂的赔偿和罚款645元，这一天之内，他们贾家就要赔出1145元。 不仅如此，扫大街和参加学习班的处罚，一样不落。 这还没完，他的老娘贾张氏因为长期在院子里搞封建迷信，被街道办抓去关牛棚改造，为期一个月。 贾家唯一没有受到处罚就是他的媳妇秦淮茹，估计还是街道办看在他家有两个小孩的份上，网开一面。 坐在贾东旭身边的秦淮茹，此刻的心中充满了苦涩。 好像她在贾家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没有尽头了。 她18岁嫁给了贾东旭，就是奔着摆脱农村的穷苦生活，嫁进城里过好日子来的。 然而事与愿违。 她是如愿以偿的嫁进了城里，可是碰上了一个尖酸刻薄的恶婆婆。 这个恶婆婆就是贾张氏。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像贾张氏这么又懒又馋，还刁蛮刻薄的妇人。 在新婚的第二天，她便被贾张氏早早的叫起床做早饭。 说什么他们贾家是高门大户，能嫁进贾家是她这个农村丫头的福气，既然嫁进来了，就要勤快点，伺候好他们娘俩。 秦淮茹原以为她的男人贾东旭会为她说话。 新婚伊始，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贾东旭纵使再孝顺，也不舍得她这个新婚媳妇任他老娘磋磨。 然而贾东旭却一言不发，反而一翻身又睡了过去。 怔愣了好一会儿的秦淮茹只能忍着被折腾了一晚的酸痛，爬起床去烧火做饭。 从那一天开始，贾张氏将洗衣，做饭，打扫等等一切的活全都抛给了她，然后，她自己则做坐在家门口纳着她那永远都纳不完的鞋底。 哪怕她是生下棒梗后，在贾家的这种状况都没有改变，就算是再忙，贾张氏也不会伸一把手，反而是骂骂咧咧的嫌她磨蹭。 不过秦淮茹也认了，虽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但比农村的生活还是好了很多，至少能吃饱肚子，再加上有贾东旭他师傅和傻柱的接济，一个星期好歹还能吃上一两回肉。 从去年开始，日子就更难了。 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的定量，而且定量又缩减了，怎么也养不活一家五口人。 虽然贾东旭是二级工，有385元的工资，可以去黑市买点高价粮，但仍然是杯水车薪，要不是有傻柱的饭盒接济，他们贾家真会饿死人。 至于贾东旭的师傅易中海，呵呵，秦淮茹看得比谁都清楚。 易中海就是一个极度虚伪和自私，而又道貌岸然的人。 因为易中海自己没有儿女，所以将钱财看得比谁都重。 不过，他很会忽悠，长得也算正派，说出来的话也好听，什么“做人不能太自私，做人不能光为了自个儿”，“大家都是邻居，看到人家有困难能不帮吗”等等，以至于大家都认为他是一个好人。 实际上，易中海只是忽悠别人掏钱掏物的帮助，他自个儿最多拿四五斤棒子面出来。 就这样，好名声全归他占了，这个胡同的人说起一大爷，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的。 这时，眼见贾东旭向他师傅求助，她就知道没戏。 她太了解易中海这个人了，睚眦必报，只不过善于伪装。 贾张氏看似泼辣，但有时候也是个拎不清的货色。 这些年，没有易中海忽悠傻柱和大家接济贾家，贾家早就过不下去了。 可是，即使是这样，贾张氏也没少骂易中海两口子。 骂得还很难听，直戳人心窝子。 骂易中海是老绝户，骂一大妈是不下蛋的老母鸡，易中海能不恨她才怪，只是碍于贾东旭的面子，才没当场发作。 不过，这不关她秦淮茹的事，她巴不得贾张氏这个恶婆婆多受点罪才好。 她这次来，有着自己的算计。 事实也像秦淮茹想的那样，易中海一听到贾东旭的话后就踌躇了。 半晌，他才叹息着说道：“东旭啊，你也知道，师傅我为了你们贾家这个事，都这个样子了，现在我去说话还管什么用了？” “唉！”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也别太操心了，好在只有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有时间啊，你们给老嫂子做点好吃的送过去，也算是尽了孝心了。” 贾东旭见事不可为，眼中的光渐渐黯淡。 “师傅，我们家现在哪还有钱啊。” 秦淮茹开口说话了。 一说话，她的眼眶就红了，泪水慢慢的蓄满了眼眶。 接着，在易中海，李翠兰震惊的目光中，“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他们老两口的脚前。 “师傅，师娘，您二老救救我们贾家，东旭这次赔偿加罚款要1145块钱，我们实在是没钱了，求求您二老帮帮我们，不然我们一家都活不下去了。” 易中海和李翆兰吓得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东旭媳妇，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先站起来。” 李翆兰则忙着将秦淮茹搀扶了起来。 心中也是颇为不忍。 贾张氏确实是个神憎鬼厌，又不知道好歹的泼妇，但秦淮茹却是个好的。 自秦淮茹嫁进来之后，她所做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 操持家务，孝敬婆婆，养儿育女，没有一个不夸的。 如果不是没路可走，她也不会这样。 贾东旭坐着没动，就像个木偶一样，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师傅，师娘，我们家是真的过不下去了，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哭哭啼啼的说道。 “不对。” 易中海皱着眉，凝声说道。 “虽然这次的处罚狠了点，但你们贾家也不至于出不起这个钱啊。” “我记得老贾去世的时候，厂里赔了500块，东旭18岁进厂后，一个月给她娘5块钱养老钱，一年就是60块钱，现在算算也有十二年了，再怎么说，你们贾家应该也有一千二三百块钱才对。” “再加上傻柱升任八级大厨后，这几年经常带饭盒接济你们家，你们家每个月的支出不可能全都花完，怎么会交不起罚款呢？ 秦淮茹心中一咯噔。 这个老狐狸，没想到他把贾家的家底盘得这么清。 看来，不给他来点狠的是不行了。 …… 第60章 贾东旭拜干爹 秦淮茹心中一咯噔。 这个老狐狸，没想到他把贾家的家底盘得这么清楚。 看来，不给他来点狠的是不行了。 “师傅，我真的没骗您。” 秦淮茹说哭就哭，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让人有几分心疼。 “我公公的抚恤金和东旭给的养老钱，我们是真的没看到，都在我婆婆那里。” “您二老也知道，我婆婆那个人将钱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就算家里过不下去了，她也不会拿一分钱出来。” “这些年要不是师傅，师娘您二老接济，和傻柱带些饭盒回来，我们家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而且我婆婆那个人又能吃，一顿总要四五个窝窝头，我和东旭都没吃什么，尽量的紧着我婆婆和孩子，不怕您二老笑话，我和东旭在家根本就吃不饱，呜呜呜……” 贾东旭紧抿着嘴唇，但仍然看得出他的嘴唇在轻轻的颤抖。 “唉！” 易中海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秦淮茹说的都是真的。 贾张氏还真是这么个人，想要她拿一分钱出来，跟杀了她似的。 而且还特别能吃，一个人至少占了两个人的饭量。 不过，这也是易中海看好贾东旭和秦淮茹的原因。 宁愿自己饿着，也要让贾张氏吃饱。 这份孝顺还真是难得。 可是让他拿一千多块钱出来帮衬贾家，他还是做不到。 他虽然存了些钱，但是这些钱是不能随便动的，这是他们两口子的养老钱。 这也是易中海虽然挣了不少，也存了不少，但他们两口子依然节俭的原因。 没有孩子，钱就是他们两口子最大的保障。 他稍微沉吟了一下，貌似无可奈何的说道。 “东旭媳妇啊，你也知道，我这次也被处罚的不轻，从七级工一下降为了学徒工，而且三年内不能考核，以后我和你师娘只能指着这十八块五来生活了。” “以前虽然每个月挣了点，可是你师娘的身子骨也不好，每个月花在看病吃药上面的钱就不少。” “唉！” 他摇了摇头，很为难的说道。 “都难啊，先熬着。” 秦淮茹怎么不知道易中海的这番说辞是什么意思。 明明就是不想拿钱出来，还偏偏讲这么些大道理。 她也没多想，“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易中海两口子的脚前。 “你这是干什么，东旭媳妇，快起来。” 易中海急了，忙冲着李翠兰使了个眼色。 李翠兰叹了口气，上前想着将秦淮茹搀扶起来。 然而，这次秦淮茹并没有如李翠兰的愿，反而是拉扯着贾东旭的衣袖。 “东旭，快给你师傅师娘跪下。” 贾东旭这回倒是很快，“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哎呀，我说你们两口子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说话。” 易中海无奈的说道：“我们师徒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的说呢？” 说着，他就要去扶贾东旭。 “师傅，师娘，您二老听我说完。” 秦淮茹泪眼朦胧，声音哽咽。 易中海的手伸到了一半就停了下来，看了看贾东旭，又看了看秦淮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师傅，师娘，这么些年，您待我家东旭就跟亲儿子一样，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 秦淮茹边说边看着易中海和李翠兰，眼中满满的都是期盼。 没由来的，易中海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两下，感觉秦淮茹要说的事，和他们两口子有关。 “师傅，师娘，我们家东旭始终记着您二老的好，他一直想认您二老为干爹，干娘。” “您二老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孝敬您二老，为您二老养老送终。” “轰！” 秦淮茹的这番话，对易中海和李翠兰来说，太有杀伤力了。 虽然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可易中海和李翠兰仍然听得清清楚楚。 刹那间，易中海仿佛被某种力量定住了一般，怔怔的看着秦淮茹和贾东旭。 随后脸上涌现出呆滞，不敢置信，欣喜，激动，欣慰的表情。 李翠兰也不例外，僵立当场，眼眶却已红了，眼角隐隐有泪花泛起。 没有孩子，一直是他们两口子的心病。 随着他们两个人的年龄越来越大，这种希望就更加的渺茫。 易中海之所以收贾东旭为徒，就是存了让贾东旭为他们两口子养老送终的打算。 只是一直没将这层意思挑明。 现在，秦淮茹主动挑破了这层窗户纸，这让他们两口子激动的无以复加。 “东旭，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易中海的嘴唇剧烈的颤抖着，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你真的愿意拜我和你师娘为干爹干娘，为我们养老送终吗？” 贾东旭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诚恳的直视易中海和李翠兰。 “师傅，师娘，你们对我的好，我一直记在心里，淮茹说的话，也是我想说的话。” “如果师傅和师娘不嫌弃，我贾东旭愿意拜您二老为干爹干娘，以后尽儿子之责，孝敬二老，为二老养老送终。” “不嫌弃，不嫌弃，我和你师娘都愿意……” 易中海终于绷不住了，眼中泪花涌现。 李翠兰更是控制不住的哭出声来，她用手捂着嘴，双肩一耸一耸的，很明显，心情十分激动。 多年的心病一旦放下，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老伴，你哭什么，这是好事……” 易中海嘴里说着让李翠兰的别哭，可是他的声音却已经哽咽了。 “好事，好事，我是高兴，高兴……” 李翠兰哭着哭着就笑了，泪水却流得更凶猛。 “干爹，干娘。” 贾东旭一个头重重的磕了下去。 “诶，我的好儿子，快起来，快起来。” “什么都别说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 此刻，后院，聋老太太家。 看着傻愣愣的傻柱子，聋老太太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的傻柱子啊，以后别这么冲动了，幸好我今天拦住了你，你知道你今天要是动了手，会有什么后果吗？会坐班房的。” “奶奶，我不怕。” 傻柱梗着脖子说道。 “这小子欺人太甚了，您也看到了，一大爷，一大妈多么好的人，今天当着众人的面，被那个小兔崽子欺负成什么样了。” “唉！” 聋老太太重重的叹了口气。 知道傻柱是一根筯，她有些心累的说道。 “这个小畜生跟院子里的人不一样，心狠着了，你要是跟他斗，你是斗不过他的。” “听奶奶的话，以后啊，即使不能跟他交好，也不要轻易得罪他，他真的会下死手。” “奶奶，您就甭操心了。” 傻柱得意的说道。 “听说，他明天不是要进厂吗？我要让他知道在轧钢厂到底是谁说了算。” …… 第61章 何雨水的往事 “听说，他明天不是要进厂吗？我要让他知道在轧钢厂到底是谁说了算。” 看着得意洋洋的傻柱，聋老太太有种哑巴吃黄莲的滋味。 都怪她和易中海对傻柱的洗脑太深了。 说白了，傻柱就是一个八级炊事员。 在炊事员的等级中，八级炊事员只能算末流的厨师。 然而在易中海的忽悠下，傻柱成了轧钢厂不可替代的八级大厨，就连傻柱自己都认为轧钢厂的小灶离开了他就不行，杨卫国他们那些厂领导就喜欢吃他做的菜。 这也养成了傻柱目空一切的骄纵性子，怼上级，打架斗殴，抖勺，带饭盒，就没有他不敢干的。 他不知道的是，杨卫国之所以一次次的包容他，给他撑腰，完全是因为聋老太太打了招呼的原因。 一个万人大厂的红星轧钢厂想要招个手艺好点的厨子很难吗？ 高级厨师可能招不到，像傻柱这种初级厨师还是很容易招到的。 厨师的等级分为十级，一级最高，十级是刚入门的小卡拉米。 像傻柱这种八级厨师，也只是排在末流的初级厨师，在酒楼里类似于帮灶的水平。 只有过了七级才算是中级厨师。 在大酒楼里，中级厨师才能上二灶，三灶。 过了三级，就迈进了高级厨师的序列，酒楼里的头灶，相当于后来的主厨。 头灶是酒楼里技术最高，资历最深的大师傅，也是整个后厨的核心，负责烹制酒楼的招牌菜，高档宴席主菜，以及技术复杂的“硬菜”。 一二级厨师就厉害了，是厨师界天花板的存在，可以参与或主持国宴及顶级宴席。 当然，像这种顶尖的厨师，一般都有组织安排。 这个年代，就算是万人大厂的红星轧钢厂，能给到厨师的待遇最高也只能给到六级厨师的待遇。 中级厨师和高级厨师都不屑于进厂，都去了大酒楼工作。 进工厂能干啥啊，天天炒大锅菜，那还能提升厨艺吗？ 别说在工厂负责小灶的厨师有多牛，自从去年以来，哪个厂能天天开小灶？食材就供应不上，这也意味着，一个小灶厨师上手的机会并不多。 就算几年后物资得到了一些缓解，工厂小灶的食材也不可能跟大酒楼的食材相提并论，完全就不在一个层次。 所以说，一个八级厨师的厨艺，真像原剧中说的有那么牛逼吗？ 完全没可能。 当然，原剧中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就不一一赘述了。 实际上傻柱的厨艺也只有半桶水，还是没有出师的那一种。 傻柱真正的厨艺还是跟他的父亲何大清学的。 何大清是谭家菜的传人，曾在丰泽园，东兴楼等酒楼做过事，后来进了娄氏轧钢厂。 在原剧中，傻柱曾提到过，其父当初在丰泽园学艺，还以一道糟熘三白打败了所有的厨师。 在傻柱十一二岁的时候，何大清将傻柱送到他的把兄弟李大鹏处当学徒。 当时李大鹏是四九城着名的川菜大师，对于这个把兄弟的儿子自然是倾囊相授。 不过，1951年何大清丢下一对儿女跟着白寡妇私奔去了保城，当时傻柱16岁，何雨水只有6岁。 在易中海的挑拨下，何雨柱跟他师傅李大鹏断绝了关系，之后两年他们兄妹俩为了维持生计，不得不打靠零工，以及捡破烂来勉强度日。 直到1953年，傻柱才进了轧钢厂成为了食堂的一名学徒。 也就是说，1951年傻柱和他师傅断绝关系时，并没有出师。 试想一下，一个没有出师的半桶水，厨艺又能好到哪里去？ 此时的聋老太太见傻柱劝不动，也只能无奈的叹息。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 看来傻柱不在张军的手中吃点亏，是听不进去的。 一时间，聋老太太沉默了下来，目光也更显浑浊了。 …… 与聋老太太家的沉闷气氛相比，同住在后院的许大茂家热火朝天。 虽然只有他和张军两人，但是气氛非常的热烈。 许大茂也豁出去了，炒了一个腊肠，一个红烧肉，一个炒白菜，再带六个二合面馒头，两瓶汾酒。 在灾荒年，这绝对算得上是诚意满满的上好伙食了。 许大茂显得很兴奋，嘴里一直不停的跟张军讲着易中海和傻柱等人的事。 当然，语气更多的是轻蔑和不屑。 “你别看傻柱五大三粗的，好像很能打，我只是不愿意跟他计较，其实他就是个棒槌，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等人都拿他当傻子玩。” “你说说，一个厨子，吃喝不愁，一个月还能挣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在这个院子里算是很好的了，可是你看看他过得像个什么样子？” “家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衣服也就那两套工作服，就更没有什么余粮了，每次买点粮食回来，都被棒梗那个小兔崽子摸走了，就这样，傻柱还每天屁颠屁颠的带饭盒回来给贾家，连他亲妹妹都吃不上一口。” “傻柱还有妹妹吗？” 张军故作不知的问道。 说实话他对何雨水黑化的经历很感兴趣。 按说当年六岁的何雨水是由傻柱一手拉扯大的，不仅供她上完了高中，还送了一辆自行车给她。 要知道，在当时很多做父母的对自己的闺女都做不到这一点。 何雨水对拉扯她长大成人的亲哥哥不仅没有感恩，反而不遗余力的将他推进了贾家那个巨大的火坑。 为什么？ 难道何雨水就是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真的很想知道何雨水究竟经历了什么？ “怎么没有？” 说到傻柱妹妹的时候，许大茂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他举着酒杯轻轻的跟张军碰了一下，一口就闷了，然后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傻柱的妹妹叫何雨水，挺好的一个小姑娘，唉，也是个可怜人。” 张军也一口干了杯中酒，貌似有些诧异的问道：“傻柱不是个厨子吗？难道还能饿着他亲妹妹？” 许大茂的神色更显复杂，隐隐之中还有几分同情之色。 “何雨水六岁时，她的父亲何大清就跟着一个寡妇跑到保城去了，只留下了他们兄妹俩。” “那一年，傻柱也才16岁，在丰泽园当学徒，不知道为什么，何大清跑路后，他突然就不去了。” “后来，傻柱就靠着打零工和带着妹妹捡破烂换几个钱勉强糊口，当时他们俩兄妹还真是可怜，经常吃不饱肚子。” “那个时候的傻柱还是个好的，知道照顾自己的妹妹，挣了点钱，买了点吃食还知道紧着他妹妹吃，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是饥一顿饱一顿。” “当时我娘还有院子里的几个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主要是可怜何雨水这个小丫头，当时她才六岁啊，就经常拿几个窝窝头接济她。” 说到这里时，许大茂苦笑了一声，表情渐渐变得愤怒。 …… 第62章 易中海真的好狠毒 许大茂苦笑一声，表情渐渐变得愤怒。 “你怎么了，大茂哥。” 张军眼见他表情不对，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你知道这个时候易中海办了一件什么无耻的事吗？” 许大茂咬着牙，目光喷火。 今天接触下来，张军还从没见过许大茂如此失态，不由的问道：“他办了什么事？” “易中海见我娘和院子里的几个大妈接济何雨水，就找到他们说，以后不允许接济何雨水。” “他说这对他们兄妹俩的成长不利，越是在艰苦的环境中，越能锻炼一个人，作为何大清的兄弟，他难道还能看着何大清的两个孩子饿死不成？” “啊？” 张军愣住了。 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见张军一副怔愣的样子，许大茂冷冷的嗤笑一声。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这确实是真的。” “我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又道貌岸然的人，不过，当时易中海虽然不是一大爷，但是他有聋老太太给他撑腰，大家也不敢轻易得罪他。” “所以即使有时候看着何雨水饿得喝自来水，大家也不敢再接济，主要是惹不起聋老太太。” 张军都有点懵了。 他知道易中海是个满嘴仁义道德，实际上却是个满肚子坏水的阴险小人，但没想到，有这么坏。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那，那傻柱跟何雨水不知道吗？” 回过神来后，张军弱弱的问道。 他感觉三观被震碎一地。 虽然心里不抱期望，他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许大茂意外的看着他，半晌才说道。 “傻柱跟何雨水应该不知道，傻柱就不用说了，嘴贱脾气又臭，谁会跟他说这个啊。” “何雨水就更不用说了，她当时还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孩子，说了也没用。” “再说了，这要是传出去了，难免会得罪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谁也不想惹这个麻烦。” “也是，两个孤苦无依的孩子，谁也不会为了他们兄妹俩去得罪一个不好惹的人。” 张军点点头，由衷的说道：“你和你娘都是好人。” 许大茂咧嘴一笑。 “什么好人不好人的，也没想那么多，我娘除了我这个儿子外还有个闺女，我还有个妹妹，跟何雨水差不多大，可能看到何雨水的凄惨，就会有所感触。” “来，喝酒。” 张军给两人斟满了酒，抬了抬杯。 两人碰了一下便一干而尽。 “那傻柱养大他妹妹还挺不容易的。” 张军颇有感触的说道。 一个十六岁，还未成年的少年，又没有正式收入，靠着打零工和捡破烂，养活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何大清刚跑路的那几年，傻柱确实对他妹妹还不错。” 许大茂比较认可的说道，接着话锋一转。 “自从1958年开始，也就是前年的时候，他晋升八级厨师后，这一切就改变了。” “易中海找到他，说傻柱啊，你现在日子也好起来了，但是做人不能光为了自个儿，你东旭哥一家五口，就他一个人的定量，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你现在也有这个条件带饭盒，我就给你做主了，你每天将带回来的饭盒给贾家，也缓解一下你东旭哥家的困难。” “不是……” 张军越听越不对劲，忙打断了许大茂。 “傻柱不会答应了？” “他是答应了。” 许大茂略显嘲讽的说道。 “你不知道，傻柱对易中海的话是言听计从，差不多将他当成自己的父亲了。” 他见张军一脸的错愕，不由好笑。 “其实也正常，只能说易中海的手段高明。” “自从易中海不允许我娘他们接济何雨水后，易中海也没有完全不管，在傻柱活不下去的时候，他就叫一大妈拿两个窝窝头接济给傻柱，弄得傻柱感恩戴德。” “嘶！” 张军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马上就明白了易中海的算计。 断了其他人接济傻柱兄妹的后路，然后在傻柱兄妹俩活不下去的时候，他再出来做好人，这样付出也不用太多，却能让傻柱对他感恩和依赖。 只是这样做，太损阴德了。 “还有，傻柱18岁时，是易中海介绍他进厂的，自此以后，易中海说什么就是什么，傻柱绝不会打反口。” 许大茂缓缓说道。 “易中海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有没有可能，何大清去保城前，就将工位留给了傻柱？” 张军突然说道。 他是知道这段剧情的，何大清进了娄氏轧钢厂后，凭借着一手精湛的厨艺，很快赢得了娄半城的认可，将他提升为了食堂主任。 1951年，何大清跟着白寡妇去保城前，并没有对他的两个孩子不管不顾，而是做足了准备，不至于让两个孩子生活无依，饿着肚子。 他不仅在家中留下了足够支撑大半年的钱粮，也给傻柱留下了一个工位。 这也是张军在穿越前，根据原剧和魔改四合院分析出来的。 试想一下，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大清再怎么无情无义，也不可能不管他的这两个孩子，看着他们俩兄妹饿死。 这明显不符合逻辑。 还有，在建国初期，气氛相当严肃，对于这种抛弃未成年的子女，跟着寡妇跑路的事，大家是嗤之以鼻，并且不能容忍的，难道何大清真的不怕人民的铁拳吗？ 当然，张军自然不可能告诉许大茂，他是穿越而来，熟知剧情，只是装作好奇的问道。 显然，许大茂也吃了一惊。 “你是说何大清在去保城前给傻柱留了工位？”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张军缓缓说道。 “我是这么想的，何大清就算不管傻柱，但是他不可能不管六岁的何雨水，我相信一个作父亲的男人，再怎么不是东西，也做不出来这种事。” “所以他就算是走，也肯定会安排好两个孩子的生活和傻柱的工作，不然傻柱靠什么养活何雨水。” 许大茂若有所思，好一会儿，他恍然道。 “你说的不错，真有可能是你说的那样。” “我明白了，易中海真的好狠毒。” …… 下一章，张军初进轧钢厂。 各位读者大大觉得男主适合什么岗位，不妨打在评论区，呼声高的采用。 第63章 毒妇秦淮茹 许大茂若有所思，好一会儿，他恍然道。 “我明白了，易中海真的好狠毒。” 许大茂不愧是人精，张军只是点了一句，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只有将傻柱逼到绝境，易中海再以长辈的姿态出现拉他一把，仅凭此，就足以让傻柱对他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而且傻柱还不能忤逆他，至少大家看到的是，在傻柱快活不下去的时候，是易中海接济了他，并拉了他一把，将他介绍进了轧钢厂，有了一份可以养活自己和妹妹的稳定工作。 这份恩情相当于是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如果傻柱敢忤逆易中海，或者是以后对易中海不好，傻柱也不好做人了。 舌头底下压死人，特别是在这个提倡热爱祖国，尊老爱幼，劳动光荣的新时代。 许大茂长吁了一口气，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自从傻柱听了易中海的话后，基本上他从厂里带回来的饭盒，都进了贾家，何雨水根本就吃不到。” “你是没见过何雨水，现在也是15岁的大姑娘了，瘦得一阵风能吹跑，穿着就更不用说了，衣服裤子打满了补丁不说，还短了一截。” “不对，大茂哥。” 张军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傻柱就算是将饭盒给了贾家，可是他每个月还有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啊，难道给他妹妹买几身衣服都买不起吗？” 许大茂一听就笑了，只是笑着笑着就流露出同情之色。 “张军兄弟，我叫你一声兄弟，你记住我说的话，千万离贾东旭的媳妇远一点，那就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而且是披着美貌外衣的恶狼。” “你是说秦淮茹吗？” 虽然知道秦淮茹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吸血鬼，可张军还是想听到许大茂亲口说出来。 这样，可信度更高。 “对，就是她。” 许大茂重重的说道。 “她这个人最会装穷卖惨了，傻柱接济了她家饭盒还不够，她还经常在傻柱面前卖惨，什么棒梗又瘦了，小当又生病了，反正是变着法子向傻柱借钱，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借几次，但是从来没见她还过。” “不仅如此，她还打着感谢傻柱接济的幌子，堂而皇之的进出傻柱家，帮着搞卫生，洗衣服什么的，你说，她一个结了婚的有夫之妇，随意进出一个未婚单身单青年的家里，她想干什么？” “难道她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帮着傻柱做点家务活？”张军故意装作不懂的说道。 “噗嗤！” 许大茂刚喝了一口酒，还没咽下去，直接笑喷了。 “对不起，对不起，没控制住。” “没事，没事。” 幸好张军躲了一下，不然这口酒全喷到他身上了。 许大茂放下酒杯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兄弟，你还是太天真了。” “我告诉你，秦淮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败坏傻柱的名声。” “不会？”张军适时的当了一回捧哏。 “兄弟，你还没结婚，可能不懂这里面的弯弯道道。” 许大茂貌似很高深的说道。 “你想啊，你要是个女的，媒婆跟你介绍的对象，是一个连亲妹妹都不顾，却经常接济邻居家，而邻居家的媳妇又毫不避嫌的经常进出他的家中，你还会愿意跟他相亲吗？” “当然不会了。” 张军故作生气的说道。 “我傻啊，一个有夫之妇经常去一个未婚单身男青年家中，这说都说不清，没事都变成有事了，这样的人我怎么敢去相亲呢。” “这不就得了，现在你知道了。” 许大茂得意的说道。 “这个秦淮茹啊，就是一个毒妇，而且骚得很。” “来，大茂哥，不说他们了，来喝酒。” 张军举起酒杯说道。 “不管他易中海和秦淮茹是什么样的人，都不关我的事，只要别惹我就行，惹到我了，我给他们来个狠的。” “这一点我相信，兄弟，你确实够狠。” 许大茂哈哈笑道。 “不过对他们那种人，就不能惯着，来喝酒。” 说完，和张军碰了一下杯，就一口灌了进去。 “噗通！” 许大茂刚一喝完酒，便趴倒在了桌子上。 呃！ 张军愣了一下。 他不是说自己喝酒好厉害的吗？ 还说什么他跟领导喝酒都是一大三小，二五一十，从来没醉过。 这…… “大茂哥，大茂哥……” “来，继……继续喝，继续喝……” …… 【叮！】 第二天，张军刚一醒来，脑海中便传来一道系统机械音。 【宿主，每日签到打卡的时间到了，宿主是否完成今日打卡签到！】 “打卡签到。” 张军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道。 【叮！宿主完成今日打卡签到！奖励猪肉10斤，白面10斤，枪械技能精通卡一张！】 【猪肉，白面，枪械技能精通卡等物品存储在随身空间中，宿主可凭意念任意存取使用！】 “枪械技能精通卡？” 张军喃喃道。 他要这玩意有什么用？ 猪肉和白面在灾荒年可是不可多得的紧俏物资，就凭这10斤猪肉，10斤白面，娶个漂亮媳妇都没问题。 突然，他的眼中一亮，他想到这张卡的用处了。 “系统。” 【宿主，在呢！】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张军感觉这系统机械音竟然还带着几分兴奋，好像有了某种情绪一般。 “呃……系统，马上使用枪械技能精通卡。” 【好的，宿主，马上使用枪械技能精通卡！】 系统机械音刚一停下来，一股庞大的能量疯狂的涌入张军的脑海中。 54式手枪，56式半自动步枪，56式冲锋枪，4管145高射机枪等各种枪械型号，射程，使用方法等等详细的信息全部融会贯通，仿佛与生俱来一般。 【宿主，枪械技能精通卡所包含的枪械型号及其特点、技能为目前工厂保卫科可能配备的常规枪械，宿主可放心运用！】 “咦？” 张军的心念闪动。 “系统，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宿主，本系统自从绑定宿主之时，便与宿主心意相通，所以本系统可以检测到宿主的想法！】 没由来的，张军的心中一紧。 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我跟女孩子相处时，心里想些什么，你也知道吗？” 【宿主，理论上是这样的，本系统可以随时检测到宿主的想法！】 “啊！” 张军感觉没有一点隐私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跟一个姑娘谈恋爱时，心里想点什么，都会被一双无形的眼睛盯着，那多没意思。 “系统，我们可以解除绑定吗？” 【宿主，可以的！】 【宿主可以解除与本系统的绑定，绑定解除后，宿主将回到原来的世界！】 回到原来的世界？ 他在原来的世界不是唱完摸摸唱刚出门，就被迎面驶来的车撞了吗？ 那是不是他一回到原来的世界就嘎了。 【宿主，是否确定解除与本系统的绑定！】 “啊！” “那还是算了。” …… 第64章 三个工位的选择 张军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看着时不时从身旁走过的，穿着蓝色劳动布工作服的工人们，深刻的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风貌。 或许他们之中，有些人的工作服上打着方方正正的补丁，或许他们之中，有些人的脸上或多或少呈现出一种营养不良的菜色，但是他们的精神面貌，绝对是张军在几十年后无法看到的。 一个个抬头挺胸，昂首阔步，将这份自豪和骄傲写在脸上。 快要临近工厂大门口的时候，工人们越来越多，放眼望去，从四面八方汇聚成一道蓝色的人流，波涛汹涌，凝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 “三面红旗迎风飘扬，6亿人民奋发图强……” 一首激昂的乐曲从轧钢厂传出，铿锵有力，回荡在这片天地间。 不知道为什么，张军没由来的心潮澎湃起来，同时，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总想干点什么有意义的事，为这个时代添砖加瓦。 是真的，张军突然之间就有了这种想法。 或许是受到了这种环境的影响，不自觉的快速融入。 又或许是洗尽铅华，回归质朴，骨子里的爱国情怀油然滋生出来。 反正就是想大干特干。 “站住，干什么的。” 这时，一道盘问声瞬间吸引了张军的注意力。 只见一个保卫员，手持56式半自动步枪挡在了许大茂的自行车前。 这年头的保卫员警惕性很高，眼睛也毒，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一眼便将穿着便装的张军拦了下来。 不过这个保卫员真的很威风，穿着与公安相仿的藏蓝色五八式警服，长斜方形的红色领章和五星图案的圆形帽徽分外夺目。 “同志，这个小兄弟是新入职的职工。” 许大茂赶紧从自行车上下来，笑呵呵递上一根烟。 接着又回过头冲着张军说道：“张军，快将你的入职介绍信拿出来。” 张军连忙将刘卫民交给他的入职介绍信拿了出来，递给了保卫员。 保卫员接过以后仔细看了一遍，又打量了张军两眼，这才将入职介绍信还给了张军，冲着许大茂说道。 “你带他进去，不要乱走。” “好的，您放心。” 进入厂区后，许大茂骑上自行车载着张军直接来到了一幢三层楼高的办公大楼前。 “走，我带你去李副厂长办公室。” 许大茂带着张军上楼，边走边介绍 书记，厂长，工会主席，还有几个副厂长的办公室都在三楼。 二楼主要是各处室和科室的办公室，比如后勤处，生产计划处，劳资科，财务科，采购科，宣传科等等。 一楼则是收发室，档案室，部分后勤科室。 保卫处不在这栋楼办公，有独立的办公场所。 刚一上三楼，就看见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走了过来。 “张军，你先忙，办好了入职手续 ，可以来宣传科找我。” 许大茂打了个招呼便下了楼。 “张军，你过来，李副厂长正在等你，这边请。” 刘卫民上前伸出右手，做了个引导的手势。 “麻烦您了，刘秘书。” “不客气。” 李怀德的办公室在上楼靠左侧的方位，大概走过几个办公室后，便看到了一张大门紧闭的办公室。 刘卫民轻轻的敲了敲办公室门，里面传来一道让张军熟悉的男中音。 “进来。” 刘卫民轻柔的推开了办公室门。 “李厂长，张军过来了。” “哦，小张来了，让他进来。” 刘卫民点了点头，连忙侧开身子，让张军走了进来。 虽然是六零年代，但是依然看得出李怀德的办公室布置得非常考究。 最显眼的是一张象征着权力的木质办公桌，办公桌上还摆放着一部老式的手摇电话。 办公桌的右侧靠墙处是一组文件柜，靠左侧进门的地方是一组沙发和茶几。 仅凭这套布置，就可以看出这间办公室的主人级别不低。 “李厂长，您好，张军向您报道来了。” 张军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立正站好，规规矩矩的敬了个军礼。 见状，李怀德的眉头挑了挑。 “你当过兵？” “没有。” 张军根据原身的记忆，老老实实的答道。 “但是我在老家时是民兵队长。” 这个事撒不了谎，虽然隔了数百公里，一个电话过去就查到了。 “嗯。” 李怀德看着这个穿着依然是很破烂，但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心中多了几分好感。 可以说，这次意外的事故，虽然他许出去了一个工位和两间房屋，却也因祸得福，拿下了梦寐以求的车间主任的一个位置，而且也借此削弱了杨卫国的影响力。 怎么看，他都赢了。 沉吟了一番，他沉声道。 “现在有三个工位，一个是临时采购员，时间自由，但任务重，三个月没完成任务就会被清退，另一个是食堂的帮厨，比较累，但吃饱饭没问题，再一个就是去车间，当学徒工，这个是技术活，考级过后工资也高，你有什么想法？” 说完，李怀德静静的看着张军，想看看他会怎么选。 李怀德还在说的时候，张军就在脑子里琢磨起来。 采购员固然时间自由，但是一个月的肉蛋鱼禽等采购任务就已经难倒了很多人。 一个月的采购任务也不是很多，大概在四五十斤左右，主要是计划外采购任务。 可是现在是灾荒年，缺的不是钱，而是物资。 哪怕是黑市上翻了五倍十倍的价格，也只是有价无市。 特别是今年以来，在黑市上就看不到几粒粮食，鸡鸭鱼肉就更不用想了。 千万不要被魔改的四合院带偏了，说什么采购员是最轻松的活。 书中主角往往在永定河甩一竿子下去就能钓上来几十斤鱼，怎么可能？ 永定河都不知道被多少单位组织人来来回回的撒网多次了。 还有说打猎的，进一次山就打了一窝野猪，一家老小十多头，整整齐齐的。 怎么想的？ 知道建国初期四九城内的山上为什么都是光秃秃的吗？ 都被薅光了。 再者说了，各单位的保卫科不知道组织人进山打猎吗？ 人家要人有人，要枪有枪，还轮得到你去打猎？ 别说有什么农场空间，日产粮食千斤，大肥猪十头八头，就算是有也不敢拿出来啊。 这个年月，一个人突然拿出这么多的物资，而且还能持续不断的供应，难道真没人查吗？ 真以为像魔改四合院网文中说的那样，你只管搞来物资，你从哪里搞来的我就不管了。 这种思维，说实话，很幼稚。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哪个年代都一样。 所以，临时采购员，不行。 …… 第65章 神枪手 至于说帮厨，这条路也行不通。 帮厨的奋斗目标就是成为大厨，整个轧钢厂就傻柱一个八级大厨，还炙手可热，可见在食堂做了帮厨也没有什么发展。 再说，他都已经和傻柱等人撕破脸了，自然不会有人教他厨艺。 去车间做学徒工，那还是算了。 “怎么？不好做选择？” 李怀德见张军面露思索之色，心中有些不悦。 你一个逃荒的，能给你一个工作，已经算是顶幸运的事了，怎么还挑上了？ “不是，李厂长，您能给我一个工作，我真的很感激，哪怕是一个扫地的工作，我都很满足。” 张军回过神来，忙道。 他可不想李怀德因此误会他了。 “哦，我看你想了那么久，还没做出选择，我以为你对这三个工作都不满意。” 李怀德挑了挑眉，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他，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不会的，李厂长。” 张军连忙摆了摆手。 “其实您能给我一口饭吃，我就很感激了，只是……” “只是什么？” 李怀德皱了皱眉，脸色不由的沉了下去。 果然人心不足蛇吞象。 还提起要求来了，不知好歹。 之前对他的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只是这三个工作，并不能让我很好的回报您的再造之恩，所以一时间有些犹豫。” 张军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知道，在李怀德这种精明的领导面前，说任何假话，只会让他更厌恶。 真诚，才是必杀技。 李怀德微微愣一下，随即显得饶有兴趣的说道：“哦，你想怎么回报我，说说你的想法。” “李厂长，我是这样想的，我想去当保卫员。” 张军开门见山的说道。 “保卫员？” 李怀德眉头微拧，不动声色的看着张军。 “说说看。” “李厂长，虽然我是一个逃荒的人，但我一直关注着国内的形势。” 张军接过话茬侃侃而谈。 “从土地改革运动，到镇压反g运动，再到三反五反，以及新社会改造运动和反右派斗争，我觉得阶级斗争一直都存在，并且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这种斗争仍然会持续。” “而这些运动的开展，都离不开枪杆子的支持，我也没有大的志向，但是我爹娘从小就告诉我，受人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 “当然，在李厂长面前，我没钱也没地位，什么都不是，但是我有一腔热血，我有感恩的心，我就想着能当一名保卫员，无论今后风向如何，我都将坚决的保卫李厂长您。” 话一说完，张军露出了腼腆又倔强的表情。 这分明就是一个满腔赤诚，而又心思单纯的大小伙。 李怀德直勾勾的看着他，内心大为震动。 他提拔过不少人，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张军这样向他表忠心。 直白，热烈而又不加掩饰的袒露心怀。 这种感觉比喝了琼浆玉液还上头。 成就感直接拉满，满足感瞬间飙升。 说实话，到了他这个级别，下属送点什么礼物或钱财，他并不放在眼里，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在乎，因为他要看到你的态度。 可是再贵重的礼物又怎么比得上一颗赤诚之心呢？ 他咽了咽口水，好一会儿才说道。 “小张同志很不错嘛，爱学习，觉悟很高，跟得上严峻的斗争形势，是一个可以培养的好同志。” 张军心中一喜。 李怀德的这句话已经表明了态度。 “不过，保卫员的性质比较特殊，一般都要求是退伍军人……” 李怀德蹙着眉，显然是在考虑什么。 他塞一个人到保卫科，倒不是问题 。 可是，保卫员的工位和其它工位又有所不同，含金量更高。 一个临时工的工位可以卖到三四百块钱，一个正式工的工位可以卖到七八百块钱，一个保卫员的工作就直接上千了。 而且光有钱还不好使，还要有关系。 这个代价有点大。 “李厂长，您放心，我的枪法很好，可以说是百发百中，不会给您丢脸的。” 张军急忙说道。 他可不想给李怀德过多的考虑时间。 思考的时间越长，事情就越悬。 “你是说你打手枪很厉害？” 从思考状态中被迫上线的李怀德煞有其事的问道。 呃…… 张军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他正色道：“李厂长，不仅是手枪，步枪，冲锋枪就没有我不会用的，而且百发百中，不信的话您可以验证一下。” 他融会了枪械技能精通卡，不管什么型号的枪械，都能得心应手。 李怀德见他说得这么肯定，也来了兴致。 “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神枪手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百发百中，弹无虚发，我就给你安排到保卫科，但是你要是做不到……” “李厂长，如果我做不到，不用您说，我也没脸说保卫您的话，我自己走人。” 张军信誓旦旦的说道。 “好。” 李怀德也干脆，直接拿起了办公桌的上电话，拨了出去。 “给我接保卫科。” 很快，保卫科的电话接通。 “王科长吗？我是李怀德，对，麻烦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左右，保卫科科长王有福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刚接到李怀德的电话，他还有些纳闷。 之前和李怀德接触得并不多，也不知道李怀德找他干什么。 不过，在刚刚结束的紧急会议上，李怀德硬压杨卫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对于这样一个懂得斗争艺术的副厂长来说，他不敢怠慢，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了过来。 “李副厂长，您找我？” “王科长，坐，坐下说。” 李怀德笑呵呵的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指了指仍然站着的张军说道。 “今天给你介绍一个好苗子，张军同志，他可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神枪手。” 神枪手？ 王有福下意识看向了这个穿着破烂的年轻人，目光带着质疑，明显的不相信。 …… 第66章 捧杀 神枪手？ 王有福下意识看向了这个穿着破烂的年轻人，目光带着质疑，明显的不相信。 他不就是昨天大闹95号院的这个小子吗？ 这个小子是不是神枪手不知道，但是他的嘴巴挺毒的。 昨天如果不是这个小子上纲上线，疯狂的给易中海、刘海中等人扣帽子，逼得他不得不表态，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也不会被强行抓走。 他抓走易中海不要紧，却也因此得罪了杨卫国。 昨天散会后，杨卫国看他的眼神，就跟要刀了他似的。 估计是杨卫国将他在李怀德那里吃的瘪，受的气，全撒到他的头上了。 可是，这也不能怪他啊。 李怀德一直盯着这件事，他还能明目张胆的包庇不成？ 说来说去，都怪这个小子，一来就惹事。 此时见到他，王有福心中的怒意难平。 很快，他的心中就有了计较。 看李怀德这意思，是想将这个小子塞进保卫科是？ 真以为他们保卫科是可以任人拿捏的吗？ 好，好的很。 张军当然不会知道，这一瞬间王有福会有这么多的心思。 他淡定自若的冲着王有福客气的笑了笑。 “王科长，您好，又见面了。” “你好。” 王有福勉强点了点头，有点不想搭理他。 然而，张军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的情绪疯狂躁动起来。 “王科长，我可是太佩服您了，您知道吗？昨天您将易中海，刘海中和贾东旭这些侵占轧钢厂财产的犯罪份子和大搞一言堂作风的封建余孽绳之以法，正义凛然，简直是我辈楷模，今后我一定要向您多多学习。” “呃……” 王有福的脸色一滞。 这小子，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怕么是故意的？ 可是一看到他脸上纯真的笑容，王有福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他生硬的挤出几分干笑。 “我是保卫科的科长，保卫轧钢厂的财产和人民的安全是我们保卫科义不容辞的职责。” 顿了顿，又道：“你的枪法很厉害？” 看着二人对话的李怀德，差点笑出声来。 他自然知道王有福和杨卫国之间的关系。 王有福虽然不算是杨派人物，但也差不多了。 这次，他却不得不亲自下场抓了杨卫国的人，算是将杨卫国得罪死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张军。 最可笑的是，张军还当面夸赞他，抓得好。 这就有点杀人诛心的意思了。 “枪法好不好，等下去靶场验证一下就知道了。” 李怀德接过话茬说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李副厂长说的是。” 王有福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靶场？” “现在就去，我也想开开眼界。” …… 李怀德和王有福，刘卫民，张军等人前脚刚离开办公大楼，后脚这个消息就在办公大楼传开了。 二楼宣传科，宣传科的干事沈玲一脸好奇的凑到了许大茂的跟前。 “许大茂，听说李副厂长介绍了一个年轻人进了保卫科，还说他是神枪手，是不是真的？” “我怎么知道？” 许大茂脱口而出。 他刚一说完就觉得不对劲了。 张军不是刚刚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吗？ 不会说的是他？ 正思忖的时候，沈玲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你怎么会不知道了，有人都看见你和那个年轻人一起过来上班的。” “你说的是张军吗？” 许大茂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张军刚来，消息就传到他们宣传科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个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说不定大半个轧钢厂都传遍了。 还说什么张军是神枪手，这是要做什么？ 捧杀。 他是放映员，但也是宣传科的干事。 他知道舆论这东西，就是把双刃剑。 可以让一个人成就好名声，甚至是一世英名。 同时，也可以让一个人身败名裂，堕入深渊。 他不知道张军是不是神枪手，但是他知道，如果张军不是神枪手，一定会被唾沫淹死，别说入职保卫科了，就连推荐他的李怀德都会受到影响。 至少一个识人不明，用人不察的名声是跑不掉的。 张军可是他费尽心思拉拢来对抗易中海和傻柱等的人的帮手，可不能出事了。 他急忙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听保卫科的刘干事说的，怎么了？” 沈玲不以为然的说道。 “现在整个办公大楼都传遍了，据说李副厂长和王科长他们现在去靶场了，你还没告诉我了，他是不是神枪手啊？” “对了，你刚才说他叫张军是，我倒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神枪手。” 闻言，许大茂满心苦涩。 “我，我也不清楚。” 这个年代，人们很敬佩那些在生产岗位上兢兢业业，技术过硬的劳动模范，或者是为了集体事业无私奉献的人。 如果保卫科真有那么一个射击技能过硬的神枪手，自然会让人敬佩，甚至是崇拜。 可是，如果不是了？ 许大茂似乎已经看到了张军被工友们嫌弃，憎恶的画面。 …… 三楼，厂长办公室。 秘书陈礼文将刚刚听到的消息告诉给了杨卫国。 “你是说李副厂长介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昨天住进南锣古巷95号院的那个年轻人？” “是的，杨厂长。” 陈礼文很恭敬的说道。 “现在大家都在传，李副厂长给保卫科介绍了一个神枪手。” “我说了，昨天李副厂长为什么会盯着这个事不放，原来是他安排的人啊。” 听到这个消息的杨卫国，仿佛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是李怀德指使的。 他微微沉吟了一下，沉声道。 “神枪手？我倒是想见识见识这个神枪手是不是像李副厂长说的那么厉害。” “对了，你将这个消息告诉易中海。” “好的，杨厂长。” …… 第67章 鼓动工人 “什么？那小子是神枪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听完陈礼文的话后，易中海直接红温了。 如果不是那个小畜生，他怎么会落到如此惨的地步。 劳改三年，剥夺工级，取消劳改期间一切福利待遇和考级资格，罚款500元。 轧钢厂处罚了还不算，街道办再次给予了他严厉的处罚。 就连他经营多年的人设都被扒了个干净，成为了人人喊打的封建余孽。 这都是拜那个小畜生所赐。 顿时，他怒火中烧。 “那小子就是个逃荒过来的人，他怎么会是神枪手呢，李副厂长这是以权谋私。” 陈礼文对他的话不予置否，只是淡淡的说道：“杨厂长让我告诉你，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回到人民的怀抱。” 说完，陈礼文转身就走。 而陈礼文的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易中海心中的怒火。 他的脸涨得通红，双目圆睁，似乎就要喷出火来一般。 凭什么他就要劳动改造，背负骂名，而那个连饭都吃不饱，逃荒过来的小畜生却能够进轧钢厂工作。 太不公平了。 “哐当”一声，易中海将手中的工件狠狠的砸在机床上。 金属猛烈撞击造成的巨大声响，惊动了旁边正在作业的工人。 “工友同志们。” 易中海就像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般，飞快的跑到了足有一张桌子高，堆放着物料的钢坯上。 “大家听我说，我要检举揭发一起严重损害我们轧钢厂声誉和工人阶级利益的无耻行为。” 几乎是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怔怔的看着易中海，不明所以。 不过没有一个人附和他。 对易中海的处罚经厂广播连番通报后，已是全厂皆知。 一个七级高级工，私下里竟然这么的龌龊。 不仅侵占轧钢厂的房屋，而且还在院子内大搞一言堂，骑在人民的头上作威作福，这不就是万恶的恶霸地主和封建余孽吗？ 瞬间，易中海再也不是那个人人尊敬甚至是讨好的高级工，而是一个大家避之不及，而又非常憎恶的劳改犯和封建余孽。 对于一个劳改犯和封建余孽说的话，大家都下意识的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眼见大家不为所动，易中海急了，他扯开喉咙喊道。 “工友同志们，我们在这里辛辛苦苦的工作，为国家的建设添砖加瓦，而有的人却以权谋私，将一个逃荒过来的人介绍进了轧钢厂保卫科，不仅如此，他还欺骗组织，欺骗工友，说这个逃荒过来的人是神枪手。” “工友同志们呐，我感到非常的痛心，我虽然犯了错误，但是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积极接受改造，可是，不管怎么样，在我的心中仍然将轧钢厂的声誉和工友们的利益摆在了最高的位置。” 不得不说，易中海的口才了得。 声泪俱下，慷慨激昂，极具蛊惑性。 不少工友在听到易中海的讲述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易中海，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大家说清楚点。” 一个四十来岁的工人同志，看上去正气，表情很气愤。 他的这句话也问出了不少工友心中的疑惑。 现在的风气很正，热爱祖国，热爱工厂，更崇尚集体主义精神，也将自己当成了工厂的主人翁。 哪怕是目前大家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缩衣节食，但是大家依然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了祖国的建设当中去。 现在听到有人以权谋私，损害工厂和集体的利益，大家都不干了。 “工友同志们，这个人就是李副厂长，就是他介绍了一个逃荒的人进了保卫科。” 易中海貌似痛心疾首的说道。 话音一落，嘈杂的车间内一片哗然。 “什么？是李副厂长，他竟然会以权谋私？” “不会，我看着李副厂长那个人挺正派的样子，他怎么可能欺骗组织呢？” “大家不要相信易中海的话，他就是一个劳改犯，你们还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这也说不好，我可是听说这个李副厂长和女同志有些不清不楚的。” “先听易中海说完，如果李副厂长真干了这样的事，我们绝不答应。” ……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反正是群情激愤。 还别说，这个年代的工人还真不怕厂领导干部。 工人阶级领导一切，这并不仅仅是一句话，而是真正的体现了工人阶级的社会地位和权利。 工人同志只要不干违法违规的事，哪怕是厂长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不过，对易中海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他要的是，引起大家的关注和共鸣，将这件事闹大，这样不但可以打击李怀德，也能断了那个小畜生的进厂之路。 眼见大家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他暗自得意，表面上都是义愤填膺。 “工友同志们，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那个被李副厂长吹捧为神枪手的年轻人就是逃荒过来的，而且就住在我们院子。” “我不知道李副厂长和他是什么关系，但是我真的很气愤，大家想想看，现在一个工位有多么的珍贵，很多工友同志一大家子五六口人，都只有一个工位，李怀德他凭什么不走招工程序，私自将工位送人，而且还欺骗大家说他是神枪手，大家能答应吗。” “不答应，我们坚决不答应。” “不答应，我们要让李副厂长给广大的工友们一个说法。” “对，我们坚决不答应。” “我们工人阶级不是好欺负的，必须让李副厂长给个说法。” …… “易中海，你这个劳改犯，你要干什么？” 刚接任一车间主任的刘忠汉，在收到消息后，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他刚当上车间主任，屁股还没坐稳，可不敢在他这个车间闹出什么事来。 “易中海，你不好好接受改造，在这里是想鼓动大家闹事吗？” …… 第68章 骑虎难下 “易中海，你不好好接受改造，在这里是想鼓动大家闹事吗？” 刘忠汉厉声呵斥道。 贾东旭彻底懵逼了。 他想不到易中海会突然之间将矛头指向李怀德。 他现在的身份跟易中海一样，是劳改犯。 劳改犯自然不受待见，从走出95号院到轧钢厂，这一路上，没少遭白眼。 哪怕是到了车间也一样。 嘲讽的，冷言冷语的，当面挖苦的，比比皆是。 干的也是最苦最累的搬运的活。 不管是谁，都可以指挥他们去搬运钢坯工件。 从早上8点上班，到现在都没停过，全身跟散了架似的。 他当然也看到了杨卫国的秘书过来跟易中海说了两句话，具体说什么，他也没听清楚。 只是没想到，他的师傅的反应会那么大。 那可是主管后勤的实权副厂长，真不怕往死里得罪他吗？ 他真的想低下头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可一想到昨晚才认了易中海为干爹，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刘忠汉的脸色铁青，眼神冷得宛如冰渣子。 “贾东旭，你这个劳改犯想干什么？难道想跟易中海一样抗拒改造吗？” “没有……” 贾东旭吓得一哆嗦，停下了脚步，回过身来，看着刘忠流怯怯的说道。 “刘主任，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刘忠汉怒喝一声。 “那边几台机床没工件了，还不快点去拖过来，你想影响生产吗？” “好的，我马上去。” 贾东旭回头看了易中海一眼，又低下头，赶紧走开了。 心里竟莫名的有种解脱感。 看到这一幕的易中海，心中多少有些失望。 这孩子孝顺是孝顺，就是性子太软了。 都怪贾张氏，母强则子弱，这是害了他啊。 眼见贾东旭走开了，刘忠汉狠狠的瞪了易中海一眼，接着又看向各位工友，大声说道。 “李副厂长是什么人大家难道不知道吗？现在物资这么紧缺，李副厂长为了让大家能吃上肉，一天到晚求爷爷告奶奶的跑物资，这些大家都看不到吗？” “你们看看隔壁的机修厂，他们一个星期能吃上一回肉吗？” “你们不相信李副厂长，却听信一个劳改犯说的话，你们对得起李副厂长拉来的物资吗？” “目前国家还很困难，需要我们每一个劳动者全身心的投入到国家的建设当中去，你们却停下了手中的活，听易中海在这里瞎咧咧，你们对得起轧钢厂吗？” 做后勤的，还能做到副主任这个位置的，一般都能说会道。 刘忠汉短短的几句话就扭转了局面，说得在场的工友们都有点愧疚起来。 “是啊，我们轧钢厂一个星期能吃上两顿肉，不就是李副厂长弄来的吗？” “这倒是真的，我们院子里有个机修厂的工人，一个月都难得吃上两次肉，比起机修厂，我们轧钢厂算是幸福的了。” “我就知道易中海没安好心，以前也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有人向他请教技术，他总是说要练好基础，不能着急，他就是一个伪君子。” “走啦，别围在这里，干活去，听他一个劳改犯说什么说。” …… 易中海冷冷看着刘忠汉，心里恨不得弄死他。 他好不容易才将大家的情绪鼓动起来，被刘忠流三言两语翻盘了，这怎么能忍。 “大家听我说。” 他大声吼道。 “究竟李副厂长是不是以权谋私，大家去看看就知道了，他们现在就在靶场，如果是我说错了，我向李副厂长，向大家深刻检讨和道歉。” 刚刚准备走的工友们，在听到这句话后，又停下了脚步。 “是啊，就去靶场看一下嘛，这不正好可以证明李副厂长是个好干部吗？” “对，就去看一下，也不耽误多少时间，刘主任，你放心，不会影响今天的任务的。” “要不我们派几个代表去看一下？” …… 刘忠汉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他是李派的人，又怎么会任由易中海往李怀德身上泼脏水了。 此时见易中海不死心，还在一个劲的攀扯，他也没有了耐心。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如果强硬的压下去，可能反而会坐实了易中海说的话，那样只会将事情闹得更大。 现在的工人可不怕他这个车间主任，何况他才刚刚接手，大家就更不会买账了。 他急得焦头烂额，却又无可奈何。 “刘主任，我知道你是从后勤部门调过来的。” 这时，易中海说话了。 他一开口，直接将刘忠汉拉到了对立面。 “你难道想包庇李副厂长，你真的要跟工人阶级作对？” 刹那间，刘忠流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急道：“易中海，你这个劳改犯，在这里胡说什么……” “那刘主任你怕什么？” 易中海不依不饶的说道。 “就像刚才有工友说了，派几个代表过去看一下有什么关系，又不会影响生产。” 刘忠汉一噎，沉着脸，缓缓扫视了一圈。 大家都没动，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他，仿佛都在等他做决定一般。 刘忠汉暗自吸了一口气，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他无奈的说道：“行，去几个代表，不过你要考虑清楚，如果你造谣生事，后果你是知道的。” …… 李怀德做梦也不会想到，他提出去靶场的这个提议，竟会被杨卫国和易中海拿来做文章。 此时的他，正和王有福，张军以及保卫科的四个大队长来到了靶场。 李怀德要介绍一个神枪手到保卫科的消息，已经通过王有福的心腹刘干事传回了保卫科。 说实话，对于一些厂领导往保卫科塞人，不少保卫科的同志并不太乐意接受，只是碍于科长发了话，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保卫科的纪律跟军队差不多，以服从为天职。 不过，在听说今天介绍过来的人是个神枪手后，四个大队长也来了兴趣。 神枪手？ 他们都是退伍军人，太了解神枪手的含金量了。 那绝对是核心战斗力的存在。 于是，他们几个从枪械库领了几把长枪短枪就去了靶场。 靶场位于轧钢厂厂区尽头一处宽阔的场地，靠山，山坡上用铁丝网将对外的通道封锁起来。 靶场设有射击区和靶标区。 射击区的地面较为平整，前方有沙袋垒砌的依托物，可以供射击者卧倒，立姿或跪姿射击。 靶标区的靶挡，就是后面的一片土墙，很明显可以看出是人工凿出来的，高约七八米，长有四五十米，可以用于阻挡子弹。 土墙的下方立着靶标，上面贴着绿色的靶纸。 其实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也就是靶子跟前有一条地沟，报靶员就藏在这个地方。 四个大队长已经安排好的打靶的准备工作。 在射击区的几张桌子上已经摆放了各种型号的枪支和一盒盒黄澄澄的子弹。 “小张同志，现在看你的了。” 李怀德打量了一眼准备就绪绪的靶场，满意的点点头。 张军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见刘卫民快步走到了李怀德的身边，悄声说了一句什么。 李怀德的眉头瞬间蹙起。 聂书记和杨卫国来干什么？ …… 第69章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李怀德的眉头瞬间蹙起。 聂书记和杨卫国来干什么？ 素来政治敏感性很强的他，立马意识到了这二人来得不同寻常。 特别是昨天刚从杨卫国身上撕下一块肉下来，杨卫国还会有这个闲情逸致？ 这时，站在李怀德身旁的张军已经看到有四个人朝着他们阔步走来。 当先两个人中等身材，其中一个大约四十多岁，另一个年长些，应该有五十多岁了。 两人各穿着一套面料考究的中山穿，气度威严，颇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不用说，能来这个靶场的一定是轧钢厂的领导。 张军的脑海里面马上蹦出了两个名字。 聂书记，杨厂长。 昨天和许大茂喝酒时，就听他说了。 厂领导为了易中海等人侵占轧钢厂房屋一事，还专门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会议上，李派和杨派展开了激烈的交锋，不过是李派占了上风，将杨卫国逼到了不得不妥协的地步，为此还罢免了一车间主任，由后勤部副主任刘忠汉顶上。 至于对易中海等人的具体处理意见，最后还是由聂书记拍板定了下来。 对于这种小道消息，张军从来都不敢忽视。 穿越前，在公司做牛马时，张军就深有体会。 哪有什么小道消息，不过是有意先放出风声，看一下大家的反应，如果没有太激烈的反弹，马上就会有正式的通知下达。 再者说了不管是五六十年代，还是后世，一般的会议哪有什么保密可言，刚一散会，保证会议内容就不径而走，毕竟不是那种保密级别的会议，也没人会去追查什么。 而许大茂作为宣传科的一员，消息来源肯定是更准确一些。 昨天刚激烈交锋，今天就找上门来，其中的意图不言而喻。 再一想到这里是靶场，张军瞬间就琢磨过来。 杨卫国这是冲着他来的，实际上就是针对介绍他进厂的李怀德。 他没想到杨卫国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至于聂书记的来意，他就猜不透了。 主要是聂书记这个人在原剧中几乎没有存在感。 “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张军貌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李怀德听见。 刚准备过去迎接的李怀德微微怔了一下，他下意识的看着张军。 张军腼腆的一笑。 “李厂长，不管谁来都是一样，我的枪法毋庸置疑。”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双清澈而又坚定的目光，李怀德莫名的有了底气。 此时的他已经意识到了聂书记和杨卫国来此的目的，不着痕迹的瞟了快步走过来的王有福一眼，不动声色的说道：“我相信你。” 然后，大步向着聂书记和杨卫国走去。 而王有福显然还没意识到什么，亦步亦趋的跟在了李怀德的身后。 “聂书记，杨厂长，你们怎么来了？” 李怀德爽朗的笑道。 “我听杨厂长说你找到了一个神枪手，这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所以过来观摩观摩。” 聂书记抢先说道。 他的话很符合他的身份。 强调了神枪手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过来观摩是体现了领导对人才的关心。 同时也表明了态度，是杨卫国拖着他过来的。 李怀德依然在笑着。 被那小子说对了，还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杨卫国的脸色微微一滞，又迅速恢复过来，笑着说道：“聂书记你是知道的，我也是军人出身，一听到有神枪手，就见猎心喜，李副厂长，你不会介意我们冒昧而来。” “哪里，哪里，我和杨厂长一样，都是退伍军人，虽然退伍了，心中依放不下这份情结。” 李怀德客气的说道。 “聂书记，杨厂长，这边请，我们一起去看看小张同志的枪法。” 聂书记和杨卫国都没提李怀德往保卫科塞人的事。 这种事对于厂领导来说，太正常不过了。 谁要是在这上面找事，无疑会得罪整个领导层。 杨卫国也知道，他这次拖着聂书记一起前来，就是给李怀德上眼药。 你李怀德不是说找了一个神枪手吗？ 那正好让大家都看看。 如果真是神枪手还好说，如果不是，那李怀德介绍的这个小子也别想入职了，而李怀德也有识人不明之嫌。 打脸又解恨，这一波操作稳了。 神枪手？ 哼！ 哪有那么多的神枪手？ 说话间，几人便来到了射击区。 “张军同志，这位是轧钢厂的聂书记。” 李怀德介绍道，同时给了张军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聂书记，你好。” 张军立马双腿并拢，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好，六亿人民六亿兵，小伙子看着很精神，不错，好好干。” 聂书记露出了亲和的笑容，微微点头，以示肯定。 别看聂书记很亲切的样子，要是当真就傻了。 拥有着后世丰富职场经验的张军自然知道，这也是一种领导的艺术。 越是对下面的人，很多领导越显得有亲和力。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对你有好感或看好你，而是你跟他的地位差距太远了，他犯不着跟你摆脸色，发脾气。 因为真的犯不上。 简单点说，就是你还不够资格。 轮得到他摆脸色，发脾气的都是他的直接下属，像杨卫国，李怀德等领导。 “这位是杨厂长。” 随着李怀德的再次介绍，张军的目光瞬间看了过去。 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脸正气。 果然跟原剧的杨卫国的形象十分接近。 “杨厂长，你好。” “好，看着很不错的一个小伙子。” 杨卫国笑容满面，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姿态。 “听李副厂长说，你是一个神枪手，这可是我们轧钢厂急需的人才，不仅能加强我们保卫科的力量，还能提升保卫科的整体战斗力。” “好，好啊，像你这种神枪手，来我们保卫科当一个大队长也足足有余。” 杨卫国的这番话说得很大气，也或明或暗的给了一个承诺，看似给足了李怀德的面子，实际上暗藏了一个杀招。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 第70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杨卫国的这番话看似给足了李怀德的面子，实际上暗藏了一个杀招。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熟知剧情的张军知道，杨卫国又怎么可能会对他有这么好心，这么大方呢？ 特别他还是李怀德介绍过来的人。 在剧中，起风后，傻柱冒着被打倒的风险，经常偷偷摸摸的给他送吃食，说是救命之恩也不为过？ 可是，他又是怎么回报傻柱的呢？ 官复原职后，给了傻柱一个排名靠后的食堂主任就打发了。 说句不好听的，傻柱在食堂干了几十年，又是专门为领导服务的小灶厨师，就算是没有杨卫国的帮忙，升个食堂主堂也恰如其分。 杨卫国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有意将李怀德和张军高高架起。 看，你李怀德不是说张军是神枪手吗？ 我可以给他一个保卫科大队长的职务，足够重视了。 可是，他的这个许诺，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神枪手。 杨卫国也是立过军功的复员干部。 他太知道一个神枪手意味着什么了。 在军中，绝对是人人崇拜和传颂的存在。 打了几十年的仗，出了几个神枪手？ 他就是笃定张军不可能是神枪手。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就算是李怀德和张军知道了他的算计，也无话可说。 因为，无论是谁听到杨卫国的这番话，都会认为他是一个重视人才的好领导，好干部。 果然，李怀德在听到杨卫国的话后，脸色微微一变，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就连聂书记脸上的表情都绷不住了，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杨卫国太冒进了，这是越界了。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而是将目光看向远处的靶标。 斗，杨卫国和李怀德斗得越厉害，对他越有利。 这几个人里面，脸色最难看的是保卫科科长王有福。 在听到杨卫国的话后，他的心里都快骂娘了。 杨卫国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保卫科大队长的职务就这样送出去了？ 真以为他当了一个厂长就可以任意妄为了。 且不说杨卫国没有这个权利任免保卫科的职务，就算是有这个权利也不能这么随意？ 不过考虑到他和杨卫国的关系以及以后还需要杨卫国的物资支持，他还是硬生生的隐忍了下来。’ 脸色最难看的是那四个保卫科的大队长。 他们四个无一例外，脸黑得跟窝底一样。 他们碍着谁了？ 杨卫国的一句话，就将他们四个人当中的一个人排挤出局。 凭什么？ 虽然，他们也知道，这个小子不可能是神枪手，可是听到杨卫国的话，还是很生气。 这也太不拿保卫科当回事了，更不拿他们几个大队长当回事。 正当大家心思各异，情绪极度起伏的时候，张军眼神都亮了。 他看着杨卫国，貌似憨厚而又单纯的说道。 “杨厂长，您是轧钢厂的厂长，您说的话算数吗？” 话音一落，聂书记，以及王有福等人都愣住了。 这小子还当真了？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而那四个大队长，突然之间，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也许作为一名退伍军人，对危机的敏感，本能的比普通人要强上不少。 李怀德倒是没表现出什么来，或许，刚刚张军给他的镇定，让他莫名的相信。 杨卫国也怔愣了一下，旋即哈哈一笑。 笑得很畅快，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那当然，我是轧钢厂的厂长，我说的话当然算数，如果你真能百发百中，我一定推荐你担任保卫科的大队长。” “不过……” 张军故作不懂的问道。 “杨厂长，我听说保卫科是相对独立的部门，您虽然是厂长，但是您真的能任免一个保卫科的大队长吗？” 他刚一说完，李怀德的精神一振，看着杨卫国，眼神玩味。 现在的他终于知道了张军的意思。 杨卫国不是将他们架得高高的吗？ 现在张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杨卫国同样架得高高的。 一个质疑式的问句，逼得杨卫国没有半点退路。 如果杨卫国说他办不到，那无疑是在聂书记及保卫科的人面前打自己的脸。 如果他说办得到，那就要想方设法的争取保卫科的同意，其中付出的代价不小，而且还会因此得罪保卫科的其他人。 因为，手伸得太长了。 不管杨卫国怎么回答，也不管他办不办得到，都极为尴尬。 聂书记的目光瞬间看了过来，眼神中的神色耐人寻味。 也不知道这个小子是装不懂还是真的不懂。 他隐隐有种感觉，杨卫国掉到坑里了。 王有福和四个大队长，一颗心都揪紧了。 两个跟保卫科无关的人，却当着他们的面在讨论保卫科大队长的任免。 这种感觉，真的很憋屈，也很气愤。 更让他们感到气愤的是，他们保卫科还真的被架在火上烤了。 尤其是王有福，作为保卫科的科长，他第一次切实的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如果同意的杨卫国的提议，他在保卫科的影响力将骤然削弱。 如果不同意杨卫国的提议，那他和杨卫国的关系将降至冰点。 保卫国虽然是相对独立的部门，但是在工作上和轧钢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没有轧钢厂领导的支持，保卫科的工作不说寸步难行，但一定是举步维艰。 他怔怔的看着杨卫国，眼神复杂。 很显然，杨卫国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还不太懂世事的小伙子，会问出一个这样的问题。 看似在质疑他的权力，又何尝不是将他架到了火上烤。 “哈哈哈……” 他故作掩饰性的哈哈一笑。 “小伙子，没想到你还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顿了顿，他暗自吸了一口气。 “这样说，保卫科是属于武装部管理，但是对轧钢厂的工作一直很支持，何况我这也是为了加强保卫科的力量。“ “保卫科的力量加强了，才能更好的保卫轧钢厂，我相信保卫科会支持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看向了王有福。 “王科长，你认为了？” …… 第71章 检举揭发 “王科长，你认为了？” 杨卫国的一句话，瞬间将压力转嫁到了王有福的身上。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王有福。 特别是保卫科的四个大队长，目光直勾勾的，复杂到了极点。 有如寒芒在背，王有福紧抿着唇，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现场莫名的有些压抑。 “杨厂长，对不起，是我不了解轧钢厂和保卫科之间的这种关系，让您为难了。” 这时，一道怯怯的声音突兀的在众人耳边响起。 声音不大，气势也弱，可是怎么听怎么感觉刺耳。 是张军，脸上还露出了一副无辜和善解人意的表情。 “其实，我能当一个保卫员就已经很高兴了，杨厂长，您不用管我，没事的。” 闻言，杨卫国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张军看似在劝慰他，不让他为难，实际上不就是在说他管不了保卫科吗？ 聂书记的瞳孔骤然一缩，看向张军的眼神有些难以置信。 如果说，刚才他还有些不敢肯定，那他现在是百分之一百肯定了。 这小子就是在装傻充愣，一步步将杨卫国带到了沟里。 厉害，后生可畏。 也不知道李怀德从哪里找来的这个么小伙子，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他手上的一把利器。 “咳咳……” 李怀德差点忍不住快笑出来，他赶紧掩饰性的咳嗽两声。 难怪刘卫民和孙建设两人说这小子不按规矩出牌，打了骂了还让人无话可说。 确实有点意思。 他这哪里为了杨卫国着想啊，他这是恨不得将杨卫国的面子狠狠的扯下来，还要让杨卫国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王有福的眼皮狠狠的跳动了两下。 这小子太阴损了。 看着杨卫国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的表情，他咬着牙重重的说道。 “杨厂长说的话当然算数了，我们保卫科也是极其重视人才的。” 接着他也不顾及四个大队长非常失望的目光，表情严肃的看着张军，语气严厉的说道。 “如果你真能做到百发百中，弹无虚发，我们保卫科一个大队长的位置肯定是虚位以待……” “我知道……” 张军不待他说完，赶紧接过话说道。 “我如果做不到，那说明是我蒙骗了求才若渴的李厂长，我也没脸留在轧钢厂，我自己走人。” 闻言，李怀德微微动容。 他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不是他李怀德识人不明，而是求才若渴，只不过被人蒙骗了。 也就是说，张军宁愿自己背锅，也不愿意污了他的名声。 一时间，心中对张军的好感直线上升。 人才啊。 聂书记暗自感叹了一句。 这个小伙子看着年纪不大，却很有担当，同时也说明了李怀德很会扰络人心。 再一看杨卫国时，板着一张脸，表情僵化。 也不知道他在听到这个小伙子的话后，会如何作想？ “我们倒要看看，这个逃荒来的小子是不是神枪手。” “对，如果李副厂长真是以权谋私，我们绝对要告到杨厂长那里去。” …… 这时，从靶场进来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人影飞奔而来。 “刘主任，你来这里做什么？车间的任务不赶吗？” 李怀德看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刘忠汉，眉头微微皱了皱。 “聂书记，杨厂长，李副厂长……” 刘忠汉大口喘着粗气，快速的说道。 “易中海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在一车间鼓动工人同志们，说什么李副厂长以权谋私，将一个逃荒的人介绍进了保卫科，还说什么李副厂长这是在欺骗组织，欺骗工友，说那个小子根本就不是什么神枪手……” “我劝了好久都没有用，我怕他鼓动工友闹出更大的事来，就让同意易中海和几个工人代表过来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易中海和四个工人代表就跑了过来。 他早就看到了和聂书记，杨卫国等人站在一起的张军。 此时相见，更是分外眼红。 就是这个小畜生害了他。 他一冲上来就不管不顾的控诉。 “聂书记，杨厂长，我要检举揭发，这小子根本就不是什么神枪手，他就是一个逃荒过来的人。” “我不知道李副厂长为什么要介绍他到保卫科工作，但是我怀疑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关系，李副厂长的这种行为严重的损害了轧钢厂的名誉和工人阶级的利益。“ “请聂书记和杨厂长赶快派人将这个骗子抓起来，给工友们一个交待，现在工友们都在车间里面等着这边的消息，时间长了，我怕……” 易中海看上去很气愤，涨红了一张脸，义愤填膺，一副为民请命的模样。 跟在易中海身边的四个工友虽然没说话，但是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质疑，询问。 只是，易中海再说得天花乱坠，现场却没有一个人回应他，反而是安静的有些可怕。 聂书记的脸色顷刻之间难看到了极点。 一个劳改犯，不安心改造，居然跑到他面前检举揭发一个副厂长来了。 这是要干什么，反攻倒算吗？ 杨卫国的表情也很可怕，脸色铁青，似乎已处在了发作的边缘。 他知道易中海有些虚伪，但是没想到会这么蠢。 易中海什么身份？ 李怀德又是什么身份？ 轮得到他易中海这个劳改犯来检举揭发一个副厂长吗？ 亏他还听了聋老太太的话，将易中海当做自己人。 这是嫌害他不死吗？ 他基本上可以断定，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了，肯定会有人说易中海是他杨卫国指使的。 他现在的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易中海是这么个蠢货，当初就不该听了聋老太太的话，抬举他。 李怀德倒是脸色平静，只是有意无意的瞥了王有福一眼。 好嘛。 他们刚从办公室出来，到靶场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他介绍张军到保卫科的消息连车间都传遍了。 谁传的？ 当时只有他们四个人知道。 他的秘书刘卫民肯定不会传，张军就是想传也做不到。 那就只有王有福了，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可能。 这是摆了他一道啊。 不但招来了聂书记和杨卫国，就连一个刚刚被处罚的劳改犯都招来了。 好样的。 王有福的表情有那么一刹那的慌乱。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易中海竟然也来了，还当着书记厂长的面检举揭发一个副厂长，他这是要干什么？ “易中海，你不在车间好好改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王有福只想快点将易中海打发走。 他是知道易中海的，能说会道，很会蛊惑人心，经常打着为人好的旗号，办的却是肮脏的事。 谁知，易中海根本不怵他。 在他听到李怀德要介绍张军进轧钢厂后，他彻底上头了。 对张军无穷的怒火也焚烧了他仅存的理智。 “王科长，我是受广大工友们所托，来检举揭发这个骗子，以及李副厂长以权谋私。” “怎么？王科长这是要跟工人阶级做对，包庇他们吗？” 顿时，现场的气氛骤然凝固。 落针可闻。 …… 第72章 工农兵 顿时，现场的气氛骤然凝固。 落针可闻。 跟工人阶级作对，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 王有福的一张脸瞬间变的惨白。 他愤怒的指着易中海，嘴唇剧烈的哆嗦。 “胡说，胡说，简直是一派胡言，我是坚定的站在工人阶级这边的……” 聂书记，杨卫国，李怀德三人全都沉默了。 皱着眉，脸色凝重。 并不是说，易中海的一句话就让他们畏手畏脚，而是现场还有四个工人代表，他们的身后站着的可是轧钢厂千万个工人。 这是大是大非的立场问题，说错一句话都将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得不慎重。 张军错愕的睁大了眼睛。 真猛，易中海这是要刺刀见红，不死不休了。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知道。” 易中海大气凛然，步步紧逼。 接着伸手指向张军。 “他为什么在这里，李副厂长又为什么在这里，难道李副厂长不是要将这个小子介绍到保卫科吗？” “王科长，难道你也想欺骗工人阶级吗？” 易中海无比激动的大声怒喝。 “你要搞清楚，这里还有四个工人代表，你说话啊？” “这……” 王有福张口结舌。 因为易中海全说对了。 李怀德找他就是为了将张军安排进保卫科，他无言以对。 “你说不出来了？” 易中海得意的笑了，看向四个工人代表说道。 “你们也看到了，我易中海没有胡说，我也广大的工人阶级中的一员，我的心一直跟工人阶级在一起，我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损害工人阶级利益的行为。” 四个工人代表，在易中海的煽动下，变得愤怒起来。 “聂书记，杨厂长，李副厂长以权谋私，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们工人阶级一个交待。” “就是，轧钢厂是所有工人的轧钢厂，我们工人阶级才是轧钢厂的主人，可不是哪一个人以权谋私的地方。” “聂书记，杨厂长，这件事必须要严肃处理，给工友们一个交待。 …… 事件升级了。 现场火药味十足，一触即发。 李怀德少有的露出了一丝慌乱。 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目不转睛的看着现场的这一幕，紧张到了极点。 聂书记紧绷着脸，目光深沉。 杨卫国面容舒缓，眼底藏着看不见的笑意。 如果是易中海一个人挑事，他真的担心会影响到他。 可现在是工人对立，反而扭转了局面，将李怀德推上了风口浪尖。 李怀德这次摊上大事了。 新任一车间主任刘忠汉，脸都白了。 易中海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真的恨不得开除了他。 可是他不敢，现在他多说一句话，都极有可能引爆四个工人代表的情绪，酿成大事件。 王有福等人更是紧闭其口，抽身旁观。 “啪啪啪……” 突然之间，现场响起了单调的鼓掌声，接着一道在李怀德听来，极为振奋的声音响起。 “你们是工人代表？” 这句话是张军问四个工人代表的。 “是啊，怎么了？” 其中一个工人代表下意识的说道。 他叫王大庆，一车间五级钳工，和易中海交好。 虽然易中海沦落为劳改犯，他也和易中海划清了界线，但并不妨碍他这个时候出来力挺易中海一把。 再怎么样，易中海也是七级钳工，如果有他指点，将会受益无穷。 此时的他，还没意识到，眼前这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年轻人一环扣着一环的问话有多可怕。 “工人代表，嗯，很好。” 张军露出了一抹干净的笑容，看着就很单纯。 只是，他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主要是刚刚，这小子连番质问杨卫国，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特别是易中海，死死的盯着他。 易中海知道这个小畜生的嘴皮子有多利索，他是吃过大亏的。 此时眼见这个小畜生又开始出来说话了，心里暗暗叫苦。 “请问一下，易中海是什么人？” 看着这个人畜无害的小伙子，不知道为什么，王大庆心中有些发紧。 “他是七级钳工，是一车间的工人……” “错。” 王大庆还没说完，张军就暴喝一声。 “他不是工人，他是劳改犯，是侵占轧钢厂房屋的劳改犯，是在95号院子大搞一言堂，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封建余孽。” “你们代表着轧钢厂广大的工人兄弟，却跟着一个劳改犯和封建余孽站在一起，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不是工人代表，你们是易中海这个劳改犯的团伙，是隐藏在工人队伍中的工贼。” 轰！ 张军的这番话有如万道雷霆劈下，瞬间将四个工人代表劈得晕头转向，冷汗直流。 易中海也吓了一跳。 熟悉的味道，只是不同的场景。 李怀德脸上的慌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底气十足的镇定。 刘卫民和孙建设说的没错，这小子剑走偏锋，又直指要害，厉害。 “没有，没有……” 不论是王大庆也好，还是其他三个工友代表，急忙摆手否认，眼神却不自觉的惊慌。 “没有？” 张军冷哼一声。 “你们口中的七级钳工，一车间的工人，一口一个逃荒来的小子，这就是你们工人对待我们这些逃荒的人应该有的态度吗？“ “你们知道他在95号院当着一百多口人是怎么叫我的吗？” “他叫我是逃荒来的小畜生，是小绝户。” 没由来的，易中海心中一咯噔。 小绝户不是他说的，是贾张氏说的。 他有心辩解，可是张军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呢？ “是，我是从彭城逃荒过来的，我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而且我的家乡还很穷，因为受了灾，所以不得不出来逃荒。” “可是我这个农民，我这个穷人就是小畜生吗？就活该是绝户吗？” 连番暴击，瞬间将四个工人代表打得七零八落，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 聂书记，杨卫国等人都不淡定了，眼神有着深深的忌惮，脸上有无法掩饰的愤怒。 农民和穷人是一种根正苗红的身份，没有谁敢轻视，就更不用说辱骂和诅咒了。 易中海这个劳改犯究竟是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的易中海彻底慌了，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正气凛然，有的只是深深的惊恐。 张军没有理会众人的表情，继续质问。 “工农兵，工农兵，你们是要将农民从工农兵里面拆分出去吗？” …… 第73章 绝地翻盘 张军没有理会众人的表情，继续质问。 “工农兵，工农兵，你们是要将农民从工农兵里面拆分出去吗？” 如果说易中海之前的质问是刺刀见血，尚有全尸的话，那张军现在的质问就如同重炮轰击，尸骨无存。 四个工人代表吓得一屁股跌倒在地上，浑身跟筛糠似的颤抖起来。 “我们没有看不起农民和穷人，我们家也是农民成分。” “我们是工人，我们和农民紧密的团结在一起，谁也……谁也不能拆分。” “我是被易中海欺骗了，我也是个穷人，祖上三代都是雇农。” “不关我的事，是易中海说李副厂长以权谋私，还说你是骗大家伙的，说你不是神枪手，真的不关我的事。” …… 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四个工人代表，张军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和嘲讽，就是没有半点同情。 这四个人在易中海的鼓动下，罗织罪名，往死里整他和李怀德，他要是还轻飘飘的揭过才怪。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试想一下，如果他和李怀德坐实了以权谋私，欺骗组织，欺骗工人群众的这些罪名，下场一定会很惨。 所以，他绝对不会手软。 “当着你们的书记和厂长的面你们还敢狡辩。” “易中海是万恶不赦的劳改犯和人人喊打的封建余孽你们不是不知道，既然知道，你们还跟着他过来兴师问罪，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就敢肆意污蔑李副厂长以权谋私，污蔑我是骗子，你们不是易中海的同伙是什么？” “李副厂长只不过是求才若渴，就被你们污蔑成以权谋私，欺骗组织，欺骗工人群众的坏份子，你们想干什么？” “我看你们才是包藏祸心，恶意制造工人阶级和领导干部对立的坏分子，还敢说你们不是藏在工人队伍里面的工贼吗？” “至于我是不是神枪手，你们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任何一个人说了都不算，事实说了才算，李副厂长本着认真负责，谨慎小心的态度，才和保卫科的同志带着我来靶场验证枪法，这有错吗？这又违反了哪一条国法厂规？” “还要告诉你们的是，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入职轧钢厂，因为一切要等轧钢厂的领导和保卫科的同志们验证过我的枪法才能做决定，我都没有入职，又哪来的以权谋私？” 张军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的插在了易中海和四个工人代表的心尖上，直接将他们的希望斩断，并且将他未来的路狠狠的斩断。 他们几个人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仅存的意识里只有化不开的恐惧和绝望。 完了，全完了！ 现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仿佛有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在场的人喘不过气来。 又仿佛一阵冰冷的寒风刮过，在场所有人都感觉身上凉嗖嗖的。 工农兵，工农兵，代表着当前三个最先进最优秀的阶级。 谁敢拆分，谁就是罪大恶极的反g。 不仅如此，恶意污蔑厂领导，制造工人阶级和领导干部的对立等等，无论是哪一条，都足以让他们不死也要脱层皮。 李怀德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充满了激情，急剧起伏的胸膛里，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看向张军的眼神越来越满意。 他刚才还听清楚了一个细节上的称呼。 张军在刚才那一段讲话中并没有称呼他为“李厂长”，而是称呼他为“李副厂长”，这就太难得了。 真跟个二愣子一样，在书记，厂长面前称呼他为李厂长，这让聂书记和杨卫国怎么想？ 这是要篡位夺权吗？ 野心这么大？ 不错，识大体，懂规矩，有分寸，是个人才。 站在一旁，紧张得一颗心都快蹦出胸腔的刘卫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眼里更是涌现出浓浓的惊喜。 绝地翻盘，太厉害了。 看来这小子一定会得到李怀德的重用，必须要跟他打好关系。 这时，张军饱含着阶级感情的怒火仍在喷涌而出。 “你们是农民？你们是雇农？我看你们不像。” “如果你们是农民和雇农，那你们为什么会跟一个劳改犯，跟一个封建余孽并肩站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帮着他出头，你们是同情易中海这个劳改犯和封建余孽……“ “没有，没有……” 四个工人代表脸色煞白如纸，吓得话都不会说了，反反复复就这两个字。 张军火力全开，猛打猛杀。 “没有？” “你们同情和支持易中海这个劳改犯和封建余孽，看不起普天下的农民和穷人，你们对农民和穷人没有感情，我看你们和易中海一样，是罪大恶极的坏份子。” 不是要扣帽子吗？ 穿越前熟读多本年代文的张军一点也不怵。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李怀德抓住了机会，厉喝一声。 “王科长，你们保卫科是怎么回事，就任由这个劳改犯和封建余孽带着他的四个同伙在这里反攻倒算吗？” “我都怀疑他们的后面是不是有黑后台，不然我们刚到靶场，易中海就带着他的同伙闯过来了，他们怎么知道的？” “还有靶场是军事重地，门口没有警卫吗？” “聂书记，杨厂长，我请你们彻查此事，还我一个清白。” 李怀德这是秋后算账，上纲上线了。 敢整他，他不整死对方才怪。 王有福在听到李怀德的话后，吓得一个趔趄，满脸的惊慌失措。 “李副厂长，我不知道易中海他们怎么进来的，我真的不知道……” “够了。” 聂书记怒喝一声，亲自下场了。 李怀德作为主管后勤，实权在握的副厂长，当面要求严查此事，他不得不重视。 这件事，也必须给李怀德一个交待。 李怀德虽然只是一个副厂长，可是他背后可站着一尊大佛。 他得罪不起，也不敢得罪。 “王科长，马上将易中海和他的同伙抓起来。” “这件事已经不是轧钢厂能处理的了，马上移交给派出所。” …… 第74章 我都可以 “王科长，马上将易中海和他的同伙抓起来。” “这件事已经不是轧钢厂能处理的了，马上移交给派出所。” 聂书记怒不可遏，对易中海已是深恶痛绝。 昨天刚处理完他，不仅不知道悔改，竟然还敢鼓动工人闹事，恶意污蔑厂领导不算，对农民和穷苦人居然没有一丝阶级感情，这就是个罪大恶极的坏分子。 还有，刚才李怀德的话提醒了他。 按说，这个事只有李怀德，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张军，以及保卫科的王有福知道。 为什么会传得人尽皆知？ 杨卫国是如何知道的？ 易中海远在一车间，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易中海带着他的同伙又是怎么进入到靶场来的？ 顿时，聂书记仿佛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他决定不再隐忍了。 宁可壮士断腕，也要粉碎阴谋。 今天他们可以阴谋针对李怀德，是不是明天就可以阴谋针对他呢？ 虽然，因为这件事，他很可能会受到来自工业部的批评，甚至是问责，但总比闹出更大的乱子好。 真要到了那一步，估计连他的晚节都不保。 不是他不讲情面，而是对方做事太卑鄙了。 就算是斗争，也只是将对方斗垮而已，没必要赶尽杀绝。 毕竟是内部矛盾。 像易中海这么搞，极欲置对方于死地，那就是敌我矛盾了。 这，绝不能姑息。 随着聂书记的话音落下，易中海和那四个工人代表面如死灰，如坠冰窖。 这是将他们当典型来打击。 那四个工人代表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该参与这个事。 都怪易中海这个劳改犯，不是他的话，他们又怎么会被欺骗？ 让他们感到害怕和恐慌的是，这个年轻人的连番质问，他们竟无从反驳。 因为他并没胡说，而是处处占着理。 反观他们的质疑，对方却能解释的一清二楚。 一句”我还没有入职轧钢厂，哪来的以权谋私”就足以将他们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最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是聂书记的态度，将他们心中仅存的侥幸碾成粉碎。 移交派出所，就意味着不讲任何情面的严惩。 要知道，派出所处理和轧钢厂保卫科处理完全是两码事。 由保卫科来处理，还可以找人操作一下，都在一个厂子里，只要关系到位，多少还是会讲点情面。 由派出所处理则完全没有了斡旋的余地。 易中海只觉得气血攻心，身形一晃，便栽倒在地上。 然而，周围的人，没一个去搀扶他。 对待劳改犯，就必须像秋风扫落叶一般。 在看到聂书记的怒火后，杨卫国的心中一沉。 如果将易中海交给派出所，那他的秘书找易中海的事情肯定会暴露出来。 他的心中慌得一匹，有心想要劝说将易中海交给保卫科处理，可是他又担心一说出来，就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正当他急得不知所措的时候，王有福急忙说道：“聂书记，将易中海他们交给我们保卫科处理就可以了。” 在听到聂书记要将易中海等人移交给派出所的时候，他先是一愣，随即就慌了。 聂书记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就是不相信他们保卫科。 保卫科虽然是武装部派出机构，但也在轧钢厂的地盘上。 如果轧钢厂的一把手都不相信他们保卫科，那他这个保卫科长还干个屁。 再者，李怀德话里话外都在影射保卫科，虽然没点明，但他话中提到了几个问题都经不起调查。 他甚至能想到派出所的调查方向。 李怀德介绍一个神枪手到保卫科，这个话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这个肯定要搞清楚。‘ 再者就是，易中海等人怎么会在毫无阻挡的前提下，直接闯进了靶场？ 这个问题，肯定也是会要搞清楚的。 而这两个调查点，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不行，不能将易中海他们移交给派出所。 然而，聂书记冷冷的斜了他一眼。 “交给你们保卫科处理？” “易中海这个劳改犯带着同伙，刚才肆意攻击李副厂长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站出来处理？” “还有易中海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你们的保卫员都形同虚设了吗？你们保卫科还能不能保卫轧钢厂全体职工的安全了？” “这件事，我会向武装部报告的。” 闻言，王有福浑身的冷汗嗖嗖冒出来，心跳不止。 四个保卫科的大队长见状，没等王有福吩咐，直接上前将易中海和那四个工人代表反剪双手捆绑了起来。 然后，两个大队长押解着易中海等人离开了靶场。 “呵呵，小张同志，让你见笑了。” 聂书记打了个哈哈来缓解尴尬。 “聂书记，这恰恰说明了轧钢厂的领导班子公正无私。” 张军正色道。 “树大有枯枝很正常，只要经常修修剪剪，这棵树就能茁壮成长。” 聂书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一个逃荒过来的年轻人能有这般认识。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李怀德，笑道：“李副厂长，这个小张同志的思想觉悟很高嘛。” “聂书记客气了。” 李怀德谦虚的说道：“小张同志在老家的时候是民兵队长，爱学习，讲政治，人也很实在。” “那好，我们轧钢厂需要就是这种爱学习，讲政治的好同志，这样才能更好的保卫轧钢厂的财产和人民的生命安全不受到侵犯。” 聂书记点了一句之后，接着说道。 “小张同志，怎么样，现在可以给我们大家展示一下你的枪法了吗？” “聂书记，我随时都可以。” 张军不卑不亢的说道。 “你们是上过战场的英雄，也是国家和人民的功臣，等下还请您和杨厂长，李副厂长多多指教和批评。” \"好。” 聂书记看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有了几分好感。 礼貌不失大方，谦恭而又不谄媚。 不错。 “王科长，枪支弹药都准备好了吗？”聂书记问道。 “都准备好了，聂书记。” 这时的王有福不敢再掉以轻心了，打起了精神回道。 “我们保卫科常用的54式手枪，56式半自动步枪和56式冲锋枪都拿过来了，不知道你擅长使用哪种型号的枪支？” 这句话是对着张军说的。 说实话，到现在他都不愿意相信张军是个神枪手。 看着二十岁不到，就算是民兵队长，对枪支了熟悉程度又能有多强？ 然而，张军很是认真的说道。 “我都可以。” …… 第75章 打靶 “我都可以。” 张军很是认真的说道。 聂书记微微怔了一下。 都可以？ 什么意思？ 这小子是在说这些型号的枪支都擅长使用吗？ 他们现在说的擅长可不是什么熟练使用各种型号的枪支，打个九环十环，而是要求百发百中，枪枪十环，不然又怎么敢说是神枪手呢？ 这怎么可能？ 每一款枪型的重量，精准度，射程，以及后座力等等完全不一样，谁敢说自己擅长任何一款枪型。 即使是军队的枪王也不敢说这句话。 而是选定一款枪型，甚至是一把枪，只有这样才能熟悉这把枪的每一个部件和性能。 再加上日复一日的练习，才能做到很好的操控这把枪，使这把枪成为身体延伸的一部分，枪人合一，指哪打哪。 聂书记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这小子的口气有点大啊。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仍然是笑容亲和。 能够做到万人大厂的书记这个位置，涵养功夫不是一般的好，即使胸有惊雷，但依然面如平湖。 只是心里对张军的印象打了个折扣。 杨卫国听到这句话后，眼底快速闪过一抹不屑。 和聂书记心中所想的一样，他也不相信。 “哈哈哈……” 李怀德见状，打了个哈哈说道。 “小张同志，我很欣赏你的自信，不过，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遛遛。” “这个靶场的射击距离有150米，你就用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 这个靶场的射击距离是按照部队训练和比武来设置的。 当然也可以调整为60米，100米的射击距离。 60米的射击距离主要是给新兵和民兵训练时采用的。 150米的射击距离，也就意味着，李怀德是按照一名军人的要求来要求张军。 至于李怀德指定56式半自动步枪，也大有说法。 在目前，装备军警的武器，主要是56式半自动步枪、56式冲锋枪和54式手枪。 这三款枪型，形成了远距精准（半自动），中近压制（冲锋枪），近距离自卫（手枪）的经典搭配。 也就是说，56式半自动步枪在远距离射击时，能保障最大程度的精准度。 这也是不论是部队，还是民兵，在射击训练或射击比赛时，都会首选56式半自动步枪。 聂书记和杨卫国自然无话可说。 李怀德的这个要求已经是很严格了。 “好的，李副厂长。” 张军答应了一声，便在聂书记，杨卫国，李怀德以及保卫科等人的目光中，径直走到摆放了各种型号枪支的桌子前，拿起一56式半自动步枪。 枪一入手，张军的脑海内立马涌现出该款枪型的所有信息，就好像与生俱来，自动生成一般。 56式半自动步枪，采用导气式自动原理，枪机偏移式闭锁结构。 发射76239毫米苏制中间型威力弹，弹仓容量10发，有效射程400米，最大射程可达1200米。 56式半自动步枪枪管较长，瞄具合理，有助于提高射击的准确性，在较远距离上仍能保持极高的精度。 该款枪型不仅在中远距离火力强悍，还因为装备了令人闻风丧胆的三菱军刺，在近战时杀伤力巨大。 在信息生成的同时，肌肉记忆瞬间启动。 “咔嚓！”。 拉动枪栓的声音，仿佛是号令一般，在场的所有人精神一振，目光紧紧的盯着张军的动作。 只见，张军快速的拉动枪机拉柄，使枪栓后退，进入空仓挂机状态后，间不容发的拿起桌子上的10发桥夹压弹，动作熟练的将桥夹一端插入机匣上方的弹仓进弹口，拇指快速的将子弹依次压入弹仓。 “嚓嚓嚓……” 瞬息之间，10发子弹被压入弹仓。 “咔嚓！” 张军取出空桥夹，再次拉动枪机拉柄，解除挂机状态，枪机自动复进并上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仅动作规范，而且快速，整个装弹过程不到4秒。 看到这一幕的聂书记，杨卫国，李怀德等人目瞪口呆，惊得脑子发懵。 特别是保卫科的王有福和两个大队长，满脸的震撼，惊讶的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在场的人都是退伍复员的老兵，都知道张军的这个装弹速度意味着什么。 部队里面训练有素的枪手，最快的装弹时间为5-6秒。 而张军的装弹速度只有短短的4秒。 别小看了这2秒的差距，在战场上，就是制敌的先机，就是几条人命代价。 正当大家怔愣的时候，枪声响了。 “呯，呯，呯……” 回过神来的众人赫然发现，张军并没有采用卧姿射击，而是站在原地，左手托枪，右手食指扣动扳机，一发接着一发的点射。 这下，包括李怀德在内所有人的表情好像见鬼一般，双眼瞪得极大。 只要是打过靶的人都知道，卧姿射击比站姿射击的优势强多了。 单从稳定性来说，站姿射击的稳定性就远远不及卧姿射击的稳定性。 卧姿射击时，身体的重心最大程度贴近地面，而且枪身可以依沙袋垒起的依托物，能有效抵消射击时的后坐力带来的枪口跳动。 特别是对于56式半自动步枪这种适用于中远距离精准射击的武器，更能有效提高射击精度。 这是在玩吗？ 这么随意？ 一时间，现场众人表情各异。 聂书记面色平静，眸光微沉，看不出他的情绪。 杨卫国和王有福两人，眼中涌现出毫不遮掩的鄙夷。 那两个保卫科的大队长更直接，脸上的表情就差写上“不屑”二字。 李怀德的脸上虽然保持着残留的笑意，不过看上去非常的僵硬。 他都有点后悔了。 一般嘴皮子利索的，动手能力一般都不强。 他怎么就轻易相信了呢？ 都怪这个小子太会说了，说得他都相信了。 尼玛，昨天刚刚在杨卫国那扳回一局，今天又输掉一局。 他感觉一张老脸都丢尽了。 “呯，呯，呯……” 在大家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10发子弹很快就打完了。 “报靶员，报靶。” 保卫科的一个大队长见状，冲着靶标的方向大声吼道。 只见从靶标下方的地沟里，钻出一道身影，仔细的检查靶标。 数秒后，报靶员转过身来，左右晃动着手中的小红旗。 看到报靶员这个手势的聂书记，杨卫国等所有人，瞳孔地震，满脸的不敢置信。 …… 第76章 保卫科四队大队长 看到报靶员这个手势的聂书记，杨卫国等所有人，瞳孔地震，满脸的不敢置信。 10环、10环、10环…… 10个10环。 这怎么可能？ 报靶也有一套规范标准的动作。 一般来说，报靶员手中有红白两面小旗帜。 挥动小红旗时，左右晃动为10环，挥动小白旗画圆时为脱靶。 也有部分报靶规则是小红旗横穿是10环，竖穿是9环。 而现场的这个报靶员左右摆动小红旗，无疑就是10环。 “这不可能……” 王有福满脸恍惚，喃喃说道。 这次没有人驳斥他，而是给他们的感觉太不真实了。 就这么随意的站着，举枪便射，便射出个枪枪10环，说出去谁信啊？ “你去看看。” 杨卫国指着一个保卫科的大队长说道。 这个大队长二话不说，抬腿便跑了出去。 他是保卫科二队的大队长熊志远。 在靶场的另一个大队长是保卫科三队的宋新华。 另外两个押送易中海等人的大队长分别是保卫科一队的余大元和保卫科四队的袁永年。 他们四个大队长比谁都着急。 这个小子要真是枪枪10环，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四个大队长当中的一个要退位让贤？ 射击区，一片寂静。 大家都没说话，都不约而同的盯着熊志远快速奔跑的身影。 在这沉闷的气氛中，大约过了两分多钟后，熊志远又风风火火火火的跑了回来。 只是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不敢置信，有震惊，还带着几分沮丧。 “没报错靶？” 其实在看到熊志远的表情后，王有福就已经明白了过来，不过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中，熊志远干巴巴的说道：“10环，枪枪都是10环。” 嘶！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句话，王有福彻底死心了，杨卫国感到郁闷了，聂书记和李怀德则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枪枪10环。 这小子还真是神枪手。 果然，人不可貌相。 一个稚气未脱的小伙子，枪法这么好，这谁敢相信啊？ “哈哈哈……” 聂书记的笑声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李副厂长，不错，独具慧眼，为保卫科推荐了一个神枪手，充实了保卫力量。” “聂书记过奖了，这都是小张同志自己有本事。”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都抑制不住了。 这个张军太给他长脸了。 一想到杨卫国那吃瘪的表情，笑容就更灿烂。 “谢谢聂书记和李副厂长的肯定，我相信一定能在委员会的领导下，在聂书记和杨厂长，李副厂长等领导的指导下做好保卫工作，为保卫好轧钢厂和人民的安全竭尽全力。” 张军没有表现出什么得意之色，反而是非常谦恭的说道。 穿越前的职场经验告诉他，人情世故比专业能力更重要。 别说什么保卫科只是挂在轧钢厂下面相对独立的部门，轧钢厂的书记和厂长没有权力管，但是人家可以直接跟武装部沟通。 特别是书记，他说话的份量很重，就算是武装部的部长也要给几分面子。 他的这番谦虚的姿态，更让聂书记和李怀德多了几分满意。 “聂书记，杨厂长，您二位看我这入职的事……” 张军接着说道，仍是一副请示报告的低姿态，只是眼睛却一直看向杨卫国。 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杨卫国的表情微微一僵，极不自然的挤出几分笑容出来。 不过，他也是个聪明的人，刚才就已经将压力转嫁到了王有福的身上，现在更是得心应手。 “王科长，小张同志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我相信他的到来一定可以提升保卫科的整体战斗力，你看他怎么安排？” 杨卫国说出这句话以后，现场所有人的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念头。 杨卫国这个人不厚道，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此时的王有福憋屈死了。 玛玛比，这是觉得他好欺负是。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 他之前当着书记，厂长和副厂长的面答应了，不管心里愿不愿意，都必须应承下来。 “张军同志枪法如神，正好我们治安科有个大队长快退休了，需要由一名经验丰富的大队长过去加强一下力量。” 王卫国硬着头皮说道。 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站在他身后的熊志远和宋新华脸色僵硬，难看到了极点。 在保卫处里面，保卫科的份量和受重视程度完全不是治安科可以比拟的。 治安科侧重于维护工厂内部治安秩序，负责厂区内的日常治安巡逻，防范盗窃，打架斗殴，以及检查进入工厂人员的证件，登记出入物品和车辆。 总体来说，治安科的活很杂，工作也比较琐碎，类似于公安队伍里面的普通公安。 保卫科就不一样了，承担轧钢厂整体的安全保卫工作，工作比较综合和全面，负责工厂关键部位的安全保卫，参与工厂科研生产等重要活动的保卫工作，同时还负责厂内民兵和护厂队的管理。 两者之间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我看，就由保卫科四队的袁永年调到治安科，张军同志加入保卫科，任职四队的大队长。” 丧权辱国啊！ 二队的熊志远和三队的宋新华虽然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还是多了几分意难平。 “好，我看王科长考虑得很全面。” 杨卫国点了点头，比较肯定的说道。 “当然，这是你们保卫科内部的事，王科长安排就好，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短短的两句话，押送着易中海等人回保卫科的四队大队长袁永年做梦也想不到，这一会儿功夫，他就从保卫科调到了治安科。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 李怀德指派自己的秘书刘卫民亲自陪同张军办理入职手续和领用劳保物资，制服，配枪等等。 有了刘卫民的陪同，一路开绿灯，事情办理的非常顺畅。 穿上五八式新制服的张军还特意去了一趟李怀德的办公室，表达了一番感人肺腑的感激之情。 “李厂长，我张军能有今天的一切，完全是李厂长您给我的，从今往后，我就是您的兵，您指哪我打哪。” 李怀德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手指不断的在空中虚点着。 “你啊，你啊，你这个小同志……” “你现在的一切是委员会和组织给你的，也是你自己凭着真本事得来的，呵呵……” “对了，小张啊，以后没外人的时候直接叫我李哥，这样亲切。” 看着眼前四十来岁，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张军饱含深情的说道。 “李哥！以后您就是我的亲大哥。” “诶，这就对了，张老弟，我比你也大不了几岁嘛，都是自己人，呵呵。” 李怀德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摸了摸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 “你刚来，房间里面的家具都被那几个坏分子倒卖了，赔偿金他们已经交到财务了，等下让刘秘书陪你去财务科将185元赔偿金领出来，置办几样家具。” 说到这里时，他拉到了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票据出来。 “这些拿去再置办一些生活用品。” “李哥，我还没孝敬您的，这……” 张军停顿了一下，貌似有些难为情。 “拿去，哥哥的话都不听了？” 李怀德故作生气的说道。 “诶，谢谢哥哥！” …… 下章，虐禽再出击。 第77章 开除，收回工位，移交派出 “大茂哥。” 二楼宣传科内，随着一道清澈的嗓音响起，办公室里的人全都循声看去，顿时眼前一亮。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身材挺拔，外形俊朗，特别是穿着一套藏蓝色的五八式警服，戴着同色系的大檐帽，更是增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看着穿着一套崭新制服的张军，许大茂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张-军-。” 张军。 听到这个名字的宣传科干事沈玲眼中一亮，这就是那个神枪手吗？ 好俊的小伙子，难怪打枪也打得好。 “大茂哥，是我。” 张军笑着走了进来。 “我刚忙完，看时间快吃饭了，就过来叫你一起去吃饭。” “可以啊，张军兄弟，你进保卫科了？” 许大茂一脸高兴的几步就跑了过来，一把就抓住了张军的双臂。 “你知不知道，刚才担心死我了，到处都在传你是神枪手，还说你和李副厂长去靶场了……” 话说到这里时，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了张军几眼，脸上绽放出惊喜。 “你真是神枪手。” “哪里是什么神枪手……” 张军谦虚的笑了笑。 “枪法还过得去而已。” “张军兄弟，我是真的佩服你，走，吃饭去。” 到了这个时候，许大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张军和李副厂长去了靶场，如果不是神枪手，可能也穿不上这套制服。 他兴冲冲的转身，拿起办公桌上的铝制饭盒走了过来。 “走，中午我请你。” “等等，许大茂……” 沈玲一直打量着张军，这时眼见许大茂带着张军就要走了，急忙喊出声来。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张军，神枪手？” “对啊，他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和我住一个院子的张军，怎么样，我兄弟厉害。” 许大茂乐呵呵的说道，完全没看到沈玲眼中的少女情怀悄然绽放。 “你好，张军同志，我是宣传科的干事，沈玲。” 沈玲说话之间，将手伸了出来，脸上却不自觉的飞上了两朵红晕。 看着眼前这位身着藏蓝色背带式工装裤，内搭一件蓝白小格子长袖衬衫，扎着两条麻花辫，笑容格外纯净而又略带羞涩的女孩，张军伸出手跟她轻轻的握了一下。 “你好，沈玲同志，我是保卫科四大队的张军。” “久仰你的大名，听大家说，你是神枪手，今日一见，果然人如其名。” 沈玲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星光扑闪扑闪的，好像会说话一样。 人如其名，是指他会打枪吗？ 呃，思想跑偏了。 张军有点受不了她的目光，干净，纯粹，不带一丝杂质。 作为一个在穿越前经常唱摸摸唱的屌丝男，在纯洁的姑娘面前，竟然生出了几分不自然。 “谈不上的，都是他们瞎传的。” “走，沈玲，跟我们一起吃饭去。” 许大茂见沈玲像是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便招呼了一声。 他也没多想，一个是同事，一个是关系还算好的兄弟。 还有一个就是张军的年龄太小了，才18岁。 “那，好。” 沈玲的双手绞到了一起，轻声说道。 拿上铝制饭盒后，三人便迈步走出了宣传科。 刚一下楼，便听到了大喇叭中传来了播音员那清脆的嗓音。 “现在广播一则重要的通报，请各位工友认真收听。” “劳改犯易中海在劳改期间不思悔改，伙同一车间钳工王大庆，周小强等四人包藏祸心，恶毒罗织罪名，污蔑厂领导以权谋私，欺骗组织和群众，并制造工人阶级和领导干部的对立，用心十分险恶，而且对农民兄弟和穷苦大众没有阶级感情，肆意辱骂，思想反动透顶。” “经轧钢厂委员会研究决定，开除易中海，王大庆，周小强等五人厂籍，收回工位，并移交派出所审理。” “现在广播一则重要的通报，请各位工友认真收听。” …… 许大茂的身形如同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的停了下来，满脸震惊的站在原地，如同石化一般。 直到广播念完，他才回过神来。 吃惊的看着张军，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 张军莞尔一笑。 “是聂书记和杨厂长等厂领导做出的决定。” 突然，许大茂癫狂的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好好，兄弟，干……干得漂亮，哈哈哈……” “易中海，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也有今天，哈哈哈……” 看着突然失态的许大茂，张军暗自叹息。 别看在原剧中，许大茂经常阴傻柱，即使被打了之后也不认输，一直跟傻柱死磕，谁又能想到，他也是个被长期欺负的可怜人。 从他爹妈搬出四合院后，他莫名的就成了聋老太太，易中海等人口中的坏种，不仅名声被他们败坏了，还经常被傻柱暴打。 被打了还无处申冤，只能一次又一次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哪怕是找了一个资本家的千金大小姐也不得安宁。 自己的媳妇不体谅他，饭不会做，衣服也不洗，却和败坏他名声的聋老太太走得十分亲近，说了又不听，听了又不改。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其中的憋屈和心酸，说起来都是泪。 张军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大茂哥，一切会更好的。” 他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但许大茂听懂了。 他止住了笑，怔怔的看着张军，眼中似有晶莹闪动。 半晌，才压抑着情绪说道。 “谢谢你，兄弟。” 站在一旁的沈玲也愣住了，吃惊的张大了一张小嘴，半天都没合拢。 易中海这个人，她知道。 原来的七级钳工，还是劳动模范。 只是没想到,，易中海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伪装的，他就是藏在工人队伍中的坏分子。 昨天才被打成劳改犯和封建余孽，今天就出来污蔑厂领导，还辱骂农民兄弟和穷苦大众，真是反动到底了。 活该。 …… “现在广播一则重要的通报，请各位工友认真收听。” …… 一车间，正在搬运着钢坯的贾东旭，在听到广播后，只感觉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像是当头被雷劈傻了一样。 …… 第78章 太不公平了 一车间，正在搬运着钢坯的贾东旭，在听到广播后，只感觉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像是当头被雷劈傻了一样。 开除厂籍，收回工位，移交派出所审理。 完了，他的师傅这回是真的完了。 他该怎么办？ 他才拜了易中海为干爹。 会不会连累他？ 一想到可能的后果，他的一双眼睛中，满是惊恐。 “贾东旭，你站这干什么，怎么不干活，是想抗拒改造吗？” 一声怒吼，将贾东旭从惊慌中拉回现实。 他抬眼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车间主任刘忠汉怒容满脸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贾东旭吓得一哆嗦。 “主任，我改造，我改造……” 说完，拉着一车钢坯往各工位走去。 刘忠汉冷哼一声，走到一堆钢坯码起的高处上，大声吼道：“大家停一下，过来开个短会。” 这次没人跳出来说什么，而是默默的关停了机床，慢慢的聚拢过来。 刚才广播的对易中海，王大庆等人的处理通报吓到了不少人。 “广播大家都听到了，王大庆，周小强等人在易中海的鼓动下，恶毒的污蔑厂领导，制造我们工人阶级和领导干部的对立，而且恶毒的辱骂农民兄弟和劳苦大众，他们这是在给我们一车间抹黑。” 刘忠汉缓缓扫视了一圈，严厉的说道。 “易中海是什么人？大家不是不知道，他是劳改犯，是封建余孽。” “我不敢相信，一个劳改犯和封建余孽说的话，竟然还有不少人信奉为真理，跟着去闹事，结果大家都看到了，谁要是站在工人队级的对立面，谁要是站在农民兄弟和劳苦大众的对立面，迎接他们的必将是专政的铁拳。” 对面，工人队伍中，之前跟着易中海起哄的几个工人神情慌乱，眼神躲闪，再也没有了之前质问的勇气。 别说不害怕。 在轧钢厂，一个普通的初级工，一级工的工资275元，可以养活四五个人，二级工的工资385元，可以养活六七个人。 也就意味着，一个工人的收入可以养活一大家子人。 这还只是最普通的工人收入，就更不用说那些中级工和高级工的收入了，绝对是这个时代的高收入群体。 这年头，双职工很少，主要是工位的稀缺，所以一个家庭有双职工，往往会成为大家羡慕的对象。 由此可见，一个工位的珍贵。 再横的工人，在听到收回工位的严厉处罚后，都会忍不住打几个哆嗦。 是，现在工人的地位是很高，也可以不将车间主任，厂领导放在眼里，但是，前提是你自己不能犯错。 真要犯了错，你看能不能治你。 易中海是七级钳工又怎么样，不还是被打倒了。 刚才跟着易中海闹得最厉害的那几个工人代表又怎么样，不照样被打倒了。 开除厂籍，收回工位，移交派出所，一趟水的事，整得明明白白。 你怕不怕？ “我希望大家不要听风就是雨，我们是工人阶级，我们一定保持高度的思想警惕，要相信委员会，相信组织，将我们的毕生精力投入到建设祖国的伟大事业当中去。” 刘忠汉严厉的声音继续响起。 “今天我们车间还有几个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听信了一个劳改犯的话，跟着易中海这个劳改犯起哄，他们的思想不仅出现了严重的问题，还影响了生产进度，这是严重的错误行为。” “我宣布，这几个人每人罚半个月的工资，再写一篇不低于500字的检讨，再有下次，我会上报给生厂处和厂办，加倍处罚。” “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 工人队伍中传来了整齐划一的声音，就连被处罚的人都没跳出来打反口。 相比王大庆，周小强他们四个，这点处罚算什么？ “好了，大家继续工作，争取赶超生产进度。” 宣布散会后，看着回到工位甩开膀子干的工友们，刘忠汉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本来以为今天的他会跟着李怀德一起倒霉，没想到张军力挽狂澜，绝地翻盘。 不仅严惩了易中海等人，还给了他一个机会，整治那些跳得最厉害的刺头，这也让他快速的在一车间站稳了脚跟。 张军。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也记住了这个人。 作为李派的中坚力量，他对李怀德非常了解，就如同李怀德了解他一样。 他看得出来，李怀德非常欣赏这个叫张军的年轻人。 这也意味着，张军在李怀德的扶持下将扶摇直上。 看来，得走动走动，至少要表示一下感谢。 …… 一食堂，后厨。 正坐在角落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傻柱，在听到广播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什么？ 一大爷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他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双眼圆睁，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太过分了。” 傻柱突然的暴怒，吓到了后厨的所有人。 一时间，食堂的这帮学徒工，打杂工，帮厨齐刷刷的停下了手中的活，神情紧张，面面相觑。 虽然傻柱昨天从八级厨师降到了十级厨师，但是在食堂后厨来说，他仍然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在食堂就是凭手艺吃饭，他是一食堂唯一的八级厨师，也是负责小灶的厨师，就连食堂班长和食堂主任都不得不给几分面子。 加上傻柱这个人嘴巴臭，性格又暴躁，还动不动打人，就更没有人愿意招惹他了。 “傻柱，你要睡就好好睡你的，你又发什么疯？” 正当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泼辣的女声突然响起。 傻柱闻声看了过去，一双眼睛瞪得跟牛卵子一样。 看着走过来的这个穿着蓝色碎花长袖衬衣，外面系了一件白色围裙，还带了两个白色袖套的女人，他仿佛找到了倾泻口。 “刘岚，你来说说，厂里面这不是胡搞瞎搞吗？” “一大爷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啊，厂里面竟然开除了他的厂籍，收回了他的工位，还将他送到派出所去了，这还讲不讲理了，一定是有人在故意整他。” “不行，我要去找杨厂长说理去。” …… 第79章 牛逼哄哄的傻柱 易中海是好人？ 看着暴怒的傻柱，刘岚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自己的徒弟问他借房子，易中海不愿意借，就伙同四合院的联络员，召开全院大会私自将轧钢厂的房子分给他徒弟一家，你管这叫好人？ 在四合院作威作福，不仅以大爷自居，还动不动就绑架全院人要尊老爱老，不听就要赶出去，你管这叫好人？ 更离谱的是，还纵容他徒弟的老娘搞封建迷信，你管这叫好人？ 也就你这个大傻子才相信他易中海是个好人？ 也不看看你自己，被易中海忽悠的找不着北了，从轧钢厂带回去的饭盒全都送给了他徒弟家，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顾，你管这叫好人？ 她没好气的说道：“去去去，你别在这里发疯，妨碍大家做事，马上要开饭了。 刘岚就是一个火爆的性子，不仅泼辣，而且还是个很八卦的大嘴巴。 轧钢厂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就没有她不知道的，她知道的事，就没有不传出去的。 在整个一食堂后厨，也只有她敢跟傻柱顶牛。 在原剧中，刘岚是一个极具争议的女人。 很多读者都骂她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不知廉耻的和李怀德搞在了一起。 其实，她只不过是向生活低了头。 而且，她只做了李怀德的三，并没有像秦淮茹那样，周旋于各个男人之间。 刘岚比傻柱大一岁，今年应该是二十六岁左右。 她是家里的老大，是顶了她父亲的班进来的。 她也是个苦命人，在家里当闺女时，既要照顾生病的老娘，还要抚养未成年的弟弟妹妹。 到了可以婚配的年龄，也没嫁个好人家。 嫁了一个酒鬼和赌鬼，不但不管家里的事，还常常打她，生活过得一地鸡毛。 她的男人不顾家，家庭的重担全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她还有两个儿子，一个5岁，一个1岁，全家靠着她一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生活。 说实话，其实她挺看不上傻柱的。 不仅傻，而且坏，还自私。 食堂有什么剩菜，基本上都由傻柱先挑，挑剩下的一些汤汤水水就由其他的人分了。 有小灶时，那些剩菜就全被傻柱一个人拿走了，其他人根本没得份。 傻柱一没老婆，二没孩子，他一个人将剩菜全拿走了，这能不招人恨吗？ 别人是要养家糊口的。 退一万步来说，傻柱要是将剩菜拿回去给他妹妹吃了，也还情有可原，大家也不至于这么恨他。 最可气的，傻柱从食堂拿走的剩菜全送给了贾东旭的媳妇，这不是恶心大家伙吗？ 大家伙都吃不饱，他竟然还拿去讨好别人的媳妇。 所以整个后厨的人，就没有不恨傻柱的，只是碍于他是八级大厨，敢怒不敢言。 可刘岚不一样，她是从苦水里泡大的，她会怕傻柱？ 所以看到傻柱，她基本上没什么好脸色。 此时听到傻柱为易中海打抱不平，更是巴不得他去找杨厂长要公道。 通报都出了，还要去找杨厂长说理，活该碰个头破血流。 傻柱在听到刘岚的话后就更生气了。 他还就不信了，杨厂长会不给他一个公道。 他一扭头，气冲冲的跑了出去。 …… 与此同时，办公大楼，三楼厂长办公室。 杨卫国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神色格外凝重。 今天的事太憋屈了。 原以为那个小子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逃荒者，没想如此的奸诈狡猾。 不仅将了他一军，还害的他白白送出了一个保卫科大队长的职务。 更让他恼火的是易中海这个蠢货。 原来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 今天怎么被那小子说得哑口无言了？ 真是蠢到家了。 现在易中海他们几个被保卫科的送到派出所去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将他的秘书递话的事给供出来。 不行，必须让他的秘书一口咬定没有这回事，只是例行检查易中海的劳改态度。 “哐当！” 正当他考虑如何从这件事情中脱身时，办公室的门被粗暴的推开了。 杨卫国吓了一跳，抬眼看去，只见傻柱满脸怒容的闯了进来。 “你不能进去，杨厂长还在有事。” 他身后，跟着拽都没拽得他住的陈礼文。 杨卫国皱了皱眉，压住了心头的火气。 “陈秘书，你先出去。” 陈礼文下意识看了杨卫国一眼，然后又悄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傻柱，说说，马上就要开饭了，你不在食堂忙活，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不着四六的傻柱，杨卫国心里都快要骂娘了。 一个厨子都这么没规矩了。 要不是看在聋老太太的面子上，就以傻住这张得罪人的臭嘴，早就将他打发到翻砂车间去了。 “杨厂长……” 傻柱似乎没有看到杨卫国难看的表情，梗着脖子说道。 “一大爷被开除了，这个事你知道？” 杨卫国的眉头拧得更深了。 这个没眼力劲的狗东西，一个联络员还敢称一大爷，这是急着找死吗？ “谁是一大爷？” 傻柱微微一愣，随即解释道。 “一大爷就是易中海啊，一车间的七级钳工。” “有事说事。” 杨卫国不耐烦了。 “杨厂长，你是知道的，一大爷易中海是一个多么好的人啊，不但是七级钳工，还是劳动模范，厂里怎么能开除他呢，还将他的工位也收回了，人也送到派出所去了，这不是乱来吗？” “杨厂长，你快点将一大爷从派出所接回来，他都这么大年纪了，再晚点，只怕会吃不消。” 傻柱不管不顾的说道，还一脸的义愤填膺。 听到这番话的杨卫国彻底忍不住了，怒火滔天的站了起来，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就砸了过去。 “嗖！” “你特么的就是一个厨子，你还敢插手起厂里的决策来了，你是个什么东西，啊！” “滚，快给我滚回去做饭，不然你就别干了。” 傻柱吓了一跳，下意识偏了一下脑袋，搪瓷缸子擦着他的耳朵就飞了过去。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杨卫国发这么大的脾气，之前的心气，在这一砸之下，烟消云散。 “滚就滚，你骂什么人啊，还拿东西砸我……” 傻柱嘟嘟囔囔，一脸不服不忿的样子，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他叫傻柱，但他不是真的傻。 他知道杨卫国是真的发火了，他也怕。 听到傻柱还在嘀嘀咕咕的杨卫国更怒了，大声的咆哮道。 “滚，你快给我滚出去。” …… 第80章 人情世故哪都有 “还是一个厂长，一点素质都没有，不但骂人，还拿东西砸人，这是厂长能干的事？” “难道我说错了吗？一大爷多好的人啊，关心困难邻居，还爱帮助人，他们怎么就看不到呢？” “我等下就回去找聋老太太，我就不相信杨厂长还能拒绝聋老太太。” “真是气死我了，一个个的都不讲理，还好我躲得快，不然就被砸到了。” 傻柱骂骂咧咧的回到了一食堂。 刚一走进一食堂，他就看见了许大茂和昨天那个刚搬进院子里的小子，旁边还跟着一个小姑娘。 他光记住这张令他讨厌的脸去了，完全忽视了对方身上的着装。 “哼！” 傻柱冷哼一声。 昨天如果不是这个逃荒来的小子挑事，一大爷就不会被保卫科的抓走，更不会被处罚，秦姐也不会因为他挨打。 害得他都降了工级，降了工资。 都怪这小子，简直就是个祸害。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全然爆发。 “还想到我一食堂来吃饭，我让你每天都吃不饱饭，饿死你这个小畜生。” 他看好这小子和许大茂在哪一个窗口前排队后，转头就扎进了后厨。 红星轧钢厂是万人大厂，光食堂就有八个。 每个食堂有一个班长，有四五个掌勺大师傅，然后是帮厨和杂工若干，共计有二十多个人。 一食堂，是距离办公大楼和保卫科等职能部门和一车间最近的食堂，相对于其它食堂而言，增加了一个主厨，主要炒小灶，其他的人员配置没什么两样。 一食堂有6个打饭的窗口，窗口下面会放两三个大盆，里面盛放的是当天的大锅菜。 这个年头，受粮食和物资供应紧张的影响，食堂的大锅菜和主食都体现了节俭和就地取材的特点，主要以解决温饱为目标。 大锅菜通常以时令蔬菜为主，常见的菜品有白菜，萝卜，南瓜，红薯叶，以及马齿苋，灰灰菜等野菜，偶尔会有豆饼，豆腐渣等搭配，这就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至于有些魔改四合院里面写的，在六十年代，特别是灾荒这几年，轧钢厂食堂的大锅菜有红烧肉，白菜炖豆腐，猪肉炖粉条等，这都是难得一见的。 细粮，肉，蛋，鱼，豆腐，都是稀缺物资。 前文虽然说到李怀德能跑来物资，一个星期能让工人同志吃上两回肉，并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样以肉为主的大锅菜，而是在蔬菜里面掺上一点肉，这就算是个肉菜了。 主食也没有大家想的那样，食堂每餐可以供应大白面馒头和二合面馒头。 细粮如大米，白面在这个时候都非常稀缺，只有在特殊时期，比如说节假日才有可能少量配给。 主食主要以粗食为主，常见的有玉米面，高梁面，红薯面等制成的窝窝头，还有玉米面糊糊，高粱米粥等粥类，部分食堂可能会供应红薯，土豆等根茎类食物作为主食补充，也可能会有玉米面掺麸皮蒸成金银卷。 不过价格极便宜，一个菜，一个玉米面窝窝头，就四五分钱，再结合少量的菜票或粮票。 此时，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工人同志们一个个拿着铝制饭盒蜂拥而至。 一食堂的六个窗口前都排起了长龙。 许大茂带着张军和沈玲排到了第2个窗口前的长龙后面。 他知道傻柱有时候会在第2个窗口打菜。 要说许大茂还真是个很贱的倔驴，明明知道傻柱给他打菜会抖勺，可他却偏偏就要排在这个窗口前，再来一番自我心理暗示。 傻柱这个臭厨子不是牛逼哄哄的吗？ 说来说去不还是个伺候人的下等人，有什么啊，老子宁愿少吃点，也要让他伺候一番。 于是，每次被物理攻击后，他就用精神法则战胜了对方。 然后，端着半盒菜或是可以见底的菜和明显小一号的窝窝头，心满意足的吃饭去了。 今天也是这样，不过今天的他更有底气了。 他是见识过张军超强的战斗力的，虽然没动手，但嘴上的功夫太厉害了，打不死人，但绝对能气死人。 何况张军现在入职了保卫科，傻柱还敢抖勺不成。 也许是太得意，又或者是太心急，许大茂不小心撞到了排在前面的人。 “挤什么挤啊，这么多人。” 排在前面的人不乐意了，满脸不悦的转过身来。 许大茂这时才看清楚，排在他前面的这个人穿着一套藏蓝色的五八式警服。 保卫科的人。 “不好意思，兄弟，刚才不小心撞到您了。” 许大茂是懂得做人的，赶紧掏出一盒烟来，递了一根过去。 然而，对方并没接，而是将目光越过许大茂和沈玲，恭敬的喊了声。 “大队长，您亲自来吃饭了。” “大队长？” 许大茂惊呼失声，急忙转过身去，怔怔的看着张军，随即心跳加速。 这个兄弟处得好，没想到他刚来第一天就成了保卫科的大队长了。 沈玲也怔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回眸看着他，眼中扑闪扑闪的全是小星星。 年轻，长得好看，还是大队长，最主要的是枪法也厉害，看上去，真是哪哪都好。 她这可不是花痴，在这个年代，小姑娘有这个心思很正常。 大多数姑娘到了十八岁就嫁人了，到了二十一二岁还没嫁人就开始着急了，到了二十四五岁还单着就是老姑娘了。 这个年代的婚嫁很简单，并不像后世那样，谈个两三年算是短的，长跑七八年上十年的都很正常。 现在的男婚女嫁，主要是靠媒婆介绍相亲，双方一见面，相互看中了就会约双方家长见面，定下结婚的事宜，快则几天之内搞定，慢的也就个把月。 哪怕是自己在单位认识的同事，也会请媒婆走一套完整的流程。 即使没达到女18岁，男20岁的结婚年龄，也可以先定亲，意思是一样的。 被许大茂和沈玲惊讶的目光看得有点吃不消的张军，尴尬的笑道：“我是四队的大队长。” 然后，看向跟他打招呼的保卫员问道。 “你是四队的？” 他一上午的时间花在打靶，办手续，领物资上去了，虽然去了一趟保卫科，但还没来得及跟四队的人见面，想着下午的时候再跟大家见个面，相互认识认识。 “报告大队长，我是保卫科四队的牛大山。” 牛大山正儿八经的回道，还不忘规规矩矩的敬了个礼。 “牛大山，很不错，我记住你了。” “谢谢大队长。” 牛大山放下了手，脸上的笑容绽放了。 “大队长，要不您排我前面来。” “呃！” 看着这个腰大膀圆，肌肉感爆棚的保卫员，张军怔了一下。 人情世故哪都有，谁说退伍军人就硬邦邦的，不懂人情世故了。 …… 第81章 你能拿我怎么样 看着这个腰大膀圆，肌肉感爆棚的保卫员，张军怔了一下。 人情世故哪都有，谁说退伍军人就硬邦邦的，不懂人情世故了。 “不用，工作之外我们随意点好，不用太正式了。” “好的，大队长，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吩咐我就行了。” 牛大山很识趣的说道。 这一幕，许大茂看傻眼了。 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感觉比他都会多了。 丝滑又自然。 看来有些人能升职不是偶然的，而他只配踩着自行车，拖着笨重的放映设备走村串巷。 而此时，傻柱铁青着脸来到了打菜窗口，看着越来越近的许大茂等人，冲着刘岚嗡声嗡气的说道：“我来打菜，你去忙你的。” 刘岚斜了他一眼，知道他又起什么坏心思了。 她可是看到了排在队伍中的许大茂。 知道傻柱一直和许大茂不对付，但是也没必要老是盯着人家不放，这也太小心眼了，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她没说什么，直接将勺子扔在了菜盆里就走开了。 队伍的长龙慢慢的移了过来，很快就到了牛大山的位置。 “给我来个大白菜，再来四个窝窝头。” 牛大山边说边将铝制饭盒和钱票递了过去。 “好勒，一个大白菜，四个窝窝头。” 傻柱接过钱票，饶有深意的他一眼。 他刚才可是看到了，这个牛大山和那个小子有说有笑的。 这时他才发现那个小子也穿着保卫科的制服。 难道那个小子进了保卫科，还成了保卫员？ 这怎么可能？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一个逃荒过来的小子，凭什么进保卫科？ 哼！ 就算进了保卫科又怎么样，在他的一食堂照样别想吃饱饭。 保卫科的人他不是没抖过勺，还不是照样没什么事。 至于眼前这个保卫员，他还想吃饱饭？做梦。 怪只怪他自己和那个小子走得太近了。 他缓缓将打菜的勺子插进了菜盆的底部，然后慢慢的抬了起来。 这样看来，绝对是堆得冒尖的白菜。 看着傻柱打菜动作的牛大山，满脸的诧异。 傻柱不是最喜欢抖勺的吗？ 平时打菜能给他们一个平勺就很不错了，今天怎么打这么多？ 难道是改性了？ 不过，再怎么样还是挺高兴的。 然而，他的笑容还没开始展开，就僵住了。 傻柱戏谑的看着他，拿着打菜勺的手开始抖动，就跟得了帕金森一样，抖个不停。 刚刚还冒尖的白菜纷纷落下，很快就只剩下了几片白菜，刚好遮住了勺底。 牛大山的脸都黑了。 “傻柱，你干什么？” “打菜啊，怎么了？” 傻柱振振有词的说道。 “嫌少？现在是灾年，有得吃就不错了，还这么挑剔，别人还吃不吃了？” “傻柱。” 牛大山怒了，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傻柱今天就是在刻意针对他，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让他倍感羞辱。 特别是当着新来的四队大队长的面抖他的勺，还抖得那么厉害，这不是故意落他的面子吗？ “傻柱，你这菜打得也太少了，才几片白菜，这怎么够吃啊？” 站在牛大山身后的许大茂看不下去了。 一份菜就剩个勺底，这能叫一份菜？ “哟，来了个打抱不平的。” 傻柱故意的大声嚷嚷。 “怎么了，都将菜打给你们了，后面的工友们还吃不吃了，做人不能光为了自个儿，要为别人多考虑考虑。” 他这么一嚷，果然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虽然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感觉傻柱说得挺有道理，纷纷附和。 “是啊，现在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挑什么挑。” “我觉得傻柱说得没错，都将菜打给你一个人了，别人还吃什么？” “做人确实不能太自私了，不能总想着多吃多占。” “不要以为是保卫科的就能搞特殊，你这个思想觉悟很有问题。” …… 许大茂懵圈了。 没想到这个大傻子居然学会鼓动工人们了。 可是，被鼓动的工人们都知道什么啊？ 又不是没给钱票，为什么打这么少的菜，这够一份菜的份量吗？ 虽然他很想再说上两句，可是一看到这么多人出言指责，他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牛大山的一张脸涨得通红。 居然颠倒黑白，鼓动不明真相的工人们抹黑他，太特么阴险了。 他的左手拳头攥得紧紧的，手背上青筯直冒。 如果不是考虑到新来的四队大队长在这里，怕在他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牛大山真想一拳打过去。 见状，傻柱得意的笑了起来，挑衅似的将只剩个勺底的白菜扣进了牛大山的饭盒里，又转身故意拿了四个明显小一号的玉米面窝窝头，扔进了饭盒中。 “下一个。” 他故意将菜盆子敲得“哐哐”响。 见状，牛大山的脸色阴沉的可怕，额头上的青筯直跳。 “诶，我说你怎么回事，打完饭了就走啊，还排着队了，别人还吃不吃了。” 傻柱装模作样的说道，眼睛却一直盯着牛大山，眼中的意味十分明显。 你能拿我怎么样？ 果然，排在后面的工人们不乐意了。 “诶，我说前面的打完了赶紧走啊，还有这么多人在排队呢。” “就是，打个饭磨磨蹭蹭的，别人还吃不吃了。” “打完了就快点走，我们可不像你们保卫员，一天逛逛就行了，我们可是要干力气活的。” …… 听到这些话的牛大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如果不是有顾忌，他早就忍不住了。 他狠狠的瞪了傻柱一眼，转身就走。 还没走两步，就被人叫住了。 “等等。” 接着一道娇俏的身影挡住了他。 正是和许大茂，张军一起过来的沈玲。 刘大山见过她，虽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知道她是宣传科的，而且似乎和他们四队的大队长很熟。 “保卫员同志，你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走？” 沈玲伸手拿过牛大山手中的饭盒，看了眼饭盒里的白菜和窝窝头，皱了皱眉，精致俏丽的五官上寒霜涌现。 …… 第82章 打死不论 沈玲看了眼饭盒里的白菜和窝窝头，皱了皱眉，精致俏丽的五官上寒霜涌现。 她端起饭盒径直去了窗口。 “同志，你打的这个菜份量确实不够……” 正在给许大茂打菜的傻柱，本来还在抖动的手直接停住了。 他斜着眼打量了一番沈玲，手也不抖了，非常嚣张的直接将打菜勺侧翻，瞬间，打菜勺内的白菜落下一大半，只剩下可怜的几片，然后重重的扣在许大茂的饭盒内。 “小丫头片子，就这么多，爱吃不吃，不吃给我滚蛋。” 顿时，沈玲气得满脸通红。 长这么大，她还没被人当着众人的面这么羞辱过，一时间又羞又恼。 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道：“你……你怎么骂人呢？” “就骂你了，怎么样？” 傻柱不屑的看着沈玲，盛气凌人的说道。 “我就奇了怪了，怎么一个个都爱管闲事了，原来是跟着许大茂这个坏种一起来的，怎么着，想在我们一食堂闹事？” “嘿，傻柱，你干什么了，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有意思吗？” 站在一旁的许大茂不干了。 沈玲是他一个科室的，他怎么会看着沈玲被人欺负。 何况沈玲还是为牛大山打抱不平。 “哐当。” 傻柱索性将打菜勺重重的扔在了菜盆里，双臂交叉抱于胸前。 “怎么着？许大茂，你想闹事，我告诉你，这里是一食堂，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再不服你也给我忍着，要不就给我滚蛋，别在这里碍眼。” 这边的争吵声，终于吸引了大多数排队打饭的工人们的注意力。 大家齐刷刷的看了过来，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傻柱也太过分了，骂人家一个小姑娘，还是不是个男人了，况且那个小姑娘也没说错啊，菜的份量本来就不够。” “你小声点，别被傻柱听到了，要是被他听到了，你这大半个月都别想吃饱饭，傻柱可是很记仇的。” “傻柱这么嚣张就没人管了，他一个厨子，还说什么，一食堂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以为他是谁啊？” “哎，你是不知道，还真没人管，以前不是没人举报过，可是人家有领导撑腰，举报也没用。” …… 牛大山的一双拳头握得紧紧的，脸色铁青，目光喷火。 这个小姑娘是为他出头，他如果还顾忌这顾忌那，他还是个男人吗？ 他迈动了脚步，真的很想冲进后厨狠狠的教训傻柱一顿。 这时，一道平静到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传来。 “牛大山。” 听见这道声音的牛大山，脸色一僵，握紧的拳头松开了，机械般的转过身去，挺胸抬头，目视张军。 只是眼底深处藏着无可奈何的憋屈。 “到。” 沈玲和许大茂也看了过来，看着张军，眼神迷茫。 难道是让他们不要惹事？ 也对，这里这么多工人们都在排着队等着打饭，要真闹出什么事来，还真不好收场。 “我命令你，立刻将傻柱抓起来，带回保卫科调查。” 张军的声音不愠不火，只是眸光冷得像冰渣子。 刚才的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傻柱跟原剧中的人物性格一样，记仇，而且睚眦必报。 昨天刚教训了他，既然还敢犯贱，那就没必要惯着他。 牛大山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看到张军坚定的目光后，他眼中的惊喜慢慢放大。 他一挺胸膛，敬了个军礼，铿锵有力的说道。 “是，大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一转身，直接冲后厨而去。 许大茂和沈玲也愣了一下，当确认自己没听错后，脸上的笑容绽放出来。 同时，神情之中还涌现出由衷的佩服之色。 “不会有事吗？” 不过，沈玲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会。” 张军无所谓的笑了笑。 “我们保卫科是正常执法。” 站在窗口内的傻柱自然也听到了张军和牛大山的对话，他们之间站位本来就很近。 他不屑的嗤笑一声。 “哟，还真敢在我们一食堂闹事，行，你给我等着。” 他转过身，冲着正在忙活的食堂众人说道。 “大家伙先将手上的活停一下，有人来我们一食堂闹事来了，大家抄家伙跟他们干。” 现在，这突然的冲突，被正在排队等着打饭的工人们看在眼里。 大家也不催促了，排在队伍中，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说实话，不少人对傻柱抖勺早就有意见了。 只是举报过几次后，没有回应，大家就知道了，告不倒傻柱，只能认命般的忍受着。 虽然只能忍着，可心里的怨恨却一天一天的累积起来。 现在看到有保卫科的出面整治傻柱，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多说什么？ “大茂哥，沈玲。” 张军瞟了一眼后厨的情况，然后冲着他们两人说道：“将牛大山和大茂哥你的饭盒给所有的工友们看一看，公道自在人心。” “诶，好勒。” 许大茂答应一声，屁颠屁颠的端着自己的饭盒，炫耀似的朝着每一个工人展示起来。 沈玲顿时就明白了张军的用意，也不扭捏，笑养答应一声，端着牛大山的饭盒走向了排成了长龙的工人队伍。 “大家看看啊，这就是傻柱刚刚给我打的菜，同样给了一份菜的钱，打的菜却连一半的份量都不到。” “工友们，你们自己看看，这就刚刚那个打菜师傅打的菜，虽然现在物资紧张，但是国家给我们轧钢厂的每个工人都配给了定量，这克扣的定量到哪里去了？” “大家再看看这窝窝头，明显的要小上一号，他们食堂就是这样克扣我们工人的口粮吗？” …… 张军没有过多的关注许大茂和沈玲的展示，而是将目光透过窗口，锁定后厨。 一食堂后厨，牛大山刚一走进去，后厨的帮厨和杂工就在傻柱的鼓动下操起了擀面杖，火钳，锅盖，菜刀等趁手的东西，堵成了一堵人墙，跟牛大山形成了对峙。 “怎么？你们保卫科说抓人就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就是，我们食堂辛辛苦苦的做饭给大家吃，还做错了？没有你们这么不讲理的。” “来啊，你过来啊，看我敢不敢打你。” “这是我们一食堂，不是你们保卫科，这里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 站在人墙后的傻柱，嘴角都快扯到了耳根后，还不忘大声起哄。 “保卫科仗势欺人了，大家伙不要怕，现在是我们劳动人民的天下，只要他敢乱来，我们就打死他。” “保卫科的人就可以无法无天的吗？还有没有人为我们工人做主了？” 傻柱边起哄，还边不忘回头，冲着窗外的张军挑衅似的挤眉弄眼。 牛大山抓麻了，看着堵在身前的人墙，手足无措。 他可不敢真的和后厨的这些帮厨、杂工起冲突，真强硬的去冲击，只怕会酿出更大的事端。 一时间，手足无措，倍感无奈。 打菜窗口前，张军冷冷的看着对峙的这一幕，声音冷冽。 “牛大山，保卫科正常执法，如果有人敢阻挠执法，或者攻击你这个保卫人员，可以就地反击，打死不论。” …… 第83章 再斗傻柱 “牛大山，保卫科正常执法，如果有人敢阻挠执法，或者攻击你这个保卫人员，可以就地反击，打死不论。” 这句话一说出来，食堂后厨，前厅一片死寂。 所有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真的是这个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并且是个大队长的小伙子说出来的话？ 打死不论，这是得有多狠啊。 这是拿对待阶级敌人的那一套来对付自己的同志了？ 刹那间，现场排队的工人们看向张军的眼神都变了。 有复杂，有不可思议，还有隐忍的愤怒。 如果说之前大家对那个保卫员和许大茂的遭遇还有点同情甚至是感同身受的气愤，那随着张军的这句话一说出口，就觉得太过分了。 傻柱抖勺是不对，但是也不至于动不动就打死？ 真以为保卫科的人能为所欲为吗？ 这，还是我们的同志吗？ 牛大山错愕的瞪大了眼睛，神情恍惚的看向张军。 他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新上任的大队长这么狠吗？ 嘶！ 他暗自吸了一口冷气，不敢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 生怕自己听错了。 许大茂和沈玲只感觉大脑宕机，脸上的表情就像见到鬼一般。 打死不论，这是认真的吗？ 哪怕是许大茂跟傻柱有夙仇，也没想过要弄死傻柱。 这，太狠了。 特别是沈玲，目光极度复杂。 这个给她留下了极好印象的大小伙，性情怎么会这么暴戾？ 一言不合就要打死人，这种人的品性可靠吗？ 后厨，那些帮厨，杂工全都呆滞了，慢慢的，一股没由来的怒火在心底酝酿。 把他们当成什么人了？ 阶级敌人吗？ 而傻柱在听到这句话后，皱了皱眉，认真的看了张军一眼，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张军平静的声音继续传来。 “工人同志们，大家都知道，我们国家目前还很穷，物资也很紧张，可是，就算是如此，国家依然克服重重困难，争取让我们每一个人有饭吃，而且实行定量供给，为的是什么？” “为就是供给公平，保障人民群众的生活。” 张军见不少人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不由的拔高了声音。 “我们轨钢厂每一个工人的口粮定量都是由国家配给的，之所以配给定量，同样是为了让每一个工人同志有饭吃，并且尽可能的吃饱饭，只有这样，大家才能在不饿着肚子的前提下鼓足干劲，赶英超美，投入到伟大的建设当中去。” “而食堂的厨师傻柱，克扣工人阶级的口粮，侵占了广大工人阶级的利益，他这是什么行为？” 张军略微停顿了一下，没有急着往下说，留给大家一个思考的时间。 现场安静的可怕。 张军的声音，仿佛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萦绕。 他的这句话也如同拨云见日一般，拨开了大家对表象的迷茫，看到了事物的本质。 傻柱抖勺，看似不是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他确实是克扣了大家的口粮。 每一个工人的口粮都是国家配给的，而且定量有限。 傻柱凭什么抖勺，凭什么克扣他们的口粮？ 这不就是侵占他们的利益吗？ 这个克扣一点，那个克扣一点，大家都吃不饱，还怎么有力气干活？ 就更谈不上建设新国家了。 瞬间，不少工人看向傻柱的目光不对劲了。 许大茂终于回过神来，眼珠子转了转，已经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傻柱，眼里有幸灾乐祸。 傻柱啊，傻柱，你不是喜欢抖勺吗？ 现在好了，跟你秋后算账的人来了。 而刚才还对张军颇有微词的沈玲，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他不是为了意义之争，更不是冲动之下的心狠手辣。 而是他始终将自己当成工人阶级中的一员，最见不得工人同志被欺负。 狠吗？ 他的确狠。 可是，对待欺负工人的坏分子不就是要狠一点吗？ 打倒他，再踩上一只脚。 这才是无产阶级面对压榨，面对剥削该做的事。 她，错怪他了。 这个时候，后厨的那些帮厨，杂工，脸色变得复杂，目光也没有了之前的坚定。 站在他们身后的傻柱一颗心都揪紧了，脸上的表情开始慌乱，嘴里喃喃道：“我没有，我没有……” 然而，没人听他说的话。 张军沉着而有力的声音继续响起，在食堂回荡。 “这种行为是在贪污，是在犯罪。” “现在是灾年，每一个人工人同志的定量缩减，傻柱却仍然从缩减的定量中克扣大家的口粮，他的这种犯罪行为已经背叛了我们广大的工人阶级，他就是潜伏在工人阶级队伍中的反动分子，是不折不扣的工贼。” 轰！ 宛如惊雷炸响，震耳发聩。 傻柱冷不防打了个激灵，脸上的出现了害怕的表情，浑身的血液也开始一点一点的冷却。 别看傻柱平时嘴巴臭，呛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可是现在，他却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说词。 “我不妨再告诉大家一件事。” “我昨天刚住进南锣古巷95号四合院，正好和我们的这个厨师在一个院子，你们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张军说到这里时，表情显得很沉重，目光中也有浓郁得化不开的痛心。 无论是谁，看到他的这种神情，莫名的就有种感同身受。 被克扣口粮，被压榨却又无力反抗。 种种被欺负后的无奈忍受，一点一滴浮上心头 不少人心中的怒火已经在凝聚。 “你看到了什么？” 工人队伍中有人问道。 只是语气很不好，显得很愤怒，非常愤怒。 大家似乎已经猜到张军要说什么了。 心中的怒火处在爆发的边缘。 张军缓缓看了一眼工人们，语气凝重。 “我看见了傻柱用网兜拎着三个沉甸甸的饭盒回来，而且他将这三个饭盒送给了一车间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 “这个事不仅我看到了，李副厂长的秘书刘卫民同志，还有住在同一个院子的许大茂同志以及全院的住户们全都看到了。” “轰！” 张宇的这句话，如同往平静的水面投下一枚重磅炸弹，瞬间在工人队伍中引起轩然大波。 …… 第84章 打倒克扣工人们口粮的工贼 张宇的这句话，如同往平静的水面投下一枚重磅炸弹，瞬间在工人队伍中引起轩然大波。 “什么？现在的定量都缩减了，大家都吃不饱，傻柱还有饭盒带回去，还一带就是两三盒？” “傻柱带饭盒回去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都看到过几次了，只是没人管而已。” “我是96号院的，这个事我知道，傻柱每天带回去的饭盒都给了贾东旭的媳妇。” “95号院到底住了些什么牛鬼蛇神？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这三个劳改犯都是95号院的。” “傻柱这个狗东西，我们干活的都吃不饱，他居然还带饭盒回去讨好别人家媳妇，真是太下作了。” “我觉得这个大队长说得对，傻柱这就是犯罪，他就是轧钢厂的头号工贼。” …… 看着群情激愤的工人们，张军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 “工友们，大家先静一静，我有个问题想问问食堂的同志们。” 不一会儿，嘈杂的议论声慢慢平息，不过大家的脸上仍然是愤怒难平。 张军目光一转，直视后厨，一字一句问道。 “我想问问食堂的同志们，现在每一个人的定量缩减，食堂每天怎么还会有剩余的饭菜带回家？” “而且，昨天我看傻柱带饭盒回家的动作也不是遮遮掩掩的，而是大大方方的拎在手上，我很怀疑，他是不是每天都带饭盒回家？” “我很想知道，究竟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敢从克扣工友们的口粮，明目张胆的盗窃轧钢厂的粮食？” 一连三问，问得后厨的一帮帮厨和杂工肝胆欲裂，惊恐不已。 傻柱的眼睛都红了，又气愤又紧张。 他死死的盯着张军，恨不得冲上去就暴打他一顿。 可是，他一看到无数双喷着怒火的目光，就踌躇了。 他怕贸然冲出去，真的会被人打死去。 “他污蔑我，他这是打击报复，大家不要相信他的话……” 他声嘶力竭的极力辩解。 要是真的坐实了他克扣工人们的口粮，偷盗轧钢厂的粮食，那他这辈子也就完了。 “这个我可以作证，傻柱确实每天带两三个饭盒回家，有鸡有肉，还有白面大馒头，全都给了贾东旭的媳妇，我们全院人都看到了。” 许大茂怎么允许傻柱来狡辩，他适时的递上了一把磨得锋利的刀。 这把刀足以斩断傻柱的前程和大好的人生。 随着许大茂的话音落下，工人队伍中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骚动了，如果不是身边的人死死的拉着，估计会冲进后厨暴打傻柱。 太可恨了。 定量缩减，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不少人家都不敢敞开了肚皮吃，都是守着粮本过日子，生怕哪一天吃多了点，把第二天的定量吃了。 这么困难的环境，傻柱竟然还昧着良心的克扣他们的口粮，每天带两三个饭盒回家。 畜生，这就是个不干人事的畜生。 就连平日里温婉乖巧的沈玲都忍受不了了。 她叉着腰，怒视着打菜窗口后面的食堂众人，一脸凶巴巴的样子。 “你们……你们太坏了，你们跟剥削劳苦大众的恶霸地主有什么区别。” 之前她还觉得张军的心太狠了，现在才发觉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张军回过头，冲着许大茂送上了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继续盯着食堂众人。 声音愈发凌厉。 “之前我不理解，现在是灾年，轧钢厂食堂每天怎么可能有剩饭剩菜供你们食堂的人带回家，现在我理解了。“ ”这都是你们抖勺抖出来的，是你们人为的制造剩饭剩菜，是你们在喝工人们的血，从每 一个工人的嘴里夺食，这不是犯罪是什么？” “哐当叮当……” 从食堂后厨传来一阵零乱的物品落地声。 那些跟牛大山对峙的一众帮厨和杂工吓得脸色苍白，手中擀面杖，火钳，锅盖，菜刀等掉落一地。 傻柱更是面无人色，吓得后退了两步。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张军，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傻柱。 他知道傻柱这个人的性格，睚眦必报。 如果不能打倒他，他总是会想着怎么报复，而且报复的手段非常下作。 在原剧中就有这么一段剧情。 傻柱趁着许大茂喝醉酒了，扒了他的内裤扔在了灶膛里烧了，不仅如此，还在全院大会上污蔑许大茂对大姑妨小媳妇耍流氓。 弄得许大茂和娄小娥扯皮打架，都快要离婚了。 这是人能干出的事？ 他目光微凝，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我就不相信食堂的同志们不知道傻柱带饭盒的事，既然知道，你们还如此维护他，对抗保卫科执法，你们是想干什么？” “我现在很有理由相信，你们就是傻柱的同伙。” 说到这里时，张军舌绽春雷，怒喝一声。 “牛大山。” “到。” 牛大山的精神一振，神情变得亢奋起来。 之前不敢动手，是因为还是同志。 现在经过张军的控诉，这些就是犯罪分子的帮凶，那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将侵占工友们口粮，贪污轧钢厂粮食的犯罪份子傻柱抓起来，如果有人敢阻拦，抗拒执法或者攻击你，就地击毙。” 张军话一说完，直接从腰间的枪套中掏出一把刚从枪械科领到的五四手枪出来。 瞬间，气氛凝固了。 绽放出黝黑金属光芒的五四式手枪，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所有人的目光有片刻的呆滞，脑子都不够用了。 玩真的了。 在看到手枪的那一刻，不少人除了害怕外，隐隐之中，竟还有些兴奋。 仿佛国人对枪械有着一种骨子里的狂热，看到手枪的时候，血脉都觉醒了。 “是。” 牛大山就跟打了鸡血一般，扯开嗓门吼道。 “大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让开。” 这句话是牛大山对着后厨的这些帮厨，杂工们说的。 这次，没有再敢阻挡了，如潮水一般朝着两边退去。 人墙一散开，就看到傻柱孤零零的站在灶前，已面无人色。 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一声：“打倒克扣工人们口粮的工贼，严惩傻柱这个犯罪份子。” 刹那间，应者如云，山呼海啸。 “打倒克扣工人们口粮的工贼，严惩傻柱这个犯罪份子。” “打倒克扣工人们口粮的工贼，严惩傻柱这个犯罪份子。” …… 第85章 枪顶食堂主任 “打倒克扣工人们口粮的工贼，严惩傻柱这个犯罪分子。” …… 工友们群情激愤，一个个挥动着手臂，高声怒吼。 一浪高过一浪的声浪汇聚成滔天怒火，都快将食堂的屋顶掀翻了。 傻柱如同死狗一般被牛大山拖到了前厅的中间位置。 刹那间，工人们潮水一般的围了上来，将傻柱团团围住，上演了一场声势震天的批斗大会。 别看傻柱平时在四合院里打这个打那个，显得无比的凶横，此时在众人汹涌的怒火面前，吓得面如死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不过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 站在打菜窗口前，自动被挤出圈子外的张军，看到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不堪的傻柱，不由得暗暗的骂了一句。 “你们干什么？跑到食堂来闹事，你们还想不想吃饭了。” 这个时候，一个四十来岁，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他是接到一个掌勺师傅的报告后，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刘主任，救我……\" 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后，衣服被扯破，被打得鼻青脸肿，看上去惨兮兮的傻柱就像是活过来一样，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拼命的扒开众人，三步两步就来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前。 “刘主任，是他，他，还有他们故意挑事，煽动工人闹事，还冲进后厨威胁我们食堂的人，还批斗我，你看看我这里，这里都是他们打的。“ 傻柱的手指一一指向牛大山，许大茂，沈玲等人，又指了指自己的脸，胸口，手臂等地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没看到张军，也许是看到食堂主任来了，悄悄的跑了。 哼，这个小畜生，下次再收拾他。 “刘主任，你要为我做主啊……” 傻柱继续卖惨道。 “他们保卫科的仗势欺人，不分青红皂白，说抓人就抓人，说打人就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今天幸好是你来了，不然你就看不到我了。” 所有人都怔住了。 没想到傻柱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竟然会颠倒黑白，胡乱攀咬。 这还是他们印象中那个不知道动脑子，只知道凭着一身蛮力动手打人的傻柱吗？ 许大茂气得牙痒痒的，他实在没想到傻柱会这么不要脸，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放屁，你给工人同志们抖勺，克扣工人们的口粮，你还好意叫屈？” 沈玲也气不过，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你……你太不要脸了，颠倒黑白，倒打一耙，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坏的人。” 牛大山倒是没说什么。 张军这个大队长还在这里，大队长不发话，他不会轻举妄动。 此时，有不少工人已经认出来这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是谁了。 他就是食堂主任刘新义。 民畏官，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在他们眼里，食堂主任大小也是个干部。 在厂里，得罪了干部，肯定没好日子过，何况还是管着食堂的干部，真要是给你穿小鞋，天天给你抖勺，你也没办法。 举报无门，最终只有自己吃哑巴亏。 就像之前有人举报傻柱一样，你举报你的，他该抖勺还是抖勺。 现场已经有不少人打退堂鼓了，悄悄的往后缩，尽量降低存在感，生怕被刘新义盯上了。 不过大家也没离开，而是倔强的站在原地，等待一个说法。 也许是张军刚才给了他们一个希望，一个不会再被抖勺，被公平对待的希望，在支撑着他们。 仍然站在打菜窗口前的张军也也不着急，静静的看着刘新义。 他真的很想看看，刘新义会怎么做？ 或许会有更大的惊喜。 刘新义虽然是食堂主任，不过也就那样。 这个级别他还是敢动。 真正到了科级，处级干部，就不是他一个大队长能动的了，必须要报告上去。 食堂主任说到底，并不属于科级干部范畴，行政十九级，属于1级办事员。 只有入了行政十八级，才算是正规的科级干部。 却说刘新义，在听到傻柱的控诉和许大茂等人的话后，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又是这个傻柱抖勺引起的闹剧。 这个该死的狗东西，现在是灾年，还敢给人家抖勺，这是找死吗？ 不过，心里骂归骂，他还不得不保傻柱。 傻柱克扣工人口粮，盗窃轧钢厂粮食的事情坐实，他这个食堂主任也难辞其咎。 他重重的冷哼一声，脸色铁青的指着一众工人们和牛大山劈头盖脸的训斥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啊？” “刚吃了几天饱饭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们是哪个车间的，车间主任是谁，说话啊。” “还敢跑到食堂来闹事，你们知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吗？” “你们这叫吃人家的饭，砸人家的碗，是不是真以为没有能管你们了？” “还有你，保卫科的人就能随意抓人吗？还开批斗会，谁给你的权力，信不信我告诉你们王科长，你这个保卫员也别想干了。” …… 刘新义就是想先声夺人，将工人们的怒火压下去，将事情控制在食堂内，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还别说，他的这一番色厉内荏的训斥很奏效，已经有不少人神情慌乱，眼神躲闪。 “说话啊，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刚才不是挺会说的吗？” “什么叫克扣工人的口粮，打菜本来就没有个统一的标准，多一点少一点都有可能，怎么了，还嫌弃上了，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情况，是灾年，有得吃就不错了。” 眼见工人们被镇住了，刘新义心中暗自得意，打算再说两句，就此揭过。 “你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还工人阶级，都想着多吃多占，食堂还干不干了……” 刘新义正说得起劲的时候，一根冰冷的枪管毫无征兆的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 第86章 抓捕食堂主任和八级大厨 刘新义正说得起劲的时候，一根冰冷的枪管毫无征兆的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瞬间，他要说的话被硬生生的掐断，一股巨大的恐惧从心底蹿起。 “别……别乱来，我……我是食……食堂主任……” 刘新义吓得脸色煞白，说话都不利索了。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神色不明的年轻人，真怕他开枪走火。 瞬间，偌大的食堂诡异的安静，一种无形压力骤然而至。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瞪圆了双眼，如同一座座石化的雕塑一般愣在原地。 这可是食堂主任啊，现在却被这个大队长用枪顶着。 要这么狠吗？ 傻柱惊得脑子发懵，彻底呆住了。 他咽了咽口水，脸上的表情再也不像刚才颠倒黑白的那般的狡诈得意，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疯了，这小子疯了。 他一个保卫员竟然拿枪指着食堂主任。 他怎么敢的？ 许大茂的脑子都不够用了，他呆呆的看着张军，意识到事情闹大了。 他有心劝张军别冲动，可是一看到他那平静的可怕的表情，就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只有沈玲，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是眼中带着几分欣赏，几分佩服，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一直在现场，自然知道这个食堂主任是在拉偏架，捂盖子。 说实话，她很看不上这种官油子。 而张军的出现，在她看来，正是不畏强权，敢于抗争的代表。 这才是新社会的接班人。 “我知道你是食堂主任。” 张军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话语，将众人从震惊愣神中拉回现实。 “大茂哥，沈玲，麻烦你们将那两盒饭拿过来，给刘主任看看。” “诶，好的。” 回过神来的许大茂和沈玲赶紧端着饭盒走了过来，端到了刘新义的眼前。 沈玲还特意将牛大山饭盒内的窝窝头扒拉到饭盒盖子上。 这一下，两个饭盒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 饭盒底部只有稀稀拉拉的几片白菜，连饭盒底部也盖不住。 窝窝头也明显的小了一号。 刘新义脸都黑了，心里叫苦不迭。 这个该死的狗东西。 他知道是傻柱抖勺，但是他没想到傻柱会抖成这样，这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刘主任啊刘主任，这就是你说的打菜没有统一的标准，多一点少一点都可能，这是少一点吗？这不是克扣工人的口粮是什么？” 张军冷声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也不带任何情绪，可越是这样，越让刘新义感到害怕。 因为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拿枪顶着他的年轻人究竟要干什么？ “工人的口粮是有定量的，是国家配给的，傻柱凭什么克扣工人们的口粮？” 张军声音平静的说道，一个字一个字砸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傻柱克扣工人们的口粮你不管，工人同志们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你却管这叫多吃多占，你这个食堂主任真的可以。” 听到这句话的刘新义，吓得直发颤。 “没有，没有……” “没有什么？” 张军冷哼一声。 “是傻柱没有克扣工人们的口粮，还是工人们没有定量，不配吃国家配给的口粮？” 接着，他的语声一扬，愈发犀利。 “我还奇怪了，傻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明目张胆的克扣工人们的口粮，人为制造剩饭剩菜，每天带两三个饭盒回家，现在我知道了。” “原来是你这个黑后台在给傻柱撑腰。” 这句话，彻底将刘新义也拖下了水。 刘新义吓得肝胆俱寒，已经完全慌了神。 “你，你胡说，我要找你们王科长，我要告你滥用职权，污蔑领导干部……” “你告不告我是你的事，我现在要做的是把你带回保卫科调查。” 张军冷淡的说道。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让我跟你回保卫科去调查，我就一定要去吗？” 刘新义内心慌得不行，可还是强装硬气的说道。 见状，张军皱了皱眉，也不废话，将五四式手枪从刘新义的额头处收回，放入枪套中。 然后不由分说的抓住刘新义的双臂，就像他穿越前看过的电视剧中警察抓坏人那样，粗暴的将刘新义的双臂反扭在身后。 他是第一次做这个事，也没学过擒拿，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服用了洗经代髓丹后，力气很大，以至于，刘新义痛得“嗷嗷”直叫唤。 “哎呦，痛、痛，你放开我，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 “你快放开我，我是食堂主任，你没权抓我，不然在李副厂长，杨厂长那里，你就没法交待……” 眼见刘新义还不老实，张军抓着他的双手往上一提。 刘新义痛得冷汗都冒出来了，腰身顿时就弯下去了几分。 这下他也不叫唤了，也老实了，任由张军押着往食堂外走去。 牛大山见状，二话不说，突然一拳，狠狠的砸向傻柱的肚子。 他早就想揍傻柱了，一个厨子还这么嚣张，真当他们保卫科是吃素的。 顿时，傻柱如遭重击，痛得跟煮熟的虾米一样，身躯弯成了90度。 牛大山揪着傻柱的衣领，也不管他是不是难受，生拉硬拽的就往外拖。 走之前，还不忘冲着许大茂说道：“麻烦你带上那两个饭盒跟我们走一趟，这是傻柱克扣工人口粮的罪证。” “哦，好好好。” 许大茂赶紧答应一声，伸手就要拿沈玲手中的饭盒。 “不用，我跟你们一起去……” …… 就这样，张军和牛大山押着刘新义和傻柱穿过食堂，走过厂区，径直往保卫科走去。 许大茂和沈玲就像是打了胜仗一样，端着两个饭盒，骄傲的跟在了他们身后。 一路上，看到这一幕的工人同志们都惊呆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活久见了。 食堂那个喜欢抖勺的傻柱被抓了，食堂主任刘新义也被抓了。 妈呀！ 感觉太不真实，太疯狂了。 很快，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传得满天飞。 张军一行刚一来到保卫科，迎面见到拿着饭盒的保卫科二队的大队长熊志远。 “熊队长，您吃了没？” 张军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还没了，正准备去吃呢？” 熊志远下意识说道。 刚一说完，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脑子里有短暂的反应不过来。 下一秒，他蓦的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 这个新上任的四队大队长将食堂主任和八级大厨抓回来了。 卧槽，那还吃个屁啊。 …… 第87章 三言两语打脸保卫科四队 “你们都是退伍军人，我知道你们之中有很多人心中不服，我一不是军人出身，二也没有立过什么功劳，不过没关系，我随时欢迎你们的挑战，不论是射击还是拳脚功夫。” “只要你们之中有人能赢了我，我可以退位让贤。” 看着眼前排成三排，一个个军姿挺拔，像根标枪似的保卫员，张军心中还是很满意。 保卫处设置有政保科，保卫科，治安科，枪械管理科等科室，但真正算得上大科室的只有保卫科。 保卫科的人员编制有一百二三十个人，占了整个保卫处人员编制的一半。 保卫科下设四个大队，每个大队有三十个保卫员，相当于一个排的配置，由此可见，保卫科的重要性。 现在张军担任了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自然知道，这些退伍军人心中想什么，索性开门见山说直白点。 你可以不服，我也接受你的挑战，但一定要服从。 只有打通了他们心中的隔阂，他才算在保卫科真正意义上的站稳脚跟。 张军看着他们，面色平静的说道，接着话锋一转。 “不过，我现在要做一件事，你们必须要无条件配合我，我要在1个小时内拿到刘新义和傻柱的口供，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只要结果。” “还有我要告诉你们，在你们挑战我之前，我还是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我需要的是你们的服从，如果你们不服从命令，我保证将你们开除出保卫科。” 话音一落，对面站立的三十个保卫员当中有不少人露出了忿忿不平的表情。 他们都是退伍军人，最崇拜的就是那些奋勇杀敌，舍生忘死，有赫赫军功的人。 现在一个二十岁不到，还什么都不是的年轻小伙子，却当上了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这怎么可能让他们服气。 虽然从部队复员到了地方，常常被一些复杂的人际关系弄得很困扰，也束手无措，也知道这个年轻小伙子之所以能当上四队的大队长是他们科长王有福妥协的一个结果，但是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刚才听到张军说接受他们的挑战，不少人就眼中一亮，跃跃欲试。 现在又听到他咄咄逼人的话语，基本上所有人心中的怒火被撩拨起来。 不服从就开除他们，还真不拿他们当回事了。 只有牛大山的心里急得不行。 他其实还是挺佩服张军的。 傻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相信大家都知道。 抖勺，嘴臭，动不动就打人，不仅如此，每天还明目张胆的从保卫员的眼皮子底下带着两三个饭盒出厂门。 这些，保卫科的人都看在眼里，但是没一个人敢管。 因为科长王有福的态度摆在那里。 而张军不仅管了，还将傻柱和食堂主任抓了回来，就凭这份勇气，就值得佩服。 现在，张军说出了不服从就开除的狠话，他的一颗心都揪紧了。 他可是知道，在他们四队，有好几个刺头，这么说话，会不会将他们惹急眼了？ 张军将对面一众保卫员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由得露出了轻蔑的冷笑。 “不要用你们那种眼神看我，没用的。” 张军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之色。 “你们曾经是军人，但是你们现在没有一点血性。” “你说什么？”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二十七八岁，身材魁梧，十分精壮的保卫员站了出来，怒目而视。 这个人叫马军，复员后进入保卫科有三四年了，一直是个保卫员，也是一个刺头。 之前的四队大队长袁永年拿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睁一只睁闭一只眼，不过也被排挤在他的小圈子之外。 此时听到张军说他们没有血性，马军再也忍不住了。 如果张军不能给一个说法，他说什么都要教训这个小子一顿。 “怎么？我说错了？” 张军斜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 “只会窝里横的孬种。” “你……” 马军握紧了拳头，气得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 “好了，你这么冲动干什么，好歹也听大队长把话说完嘛。” 牛大山吓了一跳，他所想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赶紧跳出来拦在了二人的中间，强行将马军按回了队伍之中。 “好，你说，你今天不说个一二三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马军仍然是梗着脖子说道。 张军轻轻一笑，漫不经心的说道。 “傻柱给你们抖过勺吗？” 虽然是一句轻飘飘的话，可是却将在场的保卫员的面子毫不留情的扯了下来。 马军的面色一僵，露出了尴尬之色。 他们之中几乎都被傻柱抖过勺，没有例外。 “明知傻柱抖勺是克扣你们的口粮，你们不敢去找他的麻烦，反而是我说了两句实话，你就受不了了，跳出来耍横，这就是你的血性？” “还有傻柱每天从食堂带两三个饭盒回家，我就不信你们当中没人看见，大门口的保卫员是虚设的吗？” “知道是盗窃却熟视无睹，你们是保卫员，你们的职责了，你们的正义感了，你们的血性又在哪里？” 张军的话句句如刀，字字扎心。 马军的呼吸一滞，张口结舌，满嘴苦涩。 刚才还忿忿不平的一众保卫员，全都躲闪着张军看过来的目光，难为情的低下头去。 “我知道，你们到地方上来了，要顾忌的有很多，怕得罪这个，怕自己受到影响……” 张军扎心的话语如箭矢一般，一句一句的射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但是，你们不要忘了，你们是军人时，你们的职责是保家卫国，你们现在是保卫员，你们现在的职责就是保卫轧钢厂的生产不受破坏和轧钢厂的财产安全，以及保卫轧钢厂的工人及人民工群众的生命和财产不受侵犯。” “请问，你们做到了吗？” “我……” 马军的一张脸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 张军缓缓的扫视了一圈，慢悠悠的说道。 “我虽然没当过兵，但是你们不敢做的事我做了，我抓了傻柱和食堂主任。” 这句话一说出来，在场的保卫员更觉得羞愧了。 他们这些上过战场的老兵，到了地方后，棱角被磨平了，也学会了看人的脸色，骨子里的那点血性早消磨得一干二净。 他们甚至还不如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 马军的脸颊烧得厉害，都不敢看张军了。 “我要让他们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张军继续说道。 “我知道，过不了多久，这个消息传开，就会有不少人过来说情，甚至是命令我放了傻柱和食堂主任，所以我必须要尽快拿到他们俩的口供。” “我现在要求你们全力配合，服从我的命令，能做到吗？” 沉默，还伴着无形的压抑。 三四秒后，牛大山扯开喉咙喊道：“大队长，我坚决服从你的命令。” 他一说完，稀稀拉拉的声音开始响起。 “我们服从你的命。” “大队长，你说，我们听你的。” “是该整治一下傻柱那个坏分子了。” …… 张军皱了皱眉，怒喝一声。 “你们是散兵游勇吗？回个话都参差不齐，像什么样子。” 犹如当头棒喝，马军等一众保卫员，似猛然惊醒般，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什么。 下一秒，整齐划一，铿锵有力的声音齐声吼出。 “大队长，我们坚决服从你的命令。” …… 第88章 是您让我抓的 轧钢厂办公大楼三楼，厂长办公室。 杨卫国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什么？傻柱被保卫科的人抓了，食堂主任刘新义也被抓了？” “是的，杨厂长。” 杨卫国的秘书陈礼文神情凝重的说道。 “这个事已经在全厂传遍了，我也去了保卫科，不过被四队的保卫员挡下来了，说是在调查期间， 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四队，张军，又是这个张军。” 杨卫国怒气上涌，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这个张军到底要干什么？他是非要搅得全厂都不得安宁吗？” “走，跟我去保卫科，我倒要看看这个张军放不放人？” “杨厂长。” 陈礼文见状，马上说道。 “您先别急，我听到一些情况。” 杨卫国皱了皱眉，问道：“什么情况？ “今天中午的时候，傻柱给保卫科的牛大山和宣传科的许大茂抖勺，被张军抓了个正着，不仅如此，傻柱每天从食堂带两三个饭盒的事也被张军揭露出来。”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在场排队打饭的工人们，现场有不少工人举报，傻柱看谁不顺眼就给谁抖勺，还扬言今后别想在食堂吃饱饭。” “什么？” 杨卫国不自觉的后退的两步，气得直哆嗦。 “这个蠢货，这个蠢货……” 陈礼文看了杨卫国一眼，继续说道。 “现在这个事已经在各车间都传开了，听说工人们都拍手叫好，一致要求严惩傻柱，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杨卫国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急忙问道。 陈礼文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他们还说，各车间已经在串连了，下午要举行游行罢工，要求轧钢厂严惩傻柱，并且要揪出傻柱的黑后台。” “什么？游行罢工？” 听到工人们要游行罢工的杨卫国，吓得浑身一颤，一屁股就坐在椅子上，感觉脑子里“嗡嗡”直响。 如果在轧钢厂真出现了工人们游行罢工的情况，那他作为厂长难辞其咎，一定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喃喃说道，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肉眼可见的颓废了下去。 眼见杨卫国还在问为什么，陈礼文也是无语了。 虽然他是杨卫国的秘书，但傻柱干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 如果没有杨卫国的一次又一次的纵容，傻柱怎么敢这么嚣张。 现在是灾年啊，还敢给工人们抖勺，还敢每天带两三个饭盒回家，不要命了？ 不过，他是杨卫国的秘书，他也不想看到杨卫国倒台，杨卫国一倒台，他也会跟着受牵连。 “杨厂长，之前就有人多次举报傻柱抖勺和带饭盒的事，厂里一直没个处理，工人们怀疑有黑后台。” 瞬间，杨卫国脸色变得苍白，眼神变得慌乱。 黑后台，不就是在说他吗？ “不行，打电话给王科长，让他马上放了傻柱和刘新义，快，快点。” 杨卫国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傻柱和刘新义在保卫科多待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 他真怕傻柱和刘新义扛不住保卫科的审问，把什么事情都供了出来。 只要将傻柱和刘新义捞出来了，他就有办法扭转局面。 …… 与此同时，同一楼层的李怀德的办公室内气氛沉闷到了极点。 “这小子要干什么？” 李怀德的脸色铁青，显然是被刚刚听到的情况惹恼了。 “他不知道食堂主任是后勤的人吗？”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他。” “李厂长，我看张军不是个不知道轻重的人，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 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赶紧说道。 说实话，他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张军的胆子也太大了。 刚入职，刚担任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就把傻柱和食堂主任抓了起来。 抓别的人，他倒是无所谓，可食堂主任是后勤部门的人啊。 而李怀德又是主管后勤的副厂长。 张军这是什么意思？ 无差别攻击吗？ 不过，他还是不相信，张军会如此鲁莽，更不会相信张军会针对李怀德。 李怀德可是给了他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又给他安排好了住房，他应该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而且从张军刚进95院对阵贾家和易中海等人，以及今天上午在靶场的表现来看，张军这个人看似每一步都出人意料，却又走得非常稳健，而胜券在握。 虽说张军的手段狠辣了些，但是心性倒是不差。 刘卫民能感觉到张军是个重情义的人，从他和张军相处一番下来就知道了。 他是李怀德的秘书，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一个人是不是在他面前演戏，他看得很清楚。 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也正因为此，他对张军极有好感。 只是不明张军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在听到李怀德的话后，他下意识的为张军辩解了一句。 “是吗？” 李怀德冷哼了一声。 “那你说说，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呃……” 刘卫民傻眼了，他怎么知道？ 见状，李怀德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呯呯呯……” 正在这时，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李怀德下意识看了刘卫民一眼，刘卫民摇了摇头，意思是没人预约。 “去开门。” “是。” 刘卫民点点头，快步走了过去，将办公室的门打开。 只见张军一脸微笑的走了进来。 立正，敬礼，报告，一样不落。 “报告李厂长，保卫科四队张军有重要情况向你汇报。” 李怀德打量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说道。 “哟，这不是我们轧钢厂新上任的保卫科四队的张大队长吗，你不在保卫科，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对了，听说你抓了食堂主任和傻柱，张大队长是真的好威风啊。” 刘卫民的心中一紧，知道李怀德这是动怒了。 他惴惴不安的看着张军，用眼神示意他低头认错。 然而，张军只是轻轻一笑。 “李厂长，食堂主任和傻柱不是我要抓的，是您让我抓的。” …… 第89章 不上手段他们能招供吗 “李厂长，食堂主任和傻柱不是我要抓的，是您让我抓的。” 张军的这句话刚一说完，站在一旁的刘卫民勃然变色。 “张军，你胡说什么，李厂长什么时候让你抓食堂主任和傻柱了？” 李怀德却意外的没有恼怒，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刘卫民不要说话，然后饶有深意的看着张军，耐人寻味的问道。 “说说看，我为什么要让你抓食堂主任和傻柱。” “李厂长，在全员定量缩减的情况下，傻柱抖勺，带饭盒回家的事，已经引起了公愤，再加上工人们多次举报，这种状况依然得不到改善，可以说，这种怒火积压在工人们的心中，总有一天会爆发。” 张军站得笔直，依然保持着一种恭敬的姿态。 “现在的傻柱就像是一颗埋在后勤处，或者说是埋在您身边的地雷，说不定哪天就引爆了，与其被迫引爆，不与主动引爆。” “至于食堂主任刘新义，在今天这种情况下还一味的偏袒傻柱，对于这种没有原则的人，我不认为他能给您带来什么帮助，而且他的这种行事作风，不知道在食堂埋下了多少隐患，别的不敢说，亏空是一定有的。” “所以，李厂长您在察觉到这些违法的行径后，命令我进行调查，并最终将食堂主任和傻柱抓起来，绳之以法，为轧钢厂挽回了损失，也为工人阶级讨回公道，肃清了轧钢厂的风气。” 李怀德的眼神变了，目光异常犀利，似要看穿张军一般。 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看似随意用手指点了点办公桌。 “坐下说。” 站在一旁的刘卫民，神情微微一震，手脚麻利的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放在李怀德办公桌的对面。 脑海中却仍在回味刚才张军说过的话。 还真像张军说的那样。 现在是灾年，定量缩减，傻柱还不知死活的抖勺，带饭盒，迟早有一天会出事。 而李怀德必定首当其冲，因为整个后勤都归他管。 这…… 他不敢想象，真的暴雷那一天，会是什么后果。 张军也没客气，大大方方的在李怀德对面坐了下来。 “李厂长，我说过，您对我有再造之恩，不论何时我都会保卫您，我不想看到您因为刘新义和傻柱这两个人，成为工人们攻击、谩骂的对象，成为他人的替罪羊。” “而真正的黑后台却躲在幕后，暗自得意。” 李怀德皱了皱眉，不过没说什么，示意张军继续。 “傻柱虽然在后勤工作，但却是杨厂长的人，我听宣传科的许大茂说过，傻柱认了我们后院的一个孤寡老太太为奶奶，而这个孤寡老太太和杨厂长又有很深的渊源。” “所以，虽然是杨厂长纵容的傻柱，但是工人们并不知道，他们只会认为您是主管后勤的领导，傻柱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是因为有您做依仗。” “说直白点就是，杨厂长做的这些脏事，却让您背了黑锅。” 站在一旁的刘卫民听得头皮发麻。 他就听到过不少这方面的传言，说傻柱是仗了李怀德的势，也就是工人们口中的黑后台。 他还不好解释，会越描越黑。 嘶！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心惊不已。 李怀德终于动容了，他深深的看了张军一眼。 “好，你很好。” 他点了点头，接着哈哈一笑。 “你小子来我这不光是为了这个事，说，想要我做什么？” 张军笑了，笑得非常的坦诚。 “还是李哥您了解我，一下就猜到了我的来意。” “李哥，我想借用一下刘秘书，去保卫科帮我挡住王科长，也不用多久，最多一个小时，我就会拿到刘新义和傻柱的口供。” “而您，需要亲自去一趟聂书记那里。” 李怀德微微颔首：“你有把握？” “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将那位拖下水。” 张军十分肯定的说道。 “那行，刘秘书，你就陪着张老弟走一趟。” “是，李厂长。” …… 此时，保卫科审讯室。 被铐在窗户下的傻柱正气焰嚣张的破口大骂。 “你们放开我，我告诉你们，要是让杨厂长知道你们保卫科的人抓了我，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知不知道，食堂要是没了我，你们饭都吃不上，快放开我。” “你们别想污蔑我，我不怕你们的。” …… 同样被拷在另外一个窗户下面的食堂主任刘新义，倒是没像傻柱一样骂骂咧咧的，而是苦口婆心的讲道理。 “保卫员同志，这都是误会，我是食堂主任，我怎么可能不站在工人阶级的立场上了，我刚才确实有错，不该没调查清楚就下结论。” “虽然我有错，但也也不至于将我拷在你们保卫科，食堂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我去处理，要是耽误了工作可不好。” “对了，你们王科长回来了没有，我和你们王科长是老朋友了，你们放了我，相信他会跟你们说清楚的。” …… 牛大山和马军对视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走了过去，解开了傻柱的手铐。 傻柱见状，还以为要放他出去，不由得又得意起来。 “早就和你们说过了，我带饭盒是杨厂长同意的，现在相信了？” “我看啊，你们保卫科的人就是吃得太饱了，什么闲事都管，还管到我头上来了。” “你们抓了我又能怎么样？不还是要放了我。” “诶，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 …… 正喋喋不休的傻柱，被牛大山和马军撂倒，直接抬到了一张铁床上。 这时，又有两个保卫员也冲了进来，其中一个提着一桶水，桶里面还有一个水瓢。 另一个保卫员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草纸。 这两个保卫员也是四队的刺头，一个叫王虎，另一个叫谢正方。 他二人见状，放下手里的东西就上前按住了傻柱的手脚，牛大山和马军则手脚麻利的用麻绳将傻柱的四肢固定在铁床上。 张军将审讯的任务交给了他们四个。 “你们不是有血性吗？不是不服气吗？那好，那就拿出点本事来给我看看。” “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必须要拿到刘新义和傻柱的口供，而且他们两人身上不能有明显的伤痕。” 这是张军临走前说的话。 张军之所以将审讯的任务交给他们四个，就是因为马军、王虎和谢正方他们三个是刺头。 刺头嘛，逞勇斗狠，天不怕地不怕，手段也多。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刺头也是希望能引起足够的重视。 穿越前有着丰富职场经验的张军，是知道怎么用人的。 而牛大山留下来的作用，就是负责督促他们完成任务。 不过，张军的这个要求可愁坏了他们四个。 身上不能有明显的伤痕，那就是说很多刑讯逼供的手段都不能用。 不上手段，他们能招供吗？ …… 第90章 官味十足的刑罚 不上手段，他们能招供吗？ 棍打鞭抽肯定不行，会留下伤痕。 上老虎凳又怕把他们骨头弄折。 用书本垫着打腹部倒是个不错的办法，没有伤痕，还能真正致人内伤，不过1个小时的时间太短了，像傻柱这种皮糙肉厚的，还真能扛过去。 “我在部队的时候，听战友们说过，有一种很残酷的刑罚，整个行刑过程不会见血，也没有伤痕，但绝对让人窒息绝望，据说这种刑罚是洪武皇帝老儿发明的，当年伪政权在渣滓洞的时候，没少用这种刑罚折磨我们的同志……” 最后，还是马军出了个主意。 他原来还以为，他说的这种方法太过残忍了，他们三个可能会不同意。 没想到，刚一说出来，牛大山，王虎，谢正方就拍手叫好。 “好，就用这个办法，傻柱这个狗东西，灾年还敢给大家伙抖勺，他就是个敲骨吸髓的吸血鬼，就该狠狠的整治他。” “我同意，他这不是抖勺，这是要了大家伙的命，也让他感受一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我来行刑，我早就看傻柱这个坏分子不顺眼了，仗着有人撑腰骑在大家头上耀武扬威的。” “这个主意是我出的，也算我一个，你们是不知道，刚才大队长质问我的时候，我的这张脸都没地方搁了，真的是臊得慌。” “大队长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虽然年龄小，但是他真的很有正气，刚才你们没在食堂没看到，当他拿枪顶在刘新义额头上的时候，我是真的服了。” …… 此时，他们四人见被绑到铁床上的傻柱仍然是一脸凶悍的骂骂咧咧，都忍不住了。 马军当先冲了过去，捡起放在地上的一叠草纸，又拎过水桶，狠狠的瞪了傻柱一眼，然后不加犹豫的将一张草纸覆盖傻柱的脸上。 “你们干什么，想用草纸堵我的嘴吗？我告诉你们，我不怕你们。” “有本事打我啊，哼，等杨厂长来了，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 一张干燥的草纸，似乎对傻柱来说，没有什么感觉，最多就是视线受阻。 他没看到的是，马军，王虎和谢正方三人正一脸好奇的看着牛大山。 牛大山孔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舀了一瓢水，喝了一大口，然后猛的喷在草纸上。 只见覆盖在傻柱脸上的草纸遇水变软，完全贴合下去，一张五官的轮廓就在草纸上凸显出来。 “咳咳……” 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的傻柱猛然呛了两声，刚才还干燥的草纸，已经紧紧的贴合在他的脸上，顿感呼吸受阻。 不过大口呼吸仍然不是问题。 傻柱怒火中烧，混劲一上来，骂得更厉害了。 “卧槽你奶奶的，你们几个有种就打我啊，跟我玩这一套，以为我会怕你吗？” “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出去后，你们几个以后都别想吃饱饭。” …… 牛大山，王虎和谢正方都没怒，只是诧异的看着马军。 眼中的意味十分明显，好像不管用。 马军的老脸一红。 他也是第一次用这个法子，他怎么知道管不管用？ 他也不辩解，赶紧将第二张草纸覆盖在了傻柱的脸上，然后冲着牛大山使了个眼色。 又一口水喷了下去，两张草纸完全贴合，紧紧的贴在了傻柱的脸上。 “呼呼呼……” 傻柱大口的呼吸，以至于他嘴部的草纸随着他呼吸的节奏一起一伏，因为有水的加持，草纸就是没有破。 这时的傻柱已经意识到什么了，随着呼吸越来越困难，他没由来的慌乱起来。 他想说点什么，一张口草纸便陷入到了他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呜呜咽咽的。 “你……们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没用的，杨厂长马上就会来了……” “呼呼……放开我，快放开我……” …… 这次马军没有等他们三个的目光看过来，又加了一张草纸上去。 牛大山很配合的马上喷了一口水上去。 仍然被铐在窗户下的刘新义在看到这一幕后，吓傻了。 他是食堂主任，见识比一般的工人自然要多一点。 这不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酷刑贴加官吗？ 又称为加官进爵。 这种酷刑的名字虽然“官”味十足，但绝对是一种极其残忍，却又足以让人崩溃的酷刑。 这种刑罚比沉河更可怕，毕竟沉河溺亡是一种很快的过程。 而贴加官的可怕之处在于一张一张的叠加纸张，通过缓慢剥夺受刑者的呼吸来施加痛苦，最终使人窒息死亡，对受刑者的身心都是极大的摧残。 据说，受这种酷刑的人一般都扛不过七张纸，到了第五张纸时，就会让人处于一个极度痛苦和濒死的状态。 他们疯了，他们疯了…… 刘新义的双眼圆睁，目光中尽是惊恐，双腿早已是软得站都站不稳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不能这样……” 他拼命的挣扎，以至忘了手腕上的手铐越勒越紧。 然而，根本没人理会他。 牛大山，马军四人愈发好奇，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傻柱的动静。 “再加纸。” 又一张纸覆盖了上去。 傻柱彻底害怕了，四张纸的叠加，让他想要畅快的呼吸一口都是极为困难的事。 他大口的呼吸，然而，嘴巴的张合却越来越费力，往往吸进口里的空气很少，而是草纸和水份。 他感到胸腔都快爆炸了，窒息感越来越强，心中的恐惧已充斥着每一个细胞。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的声音很微弱，以至于，说了几遍，牛大山等人才听到。 “你们都听到吗？他说他愿意说了。” “你听到了吗？我怎么没听到？” “这个狗东西还真耐糙，再加一张纸。” …… 马军二话不说，再次加了一张纸上去。 牛大山这次没有用嘴喷水，而是直接将一瓢水泼在了傻柱的脸上。 这一下，傻柱彻底感受到了濒死的滋味，呼吸中断，一股水猛然冲进了他的嘴巴里。 “咳咳咳……” 他剧烈的咳嗽起来，伴随着胸口的沉闷和疼痛。 “呼……” 一大口空气灌进了嘴里，脸上的草纸终于揭开了。 “你愿意招了?” 傻柱的神情恍惚，感觉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看着几双严厉的目光，他急忙点头。 “我说，我都说了。” …… 第91章 对抗整个保卫科 “我说，我都说了。” 傻柱吓尿了，他宁愿挨几顿打，都不想再来一次这种被活生生憋死的痛苦。 牛大山，马军等人相视一笑。 “马军，将傻柱带过去审问，做好笔录。” “没问题，这次一定整得明明白白的。” 说着话的功夫，他们几人将绑在傻柱手脚上的绳索解开，由马军带到了隔壁的一间审讯室。 “到你了。” 牛大山，王虎和谢正方一步步走近刘新义。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别乱来，我是食堂主任，是干部，你们这么对我，李副厂长和杨厂长不会放过你们的。” 刘新义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直发抖。 这时，审讯室外通道内，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喝骂声。 “你们都堵在这里干什么，让开，都给我散了。” “你们干什么，你们四队是不是要造反啊，我再说一遍，全都给我让开，听见了没有。” “我警告你们，如果你们再不让开，我解散你们四队。\" 声音听起来很熟悉。 是保卫科科长王有福的声音。 王虎和谢正方的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了牛大山。 张军临走前将审讯的工作交给了牛大山负责。 牛大山的脸色同样不好看，板着一张脸，拧着眉头，显得很生硬。 而刘新义在听到王有福的声音后，咧开嘴笑了。 “你们保卫科的王科长来了，快放开我，我跟你们说了，我和王科长是老朋友了，现在相信了。” “这件事就是个误会，你们放了我，我会在王科长面前替你们说几句好话。” …… 牛大山嫌弃的看了刘新义一眼。 这个人的问题很大，张军交待他，一定要从刘新义嘴巴里弄清楚食堂亏空的事。 他不知道张军为什么这么笃定，但是他莫名的相信张军。 “还愣着干什么。” 牛大山冲着王虎和谢正方低声喝道。 “这些人趴在我们身上吸血，你们能忍？还有没有点血性？” “大队长都不怕，老子怕个卵子，大不了老子不干了也要整死他。” 王虎和谢正方的脸色一沉，什么也不说，径直走向刘新义，将他的手铐解开，押了过来。 “他娘的，动作快点，抓紧时间，给我一次弄5张纸。” 牛大山不由分说的控制住刘新义的两只手，王虎和谢正方一人抬起他的一只脚，三人合力将他腾空抬起来，重重的摔在铁床上。 “呯”的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刘新义被摔懵了。 感觉到绳索缠在了他的手脚上，他吓得亡冒皆冒，再看了一眼面带杀气的三个保卫员，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他们三个是真的想整死他，他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王有福过来。 他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大声吼道。 “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全都说了，你们快放开我。” …… 此时，通往审讯室的通道内堵满了人。 全是保卫科四队的保卫员，除了牛大山和马军他们四个，全都来齐了。 张军交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堵住这条通道，争取1个小时的时间，不管谁来也不放行。 “你们但凡有点血性就跟着我干，我不是要跟谁做对，但是我一定要将傻柱和刘新义这两个趴在工人身上吸血的混蛋拿下，哪怕是拼了我这个大队长不干了，我也要拿下他们，如果你们是孬种就自行离开，我不强求。” 这是张军跟他们分配任务时说的话。 “我只要求你们守住1个小时，让我也看到你们的血性。” 这二十多个保卫员，没一个离开，面容坚毅。 他们是退伍军人，他们不是孬种。 虽然之前的很多事让他们感到憋屈和无奈，但是现在，他们仿佛更想证明自己一般。 他们曾经是军人，他们现在是保卫员。 他们必须要坚守着心中的那份职责。 即使面对他们的科长王有福时，他们也要坚持。 不是有意违抗科长的命令，而是公道自在人心。 张军是对的。 如果没有厂领导的撑腰，没有他们科长王有福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保卫科的人何至于这么窝囊？ 刚抓到在车间赌博的，盗窃的，打架的，车间主任或生产处长来一趟保卫科，就无条件放人了。 就连一个厨子都看不起他们，可以随意给他们抖勺，而且神情十分嚣张。 摆明了就是欺负他们，怎么地？ 这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是一种耻辱，让他们感到更加耻辱的是，他们还真不能拿人家怎么样。 他们虽然穿着和公安一样的制服，但是那份代表着正义的威严和尊严早已被人踩在了脚下。 现在他们的大队长来了，虽然那小子骂得很毒，但是也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他们愿意相信他一次。 保卫科另外三个队的大队长带着各队的保卫员也来了，跟四队的保卫员形成对峙。 王有福的脸黑得跟锅底一般。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们还想不想干了？” “我再次警告你们，如果你们再不让开，我会让人将你们全部抓起来。” “你们想清楚了，你们能有一份保卫员的工作多不容易，想想自己家里的父母妻儿，你们确定要跟整个保卫科对着干吗？” …… 一队，二队，三队的大队长都懵圈了。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新上任的四队大队长竟然敢这么干。 不但抓了傻柱和刘新义，还将他们的科长王有福堵在了审讯室的门外。 这是要跟整个保卫科作对吗？ 他们不知道这是违反纪律的？ 他们三个大队长想不出用别的词语来形容了，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两个字。 哗变！ 此时的王有福，气得浑身发颤，大脑供血都不足了，眼底深处更是怒火滔天，恨意滔天。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手底下的保卫员会不听他的命令。 他们是想造反吗？ 他咬着牙，面容扭曲到了极点。 “一队，二队，三队。” “到。”3 三个大队长应声而出。 “带着你们的人，将他们全都给我抓起来，关禁闭。” 王有福恶狠狠的下命令。 “这……” 三个大队长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动。 将一个大队的保卫员全都抓起来，这就不是简单的内部小矛盾了，这绝对是大事件。 王有福是疯了吗？ 他们赶过来之前，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说内心话，虽然张军这个事办得有点糙，但绝对办得漂亮。 他们可是保卫科啊，如果再不拿出点真章出来，保卫科在大家眼里就形同虚设。 所以，在听到王有福的命令后，全都沉默了，就是没动。 下达命令后，王有福见没一点动静，也怔愣了一下。 回头看着三个大队长，怒火中烧，汹涌到了极点。 “怎么？你们也想违抗我的命令吗？” …… 第92章 向你们学习 “怎么？你们也想违抗我的命令吗？” 王有福回头看着三个大队长，怒火中烧，汹涌到了极点。 此时的他，犹如开弓的箭，断然没有回头的道理。 他知道，如果对四队的保卫员动手了，事情就无法挽回，他肯定要承担责任。 可是10分钟前，他接到了杨卫国的电话。 在电话中，杨卫国告诉他必须将刘新义和傻柱放出来。 并且明确告诉他，傻柱抖勺，带饭盒已引起了公愤，有可能工人们会游行罢工。 这个时候如果傻柱招供了，那保卫科也难辞其咎。 那就说明门岗的保卫员形同虚设，甚至有纵容，包庇之嫌。 听到杨卫国的话后，王有福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他也知道杨卫国没有危言耸听。 要是傻柱被认定为盗窃，而且查出来盗窃粮食折合金额比较大的话，那保卫科是干什么的？ 傻柱每天带着两三个饭盒从保卫科设置的门岗处大摇大摆的走出厂门，保卫科怎么也说不清。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渎职，长期放任盗窃不管，那就是犯罪。 而他下令抓四大队的保卫员，可以解释为工作方式不对，粗暴简单，是严重错误。 两权相害取其轻。 王有福现在可以说是孤注一掷。 他必须将傻柱和刘新义放出来，剩下的事情交给杨卫国去做。 希望他们两人还没有招供。 拖得越久越危险。 此时，眼见这三个大队长都没动，他直接下了死命令。 “我告诉你们，保卫科四队拒不服从命令，犯了严重的错误，如果是在战场上，老子会一枪崩了他们，现在你们马上给我将四队的保卫员抓起来，不然我撤了你们三个大队长的职。” 面对保卫科长的怒火，余大元、熊志远，宋新华三个大队长扛不住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道。 “全体保卫员，大家听从王科长的命令，将四队的人全部抓起来。” “是。”n 三个大队的保卫员可不管这些，习惯性的服从命令。 “王科长，不用这么麻烦。” 这时，牛大山分开了通道内的保卫员走了出来。 现在马军他们三人正在给傻柱和刘新义录口供，他担心这边扛不住，赶紧过来了。 “要抓就抓我好了，不关他们的事，这件事情是我安排的。” “王科长你也不要觉得奇怪，我不是要反对谁，也不是要搞事情，我只想要一个公道。” 王有福见牛大山一力承担了下来，微微皱了皱眉。 “什么公道？” 问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 他隐隐感觉，牛大山之所以要公道，无非就是拖延时间。 不过话说出口了，他还只能听着。 “傻柱抖勺不是一天两天了，连我们保卫员也不能避免，说抖勺就抖勺，刚才他还在放狠话，说我们多管闲事，要让我们保卫员永远也别想吃饱饭，我想请问王科长，谁来替我们做主？” 王有福一噎，表情变得无比尴尬。 三个大队的保卫员，在听到牛大山的这番话后，一个个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牛大山可不管王有福是怎么想的，他想着的就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而且傻柱每天从食堂带两三个饭盒回家，大门口的保卫员还不能管了，说是杨厂长同意的，所以王科长你也认同了。” “一方面克扣工友们的口粮，让大家饿着肚子，一方面傻柱每天可以从食堂带饭盒回家，难道就不需要给我们一个公道吗？” 王有福一愣，被呛得面红耳赤，张大了嘴，却无言以对。 三个大队长怔愣了一下，眼中带着惊讶。 这是杀疯了。 他们似乎又想起了上午在靶场的那一幕。 难怪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三个大队的保卫员全都将目光投向到了王有福的身上。 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有过被傻柱抖勺的经历。 还真像牛大山说的那样，没人管，即使反映上去了，也没人给他们一个公道。 此时，王有福如寒芒在背，脸上火辣辣的。 “好，说得好。” 一众保卫员的身后，传来了鼓掌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多人鼓掌的那种掌声如雷，但也足够清脆和响亮。 大家回头看去，只见四队新上任的大队长和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走了过来。 牛大山也看到了他们俩，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刚才硬扛王有福，他完全就是靠着这一口气在撑着。 一众保卫员纷纷让开了一条道。 张军和刘卫民并肩走了过来。 在看到牛大山和堵在门口和通道内的保卫员后，张军停下了脚步，立正，敬了个礼。 “好样的，你们是个爷们。”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张军的这句话后，牛大山破防了。 刚才还很坚强的一个彪形大汉，眼眶突然红了，泛起了水雾。 他身后，人挨着人，将通道挤得水泄不通的四队保卫员，精神一振，莫名的有种激动从心底喷涌而出。 被认可，被信任，就像之前在部队时，完成上级交待的任务。 一种无法言喻的激动和自豪油然而生。 大家的眼里亮晶晶的，但鼻子却有点发酸。 他们做到了。 牛大山缓缓抬起右臂，回敬了一个军礼，郑重道。 “报告大队长，保卫科四队的全体队员坚守岗位，已完成您交待的任务，请指示。” “好，很好。” 也许是受到四队所有保卫员情绪的影响，一股股莫名的感动疯狂上涨，似要破体而出，最终汇聚到那双清澈的眼睛中，眼角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他能够理解，在他离开的这短短一个小时内，他对面这些保卫员，承受了怎样的巨大压力。 “向你们学习！” 站在张军身边的刘卫民，看到这一幕，心底莫名的触动。 不仅仅是他有所有触动，在场的三个大队长和三个大队的保卫员都被眼前的一幕所触动。 对面，这些拒绝执行科长命令的保卫员用行动，赢得了尊重。 而他们，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也许没有答案。 轻轻吁了一口气，刘卫民扬声说道。 “保卫科四队的保卫员同志们，你们今天的行动是值得肯定的，这次的行动，也是李副厂长授权张大队长调查的。” “李副厂长很关心保卫员同志和广大的工人同志们是不是能吃饱饭的问题，同时，他对侵占大家口粮的行为深恶痛绝，表示要自查自纠，严肃处理。” 话音一落，王有福心中一惊，升起巨大的危机感。 …… 第93章 玩过火了 王有福心中一惊，升起巨大的危机感。 李怀德介入了？ 还要自查自纠？ 他疯了，自己查自己。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时间，诸多疑问在王有福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他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没有一点头绪。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张军。 今天上午在靶场上挥洒自如，弹无虚发，直接挫败了杨卫国和易中海等人意图搞臭搞垮张军和李怀德的算计，也将消息走漏一事推上了风口浪尖。 “我都怀疑他们的后面是不是有黑后台，不然我们刚到靶场，易中海就带着他的同伙闯过来了，他们怎么知道的？” “还有靶场是军事重地，门口没有警卫吗？” 李怀德的质问犹在耳边。 很明显，这两句话就是在质疑他是易中海的帮凶。 而黑后台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这么一想，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李怀德会授意张军抓傻柱和刘新义，为的就是掀开食堂的黑幕。 而傻柱这条吸工人血，侵占轧钢厂粮食的大蛀虫将无所遁形，大白于天下。 抓傻柱不是目的，只是一个突破点，李怀德真正的用意在于一箭双雕 傻柱跟被抓进派出所的劳改犯易中海情同父子，跟杨卫国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抓一个小小的厨子，就能牵扯出了一个万人大厂的厂长，也将保卫科不作为，涉嫌包庇的嫌疑钉死。 而且极有可能曝出，被牵扯出来的杨卫国和易中海也有瓜葛。 李怀德的这一招极为高明，也非常狠辣。 至于食堂主任刘新义，完全就是李怀德的一颗弃子。 食堂出了这么大的漏洞，后勤部门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责任，而刘新义这个食堂主任就是完美人选。 自以为猜透了一切的王有福惊出了一身冷汗。 虽说食堂属于后勤部门，同样归属李怀德这个主管后勤的副厂长管理，他难道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李怀德完全不用顾忌这一点，一个自查自纠，不仅没错，反而有功。 想到此处的王有福面容严肃的说道。 “刘秘书，李副厂长虽然是主管后勤的副厂长，但是也没有权利干涉保卫科的工作？” 他的这句话有点穷图匕现的意思。 实际上是在指责李怀德授意张军抓傻柱和刘新义一事。 听到王有福的质问，刘卫民不以为意的笑道。 “王科长，我想您是误会了，李副厂长怎么会干涉保卫科的工作呢？” “那李副厂长……” 王有福气结。 一个堂堂万人大厂的副厂长的秘书，竟然睁眼说瞎话，还要不要点脸了。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卫民打断了。 “李副厂长虽然没权干涉保卫科的工作，但是他接到很多关于傻柱和食堂的举报，请求保卫科配合调查，揪出侵占工人口粮，侵占轧钢厂粮食的犯罪分子，这没问题？” “那为什么不跟我这个保卫科长说？李副厂长这样做，于流程不符？” 王有福这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必须尽快打发走刘卫民，好将傻柱和刘新义放出来。 李怀德，得罪就得罪。 先自保要紧。 面对王有福不依不饶的指责，刘卫民只是轻轻一笑。 “王科长，上午靶场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您应该在现场？” “李副厂长向保卫科推荐人才，只是与您私下沟通，也并没有要求王科长一定要接收，一件极其正常的工作，却被有心人污蔑成以权谋私，欺骗了组织，欺骗了工人阶级，并且传遍了轧钢厂，您说，李副厂长还能相信谁？” 王有福既然撕破了脸面，刘卫民也就没必要跟他敷衍了，就差明说，李怀德就是不相信你，你能怎么着？ “你……” 王有福一噎，感觉他的面子今天在保卫科全体保卫员面前败光了。 “好，那我现在以保卫科长的身份整顿保卫科内部事宜，相信你不会干预？” 王有福气急败坏的说道。 闻言，刘怀民的神情微微一滞。 知道王有福也不装了，这是狗急跳墙了。 不过，他还真没理由阻止王有福。 他下意识看向原本站在他身旁的张军，却发现人不见了。 他的心中有了一种猜测。 估计张军刚才趁着他和王有福说话时，溜进了审讯室。 不行，还要再拖一下时间。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有福，慢条斯理的说道。 “王科长整顿保卫科，我当然管不着，不过你不能抓四队的保卫员。” 他话是这样说着，但身子没有挪动半分。 王有福气坏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刘卫民这是在耍无赖了，故意胡搅蛮缠。 一个读书人，怎么能这样呢？ “四队也是保卫科的四队，不是李副厂长的四队，这个你管不着。” 王有福怒气冲冲的说道。 “一队，二队，三队，听我命令，将四队的全部抓起来。” 然而，三个大队的保卫员没有一个动手的。 刚才两人之间的对话，大家全都听进去了。 四队又错在哪里？ 难道对于傻柱这种克扣工人们口粮的行为，不应该严厉打击吗？ 见状，刘卫民嗤笑一声，目光一转，看向三个大队的保卫员们。 “保卫员同志们，四队的张大队长和四队的同志们正在审讯克扣大家口粮的蛀虫，我相信大家的心中有正义，有职责，更加有纪律，绝不会纵容这种克扣口粮的行为继续发生，也绝对不会跟犯罪分子同流合污。” “你们是保卫员，肩负着保卫轧钢厂和保卫人民财产不受侵犯的职责，不论在什么时候，请记住你们的使命和职责。” “刘卫民，你想干什么？” 王有福怒吼道。 现在的他，连起码的面子上的东西都不讲究了。 如同一头困兽一般，瞪着染上血丝的眼睛咆哮。 “你想煽动保卫员造反吗？” 这顶帽子扣得很大，如果被扣实了，那毫无疑问会被打倒。 而刘卫民刚才的一番话又确实有鼓动的嫌疑。 在场的保卫员和三个大队长全都看向了刘卫民，目光中有复杂，有不忍，还有几分怜悯之色。 就连刘卫民自己都吓了一跳。 完了！ 玩过火了。 …… 第94章 实事求是 刘卫民吓了一跳。 完了！ 玩过火了。 他正寻思着如何脱身时，张军突然从审讯室走了出来。 “刘秘书，您不觉得刚才王科长说的那番话很耳熟吗？” 在看见张军的那一刻，刘卫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莫名的心安。 不过他一时没听懂张军话中的意思，下意识道：“什么？” 张军笑了笑。 “昨天易中海也是这么说的，动不动就说我反了天了。” “哦，对对对，易中海是这么说过……” 刘卫民一下就想起来了，也明过来了，赶紧送上一记助攻。 “我现在记起来了，易中海说你不听他的就是反了天了，还说要将你抓到派出所去，你不知道，我当时好害怕，反了天啊，这是多大的罪啊，我能不怕吗？” 顿时，现场的一众保卫员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总感觉张军说的话有些不对劲，但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王有福死死的盯着张军，心中莫名的有了不好的预感。 “噗嗤！” 张军没忍住笑出声来。 “刘秘书，你说，怎么和易中海关系好的人都喜欢这么说啊，是不是他们都把当自己当成皇帝老儿了，又或者把自己当成天了，要不然怎么会动不动就说出造反的话出来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说这个话的易中海已经被打成劳改犯，还被送进派出所去了，哎！” 张军故作痛惜的叹了口气。 “现在是人民的天下，还搞封建复辟，开历史倒车那一套，不就是跟人民为敌吗？” 刹那间，现场二百多号人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面色凝重，眼神带着警惕。 封建复辟，开历史倒车，这在当前绝对是不能触碰的禁忌。 ‘卧槽，卧槽！ 这扣帽子是一个比一个狠。 这是要整死王有福吗？ 全场没人敢做声，更不敢跳出来反驳张军的话，生怕会引火烧身。 王有福浑身一个激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吓得跳起来说道：“你胡说，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别想着给我扣帽子，是刘秘书企图煽动保卫科的人。” “你没有这么说过？” 张军冷笑一声。 “那你刚才说刘秘书想造反，那他是造谁的反？” “现场可有二百多号人呢，我相信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也绝不相信这二百多号人都敢给你做伪证，如果有人敢给你做伪证，那他一定是封建余孽的帮凶。” “你来说说，刘秘书到底是造谁的反？”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个新上任的大队长是杀疯了。 张军话中的意很清楚。 他不仅要将王有福往死里整，还要警告了在场的所有人，谁替王有福出头，就一起收拾。 王有福被逼问的张口结舌，手指颤抖着指着张军，嘴唇剧烈的蠕动着，半天就是说不出一句话出来。 现场，仍然堵住审讯室通道的四队的保卫员们，看张军的眼神都变了。 目光中充满了钦佩之情。 他们之中不乏有入职保卫科四五年，甚至是时间更长的保卫员。 他们还从来没看到过，一个大队长敢于挑战保卫科长的权威。 问题是，他不但挑战了，他还有理，占据了大义。 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看来，这个新上任的大队长，还是有两下子。 虽然年龄小是小了点，可是人家手腕厉害啊。 没看到，他们的保卫科长都被逼到死胡同里了吗？ 虽说，在正常的情况下，大家都非常反感，一个下属挑战上级的权威，那样会被大家认为是跟整个队伍格格不入的刺头。 可是张军的出发点不同，他在这件事情中并没有私心，而是为了保卫科的尊严，为了保卫员的使命，为了所有的保卫员，为了广大的工人们能吃饱饭，而不惜与保卫科长对抗。 仅凭这一点，就已经让在场的保卫员汗颜和佩服不已。 因为，他牢记了作为一名合格的保卫员的责任和使命。 特别是牛大山，佩服得五体投地。 现在的他，身上非但没有半点压力，而是爽感拉满。 这画面，看得他爽爆了，就跟张军在食堂拿枪顶着食堂主任的额头一样，真特么的爽。 张军的质问仍在继续。 “还有，王科长，我想请问你，刘秘书不过是说了两句实话，怎么就成了煽动保卫科了？” “刘秘书说四队的保卫员正在审讯克扣工人们口粮的蛀虫，这句话说错了吗？还是说你同情傻柱，或者认为傻柱克扣工友们的口粮，每天再带两三个饭盒回家的事是对的？” “你……我没有，我没有这样说过……” “我没有，你污蔑我，你污蔑我……” 王有福吓得急忙辩解，不过说来说去，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翻来覆去就是这两句苍白无力的话。 “你有没有说过，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现场可是有二百多号证人呢。” 张军继续开撕，根本就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自从抓捕傻柱和刘新义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放过有关的任何人。 王有福作为一个实权在握的保卫科长，却任由一个厨子克扣工人们的口粮，不仅如此，还放任傻柱将轧钢厂的粮食带回家，这就是德不配位 这样的人如果还继续坐在保卫科长的这个位子上，不知道要害苦多少人。 “还有，刘秘书说保卫员心中有正义，有职责，更加有纪律，绝对不会纵容这种克扣口粮的行为继续发生，也绝对不会跟犯罪分子同流合污，这句话又哪里说错了，怎么就成了造反呢？” 说到这里，张军故意的停顿了一下，看着已惶恐不安的王有福，发出灵魂一问。 “教员他老人家都说过，要实事求是，怎么到了你这里，说两句实话就是造反了，还是说你认为教员他老人家说的不对？” …… 第95章 这是游行了 “教员他老人家都说过，要实事求是，怎么到了你这里，说两句实话就是造反了，还是说你认为教员他老人家说的不对？” 轰隆隆！ 虽然是晴空万里，但是在这一刻，仿佛有万道雷霆劈下。 所有人就像是当头被雷劈傻了一样，脑海中嗡嗡作响，大气都不敢出。 明明二百多人的现场，却呈现出极度压抑的安静。 呼吸可闻。 慢慢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仿佛挟带着一种即将爆发的愤怒情绪。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副愤怒难当又满脸自责内疚的表情。 教员他人家是所有人心中最敬爱的人。 他老人家说的话就是真理，一句顶一万句。 任何敢质疑，反对他老人家的人，就是人民的敌人。 他们怎么没早点看清王有福的真面目呢？ 反动透顶。 数百道仇恨的目光犹如冰刀雪剑一般，狠狠的刺向王有福。 这时的王有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吓得浑身开始颤抖，四肢一点力气都没有，眼前更是一片眩晕。 “没有，我没有……” 王有福都快哭了。 吓得快哭了。 回过神来的刘卫民，干巴巴的咽了咽口水，这时看张军，眼中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欣赏，而是佩服。 打心眼里的佩服。 绝地反击，致命绝杀。 然而，还没完。 张军继续发问。 “王科长，你承不承认都没关系，在场所有人都能作证，你说过什么话，你做过什么事，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看得真真切切。” “刘秘书，我看您还是要向李副厂长汇报一下，也请李副厂长向上级反映，王科长的思想出现了严重的错误，已经不适合担任保卫科科长一职，因为……” 张军看向王有福，加重语气说道。 “他已经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 再次暴击。 在场的所有保卫员，包括那三个大队长全都噤若寒蝉，眼神中带着敬畏。 “我没有……我没有，你们相信我，我永远和人民站在一起……” 王有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筛糠似的剧烈抖动起来。 张军根本不理他。 “没有？” “既然刘秘书没有说错，那你为什么要说他造反，你解释得清楚吗？” “我看，这个事你自己去跟保卫处处长解释，跟聂书记去解释，至于他们相不相信，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相信他们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还有，你为什么要下命令将四队的保卫员全部都抓起来？他们是违反了保卫纪律的哪一条，哪一章？还是他们违反了厂规国法？” “难道仅仅是因为保卫科四队的人抓了傻柱和刘新义这两个工贼，你慌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营救他们，你到底和他们有什么勾结，能让你不惜调动三个大队的保卫员，强行冲击审问犯罪分子的现场？” “这件事，你又解释的清楚吗？”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王有福已经彻底慌了神，再也没有了一个保卫科科长的气度和威严。 不过，他也不甘心就这么被扣帽子，慌慌张张的说道。 “是你们四队的人拒绝执行命令，违反保卫条例。” “呵呵……” 张军冷笑一声。 “明知四队的保卫员在审讯傻柱和刘新义，你还要强行冲击，你的居心何在？” “这个事你说了不算，你自己还是想想怎么跟处长和聂书记去解释，只要他们相信就行。” 这时，张军已经看到牛大山、马军等四人一脸喜色的走了过来。 他们的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材料。 在看到张军的时候，他们四人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 张军松了一口气，终于尘埃落定了。 他上前两步，满是肯定的说道：“你们辛苦了。” 牛大山和马军等四人也抑制不住的有些激动，非常庄重的敬了个军礼。 “报告大队长，牛大山、马军、王虎，谢正方奉命审讯傻柱和刘新义一案，已经完成任务。” “据傻柱交待，自从他1958年担任一食堂主厨以来，基本上每天会拿两到三个饭盒，多的时候一天拿四五个饭盒，时间跨度长达两年零六个月，而且他已经招供，为了拿这些饭盒，他刻意克扣工人的口粮和截取招待用的小灶菜。” 话音一落，现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惊得脑子发懵。 别看两三个饭盒不多，如果是食堂的伙食，装满也就几毛钱，可是截取小灶菜就不一样了，小灶菜是为了招待轧钢厂的重要客户，装满两三个饭盒，两三块钱都打不住。 这还只是一天的数量。 两年零六个月，九百多天。 也就是说，这两年多的时间内，傻柱克扣的口粮和小灶菜，再怎么平均来算，也超过了一千块钱。 一千块钱啊！ 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是大案要案。 听到这个数字的王有福，头皮发麻，满脸惊恐骇然。 现在的他，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不该跟杨卫国搅到一起。 他满脸灰白，神情恍惚，仿佛丢了魂一般。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过，现在没有人管他，大家都震惊在刚才的数字中。 “不仅如此，傻柱还经常从食堂偷拿白面和棒子面、鸡、肉等食物回家。” 又是一记惊雷炸响。 所有人吃惊的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他怎么敢？ 这都是喝的大家的血，这个畜生。 下一秒，在场的保卫员，全都怒视着王有福。 如果不是王有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怎么会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大案要案。 更让他们感到气愤的是 他们一二三队的保卫员不但是受害者，还要承担纵容，包庇偷盗的责任。 两年零六个月啊，可不是一两句简单的敷衍就能过得去的。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王有福纵容的态度。 王有福已经被震得麻木了，脑子里根本理不清纷乱的思绪，一层层的冷汗却从额头上渗出来。 刘卫民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 平时看着两三个饭盒不算什么大事，可是累积起来的数量，竟然如此之巨。 幸好张军提前动了手，并且向李怀德作了报告，不然李怀德也在劫难逃。 牛大山嫌弃的瞟了一二三队的保卫员一眼。 刚才不是还准备抓他们吗？ 现在怎么一副这个德性了？ 他冲着马军使了个眼色。 马军会意的提高声音。 “食堂主任也招供了，这两年食堂的亏空在五千块钱以上，主要是食堂物资的挪用和失窃。” 此时，所有的人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 恨不得冲进审讯室暴打这两个蛀虫一顿。 然而，还不等他们发怒，一阵阵整齐划一，又嘹亮高亢的口号声由远及近。 “打倒克扣工人口粮的工贼，揪出轧钢厂的黑后台。” “打倒克扣工人口粮的工贼，揪出轧钢厂的黑后台。” …… 所有人的脸色巨变。 惊疑不定的看向声音来处。 目光所及，黑压压的一片人流涌动。 这是，游行了！ …… 衷心感谢用户大佬打赏的灵感胶囊！ 衷心感谢10年书龄无人知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衷心感谢你们的阅读和支持！ 第96章 这把火终于烧到保卫科了 “打倒克扣工人口粮的工贼，揪出轧钢厂的黑后台。” …… 这是游行了！ 在场的二百多号保卫员全都傻眼了，一个个面色凝重，战战兢兢。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这些游行的工人们暴动起来，这绝对是震惊四九城的大事件。 而他们这些保卫员一个也跑不了。 灾荒之年，定量缩减，许多人食不果腹，然而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下，大家仍然怀着无比饱满的热情，积极的投入到国家的建设当中。 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丧尽天良的克扣工人们的口粮，趴在工人们的身上吸血。 这不是简单的多吃多占，这是在犯罪。 首恶固然罪不可恕，但他们又何尝不是帮凶呢？ 瘫倒在地上的王有福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满脸尽是惊恐和绝望。 事情闹大了。 别说他一个保卫科科长，就是保卫处长来了也压不住。 张军和刘卫民快速的对视一眼，神情无比凝重。 看来轧钢厂的天要变了。 放眼望去，只见一群穿着蓝色劳动布工作服的工人们喊着整齐响亮的口号，挥动着强劲有力右臂，正汇聚成了一股足有四五十米长的洪流，挟带着滔天的怒火席卷而来。 “打倒克扣工人口粮的工贼，揪出轧钢厂的黑后台。” 愤怒，愤怒，无比的愤怒！ 口号声越来越近，在场的人都能真切的感受到这股愤怒的情绪 眼见工人们马上就要走近了，张军将手中的材料交给了刘卫民，压低声音道。 “刘秘书，马上交给李厂长，这件事压不住了，捅上去。” 刘卫民看了一眼声势震天的游行队伍，又深深的看了张军一眼，接过材料，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大队长，怎么办？” 这时，牛大山有些担心的问道。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急得束手无策。 “守住审讯室，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人将傻柱和刘新义抢走了，如果工人们有要求，就将人交给他们，接受工人们的审判。” 说这话时，张军饶有深意的扫了王有福一眼。 牛大山皱了皱眉，顺着张军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王有福虽然吓得瘫倒在了地上，但一对眼珠子却在滴溜溜的乱转。 见状，牛大山心中明白了几分，神色庄重的说道：“大队长，您放心，除非您开口，否则谁也别想从我们手上带走傻柱和刘新义。 “嗯，辛苦了。” 张军说完，目光一转，看向了走到近前的游行队伍。 许大茂居然走在游行队伍靠前的位置。 刹那间，张军的心中明白过来。 之前他还有些纳闷，许大茂和沈玲将两个饭盒送到保卫科后，他也没提吃饭的事，打了个招呼就和沈玲走了。 看来，他们俩人是去车间串连去了。 许大茂肯定是出于私心，而沈玲有可能是出于公义。 这个年代的人，思想觉悟都很高，特别是这种受过教育的年轻人，用嫉恶如仇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个许大茂，还真不嫌事大。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 一个人住在满是禽兽的四合院，长期遭受排挤，辱骂，污蔑，殴打，还只能忍气吞声，委屈求全。 许大茂真的能甘心吗？ 是个人都不会甘心。 许大茂之所以忍气吞声，委屈求全，只是因为斗不过。 一个是厂里素有威望的高级钳工，另一个是深受领导喜爱的八级厨师，还有一个是有着神秘背景和人脉的老祖宗，怎么斗？ 现在有了这个报仇的机会，许大茂又怎么可能放过傻柱？ 肯定会借此机会打倒傻柱，再狠狠的踩上一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在很多人疯传的原着中，说是晚年年迈多病的傻柱被赶出四合院后，冻死在桥洞下，最后还是许大茂替他收了尸，并安葬了他。 其实对这一段没由来的结局，张军是存疑的。 很多人都说《情满四合院》这部剧的原着如何如何悲惨，说得有鼻子有眼。 但是没有一个人看过真实版本的原着，也没人见过原着的只字片语，如果有，估计早被人在网上晒出来了，毕竟《情满四合院》这部剧是年代剧或年代文市场中的一个大ip。 基本上，所有读者和作者对剧中人物的认知大多数都来自于被洗白的电视剧。 所以，张军有理由相信，很多读者和作者只是臆想出了这么一个没由来的结局，无非是觉得傻柱被坑得很惨，不忍看他被野狗分尸，曝尸荒野，所以安排了他的老对头来替他收尸。 这算是一个比较好的结局。 剧中的傻柱被强行的打上了好人的标签。 在国人心中，好人就要有好报，虽然不能善终，但至少能入土为安。 这也符合国人心中对一个人走向终点的最美好的愿景。 再者就是安排许大茂这个老对头来替傻柱收尸，无非就是想表达人性本善，坏人也有善的一面。 之所以说这段结局没由来，是因为太不符合人性了，也不符合正常的逻辑。 这种结局设计非常不合理，也十分矛盾，但是真的很完美，也更能引起读者的感慨和共鸣。 先不讨论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但是作为一个正常人的角度来看这段剧情，合理吗？ 许大茂从小被傻柱殴打，被殴打了还没办法真正的报复回去，有的只是不痛不痒的在背后蛐蛐几句，这能解恨？ 还有就是，许大茂家的鸡被偷了之后，傻柱还非常嘴贱的当面损娄小娥是只不下蛋的老母鸡，这可不是一般的吵几句嘴。 这是非常下作，却又十分恶毒的揭人短，作为一个男人，许大茂能忍受得了这口恶气？ 就不用说傻柱敲许大茂闷棍，扒了他的裤子又污蔑他耍流氓的这些龌龊事。 就凭傻柱和许大茂的前妻搞到一起，还当着他的面刻意秀恩爱，挑衅嘚瑟，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绝对会跟傻柱和娄小娥誓不两立。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灭子之痛，这是一个男人的三大恨。 别说娄小娥是前妻，傻柱就算是和娄小娥走到一起，也算不上是夺妻之恨。 前妻也是妻，特别还是在从一而终的观念根深蒂固的六十年代。 许大茂能放过傻柱？ 还替他收尸？ 这完全不符合人性。 别说是有夙仇了，就算是没有仇怨的邻里之间，都做不到这一点。 许大茂没有将傻柱的尸身烧了，一把灰扬了都算是仁慈的了。 许大茂可以说是一个真小人，但绝对不是一个脑子短路的蠢人。 猜透了许大茂动作的张军，目光变得有些期许。 “打倒克扣工人口粮的工贼，揪出轧钢厂的黑后台。” …… 工人们的口号声，将张军拉回现实。 只见一群工人们冲到了眼前，怒火冲天。 “将傻柱这个克扣大家口粮的工贼交出来。” “对，快将傻柱这个克扣大家口粮的工贼交出来，你们保卫科别想再包庇他了。” “工友们，就是保卫科的这帮人助纣为虐，纵容傻柱克扣我们的口粮，打倒保卫科。” “说得没错，傻柱每天从食堂偷拿饭盒，都是保卫科纵容的，打倒保卫科。” …… 工人们的情绪瞬间爆发，怒容满面，目光中的仇恨，汹涌得就像是要燃起来。 在场所有保卫员的脸色骤然变得慌乱，慌乱之中还带着几分惊恐。 这把火终于烧到保卫科了。 …… 衷心感谢天机阁——笑红尘大佬打赏的灵感胶囊。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97章 将人移交给王科长 在场所有保卫员的脸色骤然变得慌乱，慌乱之中还带着几分惊恐。 这把火终于烧到保卫科了。 “傻柱就在保卫科，将傻柱这个克扣工人口粮的工贼交出来。” “你们保卫科别想再包庇傻柱了，快点把他交出来。” “大家看到没有，保卫科调动了这么多人，还在护着傻柱这个工贼，我看他们就是一伙的，大家一起上，打倒保卫科，揪出傻柱这个工贼。” “打倒保卫科，揪出傻柱这个工贼。” …… 刹那间，吼声雷动，声震云霄。 上百号工人一拥而上，冲进了保卫科的办公大楼，后面还有工人们正源源不断的蜂拥而来。 如果不是因为地方小，估计会一窝蜂的冲进来。 保卫科的二百多号人全都吓傻了。 他们可不敢正面和这些工人发生冲突。 他们只有二百多号人，只要敢动手，便会被人潮汹涌的游行队伍所淹没。 最关键的是，工人们占着理。 而他们不管是不是自愿的，确实存在着纵容傻柱偷盗轧钢厂公粮的行为。 慌乱之下，这二百多号保卫员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狼狈的纷纷后退。 一二三队的大队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如土色，下意识的频频后退。 他们也不敢惹众怒。 不过饶是如此，这些保卫员也在后退过程中挨了不少拳脚。 有些退得慢的保卫员，直接被淹没在人潮中。 怒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整个保卫科乱成了一锅粥。 现场的人太多，场面也太纷乱，搞不清是谁动的手脚。 最凄惨的是他们的科长王有福。 瘫倒在地上，在工人们冲过来的时候，没一个人扶他，以至于被踩得“嗷嗷”大叫。 牛大山，马军等四队的保卫员也慌了。 其他的保卫员还能找地方后退，他们守在通道这里可是退无可退。 命令如山。 眼见工人们就要冲了过来，一个个咬着牙，挺起了胸膛，满脸倔强的一动不动。 看到这一幕的张军，不动声色的快步走到了牛大山等人的身前。 “各位工友们，大家停一下，这是保卫科四队的，他们是我们工人阶级的兄弟。” 这时，许大茂也吓了一跳，赶紧跳了出来。 他没想到平日只知道埋头苦干的工人们，情绪爆发起来竟如此可怕。 他抢在了张军的身前，展开双手，急忙说道。 “大家看清楚了，这位就是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张军同志，今天就是他抓了傻柱和刘新义，他的心是向着我们工人阶级的。” 他的话音一落，冲过来的工人们齐刷刷的停住了脚步，全都不约而同的打量着张军。 这么年轻的大队长，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其中也有不少中午时在食堂排队打饭的工人。 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这个年轻的大队长的风姿。 强硬抓捕傻柱，用枪顶在食堂主任的额头上，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已深深的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一时间，大家伙的目光变得热切，声音也带着激动。 “对，就是他在食堂抓了傻柱和那个食堂主任，为我们工人出了口恶气，他是个好人。” “我中午就在食堂，我也看见了，这个大队长是帮我们工人的，他是我们工人阶级的兄弟。” “大家别乱来，这个大队长是真心帮我们的，他不像别的保卫员，眼睛长在头顶上了，一个个看着威风得不行，实际上就是些欺软怕硬的货色。” “这位同志说得好，这些保卫员也就知道欺我们这些工人，而对傻柱偷拿饭盒却视而不见，真不知道养着这帮养不熟的白眼狼有什么用。” “大队长同志，您是好样的，我们工人兄弟谢谢您。” …… 刹那间，被逼到墙角的一二三队的保卫员们，一个个脸涨得通红。 工人们的话，就像是一记记耳光，狠狠的扇在了他们的脸上。 火辣辣的，不仅痛，而且还无地自容。 一二三队的大队长，更是心虚的低下了头，恨不得当场挖条地缝钻进去。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他们在工人心目中的印象竟然差到了这个地步。 两种态度，直接将他们保卫科的威严和形象撕得粉碎。 张军没有看其他三个大队的保卫员，而是朗声说道。 “各位工友们，我是保卫科四队的张军，我和大家一样，都是穷苦人出身。” 他的话音一落，现场嘈杂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 或许穷苦人出身的身份，让工人们有了一种莫名的亲近。 “以前我们穷苦人被恶霸地主欺负，我们只能认命，但是现在，我们已经翻身做了主人，我们绝不同意有人骑在我们的头上作威作福，谁欺负我们，谁剥削我们，我们就打倒谁。” “张大队长说得对，谁欺负我们，谁剥削我们，我们就打倒谁。” “谁欺负我们，谁剥削我们，我们就打倒谁。” …… 瞬间，应者如云，掌声雷动。 张军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 ”各位工友们，我们四队已经抓捕了傻柱和刘新义，并且他们已经招供了，我相信轧钢厂的领导，一定会对这两个坏份子做出最严厉的处理，也请大家相信轧钢厂委员会。” “张大队长，不是我们不相信轧钢厂委员会，而是我们之前举报过多次，傻柱不仅没有受到一点处罚，而且还变本加厉，请张大队长将傻柱和刘新义交出来。” 这时，一个工人愤愤不平的说道。 他刚一说完，工人们的情绪又被点燃了。 “对，张大队长，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而是这个问题一直没个说法，我们现在要用自己的方式惩治这两个趴在工人身上吸血的蛀虫。” “张大队长，请你将傻柱和刘新义这两个人交出来，我们要批斗他。” “对，张大队长，我们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是这个事你不要管了，我们必须带他们两个游街，狠狠的批斗他们两个。” …… 人心不是一天凉的，怒火也不是一天积压的。 张军知道，如果不将傻柱和刘新义交出来，只怕会引来更大的骚乱。 他貌似严肃的说道。 “四大队的全体队友们。” “到。” “四队已经完成审讯傻柱和刘新义的任务，现在听从王科长的命令，将人移交给王科长。” 这条命令一下，四队的人愣了愣。 这么辛苦的坚守在这里，现在就轻易的将人移交了？ 还是马军反应快。 “对，刚才王科长一直问我们要人，他是科长，我们坚决服从他的命令。” 被踩在地上，已经站不起来的王有福，在听到张军的命令后，脑子里“轰”的一声立马就炸开了。 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什么，现在将人移交给他？ …… 第98章 这是想吃枪子吗 王有福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什么，现在将人移交给他？ 特娘的，这不是阴他吗？ 他有心不接，可是张军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呢？ 他冲着马军等人使了个眼色。 这次，四队的保卫员全都明白了张军的意思，一个个快速的从通道撤出，站得远远的。 “报告王科长，现在傻柱和刘新义就在审讯室里面，请您接收。” “什么，傻柱就在审讯室里面，王科长，你现在将人交给我们。” 工人们就跟打了鸡血一般，神情亢奋。 仿佛看到了傻柱和刘新义被剃了阴阳头，戴高帽子，挂黑牌，游街，批斗，坐喷气式飞机…… “对，王科长，将人交出来。” “今天保卫科必须交人，不然我们工人阶级可不答应。” …… 王有福满心苦涩。 似乎全身上下的疼痛都转移到了头上。 他现在哪里敢将人交给这些工人们。 现在他们一个个怒火滔天，对傻柱和刘新义如同仇人一样，他真怕这些人将傻柱和刘新义弄死去。 人是从他手里交出去的，出了事，那他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我……” “我什么我，快点把人交出来。” 工人们见王有福支支吾吾的，以为他还在包庇傻柱，顿时就不干了。 “对，把人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早就说了，这个王有福就是和傻柱一伙的，不然傻柱也不可能每天这么顺利的将饭盒带出厂去。” “什么保卫科的科长，他们就是一伙克扣我们口粮的蛀虫，把他也一起揪出去批斗。” “谁敢欺负我们工人阶级，谁就是我们的敌人，工人兄弟们，将这几个坏分子一起揪出来。” …… 工人们心中的怒气在这一刻彻底引爆了。 大家一拥而上，几个工人很快就控制住了王有福，还有一些工人疯了一般的冲向了审讯室。 ……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行政办公大楼三楼，书记办公室。 聂书记轻轻的用食指敲击着桌面。 他一直没琢磨透李怀德的意思。 李怀德是分管后勤的副厂长，刚刚又将手伸进了生产部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怎么会安排新上任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张军去调查食堂呢？ 而且还抓了傻柱和食堂主任刘新义，这不是往自己脸上招黑吗？ 他轻轻吁了一口气，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李副厂长，你是认真的吗？” 李怀德笑了笑。 “聂书记，我虽然是分管后勤的副厂长，但是最见不得这种欺压工人的事情。” “傻柱抖勺已经引起了公愤，食堂主任却不闻不问，看来这里面的问题应该很大。” “我已经接到了很多举报信，甚至有人举报，之前也多次举报到杨厂长那里，却不了了之，我担心这种情绪积压到一定程度，会突然暴雷，与其这样，不如自查自纠，彻底整顿食堂事务。” 说到这里时，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面色沉重的说道。 “聂书记，现在可是灾年啊，大家都缩衣节食，可是傻柱却变本加厉的抖勺，人为的制造剩菜，就是为了每天偷拿两三个，甚至四五个饭盒回家，这不是在喝工人们的血吗？” 听到这句话的聂书记，心中猛然一颤。 关于傻柱抖勺的事，他也曾听说过，不过他是一个书记，主抓思想和干部这一块，何况还有厂长，主管副厂长，他也不好越过他们两人去处理。 现在李怀德言之凿凿，要求自查自纠，难道有什么目的？ 他可不相信李怀德有这么自律，还自查自纠？ 刚才他也听明白了，李怀德提到了杨卫国，意思是杨卫国接到举报却不了了之。 李怀德不会认为，仅凭这么一件事就可以扳倒杨卫国？ 那他在政治上就太幼稚了。 不过，李怀德提出来，他也不能不重视。 “这样……” 聂书记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你反映的这个情况很及时，是啊，我们不能忽视了工人的感受，等保卫科的调查出来，我们再做决定，你看……” 他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从外面敲响了。 聂书记看了李怀德一眼，沉声道：“进来。” 只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刘卫民匆匆走了过来。 “聂书记，李副厂长……” 李怀德看到他手上的一叠材料，就知道事情已经办成了，不过还是故作不悦的批评道。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还有，在聂书记办公室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聂书记打量了一眼刘卫民，又看了一眼李怀德，不知道他们二人搞什么名堂，只是笑着摆摆手道：“没关系，我看刘秘书这么着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汇报。” 李怀德貌似没好气的说道：“什么事？说。” “李副厂长……” 刘卫民看了聂书记一眼，犹犹豫豫的。 “聂书记是我们的领导，有什么事直接说。” 李怀德重重说了一句。 刘卫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气息。 “李副厂长，傻柱已经交待了，自1958年担任一食堂主厨以来，为了从食堂带饭盒回家给贾东旭的媳妇，刻意给工人们抖勺以及截取招待餐的食材，人为制造剩饭剩菜，据不完全统计，折合金额高达一千元以上。” “什么？” 聂书记不淡定了，惊声说道：“折合金额一千多块钱，这，没有弄错？” “没有，聂书记。” 刘卫民赶紧说道。“傻柱每天带饭盒，二年多时间从未间断，这还是最保守的计算。” “败类，败类。” 聂书记重重的敲着桌子，气血上涌，脸都涨红了。 “这简直就是工人队伍中的败类。” 他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严重。 这个事一旦传出去，他肯定也会受到牵连。 他可是快退休的人了，经不起这么折腾。 当他正在脑子里飞快的思考应对方法的时候，刘卫民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傻柱还经常从食堂偷拿白面，棒子面，肉等食物回家，具体数量还在继续调查中。” “而且食堂主任刘新义也招供了，他担任食堂主任以来，共造成亏空在五千块钱以上。” 聂书记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五千快钱，加上傻柱那折合金额在一千块钱以上，总金额达到了六千多块钱。 这个数字太大了，以至于他在听到这个数字后，都感到了害怕。 他气得嘴唇直颤抖，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们怎么敢？ 这是想吃枪子吗？ “还有……” 刘卫民硬着头皮说道。 “现在有上千工人在游行罢工，要求严惩克扣工人口粮的工贼，揪出轧钢厂的黑后台……” “什么？” 聂书记吓得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上千工人在游行罢工。” …… 第99章 该游街的游街该批斗的批斗 聂书记吓得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上千工人在游行罢工。” “是，聂书记，我过来的时候，工人们冲到了保卫科，要求交出傻柱和刘新义，要拉他们出去批斗。” 刘卫民老老实实的回道。 聂书记闻言，脑袋一阵晕眩，心中跟打鼓似的剧烈的跳动起来。 “聂书记，你没事？” 李怀德连忙上前扶住了他，貌似关心的问道。 工人游行罢工，冲击保卫科，揪斗克扣工人口粮的傻柱和食堂主任，这几件事，不论是哪一件单独拎出来，都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李怀德当然能明白聂书记此刻的心情。 作为轧钢厂的一把手，他的责任跑不掉。 “没事，没事……” 聂书记摆摆手，缓缓坐下。 这一瞬间，他整个人都似憔悴不少，双眼透露出浓浓的疲惫。 他干了一辈子的革命工作，老了老了，快要退休了，却遇上这么一档子事，他气得都快吐血了。 “怀德啊，现在这个事必须要马上处理，不然会生出更大的乱子来。” 他似交心一般，语重心长的说道。 李怀德知道，聂书记这是让他出主意。 他冲着刘卫民说道：“刘秘书，你将材料放在这，你先出去，在门口看着点，不许任何人过来打扰。” “是。” 刘卫民会意的点了点头，放下材料，轻悄悄的退了出去。 办公室顿时便安静了下来。 于这份安静中，又有一种难言的压抑，压得他们两人喘不过气来。 在聂书记殷切的目光下，李怀德说话了。 “聂书记，其实工人们的诉求很简单，要求公平对待，不给他们抖勺，严惩克扣工人口粮，和侵占轧钢厂公粮的傻柱和刘新义这两个坏分子，我认为这无可厚非。” 闻言，聂书记看了李怀德一眼，叹息道。 “怀德啊，还是我的问题啊，忽视了工人们的声音，哎！我这心里难受啊。” 李怀德的眼皮跳了跳。 聂书记也是老革命了，可是在这个位子上坐久，说话也拐弯抹角起来。 他这看似自责的话，又何尝不是一种推脱责任了。 “忽视”这两个字，就是已经将他在这件事情当中的责任说得很清楚。 当然，李怀德现在还需要聂书记的支持，自然要跟他统一战线。 “聂书记，您就别自责了，轧钢厂上万人，您哪能做到面面俱到呢？何况傻柱和刘新义又隐藏得极深，再加上有人打掩护，您一时不察也很正常，没必要为此苛责自己。” 聂书记的眉头动了动，听出了李怀德话中有话。 他不动声色的说道：“怀德，你的意思是？” “聂书记，我没有别的意思。” 李怀德看似坦然的笑了笑。 “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并不是没有斡旋的余地。” 聂书记心动了，浑浊的目光变得热切。 “哦，你快说说。” 见聂书记意动，李怀德知道这件事成了一半。 他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聂书记，不是您让我去查的食堂吗？您说，我们委员会的人，要时刻保持着批评和自我批评的良好作风，要深入开展自查自纠的工作，这既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委员会负责和轧钢厂负责。” “怀德，你……” 聂书记微微动容，心中一阵激荡。 他知道，如果按照李怀德的这个说法，那他不但完全可以从这件事情中摘出来，甚至还能得到部里的肯定。 “呵呵……” 李怀德轻轻笑了笑。 “聂书记，我一直都很钦佩像您这样的老革命，作风正派，严于律己，令人肃然起敬。” “哈哈哈……” 聂书记是真的笑了，放心的笑了。 “怀德啊，你是个好同志，我一直都没看错你。” 聂书记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接下来的谈话就是重点了。 他和李怀德可以自查自纠，不可能所有人都自查自纠。 如果大家都有这种觉悟，又怎么可能会出这么大的问题呢？ “怀德啊，你说说你的意见。” 李怀德点点头，缓缓说道。 “聂书记，其实这件事最根本的原因是傻柱抖勺引起的，现在是灾年，大家本来就吃不饱，再抖勺，这不是从工人嘴里夺食吗？” “聂书记，您也知道，傻柱这个人是个混不吝，也不注意影响，每天从食堂拿着克扣下来的饭盒回家，这就更引起了大家的不满。” 聂书记面容严峻，频频颔首。 他没说什么，只是示意李怀德继续。 “再加上工人们屡次举报，据说被杨厂长压下来了，所以积怨爆发，才酿成了今日的事端。” 聂书记心中一惊。 他现在算是完全明白了李怀德的意思。 可以将他从这件事中摘出来，但是要将杨卫国推出去。 可是杨卫国是厅级干部啊。 他皱了皱眉头，凝声道：“怀德啊，这件事会不会太冒进了。” “聂书记。” 李怀德正色道。 “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肯定要上报，既然要上报，那就要赶在部里的意见出来之前，我们委员会先拿出自己的处理意见，这样主动权在我们手上。” “傻柱和刘新义肯定要严惩，赔偿损失，开除厂籍，收回工位，这是念在他们曾在轧钢厂工作了七八年的情份上，就不将他们送去派出所了。” “保卫科那边也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最好是他们科长王有福，傻柱从厂里拿了二年零六个月的饭盒及白面，猪肉等，保卫科却纵容放行，这个责任跑不了，一般的保卫员也扛不了。” 聂书记面色凝重，若有所思的说道。 “王有福那边，我等下就跟老沈去说，他今天去武装部开会去了，应该也快回了，只是……” 李怀德知道他的顾忌。 一个书记，一个厂长，厂长都出问题了，书记能独善其身？ 书记如果不知道厂长做的事，那是没有领导能力。 书记若是知道厂长做的事，那是同流合污。 不管怎么样，管理责任是免不了的。 “聂书记，我也不想这样，但是工人们多次举报，却被他压住了，这才导致事态扩大，这件事瞒是瞒不住的。” “好在，他在这件事中牵扯不深，毕竟傻柱是做招待菜的厨子，他爱才也是正常的，最多只是疏于管理，责任不大。” 接着，李怀德将手中的材料递了过去。 “这是傻柱和刘新义的口供，您看看。” 聂书记接过材料，认真的看了起来。 渐渐的，脸上的怒气浮现。 过了两分钟后，心中的怒气上涌，脸色变得铁青。 足足看了有四五分钟，他才重重的放下材料。 面容紧绷，一言不发，胸膛剧烈的起伏。 大约思索了十几秒钟，他才下定了决心。 “行，就按你的意见办，我现在就带着口供去部里汇报。” “好的，聂书记，我现在马上赶过去安抚工人，并且将您的委托带给工人们，我们委员会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敢于欺负工人和侵占轧钢厂公粮的坏分子。” 李怀德的脸色一沉。 “该游街的游街，该批斗的批斗。” …… 第100章 游街 “打倒克扣工人口粮的工贼傻柱。” “打倒侵吞食堂公粮的工贼刘新义。” “打倒包庇偷盗公粮的工贼王有福。” …… 工人们押着傻柱，刘新义，王有福三人从保卫科出来，奋力的挥动着右臂，愤慨的高喊着批斗口号。 上千人的游行队伍浩浩荡荡，声势浩大。 一路上，越来越多的工人们加入了游行的队伍。 喝骂声，怒斥声，讨伐声响成一片。 “最坏的就是傻柱这个狗东西，本来大家的定量就缩减了，还拼命抖勺，他这是要大家的命啊。” “还有保卫科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他们纵容，傻柱怎么敢肆无顾忌的克扣大家的口粮和偷饭盒回家。” “傻柱那个狗东西家里不是就他和他妹妹吗？这么贪心，每天带两三个饭盒，怎么吃了不去死。” “你们是不知道，傻柱这是为了讨好贾东旭的媳妇，每天从我们嘴里克扣的口粮都送给贾东旭的媳妇。” “啊，你说的是劳改犯易中海的徒弟，贾东旭的媳妇吗？果然他们俩师徒没一个好东西。” “是啊，你们是没见过，贾东旭的媳妇，每天快下班的时候就在院子里洗衣服，实际上就是等傻柱带饭盒回来。” “呸，这对伤风败俗的狗男女，贾东旭都不管的吗？” “他管什么，你是没看到，整个院子，就他们一家吃得白白胖胖的，不就是吸了大家伙的血吗？” “不行，太有伤风化了，我要告诉妇联去，将贾东旭媳妇也揪出来。” …… 游行队伍的最前面，傻柱，刘新义和王有福三人苦不堪言。 他们三个人被强制性的反扭着双手，并将他们的胳膊向后上方高高抬起，如同喷气式飞机翘起的两个翅膀似的。 而且他们三个人的头颈被人死死的往下压住，迫使其头部向地，弓着身子呈90度。 不仅如此，每个人的头上还戴着一个白色的圆锥型的高帽子，脖子上挂着一块类似于小黑板大小的黑木牌，上面分别写着几个字“贪污犯”、“盗窃犯”，“包庇犯”。 此时的傻柱终于怕了，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他没想到往日任他欺负，甚至是唯唯诺诺的工人们，发起狠来竟然这么可怕。 这些人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但凡他敢反驳一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这一路上，他没少吃苦头。 也幸亏他皮糙肉厚，扛得住，饶是如此，也痛得龇牙咧嘴，钻心裂肺。 在厂里没有了易中海的庇护，杨卫国也不敢出面帮他，现在的他就跟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般。 不过，在听到大家说他将饭盒送给秦淮茹后，莫名的竟然还脸红了。 仿佛藏在心底深处的小心思，被人发现了一般。 跟他并肩走在一起的刘新义就没那么好了，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不过他还是聪明一些，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跟工人们对着干，多说一句话，只会迎来更狠的惩罚。 他现在已心如死灰，也不求能全身而退，只希望杨卫国和李怀德到时候能出手帮他一把。 哪怕是下放到下面的分厂当个食堂主任也行。 特别是杨卫国，如果不是看在杨卫国的面子上，他又怎么会对傻柱的胡作非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他们三个人当中，觉得最委屈的是王有福，他一个堂堂的保卫科科长，竟然落到如此地步。 他恨透了傻柱，也恨极了杨卫国，如果不是这两个狗东西，他又怎么会被工人们揪出来批斗？ 他虽然是保卫科长，但是面对群情激愤的工人们，他也不敢反抗。 傻柱和刘新义已经招供了，而且金额巨大。 他作为保卫科长说什么都没有用，纵容盗窃，包庇犯罪，这个责任，他甩不掉。 这种情况下，别说他一个保卫科长，就是保卫处长牵扯其中，都会被打倒。 他也看到了张军将口供交给了刘卫民，而刘卫民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将口供交给李怀德。 他得罪李怀德得罪的太狠了。 特别是易中海带着四个工人代表闯进靶场的诬陷李怀德的事情，非常严重。 李怀德可不是一般的干部，而是实打实的副厅级干部。 这在聂书记和李怀德看来，已经触犯了底线，这是政治迫害。 他真想说，他并没有联合易中海一起来整李怀德。 他只是偷偷的将李怀德说张军是神枪手的消息散布出去，他的初衷是不想接收李怀德推荐的人。 不过，他再怎么解释，李怀德也不会相信。 平日里他就和杨卫国走得近，这次，李怀德肯定不会放过他。 作为经历过数次运动的复员干部，他深知斗争的残酷性。 他知道，随着傻柱和刘新义的东窗事发，他想独善其身已经不可能了。 他现在只期望他的上级沈处长，能看在这几年共事的份上，拉他一把，不至于被彻底打倒。 保卫科的四个大队长及保卫员们全程跟在游行的队伍旁边，维持秩序。 愤怒的工人们怒骂，吐痰，扔点小石子，烂菜叶，破鞋都没事，可千万不能将人弄死了。 要是出了人命，事态再次升级，担责的人就更多了。 一二三队的大队长，虽然没有被人押着批斗，但是也惶恐不安。 特别是不久前，他们听了王有福的命令，准备动手抓四队的人，就大错特错。 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当着全体保卫员的面说得很清楚，是李怀德授权张军调查傻柱和食堂亏空一事。 这也就意味着，张军的行动就没有了任何程序上的问题。 而他们动手抓四队的人就是违反程序，这是铁板钉的事，谁也跑不了。 一想到这里，他们三个人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张军和四队的保卫员们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 特别是牛大山和马军几个刺头，在看到李怀德的秘书亲自出面帮张军站台的那一刻，他们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 有了在轧钢厂炙手可热的李副厂长撑腰，他们之前还担心是否越过了保卫科长拿人、审讯的程序问题，已经不是问题。 这时，走在游行的队伍旁边，与其他三个队不同的是，四队的保卫员一个个挺起了胸膛，格外显得英武和正义。 正在这时，只见一道人影飞奔而来。 看见这道人影时，张军的心中一动。 刘卫民来了。 看来，他带来的李怀德的最新指示。 张军莫名的有些期待。 他很想知道，李怀德在这件事中，如何化不利为有利，逆风翻盘。 …… 第101章 李怀德他这是要干什么 张军莫名的有些期待。 他很想知道，李怀德在这件事中，如何化不利为有利，逆风翻盘。 在原剧中，李怀德的政治敏感性非常强，而且能精准把握风向，也正因为此，他一个副厂长，在起风后才能逆风起势，干倒杨厂长，在轧钢厂独领风骚十数年。 “张大队长，工人同志们。” 刘卫民来到了游行队伍的前面，大声喊道。 “李副厂长让我告诉大家，他和聂书记以及轧钢厂委员会，非常支持工人同志们的行动，对那些敢于欺负工友，侵占轧钢厂公粮的坏分子就是要狠狠的批斗。” “并且，李副厂长还安排了宣传科的同志，在轧钢厂的广场上布置了批斗会场，请工人同志们，将三个坏分子押到批斗会场去，李副厂长和厂领导将出席批斗大会，用实际行动来支持工人们的批斗。” 刹那间，庞大的游行队伍有短暂的安静。 下一秒，游行队伍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雷鸣般的掌声。 “李副厂长好样的，他才是我们轧钢厂的好干部。” “李副厂长心里是有我们工人阶级的，食堂的肉和粮食就是李副厂长求爷爷告奶奶的弄来的，只是可恨让傻柱和刘新义这两个坏分子贪污了。” “李副厂长是我们工人阶级的兄弟，今天上午他还被易中海等人诬陷了，自己受了迫害，可是还惦记着我们这些工人们，他是真我们的好干部。” “我们听李副厂长的，大家押着这三个坏分子到广场上去。” …… 见状，张军佩服得五体投地。 刘卫民说的这句话，包含的信息太多了。 毫无疑问，李怀德已经取得了聂书记的支持。 有了聂书记的支持，也就相当于有了委员会的支持。 有了委员会的支持，也意味着这次爆发的游行批斗的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更绝的是，李怀德还布置了批斗会场，并且说动了厂领导出席批斗大会，这无疑是再次向厂内厂外传递了一个信号。 这次的批斗大会是委员会组织的，而不是所谓的工人因不满自发组织的游行罢工批斗。 同样一件事，性质截然不同。 事后，也不会有人敢拿这件事来做文章。 至于聂书记，估计他巴不得是这样。 这就意味着，轧钢厂没有发生工人游行罢工抖斗等重大事件，而是委员会组织工人们批斗坏分子。 他不会有任何责任，反而会受到上级的肯定。 对于工人们来说，自然会全力拥护，有了委员会的支持和肯定，他们也不用担心秋后算账。 这一招太高明了。 张军不禁为之拍案叫绝。 同样，关于李怀德自查自纠这件事，随着聂书记的介入和支持，那就不是李怀德的个人行为，而是组织行为，在程序上，也更具合理性。 这件事，最后不论怎么处理，李怀德不仅没有过，而且有功。 绝对是反贪污的先锋，是跟工人阶级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先进代表。 太厉害了。 将一场由傻柱抖勺引起的工人们游行罢工批斗等一系列骇人听闻的重大事件，化解于无形之中，而且还借着这一次的风波，赢得了工人们的好感。 李怀德确实是个非常优秀的政治人物。 …… 与此同时，正在一车间搬钢坯的贾东旭，在听到震天响的口号后，吓得一哆嗦。 手一软，脚一滑，一拖车钢坯全翻在地上。 什么？ 傻柱也被揪出来批斗了？ 还是因为抖勺和带饭盒的事。 自知傻柱带的饭盒全都给他们贾家的贾东旭呆若木鸡，一股股寒意从心底蹿出，蔓延全身。 彻底吓坏了。 傻柱不会将饭盒给了他们贾家的事说出来？ 不行，绝对不能承认。 他很想丢下手中的活，跑回去报个信，又怕一跑出去就被人抓住了。 他现在是劳改犯，一言一行都有人监管。 他可不敢冒这个风险。 怎么办？ 他心慌意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贾东旭，你在干什么？” 一声吼喝，霎时将贾东旭的思绪扯回了搬钢坯的现场。 “怎么钢坯全都翻在地上了？我看你这是不满工人阶级对你的改造啊，你是不是也想被揪出去参加批斗？” 贾东旭浑身一颤。 “刘主任，我刚才真是不小心，给我一次机会，我真愿意接受改造。” “哼，再让我看到你不老实干活，我一定把你拉出去批斗。” …… 同一时间，二车间。 正在卖力的抡大锤的刘海中，在听到游行队伍的口号声后，心中一慌，手一滑，直接将一块锻造成型的钢坯砸变形了。 怎么连傻柱也被揪出来批斗了。 下一个不会将他也揪出去批斗。 刹那间，他背脊上的冷汗全都冒了出来。 上午的广播他也听到了。 易中海在劳改期间，因为污蔑李怀德副厂长以权谋私，被开除厂籍，回收工位，并移交派出所。 这么严厉的处罚，吓得他心惊肉跳，连中午吃饭都不敢去食堂，生怕被人打成易中海的同党。 一整天，他都战战兢兢。 没想到傻柱被批斗的消息还是传来了。 他突然有种感觉，似乎针对他们的处罚还没完，而他们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幸免。 这种想法一冒出来，顿时打了个冷颤，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湿。 “刘海中，你在干什么？” 二车间主任王大力快步走了过来。 在看到刘海中砸变形的钢坯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刘海中，你不老实啊，你这是破坏革命生产。” 回过神来的刘海中吓得“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主任，我不是故意的，你给我个机会，我还能敲回来……” 别看刘海中回到家皮带抡得呼呼响，在四合院也是派头十足，其实他的胆子非常小。 特别是领导面前，胆小如鼠。 领导说什么是什么，从来不敢忤逆。 还是他之前的徒弟看不过去，纷纷过来说好话，才救下了他。 不得不说，刘海中虽然脾气火爆，喜欢动手，但是教徒弟还是十分用心，不像易中海那样的藏着掖着。 这也是在他被打成劳改犯后，他的那些徒弟虽然跟他划清了界线，但还是有徒弟暗中帮助他。 这也算是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的诠释。 …… 与李怀德的步步为营，逆风翻盘局不同的是，此时的杨卫国惶惶不可终日。 上千工人游行罢工，游行队伍冲击保卫科，强行带走了傻柱和刘新义，连保卫科的科长都被工人们带走游街示众了…… 一条条动态信息经过陈礼文的汇报，反馈到了杨卫国这里。 他感觉天都塌了。 乱了，全乱套了。 这样闹腾下去，他这个厂长还要不要干了？ “杨厂长，有个重要情况，要向您汇报……” 杨卫国的秘书，陈礼文急匆匆走了进来。 这时的杨卫国似乎被一连串的变故打击得有点麻木了，他索然寡味的说道。 “还有什么重要的情况能比上千工人游行罢工批斗更重要呢？” 陈礼文一噎，不过还是小心的说道。 “刚刚李副厂长带着宣传科的人去广场那布置批斗会场去了。” 刚刚还萎靡不振的杨卫国，屁股上就像装了弹簧一样，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什么？你说李副厂长带着宣传科的人去广场那布置批斗会场去了？” 被杨卫国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的陈礼文，嗫嗫嚅嚅回道：“是，是的，杨厂长。” “呯！” 杨卫国一巴掌狠狠的拍在办公桌上，脸上怒气横生。 “李怀德，他这是要干什么？” …… 第102章 批判会 “什么？” 杨卫国一巴掌狠狠的拍在办公桌上，脸上怒气横生。 “李怀德，他这是要干什么？” “他竟然越过了我这个厂长布置批斗会场，他这是要开批斗大会吗？他要批斗谁？” “杨厂长……”陈礼文满脸纠结的样子。 “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杨卫国恼怒的说道。 “杨厂长，听说这次的批斗大会是聂书记同意的。” 陈礼文说完，就退到了一旁，低垂着眼眸，大气不敢出。 作为杨卫国的秘书，他自然知道轧钢厂的权力结构。 这么重要的一个批斗会，书记居然越过了杨卫国这个正职厂长就布置下去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聂书记不信任杨卫国，或者说，在这次的事上放弃了杨卫国。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陈礼文的心中弥漫着阵阵苦涩。 “什么？” 杨卫国显然是吃了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陈礼文。 “你确定是聂书记同意的？” 暗自叹了一口气，陈礼文声音低沉的说道。 “工会高主席和肖副厂长、高副厂长等厂领导已经去批斗大会现场了，李怀德的秘书刚才来过，请您也参加批斗大会。” 陈礼文没有直接说聂书记是否同意了，但意思非常明显。 闻言，杨卫国的呼吸仿佛一瞬间停滞。 他紧抿着唇，脸上的阴霾之色更加浓密起来，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好，好得很。” 他咬着牙说道。 “我倒要去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说完，他怒气冲冲的出了办公室。 陈礼文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 说是广场，实际上就是轧钢厂厂区后面一块空旷的地方。 平时放电影或者开职工大会，都在这个地方举行。 广场的正中间搭了一个临时简易的木台子，木台中间靠后的位置放置了一排桌椅，背景的幕布上写了两幅标语。 分别是，“工人阶级领导一切”、“轧钢厂批判大会。” 白纸黑字，超粗黑字体，看上去庄严肃穆，又杀气腾腾。 工会高主席和李怀德等几个厂领导已经在台上就座。 木台下方和广场四周都有保卫员把守，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广场上早就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工人们，足足有二三千人，他们一个个握紧了拳头，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看到这一幕的杨卫国，眼皮突然跳了跳，一颗心瞬间收紧。 他强忍着心里的不悦，走上了木台子。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次没有人起身迎接他。 杨卫国皱了皱眉，已经意识到这次的批斗大会不同寻常。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不一定要说什么，一个动作就能表明态度。 很显然，台上的这些厂领导是在用行动跟他拉开距离。 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卫国的心中一沉，不过还是不动声色的在最中间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这时他才发现，聂书记竟然不在。 聂书记主抓思想和干部工作，按说，这种批斗大会，他不应该缺席。 除非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给耽误了。 正当他在思前想后时，李怀德站起身来，一声暴喝。 “将克扣工人口粮，偷盗轧钢厂公粮的坏分子押上来。” 顿时，台下数千工人振臂怒吼。 “打倒克扣工人口粮的工贼傻柱。” “打倒侵吞食堂公粮的工贼刘新义。” “打倒包庇偷盗公粮的工贼王有福。” …… 很快，几个保卫员押着傻柱、刘新义和王有福三人依次走上台。 刚一走上台的傻柱，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间位置的杨卫国，他的眼中一亮，表情兴奋起来了，扯开喉咙喊道。 “杨厂长，快救我，他们污蔑我……” 瞬间，偌大的批斗会现场诡异的安静下来。 数千道目光如同利箭一般，愤怒的射向了杨卫国。 李怀德貌似不经意的瞟了杨卫国一眼，眼底带着嘲讽的笑意。 高主席和肖副厂长、高副厂长等厂领导也看了过来，只是目光极度复杂。 特别是坐在杨卫国身旁的高主席下意识的，将坐着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刹那间，杨卫国的心跳就像停摆了一般，头皮发麻，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此时的他如同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架到火上炙烤一般，偏偏他还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说。 只要他一动，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一说，就会越描越黑。 杨卫国现在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对劲了。 是傻柱这个狗东西。 一定是傻柱这个狗东西招供了，攀咬了他。 好在，押解傻柱的两个保卫员，还没等傻柱将话说完，一枪托就狠狠的砸在他的后背上，直接傻柱砸趴下了。 “啊！” 毫无征兆的傻柱发出了一道极为凄厉的惨叫。 跟在傻柱身后的刘新义和王有福心惊肉跳，脸上的肌肉情不自禁的狠狠的抽动了两下。 “给我放老实点。” 负责木台下方守卫和押解傻柱他们三个的保卫员，换成了四队的人，他们可不会惯着傻柱。 说罢，两个保卫员上前，抓住被反绑了双手的傻柱，将他生拉硬拽的拖到了木台的前方，强行按着跪好，并将他的头死死的往下按，几乎都快贴到地面了。 有了傻柱这一遭，刘新义和王有福也不敢起什么幺蛾子，老老实实的跟傻柱跪到了一排，深深的低下头。 见他们三个跪好后，李怀德这才开始控诉着他们的罪行。 “傻柱，原名何雨柱，一食堂主厨，自1958年以来，在长达二年零六个月的时间内，为了从食堂偷拿饭盒，刻意给工人同志们抖勺，人为制造剩饭剩菜……” 傻柱脑子里“嗡嗡”直响。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杨卫国刚才不救他，还装作没看到他的样子。 杨卫国不应该救他的吗？ 他可是聋老太太的大孙子啊。 杨卫国难道连聋老太太的面子都不顾及了吗？ “傻柱偷盗的饭盒，据不完全统计，折合金额在一千元以上，并且，这两年多来，傻柱还长期偷盗食堂的白面，猪肉，鸡等食物……” 李怀德将数字一报出来，木台下方，所有的工人们出奇的愤怒了。 “打倒克扣工人口粮的工贼傻柱。” “将这个吸工人血的坏分子枪毙。” “枪毙对工人们敲骨吸髓的恶霸傻柱。” …… 工人们怒火滔天，仿佛要将傻柱焚烧一般。 跪在台上的傻柱吓得瑟瑟发抖，情急之下，他大声吼道。 “我没有偷盗食堂的公粮，是杨厂长同意我带剩饭剩菜的……” …… 第103章 乱了全乱了 傻柱吓得大声吼道：“我没有偷盗食堂的公粮，是杨厂长同意我带剩饭剩菜的……” 他的嗓门本来就大，害怕之下更是尽全力吼了出来，再加上他跪在台子上，位置较高一些，声音的传播也更远。 这一嗓子，直接盖过了台下前面几排工人们的怒吼声。 刹那间，这片天地间再次诡异的安静下来。 就连站在一旁，时刻监视着傻柱三人的六个保卫员都安静了，并没有暴力阻止。 大家的目光更明显了，带着强烈的仇恨和愤怒，逼视着台上正中端坐的人。 一种极度压抑的沉闷似乎在这一瞬间酝酿，仿佛马上就要爆发一般。 临时搭建的台子上，坐在正中间的杨卫国，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像刚刚那般凝重，而是变得惨白，他极力忍耐着，嘴唇仍然在微微发抖，牙齿在打颤。 “傻柱……你……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就是你说的，是你说我可以带剩饭剩菜回家的。” 傻柱跪在地上，回过头，梗着脖子，大声反驳。 “食堂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傻柱并不傻，甚至还有几分小聪明。 在原剧中，他除了被秦淮茹坑，还吃过谁的亏？ 刚才，他拼命的喊杨卫国救他，而杨卫国却很反常的对他置之不理，他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什么叫厨子不偷，五谷不收，这是他说给别人听的，也是为他自己从食堂带饭盒打掩护。 他难道不知道现在是灾荒年，粮食比人命还珍贵吗？ 不过是有所倚仗，所以才无所顾忌。 杨卫国抛弃他，工人们喊着要枪毙他，他才真正感到害怕了。 他还年轻，才25岁，他还没娶媳妇，甚到连女人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 还有他心心念念的秦姐，他也只是在给饭盒的时候才有机会摸摸小手。 如果他被枪毙了，他就再也看不到秦姐了。 他绝对不能死。 本能的求生意识，让他驳斥的杨卫国灰头土脸。 “你……你……” 杨卫国气得一张脸涨得通红，手指哆嗦着指着傻柱，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见状，李怀德不屑的撇撇嘴，目光一转，看向了台下站在工人队伍最前方的张军。 在接触到李怀德目光的那一刻，张军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介意配合李怀德。 既然杨卫国想挡他的路，阻止他进入轧钢厂，那他也没必要给杨卫国留有余地。 人不狠，站不稳。 特别是在这个灾荒之年。 至于说，在原剧中，杨卫国后来官复原职，那都是十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活在当下，就做好当下的事。 穿越过来，又是灾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四下看看，见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杨卫国和傻柱两个人的身上，猛的一嗓子吼了出来。 “杨厂长，现在是灾年，每个人的定量都缩减了，哪里来的剩饭剩菜？” 张军这一嗓子，直接将杨卫国厂长的光环打破，也瞬间点燃了工人们心中积聚已久的怒火。 山呼海啸一般的口号声，挟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席卷而来。 “打倒克扣工人口粮的傻柱，揪出傻柱的黑后台。” “打倒克扣工人口粮的傻柱，揪出傻柱的黑后台。” “打倒克扣工人口粮的傻柱，揪出傻柱的黑后台。” …… 伴随着工人们振臂高呼的怒吼声，烂白菜，石子，土块等东西雨点般砸向了傻柱、刘新义等三人。 可能是有批斗的经验，坐在台上的领导纷纷起身，站在一旁观战。 而守卫在台下的四队保卫员们也很有眼力劲的闪到了一边，免得殃及池鱼。 张军看到，站在人群中靠前位置的许大茂蹦跶得格外的起劲，一张嘴都快扯到耳后根了。 也不知他从哪里弄来的臭鸡蛋，手舞足蹈的，跳起脚来扔，嘴里还“嗷嗷”的直叫唤。 “打死你这个克扣工人口粮的工贼。” 还居然被他全都命中了。 张军赶紧躲到了一旁。 工人们的怒火势不可挡，在这个时候，没有谁可以压制。 不一会儿功夫，傻柱，刘新义和王有福三人，被砸得鼻青脸肿，头上身上还挂着黏黏糊糊的蛋液。 他们三人一动不敢动，只是将头垂得更低，身子却如同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再看杨卫国时，虽然也站到了一旁，可是台上的高主席，李怀德等厂领导都刻意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以至于他一个人看上去显得非常突兀，形单影只，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瑟瑟发抖。 “把杨卫国这个黑后台揪下来批斗。”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顿时，站在前面的工人们就跟得到了号令一般，拼命的往台子上冲去。 这一下，站在台上的高主席，李怀德以及其他几个厂领导都吓坏了。 杨卫国固然可恨，但他是正儿八经的厅级干部，没有上级领导的批准，谁敢批斗他？ 这要真的让杨卫国被工人们揪下去批斗，一个没搞好，弄死了，那事情就无法收场了。 “快，快，拦住他们。” 李怀德急坏了，赶紧冲着台上押解傻柱三人的六个保卫员说道：“千万不能让他们冲上来。” 然后，也顾不得台下扔过来的东西会不会砸到他，急忙冲到台子中间，冲着下面喊道。 “张大队长，张大队长，组织好保卫员，维持好批斗大会现场的秩序……” 张军在看到这疯狂的一幕时，心中一咯噔。 乱了，全乱了。 他知道不能让这些被鼓动起来的工人们冲上去。 虽说批斗大会可以控诉，可以打骂，但都是在有组织，可控的前提下进行的。 批斗谁？谁不能批斗？ 并不是盲目的。 特别是对于有职务的人，没有上级的首肯，谁敢批斗他？ 包括起风后，别看小兵们横扫一切，连不少大人物都被他们揪出来批斗了，也并不是失控行为。 他们都是有组织，有上级的。 不管是属于哪个派系，断然没有乱成一锅粥样的盲目行动。 此时，在听到李怀德的呼喊后，他也没有犹豫，快速的冲到了人群前面，伸开双臂阻挡冲过来的工人们，同时大声吼道。 “四队的队友们，维护好批斗会场。” “工人同志们，大家不要乱，要相信委员会。” 牛大山，马军等四队的保卫员见状，赶紧冲了过来。 “工人同志们，大家不要乱，要相信委员会，要相信上级领导……” 站在台子中间的李怀德在看到这疯狂的一幕后，心里恨死了杨卫国和傻柱。 灾年还敢克扣工人们的口粮，这得多招人恨啊。 …… 第104章 防微杜渐的作用 站在台子中间的李怀德在看到这疯狂的一幕后，心里恨死了杨卫国和傻柱。 灾年还敢克扣工人们的口粮，这得多招人恨啊。 如果不是怕惹麻烦，真恨不得让工人们给打死。 “工人同志们，大家不要往前面挤，关于你们刚才说的问题，轧钢厂委员会和上级部门一定会给大家一个答复的。” “今天的批斗大会，主要是为了批斗傻柱，刘新义，王有福这三个坏分子，大家可以一个个上来揭发他们的罪状，狠狠的批斗他们。” “大家要深入的揭发，狠狠的批斗……” 经过李怀德不断的劝说和保卫员的死守后，躁动的工人们终于安静了下来。 松了一口气的李怀德，看着躲在后面的吓得面如死灰的杨卫国，眼中的鄙视更浓。 “我来，我要揭发傻柱的罪状。”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工人，撸起袖子就冲上了台。 这个工人叫吴大富，一车间的三级钳工，是住在95号院前院的一个住户，家里五口人，全靠他一个人养活。 吴大福一把就抓住了傻柱的头发，迫使其转过脸来，然后一巴掌狠狠的扇了上去。 傻柱见是吴大福，脸上凶相毕露，恶狠狠的瞪着他。 不过吴大富现在可不怕他。 三个大爷都被打成了劳改犯，也被街道办剥夺了联络员一职，特别是易中海，都被抓进派出所去了。 傻柱，现在自身都难保，还敢跟他耍横？ “瞪什么瞪？” 吴大富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抡了过去。 抽得傻柱龇牙咧嘴，老实了不少。 见状，吴大富“呸”了一口，这才开始他声色俱厉的控诉。 “我和傻柱是一个院子里的，在三个月前，我家好不容易买了二两肉，想着给老娘和孩子补补身体，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就上门来借肉，我不同意，贾东旭的媳妇就找傻柱哭诉，说什么我欺负了她。” “傻柱听了秦淮茹的话后，直接闯到我家里，将我家的门都踹烂了，还逼着我将买的肉给秦淮茹，说我没良心，不知道帮助困难邻居。” “我当时想报保卫科，结果被当时的一大爷，易中海这个劳改犯拦了下来，说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解决，不然就将我们一家赶出院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吴大富神情激动，满脸的委屈和悲愤。 “后来我也没办法，谁让当时易中海是院子里的一大爷和厂里面的七级钳工了，只能忍下这口气，没想到，因为这个事，傻柱抖了我两个月的勺，还说我要是不跟秦淮茹道歉，就永远别想在食堂吃饱饭。” 瞬间，台下的工人们一片喧哗。 “没想到易中海和傻柱这么可恶，这不是明抢吗？抢了人家的肉，还让人家道歉，这比恶霸地主还可恨。” “傻柱这个狗东西，简直不干人事，这种人就该枪毙。“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秦淮茹不是贾东旭的媳妇吗？怎么傻柱这么听她的，为了她，打了吴大福不算，还抖了他两个月的勺，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不是都在说吗，傻柱从食堂偷的饭盒全给了贾东旭的媳妇，连他自己的亲妹妹都吃不上。” …… 这时的傻柱，也不敢反驳了，或许是心虚，低着头，任由大家喝骂。 跟傻柱跪在一起的刘新义，头垂得更低了。 这就是他平时惯着的人，在食堂嚣张也就算了，没想到回到院子里后，有过之而无不及。 跟这么个缺德的玩意跪在一起，他都觉得臊得慌。 台上，李怀德听到吴大富的控诉后，嘴角直抽抽。 这不就是个傻逼玩意吗？ 亏得杨卫国还这么护着他，怕是也没长脑子。 躲在一众厂领导后面的杨卫国都有点听不下去了，老脸通红。 这干的叫人事吗？ 为了这么一个蠢货，将他自己搭进去了，他都有些悔不当初了。 不该听了那个死老太婆的话，说什么傻柱是个好孩子，心善，还乐于帮助困难的邻居。 这是帮助困难邻居吗？ 这不就是惦记人家的媳妇吗？ 他正懊恼不已的时候，许大茂跳了出来。 “我可以作证，吴大富说的都是真的。” “傻柱这个狗东西就是贾东旭媳妇的一条狗，不管院子里谁家做点好吃的，秦淮茹都会上门讨要，不给的话，傻柱就会冲过去打人家，逼人家交出来。” “院子里的年轻人，基本上被傻柱打了个遍，还有，傻柱从食堂拿的饭盒，大部分都给了贾东旭的媳妇……” …… 与轧钢厂批斗大会如火如荼的激烈场面不同的是，在冶金工业部的一间办公室内，气氛相当沉闷。 一位五十多岁，身着灰色中山装，气度威严的男子沉着脸看完傻柱，刘新义的口供后，不愠不火的问出了一句话。 “聂书记，你是轧钢厂的老书记了，一个食堂的厨子克扣工人的口粮达两年多时间，并且还每天偷拿饭盒回家，难道你这个书记一点都不知道吗？” “现在可是灾年啊，在生产一线奋斗的工人们都不容易，特别是在定量缩减的情况下，居然还有人克扣他们的口粮，这是犯罪。” 聂书记的心中一紧，还真被李怀德猜对了。 这件事情太严重了，与其暴雷，被打个措手不及，不如主动汇报，也只有这样，才有斡旋的余地。 幸好，刚才跟李怀德达成了一致。 想到这里，他极为诚恳的说道。 “首长，我要向您检讨，是我的工作没做好，没有深入到工人阶级队伍当中去，忽视了工人们的声音，我请求部里给我处罚。” “幸好，在李副厂长的提醒下，我们展开了批评和自我批评，并且深入开展了自查自纠工作，这才发现了这么严重的问题。” 气度威严的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眸光微动，凝声道：“是李怀德提醒了你？” 聂书记心中一喜，知道事情有了转机。 面前这位气度威严的男子是李怀德的岳父，冶金工业部的朱副部长。 聂书记将李怀德摘出来，并且强调是李怀德的提醒，也算是投其所好。 “是的，首长，李副厂长对这件事深感自责，现在正在努力纠正错误，在厂里组织了批斗大会，号召工人同志们深入揭发，狠狠批斗，从思想根源上杜绝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闻言，朱副部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着痕迹的说道。 “轧钢厂是部里的重点单位，工作千头万绪，虽然有厂长和副厂长等各级干部，但是你这个做书记的不仅要抓全面，还要面面俱到，特别是政治思想工作，马虎不得，这次的事还是思想出了问题” “还好，你们发现得早，没有酿成更大的错误，我看这个自查自纠的工作，就不错嘛，我们不但要坚持开展，还要更加深入的开展，这样才能起到防微杜渐的作用。” 闻言，聂书记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 第105章 傻柱今天是回不来了 一个小时后，朱副部长走出了会议室，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首长。” 聂书记赶忙站了起来。 “坐，坐。” 朱副部长和蔼的伸出手往下压了压，示意聂书记坐下说话。 聂书记见朱副部长此刻的神情温和了许多，心中大定。 “聂书记。” 待坐下后，聂书记沉声说道。 “刚才在会上，部长非常生气，严厉的批评了轧钢厂领导班子的官僚主义作风，没有深入到工人阶级队伍当中去，以至于让一小撮贪污分子钻了空子。” “现在的斗争形势依然很严峻，作为领导干部要紧密联系群众，时刻保持这种高度的警惕性。” “部长批评的对，首长批评的对，我做深刻的检讨。” 聂书记赶紧站了起来，虚心的说道。 朱副部长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有这种认识很好，不过也不要背思想包袱，人不怕犯错，改了就是好同志，部长对你们开展的自查自纠工作就比较认可。” “对于这件事的处理意见嘛，部里基本上同意你们提交的处理意见，不过具体情况还要进一步调查落实，明天部里会派人去你们轧钢厂。” “好了，你先回去，你们不是搞了一个批斗大会吗，我看就很好，要突出政治，以思想挂帅，要深挖狠批。” “是，首长，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来办，保证完成任务。” 此时的聂书记，彻底放下心来。 朱副部长短短数语，就已经将部里的态度说明了。 肯定了自查自纠工作的开展，也就不存在什么工人因不满而引发的游行罢工的行动。 朱副部长特意点明，部长比较认可自查自纠工作，至于是认可谁，就不言而喻了。 还有就是，基本同意他和李怀德提交的处理意见，也就是说这件事的处理会控制在冶金工业部的范围内。 毕竟，现在各行各业高举总路线旗帜，鼓足革命干劲，大搞社会主义建设，冶金工业部也不想曝出丑闻，给轰轰烈烈的生产建设抹黑。 一身轻松的聂书记回到轧钢厂后，批斗大会已经进入了尾声。 他作了几句总结后，将傻柱，刘新义和王有福三人交给了保科卫关押，等候进一步的处理。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和杨卫国说一句话，反倒是叫上李怀德去他办公室聊了几句。 话不多，但是意思已经带到了。 两人相视一笑，笑得像极了两只老狐狸。 李怀德刚一走，保卫处处长沈承良便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聂书记，我刚收到消息，散了会就匆匆赶了回来，我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严重？” 沈承良拧着眉头说道，显然还没有完全消化接收到的信息。 “沈处长，我只能说事情比你想象中更严重。”聂书记沉声道。 沈承良微微怔了一下。 聂书记都这么说，那说明事情已经到了非常恶劣的地步。 半响，他才感慨的说道：“王有福也是我的老部下了，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年，他当年在部队上的那股子棱角都被磨平了，丧失了原则。” 聂书记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意思是王有福作为一名保卫科的科长没有保持保卫科的独立性，反而被杨卫国牵着鼻子走。 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是保卫处内部的事务，只是提醒道。 “地方上的事务相对于部队来说更复杂，千头万绪，所以斗争的形势也更为严峻。” “我也是刚从部里回来，部里对这件事非常重要，估计会严肃处理，至于王有福，可能不再适合担任保卫科的科长了。” 闻言，沈承良的神情一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等下就向武装部汇报，该检讨就检讨，该处理就处理。” 说完这句话后，他的精气神像是散了一般，脸上透着浓浓的疲惫。 …… 今天最高兴的莫过于许大茂，整个人就像打了大胜仗一般，两只脚蹬得跟风火轮一样。 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张军都能感受到他的这种亢奋劲。 两人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先去了一趟菜市场。 许大茂说今儿个高兴，要喝两杯。 这个时候菜市场的菜也没有那么丰富，主要是以白菜，萝卜和土豆等当季蔬菜为主，荤腥的菜根本看不到。 然后，两人又去了一趟粮站，张军将这个月的定量全都领了回来。 他不属于重体力劳动者，每个月的粮食定量只有32斤。 他的粮本里面还有二两猪肉票，不过现在是下午六点多钟，基本上是买不到了。 哪怕是二两猪肉，想买也要赶早。 张军都急死了，他的随身空间里面还有10斤猪肉，可是许大茂一直跟在身边，他也不好拿出来。 好不容易找了个内急的借口，张军这才兜兜转转的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随身空间里拿了一斤猪肉出来。 他可不敢拿多了，被人一举报，他还真说不清猪肉的来源。 一斤猪肉，勉强可以说是运气好，在鸽子市场买的，就算是被人举报了，顶多也就是教育几句。 不过这年头，大家基本上都在鸽子市场买过东西，只要数量不是太大，或者是太高调，一般没人举报。 你举报了别人，别人反过来举报你，相当于断了自家的路，这种害人害己的事还是没人愿意干的。 “你买到肉了？” 许大茂的眼睛都亮了，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别看许大茂是放映员，经常去乡下放电影，他要搞到肉也难。 统购统销的政策，基本上统筹了绝大部分物资的来源。 即使是村上或大队要感谢他，都是一些山货，蘑菇，木耳什么的。 这个时候，肉，鸡，鱼什么的就不要想了，农村也没有多余的。 “大茂哥，我刚解决完，就看到一个农村人提着个小篮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就问他是不是有肉和鸡蛋卖，没想到还真的问对人了。” 张军神神秘秘的说道，边说还不忘四下打量。 他的这副做派，让许大茂相信了几分。 “兄弟，你的运气好，这是被你碰到了。” 许大茂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报纸出来，将肉包好，塞到了张军的手中。 “赶紧收起来，别被人看见了，走，回家。” 说完，许大茂骑上自行车，就往回走，张军背着一袋口粮连忙跳上了后座。 十多分钟后，两人来到了95号院，正巧碰到刚回来的阎埠贵。 让许大茂感到惊奇的是，今天的阎埠贵没有拦住他们两个，要占便宜，而是垂头丧气，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咦！” 许大茂诧异的说道：“阎老扣今天没有问我要东西，你说奇怪不奇怪，要是平常，看到我们买了这么多的粮食和蔬菜，总会想办法要点过去。”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张军淡淡的说道：“昨天易中海，刘海中都被厂里处理了，他这个联络员能跑得了？看他那样子，应该是轧钢厂将处理意见通报给了红星小学，红星小学作为轧钢厂的附属单位，肯定不敢忽视，估计对他的处理很重。” “哦，难怪。” 许大茂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便来到了中院。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正在中院水池旁卖力的搓洗着衣服。 不是秦淮茹是谁？ 不过，她洗衣服似乎也没那么专业，听到脚步声后，抬头看了一眼。 见是许大茂和张军，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张军见状，知道她在等傻柱的饭盒，脸上浮现出不屑的表情。 一个四肢健全，年龄也不大，还不到三十岁的女人，不知道找点活干，就知道卖惨扮可怜，以些来骗取别人的接济，这不就是一个纯粹的吸血鬼吗？ 当然，只要不惹到他，他也不会多管，更不愿意理会，实在是太膈应了。 谁知他不愿意理会，许大茂却非常恶趣的来了一句。 “秦淮茹，你是在等傻柱的饭盒呢？” 秦淮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低下头，狠狠的搓衣服。 仿佛是谁惹了她一般。 见秦淮茹没理他，许大茂更来劲了。 “别等了，傻柱今天是回不来了。” …… 衷心感谢瓜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大佬打赏的灵感胶囊。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打赏。 第106章 再斗秦淮茹 见秦淮茹没理他，许大茂更来劲了。 “别等了，傻柱今天是回不来了。” 秦淮茹心中一惊，没由来的有些慌乱。 傻柱今天回不来了？ 是什么意思？ 傻柱现在可是他们贾家的大血包，如果他今天回不来了，那他们贾家晚上吃什么？ “许大茂，你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点。” “你看，急了。” 许大茂贱兮兮的说道。 “傻柱啊，今天因为抖勺，克扣工人口粮，被保卫科的抓了……” 这时正值下班的时候，不少人在院里走动，在听到许大茂的话后，大家都停下了脚步。 不过，大家都没靠近，而是远远的看着。 毕竟，站在许大茂身边的张军，给他们的印象太深刻了。 昨天就是他，刚一进95号院，就将三个大爷干到保卫科去了，不但被打成了劳改犯，还被剥夺了工级。 就连在这个院子里说一不二的四合院老祖宗都不是他的对手，在王主任面前闹了个灰头土脸。 可以说是，现在的张军，凶名在外，大家都对他有点忌惮。 很快，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张军的身上，眼神震惊。 不少住户看到他早上和许大茂一起出的门，身上的穿着的是昨天那套破烂衣服，怎么出去打个转，就穿上了崭新的保卫员制服了。 难道他当上保卫员了？ 这一下，大家心中更怵了。 这时，许大茂注意到不少住户在围观，更得意了，刻意的放大了声音。 “现在傻柱可是这一片的名人了，他克扣工人口粮，每天从食堂偷盗两三个饭盒回家，时间长达两年零六个月，折合金额高达一千元以上。” “嘶！” 围观的住户倒吸了一口冷气。 傻柱从轧钢厂带饭盒回家，他们是知道的。 主要是傻柱太高调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大大方方的用网兜拎在手上，就这么无所顾忌的招摇过市。 没想到这一带，就带了两年多，折合金额高达一千多块钱。 这怕么是可以吃枪子了？ 围观的住户没有一个同情傻柱的，有的只是幸灾乐祸。 活该，谁让他嘚瑟。 秦淮茹的脸色一僵，急道：“许大茂，你胡说，你再敢败坏傻柱的名声，小心我告诉他。” “哟，这就护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傻柱的媳妇了。” 站在许大茂身旁的张军突然说道。 他刚一说完，中院短暂的安静了一二秒，随即围观的住户哄堂大笑，更是有不嫌事大的冲着秦淮茹指指点点的。 “你……你怎么这样欺负人呢？” 秦淮茹的演戏不是盖的，嘴巴一瘪，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看上去，可怜极了。 “我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样针对我，污蔑我的名声，你还让我怎么做人啊，呜呜呜……” “我们贾家都这么惨了，你难道就不能放过我们吗？我求求你了，别再为难我们了。呜呜呜……” 刹那间，不少住户看张军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是啊，贾东旭都被劳改了，工级也被剥夺了，一家五口人一个月只有十八块五的收入，已经够可怜了。 这样子，还欺负人家，也太过分了。 “打住，你这一套在傻柱和易中海面前有用，在我面前完全没用。” 张军本不想管这些事，可是看到秦淮茹威胁许大茂，他就忍不住了。 穿越过来，许大茂算是对他最好的人，他怎么可能看着许大茂被人威胁呢？ “大茂哥实话实说，你就往他身上泼脏水，什么叫败坏傻柱的名声啊，傻柱就是被保卫科抓了。” “你还威胁大茂哥，说什么要告诉傻柱，不就是想挑唆傻柱打大茂哥吗？” “我告诉你，秦淮茹，有我在这里，我看谁敢打大茂哥。” “还有，你不是贾东旭的媳妇吗？怎么大茂哥一说傻柱被抓了，你就急头白脸的，又是往大茂哥身上泼脏水，又是威胁大茂哥，我说你护上了，我说错了吗？” “我就奇怪了，你跟傻柱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这么护着他？” 张军的话音一落，围观的住户反应了过来。 对啊，按说这个事，许大茂可不敢撒谎。 院子里有这么多人在轧钢厂上班，等大家回来了，一问便知真假。 还有，张军确实没说错。 许大茂说的是傻柱被抓了，你秦淮茹急什么啊？ 既然许大茂说的是真的，那怎么叫败坏傻柱的名声呢？ 还告诉傻柱，不就是威胁许大茂吗？ 一时间，大家的看秦淮茹的眼神都变了。 有嘲讽，有不屑，还有深深的鄙夷。 其实大家都不是傻子，都知道秦淮茹的心思，不就是担心傻柱出了事，他们贾家就没有饭盒了吗？ 可是，你秦淮茹表现得这么急切，也太不要脸了。 秦淮茹脸一红，神情凄楚的说道：“我没有，我没有，你污蔑我……” “我是不是污蔑你，大家都看在眼里，你要不是不服气，可以去找街道办，也可以去找派出所。” 张军是真不想跟她废话了。 一个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了，还天天惺惺作态的，卖惨弄骚，不恶心吗？ 此时的许大茂，倍感舒爽，比批斗傻柱还高兴。 看来他的刻意交好没有白费，从今往后，他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他激动得八字须轻轻的抖了抖，神气的说道。 “秦淮茹，什么叫我败坏傻柱的名声啊，他的名声还用得着我败坏吗？他的名声已经烂大街了。” 有了张军的口头保证，他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我告诉你秦淮茹，下午轧钢厂还专门就傻柱抖勺，偷盗饭盒的事开了批斗大会，他不但是今天回不来了，以后啊，估计都回不来了。” 这次，中院彻底沸腾了。 “看来，许大茂这次说的是真的，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我就说嘛，傻柱天天带饭盒，还说是剩饭剩菜，现在是灾荒年啊，大家的口粮都减少了，哪来的剩饭剩菜啊。” “我听我家男人说过，傻柱看谁不顺眼就抖谁的勺，他还给我男人抖过勺，活该遭报应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傻柱啊，这都是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 秦淮茹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心里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恐慌。 她的男人贾东旭成了劳改犯，工级也被剥夺了，一个月的工资只有185元。 而且，他们一家五口就贾东旭一人的定量。 这点工资买棒子面都不够。 要是傻柱再出事了，他们贾家没了傻柱的饭盒，这可让他们一家怎么活啊。 真的会饿死人去。 …… 第107章 没道理啊 “淮茹，别听有些人胡说八道，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见不别人好。” “就是，我们院子之前可是文明大院，有的人啊，一来就搅得院子里不得安宁，连文明大院都被撤销了，搞得全院的人都跟着他倒霉。” “不尊老爱幼，对邻居也没有同情心，是不是非要逼死人才开心啊？” 张军微微一愣。 他是招灾体质吗？ 他还没怎么样呢，就被人攻击了？ 转头看去，只见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了。 三个不同的中年女人，却有着同样的愤怒表情。 尼玛，这是觉得他好欺负是？ “呵呵……” 张军冷笑一声，极尽嘲讽的说道。 “我都怀疑是不是变天了，三个劳改犯的家属，也敢和工人阶级为敌了？” 围观的住户们瞳孔骤然一缩，露出了戚戚的神情。 又来了，又来了，还是那个味。 这小子太毒了。 他是真的不怕弄死人啊。 后知后觉的三个大妈，齐刷刷的退了一步，脸上带着惊惧，说话的声音也不自信了。 “你别胡说，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你别想诬陷我们。” 张军露出了很不解的表情看着二大妈。 “这位女同志，你这么有空闲操心别人家的事，请问你家老刘去参加街道办组织的学习班了吗？” 二大妈脸色一僵，怒视着张军，恨恨的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这人怕么是属狗的，逮谁咬谁。 张军可不管这么多，接着冲着三大妈说道。 “还有你了，你们家老阎今天应该被学校处理了，你也不去关心一下？” 三大妈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呸，我才不会管你的这些破事了。” 她啐了一口，恼怒的走了。 轮到一大妈了，张军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这位大妈，你家老易倒是不用参加街道办组织的学习班……” 一大妈李翠兰一怔，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 张军马上又说道。 “你家老易啊，今天直接去了派出所，估计以后要在里面长期学习了。” “你胡说……” 一大妈脸色骤变，气得浑身直哆嗦，摇摇欲坠。 “我是不是胡说，你去问问在轧钢厂上班的人不就知道了。” 张军嗤笑一声。 “啊！” 一大妈尖叫一声，撒开脚丫子就往后院跑。 张军撇了撇嘴，接着又看向秦淮茹，再次呛道。 “还有你，也是有夫之妇了，别一天到晚的围着一个未婚单身男青年打主意，我们不是傻柱，没人会惯着你。” “还有，我告诉你一件事，别守在这洗衣服了，你再洗，今天你也拿不到傻柱的饭盒，因为你每天问傻柱要饭盒，你男人都被批斗了。” 张军可谓是将秦淮茹的那点小算计，全都说了出来。 说完，也不停留，招呼许大茂径直往后院走去。 “你……你太欺负人了，呜呜呜……” 秦淮茹是真的哭了，被气哭了。 看到的这一幕住户们，心中五味杂陈。 转眼之间气跑三个大妈，气哭一个小媳妇。 这小子，太狠了。 …… 三大妈杨瑞华急急忙忙的跑回了家，看着双目无神，呆坐在椅子上的阎埠贵，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两下。 “老阎，老阎，你怎么了，你没事？” “老阎，你说话啊，你别吓我。”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阎埠贵的眼珠子才转动了一下。 接着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到底怎么了，老阎你说啊，是不是学校处理你了。” “唉！” 阎埠贵痛心疾首的说道。 “完了，全完了……” “今天校长将我叫到办公室，说是收到了轧钢厂的通报，说我将学校的脸都丢尽了。” “说什么我伙同其他两个联络员侵占轧钢厂的房屋，还在四合院里搞大家长那一套，我真是冤枉啊……” “还说什么我枉为人师，误人子弟……” 看着喋喋不休的阎埠贵，三大妈的表情凌乱了。 她问的是这个吗？ 她关心的是学校是怎么处理的。 “老阎，学校到底是怎么处理你的，你说重点啊。” 闻言，阎埠贵的脸色一白，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学校取消了我的教师资格，取消了一切福利待遇，还将我下放到后勤科清洁队，工资也降到了十八块五，然后再罚款500元。” “啊！” 三大妈尖叫一声，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接着顿足捶胸，嚎啕大哭起来。 “易中海这个遭天杀的，害得我们家好苦啊，呜呜呜……” “要不是易中海这个老绝户为了帮他徒弟弄什么房子，我们家怎么会落得个如此的地步，这可叫我们家怎么活啊……” “易中海，易中海……” 阎埠贵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突然像是回过神来，猛的一下就站起来了，脸上再也没有了知识分子的斯文，而是咬牙切齿，像个亡命徒似的，一脸凶相。 “对，就是易中海害的我，我要找他要赔偿，他不但要赔偿我在学校和街道办的罚款，还要赔偿我这几年工资的差额。” 三大妈止住了哭声，看着走到了门口的阎埠贵喊道：“老阎。” “怎么了？” 阎埠贵停下来，转头看着她，面露不解。 “我刚回来的时候，好像听后院那个小子说，易中海今天被抓到派出所去了，估计回不来了。” 顿时，阎埠贵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好一会儿，他才大声吼道。 “不可能，不可能，易中海和刘海中昨天就已经处理过了，怎么还会抓到派出所去了，不可能……” 他边说边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易中海千万不能出事。 易中海一出事了，谁来赔偿他呢？ 跑到中院的阎埠贵，直接往易中海家走去。 门没锁，空无一人。 “老易，老易……” 喊了几遍之后，他的一颗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易中海不会真的被抓到派出所去了？ 没道理啊？ …… 第108章 这是要吃枪子的 “老太太，您快救救我家老易，老易被派出所的抓走了，呜呜呜……” 聋老太太看着跪在脚边，哭哭啼啼的一大妈有点发懵。 “翠兰啊，你说什么？小易被派出所的抓走了？” 聋老太太一脸的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轧钢厂和街道办的不是刚处理过了吗？你听谁说的？” “听……听刚住进来的那个小畜生和许大茂说的……” 一大妈抽抽答答的说道。 “他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聋老太太重重的杵了一下拐杖。 她的这根拐杖，被张军扔到东厢房的屋顶上去了，还是一大妈花了两毛钱，叫阎家的大小子阎解成搭着梯子，从房顶上拿下来的。 拐杖在手，四合院老祖宗的气势瞬间又回来了。 “他还说，傻柱今天也回不来了……” 一大妈小心的看了一眼聋老太太。 知道聋老太太最看重傻柱，生怕说出来，她一下子受不了。 因此期期艾艾的说道。 “许大茂说什么傻柱抖勺，被保卫科的人抓了，还说这两年多的时间，傻柱从轧钢厂拿的饭盒折合金额超过了一千块，厂里下午还开了他的批斗会……” “什么？” 聋老太太眼也不花了，耳朵也不聋了，猛的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杵着拐杖虎虎生威，完全不像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 “傻柱被保卫科的抓了，还开了他的批斗会……” 聋老太太彻底恼怒了。 易中海和傻柱是她最看重的两个养老人。 易中海可以帮衬她财物，以及一大妈对她悉心的照顾。 而傻柱则有一手好厨艺，可以满足她的口腹之欲。 其实她更看重傻柱一些。 她和易中海不过是合作关系，相互利用，相互帮助，但是易中海那个人心机深沉，喜欢算计，个人掌控欲也强，不太好控制。 相对来说，傻柱就简单多了，一根筯，他认为是对他好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待人也实心实意。 这也是为什么在原剧中，即使易中海两口子照顾聋老太太这么多年，但是聋老太太却在死后将房子留给傻柱的原因。 此时，聋老太太听闻傻柱是因为带饭盒被抓了之后，气得浑身发颤，拐杖重重的杵在地上。 “都怪秦淮茹那个狐媚子，成天勾着傻柱子，要这样借那样，这下好了，将我的傻柱子坑惨了。” “不行，我要找她去算账，我要打死这个不知道检点的狐媚子。” 说着话的功夫，聋老太太杵着拐杖，迈着小脚，就要往门外走去。 一大妈一看就急了，赶紧上前搀扶住了她。 “哎呦，我的老祖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还是赶紧想想办法，救救我家老易和傻柱啊。” “对对对，先救小易和傻柱……” 聋老太太愣了愣，一拍脑门，仿佛刚惊醒一般。 “哎，你看看，我也是被秦淮茹那个狐媚子气糊涂了。” “老太太，要不我借个板车过来，拉着您去轧钢厂找杨厂长。” 一大妈上次在见识过聋老太太的能量后，很自然的就想到了杨厂长。 闻言，聋老太太满心苦涩。 上次为了救易中海他们几个，耗费了不少的人情。 杨卫国虽然也帮了忙，可是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人情还得差不多了，不要有事没事的去找他。 当然，这些事她不可能告诉一大妈。 以易中海的心性，如果知道了她在杨卫国那里的人情消耗完了，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说不定会对她置之不理。 易中海那个人绝对做得出来。 “不行。” 聋老太太急忙说道。 “现在小易被抓到派出所去，还只能先去交道口派出所看看。” “还是老太太您说得对，我这就去叫个板车拉您过去。” …… 这个时候，贾东旭神态疲惫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在车间好好的干着活，突然被冲进来的保卫员押到了广场上的批斗大会现场。 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铺天盖地的嘲讽声就将他淹没了。 “他就是贾东旭，秦淮茹就是他的媳妇，一个大男人真不要脸，为了口吃的，让自己的媳妇天天围着一个老光棍转。” “贾东旭平时看着是个好的，私下里怎么这么下作了，不怕头上戴绿帽子吗？” “你们是没看到贾东旭的老娘，肥得跟头猪似的，现在是灾年啊，她怎么可能吃这么胖了，还不都是吸了我们工人的血吗？” “贾东旭就不是个爷们，他自己的媳妇天天守在院子里等傻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媳妇和傻柱才是两口子呢。” “真特么丢了咱四九城爷们的脸，靠着出卖自己媳妇的色相换来的饭盒，这也吃得下去？” …… 贾东旭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媳妇秦淮茹问傻柱要饭盒的事被大家知道了？ 他们怎么知道的啊？ 难道是傻柱说的？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还带着来自灵魂的恐惧。 他已经被打成劳改犯了，要是再因为这个事被开除了，那他们一家可怎么活啊？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他被人拖到了台子上，强行按着跪下。 触目所及，台下乌压压的一大片人，一个个怒容满面，骂声汹涌，滚滚而来。 “贾东旭，你这个劳改犯老实交待，是不是你指使你媳妇唆使傻柱天天从厂里偷饭盒？” 一声怒喝，惊得贾东旭心神俱颤。 “我没有，我没有……” 贾东旭吓得脸都白了，额头上的冷汗都渗了出来。 “我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这个劳改犯还敢狡辩，你们院子里面的人都看到了，你媳妇秦淮茹天天守在中院洗衣服，实际上就是等傻柱带饭盒回来。” “傻柱带的饭盒，基本上都给了你媳妇，你们院子里的人都可以作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贾东旭虽然看不到是谁在质问他，但也心惊于对方竟对他们院子里的事一清二楚。 许大茂。 他的脑子里跳出一个名字。 许大茂一直和傻柱不对付，肯定是许大茂说的。 他正在揣测的时候，一道怒吼声，直接将他吓尿了。 “贾东旭，你知不知道，偷盗轧钢厂的饭盒，两年多下来，折合金额高达一千多块钱，这是要吃枪子的。” …… 第109章 这两个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贾东旭正在揣测的时候，一道怒吼声，直接将他吓尿了。 “贾东旭，你知不知道，偷盗轧钢厂的饭盒，两年多下来，折合金额高达一千多块钱，这是要吃枪子的。” 贾东旭一哆嗦，浑身无力，面朝下的瘫倒在地上。 “你这个劳改犯，还敢不老实，给我起来，跪好。” 贾东旭闷哼一声，感觉背脊上被硬物狠狠的砸了一下，差点将他的背脊砸断了。 他一个激灵，赶紧挣扎着跪好，余光看见，身旁站着一个保卫员，凶神恶煞的举着枪托。 他的心中一紧，这是将他当成是阶级敌人了，不然不会如此对待他。 也是，他现在是人人喊打的劳改犯，早就失去了工人的光环。 何况现在是灾荒年，从工人们的口里夺食，他们不拼命才怪。 强烈的求生欲，促使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吼道。 “我从来没有指使过我媳妇唆使傻柱从厂里偷饭盒，傻柱每次说这是剩饭剩菜，不拿就浪费了，他还说他拿饭盒是杨厂长同意的，这个事我们全院的人都听到了，真的不关我的事。” “我还以为傻柱是同情我们家一家五口，就只有我一个人的定量，所以才帮助我们家的，如果知道他是偷的厂里的饭盒，我说什么也不会吃的。” 他的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也较为可信。 大家都知道，贾东旭一家确实是五口人，上有一个老娘，下面还有两个孩子，他媳妇还是农村户口，全家就只有他一个人有定量，日子过得比较艰难。 再加上平时贾东旭在厂里的表现还可以，工作勤恳，待人有礼，还曾评过先进，人设是极好的。 他一说出来，大家就信了七八分。 “是啊，贾东旭这个人我还是知道的，是个好小伙，这次要不是因为侵占轧钢厂房子的事，他真的很不错。” “你这就不知道了，贾东旭原本是问他师傅易中海借房的，易中海不愿意，这才借助全院大会将轧钢厂的房子分给了贾东旭，说起来，贾东旭还是被他师傅害了。” “我看贾东旭也不会做这样的事，肯定是傻柱那个狗东西打他媳妇的主意，天天上赶着讨好他媳妇。” …… 要不说这年头，一个人的名声真的很重要。 好名声可以为一个人赢来尊重，名声要是坏了，找工作，找对象都难。 不过，这样一来，压力就给到了傻柱和杨卫国。 杨卫国站在一众厂领导身后，脸色黑得如同锅底一样。 他已经尽量在工人们面前降低存在感了，没想到还是被拖出来鞭尸了。 他气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弄死傻柱和贾东旭这两个狗东西。 帮他们的地方还少吗？ 现在还来反咬他一口。 傻柱更是气得目眦欲裂。 贾东旭这个白眼狼，这几年来，他们贾家吃他的，喝他的，还经常打着各种幌子借他的钱，现在一出事了，就疯狂甩锅，这还特么的是人吗？ “你放屁，贾东旭，你特娘的就不是一个男人。” 傻柱难得的智商在线，也完全豁出去了。 “你媳妇秦淮茹每天在中院洗衣服等着我回来，每次饭盒我还没拿回家，就到了你媳妇的手上，你敢说你不知道？” “还有，你媳妇经常到我屋里搞卫生，洗衣服，你敢说你不知道这些事？” “贾东旭，你还是个男人吗？要饭盒的时候就知道让你媳妇出面，现在出事了，就推个一干二净。” “你就不是个男人，你就是个孬种。” 与其说傻柱是智商在线，不如说他是真的怕了。 这两年他拿的饭盒，折合金额高达一千多块钱，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厂里真的抓着这件事不放，他绝对只有吃枪子的份。 跟自己的命比起来，秦淮茹也没那么香了。 爆料越来越猛，以至于台下几千工人们都震惊了，不少人都目瞪口呆，极力的消化着傻柱刚刚说的话。 安静的两三秒后，才爆发出来。 “傻柱说得没错啊，如果是一天两天，贾东旭可以说不知道，傻柱可是给他们家带了两年零六个月的饭盒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了。”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经常去傻柱的屋里给他打扫卫生，洗衣服，这是要干什么？这不是有伤风化吗？” “我算是听明白了，贾东旭看着老实，实际上和他师傅一样坏透了，这不是算计人家傻柱吗？让自己的媳妇去给一个老光棍打扫卫生和洗衣服，这还让人家怎么找对象？” “我作证，傻柱说的都是真的，秦淮茹每天快下班的时候就守在中院洗衣服，一看到傻柱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接过傻柱手中的饭盒，天天如此。” …… 木台上的高主席，肖副厂长和李怀德等厂领导全都被震住了。 这个95号合院里面住的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乌七八糟的事一件接着一件。 甚至有几个厂领导都不敢再继续了，生怕扒出更猛的猛料出来，导致他们受到无妄之灾。 傻柱抖勺，已经引起了工人们的游行罢工，让他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可是，又忍不住的想要再看下去。 太狗血，也太刺激了。 他们当然不会相信贾东旭说的话，能坐到他们这个位子上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 从贾东旭和傻柱刚才的对呛中，他们就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贾东旭一家定量不够，不想点办法，一家五口真的很难生存下去，于是由她媳妇秦淮茹出面勾搭傻柱，要吃要喝的。 说句公允的话，如果贾东旭不认同，他媳妇秦淮茹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从傻柱手里拿饭盒，还一拿就是两年多，不仅如此，还堂而皇之的出入一个老光棍的家？ 细思极恐。 这不就是败坏傻柱的名声，吃绝户吗？ 而且，秦淮茹的这种做法，在旧社会就是不守妇道，是要浸猪笼的。 哪怕是现在的新社会，秦淮茹的做法也有伤风化，只要有人举报到街道办，肯定是要挨批斗的。 而傻柱呢，不用说，肯定是垂涎贾东旭的媳妇，所以即使知道被骗，也心甘情愿，乐得跟个傻子似的。 从刚才工人们的举报中，不难知道，傻柱从厂里拿回去的饭盒，连他亲妹妹都吃不上，还不就是色欲熏心，连亲人都不顾的混账吗？ 这两个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 衷心感谢星星点点的欧阳小白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衷心感谢天机阁--一笑红尘大佬打赏的寄刀片！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10章 一个副厂长又怎么了 这两个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台下，负责守卫的张军，看着跪在台上，一脸无辜和委屈的贾东旭，神情复杂。 原剧中，虽然贾东旭只有一张照片，但是从院子里的人对他的评价来看，无疑是个不错的人。 孝顺，勤恳，有责任心，有担当。 甚至张军也一度这么认为。 但是看到今天的这一幕，他似乎对贾东旭有了更深的认知。 只能说贾东旭伪装的太深了，有可能是和他的师傅易中海学的。 去别人家借肉借钱的是他媳妇，在院里撒泼打滚的是他老娘，似乎，这些事都不是他做的。 甚至，闹出大的矛盾来了，他还会代他老娘向人家道歉。 将一个好儿子，好丈夫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也搏得了一个好名声。 以至于，就算是他老娘胡搅蛮缠时，别人还会说，贾东旭是个好的，只是摊上了一个横蛮不讲理的老娘，常常弄得他两头难做人。 事实真是这样吗？ 贾东旭1931年出生，他的父亲死得早，可以说，他和他老娘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儿寡母。 一对孤儿寡母能从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中走过来，而且还成为了95号四合院里不能轻易招惹的人家，说明他们母子并不简单。 这绝不是单纯的靠着贾张氏撒泼打滚能做到的。 从乱世中走过来的人家也不止贾家一家，大家都见多了死亡，也见过旧社会的各种肮脏不堪。 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撒泼打滚，别人会怕？ 那不是开玩笑吗？ 只能说贾东旭母子二人都很聪明，能够审时度势，知道如何才能在艰难的环境中生存下来。 贾东旭拜易中海为师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 说直白点，就是为他们贾家找一个高级工做靠山。 还有就是，他们母子二人的人设非常精准。 贾张氏负责胡搅蛮缠，撒泼打滚，贾东旭负责做好人，说好话，相当于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而秦淮茹的加入，使的他们母子更加如鱼得水。 贾家从此多了一个会哭穷卖惨的小媳妇。 再和别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秦淮茹就负责哭，扮可怜，贾东旭负责说好话，扮深明大义。 这样一来，不管是不是贾家的错，别人还怎么好意思揪着不放呢？ 再加上还有易中海这个强有力的靠山，和稀泥，暗搓搓的拉偏架，这才让贾家在院子里无往不利。 得了便宜，还不吃亏，又得了好名声。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贾东旭。 这个时候，台上的一众厂领导看着狗咬狗的傻柱和贾东旭，已经没了耐心。 贾东旭确实比较聪明。 不管是傻柱克扣工人口粮，还是秦淮茹从傻柱手里拿饭盒，贾东旭全程都没有出面。 而且贾东旭说得言之凿凿，傻柱自己都说了是剩饭剩菜，而且还是杨厂长同意拿的，这样，就将他的嫌疑排除在外。 也就是说，即使知道是他指使的，也没办法定他的罪。 当然，不管贾东旭承认不承认，他也好，他媳妇也罢，都是既得利益者，就算不能定他和他媳妇的罪，赔偿是跑不了的。 李怀德和几个厂领导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决定让贾东旭和傻柱共同赔偿这两年零六个月克扣工人们的口粮及傻柱从食堂带回家的白面，猪肉等损失。 具体赔偿金额和罚款金额，等聂书记从部里回来后，再作商议。 至于秦淮茹是不是唆使傻柱每天从厂里偷拿饭盒，已经不重要了。 傻柱自己说了是剩饭剩菜，还是杨卫国同意他拿的，就凭这句话，也定不了秦淮茹的罪，只能说她不道德和有伤风化。 但是，也不会轻易放过她，轧钢厂会以公函的形式，将这一情况通报给街道办。 相信街道办也不会坐视不理。 开完批斗会后，被整得身心俱疲的贾东旭，这才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回到了95号院。 当他看到，仍守在中院水池旁，正在落泪的秦淮茹时，顿时火冒三丈。 就是这个贱人，让他名声扫地，脸都丢光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秦淮茹的面前，狠狠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东旭……” 秦淮茹被打懵了，用手捂着自己的脸颊，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一天天的洗衣服，没别的事干了吗？我上了一天班回来，家里的饭做好了吗？” “我在等傻柱……” 秦淮茹可能被打得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脱口而出。 “傻柱还没带饭盒回来。” 霎时，围观住户们的脸色变得古怪，眼神变得鄙夷。 “我看啊，那个张军就没说错，原来她每天洗衣服是有目的的。” “我还以为她是个勤快的，天天洗衣服，原来洗衣服是假的，等傻柱回来，拿傻柱带回来的饭盒才是真的。” “我就说了，秦淮茹不是总说家里穷吗？穷还天天洗衣服，家里是有多少衣服要洗啊，也不怕搓洗坏了。” “这也太不要脸了，自己家不做饭，天天守着一个大小伙子要吃的，我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事。” …… 顿时，贾东旭的一张脸涨得通红，目光却变得凶狠。 秦淮茹的脸色苍白，感觉没脸见人了。 经营了多年的人设，终于在这一刻完全崩塌了。 “东旭，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啪！” 贾东旭也不装了，又是一记耳光，重重的扇在秦淮茹的脸上。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给我滚回去做饭。” …… 与此同时，交道口派出所。 看着眼前的老太太，张所长感到无比的心累。 “老太太，易中海的这个事，不是我说放就能放的，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他竟然在车间煽动工人闹事，污蔑李副厂长以权谋私，还说什么李副厂长欺骗组织和群众，不仅如此，他还冲进靶场，制造工人阶级和轧钢厂领导的对立。” “还有，他是不是忘了他自己是个劳改犯，一个劳改犯不好好改造，还不安分，他这是要干什么，说他反动都不为过。” “哼！” 聋老太太根本不吃这一套。 “一个副厂长又怎么了，他还能大得过杨厂长。” 听到这句话的张所长，眼睛都瞪大了，满脸的惊愕。 …… 衷心感谢乜嘢蛮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11章 聋老太太吃瘪 “一个副厂长又怎么了，他还能大得过杨厂长。” 听到这句话的张所长，眼睛都瞪大了，满脸的惊愕。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还一个副厂长又怎么了？ 人家可不是一般的副厂长，而是万人大厂的副厂长，实权在握的副厅级干部，你说怎么了？ 别说他一个派出所的所长在人家面前不够看，就是他们分局局长在人家面前也是小弟啊。 他早就听说这个老太太和街道办王主任有点关系，甚至和轧钢厂的杨厂长都能搭上话，所以在四合院里有点倚老卖老，跋扈惯了。 没想到口气这么大？ 一个副厅级的干部都不放在眼里了。 当然张所长也不会和她计较，一个七十多岁，大半截身子都入土了的老太太，和他计较什么？ 当即他就说道：“是，杨厂长是比他职位高，要不您请杨厂长出面，只要他说放人我就放人。” 其实张所长也是蔫坏的。 他故意没有说明，将易中海和那四个工人代表送进派出所是聂书记吩咐的。 不仅如此，聂书记还要求严惩易中海等人。 今天已经录完口供了，正准备送检提起公诉。 有聂书记盯着，这件案子的判决很快就会下来。 他就不相信，聂书记都发话了，杨厂长还敢反着来。 那可是正厅级的书记，在轧钢厂有绝对的话语权。 “你……” 聋老太太一噎。 她自然不清楚张所长的这些弯弯道道。 只是张所长的话让他感到为难。 不过，易中海又不能不救，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翠兰，我们走，去轧钢厂，我还就不信了。” 聋老太太也不管那么多了，说什么也要杨厂长出面，救下易中海。 很快，一大妈便招呼窝脖拉着聋老太太去了轧钢厂。 刚到大门口，就被岗亭内执勤的保卫员拦了下来。 “干什么的？” “小同志，我找你们的杨厂长，就说他的一个姓龙的故人来了。” 有了上次来轧钢厂的礼遇，聋老太太也没有那么客气了，颐指气使的说道。 谁知，听到这句话的保卫员，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找杨厂长？ 杨卫国现在是个敏感人物。 因为他的纵容，傻柱才敢肆无忌惮的克扣工人们的口粮，而且每天从食堂带饭盒回去。 也因此，他们保卫科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成为了众矢之的。 什么“纵容傻柱克扣工人口粮”，“包庇盗窃分子”、“只知道欺负工人，却对每天偷拿饭盒的傻柱视而不见”、“养条狗都比他们管用\"等等，反正骂什么的都有，让保卫科颜面尽失，威信遭到了巨大的打击。 不仅如此，就连他们的科长王有福都被揪去批斗了，闹了个灰头土脸。 沈处长更是破天荒的将保卫科的四个大队长叫到了办公室，不仅骂的狗血淋头，还要求做检讨。 这是极为少见的，一个保卫处处长，直接越过了保卫科长，教训起了保卫科下面的大队长，可见有多震怒。 据说，只有那个新来的四队大队长张军，得到了沈处长的认可。 现在保卫科上下，不说恨死杨卫国了，但是也绝对没什么好印象，甚至还有点避之不及。 现在这个保卫员见到有人来找杨卫国，不用说，肯定是找他办事的，因此，也没了好语气。 “现在已经下班了，你回去。” 聋老太太皱了皱眉，不悦的说道：“那行，既然杨厂长不在，那我就见见我的大孙子，听说他被你们保卫科的抓了。” 看到这个老太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执勤的保卫员眼神犀利的看着她。 “你的孙子是谁？” “我的孙子是傻柱，他可是你们轧钢厂的八级大厨……” 听到傻柱这个名字的保卫员，脸色骤然一变。 傻柱，就是这个罪魁祸首，搞得整个保卫科都受到了牵连。 保卫员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傻柱正在接受审查，任何人不许探望，退后。” “什么？” 聋老太太急了。 “傻柱多么好的一个孩子啊，你们怎么能抓他了，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你们今天必须放了我的孙子，不然我找你们杨厂长过来，你们一个也别想好。” 说着，聋老太太挣脱了搀扶着她的一大妈，杵着拐杖就要往里面闯。 保卫员厌恶的看了她一眼，麻利的将枪从肩上取下来，横在身前，“咔嚓”一声，拉动枪栓，语气十分严厉的说道。 “这里是工厂重地，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否则格杀勿论。” 见状，一大妈吓得浑身一颤，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了。 正坐在板车上抽着旱烟的窝脖也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哆哆嗦嗦的摆手说道：“不……不关我的事，我只个拉车的。” 聋老太太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用枪指着。 不过，她并不是一个没有见识的老太太，从保卫员的这个态度，她已经意识到傻柱这次闯了大祸。 她也不敢再犟了，身上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消散，似乎又成了那个老态龙钟的小脚老太太，连目光都变得浑浊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大点声。” “唉，人老了，不受待见了，翠兰啊，我们回去。” “诶。” 一大妈答应一声，赶紧上前搀扶着她坐在了板车上。 窝脖也干脆，拉着板车就往回走，速度很快。 …… “老太太，您说这怎么办啊，我们家老易只怕是……” 回去路上，接连吃了两次瘪的一大妈忧心忡忡的说道。 “翠兰啊，杨厂长不在厂里，等明天找到他再说。” 聋老太太略显疲惫的说道。 心中却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 此时，张军和许大茂正坐在家里吃得欢快。 一个红烧肉，一个炒白菜，再加上许大茂从家里拿过来的腊肠和花生米，总共四个菜，已经算是这个年代顶好的伙食了。 “大茂哥，这是买家具你垫的钱，一共是128元，你数数。” 喝了两杯酒后，张军从裤兜里掏出一叠钱出来，递到了许大茂的面前。 “你这是干什么，你刚来，用钱的地方还多，再说了我又不着急用钱。” 许大茂愣了一下，连忙说道。 张军笑将钱塞到了许大茂的手里。 “大茂哥，我身上还有钱，我今天去财务科领了贾家倒卖家具的赔偿金，有185元，再说了，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那行，以后缺钱了就跟我说。” 许大茂见他这么说，也没矫情，接过钱便塞到了口袋里。 “大茂哥，谢谢你的帮助，来，我敬你。” “什么敬不敬的，喝酒，张军兄弟，你还别说，今天真的痛快。” “咚咚咚……” 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张军疑惑的看向房门，喃喃道：“这个时候谁会来啊，我也不怎么认识院子里的人。” “还能是谁？” 许大茂瞥了一眼，不屑的说道。 “能在别人家吃饭的时候上门，也只有秦淮茹了。” …… 第112章 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许大茂瞥了一眼，不屑的说道。 “能在别人家吃饭的时候上门，也只有秦淮茹了。” “秦淮茹，她上门干什么？” 张军故作不解的说道。 “我和她也不熟啊，就见过两次，彼此还闹得不愉快。” 许大茂嗤笑一声。 “还能有什么啊，可能是闻到肉味了，上门借肉来了。” “啊！还有上门借肉的？不可能？” 张军吃了一惊。 “怎么不可能，这个院子里不管谁家做肉，秦淮茹必定会上门借肉，要是不借，贾张氏就上门撒泼打滚，再不济，就由傻柱出面大打出手……” 许大茂许是想起了不开心的往事，恨恨的说道。 “这都是易中海那个劳改犯纵容的。” “咚咚咚咚咚……” 这时，敲门声更急了，敲门的声音也更大了。 似乎张军不开门，就会一直敲下去。 “晦气。” 许大茂恼怒的骂了一声。 “张军兄弟，我们吃我们的，别理她，不然一沾上就脱不了身了。” 张军冷笑一声。 没想到魔改四合院中，秦淮茹借肉的名场面，出现在了他身上。 他到要看看，秦淮茹是怎么个借肉法。 当即他就走到门边，一把就拉开了房门，大声骂道：“这特么是谁啊，还有没有规矩了，敲门敲得这么急，是家里死人了，来报丧吗？” 他这一嗓子，气沉丹田，有意而发，以至声音哄亮，都传到中院去了。 很快，他便看到后院，包括刘海中家在内的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面人影绰绰。 中院连接后院的花架通道处更是人影闪动。 很明显，张军的这一嗓子，惊动了不少人。 门外，秦淮茹显然没料到张军会来上这么一嗓子，顿时神情凄楚，泪水盈盈在眶，好像就要滴落下来。 “你怎么能开口伤人了，我也没得罪过你啊，你没必一开口就咒骂我们家死了人？” 不愧是秦淮茹，这卖惨扮可怜的本事说来就来。 要是不明真相的人，还真以为张军欺负她了。 张军冷冷的看着她，故意大声说道。 “秦淮茹，你们四九城就是这规矩？在别人吃饭的时候上门，还敲门敲得那么急，如果不是家里死了人来报丧，谁会这么敲别人家的门呢？” 实在是张军的骂得太大声了，也骂得太毒了，后院的几户人家，以及在花架通道探头探脑的人也不装聋作哑了，慢慢的站了出来。 不过大家没有靠近，而是远远的站着，一脸的不服不忿。 张军的那句“你们四九城就是这规矩”，不但将秦淮茹骂了，也将他们大家伙全都骂进去了。 这不就是在说他们四九城的人没规矩吗？ 四九城的人是最讲究面子的，无端被骂，能高兴才怪。 当然，他们也知道，就算被张军骂了，大家伙还挑不出理来。 别人家在吃饭的时候，确实没有上门的道理，还敲门敲得那么急那么大声，中院的住户都听到了。 张军本来就是个刺头，能不恼火才怪。 这时许大茂也走了出来，静静的站在张军的身边，准备随时帮腔。 秦淮茹一噎，泪水马上就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张军弟弟，我只是急了点，我是真的找你有事，求求你不要为难我了，呜呜呜……” 张军怒喝一声，打断了秦淮茹。 “秦淮茹，你还要不要脸了，谁是你弟弟了？” “你是贾家媳妇知道不，不要看到一个单身小伙子就弟弟长弟弟短的叫，你是没男人吗？你是有多缺小弟弟啊。” “噗嗤！” 站在张军身旁的许大茂忍不住笑出声来。 接着便听到了周围传来极其压抑的隐隐约约的笑声。 这小子太损了。 这句话，只差明说秦淮茹耐不住寂寞了。 当然，这个年代的人思想还是很纯朴，也只有结过婚的秒懂，有些未婚的大姑娘小伙子，看着身边的的邻居们，一个个涨红了脸，极力憋笑的样子，一脸的莫名其妙。 “上一个你叫傻柱弟弟的人，现在还在保卫科关着了，你别再乱叫了，要叫你去保卫科叫。” 张军继续开喷。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姐姐，想做我的姐姐，你得下去问我爹娘同不同意。” 秦淮茹难得的红了脸，不过，她又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了。 她没做晚饭，也没等到傻柱的饭盒，家里两个孩子和她男人还等着她做饭。 她想起，张军提着一大袋粮食和菜回来了，便想着上门来借点，她相信，只要她装装可怜，再哭上一哭，张军就不敢不借。 帮助困难的邻居不是应该的吗？ 何况还有大家伙看着呢？ 难道张军就不怕大家说他没有同情心，不帮助困难邻居吗？ 这样的话，大家的唾沫星都能淹死他。 “不是的，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找你有点事，呜呜呜……” “我家没有粮食了，我的两个孩子还没吃晚饭了，我们做大人的少吃一顿没关系，可是不能饿着孩子啊，他们一个八岁，另一个才三岁，真的扛不住饿的，你就行行好，可怜可怜这两个孩子。” 张军貌似恍然的说道：“哦，你家两个孩子都没饭吃，再不吃饭就会饿死了。” 许大茂微微愣了一下，这是心软了？ 他太了解秦淮茹的本性了，不就是卖惨扮可怜那套吗？ 不行，不能让张军被她给骗了。 他刚想出言提醒时，被张军一个眼神制止了。 秦淮茹心中一喜，听他这口气，好像是心软了。 当即抹了一把眼泪说道。 “是啊，我家两个孩子从小身子就弱，这两年也没吃饱过，大半年都没吃过肉了，你就行行好，借我二十斤粮食，再借点肉给我家孩子解解馋，我们一家都会记得您的好的。” 说着，作势就要跪下来。 秦淮茹说得情真意切，再配合眼泪的效果，凄惨值拉满，任谁看到了，都难免会有恻隐之心。 围观的住户中，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忍和同情之色。 然而，张军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既没有躲，也没有拦着秦淮茹，大有一副你要跪便跪的架式。 这一下，弄得秦淮茹不会了。 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眼泪簌簌往下掉。 以至于，一个住在中院的妇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快步走了过来，拉着秦淮茹，指责道。 “你不是刚买了粮食回来吗，人家都快活不下去了，都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邻居，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难道你还想看着人家一大家子饿死不成？” …… 爆更！爆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拜托各位大大助力一波。 催更上五百，拼了不睡也爆更。 第113章 他们两个是我的孩子吗 这个帮着秦淮茹说话的妇女，大概有四十多岁，身材不高，颧骨高，薄嘴唇，面颊凹陷，透着一股尖酸刻薄。 听到这话的许大茂不干了。 “周婶子，你怎么这么说了，张军是买了粮食回来，可是他自己不用吃吗？还一借就是二十斤，他都借给秦淮茹家了，他吃什么？” 被许大茂称作周婶子妇女的叫周春梅，她也不是非要帮秦淮茹，只是张军一来就弄没了文明四合院的称号，弄得大家年底的花生瓜子等奖励都没了，因此心里记恨着。 这个时候她跳出来，也就是恶心一下张军。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许大茂啊。” 周春梅阴阳怪气的说道。 “难怪老祖宗说你是个坏种，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就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你说谁是坏种呢？” 许大茂顿时就火了，刚想反驳几句时，就被张军拉住了。 “大茂哥，骑上你的自行车去街道办，就说这里有人搞封建复辟。” 许大茂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转身就要走。 周春梅见状，慌了神，一把就拉住了许大茂。 “你说清楚点，谁搞封建复辟了，你不要栽赃陷害我，我可不怕你。” 围观的一众住户也懵了。 周春梅今天的做法虽然有些恶心人，但是没有说什么不着调的话，怎么就成了搞封建复辟了？ 张军看着色厉内荏的周春梅，冷笑道。 “你口口声声说老祖宗，现在人人平等，哪来的老祖宗？你是不是还将你自己当成管事嬷嬷了，可以随便就给人定罪？” 嘶！ 周围的住户都感觉这个张军有毒了。 随便一句话就能扣上帽子。 这谁受得了啊。 “啊！” 周春梅脸都吓白了，慌慌张张的说道。 “我不是管事嬷嬷，我也是穷苦人出身，我也没有给人定罪，我只是看秦淮茹一家太可怜了。” “你没有？” 张军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你说清楚，许大茂怎么就是坏种了，他做了什么坏事？” “我……我……” 周春梅张口结舌。 她哪知道许大茂做了什么坏事。 她也就经常听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两口子这样说，说多了自然也就信了。 张军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继续说道。 “你高尚，你有同情心，你讲究互相帮助，你既然觉得秦淮茹一家可怜，你怎么不将你家里的粮食拿给她呢？却来指责我一个逃荒过来的人，这就是你的高尚，这就是你的同情心？” “我……” 周春梅的脸色一僵。 她家的条件也不是很好。 她们家虽然都是城市户口，可是也就只有她男人一个人有工作，家里还有两个在上小学孩子，虽然比秦淮茹家的条件好一点，可是也常常捉襟见肘。 现在定量缩减，她家的两个小子正是吃长饭的时候，哪里还有多余的粮食借给秦淮茹。 就是有多余的粮食，她也不会借给秦淮茹一家啊，谁不知道贾家是什么德性，吃了你的，还不见得会念你的好。 傻柱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这时，一个胡子拉碴，满脸黝黑的中年男子冲了过来，在大家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巴掌就扇在了周春梅的脸上。 “你这个蠢婆娘，这里有你什么事，还不给我滚回去。” 周春梅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待看清楚打她的人后，顿时就跳起脚来，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 “胡老二，你竟敢打老娘，看不我撕了你。” 谁知，这个胡子拉碴碴，满脸黝黑的中年男子，一把就抓住了周春梅的手，一使力，将她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围观的众人全都懵了。 这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叫胡老二，是周春梅的男人。 他在轧钢厂上班，是一名翻砂工，干的是苦活累活，工资也不高。 平时老实巴交的，对周春梅也言听计从，是院子里出了名的“怕媳妇”，没想到动起手来这么狠。 这时胡老二，见摔在地上的周春梅还不依不饶的，上前就摁住了她，并压低声音，恶狠说道：“你想害死我吗？他是保卫科的大队长，连易中海，刘海中都栽到他手里了，你还要闹吗？” 胡老二下午也参加了批斗大会，并且一眼就看到了守卫在台子下的张军。 刚开始他还觉得有些诧异，后来从工友们的口中得知，这个刚搬进院子里的年轻人是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顿时就吃了一惊。 没想到刚一回来，就看到他的媳妇在帮秦淮茹出头，顿时吓得魂都快没了。 保卫科的大队长，可不是他们这些工人能招惹的。 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出手狠狠的教训了她媳妇一顿。 被摁在地上的周春梅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见他媳妇老实了，胡老二这才拉着他媳妇站起身来，诚惶诚恐的说道：“张大队长，是我媳妇不懂事，我刚教训过她了，您大人有大量。” 接着，冲着他媳妇吼道：“还不快跟张大队长道歉。” 周春梅这时也不敢炸刺了，难为情的说道：“对不起，是我错了。” 张军淡定的说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是逃荒过来的，你知道现在粮食有多珍贵吗？一粒粮食可以换一条命。” “对不起，对不起……” 张军摆了摆手，不想跟他们两口子继续纠缠，他的目标是秦淮茹。 既然秦淮茹不知死活的找上门来恶心他，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呢？ “你刚才是说你家两个孩子都没吃饭，再不吃饭就会饿死了，是吗？” 秦淮茹都看傻眼了。 怎么胡老二他们两口子为了她的事还打起来了？ 此时，见张军在问，她马上又恢复了楚楚可怜的表情。 “是啊，两个孩子还小，求求您行行好，给他们一口吃的，我也不多借，就借二十斤粮食，还有您吃剩下的肉分给我一点就行了。” “呵呵……” 张军被气笑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他们两个是我的孩子吗？” “什么？” 秦淮茹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然而张军的话告诉她，她没听错。 “他们两个既然不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要给他们吃的，他们是没有爹还是没有娘？就算他们两个的爹娘都死了，不是还有街道办和孤儿院吗？” 这句话太伤人了。 围观的住户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不过，有了刚才周春梅的那一出，谁都不敢轻易帮腔。 好像这小子虽然嘴毒，但是每次闹到最后都占理。 这，就奇了怪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秦淮茹这回听清楚了，感觉被羞辱了一般，泪水再次掉落下来。 “我哪句话说错了。” 张军面色平静的看着她，扬声道。 “你们家自己不做饭，就等着傻柱带饭盒回来，哦，现在知道傻柱被抓了，没有饭盒了，你们还不赶紧做饭，就想着到别人家要饭吃，你还要脸吗？” …… 衷心感谢喜欢野麻草的赫连月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爆更！爆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拜托各位大大助力一波。 催更上五百，拼了不睡也爆更。 第114章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厚颜无耻之人，自己家里不做饭，拿着一对年幼的儿女哭穷卖惨求接济，你这不就是趴别人身上吸血吗？” 整个后院，就只有张军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围观的住户面色复杂，眼神带着鄙夷之色。 秦淮茹的心中一紧，急忙哭着说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了，不是这样的，我家是真的没有粮食了，两个孩子饿得哇哇叫，我这个做娘的看着难受，要不然我也不会厚着脸皮来借粮了，呜呜呜……” “你不借就算了，你怎么可以这么羞辱我，难道非要逼死我不成，呜呜呜……” “你家没粮了？” 张军突然问道。 “我家是没粮了，不然我怎么可能来你这里借粮了。” 秦淮茹下意识说道。 “哈哈哈……” 张军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旁若无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笑得众人莫名其妙，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就连许大茂也一头雾水，不知道张军笑什么。 秦淮茹更是摸不清头脑，不过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张军这才看围观的住户，大声说道。 “大家都看看，秦淮茹竟然说他们贾家没粮了，真的好笑。” “傻柱给你带了两件零六个月的饭盒，折合金额一千多块钱，这些饭盒都喂狗了？” “你们贾家一边吃着傻柱带的饭盒，一边说自己家没粮，你们家粮食了？都让狗给吃了，你当大家伙都是傻子呢？” “唉！” 张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只是可怜傻柱那个蠢货，因为给你带饭盒，现在还关在保卫科，你们贾家不仅没人念着他的好，在下午的批斗会上，你男人还攀咬他。” “你胡说……” 秦淮茹尖叫一声，惊慌失措的说道。 “我家东旭不是这样的人，不是的，你污蔑了我还不要紧，你还污蔑我家东旭，你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们家，我们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呜呜呜……” 张军也不跟她争执，继续说道。 “这个院子里有不少人在轧钢厂上班，我是不是胡说，大家一清二楚。” “你男人下午也被揪去批斗了，不过他却推个一干二净，说不知道这是傻柱偷拿了厂里的饭盒，还说是傻柱自愿给你的，和他没关系。” “是啊，贾东旭确实是这样说的，当时批斗会可有数千人在场，这可说不得假。” 张军刚一说完，围观的住户中就议论开来。 “我也听到了，贾东旭还说什么如果知道傻柱是偷了厂里的饭盒，他说什么也不会吃的。” “这也太没良心了，傻柱可是给他们贾家带了两年多的饭盒啊，转脸就不认账，这是人干的事吗？” “张军也没说错啊，傻柱给贾家带了两年多的饭盒，那贾家的粮食不就节省下来了吗？怎么可能没粮了，这不是骗大家伙吗？” “亏我之前还可怜秦淮茹，帮过她几斤棒子面，没想到她都是装的。” …… “我没有，不是你们说的这样，我们五口人，就只有东旭一个人的定量……” 秦淮茹都忘了哭了，脸色苍白，连连后退。 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 知道张军难缠，为什么会鬼迷心窍，打他的主意呢？ “秦淮茹，这个院子里比你们贾家还困难的人有的是，别人怎么没像你一样天天哭穷卖惨求接济呢？” 张军见秦淮茹还在狡辩，也失去的耐心，一针见血的说道。 “对，你们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可是买点高价粮，也不是活不下去。” “可能你又会说，你们贾家就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收入，完全不够用，我就奇怪了，你既然知道自己家困难，为什么不去找点活做，补贴一些家用呢？” “中院的刘婶，无依无靠，还要养活两个年幼的孙子孙女，怎么没见她哭穷卖惨求接济，是因为她有骨气，她知道从街道办接点手工活来养家糊口，她的两个孙子孙女年龄也不大，知道去捡废品换几个钱帮衬家用。” “你才不到三十岁，你婆婆也才四十多岁，难道就不能干活了？你们婆媳俩宁愿闲在家里，然后天天盯着院里的住户，谁家做点好吃的就上门讨要，不借还不行，不借就是没良心，不借就是不帮助困难邻居。” “说白了，你们一家就是想不劳而获，趴在院子里所有住户的身上吸血。” 轰！ 张军的这番话掷地有声，震耳发聩。 所有人看秦淮茹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同情，可怜，有的只是被欺骗的愤怒。 “就是，秦淮茹和她婆婆有手有脚的，年纪也不大，就不知道干点活补贴家用吗？天天滴两滴猫尿，说自己家活不下去，我看就是活该。” “我们都被秦淮茹给骗了，说得那么可怜，就没想过自己做点事，却一味的问别人讨要，不给还不行，好像别人都欠了贾家似的。” “这贾家婆媳俩都是一个样，好吃懒做，就知道盯着别人家，一个撒泼打滚，一个哭穷卖惨，没一个好东西。” “还不是易中海那个劳改犯偏袒他们贾家，搞得全院人供着贾家，谁家做点好吃的，就必须分一份出去。” …… 秦淮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有种被人扒了个一干二净的感觉，心里的那点小算计，全都暴露在大家的视线之中。 脸上依然是一副凄苦的模样，可是眼底却充满了怨毒。 张军瞥了她一眼，捕捉到了她眼中的恨意，皱了皱眉。 知道她在原剧中是个面若桃花，却心如蛇蝎的女人，可是没想到她的恨意这么强烈。 张军心中的怒火涌了上来。 对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就不能手软。 他冷冷的看着秦淮茹，再次给出一记重击。 “教员他老人家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们贾家怎么连教员他老人家的话都不听了？” “还是说，你们贾家认为教员他老人家说的不对？” …… 衷心感谢每天走一万步大佬打赏的啵啵奶茶1杯，用爱发电3个！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15章 你是想活活的饿死我吗 他冷冷的看着秦淮茹，再次给出一记重击。 “教员他老人家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们贾家怎么连教员他老人家的话都不听了？” “还是说，你们贾家认为教员他老人家说的不对？” “我没有，我没有不听他老人家的话……” 秦淮茹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已煞白如纸。 现在的她，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来张军家借粮借肉。 她不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行事狠辣，可心里还是抱着侥幸。 认为凭她的美貌，就没有拿捏不住的。 没想到弄巧成拙。 围观的众人噤若寒蝉，神色紧张，谁都不敢乱说话。 不过，心底隐隐又有种快意。 不少的住户苦贾家久矣，不是问东家要吃的，就是问西家借钱，白白被贾家占了便宜，还敢怒不敢言，就因为有傻柱和易中海无底线的偏袒，他们实在弄不过。 此时，眼见着秦淮茹被张军整得面无人色，就只差拍手叫好了。 张军的语气愈发严厉。 “我真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脸，一开口就借二十斤粮，我一个月定量才32斤，借给你二十斤，我这个月吃什么吗？” “我是逃荒过来的穷苦人，我现在是工人阶级中的一员，你是对穷苦人和工人阶级有多大的仇恨啊，你是想活活的饿死我吗？” “哦，我知道了……” 张军貌似恍然大悟的说道。 “你是劳改犯的家属，你对轧钢厂委员会的判决有意见，你仇恨委员会，你想为贾东旭报仇，所以你才会迫不及待的对我这个穷苦人和工人下手。” “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过……” 秦淮茹彻底吓坏了，嘤嘤的哭个不停。 仇恨穷苦人，仇恨工人阶级，这是大是大非的立场问题。 越穷越光荣，工人阶级领导一切，这两种身份没人敢瞧不起，就更不用说敢明目张胆的仇恨了。 她秦淮茹有几条命，敢去巧取豪夺，饿死穷苦人和工人？ 然而，张军的话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还真没人可以挑出毛病出来。 只是，这些话真的会压死人。 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张军的眼中完全没有半点同情。 “现在是灾荒年，定量缩紧，大家都在缩衣节食度过难关，你却不思劳动，只知道贪图资本主义的享乐，用心险恶的连我这个穷苦人一个月二两肉的定量都不放过，你不是想饿死我是想干什么？” 仿佛一阵凉风刮过，所有人都感觉心底直发颤。 见证过张军斗三个大爷，斗贾张氏和秦淮茹的人都知道，今晚的事大了。 “还有你。” 张军怒吼一声，用手指着仍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周春梅。 “什么叫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你告诉我，我这个月借出去二十斤口粮，还能不能吃饱，你就这么仇恨我们穷苦人和工人吗？连口饭都见不得我们吃饱？” 周春梅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一双眼中已没有了之前的泼辣，现在只剩下惊恐。 刚才不情不愿的道完歉后，胡老二拖着她就想回家，可她死活不愿意。 她除了在贾家面前吃过亏外，还从没有在别人面前掉过面子。 现在让她当着住户们的面给一个逃荒过来的年轻人道歉，她的心里一直憋着这口恶气。 她不走，就是要亲眼看到张军在秦淮茹的哭诉和住户们的压力下不得不借出粮食。 也只有这样，她才解恨。 这年头，粮食就是命，三十二斤的定量，借了二十斤出去，还怎么活？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这种恶念，接下来将让她终生难忘。 站在她身边的胡老二，听到这句话后，如遭重击，一下就慌了神。 眼巴巴的看着张军，想说什么，却什么也不敢说。 他本来就是个口笨的人，在见识到张军的犀利言词后，生怕说错什么，又被张军抓住了话柄。 他的心中也后悔死了，如果知道张军会秋后算账，刚才说什么都要将她媳妇拖回家。 两个人睡一个被窝，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媳妇的心思了。 不过是想着已经道歉了，也就没事了。 没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不就是想看着我将粮食借出去吗？” 张军本来不想跟周春梅计较了，可是见到她还不知道死活的留在院子里看热闹，立马就知道了她的心思。 不就是想看着他被迫借出粮食，然后再幸灾乐祸吗？ 不是他将人心想得太坏，而是像周春梅这种人，是真的很坏。 虽然她不是直接的元凶，但是因为有她这种人推波助澜，才使得元凶一次次得手。 所以说，像周春梅这种人和易中海没什么两样，打着伪善的幌子，干的确是从大家为数不多的口粮中夺食的脏事。 这种人，同样死不足惜。 “我现在怀疑你和秦淮茹阴谋掠夺我的口粮，目的就是迫害我们这些穷苦人和工人，你们是想要将我活活饿死。” “大茂哥，麻烦你跑一趟王主任家，就说院子里有人阴谋迫害穷苦人和工人，意图为劳改犯报仇。” “啊！” 周春梅尖叫一声，全身如一滩烂泥一样软软的瘫倒在地上，满脸的恐惧骇然。 “我没有，我没有，你污蔑我……” 而秦淮茹全身发抖的爬了起来，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往中院走去。 张军也没拦她。 惹了事，还真的以为跑回家就没事了。 围观的住户们，一个个僵立当场，大气都不敢出了。 果然，出大事了。 “啊，哦，好的，我马上去。” 看呆了的许大茂，慢了一拍的回过神来，转身就去取自行车。 期间，没有一个人敢阻挡。 大家都知道今晚的事有多大，谁也不敢伸手阻挡。 一时间，偌大的后院寂静无声。 无形的压力，像座大山一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沉甸甸的，压得每个人喘不过气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仿佛过得很慢，像种煎熬。 彷徨，忐忑，恐惧……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有二十来分钟。 许大茂那特有的嗓音传进了大家的耳朵里。 “王主任来了，所有住户来中院开会，一个都不能少。” …… 第116章 王主任再临四合院 王霞气得饭都没吃完，就跟着许大茂出了门，期间还特意回了一趟街道办，叫上了治保会的人。 刚刚才发生街道办任命的三个联络员合伙侵占轧钢厂房屋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也将街道办推向了风口浪尖。 她也因此受到了上级的严厉申斥，如果不是她的老上级郑副区长保下了她，可能她就会要挪位子了。 这件事还没完全平息下来，今天上午又传来了对她来说不异于是噩耗的消息。 易中海在劳改期间，鼓动工人，恶意诬陷轧钢厂李副厂长以权谋私，制造工人阶级跟轧钢厂领导的对立，被抓进了派出所。 她整个人都懵了。 这么乱的吗？ 也幸好，易中海伙同联络员，贾家侵占轧钢厂房屋东窗事发时，她在郑副区长的提醒下，就快刀斩乱麻，严厉的处罚了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及贾家，彻底划清了界线，不然又得连累到她。 原以为，这下总要消停一会。 万万没想到，刚回家，做好饭，还没吃上两口，许大茂就风风火火的敲响了她家的门。 听完许大茂简单的讲述后，她感觉心跳加速，血压都升高了。 这是给她上眼药吗？ 这是不弄死她不甘心吗？ 当即饭也不吃了，就和许大茂出了门，还特意叫上了治保会的人。 治保会全称是治安保卫委员会，受街道办和派出所双重领导。 之所以叫上治保会，就是准备狠狠的杀一杀95号院的歪风邪气。 由此可见，王霞同志有多么生气。 一般来说，领导生气，很可怕，雷霆之威让人战战栗栗。 女性领导生起气来，就更可怕。 所到之处，眼里没一个好东西。 此刻，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两个曾经的联络员，被王霞叫了出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斥。 “我当初是瞎了眼了，竟然相信了你们三个狗东西的鬼话，让你们三个做了联络员，你看看你们将这个四合院搞成什么样子，乌烟瘴气。” 王霞是真的生气了，也不讲素质了，当着全院住户的面直接爆粗口。 不过她也不怕有人向上级反映，对待劳改犯，骂了也就骂了。 如果不是不允许，她都恨不得现场动拳脚了。 “贾张氏那个封建余孽，三天两头的在院子里搞封建迷信，你们三个联络员是看不到吗？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难怪你们三个会在院子里搞大家长作风，开历史倒车，活该被打成劳改犯，如果不是现在和平了，老娘恨不得毙了你们几个。” 王霞的这句话可没乱说。 这个年头的街道办主任是配枪的。 听到这话的刘海中和阎埠贵吓得冷汗直流，瑟瑟发抖。 心里却委屈的不行，今天的事不是秦淮茹惹出来的吗？ 怎么批斗他们俩啊？ 不过，再怎么委屈，他们两人也不敢反驳。 全院的其他住户一个个低眉敛眼，噤若寒蝉。 生怕被王霞的怒火波及到。 街道办主任的怒火可不是他们能扛得住的。 “还有傻柱那个狗东西，动不动就打人，是谁给了他的胆子，还有没有王法了，他人呢？” 王霞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开始在人群中搜索傻柱。 然而，张军说话了：“王主任，傻柱因为抖勺，克扣工人们的口粮，引起了公愤，下午被工人们拉去批斗了，现在还关在保卫科。” 王霞的脸色一僵，感觉有股子怒气憋在胸口，吐又吐不出来，难受得不行。 她满脸复杂的看了张军一眼。 你还不如不说。 她都怀疑这个新来的住户是不是有毒了。 什么肮脏事都能和他扯上关系。 而且他还是苦主。 可是他这个苦主的战斗力也太强了。 在来的路上，她听许大茂提了一嘴，说什么张军今天刚入职就担任了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 她顿时就吃了一惊。 她是了解张军底细的，刚从彭城逃荒过来。 为此，她还特意打电话到了张军老家所在的公社进行调查，也确实如张军所说，彭城这两年遭了大灾，不少人为了活命都出来逃荒了。 也不是说她不相信张军，这是必要的程序。 自从去年以来，涌入四九城的逃荒者越来越多，相关组织部门都会进行调查和甄别。 更别说落户到她们街道了，不调查清楚谁也不放心。 就是不知道，张军怎么和李怀德扯上了关系。 不过，她也知道，凭着李怀德的关系，帮张军弄个工作不难，但是要帮他弄到保卫科大队长的位置上，显然不可能。 保卫科虽然驻守在轧钢厂，可是保卫科隶属武装部管理。 这样看来，应该是张军有什么过人之处。 知道张军现在的身份后，她的心中一紧，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不是说张军现在保卫科大队长的身份让她忌惮。 一个编外的股级干部，在她这个处级干部面前还不够看。 而是，张军刚逃荒过来时，什么都不是，就掀翻了三个联络员，现在他是保卫科的大队长，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出来。 只有她亲自过来处理，才放心，才不至于失控。 此时，她憋着一口怒气，目光缓缓扫视一圈，最终落到了秦淮茹身上。 “贾家媳妇，你给我滚过来。” 秦淮茹浑身一颤，眼眶一红，眼泪水看着就要掉下来。 她看了贾东旭一眼，贾东旭已是满脸灰白，牙齿轻轻打颤。 见他媳妇的目光看了过来，他将头别在了一边，心里恨死秦淮茹了。 他知道秦淮茹肯定是去别人家里要吃的去了，他没想到秦淮茹会蠢到找张军要吃的，还一借就是二十斤粮食，连别人家刚做好的肉也要分一半，这不是找死吗？ 张军是什么人？ 在院子里，他们三个大爷和他老娘都没搞过人家。 在厂里，傻柱和食堂主任更是被张军用枪顶着头给抓了起来，下午还被揪出去开了批斗大会，就连保卫科长都不能幸免。 这么狠的人，干嘛去招惹啊？ 现在好了，把街道办主任都给招惹过来了。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想死别连累他啊。 秦淮茹见贾东旭不理她，心里一阵凄凉，期期艾艾的走了过去。 王霞还没开口，秦淮茹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滚落下来。 “秦淮茹，你干什么？” 王霞满脸寒霜，怒声喝道。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哭上了，是不是想告诉别人我们街道办欺负你啊？” “给我收起你那一套，别逼我现在就把你遣送回农村去。” …… 衷心感谢故念夏大佬打赏的催更符+点个赞！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爆更！爆更！ 催更上500+再加一更！ 第117章 都是我们贾家的 王霞满脸寒霜，怒声喝道。 “秦淮茹，给我收起你那一套，别逼我现在就把你遣送回农村去。” 秦淮茹的呼吸一滞，眼泪水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秦淮茹，你可真行啊，你自己不知道做饭，就等着去别人家里要吃的，还一借就是二十斤粮食，还要吃肉，说什么是为了不让两个孩子饿着，不借就是要逼死你们一家，是这样的吗？” “王主任，我……我是真的没办法，家里没吃的了，我们大人还没事，主要是两个小孩……” 秦淮茹心中一颤，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她看得出来，今天王主任来势不善，可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强撑下去。 “您也知道，现在我家东旭工级被降了，一个月就只有十八块五，而且还赔偿了轧钢厂和街道办1145元，我们家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是吗？” 王霞无比厌恶的看着她，声音冰冷。 “你是不是以为只有你秦淮茹一个人聪明啊，别人就都是傻子了。” “不是，王主任，我没这个意思……” 秦淮茹还想解释，不过被王霞粗暴的打断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傻柱给你带了两年零六个月的饭盒，折合金额高达一千块钱以上，合到每个月就有三十三块钱的金额，等于说，你们贾家这两年在吃上面根本就没花什么钱，你家的钱哪里去了？” “你别拿1145元的赔偿和罚款说事，你敢说你们贾家没钱了？要不要我搜一搜？” “我……我……” 灵魂一问，瞬间击中了秦淮茹的软肋。 她自己的事自己知道，那个1145元的赔偿和罚款是易中海出的，王霞怎么会知道呢？ 她的心中一惊，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王霞，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她慌乱的表情被王霞看在了眼里，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浓烈。 对于这个四合院里的住户，她不说了如指掌，但对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家还是相当了解的。 贾张氏和秦淮茹这对婆媳，可以说是在南锣古巷都出名了。 虽然说秦淮茹不会像贾张氏那样胡搅蛮缠，可是目的一样，就是想尽办法从别人家里弄吃的，弄钱财。 说是借，可是从来没见她还过。 对于这对只进不出的婆媳，她们又怎么会舍得拿一千多块钱出来交赔偿和罚款，估计是从傻柱和易中海那里弄的钱。 傻柱就不用说了，心甘情愿的被吃绝户。 易中海也是没办法，毕竟他指望着贾东旭给他们两口子养老，不可能看着贾家出事。 易中海的这点心思，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王霞清楚的很。 现在见到秦淮茹还在哭穷卖惨，顿时心中火起。 “哼！“ 王霞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家没吃的，张军凭什么就要供你们贾家吃喝，还一借就是二十斤粮食，还要分他那仅有的二两肉，难怪张军说你仇恨穷苦人和工人阶级，我看你才是想逼死人家。” “不是的，我没有……” 秦淮茹终于撑不住了，吓得连连否认。 “不是什么啊？我看张军就没说错，你们一家就是想着不劳而获，趴在全院人的身上吸血。” 王霞根本不理会她的狡辩，狠狠的说道。 “你以为你跟你婆婆在院子里干的这些事我都不知道，院子里二十多户人家，哪户没有被你们婆媳俩借过东西，可是你们有还过一分钱吗？” “借不到，你们就强要，不给就是要逼死你们，你和你婆婆比旧社会的恶霸地主还恶毒。” 说到这里时，王霞的怒火高涨，也没想着再留情面，索性将秦淮茹扒了个底朝天。 随着王霞的这句话音落下，所有的住户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眼神更是不善，恨不得刀了秦淮茹。 因为王霞说的是真的。 这么些年，贾张氏和秦淮茹可以说是将全院住户借了个遍，反正是各种借口。 不是家里没粮食，就是小孩子营养不够，诸如此类借口还有很多。 到了这两年，就更过分了，借都不提了，谁家做点好吃的，就直接上门讨要。 不给，就贾张氏坐在门口骂大街，再不行，就由傻柱出面武力胁迫。 傻柱还搞不定的话，就由易中海出来主持公道。 反正就是，不给不行。 这种做法，可不比恶霸地主还恶毒吗？ 既然将话说到这个份上，王霞就没打算放过秦淮茹。 她的婆婆贾张氏都被送去关牛棚了，她还敢出来作妖，惯着她了。 “现在定量缩减，别人自家的口粮都不够吃，还要被迫借给你们贾家，一个粮本，一个月只有二两肉票，人家好不容易想改善一下生活，你们就腆着脸上门强要，还动不动拿两个孩子说事，你这不是趴在全院人身上吸血是什么？” “别人是欠你们贾家的吗？别人给你是情分，不给是本分，凭什么就一定要给你们贾家？” “王主任……” 秦淮茹有些崩溃了。 再让王霞说下去，她这些年积攒的好名声，将彻底崩塌。 她撕心裂肺的哭喊了一声。 “我家两个孩子是真的吃不饱，是我这个做娘的没本事，呜呜呜……” 眼见秦淮茹嚎啕大哭，刚才还对秦淮茹有些怒气的住户们，顿时又多了几分同情。 秦淮茹婆媳确实不是个东西，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 要不是碍着王霞在这里，可能忍不住就要说好话了。 看到这一幕的张军，被恶心到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贾东旭身旁的棒梗和小当，径直走了过去，在大家懵逼不解的目光中，一手牵着一个，生拉硬拽的来到了王霞的身前。 小当还小，只有3岁，懵懵懂懂的就跟着走了。 棒梗可是有8岁了，虽然不知道张军为什么会来牵他的手，可是却像个小牛犊子一样，拼命的挣扎。 边挣扎边破口大骂。 “你放开我，你这个死绝户，等我奶奶和易爷爷回来了，我要他们打死你。” “就是你这个坏人，不给我们家粮食和肉，害得我们到现在还没吃饭，我奶奶说了，全院人的东西都是我们贾家的。” …… 中院，一百多号人鸦雀无声，静的可怕。 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一股股怒气，仿佛就要凝结成滔天的怒火，喷涌而出。 …… 第118章 秦淮茹就是个不要脸的大骗子 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一股股怒气，仿佛就要凝结成滔天的怒火，喷涌而出。 贾家的坏，从根上就坏了。 贾张氏如此，秦淮茹亦如此，就连八岁的棒梗也是如此。 他们的同情心都喂了狗。 不，比狗还不如。 喂了狗，狗还知道摇尾巴，而贾家只会冲着你龇牙咧嘴。 这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穷凶极恶，欲壑难填。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棒梗的年龄还小，他根本就不懂事。” 秦淮茹的脸色一变，慌慌张张的就想上前捂住棒梗的嘴，然而却被王霞一个眼神制止了。 两个治保员拦住了秦淮茹。 “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的孩子，他们什么都不懂，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呜呜呜……” “你们误会棒梗了，他从小就是个好孩子，他还不懂这些，你们放开他，呜呜呜……” 秦淮茹哭得稀里哗啦，看上去极为可怜。 不过，这次，全院的住户没有一个人同情可怜她，眼神中只有无比陌生的冷漠。 他们也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 这两天接触下来，他们知道，张军不会无缘无故的做一件事。 哪怕是将三个大爷斗倒了，抓捕傻柱，用枪顶着食堂主任，都有理有据。 虽然他们不知道张军将秦淮茹的这两个孩子牵过来干什么？ 王霞也想知道张军要干什么，所以才会第一时间安排人拦住了秦淮茹。 “张军，你这是……” 王霞疑惑的看着张军。 张军嘿嘿一笑。 “王主任，秦淮茹不是总说他们家的这两个孩子一直没吃饱过吗？还说什么大半年没吃过肉了，营养不良，身子骨弱吗？” “对，她是这么说的。” 王霞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听到这句话的秦淮茹，脸色骤然一变，她已经明白张军要做什么了，惊慌失措的拼命撕扯那两个治保员，想要冲过来。 “你要对我两个孩子干什么，你快放开他们……” 王霞转头，冷冷的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渣子。 “秦淮茹，你再跟我闹，我现在就抓你去关牛棚。” 秦淮茹一怔，对上王霞冰冷的眸子，所有的气焰瞬间消散。 “石头，妞子，过来。” 张军根本不理会秦淮茹，而是冲着人群中，站在他们奶奶身旁的石头和妞子喊道。 石头和妞子俩兄妹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给过他们糖吃的大哥哥会喊他们过去。 他们俩兄妹怯怯的看了看张军，又小心的看了看自己的奶奶。 这时，张军的目光也看向了他们两兄妹的奶奶，歉意的说道：“刘婶，我没有别的意思，我……” 说到这里时，张军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怕伤到他们祖孙三人的自尊。 虽说现在越穷越光荣，但是穷是刻在骨子里的自卑，让人抬不起头来。 刘婶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释然的点点头。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 接着冲着自己的孙子孙女说道：“你们俩过去，你们军哥不是坏人。” 石头和妞子见自己的奶奶同意了，懵懵懂懂的走了过去。 “军哥。” 妞子看到张军露出了天真纯粹的笑容，声音甜甜的，还带着几许奶音。 她虽然只有八岁，但是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的心里很清楚。 张军看着她，突然感到胸口有些发堵，鼻子有些发酸，眼眶也热了。 八岁的妞子，扎着两条小辫子，脸颊消瘦，脸色蜡黄，没有光泽，唯一能看出属于她这个年龄的特征，就是那两只乌黑清澈的大眼睛。 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能照进人心。 她的脸上脏兮兮的，跟她穿的衣服一样，有些脏，而且补丁摞补丁，显然是跟着她哥哥刚刚捡完废品回来。 “军哥。” 这时，石头也叫了一声张军，声音小小的，似乎仍然有些拘谨。 他比较腼腆一些，又或者说，年龄大了一点，有十二三岁了，贫穷让他过早的知道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感。 “诶。” 张军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刘婶，眼眶发热，快要抑制不住了。 “对不起……” 这三个字，有些发颤。 刘婶露出了一丝浅笑：“没事的，我知道。” 周围的住户们，看着这一幕都茫然了。 但是也有不少住户看出了什么，表情变得凝重，眼神变得复杂。 王霞的目光在石头、妞子，棒梗、小当身上来回穿梭，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时，张军重重的吁了一口气，缓缓扫视了一圈，声音沉重，带着几分愤怒。 “秦淮茹在大家面前哭穷卖惨时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她的两个孩子一直没有吃饱过，而且大半年都没吃过肉了，缺营养，身子也弱，她宁愿自己不吃，也不想看着这两个孩子挨饿，所以没办法，她才不得不去别人家里借粮借肉。” “大家是不是很同情她们母子，而且她还说，她家里没有钱了，买不起粮食，多可怜啊，多好的母亲啊。” 任谁都听的出，张军的这句话充满了讥讽的意味。 稍微停顿了一下，张军快速的平复了自己起伏的情绪，突然激愤的说道。 “大家都好好看看，看看你们眼中这三个可怜的母子，这就是秦淮茹说的没吃没穿家里还没有钱。” 顿时，听到这话的秦淮茹终于露出了恐慌的表情，身子软得跟一滩烂泥一样，滑倒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周围的住户在张军的提醒下，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站在场中的四个小孩。 越看，脸色越凝重，越看，脸上的表情越愤怒。 平时还不觉得。 现在棒梗、小当、石头、妞子站在一起，对比一下就出来了。 十二三岁的石头，比棒梗还瘦。 棒梗的脸上圆嘟嘟的，壮实得像个小牛犊子，而比他大个四五岁的石头，却面黄肌瘦，瘦得跟竹竿似的。 小当和妞子的情况也同样如此，按说八岁的妞子应该长开了，可是和小当一对比，小脸似乎还没有小当圆润。 同样，他们四个小孩身上穿的衣服反差很大。 棒梗和小当穿的虽然不是新衣服，但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个补丁。 反观石头和妞子，身上穿的衣服不但补丁摞补丁，而且明显的还短了一截。 “骗子，秦淮茹就是个不要脸的大骗子。” 周围的住户中，不知道是谁愤怒的吼了一嗓子，刹那间各种愤怒的破口大骂声席卷而来。 “他们贾家没一个好东西，秦淮茹更是连脸都不要了，一天天的哭穷卖惨，骗大家的东西，这种人就不配住在我们院子里。” “我们都被秦淮茹给骗了，我也是被猪肉蒙了心，竟然相信了她的鬼话，她借了我家10斤棒子面一直没还的，都快两年了，今天必须还给我。” “我是真的受够贾家了，整天在院子里搞事，搞得大家都不得安宁，将秦淮茹一家赶出去。” “是啊，院子里闹矛盾，十有八九都是贾家惹出来的，我支持将贾家赶出去。” “将贾家赶出去。” …… 必须爆更！ 拜托各位读者大大助力一波，催更上500，爆更之外再加一更！ 第119章 王主任搜到了 “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的，不是的，我没骗大家，我们家是真的没粮了，呜呜呜……” “刚才你们也听到了，我们家到现在还没吃晚饭，是真的没粮了，呜呜呜……” “王主任，您就行行好，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再也不去别人家里了，呜呜呜……” …… 瘫倒在地上的秦淮茹跟疯了一般，歇斯底里的哭喊着。 她是真的害怕了。 她知道犯了众怒，她真的害怕被赶出去。 她好不容易才嫁到四合院，摆脱了农村的穷苦生活，即使忍受着恶婆婆的磋磨也在所不惜，她说什么也不要被赶出去，更不要被遣送回农村。 无论如何，她都要做最后的挣扎。 她不相信她都哭得这么凄惨了，街道办主任能无动于衷，这些邻居们能忍心。 果然，王霞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秦淮茹，又扫视了一圈骂声渐歇的住户们，面色犹豫。 看到这一幕的张军，心里直呼卧槽。 难怪是原剧中最大的赢家，这一手拿捏人心的本事，确实厉害。 突然，他感觉一道怨毒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他下意识看了过去。 只见，棒梗和小当已经回到了贾东旭的身边。 此时的贾东旭脸色苍白，四肢紧绷，却依然在轻轻打颤。 他的身旁，三岁的小当，一脸的害怕，瘪着嘴，好像随时会要哭出来。 棒梗则紧握的拳头，眼眶微红，就像是有深仇大恨一般，怨毒的盯着张军。 就算是目光与张军对视，也没有挪开。 张军从来不会想到，一个八岁的孩子，目光竟然会有这么恶毒。 看来，原剧对每一个人物的刻画并不是无中生有，而是来源于现实。 棒梗难怪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从根上就坏透了。 张军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目光比他更狠辣更恶毒。 也许是感受到了这种令人胆寒的冷意，棒梗慌乱的收回目光，躲闪开来。 嗯，很符合剧中人设，欺软怕硬的白眼狼。 缓缓收回目光后，张军再次看向仍然哭得撕心裂肺的秦淮茹，扬声道。 “王主任，我不相信贾家没有粮了，更不相信贾家没有钱了，要不您安排人搜一下，如果真像秦淮茹说的，没钱没粮，我宁愿将这个月刚领回来的定量粮全部送给贾家。” 此话一出，别人还没怎么，站在他身旁的许大茂倒是急上了。 “张军，现在粮食多精贵，你怎么……” 张军看着他，莞尔一笑。 “相信我。” 许大茂张了张嘴，要说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王霞看着张军，面色凝重，若有所思。 她还没有说什么话时，秦淮茹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速度极快的冲向了自己家。 以至于，猝不及防之下，那两个治保员，竟没有拦住她。 “不行，你们谁都不能搜我们家，你们没这个权力。” 秦淮茹展开了双臂，面露狰狞之色。 “张军，我知道你恨我们家占了你的房子，但是我们也受到处罚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 “你是真的想要逼死我们一家吗？我不向你借粮了行了，你放过我们家，我们已经够可怜了，呜呜呜……” 所有的住户们，被秦淮茹突然的暴起惊呆了。 慢慢的，大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变得非常难看。 王霞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了。 真当她是傻子吗？ 这么明显的动作，这是要干什么？ 她冲着那几个治保员狠狠的说道。 “抓住她，我倒要看看，他们贾家是不是真的这么可怜，如果真的没粮没钱，我街道办负责帮贾家办理困难补助。” 不得不说，能坐到街道办主任这个位置上的人，还真不是一般人。 一句话，就将要强行搜家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说成是为了了解群众的困难，以便于更好的帮助困难户。 那两个治保员，没有犹豫，直接冲了上去，一左一右反扭着秦淮茹的双手，将她控制的死死的。 刚才就被秦淮茹跑脱了，让他们丢了面子，这次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她。 秦淮茹拼命的挣扎，不过却无济于事。 贾东旭早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他现在是劳改犯，就更不敢上前阻拦了。 “你们干什么，你们是强盗吗？” “你们凭什么搜我们家，我要去告你们，别以为我怕了你们街道办的，现在人人平等，你们一个也别想好。” 秦淮茹的本性在这一刻，全然暴露。 见状，王霞板着一张脸，带着另外两个治保员，大步走了过来。 “啪。” 王霞二话不说，一巴掌重重的扇在秦淮茹的脸上。 “老娘我横的愣的什么没见过，你再给我撒泼试试看，我毙了你。” 女人一旦生起气来，真的很可怕。 说着话的功夫，王霞直接将配枪掏了出来。 真理一出，这个世界都安静了。 秦淮茹一愣，理性终于回归，满脸惊恐，眼神慌乱，全身的力气就像被抽空一般，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给我搜，仔仔细细的搜，一寸地方也不要放过。” 王霞怒喝一声。 所有住户们，大气都不敢出。 不敢说话，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真理面前，真理至上。 盛怒之中的王主任，千万不能招惹。 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人，早已是汗流浃背，心慌不已。 还有一个害怕的不行的人是周春梅，她之前帮秦淮茹要过粮，生怕这个时候再次被揪出来算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偌大的中院，百多号人，寂静无声。 所有的目光都盯在贾家的门口。 气氛压抑到了极致，隐隐之中，还有一种莫名的期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有一二十分钟，进入贾家搜索的两个治保员，终于走出了贾家。 一个手上提着两个沉甸甸的袋子，另一个手上拿着两个铁盒子。 “王主任，搜到了。” …… 衷心感谢喜欢山叫驴的邵医打赏的10个点个赞！ 爆更！爆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催更500以上再加一更！ 第120章 总有刁民想害她 “王主任，搜到了。” 两个治保员终于从贾家走了出来。 一个手上提着两个沉甸甸的袋子，另一个手上拿着两个铁盒子。 瞬间，所有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两个治保员手中的物品上。 秦淮茹见状，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目光中一片绝望。 王霞的脸色难看得有点吓人，似乎连她周围的气压都降低了不少。 “打开。” 很快，两个袋子被打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发直，有震惊，有不敢置信，最终全都化成了无比的愤怒。 一个袋子里装的全是白面，看成色，绝对是精细的白面，足足有二三十斤。 另一个袋子里装的是棒子面，也有个十多斤。 嘶！ 人群中，发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年头，谁家一次能拿得出这么多的精细白面出来？ 何况贾家还只有贾东旭一个人的定量。 从去年开始，定量里面，细粮的比例由30缩减到了20。 就算贾东旭有40斤的定量，一个月也只有8斤的细粮。 40斤定量口粮，一家五口人吃，还能存下这么多白面？ 难怪张军说贾家这两年在吃的上面没花什么钱。 现场所有住户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那是相当愤怒。 家里有这么多精细白面和棒子面，这叫没粮？ 秦淮茹还腆着脸非要人家借粮给她，一借就是二十斤，不借就是要逼死她们一家。 “呵呵……” 王霞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她伸出手指，冲着秦淮茹，重重的点了点。 好一会，才咬着牙说道。 “好，好样的，你这叫没粮，呵呵……” “我看张军说的没错，你就是仇视穷苦人和工人阶级，你就是蓄意想要借走张军的口粮，想活活饿死他。” 秦淮茹如遭雷击，身子一软，整个人往地上滑去。 幸好两个治保员架住了她，不至于掉到地上。 这时，另外两个铁盒子也打开了。 触目所及，全是钱。 叠得整整齐齐，面值10元的居多，5元的和2元的都有一些。 两个盒子里装的都是钱。 “王主任，这两个盒子里的钱已经清点出来了，一个盒子里有1320块钱，另一个盒子里有750块钱。” 治保员的声音一传出，所有的住户顿时目眦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种被愚弄被欺骗的愤怒疯狂涌上心头。 在贾家总共搜出了两千多块钱，这叫没有钱？ 这么多的存款，已经超过了院子里绝大多数的住户。 也只有易中海家、刘海中等少数的几户人家可能有这么多的存款。 很多住户家里的存款可能都不到一百块钱，即使这样，还要被秦淮茹借上一二块。 “秦淮茹，你这个烂心烂肺的死骗子还钱，你前年借了我们家一块五毛钱还没有还的，今天必须还给我。” “秦淮茹也太缺德了，家里有这么多钱和粮，还在欺骗大家，一个人的良心怎么能坏到这种程度了。” “她这两年借了我家两斤白面五斤棒子面，我都记着账了，今天必须还。” “我看贾张氏活该关牛棚，王主任，也要将秦淮茹抓起来关牛棚。” “秦淮茹还借了我家五斤棒子面，先还给我家，再去关牛棚。” “她还借了我家三块钱，快两年了，一直没还，问她要，她总是说没钱。” ……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怒骂声，讨债声，都快将现场给淹没了。 秦淮茹吓得瑟瑟发抖，低着头，一个劲的哭个不停，好像她才是受害者一样。 王霞气得浑身发颤，指着秦淮茹的手指都哆嗦了。 “阎埠贵。” 她怒吼一声。 声音尖锐，划破耳膜。 “来了，王主任。” 阎埠贵吓得全身一抖，赶紧小心翼翼跑了过来。 “你，你……” 王霞喘着粗气，面色骇人。 “你给我统计一下，秦淮茹这几年从住户们手上借了多少东西，不论是钱还是粮食，全部统计清楚，一个都不能落下。” “统计好后，交到街道办来。” “是，王主任，我一定统计清楚。” 阎埠贵连忙表态。 王主任厌恶的瞪了秦淮茹一眼，然后目光犀利的扫向了人群，很快她便锁定了目标。 “周春梅，你给我过来。” 人群中，周春梅一激灵，战战兢兢的看着王霞，声音直打颤。 “王，王主任……” “给我过来，听到没有。” 王霞加重了语气，话里话外充满了威胁的意思。 周春梅别看平时挺泼辣的，可是在王霞面前，老实的像只鹌鹑。 她可怜巴巴的看了自己的男人一眼。 周老二紧绷着一张脸，抿着唇，死死的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周春梅无奈之下，只能胆战心惊的走了过来。 王霞怒视着她，语气十分严厉的质问道。 “你不是逼着张军借二十斤粮食吗？” “你不是说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吗？” “你不是说张军想逼死秦淮茹一家吗？” 一连三问，直问得周春梅晕头转向，哑口无言。 “来，你来告诉我，这些是什么？” 王霞指了指地上的两袋粮食，又指了指两盒子钱说道。 “这就是你说的秦淮茹一家太可怜了，今天没有张军借的这二十斤粮食，就会饿死他们一家人？” 周春梅脸色惨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呵呵……” 王霞咬牙切齿的说道。 “张军是一点没说错啊，你和秦淮茹两人就是仇视穷苦人和工人阶级，阴谋掠夺张军的口粮，你们的目的就是迫害穷苦人和工人，想要将张军活活饿死。” 如果是平时，王霞还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可是这件事涉及到了张军，她不得不狠辣一点。 她真怕这小子搞出什么事情出来。 三个联络员的那一遭，已经让她如同惊弓之鸟。 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她必须快刀斩乱麻，给张军一个交待。 周春梅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再也没有之前逼张军借粮时的骄横之气，只有深深的惊恐不安。 游街，批斗，关牛棚……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周春梅内心的恐惧一波接着一波的涌上心头。 她突然挣扎着跪在地上，磕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王主任，您放过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霞吓了一跳，赶紧让开身子，不受她的磕头，脸上的怒气却更盛。 总有刁民想害她。 她是委员会的人，不兴旧社会磕头的那一套。 何况她才刚刚受到了上级严厉的申斥，这要是传出去，又会成为别人攻击她的话柄？ 她脸上的阴霾越来越浓密，气得大声吼道。 “将秦淮茹和周春梅这两个反动分子带回街道办先关起来。” …… 衷心感谢我能是9527大佬打赏的1个催更符，一个用爱发电！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21章 我借钱又不犯法吧 王霞脸上的阴霾越来越浓密，气得大声吼道。 “将秦淮茹和周春梅这两个反动分子带回街道办先关起来。” “这些粮食和钱也一并带回街道办，秦淮茹不是说她们家没钱没粮吗？先搞清楚这些钱粮的来源再说。” 然后目光一转，对着满院的住户说道。 “大家放心，秦淮茹欠大家的钱粮，等阎埠贵统计清楚以后，街道办会发到大家手中。” 这一下，等于要了秦淮茹的命，吓得她魂都快出来了，拼着命的哭喊道。 “不要啊，王主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些钱和粮都是我们贾家的……” “呜呜呜……王主任，你可不能将钱都拿走了，那个1320块钱是我婆婆的养老钱，那个750块钱是我的私房钱……”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是不是真的，贾家真的有二千多块钱吗？我怎么就不相信了？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收入啊。” “贾张氏的养老钱可能是真的，当年老贾死的时候，娄氏轧钢厂给了五百块钱的抚恤金，贾东旭18岁参加工作后，每个月给了贾张氏五块钱的养老钱，都有十多年了，可不就有一千多块钱了吗，至于秦淮茹的钱怎么来的就说不清了。” “秦淮茹一个农村来的，又没有工作，她怎么可能有750块钱的私房钱，我看她肯定是骗大家的。” “不要相信秦淮茹这个丧良心的骗子，她不可能有这么多钱，贾家都由贾张氏管钱，让秦淮茹去买个菜都算得死死的，她哪来的钱？” …… “王主任，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些都是我家的钱，您不能带走了。” 秦淮茹哭哭啼啼的说道。 王霞停下了脚步。 回转身来，认真的看着秦淮茹，似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先不说那个1320块钱是怎么来的，你怎么可能有750块钱呢？你也没有工作？” 王霞疑惑道。 “到了现在你还想欺骗大家不成？” …… 张军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秦淮茹，直觉告诉他，秦淮茹说的是真的。 可是她怎么会有750块钱呢？ 突然，他的脑海中灵光一现，知道这钱的来处了。 虽然这个钱的来源秦淮茹说得清楚，可是却陷入了男女大防的作风问题。 必须将这个问题给她坐实了。 不然，秦淮茹时不时这么来一下，真的很膈应。 “大茂哥，你说秦淮茹说的是真的吗？” 张军悄悄的碰了碰许大茂，故作疑惑的问道。 许大茂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凝神想了一下，悄声说道：“有可能是真的。” 张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貌似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可能，秦淮茹又没有工作，哪里还的这么多钱？” 许大茂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冲着中院的正房努了努嘴。 “不是有个大傻子嘛。” 张军顺着他的示意看了过去。 中院正房，傻柱家的私房。 “你是说这是傻柱的钱？” “那他们是不是有作风问题？要不然一个光棍，一个有夫之妇，傻柱凭什么给她这么多钱？” 听到这句话的许大茂，仿佛开悟了一般，眼中一亮，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 “王主任，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大家。” 秦淮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生怕王霞将这些钱带回街道办去。 可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笔钱的来源。 750块钱在现在可不是小钱。 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四十块钱，这笔钱相当于普通工人将近两年的工资。 一个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突然有了这么大的一笔钱，不得不让人起疑。 “那你说说，这笔钱是怎么来的？” 王霞死死的盯着秦淮茹，想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来。 “我……我……” 秦淮茹支支吾吾，一张脸涨得通红。 “哼！” 见状，王霞冷哼一声。 “说不出来，给我带走。” “我说，王主任，我说……” 秦淮茹急了，急忙说道。 “王主任，这些钱是傻柱借给我的。” 瞬间，中院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片刻之后，才传出嘈杂的议论声。 “不会，傻柱会借给秦淮茹这么多钱？” “我倒是看到过秦淮茹几次向傻柱借钱，什么棒梗要开学了，他们家里拿不出学费，什么最近棒梗又瘦了，没钱买肉吃，反正是各种借口。” “这不就是骗吗？家里明明有钱，还向傻柱借钱，这也太缺德了。” “你们没看到傻柱这几年来都没置办什么衣服吗？家里的家具也没添上一件像样的，估计钱都给秦淮茹借走了。” …… 王霞及四个治保员全都愣住了。 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傻柱，他们街道办的人都知道，这条胡同出了名的老光棍。 嘴巴臭，还喜欢动手，穿着也邋里邋遢的，衣服上一层油垢。 他自己的妹妹也是如此，虽然洗得干净，可是穿的衣服都短了一截。 这样的条件，能借给秦淮茹750块钱？ 他们怎么就不相信呢？ “你说的是真的？” 王霞皱了皱眉，质疑道。 “傻柱就关在保卫科，我们会随时去调查的。” “王主任，我说的都是真的。” 这时，秦淮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急切的说道。 “这些都是傻柱借给我的，我……我……” “我借钱又不犯法？” 卧槽！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认知碎了一地。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自己家有钱，还向别人借钱，而且一借就是750块钱。 居然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这也太不要脸了。 这就是个黑心的毒妇。 王霞怔怔的看着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贾东旭紧紧的攥紧了拳头，气得满脸通红。 他是真的不知道秦淮茹从傻柱那里借了这么多钱。 傻柱为什么会借这么多钱给他媳妇？ 一时间，他想到了很多…… 心中的愤怒都快抑制不住了。 “王主任，我举报。” 这时，许大茂突然说道。 “秦淮茹和傻柱有作风问题。” …… 衷心感谢昭言兮大佬打赏的1个催更符、5朵花、1个用爱发电！ 衷心感谢啊成lee大佬打赏的1个啵啵奶茶、3个用爱发电！ 衷心感谢百无聊赖的无聊人大佬打赏10朵花！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22章 不会再有意外时意外发生了 “王主任，我举报秦淮茹和傻柱有作风问题。” 这时，许大茂突然说道。 随着许大茂的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都感觉今晚的心情跟荡秋千似的，一下荡至最高处，一颗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一下又荡回低处，心又重新落回了肚子里，分外刺激。 现在大家也不在意傻柱是不是真的将这么多钱借给秦淮茹的了，也不计较秦淮茹从他们手里借了多少钱粮了，看向许大茂目光，一个比一个热切。 男女作风问题，一直是大家所津津乐道的话题。 尤其是现在的四九城，作风问题更是以“示范效应”被严肃对待。 虽然不至于浸猪笼，但是组织处分，公开批斗，游街都是免不了的。 组织处分对秦淮茹这个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来说，可能没什么，但是对傻柱的影响就大了。 只要作风问题坐实，厂工会，保卫科就会立即介入，除了揪出来在全厂公开批斗外，还会扣发奖金，降低工资等级，甚至被调到劳动强度大的工位上，比如搬运工，烧锅炉等等，有一系列的处罚。 何况傻柱因为克扣工人口粮，偷盗食堂公粮一事尚被关在保卫科，再将男女作风问题给他扣实了，等待他的将会是数罪并罚。 在张军的“提醒”后，许在茂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任何一个人被长期殴打，都会恨意难消，许大茂也不例外。 他现在就巴不得整死傻柱。 王霞有些凌乱了。 她越想早点结束这些事，可是这些事情就像是不受控制般，一件一件的跳了出来，还一件比一件肮脏。 这让上级领导怎么看她这个街道办主任？ 辖区内的四合院，爆出这么多的丑闻，一件比一件不堪，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众目睽睽之下，她还不好坐视不理。 王霞深吸了一口气，严肃的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这事可不能乱说，你有证据吗？” “王主任，许大茂就是个坏种，他是胡说的。” 许大茂还没开口，秦淮茹就迫不及待的辩解道。 “谁都知道，许大茂和傻柱不对付，这肯定是他故意往我和傻柱身上泼脏水，王主任，你不要相信他的话。” 她可不想落一个男女作风问题的名声。 这让她以后怎么做人？这让她的两个孩子以后怎么做人？ 听到秦淮茹的话后，王霞犹豫了，面部的表情有些挣扎。 说实话，她也想顺着台阶下，今晚的事已经让她够头疼的了。 然而，张军开口了。 “大茂哥是不是胡说，也总要听他把话说完，他既然实名举报，那肯定有他的理由，而不是你秦淮茹一句话就能带过去的。” 张军知道王霞是个喜欢捂盖子的人，从刚才她那一刹那的表情纠结，张宇就决定补刀，坐实这件事。 就在刚才，许大茂示意他看向傻柱私房的那一刻，他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计较。 此时的王霞，心中一咯噔，知道唬弄不过去，无奈的说道：“许大茂，你说，让大家都听听。” 许大茂正等着这个机会了，于是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王主任，傻柱是一个未婚的单身老光棍，而秦淮茹是一个有夫之妇，如果他们两人没有作风问题，傻柱怎么会将这么一大笔钱借给秦淮茹？相信换作在场的每一个男人都不会将这么大一笔钱借给一个毫不相干的妇女？” “当然，这不仅仅是猜测，而是有证据的，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到过，秦淮茹动不动就跑到\"傻柱家里，哪怕是晚上也不例外，甚至在傻柱家里一待就是大半个小时，有时候还关着门。” “秦淮茹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感谢傻柱，所以帮着搞卫生，洗衣服，甚至连大裤衩子都帮傻柱洗，她可是已婚妇女啊，难道不知道要避嫌吗？” “还是说，贾东旭和贾张氏明明知道，但是因为贾家定量不够，所以为了吃饱肚子，默许秦淮茹色诱傻柱，而这些钱就是傻柱满足后给的嫖资。” 许大茂不愧是宣传科的，这番话说得漂亮之极，有理有据，还让人无法辩驳。 “是啊，许大茂这个话可没乱说，秦淮茹进傻柱家里就像进自己家里一样，大家可都看到了。” “我看啊，就像许大茂说的那样，傻柱又不是真的傻，秦淮茹不付出点什么，又怎么可能借这么一大笔钱给她了，更别说还给秦淮茹带了两年多的饭盒，他们俩要是没那种关系，打死我都不信。” “就是，一个已婚妇女，也不知道避嫌，动不动就跑到一个光棍家里去，还能有什么啊，不就是那回事吗？” …… 秦淮茹都快崩溃了。 她没想到，许大茂会突然插刀，更没想到邻居们会落井下石。 “我没有，你们胡说，我只是为了感谢傻柱对我们贾家的帮助，我们真的没有，你们诬陷我……” “秦淮茹，你刚才说你家里没钱没粮，也说是我诬陷你，结果从你家里搜出三四十斤粮食和两千多块钱，你说的话还有可信度吗？” 张军挥刀，又准又狠。 “再说了，我听说，傻柱给你带了两年多的饭盒，可是连他自己的亲妹妹都没吃上，这是事实？” “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才能让一个光棍不顾自己唯一的亲妹妹，将饭盒和钱全都给了你，你说得清楚吗？” 这三句话，算是彻底将秦淮茹和傻柱的关系摁死了。 冤枉你的人，比你还知道你有多冤枉。 知道原剧情的张军自然知道，傻柱有贼心没贼胆，但是为了坐实这件事，他也不管这么多了。 虽然手段有点脏，但绝对有效。 傻柱对秦淮茹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是抵赖不了的。 他们两人如果没有那种关系，就完全说不通，因为不符合逻辑和人性。 有哪个男人会这么傻了？ “我和傻柱之间是清白的，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呜呜呜……” 此时的秦淮茹，看张军的眼神不再是怨毒，而是恐惧。 不知不觉中，她陷入到了自证清白的陷阱。 男女这种事，越描越黑，大家只会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傻柱给钱给粮付出所有，秦淮茹时不时的往傻柱家里跑，这就是事实。 说到哪里去，都解释不清楚。 王霞的头都是大的，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她挥了挥手，果断的说道。 “将秦淮茹和周春梅还有这些钱粮都带走。” 在场的所有的住户，都以为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不会再有意外时，意外发生了。 …… 爆更！爆更！ 衷心感谢白水队的哈桑萨巴赫大佬打赏的灵感胶囊！ 衷心感谢哲里木i大佬打赏的一个催更符，3个用爱发电！ 今天爆更之外再加一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23章 抓捕秦淮茹 在场的所有的住户，都以为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不会再有意外时，意外发生了。 就在治保员押着秦淮茹和周春梅两人，扛着两袋粮食要走时，张军看到了粮袋底部印着的字，顿时心头狂跳。 粮袋底部印着“红星轧钢厂”几个字。 如果不是治保员将粮食扛在肩上，张军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 立功的机会来了。 “王主任，等一下，秦淮茹你可能带不走了。” 王霞彻底火了，面对张军时也没有了好脸色。 “张军同志，这件事我们街道办会处理好，她逼你借粮的事，我们会给你一个交待，至于她和傻柱的作风问题，我们也会严查，一旦查实，该批斗的就批斗，该游街的就游街，你到底还要干什么？” 张军看着快要暴走的王霞，无奈的苦笑一声。 他就这么不受待见吗？ “王主任，秦淮茹涉嫌偷盗轧钢厂的粮食，她必须由我们保卫科带回去调查。” 全院的住户们，在听到张军的话后，表情变得十分精彩，脸上充满了好奇，目光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起来。 偷盗轧钢厂的粮食，这可不是小事。 王霞也愣了一下，看着张军皱了皱眉。 现在保卫科的权力可不比公安小，凡是在轧钢厂和厂区周边发生的案件以及涉及到轧钢厂的职工或职工家属的案件，保卫科都可以管。 这么说，哪怕是派出所将人抓了，只要是在上述区域内抓的人或涉及到轧钢厂的职工及职工家属，保卫科都有权利从派出所提人。 而且保卫科也具有一定判罚权。 “你怎么知道她偷盗了轧钢厂的粮食？” 王霞疑惑的问道。 如果真是张军说的那样，那她不得不将秦淮茹交给张军。 张军指了指治保员扛在肩上的粮食说道。 “这两袋粮食上面印有红星轧钢厂的字样，应该是从轧钢厂偷盗出来的，我们已经查出了轧钢厂食堂的亏空在五千块钱以上，其中就涉及到了挪用和失窃，我有理由怀疑这就是秦淮茹从食堂偷盗的粮食。” 这句话无异于平地起惊雷，瞬间在众人心中炸开了。 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那两袋粮食的底部印着“红星轧钢厂”几个字。 霎时，大家看秦淮茹的眼神中充满了嫌弃和鄙夷。 贾家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一窝子的贼啊。 在院子里，贾张氏就有小偷小摸的习惯，不是从这家摸一点，就是从那家顺一些。 秦淮茹的胆子就更大了，都偷到轧钢厂食堂去了。 棒梗也有了这个迹象，看到别人家有什么吃的，总会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顺手牵羊。 难怪院里的住户会莫名其妙的丢东西，现在破案了。 秦淮茹的脸色煞白如纸，彻底慌了神。 如果说，之前向张军借粮及说她和傻柱有作风问题，那也只是涉及道德范畴。 诈骗都算不上，毕竟是诈骗未遂，情节不算很严重。 作风问题就更谈不上了，只要咬死不认，又没有抓奸在床，谁也不定她的罪，最多不过是批评教育，严重点就是批斗，游街，再严重点就是关牛棚。 可是偷盗的性质不一样，是要坐牢的。 “我没有偷轧钢厂的粮食，这……这不是我们家的，这是傻柱给我的……” “我真的没偷轧钢厂的粮食，你冤枉我，呜呜呜……” 她没注意到的是，院子里的这些住户们，眼神变得极度复杂。 这一家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啊。 傻柱对秦淮茹，对贾家还不够好吗？ 可以说得上是掏心掏肺了，可是他们一家是怎么对待傻柱的呢？ 前脚，在下午的批斗会上，贾东旭就将傻柱带饭盒的事撇得干干净净，现在，秦淮茹直接将傻柱给出卖了。 这还是人吗？ 就连王霞都不耻秦淮茹这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丑陋行径。 “行，我将秦淮茹交给你，等你们保卫科处理完了再通知我，我们街道办还要处理的。” 张军点点头，冲着秦淮茹说道：“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绑着你走？” “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没有偷轧钢厂的粮食，你别为难我了好不好……” 秦淮茹哭得稀里哗啦的。 站在一旁的贾东旭，满脸颓废，全身的精气神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而八岁的棒梗眼睛都红了，目光中充满了狠毒，如果不是贾东旭紧紧的抓着他，说不定他真的会冲上来。 可是，他冲上来又有什么用了？ 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见状，张军根本不为所动，而是淡定的看向许大茂，轻描淡写的说道：“大茂哥，你家有绳子吗？借一下，我等下还你。” “有，我就拿给你。” 许大茂高兴的一蹦三尺高，一溜烟的跑回了后院。 “不要抓我，我没偷轧钢厂的粮食，真是的傻柱给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我，呜呜呜……” 秦淮茹自然知道张军是什么意思，整个人都吓坏了，苦苦哀求。 “求求你了，我家还有两个孩子要我照顾，我真的不能去保卫科……” “你偷没偷，调查过后才知道，既然不是你偷的，你怕什么?” 张军冷冷的说道。 “如果你没偷的话，保卫科也不会为难你。” 说话间，许大茂从后院跑了过来。 张军接过绳子说道：“大茂哥，还麻烦你一件事，帮忙将这两袋粮食送到保卫科。” “好的，我骑着自行车去，要快一点。” 许大茂答应一声，雀跃的跑回后院，取自行车去了。 闻言，扛着粮食的两个治保员犹豫的看向了王霞。 此刻，王霞的心情糟糕透顶了。 她知道这是脏物，强行留也留不住，只能无奈的点头。 期间，全院的住户冷眼旁观，再也没有一个人为秦淮茹说话。 周春梅已经将自己搭进去了，他们可不想再触这个霉头。 再说了，秦淮茹做的事，太无耻了。 对于这种人，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又怎么会再为她说话了？ 见这边事情总算告一段落，王霞和四个治保员拿上那两盒钱，押着周春梅快速的撤离了四合院。 “秦淮茹，你也不想我绑着你去保卫科？” 张军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再次问道。 “别……别绑我，我跟你走。” 秦淮茹知道张军不会放过她，如果抗拒的话，张军肯定会绑了她。 她可不想在自己的一对儿女面前绳索加身，只能是哭哭啼啼的跟着走出了四合院。 一路无话，张军押着秦淮茹，许大茂推着自行车拖着两袋粮食来到了保卫科。 “大队长，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今晚是王虎和谢正方值班，看见张军时都有些诧异。 随后，他们两人就看到了推着自行车的许大茂和哭哭啼啼的秦淮茹。 “大队长，这是？” 张军瞥了秦淮茹一眼，语气严厉的说道。 “看到没，自行车后座上的两袋粮食，就是她偷的。” 王虎和谢正方的神情一凛，看向了自行车后座上的粮袋，眼神变得犀利。 “还真是偷了厂里的粮食。” 点了点头，张军说道：“先将她带到羁押室关一晚，明天再来审讯。” “是，大队长。” “对了，就将她关在傻柱的隔壁。” …… 今天四章奉上，每章两千多字，诚不欺君！ 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24章 这就是易中海设下的一个局 “张军兄弟，你将秦淮茹关在傻柱的隔壁，不怕他们俩串供吗？” 回四合院的路上，许大茂不解的问道。 张军看着他，莞尔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知道，不过没关系，我故意的。” “你故意的？” 许大茂对这句话百思不得其解。 将秦淮茹关在傻柱的隔壁，让他们有串供的机会，那秦淮茹肯定会逃脱罪责。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抓秦淮茹，不是多此一举吗？ 他疑惑的看着张军。 然而，张军并没再说什么，只是嘴角噙着笑。 许大茂忽然有了一种感觉。 感觉张军的目的并不是抓秦淮茹这么简单，而是有其它的谋划。 突然，许大茂的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呼道：“原来你的目标一直不是秦淮茹，而是傻柱。” 张军笑了笑。 这个许大茂确实是个人精，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明白一切。 他貌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其实你想过没有，就算抓了秦淮茹也定不了她的罪。” “都从她家里搜到轧钢厂的粮食了，还定不了她的罪，为什么？” 许大茂不可思议的问道。 张军瞟了他一眼，侃侃而谈。 “其一，秦淮茹没有这个条件进入到食堂后厨，刻意说她偷盗有些牵强，其二，以秦淮茹的心机，就算她能进入到食堂后厨，她也不会承担偷盗的风险，有傻柱在后厨，她为什么要自己偷呢？”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面对贾东旭时，傻柱可能不会给面子，但是在秦淮茹面前，傻柱肯定会为了秦淮茹将所有的事情都扛下来？” “所以，追究起来，秦淮茹最多只能算是共犯，但是只要傻柱扛下了所有的问题，共犯的罪名都追究不到她身上，只能算是利益即得者，这就是赔偿的事情了。” 许大茂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 半晌才无奈的说道。 “还真像你说的这样，为了秦淮茹，傻柱肯定会将所有的问题都扛下来，而秦淮茹只要一口咬定是傻柱送给她的，其它的事她都不知情，还真定不了她的罪。” 顿了顿又道。 “我就不理解了，怎么他们老何家都对别人的媳妇那么感兴趣了？” “何大清跟着一个寡妇跑了，傻柱又喜欢上了贾东旭的媳妇，还是死心塌地的那一种，难道黄花闺女不好吗？还是说黄花闺女太嫩了，什么都不懂，没有秦淮茹风骚？” “噗嗤！” 张军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有没有想过，让傻柱喜欢上秦淮茹，这就是易中海设下的一个局。” “易中海设下的一个局，什么意思？” 许大茂一下来了兴趣。 “你不是跟我说过吗，你娘和几个大妈接济何雨水被易中海阻止了，实际上他就是为了算计傻柱，让傻柱对他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是啊，可是，这和傻柱喜欢秦淮茹有什么关系？” 许大茂听得一头的雾水。 张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道。 “你想啊，易中海为什么收贾东旭为徒……” “我知道啊，一是贾东旭在年轻人里面确实比较优秀，二来易中海没有孩子，是个绝户，他不就是想着让贾东旭给他们两口子养老吗？” 许大茂马上接话道。 “可是，我还是不能理解，这跟傻柱喜欢秦淮茹又有什么关系呢？” 张军看着他，长吁了一口气，突然有些心累。 这都看不懂吗？ 不过，也不怪许大茂看不懂，实在是易中海的算计隐藏的太深了。 而他，毕竟是穿越过来的，知道剧情，带着上帝的视角。 “你想啊，易中海选择贾东旭作为他的养老人，那就得有一个前提条件，只有贾东旭一家过得好了，才有条件给他们两口子养老，对？” 许大茂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可是贾东旭一家有五口人，就只有他一个人有收入，也只有他一个人有定量，他自己一家都过得一地鸡毛，他就算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能力给易中海两口子养老。” 张军继续说道。 “所以，易中海为了让贾东旭给他养老，就必须锁定傻柱。“ “傻柱一个月能赚三十八块五，还能从食堂带饭盒回来，在年轻人当中，条件算是好的，这也是易中海为什么会劝傻柱接济贾家的原因，实际上就是变相的让傻柱养着贾家，这样一来，贾东旭给他们两口子养老就有了保障。” “也就傻柱是个大傻子。” 许大茂不屑的说道。 “谁都看得出来，贾家明显就是个火坑，他却相信了易中海的鬼话，一头跳了进去。” 张军瞥了他一眼，揶揄道：“你这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说话，如果你当时处在傻柱那种处境，你也会毫不犹豫的跳进去。” “那怎么可能，你以为我会像傻柱那么蠢吗？” 自诩为聪明人的许大茂，当即不服气的反驳道。 张军轻笑一声，侃侃而谈。 “这跟蠢不蠢没关系。” “傻柱娘死爹跑路，16岁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只有6岁的妹妹，可以说是无依无靠，连生存都困难，这个时候有个人关心他，在他们兄妹俩活不下去的时候，还时不时拿两个窝窝头接济他，他会不会将这个人当作自己的亲人和长辈？” 许大茂不说话了，眉头微微蹙起。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他肯定也会感激帮助过他的这个人，甚至会不自觉的将这个人当作自己的依靠。 他叹了一口气，易中海的算计确实很厉害。 张军接着说道。 “然后，这个人天天在你耳边说，做人不能太自私，做人不能光为了自个儿，要助人为乐，要帮助困难邻居，长此以往，你会不会认为帮助困难邻居是在做好事，是一件特别有意义事？” 许大茂彻底沉默了，神情无比凝重。 试想一下，在他无依无靠的时候，帮助过他的人经常给他灌输这种观念…… 也许，谁不让他帮助人，他都会跟那个人急。 他不敢想了。 …… 衷心感谢昭言兮大佬打赏的15朵花、2个用爱发电！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25章 张军的目的是什么 许大茂不敢想了。 这种观念的长期灌输，相当于从小在学校接受教育，然后每一个学生会在不知不觉中，按照教育者设定的那样，建立起教育所希望的行为准则。 许大茂突然感到背脊发凉，细思极恐。 这个易中海的算计太可怕了，也太阴毒了。 他还只是担任了一个编外的联络员，就算计得全院人跟着他的意志走，以至于他在四合院里能够一手遮天，说一不二。 如果让这种人掌握了权力，肯定会为祸一方。 还好，易中海现在被抓到派出所去了，估计想出来都很难。 其实，自以为聪明的他，又何尝不是被易中海算计的死死的。 他的名声就是被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等人败坏的，可是，他就算是知道，也无可奈何。 可怕的是，院子里的人，几乎没人认为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说错了，反而认为他就是一个坏种，以至于他不管怎么做，他都摆脱不了坏种的名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力的说道：“傻柱算是没救了，这也许就是他的命。” “这还不算是最狠的，最狠的是易中海授意秦淮茹接近傻柱。” 张军挑了挑眉，深邃的目光中流露出看透人心的锐利。 “这才是易中海算计傻柱的真正目的，让他打一辈子光棍，彻底沦为贾家的吸血工具。” “不会？” 许大茂吃了一惊。 “秦淮茹接近傻柱是易中海授意的？” 点点头，张军慢条斯理的说道。 “是的，虽然傻柱会听易中海的话，接济贾家，可是傻柱总有一天会结婚，他只要一结婚了，他就算愿意接济贾家，他媳妇也不愿意。” “那是的。” 许大茂笑道。 “谁愿意拿自己家的东西去接济不相干的人啊，何况还是长期接济，这不是傻吗？” 说到这里时，他停顿了一下，苦涩的一笑。 真能说傻柱傻吗？ 听到张军的分析后，他对傻柱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他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 张军没有在意许大茂的话，接着说道。 “只有让秦淮茹接近傻柱，才算是彻底套牢了傻柱，这也算是易中海为他们两口子的养老上了一道保险。” “对于傻柱来说，家里没长辈操持婚事，所以也就没有机会接触到什么姑娘，这时有个漂亮的大姐姐嘘寒问暖，还帮着收拾家务，而这个漂亮的大姐姐又是他心仪的对象，长期接触下来，他能不沦陷吗？” “英雄尚且难过美人关，何况又是一个自小就缺爱的人呢。” “这样一来二去，估计傻柱和秦淮茹不清不楚的名声就传开了，顶着这种名声，相信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和他成亲，他不得打一辈子光棍吗？” “嘶！” 许大茂不由的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易中海真的歹毒，这是绝户计。” “哦，我知道了。” 说到这里时，许大茂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你之所以抓秦淮茹，就是为了给傻柱施压是不是，可是不应该啊，这次傻柱算是人赃俱获了，你难道还怕他不招供吗？” 张军笑笑，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说道：“走，早点回家，明早还要上班。” “行，上来。” 许大茂一迈脚就跨过了自行车，坐了上去，单脚一蹬，自行车猛的往前面冲去。 见状，张军三两步追上，直接跳到了后座上。 晚风徐徐，蹬着自行车的许大茂，若有所思。 他不相信张军会做无缘无故的事。 张军的目的是什么？ …… 两人刚到95号院门口，就看到一大妈和聋老太太从板车上下来。 在看到张军和许大茂时，聋老太太和一大妈明显的愣了一下。 或许是没想到他们两人这么晚了才回来，估计又是干什么坏事去了。 不过，聋老太太和一大妈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不轻不重的冷哼了一声，显得非常骄傲。 张军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和许大茂径直而入。 看这样子，聋老太太应该是找关系去了。 现在易中海和傻柱都被抓了起来，聋老太太肯定是急了。 这两个可是她的养老人，可不得找关系捞人吗？ 不过，张军倒是想看看，有哪个领导敢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捞傻柱和易中海，毕竟他们俩这次犯的事情可不小。 特别是易中海，敢煽动工人，诬陷李怀德这个副厅级的干部，李怀德不整死他才怪。 有李怀德盯着，估计聋老太太的那些关系也没什么用。 当然，如果真的有这么个领导敢伸手，他不介意写大字报，索性闹大些。 刚一进后院，张军就看到有两个小小的身影坐在他的门口。 “石头，妞子，你们怎么不回家，坐在这里干什么？” 许大茂也看到了，好奇的问了一句。 “大茂哥，军哥，我奶奶看你们走的急，有点不放心，就叫我们过来看看，见军哥没关门，我们就坐在这……” 石头和妞子站起身来，看了张军和许大茂一眼，石头低下头，仍然有些局促的说道。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张军和许大茂都明白了。 “是啊，军哥，以后出去要锁门，我们这个院子里经常丢东西。” 妞子毕竟年龄小些，说话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的。 只是她一边说话的时候，还一边四下打量，显得有些紧张兮兮的样子。 张军心中一暖，他笑着摸了摸妞子的头，说道：“谢谢你们了，军哥这就拿糖给你们吃。” 妞子闻言，眼中一亮，可还是不依不舍的摆摆手道。 “不用了，军哥，奶奶说了，你和大茂哥是好人，让我和哥哥要懂得知足，要懂得感恩。” “哥哥，我们走。” 石头默默的牵起妞子的手，往中院走去。 走了没两步，就被张军叫住了。 “石头，妞子，等一下。” “怎么了，军哥。” 两兄妹转过身，好奇的看着张军。 “是这样，军哥今天忙了一天了，想早点睡，你们俩帮着我洗一下碗好吗？” 张军笑着说道。 说着话的时候，他还故意伸展了一下胳膊，打了个哈欠。 “对啊，我们累了一天了，麻烦你们两兄妹了。” 许大茂瞬间就明白了张军的意思，接过话说道。 “没关系的，军哥，你将碗拿给我，我帮你们洗。” 石头没有犹豫，这点活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事。 在他心里，还记着张军对他们两兄妹的好。 张军是第一个拿糖果给他们两兄妹吃的人。 很快，张军和许大茂返回屋内，端着几个碗走了过来。 一碗红烧肉，一碗炒白菜，一碗腊肠，还有一碗花生米，然后是两个饭碗。 菜已经吃了大半，还剩下了三分之一。 对于很多人家来说，哪怕是剩菜，这几个菜不到过年过节也吃不上。 石头愣住了，没有接碗，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妞子也愣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碗里的菜，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 催更上五百，爆更之外再加一更！ 拜托各位读者大大助力一波，伸出你发财的双手，加书架，好评，催更，的用爱发电，作者在此拜谢各位大大了！ 第126章 你过来啊我不怕你 妞子愣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碗里的菜，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石头的一张脸涨得通红，声音很小，还有几分紧张。 “军哥，这……碗里还有好多菜……” “没事，我们也吃不下了。” 张军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自然一些。 “倒掉就浪费了，你们端回去，明天记得给我送碗过来。” “快拿着，妞子，我记得你是最能干的了，记得一定要将碗洗干净啊。” 许大茂笑呵呵的说道，他跟这两兄妹毕竟熟些，开起玩笑来也不显得生疏。 “大茂哥，军哥，我最会洗碗了。” 妞子端过两个菜碗，眼睛笑成了一个月牙。 见状，石头也接过了菜碗，走了两三步，两兄妹又停了下来，转过身，冲着张军和许大茂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张军怔怔的看着这两个小小的身影，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触动，心口有些发堵，鼻子也跟着发酸。 “大茂哥，早点睡。” 张军的声音有些发哑。 “明早见。” …… 一夜过得很快，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又是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张军第一时间打卡签到。 今天系统签到的奖励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是一些肉和粮食之类。 洗漱完毕，匆匆吃过早餐后，张军和许大茂一道去了轧钢厂。 “张大队长，您来了。” 刚来到保卫科，就见牛大山迎面走了过来。 他现在对张军佩服的五体投体。 张军昨天的一番操作可以说是精彩绝伦，不但将傻柱和食堂主任掀翻了，连带将他们那个不作为的保卫科长王有福也打倒了，估计位置是保不住了。 而他们保卫科四队在昨天硬扛保卫科长和其他三个队的事迹也在全厂传开了，这也让他们整个四队的保卫员都感到扬眉吐气。 以至于四队巡逻的保卫员回来后，笑得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后。 一路上，不少工人们都冲他们露出了久违的笑脸，甚至还有不少工人当众夸他们四队好样的。 “保卫科四队是好样的，哪怕是在他们科长的逼迫下，也毫不退缩，坚决的站在了我们工人阶级的这一边，这才是我们轧钢厂真正的保卫员。” “他们保卫科四队的跟我们工人阶级是一条心，如果不是他们抵住了王有福这个反动分子的压迫，可能傻柱和食堂主任就被放了，最后受害的还是我们这些工人。” “我们一定要跟厂领导好好反映一下，我们工人阶级需要这样的保卫员。” …… 保卫科四队最得意的莫过于牛大山，马军，王虎和谢正方这四个刺头，是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内拿到了傻柱和刘新义两人的口供，为他们四队取得最终的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 现在不少四队的保卫员回想起来，还捏着一把冷汗，昨天的情况确实太凶险了，稍有差池，可能就会被打成不服从命令的反派。 还好，他们四队赢得了胜利。 昨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沈处长过来训话。 严厉的批评了保卫科一队二队和三队，唯独对四队进行了表扬和肯定。 据说，接下来，保卫处会对保卫科一二三队的大队长和保卫员进行处罚。 以至于，三个队的保卫员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看到他们四队的人更是绕道走。 实在是太丢人了。 他们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保卫科一二三队，居然成了工人们口中傻柱的帮凶和包庇犯。 他们三个队不少保卫员连巡逻的勇气都没有了，生怕一走出去，迎来的只有嫌弃和鄙夷的目光，以及冷嘲热讽。 两种极大的反差，也让四队的保卫员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这个新来的大队长带来的。 不知不觉中，包括马军，王虎等几个刺头在内，对这个新来的大队长，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之心，有的只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扪心自问，在昨天那种情况下，谁敢像张军一样硬刚保卫科长，而且还有理有据，赢得了工人们的支持。 就凭这份胆识，也足以让他们叹服。 “早啊，牛大山同志。” 张军看到牛大山友善的笑了笑。 这个保卫员算是第一个站队他的保卫员，还不错。 “傻柱和秦淮茹昨晚怎么样，还算老实吗？” 现在傻柱和秦淮茹两个人由四队的保卫员看管，没让其他三个队插手。 “报告大队长，那个傻柱骂了大半宿，秦淮茹哭了大半宿。” 牛大山下意识的两腿并立，正立站好，大声说道。 “嗯。” 张军点了点头。 “我去看看，别让其他人进来。” “是。” 张军很快就来到了羁押室。 “张军你放了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秦淮茹在看到张军的那一刻，就像看到了希望一样，赶紧来到铁栅栏门前，双手抓着铁栅栏哭得撕心裂肺。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我真的没有偷轧钢厂的粮食，我是冤枉的……” “你放了我，我下次绝对不会去你家借粮食了，呜呜呜，我也是没办法啊……” 张军厌恶的看了秦淮茹一眼，皱了皱眉，突然抽出腰间的警棍，冷不丁的猛然抽在了铁栅栏门上。 “呯！” 一道金属音质的巨大嗡鸣声突兀的在这封闭的空间内炸响。 秦淮茹吓得一哆嗦，抓在铁栅栏上的双手一麻，双腿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跌坐在地上。 再看张军时，眼中充满了惊恐。 “你给我放老实点，你有没有偷粮食，我们会调查。” 张军冲着她恶狠狠的说道。 还敢打他的主意？ 对待像秦淮茹这样的黑心毒妇，张军没有半分客气。 “你干什么，张军你这个小畜生，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对着一个女同志凶什么凶，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来啊，你过来啊，我不怕你。” 隔壁羁押室内，传来了傻柱急切而又愤怒的咆哮声。 张军一乐。 好，我过来了。 …… 爆更！爆更！ 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27章 我很不喜欢跟别人动手 “吱呀”一声，铁栅栏门缓缓打开。 张军右手拿着警棍，背在身后，走进了羁押室。 傻柱见是张军进来了，目眦欲裂。 就是这个小畜生，将一大爷整进了保卫科，现在，连他的秦姐也抓进了保卫科。 一大爷和秦姐，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特别是秦姐，多么好的一个女人啊，贤惠，善良，操持家务，孝顺婆婆，没有不说她好的。 哪怕是对他这个邻居，秦姐也是关心有加，关怀备至。 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张军这个小畜生怎么狠得下心，将她也抓进了保卫科。 新仇旧恨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傻柱攥紧的拳头，赤红着双眼，面容狰狞的冲了过来。 他要打死这个小畜生。 这一拳，他是含怒而出，也是全力而出。 以至于竟带起了呼呼风声。 张军眉头微蹙。 难怪在不少魔改的四合院同人文中，描写傻柱打人都比较狠，甚至有嫌疑，就是他将许大茂踢成了绝户。 这哪里是狠啊，这简直是下死手。 哼！ 如果是之前，张军还惧他几分，可是现在，他又怎么会惧怕傻柱呢？ 自从他服用了洗精伐髓丹后，身体肌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力量，速度，反应能力，都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状态，远非一般的练家子可比。 何况只是一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厨子。 眼见傻柱一拳冲着他的头部打来，张军抡着警棍的右手快速挥出，电光火石间，一警棍重重的砸在傻柱的右臂上。 这还是他留了几分力，不然，这一警棍下去，足以将傻柱的右臂和身体打分离。 “咔嚓！” 一道骨裂声突兀的响起。 紧接着，傻柱爆发出一道极为惨厉的吼叫声。 “啊——我的手，断了，我的手……” 傻柱捂着右臂连连后退，剧烈的疼痛使得他的五官挤到了一起，看上去有些怪异和可怖。 额头上更是冷汗直冒，痛彻骨髓。 张军欺身而上，抡起警棍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 刚才傻柱是冲着他的头部出的拳，这是下死手了。 特娘的。 这个傻啦唧的狗东西，怕是在四合院里打人打习惯了。 现在张军又怎么会放过他呢？ “啊——啊——啊——” 羁押室内响起了一连串惨绝人寰的哀嚎声。 两三警棍后，傻柱被打倒在地，捂着右臂，痛苦的滚来滚去。 隔壁羁押室内，秦淮茹吓得缩到了最里面的角落里，身子蜷缩成一团，一张脸白的跟纸一样，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她嫁进四合院后，认识傻柱有十来年了。 她也见过傻柱打人，像什么许大茂，阎解成等院子里的年轻人基本上都被傻柱打过。 特别是许大茂，经常被傻柱殴打。 傻柱打人也打得狠，但是她从来没有听到过有人像傻柱叫得这么凄厉。 光听这声音，就让她头皮发麻，心中惊惧不已。 这是要打多狠，才能让皮糙肉厚的傻柱叫得这么凄惨？ 这时，通道内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牛大山，马军两人出现在羁押室门口。 刹那间，他们两人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后，心跳像漏了一拍。 他们是保卫员，对于用刑那一套是信手拈来。 可是他们从来没见过像张军这么暴力的。 警棍抡得跟风火轮似的，抽得傻柱皮开肉绽，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傻柱滚过的地方，一滩血迹，触目惊心。 牛大山和马军快速的对视了眼，咽了咽口水。 声音有些发干的喊了一声：“张，大队长。” 张军回过头来，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你们看到了，傻柱突然对我发起攻击，我打死他都没问题。” “对。” 马军感觉心跳得厉害，嘴巴发干。 “我们看到了，是傻柱突然暴起伤人。” “出去，守在外面，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张军低喝一声。 “是，张大队长。” 牛大山和马军答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张军打得也够本了，就蹲了下来，冷冷的看着傻柱。 别看傻柱被打得血糊隆冬，看着怪吓人的，实际上，张军每次都避开了他的要害，都是往他肉厚的地方打。 所以实际上对傻柱的伤害并不大，但绝对有震慑力。 真正对傻柱造成伤害的是第一警棍，直接将傻柱的右手打骨折了。 那也是张军含怒而发。 傻柱都冲着他的脑袋出重拳了，张军能忍？ “怎么样？能好好说话吗？” 张军看着他，若无其事的问道。 “别……别打了，再……再打我……我会死的……” 傻柱躺在地上不断的痛苦哀嚎，说话也气若游丝，一副要死了的模样。 他是真的害怕了。 从灵魂深处害怕了。 刚才他都以为自己快被打死了。 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像张军这么暴力的，打起他来完全不将他当人打。 刹那之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悲伤和屈辱涌上心头，他都快要哭了。 他可是四合院战神啊，从来只有他打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别人这么暴打过。 太伤自尊了。 “好了，我知道你的情况，你不会死，别跟个娘们似的哼哼唧唧。” 张军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的傻柱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特娘的，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换他来试，看看疼不疼。 不过，傻柱也没再哀嚎了，只是断断续续的呻吟。 “傻柱，你之前不是打这个，就是打那个，你想过没有，被你打的人是否也像你今天这么痛苦了？” 张军的声音中没有一丝起伏，好像就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所以你也不要觉得委屈，说真的，我这个人很不喜欢跟别人动手，我更喜欢跟别人讲道理。” 傻柱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来。 你这叫不喜欢跟别人动手。 还要怎样，才叫喜欢跟别人动手。 他索性别过头去，看都不看张军，觉得张军是表里不一的人。 不像他来得这么坦荡。 张军气笑了。 “哟，你这是生我的气了，我跟你讲道理你不听是？” “呼！” 张军手中的警棍抡出一道破空之声。 听见这道声音的傻柱，吓得赶紧转过脸来，可怜巴巴的看着张军。 “我没有生气。” 张军见他这样，是真的乐了。 ‘谁说傻柱是一根筯了，这不是挺有眼力劲的吗？ “傻柱，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昨晚我和街道办的同志，在秦淮茹家中搜出了两袋粮食，还有二千多块钱现金。” “粮袋上印着轧钢厂的字样，我有理由怀疑秦淮茹偷了轧钢厂的粮食。” 傻柱瞬间激动了。 “不可能，秦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偷轧钢厂的粮食了？” …… 今天四章奉上！ 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28章 穷图匕现 傻柱瞬间激动了。 “不可能，秦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偷轧钢厂的粮食了？” “不可能，你诬陷她，她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张军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凝声道。 “现场不仅有街道办的同志，还有全院住户一百多号人，证据确凿，秦淮茹抵赖不了。” “我知道那两袋粮食是你从食堂偷的，然后送给了秦淮茹，但是我知道没用，我们只看证据。” 傻柱全身轻轻一震，面容慌乱，眼神有些躲闪。 “我没偷食堂的粮食，我没偷，真的不是我偷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了。 克扣工人口粮，带饭盒的事已经弄得天怒人怨了，要是再坐实他偷食堂粮食一事，估计他只有吃花生米的份。 “我相信你。” 张军悠悠的说道。 傻柱眼中一亮，神情激动的说道：“你真的愿意相信我？” “当然。” 张军不以为然的说道。 “从秦淮茹家里搜出来的粮食怎么能怪到你头上了，你放心，我不会那样做的。” “唉！” 接着，他轻叹了一声。 “秦淮茹的婆婆被关到牛棚去了，至少要关一个月，若是表现不好，时间可能还要延长，若是秦淮茹再因为偷盗轧钢厂的粮食被抓，估计会要判个1-3年。”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傻柱的表情。 他每说一句，傻柱的脸色就凝重了几分。 凝重之外，还有些挣扎和纠结。 看着出，现在的傻柱，内心极不平静。 “秦淮茹的男人贾东旭又是劳改犯，这样看来，他们一家是贼窝啊，大人倒是没事，就是可怜了她的那两个孩子。” “诶，傻柱……” 张军突然问道。 “我好像听说秦淮茹的那两个孩子一个是八岁，一个是三岁？” “对，棒梗八岁，小当三岁。” 傻柱下意识接话。 话一说完，他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深深的痛苦之色。 突然，他挣扎着坐了起来，满脸期待的看着张军。 “你是保卫员，你一定有办法救秦姐对不对，她是个好女人，你救救她。” “我承认了，是我从食堂偷的粮食，我是看秦姐家可怜，就经常从食堂带饭盒，拿点粮食接济她……” “秦淮茹是好女人？” 张军冷笑一声。 “我刚才说了，你承认是你偷的，只能说明你也参与了偷盗……” “但是，这并不能代表秦淮茹没有偷盗粮食，只不过是一个主犯，一个从犯的问题。” “再者说了，我凭什么救她，我现在恨不得弄死她。” 闻言，傻柱猛然看向张军，又激动了。 “为什么？秦姐那么好的一个女人，你为什么一定要针对她，秦姐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就算是贾家占了你的房子，那也是贾东旭出的主意，何况在全院大会上大家都同意了的，和秦姐有什么关系？” 张军无语了。 果然，这个傻柱一遇到秦淮茹的事就降智，连是非都不分了。 他冷冷的说道。 “你知道她昨天干了什么吗？” “她自己家里有三四十斤粮食，还要逼我借给她二十斤口粮，她这是想干什么？” “她这是想要我的命，你说我能放过她吗？” “不会的，不会的，秦姐不是那样的人……” 傻柱脸上的痛苦之色愈发浓郁。 嘴上虽然极力否认着，可是心里已经相信了几分。 “张军，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救秦姐的，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肯救她？” “只要能救秦姐，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张军静静的看着他，神色莫名。 好一会儿才道：“为了救秦淮茹，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我愿意。” 傻柱急切的说道。 “你快说啊，要怎么样你才肯救秦姐。” 见状，张军心中的那份不忍快速褪去。 昨天，突然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他还觉得手段有些脏，有落井下石之嫌。 现在，看到傻柱为了秦淮茹不顾一切的样子，他又释然了。 难怪傻柱最终会落得一个一无所有，被赶出四合院，冻死在桥洞，最后被野狗分尸的下场。 这都是他上赶的。 既然如此，与其便宜了那帮禽兽，不如便宜了她。 况且，傻柱是整个养老天团中最关键的人物。 收了他的房子，将他的钱弄的一干二净，让他变的一穷二白，就相当于断了聋老太太，易中海，秦淮茹三家的后路。 没有了傻柱的房子和收入作为保障，他们还能穷折腾啥？ “你知道，我是一个逃荒过来的穷苦人。” 穷图匕现，张军也不再遮掩了。 “我们这些穷苦人上无片瓦，下无寸土，所以从祖祖辈辈开始，做梦都想拥有的是土地和房子，因为有了土地和房子才有了根。” “当然了，在四九城想要土地有点难，房子嘛……” 说到这里时，他停顿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傻柱。 傻柱蓦地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震惊。 他没想到张军会打他家房子的主意？ 这次他没有发怒，而是摇摇头，非常冷静的说道：“不可能，这房子是我们何家的祖产，不可能的。” 张军也没跟他废话，直接站起身来，冷冷的说道。 “那就让秦淮茹去吃牢饭。” 顿了顿，又道。 “还有你，克扣工人口粮，偷盗食堂粮食，折合金额在一千块钱以上，没个十年，你别想出来。” 说完，转身就走。 这两句话，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傻柱的脸色骤变，变得异常惨白。 眼看张军就要走出羁押室了，他急忙喊道：“等等。” 张军停下了脚步，不过没有回头。 “怎么了？想清楚了？” “我，我……” 傻柱满脸纠结，额头上的青筯都快要暴出来了。 张军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突然说道。 “一个人如果进去了，守着两间空房子又有什么用了？” “10年啊，又是一代人了，不知道你出来的时候，你的秦姐是否还会认识你？” 傻柱心中一沉，脸上一阵白一阵青。 “我听说，是易中海让你接济贾家的，他还让你从食堂带饭盒给贾家。” 张军若有所指的说道。 “我真的很怀疑，你偷盗食堂的粮食，是不是也是易中海让你这么干的？” …… 衷心感谢一白道人大佬打赏的催更符+用爱发电2！ 衷心感谢昭言兮大佬打赏的朵花10！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29章 我这是在帮您 张军若有所指的说道。 “我真的很怀疑，你偷盗食堂的粮食，是不是也是易中海让你这么干的？” 听到这句话的傻柱眼皮跳了跳，面有犹豫之色。 很快，他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理直气壮的说道。 “是啊，一大爷经常和我说做人不能太自私，做人不能光为了自个儿，这说错了吗？” “他说贾家就东旭哥一个人有定量，一家五口日子过的紧巴巴的，饭都吃不饱，让我多接济他们，这有什么问题？” “我觉得一大爷说的没错，从食堂带点饭盒，粮食回来怎么了，这也是为了帮助困难邻居，秦姐家多困难啊，你又不是看不到。” 任谁听到这番话，都会认为傻柱是个被人忽悠得找不着北的大傻子。 可是，张军却分明看到了他脸上那片刻间的犹豫。 他不动声色的做出了选择，选择了出卖易中海。 原来这才是真实的傻柱。 他并不是不知道易中海和秦淮茹的算计，只是已经陷入进去。 有一种执念，叫爱而不得。 明知不一定会有好结果，却放不下。 喜欢十来年了，接济也有两年多了。 虽然他和秦淮茹没有男女之欢，但是毫无疑问，他的生命中有了这个女人的一席之地，生活中也不能缺少她。 也许，每次秦淮茹到他的房间里打扫卫生，浆洗衣服的时候，傻柱可能就会浮想联翩。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执念有时候让人很痛苦，但是想起来的时候很幸福。 当然，张军不会关心这些事，他关心的是傻柱的那两间正房。 他轻轻一笑。 “你是个聪明人，如果是易中海教唆了你，我有办法让你脱身。” “毕竟，谁都知道你叫傻柱嘛，容易被人骗，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接着，他缓缓蹲下来，直视傻柱。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 “考虑清楚了，就写一张一千块钱的借条给我，说明用那两间正房做抵押，等你从这里出去后，就拿上你家的房契和地契跟我去街道办办理过户手续。” 傻柱冷冷的看着他，不屑的说道。 “你一个逃荒过来的人，让我写张一千块钱的借条，你觉得有人会相信吗？” 张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站了起来。 “我只是告诉你这个可行的方法，理由你自己去找。” “用两间正房免去你和秦淮茹的牢狱之灾，你应该高兴才是。” “当然，处罚是少不了的，降工级，调动工作岗位，罚款，这些都免不了。” 张军又怎么会直接将傻柱送进去了？ 傻柱和易中海不一样。 易中海关进去了就关进去了，对别人没什么影响。 傻柱不一样，留着他在轧钢厂还有用。 傻柱紧紧的盯着他，咬着牙道：“你真的能放我们出去？” 张军笑了。 “你不出去，又怎么和我办理房产过户呢？” 傻柱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丰富起来，最终，眼神变得坚定。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放我们出去，我就跟你办理过户。” 张军满意的点点头。 “等下，我会让人送纸笔来。” 说完，便走出了羁押室。 在路过关押秦淮茹的那间羁押室时，他下意识的瞥了一眼。 看着一副柔弱可怜模样的秦淮茹，不禁有些期待。 不知道，一个没房没钱的傻柱，秦淮茹和聋老太太等人，又会如何对待呢？ …… “哟，张老弟，你今天不是应该很忙吗？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 李怀德见张军过来了，显得很高兴。 这小子不错，一来就搞出这么大阵仗，不但替他惩治了傻柱这个混不吝，还将站队杨卫国的王有福摁倒了，更是将杨卫国也拖下了水。 昨天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而且，听聂书记跟他说，在这次的事件中，他不但没过，反而受到了冶金工业部部长的认可。 自查自纠，这个名目真的不错。 还是这小子想出来的。 “来，快坐下说。” 张军敬了个礼后，这才大大方方的坐下。 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连忙泡了一杯茶过来。 见状，张军赶紧起身，迎上两步，客气道。 “刘秘书，您可是我李哥的大秘啊，我怎么敢劳烦您了，您这样，我下次都不敢来李哥的办公室了。” 听到这话的刘卫民显得很高兴，由衷的笑道：“来了就是客，给你泡杯茶也是应该的。”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李怀德，对张军的认可又多了几分。 不骄不躁，懂规矩，知分寸，小伙子不错。 “你们俩也别客气了，都不是外人，过来坐。” 张军这才接过茶杯，坐了下来。 “李哥，今天过来主要是跟您汇报一件事。” “说说看。” 李怀德也没太在意，以为是一般的工作上的事，就随口说了一声。 “是这样的，李哥，我刚审讯了傻柱，发现他是受了易中海的蛊惑，才带的饭盒。” 张军一本正经的说道。 “易中海那个人，您也知道，十足的伪君子，他想叫他徒弟贾东旭给他养老，自己又不想付出，于是便唆使傻柱从食堂拿饭盒，拿粮食，就是为了接济他贾东旭一家。” “傻柱我就不多说了，就是个大傻子，听了易中海的话，还以为是在做好事了……” “等等……” 李怀德越听越不对劲，急忙打断了张军。 “你过来，不会是为了帮傻柱来当说客的？” “李哥，小弟不敢瞒您，我确实是这个意思。” 张军直言不讳的说道。 “哦！” 瞬间，李怀德看向张军的眼神变得玩味。 “说说看，你为什么要帮傻柱？” 张军故作没听懂的样子，正色道。 “李哥，谁说我要帮傻柱了，我这是在帮您。” …… 衷心感谢用户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衷心感谢喜欢团花树的漆少大佬打赏的啵啵奶茶！ 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30章 悬在他头顶上的一把刀 张军故作没听懂的样子，正色道。 “李哥，谁说我是帮傻柱了，我这是在帮您。” 站在一旁的刘卫民，在听到这句话后，看张军的眼神有些凌乱。 谁不知道傻柱是杨派的人，而且和李怀德有点不对付。 好几次，李怀德有接待时，叫傻柱做菜，傻柱敷衍了事，让李怀德在客人面前大失颜面。 如果不是目前没有更好的选择，李怀德都恨不得将傻柱弄到锅炉房铲煤去了。 现在你却说，救傻柱是为了帮李怀德？ 你确定是认真的吗？ “救傻柱是为了帮我……” 李怀德不动声色的说道。 “这倒是有意思，张老弟，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啊，说说你的想法。” “李哥，在说这个前，我想问你，这次的事情能把那位拉下台吗？” 闻言，刘卫民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这个话题太敏感了。 他怎么敢当着李怀德的面说这个？ 这要是传出去了，其他领导会怎么看李怀德？ 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李怀德为了将他拉下台，处心积虑的搞各种阴谋鬼计。 说不定，会认为这次的工人游行罢工事件，李怀德就是幕后推手。 刘卫民感觉冷汗都冒出来了。 李怀德显然也是愣了一下，足足有四五秒钟的时间没有说话。 随后哈哈一笑。 “你这小子想什么了，一个正厅级干部哪有这么容易下台的，下次要注意，有些话不能乱说的。” 李怀德看似和颜悦色，实际上是敲打了张军一下。 刘卫民和他都以为，经过敲打后，张军不会再说这个话题了。 谁知，张军仿佛是没听懂李怀德的话似的，继续这个话题。 “我估计也是如此，毕竟根据口供来看，他只是说了剩饭剩菜可以带走，以免浪费，这句话本身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能说他在不对的时间，说了一句容易让人产生误解的话。” “所以，最严重的也不过是记过或记大过，远远达不到降职或撤职的处分。” 李怀德不说话了，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就连站在一旁的刘卫民也不说话了，脑海里想着张军刚才所说的话。 仔细的想一想，确实是如此。 只要他没有明确表示可以私拿食堂的粮食，就不会有原则性的错误。 仅凭这句话就想将他弄下台，似乎有些不大可能。 片刻后，李怀德笑了笑。 “还真像你说的那样，这次对他影响最大的应该是他在工人们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以及对他的威望是个严重的打击。” “我说，你年纪不大，能想到这一层，很不容易，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李哥，我这次之所以为傻柱开脱，是因为将他留在轧钢厂大有用处。” 张军没有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 在李怀德这种政治人物面前，坦诚才是必杀技，小伎俩容易弄巧成拙。 “傻柱并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将傻柱放在轧钢厂，无异于悬在他头顶上的一把刀，刀柄就握在您的手中。” 李怀德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的意思，都说吃一亏长一智，我相信经过这次处罚过后，傻柱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再拿食堂的东西了，现在的他，只是一颗废子。“ “李哥说的不无道理，可是这句话对别人有用，对傻柱没用。” 张军接过话茬说道。 “因为他对贾东旭的媳妇非常痴迷，这两年多来，他从食堂拿走的饭盒和粮食，以及肉食全都给了贾东旭的媳妇。” “贾东旭没有出事前，贾家的日子就不好过，因为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现在贾东旭被打成了劳改犯，工资也降到了十八块五，这么点定量和工资想养活一家五口人，几乎不可能。” “所以，秦淮茹肯定会找上傻柱求助，傻柱对于秦淮茹来说，绝对是有求必应，所以，在他没有能力接济贾家的情况下，只能再次对食堂动手。” “再者说了，现在物资艰难，为了弄到物资，总会有些接待超标的地方，我想有个填补亏空的人也不错。” 李怀德的眼中一亮，不过他没接这个话题 ，而是说道。 “我昨天就听人说了，傻柱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从食堂带饭盒回家，就是为了给贾东旭的媳妇，我当初觉得还有些夸张，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才知道真是这么一回事。” “看来，贾东旭的媳妇很漂亮了，不然怎么迷得傻柱晕头转向的，不顾一切。” “漂亮，但心如蛇蝎。” 张军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哦，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 李怀德来了兴趣。 张军于是将易中海和秦淮茹算计傻柱，以及傻柱为了秦淮茹连亲妹妹都不顾的事，事无巨细的全都说了出来。 并且将昨天，秦淮茹上门找他借二十斤口粮，在街道办介入后，从她家里搜出三四十斤粮食和二千多块钱的事，也一并说了出来。 听完张军的讲述后，李怀德和刘卫民目瞪口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没想到，傻柱竟然会傻到这个程度，带的饭盒自己亲妹妹吃不到，全给了贾东旭的媳妇。 不仅如此，连钱都被贾东旭的媳妇借得所剩无几。 还乐此不疲。 他们也没想到，一个有夫之妇，会如此无耻和阴毒，打着感谢傻柱的幌子，堂而皇之的进出傻柱家做家务，这要是传出去，傻柱也别想结婚了。 这种算计，就是让傻柱养着他们贾家一辈子。 太阴毒了。 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绝户计。 过了好一会，李怀德才不无感慨的说道。 “现在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说得这么肯定了，秦淮茹果然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傻柱总有一天会死在她手里。” 张军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李哥，昨天我就跟您说了，傻柱和院子里的聋老太太情同祖孙，而聋老太太和杨厂长的关系匪浅，只要傻柱出了问题，聋老太太肯定会找杨厂长，不出所料，杨厂长应该会尽全力保下傻柱。” “一次两次也许没什么，次数多了，只要您有需要时，就随时可以将他斩落。” 听到这里时，李怀德完全明白了张军的意思。 他凝神想了一会，还是有些疑惑。 “难道他有什么把柄在聋老太太手中吗？不然，他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的出面保傻柱？” “我也不清楚，不过确实有点不正常。” 张军笑了笑。 “现在聋老太太应该已经找了杨厂长，到时候，您只要推水推舟就行了。” 这次，李怀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越来越有意思了。” …… 爆更！爆更！ 爆更之后再加一更！ 第131章 聋老太太的丫鬟 办公大楼，三楼，厂长办公室。 杨卫国看着找上门的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媳妇，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热情。 不久前，他接到了传达室保卫员打来的电话，说有一个姓龙的老太太要见他。 他一听就知道了，聋老太太是为了易中海和傻柱的事来的。 他有心不见，可是一想到等下冶金工业部的人会过来，担心聋老太太赖着不走，就更麻烦了。 无奈之下，只好叫上自己的秘书陈礼文将聋老太太接了过来。 “我记得你，你是易中海的媳妇。” 杨卫国开门见山的说道。 “易中海这次的事情太严重了，不仅煽动了工人制造对立，还闯进了靶场，当着聂书记和我的面诬陷李副厂长以权谋私，聂书记已经发话了，要严惩，你找我也没用？” 一大妈一听，如遭雷击，顿时又要下跪哀求。 杨卫国当即就火了。 “你这是干什么，现在不是旧社会了，不要动不动就给我来这一套。” 一大妈吓得一颤，刚刚弯曲的膝盖又站直了，面色惊慌的看着杨卫国不知所措。 “你与其每次这样求我，你为什么不规劝规劝易中海。” “一次不够，还要变本加厉，你让我怎么去帮他？” “他易中海真的以为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管得了他吗？” 站在一旁的聋老太太见状，知道了杨卫国的态度。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对着一大妈说道：“翠兰，你先出去，我跟小杨聊两句。” 一大妈看了看杨卫国，又看了看聋老太太，面色犹豫。 “先出去。” 聋老太太摇了摇头。 一大妈这才无奈的走出了办公室。 “小杨，我知道这些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也没有办法。” 聋老太太打起了感情牌。 “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孤寡老太太，如果不是易中海他们两口子照料，可能我都不一定能见到你了。” 眼见聋老太太露出了凄苦的表情，杨卫国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老太太，易中海这个事，不是我不想帮，而是我真的没法帮，他前一天刚被打成劳改犯，第二天就鼓动工人们闹事，你说，你让我怎么帮？”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聋老太太这时意识到了，易中海这次的事情有多么严重。 摇了摇头，杨卫国无奈的说道。 “这次聂书记发了话，我也不好插手，除非你能找到比聂书记级别更高的领导出面。” 聋老太太一滞。 她如果能找到比聂书记级别更高的领导，又何必上这来了？ 上次杨卫国就差不多将话说透了。 她皱了皱眉，只好将话题转到傻柱身上。 “算了，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可是傻柱了？他为什么被你们保卫科的抓了？不就是带两个饭盒吗？这都关了一夜了，保卫科的还不放人。” 不提傻柱还好，一提到傻柱，杨卫国气不打一处来。 “傻柱，哼！” 杨卫国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老太太，这是两个饭盒的事吗？” “他为了每天能带饭盒回家，故意给工人们抖勺，时间长达两年六个月，他这是在干什么？他这是从工人们的口里夺粮。” “老太太，现在什么年月就不用我多说了，他这是要人家的命啊，你昨天是没看到，几千工人游行罢工，恨不得撕了他。” 聋老太太听到杨卫国的话后，急得直跺脚。 “糊涂啊，傻柱子糊涂。” “他也是个心善的孩子，看着贾家一家五口可怜，他带回去的饭盒，他自己都没吃上两口，全接济了贾家。” “他本性不坏，就是太善良了。” “本性不坏？还善良？” 杨卫国冷笑一声。 “老太太，你怕是不知道，在昨天的批斗会上，傻柱当着几千工人的面，直接将我给出卖了，说什么是我同意他带的饭盒，他这是怕我不死吗？” “啊！” 聋老太太吃了一惊，怔怔的看着杨卫国，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不是这样的人啊，他这个人还是挺重情重义的。” 杨卫国被气笑了。 “老太太，难道我还骗您不成？” “不是这个意思……” 聋老太太满脸尴尬的说道。 “他可能是被吓坏了，一定是这样的。” 杨卫国都快听不下去了。 “老太太，您啊，就别操他们的心了，您自个儿好好保重身体。” 聋老太太苦笑一声。 “小杨啊，我就靠着易中海和傻柱这两个人给我养老送终了，我能不操他们的心吗？” “现在易中海被抓到派出所去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可是傻柱是被你们保卫科的人抓了，放不放人，这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吗？” “小杨，傻柱的事，算我求你了。” 杨卫国看着聋老太太不依不饶的样子，心中隐隐不快。 他摇了摇头。 “老太太，这次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傻柱的事闹得太大了，你可能不知道，昨天连我都差点被揪出去批斗了。” 聋老太太听到这句话后，满心苦涩。 知道杨卫国这是铁了心不肯帮忙。 她咬了咬牙，什么都不顾了。 “小杨啊，昨天我去看了一个故人，是我原来的一个丫鬟，叫月娥，就住在五道营胡同。” “月娥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一个人带着孩子，我啊，也是个念旧的人，时不时的帮衬一下她，毕竟主仆一场……” 杨卫国已经听不清聋老太太在说什么了。 脑袋里仿佛有万道雷霆劈下，一片空白。 月娥，一个在他心里尘封了多年的名字，再次冒了出来。 他全身紧绷，僵立当场，神情恍惚，眼前更是一片晕眩。 他虽然极力在忍耐着，但是眼中的慌乱，怎么也遮掩不住。 “小杨啊，小杨，你在听我说吗？” 聋老太太的声音，将杨卫国的思绪拉回现场。 他的声音发颤，嘴唇仍然在微微发抖。 “老太太，您是什么意思？” …… 四更奉上！（昨晚审核卡了，刚发出来。） 衷心感谢等风也等你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衷心感谢拆迁道人大佬打赏的啵啵奶茶+用爱发电！ 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32章 问责来了 杨卫国的声音发颤，嘴唇仍然在微微发抖。 “老太太，您是什么意思？” 聋老太太似乎没有了刚才不依不饶的架势，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哎！人老了，就容易念旧。” “我啊，也没多少年活头了，我怕啊，我真的怕我死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杨卫国的双拳不禁攥紧，眼底深处怒火翻涌。 对此，聋老太太仿若未见，一个人仿佛自言自语一般。 “那孩子长得可真俊，像他娘，我一看到那孩子，就喜欢得紧，就像看到了我的大孙子傻柱，他们两个都是好孩子。” 听到这句话的杨卫国，全身的精气神一散，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眼底深处的怒火褪去，只有深深的不安。 他失神的看着聋老太太，一眨不眨。 终于，他的情绪极为低沉的说道：“我明白了，老太太您回去。”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聋老太太杵着拐杖，慢慢的向门口走去。 快出门口时，她似有意无意的说道：“我只有傻柱这么一个孙子了，我不会看着他出事的，我也一把年纪了，也活够本了。” 杨卫国紧紧的盯着她的背影，直到聋老太太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无比愤怒的抓起办公桌上的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 “呯！” 一道清脆的巨响，在安静的办公室内炸响，以至于门外走廊上的一大妈吓得一哆嗦。 “老……老太太，这……这是怎么了？” 聋老太太杵着拐杖的手一紧，她显很沉重的摇了摇头 情分断了，就只剩下交换了。 听到声响了陈礼文匆匆跑进了杨卫国的办公室，在看到表情可怖的杨卫国后，微微一怔，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杨厂长。” “出去。” 杨卫国低喝一声。 陈礼文，低眉敛眼，轻声应道：“是。” 在出门前，他悄然将办公室的门带关。 办公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杨卫国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 他早该想到了。 当年聋老太太救他，并不仅仅是因为善良或者出于好心，而是一种投机行为。 当时，光头党的败退已不可逆转。 对于一个留在四九城的光头派系将领的外室，姨太太来说，聋老太太救他，也许是出于一种自保或者是投资。 不过，这种情况在当时并不少见，杨卫国也没想那么多。 毕竟是救命之恩。 杨卫国被安排在了后院，由一个专人负责照料他。 她的名字就叫月娥。 在月娥的悉心照料下，杨卫国的身体恢复的很快。 说不清是因为感激的原因还是那段日子两人天天在一起，他们两人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伤好后，杨卫国离开了那座三进院的宅子。 至于月娥留了下来。 对于杨卫国这种坚定的革命者来说，又怎么会沉迷于私情，何况对方还是旧社会姨太太身边的一个丫鬟。 他就算要成家，组织上也会对他的另一半进行严格的审查。 一般来说会给他安排革命伴侣。 自此以后，杨卫国再也没有见过月娥。 他也没有问过聋老太太，他以为这只是他和月娥两人之间的秘密。 直至今天，他才知道，聋老太太一直都知道。 而且她和月娥之间一直都有联系，只是瞒着他。 对了，刚才聋老太太说，月娥还有一个孩子。 他的心猛然一颤。 他知道，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逃不出聋老太太的掌控了。 除非鱼死网破。 对他来说，后果很严重 他不敢想了。 …… 张军刚一回到保卫科，还没坐下来，就被一个保卫员叫到了保卫处处长的办公室。 这是张军第一次见到保卫处的处长。 年纪大概有五十多岁，穿着一套保卫制服，显得板板正正，脸上棱角分明，宛如刀劈斧砍一般，一双鹰眼，格外有神。 他坐在办公桌后，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自然流露。 一看就知道是从战场下来的复员干部。 他就是保卫处处长沈承良 “报告处长，张军奉命前来报到。” 张军双腿并拢，立正，敬礼，规规矩矩的打了个报告。 沈承良抬眸打量了他一眼，声音平静的问道。 “你就是张军？你昨天刚入职保卫科就担任了保卫科四队大队长一职，看来是英雄出少年啊。” 张军还来不及说什么，沈承良又问道。 “听说你是神枪手？” 沈承良的这番话说得很平淡，就像是随意问话，但张军听出了里面质疑之意。 “报告处长，神枪手不敢当，但我有信心做到弹无虚发。” “至于我担任四队大队长一事，是王科长和聂书记，杨厂长的意见，我虽然也有些意外，但是我有信心做好保卫科的大队长。” 沈承良微微怔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会这么直白，直接将一些私底下的话搬到台面上来了。 这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也有些错愕。 “你很自信？” 沈承良不动声色的问道。 对于眼前这个刚一入职，就将保卫科科长拉下台的大队长，心情非常复杂。 “报告处长，教员他老人家说过，青年人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朝气蓬勃，正在兴旺的时期，自信，也是青年人朝气蓬勃的一种表现。” 张军依然站得笔直，身姿挺拔，像一杆标枪一样。 可是，在沈承良看来，过于锋芒毕露。 当然，对于张军的这句话，他自然不敢小觑，神色一凛，立即站了起来，正色道。 “教员说得对，他老人家的话非常深刻，对你们青年人来说，这也是一种激励，要把握住人生最美好的年华，积极向上，不断进取。” “是，处长，我一定牢记教员的话，听从您的指挥。” 沈承良看着一脸肃穆，却又毕恭毕敬的张军，暗自感慨。 小伙子的思想觉悟太高了，时刻将教员的话牢记心中。 王有福输得不冤。 想了想，他的话锋一转。 “你刚到保卫科，就将你们科长打倒了，你是怎么想的？” 张军心中一惊。 这才是保卫处处长叫他过来的目的。 问责来了。 …… 拜托各位读者大大助力一波，麻烦伸出您那发财的双手，加书架，好评，催更，的用爱发电支持一下。 作者再此拜谢各位读者大大了！ 第133章 我不同意 张军心中一惊。 这是保卫处处长问责来了。 他一挺胸膛，直视沈承良，朗声说道。 “报告处长，王科长不是我打倒的，王科长是被工人同志们打倒的。” “工人阶级才是轧钢厂的主人，任何违背了工人阶级利益的人，都必将被工人阶级所反对和唾弃，我们保卫科更应该紧密的团结在工人阶级的身边，保障工人阶级的利益不受侵犯。” 张军不相信，保卫处处长会因为王有福的这个事苛责于他。 如果他敢这么做，势必引来工人们的怒火。 沈承良看着他，有些失神。 这小子，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他才说一句，这小子就有一堆话在等着他，而且还句句在理。 这让他怎么接？ 他缓缓坐了下来，摆了摆手，感觉有些心累。 “我叫你过来，就是问一下具体情况，你不用绷得太紧了，坐下说。” “是，处长。” 张军倒也没有客气，大大方方的在他对面坐下，不过依然是腰杆笔直，一脸正气凛然。 看得沈承良心中直抽抽。 “人是你抓的，怎么处理，你有什么意见？” 沈承良不着痕迹的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他也想考校一下这个年轻的大队长。 “处长，对于傻柱和刘新义的处理，我相信轧钢厂委员会应该会拿出处理意见，当然这个不重要，人是我们保卫科抓的，证据确凿，具体怎么处理，还是要看您的意见。” 沈承良的眼皮跳了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这还是刚才那个将理论知识活学活用的大队长吗？ 这不挺懂人情世故的嘛。 他沉声说道：“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这下张军不得不正面回答了。 其实，这也是他想看到的。 对于傻柱和刘新义的处理，他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也相信，不论是轧钢厂的领导还是保卫处的领导，肯定会问他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毕竟人是他抓的，真要是忽视他的意见，难免落人口舌。 要知道，现在的张军，在工人同志们当中，呼声很高。 “处长，我个人认为，怎么处理傻柱和刘新义要以我们保卫处的意见为主，这是原则问题。” “王科长之所以被工人同志们打倒和唾弃，就是丧失了原则，所以我们一定要坚持保卫处的相对独立性，不能因为某个厂领导就放弃了。” 一番话，张军将自己的立场阐述得非常清楚，而且针对性很强。 某个领导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保卫处不是轧钢厂的下属部门，保卫处归属武装部管，相对独立，轧钢厂里根本没有权力管保卫处。 保卫处由武装部派出，驻守轧钢厂，为轧钢厂的生产保驾护航，同时兼顾着轧钢厂周围的治安稳定工作，而轧钢厂则需承担保卫处人员的工资。 两者之间更像是一种合作关系。 直白点说就是，保卫处可以配合轧钢厂的工作，但是轧钢厂不能干涉保卫处的工作。 一个保卫科的大队长，直指厂领导，这个小子的胆子真大。 沈承良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眼中有了几许赞许。 他点了点头，旁敲侧击的说道。 “你说的不错，王有福就是没有把握好这个度，所以工作开展起来非常被动，以至于招来今日之祸。” 他摇了摇头，突然问道。 “如果是你，你能做到坚持原则吗？” “保卫科虽然独立于轧钢厂，但是跟轧钢厂的关系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离不开谁，就拿物资这一块来说，有时候还不得不仰仗轧钢厂，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张军知道他的意思。 无非就是说，现在是灾年，物资本就紧张，如果没有轧钢厂的支持，完全按照制度来办，不说保卫处的办公经费和办公条件，就拿保卫处的这些保卫员们来说，都会紧巴巴的。 说白了，保卫处并不是生产部门，资源有限。 而物资往往都掌握在生产部门和后勤部门手中。 张军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认真的说道。 “处长，我知道你说的难处，但是我想说的是，原则我们要坚持，物资也不能少。” “哦！” 沈承良明显来了兴致，声音都亲和了许多。 “你说说看，是什么意思？” 张军微微笑了笑。 “处长，我们保卫处的职责是保卫轧钢厂的生产安全和厂区附近的治安稳定，保卫既有保卫的职责，也执法的权力。” “就拿这次来说，傻柱和刘新义两人，一个是做小灶菜的八级厨师，一个是食堂主任，如果继续查下去，相信会有人坐不住，毕竟谁也不希望将事情闹大了，一来显得用人不当，二则说明管理无方，所以……” 听到这里的沈承良，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张军话中的意思，他又何尝不懂呢？ 这个事，事是这么个事，但是真要那么做了，有敲竹杠的嫌疑。 反正他是做不出这样的事，他一个正儿八经的处级干部，这样做有些跌份了。 不过…… 他看着张军突然笑了，笑得很和蔼可亲。 “张军同志，现在王有福被关起来了，至于对他的处理，我已经将我们保卫处的意见上报给了武装部，相信这两天对他的处理意见就会下来。” 张军没有说话，脸上依然保持着恭敬的神态。 心中却已知道了他的意思。 果然，沈承良语重心长的说道。 “也就是说，现在保卫科没有科长，再加上人是你抓的，我看，这个事就由你来处理。” “是，处长。” 张军腾了一下就站起来了，敬了个礼，无比郑重的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 沈承良亲和力十足的站了起来，并且破天荒的绕过办公桌，来到了张军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鼓气道。 “张军同志，你放手去干，只要不违反原则，我全力支持你。” 张军还没来及回话，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办公室里间传了出来。 “我不同意。” 接着，办公室里间的房门打开，一个十七八岁娇俏而又英姿飒爽的身影走了过来。 见到此人，沈承良和张军同时愣住了。 …… 拜托各位读者大大强势助力，伸出您那发财的双手加书架，好评，催更，的用爱发电支持一波。 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34章 您刚才说要培养我 见到此人，沈承良和张军同时愣住了。 沈玲！ 只见她鼓着腮帮子，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张军愣在原地，眼睛都看直了。 宣传科的沈玲。 昨天一起去食堂后，就没见过她了。 她怎么跑到保卫处处长的办公室来了？ 沈承良的眼睛也直了，怔怔的看着沈玲，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这个丫头跑出来干什么？ 昨天就是这个丫头骑着自行车跑到武装部，等他开完会后，叽叽喳喳的跟他说起了厂里的突发情况。 工人游行罢工，还冲击保卫科…… 他当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丫头又说，还好，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张军有魄力也有能力，抓捕傻柱，枪指食堂主任，硬刚保卫科长和保卫科其他三个大队，稳定了局面。 他当时就有点懵，保卫科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叫张军的大队长，他怎么没听说过？ 保卫科长虽然有权任命大队长，但是不需要跟他这个处长汇报的吗？ 他当时也没心思计较这些，听到局面稳定下来后，才稍稍安心。 不过，这个丫头接着又说道，工人们将保卫科的科长王有福揪出来，抓去批斗时，他彻底不淡定了。 看着眉飞色舞的这个丫头，他急得直上火，都懒得跟她掰扯了，急急忙忙回了轧钢厂。 结果落得好一顿埋怨，说什么将自己的闺女丢在了武装部，他倒好，自己一个人坐吉普车回来了。 他也委屈，当时不是急吗？ 再说了，他闺女不是骑着自行车的吗？ 为了哄好他闺女，他答应见见这个叫张军的大队长。 当时，他和他闺女都说好了，她就在里间，不准出来，不准暴露他们是父女的关系。 现在，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他正要说点什么时候，沈玲说话了， “爸，你怎么能这样呢？” “你不是不知道，给傻柱撑腰的就是杨厂长，要是杨厂长来要人，你让张大队长怎么办？” “放人还是不放人？” “王科长都做不到的事，你难道想让张军这个大队长去跟杨厂长硬拼吗？” “你……” 沈承良一噎，顿时，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前半生跟着队伍转战南北，三十五六岁的时候才在组织的安排下结了婚。 快四十岁的时候，才有了这个闺女。 他们两口子稀罕得紧。 现在被自己的闺女拿话堵着，顿时气结。 骂又不好骂，打更舍不得，半晌才蹦出一句简短的话。 “胡闹，回你的宣传科去。” “我不。” 沈玲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爸？ 张军看看沈玲，又看看沈承良，恍然大悟。 “呃……” 他赶紧说道：“沈玲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刚才还气鼓鼓，凶巴巴的沈玲，瞬间变回成了那个乖巧可人的小闺女。 她理了理头发，柔声道。 “张大队长，你好，没想到我们在这里又见面了。” 这台词，这对白。 看到这一幕的沈承良，心塞了。 这还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小闺女吗？ “沈玲同志，其实你误会我们处长了。” 张军很有眼力劲的帮着打圆场。 “我误会了？” 沈玲眨巴眨巴清澈的大眼睛，一脸的茫然。 “对啊。” 张军笑着说道。 “现在保卫科没有负责的人，处长这是在培养我，让我学会处理各种事务。” “爸，您真是在培养他吗？他还是很优秀的，昨天您是没看到……” 沈玲眉眼弯弯，一副小女儿态。 沈承良更心塞了，也看不下去了，急忙打断了说得正高兴的闺女。 “我和张军同志正在谈工作，你该去宣传科了。” “哦，好的，爸。” 沈玲很懂事的说道，接着看向张军道。 “张军同志，我就不打扰你们谈工作了，再见。” “再见。” 沈玲走了，办公室也安静了下来。 两个男人相对而立，默然无言。 都有点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终于，沈承良问道：“我刚才说到哪了？” “处长……” 张军立马说道：“您刚才说要培养我。” “对。” 沈承良接过话茬。 “这次让你来处理这个事，实际上就是对你的一种培养……” 突然，他停顿了下来，疑惑的看着张军。 “我刚才说过这话吗？” …… 上午10点多的时候，一辆红旗轿车，两辆吉普车驶进了红星轧钢厂。 没有大张旗鼓的欢迎仪式，除了只有几个厂领导知道，甚至没有惊动更多的人。 从吉普车上下来几位穿着干部服的男子分赴车间，食堂，保卫科，办公大楼等各部门。 从红旗轿车上下来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领导干部。 他的身形消瘦，穿着一套笔挺的黑色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有儒雅之气。 下了车后，他就这么随便的往那一站，一股上位已久的气势自然流露出来。 他就是杨卫国的老上级，也是剧中的大领导，王副部长。 “首长，欢迎您来轧钢厂指导工作。” 已经来到红旗轿车前的聂书记连忙问好。 王副部长看了一眼二人，轻轻点了点头。 “走，先去你的办公室坐坐，等他们调查清楚了，再开会。” “是，首长。” 很快，王副部长在聂书记和秘书警卫的陪同下，来到了聂书记的办公室。 “说说具体情况。” 坐下后，王副部长不疾不徐的说道。 聂书记神色一凛，开始认真的汇报。 不过，在他的汇报中，将整个事件定性成了自查自纠，而工人们的游行和批斗，都是在有组织的前提下有序进行。 听完聂书记的汇报后，王副部长久久没有说话。 眉头微蹙，脸色凝重。 好半天才说道。 “没想到啊，这才过了几年，就有人忘记了过去，仗着手上掌握着打饭的一点权力，就敢克扣工人同志们的口粮，这是背叛。” “对待这种坏分子，一定要严惩不贷。” 稍稍停顿了一下，又道。 “自查自纠这项工作，整体来说，还是值得肯定的，这也提醒了我们，要时刻保持警惕，积极的团结工人阶级，多听听工人们的声音……” “是，首长，我们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开展工作。” 聂书记赶紧表态。 “嗯。” 王副部长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着又叹了口气，喃喃道。 “杨卫国同志，在这件事上表现得很不成熟啊。“ …… 爆更！爆更！ 衷心感谢喜欢杏花的绍辉大佬打赏的啵啵奶茶！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35章 怎么就要判刑了 衷心感谢元v587大佬打赏的爆更撒花+点个赞，祝您财源广顺，万事顺意！ 为了感谢元v587大佬的打赏，必须爆更！ …………正文 交道口派出所内。 张所长看着满脸正气的易中海，心里跟吃了苍蝇似的。 他从没见过如此道貌岸然，厚颜无耻的人。 在昨天的两次审讯中，差点没恶心死他。 审讯员问他。 “易中海，你为什么要鼓动工人，诬陷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以权谋私，欺骗组织和工人群众？” 谁知，易中海振振有词的说道。 “我不是诬陷，我是举报，我这也是为了轧钢厂好，为了李副厂长好。” 易中海的这个回答，直接将审讯员整懵了。 “你鼓动工人，诬陷轧钢厂李副厂长，你说你这是为了轧钢厂好，为了李副厂长好？” “对啊。” 易中海理直气壮的说道。 “一个领导干部，就是要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我这也是听说他介绍了一个逃荒的小子去保卫科，还说什么那个小子是神枪手，所以我就举报了他。” “我这是怕他走错了路，担心他犯错误，这有错吗？” “再说了，李副厂长现在不也没事吗？” 审讯员气笑了。 他审讯过不少犯罪嫌疑人，这是第一次见到将犯罪的理由说得这么正义凛然的。 “你现在的身份就是个劳改犯，你不好好改造，还想着监督厂领导，你有什么资格去监督厂领导？” “我看轧钢厂保卫科说得没错，你就是包藏祸心，恶毒的诬陷厂领导，刻意制造工人阶级和轧钢厂领导的对立。” “还有，我可以正式的告诉你，李副厂长没事并不是你诬陷的功劳，而是证实了他推荐的张军确实枪法如神，150米距离射击，枪枪10环，张军现在已经是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了。” “什么？” 易中海吃了一惊，随即目眦欲裂。 “不可能，那个小子就是逃荒过来的，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枪法？” “我知道了，李怀德和那个小子就是一伙的，他们肯定是在弄虚作假，现在我怀疑连聂书记是不是都被他们拉拢了，我要举报……” 看着陷入疯狂的易中海，审讯员气得血压都升高了。 他二话不说，拿起警棍，抡圆就抽了过去。 三警棍下去后，易中海彻底老实了。 “现在可以老实交待了吗？” “实话告诉你，张军在老家的时候就是民兵队长……” 说到这里时，审讯员停住了。 “嗨，我跟你解释什么，你一个劳改犯，我有必要跟你解释吗？” 易中海听到他一口一个“劳改犯”的，不乐意了，倔强的说道：“我不是劳改犯，是他们冤枉我。” 审讯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严厉的说道。 “你贿赂两个联络员，以召开全院大会的名义，强迫全院住户同意，将轧钢厂的两间房子私自分给了你的徒弟贾东旭一家，这不是侵占轧钢厂的财产是什么，难道还冤枉你了不成？” 易中海又露出了那副道貌岸然的表情。 “我那是为了帮助困难群众，我帮助困难群众也错了吗？何况这是经过所有住户同意的……” 审讯员无比厌恶的看着他，发出灵魂一问。 “你家也有两间房，你既然这么爱帮助人，为什么不拿一间出来给你徒弟一家住？” “我……我……我家那间是杂屋，放了很多东西，很乱。” …… 看完审讯易中海的口供后，张所长气得都要吐血了。 他也不准备再审讯易中海了，反正轧钢厂提交的报案材料中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在完整的证据链面前，易中海的口供并不是那么重要。 今天，他刚准备将这些材料送到检查院时，就接到了轧钢厂保卫科送来的新证据。 是一份口供。 易中海涉嫌教唆轧钢厂八级厨师克扣工人口粮，偷盗轧钢厂的粮食。 看到这份口供的张所长两眼冒光。 说实话，他真的忍受不了易中海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现在有了这份口供，看易中海还怎么狡辩。 他当即提审易中海。 “易中海，我们现在掌握了新证据，轧钢厂八级厨师傻柱交待，他之所以克扣工人们的口粮，人为制造剩饭剩菜，以及从食堂偷盗粮食和猪肉等物资，就是你教唆的。” 易中海一听就激动了，涨红了一张脸，梗着脖子大声说道。 “污蔑，这绝对是对我的污蔑，没想到傻柱竟然敢污蔑我，他真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张所长怔怔的看着他，强忍着恶心问道。 “易中海，你是不是经常跟傻柱说，贾东旭一家很困难，一家五口就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让傻柱多接济他们贾家，而且要求傻柱每天从食堂带饭盒回来接济贾家？” “你还跟傻柱说，这个事你做主了，就这么定了。” “不仅如此，你还经常跟傻柱说，贾家的两个孩子很可怜，吃不饱，没营养，你们大人倒是没什么，不能亏了两个小孩，所以你让傻柱经常从食堂弄点肉和白面回来。” “我……” 易中海一噎。 他心里清楚，这个话忽悠傻柱可以，在派出所根本就说不通。 不过，这个话，他不止一次的跟傻柱说过，甚至在全院大会上也说过，让傻柱每天带饭盒回来接济贾家。 这个事他撒不了谎，一调查就清楚了。 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我那也是看着贾东旭一家太可怜了，才让傻柱接济他们家的，我是出于一片好心。” “张所长，你想啊，贾家一家五口人，就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难道我还能看着他们一家饿死不成？” “傻柱在食堂工作，每天有剩饭剩菜，倒掉也是浪费了，我让他带剩饭剩菜回来接济贾家，这是在帮助困难邻居，这是做好事。” 听到易中海无耻到极点的说词，张所长的鼻子都气歪了。 他冷哼一声，怒斥道。 “我还不知道轧钢厂竟然富裕到了这个地步，每天都有剩饭剩菜带回家。” “现在是灾年，定量都缩减了，你告诉我，轧钢厂食堂哪来的剩饭剩菜？” “就算有剩饭剩菜，那也是克扣工人们的口粮，人为制造的剩饭剩菜，你们这是在犯罪。” 张所长重重的喘了一口气，若有深意的问道。 “既然你那么热心，那么爱帮助人，你自己为什么不帮？” “你是七级钳工，一个月工资加补助有九十多块钱，你怎么不帮帮你徒弟一家，反而让一个拿着三四十块钱的厨子去接济贾家，你安的是什么心，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我……我……” 易中海的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的说道。 “张所长，你是知……知道的，我……我又没孩子，我那钱是要留着养老的……” 张所长一怔，脑子里乱糟糟的。 无耻，无耻到了极点。 他也不准备审了，太特么恶心了。 他对着身边的公安说道。 “将这份口供整理好，跟之前的材料一起送检察院，至于易中海嘛……” 张所长极为厌恶的看了他一眼。 “先送拘留所，等待判决。” 易中海顿时就急了。 送拘留所，等待判决。 难道是要判刑吗？ 怎么会这样？ 他不就是举报了李怀德吗？ 怎么就要判刑了？ “张所长，李副厂长不是没事吗？怎么就要送我去拘留所？” “还有，傻柱偷拿食堂的饭盒跟粮食不关我的事啊，是他自己拿的，放我出去，你快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 张所长冷哼一声。 “我看你不到退休的年龄是出不去了。” …… 第136章 这不是偷吗 草岚子胡同十九号，四九城公安看守所。 “吱呀！” 铁栅栏门打开了。 “进去，待在里面老实的接受改造。” 走过长长的一线号房后，易中海被公安干警带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号房门口。 “同志，我是被冤枉的，我是为了帮助人，我是出于一片好心……” “同志？” 年轻的公安干警一听就怒了，抽出了腰间的警棍，抡起来就砸了过去。 “你这个反动分子，你是被我们无产阶级专政的对象，你有什么资格称我为同志，我看你很不老实啊。” “别打了，别打了，我老实……” 几警棍下去，砸得易中海“嗷嗷”直叫，他边捂着脑袋，边屁滚尿流的走进了号房。 “哐当！” 铁栅栏门被重重的关上了。 易中海看着这六七个平方的狭长房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曾经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也是四合院的一大爷，人人尊敬，怎么就混到这里面来了。 号房狭长，一面是冰冷冷的墙壁，另一面是用砖砌的一线大通铺。 号房里面有七八个人，正好奇的打量着他。 这个时候的号房里面没有所谓的“头铺”这一说法。 现在，拘留所遵循的是1958年制定的《看守所工作细则》，明确禁止用人犯管理人犯，对在押人员实行的是无产阶级专政和革命人道主义相结合的管理。 虽然没有“头铺”，但是号房里依然有为首的犯人。 “你叫什么名字，是因为什么进来的，老实交待。” 一个身材单瘦，但眼神狠厉的年轻人问道。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跟你交待？” 易中海看着眼前面有菜色的年轻人，不屑的说道。 他是堂堂的高级工，岂是这个混子可以质问的。 “嘿！” 这时，年轻人身旁一个光头冲上来就扇了易中海一巴掌。 “你敢跟我们军子炸刺，你打听打听去，咱们军子是四九城有名的顽主，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凭什么打人……” 易中海捂着脸，狠狠的瞪着打他的那个光头，露出了一副被侮辱后的愤怒表情。 “现在讲究人人平等，你敢打我，小心我等下告诉公安同志。” 他的这句话刚一说完，年轻人身后的六七个人全都冲上来，冲着易中海就是拳打脚踢，还有人特意往他嘴里塞了一只臭袜子。 “哟，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老炮儿。” “你特娘的，你都混到这里面来了，还跟老子提什么人人平等，你是找死吗？” “你还敢瞪老子，怎么？要记住我啊，老子告诉你，我叫马崽子，就住在箭厂胡同，你记住了。” …… “唔唔唔……” 易中海被打得蜷缩成一团，抱着脑袋，嘴里直叫唤。 可惜他的嘴里塞着臭袜子，叫还叫不出来，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他心里恨死这帮混子了。 一点都不知道尊老敬老，没一点素质。 不过，他也没办法反抗，哪怕是他常年做钳工，身强力壮，可是遇到这七八个混子，也只有挨打的份。 四五分钟后，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易中海被拉了起来，贴着墙站好。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被那个光头马崽子称作军子的年轻人问道。 “能。” 易中海全身痛得跟散了架似的，现在的他也不敢再犟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一大爷。” 易中海老老实实的回道。 “一大爷？” 饶是经常在街面上混的军子都愣了一下。 随后，他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一巴掌狠狠的扇了过去。 “啪！” “你特娘的，你是谁的大爷了，你不过是一个连屁都不算的联络员，你敢在老子面前称大爷，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别打了，我说，我叫易中海……” 面对这些不动脑子，只知道动手的混子，易中海的内心有着深深的无奈。 如果这些混子住在95号四合院里，一定会被他教育好。 “你是干了什么事进来的？” 军子厌恶的看着他，又问道。 “我没干什么？我是为了帮助困难邻居，他们冤枉我……” 军子有些不耐烦了，一扬手，吓得易中海一激灵。 “我说，我说，我真是为了帮助困难邻居。” 接着易中海将他怎么帮助贾东旭一家，怎么为了李副厂长好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半个小时后。 整个号房内，只有易中海一个人的声音。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不过是为了帮助困难邻居，我总不能看着他们一大家子饿死，这也有错吗？” “我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我之所以举报李副厂长，也是为了轧钢厂好，我最痛恨这种以权谋私的人了，没想到他们将我抓进来了，他们这是打击报复，是迫害我。” 易中海一说完，号房里静悄悄的。 号房里的七八个人全都懵逼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满脸的迷糊，脑子转不过弯了。 总感觉跟他们所经历过的，所看到的，所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认知出了偏差。 好一会儿，马崽子怕自己理解不够，试探着问道。 “你是说，你为了帮助你的徒弟贾东旭一家，就召开了全院大会，将轧钢厂的那两间房子分给你徒弟了？” “房子空在那里，不也浪费了吗？” 易中海又恢复了几分一大爷的气势。 “现在能够帮助到困难的人，不是好事吗？” 马崽子听到这话后，更迷糊了，虽然听起来是那么回事，但是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军子。 现在军子的脑子也有点乱。 主要是易中海道德绑架那一套功夫太深了，将号房里七八个混子全都绕了进去。 马崽子见军子没回应，咽了咽口水，又问道。 “你见贾家困难，就让那个叫傻柱的厨子从食堂拿饭盒接济他们一家，还让傻柱经常拿白面和猪肉接济他们家？” “你们是没看到。” 易中海一说起这个事，又激动了。 “贾家太困难了，一家五口人就只有贾东旭有定量，他一个月才四十斤口粮，这怎么够五口人吃呢，这不是要饿死人吗？” “看到这么困难的邻居，你们能忍心不帮他们家一把吗？” “等等。” 军子皱着眉看着一脸正气的易中海。 “你让那个傻柱从食堂拿饭盒，白面，猪肉接济贾家，这不是偷吗？” …… 今天必须爆更！ 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37章 你只有去戈壁滩吃沙子的份 军子皱着眉看着一脸正气的易中海。 “你让那个傻柱从食堂拿饭盒，白面，猪肉接济贾家，这不是偷吗？” “现在是灾荒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定量，大家都吃不饱，你还让傻柱从食堂偷粮食，猪肉帮助你徒弟贾东旭一家，那其他的工人怎么办？不得饿肚子吗？” “还有，那两间房子再空着也是轧钢厂的财产，你一个工人有什么权力分给你的徒弟一家，你这不就是侵占轧钢厂的财产吗？” 军子一说完，号房内的其他人都回过神来。 “特娘的，这个老东西，刚才被他一口一个帮助困难邻居，为了这个好，为了那个好的给绕进去了，这特么就是一个不要脸的伪君子。” 马崽子气得破口大骂。 易中海眼神慌乱，有种被揭穿的尴尬。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真是为了帮助困难邻居……” 然而，现在没人再听他的废话了。 号房里面的几个混子全都气坏了。 他们是混子，逞勇斗狠，小偷小摸的事没少干。 但是他们也知道，干这些坏事的时候要避着人，特别是小偷小摸的事，都不敢让人知道，这在他们圈子里面最让人看不起的。 没想到，这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会有这么不要脸，干了坏事，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顿时，号房内充斥着骂骂咧咧的怒吼声。 “就是，这个狗东西，我差点都被他给蒙了，什么房子空着也是浪费，不如给他徒弟一家住，要都是这样，四九城有那么多的空宅子，是不是大家都可以住进去啊。” “我是真没见过像他这么不要脸的，你们发现没有，他口口声声说帮助困难邻居，实际上他自己什么都没出，房子是轧钢厂的，那些粮食和猪肉是让那个大傻子偷的，特么的，他就光动嘴了。” “最恶心的你们知道是什么吗？他举报人家副厂长，还说是为了人家副厂长好，卧槽特娘的，我真特么听不下去了。” “太无耻了，跟这个老东西比起来，我特么都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了。” “真是气死我了，把他拖到后面去，不狠狠的揍他一顿，老子真的气不过。” …… 易中海在拘留所遭罪的同时，人在轧钢厂的杨卫国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个多小时后，分散到车间，食堂，保卫科及各部门调查的同志将一叠厚厚的材料交到了王副部长的手中。 看过材料后，一向涵养功夫较深的王副部长都忍不住的拍起桌子。 随后，轧钢厂领导班子会议在聂书记的主持下召开。 聂书记首先代表轧钢厂做了深刻的检讨。 最后，聂书记诚恳的说道。 “首长，是我的工作没做好，没有深入到工人阶级当中去，以至于忽视了工人们的声音，我向冶金工业部深刻检讨，向您深刻检讨，请求冶金工业部给我严厉的处分。” 聂书记的这番话，认识深刻，态度良好，既有敢于自我批评的精神，也有勇于承担责任的担当。 无论是谁，都挑不出任何毛病出来。 王副部长沉着脸，缓缓说道。 “你的问题是很严重，你是轧钢厂的第一负责人，主管全面工作，这次出现了克扣工人口粮及工人队伍的情绪波动等问题，说明政治思想工作没做到位，没有深入人心，这才是根源。” “政治思想工作不是喊口号，而是要让我们的领导干部和工人同志们能真正认识到弘扬集体主义，艰苦奋斗的精神，从而激发工人的主人翁意识，形成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合力，为应对困难，推进工业化的建设奠定基础。” “首长批评的对，我一定深刻反思，努力改进。” 聂书记赶紧说道。 王副部长微微颔首，语气放缓了一些。 “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问题，这很好。” 接着话锋一转。 “当然，你和李怀德同志搞的那个自查自纠工作就很好嘛，我们的每一位同志，都要勇于自查自纠，查找工作中的不足，发现问题后，及时改正问题。” “我提议，轧钢厂各部门都要积极开展自查自纠的活动，让问题暴露在阳光下，这样才能扬长避短，推动工作的发展。” 关于自查自纠，包括王副部长，及轧钢厂的一众厂领导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这个事，大家都默契的不会去质疑，只会举双手赞同。 毕竟，事关轧钢厂的脸面和部里的脸面。 “是，首长，我们轧钢厂一定严格按照您的指示开展工作。” 聂书记的态度很好，王副部长比较满意。 接下来，杨厂长，高主席，李副厂长等一众厂领导在进行了深刻的自我批评后，对傻柱克扣工人口粮，偷盗食堂粮食等行为，及对食堂主任造成严重亏空和保卫科不作为等行为进行了严厉的批判。 并且向王副部长保证，一定从严从重处理，绝不姑息。 王副部长这次过来，并没有提出具体处理意见，他的主要工作是调查这次事件的具体情况。 至于对聂书记，杨卫国和李怀德等轧钢厂领导的处理，需要等部里面开过专门的会议后才能定夺。 会议后，王副部长单独留下了杨卫国。 对于这位老部下，王副部长没有留任何情面，狠狠的痛斥了一番。 “杨卫国，这才过了几年好日子，你的觉悟哪里去了？” “还剩饭剩菜，你来告诉我，这年头，工人们都只能吃个七八分饱，哪里来的剩饭剩菜？” “调查报告我已经看完了，触目惊心啊。” “我真的不敢相信，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杨卫国吗，一再纵容食堂的那个厨师，你是不是将轧钢厂当成你的一亩三分地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就是工人们口中的黑后台，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真要上纲上线的话，你只有去戈壁滩吃沙子的份。” …… 爆更！爆更！ 第138章 这次算是过关了 “你知不知道，你就是工人们口中的黑后台，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真要上纲上线的话，你只有去戈壁滩吃沙子的份。” 王副部长怒容满面，看着这个老部下，眼中尽是失望。 听到这句话的杨卫国，吓得脸色瞬间惨白，浑身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首长，是我错了，我认错，我检讨，我接受部里和您对我的任何处罚。” 王副部长看着他，皱着眉，沉声道。 “我就不理解了，你应该知道现在粮食对于每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那就是命啊。” “你也是穷苦人出身，你难道就真的忍心 看着那个厨师每天给工人们抖勺，刻意克扣他们的口粮？” “你的原则了？你的良心了？” 闻言，杨卫国一脸的苦涩。 “首长，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 王副部长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一眨不眨的盯着杨卫国，冷笑一声。 “呵呵……” “来，说说你的苦衷，让我也听一听，你有什么苦衷能让你违背原则和良心，放纵一个厨师克扣工人们的口粮。” 杨卫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将他在胜利前夕，因叛徒出卖，地下组织遭到破坏，他被特务追捕，中枪后被聋老太太救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 当然，关于月娥照料他的事，被他有意略过了。 “首长，如果不是聋老太太救了我，可能我在胜利前夕就牺牲了，再加上军管会刚成立那会儿，她将自己的宅子捐了出来，解决了我们当时的一个难题。” “聋老太太有七十多岁了，她就是一个孤寡老太太，无依无靠，认了他们院子里的傻柱当她的孙子，所以……所以我这才对这个傻柱有了一些照顾。” 王副部长脸色凝重，拧着眉头，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状，杨卫国赶紧说道。 “傻柱这个人其实并不坏，有一副热心肠，他也是被人唆使的，带回去的饭盒，白面什么的，他自己并没有吃什么，全都接济了邻居家。” “呵呵……” 杨卫国苦笑一声。 “首长，你可能不会相信，那个傻柱就是一根筯，他可能到现在还认为他从食堂拿饭盒，白面和猪肉回家，是为了帮助困难邻居。\" 听到这里的时候，王副部长紧绷的面容稍稍舒缓，凝声道。 “你说的唆使傻柱的那个人是不是易中海？” 看过调查报告的王副部长，对易中海这个人的印象非常深刻。 不是好印象，而是极坏的印象。 贿赂联络员私分轧钢厂的房屋，鼓动工人污蔑李怀德，唆使傻柱偷拿食堂的饭盒和白面，猪肉等等。 这一切，易中海都说得冠冕堂皇，每次打着帮助困难邻居的幌子，实际上却是为了他自己谋私利。 这次的调查很全面，调查组的同志询问了很多人，包括有许大茂，傻柱等人都在询问之列。 这也让王副部长对易中海这个人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他虽然没见到过易中海，但是从一份份调查报告中，易中海这个人的形象已经跃然于纸上。 八个字可以总结，道貌岸然，大奸似忠。 “对，就是他。” 杨卫国接着说道。 “易中海是他们四合院的联络员，傻柱16岁的时候，他父亲跟着一个寡妇跑了，傻柱只能带着年仅6岁的妹妹艰难讨生活，有几次快活不下去的时候，是易中海给了他们兄妹俩几个窝窝头度过了难关，这才不至于让他们兄妹俩饿死。” “从那以后，傻柱就将易中海当作自己的父亲看待，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他从食堂带饭盒，粮食等，就是易中海唆使的，说是接济困难的邻居。” 闻言，王副部长久久没有说话。 好半天，他才轻轻吁了一口气，十分肯定的说道：“易中海这个人大奸似忠，居心叵测，这种人幸好被抓起来了，不然他的危害很大。” “首长，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向您深刻的检讨。” 杨卫国低下头，就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一副极为诚恳的模样。 王副部长深深的凝视着他，足足有七八秒钟，他才感慨道。 “我们的事业能够成功，离不开各界人士的支持和帮助，这些，我们委员会都知道，也不会忘记他们的付出。” “聋老太太对你有救命之恩，给予适当的照顾可以理解，但是不能因此伤害了工人们的利益。” “工人同志们才是我们轧钢厂的主人啊！” “是，首长，我一定吸取这次的教训，积极团结工人同志们，坚定的跟工人同志们站在一起。” 直到这时，杨卫国才松了一口气。 这次算是过关了。 接着，他听到了王副部长让他激动万分的话语。 “这个情况，我会向部长汇报，但是错了就是错了，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 “是，首长，我虚心接受处理。” …… 保卫科，羁押室。 临近中午的时候，秦淮茹焦急的问道。 “傻柱，你不是说马上就会放我出去吗？怎么他们还没放我啊。” “我从昨晚就被抓过来了，现在还不知道我的那两个孩子怎么样了，呜呜呜……” “秦姐，你别哭啊。” 听到秦淮茹如泣如诉的声音，隔壁羁押室的傻柱一颗心都揪紧了。 心痛啊。 他赶紧趴在铁栅栏门上，悉心安慰道。 “秦姐，那个张军说了，会放了你的，我相信他不敢骗我，可能是事情忙，耽误了，你放心，他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 “傻柱，是真的吗？” 秦淮茹有些不太相信傻柱说的话。 还什么张军不敢骗他，这不是扯吗？ 今天一大早他就被张军揍得鬼哭狼嚎的，难道都忘了？ “当然是真的了。” 傻柱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得意。 “我还能骗你不成，相信我，张军应该很快就会过来放你了。” 也许是原剧中傻柱男主的气运使然。 他的话音一落，就看到，张军走了过来。 “秦姐，看到没，我说了他不敢骗我。” 秦淮茹一看，果然是张军来了，心中有了几分忐忑。 现在看到张军，她莫名的有些害怕。 这个人太狠心了，连她都不放过。 真的是个畜生。 此时，张军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也没计较傻柱的话，他径直打开了关押秦淮茹的那间羁押室的门。 “秦淮茹，出来。” 傻柱见状，乐得跟个傻子似的。 “秦姐，看到没，你现在可以回家了。” 走出羁押室的秦淮茹觉得好生尴尬。 “谢谢你了，傻柱。” 说完，她跟在张军的身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刚一走出保卫科，她就傻眼了。 …… 今天四章奉上！ 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39章 妇联介入严惩秦淮茹 秦淮茹刚一走出保卫科，就傻眼了。 保卫科门口，站着七个穿着干部服的男女，一个个表情严肃，严阵以待。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大群刚下班的工人，正驻足观望。 也不是说这群工人就爱看热闹，而是这七个人的阵仗太大了。 不少工人已经认出，在他们当中有街道办的王主任和轧钢厂妇联的马主任。 轧钢厂妇联的马主任一般不轻易出面，她一出面必定是风风火火，教育人的手段一点也不比男同志差，有时候甚至更厉害，让人心惊胆战。 这可不是乱说的，这年头，千万别小看了妇联。 这群虎娘们天天喊着“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能横扫一切，就连轧钢厂的聂书记，杨厂长等一众厂领导见到她们都礼让三分。 妇联马主任的出现，绝对是不容错过的大场面。 一时间，工人同志们的目光变得热切起来。 此时，在看到王霞的那一刻，秦淮茹的心中一咯噔。 她强忍着心中莫名的不安问道：“王主任，您怎么过来了？” 王霞看着她，面沉如水，极为严厉。 心中早已将秦淮茹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上午，轧钢厂妇联的马主任带着三个妇联的女同志来到了街道办，要求对南锣鼓巷95号院的秦淮茹进行严惩。 马主任将轧钢厂昨天召开批斗大会的情况向王霞作了个通报。 其实，马主任这次过来，是轧钢厂的聂书记和工会高主席安排的。 在昨天的批斗大会上，由于工人同志们的揭发和傻柱，贾东旭两个人的互相攀咬，轧钢厂的一众厂领导才知道，引起这场工人游行罢工，让他们陷入险境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 如果不是秦淮茹长期向傻柱索要饭盒，以及拿孩子营养不良为借口，经常向傻柱借粮借肉，傻柱也不会挺而走险，刻意扣克工人们的口粮和偷盗食堂的粮食，猪肉等物资，最终引发了工人们游行罢工。 轧钢厂的一众厂领导恨死秦淮茹了。 不过，秦淮茹虽然可恨，但也够不上犯罪。 没有任何一条有力的证据可以证明，是秦淮茹直接偷盗了轧钢厂的粮食，就算是保卫科介入，秦淮茹也可以向她的丈夫贾东旭那样，一问三不知，推个一干二净。 除了关她一天两天，什么也做不了。 当然，虽然不能定秦淮茹的罪，但是工人同志们揭发她和傻柱有男女作风问题，这一点跑不了。 特别是许大茂信誓旦旦的保证，秦淮茹和傻柱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全院人都可以作证。 秦淮茹经常出入傻柱家中，有时候一待就是一个多小时，还帮着傻柱打扫卫生，浆洗衣服。 这是要干什么？ 一个是有夫之妇，一个是大龄单身男青年。 这不是男女作风问题是什么？ 这个问题属于严重的道德问题，这个问题轧钢厂处理不了，但是街道办和妇联还是可以处理的。 特别是由街道办主导，更具权威性。 本着打击违背社会公德，破坏公共秩序的男女作风问题，肃清社会风气的原则，这才有了轧钢厂妇联马主任亲自走访95号院调查取证，再上街道办的事。 王霞这时才知道，傻柱给工人们抖勺，克扣工人口粮，偷盗轧钢厂的粮食是因为秦淮茹的缘故。 再一想到，昨晚从秦淮茹的家中搜出的三四十斤用轧钢厂粮袋装着的白面和棒子面，心中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特娘的，街道办的脸都丢到轧钢厂去了。 当即，王霞也不磨叽，叫上街道办的两个干事，就和妇联马主任一行来到了轧钢厂。 “秦淮茹，你昨天隐瞒家中有存粮的事实，以缺粮，借粮为由头，强行索取张军同志的二十斤口粮，在张军同志揭穿了你的骗局，明确拒绝的情况下，你不但不思悔改，竟然还当着全院人的面，恶毒的污蔑张军同志想要逼死你们一家。” “你的行为极其恶劣，我们有理由相信，你就是为了你的那个劳改犯丈夫贾东旭鸣不平，意图迫害张军同志。” “另外，根据许大茂的实名举报，你跟傻柱之间不清不楚，有男女作风问题，经过街道办和轧钢厂妇联走访调查，举报属实，你和傻柱之间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问题。” “另外，关于你偷盗轧钢厂粮食一事，虽然傻柱承认偷盗粮食与你无关，但是，经过我们调查确认，你常期以缺粮缺钱为由，唆使傻柱偷盗轧钢厂的粮食，猪内等物资，情况属实。” “你寡廉鲜耻，道德败坏，现在由街道办，轧钢厂妇联对你实行强制性教育改造。” 王霞的话音一落，她身后的工人们就爆发出一片嘈杂的议论声。 “什么，这个就是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啊，原来是她唆使傻柱给我们抖勺，克扣我们的口粮，这个女人太恶毒了。” “这个女人家里有粮，还逼着张大队长借她二十斤粮食，这不是要逼死张大队长吗？她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呢？” “你们是不知道，我和她一个院子的，每天快下班的时候，她就会守在中院洗衣服，实际上就是等着傻柱带回家的饭盒，她还经常说什么孩子又饿着了，营养不良，让傻柱多弄点白面和猪肉给她。” “这个女人真不要脸，这不是吸我们大家的血吗？你看她那样，脸上的肉比我们脸上的还多，气色也比我们的好，这像是缺粮的人吗？” “这种作风不正派的女人就该抓起来游街，批斗，狠狠的教育改造。” …… 秦淮茹仿佛被雷劈到了一般，呆立当场，脸色迅速变的苍白，身子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刚刚被放出来的喜悦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王主任，不是这样的，我是清白的，我和傻柱没有什么关系……” 她一开口，眼泪就流了下来。 仿佛有万般委屈，显得楚楚可怜。 可是，看惯了秦淮茹这副姿态的王霞，又怎么会被她的眼泪所欺骗呢？ 她怒喝一声。 “把秦淮茹给我抓起来。” …… 衷心感谢菠萝雷符大佬打赏的啵啵奶茶！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40章 游街批斗 王霞怒喝一声。 “把秦淮茹给我抓起来。” 霎时，街道办的两个干事冲了上去，一左一右，不由分说的反扭着秦淮茹的双手，将她的头摁下，强行控制住了她。 马主任见状，大声说道：“给这个不知廉耻的秦淮茹挂上破鞋，剃阴阳头。” 很快，她身旁三个身材健硕，四肢强健的女同志冲了过去。 一个将手里的木牌子挂在了秦淮茹的脖子上。 木牌子上写着三行字。 “秦淮茹” “不正当男女关系” “骗取工人口粮” “秦淮茹”这三个字上面，还画了一把鲜红的大叉。 另外一个女同志则拿起一双早就准备好的破鞋挂在了秦淮茹的脖子上。 最后一个女同志也没闲着，拿起一把推子，二话不说，就往秦淮茹的头上推去。 “咔嚓！咔嚓！” 手动的推子很快，刹那间，缕缕青丝纷纷落下。 手法粗糙，绝对暴力，看得人头皮发麻。 吃痛的秦淮茹撕心裂肺的大声哭喊。 “啊——” “你们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我真的和傻柱没什么？我只是向傻柱借粮食，我没有让他偷轧钢厂的粮食，呜呜呜……” “我错了，我不该向张军同志借口粮，我错了，我不该欺骗大家，我再也不敢了，你们放过我，呜呜呜……”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也是家里日子过不下去了，不然我也不会去向傻柱借粮食的，放过我……” “呜呜呜……我真的没让傻柱克扣工人的口粮，不关我的事，你们放过我……” …… 秦淮茹是真的害怕了。 搁在平时，她是怎么也不会认错的。 但是现在，她从灵魂深处都感到害怕。 认错算什么？ 她只求街道办和轧钢厂妇联的人能放过她。 她嫁进四合院也有十来年了，也见过因为男女作风问题而被游街批斗的人，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相比傻柱在院子里殴打许大茂等人的暴力手段，那个才叫恐怖。 无论是从肉体层面还是到精神层面都是一种让人印象深刻的严重打击。 挂破鞋，剃阴阳头，游街，批斗，围观群众的谩骂，扔东西，这一连串的操作下来，不论你是多狠的人，也会被治得服服贴贴。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也会被这样对待。 现在的她，恨死了张军。 如果昨天张军老老实实的借粮食给她，又怎么会有今天的这么一出。 一个男人，这么小气，这么心狠，他还是不是男人了？ 秦淮茹拼命的挣扎，可是，她怎么可能挣得脱街道办的两个男同志呢？ 她越挣扎，越被这两个街道办的干事按得死死的，头也摁得更低，都快和腰间平行了。 围观的工人同志们，一个个热血沸腾，激情仿佛被点燃了一般。 “好，干得漂亮，对于这种蓄意迫害工人同志的恶毒女人，就是要狠狠的教育。” “这个秦淮茹跟她男人贾东旭一样，太无耻了，一出事了就推个一干二净，也就傻柱那个大傻子，被坑了还不知道。” “傻柱怎么会不知道，傻柱如果不是对秦淮茹起了色心，他怎么可能会每天带饭盒给她，而且一带就是两年零六个月，这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那她不冤啊，一个已婚妇女，天天跑到一个光棍家里去，这不是搞破鞋是什么？” …… 工人同志们骂声一片，引来了更多的工人围观。 也不怪工人同志们这么义愤填膺，而是这个年代，对于男女作风问题是零容忍。 哪像后世，世风日下，道德沉沦。 一个小三不仅不知道羞耻，反而还能在网络平台上高调炫耀，好像她做了什么光宗耀祖的事一般。 不过，对于这种事，大家都见怪不怪，麻木了。 世人心中的道德底线，早已在一件件离谱到不可思议的事情面前，被冲得七零八落。 这时，正准过来找张军一起吃中饭的许大茂和沈玲看到这一幕后，张口结舌。 好一会儿，沈玲涨红了脸，啐了一口：“真不要脸。” 回过神来的许大茂，瞬间就兴奋起来，扯开喉咙就大声叫道。 “王主任，马主任好样的，对待这种迫害工人同志，喝工人血的恶毒女人就要狠狠的批斗。” …… “张军你这个小人，你不得好死，你给老子等着，我要弄死你。” “你们放开我，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和秦姐搞破鞋，我们是清白的……” “你给老子闭嘴，再叫的话让你好看。” “你们没搞破鞋，你会天天克扣工人的口粮带给秦淮茹吗？你们没搞破鞋，秦淮茹一个结了婚的女人会天天跑到你的屋里去吗？” “嗷，别打了，别打了……” …… 正当工人们群情激愤的讨伐秦淮茹的时候，从保卫科里面传来了一阵骚乱的声音。 大家下意识看了过去。 只见张军带着牛大山和马军等四个保卫员，将反绑住双手的傻柱押了出来。 别看傻柱被反绑了双手，还满脸凶悍的样子，狠狠的瞪着围观的工人们。 “大家看到没有，这个克扣工人口粮，吸工人血的坏分子，还敢瞪我们，这是不思悔改，仇恨我们工人阶级。” 许大茂突然来了一嗓子，再次将工人们的怒火点燃了。 “打倒傻柱这个喝工人血的反动分子。” “傻柱就是和这个女人搞破鞋，他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抓他们去游街。” “打倒傻柱，打倒秦淮茹这两个破鞋。” …… 工人们的情绪一下就被调动起来了，甚至有工人愤怒的冲上来要教训傻柱。 不过被张军拦了下来。 “工人同志们，大家先静一静，大家先听我说。” “工人同志们，大家不要影响了妇联和街道办的整体部署，我们要全力支持妇联和街道办的工作。” 在张军的喊话下，工人们渐渐安静下来。 人群中，看着安抚住工人们怒火的沈玲，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星光熠熠。 张军真的很不错，小伙子长得漂亮，能力也强。 她爸爸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他真的值得培养。 现场人太多，张军也没注意到沈玲的存在。 他面带微笑的来到了马主任和王霞的面前，礼貌而又不失客气的说道。 “马主任，王主任，你们好。” “马主任，按照您的指示，我们保卫科将傻柱带来了，接下来我们保卫科会全力配合你们妇联和街道办的工作。” 马主任看着张军，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我知道你，张军，有正气，打枪也厉害，小伙子很不错。” “马主任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张军十分客气的回道。 站在一旁的王霞，眼神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不是张军，可能不会闹出这么多乱子出来。 可是，他又偏偏是对的。 如果他是住在别的街道，那她一定也会欣赏像他这样的小伙子。 马主任满意的看着张军，微微颔首，然后，冲着妇联和街道办的同志说道。 “将傻柱和秦淮茹这对狗男女押上，游街批斗。” …… 今天必须爆更！ 拜托各位读者大大助力，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第141章 妇联主任镇压傻柱 马主任满意的看着张军，微微颔首，然后，冲着妇联和街道办的同志说道。 “将傻柱和秦淮茹这对狗男女押上，游街批斗。” 话音一落，街道办的两个干事，押着秦淮茹就要往前面走。 “你们干什么？秦姐，秦姐，你怎么了？” 跟在他们身后六七步之遥的傻柱，赫然发现秦淮茹的头发有些异样。 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秦淮茹的头发有一丛没一丛的，被剃成了阴阳头，顿时心如刀绞，五脏俱焚。 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秦姐了？ 她是多么好的一个女人啊。 傻柱心痛的都快失去理智了，疯了一般，拼命挣扎，嘶声大吼。 “啊……” “你们快放了秦姐，我跟你们没完，你们快放了她，她是无辜的……” 由于傻柱突然暴起，猝不及防之下，以致于牛大山和马军一下子还没抓住，让傻柱挣脱开来。 这一下，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只见傻柱如同一头疯牛一般，瞪着赤红的眸子，朝着控制秦淮茹的两个街道办干事冲了过去。 周围的人见状，惊呼着纷纷退让。 傻柱膀大腰圆，又有一股子蛮力，在他暴怒之下，大家不得不掂量几分。 “快抓住他，快抓住他……” 看到这一幕的马主任脸色骤变，赶紧喝道。 回过神来的牛大山和马军两人，脸一红，就要冲上去。 不过，还是晚了。 就在刚才一刹那，傻柱就冲出三四步远，这还是他被反绑着双手的情况下，要是没有绑住他的双手，估计早将街道办的这两个人撞翻了。 眼看傻柱不顾一切的就要冲到街道办那两个干事身前时，王霞等人都露出慌乱之色。 按照傻柱这玩命的架势，这两个街道办的干事即使不被撞死，也要被撞伤。 这两个街道办的干事也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快速的回过头来看时，眼神惊恐。 这个傻柱，是疯了吗？ 几乎时所有人都认为两个街道办的干事不能幸免时，张军几个纵步踏出，风驰电掣一般，快速掠过牛大山和马军两人，右手迅疾探出，死死的抓住了傻柱的后衣领。 傻柱前冲的身形一滞，他微微愣了一下，再次想要挣脱，然而后衣领被抓得死死的，无论他怎么用力，都不能前进分毫。 张军哪里会再给他机会，抬腿便往他的后膝盖窝狠狠的踹了两脚。 “噗通！” 吃不住痛的傻柱，壮实的身躯不受控制的跪倒下来。 落后一步赶到了牛大山和马军，抡起警棍劈头盖脸的就砸了下去。 刚才傻柱从他们两人手里挣脱，让他们颜面尽失，这时也就没有手软。 几警棍下去，就将傻柱砸倒在地。 “这个反动分子，敢冲击街道办和妇联的同志，给我狠狠的收拾他。” 马主任气得一张脸涨得通红。 这个时期，能够在万人大厂担任领导干部的女同志，都是从战火走过来的，有着丰富斗争经验的革命者。 她们什么场面没见过，会怕一个发了疯的傻柱？ 游街批斗的时候还敢炸刺，这是撞上了。 瞬间，傻柱被打得惨叫连连，哀嚎不止，身子更是在地上滚来滚去。 围观的工人们没有一个同情的。 并不是说这个时候的群众没有同情心，而是游街批斗的对象都是人人唾弃的坏分子。 同情游街批斗的坏分子，那不是阶级立场不坚定吗？ 两个街道办的干事气愤难当，松开了秦淮茹，直接下场，对着傻柱就是拳打脚踢。 还敢撞他们，这是疯了吗？ 秦淮茹吓得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她也不敢叫屈了，低下头，努力降低存在感。 “打死这个克扣工人口粮，给自己姘头的反动分子。” 甚至有工人同志，愤怒的振臂高呼。 一时间，现场爆发出了“打倒傻柱”和“打倒秦淮茹”的口号声。 几十秒后，眼见傻柱在地上滚不动了，苦苦哀求的时候，马主任这才叫停。 “将他拉起来。” 牛大山和马军急忙将傻柱架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傻柱已经被打得没有了脾气，满头满脸的血，看上去惨兮兮的。 “傻柱，你这个反动分子，是准备顽抗到底吗？你还敢冲击街道办和妇联的同志，信不信我现在就镇压你。”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傻柱被打怕了。 比起他在院子里打这个打那个，这才是真正的毒打。 不得不说，傻柱是真的扛揍。 早上刚上班的时候，被张军暴打了一顿，现在又被毒打了一顿，居然还能吐字清晰。 难道真是剧中男主气运使然？ 不过，稍稍一想，又能理解。 不管是谁动手，都不会真的没有分寸的往死里打他，一般都会避开要害，朝肉多的地方招呼。 不然的话，一警棍就能要了他的命。 不过，饶是这样，一般人也是吃不消的。 见傻柱服了软，马主任也没再继续，而是赞许的朝着张军点了点头。 然后看向王霞说道：“王主任，我们开始，按照原计划，先在厂里游街三圈，然后再拉出去游街，让大家狠狠的批斗。” “好，开始。” 王霞点了点头，一挥手，街道办和保卫科的人押着傻柱和秦淮茹并肩走到一起游街示众。 一路上，聚集的工人们越来越多。 许大茂当仁不让的充当起了解说员。 绘声绘色的讲述着，傻柱丧心病狂的给工人同志们抖勺，刻意克扣工人们的口粮带回家，只为了给他的姘头秦淮茹。 而秦淮茹的无耻程度也不遑多让，为了让自己一家能过上资本主义的享乐生活，唆使傻柱从食堂带饭盒、白面、猪肉给她。 不仅如此，在她家中有几十斤白面的情况下，她故意隐瞒事实，恶毒的逼迫邻居张军借给她二十斤粮食，不然就是欺负她，想要逼死她们一家。 实际上，秦淮茹就是为了迫害保卫科的张军同志，为她的男人贾东旭这个劳改犯鸣不平，意图活活饿死张军同志。 刹那间，听到许大茂完整版讲述的工人同志们怒火滔天，义愤填膺，纷纷加入了批斗的队伍。 更有不少人高呼“打死这对吃人不吐骨头的狗男女。” 不少人抓起地上的小石子，土疙瘩等，凡是能上手的，都一股脑的砸向了傻柱和秦淮茹两人。 这下，傻柱和秦淮茹可吃了大亏了。 被反绑着双手，躲又不能躲，只能硬扛，傻柱还好一点，秦淮茹被砸得叫苦连天。 整个过程，秦淮茹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 不过，她也不敢叫冤了，在目睹傻柱被毒打后，她也害怕保卫科的人给她来上一棍子。 大概一个时候后，街道办和轧钢厂妇联的人，在保卫员的护卫下，押着秦淮茹走出了轧钢厂，走向了南锣鼓巷。 看着行进路线的秦淮茹，面如死灰，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 衷心感谢一梦长河断大佬打赏的啵啵奶茶！ 爆更！爆更！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42章 你不是我妈你就是个破鞋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阎埠贵慌慌张张的跑进了中院，大声喊道。 “大家都出来一下，刚才街道办的人来通知，要求大家伙都到大院门口集合，参加游街批斗。” 这时候，大家刚吃完中饭，人也齐，听到阎埠贵的喊声，都出了门。 “老阎啊，怎么游街批斗还要大家伙都参加啊？” 一大妈有些纳闷的问道。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被撤掉后，就再也没有人叫他们三个大爷了。 闻言，阎埠贵露出了尴尬的神色，支支吾吾的说道：“批斗的对象是……是我们院子里的人。” 阎埠贵刚一说完，院子里的人就炸了。 感觉是不是这个院子的风水出了问题。 先是三个大爷狼狈为奸，帮助贾家侵占轧钢厂房屋的事东窗事发，随后揭露出三大个爷在院子里大搞一言堂，开历史倒车的丑闻，这一下，这个院子的名声在南锣鼓巷算是彻底臭了。 以至于，这个院子的人走出去，就会被人指指点点的，根本抬不起头来。 接着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等人被打成了劳改犯，贾张氏也被抓去关了牛棚，这下好了，这个院子成了犯罪分子的窝了。 不少家里有适婚年龄的住户都着急了。 这个院子的名声臭成这样，哪家的闺女还敢嫁进来？哪家的孩子又敢娶这个院子的闺女了？ 大家伙的心里都恨死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他们三个了。 本来以为也就这样了，还能臭成什么样？ 紧接着再度传出，易中海因为鼓动工人，诬陷李副厂长，被派出所抓进去了，能不能出来还是个未知。 而傻柱也因为抖勺，克扣工人口粮被揪去批斗了。 这下，院子里的住户彻底死心了。 没救了。 如果不是没得选择，他们真的想搬出去，打死也不住在这个院子里。 太特么闹心了。 万万没想到，秦淮茹昨晚又闹幺蛾子。 自己家里有粮食不说，还装可怜想要强行借走张军家的二十斤定量口粮。 终于，让整个院子的住户蒙羞的时刻来临了，众目睽睽之下，街道办的人从秦淮茹家里搜出了二十多斤白面和十多斤棒子面，以及两千多块钱。 而这就是大家认为的困难户？ 秦淮茹被抓到保卫科去了，就连帮着秦淮茹逼张军借粮的周春梅都被街道办的人抓走了。 从南锣鼓巷各个四合院都羡慕的文明四合院，跌落到人人避之不及，臭不可闻的四合院，大家的心情，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了。 该抓的人都抓走了，终于安静了。 当大家以为可以过几天安宁日子的时候，阎埠贵却说游街批斗的对象是他们院子里的人，还让他们全部都去参加批斗。 这是踩着他们的脸面往地下碾啊。 “这是谁啊，又有什么事被抓去游街批斗了？” “老阎你说啊，到底是谁？这个院子的人还要不要脸了。” “不会是秦淮茹，昨晚就是她这个不要脸的搞事情，搞得全院人都跟着她丢脸。” “应该就是她，他们贾家没一个好东西。” …… 大家骂骂咧咧的时候，一道稚嫩而又带着凶狠的童音，在大家的耳朵边响起。 “你们胡说，你们敢骂我们贾家，你们都是一些破落户，没一个好东西。” 只见，棒梗站在一大妈的身旁，拳头攥紧，眼神凶狠。 这副凶狠的模样，完全就不像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子。 “你们给我等着，等傻柱回来了，我让他打死你们。” 一大妈怔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一张脸更是涨得通红。 昨晚秦淮茹被抓走后，贾东旭就找到了她。 说是他老娘和他媳妇都被抓走了，他又要上班，请一大妈帮忙看着点这两个孩子。 一大妈也是没有办法，贾东旭才刚刚认了他们两口子当干爹，干娘，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撒手不管？ 可是，现在一看到棒梗这个样子，她都有些怀疑。 这怕么是个白眼狼？ 不仅一大妈怔愣了一下，其他人全都愣住了。 棒梗才八岁啊，就这么恶毒，长大了还得了？ “你这个有人生没人教的小兔崽子，你奶奶，你爹妈都被抓进去了，你就是个小反动分子，还敢跟我们叫嚣，小心哪天被人弄死了。” 没有了易中海，傻柱的庇护，院子里的人可不怕他们贾家。 “就是，我看贾家从根上就坏了，他们贾家的人以后咱们离远一点，晦气。” “就是，一窝子贼，我看这个小兔崽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 棒梗的一张脸通红，怨毒的看着众人，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们等着，等傻柱回来，让你们好看。” 骂完，他气冲冲的跑了出去。 “哎，走，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阎埠贵尴尬的打起了圆场。 虽然大家心里已经猜到是秦淮茹，可是走到院子门口后，还是吃了一惊。 不仅有秦淮茹，还有傻柱，就连周春梅都被拉出来游街批斗了。 而且批斗的现场很惨。 周春梅还好一点，秦淮茹和傻柱两个人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两个人的身上基本上看不出完好的地方，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脸上脖子上手上都挂满了伤，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是被东西砸的。 秦淮茹更是被剃了阴阳头，此刻正低着头，全身发抖，任由众人怒骂，砸东西，好像失去了知觉一般。 最惨的是傻柱，脸肿了一圈，两只眼睛都肿胀起来了，呈乌紫色。 此时的他，没有被反绑着双手。 在游街的过程中，押着他的保卫员发现他的右臂好像是被打断了，这才解开了绳索。 此刻右臂正无力的耷拉在身侧。 “傻柱，秦淮茹，你们两个不知廉耻，长期保持着不正当男女关系的狗男女给我站出来。” 很快，傻柱和秦淮茹被街道办的人揪了出来。 王主任扫了一圈95号院的住户们，语气十分严厉的说道。 “你们95号院的人要狠狠的批斗他们，要勇于揭露他们的罪行，跟他们划清界线。”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95号院的住户们身上。 有嫌弃，有鄙夷，有不屑，还有愤怒。 让人心中发慌。 秦淮茹心中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终于还是被拉到95号院批斗了。 此刻的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什么都不怕，就是怕自己的狼狈样，被棒梗和小当看见。 她都在心里祈祷了，祈祷棒梗上学去了，祈祷小当在家里。 然而，越是不想发生什么，就越是会发生。 正当她紧张得不行的时候，听到了一道饱含怒气，而又非常熟悉的声音。 “你不是我妈，你就是个破鞋。” …… 第143章 被打击的傻柱 正当秦淮茹紧张得不行的时候，听到了一道饱含着怒气，而又非常熟悉的声音。 “你不是我妈，你就是个破鞋。” 秦淮茹浑身一震，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痛彻心扉。 她艰难的抬起头，便看到了棒梗那要择人而噬的眼神。 以及，被一大妈牵着，紧紧的看着她，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小嘴一瘪一瘪的小当。 刹那间，她浑身冰凉，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恐慌中，泪水如同决堤般的涌出。 “棒梗……” 秦淮茹从喉咙里爆发出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妈不是破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你们傻叔是清清白白的，你们相信妈妈啊，呜呜呜……” “秦淮茹，你干什么，你给我放老实一点。” 街道办的一个干事，见秦淮茹又在哭喊着卖惨，厉喝一声。 这一路上，他们没少见秦淮茹哭哭啼啼的卖惨博同情，心里早就烦得不行。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了，现在哭有什么？ 他上前就要教训秦淮茹，不过被王霞一个眼神制止了。 可能同为一个母亲，见不得这样的场景。 此时，秦淮茹哭得稀里哗啦的，她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 “妈妈……妈妈没有偷过轧钢厂的粮食，都是……都是你们傻叔从食堂偷来的，他已经承认了，妈妈是被冤枉的……” “棒梗，小当，你们相信妈妈，妈妈也是没有办法，为了……为了能让你们兄妹俩吃饱点，妈妈不得不接近傻柱，呜呜呜……” 批斗现场出奇的安静，只有秦淮茹带着哭腔的声音仍然在继续。 “其实……其实妈妈也不想的，棒梗，小当，你们的爸爸和奶奶都知道的，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爸的事，也没有做对不起你们兄妹的事，呜呜呜……” 此刻的秦淮茹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也没想到这番话说出来之后，别人会怎么看她。 现在的她，眼里和心里，就只有这一对儿女，特别是棒梗，那就是她的心头肉。 她想极力撇清自己，证明自己，她还是那个好妈妈，她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他们两个。 她没注意到的是，现场所有人，此刻的神情无比复杂。 他们看看秦淮茹，又看看鼻青脸肿的傻柱，眼中充斥着鄙夷，不屑，嘲讽，同情等各种情绪色彩。 站在一旁的傻柱如遭雷击。 他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善良，对他知冷知热的女人，满脸的不敢置信。 可是，秦淮茹的话，仍然萦绕在耳边，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毫不留情的剜在了他的心尖上，一刀接着一刀，剜得鲜血淋漓，支离破碎。 之前，许大茂还经常骂他，骂他是个大傻子，骂他就是个拉帮套的，当时的他还很生气。 许大茂不仅侮辱了他，还侮辱了他心爱的秦姐，气得他揍了许大茂好几次。 原来，许大茂说的都是真的。 秦淮茹接近他，并不是对他好，关心他，而是为了从他这里源源不断的拿到饭盒，白面，钱财…… 可笑的是，他还乐得跟个傻子一样。 这两年多，他拿回家的饭盒，白面，猪肉等吃食，他自己都还没吃，他妹妹何雨水也没吃上几口，就全都被秦淮茹拿走了。 还说什么你又不缺嘴，将就将就，孩子们长身体啊，先可着孩子们。 有时候他妹妹不乐意了，他还教训他妹妹。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跟个小孩子争什么啊，秦姐一家多不容易啊。” 包括他每个月刚拿到手的工资，他自己还没捂热，就被秦淮茹以各种理由借去大半。 说是借，可从来没见她还过。 这总算对她好了？ 可是，一旦出事的时候，她就跟她男人一样，毫不犹豫的将他推了出去。 现在，在她的儿女面前，更是迫不及待的跟他撇清关系。 这就是他接济了两年多的人。 呵呵…… 他就像许大茂说的那样，是个大傻子。 其实他早就该知道了。 他养了贾家一大家子，可是贾家那个老虔婆，动不动就骂他“小畜生”，“死绝户”。 就连贾家八岁的那个棒梗也一口一个傻柱的叫着。 他在贾家面前何其卑微，何其可怜。 可是，这又怨得了谁了？ 都是他自找的。 这个时候，看着一脸失神的傻柱，许大茂悄悄碰了碰张军，低声道：“有好戏看了，你说傻柱会不会跟秦淮茹断绝关系？” 张军摇摇头，凝声道：“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在原剧中就是如此。 傻柱难道真的不知道秦淮茹和易中海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算计他吗？ 就算不完全知道，但总能看出端倪？ 他跟冉秋叶及于海棠相亲的时候，秦淮茹屡次破坏他的好事。 傻柱难道真不知道？ 只不过，沉浸在美丽的谎言中难以自拔。 易中海一天到晚在他的耳边说，秦淮茹是个好女人，秦淮茹不容易，你不帮着她谁帮她？ 他的亲妹妹何雨水跟他说，你要是对不起秦淮茹，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哥。 再加上他自己对秦淮茹的那点心思，所以即使知道，却也走不出来。 这就是他的命。 他连拉帮套都算不上，只能是被吃绝户的命。 这个时候，棒梗愤怒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问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妈没骗你，我怎么会喜欢傻柱了……” 话说到这里，秦淮茹终于意识到什么，回过头去，就看到了傻柱一脸呆滞的表情。 “傻柱，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秦淮茹慌了。 如果傻柱听进去了，真的不再理她了，不再接济他们家了，那他们一大家子可怎么办？ 身后，响起了棒梗不屑的话语。 “你们都听见了，我妈怎么可能会和傻柱这个大傻子搞破鞋了……” 傻柱已经听不进去了。 心，一点一点的冰冷。 整个人就像是踩空了一般，瞬间坠入深渊。 在接下来游街批斗的过程中，傻柱失魂落魄，就像一具没有了灵魂的躯体，任人牵着游街。 耳边充斥着各种嘲讽，谩骂，以及不屑的嗤笑。 …… 衷心感谢新州的芩竹瑶大佬打赏的啵啵奶茶！ 今天必须爆更！ 拜托各位读大大助力，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第144章 心中的意难平 游街批斗结束后，傻柱被张军和牛大山送去红星医院治疗。 傻柱的右臂骨折处已明显的有些变形，肿胀一倍有余，呈半透明的乌紫色。 应该是他的右臂被张军打骨折后，在游行批斗的过程中被捆绑及群众推搡造成了二次伤害。 如果再不治疗，可能他的这条右臂就彻底废了。 他所犯下的事虽然罪大恶极，可是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也不能看着不管。 这种伤势，轧钢厂医务室就无能为力了，只能送医院。 许大茂和沈玲还有几个保卫员直接回厂了，毕竟下午还要上班。 秦淮茹和周春梅并没有被放回家，而是被街道办的人强行拉去了关牛棚。 这一连串的事闹得王霞和街道办的人灰头土脸。 王霞刚一回到街道办，区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这次就连她的老上级郑副区长都动了怒火。 “王霞同志，你倒底能不能干了，不能干了就跟我滚蛋，你看看你管辖的下的四合院，现在是名声在外，都臭大街了。” “刚刚爆出你任命的三个联络员合伙侵占轧钢厂房屋，在院子里大搞一言堂，开历史倒车的丑闻， 现在又爆出这个四合院里的人强借邻居二十斤口粮的事，她这是要干什么？要逼死人吗？” “最可恨的是，从她家里搜出二十多斤白面和十多斤棒子面，还搜出了两千多块钱，这是连饭都吃不上的困难户？” 王霞被骂得面红耳赤，冷汗直流。 “我……我……” “你不用解释了……” 话筒中，郑副区长的声音显得十分愤怒。 “还说什么，别人不借给她粮食，就是要逼死他们一家，事情都传到我这来了。” “我可是听说了，这户人家姓贾，他们一家就没一个好人，就是这个四合院的毒瘤，大家都知道的事，你怎么就没有一点警觉了？” “现在不少人在传，你就是三个联络员和这个姓贾的人家的黑后台，我看也是，如果没有你撑腰，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欺压住户？” “我不是……” 王霞彻底慌了，急忙辩解道。 “老领导，我也是被易中海等人给欺骗了……”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郑副区长给打断了。 “王霞同志，你是街道办主任，如果连你都能被下面的联络员轻易欺骗，那你们街道办管辖下的居民是不是就活该被欺压？” 王霞一噎，说不出话来。 “你也不用给我解释，我告诉你，现在有几个区领导对你的工作很不满意，你自己看着办，如果你不能很好的解决，我也帮不了你。” 电话挂断了，王霞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知道，她上升的通道被堵死了，搞不好，连街道办主任的这个位子都会被拿下。 她气得满脸通红，胸脯剧烈的起伏。 现在的她，恨死了易中海和秦淮茹等人。 如果不是他们胡作非为，她又怎么会落得如此狼狈的地步。 她一定要狠狠的整治他们。 秦淮茹还想回去？ 不关两个月牛棚，扒了她一层皮，难解她心头之恨。 却说，傻柱也确实皮糙肉厚。 在医生给他做复位治疗的时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都冒出来了，他硬是一声不吭。 或许，他还沉浸在巨大的失落中。 重新掰断，骨头复位，打石膏，上夹板，医生一连串粗暴的手法操作下来，看得张军和牛大山头皮发麻。 “你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 回到保卫科的羁押室后，一直沉默着的傻柱突然问道。 张军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很肯定的说道：“就这几天，等你的处理意见下来就可以放你出去了。” “你说过，只要我将房子转到你名下，你就会帮我脱身，意思是不是我不用被开除，你这话还算不算数？” 傻柱又问道。 看着突然变得十分镇定的傻柱，张军感觉都快不认识他了。 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脾气火爆，性格冲动的傻柱吗？ 他点了点头，凝声道：“算数。” “好，我相信你。” 傻柱一本正经的说道。 张军突然有了种错觉。 难道这个傻柱清醒了？ 难道因为他穿越过来，蝴蝶扇动了翅膀，剧情要改变了？ 他点了点头，若有深意的说道。 “你安心在里面待着，这两天没人会为难你，也许……” 张军停顿了三四秒，才缓缓说道。 “也许你没了房子，没了钱以后，能看清楚很多事。” 张军不知道为什么会说最后这句话。 可能是对原剧结局最大的意难平，都体现在这一句话中。 算是提醒他。 傻柱固然很可恨，也很可恶，但是他绝对对得起秦淮茹和她的三个孩子。 可以说，他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了秦淮茹和她的三个孩子。 结果，他付出了一生，养大了三个白眼狼，最后却被赶出四合院，冻死在桥洞底下，落了个被野狗分尸的下场。 这或许就是越穿前，张军和千千万万个读者一样，心中最大的意难平。 不是说同情傻柱，落了个悲惨的下场。 这是他自找的。 而是看不惯秦淮茹和她的那三个白眼狼，吸了傻柱一辈子的血，不仅没有遭到报应，最后却能成为人生赢家。 这一段，真的意难平。 当然，傻柱能听进去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说完后，张军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傻柱沉稳的声音。 “我知道。” 张军的身形一顿。 他没有回头，大步走了出去。 …… 下午的时候，保卫处处长沈承良找到了张军。 没有寒暄，沈承良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刚刚已经接到了通知，明天冶金工业部的领导会过来，应该是宣布处理结果，同时对于王有福的处理意见，武装部也会有通知下来。” “当然，冶金工业部的处理也只会针对厂领导这个层面，至于对下面人的处理意见，还是以轧钢厂为主。” “傻柱是杨卫国的人，他应该会力保傻柱，人是你抓的，我会将事情推到你身上，你懂我的意思吗？” 看着一脸讳莫如深的沈承良，张军的眼皮跳了跳。 这个老狐狸，这是要他和杨卫国直面交锋了。 …… 爆更！爆更！ 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第145章 聋老太太的盘算 看着一脸讳莫如深的沈承良，张军的眼皮跳了跳。 这个老狐狸，这是要他和杨卫国直面交锋了。 不过，也无所谓。 从他入职保卫科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站好了队。 而杨卫国，就是他的对立面。 斗争不是妇人之仁，而是你死我活。 他一挺腰杆，大声道：“是，处长，我知道怎么做了。” “很好。” 沈承良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对了。” 沈承良装作刚刚想起的样子，突然问道。 “你怎么和沈玲认识的，我知道你也才刚刚入职，怎么这么快？” “快？” 张军愣了一下，随即会过意来。 “报告处长，我是入职当天，去宣传科找许大茂同志的时候，才认识的沈玲同志，我其实对她也不是很熟。” “咳咳……” 沈承良掩饰性的咳嗽了两声。 尴尬，太尴尬了。 他女儿的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这小子竟然说不是很熟。 也是，才认识就熟了的话，那就麻烦了。 “呃……” 沈承良沉吟了一下，莫名其妙的说出一句话出来。 “沈玲还小，才18岁，刚刚才高中毕业，人生的阅历还不够，我还想着让她在身边多学习两年。” “报告处长。” 张军马上接话道。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也才18岁，刚刚才入职，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您放心，在您的培养下，我会尽快成长的。” 张军刚一说完，就发现沈承良的表情有些怪异。 似乎是懵圈和失神。 “处长，处长……” 张军连忙唤道。 沈承良似被惊醒一般，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出去。” …… 下午的时候，一大妈叫上窝脖，再次拉着聋老太太去了一趟交道口派出所。 这次他们俩人还是没能见着易中海。 “易中海已经移交到了拘留所，你们不用再来了。” 张所长看到聋老太太时，也没了什么耐心，面色冷淡的说道。 “啊……” 一大妈惊呼一声，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我们家老易怎么就移交到拘留所了，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易中海伙同联络员私分轧钢厂的房屋，鼓动工人，诬陷厂领导，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他的这件案子已经到检查院了。” 张所长缓缓说道。 “对了，你们也不用去拘留所探望，现在你们去了也看不到人，等法院判决下来，会通知你们的。” 张所长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一大妈的心坎上，彻底将她心中的一丝希望砸得粉碎。 “老太太……” 一大妈悲呛一声。 “我以后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整个过程，聋老太太没说一句话。 她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连杨卫国都不敢出面保易中海，她还能找谁？ 杨卫国可是正厅级干部啊。 她的心中一阵叹息，心里却在飞快的盘算着。 易中海倒了，必须先稳住一大妈，不然以后谁来照顾她？ 还有傻柱子，她这次算是跟杨卫国撕破了脸皮，拿之前的事要挟他，才迫使杨卫国不得不答应下来。 傻柱是个重情义的，相信能明白她的一番苦心。 都怪贾张氏和秦淮茹那对婆媳，如果不是她们婆媳俩搞事，易中海跟傻柱又怎么会被抓起来。 看着回来后，哭了大半个小时的一大妈，聋老太太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翠兰啊，事情已经这样了，还是想想以后。” “老太太……” 一大妈抬起了泪眼，又哭出声来。 “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聋老太太轻声安慰道。 “不怕，以后咱们娘俩过日子，我就不信了，有我在，我看谁还敢欺负你不成。” 听到聋老太太的话后，一大妈像是找到了依靠般，趴在聋老太太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聋老太太默默的摇了摇头，用手轻抚她的后背。 好一会儿，一大妈才止住了哭，缓缓坐直了身子，非常认真的说道。 “老太太，您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孝敬您的。” “哎！”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 “我们娘俩不用说这些。” 顿了顿又道。 “你也不用担心以后养老的事，这不还有傻柱子吗，他是个好的。” “嗯。” 一大妈点了点头，喃喃道。 “傻柱是个好的，他这孩子实诚。” “翠兰啊，还有个事，你一定要想清楚了。” 一大妈见聋老太太说得认真，不由的重视了几分。 “老太太，您说，我听您的。” 聋老太太面容变得严肃起来。 “翠兰啊，你还是早些和贾家断了，他们贾家没一个好东西，小易和傻柱都被他们家害成这样了，你可不能再被他们坑了。” “这……” 一大妈犹豫了。 聋老太太知道她在顾虑什么，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知道贾东旭认了你们两口子为干爹，干娘，可是小易现在不是被抓进去了吗？我看还是断了，你难道还指望贾东旭和秦淮茹能照顾你不成？” 闻言，一大妈内心挣扎了一下，很快目光变得决绝。 “我听您的，等秦淮茹回来后，我就不管了。” …… 与此同时，心如死灰的秦淮茹和周春梅被街道办强行关在了牛棚里。 牛棚并不是真正意义上饲养牛的棚舍，而是一间废弃的仓库。 里面很空旷，有几张简易的床铺，还有几张桌椅，门口有治保员看守。 这个时期，还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关牛棚情况，起风后，牛关棚这一现象才普遍起来。 街道办的牛棚主要关押的是被认定为有问题的街道干部，居民中的坏分子，如果被认为是走资派和右派分子，也在其列。 “秦淮茹，周春梅，你们两个坏分子，老老实实的将你们如何阴谋骗取张军同志口粮的情况交待清楚。” “你们有什么动机？是不是为贾东旭这个劳改犯鸣不平？是不是想迫害张军同志？等等情况一五一十的都写出来。” 街道办的干事，将她们两人押进牛棚后，严厉的喝斥道。 “特别是你，秦淮茹，还要将你是如何唆使傻柱偷盗轧钢厂粮食的事情交待清楚。” “我没有……” 秦淮茹习惯性的叫起冤来。 “我真的没有想过迫害张军……” 她的话还没说完，站在街道办干事身边的治保员，当即将系在腰间的武装带解了下来，一皮带狠狠的抽了过去。 …… 爆更！爆更！ 催更越猛，更新越猛！ 第146章 婆媳相见打起来了 秦淮茹的话还没说完，站在街道办干事身边的治保员，当即将系在腰间的武装带解了下来，一皮带狠狠的抽了过去。 “啊！” 秦淮茹惨叫一声。 这次，眼泪水是真的疼出来了。 站在一旁的周春梅吓得瑟瑟发抖。 这是真的抽啊。 现在的她，后悔死了。 是知道这样，当时为什么要多这个嘴了。 可是，世上就没有后悔药。 等待她的无疑将是一场记忆深刻的噩梦。 “秦淮茹，你这个坏分子还想抗拒到底吗？” 街道办的干事厉声斥责道。 “我看你还是不老实啊。” 说完，冲着身边的治保员使了个眼色，治保员会意抡起了武装带。 见状，秦淮茹吓得魂都快飞了，哭喊着。 “别打了，别打了，我写，我写……” 街道办的干事摆了摆手，略显讥讽的说道。 “这里不是你住的院子，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将自己做过的事情老老实实的写出来，不然的话，有你好看的。” “我知道了。” 秦淮茹害怕的说道。 声音发颤，还带着无尽的委屈。 街道办的干事皱了皱眉，又交待了几句，这才离开。 秦淮茹本来就没读过两年书，让她写交待材料可是要了她的老命，写起来磕磕绊绊的。 写了老半天，才写了三四行字，还有好多字不会写，就用圈圈等符号代替。 坐在另一张桌子前的周春梅也是如此。 出娘世都没写过几个字，这可是难死了，急得抓耳挠腮。 急死，又愁死，更是恨死了秦淮茹这个烂骚货。 不知道过了多久，仓库的门打开了，一群扛着扫帚的人走了进来。 被关牛棚的人，并不是真的就关在仓库里面干坐着。 而是要在规定的时间起床，劳动，学习，写检讨，还要随时接受审讯和批斗。 劳动主要就是打扫街道，清理垃圾等等体力劳动。 秦淮茹看了一眼，也没在意，又埋下头写起交待材料来了。 她是真的被打怕了，也不敢敷衍了事。 “秦淮茹，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秦淮茹下意识回头看去。 只见贾张氏扛着扫帚正惊讶的看着她。 “妈!” 秦淮茹吃了一惊。 才过去仅仅两天，贾张氏就像是变了一个模样。 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富态，看上去有点憔悴和萎靡。 她的心中一颤。 她婆婆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怎么在这里？” “呵呵……” 这时，周春梅阴阳怪气的说道。 “贾婶子，你的这个儿媳妇啊，因为和傻柱有男女作风问题，被街道办的抓进来了。” 在周春梅看到贾张氏的那一刻，就打定了主意。 一定要烘火，让他们婆媳俩打起来。 她知道贾张氏是最在意这个的，平时将她媳妇看得很紧，就跟盯贼似的。 果然，听到这话的贾张氏，脸色骤然一变，胖胖的脸上布满了阴霾。 “什么？你是跟傻柱有男女作风问题才被抓进来的？” 这句话一问出口，贾张氏恶婆婆的形象又回来了。 只见她将扫帚往地上一扔，冲上来就是一个耳光狠狠的扇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妈，你干什么，我没有……” 秦淮茹感觉很委屈，泪水瞬间就流了下来。 “没有？” 贾张氏一把就抓住了秦淮茹的头发，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狠狠的扇在秦淮茹的脸上。 “我打死你这个浪蹄子，我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还敢到处勾搭人，看我不打死你。“ “我们贾家娶了你这个浪货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你将我们贾家的脸都丢尽了，老贾啊，你快上来，快把这个丢人现眼的浪蹄子带下去……” “啊！妈，我没有，我真没有……” 秦淮茹被打得惨叫连连。 霎时，刚刚进到废弃仓库里面的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说干就干起来了？ 反应过来的街道办干事和治保员气得脸都白了。 到了这里了还不老实，这是要抗拒改造吗？ “你们干什么？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街道办干事怒声喝道。 治保员则直接冲了上去，抡起武装带就抽了起来。 几皮带抽过去后，贾张氏彻底老实了，心有余悸的连连后退。 “我老实，我再也不敢了，我是一时被气到了，这个浪蹄子是我儿媳妇，因为男女作风问题被抓进来了……” 贾张氏越说越委屈，说到后来，一屁股坐在地上，顿足捶胸的哭喊起来。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一个这么不守妇道的儿媳，我苦啊……” 听清原委后，街道办干事和治保员都愣了一下，他们两人不由的皱了皱眉，快速的对视了一眼，也没再动手。 秦淮茹和傻柱的破烂事，现在可是臭大街了。 整个南锣古巷就没有不知道的。 都在说，贾家的媳妇秦淮茹，为了口吃的连脸都不要了，经常钻到单身老光棍傻柱的家里，而且一待就是大半个小时，还帮着傻柱打扫卫生，洗衣服……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谁家摊上这么个媳妇不糟心啊？ 一时间，街道办干事和治保员，看向贾张氏的目光中，竟还有了几分同情之色。 “贾张氏，别哭了，起来。” 街道办干事无奈的说道。 “秦淮茹的问题，自然有我们街道办对她进行教育和改造，你打人就是不对，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诶。” 贾张氏倒是也听劝，立马爬了起来，畏手畏脚的站在了一旁。 两天下来，她可不敢再造次了。 她现在就想着早点从这里出去。 “这次就不处罚你了。” 街道办干事警告道。 “再有下次，我加倍处罚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 95号四合院没有了易中海，贾张氏，秦淮茹和傻柱等人，清静了不少。 张军和许大茂下班回家后，竟然破天荒的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就连每天守在院子门口的阎埠贵都不见了踪影。 “嘿，奇了怪了，今天没看到阎老扣守在门口，还怪不习惯的。” 许大茂惊讶的说道。 张军瞟了一眼阎埠贵家住的东厢房，玩味的说道。 “可能被今天的游街批斗给吓到了。” “易中海已经被抓进去了，再不老实，就轮到他和刘海中了。” …… 衷心感谢今天想给南帝磕一个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加书架、五星好评，催更，用爱发电，拜托各位读者大大助力！ 助力越猛，加更越猛！ 第147章 八极拳技能精通卡 张军瞟了一眼阎埠贵家住的东厢房，玩味的说道。 “易中海已经被抓进去了，再不老实，就轮到他和刘海中了。” “也是。” 许大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还别说，没有了贾张氏，秦淮茹、易中海他们几个人，这个院子都安宁了不少。” “不说了，走，回家吃饭去，中午就啃了两个窝窝头，都快饿死了。” 张军笑了笑说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中午非要跟着我们一起看戏，这不就耽误吃饭了吗？” 许大茂“嘿嘿”笑道。 “我啊，宁愿少吃一顿，也要看着傻柱被批斗的样子。” “你别看傻柱平时挺横的，动不动就打这个打那个，今天不还是跟个怂蛋一样，在人民群众的镇压下跟个龟孙子似的，屁都不敢放一个，一看就是个只会窝里横的孬种。” 闻言，张军的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这是得有多恨傻柱啊，随便抓住一点，都能嘲讽一番。 想想也是，傻柱经常殴打他，还经常给他抖勺，许大茂能不恨他吗？ 不过，许大茂这话说的也太轻松了。 几百人的游街批斗现场，别说是傻柱了，就算是再狠的人都不敢耍横，真不要命了。 现在的批斗还是以文斗为主，过几年起风后武斗风行的时候，弄死几个人都不带眨眼的。 “今天啊，咱俩可得好好喝几杯，我真是太高兴了。” 许大茂显得十分的开心。 “那行，我陪你好好喝两杯。” 说着话的功夫，两人便来到了许大茂的家中。 张军从怀里拿出一块用草纸包着的猪肉出来。 “你这是……” 许大茂吃惊的张大了眼睛。 张军当然不会告诉他这是系统签到的物资，而是故作神秘的说道。 “游街批斗结束后，你不是先回厂去了吗，我和牛大山送傻柱去了医院后，悄悄去了一趟小鹁鸽胡同，也是运气好，遇到个乡下人有猪肉，用粮票换的。” 这个地址可不是张军胡说的，而是他详细的问了牛大山有关鸽子市和黑市的具体情况后，才知道的。 小鹁鸽胡同，是距离南锣鼓巷不远的一个鸽子市场，步行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算是一个比较有名的鸽子市场。 去鸽子市场买东西，虽然不至于大张旗鼓，但是也不用像去黑市那样躲躲藏藏，生怕别人知道。 鸽子市场跟黑市还是有一定区别。 鸽子市场属于相对半公开的交易场所，交易时间一般是从早上九点来钟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多钟，相关部门对其管理也是时紧时松。 现在物资紧张，交易较为活跃，如果交易规模不大，相关部门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算是抓到了，一般也不会重判，以批评教育，没收、罚款为主。 黑市则不同，黑市完全属于非法交易场所，是国家严厉打击的对象。 黑市交易的时间多在晚上进行，极具隐蔽性，比如有些黑市可能在凌晨时分开市，天亮前闭市。 黑市交易的物资主要是国家严格管控的物资，比如粮票，食用油，肉类以及一些稀缺商品。 许大茂听到小鹁鸽胡同这个地名，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现在的肉虽然不好弄，但偶尔也能碰到。 四九城周边的有些乡下人会用家畜或蔬菜，偷偷的来鸽子市换粮食。 当下也不多问，许大茂拿起肉就兴高采烈的去准备饭菜。 不得不说，许大茂做菜的手艺其实还可以，虽然比不上专业的厨子，但比一般家庭主妇做的菜还要好上几分。 在原剧中，娄小娥嫁过来后，家里的饭菜一般都是由许大茂做的。 这个年头，虽然口口声声喊着男女平等，但是女主内男主外的思想还是根深蒂固。 基本上，绝大多数大老爷们回家，不是看报，就是喝茶，要不就闲着，反正是坐等吃饭。 像许大茂这样能洗衣做饭的男人，绝对称得上一个好男人。 因为高兴，多喝了两杯，不出意外，许大茂又喝醉了。 张军将他扛到床上去后，便回了自己家中。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张军的脑海中便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宿主，每日签到打卡的时间到了，宿主是否完成今日打卡签到！】 “打卡签到。” 张军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用意念回应。 【叮！宿主完成今日打卡签到！奖励大米10斤，大白兔奶糖10斤，八极拳技能精通卡一张！】 【大米，大白兔奶糖，八极拳技能精通卡等物品存储在随身空间中，宿主可凭意念任意存取使用！】 “嗖！” 张军一下就坐了起来。 本来对打卡签到的奖励都不抱指望了。 打卡三四天了，系统奖励的物资猜都猜得出来，不是白面，猪肉，就是粮票，油票等寻常物资。 唯一的惊喜，是前天打卡签到的时候，系统奖励了一张枪械技能精通卡。 他也因为使用了这张枪械技能精通卡，才能打出枪枪10环的好成绩。 也因此打脸了王有福和杨卫国，并凭此当上了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 现在系统奖励了一张八极拳技能精通卡，是否意味着，他接下来的轨迹跟这张卡有关呢？ 他莫名的有些期待起来。 “系统，系统……” 张军的情绪都有些兴奋了，以至于意念传达的时候，有些急切。 【宿主，在的呢！】 【宿主，你别急，有话慢慢说！】 张军的思维停顿了一下，感觉系统的声音越来越人性化了。 似乎冰冷的机械音都有了几分感情色彩。 “呃……系统，我要马上使用八极拳技能精通卡。” 【好的，宿主，你确定要使用八极拳技能精通卡吗？】 问句都出来了。 张军无语了，用意念，强硬的回应系统。 “是，我要使用八极拳技能精通卡，现在，马上。” 【好的，宿主，现在，马上使用八极拳技能精通卡！】 随着系统机械音的落下，一股浩瀚的能量疯狂的涌入了他的身体中。 …… 第148章 被处分的厂领导 随着系统机械音的落下，一股浩瀚的能量疯狂的涌入了他的身体中。 刹那间，张军的脑海中汇入了各种八极拳的信息。 八极拳的特点，刚猛暴烈，贴身短打，硬开硬打，以寸劲，崩劲，穿透防御，擅长在近距离通过肩，肘，拳，胯的协同发力压制对方。 与此同时，八极拳的各种招式自然生成。 开门拳，顶肘，搂手，贴山靠，寸拳打颌，肘顶肋部…… 仿佛与生俱来一般，这股浩瀚的能量涌入体内瞬间融会贯通，形成肌肉记忆。 一刻钟后，吸收完所有能量的张军用心感受了一下八极拳。 双手握拳，从腰间向前撑打，同时脚步向前闯步，拳打+步闯，破空之声呼呼作响。 八极拳果然刚猛霸道。 “张军，张军，还睡着呢，上班去了。” 门外，传来许大茂的声音。 “来了。” 张军应了一声，收势后便走了出去。 今天的气氛似乎有点不同寻常。 张军坐着许大茂的自行车刚到轧钢厂门口，便见一众厂领导齐聚在大门内侧，时不时的向厂外张望，似乎是在等谁。 聂书记，杨卫国，高主席，李怀德等领导都来了，神情有些凝重，还有些焦急。 看样子，应该是在等待重要的领导。 张军恭敬的跟聂书记等认识的几个厂领导打了声招呼，便往保卫科走去。 像他这个保卫科的大队长，还没资格凑上去。 到了保卫科后，张军便开始了一天的日常工作。 其实保卫科还有个副科长，叫陈一平。 在张军入职前，陈一平在最近的一次抓捕敌特的行动中负伤了，就一直在治疗当中。 据说是枪击伤到了肺部，造成了大量出血，形成血胸，幸好经过抢救捡回了一条命，不过一时半会也好不了，需要长时期的精心疗养。 像这种情况，陈一平副科长的位置在短时期内也不会被轻易替代。 副科级干部的任免需要经过武装部的批准。 当然陈一平如因伤长期无法工作，武装部和保卫处可能会根据工作需要，先安排其他人员代理职务。 相当于，目前保卫科科长、副科长的权力属于一种真空状态，真正管事是还是四个大队长。 保卫科大队长的工作相对而言还是比较清闲的。 主要是倾向于队伍管理这一块，然后就是业务培训，组织队员学习业务知识和军事训练。 然后每天不定期的巡视管辖区域的安全工作，检查各值班岗位的情况。 当然，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负责管辖区域内的公共安全和社会治安秩序的行为，包括违反厂规厂纪的行为都在管辖范围内。 自从张军抓捕了傻柱和刘新义两人，以及掀翻保卫科科长王有福后，他在保卫科的威望日重。 整个保卫科就没有不知道他这个新上任的大队长是个狠人的，其他三个资历颇深的大队长看到他都是客客气气的，就更不用说其他的保卫员了。 之前还想着挑战他的刺头马军和王虎等人都息了这份心思，规规矩矩的听从命令。 虽然张军入职的时间短，也算是快速的站稳了脚跟。 正当他按照计划巡视各值班岗位情况的时候，冶金工业部朱副部长和王副部长一行来到了轧钢厂。 具体情况，张军还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许大茂告诉他的。 “你知道吗？上午冶金工业部的领导过来了，主要是为了处理工人游行罢工的事，听说几个主要领导都受到了处分。” 闻言，张军面色平静，轻声道：“这很正常，毕竟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不过处理也不会很严重。” 许大茂吃惊的看着他。 “你都知道了？不对啊，这个事应该知道的人不多，也就办公大楼有几个部门的人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啊。” 张军淡然一笑。 “这次的事，实际上是李副厂长亲自部署的自查自纠行动，我也是在他的指示下，抓捕的傻柱和刘新义。” “这也是为什么厂办和你们宣传科会布置批斗大会会场，厂领导参加批斗大会的原因。” “既然是自查自纠，哪怕挖出的问题较大，严惩的也只是涉事当事人，至于相关厂领导，最主要的责任还是管理责任。” “哦！” 蒙在鼓里的许大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啊，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了，明明是工人们的自发行为，怎么突然就布置了一个批斗大会的会场，而且厂领导都参加了，原来是李副厂长的意思啊。” 张军莞尔一笑，也没打算告诉他真实的情况。 藏不住话的人，往往得不到领导的器重。 特别在这个年代，更要谨言慎行，有时候说错一句话，真的会要命。 “看来李副厂长还是很看重你的，不然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来办。” 许大茂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大茂哥，有机会的，我们一起进步。” 张军哈哈一笑。 他可是知道的，在《情满四合院》这部剧中，许大茂绝对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精。 起风后，许大茂先是取代刘海中成为了工人纠察队专案组的组长，后来更是一跃成为了gwh副主任，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对对对，我们兄弟俩一起进步，以后还要靠兄弟你多帮助。” 许大茂乐得嘴角都咧到耳根后去了。 很多人都说刘海中是个官迷，其实谁又不想当官了？ 只是刘海中将这份心思写在了脸上，表现尤为突出，再加上学历和能力又跟不上，所以成了嘲讽的对象。 “不过， 还真被你说对了。” 许大茂接着说道。 接着，他小心的四下打量了一下，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冶金工业部的处理意见是，聂书记警告处分，杨厂长记大过处分，李副厂长警告处分，同时还有几个厂领导也受到了警告和记过处分，同时勒令轧钢厂严肃处理傻柱和刘新义这两个坏分子。” “你说，对杨厂长的处分是不是太轻了，他其实就是傻柱的黑后台，批斗的时候，工人们都快把他揪出来批斗了。” 闻言，张军摇了摇头，凝声道。 “对于杨厂长的处分不轻了，可以说是很重。” 许大茂不解的看着他。 “为什么？” …… 今天必须爆更！ 拜托各位读者大大助力一波！ 第149章 你去将保卫科张军叫过来 许大茂不解的看着张军。 “为什么？” “你想啊，虽然大家都说杨厂长是傻柱的黑后台，可是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难道仅凭他跟傻柱说了一句，剩饭剩菜可以带回家吗？” 张军反问道。 许大茂一滞，随后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这还说明不了吗？现在是灾年啊，哪来的剩饭剩菜，他这不就是默许傻柱可以抖勺，克扣大家的口粮吗？” 张军耐心的说道。 “正因为是灾年，他说了这句不合适宜的话，所以才给他记大过处分。” “至于说他默许傻柱可以抖勺，克扣大家的口粮，也只是一种猜测，就算是默许，也没有办法去证明，不是吗？” “再说了，他是正厅级干部，除非是他自己在工作中出现重大失误，造成了巨大损失，或者是犯有贪污盗窃罪等严重违反原则问题和立场问题，不然不会轻易被降级、降职和撤职。” 许大茂一噎，不说话了。 细想之下，还真像张军说的那样。 虽然大家都说，正因为有了杨卫国的撑腰，傻柱才敢给工人们抖勺，克扣大家的口粮，但是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 也仅仅是猜测而已。 何况，杨卫国说的这句话，如果放在往年来说，还真不算什么事。 他默默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张军的观点。 “对于像他这种正厅级干部来说，记大过处分，已经算是很严重的处分了。” 张军接着说道。 “记大过处分，意味着处分会记入个人行政档案，至少3年内，不可能晋升了，除非有重大立功表现。” “也就是说杨厂长的上升通道被堵死了。” 接下来，张军又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杨厂长也才四十多岁，而聂书记还有两三年就快要退休了。” 听到这句话的许大茂，蓦然瞪大了眼睛，就连嘴巴也张得大大的，半天没合拢。 良久，才后知后觉的说道。 “哦，我懂了，厉害，真的厉害。” 张军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懂了还是假的懂了。 他哈哈一笑，揶揄道。 “你想什么呢？没有你想的那么多的阴谋，我只是说实话而已，吃饭。” …… 此刻，办公大楼，三楼厂长办公室。 杨卫国草草吃了几口饭，便将饭盒推到了一边。 实在是吃不下，也没胃口。 他没想到，冶金工业部对他的处分会这么重。 记大过处分。 这也意味着，他再也不可能接聂书记的班了。 之前，虽然没有哪位领导有明确表态，但是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他接书记一职是十拿九稳的事。 没想到，他的上升通道，被傻柱这个狗东西硬生生的给堵死了。 一想到在今天上午的会议上，宣布对他的处分决定时，朱副部长看他的冷漠眼神，和他的老上级王副部长眼中的失望，以及一众厂领导看向他的目光中包含着的各种情绪色彩，他就感到无地自容，如坐针毡。 无尽的愤恨和后悔，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傻柱还真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帮了傻柱那么多，傻柱不但没有感恩的心，反而是恩将仇报，在批斗大会上疯狂的攀咬他。 差点，他都快被愤怒的工人们揪出去批斗了。 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就开除了傻柱这个狗东西。 如果不是傻柱，他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还年轻，才四十多岁啊，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前程就这样葬送了。 他真的很不甘心。 不过，他再不甘心，也只能咬碎牙齿往肚里咽。 这时的他，也更加的憎恨聋老太太那个死老太婆了。 如果不是那个死老太婆，他又怎么会一而再的维护傻柱和易中海呢？ 结果，他维护的这两个人，没一个好东西，一个比一个坏，反动透顶。 可以说是将他的脸面撕下来，再踩在地上碾压。 让颜面尽失，威信备受打击。 他真的好恨。 可是，一想到月娥，他所有的憎恨又化作了深深的无奈。 他不敢和聋老太太撕破脸。 那个死老太婆不过是一个行将就木之人，而他是万人大厂的正职厂长。 跟她鱼死网破，实在是犯不上。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散会后，冶金工业部的领导，饭都没吃就走了。 可见对他有多么的不满意。 “你好自为之。” 这是他的老上级，王副部长在走之前，给他说过的一句话。 话不多，但绝对是狠狠的敲打。 言下之意，就是还干不好，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 他突然生出了一种恐慌。 他知道，这是对他的忠告，也是警告。 不行，他要快速的将这一切调整回来，只有这样，才能掌控大局。 可是，一想到下午将要召开的会议，他又感到头痛了。 下午的会议，是轧钢厂的领导班子研究对傻柱和刘新义的处理，以及对食堂、生产车间整顿的专题会议。 现在，几乎是所有厂领导都恨不得将傻柱从轧钢厂赶出去。 基本上，只要是跟生产和后勤有关的厂领导，都被处分了一个遍。 处理的原因是，易中海的问题，傻柱的问题。 易中海被抓进去了，估计很快就会判下来。 大家将怒火全都撒在了傻柱的身上。 当然，对傻柱的处理，主导权在保卫科手上，只有做通保卫科的工作，才有斡旋的余地。 现在，武装部对保卫科科长王有福的处理意见也下来了，免去轧钢厂保卫科科长一职，调到下属机修厂任保卫科干事。 这也算是很重的处罚了，从保卫科长降到保卫科干事，再想上来，就很难了。 散会的时候，他直接去了一趟保卫处处长沈承良的办公室。 让他没想到的是，沈承良一口咬定，抓捕傻柱和刘新义两人的是保卫科四队，必须要听取保卫科四队的意见。 听到这句话的杨卫国，当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让他一个正厅级干部和一个不入编的股级干部交涉，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不过，他还是强忍着没敢在沈承良面前发火。 得罪保卫处处长，可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他咬了咬牙，将秘书陈礼文叫了进来，吩咐道。 “你去将保卫科张军叫过来。” …… 爆更！爆更！ 昨日催更上五百，今天还有一更，可能会因审核延迟。 言而有信，诚不欺君！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50章 交锋杨卫国 杨了国咬了咬牙，将秘书陈礼文叫了进来，吩咐道。 “你去将保卫科张军叫过来。” 陈礼文愣了一下。 杨卫国好歹也是个厂长，叫保卫科的一个大队长干什么？ 不过，他不敢问，杨卫国正在气头上。 “好的，杨厂长。” 答应一声后，陈礼文径直去了保卫科。 “张大队长，杨厂长请你过去一趟。” “好。” 张军也没拒绝，直接跟陈礼文去了杨卫国的办公室。 “报告，杨厂长，您找我。” 张军很讲究的敬了个礼。 不说阵营的问题，杨卫国是轧钢厂的厂长，这个礼是必须要敬的。 毕竟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 “呵呵，张大队长来了，坐下说。” 杨卫国笑容满面的招呼张军在沙发上坐下。 陈礼文见状，连忙泡了两杯茶后，才退了出去。 “怎么样，张大队长，还适应保卫科的工作吗？” 杨卫国貌似关心的问题。 “谢谢杨厂长的关心，保卫科的同志们很友善，也很团结。” 张军的坐姿标准，腰背如标枪般笔直，双腿分开与肩同宽，给人一种很硬派的感觉。 不过，他说出的话却十分中听，礼貌而不失客套，却又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疏离。 其实从陈礼文叫他的那一刻，张军就知道了杨卫国的意思。 无非就是来他这里捞人来了。 看来，沈承良已经拒绝了杨卫国。 这只老狐狸，就等着他兑现承诺。 既要坚持原则，物资也不能少。 杨卫国微微有些诧异。 就如同看到一个中规中矩，有板有眼的人，说出的话却没有那么直接和生硬，而是带着些许圆滑和世故。 这种极强的反差让杨卫国收起了轻视之心。 感觉，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比王有福还难对付。 他可是在靶场见识过张军的厉害，那帽子扣的让人心惊肉跳，如同刺刀一般，刀刀见红。 见状，杨卫国也就不再兜圈子了。 跟这种人说话没必要绕来绕去。 你绕来绕去，他就跟你打太极，反正不接招，让你无可奈何。 “是这样的，张军同志，现在轧钢厂有一件重要的工作需要你配合。” 张军看了他一眼，心道，来了。 “杨厂长，您说。” “厂委员会对你抓捕何雨柱和刘新义的事情非常认可，也感谢你们保卫科揪出了食堂的蛀虫。” 杨卫国看似非常严肃的说道。 “何雨柱是谁？” 张军突然问道。 杨卫国一滞，感觉说话的气势被打断了。 也是，很多人都只知道傻柱，不知道何雨柱。 他耐着性子解释道：“何雨柱就是傻柱，大家都叫他傻柱，这样一来二去都叫习惯了，反而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大名。” 张军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杨卫国接着说道。 “对此，我们厂委员会的态度是严厉惩处，绝不姑息。” 不过，他说话的语气和语境总感觉比之前差了一截。 张军马上接话道。 “杨厂长，我非常认同轧钢厂委员会对于严厉打击犯罪分子的坚定立场，只有严厉打击，才能起到警示的作用。” “为了严肃轧钢厂的纪律，不让坏分子心存侥幸，我们保卫科准备将何雨柱和刘新义两人移交给公安机关，由人民来审判他们。” 闻言，杨卫国的脸色微微一僵。 刘新义是后勤的人，送不送公安机关倒是不关他的事。 可是，要将傻柱移交给公安机关，那事情就麻烦了。 克扣工人口粮，折合金额达到一千块钱以上，绝对算得上是大案要案。 这种案子，就是公安同志的功劳。 想从他们手里捞人，不是不可能，而是付出的代价非常大，而且还要为此担责。 更重要的是，他跟聋老太太交不了差。 杨卫国轻轻的吁了一口气，脸上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张军同志，我也是军人出身，我非常理解你这种嫉恶如仇的心情，可是，具体情况还是要具体对待嘛。” “何雨柱抖勺，克扣工人口粮，他的这个行为确实非常恶劣，但是他从食堂拿回去的饭盒毕竟自己没有吃，全都给了邻居一家，也算是好心办了坏事。” “而且，从他的口供中不难看出，他也是受到了易中海的唆使，你也知道何雨柱那个人，脑子转不过弯来，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卫国停顿了一下。 按说，说到这个份上，他又停顿下来了，张军应该要接他的话。 可是，张军仿若未闻，只是脸上恭敬的表情依然如旧。 杨卫国微微愣了一下。 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故意装糊涂。 足足等了四五秒钟，见张军仍然没有接他话的意思，他不得不接着说道。 “当然，对于何雨柱犯下的这种严重的错误，我们轧钢厂肯定要严厉处理的，不但要降级降工资，还要他将克扣的粮食如数赔偿回来，但是……” 杨卫国的话锋一转。 “我们也不能因为一个人犯了错误，就一棒子打死他了，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才是我们的方针。”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你也知道现在的物资紧张，为了跟肉联厂、蔬菜公司、供销社等单位多争取一些物资，我们不得不尽最大的努力来做好招待。” “而何雨柱又是小灶大厨，客人们都喜欢吃他做的菜，如果真的将他送到公安机关去了，那我们的招待餐怎么办？客人们要是吃得不满意，因此影响了物资的争取，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所以，我的意见是，将何雨柱交给我们轧钢厂来处理。” “张军同志，你的意见了？” 杨卫国本以为，他一个正职厂长，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军作为一个保卫科的大队长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以前的保卫科长王有福，就屡屡在他面前妥协。 谁知，张军脸上的表情猛然一变，变得异常正气。 “杨厂长，我不认同你的说法。” 听到这句话的杨卫国，脸色骤然一沉，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张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第一，何雨柱的行为不是犯错，而是犯罪，而且，我认为工作是靠人努力做出来的，而不是靠着吃喝出来的。” “第二，我不是采购员，至于怎么争取物资，是采购员的事，我们保卫科的职责是保卫轧钢厂的生产安全，和严厉打击一切危害到轧钢厂的生产，以及危害到工人利益的犯罪行为。” “最后一点就是，我不需要知道何雨柱从食堂偷回去的粮食是不是自己吃了，还是送给别人了，这个不是我考虑的问题，我只知道，他克扣工人口粮，偷盗轧钢厂的粮食，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刹那间，张军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到了杨卫国的身上，从头浇到脚，来了个透心凉。 他怔怔的看着张军，心中怒火升腾。 张军一个小小的保卫科的大队长，怎么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他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面沉如水，语气严厉。 “张军同志，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命令你。” …… 下章高能，燃爆！ 读者大大多支持一些，作者多更新一些！ 第151章 你已经背叛了工人阶级 杨卫国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面沉如水，语气严厉。 “张军同志，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命令你。” 面对杨卫国咄咄逼人的气势，张军也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起来，竟比杨卫国还高出了半个头。 只见他腰杆笔直，目光坚定，义正辞严的说道 “杨厂长同志，你是轧钢厂的厂长，你不是保卫处的厂长，你无权命令我。” “你……你……” 杨卫国伸出手来，指着张军，气得直哆嗦。 还从来没有人敢当面这么顶撞他的。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遭到了无视和挑战。 “你放肆，你目无领导……” 他这一嗓子含怒吼了出来，以至于声震楼栋。 “嘎吱！”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杨卫国的秘书陈礼文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杨厂长，您，没事？” 突然被打断的杨卫国一脸怒容，他回过头去，狠狠的瞪了陈礼文一眼，怒吼道。 “你给我出去。” 陈礼文的心中一颤，看了一眼气得满脸涨红的杨卫国，低头说道：“是。” 然后又快速的退了出去，并且将办公室的门轻悄悄的关上。 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他就见到从各个办公室走出不少人来，正朝着这边张望。 “陈秘书，杨厂长这是……” 陈礼文的脸色一肃，严肃的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快回自己的办公室工作。” …… 此时，厂长办公室内。 看着暴跳如雷的杨卫国，张军仍然是面色平静，不过少了之前的那份恭敬。 “杨厂长，我很尊重您，但是尊重领导并不代表一味的盲从。” “我是一名保卫员，我有我的原则，就是坚决不向犯罪行为低头，我不会因为附和您的意见就放弃了自己原则，那对于一名保卫员来说就是犯罪。” “好好……” 杨卫国气得全身发颤，说话都结巴了。 “你们……你们保卫科的人都长本事了，可以将我这个厂长的话不当一回事了。” “杨厂长……” 张军面容一凛，掷地有声的说道。 “你是厂长，你更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你是工人同志们的领导者，你应该坚定的和工人阶级站在一起，全心全意的为工人阶级服务，坚决维护工人阶级的利益，而不应该毫无原则和底线的为一个克扣工人口粮的犯罪分子说情，充当他的说客。” 不就是声音大嘛，他也会。 说到最后一句，张军几乎是吼了出来。 声音之大，仿佛整栋楼都在瑟瑟发抖。 “你的这种行为，已经背叛了工人阶级。” 杨卫国的呼吸一滞。 张军的这句话犹如重锤一般，狠狠的砸在他的心坎上，让他痛到无法呼吸，也让他心慌意乱。 瞬间，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你……你……” 他想说什么，可是偏偏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 张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突然玩味的说道。 “当然，杨厂长，也不是完全没有变通的可能。” 杨卫国猛然抬头，紧紧的盯着他。 张军一字一句说道。 “杨厂长，如果您以轧钢厂委员会的名义，出具一张工作联络函给我，我可以马上放人。” “如果您没有其它的事，那我就先回保卫科了。” 走了两步，张军又回过头来，莫名的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杨厂长，我在保卫科等您，见到了委员会的工作联络函，我一定放人。” 说完，再也不回头的大步离去。 看着张军消失在办公室门口的背影，杨卫国气得抓起茶几上的杯子，狠狠的砸在地上。 “放肆，太猖狂了……” …… 此时，同在一个楼层的书记办公室内。 听完秘书汇报的聂书记，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半晌，才喃喃道：“杨卫国他这是要干什么？” 说完，他才意识到秘书在跟前，他不动声色的说道：“嗯，我知道了，你先去忙。” “是，聂书记。” 秘书退出去后，聂书记陷入到沉默中。 他大口的吸着烟，烟雾弥漫中，他脸上的表情愈发变得捉摸不定。 易中海等人的事，还没给杨卫国以足够的教训吗？ 这才刚记了大过，就迫不及待的替傻柱说情来了？ 他这是要干什么？ 他都不明白了。 一个八级厨师在杨卫国这个厂长心中的份量这么重吗？ 上次拼了牺牲掉一个车间主任的位置，都要死保易中海。 这次更是不堪的在一个保卫科大队长面前大动干戈。 如果能压住张军还好，可是，却被张军压得说不出话来。 这…… 一个正厅级厂长的脸面都丢尽了。 他都怀疑杨卫国是不是和易中海，傻柱之间有猫腻了。 平时偏袒他们也就算了，这个时候还敢跳出来为他们站台，死保他们，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杨卫国啊，这样下去很危险。 …… 与聂书记的沉默不同的是，在听到刘卫民汇报后，李怀德的精神之为一振。 “你是说张军刚才在杨厂长的办公室，当面说他背叛了工人阶级？” “是的，李厂长。” 刘卫民含笑说道。 “张军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大，整个楼道的人都听见了。” “哈哈哈……” 李怀德开怀大笑。 “这小子，还真是够胆，他就不怕杨厂长找他的麻烦吗？” “不错，不错，哈哈哈……” “李厂长，您说，杨厂长这么不遗余力的保傻柱，是图什么呢？” 刘卫民疑惑的问道。 “还能图什么？” 李怀德不屑的说道。 “你上次没听到张军说吗？傻柱跟他们院子里的聋老太太情同祖孙，而聋老太太又和杨厂长有渊源，杨厂长不过是看在聋老太太的面子上帮傻柱。” “按说，那个聋老太太即使和杨厂长有渊源，杨厂长也不至于为了帮她，不顾一切？” 刘卫民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杨厂长可是刚刚才被记了大过处分的。” 刘卫民的这句话，让李怀德的神色一敛。 他凝神思忖了几秒，这才凝重的说道。 “你说得有道理。” “看来杨厂长和那个聋老太太之间有大家不知道的秘密啊。” …… 衷心感谢浮生未歇大佬打赏的啵啵奶茶！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52章 沈承良敲打杨卫国 “沈处长，你们保卫科的那个张军太不像话了，这样的人怎么能担任保卫科大队长这么重要的职位呢？” 一气之下，头脑发热的杨卫国，径直来到了保卫处处长沈承良的办公室兴师问罪。 “哦？” 沈承良看到杨卫国气急败坏的样子，暗自好笑。 不过还是故作不知的说道。 “张军做了什么了？把你气成这样？” 接着语气一转，假意劝慰道。 “不过，杨厂长，你好歹也是一个大厂的厂长，跟一个小年轻计较什么，你就大度一点嘛。” “来，坐下说说，这个张军是怎么惹到你了，看我不好好教训他。” 坐下后，杨卫国一时沉默了。 这事他还真说不出口。 “杨厂长……” 见杨卫国有些发愣，沈承良故意提醒道。 “这个张军到底做了什么，让你生这么大的气？” “这……” 杨卫国一噎，含糊其辞的说道。 “他不服从命令。” “他不服从命令？” 沈承良装作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疑惑道。 “现在保卫科的原科长被调到机修厂去了，副科长陈一平同志还在治疗中，我好像记得没给他下达过命令啊？” 杨卫国的脸色一僵，抬眼看着他，神色复杂。 你故意的？ 他没好气的说道：“沈处长，我是说张军没有服从我的命令。” “什么？” 沈承良显得比杨卫国还生气。 “呯！” 他猛的一拍桌子，怒道。 “胡闹，张军连这点都不知道吗？保卫科必须配合轧钢厂的工作，他敢违反保卫条例，他还想不想干了。” 杨卫国被他突然的这么一下，吓了一跳。 怎么说发脾气就发脾气了？ 不过也好，保卫处长都发脾气，张军一个大队长还能好得了？ 正当他窃喜的时候，沈承良询问的声音传来。 “对了，杨厂长，你安排他工作的时候，出具了工作联络函吗？” 杨卫国一愣，傻眼了。 “还要出具什么工作联络函？沈处长，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王科长在的时候，可没有要求还要出具工作联络函。” 沈承良扫了他一眼，轻飘飘的说道。 “是啊，王有福卖了你的面子，违反了程序，现在，他不就出事了吗？” 面对沈承良的明嘲暗讽，杨卫国的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知道，王有福被撸了下来，和他脱不了干系。 要不是他打招呼，王有福也不会对傻柱从食堂带饭盒回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事是这么回事，可是当面揭短，多少让杨卫国有点下不来台。 “沈处长，你就说，对于这个不服从领导安排的张军，你是什么意见？” 杨卫国顾不了那么多了，开始向沈承良施压。 瞬间，沈承良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杨厂长，我就不明白你的话了？” “张军犯了什么错？他是没有配合轧钢厂的工作吗？还是他抓捕贪污盗窃抓错了？” “他坚守保卫条例，不但没错，我反而还要表扬他。” “我还告诉你，不光我要表扬他，武装部的领导也很看好他，我还准备培养他，让他代理保卫科副科长的职务。” “你，张军才刚刚入职保卫科，你这么做是在违反原则……” 杨卫国没想到会在沈承良这里碰一个这么大的钉子。 “违反原则？杨厂长你管得太宽了。” 沈承良的语气变得无比严厉。 “杨卫国，你是不是当了几年厂长，就觉得自己可以对保卫处的工作指手划脚了？” “我告诉你，我不是王有福那个没用的怂蛋，你还没有权力干涉我们保卫处的工作。” 说完，沈承良目光冷冽，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一股压迫感瞬间袭来。 杨卫国心中一惊，顿时就清醒了过来。 得罪了保卫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说让你寸步难行，那也是举步维艰。 保卫处不仅有保卫的职责，还有监督，惩处的权力。 他急忙挤出几分笑容来。 “沈处长，是我太冲动了，我没有要干预你们保卫处工作的意思，你误会了。” “哼！” 沈承良冷哼了一声。 “杨厂长，没其它的事，你就先回去，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 与此同时，李怀德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李怀德看了刘卫民一眼。 刘卫民会意的说道：“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张军走了进来。 “报告，李厂长。” 见到是张军，李怀德显得很高兴。 “张老弟不用这么拘束，显得太见外了，来，快坐。” “李哥，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张军笑呵呵的说道。 待张军坐下后，李怀德问道。 “你小子不是真的想将傻柱送到派出所去？这跟你上次说的不一样啊。” “李哥，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怎么可能将傻柱送到派出所去呢？” 张军笑着说道。 “我说了，要将傻柱留在厂里，他可是您手中一把锋利的刀啊。” “那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李怀德不明白了，满脸疑惑问道。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将傻柱留在轧钢厂，为什么还要跟杨卫国起冲突了？ 这不是费力不讨好的事吗？ 就连刘卫民都不解的看着他。 他也没看懂张军的这波操作。 张军呵呵一笑。 “李哥，我们保卫处穷啊，这都立秋了，马上看着就要过冬了，我们保卫处的棉服都没着落，还有中秋也快到了，肉都没有，是真的穷啊。” “哎！” 张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看着这些兄弟们，我这心里难过啊。” 李怀德愣愣的看着他。 他哪里有一丝难过的样子。 很快，他就明白过来，哈哈笑道。 “好小子，我看你不是想敲杨厂长的竹杠，你是到我这里哭穷敲竹杠来了。” “谁让我们是兄弟了……” 李怀德边说，边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票据出来。 “这里面有一张自行车票，还有几张肉票，拿着。” “你现在也是保卫科的大队长了，总是腿着上下班，也不是个事。” “哎，李哥，这怎么好意思了，真的是惭愧，老弟我无功不受?啊。” 张军的话是这么说着，可是他的动作却很快。 自然的接过李怀德手中的票据，一把揣到了自己的兜中。 站在一旁的刘卫民，眼皮不自觉的跳了跳。 嗯，还是得脸皮厚。 “哈哈哈……” 李怀德也被他这动作逗笑了。 他就喜欢在他面前坦坦荡荡的人。 喜欢财，喜欢女人，都不是事，只要不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就好。 “说说，你过来，可不仅仅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当然不是了。” 张军意味深长的说道。 “李哥，我是给您送物资来了。” “哦。” 李怀德马上来了兴趣。 “怎么说？” “杨厂长不是想保傻柱吗？” 张军轻轻一笑，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第一，他绕不开保卫科，第二他绕不开后勤部，您才是主管后勤的厂长，你不同意，他也没有办法。” 听到这句话的李怀德，眼睛都亮了。 …… 第153章 典型的阳谋 “你去叫一下张军过来。” 回到办公室的杨卫国，心力交瘁。 到了现在，他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沈承良就是给他一个下马威。 王有福是沈承良的老部下，此番王有福被撸了下来，一方面是王有福自己没有主见，被他杨卫国牵着鼻子走，另一方面，沈承良又何偿不是在责怪他的手伸得太长了呢？ 这次，沈承良让张军全权处理这件事，也大有深意。 他知道，无论换作保卫科的谁来处理这件事，都会给杨卫国几分面子，不至于这么针锋相对。 而张军不同。 张军是一个刚入职的新人不说，而且还是从彭城逃荒过来的。 也就意味着，张军在四九城，在轧钢厂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七七八八的人情，谁的面子他都不需要给，他只需要对他的上级负责就可以了。 唯一能跟张军扯得上关系的人就是李怀德。 杨卫国不清楚李怀德和张军之间具体是什么关系，他也曾叫秘书陈礼文打听过，不过让他感到失望的是，陈礼文并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大家都知道，张军能入职保卫科，是李怀德推荐的。 而李怀德又是他的老对手。 这个情况，沈承良不可能不知道。 沈承良让张军处理这件事，就是有意为之，给他难堪。 他一个正厅级的厂长，去跟一个股级的保卫科大队长交涉，本来就不对等。 就算是他压制住了张军，迫使张军放人，别人也不会说他有多威风，只会说他仗势欺人，以大欺小。 如果，他连张军都压制不了，那只会让他的威信再次降低，成为大家眼中的笑话。 事实证明，确实很可笑。 还有就是，沈承良借着张军的手来警告他，之前他的那套在保卫科不管用了。 不得不说，沈承良的这招，又狠又准。 典型的阳谋。 不过，他就算是知道了沈承良的意图，也无可奈何。 他不可能真的和沈承良撕破脸，没有了保卫处的支持，就算是他一个厂长，也如履薄冰。 可是，张军就敢跟他撕破脸。 傻柱毕竟在张军的手上，放不放，他说了算，等于握着一张可以压制他的王牌。 杨卫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特娘的，如果不是那个死老太婆，他又何必受制于人，委屈求全。 这时，听到杨卫国的话后，陈礼文愣了一下。 还叫张军过来？ 刚才大吵了一架，整个办公大楼的人都听见了，影响多不好啊。 问题是，吵还没吵赢，被张军说得哑口无言，多难看啊。 连他这个秘书都觉得有点臊得慌。 察觉到陈礼文的犹豫，杨卫国不悦的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啊，快去啊。” “好的，杨厂长。” 十分钟后，陈礼文走进了杨卫国的办公室。 杨卫国抬眼往他身后看去，空无一人。 他微微怔愣了一下，问道：“张军人呢？” 陈礼文满脸纠结，嗫嗫嚅嚅的说道：“张军他……他说在忙，走不开，让您亲自……亲自去一趟。” “什么？” 杨卫国腾了一下就站起来了，怒火中烧。 陈礼文眼皮跳了跳，期期艾艾的说道：“他说他正准备审讯傻柱，他怀疑他住的院子中，有个老太太的五保户造假，也许可以从傻柱身上找到突破口。” 犹如当头棒喝，杨卫国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整个人的力气也是抽空了一般，颓然坐了下来。 他摆了摆手，陈礼文会意的退了出去。 十分钟后，杨卫国走出了办公室，叫上了秘书一起前往保卫科。 保卫科每个大队都有一个办公室，也作为保卫员的休息室，张军的办公桌就放在最里面靠墙的地方。 此刻，张军正和牛大山，马军几个保卫员在说些什么，时不时还用手比划了几下，引起阵阵惊呼。 “大队长，你刚才演示的是八极拳中的寸拳？太厉害了。” “没想到寸拳在短距离的爆发力有这么强，这块红砖都被打碎了，大队长，我是真的服了。” “是的，如隔远一点，我也可以将这块红砖打碎，可是贴着砖面发力击碎红砖，我还是做不到，大队长，有时间教教我们。” …… 正说着的几个保卫员，突然之间全都愣住了，怔怔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不知道什么时候，杨卫国带着秘书走了进来。 他们入职保卫科也有好几年了，从来没想过杨卫国会出现在他们四队的办公室。 就连之前他们科长的办公室，杨卫国都很少来。 有什么事的时候，一般都是王有福去杨卫国的办公室。 张军抬眸看了杨卫国一眼，淡定的说道：“行了，你们先出去，对了，倒两杯茶过来。” “是，大队长。” 牛大山，马军等几个人答应一声便快速的走了出去。 张军也没闲着，急忙站起身来，走到杨卫国的面前，立正，敬了个礼。 “报告杨厂长，实在对不起，刚才在和他们在商量怎么审讯傻柱的事，实在没抽出时间，让您亲自跑一趟，抱歉。” 杨卫国的心中直抽抽。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就相信了这小子的鬼话。 刚才他们明明在比划拳脚，真当他瞎吗？ 他摆了摆手，故作大度的说道：“没关系，年轻人忙工作，有这股干劲很好，我们的工业建设，就需要这股子干劲。” “杨厂长，请坐。” 张军主动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 待杨卫国坐下后，牛大山这时泡了两杯茶进来，放下后，也不用张军吩咐便退了出去。 “你也先出去。” 杨卫国冲着陈礼文摆了摆手。 待陈礼文离开后，杨卫国这才看向张军，上下打量了一番，点点头道。 “张大队长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现在懂八极拳的人不多了。” “说，大家都是痛快的人，你有什么需求是我能帮到的。” 他不相信，沈承良会为了一个王有福跟他翻脸。 都已经做到处长这个级别了，不会因为这么一点事，就想着整倒他。 且不说能不能整倒他，就说一个处级干部想要整倒一个厅级干部，风险极大，很有可能没将对方整倒，就先将自己整倒了。 级别越高，越是讲究平衡。 除非真的是要斗个你死我活的那一种。 既然不是这样，那就是有所求。 …… 爆更！爆更！ 助力越多，更新越多！ 第154章 这是打土豪来了 “说，你有什么需求是我能帮到的。” 杨卫国不相信，沈承良会为了一个王有福跟他翻脸。 既然不是这样，那就是有所求。 只要有所求，就有谈的余地。 “杨厂长，我真的很羡慕傻柱，能遇到您这么好的一个领导，他也算是傻人有傻福了。” 张军一脸诚恳的说道。 “说心里话，我做梦都想有这么好的一个领导，可惜啊，我刚一入职，我们的科长就被撸了下来，我这心里啊，真不是滋味。” 听到这话的杨卫国略微有些恍惚。 他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王有福不就是被这小子鼓动工人搞下去的吗？ 他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当然，这个时候，杨卫国也不会去反驳张军，只是勉强挤出几分笑来。 “不值一提，我这个人就是爱才，何雨柱虽说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他的一手厨艺确实不错，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嘛。” “对，您说的对。” 张军马上恭维道。 “我一定要向杨厂长您学习。” 接着，他露出了愁容满面的表情，就连语气都显得有些无奈。 “我虽然不算是什么领导，可是毕竟也带着一队人，再加上沈处长对我的期望也高，正打算培养我呢。” “我寻思着，不能辜负了兄弟们对我的支持和沈处长对我的期望，总想着能为处里做点什么，帮着兄弟们解决一下实际困难。” “杨厂长，您是知道的，我一个刚入职的保卫人员，既没有资源，也没有人脉，去哪里弄来这么些东西，愁得我啊，是整宿整宿都睡不着。” 来了，来了。 杨卫国的嘴角抽了抽。 特娘的，这是明目张胆的敲竹杠敲到他的头上来了。 不过，他来之前就有了计较，因此也没觉得有多么惊讶。 只是心中有些不高兴，他一个保卫科的大队长，还真敢朝他伸手。 他暗自吸了口气，貌似理解的说道。 “是啊，保卫处的同志们也不容易，肩负着保卫轧钢厂生产安全的重要使命，说，有什么需要的，我看能不能帮上忙。” 见杨卫国松口了，张军也就不装了，开门见山的说道。 “杨厂长，我真的很佩服您，快人快语，做事也大气，难怪您能当厂长。” 杨卫国看着张军如同川剧变脸般的表情，眼皮不自觉的跳了跳。 他没说话，只是心塞的摆了摆手。 “杨厂长，是这样的，我想着中秋节也快到了，又要入冬了，我寻思着给保卫处的每个兄弟弄两套棉衣，10斤白面，两斤肉……” 听到张军报出的一连串物资，杨卫国的头都是大的。 保卫处有二百多号人。 按照张军报出的这个数量，就是将近五百套棉衣，两千多斤白面，四五百斤肉。 特娘的，这是穷疯了，这不是敲竹杠来了，这是打土豪来了。 他刚想拒绝的时候，张军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哦，对了，听说这个中华烟和牡丹烟不错，这个也不需要太多，一样来个两三箱就行。” 杨卫国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出来。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还中华烟和牡丹烟不需要太多，一样来个两三箱就行。 他当这是大白菜呢？ 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中华烟作为名牌产品，是严格管控的物资，首先保证的是出口，外宾，侨汇等特需供应。 因为产量少，中华烟不得敞开供应，也就是说，你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牡丹烟也是特需供应烟之一，属于甲级烟。 像牡丹这种甲级烟，只限于行政13级以上的高级领导干部以及高级脑力劳动者才能享受到，而且供给数量有严格的控制。 副部长级及以上级别的干部，每人每月供应甲级烟两条，正副司局长级干部，每人每月供应甲、乙级卷烟各一条。 行政13级以上到7级以下的干部，每人每月供给甲级烟一条。 也就是说，他这个正厅级的厂长，每月供给的牡丹烟也才一条。 现在张军一开口就是两三箱，他怕么是疯了。 杨卫国怒不可遏的站了起来，毫不犹豫的说道：“不可能，这么多物资你想都别想。” 张军早料到杨卫国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下来，他故作吃惊的说道。 “杨厂长，看来我是误会您了，我还以为你是一个爱才的好领导了。” 杨卫国脸上的怒气未消，沉着脸问道。 “什么意思？” “杨厂长，我看您也没有那么重视傻柱嘛，算了……” 张军说着话就站了起来。 “杨厂长，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我还是去审讯傻柱得了，也不知道他扛不扛得住老虎凳……” 说完，张军转身就走。 杨卫国一愣。 这人是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 他不同意，还是可以谈的嘛，哪有像张军这样，直接不谈了。 这…… 搞得杨卫国都不会了。 眼睁睁的看着张军就要走出门口时，杨卫国急忙叫道：“你回来。” 顿时，张军很听话的小跑了过来，一本正经的说道。 “杨厂长，您还有什么指示？” 看到他这一出的杨卫国，气血翻涌，都有些大脑供氧不足了。 他长吁了一口气，冷着脸说道。 “你要的物资太多，我办不到。” “是，杨厂长，我肯定不会让您为难的，您忙。” 张军有模有样的敬了个礼，转身就走。 杨卫国气得浑身直哆嗦。 真的太憋屈了。 如果不是那个死老太太，他何至于此。 他咬着牙，拼着力气喊道：“你干什么，快回来。” 张军果然很听话的再次来到了杨卫国的面前。 “你这个小同志，就是太急了，这样不好……” 杨卫国忍不住的批评的几句。 “有些事不是一锤子买卖，还可以再谈谈嘛。” “杨厂长，您批评的对，你请坐。” 接下来，两人反反复复的拉扯，总算将物资敲定了下来。 棉衣五百套，每人10斤白面改成了五斤白面五斤棒子面，肉的数量不变。 香烟这块也有变动，中华烟一箱，牡丹烟两箱。 穿越前看过很多本四合院同人文的张军知道，棉衣，粮食和肉等物资对杨卫国来说，并不是很大的难事。 轧钢厂的物资采购，是由国家对轧钢厂定量分配的物资的采购，也就是计划内采购。 物资到了厂里后，杨卫国和聂书记等几位主要领导，可以进行再分配，实际上就是掌握了物资分配权。 很多同人文中担任采购员的男主，负责的是计划外采购。 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计划外采购千难万难。 所以物资对于杨卫国来说，不算是很大的难事，可以适当倾斜一方。 难的是香烟，中华烟和牡丹烟这两种特供烟管控太严了，数量有限。 好在杨卫国是从部队下来的，有不少老战友，老上级，东挪挪，西凑凑还是没问题。 估计要搭上不少人情。 谈好之后的杨卫国，话都不愿意多说了，黑着脸就走。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张军“好心”提醒的声音传来。 “对了，杨厂长，李副厂长那里，您估计也得去一趟。” “您来之前，李副厂长就打电话过来了，说要严惩傻柱，一定要将他送到派出所去，是我好不容易才拦了下来，您也知道，他是主管后勤的副厂长，我也没办法……” 闻言，杨卫国的眼前一阵晕眩。 特娘的，太欺负人了。 …… 衷心感谢今天想给南帝磕一个大佬打赏的灵感胶囊！ 今天必须爆更！ 催更上五百，爆更后再加一更！ 第155章 再次批斗贾东旭 “现在广播一则重要的处理通报，请各位工友认真收听。”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轧钢厂几个重要路口及各生产车间的大喇叭内，传来了播音员清脆而又严肃的声音。 “轧钢厂食堂主任刘新义在任职期间，因为管理混乱，造成食堂亏空5450元，且严重渎职，造成食堂人员打菜抖勺这一恶劣现象，经红星轧钢厂委员会研究决定，本着惩前毙后，治病救人的方针，对刘新义的处理如下。” “撤销刘新义食堂主任职务，下放到清洁队，勒令刘新义在红星轧钢厂劳动改造三年，劳动改造期间取消晋升资格，取消一切福利待遇，追缴因管理混乱造成的5450元亏空，并处以罚款1000元。” “同时，对于食堂打菜人员，一律处罚一个月的工资，用于改善工人同志们的伙食。” “好，轧钢厂的领导们太好了，他们心里还是有我们这些工人的，他们以前都是被刘新义和傻柱那两个狗东西蒙骗了。” 各车间内，工人们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欢呼声。 “太好了，对刘新义这种贪污分子就该打倒，狠狠的处罚。” “特娘的，刘新义他才干了几年食堂主任，就亏空了五千多块钱，这不就是吃我们工人的肉，喝我们工人的血吗？” “这种人早就该抓起来了，他当食堂主任这几年，害苦了我们这些人，每天工作这么忙，连饭都吃不饱，都是他害的。” “不是他的纵容，傻柱他们敢给我们抖勺吗？就该这样整治他。” …… 要说现在的工人们，对轧钢厂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食堂。 本来定量就缩减了，食堂那帮子人还要抖他们的勺，这不就是吃他们肉，喝他们的血吗？ 现在从广播里听到了对刘新义和食堂打菜人员的处罚，大家伙是打心眼里高兴。 工人们和食堂打菜的那些个帮厨的恩怨由来已久。 别看对方只是一个工资不高的帮厨，可是一个个的牛气的很。 别管你是几级工，在他们面前可没什么面子。 态度恶劣不说，还不情不愿的摆着一张臭脸。 明明大家伙都是花了粮票和钱的，还要看他们脸色，搞得跟欠了他们钱似的。 打起菜来，手就跟抽筯一样，抖个不停。 稍有不满，就会被针对性的抖勺，这十天半个月的就别想吃饱。 想想就憋屈。 现在好了，这帮子打菜的帮厨也受到了处罚，想想就高兴。 这时，广播里的声音再度传来。 “一食堂10级厨师何雨柱，长期给工人同志们抖勺，人为制造剩饭剩菜，而且从食堂偷盗饭盒，白面，猪肉等物资长达两年零六个月，折合金额达1368元，对此，何雨柱供认不讳。” “经过保卫科联合街道办，派出所进行深入调查，何雨柱偷盗行为是受到了易中海和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的教唆。” “易中海以帮助困难邻居的名义，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以家中困难为由，教唆何雨柱从食堂偷盗饭盒，白面，猪肉等物资，全部接济给了贾东旭一家，对于此事，秦淮茹，易中海两人供认不讳。” “经红星轧钢厂研究决定，剥夺何雨柱工级，下放到清洁队，勒令何雨柱在红星轧钢厂劳动改造一年，劳动改造期间取消一切福利待遇和考级资格，追缴偷盗饭盒等物资折合金额1368元，并处以罚款500元。” “鉴于何雨柱偷盗行为系易中海，秦淮茹两人教唆，经红星轧钢厂委员会研究决定。” “一、将易中海教唆何雨柱犯罪的行为通报给派出所，并案处理，加倍处罚。” “二，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教唆何雨柱犯罪，且秦淮茹及其全家是偷盗物资的实际受益人，需赔偿红星轧钢厂损失1368元，并处以罚款200元，如果秦淮茹拒不交纳赔偿和罚款，红星轧钢厂将从重处罚贾东旭，开除厂籍，收回工位与住房。” 重要的事情播三遍。 各车间，各办公室，都沸腾了。 “傻柱这个克扣工人口粮的坏分子总算是得到了应有的处理，痛快” “这个大傻子，偷了两年多的饭盒，白面，原来就是为了给贾东旭的媳妇啊，这也太下贱了。” “傻柱也是个傻的，搞了半天，他是被易中海和贾东旭的媳妇教唆的，这不是没吃到羊肉反惹一身骚吗？” “活该，谁让他心思肮脏了，他不打贾东旭媳妇的主意，能这么容易被教唆吗？不还是一肚子的坏水。” “难怪傻柱二十多岁了还没找媳妇，原来是看上了贾东旭的媳妇了，可是他这样做，有意思吗？拉帮套都算不上，拉帮套的还给睡，估计他连睡都没睡上。” “真要说起来，易中海最不是个东西了，他为了帮助他的徒弟贾东旭，他自己都没拿过东西出来，不是侵占轧钢厂的房屋，就是教唆傻柱偷东西，反而好人是他做了，真是个伪君子。” …… 一车间，听到广播里的处罚通报后，正在拉钢坯的贾东旭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是傻柱偷的，怎么还要他们贾家赔偿和罚款？ 早两天的赔偿和罚款1145元，还是他的干爹易中海帮着出的。 现在又要赔偿和罚款1568元，这不是要掏空他们贾家吗？ 可是不交这笔钱，就要开除他，收回他的工位和住房，那他们一家就真的只能流落街头了。 都怪秦淮茹那个贱人。 如果不是她每天缠着傻柱要饭盒要白面，贾家又怎么会遭受如此的灭顶之灾呢？ 这个贱人，真的该死。 “贾东旭，你在干什么？” 一车间的主任刘忠汉怒声喝骂道。 “你这个劳改犯一点都不老实，抗拒改造。” “主任，我没有……” 贾东旭吓得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惶恐的说道。 “我刚才不小心滑倒了。” “还说谎……” 刘忠汉厉喝一声。 “我刚才瞧得真真的，你就是故意的，你是个劳改犯，你媳妇也不是个好东西，竟然教唆傻柱克扣工人们的口粮。” “同志们，把贾东旭这个劳改犯给我揪过来，大家狠狠的批斗他。” 话音一落，几个工人就冲了上去，反扭着贾东旭的双手，将他押到了工人们的中间。 “贾东旭，你老实交待，为什么抗拒改造，你是不是想破坏生产？” “贾东旭，你给我们交待一下，你媳妇是不是和傻柱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为什么傻柱就给你媳妇带饭盒，还为了你媳妇偷东西？” “贾东旭，你这个劳改犯，给我放老实点，你给大家说说，你们一家人是怎么吃得下从工人们口里克扣出来的粮食的？” “打倒贾东旭这个劳改犯，打倒贾东旭媳妇这个教唆犯。” …… 今天必须爆更！ 拜托各位读者大大助力，快马加鞭更新中！ 第156章 一穷二白的傻柱 傻柱失魂落魄的走出了保卫科。 刚才的广播他也听到了。 劳改一年，剥夺了工级，下放到清洁队，取消了一切福利待遇及考级资格，赔偿加罚款，他还要给轧钢厂1858元。 不仅如此，为了免除秦淮茹和他的牢狱之灾，他被迫将两间正房送给了张军。 这是他们何家的祖产，就这样送出去了。 他刚才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他从18岁进厂，到现在也有七个年头了。 前面五年，他拿的是185元的学徒工资，后面两年他拿的是八级厨师375元的工资，工资怎么着也有两千多块钱，就算他和他妹妹每个月花掉了十块钱，那他也应该存了一千二三百块钱。 可是，他好像记得，他身上的钱全部加起来都不到五百块钱。 之前他还觉得有些诧异，这个钱糊里糊涂就没看到了。 这两天他仔细的想了一下，这才发现，他大部分的工资都被秦淮茹借走了。 每次，秦淮茹不是可怜巴巴的跟他说，两个孩子的营养不够，就是两个孩子的衣服又短了一截，要不就是秦淮茹要回娘家，哭着说没钱回娘家会被村里人看不起，甚至这两年棒梗读书的学费，都是从他这借的。 好像他一直在接济秦淮茹，不论是饭盒，白面，猪肉，还有钱，相当于他养了秦淮茹一大家子。 可是换来的却是劳改，降工级，调岗，罚款，连祖产都送出去了。 现在的他，可以说是真正的一穷二白。 这些他都能接受。 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昨天被批斗的时候，棒梗那恶毒的话语。 “你们都听见了，我妈怎么可能会和傻柱这个大傻子搞破鞋了……” 那神情，那模样，透着得意和对他的鄙视。 大傻子，这就是他在棒梗心中的印象，也是棒梗心中对他最真实的看法。 现在想想，他可不就是个大傻子吗？ 棒梗将他当成大傻子，秦淮茹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了撇清和他的关系，疯狂甩锅。 “都是你们傻叔从食堂偷来的，他已经承认了，妈妈是被冤枉的……” “为了能让你们兄妹俩吃饱点，妈妈不得不接近傻柱……” “其实妈妈也不想的，你们的爸爸和奶奶都知道……” 他第一次觉得，傻这个字，真的很刺耳。 秦淮茹的这几句话，也让他成为了轧钢厂和南锣鼓巷，彻头彻尾的笑话。 原来，在他接济了两年多的贾家人眼里，他不过是个大傻子，冤大头。 贾家人把他当作血包，只有他这个大傻子还乐在其中。 哎！ 这都是他自找的。 “诶，那不是傻柱吗？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刚出了保卫科，还没走上两步，傻柱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嘲讽声。 “他的这个手是被人打断了，活该，谁让他给大家抖勺，他这种人啊，心肝都是烂的，早晚有一天会被人打死在外面。” “你们别说，傻柱还是挺有爱心的，为了接济贾东旭的媳妇，偷了两年多的饭盒和白面猪肉，也不知道人家媳妇看上他没有。” “看上他？就凭他那丑不拉几的样子，贾东旭媳妇会看上他，不过是吊着他，让他给贾家当牛做马，昨天在游街批斗的时候，秦淮茹可是都说了，还说什么贾东旭和他老娘都知道这个事。” “可以啊，傻柱这是给贾家拉帮套了？” “你懂个屁，他这算什么拉帮套，真正的拉帮套是可以睡人家的媳妇的，你问他睡过没有。” “说起来还是他自己下贱，好好找个媳妇不行吗，非要讨好别人家的媳妇。” “他还找媳妇，他的名声都臭大街了，你到南锣鼓巷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他为了讨好贾家的媳妇，黑心黑肺的克扣工人们的口粮，他就等着打一辈子的光棍。” …… 傻柱的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这次他没有争辩，低着头，吊着胳膊，一路跑着出了轧钢厂。 “叮当！叮当……” 刚出厂没多久，傻柱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接着，他便听到了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我们四合院的傻柱吗？怎么，这是放出来了？” 然而，傻柱一声不吭，低着头走路。 卖力蹬着自行车的许大茂都感到有些奇怪了。 按说，要是以前，傻柱肯定会回呛他几句，甚至会动手，今天的傻柱却像个闷葫芦似的。 自行车从傻柱身边擦过后，许大茂纳闷的问道：“傻柱这是怎么了？哑巴啦？” 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张军都无语了。 难怪许大茂会经常挨傻柱的打，一方面是傻柱的原因，性格暴躁，动不动就打人，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他自己的原因了。 像许大茂和傻柱这种情况，估计很多人都是避之不及，可许大茂不，他偏偏要凑上去，嘴上挑衅一番。 张军摇了摇头，很简洁的说道：“应该是被打击到了。” 许大茂一听，就来了精神。 “还真有这种可能，昨天游街批斗的时候，秦淮茹说的那些话也太伤人了。” “这不就是明着说，她之所以跟傻柱走的近，就是为了图傻柱的接济吗？” “看她那哭哭啼啼的模样，好像还委屈了她似的，真不要脸。” “还有棒梗，你是没看到他看傻柱的眼神，好像恨不得要杀了他似的，这不就是一个白眼狼吗？” 张军接过话茬道。 “他们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什么好说的。” “说的也是，这都是他自找的，活该。” 许大茂很是认同张军的话，接着又愤愤不平的说道。 “我感觉厂里这次对傻柱的处理还是太轻了，要我说，像他这种克扣工人口粮的坏分子，就该把他送到派出所去，让他吃牢饭。” 听到许大茂带着情绪化的话语，张军哈哈一笑。 “大茂哥，你的政治敏感性不够强啊。” …… 爆更！爆更！ 今晚再加一更！ 第157章 挑战整个领导班子的底线 听到许大茂带着情绪化的话语，张军哈哈一笑。 “大茂哥，你的政治敏感性不够强啊。” “嘿，我还就不信了。” 许大茂不服气的从自行车上下来，双手扶着自行车，看着坐在后座的张军问道。 “你倒是说说看，我怎么就政治敏感性不强了？” 许大茂这个人，其实挺要强的。 在四合院里面也是七不服八不愤的。 和他一般大的，他就没一个能看上眼的。 跟他工资差不多，还有两间正房的傻柱，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侍候人的厨子。 阎解成就不用说了，二十来岁的人了，还是个打零工的，没出息。 贾东旭也不过是仗着他师傅易中海的势，才能人模狗样的，现在易中海一倒，他就现出原形了。 刘光齐虽然是个中专生，可是一结婚就去了丈母娘家，做了上门女婿，也是个不带种的。 现在听到张军说他政治敏感性不够强，他打心里不服。 看着如此任性的许大茂，张军哭笑不得的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了下来。 然后边走边说。 “大茂哥，你想啊，这次的事件定性为自查自纠，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许大茂没有接话，推着自行车边走边思考张军说的话。 “意味着，这次的处理肯定是会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因为处罚太重了，或者真的将傻柱和刘新义送进派出所了，那是不是就说明轧钢厂食堂厨师克扣工人口粮，及食堂亏空问题非常严重。” “是啊，克扣工人口粮，食堂亏空，都大几千了，这还不严重吗？” 许大茂反问道。 “正因为很严重，所以才不能处理太重，还只能在轧钢厂处理。” 张军说了一句很有深意的话。 “为什么？” 许大茂没听懂，下意识问道。 “克扣工人口粮，从食堂偷盗长达两年多时间，再加上食堂亏空，总金额达到了六千多，这要是由派出派来处理，绝对算得上是轰动四九城的大案。” 张军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么严重的案件，时间跨度那么长，那轧钢厂的这些领导是干什么的？” “如果任由派出所来处理，这么大的案件，派出所肯定会上报分局，分局再上报给市局，这一下，影响就大了，说不定四九城的报社都会来采访，这样一来，你猜他们的结果会怎么样？” 许大茂完全愣住了。 他根本没想到这一层，现在经张军这么一提醒，才知道这件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他咽了咽口水，没接话。 张军看了他一眼，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 “轧钢厂的领导从上到下全部都要清洗一遍。” 许大茂扶着单手的手不由的一动，小心的问道：“不……不可能。” “呵呵……” 张军冷笑一声。 “现在是灾年，还敢克扣工人口粮，金额高达一千多，还有食堂亏空五千以上，不打靶几个人都不足以平民愤。”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军用手指了指天。 “这也是为什么，上面会认可自查自纠这个说法，而且对他们的处分，最严重的也只是记大过处分。” “哦。” 许大茂恍然大悟。 “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多的弯弯道道，你不说我还不知道。” 张军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今天这个话说到这里就打止了，过了我也不会承认。” 许大茂一下就明白过来，拍着胸脯说道。 “你放心，我不是大嘴巴，我听在耳朵里，烂在肚子里。” 张军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他不是大嘴巴？ 他记得在原剧中，傻柱和秦淮茹的风言风语，有一半就是许大茂传出去的。 张军刻意强调了一句。 “不管你是不是大嘴巴，你要清楚这些话传出去的严重后果，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眼见张军说得这么郑重其事，许大茂不由的重视起来。 细想之下，顿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真要将这话传出去了，等于得罪了轧钢厂的整个领导班子，人家不整死他才怪。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严肃。 “你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嗯。” 张军点了点头，不再说这个话题。 “诶，不对？” 突然，许大茂又惊呼一声。 “既然担心影响不好，那为什么又将易中海、王大庆、周小强等人送到派出所去了。” “按说，易中海、王大庆、周小强等人犯的事还没有傻柱和刘新义严重？” 张军停了下来，一眨不眨，严肃的看着许大茂。 “大茂哥，你错了，易中海犯的事远远比傻柱严重。” “啊！” 许大茂吃了一惊，刚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就被张军打断了。 “大茂哥，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广播里通报时有这样的两句话。” “易中海、王大庆、周小强等人，罗织罪名，恶毒污蔑厂领导，制造工人阶级和领导干部的对立，用心十分险恶，而且对农民兄弟和穷苦大众没有阶级感情，肆意辱骂，思想反动透顶。” 许大茂想了一会，点点头道。 “对，当时广播里确实是这么说的，怎么了？” “怎么了？” 张军看着他都无语了。 看来许大茂的政治敏感性确实不在线，要不然也不会在原剧中娶了一个资本家的千金大小姐。 就这样他还很得意，以为占了便宜。 这也是他一直想进步，却绝无可能的原因。 直到娄小娥不知道收敛，离婚后还跟许大茂的死对头傻柱纠缠在一起，还在许大茂面前秀恩爱，这才惹怒了许大茂，怀恨之下，将娄家给举报了。 没想到，他这么个举动，倒是证明了跟资本家彻底划清了界线，这才平步青云。 张军叹了一口气，语气十分严厉的说道。 “大茂哥，傻柱和刘新义两人盗窃，贪污，可以打倒，可以严厉处罚，甚至可以送去吃花生米，但是，这也只属于人民内部矛盾。” “易中海，王大庆、周小强等人不一样，他们的政治路线错了，属于阶级矛盾，是必须要打倒的对象。” “而且……” 张军话锋一转，加重语气说道。 “他们这么干，是在挑战整个轧钢厂领导班子的底线。” …… 今天四更奉上！ 第158章 初见何雨水 张军加重语气说道。 “他们这么干，是在挑战整个轧钢厂领导班子的底线。” 许大茂心中一颤，心跳止不住的加速。 这时，他才意识到张军说他政治敏感性不强的意思了。 张军见许大茂若有所思，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也算是帮了许大茂一把。 许大茂今年22岁，按照原剧情发展，还有两年，也就是是1962年的时候会跟娄小娥结婚。 其实张军一直不认为娄小娥是良配，即使是她下嫁给了许大茂，也不是许大茂的幸福。 一个大资本家的千金，虽然嫁进了平民居住的大杂院，但是骨子里千金大小姐的这份骄傲以及高人一等的尊贵感，却是无时无刻不在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饭不会做，衣服也不会洗，家务活基本上全都由许大茂全包了。 这不就是资本家大小姐的做派吗？ 如果放在后世，没任何问题，甚至会有不少男人为了得到她的垂青而不顾一切的跪舔她。 可是现在是讲究人人平等，越穷越光荣的年代。 这个年代的资本家能有好？ 当然，也许会有人说，改开以后，这些资本家又站在了时代发展的浪潮中，走在了时代发展的前列。 话是这么说，前提是，要能够扛过这十来年。 如果许大茂想要进步，相信今天的话对他来说，是一个提醒。 当下，许大茂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到了四合院。 刚一走进中院，就看见一个消瘦的身影正侧着身子，仰着头在水龙头下喝自来水。 也许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这个身影喝水的动作停了下来。 然后略显不自然的站了起来，转过身。 张军这时才看清楚她的模样，大概十五六岁左右，身材高挑，面容秀丽，穿着简洁质朴的衣服，梳着两条麻花辫，淳朴自然。 何雨水。 张军马上认出了此人。 这个时候的何雨水才十五岁，比剧中的形象还要漂亮几分，也显得有些青涩，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她的时候，张军心中狠狠的跳动了两下。 她刚才是在喝自来水充饥。 四合院同人文中写的竟是真的。 一时间，原身忍饥挨饿的过往种种浮上心头，张军竟然有了一种感同身受的代入感。 “大茂哥。” 在看清楚来人后，何雨水显得有些局促和尴尬的喊了一声，又怯生生的瞟了一眼站在他身旁张军，然后快速的低下头去，手捏着衣角，显得极不自然。 许大茂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不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雨水啊，你今天回来了……” “哦，对了……” 许大茂故作夸张一拍脑门。 “你看看我这脑子，都忙忘 了，今天是周六，你也放假了。” “是的，大茂哥，你，你们忙。” 何雨水轻声答道，说完就要往她住的耳房走去。 “诶，等等。” 许大茂叫住了她。 “大茂哥……” 何雨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问道。 “你，有什么事吗？” “嗨，也没什么事。” 许大茂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乐呵呵的说道。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的住户，就住在后院，是我的邻居也是我的好兄弟，张军。” “军哥。” 何雨水打了声招呼。 “你好。” 第一次见面，张军也不知道说什么，简单的回应了一声。 接着他就看向了许大茂，大概知道了他的意思。 “雨水，是这样，你今天正好回来了，帮大茂哥做两个菜，正好我和张军兄弟喝两杯。” 许大茂也不容何雨水接话，然后看向张军说道。 “兄弟，雨水啊可是出身厨师世家，手艺好着呢，你算是有口福了。” “大茂哥，我……” 何雨水想拒绝。 虽然她知道许大茂的意思，可是一想到她哥跟许大茂的关系就犯难了。 “这样啊，那正好试试雨水的手艺……” 张军没等何雨水将话说完，就接了过去。 “大茂哥，借一下你的自行车，我再去买个菜来。” 许大茂将自行车往张军身前一推，说道。 “行，你去，我们先回家蒸馒头。” “走，雨水，帮我一起蒸馒头去。” “那好。” 许大茂跟何雨水在走进后院的那一刻，一双充满了怨毒的眼睛正狠狠的盯着他们俩。 “一个赔钱货，她有什么资格吃馒头。” …… 张军骑着自行车，在外面溜了一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两斤猪肉和五斤白面出来。 不是他不想拿点别的好食材，而是绑定他的这个签到系统太不给力了。 每天签到打卡的奖励，不是白面，猪肉，就是粮票，油票，要不就是技能卡。 还好，今天签到的奖励中有10斤大白兔奶糖，也算是这个年代的稀罕货了。 想了想，他又从空间里拿出2斤大白兔奶糖出来，这才蹬着自行车返回四合院。 刚一到中院，就听见从易中海的房屋内传来吵吵声。 “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吃白面馒头，何雨水那个赔钱货都能吃白面馒头，我也要吃白面馒头。” “你答应过我爸要照顾我的，我就要吃白面馒头。” 此时，刚蒸上窝窝头的一大妈头都是大的。 她的男人因为贾家的事遭了大难，还不知道能不能被放出来。 这也意味着她以后的生活就断了来源。 虽然他们两口子还存了几千块钱，可是路还长，加上又没有孩子，不得留两个钱傍身？ 何况她和易中海也是极为节俭的，平时也就是窝窝头，咸菜疙瘩，大白菜之类的吃食，稍好一点就是蒸个二合面馒头，偷摸着炒个二两肉。 哪里有什么说吃白面馒头就吃白面馒头的，偶尔蒸上几个，也是给易中海补补身子，毕竟他出力赚钱，再就是给聋老太太拿上两个，她自己都舍不得吃。 现在见到棒梗不依不饶的样子，她越发觉得聋老太太说的对。 是该和贾家划清线了。 …… 下一章虐禽再出击！ 第159章 何雨水的自然反应 一大妈见到棒梗不依不饶的样子，她越发觉得聋老太太说的对。 是该和贾家划清线了。 棒梗才八岁，就这么无理取闹，跟她那个胡搅蛮缠的奶奶贾张氏一样。 这长大了，能有个好？ 她岔开话题说道：“你看错了，何雨水不是在学校寄宿吗？她怎么回来了？” “我刚才都看见了，许大茂叫上那个赔钱货去后院蒸白面馒头去了。” 棒梗气势汹汹的说道：“我不管，我就是要吃白面馒头，要不你就去许大茂那给我拿几个过来。” 站在一旁的小当，含着手指，奶声奶气的说道：“易奶奶，我饿，我也要吃白面馒头。” 一大妈见棒梗说得这么肯定，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六。 每周六，何雨水都会回家休假。 估计是许大茂看到何雨水那个丫头一个人孤零零的样子，就叫上她一起吃饭去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让她这个长了一辈的人去许大茂家里要白面馒头像什么话？ 那不跟棒梗他娘秦淮茹一样了吗？ 她耐着性子说道：“棒梗，小当乖，咱们不吃白面馒头，咱们蒸了窝窝头，马上就可以吃了。” “我不吃窝窝头……” 棒梗不管不顾的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大喊大叫起来。 “你不给我吃白面馒头，你就是个坏人，我要告诉我爸爸，你欺负我。” 见她哥哥是这样子，三岁的小当也跟着哭起来。 “哇哇哇……我饿，我也要吃白面馒头……哇哇哇……” “听到没有，快点给我去许大茂家里拿白面馒头，她何雨水一个赔钱货凭什么吃白面馒头，那都是我的。” 一时间，易家鸡飞狗跳，充斥着棒梗的吵闹声和小当的哭声。 引得不少人探头探脑的观望。 不知道的还以为一大妈在虐待这两个孩子呢。 不过，当大家听清楚了从易中海家传出来的声音，都不由的摇了摇头。 “上梁不正下梁歪，估计今晚有好戏看了。” …… 张军也听到了棒梗的声音，他皱了皱眉，冷冷的扫了一眼，推着自行车便朝着后院走去。 进了许大茂家，张军直接将猪肉和一小袋白面递给了许大茂。 许大茂略显吃惊。 感觉张军的运气也太好了点，每次出去都能买到猪肉，这次竟然还有白面。 当然，他也不会问从哪里买来的，这个事多少有点忌讳。 只是有些不悦的说道。 “不是，张军兄弟，你拿猪肉过来我能理解，你拿白面过来干什么？” “嗨。” 张军打了个哈哈说道：“这不是住进来以后，咱们俩都在一起吃嘛，算是搭个伙。” “那行，你先坐一会，馒头蒸上了，过一会就可以吃了。” 见张军都这么说了，许大茂也没矫情，将白面放进了柜子里，将猪肉拿进厨房交给了何雨水。 张军朝着厨房瞟了两眼，何雨水不愧是出身厨师世家，干活挺麻利的。 只是看着她那跟竹竿似的身材，张军都有点担心会不会累倒她了。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后，许大茂跟何雨水便端着几碗菜跟一箢子馒头走了出来。 一碗红烧肉，一个肉炒野山菌，一个猪油炒白菜，一个炸花生米。 色香味俱全，看得张军食欲大动。 “雨水的手艺果然不错，看样子就好吃。” 张军不由的赞道。 “雨水，来，坐下一起吃。” 许大茂招呼了一声。 “不用了，大茂哥，我就不打扰你们喝酒了，我，我就吃个馒头就好了。” 何雨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边说边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傻姑娘，你军哥也不是什么外人，坐下一起吃。” 许大茂上前便将何雨水拖到桌子前坐下。 “是啊，这桌菜都是你炒的，你这个大厨都不上桌，这让我和大茂哥怎么吃得安心呢？” 张军这时才看清，何雨水瘦得有点脱相了。 脸颊凹陷了进去，就连眼窝都陷进去了。 不仅瘦，而且脸上还没有什么血色，于苍白之间还带着腊黄色。 这是营养不良的症状。 一个八级厨师的妹妹居然会营养不良？ 顿时，张军的心中没由来的怒气上涌。 “这个畜生。” 张军没头没尾的骂了一句。 许大茂看了他一眼，知道他骂的是谁，也没出声。 何雨水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复杂的看了张军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 骂过之后，张军这才意识到失态了。 他尴尬的笑了笑。 “对不起啊，雨水，刚想到了工作上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来，吃饭。” “对对对，你军哥是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经常跟坏人打交道，难免有烦心事。” 许大茂连忙打圆场。 “来，雨水，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话的功夫，许大茂从箢子中拿了一个大白面馒头塞到何雨水的手里。 何雨水接过馒头，下意识吞咽了一下，这才拿着馒头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雨水，吃肉啊，你这红烧肉做得不错。” 正在这时，门口响起了“呯呯呯”的敲门声。 接着一道稚嫩而又带着凶狠的声音传进了张军，许大茂及何雨水的耳朵里。 “许大茂，你快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吃白面馒头，快点拿给我……” 听见这道声音的何雨水脸色骤然一变，眼神慌乱，条件反射似的将手中的馒头藏在了身后。 见状，张军的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他已经听出来了，这就是那个小白眼狼棒梗的声音。 他更惊愕于何雨水的本能的反应。 她一个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在听到一个八岁小孩的声音后，竟然会慌成这样。 刚才她藏馒头的动作，显然是有阴影了，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 看来，棒梗没少从何雨水手中抢东西吃。 想想也是，傻柱自从1958年升任八级厨师以来，就开始接济贾家。 他的一颗心也全放在了秦淮茹的身上，对她的两个孩子棒梗和小当也是疼爱有加，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亲妹妹。 要不然，何雨水也不至于要靠喝自来水充饥，而且还严重的营养不良。 估计是之前棒梗从何雨水手中要吃的，何雨水不给，傻柱没少帮着棒梗教训何雨水。 甚至张军能够想到当时傻柱说的话。 “你一个十五六岁的大姑娘了，跟一个小孩子争什么吃的啊，你不觉得丢人吗？秦姐一家多不容易啊，还不快点拿给棒梗吃。” 真是个畜生。 此时，许大茂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被一个八岁的小孩张口闭口“许大茂”的叫着，能不火吗？ 而且棒梗还是用这种命令的口气。 许大茂猛然站了起来，沉着一张脸三步两步的走到门口，非常用力的将门拉开。 “哐当！” …… 衷心感谢用户大佬打赏的灵感胶囊！ 助力越多，加更越多！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60章 惹众怒的棒梗 许大茂猛然站了起来，沉着一张脸，三步两步的走到门口，非常用力的将门拉开。 “哐当！” 粗暴的摔门声响彻整个后院，不少人听到动静后走了出来 门外站着一大妈李翠兰和秦淮茹的两个孩子。 也许是看到了一脸凶相的许大茂，棒梗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一大妈的腿边。 “叫什么叫，你妈没教你怎么懂礼貌是不是，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一点礼貌都不懂。” 易中海被抓进派出所去了，贾张氏和秦淮茹被抓到牛棚去了，傻柱虽然被放了出来，也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贾东旭还在劳改期间，更是不值一提。 院子里剩下的这些人，许大茂还会怕谁不成？ 就算他们都在，现在的许大茂也不带怕的，有张军给他撑腰，底气十足。 何况他还占着理。 许大茂的这句话骂的很毒，不仅将棒梗和小当骂了进去，将一大妈也骂了进去。 一大妈的老脸一红，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退到一大妈身边的棒梗有了几分底气，他可不管这些，冲着许大茂大声吼道。 “许大茂，我知道你在吃白面馒头，快点拿给我，我肚子饿了。” 棒梗的这句话一说出口，刚从家里走出来的住户们全都惊呆了。 还真是随了根了，八岁的棒梗跟他那个胡搅蛮缠的奶奶贾张氏一模一样。 问人家讨要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跟欠了他似的。 许大茂被气笑了。 “呵呵……” “我家的馒头，我为什么要给你吃？” 听到这句话的棒梗瞬间就怒了，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般，一张不大的脸涨得通红。 他满脸凶横的说道：“你都给何雨水那个赔钱货吃了，为什么不给我吃，快点拿给我，我就要吃白面馒头……” “何雨水，你这个赔钱货快点把馒头给我拿出来，不然我叫傻柱打死你。” 许大茂家里，坐在桌子旁的何雨水，彻底慌了。 无数次这样的场景出现在脑海里，她是真的害怕了。 在她六岁的时候，她爹何大清就抛下她们兄妹俩，跟着一个寡妇跑到保城去了。 从那时起，她就一直都很害怕。 她爹不要她了，她就是一个没人要的赔钱货。 好多次在睡梦中哭醒，她都在问自己，是不是，她真的是一个没人要的赔钱货。 小小的她，更害怕她的哥哥都要抛弃她。 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她就没有安全感，一直都没有，这也使得她也比同龄的女孩子要早熟一些。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担惊受怕后，她才终于露出了笑容。 她的哥哥没有抛弃她，她真的很开心，她不是没人要的赔钱货。 所以，哪怕是跟着她哥哥一块去捡破烂，她都觉得很开心。 虽然苦点累点，甚至吃不饱，但是能够跟她哥哥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可是，这一切，到了1958年的时候，全都变了。 她哥哥在易中海的教育下，开始接济贾家，这也是她噩梦的开始。 她哥哥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白面，猪肉等等吃食，全都给了贾家。 甚至，好几次棒梗抢她手中的窝窝头，馒头等吃食，她哥哥不仅没有维护她，还教训她，说她不懂事，跟一个小孩子争什么，他们还在长身体。 可是她也才十来岁，她也在身体啊。 她哥哥似乎忽略了这些，心里只有贾家。 准确的来说，她哥哥心里只有秦淮茹，以及爱屋及乌的无条件对秦淮茹的两个孩子好。 她知道，她再次被抛弃了，被她亲哥哥抛弃了。 可是，她不敢有丝毫抱怨，甚至不敢表现出有任何不满。 在秦淮茹面前，她曲意迎合，生怕秦淮茹在她哥哥面前挑拨是非，连她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断了。 她无意中就听到过几次秦淮茹跟她哥哥说的话。 “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读这么多书干什么啊，这不是浪费钱吗？” “现在棒梗和小当都在长身体，家里的粮食不够，我都愁死了。” 她咬着牙，红着眼眶，捂着嘴，生怕被秦淮茹发现她在偷听。 还好，她哥哥只是在傻笑。 不过，进入高中后，她哥哥给她的生活费就慢慢的变得不规律起来。 开始的时候，一个月还能给她五块钱的生活费，后来，有时候两个月才给一次，同样是五块钱。 她也问过两次，不过被她哥哥一句“秦姐借走了”，就打发了。 她不敢发脾气，她怕连这么一点生活费都没有了。 她知道，在她哥哥的心里，和秦淮茹才是一家人。 现在，听到棒梗那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话语，她没由来的心发慌，还有一股子害怕。 她真的怕她哥哥突然站出来，宠溺的看着棒梗，然后大义凛然的指责她，连最后一点亲情都不管了。 她背在身后的手攥紧，手指深深的陷入到了馒头中去，脸色更是开始泛白。 见状，张军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不是说他对大长腿的何雨水见色起意，有了什么想法。 而是真的看不惯一个小姑娘被人欺负成这样。 在原主的生命中，也曾有过这样两个可爱的妹妹。 可是都没了…… “雨水，你别怕，我和大茂哥会帮你。” 说完，张军站起身来，转身的那一刻，眼眶都红了。 …… 门外，棒梗的话彻底激怒了在场的住户们。 他们这些住户都被贾张氏，秦淮茹，易中海等人祸害的不轻，正愁没地方出气。 此时见到才八岁的棒梗，说出的话这么恶毒，再也忍不住的痛骂起来。 “贾家从根上就烂透了，你看这个棒梗才八岁，就这么坏，长大后肯定是个吃牢饭的。” “要不说有样学样，棒梗跟他奶奶贾张氏，他娘秦淮茹一个样，从骨子里就是坏的。” “要我说啊，贾家就是这个院子里的祸害，没一个好东西，大家应该联名将贾家赶出去。” “这不都是易中海和傻柱那两个狗东西惯着的吗，现在没人惯着他了，迟早会被人打死。” …… 一大妈的一张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恨不得当场挖条地缝钻进去。 实在是太丢人了。 而棒梗在听到住户们的话后，愤怒的指着众人，眼神凶狠。 “你们都给我等着，我记住你们了，等傻柱回来，看我让不让他打死你们。” 说到这里的时候，棒梗的鼻子耸动了两下，整个人都激动了。 他往许大茂家门口走了两步，伸长脖子往屋里看去，大声的惊叫起来。 “肉，许大茂，你家还做了红烧肉，快点拿给我吃，何雨水那个赔钱货凭什么能吃红烧肉，这些肉都是我的。” 说着，他不管不顾的就往许大茂家里冲去。 饶是许大茂这个成年人，在猝不及防之下，也被棒梗撞了一个趔趄。 眼看着棒梗就要冲进许大茂家里，张家这时正好从屋里走了出来。 二话不说，伸手就抓住了棒梗胸前的衣襟，单手将他提了起来，一巴掌狠狠的扇了过去。 “啪！” 一记清脆而又响亮的巴掌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 爆更！爆更！ 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第161章 张军暴力输出 “啪！” 一记清脆而又响亮的巴掌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整个世界的安静了。 看着这一幕的所有住户全都傻眼了，眼神凌乱。 他们知道这个张军是个狠人。 但是没有想到，张军能狠到对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动手。 棒梗虽然可恨，可是说到底他也才八岁啊。 一时间，大家看张军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就连许大茂都懵了。 他也没想到，张军会一言不合就抽棒梗。 虽然很解气，可是，打一个八岁的小孩会不会落人口实啊。 许大茂家里，坐在桌子前的何雨水，也被这一幕吓到了。 这个看上去只比她大个几岁的军哥，竟然这么暴力。 说打就打，比她哥哥还要暴力。 她怔怔的看着被拎起来，吓傻了的棒梗，慢慢的，眼睛中有了一闪而过的笑意。 几乎是在刹那间，五个手指印迅速的在棒梗的右脸颊红肿起来，棒梗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军，“嗷”的一嗓子，撕心裂肺的嚎哭起来，哭得惊天动地。 站在一大妈身边的小当见状，也扯开喉咙“哇哇”的大哭起来。 整个后院，都充斥着这两个孩子的哭喊声，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凄惨。 看起来，格外显得有些悲惨凄凉，让人不忍卒睹。 瞬间，整个后院的风向一边倒的倒向棒梗和小当这边。 大家虽然没人出声，但是眼中的情绪已经在极力的隐忍着。 不忍，同情，愤怒之色似乎快要溢出来。 此时，张军的脸色阴沉到快到滴出水来。 看到张军表情的许大茂，心中一紧。 以他这两天对张军的了解，知道张军这是动了真怒了。 上一次，张军出现这种表情的时候是在食堂。 他说了一句话，做了一个动作。 这句话是给保卫员牛大山下的命令，打死不论。 这个动作是冲着当时的食堂主任刘新义做的，用枪顶住了他的头。 现在…… 许大茂咽了咽口水，刚想要劝时，就见张军毫不犹豫的扬起右手，准备再次扇下去。 “嗷。” 棒梗吓傻了，哭声戛然而止。 眼神变得惊恐，就像看到魔鬼一样。 所有的住户全都目瞪口呆，不少人的一颗心都揪紧了。 这个张军也太狠了，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人群中，刘海中的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的盯着张军。 如果不是这个小畜生，他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二大爷。 都怪这个小畜生，断了他唯一的念想。 他刚才就想要站出来，鼓动在场人将张军赶出这个院子的时候，被他的大儿子刘光齐挡住了。 刘光齐今年20岁左右，去年中专毕业，被分配到第一机械工业部工作。 刘光齐可是刘海中一家的骄傲。 要知道这年头，整个南锣鼓巷能考上中专的都没有几个。 而刘光齐就占了一个。 说是光宗耀祖都恰如其分。 也幸好刘光齐去年就毕业分配了，要是今年毕业分配，肯定会要受到他老子刘海中的影响。 一个劳犯改的儿子，政审就通不过。 不过，就算是这样，刘光齐以后想要再进一步，都非常困难。 这时，眼见他父亲又要摆二大爷的威风，刘光齐在心里痛恨的时候急忙拉住了刘海中，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 “别忘了棒梗的身份。” 就这一句话，刘海中惊出一身冷汗出来，心有余悸的站在原地，再也没有了冒头的心思。 同样躲在人群中的阎埠贵，倒是没有刘海中那么冲动，只是眼神阴毒。 打，打死最好。 棒梗和这个小兔崽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住手。” 这时，一大妈看不下去了，喝止了张军。 棒梗虽然不对，但也是她带过来的，要是真被张军打坏了，她怎么跟贾东旭和秦淮茹两口子交待。 张军皱了皱眉，动作停了下来，目光一转，看向了一大妈。 “你……你怎么这么狠心，棒梗他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啊，你怎么下得去手，你就是个畜生。” 一大妈无比激愤的说道。 “你来了这个院子以后，这个院子就没有一天是安宁的，大家伙都被你害成什么样子了，你现在竟然对一个八岁的孩子动手，你还是不是人了。” 不得不说，一大妈的这番话确实很有煽动性。 不少住户看张军的眼神，充满了愤怒，甚至有些住户开始蠢蠢欲动。 张军冷冷的扫了一眼在场的住户，振臂一掷，将棒梗狠狠摔在了地上。 “啊——” 棒梗爆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 这一刻，所有人都被张军这个粗暴的动作给震住了，心惊胆战，头皮发麻。 太残忍了。 他真不怕把人给摔死吗？ 不少妇女失声尖叫，惊呼连连。 一片惊呼声中，张军快步来到一大妈面前，一巴掌狠狠的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将一大妈扇倒在地。 “啊……” 又是一片惊呼声。 众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这个张军不仅打了棒梗，现在连一大妈也打了。 太无法无天了。 “住手，你真以可以这个院子里为所欲为，想打谁就打谁吗？” 现场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几个平时和易家交好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 张军狠狠的瞪了过去。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是这个犯罪分子家属的同伙吗？” 接着，他转身冲着许大茂说道。 “大茂哥，你帮我去一趟保卫科，让他们马上带人过来。” “就说这个院子里面有人伙同犯罪分子家属迫害祖国的未来。” 这几个中年男子刚刚迈出一步，就像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硬生生停了下来。 不仅停了下来，连身体都僵硬了。 脸上愤怒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慌乱。 伙同犯罪分子家属迫害祖国的未来？ 谁啊？ 他们什么时候伙同犯罪分子家属迫害祖国的未来了？ “你……你胡说，我……我没有……”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的脸色苍白，声音发颤。 这顶帽子要是扣实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然而，张军看都不看他，而是看向呆若木鸡的许大茂，再次说道。 “大茂哥，帮我去一趟保卫科。” “哦。” 回过神来的许大茂赶紧说道。 “我这就去。” 说完，他转身就取自行车，在大家呆滞的目光中，推着自行车快速的走出了后院。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熟悉的感觉，在众人心头浮现。 …… 第162章 全院驱逐张军 被扇倒在地的一大妈，怒火中烧，恨不得生吞剥了这个小畜生。 现在这个小畜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一个八岁的小孩子，还敢动手打了她。 这个事，他怎么也洗不干净。 她一定要叫他好看。 她要将这个小畜生送进去，让他也尝尝牢狱之灾。 然而，她刚想发难的时候，就听到了张军的那句话砸了下来。 “伙同犯罪分子家属迫害祖国的未来。” 她浑身一颤，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面如土色。 她眼巴巴的看着站在人群中的二大妈和三大妈，充满了乞求。 希望她们俩能帮她说说话。 可是，这个时候谁敢帮她说话。 周春梅帮着秦淮茹逼张军借粮一事历历在目。 今天的场景何其相似。 “张军，你不要以为你是保卫科的大队长就可以颠倒黑白，胡乱攀咬，你叫了保卫科的人来了我也不怕。” “我还就不信了，现在人人平等，保卫科的人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偏袒你。” 这几个帮着一大妈出头的中年男子中，有一个色厉内荏的怒吼道。 他叫王德顺，是一车间的钳工。 另外两个中年男子分别叫赵铁柱和张顺生，他们两人同样也是一车间的钳工。 王德顺的话一出口，赵铁柱和张顺生两人可是吓坏了。 他们都在轧钢厂上班，自然见识到了张军雷霆霹雳般的手段。 枪指食堂主任，批斗傻柱和刘新义，就连保卫科科长都被他打倒了，这一桩桩一件件，常人不敢干的事，他干起来都不带眨眼的。 工人们表面上佩服的紧，也为他揪出了傻柱和刘新义等贪污犯叫好，可是私下里都称他是活阎王，铁面无情，生怕有事犯到他的手上。 王德顺这是脑子犯抽了吗？ 还敢跟张军叫板？ 想死别连累他们俩啊。 然而，在场所有的住户们却兴奋了。 感觉王德顺说的没错。 保卫科的人来了又能怎么样？ 他们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偏袒张军不成？ 刚才他们这些人都被张军唬住了，什么叫“迫害祖国的未来”？ 这不是无中生有吗？ 说到底也是张军动手打了棒梗这个八岁的小孩，连一大妈也没放过，一起打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街头混子欺负良善的那一套吗？ 一时间，诸多不满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响起来了。 见状，张军狠狠的瞪了王德顺一眼，然后缓缓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住户们，朗声道。 “你们谁想为这个犯罪分子家属打抱不平的站出来说，让大家也看看你们的正义感。” 瞬间，大家都不做声了，不过也没人站出来。 他们心里都清楚，张军有句话没说错，那就是一大妈是犯罪分子家属。 为犯罪分子家属打抱不平，那不是站在人民的对立面吗？ 借给他们八个胆子也不敢啊？ 张军无比厌恶的扫了他们一眼，不无讥讽的骂道。 “一群蠢货，难怪会被易中海，傻柱，贾张氏和秦淮茹这几个坏分子欺负的连头都抬不起来，活该你们被欺负死。”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的引线一般，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 “张军，你骂谁是蠢货了，你把话说清楚，不然就个事没完。” “就是啊，不要仗着自己是保卫科的大队长，就可以随便欺负人。” “张军，我们可没惹你，你今天也太过了，你今天要不给大家一个交待，我们就告到街道办去。” “说得对，张军也太仗势欺人了，大家一起联名将他赶出去，我们院子不要这种不安分的坏分子。” “将他赶出去，就是因为他，我们院子‘文明四合院’的牌子都被摘了，现在我们院子的名声更是臭大街了。” “将张军赶出去……” …… 人群中，刘海中和阎埠贵拼命煽风点火。 赵铁柱和张顺生刚刚悬着的心，总算落到了肚子里。 众怒难犯，张军惹了众怒，今天必定不能善了。 一大妈的脸也不痛了，精神为之一振，矫健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加入到驱逐张军的大军中。 后院正房，聋老太太躲在窗户后，目光死死的盯着张军。 按理说，看到张军吃瘪，她应该高兴才是。 可是看到张军一副淡定的模样，她总感哪里不对劲。 其实从一闹起来的时候，聋老太太就知道了，她之所以没出门，就是想看看张军的深浅。 上次在街道办王霞面前，张军就将她弄得灰头土脸的，她可不想仅剩的威望，再被张军这个畜生扒个一干二净。 人群后，贾东旭目光喷火，紧紧的盯着张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比张军和许大茂回来的都晚些。 在车间被批斗完，刚一回四合院就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张军竟然敢打他的儿子，他真的恨不能宰了他。 可是一想到他现在的身份，他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现在看到张军被群起而攻之，他激动的全身都在发颤。 快弄死这个小畜生。 他就不相信了，在众人的围攻之下，张军还能全身而退。 中院正房内。 傻柱躺在一动就“嘎吱”作响的木板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只比张军和许大茂晚回来了一步，进四合院时，许大茂跟何雨水去了后院，张军去了外面，因此错过了跟何雨水的相遇。 他也听到了从后院传来的动静，好像跟棒梗有关。 不过，他不想动，一动都不想动。 回到家后，他去了厨房，本想做点吃的，想着他妹妹今天会回家。 可是打开粮缸一看，没有一粒米，连棒子面也没有。 再一翻床底下，他之前存放在下面的半袋花米生也没有了。 不用想，肯定被棒梗顺走。 之前，棒梗也经常在他家里顺东西，他知道后只是一笑置之。 小孩子嘛，哪有不调皮的，再加上秦姐家也确实不容易。 然而今天，他却莫名的有些生气。 此时躺在床上，虽然听到了棒梗的哭喊声，他却连动都不想动。 他翻过身去，用枕头死死的捂着头。 心中五味杂陈。 …… 许大茂的房间内，坐在桌子前的何雨水，脸都吓白了。 她紧紧的盯着张军的背影，眼眶红了。 眼前的这一幕就像曾经她的哥哥，也是这么勇敢的护在她的身前。 她很想冲出去跟大家说，张军哥是个好人，可是她又害怕她的贸然举动只会给张军和许大茂带来更大的麻烦。 这年头，男女大防尤为敏感。 她现在是高一的学生了，不是什么都不懂，反而对某些问题更为敏感。 她真的害怕大家将话题往男女作风上面引。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钻进两个大男人的屋子里吃什么饭？” “什么好心，我看是别有用心？” “何雨水这个丫头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明知她哥哥和许大茂不对付，还往许大茂屋里钻，她这是要干什么？” …… 她真的害怕。 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们三个。 …… 拜托各位读者大大助力一波！ 助力越多，加更越多！ 第163章 保卫科街道办联合办案 面对怒火汹涌的住户们，张军不怒反笑。 “你们还跟我没完了，好，我倒要看看谁跟谁没完？” “你们这帮蠢货，还想让我给你们一个交待，好啊，我给你们一个交待。” “你们不是要告到街道办去吗？很好，保卫科的人也快来了，今天就由保卫科和街道办联合办案，给你们一个公道。” “快去啊，去两个人将街道办的王主任叫过来啊，别在这瞎几巴叫个不停。” 张军一顿连讥带损直接将众人的怒火干到了顶峰。 看着如此嚣张跋扈的张军，刘海中气得脸上的肌肉都在发颤。 “放肆，太不像话了，光天，你去将王主任请过来。” 跑腿的事，他不会让他的大儿子刘光齐去。 这种脚力活和粗活只配刘光天和刘光福去干。 闻言，刘光齐的脸色大变。 他现在可是干部身份，对于政策和形势的理解比刘海中强多了。 “不要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刘光天就飞快的跑了出去。 刘光齐的心中一阵收紧。 事情闹大了。 别人都忽视了张军说的那句话，他可没有忽视。 在大家眼中的赔钱货，何雨水可是高中生啊。 高中生的含金量虽比中专生要差一些，但也绝对是国家重视的人才。 完了，全完了！ 他心里恨死他的父亲了。 前几天，他父亲就因为跟着易中海一起侵占轧钢厂房屋的事被打成了劳改犯，现在在他的劝阻之下，还敢跳出来搞事。 这是要作死吗？ 刘海中的这个动作，不仅会让他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险境，连他都会受到连累。 如果轧钢厂保卫科和街道办送一份通报给他单位…… 他不敢想了。 不行，他要离开这个家，和这个家断绝关系，不然，他早晚会被拖累死。 刘光齐满脸悲愤的看了一眼神情激动的刘海中，愤恨的离开了现场。 “你们干什么，吵吵闹闹的，都给我闭嘴。” 正当大家骂骂咧咧，火力全开的时候，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到场了。 这次是牛大山带的队，足足有十来个人。 许大茂也是熟门熟路了，到了保卫科之后，直接就去了四队。 今晚值班的是牛大山和马军等人，他们听完许大茂的讲述后，一个个怒火中烧。 特娘的，一个劳改犯的家属，还不知死活的上门找他们队长的麻烦，这是找死吗？ 牛大山当即就叫上了十来个兄弟，跟着许大茂一起直奔95号四合院。 躲在人群后的贾东旭，在听到从前院传来的嘈杂脚步声后，心中一惊。 知道是许大茂将保卫科的人叫过来了，不过听这脚步声，他便猜到了来的人不少。 他不敢再逗留，急忙溜回了家中。 院子里的住户们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的保卫员，比上次那个保卫科长带队来的人还要多，不由的有些慌了，纷纷噤声。 不过仍有人不服气的小声嘀咕着。 “保卫科的来了又怎么样，难道还敢将我们抓起来不成。” “我就不信他们敢明目张胆的偏袒张军。” “不用怕，我们占着理，张军是保卫科的大队长又怎么样，街道办的王主任也会来。” …… 牛大山脸色一沉，大声喝道。 “保卫科办案，都给我闭嘴，谁再说一句话，影响办案，一律抓到保卫科去。” 瞬间，全员噤声。 接着，牛大山和马军等人来到张军的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大队长，保卫科四队的队员前来报到，请大队长同志指示。” 张军摆了摆手，淡定的说道。 “牛大山同志，我是当事人，今天的行动由你来指挥。” “是，大队长同志。” 牛大山没有二话，接过了任务。 张军缓缓扫视了一圈，慢条斯理的说道。 “街道办的人也快来了，等街道办的同志来了，再一起办案。” “是，大队长同志。” 看到这一幕的住户们终于慌了。 他们知道张军入职了保卫科，也有不少人知道他是保卫科的大队长。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现在看到这么多保卫员毕恭毕敬的听命于他，这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震惊又是一回事。 今天怕么真的是摊上事了。 刘海中也感到有些不对劲了，不完全是因为来了这么多的保卫员，而是张军太过镇定了。 他转身向刘光齐站立的位置看去，却发现空无一人。 顿时，一股恐慌油然而生。 保卫员们也没闲着，一个个端着枪，将全院的住户全都看管起来，并且封锁了中院进入后院的通道。 现场的气氛一度沉闷。 压抑的人透不过气来。 棒梗和小当也不敢哭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面露恐惧之色。 他们还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特别是小孩子，对穿制服的，有种骨子里的敬畏。 就在这样焦灼的气氛中，街道办的王霞带着几个街道办的干事和治保员赶了过来。 她是被刘光天从家里叫出来的。 刘光天也没说得太清楚，只是说张军打了八岁的小孩和一大妈，全院人要驱赶张军，现在正闹得不可开交。 王霞的一颗心瞬间就蹦到了嗓子眼。 特娘的，这个95号四合院怕是和她有仇是？ 刚抓了秦淮茹和周春梅关牛棚，还没喘过气来，又来这么一出。 这是生怕她太清闲了吗？ 他们还想不想过安生日子了？ 她叫上街道办和治保科的人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见到这阵仗，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张军又要搞大事了。 她皱着眉头，急忙问道：“张军，这又是怎么回事？” 张军看到她时，也觉得好笑。 摊上这么个四合院，想要安生的当街道办主任怕是难了。 他无奈的说道：“王主任，我是当事人，现在不方便说什么，还是由保卫科的牛大山同志和您对接。” 王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暗自吸了一口气，转身就和牛大山交流了几句。 无非就是联合办案的事。 然后，看向一众住户们，冷言冷语的问道。 “说说，是怎么回事？” …… 爆更！爆更！ 下一章火力全开！ 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第164章 何雨水喝自来水充饥 王霞看向一众住户们，冷言冷语的问道。 “说说，是怎么回事？” 她刚一说完，一大妈就哭喊着说道。 “王主任，您可要给我做主啊，要不然我都快活不下去，呜呜呜……” “张军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连八岁的棒梗都打，我只不过是劝说了两句，他就连我也一起打了。” 闻言，王霞皱了皱眉，脸色完全冷了下来。 就连站在她身旁的街道办的干事和治保员都用不善的目光看向了张军。 连八岁的小孩子都打，这还是人吗？ 还有这个李翠兰，年龄都可以当张军的妈了，他怎么下得去手？ 这也太凶残了。 一大妈的哭喊声悲悲切切，连带着站在她身边的三岁的小当，也张开嘴巴“哇哇”大哭起来。 棒梗见状，扯开喉咙哀嚎。 “哎哟，要打死我了，妈妈，我好痛，哇哇哇……” 王霞面若寒霜，冷冷的看着张军，刚准备问话时，住户们吵吵嚷嚷的声音铺天盖地般的传了过来。 “王主任，这个张军太凶残了，连一个小孩子都动手，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王主任，你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他不但打了棒梗和一大妈，刚才还威胁我们。” “对，王主任，我们大家都听到了，都可以作证。” “王主任，希望您能为我们大家做主，不然我们住在这个院子里担惊受怕的，谁知道他哪天不顺心就打人了。” “王主任，我们联名建议街道办将张军赶出去，我们院子不欢迎他。” …… 一时间，哭闹声，指责声，喝骂声，乱成了一团。 保卫科的牛大山，马军等保卫员，看着颠倒黑白的住户们，一个个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许大茂在保卫科的时候，就将情况跟他们说清楚了。 所以，谁是谁非，他们心里敞亮着。 只不过，碍于街道办的人在场，他们也只能按照办案程序来。 先由苦主说话。 只是现场太乱了。 牛大山很不理解，这个街道办的王主任怎么也不管管？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了住户们愤怒的控诉后，王霞的心里竟然还有了一丝窃喜。 张军住进这个院子后，没一天是安宁的，连带着她都受到了上级部门的严厉批评和责罚。 虽然之前的几件事，她不得不严肃处理，也算是暂时按住了，但是心里对张军非常不喜。 现在见张军成了众矢之的，她准备趁热打铁，狠狠的教训一下他。 省得他成天惹事生非的。 “张军，大家的说的话，相信你也听到了，你有什么要说的。” 谁知，张军故作没听清的样子，大声说道：“什么，王主任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王霞的一张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这时，牛大山很会意的站了出来，厉声喝道。 “大家都别吵了，你一句我一句，到底听谁的，现在开始，没问到你们，一律不准说话。” 嘈杂的现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王霞的脸色更难看了。 保卫科的此举无异于是打她的脸。 不过，她刚才也确实忽略了，乱糟糟的，还怎么调查？ “你是苦主，你说完了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牛大山冲着仍然在抹眼泪的一大妈问道。 骤然被问到，一大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重复的说道：“是张军这个畜生打了我们，你们保卫科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够了。” 牛大山忍不住了，怒吼一声。 “我只需要你说事情的经过，其它的一概不要说。” “现在我问你，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一大妈被牛大山这一嗓子吓到了，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没了，没了。” 牛大山接着看向一众住户，问道：“你们还有谁要补充的，有要补充的，就站出来说。” 他这么一问，现场没一个住户站出来，纷纷摇头。 “好了，王主任，您开始。” 牛大山将问话权交给了王霞，以示公允。 王霞的脸色微微一僵，但是也知道保卫科的做法无可挑剔。 她快速的平复了一下情绪，严肃的问道。 “张军，棒梗和李翠兰是你打的吗？” “是我打的。” 张军很痛快的承认了。 谁知，他刚一承认，一大妈和一众住户又吵了起来。 “王主任，您听到了，他都亲口承认了，快点将这个打人凶手抓起来。” “王主任，这次不能放过他了，动不动就打人，太无法无天了。” “保卫科的同志，你们可不能偏袒张军啊，他就是打人凶手。” …… 张军神情玩味的看着王霞，一言不发。 街道办的干事和治保员们，看着这嘈杂的一幕，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牛大山和马军等四队的保卫员们，板着一张脸，目光喷火。 无组织无纪律。 牛大山和马军对视一眼，彼此点点头，大声吼道。 “保卫科四队的队员们听命令，现场有谁敢再多说一句话，影响办案，一律抓起来，先送保卫科关起来。” “是。” 十来个保卫员齐声应答，声势震天。 刹那间，现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街道办的干事和治保员们满脸呆滞的看着杀气腾腾的保卫员们，脸颊烫得厉害。 不仅他们的脸颊烫得厉害，就连王霞都感到有些臊得慌。 她狠狠的瞪了住户们一眼，咬着牙说道：“你们谁要是再敢干扰街道办的调查，我直接抓你们关牛棚。” 来自保卫科和街道办的两重威胁，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了。 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被盯上似的。 王霞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淡定自若的张军，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警觉。 难道另有隐情？ 她继续问道：“既然你承认了他们两个是你打的，那你现在有什么要说的？” “王主任，事情是这样的……” 张军缓缓说道。 “王主任，今天我和大茂哥回来的时候，在中院看见了正在喝自来水充饥的何雨水，心里挺不好受的，所以就以请她做菜的名义，想请她吃个饭，毕竟我和大茂哥都有妹妹……” “还有就是，现在能上个高中很不容易，不但是这个院子的荣耀，而且还是街道办的荣耀，对于这样的人才，我们要爱护，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张军没注意到的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少人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变得复杂和不敢置信。 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王霞也听出不对劲来，她连忙打断了张军。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何雨水在喝自来水充饥？ …… 今天四章奉上，言而有信！ 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催更！ 助力越多，更新越多！ 第165章 冰冷刺骨 王霞也听出不对劲来，她连忙打断了张军。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何雨水在喝自来水充饥？ 何雨水那个小姑娘她还是知道的。 那个小姑娘也是个苦命人。 在她还小的时候，她爹就跟着一个寡妇跑到保城去了，跟着她哥傻柱相依为命。 那些年他们兄妹俩可没少吃苦，好不容易她哥傻柱上班了，没几年就升任了八级厨师，他们兄妹俩的日子看着也好起来了，结果又传出傻柱接济秦淮茹一家的事。 可是，就算是这样，傻柱也不可能饿着自己的亲妹妹何水雨？ 这要是传出去，一个高中生饿得只能喝自来水充饥，那他们这个街道办都跟着丢大人了。 “张军，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说话要有事实依据。” 王霞怎么也不相信，何雨水会饿的喝自来水。 “王主作，我怎么会骗您了。” 张军苦笑一声。 “何雨水现在就在大茂哥家中，您叫她出来一看就知道了。” 王霞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对站在一旁的许大茂说道：“许大茂，你去把何雨水叫出来一下。” “好的，王主任。” 许大茂答应一声，便走进了家中。 “雨水，王主任叫你过去一下。” 看着一脸紧张的何雨水，许大茂刻意叮嘱了一句。 “别怕，有什么说什么，如果你想安安心心的读完高中，最好是让街道办给你做主。” 何雨水全身轻轻一震，迷茫的眸子渐渐坚定起来。 待到何雨水跟在许大茂的身后，来到王霞面前的时候，院子里的住户们这才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这个小姑娘。 平时这个小姑娘也不太显眼，放学回来后就钻进自己的耳房中，第二天一大早又上学去了。 她上了高中以后，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就更难看到她了。 这时大家才发现，他们院子里的这个小姑娘，脸色苍白，苍白中还有几分腊黄，脸颊凹陷，眼窝也凹陷了进去。 身上更是没几两肉，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完全就是瘦脱相了。 她的手上还抓着一个馒头，抓得死死的，五指都陷了进去。 任谁都看得出，她将这个馒头看得很重，好像生怕被人抢走一样。 不少妇女的脸上流露出了不忍之色，更多的是同情。 牛大山，马军等一众保卫人员，全都惊呆了。 这个明显营养不良，瘦得脱相的小姑娘会是傻柱的亲妹妹。 瞬间，他们全都愤怒了。 并不是说他们有多高尚，而是对同类的悲惨有一种自然而然的悲伤和恻隐。 王霞在看到何雨水的那一刻，初时一愣，随后一张脸涨得通红。 是被气成这样的。 现在，她不再怀疑张军说的话了。 耻辱，这是这个曾经的文明四合院的耻辱，更是他们街道办的耻辱。 好一会，王霞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的问道：“你现在应该是在学校寄宿？你哥没给你钱吗？” “给了。” 何雨水看了王霞一眼，小声的回道：“之前我哥给我五块钱一个月，进入高中后，有时是两个月给五块钱，有时候就忘记了……” 轰！ 何雨水的声音不大，可却似惊雷一般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一个高中生，吃住都在学校，两个月才给五块钱，再怎么节省，也做不到。 何况还是女孩子，总要买点生理方面的东西。 就这样，有时候还忘记了。 难怪饿得喝自来水充饥，难怪会营养不良。 王霞一滞，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都不敢看何雨水了，双手轻轻发颤。 现场没有一个人出声，大家的表情有些恍惚，胸口堵得慌。 “你先去吃饭，等我解决完这边的事，就来处理你的这件事。” 王霞仿佛怕自己说的不够清楚，又补充道。 “你放心，街道办一定会给你做主。” “谢谢王主任，给您添麻烦了。” 何雨水低声说道，接着毕恭毕敬的给王霞鞠了一躬。 再抬眸时，泪水便涌了出来。 清澈的泪水顺着消瘦的脸庞缓缓流下，就像是一种无声的诉说。 不知道为什么，当大家看到何雨水无声落泪的那一刻，一颗心仿佛被揪紧。 处于失神状态的王霞回过神来，她赶紧让开了一步，心中仿佛有一团怒火在熊熊燃烧。 “你先去吃饭。” 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似乎这句话才最贴切。 何雨水被许大茂送回房屋里去了，可是刚才那一幕，仍在大家的脑海中浮现，久久不能散去。 平息了一下情绪后，王霞看着张军道：“你继续说。” 张军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何雨水做好饭菜后，还没吃上，易中海的媳妇就带着秦淮茹的一对儿女过来了，拼命的敲门。” “大茂哥打开门以后，秦淮茹的这个儿子骂骂咧咧的，说什么，知道许大茂在吃白面馒头，为什么不给他吃，还说何雨水这个赔钱货不配吃白面馒头，让何雨水将馒头拿给他，不然就要让傻柱打死她。” “这一幕跟秦淮茹当时逼我借二十斤口粮的情况如出一辙。” 听到这句话的一大妈，脸色变得慌乱，她急忙说道：“不是这样的，实在是这两个孩子太饿了，所以才……” 她的话还没说完，张军的眼中冷芒闪动。 他瞟了牛大山一眼，牛大山会意的招呼两个保卫员将一大妈反扭着双手控制了起来。 “我们保卫科说的话不管用是，说了调查的时候不许干扰，你是要干什么，跟我们保卫科作对吗？” 此时的牛大山没有了好脾气，恶狠狠的说道。 “将她押到一边去，再多说一个字，拿鞋底抽烂她的嘴巴。” 一大妈吓傻了，目露惊恐，瑟瑟发抖，嘴唇剧烈的蠕动着，硬是不敢说出一个字出来。 王霞只是冷冷的瞟了一眼，示意张军继续。 张军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格外犀利。 “王主任，我就不明白了，在这个街道，还是不是人民翻身当家做主人了。” 刹那间，所有人都感觉到温度骤降。 明明还是九月，却仿佛在这一瞬间进入了寒冬腊月。 冰冷刺骨。 …… 第166章 保卫科震慑四合院 刹那间，所有人都感觉到温度骤降。 明明还是九月，却仿佛在这一瞬间进入了寒冬腊月。 冰冷刺骨。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颗心却似打鼓一般跳得厉害。 王霞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嘴唇都变白了。 “张军，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吗？” 张军用手指了指一大妈李翠兰，接着手指一划，指向了一众住户。 “既然这个街道还是人民翻身当家做了主人，那为什么这些坏分子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迫害工人阶级？” “这次更是敢明目张胆的迫害祖国的未来。” 张军的话如同刀剑一般，明晃晃的刺了过来。 一大妈吓懵了，所有的住户都吓懵了。 “我没有迫害工人阶级，我没有迫害祖国的未来……” “我们没有迫害工人阶级，张军他冤枉我们，我们也没有迫害祖国的未来……” “王主任，张军他诬陷我们，你要替我们做主啊。” “诬陷，这是无耻的诬陷……” …… 这次，牛大山没有看张军的眼色，冲着控制住一大妈的两个保卫员怒吼道：“给我抽烂她的嘴巴。” 控制着一大妈的其中一个保卫员，二话不说，直接脱下了一只鞋子，拿在手上，照着一大妈的嘴巴就狠狠的抽了下去。 这个年代的保卫员，大部分穿的都是解放鞋。 鞋底采用高密度橡胶材料，鞋头部分有橡胶加固，结实耐用，虽然价格实惠，但是用料扎实。 这一鞋底抽下去，直接将一大妈的精气神都抽散了。 “啊……” 一大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惨叫声还没有完全发出来，很快就被打断了。 鞋底子接连不断的抽在她的嘴巴上。 一下，二下，三下…… 瞬间，一大妈满脸惊恐骇然，嘴巴上鲜血飞溅。 这凶残的一幕吓坏了现场所有的人。 他们是真没想到，保卫科的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心底莫名的恐慌，油然而生。 就连王霞和她带来的街道办干事以及治保员都吓了一跳。 他们也没想到轧钢厂保卫科的人会这么粗暴。 说动手就动手。 有心想要阻止，可是一想到刚才这个牛大山说过的话，又找不到阻止的理由。 牛大山愤怒的盯着满脸恐惧的一大妈，直到她的牙齿被抽飞两颗，才叫停了保卫员。 接着，目光一转，手指一一指向刚才叫得最凶的几个住户。 “他，他，还有他们这几个，全都给我拖出来，先捆上再说。” 话音一落，一众保卫员如同狼入羊群一般，冲了过去，将牛大山手指点到的几个人强行拖了出来。 有两三个不服气，还在大声吵吵嚷嚷的，直接被枪托砸倒在地，生硬的从人群中拖拽了出来，然后，从身后摸出绳索麻利的将这几个人捆好，仍在了一边。 整个过程，动作迅速，毫不拖泥带水。 其他的住户们，不敢置信的瞪圆了双眼，所有人如同一座座石化的雕塑一般，愣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不少人，冷汗直冒，心中早已是后悔莫及。 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该多管闲事，帮着一大妈和棒梗出头。 其实，他们也不完全是为了帮一大妈和棒梗出头。 特别是棒梗，人嫌狗厌的，谁会帮他出头啊？ 他们才没有那么好心呢？ 他们之所以会跳出来指责并驱赶张军，主要还是因为忌惮。 这个新住进来的张军太强势了，也太狠了，让他们有些担惊受怕。 生怕哪天犯到他手里了，下场凄惨。 这次也是借这个机会，想着能将张军赶出去最好。 就算赶不出去，难道街道办和保卫科还能责罚他们不成？ 法不责众的道理，他们都懂。 没想到，最终还是惹祸上身了。 “你们想干什么？一再阻扰办案，难道你们是这个犯罪分子家属的同伙吗？” 牛大山愤怒的指向一众住户。 “你们这个院子，我是早有耳闻，之前就出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傻柱这些劳改犯，后来又出了贾东旭媳妇秦淮茹欺骗人民，强行借粮的事，居然还有人助纣为虐，帮着秦淮茹一起逼借口粮，想要逼死人命。” “我之前还有些不明白，一个院子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劳改犯和坏分子，敢情是这一窝子全都坏了。” “你们刚才想干什么？张大队长说话的时候一再打断，阻扰办案，你们这些人是害怕他说出什么吗？” “你们在害怕什么？如果张大队长有说的不对的地方，等他说完，你们可以反驳，用事实来说话，而不是胡搅蛮缠阻扰办案。” “我警告你们，不要心存侥幸，认为罚不责众，你们再敢闹事，我保证你们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我全部都抓回去，我就不相信了，我们保卫科办案，还有人敢为你们撑腰。” 牛大山的这番话，彻底将这个院子的遮羞布扯了下来，也将众人心中的那些小心思摆在了台面上，连削带打的将街道办也说了进去。 也别怪牛大山他们会这么生气，一个简单的调查，因为这些住户们的阻扰，一再中断，而街道办却视若无睹，这不摆明着就是想敷衍了事吗？ 现在涉及到了他们的大队长张军，他们怎么可能一忍再忍。 今天这个事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王霞和街道办的几个干事及治保员，在听到牛大山的话后，脸颊发烫，有些手足无措。 这最后一句话，不就是在影射街道办不作为吗？ 问题是，人家并没有说错。 一时间，那几个街道办的干事和治保员，心中都生出了几分不忿。 脸面都被保卫科的人踩到脚底下了，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王霞的心里也不好受，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虽然街道办的级别比保卫科要高，但是两者之间并不隶属，再加上保卫科又是带枪的，想要强行压下去，绝无可能。 王霞也看清楚了，今天这件事，如果她这个街道办主任不能严肃的处理，再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怕难以全身而退。 这时，牛大山有意无意的瞥王霞一眼，然后面向张军报告。 “大队长同志，请您继续，我们保卫科保证不会再有人打扰调查了。” 点点头，张军若无其事的说道。 “刚才说到，这些坏分子敢明目张胆的迫害祖国的未来，有些人还不承认，那么我问一句。” “何雨水是一个高中生，她难道不算祖国的未来吗？” …… 第167章 就得张军这样的人来治 “何雨水是一个高中生，她难道不算祖国的未来吗？” 张军的这句话一问出口，不论是街道办的人，还是其他的住户，不由的打了一个激灵。 其实，棒梗经常在他奶奶和他妈妈的带领下，强要，甚至是抢夺何雨水手中的吃食。 这样的场景他们见的多了，没人认为有什么问题。 毕竟连何雨水的亲哥哥傻柱都不向着她。 这也是他们今天帮着一大妈和棒梗出头的原因之一。 一个娘死爹跑哥又不管的赔钱货，欺负了就欺负了，还能怎么样？ 所以，他们一直以来都忽视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何雨水是一个高中生。 一个高中生不算祖国的未来，谁算？ 欺负何雨水，不就是迫害祖国的未来吗？ 现场所有的住户不敢想了，从灵魂深处散发出阵阵恐惧。 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不少人的额头上开始冒出一层密密的汗珠。 听到这句话的一大妈，有如五雷轰顶，全身筛糠般的抖个不停，一张脸更是煞白如纸。 她终于明白张军的意思了，也明白了她今天的这个举动有多么可怕。 她被棒梗这个坏种害惨了。 棒梗和小当也不哭了，害怕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虽是小孩子，虽然还不太懂这些，但是也看到了他们俩的依仗易奶奶，刚才嘴巴都被人抽烂了。 他们也害怕，害怕的要命。 躲在房间内，看着窗外这一幕的聋老太太，暗暗的骂了一句。 李翠兰这个蠢货，说了要她跟贾家断绝关系不听，还上赶着找死。 怪不得别人。 然后满脸颓废的回到了自己的床边。 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现在的她可不敢出头。 她看到，街道办的主任王霞都不敢说话，她又算什么？ 王霞的眼神慌乱，嘴唇剧烈的蠕动着。 这句话，她不敢接。 说不算？ 那就是跟现行的政策唱反调。 说算，在他们街道，一个高中生被逼迫至此，那他们街道办为什么不闻不问？ 是，她王霞是主任，可能兼顾不过来，可是街道办还有负责胡同片区的干事，他们怎么也不管不顾了？ 说到底，还是她这个街道办主任的责任。 她身旁的街道办干事和治保员，更是噤若寒蝉。 短道事情闹大了。 如果今天这个事处理不好，闹得无法收场，说不定就是对街道办从上到下的清洗。 张军没有管他们难看的表情，掷地有声的说道。 “一个犯罪分子的家属，带着一个父亲是劳改犯，母亲和奶奶都是坏分子的两个狗崽子上门，极为嚣张的要何雨水将馒头，红烧肉全都拿出来给他吃，要不然就要叫人打死她？” “这不是迫害祖国的未来是什么？” “这种强要强抢，不给就要打死人的恶行，比恶霸地主还要恶毒百倍千倍。” “一个高中生，被一个犯罪分子的家属和两个狗崽子逼迫到这个地步，现场的这些住户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维护何雨水这个高中生，反而是迫不及待的要将我这个维护何雨水的保卫员赶出四合院，你们安的是什么心，我看你们就是隐藏在群众中的敌人，猖狂的想要反攻倒算？” 张军的这句话，彻底将所有人心中仅存的侥幸碾粉碎。 现场的这些住户们，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冷汗嗖嗖冒出来，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次大错特错了。 牛大山和一众保卫员们，在听到张军的这番话后，眼神冷冽，仇恨的目光如同看阶级敌人一般，死死的盯着现场的每一个人。 张军没有顾及脸色白得有些吓人的王霞，直视着她，质问道。 “请问王主任，这还是人民翻身当家做主人了吗？” “不，不……” 王霞彻底慌了神，面对张军的质问，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张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无讥讽的说道。 “更可笑的是，这些看似正气凛然的住户们，对国家都重视的人才非但没有半点同情心，反而是颠倒黑白的指责我是打人凶手，不该打秦淮茹的儿子。” “我不该打吗？” 张军嘲讽的看向一众住户，冷冷的说道。 “一个劳改犯的儿子，一个母亲和奶奶都被关在牛棚的坏分子的孩子，他就是个人人喊打的狗崽子。” “我就算是打死了这个敢于迫害高中生的狗崽子，又能怎么样？” 这句话杀气腾腾，像是一把锋锐的刀子一般，直接插进众人的心窝子上。 听到这句话的不少住户，被吓得腿都软了，一双眼睛中，现在满是惊恐。 “我还觉的奇怪了，一个狗崽子敢这么猖狂的逼迫一个高中生，动不动就扬言要打死她，哪里来的胆子，原来是你们这些反动分子在给他撑腰，好，好的很。” 张军的声音仍然在后院回荡，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我看你们跟这个犯罪分子的家属，跟这个狗崽子就是一伙的。” “更恶毒的是，这个狗崽子还一口一个赔钱货的辱骂何雨水，你们对此充耳不闻，反而认为这个狗崽子说得对，要不然你们怎么会同情这个狗崽子，替这个狗崽子出头了？” “你们想干什么？” “妇女能顶半边天，你们连这句话都敢反对，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轰！ 宛若晴天霹雳，轰然炸响。 现场不少的住户吓得面如土色，瘫倒在地上，浑身不住的颤抖。 这句话，真的会要人命。 许大茂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对张军的佩服无以复加。 院子里的这些人，就得张军这样的狠人来治。 大部分都是一些捧高踩低，恨人有笑人无的恶心玩意，而且还是一群没有立场，没有原则的墙头草。 谁要是失了势或者是软弱一点，他们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去撕咬。 可是，对于他们惹不起的人，又会像绵羊一样任其摆布。 之前，他们害怕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等人，没少在背后嘲讽他，说他坏话，故意败坏他的名声。 他们也有今天，完全是自作自受。 活该。 …… 爆更！爆更！ 第168章 再次暴击全院住户 现场不少的住户吓得面如土色，瘫倒在地上，浑身不住的颤抖。 特别是最先跳出来，帮一大妈出头的王德顺，赵铁柱，张顺生三个人，浑身就跟打摆子一样的抖个不停。 他们知道，今天完了，彻底完了。 最轻也会像易中海，刘海中等人一样，被打成劳改犯，剥夺工级，如果张军死揪着不放的话，难免会吃花生米。 他们也就是想给易中海和易中海的媳妇卖个好。 虽然易中海被抓进派出所了，也不过是这一两天的事，说不定能出来呢？ 毕竟国家现在奇缺高级技术工人，而易中海又是七级钳工，有望冲八级钳工的存在。 他们心里的这点小九九，让他们忽略了很多。 忽略了一大妈带着秦淮茹的一对儿女上门逼迫许大茂、何雨水，强行索要吃的这一事实。 更是忽略了何雨水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片子，而是国家培养的高中生。 最不该忽略的就是张军这个活阎王。 民不与官斗，千百年流传下来的祖训被他们抛诸在九霄云外。 张军或许还不是官，但是，他可是掌握了实权的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 真要动他们这几个工人，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而且张军还是斗倒了食堂主任和保卫科长，这两个比他的职位还要高的狠角色。 这么一个狠人，他们凭什么跟人家来掰手腕？ 他们怎么就这么蠢了。 他们早就应该知道，如果易中海在轧钢厂真有那么受重视，又怎么会被打成劳改犯，现在更是被抓进了派出所。 而且，这次易中海得罪的可是实权在握的李副厂长。 人家不整死他，都算是仁慈的了，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他出来。 他们真是蠢啊，蠢到自己一头扎进了火坑里。 王霞也吓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短暂的失神后，她慌里慌张的说道：“张大队长，误会，这都是误会……” 王霞这时也不称张军的名字了，直接称呼上了他的职务。 然而，张军面无表情的说道。 “误会吗？” “既然这个四合院有这么多的劳改犯和坏分子，那你们街道办为什么不将他们的家属监控起来？还任由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迫害工人阶级和祖国的未来？” “刚才你也听到了，这些住户，还一口一个一大妈的叫唤着，他们这些反动分子是想要干什么？不就是想要再扶持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三个爷和三大妈封建复辟吗？” 轰！ 又是一记暴击。 直接将在场的住户和王霞炸得亡魂皆冒。 王霞感觉精神都有些麻木了，自从张军开始反击后，她的精神就一直处在紧绷的状态。 又惊又惧，还带着无法遏制的恐慌。 这种感觉，就像是走在了悬崖边上，一不留神就会掉进万丈深渊一般，偏偏还被张军的节奏牵引着走，没有回头的机会。 不仅仅是王霞又惊又惧，还能站立的住户也是惊惧交加，再也撑不住了，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都湿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以及三个大妈更是心神俱颤，想死的心都有了。 特别是刘海中，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大儿子为什么会极力劝阻他了。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还有，我想请问一下王主任。” 张军再次亮出了明晃晃的刺刀，狠狠的刺了过去。 “你今天带着街道办的干事和治保员过来，不就是因为刘海中的一个招呼就过来的吗？” “王主任，您什么时候和一个劳改犯的关系这么好了？您还是不是人民的街道办主任了？一个劳改犯都可以对您召之即来？” 卧槽。 刘海中满脸惊恐骇然，脸上的肌肉不住的颤抖。 心中的恐惧猛的蹿了上来，直冲天灵盖。 完了！完了！ 张军的声音仍然在耳边响起。 “还有，您不知道这个易中海的媳妇是犯罪分子家属吗？您不知道棒梗是劳改犯的儿子吗？您一过来就质问我，是不是我打的他们，怎么？你是想替他们翻案，迫害我这个保卫人员？” 张军早就看这个王霞不顺眼了。 如果没有王霞在暗中撑腰，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这两个绝户，又怎么可能在这个四合院一手遮天？ 他们两个绝户，不被别人吃绝户就算是好的了。 继而，在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支持下，才有了贾家婆媳以傻柱在这个院子里兴风作浪，鱼肉乡邻。 这一切，都跟王霞脱不了干系。 就算不是王霞在暗中撑腰，那她至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纵容，只要不出事就好。 说来说去，不就是喜欢捂盖子，图个表面光鲜就行了吗？ 这种人无视人民群众的利益，又怎么配当街道办的主任呢？ 他今天就要给王霞一个狠狠的教训。 张军的连番质问，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样插在了王霞的心底。 王霞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她知道，如果不解释清楚，这个事根本就过不去。 是，张军比她级别低，是不能抓她。 可是这小子太狠了，如果他不顾一切的将事情搞大，总有人会来收拾她。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是被刘光天蒙骗了，是他说你无故殴打他人，院子里的人联名要将你赶出去，我怕酿成群体事件，所以才带着人赶了过来。” 王霞说得很快，生怕说晚了，张军会不耐烦。 “我来了之后也是照程序询问，没有替劳改犯家属说话的意思，张大队长，你要相信我，我永远是站在人民群众这一边的。” 街道办的干事和治保员，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们的主任，有些失神。 一个堂堂正处级干部，被保卫科的一个大队长逼到了这个份上，太跌份了。 可是再一想，又没什么不对。 今天的事如果不能给张军一个满意的交待，那就不是丢面子这么简单了。 站在刘海中身边的刘光天，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王霞，心中的感觉，好像是踩空了一般，坠入了黑暗的深渊。 “哦，那王主任您认为该如何处理了？” 张军也没打算一下了就弄死王霞。 不是说王霞不可恨，也不是说他拼着闹大，就未必不能将王霞拉下马。 而是这样做对他来说毫无益处，反而会让有些领导忌惮他。 认为他就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还得理不饶人。 这以后，谁还敢培养他？ 不论在什么年代，官场有官场的规矩。 不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完全没必要将人得罪死了。 给别人留一条路，有时候就是给自己留一条路。 还有就是，王霞毕竟没有像易中海，贾张氏，秦淮茹等人那样，直接逼迫他。 给她一个教训，让她有所忌惮，这就不错了。 不过，对于那些言之凿凿要将他赶出去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必须要给他们一个沉痛的打击，省得以后蹦来蹦去，真的很膈应。 …… 今天四章奉上！ 助力越多，更新越多！ 第169章 王主任杀疯了 王霞微微有些怔愣。 她明显的感觉到张军的话语有所松动。 张军这是将主动权交到她的手中了？ 没由来的，心中竟然有了一丝惊喜。 就像是被逼入绝境中，突然有人伸手拉了她一把。 这种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感觉，让她充满了无限动力。 刹那之间，王霞原本有些恍惚的眼神，变得生动起来。 她快速的调整了一下情绪，矛头直奔今天这个事的罪魁祸首李翠兰。 “李翠兰。” 王霞暴喝一声，目光如霜刀雪剑一般，死死的盯着她。 她和她的那个犯罪分子男人易中海一样不老实，如果不是她出来作妖，她一个街道办的主任又怎么会这么狼狈？ 王霞现在恨不得撕烂了她。 李翠兰的心中一咯噔，明显感觉到了王霞对她的敌意。 她张了张血迹斑斑的嘴唇，含糊不清的说道。 “王……王主任……” “你给我住嘴。” 王霞怒声喝道。 “你这个犯罪分子的家属不老实啊，看来是我们街道办对你们这种坏分子太仁慈了，你的男人易中海刚刚被抓进去，你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逼迫一个高中生，你到底想干什么？残害祖国的未来吗？” “你是不是还想当一大妈，搞封建复辟啊？” “我告诉，我们街道办绝不答应。” 最后这句话，王霞几乎是在咆哮了。 尖锐的嗓音，愤怒的语气，划破空气，直接刺入众人的耳膜。 张军和一众保卫人员，看着犹如河东狮吼般的街道办主任，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主要是耳膜爱不了。 李翠兰全身一震，哆哆嗦嗦的说道。 “王主任，我……我没有，主要是两个孩子……” “呸。” 王霞啐了她一口，愤怒的打断了她。 “你别跟我说两个孩子太饿了……” “易中海工作多少年了？他没有被抓进去之前是七级钳工，一个月的工资加补助有九十多块，这么些年想必也存了不少的钱，没有一万也有大几千？” “你是贾东旭的师娘，你既然要帮他带孩子，你为什么不拿自家的钱买白面买肉给两个孩子吃，非得要逼迫何雨水这个高中生将自己的吃食拿出来，不给还要打死她。” “你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反动透顶。” 王霞在说完这两句话后，现场所有的住户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是啊，易中海是七级钳工，工资加补助可不低，就算前些年不是七级钳工，可这么多年下来也存了一大笔钱。 李翠兰既然要帮着贾东旭带这两个孩子，那她为什么不自己拿钱出来买白面买猪肉给这两个孩子吃，非要上门逼着许大茂跟何雨水将吃食拿出来，这不就跟贾张氏和秦淮茹的作派一样吗？ 如果不是这个作死的李翠兰，他们何至于此。 瞬间，所有的住户都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好像为自己的过错找到了理由一般，不约而同的充满怨毒的看向了李翠兰。 “我看你跟你家那个犯罪分子易中海一样，只想着慷他人之慨，自己坐收好名声，你也不怕逼死人家小姑娘，你的心肝肠肺都是黑的，烂透了。” 王霞怒不可遏的继续咆哮。 “对你这种坏分子就不该太仁慈了，我代表街道办向你宣布，对你实行专政，让你尝尝人民铁拳的厉害。” “小孙，小刘，将这个恶毒的反动分子李翠兰带到街道办去，先关起来，明天一早再拉出去游街，批斗，再关牛棚改造三个月。” 李翠兰感觉天都塌了。 游街，批斗，再关牛棚三个月。 这比对贾张氏，秦淮茹的处罚还重。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知道的是，今天的王霞吓懵了，也气疯了。 不狠狠的整治一番，又如何出得了她心中的这口恶气。 “是，王主任。” 街道办的两个干事答应一声，便来到了被控制的李翠兰面前。 两个保卫人员没有理他们，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张军，见他点头后，才将李翠兰移交给了街道办的人。 街道办的两个干事也不含糊，接过李翠兰后，直接将她押走了。 紧接着，王霞目光一转，看向了在场的住户们，心中的怒火瞬间又涌了上来。 “好啊，很好，你们这些迫害工人阶级和高中生的反动分子，竟然还敢颠倒黑白，倒打一耙，我看你们是丧心病狂，意图破坏来之不易的g成果。” 一个街道办主任，能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句话，相当于是给这件事定了性。 现场的所有住户，在听到王霞的这句话后，脑袋犹如被人重重的砸了一下，一阵天旋地转，无法言喻的恐惧迅速的蔓延到身上的每个细胞。 内心彻底绝望。 谁都知道这句话的严重性。 完了！ “特别是你，刘海中。” 王霞话锋一转，指向吓得脸色惨白的刘海中。 “你这个劳改犯不思悔改，还敢在这里上蹿下跳的，鼓动住户，意图胁迫街道办，你是想干什么，还想当你的二大爷，好继续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吗？” 这时的王霞，什么也不管了，直接将刘海中拖出来狠批。 谁让他最不老实了。 还敢让他儿子刘光天在她面前颠倒黑白。 如果没有这一遭，她又怎么会被逼得差点下不来台。 刘海中胖胖的身体剧烈的一抖，吓得面无人色，全身的冷汗嗖的一下就冒出来。 他结结巴巴的说道。 “王……王主任，我没有，我……我也是被李翠兰这个坏分子骗了……” “你给我闭嘴。” 王霞怒吼一声。 “我告诉你，我会将你的情况通报给轧钢厂，要求严惩您这个不思悔改，恶毒攻击保卫人员，肆意残害高中生的劳改犯。” 刹那间，刘海中犹如被判了死刑一般，全身的精气神一下就被抽空了，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来。 “还有你们。” 王霞杀疯了。 无比愤怒的瞪着瑟瑟发抖的住户们，一个也不准备放过。 “全都给我拉到街道办，游街，批斗，关牛棚。” …… 衷心感谢爱吃地瓜汤的陈北风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助力越多，更新越多！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70章 把住在中院的傻柱带过来 王霞杀疯了。 一个也不准备放过。 “全都给我拉到街道办，游街，批斗，关牛棚。” 现场所有的住户一听，全都吓傻了。 疯了，这是疯了。 他们这么多人全都拉到街道办去，这是要清空这个院子吗？ 还有，他们要是被街道办拉去游街，批斗，关牛棚，那不得被人戳烂脊梁骨吗？ 以后，他们还有什么脸见人啊。 一个个顿足捶胸，哀嚎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王主任，求求你了，放过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也是被骗了啊。” “王主任，你就放过我，我什么都没做，我是冤枉的。” “哎哟，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我要是被拉去游街批斗了，这让我们家以后可怎么活啊。” “王主任，我们都是被李翠兰那个贱货给骗了啊，你就放过我们。” ……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哀求，王霞都不为所动，只是冷若寒霜的看着他们。 这个院子接连出事，和眼前的这些人也脱不了关系。 如果说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等人是首恶，那眼前的这些人就是帮凶。 虽然他们不像易中海，刘海中他们那样明目张胆的欺压院子里的住户，但是也绝对没少干火上浇油，落井下石的事。 今天，他们帮着李翠兰出头，逼迫何雨水，驱赶张军的事就足以说明。 可以说，正是这些人助长了易中海等人的嚣张气焰。 如果不狠狠的整治这些人一番，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她也知道，今天张军最终还是没有和她较真，但是下次了？ 她管辖的片区，频频出事，就算片区的住户不和她较真，上级部门真的能容忍吗？ 杀一儆百不行，那就杀一片，彻底遏制这股歪风邪气。 张军颇为吃惊的看着王霞。 不愧是从残酷的斗争中走过来的妇女干部，有魄力啊。 现场的这些住户虽然不是整个院子的所有住户，但是也有四五十个人，涉及到了十来户人家。 如果将他们全部带走，相当于拉走了一半的住户。 一个院子，一半的住户被拉去游街，批斗，关牛棚，那绝对是轰动东城区的大事件。 不过，略一思忖，张军就明白了王霞的想法。 不管王霞之前和聋老太太，易中海等人有什么关系和交情，但是比起她自己的位置来说，都不值得一提。 这从她刚才果断的将李翠兰拉到街道办严惩一事，就可以看得出来。 这也说明，这个王霞应该和聋老太太，易中海等人的关系不深，至少还没到被他们拿捏的地步。 最多也就是喜欢粉饰太平，捂捂盖子。 还有就是，王霞可能也是被这个接连出事的四合院搞怕了，所以才会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决定狠狠的整治一番。 由她来主动整治管辖区域内的胡同，四合院，严厉打击死灰复燃的歪风邪气，责任就小的多，或许还能得到上级的认可。 在组织内，主动和被动的待遇相去甚远。 就跟战争时期一样，主动投降叫投诚，被动获擒叫俘虏。 对于王霞的这个做法，张军当然是举双手赞成。 今天来到后院的这些人，都是一些碎嘴子，喜欢嚼舌根，爱搬弄是非的人。 像什么前院的老孙家，中院的刘婶家，他们这些老实的人家就没来，不但他们没来，连他们的家人也没来。 不过，张军也不会让王霞将人全部拉走了。 那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吗？ “王主任，我有个提议，您看怎么样？” 张军的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说说看。” 王霞神情复杂的看着他，眼中充满戒备。 张军也没在意，而是有理有据的说道。 “这些人当中，只要是轧钢厂的工人，就交由我们保卫科来处理，其他有工作单位的，由你们街道办带回去先关一晚，再将情况通报给他们单位，由他们单位来接人。” “至于没有工作的嘛，就由你们街道办全权处理，这样你们街道办也好处理一些。” 王霞还没表态，王德顺，赵铁柱，张顺生等有工作单位的人，一脸死灰。 这个张军是要整死他们啊，将情况通报给单位，能有个好？ 迫害工人阶级，迫害高中生，驱赶保卫人员，无论哪个罪名，都足以让他们成为单位的反面典型。 等待他们的将是一系列严厉的处罚，降工级，降工资，调整岗位，通报批评，甚至是批斗等等…… 他们眼巴巴的看着王霞，他们宁愿被街道办处理。 然而，王霞的眼中一亮，瞬间明白了张军的意思。 虽说，是她主动整治歪风邪气，可是一下拉走四五十个人，动静也太大了，影响也不好。 这样一分化，影响就小多了，还能达到惩治的目的。 她点了点头，很爽快的说道。 “行，就按你说的办。” 说着，就要叫治保员将人带走。 “王主任，别急啊。” 张军赶紧拦住了她。 “又怎么了？” 王霞警惕的看着他。 她是真的担心这个小子又要搞什么事。 见状，张军苦笑一声。 他就这么不让人相信吗？ “王主任，何雨水的事情您还没处理呢，这个还是要您这个大主任来给她做主。” “不然这个小姑娘高中都不一定能读完，一颗好苗子就这样废了，这也是街道的损失不是？” “哦，对对对……” 王霞恍然，连声说道。 “我都被他们气糊涂了，忘了这么个重要的事。” “何雨水这个小姑娘也确实不容易，我不能看着她再这样苦下去了，说什么也要保证她能念完高中。” 接着，她冲着身边的治保员说道。 “你们两个把住在中院正房的傻柱带过来。” …… 衷心感谢轰隆隆大的赤寇天尊打赏的催更符！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71章 傻柱兄妹相见 半睡半醒的傻柱就这么被提溜着来到了后院。 此时的后院已站满了人。 王霞将全院的住户都叫了过来，连聋老太太都不例外。 这阵仗，很明显就是要狠狠的教训一下傻柱。 可是，当她看到傻柱的那一刻，眼皮还是忍不住的跳了跳。 傻柱仍然穿着游街批斗时的那件衣服，浑身散发着一阵阵酸臭。 穿着邋遢也就算了，还鼻青脸肿的模样，不仅如此，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根绷带，吊在胳膊上。 感觉傻柱和他妹妹，一个比一个惨。 何雨水在看到她哥的时候，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她还不知道院子里这两天发生的事，不知道她哥因为帮秦淮茹带了两年多的饭盒，被勒令劳动改造，并被下放到清洁队的事。 更不知道，她哥和秦淮茹因为男女作风问题被游街批斗的事。 只是感觉有些奇怪，整个院子里死气沉沉的，如丧考妣。 “王主任，您叫我。” 傻柱腆着脸打了个招呼。 “傻柱，我来问你，你好像还有个亲妹妹，你还记得吗？” 王霞面无表情的问道。 听到这个问话的张军，差点笑出来。 这个王霞是懂得问话的。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许大茂死死的咬着牙，一张脸涨得通红。 站在他身旁的何雨水，也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傻柱完全没有意识到王霞话中的不对劲，微微怔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嗨，王主任，瞧您说的，我自己的妹妹能不记得吗？” “哦，你还记得。” 王霞貌似不经意的说道。 “你给秦淮茹带了两年多的饭盒，你妹妹何雨水有吃过两口吗？” 傻柱一怔，很快，一张老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 他没注意到的是，院子里所有的人，看他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院子里的人谁不知道啊，傻柱每天带两三个饭盒回来，还没到家，就被秦淮茹截走了。 他还乐呵呵的，完全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妹妹。 王霞这么问他，无异于将他架在火上烤。 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聋老太太皱了皱眉，知道王霞准备发难了。 她喑自叹了一口气，今天说什么都要保下傻柱。 易中海被抓进派出所了，李翠兰也被抓到街道办去了。 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就只有傻柱了。 如果傻柱再出事，她这剩余不多的日子可就惨了。 这时，傻柱直接被问懵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的说道。 “这，这不是秦姐……秦姐家困难吗？” 他刚一说完，围观的住户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道嗤笑声。 接着大家好像是受到感染似的，一个个全都笑开了。 虽然大家都没说话，但笑声中嘲讽意味十分明显。 王霞也没制止，就这样盯着傻柱。 傻柱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大家是在嘲笑他，顿时窘迫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虽然是混不吝，可是在这位街道办主任面前，还是不敢放肆。 待大家笑得差不多了，王霞这才冷哼一声，也不再和他兜圈子了。 冷冰冰的质问道。 “秦淮茹家困难？” “从她家搜出了二三十斤白面，十多斤棒子面，还有两千多块钱，你管这叫困难？” “这……这……” 傻柱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眼见傻柱就要被扒个一干二净，聋老太太坐不住了。 她貌似老态龙钟的样子，杵着拐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小王啊，傻柱这孩子我知道，就是心地善良，他也是被秦淮茹给蒙骗了。” 王霞皱了皱眉，朝聋老太太投去冷漠的一瞥。 心中已是恨到了极点。 连带着将杨卫国也恨上了。 当初如果不是碍着杨卫国的面子，她又怎么会违规帮聋老太太办理五保户呢？ 没想到，这一帮，倒把她自己陷进去了。 其实，聋老太太当初求她办事，给她送金条的事，她倒是不担心。 口说无凭，只要她抵死不认，又没搜到赃物，谁也奈何不了她。 麻烦的是五保户的事，上面有她的签字。 这也导致了聋老太太有恃无恐，在四合院里联合易中海，横行起来，也给她造成了今天的危机。 不行，要想个法子，将这个事解决掉，不然总是留个把柄在这个死老太太的手上。 她暗自吸了一口气，不软不硬的说道：“老太太，您就别操心了，后辈自有后辈的福，与其被人蒙骗一辈子，不如早些清醒的好。” 王霞的这个话算是卖了聋老太太一个面子，也给她传递了一个信息。 帮着傻柱戳穿秦淮茹的真面目，也是告诉她，不要多事。 聋老太太也是个极为精明的人，瞬间就听懂了王霞的意思。 她巴不得傻柱离秦淮茹越远越好。 聋老太太晃晃悠悠的又坐了下去。 “哎！老咯，小王啊，你们继续，我就不妨碍你们了。” 王霞点了点头，看着傻柱，接着说道。 “傻柱，你爱帮谁是你的事，我也管不着，我就想问问你，你妹妹何雨水现在上高中了，你还准备继续管下去吗？” 傻柱微微愣了一下，不过还是说道：“我妹妹，我当然会管。” “好一个当然会管。” 王霞冷笑一声，冲着站在许大茂家门口的何雨水喊道。 “何雨水，你过来一下。” 傻柱这时才注意到他的妹妹竟然也在现场，而且还是和许大茂，张军站在一起。 一种复杂的情绪莫名的涌上心头。 很快，何雨水瘦得皮包骨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平时大家都没注意，现在在大家的注视下，才发现何雨水居然这么瘦，瘦得都脱相了。 一时间，不少目光来回在傻柱和何雨水身上穿梭。 每看一眼，目光中就多了几分不耻和怒意。 “王主任，哥。” 王霞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表情有恍惚的傻柱说道。 “傻柱，你就是这样管你亲妹妹的？” “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你妹妹今天回家，找不到一点吃的，饿得只能喝自来水充饥。” 王霞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到了最后一句，差不多就是在怒吼。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哗然。 后面被王主任叫过来的这些住户，直到这时才知道这个事。 这些住户，基本上都是些老实人家，在听到王霞的话后，并没有破口大骂。 只是，脸上的表情由不敢置信到震惊，再到同情，最后全都变成了愤怒之色。 虽然无声，但愤怒的目光却似刀剑般刺向了傻柱。 闻言，傻柱如遭雷击，脑子里“嗡翁”作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爆更！爆更！ 第172章 足够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闻言，傻柱如遭雷击，脑子里“嗡翁”作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要喝自来水充饥呢？” “家里不是还有粮食吗？她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己怎么不知道做饭？” 习惯性责怪的话语一说出口，傻柱就怔住了。 他突然想起来，他刚刚回来的时候，想做点吃的，可是家里找不到一粒粮食。 都被棒梗顺走了。 刹那间，他的胸口一滞，心头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哥……” 何雨水悲怆的大喊一声。 见她哥还在责怪她，何雨水心中仅剩的那点亲情一点一点的褪去。 她知道，今天是她的机会，如果抓不住这个机会，她别说是读完高中了，真的有可能会被饿死。 “哥，你为什么还要自欺人了，家里已经没有粮食了，连一粒粮食都没有了。” “这两年多的时间，你不光每天带饭盒回来给你秦姐，连家里的粮食都被你接济给秦姐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何雨水悲从中来，声音一度哽咽。 “不但……不但家里的粮食被你接济给了秦姐，连我的定量都被你拿走一半接济给了秦姐，我……我不喝自来水充饥，还能吃什么……” 轰！ 何雨水的这句话一说出来。 犹如一枚重磅炸弹扔进了平静的水面，顿时掀起惊涛骇浪，瞬间在人群当中炸开了锅。 这次，连后面过来的这些住户们都忍不住了。 他们大多是老实人家，可是心中也有底线。 谁要是触碰了这根底线，就会反弹。 “什么？连何雨水的定量都被傻柱拿走一半接济给了秦淮茹，这还是亲哥吗？我看傻柱他连畜生都不如。” “都说胳膊肘不往外拐，我看傻柱就是专门坑自己亲妹妹的畜生，只是可怜了雨水这个丫头，被拿走了一半的定量，一个月十多斤的粮食怎么够吃？” “傻柱经常说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他根本就没把何雨水当成他的亲人，这样的哥哥不要也罢。” “这是人干的事吗，这是虐待未成年的妹妹，街道办是该好好管一管了，再这样下去，真会饿死人的。” “这个傻柱真不是东西，在厂里就克扣工人的口粮，在家里连自己亲妹妹的口粮也不放过，这种人就不配活在世上。” …… 看着这一幕的聋老太太，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傻柱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 在厂里，因为克扣工人口粮，给秦淮茹带饭盒的事就被工人们揪去批斗，这个事传的沸沸扬扬，尚未平息，今天又因为和秦淮茹有男女作风问题，被街道办和保卫科的揪去游街批斗了。 现在更是曝出因为接济秦淮茹，拿走了他亲妹妹一半的定量口粮。 这几件事，每一件都足够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不过，聋老太太也不准备再为他说话了。 因为根本没办法去说。 傻柱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众怒。 谁在这个时候帮傻柱说话，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愤怒之下的人民群众，可不会管你是什么老祖宗不老祖宗的，照斗不顾。 解放以来，聋老太太看过不少穷苦人斗恶霸地主的场面。 往日任人欺辱，唯唯诺诺的穷苦人一旦翻了身，斗起来比谁都狠。 因为有刻骨铭心的仇恨。 现在的场景也差不多，因为傻柱触犯了人们心中的底线。 傻柱这辈子可以说是被秦淮茹害惨了。 可是这又能怪得了谁了？ 躲在人群中的贾东旭，脸上烫得厉害，感觉都没脸见人了。 之前因为保卫科的人过来的时候，他就躲进了家里，可还是被王主任叫了出来。 现在大家虽然骂的是傻柱，但又何尝不是在骂他的媳妇秦淮茹，骂他们贾家呢？ 他知道，经过了这两天的事，他们贾家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烂大街了。 没由来的，他的心中万念俱灭，一片死灰。 棒梗和小当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他们父亲的身边，三岁的小当可能还听不太懂大家在骂什么。 可是已经八岁的棒梗完全听懂了，他努力的躲在贾东旭的身后，脸上一片恐慌。 说来说去，他也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平时也就是仗着他奶奶，易中海和傻柱的势。 这三个人一倒，他哪里还敢嚣张。 和张军站在一起的许大茂，气的一脸涨得通红，太阳穴旁的青筋突突的不断跳跃。 他知道傻柱不是个东西，没想到这么不是个东西。 连自己亲妹妹的口粮都敢拿走一半给了秦淮茹，这不是要逼死人吗？ 张军倒是没有跟着大家骂傻柱，只是不自觉间，一双手攥紧成拳。 这个时候，四九城中学生的定量为32斤左右，初中生和高中生的定量会有个两三斤左右的差异，和脑力劳动者，机关、团体工作人员，公私营企业职员的定量，属于同一个范畴。 傻柱每个月拿走何雨水一半的定量，也就是说何雨水一个月的口粮就只有16斤。 16斤粮食，在这个缺油少盐，又没有零食作为辅食的年代，对于一个正在长身体的高中生来说，远远不够。 难怪何雨水会饿得瘦脱了相。 张军瞬间也理解了，为什么在原剧中，会有那么多看似不合理的地方。 何雨水是傻柱养大的，按道理来说，她应该对傻柱感恩才对。 然而她却不遗余力的将她的傻哥跟秦淮茹锁死。 哪怕明明知道秦淮茹是一个巨大的火坑，也要将她的傻哥推进去。 原来是因为恨。 被至亲的两个人抛弃两次，她能不恨吗？ 张军不是圣母，能感同身受何雨水的这种心情。 一个人最不能容忍的，不是外人对她的伤害，而是来自至亲之人的伤害。 这会让她痛不欲生。 此时，王霞先是一愣，旋即炸了。 她指着傻柱的鼻子愤怒的嘶声吼道。 “傻柱，你妹妹说的是不是事实，你最好给我说实话，这些都可以调查清楚的。” 傻柱的身上汗如雨下，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知道这个事抵赖不了。 他无力的说道：“是。” 他的声音很小，可是，大家仍然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顿时，现场响起一片嘘声。 大家看向傻柱的目光更加鄙夷了。 …… 衷心感谢没有一本真实历史好书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73章 我要求和我哥分家 衷心感谢星梦咏大佬打赏的角色召唤+啵啵奶茶+花朵！ 衷心祝愿星梦咏大佬财源广进，万事顺遂！ 为感谢星梦咏大佬的打赏和各位读者的阅读和支持，今天四章奉上！ …… 现场响起一片嘘声。 大家看向傻柱的目光更加鄙夷了。 王霞顿时气结，一张脸黑的可怕。 这样下去，说不定何雨水真的会被傻柱给饿死。 真要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街道办能跑得了？ 委员会一直强调，要走群众路线，要全心全意的为人民服务。 他们街道办就是这样全心全意的为人民服务的？ 都要饿死人了？ 这个念头一旦闪现，王霞惊出了一身冷汗。 傻柱倒是无所谓，反正他的名声已经烂大街了。 可是他们街道办也难辞其咎，而她这个 街道办主任肯定首当其冲。 刹那间，难以压制的怒火，迅猛的涌上心头。 王霞黑着一张脸，二话不说，抡起胳膊，狠狠的扇在傻柱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的响声骤然响起，傻柱的左脸颊肉眼可见的隆起。 由此可见，王霞的这一巴掌有多重，可以说是含怒而发。 随着这一巴掌的落下，现场不少的住户们，心脏跟着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知道王霞这是气极了，动了真火。 昨天也是如此，秦淮茹一再阻扰街道办的调查，气愤不已的王霞抽了秦淮茹一巴掌。 今天，傻柱的恶劣行径比秦淮茹有过之而无不及。 之前就要被拉到街道办和保卫科的住户们，在看到这一幕后，吓得一哆嗦。 赶紧低下头，生怕一不小心再次触怒了王霞。 谁说这个年代的干部就不打人骂人了，对待坏分子，打了骂了，群众只会拍手称赞。 现场的所有人，没一个人认为王霞的做法有什么不对，反而是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特别是许大茂，眼睛里冒着光，兴奋的挥舞着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揍傻柱一顿。 只是碍于王霞在盛怒之下，不敢造次。 何雨水更是吃惊的捂住了嘴巴，满脸呆滞，她也被吓到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中没有同情泛滥，反而隐隐有了几分快意。 终于有人替她做主了。 “你这个畜生，你是想要饿死自己的亲妹妹吗？” 王霞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傻柱，霸气十足的破口大骂。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只有这么一个亲妹妹，从小就相依为命，不求你这个做哥哥的善待她，但是你也不能虐待她啊。” “你娘死得早，你爸跟着一个寡妇跑了，你也想走你爸的老路吗？” “为了跟秦淮茹那个贱货搞破鞋，你宁愿饿着自己的妹妹，你还是个人吗？” “我警告你，秦淮茹是有男人的，你再敢跟她不清不楚，下次就不是游街批斗这么简单了，我一定会将你送进去吃牢饭。” …… 傻柱被这一巴掌打懵，直到脸上的痛感传来，他才下意识的捂着脸。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王霞劈头盖脸的就骂了过来。 他怔怔的看着怒火汹涌的王霞，突然感到臊得慌。 他知道，王霞说得没错。 他确实是苛待了他的亲妹妹。 这两年了讨好秦淮茹，甚至连他自己的亲妹妹都丢在了一边，不闻不问。 脸上火辣辣的，他终于低下了倔强的头颅。 “听到了没有。” 王霞怒吼一声。 傻柱心中一颤，连忙回道：“听……听到了。” 王霞厌恶的瞪了他一眼，接着问道。 “来，你给大家说一说，你妹妹现在住校，你一个月给她多少钱生活费？” 王霞的问题，一环扣一环，一个比一个犀利，一个比一个关键。 就像是一把手术刀，将傻柱对待亲妹妹种种恶行，一层一层的剥开，直到体无完肤。 傻柱感觉头都要炸了。 他已经记不清是多久才给过何雨水生活费了。 好像是早几个月前，何雨水问他要过一次生活费，他当时说秦姐家困难，钱都借给秦姐了，当时他还让何雨水要懂事，别跟秦姐计较。 自此以后，何雨水就再也没问他要过生活费。 而他想起来了就给五块钱的生活费。 他记得以前是一个月给五块钱，今年以来，因为秦淮茹借钱的次数多了，以至于他都忘记了给何雨水生活费。 “我……我……” 他不敢再看王主任，更不敢看他妹妹，心虚的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傻柱就是一个丧尽天良的畜生，对贾东旭的媳妇百般讨好，对待自己的亲妹妹就像是仇人一样，刻薄虐待，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谁说不是了，看他那样子，肯定是不记得有这回事了，唉，都不知道雨水这个丫头是怎么过来的。” “这个遭天杀的，跟他的那个混账老子何大清一样，都不是个东西，为了个女人，什么丧良心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王主任，您可一定要给雨水做主啊，不然的话，她真的活不下去了。” …… 住户们义愤填膺的咒骂声像一支支利箭一般，狠狠的射向了傻柱。 傻柱低着头，一言不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傻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王霞也失去了耐心，连话都不想跟他说了。 她看向何雨水问道：“雨水，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说说你的想法。” 闻言，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雨水的脸上。 何雨水抬眸看了看王霞，又看了看傻柱，目光变得坚定。 “王主任，我要求和我哥分家。”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分家，并不奇怪。 儿大分家，自古以来是一种很正常的情况。 但是，那是在成年和责任明晰的前提下。 像何雨水这种尚未成年，就要跟相依为命的亲哥哥分家，无疑是一件惊世骇俗的伦理大事。 同时，也坐实了傻柱没有尽到一个兄长照料、抚养妹妹的义务。 一旦分家，将再次将傻柱的钉死在耻辱柱上。 一直沉默着的傻柱猛然抬头，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看着这个从6岁开始，就跟着他相依为命的亲妹妹，好像生命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失去一般。 往日的一点一滴浮上心头。 他不顾一切的嘶吼道。 “我不同意。” …… 第174章 再刚聋老太太 傻柱不顾一切的嘶吼道。 “我不同意。” “何雨水，我绝对不会跟你分家的，绝对不会。” 傻柱的这个回答，在大家的意料之中。 何雨水可以说是傻柱一手带大的。 当年那个哭哭啼啼，喊着要“爸爸”的六岁的小女孩，跟在傻柱的身后，一晃就是九个年头了。 现在何雨水说要分家，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但是，不分家，何雨水今后又该怎么办？ 谁也不能保证，傻柱会不会再次将何雨水的定量口粮给了秦淮茹。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而是神情复杂的看向了何雨水。 “哥……” 看着有些失控的傻柱，何雨水“噗通”一声跪下，“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再抬头时，眼眶中的泪水如决堤般涌了出来。 “哥，你的养育之恩，等我工作后，我会偿还给您的，但是请你放过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傻柱全身一震，吃惊看着自己的妹妹，脑子里一片空白。 耳边，却仍然传来何雨水如泣如诉的话语。 “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为了找口吃的，我跟着你一起捡破烂，翻垃圾，那个时候真的很苦，也很饿，可是再苦再饿，我都没想过离开你，因为我知道只要有哥哥在身边，我就不是一个没人要的赔钱货。” “可是自从你接济秦姐后，这一切都变了，秦姐成了你最亲的人，而我却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外人。” “你知道吗？我感觉自己再次被抛弃了，就像当年爸抛弃我们一样。” “你总是说秦姐家里苦，一大家子不容易，将带回来的饭盒，家里的粮食全都接济了秦姐，可是你想过没有，我是你的妹妹，我也要吃饭，我也要生活。” “有时候，连秦姐家那个八岁的棒梗都可以欺负我，抢我的东西吃，你是我的亲哥，不但不维护我，却还在责怪我不懂事，不该跟一个小孩计较。” “可是哥，我也饿，我真的很饿。” “我什么都不要，我们分家，我只要我自己的定量，呜呜呜……” 听到了何雨水哭诉后的住户们，有不少人的眼眶都红了。 他们之中大多数都是为人父母的，虽然不见得会拿出自家的粮食出来接济何雨水，但是并不妨碍他们设身处地的想一想。 何雨水也才15岁啊，跟他们的儿女一般大，自小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现在更是被逼得要和自己的亲哥哥分家，只为了拿回自己的定量口粮。 这又如何不让人心生恻隐。 何雨水的心思，大家也都明白过来了，与其说是分家，不如说是和傻柱断绝关系。 她说了，她什么都不要，只要自己的定量。 现场的气氛极其沉闷，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一样，压抑，难受，却又无法宣泄。 傻柱呆滞的看着自己的亲妹妹，精神恍惚。 他娘在何雨水出生不久就因难产死了，他爹在何雨水六岁的时候就跟着一个寡妇跑了，等于，在这个世界上，何雨水是他唯一的亲人。 也许他并不欠他妹妹的，但是他也没有尽到照顾好他妹妹的责任。 因为长兄如父。 现在，他唯一的亲人，他的亲妹妹却要和他分家，原因很简单，只要拿回自己的定量。 这让他有何面目立足于世。 他虽然没有看大家，却能感受到大家嘲讽的目光，如寒芒在背。 他终于后悔了。 众叛亲离。 不知不觉中，泪水悄然滑落。 正当所有人都在唏嘘不已时，一道苍老而又尖锐的嗓音响起。 “何雨水，你说什么，你要跟你哥分家，我不同意。” 众人一愣，旋即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这说话的口吻和语气，不是聋老太太是谁？ 只是这一次，不少人看她的眼神少了往日的尊重和敬畏，反倒是多了几分厌恶。 只见聋老太太杵着拐杖，老气横秋的走了过来。 边走，边呵斥着何雨水。 “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还有良心吗？你知不知道你是谁带大的，是你哥把你带大的，不求你对他感恩，你也不能反咬他一口。”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让傻柱子丢下你，让你自生自灭。” 恶毒的话语，如同冰刀子一样，狠狠的朝着何雨水剜了过来。 跪在地上的何雨水，在听见这道声音后，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后，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聋老太太很看重她哥，却从来都不喜欢她，甚至嫌弃她是个累赘。 六七年前，在她哥刚刚上班那会，将她托付给了李翠兰和聋老太太照看。 聋老太太当时就没少拿话点她，说她拖累了她哥哥，要不是因为她的拖累，她哥哥也不会这么辛苦。 不仅如此，聋老太太和李翠兰更是克扣了她的口粮，往往一两个窝窝头就打发她了。 她明明看见，她哥哥当时是给李翠兰和聋老太太送了粮食的。 她还记得，受了委屈的她，曾经跟她哥提过。 可是，视李翠兰和聋老太太为亲人的傻柱当时就呵斥了她，说她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一大妈和一大爷，还有聋老太太是多么好的人啊，让她别胡说。 自从那之后，她就知道了这三个人在她哥心中的份量，以后再有什么委屈，她也没跟她哥提过，只是默默的忍受着。 现在，这个四合院的老祖宗聋老太太出面了，她就知道，这个家八成是分不了了，顿时心如死灰。 王霞皱了皱眉，不悦的看着聋老太太。 怎么这个老太太什么都要插上一手，真当自己是这个院子的老祖宗了？ 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 她想再看看傻柱的态度。 谁知，她不说，并不代表别人就不说。 见聋老太太插手了，张军大跨步的走了过来，一把就拉起了何雨水，将她护在身后，嘲讽道。 “哟，老太太，您真当您自个儿是这个院子里的大家长了，什么事都要做主。” “是不是上次没有做成街道办的主，心有不甘，现在又要替何雨水做主了？” …… 爆更！爆更！ 第175章 这一切不过是算计 聋老太太看着挡在何雨水身前的张军皱了皱眉。 说实话，她其实很不愿意和张军这样面对面的硬刚。 这小子完全不讲尊老敬老的那一套，又没有道德，比傻柱还混不吝。 不仅如此，这小子还动不动喜欢给人扣帽子，这可是要命的事。 院子里的三个大爷，贾张氏，秦淮茹等人都中了他的招，下场一个比一个凄惨。 连她都有些忌惮。 她暗自叹了一口气，还是不想和张军发生冲突，谁知道这小子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将她套进去。 “小张，我知道你现在是保卫科的大队长，但是这个事不归你们保卫科管？” 熟悉聋老太太的院子里的住户，都暗暗吃了一惊。 都知道这个聋老太太难缠，跟别人说话，从来都是一副长辈的作派，颐指气使的，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心平气和了。 不过，很快大家又反应了过来。 不久前，张军在街道办主任面前，就给聋老太太扣了一顶帽子，弄得聋老太太灰溜溜的走了。 看来，这个聋老太太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嘛，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一时间，大家暂时性的忘却了傻柱，何雨水两兄妹，饶有兴趣的看向了聋老太太和张军。 目光中满是期待。 就连王霞都来了兴致，抱着胳膊环抱胸前，表情玩味。 她早就看这个死老太太不顺眼了，活该她碰上张军这小子。 就是要这样，恶人还需恶人磨。 唯一大跌眼镜的就是何雨水。 她是今天才回家，并没有看到过张军彪悍的战斗力。 只是满脸的愕然呆滞，差点惊掉下巴。 聋老太太不是院子里的老祖宗吗？ 就连三个大爷在她面前都不敢造次。 张军怎么敢对她这么冷嘲热讽？ 更让何雨水感到吃惊的是，聋老太太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心气平和的跟他说话。 只不过，谁都听得出，聋老太太话中的语气弱了几气，远没有刚刚斥责何雨水时那样的盛气凌人。 何雨水感觉自己的小脑袋转不过来了，呆呆的看着这个画面，都忘了要分家的事。 张军自然不知道大家的心思，只是似笑非笑的说道。 “老太太，这个事是不归保卫科管，但是也不归您管？” 来了，来了，熟悉的画面来了。 这就杠上了。 大家的眼中冒着光，满脸的耐人寻味。 聋老太太既然出面了，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退却。 她理直气壮的说道。 “就凭我是傻柱子的奶奶，他是我的大孙子，你说这个事该不该我管？” 张军呵呵一笑。 “且不说你是不是傻柱的奶奶，这个不重要，可是你关心过傻柱吗？” “我怎么没有关心傻柱？” 聋老太太怒了。 “这里谁不知道，我最关心的就是傻柱子。” “噗嗤！” 张军笑出声来。 不过谁都听得出，笑声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聋老太太的脸一沉，怒斥道：“你什么意思？” 张军忍住笑，摆摆手道。 “老太太，您别生气啊，气大伤身，你都一大把年纪了，万一……” 聋老太太的脸色一僵，知道这小子在变着法子损她。 不过，她并没发作。 不跟这个没教养的小子一般见识，拉低了她的身份。 “老太太，您说您关心傻柱，那我问您……” 张军完全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 “易中海一直让傻柱接济贾家，说贾家如何困难，傻柱听了易中海的话，这一接济就是两年多，为此，傻柱还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老太太，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易中海的算计，你既然关心傻柱，你有阻止过易中海算计傻柱吗？又或者说你劝过傻柱吗？” 聋老太太的呼吸一滞。 张军的这个问题很尖锐。 差不多就在说，你不是说你关心傻柱吗？ 那你明明知道易中海在算计傻柱，你为什么不阻止，又为什么不劝傻柱远离易中海和贾家？ 这个问题，对于聋老太太来说，很难回答。 她就算是知道易中海的算计，也不会去破坏易中海的算计，不然谁来照顾她？ 就在她感到为难的时候，现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她是怎么说的。 毕竟，院子里的人都认为聋老太太是对傻柱最好的人，事事维护他。 就连何雨水也不例外。 然而，当大家都在期待的时候，一个让大家感到模棱两可的答案出现了。 “哎！” 聋老太太叹了一口气。 “一直以来，都是易中海两口子在照顾我，我也希望他们两口子老了能有个人照顾。” 话音一落，不少人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这不就是在说，她即使知道了易中海在算计傻柱也不会说出来。 因为易中海两口子要靠贾东旭养老，但是贾东旭的负担重，根本不可能给易中海两口子养老，而有了傻柱的接济后，贾东旭才有可能给他们两口子养老。 一环扣一环，实际上就是将傻柱当成了为贾家无私奉献的老黄牛。 好毒的绝户计。 何雨水也听懂了，眼中涌现出浓浓的悲愤。 只有傻柱依然是一脸的茫然。 听到了这个答案后，张军并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老太太，既然你说你关心傻柱，那么，秦淮茹经常进出傻柱的房间，你有阻止过秦淮茹吗？” “我相信，你应该知道一个已婚妇女，经常进出一个单身男青年的房间意味着什么？” “我有劝过傻柱，让他离秦淮茹远一点。” 回答这个问题，聋老太太轻松了不少，张口就来。 张军神色莫名的看着她，慢悠悠的说道。 “老太太，傻柱应该是将您和易中海当成了他自己的亲人，易中海让他接济贾家，您让他离淮茹远一点，您说他该听谁的？” “既然傻柱自己都把握不了，你为什么不阻止秦淮茹自由的进出傻柱的房间。” “如果是您的亲孙子，您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有夫之妇随便进出他的房间而无动于衷吗？” 聋老太太的呼吸一滞。 这个问题就如同一只有力的手，狠狠的掐住了她的喉咙，她怎么也回答不上来。 看到哑口无言的聋老太太，所有的住户，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说什么关心傻柱？ 说什么将傻柱当成了自己的大孙子？ 这一切，不过是算计。 …… 今天四章奉上！ 第176章 难道他还想去保城搞事情 “老太太，夜寒露重，您没事就回房歇着。” 看见聋老太太哑口无言的样子，张军已经不需要再问什么了。 答案已经出来了。 傻柱呆愣愣的看着聋老太太，眼神复杂，脑子里也涌现出一些从未出现过的想法。 似乎在一点点的颠覆着以前的认知。 他并不是真的傻，只是被洗脑太深。 其实他的这种情况，也就是后世所说的被pua了。 试想一下，在你和你妹妹快要饿死的时候，一个和你父亲关系还不错的人，给了你两个窝窝头，你会不会感恩戴德？ 相信不仅会感恩戴德，还会在潜意识里将他当成可以信赖和依靠的长辈。 而这个长辈经常跟你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只有不周全的子女”、“做人不能太自私，做人不能光为了自个”、“一大爷做主了”等等大义凛然，看似很有道理的话，长此以往，这些话语会不会根植在你的脑海里，成为你思想的一部分。 答案是肯定会。 就像我们每个人，走出校门，走向社会，但是我们的思维方式和行为准则，还是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教育的支配。 直到斗音的出现。 为什么很有多网友会说，斗音的出现，会让人们的认知和智商至少提升了五六十年。 其实是一个意思。 张军的问话，实际上就是说破了这一残酷的真相。 见状，聋老太太满脸颓废。 没有激烈的冲突，张军也没有给她扣帽子，但是就这么几句简单的问话，将真相戳破。 她深深的看了张军一眼，摇摇头道：“人老了，我也乏了，你们继续。” 说完，杵着拐杖，背影蹒跚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张军转而看向王霞。 “王主任，关于何雨水跟傻柱分家的事，我觉得他们兄妹俩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们毕竟都是外人，在这里说的再多也没什么用。” 听到张军的话后，傻柱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现出一抹惊喜。 按照张军的这个说法，是不支持他妹妹跟他分家了？ 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分家，就还有挽救的余地。 何雨水跟许大茂都怔愣住了，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张军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不支持分家吗？ 霎时，何雨水的心都凉了半截。 聋老太太反对分家，就已经让她感到阻力巨大，如果连这个保卫科的大队长都不支持她分家，那她真的有可能被磋磨至死。 许大茂更是将不满写在了脸上，就差上前质问张军了。 可是一想到张军的行事作风，又不像是这种冷漠无情，没有同情心的人。 不然，张军也不会为了感谢他和刘婶家的两个孩子，刻意买了二毛钱的硬糖。 这样一想，许大茂就隐忍了下来，准备再看看。 其他的住户们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有些看不明白了。 这小子不是刚刚劝退了聋老太太吗？ 按说，这个时候一鼓作气，直接让何雨水跟她哥分家，不是难事。 现在，这又是要闹哪样？ 王霞心里都快骂娘了。 特娘的，刚才是这小子让她替何雨水主持公道，现在又说他们都是外人，说了也没用。 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拿她开涮是？ 不过，几次接触下来，知道这小子有些手段，也没有当场翻脸，而是不动声色的问道：“那张大队长你是什么意思？” “王主任，我的意思很简单。” 张军正色道。 “傻柱跟何雨水他们兄妹俩还有父亲在，他们俩的父亲只是跑了，不是死了。” “所以现在何雨水提出跟傻柱分家，虽然情有可原，但是对她的名声，有很大的影响。” “知道内情的人还好说，知道何雨水只是为了拿回属于自己的定量，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分家。” “但是不了解内情的人，肯定会说何雨水是个白眼狼，她哥哥把她拉扯大了，又上了高中，现在翅膀硬了，就闹着跟她哥分家，这些话对于一个小姑娘的名声来说，影响是非常大的，甚至可以毁了她的前途。” 话音一落，众人才恍然大悟。 是啊，他们这些人知道事情的原委，自然不会说何雨水的不是，只会更加的同情何雨水。 但是更多的人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啊。 他们只会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和所听到的，那就是，一个做妹妹的，上了高中，看着马上就要出息了，这个时候却要跟将她拉扯大的亲哥哥分家，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这个话要是传到学校去，传到以后何雨水的工作单位去，何雨水的名声就算是毁了。 这个年代名声大如天。 一个小姑娘的名声要是坏了，对她的影响非常大。 她无论是上学还是工作，她身边的人会怎么看她？她的领导又会怎么看她？ 可不就毁了吗？ 后知后觉的何雨水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刚才只想着逃脱这个家庭，让自己以后的日子能够吃饱一点，不至于喝自来水充饥，也不至于被饿得晕倒过去，完全没有考虑这么多。 现在经张军这么一说，她才发现事情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幸好张军提醒了她，不然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分了家，她很有可能背负着白眼狼的骂名。 许大茂这时才知错怪了张军，心中有些惭愧，也有些佩服。 张军确实考虑得更全面。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王霞这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幸好张军提醒了，不然，就好心办错了事。 名声，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犹为重要。 “嗯。” 王霞点了点头，凝声道。 “你说得很有道理，对了，你有什么好的想法没有？” 张军接过话茬，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王主任，我听大茂哥说过，何雨水的父亲跑到保城去了，也不是很远，明天正好休息，我和大茂哥明天可以陪着何雨水跑一趟，将这个事情处理好。” “毕竟由他们的父亲主持分家，任何人都没话说。” 王霞的面容完全舒缓了下来，频频颔首。 “你的这个办法确实管用，就是太麻烦你和许大茂了。” “不麻烦……” 张军笑了笑说道。 “毕竟我和大茂哥都有妹妹……” 说到这里时，张军的语气有些伤感，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 王霞调查过他的情况，知道他一大家子都饿死了，一时间竟有了几分恻隐之心。 “事情都过去了，相信你的妹妹一定会为有你这么个好哥哥而感到骄傲的。” 这话说得很含糊，但是不少人听出了话外的意思。 瞬间联想到张军是逃荒过来的，难道…… “王主任……” 张军连忙结束了这个让原身一直耿耿于怀的话题。 “不过要麻烦您开三张介绍信，同时麻烦您跟保城那边的街道办联系一下。” 没由来的，王霞的心中一咯噔。 张军让她联系保城那边的街道办干什么？ 难道他还想去保城搞事情？ …… 第177章 整个院子清空了一半 张军想去保城，并不是说什么看上了何雨水，想捅这个想捅那个。 特别是对于何雨水和娄晓娥这两个女人，他是敬而远之。 娄晓娥就不用说了，大资本家的千金大小姐，娶了她，在起风后还能有个好？ 不管她的夫家有多牛逼，绝对连累夫家一块被打倒。 这个时候被打倒的资本家，地主老财，臭老九等等，并不说谁被打倒了，就拉着谁去游街批斗，而是子女、儿媳女婿、孙子外孙也要跟着天天挨批斗。 除非划清界线，表明g立场，否则绝无幸免。 冉秋叶的情况也差不多，她虽然不是资本家的女儿，但是书香门弟，归国华侨，也属于要被打倒的对象。 起风后，这些人都属于黑五类，没人护得住。 何雨水，也不用想。 有了傻柱这个哥哥，娶了何雨水就等于沾染上了秦淮茹一大家子， 以后的日子有得烦。 像秦淮茹这种能充分发挥不要脸精神的女人，肯定会时不时的上门，不是哭哭啼啼说家里穷，过不下去了，就是她的几个孩子没有着落，真特么的跟癞蛤蟆一样，不咬人，但绝对膈应人。 张军发现剧中出镜率比较高的几个女配还真不是良配。 还有个于海棠，号称轧钢厂的厂花，心高气傲，还趋炎附势。 她也是最能折腾的，起风后，先是以g立场不同，跟杨为民分手，接着又跟傻柱，许大茂搅合到一块，后来又离婚了，就不是个安分守己，过日子的女人。 秦京茹的情况跟何雨水差不多，就不一一赘述了。 张军之所以要去保城，也确实是想帮何雨水一把。 也许是受到原身情绪的影响，见不得一个小姑娘被欺负成这样。 他这次去保城，是准备帮何雨水拿回生活费。 在剧中，是有这么一段剧情，何大清是给何雨水寄了生活费的。 但是，看何雨水这种情况，似乎并不知道她爸给她了寄生活费的事。 估计是被易中海截留了。 这次去保城，也是为了搞清楚这个事。 只要何大清给何雨水寄了生活费，又被易中海截留了，就能趁机将易中海钉死。 像易中海这种丧尽天良的老阴逼，留着干嘛？ 有钉死他的罪证，直接送他吃花生米不好吗？ 还非得让他跳出来作妖？ 穿越者也不是万能的啊。 有句话叫防不胜防，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上午放傻柱出来的时候，张军让他准备好房契，地契，准备过户。 谁知这个大傻子龇牙咧嘴的说道，房契和地契都在他那个死鬼老爹手上，要想过户，必须从他爹手上拿到房契、地契。 谁说傻柱傻了？ 气得张军当即就抽了他两警棍。 特娘的，这个大傻子没机会抖勺了，跟他玩起心眼来了。 不过，张军也不担心。 他有一张傻柱签了字的抵押房产的一千块钱的借条，不怕他老子何大清不认账。 此时，王霞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让她给保城那边的街道办打个电话，就打个电话。 反正要祸害也是祸害别人，不关她的事。 她只想快点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满院子的牛鬼蛇神，头都是大的。 见这边事了，张军指着王德顺、赵铁柱、张顺生等人道。 “将他们抓到保卫科去，明天将口供落实，等我下周一过来处理。” “是，大队长。” 牛大山挺身敬了个礼，就招呼一众保卫员，冲进了人群，将之前要驱赶张军的七八个轧钢厂的职工全都拖了出来，一个个反绑着双手，押着往外面走。 后面才被王主任叫过来的这些住户全都傻眼了。 虽然他们之前也听到了从后院传来的吵闹声，但是他们并没有看热闹的心思，也就没去了解。 此时，看到保卫科的抓人，才知道又出事了。 然而，让他们震惊的还不止于此。 王霞见轧钢厂保卫科的动手抓人了，连忙招呼着街道办的干事和几个治保员上前，冲着之前在后院的闹事的，剩下的三四十个人说道。 “你们是现在跟我去街道办，还是我多叫些人过来，把你们全都绑走？” 刹那间，后面过来的这些住户，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脑子里转不过弯来。 什么？ 刚刚抓走了七八个人还不够？ 连这三四十个人也全都要抓走吗？ 那不是相当于整个院子清空了一半。 没有人怀疑王霞说的话，更不会有人敢反抗。 王霞可是代表着一级组织的街道办，敢反抗，那就真的是造反了。 在大家呆滞的目光中，这三四十个人哀嚎不断，哭声一片的被押走了。 瞬间，这惊奇的一幕，吸引了旁边几个院子中的人争相出来围观。 看着被街道办押解的这三四十个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完全反应不过来。 “95号院，这是被清空了？” “应该是，这可是解放以来头一遭。” “他们这是犯了什么事，被街道办一下抓了这么多，好像他们院子的二大爷，三大爷，和几个大妈都被抓了。” “你想死是，还二大爷三大爷的，那是封建余孽知道吗，小心被打成同伙。” “哎，他们院子的人都被易中海他们几个给害惨了。” …… 后院，看着清清爽爽的院子，张军由衷的露出了惬意的笑容。 “终于清静了，走，吃饭去，这些人就不知道安分一点，一天到晚尽整些幺蛾子，都耽误吃饭了。” 闻言，许大茂的嘴角抽了抽。 这兄弟，心真大。 搞出这么大的事，还有心情吃饭。 不过，他也没耽搁，叫上何雨水一起进了房间。 “呯！” 重重的关门声，直接将傻柱关在了门外。 全身又痛，又饿的傻柱，神色复杂的盯着许大茂家紧闭的房门，怔怔的看了一会，然后一头扎进了聋老太太的家中。 “奶奶，您一定要救救我，不然我这辈子就完了。” …… 第178章 聋老太太的私藏 “奶奶，您一定要救救我，不然我这辈子就完了。” 看着一头扎进来的傻柱，坐在床边的聋老太太有些发愣。 好一会儿她才说道。 “你是因为雨水那个丫头跟你分家的事吗？” 停顿了一下，她叹了口气道。 “你刚才也听到了，他们明天要去保城找你爹，如果你爹同意你们分家，我也没办法。” “不是这个事。” 傻柱弯下了腰，蹲在了聋老太太的脚边，忧心忡忡的说道。 “这次我被厂里剥夺了工级，下放到了清洁队，还被勒令劳改一年，而且……而且……” 聋老太太越听，心越沉了下去，此时见傻柱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禁急了。 “而且什么？你倒是说啊。” “而且还要赔偿1868元。” “1868元……” 聋老太太吃惊的念道，满脸的不敢置信。 “怎么要赔这么多？” 傻柱的脸色一僵，都不敢看聋老太太了。 嗫嚅道：“这是核算出来的金额，主要是赔偿这两年多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白面，猪肉等东西，其中还有五百钱是罚款。” 聋老太太怔愣了一下，随后重重的杵了两下拐杖，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我的傻柱子哟，你可是被秦淮茹那个贱人害惨了，你说说，你给她带了两年多的饭盒，还给她从厂里拿白面，猪肉，你这是图什么啊？” “现在好了，你的名声也臭了，钱也没了……” 这次，傻柱难得的没有反驳，任由聋老太太数落。 要是往常，哪怕是聋老太太说秦淮茹的不好，傻柱都不高兴，总要辩驳几句。 “奶奶，您误会秦姐了，她真的是一个好女人，可惜嫁给了贾家，她真的太不容易了……” 突然，聋老太太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看着他，问道。 “傻柱子，你找我不会是没钱赔偿？” 闻言，傻柱的老脸一红，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奶奶，您帮帮我，只要帮我过了这一关，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什么都听您的。” 聋老太太怔怔的看着傻柱，心中五味杂陈。 这哪里是找了个大孙子啊，这分明就是找了个大爷回来。 不过，现在的她也没办法。 易中海被关进拘留所了，只等法院的判决，八成是出不来了。 李翠兰刚才也被抓到街道办去了，说是要关三个月的牛棚。 现在的她，也只能依靠傻柱了。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说，你有多少钱，还差多少钱。” 提到钱，傻柱的脸更红了，幸好他的脸黑，黑红黑红的。 老眼昏花的聋老太太倒是没有看出异样来。 “我……我现在还……还有……还有四百多块钱。” “多少？” 聋老太太的声音都走调了。 尖叫一声就站了起来，看傻柱就像看见鬼一样。 “你说你还剩下多少钱？” “四……四百多块钱。” 傻柱的声音很小，小的连他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骤然间，聋老太太好似被打击到了一样，身子晃了晃，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床边上。 “你18岁参加工作，到现在有七年时间了，你平时也没什么花销，家具都没置办什么，再怎么样也应该有一千多块钱？” 傻柱的头一低，自己都觉得无法面对了。 见状，聋老太太便明白了过来，不过还是不甘心的问道。 “你的钱哪里去了？你不会是全都借给秦淮茹了？” 傻柱的头垂得更低了，他缓缓的点了两下头。 “你怎么这么傻啊……” 聋老太太是真的被气到了，重重的杵着拐杖，杵的地面“咚咚”作响。 “你每天给秦淮茹又是带饭盒，又是带白面猪肉，连雨水那丫头的定量你都拿走了一半给秦淮茹，还借给她这么多钱……” “你……” 聋老太太越说越气，越说胸口越堵的慌，说到后来都说不下去了。 此时的她，看傻柱，眼中尽是失望。 如果不是没得选择，她真的想撒手不管。 “我错了。” 傻柱略带沙哑的声音，暗戳戳的传了过来。 聋老太太长吁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说道。 “我的床下面里侧，有块砖是松动的，你拿开砖，里面有个小盒子，你拿出来。” 闻言，傻柱答应了一声，便钻到了床底下。 摸摸索索的搞了一阵，拿了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又钻了出来。 “奶奶，这是……” 傻柱将木匣子递给了聋老太太，心跳不由的加速。 这个木匣子应该有一尺见方，呈暗红色，面上雕刻了花卉云纹等图饰，上面还有一把小铜锁，看上去很古朴。 他知道，这应该就是聋老太太的私藏了。 聋老太太也没背着他，俯身在床铺的里侧摸索出一把黄铜钥匙出来。 “这些东西啊，等我走了以后，准备给你留个念想，包括这间房子。” 听到这话的傻柱，没由来的情绪翻滚，胸口有些发堵，鼻子也有些发酸。 “奶奶，我……” 听到傻柱的声音有异样的聋老太太，手轻轻一顿，又继续忙活起来。 “傻柱啊，记住奶奶的话，远离贾家，远离秦淮茹，他们一家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 “你啊，也不小了，还是好好找个媳妇过日子。” 说话间，木匣子打开了。 印入傻柱眼帘的是满匣子的珠光宝器。 聋老太太拿开了上面的翡翠镯子，镶嵌了珠宝的发簪和金戒指等物件，露出了匣子底部排放得整整齐齐的黄鱼。 金色的光芒，非常耀眼，也分外夺目。 应该有个两三层。 傻柱都看傻了，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聋老太太从匣子里面拿出一根大黄鱼，递给了傻柱。 “拿着这根大黄鱼到黑市上换一下，应该足够了。” 这个时候，大家所说的小黄鱼和大黄鱼，通常指的是金条。 小黄鱼重1两，大黄鱼重10两。 当然，现在的1两，是按旧制算的。 1斤等于16两，1两等于3125克。 现在不允许私藏黄金，更不允许黄金买卖，被人举报了或者私下交易时被抓到了，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工作丢了不说，很有可能会坐牢，甚至是吃花生米。 所以，黄金交易只能在黑市上进行，也有着极大的风险。 现在的黄金收购价格为544元\/克，一根大黄鱼，基本上可以抵上傻柱要交的罚款。 接过大黄鱼的傻柱，彻底活了过来。 他激动的说道：“奶奶，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听您的，离秦姐一家远一点。” 锁好的木匣子的聋老太太，看着信誓旦旦的傻柱，心中弥漫着阵阵苦涩。 傻柱子真的离的开秦淮茹吗？ …… 爆更！爆更！ 下一章，出发保城！ 第179章 江湖是人情世故 “我不要吃窝窝头，我要吃白面馒头，我要吃红烧肉……” “凭什么何雨水那个赔钱货能吃白面馒头和红烧肉，那都是我的，奶奶，我想奶奶，哇哇哇……” 贾家，看着桌子上冰冷的窝窝头，棒梗又大哭大闹起来。 往常，只要棒梗一哭闹，他的奶奶贾张氏就会让他妈妈去傻柱家将好吃的全都端过来。 可是今天，已经累了一天，下班前又被狠狠批斗了一顿的贾东旭早已身心疲惫。 连番的打击，他都快撑不住了。 不仅如此，因为傻柱从食堂拿饭盒，白面，猪肉的事，连累了他们贾家，连带着让他媳妇秦淮茹都要赔偿轧钢厂1568元。 如果不赔偿，轧钢厂将会开除他的厂籍，而且会收回他的工位和住房。 他原本还想着从他干娘李翠兰手中再借1568元，将赔偿款交了。 他知道他干爹干娘家一定能拿得出这笔钱来，而且为了让他养老，肯定也会拿给他的。 就好像易中海帮他交了因侵占轧钢厂房屋的赔偿和罚款一样的爽快。 只是没想到，他刚一回来就看见他的儿子棒梗在许大茂家门口吵闹着要吃白面馒头和红烧肉，也因此将他干娘都折腾到牛棚了。 这个逆子。 当时的贾东旭就气得身子发颤，眼前发黑。 他总不可能追到牛棚去问他的干娘李翠兰借钱？ 就算是去了，他干娘李翠兰也不一定会借给他。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儿子棒梗吵闹惹事，李翠兰又怎么会被关牛棚呢？ 一千五百多块钱啊，就这样没了。 贾东旭连掐死棒梗的心都有了。 这个逆子好的没学，他奶奶撒泼打滚，胡搅蛮缠那一套，倒是学了个全。 他们贾家其实还是有些钱的，他爹的抚恤金，他每个月给他娘的养老钱，以及他媳妇从傻柱手中借的钱，加起来有两千多块。 不过这笔钱被搜出来后，全被街道办的人拿走了。 说是要调查清楚这笔钱的来源，然后偿还了这些年他们贾家从邻居手中借的财物后，才能归还。 都怪秦淮茹寻个该死的贱人，偏偏要作妖，去找张军借口粮。 结果二十斤口粮没借到，反倒是把自己折腾进牛棚了。 怎么办？ 陷入绝境的贾东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如果下周一上班时交不上赔偿和罚款，轧钢厂真的会开除他的厂籍，收回工位及住房。 到时候，他们一家就真的只能流落街头，或者被赶回农村了。 正当他急的不知所措的时候，又见到棒梗在大吵大闹的，再也忍不住的贾东旭抡起巴掌就抽了过去。 …… 一夜无话。 想着要去保城的张军早早的起了床。 第一时间签到打卡。 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惊喜，也没有什么失望的，就是一些寻常的白面，猪肉之类，不过在这个年代也是弥足珍贵的。 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后，张军就出了门。 他还准备叫许大茂跟何雨水的，没想到他们俩也起床了。 何雨水很懂事的帮着许大茂将昨晚剩下的几个馒头热了。 然后，他们三人一起来到了街道办。 今天是周日，因为惦记要开介绍信和处理昨天被抓的这些人，王霞一大早也过来了。 “我跟保城前进街道办已经打了电话，你们去了直接找韩主任就可以了，她对何大清的所作所为非常痛恨，会帮助你们的。” 王霞边说边将介绍信递给了张军，又嘱咐道。 “这是你们三个人的介绍信，拿好了，可别在路上弄丢了。” “谢谢您了，王主任。” 张军接过了介绍信，又跟变戏法似的，将一小布袋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 他在穿越前也不是职场小白，人情世故还是懂的，如无必要，他也不一定非要跟人斗个你死我活。 而且，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是敌非友，有对立，有合作，这样才符合斗争的需要。 两党还能合作了，他跟王霞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 就冲着王霞这次能将驱赶他的人全都抓到街道办来了，这份情他得认。 他的空间里有10斤大白兔奶糖，送上两斤，也是一种善意传递。 谁知王霞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张大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事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可不能收你的东西。” 张军呵呵一笑，露出了十八岁面孔才拥有的阳光和纯真。 “王主任，您误会了，我可不是给您送礼，我们保卫科和你们街道办以后打交道的地方多的是。” “我是听说您媳妇给您生了一个大胖孙子，您也知道，现在奶粉不好弄，我就给小侄儿弄了点奶糖，都说七粒大白兔等于一杯牛奶，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闻言，王霞的面容舒缓了下来。 她的儿媳因为营养问题缺奶水，每次都将她的大胖孙子饿得“哇哇”大哭，她这个做奶奶的看着既难受又心疼，只能熬点面糊糊对付一下，可是总不如奶粉好。 大白兔奶糖虽然不是奶粉，但其珍贵程度和功效丝毫不比奶粉差。 “那……那就谢谢你了。” 王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为了自己的大胖孙子不被饿着，腆着脸又算什么。 “说什么了，王主任，这次还得谢谢您帮我惩治了这些坏分子，这样，大白兔吃完了，我再帮您弄点。” 说过之后，张军跟许大茂，何雨水就离开了。 王霞打开了小布袋，一股奶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肺。 王霞看着一颗颗的大白兔奶糖，有些失神。 或许，张军还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 前往保城的火车上，张军抓出两大把大白兔奶糖递给了许大茂跟何雨水。 “都甜甜嘴，省得一路上太乏味了。” 张军只是一个很随意的动作，却让何雨水心潮起伏。 她紧紧的握着一大把大白兔奶糖，眼眶有些泛红。 很久了，还没有人像张军这么关心她。 在她的记忆里，她的哥哥也曾经是这样的关心她。 捡破烂，翻垃圾，换了点钱后，买了点吃的，她哥哥总是会让她先吃。 只是这个记忆太遥远了。 以至于，她都记不清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在梦里。 “雨水，吃啊，这个奶糖还不错。” 张军见何雨水眼眶泛红，估计她又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便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对啊，雨水，快点吃，这个奶糖很甜的。” 许大茂也发现了何雨水的异样，连忙说道。 “嗯，谢谢军哥。” 何雨水小心翼翼的剥开了糖纸，将一颗圆柱形，通体呈乳白色的奶糖放进了嘴里。 浓郁的奶香瞬间在味蕾扩散，甜到了心里。 “我没想到，你会给王主任送奶糖？” 许大茂突然说道。 “如果不是她给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撑腰，我们那个院子也不会这么乱。” 张军看着他，悠然一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脉关系，有点偏向很正常，再加上我跟王主任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 接着，他说出了一句后世影视剧中极富处世哲学的经典台词。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 衷心感谢炸天帮炸炸洋芋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80章 初见何大清 保城，竞秀区韩村北路前进街道办，主任办公室。 “韩主任，您好，我叫张军，我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我受何雨水同学的委托来处理这件事情，这是我的工作证件。” “这位是许大茂同志，红星轧钢厂的放映员，也是何雨水的邻居，是何雨水经历的见证者，有什么疑惑的地方也可以问他。” 张军边说边将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 韩主任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干部，短发齐耳，穿着列宁装，柔和的脸庞上有着一股子英武之气，一看就是从战争中走过来的g者。 她接过了张军递过来的证件，认真的查看了一番，确认后又递了回去。 “你们好，坐下说。” 待张军和许大茂，何雨水三人坐下后，韩主任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们来之前，王主任就跟我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你看，你们能不能再说具体一点，让我对这个事情也有个更全面的了解。” “韩主任，应该的。” 张军接过话茬说道。 “雨水，你来跟韩主任说一下你的经历。” 韩主任打量了何雨水两眼，很明确的表明了态度。 “何雨水同学，你不用害怕，将你的经历都说出来，你放心，我们街道办会为你做主的。” “谢谢您，韩主任。” 何雨水赶紧站起来给韩主任鞠了一躬，这才坐下说道。 “我叫何雨水，我还有一个哥哥，叫何雨柱，我娘在生我的时候，因难产死了，在我6岁的时候，我爹抛下我们兄妹俩来到了保城……” 随着何雨水的讲述深入，韩主任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时而眉头紧蹙，时而面露愤怒之色，到了最后，竟是怒火中烧。 看着眼前面黄肌瘦，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的何雨水，韩主任彻底不淡定了。 她没想到都解放上十年了，竟然还有这样凄惨的事情发生。 这个小姑娘，6岁的时候被她的父亲抛弃了。 然后，年龄尚小的她不得不跟在她哥哥的屁股后面捡破烂，翻垃圾，以此换点钱来糊口。 好不容易在长大一点，她的哥哥又迷恋上了邻居家的媳妇，连她这个亲妹妹都不顾了。 不但将家里的吃食全都接济给了邻居家的媳妇，连她这个亲妹妹的定量都被拿走了一半。 这不是要逼死人嘛。 她也是解放前在苦水里泡大的，后来毅然投身革命，这才改变了命运。 她最是见不得这种欺压妇女的事情，特别还是欺压一个未成年的少女。 她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办公桌上。 “太不像话了，虎毒尚不食子，我看他们两父子比虎狼还狠毒。” “韩主任……” 张军站了起来，神色严肃的说道。 “何雨水是一名高中生，现在正在读高一，也是国家轰轰烈烈的大生产建设急需的人才，如果再任由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估计她坚持不到读完高中，可能就会因食物短缺，营养不良而活活饿死，这无疑是对祖国未来人才的一种摧残和迫害。” 在听到张军说，这是对祖国未来人才摧残和迫害的时候，韩主任的心中一凛。 现在百废待兴，国家的建设急需各种人才，而高中生无疑是国家培养的人才。 顿时，心中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耳边，继续传来张军的声音。 “这次我们过来，不仅仅是找何大清主持何雨水分家，拿回定量口粮的事，同时也要追究何大清抛弃未成年子女，以及未尽到对子女抚养义务的责任。” 坐在一旁的许大茂眼皮跳了跳。 还得是张军。 这一开口，事情的性质，就不是简单的抛弃女儿，苛待妹妹的家庭矛盾了，而是上升到迫害国家未来人才的政治层面。 心中为何大清默哀了三秒钟。 何大清危矣。 何雨水也惊呆了。 从小到大，她就是别人口中的赔钱货，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重要。 一时间，对于分家的事，又多了几分信心。 韩主任面色凝重的点头道。 “张军同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我们街道办绝不会允许这种迫害国家未来人才的事情发生。” 接着，冲着门外喊道：“小刘，你过来一下。” 很快，从门外走进来一位年轻的街道办干事。 “你叫上几个人，去纺织厂将何大清带过来。” “是，韩主任。” …… 等了也没有多久，大概二十多分钟左右。 街道办的小刘，带着一个四十多岁，面容僵硬，有着一双鱼泡眼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张军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中年男子就是面部特征十分明显的何大清。 “韩主任，您找我。” 何大清刚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韩主任办公室内的三个年轻人，他也没有多想，径直看向了韩主任。 他没注意到的是，何雨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似呆住了。 虽然过去了近十年了，但何大清的模样仍然在她的记忆中。 只是，面容更苍老了一些，眼袋也更深了一些。 爸爸，这就是她的爸爸。 何雨水的眼眶慢慢的红了，嘴唇剧烈的颤抖着，再也抑制不住的，泪水无声涌了出来。 “何大清……” 韩主任在看到何大清的时候，火冒三丈，一拍桌子，气愤的怒吼道。 “你还是个人吗，我看你就是个畜生。” 何大清直接被骂懵了。 呆呆愣愣的站在韩主任的办公桌前，脑子里一片凌乱。 看着韩主任要吃人的目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何大清，心中无比的委屈。 他干什么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这副呆愣的模样，在韩主任看来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她更生气了，尖锐的声音，愤怒的语气，震得何大清的耳朵“嗡嗡”作响。 “你女儿只有6岁的时候你就狠心的抛弃了她，你还是个人吗？我看你连畜生都不如。” “这么多年了，你尽过一点做父亲的责任吗？我看你是想活活的饿死她。” 何大清虽然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也听懂了，也慌乱了。 他什么时候想活活饿死他的女儿了。 “韩主任，我没有不管我女儿……”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耳边便传来一道悲切的呼唤声。 “爸！” …… 今天有事耽搁了，还有一章。 第181章 你每个月都给我寄了生活费 何大清的话还没说完，耳边便传来一道悲切的呼唤声。 “爸！” 何大清全身一震，僵硬的转过头，看着泪流满面的何雨水，脑海中的记忆一下就涌现出来。 当年，那个喜欢黏着他，喜欢抱着他的大腿叫“爹”的小姑娘的画面，赫然呈现。 他面瘫般的脸庞上，肌肉剧烈的颤动了几下。 “雨水，你是雨水……” 何大清的眼眶红了。 “爸……” 何雨水仍然像小时候那样，哭喊着扑进了何大清的怀里。 “爸，我好想你……” 当何雨水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一种与生俱来的亲情忽然被唤醒。 这个比何雨柱还要混不吝的中年男人，眼睛都湿润了，浑浊的泪花在眼眶中滚动。 他轻轻的拍着何雨水的后背，声音发颤。 “好闺女，好闺女，是爸对不起你……” 此情此景，韩书记也不好再骂了，只能是生着闷气的看着他们父女俩，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见状，张军提议道。 “韩主任，您看这边有空房间吗？我先跟他们父女聊会，估计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免得耽误了您办公，等有结果了，我再来告诉您。” 韩主任点了点头，冲着小刘说道。 “小刘，你带他们去一下会议室。” “好的，韩主任。” …… 会议室内。 听完何雨水的哭诉后，何大清僵硬的脸庞变得凶狠。 “傻柱这个混账东西，看老子不打死他，为了贾家的媳妇，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顾了。” 接着，神情一滞，面带疑惑之色的问道。 “当年我走的时候，在家里给你们留了五十多斤粮食，还有二百多块钱，你们兄妹俩难道都没有看到吗？” “还有，我刚走那两年，你们兄妹俩怎么要靠打零工和捡破烂度日呢？” “我走之前，已经给你哥办好了轧钢厂的入职手续，只等他在丰泽园出师后就可以去轧钢厂食堂工作了，我还特意交待了老易将入职表给你哥，你哥难道没拿到入职表吗？” 这时，何雨水也止住了哭泣，挂着泪花的脸上充满了不敢置信。 “爸，你走了之后，家里没有一粒粮食，钱也没有。” “而且在你走后不久，我哥就离开了丰泽园，我哥只能带着我打零工，捡破烂，饱一顿饥一顿的，有时实在饿得受不了了，还是许婶子，刘婶子他们看我可怜，接济了我。” 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的张军，心中已经明白过来。 事情的走向开始向原剧靠拢。 跟他之前分析的一样。 从何大清走的时候，易中海的算计就开始了。 或许何大清的离开，也是易中海的算计的。 他先是指使贾张氏拿走了何大清留给他们兄妹俩的钱粮，再挑拨傻柱跟他师傅断了关系，迫使傻柱离开丰泽园，再断了其他人接济他们兄妹俩的后路。 最后，易中海再出来做好人，在他们兄妹俩活不下去的时候接济几个窝窝头，让傻柱对他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只是这样的算计，骗骗傻柱还行，在何大清这样的老江湖面前，完全不够看。 果然，听完何雨水的话后，何大清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足足过了十多秒，他咬着牙，狠狠的说道：“看来是我所托非人啊。” 这句话，张军，何雨水，许大茂三人都听懂了。 问题出现在易中海这里。 “何叔，有件事不知当不当说？” 许大茂有些犹豫的说道。 “大茂，你也是何叔看着长大的，何叔面前有什么不能说的，有话直接说。” 何大清看着许大茂心中颇有感慨。 一晃，近十年过去了，连许富贵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对于别人家的孩子，每一天都在长大。 而他的一对儿女，却像是在苦水里泡大的。 特别是他的闺女，这十年来没少吃苦。 顿时，一种深深的愧疚和自责涌上心头。 “何叔，我听我娘念叨过，说你走的那天，是易中海鼓动傻柱跟雨水去保城找你的……” 许大茂像是努力的回忆着他娘当时说的话。 “后来，我娘还在家里骂他们来着，说易中海和贾张氏干的这事丧尽天良，迟早会遭报的。” 许大茂虽然没说易中海跟贾张氏干了什么事，但是答案已经浮出了水面。 当年，何大清留给他们兄妹俩的钱粮，被易中海跟贾张氏拿走了。 “我非活劈了他们不可。” 何大清面露狰狞，目眦欲裂。 “何叔，你先别激动。” 张军这时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就算你当年走的时候给他们兄妹俩留了钱粮，可是你始终是抛弃了他们兄妹俩，傻柱还好说，有16岁了，你给他找好了师傅学艺，也给他安排好了工作，你可以说是对的住他，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蠢，识人不清，认贼作父。” “可是何雨水当年只有6岁啊，你抛弃她，良心不会痛吗？” 张军的这句话，就像一把利刃一般，狠狠的剜在了何大清的心尖上，剜得鲜血淋漓，不带一丝犹豫。 瞬间，何大清脸上的狰狞褪去，只剩一片心虚和慌乱。 听到这句话的何雨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盈盈泪水中尽是哀怨。 她真的很想知道，她父亲为什么会在她6岁的时候就抛弃了她。 难道她就这么让她父亲讨厌吗？ “我……我当年也是迫不得已……” 何大清期期艾艾的说道。 说完这句话后，他整个人就像是苍老了十岁。 “就算你当年有迫不得已离开的理由，但是这么多年来，你有管过何雨水吗？你觉得你配做一个父亲吗？” 张军继续补刀。 他知道，这句话问过之后，真相就揭晓了。 “谁说我没有管过雨水了？” 何大清仿佛被触怒了，神情激动的说道。 “我就算是到了保城，我每个月也给雨水寄了五块钱的生活费，过年过节和她生日的时候，我都寄了十块钱，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间断。” “什么？” 何雨水吃惊的问道。 “爸，你说你每个月都给我寄了生活费？” …… 爆更！爆更！ 想要易中海有何种结局的读者大大，请打在评论区。 是送到大西北吃沙子，还是直接枪毙？ 第182章 抓走了院子里一半的人 何雨水吃惊的问道。 “爸，你说你每个月都给我寄了生活费？” “是啊。” 何大清很肯定的说道。 “我到了保城之后，每个月都给你寄了生活费，还有写给你们的信。” “我当时想着，你哥我都安排好了，这些钱都是寄给你的生活费，这些年的汇款的存根我都留着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神情一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问道。 “你不会是没有收到我寄给你的生活费？” “爸，我真的没有收到你寄给我的生活费。” 何雨水摇了摇头，急忙说道。 “而且你寄给我们的信也没看到过，怎么会这样呢？” 虽然她从来没有收到过这笔钱，但是在知道她爸这么多年一直在给她寄生活费后，何雨水心中对她爸的恨意消散了不少。 原来，她爸的心里一直都有她这个女儿。 闻言，何大清皱着眉，问道。 “会不会是傻柱那个混账收了，只是没跟你说。” “不会的，爸。” 何雨水摇了摇头。 “如果我哥收了这笔钱，当初就不会打零工，带着我一起捡破烂了，包括我哥刚进厂那两年，过得也是紧巴巴的。” “对了，爸……” 说到她哥进厂时，何雨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说道。 “我哥进轧钢厂食堂做学徒还是易叔给介绍的，根本没看到什么你给我哥的入职表，听易叔说为了打点关系还花了二百多块钱，我哥攒了两年的钱才还给易叔。” 听到这番话的何大清，当时就愣住了。 随后脸色变得铁青，他攥紧拳头，紧抿着嘴唇，陷入沉默。 顷刻间，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变得压抑和凝重。 到了这个时候，许大茂跟张军两都从他们俩父女的对话中，听出了端倪。 两人快速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神看到了肯定的眼神。 这是被易中海算计了。 话一说完，何雨水也愣住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有些不敢想。 其实，何雨水在剧中算是个心思通透的姑娘。 她知道易中海让她哥接济贾家，并不是为了帮助困难邻居，只不过是为了帮扶他的徒弟贾东旭。 也知道秦淮茹打着感谢的幌子随意进出她哥的房间里装模作样的打扫卫生，也不过为了败坏她哥的名声，好持续接济他们一家…… 很多事，她看在眼里，烂在心里，表面上还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因为她根本斗不过聋老太太，易中海，秦淮茹他们。 再加上她哥哥宁愿相信聋老太太，易中海和秦淮茹也不愿意相信她，所以就算是看透了很多事，她也不会说出来。 如果那样的话，只会让她的日子更加艰难。 她只想着快点长大，离开这个院子，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这次提出分家，也算是意外之举。 因为无意中认识了张军，而且他又和许大茂的关系很好。 她相信许大茂会帮她，许大茂并不像聋老太太，易中海，以及她哥说的那么坏，她甚至没看见过许大茂主动招惹谁。 如果不是她哥强烈要求她不许理许大茂，她可能还是会像小时候那样，将许大茂当哥哥看待。 有了许大茂这层关系，张军极有可能看在许大茂的面子上帮她。 最主要的是，张军是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这个身份应该能让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等人感到忌惮。 她当时还不知道易中海，贾张氏和秦淮茹分别被抓进派出所和牛棚去了。 但是张军的这个身份，确实让她看到了希望。 事实，也如她所料。 昨晚的一幕，给她深深的震惊。 她很庆幸，自己的选择，让她有勇气反抗，甚至见到了多年未见的父亲。 也知道了，她父亲心里还有她。 她当然知道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等人在算计她哥，只是没想到手段这么脏，这么简单，都不加掩饰，而且毫无顾忌。 突然间，何雨水的脑海中闪过一道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 这是笃定她爸不敢回四九城。 要不然，这么拙劣的伎俩，只要双方一见面，就全都暴露了。 难道，她父亲的离开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情急之下，何雨水急切的问道。 “爸，你当年为什么一声不响的就离开我们了，难道是有什么原因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何雨水真的很想听到她父亲说，是，他当年是迫不得已才抛下他们兄妹俩。 这样，她的心里会好受点。 她不是一个被父亲抛弃的赔钱货。 仿佛从沉思中被惊醒般，何大清看了看自己的闺女，又看了看许大茂和张军，表情十分纠结。 “何叔，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将雨水当自己的妹妹一样，也是不忍心看着她受苦，要不然也不会陪她来保城找您了。” “包括我的这个兄弟，他可是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人品绝对信得过，最是嫉恶如仇的了，院子里的聋老太太，三个大爷，贾家一家都被我这个兄弟收拾趴下了。” 许大茂没好意思说傻柱也被张军收拾了，毕竟当着傻柱父亲的面说，多少有点不合适。 何大清一愣，仔细的打量了张军一番。 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年纪不大，看上去也就是十八九岁的样子。 他不记得院子里有这么号人，还以为是许大茂玩得好的，因为许大茂单独陪何雨水过来不方便，才跟着过来的。 似乎他看走眼了。 这么年轻的保卫科大队长，他还真是没见过。 不但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再一听许大茂说，院子里的聋老太太，三个大爷以及贾家都被这个张军收拾趴下了，心中顿时震惊得无以复加。 别的人暂且不提，聋老太太，易中海，包括贾张氏他们三个人，绝对是最难缠的，连他都不敢说将这些人收拾趴下。 是不是许大茂对收拾趴下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想到这里，何大清又看了她闺女一眼。 何雨水急忙摆手道。 “爸，我也是昨天刚回家， 不是很清楚。” “不过军哥确实很厉害，昨天将欺负我的人全都抓起来了，一大妈也被抓了，连街道办的王主任都很给军哥面子，将参与的人全都抓了，抓走了院子里一半的人。” 一大妈都被抓了？ 还抓走了院子里一半的人？ 何大清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看见何雨水用力的点头，才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 …… 第183章 要想弄死易中海还不简单 嘶！ 何大清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时间，也多了些好奇。 “大茂，你跟叔说说，他是怎么收拾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他们的。” 说到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他们时，何大清的声音都加重了几分，带着很明显的恨意。 当年要不是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逼迫，他又怎么会抛下傻柱跟何雨水，跟着白寡妇离开四九城。 当时，易中海还口口声声的跟他打包票，让他不用担心，会帮着他照顾好傻柱跟何雨水的。 就是这么照顾的？ 傻柱直接废掉了，一心扑在贾家的媳妇身上，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管了。 而何雨水则吃尽了苦头，都快要饿死了。 他现在恨不得杀了聋老太太跟易中海这两个死绝户。 许大茂也没犹豫，直接将张军住进95号四合院这天以来，所发生的事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他的口才本来就好，因此说得跌宕起伏，引人入胜。 何大清跟何雨水父女俩听得瞠目结舌，久久没回过神来。 “你是说易中海被抓到派出所去了，没个十年八年是出不来了？” “刘海中、贾东旭都被打成了劳改犯，工级也被剥夺了？” “还有贾张氏和秦淮茹，李翠兰都被街道办的抓去关牛棚了？” …… 何大清喃喃念道，看张军的表情好像见鬼一般，双眼瞪得极大。 半晌才叹了口气。 “你刚才没有说傻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傻柱的下场和他们应该差不多？” “何叔……” 许大茂语声一顿，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何叔。” 张军不想让许大茂为难，便接过了话茬。 “傻柱为了给贾东旭的媳妇带饭盒，白面猪肉等物资，刻意给工人们抖勺，克扣工人们的口粮，时间长达两年半，引起了众怒，被工友们揪去了批斗游街。” “同时，厂里对他的处理决定也下来了，下放到清洁队，勒令劳动改造一年，并且需要赔偿轧钢厂1858元。” 虽然有所猜测，可是听到这样的结果，何大清还是被打击到了。 刹那间，何大清就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精气神一下子就散了。 “唉，这也怨不得别人，都是他咎由自取。” “呵呵……” 他自嘲的一笑。 “现在是灾年啊，灾年都敢抖勺，克扣工友们的口粮，这不是找死是做什么？” 突然，他猛然坐直的身体，像一头困兽一般嘶吼着。 “都怪我相信了易中海的鬼话，要不是易中海这条老狗，傻柱也不会被害得这么惨，我真的恨不得杀了他。” “爸……” 看见自己的父亲突然情绪失控，何雨水急忙劝道。 “你别这样，刚才军哥也说了，易中海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这不够，这远远不够……” 何大清尽量的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估计，我寄给你的生活费，被人冒领了，我想不到有谁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除了易中海，没有别人。” 何大清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我要弄死他。” “易中海？” 何雨水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可是现在听到她父亲说出来，还是不免有些惊讶。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工资明明已经够用了，甚至比大多数人的工资都要高，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爸，你当年丢下我和我哥一声不响的离开了，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难道不觉得这些事都是有计划有预谋的吗？” 何雨水不愧是高中生，脑子灵活。 从和她父亲的交谈中，将这些片段式的信息串在了一起，就猜到了发生在她和她哥身上的一切并不是偶然的，很可能是有预谋有计划的针对。 在何雨水的提醒下，何大清心中的疑惑渐渐明朗，似乎拨开了迷雾，要抓到关键的东西一般。 他看着何雨水三人，苦笑一声，讲述了当年的离开的经过。 “在1950年的时候，开始划分成分，我们家的划定的成分是雇农。”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聋老太太找到我说，我在解放前给小日子做过饭，一旦被查出来，雇农的成分不但保不住，还会连累你和你哥。” “当时，易中海给我介绍了他的一个远亲，也就是你的白姨，易中海说她男人死了，带着两个孩挺可怜的，他看我也是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不容易，有心帮我俩撮合，如果相互看的上，就在一起过日子。” “就这样我和白寡妇接触了几次，有一天喝醉了酒，稀里糊涂的就在一起了。” “白寡妇当时就要我负责，跟她去保城，不然就去军管会告我耍流氓，再加上聋老太太又跟我说了成分这个事，我一直都担惊受怕的，就跟了白寡妇去了保城。” “其实我走的时候，都交待好了易中海，他也答应了，没想到……” 这下，大家全明白了。 何大清的当年离开，一是成分问题，二是白寡妇的原因。 然而这一切，极有可能是聋老太太跟易中海的算计。 就是为了逼何大清离开，他们才能更好的控制傻柱，帮着贾东旭一家，给易中海两口子养老。 不得不说，他们的算计很成功。 “这两个死绝户，真的好狠毒。” 何大清也明白过来了，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他们何家被两个死绝户玩弄于股掌之间，照这样下去，他们何家肯定也会绝户。 何大清不生气才怪。 现在他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这两个死绝户。 见状，张军呵呵一笑。 “何叔，你给小日子做饭的事根本不算个事，对你们家的成分没影响。” “没影响？” 何大清惊呼道。 “大侄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真会要人命的。” 何雨水跟许大茂没有说话，只是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张军。 甚至，何雨水的心跳都加速起来。 刚才听到她父亲说，因为成分问题才被迫离开四九城，她的一颗心就悬在了半空中。 成分问题，在现在可是非常严肃的事情，可以说是决定了一个人未来的命运。 而她又考上了高中，如果家庭成分有问题，那对她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说不定哪天被人发现，就被打倒了。 还想读高中？ 一个家庭成分不好的狗崽子有什么资格读高中？ 现在听到张军说她父亲给小日子做过饭的事，不会影响到成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何叔，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张军气定神闲的说道。 “你想啊，当年小日子占领了四九城，各行各业的人都被小日子压迫着做过事，难不成，还能将这些人全都揪出来枪毙不成，那不得清空一大半的人？” “只要是没帮着小日子残害过国人，又或者资助过小日子，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闻言，何雨水的一颗心彻底落地了。 何大清凝神想了一会，这才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对对对，我们这些厨子，当年也是被押着做饭的，都是被迫的，不然就会杀我们全家。” 顿了顿，又道：“照你这么说来，我就放心了。” “还有……” 张军接着说道。 “何叔，你要想弄死易中海还不简单。” …… 第184章 威胁何大清 张军不以为意的说道。 “何叔，你要想弄死易中海还不简单。” “哦，你有什么好办法。” 何大清的眼中一亮，连精神都振作了几分。 “你寄给何雨水的这个生活费，八成是易中海冒领了。” 张军慢条斯理的说道。 “等我们回去的时候，拿着你汇款的存根去邮局查一下就知道了，易中海现在已是待罪之身，再加上这条侵占罪，估计就算是不判死刑，这辈子也出不来了。” “对啊，爸，我们拿上汇款的存根去邮局查一下就知道了。” 何大清还没说话，何雨水就高兴的说道。 “既然我们家的成分没有问题，你也不用躲在保城了，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爸，这么多年了，我真的好想你。” 说着说着，何雨水的眼眶又红了，泪眩欲滴。 然而，何大清却沉默了。 片刻之后，他才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可是……可是我……我这边走不开……” “爸……” 何雨水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紧紧的盯着何大清，一眨不眨。 慢慢的，眼眶中的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 落泪无声，却是最伤心的时候。 “为什么？现在都没事了，你为什么不跟我回家？” “难道……” 何雨水的嘴唇剧烈的颤抖着，她极力的控制着，从牙齿缝中钻出几个伤心的字符。 “爸……你……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何大清看了她一眼，心虚的低下了头。 “不是的，我怎么会不要你了，你知道的，爸是最疼你的。” “只是……只是你白姨照顾得我很好，而且……而且她还有两个孩子，我要是走了，他们怎么办？” “她真的很不容易，她是一个好女人。” 何大清虽然没有明着说，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白。 同样的话语，熟悉的味道。 顷刻间，何雨水仿佛从何大清的身上看到了傻柱的影子。 或许，傻柱的身上就遗传了何大清的基因，一脉相传。 他们两父子多像啊，连说出的话语也接近。 “秦姐多不容易啊，她还有两个孩子，我要是再不帮着点，他们怎么办，秦姐她真的是一个好女人。” 何雨水一眨不眨的盯着何大清，任泪水决堤般涌出。 他们父子俩唯独记得别人的女人，别人的孩子，就是不记得还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妹妹。 心如烟灭，飞灰成殇。 “那好，爸……” 何雨水的声音哽咽，几乎泣不成声。 “麻……麻烦你给我写一份分家的协议书，我……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定量口粮……” “分家？” 何大清浑身一震，猛然抬起头，怔怔的看着自己的闺女。 他听清楚了最后的那句话。 “我只要我的定量口粮……” 刹那间，一股难以割舍的情绪迅猛席卷。 他很想答应下来，可是一个曼妙的身姿又适时的钻进了他的脑海里。 温柔体贴，曲意奉迎…… 他重重的喘了口气，闷声闷气的说道：“好。” 闻言，何雨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在出门的那一瞬，说道：“大茂哥，军哥，我在外面等你们。” 这一刻，张军对何大清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他皱着眉，冲着许大茂说道：“大茂哥，你去陪一下雨水，我等下就过来。” 许大茂没说什么，心里很不好受。 他知道傻柱是一个性情凉薄的人，没想到何大清比傻柱还不如。 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养，偏偏养着别人家的孩子。 这叫什么事？ 他沉着脸点点头，便走了出去。 “小张啊，谢谢你这次能陪雨水过来。” 何大清待许大茂走后，开口说道。 光听这话语，还以为他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可是知道前因后果的张军，现在对他，只有厌烦。 “何叔。” 张军也没绕圈子，直接将傻柱签了字的一千块钱抵押的欠条拿了出来，拍在了何大清的面前。 “您儿子欠了我一千块钱，用中院的两间正房做了抵押，他说这两间房的地契和房契都在你手上，麻烦你拿给我。” “什么？” 何大清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拿起面前的借条扫了一眼，又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混账东西。”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骂傻柱，还是在骂张军。 然后，他抬眼看着张军，表情严厉，眼中还带着一丝凶狠。 “小张，这一千块钱我可以给你，但是那两间正房是我们何家的祖产，我是绝对不会给你的。” 张军看着眼前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中年男人。 知道这才是何大清的真面目。 要不然，别人怎么会说他比傻柱还混不吝呢。 张军冷笑一声。 “这是你的好儿子，为了不让贾东旭的媳妇和他自己坐牢，特意求着我放过他们俩的。” 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狠厉。 “你可以不给，但是我会把他们两个弄进去，至于他们出不出得来，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何大清死死的盯着他，脸色变得铁青。 约摸七八秒过后，才语气生硬的说道。 “你怎么能这样呢？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好人。” “好人，呵呵……” 张军被气笑了。 “你都能对你女儿这样，我为什么不能对你这样呢？” “再说了，你以为你能守得住这两间房吗？” “傻柱为了讨好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可以偷盗食堂的饭盒，白面猪肉，不仅如此，家里的粮食和钱他都能给秦淮茹，甚至连亲妹妹的定量都可以拿去一半给了秦淮茹，保不齐哪一天，你们何家的祖产都会给了秦淮茹。” “算了，我也不想跟你啰嗦了，一句话，你给，还是不给？” 闻言，何大清的脸上跟开了染坊似的，一阵红一阵白。 两人就这样对坐着，你瞪着我，我瞪着你。 良久之后，何大清终于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似的，松口了。 “行，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张军冷冷的看着他，没有接话。 自讨没趣的何大清，接着说道。 “一是，我希望你能陪着雨水去邮局，将我寄给她的生活费拿回来，二是以后你帮我多照顾一下她。” 张军眼神复杂的看着他，都有些无语了。 自己抛弃了女儿，却想着让别人帮忙照顾他女儿。 这何家人的脑子，都是怎么长的？ …… 爆更！爆更！ 助力越猛，更新越猛！ 第185章 礼拜天的学习改造 回程的火车上，何雨水的情绪很低落。 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但是她强忍着，倔强的没让这层水雾凝结成珠，掉落下来。 她还只是一个15岁的小姑娘，满脸哀伤，泪花盈盈的样子，看上去极为凄苦。 窗外的风景，快速倒退，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刚来保城时的期待，在见到她的父亲何大清后，这份期待一点一点快速褪去。 不过，好在，何大清写了一份分家协议给她，并将她现在住着的那间耳房分给了她，同时还塞给了她二百块，这笔钱，再加上寄给她的生活费足够支撑她读完三年的高中。 在分家协议中，清清楚楚写着何雨柱，何雨水两兄妹即日起分家，何雨水单独立户。 这也就意味着，这个15岁的小姑娘以后需要自己一个人顶门立户。 也算是何大清这个做父亲的，对她这个女儿的一点补偿。 离开的时候，何雨水没有哭，也没有说再见。 上一次何大清离开后，父女俩再见已快十年了。 下一次再见，不知道是十年后，还是二十年后。 何雨水说了一声“保重身体”，便黯然离开。 街道办聂主任也不好说什么。 何大清当年是抛弃了他们兄妹俩，但是不能说他这么些年，就完全没有尽到一点做父亲的责任。 他一直在给何雨水寄生活费，并且承诺一直寄到何雨水成年。 虽然一个月只有五块钱，但因为有了这个动作，所以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 最多只能在道德上谴责他？ 可是，道德又是个什么玩意？ 越是讲道德的人越没道德。 道德不过是绑架老实人，或者是欺负老实人的工具。 或许是受了何雨水的影响，许大茂跟张军也没兴致聊什么。 气氛一度沉默。 终于，快到四九城时，张军打破了沉默。 “明天上午10点你请一下假，我在街道办门口等你，陪你去办房屋过户手续，顺便将户口本，粮本，副食本什么的都办好了，再去东四邮电局。” “好的，谢谢军哥。” 说完之后，再也无话。 火车很快进站了。 下车，出站，坐公交，何雨水全程就像个无声无息的小尾巴，吊在了张军跟许大茂的身后。 他们三个人刚一走进南锣古巷就惊呆了。 三四十个人忙得热火朝天。 一部分人抡着大扫帚在扫大街，还有一部分人推着板车，拉着砖，脚下跟生了风似的，忙碌个不停。 不远处，还有七八个治保员拿着木制警棍，在严密的看管着他们。 谁要是动作慢了，或者是怠工了，轻则喝斥几句，重则直接警棍上手。 这些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一块黑色的大木牌子。 上面写着各种罪名。 “不正当男女关系”，“迫害工人阶级”，“封建余孽”，“开历史倒车”，“迫害穷苦人”，“迫害祖国的未来”等等。 这些人，许大茂跟何雨水全都认识，张军只认识一部分。 就是昨天帮着李翠兰出头，驱赶张军的那群人。 阎埠贵，贾张氏，秦淮茹，周春梅，李翠兰等人都在。 就连着贾东旭也被拉过来扫大街了。 他虽然没被关牛棚，但是和刘海中，阎埠贵两人一样，因为侵占轧钢厂房屋的事，要参加街道办组织的学习班，为期三个月，工作之余随随到。 说是参加街道办组织的学习班，实际上跟关牛棚差不多，其根本目的就是学习改造，只是没有集中起来进行管制和劳动改造。 礼拜天这天是固定参加学习改造的时间，每天下班后的时间，街道办可以随时拉过去进行批斗，写检讨和劳动改造。 刘海中，王德顺，赵铁柱，张顺生等人，因为是轧钢厂的工人，昨晚就被保卫科的抓走了，因此也躲过了今天的学习改造。 不过，被关在了保卫科，应该也不太好受。 何况他们这些人所犯的事，还是蓄意驱赶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相信应该会受到特别的关照。 看到这一幕的许大茂都快笑抽了，“嘚嘚”的说个没完了 “诶，张军兄弟，看到没有，阎老扣脖子上挂着的牌子上写着，开历史倒车和封建余孽，我看还要加上一条，侵占居民物品。” “诶，那个，那个不是易中海那个犯罪分子的老婆吗？怎么不嚣张了，我家还有白面馒头，要不要再上门来抢夺啊，我看看她挂着的牌子上写着什么，哦，迫害工人阶级，迫害高中生，嗯，很贴切。” “那不是秦淮茹吗？这个发型挺别致啊，不正当男女关系，骗取工人口粮，不错，很符合。” “还有贾家那个死老太婆怎么只是封建余孽和侵占公家房屋了，她的罪名至少还要加上一条，招魂老贾……“ …… 正在卖力的干活的这些人，靠得近的，或多或少的听见了许大茂肆意的嘲讽声，不过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是悄悄的瞪上一眼，表示强烈的不满。 阎埠贵更是涨红着一张脸，低下头，抡起扫帚都快冒烟了。 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啊！ 跟在许大茂和张军身后的何雨水，悄摸着打量了几眼这些邻居们，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太解恨了，心情也好了几分。 张军抚额，连忙纠正道。 “大茂哥，没写错，招魂老贾就是封建余孽。” 张军说话不像许大茂。 许大茂虽然也是在嘲讽，可还是压着三分声音，张军就不同了，大大方方的说道，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谁知，贾张氏听到了许大茂和张军所说的话后，竟然停了下来。 看着张军，许大茂二人，眼睛竟跟淬了毒似的。 随后，她看见了跟在张军，许大茂身后的何雨水，轻蔑的冷哼了一声。 阴阳怪气的说道。 “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何雨这个赔钱货啊，小小年纪不学好，跟着两个死绝户发浪去了。” 话音一落，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一条街道鸦雀无声。 一片死寂。 …… 催更上五百，再加一更！ 第186章 姐妹们一起上 话音一落，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一条街道鸦雀无声。 一片死寂。 贾张氏尚不自知，还以为大家是怕了她，在院子里嚣张跋扈的信心又回归了。 殊不知，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全都充满了惊恐。 李翠兰更是全身一震，握着扫帚的双手开始抖动，脸色更是一苍白。 昨天，就是因为她带着棒梗，小当上门强行逼迫何雨水将吃食拿出来，她才体验到了出娘胎以来的第一次痛击。 她可是曾经的一大妈啊，不说像易中海那样在院子里一手遮天，但是别人看到她，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甚至在她面前都不敢甩脸色。 然而，在张军暴风骤雨般的批判面前，她不但被抽烂了嘴巴，更是被处罚关三个月的牛棚。 她是真的害怕了。 原来她只知道街道办有关坏分子的牛棚，但是不知道关牛棚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昨晚她就亲身体会到了。 批斗，写检讨，写认罪书，互相揭发等等，将她们折腾了大半宿。 今天天还没亮，就将他们拉出来进行劳动改造，也就是干体力劳动赎罪。 今天算是轻松的，只是扫大街，据说明后天还要干搬运重物和挖沟等重体力劳动。 一天的劳动改造完了之后，回到牛棚还要再进行一轮新的批斗，检讨，认罪等等。 她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帮着那两个小畜生上门去要吃的。 没想到，现在，贾张氏还敢辱骂何雨水跟张军，她这是疯了吗？ 贾东旭和秦淮茹也愣住了。 怔怔的看着自己的老娘\/婆婆，眼中充斥着不敢相信。 他们的老娘\/婆婆是不是忘了，他们是在改劳改造。 很默契的，贾东旭和秦淮茹，只看了一眼，又赶快低下头去。 贾张氏是他们院子中第一个关进牛棚的人，因此并不知道昨晚在院子里发生了什么。 昨晚，贾张氏看着他们院子里一半的人被关进来了，虽然也很惊讶，但是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终于都来陪她了。 “哈哈哈……” “你们还说我是个坏分子，我看你们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苍天有眼啊，终于将你们这些坏分子给关进来了。” “哟，这个不是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吗？平时看你们三个人，搞得跟官太太似的，这个瞧不上，那个看不顺眼，怎么了这是，也犯错误了，哈哈哈……” “你们还说我是院子里的祸害，我看你们才是院子里的祸害，到了这里，都给我老实点，好好改造。” …… 昨晚，被街道办抓过来关进牛棚的这些人，看着如同泼妇一般的贾张氏，一个个满脸怨恨，却又敢怒不敢言。 街道办的人刚刚走，门外还有治保员看守着，他们实在不敢在节外生枝了。 只能是忍气吞声的看着贾张氏肆意的唾沫横飞。 此时，他们见贾张氏还敢拿何雨水是赔钱货说事，顿时吓得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昨晚，就是因为棒梗骂了何雨水是个赔钱货，被张军上纲上线，说他们是在给棒梗这个劳改犯的狗崽子撑腰，意图反攻倒算。 言辞凿凿的说他们不但迫害了祖国的未来，更是恶毒的反对“妇女能顶半边天”这句话。 这一下，就连街道办的王主任都不敢大意了，破天荒的将帮着李翠兰出头，逼迫何雨水，驱赶张军的这些人全都抓了起来。 足足四五十个人啊，相当于清空了一半的住户。 现在，贾张氏还敢骂何雨水是赔钱货，不但骂了何雨水，连张军这个活阎王都骂了， 这是上赶着找死吗？ 张军、许大茂也愣住了。 有些呆滞的看着贾张氏，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这么猛吗？ 她不知道她在劳运改造吗？ 还敢骂何雨水是赔钱货？ 何雨水则是全身轻轻一颤，眼神躲闪着低下头去。 她被贾张氏，秦淮茹和棒梗欺负惯了，也生不起反抗的心。 特别是贾张氏，骂人恶毒还难听，没完没了的，她一个小姑娘面皮又薄，又没有哥哥撑腰，哪里是贾张氏的对手。 “怎么了？何雨水你这个死了娘跑了爹的赔钱货哑巴了，说啊，跟着这两个死绝户浪到哪里去了，不然我告诉傻柱，让他狠狠的抽死你。” 贾张氏见震住了全场，愈发得意。 这次，张军没有再惯着她，快步冲了过去，抡圆了胳膊，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的抽在了贾张氏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的巨响，打破寂静。 只见贾张氏就像一截断木头似的，向一侧倒去，整个肥胖的身躯硬生生的着地。 “噗。” 贾张氏嘴角流血，吐出两颗牙齿出来。 直到剧痛从脸颊处传来，她才后知后觉惨叫起来。 “啊……” “你这个死绝户，杀人了，要打死我了……”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死绝户跟何雨水那个赔钱货搞到一起去了，伤风败俗啊，将我们大家伙的脸都丢尽了……” “老贾啊，你快上来，张军这个死绝户欺负你媳妇了，你快把他带下去……” …… 张军冷冷的看着她，目光像冰刀子似的。 他二话不说的抬腿便踢了上来。 “你这个反动分子，不知道悔改，还敢当着大家的面迫害一个高中生，我看你是反动透顶了。” “你一个正在劳改的坏分子，还敢骂何雨水是赔钱货，你真当这是解放前，可以任意欺压和迫害妇女同志吗？” “连妇女能顶半边天这句话，你都敢反对和恶毒的抹黑，我看你这个封建余孽就是想着反攻倒算。” …… 张军跟疯了一样，一脚接着一脚，踢着贾张氏满地打滚，哀嚎不已。 瞬间，就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 大家起初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看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在踢一个中年妇女。 待听清楚这个小伙子说的话后，全都是愤怒的指责起贾张氏来了。 “我说是谁这么恶毒了，原来是95号院子的那个贾张氏啊，你们不知道，这个死老太婆以前可没少仗着易中海的势在院子里作威作福的，我看是活该。” “打得好，都解放这么久了，还敢辱骂女同志是赔钱货，这种人就该抓去枪毙了。” “妇女能顶半边天，她敢反对这句话，就是与千千万万个妇女同胞们为敌，姐妹们一起上，打死她。” “让她看不起我们女同志，姐妹们，打死她。” …… 第187章 批斗贾张氏 踢得正起劲的张军瞬间被冲上来的大姑娘小媳妇挤到了一边。 别看她们是娘子军，可是下起手来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掐软肉的，扯头发的，抓脸皮的，撕衣服的…… 一边扭打撕扯，一边还骂个不停。 “赔钱货，我让你骂赔钱货，看我不撕烂你这张逼嘴。” “现在怎么还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了，你不是女人吗？还敢看不起我们女人，我打死你。” “我说她是谁呢，这不就是95号四合院的贾张氏吗？他们一家没个好东西，在院子里不是偷鸡摸狗，就是装穷扮可怜，特别是这个贾张氏，天天惹是生非，搅得院子里不得安宁。” “她的儿媳妇也不是个好东西，昨天还因为男女作风问题，被抓着游街批斗了。” …… 贾张氏痛得“嗷嗷”直叫唤。 “哎哟，别打了，别打我……” “我告诉你，我认得你们，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哎哟，我错了，别掐了，痛死我了。” 看着这一幕的贾东旭和秦淮茹，两人的脸都吓白了。 这几天来，他们两口子不仅人设崩塌，而且遭到了从未有过的打击，早已如惊弓之鸟。 此时，听到愤怒的人群中传来他们两个的名字，不由的心惊胆战，装作打扫的样子，一点点的往后退去。 其他正在扫大街的人，也是吓得异常紧张。 此时哪里还有像往常那样看热闹的心思，都不由自主的远离贾张氏，怕被连累了。 张军也非常知趣的退到了许大茂的身边，看着这撕扯的一幕，嘴角直抽抽。 别看是女同志，这战斗力真的不错，看着就肉疼。 何雨水早已是吃惊的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巴，久久没有合拢。 不远处，七八个治保员全都愣住了。 贾张氏骂出第一声“赔钱货”时，他们都有些呆滞和不敢相信。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主要是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他们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关在牛棚改造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了，都是积极接受学习改造。 还从来没有人敢抗拒的。 这个贾张氏现在正在被惩罚扫大街了，还敢扎刺？ 特别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当着他们的面辱骂一个高中生是“赔钱货”。 这不就是在说，他们街道办工作不到位吗？ 直到贾张氏第二次骂何雨水是“赔钱货”时，他们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顿时，他们几个治保员，气得脸色铁青，异常愤怒。 这不仅仅是在质疑他们街道办的工作，更是在挑衅他们。 反应过来的七八个治保员见状，赶紧冲了过来。 不过，还慢了一步。 被一拥而上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挤到了人群外。 看着g热情高涨的妇女同胞们，这几个治保员也是急得手足无措。 总不能打断了妇女同胞们的g热情？ “小刘，你赶快去叫一下王主任来，我们现场开批斗大会。”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治保员对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说道。 “好的，队长。” 小年轻答应一声，飞奔而去。 其他的几个治保员则维持着秩序，再有就是时刻密切的观察着现场，生怕真的把人给打死了。 还好，这些女同胞虽然看着下手狠，但完全不足以致命。 不过，饶是如此，六七分钟后，贾张氏还是晕厥了过去。 大家也不带怵的。 游街批斗的事太常见了。 g群众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又怎么了。 大概又过了十来分钟，王霞气冲冲的来到了现场。 这几天来，因为95号四合院频频闹出大动静，折腾得她身心疲惫，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想着在家带带大孙子，和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没想到，刚吃过中饭没多久，就被小刘叫出来了。 听说又是贾张氏在闹幺蛾子，王霞气得牙齿咬着“嘎吱嘎吱”响。 “这个贾张氏太不老实了，还敢侮辱我们女同志，我看她是死性不改。” 王霞来的时候，留在现场的治保员又叫来了街道办的干事。 看到这个阵仗的贾东旭，秦淮茹，李翠兰，周春梅等人都快吓晕了。 都知道事情严重了。 这个贾张氏，还真是一个惹事精。 这下好了，说不定大家都被她连累了。 “噗！” 街道办的干事拎着半桶水，直接泼到了贾张氏的脸上。 虽然现在只是九月，但已是秋意渐凉。 贾张氏一个激灵就被泼醒了。 “是谁？谁拿水泼我，看老娘不挠死你。” 贾张氏不愧是四合院第一猛将，是可以和易中海这个道德天尊掰手腕而不落下风的彪悍泼妇。 刚一被泼醒，开口就骂了起来。 然而，王霞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将贾张氏给我押过来。”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贾张氏的心中一颤，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满脸怒容的王霞正狠狠的瞪着她。 贾张氏一下就慌了神。 别看她在四合院嚣张跋扈，在街道办的主任面前，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鹌鹑一样。 “王主任，我没干什么呀……” 然而，两名治保员根本不容她废话，将她拖了起来，反扭着双手，就押到了王霞的面前。 然后反扭着她的双手，死死的按着她的脑袋，迫使她弯下腰。 贾张氏害怕极了，双腿发软，全身也不由的抖动起来。 “贾张氏，你竟敢辱骂何雨水是个赔钱货，你这是想跟妇女同胞们为敌吗？” 王霞的声音冷冷的传了过来。 “妇女能顶半边天，你没听过吗？还是说你对这句话有意见。” 贾张氏听到这些话后，都吓傻了。 她是泼辣，也动不动就撒泼打滚，但是并不代表她一点都不懂形势。 敢对这句话有意见，她不要命了。 …… 衷心感谢喜欢木子树的杨兄弟大佬打赏的催更符+花朵x2！ 爆更！爆更！ 助力越多，加更越多！ 第188章 由秦淮茹先来 “没有，王主任，我没有说……” 贾张氏吓傻了。 敢对这句话有意见，她不要命了。 这个时候，她又怎么敢承认了？ 然而，不管她承认不承认，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叫骂声。 “就是她说的，那个小姑娘又没招惹她，她就骂那个小姑娘是个赔钱货，我们都听到了。” “对，就是她说的，她还污蔑那个小姑娘和别人发浪去了。” “还敢不承认，大家伙可都听见了，容不得你抵赖。\" …… 甚至，一个大妈愤怒的冲了过来，狠狠的扇了贾张氏一巴掌。 “你这个坏分子，思想觉悟有严重的问题，到了现在还敢不老实，我看你就该好好的改造。” 突然遭到掌掴的贾张氏，下意识就要挣扎着打回去，可是被两个治保员按得死死的，哪里动弹得了。 “怎么？你还敢不老实，王主任，各位同志，我要揭发她。” 这时，另一个大婶子也站了出来，依葫芦画瓢似的先扇了贾张氏一个耳光，然后义正辞严的说道。 “这个死老婆子是95号四合院的，叫贾张氏，以前仗着易中海那个狗东西，在院子里惹事生非，还动不动大搞封建迷信，天天叫魂她那死去的老贾，她就是一个毒瘤，我们要打倒她。” “打倒这个这个辱骂女同志的封建余孽，打倒贾张氏。” …… 这个时候，围观的群众，g热情愈发高涨。 不断的有人冲过来揭发、批斗贾张氏。 从她嫁进四合院跟其他的男人勾勾搭搭说起，然后再说到她在院子里如何嚣张跋扈，不管谁家做了点好吃的东西，她都会上门强要强抢，不给就撒泼打滚，再到她指使她的孙子棒梗在院子里小偷小摸…… 反正是贾张氏的黑历史被扒了个底朝天。 针对她的控诉和批斗也愈发激烈，简直是罄竹难书，罪大恶极。 贾张氏的脸都被扇肿了，那点子心气，那股子泼辣劲，都被打掉了，只剩下瑟瑟发抖。 王霞很满意这样的效果。 关牛棚改造期间，还敢惹事生非，真当她们街道办对这些坏分子没有办法了是吗？ “很好，群众们的思想觉悟都很高，我们街道办就是要严厉打击这种封建糟粕，清除隐藏在群体队伍中的坏分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霞缓缓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最终将目光投向了昨晚被抓来的这些人身上。 一字一句说道。 “特别是95号院子被改造的这些人，一定要认清形势，深刻反省，大胆的揭发，坚决跟这些封建思想划清界线。” “现在就他们这些人一个一个来揭发，批斗贾张氏，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改造贾张氏这个坏分子。” 昨晚被抓过来的这些人，在听到王主任的话后，全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还是没能躲过。 他们也是被改造的坏分子，批斗贾张氏和批斗他们有什么区别。 阎埠贵吓得脸都白了。 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揭发和批斗，对于无辜的群众当然没事，可是对于他们这些正在改造的人，极容易引火烧身。 那样一来，他们所有人都会跟着倒霉。 都怪贾张氏这个蠢货，害死大家了。 站在一旁的许大茂跃跃欲试，早就按捺不住了。 这个贾张氏，以前没少骂他是绝户和坏种，现在有这么个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只是何雨水还是有些紧张。 贾张氏在院子里的凶名太盛，而她又刚刚分了家，真招惹了贾张氏，就更没人护着她了。 许是看出了何雨水的担心，张军认真的说道。 “你不用怕，你越是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特别是你父亲已经同意你跟傻柱分家了，如果你不能立起来，谁也帮不了你。“ 接着，加重语气说道。 “对于欺负过你的人，你只有狠狠的反击回去，这样，别人下次就不敢再欺负你了。” “我已经答应了你的父亲，在你成年前会照看你的。” 这也是何大清向他提的条件之一。 何大清最终还是将中院那两间正房的地契和房契给了他。 何大清知道，在张军面前，没得选择。 除非真的看着傻柱被抓进去。 何大清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张军，但是在听到许大茂讲述了这几天发生在院子里的事情后，以及张军的强势做派，就知道张军绝对是一个狠角色。 这样的人说到做到。 他不敢赌。 连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等人都被整得这么惨了。 张军会在乎一个傻柱吗？ 傻柱虽然不争气，但说到底还是他的儿子。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张军也许没说错。 以傻柱目前的所作所为来看，说不定真的保不住他们老何家的祖产。 既然如此，不如用这两间房，换一个何雨水的平安。 张军答应了何大清的要求，不过让他写了一份房屋赠予的说明。 这个年代，房屋不允许买卖，但是赠予还是没有问题。 这也完美解决了借条中张军资金来源的漏洞。 如果有心人针对，张军还真的无法解释清楚哪来的一千块钱借给傻柱。 当然，那张借条也撕毁了。 此时，在听到了张军的话后，何雨水心中的那点惧意瞬间消散，随之而来的是无比的愤怒。 是该为之前被欺负的日子，讨个公道了。 然而，王霞说完之后，并没有看向他们三个人，而是伸手指向了秦淮茹。 这个娘们也不是一个好东西，一天到晚在大家面前装穷卖惨，哭哭啼啼的，实际上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她是仅次于她婆婆，在院子里面经常闹幺蛾子的人。 这两年，傻柱动手打人，有一半和她脱不了干系。 特别是在她家搜出两千多块钱及四十多斤粮食后，王霞对她的印象差点到了极点。 现在，借着这个机会收拾她一顿，看她还知不知道收敛。 “秦淮茹，先由你来，你不是经常被贾张氏这个恶婆婆磋磨吗？相信你一定有很多要控诉的。” 秦淮茹全身一震，呆若木鸡。 让她第一个去揭发批斗她的婆婆贾张氏？ 那她好儿媳的形象不是全毁了吗？ 不仅仅是秦淮茹呆愣住了，就连贾东旭及一起扫大街的这些人，全都呆愣住了。 什么？ 让秦淮茹去揭发和批斗她的婆婆贾张氏。 这也太狠了。 许大茂跟何雨水直接石化了，目瞪口呆的看着王霞，有些不敢置信。 这不但狠，而且诛心。 …… 第189章 秦淮茹掌掴贾张氏 秦淮茹完全愣住了。 让她去揭发和批斗她的婆婆贾张氏？ 这怎么可以？ 虽然，她恨死了这个好吃懒做，还经常磋磨她的恶婆婆，但是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去揭发和批斗她婆婆，她还是不敢。 还有就是，她不想落下批斗她婆婆的恶名。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王霞严厉的目光，眼圈一红，泪水就滚落下来。 “王主任，我婆婆她不是有心的，她只是年纪大了，她没有看不起女同志，您就饶了她这一次，呜呜呜……” “我家里还有一个八岁和一个三岁的孩子，都等着我婆婆带了，她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就放过她，呜呜呜……” 还别说，见到秦淮茹这楚楚可怜的模样，不明真相的群众之中，还真有人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贾张氏艰难的抬眸看了秦淮茹一眼，眼神极度复杂。 真要说起来，秦淮茹的道行跟贾张氏相比，可差远了。 在原剧中，秦淮茹左右逢源，但是在贾家，还不是被贾张氏压得死死的。 这个时候还卖惨博同情，你真当大家是傻子呢？ 这里是南锣古巷大街，不是95号四合院，没人惯着她。 随便来个熟悉点的人，就戳破了谎言。 这个蠢货，是要害死她吗？ 王霞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这个秦淮茹是演上瘾了是？ 正准备发难的时候，一道贱兮兮的声音传来。 “大家别相信她说的话，她说的话，十句里面有八句不可信……” 眼见秦淮茹还在卖惨博同情，张军悄悄的用胳膊碰了一下许大茂。 有些话他不好说，他是当事人，又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大队长，难免有以势压人之嫌，但是许大茂说就不一样了。 许大茂只是一个放映员，是群众中的一员。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许大茂，在接触到张军目光的那一刻，瞬间就会意过来。 他早就跃跃欲试了。 何况他跟贾家，傻柱还有易中海等人势同水火，自然没有必要留什么情面。 “他叫秦淮茹，是贾东旭的媳妇，她之所以被关牛棚，是因为她自己家里有两千多块钱，四十多斤粮食，却还要装可怜，逼迫我身边的这位张军同志将自己的二十斤口粮借给她，不借就是要逼死他们一家人。” “还有，傻柱大家都认识，就是轧钢厂的那个傻厨子，在她的唆使下，傻柱为了每天给她从食堂带饭盒白面猪肉，克扣工人的口粮长达两年半的时间。” “不仅如此，她昨天还因为和那个傻柱有男女作风问题，被游街批斗了。” “所以说，她说的话一句都不能相信。” 许大茂刚一说完，围观的群众就炸开了锅。 “什么？家里有钱有粮，还要借别人二十斤口粮，这不是要逼死人吗？” “我说她这么眼熟了，原来她就是秦淮茹啊，她现在可是大名鼎鼎，不过是臭名远扬。” “你们不知道，我听他们院子里的人说过，这个秦淮茹啊，她经常跑到隔壁一个单身老光棍的家里去，帮着搞卫生洗衣服，也不避人，那个老光棍应该就是傻柱。” “我差点都被她骗过去了，一看就知道是贱货，哭哭啼啼的，哭给谁看了？搞得她还受了委屈一样。” “看到她胸前挂着的牌子没，上面写着不正当男女关系，这能是什么好货色。” …… 秦淮茹的呼吸一滞，慌乱的低下头去，双肩仍是一耸一耸的。 只是，在不经意间，怨毒的瞥了许大茂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不过现在没有人同情她了，只有不屑和鄙视。 “秦淮茹。” 王霞大喝一声，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没想到这个秦淮茹当着她的面还敢作妖，真当她是泥捏的不成？ “怎么？到了现在，你还敢谎话连篇，我告诉你，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看你是死不悔改，和你婆婆这个封建余孽一条心，准备顽抗到底，抗拒改造。” 秦淮茹的心头一颤，一下子就恐慌起来。 “没有，王主任，我没有，呜呜呜……” “哼！ 王霞冷哼一声，冷得令人胆寒的声音在秦淮茹的耳边炸响。 “我看你就是不愿意跟封建余孽划清界线，还想着迫害工人阶级和女同志。” “改造期间，还敢不老实，给我抓过来，一起批斗。” 刹那间，秦淮茹再也装不下去了，面色恐惧骇然，身子不自觉的抖动颤栗。 正当两个治保员气势汹汹的上前要控制她的时候，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推开了这两个治保员。 三步两步就来到了贾张氏的面前，毫不犹豫的，一巴掌就扇了下去。 她被王霞的这句话吓到了。 她可不想再被批斗了。 昨天的游街批斗，已经让她心有余悸，想想都害怕。 她刚才也不过是为了维系好儿媳的人设，不是真的要为贾张氏开脱。 现在，她必须表明自己的立场。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现场有短暂的安静。 猝不及防之下，昨天被抓到街道办的这些人，都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个以孝敬婆婆，勤劳肯干，有着贤惠口碑的好儿媳，会动手打了她婆婆。 贾东旭也惊呆了，怔怔的看着秦淮茹，渐渐的，咬紧牙关，心中怒火高涨。 这个贱人，竟然敢打他老娘，这是不想活了。 南锣鼓巷的这些街坊们，也全都呆愣住了。 这个秦淮茹果然不是一般人，为了表明立场，还真下得去手。 何雨水跟许大茂更惊掉了下巴。 特别是何雨水，一双眸子中，充斥着不敢相信。 在她的印象中，秦淮茹一直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形象。 哪怕是棒梗抢她的东西的时候，秦淮茹也是以弱者的形象出现，说什么是她没教好棒梗，都是她的错，让何雨水别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常常弄得，明明被欺负的人是何雨水，而秦淮茹更像是受害者一样。 难道，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拥有上帝视角的张军自然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秦淮茹。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在她心中，也许除了棒梗，谁都没有她自己重要。 贾张氏则完全呆滞了，她仰着头，死死的盯着秦淮茹，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目光由迷迷茫到恶毒。 这时的秦淮茹毫不畏惧，直视着她，大声说道。 “贾张氏，我虽然是你的儿媳妇，但是我今天要跟你这个封建余孽划清界线。” …… 第190章 爸已经同意我们分家了 这时的秦淮茹毫不畏惧，直视着她，大声说道。 “贾张氏，我虽然是你的儿媳妇，但是我今天要跟你这个封建余孽划清界线。” 接着，她看向了围观的群众，满脸悲愤的说道。 “对，你们说得没错，我是每天去拿了傻柱带回来的饭盒，也经常问傻柱要白面，要肉，还经常跑到傻柱的屋里打扫卫生，洗衣服，难道，我想这样吗？” “我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我有自己的男人，我有自己的孩子，我难道不知道人言可畏吗？我难道不怕别人说我和傻柱有男女作风问题吗？” “可是……” 秦淮茹突然伸出手指着贾张氏，情绪显得异常激动。 “我那都是被逼的。” “都是我这个婆婆贾张氏，只要她一嘴馋了，就让我去傻柱家里要吃的，如果我不去，她就骂我是乡下来的没一点用，她们贾家娶了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不仅如此，她还动不动拿我八岁的儿子来说事，说我这个做娘的一点也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儿子，一点吃的都要不到，还不如去死了。” 随着秦淮茹的控诉深入，现场越来越多的人都被感染了。 看着秦淮茹的目光，也由之前的鄙视变成了同情。 原来，她才是真正受到了迫害的妇女。 想想也是，一个农村的姑娘嫁进了城里，无依无靠，要是遇到了一个恶婆婆，还真没有反抗的余地。 现在虽然解放十来年了，但是这种恶婆婆磋磨儿媳妇的事情并不鲜见。 一时间， 不少人在理解了秦淮茹的同时，也对贾张氏更加憎恨了。 只有贾东旭，看着站在他老娘身边的媳妇，恨得牙痒痒的。 这个贱人，真是该死。 她怎么敢这样？ 秦淮茹的血泪控诉仍然在继续。 “自从我18岁嫁进贾家后，家里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干了，我这个还不到五十岁的婆婆整天就知道指挥着我干这干那，连我坐月子的时候，她都逼着我去洗衣做饭，还动不动就打我，呜呜呜……” “我但凡有一丝办法，我也不想这样啊，我比谁都看重自己的名声，我就算不为自己着想，我也要为了我的一对儿女着想啊，呜呜呜……” 不得不说，秦淮茹的这番话非常有说服力，也很打动人心。 似乎关于她一切负面言论，都在她的血泪控诉中，一点一点的瓦解。 偌大的街道，只有秦淮茹一个人的控诉声响起，让人心生恻隐。 就连王霞都产生了错觉，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难道真的误会她了？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被贾张氏逼的？ 感触最深的，还是95号院的这些住户。 贾张氏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比谁都清楚。 撒泼打滚，胡搅蛮缠，就是院子里的一颗毒瘤。 她是怎么对待秦淮茹的，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说不一定真像秦淮茹说的那样。 哎！ 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只有阎埠贵紧紧的盯着秦淮茹，厚厚的镜片下闪烁着几分精明的光芒。 “难道秦淮茹真是被贾张氏这个虔婆逼的？” 许大茂突然问道。 不是他相信了秦淮茹所说的，而是秦淮茹说得太有理有据了。 并且，有些事并不能说谎，院子里的人可都看在眼里。 张军神色古怪的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嗤笑了一声。 难怪许大茂在原剧中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 很多事物，他只看到了表象，并没看到本质。 一是娶了娄半成的千金大小姐，还想着进步？ 二是被秦淮茹和秦京茹摆了一道，以假怀孕为由，逼他娶了秦京茹。 “不是，张军，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许大茂自然听出来嗤笑声中的嘲讽意味。 “大茂哥。” 这时何雨水说话了。 “你想想看，秦淮茹每一次说不过理的时候，是不是哭哭啼啼的诉苦？” 何雨水也没说太多，只是讲述了一个事实。 人间清醒何雨水，应该是看的比较通透的。 她进厂工作后就住进了单位的宿舍，结婚后更是断了和四合院的联系。 就算是回四合院，也屈指可数。 许大茂的脸色一滞，傻愣愣的呆在原地，目光复杂到了极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贾东旭，你给我过来。” 王霞的一声怒喝，将许大茂从万千思绪中拉回现场。 王霞还是放过了秦淮茹，没有再批斗她。 她都说得那么惨了，再批斗她，估计现场的群众也不会答应。 这时，听见王霞点名的贾东旭，习惯性的浑身一哆嗦。 自从被打成劳改犯后，他在厂里就没过过好日子。 谁都可以呵斥他，谁都可以安排他干体力活，就这样还不算完，还时不时的揪着他批斗。 他的心理都有阴影了。 不过，他可不敢扎刺，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 “贾东旭，你现在是劳改犯，你要做的是积极改造，坚决和封建糟粕思想，坏分子划清界线，早日回到人民的怀抱。” 面对王霞严厉得可怕的目光，贾东旭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两下。 他目光躲闪着，低下头去，嘴唇剧烈的颤抖，牙齿也在轻轻的打颤。 他知道王霞的意思。 可是眼前这个被折腾的不像人样的坏分子是他的老娘啊。 他真的很想拒绝。 可是他不敢。 在这个年头，一个劳改犯，谁都可以欺负打骂，并且还不能反抗。 只要一反抗，就是对抗改造，后果会更严重。 他受够这样的日子了，只想着早日摆脱劳改犯的身份。 “贾东旭，你是想顽抗到底吗？” 贾东旭浑身一震，转头看向一脸期待的贾张氏。 足足看了有三四秒，然后一闭眼，抡起巴掌就扇了过去。 …… 一场批斗会下来，贾张氏丢了半条老命。 不过，这还不算完，她仍然是被关进了牛棚。 张军跟许大茂，何雨水回到95号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 刚刚走进中院，迎面便遇见了傻柱。 “雨水，你回来了。” 傻柱可能也没想到，他的妹妹竟然还没去学校，而是和张军，许大茂走到了一起。 往常，礼拜天的下午，何雨水都会赶回学校去。 何雨水一愣，低下头，声音极低的喊了声：“哥。” 见状，张军和许大茂对视一眼，便冲着何雨水说道。 “雨水，你先休息一下，等下过来吃饭。” 他们俩兄妹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说清楚。 当然，傻柱再想欺负何雨水，张军和许大茂也不会看着不管。 听到这句话的傻柱微微一愣，随即说道：“雨水，我今天弄了点白面，我们蒸馒头吃。” “不用了，哥。” 何雨水抬起头来，直视着她的亲哥哥，长吁了一口气，认真的说道。 “哥，我今天去了保城，爸已经同意我们分家了。” …… 第191章 当年真相 “哥，我今天去了保城，爸已经同意我们分家了。” 何雨水的声音很轻，但十分认真。 闻言，傻柱先是一愣，随后炸起。 “什么，分家？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你还去保城了，去找那个抛弃我们的老东西，他有什么资格同意我们分家。” “我告诉你，分家的事你想都别想。” 傻柱的情绪很激动，声音也很大，瞬间，就惊动了不少人。 最近这些天，院子里的事太多了，以至于大家都有些敏感。 很快，大家就走了出来，看着这对兄妹。 张军跟许大茂刚准备进后院的脚步停了下来，在听到傻柱大吼大叫的声音后，又折了回来。 了解傻柱脾气性格的何雨水倒没有什么吃惊的，只是很平静的说道：“哥，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我们的爸。” “呸，他不是我爸。” 傻柱很暴躁的呸了一口。 “他不是我爸，我也没有这样的爸，有哪个当爸的会抛弃自己的儿女。” 何雨水似乎没有听到傻柱的抱怨，继续说道。 “哥，爸没有抛弃我们，我们都错怪他了。” “爸是迫不得已离开的，而且，他当时走的时候还给我们留了五十多斤粮食和二百多块钱。” 何雨水的这句话，无异于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波澜。 院子里的这些住户，大多数是老住户，彼此的情况大家都比较了解。 当年，何大清走了以后，傻柱跟何雨水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大家都看在眼里。 何大清要是留下了粮食和钱，傻柱跟何雨水又怎么会要靠捡破烂，翻垃圾为生呢？ 可是，看何雨水这样子，又不像是在说假话。 何雨水这个丫头，虽然话不多，但还从没见她撒过谎。 难道还有别的隐情？ 谁知，傻柱在听到这句话后，就更怒了。 “何雨水，你是不是傻掉了，何大清走的时候给我们留了五十多斤粮食和二百多块钱，这种骗人的鬼话你也信？” “他要是给我们留下了粮食和钱，那两年我们有必要去捡破烂翻垃圾吗？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我们吃了多少苦？” 何雨水一滞。 她相信她爸说的话，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虽然在保城的时候许大茂提过一嘴，但是并没有实质的证据来证明，是易中海跟贾张氏拿走了他爸留下来的钱粮。 仅仅只是怀疑。 何况隔了这么久，就更加不能信口开河了。 她不好说，可是许大茂却没有顾忌。 易中海跟贾家氏都已经被打倒了，他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只是他将当年他娘说的话，由隐晦变得更直白。 “傻柱，当年你爸走的第二天，易中海就鼓动你带着何雨水去保城找你爸，你们兄妹俩前脚刚走，贾张氏可是和易中海进了你的屋里，你想想，哪里有这么凑巧的事？” 许大茂不说还好，一说就炸出了一堆的议论声。 “刚才听许大茂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傻柱兄妹俩刚离开，贾张氏和易中海就鬼鬼祟祟的进了他们家，难道……” “我也想起来了，当时我还没有在意，现在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 “我倒是看见贾张氏从傻柱的屋子里提了一个袋子出来，不过我也不敢问，也不敢去说，你们知道的，易中海在院子里霸道惯了，谁敢招惹他啊。” …… 许大茂也没想到，他只是根据他娘当年说过的话，加工润色一番，却诈出真相来了。 看来还真是易中海和贾张氏拿走了何大清留给他们兄妹俩的粮食和钱。 傻柱自然也听到了大家的议论声，脑袋里仿佛有万道雷霆劈下，傻愣愣的呆在原地，整个人都凌乱了。 怎么会这样？ 易中海可是他视为父亲的角色。 在他们兄妹俩生存困难的时候，要不是有易中海的接济，可能他们兄妹俩早就饿死了。 这怎么可能？ 然而，让他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 见这件事差不多实锤了，何雨水继续说道。 “哥，爸没有抛弃我们俩，一直都没有。” “当年爸走的时候，就已经给你办好了轧钢厂的入职表，只等你从丰泽园出师后，就可以进入轧钢厂工作了。” “而且，他每个月还给我寄了五块钱的生活费，过年过节和我生日的时候，就会寄10块钱给我，这么多年一直没有间断。” “什么？傻柱的工作当年不是易中海帮忙介绍的吗？怎么可能是何大清帮他弄好的入职表呢？” 如果说何雨水之前的那句话，只是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波澜，那这两句话一说出来，无异于在大家的心中掀起了惊天巨浪。 “我没有听错？何大清每个月都给雨水寄钱了，每个月还寄了五块钱，过年过节和她生日的时候还寄得更多，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如果何大清寄了这笔钱，那他们兄妹俩怎么会过得这么苦，饥一顿饱一顿的。” “何大清是五一年走的，到现在有九年时间了，每个月五块钱，再加上过年过节的钱，再怎么算也有七八百块钱，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我看有可能，你们也知道，何大清当年对雨水这个丫头还是很疼爱的，有什么好吃的，都会让着她先吃，小时候的何雨水可不像现在这么瘦，白白胖胖的。” …… 最震惊的莫过于傻柱。 听到他妹妹说的话后，他的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怎么可能，不可能。” “我的工作明明是一大爷安排的，跟何大清有什么关系？” 感觉心中那高大的身影要崩塌了一般，傻柱极力想要挽救。 他涨红着脸，歇斯底里的大声质问。 “何大清是骗你的对不对，一定是骗你的。” “还有，他说他每个月给你寄了生活费，你收到过一分钱没有，没有。” “当年就是何大清抛弃了我们，你还相信他的话，你怎么这么傻呢？” …… 然而，看着情绪有些崩溃的亲哥哥，何雨水只是很平静的说道。 “哥，爸没有骗我。” “爸说了，当年给你办好的入职表放在了易中海的手中，等你从丰泽园出师后，就让易中海将入职表给你。” “而且，他每个月寄给我的生活费，都有汇款存根，我是没收到这笔钱，但是这笔钱到哪里去了，我明天拿着存根去邮电局一查就知道了。” 何雨水的话音一落，众人不再质疑了。 她既然能拿得出汇款存根，又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至于说她没有收到过这笔钱，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被人冒领了。 几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个可能。 刹那之间，傻柱感觉心目中那尊高大的身影彻底崩塌了。 他在心里已经相信了何雨水所说的话，只是有些接受不了。 怎么会是这样呢？ 难道那个他视为父亲角色的人骗了他？ …… 衷心感谢爱吃王祥卧鱼的尹初年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192章 口供都问出来了吗 张军实在看不下去了。 事实都这么明显了，这个大傻子还在神神叨叨的说个没完。 难怪会被秦淮茹一家吃干抹净，落得个悲惨结局。 “傻柱，至于你爸是不是给你留了工位和入职表，我明天去查一下就知道了，虽然过去了八九年，但是当时的劳资科主任和食堂主任相信还没死。” “至于你爸给何雨水寄生活费的事就更简单了，不过跟你没关系，那些钱也是寄给何雨水的生活费。” 张军只想快点解决何大清要求的这两件事，他实在不想跟何雨水再沾边了。 果然跟原剧中差不多，只要沾染上了何雨水，就避不开傻柱。 随之而来的就会是麻烦不断，不仅仅傻柱是个麻烦，他身后的秦淮茹，贾张氏，聋老太太等人都是麻烦。 他熟知剧，可不想一天到晚都被牵扯到这些麻烦当中。 至于何雨水，帮她追回何大清寄给她的生活费，以及何大清答应给她寄生活费，直到成年，她的生活应该不是问题。 “对了，傻柱，明天给你一天时间腾房，我明天下班后会来收房，你爸已经将你住的这两间正房赠予给我了。” “什么？” 傻柱顿时暴跳如雷。 “你说什么，我爸会将这两间房赠予给你，这不可能，你别想骗我。” 不仅仅是傻柱不相信，就连何雨水跟许大茂也不相信。 他们三个人可是一起去保城见的何大清，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也没有听何大清说过这个事啊。 难道是何大清和张军单独相处的时间答应的？ 可是，何大清为什么会这么做？ 毫无道理啊？ 这两间房可是何家的祖产，不给亲儿子，给一个外人？ 怎么也说不通。 何雨水跟许大茂想不明白，其他的住户更想不明白了。 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不可能。 张军也不争辩，从裤兜里拿出何大清写的赠予说明，以及这两间房的地契跟房契，一一展开，先是给傻柱、何雨水，许大茂三人看了几秒钟，然后又缓缓的展示了一圈。 张军之所以这么大张旗鼓的在众人面前挑明了这件事，就是要告诉大家，他这两间房来路正当。 他可是太知道这个院子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了，大多数都是捧高踩低的墙头草。 虽说没被抓走的这些人，是些老实人，但保不齐有人在背后瞎说什么。 既然如此，不如敞开了说。 他的这一招很有效，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他手中的赠予说明跟地契房契上，随即满脸的震惊和羡慕。 虽然大家不认识何大清的字迹，但是心里都相信了几分。 先不说这个赠予说明是不是何大清写的。 但是现在，还没人敢拿地契跟房契作假。 何大清只是跑到保城去了，并不是死了。 随时都可以对质。 这要是查出来地契房契作假，可不仅仅是以欺骗手段占有他人房产的罪名，还有伪造地契房契的重罪。 傻柱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张军手中的赠予说明，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跟着何大清学了多年厨，何大清跑到保城的时候，他都有16岁了。 他还是能认出何大清的字迹的。 只是他实在是想不通，何大清为什么会将地契跟房契给了张军。 脸上的表情，也跟他的心情一样，透着迷茫和浓浓的不解。 整个人更像是傻了似的，失魂落魄的呆在原地，嘴里喃喃念道。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当年抛弃了我们还不够吗？现在连祖产都要送给别人吗？” 傻柱不是不知道，他已经将这两间正房抵押给了张军。 不过心有不甘， 甚至还幻想着以地契和房契在他父亲手上为由耍赖。 大不了就是还钱吗？ 慢慢还就是了？ 他又不是不认账。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张军只是跟着她妹妹去了一趟保城，就真的从他父亲手里拿到了地契和房契。 “为什么？” 张军冷笑一声。 “你爸知道你将家里的一切都给了秦淮茹，就连你妹妹的定量口粮，都被你拿走了一半给秦淮茹，怕你保不住家产，不如就给我喽，好歹我还能帮着他照看一下你妹妹，不让她被别人欺负。” 他的这番话一说出来，大家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哄堂大笑。 可能还真像张军说的那样，这两间房，傻柱还真不一定能保住 。 傻柱怔愣了一下，很快，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他没好意思再留在这了，气冲冲的走回家去，然后重重的关上房门。 一场闹剧，就这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结束。 接下来，整个四合院都安静了许多。 一天就在不知道不觉中过去。 第二天，张军刚一到办公室，就直奔羁押室。 刘海中、王德顺，赵铁柱，张顺生等七八个工人分别被关在了两间羁押室内。 看来这一天一夜没少让这些人吃苦头。 虽然脸上，手上等裸露的部位没有明显的伤痕，但是依然看得出遭了不少罪。 一个个萎靡不堪，与之前判若两人。 “张大队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 在看见张军的那一刻，刘海中一个激灵，第一时间跑过来，扒在铁栅栏门上，不住的哭喊着。 ”张大队长，我也是被李翠兰那个贱人给骗了，都是我的错，都怪我被猪油蒙了心，你就行行好，放过我。” 他身后的王德顺，赵铁柱等人，也赶紧跑了过来，紧紧的扒着铁栅苦苦哀求。 “张大队长，是我该死啊，不该被李翠兰给欺骗了。” “张大队长，是我有眼无珠啊，求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 张军面色平静的看了他们一眼，揶揄道。 “哟，这不是二大爷和几位仗义出头的好心人吗？” “你们怎么会有错了，要错也是我的错啊，我不该没有听从你们的命令，直接滚出四合院。” 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呢？ 不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下次还会在他面前蹦哒。 听到这话的刘海中增人跟王德顺等人，吓得魂都快没了。 被关在保卫科的一天一夜，可是让他们见识了什么是专政的力量。 可以说是痛不欲生。 他们下次再也不想来这鬼地方了。 可是，被抓到了保卫科，就不是他们能说了算的。 打趣了一句后，张军也没有理会他们的哀求，目光一转，看向了身边的牛大山问道。 “口供都问出来了吗？” …… 第193章 工人们被抓了 “口供都问出来了吗？” 张军看向了身边的牛大山。 “大队长，已经问出来了。” 牛大山忙道。 “刘海中他们昨天已经招供了，他们承认了自己所犯下的事情，上门逼迫许大茂，何雨水拿白面馒头和红烧肉出来，以及驱赶你出四合院。” 张军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 “牛大山同志，我觉得你们审讯的方式太简单了，你们不能只看到他们所犯的事，而是应该从他们的思想源头上找问题。” “他们这不是简单的逼迫许大茂跟何雨水交出自己的食物，而是蓄意迫害工人阶级，迫害国家重点培养的高中生人才以及攻击我这个保卫科的大队长？” “你想过这些问题没有？” 面对张军连番质问，牛大山傻眼了。 保卫科审讯，不就是根据他们所犯下的事来问口供吗？ 怎么还要从思想源头上找问题？ 难道，大队长是在问他们的作案动机？ 不过，牛大山也是个很灵活的人，自以为掌握了答案的他，马上回道。 “大队长，你是问他们的作案动机吗？他们也招供了，他们说是被易中海的媳妇给蒙骗了，然后又觉得贾东旭家的两个小孩可怜，所以才会……” 张军没等他说完，就摆了摆手，制止了他要说下去的话。 “牛大山同志，我要非常严肃的批评你，你的思想觉悟不高啊，还要加强学习。” 牛大山彻底愣住了。 他只是按照要求审讯犯人，怎么扯到思想觉悟上去了？ 看着牛大山眼神中懵逼的清澈，张军正色道。 “易中海的媳妇是什么人？” 牛大山的心中一咯噔。 意识到了自己忽视了某些重要的部分。 他心虚的说道：“是犯罪分子家属。” “那两个孩子是什么人？” 张军又问，不过这次没让牛大山回答，而他自己说出了答案。 “那两个孩子是贾东旭这个劳改犯的狗崽子。” “刘海中他们同情犯罪分子的家属和劳改犯的狗崽子，他们不就是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吗？” 听到这句话的牛大山，心神一凛。 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张军的声音越来越严厉，带着强烈的不满。 “牛大山同志，你要搞清楚，他们迫害的是工人，学生，以及武装保卫人员这三个优秀阶级中的一员，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我觉得街道办王主任有一句话说得很好，他这不是单纯的要口吃的，而是意图破坏来之不易的g成果，和形势一片大好的稳定局面。” 听到这番话的牛大山，冷汗都冒出来了。 只感觉心脏似打鼓般，跳得厉害。 按照张军说的，那就不是简单的犯罪了，而是更严重的思想路线问题 ，是敌我矛盾。 不过，张军说的也不无道理。 工人，学生，武装保卫人员，不就代表着工学兵三个阶级吗？ “啪”的一声，他双腿并拢，立正站好，非常严肃的说道。 “大队长同志，是我没看清楚刘海中他们的真实面目，我接受你的批评，我向你检讨。” 张军认真的看着他，足足盯了有三四秒，这才说道。 “还有，刘海中是什么人？是劳改犯，是被打倒的侵占轧钢厂房屋的犯罪分子，是大搞一言堂作风的封建余孽的最忠诚的走狗代表。” “一个劳改犯，一个封建余孽，不积极改造，不好好反省，不仅对犯罪分子，劳改犯家属抱有深深的同情，而且丧心病狂迫害工人，学生和武装保卫人员，我看他们就是反攻倒算，意图复辟。” 牛大山脑门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赶紧答道。 “大队长同志，我明白了，我马上重新组织审讯，一定要深挖这几个反动分子的思想根源。” 见牛大山明白过来，张军这才点了点头。 “要加快进度，他们有八个人，到现在还没上班，肯定会惊动车间和生产处，所以要掌握主动权，明白吗？” “是，大队长，我明白。” 牛大山十分肯定的说道。 “好，牛大山同志，那你赶快组织人手，分开审讯，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口供。” “我上午要去邮电局一趟，有件跟易中海有关联的案子要调查，我希望在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他们的口供。” 张军再次强调了一遍。 “是，大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张军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又停了下来。 “大队长，你还有什么事需要交待的吗？” “对了，杨厂长等下会将物资送过来，你接收一下。” 张军突然想起了和杨卫国约定好交接物资的时间，可不能耽误了。 牛大山的精神一振。 他可是看到杨卫国亲自来保卫科找他们的张大队长的。 虽然不知道杨卫国跟他们的大队长具体谈了些什么，但是现在听张军这么一说，马上就明白了过来。 心中再度对张军佩服的无以复加。 这是破天荒的头一回，从杨卫国的手里搞到物资了。 “是，大队长。” …… 此时，一车间和二车间的车间主任都急疯了。 都快十点钟了，刘海中，王德顺，赵铁柱等八个工人还没来上班，能不急吗？ 现在的工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少了一个工人就少了一个工人的生产任务。 少了八个工人，这得耽误多少生产进度啊。 二车间的情况还好一点，只有两个锻工没来上班。 一车间最紧张，足足有六个钳工没来上班。 完了，这一天的生产进度都落下了。 两个车间主任正急得不知所措的时候，派去95号四合院了解情况的工人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主任，不……不好了……” 顿时，一车间主任刘忠汉的一颗心都揪紧了。 特娘的，不会又出事了？ 他刚接任一车间主任还没几天，就闹出了易中海鼓动工人诬陷李副厂长的严重事件，这才过去几天，又出事了。 他都怀疑是不是流年不利，刚刚从后勤部门调到了生产生间，原以为可以借助这个平台，再前进一步，没想到生产车间这边的情况，比后勤复杂多了。 他都有些后悔了。 待在后勤处不好吗？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忠流急得满头大汗。 “王德顺，赵铁柱，张顺生等人，还有二车间的刘海中都被保卫科的给抓起来了。” “什么？” 刘忠流大惊失色。 “他们为什么会被保卫科的抓起来啊？” 这个工人连忙将他在95号四合院打听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闻言，刘忠汉沉默了大概有十多秒钟，才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蠢货，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骂归骂，他还得将这个情报汇报给生产处。 二车间那边的情况也一样，车间主任将这个情况上报给了生产处。 听完车间主任汇报后的生产处马处长，直接傻眼了。 刘海中，王德顺他们因为这个事被抓了。 这帮蠢货，是在找死吗？ …… 爆更！爆更！ 下一章，大闹邮电局！ 第194章 初临邮电局 杨卫国死死的盯着站在办公桌前的两个车间主任和生产处马处长，怒火中烧。 “你们就是这样管理生产车间的？” 杨卫国的声音低沉，似乎在极力压制，但是仍能听出即将爆发的怒火。 “杨厂长，这件事和我们生产部门没有关系啊……” 生产处的马处长急忙解释道。 “谁知道刘海中，王德顺他们几个在下班后还这么不老实呢，帮着易中海的媳妇逼迫一个高中生，特别是刘海中这个劳改犯，真的是死不悔改，我看该狠狠的批斗，改造他的旧思想。” “呵呵……” 杨卫国气极反笑。 “以思想挂帅，以政治挂帅，这是总路线，思想工作和治政工作是完成经济工作和技术工作的保证。” “你们的思想政治工作是怎么做的？难道你们都不学习吗？” 闻言，生产处的马处长和两个车间主任都吓了一跳。 杨卫国的这一番话上升到了思想政治工作的高度，他们谁扛得住啊。 这年头不怕工作中犯了错误，改了还是好同志。 就怕什么事都往思想政治工作的层面上去扯，那可是要命的事。 感觉杨卫国和保卫科的那小子吵了一架后，整个人都变了，说话动不动就上纲上线。 这是被传染了？ 他们可是生产部门啊，重点不应该讲生产讲技术吗？ 不过，该低头还是得低头。 “杨厂长，是我们生产部门的错，我们向您检讨，我们马上改进，加强思想政治工作的教育和学习。” “杨厂长，是我这个车间主任的问题，我们向您深刻检讨，回去以后一定好好学习。” 杨卫国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 “街道办将前天晚上的情况发了一份通报过来，街道办对于这次事件的定性，不仅仅只是逼迫高中拿出自己的食物这么简单，而是非常严重的政治迫害。” “是以刘海中这个劳改犯为首的反动分子，蓄意迫害工人，学生，以及有预谋的驱赶武装保卫人员，意图恢复二大爷的身份，继续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 生产处马处长，一车间主任刘忠汉及二车间赵主任，不敢置信的瞪圆了双眼，如同三座石化的雕塑一般愣在原地。 蓄意迫害，恢复二大爷的身份，这不就是反动分子阴谋复辟吗？ 这么严重？ 这要追究起来，他们三个不都得受牵连。 马处长咽了咽口水，腆着一张老脸说道。 “杨厂长，要不找一下保卫科四队的那小子，人是他们抓的，让他们将人交给我们厂里面处理。” “行啊。” 杨卫国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不提保卫科四队的那小子还好，一提起他，杨卫国就气不打一处来。 早两天才和他大吵了一架，搞得人尽皆知。 最气人的是，他还没吵赢，还害得他赔出去一批物资。 那可是五百套棉衣，两千多斤粮食，四百多斤猪肉和三箱特供烟。 这可是他费了好大的劲，才从计划物资中挪用了一点，然后再拉下脸皮去老领导，老战友那求过来的，为此他还付出了不少的人情。 现在，生产处的张口就来，让那小子放人。 这是还嫌他不够丢人嘛。 再者说了，刘海中、王德顺等人是谁啊，他犯得着为了他们去求那小子吗？ 杨卫国的话锋一转。 “保卫科四队的抓的是你们生产处的人，你们去要人，我支持你们。” 马处长一怔，有些懵圈的看着杨卫国。 这就完了？ 不会是嘴上说支持？ 他极为尴尬的说道。 “杨厂长，我们刚去了保卫科，他们不放人，要不还是请你去说说，毕竟您是……” 谁知他还没说完，杨卫国就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怒骂道。 “滚蛋，他们竟然敢犯事，那就要敢于承担犯事的勇气。” “别以为我不知道，刘海中他们逼迫的那个人是傻柱的妹妹，娘死爹不疼，亲哥哥还胳膊肘往外拐。” “一个高中生饿得只能靠喝自来水充饥，刘海中他们还逼着她将许大茂给她的白面馒头拿出来，这不是迫害是什么？” “你们不要脸的为他们几个说情，我还要脸，他们降级也好，是开除也罢，那都是他们自找的。” 心惊胆战的马处长和两个车间主任，被骂出的办公室。 不知道杨卫国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不去就不去嘛，干嘛发火呢？ 出了杨卫国的办公室后，刘忠汉借口肚子不舒服就钻进了厕所。 待马处长和二车间的赵主任离开办公大楼后，这才快速的溜进了李怀德的办公室汇报去了。 …… 与此同时，张军跟何雨水刚从街道办出来，抵达了东四邮电局门口。 刚才在街道办挺顺利的。 当何雨水拿出了何大清写的分家协议及耳房的地契和房契后，王霞只是问了一下情况，就给何雨水办了一张土地房产所有证，然后又给她单独立户，办理了户口本，粮本，副食本等手续。 也就是说，现在的何雨水已经从傻柱的户口本上分离出来，只要她不愿意，谁也拿不走她的定量口粮。 不过，当张军拿出何大清的赠予说明和两间正房的地契跟房契时，还是费了一些功夫。 房屋不允许买卖，但是赠予没有问题。 只是王霞怎么也不敢相信何大清会将中院的这两间正房送给张军。 这可不是大白菜，而是他们何家的祖产。 她当时就给何大清所在单位的纺织厂打去了电话核实。 等了大概有五六分钟，何大清才被人叫过来接了电话。 一番询问后，何大清证实，这两间正房确实是他送给张军的。 至于为什么会送给张军，何大清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 傻柱靠不住，不能照顾好他的闺女，他只能委托张军帮忙照顾，免得何雨水今后还会受到欺负。 有了何大清的证实后，王霞这才给张军重新办理了土地房产所有证。 虽然心中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何大清都说话了，她也不好拖着不办。 今天是周一，来邮电局寄信和办理汇款的人还挺多，柜台上挺劳碌的。 等了差不多有二十多分钟，才轮到了张军跟何雨水。 张军神情严肃的说道。 “教员教导我们说，要斗私批修，同志，我要查一笔汇款。” 柜台上的营业员同样神色严肃，掷地有声的说道。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同志，你要查哪笔汇款？” …… 第195章 张军舌战邮电局 柜台上的营业员同样神色严肃，掷地有声的说道。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同志，你要查哪笔汇款？” “同志，这位是何雨水同学，是一名高中生……” 张军指了指何雨水说道。 “1951年的时候，她的父亲到保城工作去了，就留下了她跟他哥哥在四九城这边，但是从五一年开始，他父亲每个月会寄五块钱生活费给她，过年过节，以及她生日的时候，会寄十块钱……” 柜台上的营业员在听到张军的讲述后，下意识的打量了一眼站在他身边面黄肌瘦，饿得有些脱相的小姑娘，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到现在已经是第九年了，可是这九年来，何雨水同学没有收到过她父亲寄给她的生活费，一分钱都没有收到，我们也问过她哥，她哥同样也没收到过这笔钱。” “由于她父亲离开的时候，她只有六岁，所以收件人的姓名是何雨柱，现在我很有理由怀疑，这笔钱被人贪污了，而且极有可能是跟你们邮电局的人合伙贪污了这笔钱。” 张军之所以将邮电局拉下水，就是想将这件事闹大。 只有闹大了，接下来才有更多的谈判筹码。 这时，大厅内正在办理汇款和寄信等业务的群众，在听到了张军的话后，不由的围了过来。 第一眼，大家看到的就是单单瘦瘦的何雨水。 面黄肌瘦，脸颊，眼窝都陷了进去。 这一看就是长期没吃饱，营养不良，饿成这样的。 顿时，大家对张军的话都相信了几分。 一个月五块钱的生活费，虽然不是很充裕，但是养活一口人还是没问题，何况还只是一个小姑娘。 谁知，柜台上的营业员在听到张军的话后，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 冷着一张脸，语气严厉的说道。 “同志，讲任何话都要实事求是，没有根据的事你不要乱说，你反映的这个问题，我们会去查，但是请你不要在这里胡闹。” 这个年头的营业员，售货员，都是非常有底气的。 也是人人羡慕的八大员之一。 而且，在八大员之中，营业员和驾驶员是目前非常受欢迎的工作。 特别是供销社的售货员，家里有一个售货员，那绝对是大家巴结讨好的对象。 现在，邮电局，供销社，国营饭店等服务行业的营业员都属于国营单位的职工，是妥妥的铁饭碗，跟工厂的工人一样，没有犯严重的错误，是不能随便开除的。 也因此，服务态度很是一般，多问两句就不耐烦了，再啰嗦几句，可能就动手了。 以至于，在供销社、国营饭店等营业场所的墙上会高挂着“不得无故殴打顾客”、“严禁无故辱骂殴打顾客”等类似标语。 “我胡说？” 张军冷冷看了这个营业员一眼，然后又看向了围观的群众，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大声说道。 “我是轧钢厂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张军，这是我的工作证，何雨水同学属于轧钢厂的家属，所以我们保卫科接受了她的报案。” “教员教导我们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所以在来邮局之前，我做了充分的调查。” “我陪同何雨水同学去了一趟保城，找到了他的父亲何大清调查此事，并且拿到了何大清同志多年来汇款的存根。”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军特意将汇款存根拿了出来，在众人面前缓慢的展示。 “大家都看清楚了，上面清楚的记录着何大清同志的每一笔汇款的时间和金额，整整有八百一十块钱，然而何雨水同学却连一分钱都没收到。” “同志们啊，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九年啊，整整九年时间。” “相信各位同志，都收过信件或汇款，是必须要有本人亲自签收的，如果说没有邮电局的人里应外合，贪污何雨水同学的生活费，怎么可能在九年的时间内发现不了一点问题。” 张军的这番话说得漂亮之极，有理有据，可信度极高。 围观的这些群众，如果说之前只相信了六七分，那现在是百分百之的相信了张军所说的话。 摆事实，讲道理，在这件事情当中，邮电局确实存在非常不合理的地方。 信件的投递有着严谨的操作程序，就是邮递员必须要将信件送到收信人手中，而且要有收件人签收，或送到单位收发室统一签收。 汇款的领用就更加严谨了，汇款必须要由本人亲自签收。 九年时间，当事人没收到一分钱汇款，人家怀疑邮电局有人里应外合贪污了这笔生活费，没有任何问题。 刚才态度还十分强硬的营业员，就像被雷劈傻了一般，呆愣在原地，表情慌乱。 她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张军继续说道，只不过声音变得沉重。 “大家可能不知道……” “何雨水同学能活到现在，完全是靠着她顽强的意志才能活下来，她父亲去了保城后，六岁的她，跟着她哥哥捡了两年的垃圾和破烂，以此来糊口，后来一直忍饥挨饿，有时候不得不喝自来水充饥……” “同志们啊……” 张军拔高声调，无比悲愤的说道。 “她才是一个15岁的高中生啊，就被坏分子迫害成这样，这还是人民的天下吗？还是说邮电局就是一个独立王国，可以肆意残害国家重点培养的人才。” 这句话仿佛一支利箭，精准的射了过来，狠狠的扎在了营业员的心窝子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表情更是无比的慌乱，还带着抑制不住的惊恐。 迫害15岁的高中生，邮电局是独立王国，残害国家重点培养的人才…… 这些敏感词汇，极度的挑战着她的神经，她整个人都处高度的恐慌状态，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然而……” 这时，张军非常有力的伸手指向这个柜台上的营业员，慷慨陈词。 “我向这位同志反映了情况之后，请她查询一下这笔汇款的去向，这位同志非但不立即展开查询，反而是公然指责我是在胡闹。” “我想问问这位同志，你们邮电局就是这样为人民服务的吗？” “还是说，你知道这笔汇款的去向，却有意包庇贪污分子，不肯去查询这笔汇款的去向。” …… 第196章 这里是人民的天下 一连两问，句句戳心，字字要命。 这个营业员吓得腿都软了。 早知道是这样，她当时就给查了。 她也只是察觉到这里面出了大问题，想着拖延一下，等她跟主任汇报过后，再来解决。 没想到这一下捅了马蜂窝，惹了大麻烦。 而且还是要命的大麻烦。 动不动就往她的头上扣帽子，她也只是一个小姑娘啊。 全程，何雨水没说一句话。 就是抹着眼泪，抽抽搭搭，一副凄苦的模样，再加上她这瘦弱的身子，看上去比林黛玉还林黛玉。 这都是张军交待她的，让她什么话都别说，只是一个劲的哭。 张军的话，她听了，也照做了，情绪价值瞬间拉满，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同情和义愤。 “是啊，这个小同志，你倒是说一说啊，人家让你查询一下，你为什么不肯查呢？这可是八百多块钱啊。” 这时大家都听明白了。 敢情这个小姑娘她爹给她寄了九年的生活费，这个小姑娘是一分钱没收到，这不明摆着是邮电局出了问题吗？ 人家既然找上门来，邮电局的工作人员就应该帮着查询这笔汇款的去向，结果倒好，非但不给查询，还说人家是在胡闹，这不就更有问题了吗？ 还是说，这个小伙子说对了，邮电局的人知道这笔汇款的去向，有意隐瞒？ 一时间，大家也不办理手中的寄信，汇款等业务了，纷纷指责。 “我看啊，这个小伙子说得对，这么大的一笔钱，还不给人家查，估摸着就是他们贪污了这笔钱。” “贪污了八百多块钱啊，这可是巨款，是要吃枪子的，我就不相信他们邮电局没人知道这笔钱的去向。” “可怜这个小姑娘，都饿成什么样了，看着就让人心疼，还是个高中生，多不容易啊。” “邮电局的这种做法，这还是为人民服务吗？我看就是典型的官僚主义。” “他们就是在迫害这个小姑娘，他们这是要逼死人啊。” …… “没有，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笔钱去哪了……” 这个营业员快吓哭了，一个劲的解释，可是没人再听她说的话了。 “没有，你倒是说说啊，这么大一笔钱，为什么不给人家查，你这不就是想要掩盖真相吗？” “对，你骗不了我们的，我告你，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连一个小姑娘的钱都敢贪污，你们啊，比旧社会的恶霸地主还要狠毒。” “他们邮电局还真是独立王国，连人民群众的利益都不放在心上，我看呐，他们是想称大王了。” “你们今天必须给这个小姑娘一个交待，现在是人民的天下，容不得你们胡作非为。” …… 这个年代的人们，思想相对来说比较单一和纯朴。 大家都是穷苦人翻身做了主人，最是看不得这种压迫人的事。 因此，情绪一下就被调动起来了，群情激愤，怒火高涨。 声浪差点将邮电局大厅的房顶都掀翻了。 眼见现场的火候到了，张军大手一挥，痛心疾首的说道。 “同志们，谢谢，谢谢大家为这个可怜的高中生讨公道，谢谢，我代表何雨水同学谢谢大家。” “不过，邮电局势大压人，就像是旧社会的衙门，我们劳动人民在这里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和公平，我也不想在这里再说什么了。” 刹那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一脸懵的看向了张军，目光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这是准备放弃了？ 这可是这个小姑娘八百多块钱的生活费啊，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了。 顿时，不少人脸上涌现出怒其不争的表情。 柜台上的营业员听到张军的话后，长长了吁了一口气。 这个大麻烦，总算是要走了。 谁知，张军话锋急转，无比愤慨，无比高昂的说道、。 “既然在这里得不到公平，我就带着何雨水同学跪到广场上去，我相信总有一个地方能给何雨水同学一个公平。” “因为，我始终相信，这里是人民的天下，是红太阳升起来的地方。” 话音一落，邮电大厅内一片寂静。 柜台上的营业员，刚刚落回肚子里的心瞬间又揪紧了，好像连心跳都停摆了。 他刚刚说什么？ 他们要跪到广场上要公平去？ 顷刻之间，她的脸色煞白如纸，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完了！完了！ 寂静不过秒钟，邮电大厅内所有人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甚到有不少人情绪激动的振臂高呼。 “到广场上去，这里是人民的天下，是红太阳升起的地方。” “到广场上去，这里是人民的天下，是红太阳升起的地方。” “到广场上去，这里是人民的天下，是红太阳升起的地方。” …… 大家的眼中有光，手臂有力，呼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出邮电局的大门，只见三四个穿着中山装中年男子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g同志们，大家请听我说，大家请听我说……” “我是东四邮电局的局长汪世新，我向各位g同志保证，我们邮电局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单位，我们时刻将人民放在心中。”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接近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身材微胖，穿着一身质地不错的中山装，大背头，一看就是邮电局的领导干部。 他就是东四邮电局的局长汪世新，他也是刚刚接到邮政部主任的刘义昌的汇报后，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 当听到刘义昌汇报说，他们要去跪在广场上讨个公道时，魂都吓飞了。 也不敢交待下面的主任去办这件事，自己直接跑了出来。 他一跑出来，副局长，主任都跟着跑了出来。 刚一跑到大门口，就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群人挥舞着手臂，大声疾呼。 “到广场上去，这里是人民的天下，是红太阳升起的地方。” 见状，汪世新以及跟在他身后的副局长，主任差点没被吓趴下。 …… 衷心感谢久睡成瘾的睡神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爆更！爆更！ 第197章 我愿意跟人民群众站在一起 “两位同志，你们放心，我们现在就去查这笔汇款的去向，一定会给这位同学一个交待，我们东四邮电局绝对不会让人民群众的利益受到侵害。” “要不，你二位先到我的办公室去坐坐，毕竟查询九年的汇款去向还需要点时间。” 汪世新满脸焦急的站在了何雨水跟张军的面前。 不用问，看着他们两个人被大家簇拥着往外走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小姑娘是当事人，而站在她身边的这个小伙子应该就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大队长张军。 邮政部主任刘义昌跟他汇报时就说得很清楚了。 当时在邮电局大厅的工作人中并不止一个营业员，其他工作人员都看到了事情的经过，只是一开始大家都没太当回事。 像这种纠纷虽然不是经常有，但是也不是没有。 不过，往常都是对方忍气吞声。 毕竟他们都是铁饭碗，每天来办理寄信，汇款，电话等业务的人很多，他们才没功夫听别人叽叽歪歪的，爱办不办。 直到张军说出去广场上下跪时，他们才慌了神，赶紧跑去给邮政部主任汇报。 张军自然知道汪世新的意思，无非就是看到事情闹大了，想息事宁人。 这要真让他们去了广场上，那东四邮电局的这帮人也确实该换换了。 不过，g同志们的情绪好不容易才调动起来，张军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了。 别看汪世新现在说得好听，只要跟他去了办公室，给了他缓冲的时间，他就可以用他认为最妥善的办法解决这件事。 甚至会有很多有份量的人会打电话过来，或相劝，或明里暗里威胁张军适可而止。 这并不是不可能。 别说张军只是一个不入编的保卫科的大队长，就是再高两三个级别的副科级，科级，副处级干部，在东四邮电局局长面前，也不得不妥协。 何况邮电局并不是一个小单位，能在邮电局分局坐上局长位子的人，都有着极强的人脉关系。 无论是哪一个出面，要想张军妥协或碾压张军都易如反掌。 不是说张军是穿越者，就无所不能，可以一路横扫强推。 那只是作者心中的臆想。 他也只是充分的运用的这个时代的风向，人民翻身当家做了主人，以阶级斗争为纲，才能斗倒易中海，刘海中等人。 可是，在强大的体制面前，别说他这个穿越者了，一切力量都是土鸡瓦狗。 张军的这种情况相当于，金庸和古龙笔下的大侠，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痕，是广大书友心中崇拜的对象，强大如斯。 实际上，这些武功卓绝的大侠，在六扇门的鹰犬面前，屁都不是，成天被追着打。 不行，必须依靠g群众的力量，给何雨水争取最大的利益。 只有安顿好了何雨水，他就算对何大清有了个交待，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心安理德的拿着何家的两间祖产，安全抽身。 想到这里，张军不动声色的说道。 “汪局长，刚才您也说了，邮电局的宗旨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那好，我们现在就在这里等你们查询的结果，看看这笔钱到底去哪里了？” “看看这笔钱到底是被外面的人贪污了，还是有人跟你们邮电局的人一起贪污了？” “汪局长，如果是我说错了，诬陷了你们邮电局，我愿意承担任何责任。” 江世新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是局长，自然知道这里面出问题了，而且还是他们邮电局的问题。 长达9年时间的汇款，这个小姑娘一分钱都没有收到，如果没有邮电局的人参与其中，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站在他身后的邮政部主任刘义昌，在听到张军的话后，脸上原本焦急的表情，变成了慌乱和害怕。 他是负责邮政这块业务的负责人，他都不用怀疑，就知道应该是邮递员这块出了问题。 应该是和这个小伙子说的一样，邮递员和外人勾结，贪污了这笔钱。 八百多块钱啊，这可不是小事。 贪污金额这么大，送去吃枪子也不为过。 可是，出了这么重大的问题 ，他这个主任难辞其咎。 只有那个副局长，只是静静的看着，一脸的讳莫如深。 “两位小同志，还是去办公室坐坐，站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这里人太多了也不好谈这件事。” 刘义昌劝说道。 他也不想在这么多的群众面前处理这件事，对他来说，一旦查实是邮电局这边的问题，他连斡旋的余地都没有。 “不用了，我愿意跟人民群众站在一起，而且我们委员会的人向来都是坦坦荡荡的，事无不可对人言。” 张军根本不为所动。 跟他们去了办公室不就被拿捏了吗？ 他不容置疑的说道。 “既然你们的营业员说我是在胡闹，g群众又都很好奇这笔钱去哪里了，我们在这里等结果就行了。” 张军的话很快得到了响应。 “对啊，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的，难道你们还怕我们人民群众知道不成？” “心里没鬼怕什么，小伙子说得对，就在这里，就跟人民群众站在一起，哪里都不去。” “你这是心虚了，难不成你知道这笔钱去哪里了？” “你们邮电局想干什么，为什么还要背着我们人民群众，我看你们就是想在背后搞阴谋。” …… 汪世新头皮发麻，浑身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 特娘的，刘义昌这个蠢货，连个话都不会说吗？ 什么叫这里人太多了也不好谈这件事？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心虚了，要私下解决吗？ 这下好了，对方一句要跟人民群众站在一起，就将他们邮电局推到了对立面。 这是上赶着找死吗？ 眼看着在场群众的情绪再度激动起来，汪世新赶紧打圆场。 “同志们，你们放心，这位是邮政部的刘主任，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怕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再加上看到这个小姑娘太瘦弱了，怕她站久了坚持不住，所以才提出去办公室坐一坐。” “你们放心，我们邮电局从来都是坦坦荡荡的，我们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在人民群众的监督之下进行，我们也绝对会给这位小姑娘一个满意的交待。” “汪局长。” 这时，一个营业员抱着一叠单据小跑了过来。 “这笔汇款的去向查到了。” …… 第198章 邮递员马民强 这时，一个营业员抱着一叠单据小跑了过来。 “汪局长，这笔汇款的去向查到了。” 汪世新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这个营业员，太积极了，平时都这么积极的么？ 他咬着牙，看了这个营业员一眼，狠狠的说道。 “好，很好，我倒要看看这笔汇款哪里去了。” 这个营业员在接触到他们局长目光的那一刻，没由来的打了个冷战。 他们局长的目光深处，明显有杀意。 她幽怨的看了汪世新一眼，委屈极了。 她也没做错什么啊，不都是主任吩咐的吗？ “咳咳……” 汪世新咳嗽了两声，一脸严肃的说道。 “小李啊，当着大家的面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好的，汪局长。” 被迫再次上岗的小李同志，于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的说了一遍。 “两位同志，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查询了保城何大清的汇款单据，他确实是从1951开始往这边寄信和汇款，收件人是何雨柱，每个月是五块钱，春节，元宵，端午等几个节日就会汇款10块，九年下来一共汇款八百一十块钱。” “而且每一笔汇款都有人签收。” “哦，那是谁签收了呢？” 张军突然问道。 “这……” 刚才说快了，现在被这么一句，小李有种卡壳的感觉。 不过在这么多双目光的注视下，她也不敢说假话，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签收人是易中海。” 听到这个名字的汪世新，嘴角狠狠的抽动了两下。 确认了，是他们邮电局这边出了问题。 收件人是何雨柱，汇款签收人是易中海，这怎么都解释不清。 此刻，刘义昌想死的心都有了。 是他们的邮递员出问题了。 周围的群众也听出了其中的漏洞，大家都一脸古怪的看着邮电局的这几个人，等着他们的说法。 “易中海，呵呵……” 张军冷笑一声。 “易中海是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住户，也曾经是这个院子里的联络员，不过他跟何雨柱，何雨水兄妹俩没任何关系，请问邮电局的同志，易中海为什么能领到这笔钱了，而且一领就是九年。” “还有一个情况，我要提醒一下，易中海因为在院子里大搞一言堂，被街道办处理了，又因为侵占轧钢厂的财产，被劳改了。” “这个人啊，在劳改期间还不老实，再次因为鼓动工人与厂领导的对立及诬陷厂领导，再次被抓进派出所了，估计没个十年八年都出不来。” “我想请问一下，这样一个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是怎么一次又一次的领到不属于他的汇款的呢？” 张军每说一句，汪世新也好，刘义昌也罢，脸色就白了几分，听到最后一句时，已是浑身冰凉，冷汗直冒。 这不是在质问，而是在审判了。 而且还是公开审判。 刘义昌分明看到了围观的群众眼中的质疑，不信任和痛恨。 “同志，是我管理不当，应该是我们部门的邮递员出了错，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他……” 刘义昌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急忙解释着。 然而，张军又怎么可能让他轻易敷衍过去。 “刘主任是，这恐怕不是出错的问题，这是犯罪，是谋财害命的恶性犯罪。” “大家可以看看我身边的何雨水同学，一个15岁的高中生，缺衣少食，几次因为营养良，晕倒在了课堂上，有时候实在没吃的了，只能是喝自来水充饥，这不是谋财害命是什么？” “她本来可以不为生活发愁，安心读书，一个月五块钱的生活费虽然不多，但要吃饱还是没问题，就因为邮电局的职工，玩忽职守，与犯罪分子勾结在一起，才断了她的活路。” “刘主任，你现在还认为这仅仅是出错的问题吗？” “没有没有。” 刘义昌急忙摆手，已经彻底乱了阵脚。 “就是啊，贪污了别人9年的生活费，这怎么只是出了错呢，这明明就是犯罪。” 围观的群众也不干了，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指责道。 “你们邮电局也太不把人命当回事了，到了现在还想着避重就轻的唬弄人家，我们绝不答应。” “对，绝不能让邮电局就这么唬弄过去了，必须严惩犯罪分子。” “我看这个家伙就跟那个犯罪分子是一伙的，要不然，为什么现在还在想着开脱了。” …… 刘义昌傻眼了，身上汗如雨下，被吓得脸色瞬间惨白，腿都软了。 没想到，他又说错话了，而且还被人家抓住了把柄。 这下好了，连自己都折腾进去了。 看到这一幕的汪世新，怒火攻心，气得身子发颤。 这个蠢货，是怎么当上邮政部主任的？ 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刘义昌，你胡说什么？” 汪世新大喝一声。 “我宣布，你现在被停职了，等问题查清楚后，再来讨论你的问题。” 这个时候，汪世新不得不拿出应有的态度出来，以平息群众的怒火。 不过，他的这种做法也确实赢得了大家的好感。 一个主任，说停职就停职了，就像话本里的青天大老爷一样，惩治贪官，大快人心。 指责声渐渐平息，甚至还有人夸赞汪世新是人民的好干部。 “你……” 接着，汪世新指向了小李，脸色铁青的说道。 “去叫人将负责南锣鼓巷这片的投递员叫过来。” “好的，汪局长。” 小李答应一声，就马上走开叫人去了。 也没等多久，也就二十来分钟，就见一个穿着绿色制服的邮递员骑着一辆同样漆成墨绿颜色并印有邮电字样的自行车过来了。 自行车的前车梁上还固定着一个用来装信件的墨绿色的帆布褡裢。 这个邮递员叫马民强，负责南锣鼓巷这片区域的信件，包裹等投递。 “汪局长，您叫我？” 停好自行车后，看着一大群人堵在邮电局大门口的马民强，一脸懵的走了过来。 “你自己看看？” 汪世新也没多说，直接将那一叠汇款单据甩给了马民强。 接过单据的马民强，小心的翻看了几张单据，瞬间脸色惨白，两腿发软，“噗通”一声就瘫软在了地上。 …… 第199章 邮电局的正式工工位 衷心感谢【灵药】大佬打赏的秀儿！ 衷心祝愿【灵药】大佬财源广进，万事顺遂！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 马民强两腿发软，“噗通”一声就瘫软在了地上，全身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 “马民强，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汪世新脸色铁青，眼神冷漠。 此时见到马民强吓成这样，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汪局长，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到了这个时候，马民强也知道隐瞒不住了，声音发颤的说起了前因后果。 “九年前，我第一次送信和汇款的时候，刚到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还没进去，就在门口碰到了一个中年男子，我问他何雨柱住在哪间房，他说何雨柱还没回，让我将信件和汇款交给他就可以了，他会转交给何雨柱，他还说他是院子里的联络员，叫易中海。” “当时我还有很多信件要送，就将信件和汇款交给了他，想着他是院子里的联络员，还是可以相信的。” “后来连续四五个月都是这个情况，我就觉得有些奇怪，就说这次的信和汇款我要亲自交到何雨柱的手中，谁知……谁知……” “谁知什么，你快说啊。” 汪世新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现在还想隐瞒？你这是犯罪知不知道，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说清楚，争取宽大处理。” 马民强吓得一哆嗦，战战兢兢的说道。 “谁知易中海跟我说，前面几次的信件和汇款他都没有给何雨柱，让我以后直接将何雨柱的信件和汇款交给他，我当时就吓傻了，当即就问易中海要信件和汇款。” “易中海不但不给，还威胁我说，他不怕我告他，说这个事如果被大家知道了，我的工作也保不住，因为我没有将信件和汇款交到何雨柱的手中就是玩忽职守，还有就是，他会一口咬定，说和我一起贪污了这个钱，因为没人作证，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汪局长，我真的不想这样啊，我都是被逼的，你看在我为邮电局送了这么多年信的份上，就饶过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真相揭幕，现场一片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还真是邮电局的邮递员和外人一起串通起来贪污了小姑娘的这笔钱。 这真是丧尽天良啊。 看看，把这个小姑娘逼成了什么样子，再这样下去，真的会逼死人的。 汪世新的一张脸气得通红，指着马民强说不出话来。 大庭广众之下，邮电局成立以来最大的丑闻曝光，他这个做局长的也跟着丢尽了脸。 这个事要是不处理好，他也会跟着受牵连。 贪污的金额太大，性质太恶劣，谁都保不住。 “我就问你一句，你拿了钱没有。” 张军突然问道。 刹那间，现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马民强。 拿没拿钱，性质完全不一样。 马民强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慌乱。 “我……我……” 他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见状，汪世新声色俱厉的怒喝道。 “还不快点说，真的想吃枪子吗？” “我说，我说……” 马民强吓得全身一颤，结结巴巴的说道。 “那天，易……易中海将那个五块钱的汇款给……给了我，后……后来，每隔三四个月，他都会将当月的汇款给我……” “可是，可是，这个钱我一分没动，都放在家里，我可以交出来，汪局长，你放过我好不好，我还有一大家子等着我养活，我再也不敢了……” 汪世新在听到马民强的话后，紧绷着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邮电局的名声，因为这个事将毁于一旦。 放过你？ 他的心中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谁放过我？ 他的脸色一沉，显示出了前所未有的决绝。 “你们将马民强这个贪污犯抓起来，马上报公。” “汪局长，我错了，我错了……” 马民强苦苦哀求，然而，他的哀求无济地事，他很快就被邮电局的职工给控制起来。 接下来，在汪世新的一再保证下，人群才散去。 他保证绝对会将这个贪污分子绳之以法，同时承诺一分不少的追回汇款，并且给予赔偿。 邮电局大门口的人群疏散后，更头痛的问题来了。 责任怎么定性，决定了他们东四邮电局领导班子的稳定。 出了这么大的一桩贪污案件，一个邮政部的主任怕是扛不住责任。 然而，这一切的决定权，却不在他们手上。 他们也看出来了，坐在对面的这个小姑娘的意见不重要，完全看这个小伙子的态度。 “张军同志，我代表东四邮电局向何雨水同学真诚的道歉，这笔汇款，我们会一分不少的返还给何雨水同学，同时我们还会给予她五百块钱的赔偿，你看怎么样？” 东四邮电局会议室内，局长，三个副局长赫然在座。 事关东四邮电局领导班子的安稳，他们不得不重视。 他们全都将目光看向了张军、就连之前那个一脸讳莫如深的副局长，都目光期待的看了过来。 五百块钱的赔偿已经不少了，相当于一个三级工一年的工资。 如果不是想着息事宁人，他们也不会拿出这么多钱出来赔偿。 张军朝着一众邮电局的领导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汪局长，我的意见很简单，一是严惩贪污分子易中海和你们邮电局的那个邮递员，二是除了何雨水父亲寄给她的生活费，赔偿我们可以一分钱都不要。” 不要赔偿？ 那可是实打实的五百块钱啊。 何雨水顿时就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张军，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也没说话，心里还是相信张军的。 不仅何雨水愣住了，汪世新和三个副局长也愣住了。 他们四个局领导面面相觑，不知道张军在卖什么关子。 不过，他们也是经历和阅历十分丰富的人了，知道不会有这么简单。 不要赔偿，只怕是会要得更多。 张军也没让他们久等，直接说道。 “我要你们邮电局的一个正式工的工位。” …… 爆更！爆更！ 爆更之外，再加一更！ 第200章 再见面时只是一个邻居 张军也没让他们久等，直接说道。 “我要你们邮电局的一个正式工的工位。” 没由来的，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何雨水，心跳突然加速起来。 她马上就明白了张军的用意，只感觉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她的父亲走后，还从来没有人这么为她着想，哪怕是她哥。 虽然她是她哥带大的，她哥在前些年也确实没有亏待她，但是她哥就是一粗线条，有饭吃饭，有衣穿衣，从来不会主动为她考虑什么。 接济了秦淮茹以后，她哥更是将心思放在了秦淮茹的身上，连她这个亲妹妹的穿衣吃饭都顾不上了。 一时间，何雨水的心中除了感动，就是感动。 “什么？” 汪世新一惊，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 “不行不行，除了这个正式工的工位，其它都好谈。” 现如今，一个工厂临时工的工作可以卖到三四百块钱，正式工的工位就更贵了，要七八百块钱，这还是有价无市。 像他们邮电局，供销社的工位就不是工厂的工位可以比拟的。 没有上千块钱，根本就拿不来。 而且，这也不完全是钱的问题。 最主要的原因是，像他们邮电局这类型的单位，招工都有着严格的计划控制，不是说想招人就能招人。 “是啊，张军同志，你的这个要求太高了，我们答应不了。” 其他三个副局长也跟着叫起苦来。 “我们的招工有着严格的计划，上面不给编制，我们就不能招人，这一点相信你也是知道的。” “各位领导，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 张军接过的话茬，慢条斯理的说道。 “邮电局这次出了这么恶性的贪污案件，说实话，我不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传？” 一句话，汪世新和三位副局长齐齐噤声。 就如同张军所说，这件事的性质太恶劣了。 一个六岁的小姑娘，从小跟着他哥相依为命，捡过破烂，翻过垃圾，及至她哥工作后，她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饥一顿饱一顿，甚至还要靠喝自来水充饥……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与他们邮电局有着推脱不了的关系。 换句话说，何雨水的凄惨，就是他们邮电局间接造成的。 相信，这个悲惨的事实，只要引起了广大民众的足够关注和上级部门的重视，他们将面对的绝对是一场可怕的风暴。 这是他们承担不起的严重后果。 顿时，会议室内，一片沉默。 张军见邮电局的领导都沉默了，接着说道。 “但是，我知道，这一切都与你们几位领导没有直接关系，我也不想因为这个事，让你们感到为难，我可以将报案的主动权交给你们。” “相信你们也知道，由我们来报案，和你们自己报案，性质完全不一样。” 汪世新的心中一动，拧着眉，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三个副局长的表情也同样如此。 如果由他们邮电局来报案，那就是内部查出了贪污分子，不说有功，但至少无错。 他们几个局领导，更加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我还可以让何雨水写封感谢信，感谢你们邮电局的领导，时刻将人民群众的利益放在心中，严惩贪污犯罪分子，为她追回了九年的生活费，相信，这个事公布出去，肯定是一桩美谈。” 汪世新和三个副局长终于动容了，甚至有点激动。 事就是这么一个事，就看是怎么说，怎么来引导。 可以说，张军的话完全说在了他们的心坎上。 “张军同志，你的这个意见很好，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个正式工的工位，这确实让我们有些为难，我们甚至可以提高赔偿的金额。” “不用赔偿，我就要这个工位。” 张军固执的说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答应了她的父亲，要照看她，让她不再受欺负。” “说实话，我是一个保卫人员，也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我希望自己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让她在高中毕业后，能有个好的去处。” “至少，在邮电局这样的单位，只会受人尊重，不会有人再欺负她。” 顿了顿，张军的声音多了几分沉重。 “汪局长，各位领导，你们也看到了，何雨水一直以来的日子太苦了，她才是一个15岁的小姑娘，不该承受这一切苦难，我相信不论是谁，在知道了她的经历后，都不会无动于衷，所以我希望能帮她一把。” “再说了，她现在还在读高一，还要两年多才会毕业，有了这个时间缓冲，相信一个正式工的名额，不会让汪局长和各位领导太过于为难。” 话音一落，汪世新就和三个副局长交流了一下眼神。 很快，他们几个局领导就达成了一致。 “行，张军同志，我们答应了你的要求，等下我会让劳资科填写一张入职表。” 放下了心事的汪世新，一脸轻松的说道。 接着，他站了起来，走到张军面前，赞许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张同志，你很不错，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年轻人。” “谢谢，谢谢汪局长及各位领导的帮助。” 张军立马站起身，郑重的敬了个礼。 “我会让何雨水同学写一张感谢信过来，你们也可以约上京城日报的同志。” “小张同志啊，你的思想觉悟很高，你有大局观。” …… 从邮电局出来后，站在十字路口的何雨水有些依依不舍。 “谢谢你，军哥。” 何雨水冲着张军深深的鞠了一躬。 再抬头时，已是泪光涟涟，盈盈欲滴。 除了她父亲，从来都没有人对她这么好。 但是，她的父亲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遥远的记忆。 而眼前的张军，才是真实的感受。 张军微微一怔，沉默了数秒，才缓缓说道。 “去上学，这些钱你存好。” “我知道，你放心，军哥，周末放假的时候，我再来看你。” 何雨水的声音有些发颤，还带着浓浓的依恋。 张军叹了口气，语气低沉。 “没什么事，少回来。” 何雨水的脸色一僵，不知所措的看着张军，泪水终于大颗大颗的落下。 “你不适合住在那个院子里，包括你哥在内，那里面住着的都是一群恶狼。” 说完，张军头也不回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怔怔的看着张军远去的背影，何雨水泪如雨水。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了一种感觉，或许是女性的直觉。 这一分别，张军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的帮着她。 或许再见面时，她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邻居。 “军哥，谢谢你。” …… 今天四章奉上！ 第201章 提审易中海 张军跟何雨水刚离开邮电局，汪世新就直接拿起电话打到了派出所。 接电话的正好是交道口派出所的张所长。 “是张所长吗？我是邮电局汪世新。” “汪局长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是这样，我们邮电局向你们正式报案。” “我们内部查出一个叫马民强的邮递员伙同南锣鼓巷95号院的易中海，贪污了何大清每个月寄给他女儿的生活费，时间长达9年，总计有八百一十块钱。” “你们派人过来一下，还有听说这个易中海已经被你们抓起来了，正好你们可以并案处理。” 挂断电话后的张所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易中海，又是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这个伪君子真是无法无天了，竟敢贪污别人父亲寄给他女儿的生活费，金额高达八百一十块钱，这是真不怕吃枪子吗？ 张所长也没耽搁，叫上两个人就去了邮电局，将邮递员马民强及邮电局提供的汇款记录，签收单据等证物一起提了回来。 回到派出所后，张所长马上安排了对马民强的审讯。 这次的审讯非常快，由于人证物证俱在，马民强也没有抵赖，老老实实的全都招供了。 看完审讯口供的张所长，彻底惊呆了。 他原以为易中海之前做的那些侵占轧钢厂房屋，污蔑厂领导的事就已经是胆大包天，没想到竟然这么丧心病狂。 连一个小姑娘每个月五块钱的生活费都敢贪，而且因为他贪污了这个钱，导致了何雨水长期食不果腹，不得不经常靠着喝自来水充饥。 “特娘的，这还是人吗？” 张所长一拳重重的砸在了办公桌上。 “这种人就该枪毙。” …… 草岚子胡同十九号，四九城看守所。 易中海正在编织着手工的竹篮和草席。 他不愧是七级钳工，一双手巧得很，每天都能超额完成任务。 就是刚开始有点不适应。 现在看守所和监狱，正在开展“改造，生产双跃进”活动，劳动改造的时间一度延长至10个小时。 劳动改造时间长不说，吃得也不好。 主要是吃食就是粗面窝头和棒子面粥。 粗面窝头不仅小，有时候还可能出现发霉，发虫的情况。 棒子面粥更是稀薄的可怜，清得可以照出人影了。 就这样，中午的三个窝头和晚上的两个窝头还吃不到，大部分要上供给军子和马崽子等同号房的犯人，只给他留下一个，保证不被饿死。 不过，这两天易中海的待遇还是有所改善，因为任务完成出色，偶尔能得到公安干警给予的奖励，咸菜和土豆。 这也让军子和马崽子对他另眼相看。 别看这个伪君子满口仁义道德，不干人事，不过手上功夫还不错。 他们也不抢易中海的窝窝头了，但是要帮他们完成一定数量的任务。 这也导致易中海每天超负荷工作。 他也不敢有怨言，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听。 不对，现在是同号房的犯人都不爱听他说话，只要一开口，还没说上几句大道理，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了过来。 现在的易中海，无比怀念外面的生活。 “人犯易中海。” 一个公安干警来号房门口喊道。 “到，干部。” 易中海条件反射式的站起来，马上又蹲下去，双手抱着头。 “提审，出来，跟我走。” 铁栅栏门被从外面打开，易中海自觉的走到门口，将双手伸了过去。 一副手铐娴熟的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走过长长的一线号房后，易中海被带到了一间审讯室。 “张所长，你来了。” 刚一坐下，易中海就看到坐在对面的张所长，顿时精神一振，有种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 “人犯易中海，给我放老实点。” 公安干警拿出警棍重重敲在了他坐着的审讯椅上。 “公安干部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允许多话。” 易中海吓得一哆嗦，赶紧坐直了身子。 “是，干部。” 公安干警出去了，审讯室内只留下了张所长和另一名负责记录的公安干警，以及待审讯的易中海。 张所长认真的打量了易中海一番，几天没见，易中海瘦了一圈不说，整个人也没有了之前的精气神，不过看上去服从性倒是强了不少。 他暗自吁了一口气，看来看守所对易中海的改造，还是有一定成效的。 说实话，他其实并不想来提审易中海，他真的很不想听易中海满口假仁假义的胡说八道。 他是军人出身，最是看不得这种道貌岸然，又当婊子又立牌坊的人，真的很烦，也很恶心，有时候审着审着，恨不得直接上手揍他一顿。 每次审讯易中海，搞得他血压都升高了。 可是，这是邮电局局长汪世新亲自报的案，并且要求严肃处理的案子，他又不得不重视。 “姓名？” 审讯开始。 这是审讯的基本问讯。 易中海被关到看守所后，被提审过几次了，并不陌生，因此也就老老实实的回道。 “易中海。” “性别？” “男。” …… 问完基本信息后，张所长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错，看守所对易中海改造的不错，问什么答什么，没有多余的大道理。 “易中海，我现在问你，你除了侵占轧钢厂的房屋和诬陷厂领导外，还干过什么违法的事。” “报告干部，我没干过其它违法的事。” 易中海一脸正气的说道。 张所长微微一怔，看着眼前这张充满了正义的脸庞，突然有了种熟悉的感觉。 他敲了敲桌子，语气严厉的问道。 “易中海，你干过什么违法的事，你自己应该知道，如果我们没有一点证据，不会来找你的。” “你自己交待，算是自首，如果由我们说出来，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报告干部，我易中海行得端坐得正……” 易中海大义凛然的说道。 “哪怕是我之前让贾家住进那两间空房子，也是为了帮助困难邻居，包括举报李怀德，也是为了他好，不想看着他犯错误。” 负责记录的公安干警，停下了记录，一脸懵的看着易中海，不知道该不该记录了。 张所长直接愣住了，脑袋里闪过很多念头。 这是改造好了？ 特娘的，这是死不悔改啊。 …… 第202章 我是为了他们两兄妹好， 这是改造好了？ 特娘的，这是死不悔改啊。 张所长也不准备跟他废话了。 “易中海，东四邮电局的邮递员马民强你认不认识？” 马民强。 听到这个名字的易中海，明显的有那么一刹那的慌乱，不过他很快镇定了下来。 “报告干部，邮递员有那么多，我不知道马民强是哪一个。” 看着死鸭子嘴硬的易中海，张所长的双手不由的攥紧，牙齿也咬紧了。 还真是个顽固分子。 “易中海，你就不要再狡辩了，马民强已经交待了。” “从1951年开始，你就用欺骗的手段，从邮递员马民强的手中骗取了何大清寄给他女儿的信件和生活费。” “此后，你就一直靠着这种手段，骗取何雨水的生活费，后来被邮递员马民强发现了，你不但威胁他，还通过分赃等手段持续贪污何大清寄给她女儿每个月五块钱的生活费，节假日的时候是十块钱，时间长达九年，金额高达八百一十块钱。” 张所长越说越气，说到这里时，猛的一拍桌子。 “易中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闻言，易中海彻底慌了神，心念快速转动。 他没想到，公安机关真的掌握了证据，他也没想到那个邮递员将他出卖了。 真的该死。 不行，他不能认这个罪，不然他真的有可能会被拉去打靶。 “张所长，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要拿这个钱的，我也是为了傻柱跟何雨水他们两兄妹好。” “你是为了他们两兄妹好？” 张所长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即气笑了。 “何雨柱跟何雨水两兄妹在何大清离开四九城后，连饭都没得吃，只能靠着捡破烂，翻垃圾来勉强糊口，当时何雨水只有六岁啊，你跟我说你是为他们两兄妹好？” “何雨水长期吃不饱，哪怕是上学了以后，也是如此，有时候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只能靠喝自来水充饥，你告诉我你这是为了他们两兄妹好？” “易中海，你还是人吗？你这是谋财害命，你知不知道，你犯下了这种重罪，是要被枪毙的。” “张所长，我没有想过谋财害命，何大清寄过来的钱我是一分没动。” 易中海在听到“枪毙”两个字眼后，着实吓了一跳。 他急忙解释道。 “张所长，你是知道的，我是七级钳工，工资加补助，一个月能拿到九十多块钱，我怎么可能去贪污他们这点钱呢？” “再说了，他们兄妹俩活不下去的时候，还是我接济的，如果没有我的接济，他们兄妹俩真的就饿死了，这怎么能是谋财害命呢？” “易中海，都证据确凿了，你还在这里狡辩。” 张所长实在是气不过了，狠狠的骂道。 “你就是个畜生。” “你还有脸说是你接济了他们两兄妹，如果不是你贪污了何雨水的生活费，他们两兄妹至于要去捡破烂吗？何雨水至于饿得喝自来水充饥吗？” 他实在是被易中海的厚颜无耻给气坏了。 真的是太无耻了。 “张所长，你相信我啊，我真的是为了他们两兄妹好……” 这个时候的易中海是真的害怕了。 贪污八百多块钱，还是贪污人家一个小姑娘的生活费，这绝对是重罪。 他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苦苦哀求。 “哦？” 张所长看着恬不知耻的易中海，还一口咬定是为了他们两兄妹好，气得血压又升高了。 “你倒是说说，你拿了人家九年的生活费，你是怎么为了他们两兄妹好的？” “张所长，你是知道的，何大清就是个混蛋，抛弃了自己的儿女，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是真的看不过去啊。” 易中海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想啊，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的时候，傻柱只有16岁，何雨水只有6岁，你想想看，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更要学会在艰苦的环境中自立。” “我之所以拿了他们的生活费，没有坏心的，也是为了能锻炼他们，让他们早日学会自立，而且，我也没有不管他们兄妹俩啊，他们真有困难的时候，还是我接济的。” “傻柱能当上轧钢厂的八级大厨，何雨水能考上高中，不都是得益于这种锻炼吗？” “老话都说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相信，他们两兄妹一定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的。” 易中海噼里啪啦的，说得唾沫横飞。 负责记录的公安干警彻底停下了记录，满脸复杂看着他。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真的很有一种冲动，真的想冲上去揍易中海一顿。 张所长也有些懵了，脑子里乱糟糟的。 仿佛叫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 什么，拿了人家的生活费，叫锻炼人家，让人家学会自立？ 还什么，傻柱能当上八级大厨，何雨水能考上高中，都得是得益于这种锻炼？ 特娘的，还有比这更无耻的吗？ “够了，易中海，你给我闭嘴。” 张所长完全听不下去了。 他喘着粗气，怒吼一声。 “我，我从来没见过比你还厚颜无耻的人。” “小江，小江。” 他冲着门外喊了两声。 刚才押解易中海的公安干警走了进来。 “把人犯易中海带下去，严加看管。” “是，张所长。” 听到严加看管的易中海，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拼命的大喊道。 “张所长，我真是为了他们两兄妹好，你相信我，我也是一片好心啊……” 张所长完全不想说话了，冲着公安干警摆了摆手。 “带走，带走……” 易中海被强行拖走了。 看着手中的审讯笔录，公安干警苦着脸说道。 “张所长，这笔录？” 这时，张所长才想起，刚才忘记让易中海签字了。 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如实记录，让易中海签个字，争取赶在中午前送检。” “是，张所长。” …… 第203章 张军再见保卫处长 “刘海中，王德顺他们几个的口供问出来了吗？” 张军刚一回到保卫科，就问起了刘海中等人的情况。 看过原剧的张军知道，刘海中这个人不是个善类。 是个心黑，手也黑的狠人。 起风后，他靠着告密当上工人纠察队专案组组长。 随后，他就抓了傻柱，抄了娄半城的家。 当然，这只是原剧中展现出来的剧情。 还有更多没展现出来的就是破家灭门。 能在起风后坐上这个位子的人，基本上都是靠着这种手段捞取的政治资本。 对付这种人，只有比他更狠更强，要不就让他成为你手中的刀，要不就一次性将打趴下。 不痛不痒的，根本触及不了他的灵魂，保不定下次又蹦跶出来了。 “大队长，刘海中他们已经招供了。” 牛大山这次显得底气很足。 “刘海中他们已经招供，是受了封建大家长作风的影响，所以借助犯罪分子家属李翠兰上门迫害许大茂跟何雨水的机会，想要树立威信，重新坐上一大爷的位置。” 张军一听，就知道牛大山等人用了手段。 不过没关系，对待这种坏分子，不上点手段，不知道铁拳的厉害。 何况，这也是他想看到的。 只是，他疑惑的问道：“刘海中之前在院子里不是自称二大爷吗？怎么变成一大爷了。” “是这样的……” 牛大山解释道。 “刘海中说易中海现在被抓进去了，估计出不来了，他那种犯罪分子不配做一大爷。” 张军的嘴角抽了抽。 知道刘海中的官瘾重，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还在这个上面据理力争。 这是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难怪起风后，他会为了一点权力不择手段。 他不容置信的说道。 “刘海中跟王德顺等八人，阴谋勾结犯罪分子家属李翠兰，恶毒迫害工人，学生以及胁迫武装保卫人员，其目的是为了封建复辟，将四合院打造成为他们的独立王国，意图破坏来之不易的g成果。” “保卫科的处理意见是刘海中，王德顺，赵铁柱，张顺生四人下放到清洁队，勒令劳动改造两年，刘海中因是劳动改造人员，前罪并罚，共计劳动改造五年，其余四人记大过处分，剥夺工级，降为学徒工，劳动改造期间取消一切福待遇和考级资格。” “你将处理意见赶快拟定出来，和口供一起交给我，等下我拿给处长签字后，抄送轧钢厂委员会。” “是，大队长。” 牛大山敬了个礼，好像一刻也不愿意停留似的，转身就要走。 还没等他迈开脚步，就被张军叫住了。 “等等，这么急干什么？” 张军都觉得有些奇怪。 什么时候保卫科的办事节奏这么快了？ “我问你，杨厂长那边送物资来了吗？” 张军问道。 他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事。 牛大山的脸色马上变得不自然起来，吞吞吐吐的说道。 “送……是送来了，可是……” “可是被沈处长安排的人接收了，他们放进了保卫处的小仓库。” “什么？” 张军一听就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牛大山。 他好不容易弄来的物资，就这样被人截胡了？ “你呀，你呀……” 张军指着牛大山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大队长同志，对不起，是我意志不够坚定，没有拦下他们。” 牛大山的脸臊得通红。 他可是亲眼看到了那些物资的。 棉衣，粮食，还有三四扇猪肉…… 这可都是紧俏货。 看着就眼馋。 可是沈处长是保卫处的处长啊，他一个保卫员怎么敢拦？ 真的不想干了？ “行了，行了，你赶快去写处理意见，对了，将马军、王虎、谢正方他们三个叫过来。” 张军也知道不能怪牛大山。 毕竟，物资要过来了，也不会属于个人或者他们四队的，而是属于保卫处的。 这点规矩他还是懂的。 不过，就是心里有点不爽。 好像有种煮熟的鸭子飞了的感觉。 意难平啊，意难平。 牛大山答应一声，心虚的走到隔得最远的一张办公桌上写起了处理意见。 不一会儿，马军、王虎、谢正方出现在了四队的办公室。 “大队长，您找我们？” “对，有个案件，你们马上去调查。” 张军于是将他跟许大茂陪同何雨水在礼拜天去保定找何大清，调查易中海犯罪证据的情况简略的说了一下。 “你们将1951年的时候，任职的劳资科主任跟食堂主任带回来协助调查。” “何大清向我举报，当年他已经为傻柱办好了入职表，但是傻柱两年后才在易中海的介绍下，进了轧钢厂的食堂，为此傻柱还花了二百块钱，他怀疑，当年的工位被易中海他们三个人给侵吞了。” “而且，何大清还怀疑，他当年走的时候留下了五十多斤粮食和二百多块钱，以及他寄给何雨水九年的生活费，全都被易中海贪污了。” “我上午去了一趟邮电局，贪污何雨水九年生活费这个案子已经确认了，是易中海伙同邮递员一起贪污的，贪污金额高达八百一十块钱，邮电局已经向派出所报了案。” “至于何大清留下了五十斤粮食和二百多块钱的事，等工位的事调查清楚，再一并处理。” 马军、王虎、谢正方三人心中一惊。 没想到休息一天的时间，张军就办了一件这么大的案子。 一时间，佩服之情都无法用言语表达了。 人家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大队长的位置，不是没有道理的。 “是，大队长，我们马上去将人带回来调查。” 见事情都交待完了，张军也不等处理意见书了，起身就往保卫处处长办公室走去。 处长办公室也在一栋楼里面，没两分钟，张军就出现在了沈承良的面前。 “报告处长，张军前来向您复命。” 张军规规矩矩的敬了个礼，打了个报告。 “复命？复什么命？”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沈承良故作不解的看着他。 张军见沈承良在装糊涂，索性将话说明白点。 “报告处长，我上次向您立下了军令状，原则我们要坚持，物资也不能少，我做到了。” “我找杨厂长要了五百套棉衣，两千多粮食，四百多斤猪肉，还有三箱特供烟等物资都到位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军故意停顿了一下。 然后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他。 “处长，听说您将这批物资都锁进保卫处的小仓库了?” …… 爆更！爆更！ 助力越多，加更越多！ 第204章 精神奖励是激厉的主要形式 “处长，听说您将这批物资都锁进保卫处的小仓库了？” 张军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他。 他相信，沈承良应该会看得懂他这个眼神。 然而，沈承良貌似恍然大悟的说道。 “哦，对对对。” “张军同志，你看看我，年纪大了，把这个事都给忘了。” 他说着话的功夫就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来到了张军的面前，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又当胸重重的捶了张军一拳。 然后，很满意的说道。 “嗯，小伙子不错，人挺精神，也结实……” 张军有些发懵，直勾勾的看着他，感觉有些跑题了。 他是这个意思吗？ 对，张军也知道，拉来的物资要交公，但总得倾斜点？ 现在对他评头论足的是几个意思？ 说出花来，也没有多给点物资来得实在啊。 沈承良似乎看懂了他的心思，只是微微一笑。 “张军同志，我没看错你，这次干的不错。” 接着，换上了一副愁容不展的表情。 “你是不知道啊，这马上就要过中秋节了，接着就要过冬了，这过节的福利，入冬的棉衣都还没有着落，我们保卫处有二百多号人，怎么办？” “都是拖家带口的，大家都不容易，我这个做处长不能不管，我这心里急啊，急得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张军直直的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 总感觉这段话有点耳熟。 他突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他跟杨卫国要物资时说的话吗？ 可是，他是穿越者啊，喜欢看年代文。 根据不少年代文中的官场描写，就有类似的剧情。 那个年代的干部，都比较含蓄，也自持身份，就算是想要物资，也不会直接说出口，所以就会绕着圈子强调客观困难和实际难处的说上这么一段话。 领导干部什么也没说，更没有提要物资的事，但是有求于他的单位领导就会闻弦歌而知雅意。 张军当时只是模仿，没想到，现在看到原创了。 看着眼前一副忧国忧民表情的沈承良，他的心都凉了半截。 熟读年代文的他，自然知道，沈承良在诉说完困难后，就是对他的肯定，表场，勉励，情绪价值直接给你拉到满格，让你跟打了鸡血似的，激动满满，感动满满。 果然，沈承良的话锋一转。 “张军同志，你给处里立下了大功，同志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大家也不会埋没了你的功劳。” “这样，我考虑了一下，你虽然入职时间短，但实实在在的干出了成绩，今年保卫处的这个先进个人，我打算评你，相信保卫处委员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可以全票通过。” “呃……” 张军的眼皮跳了跳。 “有什么想法你就说嘛，张军同志，我们委员会的人就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嘛。” “还有，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个先进个人，这可是要上报武装部的，这不仅仅是一种荣誉，更是武装部对你工作的一种肯定。” “处长，先进个人应该也有奖励？” 张军下意识脱口而出。 沈承良愣了一下。 认真的打量了张军一眼。 他还真没见过，有人主动要奖励的。 主要是这个年代的风气就是这样，精神奖励是激励的主要形式。 强调荣誉和思想觉悟，颁发荣誉称号，比如”劳动模范”、“先进个人”、“五好职工”、“红旗手”等。 还有全国性的荣誉，如“全国劳动模范”，这个荣誉含金量很高，相当于个人职业荣誉的巅峰。 表彰的形式，主要是通过广播，表彰大会等公开表扬，有些全国性的荣誉，还有可能被纳入地方或全国先进典型宣传，成为社会学习的榜样。 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当然，物质奖励也有，是作为精神奖励的补充。 这个小伙子还是太年轻了。 沈承良本想纠正张军的这种错误思想，可是一想到这些物资是他弄来的，以后还要靠他来弄物资，可不能打消了他的工作积极性。 于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先进个人当然有奖励了，评上了先进个人，是要到部里参加年度表彰大会的，到时候会由部里的领导亲自来颁奖，奖励嘛还是很丰富的，是一个印有‘先进个人’字样的搪瓷缸，应该还有一条毛巾。” “这可是好东西，特别是印有‘先进个人’的搪瓷缸，这就是荣誉的象征。” 张军一滞。 还不如不问。 沈承良的声音继续传来。 “最重要的是，评上了先进个人，对以后的评级评职可是很有帮助的。” 听到这句话的张军怦然心动。 他现在是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行政19级科员，也属于1级办事员，工资78元，相当于股级。 往上迈一步，才是科级。 也只有入了行政十八级，才算是正规的科级干部。 这也算是有看得到的希望了。 顿时，他的全身充满了干劲，感觉到一股无法抑制的激动情绪像是要喷涌而出，仿佛在引导他要鼓足干劲，力争上游。 他的精神一振，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的说道。 “谢谢处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再接再厉，完成好保卫工作。” “好。” 沈承良赞许的看着他，神情微微一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张军同志，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此时的张军，完全将想要多分配物资的想法抛诸脑后，十分认真的说道。 “报告处长，我今天过来主要是就刘海中，王德顺等人的处理意见……” 接着，张军将李翠兰带着贾东旭的两个孩子上门逼迫一个高中生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刘海中，王德顺等八人，迫害工人，学生以及胁迫武装保卫人员，其目的就是为了封建复辟…… 听完张军的讲述后，沈承良脸色铁青，重重的拍了一下办公桌。 “看来群众中有坏人啊，你这件事做得很对，就该严厉打击这种封建余孽。” “我完全同意你的意见，等下你将处理意见书拿过来，我签字后，就抄送一份给轧钢厂委员会，让他们也提高一下警惕。” “是，处长。” “行了，你先去忙。” “是，处长。” 走出处长办公室后，张军的心里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似的，就好像是有件事没做完，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走了几步，刚准备下楼的时候，他的脚步一顿。 物资！ 他突然想起来了。 他是过来要物资的。 现在两手空空，他都干了什么了？ …… 衷心感谢庄周大佬打赏的催更符+花！ 衷心感谢小黑子粉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的阅读和支持！ 第205章 我坚决服从您的命令 衷心感谢久睡成瘾的睡神大佬打赏的爆更撒花！ 衷心祝愿久睡成瘾的睡神大佬财源广进，万事顺遂！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今天爆更之外，再加一更！ …… 走了几步，刚准备下楼的时候，张军的脚步一顿。 现在两手空空，他都干了什么了？ 他不是来要物资的吗？ 怎么还没开口要就出来了？ 正懵逼的时候，便听到一道清脆悦的嗓音，盈盈入耳。 “张军同志，你怎么在这里？哦，我知道了，你是来找我爸来了。” 只见穿着藏蓝色背带式工装裤，显得青春活泼而又质朴纯真的沈玲，正含笑带俏的自楼下向上走来。 “我们一起走，我正好过来给我爸送点饭。” “不是，我……” 张军回过神来，急忙想解释，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玲给打断了。 “不是什么啊，我爸又不吃人，走。” “我跟你说，我爸那个人看着严肃其实人还是挺好的。” 就这样，张军稀里糊涂的跟着沈玲再次回到了保卫处处长办公室。 “玲玲，你过来了。” 看到自己的闺女过来了，沈承良脸上自然的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紧接着，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怔怔的看着跟在沈玲身后的张军，和蔼的笑容便僵硬在脸上。 顿了顿，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张军同志，你不是还有事吗？怎么又回来了？” 张军也有些发愣，一脸无辜的看了看沈承良，又看了看沈玲，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哎呀，爸——” 沈玲将网蔸里的饭盒放在了办公桌上，撒娇式的说道。 “你最近抽烟多，咳嗽厉害，这是我妈特意给你熬的小米粥。” “我啊，正好在楼梯口看见了张军同志，想着他应该是过来找你汇报工作的，就拖着他一起过来了。” “爸——” 沈玲拖了个长音。 “你别那么凶嘛，我看张军同志干得挺不错的，人年轻，能力又强，我可是听我们宣传科的人说了，这次杨厂长拿出了一批物资给了你们保卫处，听说有白面，有肉，还有棉衣，可羡慕死我们了。\" “他们都说啊，这批物资就是张军同志争取来的，上次还为了这个事跟杨厂长吵了一架了，多不容易啊。” “爸，你想想看看，你们保卫处什么时候一次性有过这么多的物资啊，你这个做处长的不得表扬，奖励一下自己的部下啊。” 沈承良和张军都有点懵。 合着他们两个人一句话没说，光听沈玲一个人在说了。 不愧是宣传科的干事，沈玲的嘴皮子倒是挺会说的，都说到张军的心里去了。 沈承良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略显无奈的说道。 “好了，你送完饭就回你的宣传科去。” “爸，中午是休息时间，又没事。” 沈玲说这话的时候，还悄摸着看了张军一眼，然后拖着沈承良的衣袖晃了晃。 “我就是想多陪陪你嘛。” 沈承良突然感觉有些心塞，还带着点苦涩。 自家的小闺女这是想陪他吗？ 沈玲脸上的小表情，他又怎么会看不到了。 他抬眸看向张军，表情严肃。 “张军同志，你刚才说的那个处理意见的事，赶快去处理一下，这个事可不能拖。” 张军真的感到很无辜。 莫名其妙的被叫了过来，他还一句话没说，又被打发走了。 不过，处长下了命令，他必须服从。 “是，处长。” 说完，他刚准备走。 谁知，沈玲又说话了。 “爸，你上次不是说要培养张军同志吗？现在保卫科科长空缺，副科长又在住院，保卫科都没人管理了。” “这次张军同志不是给你们保卫处拉来了这么大的一笔物资吗？爸，我看您可以给他加加担子，让他代理保卫科副科长的职务，这样，您也省心些。” 话音一落，正在喝粥的沈承良，整个人都僵硬了。 “呯！” 他将饭盒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胡闹，沈玲同志，保卫处的人事任免，也是一个宣传员能够议论的吗？” 沈玲吓了一跳，看着她爸，嘴巴瘪了瘪，眼眶顿时就红了。 不过，还是倔强的据理力争。 “爸，我又没说错什么？保卫科现在一盘散沙，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张军既然能从杨卫长那里弄来物资，为什么不能让他管理保卫科呢？” “再说了，你们保卫处谁又能弄来这么多的物资呢？” 沈承良一噎。 再难听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看着眼眶红红，好像受了万般委屈的闺女，他心塞的说道。 “玲玲，你不懂，张军同志确实优秀，可是他太年轻了，也没有资历。” “这有什么？” 既然把话说出来了，沈玲就没想过要退却。 “战争年代还有十多岁的将军和县委书记呢？” 沈承良再度噎住了。 心里却想着，这能一样吗？ 战争年代，都是在枪林弹雨中厮杀出来的战功。 在和平年代，没有战功，想要快速提拔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这个事题。 王有福被降职调走了，保卫科其他三个大队长，也被记了大过处分，按说，张军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是，张军实在是太年轻了，而且刚入职保卫科不久，又没有任何资历。 骤然扶上去，只怕难以服众。 正踌躇的时候，沈玲的声音传来。 “何况，又不是真的给张军升职，只是代理副科长职务，这违反哪一条纪律了？” 沈承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然后看向张军问道。 “张军同志，你的想法呢？” 他的意思是，让张军知难而退。 期间，一直没说话的张军，突然被问到，心中隐隐有些激动。 更多的是感动。 他知道这个年代男女青年之间的感情。 看一眼，认准了人，就是一辈子。 他真的很感动，沈玲能为他做到这个份上。 他挺起了胸膛，大声说道。 “报告处长，对于我个人来说，我当然希望能够代理保卫科副科长的职务，我相信我有能力管理好保卫科。“ “但是，我是您的兵，我坚决服从您的命令。” …… 第206章 你看过红色娘子军吗 衷心感谢【灵药】大佬打赏的大保健！ 衷心祝愿【灵药】大佬财源广进，万事顺遂！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今天爆更之外，再加一更！ …… “我是您的兵，我坚决服从您的命令。”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的士兵。 张军怎么可能不心动呢？ 虽然只是代理保卫科副科长的职务，不算正式的提拔。 但是只要到了这个位置上，再扎实干出点成绩，以后提拔到副科长的位置上，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只有到了副科级，行政18级，才算得上是正儿八级的科级干部。 行政18级以下，只能说是有个行政编制。 有很多在行政级别序列内的人，穷其一生，就卡在行政18级这里，迈不过去。 现在沈玲帮他争取了这么个机会，他肯定不会放弃。 沈承良略微诧异的看着他。 现在讲究的是无私奉献，像张军这种又要奖励又要升职的人还真不多见。 这小子，能干事，脸皮也忒厚了。 沈承良的眼皮跳了跳，感觉到了自家闺女灼热的目光，他暗自叹了一口气。 “你有这个想法是好事，说明你是一个想干事的人，而且是一个能干事的人。” 顿了顿，又说道。 “这样，我们保卫处委员会要先开会研究一下。” “爸，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沈玲说着，就像小鸟投林一般，扑进了沈承良的怀里。 沈承良宠溺的看着自家的闺女，嘴上却显得十分不嫌弃的说道。 “行了，都这么大的姑娘了，像什么样子。” “你们别烦我了，我还没吃饭了，都各忙各的去。” “好的，爸，那我先走了，您啊，慢慢吃，这小米粥最养人了。” 沈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看上去，十分的甜美可人。 看到这一幕的张军，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触动，蓦然之间，心跳加快。 “张军同志，我爸要吃饭了，我们别打扰他了，走。” 沈玲见张军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声音又轻又低，带着几许少女的娇羞意味。 张军当然不会就这么走了，该讲的规矩还是要讲的。 当即报告一声。 “处长，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沈承良粗暴的打断了。 “滚，你也给我滚，别打扰老子吃饭。” “是，处长。” …… “沈玲同志，刚才谢谢你了，你还没吃饭，我请你吃饭。” 下楼的时候，张军主动说道。 “我吃过了，今天中午我是回家吃的，就为了给我爸带小米粥。” 沈玲的声音很好听，嗓音清脆，如黄鹂出谷。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主要是你很优秀。” 沈玲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她这么直白的夸赞一个异性，还是第一次。 而且，她也是第一次跟一个异性走这么近，心中像小鹿乱撞似的。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莫名的有些紧张，还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 张军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塞在了沈玲的手中。 “沈玲同志，你尝尝，这个奶糖很好吃的。” 正在紧张的时候，沈玲的手突然被拉了起来，接着手中多了一捧大白兔奶糖。 “哎呀，不行。” 沈玲心中一颤，还带着股甜蜜的味道。 “张军同志，大白兔奶糖很贵的，我不能要。” 她慌忙想要递回去，却被张军给阻挡了。 “沈玲同志，这个大白兔奶糖就象征着我们的g友谊，又香又甜。” 哎呀！ 沈玲差点惊呼出声。 这个年代的女孩，哪里听过这种土味情话，一张精致的小脸顿时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后。 她低着头，轻启红唇，软软糯糯，声如蚊蝇。 “那，那好，谢谢你，张军同志。” “听说，明天……明天有部电影上映，红色娘子军，你……你看过吗？” 张军看着她，眼底都充满了笑意。 “正好我也想去看，沈玲同志，要不我们明天一起去看。” “嗯，我要上班去了。” 沈玲一扭身，像只蝴蝶一样，翩翩而去。 声音却远远的随风传来。 “我们明天见。” …… 从保卫科出来后，张军拿上自己的铝制饭盒直奔一食堂。 刚经过行政办公大楼时，便看见许大茂正好从大楼里出来。 “张军，吃饭去啊，我还准备叫你一起了。” “走，一起去。” 张军现在跟许大茂的关系算是很好了，也没有过多的客套。 “何雨水的生活费是被易中海截留的？” 许大茂对何雨水的事还是挺上心的。 “今天上午我带着何雨水去了一趟邮电局，已经查出来了，是易中海伙同邮电局的一个邮递员干的，邮电局已经报案了。” 张军于是便将上午在邮电局的经过仔仔细的说了一遍。 许大茂听得直皱眉头。 “易中海这个狗东西，还真是阴毒，丧尽天良的事都敢干，活该他是个绝户。” 听到这句话的张军，本能的看了他一眼，目光古怪。 他可是知道的，剧中的许大茂就没有孩子。 不知道他穿越过来后，许大茂的人生会不会有所改变。 “还好，他干了那么多的坏事，总算有报应了，估计不吃枪子，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许大茂的声音徐徐传来。 “还是你厉害，张军兄弟，不然何雨水还有得苦受。” “不过现在你跟她弄了一个邮电局正式工的工作，她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是啊。” 张军感叹了一句。 “我这么做，也算是对得起她老子何大清了。” “是因为那两间房子吗？” 许大茂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 张军看了他一眼，避而不答，只是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很快，他们两人便到了食堂。 窗口前依然是排起了长龙。 好不容易轮到他们两人时，许大茂伸长脖子往窗口里面看。 “傻柱了？没在食堂？” “不是都广播了吗？他啊，下放到清洁队去了，正在扫厕所了。” 打菜的恰好是刘岚。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勺大白菜，稳稳的扣在了许大茂的饭盒里。 许大茂仿佛听到什么福音一般，咧开嘴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该，看他还敢不敢抖勺。” 接下来，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张军兄弟，等下吃完饭，一起上厕所去。” …… 第207章 审讯赵春林 衷心感谢星梦咏大佬打赏的爆更撒花！ 衷心祝愿星梦咏大佬财源广进，万事顺遂！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今天四章奉上！ ……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张军兄弟，等下吃完饭，一起上厕所去。” 正在咀嚼食物的张军停顿了下来，呆滞的看着他。 上个厕所，两个大男人也要一起吗？ “嗨！” 突然感觉到静下来的许大茂，反应过来说道。 “这不是傻柱扫厕所去了吗？我想着去看看他，也滋他一身，看他还嚣张不。” 张军怔怔的看着他。 感觉现在的许大茂比较嚣张。 千万不要赶狗入穷巷，否则必遭反噬。 傻柱现在房子也没有了，钱也没有了，工作也从一个八级厨师沦落到扫厕所的，都这么惨了，你还落井下石，真不怕他反扑吗？ 这种人，要么你就直接弄死他，让他再也没有报复的机会。 不然，最好是置之不理。 他无奈的劝道：“还是不要了，穷寇莫追，没必要。” “不行。” 许大茂的态度很坚决。 “我吃完饭就去尿他。” “好。” 见劝不动，张军无奈的说道。 “如果被傻柱打了，记得来保卫科找我。” 许大茂一愣。 “你不去？” “呃……” 张军实在不想干这种落井下石的事。 “我等下还要去看看之前那个劳资科长和食堂主任的审讯情况。” 顿了顿，又道。 “就是易中海侵占了何大清留给傻柱工位的事，如果这个事确实是易中海干的，又是一项罪名，倒卖工位。” “原来是这样啊。” 许大茂悻悻的说道。 张军不去，他心里还是没有底气。 打又打不过，骂还不一定骂得赢，傻柱的嘴臭是出了名的。 不过，他还是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你不用去上厕所吗？” “咳咳，我还不急。” …… 张军最终还是没跟着许大茂去上厕所，吃完饭他就去了保卫科。 至于许大茂去没去，他不知道。 不过，下班时看到许大茂就知道了。 如果是鼻青脸肿的样子，那一定是去了。 又或者是，下午的时候，许大茂就会过来求救。 哎！ 也是一对从小打到大的冤家。 这个结，谁也解不开。 走进审讯室后，张军便看到对面审讯椅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比较富态，梳了一个边分头，应该是小日子过得还不错。 他拿起审讯笔录看了一眼。 对面这个人叫赵春林，原娄氏钢铁厂的食堂主任。 1951年的时候，红星轧钢厂还是娄半城的产业。 娄半城的本名叫娄振华，娄半城只是他的绰号。 娄半城这个绰号，并不是浪得虚名，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富甲一方。 娄振华除了拥有娄氏轧钢厂外，他的名下还有面粉厂，水泥厂，棉纺厂，以及几条街的青楼、当铺、酒楼、茶楼等买卖。 从1953年初，公私合营开始试点，国家对四九城规模较大的私有企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在保持原有经营模式的基础上，进行国家参股或者是合作经营。 娄氏轧钢厂就是第一批公私合营的试点单位。 国家对娄氏钢铁厂的生产资料，如厂房，设备，资金等，进行清产核资，然后国家以“定息”的方式承认娄振华资产的所有权。 意思就是说，国家按核定的私股金额，每年付给娄振华固定股息，大概在年息5左右。 这个定息期最初定为7年，后来延长至10年，到期后私股转为国家所有。 公私合营后，实行公私共管，由国家委派公方代表担任轧钢厂厂长，经理等领导，聂书记，杨卫国就是轧钢厂的第一批公方代表。 而娄振华的私方代表可以参与管理，担任副厂长或顾问一职。 实际上，公私合营开始，轧钢厂的领导权就在了公方代表的手上。 直至1954年颁布《公私合营工业企业暂行条例》，这才标志着公私合营开始向全国大规模的推进。 彼时，商场的售货员，酒楼跑堂的小厮，理发店的伙计，粮店的苦力等下等人，一跃成为工人阶级，翻身做了主人。 “他还没有招供？” 打量了赵春林几眼后，张军便问道。 “大队长，他的嘴硬得很，一直咬着没有松口。” 马军赶紧说道。 “嘴硬得很？” 张军皱了皱眉。 “你们没用点手段，让他清醒清醒？” 马军的脸一红，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上了手段，这个家伙别看着一副脑满肠肥的样子，其实就是个滚刀肉，他打死不承认何大清办了入职表的事。” “大队长，要不要给他来一套升官发财。” 这时，坐在马军身旁的王虎说道。 “不用。” 张军摆了摆手，说道。 “你去谢正方那边看看，审讯的情况怎么样了，这边我来。” “是，大队长。” 王虎连忙站起来，答应一声便走出了审讯室。 “你叫赵春林？” 张军坐到了主审的位置上问道。 “对，我叫赵春林，大队长，你可不能信了何大清的一面之词。” “可能你还不了解何大清这个人，就是个混不吝，嘴里没一句实话，你可不能相信他说的话。” 张军没有理会他说的话，继续说道。 “按说你应该感谢何大清才对，当年他是食堂主任，你不过是食堂副主任，他跑了之后，才给你腾出了位置。” “他这个人，虽说不怎么样，好歹还干了件人事，就算是跑了，他还知道将他儿子的工位办好，他还知道每个月寄五块钱的生活费给他的女儿。” “可是你了？你特么就不干人事，连一个死了娘跑了爹的孩子的工位都要侵占，你还是人吗？” “大队长，我没有啊……” 赵春林顿时就急了。 “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没有侵占何大清留下来的工位，我冤枉啊……” 张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你不承认没关系，我可以马上将何大清叫回来跟你对质，我还可以请娄振华过来跟你对质。” “何大清可不是傻柱，他在四九城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厨师，当年娄振华也是看中了他的厨艺，才招他进的轧钢厂。” “你觉得娄振华是会相信他的话，还是会相信你的话？” 闻方，赵春林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呵呵……” 张军冷笑一声。 “娄振华虽然是爱国资本家，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你想想看，如果让娄振华知道了你敢在他的企业里面倒卖工位，你的下场会是什么样了？” …… 第208章 罪不可赦 “你想想看，如果让娄振华知道了你敢在他的企业里面倒卖工位，你的下场会是什么样了？” 张军冷笑一声。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哪一个不是双手沾满了鲜血。 特别是能在乱世中打拼出这么偌大的一份家产，又岂是善良之辈。 善良的人就不可能挣到大钱，就更不用说偌大的家业了。 赵春林再也绷不住了，全身轻轻一颤。 他一直在娄振华手底下做事，自然知道娄振华的行事风格。 心狠手辣，而且行事果决。 如果真的惊动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还不想说？” 张军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传来。 “马军，你去一趟娄氏公馆，以轧钢厂保卫科的名义请娄董事过来一下，相信他会很有兴趣的。” “是，大队长。” 马军也不多话，答应一声便站了起来。 这句话仿佛是压垮赵春林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急忙说道。 “大队长，我说，我说。” 张军抬了一下手，马军又坐了下来，准备记录。 “何大清走了的第二天，易中海就找到了我，说他手上有一张入职表，是留给何大清的儿子傻柱的，但是现在傻柱恨死了何大清，肯定不会接受何大清的安排，让我不要将这个事说出去，免得又刺激到了傻柱。” “我当时想着何大清抛弃了傻柱兄妹俩，跟着一个寡妇跑到保城去了，傻柱恨何大清也情有可原，因此也就答应了他，也没有去通知傻柱可以入职食堂的事。” “后来过了差不多两年后的一天，易中海再次找上门来，说两年前，何大清走后，傻柱就跟他学厨的师傅断绝了关系，这两年也没学什么厨艺，而且性格变得非常的暴躁，若是以厨师的身份招进来肯定担不起厨师的责任，只会给食堂闹笑话。” “我当时一听也有些担心，招一个厨师进后厨，没有厨艺肯定是不行的，真的出了岔子还是我来承担责任。” “易中海只是一个工人，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张军打断了赵春林的话。 闻言，赵春林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也不是说我就一味的相信了易中海所说的话，主要是何大清当年走的时候，就跟我交待了，说他将他的一对儿女托付给了易中海，何大清都这样说了，我能不相信吗？” “何大清还说他的儿子傻柱现在在丰泽园学徒，再过两年应该就可以出师了，正好可以进入轧钢厂的当厨师。” “说实话，我当时是食堂主任，肯定也希望来个厨艺好的厨师，在听了易中海的话后，我还刻意去打听了一下，结果和易中海说的一样，傻柱在他爸走的那一年就没去丰泽园了，而且跟他师傅断绝了关系。” 听到这里，张军完全明白了。 从逼走何大清的那一刻，易中海就在算计傻柱，断了傻柱的所有后路。 先是挑拨傻柱和他师傅的关系，断了他学厨艺的这条路。 一个厨子，荒废了两年的手艺，还想进轧钢厂食堂当厨师，基本上不可能。 然后，再在食堂主任赵春林的面前给傻柱上眼药，断了他能以正式工进轧钢厂食堂当厨师这条路，也彻底斩断了何大清给傻柱铺的路。 最后，再以恩人的形象介绍傻柱进食堂当学徒工，并说自己如何花了二百多块钱，才帮他打通了关系，这样一来，傻柱不仅会对他感恩戴德，而且会死心塌地。 这也是为什么，傻柱明明知道会亏待何雨水，却依然对易中海言听计从的接济贾家的原因。 因为在他的心目中，易中海相当于他的再生父母。 他们两兄妹活不下去的时候，是易中海接济了他们两兄妹。 及至他成年后，如果没有易中海的帮助，他可能还在外面打零工，过着饥一餐饱一餐的生活，就更不用说，他能进轧钢厂食堂当学徒了。 好毒的算计。 这是绝户计。 赵春林后面的招供，跟张军猜测的一样。 在易中海的挑拨下，赵春林对傻柱进厂当厨师的想法也动摇了。 然后易中海出了个主意，将何大清留下来的这张入职表卖了，到时候再将傻柱以学徒的身份招进来，一来也算是完成了何大清交待的事，二来也可以让傻柱从基础开始练习厨艺。 赵春林一想也动心了。 他自己正好有个侄子，初中毕业后就一直在混日子，他哥嫂都急得不行，于是就花了低于市场价四百块钱的金额从易中海手中买下了何大清的这张入职表。 等于，一个八百块钱的工位，赵春林跟易中海两人各得了四百块钱。 因为入职的人跟入职表上的人对不上号，这么明显的漏洞，自然是瞒不过当时的劳资科科长吴明轩，赵春林又花了二百块钱打点了吴明轩，这才帮他侄子走完入职流程。 拿到了赵春林的口供后，张军就将事情交给了马军去处理。 有了这份口供，对前劳资科吴科长的审讯很快就取得了突破。 吴明轩很快交待，收受了赵春林的二百块钱，违规帮着赵春林的侄子赵新伟办理了入职手续。 “大队长，他们两个都已经招供了，你看怎么处理？” 张军接过马军手中的两张口供，沉声说道。 “赵春林，吴明轩，易中海三人倒卖工位证据确凿，要求他们三人退赔倒卖工位赃款八百元，各罚款五百元，同时取消赵春林和吴明轩两人的退休金，全厂通报批评。” “顶替傻柱进厂的赵新伟，予以辞退，永不录用。” “至于易中海嘛，因为他现在人在拘留所，那就将他的犯罪证据移交给公安机关，要求与侵占轧钢厂房屋，诬陷厂领导及贪污何雨水生活费的案件并案从重处理。” “是，大队长。” 张军就不信了，这次还弄不死易中海。 不是张军非要弄死易中海，而是他这个人太过歹毒，就没有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是他不敢干的。 这种人，罪不可恕。 …… 第209章 他们的苦日子开始了 随着保卫处对刘海中、王德顺等人迫害工人阶级，迫害学生，胁迫武装保卫人员及赵春林、吴明轩、易中海三人倒卖工位的处理意见书摆在了聂书记和杨卫国等厂领导的案头，轧钢厂领导班子专项会议再度召开。 看着保卫处处长沈承良签字的处理意见书，聂书记的头都是大的。 又是跟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等人有关。 易中海被抓进拘留所没几天，他的媳妇李翠兰又跳出来作妖了。 这次的胆子更大，迫害工人阶级，迫害国家重点培养的人才，以及驱赶武装保卫人员。 还有刘海中，一个劳改犯不知道好好改造，还在想着封建复辟，将四合院打造成自己的独立王国。 他们这些人是不是疯了？ 还有一车间的王德顺等人，竟然跟刘海中和易中海的媳妇李翠兰勾结在了一起。 最让人感到恶心的是贾东旭，这次的事主要就是他的那两个狗崽子闹出来的。 别看每次的事，贾东旭似乎没有参与。 但是他娘贾张氏侵占轧钢厂的房屋，他媳妇秦淮茹唆使傻柱从厂里偷盗饭盒白面，贾东旭难道真的不知情吗？ 估计就是贾东旭指使的，再不济也是默认了他的家人这种行为。 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让外人怎么看他们轧钢厂的思想政治工作？ 要是有人想要针对他们轧钢厂的领导班子，都不用瞄准了，一轰一个准。 思想政治工作是当前各项工作的重要引领。 轧钢厂的工人频频爆出思想严重错误，侵占公家财产，克扣工人口粮，迫害工人阶级，大搞一言堂，封建复辟…… 那他这个书记还要不要干了？ 严惩，必须严惩。 不然，不会消停。 杨卫国也是气得不轻。 又有易中海的事，他不仅贪污了何雨水长达9年的生活费，还跟前劳资科长，食堂主任一起倒卖了何大清留下来的工位。 这就是那个死老太婆口中的好人？ 特娘的，亏他当时还信了那个死老太婆的话，明里暗里的帮了易中海不少，结果屡次弄得他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 他心中对聋老太太已是到达了极点。 工会高主席，负责生产车间的肖副厂长，及生产处的马处长等人，一个个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工人们犯了严重的思想错误，跟他们这些主管领导脱不开关系。 会议室内，最轻松的莫过于李怀德。 他是主管后勤的副厂长，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和车间的事，跟他关系不大，因此也乐得看戏。 他巴不得刘海中等人都跳出来搞事，每一次搞事都无异于在削弱杨卫国的威信和作为正职厂长的权威。 谁都知道，易中海就是杨卫国力挺的人。 刘海中和王德顺虽然不是杨卫国力挺的人，但也是生产车间的工人，还是跟杨卫国脱不了关系。 李怀德现在终于明白，张军为什么极力要将傻柱留在轧钢厂了。 敢情，张军早就知道傻柱，易中海以及刘海中等人，都是些不安分的人。 这种不安分的人，对他们的主管领导，或者是支持他们的领导来说，无异于是在身边埋下了一颗地雷，随时都能引爆。 李怀德现在越来越期待，傻柱今后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精彩表演。 还是沈承良打破了会议室内的沉默。 “聂书记，杨厂长，高主席，以及各位厂领导，大家都看了关于易中海，刘海中等人的处理意见书，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畅所欲言。” 犯罪事实清楚，犯罪证据确凿，大家能有什么意见？ 不过也没人开口说话，只是紧抿着唇，脸部的表情很生硬。 等了一会，见没人说话，沈承良看向了聂书记。 “聂书记，如果大家都没什么意见，我们就举手表决？” “好。” 聂书记点了点头，艰难的说道。 “如果大家对保卫处的处理没有意见的话，就举手表决。” 说完，他第一个举起了右手。 同时，向杨卫国投去了极为不满的一瞥。 目光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就是这样管理工人的？ 随着聂书记举起了右手，高副主席，李怀德，肖副厂长等人缓缓举起了右手。 就连一向支持易中海和傻柱的杨卫国都举起了右手。 大势面前，他也不敢跳出来持反对意见。 全票通过了对易中海，刘海中，王德顺等人的处理决定。 快下班的时候，广播室播报了对易中海，刘海中，王德顺等人的处理通报。 全厂职工再度哗然。 没想到刘海中，王德顺等人这么狠毒，竟然逼迫一个高中生将自己仅有的食物拿出来，这跟强抢有什么区别？ 而且，这个高中生还长期营养不良。 这是人干的事吗？ 更没想到的是，易中海居然这么恶毒，连一个小姑娘的生活费都敢贪污，不仅贪污了生活费，就连何大清留给他儿子傻柱的工位都倒卖了。 看来易中海就是个坏事做尽的惯犯。 虽然易中海已经被关进了看守所，但是并不妨碍大家对他咬牙切齿的咒骂。 仿佛骂得越狠，越能跟他划清界线一样。 贾东旭再次成为了被批斗的对象。 现在贾东旭的名声跟易中海一样，烂大街了，他老娘，他媳妇没一个好东西，现在连他的两个狗崽子都敢跳出来了作妖了，由此可见，他们一家从根上都烂透了。 正在打扫厕所的傻柱，在听到广播中传来的处理决定后，目瞪口呆。 易中海贪污了他妹妹9年的生活费，还倒卖了何大清留给他的工位。 原来，张军和他妹妹说的都是真的。 怎么会是这样？ 傻柱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都崩塌了。 他视为父亲的人，竟然一直在骗他，将他当个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他，却对易中海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呵呵…… 他真的是一个笑话。 他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脑子里闪过一帧帧的画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眼中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妹妹，哥错了……” …… 此时，刘海中，王德顺、赵铁柱、张顺生等人被保卫员像拖死狗一样，扔出了保卫科。 刘海中的脸色白得吓人，浑身不停的战栗着。 刚才保卫员宣读了轧钢厂对他们的处理决定。 他的劳改时间从三年延长到了五年，而且被下放到了清洁队。 这等于，他的当官梦完全破碎了。 再也没有了可能。 现在的他，真的很后悔，后悔不该没有听他大儿子刘光齐的话。 如果当时不掺和进去，怎么会有今天的无妄之灾。 不过，再后悔也晚了 。 王德顺，赵铁柱和张顺生三个人，浑身的精气神仿佛被抽空了一般，面容呆滞，精神萎靡。 他们之前是三级钳工，四级钳工，一个月能拿四五十块钱，五六十块钱。 在物价以分来计算的年代，完全可以让一家人吃喝不愁。 现在他们却被认定为刘海中跟李翠兰的同伙，被剥夺了工级和福利不说，还被勒令劳动改造两年，并且和刘海中一样，下放到了清洁队，只能拿最低的十二块五的工资。 这让他们怎么养活一家人？ 他们悔不当初，心中恨死了李翠兰。 而且，他们还没意识到的是，他们的苦日子还只是刚刚开始。 再过五年，起风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最残酷的惩罚。 其他跟着刘海中，王德顺等人起哄驱赶张军的四个钳工，就跟丢了魂似的。 他们的下场，虽然没有刘海中，王德顺等人那么惨，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记大过处分，剥夺工级，降为学徒工。 他们的苦日子，开始了。 …… 第210章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下班的时候，张军都觉得有些奇怪。 往常，许大茂都会在大门口等他一起下班。 今天，他等了一会都没看见许大茂。 难道是许大茂有什么事先走了？ 张军也没想这么多，径直往南锣古巷95号院走去。 刚一走到中院，便听到从后院传来的打骂声。 “你这个劳改犯，你还敢打我，你想死了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报保卫科将你抓起来。” “谁让你骂我，你是自己找打。” “哎呦，你还打，傻柱，你给我等着，等我张军兄弟回来，不会放过你的。” “谁怕他了，今天我打死你。” 张军皱了皱眉，已经听出来是许大茂和傻柱的声音。 他立即快步走向后院。 “军子，你快去拉开他们，不然许大茂会被打死的。” 刚一到后院，刘婶就急忙迎了上来，焦急的说道。 张军点点头，抬眼看向了正在院中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准确的来说，这次不是傻柱单方面的殴打许大茂，而是双方势均力敌，许大茂微微落于下风。 张军也是无语了。 傻柱都吊着一只胳膊，许大茂还打不过。 这战斗力也太差了。 他也想不明白，既然是这样，许大茂为什么还要嘴上不饶人，不断的挑衅傻柱呢？ 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不过，他怎么也不会看着许大茂挨打。 他二话不说，冲上去，冲着傻柱的腰部狠狠的踹了一脚。 这还是他留了几分力，不然这一脚可以将傻柱踹死。 瞬间，傻柱就向从侧驶来的汽车撞击一般，横向飞出了四五米远，然后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刹那间，聚集在后院的人全都惊呆了。 他们对张军的印象停留在嘴皮子利索上面，没想到张军的力气会有这么大，一脚就将傻柱踹飞了。 顿时，全都瞠目结舌，满脸的不敢置信。 许大茂也傻眼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张军动手。 当然，张军刚来时，扇贾张氏和秦淮茹的耳光不算。 一个年轻小伙子在女性面前有着天然的力量优势。 可是，傻柱是谁啊？ 四合院的战神，打遍四合院无敌手。 没想到被张军给轻轻松松的踹飞了。 要知道，傻柱的个头有一米七多，身材魁梧，膀大腰圆，至少有个一百六七十斤。 他自问做不到。 此时，倒在地上的傻柱，感觉全身跟散了架似的，痛得五官都扭曲在一起了。 他也没想到，这个逃荒过来的年轻人，这一脚的力气会有这么大。 比起身上的疼痛，他更觉得脸面都丢尽了。 他确实是个混不吝，也是个狠人，咬着牙挣扎着就要爬起来报复回去。 不过，还没等他爬起来，一道瘦小的身影冲了出来。 是聋老太太。 刚才她就一直在观望，虽然傻柱的一只手受了伤，但还是没有落下风，她也就放下心来。 猝不及防之间，眼睁睁的看着张军将傻柱踹了出去，她瞬间就不淡定了。 傻柱现在可是她最后的依靠，可不能被打坏了。 打坏了，谁来给她做好吃的，谁来给她养老送终啊？ 何况她刚刚才给了傻柱一条大黄鱼，赔偿给轧钢厂。 这要是被张军打坏了，不都白费了吗？ “张军小子，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你是保卫科的就可以仗势欺人，别人怕你，我这个老婆子可不怕你。” 聋老太太现在也不敢自称是老祖宗了。 在见识过张军扣帽子后，她也多了一个心眼。 知道张军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逮住机会就往死里整。 上次，就在王霞面前给她扣了一顶帽子，吓得她装聋作哑的落荒而逃。 现在，如果不是看到傻柱吃了亏，她也不会站出来。 “我仗势欺人？” 张军冷笑一声。 “刚才我可是看到傻柱在打大茂哥，你眼瞎，看不到，不代表我们所有人的眼睛都瞎了。” 张军的嘴一如既往的毒。 闻言，聋老太太心中的怒气顿时就涌了上来。 “许大茂就是一个坏种，打了也就打了，谁让他招惹我的大孙子。” 张军嗤笑一声。 “你说大茂哥是坏种，你是看到他杀人了，还是看到他放火了，亦或是看到他偷东家摸西家了？” “还打了就打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是法律吗？是不是你可以代表法律随便给人定生死啊？” 这句话太重了。 瞬间，聚集在后院的所有人，精神头上来了。 好家伙，谁敢代表法律给人定生死啊。 这不是找死吗？ 张军还是那个张军，动不动就上纲上线。 聋老太太微微一滞，气得血压瞬间就升高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你别跟我胡扯，我没这么说过，你别想着冤枉我。” “我冤枉你？” 张军不屑的说道。 “傻柱就是一个劳改犯，不积极改造，还敢打工人阶级，他是反攻倒算吗？” “不是的，我的大孙子是一个好孩子……” 聋老太太心中一咯噔，终于慌了神。 没想到她一直在注意这个事，还是被张军抓到了话柄。 她急忙说道。 “他只是心善，想着接济困难邻居，没想到被秦淮茹给欺骗了。” “傻柱心善？哈哈哈……” 张军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毫无顾忌的大笑起来。 一边笑还一边说道。 “你问问大家，傻柱心善吗？” “傻柱哪里是什么心善，他不过是为了讨好他的姘头。” 有张军在这里，许大茂也不怕了，大声的嘲讽了一句。 顿时，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哄笑。 傻柱讨好秦淮茹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有傻柱他自己认为别人都不知道。 四五米开外，挣扎了几次都没有爬起来的傻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仇恨的看着许大茂，恨不得撕了他。 “你……你们太过分了……”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颤，拐杖杵在地上“咚咚”直响。 “我们过分，那也总你比颠倒黑白强。” 张军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股子肃杀之意。 “他要接济秦淮茹是他的事，没有人会说他，他完全可以将自己的工资全都给了秦淮茹啊，可是他为什么要克扣工人的口粮，从厂里偷饭盒，白面，猪肉接济秦淮茹呢？” “他这叫心善？他这叫偷盗公家的财产来养着他的姘头。” “你还说他是一个好孩子？” “他哪里好了，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顾，这叫好？” “他就是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无耻之徒。” …… 第211章 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解决 张军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股子肃杀之意。 “傻柱就是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无耻之徒。” 刹那间，整个后院都安静了下来，气氛骤然变得凝固，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张军，满脸的不敢置信。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这句话骂得太狠了。 可以说是最恶毒的辱骂，将一个人骂得一无是处，全盘否定，简直不配为人。 傻柱是有些拎不清。 克扣工人们的口粮，偷盗轧钢厂的粮食讨好秦淮茹，不顾自己亲妹妹的死活，甚至将自己亲妹妹的定量拿去一半给了秦淮茹，这一桩桩一件件，确实让人感到十分气愤，但是不至骂他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听到这句话的聋老太太，气得目眦欲裂，她哆哆嗦嗦的伸手指着张军，感觉气血翻涌，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句话要是传出去，傻柱的名声可以说是完全毁了，再也不可能抬起头来。 今后无论是工作还是找对象，都会因为这句话遭到巨大的影响。 谁敢和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产生点关系啊？ 许大茂也有点懵逼。 虽然张军骂得很解气，但是这样骂傻柱，真的合适吗？ “我要杀了你。” 傻柱终于爬了起来，瞪着猩红的双眼，像一头疯狂的野牛一般冲了向了张军。 他的速度很快，转瞬之间便冲到了张军的身前，右腿扬起，朝着张军裆下猛然踢出。 这一脚势大力沉，含怒而踢，以至于周围的人，都听得到裤管带动的呼呼风声。 这是他的必杀技，撩阴腿。 这一脚要是踢中了，下场凄惨。 许大茂，阎解成等和他一辈的年轻人，没少吃过傻柱踢档的亏。 一腿踢中，痛不欲生，严重的可以导致对方终生不育。 这是最阴毒的招数，一般人都不会用。 “张军，小心。“ 看到这一幕的许大茂，大惊失声，急忙出声提醒。 他被傻柱踢过多次裆，深知被踢到裆部的痛苦，可以说是钻心刺骨，痛彻心扉。 有一次他被傻柱踢档，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礼拜。 张军的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傻柱果然是一个无情无义的阴毒小人，和易中海一样的阴毒。 只是一个不加掩饰，另一个装作道貌岸然的样子。 喜欢用踢档这种招式，就不怕有损阴德吗？ 也幸亏张军服下了洗精伐髓丹，反应，速度和力量都不是一般的练家子可以相比的。 电光火石之间，张军瞬移侧身，躲过傻柱踢来的这一腿，间不容发之际，快速的出腿，踢向了傻柱的档部。 “呯！” 一道击打肉体的沉闷之声瞬间在安静的后院响起。 紧接着，傻柱爆发出一道不似人类的凄厉嘶吼。 “啊——” 只见傻柱倒在地上，如同一只煮熟的大虾一般，呈“弓”字形蜷缩成一团，单手捂着裆部痛苦哀嚎。 后院的所有人，在看到傻柱的惨状后，只感觉心惊肉跳。 同时，对张军更多了几分畏惧。 如果说，张军之前一脚踹飞傻柱是趁其不备，那现在可是面对面的硬拼，而且还是在傻柱骤然发难的前提下，一脚放倒傻柱。 这就完全没有投机之巧，而是硬实力。 原来这个逃荒来的小子，不仅嘴上功夫了得，身手也十分了得，这可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招惹的。 “你……你无法无天，竟然敢公然行凶，我要报公安，我要报公安，我要抓了你……” 聋老太太吓坏了，也气坏了。 将手中的拐杖杵得“咚咚”直响，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样子。 聋老太太在这个四合院，还是有几分威势的。 她一发怒，周围的人都噤若寒蝉，还有几个人畏畏缩缩的退后了两步，生怕殃及池鱼。 “报什么公安啊……” “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解决，你可不能报公安啊，这不是给我们院子丢脸嘛。” 许大茂也急坏了。 他可不想看着张军被抓进去。 一是张军就是他的依仗，二是张军人不错，这几天都和他处出感情来了。 “是啊，老太太，现在我们这个院子已经够丢人的了，要是再报公安的话，我们还怎么做人啊。” 中院的刘婶这时也弱弱的上前劝说。 许大茂和刘婶这么一说，周围的这些住户全都不淡定了。 他们这个院子已经声名狼藉了，再报公安的话，那不更丢人了？ “是啊，老太太，我们这个院子已经够丢人的了，真的不能再报公安了。” “老太太，您德高望重，你可不能不顾大家的名声啊。” “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解决，老太太，这可是您当时和易中海说过的话，你可不能说一套做一套啊。” “就是，老太太，有事就在院子里解决，千万不能报公安。” …… 聋老太太杵着拐杖，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嘴唇剧烈的抖动，内心充满了苦涩。 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解决，这句话最开始是易中海说出来的。 有几次为了压下事，她也当着大家的面说过几次。 当时说的时候，真的很畅快，现在却有种被回旋镖扎中的感觉。 很痛，很憋屈，很无奈！ 她总不可能自己说出去的话，自己又咽回来，那不是等于打自己的脸了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发狠的说道。 “就算不报公安，张军也要赔偿，张军将傻柱踢成这样，没个二百块钱，这件事不算完。” “赔偿？” 张军讥笑道。 “我一分钱都不会赔。” 接着他缓缓的扫视了一圈，沉声说道。 “要我赔偿也可以，但是傻柱要先赔偿。” “我可是听说了，傻柱以前可没少打人，而且最喜欢踢人档了，大茂哥，阎解成，刘光天他们都被傻柱踢过档？” “要不傻柱先给他们赔偿，我再赔偿。” …… 第212章 这是不是不孝 张军讥笑道。 “要不傻柱先给他们赔偿，我再赔偿。” 听到这个话的许大茂及站在人群中的阎解成和刘光天等人都跳了出来。 “张大队长说得对，傻柱以仗着有股子蛮力没少打我们，我也不要多了，就给我二百就行了。” “是啊，张大队长打了傻柱要赔二百块钱，那傻柱打了我们也要赔二百块钱。” “以前就是易中海这个犯罪子偏袒傻柱，每次打了我们就让傻柱道个歉，一分钱没赔，不行，傻柱必须赔我二百块钱。” “就是，不能傻柱打了人不用赔钱，别人打了傻柱就要赔钱了，要赔钱就一起赔钱。” …… 蜷缩在地上的傻柱，裆部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他也听到了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天等人说的话，一张老脸臊得通红。 到了现在，他似乎才发现，他有多么的不招待见。 平时不觉得，一旦他落难了，这些人都跳出来了，恨不得踩死他。 心中的屈辱和愤怒，一股股涌上心头，然而他却无能为力。 莫名的，他突然很怀念易中海在的那些日子。 以前不管他在四合院惹了什么事，易中海都会帮他处理好。 然而，这样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一时间，他在痛恨易中海倒卖了他的工位，贪污了他妹妹的生活费之余，却又没由来的想念起易中海来了。 还有秦姐。 也不知道她现在被关在牛棚怎么样了？ 此时的聋老太太，从未感到过有如此的无助和无奈。 现在易中海被抓进去了，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废了，院子里真正能帮她说话的人，一个也没有了。 她就像是个没有了牙齿的老虎，干叫两声，根本震不住众人。 她无能狂怒的将拐杖重重的往地上杵了杵，厉声说道。 “够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也不追究张军这小子打傻柱的事了。” 她原以为，她都这样说了，大家不会再说什么了。 以前就是这样，只要她一发怒，全院的人都不敢再说话，哪怕是有不满也会忍着。 谁知，许大茂，阎解成和刘光天还是不满的小声嘀咕了几句。 声音不大，但是大家都听得到。 “什么德高望重啊，明显就是偏袒傻柱。” “这不就是倚老卖老吗，说不过理了，就不说了，没见过这样的。” “还要大家都尊重她，她有尊重过大家吗？真以为这个四合院就她一个人说了算啊。” …… 聋老太太气急败坏的扫视了一圈。 让她心惊的是，这次，聚集在后院的这些住户们，没有一个人躲闪她的目光，反而是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不满。 暗自叹了一口气，聋老太太知道大势已去，这个四合院已经变天了。 她有些心塞的说道。 “就算我不追究张军这小子打傻柱的事，可是他骂傻柱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无耻之徒，这总不应该？” “这可是在败坏傻柱的名声啊，张军就是在诬陷，你们也不想有一天，被张军这样诬陷？” “这个事，张军必须给个交待。” 不得不说，聋老太太确实是人老成精。 两句话，将全院人捆绑在了一起。 现场的人在听到了聋老太太的话后，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是啊，张军能这么诬陷傻柱，谁知道下次会不会这么诬陷他们啊？ 瞬间，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张军。 等着他给一个交待。 “诬陷？” 张军冷笑道。 “我说傻柱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无耻之徒，有哪一个字诬陷傻柱了？” 他气定神闲的瞥了聋老太太一眼，这才看向众人，朗声道。 “傻柱之前是轧钢厂的八级厨师，可以说，是轧钢厂给了他一份工资，让他可以养活他自己和他的妹妹。” “按说，轧钢厂对得住他？国家也对得住他？” “可是傻柱是怎么做的呢？” “他在轧钢厂工作期间，不知道努力工作，回报轧钢厂，回报国家，却长期偷盗轧钢厂的饭盒，白面和猪肉等物资，这就是不忠。” “对轧钢厂不忠诚，对国家不忠诚。” 话音一落，整个后院静悄悄的。 张军的这番话说得没一点毛病。 何谓不忠，损害集体和国家利益的行为，就是不忠。 聋老太太脸色一变，她好几次张了张嘴，想要说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因为，张军说的是事实，辩无可辩。 见大家都认同他说的话，张军接着说道。 “那我再来说说傻柱不孝的这个问题。” “傻柱的父亲何大清，当年抛下傻柱跟何雨水，跟着白寡妇跑到保城去了，这个事大家都知道？” “傻柱不止一次说过，他没有何大清这个父亲，还骂何大清是个混蛋，他骂他老子的这个话，相信大家也都听到过？” 闻言，围观的众人不由的点点头。 这个话，否认不了。 傻柱在院子里骂何大清，不少人都听到了，而且还不止一次听到。 见状，张军大声说道。 “何大清当年跑到保城，他没有对不起傻柱，他唯一对不起的只有他的女儿何雨水，因为何雨水当年只有六岁，但傻柱不一样，傻柱都十六岁了，快成年了。” “当年何大清走的时候，给傻柱他们两兄妹留下了五十斤粮食和二百多块钱，并且在他走之前就已经将傻柱安排进了丰泽园学厨，只不过，傻柱他自己和他师傅断绝了关系，从丰泽园退了出来。” “不仅如此，何大清还给傻柱留下了一个工位，办好了入职表，不过这个工位被傻柱视为父亲的易中海给倒卖了，这个事不容置疑，当年倒卖工位的劳资科长和食堂主任都已经招供了，而且轧钢厂已经广播通报了。” 何大清给傻柱留了工位的这个事，昨天就有不少人听到何雨水说过，不过大家都是将信将疑。 现在，听到张军说，倒卖工位的人已经招供，而且轧钢厂都广播了，就再无怀疑。 “张军兄弟说得没错，广播已经通报了这个事，就是易中海伙同食堂主任和劳资科长倒卖了工位。” 许大茂大声的嚷了一嗓子。 “何大清走的时候，不但给傻柱留下了钱粮，还送他到丰泽园学厨，两年出师后，傻柱就可以进入轧钢厂当厨师，大家说何大清对得起傻柱吗？” 张军的这句问话，直接问到了大家的心里。 是啊，傻柱的父亲虽然跑了，可是也给傻柱安排好了安身立命的所在，不仅让他学了厨艺，就连工作都安排好了，这样说来，何大清也没有对不起傻柱的地方啊？ 顿时，大家都认同的点了点头。 “可是傻柱又是怎么对待他老子的呢？” 张军话锋一转。 “他不但辱骂，仇恨他的父亲，反而跟倒卖他工位，贪污他妹妹生活费的犯罪分子易中海情同父子。” “这是不是不孝？” …… 第213章 我有说错吗 “这是不是不孝？” 这句话，张军说得掷地有声。 话音刚落，就有人回应他了。 “张大队长说得没错，何大清跑的时候就安排了傻柱学手艺，也给他安排好了工作，是他自己不争气，要从丰泽园出来，他不感谢他老子就罢了，还骂他老子这就是不孝。” “傻柱就是个混不吝，连亲老子都不认，反而是认贼作父，这何止是不孝，这要是放在旧社会，会被乱棍打死。” “傻柱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畜牲，他连亲妹妹的口粮都能拿走一半给秦淮茹，他又怎么会将何大清放在眼里了，他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 众人的话，让躺在地上的傻柱，脸颊火辣辣的。 他尽量蜷缩着身子，努力的将头埋下，然而刺耳的声音仍然是一波接着一波的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聋老太太，此时的气势也弱了三分。 张军说的话，让她哑口无言。 眼见现场的气氛起来了，张军趁热打铁的说道。 “接下来，我再说说傻柱不仁这个问题，所谓的不仁就是指缺乏仁爱之心，对他人冷酷无情，不仁这两个字用在傻柱身上恰如其分？” “傻柱在食堂的时候，为了讨好秦淮茹，刻意给工人们抖勺，克扣工人口粮，现在是什么年景？是灾年，大家都在缩衣节食，傻柱还昧着良心克扣大家的口粮，这就叫不仁。”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军刻意停顿了一下。 很快，“嗡嗡嗡”的议论声就在后院响了起来。 “张军说得没错，灾年还敢克扣大家的口粮，这何止是不仁啊，这就是禽兽。” “我看傻柱是猪狗不如，现在大家吃都吃不饱，还给大家抖勺，简直就是丧了良心。” “我看啊，张大队长打得好，还打轻了，傻柱为了讨好他的那个姘头，克扣大家的口粮，连畜生都不如。” …… 大家的话像一支支利箭，密集的射向了傻柱和聋老太太的心窝。 傻柱也不叫唤了，蜷缩成一团，头埋在胸前，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聋老太太则是浑身轻颤，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一般。 张军轻飘飘的瞥了聋老太太一眼，接着说道。 “还有，何大清虽然跑了，但也给傻柱留下了钱粮和手艺，工作，每个月还给何雨水寄了五块钱的生活费，虽然这笔钱被易中海这个犯罪分子贪污了，但是，何大清的用意就是将年幼的何雨水托付给了傻柱，希望傻柱能照顾好他的妹妹。” “长兄如父这句话大家都听说过？” “可是，傻柱是怎么对待他的亲妹妹的呢？” “何雨水六岁的时候跟着傻柱捡破烂，翻垃圾，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傻柱进了轧钢厂当了学徒工，日子依然过的窘迫，因为傻柱信了易中海的话，是易中海花了二百块钱给他介绍的工作，因此他每个月都要给易中海还钱。” “当然他们兄妹俩的苦难是易中海造成的没错，但是这并不妨碍一个做哥哥的照顾自己的亲妹妹。” “有钱就多吃点，没钱就少吃点，这个无可厚非，也没有人会说傻柱的不是。” “但是过了几年，傻柱就升了八级厨师，一个月的工资有三十七块五，这个工资在同龄人里面不算低了，养活两三个人没问题？” “也就是在这一年开始，傻柱开始无底线的接济贾家，与其说是接济贾家，不如说是为了讨好秦淮茹，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何雨水的苦日子也就开始了，甚至比年幼的时候还不如。” “为了讨好秦淮茹，傻柱不说照顾他的亲妹妹了，甚至连他亲妹妹何雨水的定量口粮都不放过，抢走一半送给了秦淮茹，逼得在长身体的何雨水饿的时候不得不喝自来水充饥。” “一个对自己亲妹妹都如此薄情寡义，甚至是虐待的人，能有什么仁爱之心？我说傻柱不仁，没有说错？” 张军目光一转，看向了有些失神的聋老太太，一字一句道。 “聋老太太你认为我说得对不对呢？” 聋老太太脸上的肌肉很明显的抽动了几下。 已是心如死灰。 她知道，像今天这样的场合，神仙都救不了傻柱。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大声点……” 聋老太太装作了一副耳聋眼花的模样。 “唉！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也乏了，累了……” 说完，聋老太太也干脆，转身杵着拐杖就走。 让众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张军追上两步，冲着聋老太太的耳朵边，扯开喉咙大声喊道。 “聋老太太，我说你的大孙子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无耻之徒。” 这一瞬之间，大家都看到了，聋老太太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就连身子也轻轻的颤动了一下。 不过，聋老太太没有回头，而是装做没有听到似的，迈开小脚快速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哈哈哈……” 见状，许大茂实在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 他一笑，后院的人全都笑了，笑得十分欢畅。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在院子里说一不二的聋老太太如此吃瘪。 今天的聋老太太，比上次在街道办主任面前落荒而逃，还来得生动有趣。 不过，大家也明白过来了。 平时聋老太太就是装聋作哑，不好听的，不想听的就装作听不见，想听的，隔老远都能听到。 大家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笑得畅快，也带点自嘲。 原来这么多年，他们一直都被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们何尝又不是可怜可悲的那个人。 虽然聋老太太钻回了自己的房间，但是聚集在后院的人也没有要散的意思。 张军自然知道大家的意思，继续说道。 “最后，我要说的是傻柱的不义，不义说的就是对朋友也好，对邻居也罢的不义行为。” “大茂哥，阎解成，刘光天等人，都是和傻柱一起长大的，相差不了几岁，可是傻柱又是怎么对待这些和他一起长大的人的呢？” “不说照顾他们？反而是动不动就对他们拳打脚踢，这我没说错，这就是不义。” “包括傻柱在食堂拿饭盒，特别是剩下的招待菜，据我们调查了解，基本上都是傻柱一个人拿了，其他后厨的人根本没有份，这叫什么？这叫吃独食，也是不义。” “所以……” 张军长吁了一口气，加重语气说道。 “我说傻柱就是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无耻之徒。” “我有说错吗？” …… 第214章 兄妹情断 衷心感谢星梦咏大佬打赏的大神认证！ 衷心祝愿星梦咏大佬财源广进，万事顺遂！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感恩！答谢！今天四章奉上！ …… “我说傻柱就是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无耻之徒。” “我有说错吗？” 张军的这句话掷地有声。 他刚一说完，人群中就有人吼出一嗓子。 “张大队长，你没说错，傻柱就是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无耻之徒。” “还真是张大队长说的这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傻柱全占齐了。” “一个对自己亲妹妹都可以虐待的人，他还有什么忠孝仁义，就是一个畜生。” …… 蜷缩在地上的傻柱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是混，但是不代表他不要面子。 他咬着牙，艰难的爬了起来，他的裆部，已经没有开始那么痛了，不过仍然是一抽一抽的刺痛，以至于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看上去很别扭。 “傻柱，记得我昨天跟你说过的话吗？” 张军叫住了他。 “什么？” 傻柱还是停了下来，心中有了不好的感觉。 突然，他的心中一咯噔，想起来了。 张军这是要收房了。 “今天下班后将房子腾出来，不然我会自己动手将这两间房子里面的东西全都扔出去。” 张军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冷漠的像块冰。 刚才傻柱对他使用撩阴腿时，他对傻柱这个人就全盘否定了。 邻里之间打个架，谁会动不动就踢人裆部啊？ 只有坏得流脓，阴毒到家的人才会这么干。 而且，张军也不认为傻柱这个人今后会变好，会懂的感恩或念着别人的好。 或许，他在易中海长达几年的熏陶下，就已经坏透了。 又或许，他跟他老子何大清就是一路货色，又坏又狠。 虽说何大清替自己的一对儿女安排好了一切，但是他却是实实在在的抛弃了他自己的亲生儿女。 纵使当初迫不得已，可是张军跟他解释清楚成分的问题不会影响到他后，他依然不愿意回来照顾自己的女儿。 那一刻，张军就看出来了。 何大清的心里只有自己，只图自己快活。 不同的是，傻柱比他更坏更蠢，他的心里只有秦姐，自己苦点没什么。 相同是，他们俩父子都是极度自私自利的人。 对于这种人，就没必要同情。 只有比他更狠。 “对啊，傻柱，你爸已经将这两间房送给张军了，你不能再住着了。” 许大茂急忙补刀。 瞬间，傻柱的拳头攥紧，还微微发颤，不过片刻之后，攥紧的拳头又慢慢的松开了。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张军的手里有这两间房的地契和房契，还有何大清的赠予说明。 争又争不过，打也打不赢。 只是，傻柱感到无比的憋屈和愤怒，却也无可奈何。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为了不让他的秦姐被抓进去吃牢房，他才写下了抵押借条。 “唉！” 傻柱叹息一声，背影落寞的向中院走去。 张军看着傻柱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跟了上去。 “张军，你干什么去，快吃饭了。” “大茂哥，你先吃，我去去就来。” 张军丢下了一句话，就来到了中院，站在了中院两间正房的前面。 这时，聚集在后院的人见傻柱走了，也渐渐的散了。 该回中院的回中院，该回前院的回前院。 不过，在看到张军出现在中院的两间正房前面时，又不由的驻足观望。 只见，傻柱从房间里搬了一张四方桌出来。 全程，驻足围观的人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现在谁还敢跟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沾边呢？ 张军皱了皱眉，看着傻柱搬着四方桌朝着东侧的耳房走去，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 “傻柱，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打这间耳房的主意。” 张军语气严厉的说道。 傻柱一怔，他将四方桌重重的放在地上，满脸狠毒的看着张军。 “我已经在腾这两间房了，你还要干什么？” “我将腾出来的东西，搬到我妹妹住的那间房子里去，碍着你什么事了？” “傻柱，我要告诉你的是，何雨水已经跟你分家了。” 张军不疾不徐的说道。 “你爸已经将这间耳房分给何雨水了，今天上午，何雨水在街道办办理了过户手续，而且，街道办还给何雨水重新办理了户口。” “所以这间耳房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听明白了吗？” “我提醒你一下，在你没有征得何雨水同意的前提下，你如果敢撬锁入户，我就有权力将你抓回保卫科。” 张军的爆料，让围观的众人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们不是怀疑张军所说的话，而是没想到何大清会这么绝决，将这间耳房分给了何雨水，并且同意何雨水单独立户。 这也就意味着，何雨水跟傻柱之间只有血缘上的关系，名存实亡的兄妹之情也就此了断。 不过细想一下，大家似乎又明白了何大清的用意。 如果何大清不狠下心来这么做，那何雨水的定量肯定保不住，很有可能被傻柱和贾家活活的欺负到死。 这也算是变相的在保护何雨水了。 “什么？” 傻柱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的苍白。 “不可能，你骗我的，我爸不可能将这间耳房分给何雨水，不可能……” “我没有骗你，你可以去问街道办的王主任，这是你爸同意的。” 张军冷漠的说道。 “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侵占他人房屋，别逼我抓你。” “我现在去吃饭，吃完饭后，希望看到这两间房已经腾出来了。” 说完，张军也不再停留，扬长而去。 “大茂哥，你今天怎么跟傻柱打起来了？” 回到后院，来到许大茂家的张军，看着正在蒸窝窝头的许大茂问道。 “不就是我中午跟你说的那个事嘛。” 许大茂看似很轻松的说道。 “不是……” 张军吃惊的看着他。 “你不会是真的去厕所尿了傻柱一身？” “呃……” 许大茂有些尴尬的说道。 “也没有那么夸张了，就是尿的时候没对准，尿了一点点到他身上。” 瞬间，张军的心中仿佛有一万匹草泥马在狂奔。 人才，真的是人才。 跟小孩似的任性。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如果打不过，就跑到保卫科来找我。” 张军好心的问了一句。 “你们打起来了，怎么不来找我啊？” 许大茂的脸都红了，倔强的说道。 “谁说我打不过了？” “这不是傻柱的一只胳膊都骨折了嘛，我哪好意思跑到保卫科来找你啊。” “不过……” 许大茂长长的马脸上露出了很骄傲的表情。 “我今天可没打输。” 看着许大茂脸上的两块淤青，张军的嘴角抽了抽，违心的说道。 “大茂哥，你真厉害。” …… 第215章 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 “奶奶，我以后不能再孝敬您了……” 傻柱眼眶红红的，一头扎进聋老太太家就哽咽上了。 “您啊，以后就好好保重身体，我……我要走了，再也……再也不回来了……” 聋老太太还不知道刚才在中院发生的事。 现在李翠兰也被关进牛棚了，她耳目也没有那么灵了。 此时听到傻柱的话，顿时心中一惊。 傻柱这是什么意思？ 好端端的怎么就要走了？ 她可不能让傻柱走了，她才刚刚给了傻柱一条大黄鱼，好不容易才保住了工作，一天福还没享，要是让傻柱就这么走了，那不全白费了？ “哎呦，我的大孙子诶，你为什么要走啊，你倒是跟我说清楚了。” 傻柱这才将何大清将中院两间正间赠予给张军，张军让他腾房，以及何大清将耳房分给何雨水，同意何雨水单独立户的事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奶奶，我……我现在在这个院子里没住的地方了……” “我只能走了，您……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有空了我……我再回来看您。” 傻柱说得情真意切，聋老太太听得目瞪口呆。 她没想到何大清会这么混，将何家的祖产送给了张军，连耳房都分给了何雨水那个赔钱货，反而没给她这个大孙子留一点东西。 聋老太太气得七窍生烟，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杵在地上。 “何大清这个混蛋，当年他和白寡妇勾搭在一起时，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了。” “虎毒都不食子，他怎么这么狠心，他这是要把你往死里逼啊。” 聋老太太的心里后悔死了。 虽然嘴上骂着何大清，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这是傻柱自己作的了。 如果傻柱不是一门心思的扑在秦淮茹那个浪货身上，苛待他亲妹妹，逼得他妹妹喝自来水充饥，何大清又怎么会这么狠决。 现在傻柱名声狼藉，工作还是靠她拿的大黄鱼保下的，这样的人真的能给她养老送终吗？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后悔也晚了。 聋老太太心里在滴血，可是她还不得不违心的说道。 “傻柱子，别担心，有奶奶在，你啊，不用走，你先住在小易的那间杂屋里。” “奶奶，这不好，一大爷和一大妈都不在家。” 傻柱心中一喜。 他其实不想离开这个院子的。 如果他真的离开了，想再看到秦姐就难了。 他之所以来找聋老太太，只不过是以退为进。 他并不是真的傻。 纵观全剧，他除了被秦淮茹坑死，他还吃过谁的亏啊。 就连主管后勤的李怀德，他的上级的上级，不都被他削了一顿吗？ 后来也仅仅是将他下放到车间一段时间，屁事没有。 许大茂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不也一直被他按着打吗？ 他知道聋老太太的心思。 不就是想让他和易中海两口子给她养老吗？ 现在易中海两口子都被抓了，聋老太太只能依靠他。 果然，聋老太太的态度，和他所想的一样。 “这有什么不好的？” 聋老太太十分自信的说道。 “你也知道，小易两口子没有孩子，他们拿你当自己的孩子一样。” “这个事，我就替你们做主了，你就放心的住进去。“ “等翠兰回来啊，我来跟她说，她巴不得了。” 傻柱终于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那行，奶奶，我现在就将我房里的东西搬过去，省得看到张军的那副嘴脸，明天我去买点肉回来，给您啊做碗红烧肉吃，您就等着。” “诶，傻柱子，你等等。” 见傻柱要走，聋老太太连忙叫住了他。 “奶奶，还有什么事吗？” 傻柱停下了脚步，诧异的看着聋老太。 “傻柱子，你千万别跟张军那个小畜生对着干了。” 聋老太太担忧的说道。 “那个小畜生是个心狠的主，连三个大爷，还有贾张氏他们都折进去了，你斗不过他。” 听到张军这个名字的傻柱，两手不由的攥紧。 不过，他还是说道：“奶奶，您就放心，我不会跟他斗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聋老太太家。 怔怔的看着傻柱离开的背影，聋老太太有些失神。 刚才，傻柱那一瞬间的恨意，聋老太太看在了眼里。 她知道，傻柱和易中海一样，都是睚眦必报的人，肯定不会就这样罢休。 可是，再斗下去。 只怕傻柱连这份打扫的工作都保不住。 聋老太太长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看来还是得找条退路。 …… 住在中院的贾东旭，跟聋老太太一样，忧心忡忡。 今天刚一到车间，就被车间主任刘忠汉拦住了，让他交了赔偿和罚款。 他说他在凑钱，最后刘忠流还是宽限了他一天。 “如果明天你还交不起1568元的赔偿和罚款，你就等着被开除，收回工位和住房。” 这可是1568元啊，他怎么交得起？ 虽然街道办从他家里搜出了2070元，可是这其中有750元是他媳妇秦淮茹借了傻柱的。 这是他媳妇当着众人的面说的，抵赖不了。 等于，他老娘存的1320元全赔上，还赔不起轧钢厂的赔偿和罚款。 除非，傻柱承认这七百五十块钱，是他借给秦淮茹的，然后又不用秦淮茹马上还钱，再退还这些年从各家借的钱物后，就能从街道办拿回这笔钱。 当时，街道办主任王霞可是说了，必须要搞清楚秦淮茹的这七百五十块钱的来源。 想了一下，他觉得也只有这样了。 作为一个男人，他自然知道傻柱对他媳妇的那点小心思。 也只有那个大傻子才会认为自己掩藏得很好。 不过他也放心。 有他娘一天到晚的看着，秦淮茹根本就不可能跟傻柱发生什么事。 她媳妇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 …… 第216章 傻柱的账本 “傻柱，你这是……” 看着正在忙着搬东西的傻柱，贾东旭上前打了个招呼。 “哦，东旭哥，老太太让我搬到一大爷家这间空置的房间，先住下再说。” 傻柱很自然的说道。 闻言，贾东旭的眼皮跳了跳。 看上去憨憨的傻柱，还真是憨。 聋老太太让他搬，他就真的搬了，问过他干爹干娘吗？ 不过，他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还是将借钱的事说清楚好，以免夜长梦多。 “对，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说。” 贾东旭讪讪的说一句，看着仍在忙碌的傻柱，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贾东哥，你找我事有？” 傻柱似乎看出了贾东旭的犹豫，下意识问道。 “是，是有点事。” “好，我这就两样东西了，等搬完我们坐下说。” “那我帮你搭把手。” 从傻柱家搬到易中海家，也没多远，两步路的距离。 很快，两人便搬完了。 傻柱家也没什么东西，就一张四方桌，几把椅子，一张木板床，一个衣柜，一个碗柜，然后就是锅碗瓢盆这些。 “东旭哥，有什么事你直管说。” 待坐下后，傻柱主动的说道。 “是这样的，就是……就是我媳妇从你那借了一些钱……” 贾东旭有些窘迫的说道。 他媳妇跟傻柱借了七百五十块钱，说起来还挺难为情的。 谁知，听到这个话的傻柱无所谓的说道。 “嗨，我当什么事了，就是这个事啊，我知道你们家也不容易，你们先用着。” 见傻柱这么好说话，贾东旭的心中一阵激动。 “傻柱，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要不然我的工作就保不住了，不但工作保不住，而且工位和房子都会被轧钢厂收回，那我们一家只能回农村了。” “东旭哥，到底什么事，你倒是说清楚啊。” 贾东旭这么一激动，弄得傻柱都有点无措了。 特别是在听到贾东旭说要回农村的话后，他的一颗心都揪紧了。 心中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流失一般。 话说到这个份上，贾东旭也就没有藏着掖着，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傻柱。 “傻柱，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在王主任那里说清楚，我就能把钱拿回来，交赔偿和罚款。” 在听到贾东旭的这番话后，傻柱也吓了一跳。 从贾家搜出钱粮的那一晚，他被关在了保卫科，因此也并不知情。 七百五十块钱。 两年多的时间，秦淮茹从他手里借走了七百五十块钱。 他当然知道秦淮茹经常找各种借口向他借钱，他基本上也是有求必应，但是没想到借出去了这么多钱。 一时间，心里有些纠结。 有了这七百五十块钱，他还用得着看人脸色吗？ 就算是娶媳妇都绰绰有余啊。 虽然他的名声烂大街了，可是有了这笔钱，在乡下娶个媳妇还是没问题。 现在，贾东旭让他承认，这钱是他借给秦淮茹的，还不用马上还。 说实话，他真的接受不了。 特别是他和秦淮茹被抓着游街的那天，秦淮茹当着棒梗和众人的面说的那番话，真的让他感到很寒心。 秦淮茹之所以跟他走得近，并不是对他好，或者是关心他。 不过是为了从他这里拿到饭盒，白面，猪肉和钱。 “东旭哥……” 傻柱一脸为难的说道。 “你是知道的，这几年我为了接济你们，我也被罚了钱，而且还被罚了1868元，我这个钱还是跟别人借的。” 傻柱难得的清醒了一回，并没有松口。 又或者说，只要不是面对秦淮茹时，他的智商都一直在线。 “傻柱，我求你了。” 眼见傻柱没有答应下来，贾东旭顿时就急了。 他知道厂里的处罚通报下来，不是开玩笑的。 他要是交不出这笔钱，明天肯定会开除他，并收回他的工位和住房。 “你知道的，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不然我也不会跟你开这个口，我明天要是交不了这个钱，轧钢厂肯定会将我们一家赶出去的，我没事，可是你秦姐，还有两个孩子，你让他们怎么办啊？” 闻言，傻柱刚刚狠下来的心肠，又松软了。 是啊，贾东旭被开除没什么，可是让秦姐和她的两个小孩怎么办？ 顿时，傻柱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他才咬着牙说道。 “东旭哥，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也知道我现在手头紧，这样，东旭哥，你家不是有1320块钱吗，剩下的钱我帮你补上，你去交了罚款，但是其它的钱你要还给我，我也要还给别人的。” 贾家有1320块钱，还是刚刚贾东旭自己说的。 不过，说不说都关系不大，明天去街道办拿回钱的时候，傻柱也会知道。 贾东旭微微吃了一惊。 没想到傻柱竟然会较起真来，跟他算得这么清楚。 不过，现在的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心痛的说道：“好，明天我们就请个假去街道办。” …… 第二天上午，快下班的时候，贾东旭和傻柱两人来到了街道办。 贾东旭将前因后果说了一下，希望王霞高抬贵手，能将从贾家搜出来的钱还给他们家。 不然，他们一家人真的没活路了。 王霞全程黑着一张脸。 心里别提对这两个人有多烦了。 95号四合院，最作妖的几个人当中，就有傻柱，贾张氏，秦淮茹。 贾东旭虽然每次没出面，但是他真的不知道他娘和他媳妇干的那些事？ 鬼才信呢？ 不过，傻柱既然过来作证，说钱是他借给秦淮茹的，她就不好扣着这笔钱不还了。 “秦淮茹手里的七百五十块钱，真的是你借给她的，傻柱，我可跟你说清楚了，你可不能说假话啊，不然到时候查出来，这就是作伪证，后果很严重的。” “王主任，我没有说谎，这钱真是我借给秦姐的。” 傻柱拍着胸脯说道。 “是嘛？” 王霞狐疑的看着他。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借给秦淮茹这么多钱的？” “王主任，秦姐问我借钱，我都记着了。” 傻柱边说边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出来。 打开，对着念道。 “1958年，10月11日上午，秦姐找到我说，最近两个孩子都瘦了，特别是小当，才一岁多，她的奶水不足，想买点麦乳精，问我借了八块钱。” “1958年，10月28日下午快吃饭的时候，秦姐找到我说，天快冷了，没钱帮她两个孩子置办衣服，问我借了十块钱。” “1958年，11月5日，小当发烧住院，秦姐哭着跟我说，没钱交住院费，问我借了二十块钱。” …… 第217章 代理保卫科副科长职务 “1959年，2月10日，秦姐跟我说，棒梗马上要开学了，学费还没凑齐，书包文具都还没买，问我借了五块钱。” …… 眼见傻柱拿起小本子，说得有板有眼，站在傻柱身旁的贾东旭都听不下去了。 偏偏，一个敢开口借，另一个真的借了。 而且，任谁都听得出，秦淮茹的这些借口，有多么的滑稽可笑。 他作为秦淮茹的男人都觉得无地自容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王霞瞠目结舌的看着一本正经的傻柱，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是大傻子吗？ 好一会，她才打断了傻柱。 “行了，别念了，给我看看。” 说着便拿过了傻柱手中的小本子。 字写的歪歪斜斜，但是借钱的时间和原因都写的清清楚楚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傻柱，又低头看着小本子上的记述。 这也不傻啊。 心中越发相信，傻柱跟秦淮茹有男女作风问题。 看来没有冤枉他们俩。 下次找个机会，还得抓着他们俩游街批斗，狠狠的教训一番，省得再作妖。 她越看脸越黑，看到最后，她将手中的小本子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冲着贾东旭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斥。 “贾东旭，你还是个男人嘛，我记得你之前是二级工，工资能拿到三十八块五，养不活你们一家五口人？何况还有两个小孩子。” “这次从你家里搜出来1320块钱，你家里有这么多钱，你还让你媳妇找傻柱借钱，还不是借一次两次，是每个月都借，怎么？你的媳妇，你自己养不起，要让傻柱给你养着？” “你是个男人，你还要点脸吗？为了口吃的，为了能从傻柱手里借钱，让你自己的媳妇天天钻一个单身男青年的房间，你是不是觉得很光荣啊。” 顿时，贾东旭的一张脸臊得通红。 心里将傻柱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这个大傻子，他怎么还记起账来了？ 傻柱倒是无所谓，一脸坦坦荡荡的样子，好像做了什么光荣的事一样。 “还有你……” 王霞看着傻柱这无所谓的样子，火气又上来了。 “秦淮茹有男人，是有夫之妇你不知道吗？还天天腆着一张脸往上凑，你就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吗？” “真的想女人了，自己去找个媳妇啊，每天惦记着别人的媳妇算怎么回事？” “你不要脸，我们街道办还要脸了，你看看你们干的这些龌龊事，把我们街道办的脸都丢尽了。” “我警告你傻柱，你要是再敢跟秦淮茹不清不楚的，别怪我下次还抓着你们两个去游街批斗。” 王霞不愧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女干部，十分彪悍。 几句话，将傻柱骂得面红耳赤。 “王主任，我……我和秦淮茹是清白的。” “啪！” 王霞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毫不客气的骂道。 “清白？” “你告诉我，哪家清白的小媳妇一天到晚总是往单身男青年家里跑的？” “你再告诉我，哪个清白的单身男青年，每天从厂里偷饭盒白面给人家媳妇的，连自己亲妹妹的定量口粮都被拿走了一半送给了人家的媳妇，你跟我说这叫清白？” 傻柱一噎，懵懵的看着王霞，哑口无言。 他真的跟秦淮茹没什么？ 可是，又确实说不清。 他很无奈，也很无语。 他这不是帮助困难邻居吗？ 不过这个话他可不敢当着王霞的面说，刚才王霞都说了，从贾家搜出1320块钱，这能叫困难吗？ 眼见傻柱说不出话来，王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语气生硬的说道。 “你既然说秦淮茹手里的七百五十块钱是你借给她的，那你就写个证明。” 接下来，贾东旭跟傻柱又被王霞训了大半个小时，才让贾东旭和傻柱将钱领了出来。 总共2070块钱，再扣除阎埠贵统计的这些年贾家借了各家的粮折合金额2345元，一共领回了18355元。 再减去贾东旭的赔偿和罚款1568元，傻柱实际上要回来的钱只有2675元。 已经清醒了的傻柱当然不干了，逼着贾东旭当着王霞的面打了一张4825元的欠条。 憋屈的贾东旭在打完欠条后，也有所怀疑了。 为什么他媳妇能在傻柱手里借到这么多钱？ 而他还了一部分钱，傻柱还不罢休，非得逼着他打欠条。 他们两人之间难道真的没问题吗？ 他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这种事，有时候就是几分钟的事。 一想到这里，贾东旭心中的恨意翻涌。 这对狗男女。 …… 与此同时，正准备去食堂吃饭的张军，再次被叫到了保卫处处长沈承良的办公室。 “报告处长，保卫科四队张军奉命前来报到。” 立正，敬礼，报告。 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的小伙子，沈承良暗暗点了点头。 “张军同志，我代表保卫处委员会正式向你宣布，即日起，由你代理保卫科副科长的职务，希望你在今后的日子担负起保卫重任，鼓足干劲，干出成绩，不负轧钢厂职工和保卫处对你的期望。” 张军愣了一下。 这么快。 几乎是瞬息之间，他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保卫科科长被降职调走了，副科长一直在医院治疗。 保卫科作为保卫处的一个重要部门，肯定不会允许权力和管理处于真空状态。 不论是从武装部派遣一个科长下来，还是由保卫处内部推荐，这个真空状态都不会太久。 另一个就是，朝中有人好办事。 沈玲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他的精神一振，声音哄亮的说道。 “谢谢处长，感谢处长的培养，我一定不负期望，尽全力保卫轧钢厂的安全。” “嗯。” 沈承良点了点头，严肃的说道。 “下午会召开保卫科全员会议，我会到场。” 张军心中一喜。 这是帮他站台来了。 “谢谢处长。” “去。” 待张军走后，一道娇俏的身影从里间走了出来。 “爸，你还真的让张军代理了保卫科副科长的职务啊。” 沈承良神情古怪的看着自家的闺女。 “保卫科其他三个大队长都记了大过，目前来说只有张军符合这个条件。” “爸，我就知道，你的眼光最好了。” 沈玲撒娇的说道。 接着就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一般。 “咦！爸，你怎么还在抽烟啊？” “这是牡丹烟？” “爸，这特供烟是不是张军从杨厂长那弄来的？” 没由来的，沈从良的心中一紧。 他警惕的看着自己的闺女，犹疑道。 “你，想干什么？” 沈玲故作不悦的嗔怒道。 “爸，妈都说了，你最近咳嗽的厉害，不让你抽烟。” “烟我帮你收着，你先喝小米粥。” …… 衷心感谢星梦咏大佬打赏的啵波奶茶x5！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感恩，答谢，今天四章奉上！ 第218章 处理后续 在刘海中，王德顺，张顺生等人处理结果出炉的候，前天晚上参与迫害何雨水，驱赶张军的那些有单位的坏分子，比如阎埠贵等人被各自单位的保卫科从街道办将人领走了。 迫害工人阶级，迫害高中生，驱赶武装保卫人员…… 看到街道办发过来的情况通报，红星小学的校长伍志平怒火中烧。 “阎埠贵，你是强盗吗？” “何雨水那个丫头这么可怜，你们竟然丧心病狂到逼迫她将自己的食物交出来，给一个劳改犯的两个狗崽子吃，你是有多想迫害国家培养的人才啊。” “何雨水还是我们红星小学毕业出去的学生，你为人师长，不但没有一点同情心，反而肆意迫害，你还是人吗？” “伍校长，我没有，我没有……” 阎埠贵吓得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冷汗一层层冒了出来。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该跟着刘海中他们瞎掺和了。 “没有？” 眼见阎埠贵还在抵赖，伍志平看向他的眼神，失望透顶。 “难道街道办还冤枉了你不成？” “你和你们院子里面的另外两个联络员大搞一言堂，侵占轧钢厂房屋的事情才过去没几天，你就这么不老实，还敢跳出来迫害一名高中生，我看上次给你的处罚还是太轻了。” “阎埠步，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像你这种思想有问题的坏分子，我们学校不能再留你了，你被开除了。” 闻言，阎埠贵感觉天都塌了，“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伍校长，你不能这样啊，我要是被开除了，你让我们一家五口可怎么活啊……” “那你逼着何雨水将自己的食物交出来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让她怎么活呢？” 伍志平拍案而起，愤怒的呵斥道。 “你曾经教过她，也是她的邻居，你会不知道她的情况吗？” “一个小姑娘，她娘在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她爹在她六岁的时候就跑了，这一路过来，她遭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们院子里有好心的邻居，接济她，给她吃个白面馒头，你们都恨不得要抢过来给那两个狗崽子吃，你说说，你们还有一点人性吗？” “亏你以前还是个老师，要是还让你这种思想有问题的坏分子留在学校，对我们红星小学来说，就是一种耻辱，对其他教职工来说，也是一种耻辱。” “伍校长，求求你，你就饶过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阎埠贵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苦苦哀求。 “求求你看在我为学校教书这么多年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真的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做人，改造自己的旧思想，伍校长，你就放过我这一次，不然我们家就全完了。” 看着苦苦哀求的阎埠贵，伍志平眼中满是鄙夷之色。 不过，阎埠贵有一点没说错，他在红星小学教了几年书，而且是第一批进入红星小学的教员，家里的情况也确实困难。 伍志平的面容稍稍缓解，不过依然是语气严厉的说道。 “阎埠贵，你被开除的事，是经过学校委员会研究决定的，不可能更改，不过，学校有个临时工的工作，扫厕所，你要是愿意，可以安排你去干。” “伍校长……” 阎埠贵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被伍志平打断了。 “阎埠贵，你不用说了，你也可以不干。” “我，我干……” …… 跟阎埠贵的处境相同的是，被单位保卫科接走的，前天晚上参与了迫害何雨水，驱赶张军的那些坏分子，有一个算一个，记大过的记大过，降工级的降工级，全都被自己的单位从重处理了个遍。 迫害工人阶级，迫害高中生，驱赶武装保卫人员，这属于严重的思想政治问题，比打架斗殴，赌博还严重，没有哪个单位敢忽视这个问题。 值得一提的是，在下午的时候，秦淮茹被街道办放回了家，只是要求她参加每个礼拜天的劳动改造。 可能是秦淮茹跟贾张氏划清了界线，又或者是在礼拜天批斗贾张氏的时候，秦淮茹主动揭发了她婆婆的罪行，让王霞放了她一马。 其实，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秦淮茹家的那两个孩子，一个才八岁，另一个才三岁，现在根本没人管。 贾东旭是劳改犯，每天干着最苦最累的活，还时不时被揪出来批斗，自然是没时间和精力去那两个孩子。 贾纸氏和秦淮茹又被关在牛棚，还在改造中。 要是再不放秦淮茹回家，对于街道办来说，也是个大麻烦。 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将那两个孩子送到孤儿院去，现在粮食这么紧张，就算是送过去，孤儿院还不一定会接收。 毕竟，棒梗、小当的父母和奶奶并没有死，也算不了孤儿。 再加上现在的政治气候，还没有起风后那么的严峻，秦淮茹的那两个小孩，特别是三岁的小当要是被饿死了，街道办也推脱不了干系。 放秦淮茹回家，对她进行居家监管，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一路上，秦淮茹低着头在路人的白眼和指指点点声中逃回了家。 刚一迈进四合院，秦淮茹就感觉到了与往日不同的清静。 她惨笑一声。 是啊，这个院子的人被抓走了一半，能不清静吗？ 她叹了一口气，黯然的往中院走去。 远远的就看见，三岁的小当正坐在贾家的门口，不玩也不闹，眼睛直呆呆的，也没有了之前的灵动。 秦淮茹没由来的心中一慌，赶紧跑了过去。 “小当，我是妈妈，你看看妈妈啊。” 没说两句，秦淮茹的眼泪水便掉了下来。 小当的脸上脏兮兮的，衣服上也很脏，浑身上下就没有干净的地方，跟外面的小叫花子一样。 也就短短的几天，小当就像是瘦了一圈。 “小当，我是妈妈啊，小当，你快看看妈妈。” 小当终于回过神来，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妈妈，我饿……” …… 第219章 保准傻柱又会像只狗一样 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小当“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妈妈，我饿……” 秦淮茹一把就将小当抱在了怀里，泪水瞬间又涌了出来。 “小当不哭，妈妈回来了，妈妈马上做好吃的给你吃。” “小当乖，你坐在这里等妈妈，妈妈去借点吃的，马上就回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秦淮茹连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恨上了。 明明知道他们家出了事，却没有一个人帮助他们家，甚至看着她的孩子挨饿也不愿意接济一下。 这些人怎么能这么冷血呢？ 他们还是不是人了？ 真的是一群禽兽。 她放下小当，就往院子里的人家走去。 “张婶，借我几个窝窝头，我家小当饿得不行了。” 被秦淮茹称作张婶的中院住户，打开门看到是秦淮茹后，急忙推脱。 “哎呀，现在也过了饭点了，我们家也没有吃的了，你还是自己赶紧回家做点。” 她现在怎么可能还会借东西给秦淮茹呢？ 自从街道办的人在贾家搜出四十多斤粮食和两千多块钱后，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看清楚了秦淮茹的真面目。 自己家里明明有钱有粮，还经常问邻居借东西，这也太下作了。 还借东西给这种人，怕不是有病。 眼见张婶是这种态度，秦淮茹顿时就急了。 这才两天没见，这些邻居怎么就变得这么陌生了？ 她的眼睛一红，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可怜巴巴的说道。 “张婶，我求求你了，借两个窝窝头也行，要不是我家小当太饿了，我也不会来找你借东西的。” 张婶不耐烦的瞥了秦淮茹一眼。 心里暗暗骂了一句骚货，动不动就哭，弄得好像别人欺负了她似的。 她不耐烦的说道。 “小秦啊，你也别在我这里哭了，现在谁家也不容易，我们自个家的定量还不够了，哪有多余的窝窝头借给你，你还是上别人家再问问。” 说着话的功夫，张婶就将秦淮茹推了出去，然后重重的关上了门。 也是不是说张婶不近人情，主要是秦淮茹做的事情太无耻，也太让人感到恶心了。 被拒绝后的秦淮茹怨毒的看了一眼张婶家紧闭的房门，恨恨的朝着下一家走去。 一连跑了五家，没一家愿意借窝窝头给秦淮茹的。 贾东旭是劳改犯，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是关过牛棚的坏分子，可以说，贾家一家都是坏分子。 同情坏分子，那不是阶级立场有问题吗？ 再有就是，现在大家都知道了秦淮茹的真面目，谁还会愿意和她有瓜葛，躲都躲不及，又怎么可能借窝窝头给她了？ 无奈之下的秦淮茹只能悻悻的回了家。 家里也没有什么粮食了，只有一小袋棒子面，约莫四五斤左右，应该是贾东旭这两天弄回来的。 他们家之前存的粮食都被街道办的人抄走了。 白面已经证实是从轧钢厂食堂偷盗回来的，肯定是没收充公了。 棒子面估计也会是这样。 秦淮茹只能煮起了棒子面糊糊。 在煮棒子面糊糊的过程中，秦淮茹这才向小当问起了这两天的状况。 虽然三岁的小当，还不懂事，甚至连清晰完整的表述都不会，可是秦淮茹依然从她的嘴里听了个大概。 早上就是喝得棒子面糊糊，中午小当和棒梗都是吃的早上剩下来的棒子面糊糊。 贾东旭这两天回来得都很晚，回家后也就是蒸了几个窝窝头。 棒梗因为吵着要吃白面馒头，还被贾东旭打了一顿。 院子里的小朋友都不愿意跟小当和她哥玩，还有人骂他们是狗崽子…… 听完小当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讲述后，秦淮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她知道他们贾家不招人待见，但是没想到这些邻居竟然会这么不待见他们贾家。 都是一群没有人性的畜生。 当初一大爷在的时候，谁敢这么欺负他们贾家？ 秦淮茹恶狠狠的骂了几句。 骂完之后，又发起愁来。 现在他们家的钱粮被街道办抄走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回来。 她还不知道她男人去街道办将钱领回来的这件事，更不知道她被轧钢厂处罚的这件事。 再加上贾东旭现在被劳改，剥夺了工级，每个月只有十多块钱，这让他们一家五口怎么活啊？ 不行，必须抓住傻柱这个冤大头。 秦淮茹知道，在这个院子里，除了傻柱，没人会愿意帮她。 她当然知道傻柱对她的那点小心思。 她一点也不担心傻柱在听到了她在棒梗面前说的那番话后，从此就不理她了。 只要给傻柱一点甜头，保准他又会像只狗一样跟在她的屁股后面跑。 想到这里的时候，秦淮茹终于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时间一晃而过，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趁着下午的空闲时间，秦淮茹在喂了小当吃完棒子面糊糊后，又给小当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她自己也收拾了一番，洗了个澡，还特意裹上了一块头巾，遮住了被剃得参差不齐的阴阳头。 然后，端着一盆衣服，走到了中院的水池旁，打开水龙头，卖力的搓洗起来。 不少住户都看到了这熟悉的一幕。 这是重操旧业了？ 还真不要脸？ 自从被张军揭露出秦淮茹每天洗衣服的心思后，大家都明白了秦淮茹的真实目的。 秦信茹洗衣服是假，每天等着拿傻柱的饭盒是真。 不过，大家也都听到了，在批斗秦淮茹和傻柱男女作风的那一天秦淮茹所说的话。 秦淮茹接近傻柱的目的，就是为了不断的从傻柱手上拿饭盒白面猪肉…… 秦淮茹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就是将傻柱当成了冤大头。 难道傻柱还会接济她？ 一时间，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留意起中院的情况来。 “哟！这好不容易消停了两天，又始洗上衣服了？” 这时，一道贱兮兮的声音响起。 秦淮茹不用看，就知道是许大茂。 她抬起头来，狠狠的瞪了许大茂一眼，不过没说什么。 然而，许大茂却不愿意放过她，继续说道。 “这衣服洗烂了也没用啊，傻柱现在都成了扫厕所的了，他哪里还能拿饭盒回来。” 听到这句话的秦淮茹，心中一咯噔。 她猛然抬头，看着许大茂，不敢置信的问道。 “傻柱现在扫厕所了？” …… 第220章 这关你什么事 秦淮茹猛然抬头，看着许大茂，不敢置信的问道。 “傻柱现在扫厕所了？” “是啊。” 见秦淮茹有所反应，许大茂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还不知道吗？傻柱为了给你偷饭盒白面等物资，被劳改一年，并被下放到了清洁队，而且他还要赔偿轧钢厂一千八百五十多块钱。” “现在的傻柱啊，老可怜了，他为了你，可以说是家破人亡喽。” 秦淮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怒视着许大茂，恼怒的说道。 “许大茂，你不会说话就将你的嘴巴闭上，什么叫傻柱为了我家破人亡啊？” “难道不是吗？” 许大茂故作疑惑的问道。 “傻柱难道不是为了接济你去偷盗的吗？” “他不仅偷盗了轧钢厂的粮食，而且还将他妹妹的定量都拿走一半给了你，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这时，不时有中院的住户走出了家门，远远的看着。 秦淮茹的脸更红了，不过她还是强自镇定的说道。 “许大茂，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去街道办告你诬陷我。” “去街道办告我？” 许大茂嗤笑一声，不屑的说道。 “如果说真话也算是诬陷的话，那你就去告我好了。” “你……你……” 秦淮茹指着许大茂，眼眶迅速变红，泪水盈盈，一下就充满了眼眶。 依然和以前一样，看上去，楚楚可怜。 “你太欺负人了，我们家都这么惨了，你为什么还要欺负我，呜呜呜……” “呦呦呦，这就又哭上了……” 许大茂啧啧称奇的说道。 “你这眼泪水是水龙头吗，说来就来，别演了，大家都看腻了。” 话音一落，围观的住户中，不少人笑出声来。 大家可是见多了秦淮茹的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原来有多同情，现在就有多恶心。 秦淮茹的心中一慌，连目光都开始躲闪了。 她当然听得出来，大家的笑声，不是欢快的笑声，而是讥笑，嘲讽的笑声。 她的这个慌乱的微表情，被许大茂捕捉到了，心中颇为自得。 他之前没少被贾张氏骂死绝户，秦淮茹虽然没有当面骂他死绝户，可是在背后也没少造他的谣。 对于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许大茂非常的憎恶。 心里一直想着怎么报复回去，甚至想过将秦淮茹弄到手，这才是对她最狠的报复，同时也是对傻柱最狠的报复。 一想到那个大傻子将秦淮茹捧在手心里，还为她付出那么多，结果什么都没得到，要是被他弄到手了，那他睡觉都会笑醒。 这才是真正的报复。 只是，之前有易中海在院子里压着，他也不好轻举妄动。 现在易中海基本上出不来了，他也就没有了什么顾忌。 至于傻柱，许大茂现在根本不怵他。 傻柱的胳膊都骨折了，相当一只手废了。 许大茂昨天跟他打了一架，虽然没打赢，却也没打输。 主要是他之前对于傻柱这个暴力分子有阴影，所以在气势上就输了一筹，这才导致他没打赢。 昨天晚上，许大茂认真的总结了一下，发现傻柱也不过如此。 没有什么好怕的。 “我说傻柱为了你家破人亡，也不是无中生有。” 许大茂得意的继续说道。 “何雨水跟傻柱分家了，而且单独开了户……” “什么？” 秦淮茹惊呼失声。 “你说何雨水跟傻柱分家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被关牛棚才几天，怎么感觉一切都变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可以随便问一个人，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许大茂就喜欢看秦淮茹这种吃惊的表情。 “何雨水不仅仅跟傻柱分家了，她爸，也就是何大清还将那间耳房分给了何雨水，将中院的这两间正房送给了张军。” “你胡说。” 秦淮茹露出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其实，她打何雨水住的那间耳房的主意已经有很久了，只等何雨水以后工作了，搬到宿舍去住，她就会哄着傻柱，让棒梗住进去。 那个时候，棒梗也长大了，又是男孩子，必须有一间自己单独的房子。 现在听到许大茂所说的，对她来说，无异于是一种噩耗。 怎么可能？ 何雨水迟早是要嫁人的赔钱货，何大清怎么可能将耳房分给她呢？ 至于许大茂说的，何大清将傻柱住的那两间正房送给张军，那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许大茂，你说瞎话也太没边了，傻柱他爸根本就不认识张军，怎么会将两间正房送给他了？” “你想知道何大清为什么会将两间正房送给张军吗？” 许大茂露出了一个戏谑的笑容。 “因为我和张军兄弟陪着何雨水去了一趟保城，也见到了何大清，何大清说，怕傻柱守不住这两间正房，不如送给张军，还让张军帮他照顾着点何雨水。” 许大茂刚一说完，围观的住户们全都笑了。 “大茂说的没错，傻柱昨天就将这两间房子腾出来了。” “何大清是这么说的，说傻柱连他妹妹的定量都可以拿走一半送人，怕傻柱守不住房子，哈哈哈……” “许大茂没说假话，街道办都给何雨水跟张军办理了房产了。” …… 周围住户们的声音，嘈杂的传进了秦淮茹的耳朵里。 她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呆愣在原地。 不可能，这不可能…… 片刻之后，她就像是疯了一般，快速的冲向了中院的那两间正房，然后扒在门缝上，使劲的往里面看。 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刹那之间，秦淮茹的心都凉了半截。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她失神的喃喃念道。 这种心痛的感觉，就好像是她家的东西被人抢去了一般。 心痛到无法呼吸。 她失魂落魄的转过身来，缓缓走向水池。 刚走没两步，她的眼中一亮，看到了刚刚迈进中院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的精神头一下就上来了，在大家惊愕的目光，冲着那道身影飞奔而去。 “傻柱，你回来了……” “傻柱，许大茂说你爸将你住的两间房子送给了张军，这不是真的，他是骗我的对不对？” “还有，他还说，你爸将那间耳房也分给了何雨水，这也是骗我的对不对？” …… 傻柱冷冷的看着问个不停的秦淮茹，心中复杂到了极点。 半晌，他才吐出几个字。 “这关你什么事？” …… 今天三更奉上！ 下一章揭晓，傻柱是否会原谅秦淮茹了？ 敬请阅读！ 第221章 是要害死他们一家吗 半晌，傻柱才吐出几个字。 “这关你什么事？” 这还是傻柱第一次对秦淮茹说这么冷漠的话。 话一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傻柱的心里，莫名的有种失落。 虽然明明知道秦淮茹接近他，不过就是为了让他接济贾家，养着他们一大家子，可他还是有那么一瞬的难受。 一种被欺骗愚弄的愤怒，一种即将失去的失落，两种情绪疯狂的在他的心里交织。 秦淮茹显然没有想到，傻柱会对她说出这么冷漠的话。 不但说出了话冷漠，连看向她的目光也冷漠，宛如陌生人。 秦淮茹的心中一慌，紧紧的盯着傻柱，眼眶慢慢的变红了，目光幽怨，还带着无限的伤感。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傻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不仅仅秦淮茹没想到，在中院的这些住户也没想到。 有一天，傻柱会在秦淮茹面前这么硬气。 他们可是这个院子的老住户，这些年来，傻柱对秦淮茹的态度可都看在眼里。 一直都是笑脸相待，有求必应，别说对着秦淮茹说出这么冷漠的话了，就连冷脸都没给过秦淮茹一个。 再一想，又觉得正常。 秦淮茹那天对棒梗说的话，大家可记得清清楚楚。 “棒梗，小当，你们相信妈妈，妈妈也是没有办法，为了……为了能让你们兄妹俩吃饱点，妈妈不得不接近傻柱，呜呜呜……” “其实……其实妈妈也不想的，棒梗，小当，你们的爸爸和奶奶都知道的……” 哪个男人听了这话不生气。 这不就是明明白白的在说，秦淮茹他们一家就是在算计傻柱吗？ 要是傻柱还对秦淮茹笑脸相待，那不是脑子有病吗？ 许大茂也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傻柱，仿佛就像是不认识他了一样。 傻柱，不傻了？ 这不可能啊？ “柱子，秦姐我……我知道对不起你，是秦姐不好，都是……都是秦姐的错……” 秦淮茹的哽咽声吸引了许大茂的注意。 他看了看秦淮茹，又看了看傻柱，表情变得玩味。 在秦淮茹开口的那一刻，傻柱的心中微微一颤。 一种熟悉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 每天，秦淮茹都会在中院洗衣服，等着他回来，然后自然的接过他手中的饭盒，娇嗔般的抛给他一个媚眼或一个千娇百媚的笑容。 这一度让傻柱心神摇曳。 秦淮茹的心思，傻柱其实都知道。 不过他不介意，反而让他有了一种莫大的满足感。 虽然秦淮茹是贾东旭的媳妇，却又何尝不像是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而他心心念念的秦姐就是那个妻子，还是个漂亮善良的妻子。 说实话，傻柱并没有想过要娶秦淮茹，他更想娶一个像秦姐那样的黄花大闺女。 在秦淮茹嫁进四合院的那一天，傻柱初见之下就惊为天人。 一颦一笑，颠倒众生。 傻柱知道，这才是他想要的女人。 从此，心里就有了她。 早些年，傻柱自己的日子都过得不好，常常带着自卑，也就和秦淮茹没什么接触。 直到他升了八级厨师，他才扬眉吐气。 这时，易中海找到他，说他现在有能力，让他多接济秦淮茹一家。 易中海的这番说辞，正合他的心意，所以顺水推舟的答应下来。 他现在有能力，可以名正言顺的帮助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秦淮茹也如他所想的那样，对他的态度大为改观，变得亲近起来。 甚至会在不经意间和他有些肢体上的小接触，这一切，都让傻柱沉迷其中，回味无穷。 这期间，易中海也给他介绍过相亲对象。 可是一见之下，才知道，跟秦淮茹的差距太大了。 完全不符合他的审美标准，既不漂亮，也不温柔。 再一看，秦淮茹大大方方的端着脸盆，走进他的房间，帮着收拾脏衣服拿去洗时，他故作不悦，但是也没在相亲对象面前解释，因为心里真的感觉很幸福。 傻柱并不是气秦淮茹被批斗时说的那些话，而是生气，秦淮茹将一切算计都公之于众，这等于，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在众人面前扯了下来，踩在脚下。 让他成为了大家眼中的大傻子。 更重要的是，将这么多年来，他心中对秦淮茹的美好想象，全都打破。 为什么要说出来？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这不是他心中的秦姐。 此时，看着泪水从眼角流出来的秦淮茹，傻柱的眼神有些躲闪，甚至不敢直视。 他硬着头皮说道。 “秦姐，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我的事也不劳烦你操心了。” “柱子，你真的不肯原谅秦姐吗？” 听到这句话的秦淮茹，泪水更凶猛了。 “我知道这两年你帮了我很多，我一直都很感激你，可是……可是我也是有苦衷的……” 傻柱心中一阵激荡。 他都感觉自己快要动摇了。 不行，他不能再让大家笑话了。 他硬着心肠说道。 “秦姐，东旭哥快回来了，你也该回家做饭了。” 说完这句话，他又莫名的解释了一句。 “我也要给老太太做饭去了。” 说完，绕开秦淮茹往后院走去。 他昨天答应了要给聋老太太做红烧肉，今天特意买了半斤肉。 做厨子的就是这点好，对于一些食材，还是有自己的渠道。 虽说不能每天都弄到好东西，但偶尔弄上一回，还是没问题。 这时，大家似乎才注意到傻柱手上拎着的一块猪肉，足足有半斤，三层肥两层瘦，标准的五花，不少人都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这年头，每个月的二两肉票，各家各户都是攒着过年过节才吃，很少见人一次性提上半斤的五花肉。 这足以让所有人都垂涎。 秦淮茹也注意到了傻柱手中拎着的猪肉。 她的眼珠子一转，哭哭啼啼的拉住了要走的傻柱。 “柱子，你真的不肯定原谅姐了吗？你要怎么才肯相信姐……” 傻柱的脚步停了下来，全身都僵硬了。 却不知，这一幕，正好被刚下班回家的贾东旭看了个正着。 本来做了一天的苦活累活，还动不动要被人呵斥几句，心里正憋着气。 这时，看到他的媳妇拉着傻柱的手哭哭啼啼的，顿时火冒三丈。 这个贱人，就是因为她和傻柱勾勾搭搭的，每天拿傻柱的饭盒，才赔了轧钢厂1568元。 这笔钱，都可以娶二三十个秦淮茹了。 现在这个贱人还在这里犯贱，这是嫌他们贾家还不够惨吗？ 是要害死他们一家吗？ 怒火上头的贾东旭，气势汹汹的冲了上去，从秦淮茹的身后，探手就拽住了她的头巾，连同她的头发一把揪住，迫使吃痛的秦淮茹转过身来。 然后，重重的一巴掌扇下。 …… 衷心感谢久睡成瘾的睡神大佬打赏的角色召唤！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222章 贾东旭暴打秦淮茹 “啊！” 随着贾东旭的一巴掌狠狠落下，秦淮茹惨叫一声。 接着，秦淮茹便看到了自己的男人那张愤怒到狰狞的面孔。 她的心中一慌，刚要开口解释什么，只觉得头皮像是要被扯掉似的疼痛，头巾也掉了下来，紧接着便看见一只大手掌再次扇了下来。 “啪！” “东旭，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 秦淮茹大声的哭喊着。 “别打了东旭，求你别打了……” 中院的所有人，都被这突来的一幕惊得不知所措。 他们刚才都在看秦淮茹和傻柱的拉扯了，没一个人注意到贾东旭冲了过来。 不过，也没有人上前去拉架。 说到底，这也是他们两口子的事。 再者说了，哪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媳妇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的，能不生气。 最高兴的莫过于是许大茂，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后。 他是真的很期待傻柱跟贾东旭能打起来。 他一直在观察傻柱。 从秦淮茹流眼泪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傻柱顶不住了。 果然，傻柱一开口就是叫“秦姐”，他知道傻柱完了，这辈子都完了。 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 同为男人，他就想不明白了。 难道娶一个黄花大闺女不好吗？ 非得惦记人家的媳妇？ 是嫌黄花大闺女什么都不会吗？ 也不是说秦淮茹长得不好，至少，许大茂也没少打过她的主意。 但也只限于拿馒头换馒头的那种，他怎么也不会吊死在秦淮茹的身上。 此时，听到秦淮茹惨叫声的傻柱，一颗心骤然揪紧。 他急忙转过身来，便看见贾东旭在猛扇秦淮茹的耳光。 几乎是本能的，傻柱上前就拉住了贾东旭的胳膊。 “东旭哥，你这是干什么？秦姐又没做什么，你打她干嘛？” 傻柱不拉还好，他这一拉，贾东旭就更怒了。 这对狗男女，当着他的面就敢护上了。 他猛的从傻柱手中抽出了胳膊，将他推到了一边，恶狠狠的骂道。 “傻柱，你给老子滚远点，这是我媳妇，我要打就打，还轮不到你来管。” “还有我告诉你，你不要再纠缠我媳妇了，不然我一定会去街道办举报你，破坏别人的家庭，你就等着游街批斗。” “听清楚了吗？这是我媳妇，我媳妇……” 中院的众人全都傻眼了。 在大家的印象中，贾东旭一直是个斯斯文文，谦和有礼的棒小伙。 待人也是热情大方，客客气气的。 什么时候见过贾东旭这么凶悍啊？ 再一看，站在一旁仍自不服气的傻柱，大家又都明白过来。 傻柱跟秦淮茹因为男女作风问题，才被街道办抓去游街批斗，这还没过几天了，又纠缠在一起了，贾东旭能不生气吗？ 秦淮茹是贾东旭的媳妇，跟傻柱又有什么关系？ 轮得到傻柱来插手他们两口子的事吗？ “东旭哥，你说得对，秦淮茹是你的媳妇，谁也不能管你们两口子的事。” 许大茂不嫌事大的拱火道。 他就喜欢看傻柱吃瘪的样子。 此时的傻柱，一张脸涨得通红，他狠狠的瞪着贾东旭，胸膛剧烈起伏。 显然也是气得不轻。 只是，他也知道，贾东旭两口子的事，确实轮不到他来插手。 “我打死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非要拿那些破饭盒，我至于赔给厂里1568块钱吗？” 贾东旭气头上的突然爆料，瞬间惊呆了站在中院的众人。 目前站在中院的这些人，并不是轧钢厂的职工和家属，如果不是从贾东旭的嘴里听到了这个事，他们都还不知道呢？ 饶是如此，也是大吃一惊。 什么？ 因为秦淮茹拿了傻柱的饭盒，贾东旭赔偿了轧钢厂1568块钱，那不是把贾家的老底都掏空了？ 一时间，大家看向贾东旭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1568块钱，得买多少个饭盒，一板车怕是拉不完。 谁家经得起这样造啊？ 这哪里是娶媳妇啊，这分明是娶了一个作风不正的败家女。 秦淮茹也惊呆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似乎忘了脸上的疼痛，慌慌张张的说道。 “东旭，你说什么？你赔了1568块钱给轧钢厂，为什么？又不是我偷的饭盒，为什么要我们家赔钱？” 秦淮茹就像是疯了一样，嗓音尖锐的大喊大叫，如果不是被贾东旭揪住了头发，可能就要跑出去了。 “不行，这不公平，凭什么要我们家赔这么多钱，我要去找你们的领导……” 此言一出，围观的众人大跌眼镜。 心中对秦淮茹的鄙视，又多了三分。 只有傻柱一个人站在一旁，面红耳赤，显得很纠结，也很无奈。 贾东旭见秦淮茹还在瞎咧咧，心中的怒火汹涌到了顶点。 这个贱人，还嫌他不够惨吗？ 还要去找厂领导？ 这是生怕他不死啊 他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很快，秦淮茹的脸颊就肿胀起来，再配上她那参差不齐的阴阳头，看上去，要有多惨就有多惨。 “你这个贱货，将我们贾家都赔进去了还不够吗？你是要害死我吗？” “我让你找轧钢厂的领导，你是想我死是不是？” “我打死你这个贱货，我们贾家全毁在你手里了。” 秦淮茹被打得哀嚎不止。 “东旭别打了，我错了，你别再打了。” “东旭，我不去了，我哪都不去了，求求你，别再打了……” 看到这一幕的傻柱，只觉得胸口发堵，心里难受，都快透不过气来。 他有些不忍直视的瞥了一眼，这才迈步往后院走去。 贾东旭见傻柱都走了，扯着秦淮茹的头发，生拉硬拽的将她拖进了贾家。 “呯”的一声，门重重的被关上。 紧接着，从贾家传来了秦淮茹凄厉的惨叫声。 …… 衷心感谢石头砸羽毛大佬打赏的催更符+啵啵奶茶+用家发电x2！ 今天更新继续中…… 第223章 聋老太太跟傻柱离心 贾家。 贾东旭也打累了，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最近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这样动一下，就心跳得厉害，呼吸也急促。 他也没想那么多，以为是最近干活太累了的原因，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的身体透支严重。 秦淮茹鼻青脸肿的坐在地上嘤嘤哭泣，显得很委屈也很无助。 三岁的小当则蜷缩在墙角，像只孤零零的小猫似的，也不敢哭出声，只是默默的流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了。 一身脏兮兮的棒梗的走了进来。 “棒梗，你回来了，妈妈好想你……” 秦淮茹赶紧擦干了眼泪，站起来伸手就想抱棒梗。 然而，棒梗停下了脚步，并且往后退了两步，看着狼狈不堪的秦淮茹，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欣喜，反而是愤怒难当。 “你不是我妈，你就是个破鞋。” 秦淮茹的脸色一僵，眼泪很快又流了下来。 “棒梗，妈不是破鞋，妈不是，呜呜呜……” 贾东旭的脸一沉，看着棒梗，隐隐有怒气。 自从他媳妇因为男女作风问题，被街道办的抓着游街批斗以来，他很忌讳“破鞋”这个词。 仿佛是在羞辱他。 现在，他自己的儿子当着他的面，说他媳妇是破鞋，不就是在说他没用吗，连自己的媳妇都守不住。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棒梗那略带稚嫩又气呼呼而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骗我，你就是破鞋，我们班的同学都说了，你是因为男女作风问题被抓起来游街批斗的，就是破鞋。” “现在同学们都不跟我玩了，还骂我是狗崽子，都怪你。” “棒梗……” 秦淮茹心如刀割，已是泪如雨下。 她能想像到棒梗在学校的处境。 他的爸爸是劳改犯，他的妈妈因男女作风等问题被游街批斗，他的奶奶被关在牛棚。 仿佛这个时代，最让人不耻的罪名都压在了他们的身上。 想让其他的小朋友像对待正常的同学那样对待棒梗，完全不可能。 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无力而又苍白否认。 “妈不是破鞋，妈不是……” 棒梗的小脸气的通红，他恨恨的看了她一眼，转而看向了贾东旭。 “爸，我饿了，今晚吃什么？” “吃什么？” 贾东旭没有好气的说道。 “还能吃什么，吃窝窝头，钱都被你妈赔光了。” “爸，我不想吃窝窝头。” 棒梗不满的说道。 “这几天不是棒子面糊糊就是窝窝头，我不吃，我要吃白面馒头。”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眼中一亮，赶紧讨好的说道。 “棒梗，今天傻柱弄了肉回来，妈去给你要点过来。” 棒梗一挑眉，疑惑的问道。 “傻柱真的弄了肉回来了？” “是真的，棒梗，傻柱最心疼你了，妈去要点过来给你吃。” 话刚一说完，秦淮茹就意识到说错话了。 她怯怯的看着贾东旭。 “东旭，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让棒梗……” 贾东旭冷冷看了她一眼，从鼻腔中发出一道冷哼。 “谁要你去要，我自己去找傻柱。” 说着，棒梗便跑了出去。 …… 后院，聋老太太家。 “奶奶，吃红烧肉了。” 傻柱端着一碗做好的红烧肉摆在了桌子上。 “今天这个红烧肉的火候刚刚红，肉都炖烂了，绝对不塞牙，您放心吃。” “诶，还是我的大孙子有孝心，懂得孝敬奶奶。” 聋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红烧肉色泽红亮油润，像包裹了一层琥珀，光看这颜色，就足见功夫。 她夹起一块颤颤巍巍的红烧肉，放进嘴里，细细的品尝。 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瘦肉吸满了酱汁，咸香中带着回甜，满口都是浓浓的肉香。 “好吃。” 聋老太太忍不住的赞了一句，吃完还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 “大孙子啊，我可是有口福喽，来，你也快吃。” “奶奶，这个酱汁也不错，蘸馒头也好吃。” 傻柱憨憨的笑道。 “奶奶，您快吃，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傻柱，听说你做了红烧肉，快点拿给我吃。” 这时，一道嚣张的声音传进了聋老太太跟傻柱的耳朵里。 两人一听，就知道是谁来了。 聋老太太的脸色迅速的阴沉了下来，恼怒的呵斥了一句。 “没教养的东西。” 傻柱则尴尬的挠了挠头。 “奶奶，他还是一个小孩子，您啊，别跟他一般计较。” 聋老太太怔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傻柱，美好的心情瞬间消散。 这个傻柱子，在秦淮茹身上吃了那么大的亏，还不记事吗？ 现在还帮着秦淮茹的那个人憎狗嫌的儿子说话。 他是怎么想的？ 也许是见到傻柱没有回应，棒梗虎虎的闯了进来。 进屋后，他也不喊人，直奔饭桌。 在看到饭桌上的红烧肉后，棒梗的眼中一亮。 “傻柱，你真的做了红烧肉啊，快给我吃，我还没吃饭呢，饿死我了。” 说着话的功夫，棒梗上手就要抓红烧肉。 还没触碰到红烧肉，就被聋老太太一筷子狠狠的敲在了手指上。 “你这个没大没小的东西，你是没爹没妈啊，竟敢抢老太太我的红烧肉。” 吃痛的棒梗，“哇”的一嗓子就哭了起来。 “傻柱，我要吃红烧肉，你快点拿给我吃。” “你敢不给我吃红烧肉，我就要告诉我妈，让她再也不理你了。” 他虽然只有八岁，也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对于这个老太太，他还是有些发怵。 他是亲眼看到过，这个老太太可是用拐杖敲过他的奶奶。 傻柱黝黑的老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尴尬的看了看聋老太太，又看看了嚎哭不止的棒梗，急得不知所措。 “奶奶，您看……” 聋老太太怎么会不知道傻柱的意思呢？ 只是，她装聋作哑的看都不看他，只顾着往嘴里塞红烧肉。 现在的聋老太太对傻柱越来越失望了，也后悔给了他大黄鱼。 要不是她拿出大黄鱼给傻柱填补赔偿，傻柱估计都被赶出轧钢厂了。 刚刚保住工作，不仅不记着她的恩情，转头就向着秦淮茹的儿子，要从她这个孤寡老太太的碗里抢吃食。 这个大傻子没得救了。 这种人能给她养老送终吗？ 怕不是要吃她这个老太太的绝户？ 不过，傻柱这个人很奇怪。 有时候精明得很，有时候又确实像个大傻子。 他完全没看到聋老太太的脸色，腆着脸说道。 “奶奶，要不，给棒梗吃点，他一个小孩子能吃多少。” …… 衷心感谢no邪爱—大佬打赏的啵啵奶茶！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224章 第一次约会看电影 傻柱完全没看聋老太太的脸色，腆着脸说道。 “奶奶，要不，给棒梗吃点，他一个小孩子能吃多少。” 顿时，聋老太太咀嚼的动作停止了，她平静的看着傻柱，久久的凝视着他。 直到傻柱的眼神躲闪，心里发毛。 半晌，聋老太太才说道。 “傻柱子，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心中已经对傻柱彻底死心。 说完也不顾傻柱尴尬的表情和哭闹的棒梗，一筷子一筷子的夹着碗中的红烧肉吃。 半斤猪肉，做成红烧肉，能有几块？ 煮熟就要缩四分水。 很快一碗红烧肉就快见底了。 见状，棒梗哭得更凶了。 “傻柱，你这个大傻子，你做了红烧肉也不给我吃，我恨死你了。” 傻柱的脸红得跟煮熟的大虾似的，他看着聋老太太，窘迫的说道。 “奶奶，您看，也没几块了，就给棒梗了，省得他在这里哭，吵死人了。” “你说什么？你说大点声，我听不见。” 聋老太太感觉吃得也差不多了。 这才慢悠悠的拿起一个馒头，慢慢的啃着。 “我也累了，你们都走，替我把门关上。” 傻柱心中一喜欢，连忙应道。 “好的，奶奶。” 他急忙端着仅剩两块红烧肉的碗，又拿了两个馒头，递给了棒梗。 “快走，别吵到奶奶了。” 边说，傻柱边故作恼怒将棒梗推出了门。 他自以为他做得很隐蔽，谁知道聋老太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这就是个绝户的命，谁也救不了。 …… 聋老太太家中正在闹腾的时候，张军在电影院门口见到了已经在等候的沈玲。 这年头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看电影绝对是一件很时髦的事。 时不时有一对对年轻的男女走向了电影院，应该都是处对象的。 不过现在的年轻男女，哪怕是处对象，也没有后世那么的开放。 在男女大防的年代，牵手是不可能的，就更不用说拥抱和接吻了，那绝对是耍流氓，被抓到了是要判刑的，严重的可能要吃枪子。 以至于，明明是一对，可是两人之间还是隔着一点距离，只有在彼此不经意间对视时，才会露出含羞带怯的表情。 将国人对爱情的传统，内敛，表现的淋漓尽致。 沈玲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列宁装。 列宁装又称为干部服，绝对是这个年代最受女性青睐的服装。 男有中山装，女有列宁装，可见列宁装在人们心中的地位。 西装大开领，双排扣，两个小插兜，极具时代风貌。 穿着列宁装的沈玲于青春靓丽中又不失沉稳干练。 “对不起，沈玲同志，我来晚了。” 张军上前歉意的说道。 “没关系的，张军同志，我也是刚到。” 说这话时，沈玲的脸上红扑扑的，还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双手拽着衣角，显得有点紧张，一点也不像在她爸办公室时的小辣椒，反倒是多了几分少女的妩媚和娇羞。 “沈玲同志，你先等一会，我去买电影票。” “嗯。” 沈玲看着他，眸子里有光，眼波流转时还有着几分情愫。 只是轻应了一声，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异性约着一起看电影，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厉害，还有些紧张。 售票窗口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好在排队的人不是很多，很快就轮到了张军。 “同志，您好，我要两张今天晚上七点那场《红色娘子军》的票。” 售票窗口内的售票员，看了一眼张军便道。 “好的，您要什么位置的？中间的位置稍微贵一点，是一毛五一张，边上的位置是一毛钱一张。” “就来两张中间的位置。” 张军毫不犹豫的说道。 看电影不坐正中间，感觉视觉效果都差了很多。 售票员很机械的说道：“好的，一共三毛钱。” 张军将三毛钱递了进去：“麻烦你了，同志。” “不麻烦的，这是您的票，拿好喽。” 接过电影票的张军来到了沈玲面前，轻声说道。 “走。” “嗯。” 沈玲乖巧得就像个初次见公婆的小媳妇，默默的跟在张军的身后来到了电影院的前厅，也就是观众休息室。 这年头，电影院门口可没有什么售卖瓜子小吃的摊贩，那可是投机倒把行为，是严厉打击的。 好在张军的空间里还有大白兔奶糖。 坐了一会儿，就有电影院的工作人员喊着七点场的红色娘子军可以进场了。 现在的电影院规模并不小，有三十多排座椅，每排大概也有三十多个座椅，不过都是硬板椅，比较狭窄，座位间的间隔也比较近。 张军和沈玲是一起来的，很自然的彼此就靠近了些，以至于张军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沁人心肺。 张军这是在穿越过来后，第一次和女孩子一起看电影，再加上现在的风气很严肃，他也不敢有太多的小动作，因此坐得规规矩矩，目不斜视。 沈玲跟张军的心境一样，至少坐姿一样。 如果说刚才初见时有些紧张和害羞，那现在的沈玲就更紧张害羞了。 两个人靠得这么近，似乎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心中似小鹿似的乱撞，都不敢看他了。 不过还好，坐了没一会儿，舞台上墨绿色的大幕拉开，露出了里面的白色银幕。 这意味着电影马上就开始了，这也转移了沈玲的注意力。 电影银幕有点小，长不过十米，高不过六七米。 但是，这依然不能阻挡大家兴奋的目光。 直到放映厅的灯光熄灭了，张军才从裤兜里摸出一大把奶糖，悄摸着塞进了沈玲的手里。 在两人双手接触的那一刻，张军明显的感觉到沈玲的手指轻轻一颤。 沈玲看了他一眼，脸顿时就红了，还有些不好意思。 “沈玲同志，吃糖。” 张军小声的说道。 “谢谢，谢谢张军同志。” 沈玲的声音更轻，就像是羽毛划过心尖。 张军不由的笑了笑。 “这个大白兔奶糖很香甜，希望能伴你度过甜蜜的时光，甜进你的心里。” 沈玲怔怔的看着他，脸更红了，连耳根都红了。 …… 第225章 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沈玲怔怔的看着他，脸更红了，连耳根都红了。 从小到大，她还从没听到过这种话。 让她的脸发烧，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让她晕晕乎乎的，只觉得一股股异样的感觉不断的冲击她的心灵。 紧张之中还有些甜蜜。 “吃一颗奶糖。” 张军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里，接着，她便看见张军拿着一颗大白兔奶糖，细心的剥开了糖纸，递到了她的面前。 沈玲的脸颊更烫了，烫得厉害。 幸好，现在放映厅的灯全息了，可以掩饰她的紧张。 “谢谢你。”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有些许发颤，接过大白兔奶糖，放进了嘴里。 一股浓郁的奶香在口腔扩散开来，然后奶糖在嘴里慢慢化开，甜味顺着舌尖往喉咙里流淌，像喝了口温热的牛奶，直接甜到了心里。 不知不觉中，沈玲的嘴角都似沾染着化不开的甜意。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大白兔奶糖很甜，这个男人很心细。 一场电影下来，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又近了一点。 虽然两人谁都没说什么，但是心中的那份朦胧已经悄然荡开。 “张军同志，谢谢你请我看电影。”沈玲有些羞答答的说道。 “没有，我应该谢谢你才是。”张军笑着说道。 “谢我？” 沈玲诧异的看着张军。 “对啊。” 张军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是一个逃荒过来的人，在四九城无亲无故，直到遇见了你，我才感受到了春天般的温暖，所以谢谢你能和我一起来看电影。” 哎呀！ 沈玲的心中微微一颤，脸马上又红了。 同时，莫名的有了几分心疼。 难怪张军这么的瘦，原来是逃荒过来的。 他以前一定吃了很多苦？ 沈玲故作洒脱的笑了笑。 “以后，我还可以和你一起看电影的。” “你说什么？” 张军故意装作没听见似的问道。 “我是说……” 沈玲刚想再重复一遍时，便看到了张军眼底的笑意。 她瞬间就明白过来，娇羞的嗔了他一眼。 “我是说，我们是志同道合的g同志。” “对，我们是g同志。” 张军接过话茬道：“走，同志，我送你回家。” 接下来，两个人的聊天显然自然多了，也没有了之前的拘谨和不自然。 两人边走边聊，心里的情愫，悄然生长。 不知道走了多久，大概有二十来分钟，进了一条胡同。 还没走几步，张军便看到了前方的一座四合院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如同一棵青松一般，身姿挺拔，面容刚毅，那双犀利的眼神更是像鹰隼一般，死死的盯着他。 沈处长？ 张军心中一咯噔，认真的看了他一眼，待确认没看错后，又看向了沈玲。 “你看前面那个人像不像你爸？” 沈玲自然也看到了站在四合院门口的人。 起初也有些慌乱，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好像是我爸。” 他们两人的声音不大，但是也绝对不小。 站在四合院门口的沈承良听了个正着，脸色更黑了。 “爸，你怎么站在这了？” 很快，沈玲和张军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张军立马双腿并拢，立正，敬礼。 “处长同志，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是我的荣幸。” 沈承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从鼻腔中发出重重的一道冷哼。 接着看向自己的闺女，严肃的说道：“回去。” “爸——” 沈玲撒娇般的拖了个长音。 沈承良这次没有惯着她，依然是严肃的说道。 “快回去，你妈在等你。” “哦。” 沈玲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慢吞吞的往四合院里面走去。 在快要进入大院门的那一刻，沈玲回过头来，叮嘱了一声。 “张军同志，你早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沈承良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嘴角狠狠的抽动了两下。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直到沈玲完全进入了这座一进的四合院。 “张军同志，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溜达，不会影响明天的工作吗？” “不会。” 张军很肯定的说道。 “处长同志，我们年轻人朝气蓬勃，精力充沛，不会影响明天的工作的。” 朝气蓬勃是？ 精力充沛是？ 沈承良面沉如水的点了点头。 “很好，我就喜欢朝气蓬勃，精力充沛的小伙子，明天去靶场跑二十圈，我亲自监督。” “处长……” “三十圈。” “是，处长。” …… 与此同时，刚一进家门的沈玲，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就被她妈妈吴秀琴拦住了。 “我的玲玲回来了，快坐，快坐。” 吴秀琴拉着自己的女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妈，我累了……” 沈玲知道她妈要说什么，找了个借口就想回自己的房间。 只是，她还没说完，就被吴秀琴打断了。 “累什么累，跟妈说说，你是不是处对象了，对方多大了，他是哪里人，家里的情况你都了解吗？” 吴秀琴也是听她男人沈承良提了一嘴，说什么他们的闺女跟着一个小伙子看电影去了，并不知道太多的信息。 这让吴秀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盼到自己的闺女回来了，于是将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沈玲的脸一红，嗫嚅道：“哪有，妈。” “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我们家的玲玲长大了，呵呵……” 见自己闺女这模样，当妈的吴秀琴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叫什么？人怎么样？” “哎呀，妈——” 沈玲轻轻的跺了跺脚，娇声道。 “也不算处对象了，就是……就是一起看了个电影。” “妈，你别问了，我真的累了。” “好好好，妈不问了。” 吴秀琴拉着自家闺女的手，轻言细语的说道。 “处象了，最主要的就是看对方的人品，当然，还有他的能力也很重要，我和你爸啊，也没有别的想法，只希望你以后开开心心的就好。” “妈……” 听着自己妈妈关切的话语，沈玲的心中一阵感动。 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见沈承良虎虎生风的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怒容。 看出他脸色不对的吴秀琴，忙问道。 “老沈，你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还能有谁，那个小子呗。” 沈承良情绪化非常严重的置气道。 “爸，你没把他怎么样？” 沈玲自然也看到了她爸脸上的表情，紧张的问了一句。 “我能把他怎么样？我就是罚他明早到靶场跑三十圈。” 沈承良非常骄傲的说道。 “啊！” 沈玲吃了一惊。 “爸，你怎么能这样啊。” “老子的兵，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妈，你看我爸。” “老沈，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这样呢？” “哎，秀琴同志，你看看你，这是做什么？” …… 第226章 死罪难逃 第二天，街道办主任办公室。 看见带着两名公安突然上门的张所长，王霞有点懵。 她和张所长都是老熟人了，都在一个辖区，工作上经常有往来。 不过，派出所所长轻易不会上门，上门准没好事。 “张所长，你这是，有事？” “是这样的，王主任，今天有件事需要你这边配合一下。” 张所长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们要找一下易中海的媳妇李翠兰，追缴一笔赃款，听说她被你们街道办关在牛棚了，所以我们就找过来了。” 王霞点点头道。 “是有这么回事，李翠兰因为迫害工人阶级，迫害高中生，以及驱赶保卫人员，被我们街道办关在牛棚了。” 闻言，张所长的眼皮狠狠的跳动了两下。 还真是一家的坏分子，没一个好东西。 “她一个家庭主妇，能有什么赃款？” 王霞有些疑惑的说道。 话刚说到这里，她赫然想到了什么。 “不会又是易中海犯了什么事？” “对，易中海贪污了何雨水九年的生活费以及倒卖了何大清留给了何雨柱的工位。” 张所长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将张军带着何雨水去邮电局，查明了易中海伙同邮递员贪污了何雨水九年生活费的情况。 以及张军审讯了轧钢厂前任食堂主任跟劳资科长的情况，两人俱已招供，当年是易中海唆使他们，倒卖了何大清留给何雨柱的工位，非法获利八百块钱。 “何大清从1951年跑到保城后，每个月都给何雨水寄了生活费，合计有八百一十块钱，这笔钱已经由邮电局赔偿给了何雨水，不过，邮电局也向我们派出所报了案，要求追回易中海贪污的赃款，并且要求严惩易中海。” 张所长无比愤慨的说道。 “这两件案子，再加上前面两件案子，这次，易中海想不吃枪子都难。” 听完张所长讲述的王霞彻底愣住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同时，一股股寒意从心底蹿了上来，遍体生凉。 什么？ 易中海贪污了何雨水九年的生活费，金额高达八百一十块钱。 不仅如此，他还倒卖了何大清留给傻柱的工位，又是八百块钱。 他怎么敢？ 这不是将人往死里逼吗？ 畜生啊，这简直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傻柱跟何雨水当年多么的不容易啊。 一个16岁的半大小子，带着一个6岁的妹妹，捡破烂，翻垃圾，差点都快饿死了。 没想到，他们兄妹俩的苦难，是易中海一手造成的。 这还是人吗？ 亏她当初还那么的相信易中海，让他管理四合院。 甚至有些事，她还帮着捂盖子。 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蒙了心，信了聋老太太那个死老太婆的鬼语。 说什么，易中海作风正派，人也善良，而且还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在轧钢厂跟四合院都很有威望。 悔不当初啊。 王霞虽然表面愤慨难当，但是这一瞬间，冷汗浸湿了后背。 也幸好，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人侵占轧钢厂房屋东窗事发的时候，她当机立断的划清了界线，也从严从重处理了他们。 不然，等到易中海所犯的这些事一起爆出来，她这个街道办主任，估计会不可避免的被牵扯其中，为易中海陪葬。 “该死，易中海这个丧尽天良的犯罪分子，不枪毙不足以平民愤。” 王霞咬着牙，愤怒的说道。 “我这就让人将李翠兰叫过来。” 接着，王霞叫了一个干事，去牛棚将李翠兰押过来。 不大一会儿，狼狈不堪的李翠兰被押到了张所长跟王霞的面前。 “张所长，您找我。” 李翠兰疑惑的看着张所长，有些纳闷。 她也没干什么事啊，怎么派出所的所长找上她了？ “李翠兰，你不要紧张，我找你过来，是为了追缴一笔赃款。” 接着张所长便将刚才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什么？” 李翠兰如遭雷击，身子一软，如同一摊烂泥一般的瘫倒在了地上。 “老易贪污了何雨水的生活费，还倒卖了傻柱的工位？不可能，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其实，易中海贪污何雨水生活费的事，李翠兰早就知道了。 她跟易中海是两口子，天天躺在一张床上，易中海能有什么事瞒得过她呢？ 何况时间跨度这么长，她不可能发现不了一丝端倪。 当初，她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吓坏了。 贪污何大清寄给何雨水的生活费，这个事情太严重了，严重到让她害怕。 这个事一旦暴露，不仅名声扫地，而且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要知道，何雨水只有六岁，连她的生活费都敢贪污，这可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揭过去的事。 她当时也劝过易中海。 说他的工资高，也不缺这一个月的五块钱，没必要拿何雨水的生活费。 谁知，易中海当即就扇了她一个耳光。 说什么，要不是因为她生不出孩子，他至于这样吗？ 他拿了雨水的生活费，并不是图这每个月的五块钱，而是要将傻柱兄妹俩逼上绝路，到时候再拉他们一把。 这样一来，傻柱兄妹才会对他感恩戴德，言听计从，他们两口子的养老也有了保障。 听到易中海的话后，李翠兰不敢再说什么了。 没跟易中海生个孩子，让她一直觉得亏欠了易中海。 现在易中海因为养老的事拿了何雨水的钱，她还能说什么呢？ 至于易中海倒卖何大清留给傻柱工位的事，她倒是不知情。 她之所以吓得瘫倒在地，是知道事情无法挽回了。 之前，她对易中海还有些盼头，现在，这仅有了盼头都没有了。 这么多项罪名叠加，她的男人必死无疑。 可是，没有了易中海，她以后该怎么办啊？ 此时，眼见李翠兰极力辩驳，张所长也没有跟她较真。 这些都不重要了。 易中海招供的时候，并没有将李翠兰供出来。 张所长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李翠兰，冷冷的说道。 “易中海犯的这两件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李翠兰浑身一震，身体不受控制般的颤抖。 她哆哆嗦嗦的问道。 “老……老易会……会死吗？” “具体怎么判，要看法院。” 张所长沉吟了一下，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过，像易中海这种情况，死罪难逃。” …… 第227章 聋老太太打算给傻柱找媳妇 易中海贪污何雨水九年生活费的事情，终于传回了95号四合院。 上午的时候，王霞带着两个街道办的干事，跟着张所长一起，押着李翠兰回到了四合院。 见到这种阵仗的住户们都好奇的走了出来。 不说用，一定又是易中海家的犯什么事了，而且还是大事，不然不可能街道办的和派出所的一起过来。 “李翠兰，邮电局已经报案了，易中海贪污了何大清寄给何雨水九年的生活费，一共是八百一十块钱，以及倒卖了何大清留给何雨柱的工位，非法所得八百块钱，其中易中海获利四百块钱。” 王霞当着一众住户的面，非常严肃的说道。 “鉴于这件事给街道办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对易中海处罚五百块钱，总共是1710块钱，这笔钱你必须拿出来。” 王霞刚一说完，所有的住户都吃惊的瞪大的眼睛。 “原来何雨水那个丫头说的都是真的，易中海真的贪污了何大清寄给她的生活费。” “易中海怎么能干出这种事了，何雨水那个丫头当年只有六岁啊，这不是谋财害命吗？” “这也太狠心了，这是要逼死他们老何家的人啊。” “亏了傻柱那个大傻子还将易中海当作父亲看待，这都被人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 “李翠兰也不是个好东西，别看着平时装着一副好人样，易中海干的这些事，她能不知道？” …… 人群中，秦淮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可是，这是街道办主任王霞当众说的，还有派出所的张所长在场，自然不可能有假。 一瞬间，她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她没想到易中海会算计到了这个地步，甚至不惜将傻柱兄妹往死里逼。 而易中海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控制傻柱。 这种人太可怕了。 不过，好在易中海图着她男人给他们两口子养老，不然，只怕连他们贾家也会被易中海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跟易中海比起来，秦淮茹都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了。 难怪她婆婆曾经说过，别看易中海人模狗样的，其实骨子里蔫坏。 一想到她的婆婆贾张氏，秦淮茹的心中一紧。 她跟她婆婆划清了界线，还扇了她婆婆一巴掌。 妈呀，她婆婆要是回来了，可怎么办啊？ …… 此时，李翠兰差点晕死过去。 之前，易中海帮着贾家侵占轧钢厂的房屋，就被轧钢厂和街道办处罚了800块钱。 接着又帮着他徒弟贾东旭赔偿了轧钢厂1145块钱，现在又要赔偿1710块钱，等于短短几天的时间内，他们家就赔出去了三四千块钱。 这可是掏空了他们家一半的家底。 他们家这是做了什么孽啊，还让不让她活了？ “李翠兰，你这个坏分子到了现在还想负隅顽抗吗？” 眼见李翠兰紧咬着嘴唇不说话，王霞厉声呵斥道，完全不给她一丁点退路。 “是你自己拿钱出来，还是我让人搜你们家？” 李翠兰全身一颤。 王霞都将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如果她不拿钱，就行强制搜家。 她哆哆嗦嗦的说道。 “王主任，我拿钱，我拿钱……” 说着，便步履蹒跚的走进了家门。 不一会儿，她就拿着一叠钱走了出来。 不多不少，正好1710块钱。 看到这一幕的人再也忍不住了，口诛笔伐迅猛袭来。 “家里有钱，还贪污一个孩子每月五块钱的生活费，良心都被狗吃了。” “易中海能没钱吗？他之前可是七级钳工，一年就能挣一千块钱左右，他工作多少年了，有十多年了，不说多了，他们家至有存了有七八千块钱。” “说的也是，易中海两口子平时在吃的上面也节俭，应该有这么多钱，只是黑了心肠，这都是报应。” …… 聋老太太也看到了这一幕。 中院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她不可能听不到。 不过她没有冲到前面去维护李翠兰，而是站在了后面，看着李翠兰将钱交到了王主任的手上。 她摇摇头，一句话也没说，就转身往后院走去。 易中海算是废了。 贪污八百多块钱的生活费，倒卖工位，再加上之前的两项重罪。 易中海基本上是难逃一死。 傻柱也算是废了。 昨晚吃红烧肉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 别看现在傻柱看似很硬气的不搭理秦淮茹，那只是面子在作怪。 只要秦淮茹在他面前说两句好听的话，再哭上一哭，傻柱肯定会心软。 然后，又会回到以前，将什么东西都送给秦淮茹。 可是，不找傻柱养老送终又能找谁呢？ 这也是让聋老太太昨晚头痛了一个晚上的问题。 李翠兰虽然是个好的，伺候人也是一把好手，但是她到底是个女人家。 不行，暂时还不能放弃傻柱，不然她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都怪秦淮茹那个浪货。 傻柱只是被秦淮茹迷失了心智。 也许给他找个媳妇就好了。 一个男人嘛，有个媳妇管着，应该不会再想着别的女人了。 想了想，聋老太太回到了房间，从床铺里侧，摸摸索索的掏出一个布包出来。 一层层打开，从里面拿出五块钱钱，又慢慢的包好，塞了回去。 等到外面没有了什么动静，她才拄着拐杖出了门。 “老太太，您这是要出去啊？” 刚一走到中院，就碰到了秦淮茹。 聋老太太厌恶的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 “老太太我出去看个老姐妹，难道还要跟你说不成？” “不是……” 秦淮茹急忙说道。 “老太太您误会我了，我这不是担心您吗？” “你啊，就收起你的那个小心思。” 聋老太太讥讽的说了一句。 “你这个坏分子以后就不要往我跟前凑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了。” 说完，拄着拐杖就往前院走去。 看着聋老太太离开的背影，秦淮茹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毒。 这个死老太婆。 如果不是现在她和傻柱的关系僵在这里，她才不愿意搭理聋老太太了。 她知道傻柱这个人，比较听聋老太太的话。 本来她还想着借聋老太太，缓和一下她和傻柱的关系。 现在看来，是完全指望不上了。 不过，聋老太太轻易不出门，她这是去哪里了？ …… 第228章 你有白面吗 十多分钟后，聋老太太坐着板车，来到了雨儿胡同的一处大杂院。 给了窝脖三毛钱后，便走进了一户人家。 “哎呀，老太太您怎么来了，您可是稀客啊，快坐下。”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看着突然造访的聋老太太，吃惊的说道。 接着又倒了一杯水，递给了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今儿个来，是有什么事吗？” 聋老太太也没有兜圈子， 直接说道。 “王媒婆，我今天来是想请你说门亲事。” 被聋老太太称为王媒婆的中年妇女，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哎呀，老太太，这是好事啊，不是我说，就没有我说不成的媒。” “老太太，您这是帮哪家的小伙子说媒啊，他个人的情况是什么样，他家里的条件又是什么样？” “我啊，这次来是跟我的大孙子傻柱说亲的，傻柱这个人……” 聋老太太还没说完，王媒婆瞬间就乍起，双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傻柱，不行不行……” “傻柱的名声都烂大街了，南锣鼓巷谁不知道啊，早几天他还因为跟贾家的媳妇有男女作风问题，被街道办的抓起来游街批斗了，谁家的好姑娘会愿意跟他相亲啊？” “老太太，不是我驳您老的面儿，傻柱这个亲我是真的说不了，你就另请高明。” 见状，聋老太太的心塞得厉害。 她知道傻柱的名声臭了，没想到臭到了这般地步。 估计这一片都没人愿意将自己家的闺女嫁给傻柱。 “王媒婆，你也等我把话说完嘛。” 聋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说道。 “傻柱其实是个好小伙，人实在，就是太善良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聋老太太停滞了一下。 她看到了王媒婆脸上不加掩饰的讥讽。 她长吁了一口气，无比尴尬的说道。 “傻柱就是被秦淮茹那个浪货给骗了，其实他和秦淮茹没什么的，就是听了易中海的话，接济了贾家两年多。” 王媒婆实在听不下去了。 “老太太，您跟我说这些没用啊，再说了，您说的这些，别人也不会相信啊。” “毕竟傻柱跟秦淮茹一起被抓着游街批斗，这是大家都看到的，这个亲我是没办法说，我总不能害了人家的闺女，那别人不得把我给撕了。” “老太太，您请回了。” 听到这番话的聋老太太，脸上挂不住了。 以往，大家都敬着她，什么时候，一个小辈敢让她下不来台啊。 “王媒婆，我也不啰嗦了，只要你答应说媒，不管成与不成，我都给你五块钱，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块钱。” 聋老太太很干脆的说道。 她刚一说完，王媒婆就犹豫了。 一般说个媒，也就两三块。 像聋老太太这样，愿意出十块谢媒钱的还真的很少见，而且不管成不成都有五块钱拿。 犹豫了一下后，她还是忍痛拒绝了。 傻柱的名声太臭了，估计刚一提他这个名字，就会被人家给轰出来。 “老太太，我实在没办法……” “这样……” 聋老太太缓缓说道。 “农村的姑娘也行。” 王媒婆的眼中一亮。 “农村的也行？” 如果是农村的姑娘，说不定还真的能成。 现在什么年景，灾年。 城镇居民还好点，好歹有定量供给，农村可就难喽。 埋头苦干一年到头，挣的工分也不一定能吃饱饭，甚至有些地区还时不时的传出饿死人的消息。 婚嫁就更简单了，一袋粮食就可以换一个黄花大闺女。 在这个情况下，名声算得了什么，能比吃饱肚子重要吗？ 王媒婆意动了。 “行，就找农村的姑娘，不过要长相端庄的，人要厉害一点的，最好是泼辣的那种。” 聋老太太边说边将五块钱拍在了王媒婆的手里。 瞬间，王媒体喜笑颜开。 “老太太，您就放心，我明天就下乡去瞧一瞧。” …… 正在扫厕所的傻柱收到了一个意外之喜。 随着保卫科和街道办对倒卖他工位的易中海，赵春林，吴明轩三人的处罚到位，保卫科和街道办分别返还了他四百块。 这样一来，加上从街道办拿回来的秦淮茹欠他的2675元，以及他自己的四百多块钱，他瞬间又拥有了一千多块钱的财富。 以至于，下午下班后，从街道办领钱回来的傻柱乐呵呵的，想着今天回家包一顿饺子吃，虽然没有肉，但是素菜饺子也是很好吃的。 “傻柱，你手上拿着的是大白菜？” 守在门口的阎埠贵在看见傻柱手上拎着的大白菜后，眼珠子一转，腆着脸就过来了。 没办法，他现在从一个老师，直接沦为了一个扫厕所的临时工，不算计着点不行。 “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这么水灵的大白菜，傻柱，你看你阎叔家人也多，要不你剥几片白菜叶子给我。” 现在的阎埠贵被整怕了，也不敢自称三大爷，直接称阎叔了。 谁知，这些天看尽了人情冷暖的傻柱变聪明了。 他警惕的看着阎埠贵，拿着白菜的手快速的背在身后。 “阎老扣，你这个坏分子想干什么？难道你还想着占人家的便宜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的，你再拦着我，信不信我到学校去举报你。” 听到“坏分子”三个字的阎埠贵，直接吓住了，战战兢兢的闪到一旁。 这些天的批斗，检讨，反省，搞得他都有条件反射了。 直到傻柱走远，他才回过神来。 这个大傻子，他是坏分子，那傻柱是什么？ 劳改犯啊。 一个劳改犯竟然还敢看不起他，举报，他一定要去举报。 …… 却说傻柱拿着大白菜乐呵呵的走进了聋老太太的家。 “奶奶，你看我买什么回来了？” 坐在床边的聋老太太，看着傻柱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大白菜，有些懵。 这是什么好东西吗？ 值得炫耀？ “这是大白菜啊，怎么了？” “奶奶，我今天晚上给你做饺子吃，虽然没有肉，但是做个素菜饺子也好吃，用我专门调制的酱料，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聋老太太疑惑的看了看他手上的大白菜，又看了看他另一只空着的手，问道。 “你有白面吗？” 傻柱一滞，顿了顿说道。 “奶奶，您这里不是还有白面吗？” 刹那间，聋老太太的心拔凉拔凉的。 她就这么几斤白面，还被惦记上了。 这真是她能依靠的人吗？ …… 第229章 是要断了贾家的活路吗 傻柱终于还是没能吃上素菜的饺子。 聋老太太说了，仅剩的几斤白面要留着过节吃，他也就不好意思再要了。 于是，两个人的晚餐，草草的对付了一顿。 几个棒子面窝窝头，加一碗炒白菜。 “奶奶，我明天将我剩余的定量全都领回来放在你这里，以后，我就跟着你一起搭伙了，您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有您一口吃的。” 在不面对秦淮茹时，傻柱还是很清醒。 知道聋老太太帮了他，也想着回报聋老太太。 只是，他说出的这句话，聋龙太太是半个字都不信。 傻柱虽然保住了工作，但是降成了扫厕所的，一个月才十二块五毛钱。 要是再被秦淮茹骗去一点，估计连他自己都养不活。 如果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她真不爱看他那傻样。 哎！ 希望给他找了一个媳妇后能正常点。 聋老太太不咸不淡的问道。 “你这个月的定量还有吗？” 傻柱一愣，这才想起他这个月的定量在月初的时候就领了，并且一大半接济给了贾家。 “呃……” 傻柱的脸一红，难为情的说道。 “奶奶，保卫科和街道办退回了易中海倒卖我工位的八百块钱，晚上我就去黑市买点白面和猪肉回来，保准你啊，明天一定能吃上猪肉饺子。” 闻言，聋老太太神色一凛，眼神突然变得犀利。 “我记得你自己还有四百多块钱，你看是不是将这八百块钱放在我这里？” 傻柱一怔，没想到聋老太太会开口向他要钱，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拿了聋老太太的大黄鱼，换了钱后赔偿给了轧钢厂，可是，这到手的钱还没有捂热，就这么交出去，他还真的有点不甘心。 聋老太太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啊，在看到傻柱的表情变化后，赶忙说道。 “我啊，今天出门找了王媒婆，让她给你找个好姑娘，这个钱啊，就先放在老太太我这里，以后给你娶媳妇用。” “啊！奶奶，你找了王媒婆给我说亲啊？” 傻柱转忧为喜，连忙将八百块钱拿了出来，交到聋老太太手里，高兴的说道。 “奶奶，王媒婆打算给我找哪家的姑娘，漂不漂亮，有工作吗？” 看着天真可爱，还有点憨憨的傻柱，聋老太太无语了。 他还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了，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成啥样了吗？ 还要求人家姑娘既漂亮，还要有工作。 人家有这么好的条件，能看上他这个声名狼藉的劳改犯？ “我的傻柱子诶，你清醒点，你现在都这个样子了，城里边，有哪家姑娘会嫁给你了？” “啊，奶奶……” 傻柱显得很吃惊。 随后又像蔫了的茄子一样，没精打采的。 显然是想到了自己的情况。 不过，还是不服气的嘀咕了一句。 “我不就是好心办错了事吗？” 聋老太太是真心不想跟他说话了。 心累，真的很累。 感觉两个人说话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要不是对傻柱还有所求，她是真的不想面对这个糟心的货。 “傻柱子，我实话给你说了，我让王媒体给你找一个农村的姑娘。” “农村姑娘好啊，洗衣做饭，伺候男人，带娃都是一把好手，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贾家媳妇不也是农村的吗？你不也对她这么好，什么东西都给了她。” 这话说得，太扎心了。 傻柱的老脸更红了，对相亲的要求瞬间降低了好几个档次。 聋老太太确实没说错。 “行，农村的就农村的，我也不嫌弃，不过，可得有秦姐这么漂亮，不然我可不答应。” 聋老太太一怔。 无限的悔意从心底狂涌而出。 她今天就不该出这趟门。 …… 聋老太太和傻柱都不知道的是，在聋老太太家门外的窗台下，一道身影静静的弓着身子，在偷听他们的谈话。 偷听的人正是秦淮茹。 昨晚，她男人在打她的时候，她才知道她好不容易存下来的750块钱，被傻柱要了回去。 不仅如此，不够的部分，傻柱还让她男人打了一张4825元的欠条。 这比她男人打她，还让她感到心痛。 不行，这是她好不容易才存下来的钱，凭什么傻柱就要回去了。 她难道没帮傻柱打扫屋子吗？ 她难道没帮傻柱洗衣服吗？ 这些钱都是她应得的。 她一定要从傻柱手里要回来。 存了这个心思的她，快到下班的时候，就一直留意着窗外的动静。 现在的她，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她也不好意思去水池边洗衣服。 还好，她没有错过傻柱的身影。 看到傻柱拿着一颗大白菜走进了后院，她马上想到了，傻柱应该是要做饺子吃。 于是，便想着去要一碗过来。 昨天从棒梗嘴里知道了傻柱的态度，秦淮茹就知道，傻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没想到，刚走到聋老太太门口的她，竟然听到了这么一个重要的信息。 这个老不死的居然找了王媒婆给傻柱说亲。 她连忙退了回来，又悄悄的潜到了聋老太太家的窗户底下偷听。 越听越生气。 聋老太太这个老不死的，是要断了他们贾家的活路吗？ 真的让傻柱相亲成功了，那还有他们贾家什么事？ 傻柱答应，傻柱的媳妇也不会答应啊。 恨得牙痒痒的秦淮茹，悄悄的摸回了中院，守在东厢房的柱子旁，等候着傻柱。 她做的这一切，贾东旭自然知道。 贾东旭什么话都没说话，只是板着脸，显得很冷酷无情。 棒梗和小当，因为这两天家里的气氛不对，也没敢吵闹，吃过晚饭后便摸到了床上。 整个贾家显得死气沉沉，气压低得吓人。 直到秦淮茹出了门以后，贾东旭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但凡有一点办法，他也不愿意让他的媳妇去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 从聋老太太出来的傻柱，心情很好，乐得跟个傻子似的。 他推开了易中海家的杂屋，走了进去。 还没等他转过身来锁门，一道娇柔的身体便从后面抱住了他。 熟悉的气味钻进了他的鼻孔中，傻柱的全身一僵。 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还没等他说话，身后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柱子，你真的不理秦姐了吗？” 刹那之间，傻柱心里所有的防线都崩溃了。 …… 第230章 你想不想立功 刹那间，傻柱心里所有的防线都崩溃了。 “秦姐……” 傻柱的声音有些暗哑，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眼。 “柱子，你看着姐。” 秦淮茹将傻柱的身子扳了过来。 牛高马大的傻柱就像个木偶一般，被轻轻的拨动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柱子，难道你真的不理秦姐了吗？” 秦淮茹梨花带雨，看上去楚楚可怜。 “秦姐知道你帮了我很多，没有你，也许我就活不下去了，我不是不懂得感恩的人，所以我才想着帮你打扫房间，浆洗衣服，我是真心想帮你做点什么。” “我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感激你的帮助，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诬陷我，为什么，呜呜呜……” “他们诬陷我也就算了，还要连你也一块诬陷，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秦姐……” 看着低声哭泣的秦淮茹，傻柱的肝肠一寸寸的断了，心也碎。 也许是他真的错怪了秦姐。 “柱子……” 秦淮茹一把就抓住了傻柱的双手。 刹那间，柔软的触感，从傻柱的双手一直蔓延到他的心尖尖上。 傻柱感觉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就像是在做梦。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干。 “秦姐，我，我不怪你。” “傻柱，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要当着棒梗的面说那些话吗？” 秦淮茹的泪水流得更加的凶猛了，让傻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傻柱诧异的看着她，耳朵竖得高高的。 他真的很想听到秦姐的解释，她不是有意的，她是被迫的。 事实，也如他所想的那样。 秦淮茹仿佛显得很伤心，也很委屈，就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 “柱子，你以为我想那样说吗，你以为我愿意说那些话吗？“ “不是这样的，我极力撇清我和你的关系，就是为了不让别人误会你和我有什么，我都已经是结了婚的人，可是我不能不为你考虑。” “柱子，你知道我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吗？” “别人不理解我，难道你还不理解我吗，呜呜呜……” 傻柱心都化了。 秦姐原来一直在为他考虑。 是他误会了秦姐，才让秦姐这么委屈。 他真该死。 “秦姐，是我错怪你了。” …… 与此同时，在许大茂家吃过晚饭的张军早早的躺在了床上。 这段时间以来，他和许大茂基本上是搭伙吃饭。 两个大小伙凑在一块吃饭，也省去不少麻烦。 他也不白吃，将自己的定量口粮搬到了许大茂家的厨房，隔三差五的还从空间弄点肉出来解解馋。 毕竟搭伙的事，只要有一方想着占便宜，就不会长久。 这年头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基本上都是吃过晚饭再坐一会，或闲聊一会，就躺到床上去了。 当然，有媳妇的又是另外一番风景。 这个年代人口迅猛增长，不是没有道理的。 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了熟悉的呼喊声。 张军听出了是许大茂的声音，都觉得有些奇怪了。 才从许大茂家出来还不到半个钟头，就又找过来了。 两个大小伙没必要走得这么勤？ 不过，他还是起床打开了门。 刚找开一条门缝，许大茂就拿着一个破脸盆和一根擀面杖迫不及待的钻了进来。 搞得鬼鬼祟祟的样子，弄得张军莫名其妙。 “大茂哥，你这是……” “嘘！” 许大茂用食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小声点，别被隔壁的聋老太太听到了。” “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神秘。”张军好奇的问道。 “你是不知道，我刚才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看到了秦淮茹钻进了傻柱的房间里……” 许大茂眉飞色舞的说道。 “你说秦淮茹这是要干什么啊，我啊，就悄悄的摸过去了，结果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看着许大茂亮晶晶的眼睛和略带猥琐的表情，张军吃惊的说道。 “难道他们又搞到一块去了，不是？他们两个人是真的不怕吗？刚被游街批斗还没过几天了？” “嗨，被你说中了。” 许大茂兴奋的说道。 “他们两个人啊都抱到一块去了，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亲上嘴了没有。” 张军听到这里，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要说秦淮茹看上了傻柱，主动投怀送抱，那肯定不可能。 只有一个可能。 贾东旭这次因为秦淮茹向傻柱要饭盒的事被罚了一大笔钱，估计家底都掏空了。 秦淮茹应该是变着法子想从傻柱手上借钱。 “大茂哥，那你的意思是？” 张军看了看许大茂手上的破脸盆和擀面杖。 “抓奸啊。” 许大茂兴奋的眉毛都抖动了。 “像这种人，不抓起来，迟早是祸害。” 对于抓奸傻柱跟秦淮茹，张军倒是没什么意见。 傻柱跟秦淮茹确实够恶心的，不将他们按死，迟早又会跳出来蹦跶。 不过，他不打算让许大茂出个面。 “这样，你去找刘海中……” …… 两分钟后，许大茂敲响了刘海中的门。 “许大茂，你来干什么？” 刘海中板着一张脸，没好气的问道。 他现在被劳改五年，而且被下放到了清洁队，这一切都是张军那个小畜生造成的。 而许大茂又跟张军的关系好，他连许大茂都恨上了。 “刘海中……” 许大茂的话还没说完，刘海中就炸了。 “嘿，你这个小兔崽子，我跟你爸可是一辈的，你在我面前没大没小的，小心我抽死你。” “刘海中，难道你还想让我叫你二大爷吗？” 有了张军教他的一套说辞，现在的许大茂有恃无恐。 闻言，刘海中高高扬起的右手停滞在空中，愤怒的瞪着他，又无力的垂了下来。 “我可没这样说，你别胡说。” 他这些天来，也被张军上纲上线的扣帽子给搞怕了。 现在一听到许大茂又想给他扣帽子，顿时心惊肉跳。 二大爷，他可不敢想了。 现在人人平等，哪有什么二大爷啊，那是开历史倒车。 “有事说事，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见这招果然奏效的许大茂，笑眯眯的说道。 “刘海中，你想不想立功？” …… 第231章 实名举报 “立功？” 刘海中的眼睛都亮了。 他现在是劳改犯，是黑五类分子，当官的梦想也破灭了。 现在听到有立功的机会，这让他已经死寂的心，又重新焕发了活力。 只要能立功，就证明了他和过去划清了界线。 要是能多立几次功，不说当大官，当个小组长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真的不能当官，至少他的日子也会要好过些。 不至于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来。 他激动的说道。 “大茂，我打小看你就是个好孩子，快说说，哪里有立功的机会？” “我刚刚发现秦淮茹溜进了傻柱的房间……” 许大茂故作神秘的说道。 “你说他们这孤男寡女的是想要干什么了？” “你是说他们俩在搞破鞋？” 刘海中的眼睛都瞪大了，肥胖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 这可是搞破鞋啊，严重的男女作风问题。 “好啊，我就知道他们两个就不是个好东西，死性不改，我现在就去将他们两个抓起来。” 说着抬腿就要走。 “诶，刘海中，你先别急啊，你这样去有什么用了？” 刘海中的脚步一顿，不解的看着许大茂。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立功吗？” 许大茂貌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要去举报啊，叫你家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去街道办和保卫科以你的名义举报，这功劳不就是你的了吗？” “哎呦……” 刘海中一拍脑门。 “你看看我，光记着抓奸了，忘记了这茬，对对对，我这就让光天和光福去叫人。” “光天，光福，你们两个给我死出来……” 打发走了刘光天和刘光福后，刘海中跟许大茂又一家家的敲开了住户的门。 很快，众人蹑手蹑脚的来到了中院，易中海的杂屋间外。 门已经关上了，隐隐听得到从里面传出来的嘤嘤的哭泣声，还伴随着男女的对话声。 “秦姐，你……你别……别这样……” “我怎么……怎么会不理你了，你是知道的，我……我的心里一直……一直都有你……” “柱子，你真好，姐就知道，你不会不理我的……” …… 门外，许大茂跟刘海中等人听得真真切切。 一个单身小伙子跟一个有夫之妇，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卿卿我我的，不是搞破鞋是干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许大茂拿起破脸盆就敲了起来。 “搞破鞋了，大家快来看，有人伤风败俗在搞破鞋了……” 刘海中则一脚就踹了在门上。 “呯”的一声巨响，没有关严实的房门瞬间被踹开，紧接着数道手电光适合的射进了房间内。 此时，秦淮茹正握着傻柱的双手，两个人靠得很近。 在手电光的突然照射下，秦淮茹显得无比的惊慌。 傻柱的反应显得是慢了一拍，他下意识的抽出手挡一下眼睛，口中骂骂咧咧的。 “是谁啊，敢踹老子家的门，找死是……” “一个搞破鞋的还这么嚣张，大家快抓住他。” 许大茂大喝一声，刘海中等几个人一窝蜂的冲了进去。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傻柱，你们抓错人了，别碰秦姐。” “许大茂，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坏种搞的鬼，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你们放开我，我没有搞破鞋，我只是找傻柱有点事，你们放开我，呜呜呜……” ……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刘海中又怎么会听傻柱跟秦淮茹的解释了，二话不说，就将他们两个人绑了个结结实实。 “刘海中，你凭什么抓我和秦姐，你们这是在犯法知不知道？” “我告诉你，识相点，快点快开我们，不然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秦姐，别怕，我们什么都没做，不怕他们。” …… 傻柱的脸涨得通红，仍然像一头疯牛一样，拼命的挣扎，不过，被强行反绑住双手的他又怎么可能挣脱开来，何况他的右胳膊还骨折了。 秦淮茹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现在的她，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该这么冲动。 这才刚刚被街道办放回来，一言一行肯定引人注目，要是缓个几天，或许就没人注意了。 太心急了。 “呜呜呜……你们放开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就是找傻柱有点事。” “我没有跟傻柱搞破鞋，我真的没有，你们相信我，呜呜呜……” …… 不过，任她秦淮茹说的有多么的无辜和可怜，现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同情她的。 一个有夫之妇钻进一个单身光棍的家里，还没开灯，这不是在搞破鞋是在干什么？ 何况，踹开门后，他们两人还抱在一起，这是大家都看见了的，这还不叫搞破鞋？ “这个秦淮茹还真是不要脸，刚刚被游街批斗，才被街道办放出来，又跟傻柱搞到一块去了，这是图啥啊？” “她跟傻柱没一个好东西，死性不改，连着我们这个院子的人都跟着丢脸。” “你们说说，贾东旭也不管管她媳妇，就由着秦淮茹乱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他们两个是各取所需，一个想要东西，一个想要身子，哈哈哈……” …… 贾家的窗户里面。 贾东旭默默的看着这一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贱货。” 突然，他的眼皮子跳了跳，看见了两队人马冲进了中院。 他退后了几步，缓缓的躺在了炕上。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么多人围在了一起。” 一道严厉的呵斥瞬间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众人这才发现，街道办的主任王霞带着三四个治保员，及保卫科的人前后脚走了过来。 保卫科带队的人是王虎，今晚是他值班。 在听到95号四合院有人在搞破鞋的时候，他急忙叫上几个保卫员就跑了过来。 他可是记得他们的大队长，现在代理保卫科副科长职务的张军就是住在95号四合院。 因此，他一点也不敢怠慢。 却说，刘海中在见到街道办的王霞和保卫科的人后，就像见到了亲人一般，赶紧迎了上去。 “报告，王主任，保卫员同志。” 两次被抓进保卫科，学习了一下规矩后，刘海中也学会打报告了。 “我是刘海中，我实名举报傻柱跟秦淮茹搞破鞋。” …… 第232章 她真的是被冤枉的 王霞都快气疯了。 看着跑得满头大汗的刘光天，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还有没有完了？还有没有完了？ 又是95号四合院，又是搞破鞋，他们难道就不知道消停一点吗？ 当即就叫上了几个治保员，气势汹汹的过来了。 她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刚抓了傻柱跟秦淮茹游街批斗，现在还敢搞破鞋，真当他们街道办的是摆设吗？ 这时，看见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蹩脚的立正敬礼，王霞的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不过，她也没打断刘海中的话，总要先弄清楚的事情的经过。 “王主任，保卫员同志，在街道办和保卫科的教育下，我跟过去的刘海中已经彻底划清了界线，我现在已经痛改前非，坚决跟破坏安定团结的坏分子做斗争，希望早日能回到人民的怀抱。” 王虎看着说个不停的刘海中，不由的皱了皱眉。 这个刘海中被关了两天，是不是脑子被关坏了。 说事情就说事情，扯那么多干什么？ 只是，他也不好打断刘海中的话。 难道不让人改正了？ 那肯定不行。 “请王主任跟保卫科的同志放心，我会积极接爱改造，重新做人，从今往后，我会紧紧的盯着每一个坏分子，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出来搞破坏……” 刘海中将这几天受教育所学到的，能记得住的词汇全都用上了。 越说越有心得，越说越顺畅，仿佛开了挂一般。 他说得高兴，旁边的人听得头皮发麻。 刘海中这是什么意思？ 他要紧紧的盯着每一个坏分子，谁是坏分子？ 他不会将每一个人都当成坏分子？ 许大茂也有些不敢相信。 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刘海中是不是疯了。 他不会为了想立功，疯狂举报？ 他有些懵逼的四下看去，发现，张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旁。 “张军，刘海中这是什么意思啊？” 张军神色复杂的看着一脸兴奋的刘海中，淡淡的说道。 “他太想进步了。” “你说啥？” 许大茂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张军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就不该跟你提立功，刺激到他了。” “哦。” 许大茂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可是脑子里还在琢磨着张军这句话的意思。 这个时候，看着仍然在说个不停的刘海中，王霞怀疑他是不是受到刺激了。 “咳咳……” 她轻咳了两声，打断了刘海中的话。 “刘海中，既然是你举报的，你来说说具体情况。” “是这样的，王主任……” 刘海中被打断了也不恼，赶忙说了起来。 “我晚上上完厕所回来，正好看到秦淮茹钻进了易中海家的那间杂屋，我当时还觉得奇怪，易中海家现在也没有人，秦淮茹钻进易中海家的杂屋干什么了？” “我就有些好奇的跟了上去，结果我刚一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那种声音，王主任你是不知道啊，当时我都听不下去了，简直是伤风败俗啊，什么秦姐你别这样，什么秦姐心里一直有你，柱了你真好……” 这一番话说下来，刘海中提都没提许大茂。 心里想着，这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被绑住的傻柱见刘海中在这里颠倒是非，气得目眦欲裂，仿佛要吃人一般。 “放屁，刘海中你胡说八道，我操你姥姥……” “你给我等着，刘海中，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张军皱了皱眉，冲着王虎使了个眼色。 王虎早就看到张军了，见他没有站出来，就知道他的意思。 这是让他来处理这个事。 他会意的冲着身旁的保卫员喝道：“将傻柱押过来，让他闭嘴。” 两个保卫员二话不说，上前一勾拳就重重的砸在了傻柱的腹部。 傻柱痛的“嗷”的一嗓子，感觉肚子里面翻江倒海，隔夜饭都差点被打出来了。 “你给我放老实一点，没问到你的时候，不准说话。” 两个保卫员呵斥了一句，就从住户手中接过了傻柱，将他押到了一边。 见控制住了现场，王霞冲着刘海中说道。 “你继续说。” “诶……” 刘海中狗腿子般的点点头，继续说道。 “我一想，这不是在搞破鞋吗？当即就将所有的住户都叫了过来，又让两个儿子去请您和保卫科的同志过来主持大局。” “然后，我们就撞开了门，果然看见傻柱和秦淮茹抱在了一起，两个人当时嘴都对上了……” “我没有……” 听到这句话的秦淮茹犹如五雷轰顶。 她做梦都想不到，刘海中竟然敢当着大家的面冤枉她。 “王主任，刘海中他冤枉我，我没有和傻柱亲嘴，我真的没有……” “柱子，你说话啊，我们什么都没做，是刘海中冤枉我们，你说啊……” 被押到了一旁的傻柱，脑子里晕晕呼呼的。 既气愤又甜蜜。 和秦姐亲嘴，这种情况，只有在他的梦里出现过。 此时被刘海中说出来，就好像被人看破了心事一般，脸都红了。 “我，我，我……” 他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他越是这样，别人就越发肯定了。 “王主任，我亲眼看到的，在踹开门的那一刻，他们两个真的抱在一起在亲嘴，大家都看见了。” 刘海中才不管冤枉不冤枉，只有坐实了这件事，才算举报成功。 “好了，都别吵了。” 王霞听不下去了，听得脸都红了。 她暗暗骂了一句，真不要脸。 然后看向了其他人。 “你们刚才一起抓的奸，有没有看到傻柱跟秦淮茹抱在一起，那个，那个了。” 其他人都被王霞的这句话问住了。 刚才黑灯瞎火的，撞开门的一瞬间几把手电筒同时照了过去，突然间的明暗变化，这谁看得那么细致啊？ 反正看到傻柱跟秦淮茹是抱在一起的。 “啊！好像，好像有。” “我没看太清，不过他们两人确实抱在一起了，应该是亲上了。” “我看着像，傻柱跟秦淮茹是挨得挺紧的，好像一个人似的。” “我看到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吓了一跳，一下就分开了。 …… 秦淮茹傻眼了。 看着一个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邻居们，万念俱灭。 “你们……你们……冤枉我，呜呜呜……” 她是被冤枉的。 她真的是被冤枉的。 …… 第233章 秦淮茹跟傻柱再次被抓 秦淮茹哭得撕心裂肺。 她真的是被冤枉的。 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话。 最可恨的就是傻柱那个大傻子，到了这个时候还支支吾吾的不说实话。 瞧他那恶心样，怎么就那么下贱了。 她这辈子都被毁了。 刘海中见大家都站在他这边说话，神气活现的说道。 “秦淮茹你这个坏分子就不要再狡辩了，你前两天就因为和傻柱乱搞男女作风，被街道办抓去游街批斗，你们就是不思悔改，还敢搞破鞋败坏风气，我看就该狠狠的批斗。” “王主任，保卫科的同志，你们看我说的对？” 王霞看着刘海中那张谄媚的老脸，别提多恶心了，可是还不得不说道。 “你说的对，刘海中啊，虽然你现在是劳改犯，但是积极接受改造，思想有很大的进步，我会将这个情况反馈给轧钢厂的。” 顿时，刘海中的心里就像是喝了蜜一样，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不是的，王主任，我真的没搞破鞋，他们冤枉我，呜呜呜……” 秦淮茹要哭死了。 都被抓了现行，王霞怎么还会听她狡辩了。 秦淮茹就是不老实，不安分。 之前，王霞看她跟贾张氏划清了界线，再加上她家里确实还有两个小孩子，一时心软就放了她一马。 没想到，这才刚放回来，还没两天，又跟傻柱搞到了一块去了。 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这种人就该狠狠的惩治。 想到这里，王霞冲着保卫科的王虎说道。 “同志，傻柱跟秦淮茹搞破鞋不是第一次了，影响太恶劣了，我们街道办要将傻柱和秦淮茹抓回去游街批斗一个礼拜，一个礼拜后我们再将傻柱交给你们保卫科，你看怎么样？” 王霞知道，傻柱现在还算是轧钢厂的人，轧钢厂保卫科的既然过来了就有权将人带走。 他们街道办要想将傻柱带走，就必须征求保卫科的意见。 这年头的保卫科可不是后世的保卫科，在管辖区域内，有优先执法权，哪怕是执法机关也不能越过他们。 “这……” 王虎犹豫的看向了张军。 张军笑了笑。 “王虎同志，今天是你带队出任务，你秉公处理就行了。” 接着话锋一转。 “不过，保卫科配合街道办的工作很有必要，这也是为了更好的惩治坏分子。” 王虎明白过来了，马上答应道。 “王主任，那就按你说的，一个礼拜后，我们再来街道办领人。” 王霞其实也早就看到张军了，不过见他像在看热闹的样子，就知道他不太想管这事，也就没有问他。 这时见张军给了她一个面子，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她冲着张军点了点头，然后大手一挥。 “将秦淮茹和傻柱押到街道办去，明天开始游街一个礼拜。” 她刚说完，四个治保员就冲上去将傻柱和秦淮茹接管了过来，押着正准备要走，还没迈开脚步，就被刘海中叫住了。 “等等，王主任。” “刘海中，你还有什么事？” 王霞皱着眉看着他。 “王主任，还有保卫科的同志，你们看，我今天算是立功？” 刘海中眼巴巴的看着王霞和王虎，腆着一张肥胖的脸说道。 王霞沉吟了一声，当即拍板道。 “刘海中，你之前被街道办处罚打扫南锣古巷大街三个月，参加学习班三个月，鉴于你检举坏分子属实，算立功表现，给你减掉一个月的处罚。” “谢谢，谢谢王主任，我以后一定积极改造，争取立功。” 刘海中兴奋的脸上的肥肉都抖动了。 见状，王虎马上说道。 “刘海中，你的情况我会向领导报告，只要积极改造，上级领导会酌情处理的。” ……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 街道办关押坏分子的废弃仓库，也是外界闻风丧胆的牛棚。 仓库的门被打开了。 关押在牛棚里面的贾张氏，李翠兰，周春梅等十多个人赶紧站了起来。 她们这些人，就是早几天晚上逼迫何雨水，被街道办抓回来改造的坏分子。 经过了几天的改造，她们也会学了很多规矩。 比如早请示晚汇报，批斗，写检讨，写认罪书，互相揭发等等。 此时，听到开门的声音，她们条件反射似的站直了身子。 知道是治保员过来了。 不过，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治保员是押着秦淮茹进来的。 看着再次被抓了回来的秦淮茹，李翠兰，贾张氏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秦淮茹这又是干啥坏事了？ 怎么这么不安生了？ 她们多想从这里出去啊，秦淮茹怎么就不知道珍惜了？ 贾张氏的一双三角眼中，更是充满了怨毒。 她是秦淮茹的婆婆，比谁都了解秦淮茹。 秦淮茹能干什么坏事？ 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在男人面前卖惨骗吃骗钱吗？ 不用说，这个贱货肯定又是跟哪个男的不清不楚的被抓住了。 哎呦！ 他们贾家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娶了这么一个伤风败俗的媳妇，将他们老贾家的脸都丢尽了。 也不用大家等太久，治保员很快宣布了秦淮茹的罪状。 “乱搞男女关系的坏分子秦淮茹，今天晚上和傻柱搞破鞋，被群众抓了个现行，街道办决定对屡教不改的秦淮茹施行劳动改造三个月。” 秦淮茹又和傻柱搞破鞋了？ 她不是前两天因为和傻柱有男女作风问题，被游街批斗了吗？ 怎么又和傻柱搞到一块去了，还被抓了个正着？ 看来，她和傻柱还真的有那种关系。 这也太不要脸了。 所有的人眼睛都瞪大了，目光中跳动着兴奋的光芒。 长期处在牛棚这种紧张压抑的环境里面，搞破鞋的消息，确实能让她们的情绪释放。 贾张氏满脸怨毒，恨不得杀了秦淮茹。 贱人，又是这个贱人，她就该去死。 被押在仓库正中的秦淮茹吓得脸色苍白，一直哭哭啼啼的，好像是受尽了万般的委屈一般。 “我没有和傻柱搞破鞋，你们放了我，呜呜呜……” “秦淮茹，你这个乱搞男女关系的坏分子，都被群众抓了一个现行，你还不老实。” 治保员怒了，抽出武装皮带，狠狠的抽了过去。 “秦淮茹，你认不认罪。” …… 第234章 再度崩溃的傻柱 “秦淮茹，你认不认罪。” 治保员怒了，抽出武装皮带，狠狠的抽了过去。 “啊……” 秦淮茹惨叫一声，之前被关在牛棚受教育的一幕浮上心头。 “你还敢不老实，你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大晚上的钻进一个单身老光棍的房子里，还不开灯，你不是搞破鞋是在搞什么？” “到了这里，你还敢狡辩，你是想抗拒改造吗？” 武装皮带抡得“呼呼”作响，劈头盖脸的就抽了上来。 秦淮茹哀嚎连连，瞬间就被抽倒在地，满地打滚。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我认罪，我认罪……” “你给我站起来，老老实实的交待你的罪行。” 治保员怒声喝道。 特娘的，一个搞破鞋的浪货，到了这里还敢不老实，真当他们是吃素的。 秦淮茹战战兢兢的爬了起来，低着头，哭哭啼啼的说道。 “我认罪，我认罪，不过……不过，我是被傻柱强迫的……” 她说什么都不会认罪的。 这要是认罪了，还不知道会被整成什么样子。 再者，她已经被抓去游街批斗过一次了，棒梗现在还在埋怨她。 这次要是再被抓去游街批斗，估计棒梗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不行，她绝对不能认罪。 那就只能将一切过错推到傻柱的身上。 甚至，她在心里还在想着。 为了她，傻柱应该会背下这口锅的。 傻柱，对不起了，秦姐也是没有办法。 她泪流满面，可是却丝毫打动不了审问她的治保员。 “你胡说，到了现在你还敢撒谎。” 治保员气炸了。 他可是跟着王霞去了四合院的，了解事情的整个经过。 到了现在，这个秦淮茹还是满口谎言，是拿他当傻子吗？ “刚才在四合院的时候，大家都说了，他们亲耳听到你说什么秦姐心里一直有你，柱子你真好，难道大家都冤枉了你了不成？” “我看你就是不老实，自己和别人搞破鞋，被人抓到了就想推个一干二净，我告诉你，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站在一旁的贾张氏气得七窍生烟。 之前被秦淮茹扇了一巴掌，现在又给她儿子戴绿帽子，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她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忘了这是在哪里。 “我打死你这个贱蹄子，你这个不要脸的浪货，我要让我儿子跟你离婚。” 贾张氏疯狂的冲上去，抓住了秦淮茹的头发，大嘴巴子一下接着一下的抽了过去。 “妈，我没有和傻柱搞破鞋，你相信我啊……” 吃痛之下的秦淮茹边躲闪边拼命反抗。 “我只有你儿子一个男人，你相信我……” “呸，你这个浪货，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了。” 贾张氏狠狠的啐了一口，下手越发凶狠了。 “我让你发骚，连傻柱那个肮脏货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你就是条下贱的母狗？” “我让你败坏我们贾家的门风，我打死你这个贱货，你怎么不去死啊……” 疯狂的厮打了一番之后，贾张氏心里的气才顺了一点。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这里是牛棚，可不是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地方。 在这里，一言一行都受到了严密的监管。 她全身的冷汗都吓出来了，畏畏缩缩的退后了两步。 “报告同志，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我是她的婆婆，但是……但是我要跟这种搞破鞋的儿媳妇划清界线。” 谁知，这次治保员并没有责难她，反而是很满意的点点头。 “贾张氏，你的思想觉悟有进步，你说的对，就是要跟这种搞破鞋的坏分子划清界线。” 接着看向秦淮茹，呵斥道。 “秦淮茹，你老实交待你跟傻柱搞破鞋的经过。” …… 由于秦淮茹拒不认罪，一口咬定是傻柱强迫了她，治保员只好去了相邻的隔壁仓库。 坏分子也是分性别关押的。 傻柱这边的情况跟秦淮茹差不多，不过比秦淮茹的嘴更硬，挨了一顿抽后，还是不服不忿的样子。 “我说了，我没跟秦淮茹搞破鞋，你们别想冤枉我，有种你就打死我啊。” “不是我说你们，我不是好惹的，你们最好把我给放了，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这时，从关押秦淮茹那边过来的保卫员，在看到傻柱嚣张的嘴脸后，冲上去，就甩了他两个耳光。 “还跟我们没完，我看你怎么跟我们没完。” “傻柱，我知道你是个混人，但是这次你跑不掉了。” “你什么意思？” 傻柱瞪着猩红的双眼，感觉这个保卫员话里有话。 “什么意思？呵呵……” 保卫员冷笑两声。 “秦淮茹一口咬定是你强迫了他，你就等着吃枪子。” “什么？你说什么？” 傻柱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骗我，秦姐不会这么说的，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一直都很感激我，她不可能这么说的。” “哈哈哈……” 看着傻柱一脸崩溃的样子，治保员开心的大笑起来。 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傻的。 为了别人家的媳妇，这个傻子偷盗了两年多的饭盒白面，打成了劳改犯不说，听说还赔偿了轧钢厂将近两千块钱。 都混到这个地步了，还不记事，还跟秦淮茹搞到一起。 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所以说你是个大傻子了，被人家卖了还不知道。” “我告诉你，刚才秦淮茹可是一口咬定她是被你强迫的，不光是我听到了，在场的贾张氏，李翠兰和周春梅等人全都听到了。” “你以为我过来做什么的，就是问你承不承认强迫了秦淮茹。” “你不是心疼别人家的媳妇吗？只要你承认是强迫了秦淮茹，我们也省事了，保准送你吃枪子。” 刹那间，傻柱犹如被万道雷霆劈中一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似筛糠般的抖动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秦姐为什么要说是他强迫了她？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是秦淮茹自己找上门的。 不行，他不能承认。 强迫妇女可是重罪，这个治保员说得没错，只要他承认了强迫秦淮茹，保准吃枪子。 秦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为什么？ …… 第235章 请叫我刘组长 不行，他不能承认。 承认了真的有可能会死。 可是他还年轻啊，他还不想死。 他还没娶媳妇。 “我没有强迫秦淮茹，我没有……” 傻柱大声吼道。 “我是在自己的房子里，你们想一想，秦淮茹有老公，有孩子，我不可能去贾家将秦淮茹拖进我住的房间里。” “这有，刚才刘海中他们听到的那些话，就是秦淮茹说的，如果是我强迫了秦淮茹，她怎么可能会说那些话了，她说她心里有我，她说我真好，这些大家可是都听到了的。” “我没有强迫秦淮茹，你们相信我……” 治保员看着大声辩解的傻柱有点惊愕。 就连关押在这间牛棚的其他坏分子都吃惊的张大了嘴，久久没有合拢。 这还是那个只知道动手的傻柱吗？ 什么时候嘴皮子变得这么利索了。 不过，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贾家和傻柱现在住的易中海的杂屋都在中院，如果真是傻柱强迫了秦淮茹，那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动静。 如此一来，秦淮茹出现在傻柱的房间里就说不通了。 如果不是秦淮茹主动上门，傻柱难道还真的能从贾家当着贾东旭和两个孩子的面，强行拖走秦淮茹不成？ 如果是这样，那真相就只有一个。 秦淮茹说谎了。 治保员看着傻柱，沉声问道。 “你和秦淮茹到底有没有搞破鞋？” 听到这个问题的傻柱一怔。 他很想说他和秦淮茹什么事都没有，可是一想到刚才秦淮茹为了撇清自己的关系，不惜置他于死地，他就什么都想明白了。 许大茂说的没错，大家说的也没错。 他就是个傻子，被秦淮茹骗得团团转，还拿秦淮茹当心尖尖上的人。 上次，秦淮茹可以狡辩说极力撇清跟他的关系，是为了不影响他。 那这次呢？ 难道秦淮茹不知道，强迫妇女是要吃枪子的重罪吗？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她只不过不想再次落得一个搞破鞋的名声。 所以，哪怕是让他死。 刹那间，傻柱的心里涌现出从所未有的愤怒。 想让他死是？ 还想要好名声是？ 做梦。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秦淮茹是跟我搞了破鞋，她从她男人那里知道我从街道办领走了她欠我的钱，并且还打下了一张4825元的欠条，所以主动找上门来了。” “这件事王主任可以作证。” “秦淮茹说，她可以陪我睡一觉，但是让我把那张的欠条还给她，她一过来就对我又搂又抱的，都快吓死我了，后面的事你们也都看到了。” 治保员看着一脸憨憨的傻柱，下意识就相信了他说的话。 毕竟傻柱能说出来从街道办领走秦淮茹欠他钱的这件事可做不了假。 虽然他也不是很清楚这件事，但是明天一问王主任就知道了。 还有就是，傻柱的说法很符合秦淮茹的一贯作风。 “好，既然你承认了和秦淮茹搞破鞋就行，明天我会将这件事汇报给王主任。” …… 【叮！】 翌日。 张军刚一醒来，脑海中便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系统机械音。 【宿主，每日签到打卡的时间到了，宿主是否完成今日打卡签到！】 对于系统机械式的每日提醒，张军基本上形成了一种习惯。 不过，今天早上，他的脑子里鬼使神差的跳出了一个意识。 可能是潜意识。 “感觉你这个签到系统不太给力啊，别人的签到系统动不动就是奖励宿主几个亿，几栋豪宅别墅，再不济也是几千斤粮食，怎么到了你这就是几斤白面，猪肉了？” 【宿主，你是在怪本系统不给力吗？】 【本系统可要好好给宿主说道说道了，系统只是帮助穿越者在穿越世界中生存的一种辅助，并不是致富的工具！】 【所以，宿主即使穿越了，还是要依靠自己的努力，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才会赢！】 【还有，本系统感觉宿主是被网文狗血剧情毒害的那一批人，以至于产生了臆想！】 【宿主是不是在看了网文后，感觉人生充满了希望，想象着豪门大小姐看上屌丝欠了一屁股债的我，富婆看上工地搬砖的我，上市公司千金狂追跑代驾的我……】 张军有点懵，赶紧说道。 “停，停，是我冒昧了。” 他是真的怕了，绑定他的这个签到系统是个话痨。 一个冰冰冷冷的声音，不停的在他的脑海里叽叽喳喳的，谁受得了啊。 “我签到，我打卡签到。” 【宿主确定完成今天的打卡签到吗？】 【本系统还可以跟宿主畅所欲言的聊聊，以便宿主更清晰的认识本系统！】 “不用了，我已经很了解系统了，我打卡签到。” 【宿主真的确定不需要再了解一下吗？】 “不需要，现在，马上，打卡签到。” 【叮！宿主完成今日打卡签到，奖励白面10斤，催眠技能精通卡一张！】 【白面，催眠技能卡存储在随身空间中，宿主可凭意念存取使用！】 “催眠技能有什么用？” 张军下意识问道。 【催眠是一种特殊技能，通过催眠可以读取对方记忆，获取情报，操控角色行为！】 瞬间，张军就想到了这种催眠技能可能跟他接下来的轨迹有关。 就像是之前奖励了他枪械技能卡和八极拳技能卡一样，暗示着他接下来将要面对的…… 那催眠技能卡的暗示是什么呢？ 突然，他的脑海中划过一道灵光。 敌特。 ……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了，磨磨蹭蹭的，都给我扫仔细点，这里，这里，都扫干净点，等下再拿水冲一冲。” 刘海中背着双手，面容严肃的指挥着王德顺，赵铁柱，张顺生三人扫厕所。 街道办的王霞说话算话，将他昨晚举报傻柱跟秦淮茹搞破鞋的情况反馈到了轧钢厂。 轧钢厂负责后勤的李怀德也迅速做出了回应。 让刘海中管理跟他一同下放到清洁队的几个人。 这让刘海中喜出望外。 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劳改犯，虽然他现在只是在扫厕所，可是他也算是管人的人了。 因此，接到通知的他，马上就认真的履行起了他的职责。 “刘海中，你别光说不练，你行你来干啊。” 王德顺不服气的说道。 刘海中一瞪眼睛，马上就怒了。 “你这个劳改犯还不老实，你是想抗拒改造吗？” “还有，以后请叫我刘组长。” …… 第236章 以禽制禽 “还有，以后请叫我刘组长。” 刘海中严肃的说道。 但是谁都看的出，他嘴角翘起来的得意。 王德顺一噎，恨恨的瞪了刘海中一眼。 他就是那天晚上，为了帮李翠兰出头，第一个跳出来的人。 他没想到，因为刘海中昨晚的举报，竟然真的引起了轧钢厂的重视。 今天早上，他们刚一到清洁队，负责清洁队的班组长就过来宣布，他们这几个被勒令劳改的坏分子由刘海中负责管理。 这也让刘海中一跃成为了他们这几个劳改犯的小组长。 这才有了刘海中安排他们工作的那一幕。 “怎么，还敢瞪着我，你不服气？” 刘海中盛气凌人的说道。 “今天这几个厕所由你一个人打扫，赵铁柱，张顺生，你们两个人负责打扫办公大楼那边的厕所。” 在剧中，刘海中就是一个六亲不认的狠人。 起风后，手中有了权柄，绑人，抄家，就没有他不敢干的。 对付几个邻居，他自然是手拿把掐的。 “好的，刘组长，我们这就去。” 赵铁柱，张顺生两人很有眼力劲的拿起清扫工具就去了办公大楼那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见状，王德顺也不敢说什么了。 虽然心里恨得不行，但是也不得不拿起扫帚，老老实实的打扫起来。 他知道，要是再犟下去的话，一个不积极改造的帽子扣下来，说不定连这份扫厕所的工作都保不住。 他可是还要养着一大家子的人。 见他们三个人都服服帖帖的，刘海中这才踌躇满志的拿起了扫帚，装模作样的打扫起来。 心里却在想着刚才清洁队班长跟他说的话。 “刘海中，鉴于你昨天晚上举报有功，街道办和保卫科将情况已经反馈给了轧钢厂的领导，希望你积极改造，把握好这个机会，将卫生打扫干净。” 听到这句话的刘海中，当即心花怒放。 “感谢轧钢厂的领导，感谢李副厂长给了我这次机会。” 他知道李怀德是主管后勤的副厂长，还以为是他入了李怀德的眼。 谁知，清洁队班长嗤笑了一声。 “你想什么呢？李副厂长那么忙，怎么有空管你这个事，让你负责管理这几个坏分子是保卫科的意见。” 保卫科的意见。 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 现在负责保卫科工作的不就是张军吗？ 没想到这个逃荒来的小子，在轧钢厂的意见都这么受重视了。 看来要改变之前对他的态度了。 他仿佛看到了希望似的，笑得脸上的肥肉都颤抖起来。 …… 与此同时，街道办。 傻柱跟秦淮茹被叫到了王霞的面前对质。 在看到傻柱的那一刻，秦淮茹的心中一咯噔，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两个好样的啊，一个说自己是被强迫的，一个说是被人勾引的，呵呵……” 王霞冷笑了两声。 “你们两个都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秦淮茹心中一惊。 知道傻柱不肯背锅了，一下子就慌了神。 如果傻柱不肯背这个锅，那她该怎么办？ 这个该死的大傻子，为什么这么自私了？ 这不是要害死她吗？ “秦淮茹你先说。” 王霞拔高了声音说道。 “你不是说傻柱强迫了你吗？他是怎么强迫你的？” “王主任……” 秦淮茹可怜巴巴的看着王霞，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当着傻柱的面，她还不敢颠倒黑白，怕把傻柱给逼急了。 她没注意到的是，傻柱一直盯着她，见她还不肯说实话，心中对她已彻底死心。 原来秦淮茹一直都是在骗他。 只是他这个大傻子，才相信了秦淮茹的鬼话。 这时的傻柱显得十分冷静。 说来也奇怪，自从昨晚知道秦淮茹为了保全自己，不惜置他于死地后，心中对秦淮茹的爱慕化成了浓浓的恨意。 可以说，原来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秦淮茹，你说是我强迫你，那你怎么会出现在我住的房间你呢？难道我还能从贾家把你绑到我的房间里不成？” “还有，我如果是强迫你，难道你不会求救吗？怎么刘海中他们听到的跟你说的不一样呢？” “柱子，柱子，你听……你听姐说……” 秦淮茹的慌乱掩饰不住了，只是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傻柱。 傻柱读懂了她眼中的含义，心更凉了。 他梗着脖子，看着王霞说道。 “王主任，你也看到了，我根本就没有强迫秦淮茹，是她诬陷我。” “秦淮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到了这个时候，王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狠狠的瞪了秦淮茹一眼，心里恨透了她。 如果不是她又搞幺蛾子，怎么会有这么档子事。 是嫌他们街道办还不够丢脸吗？ 傻柱也不是个好东西，如果不是惦记着秦淮茹，又怎么会被人抓奸？ 这次必须要狠狠的惩治他们两个伤风败俗的狗东西。 “王主任……” 秦淮茹脱力般的瘫倒在了地上，喃喃说道。 “我没有搞破鞋，我是被冤枉的，王主任，你相信我啊……” 王霞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狗咬狗一嘴毛，将他们两个拖出去，准备游街批斗。” …… 中午吃饭的时候，许大茂诧异的看着张军。 “你怎么帮着刘海中说起话来了？” 张军俨然一笑。 “这也算不上帮他说话，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他举报属实，算是立功表现。” 顿了顿，又道。 “他不是一个官迷吗？虽然管理三四个劳改犯不算是当官，但是可以激发他的积极性。” “激发他的积极性？” 许大茂更听不懂了。 “你想啊，我们住的那个四合院，没几个好人。” 张军缓缓说道。 “特别是易中海，贾张氏，秦淮茹和傻柱，他们几个人最是阴险狠毒，他们当面搞不过的时候，肯定会在背后使坏。” “其他人就不用说了，除了有几户确实可怜，没有掺和院子里的事，大部分人都是见不得人好的墙头草，就像周春梅那一种人。” “他们虽然不是元凶，却是助纣为虐的帮凶，同样可恨。” “易中海虽然出不来了，但是过两三个月后，贾张氏跟秦淮茹等人都会放出来，他们能甘心？” “你想啊，要是总有人在背后使坏，是不是得防着点？” “而刘海中在尝到了这次的甜头之后，会不会更积极了？” “哦！” 许大茂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让刘海中盯着他们。” “对，就是这个意思，以禽制禽。” …… 第237章 劝李翠兰离婚 “什么？傻柱跟秦淮茹搞破鞋被抓去游街批斗了？” 聋老太太是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才知道傻柱又出事了。 还是因为跟秦淮茹搞破鞋的事。 要不是因为街道办的人叫院子里的人必须参加对傻柱跟秦淮茹的游街批斗，聋老太太还不一定会这么快知道。 现在院子里的这些人，虽然没人敢招惹她，但也不像之前那样对她毕恭毕敬，甚至都有些躲着她，疏远她。 没有了易中海撑腰，谁还愿意搭理她这个倚老卖老的老太太呢？ 聋老太太也有自知之明，没有硬往人家面前凑。 只是暗自哀叹的感慨世态炎凉。 都不孝啊。 此时的聋老太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气得浑身直哆嗦。 李翠兰被关牛棚后，她的生活就极为不便，别说做饭吃了，连上个厕所都不方便。 她这两天饿得受不了了，只能一个人偷偷的去国营饭店吃碗面条。 好在她身上还有些钱票，不至于饿死。 她看中的傻柱，又是一个不争气的，一心扑在了秦淮茹的身上。 这样的人真能指望吗？ 她都后悔当初给傻柱拿大黄鱼及帮他找媒婆介绍相亲对象了。 现在好了，傻柱刚被保卫科放出来，又因为搞破鞋被抓到街道办去了。 这样下去，傻柱就更加指望不上了。 思前想后，聋老太太还是决定去街道办找一下王霞。 李翠兰关在牛棚吃了几天苦，应该也受到了足够的教训。 现在将李翠兰保出来，相信以后会对她更加的感恩戴德，小心伺候。 于是，她也不耽搁，叫上了一板车就将她拉到了街道办。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聋老太太，王霞有点懵。 她还以为街道办这两次抓李翠兰跟傻柱，聋老太太都没露面，是因为她不想管这些糟心的事情了，没想到，她还是找上门来了。 “老太太，您这是，有事？” 王霞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小王啊，老太太我还真找你有点事。” 这次，聋老太太没有像之前那样的倨傲，而是将姿态放的非常的低，完全就是一副孤寡老人，孤苦无依的模样。 “您也知道，我现在有七十多岁了，无儿无女，平时就靠着易中海他们两口子照顾，易中海就不说了，他的事太大了，可是连李翠兰都被关到牛棚去了。” “我啊，本不想来麻烦您的，想着自己能干一点就是一点，可是我确实干不动了，连生活自理都困难，这两天啊，我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再这么下去，估计我都会被饿死了。” “所以我这次来，是想跟您讨个人情，将李翠兰放出来。” 王霞看着颤颤巍巍的聋老太太一时间有些犹豫。 因为易中海等人的东窗事发，她对95号四合院的关注就多了一些。 知道聋老太太不招人待见。 现在能照顾聋老太太的易中海，李翠兰，傻柱三个人，都被抓进去了。 想来这几天过得也确实艰难。 不过，李翠兰这次犯的事情太恶劣了，又顶着一个犯罪分子家属的身份犯事，就这么放出去了，难免惹人非议。 “老太太，不是我不体谅你，主要是李翠兰现在是犯罪分子家属，却干出了迫害高中生的事，我就算想放她，只怕大家也不会答应。” 王霞皱着眉道。 “要不，让其他人照顾你了，反正你每个月有五块钱的补助，相信有人会愿意。” “小王啊，其实你也知道，这个事都是贾家那两个小崽子闹腾的。” 聋老太太苦着脸说道。 “李翠兰一个家庭妇女能懂什么，只是有些不知道轻重，才做了这件糊涂事，相信她啊，有了这次的教训，下次再也不敢这么做了。” “至于你说的犯罪分子家属，这个事好办，估计易中海也出不来了，我会劝她跟易中海离婚，这样也算是跟犯罪分子划清楚界线了。” “再者说了，放她出来也是为了照顾我这个孤老婆子，相信不会有人说什么。” 听到这番话后，王霞足足盯着聋老太太有个四五秒。 这个老太太果然不是一般人，将什么都考虑到了。 确实，如她说的那样，身份没什么问题，就好操作多了。 李翠兰照顾聋老太太也有些年头了，这是有目共睹的事。 将她放出来照顾一个孤寡老太太，也说的过去。 街道办不能真的看着一个孤寡老人无依无靠，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又是一件麻烦事。 “行，老太太。” 王霞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你告诉李翠兰一声，没有下一次了，还有就是你刚才说的离婚的这件事。” “我知道，小王啊，这次可真是谢谢您了。” …… 再次见到聋老太太的李翠兰嚎啕大哭，就像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 “不哭了，不哭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看着瘦了一圈，面容憔悴的李翠兰，聋老太太的心里也有点不好受。 李翠兰跟易中海不一样，是实打实的照顾了她几年，多少都处出感情来了。 “老太太，我错了，我不该没听您的话，跟贾家断绝了关系……” 刚一回到四合院后，李翠兰就趴在聋老太太的腿上痛哭了起来。 “您老……您老说的没错，我……我就该离他们贾家远一点，要不然我也不会……不会被关牛棚，这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唉！”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 “翠兰啊，贾家就是个无底洞，你对他们再好也是没用的，他们不会念着你的好，只会怨你对他们还不够好。”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贾家不管大小，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是一些惹事精，跟他们沾边，只会连累你的，你看看傻柱不就是被他们一家人害惨了吗？” “呜呜呜……” 李翠兰硬咽着说道。 “老太太，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理贾家的人了。” “以后啊，我就守着老太太您过日子。” 闻言，聋老太太欣慰的点了点头。 “你照顾我这么些年，我一直都将你当作自己的亲闺女看待，以后啊，咱娘俩就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等过些时日啊，我再找一下街道办，帮你接一些活计回来，你也不用担心没了收入的问题。” 顿时，李翠兰感动得一塌糊涂。 “老太太，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 “我相信你，你是个好孩子。” 聋老太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由衷的笑容。 “对了……” 说到这里时，聋老太太好像想起什么似的。 “翠兰啊，你明天去一下街道办，跟小易离婚。” …… 第238章 养老对象 李翠兰惊愕的抬起了头，眼泪朦胧的看着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说什么？您让我跟老易离婚？”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不敢相信。 聋老太太并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而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次为了保你出来，我在小王那里花了很大的人情，主要还是因为你的身份原因。” “咱们娘俩也不是外人，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相信你也知道，小易这次犯的事太大了，这辈子可能都出不来了。” “老易……” 听到这句话的李翠兰，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你让我以后可怎么活啊，呜呜呜……” 聋老太太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等她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下来，才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可是你还年轻，才四十多岁，你不离婚，以后就要一直顶着犯罪分子家属的身份，你还怎么过日子啊。” “现在最讲究成分了，你也看到了，现如今常常被拖出去游街批斗的那些人，都是家庭成分不好的人，还有就是犯罪分子的家属，你难道想被人戳着脊梁骨过一辈子吗？” “老太太，我……” 李翠兰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之前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一经聋老太太提起，她就从心里感到可怕。 自从易中海出事后，她就背上了犯罪家属这个身份，好像谁都可以骂上她两句，甚至恨不得再踹上她两脚。 她只能是默默的忍受着，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她看似和往常一样，表面上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的情绪出来，可是谁又知道，她尽量的在躲避着这一切，能不出门就尽量不出门。 然而，很多事，并不是想躲就能躲的掉。 特别是被关在牛棚后，她敏感的发现，治保员对待她跟其他坏分子的态度有很大的区别，基本上是在重点关照她。 甚至连喊她的名字都省去了，往往就是一句，那个犯罪分子家属，或者，你这个犯罪分子家属。 短短几天，她都快被犯罪分子家属这个身份折磨疯了。 想到这里，她有些意动。 可是再一想到这个时候跟易中海离婚，会不会被人指指点点，说她忘恩负义呢？ 她有些犹豫了，脑子里乱糟糟的。 也许是看出了她的犹豫，聋老太太继续劝道。 “人的这一辈子有很长，你现在又没个工作，如果顶着这个身份，想接点活做都不容易，你可要想清楚了，相信小易也会理解的。”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易中海被放出来了，你依然可以跟他复婚，也不算对不起他了。” 李翠兰在听到这番话后，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老太太，我再想想。” 聋老太太也没有催她，话题一转，扯到了傻柱的身上。 “有个事，也没跟你商量，我便做主了，当时也是没有办法……” 接着，聋老太太将何雨水闹着要跟傻柱分家，何大清不但支持何雨水分房，还将耳房分给了何雨水，及两间正房送给张军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李翠兰听得目瞪口呆。 没想到她关进牛棚的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事 。 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说什么好。 何大清此举虽然无情，但是又何尝不是对傻柱失望至极了。 傻柱一心向着秦淮茹，连自己的亲妹妹都照顾不好，那不如将何雨水分出去，这样还有条活路。 正在思忖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聋老太太的声音。 “傻柱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个孩子的心性是好的，人也实诚，我就是想着让他来帮你养老，小易现在又这样了，你以后总得有个依靠不是吗？” “至于说贾东旭，他人是不错，可是有贾张氏和秦淮茹这对婆媳在，你是指望不上他的。” 李翠兰的心中忽的一颤。 聋老太太的话说到她的心坎里了。 对于养老的人选，她一直看好人的是傻柱。 相比起贾东旭，傻柱更实在一起，也懂得感恩。 只是她男人看中了贾东旭，并且在他身上投入了很多的时间和钱财，她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她可以自己做主，自然是更偏向于傻柱了。 “老太太，我都听您的，傻柱这个孩子还是不错的。” 聋老太太可能是跑了一趟街道办，又跟李翠兰说了这么久的话，显得精力有些不济。 “翠兰，先休息一下，晚点你陪我再去一趟轧钢厂。” “老太太，去轧钢厂做什么？” 李翠兰不解的问道。 闻言，聋老太太的心中弥漫着阵阵苦涩。 …… 下午的时候，正在巡视各保卫岗位的张军，意外的发现聋老太太跟李翠兰在杨卫国秘书的陪同下往办公大楼的方向走去。 “这是去找杨厂长了？” 张军喃喃念道。 “没想到聋老太太为了傻柱还真豁得出去。” 看着他们渐远的背影，张军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此时，轧钢厂办公大楼，三楼，副厂长办公室。 这两天在外面跑物资的李怀德，刚一回来就听到了一个令他感到震惊的消息。 张军代理了保卫科副科长的职务。 “这，也太快了。” 李怀德暗自感慨了一句，也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毕竟张军入职的时间太短了，才短短几天，就从保卫科大队长晋升到了保卫科代理副科长职务。 虽然只是代理副科长的职务，但是这一步也极为重要，相当于内定的副科长，只要做出一些成绩，扶正只是时间问题。 这可不是一般的跨越。 在行政级别的序列内，很多人穷其一生，就卡在行政18级这道坎上，怎么也迈不过去。 也只有到了行政18级，才算是科级干部。 行政18级以下，只能算是办事员或者科员之类。 没想到，当初来四九城逃荒的小伙子，靠着讹他站稳了脚跟，而且成长的速度还这么快，这也让李怀德不得不重视起来。 虽说张军只是代理副科长的职务，但是却是实打实的管理保卫科。 也就意味着，现在的保卫科，由张军说了算。 保卫科这个独立于轧钢厂管理体系之外的独立部门，一直是李怀德想要拉拢的部门。 之前，因为杨卫国的原因，李怀德也束手无策。 现在，却是触手可及。 想到这里，李怀德的心中一阵火热。 …… 第239章 你认为你能接任厂长吗 “呯呯呯……”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李怀德收回了思绪，看向了门口。 只见穿着一身制服的张军神采奕奕的走了进来。 进来后，张军也不含糊，立正，敬礼，报告，一样不落。 “报告李厂长……” “哎呀，张老弟，我们之间就不用来这一套了，太见外了，快坐。” 李怀德赶紧起身，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并将他让到了沙发上坐下。 对于张军的这个态度，李怀德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眼中也多了几分赞许。 张军这个小伙子不错，就算是现在代理了保卫科副科长的职务，但是对他依然恭敬如初。 这就叫不忘本，值得深交。 这时，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很有眼力劲的过来泡茶。 “刘秘书，你好。” 张军客气的打着招呼。 这也让刘卫民好一阵感慨。 当初还是他陪着张军去街道办落实了户口，粮本等事宜，又送他去了95号四合院。 那时的他一身褴褛，满脸菜色，整个人跟难民一样，谁能想到，数日之间，便有鱼跃龙门之势。 莫欺少年穷，看来老人流传下来的这句话，确实很有道理。 “李哥，听说你这两天出去跑物资了，这不刚知道你回来了，我怎么也要过来报个到。” 坐下后，张军说话的口吻就没有那么公式化了，就像是跟李怀德拉家常一样。 李怀德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啊，现在也快年底了，过年的物资还没有落实，没办法，只得一家一家的单位去跑，总得让工人兄弟们在过年的时候有个盼头。” “李哥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时刻心系工人兄弟，我真的很佩服。” 张军顺势恭维了一句。 李怀德更开心了，笑容堆满了脸上。 “都是为了工人阶级服务，为人民服务，这是我的本分。” “对了，李哥，我刚过来的时候，看到杨厂长的秘书陪着聋老太太一起，应该是为了傻柱的事情来的。” “看来杨厂长跟这个聋老太太的关系确实不一般啊。” 李怀德若有所思的说道。 “杨厂长在解放前是地下工作者，和三教九流的都打过交道，估计是那个时候和聋老太太就认识了。” 顿了顿，又问道。 “傻柱现在不是扫厕所去了吗？他又有什么事？” 张军这才将昨天晚上傻柱被人抓奸的事情说了出来。 “街道办的态度很明确，这次要抓着傻柱跟秦淮茹游街批斗一个礼拜，狠狠的杀一杀这股歪风邪气。” 李怀德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半晌才问道。 “贾东旭的这个媳妇很漂亮吗？我记得傻柱克扣工人口粮，从厂里带饭盒白面等物资回家，就是给她？” “傻柱为了她都被劳改了，还被罚了一大笔钱，都这样了，还上赶着去跟她搞破鞋，难道这个秦淮茹是天仙不成？” 张军愣了一下。 他说这个话的重点是这个吗？ “呃……还行，不过再怎么样，也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李哥，我要说的是，聋老太太这次过来找杨厂长，应该是为了保傻柱来的。” “哦！” 李怀德回过神来。 “一个有前科的劳改犯，不思悔改，还敢跟别人家的媳妇搞破鞋，而且还被街道办抓去游街批斗了，都这样了，杨厂长还敢保他？” “估计杨厂长还真的会保他。” 张军十分认真的说道。 “我虽然不是很清楚这个聋老太太跟杨厂长具体有什么关系，但是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聋老太太出面了，杨厂长应该会给她一个面子，不然杨厂长上次会为了一个傻柱而给了我们一大笔物资。” “说起这个事，我还要感谢你了。” 李怀德笑呵呵的说道。 “上次杨厂长从你那里出来后，就找到了我，说什么都要保下傻柱的工作，最后他让出了劳资科的一个副科长的位置，现在后勤这边基本上没有他的人了。” “不知道这次，他又准备牺牲点什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怀德话锋一转。 “杨卫国这个人德不配位，只会拉山头搞小团队，不会团结大部分的同志，以至于大家对他都有些意见。” 这是李怀德第一次跟张军说这么敏感的话题。 按说，这种话他不应该说。 可是，随着张军代理保卫科副科长的职务后，他就有了一种迫切的心情。 想取而代之。 这次也只是一个试探。 看着一脸高深莫测的李怀德，张军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李怀德不过是想试探他，在今后会不会坚定的支持他。 张军轻松的笑了笑。 “不管杨厂长这个人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相信，他还会怪我上次敲了他的竹杠。” “哈哈哈……” 李怀德不着痕迹的说道。 “你可要小心哦，杨厂长这个人睚眦必报。” “我不担心这个。” 张军无所谓的说道。 “退一万步说，这不是还有李哥你帮我顶着吗？我是你的兵，你不帮我还能帮谁？” “哈哈哈……” 李怀德这次是真的开心的笑了起来。 “张老弟，你呀你呀……” “放心，只要有我李怀德在，无论谁想动你，都得掂量掂量。” “那就谢谢李哥了。” 张军貌似感激的说道。 “没有李哥的帮助，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对了。” 张军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意味深长的说道。 “有杨卫国当厂长，对于李哥来说是一种福气。” 李怀德一怔。 随后来了兴致，急忙问道。 “张老弟，你说杨卫国在这当厂长是我的福气，这是什么意思？” “李哥，您是我哥，我跟您说话就不藏着掖着了。” 张军看似很耿直的说道。 “那是当然，我跟你一见如故，也一直将你当成我的兄弟，你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李怀德点了点头。 闻言，张军认真的看着李怀德，慢条斯理的说道。 “李哥，就算是杨厂长现在倒了，你认为你能接任厂长吗？” …… 第240章 这样对谁都好 “李哥，就算是杨厂长现在倒了，你认为你能接任厂长吗？” 张军的这句话问得十分的扎心，也让李怀德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 很快，他的脸上浮现出凝重的表情，似乎在思索什么。 张军也没打断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约莫一支烟的功夫，李怀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即使杨卫国现在倒了，我也接任不了。” “一来，我才刚刚升任副厂长不久，还需要时间和政绩来夯实基础，二来，我来轧钢厂工作后，一直在后勤这块，没有接触到生产这块，而且生产这块基本上都是杨卫国的人，这些情况部里不可能看不到。” “李哥，其实您刚才说的这些才是老成之言。” 张军接过话茬说道。 “杨厂长因为聋老太太的关系，数次不顾一众厂领导的反对，甚至不顾工人同志们的非议，一再保下易中海和傻柱，而事实证明，他保下的易中海和傻柱，所犯下的事罄竹难书，罪大恶极，这也是杨厂长最大的污点。” “杨厂长的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但是一上秤，千斤都压不住，真要弄倒他，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而李哥现在最缺的是时间，与其让上面派一个不知底细，又或者更难缠的厂长过来，还不如让杨厂长待在现在的位置上，这样也可以为李哥遮风挡雨。” “对李哥来说，杨卫国来当这个厂长未尝不是一种福气。” 李怀德完全明白过来，笑容可掬的说道。 “张老弟啊，我看你的心思不是一般的通透，有没有兴趣来我这边，我给你弄个后勤部的主任当当，等历练几年，再提拔到后勤处长的位置上，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李哥，谢谢您的厚爱了。” 张军笑着说道。 “其实我还是很满足自己的现状，还有，我在保卫科可以为李哥您保驾护航，不论什么时候，您指哪我打哪。” 知道剧情走向的张军，自然不会吝啬于说一些表忠心的话。 还过几年，李怀德就是这个万人大厂的一把手，风头之盛，纵横十数年，而且到了最后，还能全身而退，绝对是剧中最牛逼的人。 这样的大腿不抱紧了，还抱谁的大腿？ 在听到张军这番直白的表态后，李怀德微微动容。 “好，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李怀德有些动情的说道。 “我就知道张老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以后，你就是我李怀德的亲弟弟了，只要是我有的，你也不会少。” “李哥，我当您是我的亲大哥，您别跟我太客气了。” …… 从李怀德的办公室出来之后，走到楼梯间的张军，好巧不巧的看到了站在杨厂长办公室门外的李翠兰。 估计是聋老太太将李翠兰叫了出来，单独跟杨卫国谈一些不适合让外人听去的话。 张军如果没猜错的话，聋老太太跟杨卫国的谈话，肯定涉及到了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又或者说是杨卫国留在聋老太太手中的把柄。 不过这些不重要，张军也希望有一个像聋老太太这样的人，能够一次又一次的将杨卫国拖下水，直至彻底淹死。 事实也跟张军的猜测无限接近。 此时，在厂长办公室的杨卫国，看着有恃无恐的聋老太太，怒火中烧，可以说是愤怒到了极点。 谁知道，聋老太太竟然给他又出了一道天大的难题。 还在劳改中的傻柱，再次因为跟贾东旭的媳妇搞破鞋，被院子里的人抓了个正着。 不仅如此，还惊动了保卫科和街道办。 街道办的处罚结果已经出来了，游街批斗七天，保卫科的处罚意见是怎么样，还不知道。 估计处罚不会比街道办轻。 最可笑的是，聋老太太这次的要求，是让他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傻柱的工作。 这不是为难他吗？ 他一个正厅级的厂长，一再为克扣工人口粮，偷盗轧钢厂物资，现在发展到跟别人的媳妇搞破鞋的坏分子担保，他这个厂长还要不要干了？ 上次为了保下傻柱，他就被弄得名声受损，威信大降，甚至还赔上了一大笔物资和一个劳资科副科长的职位。 现在，还让他保下傻柱，这不是把他往死里逼吗？ 杨卫国如果不是有所顾忌，弄死聋老太太的心都有了。 其实，聋老太太也知道这次事情有些为难，她也担心真的逼急了杨卫国，这样一来，谁都落不到好。 可是，她在傻柱身上投入了那么多，真要让她就这么放弃，她还是做不到。 “小杨啊，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聋老太太苦笑一声。 “你也知道，给我养老的易中海被抓进去了，如果傻柱连扫厕所的工作都没有了，那他以后怎么给我养老呢？” “我也是半截身子埋在土里的人了，我真的不想看到，等我死后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我知道，我这么做有些自私，也让你为难了，但是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老太太……” 杨卫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当然知道聋老太太说的是实情。 易中海被抓，数罪并罚，基本上出不来了，要是傻柱再被开除了，也确实没有能力再给聋老太太养老，估计，聋老太太剩余的日子，肯定会过得挺难的。 可是，聋老太太的千难万难，最后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凭什么？ “小杨啊……”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只要你帮了我这一次，我保证，下次绝不会再会傻柱的事情找你了。” 聋老太太终于亮出了她的底牌，这也是她的心里话。 因为易中海和傻柱，已经消耗了她太多的人情。 这次之后，如果傻柱还跟以前一样，一心扑在秦淮茹的身上，那她也打算放弃了。 烂泥扶不上墙，对他再好也没用。 还有就是，她也有七十多岁了，她还想再多活几年。 可是，她刚刚明显的看到了杨卫国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 她知道，这是将杨卫国逼得太狠了。 如果再逼下去，说不定，杨卫国真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都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人，弄死一个人的手段有很多种，她也不敢再去逼迫杨卫国。 “你说的是真的？” 杨卫国皱着眉，目光质疑的看着她。 “小杨，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聋老太太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我知道，这两次的事有些对不住你，但是你放心，这次过后，我不会再让你为难了。” “还有，那个秘密我也会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会说。” 杨卫国紧紧的盯着她，似乎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片刻之后，他才无奈的说道。 “好，希望你说话算话。” 顿了顿，他加重语气，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这样对谁都好。” …… 第241章 我是怎么为难你了 傻柱跟秦淮茹还是被街道办抓去游街批斗了七天，一天都没有少。 主要是傻柱跟秦淮茹这次搞破鞋的性质太恶劣了。 前几天，傻柱和秦淮茹就因为男女作风问题，被街道办抓去游街批斗了一次。 这才过了几天，他们两人直接搞上破鞋了。 这不是挑战民众的道德底线吗？ 在民风纯朴的六十年代，民众就更不能接受这种屡教不改，伤风败俗的破事了。 顿时民怨沸腾，口诛笔伐的声浪铺天盖地，无一例外的要求严惩这对狗男女。 甚至，在傻柱跟秦淮茹游街批斗的过程中，不少群众义愤填膺的冲上来扇几个耳光，吐一口唾沫，再狠狠的骂上几句。 “不要脸的狗男女，还敢搞破鞋，就该狠狠的批斗。” “你们还要不要点脸了，要是放在过去，你们这是要被浸猪笼的。” 甚至，有不少人愤怒的朝着傻柱和秦淮茹二人砸烂菜叶子、小石子以及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泔水。 这也让傻柱和秦淮茹在这几天吃尽了苦头。 街道办的人也不阻挡，躲在了一旁，以免被误伤。 他们的主任王霞发了话，不要阻挡群众的g热情，就该狠狠的批斗他们，只要不弄死人就行。 这一次，傻柱跟秦淮茹的名声算是彻底烂大街了，不仅南锣古巷人尽皆知，连整个东城区都传遍了。 见过有人因为男女作风问题，被抓去游街批斗的，没见过有人一再因为男女作风问题，屡次被抓去游街批斗的。 一时间，傻柱跟秦淮茹的这些破事，成了民众茶余饭后的话题。 不仅如此，就连95号四合院所有的住户都受到了牵连。 他们这些住户，只要一走出去，就难免被人指指点点。 “看到没有，他们就是搞破鞋的傻柱和秦淮茹住的那个院子的人，我告诉你们，那个院子里面没几个好人，坏分子成堆。” “你说的没错，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就是他们那个院子的，这些坏分子一个比一个坏。” “以后看到他们院子里的人，大家都离远点，晦气，听说他们院子里面的三个管事的联络员大搞一言堂，开历史倒车，还侵占轧钢厂的房屋，不仅如此，还明目张胆的迫害工人阶级和高中生，反正是坏事做尽。” “这算什么，看到被游街批斗的那个傻柱没有，就是他为了跟秦淮茹搞破鞋，连亲妹妹的定量口粮都能抢走一半，简直就是丧尽天良了。” …… 刹那间，95号四合院的住户们，人人自危，出门买个菜，办个事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了，生怕被人认出来。 丢不起那个人。 如果不是没有别的选择，他们真的想搬出去住。 被街道办放回来，恢复了自由的李翠兰，这两天如同煎熬一般。 不仅要遭受外面人的冷嘲热讽，回到院子里也不得安生。 往日里，这些对她还算是尊重的住户们，没少给她白眼和冷言冷语，这让她感受到了巨大的落差，以及汹涌的恨意。 “都是张军那个小畜生造成的，如果不是因为他，老易也不会被抓，我也不会被人耻笑。” 终于，在回来的第二天，她在伺候完聋老太太吃过晚饭后，找上了张军。 正在吃饭的张军和许大茂，看着突然上门的李翠兰有点懵。 他们之间不但没有半点交情，反而还有些仇恨。 张军将她男人弄进去了，这不就是仇恨吗？ 她来干什么？ 张军还没开口，李翠兰“噗通”一声就跪下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就哭喊起来。 “张军，我们家老易当初是做得不对，可是他现在也被抓了，可能再也出不来了，你就算是跟他再有仇，也该放下了，我求求你放过我，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我一个没儿没女的人，已经够可怜了，而且我该检讨的也检讨了，该关牛棚的也关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呢？” “求求你了，别再为难我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的，呜呜呜……” “不是，李翠兰，你胡说些什么呢？” 许大茂都气糊涂了。 他跟张军正在好好的吃着饭，这个李翠兰上门就是一顿胡搅蛮缠，这谁受得了啊。 “谁为难你了，你把话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听到李翠兰的哭喊后，不少人从自己的屋里走了出来。 他们本来就因为这个院子的名声臭大街的事，不待见李翠兰，现在听到她的这番话后，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李翠兰确实没少遭罪，关牛棚，扫大街，大家都是看在了眼里。 不过，这跟张军有什么关系？ 这不都是她自找的吗？ 她如果不带着贾家的那两个孩子，上门逼迫何雨水跟许大茂，何至于此。 他们这些人可不像之前被街道办抓去的那些住户，喜欢嚼舌根，所以也没有人听风就是雨的说什么。 “李翠兰，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这时，住在中院的刘婶忍不住说了两句。 “张军是个挺热心的小伙子，他怎么会为难你了，你别想多了。” “军哥是个好人，他不是你说的那样。” 刘婶的孙女妞子怯生生的说道。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话，以至于还有些紧张。 她可是记得，就是这个大哥哥，给她吃了人生中的第一颗硬糖，还特意将没吃完的饭菜给了他们家，让她和她奶奶，哥哥吃上了过节都不一定吃得上的饭菜。 她虽然只有七八岁，但是大哥哥对她的好，她都记得。 从李翠兰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张军就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李翠兰的表演。 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易中海坏事做尽，他的媳妇能是什么好人。 这老绿茶，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有了易中海的三分精髓。 到了这时，见大家都围了过来，张军才说道。 “李翠兰，趁着大家都在，你说说，我是怎么为难你了？” …… 第242章 女人生孩子天经地意 “李翠兰，趁着大家都在，你说说，我是怎么为难你了？” 张军严肃的说道。 “你总不能空口白牙的说我为难你了？你说具体一点，我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为难你了？” “我……我……” 李翠兰心中一慌。 她刚才也是气昏了头，总觉的这段时间以来，她所遭受的苦难是张军造成的，这才冒冒失失的找上门来。 此时被张军么一问，她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过，事已至此，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是你，就是你……” 李翠兰指着张军哭诉。 “如果不是你，我们家老易也不会被抓，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被关在牛棚遭罪，哪怕是出来后也没过上一天安生的日子，受尽了别人的白眼和谩骂，这都怪你。” “我也不瞒大家，我和老易也没有个孩子，我就指望着傻柱以后能照顾着我点，现在傻柱又被街道办的人抓了，这让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也听明白了，只是大家看李翠兰的目光有些古怪。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不都是自己作的孽吗？ 张军冷冷的看着她，说不上对她有多恨，但也说不上会有同情。 说到底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一个以夫为纲，被命运捆绑了一辈子的女人。 她能跟着易中海生活这么久，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有坏到哪里去。 张军摇了摇头，刚想开口时，刘海中就蹦跶出来了。 “胡闹，李翠兰，这个事怎么能怪张大队长了。” 说这话时，刘海中还不忘冲着张军挤出了一个谄媚的笑脸。 “易中海被抓是因为他侵占了轧钢厂的房屋，再加上他在这个院子里搞大家长作风，所以才会被轧钢厂和街道办处罚了。” “这都是易中海咎由自取，要是他能像我一样，在劳改期间，就积极接受改造，而不是去诬陷李副厂长，他能被抓到派出所去吗？” 李翠兰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刘海中。 刘海中不应该站在她这一边吗？ 怎么还帮着张军说起话来了。 “老刘……” 李翠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海中粗暴的打断了。 “李翠兰，你这个犯罪分子的家属，真的应该好好的检讨自己，像我一样，认真的接受改造。” “就易中海做的那些事，足够他吃枪子了，你再不悔改，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也不怕告诉你，傻柱跟秦淮茹搞破鞋的事就是我举报的，我坚决跟坏分子划清界线。” 顿时，李翠兰被打击到了，满脸苍白，目光中透着惶恐。 “是啊，这个李翠兰真是昏了头了，易中海自己犯的事，怎么能怪人家小张了。” “还别说，刘海中接受改造后，思想倒是进步了不少，说出的话也有道理。” “我原来以为这个李翠兰是个好人，没想到跟贾张氏一样，都胡搅蛮缠了。” …… 听到众人议论的李翠兰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地上，手足无措。 惊慌之余，她又不免有些害怕起来。 谁都知道张军是个狠人，对于惹了他的人，从不手软。 现在她上门闹事，张军会不会报复她？ 一时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而刘海中则得意的扬起了头颅，似乎在证明他的存在感。 只有许大茂看了看刘海中，又看了看张军，打心眼里佩服。 张军跟他说的以禽制禽的策略奏效了。 这个刘海中还真像张军说的那样，积极性被激发出来了。 不过，这也是个好事。 刘海中这个人官瘾极重，做梦都想着当官，只要给他一点半点的希望，就能让他不顾一切的冲锋陷阵。 “李翠兰。”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张军，看着瘫倒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李翠兰，没有了跟她较真的心思，反而有了另一番计较。 他淡淡的说道。 “你男人犯了罪，你就只能背上一辈子的骂名，无论谁骂你，苛责你，你都只能忍着，因为你是犯罪分子家属，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 听到这句话的李翠兰浑身一震，抬头看向张军，目光中一片绝望。 张军直视她，一字一句道。 “如果你不想被人指指点点的，就只有一个办法，跟易中海划清界线。” “还有，你没有孩子的事，不一定是你的问题，也有可能是易中海的问题，你可以去医院检查一下。” 无论是在穿越前，还是在穿越后，张军自问不算是一个滥好人，当然也不算是坏人。 他只是一个想将自己的小日子过好的人。 同时，对于一些毁三观的事，他也会愤愤不平。 对于剧中的易中海，他深恶痛绝。 特别是对易中海在做了那么多人神共愤的事情后还能安享晚年，更是心意难平。 他对李翠兰的说的这番话，不完全是为了帮李翠兰，而是要让易中海绝望。 众叛亲离的绝望。 谁知，他的这番话刚一说出来，现场就炸开了锅。 “什么？李翠兰生不出孩子不是她的问题，有可能是易中海的问题，这怎么可能？” “是啊，生不出孩子不就是女人的问题吗？怎么这里面还有男人的问题呢？” “女人生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生不出孩子怎么还怪起男人来了？” …… “好了，大家都别吵了。” 自认为找到了存在感的刘海中神气十足的呵斥了一句。 “我就相信张大队长说的话，他不会骗大家的。” “那你说说，女人生不出孩子为什么会是男人的问题？” 人群中，有人问道。 “我……我……” 刘海中的一张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哪里知道生不出孩子是女人的问题，还是男人的问题啊？ 只是在知道自己能够管理几个劳改犯，是张军的意见，就本能的想着巴结他。 此时，李翠兰怔怔的看着张军，脑子里乱糟糟的。 张军说的话，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生不出孩子，有可能是男人的问题。 这个话像是魔咒一样，让她不自觉的相信了。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急切的问道。 “你……你说的是真的？生不出孩子不完全是女人的问题，还有可能是男人的问题？” 张军点点头，郑重的说道。 “这么说，如果女人是土地，那男人就是种子，如果种子坏了，就结不出果子来。” “懂了吗？” …… 第243章 说了你也不懂 “张军，生不出孩子真的不是女人的问题吗？” 待众人都走后，许大茂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我怎么听别人说，只有不下蛋的母鸡，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里面还有男人的问题。” 闻言，张军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在剧中，许大茂是实实在在的绝户，不过，他一直将这个问题归咎于自己媳妇的身上。 和娄小娥在一起时，就怪娄小娥没给他们老许家生下一男半女，和秦京茹在一起时，就埋怨秦京茹的肚子不争气。 其实，这也不怪许大茂。 这跟当时大家的认知有很大的关系。 在大家的观念里，生不出孩子就是女人的问题。 哪怕是到了现在，特别是在偏远点的农村，生不出孩子，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怪在女人身上。 在原剧丢鸡的剧情中，傻柱就当着众人的面嘲讽许大茂。 “你媳妇会下蛋吗？结婚多少年了，一点动静没有，要下早下了。” 而当时大家哄笑的反应，恰好说明了大家都认可傻柱的这个话。 生不出孩子就是女人的问题。 事实上，娄小娥转身跟傻柱有了一夜露水情缘后，就怀上了。 说来说去，问题还是出在了许大茂自己的身上。 也有可能，是因为傻柱经常踢他的裆，踢坏了。 不过，现在是1960年，距离许大茂结婚的时间还有两年。 在剧中许大茂跟娄小娥结婚可能是在1962年底，不可能再晚了。 剧中虽然没有提及许大茂跟娄小娥具体结婚的时间，但是也有提示。 娄小娥就曾说过，她没见过贾东旭，所以她嫁进四合院的时间是在贾东旭死后。 而傻柱嘲讽许大茂，“结婚多少年了，一点动静没有”，这个多少年的意思，至少是在两三年以上，要是许大茂跟娄小娥是在1964年结的婚，傻柱就不会说这个话。 结婚一年没生小孩，是很正常的事。 结婚两年没生小孩，就会有些闲言闲语。 结婚三年还没生小孩，基本上大家就会认定是女人生不出孩子。 想了想，张军还是不打算将这种可能告诉许大茂。 一来，许大茂还有两年才结婚，二来，张军也只是知晓原剧剧情，万一他穿越过来后，剧情改变了呢？ 现在跟许大茂说他不能生孩子，这不是找抽吗？ “诶，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发现张军眼神有些不对劲的许大茂，下意识的问道。 张军故作恨铁不成钢的白了他一眼。 “没文化，真可怕。\" “什么？我没文化？” 许大茂急了。 “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初中毕业生。” 也不怪许大茂着急，说什么也不能说他没文化啊。 在1960年的时候，初中生绝对算得上是有文化的人，是社会中的“文化群体”之一。 而初中生常常被称为“知识分子”预备力量，在工厂，农村或机关单位里，初中生往往会被委以记录，文书等需要文化的工作，是基层中稀缺的“文化人才”。 所以许大茂据理力争，张军则不屑一顾。 “你既然是初中生，那应该也上过生物课？” “那课本上不是写了吗？生命的孕育，是那啥跟那啥的结合。” “什么那啥跟那啥的结合？” 许大茂一脸的懵逼。 张军一愣，这才想起，1965年之前的初中《生物学》课本中，只有植物和动物的形态结构和生理，生物等方面的知识。 直到1965年出版的初中《生理卫生》课本中，才有“生殖与发育”章节，对男性和女性生殖系统进行介绍。 草率了。 张军一拍脑门，悻悻的说道。 “说了你也不懂，不说了，睡觉去了。” 只留下凌乱的许大茂，有些发懵。 “他说的是啥？” …… 翌日上午，红星医院。 拿到检查结果的李翠兰，看着手中的检查报告有点懵。 让她这个连小学都没上过的家庭妇女，看懂检查报告上的内容，确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医生，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我也看不懂，您就告诉我，我到底能不能生。” “同志，根据检查的结果，你的身体很正常，生育没有问题，就是有点贫血。” 医生很严谨的说道。 “哪怕是你现在有四十来岁了，也依然可以生育，只是要注意一点就行了。” 听到这番话的李翠兰，就像是被雷劈傻了一般，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同志，你怎么？同志……” 随着医生焦急的话语不断的钻进她的耳朵里，李翠兰终于回过神来。 “医生，您……您是说我……我能生……”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泪水也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同志，你别激动，你确实能生，你就放心好了。” …… 李翠兰不知道是怎么走出红星医院的，脑子里晕晕乎乎的。 她只记住了一个事，她能生。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看着熟悉的街道，她的心中恨意滔天。 易中海欺骗了她。 易中海将不能生孩子的原因，怪罪在了她的身上，因为这个事不仅仅打过她多次，还动不动拿她不能生孩子说事。 她出于愧疚，常常忍气吞声，小心的服侍着易中海。 因为，她总觉得，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是亏欠了易中海，亏欠了他们老易家。 甚至，易中海常年让她喝中药，她也无怨无悔。 现在想来，她完全就是被易中海那个混蛋给骗了。 难怪有几次，她觉得对不住他们老易家，提出离婚，易中海却死活都不同意。 看来，易中海应该早就知道不能生的是他自己。 她被骗了，被易中海这个混蛋给欺骗了。 害她白白背了一二十年不能下蛋的坏名声，害她白白喝了那么多年难以下咽的中药。 易中海，好狠毒的心啊。 想明白这一切的李翠兰，没有回四合院，而是径直去了街道办。 “王主任，我要跟易中海那个混蛋离婚，我要坚决的跟易中海这个犯罪分子划清界线。” 看着李翠兰拍在桌子上的检查报告，王霞不明所以的拿了起来。 扫了一眼之后，王霞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又认真的看了一遍后，这才满脸凝重的看向眼眶通红的李翠兰，下意识问道。 “你能生？” …… 第244章 分割财产 “你能生？” 眼见王霞用质疑的语气在问她，李翠兰忍不住的又哭了起来。 “王主任，我被易中海那个混蛋给骗了，呜呜呜……” “亏我这么多年给他当牛做马，原来我一直都能生，是易中海骗了我。” “王主任，我要跟他离婚，我要跟他划清界线。” 王霞这时也反应过来。 检查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这还能作假不成？ 这也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在作祟，导致了她才问出了那三个字。 “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是在生气。” 王霞急忙解释了一句。 “易中海那个狗东西，是一点人事也不干，连自己的媳妇都骗，太气人了。” 王霞的心里气得不行。 易中海这个人面兽心的狗东西，还真是作恶多端。 之前一直有传言，是李翠兰不能生，结果不能生的人是易中海。 “好了，李翠兰，我同意你跟易中海离婚。” 王霞也不拖泥带水，说干就干，直接给李翠兰和易中海办理了离婚手续。 这年头，在街道办就可以办理离婚的事宜，也不需要易中海同意。 跟犯罪分子离婚，划清界线是进步的表现。 然后，王霞带着几个干事和李翠兰来到了95号四合院，帮着分割财产。 只是他们的出现，瞬间让院子里的住户们如临大敌。 这些日子以来，院子里的住户看见街道办的人就有点发怵，以为李翠兰又犯什么事了，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牵连了。 在一个院子里生活了这么久，李翠兰当然知道大家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急忙掏出检查报告，大声说道。 “大家别担心，街道办的王主任陪我过来，是帮我分割财产的。” “我跟易中海离婚了，我要跟易中海这个犯罪分子划清界线。” 刹那间，院子里的人全都围了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李翠兰。 虽说李翠兰没为易中海生下小孩，可是他们两口子的感情好着呢？ 在大家的眼中也是模范夫妻。 李翠兰怎么会跟易中海离婚了？ 难不成是因为易中海被抓进去了，所以才离婚？ 现在看来模范夫妻也就那样，大难来时各自飞。 李翠兰自然也看到了大家脸上的表情，虽然大家没说什么，但也猜得到他们的心思。 她将检查报告展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我跟易中海离婚不是别的原因，而是这么多年来，我被易中海那个混蛋给欺骗了，不是我不能生，不能生的人是易中海。” “这是我在红星医院做的检查报告，我有生育能力……” 说着说着，李翠兰的眼眶就红了，声音也哽咽了。 “这么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大家也都看到了，不但背了个不会下蛋的坏名声，而且还常年喝中药，而我却一直被易中海蒙在了鼓里，我实在是跟他过不下去了。” …… 有识文断字的，在看清楚检查报告上的内容后，纷纷惊呼起来。 “没错，这检查报告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李翠兰的身体没有问题，她完全能生育，我们都误会她了。” “没想到，还真让张军给说对了，生不出孩子不完全是女人的原因，还有可能是男人的问题。” “这些年李翠兰也确实不容易，中药喝了不少，还被人误会生不了孩子，唉，我们女人就是难，生不了孩子也能怪在我们的头上。” “易中海这个狗东西从根上就坏透了，连自己的媳妇都骗，这还是个人吗？” …… “好了，大家都静一静。” 王霞见大家又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连忙说道。 “李翠兰说得没错，她在红星医院做了检查，证明她有生育能力，大家以后也不要再瞎传了。” “我这次来就是主持李翠兰跟易中海离婚后的财产分割。” “李翠兰，你跟我进屋，将家里的财物都清点一下。” “好的，王主任。” 接下来，在王霞的主持下，李翠兰很快清点了家中的财物。 两间房，其中一间杂屋现在正被傻柱住着。 家具锅碗瓢盆等忽略另算，现金还有五千四百三十六块五毛钱。 “易中海工作也有一二十年了，你家的存款应该不止这么些？” 王霞疑惑的看着李翠兰，就连街道办的几个干事，都有些不相信的看了过来。 易中海在南锣鼓巷这块也算个不大不小的名人，轧钢厂的七级钳工，95号四合院的联络员。 这两个身份，绝对是很多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大家对他的工作经历，多少都知道一点。 分割财产，那就必须要清清楚楚，不能刻意隐匿财产。 见状，李翠兰的脸上一红，嗫嚅道。 “王主任，就只有这么多了。” “易中海因为帮着他徒弟侵占了轧钢厂的房屋，赔偿了轧钢厂和街道办800块钱，然后又帮着他徒弟赔偿了1145块钱，这次又赔偿了何雨水的生活费和傻柱的工位1710块钱……” 李翠兰越说声音越小，她都快说不下去了。 不提及还好，现在一经提及，才知道易中海之前干的那些事，有多么的恶劣。 “这段时间总共赔出去了近四千块钱，再加上这些年，他徒弟也经常借点钱……” 王霞怔怔的看着她，都无语了。 哎！ 这都是为了养老给闹的。 半晌，她才无奈的说道。 “行，剩下的五千四百三十六块五毛钱，你跟易中海一人一半，房屋有两间，你就住旁边的那间。” 李翠兰愣了一下，随即道。 “王主任，旁边的那间房，傻柱住进来了，是聋老太太说傻柱没地方住，暂时让他住一下。” 闻言，王霞不容置疑的说道。 “那就让傻柱搬出去，要不你就自己找地方住，既然你们已经离婚了，这间房子和易中海分到的钱就暂时由街道办代管，等易中海出来后，我们街道办再还给他。” 突然之间，李翠兰鬼使神差的问出了一句话。 “要是他出不来了呢?” 王霞看着她，语气十分严厉。 “易中海要是出不来了，那他的这些财产就全部充公。” …… 第245章 必须开除 “财产充公？” 李翠兰目瞪口呆的看着王霞，心中五味杂陈。 为什么不能再等等了？ 这可是二千七百多块钱和一间东厢房，就这么没了。 不过事已至此，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和易中海都已经办好了离婚手续，再多的钱和房子都跟她没关系了。 只能忍着心痛，将家具和锅碗瓢盆又分了一遍。 然后，在街道办干事和邻居们的帮助下，将分给她的这些东西搬到了隔壁的这间东厢房，也就傻柱刚刚搬进来的这间杂屋。 接着，街道办的王主任，将一张封条贴在了分给易中海的这间东厢房的门上，然后转过身来，冲着一众住户说道。 “易中海目前还关押在看守所，分给他的这间东厢房暂时由街道办代管，谁也不能擅自使用，否则按侵占他人财产罪论处。” “现在李翠兰跟易中海离婚了，她也跟易中海划清了界线，以后大家都不许再叫她是犯罪分子家属。” “还有一些没回来的人，大家就相互告知一下，好了，没什么事，大家都散了。” 有了街道办主任王霞的主持，再加上易中海还关在看守所，贾张氏和秦淮茹这两个惹事精还关在牛棚，财产分割还算顺利。 等一切尘埃落定，李翠兰这才松了一口气。 感觉就像重获新生一样。 以后谁也不能再叫她是犯罪分子家属。 她不说扬眉吐气，至少也不用遭人白眼和无端谩骂了。 待街道办的人走后，李翠兰这才去了后院聋老太太的后罩房，跟她将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翠兰啊，离了好，这样也不会拖累了你，以后咱娘俩就安安生生的过日子，有我在，谅他们也不敢欺负你。” 聋老太太郑重的说道，大有一副老祖宗的架式。 “老太太，这么多年来，你我情同母女，要不，我认您做干娘。” 认聋老太太做干娘，李翠兰也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从牛棚放出来后，就在考虑这个事了。 以前有易中海在，她不需要考虑这些事，可是自从易中海被抓了后，她就不得不考虑。 更何况，她现在他跟一中海都离婚了，这件事就迫在眉睫了。 这个院子里面的人是什么德性，她比谁都清楚。 一个比一个坏，一个比一个狠。 现在的她无依无靠，还有一间房和两千多块钱，财帛动人心，保不齐哪天就被吃了绝户。 像傻柱兄妹俩不就是被贾家吃了绝户吗？ 如果不是张军这个外来户的突然闯入，打破了贾家的谋划，说不定傻柱以后可能会更惨。 她可不想像傻柱兄妹俩那样，被人吃了绝户。 在这个院子里面，能够维护她，而且能够震慑其他人的就只有聋老太太。 这也是李翠兰目前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此时的聋老太太，在听到李翠兰的话后，浑浊的目光一亮，精神头一下就上来了。 “你说什么？翠兰，你要认我做干娘” “是啊，老太太，如果您愿意，以后您就是我的干娘了。” 话一说出来，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李翠兰诚心实意的说道。 “以后啊，就让我来好好的孝敬你。” “好好好……” 聋老太太甘之如饴，整个人都激动了。 “以后你就是我的亲闺女，娘来疼你。” 说完，聋老太太颤颤巍巍的从床铺的里边摸出一个小布包出来。 一层层的打开后，露出了一只晶莹剔透，绿油油的手镯来。 李翠兰虽然不懂玉，但也看得出来，这是件好东西。 “闺女，娘也没有准备别的什么礼物，这个手镯你拿着，算是娘的一点心意。” 说着话的功夫，聋老太太将手镯塞到了李翠兰的手里。 “娘，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李翠兰想要推辞，不过被聋老太太霸气的塞了回来。 “娘……” 李翠兰是真的感动，趴在聋老太太的腿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好闺女，别哭，咱娘俩今天要高兴。” “对，娘，今天高兴。” “对了，你既然分到了那间东厢房，等下我就叫人将傻柱的东西搬到我的这间杂屋来，免得别人嚼舌根。” “我都听娘的。” 就这样，傻柱搬到中院易中海家的那间杂屋还没住上一天，就又被人将七七八八的东西搬到了后院。 好在聋老太太在后院有两间房，不然他真没地方住。 在傻柱被抓到街道办第二天的时候，他和秦淮茹搞破鞋的事终于传到了轧钢厂，而且愈演愈烈。 “你们都知道了吗？傻柱这次又跟贾东旭的媳妇搞破鞋被抓去游街批斗了？” “傻柱早几天不是因为跟贾东旭的媳妇有男女作风问题被抓去游街批斗了吗？这才过去几天，又搞上了？” “我早就看傻柱不是个好东西了，抖勺，克扣大家的口粮，搞破鞋，坏事做尽。” “贾东旭摊上傻柱这样的邻居也是造了孽，头上绿油油的。”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他们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贾东旭的媳妇不也就是为了从傻柱手中拿饭盒白面吗？他们两个没一个好东西。” …… 杨卫国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现在他才知道，聋老太太交给他的这件事有多么的棘手。 虽然他也安排广播室广播，不要信谣，不要传谣，可是架不住舆论的怒火滔天汹涌。 毕竟傻柱跟秦淮茹搞破鞋是事实，整个东城区都传遍了。 他总不能压着所有人不让说话？ 别说他没有这个能力，有这个能力他也不敢这么干。 “混账东西。” 他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心中涌起阵阵苦涩。 …… “特娘的，这个傻柱就是工人队伍中的败类，克扣工人口粮，偷盗厂里的饭盒白面，现在都搞上破鞋了……” 工会高主席在听到这件事情后，气的脸上跟开了染坊似的，一阵红一阵白。 这不是丢咱们工人阶级的脸吗？ 何况傻柱还在劳改期间，而且还不是第一次因为男女作风问题被抓去游街批斗。 这还是工人吗？ 这简直就是恶贯满盈的泼皮无赖。 “开除，必须将这个败类从工人队伍中开除出去。” …… 第246章 开除厂籍收回工位 工会高主席怒气冲冲的来到了聂书记的办公室。 “聂书记，这个何雨柱太不像话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聂书记用眼神制止了。 只见聂书记站得笔直，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拿着话筒，满脸的恭敬和紧张，额头上似乎还渗出了汗珠。 高主席一滞，知道聂书记这是在接上级的电话。 他咽了咽口水，放轻了脚步，来到办公桌的对面站定，然后一眨不眨的盯着聂书记手中的话筒。 隐隐之中，话筒中的声音带着愤怒的语气传了出来。 “你们的政治思想工作是怎么做的……冶金工业部的脸都被你们轧钢厂丢尽了……” “上次克扣工人口粮就是他，他还算是个工人吗……” “还有你们那个杨卫国，上次就是他要力保这个人……” …… 高主席虽然没有听得太清，不过从断断续续的话语中也知道了，上级领导对这件事情很不满意。 至于说的是哪件事，从上级领导训斥的话中不难听出，说的就是傻柱。 他的心中一惊，难道傻柱搞破鞋的事情传到冶金工业部去了？ 正思忖间，就听到聂书记诚惶诚恐的在表态。 “请首长放心，我们轧钢厂委员会一定严查此事，绝不姑息。” “是，是，是，请首长放心。” 挂断电话后，聂书记看着高主席，苦笑一声。 “老高，你也听到了？” 高主席的神色一凛，也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小心的问道。 “是冶金工业部打来的电话？” “是的，是朱副部长打来的电话。” 聂书记满心苦涩的说道。 “何雨柱搞破鞋这个事情的影响太恶劣了，连续几天的游行批斗，以至于整个东城区都传遍了，丢人啊，太丢人了。” “这件事，朱副部长要求我们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汇报上去。” “聂书记，这个何雨柱就是害群之马。” 高主席十分气愤的说道。 “这种人已经不适合留在轧钢厂了，应该清除出工人阶级的队伍，开除厂籍，收回工位。” 点了点头，聂书记有些不胜疲惫的说道。 “将几个厂领导都叫过来开个临时会议，看看怎么处理这件事，对了，将保卫科的负责人也叫上，由他来报告具体情况。” …… 五分钟后，聂书记，杨厂长，高主席，以及几个副厂长，保卫处长聚集在了会议室，张军作为报告人列席了会议。 “张军同志，你来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 聂书记也没有说什么开场白，直奔主题。 “聂书记，杨厂长，高主席，李副厂长及各位领导……” 张军在念完几个名字后，这才将刘海中等人捉奸傻柱跟秦淮茹搞破鞋的事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我们保卫科的同志和街道办的同志，赶到现场的时候，何雨柱跟秦淮茹已经被刘海中等住户控制了起来，现场十多个住户证实，在破门的时候，看见了何雨柱和秦淮茹抱在了一起，还亲上了，从这一点来说，两人明显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街道办的意见是，由他们将人带回去游街批斗一个礼拜，再将人交给我们保卫科处理。” “我补充一点……” 接过话茬，聂书记非常严肃的说道。 “这件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给轧钢厂带来了非常不好的影响，朱副部长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要求将这件事情的经过及处理结果完完整整的汇报上去，所以请同志们严肃的对待这件事。” 闻言，在座的厂领导脸上的表情，变的格外严肃。 没想到这件事惊动了冶金工业部的领导。 事情闹大了。 想想也是，傻柱跟秦淮茹搞破鞋的事，他们也听说了。 据说要游街批斗一个礼拜，这能不弄得满城风雨吗？ 顿时，杨卫国如坐针毡，想死的心都有了。 朱副部长都发话了，想要保下傻柱就更难了。 可是不保下傻柱，只怕那个死老太太真的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出来。 他不是没想过弄死聋老太太，永远摆脱她的威胁，可是这样做的风险太大，稍有不慎，便会将他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不敢赌。 李怀德倒是稳坐钓鱼台，表情严肃，内心窃喜。 这件事情，就是他昨天晚上给他岳父朱副部长汇报的。 他知道仅凭这件事不可能打倒杨卫国，或者说，他在听取了张军的意见后，也没打算现在就打倒杨卫国。 他就是想逼一逼杨卫国，看看他在这种情况下，是否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一力保傻柱。 如果杨卫国一意孤行，强行保下傻柱，无疑就是再一次将把柄送到他手中。 他自然是求之不得，只等时机成熟，这些把柄将会是打倒杨卫国的有力铁证，也为他取而代之，创造了条件。 “沈处长，你们保卫处的意见是什么？” 聂书记见大家都不做声，转而看向了沈承良。 沈承良神色自然，不疾不徐的说道。 “这件事是保卫科经办的，自然以保卫科的意见为主。” 聂书记及一众厂领导，在听到沈承良的话后，不由的多看了张军两眼。 这就是保卫处长的态度，在众人面前，全力支持这个代理保卫科副科长职务的年轻人。 这也传递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保卫科由张军说了算，而他沈承良态度鲜明的给张军撑腰。 杨卫国的眼皮跳了一下，又是这小子，顿时感到，头都是大的。 聂书记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张军同志是保卫科招揽的特殊人才，沈处长大力培养人才，这是值得肯定和学习的，既然这样，那我们听听张军同志的意见。” 听到这句话的杨卫国，心中一咯噔。 这小子不会要开除傻柱？ 这事就难办了。 张军有意无意的扫了杨卫国一眼，中规中矩的说道。 “感谢聂书记，沈处长，以及各位领导对保卫科工作的支持。” “鉴于何雨柱屡教不改，反而变本加厉，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跟工人阶级背道而驰。” “我们保卫科的意见是，开除厂籍，收回工位，永不录用。” …… 第247章 杨卫国再保傻桂 “我同意保卫科的意见。” 张军刚一说完，工会高主席就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他是工会主席，主要的职责就是生产动员，工人权益维护和职工教育。 职工教育主要是指开展思想政治教育，提升职工的思想觉悟，以及对职工进行文化技术的培训。 何雨柱不仅克扣工人们的口粮，偷盗轧钢厂的饭盒白面等物资，而且三番两次的搞破鞋，这不就说明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失败吗？ 现在出现了这样一个道德败坏，思想严重错误的工人，作为工会主席来说，也难辞其咎。 他绝不允许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发生这样的情况，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将傻柱赶出轧钢厂，彻底掐断这股苗头。 “何雨柱不是第一次跟秦淮茹因为男女作风问题被抓去游街批斗了，就像张军同志说的这样，属于屡教不改，变本加厉，影响十分恶劣，严重的影响了轧钢厂在人民群众和上级部门心中的形象，所以我同意开除何雨柱，收回工位，永不录用。” 工会高主席说话后，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今天参加会议的主要是几个厂领导，以及保卫处长和列席会议的张军。 除了聂书记，高主席，李怀德和保卫处的沈承良，张军外，分管各车间生产的肖副厂长和分管生产原材料，生产物资计划与采购的高副厂长等三四个副厂长都是杨派的人。 杨卫国没有倾向性的意见的时候，他们自然不会发表自己的意见。 虽然他们也很痛恨傻柱的这种行为，但是站队非常重要。 主管生产车间，生产原材料及生产物资等副厂长的工作，离不开杨卫国的支持，甚至比主管后勤的李怀德更依赖杨卫国，这也使得他们在工作中自然形成一个派系，休戚相关，荣辱与共。 其实这种现象很正常，几乎每个单位都会有这种派系的存在，因为工作的关联性团结在一起，也算是志同道合。 要是一个单位没有其他派系的存在，反而不正常，容易一家独大，就会出问题。 此时，聂书记见工会高主席说完后没人回应，缓缓扫视了一圈，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不过这个事必须要有个结果汇报上去，他的目光一转，看向了杨卫国，不动声色的问道。 “杨厂长，你对何雨柱长期和秦淮茹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这个事情怎么看？” “聂书记。” 杨卫国面色凝重的说道。 “刚才听了保卫科张军同志和高主席的发言，说实话，我认为他们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话说到这里，大家自然听出了杨卫国的言外之意。 有一定的道理，但不是完全有道理。 杨卫国肯定是有不同的意见。 不过，在座的都是久处领导岗位，涵养功夫不是一般的深，在没有听完全杨卫国的发言时，不会轻易说什么。 就连高主席也只是轻轻的皱了皱眉，耐着性子听下去。 果然，杨卫国的话锋突转。 “但是，据我了解的情况是，何雨柱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并没有主动去找秦淮茹，是秦淮茹上门找的何雨柱，据说是想让何雨柱将她男人写下的一张4825元的欠条还给她。” 这个情况，还是聋老太太提醒了他的。 当时，聋老太太说，傻柱是被冤枉的，是秦淮茹不检点，自己跑到傻柱的房间里勾引的傻柱。 对于聋老太太说的话，杨卫国现在是一百个不相信。 他当即就安排秘书陈礼文去了一趟街道办，找傻柱核实了一下情况，结果跟保卫科报告的情况有出入。 这也让他找到了突破点。 “这个情况，街道办的王主任是可以证明的，这只能说明，秦淮茹是别有用心，纠缠傻柱。” “秦淮茹是什么人，相信大家都清楚，就是她教唆何雨柱从食堂带饭盒白面猪肉等接济她，这才导致了何雨柱克扣工人口粮，偷盗食堂物资。” “何雨柱这个人，有些混不吝，大家都叫他傻柱，甚至不知道他的本名叫什么，他也乐呵呵的答应，只能说明他这个人比较单纯。” “当然，我不是要为何雨柱开脱，毕竟大家捉奸的时候，他跟秦淮茹确实抱在了一起，这就是严重的作风问题。” “我想告诉同志们的是，我们看待问题的时候，不能只看一面，而要看的更加的全面。” “何雨柱这次犯错，并不是主观的犯错，而是被动的犯错，属于可以挽救和改造的人。” “所以，我的意见是记大过处分，再有下次，直接开除，绝不姑息。” 他刚一说完，肖副厂长，高副厂长等杨派的厂领导纷纷附和。 “我同意杨厂长的意见，杨厂长说的对，我们看待问题，要全面的看待问题，这样才不会有失偏颇。”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何雨柱的责任不大，一味开除有些太武断了，还是要给他改正的机会。” “我同意杨厂长的意见，毕竟在这件事情当中何雨柱是被动的，即使犯了错，也属于可以挽救的对象，没有必要一棍子打死。” …… 眼见杨卫国的意见占了上风，隐隐有被采纳之势，高主席气的一张脸涨的通红。 他怎么会不知道杨卫国的意思？ 摆明了就是要保下傻柱。 就像上次力保傻柱一样。 傻克扣工人们的口粮，偷盗轧钢厂食堂的物资长达两年六个月，折合金额高达一千三百多块钱，按说枪毙也不为过，最后也仅仅只是剥夺工放，下放到清洁队，劳动改造一年外加赔偿。 这不是在惩罚，这是在纵容。 杨卫国这是想干什么？ 不过，高主席再生气也没有用，只要是上会讨论的事情，最后的都会通过表决来决定。 少数服从多数，显然在厂领导会议上，杨卫国占了人多的优势。 聂书记静静的看着这一幕，这种结果不是他想看到的。 傻柱的问题很严重，而且就像张军说的那样，屡教不改。 这次放过他，那下次呢？ 如果他再惹出什么更大的事情出来，谁来担责？ …… 第248章 杨厂长请您签字 傻柱一再搞破鞋，弄得满城风雨，连冶金工业部的领导都来问责了，仅仅只是一个记大过处分？ 杨卫国怕么是疯了？ 聂书记知道杨卫国喜欢护短，但是没有这么护短的。 看看他所维护和力保的都是些什么人。 易中海，侵占轧钢厂的房屋，大搞一言堂，攻击诬陷厂领导，制造工人与领导班子的对立，贪污何雨水九年的生活费，倒卖何大清留给傻柱的工位。 傻柱克扣工人口粮，偷盗食堂饭盒，白面，猪肉等物资长达两年半时间，折合金额高达一千三百多块钱，不仅如此，还一再因为男女作风问题，被街道办抓去游街批斗。 这样的人，杨卫国还在拼命的保他，这已经不是在护短，这是在纵容。 易中海和傻柱相继暴雷，就已经让轧钢厂的领导班子陷入了极为被动的局面，他们这些厂领也因此被上级部门处分了一个遍。 都说前车之鉴，后车之师，杨卫国是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三个人不同姓，聂书记都要怀疑易中海是不是杨卫国同父异母的兄弟，傻柱是不是杨卫国的私生子了。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维护呢？ 不行，不能让杨卫国得逞。 要是留下傻柱，哪天又闹出乱子来，他这个刚刚背了警告处分的书记，肯定跟着遭殃，不说平安退休了，能不能留在这个位子上都不一定。 心念急转之间，他将目光看向了李怀德。 李怀德跟杨卫国一直不对付，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相信李怀德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肯定会借机发难，大肆攻击杨卫国。 “李副厂长，你是主管后勤的副厂长，傻柱是你们后勤部门的人，说说你的意见。” 聂书记信心十足的问道。 其他厂领导也在这一刻齐刷刷的看向了李怀德。 特别是杨卫国，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作为主管后勤的副厂长，李怀德对傻柱的处理意见，份量很重。 谁知，李怀德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聂书记，模棱两可的说道。 “首先我对高主席以及保卫科张军同志的意见比较支持，但是，杨厂长，肖副厂长等领导也强调了何雨柱在这次的事情当中，存在的一些客观因素，对此，我不是很认同，但是我尊重各位厂领导表决的任何决定，我保留自己的意见。” 话音一落，聂书记，工会高主席都愣住了。 李怀德不是跟杨卫国不对付吗，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他虽然没有赞同杨卫国的意见，但是也没有反对。 这是妥协了？ 杨卫国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在他看来，李怀德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大肆攻讦，甚至会向前两次一样，狮子大开口，逼他就范。 谁曾想，李怀德就这么揭过了。 保留意见，也就是不赞同也不反对，这样一来，保下傻柱，在等下厂领导表决的时候，就是铁板钉钉的事。 只有沈承良意味深长的看了李怀德一眼，又不着痕迹的瞥了瞥眼观鼻，鼻观心的张军，眼中闪现一抹复杂。 怔了怔，聂书记不甘心的问道。 “沈处长，张军同志，傻柱这件事情是由你们保卫处，保卫科经办，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沈承良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张军。 张军会意的点点头，这才有条不紊的说道。 “聂书记，杨厂长，各位厂领导，我们保卫科认定一件事情的性质只看客观事实，不会因为各种因素的存在而否定事实。”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们保卫科更不会因为他的动机如何或者是客观因素如何，而去为他所做的这件事情找理由，这不符合教员强调的实事求是。” 张军的话一说出来，杨卫国就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这是上纲上线了。 正有些担忧的时候，张军的话锋突变。 “当然，我们保卫处是为轧钢厂服务的部门，我们的主要职责保卫好轧钢厂，配合好厂领导做好安全生产保卫工作。” “所以，我们保卫处的意见是尊重轧钢厂委员会的表决意见。” 又是一个尊重表决意见，大家都有些怀疑张军是不是跟李怀德约定好了。 聂书记皱了皱眉，不解的看着沈承良。 就让这个小伙子胡闹？ 一个代理保卫科副科长职务的大队长，就能代表保卫处发言了？ 这也不像沈承良的风格。 然而沈承良对聂书记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眼皮都不抬一下，端着搪瓷缸子轻轻的吹着茶水表面的浮沫。 下一秒，聂书记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眼看向众人，沉声道。 “大家表决。” 很快，在杨派厂领导人数占优势的情况下，通过了对傻柱记大过处分，留厂察看一年的处理决定。 杨卫国暗暗松了口气。 这是最后一次了。 希望聋老太太说话算话，不然哪怕是担着风险也要解决掉这个隐患。 本来他应该很高兴的，可是，当他看到张军拿着会议记录找聂书记签字时，他的心中一沉，如同踩空一般，沉入了谷底。 难怪李怀德和张军会这么轻易的放弃了对他的穷追猛打，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聂书记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张军会来这么一手。 他的眼中一亮，扫了一遍会议记录，痛快的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见状，杨派的肖副厂长，高副厂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都知道杨军的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 “杨厂长，请您签字，我们保卫科需要记录存档。” 在聂书记签完字后，张军拿着会议记录来到了杨卫国的面前。 会议记录是会议情况的真实反映，像轧钢厂这种万人大厂的领导班子会议来说，书记和厂长作为工厂的主要领导，对会议内容和决策负有重要责任。 书记和厂长的签字，可以确认会议内容的准确性和有效性，也便于后续对会议决策的执行和追溯。 一般像这种厂领导班子会议，都会有会议记录。 杨卫国本以为只是几个主要的厂领导简单地讨论一下，没想到张军会记录下来。 此时，他握在手中的钢笔仿佛有千斤重。 他逐字句逐句的查看会议记录，仿佛就像在看他自己的认罪书一般。 会议记录上，所有人的发言，记录的非常的详细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怒火在不停的闪动。 好狠，这是逼他送人头。 …… 第249章 傻柱真的有黑后台 杨卫国紧紧的盯着会议记录，眼中的怒火在不停的闪动。 好狠，这是逼他送人头。 可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能说不签这个字吗？ 这可是厂领导班子碰头会，虽然说是临时会议，可是因为会议记录的出现，瞬间变得无比正式起来。 作为一个正职厂长，他不可能当着一众厂领导的面出尔反尔。 如果是这样，那他以后还怎么在轧钢厂立足。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杨卫国的身上。 聂书记的面色平静，一如他平静的眸子，只是在他眼底深处有一抹难以言喻的光芒。 这一手出奇不意，太狠了。 他原本也不想将傻柱这个事弄得动静很大，所以只叫了几个主要厂领导，碰一下头，就将这个事情定下来。 没想到，张军却做了会议记录。 这让他都感到有些猝不及防，不过，方向是好的。 有了这份会议记录，以后再有人拿这个事来做文章的时候，他就不用担责了。 毕竟他刚才的态度十分明确，开除傻柱，收回工位，永不录用。 这也让他不得不感慨，张军这个小伙子少年老成，手段高明。 难怪沈承良全力支持他，这是将他当成了接班人来培养。 工会高主席紧抿着嘴唇，略显沧桑的脸庞上露出了一种释怀的表情。 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他反正表明了自己的意见，至于以后的事就不关他的事了。 李怀德的脸上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杨卫国，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 杨卫国最终还是在会议记录上签了字。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不签字不行。 虽然很不情愿。 会后，张军被沈承良叫到了办公室。 “你跟李怀德的关系很好？” 沈承良也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的问道。 张军看着他，心中不禁暗叹。 不愧是搞保卫工作的处长，洞察力不是一般的敏锐。 不过，在沈承良面前，他也没打算隐瞒。 他知道沈承良在培养他，越是这样，就越要真诚。 一次隐瞒或者欺骗，就会彻底失去他的信任。 “报告处长，是的，我和李副厂长关系还算可以，私下里是以兄弟相称。” 接着，张军便将他逃荒到四九城，被李怀德的车撞了的事说了一遍。 “报告处长，可以说，没有李副厂长就没有今天的我，对于他，我心怀感恩，但是，我不会不问是非对错的偏帮他，我是保卫处的一员，从我穿上这身制服开始，我的心里就只有保卫职责和公平公正。” 沈承良紧紧的盯着他，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出来。 心里对他，已经是非常满意。 虽说张军有心机，有手腕，头脑也灵活，但却是有情有义，对他也非常坦诚。 其实，自从张军担任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那一天，他就暗中调查了张军的来历。 张军是李怀德介绍过来的，虽然凭着一手百发百中的枪技和类似于赌注般的约定进入了保卫科，但是作为保卫处长的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保卫处作为一个独立于轧钢厂的实权部门，他实在不愿意看到轧钢厂领导安排的人渗透进来。 王有福已经被杨卫国拉拢了，他不想看到保卫科再出现第二个王有福。 只是调查的结果，让他对张军的经历多了几分兴趣。 除了和李怀德认识的那段经历比较离奇外，张军还算得上是一个有理想，而且非常上进的年轻人。 他这次问到这么敏感的问题，实际上也有考验张军的意思在里面。 如果张军对他有所隐瞒，那么他将彻底放弃对张军的培养，甚至不同意自己的闺女跟他交往。 这一关，算他通过了。 “李怀德这个人有能力，也有野心，但是在作风方面不是很稳重。” 熟悉原剧人物的张军，一下子就听出了沈承良话中的意思。 作风方面，无外乎是工作作风和个人作风，暗指李怀德贪财好色。 不过，张军自然知道怎么应对。 “报告处长，我对李副厂长首先是感恩，其次是学习他身上的优点，他的工作能力，以及他接人待物的方式都值得我去学习。”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 “这或许是我个人的理解，看人看他的长处，如果一味的盯着他的短处，那这个社会就没有完人了。” 沈承良的脸色微微一滞，随即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处长，请说。” 处长有吩咐，张军的神情立马变得严谨。 沈承良貌似随意的说道。 “你是男同志，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要什么话都跟女同志说，这样不好。” 张军一愣，不明所以的说道。 “处长，我，我没听明白您的意思。” 闻言，沈承良的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肃。 “我说的是，我罚你跑三十圈的事，不要动不动就跟沈玲同志说，这是我们保卫处内部的事，怎么能随便说出去呢？” “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了？” 这时，张军才明白过来了。 也就是昨天中午和沈玲许大茂一起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嘴，看沈承良这反应，估计是沈玲回去就找她的父亲抱怨了。 他憋住笑，一本正经的回道。 “报告处长，教员教导我们，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我和沈玲同志是志同道合的g战友，对她我不会有任何隐瞒，更不会去欺骗她。” “你……” 沈承良一噎，指着他低吼道。 “你给我滚蛋。” “是，处长。” 看着张军离开的背影，沈承良的眼中流露出一抹笑意。 “诚实好，诚实好。” …… 对于傻柱的处理决定，通过了广播传到了轧钢厂所有职工的耳朵里。 听着播音员清脆而又严肃的声音，不少的工人同志有些恍惚。 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傻柱因为男女作风问题，两次被街道办抓去游街批斗，竟然还没有被开除？ 仅仅只是记大过处分和留厂察看一年。 看来，傻柱真的有黑后台。 …… 第250章 判若两人的傻柱 一个礼拜一晃而过。 这个礼拜，对于傻柱来说，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 特别是在游街批斗的时候，面对人民群众的斥责和谩骂，秦淮茹哭哭啼啼的卖惨甩锅，让他寒透了心。 这两年多的接济都喂狗了吗？ 就算是喂了狗，狗还会冲着他摇尾巴，不会反咬他一口。 而秦淮茹连狗都不如。 为了自己的名声，秦淮茹完全不顾他的死活。 在游街批斗的这七天，傻柱算是彻底看清楚了秦淮茹的真面目。 一个自私自利而又冷血无情的毒妇。 在卖惨哭诉的时候，秦淮茹虽然没有明着说是他的错，但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她是被迫的。 秦淮茹装可怜，扮无辜的卖惨，也确实打动了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傻柱因此成为群众攻击的对象，他不可避免的多挨了不少的拳脚。 最让傻柱感到寒心的是。 在第三天游街批斗结束的时候，回街道办的路上，遇到了放学回家的梗棒。 在看到他的时候，棒梗就跟疯了一样，不要命的冲上来对他拳打脚踢，口中还骂骂咧咧的。 “我打死你这个死绝户，你就是个大傻子，以后离我娘远一点，我恨死你了。” “你给我等着，等我长大后，我一定会弄死你的。” …… 那一刻，傻柱感觉浑身冰凉，如坠冰窖。 这就是他视如己出，对他比对自己的亲妹妹都要好的棒梗。 棒梗嘴馋的时候，他想尽办法都会给棒梗弄点肉吃。 棒梗交不起学费时，他一力承当，毫不犹豫。 棒梗长身体需要换衣服时，也是他将积攒起来的布票，一股脑的给了他。 甚至，棒梗经常蹿到他的房间里，将他家中的白面，棒子面，花生等东西全部摸走。 当时他认为，这是棒梗跟他亲近的表现。 要不然，棒梗怎么不摸别人家的东西呢？ 这是没把他当外人。 没想到，他将棒梗当亲人，棒梗却拿他当仇人。 他迎来的只有棒梗对他的恶语相向，拳脚相加。 他终于明白了，棒梗跟他娘一样，都是不念旧恩，却又自私狠毒的白眼狼。 傻柱永远忘不了棒梗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到有血海深仇的仇人一般，目光通红，表情狰狞。 他相信，棒梗绝对说的是心里话，如果棒梗有那个能力，一定会弄死他。 那天之后，傻柱就像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别人骂他也好，打他也罢，他不反抗也不躲闪，好像没有灵魂的躯体一般。 七天的煎熬终于过去了。 保卫科的牛大山到街道办将傻柱提了回来，秦淮茹自然被关在了牛棚。 这次，王霞也下了狠心，不关秦淮茹两个月牛棚不会放她回去。 一定要好好的改造她，让她有深刻的教训。 …… 张军在看到傻柱的时候吓了一跳。 一个礼拜没见，傻柱就跟他当时逃荒过来时一样，衣裳褴褛，面黄肌瘦，浑身裸露的部分更是没有一块好肉，脸上，脖子上，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来这几天没少吃苦头。 最让张军感到诧异的是，傻柱的目光，仿佛没有了生气，空洞麻木。 他这一个礼拜到底经历了什么？ “傻柱，傻柱……” 张军试探着喊了他两声。 傻柱的眸子动了动，终于恢复了一丝生机。 看着眼前的张军，他不自觉的低下了头，轻声道。 “张大队长。” 傻柱的这声称呼一出口，张军直接惊呆了，表情好像见到鬼一般。 傻柱是个狠人，更是个混人。 除了对易中海两口子，秦淮茹及聋老太太有礼貌外，对其他人，傻柱都是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之前，傻柱一直喊他“小畜生”，客气点就是直接喊他的名字，什么时候喊过他“张大队长”？ 一时间，张军都有些怀疑，傻柱是不是也跟他一样，是穿越或者重生过来的人。 他的这种怀疑并不是没有道理，他都能穿越，傻柱就不能穿越了吗？ 又或者在游街批斗的时候，傻柱被人打死了，重生过来。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 “宫廷玉液酒？” 张军突然说出了一句后世才能听的懂的话。 然而，傻柱明显的一愣，随即道。 “张大队长，你说什么？” “没有……” 张军紧紧的盯着傻柱的脸，看着他那懵逼的样，有些摸不准了。 难道是他猜错了？ “奇变偶不变？” 他又说了一句。 这一下，傻柱彻底懵圈了，怔怔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苦笑道。 “张大队长，你别取笑我了，我听不懂你的意思，你有话直说。” 这下，张军不怀疑了。 他看得出来，傻柱脸上的表情作不得假。 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傻柱这次被抓搞破鞋，游街批斗，应该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能让他受到刺激的人应该就是秦淮茹。 估计是秦淮茹伤害了他，就像第一次游街批斗时，秦淮茹伤害他一样。 如果说第一次伤害，只是一次伤害，那么，第二次伤害，就是成倍的伤害。 看来，这个大冤种看清楚了秦淮茹的真面目，醒悟过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傻柱，张军心里竟然有一些高兴。 对，傻柱确实很坏，也很阴毒，但也绝对是受伤害最深，最为憋屈的那一个。 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对他的遭遇，或多或少的抱不平。 辛辛苦苦的养活着秦淮茹一大家子，临到老了，却被他养大的几个孩子赶出了家门，冻死在桥洞底下，哪个男人看了不憋屈？ 收回思绪的张军摇了摇头，赶紧说道。 “没什么？” “对你的处罚决定下来了，记大过处分，留厂察看一年。” 刹那间，傻柱的神情变得激动起来。 “谢谢，谢谢轧钢厂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改造，好好做人。” 张军又是一愣。 傻柱的变化也太大了，完全是判若两人。 难道，受到最深的伤害之后，真的能让人一个痛改前非？ 有些不适应的张军不动声色的说道。 “行了，从这里出去后，就好好的工作。” “好的，张大队长。” 看着一瘸一拐，吊着胳膊的傻柱，张军的心里莫名的有了一些恶趣。 没有了傻柱的接济，秦淮茹又会吸谁的血呢？ …… 第251章 你真的知道错了 “一大妈。” 看着在杂屋间内忙碌个不停的李翠兰，傻柱有点懵。 聋老太太不是让他住在易中海家的这间杂屋吗？ 怎么李翠兰会在里面？ 而且他搬过来的家具一样都不见了？ 这是不给他住了？ 还有易中海的房子贴上了封条是怎么回事？ 诸多疑问在他脑海里涌现，弄的他有些凌乱。 “柱子，你回来了。” 正在擦桌子的李翠兰，抬起头，待看清楚来人后，眼中充满了惊喜。 昨天，聋老太太跟她推心置腹的说了一番话，意思是让她远离贾家，然后养老还是得靠傻柱。 “傻柱这孩子实诚，让他给你养老准没错。” “虽然小易对傻柱兄妹俩做了一些缺德的事，但是跟你到底没有多大的关系，而且你也跟小易离婚了，相信傻柱会理解的。” “这人呐，还是不要有太多的算计，真心换真心才能长久。” 聋老太太的这番话说到李翠兰的心坎里去了。 傻柱也确实是她看好的养老人，比贾东旭还好。 贾东旭有什么好的啊？ 有了他那个泼妇般的老娘贾张氏，能让她儿子给别人养老？ 就更不用说贾家一大家子只有贾东旭有定量，能不饿死都算是烧高香了，还能指望他给别人养老？ 也不知道易中海是怎么想的，一门心思认准了贾东旭就是他的养老人。 这么些年来，易中海为了贾家干了不少偏帮的恶事，得罪了院子里的邻居不说，粮食钱财也搭进去不少。 结果丁点回报都没看到，易中海为了贾家的事连自己都折腾进去了。 她又何尝不是如此，为了贾家的两个孩子，被关进了牛棚，天天写检讨，反省，批斗，被折腾的够呛。 要不是聋老太太，可能她现在还出不来。 傻柱多好啊。 娘死爹跑路，妹妹还分出去了，在这个院子里面就没有比傻柱更适合养老的人。 而且傻柱这孩子还算是知恩图报的。 这些年对待易中海，就像对待自己的父亲一样，言听计从。 哎！ 终究是易中海做错了。 还是聋老太太说的对，真心换真心才能长久。 “柱子，你别叫我一大妈了，我跟易中海离婚了，以后你就叫我李婶。” “李，李婶……” 傻柱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嗡嗡”作响。 李翠兰跟易中海离婚了？ 在他的印象中，李翠兰跟易中海绝对算得上是院子里的模范夫妻，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们两口子红过脸的。 哪怕是李翠兰不能生孩子，易中海也没嫌弃过她，反而是对她不离不弃。 她怎么会跟易中海离婚了？ 傻柱尚未来得及消化完刚刚接收到的信息，李翠兰又说出了一番让他惊掉下巴的话。 “柱子，我们都被易中海那个畜生给骗了，其实我一直都能生，不能生的是易中海。” “他将不能生孩子的恶名扣在我身上，让我这么多年来遭尽了白眼，受尽了嘲讽，我实在是跟他这种丧尽了天良的畜生过不下去了。” “呃，你能生……” 话一出口，傻柱就知道说错话了，他赶忙改口说道。 “离了好，离了好，易中海确实是个不干人事的畜生。” 要说傻柱对易中海恨不恨，当然是恨了。 如果不是易中海贪污了他妹妹这么多年的生活费，倒卖了何大清留给他的工位，他们兄妹俩也不至于吃这么多苦。 甚至，当年如果不是易中海一再劝他接济贾家，他也不至于被贾家坑得这么惨。 对，他承认，当年对秦淮茹是有好感，但是也不至于像后来那样沉迷，就像失了心智一般，将他自己所有的东西全都给了秦淮茹，并且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顾。 这几天，他也想明白了。 他之所以会这么沉迷秦淮茹，里面少不了易中海的“功劳”。 “你秦姐是个好女人，一个人又要带孩子，又要操持家务，太不容易了，柱子，你能帮就多帮一点。” “你秦姐念着你的好了，她不是经常帮着你收拾房间，浆洗衣服吗？她是个懂得感恩的好女人，你可不能委屈了她。” “你一个大老爷们能吃多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你秦姐可是还有两个孩子在长身体了，柱子，做人不能光想着自个儿，快将这些白面给你秦姐送过去。” …… 就这样，在傻柱视为父亲一般的易中海一次次的劝说下，傻柱接济秦淮茹都成了一种习惯和本能，有时候接济不到位，他都感觉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可以说，导致他们兄妹俩苦难的罪魁祸首就是易中海。 可是，这么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听从易中海，并且依赖易中海，哪怕是他惹出了什么麻烦事，也有易中海帮他摆平。 所以，在傻柱骤然在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是不相信，然后心中那高大的身影开始一寸寸的崩塌，他突然变得无所适从起来。 如果不是看清楚了秦淮茹的真面目，他可能还不会想到这么多。 细想起来，他才知道易中海的算计如此之深，如此可怕。 让他这个大傻子养着他徒弟一大家子，易中海才好让他的徒弟帮他养老。 而秦淮茹同样没安好心，和易中海一道联手吃他的绝户。 “柱子，我跟易中海离婚后分到了这间房子，不过你也不用着急……” 李翠兰的声音徐徐传来，将傻柱从万千思绪中拉回现实。 “你住的地方老太太已经跟你安排好了，就在后院老太太住的隔壁，你的家具什么的，也全都搬过去了，一样没少。” “谢谢李婶，我先去看看老太太。” 莫名的，傻柱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在他众叛亲离的时候，聋老太太还是没有抛弃他。 “去，柱子，你刚回来，家里也没啥吃的，等下跟我和老太太一起吃饭。” “诶，李婶。” …… “奶奶，我错了。” 来到聋老太太房间的傻柱，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站在聋老太太身前，低着头，有些惭愧，还有些不知所措。 正在闭目养神的聋老太太猛然睁开眼睛，看着像逃难回来一样的傻柱，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真的知道错了？” …… 第252章 街道办干事会见易中海 “你真的知道错了？” 也不怪聋老太太有此一问。 这几年来，傻柱为了接济贾家都失心疯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哪怕是聋老太太多说了几句，傻柱也不乐意。 “奶奶，我知道，贾家也就贾大妈是个不讲理的泼妇，但是秦姐是个好女人，她多不容易啊，您啊，错怪她了。” 就这样一个将秦淮茹放在心尖尖上的傻柱子，居然知道自己错了？ 她没听错？ 聋老太太紧紧的盯着傻柱，一眨不眨。 好一会儿，才幽幽说道。 “知道错了好，知道错了好啊……” “傻柱子，这次为了帮你保住这份工作，我在小杨那里的人情也用完了……” 聋老太太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就是下次帮不了他了，让他以后好自为之。 傻柱心中一阵感动，他长吁了一口气，声音低沉的说道。 “奶奶，您放心，我不会和贾家人再有任何来往了，以后就由我来孝敬着您。” “诶，这就对了……” 直到这时，聋老太太才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以后啊，咱们就安生过日子，离贾家远点，他们家就是一个无底洞。” “对了，前些天奶奶不是给你说过吗，找了王媒婆给你说了一门亲事，应该就在这两天了，你把屋里好好收拾一下，然后再做几个拿手的好菜，争取把这个事办成了。” 闻言，傻柱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现在他的名声烂大街了，哪家的姑娘还会愿意嫁给他呢？ 哪怕是农村姑娘，知道了他的事后，估计都不一定会愿意嫁给他。 他有些纠结的说道。 “奶奶，我都这样了，哪里还有姑娘看得上我。” “唉！”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看来你是真的知道错了。” “你了，能看清楚自己是好事，现在的年景不好，在农村里面，二三十斤粮食就能娶一个姑娘了。” “你要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多给人家姑娘家里一点彩礼，结婚以后啊，再对人家姑娘好点就行了。” “奶奶我啊，可是等着抱重孙子了。” “好的，奶奶，我都听你的。” …… 与此同时，草岚子胡同十九号，四九城看守所。 正在编织着手工竹篮的易中海，再次被公安干警提了出来。 “周干事。” 接见室内，看着隔着一道铁栅栏坐在对面的年轻人，易中海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对面的这个人是街道办的干事，叫周新华。 难道是王主任让他来的？ 他就知道，王主任不会不管他的，一定是王主任叫周新华来接他回家的。 易中海的心中一喜，情绪瞬间就激动起来，不顾一切的扑上前，抓着铁栅栏急切的问道。 “周干事，是不是王主任叫你来的，我是不是没事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站在他身后，看守他的公安干警抡起警棍就抽在了他的后背上。 “给我放老实点，坐回去。” “啊——” 易中海惨叫一声，战战兢兢的又坐了回去。 不过，嘴里仍然没停。 “周干事，我就知道，王主任不会不管我的，你快带我走，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坐在铁栅栏外的周新华，看着情绪激动的易中海忍不住撇了撇嘴。 犯了这么多人神共愤的事，还想出去？ 易中海怕不是昏了头了。 “咳咳……” 周新华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易中海的话。 “易中海，我这次来是代表街道办通知你，李翠兰已经跟你离婚了，这是你的离婚证。” 周新兰边说边将一张离婚证递了过去。 这年头的离婚证大多是简洁的白纸黑字一张纸，上面有离婚双方的姓名，年龄，籍贯，出生日期，离婚日期，离婚理由，财产处理等信息。 “什么？” 易中海大惊失色，不敢置信的接过离婚证，仔细的看了起来。 刹那间，他的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越看心中越愤怒。 “李翠兰这个贱人，这么多年以来，她都是吃我的喝我的，她怎么敢跟我离婚……” 他目眦欲裂，如同疯了般的大声咆哮。 “我不同意，我坚决绝不同意她跟我离婚，李翠兰她生是我易家的人，死是我易家的鬼，她想跟我离婚，做梦……” “呯！” 看守他的公安干警看不下去了，又是一警棍抽在了易中海的身上。 “不准大声喧哗，你这个坏分子给我放老实点，再吵，就把你送回号房去。” “报告干部，我老实，我再也不敢了。” 被打怕了的易中海连忙求饶，刚凶狠的气势也被这一警棍抽的烟消云散。 坐在栅栏外的周新华都觉的没眼看了。 这个易中海关在里面是不是关傻了，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还敢大吵大闹，真当看守所是他可以任性的地方。 “易中海，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而是来通知你的。” 周新华非常严肃的说道。 “李翠兰跟你离婚的理由十分充足，她去医院做了检查，她有生育能力，也就是说，这么多年来，是你一直在欺骗了她，说她不能生孩子，实际上是你没有生育能力。” “而且，李翠兰坚决要跟你这个犯罪分子划清界线，我们街道办是支持。” 听到这番话的易中海终于慌乱了。 “不可能，我没有问题，我的身体一直很好，是李翠兰不能生。” “她是骗你们的，李翠兰就是不能生……” “易中海……” 周新华皱了皱眉，打断了他。 “根据婚姻法的规定，李翠兰分走了一半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中院的一间东厢房和两千七百多块钱，至于分到你名下的那一半财产暂时由街道办代管……” 说到这里的时候，周新华停顿了一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说道。 “如果有一天你能出去的话，街道办会将你名下的这一半的财产返还给你，否则，你名下的财产将会全部充公。” 顿时，易中海彻底慌了神，他急忙说道。 “凭什么，李翠兰凭什么分走我的一半财产？” “家里的钱也好，房子也好，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她凭什么分走一半的财产……” 周新华的耐心耗尽了，极为厌恶的看着易中海，冷声说道。 “好了，该通知你的事，已经通知你了，你在里面好好改造。” 说完，也不耽搁，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易中海愤怒的嘶吼声，和痛苦哀嚎的求饶声。 “你们街道办不能这样做，那是我的财产，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 “啊……干部，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 第253章 她为什么要顶着骂名跟你离婚呢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李翠兰，你这个贱人竟敢跟我离婚，你给我等着，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还有傻柱这个白眼狼，良心坏透了，没有我，他们兄妹俩早就饿死了，一个工位还在跟我斤斤计较，我不是给他找了一个工作吗？至于这样吗？” “最可恨的就是何雨水那个赔钱货，早知道她会去邮电局告发我，我当年就应该饿死她……” 回到号房的易中海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干着手中的编织活计。 可以说，在街道办的干事会见了他之后，他就将心中的怨气全都撒了出来。 由于这么一分神，导致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下来，以至于快一个下午了，劳动的任务进度都不到平时的一半，就更别说他还要帮军子和马崽子等人完成一部分任务了。 “军子，你看这个老东西是不是失心疯了，刚刚出去会见了一趟，回来后就一直神神叨叨的。” 马崽子看不下去了。 易中海现在是他们这个号房劳动任务的主力，再这样磨磨蹭蹭的，他们这个号房今天的任务就完不成，肯定又要接受处罚。 闻言，军子皱了皱眉，看了易中海一眼，放下了手中的活计。 “特娘的，这个老东西找死，走，过去看看。” 接着两人走到了通铺的最里面，靠近放尿桶的位置。 在看守所和监狱的号房里面自有一套规矩，而且一直都存在。 睡在靠门的位置叫“头铺”，也就是这个号房的号长，也称为老大或牢头。 军子就是这个号房的老大。 头铺在号房里面的地位最高，拥有一定的权力和特权，比如睡觉的位置最好，而且占据的空间更多，还可以管理其他人犯的用品，在吃的方面，也有优先权。 当然，这个时候没有头铺这个说法，现在禁止用人犯管理人犯，对人犯实行的是无产阶级专政。 不过，虽然现在不叫头铺，但意思还是这个意思，号房的规矩也差不多。 挨着头铺睡的位置依次是二铺、三铺、四铺，这几个是头铺的小弟，他们的职责就是充当头铺的打手。 给新人立规矩，教训不听话的人犯，就是由他们三个负责。 马崽子就是二铺。 可以说，他们几个人管理着整个号房。 哪怕是到了后世的看守所和监狱也一样，一间号房关押着二十多个犯人，管理号房的就是睡在靠门的位置的前面几个铺位。 越往里面走，就越挤，人挨着人睡在一起，有时候起来上个厕所，就找不到睡觉的位置。 环境也不好，最末尾的一个铺位挨着的就是尿桶或者厕所。 易中海睡的位置，就是最末尾的铺位，也是这个号房里地位最低的犯人，不但睡觉的环境差，而且还要承担一些较脏较累的活儿，比如说倒尿桶，洗尿桶什么的。 看守所不像监狱，每天派给犯人的手工活计，不需要去什么专门的生产场所，而是直接在号房内完成。 “老东西，你在这里念念叨叨的说什么呢，还干不干活了？” 这时，马崽子一脚就将易中海从铺位上踹到了地下。 “你再给老子磨蹭，完不成任务，今晚就别想吃饭了。” 易中海吓得脸都白了，也不喊痛，赶紧麻利的爬了起来，规规矩矩的站好。 这些天的教育，让他的心中充满了阴影。 易中海知道他们这些人就是一些没有工作，成天惹事生非的混混和街溜子。 跟他们讲道理完全行不通，他们只会用拳头说话。 这些日子，易中海都被他们打怕了。 “没有，我在干活，我只是，只是太生气了。” 易中海紧张的说道，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又挨一顿揍。 “你生气？你生什么气？” 马崽子皱着眉问道。 “不是有人会见你吗？怎么还生气了？” 他这么一问，正在干活的犯人全都将耳朵竖得高高的，三铺四铺更是直接走了过来。 在看守所的日子极度枯燥无聊，每天就是重复着几件事，吃饭，劳动，接受教育，睡觉…… 最让他们感兴趣的是，有新人来了，给他立规矩，然后让他反反复复的交待所犯下的事，以及期待家属的会见。 这两件事，总能让他们在枯燥中找到新鲜感。 “我……我媳妇跟我离婚了……” 易中海面有难色的说道。 “她不但……不跟我离婚了，还……还分走了我一半的财产。” 闻方，马崽子和军子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八卦渐浓。 “你老实交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看看你今天的干的活，还不到平时的一半，到底是因为什么影响了你的劳动进度，我们要深挖你的思想根源。” 马崽子指着他，颐指气使的说道。 “你最好给我们交待清楚一点，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听到这句话的易中海，眼中的愤怒一闪而逝。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打又打不过，讲道理他们又不听，只好认命服软。 接着，易中海便将街道办干事会见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就是一个下不了蛋的老母鸡，现在见我落难了，她就跟我离婚，还分走了我的财产，她简直是蛇蝎心肠，猪狗不如。” 马崽子，军子等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条件啊？ 在一个工人每月只有三四十块钱收入的大环境下，这个老东西竟然存了五千多块钱，还有两间房，这比一般的家庭强太多了。 有这么好的条件，在外面待着不是挺好的吗？ 为什么非要作死呢？ 好一会儿，马崽子才感慨道。 “你这个老东西不错啊，竟然存了这么多钱，还有两间房子，你说说你，在外面好好的做个人不行吗？非要把自己折腾进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马崽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心头火起。 “你干的那两件事我们也听说了，你特娘的也太不是个东西了，连一个小姑娘的生活费都敢贪污，而且一贪就是九年，你就不怕遭报吗？” “而且，你不但贪污了她的生活费，连他哥的工位都敢倒卖，你简直是丧心病狂，比我们还坏。” 顿时，易中海的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个字。 “不对。” 脑路清奇的军子，从中听到了漏洞。 “你不老实，既然是你媳妇下不了蛋，那她应该对你感到愧疚才对，再加上你又有这么多的存款和两间房子，她没道理跟你离婚，就算是你被关进来了，她也不是生活不下去。” “她为什么要顶着骂名跟你离婚呢？” …… 衷心感谢喜欢苣苣菜的楚兄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254章 易中海的判决下来了 “她为什么要顶着骂名跟你离婚呢？” 军子的质问，让号房内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对啊，易中海这个狗东西有这么好的条件，就算他被抓进来了，他媳妇也不会跟他离婚啊。 何况按易中海所说，他媳妇还下不了蛋？ 一个本就对自己男人有所愧疚的女人，会毫无理由的跟他男人离婚吗？ 这显然说不通。 再说了，这个年代离婚绝对算得上是一件丑闻。 不仅会被家族孤立，排斥，还会因此而名声受损，会被认为思想有问题，作风不正派。 有单位的，还可能会影响到升职，评优及各种福利。 有孩子的就更麻烦，孩子会被贴上“单亲家庭子女”的标签，在上学，交友，以及成年后找工作，找对象，都有可能因为家庭背景遭到歧视。 如果不是因为有不得不离婚的理由，哪个女人会愿意顶着骂名离婚呢？ 一时间，大家看易中海的目光都变得质疑起来。 显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这，这……” 易中海结结巴巴的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 “看来你没说实话啊。” 军子满脸阴沉的看着他，目光变得异常锐利，就像是要看透易中海的内心一般。 不得不说，像军子他们这种没有工作，在外面混的这些街溜子，虽然走的不是正道，但是脑子不是一般的灵活。 “如果是你媳妇的问题，街道办不可能不经过你的同意，单方面的就给她办理离婚证，而且还主持分走了一半的财产。” “你以为街道办会这么是非不分吗？” 军子一下就说到了问题的关键点。 易中海顿时就慌乱起来，就连眼神都开始躲闪了。 “我说的就是实话，她……她就是一个毒妇，她看我被抓进来了才跟我离婚的……” “你说谎。” 军子粗暴的打断了易中海，疾颜厉色的说道。 “明明就是你的问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不是生的不是你媳妇，而是你。” “以我们对你的了解，你就是一个道貌岸然，口口声声为了别人着想，实际上却是满肚子坏水的伪君子，一定是你将不能生的原因怪到了你媳妇身上，不过最近被你媳妇发现了，她这才跟你离的婚，对不对？” 军子刚一说完，马崽子等人就说开了。 “对啊，这个老东西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之前他举报他们厂的副厂长，还说是怕人家副厂长犯错误，是为了监督人家，为了人家好。” “刚才马崽子说的那件事我也听说了，他贪污了人家小姑娘九年的生活费，还说是为了人家好，说什么是为了锻炼人家小姑娘在艰苦的环境中成长，还说什么，没有他的磨砺，人家小姑娘又怎么可能考得上高中了，可恶心死我了。” “我看军子说得对，肯定就是这个老东西自己不能生，将锅扣到了她媳妇身上，现在被她媳妇发现了，才跟他离的婚。” “我一看这老东西就知道，肯定是早些年逛八大胡同逛多了，掏空了身子，生不出孩子，我就说了，他有这么高的工资，娶了一个下不了蛋的女人，怎么会不跟她媳妇离婚了，原来是他自己的原因。” …… “不是的，我没说谎，我能生……” 仿佛被揭穿一般，易中海急得面红耳赤，却依然在做着无力的解释。 “是我媳妇不能生，她就是个下不了蛋的老母鸡……” “够了。” 军子怒喝一声，一巴掌扇到了易中海的脸上。 猝不及防之间，易中海被这一巴掌打懵。 他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军子。 “你打我，你为什么要打我……” 他已经够委屈了。 关在这里出又出不去，他媳妇还跟他离了婚，现在又无缘无故的挨打，他都快委屈死了。 军子冷哼一声。 “老子打你还需要理由吗？” 接着反手又扇了他一巴掌。 “我不管是你生不出孩子，还是你媳妇生不出孩子，到了这里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干活，像你这样磨磨蹭蹭的，就是破坏生产任务。” “我告诉你，要是今天的任务完不成，我不但要打你，还要狠狠的批斗你。” “呯呯呯……” 这时，两个公安干警来到了号房前，看见号房里的人都围在里面没干活，当即抽出随身携带的警棍，抽在了铁栅栏门上。 “你们干什么？都不用干活了吗？” 刹那间，包括军子和马崽子在内的一众人犯，迅速的排成一队，双手抱头蹲下。 在听到公安干警的呵斥后，军子赶紧站了起来。 “报告干部，犯人易中海消极怠工，我们正在对他进行批评教育。” 闻言，两个公安干警对视了一眼，面容变得古怪起来。 “嘎吱”一声。 铁栅栏门被打开了。 两个公安干警站在了号房门口，看着蹲在最末尾的易中海喊道。 “易中海出列。” “是，干部。” 易中海答应了一声，赶紧站了起来，来到了人犯队伍的前列。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其中一个公安干警的手上拿着手铐脚镣。 易中海虽然看不懂这些，但是军子和马崽子等人却看出来了，顿时心中一惊。 平时他们这些人犯在号房内是不需要戴手铐脚镣的，只有在被提审，或会见时需要戴手铐。 脚镣更是不会轻易的给人犯戴上，除非是严重违反了看守所的规定，才会被上脚镣。 现在，公安干警将手铐脚镣都拿过来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手铐脚镣是给死刑犯用的。 难道易中海被判了死刑？ 果然，另一个干警拿起了手中的判决书，深深的看了易中海一眼，沉声道。‘ “易中海，你的判决下来了。” …… 第255章 也许这就是他的命 公安干警拿起了手中的判决书，深深的看了易中海一眼，沉声道。 “易中海，你的判决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易中海，莫名的心慌起来。 不仅心慌，还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没由来的从心底滋生出来。 公安干警没有再看他，照着判决书念道。 “易中海，在担任南锣古巷95号四合院联络员期间，长期开历史倒车，在四合院内大搞一言堂作风，存在欺压，逼迫住户等恶劣行为，并且贿赂另外两名联络员，侵占轧钢厂的财产……” “易中海在轧钢厂劳动改造期间，不思悔改，抗拒改造，鼓动工人肆意诬陷轧钢厂领导以权谋私，制造工人阶级与厂领导的对立……” “另查明，易中海自1951年开始，贪污同院住户何雨水的生活费，时间长达九年，金额高达八百一十块钱，而且倒卖何大清留给何雨柱的工位，计八百块钱，其中易中海非法获利四百块钱……” …… 军子，马崽子等人都惊呆了。 虽然他们之前也知道易中海所犯的这些事，但是经过这么系统的讲述出来，还是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这个老东西比畜生都不如。 不对，畜生也干不出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 这简直就是人神共愤，恶贯满盈。 相对于这个不干人事的老东西，他们都算是纯洁的好小伙了。 此时的易中海，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落下，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数罪并罚，经东城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如下，判处易中海死刑……” 随着公安干警的话音落下，易中海的心脏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的敲击了一下，心底涌起巨大的恐慌，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精神状态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来。 “死刑，怎么可能会是死刑？” “为什么会是这样……” 易中海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仿佛似在自言自语般的喃喃说道。 “我不服，我不服，我什么都没做，我都是为了他们好啊。” “为什么要判我死刑，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一层层冷汗从易中海的额头上渗出，他吓得两腿发软，站立不稳，接着一股腥甜蹿到了口腔里。 “噗！” 他猛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更白，像死人一样毫无生气。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求你们放过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 两名公安干警，面容严肃，目光之中波澜不惊。 这样的场面，他们见得多了，几乎所有的人犯在听到自己被判死刑的那一刻，都会吓到崩溃。 “咔嚓”一声，一副手铐拷在了易中海的手腕上。 感触到了冰冷的金属质感，一股凉意从易中海的脚底瞬间蹿到了天灵盖，他彻底站不稳了，两腿一软便瘫倒在地。 见状，两个公安蹲下身来，拿起脚镣就往易中海的脚踝上套。 人犯从判死刑的那一刻起，就会被戴上手铐和沉重的脚镣。 这种脚镣一般用铁链连着两个铁环，铁环套进脚踝后，公安干警拿起锤子，在铁环开口处用铁铆钉“呯呯”几下铆死，然后，再给另一支脚的腿踝套上了铁环。 整个过程，易中海像是吓傻了一般，也没见他挣扎，也没见他吵闹，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身体却似打摆子一般的颤抖起来。 …… 画面一转，临近快下班的时候，许大茂来到了保卫科，找张军一起回家。 许大茂依然是骑着厂里给他配备的那辆自行车，张军也乐得其所，至少不用腿着上下班。 其实张军也想买辆自行车，他的手上有一张李怀德送给他的自行车票，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多钱。 虽然他有签到打卡系统，奈何这个系统忒小气。 每天打卡签到的奖励是一些现金，粮票，油票，白面、工业券等寻常物资，偶尔会奖励技能卡。 现金奖励的最大金额就没有超过十块钱的，还不是天天有现金奖励。 从打卡签到开始到现在，奖励的现金不超过一百块钱，实际上也就是五六十块钱。 而买一辆自行车大概在二百块钱左右。 目前，在市面上售卖的自行车，以天津产的飞鸽大链套，上海产的永久13型、17型，和凤凰18型等锰钢自行车最为出名。 飞鸽大链套的价格相对便宜些，在一百八十块钱左右，而永久，凤凰牌自行车的价格要较贵一点，普遍在二百块钱左右，再加上一些配件，可能在二百一十块钱左右。 现在看来，距离张军买自行车的梦想，还有一段距离。 都怪系统不争气。 此时，许大茂在听完张军讲述傻柱的变化后，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好像是可以塞进一鸡蛋。 “不是，你说的这是傻柱吗？我怎么就不相信呢？” “我也不相信……” 张军淡淡的笑道。 “可是事实如此。” 顿了顿，他又道。 “可能在这几天，他经历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受到刺激了，所以才导致性情大变。” 闻言，许大茂的眼珠子转了转，喃喃道。 “你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张军下意识问了一句。 见张军一脸好奇的样子，许大茂的兴致上来了。 “你还记得上次抓着傻柱跟秦淮茹游街批斗时，秦淮茹说的那些话吗？” “记得。” 张军点点头道。 “秦淮茹还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傻柱对她那么好，只差掏心掏肺了，秦淮茹却毫无感激之情，说的那些话也太伤人了，只差告诉傻柱，他就是一个大冤种。” “呵呵……” 许大茂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张军兄弟，我早就跟你说过了，秦淮茹就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而且是披着美貌外衣的恶狼。” “估计，这次的游街批斗，秦淮茹再次伤到傻柱了，而且伤得很深。” “这样也好。” 张军接过话茬说道。 “能够大彻大悟，看清楚秦淮茹的真面目，对傻柱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只要他不再傻傻的接济秦淮茹，以后想要过好日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你这话说早了。” 许大茂不屑的说道。 “要说了解傻柱的人，我绝对可以算得上一个，要让傻柱不再接济秦淮茹，很难，可能他会坚持一段时间不搭理秦淮茹，但是他最终逃不出秦淮茹的手心。” 说到这里的时候，许大茂的神情微微一滞，接着说出了一句玄而又玄的话。 “也许，这就是他的命。” …… 第256章 国营饭店 张军最终没有和许大茂一起下班回家。 “哦，对了，大茂哥，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要忙，就不和你一起了。” 许大茂也没想那么多，还以为张军真的有事在忙。 保卫科的工作突发性很强，这是很正常的事。 “行，那我先回去了。” 待许大茂走后，张军这才朝着厂门口走去。 “张军同志。” 刚走出厂门，便看到了仍然有些羞羞答答的沈玲。 她的声音轻轻的，很温柔，很软糯，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虽然她和张军有过几次短暂的交流，甚至相约一起看了一场电影，彼此之间也有这方面的意思，但是在双方家长的认可之前，还是有些放不开。 这个年代就是这样，男女的婚姻普遍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影响。 哪怕是自由恋爱，也要有媒人从中牵线，走完相亲，提亲，双方家长见面，定亲，结婚这一流程，才被双方家庭，亲朋好友以及社会的认可。 不然，就是耍流氓，轻则判刑坐牢，重则吃枪子。 在看到沈玲的那一刻，张军的心中没由来的一阵悸动。 这就是六十年代的女性。 传统，淳朴，善良，落落大方而又内敛坚韧。 很难不让人心动。 “沈玲同志，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不碍事的，我也刚刚才下班。” 这时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工人同志们从他们的身边走过，不时有人投来充满笑意的一瞥。 甚至还有人热心的问上一句。 “张大队长，你们这是准备去吃饭呢？” “张大队长，这位是宣传科的小沈同志？” “张大队长，下班了，呵呵……” …… 张军现在在轧钢厂大小也算是一个名人，特别是在工人队伍中，名声极响。 十八岁的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批斗傻柱，枪顶食堂主任，硬刚保卫科长……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让人为之侧目。 最关键的是，他所做的这些事，是为了维护工人阶级的权益。 这也让工人们对他爱戴有加。 沈玲虽然只是一个宣传科的普通干事，但绝对算得上是厂花级别的美女。 这个时候的于海棠18岁，还没进轧钢厂，所以厂花也就没她什么事。 不管在哪个年代，美女受关注度一般会比较高。 所以，沈玲是不少大小伙，小青年爱慕的对象。 不过，沈玲从不假以颜色，也没见过她和哪个小伙子走得近。 这时，大家伙见到沈玲和张军站在了一起，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这是处上对象了。 刹那间，沈玲的脸颊飞上了两朵红晕，她低下头，轻声说道。 “张军同志，我们走。” 说完，便举步往前面走去。 张军则不急不慢的跟在她的身旁。 很快两人便汇入了蓝色的人流中。 好在，这段路程不长，很快便到了分岔路口。 沈玲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刚才和那么多工人同志们走到一起，心中紧张极了，手心都冒汗了。 可是，现在身边倒是没有轧钢厂的工人们了，按说应该感觉轻松才是，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更紧张了。 心跳也不由的加速起来。 “张军同志，谢谢你上次请我看电影，今天我请你吃饭。” 这是今天中午，他们两人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约好的。 “不用。” 张军突然说道。 “嗯？” 沈玲诧异的看着张军，不明所以。 “沈玲同志，谢谢你上次能陪我一起看电影，让我感觉到了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四九城不再是一个人，这种感觉很温暖，就像是家的温暖，所以应该是我请你吃饭的。” 张军的声音熟悉而又亲切，尾音带着笑意，让人不忍拒绝。 “没，没关系的，我们，我们g同志就是一家人。” 沈玲的脸又红了，红晕从她的脸颊中心往外扩散，一直到耳根后，像是熟透了的樱桃，含羞欲滴而又明艳动人。 这个年代的女性还不知道“撩”这个词，只知道，张军的这句话一说出来，莫名的心跳又快了几分，隐隐之中还有几分甜蜜。 “走，走。” 沈玲的脸颊烫得厉害，连声音都似急促了半拍。 她低着头朝国营饭店走去，却怎么也掩饰不住那份迷人的羞涩。 “同志，您几位？里边请，先找地儿坐。” 服务员见有顾客上门，忙迎了上来。 “同志，我们有两位，您这有什么热乎菜？” 沈玲还没说话，张军便接着话茬说道。 男人嘛，在消费的时候主动一点，总是会讨姑娘欢心的。 确实，张军的这番举动，又为他赢得了几分好感。 沈玲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同志，请坐。” 服务员将张军和沈玲让到了座位上。 “您二位看看菜牌，吃多少点多少，可别浪费粮食了。” “好的，我们先看看菜牌。” 张军答应一声，便朝着墙上的菜牌看去。 虽然现在是灾年，但是国营饭店的菜品还是琳琅满目。 红烧肉：5角钱，8两肉票，2两粮票 过油肉：3角6分钱，5两肉票，2两粮票 溜肝尖：6角钱，5两肉票，2两粮票 炒豆腐：1角钱，2两粮票 浇肉面：1角2分钱，2两粮票\/碗 素汤面：1角4分钱，2两粮票\/碗 大米饭：8分钱，4两粮票\/碗 烧饼：4分钱，2两粮票\/个 饺子一两（6个）：1角钱，1两粮票 肉包子：1角2分钱，1两粮票 散白酒：1角钱\/碗 素炒的价格5分钱起，最高至2角钱，带肉的炒菜一盘大概在5角钱左右。 其它荤素菜品，每一份都需要1-2两粮票。 不过像红烧海参这种比较贵的菜品反而不要肉票和粮票。 “沈玲同志，你看你喜欢吃点什么？” 张军扫了一眼墙上的菜单，问道。 “要不来两碗米饭，再炒个豆腐，一个青菜。” 沈玲的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 没想张军同志还挺细心的，能够照顾到她的喜好。 不过，她可没想让张军太破费。 张军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心思了，笑了笑，冲着服务员说道。 “同志，来个红烧肉，一个溜肝尖，再来一个素炒青菜，半斤饺子。” “好嘞，你二位得等会，您点的菜马上就做。” 服务员答应一声，又说道。 “您二位粮票带够了？按规定得凭票，可不能违反制度。” 闻言，张军愣了一下。 这年代的服务员还真直接。 …… ps：四九城餐饮业于1960年7月30日实行就餐收粮票制度，在国营饭店，一份红烧肉可能需要八两肉票，同时还需要缴纳一定数量的粮票，具体的粮票数量没有明确的统一标准。 第257章 他对我可好了 “张军同志，我们就两个人，点的菜会不会有些多了。” 别看张军只点了两荤一素一个主食，但是在现在，绝对算得上是顶好的伙食，很多人家不到过年过节根本都吃不上。 这一顿饭下来，就花去了一斤粮票和一斤三两肉票，这还是在不算钱的情况下。 沈玲自然知道轻重，连忙劝道。 现在的粮食短缺，粮票就是百姓家庭的命根子。 每家每户就是守着粮本上的定额过日子。 哪怕是到别人家里做客吃饭，也不能空着手，通常都是需要带粮票的，一般的情况下，会自觉的交三两粮票。 肉票就更加的弥足珍贵了。 1960年开始，四九城居民每人每月供应的肉票只有2两，而且从7月起就没有了鲜肉供应，大多数是用肉罐头顶替，需要攒够数张肉票才能买一盒肉罐头。 而这两个萦菜相当于用掉了张军大半年的肉票。 一时间，沈玲心中既感动又心痛。 “放心同志，我们票带够了。” 张军身上的钱虽然不多，但是有李怀德给的一些票据和系统奖励的票据，在国营饭店吃几顿饭还是足够的。 “好嘞，您二位稍坐。” 待服务员离开后，张军这才对沈玲说道。 “沈玲同志，放心，能吃完的。” 这年头缩衣节食，大家的肚子里都没有什么油水。 别说三个菜半斤饺子，就是再加两三个菜半斤饺子都吃得完。 只是两个人点太多了，确实不符合现在的实际情况。 见沈玲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张军笑着说道。 “你不是说我们g战友就是一家人吗？请家人吃顿饭，我总不能太小气了？” “哎呀！” 沈玲娇嗔一声。 心中既害羞，又感动，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谁跟你是一家人了。” 两人就这样聊了一会儿，菜就上桌了。 这几个菜的卖相很好，特别是红烧肉，肉块切得方方正正，经过煸炒和慢炖，外皮呈现出红亮的焦糖色，令人食欲大增。 “沈玲同志，试试这红烧肉的口味。” 说着话的功夫，张军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了沈玲了碗里。 “谢谢。” 沈玲的脸颊微红，夹起红烧肉放进了嘴里，咬上一口，肉汁瞬间在嘴里爆开，咸甜适中，带着点八角和桂皮的香气，回味悠长。 “嗯，好吃。” 沈玲的眼睛弯成了新月，想了想，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夹起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了张军的碗里，声若蚊蝇。 “你也吃。” “一起吃，趁热。”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食材特别好，自然生长，肉香扑鼻，不像后世的速成猪肉，又柴又老。 这顿饭吃得非常尽兴，别看沈玲是小姑娘，干饭的劲头一点也不弱。 两个腮帮子鼓得跟只小仓鼠似的，看上去很是可爱。 心情好，吃什么都香，不知不觉中，两人就消灭了全部的菜肴。 “谢谢你，张军同志，又让你破费了。” 走出国营饭店后，沈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有什么，只要你开心，比什么都好。” 这种土味情话，在后世根本不算什么，可是放在现在，杀伤力巨大。 沈玲的呼吸一滞，精致的小脸迅速染上红晕，心跳也快了几分。 她低下头，脸颊烫得厉害，根本不知道怎么接话。 张军看着他，眉眼之间都是笑意。 也没有再逗她，这个年代的风气还是比较保守，再说下去，有就有点不合时宜了。 “我送你回家。” “嗯。” 沈玲轻轻的应了一声。 接下来，两人便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回走。 一路上，两人聊着天，倒也觉得很充实。 沈玲的话很少，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听张军在说，只是会在合适的时候给予回应或者是一个甜甜的笑容，乖巧得像个小迷妹。 快乐的时间总会让人觉得很短，不知不觉中，两人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次，那个身影没有停留，在看到他们两人之后，转身便扎进了四合院中。 “我先回家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一进四合院门口，沈玲似乎有点不舍，不过还是叮咛了一声。 “好，早点休息，明天见。” …… 刚一走进家门，沈玲便看到他父亲虎着脸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张报纸。 她妈妈倒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爸，妈。” “嗯。” 沈承良从鼻腔中发出一道浓重的鼻音，似乎在跟谁置气。 见状，吴秀琴白了他了一眼，然后上前拉着沈玲在沙发上坐下。 “玲玲，这是，跟小张吃饭去了。” “嗯。” 沈玲轻应一声，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呵呵……” 吴秀琴露出了慈母般的笑容。 “我们家闺女长大了。” 接着又道。 “你和小张这是处上对象了？” “妈——” 沈玲被这句话问得满脸通红。 “还没有了，上次就跟您说了，我们，我们就是志同道合的g同志。” “对对对，志同道合的g同志。” 吴秀琴也没纠结这个话题，附和了一句，又问道。 “那这个志同道合的g同志对你怎么样？还好？” 沈承良虽然没说话，可是一直竖着耳朵在听。 在听到他媳妇问出的这个问题后，身子都坐直了。 “嗯，他对我可好了。” 沈玲一脸娇羞的说道。 “他今天请我吃饭，点了一个红烧肉，一个溜肝尖，还有饺子。” 闻言，装作看报纸的沈承良，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这就叫对你可好了？ 虽说这年头，能点上两个荤菜，一个饺子，是很大方，但也不至于有他闺女说的那么好？ 处对象，哪个男同志不得大方点。 傻姑娘，长点心。 “哎呦，那他不得把大半年的肉票都用上。” 吴秀琴惊呼一声。 “他刚来这边，身上也不太方便……” “你就别替他操心了，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闺女。” 坐在一旁的沈承良听不下去了。 这娘俩都一样的傻。 “那小子跟李副厂长称兄道弟的，应该不缺这些肉票。” 吴秀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话不是这么说的，这说明小张很在意咱们的闺女。” “妈——” 沈玲娇嗔了一声，忽然意识到，刚才的话说快了。 “这样，玲玲，你看哪天叫他来家里吃一顿饭。” “什么？” 沈玲还没说话，沈承良就不高兴了。 “还叫这小子来家里吃饭？” “怎么？你不同意？” “呃，我也没说啊。” …… 第258章 后悔的许大茂 张军刚一回到95号四合院的时候，感觉还有些不习惯。 太安静了。 现在应该还不到晚上八点，往常这个时候，总有些小孩子在院子里玩耍，又或者会有一些大人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聊着天儿。 今天却格外的安静，既没什么人在院子里走动，也没什么人在院子里玩耍，聊天，但是家家户户又都亮着灯，显然是大家都在家。 张军也没多想，径直往后院走去。 他现在仍然住在后院的后罩房。 一是，他现在和许大茂搭伙，住到中院去了，反而没有现在这么方便。 二来，这个年头，一个人拥有多间房子并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反而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会被认为是“多吃多占”，“挖社会主义墙角”，容易被人抓小辫子。 现在四九城的住房紧张一直没有得到缓解，有很多一大家子五六口人就住在三四十平的房间内。 像他这样，一个人拥有四十来个平方的一间后罩房和一间耳房，已经算是很宽敞的了。 他还想着哪天抽个空，找一下王霞，委托街道办将他名下的中院这两间正房租出去，省得被有心人惦记上了。 在这个提倡艰苦朴素，以节约为荣，坚决反对和打击资本主义，享乐主义的年代，谨言慎行非常重要。 别看今天风生水起，明天因为一句话说错了，被打倒的人比比皆是，何况这种多吃多占的行为，更是要不得。 正想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许大茂兴奋到掩饰不住的声音。 “张军，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张军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大茂哥，你来了，进来坐。” 接着便打开了门上的挂锁，走进房间，摸到了墙上的绳索，拉扯了一下电源开关，整个房间瞬间亮堂起来。 许大茂也没客气，跟了进来，关上门。 “来，陪我喝一杯，今天高兴，我跟你说，你今天可是错过了一出好戏。” 张军这才发现许大茂的左手还拎着一瓶莲花白酒。 “大茂哥，你先坐。” 张军也没急着问什么事，直接去了碗架上拿了两个饭碗过来。 待坐下后，许大茂又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纸包出来，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赫然是油炸花生米。 然后，斟满两碗莲花白，两人端起碗轻碰一下，便喝了一小口。 许大茂的脸上满是兴奋，喝了一口酒后，更是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他咂咂嘴道，音调上扬。 “你是不知道 ，下了班，我刚回到院子的时候，就看到街道办的王主任正组织院子里的人在开会。” “王主任要求院子里的所有人必须参加这个礼拜天在体育场召开的万人公审大会，现场接受教育。” 张军的心中一动，问道。 “难道易中海的判决下来了？” 许大茂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啧啧叹道。 “张军兄弟，你不愧是干保卫工作的，我刚说了一个开头，你就猜到了。” 稍稍停顿了一下，他端起碗抿了一口酒，这才故作神秘的说道。 “易中海的判决下来了，你猜是怎么判的？” “死刑。” 张军想都没想的说道。 许大茂又是一愣，怔怔的看了张军三四秒，惊讶的说道。 “可以啊，张军兄弟，你这都能猜到，我原来还以为易中海最多就判个一二十年。” 张军嗤笑了一声。 “大茂哥，现在投机倒把都有可能判死刑，易中海犯的那些事，枪毙他十回都不够。” “贿赂联络员侵占轧钢厂的财产，把持四合院大搞一言堂，开历史倒车，鼓动工人肆意诬陷厂领导，制造工人群众跟领导班子的对立，贪污何雨水九年的生活费共计八百一十块钱，倒卖傻柱的工位……” “易中海犯的这些事都是重罪，哪一条都比投机倒把严重多了，判他死刑不是很正常的吗？” “不说易中海，就说傻柱，他不是喜欢打人吗？这是没人报公安，要是报了公安，一抓一个准，致伤致残，没个几年根本出不来。” “说的也是……” 说这句话的时候，许大茂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张军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蹙着眉，时而露出了思索的表情，时而露出了懊悔的表情，便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在四合院网文大世界中，有一个非常神奇的东西，万能的谅解书。 根据众多四合院网文描写，易中海，贾张氏，傻柱等人，无论是偷盗轧钢厂的饭盒白面，还是打伤住户，哪怕是打到不能生育，又或者是公然侵占轧钢厂或住户的房屋，甚至是欺压烈士遗孤，吃绝户，都不算什么事，只要能拿到受害者出具的谅解书，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实际上，在六十年代，四九城司法中并没有谅解书这个说法。 但是在六十年代的司法体系中强调依靠群众调解和基层组织解决纠纷，这种纠纷普遍针对的是一些民事纠纷和轻微刑事案件。 对于侵占公家财产，常年偷盗公家财物，打伤打残等重大刑事案件，就不是调解可以解决的。 易中海等人之所以能够通过谅解书解决，想来应该是轧钢厂或街道办在捂盖子，和稀泥，才将重大刑事案件压了下来。 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私了。 估计许大茂以前没少吃这种亏。 片刻之后，想明白了的许大茂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特娘的，以前被易中海那个老狗给骗了。” 张军猜到他说的是什么，也没刻意问。 他不问，不代表许大茂不说，一开口就大有不吐不快的架势。 “说出来我也不怕丢人，以前我确实经常被傻柱殴打，有一次我被傻柱打到在床上躺了一个礼拜。” “我要报公安，易中海那条老狗就说什么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解决，还说什么做人不能光为了自个儿，要多想想别人，要是我一报公安，我们这个院子‘文明四合院’的称号就没有了，说我这是自私，影响了全院的人。” 听到这番话的张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见状，许大茂尴尬的说道。 “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就后悔死了。” “特娘的，我都被打到躺床上一个月了，傻柱这是行凶犯罪啊。” “行凶犯罪的人没得到惩罚，反而要我一个受害者顾及什么‘文明四合院’，我傻不傻啊？” …… 第259章 易中海被判刑后续 许大茂越说越生气，说到最后都咬牙切齿了。 “早知道，我就报公安了，哪里还轮得到易中海，傻柱他们后来的张狂。” 张军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再骂再恨也无济于事。 再去劝说，只会让许大茂徒增伤痛和后悔，说到底还是不能解决问题。 想了想，张军说道。 “大茂哥，不论什么时候，你要相信公安，公安同志是人民最忠诚的卫士。” “还有，你永远要记住，你的忍让，只会换来对方的变本加厉。” “嗯。” 许大茂重重的应了一声，接着端起酒杯。 “来，喝酒，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 隔壁，聋老太太家中。 房间里的气氛极度压抑，仿佛有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房间里的人透不过气来。 说实话，无论是聋老太太，还是李翠兰，又或者是傻柱，他们都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会被判了死刑。 李翠兰就不必说了，一个家庭主妇，本来就没什么见识，她想不到，很正常。 傻柱也不用说，他自己就是一个不知法律为何物的混不吝，自然想不到这些。 聋老太太是他们三个人当中，唯一有点见识的人，可是连她都没想到，易中海会被判的这么重。 死刑。 这让她也感到了有些害怕。 她和三个大爷干的那些事，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一经翻出来，却是要人命的。 这让她心有余悸。 院子里的这些住户原来都不懂这些，而且畏官如虎，也习惯了让三个大爷解决邻里之间的纠纷，所以才有了易中海等人在这个院子里一手遮天，说什么就是什么。 哪怕是这些住户们被易中海，贾张氏等人欺压了，也只能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 然而今天，街道办的王霞不仅宣布了法院对易中海的判决，而且还进行了一次普法活动。 “以后院子里有什么事，大家可以找我们街道办，也可以找派出所，我们会给大家主持公道。” 这也让大家醒悟过来。 以至于，大家看她和刘海中，阎埠贵等人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聋老太太暗自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大孙子，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以后可不能再打这个打那个了，特别是你现在还在劳改期间，这要是被人告发了，估计我也帮不到你了。” “还有，张军那个小子，你最好别去惹他，他就是个狠心的主，栽倒他手里的人一个也没得好，他是真的奔着整死人去的。” 听见聋老太太这么说，李翠兰也一脸担惊受怕的说道。 “柱子，娘说的对，张军这小子太狠了，你看看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等人，没一个落得好的。” “你以后离他远点，我们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傻柱怔了怔。 瞬间想起了很多事，心中五味杂陈。 他点了点头，十分认真的说道。 “奶奶，李婶，你们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惹事了，更不会去惹张军。” “这就对喽。” 聋老太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以后啊，咱们祖孙仨，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 与此同时，刘海中坐在家中，脸色苍白的有点吓人。 他今天是真的被吓到了。 他从未想过，易中海竟然会被判处死刑。 在他看来，最多判几年，如果杨厂长再出个面，说不定还能将易中海捞出来。 这让他有如惊弓之鸟。 在街道办召开全院大会的时候，他这次没有冲到前面，反而是躲在了人群后，好像生怕被牵连似的。 事实也是如此，整个全院大会，他一直在胆战心惊中度过。 直到会议结束，他才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中。 不吃也不喝，就这样坐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之前干过的那些事，如果被翻出来了，会不会也被枪毙？ 不行，他必须要立功，要举报。 只有举报了，立功了，他才能将功补过，说不定还能弄个小官当当。 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的父亲板着一张脸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也不敢说话，不但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出，肚子却已是饿得“咕咕”直叫。 自从他们的老娘吴桂香被街道办的人抓走后，他们俩兄弟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刘海中是不做饭的，每天从食堂吃完饭，再带几个窝窝头回来给他们兄弟俩，这就算是一天的口粮了。 这样还算好的，至少饿不死。 可是，今天，他们兄弟俩实在是撑不住了。 看着桌子上冷冰冰的窝窝头，更觉得饥饿难受。 只不过，他们的父亲没吃，他们也不敢吃。 终于，在扛到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刘光福可怜巴巴的说道：“爸，我饿了。” 小儿子刘光福的声音，将思绪纷乱中的刘海中拉回现实。 看着缩在墙角，畏畏缩缩的两兄弟，刘海中火冒三丈。 这两个小兔崽子，一点也不像他们的大哥，读书又读不进，做事也不行，还能干点啥？ 他猛然站起身来，抽出了腰间的皮带，狠狠的抽了过去。 “一天到晚就只想着吃，我让你吃，我让你吃……” 顷刻之间，刘海中的家里响起了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 阎埠贵家中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家人死气沉沉的。 阎埠贵的媳妇杨瑞华也在逼迫何雨水的那晚被抓到街道办去了，据说要关一个月的牛棚才能放出来。 而阎埠贵也因为侵占轧钢厂房屋和逼迫何雨水的事被红星小学一再处罚，现在连教书的工作都丢了，沦为了一个打扫厕所的临时工。 今天，在听到了法院对易中海的判决后，他们一大家子都陷入到了恐慌之中。 7岁的阎解娣和10岁的阎解矿，可能还不知道其中的厉害。 已经20岁的阎解成和正在上初中的阎解放，可是知道其中的凶险。 特别是王霞宣布的易中海的那些罪名，侵占轧钢厂的房屋，把持四合院，大搞一言堂…… 这些，他们的父亲阎埠贵没少参与。 如果真要追究起来，只怕也会被抓去吃牢饭。 何况他们的家庭成分是小业主，本就低人一等。 再被牵扯其中，只怕他们一大家子都会被打成黑五类。 皱了皱眉，阎解成忍不住的问道。 “爸，现在怎么办？” …… 第260章 他的履历有污点了 “怎么办？我能知道怎么办？” 阎埠贵突然暴怒，声音几乎是吼了出来。 接着一指他们四兄妹，疾颜厉色的说道。 “我告诉你们几个，以后你们都别惹姓张的那个小畜生，老易就是被他害死的，还有老刘家和我们家，都是被那个小畜生给害的。” “那个小畜生的心黑着呢。” 阎埠贵的突然发怒，吓了阎解娣一跳，嘴巴一瘪，就快要哭出来。 阎解放和阎解旷两兄弟也吓了一跳。 他们的父亲阎埠贵虽然很抠门，吃咸菜都是论根数，但绝对是一个性格温和的人。 什么时候见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啊，看来真的是被张军给气到了。 不过，即使他们的父亲不叮嘱他们，他们也不敢去招惹张军。 没看到傻柱都干不过人家吗？ 他们难道比傻柱还厉害？ 只有阎解成，阴沉着一张脸，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张军，你给我等着。” 他到底有20岁了，现在在外面打零工，接触的人也杂，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社会上弄人的事。 比如打闷棍。 谁知，他刚一说完，阎埠贵整个人都慌了。 “老大，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那小子不好惹，你妈已经被关到牛棚去了，我可不想你再出事。” “爸，我没想干什么。” 阎解成自然不会承认，可是心里却已经将张军给恨上了。 他觉得他爸说的没错。 他爸的工作给弄没了，他妈被街道办关进了牛棚，这一切都是因为张军。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他必须给张军点颜色瞧瞧。 他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 心念转动间，他爸的声音再度钻入了他的耳朵里。 “老大，家里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现在我在学校扫厕所，一个月就挣十二块五毛钱，一大家子喝棒子面都不够……” 阎解成一下子就警惕起来了。 俗话说，知子莫若父，可是，了解父亲的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儿子呢？ 他爸阎埠贵热衷算计，是出了名的。 一辈子抠抠搜搜的，将贪小便宜的习惯刻在骨子里。 更是将“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句话当成了家训。 这是又在打他的主意了？ “爸，你想说什么？” “老大……” 阎埠贵直视自己的大儿子，老旧黑框眼镜下的目光透着几分精明。 “你是家中的长子，要帮助家里承担更多的重担，何况你的弟弟妹妹还在读书，所以我决定，从这个月起，你以后每个月交的伙食费要加两块钱。” 阎解成一听就麻了。 这还是他刚才想着帮他报仇的父亲吗？ 又算计到他的头上来了。 “爸，我一月就挣十来块钱，每月个交了五块钱的伙食费就不剩什么了，现在要我交七块钱一个月，那我不在家里吃了。” “不吃就出去，你也不想想看，你一个月五块钱在外面能吃什么，棒子面都喝不上。” …… 也许是因为易中海的事情，院子里面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大家见面时，也没有多的话，往往就是点一个头就匆匆走了。 毕竟院子里出了一个死刑犯，也不是什么好事，估计得被外面的人戳断脊梁骨。 以至于大家都有些不好意思出门。 那些要上班的工人们没办法，一个个低着头，快速走过，生怕被人认出来是跟易中海一个院子的。 只有刘海中是个例外，双手背在身后，挺着个大肚子，慢悠悠的朝着轧钢厂走去。 甚至，碰到有些打听易中海具体消息的人，刘海中会停下脚步，热心的给大家介绍易中海的“事迹。” “我跟你们说，易中海就不是个东西，他这个人特别善于伪装，所以不清楚他真面目的人都以为他是个好人，其实他就是个无恶不作的阴险小人。” “我就是因为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才被他处处打压，虽然我之前也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但是我没有一点发言权，以至于被迫跟着易中海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易中海就是一个丧尽天良，死有余辜的畜生。” “我悔不当初啊，要是我当时再坚强点，我就一定不会跟他同流合污，这也是我为什么积极改造的原因，我有罪啊。” …… 刘海中的这番说辞，也确实为他挽回了一些人设。 然后，在众人啧啧惊叹中，刘海中的虚荣感再一次得到了满足。 易中海被判死刑的消息，很快在轧钢厂传开了，一时间引起了轩然大波，说什么的都有。 “我就说易中海不是个好人，看上去道貌岸然，假仁假义，实际心怀鬼胎，连一个小姑娘的生活费都敢贪，这不是要逼死人吗？他这种人就活该被枪毙。” “我早就看易中海不顺眼了，别的六级工，七级工带徒弟，都在四五个以上，他就只带了贾东旭一个人，谁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了，不就是想着贾东旭给他养老吗?” “我是真没想到，易中海竟然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他这个人大奸似忠，大家都看走眼了。” “易中海的人品虽然不行，但是他的技术还是很厉害的，他也是有望考上八级的高级技术工人，可惜了。” …… 杨卫国在知道易中海被判死刑的消息后，一个下午都没有出办公室，也没有见其他人。 他就像个雕塑一般满脸呆滞，坐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 脑子里已是一片空白。 当初易中海评上“劳动模范”和“技术标兵”，就是他极力推荐的。 甚至在不久前，因为易中海贿赂其他两个联络员，侵占轧钢厂的房屋，以及大搞一言堂等等东窗事发后，他顶着聂书记和李怀德要求严惩的压力，拼尽全力保下了易中海。 他的这些言行，都形成的会议记录，是可以追溯查询的。 随后，他拼了全力保下的易中海，不仅不思悔改，反而是鼓动工人诬陷李怀德，制造工人阶级与领导班子的对立。 再接着，被抓到派出所的易中海，先后被查出贪污了何雨水长达九年的生活费，以及倒卖了傻柱的工位…… 等等，这些事就像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拼命保下的人却被判了死刑。 完了！ 他的履历有污点了。 杨卫国赫然心惊。 冷汗嗖嗖冒出来，后脊梁满是冰冷。 …… 第261章 杨卫国准备反击 杨卫国赫然心惊。 完了。 他的履历有污点了。 他拼命保下的人不仅仅有易中海，还有傻柱。 相比起易中海，傻柱所干的事也不遑多让。 克扣工人口粮，偷盗食堂饭盒，白面，猪肉等物资长达两年六个月，折合金额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一千三百多块钱。 不仅如此，傻柱还因为男女作风问题，两次被街道办抓去游街批斗。 按道理说，这样一个道德败坏，作恶多端的人，在第一次偷盗事发时，就应该开除，移并公安机关。 然而，他却一保再保，不但没有同意将傻柱交给公安机关处理，甚至力排众议，强行保下了他的工作。 同样，他的立场，他的表态，都形成了会议记录，而且他还在会议记录上面签了字。 当时，他根本没想这么多，只想着完成聋老太太的交待，彻底摆脱和聋老太太的关系。 现在细想起来，他才发现，为了保下易中海和傻柱，他已经数次将把柄交到了他的对手手上。 他的对手，不用说，就是和他一直不对付的李副厂长李怀德。 说实话，他不是很喜欢李怀德这个人。 同样是行伍出身，李怀德少了一些军人的血性和硬派的作风，反倒像是个长袖善舞的政治投机分子。 他这种人，就不是干实事的。 不过，李怀德的背景不小，不是他想动就能动的。 李怀德的岳父是冶金工业部的朱副部长，和他的老领导王副部长，同样貌合神离。 如果李怀德抓着他的这些把柄做文章，那他的岳父朱副部长肯定会在暗中发力，那他很有可能丢官罢职，甚至会牵连到他的老领导王副部长。 这样一来，他连复出的机会都没有了。 杨卫国越想越坐立不安，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 都怪那个该死的老太婆，如果不是她，他一个正职厂长又怎么会落得如此被动的地步？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先搞垮李怀德。 只有搞垮了李怀德，在轧钢厂也没人敢拿着他的那些事做文章。 听说，李怀德这个人贪财好色。 如果让他家里的那个母老虎知道了，不知道他的老岳父还会不会帮他呢？ 想到这里的杨卫国，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 李怀德自然不知道，他已经被杨卫国算计上了。 只觉得踌躇满志。 杨卫国这个蠢货，竟然真的像张军说的那样，再一次将把柄递了过来。 如果不是资历不允许，他现在恨不得扳倒杨卫国，取而代之。 再等等。 也许再等个年，等他掌握了生产部门，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 也许是易中海被判死刑，给了所有人一个警示，这些天来，大家都消停了不少。 除了还偶然有些议论外，大多数的工人们都鼓起干劲，大搞建设。 一时间，轧钢厂的大生产活动倒是轰轰烈烈。 时间荏苒，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礼拜天。 一大早，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等人再度被拉到了街道办。 他们虽然没有被关在牛棚，但是要参加街道办组织的学习班，为期三个月，刘海中因为举报傻柱跟秦淮茹搞破鞋有立功表现，减了一个月。 贾张氏，秦淮茹，周春梅，以及参与逼迫何雨水，驱赶张军的原二大妈吴桂香，三大妈杨瑞华等人都在，一个个老老实实站在队伍中，横成行，竖成列，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气焰。 “妈妈……” 三岁的小当看到了站立在队伍中的秦淮茹，嘴巴一瘪，带着哭音就迈着小短腿扑了过去。 一把就抱在了秦淮茹的腿上。 “妈妈，妈妈，呜呜呜……” 秦淮茹再度被关在牛棚后，小当和棒梗就彻底成了一个没人管的野孩子。 衣服也没人洗了，头发也没人梳了，像从垃圾堆里捡出来似的。 贾东旭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管他们俩兄妹，就更谈不上照顾他们了。 每天早上，他将一天的窝窝头蒸好了，就去了轧钢厂上班。 也不管他们兄妹俩能不能吃好，这年头，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随着易中海被判死刑的消息传到轧钢厂，贾东旭的境况也愈发艰难。 甚至连一个干苦力活的搬运工都不如。 搬运工虽说苦点累点，但是不用受歧视和批斗。 而贾东旭则不一样，他不仅仅是劳改犯的身份，现在更是死刑犯的徒弟，他现在的政治地位几乎为零。 原来的他只是隔三差五的被拉出来批斗一番，这几天等于是天天被批斗。 几天下来，他早已是身心疲惫不堪。 此时，秦淮茹见到头发乱成鸡窝一样，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小当，不由的泪如雨下。 她蹲下身来，抱着小当，哽咽道。 “小当乖，妈妈在这，小当不哭……” 不远处，站在贾东旭身旁的棒梗，紧紧的盯着秦淮茹，目光通红，充斥着怨恨。 他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的妈妈再次因为搞破鞋，被抓去游街批斗，他也再次成为了同学们的笑话。 “老师，棒梗是破鞋的儿子，我不愿意跟他坐在一起。” “一个破鞋的儿子，不配和我们一起玩，棒梗，你给我滚开，不然我们打死你。” “打他，他就是一个破鞋的儿子。” …… 被排挤，被嘲讽，被殴打，对棒梗来说，这几天成了家常便饭。 以至于，他都不想去上学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正是他的妈妈，秦淮茹。 他恨死这个女人了。 “贾东旭，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这时，一道严厉的呵斥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只见一个街道办的干事，脸色难看的冲着贾东旭怒吼道。 “你是想耽误大家去参加公审大会，接受再教育吗？” “还不快点将你的女儿拉走。” “是。” 贾东旭浑身一颤，条件反射似的答应了一声。 然后小跑着来秦淮茹的身边，强行将小当抱出了坏分子的队伍。 “妈妈，我要妈妈……” …… 第262章 万人公审大会 为了起到警示作用，街道办的干事分赴管辖区域内的各四合院，组织群众参加万人公审大会，接受教育。 除了95号四合院由街道办直管，其他院子里的联络员依然存在。 “所有人必须参加公审大会，接受教育。” 随着街道办的一声令下，南锣古巷的居民们浩浩荡荡的朝着体育场走去。 一路上，常常有穿着蓝色工装以及灰色，黑色中山装的群众，或结伴而行，或骑着自行车朝着体育场的方向赶去。 无论谁都看得出，此次的公审大会声势浩大。 张军还是第一次参加万人公审大会，还有些莫名的兴奋和好奇。 “张军，你是没看过，公审大会的现场，人海了去了……” 参加过几次公审大会的许大茂化身导师，给张军详细的讲述了一下公审大会的情况。 听完许大茂的讲述后，张军的心中便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不由的有些感慨。 这也算得上是时代的风貌。 万人公审大会的现场是在休育场，步行大概要三十多分钟。 不过，这么多人一起走也不会感到寂寞，反而有点拉练的意味。 现在的体育场主体为开放式布局，并没有像后世一样的封闭围墙，而是仅用半人高的青砖矮墙围合。 到达体育场的张军等人，很快被街道办的带到了指定的区域。 在这里，张军看到了贾张氏，秦淮茹，贾东旭，刘海中夫妇，阎埠贵夫妇等关在牛棚和参加学习班的坏分子，他们应该是由街道办的人亲自押解过来的。 至此，张军完全明白过来了。 这不是交道口街道办的行为，而是委员会有组织的行为，为的就是警示，教育广大人民群众。 “看到没，贾张氏那个老泼妇，瘦了一大圈，估计关在牛棚里没少吃苦。” 许大茂幸灾乐祸的说道。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撒泼打滚，一天到晚的招唤老贾。” 张军没来得及回话，被眼前的影像深深震撼到了。 一眼望去，公审大会的现场围满了黑压压的一大片，足足有上万人。 这种视觉上的冲击，让穿越而来的张军感受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力量。 人民的力量。 如果说现场的人数让张军感到震撼的话，那现场的秩序就让他震惊到无以复加。 公审大会现场的人数虽然众多，但是并没有出现喧哗的声音，反而是大家的脸上堆满了严肃和凝重。 让人感到莫名的肃穆。 公审大会的最前方临时搭建了木质主席台，摆放着麦克风和扩音喇叭，周围插着鲜艳的红旗。 在主席台的上方悬挂着“中级人民法院，公安司法机关公捕，公判大会”的黑体大字，给人一种严肃和庄重的感觉。 主席台的最前方跪着八个犯罪分子，无一例外，全都被五花大绑，背上插着亡命牌，胸前也挂着沉重的罪名牌。 亡命牌和罪名牌都是木质的，刷了一层白漆，上面用黑墨清晰的写着姓名，性别及罪行。 名字的上方打着醒目的红色大叉，在阳光下，格外的刺眼。 每一个犯罪分子的身后都站着两个穿着军装的战士，一左一右，按住了他们的肩膀和头颅。 让张军感到有些好奇的是，这些犯罪分子的罪行五花八门。 “反动透顶，拒绝改造的大房产主”、“流氓鸡奸罪”、“贩卖布票犯”、“投机倒把罪犯”…… 这些罪行跟后世的罪行有很大的区别，只能说法律是为时代服务的。 “你们看，跪在中间的那个人是不是易中海?” 这时，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 大家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跪在最中间的那个犯罪分子被两个战士死死的按着头颅，，虽然看不清他的面貌，可是依然能从他的身形看的出来。 熟悉他的人已经认了出来了，确实是易中海。 贾张氏，秦淮茹和贾东旭三人的脸色一片惨白，满眼的慌乱，显然他们也认出来了。 特别是贾张氏，满脸的惊恐，浑身发颤。 在四合院里，易中海可以说是跟他们贾家走得最近的人，也是最帮衬他们贾家的人。 现在，看到跪在主席台上，狼狈不堪，充满绝望的易中海，贾张氏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同情，而是如何撇清关系。 贾张氏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她知道，如果不跟易中海划清界线，说不定哪一天就被人揪住不放了。 一个死刑犯的徒弟，还想有好？ 傻柱也看到了易中海，他紧抿着唇，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目光复杂。 看到贪污了他妹妹九年生活费，倒卖他工位的易中海，落到如此下场，不知道为什么，傻柱的心中并没有感到有多么的高兴，反而是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李翠兰的眼神也是如此，极度复杂。 按说，她应该恨易中海，欺骗了她一二十年，将不能生育的恶名甩到了她的身上，让她受尽了白眼和嘲讽。 可是看到如此凄惨的易中海，她突然又恨不起来。 到底是夫妻一场。 他都被判死刑了，还能计较什么呢？ 人死债消。 最兴奋的莫过于许大茂。 这个狗东西也有今天，不是经常偏帮傻柱欺负他吗？ 活该被枪毙。 “呼呼……” 扩音喇叭内传来一阵试音的呼气声。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接着一道充满了庄重且威严的声音通扩音喇叭清楚的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中级人民法院，公安司法机关，公捕，公判大会” “投机倒把犯罪分子魏庆元，多次私自贩卖粮食，棉花等物资，且屡教不改，严重破坏国家统购统销政策，现判处魏庆元死刑，立即执行。” 刹那之间，现场上万人群情激愤，谴责声，怒斥声，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 “投机倒把，罪有应得。” “破坏国家统购统销，死有余辜。” “严惩投机倒把的犯罪分子魏庆元。” …… 第263章 傻柱的相亲对象 基本上，审判长会逐一陈述犯罪分子的姓名，年龄和所犯罪行。 每念完一个犯罪分子所犯的罪行和宣布判决后，便会停顿片刻。 现场瞬间就会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以及铺天盖地的谴责声。 “犯罪分子易中海……” 这时扩音喇叭中，传来了南锣古巷居民们熟悉的名声。 刹那间，大家全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的盯着跪在主席台正中间的易中海。 贾张氏，秦淮茹、贾东旭和李翠兰等人宛若石化，眼中满是惊恐。 这个跟他们最亲最近的人，终于要宣判了。 会不会连累到他们。 他们四人之中，唯一感到庆幸的是李翠兰。 她不仅跟易中海离了婚，还跟易中海划清了界线。 以后就算是有人想拿易中海是死刑犯要抓她的小辫子，也抓不到她头上。 她现在是真的害怕了，一点也不想跟易中海扯上关系。 刘海中两口子和阎埠贵两口子的眼中并没有多少同情之色。 特别是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人，目光中隐隐还有恨意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如果不是易中海一味的偏袒贾东旭，何至于招来今日之祸。 他不仅害死了自己，也害惨了他们一家人。 要不然，他们两人也不会从人人羡慕的六级钳工，人民教师，一个沦落为劳改犯，一个沦落为打扫厕所的临时工。 这都是易中海害的。 他罪有应得。 南锣鼓巷的其他居民们，一个个神色复杂，眼中堆积了说不清的情绪。 他们这条街道出了一个死刑犯，他们的脸上也跟着没有光。 街道办的主任王霞和街道办的其他干事、治保员们，他们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尤其是王霞，她紧紧的咬着牙，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在她管理的辖区内，出了一个死刑犯，而且这个死刑犯还是他们街道办曾经任命的联络员，这让上级领导怎么看？ 这次的公审大会，无异于狠狠的扇了她和街道办一记响亮的耳光。 王霞原来还想着，能在街道办主任的任上干出点成绩，再进一步，调到区里去。 现在看来，她在这个位置上能干到退休，都算是烧高香了。 “易中海，现年42岁，原红星轧钢厂七级钳工……” 扩音喇叭中，审判长庄重而威严的陈述在继续。 “在担任南锣古巷95号四合院联络员期间，大搞一言堂，开历史倒车……” 听到这句陈述的街道办一干人等和南锣鼓巷的一众居民们，全都傻眼了。 南锣鼓巷这下算是出名了。 而且是以一种极为耻辱的方式出名了。 不少居民默默的低下了头。 而王霞的脸上涨得通红，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拳，止不住的在轻轻颤抖。 完了。 回去自己写检讨。 陈述仍在继续。 “贿赂另外两名联络员，侵占轧钢厂的财产……” “在轧钢厂劳动改造期间，不思悔改，抗拒改造，鼓动工人肆意诬陷轧钢厂领导以权谋私，制造工人阶级与厂领导的对立……” “贪污邻居何雨水九年的生活费八百一十块钱，而且倒卖何大清留给何雨柱的工位……” “数罪并罚，现判处易中海死刑，立即执行。” 仿若被雷劈中一般，贾东旭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是死刑犯的徒弟…… 完了。 …… 从公审大会现场回来了，95号四合院的住户们都沉默。 感觉整个院子都失去了生气一般。 不是这些住户们同情易中海的遭遇，而是实在没脸见人。 以后，人们说起95号四合院，都会说上一句。 “95号四合院，我知道，就是出了死刑院的那个院子。” 这让他们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张军和许大茂倒是没受多大的影响。 该吃吃该喝喝，许大茂还特意买了两瓶莲花白，说是高兴。 张军也很配合的从空间拿了一块一斤重的猪肉出来。 看过原剧和多本四合院魔改网文的张军知道。 就凭易中海贪污了何大清寄给傻柱多年的生活费，刻意制造傻柱兄妹俩多年的困苦，这一条罪状，怎么洗都洗不白。 就更不用说，他一再劝说傻柱这个单身小伙子，接济一个寡妇，及至多年后，娄晓娥带着傻柱的儿子回归时，他极力阻扰等恶行，就已经将他的阴险狠毒，无恶不作刻画的淋漓尽致。 他不死，天理难容。 而且，易中海是个睚眦必报的阴险小人。 这种人，能有机会弄死他，还留着他干嘛？ 难道还要让他再蹦跶出来栽赃陷害，阴招频出不成？ 整个院子中，还有一户人家的气氛也没有那么的沉闷，而是面有期待的张罗了一大桌子的菜。 应该说不是一户人家，而是由三姓组成的一户人家，也就是张军的隔壁聋老太太家。 昨天王媒婆特意来了一趟，说是今天会来姑娘来跟傻柱相亲。 所以，从公审大会现场回来以后，傻柱和李翠兰很快就将易中海的事抛到了脑后。 虽然心情有点复杂，但是说到底，易中海也是他们两人的仇人。 一个仇人，死就死了。 “老太太，老太太，在家吗？” 这时，一道充满了喜气的声音响遍了后院。 正准备做菜的许大茂一愣。 谁啊，这么高兴？ 他看着张军，张军也露出了不解之色。 两人对视一眼，很默契的走到了门口。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满脸喜庆的来到了后院，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八九岁左右的姑娘。 “这个是王媒婆。” 许大茂低声说了一句，张军顿时便明白过来。 这是给傻柱介绍相亲对象来了。 王媒婆口中的老太太，肯定就是聋老太太了。 而跟在她身旁的这个姑娘，应该就是介绍给傻柱的相亲对象。 这个姑娘应该是农村的，神情有些紧张，一双眼睛正小心的四下打量。 她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裤子还短了一截，到了脚踝上面。 长相虽然不是属于很漂亮的那种，但也是模样周正。 可能是由于常年在地里劳作，以至于面容有些黝黑。 农村的姑娘大抵如此。 可能还没有灶台高的时候，就要帮着大人干活了。 到了十多岁时，就要跟成年人一样，下田干农活了。 常年风吹日晒，又怎么可能皮肤白嫩，一副水灵灵的模样。 在农村里面，特别是这个年代，哪有几家姑娘娇生惯养的？ 哪怕是到了九十年代，很多农村姑娘，都是这样过来的。 像秦淮茹这样，一出场就肤白貌美，迷倒众生，不过是编剧的臆想罢了。 不是说山窝窝里面出不了金凤凰，只是少之又少。 …… 第264章 许大茂更适合当男主 “没想到还有人给傻柱介绍相亲对象？这不是瞎了眼吗？” 许大茂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傻柱都这个德性了，哪里还有姑娘愿意嫁给他？” 他今年都有二十二三岁了，他父母还没有跟他张罗结婚的意思。 和他一般大的小伙子很多都已经结婚了。 他也曾问过几次，可是每次他父母都高深莫测的说道，让他再等等，他的姻缘还没到，再等两年就到了。 他再问时，他父母就什么都不说了。 此时，见到有媒婆给傻柱介绍相亲对象，许大茂的心里顿时就不爽了。 这个大傻子还想娶媳妇，做梦。 “应该是聋老太太找的媒婆。” 张军接过话道。 “你没听那个王媒婆一进后院就喊老太太吗？” “这不是祸害人家姑娘吗……” 许大茂撇撇嘴道。 他还想再说时，就见聋老太太杵着拐杖从房屋里走了出来，他赶紧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王媒婆，你来了，我就说今天早上听到喜鹊在叫呢，原来是喜事临门了。” 聋老太太笑呵呵的说道。 接着目光一转，看向了王媒婆身边站立的姑娘，露出了满脸慈祥的表情。 她上下打量一番，满意的说道。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姑娘，嗯，是个好姑娘，来，快请里边坐。” 说完，聋老太太微微侧了侧身，将王媒婆和那个姑娘让到了房间里。 临进门前，她还不忘警告似的瞪了许大茂一眼。 “诶！这个死老太太，竟然瞪我，她这是什么意思？” 许大茂自然看得懂聋老太太这个眼神的含义，瞬间不乐意了。 他还什么都没干，就瞪他，这是摆明了欺负他。 原先，他还真有些怵聋老太太。 可是现在，聋老太太在这个院子里的两大依仗，一个被判了死刑，被万人唾弃，另一个被劳改，手也被打骨折了，他还有什么好惧怕什么。 如果不是看在聋老太太年纪大的份上，怕被她讹上，他真想呛回去。 不行，等下他还真得干点什么事。 看着许大茂不服不愤的样子，张军有些好笑的说道。 “大茂哥，她一个老太婆，你理她干什么了，我们做饭去，等下好好喝两杯。” 知道剧情的张军自然知道，许大茂从小和傻柱就是死对头。 只要能让傻柱不痛快的事，他许大茂就敢干。 似乎他还很热衷干这些事，他也不管什么损人不利自己，反正就是不能让傻柱好过。 就拿傻柱相亲这事来说，他就搅黄了傻柱跟秦京茹的相亲，并且将秦京茹骗到了手。 后来，傻柱跟轧钢厂的厂花于海棠互相有点那个意思的时候，他又横插一杆子，成功的撬走了于海棠，再次搅黄了傻柱的亲事。 当然，为此，他也没少挨傻柱的打。 不过，就算是这样，许大茂也很乐此不疲。 傻柱还想结婚？ 打一辈子的光棍。 也不知道编剧是怎么想的，将傻柱设立为男主，其实张军觉得许大茂更适合当男主。 在女人缘方面，许大茂永远压傻柱一头，甩了傻柱七八条街都不止。 用后世网文圈的话来说，典型的男主人设，都可以开后宫了。 资本家的千金大小姐娄晓娥，农村姑娘秦京茹，轧钢厂的厂花于海棠，生意场上的性感少妇尤凤霞，以及乡下那些寡妇们…… 除了乡下的那些寡妇们没看到，上述的这些女人，个顶个的大美女。 这也是傻柱梦寐以求，而又求之不得的。 在为人处事方面，许大茂也是稳稳的压了傻柱一头，傻柱就算是拍马也追不上。 傻柱的那张臭嘴，几乎是将所有人都得罪了，不论是厂里的同事，领导，还是院子里的邻居，就没有人说他好的。 “傻柱就是一个混不吝。” 当然，聋老太太，易中海和秦淮茹例外。 而许大茂在为人处世方面比傻柱强了不止一点点。 他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玲珑八面的人，说话也好听，深受领导的喜欢，有什么酒局都喜欢叫他作陪。 一个连干部都不是的放映员，能够时常被厂领导叫去陪酒，这本来就是一种过人的本事。 在混职场方面，许大茂就完全可以碾压傻柱了。 直到剧终，傻柱也不过是在七十年代末，杨卫国官复原职后，才当上了一个食堂主任。 而许大茂在1966年的时候，因为举报娄家有功，升任了gwh小组长。 别小看了这个小组长，权力可不小，是可以抄家灭门的。 后来，他又因告发刘海中私藏黄金，成功代替了不可一世的刘海中，成为了工人纠察队专案组组长。 他职务最高的时候，担任了轧钢厂gwh副主任。 三项对比，许大茂完胜。 更有意思的是，许大茂这个男二，比男主傻柱活得还要潇洒和滋润。 好像他从来不缺钱，身边也不缺美女，哪怕是破产了还有男主傻柱帮忙还债。 想到这里的张军都有些想捂脸了。 他真的想问问编剧，这不是男主人设是什么？ …… 却说王媒体带着姑娘进了聋老太太家中。 只见一个长相显老，身上的衣服油渍斑斑，而且胳膊上还绑着绷带的男子坐在了桌子旁，目光灼灼的看了过来。 王媒婆当然知道，这个男子就是傻柱，今天的相亲主角。 刹那间，王媒婆有了一种后悔的冲动。 昨天就跟聋老太太说了今天会过来，怎么也不收拾一下。 如果让她知道，这还是傻柱特意收拾了一下的形象，会气得吐血。 “王媒婆，姑娘，坐，别客气。” 关好了门的聋老太太，连忙招呼了一声。 “吃点瓜子，花生。” 看见桌子上摆放的瓜子和花生，王媒婆心里的气才算是消了一点。 还算是用了点心。 “彩云，坐。” 王媒婆拉着姑娘的手坐了下来。 整个过程，被王媒婆称作彩云的姑娘懵懵的。 她的相亲对象呢？ 在哪里？ …… 第265章 长相还能当饭吃 被王媒婆称作彩云的姑娘有点懵。 她一进屋就看到了这个坐在桌子旁边的男人。 看面相至少有三四十岁了，和她爹的年纪差不多大，而且还有点邋遢。 她的相亲对象呢？ 在哪里？ 难道这个男人是她相亲对象的爹？ 不过，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她也没好意思去问，只是拘谨的坐在王媒婆的身边。 “老太太，这姑娘叫刘彩云，今年19岁，家里是黄渠村的，她的家里有六口人，彩云的上面有两个哥哥，下面还有一个妹妹。” 刚一坐下，王媒婆就开始谈正事了。 不得不说，王媒婆很有职业操守，几句话，就将刘彩云夸成了一朵花。 “彩云这姑娘啊，打小就勤快，操持家务是一把好手，洗衣打扫，烧火做饭，捡麦穗，搓麦粒，就没有她不会的。” “而且啊，彩云这姑娘心地善良，性子又好，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十里八乡的就没有不夸的，老太太，要是这门亲事能成了，您以后就等着享福。” “好，好，好……” 聋老太太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是个好姑娘，就是不知道我的大孙子有没有这福气。” 聋老太太很是满意这个姑娘。 农村的姑娘好啊，纯朴善良，而且任劳任怨，干活更是没得话说。 没看到秦淮茹吗？ 贾家里里外外都是她一个人忙活，贾张氏才四十多岁，就提前过上了养老的生活。 就这样，贾张氏还不满足，时常打骂秦淮茹。 秦淮茹也不忤逆她婆婆，只是自己将委屈咽下，还是一样的小心伺候。 这要是碰上一个城里的姑娘，估计早就闹翻天了。 这姑娘，不正是她想要找的孙媳妇吗？ 至于长相嘛，不说数一数二，倒也模样周正，配傻柱还是绰绰有余。 聋老太太认可的点了点头，便看向了傻柱。 此时的傻柱，内心翻滚，早已不是用言语可以形容的。 说实话，他并没看上王媒婆带来的这个姑娘。 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跟他相亲的是农村姑娘，可是这一看之下，未免还是有些失望。 没由来的，脑海里又蹦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再一比较，这种失望就更大了。 这姑娘的五官倒还过得去，可是黑黝黝的，身子也单薄，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好生养的？ 不过，他倒是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他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劳改犯，还是一个扫厕所的，能有姑娘愿意嫁给他，都算是他的祖坟冒青烟了。 哪里还有那么多的讲究。 正思忖的时候，就听到聋老太太在说话。 “这个是我的大孙子，叫柱子，心底善良，现在在轧钢厂工作。”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吃过不少苦，自小就死了娘，他爹在他16岁那年就去了保城，他一个人将6岁的妹妹拉扯大，是个有责任心的好孩子……” 刘彩云都傻眼了，脑子里“嗡嗡嗡”直响。 她没听错，这个男子就是她相亲的对象？ 而不是她相亲对象的爹？ 这也忒老了。 她虽然是农村的，可也还是个小姑娘呢。 这怎么行。 也许是从刘彩云细微的表情上，看出了她的心思，聋老太太的心中一咯噔，开始预警了。 这事八成得黄。 不行，不能让这门亲事黄了。 没有个媳妇拴着傻柱，他的心又会扑在秦淮茹那个狐媚子的身上去。 那谁来给她养老？ 她慈眉善目的笑了笑，和蔼可亲的说道。 “姑娘，柱子他今年只有二十五岁，别看长得有点显老，可是最会疼人了，别的我不敢说，只要您嫁进来了，肯定让你来当这个家，而且老太太我的这两间屋子以后都是柱子的……” 不知不觉间，聋老太太画了好大的一张饼。 闻言，刘彩云有些意动。 能嫁进城里来，再怎么样，也比在地里扒活强。 去年他们一家六口人，每天辛辛苦苦出工挣工分，一年到头，年底结算下来，不但没挣到钱，反而还倒欠了队上的钱。 不仅如此，每天从早到晚的干了一天的活，还时常吃不饱肚子。 在农村，现在大部分人家的主食就是棒子面糊糊和玉米粥，还有挖野菜吃的。 要是能顿顿吃上棒子面窝窝头、玉米面饼都算是件幸福的事，什么二合面，白面，看都看不到，就更不用说吃白面馒头了。 听说城里的工人，每个月都能拿工资，有好几十块，这比他们一家六口一年挣的都多。 一时间，刘彩云想了很多。 比起男人的长相来，吃饱肚子更重要。 当然，相亲的姑娘不会这么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会由媒婆来传话。 “娘，柱子，收拾一下桌子，吃饭了。” 这时，从聋老太太的厨房里探了个身影出来，是李翠兰。 傻柱的右胳膊被打骨折了，拎锅都拎不动，做饭的重任就交给了李翠兰。 李翠兰自是毫无二话。 她的心思和聋老太太一样，指望着傻柱养老，当然不会介意搭把手。 “对对对，先吃饭。” 聋老太太连忙说道。 当下，傻柱也跟着动了起来，摆桌子，拿碗筷，殷勤备至。 很快，李翠兰就将菜端上了桌。 一碗红烧肉，一碗素炒豆腐，一大盆炒白菜，主食就是一笸箩二合面馒头。 看着这丰盛的伙食，王媒婆的脸上都笑出了褶子。 知道聋老太太和傻柱重视了这件事。 这年头能置办这几个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大白菜，青翠之间，包裹着一层油花，看来是下了血本。 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虽然傻柱不尽如人意，可是能混上一顿好的，也是不错的。 而刘彩云看着这几个菜，微微怔愣了一下，还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城里的伙食都这么好的吗？ 这也太好了。 在他们农村，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 特别是红烧肉，酱红油亮，没有掺杂一点其它诸如土豆，萝卜之类的东西，一大碗满满当当的肉，怕么得有一斤。 一顿饭就吃掉一斤肉，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 刹那之间，刘彩云心动了。 男人的长相有什么啊？ 还能当饭吃？ …… 第266章 你被王媒婆给欺骗了 “彩云啊，柱子这人了，虽然看着有点成熟，但是一个特别有责任心的好男人，你嫁给他啊，保准没错……”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 吃饱喝足的王媒婆直接将傻柱给夸上了天。 “而且他妹妹现在也上高中了，也没什么拖累，你一嫁过来，就能当家做主……” “是啊，彩云姑娘，柱子是个好孩子，人也实诚，你也不用担心嫁过来，没有公婆，没有人帮衬你们，我们啊，就是一家人。” 李翠兰接过话茬说道。 她也挺满意这个姑娘的，至少比秦淮茹要好。 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人。 “彩云啊，你跟婶说个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王媒婆很知趣的送上了一记助攻。 她刚一说完，聋老太太，李翠兰和傻柱三人就直勾勾的看着刘彩云。 特别是傻柱，竟然还有些紧张起来。 他做梦都想娶媳妇，不过没人帮他张罗。 以前易中海倒是帮他介绍过两个，不是膀大腰圆，就是面貌不堪，反正不在他的审美点上。 现在聋老太太帮他张罗了这门亲事，如果还抓不住的话，他以后再想相亲可就难喽。 毕竟他的名声臭了，了解他的媒婆，没有哪个会愿意接他这个活。 这次，如果不是聋老太太出面，估计王媒婆都请不动。 一瞬间，傻柱难得的清醒起来。 “我……我还要回去跟我爹娘商量一下。” 刘彩云的一张脸涨得通红，有些紧张，还有些害羞。 她对这个男人的条件还是挺满意的。 不过，这些话，可不能就这么直接说出口的。 “那个，我……我去方便一下。” 说完，她便一脸羞涩的走了出去。 “出了院子，往左边走二三十米就到了。” 李翠兰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现在的姑娘面皮薄，自然不会直接表示同意。 但是能够这么说，而且还露出了害羞的表情，基本上就有了八成的可能。 “柱子，你这边没问题？” 待刘彩云出了门，王媒婆看着傻柱，认真的问道。 傻柱和秦淮茹之间的那些事，她也听说过不少，为此傻柱还被街道办的抓去游街批斗了。 她真怕傻柱又出什么幺蛾子。 听到王媒婆问话的傻柱，老脸一红，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我……我没意见。” “那好，我就直说了。” 王媒体高兴的一拍大腿，直接将刘彩云家的要求说了出来。 “刘彩云家要求的彩礼是五十斤玉米面和五十斤的棒子面。” 聋老太太，刘翠兰和傻柱三人齐齐一愣。 不过想想，又明白了过来。 现在的粮食比钱重要。 特别是在农村，虽然守着一片土地，但是还真不一定能吃饱饭。 五十斤玉米面和五十斤的棒子面，按照平时的行情，折算起来不到十块钱，可就是难以弄到。 特别是一百斤，在现在可不是小数目。 顿时，聋老太太和李翠兰下意识的看向了傻柱。 傻柱也感到有些为难。 今时不同往日，他还是八级厨师的时候，弄这一百斤的粮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他现在只是一个扫厕所的，想要弄这一百斤的粮食，就比较费劲了。 看来还是得去黑市上倒腾点。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没问题，这一百斤的粮食我来想办法。” …… 却说方便完的刘彩云，顺着原路返回了95号四合院。 还没迈进院子大门，就被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拦了下来。 这个小伙子看着也就二十来岁，面貌特征很明显。 长脸，嘴唇上还蓄了八字须。 这个小伙子正是等待已久的许大茂。 快速的吃过了饭后，他就一直站在窗户边，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直到看到来跟傻柱相亲的姑娘出了门，他才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跟张军说了一声，便跟了过去。 “同志，你等一下。” “怎么了？” 刘彩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满脸警惕的打量着他。 她终于认出来了，这个不就是站在后院西厢房门口的小伙子吗？ “同志，你不用害怕，我是住在后院的住户。” 许大茂笑了笑说道。 “哦，我知道，我跟王婶子刚进后院的时候，看到你了。” 刘彩云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你是来跟傻柱相亲的？” 许大茂也没遮掩，直奔主题。 主要是半路拦人，他怕时间不够，还没说上两句，就被傻柱发现了。 “傻柱是谁？” 刘彩云皱了皱眉。 “不是，你不知道傻柱是谁？” 许大茂装作吃惊的看着他，语气更是有点夸张。 “傻柱不就是你的相亲对象吗？就是那个看上去很老的男人，而且胳膊上还绑着绷带的那个。” “同志，你怎么能这样了？他明明叫柱子，你怎么能喊人家傻柱呢？这不是骂人吗？” 刘彩云不悦了。 先不说她和她的相亲对象能不能成，可是也看不得这样侮辱人的。 什么傻柱啊？ 多难听。 “同志，你误会我了……” 许大茂倒是不慌不忙的说道。 “认识他的人都叫他傻柱，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院子里，或者附近打听打听，就知道我没说错。” 刘彩云愣了一下。 不过，她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说道。 “同志，你拦着我到底有什么事，你快说，不然我要回去了。” “唉！” 许大茂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同志，你被王媒婆给欺骗了。” “你说什么？” 刘彩云的心中一紧，急忙说道。 “我被王婶子给欺骗了？你说清楚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事关终身大事，她必须问清楚点。 “你知道王媒婆跟你介绍的相亲对象是什么人吗？” 许大茂故作神秘的说道。 他这么一吊胃口，刘彩云就有点好奇了。 “他不就是轧钢厂的工人吗？他还能是什么人？” “哼！” 许大茂冷笑一声。 “同志，我就说你被王媒婆给欺骗了，你连相亲的对象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我看你也是好人家的姑娘，不想你被祸害一辈子，这才跟你说的。” 突然之间，刘彩云的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急忙问道。 “他到底是什么人，你快说啊。” “我告诉你。” 许大茂紧紧的盯着刘彩云，一字一句道。 “王媒婆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是一个劳改犯。” …… 第267章 傻柱是一个劳改犯 许大茂紧紧的盯着刘彩云，一字一句道。 “王媒婆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是一个劳改犯。” “什么？” 刹那间，刘彩云的眼睛瞪得溜圆，充斥着难以置信。 “你说他是劳改犯？” 看着满脸惊诧的刘彩云，许大茂得意的笑了。 他知道傻柱的这门亲事黄了。 “对，这个事大家都知道，不论你是在院子里打听，还是去街道办，轧钢厂打听，他都是一个劳改犯。” 顿时，刘彩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直觉告诉她，这个长脸男人没说假话。 难道真不怕她去打听吗？ 她虽然不知道有污蔑诽谤等罪名，但是也知道，在他们农村，敢乱嚼舌根子，说别人是劳改犯，保准会被人打个半死。 一时间，心潮涌动，愤怒至极。 王媒婆竟然将一个劳改犯介绍给她，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你知道傻柱是因为什么被劳改的吗？” 这个长脸男人的声音徐徐传进了李彩云的耳朵里。 她没有说话，心头火起，脸色完全冷了下来。 “傻柱之前有一份还不错的工作，是轧钢厂的八级厨师，不过他为讨好院子里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常年克扣工人们的口粮，以及偷盗轧钢厂的白面猪肉等物资……” “不仅如此，他连他那个正在上高中的亲妹妹的定量口粮都不放过，每个月抢走一半送给了秦淮茹，当然他自己说是为了接济困难邻居。” “这个事也引起了工人们的强烈不满，数千工人将他揪出来游街批斗，轧钢厂还为此专门召开了批斗大会，剥夺了他的工级，勒令他劳改……” 听到这番话的刘彩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似的，恶心到反胃。 除此之外，就是愤怒，抑制不住的愤怒。 这就是王媒婆口中的好小伙？ 好小伙能干出这事？ 这比他们农村那种踹寡妇门，挖绝户坟的人还要坏。 现在可是灾年啊，大家都吃不饱肚子，他可倒好，为了讨好别人家的媳妇，常年克扣工人们的口粮，还从轧钢厂偷盗粮食，这不是丧良心吗？ 不仅如此，他连自己亲妹妹的定量口粮都敢抢走一半，这还是人吗？ 这就是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还恬不知耻的说什么接济困难邻居。 这是上坟烧报纸，唬弄鬼了。 真当大家都是傻子，会信了他的鬼话？ 说到底，这么卖力的讨好别人家的媳媳，不就是惦记着跟那个叫秦淮茹的搞破鞋吗？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干什么？ 王媒婆竟然将这种人介绍给她，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长脸男人又说话了。 “所以，他现在不算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他就是一个扫厕所的，每个月只能拿十二块五毛钱，还有，你也看到他的胳膊了，知道为什么骨折的吗？” “为什么？” 刘彩云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问道。 许大茂见状，心花怒花。 知道，傻柱和这个姑娘的相亲算是彻底黄了。 他故作好心的说道。 “他的胳膊是因为偷盗轧钢厂的粮食被保卫科的人打折的，后来赔了轧钢厂一千多块钱才被放出来，结果他刚一被放出来，就被街道办和妇联的人抓走了……” “这次又是为什么？” 这下，都不用许大茂暗示，刘彩云就主动问上了。 现在，刘彩云已经对这次的相亲对象完全死心了。 长得老也就算了，人品还这么坏。 虽然她是农村姑娘，也心心念念的想着嫁进城里来能吃口饱饭，但是不代表她没一点底线和要求。 这种作恶多端，名声败坏的畜生，打死她都不嫁。 她真怕哪天，她嫁的这个劳改犯被抓去批斗，连她这个家属都不能幸免。 这种事，在他们农村见得多了。 批斗地主，坏分子，他们的家属往往要被抓起来一起批斗。 不仅如此，地主，坏分子的子女，就是狗崽子，被人打骂欺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可不想以后的生活是这种样子。 终日惶恐不安，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此时的许大茂都快笑出声来。 “傻柱因为和秦淮茹有男女作风问题被街道办和妇联的抓去游街批斗了，早几天，傻柱和秦淮如再次因为搞破鞋，被抓去游街批斗，昨天才放回来……” “我也是不想看着你掉进火坑里，才会说这些，你好自为之。” 长脸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回过神来刘彩云怒火中烧。 她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撕烂了王媒婆的嘴。 为了几个介绍费，这是不怕坑死她啊。 还有没有作为一个媒婆的道德了。 刚一走进前院，就看见从右边东厢房的屋子内，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李彩云的心中一动，脚步停顿了下来。 不能偏听偏信，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总要多问几个人。 “同志，你好，打扰你一下。” 从东厢房走出来的人正是刚刚吃过中饭，准备出门打零工的阎解成。 这时，突然被一个不认识的姑娘叫住了，不由的问道。 “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同志，请问你认识住在这个院子里的柱子吗？” 刘彩云刚一说完，阎解成就大大咧咧的说道。 “柱子？” “哦，你说的是傻柱，我认识啊，都住在一个院子里，肯定认识了。” 阎解成刚一说完，就顿住了，不由的多打量了对方几眼。 这个不认识的姑娘，怕么不是傻柱的相亲对象？ 凭什么？ 一个劳改犯还想相亲，娶媳妇，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的媳妇还没着落了。 不行，得给他搅黄了。 闻言，刘彩云死了的心再次死透了。 那个长脸男人说的是真的。 别人都叫他傻柱。 她暗自吸了口气，再次问道。 “同志，我刚才听说，傻柱是一个劳改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 第268章 刘彩云开撕 “同志，我刚才听说，傻柱是一个劳改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刘彩云暗自吸了口气，再次问道 这下，阎解成算是搞清楚了。 估计是这个姑娘听谁说了什么，就来打听了。 他的心中一喜，急切的说道。 “是真的，傻柱就是一个劳改犯，他从轧钢厂偷了两年多的饭盒白面，全都给了他邻居家的媳妇秦淮茹，你说他一个老光棍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跟秦淮茹搞破鞋吗？” “这不早几天傻柱跟那个的秦淮茹搞破鞋时被人当场捉奸了，街道办和保卫科的人都来了，当时就将他们两个抓到街道办去了……” 阎解成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嘚啵嘚啵”的将傻柱和秦淮茹的那些丑事全都说了出来。 “傻柱他爹现在都不认他了，宁愿将他们老何家的房子送给张军，也不给他自己的儿子傻柱，说什么房子给了傻柱迟早会落到秦淮茹的手里，接着又将他的闺女何雨水分出去单过了，就是怕傻柱饿死他妹妹。” “现在傻柱在这个院子里等于没有房子了，他现在住的地方是后院聋老太太的房子……” 至此，刘彩云不再怀疑了。 那个长脸男人说的都是真的，她的相亲对象就是这么的不堪，不但作恶多端，还下流无耻。 虽然不知道那个长脸男人为什么会提醒她，但是人家并没有说假话。 “对了……” 阎解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脸同情的看着刘彩云。 “同志，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你不会是来跟傻柱相亲的？” 刘彩云一愣，脸都红了。 她急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不是来跟傻柱相亲的。” 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 这要是传出去，她跟一个搞破鞋的劳改犯相亲，她还做不做人了？ “不是就好，不然你的名声都会臭了去……” 阎解成假意松了一口气。 “好小伙多了，干嘛非得跟一个劳改犯相亲啊。” “同志，我们认识一下，我叫阎解成，就住这东厢房，我们家是书香门弟，我呢，每个月也能够挣二十来块钱……” 刘彩云完全愣住了。 满脸懵逼的看着对面这个热情的不像话的小伙子，脑子里一塌糊涂。 这是什么四合院？ 怎么感觉没几个正常的。 她今年19岁了，也到了婚嫁的年龄，自然听得懂这个小伙子的意思。 “啊！” 她尖叫一声，就像是见到鬼一般，拔腿就跑。 身后，阎解成看着她仓皇离开的背影，整个人凌乱了。 他有这么吓人吗？ 他怎么也比傻柱好些？ …… 后院，聋老太太家。 王媒婆正和聋老太太，李翠兰聊得热火朝天。 她算是看出来了，虽然说是傻柱相亲，但是这个亲事成不成，成了之后该怎么定，还是得看聋老太太。 “老太太，既然都没什么问题了，我等下就会将彩云送回去，你让傻柱约个时间，去她家里提亲，双方一见面，这个事就算是成了。” “好，那就麻烦王媒婆你了，到时候让我闺女代表柱子的长辈跟着一起去提亲。” 聋老太太笑呵呵的说道。 “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的，事成之后，我再拿五块钱给你，做为谢媒礼。” “哎呦，老太太，看您说的，呵呵，那就受惠了。” 王媒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坐在一旁的傻柱也露出了憨憨的笑容，双手不停的来回搓着。 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虽说这个姑娘的长相不如秦淮茹好看，但好歹是黄花大闺女，这不比秦淮茹强多了？ 再一想到，老婆孩子热炕头，心中就一片火热。 “王婶……” 这时，刘彩云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语气生硬的说道。 “提亲的事，我看还是算了。” 刹那间，房间里面鸦雀无声。 聋老太太，李翠兰，王媒婆和傻柱四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刘彩云。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出了一趟门就变脸了。 还是聋老太太反应最快，她略一思忖便明白过来。 肯定是刘彩云出去的时候，有人在她的面前嚼舌根了。 不然，她怎么会突然变卦。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的手攥紧了。 在这个院子里，喜欢在背后使阴招的，不是许大茂还能有谁？ 难怪刚才看到许大茂站在门口嘀嘀咕咕的，原来是在这使坏了。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而是递了一个眼色给王媒婆。 回过神来的王媒婆，懵懵的问了一句。 “彩云，为什么啊？” 她这个时候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为什么？” 刘彩云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羞涩和紧张，而是一脸凶巴巴的样子。 谁说农村姑娘就一定老实了，她就是个泼辣的。 “王婶子，我们老刘家没有得罪你？” “你用得着这么害我吗？你这是拼了命也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王婶子，我虽是乡下的，可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今天这个事，你要是不给我个交待，我爹我两个哥哥，还有我的叔叔伯伯，堂哥堂弟他们都会过来找你讨个说法的。” 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傻柱都傻眼了。 这姑娘看着小小的，瘦瘦的，怎么就这么彪悍啊。 他感觉脑子很乱，不知道这个姑娘为什么突然翻脸，更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 这姑娘的娘家人有点多啊。 这要是成了，他不得被这姑娘欺负死？ 李翠兰也有点懵，直愣愣的看着刘彩云，不知说什么好。 到了现在，她自然也想明白了刘彩云为什么出去一趟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看来，有人在她面前说了傻柱什么。 哎！ 李翠兰暗自叹了口气。 这都是自己作的孽啊，怨不得别人。 只有聋老太太眼中一亮。 这姑娘可太适合当她的孙媳妇了，有这股子泼辣劲，还怕她秦淮茹缠着傻柱吗？ 不行，她得想办法促成这门亲事。 被呛了一顿的王媒婆终于回过神来，她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诶！我说刘彩云，我好心好意的为你介绍城里的相亲对象，不管成与不成，你也不能迁怒我这个媒人？” “好心好意？” 刘彩云冷笑一声。 “好心好意，你会给我介绍一个劳改犯？” …… 第269章 聋老太太砸玻璃 “劳改犯？” 王媒婆愣了一下，随即情绪激动起来。 “刘彩云，你说谁是劳改犯呢？谁给你介绍劳改犯了，你给我说清楚。” “你真当老娘我是好惹的，我为了你的事跑上跑下，好处没落着，反倒是落下了一肚子的埋怨，我活该啊我……” 说着说着，王媒婆的声音就小了。 她突然发现，聋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双眼，好似眼不见心不烦。 李翠兰则是有些难为情的别过头去。 傻柱更是低下了头，双手使劲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王媒婆的心中一咯噔。 难道傻柱是劳改犯？ 她也不知道啊。 她只知道傻柱和秦淮茹搞破鞋被抓去游街批斗的事。 她又不住在这条胡同，难免消息滞后。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最近95号四合院曝出来的丑闻太多了，可以说是层出不穷，住在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是闭口不言，羞于提及。 所以除了相邻几个院子里的人了解的比较全面一点，稍微住得远一点的人，就只知道这个院子里的三个联络员全被处理了，易中海被抓去派出所了，傻柱偷盗食堂饭盒东窗事发了，傻柱和秦淮茹又搞破鞋了，等等几件影响较大的事。 再具体一点的情况，他们就不了解了。 王媒婆干巴巴的咽了咽口水，苦着脸说道。 “你……你是说傻柱是劳改犯吗？”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这个事，我说什么也不会把傻柱介绍给你啊。” 谁知，刘彩云并不买账。 “你不知道他是劳改犯的事暂且不说，你难道不知道他和别人的媳妇搞破鞋游街批斗的事吗？” “这可是游街批斗啊，在我们乡下，十里八村都传遍了，你作为一个媒婆难道会不知道？” 王媒婆的面容一僵，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事确实是她做得亏心，抵赖不了。 “而且，我还听说了，他常年克扣工人们的口粮，从轧钢厂偷盗饭盒白面和猪肉，就是为了送给跟他搞破鞋的秦淮茹，并且连他亲妹妹的定量口粮他都能抢走一半，给了他的姘头。” “还有，他现在连房子都没有，他爹宁愿将他们家的房子给别人都不给他，这说明什么？” “他的工作就更不要提了，他现在只是一个扫厕所的。” “并不是说我看不起扫厕所的，都是劳动人民，这没什么，而是他之前是八级厨师，之所以扫厕所，都是因为他自己作的。” 刘彩云再也忍不住了，声音尖锐的质问道。 “我想问你，王婶，这样的男人值得托付终生吗？” “要是你的女儿，你会愿意将她嫁给这种男人吗？” 一连两问，问得王媒婆脸苍白，哑口无言。 心里已是后悔死了。 当初就不该贪图那五块钱。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估计她也别想干媒婆这一行了。 这不是逮着人家闺女往死里坑吗？ 傻柱更是一声不吭，双手抱着头深深的埋下，牙齿咬得死死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他在别人眼中竟是如此不堪，特别还是在一个农村姑娘的眼中。 他究竟是有多混账，才会干出那些事，以至于成了过街的老鼠，谁都可以骂上他两句，踩上他几脚。 现在的他，心如死灰，完全就不想结婚这个事了。 一个农村的姑娘都看不上他，他还能怎么办？ “姑娘。” 这个时候，聋老太太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说的这个事，确实是柱子错了，可是他也是被秦淮茹那个狐媚子给骗了。” 刘彩云看向了聋老太太。 说心里话，从刚一进屋到现在，她就一直没搞明白他们这老中青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是邻居，比邻居又更加热情，似乎都能替这个叫傻柱的做主。 说是一家人，看着又不像，总感觉少了一点那个意思。 更像是搭伙的。 当然，这些不关她的事，她也不想弄明白。 所以这个老太太究竟是谁，对她来说，不重要。 因此，说话也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老太太，您这话也就只能骗骗小孩子，他多大了？有二十多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为了别人家的媳妇偷盗公家的饭盒白面，就能叫被骗？” “就算是被骗，也不可能被骗两年多？”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不成了？下次又被骗了呢？” “老太太，扪心自问，这是过日子的人吗？” 聋老太太怔怔的看着她，张口结舌。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 “老太太，您看这个事怎么办？” 刘彩云已经负气走了，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话。 “王婶，这个事，当初是你跟我爹娘说的，现在既然成不了，那就麻烦你再跟他们说清楚一下。” 任谁都听的出，刘彩云并没打算轻易揭过此事。 这是让王媒婆去她家给个交待，不然真的会带着一大帮亲朋友好友找到城里来。 “好了。” 聋老太太无奈的摇了摇头。 “到时候，给点赔偿，这个钱我来出，这个事确实让你为难了。” “诶，老太太，有您这句话就成。” 王媒婆揪紧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眼见没什么事了，她告辞一声，便赶紧离开了。 “许大茂，你干的好事。” 聋老太太杵着拐杖猛然站了起来，一双老眼中，凶光毕露。 “许大茂？” 听到这个名字的傻柱，赫然抬起了头。 “奶奶，您是说，这个事是许大茂说的。” “不是他还能是谁？” 聋老太太双眼微微眯了眯，不容置疑的说道。 “他就是一个坏种，敢破坏我孙子的相亲，走，看我不敲了他家的玻璃。” 于是，这非常醒目的老中青三人组，出了门，就直奔许大茂家。 聋老太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拐杖就往许大茂家的窗户砸去。 “叮当哐当……” 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突兀的在后院响起。 后院的几家住户，听到动静后，赶紧出来看了一眼，见是聋老太太站在许大茂家的窗户旁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也不知道许大茂是怎么惹上这个老太太了，被她敲了玻璃。 不过也没人过来看热闹，又全都缩了回去。 他们这些住户毕竟不是被抓到牛棚改造的那帮人，喜欢看热闹嚼舌根。 再加上这个聋老太太也不是个好惹的，她的事，还是少问，少管。 “哼，这个坏种竟然不在家。” 聋老太太显然是怒气难消，气势汹汹的说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他回来，我再教训他。” …… 第270章 资产阶级的情调 正当聋老太太在许大茂的家门口大逞威风的时候，许大茂已经去了他父母家。 毕竟在刘彩云的面前说了一通傻柱的坏话，他还是有点心虚，担心这姑娘在聋老太太和傻柱等人面前说漏嘴了，将他给说了出来，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一走了之的好。 张军也不在四合院，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什刹海。 吃过饭后，张军看见许大茂站在窗户边盯着外面，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搅黄傻柱的相亲。 张军也没打搅他，有些剧情躲不过，只要不弄得太难看就行。 在原剧中，许大茂就是这样搅黄了傻柱的相亲，将一心想嫁进城里的秦京茹弄到手了。 不过，许大茂对秦京茹说的那些关于傻柱和她堂姐秦淮茹之间的事并没有造谣，只是在陈述事实。 以许大茂的德性，最多就是在陈述的过程中添油加醋，并不会无中生有。 虽然许大茂这么做有些不道德，但是也算不上造谣和污蔑。 从另一个角度来解读，说不定许大茂是在挽救了那个跟傻柱相亲的姑娘呢？ 一个扫厕所的劳改犯，还一门心思的扑在别人家的媳妇身上，哪个姑娘嫁给他能幸福？ 张军不想理会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在许大茂出去后，他收拾了一下碗筷，就出了门。 昨天沈玲跟他约好的，说是带他逛逛，熟悉一下四九城。 两人约好见面的地方就是什刹海，这里距离南锣鼓巷比较近，也就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张军，让你久等了。” 这时，沈玲款款走了过来。 “没有，我也刚来一会。” 张军笑着说道。 “要不，我们先走走，今天风和日丽，漫步湖边，看湖光潋滟，烟波浩渺，也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 骤然间，沈玲的眼中一亮，脸颊微微泛红，隐隐之中还有几分激动。 “张军，你真有文化。” 张军愣了一下。 这就叫有文化？ 随后他就想到了在穿越前看过的年代文中有描写。 六十年代的青年男女普遍喜欢这类有文化感，或者有诗意的话题。 在约会的时候，甚至会有小伙子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给姑娘看自己写的诗句或摘抄的名言。 这个举动一出，绝对算得上是很浪漫的精神礼物，在姑娘心中百分百的加分项。 现在，他的这句话一说出来，四个字的词汇频出，可不就给人一种有文化的感觉吗？ “我之前在家乡的时候就爱读书看报，对现代诗歌也很感兴趣。” 张军貌似不经意的说道。 “你还懂诗歌？” 沈玲的脸上红扑扑的，一双美丽的眸子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懂一点。” 张军貌似谦虚的说道。 “那你喜欢哪首诗歌，让我也欣赏一下。” 看着兴致浓厚的沈玲，张军知道切中主题了。 “咳咳。” 张军轻声咳嗽了一声，清了下嗓子，这才小声念了起来。 “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诗一读完，沈玲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这首诗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如同直抒心意的表白，疯狂的冲击着她的心灵，让她心池摇曳，涌起了无数的憧憬和期盼，同时也让她羞涩到透不过气来。 这么火辣，这么直白。 明明还带点资产阶级的情调，可是她却偏偏反感不起来，反而是幸福萦绕，挥之不去。 她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后。 半晌之后，她才敢抬头看张军。 “张军同志，这，这首诗写得太好了，以后，以后还是别念了。” 不是沈玲不喜欢这首诗，也不是不知道张军借这首诗来表达什么，而是现在的环境，不适合念这首诗。 资产阶级情调太重了，这要是传到别人的耳朵里，是会要受到严肃批判的。 她怕影响到张军。 看着沈玲既喜欢又紧张，还有些担心的模样，张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首诗歌能不好吗？ 这可是后世鼎鼎大名的席慕容的代表作《一棵开花的树》，曾经风靡大陆，令无数青年男女为之倾倒。 当然，他也知道沈玲在担心什么，时代不同，主旋律不同，无可厚非。 张军之所以选择这首诗，也是含蓄的表达自己的心意。 不能总让女同志主动，他自己装糊涂，那不成了人渣了吗？ 他俯下身，轻声说道。 “这首诗只为念给你听，不会再念给别人听的。” 温言细语，热气来袭。 沈玲的脸颊烫得厉害，她低着头，声若蚊蝇。 “嗯。” 接下来，两人安静的走完一段路后，就水到渠成的聊开了。 现在男女之间的约会都这样。 一般就是去逛公园，要不就是去逛街逛百货大楼，基本上没有什么物质消费的压力。 看电影都算是比较时髦的消费了。 交流的内容也比较简单，不会将情情爱爱的挂在嘴边，主要是聊工作，聊学习，要不就是聊曾经看过的电影，或者对未来的打算。 约会的青年男女主要看重的是在一起的时间，以及聊得来的感觉。 算是纯粹的心灵的交流。 而且即使是约会，在外面逗留的时间也不会太晚，通常在晚上八点前就各自回家。 “张军，你下个礼拜天有空吗？” 看看日渐西沉，沈玲突然问道。 “有空，怎么了？” 张军倒是没想太多，以为沈玲约着他下个礼拜天一起去玩。 “我妈想请你到家里吃饭……” 沈玲脸颊绯红，轻言细语的说道。 “说是感谢你请我吃饭。” “这有什么，请你吃个饭……” 张军话一出口，就意识过来。 “去，必须去。” “那就这样说定了。” 沈玲心中一喜，赶紧说道。 “好。” 张军答应了一声，接着又道。 “沈玲，都这个时候了，我们去吃饭，吃完饭再送你回去，我刚过来的时候，看到有家东来顺，我们去吃涮羊肉。” “啊，不用了，太贵了，还是改天在家里吃。” …… 一番拉扯后，张军还是拖着张玲去国营饭店吃了碗面条。 看着眼睛笑成弯月的沈玲，张军暗自感慨不已。 这个年代的姑娘真的很纯朴。 “走，我送你回家。” “好的。” 沈玲答应了一声，便跟着张军走出了国营饭店。 这时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两人走在青石板路上，闲庭信步一般的朝着胡同的深处走去。 走了还不到一半的路程，两人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远远的还听见一道急呼声传来。 “抓敌特……” …… 第271章 抓捕敌特 “抓敌特……” 张军赫然一惊，转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两道人影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飞奔而来，微弱的路灯下，两道人影的手上泛着一种金属独有的冷冽美感，又带着致命的危险。 手枪。 瞬息之间，张军就反应过来。 这两个人的手中有枪。 敌特。 来不及有任何的思考，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张军抱起沈玲如离弦的箭一般，两个纵跃便掠向了路旁的建筑物。 这一刻，他的力量，速度，反应能力，在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直到双脚两次落地的时候，沈玲才反应过来，小脸吓得煞白。 她刚才也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抓敌特”的声音，顿时脑海内一片空白。 虽然常听同事们在闲聊的时候说起，最近哪里哪里又有敌特出没，但听到是一回事，真正遇到又是一回事。 一般的老百姓哪里碰到过敌特啊，何况还是一个小姑娘， 正不知道所措的时候，就感到自己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臂膀，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 猝不及防之下，她的心脏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等再次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她才发现置身于路边屋檐下的梁柱后。 以及在张军温暖的怀抱中。 她的脸一红，小声道。 “张军……” “别怕，我会保护你，待在这别动。” 张军将她放了下来，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两道人影，再次叮嘱道。 “等我回来。” 说完，站起身来，鬼魅般的朝着其中一道人影蹿去，速度快到了极致。 以至于风声呼啸，气势凶猛。 待距离最右边的这道人影只有一步之遥时，张军沉肩转腰，弓步蓄势，骤然发力，用肩，背，胯部猛然撞向对方的胸，腹，肋部。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的花架子，动作一气呵成。 这是八极拳中标志性的杀招之一，铁山靠。 正在玩命逃窜的两个敌特，突感劲风袭来，身形微微一滞，下意识的往右边看去。 瞬间，跑在右边的敌特，脸上凶狠的表情凝结不动，瞳孔赫然放大。 紧接着，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开足了马力的汽车撞击一般，横向飞了出去。 “啊——” 一道惨叫声划破胡同的寂静。 半空中的敌特猛的喷出一口鲜血，鲜血里面甚至夹杂了一些血肉的碎块落下，接着便撞向路边的建筑墙壁，又软趴趴的砸在了地上。 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另外一个敌特惊呆了，瞟了一眼同伴，然后迅速看向了袭击他们的人。 不过，他也是训练有素，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选择。 他快速的止住身形，抬手枪指袭击者，食指发力，就要扣动扳机。 他知道，如果不解决眼前这个袭击者，就别想摆脱后面的追兵。 然而，他快，张军比他更快。 一击得手后，张军并没有撤退，而是欺身而上，动作如猛虎扑食般的攻出双拳。 这是八极拳中典型的以快破防，以硬打软的双撞拳，拳拳发力透骨，不给对方以喘自己之机。 这个敌特的右手刚刚抬起，就看见拳影突至，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急忙侧身避过，刚想再次举枪声，猛然间右手腕一沉，如同被铁钳扣住一般纹丝不动。 敌特惊恐的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扣住他右腕的袭击者，就好像是看到了怪物一般，肝胆俱寒。 袭击他的这个年轻人，速度太快了，比他这个训练有素的特工的速度还要快。 这怎么可能？ 紧接着，一阵刺骨的疼痛，从这个敌特的右手腕传遍四肢百骸，伴随着骨头折断的“咔嚓”声，和手枪坠地的金属声。 “不许动，举起手来。” 这时，五个穿着五八式制服的公安干警追了上来。 四个公安干警团团将张军和他扣住的这个敌特围住，另外一个公安干警则去查看躺在地上的那个敌特。 被四支手枪这样指着，张军也有些紧张，他赶紧松开了敌特的手腕，举起了双手。 不过也能理解，现在敌情不明，公安干警肯定是一视同仁。 “我是轧钢厂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张军，我的上衣口袋里有工作证，这两个敌特是我制服的。” 张军看着他们，急忙说道。 他知道这个时候的这四把手枪的保险肯定是打开了的，可别走火了。 见他自报家门，四个公安干警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公安干警双手握枪，缓步靠近，另外三个公安干警则站在原地持枪警戒。 靠近的公安干警先是一脚踢开了掉落在地上的手枪，然后才伸出左手朝着张军的上衣口袋里摸去。 很快，便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本工作证，公安干警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再看向张军辨认了两三秒，这才朝着其他三个公安警干警点点头。 接着，将工作证还给了张军，抬手敬了个军礼。 “张大队长，谢谢你，帮我们抓住了敌特。” “公安同志，不用谢，这也是我的工作本份。” 张军接过工作证，还了一个军礼。 另外三个负责警戒的公安干警见这边的危险解除，毫不犹豫的将被张军掰断手腕的敌特拷了起来。 “张军……” 这时，缓过神来的沈玲，见公安干警到场了，这才带着哭腔的跑了出来，不管不顾的扑在了张军的怀里。 “你没事，谢谢你救了我，刚才吓死我了……” 她还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还没有离开过父母的庇护，何时见过这种惊心动魄的场面。 惊吓之后的她，见到张军就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极力控制的情绪全都爆发出来。 “没事，没事……” 张军的身体绷得笔直，只是僵硬的用手轻轻的拍着她后背。 “敌特都被抓住了，不用怕，我说过会保护你的。” “嗯，我相信你……” 几个公安干警仿若无睹，或转过身去，或将敌特押到一旁，或去查看躺在地上的那个敌特情况。 虽说现在男女大防守得很严，但现在这个情况，还是情有可原。 不过，沈玲很快反应了过来，身上跟装了弹簧一样，从张军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她低下头，双手局促的捻着衣角，紧张的说道。 “对不起，张军同志，我刚才，我刚才……” …… 第272章 审讯有难度可以来找我 沈玲低下头，双手局促的捻着衣角，紧张的说道。 “对不起，张军同志，我刚才，我刚才……” “没事的，我们一起出来的，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张军非常有担当的说道。 一句话，瞬间让沈玲心跳加速，头更低了，心里却是像喝了蜜一样的甜。 “呃，两位同志，打断一下……” 这时，有个公安干警走了过来。 “张大队长，你练过？” 说这话时，公安干警紧紧的盯着张军。 “对，练过。” 张军也不怵，自豪的说道。 “我在家乡时是民兵队长，我可以一个打七八个。” 公安干警的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单薄的年轻人，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虽说这个时候全民皆兵，在很多地方，半大小孩就要持枪训练，但是身手这么好的还是少见。 “我没别的意思，那两个敌特都伤得挺重的，一个肋骨断了四根，内脏应该也受伤了，另一个敌特的手腕完全断了，我就是好奇。” “对待敌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无情，打倒他们，再踩上一只脚，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张军义正辞严的说道，还不忘挥了挥拳头。 站在他身旁的沈玲，看着他那挥动臂膀的英姿，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咳咳……” 这个公安干警猛的咳嗽了两声。 “张大队长，你的思想觉悟还是很高的，我们要向你学习。” “对了，张大队长，感谢你帮我们抓住了敌特，还要请你们跟我们回东城分局协助调查。” “没问题。” 张军拍了拍胸脯道。 “我们都是g同志，配合你们的工作是应该的。” …… 到达东城分局的张军和沈玲配合公安干警做完笔录后，就坐在了会议室喝茶。 侦讯科的科长罗孝荣过来接待了他们俩。 说已经通知了轧钢厂保卫处，保卫处会来人接他们回去，并一再表示感谢。 “张大队长，感谢你帮我们抓住了敌特，这次你立了大功，我们会将你的情况汇报上去，为你请功。” “罗科长，客气了，我们保卫人员和你们公安干警本来就是一家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张军知道，眼前这位四十来岁，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能负责侦讯科的公安同志能是简单人吗？ 他们可是常年和敌特打交道的。 1949年四九城公安局成立时，侦讯处负责接管督查处，刑警大队感化所，指纹整理所，并承担肃清特务的任务。 各分局的侦讯科则负责特务的抓捕，登记，审查等工作。 可以说侦讯科是一个实权在握，又非常重要的部门。 不出所料的话，侦讯科的科长估计也是高配行政级别，应该是县团级的干部。 对于这样一位老前辈，张军自然不敢大意。 “张大队长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很不错，思想觉悟高，身手也不错。” 罗孝荣满意的点了点头。 “罗科长过奖了，还要向您多学习。” 就这样聊了一会儿，就见沈承良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保卫处的同志，张军见过，不过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老罗，麻烦你了。” 沈承良过来和罗孝荣握了握手 “这有什么麻烦的，还要感谢你们保卫处的这位张大队长，今天就是他帮我们抓住了两个敌特。” 罗孝荣笑呵呵的说道。 “对了，你闺女在我这可是好好的，我算是完璧归赵了。” “哈哈哈……” 沈承良爽朗的笑道。 “在你老罗这里，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给你添麻烦了。” 接着，看向了张军，面容变得严肃。 张军立马走上前，双腿并拢，立正，敬了个军礼。 “处长。” “嗯。” 沈承良赞许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拳捶在了他的胸脯上。 “这次干得不错，继续努力。” “谢谢处长，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继续努力。” 张军中气十足的说道。 “爸，你轻点……” 看到这一幕的沈玲不乐意了。 她就不理解了，好好的说话不行吗？ 非得这样来上一拳。 “刚才可是张军同志救了我呢，别他没被敌特打死，被你给打死了。” “咳咳咳……” 听到这话的沈承良猛然咳嗽起来。 罗孝荣则看看张军又看看沈玲，若有所指的笑道。 “老沈啊，看来你得请我喝酒了。”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 沈承良故作生气的看着自己的闺女。 “咱们的战士是打不垮的。” “爸，我刚才不是说错了嘛，我是说你要善待你的兵。” 沈玲也觉得说错话了，赶忙解释了一句。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倾向性就更明显了。 沈承良看着自己的闺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傻丫头，都被她妈惯坏了。 这样下去，迟早被这臭小子拐跑了。 他心塞的看着罗孝荣。 “老罗，你什么时候来轧钢厂，我什么时候陪你喝到尽兴。 接着嫌弃的瞥了张军一眼。 “这小子还不行，太小了。” “小？” 罗孝荣疑惑的上下打量了张军一眼。 “他哪里小了？看着也不小啊。” “我是说他的年龄小了。” 沈承良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他和罗孝荣的对话说得很隐晦，也非常含蓄。 偏偏，沈玲和张军都听懂了。 张军的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能说自己不小吗？ 确实小。 他才十八呢？ 不服不行。 沈玲则轻轻的跺了跺脚，俏脸绯红。 “爸，我们该回去了。” “对，是该回去了。” 沈承良大手一挥。 “老罗，就这么说好了，改天来轧钢厂，我请你喝酒，先走了。” 说完，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张军和沈玲则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快要出门的时候，张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了下来。 转过身，看着罗孝荣，认真的说道。 “罗科长，如果你们审讯这两个敌特有难度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对审讯这一块还是有办法的。” 顿时，罗孝荣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 第273章 许富贵的谋算 罗孝荣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听听，听听这小子说的这是什么话。 看不起谁呢？ 他们可是侦讯科啊，专门负责抓捕特务的部门。 他们对付敌特的经验多了去了，要是连他们都审不出敌特的口供，还能指望一个工厂保卫科的大队长审出敌特的口供？ 那不笑掉人的大牙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也不用干这行了。 这不是外行干倒内行了吗？ 刚才还以为这小子不错。 思想觉悟高，身手又好，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的自大。 哎，到底还是年轻了，不踏实啊。 他有些无奈的看向了刚刚转过身来的沈承良。 他和沈承良也是认识多年的g同志了，平时关系也还不错，因此在他面前，也就没有隐藏自己的态度。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罗孝荣眼神中的意思十分明显。 这是你的兵，你自己来教。 此时的沈承良，自然读懂了罗孝荣眼神中的含义，顿时老脸涨得通红。 他跟武装部，公安系统的这些同志常年打交道，谁都知道他是一个作风硬派，工作严谨的保卫处长。 怎么就带了这么一个浮夸的兵呢？ 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呃，老罗，小张还年轻，不太懂事，你别往心里去，改天记得一定来找我喝酒。” 沈承良都快把这个事圆过去了，谁知，他的闺女沈玲说话了。 “爸，我相信张军，他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 罗孝荣怔愣了一下。 看着这说辞不一的父女俩，苦笑着打了个哈哈。 “老沈啊，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年轻人嘛，想多干点事很正常。” 他也有个闺女，也是视若宝贝。 女大不由爷，他能理解沈承良此刻的心情。 看着为自己说话的沈玲，张军心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他刚才也没多想，就是他获得了系统奖励的一张催眠技能卡，能读取对方记忆，获取情报…… 既然抓获了敌特，他就想着能从敌特的口中多撬出一些有用的情报出来，也算是为这个时代贡献出自己微不足道的一点力量。 他是穿越者，穿越到了这个激情饱满，万众一心的大时代，他也有爱国情怀。 “罗科长，处长，相信我，我是认真的。” 沈承良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看向了张军。 这个张军今天是怎么回事？ 平时看着挺有眼力劲的，今天怎么犯起倔来了。 可是，当他的目光一接触到张军坚毅的面容时，心中不免犯了嘀咕。 难道他在审讯方面真的有一套？ 罗孝荣自然也看到了张军无比坚定的神情，他的目光微沉，沉吟道。 “好，有干劲，有觉悟，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联系你的。” …… 与此同时，在父母家吃过晚饭的许大茂神采飞扬的回到了95号四合院。 在他父母家，许大茂再次问起了他的婚事。 “爸，我都快23岁了，连傻柱那个大傻子今天都相亲了，我的婚事你和妈一点都不操心，我还是不是你们的儿子了。” “说什么胡话了，你不是我的儿子还能是谁的儿子。” 许大茂的父亲许富贵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本来不想搭理他儿子的，总是问来问去，时机未到，这让他怎么说？ 可是现在听到傻柱今天相亲的事后，心中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就上来了。 就像许大茂跟傻柱是死对头一样，许富贵跟何大清也不对付，事事较劲。 “大茂啊，不是我跟你妈不操心你的婚事，而是我和你妈已经为你物色好了结婚的对象。” 闻言，许大茂的眼中一亮，精神头一下就上来了。 “爸，是哪家的姑娘啊？” 许富贵的神情纠结了一下，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算了，你也这么大了，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的嘴巴可得给我放严实点，今天跟你的说的这个事，你千万不能在外面去说。” “放心，爸，你还不知道我吗？我的嘴巴可严实着了。” 直觉告诉许大茂，他爸妈给他物色的这个结婚对象不简单。 “大茂啊，其实我和你妈一直想给你娶娄董的闺女娄小娥做媳妇。” 顿时，许大茂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他父亲，脑子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娄董是谁，他当然知道，四九城响当当的大资本家娄半城。 而他的父母不过是娄家的佣人。 他父亲之前是娄半城的司机，公私合营前夕，见风向不对的娄半城，安排了一批亲信佣人进入了娄氏轧钢厂等娄家产业。 一来是向当局表态，遣散过多的佣人，不当剥削阶级，只留下了极少数的几个佣人。 二则是向娄氏轧钢厂等产业输送自己的亲信佣人，以增强掌控力，应对即将来临的变化。 许富贵也因此成为了娄氏轧钢厂的一名放映员，一直到许大茂成年，才将这个工作传给了他。 他的母亲现在仍然在娄半城家当佣人。 一个佣人的儿子娶千金大小姐做媳妇？ 这可能吗？ 好一会儿，许大茂才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激动的心情问道。 “爸，这……娄董能答应吗？” 许富贵笑着摇摇头。 “如果是以前，这事想都不用想，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人民翻身当家做了主人，资本家的日子不好过了，现在是越穷越光荣。” “听说目前有一些资本家的子女与工人成分的子女嫁娶的情况，为的就是中和资本家的成分。” “我们家的成分是雇农，跟娄家结亲，可以中和娄董家的成分，相信娄董会同意的。” 听到这番话的许大茂，内心一阵火热。 这可是泼天富贵啊。 如果不是时代的原因，他是做梦都不敢这么想的。 “爸，那你和妈快点向娄家提亲啊……” “呵呵……” 许富贵“嗤笑”一声。 “你以为娄家是寻常人家，闺女刚满18岁就急着嫁出去，他们是养不起闺女还是怎么的？” “哪怕是现在时代变了，资本家的千金小姐嫁给工人那也是下嫁，他们又怎么会甘心这么轻易的将自己的闺女嫁出去呢？” …… 衷心感谢星梦咏大佬打赏的角色召唤！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274章 有事就找街道办 “啊！” 许大茂傻眼了。 听到现在，他算是听明白了，他的父亲许富贵说了半天，敢情还只是一个想法。 他苦着脸说道。 “爸，那怎么办啊？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这能成吗？” “急什么？” 许富贵不悦的呵斥了一句。 “娄家千金的年龄也不大，才十八九岁，娄夫人宝贝得紧，估计也不会这么急着将自己的闺女嫁出去。” “有些事急不来的，再等个一两年，现在你妈和娄夫人相处得很好，平时没少在娄夫人面前夸赞你，到时候让你妈带着你去娄家，和娄小娥接触一下，培养培养感情，相信没问题的。” “记住，这个事千万不能跟别人说。” “我知道了。” 心情激动的许大茂刚一到家，就破防了。 “谁啊，这特么是谁砸了我家的玻璃，缺不缺德啊。” 看着自家破碎的窗户，满地的玻璃碎渣，许大茂虽然知道是谁干的，可还是忍不住的破口大骂起来。 “这是来了土匪了吗？都可以随意打砸别人家的窗户了，怎么，易中海刚刚被枪毙了，又有第二个易中海冒出来了吗？” 他的嗓门很大，骂得也很凶，瞬间吸引了不少住户从家中走了出来。 见许大茂站在自家窗户的碎玻璃前，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过，可没人敢得罪聋老太太，因此大家也只是看着，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看向许大茂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碰上这么个难缠的老太太，不认自倒霉，还能怎么着？ “许大茂，你这个坏种，在这里号丧了。” 这时，听到叫骂声的聋老太太，李翠兰，傻柱三人从后罩房中走了出来。 聋老太太也在等着许大茂。 这个坏种破坏了她给傻柱安排的相亲大计，这不就是在断她养老的后路吗？ 她必须要好好的整治一下这个坏种，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此时，看到许大茂，犹如看到仇人一般，她举着拐杖就打了上去。 “是老祖宗我砸的你家的玻璃，怎么了？” “我打死你这个缺德玩意儿，我让你破坏我大孙子的相亲……” 聋老太太这句话一说出口，刚刚还有些同情许大茂的住户们，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敢情是许大茂破坏了傻柱的相亲，难怪聋老太太会砸了他家的玻璃。 今天有不少人看见王媒婆领着一个姑娘进了后院聋老太太家，知道这是给傻柱介绍的相亲对象。 虽然傻柱不是个好东西，但是故意坏人姻缘还是说不过去。 一时间，大家看着这一老一少满后院的你追我赶，谁也没劝，谁也没动。 这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还是少掺和的好。 许大茂当然不会承认了，眼见聋老太太举着拐杖打了过来，他撒开腿就跑。 他回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张军还没回来，不跑还能咋地？ 他可没有张军那么狠，敢硬扛聋老太太。 其它的不说，聋老太太七老八十了，真要不小心碰到她了，还要赔她棺材本，多不划算啊。 不过，他的这张嘴也是不饶人的，虽然围着后院打圈圈，可是嘴上一刻也没停。 “老太太，你可是这个院子里年纪最大的，你可不能胡说八道啊，你说我破坏了傻柱的相亲，你有证据吗？” “还是说有哪个看见了我跟傻柱的相亲对象说什么了，如果没有，那你就是污蔑我。” “你不要倚老卖老的往我的头上扣屎盆子，我可不怕你。” “说不定是人家姑娘看不上傻柱了，这也能赖上我，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好你个小兔崽子，你爹许富贵都不敢跟我这么说话。” 聋老太太追在许大茂的身后气喘吁吁的。 追又追不上，打还打不着，这怎么不叫她生气了。 “就是你这个坏种破坏了我大孙子的相亲……” “这个院子里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缺德，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干的。” “你……你别跑，看我不打死你。” “我又不是个棒槌，站着让你打，我傻不傻啊，有本事你追上我啊。” …… 看到这一幕的住户们无语至极。 搞了半天，聋老太太也没有证据证明是许大茂破坏了傻柱的相亲。 就凭她自己的猜测就砸了他家的玻璃，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不过一想到聋老太太平时的为人做派，又觉得不奇怪了。 还真像许大茂说的，倚老卖老。 “娘，你慢点，小心别摔着了。” 李翠兰看不下去了，赶紧上前两步拦下了聋老太太，并搀扶着她。 她刚认了聋老太太做干娘，可不想她磕着了或是摔着了，这要是出了事，她在这个院子里的倚仗都没有了。 “娘，您不用追他，是他干的他也跑不了，必须给我们个交待，不然就叫街道办的来，关他的牛棚。” 李翠兰恨恨的说道。 “我就不相信了，敢破坏别人的相亲，街道办还会纵容不成。” 此时的许大茂也停了下来，闻言，心中不禁一慌。 感觉现在院子里的人都被张军给传染了，动不动就找街道办。 不是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解决吗？ 他仔细的想了想，他拦住刘彩云的时候，好像也没有看到别的人。 那就是没证据喽。 没证据证明是他干的，他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许大茂的心中多了几分底气，他梗着脖子说道。 “没凭没据的，你别想在这里空口白牙的污蔑我，我不吃你这一套，你去找街道办啊，我反正什么都没做。” 傻柱一直没说话，看着这个从小跟他打到大的死对头，神情复杂。 其实他也想到了是许大茂干的。 之前在厂里的时候，许大茂可没少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 当然，这些也只是他的猜测，他也拿不出证据证明是许大茂干的。 不过，他现在也学聪明了，不敢轻易动手。 一是他现在右胳膊还没好，真要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再者就是，真打了许大茂，他也怕许大茂报公安。 那他真的就完了。 “许大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给我说个实话……” 这时的聋老太太也顺过了气来，杵着拐杖，气势汹汹的问道。 “是不是你破坏了我大孙子的相亲？” “不是。” 许大茂毫不犹豫的就否认了。 他才没有那么傻了。 “那好，叫街道办的过来。” …… 第275章 他怎么证明不是他干的 王霞寒着一张脸来到了95号四合院。 这个95号四合院是不是不消停了，是不是枪毙了一个易中海还不够？ 才刚刚枪毙完易中海，还没过一天，又闹幺蛾子了。 不过，在听到报信的人说是聋老太太请她过去的时候，她还感到有点诧异。 这个聋老太太不是也跟易中海一样，喜欢捂盖子吗？ 什么时候也学会找街道办了？ “老太太，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霞看着一脸委屈的聋老太太，压住怒气问道。 “小王，你可要给我这个老太太做主啊……” 聋老太太一开口就叫起苦来。 “许大茂这个小兔崽子，破坏我大孙子傻柱的相亲，搅黄了他的婚事，你说说，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老话都说了，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哪里有像他这么恶毒的，他这是要断人的香火啊，今天请你过来，就是想请你替我们做主，说什么也要给我们一个交待。” 说到这里的时候，聋老太太的语气突然变得蛮横起来。 “像这个破坏人家相亲的人，就该关到牛棚去，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嚯！ 所有的住户们全都惊呆了。 这个聋老太太可真够狠的，这是要整死许大茂啊。 一旦关进牛棚就成了坏分子，成分也立马发生了变化，不但名声尽毁，关牛棚的时间一长，工作都保不住。 刹那间，许大茂也有些慌了神。 张军不在他身边，他总感到势单力薄。 他知道这个街道办的主任王霞跟聋老太太的关系很好，逢年过节都会带着慰问品来看望她，这也让聋老太太成为了这个院子超然的存在，连之前的三个管事大爷都不敢忤逆了她。 如果王霞偏袒聋老太太，那他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果然，王霞皱了皱眉，目光犀利的看向了许大茂。 “许大茂，你破坏傻柱的相亲了？” “没有，王主任，聋老太太就是诬陷我。” 许大茂急忙否认。 “刚才我就说了，我没有破坏傻柱的相亲，聋老太太就是不信，一口咬定是我，我让她拿出证据来，她又拿不出，不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还有王主任，聋老太太就是恶人先告状，我又没惹她，她就将我家的窗户玻璃全都砸了，这不是土匪恶霸吗？” “好你这个小兔崽子，当着街道办的面还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 聋老太太在大庭广众下，除了被张军呛了两回，还没有谁敢这么编排她的，何况编排她的人还是曾经在她面前大话都不敢说一声的许大茂。 一瞬间，怒火中烧，举着拐杖就朝着许大茂的头上抡去。 “王主任……” 许大茂大叫一声，拔腿就跑到了王霞的身后。 “您都看到了，当着您的面她都敢打我，可以想像她平时在这个院子里有多么的霸道。” 王霞的脸色一沉，不悦的看着聋老太太。 看来还真是被惯坏了。 原本她看到张军没在现场，还打算敷衍两句就过去了。 可是现在聋老太太都敢当着她的面打人了，就不得不有个说法了。 “住手。” 王霞厉喝一声。 “老太太，你想干什么？当着我的面还想打人不成？” 聋老太太一愣，怔怔的看着王霞，心中五味杂陈。 以往，王霞怎么会当着大家的面喝斥她呢？ 看来是易中海等人的事将她给逼急了，变得六亲不认了。 聋老太太还不想跟王霞撕破脸皮。 她都已经得罪杨卫国了，再得罪王霞，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李翠兰，街道办放你回来，是让你照顾好孤寡老人的，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王霞没有理会聋老太太的表情，转而严厉看向了李翠兰。 李翠兰吓得一哆嗦。 被关过几天牛棚后，她现在一看到街道办的人就有些发怵，就更别说是街道办的主任了。 “王主任，是我错了，我马上改正。” 她赶紧上前，搀扶住了聋老太太，顺势将她手中高高扬起的拐杖按了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聋老太太当然不会跟王霞拧着来，她借着这个台阶就垂下了拐杖。 “小王啊……” 聋老太太悻悻的说道。 “我刚才也是气糊涂了，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给我的傻柱子张罗了一门亲事，却被许大茂这个坏种给搅黄了，我能不生气吗？” 王霞无语的看着聋老太太。 “老太太，刚才许大茂也说了，你一口咬定是他破坏了傻柱的相亲，你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吗？” “证据？” 聋老太太一愣，随即道。 “这要什么证据？这个院子里除了他，还有谁会干这么缺德的事。” “再说了，许大茂口口声声说不是他干的，那他又怎么证明不是他干的呢？” 这句话一出口，将全场所有人都干懵了。 大家习惯性的想到，是啊，许大茂说不是他干的就不是他干的了，他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他干的了？ 许大茂也懵逼了。 他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类的问题。 他要怎么证明不是他干的了？ 他感觉大脑宕机，陷入了自证的困扰。 傻柱更是转不过弯来，只是觉得聋老太太好厉害。 三言两语就将许大茂问住了。 就连王霞也顺着这个奇葩的逻辑问道。 “许大茂，你来说说，你怎么证明你没有破坏傻柱的相亲呢？” 许大茂完全凌乱了。 让他证明，他怎么证明？ 正急得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王主任，许大茂为什么要证明他没有破坏傻柱的相亲呢？” 许大茂的心中泛起巨大的惊喜。 张军回来了。 听见这道声音的王霞，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转头看去，只见张军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这个小子早不回来，晚不回来，这个时候回来干嘛。 这不是给她添乱吗？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 张军的话不无道理。 许大茂为什么要证明他没有破坏傻柱的相亲呢？ …… 第276章 我怀疑是傻柱偷的 “张军，我们知道你是保卫科的大队长，也知道你和许大茂的关系好，可是你也不能不讲道理的偏袒许大茂？” “而且你们保卫科不是最讲公平公正的吗？相信你不会想要仗势欺人？ 聋老太太见到张军出现后，心中暗道不好。 她在张军的手上吃了两三回瘪。 一次是当着全院人和街道办的面，张军直接给她扣帽子，说她要替街道办做主。 另一次是她维护傻柱时，张军当着所有人的面驳斥她，怒斥傻柱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还有一次，对聋老太太来说，简直就是耻辱，张军将她的拐杖扔房顶上去了。 每次都弄得她狼狈不堪。 她恨死张军了，让她颜面无存，威严尽失，以至于现在院子里的这些人见到她，都没有之前那么恭敬。 现在见张军一回来就帮着许大茂说话，她毫不犹豫的抢先发难。 张军不是喜欢给人扣帽子吗？ 好像谁不会似的。 她直接给张军扣上了偏袒的帽子，这样一来，大家就会先入为主的认为张军偏袒许大茂，而失去了公平公正。 确实如聋老太太所想。 现场所有人在听到她的话后，第一反应就是张军在偏袒许大茂。 他们两人的关系太好了，都在一起搭伙了。 张军刚一回来还没弄清楚原委就帮着许大茂说话，不是偏袒是什么？ 本来想要回话的王霞，见状索性将要说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张军和聋老太太都是极难缠的人，让他们斗上一斗也好，省得总是给她添堵。 她可不认为聋老太太斗得过张军，都吃过几次亏了，还不记事。 这个院子里的人，不管是易中海她好，还是聋老太太也罢，包括贾张氏，秦淮茹，傻柱等人都是一个德性，记吃不记打。 不过，他们的精神可嘉，屡败屡战，不作死自己绝不罢休。 此时，张军见聋老太太一开口就给他扣了一顶偏坦的帽子，不由的冷笑一声。 还真是死性不改，看来不扒了她的一层皮，她不会知道痛。 “老太太，你也说了，我是保卫科的大队长，那我肯定会公平公正，不偏不倚的对待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我之所以说许大茂不需要证明他没有破坏傻柱的相亲，因为这才是最基本的逻辑。” “你让一个被你指责和污蔑的人自己证明自己的清白，这不是很荒谬的事吗？” “你说的这句话，和之前易中海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抛开事实不谈，一样都是放屁。” 话音一落，集合在中院的一众人等，全都沉默了，陷入了思考之中。 张军说的没错啊。 是聋老太太一口咬定许大茂破坏了傻柱的相亲，她又拿不出证据来证明是许大茂干的，为什么要许大茂证明自己没有干过这件事呢？ 如果这样也可以，那是不是说，下次有人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诬陷他们偷了东西，那他们也要自己证明自己没有偷东西吗？ 那不乱套了吗？ “你……” 聋老太太见人心动摇，重重的杵了杵拐杖，气急败坏的说道。 “张军，不要以为你是保卫科的大队长，就可以以势压人，你不就是想帮着许大茂吗？” “院子里的人谁不知道，许大茂从小就跟傻柱不对付，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 “他既然说不是他破坏的傻柱的相亲，那让他拿出证据来啊，我有说错吗？” “你不但说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张军丝毫没惯着她，直接呛了回去。 “你……” 聋老太太气极，一手杵着拐杖，一手抚着胸口，气得直喘粗气。 “张大队长，聋老太太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你不尊重她也就算了，没必要这么说她？” 傻柱本来是不准备站出来说话的，特别是在面对张军的时候。 他知道，别人最多只是说说狠话，这个张军是真敢弄死他。 因此，在看到张军时，傻柱的心情极为复杂。 说他不恨张军，那是假的。 是张军将他揪出了食堂，才有了他后来一系列的被批斗，关押，处罚，游街示众等等遭遇。 可是，他的心里又有些感激张军。 如果不是张军揪出了易中海，带着他妹妹何雨水去了保城，他也许还会被易中海蒙在鼓里，他妹妹的下场也会无比凄惨。 自从看清楚了秦淮茹的真面目后，他的心里对这个妹妹还是感到非常的愧疚。 从这个角度来说，张军又帮了他们兄妹俩。 可是，聋老太太现在是他唯一的依靠，而且又是为了帮他出头，他再不出来说话，就说不过去了。 谁知，张军都不带正眼看他，只是轻飘飘的斜了他一眼，就看向了聋老太太。 “昨天食堂丢了二十斤白面，我怀疑是傻柱偷的。” 张军说得漫不经心，聋老太太和傻柱听到后如遭雷击，脑袋里一片空白。 其他所有人都被张军的这句话震得不轻。 要知道张军可是保卫科的大队长啊，他说的话还能有假？ 难道傻柱又偷上了？ 还真有可能，毕竟以前傻柱没少偷食堂的物资。 王霞的脸色迅速阴沉了下去。 傻柱还敢偷食堂的白面，这个劳改犯是不想活了。 现场没有一个人怀疑张军所说的话，因为傻柱确实有偷盗的前科。 “没有，张大队长，我没有偷食堂的白面，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偷……” 傻柱的慌了神，急忙辩解。 他可不想再次因为偷盗的事被抓进去，这要是被抓进去了，可能就会像易中海一样，彻底出不来了。 “诬陷，你这是诬陷……” 聋老太太气得直哆嗦。 从最初的惊慌后，她就想明白了，这是张军在报复她，故意污蔑傻柱。 “张军，你说我的大孙子偷了食堂的二十斤白面，那你拿出证据来，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不管是街道办还是保卫科，哪怕是去区里，我都要告倒你。” “我没有证据，我就是怀疑啊” 张军大大咧咧的说道。 啊！ 所有人都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军。 没有证据的事，你就敢空口白牙的诬陷傻柱偷了白面，真当你们保卫科可以为所欲为的吗？ 就连王霞都愣住了。 张军这么不靠谱吗？ 没有证据的事，就敢乱说？ 在大家惊诧的目光中，张军慢悠悠的说道。 ”大家都知道，傻柱有偷盗食堂饭盒白面的前科，所以我怀疑是他偷的有错吗？” “按照老太太的说法，傻柱难道不应该拿出证据来，向我们证明他没有偷盗食堂的白面吗？” 刹那间，整个中院一片寂静。 …… 第277章 我是五保户 刹那间，整个中院一片寂静。 张军说的没错啊。 既然聋老太太一定要让许大茂拿出证据，证明不是他破坏的傻柱的相亲，那张军为什么不能让傻柱拿出证据来证明他没偷食堂的二十斤白面呢？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全都反应过来了。 聋老太太说的那套就是胡搅蛮缠，和易中海说的抛开事实不谈，没什么区别。 都是屁话。 让被诬陷的人证明自己的清白，和连事实都不谈了，不是屁话是什么。 傻柱都快哭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 他什么都没干，为什么要让他自己来证明他没偷食堂的白面啊？ 还讲不讲道理了？ 聋老太太目瞪口呆的看着张军，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她这个院子里的老祖宗，都快没脸见人了。 王霞终于明白了张军的意思。 她早就想到了聋老太太斗不赢张军，没想到张军这么厉害，用聋老太太的方法打败了聋老太太。 厉害啊！ 最高兴的莫过于许大茂，自从张军回来了之后，他就站到了张军的身边，似乎这样才能给他更多的安全感。 接下来聋老太太和张军的一番唇枪舌战，将他都绕懵了。 是啊，他为什么要证明自己没有破坏过傻柱的相亲呢？ 聋老太太还说得那么的理直气壮，原来从一开始就在误导大家。 不是说他以前在背后说过傻柱的坏话，就一定是他搅黄了傻柱的亲事。 这不是以老眼光看人吗？ 在听到张军的这番话后，他都相信自己是无辜的了。 这时，张军也不准备再跟聋老太太打口水仗了，今天必须扒了她的这层皮。 “刚才我为什么说老太太大错特错，相信大家都明白过来了。” “不管是保卫科也好，还是派出所也罢，我们处理纠纷的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也就是说，你怀疑人家，那你就要拿出证据出来，而不是让你怀疑的对象自证清白……”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军缓缓的扫视了一圈，语调突然拔高。 “否则，就是污蔑，污蔑同样是犯罪，只要受害者不同意私下和解，一样要抓进去拘留几天。” 嘶！ 听到这番话的众人，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 张军这是准备对聋老太太动手了？ 她都七十多岁了，还抓进去关几天，会不会有点…… 当然，大家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帮聋老太太说话。 这个聋老太太以前仗易中海他们三个管事大爷可没少欺负他们。 闻言，聋老太太，傻柱和李翠兰三人的脸色同时一僵。 不可思议的看着张军。 抓聋老太太？ 她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抓她，良心上过得去吗？ “聋老太太刚才就一直在污蔑我，我不同意私下和解，抓她，关上她几天就老实了。” 许大茂乐得都快蹦起来了。 他是真的想将聋老太太送进去关几天，看她还倚老卖老不？ 张军看着许大茂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你有这个权利，还有……” 他的目光一转，看向了聋老太太，语气严厉的说道。 “事实不清，无凭无据，你就敢打砸许大茂家的窗户玻璃，你这是故意损坏人家的财产，同样，许大茂如果不同意私下和解，一样可以将你抓进去关上几天。” 站在旁边的王霞，眼皮不自觉的跳动了两下。 这小子动真格的了。 难道他真想把聋老太太抓进去关几天？ 她都七十多了，身子骨能扛得住吗？ 别关在里面，把她送走了，又是个麻烦事。 “哼！” 一再被张军打击的聋老太太发飙了。 “你这个小畜生，好狠毒啊，竟然连我这个老太太都想抓进去。”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我是五保户。” 这句话，聋老太太说得非常的霸气，虽然她没说自己是这个院子里的老祖宗，但将老祖宗的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说完，她还微微扬着头，倨傲的看着张军，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一众住户都被她给震住了。 他们可是知道这个老太太是五保户，不但每个月享受生活补贴，逢年过节的时候还有街道办和轧钢厂的领导来看望慰问。 有了这种身份，张军还真的动不了她。 许大茂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刚才都忘了这茬。 聋老太太是五保户，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看来今天张军是踢到铁板了。 一时间，心中急得不行。 他悄悄的扯了扯张军的衣袖，示意他别再较真了，不过，张军只是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只有王霞的一颗心猛然揪紧。 聋老太太的这个五保户是怎么来的，她是最清楚的了。 当年如果不是杨卫国找她帮忙，她怎么也不会帮着聋老太太违规办理了五保户。 五保户主要针对的是农村里面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无赡养扶养义务人的孤寡老人。 聋老太太完全够不上条件。 张军没来之前，聋老太太说说也就算了，反正大家也不是很懂这个政策。 可是张军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以他的狠劲，谁知道他会不会在这个事上较真了？ 如果张军较真的话，连她都会被牵连进去。 王霞心中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张军玩味的看着聋老太太，不由的发出了一道轻蔑的冷笑。 “老太太，看来你对五保户的政策还不是很了解啊。” “五保户从来不是你可以值得炫耀的资本，更不是你骑在住户们头上作威作福的依仗。” “五保户只是国家对没有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的孤寡老人，或特殊困难群体的一种基本保障的政策。” “说直白点，就是国家看你可怜，无儿无女，又没有生活来源和劳动能力，所以才提供保吃，保穿，保烧，保教，保葬的基本保障。” “怎么到了你的嘴里，一个五保户就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了呢?” …… 第278章 我会给老太太养老的 “怎么到了你的嘴里，一个五保户就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了呢？” 张军说得轻描淡写，在聋老太太听来却胆战心寒。 一直以来，五保户的这个身份，给她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几乎是让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住户认为这是有关系有背景的的象征，再加上街道办的主任王霞和轧钢厂的厂长杨卫国来慰问过她几次，这更让大家对她敬畏有加。 没想到，这层神秘的面纱今天却被张军给揭开了。 原来这个所谓的五保户，只是国家给予可怜的孤寡老人和特殊困难群体的一个基本保障。 这也让她瞬间从云端跌落尘埃。 聋老太太脸色苍白，嘴唇剧烈的颤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虽然没有看大家，可是眼角的余光已经捕捉到，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变的不再敬畏，而是她从未见过的淡漠。 张军却没有打算放过她，继续开撕。 不过，他这次没问聋老太太，而是问的王霞。 “王主任，现在的五保户政策好像只保障农村缺乏劳动力，生活没有依靠的鳏寡孤独的社员是？” “在城市里面，对于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无法定赡养扶养义务人的群体，由民政部门或街道办提供生活救济金，或安排进敬老院，社会福利院，我说的对？” 王霞的面容一僵。 她能说不对吗？ 张军跟背书似的，将五保户政策的条条框框都背出来了，她还能说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艰难的说道：“对。” “既然是这样……” 张军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故作不解的问道。 “那她一个城镇户口的小脚老太太，是怎么成为五保户的？” 这句话的效果无异于，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瞬间在众人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集中在中院的所有住户们，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是脸上的狐疑之色却十分明显。 是啊，既然五保户保障的是农村缺乏劳动力，生活没有依靠的鳏寡孤独的社员，那聋老太太是怎么成为五保户的呢？ 刹那间，街道办的主任王霞慌了，她带来的两个干事也慌了。 这个问题非常致命。 很明显，聋老太太能成为五保户，与五保户的政策不符。 既然与政策不符，那就是违规办理。 而，问题就出在街道办。 此时的聋老太太彻底不淡定了，脸上再也没有刚才咄咄逼人的表情，有的只是深深的惊恐。 给她违规办五保户的这个事一旦被掀出来，不但会将街道办的王霞拖下水，更会将轧钢厂的杨卫国牵扯进来。 这样一来，她所倚仗的两大靠山，将顷刻崩塌。 没有了易中海的支持，再没有了王霞和杨卫国的依靠，那她算什么？ 不过是一个垂垂老矣的孤寡老太太，谁都可以明里暗里的欺负她，谁都可以吃她的绝户。 越想，聋老太太越害怕。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原以为稳操胜券，可以压张军一头，没想到被张军一击毙命，打到了七寸。 她惊恐害怕，王霞也好不到到哪里去。 她虽然在极力的保持着惯有的严肃的表情，可是目光中的慌乱已经出卖了她。 “你说的确实，确实是个问题，我要回去查查当年给老太太办理五保户的资料才知道。” 她的这句话说的太没有底气了，很明显就是推脱之词。 院子中的老住户可是知道，自从交道口街道办成立，王霞就是街道办的主任。 她既然一直都是街道办的主任，却不清楚给聋老太太办理五保户的事，还要查资料来确认，这不是扯吗？ 张军挑了挑眉，也没有戳破王霞的谎言。 这个话已经说出来了，王霞就没有了退路。 她如果能够马上处理好这个事，算是断腕自救。 如果她还想敷衍了事，只要一封举报信上去，就可以将她掀翻。 等于，不论王霞处不处理这个事，都已经将把柄递到了张军的手上。 有些原则性的问题，并不是后面采取了补救措施，就可以轻易的揭过。 张军抿了抿唇，将矛头对准了聋老太太。 “老太太，我刚刚听到你喊傻柱为大孙子，是这样的吗？” 聋老太太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霞听在耳朵里，心头大震。 这个张军是要赶尽杀绝啊。 好狠。 这个时候，傻柱充分的将他那憨厚的一面展现出来。 “是啊，张大队长，老太太一直叫我大孙子啊，她对我也像是亲孙子一样，有什么问题吗？” 张军的嘴角微扬。 “照你这么说，老太太将你当亲孙子一样的照顾，那你肯定不会做白眼狼，也一定会给她养老的，对？” 张军的这个问题一问出来，王霞的心脏就像是不受控制般的狂跳起来。 她紧紧的盯着傻柱，无声的传递着一种信息。 聋老太太也终于反应过来了，顿时脸色大变，表情愈发的惊慌。 她已经知道张军的意思了。 她想阻止傻柱继续说下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傻柱用左手拍了拍胸脯，非常敞亮的说道。 “那是当然啊，我一个大老爷们，讲的就是知恩图报，老太太对我这么好，我肯定会给老太太养老的。” 他之所以这么爽快的打包票，就是想让街道办的同志和全院的住户们看看，他傻柱并不是张军说的，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他是有良心的，也是非常的仁义的。 他这个话没有说错，也确实有担当。 然而，王霞在听了他的话后，心跳漏了一拍，就像是在睡梦中突然踩空了一般，跌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聋老太太非但没有感动的表情，反而是呆滞的看着傻柱，随后又无力的叹了一口气。 叹息声中，她的身形都似佝偻了几分。 “好好好……” 张军笑容满面的拍着手掌，看似在为傻柱喝彩。 “傻柱，别的不说，你对老太太的这份孝心还是值得肯定的。” “那是当然。” 傻柱更加得意了，头颅微微扬起。 见状，聋老太太的心中弥漫着阵阵苦涩。 她知道，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了。 …… 第279章 让我道歉不可能 聋老太太的心中弥漫着阵阵苦涩。 她知道，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了。 而现场的有些住户们，听得云里雾里的。 刚才张军不是一直在说聋老太太的五保户不符合政策吗？ 怎么突然又和傻柱聊上了？ 还是聊的傻柱给聋老太太养老的事。 并且还鼓着掌为傻柱喝彩，真是活久见了。 院子里的人谁不知道，张军整起傻柱来，可是一点没手软，整得傻柱要有多惨就有多惨。 他又怎么会夸赞傻柱呢？ 难道是改性了？ 当然，也有一部分住户听懂了张军话中的玄机，看向张军的目光充满了忌惮。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许大茂也有点懵，怔怔的看着张军。 兄弟，这是闹哪样啊？ 他不应该狠狠的痛批傻柱吗？ 怎么还认可起傻柱来了？ 直到在听完张军说的最后一句话后，许大茂才赫然明白过来。 狠！ 这次聋老太太不死也要脱层皮。 张军浑不在意众人或诧异或忌惮的目光，而是笑着看向王霞。 “王主任，你都听到了，老太太既不符合五保户的政策，也不属于没有赡养人的孤寡老人，那她的这个行为算不算是骗取国家的五保户补贴呢？” 张军一语道破玄机，众人赫然惊悚。 原来张军在这里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坑，亏的傻柱还乐呵呵的跳了下去。 傻柱不是要给聋老太太养老吗？ 行啊，这样一来，聋老太太就有了赡养人。 城镇户口，又有赡养人，聋老太太凭什么是五保户，又凭什么领取五保户的补贴？ 这不是骗取国家的五保户补贴是什么？ 骗取五保户的资格和补贴，这可是挖社会主义的墙角，是毫无争议的犯罪行为。 是要被打倒的。 前一秒还踌躇满志的傻柱，现在好像是被人从头到脚的浇了一盆冷水，浑身冰凉，僵立当场。 他惊恐的看着张军，心中恐慌到了极点。 这个张军太狠了。 不知不觉中就断了聋老太太的后路，连带他也被捆绑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没有了五保户补贴的聋老太太，都要靠他养活。 可是，他打扫一个月的厕所也才十二块五毛钱啊。 这也太坑人了。 最狠的是，张军卖了他，他还不能说个“不”字。 他要是敢说不给聋老太太养老，不就坐实了他的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了吗？ 太欺负人了。 聋老太太满脸颓废，拄着拐杖的手都在发抖。 她死死的盯着张军，浑浊的目光中满是憋屈和不甘，隐隐之中还有几分绝望。 “张大队长，你放心，我们街道办会马上展开调查，绝不允许有骗取五保户资格和补贴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旦查实，我们必将给予最严厉的惩处，不但会收回五保户的资格，同时还会追缴这些年领取的补贴。” 王霞被逼到这个份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了撇清楚关系，必须痛下狠手。 闻言，聋老太太身上的精气神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她晃了晃，摇摇欲坠，幸好搀扶着她的李翠兰紧紧的托住了她。 “闺女，我累了，咱们回屋。” 这句话，透着无尽的落寞和无奈。 现在的她，看上去，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完全没有了抵抗的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知道，聋老太太彻底倒了。 “等等……” 张军见状，急忙叫住了她。 “你还想干什么？” 聋老太太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又回来了。 她猛然转身，目光凶狠的瞪着张军。 张军看着她那幅要吃人的样子，笑了。 不过在聋老太太，傻柱，李翠兰和王霞等人看来，张军的笑容十分的邪恶。 “老太太，你还讲不讲点道理了？” “你诬陷大茂哥破坏傻柱的相亲，又砸了他家的玻璃，这个事总要有个交待？” “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这样走了，等下找你谈话的就不是我和大茂哥了，别以为年龄大就可以逃避惩罚，你到监狱里看看，里面多的是七十多岁的犯人。” 聋老太太一噎，恶狠狠的看着张军，眸子中的血丝都多了几分。 “那算了。” 张军双手一摊，冲着许大茂说道。 “大茂哥，你去报派出所，相信派出所会给你主持公道。” 许大茂见状，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 许大茂还没迈开脚步，两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他愣了一下，转过身去，只见王霞，傻柱和李翠兰一脸焦急的看着他。 王霞吓坏了。 这要是让许大茂报了派出所，再将聋老太太五保户的事扯出来，那她就没有退路了。 现在由她来处理这个事，多少还有点斡旋的余地。 傻柱和李翠兰也慌了神。 他们两人现在和聋老太太算是一家人，特别是傻柱，现在还住着聋老太太的房子。 聋老太太要是被抓进去了，那他们该怎么办？ 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了。 虽然聋老太太今天被张军扒了个干净，打回原形，可是聋老太太的年龄摆在这，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找她麻烦。 当然，张军是个例外。 “许大茂，我们街道办的人还在这里了，你要相信街道办，我们就是为每一个居民服务的。” 王霞语重心长的说道。 “相信你也不忍心看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被抓进去？那别人会怎么看你呢？” “你看，这件事就由我们街道办来处理怎么样？” 张军一听，终于知道易中海的道德绑架的师傅是谁了。 这道德绑架炉火纯青啊。 不过，他也没打算再干涉。 聋老太太的人设已经被他扒干净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相信再也没有能力兴风作浪。 再去往死里逼，就有点过犹不及了。 而王霞在这件事上，也不敢再捂盖子或者是敷衍了事，只会严惩聋老太太，将自己摘干净。 毕竟，现场有这么多人都听着看着呢？ 除非王霞真的不怕被一撸到底，甚至冒着更严重的风险。 许大茂当然不知道张军是怎么想的，只是求救般的看着张军。 张军笑了笑。 “大茂哥，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许大茂咽了咽口水说道。 “好，王主任，我听您的。” 见状，王霞，傻柱和李翠兰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接着，王霞的面容一肃，沉着脸说道。 “老太太，事情的经过，大家都了解了，这件事是你做错了。” “这样，你们都是老邻居了，你就给许大茂认个错，再赔偿他五块钱，这个事就算过去了。” 这已经是王霞能想到的最好的处理办法了。 不认错，不赔偿，在张军那里就过不去。 谁知道，聋老太太的脸色一寒，声音尖锐的大声喊道。 “什么？让我跟这个小兔崽子道歉，不可能。” …… 第280章 破坏傻柱相亲的另有他人 “什么？让我跟这个小兔崽子道歉，不可能。” 聋老太太破防了，歇斯底里的大叫道。 她好不容易才谋划得来的五保户的身份，被张军扒了个干净，这让她心头都在滴血。 现在还让她向一个小了两三辈，而且她向来看不上的许大茂道歉，绝无可能。 “许大茂，虽然你不承认是你破坏了傻柱的相亲，可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心知肚明，人在做，天在看，你确认要让我向你道歉吗？” 聋老太太死死的瞪着许大茂，目眦欲裂。 “我……” 许大茂心中一阵慌乱，有些犹豫了。 他还从来没有看过如此气愤的聋老太太，那双昏花的老眼里，竟似藏着噬人的凶狠。 刹那间，很多关于聋老太太不为人知的秘闻浮上心头。 他父亲在离开四合院前，曾经叮嘱过他，让他尽量不要去招惹这个老太太，虽然她是一介女流，也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寡老人，但是心机深沉，手段狠辣，而且还有一定的人脉。 街道办的王霞和轧钢厂的杨卫国只是聋老太太明面上的关系，她在背地里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关系。 那个时候，许大茂才知道原来聋老太太才是这座四合院的主人，而她真实的身份是光头派系一个将领的外室。 在兵荒马乱的年月，能够成为一个带兵将领的外室，而且还能很好的活下去，说明她并不是什么简单的女人。 没有点手腕，可能还不用等解放，在光头派兵败那会儿，聋老太太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这种女人，就连他的父亲许富贵和何大清都斗不过她，不得不离开四合院。 要知道，他父亲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平头百姓。 他父亲许富贵可是跟着娄半城从旧社会打拼过来的人。 说是娄半成的司机，但是跟着娄半城这样的大资本家，可没少做一些脏事。 也算得上是一个狠角色。 何大清也不简单，比傻柱不知强上多少倍。 何大清早些年在四九城勤行可是颇有名气的大厨，师兄弟众多，接触的人也杂，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都有打交道，这也为他积攒了丰厚的人脉。 也是凭借着这一手精湛的厨艺，何大清被娄半城看中，这才有了何大清成为了娄半城的私厨，直到公私合营前夕，他和许富贵一样，被娄半城送进了娄氏轧钢厂。 这两个狠人都没斗过聋老太太，他许大茂又拿什么跟她斗？ 许大茂慌了，也有些害怕了。 张军已经将聋老太太逼得够惨了，再去逼迫她，只怕她会狗急跳墙。 正当他准备松口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老太太，大茂叔没有说何叔的坏话。”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中院刘婶家的石头和妞子正走了过来。 可能集中在中院的人太多了，石头还有些紧张，妞子更是有些害怕的躲在了她哥哥的身后，只是偷偷的露出了一个小脑袋。 两人的身上一如往日般脏兮兮的，估计是兄妹俩刚刚捡完破烂回。 闻言，聋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目光犀利的看了过去，像是要从他们两个人的脸上看出什么真假来似的。 这两个小崽子是中院刘寡妇家的孙子孙女，在这个院子里就是个小透明，平时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现在怎么有胆子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帮着许大茂作证了？ 她自然不知道，石头和妞子之所以敢站出来说话，只是念着许大茂的好。 虽然他们的年龄小，大的也才十二三岁，小的和棒梗差不多大，但是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他们心里都知道。 许大茂叔叔经常帮衬他们家，虽然是以让他们干活的名义给他们一些报酬，但是他们兄妹俩都知道，这些活根本不值得一提，只是找个借口帮衬他们而已。 还有那个军哥也是好人，不但不嫌弃他们兄妹俩，还给他们糖吃，还会给一些饭菜给他们。 他们兄妹俩都记着呢。 此时，刚回来的两兄妹见到聋老太太在逼问许大茂，虽然他们兄妹有些害怕这个老太太，可还是鼓起勇气站了出来。 许大茂也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这两个瘦小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堵得慌，鼻子还有些发酸。 在这个院子里，他就是一个坏种。 还从来没有人为他说过话。 直至张军住进来后，他的状况才得以改善。 没想到，石头和妞子竟然会站出来为他辩解。 一时间，心中复杂到了极点。 他突然有种冲动，想要承认是他在刘彩云的面前说了傻柱的坏话。 他不想让这两个小孩背负太多。 “石头，妞子，你们可不能撒谎。” 这时傻柱说话了。 说实话，傻柱对石头和妞子这两兄妹的感观很复杂。 大家都在叫他傻柱，八岁的棒梗也不例外，跟着大家叫他傻柱。 哪怕是三岁的小当，虽然话还没学全，但是叫他的时候依然加了个“傻”字，傻叔。 只有这两兄妹一直都是叫的他何叔。 之前的傻柱一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看到贾张氏和棒梗在欺负他们两兄妹时，他非但没有劝开，反而是站在一旁看戏。 有时候他还会明里暗里的帮着棒梗欺负他们两兄妹。 当看到棒梗跟打了胜仗似的大喊大叫，他还会开心的傻笑。 现在看来，他是真的很傻。 难怪连他带大的亲妹妹都会离他而去，原来都是他自己作的。 “何叔……” 这时，石头的声音将傻柱的思绪拉回现场。 “我没有说谎，我中午吃过饭，带着妹妹出去的时候，在前院看到解成叔在和一个不认识的阿姨在说什么，大茂叔根本就不在。” “我妹妹也看到了，大茂叔真的不在，妹妹，你说。” 这时，被迫营业的妞子，从她哥哥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怯生生的说道。 “何……何叔，我哥哥说的是真的。” …… 第281章 说真话不犯法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正在看热闹的阎解成身上。 童言无忌，虽然小孩说话直来直去，没什么遮拦，可是小孩说的往往都是真话。 特别是八岁的妞子，断然是不会说假话的。 只是，这种结果多少让他们大跌眼镜。 看着站出来说话的石头和妞子，张军哭笑不得。 他做梦都想不到，这其中还有阎解成的事。 看来，阎解成这锅背得不冤。 不过，也因此可见，傻柱有多么不得人心。 在这个院子里，除了坑他的易中海，秦淮茹等人假意对他好外，傻柱就没有一个朋友。 不但没有朋友，似乎没有人希望他过得好。 惊讶的不仅仅只有张军，许大茂也是瞠目结舌。 没想到峰回路转，还有这么一出。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应该是他和刘彩云说完之后，返回四合院的刘彩云遇到了住在前院的阎解成，于是找他打听傻柱的情况。 阎解成当然不愿意看到傻柱相亲成功了，肯定是他在刘彩云面前说了很多关于傻柱的坏话。 也是，这个院子里的年轻人没有一个不恨傻柱的。 他们大多数都被傻柱殴打过。 单打独斗又打不过，再加上有易中海偏袒傻柱，他们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虽然吃了哑巴亏，可是不代表就不记恨。 傻柱还想相亲结婚？ 遇上了，不想方设法的搅黄了他的亲事才怪。 大家都巴不得他打一辈子的光棍。 这也是大家明明知道易中海和秦淮茹是在坑傻柱，吃傻柱的绝户，却没人提醒他的原因。 这都是他自己作的。 想到此处的许大茂，终于放下了心中的负担。 理直气壮的看着傻柱。 此时的傻柱眼睛瞪得跟牛卵子似的，里面充满了血丝。 他千想万想，就认定了是许大茂破坏了他的相亲。 以前，许大茂就没少在厂里败坏他的名声，也只有他才能干出这种背后阴人的事。 没想到竟然是阎解成这个兔崽子搅黄了他的亲事。 他如何忍得下这口恶气。 他现在虽然只有一只手可以用，但是他自问还是打得过阎解成。 最气愤的莫过于聋老太太。 因为她压根没想过会是别人，她心里就认定了是许大茂干的这种破事。 这才导致她和张军发生了冲突。 接着，她输得一败涂地，五保户的身份被扒了不说，还要面临街道办的严惩。 如果早知道是阎解成干的，她又怎么会和张军呛起来。 现在的她，恨死了阎解成。 她拄着拐杖，重重的往地上杵了两下，目光跟淬了毒一样的盯着阎解成。 “阎家小子，好啊，原来是你破坏了傻柱的相亲，你不准备给个说法吗？” 现场所有人里面，最懵圈的就是阎解成了。 他也是刚收工回家，还没来得及吃饭，就被街道办的人叫出来开全院大会了。 及至到了中院，他才知道是因为傻柱相亲的事，聋老太太叫了街道办的人过来。 当时，他的心中还有些惶恐不安，生怕他在傻柱相亲对象面前说的那些话，被聋老太太和傻柱发现了。 没想到，聋老太太不问原由，一口咬定是许大茂干的。 这让他窃喜不已，也乐得看热闹。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都快板上钉钉的事，却被这两个小崽子道破了。 不过，现在的阎解成也不怕聋老太太和傻柱。 一个假五保户，有什么好怕的，还真当自己是这个院子里的老祖宗了？ 还有傻柱，都混到劳改了，谁还怕他不成？ “老太太，我要给什么说法，那个姑娘自己找上我打听傻柱的事，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这没有错？” 阎解成并不是那种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人。 他是改开后，这个院子里第一个开饭店做生意的人，而且还是借了他老子的钱开的饭店，也算是一个有胆识的人。 此时的他又怎么会被聋老太太吓住了。 “你……” 聋老太太气得满脸通红。 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她深刻的感受到了此刻的无奈。 放在以前，阎解成敢这么跟她说话吗？ 她狠狠的瞪了阎埠贵一眼，意思是让阎埠贵管管自己的儿子。 阎埠贵也没想到他家的大儿子会干出这种事。 不过，他现在正和阎解成因为涨生活费的事闹别扭，所以装作没有看到聋老太太的眼神，而是将头别到了一边。 他才不想掺和这些破事。 再说了，现在的聋老太太连五保户的身份都被扒了，她还有什么啊？ 真当她说什么，别人都要听啊。 见状，聋老太太更感无力，她的目光一转，愤恨的看着阎解成，冷森森的说道。 “阎家小子，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你敢说你没破坏傻柱的相亲吗？” “你是不是跟那个姑娘说傻柱是个劳改犯，还说他偷了轧钢厂的饭盒白面，不仅如此，你还说他跟秦淮茹搞破鞋被抓起来游街批斗了，你不要想着狡辩，我可以随时叫那个姑娘过来跟你对质。” “是我说的，怎么了？” 阎解成丝毫不惧的说道。 “我哪一点说错了，傻柱是没偷轧钢厂的饭盒白面，还是说他不是劳改犯，又或者说他没有和秦淮茹搞破鞋被抓起来游街批斗？” “人家姑娘向我打听傻柱的情况，我总不能说假话，将人家姑娘往火坑里推？” “大家说是不是？” 现场虽然没有人回应他的话，可是大家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这一点上，他们是比较认可阎解成的。 换成是他们，人家姑娘打听傻柱的情况，他们难道还帮着傻柱隐瞒不成？ 那不是坑了人家姑娘吗？ 阎解成见大家没有回应他，转而看向了张军。 “张大队长，我说的这些不算是造谣污蔑？” 张军莞尔一笑。 “说真话不犯法。” “阎解成……” 傻柱再也忍不住了，怒吼一声就冲了过来。 “我让你坏我的好事，我打死你这个狗东西。” …… 第282章 聋老太太的道歉 “我让你坏我的好事，我打死你这个狗东西。” 傻柱再也忍不住了。 他容易吗? 他好不容易才看清楚秦淮茹和易中海的真面目，想摆脱这种现状，找个人结婚，安安心心的过日子，没想到却被阎解成给搅黄了。 真当他现在落难了，谁都可以踩上一脚吗？ 哪怕现在只有一只手可以用，他也要干倒阎解成。 怒火攻心的他，挥舞着左拳就冲向了阎解成。 “够了。” 王霞怒喝一声。 当着她的面还敢动手，真当她这个街道办主任不存在是。 她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紧紧的盯着傻柱，眼神犀利的骇人。 “傻柱，你今天敢动一下试试，看我能不能把你送到派出所去。” 瞬间，被怒火冲昏了头的傻柱就像被按下了按停键一般，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只是满脸涨红，目光喷火，显得不服不忿。 “王主任，阎解成破坏我的亲事，难道我就不能讨回公道吗？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王霞一阵头大。 她自然知道阎解成这么干，有些不地道。 换成别人，估计会被人打个半死。 偏偏她又在现场，她总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傻柱动手打了阎解成？ 而且张军说的并没有错，阎解成这事虽然做的不地道，但不犯法，连造谣和污蔑都算不上。 毕竟他说的是实话。 此时的阎解成，看到多年来一直横行霸道，动不动就打这个打那个的傻柱被王霞压得死死的，心中愈发的得意了，说起话来也就没有了顾忌，极尽嘲讽。 “傻柱，你一个劳改犯还想结婚，你这不是想害人家姑娘吗？” “我为什么就不能结婚了，我怎么就害人家姑娘了？” 傻柱的心中虽然憋屈的要死，但也不是可以任由阎解成来嘲讽的。 “啧啧啧……” 阎解成咂巴咂巴嘴，神情更是不屑。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一个劳改犯，哪个姑娘跟了你不得遭罪啊，再说了，你心里不是一直想着你的秦姐吗？你去找你的秦姐啊，你祸害人家姑娘干什么？” “人家姑娘跟着你吃什么？到时候你秦姐再一抹眼泪，你又将人家姑娘的口粮抢走一半送给你秦姐，你这不是害人家姑娘是什么？” 阎解成说的这番话说的太毒了，听的张军直咂舌。 如果说许大茂喜欢在背后阴人的话，那阎解成可以说是当面暴击了。 在原剧中，阎解成也不是什么善茬。 阎解成开饭馆后，生意刚一有起色，他就迫不及待的跟他父母分清财产，以及饭馆生意红火后，让胖子顶替傻柱，以节省开支等剧情来看，他在利益面前六亲不认，会不择手段的算计他人，哪怕是对自己的父母也不例外。 现在的傻柱犹如过街老鼠，他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集中的四合院的这些住户，包括街道办的这几个人，全都沉默了。 阎解成的话虽然说得难听，但并没有说错。 一个劳改犯还想结婚，可不就是祸害人家姑娘吗？ 还有，傻柱跟秦淮茹的那些破事，谁不知道啊，他都能抢自己亲妹妹的定量口粮送给秦淮茹，难道就不会抢人家姑娘的口粮？ 这谁说的准啊？ 再者说了，这样的人，哪家姑娘愿意嫁啊，除非是失心疯了。 听到这番话的傻柱，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拳头攥得紧紧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就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现在才知道，他以前有多混账。 聋老太太死死的盯着阎解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傻柱这辈子算是完犊子了。 他以前做的那些混账事，将会彻底压得他翻不了身。 除非，傻柱能真正的改过。 等过几年，大家对他之前所做的事情淡忘了，又或者他的口碑慢慢的转好了，说不定，他还能找一个农村姑娘成家。 可是，傻柱真的能改吗？ 现在秦淮茹还关在牛棚，看不出来。 过两个月，秦淮茹被放回来后，傻柱会不会又回到原来的轨迹。 哪怕是她，都不敢打包票。 “好了，你也别说了。” 王霞有些不耐烦的冲着阎解成摆了摆手。 “既然是人家姑娘主动找阎解成打听情况，那阎解成说了几句实话，也算不得故意破坏傻柱的相亲，这个事就这么算了，都不要再提了。” “但是我还是要跟你们说清楚，如果真的有人故意破坏人家的相亲，被我们发现了，哪怕是法律管不到，我们街道办也一定会严惩不贷。” 接着，王霞看向了聋老太太，目光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老太太，这个事情很清楚了，你是向许大茂赔礼道歉了，还是让许大茂报警了，你自己看着办？” 她也不想再跟聋老太太废话了。 每次来这个院子，都是处理一些狗屁倒灶的事，甚至因为这些事，弄得她都灰头土脸的，她早就不胜其烦了。 之前，她还有些顾忌聋老太太，现在聋老太太假五保户的身份都被扒出来了，她反而不担心了。 她就不相信，聋老太太敢说出送给她小黄鱼的事。 一个能拿出黄金送礼的人，却申请五保户，骗取国家的补贴，这罪可严重了。 还有，聋老太太现在说的话有谁会相信了？ 至于说，当时她帮聋老太太办理了五保户，她可以完全推给杨卫国。 也的确是杨卫国找上她，让她帮忙的。 聋老太太自然看懂了王霞目光中的警告。 她也不敢和王霞翻脸。 活到她这把年纪，什么都看通透了。 面子什么的，其实也没那么重要，活着比什么都好。 千万别说活到七十多岁就活够了，越老越怕死。 她也不例外。 还有就是，张军在一旁虎视眈眈。 如果她不赔礼道歉，张军真能把她给送进去。 他绝对做得出来。 形势比人强啊。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身子不自觉的佝偻了几分。 “许大茂，今天是我错了……” “奶奶。” 傻柱皱了皱眉，有些于心不忍的看着聋老太太。 就连李翠兰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担忧之色。 可是，在王霞面前，她不敢多说什么，她真的害怕因为说错话，再次被关到牛棚去。 好不容易被放出来了，又跟易中海划清了界线，她无比珍惜现在自由的日子。 刹那间，聋老太太像是苍老了上十岁。 “大孙子，错了就是错了……” …… 许大茂有些失愣的接过了傻柱递过来的五块钱的赔偿。 他做梦也想不到，聋老太太竟然真的向他道歉了。 感觉有些不真实，可手上的五块钱，又实实在在的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不免有些唏嘘，隐隐之中还有几分发自内心的高兴。 他们都知道，随着聋老太太的道歉，过去属于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等人一手遮天的时代，终于翻篇了。 …… 第283章 审讯没有进展 “傻柱子，今天的事情相信你也看清楚了。” 后院，聋老太太的房间里，聋老太太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沧桑感。 “今时不同往日了，大家不会再惯着你了，我说的话也没人听了，不孝啊……” 李翠兰和傻柱一听就急了，赶紧说道。 “娘，以后有我孝敬您。” “奶奶，您还有我了，我会孝敬您的……” 聋老太太摆摆手，打断了他们二人的话。 “我的傻柱子，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 “奶奶……” 傻柱的眼眶红了。 在他落难以后，只有聋老太太是真心实意的为他好，他能感受的出来。 现在看到这个关心着他的老太太一脸憔悴的样子，他的心里真的不好受。 “哎！” 聋老太太深深的叹了口气。 “虽然他们说的话难听，但是他们并没有说错，你干的那些事啊，确实让人看不起，不仅将自己折腾的够呛，连名声也坏了。” “我也这么大的年纪了，我还能活几年啊，我就是担心我走了之后，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奶奶，不会的，不会的……” 傻柱急忙说道，心中已是羞愤难当。 他之前干的那些混账事，已经让他众叛亲离，他真的害怕，这个关心着他的老太太离他而去。 那他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你听我说。” 聋老太太看着他，摇摇头，声音愈发显得沉重。 “你还年轻，才二十多岁，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如果你还想过个安稳的日子，就远离贾家，特别是远离秦淮茹，他们会把你拖死的……” “小易就是被他们给拖死的，我不想你再走小易的老路。” 听到聋老太太的这番话后，傻柱的心中愈发的难受。 “奶奶，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不会再理贾家了。”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傻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凶光。 …… 此时，住在前院的阎埠贵看着自家的老大，眉头深深的拧成了一个“川”字。 “老大，你今天这个事办差了，你也知道聋老太太和傻柱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你今天这样对他们，只怕他们不会放过你。” “哼！” 阎解成冷笑一声。 “怎么？一个假五保户，一个劳改犯，还想翻天不成？” 阎埠贵一噎，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然后了？” 阎解成不屑的说道。 “跟你一样，一味迁就他们？” “你这么些年跟在易中海的屁股后面，倒是一次次的迁就他们了，也没见你落着什么好啊，连工作都整丢了。” 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如同一把刺刀一样，狠狠的朝着阎埠贵的心窝刺了过去。 阎解成本来就对他父亲涨他生活费的事有意见，刚才在全院大会上，阎埠贵也没有站出来帮着他说话，就更生气了。 现在事情都过去了，他父亲才说些不痛不痒的话，有必要吗？ 说实话，他心里挺瞧不上他父亲的。 好歹也是个人民教师和院子里的三大爷，将日子过得抠抠搜搜的，也不怕大家笑话。 最过分的是，连自己家里人都算计，吃个咸菜都论根数，哪里还有一个做父亲的样子。 偏偏，他父亲还非常得意的将“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这句话挂在嘴边。 这不是恶心他四兄妹吗？ 他现在是没有能力，有能力的话，早就搬出去了，免得被“剥削”。 “老大，你怎么说话了？” 阎埠贵先是一愣，旋即就炸了。 被学校开除，是他毕生最大的伤痛。 阎解成的这句话，无疑是在揭他的伤疤。 他怎么忍得住。 “我看你是翅膀长硬了，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了。” “行了，爸。” 阎解成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说道。 “我明天还要干活了，就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去了。” “对了，生活费我每月最多加一块钱，要是还不行，我宁愿搬出去住。” 说完，头也不回的钻进了房间里。 阎埠贵看着关上的房门，气得直喘粗气。 “白眼狼，这就是一个白眼狼。” …… 与此同时，东城分局侦讯科灯火通明。 不同的审讯室内，两个敌特正在分别接受审讯。 这两个敌特也是倒霉，本来可以逃脱的，没想到栽到了一个路人的手里。 不但栽到了一个路人的手里，而且栽得还比较惨。 几乎是一个照面之下，他们两人其中一个的手腕被硬生生的掰断，另一个被撞断了四根肋骨，内脏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受损。 这多少让他们感到有些憋屈。 他们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务啊。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栽了。 做过简单的处理后，审讯员就将他们两人拉到了不同的审讯室审讯。 这两个敌特也是硬骨头，随你怎么问，就是咬死不承认。 哪怕是动用了一些手段，也没能让他们两人招供，反而是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样子。 已经过去四个多小时了，审讯没有一点进展。 “长官，我都不知道说了多少回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没错，我和他是当年没来得及撤离的人员，但是我们也没有搞破坏啊。” “倒是那个小子你们要好好的查一查，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身手了，我看他一定是海对面派来的敌特，你们要抓就抓他。” “长官，你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杀了我得了。” …… 不过，侦讯科的科长罗孝荣毫不在意。 像他们这种硬骨头见的多了，到最后还不是全都招了。 “同志们都辛苦一下，加大审讯力度，通宵审，我就不信他们不交待。” “是，罗科长。” …… 第284章 李怀德的谣言传出 第二天张军刚一到保卫科，就见牛大山神神秘秘的走了过来。 牛大山是当初第一个站队他的人，工作能力还算可以，张军也有意培养他协助管理四队的一些工作。 因为比较熟了，说话就比较随意，没有了之前的公式化。 “什么事，搞得鬼鬼祟祟的。” “大队长，有个情况要向你汇报一下。” 牛大山说这话时，还不忘四下打量了一下。 见状，张军沉吟了一下，淡定的说道。 “走，跟我一起去检查一下各个值勤岗的情况。” “是，大队长。” …… 轧钢厂内部的道路上，张军和刘大山缓步而行。 牛大山很懂规矩的落后了半个身位，既显得紧跟了张军的脚步，又没有出格的和张军并行。 这种走位，很容易让人区分出主次来。 这是一种规矩，虽然没有明文规矩，但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这种规矩都不懂的人，可能都没机会跟在领导的身边。 哪怕在后世也一样，不管是在企业还是在体制内，这种规矩无处不在。 别说什么00后整顿职场，你整顿一个看看，分分秒秒干掉你。 在人口大国，永远不缺乏的是驯服后的牛马。 张军看在眼里，不由得想起他们第一次在食堂见面的场景。 这个看上去膀大腰圆，肌肉感爆棚的保卫员，确实有眼力劲，很懂的分寸。 “说说，到底是什么事？” “大队长，最近在厂里有一些传言，是关于李副厂长的。” 牛大山刻意压低了嗓音。 闻言，张军的脚步微微一顿，继而说道。 “说说具体情况。” “大队长，我们在巡逻的时候，听到有不少工人们在传，李副厂长和食堂的帮厨刘岚在搞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张军彻底停了下来。 他没想到，现在才1960年，李怀德就和刘岚搞到一起了。 再一想，又觉得合理。 原剧中虽然没有交待刘岚具体是从哪一年给李怀德当的三，但是很有可能就是从这两年开始。 现在是灾荒的第二个年头，物资进一步的紧缩，定量也随之缩减。 这一年，就算是有钱，也很难买到粮食。 哪怕是去黑市也一样，有价无市。 像刘岚这种，嫁了一个好酒好赌的男人，还生下了两个年幼的孩子，偶尔还要照顾生病的妈，和两个未成年的弟妹，光靠她一个人的收入，很难度过灾荒之年。 可能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刘岚不得不向生活妥协，跟了李怀德。 当然，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没有什么好说的。 按照剧情的发展，如果没有李怀德，刘岚一家未必能撑过这几年。 虽然如此，但是现在是六十年代，男女作风问题，对于领导干部来说，绝对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不说抓去枪毙，直接被撸下来是很正常的事。 何况事关李怀德，他不得不重视。 他非常严肃的看着牛大山，不悦的说道。 “牛大山同志，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更不能人云亦云，何况这件事涉及厂领导，更加要慎重对待。” “大队长，我知道……” 牛大山赶紧说道。 “我也是担心李副厂长的名声因此受损，所以一听到这个谣言，就赶紧向您汇报。” 牛大山的这句话说的很委婉，但是张军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 不得不说，牛大山是个聪明人。 知道他和李副厂长的关系好，所以变着法子向他提个醒。 “嗯。” 张军点了点头，问道。 “这个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传了有几天了？” “大队长，这个谣言是这两天传出来了，具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还不知道，不过，我已经安排马军和王虎暗中去调查去了。” 张军闻言，挑了挑眉，认真的看着他，嘴角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很好，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是，大队长。” …… 10分钟后，张军出现在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张老弟，今天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快坐下说。” 李怀德笑呵呵的说道。 “李哥说笑了，我这不是怕打扰你的工作嘛，不然我天天到你这里来报个到。” 坐下后，张军客气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 “不过今天确实是遇到了好大的一股风，一股歪风邪气。” 李怀德一愣，脸色瞬间凝重。 他盯着张军看了两三秒，问道。 “张老弟，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李哥，我这里有个情况……” 张军也没瞒着他，将牛大山跟他汇报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李哥，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相信这两天会有结果。” 李怀德赫然心惊。 他跟刘岚确实有事，不过也就是这几天才开始的。 早几天，他无意发现刘岚拿了食堂的五斤棒子面，本来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只要刘岚将棒子面放回原处，也没必要非得抓着不放。 毕竟，这年头，谁都不容易。 可是，在他看到刘岚的时候，却动了心思。 比起家中那个身材发胖的婆娘，有几分姿色，且有着成熟女性魅力的刘岚就像是盛开的花朵一般吸引着他。 在这方面，李怀德永远是实干派。 当然，他还不至于霸王硬上弓，当即给了刘岚两个选择。 一是跟了他，他会帮衬刘岚，二是将刘岚交到保卫科。 刘岚挣扎了一下，就妥协了。 当时，两人就溜到了仓库酣畅淋漓了一番。 事后，李怀德也爽快，给了刘岚10斤粮票，还有半斤猪肉票。 在这方面，李怀德还是很讲究的，从不勉强谁，也不白嫖。 就像在原剧中，李怀德跟秦淮茹那段，也是他和秦淮茹先谈好了的。 不过是秦淮茹既想要钱粮，又不想付出，然后设计拿傻柱当枪使，李怀德不仅没吃到肉，反而被暴打了一顿。 李怀德原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没想到，已经有人传得有鼻子有眼了。 “张老弟，你怎么看这个事？” 李怀德也没拿张军当外人，没有否认这件事，反而是问起了张军的意见。 “李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有人在故意整你。” …… 第285章 召唤角色南易 “李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有人在故意整你。” 张军的话瞬间让李怀德警觉起来。 按说他和刘岚的事不过才几天的时间，而且做的很隐蔽，应该不会有人知道。 现在不但有人知道了，而且还在工人们中间传开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在盯着他，暗中推波助澜，为的就是搞臭他，搞垮他。 要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只要看在这件事中谁最受益，答案就浮出水面了。 杨卫国。 李怀德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名字。 因为易中海和傻柱的事，杨卫国让出了一个生产车间主任的位置，就连安插在后勤的人也被迫退了出来，不仅如此，他在工人们心中的威望一降再降，影响力大不如前。 甚至有人认为他就是易中海和傻柱的黑后台。 可以说，自从杨卫国担任轧钢厂的厂长以来，这段时间，不论是对轧钢厂的掌控力还是威信，都一度遭到严重的打击，岌岌可危。 杨卫国要想扭转这种局面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排除异己，重拾掌控力。 而他作为杨卫国最大的政敌，自然就成了他最大的靶子。 想明白之后，李怀德冷笑一声。 “呵呵……” “看来有人不安分，跟我玩阴的，想借着这个事扳倒我啊。” “呵呵，李哥，你就当找了个陪练。” 张军不以为然的说道。 “至少这个人知根知底，总比陌生人要强。” “陪练？” 李怀德愣了一下。 “这个词倒是第一次听说。” “李哥，有陪练是好事啊，有陪练才能快速成长，你想啊，我军不就是在光头党的陪练下壮大的吗？” 张军笑着解释了一句。 “到了时机成熟的时候，陪练就失去了作用，一切就水到成渠了。” 张军这么一解释，李怀德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他十分满意的看着张军，感慨道。 “张老弟，说真的，你不做政工干部可惜了。” “李哥，说笑了，每个岗位都重要，不管在哪个岗位上都能发光发热，我啊，还是踏踏实实的做我的安保员。” 张军意味深长的说道。 “还是教员他老人家说的好啊。” 李怀德见张军提到了教员，神情立马变得无比的庄重和虔诚。 稍一琢磨，他便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教员他老人家说过一句很着名的话，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这句话太经典了，也充满了智慧，无论放在什么时候都适用。 保卫处为什么这么牛，不就是有枪嘛。 李怀德哈哈笑道。 “张老弟，还是你活得通透啊，是我想岔了，你放心，哥哥我全力支持你的工作，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的，您是我亲哥，做弟弟的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张军也没矫情，直接答应了下来。 都叫哥了，总是客气的话，倒是有些见外了。 “李哥，等我这边查出来谣言的源头，我再来向您汇报。” “好，那就辛苦张老弟了。” 李怀德乐呵呵的说道。 刚一说完，又有些遗憾的感慨了一句。 “傻柱被下放到清洁队后，厂里也没个拿得出手的好厨子，不然中午一定要跟你好好的喝上一杯。” 顿了顿又道。 “不过也没关系，哪天请你到家里来，让你嫂子给你做几个拿手好菜。” 张军的心中一动。 突然想起年代剧中的另一个男主来。 也是一个大冤种厨子，是《人是铁饭是钢》中的男主南易。 这部剧的开局是1963年，也就是和张军穿越的同一个年代。 南易，傻柱和《家常菜》中的刘洪昌被千万观众奉为年代剧厨师界的三大冤种。 《家常菜》开局在八十年代初，暂且不提，也不知道他穿越过来后，是不是有南易这个人。 他试探着问道。 “李哥，咱们轧钢厂有个下属单位是机修厂？” “对，我们轧钢厂下面是有个机修厂，还有几个分厂。” 李怀德点点头道。 “怎么，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 张军摆了摆手道。 “我就是听说机修厂有个叫南易的厨子还不错，听说还是御厨传人。” “哦，还有这么回事。” 李怀德一下就来了兴趣。 金钱，美女，美食，是他的三大爱好。 他正愁傻柱被下放到清洁队去了，没人做招待菜而烦心。 现在听张军这么一说，就动了心思。 “是啊……” 张军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就想着好厨子又不是只有傻柱一个，而且他还是杨厂长的人，您用起来也膈应，如果这个南易的厨艺还不错，又懂规矩的话，不是更省心吗？” 李怀德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问问看。” 说完，李怀德也不含糊，直接拿起了电话，摇动了手柄。 “给我接机修厂刘锋，我是李怀德。” 现在的电话基本上都是手摇式，需要通过摇动手柄发电来呼叫接线员，再由接线员进行转接。 直到六十年代末拨盘电话才逐渐普及，可以通过转动拨盘来拨打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了。 李怀德和对方聊了几句后，才放下了电话。 “还真有这么个人，这个南易原来是机修厂的大厨，因为犯了错误，被发配到了清洁队，打扫厕所去了。” “他的家庭成分不是很好，是资本家出身，他的父亲是原来的雅和居的老板，有着宫廷御厨的手艺，看来他确实是御厨传人。” “要不，明天去机修厂视察一下工作？” 虽然看过原剧的张军知道，南易的家庭成分不好，可是现在一经李怀德说出来，又有些担忧。 “李哥，他是资本家的成份，跟他接触会不会对您有影响？” 李怀德笑了笑。 “这没什么，资本家也属于可以被改造的对象，只要改造后表现良好，接受我们的思想，能够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一样可以成为我们的同志。” “那好，我明天跟着您去一趟，当好您的保卫员。” “你啊，哈哈哈……” …… 从李怀德的办公室出来后，张军就去了一趟厕所。 虽然他已经安排了牛大山去调查谣言的来源，但是他还要再找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刘海中。 刘海中虽然脾气暴躁，官瘾也重，而且没有什么底线，但是他确实是一把锋利的好刀。 …… 第286章 利用刘海中 刘海中虽然脾气暴躁，官瘾也重，而且没有什么底线，但是他确实是一把锋利的好刀。 他这个人有一个最大的优点。 就是在对待徒弟这方面毫无私心，手把手的教导徒弟，倾心相授，也为轧钢厂培养了不少的中级工。 这一点是易中海无法可比的。 而且他还资助了一个徒弟考上了大学，后来成为了螺纹钢厂的厂长。 张军之所以要找刘海中，主要是因为他有一群对他很尊敬和感激的徒弟，虽然因为刘海中被劳改，这些徒弟迫于压力跟他划清了界线，但还是明里暗里的帮了他不少。 至少张军就知道，刘海中刚被勒令劳改，在车间改造的时候，还是没吃什么苦头的。 在工人队伍中，有这样的一群徒弟，相信打探消息易如反掌。 还有就是，刘海中的官瘾很重，只要给他一点希望，他就可以做任何事，哪怕是不择手段。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刘海中这个人有勇无谋，很好掌控。 此时的刘海中，正趾高气扬的在厕所运用着他的权利。 “傻柱，你这是在干什么？你以为你还在食堂颠勺了，这里划一下，那里划一下，你是不知道怎么扫地是吗？” “我看你就是故意对抗改造，你给我放老实点，认真的打扫，不能有一点脏的地方，这两个厕所扫不干净，你别想吃中饭。” 刘海中一直以来就看不惯傻柱。 跟在易中海的身边就像条狗似的，对谁都龇牙咧嘴的，连他这个二大爷都没放在眼里。 之前，有几次开全院大会的时候，连他都呛，弄得他很没面子。 自打那以后，他就恨上了傻柱。 现在易中海被枪毙了，傻柱也倒霉了，还在他手下扫厕所，刘海中不得好好修理他？ 傻柱的呼吸一滞，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他也看不惯刘海中，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工人，偏偏喜欢把双手背在身后，装模作样的，搞得跟干部一样。 不仅如此，刘海中的野心还不小，经常觊觎一大爷的位置，因为这事傻柱没少和他对着干。 只是，让傻柱没想到的是，有一天，刘海中竟然会管到了他的头上。 他现在可不敢跟刘海中对着干，他是真的怕被开除了。 别说什么他的厨艺好，以前做招待菜时认识了一些单位的主任，厂长什么的。 只要他被开除了，保证没有一个主任和厂长为他说话。 一个因为盗窃食堂物资被开除的劳改犯，哪个单位敢用？ 在看清楚了秦淮茹和易中海的真面目后，傻柱的脑子越来越好用了。 他勉强的挤出了几分笑容。 “刘大爷，我这右胳膊骨折了，一只手使不上力气……” “你叫我什么？” 刘海中的眉头一拧，眼睛就瞪圆了。 “工作的时候请叫我刘组长。” “还有，你的胳膊是怎么骨折的，你心里没点数吗？你不偷食堂的饭盒白面，会被人把胳膊给打骨折吗？ “我告诉你，你不用跟我说这些，这是你的事，你给我放老实一点，认真的打扫好厕所，要是因此影响了工人同志们的工作进度，看我不收拾你。” 傻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言论一般，吃惊的看着刘海中。 “刘大，哦不，刘组长，你说的也太夸张了，我扫厕所，跟工人同志们的工作进度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 刘海中见他还敢还嘴，更不高兴了。 “吃喝拉撒哪一样不重要，工人同志们来上厕所的时候，因为不干净影响了心情，又或者因为厕所卫生再熏倒几个人，又怎么会不影响工作进度了。” “呃……” 傻柱无语了。 他默默的低下头，也不再跟刘海中争辩，左手拿着扫帚就打扫起来。 “刘海中，出来。” 这时，从厕所外传来了一道喊声。 “谁叫我？” 刘海中嘀咕了一句，听着有点耳熟，赶紧小跑了出去。 只见厕所的对面路上站着张军。 刘海中的神情一凛。 知道张军现在代理保卫科副科长的职务，是保卫科的实际负责人，还有他之所以能管理这几个劳改犯，也是因为张军的缘故，因此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张大队长，您叫我？”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都快堆到一起了。 “刘海中，我问你，你跟你的那些徒弟现在有来往吗？” 张军也没跟他客气，直接问道。 闻言，刘海中脸上的笑容一僵，苦着脸道。 “张大队长，我的那些徒弟都跟我划清界线了，我们之间没有来往。” 他虽然只有初小文化，也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他还真的怕连累到了他的那些个徒弟。‘ 毕竟他的那些徒弟对他这个师父还不错，挺尊敬他的。 往年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会提着东西来看望他。 就算是他被劳改后，他的那些徒弟虽然表面上跟他划清了界线，但是私底下没少帮衬他。 今天不是这个徒弟偷偷的拿几斤粮票给他，明天就是那个徒弟偷偷的塞几斤棒子面给他，弄得他挺感动的。 见状，张军也不准备再问他什么了。 只是叹了一口气。 “哎！本来还有个立功的机会，既然你和你的那些徒弟没有来往了，那就算了，我再找别人。” 刘海中一听有立功的机会，眼睛都亮了，肥胖的脸上也因为激动轻轻的颤抖了几下。 “等等，张大队长，您，您是说有立功的机会？” “是啊。” 张军故作无奈的说道。 “不过，你现在也不了解车间的情况，找你没用，你还是打扫好你的厕所。” 说完，张军假意就要走。 刘海中急的都要跳起来了，他赶紧拦住了张军。 “张大队长，您是想了解车间什么情况，我都知道，你问我就可以了。” “你知道？” 张军貌似疑惑的看着他。 “你每天在这里扫厕所，怎么会了解车间的情况？” 刘海中神情扭捏的说道。 “张大队长，我也不瞒您，我虽然和我的那些徒弟没有来往了，但是我想了解车间里的情况，他们还是会帮我打听的。” “哦，这样啊，那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于是，张军小声的将从车间传出来有关李怀德谣言的情况简略的说了一下。 “只要你能搞清楚这个谣言是从哪几个人那里传出来的，就算是立功了。” 刘海中听完后，脸色一沉，显得很义愤填膺的样子。 “这些人太不像话了，怎么能造李副厂长的谣了？我跟他们势不两立。” 接着一拍胸脯，郑重的说道。 “张大队长，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 第287章 再上东城分局 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东城分局侦讯科的科长罗孝荣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对那两个敌特的审讯仍然没有丝毫进展。 看着手上的几份不像样的审讯口供，他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 “这就是你们审讯了一天一夜的结果？” “你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了，难道就撬不开他们的嘴巴？” “局长还在等着我的情况汇报，你们就让我拿这个去给局长汇报？” 他的办公桌对面，站着四个审讯员。 一个个低着头，面红耳赤。 “罗科长，他们应该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务，而且抱着死志，在审讯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有自杀的倾向，不过被我们及时发现了，撬开了他们的嘴巴，从他们的假牙内发现氰化钾。” 罗孝荣一听，眉头皱得更深了。 氰化钾是目前特务自杀常用的毒药，这种毒药的毒性极强，只需微量即可迅速致人死亡。 这种毒药通常被藏在假牙里，需要时用舌头挑开假牙，用力咬破即可快速死亡。 也有将这种毒药藏在项链，香烟过滤嘴，眼镜末端等位置的情况，防不胜防。 作为他们侦讯科来说，抓捕，审讯敌特时，最怕碰到这种情况。 还真有一些不怕死的特务，在抓捕或者审讯的时候，一不留神，就服毒自尽了。 而且这种情况还不在少数。 这也让他们侦讯科的同志头痛不已，往往追踪线索到关键的时候就断了，以至于功亏一篑。 罗孝荣用力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似乎有些接受不了这种情况。 片刻之后，他才咬着牙道。 “再审，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将口供拿到。” “罗科长，有一个敌特已经昏迷过去了，也就是断了几根肋骨，受了内伤的那个敌特。” 其中一个审讯员嗫嚅的说道。 “还有一个敌特也是体力透支严重，意识有些模糊，现在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 说完，他赶紧低下头，都不敢看他们的科长了。 闻言，罗孝荣严肃的看着他们四个，思忖片刻后，他摆了摆手道。 “你们再去准备一下新的审讯计划和策略，今晚接着再审，务必要拿下他们的口供。” “是，罗科长。” 待四个审讯员出去后，罗孝荣神情凝重的点燃了一支烟，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 烟雾弥漫中，他脸上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疑惑，时而还有些纠结。 一支烟燃尽时，他叹了一口气，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摇动了手柄。 “给我接轧钢厂保卫处。” ……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处长办公室。 整理好办公桌上物品的沈承良正准备下班。 这还是从前在部队上养成的习惯，哪怕是到了地方多年后，还一直没有改变。 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也没多想，拿起电话就说道。 “喂，我是轧钢厂保卫处沈承良。” “老沈，我是老罗。” 电话那头传来罗孝荣有些晦涩的声音。 “哦，老罗啊……” 沈承良拔高了声调，显得很高兴。 “怎么，昨天才见过面， 今天就想喝酒了，行，晚上来家里，我让你嫂子做几个下酒菜，我们好好喝两杯。” “不是，我是想请你帮个忙。” 话筒里，罗孝荣的声音透出一股子苦涩的意味。 沈承良听出了罗孝荣声音里的不对劲，连忙说道。 “老罗，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就直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呃……” 电话那头的罗孝荣沉吟了一下。 “昨天你们那个大队长说，他审讯这一块比较厉害，是不是真的？” 沈承良愣了一下，随即用大嗓门吼了一句。 “不是，老罗，你们是负责抓捕敌特的侦讯科，你不会告诉我，你们没有问出那两个敌特的口供？” “咳咳咳……” 话筒中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意识到说的太直白的沈承良有些尴尬的说道。 “老罗，我不是这个意思，做工作嘛，难免，呃……难免……” “其实，小张这个小伙子还是很不错的，思想觉悟高，枪法也不错，身手还可以，这你是看到了的……” “老沈，我不是让你给我介绍女婿，你跟我扯这么多干什么吗，你就说行不行。” “呃，行，我先说好了啊，我真的不确定他在审讯这块的能力，要不，我带他来看看。” “来来，晚上我请你们吃饭，白面馒头管够。” …… 刚刚走出轧钢厂，正准备跨上许大茂自行车后座的张军，就看见后面驶来的一辆吉普车停在了身旁。 他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从吉普车内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张军，上车。” 张军看了一眼坐在副驾上的人，忙道：“是，处长。” 接着又冲着许大茂说了一声：“大茂哥，你先回去，我跟我们处长去办点事。” 说完，便钻进了吉普的后排座。 一路上，沈承良也没说什么，只说东城分局的罗科长要见他。 张军一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中隐隐有些激动。 他真的很想验证一下。 相信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之前系统奖励的枪械技能卡和八极拳技能卡，都非常的惊艳。 相信催眠技能卡也一样不会让他失望。 大概十多分钟后，沈承良和张军来到了东城分局侦讯科。 “老沈，小张同志，你们来了，走，先去食堂吃饭。” “我跟你们说，今天你们有口福了，我们采购从肉联厂弄了点肉，今天红烧肉，白面馒头管够。” 沈承良也没和他客气，带着张军就跟着罗孝荣去了食堂。 东城分局一样的，也有接待用的小餐厅。 饭菜很简单，一笸箩白面馒头，一大盆红烧肉，一大盆白菜，还有一盆汤，不过没有上酒。 这才现在，算得上是硬菜了。 当下，他们三人就甩开腮帮子大干起来。 吃过饭后，就去了侦刑科的办公室。 罗孝荣也没说什么，发了一支烟后，就和沈承良闲聊了起来。 张军也不抽烟，就坐在一旁静静的听他们聊之前在队伍上的事。 也不觉得寂寞，反而是听到热血沸腾。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刹那间，罗孝荣的神情变得严肃。 “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四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干警。 还没等他们开口，罗孝荣就问道。 “审讯结果怎么样？” …… 第288章 这不就是装神弄鬼的那一套吗 “审讯结果怎么样？” 还没等那四个公安干警开口，罗孝荣就问道。 沈承良眉头微蹙，抬眸看了罗孝荣一眼。 知道这个老战友是真的急了。 不然不会这么沉不住气。 看来，还真是碰上了难啃的硬骨头了。 他目光一转，神色莫名的看向了张军。 张军倒是没有特别的表情，神色淡定。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希望等下不要让他太丢脸了。 这些念头一闪即逝，只见那四个公安干警难为情的摇了摇头。 “没招，嘴硬得很。” 罗孝荣的脸色微微一滞，无可奈何的看向了沈承良。 也不是说他就寄希望于张军身上。 而是昨晚张军的话说的太满了。 “如果你们审讯有难度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对审讯这一块还是有办法的。” 他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沈承良会意的点点头。 “张军，能不能拿到这两个敌特的口供，现在就看你的了。” “是，处长，保证完成任务。” 张军立马站直了，敬了个军礼。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罗孝荣站起身来，冲着沈承良和张军说了一句，便带头往门外走去。 沈承良和张军也没耽搁，跟着罗孝荣便来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建筑堪称铜墙铁壁，由钢筯混凝土浇筑而成，不说能抵御核爆炸，但是抵御常规武器的爆炸冲击还是没问题。 穿过厚重的安全门，张军这才发现这个地下室规模很大。 不仅有关押犯人的羁押室，还有审讯室，物资库等，相当于一个小型的人防工程。 “罗科长，沈处长，这边。” 其中一个公安干警打开了一扇沉重的铁门。 罗孝荣，沈承良和张军等人依次走了进去。 房间内，对面的审讯椅上，用手铐脚镣固定着一个人，正是昨天晚上准备用枪射杀张军的那个敌特。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昨晚的凶悍，脸色苍白，神情萎靡，嘴角还有血渍，看上去处于极度虚脱的边缘。 “是你……” 听到开门声的敌特，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缓缓扫视了一圈，目光便停住了。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张军，认出了是昨晚袭击他的人，这才苦笑着说道。 “我早就应该知道，你是他们的人，呵呵，我早就应该知道的……” “我不服，你偷袭我，算什么本事，有种，你放开我，我们两个光明正大的打一场，如果你赢了，我什么都告诉你，你敢不敢和我打？” 说完，一脸不屑而又充满挑衅意味的盯着张军。 听到这番话的罗孝荣不屑的撇撇嘴，下意识的看向了沈承良。 沈承良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冲着张军说道。 “开始。” “是，处长。” 张军应了一声，便看向了敌特，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 “这叫出奇制胜，输了就输了，说什么偷袭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懂不懂？” “你……” 这个敌特一噎，干瞪着张军，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是我说你，没文化真可怕，不要总是为自己输了找借口，难怪你们会被赶到小岛上去，你们是从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民心知道吗？我们的军队是人民拥戴的军队，我们的政府是人民拥戴的政府，所以我们才能战无不胜……” 罗孝荣看着口若悬河的张军，眉头渐渐蹙起，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古怪。 确定这是来审讯的，而不是来斗嘴的？ 他不由的看向了沈承良，目光中充满了疑惑。 沈承良哪知道啊？ 他又没看过张军审讯犯人，再看他，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啊。 只是脸上的表情不是太好看，不但沉了下去，而且还微微发烫。 这小子，这就是他说的对审讯这一块有办法？ 他不会为了气这个敌特才来的？ 这叫审讯？ 那四个负责审讯的公安干警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复杂。 这是干什么？ 感觉，还不如他们专业呢？ “你啊，还是得好好改造你的旧思想，早日回到人民的怀抱，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还有，我告诉你，小岛上你是回不去了，再说了，回去了也没意思，那么小的岛，得多挤啊，你还是老实实的交待，早日接受人民对你的改造。” 张军仍在“叭叭”的。 这个敌特气得满脸通红，别过头去，索性不看他。 他好歹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务，派这么一个不专业的人来审讯他。 这不是气人吗？ “好了，看着我。” 张军走到了敌特的面前，俯下身来。 敌特感觉到被侮辱了，倔强的不转过头来看他。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了，都不敢面对我，你也不过是个孬种。” “谁说我不敢面对你。” 敌特无比气愤的转过头来，愤怒的盯着张军。 “你不要嘴硬，嘴硬有用的话，你们就不会打败仗了。” 张军极为不屑的说道。 “看到我的这根手指了没，你只要看着它，我保证让你一五一十的交待出来。” 说着话的功夫，张军竖起了右手的食指，放在了敌特的双眼前，指尖跟他的视线平齐。 当他这个动作刚一完成，一股玄而又玄的感觉油然而生。 仿佛是与生俱来一般，对催眠的整个运用了然于胸，包括动作和语言的多种引导。 隐隐之中，还有一股莫名的能量，在他的指尖涌动。 “哼！” 敌特显然是不相信张军的鬼话，重重的冷哼一声，极为鄙视的看着他，嘲讽道。 “你们不是唯物主义者吗？怎么还搞装神弄鬼的这一套？” 别说敌特不信了，就连罗孝荣和沈承良，以及那四个公安干警全都不信。 什么玩意？ 只要看着他的手指，这个敌特就会招供？ 这一刻，他们突然觉得这个敌特说的很对。 特娘的，这不就是装神弄鬼的那一套吗？ …… 第289章 特殊的审讯 张军也没在意敌特的嘲讽，反击道。 “你不用管是不是装神弄鬼，你也不要嘴硬，你有本事就看着它，看你会不会交待，诶，眼睛别动来动去，你看啊。” “看就看，我还就不相信了，你能玩出什么花招。” 敌特气不过的盯着张军的指尖。 “好，有种，对，就这样……” 刹那之间，张军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平静，仿佛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让审讯室内所有人的心境都平静下来，甚至情不自禁的跟着他的声音指令，看向了他的食指。 “你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指尖，你看着它，其它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 说来也奇怪，当敌特的目光锁定在张军的指尖后，就像是被吸引了一般，再也挪不开了。 耳朵里传来张军平和的声音，直接通过大脑，反应到了他的视觉上。 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指尖。 不知不觉中，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张军的食指指尖上。 “对，就这样，现在我的指尖要开始慢慢的动了，你的目光跟着它走，慢慢的，不要急……” 张军的手指以每秒1厘米的速度开始左右移动。 这动作，这声音，瞬间将审讯室的气氛渲染到无比神秘。 这个时候，罗孝荣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起来，目光如同鹰隼一般犀利。 他发现了一个非常微妙的细节。 随着张军的手指移动，这个敌特的眼皮好像被轻轻的拉扯了一般，感觉越来越沉重，似乎快要合上一样，不过还在强撑着，勉强的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这个敌特的全身都绷紧了，拳头也攥的紧紧的，以至于太用力，手背的关节发白。 罗孝荣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 这是什么手段？ 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死死的盯着这一幕。 沈承良也察觉到了异样，目光似利刃一般，变得格外的锐利。 张军的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认识。 虽然他不了解为什么会是这样，但是他也看得出来，张军的这种手段开始见效了。 他为什么会这些？ 沈承良调查过张军的背景资料，确实是土生土长的彭城农村人，也是他们那个生产大队的民兵队长。 他的家乡也确实遭遇了连年旱灾，导致了颗粒无收，不少社员只能出来逃荒，自谋生路，张军就是其中的一员。 可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小伙子，怎么会这些呢？ 他到底是谁？ 难道…… “很好，你做的不错……” 张军的声音传来，非常的平静，带着引导性。 “就这样，现在我的指尖要停下来了，就停在这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眼皮很重，如果是这样，你就把眼睛轻轻的闭上……” “对，就是这样，你不用强撑着，想闭上眼睛就闭上，不用急，慢慢来……” 随着张军的声音传出，敌特的双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上，同时，紧绷的身体也似放松了一般的在变软，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 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像是沉浸在无比舒服的睡眠状态一般。 这神奇的一幕，站在罗孝荣身后的四个公安干警看的目瞪口呆，目光中充满了震惊。 这是民间秘术？ 还是封建迷信那一套？ 现在建国才十来年，虽然国家大力打击封建迷信那一套，但是这种几千年传承下来的意识已经根植在了国人的骨子里。 现在没有人敢光明正大的搞这一套，但是仍然有人偷偷的用这一套来问吉凶，求平安，甚至是驱邪化灾。 他们是公安干警，知道的自然比普通人要多。 他们也看到过不少这种偷偷搞封建迷信的人，他们是不相信的，他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常常对于这种封建陋习嗤之以鼻。 此刻，看到张军的这一副作派，不由的心生警觉。 难道他就是混进了队伍中的神棍？ 正在思忖的时候，张军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刹那之间，张军感觉自己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虚拟的空间。 在这个虚拟的空间中，同样是这个敌特被铐在了审讯椅上。 他虽然没有实质化的身体，却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能看到发生在这个敌特身上的一些往事。 就像电影画面一样，一帧帧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这个敌特是兵败后潜伏下来的特务，他们在四九城这边有一支武装纵队…… 他们这个纵队，主要是以破坏，刺杀，和刺探情报为主。 他们接受一个代号叫“白头翁”的特务领导，包括提供活动经费和发布任务。 在不久前结束的国庆庆典上，他们这个纵队刺杀失败，折损不少人，只有七八个人逃了出来。 他们这次出现在南锣鼓巷这边，是为了跟白头翁联系，领取新的任务。 不过，被一直在搜寻他们的侦讯科给发现了。 “看”到这些画面的张军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顿时明白过来，他所“看”到的画面，实际上是这个敌特的记忆。 不过他不准备将“看”到的全都说出来。 太过惊世骇俗。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一旦说出来，会不会被某秘密单位带走研究。 瞬间，他的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还是按照催眠的流程来，这样解释得清。 …… 虽然张军的脑海中从这个敌特身上“看”到了很多画面，但是在现实中，也只是一瞬之间，并没有让人感觉有什么异样。 审讯室内，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看似进入睡眠状态的敌特说话了。 “我叫冯世英。” “你隶属那个部门，你有代号吗？” 张军再问。 “我隶属四九城救国军独立第二纵队，我的代号是雪狼。” 敌特仿佛是不受控制般，按照张军的提问，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站在一旁的罗孝荣，沈承良和那四个公安干警全都张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生怕因为自己的不小心，惊扰了正在进行审讯的张军和敌特。 只是神色之间充满了不可思议。 …… 第290章 你怎么懂这种催眠术的 看着这一幕，罗孝荣，沈承良和好四个公安干警，心中的震惊犹如波涛汹涌。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审讯手段，太过匪夷所思。 “你的同伴叫什么？他的代号是什么？” 张军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传来。 “我的同伴叫谢国权，代号叫鹰隼。” 看似进入睡眠状态的敌特回道。 “你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张军再问。 “不知道，我和鹰隼没有联系上白头翁，便被你们的人发现了。” 听到这个回答的张军微微皱了皱眉。 “你们平时藏身的地方在哪里？那里有多少人？” “我们平时藏身的地方在九湾胡同36号四合院，那里还有6个人。” 九湾胡同。 闻言，罗孝荣和沈承良默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 九湾胡同，顾名思义，以拐弯多着称，位于东城区景山街道，从东到西不过三百八十多米的长度里，直弯，急弯，斜弯比比皆是。 其弯道之多，走向之曲折在四九城胡同中较为罕见，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 没想到，敌特藏在了这个地方。 这也意味着抓捕难度比较大。 “白头翁是谁？” “不知道，每次他都乔装打扮了一番，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 半个小时后，侦讯科的办公室坐着罗孝荣，沈承良和张军三人。 那四个公安干警已经奉命带队去九湾胡同抓捕敌特去了。 看着目光直勾勾的罗孝荣和沈承良，张军的心里直发毛。 他咽了咽口水，无奈的说道。 “罗科长，处长，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在张军准备用催眠术审讯敌特时，就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毕竟目前，在公安系统中，还没有催眠术这个概念，就更不要说催眠术的应用了。 “咳咳……” 罗孝荣轻轻的咳嗽了两声。 “你的这种审讯手段叫什么？” 问这话时，罗孝荣紧紧的盯着张军，观察他表情和眼神的变化。 他相信，哪怕是张军的面部出现细微的表情或眼神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这双眼睛。 “催眠术。” 张军很爽快的说道。 “催眠术？” 罗孝荣皱了皱眉，下意识看了看沈承良。 沈承良显然也没有听到过这个词汇，微微摇了摇头。 “催眠术是心理学的一种，其目的就是通过放松引导降低被催眠人的防范意识减弱，让被催眠人在潜意识层面的信息更容易被提取。” 张军进一步解释道。 “怎么说了，人的意识会像一个过滤器一样筛选信息，正常的状态下，就像我们现在聊天，决定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能说，实际上这都是由我们的意识决定的。” “罗科长，处长，我这样说，能理解吗？” 说完，张军认真的看了看罗孝荣，又看了看沈承良。 罗孝荣的面色凝重，缓缓的点了点头。 沈承良严肃的面庞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不过，在看到张军的目光时，自觉的微微颔首。 “你的意思是，就像我们现在聊天一样，其实脑子里有很多种想法，也就是你说的意识，但是说出来的话，就是筛选出来的意识，是这个意思？” “对，处长不愧是处长，这理解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张军由衷的赞了一句。 不过，在沈承良和罗孝荣听来，感觉有些怪怪的。 按级别，他们两人都比张军高了几个级别。 按年龄，他两人更是比张军长了一辈。 特娘的，让你夸了吗？ 怎么感觉像是上级夸下属，长辈夸小辈一样。 “咚咚咚……” 沈承良用食指敲了敲桌子。 “你继续说。” “好的，处长。” 张军快速的组织了一下语言。 “催眠术就是通过引导被催眠人将注意力高度集中在特定的目标上，就像我刚才让他看我的指尖一样，这样做的目的是屏蔽外界干扰，直白点说就是不让被催眠人分心。” “然后通过暗示性的语言，动作等引导被催眠人进入到放松状态，进而一步步的接受指令，让被催眠人的意识进入弱化状态，减弱对信息的筛选能力。” “这个时候被催眠人的记忆，感受等信息就容易被提取了。” 张军的这番话，对于两个从未接触过这方面知识的人来说，有些云里雾里。 能听懂，也感觉很有道理，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就理解不了了。 沈承良和罗孝荣快速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迷茫。 不过，他们两人也没有再纠结这个事。 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需要了解清楚。 “你怎么懂这种催眠术的？” 重点来了。 张军马上意识到。 他接下来所说的话，肯定会去调查核实。 幸好他之前就想好了说辞。 “我的老家是彭城前进公社的，前两年，有几个反动学术权威下放到了我们生产队劳动改造。” “因为我是民兵队长，监督这些反动学术权威的事也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在这里，我要向两位领导检讨，那两年收成不好，我看他们太苦了，就偶尔弄了几个窝窝头和一些野菜头给他们……” “对不起，处长，罗科长，我不应该同情他们。” 张军貌似诚恳的站了起头，深深的低下头做检讨。 罗孝荣和沈承良再次对视了一眼，用眼神交换了一下意见。 罗孝荣严肃的说道。 “你能自我检讨，这很好，说明你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接着话锋一转。 “不过你说的这些，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只要思想没被他们腐蚀就行了。” “放心，罗科长，我不会被他们的反动思想腐蚀的，我是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光荣的民兵队长。” 张军赶紧说道。 “我军不是还有优待俘虏的政策吗？我就是出于这一点，优待了他们一下。” “你继续，说重点。” 沈承良感觉有点扯远了，接过话茬说道。 “你究竟是怎么会催眠术的？” “哦，处长，是这样的……” 张军有条不紊的说道。 “他们之中有个叫谢国良的反动学术权威，可能是看我帮助了他们，就说教我一门技术，还说什么我是民兵队长，以后在审问犯人或者敌特的时候能用得上。” “我当时一听，就有点不信，就跟着他学了，后来才知道他说的这门技术叫催眠术……” “谢国良是？” 罗孝荣打断了他。 “对，他叫谢国良，不过……” 张军显得有些纠结的样子。 “不过什么？” 罗孝荣赶紧问道。 “不过他已经死了，去年的时候饿死了。” “死了？” 罗孝荣吃惊的站了起来。 这么巧？ 他深深的看了张军一眼，然后冲着沈承良点点头，便冲出了办公室。 …… 第291章 再次立功 一个小时后，罗孝荣神情凝重的回到了办公室。 沈承良和张军都没有说话，但是知道，调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张军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谢国良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在原身的记忆里，前两年，谢国良和几个反动学术权威被下放到了他们大队劳动改造。 既然是劳动改造，那条件就极为艰苦，住的是四面透风的牛棚，吃就更简单了，一日三餐就是地瓜，窝窝头，煮糊糊，野菜等，不过要自食其力，出工挣工分换粮食。 这里说的牛棚，并不是四九城街道办关押坏分子的旧仓库，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牛棚，也就是大队上关耕牛的地方。 这些反动学术权威刚刚下放到他们大队上的时候，没少吃苦头。 都是读书人，一个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连生火做饭都不会，还时不时要被拉出来批斗，能不吃苦头吗？ 社会员们也不敢帮忙，这是立场问题，谁要是敢帮忙，很容易被抓去戴高帽子批斗。 原身起初也不太瞧得上这些反动学术权威。 往日里这些人都是高高在上的纸上谈兵，高谈阔论，眼中哪里会有他们这些穷苦人？ 甚至有时候还会嘲笑他们这是资产阶级的享乐主义，以至于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就应该好好参加劳动，改造旧思想。 时间一长，社员们跟这些反动学术权威的关系缓和了一些。 这里说的关系缓和，并不是说社员们会帮助或者照顾他们，而是不对立，不针对，一样的出工，参加劳动，只是没有那么多的闲话。 原身也确实接济过几次这几个反动学术权威。 那不过是看在他们生病时，动了恻隐之心，给了几个窝窝头和野菜。 为此，大队长还专门批评过原身，让原身站稳g立场，和这些反动学术权威保持距离。 这也是农村的政治气氛相对要宽松一些的原因。 在农村，社员们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出工，跟老天爷抢饭吃，这个工作大过了一切。 后来谢国良也确实是死了，去年旱情严重，粮荒的时候死的，可能是营养不良，也可能是精神遭受到了折磨。 不过，谢国良没有教过原身催眠术，这是张军自己编造的。 反正是真真假假，无从查证的事。 谢国良死后不久，来了两辆军车，将这些反动学术权威全都拉走了。 然后，灾情进一步加剧，已经有不少社员开始逃荒了。 根据原身的记忆，张军将谢国良推了出来，他相信，罗孝荣肯定会进行调查。 催眠术这种手段太过匪夷所思，结果太过让人震惊。 罗孝荣作为侦刑科的负责人，不可能不搞清楚。 果然，罗孝荣接下来所说的话，和他预料的相差无几。 “谢国良确实在去年的时候死了，他是归国华侨，回国后在着名大学的任教，是生物学，神经科学，语言学方面的权威。” 说这话的时候，罗孝荣的表情极为复杂。 接着，他抬眼看着张军，凝声道。 “小张同志，你也别介意，这是组织调查程序，毕竟你能够掌握催眠术，确实让我们感到很意外，不过现在都已经调查清楚了，你没有问题，也不要背负太多的思想负担。” 张军知道，只有这种九句真一句假的话，才容易让人相信。 哪怕是死无对证。 他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罗科长，我能明白的，说实话，当初我也不知道催眠术是不是真的有用，也就没放在心上。” “昨天抓到敌特后，我这才想起来催眠术，想着能够为组织尽一份力就好，所以话就说的有些满，也是想亲自验证一下，说起来，还是我的思想不够成熟，太冲动了。“ “年轻人想为组织多做点事，这是好事，说明你的思想觉悟高。” 罗孝荣看着张军，赞许的点点头。 稍稍停顿了一下，他不无感慨的说道。 “你也算得上是机缘巧合了，学会了催眠术，好啊。” “这件事我已经向局长汇报了，局长非常重视，同时将这一情况反映到了总局，总局那边也回馈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根据我们的同志传回来的情报得知，在大洋彼岸那边，漂亮国在前些年的时候，已经开始大力发展心理学，催眠术的研究和利用。” “据说，在他们的执法机关已经将催眠术运用在刑侦中，并且有过成功的案例。” 说到这里的时候，罗孝荣的神情显得有些振奋。 ”小张同志，这次你立了大功，不但抓捕了两名敌特，而且还运用催眠术问出了敌特的口供，这在侦讯方面是一个突破性的进步。” “刚刚，总局那边也表态了，催眠术是一门重要的科学，总局希望你能将催眠术的知识和实际操作的程序整理一份出来。” “看来总局有意向推动这门科学的发展。” “是，罗科长，我保证完成任务，我会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整理好，交给总局。” 轻松过关的张军，赶紧表态。 “对了，以后，我们这边审讯有困难的话，还是要请你多支持。” 这个话，张军没有接，而是看向了沈承良。 帮一次是人情，经常帮忙就涉及到了组织程序了。 他毕竟是轧钢厂保卫处的人，而且现在还代理着保卫科副科长的职务，不可能在没有经过处长的同意下，就经常往东城分局跑的道理。 还有就是，他将这个决定权交给沈承良，实际上也是让东城分局承沈承良的情。 这样，既会让沈承良觉得很有面子，也会让沈承良觉得他是一个尊重领导，很讲规矩的人。 显然，在看到张军征询的目光后，沈承良开怀的笑了起来。 “张军，我们保卫处和公安本来就是一家人，以后罗科长有需要的时候，你支持一下。” “是，我听处长的安排。” 闻言，罗孝荣微微一怔，随即眼巴巴的看向了沈承良。 见状，沈承良哈哈大笑。 “老罗啊，好说，好说，让张军帮你们干活没事，不过，皇帝都不能差饿兵……” 张军的心中一阵激动。 这是帮他争取福利了？ …… 第292章 视察机修厂 李怀德对美食确实有着偏执的喜爱。 张军刚一上班，就被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叫上了吉普车。 再次见到张军的孙建设莫名的有种生疏感。 张军刚到四九城那会，还只是一个逃荒过来，衣衫褴褛，食不果腹的小子。 那时候的张军跟他的距离还是天壤之别。 他做梦也想不到，还不到十天，张军不仅成功入职了保卫科，还当上了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跟他的领导李怀德更是称兄道弟。 近日，他更是听说，保卫处的处长提拔他代理了保卫科副科长的职务。 这种火箭般的提拔速度，已不是他这个驾驶员可以匹及的了。 所以再见之时，已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孙哥，好久不见了，见到你真的很高兴。” 张军倒是没想那么多，依旧是热情的打了声招呼，一如当初。 一声“孙哥”，让孙建设有些意外，心里也热热呼呼的。 他还是当初见面时的那个张军，并没有因为他的地位变化而改变对他的态度。 坐在副驾上的李怀德，目视着前方，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嘴角不经意间微微扬起。 “张军，真为你感到高兴。” 因为李怀德坐在副驾上，孙建设也没有说太多，只是由衷的回应了一句。 “孙哥，都是因为有李哥的帮助，要不然我算什么啊。” 张军笑着说道。 他这句话说的很漂亮，既恭维了李怀德，也很谦虚的没有自大，让人听上去感觉很舒服。 张军虽然没有看到坐在前排副驾上李怀德的表情，但是相信他应该很高兴。 简短的聊过两句之后，孙建设和刘卫民就没说什么话了，主要是李怀德和张军在闲聊。 聊一些机修厂的情况和几个厂领导，这也让张军对机修厂的情况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机修厂大概在四九城西北方向，放在后世，应该在二环附近，开车也不过十多分钟就到了。 机修厂的厂长刘锋带着一帮厂领导已经等候在了厂门口。 刘卫民抢先下车，帮着李怀德打开了车门。 张军是最后下车的，在打开车门前，他从空间里拿出两包一斤重的大白兔奶糖塞给了孙建设。 “这是？” 孙建设愣了一下。 “孙哥，这是给你和刘秘书的奶糖，你们一人一包，拿回去给嫂子，孩子们都尝尝。” “这怎么能行了，这太贵重了，你才刚来，身上也没多少钱……” 听明白原委后，孙建设急忙推辞。 他自然是知道张军的情况，逃荒来的四九城，身上能有什么钱？ 再加上现在还没有发工资，这怕么不是张军借钱买的？ 这样一想，就更不会收张军送的奶糖了。 “孙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再客气就见外了。” 张军很真诚的说道。 “当初我在医院的时候，多亏了你忙前忙后的，我一直想感谢你，只是最近确实太忙了，你别怪我就好。” “你别这么说……” 孙建设是真的感动了。 张军的心里还记着他的好。 刹那之间，他的眼眶都有些红了。 “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做的不好，没有主动来看望你……” “不说了，李哥还等着我了。” 张军赶忙打断了他。 “孙哥，等我发工资了，请你和刘秘书喝酒。” 说完，便钻出了吉普车。 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张军依然单瘦，却又挺拔的背影，莫名的，孙建设感到鼻子酸酸的，眼睛还有些发涩。 …… “欢迎领导前来机修厂指导工作。” 机修厂的厂长刘峰率先迎了过来，伸出双手热情和李怀德握在了一起。 那神情就像是见到了组织一般，他的脸上露出高兴和激动的表情，很有感染力。 刘锋大概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一套藏青色的中山装，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一看就属于那种典型的温和型的基层干部。 这样的干部一般都比较好说话，温和有余，魄力不足。 在《人是铁饭是钢》这部剧中，刘锋在工人们的眼中是那种“老好人”厂长，对谁都是和颜悦色的，也不轻易得罪谁，处理问题时常常喜欢和稀泥，和街道办的主任王霞有的一拼。 不过，他的工作能力还可以。 在这部剧的开局时，刘锋带领着机修厂因为超额完成任务，获得了一头大肥猪作为奖励。 接下来，就是很公式化的流程。 李怀德很亲和的跟机修厂的厂领导一一握手，言语之间自然少不了勉励几句。 然后就是在一众厂领导的簇拥下，李怀德视察了各车间和医务室，幼儿园等后勤部门。 张军和刘卫民作为李怀德的随行人员，自然是全程陪同。 这样走了一圈后，众人回到了会议室。 在正式会议前，李怀德貌似不经意的向机修厂的领导介绍了张军。 “你们别看张军同志的年纪小，他可是咱们轧钢厂的功臣，不仅揪出了易中海，刘海中等侵占轧钢厂财产的贪污犯罪分子，还揪出了刘新义和傻柱这两个克扣工人口粮，偷盗食堂物资的蛀虫。” “现在啊，轧钢厂的工人同志们心无旁骛，鼓足了干劲加油干，这都离不开张军同志的努力。” 刘锋等一众机修厂的领导赫然心惊。 他们原来还以为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只是一般的工作人员，没想到他就是揪出易中海，刘新义，傻柱等人的保卫科大队长。 易中海和傻柱等人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就连远在机修厂的他们都知道了 。 什么揪斗易中海，刘海中，枪顶食堂主任，召开全厂大会批斗傻柱，硬刚保卫科科长…… 等等，一波接着一波爆炸性的消息，将刘锋等人炸得晕头转向。 以为又要搞什么运动了，吓得他们几宿都没睡好。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出自于这个年轻人之手。 当真是后生可畏。 一时间，刘锋等机修厂的领导，再次看向张军时，脸上多了几分生动的笑容。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在听取了刘锋等厂领导的汇报后，李怀德做了总结性的发言，肯定了大家的工作，也提出了几点要求。 再接下来就是用餐时间。 “领导，您看，也辛苦一上午了，我们在国营饭店置办了一桌酒席，请领导务必赏光。” 刘锋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几近谄媚的说道。 闻言，李怀德的脸色瞬间阴沉了起来。 他重重的呵斥了一句。 “胡闹。” …… 第293章 初见南易 李怀德的脸色瞬间阴沉了起来。 “胡闹。” 他重重的呵斥了一句。 “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吃吃喝喝的，这让工人们怎么看我们这些领导干部？” “我们的国家现在还很困难，我们领导干部更加以身作则，克服困难。” “现在，我们轧钢厂的同志们都在勒紧裤腰带大搞生产建设，你们怎么还能将心思花在吃吃喝喝上面了？” “要去你们去，我哪也不去，你们不是有食堂吗，我就在食堂和工人同志们一起吃。” 一番话大义凛然，说得刘锋等厂领导都无地自容，脸上也出现了紧张，慌乱的神色。 “不是的，领导，不是这样的……” 刘锋急了，越急越不知道怎么解释。 总厂的领导好不容易下来视察一趟，总不能让领导吃糠咽菜？ 虽然有些领导很廉洁，但那是领导严于律己的态度，如果他这个下属单位的厂长当真了，那他这个厂长也就当到头了。 见状，张军知道自己该出场了。 “刘厂长，各位领导，我们李副厂长是一位很务实的领导，他很反感铺张浪费，他更愿意跟工人同志们吃在一起，干在一起，要不，我们就在食堂吃？” 张军这么一说，刘锋等机修厂领导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是更加的纠结了。 “张大队长，现在食堂真的没有什么吃的，食堂的师傅们这些天都在靠着挖来的野菜补充一下伙食，你看，领导也好不容易才来一趟，大家伙的心里都高兴啊，再怎么样，也不能让领导饿着肚子？” 这次说话的不是刘锋，而是另一个厂领导。 张军记得，刘锋介绍过他，负责后勤的副厂长，姓吴。 “这样啊……” 张军故作为难的拧着眉，然后看向李怀备，貌似劝说道。 “李副厂长，要不这样……” “还是在他们食堂吃，不过让小灶师傅单独炒几个菜，这也是同志们的一番心意，您看了？” 李怀德仍然是板着脸，不过面容缓和了不少。 “行，不过，下不为例。” 李怀德都表态了，刘锋等机修厂的领导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领导，这边请。” 当下，就由刘锋等厂领导，陪同李怀德，张军等人往食堂走去。 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和司机孙建设没有一起，而是由机修厂另行安排。 “有什么就吃什么，不能太铺张浪费了。” 李怀德吩咐了一句，负责后勤的吴副厂长就屁颠屁颠的张罗去了。 不过四五分钟，吴副厂长又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 他焦急的看了刘锋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张军。 刘锋会意说道。 “张大队长，吴副厂长找你有点事，能麻烦你出来一下吗？” 张军也没问什么事，而是看向了李怀德。 李怀德眉头微蹙，轻轻的点了点头。 知道应该是食堂那边出了什么状况，估计是找张军商量着怎么解决。 张军是他带过来的人，也郑重承诺将他介绍给了机修厂的领导。 刘锋他们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张大队长，现在有个麻烦的事。” 小餐厅的门外，吴副厂一脸的焦急。 “是不是南易不愿意做招待菜？” 刘锋也急了。 南易这个时候撂挑子，这不是让他难看吗？ “别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看过原剧的张军知道，南易现在被发配扫厕所去了。 估计是叫他来做招待菜，他不愿意。 果然，吴副厂长一愁莫展的说道。 “南易是我们机修厂顶好的厨子，前段时间，他因为犯了错误，被食堂开除，发配扫厕所去了，他这个人有点轴，叫他来做招待餐，他还不愿意。” “他的厨艺很好吗？” 张军故作不知的问道。 “南易的厨艺是很好的。” 刘锋接过话茬说道。 “他是正儿八经的御厨传人，说句不夸张的话，你们那个傻柱的手艺我也吃过，比起南易来差远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刘锋叹了口气。 “就是他的家庭成分不好，是资本家出身。” “资本家也是属于可以改造的对象嘛。” 张军笑道。 “走，吴副厂长，你带我去看一下。” “诶，好的。” …… 很快，张军和吴副厂长就来到了厕所外。 吴副厂长将南易叫了出来。 南易打量了张军一眼，见不认识也没有打什么招呼，而是冲着吴副厂长说道。 “吴副厂长，我刚才也说了，当初我不明不白的被赶出厨房，现在我也不能不明不白的回去。” “哦，你们现在没人了，要做招待餐了，就想起我来了，什么事都得讲究个名正言顺，不是吗？” “要不你让刘厂长来，澄清我的冤屈，并且通过广播冲着全厂嚷嚷一遍，就说我南易啊，是个多么值得信赖的好人，是个好厨子，这总行了？” “这……” 吴副厂长一噎，说不出话来。 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的张军，神情玩味。 这个南易还真跟电视剧中的人设一样，是个较真的厨子。 有脾气，有性格，爱较真，不妥协。 不过，他对厨艺，也是这样，非常较真，甚至近乎偏执。 在剧中，面对崔大可的刁难，他会为了一道菜的火候，调味，争得面红耳赤，哪怕是面临被开除的威胁，也不放弃对厨艺的标准。 他能在物资匮乏的现在，用有限的食材做出精致饭菜，并且受到全厂工人们的交口称赞，仅凭这一点就难能可贵了。 他做的野菜团子，就是全剧的一个名场面。 “吴副厂长，我单独和他聊一聊。” 张军开口说道。 “这……” 吴副厂长看了张军一眼。 “好。” 说着，他便走开了。 现场只留下了张军和南易两个人。 “你是谁？我们好像不认识，你找我能聊什么？” 南易上下打量了张军一番，不明所以的问道。 张军静静的看着他，莞尔一笑。 “你想调去轧钢厂吗？” …… 第294章 你找我就是想让我做饭吗 “你想调去轧钢厂吗？” 张军静静的看着他，莞尔一笑。 相对于傻柱，他更喜欢南易这个人设。 同为年代剧中的两大冤种，傻柱跟南易比起来就差太多了。 南易现在虽然被发配扫厕所了，但是这并不是他自己惹事所导致，而是因为他的出身的原因。 傻柱不一样，傻柱扫厕所是他自己作死导致的。 就说厨艺的传承，南易是正儿八经的御厨传人，是有真本事的。 而傻柱了，跟他的父亲学了一点，然后在他师傅那里也学了一点，还没出师就离开师门了，相当于半桶水的厨艺。 所以，这两个人在厨艺上的pk，完全就不在一个层次。 再来说说他们两个人在厨艺上的成就。 南易的厨艺一直为人所称道，是公认的大厨，起风后更是因为这手厨艺，被任命为gwh副主任，后来再次因为出色的厨艺得到了司令的赏识，被特招进入了省委食堂。 改开后，南易更是凭借着自己的厨艺一飞冲天。 他自己开了一家饭店，特意沿用了以前南家被公家收走的饭店名字雅和居，实际上也有传承父辈薪火之意。 最后，雅和居发展成了集团公司，都开到国外去了。 傻柱在厨艺上就完全谈不上成就了。 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傻柱一直待在了轧钢厂，担任着一个小小的食堂班长，后来还是杨卫国官复原职后，提拔他担任了食堂主任。 改开后，傻柱虽然在大饭店任主厨，可是饭店也不是他的，是娄小娥的。 接着再来对照一下他们两人孩子的教育问题。 傻柱和秦寡妇结婚后，没一个孩子是他的，他养大的秦寡妇的三个孩子，还个个都是白眼狼。 棒梗，小当，槐花，他们仨，有一个算一个，没教养，也没有出息，全靠傻柱在支撑，后来要是没有娄小娥开饭店，他们仨全废了。 傻柱有一个亲生儿子，是他跟娄小娥生的。 这也要感谢聋老太太，如果没有聋老太太锁门，傻柱就是绝户的命。 饶是如此，被他伤透了的亲生儿子，最后也没能给他送终。 南易虽然也是和寡妇结的婚，但是他们俩有一个亲生儿子，叫南小鹰，后来接管了雅和居。 而且其他的几个孩子，大毛，二毛（独自寻羊，追偷羊贼，发生意外丢了性命），三毛，秀儿教育的非常好，懂事，孝顺。 最后，说说他们两人的结局。 南易事业有成，家庭和睦，儿女也孝顺，算得上是大圆满的结局。 最大的遗憾就是，雅和居发展成了集团公司的时候，梁拉娣却因病住院，最终在医院离世，这期间一直是南易在陪伴，算是在事业有成时，失去了挚爱。 相对而言，傻柱的结局就有点惨了。 傻柱他爹给他留下了两套房子，何雨水嫁人以后，都归他了。 聋老太太无儿无女，傻柱给她养老送终，最后，把房子送给了他。 一大爷两口子也是无儿无女，最后，也将房子送给了他。 等于，傻柱手中握着4套房，搁后世，资产就是几个小目标。 结果，这4套房子，他硬是一套也没留住。 一套房子给了棒梗结婚用，另一套房子给了槐花招了个上门女婿用了。 最后，聋老太太的房子，一大爷两口子的房子，傻柱他自己的两套房子都归了秦寡妇。 傻柱可以说是傻了一辈子，到头来，被棒梗三兄妹扫地出门，活活冻死在桥洞下。 还有一点就是，张军更喜欢南易的职业操守。 傻柱抖勺，克扣工人口粮，从食堂带饭盒白面以及食材回家，还为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这些都是屁话，偷就是偷。 厨子这个行当里面有这个现象，但是不代表就是被允许的。 厨子可以在厨房吃，但是将食材拿回家，除非是掌柜的或者东家赏的，否则就是偷。 南易同样是一个厨子，他就没有这种小偷小摸的习惯，他更执着于对厨艺的坚守。 所以，在看到南易的时候，张军没有任何遮掩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 南易显然是吃了一惊。 他不是没听见张军说什么，而是有点不敢置信。 轧钢厂可是总厂，是机修厂的上级单位，相信每一个有抱负的人都希望能调到总厂去，因为发挥的平台更大。 “我了解过你。” 张军轻轻一笑，并没有重复刚才的那句话。 “你的家庭成分不是很好，你的祖上是宫廷御厨，你的父亲是雅和居的老板，是资本家，虽然雅和居被收归国有了，但是你的成分改变不了。” 南易的脸色一沉，他紧抿着嘴唇，死死的盯着张军。 他都不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却调查过他，这让他有些慌乱和惶恐。 这么些年，因为家庭成分的原因，他吃尽了苦头。 仿佛这就是他的命，他无可奈何。 这个年轻人找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在机修厂并不受重视，甚至经常遭到排挤和打压……” 张军如数家珍一般的继续说道。 “谁都可以踩上你一脚，包括你被发配扫厕所，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没一个人会帮你洗清冤屈，因为你是资本家的子弟。” “你到底想说什么？” 南易的脸都涨红了，脸上的表情更是将激动，气愤，无奈和不甘等情绪揉和在了一起。 “认识一下，我叫张军。” 张军淡定的伸出了右手。 “轧钢厂保卫科四队大队长，代理保卫科副科长职务。” 看着张军伸过来的右手，南易愣了一下，也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握了上去。 “你找我，就是想让我做饭吗？” “是，也不是。” 张军微微一笑。 “我这次陪同李副厂长过来视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你。” “为了我？” 南易显得非常吃惊，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张军。 张军俨然一笑。 “李副厂长是一个非常重视人才的领导，他用人也不拘一格，前提是，你得是个人才。” “资本家子弟的身份会让你在机修厂寸步难行，处处受到掣肘，但是在轧钢厂，这些都不是问题，李副厂长认为资本家是属于可以改造的对象，改造好了，一样是我们的同志。” “最重要的是，在轧钢厂，你可以充分发挥你的厨艺，相信你也不希望家传的厨艺就此埋没在一个不受重视的机修厂？” …… 第295章 就去食堂在食堂发光发热 南易整个人都傻了，晕晕乎乎的，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呆呆的看着张军，心中五味杂陈。 轧钢厂的李副厂长和这个保卫科的大队长，竟然是为了他来的？ 而且还不在意他的家庭成分，愿意调他到轧钢厂工作？ 就因为他的厨艺？ 南易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背负着这个资本家子弟的身份，他知道这些年，他过的有多么艰难，可以说是如履薄冰。 即使是这样，依然有人为难他，陷害他。 而经常吃着他做的饭的刘锋，却没有维护他，而是将他赶出了食堂，发配打扫厕所了。 他受够了。 现在的他，父母双亡，在机修厂还没有感情的羁绊。 《人是铁饭是钢》这部剧开局是1963年，南易大约30岁左右，丁秋楠大概在20岁左右。 也就是说，现在是1960年秋，南易27岁，丁秋楠17岁。 这个时候的丁秋楠还没有进厂当医生，他们两人还不认识。 梁拉娣就更加和他扯不上关系了。 刹那间，南易的内心激动了，他有些生硬的问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太想改变现状了。 可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家庭的出身就决定了他的命运。 现在突然有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让他选择，他真的不想放弃。 “当然是真的。” 张军点点头道。 “不过，会不会调你去轧钢厂，要试过菜之后才能决定。” “李副厂长现在就在小餐厅，如果你想离开这里，就跟我来。” “好，我跟你走。” …… 二十分钟后，小餐厅陆续上菜了。 虽然刘锋和吴副厂长不知道张军是怎么说服南易的，但是一看到这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也不禁喜形于色。 餐桌上摆放的菜是一般的家常菜，红烧肉，宫保鸡丁，鱼香肉丝等等。 食材很普通，但是经过烹饪和摆盘之后，非常养眼，香气，色泽都让人食指大动。 李怀德绝对算得上是老饕级别的人物，光看这菜的摆盘和色泽，就知道傻柱比不了。 傻柱做的菜也好吃，但是也就是单纯的将菜做出来，不会讲究摆盘什么的。 还有这几道菜的香味，也是傻柱做的菜达不到的。 油润的香味裹着各种酱香直往鼻孔里钻，勾得人喉头不自觉发紧，连呼吸都想多贪几口。 刹那之间，李怀德的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领导，快尝尝这菜，都是南易的手艺，他这个人的思想觉悟不高，但是做菜还是很不错的。” 刘锋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李怀德微微点了点头，伸出筷子夹向了油亮琥珀色裹着热气的红烧肉。 刚一夹住颤巍巍的红烧肉，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冰糖的焦甜扑而来。 李怀德再不犹豫，直接将红烧肉送进了口中。 刹那间，味蕾彻底炸裂。 入口先是酱香的浓醇，接着便是肥肉的油润在舌尖化开，肥肉糯而不腻，轻轻一咬就化在了嘴里，瘦肉吸足了酱汁，嚼起来软嫩入味。 一块红烧肉吃完，李怀德整个身心都感到愉悦了。 看来不虚此行。 太好吃了。 可不要小看了这一道红烧肉，想要做好，最考验厨子的功夫了。 傻柱做的红烧肉也好吃，但每次都会有些瑕疵，不是肥肉发腻，就是瘦肉有些柴。 哪像南易做的红烧肉，软糯香醇，恰如其分。 此时，刘锋和几个机修厂的领导，都一眨不眨的关注着李怀德脸上的表情。 见他面无表情，他们几个厂领导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李怀德吃的不满意。 直到李怀德吃下了这块红烧肉，刘锋等人的心还是悬着的。 “嗯。” 李怀德终于点了点头，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这个厨子的手艺不错。” “诶，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大家一起吃，趁热吃。” 见李怀德表态了，刘锋等机修厂的领导，这才放松了心情。 接下来自然是一番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气氛十分的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南易被带进了小餐厅。 “南师傅，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让我吃上了这么一顿难忘的美食。” 李怀德和颜悦色的递上了一杯酒。 坐在李怀德身旁，看着这一幕的张军不禁暗自感叹。 李怀德这个人虽然贪财好色，但是他确实有过人的人格魅力。 仅凭他礼贤下士，用人唯才这一块，就足以让很多领导干部汗颜。 刘锋，吴副厂长等机修厂的领导都傻眼了。 在他们眼中，南易就是一个家庭成分不好的黑五类，用得着时就拿来用一下，用不着时就扔到一边。 没想到李怀德竟然会这么看重他，居然还给他敬酒了？ 一时间，他们几个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南易显然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他的神情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怀德，紧接着，他的脸上浮现出感激的神色。 “领导，做菜是我的本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边说，边诚惶诚恐的接过了酒杯，一仰脖子，喝了个干净。 “好好好……” 李怀德赞许的看着他，貌似不经意的说道。 “我知道你的成分，出身在资本家的家庭……” 这句话刚一说出来，南易就像是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一般，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刘锋和吴副厂长等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涉及到成分问题，绝对是这个时代最敏感的话题。 “呵呵……” 李怀德温和的笑了笑。 “南师傅不要紧张嘛，我要说的是，家庭出身是你选择不了的，但是人生的道路是可以选择的。” “你也不要有什么负担，我们委员会对待资本家的态度是宽容的，属于可以改造的对象，只要改造好了，一样可以为人民服务。” “南师傅，不知道你愿意积极的配合改造吗？” 峰回路转。 南易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刚才被吓得半死，现在又活过来了。 “愿意，领导，我愿意积极的配合改造，为更多的同志服务。” 他忙不迭的说道。 “那好。” 李怀德郑重的点了点头，十分严肃的说道。 “鉴于你现在的情况，我想将你调到轧钢厂去，就去食堂，在食堂发光发热，为更多的工人同志们服务，你愿意吗？” …… 衷心感谢永恒国度大佬打赏的啵啵奶茶+花朵+用爱发电x3！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296章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我愿意，领导，我愿意去轧钢厂为工人同志们服务。” 就快要摆脱这个泥潭了，南易高兴还来不及了，又怎么会拒绝了？ “好。” 李怀德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回去之后，就会安排劳资科开调令。” 这一下，刘锋坐不住了，其他几个机修厂的领导也不淡定了。 南易的成分虽然不好，但是他的厨艺摆在这里。 不但工人同志们对他的厨艺非常满意，就连过来视察工作的上级领导和业务单位的领导们，对他的厨艺也都赞不绝口。 他也算是为机修厂撑了不少的场面。 要是南易被调走了，以后谁来给机修厂撑这个场面？ “领导，南易现在犯了错误，把他调到轧钢厂食堂不合适？” 刘锋有些纠结的说道。 刚刚还在窃喜的南易，在听到刘锋的这句话后，脸色微微一僵，心情没由来的变得沮丧。 看来想要离开机修厂，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怀德微微愣了一下。 轧钢厂作为总厂，调动下属单位的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他没想到，刘锋会跳出来阻挡，而且还用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能说刘锋说错了吗？ 他也没说错啊？ 对于一个犯了错误的人，不想着怎么惩罚他，反而是想着将他调到上级单位去，这似乎有些不合理。 一时间，李怀德心中隐隐有了怒意。 没有哪个领导喜欢下级反驳自己的话。 不过，李怀德没有跟刘锋解释这么做的原因，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张军。 他见识过张军的理论水平，可以将轧钢厂的正职厂长杨卫国都呛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刘锋自然不在话下。 张军会意的说道。 “刘厂长，你的这句话我不是很认同。” 他一开口，包括刘锋在内的几个机修厂的厂领导都有些意外。 李怀德都没有说话，他一个随行人员怎么就说话了？ 这个张军不过就是一个保卫科的大队长，虽然代理着保卫科副科长的职务，但是说到底，连一个副科都算不上。 跟他们都差了好几级，这里怎么有他说话的份？ 当然刘锋也不会在上级领导面前逞口舌之快，只是将目光看向了李怀德。 这一看之下，顿时心惊。 李怀德面容平静，似乎并没有觉得张军的这句话有什么不妥。 换而言之，这就是李怀德的态度。 这是默认了。 机修厂的其他几个厂领导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一个个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张军也不觉得有什么唐突的。 李怀德既然给了他示意，就是让他敲打敲打刘锋他们。 领导的话也敢质疑，他们是怎么想的？ “教员他老人家说过，要允许人犯错误，也要允许人改正错误，改正了错误就是好同志，怎么？” “刘厂长是认为这句话不对，还是不允许人改正错误？” 瞬间，刘锋如遭雷击，镜片下的一双眼睛惊骇的都快要突出来了，脸色更是迅速变得惨白。 谁敢否认教员他老人家的话啊？ 这是严重的思想错误。 “不……不是，我没有……没有认为这句话不对……” 刘锋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认为……认为这句话很对，要坚决拥护，允许人改正错误。” 此时的刘锋后悔不迭。 早就听说过这个年轻人好斗，只是没想到这么好斗，一开口就是上纲上线，这谁扛得住啊。 其他几个机修厂的领导全都吓傻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是要命的事。 敢否认这句话，这不是反g吗？ 看来这个年轻人跟传言中的一样，揪斗易中海，枪顶食堂主任，批斗傻柱…… 果敢，狠辣。 一开口就给他们的厂长扣帽子，这是生怕他不死吗？ 刹那之间，站在一旁的南易，心跳跟打鼓似的。 他的出身不好，成分很差，更是对这类话很敏感。 他从未想过，这么敏感的话，会从一个看上去还略显青涩的年轻的人的嘴里说出来。 而且一击毙命，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太狠了。 张军似乎没有看到刘锋等人脸上惊慌的表情，仍然是慢条斯理的说道。 “李副厂长是一位很有原则的领导，他时刻教育我们，要听教员他老人家的话，老人家的话，就是我们每一个g同志的行动指南。” “之所以要调南易去轧钢厂食堂，就是为了让他更快的改正错误 ，让他在劳动中改造错误思想，让他为千万个工人兄弟们服务。” “难道，刘厂长认为，让南易在这里扫厕所，比让他为工人阶级服务，更能治病救人？” 又是致命一问。 并不是张军一定要为难刘锋，而是他很不喜欢刘锋这个人。 刘锋和街道办的主任王霞有些类似。 看似好说话，实则是没原则没立场，出了事，一味的和稀泥。 说白了，就是求安稳，当好好先生，不愿意跟一些不公平的现象撕破脸皮。 这样的人看似好说话，实际上伤害的是更多得不到公正待遇的人。 所以，借着这个机会，张军也有意教训一下他。 此时的刘锋，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着急忙慌的说道。 “张大队长说的对，我认错，是我的思想太狭隘了，我向领导检讨。” 见状，李怀德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慢悠悠的说道。 “刘厂长，我们是领导干部，我们更应该从实际出发，对待犯了错误的同志，要坚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 “是，是，领导说是，是我错了。” …… 李怀德和张军已经走了。 目送吉普车消失在视野中，刘锋才悻悻的回到了办公室。 他总觉得有些不安，想了一会儿，他还是去了一趟厕所。 “那个南易啊，你现在回食堂，这两天应该有你的调令下来。” 南易仍然在打扫厕所。 他的头都没抬，只淡淡的回了一句。 “我是犯了错误的人，我还是扫厕所好些。” …… 第297章 南易调动 从机修厂视察回来后，李怀德就叫上了劳资科长。 这个时候，他在轧钢厂后勤部门的绝对权利就凸显出来了。 “将机修厂的南易调到我们厂食堂来，就放在一食堂好了，让他负责食堂的小灶。” 一声令下，劳资科长马上开调令去了。 第二天，南易的调令就下到了机修厂劳资科。 刘锋也没有想到，调令会来的这么快。 “看来这个李副厂长很看重他啊。” 他嘀咕了一句。 说完之后又有些后悔了。 南易这次犯错误的事，其实他也知道南易是被人陷害的。 不过，因为南易的成分问题，他也不愿意得罪那几个工人，毕竟站队工人，总比站队资本家子弟要好一些，至少政治立场没有错。 他只好委屈一下南易，将他从食堂开除了，并且发配去扫厕所。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南易竟然得到了李怀德的器重，让他去轧钢厂负责小灶。 要知道轧钢厂食堂小灶招待的都是实权在握的领导干部，甚至是冶金工业部的大领导。 这也就意味着，南易有机会进入这些领导干部的视线。 身为机修厂厂长的刘峰，太知道这些人脉的重要了。 人家一句话，比请客送礼还管用。 关键是，就算想请客送礼，还不一定能摸到门路。 草率了。 琢磨了一番的刘锋，走出了办公室，来到了厕所。 “南易。” 正在厕所打扫的南易看见刘锋时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刘厂长，你这是检查厕所的卫生来了。” “不是，南易，你出来一下，我有句话跟你说。” 刘锋尴尬的笑了笑。 南易估计是他调动的事，也就没再说什么，而是跟着刘锋来到了外边。 “南易啊，你的调令已经下来了，今天将调动手续办理一下，明天就去轧钢厂报到。” 刘锋和颜悦色的说道。 “你就放心，我去了轧钢厂一定好好的改正错误，认真的为工人阶级服务。” 南易不阴不阳的说道。 他也是个有脾气的人，不说恃才傲物，但也有匠人风骨，虽然斗不过现实，但也不会轻易妥协。 他对刘锋谈不上有好感，但也谈不上恨。 他知道刘锋喜欢和稀泥，但是没想到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那几个陷害他的工人，直接将他赶出了厨房。 他好歹也在机修厂食堂工作了几年，对于刘锋的吩咐，可是一次都没有掉过链子。 刘锋这么做，确实也让他感到寒心。 这样也好，他们之间的那点子情谊，也就彻底没有了。 “呃……” 刘锋的脸色微微一僵，不过很快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南易啊，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怪我不该把你从食堂开除，可是，我也为难啊。” “你想想，当时那种形势，他们都这么说你，我只能把你从厨房里撤出来啊。” “哼。” 南易冷哼一声。 这个时候的他，也不遮掩自己的情绪了。 “撤出来就撤出来，你干嘛把我弄去扫厕所啊。” 听到南易这么说的刘锋，脸颊有些微微发烫，他赶紧说道。 “天地良心啊，南易，我那是为你好，你也不想想，咱们厂这车工，钳工，焊工等等，这些活你能干哪样啊，你都干不了啊，是不是？” 幸亏张军不在这。 要是张军听到了刘锋这话，肯定会忍不住的吐槽一句。 特娘的，这是易中海的翻版啊。 一句我那是为你好，就可以掩盖自己做过的恶。 还真是个人才。 可是，刘锋不是易中海，南易也不是傻柱，他自然不会被刘锋给忽悠了。 “所以我就只能扫厕所是不是？” “扫厕所怎么了？” 刘锋义正辞严的说道。 “工作不分贵贱，都是劳动人民，劳动才是最光荣的。” 接着，又语重心长的说道。 “南易啊，我那是照顾你，我要是把你弄去搞搬运，搞装卸，你这身子骨，能吃得消吗？” “刘厂长……” 南易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连忙打断了刘锋的话。 “你还有什么别吩咐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去办理调动手续去了。” 刘锋一噎。 怔愣三四秒后，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你是自们机修厂出去的人，去了轧钢厂那边，还是要在厂领导面前，念着机修厂的好……” “可别……” 南易再次打断了刘锋。 “刘厂长，你就别为难我了，你也知道我是犯了错误的人，而且这个错误还是你给定的，我哪有资格在轧钢厂领导面前说上话，我啊，还是老老实实的接受改造。” “要是你没别的事，我就去办手续了。” 说完，南易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看着南易离开的背影，刘锋的心中泛起阵阵苦涩。 …… 翌日上午，刚刚检查完执勤岗的张军回到了保卫科四队的办公室。 刚坐下没一会，轧钢厂大门口传达室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张大队长，门口有一个叫南易的调到了我们厂，说是你让他来了之后先找你。” 张军这才想起来，昨天离开机修厂时，让南易到了轧钢厂可以直接找他，他带南易去李怀德的办公室。 “对，是有这么回事，你们带他过来。” 不一会儿，南易便在保卫员的带领下，出现在了张军面前。 “张大队长，人已经带到了。” “行，你先去忙。” “南易同志，欢迎你来到轧钢厂。” 张军主动的跟南易握了握手。 “张大队长，你好，谢谢你帮助我。” 南易可不敢小看了张军。 昨天的情况，他可都看在眼里。 虽然张军的年龄不会很大，还不到二十岁，但是能够得到李怀德的器重，说明有过人之处。 而且，昨天张军两三句话，就将刘锋给震住了，可以看出，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绝对不好惹。 “没什么？” 张军笑了笑。 “既然你是李副厂长看重的人，我肯定会帮你的。” “来，先坐下说。” 待坐下后，张军认真的说道。 “让你过来先找我，其实是有几件事跟你交待一下。” …… 第298章 试菜 张军看着南易，认真的说道。 “让你过来先找我，其实是有几件事跟你交待一下。” “你说。” 南易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 “你是李副厂长调过来的人，所以不论在什么时候，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张军郑重其事的说道。 “你也知道，轧钢厂是个万人大厂，里面的关系很复杂，有时候让自己更清醒一点，不是个坏事。” 张军一开口就说出了这么敏感的话题，让南易的心中发紧，有种刚脱离了虎穴，又入狼窝的感觉。 不过，他也知道张军是为了他好。 不然，他一个犯了错误的人，谁会跟他说这些啊。 张军看到了南易脸上的表情变化，知道他是一个心思敏感的人，随即轻轻一笑。 “你也不用太紧张了，不论你在哪里工作，都将面临同样的问题，我只是跟你提个醒，对你没有坏处。” 闻言，南易默然。 他自然是明白这里面的弯弯道道。 说心里话，他并不希望参与到这些复杂的关系里面去，他只想认认真真的做好菜。 可是，这次被刘锋赶出食堂，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不是他想要做好菜，就可以做好菜的。 他只是一个资本家的子弟，注定低人一等。 随便一句话，就可以轻易剥夺他做菜的权利。 这真的让他感到很无奈，但这却是现实。 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给他撑腰，他就是一心想要做好菜，都只是一种奢侈。 他蓦然抬头，直视着张军问道。 “我们之前都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帮我？” “也许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张军淡定的说道。 “你的家庭成分不好，想来吃过不少苦，我是逃荒过来的人，也吃过不少苦，虽然情况不一样，但是结果差不多。”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了解过你，你对自己的厨艺很执着，这是你最大的优点，还有就是……” 张军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莞尔一笑。 “你不是个坏人。” “我不是个坏人？” 南易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他从来没想过，不是个坏人，竟会成为张军看重他的一个理由。 “对啊。” 张军貌似轻飘飘的说道。 “不算计别人，不想着害别人，不损公肥私，一心扑在自己的厨艺上，这些就足够了。” 说到这里时，他仿佛感叹一般。 “从古至今，有又几个真正无私的好人了？” 张军的声音很轻，却在南易的心中掀起了波澜。 张军说的话，看似不通，甚至有些可笑，可仔细一想，又是那么回事。 不是坏人，这已经是做人的最基本标准。 可是在这个社会上，真正能够坚守这个标准的人并不多。 或许有些人有坏心思，只是没有做坏人的条件。 从小就被冷嘲热讽，排挤，打压的南易，对此深有感触。 甚至，连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都可以骂他。 “资本家的狗崽子。” 看着满脸稚嫩，却说出立场如此鲜明话的小孩。 你能说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说他是好人，显然不是。 他实实在在在的伤害了一个人。 说他是坏人，又差点意思。 有时候，好人和坏人真的很难界定。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 这时，张军的声音又再度传来，南易赶紧收敛了心神。 “我知道你们厨子这一行有一句话，说什么厨子不偷，五谷不收，我要提前跟你打个招呼，这个事在我这就行不通。” “偷就是偷，最好别伸手，傻柱和上一任的食堂主任就是被我揪出来的。” “特别是傻柱，长期给工人们抖勺，克扣工人们的口粮，偷盗食堂的饭盒白面等物资，长达两年零六个月，被勒令劳改，剥夺了工级，下放到清洁队扫厕所，并且处罚了他一千多块钱，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你走他的老路。” 南易赫然心惊。 一是没想到傻柱敢这样干。 现在是灾年，还敢克扣工人们的口粮，这得多招人恨啊？ 而且偷盗食堂物资长达两年半的时间，这是不要命了？ 二是没想到张军这么狠。 不但抓了傻柱，连食堂主任也一锅端了。 狠，太狠了。 南易连说道。 “张大队长，这点你可以放心。” “我们厨子这行是有这么句话，但它的意思是可以在厨房偷吃，不可以偷拿回去。” “嗯，这就好。” 张军点了点头。 “走，我带你去李副厂长那。” “对了，张大队长，你这边有房子租吗？” 南易站了起来，随口说了一句。 “你也知道我现在这个情况，分房子可能不够资格，我又不想住工人宿舍，不方便做菜……” 张军心中一喜。 南易算是问对人了。 他正准备将中院的两间正房租出去，这两天事忙，还没来得及去街道办找王霞的。 现在好了，有租客上门了。 “有，在我住的那个院子有两间房，大概五六十平。” “哦，跟张大队长住一个院子啊，那样好。” 南易也非常乐意。 他来轧钢厂这边人生地不熟的，能和张军交好，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张大队长，租金怎么算了？” “就按现在的行情来，一毛钱一个平方，算五块钱一个月。” “行，就这样说定了。” …… 李怀德看到南易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做招待菜这块没有一个大厨不行。 以前傻柱就是食堂班长，负责小灶，不过他这个人就是个混不吝，谁都可以呛几句，再加上又是杨卫国的人，就连他都没少在傻柱面前吃瘪。 现在南易来了，倒是解决了这个老大难的问题。 当即，李怀德叫上了后勤各部门的负责人中午试菜。 李怀德是吃过南易做的菜的，自然是知道他的厨艺在傻柱之上。 不过，刘岚将南易做的菜端上来之后，还是惊艳了一把。 糖醋黄河鲤鱼，红烧肉，油爆双脆，宫保鸡丁，麻婆豆腐…… 每一道菜不仅香味扑鼻，而且非常注重摆盘，再加上青红椒，香菜，菜叶的点缀，宛如一件件艺术品。 “这，我没看错，这手艺可比傻柱强多了。” 劳资科长看着面前的一道道美味佳肴，都快挪不开眼睛了。 “哈哈哈……” 李怀德开怀的笑了出来。 “你等下可不能光顾着吃，一定要给个评价的，也好给南易师傅定级。” “领导，你放心。” …… 与此同时，得到消息的杨卫国瞬间就坐不住了。 “什么？你说李副厂长从机修厂调了一个大厨过来？” …… 第299章 食堂竟然找了一个大厨 杨卫国瞬间就坐不住了。 “什么？你说李副厂长从机修厂调了一个大厨过来？” 不怪他不急。 李怀德调了一个大厨过来，那傻柱以后干什么？ 虽然上次聋老太太说，为了傻柱的事最后一次找他帮忙，可是以他对聋老太太的了解，这个事还真说不准。 他又不敢真的和聋老太太撕破脸。 聋老太太都七老八十了，大半截身子都埋在土里，跟她鱼死网破，吃亏的还是他。 难不成真的找人干掉聋老太太？ 现在仍然是敏感时期，经常有潜伏的敌特冒出来搞破坏，国家对这一块也是严防死守，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发现一起就严厉的打击一起。 要是敢弄出人命，绝对会引起公安机关的重视，一旦被查到了，等待他的将是非常严重的后果。 还有就是，傻柱虽然混，但是做菜确实不错，也好使唤。 李怀德调过来的这个大厨，是不是会像傻柱那么听话，他都不敢确认了， “这个大厨叫什么，他的厨艺怎么样？” “杨厂长，这个大厨叫南易，我特意调查过这个人。” 陈礼文将自己打听到了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他是机修厂食堂的主厨，听说祖上是御厨，他的厨艺都是家传，算得上是御厨传人。” “不过，他这个人的家庭成分不好。” “他的家庭成分不好？” 杨卫国的眼睛微眯，似乎思考什么。 “他是什么成分？” “他的家庭成分是资本家。” “嗯，知道了。” …… 此时，食堂小餐厅内，李怀德等人大快朵颐，酣畅淋漓。 六个主菜被吃得一干二净。 被李怀德钦点的小餐厅服务员刘岚在看到这一幕后，暗中直皱眉。 在小餐厅做服务员，有这么一个福利，就是每次招待过后的剩菜可以打包回家。 别小看了这些剩菜，在缺粮少油的现在，这可是很多人家过年过节都不一定能吃得上的。 她还想着将剩菜打包回去给孩子吃了呢。 没想连汤汤水水都不剩。 “刘岚，你请一下南师傅过来。” 对于有才能的人，李怀德向来是大气的，说话之间都用了个请字。 “好的，李副厂长。” 回过神来的刘岚答应一声，就去了后厨。 待刘岚走后，李怀德这才看向他的一众班底说道。 “这个南易的厨艺怎么样，大家都点评一下。” “领导，还是您知人善用啊，这个南易的厨艺比傻柱强多了，我看定个六级厨师都不为过。” 劳资科长陈新民乐呵呵的说道。 也不是因为南易是李怀德调过来的人，他就刻意吹捧南易，而是南易的厨艺确实要比傻柱强上不少，甚至比六级厨师都要强。 如果不是轧钢厂的行政级别有限，厨师的等级最高只能给到六级，他都恨不得将南易的等级再定高点。 傻柱被下放到清洁队后，李怀德就没少让他去找个好厨子回来。 可是，好厨子又怎么会愿意来工厂呢？ 这两天他跑了不少酒楼，可算是把厨师这个行当的门道摸清楚了。 工厂想要找一个中、高级厨师是件非常困难的事。 一是，工厂给不了厨师太高的等级，二是在工厂要做大锅饭，劳动强度非常大，所以中、高级厨师根本不会去工厂，一般都去了酒楼和大饭店。 再厉害一点的就被组织征召了。 现在南易过来了，也算是解决了他的一个大麻烦。 “领导，我之前吃傻柱做的菜，以为是顶好的了，今天吃了南易做的菜，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还是领导您重视人才，我们才有这口福啊。” 房管科长周金生也赶紧说道。 “陈科长说的不错，给南易定个六级不错。” “领导，我看这个南易的厨师应该有个四五级，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大厨，还是领导眼光好，慧眼识人。” 说话的是后勤主任姜仁才，算是李怀德的左膀右臂。 …… 看着属下们对南易的认可，李怀德的心中很满意。 这个南易是他亲自找过来的人，也算是他的人了，不比傻柱强？ “这样，南易刚调过来，他在机修厂的时候因为犯了点错误，实际上还是因为出身的原因，我看就先定个七级……” 正说着话的功夫，南易在刘岚的带领下来到了小餐厅。 “领导，您找我？” 南易恭恭敬敬的问道。 “南易同志啊，请你过来是跟你说一下你的工级的事。” 李怀德笑呵呵的说道。 “刚才各部门的负责人都试了你做的菜，大家都对你的厨艺很满意，我们也商量了一下，暂时给你定七级厨师，工资是四十九块五毛钱，你看怎么样？” “当然，以后你做出成绩了，工级还可以调整，包括职务都不是问题，现在食堂就缺一个班长。” “领导……” 南易微微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李怀德直接给他定了七级厨师，这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几乎在一瞬间，他就想起了不久前张军给他说过的话。 “你是李副厂长调过来的人，所以不论在什么时候，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他现在完全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这是让他站队。 但是这个站队值了。 有一个这么器重他的领导，他怎么也要知恩图报。 “太感谢您了，是您将我从机修厂调过来的，今后我一定听您的，好好的为领导们服务，为工人同志们服务。” “好。” 李怀德满意的点了点头。 “南易同志，希望你以后在食堂发光发热，服务好工人同志们。” …… “诶，听说今天从机修厂调了一个大厨回来，据说手艺比傻柱还要好。” “是嘛，那我明天可得早点去食堂，也试试他的手艺，这几天食堂的饭菜也太难吃了。” “其实傻柱的厨艺还是不错的，就是人品太差了。” “谁说不是了。” 厕所外面，正准备进去打扫卫生的傻柱，在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对话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什么？ 食堂竟然找了一个大厨？ …… 第300章 南易入住95号四合院 什么？ 食堂竟然找了一个大厨？ 听到这个消息的傻柱感觉天都塌了。 食堂有大厨了，那他以后干什么？ 他只是被劳改一年，有聋老太太和杨厂长的这份人情在，他以后还有机会回食堂。 现在来了一个大厨，这不是断了他的后路吗？ 李怀德。 傻柱瞬间智商在线，他马上想到了一个人。 一定是李怀德故意这么干的，为的就是针对他。 在这些厂领导中，只有李怀德对他怀恨在心。 他和李怀德其实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看不惯李怀德这个人。 李怀德不像杨卫国那么正直，他更像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官僚。 别看他张口为工人阶级服务，闭口要站在工友这边，实际上他就是一个欺上瞒下，弄虚作假的小人。 李怀德好歹也是一个万人大厂的副厂长，可是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吃吃喝喝的，像什么样子。 而且他的个人作风还不好，贪财好色，厂里没少传他的风言风语。 对于李怀德这种人，傻柱以前没少给他撂挑子。 被勒令劳改后，傻柱也想明白了。 是，他这两年没少从食堂带饭盒，白面等回家。 可是他从食堂带走的饭盒，大多都是一些寻常的大锅菜和白面馒头，一个饭盒撑死也就两三毛钱。 就算是有荤菜，那也是他截取的小灶菜或者是领导们吃剩下的小灶菜，一两块钱就顶天了 。 怎么算也没有一千三百多块钱。 应该是李怀德他们经常搞招待，吃亏空了，所以将这个亏空算在了他的头上。 不仅仅是他，刘新义也背了这个上亏空的锅。 再说了，他做小灶菜又不像工人师傅们有加班费，截取一点菜又怎么了？ 难道只许李怀德他们喝工人的血，还不许他喝点汤了？ 这么一想，傻柱就感觉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整个人都红温了。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不仅罚了他一千八百多块钱，还让他扫厕所。 现在更是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个野厨子过来 不行，他不能失去大厨这份工作，他除了炒菜，什么都不会做。 他要去找聋老太太。 他相信聋老太太一定会帮他。 “傻柱，你傻站在这里干什么了？”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道喝斥声。 “怎么，一没盯着你，就在这里消极怠工，抗拒改造了？” “我警告你，你再偷懒，小心我汇报上去，让你扫一辈子厕所。” 不用回头，傻柱就知道是刘海中来了。 他拿着扫帚的左手瞬间攥紧，不过没有当场发作，而是低着头走进了厕所。 现在的他人人喊打，再跟刘海中起冲突，只怕真会被赶出去。 不过，他心中的怨恨已然汹涌。 刘海中，你给我等着，等老子回了食堂，你别想吃饱饭。 …… 却说刘海中得到了张军的提点后，满脑子都是立功的机会。 可是他现在也是一个劳改犯，被下放到了清洁队扫厕所，虽然让他管着这几个劳改犯，但他的岗位就在厕所。 他一个劳改犯，而且被罚去扫厕所的坏分子，是不能去车间的。 这要是被工人们抓住，又说不清了。 他一个扫厕所的劳改犯来车间干什么？ 怎么？ 想搞破坏啊？ 这两天，他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望眼欲穿。 就等着他的那些徒弟们来上厕所。 他相信，只要他开口，他的那些徒弟肯定会将传李怀德谣言的事调查得清清楚楚。 只是，老天似乎要跟他作对一般。 这两天，他没看到一个徒弟来上厕所。 应该是错过了，毕竟厂里又不止这一个厕所。 正烦躁的时候，看见傻柱傻愣愣的站在厕所门口，气就不打一处来。 都怪这个大傻子，弄的他也跟着倒霉。 …… 下班的时候，许大茂推着单车高高兴兴的回到了四合院。 在他的自行车把上，还倒挂着一只大公鸡。 他刚从乡下放完电影回来，这只大公鸡就是公社送给他的，说什么这阵秋收，社员们都辛苦了，请他多放几场电影，鼓舞一下士气。 许大茂自然是一口应承了下来。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虽然之前下乡放电影，公社和大队也会送给他一些土货和山货，但是像这样送大公鸡的还是很少见的。 毕竟现在都困难。 “刘婶，刘婶……” 进到中院的许大茂，扯开嗓子就嚷嚷起来。 “大茂，你回来了。” 听到喊声的刘婶赶忙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没有看到石头和妞子跟着，应该是这两兄妹出去捡破烂去了。 这年头，有不少家境不好的孩子闲暇之余会出去捡破烂补贴家用。 像什么旧铁钉，破铁锅，铝制牙膏皮，铁丝，螺丝，硬纸板，点心盒，废塑料等等都可以换钱。 还有捡煤渣，炭块的，捡别人家炉子里没烧透的煤渣，敲碎后挑出炭块，还是可以再次利用的。 有时候，学校还会经常组织勤工俭学的活动，让孩子们捡废品上交，支援生产。 在农村里也一样，狗尾巴草，苍耳子，废麻绳，旧布条等等都是宝。 狗尾巴草，苍耳子晒干后可以作牲畜饲料，废麻绳，旧布条，也可以交给生产队，用来打绳，纳鞋底。 每次看到刘婶，许大茂都有些感慨。 虽然刘婶家穷是穷了点，可是穷得有骨气，从不去别人家讨要吃的，而是自力更生，教出来的两个小孩也懂事，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帮着家里分担一点。 “刘婶，这只大公鸡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 许大茂笑呵呵的说道。 让刘婶处理大公鸡，这个活可不白干，一般会将鸡头，鸡屁股，鸡内脏，鸡毛送给刘婶，也算是一点帮衬。 鸡内脏也算是荤菜了，鸡毛还可以收集起来做鸡毛掸子或鸡毛毽子。 阎埠贵早就想揽这个活了，不过许大茂一直没同意。 “好勒，大茂，婶子一定给你处理的干干净净的。” 刘婶高兴的接过了大公鸡，就回家拿刀去了。 “大茂哥，你回来了。” 这时，从中院的正房中走出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张军，另一个许大茂看着有点眼生。 “张军，这位是？” “大茂哥，这位可是个能人，咱们轧钢厂新来的大厨南易。” 大厨？ 许大茂愣了一下，瞬间想到了什么。 脸上的笑容忽然绽放。 …… 第301章 小孩是无辜的 许大茂愣了一下，瞬间想到了什么。 脸上的笑容忽然绽放。 这个南易是新来的大厨，那就是说，食堂这块没傻柱什么事了。 这对许大茂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 以前傻柱在食堂的时候，没少给他抖勺。 不但傻柱他自己抖勺，许大茂都怀疑傻柱特意交待了打菜的人恶意针对他抖勺。 反正，他属于被抖勺重点关注的对象。 现在南易来了，应该不会再出现之前被针对抖勺的情况了。 莫名的，许大茂看着南易都觉得亲切了几分。 “你好，南师傅，我叫许大茂，叫我大茂就行了。” “你好，大茂，我叫南易，今天刚搬过来，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初来乍到，南易的姿态放得很低，边打招呼，边主动伸出了手去，跟许大茂握在了一起。 许大茂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两间正房，便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那好，以后都是邻居了，我和张军就住在后院，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招呼我们。” “对了，我今天正好带了一只鸡回来，晚上借你的手艺做几个菜，我们喝两杯？” “呃……” 南易闻言，显得有些犹豫。 “我这刚搬过来，什么东西都没准备，要不，要不还是下次，等我买好了食材……” 他还没说完，就被张军打断了。 可能是来到这个四合院后，见惯了阎埠贵，秦淮茹，李翠兰等人索要吃食的嘴脸，现在看到南易推脱，不肯占这个便宜，顿时心生好感。 “南易，没关系的，我刚搬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什么都没有，还是大茂哥帮衬了我一把，大茂哥这个人还不错，你们应该处的来。” 顿了顿又道。 “如果你实在觉得过意不去，等你发工资了再请我们吃一顿就好了。” “说这些干什么了，你帮我的还少吗？” 许大茂笑的非常的开心。 “南师傅，我和张军都不是喜欢计较的人，我可是非常期待你的手艺。” “行。” 眼见张军和许大茂说到这份上，南易也没纠结了。 “那我去买两瓶酒过来。” “不用，你今天只管出手艺，我家里还有酒。” “好。” …… 晚饭是在许大茂家做的。 南易在厨房足足忙活了四十多分钟。 期间，一股股浓郁的香气直往外面蹿，引得不少人吞咽口水。 “这是谁家做的菜啊，这么香，这手艺不比傻柱的差。” 看着桌子上的玉米面窝窝头和炒白菜，聋老太太顿时就没了胃口。 “也不知道端一碗来孝敬孝敬我这个老太太，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听到这话的李翠兰，心中发紧，生怕聋老太太让她上门去要吃的。 经历过上次带着棒梗和小当去许大茂家要吃的事情后，她现在仍是心有余悸，再也不敢起这个心思了。 “娘，是许大茂家在做菜，香气应该是从他家里传出来的。” “不可能？” 聋老太太显然是愣了一下。 “许大茂有这手艺？” “是的，娘。” 李翠兰耐着性子解释道。 “刚刚下班的时候，张军那小子领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住进来了，就住在中院的那两间正房里面，听说是轧钢厂新来的大厨，估计是他在做菜。” “什么？” 聋老太太吃了一惊。 “轧钢厂新来的大厨。” “是啊，我听张军是这么给大家介绍的，还说是他的租客，让大家都照顾一点。” 刹那间，聋老太太的脸色一变，变得无比凝重，还有几分的慌乱。 半晌，才悠悠说道。 “他们好狠的心，这是要断了傻柱子的后路啊。” …… 此时，下班回家的傻柱，在经过中院时，看着坐在贾家门口那两个小小的身影，目光微凝。 他不止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了。 原来被秦淮茹捧在手心里的棒梗和小当，现在弄得跟个叫花子似的。 不是说他们穿的衣服有多破，而是脏。 身上和脸上都是脏兮兮的。 特别是小当，以前像个小瓷娃娃，白白嫩嫩的，非常的可爱，现在就像个小叫花，不仅身上脏，脸上脏，头发更是乱成了鸡窝一般。 硬是看不出往日可爱软萌的模样。 自从秦淮茹再次被关进牛棚后，她的两个孩子就成了没人管的野孩子。 指望贾东旭管，贾东旭都自顾不暇。 傻柱可是听说了，贾东旭在车间的日子可老惨了，特别是易中海被枪毙以后，大家对他的态度降到了冰点，不仅要干最苦最累的活，还要时不时挨批斗。 一个被枪毙的犯罪分子的徒弟，还想有好？ 这怎么可能？ 何况贾东旭本人还是被劳动改造两年的坏分子。 贾东旭现在在车间的待遇，比他这个扫厕所的都不如。 他都这样了，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管这两个孩子，不饿死就算好的了。 其实，傻柱还是挺喜欢这两个孩子的。 特别是小当，软萌可爱。 只是…… 傻柱暗自叹了口气，现在他已经跟贾家没什么关系了。 他拔腿就走，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怯生生，又稚嫩的声音。 “傻叔，我饿。” 瞬间，这道声音就像有魔力一般，将傻柱双脚死死的钉在地上。 一时间，心中的情绪翻涌，他都忍不住的要回头了。 秦淮茹是对不起他。 如果不是秦淮茹，他也不可能弄成现在这么惨。 被罚了一千八百多块钱不说，好好的八级大厨都给弄没了，还有名声也臭了…… 这些，都跟秦淮茹脱不开关系。 可是，大人的错，跟小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小孩子是无辜的，他才这么小，能懂什么？ 傻柱终于扛不住内心的煎熬，回过头，看着脏兮兮的小当，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不忍。 他还没说什么的时候，一道尖锐的童声，将他拉回现实。 “你叫他什么傻叔，他就是个大傻子，大傻子……” “如果不是他，我们家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奶奶也不会被抓走，都怪他……” “我恨死他了，等我长大后，我一定要杀了他。” …… 第302章 他有这么犯贱吗 “我恨死他了，等我长大后，我一定要杀了他。” …… 尖锐的叫骂声仍在继续，整个中院都能听得到，不少人从家里探头探脑的张望。 刹那间，傻柱浑身冰凉，连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缓缓转过头去，脚步沉重的迈向后院。 身后骤然传来了“呜呜咽咽”的哭喊声。 “傻叔，我饿，呜呜呜……” 这次傻柱没有停留，而是暗自叹了一口气。 哎！ 多好的一个孩子啊，都是被他奶奶教坏了。 突然，他的脚步再次停顿下来，面露疑惑之色。 一股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太香了。 他自问做不出这么香的菜肴。 这是谁在做菜，怎么这么香？ 下一秒，他整个人的都似呆滞了，傻愣愣的看着许大茂家的厨房。 半敞开的厨房内，一个陌生的背影正在忙碌。 难道，他就是轧钢厂新来的大厨？ …… 此时，许大茂家。 热油裹着鸡肉的鲜嫩与椒盐的咸香，从厨房飘满整个屋子。 许大茂耸动着鼻子，眼中发亮。 “张军兄弟，这个南易可以啊，傻柱做菜都没有这么香，这厨艺肯定有傻柱之上，今天有口福了。” 张军呵呵一笑。 “他可不是一般的厨子，他的祖上是御厨，他可是实打实的御厨传人，这还是李副厂长特意从机修厂要过来的大厨。” “哦，那我可真的期待了。” 许大茂惊喜的说道。 正聊着的时候，南易将菜端了出来。 一共做了四个菜，那只大公鸡做成了两道菜，一个是软炸鸡，一个是宫保鸡丁。 跟宫保鸡丁的川味风格不同，软炸鸡是一道经典的地道京菜。 还有一个着名的红烧肉和一个油炸花生米。 五花肉是张军提供的。 他弄来五花肉不是一次两次了，许大茂也没问，都习惯了。 只是南易在做菜的时候，微微有些咋舌。 现在可是灾年啊，这几道菜的食材可不是那么好弄的。 特别是对于现在每月只有二两猪肉票的四九城居民来说，能一次拿出一斤多的五花肉，绝对是一件稀罕的事。 当然，鸡在现在也比较紧缺的，不过因为有骨头，还是没有猪肉受欢迎，特别是那种带大肥膘的猪肉。 虽然有些吃惊，但是他也不会问这些食材从哪来的。 厨子只管做菜，不问来客是谁，亦不会问食材的来源。 “南师傅，辛苦你了，快坐下。” 许大茂热情的招呼着。 “今天可是让我大开眼界，光看这菜色，就知道好吃。” “呵呵……” 南易谦虚的笑了笑。 “我平时也没其它的爱好，就喜欢做菜，如果你们要是觉得好吃，那我以后多做几次。” “来，大家先喝一杯，欢迎南易住进了我们四合院。” “这第一杯，我们一起干了。” “干了。” 喝过一杯后，南易连忙劝着张军和许大茂吃菜。 “你们快吃菜，这个菜要趁热才好吃，凉了，口感就没那么好了。” “唔，好吃。” 许大茂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软炸鸡塞进了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外焦内嫩，入口香松，真的很好吃，张军，你快尝尝。” 闻言，张军也没有客气，夹起了一块鸡肉便尝了起来。 软炸鸡一入口，味蕾瞬间炸裂。 麻辣鲜香，酥脆适度，鸡肉软嫩，再搭配椒盐，简直是人间美味。 “嗯，好吃，南易，你真的很厉害。” “呵呵……” 南易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不过在听到张军和许大茂的夸赞后，还是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感觉这两个人还是比较好相处的。 不斤斤计较，还敞亮。 “喜欢吃就多吃点，下次想吃什么，我来给你们做。” 当下，三个人也没再说什么，埋头干饭。 直到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南易才显得有些不解的说道。 “我感觉这个院子挺奇怪的。” “有什么奇怪的？” 许大茂下意识问了一句。 “现在四九城的住房多紧张啊……” 南易疑惑的说道。 “别的院子都人满为患，就你们这个院子空荡荡的，感觉只住了一半的人，街道办难道不管吗？” “噗嗤！” 许大茂没忍住，笑出声来。 “怎么了？” 南易感觉有蹊跷，连忙问道。 “这个院子里的人，被街道办抓走一半了。” 许大茂也没瞒他，语出惊人。 “啊！” 南易不敢置信的惊呼了一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见状，许大茂便将从张军住进来后，先是遇到三个大爷帮着贾家占房，接着张军入职保卫科，揪出傻柱，枪顶食堂主任，再到秦淮茹上门借粮，以及李翠兰逼迫何雨水的事，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 “这个院子里啊，没几个好人，枪毙了一个，劳改了一批，牛棚也关了一批，所以就空了一半了。” 许大茂说的有声有色，南易听得惊心动魄。 他时不时的打量一眼张军，又看看眉飞色舞的许大茂，内心都快崩了。 特娘的，这个院子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都是一群牛鬼蛇神吗？ 感觉比机修厂还复杂。 他现在搬出去还来得及吗？ 也许是看出了南易心思，许大茂得意的说道。 “你也不用太担心，有张军在这里了，没人敢惹你的。” “对了，我再跟你强调一句，你千万不要跟贾家产生任何纠葛，院子里的这些事，基本上都是贾家惹出来的。” “特别是贾家的那个媳妇秦淮茹，她就是一个毒蛇，傻柱就被她害惨了，大厨的工作没了，房子也没了，他爹和他妹妹都不认他了。” “嗯，我知道了，我不是傻柱，我对别人的媳妇也不感兴趣。” “再说了，这个秦淮茹也不是个好东西，吃傻柱的喝傻柱的，还说和傻柱没关系，这不就是又当bz，又立牌坊吗？” 南易赶紧说道。 为了别人的媳妇克扣工人们的口粮，偷盗厂里的饭盒白面，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顾…… 他有这么犯贱吗？ 说起来，他也知道傻柱这个人。 毕竟都是在这个行当混饭吃的，虽然没见过，但是一定听过。 听说傻柱的厨艺很不错，轧钢厂的领导都喜欢吃他做的菜，在他们这个行当里面还是有一定名声的。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傻的一面。 将自己作死了。 …… 第303章 三年学徒五年出师 李怀德还是很看重南易。 昨天试过菜后，直接给南易定了七级厨师，比傻柱之前的工级还要高一级。 今天更是让食堂主任李小年陪同南易去了后厨。 李小年是新上任的食堂主任。 之前的食堂主任刘新义被劳改三年，下放到清洁队去了。 李小年可不是一般人，而是李怀德的侄子。 他的父亲跟李怀德是同一个爷爷，两家是未出五服的正经亲戚。 早几年，李小年的父母双亡后，便投奔了李怀德。 李怀德没有儿子，只有一个闺女，对他这个侄子也极为看重。 这几年李怀德将李小年安排在后勤熬资历，这次刘新义出事后，直接让李小年顶上了食堂主任这个位置。 这个任命，在厂务会议上很快获得了通过。 轧钢厂的领导，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人在这上面为难的。 就连李怀德的死对头杨卫国也没有提出异议。 谁还没有个儿女子侄，亲戚三四呢？ 这种现象在国有企业里面很常见，在后世也同样如此。 后世不是有段采访小学生火出圈的视频吗？ 记者采访这个小学生未来的梦想，他说想当银行行长。 说什么，他爷爷就是银行行长，他的妈妈是副行长，所以他想继承他们的家产。 这种想法，其实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这也是为什么，在后世你学历再高，再优秀，也很难进那些国企的原因。 即使凭借凤毛麟角的气运进去了，也只是个底层的牛马，掌握权力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接班制的影响，一直到后世。 “大家都过来一下，开个短会。” 这时，李小年拍了拍手，叫停了正在忙碌的后厨人员。 后厨的掌勺大师傅，帮厨和杂工全都停了下来，赶紧排队站好。 食堂主任在食堂这块还是有绝对的话语权，之前也就是傻柱那个混不吝敢不将食堂主任放在眼里，毕竟有手艺在，再有就是有杨卫国给他撑腰，所以才敢肆无忌惮。 其他人可没那么猛。 “这位是南易，从机修厂调过来的大厨，昨天他做了几个菜，相信大家都看到了，厨艺是没得说的。” “今天我要告诉大家的是，虽然他还没有被任命为一食堂的班长，但是，从今天开始，一食堂的事务就由南易负责。” 李小年当上食堂主任的第一天，他叔叔就跟他交待过。 食堂这一块的水很深，关系着上万工人同志们吃饭的问题，当食堂主任，主要抓好采购和食堂班长就行了，不要事事都去插手，这样只会越管越乱。 他也是个听劝的，知道自己不懂食堂这块。 他叔叔给他的意见，实际上就是化繁为简，让他抓住管理食堂的关键。 食堂最重要的两块，一是食堂采购，二是大厨，大厨一般都兼任食堂班长。 八个食堂，供应上万人的吃喝，一天供应的伙食标准，以及小食堂的用菜标准，都由食堂决定。 准确点来说，就是由食堂主任决定。 掌握了食堂采购这一块的权力，就是掌握了食堂的命脉，而且其中的油水很大。 主厨就更不用说了，在食堂里面，不是按资排辈，而是以厨艺来说话。 也就是说，即使不任命南易为食堂班长，但是以他的厨艺，仍然可以在后厨决定很多事情。 李怀德也不是不想任命南易为食堂班长，而是想再看看南易的立场。 毕竟需要时间来验证。 南易显然没想到李小年会这么说，心中莫名的有些感动。 被人重视的感觉，是他在机修厂感受不到的。 他当然猜得出这是李怀德的意思，至于为什么没有让他一步到位，他猜的是，可能还是因为他的成分原因。 不过，饶是如此，他也很感动了。 “好了，接下来请南易师傅跟大家说几句，大家鼓掌欢迎。” 话音一落，后厨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倒也不是完全看在食堂主任的面子，而是昨天南易露了一手，确实让他们为之折服。 不论是刀工，还是烹饪的水平，都精彩无比。 傻柱之前做菜他们也是见过的，不过跟南易比起来就有点小巫见大巫了，至少在手法上就没有这么的赏心悦目。 而且傻柱做菜的时候，还不准别人靠近，生怕别人偷学了似的，大家也只能远远的瞟上几眼。 相比之下，南易就敞亮多了，不仅不遮掩，反而是大大方方的让大家看。 “我做菜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你们想学做菜的可以过来看，能学多少是你们自己的本事，但是我不会说什么，因为师门有规矩。” 南易的这番话说的太敞亮了。 差不多就在说，你能偷师多少是你自己的事，但是你也别问，问了他也不会说。 这些，大家也都能理解。 从古至今，厨艺都是能让人安身立命的硬本事，不仅能挣得体面的生计，更是动荡岁月里的铁饭碗。 特别是物资紧缺的现在，有手艺的厨子走到哪儿都受人待见。 因为这个年代，吃饱吃好是天大的事。 一个好的厨子，能凭手艺给人改善伙食，你就说重不重要？ 没有拜师，就想学别人的厨艺，想都不要想。 就算是拜了师，也讲究个三年学徒，五年出师，十年精通。 本质是通过长期实践打磨技艺，传承行规。 这是行规，谁都不能改。 虽然现在是新社会，不兴这一套，但是手艺的传承还是遵循着这个规矩。 第一年打杂，先干些扫地，烧水，烧火，切菜，伺候师傅起居等杂活。 满了一年后，师傅开始传授基础技艺，更多的时候是师傅做菜时，学徒在旁边观察模仿。 这个阶段，做错了会挨骂，甚至挨打，但是师傅一般不会点破，要靠自己去悟。 到了第三年才开始上手，能炒简单的菜，师傅在一旁把关纠错，开始接触厨艺窍门。 三年期满需要办谢师宴，之后要常给师傅效力，有两三年的，也有四五年的，相当于偿还学徒期间的培养成本。 这个阶段能学到更核心的绝活。 只有通过师傅认可，正式出师，才算在行业里有了名分，能独立谋生，甚至收徒。 傻柱的厨艺为什么得不到他师傅和行业里面的认可，就是因为没有走这个过程。 此时，南易这么一说，后厨的这帮人全都兴奋起来了。 就连刘岚也跃跃欲试。 …… 第304章 南易后厨立规矩 南易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想看他做菜的，自己来看，学多学少是自己的事。 这下，不仅后厨的这些掌勺师傅，帮厨等人，就连刘岚都心动了，跃跃欲试。 她在食堂工作，太知道大厨的重要性了，不仅受人尊重，而且还能外出接宴席，多赚一份收入。 要是她也会厨艺，不说当大厨，只要能掌勺，那工资蹭的一下就上去了。 正憧憬的时候，南易接下来的话，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接下来，还有两件事要跟大家说一下。” 李小年既然已经宣布了让他负责一食堂，他怎么也要拿出个章程出来，不说改头换面，至少也要焕然一新。 “第一件事就是卫生，卫生是我们后厨人员最应该重视的，如果因为卫生问题吃坏了人，相信没有谁能够担的起这个责任。”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不但要搞好后厨的卫生，自身的卫生也要搞干净，厨师帽，白围裙，袖套上面，不能有油污，指甲缝里不允许有污垢，而且不能披头散发和胡子拉碴。” “然后每天的卫生清扫，不仅仅是灶台和红白案台，包括地面，打菜窗口，置物架都要清扫干净，每周六，大家一起再搞个大扫厨，保证后厨干净整洁，让工们兄弟们也吃的更放心。” 听到这番话的李小年，眼神都亮了。 专业的事还是得让专业的人来做。 他之前不是没来过后厨，可以说是太糟糕了。 到处是油污不说，东西还乱放，泔水桶，不满到快溢出来绝对不会去倒掉。 整个后厨怕么只有灶台和红白案台还算是搞了一下卫生。 说真的，呆在后厨，都吃不下饭，看了真的倒胃口。 现在南易提出了这个要求，他倒是有些期待了。 食堂的众人，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反应。 其实大家心里都知道，在食堂工作，搞好卫生是最基础的，就跟刷牙洗脸一样，只是以前没人做要求，大家也乐的省事，反正对于他们来说，干多干少一个样。 现在既然提出来了，那肯定就不能应付，何况食堂主任还在这里帮着南易站台了。 “还有一件事，是我要重点说的。” 南易继续说道。 这也是他昨天听许大茂说了傻柱的事后，心有余悸，觉得非常有必要强调一下。 “就是从今天开始，打菜不能抖勺……” 他的话还没说完，几个掌勺的大师傅和刘岚等人的脸色就开始变的不自然起来了。 对于后厨的人来说，每天能够带点剩饭剩菜回去，是一种隐形的福利。 如果不抖勺，哪里来的剩饭剩菜？ 就算是剩下的汤汤水水，那也比家里的油水多，蘸窝窝头，和着白菜一起炒，都是顶好的。 这也是很多人削尖脑袋都想进后厨的原因。 现在南易将这一块砍了，那他们还图什么？ 南易将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也没有去指责什么，只是用事实说话。 “傻柱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我也不多说了，我还听说，因为这个事，在场的人都受了处罚，所以我不希望你们因小失大。” 他这么一说，大家就像被戳到痛处一般，全都沉默了，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因为抖勺的事，不久前，对于食堂所有打菜人员，其中就有刘岚，全部处罚了一个月的工资。 这对于工资本来就不高的帮厨们来说，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可是这又能怪谁了？ 刻意给工人们抖勺，人为制造剩饭剩菜，不处罚你处罚谁？ 相比前食堂主任刘新义和主厨傻柱，他们都算是幸运的了。 刘新义和傻柱才是真正的惨，职务，工级被剥个一干二净不说，罚了一大笔钱后还被勒令劳改了。 估计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所以我有言在先，如果有人因为抖勺被抓，被处罚，我不会去帮着说情，不过……” 南易的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以后小灶菜的剩菜，我一概不要，全都给大家分了……” 他的这句话一说出来，大家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谁都知道，小灶菜的剩菜可是最好的福利，不但食材好，油水也重。 以前小灶菜的剩菜大多数都归了傻柱一个人，其他人根本就没得份。 没想到南易竟然将这块福利让出来了。 这意外之喜，让所有人都对南易另眼相看。 “南师傅，你说的是真的吗？” 刘岚忍不住的问道。 “以后小灶菜的剩菜，你都让给大家了？” “当然是真的了。” 南易轻松的笑道。 “之所以不让大家抖勺，是因为食堂备餐是根据工人们的定量来的，你抖一点，他就少吃一点，人家在背后是会要骂娘的，再严重点，就会发生工人们批斗傻柱那样的事情，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但是小灶菜的剩菜不一样，那是招待用菜，吃不完也是浪费了，让大家分了，不算违规。” “而且，以后小灶菜的剩菜大家都轮着来，一次招待的剩菜肯定是不够大家分的，这个事就由刘岚来负责，她是小餐厅的服务员，还是更了解情况些。” “好的，没问题，我保证做到公平公正，让大家都分到。” 刘岚高兴的说道。 现在的她，看南易更顺眼了。 厨艺高不说，做人也不错。 不像那个傻柱，又傻，又坏，有什么好处只紧着自个儿，从不知道照顾大家。 “好了，我要跟大家说的也说完了，看看李主任还有什么指示。” 南易很自然将位置让给了李小年。 “我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马上快要开餐了，大家都各忙各的。” 李小年接过话茬说道。 “等下南易师傅会炒几锅大锅菜，大家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可以学习观摩，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南师傅，你要炒大锅菜吗？” 后厨的人听到李小年这么说，顿时就来了兴趣。 傻柱自从当上主厨后，是很少炒大锅菜的，就算是炒大锅菜，也不允许别人看。 对他们这些帮厨和杂工来说，能炒上大锅菜，就等于在后厨有了立足的资本。 刹那间，一个个都目光灼灼的看向了南易。 南易也没有摆谱，笑呵呵的说道。 “以后我每天会炒两到三锅大锅菜，大家不忙的话可以过来看看。” 说完，他戴上了厨师帽和袖套，系上了围裙，就来到了案台边。 只见他右手抄起菜刀，左手抄起一个土豆按在了案板上，手腕轻旋，刀光一闪，刀刃贴着指节边缘快速疾走。 …… 第305章 食堂又起波澜 “笃笃笃……” 整个后厨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南易切土豆的声音快速而有节奏的响起。 与此同时，南易手中的菜刀，更是快成了一道道残影。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这难得一见的刀工，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小年更是惊的目瞪口呆。 他昨天也吃了南易做的菜，虽然味道很惊艳，可是现场看到南易的刀工，又更为震撼。 他虽然不懂刀工，但听这密集如雨，却又节奏感强劲的声音也知道，这刀工差不了。 再一看，后帮那一帮人，一个个都忘了自己手上的活，目光灼灼，如痴如醉。 一个土豆很快就切完了，离得近的人看到案板上的土豆后，震惊的无以复加。 只见被切成片的土豆被摊开在案板上，每一片土豆薄如蝉翼，甚至看透过土豆片看到底下的木纹。 还没完，南易左手一收，土豆片被摞成厚厚的一叠，右手配合着转刀改丝。 刀光落下，细细的土豆丝，簌簌落下，根根精细均匀，不见关根碎头，更无一丝参差。 南易这一手刀功，彻底将后厨所有人都震住了。 以至于，直到他起锅烧油的时候，大家才回过神来。 …… 南易不知道的是，正当他在后厨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一个针对他的阴谋正悄然展开。 “你们听说了吗？李副厂长从机修厂请了一个大厨回来。” “这是好事啊，傻柱被下放到清洁队以后，食堂的饭差了很多，现在有大厨了，不是更好吗？” “你知道什么啊，听说他请回来的这个大厨是资本家的子弟，这思想觉悟就不对，难道这么多的劳动人民里面，就没有一个厨子吗，非得请一个资本家的子弟。” “啊，这应该没有什么关系，管他是资本家的子弟还是别的什么成分，只要做菜好吃就行了。” “你傻啊，他是资本家的子弟，能是什么好人，你就不怕他在饭菜里下毒吗？” “不会，你说的也太夸张了，他再怎么样，也不敢给这么多人下毒。” “就算不下毒，他难道就不会在饭菜里面下点巴豆粉，又或者是搞点别的破坏，你要知道，资本家跟我们劳动人民是誓不两立的。” “那他也太坏了，他就不怕被大家揪出来批斗吗？” “同志，阶级斗争无处不在。” …… 几乎在几个车间，这种声音不绝于耳。 大多数的人都不相信这个新来的大厨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残害工人阶级，但是也有不少人相信了，持着观望的态度。 以至于，冷清了几天的一食堂，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唔，好香，今天中午是有肉吗？闻着这香气我都能多吃两个窝窝头。” “是啊，感觉比傻柱做的菜都香些。” “诶，你们说，这个新来的大厨不会真的是资本家子弟？听说他很仇恨我们这些劳动人民，不会真的搞破坏？” “那你别吃了，去别的食堂。” …… 在窗口打菜的刘岚，看着眼前排成的长队，心情莫名的复杂。 她刚才隐隐约约听到什么“新来的大厨是资本家的子弟”、“最仇恨劳动人民了”、“他会不会在饭菜里下毒啊”，等等，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她这时才意识到，大家说的是南易。 南易是不是资本家的子弟她不知道，可是南易怎么会在饭菜里下毒了，这不是无中生有的事吗？ 她刚才可是亲眼看着南易露了一手，厨艺高超不说，人品也是没得说的。 他不像傻柱那样，仗着自己有一手好厨艺就目中无人，将好处全都揽在自己的怀里，反而是将好处让给了大家。 她都不明白了，南易才来一天，怎么就有这么多针对他的谣言 “来三个窝窝头，一个土豆丝。” 站在窗口的工人将粮票和钱递了过来，同时也将饭盒伸了过来。 刘岚回过神来，打了一勺微微冒尖的土豆丝，直接扣在了这个工人的饭盒里，然后又抓起了三个窝窝头塞到了这个工人的手中。 看着饭盒里的土豆丝，这个工人有些发愣。 感觉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很快这个工人想到哪里不一样了。 今天竟然没有抖勺。 他怔怔的看着刘岚，一时有些恍惚。 这是忘了抖勺了？ “还愣着干什么了？” 看着这个工人呆愣愣的样子，刘岚没好气的说道。 “你要是打完饭菜了，就让开，后面还排着队呢？” “你今天不抖勺了？” 这个工人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说完之后，又意识到这么说有点不合适，冲着刘岚尴尬的笑了笑。 闻言，刘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谁抖勺了，新来的大厨南易师傅说了，以后都不抖勺了。” “真的？” 排在这个工人后的几个工人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不敢置信的问道。 “真的不抖勺了？” “爱信不信。” 刘岚也没有多余的话。 “看来这个新来的大厨也不像别人说的那样，仇恨我们这些劳动人民。” 听到这句话的刘岚不干了，柳眉倒竖，寒着一张脸说道。 “谁仇恨你们了，说得好像谁不是劳动人民一样，你还打不打饭菜了，不打饭菜就让开，下一个。” “我打我打，我要四个窝窝头，一个土豆丝。” …… 却说这个工人在打好土豆丝和窝窝头之后，闻着裹着红辣椒和蒜末爆出的辛香，醋香，食欲大动，忍不住的就夹了一筷子土豆丝送进嘴里。 土豆丝切得匀细如银丝，每一根土豆丝上面还泛着油亮的光，没有软塌塌的黏成一团，而是根根分明，顺着热气入口，酸咸适中，脆中带糯，瞬间在味蕾绽放，越嚼越觉得开胃，这一吃就根本停不下来。 “诶，这个土豆丝好吃吗？” 这时，这个工人才发现有不少工人在看着他。 他都觉得莫名其妙，看着他干嘛。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 “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土豆丝，比傻柱做的好吃多了。” “哦，我闻着这香气也觉的好吃，那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 第306章 食堂出事了 “哦，我闻着这香气也觉的好吃，那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工人吃的正香了，听到这句话后诧异的看着问话的人。 “什么不对劲？” “比如肚子痛，还有胃不舒服……” 问话的这个人还没说完，就被这个工人粗暴的打断了。 “我发现你们这些人听到风就是雨，瞎跟着别人起哄，现在都不抖勺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怕的话就别吃了。” 说完这个工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嘿，我一片好心，他还不高兴了，吃吃，小心吃死你。” …… “这都是些什么人了？真给我们工人阶级丢脸，没凭没据的事到处说，唯恐天下不乱。” 在食堂发生的这一幕，被很多工人师傅们看在了这眼里，当即就有人指指点点。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说什么新来的大厨是资本家的子弟，还说什么仇恨我们工人，会搞破坏，我看着也不像啊。” “总有些拎不清的人，刚才那个打菜的同志不是说了吗，新来的大厨都不让抖勺了，这不比之前好多了。” “感觉最近几天，这种风言风语太多了，早两天还在传李副厂长的作风问题，现在又在传这个大厨的事了。” “有些人是闲得慌，不管他，我们吃我们的。” …… 正当工人们排着长队井然有序的打饭的时候，一道巨响惊动了食堂内所有人。 只见食堂用餐区，一个五大三粗的工人愤怒的将手中的饭盒狠狠的砸在了长条形的餐桌上。 由于长餐桌采用铁架+实木结构，铝制饭盒一砸下来，顿时发出了巨烈的撞击声。 “哐当！” 吓得不少吃饭的工友们一个激灵，不解的看着这个愤怒的工人。 这个工人有不少人都认识，叫王二毛，二车间的锻工。 “大家都来看看，食堂就是这样对待我们工人阶级的，炒的菜里面竟然还有沙子和蟑螂，这是不把我们当人了吗？” 王二毛涨红了脸，连脖子都涨红了，看样子气得不轻。 这一下，算是捅到了马蜂窝了。 食堂里面不管是排着队等着打饭的工人们，还是正在吃着饭的工人们，在听到菜里面有沙子和蟑螂后，顿时就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就算是没有过来的人，也是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了这边。 事关切身利益，谁会不重视呢？ 只见王二毛的饭盒中，土豆丝上面赫然躺着一只死蟑螂，饭盒盖上还有被刻意挑出来的细小碎沙粒。 见状，不少的工人都红了眼睛。 “这也太可恶了，菜里面还有沙子和蟑螂都没洗干净，就拿给我们吃了。” “我早就听说了，昨天食堂来了一个大厨，可是你们知道这个新来的大厨是什么人吗？” 王二毛见有人围了过来，直接站在了长条椅上。 他长的就五大三粗的，嗓门也大，再加上刻意站在了椅子上，这一嗓子，半个食堂的人都能听的到。 “这个新来的大厨叫南易，他是资本家的狗崽子，他在机修厂就是因为犯了错误，被罚扫厕所，这么一个坏分子，他怎么能来轧钢厂食堂当大厨呢？” “而且他一来就针对我们工人阶级，往菜里面放沙子，放蟑螂，他这是想干什么，不就是想搞破坏吗？” “还不知道他往窝窝头里面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大家都要小心着点。” 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起初还有些人不相信王二毛所说的，可是在看到“铁证”后，再也按捺不住了，纷纷怒骂起来。 “这也太不像话了，这可是要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啊，食堂那帮人就不怕大家吃出问题来吗？” “食堂这是没完了是，刚刚才揪出了刘新义和傻柱那两个坏分子，现在又搞出这种事出来，这是恶意针对我们工人。” “估计就是那个新来的大厨搞的，王二毛刚才不是说了吗，他在机修厂犯了错误，被处罚扫厕所了，他就是故意来报复我们工人的。” “以前的地主老财不是最爱搞这些吗？往米里面掺砂子再卖给穷苦人，我看这个新来的大厨跟我们工人就不是一条心。” “不行，不能让他再作恶了，同志们，我们把这个坏分子给揪出来。” “对，把他揪出来批斗，让他们知道我们工人是不好惹的。” 站在椅子上的王二毛看着愤怒无比的工人们，狞笑了两声。 “工们弟兄们，我们不但要将这个资本家的狗崽子揪出来，还要将新上任的这个食堂主任也揪出来，他们就是一伙的。” “对，将食堂主任和新来的这个大厨一起揪出来批斗。” “敢欺压我们工人兄弟，我们绝对不能放过他们这些黑心的家伙。” …… 食堂打菜窗口，正在打菜的刘岚和另外几个打菜的帮厨都傻眼了。 今天做的菜明明比以往都好吃，而且还没有抖勺。 怎么就乱成这个样子了？ 而且还要揪斗新上任的食堂主任刘小年和刚来的大厨南易。 这怕么不是疯了？ “啊！” 刘岚尖叫一声，饭菜也不打了，扔下手中的长勺就往后厨跑去。 她要去找刘小年和南易，让他们先躲一躲。 现在的工人们都失去理智了，跟他们说什么都没有用。 …… 此时，李怀德正坐在办公室内，悠闲的喝着茶。 “呯！”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他的秘书刘卫民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李怀德皱了皱了眉，忍不住的说道。 “这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除了有招待，大多数的时候，李怀德都会在自己的办公室吃饭。 他的饭菜一般都是由刘卫民打过来。 此时，见到他的秘书一不敲门，二又慌里慌张的，多少有点不悦。 刘卫民也顾不上解释，急忙说道， “李厂长，食堂出事了。” …… 第307章 为了立功他拼了 “食堂出什么事了？” 李怀德不动声色的问道。 刚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心中慌了一匹。 他将南易从机修厂要了过来，一是想通过他的厨艺，为自己积累更多的人脉，二是做点政绩。 一个好厨子，绝对是他结交各方领导的重要工具。 现在的物资相对较为匮乏，人们的生活水平普遍不高，在饮食方面的选择也极为有限。 在这样的情况下，拥有精湛厨艺的厨子，可是让人很稀罕的，因为只有他能将有限的食材做成一道道精致的美味佳肴。 民以食为天，谁不想吃点好的，特别是在物资紧张的年代，吃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在今年一月份的时候，服务行业发生了一件算是里程碑似的大事件。 国家首次给厨师，理发师以及摄影人员等72位表现优异的服务人员授予技师称号，这对于服务行业来说，是开天辟地的第一次。 要知道厨师，理发师在旧社会都属于贱业。 特别是理发师，在旧社会叫剃头匠，属于下九流。 厨师的地位也很低，虽然不属于下九流，但是被归于中九流末，或者是市井百工。 摄影师就不说了，它不是传统行业，是民国时期兴起的职业，不好简单的归于哪一类，而且能当摄影师的大多数是知识分子或商业从业者，一般的百姓根本接触不到。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72名技师的名单中，厨师就占了45名，其中有3名厨师更是被评为特级烹饪技师。 可见，现在的厨师在人们心中的地位。 再说了，有南易这样的大厨坐镇食堂，工人们的伙食也会得到极大的改善，对他这主管后勤的副厂长来说，是实打实的政绩。 原以为今天是南易第一次做大锅菜，肯定会好评如潮，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食堂出事的消息。 不过，他马上想到，这其中的蹊跷。 南易刚一来，食堂就出事了，那就太明显了。 所以在短暂的慌乱后，李怀德很快稳住了心神。 “你说仔细一点。” 刘卫民在李怀德面前当然不会有隐瞒，当即将他刚才给李怀德打饭菜时，在食堂看到的情况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现在工人们气势汹汹的冲向后厨，要将食堂主任和南易揪出来批斗。” 闻言，李怀德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你是说，有工人在南易炒的土豆丝里面吃出了蟑螂和沙子？” “是的。” 刘卫民是坚定的李派簇拥，当然不希望看到李怀德刚调过来的大厨就这样出事了，因此心里还挺急的。 “那盒有蟑螂和沙子的饭菜还摆在那了，很多工人都看到了。” “呵呵……” 李怀德的脸上没一点慌乱的表情，反而是冷笑了一声。 “这点小伎俩，也太上不了台面了。” “这样，你现在去找张军，让他去处理。” …… 就在李怀德让刘卫民去找张军的时候，刘海中急急忙忙的跑到了保卫科。 这两天等不到徒弟的他，一咬牙，在昨天下班后，就守在了他其中一个徒弟上下班的必经之路上。 他的这个徒弟叫向阳，是他比较满意的一个徒弟，目前是四级锻工。 “师傅。” 向阳在看到刘海中的那一刻显得有些吃惊，不过也想到了他师傅肯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不然不会在他回家的路上守候他。 他使了个眼色，然后就往前走，刘海中默默的跟在了后面。 直至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偏僻角落，两人才停了下来。 “师傅，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向阳直接问道，毕竟他的师傅现在是劳改犯，是坏分子，让别人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不合适。 刘海中也没介意他徒弟的态度，当即就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你帮我查查看，是谁在车间里面造谣李副厂长乱搞男女关系？” 听到这个话的向阳，眼中一亮，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师傅，你和李副厂长搭上关系了？” 只要不傻，大家都知道，能够和厂领导搭上关系，不说在厂里横着走，至少多了一层保护。 傻柱和易中海不就是这样吗？ 连食堂主任和车间主任都不放在眼里，出了事还有人一保再保。 现在虽说工人是工厂的主人，但是工人跟领导干部比起来，终究还是差别很大。 “呃……” 刘海中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乱说，而是含糊其辞的说道。 “我现在在帮李副厂长办事。” 顿了顿又道。 “你放心，等师傅以后翻身了，肯定不会忘了你们的。” “诶，师傅，您就放心，这个事保证给您查个明明白白。” 向阳办事还是很靠谱，刘海中昨天下班交待的事，他今天在吃中饭前就特意去了一趟厕所，将造谣的人告诉了刘海中。 “目前知道的有两个人，一个是我们车间的王二毛，还有一个是一车间的蒋卫东，主要是他们两个人传的，说什么李副厂长跟食堂的刘岚有不正当关系，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他们看到了一样。” 得到确切名单的刘海中，饭都顾不得吃了，急忙跑到了保卫科，不过被保卫员给拦了下来。 “干什么的，不知道保卫科不许乱闯吗？” “我找你们张大队长，有重要的情况报告。” 刘海中喘着粗气说道。 “是你们张大队长交待给我的，麻烦你通融一下。” 保卫员认真的打量了他几眼，这才说道。 “我们大队长去食堂吃饭了，你去那找他。” 刘海中听完之后，也没有什么二话，掉头就往食堂跑去。 为了立功，他拼了。 …… 此时，张军和沈玲一起，刚刚到了食堂。 许大茂就像是吊在车尾一样，默默的跟在他们两人的后面。 到了今天，他才反应过来。 张军和沈玲好像在处对象。 难怪他刚才说去找张军时，沈玲非要跟着他一起。 他刚开始还以为是大家都聊得来的缘故，也就没多想。 直至看到沈玲在张军面前像个小媳妇一样的羞羞答答，又目光不离，他才明白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两人处上了。 这保密工作也做得太保密了。 莫名的，他心中有些发酸。 张军才多大啊，就处对象了。 他的对象了？ 他突然非常想念娄家的千金大小姐，而且这种想念来得十分的强烈。 也不知道他妈什么时候带他去娄家。 真是急死个人。 …… 第308章 一个也不放过 张军和沈玲刚一走进食堂，就看到了一群人围在了打菜的窗口前，乱糟糟的，耳边隐隐还传来上纲上线的批斗声。 “这又是怎么了，都围在一起，今天不是新来了一个大厨吗？难道他做的饭菜不好吃？” 沈玲秀眉微蹙。 “不对，好像是在开批斗会。” 张军摇摇头，神色却变的凝重起来，心中有了一种预感。 “不知道，走，过去看看。” 落后他们一个身位的许大茂显然也看出了不对劲，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 “这些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天天的，吃个饭都不消停。” …… 此时，被工人们揪出后厨，团团围在中间的李小年和南易脸色苍白，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大家正在忙碌的时候，一群工人不管不顾的冲进了后厨。 “那个就是南易，把这个坏分子揪出来。” 正专心致志的炒着第三锅土豆丝的南易，被这一嗓子吓得不轻，手一抖，手中的大铁铲就掉进了大锅中。 他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就被这群工人们生拉硬拽的拖出了后厨。 后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傻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刘岚愣住了，满脸呆滞。 应该说她跟南易的距离较近，可是，当她看到南易正在炒大锅菜时，又有些犹豫了。 正是这么一犹豫，工人们就冲了进来。 在她的眼前，硬生生将南易给拖了出去。 李小年也愣住了，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可是知道，这个南易是他叔叔特意从机修厂调过来的。 昨天过来是试菜和办理调动入职手续，今天才算是南易正式上班。 他们这些人这是要干什么？ 坏分子？ 南易第一天上班能犯什么错？ 而且还是他亲眼看着的。 这要是让他叔叔知道，一个厨艺了得的大厨在他眼前被人就这么带走了，那他这个食堂主任也干得太窝囊了。 他正想叫人去抢回南易的时候，有工人发现了他的存在。 “他就是食堂主任，他和南易是一伙的，把他也拖出去。” 李小年瞬间气炸了。 这是将他也当成坏分子了？ 他大声吼道。 “兄弟们抄家伙，敢来食堂闹事，跟他们拼了。” 他刚刚说完这句话，就被工人们拖出去了。 反应过来的后厨的这帮人，彻底炸了。 敢来他们后厨闹事，真当他们不存在？ 掌勺大师傅们拿起炒菜的大铲子，大勺子，帮厨们则拿着擀面杖和锅盖，就连杂工也都摸上大扫帚，拖把等趁手的东西，一窝蜂的跑了出去。 刹那之间，后厨的这帮人和工人们形成了火爆的对峙，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怒视着对方。 不过后厨这帮人只有二十多个人，在人数上远远低于前来吃饭的工人们，因此被工人们团团围住。 “你们干什么？我们食堂的人辛辛苦苦的给你们做饭，你们还跑到后厨来闹事，抓我们的大厨，你们是不是不想吃饭了。” 李小年也不是好惹的。 此时的他和南易已经被后厨的人从工人们的手中解救了出来，胆气也壮了不少。 “我告诉你们，你们无故扰乱食堂的工作秩序，这是违反了厂规厂纪的行为，难道你们也想像傻柱一样，被劳改吗？” 还别说，李小年这么一说，倒是震住了不少的工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道所措。 “大家别听他的……” 正当不少的工人露怯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他们食堂的人故意往大家吃的菜里面放沙子，蟑螂，就是针对我们工人阶级。” “特别是他们的大厨南易，是资本家的子弟，跟我们工人就不是一条心，他们就是故意的。” 话音一落，马上就有工人跟着附和。 “对，他们食堂没一个好东西，就是故意针对我们工人阶级。” “资本家跟我们工人阶级有深仇大恨，我们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我还说了，他们今天怎么不抖勺了，原来是做的菜不干净啊，这是不把我们当人看。” “这个食堂主任也不是个好东西，跟资本家的狗崽子狼狈为奸。” …… 听到大家批判声的南易，下意识的低下了头，一颗心更是沉到谷底。 没想到，脱离了机修厂，还是逃不过被批斗的命运。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时间，万念俱灭，心如死灰。 感觉无论他怎么做，都是徒劳。 只是，没由来的，脑海里闪现一道身影。 他会来救他吗？ …… 李小年和后厨的这帮人都懵圈了。 什么菜里面有沙子和蟑螂，他们怎么不知道？ 他们可是亲眼看着南易炒的大锅菜，哪里有什么沙子和蟑螂？ “你们放屁。” 刘岚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没有这么污蔑人的。 “今天的菜洗的干干净净，南易师傅做菜的时候，大家都看着了，哪里不干净了，我看就是你们没事找事。” “对，我们后厨这么多双眼睛，干不干净我们不知道？你们少冤枉人。”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来找茬的，还想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想都别想。” “你们还嘴硬，看看这是什么？” 这时，有工人将王二毛的饭盒端了过来，摆在了李小年等人的面前。 看着土豆丝上面躺着的蟑螂和饭盒盖上面，被刻意挑出来的细小沙粒，后厨的人全都傻眼了。 这是怎么来的？ 不可能啊？ 他们可是亲眼看着南易炒的菜，难道这还有假？ 南易也看到了土豆丝上面的蟑螂，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不说有同样的经历，但是被人陷害的阴影，再次涌了上来。 他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可是他知道又有什么用了？ 谁会相信他说的话？ 何况他现在还是工人们口中的元凶。 …… “张军兄弟，可算找到你了。” 刘卫民在看到张军后，急忙拉住了他。 他满脸复杂的看了一眼闹哄哄的工人们，快速的将他之前在食堂看到的事说了一遍。 “李厂长的意思是，让你处理一下。” 张军沉着脸听完刘卫民的讲述后，重重的点点头，然后转头冲着许大茂说道。 “大茂哥，麻烦你去一趟保卫科，让牛大山他们多带点人过来。” 稍稍一顿，加重语气道。 “就说我说的，今天参与闹事的人，一个也不放过。” …… 第309章 张大队长来了 “就说我说的，今天参与闹事的人，一个也不放过。” 张军说这话时，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劲。 他现在已经确定，今天在食堂挑事的这些人，就是造谣李怀德的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 答案已经浮出水面了。 在最近几次的较量中，李怀德屡次占了上风，已经让对手坐不住了。 而南易的出现，无疑让李怀德多了一个砝码，让本来势均力敌的天平，瞬间就倾斜了。 千万不要小看了一个好厨子在这个年代的作用。 上级领导来视察工作，总要招待。 但是又不能去国营饭店，很容易被贴上“特殊化”、“资产阶级享乐主义”等标签，甚至会被认为是消磨g意志，脱离群众的表现。 但是在工厂食堂吃饭就说的过去了。 再加上这个年代的领导干部还是很注意影响的，去基层视察工作，一般不会下馆子大吃大喝，基本上都是在食堂解决，通常还会按照规定交纳钱和粮票作为伙食费。 而一个好的厨子，能让领导在食堂吃到不输于国营饭店，甚至超过国营饭店的美味佳肴，这绝对是让人为之侧目的加分项。 一直以来，杨卫国都掌握着这个法码。 而现在，掌握这个法码的人是李怀德 要想重新抢占主导地位，掌控全局，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就是通过舆论搞臭对手，然后再打倒他。 包括搞臭和打倒他身边的人。 此时，听到张军的话后，许大茂刚刚还有些酸涩的心情顿时全消，整个人的精神头一下就上来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好的，我马上就去，还敢在食堂闹事，就该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许大茂还没来得及走，就见刘海中胖乎乎的身影跑了过来。 由于跑的太快，以至他那张胖脸上的肥肉都一颤一颤的。 “张大队长，张大队长……” 刘海中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已经……已经搞清楚了，是一车间的蒋卫东和二车间的王二毛。” 张军看着虽然跑的满头大汗，但神情依然激动的刘海中，目光中充满了赞许。 刘海中跟他反映的情况，和牛大山调查的情况差不多。 张军本想着再将情况调查的全面点再动手，没想到王二毛今天又在后厨闹事了。 既然不知死活，硬要往枪口上撞，那就没必要再等了。 他点点头说道。 “不错，刘海中，你提供的情况非常及时，我们在调查确认后，一定给你记一功。” “谢谢，谢谢张大队长。” 刘海中激动的全身都在发颤。 “行了，你去忙。” 待刘海中和许大茂走开后，刘卫民和沈玲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刚才那个胖子不就是和易中海一起侵占轧钢厂房屋，后来又逼迫高中生，驱赶张军的刘海中吗？ 怎么？ 张军不计前嫌的让刘海中给他办事了？ 不膈应吗？ “张军，这是……” 刘卫民有些迟疑的问道。 “刘秘书，刘海中这个人有很多缺点，但是他教徒弟还算是很认真，而且他的那些徒弟对他都很感激，对于车间里面的一些事，他比我更清楚。” 张军淡定的一句话，让刘卫民豁然开朗。 “你是说那个谣言……” “是的，已经查清楚了。” 张军点到即止的回应了一声。 沈玲全程站在一旁，不知道他们两人在说什么。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她只觉得张军真的很厉害，比她想的还厉害。 至少她就看见和张军不对付的人，都能心甘情愿的给他办事，这无疑是一种难能可贵的人格魅力。 就连李怀德的秘书，对他也谦和亲近，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毕竟刘卫民是李怀德的秘书，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着李怀德的态度。 一想到这，沈玲眉眼带笑，眼中的情愫更是快要溢出来了。 其实女人就是这么简单直接，情根深种时，满心满眼就只有一个人，以至于忽略了其他人。 情动时，想要遮掩都遮掩不住。 张军不知道沈玲为什么会笑，想来是想到了高兴的事。 他笑了笑，说道。 “走，我们去看看。” 接着又看向沈玲说道。 “对了，你等下就站在外面好了，人太多，别挤到你了。” “嗯。” 沈玲轻应一声，便微微垂下头，已是嘴角轻扬。 看到这一幕的刘卫民微微有些诧异，随即又释然。 作为一名善于察言观色，又心思通透的大秘，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心里也着实为张军高兴。 他对张军的印象一直都很好。 虽然行事果断狠辣，但都是别人惹他在先。 而且张军这个人重情重义，苟富贵，勿相忘，这是最让他欣赏的。 前天去机修厂时，张军还给了他和孙建设一人一包大白兔奶糖。 这让他有些意外。 一斤大白兔奶糖可不便宜，要六块钱一斤，还要有相应的票据，相当于一个人一个月的口粮。 他可是清楚张军的情况的，一个逃荒来的小伙子，身无分文，工作刚刚有点起色，就想着回报他们，估计还是找人借钱买的大白兔奶糖。 这如何不让他感动。 当下，他也没说什么，和张军一道，分开了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工人们，径直走了进去。 被拨开的有些工人还有点不乐意，不过在看到来人是张军后，都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张大队长来了，张大队长你可要给我们工人兄弟们做主啊，食堂也太不拿我们当人了。” “大家都让让，张大队长来了，他跟咱们工人是一条心的。” “让让，大家都让让，让张大队长主持公道。” …… 衷心感谢西方移鼠倭酋大佬打赏的大保健！ 衷心祝愿西方移鼠倭酋大佬财源广进，万事顺遂！ 为感谢西方移鼠倭酋大佬的打赏，今天四章奉上！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310章 同志你慌什么 人的名，树的影。 这绝对是个狠人，枪顶食堂主任，揪斗傻柱，硬刚保卫科长，再到现在代理保卫科副科长职务。 工人们在背地里都称他为活阎王。 这样的人谁敢惹啊？ 何况，他是坚定的站在工人阶级这边的。 在看到拨开他们的人是张军后，非但没人感到不悦，反而是热情的打起了招呼，以至于跟在张军身旁的刘卫民都暗自咋舌。 没想到，张军入职轧钢厂保卫科的时间不长，但是在工人们当中的威望如此之大。 看来，一个人能快速的起势，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此时，被工人们团团围在中间的后厨那帮人，在看到张军后，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得紧张起来。 刘岚和几个负责打菜的帮厨，更是忌惮的往后缩了缩。 这个年轻的保卫科大队长，看着人畜无害，实际上太狠了。 别看傻柱是个混不吝，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跟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比起来，就差多了。 人家根本不跟你瞎咧咧，直接动真格的。 而且动了之后，他还能全身而退。 他们可是清楚的记得，在不久前，就是这个年轻人，指挥着保卫员闯进后厨抓走了傻柱，就连前食堂主任刘新义来了，也没讨到好，被他用枪顶在额头上，吓得屁滚尿流。 最终的结果是，傻柱和刘新义丢了食堂的工作，被劳改不说，还赔了一大笔钱。 而他们负责打菜的这些人也没落着好，有一个算一个，全被扣了一个月了工资。 他来，应该是给工人们撑腰的？ 那他们惨了。 李小年在看到张军后，微微怔愣了一下。 他不止一次听他叔叔跟他说起过张军这个人，对他是赞不绝口。 现在张军来了，他也松了一口气，知道是帮着解围来了。 再一看到刘卫民时，他悬着的这颗心彻底落地了。 他叔叔出手了。 他也看出来了，今天这个事明显就是这个叫王二毛的工人在挑事。 什么南易炒的菜里面有沙子跟蟑螂，这明明就是后面放进去的好。 真当他们都眼瞎吗？这都看不出来？ 可是他知道没用啊，要工人们相信才行。 现在工人们的情绪完全被这个王二毛挑动起来了，批斗他们的口号震天响。 他真怕这群工人们会失去理智的拖着他去游街批斗。 那样一来，不仅他的脸丢尽了，他叔叔也将颜面无存。 南易也看到了张军。 他先是一怔，随即满眼惊讶。 张军还是来了。 他的心中一阵激荡，随即又弥漫着苦涩。 现在工人们已经将这种矛盾，上升到了阶级对立，他真怕张军因此卷了进来。 就像张军说的，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坏人。 他不想看着拉了他一把的张军，被他给连累了。 这时，现场已经安静了下来。 对于这个揪出食堂蛀虫的保卫科大队长，大家都认识，也知道他的心是向着工人阶级的，因此，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期待。 张军站在了人群中间，缓缓扫视了一圈，问道。 “你们谁能给我说说，为什么全都堵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大队长。” 一个胆子大的工人端着饭盒走到了张军的面前。 “这是一个工友吃饭吃出来的沙子和蟑螂，您看看。” 张军接过饭盒，认真的观察着土豆丝上面的蟑螂，和饭盒盖上的细小沙粒。 足足过了五六秒，张军才抬眸看向工人们。 “你们当中还有谁吃出了蟑螂和沙子，又或者是有谁今天吃了食堂的饭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有的话，现在就告诉我，我一定给你们一个公道。” 刹那间，现场鸦雀无声，气氛也莫名的变的压抑。 后厨的这帮子人，一颗心瞬间就揪紧了。 他们真的害怕出现群体事件。 虽然他们也看出来了，今天这个事是就是王二毛在挑事。 可是，万一还有其他的工人吃出了沙子和蟑螂，那他们说都说不清了。 一时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回应张军的话。 等了几秒钟后，见没人作声，张军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 “你们没人回答我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除了这个工人，其他的工人同志们，没有一个在饭菜中吃出了沙子和蟑螂。” “张大队长，我，我吃了食堂的窝窝头和土豆丝，肚子有点痛。” 这时，一道明显底气不足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张军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工人高高的举起了手。 这个工人也就二十来岁，比较瘦，尖嘴猴腮，看上去有些奸猾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 张军紧紧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 刚才说话的这个工人，被张军盯的有些发毛，他还没说话时，就有人替他回答了。 “张大队长，他是一车间的一级钳工蒋卫东。” 蒋卫东。 听到这个名字的张军，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他朝着刘卫民说道。 “刘秘书，麻烦你一下，陪着这个工人同志去医务室好好的检查一下，如果真是因为食堂做的饭菜问题吃坏了肚子，我们保卫科一定会严肃处理。” “没问题，张大队长。” 刘卫民会意的说道。 “为工人兄弟们服务，是我应该做的。” “同志，走，我陪你去医务室。” 蒋卫东一听就慌了。 他可不敢去医务室，一去就全都露馅了。 “不用，不用去医务室，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这怎么行？” 张军沉声道。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工人同志被食堂的人给毒害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真的不用了，我的肚子现在没这么痛了……” 蒋卫东眼神惊慌的边说边往后退，可是他的身后全是人，他能往哪里退？ 刹那间，张军的声音骤然变冷。 “同志，你慌什么？” …… 第311章 保卫科全员出动 “同志，你慌什么？” 张军的声音突然变冷。 他这么一说，蒋卫东更慌了，感觉被看破了心思一样。 “啊！我，我没有慌啊，只是，只是我的肚子现在不痛了，没必要麻烦刘秘书。” 到了这个时候，围得严严实实的工人们也看出不对劲了。 张军要送蒋卫东去医务室检查不是为了他好吗？ 怎么他还扭扭捏捏的。 难道…… “蒋卫东，你倒底是什么意思啊，张大队长是关心你，你就去医务室呗，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你自己又说是吃坏了肚子，送你去医务室又不去，那你想干什么？” “不会是你说谎，你根本就没吃坏肚子，你胡说的。” “我看这个蒋卫东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平时就不老实，干活也不认真，只知道偷奸耍滑。” “就是，我们都吃了食堂的窝窝头和土豆丝怎么没事了？” …… “没有，我没有胡说，我真是肚子痛……” 蒋卫东急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不过，现在我的肚子不痛了，我不用去医务室了……” 这个时候，任他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了。 很明显，他慌乱的表情和蹩脚的解释出卖了他。 “咚咚咚……” 突然之间，一阵密集而又急促的脚步声从大家的身后传来。 不少工人回头看去，脸色赫然一变。 只见一群荷枪实弹的保卫员保持着队形快速的冲了进来，快冲到工人们面前时候又迅速展开了队形，将所有人全都围了起来。 人数之多，足有上百号。 这是保卫科的四个大队全都出动了？ 这可不是街道办的治保员和联防队，而是真枪实弹的武装部队，随随便便就这么一站，气势森严，令人生畏。 说起来，这还是许大茂的功劳。 之前也说了，许大茂本来就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去了保卫科之后，他直接找到了牛大山。 “现在有两三百工人在冲击食堂，工人们都没办法吃饭了，你们张大队长在食堂稳定局面，让我过来找你，让你多带点人过去。” “你们张大队长还说，今天参与闹事的人，一个也不放过。” 听到这句话的牛大山，没有任何怀疑。 他们都知道许大茂和张军的关系不错，还有就是，借许大茂几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上面开玩笑。 当即，牛大山就叫上了一队，二队和三队的大队长。 余大元，熊志远和宋新华三个大队长自然是没有二话。 这不是跟他们在商量，而是命令。 现在的张军不仅仅是四队的大队长，他还代理着保卫科副科长的职务，说直白点，就是负责管理整个保卫科。 保卫科是纪律部队，他们必须无条件的服从命令。 几乎在第一时间，除了在固定执勤岗的保卫员，保卫科几乎全员出动了。 保卫科这一百多人同时出动，瞬间在轧钢厂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一百多号全副武装的保卫人员，浩浩荡荡的走在厂区的内部道路上，这能不引起轧钢厂各方的关注吗？ 顿时，现场所有的工人们全都慌了神，看着枪口放平的保卫员，恐慌的情绪迅速在人群中蔓延。 被工人们围在最中间的后厨那帮人，更是表情呆滞，带着惊惧。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阵仗，一个个端着枪，杀气腾腾。 这是来对付他们的？ 他们今天也没干什么坏事啊，连勺都没抖了。 看到这一幕的李小年，咽了咽口水，完全傻眼了。 他来轧钢厂也有几年了，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保卫科全体出动的。 这下事情闹大了。 这个张军，还真是个人才。 刘卫民也有些懵，看了看严阵以待的保卫员，又看了看张军，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这是要把事情往大了搞。 这下，活该有人要倒霉了。 南易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猛的擦了几下眼睛，满脸的震惊。 这是要打仗吗，这也太吓人了，枪都拿出来了。 “牛大山。” 张军见保卫科的人来了，猛喝了一声。 “到。” 牛大山快速的跑了过来。 原来还围的密不透风的工人们，就像是被被犁开的田地一般，快速的朝两边退去，让开了一条通道。 “张大队长，保卫科四个大队奉命前来，请您指示。” 牛大山来到张军面前后，规规矩矩的立正，敬礼，报告。 张军点了点头，伸手指向蒋卫东。 “这个同志刚才说吃了食堂的窝窝头和土豆丝肚子痛，你叫上两个人带他去医务室好好的检查一下。” “是，大队长。” 牛大山朗声答应了一声，然后一招手，两个保卫员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夹着蒋卫东的胳膊就往人群外走去。 蒋卫东都吓尿了。 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拼命的求饶。 “我不去医务室，我的肚子不痛了，放了我……” ……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工人们都如同一座座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全都惊恐的看着张军，大气都不敢出。 都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闹大了。 “各位工人同志们，大家不要担心，我们保卫科接到举报，有人暴力冲击食堂，肆意揪斗食堂主任和大厨，造成一食堂今天中午中止供餐，也导致了一两千工人兄弟没饭吃……” 张军的话还没有说完，在场的工人们全都凌乱了。 什么？ 暴力冲击食堂？ 肆意揪斗食堂主任和大厨？ 不是说食堂新来的大厨是资本家的狗崽子，故意来搞破坏的吗？ 怎么张大队长说的，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反应快的，马上就叫起屈来。 “张大队长，我们可没有暴力冲击食堂啊，确实是今天中午食堂做的饭菜有问题，我们只是要个说法。” “张大队长，我可什么都没干，我就是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张大队长，是二车间的王二毛说的，说新来的大厨是资本家的子弟，仇恨我们工人阶级，所以在我们的饭菜中动了手脚。” …… 人群中，王二毛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如纸，脑袋一阵晕眩，差点要晕厥过去。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张军会介入进来。 要是知道张军会插手，说什么他都不会这么干。 现在的他，已经不抱别的希望，只希望交代他做事的人，将他保了下来。 “王二毛是谁，给我出来。” 这时，一道冷的可怕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他的耳边响起。 王二毛的心中一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工人们推了出来。 “张大队长，他就是王二毛，是二车间的锻工。” …… 第312章 他是对工人同志心存不满吗 “什么？保卫科全体出动，把食堂都围了起来。” 杨卫国惊的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真当代理了一个保卫科副科长的职务，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刚从一食堂回来，端着空饭盒的陈礼文神情复杂的说道。 “张军说是接到了举报，有人暴力冲击食堂，肆意揪斗食堂主任和大厨，造成了一食堂停止供餐……” 他还没说完，就被杨卫国毫不客气的打断了。 “什么举报，有没有举报，还不是他说了算吗？我看他啊，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拿着鸡毛当令箭。” 陈礼文的脸色一滞。 他偷偷的打量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可怕的杨卫国，小心的问道。 “您看，要不要去干预一下，不然……” “干预什么？” 杨卫国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的说道。 “他的理由都这么充分了，你以为干预，保卫科就会听你的。” 陈礼文一噎。 感觉就不该说话。 不过心中还是有些担心。 这要是万一…… 杨卫国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担心，若有所指的说道。 “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反正和你也没有关系。” 杨卫国将“没有关系”这四个字咬得很重。 陈礼文自然是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 心中忽的一紧，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 此时，聂书记吃了两口菜，貌似不经意的说道。 “不是说一食堂新来了一个大厨吗？炒菜就这个水平，我看也不比傻柱强嘛。” 他的秘书赶紧说道。 “聂书记，这不是一食堂的饭菜，一食堂现在已经停止供应中餐了。” 聂书记怔愣了一下。 他看着自己的秘书，不解的问道。 “是那个新来的大厨手艺太好了，你去的时候，饭菜都卖完了？” “不是，聂书记，刚才我去一食堂的时候，发现在很多工人围在打菜的窗口那里，我上前了解了一下……” 秘书连忙将他了解到的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现在保卫科的张大队长已经将保卫科的人调到了食堂，说是要严肃处理。” 聂书记有些恍惚的看着自己的秘书。 如果不是见他说的这么认真，他都要怀疑这个秘书是不是在说天书了。 工人们暴力冲击食堂，肆意揪斗食堂主任和大厨，一食堂停止供餐…… 这么激烈吗？ 他想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和平共处不好吗？非得要闹？” “闹，闹到最后，谁都别想好。” “吃饭，既然保卫科的同志都出面了，我就不管这些破事了。” …… 同一个楼层的李怀德，在听完后勤处长姜仁才的汇报后，都快笑抽了。 不过，他极力忍住没笑。 这是得有多蠢啊，才能干出这种事。 姜仁才试探着问道。 “李厂长，您看需不需要我出面调解一下，毕竟涉及后勤部门和几百工人的冲突。” “调解什么？” 李怀德坐直了身子，正色说道。 “我们后勤部门要全力支持保卫科的工作，不管是工人们暴力冲击食堂，还是食堂的饭菜出了问题，我们绝不姑息，相信保卫科会有一个公平公正，让人信服的处理意见。”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 “对了，你代表我去慰问一下保卫科的同志，毕竟有一百来号人，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办事。” “我特批四十斤猪肉，让食堂安排一下保卫科同志的饭菜。” “呃……” 姜仁才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好的，李厂长，我马上去办。” …… 与此同时，食堂冲突现场。 张军端着手中的饭盒，不动声色的问道。 “王二毛，你说你在土豆丝中吃出了沙子和蟑螂？” 此时的王二毛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是的，张大队长，确实是我在土豆丝中吃出了沙子和蟑螂。” 张军点点头，继续问道。 “是你说新来的大厨南易是资本家的狗崽子，仇恨工人阶级，不把工人当人来看，他是故意来搞破坏的？” “是我说的。” 王二毛一咬牙，狠狠的说道。 “哦。” 张军又问道。 “你说南易仇恨工人阶级，不把工人当人来看，是故意来搞破坏的，这些你都有证据吗？” “证据……” 王二毛的眼珠子转了转，赶紧说道。 “张大队长，这盒土豆丝里面的沙子和蟑螂还不是证据吗？我看这个新来的大厨就是故意针对我们工人兄弟，不想让我们吃好饭，想要搞垮我们工人阶级。” 王二毛最后这句话的份量很重，重到能压垮所有人。 听到这句话的南易，脸色忽然白了几分，头颅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仇恨工人阶级，不把工人当人来看，故意搞破坏，这三条罪状，不论是坐实哪一条，他不死都得脱层皮。 然而，明明知道是被陷害的，他却无力反驳。 谁会相信他一个资本家的狗崽子的话呢？ 就像在机修厂一样，刘锋难道不知道他是被陷害的吗？ 可是刘锋宁愿放弃他，也要站在工人的那一边。 阶级立场，似乎决定了很多东西。 李小年和后厨的那帮人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这是上纲上线了，这是要把南易往死里整。 南易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个王二毛？ 非要整死他。 就连刘卫民都忍不住的皱了皱眉。 张军碰上难题了。 这句话不好接。 如果帮南易说话，张军很有可能会被认为是同情资本家，阶级立场有问题。 不帮南易说话，那李怀德刚刚调过来的这个大厨立马就会被工人们打倒，李怀德也因此会受到牵连。 一个识人不明是跑不了的。 他没想到的是，张军的方式极为粗暴。 粗暴到不忍直视。 “你放屁。” 张军怒吼一声。 他的声音之大，语气之愤怒，响彻整个食堂。 霎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个年轻的保卫科大队长，竟然辱骂工人同志。 他是对工人同志心存不满吗？ …… 衷心感谢用户大佬打赏的角色召唤！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313章 制造阶级对立 张军竟然辱骂工人同志。 他是对工人同志心存不满吗？ 后厨的那帮人，听到张军爆粗口后，差点惊掉了下巴。 张军，这是在帮南易？ 南易浑身一震。 他猛然抬头，看着张军挺拔的背影，慢慢的眼眶红了。 在他的记忆里，这是第一个在公开场合维护他的人。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字，而且听起来很粗鲁，但对于南易来说，这三个字比世界上任何声音都动听。 感动之余，他又有些担心，张军会因此受到牵连。 刘卫民和李小年也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还有些佩服。 这个张军，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这年头，敢公然辱骂工人，妥妥的反动分子。 他真的不怕被人扣上辱骂工人阶级的帽子吗？ 站在人群外的许大茂，在听到张军的怒斥声后，精神为之一振。 熟悉的味道又来了。 他钻进人群中，拼了命的往前面挤。 沈玲倒是没有挤进去，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 她相信张军能处理好这个事。 此时的张军，完全不顾及众人看向他时异样的目光，冲着王二毛火力全开。 “我看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反动分子，是隐藏在工人队伍中的工贼。” “你……” 王二毛没想到张军竟然敢当着众人的面怒斥他，顿时火冒三丈。 他是工人，他的背后站着几百工人兄弟，他还怕一个保卫科的大队长不成。 不过，他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张军喝止了。 “你什么你，你当大家都瞎了吗？” 张军的语速很快，但是保证能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场有两三百工人兄弟，别人打的菜里面都没有问题，就你打的菜里面有问题，怎么？就你跟大家不一样？” 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张军。 感觉这句话怪怪的。 这是在讽刺王二毛吗？ 可是，王二毛已经够倒霉的了，还去讽刺他，这合适吗？ 王二毛更是气结，涨的脸红脖子粗，偏偏还插不上话。 “大家都看清楚了土豆丝上面的蟑螂和沙子。” 张军举着饭盒缓缓走了一圈。 边走边说。 “要将一大锅土豆丝炒熟，需要多大的火力和多长的时间，就不用我跟大家说了，可是，你们看到这个蟑螂有大火炒过的痕迹吗？” “包括这个沙子，如果真是跟土豆丝一起炒的，能不变色吗？” 这两个问题一抛出来，现场所有的工人都哑口无言。 他们刚才都忽略了这个细节，只是在听到王二毛的挑拨后，心中对资本家的仇恨一下子就拉满了，本能的为他打抱不平。 现在，张军揭露了真相，不仅将王二毛故意挑事，栽赃陷害，制造阶级对立的丑陋嘴脸昭之若揭，更是将他们刚才的理直气壮，狠狠的踩在了脚下。 这个蟑螂和沙子是王二毛后面放进去的。 事实就是这么充满了讽刺和残酷。 他们错了，被王二毛当枪使了。 现场有不少的工人开始后悔了，不但后悔了，而且还害怕了。 他们都知道，张军绝对是一个不畏权势，非常较真，又十分狠辣的人。 连骄横跋扈，有人撑腰的傻柱，他都敢揪出来批斗，连食堂主任，一个正科级干部，他都敢用枪指着脑袋…… 他们这些工人又算什么？ 刹那间，一股股的寒意猛然从许多工人的心底蹿了上来。 王二毛有口难辩，脸上渐渐涨成猪肝色。 看到这一幕的许大茂，脸上的表情十分生动，都快忍不住的要叫好了。 他就知道，张军从来没有输过，他也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这两个质问，就像是两支利箭，将所有的谎言击穿。 张军眼见大家沉默以对，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伸手指着王二毛，怒声喝斥。 “我说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反动分子，是隐藏在工人队伍中的工贼，我说错了吗？” “你栽赃陷害，故意制造矛盾，挑起阶级对立，你不是反动分子，谁是反动分子？” “我没有，我没有……” 王二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吓得浑身开始颤抖。 “你没有？” 张军冷哼一声。 “众目睽睽之下，还能容你狡辩？” “教员他老人家都说了，要把资产阶级分子改造过来，总的政策是包下来，人员要安排使用，要合作下去，应以教育为主，斗争为辅，教育中以鼓励为主，批评为辅。” “怎么？教员他老人家都认为资产阶级分子是可以改造的，你不同意？” “你非但不同意，还故意制造阶级对立，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看你就是反g分子。” 轰隆隆！ 刹那间，仿佛有万道雷霆当头劈下，参与冲击食堂的所有工人吓得脸色恐惧骇然，双眼之中再也没有之前的愤怒，只有深深的惊恐。 张军的这番话太有杀伤力了，简直是绝杀，不给任何反扑的机会。 他说的每一句话，在现在来说，都是禁忌，没人敢碰，一碰就会死人。 教员他老人家的话，你敢不同意，找死。 故意挑起矛盾，制造阶级对立，找死。 反g分子，枪毙一百回都不够。 最可怕的是，张军说的有根有据，让人无从反驳。 王二毛的行为可不就是故意栽赃陷害，挑起矛盾，制造阶级对立吗？ 坐实了。 洗都没办法洗。 这个罪行可比傻柱偷盗食堂的饭盒白面要严重的多了。 如果王二毛是反g分子，那他们是什么？ 反g分子的帮凶？ 脑子转的快的工人，想到这里的时候，浑身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王二毛更是吓面无人色，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呆滞的看着张军冰冷的眼神，没由来的感觉脖子后头，凉嗖嗖的，寒到了骨头里。 他到底干了什么？ 完了，全完了。 后厨的那帮人，在看到张军戳穿王二毛的伎俩后，非但没有半分欣喜，反而是心有余悸。 看来，上次张军收拾他们，都算是手下留情了。 如果张军真要收拾他们的话，那他们是不是也…… 没人敢想了。 只是，目光深处，被恐惧填满。 …… 第314章 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现在的刘卫民，看张军时，满心满眼都是佩服。 这样的场景不止一次了。 至少刘卫民就看到过两次。 第一次是陪同张军入住95号四合院，易中海偏袒贾家，威胁张军，要报公安将他抓进去，被张军反杀，直接将易中海送进了保卫科，开启了噩梦。 第二次是在靶场，易中海鼓动工人，肆意攻击李怀德，说李怀德将张军介绍到保卫科是以权谋私，结果还是被张军反杀，这次彻底将易中海送进了派出所，这也为枪毙他敲响了丧钟。 这次也是如此。 张军在极为被动的情况下，再次反杀。 王二毛及现场的工人输的一败涂地。 只是，看着这两三百号工人，刘卫民也不禁头皮发麻。 张军不会是真的想将这两三百工人全都抓进去？ 那几个车间的生产线就彻底瘫痪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刘卫民身旁的李小年也有些恍惚。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他叔叔对张军赞不绝口了。 绝地翻盘，干得太漂亮了。 他才不会考虑这些工人的事，他只要他的一亩三分地安全无虞就行了。 现在，食堂里面不仅仅只有他们这些人，还有其他正在前来打饭的工人们。 红星轧钢厂有八个食堂，每个食堂供应饭菜的人数在一千一二百人左右，一食堂供应饭菜的人数最多，达到了一千二百人以上。 也就是说，除了被保卫科包围的这二三百工人，还有一千来个工人也在一食堂用餐。 不过，后面进来的这些工人师傅们，在看到这种大阵仗以后，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吓了一跳。 “卧槽，这是出什么事了？保卫科的人全都过来了，枪都拿出来了。” 眼看是这种情况，一食堂是没得饭吃了，不过大家也没有去别的食堂打饭，而是端着饭盒，也不敢靠近，远远的观望。 有胆子大点的人很快就将情况打听清楚了，后面来的这些工人们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些人是不是傻啊，资本家的子弟怎么了，哪个厂没有啊，难道还不让人改造了？” “我看这些人就是跟着王二毛起哄，王二毛是什么人他们会不知道，平时就没个正形，这下好了，撞枪口上去了。” “我呸，这还算是我们工人阶级中的一员吗？栽赃陷害，挑起阶级对立，这些人就是工人中的败类。” “看这架势，张大队长不会把他们全都给抓了？那车间的生产不就全耽误了？” “说不好，张大队长铁面无私，你不记得傻柱和刘新义等人的事了？” …… “报告，大队长。” 这个时候，之前带着蒋卫东去医务室的两个保卫员，再次将蒋卫东押回了食堂。 “检查的情况怎么样？” 张军看着面色慌乱的蒋卫东，就知道结果了。 “报告大队长，刚才去医务室对蒋卫东做了细致的检查，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保卫员将这个情况一说出来，在场的这些工人们彻底慌了神。 这句话无疑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说蒋卫东真是因为吃了食堂的饭菜，而造成肚子痛等不适，那他们的过激行为还有解释的可能。 现在，这个侥幸彻底破灭了。 这也意味着，王二毛故意挑事，蒋卫东故意撒谎，栽赃陷害，挑起阶级对立，坐实了。 那他们也无可幸免的成为了王二毛和蒋卫东的帮凶。 不少工人吓得站立不稳，结结巴巴的说道。 “张大队长，我……我是被他骗了，不关我的事，你放了我。” “张大队长，我什么也没干，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我还要去工作了。” “都怪王二毛和蒋卫东欺骗了我们，他们才是罪魁祸首，我们是无辜的。” …… 张军冷冷的扫了一圈，目光所到之处，不少工人心虚的低下头去。 “把王二毛和将卫东抓起来。” 张军怒喝一声。 马上有保卫员冲了过来，熟练的反扭着王二毛和蒋卫东的双手，直接用绳索绑上。 这一下，现场的工人们全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张军，动真格的了。 “王二毛，蒋卫东，他们二人就是潜伏在工人队伍中的反g分子。” 这次，张军毫不客气，直接给这二人定了罪名。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虽然刚才张军也说过这话，但是，现在一经他郑重其事的说出来，意义就不一样了。 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是不是太狠了。 不过，这个时候没人敢说话，就更不用说有人帮着王二毛和蒋卫东辩解了。 “我不是反g，你冤枉我，我们只是看不惯资本家的狗崽子，我没做其它的坏事。” “你放了我，我错了，我不该撒谎，我不是反g，我真的不是……” 王二毛和蒋卫东吓得全身跟筛糠似的剧烈抖动起来。 他们两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只是为了搞臭南易，怎么就成了反g？ 反g，可是杀头的大罪。 他们可不敢承认。 只是，他们不承认有什么用呢？ 张军神色一凛，语气十分严厉的说道。 “王二毛，蒋卫东不但栽赃陷害，故意挑起矛盾，制造阶级对立，他们还用心险恶的攻击厂领导，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混乱，造成工人和厂领导班子之间的不信任，企图搞垮轧钢厂的领导班子，达到搞垮轧钢厂的最终目的。” 他的这句话，声音很大，不但现场的这些工人们听的一清二楚，就连站在一旁观望的上千工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这句话的效应，无异于一滴冷水溅入一热油锅中，瞬间在整个食堂炸开了锅。 “什么？王二毛和蒋卫东还攻击了厂领导，我怎么不知道？” “不会，王二毛和蒋卫东也就是有点吊儿郎当，磨洋工，攻击厂领导，他们应该还不敢？” “张大队长既然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有真凭实据的，不然他也不会当着大家的面说的这么肯定的。” “诶，这两天不是有人在传李副厂长有男女作风问题的事情吗？不会就是王二毛和蒋卫东传的谣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算得上攻击厂领导，没有证据的事，也敢乱传，这不是自己作死吗？” …… 第315章 杨厂长秘书卷入风波 “我没有，你冤枉我，我没有攻击厂领导……” “我看你就是同情资本家的狗崽子，你不要以为你是保卫科的大队长，就可以随便冤枉我。” 王二毛吓傻了，拼命的挣扎着。 他可不想坐以待毙。 这可是要死人的。 再怎么样，也要反咬一口，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没有？” 然而，张军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牛大山。” “到，大队长。” 牛大山大声应道。 “将你调查的情况跟大家说一下。” 张军吩咐了一声，牛大山立刻将这两天调查的情况说了出来。 “最近几天，相信大家都听到了关于李副厂长乱搞男女关系的谣言，我们保卫科在了解到这一情况后，马上展开了调查，从找到第一个传播谣言的人，再找到第二个传播谣言的人，就这样，我们保卫科一共追查到了三十多个传播谣言的人。” “经过对这三十多个人的审讯，这些人并没有证据证明李副厂长乱搞男女关系，仅仅是听到别人这么说，以人传人的方式以谣传谣，在工人群众中间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现在，有六个人指证，这个谣言最开始就是从王二毛和蒋卫东的嘴里说出来的。” 话音一落，全场一片哗然。 关于李怀德乱搞男女关系的谣言，他们不少人都听到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像是亲眼看到了一样，甚至还演绎出多个版本。 有人传李怀德和食堂的帮厨刘岚勾搭上了，一有空闲时，两人就去钻仓库。 还有人传宣传科的播音员是李怀德的姘头，两人甚至在播音室就搞上了。 反正是非常的香艳，非常的刺激。 只不过，有些人听到了也就过了，并没有刻意去传播这个事。 当然，也有人在听到了后，又添油加醋的传了出去。 现在看来，当初没有传播这个事的人何其幸运。 传播这个事的工人被抓了三十多个，不知道还会不会攀咬更多的人出来。 相信传播谣言的这些人，肯定会受到严厉的处罚，最轻也是一个记大过的处分，严重的肯定是降级降薪。 背了处罚，不仅影响了评先评优，就连考工级都受到了影响。 就更别说无中生有，造谣生事的王二毛和蒋卫东了，开除都是轻的。 这不就是故意败坏领导名声，恶意攻击厂领导吗？ 没有人怀疑牛大山说的话。 保卫科抓三十多个人，相当于有三十多个证人，这是作不了假的。 刘卫民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幕，暗自赞叹。 李怀德还真是有识人之明。 这么麻烦的一件事，被张军轻松解决了。 不但解决了，还警告了那些心存侥幸的人。 相信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没人敢再说李怀德的坏话。 最吃惊的莫过于李小年。 他是真的不知道有这个事。 也有可能是大家知道他和李怀德的关系，所以没有传到他的耳朵里来。 他看着刘卫民，目光中充满了询问。 还有人传他叔叔的谣言？ 还是乱搞男女关系？ 他婶婶能答应吗？ 刘卫民的眼皮跳了跳，装作没看到似的将目光投向了王二毛和蒋卫东二人。 在听到了牛大山的话后，王二毛和蒋卫东两人面如死灰，脸上的表情只剩下了绝望。 保卫科大动干戈，抓了三十多个人，还有六个人指证他们两人。 现在，再怎么狡辩也没有用。 “怎么样？” 张军挑了挑眉，目光讥讽的看着王二毛和蒋卫东。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王二毛和蒋卫东，如同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浑身软趴趴的，如果不是有保卫员架着，估计早就瘫倒在地上了。 “我，我……” 支支吾吾了半天，他们二人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见状，张军也不想跟他们废话了。 “牛大山，将这两个混在工人阶级队伍中的反g分子，扭送到派出所去。” “是，大队长。” 命令一下，所有人又是一惊。 扭送派出所，而不是放在保卫科处理。 这是铁了心要严办王二毛和蒋卫东。 以故意栽赃陷害，挑起矛盾，制造阶级对立，恶毒攻击厂领导，企图搞垮轧钢厂领导班子的罪名送进派出所，他们两个还能出来吗？ 刹那间，不少人心生寒意，连汗毛都被刺激的立了起来。 王二毛和蒋卫东自然知道厉害。 他们两人没想到，这次的事会要了他们的命。 他们再也不管不顾的大声哭喊起来。 “张大队长，我错了，我是受人指使的，你放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张大队长，我说，我全都说了，是有人指使我们的……” 顿时，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隐情。 张军的眸光闪动，神情莫名。 看来有人要藏不住了。 张军摆了摆手，押解着王二毛和蒋卫东的保卫员停了下来。 “你们现在可以说了，记住，你们最好说实话，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张军冷声说道。 “我说，我说，我一定说实话。” 王二毛点头如小鸡啄米似的。 “是杨厂长的秘书陈礼文指使我们这么做的。” 他刚一说完，不管是后厨的那帮人，还是在场的工人们，又或者是现场的保卫员，一个个全都惊的目瞪口呆。 是杨厂长的秘书陈礼文指使王二毛和蒋卫东造谣李怀德的？ 这个信息太过震惊，以至于有很多人一时间都来不及消化。 这怎么可能？ 陈礼文为什么要指使王二毛和蒋卫东造谣李怀德？ 只有知道内情的张军和刘卫民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们说清楚点……” 为了让真相在众人面前曝光，张军追问道。 “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当时还有谁在场？” “我说，我全都说了。” 蒋卫东不甘落后的说道。 “最开始是二车间主任肖自强找到我们，让我们造谣李副厂长乱搞男女关系，还说要把这个新来的大厨也搞臭搞倒，说事成之后让我们二人当班组长。” “我们起初也不相信，后来还是肖自强把陈礼文找了过来，当面承诺我们，我们才这么干的。” “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只是一时糊涂，我们和李副厂长，南易二人无冤无仇，我们为什么要害他们了，我们都是被迫的。” …… 第316章 大开杀戒一锅端 李小年怔怔的看着苦苦哀求的王二毛和蒋卫东，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之前他还想不明白，按说南易才刚到轧钢厂，和王二毛，蒋卫东二人都不认识，他们二人为什么非要针对南易呢？ 而且还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现在听了他们二人的交待，这一切都说的通了。 杨卫国一直跟他叔叔不对付，这在领导班子之间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最近几次争锋，杨卫国节节败退，在领导班子中间和工人们的心中，影响力和掌控力直线下降。 而他叔叔在这期间，不仅将杨卫国安插在后勤的人赶了出去，并且在生产部门安插了一个车间主任，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李小年现在并不是刚投奔他叔叔时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在轧钢厂磨砺了几年后，他知道斗争无处不在。 可是这种内部斗争并不是敌我之间的你死我活，而是政见不一或权力的斗争。 这种内部斗争从来不是一定要整死对手，而是将对手搞垮，从这个位置上赶走就行。 杨卫国这次的手段太脏了。 先是散布李怀德乱搞男女关系，然后再将他和万恶的资本家牵扯在一起。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搞臭搞垮李怀德，这是要置李怀德于死地。 虽然杨卫国一直没有出面，甚至他的秘书也不会承认。 但是谁都不是傻子。 一个厂长秘书敢这么张狂针对一个实权在握的副厅级厂长？ 这不是开玩笑吗？ 对，杨卫国，他李小年是对付不了，但是杨卫国的这些帮凶，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李小年目光阴沉的扫视着刚才冲进后厨，抓走他和南易的工人们，一一记在了心里。 现在是灾年，还敢整他叔叔，冲击食堂，真的不想吃饱饭了。 不说李小年心中打定了主意，要整治冲击食堂的这些工人，却说张军在听到王二毛和蒋卫东的招供后，也不犹豫，当即吩咐道。 “牛大山，将王二毛，蒋卫东抓到保卫科，你马上审讯。” 牛大山自然知道张军的意思，这是要在第一时间拿下口供，不给对方斡旋的余地，他身子一挺，大声说道。 “是，大队长。” 说完，带着两个保卫员，押着王二毛和蒋卫东就走了。 紧接着，张军冲着三个大队长说道。 “余大队长，熊大队长，宋大队长，你们三个大队马上抓捕冲击食堂，扰乱食堂工作秩序，造成食堂中止供餐，影响工人同志们g干劲的坏分子。” “四队负责警戒，不要放过一个。” 这个命令一下，食堂里面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表情好像见到鬼一般，双眼瞪得极大。 张军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要将这两三百个工人全都包了饺子吗？ 国营工厂，每个岗位的人数都是有计划有安排的，一个萝卜一个坑。 如果真的把这些工人全都抓走了，那几个车间马上就得瘫痪。 许大茂呆愣愣的看着张军，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感觉都快不认识张军了。 这也太猛了。 一次性抓走两三百个工人，这绝对是轧钢厂建厂以来第一次。 现在他看张军，不再是佩服，而是膜拜。 站在外围的沈玲也懵了，震惊的一张小嘴吃惊地张大，半天都没合拢。 慢慢的，目光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张军，也太有魄力了。 连她爹都不敢这么干。 这要是在战争年代，张军一定是个英勇的战士。 刘卫民浑身轻轻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军。 可是一看到张军那坚定的眼神，就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轻轻吁了一口气，心中也不由的佩服起来。 敢为人之不敢为，就凭这份勇气，就足以重振保卫科的声势。 他是李怀德的秘书，是正儿八经的笔杆子，政策，法规，厂纪，他自然是非常的熟悉。 知道，就算张军抓了这些工人，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最多，也就是有上级领导觉得张军是个刺头，压制他。 可是，他知道，保卫处长是非常看好张军的，并且在着重培养他。 所以这个顾虑完全可以忽略。 最重要的是，从王二毛，蒋卫东交待的那一刻，栽赃陷害，制造阶级对立，攻击厂领导的罪名就成立了。 这些工人们之前的行为，就失去了可以站得住脚的合法理由。 此时，听到命令的余大元、熊志远和宋新华三人，都傻眼了。 他们三人快速的对视一眼，干巴巴的问道。 “张大队长，你是说将这些人全都抓起来吗？” “全抓了……” 张军毫不在意的说道。 “他们这些人今天可以冲击食堂，揪斗食堂主任和大厨，明天就可以冲击办公大楼，揪斗书记厂长，后天就可以冲击政府部门……” 张军每说一个字，就似重愈千斤的铁锤，一下接着一下，狠狠的砸在这些工人们的心坎上。 瞬间，回过神来的工人们彻底慌了。 他们并不傻，知道今天的事站不住理。 不管他们是不是被王二毛和蒋卫东蒙骗了，但是他们冲击食堂，揪斗食堂主任和大厨，造成一食堂中止供餐的事情不假。 如果张军要较真，他们还真不冤。 刹那间，哀嚎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张大队长，我什么都没干，不关我的事……” “张大队长，是他们冲进了后厨抓的食堂主任和大厨，和我没关系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张大队长，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我举报，我知道是哪些人冲进了后厨，你放了我。” “张大队长，我也看见了是哪些人冲进了后厨，都是他们干的……” …… “张大队长，你看？” 余大元、熊志远和宋新华三个大队长犹豫了。 “看什么看？” 张军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义正辞严的说道。 “保卫科是保卫轧钢厂生产安全和保卫工人同志们人身财产安全的纪律部门，在保卫科就没有法不责众这个说法，反而这种群体冲击事件非常严重，必须要严惩不怠。” “你们三个大队执行命令。” …… 第317章 后勤部门是我们保卫科的朋友 张军不容置疑的说道。 “你们三个大队执行命令。” “至于具体是谁冲进了后厨，等带回保卫科再进行甄别。” 话音一落，这两三百工人乱成了一锅粥。 要不是有百来号保卫员用枪指着，估计非得乱套了不成。 “不关我的事，我不去保卫科，别抓我，要抓抓他们。” “你们别动我，我哪也不去，我等下还要回车间上班了。” “张大队长，别抓我，我什么都没干，我下次再也不看热闹了。” “我警告你，别动我，我什么都没干。” …… 看到这乱糟糟的一幕，刘卫民，李小年等人皱起了眉头。 这两三百个工人要是现在发难，和保卫科发生冲突，还真有可能酿成不可挽回的群体事件。 到时候就不是一个保卫科可以担待的了。 他们二人不由的替张军捏了把冷汗。 南易更是惊愕得瞪大了眼睛，内心深受震撼。 他心里很清楚，张军不一定完全是为了他，但是能做到这个份上，他真的很感激。 不说别的，就凭张军为他洗清了冤屈，还要严惩栽赃陷害他，冲进后厨揪斗他的工人们，他就感激涕零，欠了张军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也许说不出更多感激的话，但是，他记在了心里。 以后事上见。 其他后面过来的，还没打上饭的上千工人师傅们，则神情复杂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虽然很感激张军上次在食堂帮他们主持了公道，抓住了给他们斗勺，克扣他们口粮的傻柱。 可是，现在看到张军一次性要抓走两三百工人，又有种兔死狐悲的感同身受。 张军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下次会不会也这样对他们。 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各种想法疯狂的滋生出来。 甚至希望这些工人们的事能不了了之。 余大元，熊志远和宋新华三人，急的满头大汗。 看着不受控制，拼命往外冲的工人们，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生怕酿成更大的事端。 这不是要了他们的老命吗？ 这可不是他们三个保卫科的大队长承担的起的。 看着这纷乱的现场，张军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眼中杀机毕露。 他上前两步，冲着保卫员们怒吼一声。 “一二三队队员听我命令，马上施行抓捕。” “负责警戒的四队全体队员，进入战斗状态，谁要是再敢抗拒抓捕，冲击保卫人员，一律按反g分子处置。” 张军的这句话，霸气十足，杀气腾腾。 四个队的保卫员微微一愣，随即精神一振，立马行动起来。 这么些年来，一旦碰到工人们的事，保卫科的这些保卫员们只有吃瘪的份。 哪怕是有些工人因为赌博，打架斗殴，偷盗等被抓进了保卫科，只要生产部门的车间主任或生产处长来说情，前保卫科长就会命令他们放人，弄得他们十分窝火。 以至于有不少人在背地里奚落他们就是一群“摆设”和“窝囊废”。 他们不是不知道大家对他们的嘲讽，可是有前保卫科长压着，他们也无可奈何。 现在张军一声令下，他们仿佛解开了封印一般，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动作麻利的抓捕，捆绑试图往外冲的工人们。 保卫科四队可以说是张军的嫡系了，对张军的命令没有半分犹豫。 “咔拉拉……” 张军的命令一下，他们立刻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对准了这群工人。 只要他们再敢强行冲击保卫员，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刹那间，现场诡异的安静下来。 没有了刚才的剑拔弩张，也没有了刚才的纷乱，只有一片死寂。 还伴随着极度的压抑，如同无形的大山一般，压在每个人的心上，沉重的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都紧张万分的盯着保卫员手中黑洞洞的枪口。 虽然只是保持着准备射击的状态，但是依然散发着死亡的威胁。 没有人怀疑这些保卫员会不会开枪。 保卫科是纪律部门，服从命令是保卫员的天职。 而下命令的这个人又是个不折不扣的狠人。 他刚进保卫科时，就连高出他两级的食堂主任，他都敢用枪顶着，甚至连他的直接上级保卫科长，他都敢硬刚。 他会不敢下命令？ 冷汗，从不少工人们的额头上渗了出来。 没一个人敢赌。 王二毛和蒋卫东的下场，他们已经看到了。 张军是铁了心的要将他们打成反g分子，还要将他们二人送进派出所。 他们真的能侥幸吗？ 刹那间，这些工人们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萎靡了下来。 “带走。” 张军见保卫员控制了现场，当机立断的下达命令。 除了几个跳的欢的工人被捆绑了双手，其他工人都老老实实的在保卫员的押解下往食堂外面走去。 “张大队长，等一下。” 刚刚赶到的后勤处长姜仁才大喊了一声。 他也是刚到不久，正好看到了张军下令抓捕这两三百工人。 当时就惊得脑子发懵。 这得是有多大的胆子才敢抓捕这么多的工人啊？ 这是要将生产车间干瘫痪吗？ 还好，是友军，自己的同志。 张军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这个略显陌生的人。 很快，他想起来了，上次开会时，他见过这个人，是后勤处长姜仁才。 知道他是李怀德的人，张军的神情缓和了下来。 “姜处长，有何贵干？你看我这里……” “我知道，我知道……” 姜仁才笑得十分的真诚。 “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李副厂长给你们保卫科批了四十斤猪肉，改善保卫科同志的伙食，你看是做中餐还是做晚餐？” 张军看着他，嘴角微扬。 这个李怀德确实会办事，也很大气，只要是他看重的人，他是真给。 别小看了这四十斤猪肉，现在四九城的居民，每个月只供应二两肉票，这四十斤猪肉给百多号人吃一顿，也算得上是非常丰盛的伙食了。 他点点头道。 “代我感谢李副厂长，我代保卫科的全体队员谢谢他的关心。” “姜处长，中午可能忙不赢了，这么多人还要一个个审讯，晚上，我让保卫科的同志们晚上来食堂。” 顿了顿又道。 “对了，姜处长，麻烦你代我转告李副厂长，就说，后勤部门是我们保卫科的朋友。” …… 第318章 将矛盾上交 姜仁才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笑容渐渐放大，最后笑成了一朵花。 能让保卫科当成是朋友，这是很多领导做梦都能笑醒的事。 保卫科独立于轧钢厂管理体系，拥有很大的自主权。 最重要的是，保卫科不仅有保卫轧钢厂的职责，还有打击犯罪的职责。 这个权力，相当于悬在轧钢厂众人头顶上的一把利剑。 现在，张军亲口这么说了，那无异是给整个后勤部门上了一道保险。 “张大队长，我们后勤部门也是保卫科的朋友。” 说完之后，姜仁才似乎觉得表达的不够诚意，又加重语气郑重说道。 “永远的朋友。” 张军笑着点点头，然后看向沈玲。 “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吃饭了，我现在要去处理这个事。” “没事的，你先去忙，你把饭盒给我，我打好饭等下给你送过去。” 沈玲的目光中流淌着幸福。 “沈玲同志，要不你先坐会，我马上安排食堂炒两个菜，等下你和张大队长一起吃。” 姜仁才很有眼力劲的说道。 “那就麻烦姜处长了。” 张军客气了一句，就走了。 站在一旁的许大茂有点懵，感觉他就是个小透明。 …… 回到保卫科的张军立马叫来了牛大山和一二三队的大队长。 “牛大山，王二毛和蒋卫东的口供拿下了吗？” 张军问道。 “报告大队长，王二毛和蒋卫东招供了，确定是杨厂长的秘书陈礼文和二车间主任肖自强指使他们这么干的，他们还交待了一些细节，都已经签字画押了。” “行。” 张军很干脆的说道。 “等下你叫上马军，王虎和谢正方三个人跟我一起去请陈秘书和肖主任回来协助调查。” “是，大队长。” 余大元，熊志远和宋新华三个人坐在一旁有些恍惚。 刚抓了两三百个工人还不够，这是要对杨厂长的秘书和二车间的主任动手了？ 不过，就算觉得有些不妥，他们也不会为了陈礼文和肖自强开脱。 他们的身上还背着记大过的处分，可不敢再说错话了。 “余大队长，熊大队长，宋大队长，审讯这些人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张军看着他们三个人说道。 “让他们相互指认，一定要将冲进后厨，扰乱食堂正常工作的人揪出来，对于这些人问出口供后先关押起来。” “对于其他的人，让他们每人写一份检讨书，通知他们的车间主任来领人，每个人记一次警告处分，再罚款二十块钱。” “他们虽然不是元凶，但也是帮凶，一个工人不想着努力搞好生产建设，跟着瞎起哄，这就是助纣为虐。” “是，大队长。” …… 保卫科一次性抓走了两三百个工人，这条消息的震撼性，无异于在生产车间引发了一场恐怖的八级地震。 特别是被抓走人数最多的轧钢车间，一下子陷入了半瘫痪状态。 红星轧钢厂是万人大厂，共有六个车间，分别是3个轧钢车间，1个炼钢车间，一个机修车间，1个剪切车间。 相当于，被抓走的工人们，直接影响到了3个轧钢车间的生产。 生产车间的生产程序就像是流水线一样，这道工序完成了，再到下一道工序，缺一不可。 现在3个轧钢车间一下子缺失了两三百号人，有些工序根本就进行不下去。 三个车间主任急得团团转。 让他们去保卫科要人，他们还真的没有一点把握。 这个张军的大名，他们可是知道的，连杨卫国都敢硬刚，而且还不落下风狠狠的敲了一大笔，他们又算什么？ 何况事情的经过他们也知道了，现在去保卫科不是自取其辱吗？ 特别是二车间的肖自强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可不敢去保卫科要人，说不定，他去了就等于自投罗网。 他可是听说了，在众目睽睽之下，王二毛和蒋卫东将他和陈礼文供了出来。 这可怎么办？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也不管车间这摊子破事了，直接跑出了车间。 一车间和三车间的主任见状，也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两人一合计，直接去了生产处。 生产处的马处长在听到两个车间主任的汇报后，吓得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什么？你们说张军这次抓走了两三百个工人？” “是啊，马处长，千真万确，我们一车间就被抓走了七八十个工人，再不将人要回来，都快要停产了。” 一车间主任刘忠汉苦着一张脸说道。 “马处长，你快想想办法，不然今天的生产任务就全都泡汤了。” 三车间的主任也是急得火烧眉毛了，一个劲的叫苦。 看着眉头拧成“川”字的马处长，刘忠汉暗自好笑。 他就是在张军穿越过来后，李怀德和杨卫国在第一次的交锋中，成功顶替林大刚的车间主任。 他是完完全全的李派人物。 别看他一脸焦急的样子，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 他负责一车间以来，有些工人没少阳奉阴违的给他使绊子。 不用问，他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毕竟他是李怀德的人，生产处要排挤他，使点小手段，再正常不过了。 现在张军抓了一车间七八十个工人，倒是给他出了一口恶气。 至于耽误了生产任务，他才不担心了。 一是，这些工人有错在先，被抓了也怨不得谁。 二来，他上面还有一个生产处处长，完不成任务，生产处处长也要承担责任。 就算是做最坏的打算，还有李怀德给他托底。 李怀德当初安排他来车间时就交待了。 不一定要他马上做出成绩，但是一定要在一车间站稳脚跟，多笼络技术工人，特别是高级技术工人。 这一次，张军可是给了他一个施恩的机会。 让这些工人受点教训，然后再将他们保出来，相信这些工人会对他感恩戴德。 此时的马处长，也顾不得什么派系之争了。 看着两个车间主任，心中叫苦不迭。 生产车间出了问题，最终还是要他这个生产处处长来承担责任。 不过，他也没打算就这么找保卫科要人。 自从前保卫科长王有福被撸了之后，他在保卫科说话也不管用了。 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将矛盾上交。 “走，我们去找杨厂长。” …… 第319章 这是生怕他们不死啊 轧钢厂书记办公室。 聂书记端着搪瓷缸子的手一抖，搪瓷缸子掉落在了办公桌上。 “咚”一道沉闷声响，搪瓷缸中的茶水洒落出来。 他的秘书赶紧从洗脸架上取了一条毛巾过来擦拭茶水，收拾文件。 聂书记却没管这些，而是吃惊的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张军抓走了两三百个工人？” “是的，聂书记。” 他的秘书边整理办公桌边说道。 “被抓走的这些工人在王二毛和蒋卫东的挑拨下，栽赃陷害新来的大厨，冲击食堂，揪斗食堂主任和新来的大厨，造成一食堂中午被迫中止供餐。” “张大队长当众宣布了他们的罪名，栽赃陷害，挑起矛盾，制造阶级对立，大肆攻击厂领导，意图搞垮轧钢厂领导班子，是彻头彻尾的反g分子。”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聂书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大肆攻击厂领导，意图搞垮轧钢厂的领导班子，搞垮轧钢厂是什么意思？” 秘书便将他了解到的，这几天有人疯传李怀德乱搞男女关系的事情说了出来。 “张大队长说，王二毛和蒋卫东故意散布李副厂长乱搞男女关系的谣言，就是为了大肆抹黑轧钢厂领导，让轧钢厂领导失去工人阶级的信任，达到搞垮轧钢厂领导班子，搞垮轧钢厂的目的。” 聂书记不说话了，只是脸上布满了阴霾。 这件事的严重性已超出他的意料。 仅凭冲击食堂，造成一食堂中午被迫中止供餐，都够这些工人们喝一壶的了。 何况还涉及栽赃陷害，制造阶级对立，大肆攻击厂领导，这三条，不管哪一条都充满了阴谋的味道。 再将这三条串联在一起，这可是阴谋制造阶级对立，破坏轧钢厂的重罪。 依此推断，张军完全有理由将他们视为反g分子。 所以他抓走两三百个工人不仅没有问题，反而是大功一件。 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问道。 “还有吗？” “还有……” 秘书悄悄的打量了一眼聂书记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王二毛和蒋卫东在食堂的时候就已经当着众人的面招供了，是杨厂长的秘书和二车间的主任肖自强指使他们这么干的。” 聂书记在听到秘书的话后，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他现在已经完全明白过来了。 这一切不过是场针对李怀德的阴谋，不过被张军给粉碎了。 不仅粉碎了，张军还将这件事的性质上升到了一个阶级对立，搞垮轧钢厂的可怕高度。 还真应了那句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正思忖着如何解决这件事的时候，办公室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吵闹声。 “快放开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杨厂长，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保卫科带走啊……” …… 聂书记的脸色一沉，不满的说道。 “这里是行政办公室，怎么这么吵，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聂书记。” 秘书欠了欠身，马上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秘书快步走了进来汇报。 “聂书记，保卫科张大队长将杨厂长的秘书陈礼文和二车间主任肖自强带走了。” 听到秘书的汇报后，聂书记失神的坐在了办公桌前。 好一会儿，他才神色凝重的拿起了办公桌上电话，摇动电话手柄。 “给我接保卫处。” …… 却说张军带着牛大山，马军，王虎和谢正方四人直奔二车间。 结果扑了个空，张军也没犹豫，带着他们四人杀向了轧钢厂办公大楼。 牛大山，马军，王虎和谢正方四人本来就是个刺头，也不带怕的。 经过了抓捕傻柱和刘新义等一系列的事情后，他们四人对张军是心悦诚服，佩服的五体投地。 张军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反正就是铁了心的跟着张军干。 别说去办公大楼抓杨厂长和秘书了，就算是张军让他们抓杨厂长，他们也不带含糊的。 到了办公大楼后，张军等人直接去了杨卫国的办公室。 “张军，你带着保卫员来我办公室干什么？” 看着突然出现了张军和四个保卫员，杨卫国愣了愣。 瞬间，他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此时的他已经明白了张军的来意，可是他不可能看着张军从他眼前将人带走。 那不成了天大的笑话了吗？ 站在他办公桌前的陈礼文和肖自强，在看到张军后也吃了一心惊。 一是没想到张军真的敢来抓他们，二是没想到张军来的这么快。 肖自强从二车间出来后，就找到了陈礼文，两人商量了一下，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便一起来到了杨卫国的办公室。 现在也只有杨卫国能保住他们。 杨卫国自然是让他们不要担心。 “这个事就算是死，也要烂在肚子里，不然，被张军盯上了，你们别想平安无事。” 然而，话还没说两句，张军就过来了。 张军在看到肖自强的那一刻，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这下好了，肖自强跑到这里来了，倒是省事了，不用他到处长了。 “杨厂长，刚才在食堂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政治事件，王二毛和蒋卫东阴谋栽赃陷害，故意制造阶级对立，造成一食堂被迫中止供餐，而且他们二人还肆意攻击厂领导，意图搞垮轧钢厂领导班子，达到搞垮轧钢厂的目的。” “王二毛和蒋卫东已经招供，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受到了陈礼文和肖自强的指使，我们保卫科现在要带他们二人回去调查，请杨厂长配合。” 听到这番话的杨卫国傻眼了。 什么叫制造阶级对立，意图搞垮轧钢厂的领导班子和搞垮轧钢厂，这不是无中生有吗？ 陈礼文和肖自强惊得脑子发懵，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怎么就上升到政治事件了？ 他们两人知道张军喜欢扣帽子，没想到这么狠辣。 这要是将这几顶帽子给他们扣实了，还有他们的活路吗？ 这是生怕他们不死啊？ …… 第320章 张军这是要干什么 陈礼文和肖自强都慌了，表情开始紧张起来。 这要是将这几顶帽子给他们扣实了，还有他们的活路吗？ 他们两人眼巴巴的看向了杨卫国。 现在也只有杨卫国能保住他们了。 杨卫国又如何看不懂他们两人目光中的含义。 可是一看到张军咄咄逼人的样子，气得胸口发堵，一张脸涨得通红。 嚣张，太嚣张了。 一个副科级干部都算不上的保卫科大队长，竟然敢到他的办公室抓人。 真当他这个正厅级的厂长不存在吗？ “啪！” 杨卫国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办公桌上，怒不可遏的呵斥道。 “放肆，你简直太放肆了。” “你是保卫科的大队长，你不是土匪，谁给你的权力可以闯进我的办公室抓人的，你有什么证据抓他们，我看你就是胡作非为，仗着手上有一点点权力就任意妄为。” “我告诉你张军，今天你要是拿不出确凿的证据，你休想将他们二人从我这里带走。” “我还就不信了，保卫科就是你张军的一言堂了？” 还别说，杨卫国这一发怒，威风凛凛，气势凛凛，确实有几分气概。 站在张军身后的牛大山，马军，王虎和谢正方四人不由的心中发紧。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面对杨卫国，要说心里没有一点敬畏之心，那是假的。 往日前保卫科长王有福在杨卫国面前都是点头哈腰的，他们一个保卫员又算什么？ 都不带正眼瞧他们的？ 特别是杨卫国盛怒之下，气场全开，犹如惊涛骇浪扑面而来，心中更是怵了几分。 要不是有张军站在这里，他们四个可能都撑不住了。 不过，他们也不算太怂，虽然心中紧张，却依然倔强的像根桩子一样，钉死在了张军的身后。 陈礼文和肖自强见状，心中暗喜。 杨卫国毕竟是轧钢厂的正职厂长，主管轧钢厂的全面工作。 保卫科虽然不属于轧钢厂管理，但必须配合厂长的工作要求。 现在，杨卫国都动怒了，他们就不相信，张军会这么不开眼，还敢强行带走他们。 然而，事实告诉他们。 高兴得确实有点太早了。 张军既没有生气，也没有露怯，只是平视着杨卫国，非常冷静的说道。 “杨厂长，请您慎言。” “保卫科是纪律部门，不存在是谁的一言堂。” “现在人人平等，没有人有特权可以逃避法律的惩罚，还是说，您有这个特权，可以阻扰保卫科办案，如果您说有，我马上从这里退出去，向书记请示。” “你……” 杨卫国一噎，脸色瞬间变了又变。 他可不敢承认自己有这个特权，他敢承认，就是公然反对人人平等，那他马上就会被无情的打倒。 杨卫国的眼皮狠狠的跳动了两下，看着张军，目光极为复杂。 这个小兔崽子还真是个刺头，时时刻刻不忘给他挖坑，这是想活埋了他啊。 杨卫国暗自吸了一口气，显得十分气愤的说道。 “无理取闹，你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看着色厉内荏的杨卫国，张军继续说道。 “杨厂长，我们这次带陈礼文和肖自强回保卫科调查合理合规，有两个犯罪分子当着众人的面指控他们，受他们指使，所以他们二人现在是犯罪嫌疑人。” “如果您认为我的办案程序不对，您也可以向我们保卫处长反映，又或者您现在就可以报警，我马上将这个案子移交公关机关处理。” “相信杨厂长您也清楚这个案子的性质，并不是一般的犯罪案件，而是涉及阶级对立，阴谋搞垮轧钢厂的反g案件。” “您确认要阻扰我将他们二人带回保卫科调查吗？” 张军的这番话，就像是点了杨卫国的死穴一般，气得他身子发颤，大脑都供血不足。 他当然知道张军的办案程序没问题。 都有人指控了，张军要带嫌疑人回保卫科调查，谁能说程序有问题？ 只是，他真的很不甘心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张军在他面前，将他的秘书和车间主任带走了。 这无异于，当着轧钢厂所有人的面，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可是，最可气的是，他突然发现，没有任何理由阻止张军。 如果他强行阻止张军，说不定张军真的会跑到书记那里去，让书记给一个说法。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他颓然的坐在办公椅上，无形之中，刚才上位者的气势，已无形消散。 跟在杨卫国身边有几年的陈礼文，惊愕的看着他，心中泛起阵阵苦涩。 以他对杨卫国的了解，自然知道杨卫国已经放手不管了。 怎么会这样？ 他可是正厅级的正职厂长啊，连他们两个都保不住。 那他跟着杨卫国的意义是什么？ 事情他们做了，出了事却不保他们。 完了。 张军在看到杨卫国的表情后，知道了他的意思，马上冲着陈礼文和肖自强说道。 “你们现在跟我回保卫科接受调查。” 说完，转过头冲着牛大山和马军四人使了个眼色。 牛大山和马军四人还处在震惊的状态。 真的就这样将人从杨卫国的办公室带走了？ 这也太容易了。 在看到张军递过来的眼色后，回过神来的牛大山和马军四人会意的冲过去，反扭着陈礼文和肖自强的双手，押着就往处走。 肖自强做梦也想不到，他有一天会在杨卫国的办公室被保卫科的人抓走。 情急之下，大声喊道。 “你们放开我，我是二车间的主任，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是来找杨厂长汇报工作的，你们有什么权力抓我，快放开我，我不去保卫科。” …… 肖自强的声音很大，以至于惊动了三楼其它办公室的厂领导和工作人员。 “什么？张军冲进杨厂长的办公室，将他的秘书和二车间主任给抓了？” 得知确切消息的工会高主席和肖副厂长，高副厂长等领导惊得目瞪口呆。 张军这是要干什么？ …… 第321章 谁保你谁就有嫌疑 张军从杨卫国的办公室抓走他和秘书陈礼文和二车间主任肖自强的事情，瞬间像一阵飓风一样在轧钢厂传遍了。 李怀德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惊得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急忙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你没看错？” “李厂长，我亲眼所见，不但我看见了，这栋办公楼很多人都看见了。” 从食堂回来的刘卫民，刚上三楼正好看见张军带着四个保卫员押着陈礼文和肖自强从杨卫国的办公室走了出来，当时呆若木鸡，彻底石化。 反应过来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李怀德的办公室，报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再次得到确认后的李怀德激动的绕过办公桌，来回走来走去，边走边念道。 “这保卫科同志还真是执法如山，铁面无私，好，好，好。” “他们简直就是轧钢厂的败类，竟敢构陷我，轧钢厂的风气就是被他们搞乱了，好啊，好啊。” “我就知道张军这个兄弟不错，是个能打硬仗的兄弟。” 闻言，站在一旁的刘卫民嘴角抽了抽。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不过，他的心里也是真的为李怀德高兴。 李怀德的危机不仅解除了，而且通过这次的抓捕，声望大涨。 也许保卫科什么都没说，但是通过行动无声的传递了一个信息。 要动李怀德除非有确凿的证据，不然后果很严重。 而他这个做秘书的，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卫民啊。” “啊，李厂长，您有什么指示。” 刘卫民赶紧问道。 “保卫科的同志不愧是轧钢厂的钢铁卫士，这次揪出了潜伏在工人队伍中的坏分子，我们后勤部门不能不有所表示啊。” “李厂长您说的对，我们后勤部门是要好好慰问一下保卫科的同志，不能寒了他们的心啊。” 刘卫民是个会说话的，听得李怀德连连点头。 “你说的对，不能寒了同志们的心。” 李怀德又来回走了两圈，沉吟道。 “这样，从小仓库里面拨六百斤白面出来，给保卫科的同志们分一分，每人不多，就五斤白面，也算是我们后勤部门的一点心意。” “李厂长，还得是您啊，也只有像您这样的领导，才会时刻的想着关心同志们。” 刘卫民知道李怀德喜欢听什么，上赶着奉承了一句。 说心里话，他这次是真的服了张军。 轧钢厂公私合营以来，什么时候有过保卫科在厂长办公室抓人的先例啊。 也就是张军。 不仅勇，而且狠。 果然，李怀德乐得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嘴里却说道。 “我对同志们的关心还不够啊，这样，你马上通知姜处长，赶紧将白面给张军送过去。” …… 轧钢厂保卫处处长办公室。 沈承良刚拿起电话，就听到了从话筒中传来的焦急的声音。 “沈处长。” 沈承良微微蹙眉。 “聂书记。” “沈处长，保卫科张大队长刚刚从杨厂长的办公室抓走了他的秘书和二车间的主任，这个事你知道吗？” 聂书记没有以往的客套寒暄，开门见山的问道。 沈承良怔愣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平常的神色。 “这个事我还真不清楚……”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 “不过发生在食堂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聂书记，对于我们保卫处来说，不会参与任何斗争，但是不管什么形式的斗争都该有个底线。” “你看看他们都干了什么？” “没有凭据就无端造谣李副厂长乱搞男女关系，因为新来的大厨是李怀德调过来的人，就栽赃陷害，扰乱食堂工作秩序，造成上千工人中午都没饭吃，这是不是太没有底线了？” “现在王二毛和蒋卫东当着数百工人的面指认是陈礼文和肖自强指使他们干的，张军请他们回保卫科调查只是在走正常的程序。” “他作为保卫科的实际负责人，总不能充耳不闻？” “这……” 聂书记一滞，说不出话来。 “聂书记。” 沈承良沉声说道。 “有斗争并不可怕，我们委员会就是从无数次的斗争中成长壮大的，但是一定要在规矩内，我作为保卫处处长，绝不允许这股歪风邪气在轧钢厂滋生。” 话筒那头沉默了。 沈承良也没催促他，点燃了一根烟，悠悠的吸了一口。 良久，从话筒中传来聂书记的声音。 “老沈，还是你说的对啊，是我太保守了，看来有些人是要敲打敲打，不然都忘了自己是谁了。” …… 回到保卫科的张军马上组织了对陈礼文和肖自强的审讯。 “姓名。” 陈礼文看着坐在审讯位上的张军说道。 “张大队长，我知道你们的审讯流程，有什么要问的你就问。” 张军若有深意的打量了他一眼，轻声笑道。 “陈秘书不愧是厂长的秘书啊，临危不乱。” “也行，既然你什么都懂，那我们就长话短说。” “王二毛和蒋卫东指认你，指使他们两人造谣李副厂长乱搞男女关系，栽赃陷害新来的大厨南易，你怎么说？” 闻言，陈礼文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 “张大队长，是不是造谣李副厂长乱搞男女关系，我相信你心里应该清楚。” “也对，你是李副厂长推荐进入保卫科的，你帮他无可厚非。” 顿时，坐在张军身旁负责记录的保卫员停了下来，看向了张军。 见状，张军笑了笑，无所谓的说道。 “记录下来，事无不可对人言。” 张军发话了，保卫员便不再犹豫，认真的做起了笔录。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张军淡定的说道。 “其实我是谁推荐的不重要，这就好像，我们想要加入委员会，也一样的要有推荐人，难道说被推荐的这个人就会为了推荐人徇私枉法？” “如果是这样，我们的委员会也不会壮大。” “我们保卫科办案，不看这些关系，我们只看证据。” “如果你有李副厂长乱搞男女关系的证据就拿出来。” 陈礼文一噎，被张军呛的说不出话来。 他要是有证据，还会坐在这里吗？ “其实我也知道，今天对你的审讯不一定会有结果。” 张军紧紧的盯着他，像是要看穿他的内心一般。 “我知道你不会承认的，因为你想着只要不承认，就会有人保你出去。” “可惜啊……” 张军叹了一口气。 “到了这个时候，谁保你，谁就有嫌疑。” “所以，你就不要抱着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 第322章 没问出口供怎么还高兴上了 “所以，你就不要抱着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张军幽幽的说道。 “何况这种事只是出我口入你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说谁会傻到这个时候跳出来保你了？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陈礼文心中一凛。 还真是张军说的这样。 这个时候谁来保他，难免会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况且，没有旁的人证，他就算说什么，只要别人不承认，他还是没有办法洗清自己。 不过…… 他突然看着张军，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张大队长，你刚才不是说了嘛，出我口入你耳，所以王二毛和蒋卫东的指认我不承认。” 说完，一脸挑衅的看着张军。 刹那间，负责记录的保卫员停了下来，怔怔的看了看陈礼文，又看了看张军，眼神中的意思十分明显。 这是给被审讯人支招吗？ 张军显然也没想到陈礼文会这么说，明显的怔愣了一下。 随后，他笑了。 越笑越大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笑得他身旁的保卫员一脸懵逼，笑得陈礼文也极为不解。 陈礼文皱了皱眉。 “张大队长，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想到了开心的事，哈哈哈……” 张军仍然在笑，笑得陈礼文莫名其妙，还有一种被无视的愤怒汹涌而出。 “张大队长，请你严肃点，这是在审讯，如果你没有办法证明是我指使的王二毛和蒋卫东，请你放了我，我还有很多工作，没时间陪你在这里瞎胡闹。” “好，不笑了，不笑了……” 张军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努力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还好你是杨厂长的秘书……” “你什么意思？” 陈礼文不悦的看着他，感觉张军就是拿他来消遣的。 “没什么意思……” 张军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恢复了审讯时的严肃表情。 “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出我口入你耳这句话还有个前提条件，就是只有两个人在场，可是有四个人在场呢？” 听到这句话的陈礼文，脸色瞬间就变了，变的有些惊慌失措。 大意了。 张军继续说道。 “故意栽赃陷害，制造阶级矛盾，大肆攻击厂领导，挑起工人阶级对厂领导班子的不信任，企图搞垮轧钢厂，你说，这几项罪名加起来是不是反g分子呢？” “你不承认没关系啊， 只要肖自强承认了就行，你不会以为他也像你这么的傻，我相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他比你更清楚。” 顿时，陈礼文的心理防线开始一点点的崩塌。 “我不是反g分子，你冤枉我……” “我知道啊……” 张军双手一摊，无所谓的说道。 “我知道你不是反g分子又能怎么样呢？我说了，我们保卫科是讲证据的，我将这几件事情串联在一起并案处理，你说，这样的报告送上去，谁又敢说你不是反g分子呢？” 突然，张军的眼皮跳了跳，看着身旁笔不停辍的保卫员，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咳咳……” 负责记录的保卫员瞪着一双清澈的目光，茫然的看向他，充满了询问的意味。 张军无语的说道。 “这句不要记录。” “啊！” 保卫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哦，我知道了。” 他很实诚的重新拿过一张纸，将记录的这一页重新誊抄了一份，不过没将刚才那句话抄上去。 几分钟后，他将誊抄好的笔录递给了张军。 “大队长，您看这样可以吗？” 张军神情莫名的看着他。 人倒是比较实在，虽然木讷了一点，但胜在执行力强。 接过，认真的看了一遍，他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这就清楚多了。” 看到这一幕的陈礼文都快气疯了。 无耻，太无耻了。 保卫科这么嚣张吗？ 当着他的面就敢弄虚作假，现在都不需要遮掩了吗？ “张军，你太无耻了，你怎么敢？” “这有什么？” 张军不以为意的说道。 “现在大家的文化程度都不高，之前的笔录错别字和画的圈圈太多了，重抄一份怎么了？” 说完，他看向负责记录的保卫员问道。 “对？” “对，大队长说的对……” 负责记录的保卫员极为认真的说道。 “我也就是高小文凭，去年还参加了夜校扫盲班呢？” 张军又是一怔。 这也不木讷嘛。 “很好，夜校扫盲班还要继续参加，读书使人进步，这样才能挑更重的担子。” “是，大队长。” 保卫员一脸激动。 “行了，他既然不承认，就先不审了，先关着，等肖自强的口供出来，把他们一起送到公安机关去。” 张军轻飘飘的说道。 “相信公安机关对反g的案子很感兴趣，这可是大功劳啊。” “大队长说的是，这边请。” 保卫员殷勤的站起身来，侧身让开路。 看着走出审讯室的张军，陈礼文整个人都凌乱了。 什么？ 就不审了？ 他也没问什么啊？ 怎么就不审了？ 这是放弃他了，想从肖自强那边拿到口供，再定他的罪。 张军，好阴险。 …… 刚一走出审讯室，张军就被三个大队长和牛大山他们围在了中间。 “大队长，刚才李副厂长安排姜处长送了五百斤白面过来……” 牛大山说到这里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嗓音。 “现在保卫处还不知道这个事。” 张军看着一双双满是期待的眼神，笑了一下。 “这几天兄弟们也辛苦了，这样，你们马上召集所有的保卫员，一人五斤白面，全部分下去。” “还有，今天一定要拿下所有人的口供，晚上大家都去食堂吃饭，李副厂长还特意准备了四十斤猪肉，大家好好的吃一顿。” 他一说完，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他们可是好久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了，不仅每人有五斤白面，晚上还能大吃一顿，能不高兴吗？ 这可是过年过节才有的福利。 有时候过节的时候都不一定有这么多的白面，可能就是两斤白面，半斤猪肉就打发了。 他们可是知道，这是沾了张军的光，不然，以前哪有厂领导主动给保卫科送物资啊？ “大队长，杨厂长的秘书招供了吗？” 这时，牛大山突然问道。 站在审讯室门口的张军，笑容满面的大声的说道。 “没有，这个陈礼文抗拒到底，拒不交待，我看对于这种顽固分子，必须要严厉惩办。” 牛大山和三个大队长都有些看不懂了。 没问出口供，怎么还高兴上了？ …… 第323章 李怀德的反击来了 牛大山和三个大队长都有些看不懂了。 没问出口供，怎么还高兴上了？ 殊不知，审讯室内的陈礼文在听到张军的这句话后，气得差点快要吐血了。 什么叫抗拒到底，拒不交待？ 张军也没怎么问他啊？ 反倒是当着他的面弄虚作假篡改笔录。 一个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呢？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明白过来了。 张军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要将他塑造成一个顽抗到底的反g分子。 张军是李怀德的人，肯定会帮着李怀德不遗余力的打击他，只要将他整成了反g分子，就算杨卫国这次没有被拖下水，也洗不清嫌疑。 因为他是杨卫国的秘书。 好狠毒的心啊。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反应过来的他，扯开喉咙大声喊道。 “张军，张军，你给我过来，我交待，我什么都说了……” 审讯室外的牛大山和三个大队长自然听到了陈礼文的呼喊。 一队的大队长余大元的脸上一喜，连忙说道。 “张大队长，陈礼文要交待了。” 谁知道张军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再不去把白面分给兄弟们，小心保卫处来人将白面拖走了。” 牛大山闻言，仔细的看了张军一眼。 他是第一个站队张军的人，此后就一直跟在张军的身边，对张军的行事风格较为熟悉。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一拍脑门，故作恍然的说道。 “还是大队长提醒的对，我先叫上四队的人分了白面，要是再晚些可能什么都不剩了，大队长我先去叫兄弟们去了。” 看着一溜烟跑得没影的牛大山，二队和三队的大队长全都急了。 他们可是知道，张军上次弄来的那批物资，全都被保卫处的人锁到小仓库去了。 虽说会在过节的时候作为福利发下来，可总感觉少了点意思。 他们二人扯了扯余大元，催促道。 “你去不去分白面，你不去那我们就先去了。” “去，现在就去，要是真被保卫处弄走了，兄弟们不得埋怨死我。” …… 审讯工作进行的非常的顺利。 一下午的时间，保卫科负责审讯的保卫员让工人们相互指认，指认出了一个，就单独拎到了一边。 就这样，很快就将冲进后厨的四十多个工人揪了出来。 听了王二毛和蒋卫东的几句挑拨，就敢冲进后厨揪斗食堂主任和大厨，对于这些人，张军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而是先关押了起来。 其他两百多号工人，保卫科将处理意见通知了生产处，并让车间主任去保卫科领人。 工人聚众闹事，扰乱一食堂正常的工作秩序，造成一食堂中午被迫停止供餐，责令参与聚众闹事的工人每人写一份检讨书，记警告处分一次，再罚款20块钱。 对于保卫科的处理意见，生产处和各车间主任的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不过，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在请示了厂长杨卫国之后，他们同意了保卫科的处理意见。 不同意不行，保卫科不放人。 各车间主任从财务借支了五千多块钱，交了罚款，然后将这两百多个工人从保卫科领了出来。 当然，这笔钱只是车间主任代为垫付，会在下个月这些工人的工资中扣除归还财务。 这两百多号工人，一个个垂头丧气，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头巴脑的，不但背了一个警告处分，还被罚了大半个月的工资。 不仅如此，背了警告处分，一年之内的评先评优，福利，考级等等方面全都受到了影响，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从保卫科出来的这些工人们，将王二毛和蒋卫东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如果不是他们二人故意栽赃陷害新来的大厨，他们又怎么会受到这种无妄之灾呢？ 相比他们，冲进后厨的那些工人们更是惊惧交加，惶恐不安。 他们不知道会怎么处罚他们，但肯定比先放出去的这批工人要更惨。 陈礼文和肖自强仍然被保卫科关押着。 哪怕是生产处马处长亲自来要人，也没能将二车间主任肖自强捞出来。 保卫科的说辞是，仍在审讯中，问题非常严重，涉及到反g行为。 马处长当即吓的心脏都快停摆了。 他也不敢再保肖自强了，灰溜溜的去了杨卫国的办公室。 张军说到做到，没有再问陈礼文要口供，而是集中精力审讯了肖自强。 肖自强四十多快五十岁的人了，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在听到张军宣布他们的罪状后，吓得魂都快没了。 “故意栽赃陷害，挑起矛盾，制造阶级对立，再加上肆意攻击厂领导，企图达到搞垮轧钢厂领导班子，搞垮轧钢厂的最终目的，这是典型的反g行为。” “不是我，是杨厂长的秘书陈礼文指使我这么干的，不关我的事。” 肖自强吓的跟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脑的全交待了。 他主动交待问题，虽然不能完全免责，但是再怎么样也不会将他视为反g分子，何况他也是受人指使，充其量只能算个帮凶。 与此同时，在听到了生产处马处长的汇报后，杨卫国整个人都吓傻了。 “什么？反g行为？还要将他们送到公安机关去处理？” “是的，我和车间主任去保卫科接工人的时候，本想着将肖主任也接回来，不过保卫科拒绝了，说什么他涉及反g行为。” 马处长小心翼翼的说道。 杨卫国已经听不进去了，只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摆了摆手，打发了马处长，一个人坐在办公椅上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很快理清了头绪，张军之所以这么强硬的上纲上线，给陈礼文扣上反g的帽子，无非就是想要将他也拖下水。 这也意味着，李怀德的反击来了。 …… 衷心感谢鲲脚大仙大佬打赏的灵感胶囊！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324章 这是有变故了 杨卫国知道，李怀德的反击来了。 他虽然和张军闹过几次不愉快，但还没有达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唯一的可能就是李怀德授意张军这么干的，又或者是张军帮着李怀德整治他的人。 张军是李怀德推荐进保卫科的，足见两人的私交有多好。 杨卫国知道，他自己去找张军肯定没用。 张军要么直接拒绝他，要么就再敲他一大笔。 除非李怀德松口，不再追究。 可是，李怀德现在稳占上风，又怎么会轻易松口呢？ 想来想去，他无奈的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摇柄。 “帮我接工业部王副部长。”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了。 “首长。” 杨卫国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卫国啊，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筒中传来了王副部长那熟悉的声音。 “首长，我这里有件事，想请您帮忙，事情是这样的……” 接着杨卫国将他的秘书陈礼文的事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当然，他半个字没有提他自己。 “首长，陈礼文是我的秘书，平时也勤勤恳恳的，这次估计也是想为我出口气，才犯了错误。” “首长，他犯了错误，这个必须承认，但是说他是反g行为就太过分了，这不是公器私用，打击报复吗？” 杨卫国的声音越说越小，电话筒中传来了喘粗气的声音。 “首长……” “杨卫国，这是犯错误吗？这是犯罪。” 电话筒中传来王副部长严厉的呵斥声。 “人家一个厨子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就因为他父亲是雅和居的老板，所以要一棍子打死是 不是？” “还搞栽赃陷害这一套，还冲进后厨揪斗人家，这不是制造阶级对立是什么？” “要是按照你这么说，所有的资本家都得拉去枪毙了，那还要红色资本家，爱国资本家干什么？” “委员会对资本家的政策是什么你不知道吗？” “资本家真正放弃剥削，以劳动为生，他们的社会成份就不再是资本家，而是自食其力的劳动者了。” “更为严重的是，造成食堂被迫中断中餐，那些工人们都吃什么？” “首长，我知道错了。” 杨卫国苦涩的说道。 事到临头，他也有些后悔了。 “杨卫国，你老实给我说，这件事你到底知不知情，你究竟参与了多少？” 王副部长也没听他一面之词，直接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首长，我是真的不知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杨卫国慌了。 他哪里敢承认啊，这是耍阴谋这一套，这让他的老领导怎么看他？ “是我没有管教好身边的工作员，我有责任，我向您做深刻的检讨。” “哼！” 王副部长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杨卫国，你自己知道不知道，你心里清楚，我想告诉你的是，政治不是你这么玩的，你这样只会害了自己，还会害了身边的人。” “就凭这么低级的手段就想整别人，简直是太幼稚了。” 电话那头的王副部长气得胸脯剧烈的起伏，如果不是看在杨卫国是他的老部下的份上，他真的不想再管他的事了。 再有就是，杨卫国是他一力推荐的人，如果杨卫国因为这个事倒台了，他肯定也会受到牵连。 何况，这次的事情太严重了。 反g行为，这一条，就可以让很多跟杨卫国有关系的人，跟着倒霉。 唉！ 他暗自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个杨卫国的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上次易中海和傻柱的事情还没受到足够的教训吗？ 简直愚蠢到了极点。 他语气十分严厉的说道。 “特别是造谣李怀德乱搞男女关系，你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的事就不要去乱说，这样只会让其他人远离你，孤立你。” “现在好了，被人抓住小辫子了，知道害怕了。” “别以为这只是你秘书的事，他如果真成了反g，你还想置身事外？” “首长，您批评的对，我接受您的批评，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所以才来找您。” 此时的杨卫国，仿佛被王副部长说中了心思一般，是真的害怕了。 如果他的秘书成了反g，他能安然无恙？ “唉！” 话筒中传来王副部长重重的叹息声。 “杨卫国，这是最后一次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谢谢首长，我一定会吸取教训。” …… 拿到肖自强口供的张军再次将陈礼文拉到了审讯室审问。 “陈秘书，现在肖自强已经招供了，所以你交不交待都没关系，我就是想问你，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干的？” “你只是一个秘书，没有道理要针对李副厂长，这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 “我就想知道，是谁指使了你，如果你说了，算是有立功的表现。” 说完，张军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 陈礼文的心中一咯噔。 他没想到张军直接跳过了之前的那个问题，问到了他最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可是，他又怎么可能会说了？ 他说了，就没有一点机会了。 他不说，反而还会有一丝机会。 毕竟，张军这次扣的帽子太狠了，指使他的人不可能无动于衷。 “没有人指使我。” 陈礼文很干脆的说道。 张军似乎毫不意外他的回答，只是又问了一次。 “你确定没有人指使你？” 陈礼文苦笑了一声。 “张大队长，你不用问了，你再问，我也是这样说，没人指使我。” “好。” 张军也没纠结，站起身来，直接出了审讯室。 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正等着他。 “刘秘书，您怎么来了？” “张军，李厂长请你过去一趟，他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刘卫民也没跟他客套，直接将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看他这样子，神色之间好像还有点焦急。 张军心中微微有些诧异。 这是，有变故了？ …… 章325 张军的机会 “张老弟，有个事要请你帮忙。” 李怀德没让刘卫民动手，亲手泡好了一杯茶，递给了张军。 “李哥，有什么事您直接说，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太见外了。” 张军接过茶杯，俨然一笑。 刚才，刘卫民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找他，而且还一脸焦急的样子，他的心中就有了猜测。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杨卫国出手了。 杨卫国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秘书被打成反g分子的，如果是这样，那他杨卫国又是什么人呢？ 为了自保，杨卫国肯定会出手。 不过，现在的杨卫国在轧钢厂孤立无援。 只要不是傻子，谁都看得出来，这就是一起针对李怀德的阴谋，造谣抹黑，栽赃陷害，手段卑鄙而且拙劣。 随着陈文礼被王二毛和蒋卫东指认，不管杨卫国是不是幕后主使，都脱不了干系。 已经是这么明显的事了，谁还会帮杨卫国？ 这个时候，在轧钢厂能帮上杨卫国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聂书记，另一个人是工会高主席。 只是，他们两人肯定不会帮杨卫国。 杨卫国自己破坏了规则，他们两人躲他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帮他呢？ 再者说了，张军来势汹汹，完全就是上纲上线往大了搞的架势，一个没搞好，还容易将自己搭进去。 除非是疯了，否则，轧钢厂的领导，没有一个人会帮杨卫国。 在这种情况下，杨卫国就只能求助他的老领导，也就是在原剧中杨卫国带着傻柱和许大茂上门服务的大领导。 估计是大领导亲自下场了，迫使李怀德出面。 事实，跟张军猜测的差不多。 李怀德见张军这么说，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张老弟，老哥我有个不情之请，放了陈礼文。” 他停顿了一下，轻吁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至于二车间主任肖自强和王二毛，蒋卫东及冲进后厨揪斗食堂主任及南易的那些工人，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好。” 张军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张军答应的很痛快，李怀德怔愣了一下。 不仅李怀德愣住了，就连站在一旁的刘卫民也愣住了。 没想到张军这么好说话。 要知道揪出了杨卫国的秘书，对于张军来说，算得上是大功一件。 被抓的人级别越高，犯罪性质越严重，就意味着功劳越大。 张军就这样轻易放弃了？ “呃……” 回过神来的李怀德下意识问了一句。 “张老弟，你就不问问是什么原因吗？” “因为我相信你。” 张军看着李怀德，很诚恳的说道。 “李哥，我当您是我的亲哥，所以，在不违反基本原则的前提下，我都会听你的。” “陈礼文是交给保卫科处理，还是交给轧钢厂处理，都不重要，我做这件事的目的就是为了帮您正名，不让别人将脏水泼在您的身上。”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军坦然的笑了笑。 “而且，我相信您不会害我，你这么做，肯定有不得已的原因。” 李怀德的办公室内，随着张军的声音落下，陷入了寂静，落针可闻。 良久，李怀德长长吁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感动了。 他和张军自然不是亲兄弟，但是就凭着张军对他的这份尊重和信任，比起亲兄弟来说，也不遑多让。 这个兄弟，他这辈子认定了。 “张老弟，我也不瞒你了，刚才我岳父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就此罢手，放了杨厂长的秘书。” “您岳父是……” 张军故作不知的问道。 看过原剧的张军知道，李怀德是靠着他的岳父上位的。 在原剧中，李怀德的岳父虽然没有被具体提及，但应该是一位实权不输于大领导的人物。 张军有此一问，也是想证实一下心中的猜测。 “哦，我都忘了跟你说了。” 李怀德像是刚刚想起来似的。 “我岳父是冶金工业部的朱副部长。” “杨卫国找了他的老上级，也就是冶金工业部的王副部长，是王副部长找的我岳父，他们具体是怎么说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感觉我岳父挺高兴的。” 说到这里时，李怀德颇为得意的笑道。 “对了，我跟我岳父说起了你的事情，他对你这个人挺感兴趣的，说你什么时候方便，让我带你回家一趟。” 听到这番话的张军，完全明白过来。 应该是杨卫国求到了他的老上级，王副部长当然不会看着不管。 这件事的性质太严重了。 真将杨卫国的秘书定性为反g分子，杨卫国肯定会受到冲击，说不定他的老上级都会受到波及。 王副部长只能去找李怀德的岳父说情。 说实话，让他去找李怀德说情，他一个实权副部级领导，还是拉不下这个脸面。 找李怀德的岳父是最合适的，地位对等。 估计是交换了不少利益，才让李怀德的岳父出面。 不然，李怀德不会说出“感觉我岳父挺高兴的”那样的话。 就这样，一场在很多人看来，性质非常严重的阴谋事件，在两位大佬的博弈下划上了句号。 不过，张军的心里还是有些激动。 李怀德对他真的可以。 是李怀德向他岳父推荐了他，他才有机会进入朱副部长的视线。 “好啊，我这个礼拜天就有时间，我很荣幸能有机会拜访老爷子。” 张军也没客气，直接表态。 有些机会来了，就一定要抓住。 一旦错过，可能要晚很多年。 “李哥，要不叫上南易一起，他可是御厨传人，相信老爷子一定会喜欢他做的菜。” 李怀德就是喜欢张军这种爽快的态度。 在他面前非常坦诚自然，不装也不做作。 他知道，只有在信的过的人面前才会这样坦诚。 “行，到时候叫上南易一起。” …… 第326章 厨艺这方面我还是很自信的 这次因为王二毛，蒋卫东挑起的栽赃陷害，冲击食堂等严重事件，在冶金工业部领导的介入下，第二天便出了处理结果。 王二毛和蒋卫东作为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承担主要责任，被轧钢厂开除，收回工位，永不录用。 二车间主任肖自强，指使王二毛和蒋卫东犯下一系列严重的罪行，承担主要责任，被轧钢厂开除，收回工位，永不录用。 冲进食堂后厨的四十多个工人，虽然系受人挑拨，但造成一食堂中止供餐事实，承担次要责任，记大过处分，降一级工级，处罚两个月工资赔偿给食堂，补贴到工人们的伙食当中。 陈礼文作为厂长秘书，举止不检，行为不端，下放到下属工厂劳动改造一年。 二车间主任的新任人选，由李怀德推荐的人员担任。 随后，处理结果通过设置在轧钢厂各个位置的大喇叭广播出来。 刹那之间，轧钢厂的所有人都被这次的处理结果震住了。 不是因为这次的处罚力度有多大，在历经了对易中海，刘海中、傻柱等人的处理通报后，这次的处罚算是轻的。 大家吃惊的原因是，这次的处罚面太大了，总共涉及到了两三百号工人。 几乎是，只要参与进去的人，不论是杨卫国的秘书，还是车间主任，哪怕是普通工人都被处理了。 至此，在大家心中法不责众的固有观念，彻底被打破。 在这次的事件中，除了李怀德再次成功的往生产部门安插了一个车间主任外，还有一个人也因此受益。 就是仍然在劳动改造，被下放到清洁队扫厕所的刘海中。 因为有立功表现，他这次从清洁队调回了二车间劳动改造。 虽然同样是劳动改造，但是他的处境发生了很大变化。 “刘海中，你这次的表现不错，我准备向轧钢厂建议，将你调回二车间劳动改造。” 正在督促傻柱等劳改犯扫厕所的刘海中，在听到张军的话后，激动的全身都颤抖起来。 能从清洁队调回车间，对于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谢谢，谢谢张大队长……” 刘海中激动的声音都哽咽了。 “我，我以后一定以你唯命是从。” “刘海中，你要认清楚自己的位置，我们不兴搞拉帮结派这一套。” 张军知道刘海中的德性，要时刻敲打一下，不然他会飘起来。 “只要你积极接受改造，勇于跟坏分子作斗争，就能早日回到人民的怀抱。” “是，张大队长批评的对。” 对于张军的批评，刘海中也没有什么不满的。 此时的他，已经将张军当成了他生命中的贵人，感恩戴德。 “嗯。” 张军点了点头，严肃的说道。 “到了车间后，你要发挥你的技术优势，将你的技术传授给工人们，只要他们能考级成功，这也算是有立功表现。” 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喜上眉梢。 传授技术，那是他的强项。 “张大队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将自己的技术毫无保留的传授给工人们，您就看我的行动。” 刘海中也是老工人了，他当然清楚张军说的将技术传授给工人们是怎么一回事。 张军说的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带徒弟教技术，而是单纯的传授技术。 他是劳改犯，他的身份和处境决定了他不具备带徒弟的资格。 不过，这都不重要，只要能立功，他就干。 见刘海中答应了下来，张军这才在研究处理王二毛等人的临时会议上将刘海中的事情提了出来。 对于轧钢厂的领导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能够让一个拥有六级锻工技术的劳改犯无偿传授技术，反而是一件好事，因此张军的这个建议没有阻碍的获得了领导班子的通过。 其实在这个年代，国营工厂对于工厂内的“反g分子”，“坏分子”进行劳动改造，是件很正常的事。 和劳改农场一样，遵循的是改造第一，生产第二的劳动改造方针。 对于有技术的犯罪分子，经过调查，确有专长，都会予以启用。 比如说，让有技术的犯罪分子从事技术工作和技术教学。 在劳改农场也是这样操作的。 在后世也是如此，其实很多人不知道，在市面上流通的棉服，背心，鞋子，牛仔裤，夹克等等，很多产品都是由监狱内的犯人生产出来的。 其中还有一款产品非常的出名，是大家熟知的名牌伞。 傻柱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嫉妒得面目全非。 他既唾弃刘海中靠出卖工人立功，又痛恨这样的好事没有落到自己的头上。 回到四合院后，他将厂里处理了一大批工人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了聋老太太。 “奶奶，那个张军也太狠了，一次就处理了两三百个工人，连杨厂长的秘书都被下放劳改了，他就不怕别人报复吗？” “还有，刘海中只不过是一个靠着出卖工友的小人，这种人凭什么把他调回车间去，就不怕犯错误吗？” 聋老太太闻言，看着憨头憨脑的傻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的大孙子诶，张军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是合法合规的，不然，不用你说，杨厂长他们这些领导都不会答应。” “还有你说的什么报复，现在谁敢报复他啊？” “你刚才也说了，他现在负责保卫科的工作，报复他，不等于自己往枪口上送吗？” “民不跟官斗啊，斗来斗去，只会自己吃亏。” “这也是我经常跟你说的，不要去招惹张军那小子，他现在得势了，你斗不过他的。” “至于刘海中是不是小人，这都不关你的事，你啊，现在就安安心心的接受改造，等改造结束了，我再去找找杨厂长，让你重新回食堂。” “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傻柱，精神头立马就上来了。 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听到的最为振奋人心的一句话。 “奶奶，您是说，我还能重新回食堂？” “也许。” 聋老太太有一刹那的犹豫，不过还是肯定的说道。 “你的厨艺毕竟是好的，这也不算给他添麻烦，他应该会答应的。” 一说到厨艺，傻柱又恢复了自信。 “奶奶，不是我说，杨厂长那帮领导就喜欢我吃我做的菜，厨艺这方面，我还是很自信的。” …… 第327章 二次改命的机会 看着傻柱得意的表情，聋老太太心中五味杂陈。 傻柱的厨艺怎么样，她心知肚明。 比轧钢厂后厨的那些掌勺师傅的厨艺肯定要好。 轧钢厂食堂里面的那些掌勺师傅估计是没有传承的野厨子，炒炒大锅菜还凑合，真要炒小灶菜，就拿不出手了。 傻柱好歹出身在厨子世家。 他爷爷，他爹都是名声在外的大厨，傻柱跟着他爹多少也学了几年的厨艺，后来他爹又将他送到了丰泽园学厨艺。 对于傻柱来说，这本来是顶好的一条路，可惜，傻柱自己不争气，没学多久就从丰泽园出来了，后来跟他的师父和那些师兄弟们也断了来往。 傻柱别说是出师了，估计连他师父一半的厨艺都没学到，勉勉强强只能算是半桶水的水平。 如果不是她跟杨卫国打了招呼，傻柱真能在轧钢厂食堂吃得开？ 说到底，他不过只是一个八级的厨子。 新搬过来的那个叫南易的厨艺倒是不错。 南易搬过来的那天，在许大茂家里露了一手，虽然她没吃上，但是那香气她一闻就知道，厨艺比傻柱强多了，比起傻柱他爹的厨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聋老太太可不是小门小户出身，见识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解放前，她虽然只是一个外室，但也是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人，伺候她的丫鬟婆子一大堆，又有什么美食没有吃过。 要不是解放了，她可能还过着那种富家太太的生活。 可惜了，南易是张军那小子叫过来的人，她这个老太太是没有这个口福喽。 正想着的时候，突然一阵浓郁的香气飘了进来，聋老太太一怔，鼻尖耸动，下意识的嗅了嗅，不自觉的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傻柱自然也闻到了这股香气，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南易，那个新来的大厨。 这是要跟他作对吗？ 他刚说了自己的厨艺好，南易就弄得这么香。 输人不输阵的他，倔强的说道。 “奶奶，南易做的菜也就那样，明天我做顿红烧肉给你吃，保证比那小子做的还香，还好吃。” 闻言，聋老太太的眼中一亮，眉眼之间就带上的笑意。 “好好好，还是我的大孙子孝顺，奶奶我啊，有口福喽。” …… 此时，许大茂家中，南易正在厨房忙碌着。 他置办了一桌菜感谢张军。 昨天如果不是张军，他的下场可能会很惨。 王二毛给他扣的帽子太狠了，是在往死里整他。 什么资本家的狗崽子一直仇恨工人阶级，针对工人阶级，蓄意给工人们的饭菜中掺杂不干净的东西，就是为了报复工人阶级…… 这些罪名要是坐实了，他这辈子可能都难抬头了。 还好，有张军在。 张军是个性子洒脱的人，也就没有拒绝南易的感谢。 人和人的交往就是这样，有来有往才会长久。 这次的食材都是南易准备的，有一斤猪肉，一条鲤鱼和几块豆腐，还有两样时蔬。 当然，这些食材也不是他从市场上买的，现在要想一下子凑齐这几样食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还是他找了食堂主任李小年，从食堂小仓库中匀出来的。 李小年知道他是为了感谢张军后，也破例批给了他，价格也是按照采购价算的，比市场上要便宜一些。 大概忙碌了一个多小时后，南易将拿手好菜端上了桌。 酱爆肉，红烧鲤鱼，红烧狮子头，宫廷豆腐卷，烧茄子，然后一个大白菜。 每一道菜都精致到无可挑剔，像是一件件精美艺术品，充分的将传统美食的色香味俱全展现的淋漓尽致，让人在赏心悦目的同时，又食指大动。 “张大队长，感谢你昨天救了我，我敬你一杯。” 南易端着酒杯诚恳的说道。 “南易，我们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我之前说过，只要你没有犯错，我肯定会维护你的。” 张军端起酒杯跟他轻轻的碰了一下杯，然后一口就干了。 然后又斟满了酒，冲着许大茂抬了抬酒杯。 “大茂哥，我们一起喝一杯。” 三人喝过一杯后，许大茂突然说道。 “今天我们少喝点酒，多吃点菜，我都等不及了。” 他早就按捺不住了，肚子里的馋虫都快被勾了出来。 前两天吃过一次南易做的菜后，他就一直念念不忘。 今天看到全是新菜品，他觉得喝酒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吃菜，趁热吃。” 南易笑着说道。 “尝尝这几个菜的味道怎么样？” 这几个菜是南易的拿手好菜，他当然知道水准怎么样。 不过，做厨子的都是这样，希望自己做的菜能得到食客的认可，哪怕是知名的大厨也是如此。 看着食客吃着自己做的菜，露出满足的神情，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成就感。 “嗯，吃菜。” 互相让了一下后，张军夹了一筷子酱爆肉送进嘴里，细细的品尝。 酱爆肉的外层裹着浓稠的酱汁，入口之后，油润如丝稠般的酱香瞬间在味蕾绽放，肉质软嫩中带着弹劲，不柴不腻，油脂与酱香交融，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咸鲜回甜。 张军又试了几个菜，确实是独具匠心，回味悠长。 “南易，你的厨艺绝了。” 张军由衷的赞道。 “哪有……” 南易谦虚的说道。 “这做菜跟做人的学问一样，只要想学，就没有止境，我也没有太多的想法，就是想把菜做好。” “嗯，这就是匠人精神。” 张军点了点头，非常认同南易的说法。 “对了，南易，这个礼拜天跟我出去做顿席面。” “行，没问题。” 南易也没问去哪里做席面，一口就答应下来。 见状，张军看向他的目光中，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南易确实是一个沉迷厨艺的匠人，专心自己的厨艺，话也少，没有问东问西的。 张军在李怀德面前推荐南易，就是想带着南易去李怀德的岳父家。 去拜访李怀德的岳父可不是一件小事，方方面面都要注意，谨言慎行是最基本的。 看过原剧的他知道，傻柱就是因为在杨卫国的老领导家，做了一桌子川菜，才得到了大领导的赏识。 这次去李怀德的岳父家，如果顺利的话，不但是他张军的机会，也是南易的机会。 张军可不想错失了这次的机会。 这或许是他穿越过来后，二次改命的机会。 …… 第328章 只是看着有点显老 “哐哐哐……” 这时，许大茂家中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砸门声，还伴随着嚣张的叫骂声。 “许大茂，你又躲在屋子里面吃独食，快点给小爷开门……” “许大茂，我知道你在偷偷的吃肉，我都闻到肉的香味了，你快点拿出来给小爷吃，不然我把你家的门给砸了……” …… 正在吃饭的张军，南易和许大茂三人都停了下来，下意识的看向了门口。 南易的眉头瞬间蹙起，目光中有太多的不解。 说实话，这还是南易第一次碰到这种事。 竟然有人在吃饭的时间上门来要吃的，态度还这么恶劣。 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欠了他的似的。 听这声音，也不像是大人的，应该是个小孩子。 这是谁家的小孩啊，这么没礼貌？ 现在南易开始相信许大茂说的话了，这个院子里没几个好人。 连一个小孩都这么嚣张跋扈，那大人不得更可恶，难怪被抓空了一半。 张军自然听出了是谁的声音，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意外。 这不就是秦淮茹的儿子棒梗吗？ 只是没想到，之前护着棒梗的人，该枪毙的枪毙了，该劳改的劳改了，最轻的也关了牛棚，这个棒梗还敢这么嚣张。 这是真的把这个四合院当成他家的了。 不过他也没动，而是目光一转，耐人寻味的看向了许大茂。 刹那间，许大茂怒火中烧，脸都涨红了。 他好歹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现在被一个八岁的小孩堵着门叫骂，还是当着张军和南易的面，他还要不要脸了？ 之前有易中海，贾张氏等人在，许大茂即使再憋屈，也拿棒梗没办法。 现在，他又怎么会惯着这个劳改犯的狗崽子呢？ “你们先吃，我去处理一下。” 他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走过去，打开房门，恶狠狠的瞪着棒梗。 “你们敲什么敲，不老实待在家里，跑到我这里要什么吃的，我是你爹，还是你妈啊，给我滚，真特娘的晦气。” 房间内，看着许大茂爆粗口的南易，再次蹙起了眉头。 从他坐的这个位置，能看清楚门口的情况。 一大一小两个小孩正站在门口，看上去脏兮兮的。 大的不过八九岁，小的也才三四岁。 顿时，南易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不忍之色。 坐在他对面的张军，很自然的看到了南易眼中的情绪，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有些事还是要靠自己发现，才更有说服力。 站在许大茂家门口的两个小孩自然是棒梗和小当。 没有了贾张氏和秦淮茹的庇护和照顾，他们俩兄妹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并不好，每天也就是吃几个窝窝头勉强糊口。 贾东旭回来的早还好说，他们俩兄妹还能及时吃上窝窝头或咸菜疙瘩。 有时候贾东旭回来的晚了，棒梗就带着小当满院子找吃的。 只要看到别人家开着门，棒梗一溜烟的就钻了进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桌子上的窝窝头就往嘴里塞，跟在后面的小当也有样学样。 有些住户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最多就是骂两句，毕竟还有个三岁的小当，也不好骂的太过火。 不然，小当的嘴巴一瘪，“哇哇哇”的大哭起来，搞得好像别人欺负他们两个小孩似的。 后来院子里的住户在吃饭的时候，都会很默契的关上房门。 眼不见心不烦。 今天也是贾东旭还没回来，棒梗就带着妹妹满院子蹿了起来。 刚一走到后院，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 棒梗一下子就闻出了这肉香味是从许大茂的家中传出来的。 对于许大茂，他虽然不敢像对待傻柱那般的吆三喝四，但是也并没有多怕他。 在棒梗的印象中，许大茂就是个软蛋。 被易中海喝斥，也不敢反驳，被傻柱揍了，也不敢还手。 就是个好欺负的。 只是没想到，今天的许大茂显得有些凶。 棒梗莫名的有些心慌，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不过，仍是梗着脖子说道。 “许大茂，我知道你在家里吃肉，小爷我还没有吃晚饭了，快点拿给我吃。” 说完，也不管许大茂同不同意，一猫腰就要往许大茂家里钻。 小当见状，也迈着小短腿跟着往屋里钻。 许大茂早就防着他们兄妹了。 见状，堵在门口，一手拎着一个人的后衣领，将他们兄妹俩扔了出去。 “哎呀，你们两个还敢明抢了，果然是劳改犯的狗崽子，没一个好东西。” “哇哇哇……” 被扔在地上的小当扯开喉咙就大哭起来。 棒梗则是红着眼睛爬了起来，破口大骂。 “许大茂，你敢打我，等我奶奶回来，我让她挠死你。” “别以为我怕了你，你就是一个连傻柱都打不赢的废物……” 这一下，整个后院的住户都被惊动了，连中院都来了不少人。 不过，在看到棒梗俩兄妹后，大家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不用说，又是上门要吃的了。 顿时，不少人看他们兄妹俩的眼神就带着厌恶。 现在的粮食多精贵啊，动不动就跑到别人家里要吃的，这谁受的了？ 特别是这个棒梗，虽说年纪小，可是小偷小摸，撒泼打滚这一套没少学，活脱脱的第二个贾张氏。 房间内，南易眼中的不忍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 这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孩骂的话吗？ 这么恶毒。 “傻柱，你快过来，给我打死许大茂。” “傻柱，你听到没有，给我打死他。” 这时，棒梗尖锐的嗓音钻进了房间里。 南易抬眼看去，只见从后罩房内，走出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右胳膊上还绑了一根绷带，系在了脖子上。 这是傻柱？ 不是说只有二十多岁吗？ 怎么看上去有三四十岁了。 “他就是一食堂原来的大厨傻柱？他还是个单身小伙子？” 南易略显惊讶的问道。 “噗嗤” 张军没忍住笑出声来。 “对，他就是原来的食堂大厨傻柱，他确实是个单身小伙子。” “只是，看着有点显老。” …… 第329章 我们娘俩还能指望他吗 棒梗似乎忘了之前痛骂傻柱，让傻柱离他妈远一点，还说要杀了他。 在看见傻柱以后，几乎是颐指气使的命令起了他。 “傻柱，你听到没有，给我打死他。” 此时，听到外面吵闹声的傻柱，刚一走出聋老太太家，就被棒梗给喝上了，顿时僵在了原地。 刹那之间，他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他。 带着嘲讽和鄙夷意味。 这莫名的，傻柱的脸上火辣辣的，感到了一种屈辱和羞耻。 就是他接济了两年多的白眼狼。 一个八岁的小孩，都可以对他吆五喝六的。 他刚想转身回家，就听到了小当的哭喊声。 “傻叔，我饿，傻叔，哇哇哇……” 瞬间，傻柱的一颗心都揪紧了，两条腿像被钉子钉住一般，怎么也挪不动了。 “傻柱，你这个大傻子，没听到我妹妹的话吗，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给我要点肉来吃。” 棒梗的声音再次传进了傻柱的耳朵里。 傻柱厌恶的皱了皱眉，真想一走了之。 可是一看到哭个不停的小当，又心软了。 棒梗这个小畜生虽然可恨，可是小当是无辜的啊，她才三岁，多可怜啊。 想到这里的傻柱深吸了一口气，抬眼便看到许大茂玩味的眼神。 “呃……” 傻柱想了想，这才理直气壮的说道。 “许大茂，你跟两个孩子计较什么，你既然做了肉，给他们两兄妹吃一点又怎么了。” 他这句话一出口，不仅仅是许大茂惊呆了，就连围观的这些住户们都惊呆了。 还怎么了？ 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年景？ 现在是灾年啊。 定量缩减，连窝窝头都显的无比的精贵，就更别说肉了。 每个人每个月只供应二两肉票，你说怎么了？ 这时南易和张军也走到了门口。 听到傻柱说的话后，张军倒是没什么感觉，知道傻柱是个什么德性。 可是南易就不一样的，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 他仿佛明白了，傻柱为什么会为了别人的媳妇去偷盗食堂的饭盒白面了。 这是上赶着拉帮套啊。 “许大茂，我跟你说话了，你发什么愣啊。” 傻柱似乎没有注意到大家看他的眼神，仍然腆着脸说道。 “他们两兄妹也是太饿了，不然不会上门来要吃的，你就当帮助一下困难邻居。” 这个时候，回过神来的许大茂，毫不掩饰对傻柱的鄙夷。 “呦，这是哪里来的大善人啊，心地这么善良，既然你有善心，你可怜他们兄妹俩，那你别光说啊，你自己做顿肉给他们兄妹俩吃啊。” “你该不会是像被枪毙的易中海一样，只是嘴上说的好听，一味的劝别人拿吃的喝的供着贾家一家老小，自己却一毛不拔，什么都没拿出来，这样的大善人谁不会当啊。” 许大茂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说到了大家的心坎上。 易中海可不就是这样吗？ 总是劝别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光想着自个儿，要帮助困难邻居，反正是说得天花乱坠的，实际上他自己什么都不出，也没见他帮过谁。 敢情，让别人出东西帮助贾家，他倒占了个好名声。 一时间，大家看傻柱的目光更不屑了。 没想到这个爱冲动的傻柱，现在不动手了，却又将易中海伪善的那一套学会了。 傻柱一滞，老脸涨得通红。 他狠狠的看着许大茂，瓮声瓮气的说道。 “许大茂，你，你也太不是个男人了，斤斤计较的。” “对……” 许大茂也不恼，揶揄道。 “你多像男人啊，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接济别人，实际上却和别人搞上破鞋了，四九城就没有见过你这样的男人。” “哈哈哈……” 顿时，围观的住户当中爆发了一阵欢乐的笑声。 傻柱每次给秦淮茹带饭盒，白面，打着的都是接济困难邻居的幌子，实际上不就是馋秦淮茹的身子吗？ 他和秦淮茹两次因为男女作风问题，被街道办抓去游街批斗后，傻柱接济困难邻居的说辞，一度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话。 现在一经许大茂提及，不少男人的眼神中，多少带着一点颜色。 “你……” 傻柱一噎，气得胸脯剧烈的起伏，一张老脸更是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话。 “我懒的跟你说，你给我等着。” 许大茂见傻柱还敢威胁他，眼珠子一转，冲着棒梗和小当大声说道。 “棒梗，你还愣着干什么？” “你们的傻叔心疼你们兄妹俩，说要给你们兄妹做肉吃，你还不快带着你妹妹去找傻柱要肉吃。” 闻言，刚刚转身准备回家的傻柱一个趔趄，他也顾不得说什么了，慌慌张张的就钻进了聋老太太借给他住的房子里。 站在一旁的棒梗无比愤恨的瞪了许大茂一眼，然后扶起了小当，就往傻柱家走去。 他现在也不敢去许大茂家了。 他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军出现在了许大茂的家门口。 在这个院子里，他别人都不怕，唯独怕的是张军。 在他心中，非常厉害的他奶奶，易中海，刘海中等人，都被张军收拾惨了，他可不敢触这个霉头。 “傻柱，你给我开门，我要吃肉，你快开门。” “傻叔，我饿，我要吃肉肉，哇哇哇……” …… 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后院其中的一间后罩房内，聋老太太满脸阴鸷的看着这一幕，气得拄拐杖的手都轻轻颤抖起来。 她算是完全看清楚傻柱的内心了。 傻柱的心里还有秦淮茹和她的孩子。 别看他嘴上说的好听，以后一定远离贾家，再也不理秦淮茹了。 聋老太太相信，只要秦淮茹在他面前再滴几滴眼泪，保证傻柱就会忘记了过去的伤疤，依然接济秦淮茹。 唉！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娘，你看傻柱这个样子，我们娘俩还能指望他吗？” 站在聋老太太身旁，搀扶着她的李翠兰心塞的问道。 她也是一个女人，她更懂男人的心思。 傻柱这样子，明明就是心里还有秦淮茹。 只要傻柱还惦记着秦淮茹，就不可能真正的孝敬她和聋老太太。 即使，她们娘俩对傻柱再好。 她可是知道，傻柱为了秦淮茹，连自己亲妹妹的定量口粮都能抢走一半。 那她和聋老太太又算什么？ …… 第330章 你难道不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吗 “娘，你看傻柱这个样子，我们娘俩还能指望他吗？” 李翠兰的话犹如一柄重锤狠狠的砸在了聋老太太的心坎上。 她的身子不由的晃了晃，脸上的阴骘很快被慌乱所替代。 聋老太太知道李翠兰说的是对的。 只要傻柱的心里还惦记着秦淮茹，傻柱就不会顾及其他人的感受，甚至是不会在乎其他人的死活。 傻柱对他的亲妹妹何雨水不就是这样吗？ 抢走了何雨水一半的定量口粮不说，还斥责她没有一点同情心，不知道帮助困难邻居。 傻柱对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尚且如此，那她和李翠兰在傻柱的心中又算什么？ 可是，在这个院子里，她们娘俩不找傻柱养老还能找谁呢？ 许大茂，阎家小子，刘家小子，且不说他们愿不愿意，就是他们的父母也不会答应。 张军倒是一个无父无母，逃荒来的孩子。 可是，想让张军给她们娘俩养老，无异于痴人说梦。 她这把老骨头，还不够张军折腾的。 “不行，不能再这样了。” 聋老太太在李翠兰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坐回床边。 “闺女啊，还是得给傻柱找个媳妇，再生个孩子，只有这样才能拴住他的心。” 刹那间，李翠兰惊讶的看着她，像听到什么离谱的事情一般。 半晌，才无奈的说道 “娘，傻柱现在都这个样子了，哪里还有姑娘愿意嫁给他啊，您也看到了，上次您让王媒婆给他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还是个农村姑娘，连她都看不上傻柱，您说说，这……” 聋老太太也没有接话，颓废的低下了头，满脸的凝重。 整个人看上去显得非常的落寞。 李翠兰见状，知道聋老太太在想事情，也就没有出声打扰她，而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了她的身旁。 房间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依稀可闻。 不知道过了多久，聋老太太缓缓抬起了头，浑浊的目光中似乎有一几分坚定。 她紧紧的盯着李翠兰，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她。 目光灼灼，直看得李翠兰心里有些发毛，莫名的还有几分慌张，不自觉的躲开了目光。 “翠兰啊，你我情同母女……” 聋老太太终于说话了，语气有些凝重，还带着几分长者的语重心长。 “这个家里啊，还是得有个男人，你也知道，这个院子里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我要是走了，你可怎么办啊。” “娘，不会的……” 顿时，李翠兰的心中更加慌乱起来。 她住进这个院子也有二十来年了，这个院子里都是些什么人，她心里一清二楚。 没有了易中海，再失去了聋老太太，她很有可能会被院子里的人吃绝户。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 傻柱现在不等于被吃绝户了吗？ 如果不是张军及时帮了何雨水一把，促成何雨水跟傻柱分家，再间接的将易中海，贾张氏，秦淮茹等人送了进去。 傻柱的结果会比现在还要惨，连她妹妹也不可避免的下场凄惨。 “不会的，娘，您的身体好着了……” “翠兰啊……” 聋老太太握住了李翠兰的手，仔细端详了她一番。 “你现在也才四十岁，你就不想再找个男人……” “娘，您说什么了？” 李翠兰的心中一紧，隐隐约约的猜到了聋老太太要说什么。 可是，这怎么可能？ 顿时，心中大乱，失去了分寸。 偏偏聋老太太略显关心的声音还在继续。 “唉！” “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这么些年来没少吃苦，还落了个不能生的坏名声。” “现在好了，这个事情也澄清了，大家都知道不能生的是易中海，不是你，你难道就不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吗？” “傻柱是有些混不吝，但总的说来，还是个实诚的人，他只是被秦淮茹那个浪蹄子迷失的了心智，如果他有了自己的媳妇和孩子，肯定会上心的。” 可以说，聋老太太的这句话，像支利箭一般，精准的射中了李翠兰的心中的隐痛。 她是一个女人，一个健康的女人，她做梦都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跟着易中海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所以才导致不能生孩子。 这也让她感到有所亏欠，对易中海也处处迁就和忍让。 甚至是易中海打她，骂她，她都默默的忍受了下来。 可是当她拿到体检报告的那一刻，她感到天都塌了。 她被易中海欺骗了，被欺骗了二十来年。 原来，不能生的是易中海，而她却承受了二十来年不能生孩子的嘲讽和屈辱。 那一刻，她将心中所有的恨意都撒到了易中海的身上，这才决然的跟易中海离婚，划清界线。 现在，聋老太太再次提起这个事，让她在心痛之余，又有了一丝期盼。 只是，她都四十岁的人了，可以当傻柱的娘了。 这样合适吗？ “娘……” 聋老太太当然知道李翠兰的顾虑。 她幽幽的说道。 “傻柱都二十五了，你比他也大不了多少，老话都说了，女大三抱金砖，他不过是多抱了几块。” “现在是新社会了，提倡的也是新人新事新风尚，你也不要抱着老一套的旧思想束缚自己，要接受新思想。” “啊！” 李翠兰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新社会，新人新事新风尚，是这样解释的吗？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似乎有很多种想法闪过，反正就是很乱。 “娘，这个，这个事，傻柱也不会答应……” 李翠兰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出这句话出来。 刚一说出来，她就后悔了。 哎呀！ 她在想什么了？ 她的年纪，都能当傻柱的娘了。 谁知道，聋老太太浑浊的目光开始变亮了，满是皱纹的脸上，也出现了激动的表情。 “闺女，这个你不用担心，一切有娘为你做主。” …… 衷心感谢苹果一出大佬打赏的啵啵奶茶+点个赞！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331章 家里家外是一把好手 “傻柱，记得明天给我准备好红烧肉，这是你欠我的，不然，等我长大以后，我不会放过你的。” “傻叔，我要吃肉肉，小当好久没有吃肉肉了，小当饿……” 傻柱在给了棒梗兄妹俩四个窝窝头，又答应明天给他们兄妹俩做红烧肉吃后，才算是将他们兄妹俩打发走。 他现在对棒梗并没有什么好感，不但没好感，反而还有些厌恶。 自从他和秦淮茹因为男女不正当关系被街道办抓去游街后，棒梗毫不掩饰对他的恨意，数次在众人面前恶毒的辱骂他。 棒梗那戳心窝子的谩骂和他那咬牙切齿的表情，至今让傻柱感到寒心。 这就是他接济了两年多的白眼狼。 他本来不想理会棒梗的，可是一看到可怜巴巴的小当，还是忍不住的动摇了。 小当虽然只有三岁，可也是个美人胚子，和秦淮茹长得很像。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傻柱十分痛恨秦淮茹对他的欺骗和无情，可是每次看到她时，他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特别是看到秦淮茹楚楚可怜，泪泫欲滴时，再坚硬的心也融化了。 看到小当也是如此，仿佛看到了小一号的秦淮茹，他情不自禁的就答应了下来。 “你们兄妹吃我的还少吗？” “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们的事，肯定会做到的，赶快走。” 傻柱故意装作很不耐烦的样子，嫌弃的摆了摆手，好像是在赶苍蝇似的。 只是，他这拙劣的伪装骗不了任何人。 大家在看到这一幕后，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少人摇摇头，纷纷散了。 这个傻柱，是彻底没救了。 只有仍然站在许大茂家门口的南易，表情就好像见到鬼一样，充满了惊愕和不敢置信。 他前天刚搬进这个院子的时候，听到许大茂说起傻柱的那些陈年往事，还以为许大茂太过于夸张，太过于丑化傻柱了。 傻柱好歹也是个八级厨子，在食堂里面也混得风生水起。 而且家庭成分又好，是红五类，以他的条件，要想找个媳妇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吗？ 他怎么会为了别人的媳妇什么都不顾了呢？ 不但克扣工人口粮，偷盗食堂的饭盒白面，而且连亲妹妹的死活都不顾…… 这听起来就像是在扯蛋。 哪里会有这么傻的人呢？ 及至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才发现，许大茂非但没有夸大，反而是没有将傻柱这个人完完全全的描述出来。 这比许大茂描述的还要过火。 傻柱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接济了贾家两年多，现在贾家的孩子不但没有感恩，反而是理直气壮的指着傻柱的鼻子破口大骂。 更让他大跌眼镜的是，傻柱不仅没有生气，而是答应做红烧肉给他们两兄妹吃。 这，是有多贱啊。 “这两个就是秦淮茹的孩子？” 南易虽然已经猜到了，还是不自觉的问了一句。 “对，这两个都是秦淮茹的孩子，大的叫棒梗，小的叫小当。” 许大茂接过话茬说道。 “这下你总见识到了，不是我没有同情心，而是有些人同情不来，不然他们兄妹俩会一直缠着你要吃的，当你有一天不再同情了，他们就会说是你错了，骂你没良心，是在欺负他们。” 听到许大茂的话后，南易的脸色变得凝重。 他认真的思索了一下，重重的点了点头，颇为感慨的说道。 “这就是升米恩，斗米仇。” “走，我们继续喝酒。” 张军笑了笑，转身便走进了许大茂的家中。 …… 平静的日子总过的很快。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转眼即至。 傻柱趾高气昂的拎着一块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五花肉走进了四合院。 “傻柱，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五花肉？” 守在门口的阎埠贵，眼睛里面的火星子都快蹿出来了。 现在他的教师工作也被学校开除了，好不容易才在校长那里求来了一个扫厕所的临时工作，可是，一个月的收入也就十二块五毛钱，对比之前来说，可谓是直线下降。 他虽然还有些积蓄，可是日子还长着了，他又怎么舍得拿出来用。 每个月顶着他的收入和他的大儿子交的生活费，维持着一家六口的生活。 好在他媳妇还关在牛棚，家里又减少了一个人的口粮，这才让他感到轻松不少。 他现在也放开了，也不讲究面子了，每天守在院子门口，看到院子里的住户回来，总是腆着脸蹭上去死磨硬泡，不管多少，能薅一点算一点。 两根葱，几片白菜叶，一颗土豆，这都能解决不少问题。 现在，看到傻柱手上拎着五花肉，他就像是头饿狼一般的扑了上去。 “这五花肉好啊，傻柱，你看你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要不……” 他边说边伸手去抓傻柱手上拎着的五花肉，还没抓到，就被傻柱侧着身子躲开了。 “诶诶诶，怎么着，还上手了？” “阎老扣，不是我说你，你也就这点出息了，这是给老太太带的肉，你也好意思抢吗？” 阎埠贵一噎，涨红着脸争辩道。 “傻柱，你给我说清楚点，谁抢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不行，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不然你别想走。” “行了。” 傻柱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虎着脸说道。 “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扯了，耽误了老太太吃肉，小心她砸了你家的玻璃。” 说完，绕开阎埠贵，径直离去。 “呸！” 阎埠贵气得脸都黑了，冲着傻柱的背影重重的吐了一口。 “什么玩意，一个劳改犯还想吃肉，这肯定是他投机倒把来的。” …… 后院，聋老太太家中。 看着傻柱手中的五花肉，聋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大孙子，你买这肉是孝敬奶奶来了。” “嗨，奶奶，咱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昨天说了要给你做红烧肉吃，那还能有假？” 傻柱大大咧咧的说道。 “你今天就好好尝尝我做的红烧肉，保证比那小子做的好吃。” “还是我的大孙子孝顺……” 聋老太太眉开眼笑的说道。 “翠兰啊，你就帮着我大孙子打打下手，两个人干活不累。” 傻柱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随口说道。 “奶奶，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了。” 聋老太太不乐意了，推了推李翠兰，大声说道。 “怎么能不用了，翠兰是个好女人，家里家外是一把好手。” …… 第332章 傻柱这样的人能让她放心吗 半推半就之下，李翠兰神情扭捏的进了厨房。 “李婶，不用你帮忙，这点活，我一个人就行了。” “没事的，柱子，我平时也做惯了的，闲不住。” “李婶，你人真好……” …… 听着从厨房里面传出来的对话，聋老太太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如果这个事能成，她也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她挪着身子，慢悠悠的从床铺的最里面摸了一瓶莲花白出来，摆在了桌子上。 这还是她今天悄摸着去供销社买的，她也没叫上李翠兰，在胡同口叫了一个板车就拉着她去了，回来的时候，她还特意去找了一下这条胡同的兽医。 “柱子，翠兰，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相信你们会理解我的苦心的。” 她看着厨房的方向，喃喃自语的念道。 这一刻，她浑浊的目光中仿佛有了光，还有了期盼。 不得不说，傻柱的手艺还是好的，半个钟头后，从厨房内传来一股浓浓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聋老太太鼻尖耸动，深深了嗅了嗅，露出贪婪的表情。 “唔，就是这个香味，红烧肉一定要炖到火候了，才有这个香味。” 不大一会儿，就见李翠兰掀开了厨房的门帘，端着一笸箩二合面馒头和一碟油炸花生米走了过来。 二合面馒头还是聋老太太让蒸上的，说是高兴。 又过了一会，傻柱端着一碗红烧肉，一碗炒白菜走了出来。 红烧肉炖的很到火候，油光红亮，颤颤巍巍的，仿佛入口就能化开一般。 “嗯，这才叫过日子，这才是一家人。” 聋老太太看看傻柱，又瞅瞅李翠兰，满意的频频点头。 “翠兰，把酒满上，今儿个，你陪我的大孙子好好喝两杯。” 傻柱浑然不觉得有什么，露出了一惯的憨笑。 “好，今天高兴，喝两杯，认识这么久了，我还没跟李婶喝过酒呢。” 没由来的，李翠兰倒酒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脸上烧得厉害，心跳也加速起来。 傻柱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了聋老太太的碗里。 “奶奶，您尝尝这红烧肉，做得怎么样？” “还是我大孙子孝顺。” 聋老太太乐呵呵的夹着红烧肉送进了嘴里，慢慢的咀嚼着，一脸的享受。 “唔，好吃，酱香浓郁，软糯适中，我大孙子的手艺没得说。” “诶，你们俩都别看着了，快点吃。” 话音刚落，他们三人就听见从门外传来一阵叫嚣声。 “傻柱，你昨天答应我的红烧肉了，你还说话不算话了，快点拿红烧肉给我吃。” “傻叔，我要吃肉肉……” …… 棒梗倒底没敢砸聋老太太家的门。 他知道聋老太太不好惹，连他奶奶都被聋老太太用拐杖砸过。 只是，房间内，聋老太太，李翠兰和傻柱三人和睦美好的气氛破灭了。 聋老太太刚才还和颜悦色的脸色，顷刻之间阴沉下来。 李翠兰脸上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难看到了极点。 她自然听出了是谁的声音。 棒梗和小当来了。 当初就是因为他们俩兄妹闹腾要吃白面馒头，结果弄的她关到牛棚去了。 从那以后，她就对贾家的这两个小孩没有了好感，唯恐避之不及。 现在听到棒梗说，是傻柱答应了给他们兄妹俩红烧肉吃，就越发觉得傻柱没救了。 心中不由的有些担忧起来。 傻柱在听到棒梗声音的那一刻，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他的目光有些躲闪的说道。 “奶奶，我，我也是看他们兄妹俩可怜……” 他以为聋老太太又会说他两句，说这话时就少了几分底气，声音也极小。 谁知，聋老太太并没有说他，只是沉着脸吩咐道。 “叫他们两个进来。” 接着又看到李翠兰说道。 “翠兰，拿个碗过来，夹几块肉再拿两个馒头给他们俩。” 聋老太太刚一说完，傻柱和李翠兰就动了起来。 接着棒梗和小当就走了进来，看着桌上的二合面馒头和红烧肉直咽口水。 他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对上了聋老太太那阴狠的目光，顿时哑火了。 这时，拿了一个小饭碗过来的李翠兰，默不作声的夹了几块肉放在碗里，又拿了两个二合面馒头，递到了棒梗的面前。 棒梗冲着碗里瞅了一眼，碗里大概有四五块红烧肉，他立马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拿上它，带着你妹妹给我出去。” 聋老太太发话了。 她也是不想在今天节外生枝，才让李翠兰拿点吃的给棒梗和小当，不然的话，她会管他们兄妹俩才怪。 聋老太太的声音冰冷得可怕，就连傻柱听着，都觉得有股凉气从脚底板蹿了上来。 小当也看到了聋老太太眼中的凶狠，本能的眼眶一红，嘴巴一瘪，就要哭出声来。 “咚咚！”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重重的往地上砸了两下。 “要哭给我出去哭。” “奶奶……” 傻柱不忍心了，刚一开口就被聋老太太堵了回来。 “傻柱子，你都这样了，贾家谁管过你，你是不是不想以后了。” 傻柱一滞，颓丧的低下头去。 “还不快给我出去。” 聋老太太的声音突然拔高，棒梗和小当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停留的走了出去。 房间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翠兰一言不发的关上门，然后又默默的坐在了聋老太太的身旁。 “傻柱子，你是不是觉得奶奶太凶了。” 片刻之后，聋老太太幽幽的说道。 “没有，没有……” 傻柱也不是不清楚聋老太太的意思，让他远离贾家。 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唉！” 聋老太太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傻柱啊，你已经被秦淮茹害得这么惨了，厨子的工作丢了，钱也没有了，房子都弄没了，你难道还想着秦淮茹吗？” “如果是这样，那你也不用叫我奶奶了，因为你迟早会被秦淮茹一家拖累死。” 仿佛被戳破心事一般，傻柱的老脸一红，连他自己都觉得无地自容。 “没有，奶奶，我没有想秦淮茹，我只是，只是看他们两个小孩可怜……” “你放心，奶奶，我不会再理贾家了，我保证。” 整个过程，李翠兰没说一句话，只是在静静的观察。 像傻柱这样的人，真能让她放心吗？ …… 第333章 要不要抓奸 “好了。” 聋老太太杵了杵拐杖，沉声说道。 “傻柱，记住你说的话，千万不要再理贾家了，不然以后你成了家，又怎么能照顾好你的媳妇和儿女了。”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咧开嘴笑道。 “奶奶，你是不是又给我介绍了相亲对象，这次是哪家的姑娘？长得应该很漂亮，不漂亮的我可不要。” “我就知道奶奶不会不管我的。” 听到这番话的李翠兰，嘴角不由的抽动了两下。 像傻柱这样的人，真能让她放心吗？ 聋老太太一怔，感觉心跳都像是漏了一拍。 这个大傻子。 还好是个大傻子。 不过，她还是强撑着笑容说道。 “对对对，奶奶这次给你介绍一个好媳妇，保证你满意。” “好了，现在那两个烦人的小崽子也走了，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吃一顿饭，你们俩别愣着了，喝酒啊。” “喝酒。” 傻柱也是个有酒瘾的人，当即就抬杯冲着李翠兰说道。 “李婶，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当年要是没有您的接济，我和我妹早就饿死了，这第一杯酒，我敬你。” “呃……” 李翠兰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感觉这话里话外，都差着点辈份。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这句话后，李翠兰莫名的有种负罪感。 当年悄摸着接济傻柱兄妹，也不是对他们俩兄妹有多好，这些不过是易中海的算计，想彻底掌控傻柱。 而她只是在这其中充当了一个工具人。 “李婶，我先干为敬。” 傻柱一仰脖子，就喝干了杯中的酒，喝完后还咂咂嘴道。 “好酒，还是奶奶心疼我，买了这么好的酒，诶，李婶，你也喝啊。” “这酒好……” 聋老太太慈爱的看着傻柱，笑得眼睛都不见缝了。 “好喝就多喝几杯，翠兰啊，你跟柱子多喝两杯。” “诶。” 闻言，李翠兰端起酒杯就一口干了。 莲花白的口感醇厚，融合了莲花的清香，药香和酒香，再加上入口清洌，微甜，并不浓烈，很多北方的女子都能喝上几杯。 喝下第一杯后，第二杯，第三杯就接踵而来。 这时，聋老太太也吃得差不多了。 她放下碗筷，乐呵呵的说道。 “我啊，吃好了，去院子里消消食，你们俩慢慢喝。” 说完，也不待傻柱和李翠兰的回应，拄着拐杖就往外走。 一会儿，李翠兰就听到了落锁的声音，没由来的心中一紧。 她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赶紧起身，就想跑到门口让聋老太太把门打开。 还没迈开脚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傻柱也站了起来，一把就抓住了她。 “李婶，别……别走啊，陪我……陪我再喝两杯。” “我……我好久没有像今天这么……这么高兴了……” 李翠兰的身子一僵，回头看去，便对上了傻柱那赤红的双眼，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迷离眼神。 已经是过来人的李翠兰马上便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她带着颤音说道。 “柱子，是，是我，我是你李婶……” “我……我知道李婶你……你今天真漂亮……” 傻柱说着话时，带着酒气和热气全喷洒在李翠兰的脸上和脖子上。 莫名的，李翠兰只感到酥酥麻麻的，痒痒的，身上也燥热起来，一种久违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 “柱子，你别，别这样……” …… 睡得迷迷糊糊的许大茂爬了起来，穿上鞋子就往门外走去。 住这种四合院好是好，就是起夜不方便，要到胡同口的公共厕所去。 刚一出门，他便听到“嗯嗯啊啊”的声音，酒意上涌的他也没多想，晕晕呼呼的就出了后院。 大概几分钟后，解决完问题的许大茂感觉清醒了不少。 虽说今天没喝多少酒，但是到最后还是没忍住的多喝了几杯。 今晚的夜色有些重，没有月亮。 院子内很多住户的家里已熄了灯，应该有十点多了。 这个时候大家一般都睡下了。 刚一走进中院，他便瞧见东厢房的屋檐下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他也没在意，以前经常有人在大晚上坐在屋檐下，倚着柱子小憩或闲聊。 中院到后院也就几步路，这时，他再次听到了极为压抑的“嗯嗯啊啊”的声音。 刹那间，他完全清醒了。 他虽然没有结婚，但是也知道，这是男欢女爱的声音。 这后院最能折腾的几户人家的娘们都关到牛棚去了，这会是谁了？ 他好奇的四下打量，听声辨位，最后将目光锁定在聋老太太的房间。 这声音是从聋老太太的房子里传出来的。 他赫然一惊，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一般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聋老太太是个寡居的老太太，她的房间里怎么会有这种声音？ 许大茂的眼珠子转了转，悄悄的摸了过去，蹲在了聋老太太家的窗户下。 这次他可以确定了，这声音确实是从聋老太太家传出来的。 他也没有惊扰房间内的人，而是摸到了张军的门口，轻轻的敲门。 一两分钟后，张军终于被惊醒了。 他平时也没有睡得这么死，今天也是南易的厨艺太好了，忍不住喝了几杯，回到家后倒头便睡下了。 直到不断的敲门声响起，他才醒过来。 “大茂哥，这么晚了……” 他打开房门，看到是许大茂，还有些诧异，不过话没说完，就被许大茂一个噤声的手势制止了。 接着，许大茂指了指他的隔壁房间，压低声音问道。 “你没听到吗？” “我刚喝了酒，回家就睡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到了从隔壁传来的声音。 顿时，张军也反应过来，同样露出了一脸惊讶的表情。 “这是……” “我刚才听到里面喊柱子……” 许大茂轻声说道。 “要不要抓奸？” …… 第334章 打人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柱子？ 张军听到许大茂说里面有人喊柱子，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卧槽，这不就是原剧中聋老太太将傻柱和娄小娥锁在房间里的桥段吗？ 难道因为张军穿越过来，剧情提前了？ 只是现在娄小娥还没出现，房间里的女人是谁？ 张军一时也摸不清头脑。 不过，他作为保卫科的大队长，对于这种有违公序良俗的事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他点点头道。 “行，大茂哥，你现在将大家都叫起来，我在这守着，捉贼捉赃，抓奸在床，抓奸的人多些，这样也更有说服力。” 许大茂答应一声，就去叫人了。 他是先从后院开始叫的人，不一会儿，就见刘海中等后院的住户们，大概有七八个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 在看到张军后，刘海中一脸的惊喜，他刚想打招呼，就被张军用眼神制止了。 随后，张军指了指隔壁的房间，刘海中等后院的住户们会意的连忙点头。 下一秒，所有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们也听到了从房间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很急促，很压抑…… “柱子，我的好柱子，你要了我的命了……” “李婶，你真漂亮……” …… 刹那间，刘海中等后院的住户们全都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一般。 如果说张军对聋老太太房间内这个女人的声音不熟悉的话，那情有可原，他毕竟搬进来的时间短，还不到一个月。 而刘海中他们可是这个院子里的老住户了，对彼此的声音都很熟悉，甚至有时候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谁来了。 正因为太熟悉了，所以才不敢置信。 张军也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端倪来，下意识低声问道。 “你们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大家都没说话，而是像小鸡啄米似的拼命点头。 张军刚想问是谁时，就听见从中院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许大茂，你这个坏种，你将大家都叫起来干什么？” “许大茂，你想干什么，你是想带人去后院吗？你给我站住，我打死你这个坏种。” …… 张军皱了皱眉，这苍老而尖锐的嗓音，不用说，肯定是聋老太太的。 可能是许大茂去中院和前院叫人时被聋老太太发现了，所以聋老太太才拼命的阻止。 张军知道不能再等了，冲着刘海中等人说道。 “走，去抓奸。” 刘海中和后院的几个住户，在听到张军的话后，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一窝蜂的涌到了聋老太太的门口。 不过，大家很快发现不对劲了。 “张大队长，门从外面锁住了。” 张军怔了一下。 果然，聋老太太锁门的剧情重现了。 他也没有犹豫，当即说道。 “撞开门，将他们抓起来。” 大家一听，伸脚就往聋老太太家的门上踹。 “哐哐哐……” 几脚下去，聋老太太家的房门应声而倒。 刘海中等人紧跟着冲了进去。 “啊！” “刘海中，你们干什么，我槽你姥姥……” 瞬间，从房间内传出了一阵尖叫声和怒骂声。 张军走进去时，只见刘海中等人围在了床边，有人麻利的将傻柱和那个女人的衣服抢在了手里。 “张大队长，傻柱和李翠兰在搞破鞋。” 见张军进来，刘海中急忙说道，并让开了身子，腾出空隙让张军看。 李翠兰。 张军愣了一下。 她不是易中海的前媳妇吗？ 她和傻柱搞破鞋？ 张军感觉三观碎了一地。 傻柱不是将易中海当作他自己的父亲吗？ 他怎么会…… 张军仍自不相信的瞅了一眼。 这还真是搞破鞋。 只见傻柱红着眼睛，光着膀子坐在床上，满脸凶狠的看着刘海中等人，躲在他身后的人，将头蒙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隐约之间，还有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傻柱在看见张军的那一刻，顿时就炸毛了。 “张军，又是你整我，我到底怎么你了，你要这样针对我？” 张军瞟了他一眼，也没多余的话，只是冲着刘海中说道。 “让你儿子叫一下街道办的王主任过来。” “好的，张大队长。” 刘海中答应一声，就将他的二儿子刘光天打发出去了。 这时，门外的吵闹声由远及近。 许大茂和其他的住户们都过来了。 许大茂等人到底年轻些，聋老太太又是个小脚老太太，又怎么会追的上他们了。 及至许大茂等人进了房间后，聋老太太还在外面叫骂。 “哟，这不是傻柱吗？” 许大茂揶揄了一句。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啊，这才刚刚跟秦淮茹搞完破鞋没多久，现在又和别的女人搞上破鞋了，让我看看是谁，这么不要脸。” “许大茂，你敢，小心我打死你……” 傻柱见许大茂在扯被子，吓了一跳，赶紧出声威胁。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又怎么可能威胁得到许大茂了。 许大茂很快就将被子拽了一小半下来，瞬间，躲在傻柱身后的女人露出了真容。 李翠兰。 易中海的前媳妇。 刹那间，房间内无比的安静下来。 许大茂和后面进来的住户们全都傻眼了，一个个呆若木鸡，宛如石化。 任他们的想象力再丰富，也想不到傻柱竟然和易中海的前媳妇李翠兰搞到一起了。 这画面太不敢想象，这画面也太辣眼睛。 李翠兰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以这种姿态出现在大家面前。 她低着头，双手捂面，“咿咿呀呀”的痛哭起来。 好在，许大茂扯被子时也没太用力，只是让她露出了脸，便没在往下扯了，多少也给她留了一点面子。 “许大茂，你这个坏种，遭天杀的，看我不打死你。” 聋老太太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安静。 顿时，聋老太太家门口鸡飞狗跳，乱成了一团。 “老太太，你看清楚点啊，别乱打，我招你惹你了。” “我算是怕了你了，你别打了，我就出去。” “老太太，我可没惹你啊，诶诶诶，你别打我啊。” …… “住手。” 看着状若疯狂的聋老太太，张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分开众人，走到了聋老太太跟前，一伸手就抓住了聋老太太高高扬起的拐杖，稍一用力，便将拐杖夺了过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老太太，打人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 第335章 老太太是你锁的门 “你，你，你欺人太甚了。” “你这样做不怕遭报应吗？”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直哆嗦。 她好不容易才将傻柱和李翠兰锁在房间里，没想到却被张军和许大茂给搅和了。 “老太太，我不管你想什么，但是你收留傻柱和李翠兰在你的房间里面搞破鞋就是不行。” “还有，你的手段太下作了，你打的什么算盘，你不要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此刻的张军，对聋老太太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在原剧中，她将傻柱和娄小娥锁在房间里，害得娄小娥凄凉收场。 现在，她再次将傻柱和李翠兰锁在了房间中，也不过是为了她的一已私欲。 易中海被枪毙了，傻柱心心念念只有秦淮茹。 她看好的两个养老人等于全都废了。 而她想要继续让傻柱养老，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傻柱成家，只有这样，傻柱才有可能摆脱秦淮茹。 但是傻柱的名声已经烂大街了，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他。 上次相亲的事，就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精明的聋老太太不可能看不到这些。 无奈之下，她只有打起了李翠兰的主意。 她不会管傻柱和李翠兰合不合适，她只要将两人强行锁在一起，生米煮成熟饭，她的算计就算成功了。 可以说，聋老太太本质上跟易中海一样，为了养老不择手段。 此时，听到张军的话后，聋老太太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惊慌之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太太，你否认没用，我们在撞门的时候，门是从外面锁上的。” 张军不屑的说道。 “你将傻柱和李翠兰单独锁在房间里面干什么？” “如果说傻柱和李翠兰是在搞破鞋，那你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张军的话音一落，房间内外足足有二三十号人全都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想一个问题。 聋老太太为什么要将傻柱和李翠兰锁在房间里呢？ 要知道，傻柱和李翠兰完全是两个辈分的人。 难道聋老太太是有意的？ 可是，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让傻柱和李翠兰在一起？ 这也太离谱了。 傻柱满脸呆滞的看着聋老太太，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聋老太太为什么要锁门？ 还有，他刚刚为什么会这么反常。 之前他还不觉得，现在听到张军的话后，他想了很多。 好像是从聋老太太走出房间后，他就有些不对劲了，身体燥热，不受控制…… 难道，这酒有问题？ 傻柱的眼睛都瞪大了，看聋老太太就像是看陌生人一样。 他虽然有些混，但是还没混到打李翠兰的主意，就更不用说会和李翠兰发生点什么。 李翠兰可是比他大了一辈，而且还是他曾经视为父亲一般的易中海的媳妇。 这让他以后怎么见人？ 躲在他身后的李翠兰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丢人过。 她不是不知道聋老太太的心思，一度很抗拒。 可是，一想到有自己的孩子，她又犹豫了，甚至是默认了。 只是，她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她和傻柱这种不被世俗认同的关系，就这么暴露在邻居们的视线中。 一时间，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奶奶……” 傻柱终于说话了。 仍然是难以置信的看着聋老太太。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顿时，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的手，轻轻颤了颤，顷刻之间，仿佛老了十来岁。 满是风霜的脸上也更见苍老。 “我的大孙子，奶奶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傻柱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明天都不用上班了吗？” 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女中音从众人的身后响起。 熟悉这个声音的人都知道，街道办的主任王霞来了。 却说，刚刚睡下的王霞，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她怒火中烧的打开了门。 敲门的人她认识，刘海中家的小子刘光天。 上次就是这个小子过来找的她。 “这么晚了，你们院子里又有什么破事？” 不用问，王霞就知道95号院又有事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次的事差点惊掉她的下巴。 什么？ 傻柱跟李翠兰搞破鞋了？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说实话，她怎么也不相信刘光天说的话。 傻柱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跟李翠兰搞破鞋？ 可是，刘光天又说得信誓旦旦。 满腹狐疑的她，叫上两个值夜班的治保员就匆匆赶了过来。 众人见是王霞来了，纷纷让开了一条道。 王霞微微有些发愣。 她知道这是聋老太太的房子。 难道说傻柱和李翠兰在聋老太太的房子里搞破鞋？ 她感觉有些懵，还有些恍惚。 这特娘的叫什么事？ 一脸懵圈的王霞，刚一走进聋老太太的房间，就看到坐在床上的傻柱，和躲在她身后的李翠兰。 “你们，你们，也太不像话了。” 王霞心中的怒气上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都没脸没皮了吗？ 这可是差了一个辈啊。 “还不快穿上衣服给我滚出来。” 撂下一句话后，王霞怒气冲冲的走出了房间。 刘海中等人赶紧将衣服扔给了傻柱，然后全都退了出来。 大概等了四五分钟后，傻柱和李翠兰低着头，畏畏缩缩的走了出来。 “你们两个站中间来。” 王霞看着他们俩，没好气的说道。 “快点，现在知道没脸了，刚才干什么去了。” 此时的后院站满了人。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几乎所有人都出来了。 只是在看到搞破鞋的人后，大家的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霞沉声问道。 刘海中马上站了出来，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王主任，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只是让我们不理解的是，当时聋老太太家的房门是从外面锁上的。” “锁门？” 王霞目光锐利的看向了聋老太太。 “老太太，是你锁的门？” …… 第336章 聋老太太硬刚王霞 王霞目光锐利的看向了聋老太太。 “老太太，是你锁的门？”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聋老太太，目光中有太多的鄙夷，轻蔑，以及更多的不解。 聋老太太将一个单身大龄青年和一个刚离婚的中年妇女锁在房间里面，意欲何为？ 难道真的是想撮合他们二人吗？ 这也不合适啊，他们两个人的年龄差距那么大。 聋老太太这么做，有些不道德。 看着这一幕的，许大茂什么都没说，不过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他就喜欢看到聋老太太和傻柱吃瘪。 聋老太太没少在背后阴他，当面也是一口一个“坏种”的骂他。 傻柱也没少打他。 这两人也有今天，活该。 特别是刘海中，满面红光，激动的两眼都冒绿光了。 他又立功了，这次又抓到了搞破鞋的。 而且证据确凿。 谁知，聋老太太面对王霞的质问，毫不露怯，反而是老气横秋的说道。 “没错，是我锁的门。” 话音一落，站在后院的所有人全都愕然呆滞。 这个老太太这么刚吗？ 现在易中海被枪毙了，三个大爷早就成为了过去式，傻柱也被劳动改造了…… 她还当自己是院子里的老祖宗呢？ 还有，他们一直有听说，这个老太太背后的靠山是轧钢厂的杨厂长和街道办的王主任。 她怎么敢硬刚王主任呢？ 张军愣了一下，看看聋老太太，又看看王霞，真心不知道聋老太太的底气在哪里？ 她就不怕得罪了王霞吗？ 王霞也愣了一下，一时间确实没反应过来。 敢当面这样硬刚她的人，不说没有，但是非常非常少。 一个孤寡老太太也敢这样跟她说话？ 当初要不是杨卫国找上她，让她帮忙照顾着点，这个孤寡老太太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沓。 “老太太，你为什么要锁门……” 王霞气血翻涌，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知不知道，这是不道德的，这是犯罪。” 此时的聋老太太跟吃了枪药一样，语气依旧蛮横。 “我老糊涂了啊，我都七十多岁了，难免脑子糊涂，怎么，你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你抓我关牛棚啊，要不你报公安抓我啊？” “我现在也没什么盼头了，正好有人管我饭。” 卧槽。 随着聋老太太的话音落下，所有人惊的目瞪口呆。 这么猛。 张军饶有深意的盯着聋老太太，看着她有恃无恐的模样，顿时就明白了她的倚仗。 仔细一想，聋老太太说的话挑不出任何毛病。 七十多岁的老人了，难免有脑子犯糊涂的时候。 谁又能从这个上面挑毛病了？ 再说了，聋老太太都承认了，她是老糊涂了，街道办还真的敢将她抓到牛棚关起来，又或者是报公安将她抓起来。 就算王霞想这么干，公安机关的也不会这么干啊。 七十多岁的老人了，一不小心摔断了手脚，又或者死在里面，算谁的？ 再说了，这个事要是传出去了，说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犯糊涂了，将傻柱和李翠兰锁在房间里，街道办或派出所就将她抓起来，关牛棚，关号子。 人民群众也不会答应啊。 聋老太太是有错，但不至于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这么苛刻？ 老年人谁没有一个犯糊涂的时候呢？ 对，在监狱里面是关着一些七十多岁的犯人，但那都是战争犯和政治犯。 像聋老太太锁门这个事，跟战争犯和政治犯比起来，都不算事。 何况在素来讲究尊老爱幼的文明国度，人们对老人和孩子都有一种本能的宽容。 不得不说，聋老太太很精明，将这些因素考虑到了，所以才敢硬刚王霞。 其实，她也是被逼急了，破罐子破摔。 上次因为傻柱相亲的事，她五保户的身份，被张军当着全院人和街道办的面扒了下来。 为此，迫于群众压力的街道办，不仅撤销了她五保户的身份，还追缴了这么些年发放给她的生活补贴。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紧紧的抓住傻柱和李翠兰。 他们两人才是她唯一的希望，才是她今后的保障。 现在傻柱和李翠兰被捉奸在床，她不但要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还要保下他们两人。 说什么，聋老太太也不会看着他俩出事。 如果傻柱和李翠兰被街道办抓去游街批斗了，他们两人不但不会感激她，反而会怨恨她。 孰轻孰重，她很清楚。 眼见就要被聋老太太糊弄过去了，刘海中不干了。 他的功劳了？ 就这样没有了。 “老太太，不管怎么说，你锁门就是不对。” “哼！” 聋老太太轻蔑的冷哼一声。 “刘海中，我都承认是我老糊涂了，你还要怎么样？要不你把我抓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刘海中，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天天打你家两小子，你记住喽，老太太我说的，你会有报应的，父母不慈，儿女不孝啊。 “你……” 刘海中一噎，肥胖的脸上，表情难看到极点。 他还真拿聋老太太没有办法。 他很不甘心的看向了王霞。 王霞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作为街道办的主任，对于各种政策法规她还是了解的。 她知道，聋老太太都这么说了，她还真不能把她抓起来关牛棚。 不过，整治不了聋老太太，还整治不了傻柱和李翠兰这两个不要脸的吗？ 王霞也不准备废话了，冲着两个治保员说道。 “把傻柱和李翠兰抓回去，今晚先关牛棚，明早再游街批斗。” 闻言，傻柱和李翠兰两人齐刷刷的打了个寒颤。 特别是傻柱，如果说有让他感到害怕的事，那一定是游街批斗。 脸丢尽了不说，还要遭受人民群众的打骂。 可以说是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甚至一度会有心理阴影。 此时听到王霞说，要抓他们两人去游街批斗，顿时吓得不行，只是目光哀求的看向了聋老太太。 在傻柱和李翠兰的心里，也只有聋老太太能救他们俩。 “等等，小王啊，你不能抓他们。” …… 衷心感谢东方岭的米贵仁大佬打赏的催更符+用爱发电x2！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337章 傻柱可以啊 “等等，小王啊，你不能抓他们。” 见聋老太太还敢胡搅蛮缠，王霞彻底怒了。 上次，撤销聋老太太五保户身份，追缴这些年发放的生活费时，她就和聋老太太撕破了脸皮，分道扬镳。 聋老太太当时拿贿赂过她小黄鱼的这件事情来威胁她。 可是，立马被她反杀了。 “老太太，你确认要去告我？” “行，你想去告就去告，不管你是去区里告，还是去市里告，你看看谁会相信你一个假五保户说的话？” “没凭没据的事，就想告倒我？” “哼！你以为四九城的地方都是你们院子里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这样做只会害死杨卫国。” “如果真的有人来调查当年我帮你办理五保户的事，我完全可以推到杨卫国的身上，事实也是如此，我也是看到g战友的情份上，才帮了杨卫国的，最多一个工作失察，还能怎么着？” “再说了，你一个假五保户，哪里来的黄金，你就不担心自己死得快吗？” 一番话，直接将聋老太太干熄火了。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别看聋老太太七十多岁了，其实还是很怕死的。 从那以后，王霞和聋老太太两人心里都明白了，她们往日的情分没有了，以后再相见时就是陌生人。 现在，聋老太太还敢挑衅她，这怎么能容忍？ “老太太，你也七十多岁了，没事啊，就早点回去歇着，搞破鞋这种事，不是你一个老太太可以掺和的。” 王霞的这句话说的很不客气，不但没给聋老太太面子，反而隐隐有嘲讽的意味。 听到这句话的张军微微有些诧异。 王霞对聋老太太的态度这么反常？ 这是不惯着了？ 也是，自从上次扒出聋老太太五保户造假的事情后，如果王霞还不跟聋老太太割裂关系话，只怕会自身难保。 当然，张军也没有探究的意思，他只是好奇聋老太太今天要怎么样，才能从王霞的手中将人保下来。 许大茂也看的一愣一愣的。 聋老太太不是跟王霞的关系很好吗？ 今天怎么杠上了？ 不过，能看到这个场面，极大的满足了他的看热闹的心思。 闹，闹，闹的越大越好。 他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这么些年，没有王霞的撑腰，聋老太太一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太太，敢在这个院子里倚老卖老，作威作福？ 不说许大茂的心思如何，却说聋老太太见王霞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这是警告她，让她少管闲事。 今非昔比了。 不过，聋老太太又怎么可能看着傻柱和李翠兰在她眼皮子底下，被街道办的人抓走呢？ 她说话了，只是她说话的语气依然没有半分妥协的意味，反而是理直气壮。 “小王啊，我也不是非要掺和这些事，只是傻柱和李翠兰的事情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 聋老太太缓缓的扫视了众人一圈，慢悠悠的说道。 “傻柱和李翠兰他们两个人，一个未娶，一个未嫁，他们两个人情投意合，都有想法组成一个新的家庭过日子，这没有错？” “而且，他们也商量好了，明天就去街道办办结婚证，刚才他们只不过是喝多了点酒，有些控制不住，这也算不上是搞破鞋？” 两个反问，问得王霞哑口无言。 她吃惊的看了看聋老太太，又看了看傻柱和李翠兰，脑子里“嗡嗡”的， 不知道说什么好。 严格的来讲，没有办结婚证，就睡在一起，就算不是搞破鞋，那也是男女作风问题。 可是，一直以来，这种情况太多了，特别是在农村里面。 很多人没办结婚证，只是办了酒，就住到一起去了，俨然是夫妻一般，问题是，他们这种关系，亲朋好友，四邻八舍都认可。 还有一些订了婚，不也悄摸的滚到一起去了，这谁又能说什么了？ 如果连这种情况都要追究，那他们街道办难免会被大家所诟病，这也太不通人情了。 王霞并不傻，她自然看得出，这是聋老太太为了解决眼下麻烦的所出的狠招。 只是太狠了，完全不顾及傻柱和李翠兰的感受。 再一联想到聋老太太锁门的事，她的算计就浮出水面了。 狠，太狠了。 王霞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傻柱和李翠兰即使是不愿意，也会被迫就范。 同样吃惊的还有站在后院的这些人。 一个个瞠目结舌，满脸的呆滞。 什么？ 他们听到了什么？ 傻柱和李翠兰要组成一个新家庭过日子？ 他们没听错？ 这怎么可能？ 可是聋老太太又说的这么肯定，傻柱和李翠兰也没站出来否认。 难道聋老太太说的是真的？ 特娘的，这叫什么事啊。 最吃惊的还要属傻柱，他震惊的瞪大了眼珠子，嘴巴也张得大大的，足可以塞进一只鸡蛋。 什么？ 他要跟李翠兰李婶结婚过日子？ 他不想啊。 他哪怕是再馋秦淮茹，也没打算过娶秦淮茹。 何况是让他娶一个婶子。 他更想娶一个漂亮的黄花闺女。 应该说，傻柱此时的想法，才符合原剧的人设。 在原剧中，傻柱虽然对秦淮茹有想法，但那也只是纯粹的下半身的想法，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娶秦淮茹。 后来也是被易中海等人pua久了，长期接济秦淮茹，以至于不自觉的陷了进去。 再加上易中海，秦淮茹，许大茂等人屡次破坏他的相亲，他在娶媳妇无望的情况下，这才在他四十岁的时候不得不娶了秦淮茹。 在他心里，一直想娶的是漂亮的黄花闺女。 不过傻柱也知道，如果他不同意，马上就会被街道办抓去游街批斗。 他偷偷的瞟了李翠兰一眼，暗自叹了口气，心中一阵哀鸣。 李翠兰心中狠狠的颤动了两下。 她虽然知道聋老太太的打算，可是事到临头，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脸上臊得慌。 当然，也仅仅是难为情，真让她在选择和傻柱结婚，还是选择被抓去游街批斗，她肯定会选择前者。 “卧槽！” 许大茂忍不住的发出一声惊叹。 “这，傻柱可以啊。” …… 第338章 傻柱和李翠兰要结婚了 许大茂忍不住的发出一声惊叹。 “这，傻柱可以啊。” 他并不傻，他当然看的出来，这是聋老太太为傻柱和李翠兰想出来的脱身之计。 可是，就算是脱身之计，那也要付诸实际。 如果傻柱和李翠兰明天没有去街道办办理结婚证，街道办一样可以抓他们两人去游街批斗。 所以，傻柱想脱身，就必须娶了李翠兰。 他，真的下得去口吗？。” “这个傻柱，还真不好怎么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住在中院的南易也摸了过来，并且站在了张军和许大茂的身旁。 这极具世俗冲击的一幕，将他震的不轻，感觉脑子从没这么乱过。 一个八级厨子，家庭成分好，还有两间正房，混到这个地步，说出去谁相信啊？ 可是，事实偏偏是这样。 这让他在震惊之余，又不断的提醒自己。 一定要远离别人的媳妇，寡妇也不行。 不然，老惨了。 听到了南易的话后，张军神情玩味的扫了他一眼。 年代剧中，厨子界的三大冤种之一，就有南易。 也是一个拉帮套的货，不过，他比傻柱还是幸运一些，好歹梁拉娣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希望，他穿越过来后，改变了剧情，南易不会再遇上梁拉娣。 “傻柱，李翠兰，你们俩是真的准备结婚吗？” 王霞也不想耗下去了。 每次来95号四合院，准没好事，而且一次比一次离谱，一次又一次的刷新她的认知。 她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心脏也有点受不了。 太离谱了。 傻柱和李翠兰怎么会不知道王霞的意思呢？ 如果他们两人否认，马上就会被带走。 傻柱和李翠兰，快速的对视了一眼，狠狠的一咬牙，瓮声瓮气的说道。 “王主任，我和李婶是准备结婚的。” 他刚一说完，后院爆发出欢快的笑声。 “李婶，不错，傻柱还知道是李婶，这小子没忘本，记得李婶当年接济他们兄妹俩窝窝头的情分。” “李婶当年接济过他们兄妹俩，现在傻柱反过来照顾李婶，这叫知恩图报，哈哈哈……” “还别说，傻柱这人还是重感情的，李婶对他好，他就一辈子对李婶好。” “傻柱，李婶子，恭喜二位新婚快乐。” “傻柱，李婶，你们什么时候办酒席啊，我们一定随份子。” …… 顿时，傻柱的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 他急忙解释着。 “刚才，刚才是我说错了，翠兰，明天我就和翠兰去办结婚证。” 站在傻柱身旁的李翠兰，早就羞的深深的低下了头，都没脸见人了。 “好了。” 王霞的嘴角扯了扯。 要不是现场这么多人在，她的嘴角都快压不下去了。 “傻柱，李翠兰，明天记的来街道办领结婚证，不然……” 王霞给了傻柱和李翠兰一个“你懂的”眼神。 然后又冲着后院的人说道。 “大家都散了，早点回去睡，别耽误了明天的工作。” “哼！” 聋老太太在回屋之前，特意走到了张军和许大茂面前，重重的冷哼了一声，然后无比得意的在李翠兰的搀扶下走开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我招她了还是惹她了？” 直到聋老太太离开后，许大茂才回过神来。 “呃……” 张军沉吟了一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这是看不起你。” “她看不起我？” 许大茂一下就炸了。 “她凭什么看不起我，她有什么好得意的？” “可能是因为傻柱要结婚了。” 南易是个实在人，因此也是实话实说。 他自然也看的懂聋老太太的心思，主要是太明显了。 “傻柱要结婚了。” 许大茂怔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 “对对对，傻柱要结婚了，哈哈哈……” …… 第二天。 傻柱和易中海的前媳妇要结婚的事，如同一股飓风一般，在南锣鼓巷和轧钢厂传遍了。 “什么？傻柱和易中海的媳妇要结婚了?我没听错？” “什么易中海的媳妇，他媳妇都和他离婚了，两人早就划清界线了。” “傻柱好像刚刚才跟贾东旭的媳妇搞破鞋了，怎么转身又跟易中海的前媳妇搞到一起了？” “诶，傻柱不是一直将易中海当父亲一样看待吗？怎么还跟易中海的前媳妇结婚了。” “据说易中海的前媳妇李翠兰，之前接济过傻柱兄妹俩，傻柱这是报恩来的。” …… 一车间，正在搬运着钢坯的贾东旭，在听到大家的议论后羞愤欲绝。 昨天晚上的事他不是不知道，可是现在听到大家戏谑的嘲讽声，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李翠兰，他可是叫过干娘的女人啊。 怎么能这样？ 太不知羞耻了。 说起来，最可恶的还是傻柱。 真是院子里的祸害。 祸害了他媳妇不够，现在又来祸害他的干娘。 他怎么不去死？ 与此同时，被调回二车间劳动改造的刘海中得到了特殊的照顾。 大家也没急着让他干活，而是让他详细的讲述着昨晚发生在他们院子里的事。 刘海中的口才瞬间上线，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说了遍。 引起了不少工人同志们的阵阵惊呼和嗤笑。 “你们是不知道，当我们摸到聋老太太的窗户下面时，你们猜，我听到了什么？” “你听到了什么，快说啊，别卖关子了。” 有工人催促道。 “嘿嘿。” 刘海中浪笑了两声，捏着嗓子，惟妙惟肖的学道。 “柱子，我的好柱子，你要了我的命了……” “李婶，你真漂亮。” 片刻安静。 下一秒，笑声快将车间的屋顶掀翻了。 …… 轧钢厂行政办公大楼。 听到这个消息的杨卫国，彻底不淡定了。 “什么？你说傻柱要跟易中海的媳妇李翠兰结婚了？” 杨卫国对易中海的媳妇还是有点印象。 曾经两次上门来求情，请他帮忙饶过易中海。 他们两口子的感情不是很好吗？ 怎么，易中海刚被枪毙，她掉头就嫁给傻柱了？ 这特娘的叫什么事啊。 杨卫国现在最后悔的是，要是他早知道傻柱是这种要人品没人品，要道德没道德的混不吝，他当初就不该给傻柱撑腰。 他现在这样，都是傻柱害的。 …… 第339章 我就是一个传统的女人 李怀德也知道了傻柱要结婚的消息。 当时就惊的目瞪口呆。 “傻柱结婚了？还是跟易中海曾经的媳妇结婚了？” “是的，李厂长，这个事已经在轧钢厂传遍了。” 刘卫民笑着说道。 “谁也没想到傻柱会跟一个比他大了一辈的婶子结婚，据说，易中海的这个曾经的媳妇之前就接济过傻柱兄妹俩。” 此刻的李怀德可没有看傻柱笑话的心情，而是眉头深深的拧在了一起，像是在思索什么重要的问题似的。 刘卫民显然也看出了李怀德脸上的凝重。 不过，他也没问，知道李怀德在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一定是在思考问题。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李怀德才问道。 “你说傻柱结婚后，会不会变得成熟稳重些，何况他还是跟一个比他大了一辈的女人结婚？” 这个问题，刘卫民没有想过，也很奇怪李怀德这么问。 他下意识说道。 “李厂长，应该是这样的，男人结了婚，特别是有了小孩后，身上的担子就重了，肯定会有所改变，至少责任心会要强上不少，做人做事都不会像之前那么鲁莽。” “糟糕。” 李怀德一拍桌子，脸上的神色更难看了。 他可是记得张军跟他说过的话。 傻柱就是一颗埋在杨卫国身边的地雷，随时可以引爆，而且引爆这颗地雷的操控权就在他的手上。 这也是为什么傻柱几次犯事，李怀德总是会给杨卫国留一个口子，没有往死里逼的原因。 现在傻柱结婚了，变成熟稳重了，那是否意味着这颗地雷成了哑雷？ 那他以后还怎么扳倒杨卫国？ 刘卫民被李怀德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 在他看来，李怀德知道傻柱是跟易中海曾经的媳妇结婚后，肯定会嘲讽和嗤笑一番。 没想到，李怀德的反应竟然是这么激烈，似乎很反对的样子。 难道李怀德同情傻柱？ 认为傻柱跟比他大了一辈的人结婚不合适？ 这怎么可能？ 李怀德不是一直都很讨厌傻柱吗？ 刘卫民还没有摸得清头绪的时候，就听见李怀德吩咐道。 “这样，你去一趟保卫科，请张军过来一下，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是，李厂长。” 虽然刘卫民不知道李怀德心里的想法，但还是答应了一声，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过了大概有十多分钟的样子。 刘卫民和张军赶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哥，你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张军也觉得有些奇怪。 这两天，轧钢厂也没发生什么棘手的事情啊，李怀德这么急着找他，是为了什么？ 李怀德也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没事的，李哥。” 张军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只要有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在，傻柱肯定会为了她不顾一切，不排除为了接济她再次犯错。” “啊！不会？” 李怀德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傻柱因为接济贾东旭媳妇的事，已经弄的这么惨了，他还会为了接济秦淮茹而不顾一切？” 就连站在一旁的刘卫民都有些不相信。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何况傻柱现在还结婚了。 他还会有那么傻的为了接济秦淮茹什么都不顾了？ “肯定会。” 张军十分自信的说道。 他可是知道剧情走向的。 现在贾东旭还没上墙，贾家还没到最困难的时候。 1962年，贾东旭上墙后，贾家才算是塌了半边天。 傻柱能忍心看着秦淮茹受苦遭罪？ 估计，到了那个时候，剧情又开始了。 “李哥，你永远要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李怀德虽然不知道张军为什么会这么自信，但是莫名的心安了许多。 也许，傻柱就是傻柱。 不管怎么改变，他还是那个傻柱。 …… 街道办。 王霞将一张类似奖状的结婚证递给了傻柱和李翠兰。 她真没想到，这两人还真的豁出去了，在上午九点多钟的时候就跑到了街道办来办理结婚证。 而且傻柱还开出了介绍信。 王霞也没有祝福他们。 祝福什么呢？ 新婚快乐？ 昨晚已经快乐过了。 早生贵子？ 他们两人这个年纪才结婚，也不算早了。 只是淡淡的嘱咐了一句。 “傻柱啊，既然你已经和李翠兰结婚了，以后就别跟秦淮茹搞到一块去了，她毕竟是贾乐旭的媳妇，还是要注意点影响。” 与其说王霞是在嘱咐傻柱，不如说是在做硬性要求。 最近这段时间，95号四合院频频爆出的丑闻，有一半是傻柱和秦淮茹搞出来的。 他们两人凑到一起准没好事。 不是哭穷卖惨到处搅事，就是克扣口粮为爱偷盗，要不就是搞破鞋。 他们俩也不嫌丢人，她和街道办都嫌丢人。 最可恨的是，傻柱和秦淮茹都是记吃不记打的人，反复在作死的边缘折腾。 连带着她这个街道办的主任没少跟着挨上级的批评，警告。 有时候，王霞真恨不得枪毙了他们俩。 所以即使傻柱和李翠兰来领结婚证了，王霞依然是心意难平，没什么好脸色。 傻柱的脸微微一红，嗫嚅道。 “王主任，您放心，我不会再理秦淮茹了。” 王霞抬眼看着他，语气凝重。 “这就对了，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以后和李翠兰好好过日子。” 接着又看向李翠兰道。 “还有你，以后也别再跟贾家搅合到一块去了，我可不想再看见你又带着贾家的孩子上别人家要吃的。” “王主任……” 听到王霞提起这茬，李翠兰臊得满脸通红。 她既感到无辜，又感到委屈。 如果不是贾家的那两个孩子闹腾着要吃白面馒头，她又怎么会被关牛棚了？ 此时的她恨死了贾家人，又怎么会和贾家再搅合到一块了？ 再说了，她现在都嫁给傻柱了，巴不得离贾家越远越好，特别是离秦淮茹越远越好。 “之前，之前，我也是看贾家那两个孩子可怜，所以，所以……” “王主任，您放心，不会有下次了，我就是一个传统的女人，不会去惹事的。” 闻言，王霞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传统的女人？ 这个李翠兰还真敢说。 虽说她和易中海离婚了，可是易中海才被枪毙几天啊，她就跟比她小一辈的傻柱搞到一块去了。 这能叫传统？ “行了。” 王霞感觉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的摆了摆手。 “去，以后好好过日子。” …… 第340章 第一次走进大院 傻柱和李翠兰结婚的消息热度持续不减。 这又是一条轰动南锣古巷和轧钢厂的爆炸性新闻。 这几天，傻柱也好，李翠兰也罢，不论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小声的议论。 以至于，李翠兰除非是去买菜，一般都不出门，只去后院和聋老太太聊天。 傻柱因为要工作的原因，不得不每天出门。 不过，从最开始的尴尬后，傻柱也变的无所谓了。 反正，在轧钢厂被几千工人开批斗大会，被街道办抓去游街批斗，他都经历过了。 现在大家对他的冷嘲热讽，相比之下还算不了什么。 只有聋老太太乐的合不拢嘴。 傻柱和李翠兰终于结婚了，她的养老也有了指望。 现在的他们仨，看上去更像是一家人。 可能是因为傻柱和李翠兰结婚的缘故，傻柱也没有搞什么事情，每天下班就钻进了家中抱媳妇。 虽然李翠兰的年龄大是大了点，但是对于傻柱这个大龄青年来说，婚后的生活无异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解锁了全新技能，每天乐此不疲。 他现在从后院又搬到了中院李翠兰和易中海离婚时分的房子中。 对于中院，他似乎有种特殊的情结。 几个搅事精都关进牛棚去了，傻柱也消停了下来，95号四合院难得的风平浪静。 礼拜天的早上，一辆吉普车停在95号四合院门口。 刘卫民从吉普车上下来，走进了四合院。 这是他第二次走进这个院子，刚一进门就看见了守在院子门口的阎埠贵。 阎埠贵也没敢拦他，认出了他就是上次送张军过来的李怀德的秘书。 只是诧异，他怎么又来了？ 不大一会儿，就看见李怀德的秘书和张军、南易说说笑笑的走了出来，一同上了停在门口的吉普车。 见状，阎埠贵的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张军和李怀德的秘书关系这么好，就不该跟易中海他们搅合在一起。 张军自然不会在意阎埠贵的想法，坐在吉普车上跟刘卫民聊了起来。 主要是刘卫民跟他交待一些等下到了朱副部长家中的注意事项。 什么要谨言慎行，不要多问，也不要乱说乱动等等。 一时间，弄的张军还有些紧张起来。 穿越前，他也就是个996的牛马，完全没可能跟这么高级别的人物攀上关系，甚至连面都见不到。 穿越后，也是第一次见这么高级别的大人物，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南易的倒是沉的住气，静静的听着，也不说话，面容平静。 可能，在他心中专注的是他的厨艺。 吉普车穿过南锣古巷，直奔安定门外。 大概行驶了十多分钟，就来到了一处警卫森严的大院前。 吉普车在大院门口停了下来，刘卫民下车和卫兵说了几句什么。 一个卫兵来到吉普车前查看车上的人，另一个卫兵在门卫室打电话。 “这是什么？” 卫兵警惕的看着南易怀中抱着的木箱子，目光似刀子一般的锐利。 “打开，检查。” “这是我的厨具箱。” 南易吓了一跳，脸色不由的白了几分。 家庭成分的影响，让他对这种检查更为敏感。 不过，他还是听话的将厨箱打开。 瞬间，卫兵的脸色变了，一拉枪栓指着南易说道。 “别动，举起手来，下车。” 这时坐在后排的张军，也看到了南易打开的厨具箱中的物件。 明晃晃的一片，彻骨森寒，全是刀具。 各种刀具，有切菜刀，砍骨刀，片刀等等。 气氛顿时就凝固了。 开车的司机是孙建设，见状，急忙赔着笑脸说道。 “同志，误会了，这位同志是大厨，这些都是做菜用的。” 这时，刘卫民也从门卫处跑了过来。 “同志，误会，我们已经跟3号楼的首长联系好了，那个同志可以作证。” 听见孙建设和刘卫民这样说，卫兵这才狐疑的看向了门卫处。 见门卫处的卫兵做了一个放行的手势，这才说道。 “进去，不要乱走。” 虚惊一场的刘卫民和南易等人坐在吉普车上往院子里驶去。 大院里面耸立着一栋栋排列有序的小洋楼，多为木结构，具有浓郁的前苏建筑风格。 很快，吉普车在一栋小洋楼前停了下来。 门口站着一位三十多岁，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子。 “陈秘书。” 刘卫民上前打了声招呼。 被称为陈秘书的男子点了点头，打量了刘卫民身后的张军和南易一眼，很公式化的说了一句。 “人交给我，你们两个跟我来。” 闻言，张军和南易便跟在了陈秘书的身后。 刚一进门，就有一个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你是南易，你跟他去厨房。” 南易点点头，便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了。 全程，这个陈秘书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很快，张军便被陈秘书带到了客厅。 客厅的老式沙发上，分别坐着几名五十多岁的老者，有穿军装的，也有穿中山装的，正在聊着什么。 这几名老者虽然已近花甲，但是仍然神采奕奕，眉宇之间充满了英武之气。 张军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感觉。 这几名老者应该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英雄人物，仿佛在他们的身上，每一处印记都是血与火的缩影。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张军的心脏狠狠的颤动了一下，胸口有些发堵，鼻子也不受控制的有些发酸，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这个新天地，是他们一刀一枪开辟的，这个新社会，是他们前扑后继缔造的。 张军强忍激动，深吸了一口气，双腿并拢，立正站好，神色肃穆的敬了一个军礼。 “报告首长，轧钢厂保卫科张军，奉命前来报到。” 正在聊着的几位老者停了下来，目光如鹰隼般的看了过来。 刹那间，张军身体僵硬了，像木桩子一般的钉在了原地。 …… 第341章 被质疑的投机分子 刹那间，张军身体僵硬了，像木桩子一般的钉在了原地。 这就是军人眼中的杀气吗？ 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征战和杀伐后，才能蕴含着无比强大的气场，仿佛是刻在了骨子里的血性和信念。 锐利如斯！ 就连他这个穿越者都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感。 “张军，你来了。” 这时，正在几位老者身边殷勤忙碌的李怀德在听到张军的声音后，欣喜的抬头。 他的话音一落，张军明显的感到几名老者看他的目光缓和了几分，这种压迫感也随之消散。 “李副厂长，您好。” “张军，到了家里，不用这么拘束。” 李怀德的眼中带着笑意说道。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爸，这几位是我爸的战友，也是我的叔伯。” 然后，又俯下身，冲着一位五十来岁，面相威严的老者低声说道。 “爸，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张军。” 张军知道，这位老者就是李怀德的岳父，冶金工业部的朱副部长。 他立马上前两步，重新敬了个军礼。 “朱副部长好，各位首长好。” “哦，你就是张军？” 朱副部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知道你。” 然后，貌似不经意的冲着几个老战友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道。 “你们可不要看他刚才规规矩矩的样子，就小瞧了他，他啊，就是一个大闹天宫的孙猴子。” 朱副部长的话，显然引起了这几名老者的兴趣，他们不由的多打量了张军几眼。 “他刚入职轧钢厂保卫科，就发动了几千名工人同志揪斗了他们厂的食堂主任和大厨，连他们保卫科的科长都被他斗倒了，就连小杨都在他的手里吃了几回瘪。” 朱副部长继续说着，可是，这几名老者的脸色都变了，看张军的目光也有些不对劲了。 “他住的那个院子也是如此，他们院子里的三个管事大爷，都被他折腾进去了，他是出了名的好斗，有人私下里称他为活阎王。” 朱部副长的这番话说的很直白，摆明了就是敲打张军。 其实，当李怀德跟他说起张军的事情时，他就心生警惕，对张军没有了好印象。 虽说这个张军当初和李怀德的相识是源于一起无意的车祸。 可是，之后张军在轧钢厂所做的一切，无一不在表明，他在处心积虑的接近李怀德。 事实也证明，张军做的这些很奏效，不仅接近了李怀德，而且成功的赢得了李怀德的信任。 作为一名经历过残酷的战争，现在身居高位的朱副部长来说，怎么会允许李怀德的身边有这种别有用心之人呢？ 他甚至一度怀疑，张军接近李怀德的最终目的是，通过李怀德接近他。 这不就是政治投机吗？ 他肯定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存在的。 他之所以答应李怀德，让张军来家里，就是想当面警告他，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朱副部长刚一说完，他的几个老战友，完全没了好脸色。 他们都曾经经历过严酷的战争，也经历过“三反五反”，“新三反”，“肃反运动”，“整风反右”等等运动。 他们深知其中的残酷。 对于他们来说，和平的环境，才更利于国家和人民的发展建设。 而对于好斗的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政治投机分子。 没想到，这个看似懂规矩的小伙子，竟然会是这种人？ 李怀德微微一愣。 他也听出了他岳父话中的不对劲。 针对性很强。 难道他岳父看不上张军？ 既然看不上张军，为什么又要同意他来家里呢？ 还如此针对他？ 李怀德一时想不明白，也不敢多问。 在朱家，他只能算是倚仗着他的媳妇，才跟着朱家一起沾点光的毛脚女婿。 对比起他那几个大舅哥，小舅子，他这个轧钢厂的副厂长完全不够看。 在朱家，他根本说不上什么话。 这次，他也是连赢了杨卫国几局，让他认为有了在他岳父面前邀功的资本。 再加上他想通过南易的厨艺，在岳父心中提升一下份量。 没想到竟会适得其反。 一时间，李怀德心中惴惴，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一名老者不冷不热的说道。 “看不出啊，你小子还是个刺头，刺头好啊，当年我手底下就有几个刺头，性子倔得狠，什么攻艰战，突袭战都要跟人抢，不给他，他还不乐意，在战场上更是不服输，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有一股子狠劲。” 说这话时，他的脸上微微泛起了红光，就连目光也亮了许多，仿佛回到了那个风云激荡的岁月。 他姓黄，是轻工业部的一名副部长。 稍微停顿了一下，他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们虽然是刺头，可是他们的不服输，他们的狠劲那是对敌人的，国家现在很艰难，特别是物资匮乏，全国人民万众一心大搞生产建设就是为了摆脱这种困境，这个时候搞内斗可不行。”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看向了张军。 黄副部长的这番话说的很重，与其说是长者对小辈的批评，不如说是严厉的斥责。 就差说让张军将心思用在正道上。 这或许还是看在李怀德的面子上，他才会说上两句，不然，他连话都不会说。 张军起初有些懵。 不知道李怀德的岳父朱副部长为什么会对他抱有敌意。 按说，张军帮了他的女婿，难道不应该感谢他吗？ 就算不感谢，也不至于针锋相对？ 张军知道，肯定是他的行为，引起了朱副部长的误会。 略一思忖，便有些明白过来。 他的种种动作看似在帮李怀德，但是在这些老革命看来，过于激进，就像黄副部长说的，是一个刺头。 甚至会被怀疑动机不纯。 他们这些老革命什么没有经历过啊，难道就真的看不出他的心思？ 张军做这些不就是为了接近李怀德吗？ 是别有用心，还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何况，这本来就是事实。 张军做这些就是为了抱紧李怀德这条大腿， 不至于在起风后，被时代抛弃。 可是，这又该怎么解释呢？ …… 第342章 是个硬骨头 张军挺起了胸膛，直视这几名老者。 虽然这是一道无法辩解的致命题，但还是要给出合理，甚至是近乎完美的解释。 他可是穿越者啊，穿越前接触到的是爆炸式的信息量，断然不会被难住。 “朱副部长，各位首长。” 张军的神色变得无比庄严。 “我之所以敬重各位，不是因为你们的职务，也不是因为刻意奉承，而是因为你们是人民的功臣，也是最可爱的人，是你们浴血奋战和前扑后继的奋斗，才有了现在的新社会，才有了被压迫，被奴役的千千万万个劳苦大众翻身做了主人。” “所以，向你们敬礼，与规矩无关，而是我作为劳苦大众中的一员，发自内心深处最真挚的敬意。” 一席话，坦坦荡荡又义正辞严。 朱副部长和他的几名老战友，以及李怀德都失了神。 在座的人，都看的出，这个年轻的小伙子目光清澈纯粹，态度不卑不亢，怎么也不像那种阿谀奉承之辈。 难道是他们看错了？ 就连朱副部长都有些怀疑了。 当然，他也不会因为张军的两句话，就对他完全改观，而是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这里面最紧张的莫过于李怀德，一颗心都揪紧了。 这小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在座的可都是功勋卓着，大权在握的副部级以上的巨擘。 就算是他这个轧钢厂的副厂长，在这些巨擘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这个张军是怎么敢的？ 他不但大声说话了，而且还有反驳的意思在里面。 而且他的这个反驳还不让人反感。 李怀德自然不知道，作为穿越者的张军对这个时代的认知，已远远超过了现在的人。 张军知道，这些老一辈的革命家，素来正直，而且原则性很强，最重要的是，他们心中始终装着人民。 这也是张军敢于为自己辩解的底气。 “至于说我这个人好斗，我不否认。” 张军面色平静的说道。 “但是我斗的也是那些隐藏在人民群众队伍当中的封建余孽和工贼。” “南锣鼓巷95号院，三个联络员沆瀣一气，侵占轧钢厂的房屋，不仅如此，他们还在院子里面大搞封建老爷那一套，骑在住户们的头上作威作福，对于这种封建欲孽和侵占公家财产的犯罪分子，该不该斗？” 这个反问，直接将朱副部长和他的几位老战友，全都问倒了。 他们算是明白了，朱副部长为什么说他像大闹天宫的孙猴子了。 这个小伙子，确实好斗。 然而，他好斗，却不乱斗，斗得理直气壮。 谁又能说，像三个联络员这种人，不该斗呢？ 李怀德的眼中一亮，低迷的情绪，瞬间振奋起来。 这一招漂亮啊。 张军先是正气凛然的夸赞了一番这几位巨擘，然后又摆事实讲道理，让他们不得不认同。 这样一来，他的好斗之名，似乎不是什么贬义，而是褒义。 然而，张军还没完，继续说道。 “再说揪斗食堂厨子的事，为了能从食堂带饭盒白面回家，这个厨子长期给工人们抖勺，克扣工人们的口粮，人为制造剩饭剩菜，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他不拿回家也是浪费，对于这种侵吞工人同志口粮的工贼，该不该斗？” “明明知道这个厨子给工人们抖勺，偷盗食堂饭盒回家，食堂主任不但不制止，反而是迁就纵容，这种尸位素餐的食堂主任，该不该斗？” “保卫科长的首要职责就是保卫轧钢厂的生产安全和财产不受损失，然而，保卫科的门卫却形同虚设，任由这个厨子偷盗食堂的饭盒，白面，猪肉等物资长达两年零六个月，这种玩忽职守的保卫科长，该不该斗？” 一连三问，字字如刀，句句见血，彻底将这几名老者的脾气干熄火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懵。 这个小伙子也没做错啊。 怎么和朱副部长说的不一样呢？ 他们虽然和朱副部长是老战友，但是也不能罔顾事实？ 朱副部长没想到张军的言辞会有这么犀利，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难道说不该斗？ 那不是跟他追求的真理相违背吗？ 他不是不知道，这几件事情的事实是如何，他只是想通过这几件事情来敲打一下张军，不要太过激进，也不要试图想着通过这种方式刻意接近李怀德。 只是，这个小子的反击来得太直接。 还真像李怀德说的，很强硬，也不畏权势。 不过，他倒是对这个小子多了几分兴致。 “你说的这些，我都了解，但是处理这种事情的方式有很多，发动工人同志和人民群众来揪斗这些人，似乎有点闹的太大了，你就不担心得罪人吗？” “朱副部长。” 张军接过话茬，正色道。 “我是一个逃荒过来的人，我在四九城孑然一身，我能依靠的就是组织和广大的人民群众。” “无数先烈为了今天的大好局面，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我虽然不是军人，但我是一名保卫员，面对欺压、迫害人民群众和工人同志的坏分子，我不会无动于衷，我会坚决的跟他们做斗争，哪怕是牺牲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张军的这句话，瞬间上升了一个高度。 正直，正义，勇于斗争的人物形象，瞬间鲜活起来。 几名老者再次看向他时，目光中充满了赞许。 “老朱啊，我看我们都误会这个小同志了。” 刚才敲打张军的黄副部长。 “虽然我们不赞同内斗，但是对于这种害群之马，我们不但要斗，还要狠狠的斗，只有这样，才能肃清这种坏分子，还人民一个朗朗乾坤。” “哈哈哈……” 朱副部长突然爽朗的大笑起来。 “老黄啊，实话跟你说了，我也是听怀德说张军这个小子如何如何不错，今天也是为了考验他，看看他是否真的和怀德说的一样，坚定的站在工人阶级这边，勇于和一切坏分子做斗争。” “现在看来……” 朱副部长将目光看向了张军，笑着说道。 “这小子还真像怀德说的那样，是个硬骨头。” …… 第343章 组织上正准备这两天嘉奖你 张军微微有些错愕。 朱副部长是为了考验他？ 他很快否定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怎么可能？ 朱副部长是堂堂的一名部级大员，他算什么？ 一个连副科级都够不上的保卫科大队长，朱副部长用得着考验他吗？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就是只有一个可能。 一是他在轧钢厂的动作还是太激进了，二是他和李怀德走的太近了。 难免让人怀疑他的目的？ 心念急转之间，张军决定还是坦诚的释疑。 “朱副部长，各位首长，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 “哦……” 朱副部长神情玩味的看着他，不着痕迹的说道。 “说说看，你有什么私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几位老战友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张军没有躲闪他们的目光，直接说道。 “各位首长，我刚才也说了，我是逃荒来四九城的，刚来四九城的时候，是李副厂长帮助了我，让我有了一个容身之地。” “后来我能进入轧钢厂保卫科，并且担任四队的大队长，虽然是因为跟杨厂长打赌的原因，但归根结底也是李副厂长的推荐。” “李副厂长对于我来说，有再造之恩和知遇之恩，所以，我进入轧钢厂保卫科之后，时刻牢记李副厂长的教诲，要坚定的站在工人阶级这边，要坚定的保卫轧钢厂，勇于和一切坏分子做斗争。” “我所做的这一切，虽然有些过激，甚至会因此背负好斗的恶名，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我没有给李副厂长丢脸，没有给保卫科丢脸。” “以后，我还是会坚定的同坏分子做斗争，对待他们就像秋风扫落叶一样的无情，跟他们斗到底。” “好。” 黄副部长重重的喝彩了一句。 “这小子不错，有原则，也重感情，我们革命者也是讲感情的，什么同窗之谊，战友之情，等等，这些都是难以割舍的感情，这没有什么不对。” “这小子为了报答小李的恩情，牢记他的教诲，在工作中勇于跟坏分子做斗争，甚至不怕背负骂名，也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我看就很难得。” “老朱啊……” 接着，他看向了朱副部长，笑着说道。 “你的这个女婿很不错，思想觉悟很高嘛，有机会得给他加加担子。” 闻言，朱副部长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了。 张军的这番话，彻底的打消了他心中的疑虑。 他自然知道李怀德给张军介绍工作的来龙去脉。 看来，张军之所以接近李怀德，甚至为了帮助李怀德，不惜跟杨卫国翻脸，原来是为了报恩。 一个懂得感恩的人，才让人放心。 他笑的很灿烂，但仍然是摆摆手说道。 “怀德啊，进入轧钢厂的时间还不长，还需要再历练历练。” 他虽然没有明着夸赞李怀德，但谁都看的出来，他对李怀德的表现很满意。 站在朱副部长身后的李怀德，激动的脸都涨红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张军在这个时候，还不忘在他岳父和几位大佬面前推他一把。 将一切归功于他的教诲。 好兄弟，这份情他记下了。 “等等……” 这时，另一位老者突然问道。 “你刚才说你能担任保卫科的大队长，是因为和小杨打赌的结果，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一说完，其他几名老者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首长，是这样的……” 张军于是将他刚到轧钢厂，被人质疑枪法，于是在靶场和杨卫国打赌的情况说了出来。 “杨厂长说，如果我的枪法能做到百发百中，就推荐我担任保卫科的大队长，结果，我那天确实做到了枪枪10环。” 张军的话一说完，李怀德的心脏就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杨卫国，你离被赶下台去，又近了一步。 还是这小子狠啊，不着痕迹的告了杨卫国一状。 虽然在座的几位不全是杨卫国的直接领导，但是已经对杨卫国有了不好的印象。 有时候的事情就是这样，有些领导不一定能帮你多少，但是关键的时候，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你的去向。 何况，在座的都是大权在握的巨擘。 果然，在听完张军的讲述后，这名老者狠狠的拍了一下沙发的扶手。 “胡闹，这个小杨是怎么回事？职务任免这么重要的事情，也可以通过打赌的方式来决定，这不是儿戏吗？” 其他几位老者的脸色也不好看，满脸凝重，凝重之中又带着几分怒意。 这个杨卫国还真拿轧钢厂当他自己的家了。 “这个小杨啊，是老王的老部下了。” 朱副部长慢悠悠的说道。 他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这个老王啊……” 其中一个老者莫名的说了一句。 “好歹也是委员会的高级干部了，怎么总喜欢别人叫他大领导呢？” 这一句话来的太突兀，以至于在座的人都没接话。 不过张军看到有两位大佬的嘴角微微扬起，略似带着几许不屑。 “首长，要不我辞去保卫科大队长的职务？” 张军弱弱的说道。 他自曝出杨卫国和他打赌的事，实际上也说明了他担任这个职务的程序不正规。 不主动请辞，难道还等着别人将他赶下去吗？ 这也是他以退为进的策略。 他还真怕有一天有人拿这个说事。 现在没人说这个事，是因为杨卫国还是厂长。 如果杨卫国倒台了呢？ 他不得不将这个可能的隐患排除。 现在当着冶金工业部朱副部长的面说出来，相当于背书了。 “不用……” 刚才说话的老者摆摆手道。 “这个事不关你的事，而且你现在做的很不错。” 这个老者看着他，点点头道。 “张军，我知道你，你的那个催眠术立了大功，帮东城分局挖出了一个潜伏十多年的敌特组织，组织上正准备这两天嘉奖你。” 张军一愣，怔怔的看着这名老者。 “您是……” …… 第344章 野菜团子 张军一愣，怔怔的看着这名老者。 这名老者给他的感觉很硬派，清瘦的脸上棱角分明，一双眸子宛如鹰隼一样，锐利而又冷冽，有一股子仿佛刻进骨子里的铁血之气。 他的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弱，但是身板笔直，如同一棵青松一般纹丝不动。 张军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他和其他几名老者一样，都是那种久经沙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 这名老者竟然知道他运用催眠术审讯出敌特口供的事，难道他公是安系统的领导？ “您是……” 这名老者还没接话，黄副部长便笑着说道。 “他叫老谢，也算得上是你的上级领导了，你既然和小李的关系好，跟着小李叫他一声谢伯父也不为过。” 黄副部长虽然没点明这个老谢的具体身份，但是也透露出了一个十分关键的信息。 张军至此对这个老谢的身份已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大队长，能称得上他的上级领导，只有保卫处，武装部和公安机关的领导。 这个老谢既然知道他帮助东城分局审讯敌特的事，那肯定是公安系统的领导，而且还是实权在握的领导，不然不可能知道这么机密的事情。 还有就是，这个老谢既然能出现在这里，和朱副部长，黄副部长等高级干部平起平坐，那他的级别呼之欲出了。 不过，张军还是有些受宠若惊。 谢伯父，这是他能叫的吗？ 他正犹豫的时候，却看见老谢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鬼使神差之下，他脱口而出。 “谢伯父。” 老谢笑着点点头，然后期许的说道。 “你既然叫了我伯父，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们四九城总局从各分局选拔了一批优秀的审讯员，准备尝试着进行催眠术的培训，希望你能来任教。” “我……” 张军微微有些吃惊。 他之前听东城分局的罗孝荣提起过，总局对催眠术的运用非常重视，并且有意向推动这门科学的发展。 没想到，这么快就行动起来了。 “对，就是你，目前来说，你是催眠术培训教官最合适的人选。” 老谢看着张军，神色凝重的说道。 “我们汇总了很多海外的信息，漂亮国已经将催眠术运用在刑侦中，并且取得了很多成功的案例。” “在早两年，国家提出了在钢铁产量方面超英赶美的伟大目标，那我们在刑侦技术方面也不能落后，也要有超英赶美的雄心，这也是总局致力于推动催眠术运用的重要原因。” “现在还有很多敌特潜伏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而这些敌特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在审讯的过程中要不就是负隅顽抗，要不就是服毒自杀，给我们的审讯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所以总局有意针对审讯员进行催眠术的培训，相信能在刑侦工作中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谢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不容置疑的说道。 “至于你的工作暂时不会变动，每个礼拜抽出两天时间过来教学，这个具体时间我会跟你们保卫处处长确认好。” “是，首长。”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军断无拒绝的道理。 而且，这也算是变相的抱上了另一条大腿。 “私下里就跟小李一样叫我伯父。” 见张军答应下来，老谢笑呵呵的说道。 “唔，好香。” 这时，一股浓郁的香味从厨房的方向弥漫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陈秘书。 “各位首长，可以用餐了。” “好。” 朱副部长点点头，招呼大家坐到了餐桌前。 很快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摆上了桌。 京酱肉丝，红烧鲤鱼，宫保鸡丁，葱烧海参，红烧大肘子，油爆双脆，宫廷豆腐卷等，摆了满满一桌。 香味更加的浓郁，混和着热气，一个劲的往大家的鼻孔里钻。 饶是李怀德和张军吃过南易做的菜，也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些菜肴不论从摆盘上，还是食材色泽的搭配上面都做到了极致，宛如一道道精美艺术品。 黄副部长和几名老者都愣了一下，大家对视了一眼，不由的感慨道。 “老朱，你说实话，你今天约我们几个吃饭，不会是从国营饭店请的大厨，光看这菜的摆盘就很有讲究，还有这香味，不用吃就知道这个大厨的手艺不差。” “是啊，老朱，咱们几个都是老战友了，没必要这么铺张，在家里对付一口就得了。” “老朱，你这是下大本儿了，我感觉这个厨子的手艺比一般的国营饭店的大厨手艺都要好。” “哈哈哈……” 朱副部长笑着摆摆手道。 “你们都猜错了，今天的厨子可不是在什么国营饭店请的，这事儿，都是怀德张罗的，说是什么他们轧钢厂食堂的大厨。” “是啊，爸，各位叔伯。” 李怀德很有眼力劲的接过话说道。 “这个大厨是我们食堂的主厨，叫南易，他是御厨传人，我就想着带他过来给各位叔伯做一顿好吃的，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小李啊，这真是你们轧钢厂食堂的大厨，你可不能诓我们几个老家伙啊。” 黄副部长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我哪敢诓您老啊，他真是我们食堂的大厨，张军也知道。” 李怀德赔着笑说道。 “首长，这个南易师傅是李厂长从机修厂要过来的大厨，工人们都很喜欢吃他做的菜。” 张军赶紧接上话说道。 “嗯，好啊，有这么好的手艺，还能为工人阶级服务，这个同志不错。” 老谢点点头，认同的说道。 “大家都别看着了，都动筷子，趁热吃。” 朱副部长招呼了一句。、 “我啊，也是第一次吃，尝尝味道怎么样。” 主家都说话了，几名老者也就不客气了，纷纷下筷。 效果和张军想的一样。 一道道美食瞬间征服了大家的味蕾，席间赞不绝口。 “这个大厨的手艺不得了啊，这几道菜堪比国宴菜了，没想到轧钢厂还有这样的人才。” “看来小李在轧钢厂的后勤工作做得不错啊，能找到这么厉害的大厨为工人阶级服务，也算是有心了。” “我们啊，都是沾了轧钢厂工人同志们的光了，小李做得不错。” “咦，这是什么？” 这时，陈秘书，端了两盘青青绿绿的团子过来。 “南师傅说，这是他的创新菜，也是今天的主食，野菜团子。” …… 第345章 晋升保卫科副科长 “南师傅说，这是他的创新菜，也是今天的主食，野菜团子。” 陈秘书微笑着说道。 刚才在厨房的时候，他还有些诧异，今天的主食为什么不是白面馒头，而是换成野菜混合面粉做成的团子。 及至尝了一个后，才决定端上来。 “野菜团子。” 老谢边说边拿起一个野菜团子在手上，端详了一会，很有感触的说道。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当年我们闹g的时候，吃的最多的就是由野菜做的煮菜粥，野菜汤和野菜团子，这么多年了，还真的想着这一口。” “是啊，别小看了这些野菜，当年可是不少人的救命粮啊。” 朱副部长说着话的功夫，拿过一个野菜团子，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他咀嚼的很慢，像在追忆当年的艰苦岁月。 突然，他咀嚼的动作停顿下来，眼中忽的一亮，威严的表情中有了几分欣喜。 “好吃，口感软糯，既有野菜的清香，又有面粉的麦香，两种味道搭配得恰到好处。” “这个大厨的手艺不是一般的厉害，能将很平常的野菜做成一道美食，也算是独具匠心了。” 说罢，拿起野菜团子，大口的吃了起来。 再一看老谢时，也吃得正欢畅。 黄副部长和其他几位老者都看傻了。 野菜团子，他们没少吃，有股子淡淡的青草味，还有些野菜有涩味和苦味，要说有多好吃，那还是谈不上，主要是果腹。 再说了，当年的环境那么艰苦，不吃粗粮野菜，还能吃什么？ 再精细的白面和再精致的菜肴也吃不上啊，条件不允许。 可是看到朱副部长和老谢大快朵颐的样子，几名老者都有些怀疑了。 真有那么好吃？ 于是，一个个拿起野菜团子，大口的吃了起来。 就连李怀德也拿起了一个野菜团子，先咬了一小口，然后，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怀德啊，这个南易南师傅，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能照顾的地方多照顾一点，这样，才能让他更安心的为工人同志们服务嘛。” 吃了两个野菜团子后，朱副部长意犹未尽的说道。 “爸，您放心，我一定会给予他一些照顾。” 一顿饭，宾主尽欢。 张军成功的进入了李怀德岳父和那几位老者的视线。 甚至老谢还颇有兴致的约他哪天一起去打靶。 “小张，你不是号称百发百中，弹无虚发吗，哪天我们去打靶，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神枪手是吹嘘的还是名副其实。” 老谢的这个提议，瞬间得到了其他几位老者的响应。 “老谢这个提议好，到时候叫上我，我也好久没打靶了，手都痒了。” “我也去看看小张的枪法，看看小杨输的冤不冤。” 他们都是戎马一身，从枪林弹雨中杀出来的老兵，虽然换下军装转到部委工作，但是对枪有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执念。 张军自然是非常低调而又恭谨的谦虚客套了几句。 和原剧情一样，在吃饭的时候，有领导接见厨子的桥段。 不过这次不是大领导接见傻柱，而是朱副部长和几名老者接见了南易。 还有几名老者约着南易下次上门做菜，说是招待老战友。 南易本来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这个性格可能和他家庭出身有关。 所以在接见的过程中，南易很少主动去说什么，也没有刻意的阿谀奉承，主要是规规矩矩，毕恭毕敬的回答首长的问话。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这种冷性情反而让朱副部长等领导颇为认同。 身处高位，每天围在他们身边刻意迎合的人太多了，难得见到一个不上赶着巴结他们的人，一时间对南易这个人多了几分兴致。 还有就是，没有哪个领导喜欢话多的人，特别是身边的人话多，这是大忌。 这方面，南易让他们很放心。 临走的时候，朱副部长交待秘书拿了一块约莫两斤重的猪肉和一个红包送给了南易，感谢他在中午做了一顿美味的中餐，并嘱咐李怀德送南易和张军回去。 当吉普车缓缓停在95号四合院门口的时候，恰好看见傻柱从外面回来。 傻柱微微一愣。 看着南易手中拎着的猪肉和工具箱，傻柱心里泛起一股苦涩的酸楚。 他自然看得出南易这是做席面去了。 而且还是李怀德邀约的席面。 莫名的心中有些后悔。 原本，这一切都应该是属于他的。 不过，再后悔也没用，时过境迁，他现在只是一个扫厕所的劳改犯，劳改结束后，他能再回食堂就不错了。 不行，他一定要回食堂，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想到这里，傻柱极为不屑的瞪南易一眼，然后兴冲冲的跑到后院去了。 他去找聋老太太去了。 南易有些莫名其妙。 “傻柱刚才看我的眼神，怎么感觉他像是看不起我的样子？” “噗嗤！” 张军笑出声来。 “他何止是看不起你，他一样也看不起我，说我不过是逃荒来的。” 顿了顿，又道。 “他叫傻柱，名字前面带个傻字。” 南易错愕的看着张军，失声道。 “他看不起你？” “他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你？” 刚一说完，他就顿住了。 随后无语的摇摇头。 “还真是个傻柱，院子里有你这么一尊大佛都不知道搞好关系，偏偏对着干。”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 时间过的很快，在第三天的时候，轧钢厂广播了一条重要的通知。 “现在广播一条重要的通知，轧钢厂刚刚接到四九城公安总局发来的嘉奖通报。” “轧钢厂保卫科四队大队长张军同志于上周抓获两名敌特，并协助东城分局侦破一起潜伏十年之久的敌特组织，四九城公安总局特授予张军同志‘优秀保卫员’荣誉称号。” “另，张军同志在担任轧钢厂保卫科四队大队长期间，克己奉公，恪尽职守，为了保卫轧钢厂的生产安全和工人阶级的利益，不怕牺牲，坚决同犯罪分子作英勇的斗争，并屡次破获食堂贪污案，阴谋迫害工人阶级，肆意污蔑厂领导，制造阶级对立等系列案件。” “经轧钢厂保卫处审核提报，武装部批准，即日起，张军同志担任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职务。” …… 第346章 难得的平静 接到嘉奖通报的杨卫国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张军抓获了两名敌特？ 他还能抓获敌特？ 他不就是个逃荒来的混小子吗？ 他凭什么能抓到敌特？ 在他的震惊之中，再次收到了保卫处转来的工作函。 大意是张军在担任保卫科四队大队长期间破获了多起案件，揪出了一批诸如易中海，刘海中，傻柱，贾东旭等等危害轧钢厂和工人阶级的犯罪分子，因功绩卓着，特提升为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 看到武装部和保卫科鲜红的印章，杨卫国彻底不淡定了。 张军还只是一个大队长时就搞得他焦头烂额，现在张军成了保卫科的副科长，还有他的活路吗？ 别看代理保卫科副科长职务和保卫科副科长，只有两个字的差别，但是意义却天差地别。 即使代理了保卫科副科长的职务，张军也还只是一个不入行政十八级序列的1级办事员，可是一旦担任了保卫科副科长，就意味着他迈入了行政十八级，是正儿八经的科级干部。 再想整治他，就难上加难。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杨卫国看着手中的工作函，心中的悔意突如其来。 …… 宣传科。 正在看报纸的许大茂在听到广播后，手一抖，整张报纸都掉在了地上。 张军晋升为副科长了？ 这么快？ 说实话，他和张军虽然是不错的兄弟，但是突然听到这个广播，心里面还是有些酸酸的。 他许大茂也是有追求的人。 怎么就没有领导提拔他呢？ 当然，他也不是见不得张军好，只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在心中萦绕。 用后世的一句话最能形容他此刻的这种微妙心情。 既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而坐在他隔壁办公桌前的沈玲先是一愣，随后眼睛眯成了一弯新月。 她看中的人果然很上进，也有出息。 一个十八岁的保卫科副科长，谁敢想啊？ 偏偏是和她情投意合的人。 嗯，是时候带他回家见见爸妈了。 …… 与此同时，正在打扫厕所的傻柱，在听到广播后，手猛的一抖，扫帚上的污秽物全扬在了一个正在方便的工人身上。 “傻柱，你敢将污秽扫到我的身上，我看你是在找死。” 这个工人也不是好惹的，怒吼一声，就冲着傻柱挥拳砸了过来。 “我看你就是抗拒改造，欺负我们工人阶级。” “我没有，我没有……” 傻柱懵逼了。 他真的不是有意的。 只是刚刚听到了这个广播，心中气不过，一失神，手就抖了一下。 谁知道会是这样啊。 他现在左手拿着扫帚，右胳膊打着绑带，根本不是这个工人的对手，顿时被打的嗷嗷直叫，狼狈的跑出了厕所。 然而，这个工人却不肯放过他，在后面奋起直追。 终于，在追上傻柱后，对他拳打脚踢了一番，这才解气离去。 “为什么会这样？” 傻柱是真的伤心了，红着眼睛坐在地上，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 他感觉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对他很不公平。 他对易中海视若父亲，易中海却贪污了他妹妹九年的生活费，还倒卖了他的工位。 他对易中海还不够尊敬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对秦淮茹百般照顾，并不惜克扣工人们的口粮，都要接济她，到头来，却发现秦淮茹对他没有半点感情，只是贪图他的钱粮。 他对秦淮茹还不够好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还有他的亲妹妹，可以说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却毅然跟他分了家。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还有他那个混账老子何大清，宁愿将何家的祖产送给张军，都不留给他。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这一切，对他都太不公平了。 他突然发现，这所有对他的不公平，都是从张军住进四合院开始。 还有，他明明有很好的厨艺，杨卫国等厂领导都喜欢吃他做的菜，偏偏罚他扫厕所。 这种种对他的不公平，也是对他的一种羞辱。 “他就是一个灾星。” 傻柱恶狠狠的骂道。 “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凄惨。” 骂归骂，他现在也不敢对张军做什么，连这个心思都没有。 张军太狠辣了。 第一次抓他进保卫科，就打折了他的胳膊，还逼他写下了一张一千块的欠条。 至今，仍是他的噩梦。 不过，在骂过一阵后，他感觉心里舒服多了。 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拍了拍屁股的灰尘，扛着扫帚又往厕所走去。 他要积极改造，争取早日回食堂。 那里才有他的荣光。 …… 张军在广播前就收到了保卫处的任命文件。 保卫科副科长。 他微微有些诧异。 虽说他在入职轧钢厂保卫科后，做了一些工作，但是仅凭这点，还不至于让他破格晋升。 毕竟资历尚浅。 估计还是因为李怀德的岳父那个那战友的原因。 一是他抓捕了两名敌特，二是他运用催眠术帮助东城分局审出了敌特口供。 最重要的是，老谢需要他担任催眠术的教官。 这也是投桃报李之下的一种结果。 当然，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就是，他在礼拜天的表现，进入了李怀德岳父派系的视线。 所以一切看似不可能的事，就顺水推舟的办成了。 他知道，从任命下达的那一刻开始，他无可争议的打上了李派的标签。 对此，张军并不排斥。 不论是现在，还是在穿越之前，人在不同的环境中，都要学会站队。 站队不可怕，可怕的是，连站队的机会都没有。 …… 随着张军担任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一职，李派的士气高涨，轧钢厂也迎来了空前的平静。 在接下来的两三个月内，似乎并没有什么人搞什么小动作。 反倒是万众一心的大搞生产建设。 轧钢厂各车间一派忙碌，工人们挥汗如雨，一片欣欣向荣。 95号四合院内也是如此，平静如水。 大家都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连傻柱都消停了，过起了幸福的夫妻生活。 一切，看似很和谐。 直到三个月后的一天，接连两件事情的发生，才打破这难得的平静。 …… 下章预告，禽兽回归，风波再起！ 第347章 贾张氏回来了 “呕，呕……” 正在吃着窝窝头的李翠兰，突然站起身子，跑到门口不断的干呕起来。 傻柱诧异的看着手中的窝窝头，凑在鼻子边用力的闻了闻。 “也没馊啊。” 他嘀咕了一句，还是关心的走了过去，轻轻的拍着李翠兰的后背。 “翠兰，你没事，是不是窝窝头不合胃口？” “没事，没事，呕……” 李翠兰又干呕了几下，这才缓过气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有些恶心，反胃，想吐。” 坐在桌子旁的聋老太太，在听到李翠兰的话后，眼睛微眯，然后又猛的睁开，射出两道惊喜的光芒。 “我的傻柱子诶，你媳妇这是怀孕了。” 自从傻柱和李翠兰结婚后，她就没叫过傻柱大孙子了。 一个是她的大孙子，一个是她的闺女，他们两个结合在一起，这辈分不是乱套了吗? 还是叫傻柱或柱子好。 “怀孕？” 李翠兰先是一愣，随后一股从未有过的喜悦情绪从心底蹿了上来，整个人都激动了，连眼睛都湿润了。 她怀孕了，她真的怀孕了。 她不再是那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了。 她怀孕了！ 傻柱也愣了一下，接着后知后觉的大叫一声。 “翠兰，你怀孕了？” “你真的怀孕了，太好了，太好了，我有自己的儿子了……” 说着话的功夫，傻柱高兴的一把将李翠兰抱了起来，兴奋的直转圈圈。 “太好了，我媳妇怀孕了，我有自己的儿子了，哈哈哈……” 傻柱的嗓门本来就大，再加上在狂喜之中，嗓门就更大了。 以至于，吸引不少住在中院的住户跑了出来。 “嘿嘿，你们看，我媳妇怀孕了，我有自己的儿子了。” 在看到有人出来后，傻柱更得劲了，咧着嘴一个劲的炫耀。 “怎么样，我厉害？我媳妇怀孕了。” 在听清楚傻柱的话后，大家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李翠兰怀孕了？ 看来她跟易中海在一起时生不出孩子，真不是她的原因。 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刚嫁给傻柱两三个月就怀上了。 一时间，大家都为李翠兰感到高兴。 说到底，李翠兰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她还是易中海媳妇的时候，一直被大家认为是下不了蛋的女人，没少被人讥笑嘲讽。 现在好了，也算是守的云开见月明了。 不过，大家又不知道该怎么祝福。 毕竟李翠兰现在嫁的男人是差了她一辈的傻柱。 “咳咳，怀孕好，怀孕好。” “是啊，怀孕好，傻柱也厉害，这么快就让你媳妇怀孕了。” “呃，李婶也算是熬出头了，怀上了就好。” …… “我的傻柱子诶，快把你媳妇放下。” 坐在房屋内的聋老太太，看见傻柱抱着李翠兰在门口转圈圈，急坏了。 这个傻柱子，不知道怀孕头三个月很重要吗？ 别把孩子给转没了。 情急之下，她拄着拐杖，迈着小脚，快步走了过来。 “柱子啊，快放别转了，她现在是有了身子的人，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傻柱终于停了下来，将李翠兰小心翼翼的放下，嘿嘿傻笑。 “老太太，我，我这不是高兴嘛。” 聋老太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高兴也不能这样，你也别在这杵着了，赶紧带着你的媳妇去医院检查一下。” “娘，去医院就不用了。” 被傻柱放下的李翠兰，还有点头晕晕的。 一听聋老太太说要去医院，顿时就心痛钱了。 虽然她和易中海离婚时，分了二千七百多块钱，可是以后的日子还长，再加上现在有了孩子，不得多考虑点？ 何况现在傻柱一个月挣的也不多，才十二块五毛钱，只能勉强够生活。 谁知，她刚一说完，傻柱就大方的说道。 “翠兰，老太太说的对，是要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这是你的第一胎，可不能马虎了。” 傻柱现在虽然挣不到多少钱，可他身上还有之前存的四百多块钱，和从贾东旭手上要回来的二百多块钱，加在一起，也有七八百块钱了。 不差这几个钱。 见自己的男人都这么说了，李翠兰也不好说什么了。 “好，我们去医院看看。” “走，我扶着你。” 傻柱对李翠兰怀孕这件事还是挺上心的，赶紧上前扶着她，殷勤备至。 还没走两步，就看见张军，许大茂，南易三人说说笑笑的走进了中院。 傻柱有意的挡在了他们面前。 张军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傻柱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不过，他还没说话的时候，就见傻柱略过他，直接冲着许大茂和南易说道。 “许大茂，南易，我媳妇怀孕了。” “什么？” 许大茂和南易同时一愣。 南易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傻柱刚才好像在说，他媳妇怀孕了。 可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又不是他让傻柱的媳妇怀孕的。 许大茂则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李翠兰一番。 她真的怀孕了？ 她不是不会下蛋吗？ 难道真的是易中海不能生？ 还有男的不能生？ 奇了怪了。 “我说我媳妇怀孕了。” 傻柱得意的又重复了一遍。 “哦。” 南易面无表情的回应了一句。 “不过，这不关我的事？” “噗嗤……” 张军笑出声来。 也不知道南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总感觉这个话不多的厨子住到这个院子以后就变了。 变得蔫坏的。 也许是跟许大茂学的。 “哈哈哈……” 许大茂笑着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 这句话太有杀伤力了。 他怎么就想不到了？ 站在中院的这些住户，虽然没像许大茂这样笑得放肆，可是一个个拼命的压着嘴角，脸都憋红了。 南易说的这句话怎么说了，不能说他说错了。 可听着就是让人感觉挺别扭的。 顿时，傻柱的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你放屁，我是说你应该比我还大，我媳妇都怀孕了。” “对，我是比你大两岁。” 南易一本正经的说道。 “可是，比你大两岁，这也不关我的事啊。” 李翠兰的一张脸羞的通红，她扯了扯傻柱的衣袖难为情的说道。 “哎呀，你说什么了，还去不去医院了。” “对对对，去医院，懒得跟你们计较，你们就等着打一辈子光棍。” 傻柱反应过来，然后冷哼一声，扶着李翠兰就往前院走去。 南易无辜的看着张军。 “傻柱这是怎么了，我好像没惹他？” “没有。” 张军忍住笑意。 “他是高兴，他媳妇怀孕了。” “哦，这样啊。” 南易自言自语的说道。 “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这都能怪到我的头上来。” 瞬间，听到这句话的许大茂，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这哥们可以啊。 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他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从前院传来一阵极为嚣张的喝骂声。 “看什么看，你这个狗东西不认识我了，老娘是贾张氏，还不快给我滚开点。” “这不是傻柱吗？你抱着一大妈干什么，你耍流氓啊，大家快来看啊，傻柱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了。” …… 第348章 李翠兰是我媳妇 贾张氏回来了？ 张军和许大茂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非常有默契的拔腿就往前院跑去。 南易慢了一拍了，也跟着追了过去。 他虽然没见过贾张氏，但是没少听许大茂讲过贾张氏的传奇故事。 这不得去看看。 很快跑到了前院的他们三个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只见前院围了满满一院子的人，有男有女，一个个头发凌乱，面容消瘦，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皱巴巴的，还有些破了口子，散发着一股酸臭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集体逃荒来了。 “这就是被街道办抓走的，院子里面另一半的人？” 南易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对，就是他们，厉害，一下就抓走了三四十个人，他们都被关了三个月的牛棚。” 许大茂眉飞色舞的说道。 “看到那个女的没有，头发参差不齐的那个，她就是傻柱心心念念的女人，也是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 “我跟你说，她就是一条毒蛇，撺掇着傻柱克扣工人的口粮，接济她两年半，东窗事发后，她将偷盗的事全甩到了傻柱的身上。” “你现在是食堂的大厨，你可要小心点，她肯定会来找你的。” 南易一滞，目光紧紧的锁定在秦淮茹的身上。 他左看右看，硬是没有看出这个女人的好来。 虽然她的模样还算周正，但是身材已经走样了，毕竟是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再好能好过黄花闺女？ 真不知道傻柱是怎么想的。 “不会，我不好这一口。” 许大茂看了他一眼，也没反驳他，伸手指向了抓着傻柱衣服的中年女人说道。 “看到抓着傻柱衣服破口大骂的那个泼妇没有，她就是贾张氏，也是秦淮茹的婆婆，这一片有名的泼妇，在这个院子里撒泼打滚，胡搅蛮缠惯了，沾上她啊，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幸好张军来了，将她送去关了三个月的牛棚，不过，看她这样子，改造也不成功啊。” “她是贾张氏，她也不像你说的那么胖啊？” 南易突然说道。 闻言，许大茂无语的说道。 “要是关你三个月牛棚，你也会瘦下来。” 南易一噎，不再接话，专心的看起戏来。 只见，傻柱的脸红的眼猴子屁股一样的。 “贾大妈，谁耍流氓了，你别乱说，你给我放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到这句话的贾张氏，眼睛一瞪，不大的三角眼中迸射出两道凶光。 别看她现在比之前瘦了两三圈，但是斗志似乎比之前更强了。 “你要对我不客气，傻柱，让我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你来打我啊。”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谁不知道你喜欢搞破鞋，现在你连一大妈都不放过，你还是个人吗？” “你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抓着你去吃枪子。” “要我放开，行啊，赔钱，没有二十块钱，不对，赔我五十块钱，不然我一定要抓你去街道办。” “贾张氏，你误会柱子了，他没有耍流氓。” 见状，李翠兰急的跟什么似的，她现在有了身子，又不好上前跟贾张氏撕扯，只能在旁边好言相劝。 “我跟柱子还有事去，你快放开柱子。” “好啊……” 贾张氏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我还说傻柱怎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原来他和李翠兰这个不要脸的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大家都看到了，他们两个人就是在搞破鞋。” “大家快把他们两个奸夫淫妇抓到街道办去。” 跟着贾张氏一起放回来的二大妈吴桂香，三大妈杨瑞华，以及周春梅等人都虎视眈眈的往前靠近，看那架势，好像马上就会动手一样。 她们早就看李翠兰不顺眼了。 那晚逼迫何雨水的事，说到底也是李翠兰惹出来的。 凭什么她这个罪魁祸首只关了几天牛棚就放出来了，凭什么关了她们三个月的牛棚。 她们吃了这么多的苦，都是李翠兰这个贱人害的。 如果说易中海还在世的时候，她们或许还有些忌惮，现在易中海都被枪毙了，她们难道还会怕一个没了男人的李翠兰不成？ “你们别乱来啊，我警告你们。” 傻柱急了。 他当然看的出吴桂香和杨瑞华等人眼中的不善，可是李翠兰现在怀着他的孩子，他又怎么可能让她们欺负他的媳妇了。 他猛的一用力直接将贾张氏甩在了地上。 “贾张氏，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了，我们没有搞破鞋，李翠兰是我媳妇。” 刹那间，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满脸呆滞，目光中的惊讶都快溢了出来。 就连被甩坐在地上的贾张氏都愣住了，破天荒的没有喊老贾，而是犹如一尊雕塑一般，一动不动，极尽愕然。 安静了三四秒后，贾张氏一骨碌爬了起来，指着傻柱“哈哈”大笑。 “你们听听，这个傻柱在说什么混话了，他说一大妈李翠兰是他的媳妇，哈哈哈，笑死我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看你们就是搞破鞋，还扯什么李翠兰是你媳妇，你当我们大家都是傻子了。” 吴桂香，杨瑞华和周春梅等刚刚被放出来的三四十个人，也不相信傻柱说的话。 他们是真不知道傻柱娶了李翠兰的事。 只当是傻柱最近被游街批斗的次数多了，受刺激了，失心疯了，见人就说是他的媳妇。 “这个傻柱还真不要脸，李翠兰可是在他小的时候照顾过他的，怎么能说是他的媳妇了，这是想媳妇想疯了？” “傻柱现在是没脸没皮了，什么话都说的出口，太不要脸了。” “我看他们俩就是勾搭在一起了，一唱一和的，还以为大家看不出来吗？” …… 然而，围在前院的人，不仅仅只有贾张氏，吴桂香，和杨瑞华等刚刚从街道办放出来的人，还有院子里的其他人。 慢慢的，贾张氏，吴桂香等人都感到有些不对劲了。 好像只有他们这些人在讥笑怒骂，而其他人看他们的目光就像是看怪物一样。 很是奇怪，也很是复杂。 …… 衷心感谢喜欢薄荷草的冰芒大佬打赏的啵啵奶茶！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349章 以后谁来接济她啊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贾张氏插着腰，像泼妇骂街一样吼叫着。 “快点将傻柱和李翠兰这两个奸夫淫妇抓到街道办去啊。” “你们都傻站着干什么，你们是不是集体包庇他们两个搞破鞋的，我看你们这些人都应该抓到街道办去改造。” 她正骂的痛快的时候，一道风声从她耳边擦过，接着她的右肩膀吃痛，她“嗷”的一嗓子就跌坐在了地上。 “这是哪个杀千刀的，竟敢打老娘，老贾你快上来，你媳妇快被人打死了，你上来快把她带下去……” 她还没说完，就见一道拐杖的残影砸了下来。 贾张氏看清楚打她的人后，吓出了一身冷汗，身子灵活的往旁边一滚，堪堪躲了过去。 打她的人正是聋老太太。 却说聋老太太在看到傻柱送李翠兰去医院后，正准备回后院休息。 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了从前院传来的叫骂声。 她皱了皱眉，往前院的方向走了几步。 终于听清楚了，是贾张氏骂街的声音，好像骂的还是搞破鞋什么的 “这个泼妇被放回来了？” 她喃喃的念道。 都知道聋老太太的耳朵不好使，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不想听的，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想听的，隔着一个院子都不会落下。 这下，她完全听清楚了。 贾张氏骂的是傻柱和李翠兰。 聋老太太顿时就火冒三丈，傻柱和李翠兰是给她养老的人，她好不容易才撮合他们俩在一起，可不能让他们被贾张氏给欺负了。 当即，她就拄着拐杖，迈着小脚往前院走去。 来到前院的她，看着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傻柱和李翠兰，聋老太太心中的怒气上涌，二话不说，抡起拐杖就往贾张氏的身上砸去。 “我让你胡说，你是牛棚没关够吗？还敢在这里造谣生事，看我不打死你。” 贾张氏也不是好惹的。 关过三个月的牛棚后，更彪悍了。 她赶紧爬了起来，跳着脚骂道。 “你这个死老太婆，一个假五保户，你竟然敢打我，看我不撕了你。” 如果说贾张氏之前还有些怵聋老太太的话，那现在的她，完全不怕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是假五保户的事，她在牛棚的时候就听说了。 毕竟事情太大，街道办想瞒也瞒不住。 一个假的五保户，还敢打她，贾张氏表示很不服气。 不过，她也只是骂骂，终究还是不敢撕了聋老太太。 真打到了聋老太太，不得被这个老东西给讹死？ 她才不会犯蠢呢。 “贾张氏，老太太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你想要欺负傻柱和李翠兰就是不行，除非我死了。” 聋老太太杵着拐杖，老气横秋的说道。 “今天不管你是叫街道办，还是叫派出所的过来，我都占着理。” “我还不怕告诉你，傻柱和李翠兰领证结婚了，他们俩现在是夫妻。” 本来还一脸不服不忿的贾张氏，在听到聋老太太的话后目瞪口呆。 她不敢置信的瞅瞅傻柱，又看看李翠兰，犹疑道。 “你是说他们两个结婚了？” 聋老太太还没有说话的时候，就有人接过了话茬。 “是啊，贾张氏，你错怪他们俩了，傻柱和李婶子已经领证结婚了。” “贾张氏，这次是你的不对，他们两人是真的结婚了，你怎么能骂他们搞破鞋了。” “傻柱和李翠兰结婚的事，还是街道办的王主任给办的证，这还能骗你不成。” …… 贾张氏傻眼了，感到脑子里“嗡嗡”作响。 傻柱和李翠兰结婚了？ 那以后谁来接济他们贾家啊？ 吴桂香，杨瑞华和周春梅等刚从街道办放回来的人全都瞠目结舌，惊讶到了极致。 傻柱和李翠兰真的结婚了？ 不是，傻柱不是叫李翠兰一大妈吗？ 他们两人竟然结婚了？ 他们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柱子……” 这时，一道哀怨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声音哀怨凄婉，还带着几分委屈。 “你，你真的结婚了？” 听这声音，听这语气，好像傻柱是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一般。 傻柱的心中猛然一颤，脸顿时就红了，神情还有些扭捏。 他听出是谁的声音了。 这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原先一直在他的耳边萦绕，带给他很多美好的念想。 秦淮茹。 傻柱也终于看到了她。 她瘦了不少，也憔悴了不少，但依然很漂亮。 这副哀怨的神情，现在看起来更加的楚楚可怜。 不知道为什么，一接触到她的眼神，傻柱就像是做了错事一般的，心虚的目光躲闪。 他这表情太明显了，完全没有逃过一直关注着他的李翠兰和聋老太太等人的目光。 其实，当秦淮茹出现的时候，李翠兰和聋老太太的心中警铃大作。 她们可是知道，傻柱为了秦淮茹掏心掏肺，没有丝毫保留。 虽说傻柱一再跟她们保证，以不会再搭理秦淮茹，可是就傻柱这样的德性，他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了？ “柱子。” 聋老太太的声音完全冷了下来。 “还不赶快送你媳妇去医院，在这磨蹭什么？” 傻柱的神情一凛，意识到什么。 他偷偷的看了一眼李翠兰，刚好看到她目光中的愠怒。 仿佛被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一般，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怎么这么傻？ 刚才怎么就心软了呢？ 李翠兰才是他的媳妇啊，现在还怀着他的孩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 “贾家嫂子，我是结婚了，翠兰就是我的媳妇。” 说完这句话后，他搀扶着李翠兰的胳膊，不再停留的往院外走去。 看着傻柱离开的背影，秦淮茹感觉天都塌了。 傻柱真的结婚了。 那以后谁来接济她啊？ …… 第350章 众禽回归后续 秦淮茹看着傻柱扶着李翠兰离开的背影，感到天都塌了。 傻柱有了媳妇，以后还会接济她吗？ 就算傻柱愿意，傻柱的媳妇都不会答应啊。 “柱子……” 她这一声叫的婉转悠长，比之前那一声更显凄楚。 这次，傻柱没有停留，反而是脚步更快了。 “啪！” 秦淮茹正暗自伤感的时候，突然脸上一痛，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传来。 “妈，你打我干什么？” 秦淮茹抬眼眸子，便看到了贾张氏那张刻薄恶毒的嘴脸。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骚蹄子……” 贾张氏满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她早就想狠狠的收拾秦淮茹了。 当初在关牛棚改造的时候，秦淮茹当着众人的面扇了她一巴掌，还跟她划清了界线，她当时就对秦淮茹恨到了极点。 媳妇打婆婆，这是倒反天罡了。 如果不是怕受到更严厉的处罚，她早就打回去了。 现在看到秦淮茹还在跟傻柱拉拉扯扯的样子，心中对秦淮茹的恨意顷刻爆发。 “你还要不要脸了，你是有男人的，你的男人是贾东旭，你当着大家的面在这里跟傻柱拉拉扯扯的，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贱了。” “我们贾家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才会娶到你这个伤风败俗的破鞋……” “你还回来干什么，你不是跟我划清界线了吗，你给我滚啊，滚回你的娘家去……” “妈，我没有，呜呜呜……” 秦淮茹捂着脸，眼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妈，我那也是逼不得已，我错了，呜呜呜，我真的知道错了……” 刹那间，秦淮茹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然而，这次哪怕是她哭的再凶，围观的人群中非但没人帮她说话，连一个同情的眼神都没有，反而是有不少人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大家都见惯了她哭穷卖惨的这副作派。 还来？ 真当大家傻了。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你哭给谁看了。” 贾张氏又怎么会不了解秦淮茹了，见她还在哭哭啼啼的装可怜的样子，心中的火气更大了。 她一只手抓住了秦淮茹的头发，另一只手疯狂的扇在了她的脸上， “你哭丧了，贾家的福气都让你哭没了，我打死你这个浪蹄子……” “啊，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秦淮茹被打懵了边挣扎边躲闪，现在的她，不但脸痛，连头皮都是痛的。 看到这一幕的南易，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嘴巴也张的大大的。 他现在知道，许大茂说的四合院的这些人和事非但没有言过其实，反而是描述的太过保守了。 又或许是语言的描述远远没有现场观看来的这么直观和让他震惊。 他已下定决心，一定要远离贾家，以及现场的这些搅事精。 好在，不久之后，听到动静的贾东旭过来了，将贾张氏和秦淮茹叫了回去。 贾张氏天不怕地不怕，对她这个儿子还是很看重的。 见到她儿子发了话，她也不争辩，抓着秦淮茹的头发就从前院拖到了中院，拖进了贾家。 刚一关上门，顿时从贾家就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声音。 这几个月来，贾东旭也憋屈死了，如果不是她媳妇几次和傻柱搞破鞋的事传的沸沸扬扬的，他又怎么可能在劳动改造的时候，动不动就被人奚落嘲讽呢？ 繁重的体力劳动，再加上精神上的刺激和折磨，弄的他都快撑不下去了。 棒梗和小当也不哭闹了，缩在墙角，看着自己的奶奶和爸爸，暴打他们的妈妈。 不同的是，小当害怕的默默流着眼泪，而棒梗则向秦淮茹投去了愤恨的目光。 就是这个不守妇道的臭女人，弄的他被同学们看不起。 同学们骂他都是轻的，还有一些同学动不动就找借口揍他。 “他娘就是个破鞋，都被抓去游街批斗了，我才不愿意跟他坐在一起。” “狗崽子，离我们远一点，我们不想跟一个搞破鞋的儿子玩。” “他爹是劳改犯，他娘搞破鞋，他就是一个狗崽子，打死他。” …… 几个月下来，棒梗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变的沉默寡言了，只是偶尔看人的目光中，充满了阴狠。 现在，看到秦淮茹被他爸爸和奶奶暴打，他非但没有半点心疼，反而感到很解气。 …… 不仅仅是贾家鬼哭狼嚎，还有一些刚从街道办放出来的坏分子家中，也是打骂声，哭喊声响起一片。 “你这个臭娘们，将我的脸都给丢尽了，让你不要掺和别人家的事，你非不听，现在好了，你关牛棚了，连带我都受到了牵连，再折腾这个家都被你折腾完了。” “我打死你这个败家娘们，一天天的，就知道搬弄是非，我警告你，你再不老实，就给我滚回你的娘家去。” “贾家是你爹还是你妈啊，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少掺和他家的事，你就不听，现在不仅仅我在厂里被人说三道四，连你儿子在学校里面都被人骂成是狗崽子，看我不打死你。” …… 好好的一个礼拜天，弄得整个院子愁云惨淡，好像是有人办丧事一般。 只有刘海中家稍微平和一点。 “桂香啊，我告诉你，以后看到张科长，你给我放尊重点。” 刘海中神情严肃的说道。 “还有你们两个臭小子，也给我放机灵点，学学刘婶家的石头和妞子，看到张科长有什么要打扫的，要帮忙的，都给我主动点。” “老刘，张科长是谁啊？” 吴桂香愣愣的看着刘海中，不明所以。 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是不敢相信。 他才进轧钢厂保卫科多久，就当上科长了。 “咳咳……” 刘海中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很威严的说道。 “张科长就是张军，他现在是保卫科的副科长。” 吴桂香傻眼了。 “张军那个小畜生真当上保卫科的副科长了？” “啪！“ 她刚一说完，就挨了刘海中一巴掌。 “什么小畜生，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要叫他张科长，听到了没有？” 刘海中显的很气愤的说道。 “张科长就是我的贵人，如果不是他，我现在还在扫厕所，你这个臭娘们懂什么？” 吴桂香捂着脸，都被这一巴掌抽懵了。 她可不敢再说张军的不是了。 她知道她男人的性格，说打就打，不带含糊的，而且下手极重。 她虽然不明白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也知道不能再骂张军了，不然，她的男人真会揍她。 “我知道了，老刘。”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还不快去做饭，今天我高兴，给我煎两个蛋。” …… 第351章 老蚌生珠 “医生，我媳妇是怀上了吗？” 红星医院，傻柱焦急的问道。 医生认真的看完检验单子，然后笑着说道。 “对啊，你媳妇确实是怀孕了，都两个月了，恭喜你们……” 医生还没说完，傻柱就兴奋的抓着李翠兰的手激动的说道。 “翠兰，你听到了没有，你怀孕了，你怀了两个月了，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 “嗯……” 李翠兰哽咽了一下，多年来郁结在心中的憋屈一扫而空。 她真的怀上了。 她不是不会下蛋的女人，她是一个能生孩子的女人。 她有种扬眉吐气的畅快，甚至迫不及待的想将这个消息带回四合院。 让那些曾经讥笑和嘲讽过她的人看看，她李翠兰能生。 “我知道，我知道，柱子，我怀上孩子了，我真的怀上孩子了，呜呜呜……” 坐在他们对面的医生，看着情绪激动的孕妇，心都跟着揪紧了。 这是高龄孕妇啊，还这么激动？ 他虽然能理解孕妇的心情，可还是不得不提醒。 “咳咳……” “那个，你现在是高龄孕妇，情绪不能太激动了，不能大喜，也不能大悲，以免影响到胎儿的发育，严重的还有可能引起流产。” 瞬间，傻柱和李翠兰两人吓了一跳，齐齐噤声，就像是两个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一脸担心和害怕的看着医生，生怕哪里做的不对。 医生被他们两人的表情给整笑了。 “呵呵，你们也不用这么紧张，怀孕这件事虽然要注意，但是也没有必要过分小心，该吃吃，该喝喝，这应该也不是你们的第一胎了？ 也别怪医生会有此一问。 六十年代的产检技术还是比较基础，基本上无法精准的判断怀孕次数。 一般都是依赖医生的临床经验来判断。 医生看他们两人都有四十来岁了，像他们这个年龄，一般都有两三个，三四个小孩了，故而随意的问了一句。 “医生，这是我们的第一胎，肯定要小心了。” 傻柱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憨憨的表情，还挺较真。 李翠兰则有些难为情的点点头。 瞬间，这个医生不会接话了。 看走眼了。 望闻问切的功夫还是不到家啊。 医生感觉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咳咳……” 他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哦，第一胎好，第一胎好……” 傻柱和李翠兰像两个好奇宝宝似的，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个医生，神态极其认真。 他们两人都想知道怀孕后要注意什么。 听了半天，就听到医生说“第一胎好”，然后了，没了？ “医生，那在怀孕期间要注意什么了？” 傻柱不满的问道。 “哦……” 医生回过神来，连忙说道。 “你媳妇是高龄孕妇，要注意随时补充营养，还有就是要避免剧烈的运动，特别是怀孕的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要格外注意，不要太累着了。”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刺激孕妇，避免孕妇情绪波动较大，这样不利于胎儿的生长，要保持良好的心情。” “基本上就是这些了，如果发现有异常情况，随时来医院。” “好的，谢谢医生。” …… 从医院出来后，傻柱乐得就像个大傻子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柱子，刚才你也听到医生的话了，孩子要补充营养……” 李翠兰一手插着腰，一手抚着尚未隆起的腹部，耐心的说道。 “包括孩子生下来，这哪一样不需要钱啊，再加上你现在一个月挣的也不多，可不能再接济贾家了。” 此时的傻柱哪里还记得秦淮茹，一门心思都在自己未出生的孩子身上。 “那哪能啊，翠兰，你放心，我肯定先紧着自己的孩子，保证不再接济贾家了。” “那就好，你要是再一个劲的接济贾家，小心孩子以后都不认你这个当爹的。” 李翠兰仍是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 她可以说是看着傻柱长大的，也知道傻柱的一切过往，对傻柱也比较了解。 傻柱完全属于那种长的丑还想得美的人。 他自己长得磕碜也就算了，偏偏对相亲对象的要求极高，要长得漂亮，非常漂亮的那种，还要求对方有工作。 也不看看他自己是什么条件。 如果不是聋老太太设计了她和傻柱成其好事，估计傻柱一辈子都难娶上媳妇。 这么些年来，傻柱一直自诩帮助困难邻居，说白了，他哪里有那么善良？ 傻柱也就是看秦淮茹长的漂亮，馋她的身子，才甘愿当这个冤大头。 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沉浸于对秦淮茹的美好幻想中走不出来。 要不然，怎么不见他接济同住中院的刘寡妇了？ 刘寡妇的老伴死了，儿子媳妇都死了，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不比贾家更困难？ 难道是傻柱看不见吗？ 不过是他自动忽略了。 对于傻柱这种人，就要时刻提醒和敲打一下，不然他的心思又野了。 此时的傻柱，在听到李翠兰的这句话后，赶紧说道。 “你放心，翠兰，我的心里只有你和孩子。” “这还差不多。” ……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回到了95号四合院。 “傻柱，你们去医院检查的结果出来了吗？” 守在院子门口的阎埠贵，在看到傻柱和李翠兰后，好奇的问了一句。 “哦，检查结果出来了，我媳妇怀孕了，都两个月了。” 傻柱得意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的惊得目瞪口呆。 半晌才喃喃道。 “李翠兰还真的怀孕了，傻柱还真是个柱子。” …… “傻柱，你们这是从医院检查回来了？” 傻柱和李翠兰刚一走进中院，就有住户问道。 主要是不久前傻柱嚷嚷着他媳妇怀孕的声音太大了。 大家都很好奇，是不是老蚌真的能生珠？ “是啊，我媳妇怀上了，都怀上两个月了。” 刹那间，李翠兰怀孕两个月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到了院子里每一个住户的耳朵里。 “什么？李婶子怀孕了？” 秦淮茹端着一盆脏衣服准备去洗，刚刚走到水池边就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时手一抖。 “哐当！” 整个盆子都掉到了地上。 秦淮茹仿若未闻，整个人都是懵的。 李婶子怀孕了？ 她怎么能怀孕了？ …… 第352章 端着大海碗上门 贾家。 贾张氏在听到李翠兰怀孕的消息后，惊的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李翠兰那个贱人怀孕了？你是不是听错了，她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能怀孕了？” “妈，是真的。” 洗完衣服回家的秦淮茹一脸的沮丧。 “这是傻柱亲口说的，还能有假，再说了，李婶子也才四十来岁，怎么就不能怀孕了。” 秦淮茹说这话时，挺无奈，挺幽怨的。 “这个不要脸的贱人，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搞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真不要脸。” 贾张氏咬牙切齿的骂道。 “我不管，傻柱哪怕是跟李翠兰结婚了，也不能不管我们贾家，我们家都困难成什么样了，他好意思撒手不管吗？” “李翠兰不是怀孕了吗，傻柱应该会买点肉回来，你去，要点肉过来。” “啊！” 秦淮茹吃了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贾张氏，嗫嚅道。 “妈，我都把傻柱都得罪死了，他不会管我们了？” “让你去你就去，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还有什么用。” 贾张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就从碗柜中拿出一个大海碗出来，往秦淮茹的手上一放。 “你也不看看我的金孙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你好歹也是做娘的人，你好意思吗？” “快去，别啰嗦，小心我扇你。” 秦淮茹看着手中的大海碗，比她的脸都要大，挺无语的。 这是让她要点肉吗？ 这是让她连锅端啊？ 只是，现在的傻柱还会接济她吗？ 她的心里没有一点底。 整个过程，贾东旭一言不发，只是阴沉的看着秦淮茹。 他的心里其实挺复杂的，既想让秦淮茹去傻柱那里要点肉，又觉得挺没面子的。 特别是一想想他媳妇因为跟傻柱搞破鞋被抓去游街的事，就又想抽秦淮茹了。 棒梗则是精神一振，两眼放光。 他好久都没吃过肉了。 自从他奶奶和他妈妈被关在牛棚后，每天不是窝窝头，就是玉米面糊糊，馒头都没吃过，就更不要说吃肉了。 现在一听到有肉吃，他疯狂的咽了咽口水，撒泼般的干嚎起来。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不吃窝窝头，你快去傻柱家把肉都给我拿过来。” 现在他奶奶回来了，棒梗感觉自己的腰杆子又硬起来了。 “妈妈，我要吃肉肉……” 小当在一旁可怜巴巴的说道。 看到这一幕的秦淮茹，莫名的有些心塞，她暗自叹息了一声，端着碗就出了门。 …… 后院聋老太太家。 傻柱乐呵呵的端着一碗肉汤走了过来。 “老太太，翠兰，这是我刚才好不容易才买到的二两肉，太少了，没办法，只能做成肉汤，你们快尝尝。” 他和李翠兰结婚后，也觉得他们三个人的称呼有点乱。 他跟聋老太太，李翠兰一合计，他对聋老太太的称呼也改口了，也不叫奶奶了，直接叫老太太，而李翠兰依然叫聋老太太娘。 本来傻柱搬到中院后，是在李翠兰的房子里面做饭的，可是从医院回来后的李翠兰多了一个心眼。 说什么聋老太太年纪大了，腿脚也不方便，每次吃饭都让她从后院跑到中院来，怪不忍心的，于是便提议从今以后就在聋老太太家做饭，然后家里的粮食什么的都搬到聋老太太家里去。 她也是担心秦淮茹回来后，又会缠着傻柱哭穷卖惨。 说实话，她不相信傻柱会真的狠的下心肠拒绝秦淮茹，说不定哪天就把家里搬空了。 而在聋老太太家里吃饭就不用担心这些。 聋老太太就算不是保户，也是七八十岁的人了，还治不了一个秦淮茹？ 李翠兰笑吟吟的舀了一碗肉汤放在了聋老太太的面前。 “娘，你年纪大了，您也吃点肉汤，补补身子。” “好孩子，有你们两个孝顺的好孩子，我也知足了……” 聋老太太的眼眶都红了。 难得李翠兰怀孕了还想着她，她没看错人。 “我啊，也不白吃你们的，以后帮着你们看着点孩子，等我死后啊，这房子，还有我的一点积蓄都给了你们。” “老太太说什么了？” 傻柱大大咧咧的说道。 “这才哪到哪啊，这好日子啊，还长着了。” “对对对，我的傻柱子说的对……” 聋老太太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闺女啊，你现在有了身子，多喝点肉汤，要多补充一些营养，孩子才会健康。” “诶。” 李翠兰笑着答应了一声，正准备喝肉汤的时候，就听到了敲门声。 没由来的，李翠兰就想到了秦淮茹。 这个院子里，也只有秦淮茹会在吃饭的点跑到别人家里要吃的。 还好，她有了先见之明。 事实也如她所想，秦淮茹端着大海碗走出贾家后，就去了中院李翠兰的房子，这还是她听贾东旭说的。 揍完她之后，贾东旭跟他娘讲起了这段时间院子里发生的事，她这才知道傻柱和李翠兰结婚的原委。 不过李翠兰的门上挂着一把锁，无奈之下，秦淮茹只好去了后院。 刚一走到门口，就听到到从房间内传来的说笑声。 “呯呯呯……” 她敲了敲门，装作柔柔弱弱的样子喊道。 “柱子，柱子在吗？我是你秦姐，你开开门。” 这一下，聋老太太和傻柱都听出了是秦淮茹的声音。 好心情立马被破坏了，聋老太太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傻柱也怔住了，表情有些尴尬。 秦淮茹在这个时候上门，不用想，他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他纠结的看了看李翠兰，又看了看聋老太太，最终什么也没说，颓丧的垂下了头。 让他从这二两肉里面分出一点给秦淮茹，他还真做不到。 毕竟，李翠兰现在怀着他的孩子。 “柱子，你去开门。” 傻柱一愣，不解的说道。 “老太太……” “你去开门，等下你别说话，让我来。” 聋老太太非常硬气的说道。 “我倒要看看，这个浪蹄子还敢从我的嘴里抢吃的不成？” …… 第353章 死性不改的秦淮茹 傻柱刚一打开门，秦淮茹就像条泥鳅一样的钻了进来。 “柱子，你做了肉啊，谢谢你了，你还记得姐今天回来，知道姐这几个月吃了不少苦，做了肉给姐吃。” “柱子，你对姐真好，其实姐吃不吃肉都无所谓，主要是棒梗和小当他们两个都饿瘦了，你是不知道，看到他们两个瘦成这样，我这当妈的心里难受啊。” 秦淮茹一进来就“嘚嘚”说个不停。 然而，房间里面没一个回应她。 傻柱一句话没说，呆愣愣的看着秦淮茹手中的大海碗。 以前秦淮茹也是端着这个大海碗跑到他家里要吃的，当时他还没注意，现在一看，直接傻眼了。 这么大的海碗，怕是二两肉全都给了她，都盖不住碗底？ 还有，谁说今天买的肉是做给她吃的？ 给秦淮茹吃了，那他的孩子吃什么？ 现在的傻柱，心里全是他那未出生的孩子，这也是他唯一的骄傲。 这几个月来，他过的太窝囊了，犹如过街老鼠。 就连他之前看不起的许大茂和阎解成等人，都可以蹬鼻子上脸，时不时的讥讽他几句。 即使这样，他还不得不忍气吞声。 他知道，只要他敢动手，保证连扫厕所的工作都保不住。 他甚至怀疑，许大茂和阎解成等人就是故意激怒他，等着他动手，好将他彻底整垮。 他才不会上当了。 好了，他现在有了自己的孩子，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在许大茂和阎解成等人面前扬眉吐气，而他们连对象都没有。 可以说，这个孩子就是傻柱的希望。 医生可是交待过了，他的媳妇是高龄产妇，怀孕的风险大，更要补充营养。 不行，不能把这点肉给了秦淮茹。 他心中一急，脱口而出。 “贾家嫂子……” 然而他刚一开口，秦淮茹就插话了。 “柱子，你别说了，姐都知道，你对姐的好，姐心里都记着了，我当时也是没办法……” “不是……” 傻柱越急，越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好了，柱子，姐都懂，姐谢谢你，姐也不多要了，拿点肉给两个孩子补补身体就行。” 秦淮茹越说越有感觉了，就像是回到了从前。 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傻柱都不会拒绝她。 她没注意到的是，聋老太太和李翠兰正冷冷的看着她，眼神就像看小丑一样。 秦淮茹说完了，房间内终于安静下来了。 突然发现气氛有些不对的秦淮茹，在瞟了聋老太太和李翠兰一眼后，将碗往傻柱的手里塞。 “柱子……” 傻柱没接碗，别过头不去看秦淮茹，倔强的像一头牛。 “柱子。” 秦淮茹微微一愣，有些慌了。 直觉告诉她，傻柱好像不听她的摆布了。 她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聋老太太冰冷的声音传来。 “够了。” “秦淮茹，你还有没有点规矩了，你爹妈没有教过你吗？别人吃饭的时候不要上门，你的教养了，都让狗给吃了。” 聋老太太边说边站了起来，拄着拐杖就走了过来，李翠兰见状，连忙过来搀扶住了她。 秦淮茹更慌了，下意识退了一步。 “老太太，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要不是为了两个孩子，我也不会厚着脸皮上门的……” “都怪我这个当妈的没有用，要不然，也不至于让两个孩子饿成这样，老太太，我只想要点肉给两个孩子吃，这也有错吗？” “哼！” 聋老太太冷哼了一声。 秦淮茹这点伎俩，在她面前还不够看。 她毫不客气的说道。 “秦淮茹，我问你，你那两个孩子是没爹还是没妈啊，他们自己的亲爹亲妈都不管，就知道腆着一张脸问别人要肉吃，别人是该你的还是欠了你的。” 聋老太太越说越气，说到这里时已经是在扯开喉咙在喊了。 她就是要闹大一点，让大家都看清楚一下秦淮茹的丑陋的嘴脸。 都敢到她家里来要肉吃了，这不倒反天罡了吗？ 这一次就要把的秦淮茹的脸面全都扯下来，看她下次还敢不敢再来了。 果然，聋老太太的这招很奏效，她这么一喊，很快就吸引了几户人家跑出来观望。 聋老太太虽说有点倚老卖老，可毕竟也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值得她这么大声的叫喊，可见她有多生气。 “秦淮茹，你说你的两个孩子饿瘦了，就让我们拿肉给你的孩子吃，那你知不知道我一个孤寡老太太也要补身子，你有拿过哪怕是一丁点肉孝敬我这个老太太吗？” “还有，现在翠兰也怀孕了，她就不要补身子了，就你的孩子金贵些？” “我问你，你是怎么好意思跟一个孤寡老太太，跟一个孕妇要肉吃的，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不是的，老太太……” 秦淮茹彻底慌了神，她已看到有后院的住户三三两两的走了过来，顿时如寒芒在背。 “是我这个当妈的没有用，饿着孩子了，他们实在是太可怜了，要不然我也不会上门要肉吃，我也不要多了，就给一点点肉让两个孩子吃就行，呜呜呜……” “大家伙都过来瞧瞧。” 聋老太太不惯着她，一把就拿过了秦淮茹手中大海碗，掂着小脚走到门口高高扬起。 “秦淮茹说的话你们信吗？拿了一个这么大的海碗跑到老太太我的家里，问我要肉吃，估计我们买的这二两肉，都盖不住这个大海碗的碗底。” “还有，现在的肉多精贵啊，一个人每个月才二两肉票，你是怎么有脸问我这个孤寡老太太和翠兰这个孕妇要肉吃的了？” “你的两个孩子没肉吃，这不还有你这个当妈的吗？你没钱，可以让孩子他爸去买肉吃啊，你跑到别人家里要肉吃算怎么回事？” 这一下，门外的这些住户们全都看到了聋老太太手中的大海碗，霎时，全都愣住了。 特娘的，拿着这么大的一个海碗去别人家里要肉吃，这是要将人家家里的锅都装进去吗？ 一时间，大家看向秦淮茹的目光中充满了鄙视。 这个秦淮茹，还真是死性不改。 …… 衷心感谢东方岭的米贵仁大佬打赏的催更符+用爱发电x3!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354章 秦淮茹盯上南易 一时间，大家看向秦淮茹的目光中充满了鄙视。 这个秦淮茹，还真是死性不改。 “这个秦淮茹还真不是个好东西，动不动就跑到别人家里去要肉吃，这也太不要脸了。” “抢一个孤寡老太太和一个孕妇的肉，这个秦淮茹的良心都黑透了。” “你没看出来吗，这是把傻柱当冤大头了，傻柱现在都结婚了，还不放过他，打算吃傻柱一辈子了。” “我最讨厌这种人了，动不动拿孩子饿说事，没有能力养孩子就别生啊，现在谁家的孩子能经常吃到肉啊，就她家的孩子不一样了，我看就是矫情。” …… 院子里的住户，现在可没人怕秦淮茹和贾家。 没有了易中海的庇护，傻柱也不向着秦淮茹了，贾家就是一窝人人喊打的坏分子。 坏分子还敢嚣张，真以为人民群众是吃素的。 张军和许大茂也在看热闹的人群中。 聋老太太的声音太大，他们想不听到都不行。 不过，让他们感到有些诧异的是，傻柱站在门口，居然没帮着秦淮茹。 难道不舔了？ 此时的秦淮茹就像是被公开处刑一般，觉得都没脸见人了。 “老太太，你……你太过分了……” 她委屈的抢过聋老太太手中的大海碗，哭哭啼啼的说道。 “我不过就是给两个孩子要点肉吃吗？你不给就算了，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我容易吗，呜呜呜……” “你不容易，别人就容易了？” 聋老太太极其厌恶的看着她，说话更不客气了。 “你不容易，别人就要把家里的吃的都给你，那别人家不容易怎么办？就活该饿死吗？” “老太太，你……” 秦淮茹一噎，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老太太，你，你太欺负人了，呜呜呜……” 秦淮茹说着便推开了傻柱，跑出了后院。 直到秦淮茹离开了后院，傻柱都没说一句话。 聋老太太看了他一眼，说道。 “柱子，你今天做的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媳妇，你媳妇的肚子还怀着你的孩子，可不能亏着孩子了。” “老太太，您说的对，翠兰咱们进屋吃饭。” 傻柱难得的没有在这个事情上面反驳聋老太太，反而是主动的扶着李翠兰走了进去。 见状，聋老太太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冲着大家说了一句。 “大家伙以后吃饭的时候可得关紧门了，不然又有哪个不长眼的上门要吃的。” 顿时，所有人全都笑了。 “老太太提醒的是，我们家可没有余粮，自己家还不够吃了。” “没办法，有些人就是这个院子里的毒瘤，脸皮又厚，也不嫌膈应。” “走了走了，回家关门吃饭去了。” …… 后院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秦淮茹都走了，也没戏看了，大家也就各回各家了。 张军依然是去了许大茂的家里吃饭。 他们两人在一起搭伙也习惯了，还省事。 许大茂本来也想叫南易一起搭伙的，主要是南易的厨艺太好了，让他念念不忘。 不过被张军制止了。 “除非南易自己提出来，不然，显的我们要占他便宜似的。” 许大茂想想也是，他跟张军都是比较爽快的人，也没有谁计较多出一点，少出一点的事。 贸然提出来，还真有可能像张军说的那样。 后来许大茂也就没有再提过这事。 却说秦淮茹来到中院后，满心的沮丧。 她明显的感受到了傻柱对她的态度。 这个大傻子怎么能这样呢？ 难道他忘了之前一口一个秦姐，叫的有多甜了。 还真是有了媳妇就忘了秦姐。 要是傻柱都不接济她，还有谁能接济她呢？ 她现在也不敢空着手回去，肯定会被她婆婆打骂，不仅如此，她的两个孩子满眼的期望又要落空了。 一想到这，她的心里变的无比纠结。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 南易，轧钢厂新来的大厨，听她男人说也是一个大龄单身青年。 一想到这，秦淮茹的脸上又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 南易正在家里做晚饭。 一个人做饭就是这么无奈，做多了又吃不完，做少了又不好做。 他知道许大茂跟张军搭伙吃饭的事。 这多好啊，都是几个单身男青年，性情相投，也不会觉得沉闷。 他也想过，不过不好意思开口，生怕别人误会他想占便宜。 这两三个月来，他在中午的时候还好解决，在食堂混一顿就过去了，晚上一个人回家就头痛了。 一个人的饭菜真的不好弄，有时候他就吃两个窝窝头或二合面馒头，就着他自己腌的咸菜吃，有时候弄了点什么食材，就叫上张军和许大茂一起吃。 当然，张军和许大茂也会叫他一起吃饭，反正是有来有往的。 今天他好不容易弄了半斤猪肉，肥膘还挺多的。 现在大家都喜欢这种肥膘厚的猪肉，油水足，肥肉还可以炼猪油，油渣还可以炒菜吃，也可以剁碎了包饺子。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猪油的香味。 将油渣沥干净油，用一个小盆子装着，等下还可以炒白菜吃。 “呯呯呯……” 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南易还以为是许大茂和张军来了，他住进来后，也就和许大茂，张军的走得近，相互之间经常串门。 “来了，来了。” 南易放下手头上的活，赶紧打开了房门。 看着门口的人，他顿时就愣住了。 这是秦淮茹。 他记得和这个秦淮茹也没什么交集的地方啊。 正懵圈的时候，秦淮茹柔柔弱弱的声音就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你是南易南师傅，我是你秦姐。” 秦姐？ 南易瞬间反应过来。 “别，别这么说，我家就我一个，我没有姐。” “瞧你说的，还跟秦姐开起玩笑了。” 秦淮茹又怎么会被他这么一句话就击退了，她撩了撩头发，娇笑了一声。 “怎么？我比你大，还当不得你姐了？” “再说了，我们是邻居，不就应该要相互帮助吗？” “你一个单身小伙子平时要忙工作，哪里有时间顾得上家里的事，你放心，有秦姐在，肯定将你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刹那之间，南易整个人都麻了。 …… 第355章 何雨水回归四合院 刹那之间，南易整个人都麻了。 尼玛，这都是什么牛鬼蛇神啊。 这个女人跟他有这么熟吗？ 自称是他的姐不算，还要帮他打扫屋子，还打扫的干干净净？ 她难道不知道，她来他家里打扫，不就更不干净了吗？ 这是拿他当傻柱了。 “我再重申一遍，我没有姐，我也不需要你帮我打扫房子。” 说完，南易重重的将门关上。 “呯”的一声，秦淮茹都懵了。 什么意思？ 她被拒绝了？ 他还是不是个男人了，她这么好看的女人站在他面前，难道没看见吗？ 有什么好神气的，不就是一个臭厨子吗？ 活该一把年纪了还打光棍。 “呯呯呯……” 秦淮茹不服气的敲着门。 “南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一片好心，你怎么能这样了，还有没有礼貌了？” “我们再怎么说也是邻居，你这么做太过分了。” …… 听到动静的中院住户，知道秦淮茹又在闹幺蛾子了，都探头探脑的观望。 摊上了秦淮茹这样的邻居，也是够倒霉的。 看来这个南易又要变成第二个傻柱了。 大概过了二三十秒，门再次打开了。 秦淮茹眼中一亮，看着南易手上端着两盘菜，暗自得意。 她还奇怪呢？ 南易看到她上门，还真的能无动于衷？ 现在不是乖乖的将一盘小炒肉和一盘油渣炒白菜端出来了。 “南易师傅，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放心，菜直接给我就行了，等我吃完，一定给你洗干净。” 谁知南易看都没看她，而是用肩膀顶了一下门，勉强将门带关，然后端着菜就狂奔起来。 动作之快，就好像后面有条狗在撵他一样。 站在门口的秦淮茹还没回过神来，南易就已经跑到后院去了。 看到这一幕的中院住户，忍不住的嗤笑出声。 …… “哐当！” 房门突然被撞开。 猝不及防之间，正在吃饭的张军和许大茂被突然的响声吓了一跳。 待看清楚来人后，许大茂呲着牙花子骂道。 “南易，你是被狗撵了，这么着急，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 “对，对不起……” 南易倚在门边，大口的喘着粗气。 见状，张军走了过去，顺便看了一眼门外，什么都没有，于是便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给我们送菜来了，怎么还这么急？” 南易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气，缓过来后，这才将手中的菜放到了桌子上。 他刚一坐下，就说道。 “以后我跟你们一起搭伙吃饭，行吗？” 许大茂一愣，随即喜笑颜开。 “行啊，那太行了，我和张军搭伙是将我们俩的定量放在一起，然后每人再出十块钱及一些票据，每个月算一次账，多退少补。” “行，就按你说的办，我等下就将我的定量口粮也拿过来。” 南易心有余悸的说道。 “南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张军看出了南易的反常，于是便关心的问了一句。 “唉！” 南易叹息了一声，便将刚才秦淮茹上门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我是真的不想跟这个女人沾边，所以想着和你们一起搭伙，图个清静。” 张军和许大茂在听完南易的讲述后，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许大茂才喃喃说道。 “我就说，她肯定会找上你的，你看，我没说错，我告诉你，一旦你被秦淮茹那个毒妇缠上了，保证你会变成第二个傻柱。” “傻柱，你也看到了，现在有多惨。” “这个秦淮茹还真是没有一点底线了。” 张军也感慨了一句。 “行，以后就跟我们一起吃饭，我们这里她不敢来。” “好了，快吃饭了，试试南易做的小炒肉。” 许大茂夹了一块子肉，迫不及待的送进嘴巴里，边吃边啧啧称赞。 “你这厨艺真是没得说，现在好了，以后可以天天吃到你做的菜了。” 南易也没拒绝，做菜本来就是他的热爱。 另一边，秦淮茹失落的端着大海碗回了家。 贾张氏满心欢喜的接过大海碗，只看了一眼，脸色马上就变了。 “肉了，怎么没有肉？是不是被你吃了？” “妈，我没有，傻柱只买了二两肉，都给老太太和李翠兰吃了。” 秦淮茹急忙辩解道。 “等我过去的时候，他们都快吃完了，聋老太太还将我赶了出来。” “啪！” 贾张氏气得直接扇了秦淮茹一巴掌。 “你说说，要你有什么用，一点肉都要不到，你儿子还在等着吃肉呢，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坐在饭桌边的棒梗一听就急了。 “奶奶，我不吃窝窝头，我要吃肉，我好久没有吃肉了……” “妈妈，我也要吃肉肉……” 小当瘪着嘴，可怜巴巴的说道。 “棒梗，小当乖，我们改天再吃肉。” 看着自己的一对儿女，秦淮茹头都是大的，心中还有些愧疚。 她蹲下身来，想抱抱棒梗和小当，想要安抚一下他们兄妹俩，让她没想到的是，棒梗从椅子上跳下来，一把就将她推开了。 “你走开，我不要你抱我，你就是个搞破鞋的，你不是我妈妈。” 顿时，秦淮茹如遭雷击，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的儿子说什么？ 说她是破鞋…… 这一刻，她感到自己的心都碎了。 “乖孙说的对，就是这个不要脸的搞破鞋，连带着我们一家都跟着受苦，看我不打死她。” 贾张氏一把就抓住了秦淮茹的头发，疯狂的扇着她的耳光。 瞬间，从贾家再度传来一阵惨叫声。 …… 第二天一早。 张军，许大茂，南易三人和往常一样，吃过早饭后就去轧钢厂上班，刚走到四合院的门口，就看到了背着行李的何雨水。 “雨水，你这是放寒假了？” 在看到何雨水的那一刻，许大茂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几个月不见，这个小丫头脸颊上的肉明显的丰盈了一些。 至少不像之前那般的凹陷了下去。 …… 第356章 李翠兰初见小姑子 何雨水自从上次在邮电局和张军分开后，她已经有两三个月没回四合院了。 也是张军跟她说的，没什么事，少回来。 经历了这么多事，看清了这么多人，她自然知道张军话中的意思。 说实话，她对这个四合院，没有一点眷恋。 这个让她的心一点一点凉透了的四合院，没有一丝温情和亲情，只有冷漠和算计。 也许就像是张军说的那样。 “你不适合住在那个院子里，包括你哥在内，那里面住着的都是一群恶狼。” 唯一能让她偶尔想起，并且嘴角泛起微笑的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许大茂，虽然他一直跟她哥不对付，但对她就像是邻家大哥哥。 另一个是张军，一个非常理智，理智到让她感到有些陌生的年轻人。 可偏偏就是这个年轻人，带着她去保城找到了她的父亲，帮她分了家分了房，还给她谋求了一个邮电局的好工作。 好像，除了她爸，还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 他明明对她很好，可不知为什么，何雨水感觉张军一直在避免跟她接近。 她是一名高中生了，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虽然张军什么都没说，可这种感觉很强烈。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有时候会感到很彷徨。 有了追回来的八百多块钱的生活费和她的个人定量口粮，她的生活完全得到了改善，至少不用再为吃饭的事情发愁，更加不会饿的只能喝自来水充饥。 她并不想回四合院，这个地方带给她的只有被抛弃和伤害，但是她不得不回来，学校放寒假了。 她已经作好了一个人孤独的过完这个寒假的准备，没想到在院子门口遇见了张军和许大茂等人。 突然之间，她空荡荡的心，瞬间被温暖填满。 “大茂哥，军哥，我们学校放寒假了，所以回来住。” 何雨水的脸上不自觉的泛起了明媚的笑容。 至于跟在许大茂和张军身边的南易，她不认识，只是礼貌的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放假了就好好休息一下，你一个人就别做饭了，到我家来吃，就我跟你军哥，对了，还有这位，南易南大厨，你叫南哥就行了。” 许大茂很随意的说道，既没有显得很客套，也没有显得很生疏，真的就像是见到从小看着长大的邻家小妹一般，自然而然。 莫名的，何雨水的心中狠狠的颤动了一下。 “南哥，你好，我叫何雨水，是住中院的。” 何雨水先是跟南易问了个好，然后冲着许大茂说道。 “不，不用了，大茂哥，我一个人能行的。” 说这话时，何雨水偷偷的瞟了张军一眼。 不过，她这个小动作，被张军捕捉到了。 他不由的笑了笑。 他虽然不想跟何雨水产生过多的羁绊，但也不会刻意回避什么。 “现在天也冷了，你一个小姑娘做饭也麻烦，就跟着我们一起吃，不过，记得把你的定量拿过来。” 闻言，何雨水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好的，军哥。” 张军开口让何雨水把她的定量拿过来，许大茂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即就说道。 “这就对了，记的把你的定量口粮拿过来。” 简短的说过两句后，张军和许大茂，南易就走了。 去轧钢厂的路上，南易一直没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还有些纠结。 许大茂也是个人精了，看南易这表情就知道南易想说什么，只是碍于什么没有开口。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看你挺纠结的样子。” 听到这句话的南易，看了看张军，又看了看许大茂，这才说道。 “我们三个大男人，要她一个小姑娘的定量口粮，这不太好？” 虽然南易也知道，多一个人吃饭，定量肯定就不够，但是这么直接的问人家要，还是问一个小姑娘要，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张军没有接话，许大茂倒是快人快语。 “这是为她好，院子里的人知道她回来了，肯定会有人打她定量口粮的主意，甚至有人会用各种借口找她借粮。”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放到我们这边，吃不完，到时候再让她背到学校去。” “不会，一个小姑娘的定量口粮还有人打主意？” 南易吃惊的看着许大茂。 “呵呵……” 许大茂不屑的笑了笑。 “我上次跟你说了易中海原来的媳妇，也就是现在傻柱的媳妇，带着贾家的两个狗崽子上门逼迫何雨水的事，没跟你说以前傻柱每个月抢走何雨水一半定量的事？” 接着，许大茂便将之前傻柱为了接济秦淮茹，如何不顾及何雨水吃没吃饱，直接拿走她一半定量的事说了出来。 “也是因为这个事，傻柱的爹才决定让他们两兄妹分家，同时将何雨水现在住的耳房分给了她。” “何雨水现在回来住了，秦淮茹肯定会第一个上门借粮，傻柱现在会不会上门要粮，就不知道了。” 听完之后，南易整个人都似傻了，满脸的呆滞。 半晌，才愤怒的说道。 “这个傻柱，还真是丢我们厨子的脸。” “为了别人的媳妇，抢自己亲妹妹的定量口粮，他还是人吗？” …… 此时，何雨水回到了中院，打开了自己的房门，人还没走进门，便听到了从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雨水，你回来了。” 以前，何雨水每次听见这道声音，都会感到很亲切，甚至很感激。 因为，这道声音的主人，经常会接济她一两个窝窝头。 这道声音的主人就是一大妈。 一两个窝窝头，也许不是那么的贵重，但对于年幼的何雨水来说，却能活命。 可是，随着易中海事情的败露，何雨水知道了，这一切不过是针对他们兄妹俩的算计。 也可以说，他们兄妹俩的苦难，都是易中海一手造成的。 虽然事情不是一大妈做的，但是她是易中海的媳妇，她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易中海所做的事？ 何雨水莫名的心里有了些厌恶。 不过，她还是转过身来，客气的喊了一声。 “一大妈。” 李翠兰微微一怔。 自从她和易中海离婚后，就没有人叫过她一大妈了。 现在突然听到这个称呼，还有些不适应。 她赶紧说道。 “我和易中海已经离婚了……” 看着何雨水逐渐变得惊讶的表情，她又说道。 “易中海也被枪毙了。” 瞬间，何雨水震惊的无以复加，表情在风中凌乱。 …… 第357章 她婆婆说的有几分道理 何雨水震惊的无以复加，表情在风中凌乱。 她是真不知道易中海被枪毙的事。 她只知道易中海被派出所抓起来了，不仅仅是因为贪污了她九年的生活费，还有倒卖她哥的工位，及侵占轧钢厂房屋。 想想也是，这些都是严重的罪行，数罪并罚，可能就判了死刑。 “呃……” 何雨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简简单单的说了两个字。 “节哀。” “节哀？” 李翠兰摇摇头，不以为意的说道。 “易中海死不死不关我的事，我过来啊，是看到你回来了，邀请你中午到家里去吃饭，你一个人做饭也麻烦。” “李婶子，不用了。” 何雨水连忙摆摆手说道。 “我一个人吃饭都习惯了，就不麻烦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 李翠兰笑着说道。 “都是一家人，不麻烦的，我知道你和你哥的事，当初他是有点犯混，不过现在改了好多了，再说了你毕竟还是他的亲妹妹，兄妹哪有隔夜仇啊。” “一家人？” 何雨水感到脑子转不过弯来了。 谁和谁是一家人？ 李翠兰是说和她是一家人吗？ 不可能啊，她们什么时候成为一家人了？ 再一想，又觉的有可能。 她的傻哥不是经常喊聋老太太奶奶吗？ 聋老太太也常常喊她傻哥为大孙子。 而李翠兰又伺候了聋老太太多年，以聋老太太和李翠兰的关系，很有可能是聋老太太撮合她的傻哥认了李翠兰当干妈。 不过这些不重要，和她没关系。 她傻哥爱认谁当干妈就认谁当干妈。 反正不是她何雨水的妈。 何雨水很委婉的拒绝道。 “李婶，真的不麻烦了，我一个人随便吃点就行了，我还有好多功课要做，就不和你说了。” 说完，何雨水就钻进了耳房中。 见状，李翠兰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这个做嫂子的想要缓解傻柱和他妹妹的关系，没想到何雨水的性子还挺倔的。 也是，她的亲哥伤她伤得太深了。 抢走了她一半的定量口粮去接济秦淮茹，以至于何雨水不得不喝自来水充饥，能不恨她哥吗？ 看来，想要化解何雨水对她哥的怨恨，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 何雨水回四合院，并没有在院子里引起太大的波澜。 她一直是个小透明，可怜的小透明。 不过，还是引起了同在中院的贾家婆媳的注意。 “何雨水这个白眼狠，还知道回来？” 贾张氏不屑的说道。 “妈，她可能是放寒假了，不回来能去哪里。” 秦淮茹回应了一句。 闻言，贾张氏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说道。 “她一个月不是有三十二斤的定量口粮吗？她一个赔钱货吃这么多也不怕撑死，你去找她要一半回来，给我的金孙吃。” 贾张氏之所以对何雨水的定量标准一清二楚，也是因为之前，秦淮茹每个月都能拿到傻柱送过来的何雨水的一半定量口粮，也就是十六斤粮食。 这个标准，相当于一个成年人的定量标准。 在六十年代，四九城大、中学生的口粮定量标准在26斤至33斤之间，其平均数不得超过32斤，也就是一个成年人的口粮定量标准。 而高中生作为正在长身体的青少年，其定量口粮，可能会接近或达到上限。 同时，高中生的副食品定量供应标准与普通居民基本一致。 蔬菜：每人每天供应鲜菜2两，品种不限，以土豆，白菜为主。 白糖：每人每月供应2两。 食盐：每户每月供应1市斤。 食油：每人每月凭票可购食油3两，春节每户额外增发“节日补助油票”1张，可购香油1两。 芝麻酱：逢春节，国庆，五一，每户供应1两。 茶叶：中秋，国庆两节，每户供应1两。 花生和瓜子：春节每户居民凭证供应花生半斤和瓜子2两。 其他：逢年过节，每户供应粗粉2两，粉丝1两，花椒半两，大料半两，木耳半两，黄花半两，碱面儿半两等。 有一说一，关于高中生的定量供应标准，还是体现了国家对教育的重视。 此时，秦淮茹在听到了她婆婆的话后，吓了一跳。 她可不太想招惹何雨水。 何雨水是南锣古巷为数不多的高中生。 她婆婆就因为骂了一句何雨水是“赔钱货”，被街道办和人民群众当街批斗，人都被打晕过去了。 李翠兰因为带着她的两个孩子，上门问何雨水要吃的，不但李翠兰因此被关进了牛棚，就连帮腔起哄的三十四个人，全都被街道办拉去关牛棚了。 傻柱更惨，因为拿走了他妹妹一半的定量口粮，闹得个众叛亲离，不得不同意和她妹妹分了家。 现在她婆婆让她去要何雨水的定量口粮，这不是让她送死吗？ “妈，何雨水是高中生，有街道办给她撑腰了。” 秦淮茹说的很委婉，但意思表达的很清楚。 她可不想因此再被街道办抓起来关牛棚。 “所以说你是个没脑子的蠢东西。” 贾张氏眼睛一瞪，没好气的骂道。 “谁让你直接问她要了，你就不会套套近乎，跟她说说以前你帮过她的事吗？” “她一个没娘的赔钱货，女孩子的那些事，不都是你教给她的吗？要不然，她能懂什么。” “还有，现在我们贾家的困难是大家都知道的，饭都吃不饱，让她帮衬一下怎么了？做人总不能这么没良心？” “你说说你，平时不是挺会在傻柱那个狗东西面前卖惨的吗？怎么现在不行了？别让我看不起你。” “我告诉你，你要是要不回来粮食，今天就别想吃饭了。” 秦淮茹默默的听着，一言不发。 不是她不想反驳，而是哑口无言。 她婆婆居然说的有几分道理。 “快去啊，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喝西北风啊。” “哦，好的，妈，我就去。” …… 第358章 我不是我哥 “呯呯呯……” 正在温习功课的何雨水皱了皱眉。 李翠兰才走没多久，这又是谁来了？ 她虽然在这个院子里出生，乃至在这个院子里长大，但是她和院子里的人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往日打交道多点的，也就是贾家，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等人。 不过，这些人对她都是抱着满满的恶意。 以前她还以为秦淮茹是一个漂亮善良的大姐姐。 对，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也许是出生就没有妈妈的缘故，她对这个嫁进四合院的漂亮大姐姐有种莫名的好感。 这个漂亮的大姐姐也确实讨人喜欢。 不仅勤劳，而且温柔，对谁都是一副笑脸。 就连看到她这个小透明时，都是温柔一笑，有时还会主动跟她打招呼。 然而，她并不敢靠近。 她知道贾家一直看不起她和她哥哥，还经常骂她们兄妹俩是娘死爹不要的野孩子。 特别是贾家的贾张氏，嘴巴跟淬了毒似的，骂的话很恶毒。 什么“赔钱货”，“克死你娘的扫把星”，“贱蹄子”等，张嘴就来。 每次，何雨水都会逃似的跑进自己的房间，将自己的头埋在枕头下，任泪水打湿被单。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她哥成为了轧钢厂的八级厨师。 她突然发现，一切都改变了。 贾张氏依然还是会骂她们兄妹俩，可是频率少多了。 而秦淮茹来她家的频率增多了。 她还是那么的温柔善良，对她也很友好，经常帮她扎辫子，还会教她一些女孩子的事。 甚至，秦淮茹还经常帮着她哥收拾房间，浆洗衣服。 刚开始的时候，何雨水感到真的很幸福。 她要是有一个这么漂亮善良的嫂子就好了。 可是，慢慢的，何雨水发现，每次秦淮茹来了之后，总会从他家借些东西回去。 最开始是借吃的东西，棒子面，白面，甚至刚刚炒好的菜都会借。 后来，秦淮茹开始找她哥借钱了，每个月总有各种不同的借口，仿佛，她哥不借给她钱，她们一大家子就活不下去了一样。 接着，她们一家子越来越过分了。 秦淮茹的大儿子棒梗，一个才几岁大的小孩子，都开始抢她的吃食了，而贾张氏不仅不规劝棒梗，还一味的纵容，说什么棒梗是她们贾家的金孙，能吃她的东西，是看得起她。 秦淮茹也只是假意说两句，然后又喋喋不休的说一大堆，大意是，家里实在是困难，孩子小还不懂事，让她别介意。 为此，易中海还时不时的过来教育她哥几句。 “柱子，做人不能太自私，做人不能总想着自个儿，你秦姐家多困难啊，你能忍心看着她们一大家子受苦吗？” “谁还没个困难的时候了，柱子，你得多帮帮你秦姐，她是个好女人，她会记得你的好的。” 甚至，连她都会时不时的被易中海教训几句。 “雨水，你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他才多大，你多大了，做人要大度，他要不是太饿了，能拿你的东西吃吗？” “雨水，你应该要懂点事了，你秦姐对你多好啊，做人不能没了良心。” 然后，何雨水发现家里的粮食不够吃了，她哥给她每个月的生活费也开始拖延了。 即使是这样，秦淮茹依然跟她哥诉苦，说家里怎么怎么困难，两个孩子有多么不容易。 明明贾东旭是二级工啊，工资能拿到385元，就养活不了一家五口人？ 还有，何雨水发现贾家一家五口就没穿过什么打补丁的衣服，而她和她哥的衣服上补丁摞补丁。 秦淮茹家真有这么困难。 时间一长，何雨水终于清醒了。 贾家不就是在吃他们老何家的绝户吗？ 而易中海在其中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 何雨水也跟她哥提过几次，可是，每次都会被她哥训斥一番。 “雨水，你能不能懂点事，秦姐家多困难啊，你还跟她斤斤计较，你怎么没有一点人情味了。” “雨水，你都上高中了，还跟一个小孩计较干什么，他吃你点东西怎么了，你有必要抓着不放吗？” 被她哥骂过几次之后，她再也不说贾家的不是了，更不会提秦淮茹的半个不字，只是默默的忍受着。 只盼望能快点长大，能自食其力，搬出这个院子，再也不回来了。 好在，张军搬进了这个院子，她的人生改写了。 今天，她虽然住回来了，但她是真的不想再和这个院子里的人有什么交集了。 可是，门一直被敲个不停，还伴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 “雨水，雨水在家吗？我是你秦姐，你开开门。” 是秦淮茹。 何雨水的秀眉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她知道秦淮茹上门肯定没什么好事。 如果说是之前，她可能会虚与委蛇，假意迎合。 因为，她知道，哪怕是她不小心得罪了秦淮茹或贾家的人，轻则会被她哥训斥一顿，重则直接扣她的生活费。 她只能忍，哪怕是再被贾张氏，秦淮茹，棒梗欺负，她也只能忍。 现在，她不想忍了。 她和她哥分家了，她已经单独立户了，而且她现在有了足够支撑她读完高中的学费和生活费，甚至连毕业后的工作都落实了。 她不用再卑微的向她哥讨生活费了，就更加不会再惯着贾家的人了。 只是，她知道，如果不开门，秦淮茹会一直敲下去，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何雨水摇了摇头，站了起来。 她倒想看看，秦淮茹又在耍什么花招。 是借粮，还是借钱？ 打开了门，何雨水堵在了门口，淡漠的说道。 “贾家嫂子，你有事吗？” 秦淮茹微微一愣。 这跟她印象中那个逆来顺受的小姑娘有点不一样了。 她随即挤出几分笑容来。 “雨水，叫什么贾家嫂子啊，这才两三个月没见，怎么还跟秦姐生分了。” “对不起，贾家嫂子，我没有姐。” 何雨水不为所动，声音冷淡的像跟陌生人在说话。 “雨水……” 秦淮茹一愣，怔怔的看着何雨水。 很快，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 “雨水，是姐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吗？如果有，姐跟你道歉……” “贾家嫂子……” 何雨水的声音突然拔高。 “我不是我哥，你哭的再厉害，我也不会心痛。” …… 第359章 秦淮茹借粮 何雨水的声音突然拔高。 “我不是我哥，你哭的再厉害，我也不会心痛。” 秦淮茹一愣，震惊的看着何雨水，仿佛不认识她一样。 眼前的何雨水，让秦淮茹感到无比的陌生，也让她感受到了不加掩饰的厌恶。 这是怎么了？ 好一会儿，她才颤声说道。 “雨水，我是你秦姐啊，你怎么……” “贾家嫂子……” 何雨水不由分说的打断了她。 “你还要我说多少遍，我说了我没有姐，我只有一个哥，不过我和我哥已经分家了，所以我现在是一个人，是独立的户主，听明白了吗？” “还有，贾家嫂子，你这么喜欢当人的姐，你去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当他的姐啊，别来找我，我还忙着呢。” 现在的何雨水有了十足的底气，既不怕秦淮茹在她哥面前挑拨是非，也不怕她哥断了她的生活费。 无欲无求则无所畏惧。 她早就知道了秦淮茹的险恶用心，不就是想吃他们老何家的绝户吗？ 之前，她没有能力反抗，只能假意迎合，现在，她不需要再陪着秦淮茹演戏了。 都是女人，何雨水又怎么会不知道秦淮茹的那套把戏呢？ 不就是装柔弱，扮可怜，博取男人的同情心吗？ 搞的好像谁不会似的。 只不过，何雨水还不屑于这样做，她好歹也算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读书人。 或许，在张军没有出现前，何雨水还想着毕业后，快点找个男人嫁了，永远离开这个院子。 可是，现在不需要了。 她足够的底气面对以后的生活。 何况，妇女能顶半边天。 她一个高中生，难道就撑不起自己的一片天吗？ 其实，她对秦淮茹的行为，极为不耻。 又当又立，还真以为所有人都要围着她转了。 说完这一番话后，何雨水感觉舒爽多了。 真的很解气。 也不是何雨水非要给秦淮茹难堪，而是她知道，如果这次不能将秦淮茹给挡回去，那她这个寒假也别想安生了。 这个时候，听到动静的邻居们，有不少人走出了家门，就连刚刚回屋的李翠兰也走了出来。 李翠兰离婚后分到的东厢房跟何雨水的耳房连在一起，两家算是最近的邻居了。 她现在是何雨水的嫂子，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小姑子被秦淮茹给欺负了。 她可是知道，贾家的这对婆媳，包括棒梗，以前可没少欺负何雨水。 只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何雨水这个小姑娘，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再是当年那个畏畏缩缩，任人欺负的小姑娘了。 再一细想，大家又明白了过来。 现在的何雨水已经不需要倚靠任何人，就能独立生活。 能不硬气吗？ 何雨水的话就像一支支利箭，射在了秦淮茹的心窝上。 让她有些慌乱和不知所措，没由来的还有些委屈，泪水瞬间就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雨水，你误会姐了，姐是好久没看到你了，关心你，所以过来看看，你……你怎么能这样说了。” 秦淮茹满脸委屈的样子，那神情，那伤心的语气，好像是何雨水欺负了她一样。 “贾家嫂子，说到底我们也就是个普通的邻居，当不起你来看我，好了，你现在也看到了，我很好，终于可以吃饱饭了。” 何雨水面色平静的说道。 “贾家嫂子，你别动不动就哭啊，我一个小姑娘可没欺负你啊。” 听到这番话的不少人，都快憋不住笑了。 在场的人，谁不知道傻柱抢了他妹妹一半的定量接济秦淮茹啊。 何雨水当着大家的面说终于可以吃饱了，这不是打秦淮茹的脸吗？ 秦淮茹当然听得懂和雨水话中的讥讽之意，顿时觉的脸上有些发烫。 “没有，雨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雨水实在不想跟她纠缠了，当即说道。 “好了，如果没什么事，我要出门了，我还约了同学了。” 说完，何雨水转身就准备锁门。 她太了解秦淮茹和她婆婆的德性了。 如果秦淮茹在她这里没有得逞，保准贾张氏等下就会像泼妇一般的骂上门来。 她现在虽然不怕贾张氏和秦淮茹，但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总不可能跟着贾张氏一样的相互骂街，撒泼打滚？ 那她还怎么做人？ 她心里已经有计较，先暂避锋芒，等下午下班的时候再狠狠收拾一下这对婆媳。 “等等……” 秦淮茹见何雨水要走，急忙叫住了她。 “贾家嫂子，你还有什么事吗？” 锁好了房门的何雨水，故作疑惑的问道。 “雨水，你是知道的……” 秦淮茹抽噎了一下，可怜巴巴的说道。 “你东旭哥现在一个月只有十二块五毛钱，而且我们一大家子，也就只有他一个人的定量，我们家实在活不下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淮茹停顿了下来。 按照以往，何雨水肯定会附合的问上一句“怎么了”。 可是，今天的何雨水却无动于衷，如同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她。 不仅仅是何雨水在看着她，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想看看她究竟能说出什么来。 虽然大家的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果然，见何雨水不接话的秦淮茹急了。 吞吞吐吐的说道。 “雨水，是，是这样的，你不是每个月有32斤的定量吗，你一个姑娘家也吃不了那么多，能不能，能不能先借点给我……” “雨水，你放心，等你东旭哥买了粮食，我马上就还给你。” 对于秦淮茹说的话，大家并没有什么意外的。 秦淮茹找上何雨水，不就是想着借粮食吗？ 只是，已经跟她哥都分了家的何雨水会借粮食给她吗？ 瞬间，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何雨水的身上。 何雨水都被气笑了。 这个秦淮茹还真是一点没变。 一如既往的无耻。 …… 第360章 你们厂换厨师了 何雨水都被秦淮茹的无耻给气笑了。 找她一个高中生借粮，秦淮茹这是打定了主意要趴在她的身上吸血。 她冷笑一声。 “贾家嫂子，你问我一个学生借粮，你是怎么说的出口的？” “你们家困难可以找街道办，也可以找轧钢厂啊，你们家的定量不够，还可以回农村挣工分啊，找我一个娘死，爹不在身边，孤苦无依的学生借粮算怎么回事？” “贾家嫂子，你不要总是想着一有困难就找这个借，找那个借，问题是你们借了这么多年，有还过一分钱吗？” “我们高中生的定量口粮是国家定下的标准，国家是看我们在长身体，才定下了32斤的口粮，你要是觉得我吃不了那么多，可以找街道办，找政府改过来啊。” “我只是一个学生，无依无靠，我不求你们贾家的帮助，但是我也帮不了你们贾家。” 说完，何雨水不再理她，利索的锁好门，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只留下秦淮茹和中院的一些住户，在寒风中凌乱。 什么时候，何雨水变的这么犀利了？ 问题是，她全说到了点子上。 贾家有困难就找别人借粮食，可是也没见贾家还过一粒粮啊。 还有，定量不够吃就回农村挣工分，这没错啊。 总不可能让院子里的人一直接济贾家？ 现在谁家又不困难呢？ 秦淮茹的脸上火辣辣的。 回过神来的她，一句话也没说，踉踉跄跄的往家中走去。 对面西厢房，贾家窗户的后面，贾张氏紧紧的盯着窗外，恶狠狠的骂道。 “没用的东西，一个丫头片子，读了个高中，还真以为自己能上天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 与此同时，轨钢厂后厨一片忙碌。 南易算是在食堂彻底站稳了脚跟。 他比傻柱更会做人，也不贪剩菜这些便宜。 后厨的那些帮工打心眼里感激他。 以往的这些剩菜哪里有他们的份，傻柱先拿，掌勺师傅再拿，就只剩下汤汤水水了。 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南易现在是一食堂的班长，每个月多了2元钱的班长津贴。 更重要的是，这个任命明确了他在一食堂后厨的管理权。 这也是李怀德在考察了他三个月之后，才给他提升的。 主要还是碍于南易资本家子弟的身份，不然，在南易调过来一个月后，就提升他了。 现在的南易，在轧钢厂食堂算是一块响当当的招牌，以至于轧钢厂的招待也变的多了起来。 这些过来洽谈业务，视察，参观的单位领导，都是吃遍大江南北美食的人，在品尝过南易做的菜后，发现了其中的玄机。 这个轧钢厂的七级厨师，实际上却拥有着不输于四级大厨的厨艺，这让他们在惊讶之余，又喜出望外，互动也就多了起来。 这几个月来，李怀德也是忙的不可开交，主要是接待各单位的领导，这也为他积累了不少的人脉和拉来了很多计划外的物资。 当然，李怀德绝对算的上是体恤下属的领导，虽然没给南易开加班工资，但是票据，食材也给了不少。 杨卫国就没有那么大方了，虽然有时候接待时，也会叫上南易弄上一桌子菜，但是实质的奖励是没有的，勉励倒是常见的。 常常在用餐后拍拍南易的肩膀，勉励他好好干，组织上是不会忘记他的。 南易也没说什么，依然是干劲十足的做着菜。 “南易，杨厂长今天中午要招待东北钢铁厂的领导一行，大概有七八个人，你拟一份10个菜的菜单，然后将菜做好。” “好的，张秘书。” 来的人是杨卫国的新秘书，一般杨卫国有什么招待，都是由张秘书来通知。 南易也习惯了，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一通忙碌后，10个菜依次送进了小餐厅。 除了常见的红烧肉，黄河大鲤鱼，葱爆海参等京菜外，还增加了三道东北菜。 小鸡炖蘑菇，锅包肉，酸菜白肉血肠。 这三道菜是在四九城崭露头角的地道东北菜。 “来，徐厂长，尝尝我们轧钢厂大厨的手艺。” 杨卫国客气的说道。 “我们这个大厨啊，别看只是在厂食堂工作，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御厨传人。” “哦，御厨传人……” 被称为徐厂长的中年男人一下就来了兴趣。 徐厂长大概四十多岁，国字脸，浓眉大眼，长的也牛高马大，颇有东北人豪爽的风范。 他也不客气，夹了一块锅包肉说道。 “那我的好好尝尝了。” 说完，便将锅包肉塞进了嘴里。 酸甜可口，外酥里嫩，具有浓郁的东北特色菜的风味。 “不错，不错，一个四九城人，能够做出如此地道的东北菜，这个厨师确实不一般。” 徐厂长忍不住夸赞道。 “杨厂长，你们轧钢厂还真是藏龙卧虎啊，来，大家一起吃，这菜做的地道。” 杨卫国和轧钢厂几个陪同的厂领导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客人吃好了，铁矿石和煤炭供应的事就好说了。 “徐厂长客气了，来，大家趁热吃。” 杨卫国谦让了一下，便招呼大家一起动筷子。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就热烈起来，筹觥交错，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坐在徐厂长身旁的一个中年男子疑惑的问道。 “杨厂长，你们厂换厨师了？” 他是东北钢铁厂负责原材料供应的副厂长周斌。 话音落下，杨卫国和几个轧钢厂的领导都愣住了。 而东北钢铁厂的徐厂长和随行的厂领导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没有啊，三个月前，这个大厨调到我们厂食堂，就一直是他在做招待菜，周副厂长为什么这么问？” 杨卫国微微怔了一下，不明所以的问道。 “老周啊，你难道觉得今天的菜有什么不一样吗？” 徐厂长好奇的问了一句。 他和周斌共事也有七八年了，自然知道他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 周斌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这绝对不是一个厨师做出来的菜。” …… 第361章 真拿他当驴使了 “不对，这绝对不是一个厨师做出来的菜。” 东北钢铁厂副厂长周斌很肯定的说道。 “杨厂长，我上个月来你们厂考察过一次，当时你去冶金工业部开会去了，是李副厂长接待的我，也是在这个餐厅，那天做的菜跟今天做的菜比起来，完全是两回事，我觉得比国营大饭店四级大厨的厨艺还要强。” 周斌说这话时，还不自觉的咂咂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只是，他的话，让杨厂长和几个轧钢厂的领导一头雾水。 南易是李怀德在三个月前特意从机修厂调过来的大厨，为此，杨卫国还生过一段时间的闷气。 不过生气归生气，他也不能做什么。 傻柱因为劳动改造，下放到清洁队去了，轧钢厂食堂的大厨就空缺了下来。 当然，每个食堂依然还是有掌勺师傅，但他们炒炒大锅菜还行，做招待菜就拿不出手了。 总不能死了张屠户就吃带毛猪？ 杨卫国同意，其他的厂领导也不会同意。 万人大厂的接待很多，找一个厨艺好，专门炒小灶的大厨就迫在眉睫了。 李怀德解决了这个难题，厂领导班子自然是求之不得。 厂领导们都试过南易做的菜，他也确实不负众望，厨艺比傻柱还要高，七级厨师实至名归。 可是，一个七级厨师，怎么可能做出四级厨师水准的菜肴呢？ 杨卫国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东北钢铁厂的徐厂长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老周，还有这样的事？” 他确实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周斌这个副厂长上个月先行过来考察的时候，接待他的是四级大厨炒的菜，现在他这个正职厂长过来了，却是七级厨师炒的菜。 这是看不起谁呢？ 东北大老爷们，别的都不在乎，就是要面子。 “徐厂长，我哪敢骗您啊。” 周斌哭笑不得的说道。 “那天吃到一半的时候，我们还特意请那个大厨过来了，给他敬了杯酒，感谢他烹饪了一桌美味佳肴，那个大厨好像叫南易南师傅，对，就是南师傅。” 接着，周斌对杨卫国说道。 “杨厂长，这才一个月的事，我不会记错的，要不，你请今天炒菜的这位大厨过来一下，这不全都知道了吗？” “我敢断定，这绝对不是一个厨师炒的菜。” 听到周斌说得有板有眼，连南易的名字都说出来了，杨卫国就知道那天炒菜的厨师和今天炒菜的厨师就是一个人，南易。 只是，南易真的有四级厨师的厨艺吗？ 如果南易真的有四级厨师的厨艺，那他这段时间吃的是什么？ 心中已有怒意的杨卫国，当即让张秘书去叫南易过来。 不一会儿，南易就过来了。 “杨厂长，您叫我，是不是还要添菜？” 南易的态度很端正，面对杨卫国时，也很谦恭。 只是周斌有点懵。 他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今天炒菜的厨师，和他上个月来时炒菜的厨师不是同一个人。 可是，这不就是一个人吗？ “南师傅，是您？” 周斌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 才一个月的工夫，一个人的厨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区别呢？ “您好，领导。” 南易也没有认出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上个月来轧钢厂考察的东北钢铁厂的副厂长周斌。 主要是，这段时间的接待任务有点多。 而很多领导在吃到满意的时候，又总想着对大厨表示一下感谢。 南易实在记不过来。 此时，徐厂长什么都没说，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在听到周斌开口喊南师傅的时候，他就知道是同一个厨师了。 同一个厨师，却做出两种截然不同水准的菜肴，这就有意思了。 “南易，这位是东北钢铁厂的周副厂长，他上个月来咱们轧钢厂考察，吃的菜是你做的？” 杨卫国看着南易，一脸严肃的问道。 “周副厂长？” 南易认真的打量了周斌两眼，终于想起来了，他笑着说道。 “周副厂长，您好您好，您对今天的菜还满意吗？” 周斌一滞，有些怔住了。 这话让他怎么接？ 难道说不满意吗？ “南易，你别打哈哈了……” 杨卫国面带愠色的说道。 “周副厂长上个月过来时候，吃的菜有四级厨师的水准，你今天做的菜怎么差这么多？” “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杨卫国的话一出口，现场最尴尬的人不是南易，而是周斌。 搞的好像是他在中间挑事一样。 “南师傅，不是这个意思……” 他想打圆场，实在是有些尴尬。 他还没说完，杨卫国就截住了话头。 “周副厂长，让他说，我看他就是思想有问题。” 听到这句话的几个轧钢厂领导，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 他们都是杨派的人物，分别是分管各车间生产的肖副厂长，分管生产材料的高副厂长及生产处的马处长。 这次，徐厂长不淡定了，挑了挑眉，神情复杂。 哪有一上来就给人扣帽子的。 好歹也是一个万人大厂的厂长，心气太大了点，气量也太小了点。 闻言，南易不乐意了。 他虽然不像傻柱那么张扬，但也是有个性的。 何况他站队的是张军和李怀德，所以对杨卫国根本不怵。 “杨厂长，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的思想有问题？” “我就问你，我今天做的这桌菜有没有七级厨师的水平，你大可以去国营饭店找个大厨来评价，如果达不到七级厨师的厨艺，我南易现在就辞职走人。” 也不怪南易针锋相对。 将他从机修厂那个泥潭中拉出来，对他有知遇之恩的人是李怀德，当他被栽赃陷害，万劫不复时，保他的人是张军。 这里面有杨卫国什么事？ 何况，在来轧钢厂的第一天，张军就交待了他。 “你是李副厂长调过来的人，所以不论在什么时候，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告诉他，千万要记住，他是李怀德的人。 而李怀德和杨卫国不对付。 再说了，杨卫国也没少让他做招待菜，因为是他份内的工作，他也不好拒绝，但是因此常常加班也是真的。 杨卫国不说给他加班工资，连点票据，食材都舍不得给，每次就是口头表扬几句。 特娘的，真拿他当驴使了。 …… 第362章 让我的思想得到了进步 杨卫国被南易的话给激怒了，感觉作为一个厂长的权威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他怒吼一声。 “南易，你的思想觉悟很有问题，难怪你是资本家的子弟，我看你是死性不改，和组织对抗。” 这句话说得太严重了，直接拿南易的成分说事，可以说是打在了南易的软肋上。 刹那之间，南易的脸色变得苍白。 屈辱，无尽的屈辱，如同潮水般的向他涌来，直接将他吞噬。 可是他仍然还是倔强的不肯低头服软。 杨派的肖副厂长，高副厂长和马处长快速的对视了一眼，表情极为复杂。 虽然这个事说起来，他们也有点生气，但是用不着这样对待一个厨子。 南易来到轧钢厂食堂后，他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 食堂不允许抖勺了，工人们的大锅菜也比之前好吃多了，而且他工作态度也非常好，不管是哪个领导找他做菜，他都会去认真完成。 这让很多领导和工人同志们，对他都非常满意。 现在仅仅因为这个事，就对他上纲上线，是不是有点过了？ “你明明有四级厨师的厨艺，却做出七级厨师的饭菜，你想干什么？” 杨卫国见南易被镇住了，不依不饶的训斥道。 “我看你就是不想让远道而来的g同志吃好，恶毒的破坏红星轧钢厂和东北钢铁厂的合作，你就是一个用心险恶的坏分子。” 东北钢铁厂的徐厂长皱了皱眉。 他知道这句话的份量，这是要把南易往死里整。 可是，对待自己的同志，有必要这样吗？ 不管南易的成分怎么样，今天中午的这一大桌子饭菜可都是他做的。 就像他所说的，达到了七级厨师的水平。 他不就是七级厨师吗？ 非要较真的话，他错在哪里了？ 不过，对于轧钢厂内部的事，他不好直接插手，只是冲着周斌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这事你挑起来的，你去解决。 现在的周斌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多句嘴。 人家一个厨师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饭菜，不说表扬，也没必要这样对待人家啊。 动不动就给人家扣上一顶这么大的帽子，这是有什么仇啊。 这么狠。 “杨厂长，不至于这样，南师傅只是一个厨子，还谈不上破坏我们两个厂的合作……” 他急忙说道。 “南师傅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呵呵，可能南师傅也有隐情，是，南师傅？” 深吸了一口气，南易回过神来了，也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坚决站队李怀德和张军。 如果还像在机修厂那样，一门心思扑在做菜上，那谁都可以踩上他一脚。 仅仅因为他是资本家的子弟，他做的再多，做的再好也没有用。 因为，在很多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可以任人欺负的资本家的狗崽子。 这种境况，只有在李怀德和张军这里，才有了改变。 他们尊重他的厨艺，也尊重他这个人。 也就在这一瞬间，南易莫名的感到轻松了不少。 他记得张军跟他说过，只要他自己没有犯错，就会维护他。 他相信张军。 杨卫国还动不了他。 可能杨卫国还不知道，他的这一番话彻底将南易推到了对立面。 “周副厂长，你上个月过来吃的菜确实要高于四级厨师的水平。” 南易说话了。 可是这句话让人听着莫名的觉得有点讽刺。 南易是承认了，刻意区别对待。 杨卫国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徐厂长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其他几个领导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特别是杨派的几个领导。 这么说来，他们这三个月来一直吃到的是南易七级厨师的厨艺，而南易明明拥有着高于四级厨师的厨艺，这不是看不起人吗？ 他们就不是厂领导了？ 还是他们不配吃四级厨师做的菜？ “南师傅，这……” 周斌尴尬到了极点。 南易摇摇头说道。 “周副厂长，您听我把话说完。” “你那天过来，是吃的晚餐，是我下班时间，是李副厂长私人补贴给我，让我拿出全部的手艺出来招待好您。” “轧钢厂给我定的是七级厨师，我也按要求完成了七级厨师的工作，甚至杨厂长经常让我在下班的时间做招待菜，我也没有二话，每次都按杨厂长的要求做了招待菜。” “工人同志们加班有加班费，甚至有时候还会让食堂给加班的工人同志们加餐，这些我都没意见，也毫无怨言，更加没有要过一分钱的加班费。” “我是七级厨师，我做好七级厨师的本分工作，应该没有违反厂规厂纪的哪一条？” 南易一说完，小餐厅内一片寂静。 大家都听明白了。 南易是七级厨师，他做的菜也有七级厨师的标准，而且还任劳任怨的加班做招待菜，也并没有要求额外给加班费。 这是好同志啊。 他错在哪了？ 至于说，上次给周斌做的菜有四级厨师的水平，是因为李怀德私人补贴了，这也没有问题啊。 这个事说到哪里去，都抓不到南易的小辫子。 强行让一个七级厨师做四级厨师的工作，这是想干什么？ 这就是剥削。 顿时，杨卫国和几个轧钢厂的领导，脸涨的通红。 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了，只是感觉被一个厨子区别对待了，想出一口恶气。 杨卫国的这个心思，私底下做做也就行了，可是一拿到台面上，就站不住脚了。 而东北轧钢厂的徐厂长，周副厂长等几个领导，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南师傅，你说的这些没任何问题。” 周斌和和气气的说道。 “只是国营工厂也有国营工厂的难处，给厨师的待遇最多给到六级，当然，对于像南师傅这种人才，我们东北钢铁厂一般都会额外给些补贴，不会让有能力的同志吃亏的，国家不也在强调，要重视人才嘛。” “红星轧钢厂是冶金工业部下属的重点企业，也是万人大厂，相信杨厂长不会亏待你，你下次就别保守了，呵呵呵……” “杨厂长……” 南易的语气上扬。 “杨厂长确实没有亏待我，他每次都会勉励我，表扬我，让我的思想得到了极大的进步。” 话音一落，小餐厅内鸦雀无声。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 第363章 正副职再次交锋 刹那间，小餐厅内鸦雀无声。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什么鬼？ 让南易加班加点的做招待菜，杨卫国就是勉励几句，表扬几句？ 合着你杨卫国是吃好了，人家干活的南易连汤都没喝上一口。 就这，杨卫国还上纲上线，训斥南易一个七级厨师，没有按四级厨师的标准做菜。 卧槽！ 东北钢铁厂的徐厂长和周斌等几个过来考察的厂领导，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杨卫国再怎么说也是万人大厂的厂长，正厅级的干部。 这格局，这气量也忒小了。 红星轧钢厂这边，杨卫国，肖副厂长，高副厂长等领导，一个个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想要辩解，却发现南易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辩无可辩。 “你……” 杨卫国终于沉不住气了，相貌堂堂的面容上，一阵红，一阵白。 “南易，你这是歪理邪说，你是轧钢厂的一员，应该要有主人翁的奉献精神，你既然有四级厨艺，就要毫无保留的贡献出来。” “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给了你补贴，你才拿出你的四级厨艺，不给补贴，你就敷衍了事，个人利益凌驾于集体利益之上，那成什么了，那不成了资产阶级金钱至上的那一套吗？” “你的思想很有问题，已经严重腐朽了，看来不改造你的思想，你就会站在工人同志们的对立面。” 杨卫国的这番话太狠了，也太不要脸了。 这完全就是无视厂规厂纪，颠倒黑白，指鹿为马那一套了。 东北钢铁厂的徐厂长，周斌周副厂长，和随行考察的厂领导，都听不下去了。 “老杨啊……” 徐厂长说话了。 “还不至于像你说的这样，我们做领导干部的，还是要多听听同志们的意见，这样才有利于我们团结更多的同志嘛。” 事情是因为周斌的一句话引起的。 如果因为这个事，让忙活了一个中午的南易受到杨卫国的批判，他的心里也不落忍 毕竟，南易这样做，谈不上犯错。 刻意上纲上线，就有点以权压人，以势压人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都没脸见人了。 “杨厂长，这是有接待了？” 这时，小餐厅走进来两个人，打破了这紧张而尴尬的气氛。 “李副厂长。” 见到来人后，周斌异常惊喜的打了一个招呼。 上个月他来轧钢厂考察，就是李副厂长接待的他，所以他对李副厂长的印象还是很深的。 说句心里话，李副厂长的办事风格比杨卫国敞亮多了，知道私下补贴厨师。 不像杨卫国，又想吃好的，还什么都不愿意出，恼羞成怒之下就给人家扣帽子。 这做人做事的差距也太大了。 此时见到李副厂长过来了，周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在座的都是大厂的领导，都精明着呢。 杨卫国的招待，没被邀请的李副厂长却突然过来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来人正是李怀德和他的秘书刘卫民。 李怀德也是接到了刘岚的汇报后，才知道杨卫国刁难南易的事。 不过，李怀德在听完刘岚的汇报后，还是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不错，这个南易同志很有原则，是个好同志。” 刘岚见李怀德还笑的出来，都快急死了。 南易来了之后，后厨的环境改变了很多，特别是带剩菜这一块，大家都打心眼里感激着南易。 刘岚也是受益者，自然不愿意看到南易出事，所以急急忙忙的跑来向李怀德求助。 李怀德，肯定不会看着南易出事。 他边笑边说道。 “不用急，我这就过去，没事的，对了，你去保卫科找一下张科长，就说我请保卫科的同志吃饭，你这样跟他说……” 交待好刘岚后，李怀德这才赶了过来。 “徐厂长，这位就是轧钢厂主管后勤的李副厂长。” 周斌热情的跟李怀德和徐厂长做介绍。 “李厂长，这位是我们东北钢铁厂的徐厂长。” “徐厂长，你好，你们远道而来，招待不周，还望恕罪。” 李怀德说了一句场面话后，主动的伸出了右手。 徐厂长笑着伸出手，和李怀德的右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李副厂长客气了，是我们唐突了。” “徐厂长，这是哪里话……” 李怀德笑呵呵的说道。 “这次确实是我们招待不周，不怪杨厂长，他不是很了解后勤的情况，这都是我的责任。” 李怀德笑的很灿烂，然而说的话却不客气。 徐厂长微微怔愣了一下，随后笑容绽放。 有情况。 站在一旁的杨卫国又怎么会听不出李怀德的冷嘲热讽了。 他当即说道。 “李副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批评南易，还批评错了？” 他的这句话一说出口，高下立判。 一个万人大厂的正职厂长，在外厂领导面前，质问一个主管后勤的副厂长，这胸襟就匹配不了他的职位。 李怀德仍然是笑容满面的样子，不过眼眸中有了几分不屑。 “杨厂长，我没说您不对，其实在座的各位领导都知道，为什么在国营工厂，厨师的等级只能定在六级，因为这就是上级部门给各个国营工厂划定的一个标准。” “也就是说，国营工厂的招待标准，最高不能超过六级，不然就是违规，这和我们领导干部用车是一个意思，什么级别的领导，坐什么车。” “上次周副厂长来，为什么能有四级厨师水准的招待，是因为我没将周副厂长当外人，兄弟单位的同志来了，又是远道而来，我说什么也不能亏了自家的兄弟，不是吗？” 李怀德的这番话说的漂亮至极。 不仅拉近了彼此的关系，而且还内涵了杨卫国一把。 看到了吗？ 我是将东北钢铁厂的领导当自家的兄弟，自己私下补贴了，破格招待。 你呢？ 顿时，徐厂长，周斌等东北钢铁厂的领导，看向杨卫国等人的目光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 第364章 真当没人敢处分他们 顿时，东北钢铁厂的徐厂长，周斌等领导，看向杨卫国等人的目光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 李怀德没有过来之前，他们感觉杨卫国还不错，热情好客，也重视他们东北钢铁厂考察团一行。 可是，李怀德过来之后，差距就对比出来了。 上个月周斌过来之所以能超规格享受，是因为李怀德没拿他当外人，而是当兄弟看待，私下补贴给了厨师。 李怀德私人补贴，请厨子做四级厨师水准的招待餐，这谁也不能说什么，就是做一级厨师水准的招待餐，也没问题。 因为他是私人补贴，不是拿着轧钢厂的招待经费超标来接待的。 可是，杨卫国是怎么做的呢？ 南易只是一个七级厨师，他做七级厨师水平的菜，就成了严重的错误，还给他扣什么帽子。 说什么南易就是不想让远道而来的g同志吃好，恶毒破坏两个厂之间的合作…… 还说什么，要有主人翁奉献精神，有四级厨艺就要毫无保留的贡献出来，要不就是个人利益凌驾于集体利益之上…… 特娘的，你听听，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屁话。 这些话糊弄糊弄那些工人也就算了，还糊弄不了东北钢铁厂的领导们。 说白了，杨卫国不就是不想个人补贴，想强行让南易做四级厨师水准的招待餐吗？ 杨卫国是想干什么？ 超规格接待？ 别说拿他们东北钢铁厂的领导当兄弟了，这是想让他们也跟着犯错误。 这个杨卫国，看着满脸正气，怎么办起事来，这么差劲呢？ 还万人大厂的正职厂长，也真是没谁了。 东北钢铁厂领导们耐人寻味的目光，让杨卫国，肖副厂长等轧钢厂的领导如寒芒在背，尴尬的不行，脸上也微微有些发烫。 李怀德的一番话无异于将他们假客气，假大方的脸面揭了下来，并且狠狠的踩在了脚下。 这样一来，杨卫国等人接下来还怎么谈合作？ “我……” 杨卫国正准备说话的时候，李怀德抢先说道。 “徐厂长，还有东北钢铁厂的各位领导，今天是我的失误，这样，晚上由我来安排，一定让各位品尝到四级大厨的厨艺，就当我给各位领导赔罪了。” 这番话说的非常的得体，化解了刚才的尴尬，也给足了东北钢铁厂领导的面子，同时也表现出了作为东道主应有的待客之道。 “李副厂长，你这话就说的见外了。” 徐厂长哈哈笑道。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是兄弟单位，你拿我们当兄弟，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你这个兄弟我认了，有时间到了我们那边，我请你吃地道的东北菜。” 自从李怀德进来之后，徐厂长就再没看过杨卫国等人。 一是两者互不统属，二是东北钢铁厂是直属冶金工业部管理的大型国营企业。 作为东北钢铁厂正职厂长的徐厂长，行政级别不比杨卫国低，可能还要略高半级。 “这样，今天中午就到这里了，同志们大老远的赶过来也累了，我们就先回招待所了，至于考察的事，明天再说。” 徐厂长大手一挥，就要走人。 杨卫国和肖副厂长，高副厂长都麻了。 看着餐桌上一大半没动的菜，是个傻子也知道，徐厂长他们不满意了，很不满意。 徐厂长等东北钢铁厂的领导不满意，可不是一件小事，意味着红星轧钢厂的原材料供应可能会出现波折。 虽说现在各厂的物资，是由国家统一计划调配供应，但是计划跟实际还是有差距。 这种差距，主要还是由于物资供应的短缺引起的。 这个时期有“三八式”的物资供应说法，即物资分配量是需要量的80，订货量是分配量的80，到货量是订货量的80，经过三个八折，结果实现物资计划的一半。 而另一半的物资就需要通过物资协作等计划外途径完成，这其中就少不了拉关系，走人情。 比如，一些国营工厂因物资分配量不足，订货量和到货量有限，就会千方百计的向供应单位争取最大额度的供应，或者与其他企业进行物资串换等协作方式，来满足生产需求。 当然，这种物资协作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并无国家层面的政策依据，一度被认为是不正之我，处于合理不合法的状态。 东北钢铁厂是红星轧钢厂铁矿石和煤炭等物资的供应大户，杨卫国可得罪不起。 他急的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徐厂长，你们大老远的赶过来，饭都没吃好，这怎么成了？” 他慌不择言的说道。 “这样，我个人出钱，马上让南易师傅给你们重新做一桌饭菜，保证让东北钢铁厂的各位领导吃好。” 杨卫国此时也顾不得追究南易的责任了，只想着稳住东北钢铁厂的领导。 只是，他这个话一说出口，小餐厅内再度安静了下来。 红星轧钢厂这边，肖副厂长，高副厂长和马处长，全都懵了。 这话是能拿在明面上说的吗？ 你当东北钢铁厂的领导是什么？ 是来吃吃喝喝的吗？ 东北钢铁厂的徐厂长，周斌等考察团成员，也全都愣住了。 这个杨卫国的意思是不是在说，他们东北钢铁厂的领导们不满接待的标准低了？ 他们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这不是给他们上眼药吗？ 还明目张胆的私人掏腰包超标招待，这是生怕他们不够背处分啊？ 同样一件事，看看人家李怀德办的多漂亮。 绝口不提钱的事，也从来没说过私人补贴，不声不响的就把事情办好了，还办得让人舒心。 哪怕是私人补贴，还是从南易这个厨师的嘴里说出来的。 这就是能人。 相比之下，杨卫国就差远了，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说出来。 哪怕是国宴，他们也不敢吃啊。 真当没人敢处分他们？ …… 第365章 接待组 听到杨卫国的话后，东北钢铁厂的领导们吓了一跳。 什么？ 杨卫国要自掏腰包重新置办宴席招待他们？ 这要是传出去了，别人会怎么说？ 东北钢铁厂的领导来红星轧钢厂考察，不满接待标准低了，逼得红星轧钢厂的厂长私人掏腰包，超标准接待他们。 特娘的，这个杨卫国还真敢说。 这是生怕他们不犯错误吗？ 还是认为没人敢处分他们？ 现在，哪怕是杨卫国置办了一桌国宴，徐厂长他们也不敢吃啊。 这是犯错误的事，他们可不敢干。 听到这番话的李怀德，嘴角狠狠的抽动了两下。 这个杨卫国，还真特娘的是个人才。 这个人也就适合搞搞生产，搞接待，只怕会害死人去。 就连只专心做菜的南易也觉得不妥。 杨卫国这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提前烧香，只想着临时抱佛脚。 这是一个万人大厂的厂长能干出来的事？ “报告李副厂长，保卫科副科长张军前来报到。” 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接着就见张军带着牛大山等几个保卫员出现在了小餐厅。 这下，不仅仅是杨卫国等人，东北钢铁厂的徐厂长等全都愣住了。 这个李怀德叫保卫科的人过来干什么？ 瞬间，小餐厅内所有人将目光投向了李怀德，带着疑惑之色。 “张副科长，你来了，跟你介绍一下。” 李怀德面带笑容的介绍道。 “这位是东北钢铁厂的徐厂长，这几位是东北钢铁厂的领导们。” “徐厂长好，各位领导好。” 张军和牛大山等人，郑重其事的敬了个礼。 “张副科长好，保卫科的同志们好。” 徐厂长和周斌等领导已经隐隐猜到了张军的来意，心中对李怀德这个人更加的满意了。 只不过，他还是有些惊讶于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副科长这么年轻，这看着还不到二十岁？ 这是怎么升上去的？ “呵呵，徐厂长，东北钢铁厂的各位领导，你们是我们轧钢厂的贵客。” 李怀德的笑容非常有亲和力，姿态也放的很低。 “你们来轧钢厂考察，我们有责任保护你们的安全，在你们考察期间，由我们保卫科张副科长来负责你们的安全。” “张副科长别看年纪小，可是抓获了不少犯罪分子，不久前，他还抓获了两个敌特，协助东城分局捣毁了潜伏十余年的特务组织，受到了总局的嘉奖。” “由他来保卫你们的安全，我们也放心。” 徐厂长和东北钢铁厂的领导一听，也是肃然起敬。 这个年代的人们，对有军功在身的军人及抓获敌特的这种英雄式的人物，还是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敬。 “这，这太麻烦你们了。” 徐厂长在知道张军的履历后，都觉得有些不合适。 太过于郑重了。 李怀德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不麻烦的，徐厂长，你也别完全把张副科长当成是保卫员，你就当他是你在四九城的一个小兄弟。” “徐厂长和各位领导在四九城人生地不熟，想逛逛四九城，或者是买个什么东西，有个熟悉的小兄弟在你们身边，也方便很多。” 刹那间，被尊重，被高度重视的情绪价值瞬间拉满。 徐厂长和周斌等人相互对视一眼，是真心感动了。 “这，这太麻烦李副厂长和保卫科的同志了。” “不麻烦。” 张军铿锵有力的说道。 “为领导保驾护航是我们保卫科的职责。” 看到这一幕的杨卫国，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这个张军是李怀德的狗腿子吗？ 怎么就不能像傻柱一样，老老实实的听他的话呢？ …… 中午接待的情况很快汇报到聂书记那里。 聂书记坐不住了，马上召开了轧钢厂领导班子紧急会议。 这并不是小题大做，而是接待无小事。 在国营企业，接待工作向来头等大事，是生产之外的重要工作。 特别在后世，国营企业不但有专门负责接待的部门，一些大厂还会在省会及四九城设立办事处。 可见接待工作的重要。 现在接待出了纰漏，聂书记能不着急吗？ 情况很快在紧急会议上通报了。 会上也没有过于批评杨卫国等人，而是经过大家的讨论后，形成决议。 由聂书记担任接待组组长，李怀德和杨卫国分别担任副组长。 李怀德负责具体的接待工作，杨卫国负责东北钢铁厂在轧钢厂考察期间的接待工作。 李怀德和杨卫国虽然同时负责接待工作，但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一个是负责生活方面的接待，另一个是负责工作方面的接待。 写到这里的时候，可能会有人觉得奇怪。 李怀德既然擅长接待这一块的工作，为什么一开始不是由他负责接待东北钢铁厂的考察团。 这里面涉及到了一个很重要的对等接待问题。 东北钢铁厂的徐厂长是级别不低于杨卫国和聂书记的正职厂长，必须由红星轧钢厂的正职厂长或书记出面接待。 聂书记今天中午虽然没有出席接待，但是在考察的第一天肯定是要正式出面接待的。 所以，由杨卫国出面接待，才是对等接待。 而杨卫国和李怀德不对付，就自然不会叫他一起接待。 现在，由聂书记负责接待，李怀德和杨卫国作为副手，就合情合理了。 “聂书记，杨厂长，我已经让食堂准备了一些卤肉和白面馒头送到招待所去了，估计他们中午没吃饱。” 见接待的人员确定后，李怀德这才说道。 “同时，我建议给负责保卫的保卫人员每人准备一套中山装，穿着便装也不至于太打眼，可以降低影响，另外每天再额外补助一块钱，算是辛苦费。” “嗯。” 聂书记点了点头。 “李副厂长的考虑的很全面，我看可行。” 聂书记都说话了，其他厂领导自然是没有异议。 话说回来，这样确实能起到保卫的作用，也不至于太过张扬。 不然，东北钢铁厂的领导逛四九城时，身边跟着几个保卫人员，算怎么回事？ 杨卫国在桌子底下紧紧的攥紧了拳头，恨的牙痒痒的。 这两个人，还真是狼狈为奸。 …… 第366章 贾张氏逼迫何雨水 一食堂后厨，南易满脸感激的说道。 “张科长，今天的事多亏了你和李厂长，不然的话，我可能又要被赶出食堂，扫厕所去了。” “呵呵……” 张军不以为然的笑道。 “你不用担心这么多，有我们在，不会看着别人整你，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工作，还有，你记住，我们是同志。” “我们是……同志。” 南易的神情一震，脸上迅速涌现出激动的神色，连眼睛都湿润了。 没有谁会比他更渴望同志这个称呼。 从小到大，他就是人们眼中的黑五类，是资本家的狗崽子。 被辱骂，被殴打，是家常便饭的事。 此时听到张军称他为同志，南易的心中翻江倒海，激动的不能自已。 “对，我们是同志。” 张军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的说道。 “你来轧钢厂后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工人同志们和厂领导也认可你的工作，不是哪一个人可以污蔑的。” “谢谢，谢谢……” 南易的眼眶都红了。 他今天的心情，就像是走到了菜市口，马上就要开刀问斩了，却又被人救了回来。 此刻的他，除了说谢谢，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行了，卤肉快好了，我好让牛大山他们将卤肉和馒头送到招待所去，估计东北钢铁厂的领导们中午都没吃什么。” 张军这次挑选了四个机灵点的保卫员，负责保卫东北钢铁厂考察团的领导，他自己作为机动人员，随时策应。 毕竟他还要负责保卫科的工作，不可能什么事都不做，一天到晚就跟着东北考察团的领导们跑。 不过，就算是这样，那也是极为重视了。 “好了，还过两分钟就可以出锅了。” “嗯，你这卤肉还真的香，你给我留点，我等下交了钱，晚上回去下酒喝。” “张科长，不用你出钱，李厂长交待了，这几天，你和那几个保卫员的伙食由厂里面提供。” “李厂长办事真敞亮，行，那我就谢谢李厂长和南师傅你了。” …… 与此同时，何雨水在要好的同学家刚刚吃过中饭，她还是很讲究的给了三两粮票。 实行粮食定量供应后，一般到别人家里吃饭都会给粮票。 就算是私人宴请和有人结婚请客也不例外。 被宴请的人，或者是随份子的亲友都会自觉的交上三四两粮票。 粮票也是这个年代的救命票。 像贾家这样经常到别人家上门要吃的，是最招人恨的事。 城镇户口，每个人每个月的定量口粮有限，堪堪够吃。 特别是现在，定量缩减，很多人都不敢敞开了吃，就这样，也只能吃个七分饱。 你吃了别人家一个窝窝头，就意味着别人家要少吃一个窝窝头。 这能不招人恨吗？ 吃过中饭，何雨水就跟同学一起逛街。 两个小丫头，既是同学又是极要好的朋友，玩的也开心。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晚。 看了看天色，何雨水估摸了一下时间，就和同学道别，返回了四合院。 她刚刚打开房门上的锁，还没迈进屋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尖酸刻薄的谩骂声。 “何雨水，你这个死丫头还知道回来，你的两个侄子侄女都饿成什么样子，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了。” 不用回头，何雨水也知道是贾张氏来了。 她的嘴角微扬。 闹，闹，闹的越大越好。 她转过身时，已是一脸的委屈和无辜。 “贾大妈，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又没招惹你，你这样说我，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贾张氏见何雨水还敢回嘴，泼辣劲顿时就上来了。 只见她倒腾着两条短腿，快速的冲到了何雨水的身前，哭天喊地的就骂起街来。 “大家快来看看，何雨水这个白眼狼只顾着自己吃饱，根本就不管她的两个侄子侄女的死活，她没有良心啊，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贾张氏这么一闹腾，瞬间就将全院的人吸引了过来。 不过大家都没说话。 之前因为李翠兰逼迫何雨水的事，抓走了院子里一半的人，现在谁还敢轻易帮腔啊？ 真以为不怕关牛棚吗？ 只是，大家看贾张氏的眼神，有些古怪。 贾家是真能折腾。 中午秦淮茹才刚刚闹过，现在到了晚边还不肯放过人家。 人家也只是一个15岁的小丫头。 到底是谁没良心了？ 秦淮茹带着棒梗和小当也来到了何雨水的面前。 秦淮茹一声不吭，凄凄楚楚，一个劲的抹眼泪。 棒梗则梗着脖子，红着眼睛瞪着何雨水，好像何雨水跟他有多大的仇恨似的。 只有小当，瘪着嘴巴，语音不清的喊道。 “雨水姑姑，小当饿，呜呜呜……” 看着这一出的何雨水，眼皮跳了跳。 贾家还真是不要脸。 三代人一起出动，哭穷卖惨，裹挟民意，逼她就范。 真当她还是之前那个任人欺负的何雨水吗？ 她立刻露出了害怕的表情，怯生生的说道。 “贾大妈，我中午就跟贾家嫂子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就是邻居，贾家嫂子不是我姐，棒梗和小当也不是我的侄子侄女，你们找错人了。” “哎呀！” 听到这番话的贾张氏长嚎了一声，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顿足捶胸的大骂起来。 “各位街坊邻居们，你们都看看，何雨水这个白眼狼，丧尽天良啊。” “她从小就死了娘，爹也跑到保城去了，当年要不是我儿媳妇帮助她，她能活到现在？她能考上高中？” “现在好了，她跟傻柱分了家，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就撇下我们不管了，她还是个人吗？” “可怜她的两个侄子侄女饿的前胸贴后背，她还这么的绝情，她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我不管，何雨水，你要是不接济你的两个侄子侄女，你就是白眼狼，你就是没良心，你会遭报应的，我还要告到你们学校去，我让你读不成书。” 人群中，看着颠倒黑白的贾张氏，李翠兰忍不住了，质问道。 “你口口声声说你儿媳妇帮了何雨水，你儿媳妇帮她什么了？” …… 第367章 她哥没白认李翠兰当干妈 “你口口声声说你的儿媳妇帮了何雨水，你儿媳妇帮她什么了？” 李翠兰实在忍不住了，出言质问道。 再怎么说何雨水也是她的小姑子。 虽说何雨水跟她哥分了家，可是血脉之间的亲情是割舍不断的。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现在既然嫁给了傻柱，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傻柱的亲妹妹被贾家欺负。 何雨水微微一怔，目光复杂的看着李翠兰。 这好像是在今天之内，李翠兰第二次对她释放善意了。 上午她刚回来的时候，李翠兰就邀请她去家里吃饭。 现在又帮着她说话，还是对上了院子里极难缠的贾张氏。 这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事。 难怪李翠兰说是一家人。 看来她哥是真的认了李翠兰当干妈。 不过，她现在已经跟她哥分家了，她也不想再和她哥及她哥的干妈，干奶奶等人有太深的羁绊。 她知道，一旦有了交集，就很难摆脱。 她是真的不想再回到从前吃不饱穿不暖，处处受人欺负的日子了。 贾张氏也怔愣了一下，听着有点刺耳。 她没想到，在这个院子里还有人敢跟她对着干？ 真当她贾张氏关了三个月牛棚就好欺负了？ 她循声看去，见是李翠兰，顿时心中的怒气暴涨。 当初易中海在的时候，李翠兰都不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现在这个贱人是长本事了。 她“咕噜”一下就爬起来，冲到了李翠兰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跳着脚骂道。 “你这个搞破鞋的贱人，这里有你什么说话的份，你还当自己是一大妈了，你跟易中海都离婚了，易中海那个犯罪分子也被枪毙了，你聪明的话就该老老实实的躲在家里面，免得出来碍别人的眼……” 贾张氏的这句话一说出口，现场一片哗然。 易中海这么些年是怎么对待贾家的，大家可都看在眼里。 可以说是不论是非对错，易中海一味的偏袒贾家。 易中海更是因为帮着贾家侵占轧钢厂的房屋才被打成了劳改犯，据说，事后还是易中海帮着贾东旭赔偿了轧钢厂的罚款…… 现在易中海人都死了，贾张氏这么骂易中海和易中海曾经的媳妇，还骂的这么恶毒，这不是就是典型的白眼狼吗？ 闻言，李翠兰气的浑身直哆嗦。 虽说她对易中海骗了她这么多年，也恨之入骨，甚至不惜跟他离婚，划清界线。 可是现在听到贾张氏这么辱骂易中海和她，还是接受不了。 谁都可以骂易中海和她，唯独贾家的人不能辱骂易中海和她。 因为易中海这些年确实坑了不少人，而她作为曾经易中海的媳妇，虽然不是元凶，但也算是帮凶。 而，他们两口子可没有坑过贾家啊。 非但没有坑过贾家，而且掏心掏肺的对贾家好，甚至还昧着良心的帮着贾家欺压院子里面的人。 现在，她和死去的易中海，却被贾张氏指着鼻子骂。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这比畜生还不如。 “好啊，好啊……” 李翠兰凄惨一笑。 “易中海，这就是你出钱出力帮衬了多年的贾家，你帮出了一家子的白眼狼，你死得不冤啊，你活该被枪毙，不然你还不知道为了帮贾家要坑害多少人。” 李翠兰的这句话，可谓是说到了大家的心里去了。 易中海可不就是帮出了一家子的白眼狼吗？ 李翠兰说的太对了，活该易中海被枪毙，要不然，还不知道他要帮着贾家坑害多少邻居。 一时间，大家看向贾张氏的目光变得鄙夷起来。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见状不对，赶紧说道。 “妈，您别和李婶子吵了……” 她的本意是提醒贾张氏，别搞错了目标，这样只会引起大家的反感。 谁知，正在气头上的贾张氏，完全杀疯了，无差别攻击。 她转过身来，一巴掌就狠狠的扇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你这个不要脸的破鞋还好意思说话，要不是你跟傻柱搞破鞋，我们贾家会落到这个地步吗？” “我们贾家以前可是高门大户，娶了你回来，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贾家的名声也毁了，我家东旭好好的钳工也被你给弄没了，你就是个扫把星，你怎么不去死啊……” 贾张氏此刻的战斗力十分的彪悍，不仅将秦淮茹打懵了，更是将秦淮茹骂的一愣一愣的。 怎么就冲着她来了，不是来问何雨水要粮食的吗？ “妈…… 她抽抽答答的哭喊了一声，泪已成河。 “你别叫我妈，我们贾家可没有你这么一个搞破鞋的儿媳妇，你给我滚出贾家，跟傻柱去过。” 李翠兰听到贾张氏这么说，顿时就气炸了。 “贾张氏，秦淮茹这个破鞋再怎么说也是你们贾家的儿媳妇，你可别把什么破烂货都塞给我们家柱子，我们家不是收垃圾的。” “还有，管好你家的破鞋儿媳妇，别再让我看到她往柱子身上靠了，不然我就会去街道办举报她乱搞男女关系。” 此刻的秦淮茹，感到都崩溃了。 怎么都冲她来了？ 她什么都没说啊？ 为什么会这样？ “李婶子，你，你太欺负人了，呜呜呜……” 她捂着脸，哭哭啼啼的就跑开了。 刹那间，贾张氏又掉转身来，冲着李翠兰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 “李翠兰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在这个院子里就数你最下贱了，难怪易中海要跟你离婚，他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一个烂货，没人要的破鞋……” “你是有多么的饥不择食啊，连一个搞破鞋被游街，被劳改的坏分子都不放过，还怀了他的野种，你简直就是伤风败俗，道德败坏，你就该滚出这个院子……” …… 仍然站在自家耳房门口的何雨水都有些凌乱了。 这个贾家一大家子不是冲着她来的吗？ 怎么？ 目标转移了？ 她都准备好了，将今天这个事闹的越大越好，这次一定要狠狠的整治贾家，省得贾家以后总是打她的主意。 万万没想到，贾张氏突然转移了目标，跟秦淮茹，李翠兰杠上了。 而李翠兰又跟贾张氏，秦淮茹杠上了。 这，有点乱…… 弄得她这个当事人，都有点无所适从了。 不过，李翠兰今天的表现还是不错的，为了维护她吸引了贾张氏的火力，现在更是为了维护她哥，再次跟秦淮茹，贾张氏干了起来。 她哥没白认李翠兰当干妈。 …… 第368章 再抓贾张氏 看着贾张氏骂秦淮茹，骂李翠兰，唯独忘了她这个当事人，何雨水都有点无所适从了。 很快，她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 什么？ 李翠兰怀孕了？ 何雨水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跟贾张氏对骂的李翠兰。 她上午不是说她跟易中海离婚了吗？ 她哪来的孩子，难道真像贾张氏说的那样，她搞破鞋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雨水感觉离开这个院子三个月，好像错失了很多。 这时，李翠兰被贾张氏骂得血压上升，眼前一阵发黑，头重脚轻的晃动了两下，还好，被住在中院的刘婶给扶住了。 “贾张氏，你别再骂了，翠兰还怀着孕了，别真被气出个好歹来，你也脱不了干系。” 刘婶子一般不喜欢多事，特别是跟贾家沾边的事。 在这个院子里，她们家算是弱势群体，以前没少被人欺负。 今天也是实在看不过眼了，才上前扶住了李翠兰，多了一句嘴。 李翠兰虽然以前没有帮过她们家，可也没有像贾张氏那样，刻意为难她们家。 何况，现在李翠兰还怀着两个月的身孕，她也是心中一软，就站了出来。 刘婶这么一说，马上就有人帮腔了。 “是啊，贾张氏，李翠兰是领了结婚证的，怎么就成了搞破鞋了，你可不要污蔑她啊，真要告到街道办去，你没有好果子吃。” “别的不说，李翠兰以前没少帮你们贾家，不图你们贾家感恩，但是你也不能随意的骂她啊，这也太没良心了。” “贾家还真是一家子的白眼狼，跟她们家沾边的没一个有好下场，易中海，傻柱，刘海中，阎埠贵，大家都看到了。” “说的对，以后啊大家都离贾家的人远一点，晦气。” …… 没有了易中海和傻柱的撑腰，院子里的这些住户谁还会怕贾家呢？ 这不是开玩笑吗？ 真以为贾张氏撒泼打滚那一套好使？ 也就是贾张氏自我感觉良好，认为她在院子里称王称霸惯了，没人敢惹她们贾家。 看到这一幕的何雨水，长长吁了一口气。 真的很解气，她都忍不住的要拍手叫好了。 而此刻的贾张氏，人都傻了。 他们怎么敢嘲讽，辱骂他们贾家？ 他们贾家是高门大户，这些人不过是一些破落户，他们怎么敢的？ 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天喊地的大骂起来。 “老天爷啊，快来看看这些丧良心的畜生，降道雷劈死他们……” “我们贾家都这么穷了，他们还联合起来欺负我们贾家，我不活了，我要吊死在他们家的门框上啊。”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贾家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你快点把他们都带走……” “老贾啊，你快把李翠兰那个贱人，还有何雨水那个白眼狼，还有这些欺负我们贾家的人都带下去……” …… 许久未见的贾张氏招魂大法再度现世。 还别说，随着贾张氏这一声声哀怨凄惨的招魂声，再加上天色渐晚，莫名的让人觉的瘆的慌。 特别是李翠兰，还怀着两个月的身孕，只感觉心中一抽一抽的，脸色也变的惨白。 “坏分子贾张氏……” 这时，一道极其严厉的怒吼响起。 听见这道声音的贾张氏，猛然一个激灵，条件反射似的站了起来，立正站好，大声的回道。 “到。” 街道办的主任王霞到了。 十多分钟前，回到了四合院的许大茂正好看到贾张氏和秦淮茹带着两个孩子上门逼迫何雨水。 他是真没想到，贾张氏和秦淮茹竟然到了这么丧心病狂的地步。 还敢逼迫何雨水拿出自己的口粮出来，这是不要命了。 现在张军和南易都还没回，还在招待东北钢铁厂的领导。 感觉势单力薄的他，悄悄的跑出了院子，直奔街道办。 王霞都快气疯了。 贾家，又是贾家。 这次还是贾张氏和秦淮茹带着两个孩子一起上门逼迫何雨水。 这是他们贾家逮着何家的俩兄妹不放了是，不吸干他们兄妹俩的血不甘心是？ 真是无法无天了。 本来可以下班回家的王霞，也不下班了，怒气冲冲的叫上几个街道办的干事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刚一走进中院，就听到了贾张氏的招魂声，王霞气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这要是再次传到区里面去了，她这个街道办的主任还干不干了。 这个院子出了这么多肮脏事，几度轰动，连带街道办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为此，枪毙了一人，劳改了一批，关牛棚改造了一批，封建迷信还没禁绝吗？ 那他们街道办是干什么吃的？ 还能不能干了？ 王霞怒火中烧。 这次她也没有先问事情的原由，而是怒吼一声。 “将这个搞封建迷信的坏分子绑起来。” 王霞打定了主意，就是杀鸡给猴看，借机敲打这个院子里面的所有人。 不要动不动就闹幺蛾子，给街道办惹麻烦。 至于贾张氏，抓了就抓了。 仅凭贾张氏在众目睽睽之下搞封建迷信，街道办就有理由抓她。 这次不但要抓了她，还要将她送进去。 王霞算是看明白了，贾张氏和秦淮茹等人关在牛棚的这三个月时间中，95号四合院清静安宁，根本就没有什么肮脏事。 看来，还是得抓，还是得关，并且要多关一段时间，这个院子才会安宁。 所以，对贾张氏没有了耐心的王霞，直接下了命令。 听到命令的两个街道办干事直接冲了过去，反扭着贾张氏的双手，用绳索捆了个扎扎实实。 “王主任，我错了，我再也不喊老贾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你给我闭嘴。” 王霞厉喝一声。 “再吵就将你的嘴巴堵起来。” 然后，缓缓扫视了一圈，冷冰冰的问道。 “谁来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第369章 王霞痛斥贾家 “谁来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霞缓缓的扫视了一圈，冷冰冰的说道。 “王主任，还是我来说。” 李翠兰站了出来。 她实在是气不过贾张氏刚才骂她“搞破鞋”，“怀野种”的事，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不吐不快。 “你来说？” 王霞满脸狐疑的看着她。 这个李翠兰和贾家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之前她还带着贾家的两个孩子上门逼迫何雨水拿吃的出来。 怎么，这是和贾家闹掰了？ 瞬间，王霞倒是来了几分兴致。 “对，王主任，不仅仅是现在的事，还有上午秦淮茹向何雨水借粮的事。” 李翠兰冷着一张脸，非常肯定的说道。 “上午秦淮茹还向何雨水借了粮？” 王霞的这句话咬的很重，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李翠兰，你这个贱人，你要是敢胡说，我跟你没完。” 被反绑了双手的贾张氏，听到李翠兰的话后，顿时就慌了，色厉内荏的叫嚣道。 瞬间，王霞的脸上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当着他们街道办的面，贾张氏都敢这么嚣张，可以看的出，平日里狂的没边了。 这就是祸害，这一次必须把她给整趴下了。 王霞的声音低沉，却又不容置疑的说道。 “去弄只破袜子来，给我把她的嘴巴堵上，再把秦淮茹给我叫出来 。” “王主任，我去给您弄破袜子。” 许大茂大叫一声，就跑到后院去了。 不一会儿，许大茂用两根手指拎着一只破袜子返回了中院，交给了街道办的干事。 街道办的干事也不含糊，拎着破袜子就强行塞进了贾张氏的嘴巴里。 “唔唔唔……” 贾张氏拼命的挣扎，一股酸臭和陈年腐臭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熏的她眼泪水都流出来了。 而此时，秦淮茹也在街道办干事的带领下，期期艾艾的来到了王霞的面前。 “你继续说……” 王霞看着李翠兰，严肃的说道。 “记住，要实事求是的说，不要有所隐瞒，也不要刻意夸大。” “您放心，王主任。” 李翠兰说这话时，冷冷的扫了贾张氏和秦淮茹一眼。 “我肯定会实事求是的说的，当时可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很多人都看到了。” 一瞬间，接触到李翠兰目光的秦淮茹，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她知道，李翠兰是记恨上她和她的婆婆了。 “王主任，何雨水今天放寒假，刚一回来，秦淮茹就找上门，说什么何雨水一个月有32斤的定量，她一个小姑娘也吃不了这么多，让何雨水借粮食给她……” “刚刚不久前，何雨水从同学家回来，贾张氏，秦淮茹带着两个孩子又找上门了，说什么何雨水是白眼狼，没良心，宁愿看着两个侄子侄女挨饿，也不肯接济，说她会遭报应的，还要告到学校去，让何雨水读不成书……” 随着李翠兰的讲述深入，秦淮茹的脸色一片惨白，她默默的低下头，心中已是惶恐到了极点。 她的心里非常清楚，她和她婆婆的这套说辞，在街道办面前，完全站不住脚。 完了！ 贾张氏更是瞪大了眼睛，“唔唔唔”的拼命的摇头。 “王主任，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公道话，贾张氏就骂我和傻柱搞破鞋，还说我怀的是野种……” “呜呜呜……” “王主任，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我是一个传统的女人，行得端坐的正，贾张氏这么污蔑我，让我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王霞气的脸涨的通红，胸脯剧烈的起伏，她狠狠的瞪了贾张氏和秦淮茹一眼。 眼底全是厌恶和冷漠。 “秦淮茹，当着大家的面，你来说说，你婆婆不是说你帮了何雨水吗？你是怎么帮何雨水的？” “我，我……” 秦淮茹一滞，憋了半天没有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难道说她帮何雨水扎过辫子，又或者说告诉何雨水一些女孩子的事？ 当然，这也确实算是帮了何雨水，毕竟何雨水没有娘嘛。 可是，大家又不是傻子，她从傻柱那里拿走了多少东西，真以为大家都看不到吗？ 如果说他们贾家拿着这个说事，那她从傻柱手里拿走的东西又怎么算？ “秦淮茹帮着何雨水每个月吃了她一半的定量。” 人群中，许大茂不嫌事大的揶揄道。 “哈哈哈……” “秦淮茹不是说了吗？何雨水一个小姑娘吃不完32斤定量，那她就大发善心的帮着何雨水吃喽。” “每个月帮着吃一半人家的定量，哪里还有这样的好事，我也愿意帮忙，哈哈哈……” “我可不敢吃，这是要人命的事，我怕遭报应。” …… 顷刻间，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嘲讽的笑骂声。 秦淮茹的一张脸羞的通红，恨不得当场挖条地缝钻进去。 然而，王霞的问话还在继续。 “秦淮茹，说不上来是，那我再问你，你说你的两个孩子是何雨水的侄子侄女，怎么，你的男人不是贾东旭吗？你什么时候嫁给傻柱了？” 王霞的这句话太狠了，杀人诛心。 如果在以前，王霞可能还不会这么说，但是这次，她是存了心要狠狠的整治秦淮茹和她婆婆，因此也就没有留一点情面。 这对婆媳刚从牛棚放出来，还没过上几天，又来搞事，真当她王霞是纸糊的吗？ “不是，王主任，不是这样的……” 秦淮茹的脸色更白了，不停的哀求。 “不是……” 王霞冷笑一声。 “你既然知道你的男人是贾东旭，不是傻柱，那何雨水说你们只是普通邻居，说错了吗？” “哪里有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为了一口吃的，还强行给一个小姑娘塞侄子侄女，你们贾家要是实在活不起，就给我滚回农村去挣工分。” “你看看你们贾家几个人，贾张氏也才四十多岁，你秦淮茹还不到三十岁，一个个四肢健全，却好吃懒做，只想着别人接济，怎么别人欠你们的吗？” “你们贾家的人就是一窝趴在劳动人民身上吸血的坏分子。” …… 第370章 再扒贾家吸血本质 “你们贾家的人就是一窝趴在劳动人民身上的吸血的坏分子。” 王霞没有惯着看似楚楚可怜，装模作样的秦淮茹，直接把他们贾家人的真实嘴脸曝光于众。 她这个街道办主任也不是白干的。 自从易中海贿赂两个联络员帮助贾家侵占轧钢厂房屋的事情暴露出来后，她就开始重点关注95号四合院。 关注的越深，就越心惊。 这个院子在易中海，聋老太太等人的把持下已经烂透了。 是，她承认，她喜欢捂盖子。 南锣鼓巷距离海子的直线距离也就3公里，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传到海子里去了。 她能不捂盖子吗？ 那她这个街道办主任还要不要干了？ 何况捂盖子的也不是只有她王霞一个人，其他人就不捂盖子了？ 哪个地方又没有一些蝇营狗苟的肮脏事呢？ 事关前程，没有谁愿意自己管辖范围内的阴暗角落曝露在阳光下。 哪里都一样。 只能说她王霞信错了人。 被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虚伪给欺骗了。 才导致95号四合院的肮脏事格外严重，不仅触目惊心，而且有脱离街道办的管控的迹象。 这不是她允许的。 聋老太太是杨卫国引荐给她的，易中海又是聋老太太引荐给她的，最后将她自己也套进去了。 在了解到95号四合院的一些真实情况后，王霞这才下定决心，跟聋老太太，易中海等人毅然的划清界线。 甚至冒着被聋老太太反咬的风险，也要跟聋老太太，易中海等人割裂。 她知道，如果还不跟聋老太太，易中海等人划清界线，那她这个街道办的主任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们害死。 事实上，她的这个决断救了她自己。 聋老太太别看七老八十了，也很惜命，不敢跟她鱼死网破。 后来发生的事，证明她做的有多对。 95号四合院接连暴雷，隐藏在院子里的种种肮脏大白于天下。 她也因为及早抽身，对易中海等人重拳出击，这才挽救了自己。 说起来，也只是她的工作能力欠缺，g立场没有问题。 上级对她仅仅是训诫，警告，处分。 这样一来，升迁的事是不用想了，但是至少她的位子保住了，应该可以干到退休。 这对她来说，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现在的王霞，又怎么会允许这个院子再生事端了？ 而这个院子里暴露出来的一系列骇人听闻的事情当中，都跟贾家脱不了干系。 可以说，贾家就是这个院子里的一颗毒瘤，不拔除很有可能危及到她。 她又怎么可能手软了？ “不是这样的，王主任，不是这样的，呜呜呜……” 秦淮茹两腿发软，吓的站都站不稳了。 街道办的主任，这是给他们贾家定性了。 那他们贾家今后还怎么在这个院子里生活？ 难道真的要回农村吗？ 她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才嫁到城里来，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回去。 一想到可能面临的后果，秦淮茹珠泪双流，看上去凄凄惨惨。 不过，见惯了秦淮茹哭惨的邻居们，没有哪一个人的脸上有同情之色。 贾家人是什么德性，真当大家的心里不清楚吗？ 被堵上嘴巴的贾张氏更是惊恐的瞪着三角眼，她拼命的摇头，口里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她是泼，不是蠢。 她知道王霞的这句话对他们贾家的打击有多厉害。 可以说是当着众人的面，将她们贾家钉死在好吃懒做，吸血邻居的耻辱柱上。 她不能接受，她也接受不了。 可是没人在意她的感受。 “王主任说的对，贾家的人就是一窝子好吃懒做，专门趴在邻居身上吸血的坏分子。” 这时，一道颇为严厉的声音钻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大家下意识看去，只见张军和南易走进了中院。 张军和南易刚走进中院的时候，就听到了王霞说的那句话，再一看中院聚集了这么多人，又聚集在了何雨水的耳房门口，便大差不差的猜到了什么。 估计是贾张氏和秦淮茹见何雨水回来了，又上门来要粮食，而且还惊动了街道办。 这对婆媳，还真是死性不改，刚刚放出来，又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了。 张军说什么也要把她们婆媳俩送进去。 毕竟他答应过何大清，要照顾他的闺女。 虽然张军不太愿意跟何雨水有太多的交集，但是契约精神还是有的。 张军冲着王霞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瞥了一眼哭哭啼啼的秦淮茹，义正辞严的说道。 “秦淮茹一直说他们贾家穷，活不下去，可是贾家的穷是谁造成的了？” “还不是他们自己作的吗？贾家再穷也没有中院的刘婶家穷，刘婶一个人带着年幼的孙子孙女，又没有工作，不比贾家更穷？” “可是刘婶为什么没有一天到晚的喊穷，没有向大家讨要接济呢？” 张军说这话时，缓缓的扫视了一圈。 “因为刘婶人穷志不穷，她知道从街道办接糊火柴盒子的活来养家糊口，她的孙子石头孙女妞子知道每天捡废品补贴家用。” “我记得石头也才十二三岁，妞子也就七八岁，妞子比贾家的棒梗还要小一点，她都能出去捡废品，棒梗为什么不能？” “再说刘婶的年纪比贾张氏和秦淮茹都大，她都能糊火柴盒子养家糊口，贾张氏和秦淮茹为什么不能？” “他们不是不能，而是不想做，只想着趴在邻居身上吸血。” “秦淮茹总是说他们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的定量，活不下去，那是不是说明，贾张氏和秦淮茹，及贾家的两个孩子都不是四九城的户口？” “对于这种非城镇户口的人员，街道办是不是可以把她们遣送回原籍地呢？” “这样一来，贾家就不会因为定量口粮不够，而活不下去了。” 话音一落，整个中院一片死寂。 …… 第371章 彻底跟贾家划清界线 将贾张氏，秦淮茹及贾家的两个小孩遣送回乡。 张军话音一落，整个中院一片死寂。 果然还是那个张军，狠啊。 这是要将贾家一家子赶出四九城吗？ 秦淮茹吓的瘫倒在地上，身子筛糠般的抖动起来。 如果说在这个院子里面，她真正惧怕一个人，那这个人就一定是张军。 张军这个人没有一点同情心，也不喜欢跟人掰扯，他解决问题的方式很简单也很粗暴。 每次发生冲突时，不是报街道办就是报保卫科，好像不把对方送进去不甘心似的。 他就是真真正正的一个恶徒。 现在听到张军说要将她们遣送回原籍，秦淮茹整个人都吓傻了。 “不要，我们不要被遣送，王主任我们错了，你放过我们……” 贾张氏吓的魂都快没了。 她十多岁的时候就跟着老贾住进了这个院子。 一晃二三十年过去了。 这里就是她的家。 她哪里都不去，更不要回农村挣工分。 要将她遣送回原籍，这不是要整死她吗？ 瞬间，她像头野猪似，眼睛通红，拱来拱去。 不过任她怎么挣扎都没有用，被两个街道办的干事反扭着双手，按着头，压的死死的。 许大茂的眼中一亮。 还得是张军啊。 又狠又准，这是打在了贾家的七寸上。 看来恶人还需恶人磨。 南易也露出了佩服的神情。 张军的年龄虽然不大，但是少年老成，做事也很有条理，让人不得不服。 将贾张氏，秦淮茹及两个孩子遣送回乡，就不存在活不下去了。 这，的确是一劳永逸的好法子。 也省的秦淮茹时刻哭穷卖惨，上门借粮，连他这个刚搬进来的住户都不放过。 烦都烦死了。 只有王霞，露出了沉吟之色。 她当然知道张军的这个法子好。 但是她不能这么做。 对非城镇户口人员的遣返工作是以动员说服为主，强制遣送作为补充。 只有对那些多次动员仍不愿返乡，且不符合留城条件的人员，才会采取强制遣送。 显然，贾家有房，并不适合强制遣送的范畴。 当然，如果贾家的人活不下去了，又另当别论。 她凝声道。 “贾张氏，秦淮茹，你们也听到了，确实有对非城镇户口人员的遣返政策，如果你们贾家因为定量的问题活不下去，是可以遣送回原籍的。” “唔唔唔……” 贾张氏拼命的摇头，她是真的怕了。 她死都不要回乡下去。 秦淮茹更干脆，直接保证道。 “王主任，我们可以活下去，不要遣送我们，我们哪也不去……” 她还没说完，就被张军打断了。 “不遣送你们？” 张军神情玩味的看着她，讥讽道。 “难道还让你和贾张氏留在院子里，再像今天一样，你负责哭穷卖惨，贾张氏就负责撒泼打滚，逼迫院子里的住户接济你们，不接济就是没良心。” “你们贾家就靠这种方式活下来，这不还是扒在邻居的身上吸血吗？” “不会的，不会的……” 秦淮茹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我保证不会这样了，张科长，你就放过我们，我们知道错了。” 张军没有接话，而是看向了王霞。 秦淮茹今天的所作所为，还够不上刑事，由街道办处理是最合适的。 但是贾张氏不一样，她可是搞了封建迷信的，而且是屡教不改，绝对可以治罪。 王霞自然看懂了张军目光中的含义。 她面无表情的说道。 “秦淮茹，你今天找何雨水借粮食的事情，大家也都看到了，也幸好你没有强行逼迫何雨水，不然我不介意再次将你关到牛棚去。” “你既然也做了保证，那就记住你说的话，如果你下次再以贾家定量不足，活不下去为借口去别人家借粮食，我一定会把你和你的两个孩子遣送回原籍。” “不会的，王主任，我向您保证。” 秦淮茹急忙说道，她生怕说晚了，王霞又改变了主意。 王霞没再看她，而是将话语权交给了何雨水。 “何雨水，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王主任，我都听您的。” 何雨水的情商很高，并没有一定要求街道办怎么样。 就像王霞说的，秦淮茹是问她借粮食了，但是并没有强行逼迫她。 这种情况，还不足以将秦淮茹抓进去。 “不过，我不希望贾家嫂子和贾家的人下次再来打扰我。” 何雨水接着说道。 “也请贾家嫂子以后不要说是我的姐，也不要再说你的两个孩子是我的侄子侄女，我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再重申一遍，我何雨水没有姐，也没有侄子侄女，我只是一个独立的户主，是一个学生，我没有精力应付这些。” “嘶！” 听到这番话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何雨水这是彻底和贾家划清了界线，老死不相往来。 甚至暗指跟傻柱也没有了任何瓜葛。 她说的没有侄子侄女不仅仅是说秦淮茹的两个孩子，也是强调和傻柱的关系。 他们已经分家了。 刹那间，大家眼中，这个瘦小的身影，变的无比坚强起来。 点点头，王霞看向了秦淮茹。 “秦淮茹，你听到何雨水的话了，希望你和你的家人不要再去打扰何雨水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听到了，王主任，我保证不会再去打扰何雨水了。” 秦淮茹心里恨的牙痒痒的，可是还不得不表现出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 她知道，再不老实，极有可能会被遣送回原籍。 能有这个结果，已经是王霞看在她没有逼迫何雨水的份上，放了她一马。 此时的贾张氏，怨毒盯着何雨水，心中将何雨水的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个遍。 这个没良心的，太狠毒了，怎么不去死了？ 人群中，傻柱在听到何雨水的话后，满脸复杂。 他看着耳房门口瘦小的身影，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是她的亲妹妹，如今却形同陌路。 没由来的，心中泛起一阵阵苦涩。 秦淮茹的事情解决完了。 重头戏来了。 …… 第372章 送贾张氏去清河农场改造 “贾张氏。” 王霞寒着脸，冷冷的看向了贾张氏。 示意街道办的干事，将贾张氏嘴里的破袜子扯了出来。 “你倒是说说，何雨水怎么就成了没有良心的白眼狼了？” 贾张氏嘴里的破袜子虽然被取了出来，但是双手还被反绑着。 “我，我……” 在听到王霞的质问后，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撒泼打滚的那一套，在院子里使使还行，在街道办面前，完全不管用。 街道办对付她们这种坏分子的手段很直接，关牛棚改造。 早学习，晚汇报，还有反反复复的检讨，认罪和强制劳动。 如果还不老实，抗拒改造的话，治保员的武装皮带就抡起来了。 贾张氏只是在院子里横惯了，并不代表她是铁打的，真的什么都不怕。 在接受了街道办对她进行三个月的强制改造后，她现在一看到街道办的人就有了阴影。 “贾张氏，我再问你。” 见贾张氏说不出话来，王霞的语气越发严厉了。 “你说李翠兰搞破鞋，她和谁搞破鞋了？” “还有，你说她怀了傻柱的野种，你不知道她和傻柱领证结婚了吗？” “既然李翠兰和傻柱领证结婚了，那她怀了孩子不是合情合理的吗？” “你凭什么说她是怀的野种？” “贾张氏，我看关了你三个月的牛棚还没把你给改造好，刚放你出来，你不仅没有老实做人，反而是变本加厉了。” “你这是恶毒的污蔑，知不知道？” “你不仅污蔑李翠兰，还屡教不改，大搞封建迷信……” …… 王霞严厉的呵斥声仍在继续，何雨水已经听不进去了，脑子里“嗡 嗡”作响。 她感觉自己的思维就从来没有这么混乱过。 她听到了什么？ 王主任说李翠兰和她哥领证结婚了？ 李翠兰还怀了她哥的孩子？ 也就是说，李翠兰跟易中海离婚后就嫁给她哥了？ 这叫什么事啊？ 别人不清楚，何雨水可是知道的。 自从她爹跟着白寡妇跑到保城去以后，她哥就非常的依赖易中海，甚至将易中海视为了自己的父亲。 而现在，她哥却娶了易中海曾经的媳妇。 这…… 难怪李翠兰上午邀请她去吃饭时，说什么一家人，原来在这等着她了。 何雨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唯一庆幸的就是，还好，她跟她哥分家了。 不然，她不被她哥接济的一大家子给拖累死，就要被她哥给连累死。 她哥现在，不可言状。 克扣工人口粮，长期偷盗轧钢厂粮食的劳改犯。 和秦淮茹搞不正当男女关系，两次被街道办抓去游街批斗的坏分子。 现在又多了一条，娶了自己婶子辈的女人做媳妇。 当然，这一条不犯法，但实在是太丢人了。 幸好，她跟她哥分了家。 不然，她跟着真丢不起这个人。 “贾张氏，关牛棚改造三个月后，仍然不思悔改，犯下逼迫高中生交出定量口粮，肆意污蔑他人，大搞封建迷信等严重罪行，现将贾张氏押送到派出所羁押，街道办将向人民法院建议从重处罚，送到清河农场改造。” 王霞的声音将何雨水纷乱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何雨水一愣，随后心跳莫名的快了几分。 将贾张氏送去清河农场改造。 太解气了。 这个长期欺负她的泼妇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秦淮茹也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浮现出惊恐的表情。 清河农场，她虽然没去过，不过也曾听说过。 那可是以开荒，农耕等重体力劳动为主的农场。 被送去清河农场，像贾张氏这样的，不死也得脱层皮。 还好，她今天没有逼迫何雨水。 现场的这些住户全都怔愣了一下。 下一秒，不少人露出了忌惮的表情。 特别是曾经被关过牛棚的人，满脸惶恐不安。 他们并不傻，知道街道办对他们这些人失去了最后的耐心，痛下狠手了。 如果谁要是再敢搞事的话，保不齐就是贾张氏的下场。 虽然王霞说的是建议，但极有可能被采纳。 送到农场劳动改造，似乎成了惩戒犯人的一种主流。 贾张氏吓得拼命的挣扎，不过，没用。 她很快被街道办的人抓走了。 “雨水，你刚回来，还没做饭？”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翠兰来到了何雨水的面前，再次发出了邀请。 “来家里吃，也没有外人，就我跟你哥，还有老太太。” 看着面带微笑的李翠兰，何雨水有些怔愣。 她都不知道该称呼李翠兰什么好了。 叫婶子，显然不合适。 叫嫂子，她真的叫不出口。 “雨水，过来一起吃。” 这时，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钻进了何雨水的耳朵里。 何雨水抬眼看去，只见傻柱正直愣愣的看着她。 她马上回过神来。 “不了，我已经……” 说到这里时，她一滞，不知道怎么说了。 她确实没做饭。 许大茂和张军虽然在早上的时候邀请她，在这个寒假跟着他们一起吃，但是她一个小姑娘也不好意主动找上门去。 要是人家只是客气了？ 她当真了，会不会太麻烦人家了？ 正在这时，许大茂的声音响起了。 “雨水，你还站在门口干什么啊，去给你南易哥打下手帮忙。” “诶，大茂哥，我就来了。” 何雨水的精神一振，赶紧锁好了门，转身就向许大茂等人的方向跑去。 看到这一幕的李翠兰，微微叹了一口气。 傻柱仍然站在原地，有些发愣。 目光已然黯淡。 …… “何雨水，这个寒假你就跟我们一起吃，你也是厨师世家出身的，正好帮着你南易哥打打下手。” 回到家的许大茂看似随意的说道。 “对了，我们几个都是大老爷们，你有时间帮着我们打扫打扫房间，这种事还是女孩子拿手些。” “嗯……” 何雨水轻应了一声，就感觉胸口一热，鼻子有点发酸，眼眶也红了。 她不是小女孩了，她是高中生了，她知道许大茂的意思。 故意派些活给她，怕她难为情。 “大茂哥，军哥，我，我明天去学校将我的定量口粮搬回来。” “搬什么搬，你才多少定量……” 张军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桌子前，貌似无所谓的说道。 “你帮着我们干活就算抵消了，你快去帮南师傅，我都快饿死了。” “嗯，军哥。” 何雨水转身进了厨房。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刻，泪水悄然滑落。 …… 第373章 李翠兰不介意去父留子 贾家一片死气沉沉。 贾东旭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阴沉的吓人。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任谁都看的出，他已经处在了暴怒的边缘。 秦淮茹战战兢兢的端着一大盆棒子面糊糊和一笸箩窝窝头，放在了桌子上。 “东旭，吃饭，棒梗，带着你妹妹来吃饭。”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贾东旭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如果不是你去何雨水家里要粮食，我妈也不会被抓进去，你就是个扫把精，我们贾家都快被你折腾完了。” 猝不及防之下，秦淮茹被这一巴掌扇倒在地，连带撞倒了一条椅子。 她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连忙爬起来，哭着说道。 “东旭，不是我，是妈要我去的，呜呜呜……” 正准备过来吃饭的棒梗和小当吓的一下子就缩回到了墙角，惊恐的看着他们的父亲。 特别是棒梗，他是目睹了他奶奶被抓的全过程的。 那一刻，他感到天都塌了。 他八岁多了，快九岁了，已经懂了很多的事。 他非常清楚，在家中，最宠爱他的人就是他奶奶，也正因为此，他才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是犯了错也不怕，有他奶奶庇护着他。 现在他奶奶被抓走了，他等于失去了所有的倚仗。 他妈妈虽然也宠爱他，但是没用，在家里的地位还不如他了。 此时见到他爸发怒，棒梗顿时噤若寒蝉。 小当的嘴巴一瘪，眼眶一红，泪水就要掉落下来。 “一天到晚就知道哭，你哭给谁看了？我们贾家的福气都让你给哭没了。” 贾东旭最近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 心中仿佛积蓄了无数的怨恨和怒火。 在厂里的时候，他不敢有任何情绪的不满，极力的隐忍着，回到家里后，看到这乱糟糟的事情，便再也忍不住的爆发出来。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我当初就不该娶你了……” “东旭……” 秦淮茹捂着脸，收住了哭声，不敢置信的说道。 “我没有，我没有，东旭，你是知道的，我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男人，我也是为了家里，你相信我……” “哼！” 贾东旭冷哼了一声。 他怎么会不知道秦淮茹说的是真的了。 可是，不管是不是真的，他媳妇跟傻柱搞破鞋的事传的满天飞，连带着他也被人嘲笑是个戴绿帽的王八。 一想到这，他心中的怒火又再次升腾了。 “你还敢狡辩，你知不知道大家都怎么说我，说我是个没用的王八，看我不打死你……” “东旭，你不要打了，我真的没有，呜呜呜……” …… 门外，被何雨水拒绝的傻柱和李翠兰悻悻的朝着后院走去。 正好听到了从贾家传来的，秦淮茹凄厉的哭喊声。 傻柱的脚步一顿，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见状，李翠兰皱了皱眉，阴阳怪气的说道。 “怎么，心疼了？” 她自然知道傻柱的那点小心思。 这些年傻柱一心扑在秦淮茹的身上，怎么可能说收回来，就收回来了。 不过，已经经历过一次失败婚姻的李翠兰，也不是之前那个在自己男人面前唯唯诺诺的女人了。 她之前就是太相信易中海了，再加上自己手上又没有钱，所以任劳任怨的伺候了易中海二十来年，也被易中海欺骗了二十来年。 现在，她手里有一间房，还有离婚时分得的二千七百多块钱，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娃，好生养大，也不怕没人给她养老送终。 这就是她的底气。 所以她也不怕傻柱再犯混，如果是那样，她不介意去父留子。 相信聋老太太也不会阻止。 这么些年，说是易中海照顾的聋老太太，实际上，全都是李翠兰一个人照顾的聋老太太。 端茶送饭，收拾屋子，浆洗衣服等等，哪一样不是她做的。 同时，她也比任何人更了解聋老太太。 别看聋老太太七老八十了，她比谁都精明。 以前，聋老太太经常跟她和易中海说的一句话是。 “老太太我啊，多亏了你们两口子的照顾，我死后，我的那些家当，还有这房子，全都留给你们。” 这话，聋老太太说过多次。 但是直到现在，李翠兰也没有看到过聋老太太手里的那些东西。 不是说聋老太太手里没有东西，而是她没到死的那一刻，就不会把东西拿出来。 就这样，一直吊着她和易中海。 当然，易中海之所以愿意照顾聋老太太并不完全是因为她手里的那些东西，而是因为聋老太太和街道办的王主任及轧钢厂的杨厂长关系好，不然，早就不会管她了。 聋老太太很清楚这一点，也知道利用自己的优势去把控一些人和事。 别看聋老太太一口一个“大孙子”的喊着，好像比谁都稀罕傻柱。 只有李翠兰知道，聋老太太不过是贪图傻柱的厨艺，以满足她的口腹之欲。 但是因为秦淮茹的存在，聋老太太又吃过几次傻柱做的饭菜呢？ 如果有一天，李翠兰真的提出跟傻柱过不下去了。 不用想，在傻柱和她之间，聋老太太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 李翠兰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要不，我把位置腾出来，成全你和秦淮茹？” 此时的傻柱，被李翠兰的一句话，说的面红耳赤。 “翠兰，你胡说些什么了，我怎么会娶秦淮茹了，不过就是见不得一个男人打女人。” “最好是这样。” 李翠兰也没跟他啰嗦，丢下一句话就径直走了。 “如果让我再发现你和秦淮茹搞到一起，我会马上和你离婚的。” 傻柱一愣。 莫名的，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接蹿到了脑门上。 离婚？ 他还真没想过。 李翠兰现在怀着他的孩子，他怎么会愿意离婚了。 再说，离婚后，他住哪了？ 一想到无数他不能承受的后果后，傻柱急忙追了上去。 “翠兰，你慢点，等等我。” …… 第374章 继续找个接济她的对象 走进后院，一股浓郁的香味从许大茂家飘了出来。 “这是涮羊肉。” 傻柱使劲了嗅了嗅，很肯定的说道。 “没错，这就是涮羊肉的香味。” 其实傻柱还是很佩服南易的厨艺的，虽然他没吃过南易做的菜，可是光闻着这种香味，他自问做不出来。 只是嘴上不愿意承认而已。 “现在羊肉可是个稀罕东西，他们是怎么弄到的？” 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闻言，李翠兰吓了一跳。 以她对傻柱的了解，自然知道傻柱动了心思。 只是，这不是找死吗？ 李翠兰当即说道。 “我告诉你，你可别惹事啊，别像贾张氏一样，把自己给折腾进去了，张科长不是你能惹的起的。” “哪能了？” 傻柱不服气的嘟囔道。 “这个何雨水也是不懂事，她自己在里面吃羊肉，也不知道心疼一下你这个嫂子，你现在还怀着孩子呢？” 李翠兰神情莫名的看着他。 心中越发的后悔。 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男人，当初就不该听了聋老太太的。 唯一还算值得欣慰的是，她总算是有了自己的孩子。 李翠兰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你们已经分家了……” 接着又叹了一口气。 “哎，这都是你自己作的啊，当初如果不是你为了秦淮茹，抢了何雨水的定量，她又怎么会跟你分家呢？” 傻柱一噎，感觉想要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此时，许大茂家里。 许大茂，南易，张军，何雨水围坐在桌前，吃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一口紫铜火锅放在了桌子的中间，锅底炭火正旺。 锅中乳白色的羊肉汤“咕噜咕噜”的翻滚着，吐着一个个欢快的气泡。 这口铜锅还是南易从食堂借回来的。 下午的时候，张军告诉他弄到了一腿羊肉，让他晚上弄着吃。 南易当时就琢磨上了。 这么好的食材，可不得物尽其用吗？ 想来想去，他还是准备做涮羊肉。 现在已是深冬，天寒地冻，围着火锅涮羊肉，既能暖身子，氛围也好。 说干就干，下了班的南易，在看完贾张氏被抓后，就一头扎进了许大茂家的厨房忙活起来。 加上有何雨水帮忙，很快就将一大桌子火锅食材弄了出来。 吃涮羊肉，讲究的是刀工和蘸料。 芝麻酱，韭菜花，辣椒油是必不可少的。 也幸亏了南易是个厨子，一般人家，还真不一定能凑齐这几样调料。 再者就是，涮羊肉对刀工的要求很高，薄如纸，匀如晶，夹起一片羊肉，在沸腾的汤汁中轻轻一涮，只需短短数秒，待羊肉由鲜红变灰白就可以吃了。 涮羊肉也这就是这个熟度是最好吃的，肉质细嫩，不膻不腻，肥而不油，瘦而不柴，鲜嫩可口，让人回味无穷。 羊肉片切厚了不行，涮的时间短了没熟，涮的时间长了易柴。 当然，刀工对于南易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羊肉是由张军提供的，出自他的系统奖励。 现在的张军，对绑定他的这个签到系统也没有了太多的奢望。 除了刚穿越过来时奖励的几张技能卡外，后面的日签到，月签到，季度签到，都是千篇一律的奖励票据和物资。 也不多，每天的签到奖励就是10斤白面，10斤猪肉，以及粮票，油票，工业券等等，最近一两次还奖励了两条羊腿。 张军也形成了习惯，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卡签到。 他估摸着，系统奖励的这个技能卡，应该是宿主应对剧情发展的工具。 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剧情，技能卡估计不会再出现了。 好像绑定张军的这个系统，并不像其它的系统，能帮助宿主成为无敌的存在，而是让张军在这个年代能活下来。 算是一个非常咸鱼的签到系统。 “来，大家一起干一杯。” 许大茂举起酒杯说道。 “今天真的高兴，将贾张氏抓进去了，也少了个搅事精，这个院子起码要清静一大半。” 几个人碰了一杯之后，张军慢悠悠的说道。 “那可不一定，这个院子只要有秦淮茹在，就清静不了。” 南易闻言，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张军，喃喃道。 “不可能，她婆婆都抓进去了，她还敢搞幺蛾子？她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许大茂和何雨水也有些不相信，狐疑的看向了张军。 按照街道办王霞的意思，这次可是会把贾张氏送到清河农场改造，秦淮茹真的不怕？ 张军摆了摆手，有板有眼的说道。 “其实秦淮茹有句话说对了，他们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就算贾张氏现在被抓进去了，靠贾东旭一个人的定量养活四口人，是肯定活不下去的。” “那么问题来了，秦淮茹和贾张氏都不愿意干活补贴家用，也不愿意回农村挣工分，定量又不够吃，那怎么办呢？” “那就只能求别人接济他们贾家，这几年，他们贾家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而且比一般的住户活得还要滋润。” 听到这句话的何雨水，脸上忽的飞上两朵红晕，还微微有些发烫。 她知道张军不是在说她，可是骤然听到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接济贾家的大冤种，不就是她哥吗？ 张军瞟了她一眼，轻轻的笑了笑。 “我没有影射谁的意思，我只是说一个事实。” “我知道。” 何雨水轻声道。 “我和他也分家了，我也管不了他的事。” 停顿了一下，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 “他现在也有了媳妇，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孩子，相信以后没有这么傻了？” 刹那间，张军和许大茂对视了一眼，彼此的表情变的古怪起来。 他们不知道傻柱以后会不会再接济秦淮茹，可是傻柱的心中肯定还有秦淮茹的一席之地。 王霞在处理秦淮茹和贾张氏的问题的时候，他们特意留意了傻柱。 傻柱虽然没有站出来为秦淮茹说话，可是他时不时看向秦淮茹的目光中，流露出来的不忍之色，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张军轻轻的笑了笑。 “傻柱以后会不会接济秦淮茹，我不知道，但是秦淮茹要想在这个院子里活下去，就只能继续找个愿意接济她的对象。” “这样一来，乱七八糟的事情肯定不少，你说，这个院子还清静的下来吗？” …… 第375章 杨卫国找南易做菜 “这样一来，乱七八糟的事情肯定不少，你说，这个院子还清静的下来吗？” 张军的这个问题一问出来，许大茂，南易及何雨水三人都沉默了。 事实也像张军说的这样。 秦淮茹既不愿意像中院的刘婶那样，去街道办接些手工活干，也不愿意回农村挣工分。 而贾家又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口粮，怎么也养不活一大家子。 而且，这两三年，因为有傻柱的接济，她们贾家尝到了甜头，也习惯了依赖别人接济。 以秦淮茹的本性，只有继续找一个人吸血，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不管那个人是谁，肯定又会闹腾起来。 真以为人人都像傻柱那样，对秦淮茹，对贾家无私奉献，偶尔摸摸小手都能乐上三天。 那不是有病吗？ “诶，不管这些了……” 许大茂摇摇头说道。 “只要不惹我们就行，来，喝酒。” “一起干了。” 不知怎么的，在说过这个话题后，何雨水莫名的有些压抑。 虽然她和她哥分家了，可是她真的不愿意再看到她哥又跟秦淮茹搅和在一起。 不然，好好的一个家庭又毁了。 …… 自从杨卫国在接待东北钢铁厂领导的时候，发现了南易做菜的猫腻，就一直耿耿于怀，恨不得将他赶出厨房。 既然不能为他所用，也绝不能让他成为李怀德的人。 不过，南易这个人很本份，除了对做菜上心，对其它的事根本不感兴趣。 像很多工人都会干的，例如打架斗殴，打牌，顺点东西等等问题，在南易身上基本上找不到。 以至于，杨卫国想找南易的麻烦，都抓不到把柄，只能是干瞪眼。 这个事很快就在领导干部中间传开了。 不少人对杨卫国的做法嗤之以鼻。 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万人大厂的厂长，就算南易给他做的招待餐，没用四级厨艺，也不能上纲上线的给人家扣帽子啊。 何况，南易又没有说错什么。 他只是一个七级厨子，他做出七级厨艺的菜有什么问题？ 难得的是，你让他加班做招待菜，他老老实实的做了。 他一没加班费，二又没有像傻柱那样，截留小灶菜，还要怎么样？ 相比之下，李怀德的做法就敞亮多了，知道拿些票据或食材补贴给南易。 杨派的那些人，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他们吃的招待菜，跟南易给李怀德派系人做的菜不是一回事。 不少人的反应很直接，一是气愤难当，而是羞愤难当。 怎么跟了这么个人？ 再一想想，杨卫国一遇到事情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将车间主任和秘书等人推出去时，大家的心里又多了一些别的想法。 这段时间，南易也过的轻松，除非李怀德有招待，他要留下来加班，一般到下班时间，他就开溜了。 杨卫国在这段时间，也没找他做招待菜，可能是气不过，觉得被一个厨子给拿捏了。 可是，今天他却不得不叫南易做招待菜。 他的一个老战友来了。 刚从直隶调到四九城公安总局工作。 “老吕啊，我们也有好几年没见了，怎么样，刚回来，工作还顺利？” 被称为老吕的中年男子，大名为吕志远，跟杨卫国一样，解放前，也是一名地下党，是杨卫国的战友。 1953年，军管会撤销后，吕志远调到了直隶工作。 这次，在一名老领导的关照下，才调回四九城。 “还算顺利，我啊，早就想来看你了，这不，刚调回来，忙的晕头转向的，也就是这两天事情理顺了，马上就过来了。” “回来好啊，等下去我家，今天让你嫂子给做几个菜，我们俩可得好好的喝一杯。” 杨卫国笑呵呵的说道。 “老杨，我又不是什么外人，不用这么麻烦的。” 吕志远想都没想的说道。 “我来之前就听说了，你们轧钢厂有个大厨是御厨传人，做的饭菜那叫一个绝，要不，我们就在食堂吃算了，我也尝尝这个御厨传人的手艺。” 闻言，杨卫国一滞，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刚刚才调回来的老战友，竟然也知道他们轧钢厂有个御厨传人。 “呵呵……” 他尴尬的笑了笑。 “不会，你刚回来，就知道我们厂有这么号人？” “我也是偶尔听郑局说的。” 吕志远根本没注意到杨卫国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 郑局。 杨卫国的心中一惊。 他自然知道吕志远口中的郑局是谁了。 只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南易的名声已经传开了，并且进入了一些领导的视线。 “老杨，怎么样，请那个御厨做顿饭没问题？” 正想着的时候，老吕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没问题，这能有什么问题？” 杨卫国打了个哈哈说道。 “我这就安排。” “小张，小张……” 很快，张秘书推门走了进来。 “杨厂长，您有什么吩咐？” “这样，你去一下食堂，让南易留下来做几个菜。” 杨卫国吩咐了一声。 张秘书微微一愣。 杨卫国不是跟南易闹的不愉快吗？ 上次还说，下次不会再找南易做菜，怎么？就改主意了？ 当然，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作为一名秘书，重要的是按照领导的要求去做事，而不是问为什么。 “是，杨厂长，我马上就去。” 说完，张秘书转身就离开了。 只是，他刚刚出了办公室的门，又被杨卫国叫住了。 “小张啊，南易也不容易，这样，我这里有几张票据，你拿给他。” 杨卫国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票据出来，塞到了张秘书的手中。 “呃……” 张秘书又是一愣。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告诉南易，拿出最好的手艺出来。” “是，杨厂长，我这就去。” …… 第376章 南易拒绝张秘书 “做招待菜？” 南易不可思议的看着张秘书。 杨卫国不是仇视他吗? 那天还当着东北钢铁厂领导的面疯狂给他扣帽子，恨不得整死他。 现在又来让他做招待菜，他是怎么说的出口的？ 等下不会又说，他没有主人翁精神，个人利益凌驾于集体利益之上？ “对，这是杨厂长亲自点名让你做的。” 张秘书还是像往常一样，带着命令似的口气。 “哦，对了，杨厂长说了，今天他要招待的是他的老战友，让你拿出最好的手艺出来，这次可不能像上次样的掉链子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秘书，从口袋中掏出几张票据出来，递了过去。 “拿着，这是杨厂长给你的票据。” 南易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什么玩意？ 弄了半天是私人宴请，还这么趾高气扬？ 装模作样的拿几张票据出来就想让他拿出最好的手艺出来做菜，这是施舍给他吗？ 不会到时候又给他扣上一顶强索他人财物的罪名？ 他也没有接张秘书递过来的票据，只是淡淡的说道。 “对不起，张秘书，今天做不了，我已经答应张科长了，等下要跟他出去做菜。” 这句话是张军教他说的。 上次南易被杨卫国训斥后，张军就告诉他，以后下班了，除非是李怀德有安排，其他的人一概不用理会，如果谁要敢仗势欺人，就推到他身上。 说实话，张军挺看不上杨卫国的，和站队没有关系，而是杨卫国的有些做法确实上不了台面。 再加上南易现在是他和李怀德这边的人，他肯定会护南易周全。 张秘书愣了一下，随即满脸愠怒之色。 “你这是什么态度，这可是杨厂长亲自安排的工作，你竟然敢拒绝，你反了天了，你这是消极怠工……” “张秘书……” 听到这句话的南易，心里更加的腻歪了。 特娘的，杨卫国身边的秘书跟他一个德性，动不动就给他扣大帽子。 “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我已经答应张科长了，做人总不能言而无信，那我南易成什么人了？” “再说了，我可不想再被人当成是破坏合作，用心险恶的坏分子，何况，我现在也下班了，我做自己的事情有什么不对吗，这不违反厂规厂纪？” “你……” 张秘书一噎，他指着南易气的直发颤。 “不识抬举，你给我等着。” 说完，张秘书气冲冲的出了后厨。 “刘岚，麻烦你帮我去一下保卫科……” 见张秘书负气离开，南易连忙说道。 “你放心，我马上就去，我会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张科长的。” 刘岚是李怀德的人，她自然是站在南易这一边的。 而且，她也看不惯张秘书的嘴脸。 一个秘书神气什么？ 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就没看见他像张秘书这样，拿着鸡毛当令箭。 …… 却说杨卫国正和老战友吕志远聊的畅快。 这时，张秘书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事情都安排好了？” 杨卫国也没想那么多，随意的问了一句。 “杨厂长，这……” 张秘书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下意识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吕志远。 当着杨卫国老战友的面，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这一说出来，不是打杨卫国的脸吗？ 杨卫国愣了一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这个话已经问出口了，没有一个结果，他也不好自动忽视。 他的老战友还坐在这等着，要吃御厨传人做的菜呢？ 吕志远也愣了一下。 听话听音，张秘书一开口，吕志远就知道事情办砸了。 再一看他犹犹豫豫的样子，就更加肯定了。 这一下，吕志远心中的好奇心就上来了。 杨卫国可是红星轧钢厂的正职厂长，他安排一个厨子做顿饭，难道这个厨子还会拒绝他不成？ 虽说是御厨传人，但说到底也就是个厨子。 难道，还能不听一个厂长的安排？ 一时间，表情变得生动起来。 “有什么话就直说，吕副局长又不是什么外人。” 杨卫国的脸色沉了下来，严肃的说道。 虽然知道事情出了岔子，但是杨卫国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 “杨厂长……” 张秘书满脸纠结的说道。 “我刚去了一食堂找南易，让他留下来做一桌饭菜，南易说他已经下班了，做不了。”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有意掐头去尾，就是想借杨卫国的手狠狠的给南易一个教训。 他当上杨卫国的秘书以来，不管去哪个部门，见哪个领导，别人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今天在南易这里吃了一个瘪，他无论如何也忍不了。 何况杨卫国本就对南易有着极深的成见，不借这个机会整治一下南易，又怎么出的了他心头的这股恶气了？ 殊不知，他的这番挑唆，最终葬送了他的秘书职业。 果然，在听到他的话后，杨卫国的脸色瞬间黑的跟锅底一样。 这无异于在他的老战友面前，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吕志远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这个御厨传人还真的这么刚，连一个厂长的安排都不放在眼里。 什么时候，一个厨子也这么牛气了？ “好，好的很。” 杨卫国气得猛的站了起来。 “这个南易好大的架子，我亲自去请他，看他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 “老吕，你先坐一下，我去去就回。” “老杨，我跟你一起去。” 吕志远的心里也有些不痛快。 一个厨子再厉害，也是伺候人的，竟然敢不服从厂长的安排，这是倒反天罡了。 这要是他的兵，肯定会狠狠的修理他一顿。 “我也想去见识见识这个御厨传人。” 杨卫国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说道。 “那就一起去看看。” …… 第377章 张军救场 “南易，你好大的架子。” 杨卫国走进一食堂后厨的时候，脸上阴霾密布，让人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跟在他身后的张秘书则是一脸愤怒的表情，好像南易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吕志远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在仔细的打量着这个被称为御厨传人的南易。 二十多岁，面容清瘦，穿着一身蓝色的劳动布工作服，工作服的外面还套了一件白色的围裙，和戴着两个白色的袖套。 此时正茫然的看着杨卫国，表情有点紧张。 看着也不像那种不服管的刺头，反倒是给人一种憨厚的感觉。 莫名的，吕志远越发觉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这个南易，真的像杨卫国的秘书说的那样吗？ 此时，正在后厨打扫卫生的掌勺师傅，帮厨，杂工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呆滞的看着杨卫国一行。 红星轧钢厂食堂，并不需要每天给工人同志们做晚餐，只有在“大会战”的时候，才会提供晚餐。 一般后厨的人忙活完中餐，再忙完明天的准备工作，下班前打扫干净卫生，就没什么事了。 现在，杨卫国这带有强烈感情色彩的话语，将他们都整懵了。 刚才的事，他们可是都看到了的。 杨卫国的秘书刚才是来了，让南易留下来做菜。 可是，南易也说明原因了，他已经答应张科长了，难不成，一定要让南易推了张科长，来做杨卫国的招待餐？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 “杨厂长，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这时，南易说话了，声音不高不低，也很平静。 吕志远挑了挑眉。 这小子也不是那种目无领导的人啊，对杨卫国都用上敬语了。 是不是这个秘书传错了话？ 正思忖的时候，杨卫国语气突然拔高。 “南易，你不要在这里给我装傻充愣了，我刚才让张秘书过来通知你，让你留下来做菜，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下班了，做不了。” “这是你说的？” 虽然南易是真心不想给杨卫国做菜，但是也不愿意让人空口白牙的这么颠倒黑白。 “杨厂长，这话是我说的，不过……” “不过什么？” 杨卫国不等南易把话说完，便直接打断了他。 “我看你就是资产阶级的旧思想在作祟，贪图钱财，消极怠工，目无组织，目无领导……” 顿时，站在杨卫国身旁的吕志远，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感觉杨卫国的这个话，有点过火了。 他可是听郑局说了，说这个南易不但厨艺好，而且很讲规矩，也不多话。 这样一个人，真是那种目空一切的人吗？ 还有就是，好歹也让人把话说完啊。 人家话还没说完，就扣帽子了。 是不是有点太不合适了？ 不过，他毕竟不是轧钢厂的人，也不好说什么。 而站在杨卫国身后半个身位的张秘书，看着被训得面色发紧的南易，脸上浮现出得意的表情。 一个伺候人的臭厨子，还敢不把他这个厂长秘书当回事，真当自己有点厨艺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了？ 面对杨卫国又是一通不分青红皂白的扣帽子，南易真的庆幸自己站队了李怀德和张军。 要是跟着这么一个领导，多憋屈啊。 傻柱之前在食堂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傻柱对杨卫国不是俯首听命吗？ 结果又怎么样了？ 还不是一个八级厨师，连个七级厨师都没混上。 如果杨卫国真的对傻柱好，私下给他点补贴，也不至于让傻柱对剩菜那么的执着。 估计傻柱是被杨卫国的一番勉励表扬给整迷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说话的时候，后厨的那帮人不干了。 他们都念着南易的好呢。 南易不仅允许他们可以观看他做菜，还将剩菜全都让了出来。 就凭这两点，他们也要维护他。 何况，南易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杨厂长，南师傅刚才跟张秘书说的很清楚了，他已经答应了张科长做菜，这个事也怪不得南师傅。” “就是啊，杨厂长，南师傅都解释了，做人不能言而无信，这也没什么不对啊。” “杨厂长，这个张秘书跟你汇报的时候，是不是没有把话给你说全啊，这不是误会南师傅了吗？” …… 刹那间，杨卫国，张秘书，以及吕志远三人的脸上写着大大的尴尬两个字。 事情竟然是这样？ 张秘书一下就慌了神，刚才还得意的表情，变得无比的慌乱 杨卫国感觉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拳打出去了，却打空了。 如果是这样，还真不能怪南易。 真让他推了答应张军的事，给他做招待餐，这要是传出去，不就是以权压人，以势压人吗？ 他狠狠的瞪了张秘书一眼，沉声问道。 “是这样的吗？” “杨厂长……” 张秘书目光躲闪的说道。 “南易确实，确实说了，他下班了，做不了。” 虽然张秘书没有直接回应，但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杨卫国只感觉一口气堵在了胸口，堵得慌，也闷的慌。 最尴尬的人是吕志远。 他已经猜到事情有隐情，但是没想到反转这么大。 特娘的，偏偏他还跟着来了。 虽然他不是轧钢厂的人，但是食堂后厨那帮人看他的目光跟看杨卫国一样。 他们是一伙的。 正尴尬的无地自容的时候，张军走了进来。 他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圈，先是跟杨卫国打了声招呼。 “杨厂长，您到后厨视察工作来了。” 接着，又看向南易说道。 “南师傅，你的工作忙完了吗？如果没什么事了，就一起走。” 杨卫国和南易都没接他的话。 只是杨卫国沉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南易则适时的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他看了眼张军，又看了看杨卫国。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 张军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杨卫国。 笑着说道。 “杨厂长，您找南师傅还有事？” …… 第378章 人民才是天 “杨厂长，您找南师傅还有事？” 张军虽然在笑，然而语气中却没有半分恭敬，反而让人感觉是在质问。 这次，杨卫国不得不回应了。 张军都点名道姓的问他了，他总不能不回答。 “也没什么，就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旁的吕志远惊喜的喊道。 “张教官。” 张教官？ 杨卫国一愣，看了看吕志远，又疑惑的看了看张军。 难道他的这个老战友认识张军？ 还有张军什么时候成教官了？ 就连南易和后厨的一帮人全都愣了一下。 张教官？ 这是在喊张军吗？ 张军不是保卫科的副科长吗？ 吕志远刚一喊出口，就警觉的闭上了嘴巴。 四九城总局秘密培训的这件事还在保密状态，只有总局少数的几个人知道。 从各分局选拔出来的20名参训审讯员，无一例外的全签了保密协议。 张军刚进来的那一刻，吕志远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只是还不确认。 后来越看越像，最终还是确认了，这个张科长就是他在总局远远见过的那个年轻人。 当时，他从郑局的办公室出来，郑局送他到了门口。 作为副局之一的他，自然也知道这个培训计划，只是没想到培训的教官这么年轻。 此时见到张教室，不自觉的就喊了出来。 张军的目光微凝，像利箭一般的射了过来。 “你认识我？” “我昨天在总局见过你一面，你当时和郑局在一起。” 话说到这个份上，吕志远也只有亮明身份，打消张军的疑虑。 “我刚调入总局，我叫吕志远。” “你好，吕副局长。” 张军笑着伸出手，和他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吕志远都自报家门了，而且还能一口喊出“张教官”这个称呼，那他的级别就显而易见了。 看着这一幕的杨卫国有些发懵。 他当然也知道这两三个月来，张军每个礼拜都会去四九城总局公干，但是张军具体去干什么，保卫处也没说，他也无权过问，这是保卫处内部的事。 难道，张军真的过去当教官了，而且还和郑局比较熟悉？ “你认识张副科长，你刚才喊他张教官？” 杨卫国看向他的老战友，下意识的问道。 吕志远一滞，正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张军说话了。 “什么教官不教官的，吕副局长这是抬爱了，杨厂长你也知道，我的枪法还算可以，所以我们处长向总局推荐了我，让我每个礼拜抽两天时间跟总局的同志们交流一下枪法。” 张军的这个说法很敷衍，情急之下随口说出来的话，能不敷衍吗？ 解放前，杨卫国长期从事地下党工作，非常的敏感和警觉，他一下就听出来了，张军没说实话。 然而，越是这样，就越意味着，张军去总局的事情很重要。 只是张军不想让他知道，又或者是不能让他知道。 “对……” 吕志远忙接口道。 “确实是这样。” “嘶！” 杨卫国暗自吸了一口冷气。 连他的老战友都配合张军说话了，杨卫国就知道不能再问了。 他和吕志远是多年的g感情，可以说是无话不说，而吕志远和张军不过才刚刚认识。 在这样的情况下，吕志远一个堂堂的总局副局长都在为张军打掩护，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张军去总局的事情属于保密范畴。 这样一想，杨卫国的心中忽的一紧。 他没想到，张军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都能参与到一些保密的工作当中去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现在的张军除了是保卫科的副科长，还有很多是他不知道的。 这…… 莫名的有种压力，突如其来。 “杨厂长，吕副局长，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跟南师傅走了。” 张军换了一个话题说道。 “呃……” 杨卫国犹豫的看了一眼吕志远。 吕志远自然知道杨卫国的意思，他无所谓的笑道。 “行，张副科长，你先忙。” “好，那就不打扰了。” 张军点了点头，便带着南易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张军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着杨卫国突然说道。 “杨厂长，我们的领导干部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旧社会的官老爷，所以有时候，请你约束一下身边的人，不要因为有不同的意见，动不动就说反了天了之类的话。” “这样的话传出去，对您的影响很不好。” “反了天？谁是天了？” “现在人民翻身当家做了主人，我认为，人民才是天。” 说完后，也不管满脸涨得通红的杨卫国和略显呆滞的吕志远，扬长而去。 “你到底说了什么？” 杨卫国恶狠狠的瞪着张秘书，语气异常严厉的说道。 “我，我……” 此时的张秘书，早就没有了对待南易时的趾高气扬，就像是一只受到了惊吓的鹌鹑。 “你回去写检讨。” 杨卫国没有好气的说道。 接着看向吕志远说道。 “老吕啊，让你看笑话了，走，跟我回家，我让你嫂子给炒两个菜……” “呃，老杨，要不就改天，太麻烦了。” …… 一路上，南易难得的话多了起来。 “张科长，还好今天有你过来帮忙，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上次，他都想把我给整死了，现在还想让我加班给他做菜，他这是想屁吃了。” “你是不知道，他的那个秘书跟他一样，嚣张的不行，看着就烦，好像我们做厨子的就低人一等似的，活该要伺候他们。” …… 对此，张军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 “你的阶级立场很正确，相信李厂长知道了这件事，会对你更加的青睐有加。” “你就放心，只要你服务好工人同志们，就没人敢拿你怎么样。” “谢谢张科长，谢谢李厂长。” 南易是真的很感激张军和李怀德对他的器重和保护。 之前从未有人这么的维护他，让他真切感受到了同志般的温暖。 他也更加坚定了站队。 两人说着话的工夫，就回到了95号四合院。 刚一迈进后院，两人就被一阵吵闹声所吸引了。 “傻柱，你心疼贾家的两个孩子是，那好，你把你每个月的十二块五毛钱都接济给他们啊。” “我跟你是过不下去了，我要跟你离婚。” …… 第379章 你选一个吧 “我跟你是过不下去了，我要跟你离婚。” “傻柱，你是没得救了，你就不该娶媳妇，你活该是个打光棍，孤独终老的命……” 一道道尖锐的嗓音刺破了聋老太太家的房门，异常激愤的在后院响起。 聋老太太家的门口，还站着两个瘦小的身影，是棒梗和小当，可能是被吓着了，满脸惊恐，呆呆愣愣的，一动不动。 或许他们两兄妹也没想到， 平日里对他们和颜悦色的人，会这么凶。 整个后院现在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住户，全都沉浸在一种看热闹的状态。 这年头也没什么文化娱乐活动，唯一让人感兴趣，而且略微有参与性的事，就是看热闹和八卦。 人群中，不时有人小声的指指点点。 无一例外的都是对傻柱的讥笑和嘲讽。 既然这么放不下秦淮茹和她的两个孩子，还结什么婚了？ 这不是害人吗？ 何况李翠兰还怀着他的孩子。 这是自作孽。 张军和南易对视了一眼。 这个傻柱是真的没救了。 “张军兄弟，南师傅，这边，快来。” 张军和南易齐齐看了过去。 只见站在自家门口的许大茂，兴奋的冲着他俩招手。 他的身旁还站着何雨水，神情复杂，还带着几许凄迷。 “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张军好奇的问道。 “还能怎么回事啊，还不是傻柱自己犯贱呗。” 许大茂似乎忽视了何雨水站在他的身旁，又或许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一样。 “李婶子不是怀孕了吗？今天买了几两肉回来，傻柱回来后就给炖上了，结果刚刚炖好， 棒梗就带着小当过来要肉吃，还说什么是傻柱答应他的。” “聋老太太和李翠兰当然不同意了，总共只有不到半斤肉，估计还是聋老太太和李翠兰将这个月的肉票全都拿了出来才买到的。” “你猜傻柱怎么说？” “怎么说？” 虽然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但张军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呵呵……” 许大茂讥笑两声。 “傻柱装作一副好人的样子，说答应的事就一定要做到，他好歹也是四九城的爷们，不能让人小看了。” “谁知道，一向见人带着三分笑脸的李婶子突然发彪了，直接将傻柱骂的狗血淋头，说什么，你是爷们，你就拿自己的钱去买肉贴补贾家，拿她一个孕妇买的肉送人，还要不要点脸了。” “还说什么傻柱既然这么好心，就把他扫厕所挣来的十二块五毛钱的工资全都贴补给了贾家，她也不介意，但是以后也别想跟着她和聋老太太一起吃饭。” “后来的你们也听到了，李婶子要跟他离婚。” “李婶子跟他离婚是对的。” 一直没发言的南易突然说道。 张军和许大茂微微有些诧异。 在这个年代，离婚是个禁忌，不仅不为自己的父母及亲朋好友所接受，就连所在的单位也不会接受，甚至还容易被人视为作风不正派。 何况，李翠兰如果这次再离婚，就是二次离婚了，那她的名声就会变的臭不可闻。 没想到一向寡言少语的南易竟然会支持李翠兰离婚。 思想这么激进吗？ 不过，南易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张军和许大茂都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傻柱既然还对别人的媳妇念念不忘，那就不要祸害别的女同志。” 一语中的，这句话虽然很刺耳，但是绝对很实在。 何雨水的脸颊上莫名的火辣辣的。 她知道南易说的没错，但还是觉的跟着丢不起这个人。 “你们已经分家了，不用管这么多。” 张军满脸轻松的笑道。 “你现在还是一个学生，你主要的任务就是学习，好好学习，也只有这样，你才能脱离现在的环境，我想，这也是你父亲希望看到的。” 闻言，何雨水的心脏狠狠的颤动了一下。 是啊。 自从她的哥哥接济秦淮茹后，她就一直想脱离这个环境，再也不回来了。 她知道，只有脱离了这个环境，她才不会和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沾边。 不然，就像傻柱今天干的这个破事，虽说她和傻柱已经分家了，但多多少少还是会影响到她。 别人提及她时，难免会加上“傻柱的妹妹”这几个字。 这让她以后的同事怎么看？ 这又让她以后的对象和婆家怎么看？ 有些影响，就是一种伤害，不一定直接，但一定是伤害。 “嗯，我知道了，军哥。” 何雨水苦涩的一笑。 “走啦，都别看了，没什么意思，做饭吃了。” 张军招呼了一声。 南易很有眼力劲的说道。 “何雨水，过来帮我洗一下菜。” …… 聋老太太家中，傻柱的一张脸涨的通红，眼神中却是一片慌乱。 什么？ 李翠兰都比他大了一二十岁，竟然提出要跟他离婚？ 这是吓唬他的？ 李翠兰跟他离了婚，谁还会要她呢？ 傻柱有点不敢相信，可是一看到李翠兰那决绝的目光，又有些不自信了。 难道李翠兰是真的要跟他离婚吗？ 为什么？ 他不过是心善，可怜那两个孩子。 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的李翠兰，又怎么会将他放在心上呢？ 傻柱还想着一边跟她过日子，一边却接济着贾家的白眼狼，想什么好事呢？ 真当她李翠兰不知道傻柱的那点小心思？ 李翠兰早已不是那个对易中海有所愧疚，任劳任怨的家庭妇女了。 现在的她有房有钱，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孩子，这些不比傻柱更重要？ 再加上，她和傻柱也只是聋老太太强行撮合的半路夫妻，她能对傻柱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只有聋老太太急的团团转。 她好不容易才撮合傻柱和李翠兰在一起，没想到傻柱这么不争气。 嘴里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说什么只是可怜这两个孩子，没有别的心思。 可是，这些鬼话，谁又会相信呢？ 这分明就是对秦淮茹不死心，不然，傻柱又怎么会上赶着接济她的两个孩子了。 聋老太太气得抡起拐杖，就打到了傻柱的后背上。 “傻柱，你糊涂啊。” “老太太……” 傻柱正准备叫屈的时候，李翠兰就说话了。 声音不大不小，却异常冷静。 “老太太，我准备明天就跟傻柱离婚，如果你认我，那以后我们俩搭伙过日子，我会好好孝敬你的，当然，如果你认傻柱，我也没有二话，就当我们的缘分尽了。” “你选一个。” …… 第380章 你能给我养老送终 “你选一个。” 李翠兰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异常冷静。 傻柱一愣，有些懵逼的盯着李翠兰。 他看的出，李翠兰不是在赌气，更不是在跟他开玩笑，而是真的要跟他离婚。 突然之间，傻柱的心中涌起一阵恐慌。 他似乎才意识到，他真的没有什么资格和李翠兰较劲。 他只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劳改犯，就连打扫厕所的这份工作，还是聋老太太豁出老脸替他求回来的。 一旦李翠兰跟他离了婚，他可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刚才的话，李翠兰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 让聋老太太二选一，也就是说，聋老太太选择了李翠兰，肯定不会再将旁边的这间房子让给他住。 他将被扫地出门，一无所有。 “翠兰，我们不要离婚，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可怜那两个孩子，你相信我。” “老太太，你快帮我劝劝翠兰，我不想离婚，你不是最稀罕我的吗？” “老太太，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给您养老送终。” …… 然而，李翠兰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的看着聋老太太。 等着她做出选择。 对于傻柱的话，李翠兰是半个字也不相信。 为了讨好秦淮茹，傻柱连克扣工人口粮，偷盗食堂粮食，抢亲妹妹的定量…… 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他都能干的出来。 这样的人，良心都是黑的，骨子里都坏透了。 甚至，看清傻柱真面目的他的父亲，他的妹妹都放弃了他，离开了他。 这样的人还能相信？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易中海学的，傻柱现在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说什么可怜那两个孩，怎么不见他可怜可怜中院刘婶家的那两个孩子？ 石头和妞子难道不比棒梗和小当更可怜？ 这种人，不值得托付终生。 如果还不跟他断绝了关系，迟早会被他拖累死。 而聋老太太一反常态的没有开腔帮傻柱说话。 她紧锁着眉头，目光久久的凝视着李翠兰。 她真的很不甘。 好不容易组成的三口之家，就这样散了。 然而，她能怪李翠兰吗？ 当然不能。 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接受自己的男人一门心思扑在别的女人身上，甚至经常拿自己家里的粮食去接济这个女人。 若是放在解放前，聋老太太别说是原谅了，她会毫不犹豫的找人弄死这个女人。 怪直怪，她错信了人。 一直对傻柱还抱有幻想。 其实她心里何尝不清楚，如果傻柱心里没有秦淮茹，又怎么会不顾她和李翠兰的反对，强行接济棒梗和小当呢？ 聋老太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拄着拐杖，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 “翠兰，你还有身子，你先坐下。” 她的声音，仿佛苍老了许多。 李翠兰的神情微动，看了聋老太太一眼，一言不发的坐在了她的身旁。 “傻柱啊，你是我看着长大的。” “你还小的时候，你娘就死了，你妹妹还小的时候，你爹就跟着白寡妇跑了，这些年你们兄妹俩吃了不少苦。” 傻柱微微一愣。 不明白聋老太太为什么会跟他说这些。 不过，随着聋老太太的声音响起，他的脑海内闪过了很多画面。 他娘在生他妹妹的时候难产死了。 他爹何大清，又当爹又当妈的拉扯着他和他妹妹。 那个时候虽然也苦，但是很幸福。 至少还有个家。 后来，他爹跟着白寡妇跑了。 一夜之间，这个家就散了。 为了生活，他不得不四处打零工，带着他妹妹捡废品…… 那时候，虽然很苦很难，但他却没有倒下。 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一定要带好他妹妹。 因为，长兄如父。 因为，他们兄妹俩相依为命。 再后来，他成了八级厨师，他妹妹被另外一个女人取代了。 那个女人就是秦淮茹。 他妹妹在他的心中，变的越来越不懂事，也越来越不重要…… 甚至还不如秦淮茹的两个孩子重要。 一想到这里。 傻柱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他终于失去了他妹妹。 “傻柱啊，你也知道，我确实稀罕你，我认为你虽然很混，但是至少人还实在，也重情重义，从你对待易中海的态度就可以看的出来。” 聋老太太的声音继续响起。 “自从你迷上秦淮茹之后……” “老太太，我……” 傻柱想要争辩，被聋老太太摆了摆手打断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老太太我不忍心看着你掉进贾家那个火坑中，所以一直劝你，但是遗憾的是，我却没有办法改变你。”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为了秦淮茹算是彻底的疯了，连你自己的亲妹妹都不管了，不仅不管，还抢她的定量口粮，现在你都结婚了，你媳妇的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却还惦记着秦淮茹的那两个孩子。” “你连你妹妹，你媳妇都不顾，你说，你能给我养老送终？” 致命一问。 傻柱顿时一噎，也有些失神。 聋老太太说的这些，他无话可说，因为聋老太太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 “傻柱啊……” 聋老太太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老太太我自问对你不薄，你在轧钢厂工作以后，如果不是我跟你们杨厂长打招呼，你真的以为你能在食堂顺风顺水？” “你总是说杨厂长和轧钢厂的领导都喜欢吃你做的菜，离不开你，你现在还这样认为吗？” “现在你扫厕所了，南易顶替了你的位置，好像他还很受欢迎，我没说错？” 傻柱又是一噎，一张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没法看了。 聋老太太短短的两三句话，将他心中的自信彻底碾碎。 他的厨艺，在轧钢厂不是不能被替代，而且，别人比他做的更好。 “后来，你因为克扣工人口粮，偷盗轧钢厂粮食，以及和秦淮茹搞破鞋的事情，如果不是老太太我拉下脸面去求小杨，甚至拿出一根大黄鱼，帮你赔偿了轧钢厂，你认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吗？” “当然，老太太我今天说了这么多，不是为了说我对你有多好，而是想问问你，你真的有把我当作你的奶奶吗？” …… 第381章 我要和傻柱离婚 “老太太我今天说了这么多，不是为了说我对你有多好，而是想问问你，你真的有把我当作你的奶奶吗？” 聋老太太刚一说完，傻柱就迫不及待的说道。 “奶奶，您是知道的，我一直都把您当成我的亲奶奶。” “是吗？” 聋老太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声音淡漠如水。 “你也知道，我一个老太太，没有多少年好活的了，唯一的念想就是在活着的时候吃口好吃的，可是，这么些年，你天天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白面，猪肉，老太太我又吃了几口呢？”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就像是一柄尖刀，狠狠的插在了傻柱的心口上。 将他的虚伪剜的支离破碎。 他只觉的胸口一堵，呼吸一滞，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慌乱，心虚，躲闪。 似乎，他这么年来，光记着给秦淮茹带饭盒，带白面，带猪肉了，以至于，忽略了还有一个一直在帮着他的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如果不提及，他都根本想不起有这个事。 顿时，他的一张老脸臊的通红，又因为心虚，由红迅速变白。 “我……我……” 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所以，你真的能给我养老送终吗？” 聋老太太紧紧的盯着他，目光渐冷。 她的心里十分清楚，李翠兰几乎是跟她摊牌了。 如果她再摇摆不定，就会像李翠兰说的那样，她们之间的缘分已尽了。 也就是说，以后李翠兰不会再照顾她了。 在傻柱和李翠兰之间，她当然是毫不犹豫的选择李翠兰。 至于傻柱，她不敢相信。 选择傻柱只怕会三天饿九顿。 她说傻柱的这番话，也是向李翠兰表明她鲜明的态度。 李翠兰的眸光微动，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聋老太太的选择，和她所想的一样。 她现在也需要聋老太太给她撑腰，不至于让人吃了她的绝户。 等孩出生，再长大些，一切都会好起来。 “傻柱。” 聋老太太继续说道。 “如果你能求的翠兰的原谅，那我们还是一家人，如果她不原谅你，那我们从今以后，就当个普通的邻居。” 随着聋老太太的话音落下，傻柱如遭雷击。 他知道，李翠兰和聋老太太这是要放弃他了。 傻柱彻底慌了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自信，以为李翠兰离开他就活不下去。 他“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李翠兰的面前。 “翠兰，我错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管他们两个了，你别跟我离婚好不好。” “我们的孩子还没出生，他不能一出生就没了爸爸啊，翠兰，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再理贾家的人了，我以后只对你和孩子好。” “翠兰，不管怎么样，请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 李翠兰面无表情的瞥了傻柱一眼，眼中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 保证？ 呵呵…… 傻柱都保证过多少次了？ 可是，有用吗？ 每次焦头烂额，走投无路的时候就信誓旦旦的做保证，稍微一缓过来，就又回到了从前。 李翠兰对傻柱是彻底失望了。 她不准备原谅傻柱，她不希望她将来的孩子，受到像何雨水那样的委屈和伤害。 既然傻柱放不下秦淮茹，就不如成全了他。 李翠兰缓缓站了起来，看着聋老太太轻声说道。 “老太太，我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然后，又冲着傻柱说了一句。 “傻柱，明天上午我们上街道办。” 说完，再也不停顿的，离开了聋老太太家。 看着李翠兰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傻柱一下子就瘫软在地上，眼神迷茫。 聋老太太微微叹息了一声，拄着拐杖，缓缓来到了床边，坐下，嗓音略显沉重的说道。 “傻柱，我也累了，要睡了，你出门替我把门关上。” 傻柱没有说话，失魂落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出了聋老太太家，反手带关门后，一股寒意突然袭来。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似乎，在这个院子里，他没有一个朋友，也没有一个亲人。 唯一的一个亲人，都和他分家了。 而他最亲近的贾家，想都不用想，肯定不会收留他。 他无奈的迈入夜幕中，脚步沉重的向中院走去。 走到 中院，原来属于他的两间正房还亮着灯，只是房门紧闭。 莫名的，一股失落油然而生。 他缓缓走向了李翠兰的房子，就在何雨水的耳房隔壁。 耳房也亮着灯，但是他没勇气去敲门。 上次，张军就警告过他。 这间耳房已经分给了何雨水，他要是敢占房，张军一定会抓他。 他推了一下李翠兰的房间的门。 门竟然没有从里面插上，“吱呀”一声，傻柱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傻柱，你今晚打地铺，明天一早，我们就去街道办办理离婚。” 李翠兰的声音从布帘子后面传了出来。 这间二三十平方的东厢房，被一块布帘隔成了两半。 里面当成了卧室。 “我，真的不想和你离婚。” 怔了怔，傻柱还是说道。 “傻柱，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李翠兰的声音幽幽，但很坚决。 “你自己摸着良心说，你对秦淮茹真的没想法吗？” 傻柱一滞，呆呆的站原地，如同一座雕塑一样，纹丝不动。 半晌，李翠兰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真的不想看到，发生在何雨水身上的一切，会发生在我的孩子身上。” …… 翌日。 王霞刚一到街道办，就看到了李翠兰和傻柱站在了她的办公室门口。 看见他们两人的王霞，不禁眼皮跳了跳。 几乎习惯性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们两人来，准没好事。 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坐下后，王霞这才问道。 “说说，这么一大早的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王主任，我要和傻柱离婚。” …… 第382章 李翠兰跟傻柱离婚 “王主任，我要和傻柱离婚。” 李翠兰的声音不大，但是态度却非常坚决。 骤然之间，听到这句话的王霞差点从椅子上了蹦起来。 她瞪着李翠兰和傻柱，声音就像是从喉咙里冲了出来，又快又急。 “你们要离婚，离什么婚？” “你们才结婚几个月，现在就要离婚，你们这是拿婚姻当儿戏吗？” 她越说越气，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疾颜厉色的说道。 “特别是你，李翠兰，你的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了，你不为自己着想，总要为孩子着想？” “你们简直是胡闹。” “王主任，正因为是为了孩子着想，所以我才要跟傻柱离婚。” 李翠兰幽怨的说道。 语气委委屈屈，还带着哽咽，让人为之侧目。 “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为了孩子着想，才要离婚的。” 王霞皱了皱眉，不着痕迹的瞪了傻柱一眼。 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傻柱又做了什么混账事，惹李翠兰生气了。 “王主任，您是知道的……” 李翠兰满脸苦涩的讲述起来。 “我是一个传统的女人，我真的无法接受自己的男人在心里面还惦记着别的女人，不仅如此，他还将自己家的粮食一而再的给了这个女人的孩子，我实在是接受不了。” “昨天，我和聋老太太想着补补身子，就买了四两肉……” 接着李翠兰便将棒梗和小当上门要肉的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没想到，傻柱一回来就要分一半的肉给了棒梗和小当，还说什么他们两个都是孩子，看着挺可怜的，让我和聋老太太别跟孩子一般计较。” “王主任，不是我没有同情心，而是我自己还怀着孕，还有聋老太太也有七十多岁了，我们一个月也才吃这一回肉，我们容易吗？” “再说了，现在的物资紧张，想吃顿白面都不容易，就更别提猪肉了，多精贵啊，我就想着给肚子里的孩子补充一下营养，给聋老太太补补身子，王主任，您来评评理，我不同意傻柱将肉分给秦淮茹的那两个孩子，有错吗？” “没错。” 王霞下意识的说道。 说完，看傻柱的目光更冷了。 “王主任，我实在是和傻柱过不下去了……” 李翠兰吸了吸鼻子，开始抽抽答答起来。 “我和傻柱结婚后，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要将家里的粮食和肉分给秦淮茹的两个孩子了，上次也是，好不容易做了点红烧肉，他也不管我和聋老太太吃没吃，就将红烧肉分给秦淮茹的那两个孩子……” 王霞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怒视着傻柱，语气十分严厉的问道。 “傻柱，是李翠兰说的这样吗？” “王主任，我……” 傻柱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他嗫嚅道。 “我，我就是看那两个小孩太可怜了，没有其他的意思。” “你放屁。” 王霞还没来的及说话的时候，李翠兰就开骂了。 “傻柱，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和易中海一样的虚伪至极。” “当着王主任的面，你来告诉我，是中院刘婶家的两个孩子可怜些还是秦淮茹的两个孩子可怜些，你真有那么好的心，怎么不见你接济刘婶家的两个孩子了？” “我……” 傻柱一噎，急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刘婶家是有名的困难户，儿子媳妇都死了，一个孤寡老太太带着一对孙子孙女讨生活，这怎么能比呢？ 贾家跟刘家完全没有可比性。 李翠兰却不管傻柱是否难堪，继续呛道。 “我看你就是还想跟秦淮茹搞破鞋，才拿家里的粮食和肉讨好她的两个孩子。” “还有，这肉和粮食都是我和聋老太太买的，你凭什么拿我的东西接济你姘头的孩子啊，你还是个男人吗？你还要不要脸了？”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跟傻柱离婚，李翠兰就不怕把傻柱的虚伪扒个一干二净，将他的那点龌龊心思曝光出来。 也只有这样，放大傻柱的错误，离婚才会顺利。 她今天必须要跟傻柱离婚。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什么都不顾了。 傻柱愣住了，脸上火辣辣的。 他目光呆滞的看着满脸凶相的李翠兰，嘴巴张的老大，却吐不出一个字。 从他记事起，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泼辣的李翠兰。 像只母老虎一样，张牙舞爪的。 不仅傻柱有些呆愣，就连王霞也露出了诧异的表情，看李翠兰的目光，就像是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在她的印象中，李翠兰是个性子很柔和的女人，从来没有看见她和谁红过脸的。 她也没有什么主见，可能骨子里还遵循着以夫为纲的那套，以前还是易中海媳妇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对易中海言听计从，唯唯诺诺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跟变了个人似的。 难道是傻柱把她给逼急了？ 王霞满腹疑惑的打量着李翠兰的时候，目光一闪，移到了她的腹部。 刹那间，王霞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李翠兰现在怀孕了，她现在极力要跟傻柱离婚，就是不想看到她自己的孩子，会走何雨水的老路。 虐待自己的亲妹妹，抢亲妹妹的定量口粮来接济秦淮茹。 在这方面，傻柱是有前科的。 难怪李翠兰突然变得这么泼辣。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李翠兰这是在为她的孩子以后考虑了。 果然，李翠兰接下来的一句话，印证了王霞的猜测。 “王主任，求求你帮我办了离婚证，何雨水饿的喝自来水充饥的事情，您也知道，我真的不想看到我的孩子，将来有一天会被逼到这个份上。” 傻柱浑身一震，脑袋里像是要炸开了一般。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为了让秦淮茹和她的两个孩子能吃饱，他抢了自己亲妹妹的定量口粮。 难道他还会抢自己孩子的口粮吗？ 傻柱不敢想了。 王霞不说话了，狠狠的瞪了傻柱一眼。 李翠兰将何雨水被虐待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她还能说什么？ 她难道还能说，“不会的，傻柱不会这样的。” 她是不敢说这句话。 傻柱就是这个德性，狗改不了吃屎。 他都和李翠兰结婚了，还有了自己的孩子，却还在接济秦淮茹的孩子。 相信，不论哪个女人都不会接受。 王霞长吁了一口气，重重的说道。 “好，我给你们办离婚证。” 接着，又用带着警告意味的目光看着傻柱。 “你给我放老实点，最好不要再让我抓到你跟秦淮茹搞破鞋了。” “不然，我一定会亲自将你送进去。” …… 第383章 棒梗大骂傻柱 李翠兰和傻柱这段维持了两三个月的婚姻终于破裂了。 一张简易的纸质离婚证，白纸黑字，上面写着离婚双方的姓名，年龄，离婚日期，离婚理由，财产处理等信息。 财产没有什么好分割的，街道办王霞判定是傻柱的原因，才导致双方离婚。 所以，李翠兰名下的房屋和她的存款及家具等一应物件，不做离婚财产分割，傻柱仅拿回他自己的家具和锅碗瓢盆。 不过，傻柱倒是难得的聪明了一回，在办完离婚手续后，他从街道办租了95号院前院的一间倒座房，大概有十多个平方，租金每月2元。 倒座房之前是仆人，管家或门房住的地方，要不就是堆放杂物的地方，采光较弱，而且通风也只有靠北向的一个小窗户，或南侧内窗，整个房间显得较为阴暗和潮湿。 这也是很多人不喜欢倒座房，有空余的原因。 看着傻柱一趟又一趟的从李翠兰家里将自己的家具和锅碗瓢盆搬了出来，又搬到前院的倒座房，不少住户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这是不过了？ 好在，李翠兰并没有让大家等太久，大大方方的说道。 “各位街坊，我今天和傻柱离婚了，刚刚从街道办扯了离婚证回来，从今往后，傻柱是傻柱，我是我，我和傻柱各不相干。” 一石激起千层浪，现场的住户瞬间就议论开了。 “什么？李婶子和傻柱离婚了，为什么啊，他们才结婚三个月？”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傻柱昨晚非要接济秦淮茹的两个孩子呗，而且傻柱接济还不止一次了，李婶肯定不愿意啊。” “换作是我，我也不愿意啊，自己家还吃不饱，哪里还有多余的粮食接济别人啊。” “李婶还怀着孕了，自己的媳妇不知道心疼，还去接济别人家的孩子，这个傻柱是没得救了。” “你真当傻柱是好心，他不就是为了讨好秦淮茹吗？不然，怎么没看见他接济别人家的孩子。” “估计，傻柱还想跟秦淮茹搞破鞋，哈哈哈……” …… 众人的议论声，犹如一个个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傻柱的脸上，他满脸通红，低着头，闷声搬家具。 他就不明白了，他不就是看着那两个孩子可怜，给了一口吃的吗？ 这又怎么了？ 李翠兰非得较真，跟他离婚。 这下好了，让所有人都在看他们俩的笑话。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想的？ 还有院子里的这些人，一个个的，怎么全都这么冷血？ 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还讲不讲互帮互助，团结友爱了？ 傻柱在心里埋怨这个，埋怨那个的时候，贾家的窗户后面，秦淮茹怨毒的看着李翠兰，恨的牙痒痒的。 李翠兰这个贱人，非要闹得众人皆知才高兴吗？ 傻柱不就是接济了她的两个孩子吗？ 她家都这么困难了，接济一下又怎么了？ 这个贱人的心肠怎么这么狠毒呢？ 李翠兰还以为她自己是个什么好货色吗？ 刚跟易中海离了婚，转身就嫁给了她的一个晚辈，这才几个月，又离婚了。 她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贱人。 该死的贱人。 “哐当！” 门被重重的打开了，只见一道瘦小的身影快速冲了出去。 “棒梗……” 秦淮茹后知后觉的喊了一声。 只见棒梗已经跑到了院子中间，跑到了傻柱的面前。 住户们的议论声很大，待在家里的棒梗也听到了。 “估计，傻柱还想跟秦淮茹搞破鞋，哈哈哈……” 这句话钻进棒梗的耳朵里的时候，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一阵刺痛。 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他妈和傻柱搞破鞋的事。 这对他来说，是一件无法忍受的耻辱。 就连听到别人议论，他都觉得耻辱。 在原剧中，也是这样。 要说最恨傻柱的人，不是许大茂，而是棒梗。 自从棒梗被刘光福和阎解放挂破鞋后，棒梗就恨上了傻柱，并且将所受到了欺辱发泄在了傻柱的身上，不但大骂了傻柱，还将傻柱赶出了贾家。 从此以后，整整八年没和傻柱说过一句话。 直到傻柱通过大领导，将棒梗弄到部委开车，两人的关系才有所缓和。 而现在的棒梗，和原剧中一样，对傻柱充满了恨意。 “傻柱，你这个大傻子，我妈不会喜欢你的，永远不会。” “你就是个傻猪，我恨死你了，你滚，你给我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你都在这个院子里没有房子了，你为什么还要赖在这里，你怎么不去死啊。” …… 傻柱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这样呆滞在原地，像个一动不动的木头人。 他呆呆的看着对他破口大骂的棒梗，眼神极度复杂。 旁边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棒梗愤怒的声音在回荡。 “傻柱，我妈才不会跟你搞破鞋的，你滚啊，你给我滚……” 棒梗伸出双手猛的推在了傻柱的身上。 “咣当咣当……” 刹那间，傻柱手中的锅碗瓢盆掉落一地。 傻柱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茫然的看着棒梗跑出去的背影，一阵失神。 中院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没再说什么了，就好像有默契一般，只是静静的看着，不过看傻柱的目光中充满了怪异。 这就是傻柱不顾一切都要接济的人。 为此，还跟他的媳妇离了婚。 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路都是自己选的，哪怕是跪着也要走下去。 聋老太太也看到了这一幕，浑浊的目光中有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最终化作失望。 她摇了摇头。 “翠兰，我们回屋，外面冷了。” “嗯，回屋。” 李翠兰的表情一直很平静，仿佛看到了一件完全不相关的事。 住在她隔壁的何雨水，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有雪花飘落，扬扬洒洒。 她转身回了屋，将房门关上。 仿佛隔绝了一切。 …… 第384章 傻柱再次发挥了他的作用 “老太太，我这么做，您不会怪我？” 房间内，李翠兰看着聋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她知道聋老太太很看中傻柱，一心想着傻柱给她养老送终。 这次，如果不是她以二选一的方式相逼，估计聋老太太还不会放弃傻柱。 而傻柱刚刚被棒梗破口大骂的一幕，想必聋老太太看在眼里，也不好受。 “唉！” 聋老太太叹了一口气，缓缓道。 “翠兰啊，我怎么会怪你了，我们娘俩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你啊，都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考虑，我都懂。” 顿了顿，又道。 “傻柱怨不了谁，这都是他自己作孽啊。” 李翠兰也不否认，直言不讳的说道。 “是啊，老太太，您也知道，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孩子，我真的害怕自己的孩子以后会像雨水那个丫头一样……” “您也看到了，傻柱魔症了，秦淮茹都害的他这么惨了，连她的儿子，都没把他当人看，他都还放不下……” 李翠兰说到这里时，她长吁了一口气。 “既然他放不下，我只能放下他了，不然我们以后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聋老太太缓缓点了点头。 “这都是命啊，既然劝不了，就不如让他去。” 说完这句话后，房间内陷入了一种短暂的沉默。 似乎在为傻柱感慨，又似乎在为她们的以后而感慨。 一个孤寡老人，一个离婚带娃的中年妇女，真的很难。 “翠兰，你想过没有，你以后怎么办？” 良久，聋老太太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怎么办？” 李翠兰愣了一下，随后苦笑道。 “我能怎么办，等孩子出生以后，好好的抚养他长大成人，我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我知道……” 聋老太太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我是说，我还在的时候，有我这把老骨头撑着，谅院子里的这些人，也不敢欺负你，可是我走了以后了？” 李翠兰一怔。 这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 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妇女，单独抚养一个孩子，这和孤儿寡母有什么区别？ 这种情况，难免会被人欺负。 可是，还能怎么办呢？ 傻柱又是个不靠谱的人。 指望他，怕是指望不上。 她无奈的笑了笑。 “您老啊，别想太多了，我瞧您这身子骨挺好的，您会长命百岁的。” 聋老太太没有附和她的话，只是久久的凝视着她。 片刻之后，突然问道。 “你觉得张军怎么样？” 李翠兰一个激灵，整个人都似清醒了几分。 她当然知道聋老太太话中的意思，可是，这有可能吗？ 易中海还在的时候，她和聋老太太都没少跟张军闹矛盾。 “张军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但是他对朋友还是很重情义的。” 聋老太太继续说道。 只是，听在李翠兰的耳朵里，却有些飘忽。 就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 李怀德的办公室很暖和。 靠墙的暖气管上冒着阵阵白色的水蒸汽，将整个房间的温度提高了一二十度。 供暖热力网，在1958年的时候，就向工厂铺开了，主要供应的是蒸汽和采暖热水。 “张老弟，南易昨天那个事会不会搞得有点过了，毕竟他还是厂长。” 李怀德还是在今天上班的时候，才知道南易昨天拒绝给杨卫国做菜的事。 说实话，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是感到很高兴，可是转念一想，又替南易担忧起来。 南易不是张军，而且成分也不好，得罪的杨卫国，难免会被他针对，抓小辫子。 然而，张军在听到李怀德的话后，无所谓的笑了笑。 “李哥，上次的事你也都看到了，杨厂长都快要整死南易了，给不给他做菜，他都不会放过南易，因为他就认定了南易是您的人。” “既然如此，那南易又何必上赶着去讨好他了？” “而且我跟南易都交待好了，除了您有招待安排，其他的一概不管，有什么事就推到我的身上，您放心，我也会看着南易，不会让他出事的。” 闻言，李怀德微微动容。 “张老弟，你……” “呵呵……” 张军笑着打断了李怀德。 “李哥，我这么做，一是为了你，二也是为了我自己。” “我和他的关系已经是水火不容了，想要调和不可能，最多就是维持表面上的客套，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惯着他。” “还有就是，南易是李哥您调过来的人，我不会让他被糖衣炮弹给腐蚀了，最好的办法就是隔绝。” “张老弟，真是为难你了。” 李怀德若有感触的说道。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您是我大哥，亲大哥，我们之间就不说这些了。” 张军认真的说道。 “自从你给我安排了工作和住房，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谁跟你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 “李哥，我之所以要刻意交待南易下班后不给他做菜，其实也是为了逼他犯错误。” “逼他犯错误？” 李怀德不解的看着张军。 “这怎么说？” “李哥，您想啊，他一个大厂长，平时的接待也不会少，像接待这种事，不可能都安排在中午？” “那下午有上级领导或者是业务单位的领导来了怎么办？难道就不安排晚餐招待了吗？” 张军慢条斯理的说道。 “而南易在昨天拒绝了他之后，相信他也明白过来了，南易在下班时间不会给他做菜，甚至会以各种借口敷衍他，那他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只有再次启用傻柱。” “再次启用傻柱？” 李怀德的眼中一亮。 “他真敢这么做？他就不怕惹人非议？” “他怕什么？” 张军嗤笑一声。 “反正他为了保易中海和傻柱也不是一次两次犯错了，相对于以后的隐患，他现在要解决的是目前的困境。” 听到这番话的李怀德，缓缓点了点头。 “还是张老弟考虑的周到啊，我还正愁，傻柱被劳改下放到清洁队之后，傻柱这颗地雷不就成了哑弹了吗？” “现在好了，傻柱再次发挥了他的作用。” 张军哈哈一笑。 “哈哈……” “是啊，总不能让他闲着不是吗？” …… 第385章 推荐南易考级 张军哈哈一笑。 “是啊，总不能让他闲着不是吗？” 李怀德深以为然的频频点头。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对了，南易这次的立场很坚定，又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看要不要给点奖励给他安慰一下，我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总不能视若无睹。” 张军心中一动。 李怀德确实有领导才能，也很会拢络人心。 只要是他的人，或对他有用的人，他是真给。 他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 “给南易一些奖励，不如给他一次考级的机会，他是一个非常专注于厨艺的厨师，给他这个机会，才是对他最大的肯定。” 看过原剧的张军知道，傻柱从进厂到改开后，他始终只是一个八级厨师。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没有出师的半桶水，只不过家学渊源，掌握了一些秘制调料，让他做的菜深受领导们的喜爱，这并不是说他做菜的水平有多高。 原剧有一段剧情可以证明这一点。 改开后，阎解成和于莉开饭店，以每月2500元的高薪并且能往家带菜的条件，聘请傻柱当大厨，生意爆火。 阎解成和于莉见傻柱多是指挥徒弟胖子炒菜，就觉得胖子能替代傻柱，于是便收买了胖子，辞退了傻柱，结果同样是胖子炒的菜，菜的味道却差了一大截。 后来才知道，傻柱指挥做的菜之所以大受顾客喜爱，主要还是秘制调料的功劳。 当然，有很多观众都认为傻柱的厨艺很高，至少达到了三四级厨师的水平，那是因为编剧和导演强行塑造男主的超高厨艺，也就是强行加光环造成的效应。 但是，说傻柱有超高的厨艺，这与他的成长经历非常不匹配。 何大清将傻柱送到丰泽园他的把兄弟李大鹏处学厨的时候，傻柱也就十三四岁，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到保城去的时候，傻柱也才16岁。 而后不久，傻柱就跟他师傅李大鹏断绝了关系，从丰泽园出来了。 也就是说傻柱在丰泽园李大鹏处当学徒的时间，满打满算只有两年多，不到三年。 这个时候，可是讲究，三年学徒，五年出师，十年精通。 傻柱都没有出师，厨艺能好到哪里去？ 在原剧中，也没有哪一段剧情有交待过他和他的师父，师兄弟有过来往的场景。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师父李大鹏，和他的师兄弟根本不认他。 说白了，他就是一个没有得到他师傅和行业的认可的野厨子。 这也是，傻柱进厂二十多年，只是一个八级厨师的原因。 不然，一个进厂二十多年的老厨子，不知道为自己的厨师等级争取一下？甘心当一个八级厨师？ 一个刚进厂的工人，都知道勤练技术，争取考级，傻柱难道不知道？ 真当他傻了。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傻柱的脾气不好，嘴巴也臭，不仅后厨的人不待见他，就连他的上级领导食堂主任，后勤处长，李副厂长等都不待见他。 对于一个不受待见，但是炒菜还不错的厨子，领导们的通常做法是，用人所长，容人之短，但是，也仅此而已。 不过，傻柱想要提升厨师等级，就不可能了。 领导们都不待见他了，又怎么会给他考级的机会了？ 现在是1960年，全国都没有规范的厨师考级制度，仅有弹性很大的评选机制。 虽然商业部在今年开展过首批烹饪技师的评选，但是仅针对北京饭店等大饭店的顶尖厨师，而工厂食堂的厨师，完全不在这种评选的范围内。 工厂食堂厨师的技能评判由所在工厂后勤部门组织内评定，不存在专门的外部考级机构和地点。 也就是说，李怀德主管的后勤一系，掌握的厨师技能评定的话语权，没有李怀德的首肯，傻柱不可能提高厨师等级。 南易也是这种情况。 他的家庭成分不好，是资本家的子弟，估计机修厂也没给他评定过厨师技能。 在《人是铁饭是钢》这部剧中，就没有明确提及过南易的厨师等级。 现在，给南易一个考级的机会，如果真能考到出人意料的四五级厨师，无异于给他加了一层保护的身份。 闻言，李怀德认真的考虑了一下。 “嗯，你这个办法可行，现在年底事情多，等来年开了春，我再组织后勤部门，给他做一次技能评定。” “那我就代南易先谢谢李哥了。” 张军笑呵呵的说道。 他很喜欢南易这个人，不多话，也不多事，一心钻研厨艺，而且做人很有分寸。 南易跟他和许大茂搭伙后，他也跟着享了不少的口福。 这个人能处。 “哈哈哈……” 李怀德爽朗一笑。 “谢我干什么，这不还是你提议的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怀德停顿了一下，看着张军问道。 “对了，我不是给了你一张自行车票吗？这都两三个月了，怎么没看到你买自行车啊？” “呃……” 张军的脸色发窘。 他可能是最穷的穿越者了。 系统不给力啊，每天的打卡签到也就奖励现金10元和一些物资。 之前刚拿到自行车票的时候，他手上才五六十块钱，完全不够，久而久之，就忘了这件事。 现在一经李怀德提起，还真觉的丢了穿越者的脸。 他有些尴尬的说道。 “李哥，我不是之前没有这么多钱嘛，不过现在好了，我这个礼拜天就去买回来，不能辜负了李哥的一片心意。” “钱不够，你怎么不早说。” 李怀德故作生气的说道。 接着打开抽屉，从里面拿了一个信封出来，递给了张军。 “拿着，去买辆自行车，你现在好歹也是副科长了，总是走路算怎么回事。” “李哥，不用了。” 张军急忙推辞。 “我现在有钱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 李怀德也不容他拒绝，直接将信封扔在了他的怀里。 “你现在也处对象了，就当是我这个做哥哥的给你的一点贺礼。” 张军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怀德。 “李哥，你都知道了？” …… 第386章 部里的领导看中了张军 张军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怀德。 “李哥，你都知道了？” “知道……” 李怀德笑容可掬的说道。 “不就是老沈家的闺女吗？” “嗯，那个姑娘很不错，你可要好好的对待人家啊。” “李哥……” 张军腼腆的笑了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论是穿越前，还是在穿越后，这都是他的初恋。 虽然这个年代的爱情比较含蓄和内敛，但心中的那份火热是一样的。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李怀德笑着说道。 “而且早点结婚，对你今后的进步也是一个帮助，特别是有了一个稳定的家庭后，组织上会认为这是一种有责任心的表现。” 顿了顿，他问道。 “你现在也19岁了？” “有了。“ 张军接过话说道。 “李哥，我是上个月满的19岁。” “嗯，好。” 李怀德微微颔首，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 “也快了，如果你不嫌弃老哥的话，到时候上门提亲，我陪你去一趟。” 张军一怔。 他是真的感动了。 李怀德这是没把他当外人。 一般上门提亲，必须由男方的长辈，比如父母或叔伯陪同出面，断然没有男方一个人上门提亲的道理。 李怀德知道他的具体情况，主动将这个事情揽了下来，这是将张军当成了自家的兄弟看待了。 准确的说，应该是将张军当成了自家的子侄。 虽然李怀德和张军称兄道弟，但是李怀德比张军足足大了二十来岁。 相当于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李哥，我是求之不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 “感谢什么，我是你哥，我能看着你的事不管吗？” …… 下午的时候，南易在知道李怀德同意给他组织技能评定时，感动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从小到大，好像除了他的父母之外，还没人这么热心的操持着他的事。 不过，他的父母在很早之前就走了，只留下了他一个人，形单影只，独自面对世间的白眼和排挤。 他的心早已凉透了。 现在，张军的这番话，让他原本已经冰冷的心，再度变得温暖。 不仅仅是因为给了他一次考级的机会，而是没有拿他当外人，将他这个人人避之不及的资本家的子弟真正当成了自己的同志和朋友。 他紧紧的盯着这张还略微显得有些青涩的脸庞，鼻子莫名的发酸，心中情绪翻涌，一股热意涌上眼眶，他深深的弯下腰去。 恭恭敬敬的弯成了90度。 张军吓了一跳，赶紧伸出双手，将他搀扶了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李厂长好了。” “谢谢你……” 南易说话的语气有些哽咽。 “我知道的，如果，如果没有你的推荐……” 南易的嘴巴控制不住的剧烈的蠕动。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张军看着面容清瘦的南易，轻轻吁了一口气。 “我说过，我们是同志，也是朋友，能为朋友做一点事，我真的很高兴。” 南易终于破防了，泪水大颗滚落。 他抬起右手，手臂擦拭着泪水，语不成声。 “对，对，我们是同志，是朋友……” …… 此时的杨卫国心情很不好。 昨天他还是非常热情的将吕志远请到了家中做客。 喝酒的时候，他试探着问张军去总局的事情，谁知，吕志远比他还警惕，缄口不言，仿佛触及了禁忌一般。 吕志远的这个态度，让杨卫国的心中更加肯定了。 看来，张军是真的参加了保密工作。 这也说明，现在的张军已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这让他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老杨啊，你跟张副科长是不是有些不对付啊？” 酒至半酣的时候，吕志远突然问道。 “你也别瞒着我，刚才的情况，我还是看的出来的。” “我们是老战友了，说句心里话，我不想看着你们两人闹得不痛快，得不偿失。” 杨卫国端着酒杯，半天没说话。 好一会，他一仰脖子，干了杯中的酒，这才带着几分情绪的说道。 “都是工作当中的事，主要是意见不一。” 吕志远深深的看了杨卫国一眼，知道他没说实话，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老杨啊，你是厂长，应该将更多的同志团结在你的身边，这样你的工作才好开展。” “关于你们轧钢厂的事，其实我在来之前也听说了一些，有些事，你做得太偏颇了一些。” 杨卫国是他的老战友，革命情谊深厚，所以对他的事关注的多一些。 别说他刚调回四九城，就什么都不知道。 他要了解一件事，简直不要太容易。 在听到下属关于轧钢厂的情况汇报后，他当时就吃了一惊。 第一反应就是，杨卫国在轧钢厂担任厂长的这么些年，他的这种政治敏感性退步了，也更加突出自我了。 有几件事，相当于是踩着原则的边线在行事，风险很大。 当然，他当时还不知道张副科长就是张教官。 及至确认后，他才知道轧钢厂保卫科的张副科长就是张教官。 他今天突然提起这个话题，也是变相的提醒一下杨卫国。 “张副科长虽然很年轻，但却是掌握了保卫科实权的副科长，真的没必要。” 杨卫国微微拧眉，仿佛从这句话里面听出了不同的意思。 他凝声说道。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能知道什么。” 吕志远打了个哈哈哈。 “我这才刚调回四九城，两眼一抹黑。” “不过，我知道，张副科长这个人，确实不简单。” 吕志远笑了笑。 “部里有位领导很看重他。” 听到这句话的杨卫国，心脏像是停摆一般。 什么？ 部里的领导看中了张军。 …… 第387章 傻柱的臆想 “部里有位领导看中他。” 听到这句话的杨卫国，心脏像是停摆一般。 吕志远已经是公安总局的副局长了，他的领导是谁？还是部里的领导？ 那这位领导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杨卫国毫不怀疑吕志远说的话。 吕志远是他的老战友，在战争年代结下了深厚的情谊，还不至于说这种谎话来骗他。 只不过，张军还只是一个保卫科大队长的时候，就已经让他头痛不已了，现在张军不仅是保卫科实权在握的副科长，更被部里的领导看中了。 那是不是在说，现在的张军，比之前更难对付了。 一瞬间，他感到自己的头又痛了。 也知道了，张军今天突然出现在一食堂后厨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他是来帮着南易撑腰来了。 南易这个人不能用了。 就算用他，南易也不可能像对待李怀德那样的来对待他。 这特娘的叫什么事？ 他一个万人大厂的正职厂长，竟然奈何不了一个厨子。 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憋屈。 傻柱。 这个时候，杨卫国突然想起了傻柱。 虽然傻柱的毛病有很多，但还算是听话。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些，举起酒杯说道。 “来，喝酒，好久不见了，今天喝个痛快。” …… 杨卫国将昨天的事，又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李怀德的运气还真是好。 不仅笼络了一个手握保卫科实权的张军，现在更是笼络了一个厨艺不错的厨子。 这两个人，对于一个想要进步的厂领导来说，太重要了。 不行，不能看着李怀德得意。 保卫科，他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是厨子这块并不是不能解决。 傻柱。 这个时候，也许傻柱能够帮他。 傻柱自己都不知道，在他人生的至暗时刻，竟然会迎来转机。 他今天请了一天假，专门处理搬家的事。 清洁队的班组长本来是不同意的，可是一听到傻柱说他离婚了，要处理离婚后的事情，就同意了。 只是，脑子有些发懵。 不仅是这个班组长的脑子有些发懵，其他几个正在清扫厕所的劳改人员的脑子也有些发懵。 感觉傻柱这个人就很魔幻。 先是一味的讨好贾东旭的媳妇，甚至为了她不惜克扣工人口粮，偷盗食堂的粮食，为此，他先后被保卫科和街道办给抓了。 不但被抓了，还游街批斗了，最后落的个赔偿劳改的下场。 大家想着都这样了，傻柱应该是爱惨了贾东旭的媳妇。 谁知道，转眼他就跟易中海之前的媳妇结婚了。 没有一点征兆，说结婚就结婚了。 虽说这年头结婚很快，双方相中了，就约定时间提亲，一般不会超过一个月，然后就领证结婚。 但是傻柱跟易中海之前的那个媳妇也太快了。 仿佛是一夜之间，两人就领证结婚了。 这可是大了他一辈的女人啊。 弄得很多人都反应不过来，错愕不已。 原以为傻柱这回总算是消停下来，老老实实的改造了。 谁也没想到，这才堪堪三个月，就又离婚了。 这么能折腾，那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清洁队的人，看着傻柱离去的背影直犯迷糊。 最后，一致得出一个结论。 他们老何家就是这个尿性，不喜欢黄花闺女，就喜欢别人的媳妇。 不管是死了男人的寡妇，还是离了婚的妇女，又或者是男人还在的小媳妇。 对，一定是这样。 如果让傻柱知道，大家是这么想他，肯定会气的吐血。 他们知道个屁。 他自始至终都只喜欢一个女人好。 他娶李翠兰只是被迫的。 现在，傻柱一个人躺在阴暗潮湿的倒座房内，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心里还非常的难受。 感觉大家都不理解他。 李翠兰不理解他也就算了。 反正他也没看上李翠兰，当时跟李翠兰结婚也是被迫的，不然街道办王主任就要抓他。 只是，棒梗为什么不理解他呢？ 他可是把棒梗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一样对待。 这几年来，棒梗没少在他的房间里面摸东西，他也没当回事，只当棒梗这是跟他亲近的表现。 而且，这两年棒梗的学费都是他交的，还有，他接济贾家的东西，棒梗也没少吃。 按说，棒梗不应该这么对他才是？ 这是怎么了？ 难道，棒梗真的认为他跟他妈搞了破鞋？ 一想起这个事，傻柱就气不打一处来。 特娘的，他要是真的和秦淮茹搞了破鞋倒还好，可是，他并没有和秦淮茹搞破鞋，还被街道办抓去游街批斗了两回。 他心里的委屈，谁知道啊？ 他真的冤死了。 傻柱躺在硬木床上，苦苦的思索。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 突然，他的脑海里划过一道灵光，他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自从他和秦淮茹，因为男女作风问题，被街道办抓去游街批斗后，他就断了贾家的接济。 整整三个月，他不但没接济贾家，就连跟棒梗也没说过一句话。 一定是这样。 棒梗这是在埋怨他。 哼！ 养不熟的白眼狼。 如果不是看在他是秦淮茹的儿子的份上，他才不会接济贾家呢？ 棒梗几次当着众人的面故意骂他，就是为了激怒他，引起他的注意。 他才不会上这个当了。 他说了，不会再理贾家的人的，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他要狠狠的惩罚秦淮茹和棒梗。 谁让他们母子俩当初伤害了他。 这样一想，傻柱的心里就好受多了。 只是，他没意识到的是，他还有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 心中只有对秦淮茹和棒梗满满的恨意。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七想八想的傻柱听到了门外的喧闹声。 下班的人回来了。 傻柱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一个激灵的爬了起来，快速跑到了放置锅碗瓢盆的墙角。 还好锅没坏，碗还剩两个，只是没有粮食。 他皱了皱眉，转身出了门。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一些吃的。 刚一出门，他就看到了张军和许大茂，南易三人。 何雨水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就像当年跟在他的身后一样，只是脸上没有了面黄肌瘦和委屈的表情，好像还很开心。 傻柱微微一愣。 在他的记忆里，还是第一次看到何雨水笑的这么的开心，笑起来也很漂亮。 两条大麻花辫垂在了胸前，平添了几分青春活力。 傻柱一时间有些恍惚。 何雨水等人显然也看到了傻柱。 何雨水的眸光微滞，随即恢复了平静。 就像是看见路人一般，擦身而过。 傻柱回过神来，看着何雨水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 “雨水。” …… 第388章 傻柱借粮 “雨水。” 傻柱突然的喊声，让何雨水等人的身形停了下来，不解的看着他。 “有什么事？” 何雨水看着落魄的傻柱，心中五味杂陈。 “呃……” 傻柱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尴尬的问道。 “能借给我几斤棒子面吗？你也知道，我刚搬过来，没有粮食了。” 张军，许大茂和南易同时一愣。 傻柱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他从李翠兰家搬出来是因为什么？ 还不是他自己作的吗？ 放着怀孕的媳妇不管，偏偏去接济那两个白眼狼。 现在好了，被李翠兰赶出来了，没有粮食了，又来问他妹妹借粮食。 傻柱怕是忘了抢他妹妹定量口粮的事情了？ 不过，他们三个人都没说话。 这是他们兄妹俩的事，他们不便说什么。 只是…… 张军，许大茂和南易快速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默契。 希望何雨水的脑子放清醒点。 虽然何雨水在回四合院的第二天，真的把自己的定量口粮从学校里搬了回来，放在了许大茂家。 但是也仅仅只是一点口粮，每天的菜钱和柴米油盐还真没跟何雨水算过。 主要还是看着她一个15岁的小姑娘不容易。 许大茂是看着何雨水长大的，清楚她经历过的苦难，又跟他妹妹许凤玲差不多大，有种本能的同情。 张军是看在答应何大清帮忙照顾一二的份上。 南易则完全是因为张军的态度。 如果何雨水拎不清，真的借粮给了傻柱，他们只能表示很遗憾。 因为，人的苦难，有很大一部分是自己造成的，别人救不了。 还有就是，不论是张军还是许大茂，又或是后面住进来的南易，在看清楚了傻柱和秦淮茹等人的真面目后，都不愿意跟他们产生哪怕是半点的瓜葛。 何雨水显然也没想到，她哥竟会问她借粮。 都落魄到这种程度了吗？ 既然是这样，他是怎么敢不顾及他怀孕媳妇的感受，要把肉分给棒梗和小当的？ 面对她哥，何雨水第一次有了强烈的反感，恶心。 棒梗是怎么对他的，他难道看不出来吗？ 之前，许大茂跟她说过，她哥和秦淮茹被街道办抓去游街批斗时，棒梗大骂她哥的事，她还有点将信将疑。 这怎么可能？ 棒梗不是跟她哥很亲近的吗？ 她哥也喜欢棒梗，甚至超过了她。 可以说，她哥对棒梗比对她这个亲妹妹还要好。 棒梗怎么可能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她哥呢？ 直到今天上午看见棒梗对他哥破口大骂后，她才知道许大茂说的都是真的。 有过之而无不及。 何雨水的内心毫无波澜，对她哥最后的一点亲情，荡然无存。 她突然理解了李翠兰，为什么非常坚决的要跟她哥离婚，哪怕是被世人唾骂也要离婚。 如果说，贾家的贾张氏，秦淮茹和棒梗等人，对于傻柱来说，是不折不扣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 那么傻柱，对于有着亲情，夫妻之情，甚至血脉之情的何雨水、李翠兰以及她未出生的孩子来说，又何尝不是无情无义，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 何雨水都有些不敢相信。 一个顶门立户的男人，怎么可以贱成这样？ 被秦淮茹背刺，被棒梗痛骂，还非要上赶着贴上去。 那只能说是他自己找死。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也与她无关。 “哥，我这个月没有粮食了，我回来的这两天都是在大茂哥家里吃的，都是吃的大茂哥，军哥和南哥的粮食，我……” “要不……” 何雨水直勾勾的看着傻柱，看似好心的说道。 “你接济了贾家这么久，你去问他们贾家借点粮食？” “相信他们会借给你的。” 何雨水说这句话的时候，贾东旭正好从外面走进了院子。 他的脸色一僵，低下头，几乎是无视般的快速走开。 借粮给傻柱？ 他们贾家还不够吃了。 就算是有粮食，他也不会借给傻柱。 如果不是傻柱，又怎么会让他蒙羞，成为大家眼中的绿毛王八。 还想从他们家借粮，想屁吃了。 饿死算了。 傻柱也看到了贾东旭。 他本想开口，不过在看到贾东旭冷漠表情后，他微微愣了一下，接着老脸一红，结结巴巴的说道。 “那我，那我再去别家看看。” 何雨水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和许大茂等人走了。 傻柱的神情有些恍惚。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悻悻的朝着院子外走去，准备出去找点粮食。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被一直观望的阎埠贵叫住了。 “傻柱，你这个时候去买粮食，怕是买不到了，除非是去黑市。” 阎埠贵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厚厚的镜片下面闪烁着一丝精明。 “去黑市买粮，粮价估计要涨三倍以上，还要碰运气，不然也买不到粮食。” 傻柱的脚步一顿，大大咧咧的说道。 “要不你借我点粮食，不借多了，就借五斤棒子面。” 傻柱知道阎埠贵是个死抠的人，不想和他浪费时间，便随口将借粮的事抛给了他，意思是叫他知难而退。 谁料阎埠贵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可以啊，不就是五斤棒子面吗，我借。” 傻柱一下子不会了。 阎埠贵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他不敢置信的问道。 “你真的愿意借给我五斤棒子面？” “当然了，都是这么多年的邻居了，我还能看着你饿着不成？” 阎埠贵笑呵呵的说道。 “不过，你明天就要还给我六斤棒子面。” 傻柱一滞，瞬间怒气上涌。 “阎老扣，你也太黑心了，借给我五斤棒子面，明天就要还六斤，你比地主老财的心还要黑一些。” “诶，傻柱，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阎埠贵急忙说道。 “我是看你没粮食了，才好心借给你的，多要你一斤的利息怎么了？” “你去外面看看，现在这个时候还买的到粮食吗？” “就算你的运气好，在黑市上看到粮食了，那粮价不得翻几倍，我好心借给你粮食还借错了？” 说到这里时，阎埠贵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你送给别人的粮食都不止一斤了，怕是有上千斤了，你看谁搭理你啊。 “要你一斤的棒子面作为利息，你还不愿意，不借算了，你晚上等着喝西北风。” 说完，阎埠贵假意要走。 “等等。” 傻柱红着脸，急忙叫住了阎埠贵。 他知道阎埠贵说的都是实情。 这个点出去买粮，还真买不到。 去黑市，不但有风险，就是买到粮了，价格也是市价的三倍以上。 去院子里借粮，谁借给他啊。 刚才贾东旭的态度，他也看到了。 傻柱十分憋屈的说道。 “我借。” …… 第389章 一个极度自卑和缺乏安全感的人 “张科长，大茂，你们说，傻柱是不是真的傻啊？” “他的工作，他的房子，包括他的媳妇和未出生的孩子，都因为贾家，折腾没了，还屁颠屁颠的去讨好人家，他这是图什么啊？” 刚刚吃完饭的南易，实在忍不住了，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并不是一个八卦的人，而是非常不理解傻柱的这种近乎于弱智的行为。 特别是在看到傻柱借粮的一幕，不免感慨万分。 一个八级厨师，手里还有两间正房，家庭成分又好。 按说，这样的条件，娶一个媳妇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虽说他也没结婚，并且比傻柱还大些。 但两人的情况截然不同。 他之所以到了27岁还单着，完全是因为家庭的成分不好。 这并不是什么借口或者是危言耸听。 而是事实就是这样。 这个年代，一个人的家庭成分太重要了，影响着工作，婚姻，生活等方方面面。 实际上，在《人是铁饭是钢》这部剧中，1963年开局的时候，南易都30岁了还没有结婚，就是这个原因。 在这个年代，30岁左右的男人，大多都有两三个娃，而且大的都可以上学了。 难道30岁左右的南易就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不是，是没姑娘愿意嫁给他。 家庭成分好的姑娘，谁愿意嫁给一个资本家的子弟啊。 这不是给自己的家庭抹黑吗？ 要嫁也是嫁工人，军人，这才光荣。 剧中，南易倾心的对象是丁秋楠，不仅仅因为丁秋楠是厂花，更重要的是丁秋楠的家庭成分同样不好。 丁秋楠出身在知识分子家庭，父母是医学博士，同样属于家庭成分不好，在起风后，是实打实的黑五类，就是在六三年开局的时候也是属于受排挤的群体。 什么意思呢？ 家庭成分不好的单身小伙，想娶一个家庭成分好的姑娘，很难。 大多数只能娶同样家庭成分不好的姑娘。 这就是阶级立场的现实问题。 这也是在剧中，作为反派出现的崔大可，出身农村，家庭成分是贫农，没有文化，没有知识，却依然能够混得风生水起的原因。 甚至丁秋楠的父母，高级知识分子，都同意将自己家的闺女嫁给崔大可，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因为崔大可根正苗红，可以中和丁家的成分，可以保护丁家。 而傻柱的家庭成分也是非常好的，三代雇农，在起风后，也是根正苗红的红五类。 怎么就这么犯蠢了。 为了别人的媳妇，弄的身败名裂，众叛亲离，人憎狗嫌。 对于这个问题，许大茂跟何雨水都有些傻眼了。 他们两人也弄不明白。 按说，吃一堑长一智，傻柱也应该吸取教训了。 事实上是，傻柱还真的没有吸取教训，不管不顾的扎进了贾家的这个大火坑中，就像是飞蛾扑火一样，义无反顾。 难道傻柱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呸！ 他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怎么能信这个了。 下一秒。‘ 许大茂跟何雨水齐刷刷的看向了张军，南易也下意识的看了过来。 无形中，他们几人都将张军当成了主心骨。 遇事不决，找张军。 被人欺负了，找张军。 一定是没错的。 特别是南易，对张军不再是简单的佩服了，而是膜拜。 能够硬刚杨卫国，而且还从杨卫国手里，屁事没有的将他带走。 这份本事，在轧钢厂也算是独一份了。 此时的张军，见许大茂，何雨水和南易三人都看向了他自己，不禁笑了笑。 “我也说不好，不过，我感觉这个院子就是傻柱的牢笼，任他怎么样，也逃不出去。” “即使是这次离婚后，他明明有机会搬离这个院子，但是他仍然选择留了下来，因为他的心被困在这里了。” “牢笼？” 许大茂，何雨水，南易，都露出疑惑的神情。 张军说的每一个字，他们三人都能听的懂。 可是，凑到一起，就听的云里雾里了。 “什么意思，军哥。” 何雨水急于想知道答案，迫不及待的问道。 张军看着他们三人，斟酌了一下用词，尽量用符合这个时代的语言说道。 “别看傻柱给人的印象是一个混不吝，实际上他是一个极度自卑和缺乏安全感的人。” 张军语出惊人。 刹那间，许大茂第一个就坐不住了。 “什么？” 许大茂惊声说道。 “你说傻柱是一个鲁莽，粗鄙的混不吝，我相信，你说他是一个极度自卑和缺乏安全感的人，我是绝对不相信的。” “他在院子里和轧钢厂不是打这个就是骂那个，这哪里是缺乏安全感了，明明就是一个恶霸。” “还有，他上赶着讨好秦淮茹，这又哪里是一个自卑的人能做得出来的事，说他脸皮厚的跟城墙似的还差不多。” “是啊，军哥，你是不是说错了？” 就连何雨水的目光中都有了几分质疑。 从哪里看出她哥是一个极度自卑和缺乏安全感的人了？ 明明是横行霸道惯了好不好。 南易倒是没说话。 以他对傻柱的了解，自然是没有何雨水和许大茂了解的深。 只是，他也很好奇张军为什么会这么评价傻柱。 谁知，张军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目光一转，看向了何雨水。 那眼神的意思分明是，你不也是一个极度自卑和缺乏安全感的人吗？ 迎着张军的目光，何雨水感觉仿佛被他看穿了一般。 往事的一幕幕在脑海中疯狂闪现。 她出生就死了娘。 别的小朋友都在喊妈妈的时候，只有她是一个没有妈妈的野孩子。 稍稍懂点事的时候，她爸爸就跟着一个寡妇跑了。 她被抛弃了…… 从此，她成了一个娘死，爹不疼的赔钱货。 谁都可以骂她，甚至是欺负她。 她只能蜷缩着瘦小的身躯，将头埋在臂弯里暗自哭泣。 因为她知道她没了娘，连爹也没有了，没有人会帮她。 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她最开心的事就是，跟在他哥哥的身后捡废品，拾破烂。 因为跟她哥哥在一起，没人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她。 最多也就是被贾家的那个恶婆婆，骂上两句。 而当她哥哥去打零工的时候，她都不敢出门，一个人将自己锁在房里，听着门外传来的嬉戏声，眼泪不自觉的又流了下来。 她在羡慕这些有爹有妈的小朋友的同时，又害怕，她哥哥有一天会抛弃她。 就这样，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活着。 卑微而懦弱。 像棵野草一样，迎着风雪严寒，一度将自己的腰弯的最低。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活下来。 不知不觉中，何雨水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晶莹欲滴。 她又何尝不是一个极度自卑和缺乏安全感的人呢？ …… 第390章 精神控制 许大茂见状，轻轻叹了一口气。 何雨水是他看着长大了，她经历了什么，他自然清楚。 该说不说，何雨水能活着长大，还真不容易。 “我听说傻柱这个绰号，还是他老子何大清喊出来的？” 气氛有些沉闷的时候，张军突然问道。 “是的，是我爸喊出来的。” 这个绰号的由来，何雨水是最有发言权的。 接着何雨水将傻柱在十二三岁时卖包子，收到假币的故事讲了出来。 “当时我爸气得在院子里跳着脚骂我哥是傻柱，从那以后，傻柱的这个绰号就传开了。” 何雨水笑着说道。 笑中有泪，似乎在回忆那段日子。 那时她还小，只有三四岁，但也开始模糊的记事了。 她记的，她爸那时很疼她，常常把她抱在怀里，或扛在肩上，眼中满是宠溺。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不经意间就溜走了。 “你爸应该不怎么待见你哥？” 张军看向何雨水问道。 何雨水微微一愣。 她还没说话时，许大茂就抢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 “大清叔确实不怎么待见傻柱，三天两头的骂他，骂他笨，笨手笨脚的，学个东西也慢，有时候脾气来了，就直接踹他一脚，我们当时都没少笑话傻柱。” “那就是了，虽然傻柱的这个绰号是何叔先叫出来的，如果何叔待见傻柱的话，作为一个父亲，肯定不会任由别人也这样叫他的儿子叫傻柱。” 张军接过话说道。 “傻柱的娘走的早，何叔又不待见他，更是在他16岁的时候丢下他们兄妹俩，跟着一个寡妇跑到保城去了，在这种情况下，傻柱能不自卑和缺乏安全感吗？” 话音一落。 许大茂，南易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仔细一想，还真像张军说的这样。 许大茂是知道的。 哪怕是何大清还在这个院子里的时候，贾张氏就没少奚落傻柱是个没娘的野孩子，更是骂何雨水是克死她娘的灾星。 这能不让人自卑吗？ 何大清一走，傻柱和他妹妹就更加没有安全感了。 反正那个时候，傻柱兄妹俩畏畏缩缩的，跟这个院子里的人，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 何雨水就不用说了，感同身受。 张军的话虽然是在说她哥，但她的经历不也是如此吗？ 她和傻柱是两兄妹，有着一段时间的相同经历。 “何叔去了保城后，易中海出现了，以一个忠厚善良的长辈姿态出现在傻柱面前，在傻柱俩兄妹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就接济一两个窝窝头。” 张军的声音缓缓响起。 “易中海的这个举动，对于心性尚未成熟的傻柱来说，无异于是救命恩人。” “后来，易中海又假仁假义的介绍傻柱去轧钢厂当学徒，然后在院子里，傻柱不管跟谁发生了冲突，易中海都会偏袒傻柱。” “对对对，就是这样。” 许大茂深以为然的说道。 “大清叔还在的时候，傻柱还真没有像后来一样，动不动就打这个打那个的，反倒是大清叔去了保城以后，傻柱就嚣张起来了。” 许大茂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气的直差骂娘了。 “最可恨的是，傻柱打了人，事情闹大了后，易中海总是会跳出来和稀泥，仅仅只是让傻柱道歉，或者是赔个一两块钱就了事了。” “你们说，易中海是不是那个可以给傻柱撑腰，又给了傻柱安全感的人？” 张军接过了话茬，直接问出了两个问题。 “傻柱会不会对易中海感恩戴德，视他为最亲近，最信任的长辈，并且对他言听计从？” 何雨水在张军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有插话，而是静静的听着。 脑海里却在不停的思考着张军说的话。 她是一名高中生了，自然听得的出，张军的这番话是在分析她哥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的原因。 不得不说，张军的这番话，说到了点子上，就连她这个当事人，也不得不承认。 还真是他说的那样。 南易就不同了，似乎张军的这番话，触动了他曾经相似的过往。 他不无感慨的说道。 “那肯定会的。” “你们也知道我的家庭成分不好，父母也走的早，没少被人欺负，如果有一个人这么对我，我肯定会感恩他，把他当成自己最信任的长辈，对他言听计从。” 张军点点头，继续说道。 “然后，傻柱信赖的易中海，经常跟他灌输一种观念，比如做人不能太自私，做人不能光为了自个儿，你秦姐家很困难，一大家子不容易，你要多帮着点，久而久之，傻柱就会认为易中海的话都是对的，并且不自觉的按照他的话来做。” “再加上秦淮茹又是个会来事的，经常蹿到傻柱家里嘘寒问暖，就像是亲人一样，又是帮着打扫家务，又是帮着浆洗衣服被褥，时间一长，傻柱就会不自觉的对秦淮茹产生同情，好感，甚至是爱慕，依赖，离不开她，为了她，做什么都愿意。” 许大茂不说话了，面色凝重。 之前，他虽然听张军说过类似的话，但是现在听来，仍然感觉到可怕。 这不就是精神控制吗？ 就跟抽大烟一样，不知不觉中依赖上了，就再也离不开了。 难怪张军说这个院子是傻柱的牢笼。 原来，傻柱心中爱慕，依赖的人在这个院子里，他离不开她。 他不忍心看着他爱慕和依赖的人遭苦受罪，哪怕被这个人伤害了，他也会不顾一切的去维护她，帮助她。 因为她在他的心里生了根。 何雨水和南易是第一次听到这番话。 仔细一想，不由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 第391章 南易送礼 何雨水和南易是第一次听到这番话。 仔细一想，不由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他们自己处身在傻柱这样的情况，能摆脱的了吗？ 一方面是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长辈耳提面命，告诉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全盘接受，毫无防备的照做了。 另一方面是自己接济的漂亮大姐姐，努力装作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毫不避嫌的接近你，貌似知冷知热的关心着你，让你个娘死爹跑路，从小吃尽苦头的人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重视和虚荣。 久而久之，你会认为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并且很享受这个被人重视又充满虚荣感的过程，不知不觉中，这些就成为了你生命中的一部分。 甚至有人指出不对时，你还会跟他急。 何雨水倒吸了一口冷气。 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秦淮茹这么明显的在吸她哥的血，她哥依然乐此不疲，而且，有几次她和她哥抱怨时，她哥不仅不维护她，反而是斥责她。 就像张军说的，她哥离不开了。 “那何雨水为什么没有被精神控制呢？” 南易问了一个让张军和许大茂都感到有些意外的问题。 何雨水的眸光一暗。 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或许是不幸，又或许是万幸。 许大茂神色古怪的咂咂嘴道。 “何雨水是女孩儿。” 很简洁的一句话，却将这个问题说的十分的透彻。 秦淮茹需要的是能持续供他们贾家吸血的老黄牛。 易中海需要的是，能够帮助他徒弟给他们两口子养老的老黄牛和备胎。 聋老太太需要的是，能够给她养老送终和摔盆的人。 何雨水，哪一样都够不上。 只是一个将来要嫁人的赔钱货。 “以后啊，你们都离傻柱远一点。” 张军若有深意的说道。 “只要跟傻柱沾边了，就等于沾染上了一大群吸血鬼。” 闻言，何雨水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句话，张军看似是在跟他们说的，实际上就是说给她听的。 是在提醒她。 她暗自吁了一口气。 都已经分家了，各自安好，就这样。 …… 第二天上午，南易抽了个空去了一趟李怀德的办公室。 “哎哟，南师傅来了。” 对于南易的到来，李怀德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很高兴。 这三个月来南易做的招待菜，可是给他拉来了不少的计划外物资，也让他结识了一些重要的人脉。 特别是知道南易搞了个阴阳菜，区别对待他和杨卫国时，李怀德更是满意的不行。 “南师傅，坐下说。” 李怀德很罕见的站起身来，将南易让到了沙发上。 很有眼力劲的刘卫民连忙泡了一杯茶放在了南易的面前，这才退了出去。 “南师傅，来到轧钢厂以后，工作和住的地方都还习惯？” 看着有些拘谨的南易，李怀德和颜悦色的问道。 “都很习惯的，感谢李厂长您给了我这个机会，我才能在在食堂发挥一点作用。” 南易的心中还是有些感动的。 以前在机修厂的时候，他也去过几次厂长刘峰的办公室。 刘峰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他。 让坐，泡茶，想都别想了。 有事站着说话，说完就出去，该干的活一样不落。 相比之下，李怀德更让他折服。 “你是我调过来的人，我肯定要让你在合适的岗位上发光发热，这是对你负责，也是对轧钢厂的工人同志们负责。” “谢谢，谢谢李厂长。” 南易很恭敬的说道。 “我昨天听张副科长说了，感谢李厂长给了我这个考级的机会。” 他边说，边从裤口袋里摸出一块用布包裹着的物件出来，递到了李怀德的手上。 “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还请李厂长笑纳。” 以南易这种孤傲的性格，他是不屑于干这些送礼，走后门的事的。 只是在和张军接触的这三个月的时间内，他的一些想法慢慢的改变了。 他以前心无旁骛的钻研着自己的厨艺，和厂里的领导们和工人同志们都少有往来，最多也只是工作上的一些接触。 可是，结果又怎么样了？ 他的厨艺再好，不还是被人排挤，被人挤兑，甚至是被人陷害，更是被刘峰一句话，将他从食堂赶去了厕所。 而调到轧钢厂以后，张军影响他最大的地方就是处世的学问。 张军这个人很坦荡，真性情，不会计较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对朋友重情重义，对敌人心狠手辣。 极端的两面，让他这个人更加的有血有肉，极具魅力，也在影响着他身边的人。 “现在的斗争无处不在，即使你有再好的手艺也不可避免这种斗争，不要想着孤军奋战，要学会团结更多志同道合的同志，这样才有人保护你，你才能在不被干扰的前提下，做自己热爱的工作。” 张军的这番话很现实，也很残酷。 他所认为的工人同志陷害他，刘峰驱赶他，又何尝不是一种工人阶级对资本家子弟的斗争呢？ 斗争的结果，显而易见。 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谈什么做自己喜欢的事了，连这个机会都被剥夺了。 其实也不是他不想和工人同志们，以及领导干部打一片。 他的成分在这里，被自动排除在外。 只有张军和李怀德向他敞开了一扇门，而且还尊重他，器重他，他甘之如饴，再无顾忌的扑了上去。 如今，张军给他争取了这个考级的机会，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张军欠李怀德这个人情。 这个人情，他来还。 何况李怀德平时没少关照他，也没少给他一些票据和食材。 这个礼，他必须得送。 这时，李怀德接过了小布包，用手捏了一下，就知道里面包着的是什么了。 小黄鱼，应该是两条小黄鱼。 他微微一笑。 资本家的子弟还是有些家底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南易是御厨传人，祖上也是富贵人家。 祖上留下的三进四合院他也曾居住过， 后来家道中落，只剩他孤身一人，祖上留下的三进四合院也仅仅余下了两间房。 现在，家底虽然没有祖辈那么厚实，还是有一点的。 在《人是铁饭是钢》的原剧中就有提及过，南易只是家庭成分不好，并不是经济条件不好。 他可是一个礼拜下一次馆子的豪客。 在1963年的时候，一个礼拜下一次馆子，绝对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 知道南易家庭情况的李怀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不动声色的将布块包裹着的小黄鱼推了回去。 南易一愣，茫然的看着李怀德。 这是拒绝他了。 李怀德还是没有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同志。 …… 第392章 是让我上门提亲吗 南易一愣。 李怀德这是没有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同志？ 看着有些发愣的南易，李怀德的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 他想的可不是这样。 他是爱财。 但是他调查过南易的家庭背景，家道中落，就算有点家底，又能有多少？ 又不像娄半城那样的大资本家。 还有就是，这是张军第一次跟他开口，还不是为了自己的事，再怎么样也要给张军这个面子。 而且南易这个人又确实让他很满意。 他现在收南易的小黄鱼，这算什么？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看上去和蔼可亲。 “南师傅，你也不要想太多，你只管用心把菜做好，比送我什么都强。” “再者说了，你要感谢的人也不应该是我，是张副科长在我面前推荐了你，你要感谢也应该感谢他。” “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用心做好菜，立场坚定的服务好工人同志们。” 南易怔怔的看着李怀德，明白过来了。 他是真切的感受到了李怀德和张军的关系之深。 张军一句话，李怀德不仅没收他的小黄鱼，还直言不讳的告诉他，他有这个考级的机会，完全是因为张军的原因。 这个关系就不是一般的上下级关系了。 不过，他也听懂了李怀德说的“立场坚定”的意思。 他急忙表态。 “李厂长，我以后一定唯命是从，坚定不移的按照您的指示去工作。” “哈哈哈……” 李怀德开怀大笑道。 “南易同志不错，思想觉悟很高嘛，你安心工作，等年后开了春，我就安排对你进行评级考核。” “谢谢，谢谢李厂长，我这两天又研究了一道新菜，葱爆海参，我做好后，请您品评一下。” “哈哈哈……好说，好说……” …… 时间一转，很快就到了吃中饭的时间。 张军和沈玲一同来到了一食堂。 他们两人的关系，从之前的遮遮掩掩，到现在算是公开化了。 这也是沈承良默许的结果。 正在打菜的南易，在看到他们二人后，将手中的长勺递给了一个帮厨，转身就去小灶那里，从灶台上拿了一个饭盒出来。 他主要的工作还是炒小灶，每天也会炒两三锅大锅菜，其它的时间就是做一些班长的管理工作，闲暇时也会跑到窗口来打菜。 他可不像傻柱那样，没事的时候就往长椅上一躺，喝着茶，看着别人干活，也不知道伸把手。 “还别说，南易炒的菜就是不一样，闻着就香。” 张军从窗口处打了两盒饭过来。 菜很简单，一个炒土豆片，一个炒白菜。 土豆片和白菜炒得很清爽，片片分明， 上面包裹着一层亮晶晶的油水，让人食欲大动。 “嗯，你也吃。” 沈玲拿起一个二合面馒头递给了张军。 “张副科长，沈同志，尝尝这个。” 这时南易走了过来，将饭盒放在了张军和沈玲的面前。 “这是我刚做的一个新菜，葱爆海参，特意给你留的。” “你放心吃，这是我自己买的食材，可不是什么截留的。” 南易还特意解释了一句，生怕张军看轻了他。 葱爆海参可是一道经典的鲁菜，传入四九城后成为了一道京城的名菜。 哪怕张军是穿越过来的，都有些意动了。 迫不及待的想尝尝。 他冲着南易轻轻笑了笑。 “我还不知道你吗？是个原则性很强的好同志，谢了。” 接着，他也不见外的，当着南易的面打开了饭盒。 一饭盒长条状，形态完整，码得整整齐齐的海参便呈现在眼前。 与此同时，伴随着一股浓郁的葱香和海鲜的香味，在他和沈玲之间飘荡开来。 “海参这个东西可不容易吃着，又是由南易大厨亲自烹饪，你快尝尝。” 张军边说边夹了一条海参放在了沈玲的饭盒中。 “嗯。” 沈玲夹起海参轻轻咬了一口，鲜柔滑嫩，软糯中还带着弹牙的质感。 “好吃。” 她情不自禁的赞道，眼睛已是弯成了月牙状。 “谢谢你，南师傅。” 接着，她夹了一条海参给张军。 “你也吃，这个真的好吃。” “不用谢，以后有什么想吃的，直接来找我，我做给你吃。” 南易脸上的笑容都快抑制不住了。 他自然知道沈玲和张军的关系。 现在看到沈玲吃的一脸满足的表情，心情跟吃了海参一样的畅快。 做厨子的，都喜欢看食客吃到自己的菜后一脸意犹未尽，又非常满足的表情。 “好的，谢谢南师傅，我一定会的。” 这次，沈玲没有害羞，大大方方的说道。 她和张军处对象的事情都已经公开了，也没必要刻意遮遮掩掩。 但凡在外人面前还遮遮掩掩，都是对爱情的不尊重。 “你们慢吃，我还有点事情，先忙去了。” “好，你先忙。” 待南易走后，沈玲问道。 “这个南易师傅对你还挺好的。” “那是当然的。” 张军颇为自得的说道。 “他跟我住在一个院子里，平时跟我和许大茂在一起搭伙，反正做饭的事，全都由他包了。” “那你有口福了，一个大厨天天给你做饭。” 沈玲高兴的说道。 “哪天我要去你们院子里做客，好好的尝尝南师傅的手艺。” “荣幸之至。” 对于沈玲的提议，张军自无不可。 他可不是傻柱，会害怕院子里那些人在背后嚼舌根，搅黄他的婚事。 让他知道了，他绝对会将他们的爪子剁下来。 “你过来之前，跟我说一声，我好提前买好食材，做些你喜欢吃的。” 沈玲的心中一暖，脸上飞上两朵红晕。 “你真好。” “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张军的油腻情话，不经意间，再次让沈玲的芳心大乱。 虽说他们两人公开了关系，但是这么直白火辣的情话，还是会让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不跟你说了。” “对了，我妈让你这个礼拜天来家里吃饭。” 张军微微一愣，随即喜出望外。 “是让我上门提亲吗？” …… 第393章 刘岚给南易介绍对象 张军微微一愣，随即喜出望外。 “是让我上门提亲吗？ ” “啊！” 沈玲惊呼一声，已是羞的满脸通红。 须臾间，她的眼波流转，美目含情，嗔怪白了张军一眼。 只一眼，万种风情如春波荡漾，激起层层涟漪，看得张军心中一阵摇曳。 “你说什么呢？” 沈玲娇嗔道。 “就是，就是我妈想让你上家里吃个饭，见见你……” 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沈玲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后。 “哦——” 张军拖了个长音，略显有些夸张的说道。 “我知道了，这是丈母娘想看女婿了，你放心，我保证会让你妈满意的。” “噗嗤……” 沈玲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保证让我妈满意啊，你又不是和我妈……”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声音愈来愈小。 “哎呀，不跟你说了，吃饭。” “哈哈哈，吃饭，我跟你说，这个海参可是个好东西……” …… 此时，许大茂一脸悲愤的在食堂后厨啃着二合面馒头。 “张军同志，太不讲究了，吃饭的事怎么能把我抛下了。” 自从张军和沈玲处对象的事情公开后，张军在厂里的时候，就再也没有跟许大茂一起来食堂吃饭了，这让许大茂极为不满。 坐在他对面的南易，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别人处对象，你跟着算怎么一回事啊。 要是羡慕的话，就自己去处一个呗。 转念一想，他比许大茂还大个四五岁，还单着。 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唉！ 同是天涯沦落人。 “张科长平时工作也忙，好不容易中午才抽出时间和沈玲同志见个面，你就别跟着了。” “唉！” 许大茂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就是心里有些不得劲，以前我们可是形影不离的。” 南易的嘴角抽动的更厉害了。 你听听，这叫什么话。 两个男人之间，还形影不离。 他发现许大茂是不是极度缺乏安全感，依赖上张军了。 他来轧钢厂这几个月，可是没少听人讲过许大茂的一些事。 也是食堂的这帮人，见许大茂跟他的关系还不错，就没少跟他提起许大茂这个人。 特别是刘岚，讲述的比较全面。 其中包括，以前许大茂经常被傻柱殴打的事，以及下乡放电影收土特产的事。 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让他全面了解许大茂这个人。 “诶，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你家里给你说了亲事没有？” 南易岔开了话题。 闻言，许大茂的精神一振，整个人都变得神气了许多。 他刚想开口炫耀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他爹的交待，要说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娄半城是大资本家，他的身份太敏感了。 事情没成的时候，这个事不能说。 “呃，我爸妈在给我物色对象了。” 他含糊的说了一句，遮掩过去。 “你呢？你有相中的对象没有？” 许大茂反问道。 “我……” 南易愣了一下。 好多年了，如果不是许大茂问他，他几乎都快忘了这个事。 他苦笑一声，无奈的说道。 “我这个身份，哪个姑娘愿意嫁给我啊？” 闻言，许大茂微微一滞。 他也是随口这么一说，没想到触动了南易的痛处。 “呃，这有什么，资本家的子弟怎么了，不一样在为工人同志们服务吗？” “你现在是七级厨师，又是食堂班长，只要你愿意，哪个姑娘不想嫁给你啊，除非她缺心眼还差不多。” “你们俩说什么了，说谁缺心眼啊？” 这时，刘岚走了过来打趣道。 “说给我也听听呗，我看看是哪个姑娘缺心眼。” 刘岚绝对是一个包打听和大嘴巴，姐妹也多，轧钢厂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她知道的事，也没有她不传出去的。 看到刘岚的出现，许大茂心中一动。 “刘岚，你不是在轧钢厂有很多姐妹吗？你们班长对你们这么好，你就没想过给你们班长介绍一个姑娘？” “什么？” 刘岚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八卦的熊熊火焰。 “南班长，你还没有结婚吗？” “哎呀，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没结婚，要是我知道你没结婚，我肯定早就给你介绍一个好人家的姑娘了。” “你住哪里啊，家里有几间房啊，父母都是干什么工作的？” “南班长，你今年多大了啊，应该和傻柱差不多大？” “不应该啊，你有这么好的厨艺，这么大了还没结婚，你的身体没问题？” 刘岚连珠炮似的问话，直接将南易问懵，脸也涨的通红。 许大茂惊愕的看着刘岚，嘴巴张大的可以塞进一只鸡蛋。 不愧是轧钢厂的大嘴巴。 这话问的，谁也扛不住啊。 “我……我……” 他本来就不是个健谈的人，现在更是说不出话来。 “南班长，我没有别的意思啊……” 刘岚尴尬的笑了笑。 “我就是想问清楚一点，我给你介绍对象，也要对人家姑娘负责不是吗？你别介意啊。” “我的身体没问题……” 南易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已是涨得脸红脖子粗了。 “我，我只是家庭成分不好，是资本家的子弟……” “嗨，我当什么事了。” 刘岚一听到是这么回事，拍手叫好。 “那么多成分不好的，难道都不结婚了，这事包在我身上。” “何况你现在是七级厨师，还有班长补贴，一个月能拿五十来块钱了，什么样的姑娘不好找，你放心，南班长。” “我跟你说，我有一个表妹，今年19岁了，长的跟一朵花似的……” …… 许大茂傻眼了，呆呆的看着眉飞色舞的刘岚，感觉手里的二合面馒头也不香了。 南易的对象，这是有着落了？ 就他一个还单着。 不行，他要找他爹去。 不能像杨厂长一样，总是给他画饼。 他也要对象。 现在就要。 …… 第394章 南易结婚的困难 天色渐暗。 鹅毛大雪漫天飞舞。 迎着风雪，张军和南易一脚深一脚浅的往95号四合院走去。 “诶，大茂哥先走了吗？怎么不见他。” “他啊，中午的时候在我那吃的饭，说什么让我们下了班不要等他，他去他父母家去了。” 南易说这话时有些心不在焉。 “哦。” 张军也没多想。 “行，我们快回去，免得雨水那个小丫头又等急了。” “张科长……” 南易有些犹犹豫豫的样子。 张军看出了他的异常，便笑道。 “有什么事就说，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呃……” 南易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跟沈玲同志的好事应该将近了？” “嗯，怎么说了。” 张军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 “主要是我的年龄还不够，我还不到二十岁，不过这个礼拜天去她家，应该会谈论这个话题 。” “毕竟我和沈玲也算是公开处对象了，总要给人家父母一个说法，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 张军知道，这个年代的婚恋观，可不像后世，谈个两三年，五六年都没人说什么，就算是同居也很正常。 在这个年代，男女之间处对象的节奏偏快，从相识到结婚也就是1-3个月左右，主打的就是一个先成家后立业。 男女之间要是谈个一年半载还没订亲，结婚，那肯定会被人指指点点的，甚至会被人认为是作风不正派的表现。 张军估计这个礼拜天去沈家，沈玲的父母肯定会谈及订亲的话题。 年龄不到，可以先订亲，这也是目前比较常见的做法。 订了亲之后，两人之间的走动，在大家眼里就正常了。 “那恭喜你了张科长，你的订亲宴和结婚酒席都由我来掌勺，一定跟你安排的有里有面儿。” 南易笑着说道。 “那谢谢你了，有你给我掌勺，这是给我撑面儿。” 张军接过话说道。 刚一说完，他就意识到今天的南易有些奇怪。 平时，南易一般不喜欢八卦这些事。 今天怎么突然问起他的婚事来了？ 张军问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呃……” 南易的脸色泛红，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就是，就是我们后厨的刘岚说要给我介绍对象。” “这是好事啊，你也应该要结婚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张军顿时就来了兴趣。 他可是知道的南易的婚姻是比较坎坷的。 在原剧中，他一直倾心于丁秋楠，没想到却被崔大可得手了，后来他又被梁拉娣这个带着四个孩子的寡妇缠上，稀里糊涂的成了拉帮套的。 这也是南易在年代剧中被无数观众认为是厨子界的三大冤种之一的原因。 还好，梁拉娣还是有良心，没有一味的吃南易的绝户，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延续了南家的香火。 张军很想知道，随着他穿越而来，剧情改变后的南易，会跟谁结成伴侣？ “快说说，刘岚给你介绍的对象是哪里的？” 南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刘岚说是她的表妹，19岁，不过没有工作……” “这有什么。” 张军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的工资也不低，一个月的工资有五十来块钱，养个媳妇不是问题，哪怕是再生两个孩子你也养得起。” “再说了，你们结婚后，到时候再找李厂长买一个食堂的工作名额，不什么都解决了吗？” “你不会是嫌弃人家姑娘没有工作？” “那怎么会？” 南易急忙说道。 “你是知道的，我的这个身份，哪里有嫌弃别人的份，只要别人不嫌弃我就是万幸了。” 听到这句话的张军，一下子就意识到南易的顾虑在哪里了。 他不由的拧起了眉头。 像南易这种家庭成分的人，现在结婚的难度较大。 目前大家结婚的对象，更看中的是根正苗红的工人，农民和军人。 这绝对是现在婚恋市场上的佼佼者。 而资产阶级属于受改造的对象，其子弟也是如此，被社会所排挤。 不仅容易遭到对方本人及对方的家庭拒绝，还有可能过不了对方单位或组织的政审。 有单位的，就算是双方有意结合，也可能因为成分问题被人非议，甚至被组织介入干预，导致婚姻中断。 特别是起风后，像南易这种家庭出身的人，很容易受到冲击。 别说是被排挤了，经常拉出去游街批斗，都是常有的事。 不过，南易现在得到了李怀德的赏识，只要他自己不闹幺蛾子，跟李怀德保持一致，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起风后，李怀德可是轧钢厂的一把手，真正的大权在握，生杀予夺。 此时，南易见张军蹙起了眉，一脸凝重的表情，顿时心如死灰。 正当他快要绝了念想的时候，张军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南师傅，一个人出身的家庭成分不能改变，但是人生的道路可以选择，你现在积极的接受改造，热情的为工人同志们服务，说明你现在也是自食其力的劳动者中的一员，所以你也不要妄自菲薄。” “记住，你一定摆正自己的位置，清楚你是在为谁服务。” 刹那间，南易的心头一震，马上明白了张军这句话的意思。 只有站好了队，一切都不是问题。 反之…… 他急忙说道。 “张科长，我明白，我一定跟同志们保持一致。” “嗯。” 张军见他听明白了，莞尔一笑。 “你该相亲就去相亲，要是相互看中了，要开介绍信打结婚证时，我来替你解决。” “谢谢，谢谢张科长。” …… 第395章 李翠兰有什么目的呢 在张军和南易刚刚回到95号四合院的时候，许大茂推开了他父母家的门。 这是许富贵一家在乡下的老房子，说是在乡下，实际上就是在四九城的近郊。 当年许大茂初中毕业后，没考上高中就闲了下来。 许富贵两口子一商量，便把轧钢厂放映员的工作让给了许大茂，他们两口子则带着闺女回到了乡下。 这个闺女，也是许大茂的妹妹，许凤玲，比何雨水大个两三岁，正在上高三，明年毕业。 “哥，你来了。” 许凤玲见她哥来了，连忙起身泡了一杯热茶。 “哥，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许富贵待他儿子坐下后，才问道。 “你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许大茂喝了一口热茶后，感觉身上都暖和了许多，他看了一眼许凤玲说道。 “凤玲，你先回房去，我跟爸谈点事。” 许凤玲跟她哥的感情很好，只是搬到老房子这边来后，两兄妹倒是见面少了。 不过，偶尔见一面，这种兄妹情并没有因为见面少而淡薄，反而是更深厚了。 许凤玲听到她哥让她回房去，不满的嘟噜了一声。 “哥，你还有什么事要瞒着我啊。” 话是这么说，不过还是听话的离开了。 “你小子，什么话还不能让你妹妹听了？” 许富贵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 “不会是你放映出什么问题了？” “怎么会了。” 许大茂火急火燎的说道。 “爸，您上次跟我说的，娄小姐那个事……” “你急什么？” 许富贵一瞪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不是，你冒着风雪跑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事？” “你小子也太没出息了，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没媳妇？” “不是，爸……” 许大茂都无语了。 能不急吗？ 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当然，他也只是在心里吐槽一句，断然不会说出来的。 “您是不知道，跟我一块搭伙吃饭的张军和南易都有对象了，特别是张军，才刚满19岁，估计明年都要结婚了，我都22岁了，您和妈还想不想要孙子了？” 谁知，许富贵没有直接回答许大茂的问题，反而是轻轻的念叨着一个名字。 “张军……张军……” “爸——” 许大茂不乐意了，加重的语气。 “您到底听没听我说话啊？” “不急着说这个。” 许富贵摆了摆手道。 “你刚才说你和张军一起搭伙吃饭？” “是啊，怎么了？” 许大茂莫名其妙的问道。 怎么感觉他爸对张军这个人有些感兴趣似的。 “爸，您认识张军？” 他试着问道。 “不认识。” 许富贵摇摇头。 “我也是早些天听娄董说过一次，说他是轧钢厂建厂以来最年轻的保卫科的副科长。” 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啜了一口茶，凝声道。 “我看娄董那意思，好像想认识张军一样。” “娄董想认识张军？” 许大茂不解的问道。 “他一个大资本家，认识张军干什么？” “你懂个屁。” 许富贵没好气的说道。 “我看你是一点也不关心现在的形势，一个实权在握的保卫科副科长，对这些资本家来说太重要了，何况张军还那么年轻。” “算了，不跟你说这个了，跟你说也说不清。” “我问你，你刚才说你和张军一起搭伙吃饭，那你们的关系应该很好？” “那是当然……” 许大茂骄傲的说道。 “我跟张军那是亲哥们，他都一直叫我大茂哥呢？” “那就好。” 许富贵点点头道。 “这样，现在也快过年了，娄董的事情也多，等过了年，我跟娄董说一声，如果他有这个想法，你就帮着引荐一下，正好你也可以借这个机会认识一下娄小姐。” “好。” 许大茂瞬间心花怒花，乐的都合不拢嘴了。 “这个没问题，只要我跟张军说，他肯定会答应我的。” “行了，到时候我约好了时间再通知你。” 许富贵淡淡的说了一句。 “没事你就早点回去，也这么晚了，路上不好走。” “不是，爸，你都不问问我吃没吃饭的吗？” 许大茂急了。 哪有这样当爸的，还没说上两句话就开始撵人了。 “哦，那你吃饭了吗？” 许富贵问道。 不过，任谁都听的出。 这句话问的很敷衍。 “没吃。” 许大茂幽怨的看了他爸一眼，感到很委屈。 对他结婚的事不上心也就算了，现在连他吃没吃饭都不上心了。 这还是他爸吗？ “哥，我给你热了两个馒头，还有一个炒白菜，你吃了再回去。” “诶。” …… “军哥，南哥这是涨工资了吗？” 看着在厨房里干劲十足的南易，何雨水忍不住的问道。 馒头她已经做好了，也蒸上了，就等南易回来炒菜了。 谁知，平时没有太多表情的南易，今天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脸上的表情生动了许多。 虽然没有笑出来，但是脸上的喜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呃，你南哥应该是处对象了？” 张军笑着说道。 “那太好了……” 何雨水高兴的说道。 “我看南哥的年纪和我哥差不多大，这么大了还没结婚，我真担心他和我哥一样，又被哪个的媳妇给迷住了。” “咳咳咳……” 张军猛然咳嗽了几声。 “也不是每个男人都和你哥一样惦记着别人的媳妇。” 刚说完这句话，张军就觉的有点不合适。 对方还只是一个15岁的小姑娘。 “呃……” 他岔开了话题。 “你今天在家，没人找你麻烦？” “那倒是没有。” 果然小姑娘的注意力很容易转移。 何雨水有些疑惑的说道。 “就是中午的时候，李婶子过来串门了，说我一个人中午做饭麻烦，让我去她家吃饭。” “李翠兰让你去她家吃饭？” 张军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说道。 “她不是和你哥离婚了吗？怎么还对你这么好？” “咦！” 何雨水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 “你不说，我还忘记了，她和我哥都离婚了，怎么还叫我去她家吃饭了，不应该啊。” “她以前也没见对我这么好，就算是接济窝窝头，都是给到我哥的手上。” “为什么？” 闻言，张军的脸上涌起了狐疑的表情。 他可不会认为李翠兰会无缘无故的叫何雨水吃饭。 只是，她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呢？ …… 第396章 你有什么打算 这几天，张军，许大茂和南易的心情都不错，似乎心里藏着什么高兴的事。 时间过的也快，转眼就到了礼拜天。 一大早张军就穿上了一套笔挺的中山装，拎着一个布袋就直奔供销社。 布袋里装着有他从空间里面拿出来的2斤大白兔奶糖，还有两条牡丹烟。 牡丹烟是李怀德给他的。 李怀德知道张军礼拜天要去未来的岳父家，直接拿了两条牡丹烟给他。 “第一次上门，别太寒酸了，这两条烟你拿着。” “谢了，李哥。” 张军也没客气，拿起烟感谢了一番。 主要是现在的牡丹烟也属于特供烟，不敞开供应，到供销社也不一定能买的到。 出了院子，张军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又从空间里拿出20斤猪肉和一条羊腿出来。 凑足了四色礼，张军大步流星的朝着沈玲家走去。 沈玲家是一座一进的四合院，张军送沈玲回家时来过多次，只是没进门，因此也算得上是熟门熟路。 远远的，就看见站在四合院门口的沈玲，正举目眺望。 张军的心头一热，赶紧小跑几步。 “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多冷啊，走，快进去。” “不冷的，我也才出来。” 沈玲的俏脸一红。 接着，她看到了张军手中提着的东西，惊讶的说道。 “哎呀，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啊，你不过日子了？” “没事，这不是第一次上门嘛，总要让你爸妈觉得我有这个能力可以养活你。” 张军笑着打趣了一句。 “哎呀！” 沈玲的脸一下就红了，就像红透的红苹果，娇艳欲滴。 “谁要你养了，我可以养活我自己的。” 沈玲说是这么说，心里却像是喝了蜜一样。 说话间，两个进了门。 “爸，妈，张军来了。” 刚一进屋，沈玲就冲着客厅喊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听到声音的吴秀琴，腾一下就站了起来，几步就来到了张军面前。 “你就是小张，我听我们家玲玲说起过你，嗯，不错，一表人才，年轻有为。” “哎呀，小张，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你说说你，来就来了，还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吴秀琴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睛更是快笑成了一条缝。 她早就想见见这个张军了，不过她男人说再考察考察，就一直耽搁了下来。 现在一见，对张军是越看越顺眼。 她的闺女果然眼光好。 这小伙子不错，身材挺拔，五官立体俊朗，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既视感。 吴秀琴在打量张军的时候，张军也在打量这位未来的岳母。 四十多岁，不到五十的样子，齐耳短发，穿着一套整洁的干部装，五官和沈玲有几分相似，眉宇之间还带着几分英武之气，看来曾经也是一名女战士。 虽说年过不惑，但是风韵犹存。 “大姐，您好。” 张军大大方方的说道。 “第一次登门，也不知道买什么，一点小心意，还请别介意。” 大姐？ 刹那间，整个房间内出奇的安静下来。 吴秀琴和沈玲都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张军，宛若石化。 秒后，率先反应过来的沈玲娇嗔道。 “张军，你乱喊什么，这是我妈。” “啊！” 这下轮到张军故作惊讶的张大了眼睛，好似不敢置信一般。 “她是你妈，不好意思啊，伯母，您看上去太年轻了，我还以为您是沈玲的大姐了。” “没事，没事，鹅鹅鹅……” 回过神来的吴秀琴，笑出了一阵鹅叫声。 “小张同志不错，就是太实诚了，鹅鹅鹅……” “来，别站了，快坐，快坐……” 此刻，坐在沙发上的沈承良，鼻子都快气歪了。 这个张军，平时看着挺严肃的，怎么眼神这么不好使了？ 他媳妇有这么年轻吗？ 当然，这些话，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正无语的时候，就听到了张军中气十足的报告声。 “报告，处长同志，您好。” 瞬间，沈承良的神情变的严肃，他还没开口说话的时候，吴秀琴就上手了。 将他往旁边推了推。 “小张啊，来到家里了，就随便一点，什么处长不处长的，就喊伯父。” “老沈啊，你坐过去点，一个人坐在中间是怎么回事啊。” “小张，来，快坐。” 被挤在沙发角落里的沈承良脸都黑了。 “啊！” 顺势坐下的张军，有些犹豫的说道。 “伯母，这样不好，处长他……” “什么好不好的，这又不是在你们单位，还喊处长就生分了，就喊伯父。” 吴秀琴笑容满面的说道。 那份热情劲，还真像个热心的大姐姐。 然后，又冲着沈承良问道。 “老沈，你觉得呢？” “是，是。” 沈承良很违心的说了一句 接着，貌似体贴的说道。 “那个张军啊，你伯母说的对，在家里就喊我伯父，不过在单位上……” “玲玲，玲玲……” 沈承良还没说完，就被他媳妇打断了。 他张开的嘴巴，又悄无声息的合上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了，去给小张泡杯茶啊。” “哦。” 沈玲有点懵。 感觉她妈今天也太热情了。 随即，心中一喜。 看她妈那热乎劲，这是同意她跟张军事了。 “妈，我这就去。” 一阵寒暄后，张军坐在沈玲一家人的对面。 颇有种泾渭分明的架势。 “小张啊，你既然今天过来了，有什么话，伯母就跟你直说了。” 吴秀琴恢复以往的神色，看起来还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势。 “伯母，您说，我听着。” 张军挺直了腰，双手放在了两腿上，坐的规规矩矩的，像个小学生一样。 他大概知道吴秀琴要说什么了，心中也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妈，你看你，这么严肃干什么呢？” 见状，沈玲倒是有点担心起来。 只是，这次，吴秀琴并没有迁就她。 “你别说话。” “妈——” 沈玲娇嗔了一声，还是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她对她妈太了解了，一旦严肃起来，她爸也不好使。 吴秀琴紧紧的盯着张军，这才说道。 “你和我们家玲玲，处对象也有两三个月了？” “你有什么打算？” …… 衷心感谢爱吃小熏鸡的梵天大佬打赏的催更符！ 衷心感谢作者9k5q5x大佬打赏的啵啵奶茶！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397章 第一次登门 “你有什么打算？” 吴秀琴紧紧的盯着张军，这才说道。 “你也知道，一个姑娘家家的，跟你处了两三个月了，要有个说法，不然人言可畏。” 话音一落，沈承良也没有处长的威严了，一眨不眨的盯着张军。 好像，他说的话不满意，马上就会冲过来干他似的。 反倒是沈玲一副羞羞答答模样，还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一颗芳心早已是小鹿乱撞。 “伯父，伯母。” 张军认真的说道。 “你们也知道，我无父无母，是逃荒过来的，能够遇到沈玲，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我一定会对她好的。” “你们二位是沈玲的爸妈，也是我的爸妈一样，我不懂这边的规矩，你们有什么要求，我一定完全按你们的要求照做，反正不能委屈了沈玲。”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沈家三口的心里暖暖的。 特别是张军说将他们二位当成自己的爸妈一样时，沈承良和吴秀琴两人都动容了。 沈承良的嘴角微扬，看向张军的目光中充满了欣慰。 吴秀琴满意的点点头，目光变得柔和。 沈玲的小脸红红的，虽然低着头，但嘴角微扬的弧度说明了她此刻的心情，就跟喝了蜜一样。 “好，你能这么想，我们也放心了。” 吴秀琴笑着说道。 “我和老沈啊，也只有这么一个闺女，这丫头平时也被我们宠坏了，不过心地很善良，人也能干，以后你多担待着点。” “过完年后，我们挑个日子，先把亲订了，这样你和玲玲交往，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都听伯母的。” 张军心中一动，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 他知道，他能从一个保卫科的大队长，迅速的升迁到保卫科副科长的职位，甚至他能和杨卫国硬扛，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有沈承良的支持。 如果没有沈承良替他撑腰，他在保卫科不可能这么安稳。 厂长虽然不能直接管辖保卫科，但是可以向武装部建议，沟通。 一个厅级干部人脉多广啊，就算不是隶属关系，想要弄一个保卫科的大队长，还是有办法的。 还有就是，仅凭他抓获两个敌特，就想升职，还是差点意思。 最多也就是一纸奖状，再通报表扬等等。 而他能够快速的进步，可以说，有很大一部分程度得力于眼前这位面冷心热的顶头上司。 沈承良没有拿他当外人。 虽然有他闺女的因素在内，却也是实打实的在帮他。 张军的心中一热，极为诚恳的说道。 “伯父，伯母，我也知道，你们将沈玲带大也不容易，也只有这么一个闺女，我也想过了，以后我跟沈玲结婚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可以让第二个孩子姓沈。” 作为穿越过来的张军，太了解这个年代的人对男孩的执着了。 他具有后世的思维，对于孩子跟谁姓，并没有太大的执着。 何况，又不止生一个孩子。 这样一来，能够慰藉沈承良心中的遗憾。 也算是，对帮过他的人，感恩图报了。 话音一落，客厅内鸦雀无声，仿佛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沈家一家三口直勾勾的盯着张军，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 须臾间，沈玲的脸更红了，她害羞的说道。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生孩子啊，你……” 她的话还没说，就被沈承良喝止了。 “玲玲，你别说话。” 他紧紧的盯着张军，一眨不眨，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什么似的。 良久，才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问道。 “张军，你说的话是认真的。” 张军轻轻的一笑。 “伯父，我说的是认真的，您和伯母也不容易，你们既然同意将沈玲嫁给我，我们就是一家人，跟我姓，跟你们姓，都一样，不都是我们的孩子吗？” “对对对，小张说的对，都是我们的孩子。” 吴秀琴激动的眼眶都红了。 她嫁给沈承良后，也想着给沈家生个男孩，延续香火，可是因为身体原因，在生下沈玲后，就一直在没怀上，这也成了她心中最大的遗憾。 对，女儿虽然也是自己生的，但是毕竟要嫁人，不能延续香火。 也因此，对自己的男人心怀愧疚。 沈家一脉，在他们这里就断了。 其实，有这种想法的不仅仅只是这个年代的女人，在后世也一样。 也不能完全说是重男轻女，而是一种镌刻在骨子里的香火传承。 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很多女人也更喜欢男孩子一些。 “秀琴，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做饭，今天我要好好的喝一杯。” 沈承良高兴的说道，声音中的快乐都抑制不住了。 “诶，我这就去，你们先做，马上就好。” “玲玲，你也过来帮忙。” 接下来的这一顿饭吃的十分尽兴。 一个处长家里还是有点家底的，鸡，鱼，肉全都上了。 沈承良还拿出了自己珍藏的茅台。 现在的茅台是土陶瓶装的，一体柱形，瓶肩边缘有两圈细环纹路，呈黄褐色釉色。 这款茅台，现在的售价在297元，极具收藏意义，后世的价格飙升到120万元。 一顿饭吃下来，沈承良难得的喝醉了。 将沈承良扶到床上躺下后，张军便告辞了。 当然，时间尚早，沈玲自然是跟着张军一起。 “妈，我和张军出去玩玩，晚上吃饭就不用等我了，张军现在和一个大厨搭伙，我去尝尝。” “好，你们年轻人啊，就是要多接触，不过也别太晚了。” 吴秀琴笑吟吟的说道。 现在的她，看张军就更满意了。 “伯母，您放心，吃完饭，我就送沈玲回来。” “好，有你送玲玲，我也放心，你们去。” …… 第398章 购物 从沈家出来后，张军便带着沈玲直奔地安门商场，这也是距离南锣古巷最近的一个商场。 这个商场在五十年代就开始营业了，绝对是南锣古巷附近最大，且最有名的商场。 “张军，你来这里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沈玲好奇的问道。 “李厂长给了我一张自行车票，想着买辆自行车也方便点。” 张军笑着说道。 “也是。” 沈玲点点头，很认同的说道。 “你现在是大科长了，是该有一辆自己的自行车。” “走，我们去看看。” 说话间，两人便步入了地安门商场。 这个时候的地安门商场只有一层楼，人气很旺，商场里面人头攒动，几乎在每个柜台前都围满了顾客，正在挑选着自己心仪的商品。 在商场的进门靠左侧的开阔处，几辆自行车并排支在木架上，车把上系着红布条，车座上还套着蓝布罩，在琳琅满目的柜台中间格外惹眼。 自行车可是这个年代的三大件之一，也是一件奢侈品，堪比后世的小轿车。 不过，张军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带着沈玲一路往前寻寻找找。 “张军，你不是要买自行车吗，我们走过了，自行车就在那里啊。” 沈玲伸手指着摆放自行车的区域说道。 “不急，等下再来买。” 张军也没多说，一路张望，终于眼前一亮，高兴的说道。 “在那。” 顺着张军的目光看去，沈玲这才知道张军要去的地方是女装柜台。 女装柜台也不是纯粹的卖女装，而是和针纺织品，鞋帽等商品摆放在了一起 刹那间，沈玲的脸色微红，似乎猜到了什么，心跳没由来的加速起来。 “张军……” 她有些紧张，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唤一声。 “走，去看看。” 张军笑笑，也没多说，招呼了一声就往女装柜台走去。 沈玲像个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眼睛里的小星星一闪一闪的，绽放着幸福的光芒。 “同志，你好，劳驾你帮忙拿那件列宁装给这位女同志试试。” 张军扫了一眼柜台后面货架上的女装成衣，指着一件藏蓝色的列宁装说道。 这是一件列宁装冬款棉衣，带栽绒大领，大黑扣子和斜插兜，是冬季主流款式，深受女性的青睐。 “张军，不用了。” 虽然知道了张军是要买衣服送给她，张玲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拒绝。 不是不喜欢，而是太贵了，有些舍不得。 一件冬款的列宁装不便宜，要十五六块钱，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不仅如此，还要有布票和棉花票才能购买。 “这位是你对象，她穿165号的应该差不多了。” 柜台后的售货员是一个扎着短辫的姑娘，她从货架上取下列宁装后，递给了沈玲。 然后，引导着沈玲到试衣间试衣服。 这个年头商场里的试衣间很简单，就是用蓝布帘搭成半人高的简易围档。 很快，试衣间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穿着列宁装的沈玲，脸上红扑扑的走了出来。 这是一款极具时代气息的女装，大翻领，双排纽扣，腰间束腰带，既不臃肿，又显精神，透着一股干净利落，飒爽英姿的味道。 “张军……” 沈玲低声唤道，脸上还带着三分羞涩和七分甜美的笑容。 “好看，你穿上正合适。” 张军情不自禁的赞道，接着目光一转，冲着售货员说道。 “同志，就买这件了。” “好的，同志。” 售货员答应了一声。 “这件列宁装需要16块钱，一丈布票，一张棉花票。” 张军听到后，也不免有些咋舌。 现在四九城的布票供应紧张，每人每年才供应3尺6寸布票，棉花票更是紧俏，每年每户仅供应05斤。 也就是说，光有钱还没用，买东西还得要有相对应的票据。 一件列宁装棉衣，就要用掉一个成人三年的布票，想来也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消费得起的。 在票证时代，送对象一件列宁装，绝对算得上是心意十足的厚礼。 好在，张军绑定的签到系统时不时会奖励一些票据，再加上李怀德也有些支持，倒也不至于难倒张军。 就在张军交钱交票据的时候，张玲到试衣间换衣服去了。 售票员收了钱和票据后，很快开好的售货单据，往柜台上拉着一根铁丝的夹子上一夹，捏住夹子，往前方一掷。 只听见“嗖”的一声，夹着钱和票据的铁夹子顺着铁丝往收款台方向飞去。 趁着这功夫，售货员拿着张玲换下来的列宁装仔细的叠好，用一张牛皮纸包成整整齐齐的长方形，然后用柜台常备的纸绳十字捆扎，顶端的地方，还挽了个便于手提的圆圈。 这时，又听见“嗖”的一声传来。 刚刚掷出去的铁夹子又顺着铁丝飞了回来，只是夹子上没有了钱，是售货单据。 取下售货单据后，售货员撕下一张连同列宁装一块递给了张军。 “同志，这是您的衣服和单据，请收好。” “谢谢你，同志。” “张军，让你破费了。” 路上，沈玲红着脸说道。 “这有什么，以后家里的钱都由你管着了。” 张军轻声说道。 闻言，沈玲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这次她没说话，脑袋里晕晕乎乎的，竟然还莫名的想到了以后管钱的画面。 哎呀！ 羞死了。 感觉张军说这种话的频率越来越高，弄的她怪不好意思的，同时心里也美美的。 两人说笑着便来到了自行车售卖区域。 张军直接选了一辆永久13型的自行车，这款自行车也称二八杠，属于载重自行车，采用高强度低合金猛钢制造。 “同志，你是识货的，永久13型自行车可是紧俏货，你看这车架，加厚钢管，比普通款结实，今天就剩这最后一辆了。” 售货员是个戴蓝布帽的中年师傅，边介绍边从抽屉里拿出登记本说道。 “同志，这辆自行车需要185块钱，工业券20张，还有你的姓名，单位，住址都要做登记……” 交完钱票，登记完信息后，售货员将写好的售货单据撕了一联下来，递给了张军。 “同志，拿着这张售货单，去后门库房提货，让师傅给你调调刹车和车把高度，记得去派出锁砸个钢印。” “好勒，谢谢你了，师傅。” …… 第399章 这个时候谁会来 张军骑着自行车，载着沈玲就去派出所砸钢印。 给自行车砸钢印，就跟后世给汽车上牌照一样，同样需要缴纳一定的费用，砸钢印一块钱，每年还需要缴纳2元的自行车使用牌照税。 自行车跟汽车一样也是个消耗品。 坐在自行车的后架子上，虽然冷，但是沈玲的心里暖暖的。 也没用多长时间，两人便回到了95号四合院。 下了自行车，沈玲好奇的迈进了这座三进四合院。 这便是被轧钢厂的工人们传的沸沸扬扬，臭名昭着的95号四合院。 这个院子里面，出了一个死刑犯，还有几个劳改犯，还有一半以上被街道办抓去关牛棚的坏分子。 和许大茂同一个科室的沈玲，没少听许大茂的讲述。 什么三个管事的联络员因为帮助贾东旭侵占轧钢厂的房屋被一锅端了。 什么食堂的傻柱为了贾东旭的媳妇长期克扣工人口粮，偷盗食堂饭盒白面等物资东窗事发了。 什么傻柱和贾东旭的媳妇搞破鞋被抓了，等等。 以至于，沈玲不但有些好奇，还有些担心。 “张军，你住在这个院子里，没什么人找你麻烦？” “找我麻烦？” 张军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道。 “我刚住进来的时候，确实有人找我麻烦，不过都被我收拾了一顿，现在老实多了。” “那就好。” 沈玲扬了扬小粉拳，装作凶巴巴的样子说道。 “以后谁敢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我跟你一起收拾她。” 见状，张军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他一直以为沈玲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没想到还有张牙舞爪的一面。 心中莫名的轻松了不少。 要想在这个院子里生活，太柔弱了不行，容易被人欺负。 可能是见到张军脸上的表情变化，沈玲心中一慌，忙道。 “我平时可不是这样的，我也是听到许大茂说过一些这个院子里的事，担心你被欺负了，所以，所以……” “你这样挺好，率真而又纯粹。” 张军若有感触的说道。 “我们不去主动欺负人，但是也不能被人给欺负了，有时候太过软弱了并不是什么好事，反而会让人得寸进尺。” “我之前还怕你以后住进这个院子里会不习惯了，现在放心了不少。” “哎呀，你说什么了呢？” 可能是对张军的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话，有些免疫了，沈玲俏皮的说道。 “谁说就要住进这个院子了，想让我住进来啊，同志还需努力。” “遵命，沈玲同志，一定努力。” 两人说说笑笑，便来到了中院。 或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南易打开门走了出来，看着张军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赶紧几步走了过来，围着打量了两圈，口中啧啧称叹。 “张科长，您买自行车了，这是永久的二八大杠，这车可不便宜。” “还好，一百八十五块钱，再加上一些工业券。” 张军和南易很熟悉了，说话也比较随意一些。 “以后有什么事，想用自行车，直接说一声。” “那敢情好。” 南易笑着说道。 “沈玲同志，你来了，欢迎欢迎。” “中午的时候，我和许大茂都在猜你会不会过来，结果还是被我们猜中了。” “南师傅，你好。” 沈玲落落大方的说道。 “我也是想尝尝南师傅你的厨艺了，特意过来的，没有打扰到你？” 她和南易也不陌生，每次她和张军去食堂吃饭，南易都会特别关照一下。 虽然是同样一份菜，但菜的份量明显要多一些。 不过这也很正常，不管在哪个岗位，有熟人，总要受到一些关照。 “怎么会？” 南易哈哈笑道。 “你能来啊，是我们的荣幸，走，今天下午好不容易买了一条鱼，许大茂还特意弄了一只鸡回来，等下我给你露一手。” 三人边说边往后院走去。 他们三人没注意到的是，贾家的窗户后面，一双怨毒的目光正死死的盯着他们。 …… “军哥，这位是嫂子？” 刚一进门，何雨水便迎了上来。 “嫂子真漂亮。” 看着眼前扎着两条麻花辫，容貌秀丽的姑娘，不知道为什么，何雨水心里突然觉得有些空荡荡的。 沈玲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眨巴着眼睛，打量瘦弱的何雨水。 在来的路上，张军就给她介绍过，他和许大茂，南易搭伙的情况。 当然也少不了说了一下何雨水的具体情况。 “何雨水是傻柱的妹妹，这个丫头没少吃苦，之前每个月的定量口粮都被傻柱抢走了一半，拿去接济秦淮茹，许大茂也是看不下去了，让她跟着我们一起吃饭。” “不过，这个丫头还算是争气，考上了高中，正在上高一。” 此时见面，沈玲的心中不由的泛起了几分怜惜之情。 “你就是雨水，我听张军说起过你，你真棒，是南锣古巷为数不多的高中生，咱们认识认识，我叫沈玲。” “玲姐，你好，快进来坐，外边冷。” 何雨水也是个心思玲珑的人，听到沈玲这么说，便知道了她和张军的关系。 “哟，沈玲同志来了，快往里边坐，烤烤火，暖暖身子。” 这时，许大茂也站了起来，显得十分的热情。 毕竟沈玲和他是同一个科室的，又是他的好兄弟张军的对象，此时见面，有种格外的亲切。 接着冲着南易说道。 “南师傅，晚上看你的了。” “你就等着，马上就好了。” 进门后就自动到厨房忙活的南易答应了一声。 待坐下后，许大茂和张军、沈玲就热乎的聊了起来。 何雨水自然是跑到厨房，帮着南易打下手去了。 正聊得起劲的时候，“呯呯呯”的敲门声响起。 许大茂和张军对视了一眼。 外面大雪纷飞，又到了饭点，这个时候谁会来？ …… 第400章 我想让你给我养老 外面大雪纷飞，又到了饭点。 这个时候谁会来？ 许大茂直接走过去，将门打开。 只见李翠兰搀扶着聋老太太出现在门口。 许大茂怔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们之间的关系都差成这样了？ 李翠兰和聋老太太还有脸上门？ “南易这小子做饭就是香啊。” 聋老太太也没理会怔愣的许大茂，在李翠兰的搀扶下径直走了进来。 “哟，这姑娘是张军的对象，长得真俊。” 聋老太太自来熟的坐在了沈玲的旁边，好像是非常熟络的拉起了沈玲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掌上。 “姑娘，你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人，我跟你说，你找到张军算是找对人了，这小子啊，人年纪不大，但是有股子干劲，疾恶如仇，为人也重情重义，你嫁过来后，就等着享福。” 沈玲有些懵，脑袋里“嗡嗡”的。 看着眼前这位老而精致，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沈玲到了现在也没有搞清楚她的身份。 不过，看着她这非常熟络的样子，沈玲出于礼貌还是客客气气的喊了一声“奶奶，您好。” 张军也有点懵。 他和聋老太太之间的关系这么好了吗？ 不是刚刚扒了她的假五保户的身份了吗？ 她还敢找上门来。 她这是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呢？ “老太太……” 他刚想要问聋老太太过来干什么的时候，就见聋老太太眉开眼笑的从兜里掏出一只绿色的翡翠镯子出来，拉起沈玲的手就给她戴了上去。 “呵呵，姑娘，你叫了我一声奶奶，我也不能让你白叫，这个小玩意你戴着，就当奶奶送给你的见面礼。” 沈玲虽然不懂玉石，可是看到这个线条流畅自然，温润顺滑，色泽翠绿，通体泛起莹润玻璃光泽的镯子，也知道价值不菲。 张军蹙了蹙眉。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只帝王绿翡翠镯子，而且是透明度极高，如玻璃般清澈的玻璃种。 这个镯子，放在后世的话，价值数千万元乃至过亿。 聋老太太这次来，又是拉家常，又是送帝王绿镯子，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行，奶奶，这个镯子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沈玲吃了一惊，急忙想把镯子摘下来，还给这个老太太。 然而，这只镯子刚撸到手背处，就被聋老太太用手死死按了下来。 “姑娘，你这是嫌弃我这个老太太吗？” 沈玲看着这个固执的老太太，哭笑不得。 她是真不敢收啊。 一来，她都不知道这个老太太是谁，虽说年纪有七八十岁了，但是肯定不是张军的奶奶或者太奶奶。 张军是孤儿啊。 二来，无缘无故的受了一个老人家这么大的好处，肯定是要用更大的人情来还的。 这点分寸，她还是知道的。 因此，她求助似的看向了张军。 张军到现在也没搞懂聋老太太的来意，此时却也不得不说话了。 “老太太，无功不受禄，这个镯子，你还是拿回去。” 说实话，说这句话的时候，张军的心里着实肉痛了一把。 财帛动人心，他也不例外。 但是他也知道，聋老太太是个非常精明的人，她既然能送出这么贵重的镯子，肯定有更大的谋求。 在不了解情况之前，张军可不敢收她的东西。 “这个镯子也不值钱……” 聋老太太见状，缓缓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 “你们要是不喜欢就扔了，翠兰，我们走，他们年轻人在一起吃个饭，我们就不凑热闹了。” 李翠兰面带微笑的冲着张军和沈玲点了点头，就搀扶着聋老太太往门外走去。 整个过程，许大茂目瞪口呆。 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聋老太太。 不但没有趾高气扬的倚老卖老，反而是又说好话又送礼，还识趣的没有赖在这里等饭吃。 这是改性了？ “张军，这……” 沈玲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张军。 “没事。” 张军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我去送送她，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张军站了起来，几步就跟了上去。 聋老太太住的后罩房就在张军房屋的隔壁，距离许大茂家的西厢房，也只有几步路。 张军一走进聋老太太家，便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冷，非常冷。 虽然房间中放了一个铁皮炉子，但是炉子里的面的温度不高，应该是煤球没放够。 现在城镇居民生活用煤也纳入了统购统销，凭购煤本分片定量供应，常规户每月约供应300斤煤球。 300斤定量的煤球仅供做饭使用，想要取暖就不可能了。 不过在冬季会额外加供煤炭，是按照家庭人口多少在购煤本上标注，加量后才勉强满足冬季做饭与取暖的需求。 而聋老太太户头上只有她一个人，所以除了定量的煤球外之外，应该不会有太多的额外加量。 聋老太太的手上虽然有些金银珠宝，但是没有多的定量，依然不管用。 由此可见，聋老太太用煤的短缺。 不过，这不是张军该关心的问题。 “张家小子，你过来了，坐下。” 聋老太太似乎知道张军会过来一样，声音依然很平淡，没有什么起伏。 张军依言坐下静静的打量了一眼这个老太太，这才沉声说道。 “老太太，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平时关系怎么样你也清楚，还至不于让你送出如此贵重的礼物，说，你有什么事？”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 聋老太太笑了笑。 “翠兰，你先去忙，我和张军说会话。” “好的，老太太，你们先聊。” 李翠兰答应一声便出去了。 房间内只剩下聋老太太和张军两人。 聋老太太也没让张军多等，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想让你给我养老。” …… 第401章 聋老太太的自白 聋老太太也没让张军多等，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想让你给我养老。” 张军一愣，随即笑了。 是被气笑的。 真拿他当傻柱呢？ 在他面前趾高气扬的让他给养老。 “老太太，我无父无母，也不想给人做孙子，养老的事你就不要再提了。” 顿了顿又道。 “镯子，我等下就会还给你，你的东西还是自个儿留着，我受不起。” 说完，抬屁股就准备走人。 “等等……” 聋老太太急忙叫住了张军。 “你就不想听我把话说完吗？” “等我把话说完，你要走，我也不拦你。” 闻言，张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刚刚抬起的身子又坐了下去。 见状，聋老太太也不犹豫，转身爬到了床上，在里角窸窸窣窣的摸索着。 看到这一幕的张军，心中一动。 穿越前看过无数本四合院同人文的他知道，这应该就是聋老太太的家底了。 难道…… 果然，只见聋老太太拿出一个小包袱出来。 这个包袱里面是聋老太太从床底下的匣子里拣出来的一些黄鱼，有大有小。 她也没有全部拿出来，只拿了一半左右，自己还留了一手。 打开了包袱，里面还包裹着一层布，再打开。 顿时，张军的眼睛一下子就聚焦了。 黄鱼，有大有小，足足有十来根，金灿灿的黄鱼。 将张军的表情看在眼里的聋老太太，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些黄鱼是我留下来的一些家底，我拿着这玩意也没用，我一个老太太又不敢去黑市换钱，如今都给你了，够不够？”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仿佛似自言自语的说道。 “老太太我啊，今年也有七十多岁了，行将就木，半截身子都埋到土里了，也没剩下几个年头好活了。” “我也不奢求太多，只希望在剩下的日子能够吃饱穿暖，走了以后，能有个人帮我风风光光的处理好后事就行了……” 聋老太太一直在念叨，声音中有着几分凄凉和乞求的意味。 张军的眉头拧的更深了。 聋老太太是什么德性，他能不知道吗？ 奸滑，阴狠，不择手段。 给这种人养老，无异于与虎谋皮。 他倒是不怕，可是沈玲以后还要住进来。 对于这种涉及未深的小姑娘，聋老太太无疑就是一个隐患。 他艰难的将视线从码的整整齐齐的黄鱼上面抽了回来，长吁了一口气。 就在聋老太太暗自窃喜的时候，就听到张军不容置疑的说道。 “不行，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这些是违禁品，以后不要再拿出来了，这次就当我没看到过。” 刹那间，聋老太太微微一愣，浑浊的老眼中透着不敢置信。 也在这一瞬间，她眼中的光仿佛熄灭了一般，迅速的暗淡了下去。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声音沉重的说道。 “我知道，我在你的眼里不是一个好人，是一个只会倚老卖老，作威作福的老太婆，甚至认为我是一个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的人……” 张军冷笑一声，也没有否认，直接说道。 “难道不是吗 ?” 聋老太太笑着摇摇头。 “你知道为什么你们厂的杨厂长会一而再的帮我吗？” 张军一怔。 他没想到聋老太太会主动说这个话题。 这应该是她和杨卫国之间最大的秘密。 他没有说话，聋老太太的声音仍在继续。 “哪怕是冒着风险，他都要帮我，不是老太太我有多么的厉害，而是我对他有救命之恩。” 瞬间，张军完全明白了过来。 如果没有如此大的恩情，一个正厅级的厂长，又怎么会一再帮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寡老太太呢？ 救命之恩，如同再造。 如果杨卫国不还这个恩情，传出去了，对他的名声有影响。 “我不但救了你们杨厂长的命，这座院子也是我捐给军管会的，所以这是他欠我的。” 聋老太太毫不掩饰的说道。 “解放前我的男人抛下我跑了，我的两个儿子也死了，是和小日子打仗时被炮弹炸死的。” “是我军的战士吗？” 不知道为什么，张军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的聋老太太，猛然看向张军，浑浊的目光中透露着一股子轻蔑。 “如果是这样，我至于活的这么窝囊吗？” “可是……” 聋老太太拔高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悲愤。 “他们就一定是反动分子吗？他们可是打小日子死的啊……” 一时间，张军默然，无言以对。 如果说这个年代的人对光头党恨之入骨，那么，作为穿越过来的张军，对于曾经的战争更加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不管是我军，还是光头党，只要敢于和小日子战斗，就是一个英勇的战士，也是值得后人赞颂的英雄。 这一点，谁都不能质疑。 因为，就是这些先烈，为了这片土地，抛头颅洒热血。 “我就是一个被抛弃的孤苦伶仃的人，我还要活下去，我要守着这个地方，这里还有我的念想。” 聋老太太的声音一直在张军耳边萦绕。 “我为什么要救杨卫国，你说的没错，我不是一个好人，我就是投机，可是我真的想活下去。” “至于你说我和易中海勾结，倚老卖老，在这个院子里作威作福，这个事我认。” 张军抬眼看着聋老太太，目光复杂。 没想到她竟然没有狡辩，就这么承认了下来。 而且还这么理直气壮。 不过，张军没有马上驳斥她，而是静静的听着。 看她能说出什么花出来。 “我就是一个孤寡老太太，如果我不依靠易中海，我早就被人吃绝户了。” “这个院子里面的老住户，大部分都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人，有几个是善茬，都是一群狼，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刘海中也好，许大茂的父亲许富贵也罢，还有贾张氏的男人，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就连你看到的斯斯文文的阎埠贵也是小业主出身，他的父辈在解放前没少祸害人。” “我除了敲过许大茂家的玻璃，你还见过我敲过谁家的玻璃？” “至于说，易中海让大家做了肉也要给我送一份，这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是有这么回事，可是院子里面真正困难的那几户人家，我为难过他们吗？” “我太了解这个院子里的人了，我不吃他们，他们就会吃了我。” “而我，只想活着，我多活一天，就多一天的念想……” “张军小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张军彻底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极度复杂。 …… 第401章 老太太你怎么看 张军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极度复杂。 穿越前看原剧的时候，张军就觉的三观震碎了一地，也符合万千观众对这部剧的重新定义，禽满四合院。 剧中叫的出名字的人物，比如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傻柱，许大茂，贾张氏，秦淮茹，阎解成，于莉，于海棠等等，包括刘海中和阎埠贵及秦淮茹等人的儿女们，就没有一个是善良之辈。 你会发现，在这部剧中，不管是谁，不是傻就是坏，要不就是奸，反正是充满了算计和恶意，为了一己之私，可以毫无底线，六亲不认。 这还只是叫的出名字的人，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路人甲，路人乙了，他们就是好人了？ 不见得。 在这样的环境中想要生存下来，蠢人和好人都活不过三集。 就如聋老太太所说，“我不吃他们，他们就会吃了我。” 也许，聋老太太说的是实情。 这也是她为了自保的一种生存法则。 但是，就算是如此，和他张军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老太太，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这无可厚非，只要不作奸犯科，我也不会管这些，所以……” 他凝视着聋老太太沉声说道。 “我刚才就说了，我不喜欢给人当孙子。” 就在张军说完这句话后，聋老太太的精气神瞬间萎靡了几分，就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一般。 只是，这个时候，张军的话锋一转，凝声道。 “还有就是，我这个人喜欢坦诚。” 听到这句话的聋老太太愣了一下，片刻后精神一振。 她从张军的话中听到了另外一层意思。 可以谈。 但是要坦诚。 不过，她还是故作不知的说道。 “你，是什么意思？是说我这个老太太不坦诚吗？” 张军轻轻的笑了笑，貌似不经意的说道。 “老太太，你刚才也说了，留着这玩意也没什么用，去黑市换钱粮风险太大，抓到轻则没收，教育，重则判刑，坐牢，得不偿失。” 说这话的时候，张军刻意瞟了两眼码的整整齐齐的黄鱼。 “你自己说的，这座三进四合院都是你的，想来你也是出身富贵，我虽是农村逃荒过来的，但是并不是完全没有见识。” “我们公社前些年也抄了一些地主老财的家，我就从没见过，有哪户地主老财在家里用布包袱包黄鱼的，一般都是硬木箱子装黄鱼，也有用黄铜盒子装黄鱼的。” “不仅如此，出身富贵的人家，能没几套头面首饰？就是用那种檀木盒子装着的。”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用抑扬顿挫的声调说道。 “老太太，你不坦诚啊。” 此刻的聋老太太彻底懵逼了，宛若石化。 张军说的这番话，她怎么会听不懂呢？ 只是，她没想到张军的胃口这么大。 眼前的这十来根黄鱼根本满足不了他，他要的是全部。 这怎么可能？ 太不要脸了，这不是强盗吗？ 比地主老财还凶狠。 聋老太太故作不知的说道。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闻言，张军也干脆，顿时就站了起来。 “没什么，我那边应该也做好饭了，我就不陪你聊了。” 说完就要走。 聋老太太一看，傻眼了。 她知道张军是个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人，没想到还是个急性子。 眼见张军都走到门口了，她急忙喊道。 “张家小子，你急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嘛。” 话气急促，还带着几分幽怨。 张军差点没笑出声来。 知道聋老太太扛不住了。 他非常清楚的知道，在剧中，不管是聋老太太也好，还是易中海也罢，他们最在意的事，就是养老的问题。 为了养老，所以才生出那么多的算计和不择手段。 张军不算是一个好人，但绝对是一个很现实的人。 聋老太太随便拿出一个手镯就是帝王绿的玻璃种，现在又是拿出了十来根黄鱼。 可以想象，她头面首饰，金银珠宝，肯定也是不俗之物。 在这么多的钱财面前，还能不动心，那就不是他张军了。 至于说，他之前和聋老太太闹的很不愉快，甚至到了你死我活，刺刀见红的地步。 这些对张军来说，都不重要。 打，是为了利益。 不打，也是为了利益。 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算了。 他停了下来，又走了回去，脸上的表情依然是平静如水。 聋老太太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的说道。 “张家小子，是不是我把家底全都给你了，你就给我养老……” 张军摆摆手，赶紧打断了她的话。 “老太太，刚才的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喜欢给人当孙子，也不会给你养老，你我的身份摆在这里，这样做很不合适。” 聋老太太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张军的意思。 她是一个被扒了身份的假五保户，而张军是保卫科的副科长。 就这层身份而言，张军是不可能给他养老的。 走仕途的人，更加看重身份清白。 不过，张军既然不愿意给她养老，又走回来干什么？ 聋老太太不解的看着张军。 张军莞尔一笑。 “虽然我不会给你养老，但是我可以帮忙照顾你，以后一日三餐，我会让南易给你送过来，不过，你这两间房子以后得留给他。” 聋老太太一听，脸上隐隐浮现出一股怒意。 这是要将她的财产吃干抹净啊。 这也太不要脸了。 她是真的不想再谈下去了。 只是…… 她转念又想到了傻柱，顿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还不如张军靠谱呢。 张军虽说手段狠辣，也不讲情面，但是对于朋友还是重情重义的。 许大茂和南易活的有滋有味，她都看在眼里。 特别是南易，她也听说了，一个资本家的子弟，能够不受冲击，又是7级厨师，又是食堂班长，这里面未必没有张军的作用。 一念至此，聋老太太的心中已经做出了选择。 “至于你身后的事，我可以承诺你，一定风风光光的送你一程。” 张军继续说道。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老太太，你怎么看？” …… 第402章 张军和聋老太太达成合作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老太太，你怎么看？” 张军将选择权交给了聋老太太。 他看得出来，聋老太太是害怕了。 之前，她之所以敢在这个院子里倚老卖老，以老祖宗自居，无非是依仗着三重护身符。 第一重护身符是杨卫国和王霞的关系，为了帮易中海和傻柱，相信杨卫国的人情应该是消耗的差不多了，而王霞这两次来四合院时，表现出来的对聋老太太的冷漠，足以看出她与聋老太太已经割裂。 第二重护身符是易中海和傻柱，道德绑架加武力镇压，足以横扫院子里所有人，不过易中海被枪毙了，傻柱从和李翠兰离婚的那一刻，也意味着他和聋老太太分道扬镳。 毕竟这么些年来，真正照顾聋老太太的人是李翠兰，聋老太太不会因为傻柱而和李翠兰生分，那么就只有放弃傻柱。 第三重护身符是五保户的身份，这个身份在不明真相的人面前成了聋老太太称宗道祖的关键，现在她假五保户的身份被扒了，宛如从神坛掉落尘埃，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脚老太太。 聋老太太的三重护身符一废，她再想恢复之前在院子里的地位也没有了这个能力。 估计，现在的她只想苟活。 可是，在这个院子里想苟活也不容易，她还得防着不被吃绝户。 她一个孤寡老太太和一个离过两次婚，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娃的离异妇女，绝对是别人眼中的肥肉。 一个贾家，一个刘家，一个阎家，就可以将她们吃干抹净。 别说不可能，现在一直持续到八九十年代，吃绝户的这种事情太多了。 也别说有法律制裁，吃完绝户，保证掩盖的严严实实的，消息一点都不会透露出去。 所以，清楚自身情况的聋老太太在李翠兰和傻柱离婚后，坐不住了。 她必须寻找一个强有力的外援，只有这样，才能护的住她和李翠兰。 所以，这也是聋老太太主动送出镯子的原因。 聋老太太紧紧的盯着张军，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的仿若深潭古井，好似又能洞察一切，不禁暗暗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她没有了更好的选择。 “可以。” 聋老太太重重的说道。 “不过有两个条件，如果你答应，我们就这样定了，如果你不答应，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老太太，你说。” 张军不动声色的说道。 “我这两间房，不能全给了南易，我要留一间给李翠兰，算是她照顾我这么多年的回报。” 张军沉吟了一下。 知道这是聋老太太的底线。 李翠兰照顾了她多年，如果没有得到一点好处，相信聋老太太死后都会被人骂没良心。 聋老太太肯定也不愿意担这个污名。 不过，这个事，他也不能马上答应下来，他不能替南易做主。 “这个事我要问一下南易的意见，当然，如果南易不同意，我也会找个人给你做饭送饭，再帮忙照顾一下。” 闻言，聋老太太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还有就是，我要你承诺，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护我和李翠兰，以及她的孩子，不让别人欺负我们。” “噗嗤！” 张军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聋老太太重重的杵了杵拐杖。 “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 张军连忙摆手道。 “我只是觉得奇怪，以前一向以老祖宗自居的老太太，竟然也会害怕被人欺负。” 在听到这句话后，聋老太太的老脸一红，没好气的瞪了张军一眼。 “还不是你小子给闹腾的。”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就说你答不答应。” “行，我答应了。” 张军止住笑，郑重的说道。 “只要你和李翠兰不主动挑事，我向你保证，谁都欺负不了你们。” “好，你转过身去。” 聋老太太像是放下了心事一般，神情轻松了许多。 张军知道她要做什么，转身随口说了一句。 “用不用我出去？” “不用，你小子虽然狠辣，但还不是那种龌龊小人。” 聋老太太的声音从张军的身后幽幽传来。 接着，身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 从聋老太太家里出来后，张军的手上多了一个檀木匣子。 一尺见方，上面雕刻了花卉云纹等图饰，匣子上面还有一把小铜锁，看上去简洁古朴。 如张军所料，匣子里有镶嵌了各种珠宝的头面首饰以及码的整整齐齐的黄鱼。 相当于聋老太太把全部的家底给了他，只为求一个平安。 唯独留下了一个金手镯给李翠兰。 “这个丫头照顾了我那么多年，我留个金手镯和一间房给好，你应该没什么意见？” “不会，老太太，你考虑的很周到。” 夜幕中，看着手上的檀木匣子，张军的意念一动，这个匣子便收进了空间中。 然后，三步两步来的许大茂家。 “张军兄弟，怎么去了那么久，你和那个老太婆有什么好说的。” 许大茂不满的说道。 “没什么，就是她和李翠兰现在搭伙过日子，李翠兰现在又怀着孕，不方便，想请我帮忙照顾着点。” 张军自然不会跟许大茂说真实情况，在进门前，他就已经想好了托词。 “她这么大的年纪了，也不容易，再加上李翠兰也是个勤快人，我和南易又没了父母，以后娶了媳妇，多少也有个人帮衬点，算是相互照顾。” 许大茂一听，也没说什么了。 他还以为张军是看在聋老太太送沈玲镯子的份上，才答应照顾的。 他也看的出来，聋老太太送的镯子，价值不菲。 张军这个人不喜欢欠人的，应该是在还情。 南易自然不会说什么。 他现在算是李怀德和张军的人，张军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了，南师傅，以后多做一个人的饭菜，每个月我多出10块钱的伙食费，然后再麻烦你送给聋老太太。” 顿时，许大茂和何雨水同时吃了一惊。 …… 第403章 聋老太太的财产分配 顿时，许大茂和何雨水同时吃了一惊。 张军不是和聋老太太势同水火吗？ 怎么还照顾起她起吃饭的事情来了？ 看来，事情并不像张军说的那么简单。 当然，他们也聪明的没有去问。 知道张军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过多的去探听和干涉他的事，只怕会引起反感。 就像张军从来没有探听和干涉他们的事情一样。 南易倒是没什么意见，很爽快的说道。 “行，我每天给她送饭菜，早晚都好说，不过中午只能她自己热一热了。” “还有钱的事就不用加了，平时也是你出菜出的多……” “一码归一码。” 张军打断了南易的话。 “我跟老太太商量好了，以后会给你留一间房，另一间房给李翠兰。” 刹那间，南易，许大茂，何雨水以及沈玲全都愣住了。 这个买卖谈的好啊。 就是日常多做一个人的饭，再送一下，就得了一间后罩房。 要知道现在四九城的住房非常紧张，很多人一大家子五六口就挤在两间二十来个平方的屋子内。 这可太合算了。 一时间，许大茂都有点羡慕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事羡慕不过来。 估计聋老太太就是冲着南易的厨艺来的，要不然也不会答应送出一间房。 “这，这，这不行……” 南易反应过来了，慌忙说道。 “这个房子我不能要……” “你每天做饭送饭，这是你应得的。” 张军不容置疑的说道。 “再说了，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可以安心的收下这间房子。” “那，好。” 张军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拒绝就矫情了。 南易答应了下来，不过还是说道。 “那老太太的这个伙食费不能由你来出，以后每个月由我来出，正好，你们明年也应该结婚了，我把中院的这两间正房退出来还给你们做婚房，我就搬到后院来。” “什么中院的两间正房？” 沈玲好奇的问了一句。 “沈玲同志，我现在住的中院这两间正房是租了张科长的，到时候你们做婚房正合适，房间也敞亮一些。” 刹那间，沈玲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一下子想到了很多，心中既紧张又甜蜜，还有些期待。 “好了，这个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张军认真的说道。 “你们也看到了，聋老太太送的个镯子应该还不错，我不能白拿她的东西，她每个月的伙食费还是由我来出。” “这……” 南易犹豫了。 “要不还是我来出，既然镯子给了我，我的工资也不少，家里也没让我上交工资。” 知道原委后的沈玲主动的说道。 张军神情古怪的看着她。 “这有什么区别吗，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 哎呀！ 沈玲感觉小心脏又狠狠的颤动了一下。 这种话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了，羞死人了。 看着这一幕的何雨水，心中莫名的失落。 曾经也有非常在意她的人，不过，都是过眼云烟。 一个跑了，一个心中装了别的人。 她真的好羡慕沈玲。 有一个这么好的对象，能在意她的感受。 被人在意，真的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这样……” 许大茂说话了。 “张军兄弟说的不错，在这个院子里，有个老人家帮忙看着点也不错，李婶也是个勤快人，她能经常来帮下忙还是能解决很多实际问题。” “现在你们可能不觉的，等有了孩子，就知道这个人的重要性了，特别是沈玲的爸妈还没退休。” “许大茂，你说什么呢？” 沈玲的脸又红了，说完后就低下了头，都不敢见人了。 “哈哈哈……” 许大茂大笑道。 “这不是迟早的事嘛。” “还有，一个老太太能吃多少，不就是添一副碗筷的事吗，我看一个月五块钱足够了。” 对于许大茂说的话，南易深以为然。 “我看大茂说的对，张科长，你也别再说了，就五块钱。” “那好。” 张军也没有继续扯来扯去，想着以后多出点菜就行了。 毕竟他的空间里还有大把的猪肉，面粉等物资。 他也没想过拿到黑市去卖，他现在的工资也不低，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既然事情都敲定了，那大家快吃饭，别冷了，冷了就不好吃了。” 南易边说边起身去了碗柜那里拿了两个菜碗过来。 “你们先吃，我端碗菜和几个馒头给老太太送过去。” 许大茂打趣了一句。 “哟，南师傅，平时看你不怎么爱说话，这思想觉悟还是可以啊。” “嘿嘿……” 南易也没否认。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 不说在许大茂家，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其乐融融，却说聋老太太夹了一筷子鸡肉送进嘴里，软嫩香浓，十分的可口。 她咂巴咂巴嘴巴，露出了一脸享受的表情，喃喃念道。 “南易这小子的厨艺确实比傻柱的好多了，好，好，不亏啊。” 黄金珠宝虽说值钱，但是现在禁止私人交易。 当然，黄金珠宝同样可以在黑市交易，只是，她一个小脚老太太不说能不能走这么远，就是能走这么远，她一个人也不敢去黑市交易。 黑市上鱼龙混杂，难保不会有人见财起意。 聋老太太又怎么了？ 真当是在四合院，没人敢弄她？ 等于，她手里虽然有黄金珠宝，却起不了什么作用。 而且她又没有了后人，给谁不是给了？ 能用这些换来余生的吃喝供养和周全，也算是值了。 聋老太太都有些后悔了。 刚和张军达成了合作，南易马上就送吃的来了。 足见张军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消耗人情去帮易中海和傻柱，跟张军作对。 易中海说是说照顾她，不过也只是给几个窝窝头，好一点就是二合面馒头，要不就是一些白菜土豆，吃肉是很少的。 并且，真正照顾她的人可不是易中海，而是李翠兰。 傻柱也好不到哪去，一口一个奶奶，喊得挺亲热的，但是吃的全都送到贾家去了。 偶尔想起，才送来几块肉。 幸好没选择傻柱，不然，只能跟着喝西北风了。 …… 第404章 杨卫国组织会议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水起床洗漱了一下，就直奔许大茂家做早餐。 她还是很有眼力劲的，知道许大茂和张军让她跟着一起吃饭，实际上就是照顾她。 她也懂事的包揽了一些家务活，比如早上做早餐，然后等他们上班去后，帮他们打扫一下家里的卫生，然后晚上做饭的时候再帮着打打下手，洗刷碗筷。 做早餐其实也简单，主要就是蒸窝窝头和二合面馒头，有什么就蒸什么，再顺带煮一锅玉米粥或小米粥。 这个年头家家户户的早餐都是以窝窝头，菜窝窝头等粗粮为主，操作简便。 极少有人家做白面馒头的，现在定量缩减，细粮的比例也减少了，只有在逢年过节或改善伙食的时候才会做一顿白面馒头。 像什么花卷，糖包等精致面点，几乎是没有的。 现在能吃上二合面馒头，算是顶好的伙食。 也不用每天和面，一般都是提前一天晚上和面发酵，一次蒸上三到五天的量，吃的时候，热上一下就行了。 基本上这个点，许大茂，张军和南易都起床了。 就像是约定好的，上班前半个小时到许大茂家吃早餐。 南易很有干劲的拿了两个二合面馒头和一碗玉米粥，送到了聋老太太的房中。 昨天晚上聋老太太也跟他说了。 会当着他和李翠兰的面，提前立好遗嘱，房子他和李翠兰一人一间，会请街道办的主任来做一个公证。 只是现在年底了，街道办的人也忙，等来年开了春，就把这个事情给办了。 听到这番话的南易，就更没二话了。 他是有两间祖产，不过谁会嫌房子多了。 何况，他的那两间房距离轧钢厂也远，他还是觉得跟着张军住在一个院子里，更方便一些。 碰巧，李翠兰在这个时候也端着两个窝窝头，一碗棒子面过来了。 她意外的看了南易一眼，随即一笑。 “南师傅，早啊，麻烦你给老太太送早饭了。” “不麻烦的。” 南易放下东西说道。 “老太太，您慢慢吃，我就上班去了。” “哦，以后每天晚上我会将第二天中午的饭菜也送过来，可能要您自个儿热一下。” “没事……” 聋老太太笑呵呵的说道。 “你去忙，老太太我还能动。” 待南易走后，李翠兰这才问道。 “老太太，昨晚和张军谈妥了？” “闺女啊，坐下说。” 待李翠兰坐下后，聋老太太从被子下面摸出了一个金镯子戴在了李翠兰的手上。 “老太太，这是干什么？” 李翠兰一惊，慌忙就要取下来。 不过被聋老太太死死的按住了。 “闺女你听我说。” “张军那小子已经答应我了，以后我的饭菜由他负责，我走后也由他来操办我的后事。” 听到聋老太太这样说的李翠兰，微微有些失落。 聋老太太有着落了。 她自己了？ 许是看出了李翠兰表情的变化，聋老太太微微一笑。 “闺女，咱娘俩还是跟以前一样过日子，张军也跟我承诺了，以后会护着咱们俩娘的周全，包括你肚子里的孩子一样，你不用担心。” “老太太……” 李翠兰刚刚失落的心，又重新焕发出活力。 聋老太太没有抛下她。 她太清楚张军的这个承诺意味着什么了。 只要有张军给她们撑腰，别说院子里的人想吃她和聋老太太的绝户，就是想欺负他们也不行。 “闺女，这么些年，都是你在照顾我，我这心里有数，我也不能让你白忙活。” 聋老太太接着说道。 “我今天就将这个镯子给你，算是给你留个念想，还有这间房，等我走后也会留给你的。” “另一间房，你也看到了，是留给南易的，希望你能理解。” “娘……” 李翠兰颇为感动的喊了一声。 这还是她跟傻柱结婚后，第一次，又将对聋老太太的称呼改回来了。 聋老太太的心里有她，也为她安排好了一切。 她心里很清楚，为了得到张军的这个承诺，聋老太太应该付出了很多。 不然，张军不会轻易答应。 “娘，您放心，以后还有我照顾你了。” “好闺女……” 聋老太太老怀欣慰的说道。 “以后啊，咱娘俩就过好自己的日子，不管院子里那些糟心的事了。” “都听娘的。” 李翠兰连忙答应了一声。 “嗯。” 聋老太太点点头。 “我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个院子里头啊，真正能护住咱们娘俩的，也就只有张军那小子了，以后咱们多和他们几个走动走动，有什么事就帮着点。” “诶，我知道了。” …… 却说傻柱刚出门，就看到了张军和许大茂，南易三人，骑着两辆自行车出了院门。 他不由的撇了撇嘴。 “不就是一辆破自行车嘛，谁稀罕啊。” 接着，满脸不服气的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他还不知道的是，一个天大的机缘，就这样突然的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 上午，杨卫国组织召开了轧钢厂领导班子的临时会议，因为涉及到保卫部门，所以邀请张军参加了。 “聂书记，各位厂领导和保卫处的同志，今天的会议是我向聂书记提议召开的，主要的议题是解决年关的接待问题。” 杨卫国的开场白瞬间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临近年关，上级部门，横向部门来指导工作，检查工作的领导干部很多，一波接着一波。 所以，接待各部门的检查人员就成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马虎不得。 当然，接待也有严格的标准，什么级别的领导干部，都有对应的接待标准。 杨卫国突然提及这个议题，难道是接待方面出了什么问题？ 一时间，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了杨卫国。 见状，杨卫国十分满意。 知道他的话引起了大家的重视。 年底了，哪个部门没有接待？ 能不重视吗？ “接待工作很重要，这关系到我们轧钢厂的形象，也关系到了上级领导，和各单位领导对我们轧钢厂的直观印象，所以接待的工作千万不能出了差错……” “我相信，接待工作跟在座的每一位都息息相关……” 在座的厂领导，开始还凝神倾听，听到这冗长的话语后，都露出了不耐的表情。 现在各部门的事情都多，作报告，写总结，写评优材料等等文山会海，非常繁琐，哪个有心情听这些假、大、空的话。 聂书记皱了皱眉，轻轻的敲了敲桌子。 “杨厂长，你看啊，现在各部门都比较忙，你能不能简洁一点，说重点。” …… 第406章 举手表决 “放在哪里不是改造了……” 杨卫国呵呵笑道。 “现在接待任务这么重，一个大厨肯定忙不过来，与其这样，不如把何雨柱调回食堂，也算是让他将功补过。” “刚才李副厂长不是说了吗？把何雨柱放在食堂，也是为了让他在劳动中改正错误，让他为工人同志们服务。” 杨卫国的这番话，听起来有那么几分道理。 李怀德刚才确实说了这样的话。 然而，在座的人总是觉的哪里有什么不对。 李怀德轻飘飘的扫了杨卫国一眼。 还真像张军说的那样，因为南易的站队，杨卫国肯定会想尽办法的将傻柱调回食堂。 既然他想死，不如成全他。 李怀德也不打算跟杨卫国争辩了。 反正该说的他都说了，都有会议记录的。 李怀德不准备说话了，张军却不肯罢手。 他要将杨卫国力保傻柱的事情坐实了。 “杨厂长，我觉得你偷换了李副厂长话中的概念。” 顿时，会议室里面火药味十足。 几乎是在座的所有人，都整齐划一的看向了张军。 虽然他只是保卫科的一个副科长，却没人敢小觑他。 在他们的眼里，张军绝对算的上是一个好斗的人，而且不留情面，就连杨卫国在他的手中都没讨到好处。 此时，见张军又跟杨卫国杠上了，在座的领导们不由的打起了精神。 杨卫国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小子太嚣张了，还有没有把他当成厂长看待？ 这么反驳他，是成心让他下不来台吗？ 杨卫国心头火起，当即说道。 “张副科长，你说话可要有根据，这是轧钢厂领导班子会议，不是你胡说八道的地方……” “杨厂长，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张军也不惯着他，直接打断了杨卫国的话。 “聂书记，各位领导，大家刚才都听到了，李副厂长说的是，南易是资本家的子弟，是属于可以改造的对象，所以将南易放在食堂改造，让他为工人阶级服务，让他在劳动中改造错误思想，这也符合教员他老人家说的话，要把资产阶级分子改造过来。” “然而何雨柱的情况不同，何雨柱是属于强制劳动改造的犯罪分子，这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听到此处的一众厂领导，都听明白了张军话中的意思。 虽然同样是改造，但是这里面的区别大了。 属于可以改造的对象和强制劳动改造，完全是两码事，性质不同，惩治的力度也不同。 虽然张军言辞犀利，不留情面，但是他说的话，并没有说错。 一时间，有几个厂领导，认同的点了点头。 张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有说清楚了南易和傻柱两者之间的区别，就等于证明了杨卫国的错误。 这无异再次给杨卫国埋上一颗定时炸弹，等到要引爆的时候，可以直接将他炸翻。 张军没有停顿，接着说道。 “我们保卫科的意见很明确，南易的成分问题是属于可以改造的问题，而何雨柱是犯罪分子，是属于强制劳动改造。” “什么是强制劳动改造？就是要让他去最艰苦的地方劳动改造，在强制劳动改造中认识自己的错误思想，错误行为，现在没有把何雨柱送去农场开荒，仅仅是让他在厂里扫厕所，就已经是轧钢厂领导班子的宽大了。” “当然，我只是重申保卫科的态度，至于轧钢厂领导班子会议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保卫科可以服从会议决定。” 张军的这番话，将保卫科和李怀德在这件事上的关系撇的清清楚楚。 李怀德说的话没有问题，张军也明确了保卫科的态度。 至于，轧钢厂的领导要怎么做决定，他不干涉。 问题摆给了轧钢厂的领导们。 聂书记皱起了眉。 他不知道杨卫国是不是昏了头，傻柱都这个样子了，杨卫国还敢用他。 傻柱是一个劳改犯，是搞破鞋的坏分子，让他来做招待菜，杨卫国就不怕他会使坏吗？ 就是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轧钢厂是没人了？ 非得让一个劳改犯来做招待菜？ 当然，他没有说什么，作为一名书记，在会议上的作用是把控全局，最后拍板。 他缓缓扫视了一圈，不温不火的说道。 “各位都说说自己的意见。” 沉默，尴尬的沉默。 现场没有一个人回应聂书记的话。 他们不是傻子，聂书记能想到的，在座的人也能想到。 李怀德和张军都将事情说的这么明白了，让他们怎么表态？ 支持杨卫国，那不是同情犯罪分子，甚至是有意为犯罪分子开脱吗？ 不支持杨卫国，又将杨卫国得罪死了。 再怎么说，杨卫国现在也是厂长。 两难。 聂书记暗自吸了口气，将目光看向了李怀德。 事关后勤招待问题，主管后勤的副厂长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态度。 “李副厂长，你来说说你的意见。” 李怀德一直在把玩着自己的搪瓷茶缸，听到聂书记的问话后，他停了下来，正色道。 “聂书记，杨厂长，我不同意将何雨柱调回食堂。” 李怀德面容严肃，语气严厉，可谓是一字一句。 说完这句话后，他轻轻一笑。 “当然，对于会议做出的任何决定，我们后勤部门都会服从会议决定。” 这两句话的意思，等于在说，我不同意，但是你们决定好了，他也会服从。 不过，他的这个服从，是服从会议决定，是一个被动式。 闻言，杨卫国的眉头再次拧紧。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在座的这帮人，都会被李怀德和张军给带偏了。 他看向聂书记，毫不犹豫的说道。 “聂书记，举手表决。” 在座的厂领导，有一大半是属于生产部门的领导。 杨卫国有十足的把握，以多数票通过他的提议。 说完之后，他第一个举起了右手。 …… 第407章 傻柱重回食堂 杨卫国第一个举起了右手。 在座的厂领导都有些懵了。 这不是坏了规矩吗？ 像这种厂领导班子会议，明确讲究民主表决，一般来说，书记和厂长是最后才表决。 因为书记和厂长分别作为党政一把手，他们要是先表决了，其他人还怎么表决？ 难不成，还跟书记，厂长唱反调？ 不唱反调，那就只有附合着表决。 这样一来，还是民主表决吗？ 这不成了一言堂了吗？ 工会高主席，保卫处长沈承良，后勤主任姜仁才等不属于杨派的领导，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只有李怀德和张军，面色平静，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特别是张军，对杨卫国的这个动作鄙视到了极点。 难怪起风后会被轻而易举的打倒，并且被赶去扫地。 一方面，固然有g立场的问题，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自身有问题了。 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被打倒了？ 起风后，虽然打倒了一批人，但是并不是被打倒的人就下放到了农场或者是扫大街，有些只是靠边站。 说来说去，还是杨卫国自身的问题。 聂书记这时不得不表态了，虽然心中很不愿意。 作为书记，他不能在明面上太过于强压厂长，会被认为是领导班子不团结的表现。 他沉声道。 “那大家就表决。” 说完，脸色铁青的看向了一众厂领导。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肖副厂长，高副厂长等杨派领导，依次举起了右手。 表决的结果不言而喻。 会议以多数票通过调何雨柱回食堂劳动改造。 接到通知的何雨柱，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将手中的扫帚一扔，丢下一句话，就往食堂跑去。 “你们给我等着，我看你们以后还能不能吃饱饭。” 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清洁班的班组长，和几个打扫卫生的劳改人员，一个个脸色阴沉，恨不得撕了他。 “呸！” “特娘的，算个什么玩意，下次别犯到老子手里，不然弄死你。” …… “大家都停一下。” 跑到一食堂的傻柱，神情颇为倨傲的拍了拍手掌，大声喊道。 “从今天开始，我又回食堂工作了，你们给我听好了，一食堂的工作都给我照旧，你们都听到没有？” 刹那间，正在忙活着的一食堂后厨的那帮子人，全都停了下来，看着发号施令的傻柱，有些发懵。 脑子里涌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傻柱又回来了？ 他们也没有接到相关通知啊。 说句心里话，他们并不想傻柱回来。 傻柱一回来，意味着，南易让出来的剩菜福利全都没有了，不仅如此，他们连再次看南易做菜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山不容二虎，如果傻柱真的回一食堂了，那南易就只有调到其它的食堂。 虽然大家有些不相信，可是一看到傻柱说的这么言之凿凿的，又有些将信将疑。 问题是，他们的班长南易，被食堂主任叫去了，他们的心底更没底了。 难道食堂主任叫南易过去，就是谈这件事情去了？ 就这样，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傻柱，你捣什么乱啊，没看到大家在忙着吗？” 这时，刘岚站了出来。 她不怕傻柱，她可是有李怀德给她撑腰的。 “大家别听她的，都忙自个的，马上就要开餐了，别耽误了工人同志们吃饭。” “嘿！” 傻柱一听，暴脾气就上来了。 “我说刘岚，几个月没见，倒是长本事了，敢不把我放在眼里，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收拾我？” 刘岚嗤笑一声。 “你姑奶奶我就在这，来啊，我看你怎么收拾我。” 刹那间，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刚刚被刘岚喊着忙活的众人又停了下来，紧紧的盯着傻柱。 傻柱哪里肯吃这个亏。 被一个老娘们呛了，这让他的面子往哪搁。 他上前两步，指着刘岚怒吼道。 “你非要跟我过不去是，那好，从今天开始，厨房的卫生就由你一个人给包了。” “傻柱，你当自己是谁啊？” 刘岚也是个泼辣性子，当即就呛上了。 “你一来就吆五喝六的，你真当自己是班长了，我告诉你，咱们一食堂有班长了，是南易南师傅，你算谁啊，还让我搞卫生……” “你们都站在这里干什么了，不知道马上要开餐了吗？”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后厨的众人看去，只见食堂主任李小年和南易走了进来。 一瞬间，刚才还有些忐忑的众人，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了喜色。 “李主任，南班长……” 刘岚抢先说道。 “刚才大家都在忙着，傻柱一闯进来就说他调回食堂了，还说什么以后这里都由他说了算，一切照旧。” “我不服气，一没有上级通知，二没有任命文件，他凭什么来指手划脚的，我说了他两句，他就罚我以后包圆了整个后厨的卫生。” “傻柱……” 李小年怒吼了一声。 “这话是你说的？” 刘岚是李怀德的什么人，他能不知道吗？ 他又怎么会看着傻柱欺负刘岚呢？ “我，我是被调回食堂了啊。” 傻柱仍自不服气的说道。 “是杨厂长的秘书通知我的，让我回食堂工作，负责厂里的小灶，你不信，可以去问杨厂长啊。” 听到这句话的后厨众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傻柱将杨厂长都搬了出来，看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然而，李小年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略带讥讽的说道。 “是，我们食堂是接到了厂办的通知，说你调回食堂了，但是对你的具体安排，还是由我们食堂说了算。” 傻柱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李小年。 这是什么意思？ 杨厂长的秘书都说了，让他回食堂炒小灶，难道这个李小年还敢耍花招？ 正当他胡乱猜测的时候，李小年重重的说道。 “一食堂的班长是南易，他负责一食堂的事务，至于你嘛，去二食堂，现在就去二食堂报到，二食堂的班长会安排你的具体工作。” 什么？ 去二食堂？ 傻柱的眼睛都瞪大了。 谁不知道一食堂是最好的，距离办公大楼和职能部门最近，小餐厅也在一食堂这边，接触领导的机会也多。 做厨子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厨艺被领导们认可和记住，这也算是不可多得的人脉。 去二食堂，做给谁吃啊？ “我不去二食堂，杨厂长通知我是来做招待菜的，我就待在一食堂，哪也不去。” 傻柱脖子一梗，直接杠上了。 谁知，李小年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你爱去不去，今天中午开餐前，你没去二食堂报到，我就将你退回厂办。” …… 第408章 傻柱四处碰壁 “你不服从安排的话，你也可以去找杨厂长。” 李小年语气生硬的呛了回去。 他是李怀德的侄子，肯定是坚定的站在自己叔叔的这一边。 他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会议上的情况，心里也有了数。 实际上就是杨卫国利用自己的厂长身份裹挟轧钢厂领导班子会议的一个决定。 虽然成功了，但是也为他自己埋下了隐患。 这个大傻子还真拿自己当根葱呢？ 说完之后，李小年也不搭理傻柱，冲着南易说道。 “南师傅，马上要开餐了，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理会他。” 从南易进门的那一刻，就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傻柱，仿佛是个陌生人。 直到这时，才客气的说道。 “好的，主任，你放心，这里有我了，不会影响开餐的。” 然后冲着众人说道。 “大家都忙活起来，保证准点开餐。” 期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给傻柱。 冷落在一旁的傻柱，一张脸涨的通红，一种被无视的屈辱，让他再也忍不住的跑了出去。 他要找杨卫国要个说法。 几分钟后，傻柱出现在了杨卫国的办公室。 “杨厂长，何雨柱说有事找您，我没拦得住。” 站在何雨柱旁边的张秘书讪讪的说道。 杨卫国没有好脸色的看了他一眼，挥挥手将他打发出去。 自从接待东北钢铁厂的那个事情后，他就想换个秘书，只是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只能先用着。 现在是越看越心烦。 一个人都拦不住，还能干什么？ 真当他这个厂长办公室是菜市场了，谁都可以闯进来。 当然，突然的心烦也不完全是针对张秘书，还有一部分是针对傻柱。 刚将他从清洁队调回食堂，不好好工作，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杨卫国压住怒意问道。 “傻柱，你没去食堂报到吗，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杨厂长，我去了食堂，食堂主任不待见我。” 傻柱梗着脖子，怒容满面的说道。 “他让我去二食堂，还说什么不愿意干就要把我退到厂办，您听听，他这不是针对我吗？” 闻言，杨卫国的一张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他顶住了多大的压力，才力排众议，将傻柱调回食堂。 没想到傻柱是这么个拎不清。 难道还让他这个厂长去找李怀德说情，把傻柱留在一食堂？ 他是没有这个脸。 他真打开傻柱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塞满了浆糊。 “傻柱，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还在劳动改造期间？” 杨卫国的一句话，瞬间让傻柱清醒不少。 “杨厂长，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杨卫国很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你要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就是一个劳改犯，要无条件的服从劳动改造的安排。” 杨卫国不说这个事还好，一说火气就上来了。 他重重的拍了一下办公桌，怒不可遏的呵斥道。 “我把你调回食堂，是让你老老实实炒菜的，不是让你挑三拣四的，你爱干就干，不爱干就给我滚回清洁队去。” 傻柱一滞，虎着一张脸，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干就干，只要你不怕麻烦就成。” “滚，你给我滚出去。” …… “傻柱，到了我这边，以后就给我放规矩点，收起你原来的那一套，老老实实的改造，你的主要任务就是切菜，炒大锅菜。” 二食堂班长严德富，看着眼前胡子拉碴，一脸埋汰的傻柱，心里厌恶到了极点。 因为傻柱干的那些事，轧钢厂的所有食堂都被整顿了。 其中一条就是，打菜时不允许抖勺。 现在什么年月，食堂的这帮人都指望着带点剩菜回去。 经过傻柱这么一弄，全泡汤了。 食堂的人没少在背后骂娘，把傻柱祖宗十八代都骂进去了。 现在，把一个被打成劳改犯的傻柱塞到了二食堂，二食堂的这帮人能乐意才怪。 这不是给他们添堵吗？ 傻柱愣了愣，感觉才离开食堂三个来月，一切都变了。 以前这个严德富，可是没少讨好他，经常向他请教做菜的事，他都不带正眼瞧的。 没想到，严德富现在却骑到他的头上来了。 他感到很憋屈，颇有一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 “老严，杨厂长可是让我来炒小灶的，大锅菜我可没有精力去管。” “不炒大锅菜？” 严德富的眼睛一瞪，脸色变得铁青。 他也是食堂的老师傅了，今年五十岁，在二食堂是掌勺师傅，也是班长，向来说一不二。 现在，被一个劳改犯甩脸色了，顿时火冒三丈。 “你还当你是八级厨师呢？” “你现在是劳改犯，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切菜，炒大锅菜一样都不能少，你不愿意干，就给我滚，我们二食堂不要你这个劳改犯。” 说到后面两句，严德富基本上是吼了出来。 “还有，别跟我没大没小的，我的年纪都可以当你老子了，你叫谁老严了，老严是你能叫的，你要叫我严班长。” 严德富的怒吼声惊动了后厨的所有人，大家全都怒目而视的看了过来。 其实，傻柱刚一进后厨，大家都看到了，不过没人愿意搭理他，都装作没看见。 此时，见他们的班长发这么大的火，所有人都不干了。 “一个劳改犯，不想着好好改造，真当自己是享福来了。” “也不知道厂里那些领导是干什么吃的，将一个劳改犯弄到我们食堂来，我说什么来着，厂里有傻柱的黑后台，你们看，我没说错。” “严班长，他不愿意干就让他滚蛋，我们二食堂不要这样的坏分子。” “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赶紧滚出去。” …… 顷刻间，傻柱的老脸跟调色盘一样，一阵红一阵白，白里还泛着青。 心中仿佛有无限的委屈都堵在了胸口，憋的透不过气来。 他真的很想撂挑子不干了。 可是他也知道，他要是被二食堂赶出去了，可能会被再次下放到清洁队。 这不是他想要的。 打死他都不愿意去扫厕所了。 何况，刚才杨卫国的态度，他也看到了。 杨卫国给了他这个机会，但是并不会再帮着他。 一时间，权衡过各种得失的傻柱，勉强的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严班长，我干。” “干什么干，一身臭烘烘的，当这里是厕所呢？” 严德富狠狠的骂了一句。 “给老子洗干净了再过来。” …… 第409章 李翠兰要跟傻柱划清界线 傻柱重新回食堂的消息迅速在工人们中间传开了。 大多数的工人们先是不敢置信，然后就是错愕，最后不少人直接骂开了。 “傻柱不是在扫厕所吗，他一个劳改犯，怎么调回食堂了？” “这还不清楚吗，他不是有黑后台嘛，不然你以为这么容易调回食堂？” “他是回了一食堂吗？那我可不敢去一食堂吃饭了，想想就倒胃口。” “那倒不是，据说是去了二食堂，二车间和三车间的倒霉了。” …… 傻柱调回食堂了？ 二车间，正在卖力的抡大锤的刘海中傻眼了。 傻柱的问题可以说是比他还严重。 偷盗轧钢厂的粮食长达两年零六个月，折合金额高达1368元，仅仅只是劳动改造一年。 后来，又因为跟秦淮茹搞破鞋被抓，闹的满城风雨，连带冶金工业部都来问责了，也就背了个记大过的处分。 按照傻柱所犯下的罪行，开除他，送他去吃牢饭都是应该的。 现在，连扫厕所都不用了，才三个月就又调回了食堂。 凭什么？ 而他，不过是附合易中海将轧钢厂的房子分给了贾家，就被勒令劳改三年，后来又因为逼迫何雨水的事，劳改时间从三年加到了五年。 这太不公平了。 刘海中的一张脸因为嫉妒和气愤已经扭曲到面目全非。 如果不是他有立功表现，他现在还在扫厕所。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 给易中海和傻柱撑腰的就是杨卫国。 没有杨卫国，易中海和傻柱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咚！” 他恨恨的一锤子，狠狠的砸在了锻件上，像是要发泄心中的怒火一般。 顿时烧红的锻件凹陷进去了一块，就像傻柱的脸，看上去真特么丑。 可能是砸了这么一锤子，他的心里舒畅了不少，脑子也清醒了一些。 立功。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精神一振。 对，立功。 一定要盯死傻柱。 只要他敢再从食堂带饭盒回家，就举报他。 “咚咚咚……” 一想到这，他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抡起大锤，一次又一次重重的砸下。 …… 一车间的贾东旭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傻柱回食堂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傻柱又能带饭盒回家了。 顿时眼中一亮，疲惫的目光中透露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渴望。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媳妇又能从傻柱手上拿来饭盒了。 说实话，当他刚刚有这个想法的时候，真的有那么一刹那感到了耻辱。 一个作为男人的耻辱。 就是因为他媳妇要傻柱饭盒的这个事，不仅被大家认为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就连他也常常被大家笑话为养不起媳妇的绿毛龟。 每次一想到这个事，他的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 可是，他现在一个月也才十二块五毛钱，还欠着傻柱4825元。 当然，欠傻柱的钱可以不用管，但是他们贾家五口人，就他一个人有定量。 十来块钱，一个人的定量，完全不够用。 哪怕是他老娘被抓到派出所去了，也不够用。 这几个月来，他们贾家顿顿不是窝窝头就是棒子面糊糊，就连吃个白菜都是奢侈。 这样的日子他受够了。 特别是他，每天吃不饱，还要干着繁重的体力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点透支了。 他真的害怕，哪一天会因为营养不良而累趴下。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 傻柱调回食堂的消息，经过一天的发酵，终于传回了95号四合院。 “娘，是您又找了杨厂长吗？” 李翠兰不解的问道。 聋老太太愣了一下，浑浊的目光中透着浓浓的不解。 她也没找杨卫国啊，怎么把傻柱调回食堂了？ 她一头雾水的说道。 “我没有啊，闺女，你也看到了，我们每天在一起，哪有时间去轧钢厂。” 李翠兰听她这么说，琢磨了一下，觉的是这么回事。 她和聋老太太可以说是天天在一起，就连吃饭都在一起，聋老太太出没出去，她是一清二楚的。 难道是因为傻柱的厨艺太好了？ 杨厂长这些领导都吃惯了傻柱做的菜，离不开他？ “闺女……” 见李翠兰还在凝神思索着这件事，聋老太太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管傻柱是因为什么原因回的食堂，都不关我们的事。” “我只告诉你一点，如果傻柱从厂里带了饭盒回来给你，你可千万不能要，这是要命的事。” “啊！” 李翠兰满疑惑的问道。 “娘，为什么啊，我怀着的孩子是他的种，他给我们娘俩也是应该的。” “唉！” 聋老太太摇了摇头，满脸凝重的说道。 “我这是为了你和孩子好，你和他都离婚了，就断干净点。” “傻柱带饭盒这个事，太招人记恨了，你也看到了，上次轧钢厂对他和贾家的处罚有多狠，可以说是让他和贾家赔了个倾家荡产，不仅如此，傻柱还被劳改了。” “这次傻柱再回食堂，难保不被人盯上，我估计，只要傻柱再敢从食堂带饭盒回来，肯定会有人举报他。” 说到这里时，聋老太太长吁了一口气。 “你也不想因此被连累，更不想你的孩子一出生就成为坏分子家的狗崽子？” 闻言，李翠兰吓了一跳。 轧钢厂对傻柱和贾家的处罚有多重，她可是知道的，不但赔偿了食堂所有的损失，还罚了大几百块钱，就连贾家也没能逃脱。 “娘，我知道了，我不会要的。” 李翠兰心惊肉跳的说道。 “我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找个时间，我要跟傻柱划清界线，彻彻底底的跟他断绝关系。” 她是真的怕了。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将来会因为傻柱的原因，被人嘲讽谩骂，甚至是欺负，她就一阵窒息。 她经历过那样的日子，她知道有多可怕。 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再重蹈覆辙。 …… 第411章 贾张氏的判决下来 95号四合院的人还没从傻柱调回食堂的震惊中走出来的时候，一则更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消息突如其来。 三天后，两名穿着蓝灰色制服的年轻人走进了95号四合院。 “同志，我们是法院的，请问张小花是住在这个院子里吗？” 阎埠贵打量了一眼两个年轻人身上的穿着的制服，瞳孔一缩，整个人都变的拘谨。 法院的同志来了，还能有什么好事？ “张小花……” 他疑惑的念叨着这个名字。 “我们院子里好像没有这个人啊，同志，你们是来宣布判决的，这个张小花犯了什么事？” 法院的同志自动忽略了阎埠贵的问话，从公文包中抽出一张判决书，认真的看了一遍，喃喃道。 “没有张小花这个人吗？没错啊，这里是南锣鼓巷95号。” 接着看向阎埠贵问道。 “同志，不麻烦你了，我们再问问其他的同志。” “诶，同志，我在这个院子里熟，我来帮您问。” 阎埠贵急忙说道，然后看向其他的住户，扯开喉咙问道。 “这两位是法院的同志，你们有谁认识张小花吗？” 张小花？ 现场的住户面面相觑，纷纷表示不认识这个人。 “张小花会不会是贾张氏啊？” 这时，下班回来的许大茂在听到了大家的话后，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也不怪他有此猜测，上次贾张氏被街道办抓走后，王霞就放了话，要将贾张氏送到河农场改造。 再一看这两位同志穿着法院的制服，顿时就将贾张氏联系了起来。 “哦……” 阎埠贵拖了一个长音，恍然大悟的说道。 “两位同志，对不起，我们只知道贾张氏这个名字，还真不知道她的本名，她家就住在中院，我带你们去。” 说着，阎埠贵就屁颠屁颠的往前带路。 很快，两位法院的同志，和一些看热闹的住户，就来到了贾家的门前。 “呯呯呯……” 随着敲门声响起，秦淮茹打开门走了出来。 看着门前两名穿着制服的年轻人，和后面围观的住户们，秦淮茹顿时就愣住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两位同志，她就是贾张氏的儿媳妇秦淮茹。” 见状，阎埠贵连忙说了一声。 “同志，你们这是？” 秦淮茹回过神来，连忙问道。 “同志，我们是东城区人民法院的。” 两名法院同志中，其中一人从公文包中拿出了判决书说道。 “你的婆婆张小花，因为长期搞封建迷信，影响十分恶劣，且屡教不改，同时犯下诽谤罪，诈骗罪等数罪并罚，被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 “过两天会将张小花送去清河农场服刑，你们家属这两天准备一些衣服送过去。” “这是判决书，你收好。” 说完，法院的同志将判决书塞到了秦淮茹的手里。 秦淮茹整个人都似懵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的婆婆贾张氏判了两年零六个月。 隐隐之中，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子快意。 这个好吃懒做的死老太婆，以前动不动就骂她，打她，现在好了，遭到报应了。 活该。 大家自然不知道秦淮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在听到这个判决后，不由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贾张氏找何雨水要粮食，大骂李翠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大家原以为贾张氏最多是被街道办批评两句，再不济就是罚去扫大街，没想到这次会判的这么重。 看来，街道办对这个院子里的人厌恶到了极点，也不像之前那样调解了，直接扭送到派出所，并且要求重判。 一时间，人人自危。 特别是像周春梅那种喜欢嚼舌根，挑拨是非的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同的是，许大茂满脸喜色，兴奋的大喊了一句。 “感谢法院的同志为民除害，总算是将这个撒泼打滚的封建余孽送到农场去了，这下院子里清静多了。” 闻言，两个法院的同志复杂的看了许大茂一眼，也没说什么，笑了笑便离开了。 不远处，东厢房的屋檐下，看着仍然是处在怔愣当中的秦淮茹，李翠兰嘴角的弧度快压不住了。 “一家子白眼狼，活该。” 她暗暗骂了一句，便往后院走去。 不多一会，拖着一身疲惫的贾东旭回到了家中。 他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他的媳妇满脸凄苦，眼眶都是红的，好像哭过一样。 而棒梗也没了之前的机灵劲，像个木头一样，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只有3岁的小当，软软的喊了他一声爸爸。 “这是怎么了？” 贾东旭沉着脸问道。‘ “东旭……” 秦淮茹刚一开口，眼泪就流了下来。 “妈，她，她被判了……” 她颤颤巍巍的将判决书送到了贾东旭的手中。 贾东旭接过判决书，扫了一眼，顿时如遭雷击。 “为什么会这样？” 他怒吼了一声，将判决书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呯”的一声巨响，棒梗和小当吓得瑟瑟发抖，满眼畏惧的看着贾东旭。 “东旭，别吓着孩子们。” 秦淮茹也吓了一跳，看着处于暴怒边缘的贾东旭战战兢兢的说道。 这次，贾东旭意外的没有打他，全身的力气就像抽空了一般，软软的靠在椅子上。 “完了，我们贾家完了。” “傻柱犯了那么严重的盗窃罪，都没有送去农场劳改，反而是又把他调回了食堂，他们凭什么送我妈去农场劳改，太不公平了。” 谁知，听到贾东旭喃喃自语的秦淮茹神情轻轻一震，不敢相信的问道。 “东旭，你说什么？傻柱又调回食堂了，这不可能？” 贾东旭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喃喃说道。 “是啊，你高兴了，傻柱又调回食堂了。” “不是，东旭，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淮茹急忙说道。 “东旭，你知道的，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 第412章 我这里没有你的孩子 “傻柱，你回来了，听说你又调回食堂了？” “那是，我跟你说，我们杨厂长就喜欢吃我做的饭，食堂离开我怎么行啊。” “哟，你还买了一块五花肉了，这个时候怎么有肉买啊，不会又是从食堂拿的？” “嘿，老刘，你可别瞎说啊，这可是我花了钱买的，不跟你说了，我要给我媳妇送肉去了……” 门外传来了刘海中和傻柱的声音。 贾东旭一怔，艰难的将目光从门口的方向收回，看着秦淮茹问道。 “晚饭做好了吗？今天晚上吃什么？” 秦淮茹还没说话的时候，棒梗就嚷了起来。 “爸，我要吃肉，我都听到了，傻柱那个大傻子买了肉回来，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他这么一嚷，小当也跟着嚷了起来。 “妈妈，我要吃肉，小当好久没有吃肉了，我要吃肉肉……” 秦淮茹为难的看了贾东旭一眼 只见他脸色阴沉，眼底深处似有某种情绪像要冲出来，可是却又极力隐忍着，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多年的夫妻，有时候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秦淮茹暗自叹了一口气，冲着棒梗说道。 “棒梗，不许没有礼貌，你要叫他傻叔……” “我才不会叫他傻叔了，他就是个大傻子。” 棒梗倔强的说道。 “棒梗，你傻叔最心疼你了，可是，如果没礼貌，他不会给你肉吃的。” “哦，我知道了。” “傻叔，我要找傻叔吃肉肉……” “还是我们家的小当乖。” …… “呯呯呯……” 后院，傻柱提着一块五花肉敲着聋老太太家的房门。 “翠兰，翠兰，你快开门，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门是虚掩着的，并没有关严实。 李翠兰和聋老太太走到了门口，看着傻柱手中提着的一块五花肉，李翠兰下意识皱了皱眉。 “傻柱，这肉是哪来的？” “嘿嘿……” 傻柱嘿嘿笑道。 “这不是正好发工资了吗？想着买一块肉给你和孩子，哦，还有老太太补补身子。” 听到这句话的李翠兰，神色莫名的看着傻柱，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不是因为傻柱一心扑在了秦淮茹的身上，时刻想着接济贾家，傻柱倒是个不错的男人。 有一手好厨艺，也不见他自己怎么花钱。 她一个比傻柱大了一辈的女人，跟了他也不亏。 可是，谁知道他的这种体贴又能坚持多久了？ 说不定，等下秦淮茹或者她的两个孩子来了，抹抹眼泪，傻柱又该心疼了。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多次，她再也不敢相信了。 “傻柱，我们已经离婚了，就别来往了，你把肉拿走。” 傻柱一愣，顿时就急眼了。 “翠兰，我们是离婚了，可是孩子还是我的啊，你不会不想让孩子认我这个爹？” “孩子，呵呵……” 李翠兰苦笑一声。 “这里有你的什么孩子？你又尽过做爹的责任吗？以前家里买了一点点吃的，你就想着接济贾家的那两个孩子。” “既然你这么舍不得贾家的那两个孩子，你就去认他们好了，我这里没有你的孩子。” “不是，我……” 傻柱一噎，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我真的只是看那两个孩子太可怜了……” “这话你信吗？” 李翠兰心塞的说道。 这时，不少听到动静的住户走了出来。 后院才多大啊，稍微声音大点，就都能听的到，何况还是这你一句，我一句的拉扯。 不过，大家也没走近，就站在自家的门口，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刘海中家也在后院，但是他没回家，而是站在不远处，紧紧的盯着傻柱手上拎着的五花肉。 他是真的想弄清楚，这块肉是怎么来的？ 现在的猪肉供应本来就紧张，都这个时候了，不可能买的到肉。 也就是说傻柱拎着的这块五花肉不是从食堂偷的，就是投机倒把来的。 “老太太，我给您送饭来了。” 这时南易端着两个粗瓷碗走了过来。 两个碗都不小，是那种大口径深碗，也是大部分家庭常用的手工拉胚碗，这种碗碗身厚实，传热慢，端在手里不太烫手。 一个碗里堆起高高的油渣炒白菜，油亮油亮的，香味四溢，另一个碗里放了四个棒子面窝窝头。 傻柱完全愣住了，看看南易又看看聋老太太，隐隐之中，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他可是看到过聋老太太那一匣子黄金珠宝的。 难道…… 顿时，他的心中一慌，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老太太，您这是？” “谢谢你了南易，麻烦你帮我端到屋里。” 聋老太太没有看他，笑吟吟的道谢。 “好嘞，老太太。” 南易也没有搭理傻柱，答应一声便进了屋。 待南易进了屋后，聋老太太这才冲着傻柱说道。 “傻柱，你也看到了，南易看我一个孤寡老婆子不容易，给我送饭来了，你啊，就甭费这个心了。” 疏离，冷漠。 面对态度跟之前截然不同的聋老太太，傻柱突然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这是他的奶奶啊，怎么能让南易给她送饭了？ 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奶奶，您怎么能让南易给您送饭呢？” 傻柱也许是急了，口不择言的说道。 “你想吃什么跟我说啊，您是我的奶奶啊，我还能亏了你不成？” 说完之后，本想进屋吃饭的聋老太太，在听到这句话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奶奶？” 聋老太太的声音冷了下来。 “傻柱，我对你还可以，你当时没钱赔给轧钢厂，还是我给你拿了一条大黄鱼，才保住了你现在的工作，可是，你又给我送过几次饭呢？” 犹如当头棒喝一般，傻柱被这句话砸晕了，一张老脸顿时涨的通红。 “老太太，我，我……” 聋老太太摇摇头，眼中尽是失望。 “我是老了，但我还没有老糊涂，我知道谁对我好，谁是在敷衍我。” 这一下，傻柱更加无地自容了。 还好，这时，有救兵来了，将他从尴尬中解围出来。 “傻叔，傻叔，我要吃肉肉。” …… 第413章 李翠兰跟傻柱老死不相往来 南易刚从聋老太太的房里出来，就看见棒梗带着小当走了过来。 特别是小当，迈着两条小短腿扑腾扑腾的跑的欢，一边跑还一边嚷嚷着。 “傻叔，傻叔，我要吃肉肉……” 贾家的两个小孩。 南易也不急着回去吃饭了，索性就站在了聋老太太家门口当个观众。 不是他爱看热闹，实在是贾家的人太颠覆他的认知了。 一个贾张氏，一个秦淮茹，还有一个就是棒梗，他们的所作所为，让南易大跌眼镜。 尤其是棒梗，不久前才骂了傻柱，现在又黏上来了，这是有多不要脸啊？ 当然，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贾家的这两个小孩之所以这么不要脸，背后肯定有大人指使。 不用说，这个人一定是秦淮茹。 刘海中也不盯着傻柱手上的五花肉了，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棒梗和小当。 只要发现傻柱再次不顾亲情，接济棒梗和小当，那完全可以说明，傻柱和秦淮茹在上次被抓去游街批斗后，并没有悔改，也没有断。 只要他们两人没有断，就有机会再次抓他们俩搞破鞋。 张军和许大茂，何雨水也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南易送个饭送这么久吗？ 这时又听到门外传来稚嫩的童声。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来到了门口，刚一走到门口就挪不动脚步了。 只见傻柱拎着一块五花肉站在了聋老太太门前，不过看这样子，李翠兰和聋老太太并没有打算要，以至于画面很尴尬。 傻柱拎着肉的手都伸出去了，李翠兰和聋老太太只是冷漠的看着他。 傻柱身后，棒梗和小当越来越近。 “傻叔，把你手上的肉给我，我要吃肉，你听到没有？” 棒梗在傻柱身后两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傻柱手上的五花肉，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小当更是将食指伸进嘴里嘬着，还含糊不清的说道。 “傻叔，我要吃肉肉，小当饿。” 刹那间，这一声傻叔，将傻柱从尴尬的气氛中解围出来。 “这孩子，没大没小的。” 他嘀咕一句，也没见的有多恼，转身看着棒梗和小当说道。 “你们两个不回去吃饭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这个肉不是给你们吃的，是给你们李奶奶肚子里的孩子吃的。” 听到这句话的围观众人，再也忍不住的哄笑起来。 按说，傻柱的这个说法也没错，李翠兰曾经是易中海的媳妇，易中海又是贾东旭的师傅和干爹，所以李翠兰是棒梗和小当的奶奶辈。 而傻柱又和贾东旭同辈，按理说应该比李翠兰低一辈。 可是，傻柱又娶过李翠兰，他可以直呼李翠兰的名字。 李翠兰是棒梗和小当的奶奶辈，棒梗和小当却喊他喊傻叔。 感觉有点绕，但是这辈份实实在在就乱套了。 瞬间，李翠兰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感觉都没脸见人了。 尴尬是一回事，同时心中的怒意升腾。 别看傻柱说的好像是对她有多么好一样，李翠兰知道，这不过是傻柱在装腔作势。 果然，事情的发展和她所想的一样。 “李奶奶？” 棒梗疑惑的看着李翠兰，突然大声说道。 “傻柱，你这个大傻子，易爷爷都被枪毙了，李奶奶哪里来的孩子，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就是不想给我肉吃，我恨死你了。” 已经快九岁的棒梗自然是知道了很多事。 易中海被枪毙的当天他都去看了。 这个大傻子一定是在欺骗他。 “傻柱你不要想骗我了，我什么都知道，你快点给我肉吃，李奶奶的肚子里就算是有孩子了，那也是个野种，他就不配吃肉。” 此话一出，整个后院都安静下来。 李翠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的下来，脸上浮现出愤怒，屈辱，憋屈等各种复杂情绪。 后院的这些人全都吃惊的看向了棒梗。 这贾家的孩子果然是坏的，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长大了还得了。 张军和许大茂，南易等人也被棒梗这狠毒的话语给惊住了。 棒梗才八岁啊，跟贾张氏比起来，都不遑多让了。 这样下去，迟早是个吃枪子的玩意。 何雨水脸上的表情极尽复杂，她看了看一副理所当然的棒梗，又看了看急的面红耳赤的傻柱，目光中有鄙夷和快意。 她哥抛弃亲情，终于养了一家子白眼狼。 这又何尝不是报应呢？ 只有傻柱急的满脸通红。 “你小子别乱说话，他不是野种，他是你弟弟，你以后要对他好，带着他玩……” “呸，我才没有这样的弟弟，他就是个野种……” 棒梗不依不饶的骂道。 一瞬间，后院所有人都惊的目瞪口呆。 如果说，刚才棒梗的话是因为年纪小，口无遮拦，那么傻柱现在说的话，就太让人不可理喻了。 棒梗骂他未出生的孩子是个野种，他却说他未出生的孩子是棒梗的弟弟，这还是人吗？ 连畜生都不如，畜生还知道护着它的孩子。 刘海中双眼睁大，目光中燃起熊熊的火光。 这下跑不了了，傻柱肯定和秦淮茹还在联系。 他又有立功的机会了。 何雨水眸光一暗，脸上火辣辣的。 她什么都没说，低头走进了许大茂的家中。 有一个这样亲疏不分，又愚蠢至极的哥，她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傻柱，你胡说什么呢？” 聋老太太气的浑身发抖。 李翠兰是和她相依为命的人，要是李翠兰被气出个好歹来，以后谁来照顾她。 说什么她也要护着李翠兰。 “还有你们两个有人生没人教的小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们。” 她边说边举起拐杖，就要抡过去，吓得傻柱和棒梗后退了好几步。 不过，她还没迈出两步，就被李翠兰拦下了。 “娘，没必要跟这些不相干的人计较，别气坏了身子。” 接着，她冲着后院的一众住户们说道。 “各位街坊，大家都知道我跟傻柱离婚了，今天请大家做个见证，我李翠兰跟傻柱划清界线，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嘶！ 所有人怔怔的看着李翠兰，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李翠兰要跟傻柱划清界线，还老死不相往来。 这，有必要这样吗？ 可是一想到刚才傻柱的举动，又理解了。 傻柱看似在责怪棒梗，实际上还是护着他，甚至是连自己未出生的孩子被人骂野种都不管，还要一味的护着棒梗。 这样的人确实不配有自己的孩子。 傻柱就像被万道雷霆劈傻了一般，呆愣愣的看着李翠兰。 这个女人这么无情吗？ 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那他的孩子呢？ …… 第414章 我的孩子不会姓何 李翠兰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傻柱就像是被万道雷霆劈傻了一般，呆愣愣的看着李翠兰。 不行，如果这样，那他的孩子呢？ 李翠兰的肚子里面可是怀着他的孩子啊。 傻柱急忙说道。 “翠兰，你不能这样，你就算不认我，但是你也不能不顾还没出生的孩子？” “孩子要是一出生就没有了爸爸，这让别人怎么看他？” 然而，李翠兰并没有看他，而是继续冲着众人说道。 “还有就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以后跟傻柱没有关系，他也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所以我的孩子不会姓何，他只会跟着我姓李，我会一个人将他抚养长大。” 这句话的威力，就好像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瞬间在众人的心中掀起了惊天涛浪。 李翠兰跟傻柱的孩子不姓何，跟着李翠兰姓李？ 后院的这些住户们见过很多不可理解的事，但是都没有今天这个事来得震撼。 自古以来，孩子都是随父姓，李翠兰怎么敢让孩子跟她姓呢？ 这不是违背传统，倒反天罡吗？ 虽然如此，但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指责李翠兰什么。 仔细一想，没有人能够找出可以反驳的说词。 傻柱是个什么德性，大家都清楚。 如果说，他被劳改后，被游街批斗后，能够老老实实的跟着李翠兰过日子，倒也不错。 可是他偏不。 他偏偏还要打着可怜那两个孩子的幌子，经常接济贾家的孩子。 他这是想干什么？ 这不就是想着跟那两个孩子的娘继续搞破鞋吗？ 放着自己未出生的孩子不管，去管别人的孩子。 这样的男人，有资格做父亲吗？ 一时间，大家看傻柱的眼神更为不屑，还有幸灾乐祸。 这个傻柱以前仗有易中海撑腰，没少耀武扬威的。 现在落得一个如此的下场，也是活该。 许大茂家中，坐在桌子前的何雨水浑身轻轻一震。 房门是敞开的，李翠兰的声音也不小，她也听到了这句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心中一阵哀鸣。 何家绝后了。 她非常清楚，她哥跟李翠兰离婚后，她哥就再也没有可能结婚了。 一是，她哥声名狼藉，谁还会嫁给她哥啊，好不容易结了婚，现在又因为这个事离的婚，谁还敢嫁给她哥？ 二是，只要有秦淮茹在，她哥就别想再结婚，哪怕是结了婚，也会像现在一样，以离婚收场。 说心话，她并不恨李翠兰。 她也是个女人，她可以忍受自己的男人长得一般，人也没那么勤快，还挣不到多少钱，甚至脾气性格差点，这些咬咬牙都可以忍受。 但是绝对不能忍受，自己的男人心里想着别的女人，甚至不顾一切的将家里的东西接济给了这个女人。 相信，这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忍受的。 门外，傻柱的心中像被重锤砸到一般，莫名的疼痛席卷全身。 “不能，你不能这么干，这是我的孩子。” 李翠兰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口吻生硬。 “话我已经说到了，你也可以去找街道办，看街道办是支持你，还是支持我。” 说完，她转身便搀扶着聋老太太。 “娘，回屋，外面冷。” …… 后院的人渐渐散去了。 只有傻柱一个人像座雕塑一般的站在聋老太太的家门口，一动不动。 他两手空空，手上的五花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棒梗拿走了。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怔怔的盯着那紧闭的房门。 他真的不想弄成这样。 可是，他一看到贾家的那两个孩子，他又狠不下心来。 他接济秦淮茹两年多，秦淮茹就像是他的亲人一样，曾经对他那么的无微不至。 是，他是恨秦淮茹虚情假意，别有用心。 可是，大人之间的事，又怎么能埋怨上她的两个孩子呢？ 特别是棒梗，很可爱，也很机灵，跟他也亲近，还经常跑到他的屋里来。 他又怎么狠的下心，对这两个孩子不理不睬。 他真的做不到。 雪花扬扬洒洒，落在了他的身上，很快薄薄的覆盖了一层。 漫天飞舞的雪花没有下雪子时的沙沙声，只有低低的叹息声，瞬间被飞舞的雪花卷走。 …… 许大茂家中，张军他们四个人安静的吃着晚饭。 没有谁刻意说起刚才发生的事。 虽然说何雨水跟傻柱分了家，可是血脉相连。 拿这个事说笑，无疑是戳人家的心窝子。 就连嘴最贫的许大茂都闷声不吭。 终于吃完饭了，何雨水收拾了碗筷洗刷去了。 南易看了眼张军，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 “张科长，你明天有时间吗？” 张军疑惑的看着他，直觉告诉他，南易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约了沈玲一起，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直说。” 南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就是，就是刘岚明天会过来，你能不能在家里啊。” 张军一下子就会意过来。 早两天南易还跟他说过，刘岚给他介绍相亲对象的事，难不成明天刘岚就会带他的相亲对象来？ 他哈哈一笑。 “我当是什么事了，这是好事啊，没问题，我明天可以接沈玲过来玩，一样的，她们的年龄应该相差不大，也聊得来。” “什么事啊？” 许大茂后知后觉的问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吃惊的说道。 “你说刘岚要过来，不会是带你的相亲对象过来？” 南易的脸都红了，也没否认，腼腆的点了点头。 “南师傅，恭喜恭喜。” 许大茂连忙送上了祝福。 说这话时，他的心里酸酸的。 一起搭伙的三个人，张军有对象了，马上南易就快有对象了，而他的对象还八字没一撇。 说是说娄家的千金大小姐，如今连面都没见着。 也不知道他爸妈靠不靠谱？ 当然了，他也不是不为南易感到高兴，就是，心里还真有一点不得劲。 …… 衷心感谢风生水起的张罗大佬打赏的灵感胶囊+点个赞！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415章 南易相亲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张军就骑着自行车去接沈玲了。 沈玲一听说今天南易相亲，感觉比南易本人还要高兴。 她一下就跳到了自行车的后架子上，催促道。 “快点，我都等不及了，我要看看南易的相亲对象。” “哎呦，我说你们骑慢点，路上滑，别摔着了。” 沈玲的妈妈吴秀琴追出来，急忙说道。 “放心，伯母，我会照顾好沈玲的。” 骑在自行车上的张军回过头来大声说道。 “外面冷，伯母，你快回去。” “这俩孩子……” 吴秀琴眼中带笑，一直到张军和沈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回了屋。 “他们走了？” 客厅中，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沈承良，抬眼看向吴秀琴问道。 “刚走，你是没看到，你闺女有多高兴，说是要去看南易的相亲对象。” 一说到自己的闺女，吴秀琴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你说，别人相亲，他们俩去凑合个什么劲。” “这个我倒是知道。” 沈承良放了下报纸。 “好像张军自己没有开火，和南易、许大茂一起搭伙吃饭，几个年轻人嘛，凑在一起也热闹。” “不过这个南易的厨艺还是不错的，是正儿八经的御厨传人。” 吴秀琴似乎没有听到后面一句，露出了一种关切的表情。 “唉！张军这孩子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还好，他自己是个争气的，我跟你说，老沈，你可得多照顾一下他，不能委屈了这孩子。” 沈承良微微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又闭上了。 “我跟你说话了，你听到了没有？” 见沈承良没有回她的话，吴秀琴不悦的问道。 “听到了，他能受什么委屈？” 沈承良又拿起了报纸，正准备看报的时候，吴秀琴的声音再次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还说没受委屈……” 吴秀琴这次的声音明显有点不满了。 “我可是听玲玲说了，张军揪出了你们轧钢厂食堂最大的贪污犯，还将侵占轧钢厂房屋的犯罪分子绳之以法，不仅如此，他还抓获了两名敌特，还有，他还给你们保卫处弄来了一大笔物资，他都立下了这么多功劳，却只升了个副科长，还说不委屈？” “你看看老赵家的儿子，也没有立下张军这么多的功劳啊，人家就是科长了……” 沈承良报纸也看不进去了，也听不下去了。 “吴秀琴同志，工作上的事别拿到家里来说，你也不看看老赵家的儿子都多大了，他还在部队上锻炼了几年，这不是应该的吗，张军才多大，还不到二十岁。” 沈承良这么说，吴秀琴当即就不乐意了。 “年龄小怎么了？你也是当过兵带过队伍的人，当年还有那么多十多岁的军官，你难道不知道吗？这叫有志不在年高。” 沈承良一噎，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媳妇，哑口无言。 他媳妇说的这种情况确实是事实，战争年代十多岁的军官多数为早年参军的“红小鬼”。 不过，那可是真刀真枪，经过了几年的战火历练，才从战士逐步提拔到副排级，排级军官，而且还是非作战指挥类的军官。 可是，那是战争年代，和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 现在是和平年代，能一概而论吗？ 而且，排级军官转业到地方，对应行政20-22级，职务上多匹配办事员层级。 还没有张军现在的级别高呢。 真的是什么都不懂，瞎胡闹。 不过，沈承良也知道，不能跟她媳妇讲道理，不然有的烦。 他有时候都不能理解了。 刚认识的时候，那个有思想，有文化，懂事又善良的姑娘，怎么会变化那么大呢？ 有时候完全不讲道理，只凭心意。 “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你就上点心，我可不希望玲玲以后跟着吃苦。” …… 张军和沈玲回到95号四合院后，就直奔南易家。 今天相亲，南易一大早就起来将房子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 桌子上还摆了几碟子零食，有张军提供的大白兔奶糖，还有南易自己做的豆腐卷和粟子。 “张科长，你回来了。” 南易的脸上红红的，见到张军后，就像看到亲人似的，急忙迎了上来。 接着又冲着沈玲说道。 “沈玲同志，你来了，快坐。” “张科长，你好。” 这时，刘岚也站了起来。 “刘岚同志，南师傅，都坐下说。” 寒暄了几句后，张军和沈玲这才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刘岚带过来的姑娘。 大概十八九岁，脸上红红的，似乎还带着几分菜色，穿着一套大襟款式的蓝色棉袄，身材虽然看不太仔细，但是有点偏瘦。 长相还行，五官秀丽，带着几分纯朴。 她似乎有些害羞，两只手有些紧张的绞在了一起。 “张科长，这是我的表妹，叫吴红梅，今年十九岁。” 刘岚热情的介绍道。 “红梅她爸也在咱们轧钢厂工作，在炼钢车间，是四级工，她妈在家操持家务，红梅现在待业在家，每天帮着她妈糊一些火柴盒子，红梅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在上初三，另一个上初一。” 她也是个心思玲珑的人，见张军和沈玲来了，就知道是南易的意思。 应该是叫张军来做参考的。 当然，她也知道张军跟李怀德的关系，再加上上次张军化解了她跟李怀德之间的风言风语，因此介绍的格外详细。 “十九岁，跟我一样大，正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 张军笑了笑，客气的招呼着。 “来，都别干坐着了，吃点东西，我跟你们说，这个豆腐卷和粟子是南师傅特意做的零嘴，都尝尝。” 接着，看向沈玲说道。 “你想吃什么，我拿给你。” 沈玲“咯咯”一笑。 “我就不用客气了，我跟南师傅和刘岚姐都是老熟人了，每次打饭的时候，南师傅和刘岚姐都会给我多打一点。” “刘岚姐，红梅，你们也别客气，先吃点东西，特别是红梅，我跟你说，南师傅做的菜太好吃了。” 沈玲边说，边拿起桌子上的大白兔奶糖，往刘岚和吴红梅的手中各塞了一大把。 见状，南易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刚才他一个人的时候，紧张的不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现在张军和沈玲来了，气氛一下子就热烈起来。 看来，今天这事能成。 …… 第416章 南易开出丰厚条件 几个年轻人坐在一起，气氛很快就融洽了。 “我这个表妹啊，别看她年纪小，里里外外那可是一把好手。” 刘岚眉飞色舞的说道。 “她是家里的老大，从小就懂事，帮着干家务活，带两个弟弟，就没有她不会的，而且人也漂亮，又孝顺，真是没得说。” “南班长，人你也看到了，怎么样，你倒是说句话啊。” 刘岚不愧是个大嘴巴，直来直去，不带任何的委婉，直接将南易闹了一个大红脸。 南易活到27岁，还是第一次相亲，本来就有些紧张，何况对面坐着的还是一位面容秀丽的年轻女子，就更加拘谨了。 说心里话，他对吴红梅还是挺满意的，各方面都满意。 只是他自己有些自卑，比吴红梅大了八岁不说，还是资本家的子弟，也不知道吴红梅瞧不瞧得上他。 万一刘岚没把他的情况跟吴红梅说清楚呢？ 他生怕剃头挑子一头热，结果空欢喜一场。 他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我，我是……” 他本想说出自己的家庭成分，让吴红梅斟酌一下。 虽然他也很想成家，但是不能坑了人家，毕竟在这个年代，成分太重要了。 许是看出了南易的顾虑，张军接过话说道。 “吴红梅同志，我们南易师傅是七级大厨，还是食堂班长，一个月能拿五十来块钱，还有就是你们结婚后，南易同志可以帮你安排一份食堂的工作。” “不过，有一点我们要说清楚，就是南易是御厨传人，他的父亲是雅和居的老板，是资本家。” “当然，这些都不是问题，南易工作积极认真，勤勤恳恳，他在轧钢厂深受领导和工人同志们的喜爱，只要你们努力工作，安心过日子，不会受到什么影响的。” “张科长，我……” 南易心中一暖，知道张军在帮他撑场面，一时间既感动又激动。 张军冲着他笑了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坐在对面的吴红梅抬眸看了南易一眼。 南易的基本情况，她表姐都跟她说了，她心里还是比较满意。 虽然比她大了七八岁，但是比起能吃饱肚子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而且南易看上去比较实诚，相信是个过日子的人 。 只是南易的家庭成分是资本家这个事，她表姐没跟她说，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怎么的？ 按说南易有这么好的条件，还能给她安排一份工作，已经算是非常好的相亲对象了，就是这个家庭成分让她有些犹豫。 在这个年代，家庭成分太重要了。 她不仅仅要考虑自己，还要考虑到家里人。 南易，张军和沈玲都看出了吴红梅的犹豫，不过，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婚姻的事还是得看个人意愿，这是要过一辈子的。 “嗨，我当什么事了。” 见气氛有些凝固，刘岚赶紧打圆场。 “这个事是我不记得跟红梅说去了，我想着有张科长和李厂长在，南易这个成分，不会有问题。” “红梅，我和你说，南班长是李厂长非常器重的人，也是张科长比较看重的人，你就放一百个心。” 吴红梅的脸一红，小声的说道。 “我对南同志还是比较满意的，只是结婚的事，我还要看看父母的意见。” “这是应该的。” 张军连忙接过话茬说道。 “你父母养大你也不容易，可以理解。” “哦，对了，如果你们家同意的这门婚事，彩礼都好说，相易南师傅会拿出让你父母满意的彩礼，包括三十六条腿，自行车，缝纫机，都会置办好，你说是，南易师傅。” 张军是知道南易有家底的，说出这些条件，对南易来说没有任何压力。 他的策略很简单，用丰厚的条件打动对方，后世的话来说，就是用钱砸到对方同意。 毕竟，南易的家庭条件是硬伤，不下血本不行。 “对，三十六条腿，自行车，缝纫机这些我都会置办好的。” 南易也是个聪明人，瞬间就知道了张军的用意。 他是成分不好，不代表他经济不行，这些对他来说，还真不算事。 他连忙说道。 “彩礼我可以出一百块钱。” 瞬间，刘岚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现在，彩礼的行情在5-10块钱左右，一百块钱无异于是一个天文数字。 何况，还有一份工作，三十六条腿，自行车，缝纫机…… 刘岚都有些羡慕吴红梅的命好了，这要是嫁给南易，不就是掉进福窝里了吗？ 也不怪刘岚羡慕，在大家还在为吃饱肚子的问题发愁时，南易能开出这么好的条件，就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很多人。 吴红梅的脸上红扑扑的，心跳也加快了。 她也相过几次亲，总是高不成低不就。 但是从来没有一个相亲对象能拿出这么多的彩礼。 就更别说安排工作的事了。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而是对她足够的重视。 她很感动，也心动，急忙说道。 “不用这么多彩礼的……” “没事的，这是我的心意。” 南易难得的主动了一回。 一时间，吴红梅的脸更红了。 “哈哈哈……” 张军笑了笑。 “时间也不早了，先吃饭。” “吴红梅同志，等下尝尝南易师傅的厨艺，保证你吃了就忘不了。” “走，吃饭去，红梅，我跟你说，南班长的厨艺顶好的，你有福气了。” 刘岚站起身来附和道。 说话间，几个人出了门，往后院走去。 南易家一直没开火，做饭的事就放在了许大茂家。 刚一出门，就看到了傻柱。 也不知道他怎么跑到中院来了，张军和南易都没搭理他。 傻柱也愣了一下。 刘岚怎么来了？ 再一看刘岚身边的姑娘，顿时就明白过来，也生气了。 刘岚身边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当初怎么就不给他介绍呢？ 他差哪了？ 他就不明白了，南易一个资本家的子弟，怎么还有姑娘愿意跟他相亲呢？ 也不知道这个姑娘是不是瞎了眼。 找对象肯定要找像他这样家庭成分好的啊。 三代雇农，根正苗红。 …… 第417章 秦淮茹使坏 秦淮茹站在自家的窗户前，看着从中院正房走出来的张军和南易等人，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应该是有人给南易介绍对象了。 她咬紧了牙，目光中充满了恨意。 她永远记得第一次去南易家时的情景，南易看到她时那避如蛇蝎的目光和落荒而逃的背影，让她在邻居们的面前丢尽了脸面。 她有这么可怕吗？ 真不像个男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她也因此记恨上了南易。 她恨不得上前搅黄了南易的相亲，可是，她不敢这么干。 因为有张军在。 这是一个让她非常忌惮的人。 张军就是一个冷血动物，而且心狠手辣，要是被张军知道是她搅黄了南易的相亲，肯定会将她赶到农村去。 可是她又不甘心南易相亲成功。 一个臭厨子也想娶媳妇，活该打一辈子的光棍。 正当她又恨又急，又无可奈何的时候，突然眼中一亮，兴冲冲的走出了门。 “柱子，柱子。” 傻柱将目光从南易等人的背影上收回，看着迎面走来的秦淮茹，神情莫名。 “柱子，姐叫你了，你没听到吗？怎么还不搭理人了，怎么，和姐生分了？” 秦淮茹笑的很灿烂，就像没事人一样，好像完全忘记了两次游街批斗，她将所有的过错甩给傻柱的事。 她忘记了，傻柱可没忘。 只见傻柱皱了皱眉，很是高冷的问道。 “秦淮茹，有事说事，少给我套近乎，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柱子——” 秦淮茹拖了个长音，柔柔弱弱的，还有点撒娇的意味。 傻柱的心中一颤，像一根羽毛轻轻划过。 “柱子，姐也是没有办法，你知道的，姐不是一个人，姐上有老，下有小，特别是我那个婆婆……”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眼眶也红了。 “如果，如果有可能，姐宁愿自己吃苦受罪，也不愿意看着你受苦。” 闻言，傻柱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对秦淮茹的生硬，开始有了松动。 是啊，秦淮茹有一个恶婆婆，以前就没少欺负秦淮茹。 也许，她也是不得已。 傻柱的心里闪过这样的念头，可脸上冷漠的表情依然没变。 “诶，秦淮茹，你这是干嘛啊，我又没说你什么，有事说事。” “柱子，听说你回食堂了？” 秦淮茹假意擦拭了一下眼角，貌似关心的说道。 “姐真为你高兴，你不知道，这段时间，姐有多担心你，要不是因为姐，你也不会……” 傻柱怔怔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不过，看她那表情，又不像是作假。 傻柱故作不耐烦的说道。 “秦淮茹，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可不陪你闲聊了。” “柱子，姐就是过来感谢你。” 秦淮茹快速的切换表情，笑吟吟的说道。 “昨天你给了棒梗和小当一块肉，他们俩兄妹可劲着念叨你的好了。” “诶，你可别乱说啊。” 傻柱挺直了腰杆，骄傲的说道。 “我可没有给他们兄妹俩肉，我的肉不小心掉在地上了，不知道被谁捡走了，原来是他们兄妹俩捡走了，这肉你可得还给我。” “柱子，别说笑了。” 秦淮茹“噗嗤”一笑。 “我还不知道你吗，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你最疼他们兄妹俩了，不像那个南易。” 傻柱一怔，皱着眉问道。 “南易怎么了？” 顿时，秦淮茹露出了一丝委屈的表情，委屈中还夹杂着三分愤怒。 “南易同样是个厨子，每天吃香的喝辣的，一点也不知道帮助困难邻居，他比你可差远了，也不知道你们领导是怎么想的，让他来当大厨。” “哼！” 傻柱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他还不是巴结上了李怀德吗……” 说到这里时，傻柱停顿了下来，狐疑的看了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有，柱子，我不是关心你吗？” 秦淮茹不动声色的说道。 “我刚才还看见有人给南易带相亲对象来了，你说，他那样一个自私的人，怎么会有姑娘看的上他了？” “我看啊，这个介绍人也是瞎了眼，给南易介绍对象，还不如介绍给你了。” 秦淮茹的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傻柱的心窝子，也引起了强烈的共鸣。 是啊，刘岚真是瞎眼了，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不介绍给他了？ 亏他以前还很照顾刘岚的，有点剩菜还分给了刘岚一份，谁知道，好心换来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他压住了心头的怒意，生硬的说道。 “相亲嘛，也要相的成才行。” 说完之后，他也不理秦淮茹，掉头就往前院走去。 看着傻柱离开的背影，秦淮茹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 此时，在许大茂的家中，沈玲，刘岚，吴红梅，何雨水，四个女人打成了一片。 刚开始时，吴红梅还有些拘谨，一聊开后就无所不聊了，就像是认识多年的姐妹一般。 如果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么四个女人，就完全是她们的主场。 张军和许大茂连话都插不上，识趣的钻进了厨房中帮忙。 大概过了四五十分钟，一道道热菜裹着香气端上了桌。 红烧肉，宫保鸡丁，鱼香肉丝，红烧狮子头，宫廷豆腐卷，红烧茄子等摆满了一桌。 看着这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吴红梅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这条件不是一般的好。 不说有没有钱，就是有钱也不一定能置办出一桌像这样丰盛的饭菜。 就像她爸，虽然是四级工，每个月也能拿四五十块钱的工资，可是他们家过年的饭菜也没有像今天这么丰盛。 他们家五口人，就靠着她爸一个人的工资。 虽说现在人均最低生活标准是每月五块钱，可是一大家子，吃饭，穿衣，上学，哪样不要花钱？ 何况她还有两个弟弟，一个13岁，一个15岁，正是吃长饭的时候，那点定量根本就不够吃，她爸还得经常偷偷摸摸的去黑市买点高价粮回来。 这样一来，就所剩无几了。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一时间，吴红梅心中的天平不知不觉中向南易这边倾斜了。 …… 第418章 这不就是流氓吗 南易的厨艺确实厉害，几个人吃上一口就停不下来， 特别是吴红梅，第一次吃到南易做的菜，满满的幸福感，也知道了她表姐所言不虚。 工资高，厨艺又好，还是七级大厨，嫁这样的男人，至少不用愁吃不饱肚子。 “红梅同志，你回家以后跟你父母好好的商量一下，如果没问题，就让刘岚同志传个话过来，也好早点把亲事给订了。 吴红梅和刘岚临走之前，张军特意交待了一遍。 “这里有两斤肉，你们一人一斤，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这个猪肉还是张军从随身空间中拿出来的，为了掩人耳目，张军还特意回了一趟自己家。 既然打算要帮南易，那就一次帮到位。 如果这样还不行的话，那只能说明南易和这个姑娘没有缘分。 南易感动的一塌糊涂。 虽然张军答应过他，会帮他解决在结婚的过程中遇到的阻力，比如开介绍信什么的，但是没想到张军会这么尽心尽力的帮他，极力促成这门亲事。 至亲之人也不过如此。 南易的心中已是情绪泛滥，也铭记了张军对他的好。 “张科长，这不合适，这又吃又拿的……” 吴红梅到底是大姑娘，脸皮薄，连忙推辞。 正如刘岚所说，她是家里的老大，懂事早，知道柴米油盐有多不容易，也知道一斤肉有多精贵。 然而她还没说完，刘岚就伸手接过了张军手中的肉，笑容满面的说道。 “张科长，南班长，你们就放心，我这就陪着红梅回去跟我舅爷说，明天一定给个准信。” “那好，明天等你们的好消息。” 张军笑着说道。 站在一旁的许大茂非常的眼热。 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吴红梅比较中意这门亲事，再加上有刘岚在，十有八九，这门亲事就可以定下来了。 再一个就是，张军太够哥们了，办事真不含糊。 以他和张军的关系，这要是他相亲，张军不得当自个儿的事来办。 不行，等年后找个机会去娄家，一定要带上张军。 他爸也说了，娄董想认识张军，正好一举两得。 “嘿嘿……” 一想到这里，许大茂就笑出声来。 “大茂哥，你笑什么？” 张军莫名的看着许大茂。 “嗨，这不是为南易高兴嘛。” 南易的脸上也带着笑，还有点不好意思。 “多亏了张科长帮忙。” …… 此时，在回去的路上，刘岚手里提着两斤肉，正卖力的说道。 “红梅，我没说错，南班长还不错，年纪大点也没事啊，会疼人，你要是嫁给他，准没错。” “嗯。” 吴红梅的小脸红扑扑的，她轻声的应了一声。 南易的条件，在她的相亲对象里面算是顶好的，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可是一想到家里，她又皱起了秀眉。 “就是他的家庭成分，我爸妈应该不会同意。” “这有什么。” 刘岚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不是说了吗，有李厂长和张科长在，南易的成分不是问题，你可能不认识他们两个人，我舅爷肯定知道。” “刘岚……” 这时一道人影从胡同口斜插了过来，挡在了刘岚和吴红梅的身前。 猝不及防之下，刘岚和吴红梅吓了一跳，还以为碰上了游手好闲，无事生非的街溜子。 刘岚也不是个好惹的，正准备开骂时，眉头就皱起来了。 “傻柱，你在这里干什么？” 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哦，我知道了，我说你怎么在这了，敢情你是在这里蹲我是，说，有什么事？” 说这话时，刘岚的眼中充满了不屑。 和傻柱共事也有几年了，她太了解傻柱的德性了。 刚刚她还在院子里看到傻柱，现在跑到胡同口蹲她，傻柱的用意就不言而喻了。 估计是眼红她给南易介绍对象，冲着搅黄这门亲事来的。 吴红梅也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五大三粗的男子给吓到了，不过在听到刘岚叫出他的名字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敢情都是熟人，那就没有什么事了。 “刘岚，好歹我以前也是你的班长，也关照过你不少，你这么做有点不地道。” 傻柱也没隐瞒来意，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哪点比不上南易，你给他介绍这么好的对象，你这是害了她，你知不知道？” 刘岚还没说什么，吴红梅彻底怔住了。 这是什么牛鬼蛇神，她表姐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他这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虽说南易长的也只一般，可是再怎么看，也比眼前这个男人要强多了。 她就没见过这么埋汰的男人。 头发乱的像鸟窝一样，胡子拉碴的，还面相显老，穿的棉袄也不利索，上面一层油垢。 这也忒不讲究了。 最让她不能忍受的是，这个长相显老的男人，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一个劲的往她身上瞅。 这不就是流氓吗？ 她赶紧往刘岚的身后缩了缩。 见状，刘岚嗤笑了一声。 “傻柱，你还好意思说，你偷了食堂两年多的饭盒白面去接济别人的媳妇，你还和她搞破鞋被游街批斗了，你这样的人，还想让我给你介绍对象，你怕不是失心疯了。” “我刘岚再不济，也不会去祸害别人家的闺女啊。” 刘岚根本就不怵傻柱。 别说傻柱现在不是班长，就是傻柱是班长那会，刘岚也没少跟他对着干。 她这么说不觉的有什么，反正傻柱的肮脏事太多了，她都麻木了。 可是听到吴红梅的耳朵里，就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刘岚的这番话信息量太大了。 偷盗食堂两年多的饭盒白面，就是为了接济别人的媳妇，而且还和她搞破鞋被游街批斗了。 就这样，还想娶媳妇？ 这是什么牛鬼蛇神？ 顿时，吴红梅看傻柱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鬼一般，充满了惊吓。 傻柱一滞，急得脸红脖子粗。 “刘岚，你别胡说，我那是看人家不容易才接济她的……” 傻柱还没说完，刘岚就冷笑着打断了他。 “呵呵……” “人家男人也是二级钳工，能拿到三十八块五毛钱，她男人难道养不活自己的媳妇，还用得着你来接济？” …… 第419章 南易怒打傻柱 刘岚冷笑道。 “傻柱，你也别把大家当傻子，不说人家有男人用不着你接济，就算你是接济了，那也是心怀不轨，你都接济到和她搞破鞋了，这总不是假的？” “刘岚，你胡说，我没有搞破鞋，你胡说……” 傻柱面红耳赤，反反复复只会这一句。 刘岚眼中的讥讽之色更盛。 她毫不留情的说道。 “我胡说，难道街道办抓你和秦淮茹搞破鞋游街批斗还抓错了？还不是一次抓你和秦淮茹游街批斗了，是两次，南锣鼓巷这一片，还有轧钢厂谁不知道啊……” 傻柱彻底急了，混不吝的性子也上头了。 他怒吼道。 “刘岚，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你不一样的卑鄙可耻吗？” 刹那间，刘岚和吴红梅都怔愣了一下。 片刻后，刘岚就像是炸了毛的猫似的，插着腰指着傻柱骂道。 “傻柱，你今天给我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卑鄙无耻了，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跟你没完。” “哼！” 傻柱我冷哼一声。 “刘岚，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吗？” “你不就是看着南易是食堂班长，讨好巴结他，想让他多给你分点剩菜，好让你带回家吗？” 傻柱仿佛是发现了真相一般，说这话时义正词严。 “你为了一点剩菜，就把这个姑娘往死里坑，你还说你不是卑鄙无耻吗？” 接着，他看向了吴红梅，邀功似的大声揭发。 “姑娘，你别信刘岚的，她这是在害你，把你往火坑里推。” “她给你介绍的那个南易就不是个好人，他是资本家的子弟，是黑五类，你要是嫁给了他，你一家都会被他给连累的……” …… 正当刘岚在巷子口和傻柱在唇枪舌剑的时候，正在房间内围着炉子烤火的许大茂突然说道。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 不仅仅南易有些好奇，就连张军跟何雨水都好奇的看着许大茂。 “吃饭之前，刘岚和吴红梅从你家里出来的时候，傻柱看到了吗？” 许大茂看向南易问道。 闻言，南易的面容一僵，下意识说道。 “打了一个照面，不过我们都没理他。” 说这话时，南易心中莫名的一慌，情急之下，一连三问。 “怎么了？这不会有什么？傻柱还不至于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难说。” 许大茂面色凝重的说道。 “如果傻柱没看到刘岚和吴红梅还好，如果看到了，难保他不会干出点什么事情出来？” “傻柱这个人睚眦必报，你抢了他班长和主厨的位置，他肯定会记恨你。” 要说最了解你的人，一定是你的敌人。 作为傻柱的死对头，许大茂几句话，就将傻柱这个人剖析的七七八八。 “以我对傻柱的了解，他不可能看着你相亲而无动于衷，你别看他傻不拉几的，其实人阴着了，跟易中海那个老阴匹一样，喜欢背地里使坏，以前他还敲过我的闷棍。”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傻柱现在一定在刘岚她们回去的路上，堵着说你的坏话。” 顿时，南易和何雨水全都怔住了。 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们知道傻柱有多么的不着调，但是应该不会干出这么无耻的事？ 特别是何雨水。 虽然说这些年，她哥没有管她的死活，但是她一直认为那是秦淮茹迷惑了她哥，才导致她哥迷失的心智。 她哥就算再不济，还不至于在背后使坏，搅黄南易的相亲。 不过，看许大茂说的这么肯定，她又有点不自信了。 她知道，许大茂是个极其精明的人，看的也通透，虽然嘴上有点花花，但是从来不会无中生有，刻意污蔑。 就算是许大茂经常在背后说她哥的那些坏话，那也没有捏造事实，而是实话实说，当然，有时候有可能会夸大了一点。 张军目光如水般平静。 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心中却在想着许大茂说的话。 按照在原剧中，傻柱趁许大茂喝醉后，扒了他的裤衩烧了，还污蔑许大茂是调戏良家妇女的剧情来说，傻柱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 “张科长……” 南易将求助似的目光看向了张军。 张军挑了挑眉，不容置疑的说道。 “还愣的干什么，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话音一落，南易腾的一下就站起来，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张军和许大茂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追了出去。 何雨水慢了一拍，不过还是站起身来，跟了出去。 …… 远远的，南易就看见傻柱堵着刘岚和吴红梅在胡同口。 不用说，还真被许大茂给说中了。 顿时，南易目眦欲裂，双眼中喷射出无比愤怒的火焰。 他容易吗？ 他都27岁了，好不容易才有个人给他介绍对象，傻柱竟然还想给他搅黄了。 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加速跑了起来，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快冲到傻柱的身边时，他跳了起来，直接一记飞腿踹了过去，顷刻间，将傻柱踹倒在地。 猝不及防之间，傻柱整个人面朝下的趴在了雪地上，而刘岚和吴红梅也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失声尖叫。 不过，在看清楚是南易后，刘岚不嫌事大的给南易鼓劲。 “南易，揍死他，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刚才在红梅面前说你的坏话，要搅和你的相亲。” “我从来没有看过像傻柱这么无耻的人，一个偷盗成性，搞破鞋的劳改犯，不思悔改，竟然还想着破坏别的人相亲，这种人就该抓起来给他枪毙了，免得祸害别人。” 站在刘岚身边的吴红梅，脸上没有了害怕的表情，反而是隐隐有些激动。 之前她看南易时，觉得他是一个寡言少语的实诚人，没想到还有这么血性的一面。 心里美美的，还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此时，傻柱被这一脚踹懵了。 他双手撑地，刚想爬起来，后背上就被重重的压了下去，顿时右胳膊吃痛，手一松，又趴了下去。 他的右胳膊是好了，但是还没好利索，这几天颠锅都有些吃力，就更加不用说被人从背后死死的压制了。 只见南易骑坐在傻柱的背上，满脸愤怒，两只手抡的像风火轮似的，一拳接着一拳，狠狠的砸了下去。 “我打死你这个不干人事的混蛋。” …… 第420章 这是阶级立场问题 南易虽然比较孤僻，也沉默寡言，但骨子里是一个有血性的人。 在《人是铁饭是钢》这部剧中，南易和崔大可一直不对付，在听说崔大可屋里有女人夜不归宿的消息时，南易半夜带着保卫科的人上门抓奸，并且当场逮了个正着。 悲催的是，和崔大可有奸情的女人竟是他的挚爱丁秋楠。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南易当时只是一个厨子，而崔大可是他的上级，是后勤部的股长。 由此可见，南易并不是一个懦弱的人，相反是一个敢想敢干的人。 只是他的家庭成分压制了他。 现在，眼见傻柱想要搅黄他的相亲时，被封印的血性，仿佛被打开一般，双拳疯狂的砸向了傻柱。 傻柱被骑在身下，被砸的嗷嗷直叫。 想反击，又使不上力，以至于单方面受虐。 这是在胡同口，这边的打斗很快吸引了三三两两的人们。 不过，大家不了解情况，也没有贸然上前。 这时，比南易慢了一脚的张军和许大茂也赶到了。 看着被骑在身下，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傻柱，许大茂都快惊掉了下巴。 可以啊。 他原以为南易比较沉闷是因为性子软，没想到这么刚，而且还这么能打。 一想到动手能力，许大茂不由嘴角抽了抽。 貌似，他们三个人当中，他是最弱的一个环节。 顿时，就生气了。 凭什么？ 他也能打的好。 他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冲着傻柱的屁股，大腿一顿猛踹。 不过，他比较机灵一些。 见有群众围观，边打边说道。 “这个臭不要脸的人叫傻柱，傻柱知道，就是轧钢厂的那个克扣工人口粮，偷盗食堂粮食的傻柱。” “他现在是个劳改犯，不但不积极改造，反而是丧心病狂的想要搅黄南易师傅的相亲，你们说，这种人该不该打？” 见状，刘岚赶紧声援。 “该打，打死这个缺德冒烟的狗东西，竟然敢破坏别人的亲事，打死都活该。” “傻柱，哦，我知道，是不是跟贾东旭媳妇搞破鞋的那个，这也太缺德了，老话说的好，宁折十座庙，不折一桩婚，他怎么能这么干呢？” 这时，群众中，有人附和道。 只要有一个附和，风向一下子就变了，围观的群众义愤填膺，一边倒的口诛笔伐。 “这个狗东西，打死都不冤，还敢克扣工人们的口粮，这不是要人命吗？我看他的良心都是黑的。” “打的好，就该狠狠的打，你们不知道，傻柱搞破鞋都被街道办抓了两次，这种人就应该被枪毙。” “这个人真坏透了，竟然还敢破坏人家的相亲，我们g群众绝不答应。” …… 人群中，张军的身旁，何雨水紧紧的咬着牙，目光平静，内心却隐隐作痛。 没有谁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暴打能无动于衷，她也不例外。 只是更多的是，心情复杂。 这一切都是他哥自找的。 害人害己，终于活成了让所有人都讨厌的样子。 她并不怪南易，甚至能理解南易的愤怒。 因为她也有过同样的经历，被她哥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虽然方式不同，但是伤害是一样的。 唉！ 何雨水暗自叹了一口气。 也许这就是她哥的命。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何雨水在心痛之余，又有些庆幸。 幸好分家了。 不然，以她哥所做出来的种种天怒人怨的事，都足以连累到她，甚至毁掉她。 她轻轻的吁了一口气，目光一转，看向了别处。 此事时，暴揍了傻柱一顿的南易，出了气，也停了下来。 看着越来越激愤的群众，他一下子就清醒了，内心闪过一丝强烈的不安。 曾经，他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被g群众围着批斗，他不得不一次次卑躬屈膝的认错，做检讨。 因为，他是资本家的子弟。 他也是所有人眼中的异类。 他担忧的在人群中寻找，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目光接触，张军微微的皱了皱眉。 南易这是害怕了？ 他瞟了一眼，群情汹涌的群众，上前将南易拉了起来。 “别打了。” 接着一眨不眨的看着南易。 南易用只能张军听的到的声音说道。 “我怕傻柱狗急跳墙，拿着我的成分说事，会连累到吴红梅。” 张军恍然，不动声色的看向了雪地上的傻柱，眼神凌厉。 南易的担心不无道理。 如果傻柱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了南易的家庭成分，并且有意识的挑拨，保准风向会反转，甚至极有可能会演变成批斗南易的批斗大会。 南易倒是不要紧，可是这样一来，肯定会连累到吴红梅。 跟资本家的子弟相亲，这不就是立场不坚定，追求资产阶级生活方式，贪图享乐的资产阶级情调的典型代表吗？ 她和南易成了倒还好，要是没成，就害了她一辈子。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 这个年代，人民群众对资本家和他们的子弟，没有任何好感，非但没有好感，反而是带着一种仇视。 在人民群众的心中，资本家和他们的后代，就是剥削和迫害劳动人民的罪人。 属于打倒后，还要踏上一只脚，让他们永世不能翻身的坏分子。 这并没有错。 资本家和劳动人民之间的仇恨不是一天两天存在的，而是长期以来形成的。 张军虽然是保卫科的副科长，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这是阶级立场问题。 他皱了皱眉，再次看向傻柱，心中已有了计较。 不得不说，傻柱还真能扛揍。 被南易暴打了一顿，竟然还挣扎着想站起来。 终于，一次两次，傻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呸。” 他吐出一口血沫，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渍，恶狠狠的看了南易一眼，然后看着激愤的围观群众，大声说道。 “大家不要被他骗了，我也是为了这个姑娘好，不忍心看着她被人给欺骗了。” “跟她相亲的人叫南易，他是……” 骤然间，南易的脸色变得苍白。 …… 第421章 张军KO傻柱 骤然间，南易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满脸紧张的看着傻柱，不知所措，同时对傻柱也厌恶到了极点。 他不知道傻柱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愿被所有人都唾弃，都要毁了他的亲事，毁了他。 如果硬要找一个理由，那只能说傻柱这个人从骨子里就坏掉了。 突然之间，他的余光看到站在张军身旁，却又显得形单影只，格外孤寂的何雨水时，一切又明白过来。 这也是个可怜的人。 而她的可怜，完全是她爸和她哥造成的。 尤其是她哥，抢走她一半的定量口粮，相当于将她推入饥饿的深渊。 这是要逼死她。 呵呵…… 南易在心中冷笑了两声。 傻柱对他妹妹都能这么狠毒，又何况他一个外人。 何雨水的秀眉微蹙，看向她哥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不忍，而是深深的厌恶。 她哥这是要干什么？ 南易是招他了，还是惹他了，要这样对他？ 她是高中生，政治的敏感性比一般人要强多了。 她知道，一旦她哥说出了南易的家庭成分，后果不堪设想。 现场群众的情绪已经调动起来了，稍加引导，就会成为铺天盖地的批判声。 为什么要这样？ 这还是她哥吗？ 她都不敢想了。 许大茂怔愣的一下，他是宣传科的人，自然知道阶级斗争的重要性。 他很快就明白了傻柱的用意，利用阶级对立的矛盾，整死南易。 太狠毒了。 南易到底跟他有什么仇恨啊，非要下死手？ 许大茂微微有些失神。 这个从小跟他不对付的人，再也不是那个鲁莽，混不吝的傻柱了，而是彻底变成了第二个易中海，甚至比易中海有过之而无不及。 易中海做坏事时，尚且有一套遮掩的伪装，那就是道貌岸然。 而现在的傻柱，都不带遮掩的，阴狠毒辣。 刘岚倒是不觉的有什么。 她看到了赶来的张军，在她的意识里，有张军在，南易就不会有什么事。 她可是清楚的知道，张军枪顶食堂主任，揪斗傻柱等等惊人的事迹。 可是，她忘了一点。 这不是在轧钢厂，这是在外面，面对的是怒火汹涌的g群众。 在阶级立场的问题上面，即使是张军，也不敢轻易造次。 在这个时候，只要他敢站出来为资本家的子弟辩解一句，马上会被g群众的唾骂声所淹没。 站在刘岚身后的吴红梅，脸色变了又变。 她已经猜出这个傻柱要干什么了。 这也是她虽然对南易比较满意，却仍然有些犹豫的原因。 有一点，傻柱并没有说错，南易的家庭成分，极有可能连累到她的一家人。 只是，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呢？ 明明是他想破坏南易的相亲，现在还不依不饶的要置人于死地。 这个人太卑鄙无耻了。 就在他们几个紧张到束手无策的时候，只见一道人影快速的冲向了傻柱。 电光火石间，一记上勾拳，重重的砸到了傻柱的下颚。 刹那间，傻柱要说的话被硬生生的打断，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猛然后仰，在众目睽睽之下，像截断木头一样，直挺挺的往后倒下。 南易，许大茂，何雨水，刘岚等人，及那些围观的那些群众都愣住了。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说动手就动手了。 任谁都看的出，这个年轻人下手极重，一拳就将傻柱打晕了过去。 目睹这一切的南易，眼眶都红了，眼睛中水雾弥漫。 张军再一次救了他。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这份恩情了。 现场短暂的安静后，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拍起手来大声喝彩。 “打得好，像傻柱这种破坏别人相亲的坏分子，就该狠狠的打，这是为民除害。” 刘岚也反应过来，马上说道。 “说的对，谁家没有儿子闺女啊，要是都像傻柱这样破坏别人的相亲，那年轻人还要不要结婚了，打他都是轻的，应该抓到街道办去，挂牌子游街批斗。 刘岚的这番话说到了大家的心坎里。 要都像傻柱这样坏人相亲，那不乱套了。 围观的群众中瞬间就有人响应了。 “坏人亲事，天理不容，打得好。” “这个傻柱真是坏透了，克扣工人口粮，偷盗食堂粮食，乱搞男女关系，现在还来破坏人家的相亲，也不知道轧钢厂的领导是怎么想的，这种坏分子，不抓起来，还任由他出来害人。” “我可是听说了，傻柱之所以犯了那么多事都没被抓起来，是因为他有黑后台。” “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像傻柱这种劳改犯，就该狠狠的批斗他，免得他继续作恶。” …… 动手的是张军。 他比谁都清楚，不能再让傻柱说下去了。 不然后果很严重。 南易虽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甚至都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反而是积极改造，热诚的为工人阶级服务。 可是这些事，轧钢厂的领导和工人同志们知道，外面的群众不知道。 但是，南易是实实在在的资本家的子弟。 就凭这一点，他也难以承受现场g群众的怒火。 非常之时，必须用非常手段。 何雨水眼神淡漠的看着这一幕，轻轻的长吁了一口气。 也许这样的结果，对她哥来说是最好的。 不管她哥是否说出了南易的家庭成分，但是她哥已经引起了众怒。 众怒难犯。 “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了？” 这时，三名公安干警，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当南易暴打傻柱的时候，就有热心的群众跑去派出所报案。 说什么这里有人打架了，再不去就打死人了。 一听说涉及到人命，派出所也不含糊，当即派了三名公安干警。 “这是怎么回事？” 为首的公安干警，见躺在雪地上，嘴角渗血，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的傻柱时，顿时心生警惕，如临大敌，语气也变的严厉。 “这是谁动的手？” 接着冲着身边的公安干警说道。 “你去检查一下，看看人死了没有。” …… 衷心感谢东方岭的米贵仁大佬打赏的催更符+用爱发电x3！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422章 十九岁该嫁人了 现场的气氛骤然变的紧张。 另外一名公安干警的手按在了枪套上。 “公安同志，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副科长张军，这是我的证件。” 张军走了过去，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工作证递了给了公安干警。 为首的公安干警接过工作证，又仔细对照着张军的脸对比了一下工作证上面的照片，然后看向检查傻柱的公安干警问道。 “人怎么样了？” “人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闻言，为首的公安干警松了一口气，将工作证还给了张军。 “张副科长，这个人是什么情况？” “公安同志，地上躺着的这个人叫何雨柱，是我打晕的。” 张军接过工作证侃侃而谈。 “他之前是轧钢厂的厨师，因为克扣工人口粮，偷盗食堂的粮食长达两年零六个月，被勒令劳改，目前还处在劳动改造期间。” “而且他还两次因为跟有夫之妇搞破鞋被街道办抓去游街批斗，南锣鼓巷这一片的人都知道。” 当张军在讲述事情经过的时候，另外两名公安干警则走访了围观的群众。 “今天，我们院子里一个叫南易的厨师相亲，何雨柱知道后特意跑到胡同口来堵相亲的女同志。” 说到这里时，张军指向了刘岚和吴红梅。 “傻柱当着这两个女同志的面大肆诋毁南易同志，实际上就是要搅黄南易这次的相亲，被g群众发现后，对他进行了严厉的批判。” “但是傻柱这个人是个穷凶极恶的劳改犯，喜欢动不动就殴打人民群众，刚才我见他有要动手的意思，便上前制服了他。” 为首的公安干警，刚开始听着还能保持严肃的表情，听到后来，都有些破防了，连带着看傻柱的目光，都充满了鄙夷。 一个劳改犯，不好好改造，还想着破坏别人的相亲，这是得有多坏啊。 “公安同志，我可以作证。” 这时，刘岚站了出来。 “我刚带着我表妹相完亲，准备回家，一走到胡同口，就被傻柱拦住了，他说他怎么怎么好，还指责我，怎么不把我表妹介绍给他，并且各种诋毁南易同志，幸好我们张副科长赶来了，都快吓死我了。” “公安同志，我，我也作证。” 吴红梅红着脸，有些紧张的走了过来。 “刚才的事情确实像我表姐说的那样，这个叫傻柱的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走，还让我表姐把我介绍给他，我表姐斥责他后，他还动手动脚的，这不是耍流氓吗？” 吴红梅还是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说这么多的话，心中极为紧张。 不过，她必须要站出来揭发傻柱，只有这样，南易和张军打人的事情就会变的无比正常。 没有哪一个人能容忍别人搅黄自己的相亲。 打他，都是便宜他了。 再一个就是，坐实了傻柱的问题 ，南易才是安全的，也从根本上杜绝了连累她们家的可能。 这时，走访群众的另外两名公安干警走了过来，小声的跟为首的公安干警通报了一下走访的情况，事情的经过跟这个张副科长说的一样。 眼见事情经过都了解清楚了，三名公安干警也没有了再留下来的意思。 对方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副科长，而躺在地上的这个人又是轧钢厂的劳改犯， 意味着，眼前的这位年轻的保卫科副科长有权管，而且有优先的权力。 因为涉及到了轧钢厂的人和事，轧钢厂保卫科可以不经过派出所，全权处理。 “那好，张副科长，这边就交给你了。” 三名公安干警也干脆，敬了个礼就走了。 “各位g同志，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副科长张军，这个破坏别人相亲的劳改犯，我会带回保卫科处理，大家都散了。” 待围观的群众都走了之后，张军这才冲着刘岚和吴红梅说道。 “让你们受惊了。” “没事，张科长，我们还要感谢您了。” 刘岚大大咧咧的说道，心里对张军佩服至极。 她可是知道的，傻柱有一身蛮力，而且喜欢动手，打两三个人没什么问题，再加上有杨卫国给他撑腰，就更加肆无忌惮，这也是食堂的人都怕了他，而且躲着他的原因。 没想到张军看上去瘦瘦弱弱的，一拳就撂倒了傻柱。 这也太厉害了。 “不客气了……” 张军笑着说道。 “外面也冷，没什么事了，你们就早点回去。” “好的，那明天我一定给南班长一个准信。” 等刘岚和吴红梅走后，张军和南易这才架起傻柱往保卫科走去。 …… 却说刘岚和吴红梅到了她舅爷家后，直接将其中的一块猪肉递给了她舅妈。 “舅妈，这块肉啊，是你们未来的女婿送你们的。” 看着这块约莫一斤重的猪肉，刘岚的舅妈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在一个月只供应二两肉票的现在，这么大的一块肉，也太贵重了。 “岚子，南师傅家的条件有这么好吗？” 刘岚的舅爷，也就是吴红梅的父亲吴兴国疑惑的问道。 他闺女相亲这个事，还是他的侄女刘岚给介绍的。 刘岚说给他闺女介绍的这个相亲对象叫南易，是一食堂的班长，七级厨师，她表妹嫁过去一定享福。 对于南易这个人，吴兴国还是知道的。 听工友们说南易的厨艺很好，而且他来了之后还不允许食堂的人抖勺。 因此，南易在工人当中的口碑是极好的。 为此，吴兴国还特意跑到一食堂吃过一次饭。 平心而论，南易的厨艺确实比傻柱强上不少。 于是，对南易有好感的吴兴国当即就同意了让自己的闺女去跟南易相亲。 闺女都19岁了，也是该嫁人了。 也不是说他就一定是重男轻女，巴不得自己的闺女早点出嫁，而是，现在很多有女儿的家庭普遍是这样。 这也是出于实际的考虑。 现在每个家庭普遍面临粮食，布匹，副食的定量短缺。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口粮消耗，女儿出嫁后，能减少自家口粮的负担，如果男方的家庭条件好，比如说双职工家庭，有粮本盈余，女儿也能过得安稳一些。 若男方是厨子，就更好了，至少不愁吃饱肚子的问题。 灾年饿不死厨子。 在现在，这绝对是一句含金量极高的话。 …… 衷心感谢炸天帮青貅大佬打赏的秀儿。 衷心祝愿炸天帮青貅大佬财源广进，万事顺遂！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423章 南易的成分问题 “舅爷，我跟你说实话，这两斤肉是保卫科张科长送的……”。” 刘岚高兴的说道。 “不过那也是看在南易的面子上送的。” “哦，这肉是张军张科长送的。” 吴兴国一听就来了兴致。 “岚子，你仔细说说今天相亲的事。” 于是刘岚便将相亲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当她说到南易很重视今天的相亲，置办了一桌丰盛的菜肴时，吴兴国两口子都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在这个缺衣少粮，吃糠咽菜的灾年，普通老百姓要想置办出一大桌子硬菜，绝对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先不说有没有这个钱，就是肉票也凑不出来。 红烧肉，宫保鸡丁，红烧狮子头等等这些硬菜，有些人家过年过节都不一定能吃上。 一时间，吴兴国两口子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心中对刘岚给他们闺女介绍的这个相亲对象有了几分满意。 南易能够这么重视他们的闺女，也说明了，他们闺女嫁过去不会吃什么苦。 “舅爷，舅妈，我跟你们说，我们南班长这个人是没的说的。” 刘岚有些得意的说道。 “他还答应了给一百块钱的彩礼，结婚的时候会置办三十六条腿和自行车，缝纫机，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要让红梅风风光光的嫁给他，不会让表妹受委屈。” “一百块钱彩礼。” 吴兴国两口子都吃了一惊。 按照现在四九城5-10元的彩礼行情来说，这已经是天价了。 顿时，吴兴国两口子对南易又多了几分满意。 不过，吴兴国还是严肃的说了一句。 “这个小南，简直就是在胡闹，我们家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样子，不行，等他哪天来家里，我得给他好好说道说道。” 吴兴国刚一说完，刘岚又说出了一件足以让他惊掉下巴的事出来。 “对了，南易还说了，如果你们同意这门亲事，结婚后，他会给红梅安排一份食堂的工作。” 这一次，吴兴国两口子彻底不淡定了。 “给红梅安排一份食堂的工作，岚子，这个事可不能开玩笑的。” 吴兴国惊声说道。 他太了解一份工作意味着什么了。 有一份稳定的收入，相当于一个铁饭碗，而且可以传三代。 “舅爷，瞧您说的，难道我还会骗您不成，不信你可以问问红梅啊。” 刘岚撇撇嘴说道。 “红梅，南易真这么说的?” 吴兴国两口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闺女。 “嗯。” 吴红梅的脸色绯红，轻声说道。 “南易是这么说的。” 这一下，吴兴国两口子对南易是百分之一百的满意了。 这样一来，他们的闺女嫁过去，就是双职工。 不说她闺女嫁过去，要帮衬娘家什么，至少不会吃苦。 工作，是一个人莫大的底气。 “红梅，你是怎么想的？” 吴兴国笑着问道。 对于这门亲事，他是一百个愿意。 吴红梅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后。 “我都听爸妈的……” 吴兴国在听到这句话后，冲着自己的媳妇会心一笑。 一般姑娘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同意了，不过碍于矜持，一般不会直接说出口。 “好，我看啊，这个事就可以定下来了。” 吴兴国满意的说道。 “岚子啊，你再约个时间，让南易来一趟。” 刘岚一听，就知道这个事成了。 她舅爷的意思是选个日子，让南易上门来提亲。 她当即就笑道。 “舅爷，您放心，这个事包在我身上。” “岚子，这个事啊，舅妈要好好感谢你，帮我们家红梅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对象。” 刘岚的舅妈笑呵呵的说道。 她的舅妈姓田，具体名字不知道，她听到过他们院子里的人都喊她舅妈叫吴婶。 “爸，妈……” 吴红梅见她爸妈都认可了这门亲事，觉得还是有必要将南易的成分说一下。 “就是，就是南易家的成分不太好。” 刹那间，刚才还其乐融融的气氛瞬间凝固。 “红梅，你说什么？” 吴兴国急忙问道。 “南易家是什么成分？” 吴红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他是资本家的后代。” 短短的一句话，宛如晴天霹雳，瞬间将吴兴国两口子砸懵了。 资本家的后代。 黑五类。 他们家的成分可是工人，是妥妥的红五类。 难怪南易能有这么好的条件，原来他是资本家的后代。 资本家的后代，在现在可是被人看不起的，甚至是被排挤的。 搞不好，还会连累到他们家。 怔愣片刻后，吴婶担忧的说道。 “老吴，我看这门亲事还是算了？” 吴兴国拧着眉，目光带着询问，看向了他的侄女刘岚。 他不相信他的侄女会不知道南易的家庭成分。 毕竟他的侄女还在南易的手底下工作。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介绍给他们家的闺女呢？ 殊不知，刘岚毫不在意的说道。 “舅爷舅妈，我知道这个事，没错，南易的父亲是雅和居的老板，是资本家，不过这些对南易来说都不是问题？” “不是问题？怎么说？” 吴兴国不动声色的问道。 吴婶则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刘岚，目光中明显的带着质疑。 这些年来，阶级斗争可是一直没停。 抄家，游街批斗，批判大会，她可都是看到过的。 她侄女现在说这些不是问题，说出去谁信啊？ 刘岚有条不紊的说道。 “实话跟你们说了，南易的情况我基本上都知道。” “他是李副厂长亲自从机修厂调过来的，李副厂长也非常器重他，平时就没少给他一些票据和食材，谁要是动南易，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还有就是，南易和张科长的关系非常不错，说是兄弟也不为过，这也是今天张科长为什么送肉给你们的原因。” “舅爷，你虽然不在一食堂吃饭，应该也听说了前段时间，张军抓了两三百个工人的事？” 刹那间，吴婶和吴红梅都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什么？ 抓了两三个工人？ 在工人当家做主的时代，还有人敢一次性抓两三百个工人？ …… 第424章 以工农兵为主体的大时代 吴婶和吴红梅说什么也不信，在工人当家做主的时代，还有人敢一次性抓两三百个工人？ 特别是吴红梅，心中的震惊，犹如波涛汹涌。 张军看上去文文弱弱的，竟然有这么霸道的一面。 怎么听起来，感觉她表姐在说天书呢？ 这反差也太大了。 只有吴兴国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我听说过这件事，说是吴二毛等人在食堂搞事，煽动工人冲击食堂，造成一食堂那天中午都停止供餐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吴兴国的神情一滞，猛然说道。 “你不会说这件事和南易有关系？” “确实有关系。” 刘岚也是当事人之一，亲历了整件事。 “当时是王二毛和蒋卫东等人栽赃陷害南易，说什么南易往饭菜里面放了蟑螂，沙子等不干净的东西，意图毒害工人同志们。” “不过被张科长识破了，将带头闹事的王二毛、蒋卫东等人和被他俩鼓动冲击食堂的两三百个工人全都抓了起来。” “不仅如此，张军还将背后指使的二车间主任肖自强和杨厂长的秘书全都抓了起来，这说明什么？” 刘岚的神情颇为得意。 “说明张科长和我们南班长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谁要是敢惹我们南班长，张科长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舅爷，舅妈，你们说，有李副厂长和张科长给南易撑腰，他的成分还是个问题吗？” 吴兴国暗暗吃惊。 他知道张军抓了两三百个工人的事，也知道王二毛煽动工人冲击食堂的事，但是不知道因为是这个原因。 这样看来，有了李怀德和张军的撑腰，对于南易的成分来说，确实不是什么问题。 张军为了帮南易出头，连车间主任和杨卫国的秘书都敢抓，谁还敢找南易的麻烦呢？ 这门亲事，看来可行。 眼见她舅爷的神色松动，刘岚趁热打铁的说道。 “舅爷，张科长当着我和红梅的面说道，说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你们努力工作，安心过日子，不会受到什么影响的。” 吴兴国闻言，将目光看向了自己的闺女。 看见自己的闺女轻轻的点了点头，吴兴国彻底放心下来。 …… 轧钢厂保卫科审讯室内，傻柱的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 他是半夜的时候被冻醒的。 刚醒来的时候，下颚剧痛，脑袋也是晕晕呼呼的，感觉天地都在旋转。 一股股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着他的全身，让他犹如置身冰窖。 不一会儿，冰冷刺骨的寒意，刺激得他整个人都清醒起来。 他记得他被南易骑在身下暴打，然而南易被拉开了。 当时他的心中充满了恨意，想要在群众面前揭穿南易的家庭成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冲了上来，直接给了他一拳，然后他就人事不知了。 现在想起来，打他的人是张军。 这个暴徒。 傻柱的眼中充满了惊恐。 他再一次对张军的武力有了新的认识。 那一拳的速度和力量，他自问做不到，心中也涌起深深的颓败感。 夜越深，寒意越重。 傻柱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扯开喉咙大声喊道。 “你们为什么抓我，快放了我……” “来人啊，你们快放了我，我什么都没做……” “你们叫张科长过来，我知道错了……”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他无助的叫喊声在审讯室内回荡。 …… 与此同时，看着跟在身后满脸凝重的南易，张军示意他关上房门，然后走到屋子中间的铁皮炉子前，往里面加了几块煤球。 “坐。” 待坐下后，张军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打趣道。 “怎么？南师傅这是兴奋的睡不着，要找我聊聊？” 南易的神情凝重，不过还是笑着说道。 “张科长，今天谢谢你了。” “诶，别这么说。” 张军摆摆手打断了他，很直接的说道。 “你我既是同志，我就有责任保护好你，你是厨师，只需要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用自己的厨艺为更多需要的人服务好就行了。” 顿了顿又道。 “至于你今天相亲的事，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至于吴红梅同志和她家里人的意见，这个还需要你自己来做工作，我看的出来，吴红梅同志对你的成分还是有些担心。” “其实她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人嘛，处在这个环境中，要考虑的东西有很多，我们不能要求别人的想法一致。” “我知道。” 南易苦笑道。 “像我们这种成分的人，要找对象也只能在我们这个成分的人当中找，像吴红梅同志这种工人子弟，确实是有些高攀了。” “张科长，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想问问，你会怎么处理傻柱？” 张军微微一愣，随即问道。 “怎么，你怕他报复你？” 南易摇摇头，无所谓的说道。 “张科长，我听说过傻柱敲闷棍的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不过我不怕傻柱报复，我担心的是傻柱到处乱说。” 他显得忧心忡忡的说道。 “我倒是没什么，我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别人对我的冷嘲热讽和排挤，可是我不想吴红梅同志和她的家人因为我遭到无端的牵连。” “不管我和吴红梅同志的事情成不成，相信只要傻柱刻意说出去，对她和她的家人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张军没有接他的话，脸上露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 南易的担心不无道理。 成分不对等的婚姻结合，本来就是一种错，肯定会要遭到大家的质疑和批判，这是避免不了的。 就算是他们两人没有成，吴红梅也难免被人扣帽子。 和资本家的后代相亲，不就是贪图享乐，思想腐朽的表现吗？ 可是，世上的事就是这样。 你想要享受资本家的后代带来的生活上的富足，就要承受因为资本家后代的身份所带来的非议和批判。 特别是在这个以工农兵为主体的大时代，资本家和他们的后代，犹如过街老鼠。 人人喊打。 …… 第425章 质问傻柱 “所以……” 南易满脸惭愧的说道。 此时的他，卑微如草芥，竟连声音都有了一丝哀求。 “只要傻柱不出去乱说，这次我可以不追究。”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都觉得没脸见人了。 张军费心费力的帮着他，他却在关键的时刻打起了退堂鼓。 不是他懦弱，而是他真的害怕。 他的家庭成分，注定他不被主流社会所接受，哪怕是和他沾亲带故的人，也同样被区别对待。 他保护不了自己，更加保护不了身边的人。 所以他只能息事宁人，以这个条件换取傻柱的闭嘴。 张军没有多大的意外。 南易说出心中的担忧时，他就知道了南易的态度。 对于南易和吴红梅来说，这也许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将这个事的影响降到最低，别人才不会关注。 只是，有些事情，根本避免不了。 让傻柱闭嘴可以做到，可是能堵住悠悠众口吗？ 沉默了一会，张军凝声说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的担心也情有可原，我可以放了傻柱，并且让他闭嘴……” 说到这里时，张军停顿了一下，然后沉声说道。 “你想过没有，就算傻柱不说，别人也会说，因为你的家庭成分摆在这里，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所以，不管是谁和你结婚，都要面对这个事实。” “我知道。” 南易抬起头，坚决的说道。 “如果吴红梅同志和她家里不同意这门亲事，倒也算了，如果他们同意这门亲事，我会跟他们说清楚。” 张军久久的凝视着南易，忽然一笑。 “我看啊，这倒是个好事，如果只是贪图你富足生活的姑娘，肯定会打退堂鼓，反之，在知道你的情况后，她还能够跟你走到一起，那她就一定是想跟你过日子的姑娘，这才是你的良配。” 听到这番话的南易，微微有些失神。 半晌才说道。 “说实话，我还真没考虑过这么多，我都二十七岁了，我这样的成分，注定以后一个人孤独终老，如果像你说的这样，真有这么一个姑娘，我一定会对她好，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说这话时，南易的眼中亮晶晶的，似乎带着某种渴望。 …… 第二天，张军上班后直接去了审讯室。 “怎么样？” 跟在他身边的牛大山马上说道。 “报告科长，傻柱昨天晚上叫唤了一夜，说什么要见您，说他知道错了。” 张军点点头，吩咐了一声。 “打开门。” “吱呀——” 审讯室的铁门被打开了。 只见傻柱被反绑着手坐在了椅子上，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 只见他眉头紧绷，脸色整体呈苍白色，于苍白中还透着青灰色，鼻尖和脸颊冻得通红发紫，像被霜打后的柿子。 看来，他这一夜过的不好受。 “你先出去。” 张军回头看了牛大山一眼。 “是，科长。” 牛大山敬了个礼，然后大踏步走出审讯室，将门关上。 “傻柱，醒醒，傻柱……” 张军拍了拍傻柱的脸颊。 很快，傻柱就从昏睡中醒过来。 他努力的抬起了眼皮，眨巴眨巴眼睛，在看清眼前的人后，神情一振。 “张科长，张科长，是你来了，你快放了我，昨天晚上快冻死我了。” 看着理所当然的傻柱，张军有些发愣。 这个傻柱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还是在做梦呢？ “诶，傻柱，你看清楚点，我是谁？” 傻柱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张军。 “张科长，我现在清醒着呢，我知道是你。” “我知道我昨天又犯混了，知道自己错了，我，我向你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 张军怔怔的看着他，都有些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傻柱了。 这还没怎么样，就认怂了？ 他有些看不透现在的傻柱，傻柱心里却清楚的很。 他昨晚想了一夜，知道惹怒了张军。 现在张军和南易，许大茂一起搭伙，有事，张军肯定会向着南易。 何况，这次还是他先惹的事。 他可不敢跟张军犟。 他是混，但他并不傻，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起。 张军这个人，他太了解了，心狠手辣，绝不手软。 他这条胳膊就是张军打断的，不仅如此，还逼他签下了一张一千元的欠条。 现在想来，都心有余悸。 傻柱现在只想取得张军的原谅，完完整整的从这里走出去。 他生怕因为他的态度问题，再次被打折一条胳膊。 那他好不容易调回食堂的工作，又要丢了。 一个拎不动锅的厨子叫什么厨子，杨卫国也不会帮着他。 张军看了他一会，饶有兴趣的问道。 “说说看，你错哪了？” “张科长，我承认，我是嫉妒南易了。” 傻柱非常光棍的承认了错误。 “我想着我一个三代雇农，都没人给我介绍好对象，南易一个资本家的子弟，凭什么给他介绍这么好的对象，所以脑子一抽，就干了这么一个糊涂事。” “张科长，我承认自己的错误，也接受处罚，您罚我扫院子，扫大街都行，只求您别把我交给厂里处理，我好不容易回食堂，真的不想再丢了这份工作。” 傻柱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的错误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 那个麻溜劲，看得张军一愣一愣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还有呢？” “还有？” 这次轮到傻柱一愣，他茫然的看着张军，直犯迷糊。 张军皱了皱眉，声音变的严厉。 “你不该拿着南易的家庭成分说事。” “一个人的出身不能选择，但是他的人生道路可以选择，南易任劳任怨，从不惹事生非，积极的为工人同志们做出可口的饭菜，对待身边的同志像春天般的温暖。” “我并没有刻意夸赞南易，我说的都是事实，这一点你可以去了解。” 顿了顿，张军加重语气说道。 “所以厂领导和工人同志们都很认可南易同志，这也是我保他的原因。” “反观你了，你当食堂班长和主厨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 第426章 来自南易的威胁 傻柱一滞，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张军的话像利箭一样，一支接着一支的朝他射了过来。 “你当食堂班长和主厨的时候，对待朝夕相处的同志自私冷漠，剩饭剩菜只知道自己一个人拿，炒个菜还藏着掖着，对待工人同志，故意抖勺，克扣工人同志们的口粮，在工厂如此，在院子里更是嚣张跋扈，打这个打那个……” “你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稀罕说了，说来说去有什么用呢？” “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你原本可以过得很好，甚至比很多人都要过的好，你现在落到这么个下场，都是你自己的原因，怪不得别人。” 傻柱低着头，一言不发，脸上火辣辣的。 张军说的都是事实，他就是想反驳，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我就奇怪了，按说你已经沦落到众叛亲离，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吸取教训呢，真的要惹的每一个人都憎恨你才高兴是？” 张军的声音仍在继续响起。 “你说你是嫉妒南易，其实在你被劳改后，你依然有一个可以翻身的机会，你结了婚，还有自己未出生的孩子，未来的生活也充满了希望，可是却被你自己作没了，李翠兰不仅跟你离了婚，连孩子都不给你，也不会跟你姓……” 傻柱的神情一震，呆呆的看着张军，眸光渐暗。 孩子，他的孩子，全没了。 没由来的心中一阵刺痛，那张显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后悔的表情。 “南易搬过来后，既没有招惹你，连你坏话都没说过，你却偏偏要往死里得罪他，我就不明白了，这对你有什么好？” 张军的这番话娓娓道来，虽然没有疾言厉色，却似一把尖刀，狠狠的剜在傻柱的心尖上，而且顺着心尖一路往下剜，直到肢离破碎，鲜血淋漓。 “呵呵……” 张军冷笑一声，不无讥讽的说道。 “你以为就你能拿别人的家庭成分说事，别人就不能拿你的家庭成分说事？” 听到这句话的傻柱猛然瞪着张军。 “拿我的家庭成分说事，什么意思？” “我家是三代雇农，是根正苗红的红五类，我的成分不怕别人说。” 闻言，张军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傻柱。 直到看得傻柱心里发毛，目光躲闪。 “哈哈哈……” 张军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不过，任谁都听的出，笑声中充满了讥讽的意味。 只是，傻柱看到突然大笑的张军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三代雇农，哈哈哈……” 张军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语气中的嘲讽意味十足。 “你知道什么叫雇农吗？” 傻柱一怔，随即有些不服气的想要反驳，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刚想说，他家什么都没有，只是给人当雇工…… 猛然间，他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他以前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现在一想起来，后知后觉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张军紧紧的盯着他，将他的细微表情尽收眼里。 “雇农是指没有土地，没有耕畜，农具等等一切可以从事生产的工具，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上无片瓦，下无寸土，并且生活来源完全依靠出卖自身的劳动力，比如常年给地主，富农，雇主当长工，或打零工，做月工等等。” “你说说，你们家符合哪一条？” 面对质问，傻柱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两下，整个人都似踩空了一般，一阵心慌意乱。 “你家有两间祖产？有房有地，这叫雇农？” 张军冷声问道。 “我听人说，你小时候还卖过包子，而且是你爸做的包子，你们家都做上小买卖了，这叫雇农？” “我还听人说起过，你经常吹嘘自己是谭家菜的传人。” “据我所知，谭家菜是官府菜？而且传男不传女，你给我说说，你一个谭家菜的传人，什么时候成了三代雇农？” “傻柱。” 张军加重语气喝道。 傻柱浑身一激灵，他机械般的抬眼看着张军，双眼之中涌现出浓郁的化不开的惊惧。 “世上的事就怕认真二字，以前没人跟你说这些，是不想跟你计较，反正也不碍着谁，可是，真要有人跟你较真，你这个三代雇农的成分还保得住吗？” 张军的每一个问题，都将傻柱引以为荣的家庭成分击的粉碎。 瞬间，他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浑身的精气神也像被抽空一般，迅速萎靡下来。 “张，张科长，我，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傻柱几乎是打着颤才说完这番话。 张军冷冷的看着他，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傻柱，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怕了，你怕你三代雇农的成分被揭穿，就像聋老太五保户的身份作假一样，成为人人人喊打的对象，再加上你又是劳改犯，估计你的下场会比现在还要惨。” “你猜，那个时候，杨厂长还敢不敢帮你呢？” 傻柱吓得面无人色，牙齿都不由自主的打颤。 “张，张科长，我，我错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看着如此作态的傻柱，张军脸上冷峻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现在知道怕了，昨天要揭发南易成分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呢？ 如果不是碍着南易向他求情，不想将事情闹大了，以免傻柱破罐子破摔，又念及何雨水那个小丫头，张军说什么也要按死他。 真当他可以无法无天，为所欲为了？ 张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中起伏的情绪。 声音冰冷，宛如冰刀子。 “这次算你运气好，南易不跟你计较，如果再有下次，他说了，拼了这条命也要弄死你。” 傻柱惊骇的看着张军。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这话是南易说的。” 张军看着他，眉宇之间都是厌恶。 “当你想弄死别人时，别人也一样想弄死你。” …… 第427章 张军突发奇想 张军最终还是放了傻柱。 当傻柱走出审讯室的那一刻，脸上并没有高兴的表情，反而是满脸颓废，连腰杆都似弯了几分，尽显佝偻。 “你被劳改后，你依然有一个可以翻身的机会。” “你结了婚，还有自己未出生的孩子，未来的生活也充满了希望。” “可是，却被你自己作没了。” “真要有人跟你较真，你这个三代雇农的成分还保得住吗？” “别人也一样想弄死你。” 张军的话仿佛一直在傻柱的耳边萦绕。 每一次的重复，都让他莫名的感到恐慌，害怕。 有些事不能细想，细想起来，他才发现，他终于还是活成了连自己都看不起的样子。 他知道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 从易中海劝他接济贾家开始，从秦淮茹踏进他的房间内开始，一步步迷失在用虚伪和谎言编织的美梦中。 “柱子，做人不能光为了自个儿，你秦姐家那么困难，你得帮上一帮。” 眼前仿佛出现了易中海那张充满了正气的脸庞，连说话的神态都非常清晰，以及看向他时，目光中流露出来的欣慰。 “柱子是个好样的，这个院子里就数你最有出息，也最心善。” 画面一转，秦淮茹漂亮而又带着几分凄苦的表情闪现在眼前。 “柱子，姐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柱子，你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收拾，你的脏衣服放哪了，姐给你洗了。” 更多的画面一一闪现，就像放电影一样。 有易中海，有秦淮茹，有聋老太太等等院子里的人。 还有他自己。 他非常享受这种被人夸赞，被人依赖，被人关心的感觉。 他这个一直被人冷落，嘲讽，甚至被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人，似乎在易中海和秦淮茹的身上找到了存在感。 他原来这么重要。 他们似乎离不开他，好像离开了他就活不下去。 同样，他也离不开他们。 除了易中海和秦淮茹等人夸赞他，依赖他和关心他，似乎没人这么夸赞他依赖他关心他。 他渐渐迷失其中。 随着易中海贪污他妹妹九年的生活费和倒卖他工位的事情曝光，随着秦淮茹两次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时，他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算计。 他知道了，所有对他的夸赞，依赖和关心，不过是虚情假意。 可是这种虚情假意，也让他形成了习惯，就像他习惯了对秦淮茹的好。 甚至看到秦淮茹梨花带雨时，就会忍不住的心软了。 第二次游街批斗后，他真的想跟秦淮茹划清界线，也硬起心肠拒绝了秦淮茹几次。 每一次拒绝的干脆，可是事后，又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做好一般，魂不守舍。 就像是有强迫症，原来一直做着的这个事突然不做了，总是心神不宁，莫名的烦躁。 就跟抽烟一样，享受，上瘾，戒不掉。 他叹了一口气，走出了保卫科。 今天的太阳很大，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可是，傻柱却分明感觉到彻骨深寒。 他不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而是明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却又偏偏堕入其中。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次次被毁掉。 …… 中午吃饭的时候，南易一脸喜色的拿着饭盒走了过来。 打开，里面满满的一饭盒红烧肉。 “这是我自己花钱买的，给你和沈玲吃。” 沈玲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吃了一惊。 “这不好，这么多肉。” 说这话时，她还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 “这有什么，张科长昨天不还帮我拿了两斤肉给刘岚和吴红梅吗？” 南易笑呵呵的说道。 “吃。” 张军也不客气，直接夹了一筷红烧肉放在了沈玲的饭盒中，笑着说道。 “南易师傅这是好事将近了，这个肉该吃。” “哦……” 沈玲刚将红烧肉送进嘴里，蓦然意识到什么，眼睛笑成了一弯新月。 “是刘岚姐那边有什么好消息了，恭喜你啊，南易师傅。” “嘿嘿……” 南易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刚才刘岚跟我说，吴红梅爸妈同意了，让我这个礼拜天去一趟他们家。” “这是好事啊。” 张军笑了笑。 “这是让你上门提亲，估计你们的婚事也快了。” “我正发愁这个事了。” 南易刚才还堆满笑容的脸上，瞬间就变成了愁眉不展。 他索性在张军的身旁坐了下来。 张军和沈玲同时愣了一下。 人家姑娘家都让你上门提亲了，这还有什么好发愁的？ 正诧异间，南易将难处说了出来。 “这上门提亲，我一个人去不合适，总得有个长辈陪同。” “张科长，您是知道的，我父母早些年就走了，而且我的那些叔伯也早就没了联系，一时间我还真不知道叫谁陪我去。” 闻言，沈玲默然，目光中自然流露出几分同情之色。 这倒真是个问题。 提亲，断然没有男方一个人去的道理，不说旁人知道后会指指点点，女方的父母也不会同意。 这是对女方极不尊重的表现。 张军也沉默了。 他这才想起，南易和他一样，父母早就离世了，连叔伯等长辈也断了联系。 按说，像南易这种情况，如果有轧钢厂上点岁数的领导出面，也是极为重视的。 可是南易才刚调来轧钢厂不过三个来月，而且家庭成分又摆在这里，肯定不会有哪个领导愿意充当这个长辈出面。 工作上的事还好说，私人方面的事，没有哪个领导愿意和资本家的后代搅和在一起。 也就是说没有这么一个人可以当南易的长辈，陪同他去提亲。 这还真是一个麻烦事。 想了想，张军的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越想越可行。 “你看这样行不行？” 张军斟酌了一下，说道。 “你现在不是每天给聋老太太送饭吗，让她当你的长辈陪你去一趟。” “什么？” 南易的屁股像装了弹簧一样，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军，惊呼道。 “你让聋老太太这个假五保户当我的长辈去提亲？” …… 第428章 南易这是和聋老太太越走越亲了 南易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军。 让聋老太太充当他的长辈去吴红梅家提亲？ 如果不是张军一本正经的样子，他都要怀疑张军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了。 就连沈玲听着，都觉得有点不靠谱。 上次去四合院，她可没少听许大茂说起聋老太太的往事。 什么以院子里的老祖宗自居，动不动就砸人家玻璃，哪家做了点肉必须孝敬她一份，还有她的五保户的身份作假等等。 这不就是一个倚老卖老，狐假虎威的恶毒老太太吗？ 别人都避之不及，张军怎么还让南易往上凑呢？ 张军见南易一脸吃惊的样子，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一把拉着南易坐了下来。 “你急什么，坐下说。” “我问你，聋老太太是什么人？” 南易微微怔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张军。 聋老太太是什么人，还用得着他来说吗？ 不过，他还是闷声闷气的说道。 “不是你和许大茂都说聋老太太是一个倚老卖老，骑在院子里住户们的头上作威作福的老太太吗？” “是啊，聋老太太确实是一个这样的人。” 张军很痛快的承认了，接着又说道。 “聋老太太之前在院子里面横惯了，甚至横到可以做主院子里的事。” “以前的三个管事大爷和傻柱等人都对她恭恭敬敬的，不敢违逆，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在她面前大声说话都不敢。” “贾张氏是个滚刀肉，撒泼打滚，胡搅蛮缠，无所不能，可是在聋老太太面前一样服服贴贴的。” 南易听了半天，没有听明白张军的意思，只是皱着眉说道。 “这不更能说明聋老太太才是最可恶的吗？人人惧之如虎。” “你说对了。” 张军莞尔一笑。 “虽然聋老太太的五保户身份被扒了，她在街道办也失势了，可是她的恶名已经传遍了南锣鼓巷，一提到她，就没有不说她的，也避之不及。” “再加上她现在也有七十多岁了，只要她不干什么很严重的违法的事，就算是过份一点，别人也只会忍气吞声，不会跟她硬碰硬。” “这就是老年人的优势啊，难道真跟她干一架，只怕棺材本都不够赔的。” “如果是你，跟她起了冲突，你会跟她较真吗？” “那哪能了。” 南易无奈的笑了笑。 “你不是说了嘛，她都七十多岁的人了，我还跟她较真，她万一真出个什么事，我不得把自个给赔进去了，犯不着。” 听到这里的时候，沈玲似乎知道张军要说什么了。 她看了看南易，又看了看张军，嘴角微微上扬。 也不知道张军是怎么想的。 这个主意有点损，不过用在南易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正思忖的时候，张军突然问道。 “她是一个恶名在外的老太太，你又是什么身份呢？” 闻言，南易的脸上一僵。 他怔怔的看着张军，不知道张军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是要揭他的伤疤吗？ 他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说话时，张军及时的打断了他。 “你是资本家的子弟，很多人排挤你，对你避之不及，甚至可以像傻柱一样拿你的成分说事，给你造成威胁。” 南易的表情变得僵硬了，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的褪去。 “你都是这种成分了，还怕跟聋老太太扯上关系？” 张军的话锋一转，意味深长的说道。 “让聋老太太这个恶名在外的老太太充当你的长辈又怎么了，或许对你来说，是个保护。” “现在的聋老太太只是要求能有口热饭热菜吃，能隔三差五的弄点肉吃，就已经很满足了，你现在每天给她送饭，这不是正好吗？” “也是她该出力的时候了，我敢打包票，只要你让她当你的长辈去提亲，她以后肯定会事事维护你。” 南易浑身轻轻一震，心中一阵激动，感觉又活过来了一样，就连眼睛里面都有了光。 张军说的没错，是他自己走进了误区。 “您的意思是说……” 张军含笑点了点头。 “对啊。” 明白过来后的南易，高兴的一拍大腿。 “我都是资本家的后代了，我还怕跟个坏分子扯上关系吗？要坏坏到一起去，我看谁还敢拿我的成分说事，故意找我的麻烦。” “南师傅，你这不叫坏。” 沈玲笑吟吟的纠正道。 “每个人的出身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是你待人友善，也没做过坏事，在工人中间的口碑也好，你这是借势，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今后的家人，这没有错。” “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你这是赡养孤寡老人。” 南易一怔，感觉鼻子有些发酸。 能认识张军和沈玲，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他们两人没有看不起他，反而是尊重他，理解他，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同志。 他轻吁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感激的笑容。 “谢谢，谢谢你沈玲同志。” 接着又看向张军说道。 “要不，你每个月补贴给老太太的五块钱伙食费还是由我来出算了，毕竟以后还是要靠她来挡一些人。” “这个不用说了，说了是我出就是我出。” 张军不容置疑的说道。 他已经拿到聋老太太的家底了，负担她的生活费，才多少钱？ 他虽然爱财，但还不至于拿了聋老太太的财产，却让南易来承担这个生活费。 那他成什么人了？ …… 却说南易有了张军给他出的主意后，浑身充满了干劲。 一下午忙这忙那的，时间倒也过的快。 下了班后，他直接钻进了许大茂家的厨房，拿出一块肉忙活了起来。 这块肉还是他从采购那里拿到的，约摸有两斤左右，当然是给了钱的。 这个年头，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这么多肉。 这还是他答应采购，下次给他们采购科单独做一桌饭菜的报酬。 很快，香味就从厨房飘了出来。 南易装了一碗肉，拿了四个二合面馒头，风风火火的就出了门。 看得许大茂直咋舌。 “南易这是和聋老太太越走越亲了？” …… 第429章 认长辈可不是随便的事 “南易这是和聋老太太越走越亲了？” 看着端了一碗肉和四个一盒面馒头，风风火火的南易，许大茂不禁咋舌。 张军笑了笑，敷衍道。 “南易师傅是一个极为认真的人，他答应下来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好。” 说心里话，张军为自己能想出这么个主意，还是挺高兴的。 如果南易今晚真的认了聋老太太为自己的长辈，那是他的福气。 至少可以保他今后无忧，不会再有人因为他成分的问题，故意找他的麻烦。 因为聋老太太会护着他。 聋老太太是1976年元旦病故的，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十多年的时间里，聋老太太完全可以护着南易，度过那段暴风骤雨的岁月。 再加上有他在看着，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出大乱子。 聋老太太是一个非常蛮横的人，也极为护犊子。 在原剧中，成为了轧钢厂工人纠察队专案组组长的刘海中，因为抓了傻柱，聋老太太直接上门砸了他家玻璃，还闯进他家中打砸，逼刘海中放人。 这个时候的刘海中可是拥有破门抄家实权的狠人，连他都直呼“老太太我惹不起您，我把傻柱给您弄回来行吗？” 当然，并不是说刘海中怕了聋老太太，而是没必要跟一个老太太较真。 赢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又能怎么样？ 让人看不起不说，还备受非议。 更加落不着好，用刘海中媳妇的话说，“要不然咱得赔她棺材本。” 所以说，不论在哪个年代，年龄大绝对是个优势。 哪怕是放在后世，老年人蛮横一点，无赖一点，你还真的只能忍着，重话都不敢说一句。 碰着他了，气着他了，他往地上一躺，你还得给他养老送终。 这，很现实。 许大茂自然想不到这些，就事论事的评价了一句。 “这一点倒是没错，南易师傅确实是一个非常认真的人，特别是对自己的厨艺，刻苦钻研，精益求精。” 只有何雨水，忽然看着张军，眸光闪动。 …… “老太太，我给您送饭来了。” 这时，南易敲开了聋老太太家的门。 “南易来了。” 聋老太太乐呵呵的从床边走了过来。 李翠兰也在聋老太太的家里，估计两人刚在说着什么体己话，一脸的笑容。 “老太太我看看晚上吃什么？” 聋老太太走到了桌子边，往碗里瞅了一眼，立即眉开眼笑。 “哟，红烧肉，老太太我今晚又有口福了，翠兰啊，过来，坐下一起吃，你也补补身子。” “娘，您吃，我自个等下随便弄点吃的就行。” 李翠兰连忙推辞。 “这是什么话，咱娘俩还分的这么清楚做什么。” 聋老太太故作不悦的嗔怪道。 “南易每天给我送的是两餐的份量，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到了明天就不是这个味了。” 虽然聋老太太不是在抱怨什么，但是站在一旁的南易听着还是感到有点难为情。 他忙说道。 “老太太，实在是对不起，我白天工作，中午又没时间回来，只能一次送两餐的饭菜……”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 聋老太太笑着摆了摆手，看着南易的目光也显得慈祥。 “你每天要忙工作，还能记着我这个老太太，而且饭菜和你们吃的一样，经常有肉菜，老太太我啊，算是享到你和张军的福了。” 聋老太太说的这一句话，是有感而发。 以前，她虽说有让傻柱养老送终的心思，但是她对傻柱也是实打实的好，事事维护傻柱。 可是，傻柱对她呢？ 只是奶奶长，奶奶短的嘴上喊的亲热，有点好吃的就不记得她这个奶奶了，全都送给了贾家。 包括易中海在内，说是说照顾她的伙食，哪里会像现在隔三差五的送肉过来。 在这方面，傻柱和易中海还真没有张军和南易做的好。 聋老太太老是老了，但还没有老糊涂，心里精明着呢。 张军这个人是有些贪，也心狠，一次拿走了她全部的家底，但是也兑现了他的承诺。 不仅将她每天的伙食安排的妥妥当当，而且并没有区别对待，基本上，张军他们几个吃什么，都会送一份过来。 就凭这一点，比傻柱和易中海强多了。 南易也是个靠谱的。 她知道南易每天给她送饭是张军安排的，但是南易并没有表现出半点不耐烦，在饭菜上也没有敷衍她，反而是每天客客气气的将饭菜送到。 她现在是真的很满意张军和南易两人。 李翠兰和聋老太太相处的时间久了，自然知道聋老太太说的是心里话。 一时间，弄的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聋老太太的饭菜都是她送的，都是一粗茶淡饭。 她也没办法，她做不了易中海的主。 她冲着南易笑了笑。 “南易师傅，老太太这边，谢谢你了。” 南易腼腆的笑道。 “你们先吃饭，冷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他也没像往常一样送完饭菜就走了，而是不声不响的坐了下来。 聋老太太瞟了他一眼，说道。 “南易，你还有事？” “老太太……” 南易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现在见聋老太太问了起来，就将自己的想法顺势说了出来。 “您也知道，我昨天相了一个姑娘……” “对，是有这么回事。” 聋老太太点点头道。 “我昨天远远的瞅了一眼，那个姑娘不错，长得挺俊，屁股也大，好生养。” 听到这句话的南易，脸上忽然就红了。 “老太太，我不是说这个。” “哦，那你说说有什么事？” 聋老太太慈眉善目的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看自己的晚辈一样。 “老太太，是这样的，我父母走的早，叔伯也没有了联系……” 南易有些紧张的说道。 “我了，现在也没有个长辈，我，我是想请您当我的长辈，陪我去昨天那个姑娘家上门提亲，不知道会不会麻烦您？” 刹那间，聋老太太家中寂静无声。 聋老太太和李翠兰全都愣住了，一眨不眨的盯着南易。 气氛一度沉闷。 见状，南易有些慌了，以为聋老太太不答应。 想想也是，他和聋老太太也不熟，突然提出一个这样的要求，人家能答应才怪。 “老太太，如果您不愿意，就当我没说，您别为难。” 话音落下，聋老太太回过神来。 她深深的看着南易，凝声道。 “南易，你应该知道，认长辈可不是随便的事。” …… 第430章 认聋老太太做长辈的后续反应 聋老太太深深的看着南易，心中竟有了一丝激动。 原来彻底死了的心，又因为南易的一句话活了过来。 以前她的眼里只有傻柱，觉的只有傻柱给她养老送终才是最可靠的。 后来才发现，她自己被猪油蒙了心，以至于没有看清楚，傻柱对秦淮茹有更深的羁绊。 这种羁绊甚至能让傻柱不顾及亲妹妹的死活，能够抛妻弃子。 她一个孤寡老太太，在傻柱眼里又算什么了？ 对傻柱死心后，从执念中走出来的聋老太太才发现。 张军其实更好。 虽然个性鲜明，有仇必报，但绝对是一个懂的感恩的人。 谁对他好，他就加倍对谁更好。 许大茂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可惜，她知道得罪死了张军，就算她再怎么讨好张军，张军也不会给她养老送终。 哪怕是张军拿了她的全部家底，也答应会照顾她，但是聋老太太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合作。 属于拿钱办事的那种。 聋老太太原本对养老送终不抱指望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南易主动提出认她做长辈。 南易也是个好的。 虽然南易每天只是给她送饭，两人之间也没什么太多交流。 但是看一个人，看他平时的行为就能看的出来。 南易也许没那么多话，但是一个实诚人。 不过，话还是要说清楚。 认长辈不是那么随便的事，更不是儿戏。 坐在聋老太太身边的李翠兰，一颗心都揪到了嗓子眼。 她跟傻柱离婚了。 一个女人，还有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又没个男人，以后的路有多艰难，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当然也知道聋老太太和张军之间的约定，但也只限于她和聋老太太不被人欺负，不被人吃了绝户。 现在，南易的提议，无异于是意外之喜。 南易认了聋老太太为长辈，等于他们就是一家人。 有了个顶门立户的男人，才更像是一家人。 迎着聋老太太的目光，南易也反应过来。 他极为诚恳的说道。 “老太太，我既然认了您当我的长辈，我就不是说说的，如果您不嫌弃，以后我会孝敬您，给您养老送终。” 张军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他要是还不懂的话，那就是真的傻了。 他的家庭成分是一个硬伤。 就连傻柱一个人人喊打的劳改犯，都能对他造成威胁，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如果他只是一个人，面对傻柱的威胁，他还真不带怕的，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被排挤，被批斗。 他也绝不会轻易放过傻柱。 可是，他现在要考虑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而是他将来的媳妇和孩子。 他就必须要有一个这样的人，来替他挡住对他充满了恶意的人。 而这个人就是聋老太太。 一个虽然失势，但是恶名在外，别人也不会轻易招惹的孤寡老太太。 南易说的诚恳，目光光也真挚，聋老太太终于动容了，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神色。 “好，好，我的乖孙子，这个事奶奶替你走一趟。” 说着说着，聋老太太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翠兰啊，没想到老太太我临到老了，竟然有了一个这么好的大孙子，我也算是知足了。” “娘，您是个有福气的人。” 李翠兰也激动。 以后的日子终于有了指望。 …… 南易认聋老太太为长辈这件事，很快就在院子里传出来了。 许大茂一脸的震惊，有些不敢置信。 聋老太太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南易还上赶着去认长辈，是不是糊涂了。 他狐疑的看着南易，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南易虽然话少，但并不傻，断然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只是他一时想不明白罢了。 南易也没解释什么，只是笑着说道。 “我看她一个孤寡老太太也不容易，能照顾就照顾着点。” 在许大茂万般不解的目光中，张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轻描淡写的说道。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只要自己感觉舒服就行。” 院子里的其他人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最多也就是初时一愣，随即释然。 南易爱认谁做长辈就认谁做长辈，这是南易自己的事，和他们没有关系。 除此之外，还有三个人大为震惊。 一个是阎埠贵。 这个算盘精对南易的这个举动大为不解。 他不相信南易会无缘无故的认一个声名狼藉的老太太做长辈。 他知道南易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循规蹈矩，不会给人留什么话柄。 以至于南易虽然是食堂班长，但是从来不会像傻柱那样从食堂带饭盒回来。 那南易这么做，肯定有着更深的图谋，只是他一下子猜不到而已。 另一个人是傻柱。 听到这个消息后，傻柱的心中莫名的涌起一阵失落。 如果说，他和李翠兰离婚，聋老太太选择了李翠兰，只是让他有些感到难过和不适应的话，那南易认聋老太太做长辈，无疑让他绝望。 这个院子里，唯一对他有着几分真心的人，最终还是抛弃了他。 他，真正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还有一个人是秦淮茹。 她先是一愣，然后气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南易是她瞄准的血包，虽然被南易拒绝了一次，甚至是南易为了免受她的打扰，跟张军和许大茂一起搭伙。 但是，只要南易在这个院子里，她就还有机会。 男人嘛，都是一个样，何况还是一个老光棍。 她就不相信，只要她豁得出去，南易会不就范。 现在，南易认了聋老太太做长辈，等于断了她的念想。 那个死老太太极为护短，虽然她现在什么都不是，但是这样才更加可怕。 她原先还需要顾及的脸面和形象，现在全都可以不要了。 为了给她养老送终的人，她真的能拼命。 …… 第431章 南易上门提亲 时间很快来到了礼拜天。 上午，聋老太太将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连过年的新袄子都穿了出来，乍一看，老而精致，还带有几分气势。 “哟，老太太，穿着这么干净利索，这是准备出去遛弯吗？” 一个住在后院的住户，看见站在门口的聋老太太后，主动打招呼。 “不是，我在等我的大孙子了……” 聋老太太笑容满面的说道。 “今天陪他去上门提亲。” 这个住户下意识以为聋龙太太说的是傻柱，不禁有些惊讶的说道。 “傻柱不是刚离婚吗？这又是相中了哪家的姑娘？” 话一出口，才想起，南易认聋老太太做长辈的事，忙道。 “哎呦，老太太，您看看我这记心……” “呵呵，没事儿。” 聋老太太许是心情好，也没有计较这么多。 站了没一会，就见南易和刘岚走了过来。 刘岚是过来接南易上吴家去的。 南易则提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他准备的四色礼。 有两条大前门，两瓶莲花白，五斤猪肉和两斤大白兔奶糖。 为了凑齐这几样礼品，南易着实花了几天的时间。 烟和酒是李怀德给的一些票据凑出来的，五斤猪肉还是他拜托食堂主任李小年弄过来的，大白兔奶糖则是张军提供的。 南易要给钱，不过被张军没接，说是让南易把他以后的定亲宴和结婚的酒席弄好就行。 凑足了这四样礼品，上门提亲也倍有面。 “奶奶，您今儿个真精神。” 人逢喜事精神爽，南易的声音中都透着一股子兴奋劲。 “刘岚，这位是我认的长辈，今天就是她陪我去提亲，你叫她老太太就好了。” “老太太您好。” 刘岚看着聋老太太有点懵。 这不是聋老太太吗？ 她可是知道傻柱在四合院认了个奶奶，据说是院子里的老祖宗，和街道办主任及杨厂长都有点关系。 傻柱也是有了这个倚仗，才这么的肆无忌惮。 怎么聋老太太突然成了南易的奶奶了？ 那傻柱呢？ 刘岚看看南易，见他笑得坦然，又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 “刘岚，麻烦你帮我去门口叫辆板车过来。” “好勒，我这就去，你们慢点。” 刘岚答应一声，便离开了。 “奶奶，我背着您到院子门口去，您慢点儿。” 说着话的功夫，南易很自然的背对着聋老太太蹲下了身。 看着这一幕的后院住户，感觉眼前这个画面十分熟悉。 一样的场景，只是背人的人从傻柱换成了南易。 …… 南易背着聋老太太来到了前院，正好碰见傻柱出门。 傻柱明显的愣了一下。 看着南易背上的聋老太太，这种失落感更重。 他努力挤出了几分笑容。 “老太太，您这是要出门啊？” “哦，傻柱啊。” 聋老太太斜睨了他一眼，语带双关的说道。 “我陪着我的大孙子去提亲，我不去可不行，免得我大孙子被人给欺负喽，我可不答应。” 傻柱在胡同口堵南易相亲对象的事还是传回了院子里。 李翠兰听说后就告诉了聋老太太。 她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有敲打的意思在里面。 闻言，傻柱一阵失神，不知道怎么接话。 直到南易背着聋老太太消失在眼线中，他才回过神来。 他长叹了一口气，本来想着出去买点菜，一下子就没了心情。 …… 吴红梅家也住南锣鼓巷，不过是在东棉花胡同。 也不是很远，步行十来分钟就到了。 吴红梅家在一个大杂院里面，刚一进院子，刘岚就喊了起来。 “舅爷舅妈，有客人来喽。” 只见一间东厢房的门打开了，吴红梅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她父母。 吴红梅见是南易，眼中放亮，脸顿时就红了起来。 “南师傅啊，你来了，快进来坐。” 吴兴国热情的迎了上来。 他对南易还是素有好感的，主要是南易在轧钢厂的口碑不错。 “这位是？” “伯父好，伯母好，这位是我住的院子里的一个老太太，也是我认的奶奶” 南易说话间将聋老太太放了下来。 吴兴国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马上客气的说道。 “老太太，您老好，还麻烦您老跑一趟，快请进来坐，外边冷。” 待几个人进了吴家后，才分宾主坐下，泡了热茶。 南易连忙将准备的礼品从布袋里拿了出来，一样样的摆放在桌子上。 两条大前门，两瓶莲花白，一大块肥膘厚的猪肉，还有一大包大白兔奶糖。 吴兴国两口子，以及吴红梅他们三姐弟都愣了一下。 这也太多了，也贵重。 烟酒还好说，特别是这么大一块猪肉和约摸两斤重的大白兔奶糖，可不是那么好弄的。 吴红梅的脸颊微红，眼神虽然有点埋怨，但是心里却是甜蜜蜜的。 南易能拿出这么贵重的礼品上门，足见非常重视她。 她的两个弟弟，眼睛都看直了，不自觉的舔了舔唇角。 大白兔奶糖，在现在可是高档货，贵不说，还不容易买到。 见状，南易冲着刘岚使了个眼色。 刘岚会意的抓起桌上的奶糖，一人手上放了两三颗。 “南班长也不是外人了，他既然送过来了，大家就放心吃，来，先甜甜嘴。” “岚子，你这……” 吴兴国哭笑不得的说了句。 接着看向南易说道。 “南师傅，你这送的也太多了。” “嗨，还叫什么南师傅啊，你就叫他小南，或者南易都行。” 聋老太太说话了。 别说，她一开口，还有点气势，大家顿时全都看了过来。 “我这个大孙子啊，和你们家的闺女相互都相中了，今天过来主要是谈谈他们两个人的婚事。 听到这话的时候，南易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脸涨的通红。 “南易，还愣着干嘛，快点将聘礼拿出来啊。” “哦。” 南易赶紧从兜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恭恭敬敬的递到了吴兴国的面前。 “伯父，伯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看着微微鼓起的红包，吴兴国两口子就知道了，这是送的一百块钱的彩礼。 不过，吴兴国两口子没有马上接红包，而是说道。 “南易，用不着这么多的彩礼，我们家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 …… 第432章 这是坏分子扎堆进屋了 “南易，用不着这么多的彩礼，我们家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 接着，吴兴国话锋一转。 “而且我们也知道了你的家庭成分，说实话，我们老两口是不同意的。” 听到这句话的南易，心中一紧，目光变的晦涩起来。 刘岚也怔愣了一下，不解的看向她的舅爷。 聋老太太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如同老僧坐定一般。 “不过我们也是接受过新思想教育的人，现在不兴包办婚姻，只要我闺女同意就行。 吴兴国继续说道。 “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就是要告诉你，我闺女嫁给你，不是为了贪图什么，而真心实意的跟你过日子。” 顿了顿，吴兴国凝声道。 “我们也希望你以后能对我闺女好一点，两个人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吴兴国四十来岁，长相属于那种大众脸，属于放在人群中，都不一定能找的出来的那一种。 他能说出这番话来，倒是让聋老太太高看了一眼。 这是一个明事理的父亲。 吴红梅一直没有说话。 之前她还有些诧异，她爸明明知道了南易的家庭成分，为什么还要说出“不同意”的话。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 这是她爸妈给她最后的底气。 一时间，心潮涌动，各种情绪蜂拥而至，鼻子有些发酸，眼眶也有点发涩。 南易也大为感动。 他能感受到，作为一个父亲，对自己闺女深厚的感情。 怕自己的闺女嫁的不好，又怕被南易误会什么，更怕自己的闺女嫁过去受委屈…… “伯父，您和伯母请放心，我一定会对红梅好的，我也会保护好她，不让她受到任何委屈和伤害，请你们相信我。” “这个彩礼还请你们拿着，你们养大红梅也不容易，就当我和红梅孝敬你们二老的。” “这个……” 吴兴国犹豫的看向他媳妇。 “亲家，拿着，这也是孩子的一点孝心。” 这时，聋老太太笑着说道。 但是，怎么听，都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还有，亲家，你们也不用过于担心我大孙子的成分问题，只要有我老太婆一口气在，我保证不会让你家闺女受到伤害的。” 吴兴国一怔，神情莫名的看着这个老太太。 不知道她为什么敢打这个包票。 正纳闷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袖口被人扯了扯。 他转头看去，见是他媳妇正在扯他的衣袖。 吴婶见她男人看了过来，用极低的声音简洁的说道。 “她是95号院的聋老太太。” 吴婶之前还没认出聋老太太来，及至仔细的打量后，她才想了起来。 小脚老太太，年龄大，但是很精致，谈吐之间颇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派头。 这不就是95号院的聋老太太吗？ 不是她，还有哪个老太太有这个气派，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和聋老太太并不熟，只是远远的见过一面 但是聋老太太的名声很大，在南锣古巷，就没有不知道她这个人的。 95号院嘛，名声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的八条胡同。 像什么聋老太太，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秦淮茹，傻柱等人的大名，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让人议论的最多的就是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两人。 主要是他们两个人的名声太大了。 易中海就不用说了，轧钢厂的七级钳工，还是95号四合院的管事大爷，基本上很多人都认识他。 至于聋老太太，她算的上是95号四合院的传奇人物。 以前她的风评是极好的。 聋老太太是院子里年龄最大的老人，无儿无女，是南锣古巷的五保户，而且人脉很广。 逢年过节日的时候，街道办和轧钢厂的领导都会去慰问她。 据说她还曾经给红军做过草鞋，也给八路做过草鞋。 这些标签，让人们对她肃然起敬。 不过，随着易中海，刘海中等三个管事大爷东窗事发后，95号四合院掩盖的丑闻才一件一件的曝光在大众眼前。 聋老太太竟然是院子里的老祖宗，而且不管哪家做了点好吃的，都必须孝敬她一份，不然她就砸了人家的玻璃。 不仅如此，聋老太太的五保户居然也是假的。 骤然之间，聋老太太的名声急转直下，成了恶名远扬的恶毒老太太。 南锣古巷的人们在大跌眼镜之余，纷纷避之不及。 没想到眼前这个老太太，竟然就是聋老太太。 这是坏分子扎堆进屋了。 吴兴国的眼皮跳了跳。 刚才见面时，南易说这是他认的奶奶，他还以为南易认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太。 这样也好，南易无父无母，有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太太，还能帮忙照看着点。 万万没想到，是个恶名昭着的老太太。 顿时，他怔在了当场，这个红包也不敢接了。 特娘的，太烫手了。 他闺女要是嫁过去，不会被这个聋老太太给欺负死？ 要说，南易也是个聪明人。 他隔的近，在听到吴婶的话及看到吴兴国的表情后，就知道了他们两口子的担忧了。 他急忙说道。 “伯父，伯母，我的成分虽然不好，但是我奶奶在院子里德高望重，还是没人敢招惹她的。” 这句话很简单，但是将意思准确的传递出来了。 聋老太太德高望重？ 吴兴国和他媳妇对视了一眼，不由的扯了扯嘴角。 不过也听明白了南易话中的意思。 南易的成分不是不好吗？ 索性再认一个恶毒老太太做奶奶，可以镇住那些找麻烦的人。 而聋老太太之所以能和南易一拍即合，估计是无儿无女的缘故。 好嘛，这是以恶制恶了。 特娘的，这个南易看着老实本分，这主意是怎么想出来的。 吴兴国长吁了一口气，接过了红包。 “老太太，以后就麻烦您老了。” “不麻烦，你闺女也就是老太太我的孙媳妇，我稀罕还来不及了。” 见状，聋老太太眉开眼笑的说道。 “我的大孙子这边会准备好三十六条腿，还有自行车和缝纫机，亲家，你们看看，还有什么要求。” 吴兴国两口子是听刘岚说过南易的条件的，此时再次听到，仍然不免有些感慨。 不愧是资本家的后代。 虽然成分不好，但是这家底，一般人还真比不了。 …… 第433章 一定是傻柱偷偷的存了钱 “亲家，这些已经足够了，只要他们两个孩子过的好就行。” 见婚事初步敲定，吴兴国也改了口。 “我们家的条件一般，但是我们也会陪嫁2床棉被，枕头，床单和搪瓷盆，搪瓷缸，锅碗等等结婚用品。” “好，那就这样定下来了。” 聋老太太显的十分开心。 “我这边也不能白让两个孩子叫奶奶，前面虽然跟南易提了一嘴，但是现在当着亲家的面再说一次，等年后，我就将我现在住的那间后罩房过户到南易的名下。” “本来这房子是要等到以后再留给南易的，不过老太太我今儿个高兴，也算是提前给两个孩子一份贺礼。” 聋老太太说的十分的坦然，看那架势丝毫不像作假。 吴兴国两口子相互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份礼可太贵重了。 一间后罩房啊。 现在住房这么紧张，这可是很多人想都想不到的。 看来，这个聋老太太是真的把南易当成自己的孙子看待了。 “亲家，你这份贺礼也太贵重了。” “不打紧的。” 聋老太太摆摆手说道。 “老太太我啊，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只留下了这么一间后罩房，不给我大孙子还能给谁，早给晚给都一样，只要别嫌弃就行。” 不知道为什么，南易从聋老太太的这句话中听出了几分幽怨。 特别是聋老太太在说“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只留下了这么一间后罩房”时，非常幽怨。 南易的心中直抽抽，蓦然想到了什么。 他虽然不知道那晚张军具体是怎么跟聋老太太谈的，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没有什么好说的。 再说了，张军还是很有讲究的，也对得住他。 仅仅是让他每天给聋老太太送饭，就从聋老太太那里帮他要了一间房子过来。 这已经是很仗义的了。 以张军对他的帮助，就算张军什么都不给他，让他给聋老太太送饭，他也会照做。 同时，他对聋老太太的表态，也大为动容。 聋老太太早几天和他说过，等年后会当着街道办主任的面立一份遗嘱，两间后罩房，他和李翠兰一人一间。 没想到，聋老太太竟然现在就要将房子过户到他的名下。 这是真的拿他当孙子了？ 刹那间，南易的心中想好了。 聋老太太都没把他当外人了，给她养老送终也没有什么。 将心比心。 “老太太，我们怎么会嫌弃了，只是这个事不急……” 南易连忙说道。 “诶……” 聋老太太打断了他的话。 “这个事就这么说定了。” 接着看向吴兴国两口子说道。 “亲家，我看正月初八就是个结婚的好日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可以，都听亲家的。” 吴兴国也爽快，马上就答应了下来。 婚事定下来了，然后就是南易和吴红梅学习一段教员他老人家的语录。 这个时候，绝大多数的家庭都会悬挂教员他老人家的画像。 一般是在“四白落地”的屋内，将教员他老人家的画像悬挂在醒目的墙面。 南易和吴红梅并肩站在一起，面对着教员他老人家的画像，庄重肃穆的朗读。 “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 学习结束后，南易没让吴兴国两口子动手，主动承担起了做饭的任务。 吴红梅自然是跟进了厨房帮忙打下手。 大概过了四五十分钟，一道道热菜摆上了桌。 吴家的几口人，是听吴红梅说过南易的厨艺有多么好的，当时还以为吴红梅有些夸大。 现在一尝，眼睛顿时就亮了。 比国营大饭店的菜都好吃。 吴兴国也暗暗吃惊，他只吃过南易炒的大锅菜，当时就以为是挺好的了，现在一吃小炒，才知道完全是两码事。 难怪李副厂长和张副科长这么器重南易，有了这手艺，到哪里不吃香啊。 同时一颗心也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自己的闺女跟着他，应该不会吃什么苦。 “姐夫，你做的菜真好吃，我能去你家吃饭吗？” 吴红梅的两个弟弟吃的满嘴流油。 说话的是吴红梅的三弟吴建设，大的那个叫吴建军。 吴建军虽然没说话，但也一脸期盼的看着南易。 “瞎喊什么了？” 吴红梅的脸一红，悄悄的拧了她三弟一把。 “姐还没嫁给他了。” “哈哈哈……” 聋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 “你们的婚事都定下来了，可以这么喊的。” 这么一说，吴红梅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后。 “可以的，两个小弟随时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南易赶紧说道。 “我跟你们说，我会做的东西可多了，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 吴兴国两口子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一顿饭吃的非常的尽兴，相互之间也其乐融融。 融入其中的南易，心中涌起一股股暖意。 这才是家的感觉。 …… 随着南易的婚事敲定，年关也越来越近。 距离年关还有一个礼拜的时候，秦淮茹突然走进了前院傻柱住着的倒座房。 傻柱一个激灵，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懵懵的看着秦淮茹。 “秦淮茹，你怎么来了？” 秦淮茹似乎没有察觉到傻柱语气中的疏离，展颜笑道。 “柱子，你住这里后，姐还没来看过的，姐想着过来，看看你有什么地方需要姐帮忙的。” 这些天，秦淮茹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傻柱。 傻柱虽然被劳改了，工资也降到了十二块五毛钱，但是他好像并不缺吃的。 还时不时能吃上二合面馒头，有时候还会弄块肉回来。 秦淮茹稍稍一想便明白过来了。 傻柱不老实，这两年没有尽心尽力的接济她。 一定是傻柱偷偷的存了钱。 …… 第434章 秦淮茹邀请傻柱一起过年 一定是傻柱偷偷的存了钱。 秦淮茹稍稍一想便明白过来了。 而且，她还听她男人说过，傻柱在街道办从她男人手里要回去了2675元，并且还逼着她男人打了一张4825元的欠条。 这么说的话，那傻柱手上不得有三百块钱以上，也许还不止，加上他自己偷偷存下来的钱，说不定七八百都有可能。 傻柱怎么能这样了？ 她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傻柱还拿他们家的钱，还逼着她男人打欠条。 不行，必须要让傻柱接济他们家。 不然的话，他们一家可怎么活啊。 还有，现在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他们家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 如果没有人接济她们家的话，只怕过年也只能吃糠咽菜，肉味都闻不到，就更不要说给两个孩子置办新衣服，新鞋子了。 傻柱虽然不知道秦淮茹的心里想什么，但是也知道秦淮茹大晚上找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秦淮茹找他无非就是两件事，借钱和借粮。 说是说借，但是从来没见她还过。 傻柱下意识的皱起了眉，那天张军痛斥他的话仿佛仍在耳边响起。 “你结了婚，还有自己未出生的孩子，未来的生活也充满了希望。” “可是，却被你自己作没了。” 这番话，也彻底撕下了他“帮助困难邻居”的遮羞布，让他无地自容，却又不得不承认。 确实，就如同张军所说，他之所以沦落到众叛亲离，人人憎恶的这个地步，完全是他自己作的。 而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秦淮茹和易中海造成的。 现在看到秦淮茹，他的心中立马就警觉起来。 “秦淮茹，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你这大晚上的跑到我屋里来，我真的怕又被人捉了奸，到时候说我们搞破鞋，说都说不清了。” 傻柱冷冷的说道，语气十分疏离。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傻柱。 别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只有她秦淮茹还能来看他。 这个时候他难道不应该感动吗？不应该感恩戴德吗？ 他怎么能表现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柱子……” 秦淮茹哀怨的喊了一声，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她脸上的表情更是变的丰富起来，眼眶泛红，眼睛里还蒙上了雾气，凄凄楚楚，好似就要哭出来一样。 “你，你是还在怪姐吗？” 这句话一说完，秦淮茹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 “姐知道，姐对不住你，可是姐只是一个女人，姐也没有办法啊。” “柱子，你不知道姐的心里有多难受，你……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姐吗？” 傻柱一脸复杂的看着她。 这个画面非常的熟悉。 往日，秦淮茹就是这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诉说着她有多么多么的困难，多么多么的不容易，也成功的激起了他心中强烈的保护欲。 他怎么能忍心看着心心念念的秦姐这么可怜和无助呢？ 他要是不管，那他还是不是个人了？ 然后他的头脑一热，不管不顾的将家中的钱财，粮食一股脑的送了出去。 甚至连他亲妹妹的定量都没放过。 几乎，每一次，都是熟悉台词，熟悉的画面。 而他，一次一次的将家里的钱粮送了出去。 现在想来，这一切不过是秦淮茹算计他的手段。 傻柱一直静静的看着她，目光中没有丝毫波澜。 直到秦淮茹感觉到了不对劲，止住了啜泣。 “秦淮茹，你已经结婚了，你想要人体谅你，你可以找你的男人，让他来体谅你，你找我算怎么回事啊。” 傻柱一开口，就是那副混不吝的模样。 “还有，别找我借粮，我这里也没粮，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每天就在食堂对付两口，更别找我借钱，你借我的钱还没还过一分呢。”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我可不敢再借钱给你了，要不然，人家又要误会我想跟你搞破鞋了，不然为什么借给你那么多钱，也不见你还。” 秦淮茹怔怔的看着傻柱，有些失神。 随后，心中一阵慌乱。 有一种一直被她拿捏，却要脱离掌控的感觉。 难道傻柱真的不再理她了吗？ 他不是早几天还给了棒梗和小当一块肉吗？ 为什么会这样？ “柱子，你，你误会我了，我不是来跟你借粮借钱的。” “不找我借钱借粮？” 傻柱有些意外的看着秦淮茹。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千万别说是关心我，想来看看我，我承受不起。” 仿佛被戳破了心事一般，秦淮茹尴尬的说道。 “柱子，这不是快过年了吗，姐看你一个人过年也孤单，所以邀请你一起过年。” “邀请我一起过年，你有这么好心？”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反问道。 “柱子，姐知道你还怪着姐，但是姐不怪你。” 秦淮茹在傻柱面前接连吃瘪，这还是从没有过的事。 不过，她不想就此放弃，只能是耐着性子说道。 “姐是真心实意的邀请你一起过年。” 傻柱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秦淮茹。 好半天，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你邀请我一起过年，好啊……” 在听到这句话后，秦淮茹的心中一喜。 这个大傻子，还装什么绝情，不还是三言两语就现原形了。 正窃喜的时候，傻柱揶揄的声音传来。 “那我就来一个人，什么都不带，就带嘴巴过来，行吗？” 秦淮茹一滞，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个大傻子，玩她呢？ “柱子，瞧你说的……” 秦淮茹感觉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 “你也不是没皮没脸的人，你来我家过年，肯定要带上年货什么的。” “其实姐也不想你带东西过来，不过，你是知道的，我们一大家子每个月就靠着你东旭哥十二块五毛钱过生活，这点钱别说过年了，平时吃饭都不够。” “可是……” 傻柱憨憨的看着她，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每个月也只有十二块五毛钱啊，而且，我的福利什么的全都取消了，我上哪去弄白面和猪肉啊。” 瞬间，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秦淮茹一眨不眨的看着傻柱。 慢慢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继而大颗大颗的滴落。 突然，她大吼一声。 “傻柱，你是要逼死我吗？” …… 第435章 聋老太太想要一起过大年 “傻柱，你是要逼死我吗？” 突然，秦淮茹大吼一声。 “我婆婆欺负我，院子里的人也欺负我，现在连你也来欺负我。” “要不是我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你以为我会厚着脸皮，大晚上的跑到你这里来吗？” “傻柱，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你接济了我两年多，你真以为你是好心，你不就是和其他的男人一样吗？” 秦淮茹好似在控诉一般，声泪俱下，边说还边往床边走近。 “你想睡我，但是你又没有睡到我，所以你不甘心，你现在故意这样，就是想逼我，逼我就范是不是？” 傻柱完全愣住了。 看着突然失控的秦淮茹，脑子里一片空白，更想不到如何应对。 一时间，手足无措，内心惴惴。 他咽了咽口水，生涩的说道。 “你别嚷，你真想把大家都招来吗？” “然后再让大家来个现场捉奸，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丢人？” 秦淮茹已经靠在了床边，她看着傻柱冷笑一声。 “我都被抓了两次游街批斗了，我怕什么丢人。” “你不是就是想睡我吗，来啊……” 说话间，秦淮茹解开了棉衣，一把抓住了傻柱的手，按在了自己的饱满上。 虽然隔着毛线衣，但依然触感柔软。 刹那间，傻柱的手就像是触电了一般，猛的抽了回来，一张脸已是涨的通红。 他急的语无伦次。 “秦淮茹，你，你干什么，你疯了，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 “来啊，这不就是你所想的吗？” 秦淮茹满脸讥笑的看着傻柱，泪水“扑簌扑簌”直往下掉。 “疯子，懒得理你。” 傻柱往后缩了缩。 虽然他对秦淮茹是有这种心思，但是看到失去理智的秦淮茹，再多的心思也熄火了。 他可不想像秦淮茹说的那样，因为想睡她，所以才接济她。 他可不是那样的人呢。 秦淮茹没有再说话了，只是紧紧的盯着他，一眨不眨，目光中充满了幽怨，伤感，失望等各种情绪。 过了一会，傻柱皱了皱眉，一阵心烦意乱。 “好了，算我怕了你了，今年跟你们家一起过年行了，赶快走。” 闻言，秦淮茹眉开眼笑。 “柱子，我就知道你心里有姐，这样，过年的时候，你带两斤肉，一只鸡，一条鱼，对了，还要弄十斤白面过来，大年三十吃窝窝头总不像回事，你说是？” 傻柱貌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梗着脖子倔强的说道。 “行了，你走，我来想办法，我不是看在你的面上，我是看那两个孩子可怜。” “柱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说着，秦淮茹轻快的走了出去，还贴心的帮傻柱将门给带上。 刚一出门，秦淮茹整理了一下衣服，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 小样，还以为有多绝情了。 还不是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房间内，傻柱直勾勾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突然，他抬手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 “我怎么就那么犯贱了。” …… 张军这几天也没闲着，写总结，写报告，领物资，发物资忙的不可开交。 快过年了，方方面面都要顾及到。 下了班，他还特意去了两个领导的家里送年礼。 一个是李怀德，一个是沈承良。 送的年礼也很平常，一家二十斤猪肉，两斤大白兔奶糖，这些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然后又各配了两条中华烟和两瓶五粮液。 五粮液还是李怀德给的票据买的，中华烟是沈玲塞给他的。 沈玲塞给他时，还特意强调了一下。 说什么，她爸最近老是咳嗽，所以她和她妈都不让她爸抽烟，于是，她就顺理成章的将她爸的烟收了起来，还说这是为了她爸好。 又说道。 “我知道你过年的时候要送礼，省的买了，攒点钱不容易，留着钱还有大用了。” 弄的张军怪不好意思的。 这姑娘真好，持家肯定是一把好手。 不过，在张军收到烟的第二天，就被沈承良叫到办公室去了。 表情非常严肃，语气十分严厉。 说什么年轻人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不要一天到晚东溜西逛的，不像话。 说的张军一头雾水。 他最近忙的团团转，哪里有时间东溜西逛了。 当然，处长训斥，再不理解，也得听着。 快要结束的时候，沈承良突然问道。 “你最近很闲吗？” 张军一愣，随即说道。 “报告处长，不闲，很忙。” “忙？” 沈承良不悦的说道。 “忙，沈玲还有时间跑到我这里来，不像话。” “你们年轻人，要多相处，这样才能增进感情嘛，总是跑到我这里算怎么一回事。” 这下，张军算是明白过来了，他忍住笑，大声说道。 “处长同志，您放心，今天下了班后，我就请沈玲同志去看电影，保证不让她打扰到您。” 沈承良一噎，怔怔的看着一本正经的张军。 这小子是真不懂还是在装傻？ 他摆了摆手，无力的说道。 “这就不必了，天寒地冻，黑灯瞎火的，别再摔着了，你还是让她早点回。” “是，处长。” …… 年关越来越近。 许大茂提前说好了，他会去他父母家过年。 等于是，他们几个人当中，只有张军，南易跟何雨水在四合院过年。 这时，南易有些犹豫的说道。 “张科长，您也知道，我认了聋老太太做长辈，大年三十，她和李婶想跟着我们一起过年，您看行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 张军大大方方的说道。 他听南易给他说了聋老太太陪同去提亲的事。 南易还特意提了一嘴，过年后，聋老太太会将后罩房转到他的名下。 张军听后，差不多就明白了聋老太太的意思。 聋老太太也好，易中海也罢，一直惦记着的就是养老送终的事。 以至于，各种算计，搞出一堆是是非非。 为此，易中海还栽在了这个上面。 现在聋老太太有南易养老送终，估计也没了作妖的心思。 这样的老太太，想一起吃个团圆饭，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他还拿了聋老太太的家底。 他和南易正聊着的时候，许大茂，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 第436章 南易搬到后院 “看到了什么？” 南易下意识的问道。 “我看到傻柱提了一袋粮食，估摸着有十斤，还有一块肉，一条鱼去了贾家。” 说这话时，许大茂一副促狭的表情。 南易愣住了。 傻柱和贾家的是是非非，他也了解了。 他就不明白了，贾家摆明了就是一大家子趴在傻柱身上吸血，而且还没有个好脸色给傻柱，对他就像是对待仇人一样。 这些，难道傻柱是真的不知道吗？ 按说，也不可能不知道啊。 被坑一次，可以说是被蒙骗了，接连被坑呢？ 只能说傻柱就是犯贱，没得救了。 张军也不能理解傻柱的行为。 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非要跟秦淮茹搅和到一起。 真要他猜测傻柱这种无脑的行为，只能说是剧情强大。 傻柱这一辈子非得拴死在秦淮茹身上。 “不管他，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对了，张科长，有个事，我还想跟你商量一下。” 南易也没有兴趣关注傻柱的事，一个厨子混成这样，他都嫌丢人。 傻柱爱咋地咋地，只要不妨碍他就好。 “什么事，你说。” 张军还以为南易说的是聋老太太和李翠兰的事，大大方方的说道。 “我这边也发了不少的物资，到时候都放在一起，多两个人也没关系的。” “不是这个。” 南易急忙说道。 “老太太不是和吴家商量好了嘛，将我和吴红梅结婚的日子定在正月初八，我想着正好趁着这两天从中院搬到后院来。” 张军微微一怔，不解的看着南易。 南易笑了笑，解释道。 “我是考虑到你明年应该也要结婚了，我还住在中院那两间正房不合适，不如早点搬出来，正好到时候我买的家具什么的可以直接搬进去。” 张军还没说话，许大茂就抢先说道。 “南师傅是个讲究人，我看南师傅这个事办的地道。” “行。”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军也没有矫情，直接答应了下来。 “不过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你现在每个月给的是五块钱的租金，我在后院的这两间房，加起来也只有三十多个平方，这样，租金就算你三块钱一个月。” “你这两间房有三四十个平房，三块钱会不会太少了。” 南易犹豫了一下。 “哈哈哈……” 张军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我们在一起搭伙，这个一块两块就不用说了，其实这个租金也是个对外的说法。” 张军这么一说，南易和许大茂都明白过来。 1958年四九城就启动了私有出租房屋的社会主义改造。 若私房主出租房屋达到15间或225平方米以上，房屋会被纳入国家经租范畴，将由国家统一经营收租，房主仅能获得一定比例定租。 这种情况下出租大量私房并不算违规，但会被纳入改造体系，而非由个人自由支配。 就算私房主并未出租，但是拥有多处房产，也一样会成为被改造对象。 这一政策主要是应对四九城越来越严重的房荒。 张军的名下现在有四间房，显然有成为被改造的风险，只有租出去，才是最安全的办法。 “那好，要不，我们现在就搬，搬完好吃饭。” 南易提议道。 张军和许大茂自是没二话，说干就干。 许大茂还跑出去，将中院刘婶家的石头和妞子叫了过来。 张军自然是知道许大茂的心思的，也不说破，就跟着忙活起来。 …… 他们正准备搬家的时候，李翠兰正从中院的东厢房走了出来，她打算去后院聋老太太跟家。 离婚后，她还是一样的跟聋老太太搭伙。 听到开门声的何雨水，一溜烟的跑了出来，搀扶着李翠兰。 这也是何雨水这两天突然发现李翠兰的肚子有些显怀了，怕她摔着，便主动搀扶着她去后院。 李翠兰虽然和她哥离婚了，但肚子里怀的还是她的哥的种。 可不敢磕着碰着了。 虽然她也和她哥分家了，可不知怎么的，她对李翠兰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还是非常上心。 就像冥冥之中，有条看不见摸不着的线，牵引着她，让她倍加关注。 还没走两步，就看见对面贾家的门打开了，傻柱一脸笑容的走了出来。 傻柱微微一怔，显然也看到了李翠兰有些隆起的腹部。 仿佛有一种无法割舍的亲情在召唤一般，他脱口而出。 “翠兰，孩子还好。” 傻柱提着一袋粮食和鱼肉走进中院的时候，李翠兰就看见了。 说实话，她并没有指望傻柱是给她送过来的，按照傻柱的德性，这应该是送给贾家的。 果然，傻柱提着东西走进了贾家。 李翠兰站在房屋内的窗户边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内心没有半点波动。 心不是一天凉的。 此时，见傻柱一脸关心的模样，李翠兰莫名感到有些恶心。 这假模假样，装给谁看了？ 她皱了皱眉道。 “傻柱，你应该多关心关心贾家的那两个孩子，我的孩子就不劳你操心了。” “你看看啊，你给那贾家两个孩子又是又送粮食，又是送鱼送肉，你们才是一家人啊，所以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跟我说这些不合适的话了。” 搀扶着李翠兰的何雨水吃惊的看着傻柱。 她哥又给贾家送粮食送鱼肉了？ 这…… 她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刹那间，刚刚还满心欢喜的傻柱，犹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彻底凉透了。 他脸上涨红，支支吾吾的说道。 “不是这样的，是秦淮茹邀请我跟他们一家过年，我，我……” 这次，李翠兰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看着何雨水说道。 “我们走。” 何雨水轻应了一声，也没停留，搀扶着李翠兰往后院走去。 只留下傻柱一个人在呼呼北风中凌乱。 …… 第437章 这个是给我孙媳妇的礼物 南易住进来时，置办的东西不多，也就是木床，桌子，碗柜什么的。 相比之下，张军家的东西稍微多一点。 有得几个人，搬起来也不费力。 将李翠兰送到后院后，何雨水赶紧跑过来，和刘婶一起扫扫抹抹的。 石头和妞子则帮着搬椅子，锅碗瓢盆等零零碎碎的东西。 吴艳红也过来了。 她和南易的婚事确定下来后，相互走动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她也是想着马上就要过年了，南易这边应该也要搞搞卫生洗洗刷刷的，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过来帮着洗刷一下。 不过，当她看到南易从中院搬到后院的时候，还是愣住了。 南易于是把她拉到了一边，不厌其烦的跟她解释，他的私房在机修厂那边，后来李副厂长和张军视察机修厂的时候，把他调到轧钢厂来了。 他想着跟张军住在一个院子可以省去很多麻烦，离轧钢厂又近，便租了张军的房子。 同时还将张军两次为了救他，不惜硬刚杨厂长和抓了两三百个工人的事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吴红梅也是个聪明人。 她知道南易的家庭成分，现在能得到李副厂长的器重和张军的支持，对南易来说，是一件万幸的事。 她沉吟了一下说道。 “你这个事办的好，就应该从正房搬出来，虽然张科长不说，但是我们自己要有觉悟。” “而且，刚才听你所说，张科长是个重情义的领导，你能跟他结交是福气，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不会拖你后腿的。” 说到这里时，她的眼睛亮亮的。 “相信等张科长的对象嫁过来后，我也一定能跟她相处的很好的。” “行了，你去做饭，这里交给我们。” 说着，便钻进后罩房中忙活起来。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女人勤劳，质朴，感情专一，对婚姻绝对忠诚，根本不用担心那些狗屁倒灶的事。 最开心的人是聋老太太，看着吴红梅忙上忙下的，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这姑娘好，是个能干事的，以后操持家务肯定是一把好手。 现在南易搬到她的隔壁了来，到时候这姑娘再嫁进来，串串门聊聊天也方便，更像是一家人了。 这边忙得热火朝天，张军，南易，许大茂，聋老太太等这几家人都洋溢在欢快的气氛中。 唯有傻柱的心情晦暗。 李翠兰怀孕快四个月了，也就是说还有五六个月孩子就出生了。 这是他的孩子。 可是，从刚才李翠兰对他的态度来看，显然是不想跟他有丁点的瓜葛。 就更不用说，以后让孩子认他了。 好像他结了一个婚，也留了一个种，可是，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他心里后悔极了。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跟秦淮茹一家过年。 这才好了，被李翠兰看到了，也将她推的越来越远了。 看着在中院正房搬进搬出的张军，许大茂等人，傻柱有些眼热。 这才是真正的哥们。 不过没人搭理他，将他当成了空气一般。 傻柱看了一会便兴致缺缺的往前院走去。 一个人回到倒座房内，倒头就睡。 脑袋里昏昏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此时，中院正房内，看着摆放有序的家具，许大茂拍了拍手，高兴的说道。 “总算搬完了，大家都辛苦了，一起去吃饭。” “吃饭就不用了，就是搭把手的事。” 刘婶收拾好了抹布和扫帚，准备带着石头和妞子回家去吃饭。 每个人都有定量，而且定量又不足，你吃了别人一碗饭，就意味着别人就少吃一碗饭，她还不好意思腆着脸去吃饭。 “刘婶，你们也忙活一阵，吃个饭不打紧的。” 张军这时说话了，他蹲下身，看着脸上有些脏兮兮的妞子，笑了笑。 这个小姑娘，每次看到她，都有一种凌乱的可爱。 “妞子，跟军哥吃饭去。” 妞子看了看张军，又看了看自己的奶奶，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 “奶奶……” 张军笑着站了起来，牵着妞子的手说道。 “走，南易做饭的时候就已经将你们的人头算进去了，再说了，两个孩子也饿了。” “走，刘婶，每次都让你来搞卫生，怪不好意思的，难道这个时候还让你们仨回家做饭，那我们成什么了。” 许大茂劝道，然后冲着石头招了招手。 “石头走，咱们今天中午吃白菜炖猪肉。” “好，只是太麻烦了。” 刘婶看着两个吞咽口水的孩子，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 当下锁好门，他们几个人刚一走到后院，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白菜的清香从许大茂家飘出，引得人直吞咽口水。 白菜炖猪肉在现在，可是一道节日家宴的硬菜担当。 白菜是冬储的青帮白菜，猪肉则是五花肉。 铁锅烧热后，直接放五花肉煸炒，逼出肉里面的猪油，待肉块表面微黄，油脂渗出，捞出肉块，再爆香姜片。 然后再将煸炒过的五花肉放入锅中，加少许酱油翻炒，待翻炒上色，颜色暗红时，接着加入开水，大火烧开后转入小火慢炖，待肉炖至八分烂，放入白菜，加盐继续炖，直到白菜吸收肉汁，变得软塌透明，最后再大火收汁。 白菜炖猪肉家家户户都会做，但是能将这么一道普通的菜做得如此鲜香，还得是南易。 闻着浓郁的香味，张军和许大茂等人走进了房间。 聋老太太和李翠兰也在，正跟吴红梅小声的说着什么。 张军也没在意。 南易认聋老太太做长辈，这个主意还是他出的。 现在总不可能不待见这个老太太。 他笑了笑，刚准备问南易什么时候可以开饭时，一道金灿灿的亮光吸引了他。 他猛然看去。 只见聋老太太从手指上摘了一个金戒指下来，戴在了吴红梅的手指上。 许是和吴红梅聊得太投入了，聋老太太根本没有注意到张军进来。 “孙媳妇，这是奶奶的一点心意，你戴着。” “奶奶，这，这太贵重了，使不得。” 吴红梅吓了一跳，赶紧推辞。 “诶，你啊就戴着……” 聋老太太笑呵呵的说道。 “以后啊，跟着我家大孙子好好过日子，来年啊生个大胖小子，奶奶我啊就知足了……” 聋老太太正说得起劲的时候，突然看到李翠兰冲她使眼色，她愣了愣。 顺着李翠兰的目光看去，瞬间就跟张军的目光对视上了。 聋老太太的脸色一僵，马上露出了委屈和幽怨的表情。 “张军小子，这个戒指陪了我几十年了，这个是给我孙媳妇的礼物，我真的没有其它东西了。” 刹那间，房间内出奇的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张军。 …… 第438章 老太太我欠你一个道歉 聋老太太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我真的没有其它的东西了。” 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张军还图聋老太太的东西？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到了张军。 张军一滞，如寒芒在背。 这叫什么话，说的好像他惦记着聋老太太的东西一样。 他是那样的人吗? 这不是让他难看吗？ 不过，看到聋老太太那委屈而又幽怨的小表情，张军就要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好在，他也是脑子转的快的人。 马上咧开嘴一笑，调侃式的说道。 “老太太，你是不是记错了，你不是给了我对象一个小玩意吗，我怎么能还要你的东西了。” 此时，聋老太太话一出口，就知道说错话了。 她现在可不敢得罪张军。 当时说好的，将她的家底全部交给张军，张军负责照顾她的伙食及身后事。 当时，她就留了一个金镯子，说是给李翠兰的，张军也同意了。 现在她又摸出一个金戒指出来送人，还被张军看到了，想想就难为情。 她生怕张军怪她不守信用，直接撂挑子，不照顾她了。 她对现在的日子可满意了，每天有人送饭，还时不时的可以吃到肉，这都是张军承诺的结果。 她可不敢因此而惹怒了张军。 所以情急之下，就说了心里话。 她是真的没有东西了。 现在，她也意识到了这句话说的有些不过脑子。 幸好，张军递了一个台阶过来。 她神情一顿，装作一副恍然的表情。 “是吗？我给了你对象东西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哎，人老了，脑子糊涂了，不然我还觉得对不住你了，幸好给了。” 坐在桌子前的许大茂嘴角抽了抽。 这装的也太不像了。 前些天，张军说要照顾聋老太太的伙食时，他就吃了一惊。 按道理说，张军和聋老太太很不对付，不可能照顾她的伙食。 当时张军的说辞是，看在聋老太太送他对象镯子的份上，才照顾的。 后来又听到张军让南易每天给聋老太太送饭，说是帮他要了聋老太太的一间房子过来。 送个饭都能落一间房子。 许大茂马上意识到了，这个事情不简单。 今天聋老太太说漏了嘴，许大茂已经可以肯定，聋老太太把自己的家底都给了张军。 当然，这个事羡慕也没用。 一是聋老太太看不上他，自然不会将家底给他。 二来，他不是张军，镇不住院子里的这些人。 想来，聋老太太找上张军，也是为了保个平安，不被人吃了绝户。 聋老太太在这个院子里所倚仗的易中海被枪毙了，傻柱虽然没死，但也废了，不得重新找个靠山？ “来，吃饭了。” 这时，南易端了一大盆白菜炖猪肉过来，何雨水则跟在后面，端了一笸箩二合面馒头出来。 “吃饭，吃饭。” 南易的出现，化解了尴尬，聋老太太拍了拍吴红梅的手，吴红梅会意的将她搀扶了起来。 炖好的白菜炖肉装在了一个大盆里，五花肉色泽红亮，肥肉晶莹剔透，瘦肉吸饱汤汁，白菜浸得油光发亮，上面还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花。 热气裹着香气直往大家的鼻孔里钻，让人食欲大动。 “还得是我的大孙子，这手艺都赶得上八大楼的大厨了。” 聋老太太咂巴咂巴嘴巴，笑的眼睛都不见缝了。 “大家都别看着了，趁热吃。” 张军招呼了一声。 很快，大家全都动了起来。 只有李翠兰有些放不开。 她以前可是和张军非常不对付的。 张军也整得她够呛，现在在一张桌上吃饭，她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李婶，你还怀着孩子呢，要多吃点。” 这时，何雨水夹了一块肥肉放进了李翠兰的碗里。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李翠兰了。 叫嫂子，显然不合适。 叫李婶，李翠兰又和她哥结过婚。 纠结了一下，何雨水还是按照原先的喊法来称呼。 “你多吃点，雨水，你学习任务重，都瘦了。” 李翠兰尴尬的笑了笑。 张军看了过去。 他倒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在原剧中，李翠兰就是那种以夫为纲的传统女人。 她是易中海的媳妇，肯定站队易中海，这无可厚非。 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男人的附庸，甚至没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 后来李翠兰毅然跟易中海，傻柱相继离婚，又跟他们两人划清了界线，这倒是让张军高看了一眼。 为了孩子的事，这个传统女人终于有了自己的想法，而且非常果断。 现在她跟着聋老太太站队南易，张军自然是不会跟她计较。 何况，当初李翠兰在她手上不仅没讨到便宜，反而是弄得相当狼狈。 张军对她和对聋老太太的态度一样，只要不搞事，看在南易的面子，也不是不能容忍。 “多吃点。” 张军笑了笑。 “你不吃，你肚子里面的孩子还要吃了。” 闻言，李翠兰的身子轻轻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军。 泪水很快在眼眶中凝聚，打转。 她没想到张军会不计前嫌，一时间心中充满了愧疚。 “张科长，我……我对不住你……” “嗨，说什么了。” 张军打了个哈哈。 “事情过了就过了，你啊，也不用想多了，跟着老太太把日子过好，等孩子生下来，好好抚养，比什么都强。” 听到这句话的李翠兰，彻底破防了，泪水无声流下。 “张科长，谢谢，谢谢你的宽宏大量，谢谢……” “别这样，你还怀着孕了，别哭……” 张军急了，赶忙劝道。 “哭多了对小孩不好，别哭了。” 看到这一幕的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也起了雾气。 李翠兰伺候了易中海二十来年，得到的只是易中海的欺瞒和将不孕不育的锅甩到她身上。 她相信了易中海和傻柱这么多年，并且耗尽人情帮了他们那么多，得到的却只是他们两个人对她的敷衍。 然而，她们曾经不对付的人，却来的这么的暖心。 这出乎聋老太太的意料，也深感惭愧。 她轻轻的拍了拍李翠兰的后背，感慨的说道。 “闺女，终究是我们信错了人，听张科长的，把咱们自己的日子过好……” 顿了顿，她缓缓看向了张军。 “老太太我啊，欠你一个道歉。” “以前的事，对不住了。” …… 第439章 置办36条腿 第二天，南易上班后直接找食堂主任李小年请假，说是快结婚了，要去买些家具，布置一下新房。 听到南易说快要结婚了的李小年忙道恭喜，当即就批了假。 “南师傅恭喜你了，结婚是大事，你去忙你的，有接待任务的话，我会让人去你住的院子里找你。” “对了，你结婚的时候可得通知我，我去喝一杯喜酒。” 李小年对南易还是非常满意的。 厨艺好不说，态度也极好，对他也非常恭敬。 后厨这一块交给南易，他都不需要操什么心。 “一定一定，谢谢主任的关心。” 请完假后，南易直奔东棉花胡同，接了吴红梅。 这还是昨天他们两人商量好的，今天一起去信托商店选家具。 南易昨天很激动，不但约着吴红梅一起去挑选家具，还将后院这两间房的规划也描绘了出来。 “这间后罩房可以用来做我们的婚房，中间拉个帘子，外间就是客厅，然后旁边的那间耳房可以给小孩住，两三个都住的下。” 吴红梅的脸上红彤彤的，听着南易对未来的描述，心里既羞涩又甜蜜。 事是这么个事，只是，这话怎么能就这么说出来了。 羞死人了。 吴婶当然也知道自己的闺女和未来的姑爷是去置办家具等结婚物品的，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有停过。 “那你们忙完，过来吃中饭。” “不了，伯母，我跟红梅在外面吃点就行了。” 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吴婶眉眼之间都是笑意。 这个小伙子实诚，虽然年龄大点，但是办事靠谱，她的闺女跟着他，应该不会吃什么苦。 接到吴红梅后，他们两人先去了信托商店，位于东单的那家国营信托商店。 东单也是距离南锣鼓巷最近的一家信托商店，步行大概三四公里。 所谓36条腿是目前婚房家具的顶配标准。 主要是指9件套的全木制家具，分别是床，大衣柜，五斗柜，橱柜，方桌和四把椅子。 因为每一件家具都有四条腿，合起来就是36条腿。 当然，不同的家庭，36条腿的配置会略有差异。 不管怎么说，现在能够凑足了36条腿的人家，会被认为家庭条件很不错。 要知道，很多条件普通的家庭，在婚嫁的时候，可能就只有一张大木床，一口木箱和一张木桌。 一走进国营信托商店，看着琳琅满目的家具，两人都看花了眼。 “你看看，你喜欢哪件家具，咱就买哪件。” 南易贴心的说道。 “我都听你的。” 吴红梅小声的说道，心里就像喝了蜜一样。 “二位同志，你们需要点什么家具。” 这时一个穿着蓝布工装的三十来岁的售货员走了过来。 “同志，我们想看一套家具，结婚用，最好是凑足36条腿。” 南易客气的说道。 “巧了，我们这有两套完整的家具，梨花木的，八成新。” 说话间，售货员就将南易和吴红梅带到了整套家具的面前。 “你瞅瞅，这一整套木床，大衣柜，五斗柜，橱柜等等，都是八成新的，没磕着，没碰着，买回去直接能用，再说了，结婚用着也体面，丈母娘准满意。” “是不赖。” 南易也挺喜欢这套家具的，线条流畅，用料十足，还是名贵木材。 “这套家具多少钱？” “同志，你是识货的，这一整套家具的价格是二百一十块钱。” 售货员随即报出了一个价格。 听到这个价格的吴红梅，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赶紧扯了扯南易的衣袖，意思是价格太贵了。 南易只是笑了笑，让她不用担心。 他是资本家的后代，对家具还是有一些了解。 目前来说，36条腿整套家具在国营信托商店的价格不高，有说法称全套家具合计在二百块钱左右。 这个价格已经是相当便宜的了。 再加上，现在人们普遍对紫檀，黄花梨等名贵木材分不太清，统称为红木。 因此这类极为珍稀材质的家具在信托商店里的价格和普通硬木相差无几。 南易刚才就看到，不同材质，不同样式的木方桌，统一定价八块钱一张，还有一对红木太师椅搭配方桌也才15元。 对于识货的人来说，就赚大发了。 还有就是，信托商店里面多的是闲置旧货，可以做到敞开供应，不用票证。 虽然知道物超所值，南易还是问了一句。 “同志，能不能再便宜点？” “同志，这可是国营定价，一分都不能让哈。” 售货员急忙摆手。 “你想想，这一整套家具不比你攒钱做新的省事？” “行，那我要了。” 南易又指着旁边的一个梳妆台说道。 “同志，劳驾，再看一下那个梳妆台。” “同志，所以说你是识货的……” 售货员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这个梳妆台是刚收来的，榉木的，九成新，你瞅瞅，抽屉顺滑，镜子没裂纹，才十二块钱，比对面木匠铺做新的还要便宜好几块钱。” “南易，不用了。” 吴红梅看着梳妆台，心里喜欢的不行。 似乎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的了梳妆台。 可是她一想到刚买了36条腿花了二百一十块钱，就有点舍不得。 南易笑着说道。 “结婚是大事，可不能马虎了。” 接着，他冲着售货员说道。 “同志，就它了，对了，你们这能送货？” “同志，可以送货，不过会要一块钱的费用。” 售货员赶忙说道。 “没问题，那就麻烦您帮我叫人送一下货，我去柜台开票交钱。“ “好勒，我这就叫人帮你抬过去，你放心，轻拿轻放，保准不磕着。” …… 南易和吴红梅返回四合院的时候也才十点来钟。 院子里该上班的人全都上班去了，显得比较清净。 于是南易便和送货的板爷开始卸货。 这时，倒座房的门打开了，只见傻柱一头凌乱的走了出来。 吴红梅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邋遢的男子就是上次堵着她和她表姐的人，顿时脸一垮，完全冷了下来。 …… 第440章 过年一 “臭流氓。” 吴红梅的脸一垮，完全冷了下来。 傻柱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在院子门口碰到吴红梅，再一看满板车的家具，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顿时觉的臊的慌，头一低，急匆匆的走出了院子。 他现在可不敢再去骚扰吴红梅，张军都警告过他了。 再说了，看南易和吴红梅这架势，明显就是要结婚了，再去骚扰，真的会把他抓到派出所去。 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都是厨子，南易凭什么找一个漂亮的黄花大闺女结婚？ 他到底差哪了？ 且不说傻柱是怎么想的，听到吴红梅骂声的南易也看到了傻柱，微微有些惊讶。 这都十点来钟了，才去上班。 这个傻柱还真是混。 真以为离开了他，食堂就转不动了？ 他可是还在劳改期间啊。 南易摇了摇头，说道。 “以后看到这种人离远一点，晦气。” 接着又冲着拉板车的板爷说道。 “师傅，劳驾你个事，你看现在院子里也没人，我一个人搬不过来，你帮我送一下，我再给你加一块钱，你看怎么样？” “那敢情好。” 拉车的板爷笑呵呵的说道。 “我们趴活儿也是为了挣几个钱，同志，您敞亮，我这就给你搬进去，保准不会磕着碰着。” 接着，留下吴红梅在院子门口看着家具，南易和板爷抬起家具就往后院走去。 “同志，您走慢点，地滑，小心别摔着。” 刚走到中院的时候，就惊动了正在房里看书的何雨水，她赶紧跑了出来。 “南易哥，你买了家具回来了，我去给你搬。” “没事，你红梅姐在前院看着了。” 南易还是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 很懂事，也有眼力劲，跟她哥傻柱完全不是一回事。 何雨水也没多说什么，就小跑着到前院去了。 因为昨天和吴红梅在一起吃了顿饭，也不陌生，何雨水叫了一声“红梅姐”，便主动的搬一些小的家具，椅子什么的。 有了一个人帮忙，进度快了不少。 三四趟就将家具搬完了。 南易也没停留，带着吴红梅就去买自行车，缝纫机，衣服鞋子什么的去了。 何雨水则留下来，帮着抹家具，然后顺带着剪窗花，剪喜字。 红艳艳的手工剪纸，看着就透着一股子喜气。 下午下班后，张军和许大茂还特意跑到了南易的房间看了一下，啧啧称赞。 “诶，我说南易师傅，你这马上就要结婚了，是不是就不跟我们搭伙了？” 许大茂突然问道。 南易搬进院子后，他们就在一起搭伙，想到将来不像之前那样，天天吃到南易做的菜，许大茂的心中就有些失落。 南易怔愣了一下。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刚准备说话时，张军就笑道。 “大茂哥，当初在一起搭伙时，是三个单身大男人，无所谓，结婚了，要照顾一家子人，再搭伙也不合适，总不可能以后你我都结婚了，三家还在一起搭伙？” “也没事的。” 南易尴尬的笑了笑。 还真像张军说的那样。 总不可能三大家子在一起搭伙？ 如果是这样，肯定会有一些七七八八的事。 妯娌之间还有不和睦的时候，何况是几大家子了。 “大茂哥就是馋你的手艺。” 张军也没遮掩，径直说道。 “这个好说，真馋南师傅的手艺了，以后我们三家一个礼拜或者半个月聚一次，不就解决了。” “这样好。” 听到这个建议的许大茂，顿时喜笑颜开。 “那就这样说定了。” …… 过年的氛围越来越浓郁了。 家家户户的门框上都贴了春联，窗户的玻璃上也贴着窗花。 院子里的春联是阎埠贵写的。 他虽然只是做着一份打扫厕所临时工的工作，但他是院子里公认的文化人。 阎埠贵写春联的报酬要的也不多，一把花生，一把瓜子就行了。 张军也没有格外，找了阎埠贵写了两幅春联，直接丢了一包大前门过去。 这个小老头最近这几个月老实了许多。 每天依然会在下班后守在院子门口，不过每次看到是他时，会装作没看到似的侧过身去。 张军因此也没有刻意针对他。 穿越过来，他也只是为了更好的活着，而且活的舒心，并不是非要搞什么斗争。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哎呦，张科长，还得是您敞亮。” 阎埠贵拿起大前门，放到鼻子下面使劲的嗅了嗅，一脸的陶醉。 “张科长，您瞧好了，我就跟你写，保准符合您的身份。” 只见阎埠贵，拿起毛笔，蘸满墨汁，“刷刷刷”的在红纸上洋洋洒洒的写将起来。 两幅春联，内容带着很强烈的时代气息。 一幅春联的内容是： “镰刀割断旧世界，斧头劈出新乾坤。” 另一幅春联的内容是： “爱集体任劳任怨，建国家同心同德。” 看到这两幅春联内容的张军，眼皮直跳。 这内容，看着就有力量，激情澎湃。 就是生活气息少了点。 他当然不会说不好，这些内容在现在是主旋律，饱含了百姓的感恩之情，以及共克时艰，团结一心建设国家的积极的决心。 张军笑着接过春联，便贴在了自家两间正房的门框上。 又念了一遍。 嗯，很有力量。 …… 鞭炮声声，终于来到了大年三十这一天。 张军，南易，何雨水和聋老太太，李翠兰再次坐在了一起。 南易在厨房里忙碌着，何雨水和李翠兰帮着打下手。 这年头的孕妇没有那么娇贵，农村妇女怀孕七八个月了下地干活，城市妇女则会挺着大肚子做家务，上班，这些都是常态。 这边忙的热火朝天，中院的贾家却冷锅冷灶，翘首以盼。 当傻柱拎着一只鸡走进贾家的时候，秦淮茹，贾东旭，以及他们的两个孩子，眼前一亮。 棒梗快人快语，抢先说道。 “傻柱，你怎么才来，快点做饭，我都饿死了。” …… 下一章再起波澜，傻柱是否会跟贾家决裂，敬请阅读。 第441章 过年二 傻柱一愣，随即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棒梗，不许没礼貌，你应该叫傻叔。” 见状，秦淮茹故作恼怒的呵斥了一句，然后看着傻柱不好意思的说道。 “柱子，棒梗还小，你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棒梗虽然没再说什么，但还是不服气的撇了撇嘴。 “那哪能啊。” 傻柱讪讪的笑了笑，像是突然发现什么似的，惊声问道。 “秦姐，这都快吃年夜饭了，你们家一点也没准备吗？” 这句话一说出口，饶是一直没做声的贾东旭都不禁脸颊发烫，面颊泛红。 他咳嗽了两声，低下头去，好像这个事和他没有关系一般。 秦淮茹尴尬的笑了笑。 “柱子，这不是没有你的手艺好吗，都等着尝你的手艺了，特别是棒梗和小当，最喜欢吃你做的菜了，刚才还一个劲的嚷嚷，说要等着傻叔来做菜了。” 傻柱闻言精神一振，刚才心中隐隐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那是，我的手艺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杨厂长他们就喜欢吃我做的菜。” “可不是嘛。” 秦淮茹笑的更生动了。 “南锣鼓巷谁不知道你的手艺好啊，走，你去做饭，我给你打下手。” 听见秦淮茹这么说，傻柱更来劲了，屁颠屁颠的走进了厨房。 看着冰冷冷的灶台，傻柱直皱眉头。 “秦姐，我早两天拿过来的白面和鱼，还有肉呢，放在哪儿了，赶紧拿出来，先和面，擀饺子皮包饺子，今晚就吃白菜猪肉饺子，然后再炒几个菜，齐活。” “柱子……” 秦淮茹一顿，神情显的更加的尴尬了。 “那个，那个白面都吃完了。” “什么？” 傻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10斤白面，两天时间就吃完了？ 这不是扯蛋吗？ 那过年吃什么？ 正怀疑人生的时候，秦淮茹凄苦的声音传来。 “主要是棒梗和小当这几个月一直吃棒子面窝窝头，喝棒子面糊糊，一时没忍住，就都吃完了。” 秦淮茹说这话时，露出了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都怪我这个做妈的没用……” 其实，秦淮茹这两天也就做了一顿白面馒头，剩下白面都被她藏起来了。 这么精贵的白面，可不能一下就造没了。 反正傻柱身上还有钱，又跟着他们家过年，肯定会想办法弄来粮食。 “那，那晚上的年夜饭吃什么？” 傻柱都无语了。 要指责的话他也说不出口，这大过年的。 “要不，要不晚上做棒子面窝窝头，我家还有二斤棒子面。”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只是苦了两个孩子，我们大人都没事，就是两个孩子……” “唉！” 秦淮茹幽幽叹了一口气，将无奈和无助演绎的淋漓尽致。 傻柱见状，皱了一下眉。 “窝窝头就窝窝头，反正还有鱼，肉和鸡，足够弄一桌丰盛的年夜饭了。” 他故作不在意的咧嘴笑道。 “有了这三个硬菜，比别人家的年夜饭要好多了。” “柱子……” 秦淮茹又喊了一声，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的傻柱心里直犯嘀咕。 “秦姐，你这又是怎么了？” “柱子，实在是不好意思。” 秦淮茹的脸色泛红，一副很自责的样子。 “鱼和肉都被棒梗和小当吃了……” “不怪他们，两个孩子几个月都没吃过肉了，所以，所以……” 傻柱这下明白过来了。 敢情他早两天送来的10斤白面，2斤猪肉，一条鱼，全被贾家吃完了。 这年夜饭还怎么做？ 他双手一摊，闷声闷气的说道。 “秦姐，那我没办法做了，现在粮食也没有，食材也没有，你让我怎么做？” 傻柱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带上了情绪。 “难道这么多人，就吃我带来的这只鸡？这也不够啊。” 秦淮茹的一张脸涨的通红，她嗫嗫嚅嚅的说道。 “柱子，真的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孩子们实在是太苦了……” 说着说着，秦淮茹的眼眶就红了，泪泫欲滴。 傻柱最是见不得秦淮茹哭的，急忙说道。 “秦姐，你别哭啊，这大过年的，一只鸡就一只鸡，我做个一鸡三吃，鸡胸肉就做宫保鸡丁，再炒个辣子鸡，鸡骨架再熬个汤，再来些窝窝头，也够了。” “柱子，真是为难你了。” 秦淮茹貌似感激的说道。 “就是这大过年的，连个饺子都没有，也不像个事。” 傻柱怔愣了一下。 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秦姐，那就真的没办法了，我家里也没有白面了。” “要不，要不……” 秦淮茹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去雨水那里借点白面过来，等过完年再还给她。” 傻柱的脑子一懵，“嗡嗡”直响。 反应过来后，他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我都跟雨水那丫头分家了，再去向她借白面，算怎么回事。” “柱子，不是你这么说的。” 秦淮茹见傻柱一根筋，急得直上火。 “你们毕竟是亲兄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了，你们兄妹俩的感情是分家就能断得了的？” “再说了，你这是去借，又不是不还给她，难道别人还能说你的不是？” “秦姐，这……” 傻柱明明知道这样有些不妥，但是架不住秦淮茹蛊惑，顿时就犹豫起来。 “柱子，如果不是过年，我也不想让你去借白面……” 秦淮茹委屈的说道，声音中都带着哭腔了。 “我也是为了大家着想，大过年的，一家人在一起团团圆圆，总不能不吃一顿饺子？” 傻柱长吁了一口气，咬咬牙道。 “行，我去借两斤白面过来。” 说完，傻柱就出了门，直奔后院。 他先是去了许大茂家，知道张军和南易都在许大茂家搭伙。 谁知，许大茂今天根本不在家，去他父母那了。 大门上只有铁将军锁门。 这时，从后罩房中传出了说说笑笑的声音。 他寻声看了过去，说笑声是从南易家传出来的。 这才想起，南易搬到后院来了，住在聋老太太的隔壁。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步便走了过去。 “呯呯呯……” 傻柱敲响了房门。 很快，门打开了，是何雨水开的门。 看见门外站着的是傻柱，何雨水顿时就愣住了。 …… 第442章 过年三 何雨水愣住了。 她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是傻柱。 可是，马上就快要吃年夜饭了，她哥这个时候来干什么了？ 就连在门口炸肉丸子的南易也愣了一下。 许大茂回他父母家过年去了，他们当然不会在许大茂家做年夜饭，南易便在家门口垒起了一个简易的灶台做菜。 只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傻柱过来干什么？ 饭点不串门，何况还是大年三十。 不会是…… 南易的神情变的复杂起来。 何雨水还在怔愣的时候，傻柱响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雨水，借两斤白面，你秦姐家没有粮食了，你放心，过了年就还给你。” “我……” 何雨水张了张嘴，目光极度复杂。 然而，还没等她说话，傻柱继续说道。 “你也知道，咱们四九城的老传统，过年怎么能不吃顿饺子了，其实，我们大人吃不吃倒是无所谓，就是有两个小孩子，总不能让他们也吃不上饺子？” “棒梗和小当是你看着他们长大的，就跟你的侄子侄女一样，你难道还能看着他们过年吃不上饺子？” 傻柱说的一本正经，那神态，那口吻，已经不是在借了，好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何雨水彻底懵了。 她没想到，她哥为了贾家那两个孩子会在大年三十这天，快吃年夜饭的时候来借白面，而且还理直气壮的样子。 好像不借给他的话，就是没有同情心，做错了一般。 这感觉，很熟悉。 何雨水仿佛从她哥身上看到了易中海的影子。 曾经易中海也是这样说她。 反正就是一番道貌岸然的说辞，好像不同情贾家，不将自己的东西借给贾家，就是犯了天条一般。 “哟，这肉丸子炸的可以啊，火候把握的不错，色泽金黄，小孩子最喜欢吃这个肉丸子了……” 这时，傻柱好像才刚刚发现炸肉丸子的南易一般，评头论足起来。 虽然他没跟南易明着要，但是目光中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南易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将刚炸好，捞出来的肉丸子盛放在了粗瓷大碗中，然后递给了何雨水。 “雨水，端进去，别冷了。” “哦，好的，南易哥。” 仿佛是被解脱了一般，何雨水端着一碗肉丸子，逃也似的跑回了屋中。 房屋内，铁皮炉子边坐着张军，聋老太太和李翠兰三人。 他们也听到了门口傻柱的声音，一个个满脸不可思议。 今天是大年三十。 大年三十上门借白面，还是为贾家借白面，这个傻柱是有多缺心眼啊。 聋老太太和李翠兰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幸好跟这个大傻子断绝了关系。 不然，不仅傻柱要被贾家吃了绝户，她们两人连带着也要被吃了绝户。 张军看都没看门口这边，专心至致的剥瓜子吃。 他也听到了傻柱的声音。 不过他现在对傻柱为了贾家，无论做出多么不可理解的事，都不会觉的奇怪。 说到底，傻柱之所以吃力不讨好的也要帮助贾家，还是为秦淮茹。 如果不是他馋秦淮茹的身子，又怎么会为了帮助贾家而没有了做人的底线了？ 在原剧中，贾家的贾张氏也好，秦淮茹也罢，乃至棒梗三兄妹，都清楚傻柱的心思，所以才敢在傻柱面前有恃无恐，动辄呵斥怒骂，要钱要粮。 以至于，作者都能揣度出贾家几个人的心思。 秦淮茹，既然馋老娘的身子，那就一辈子给贾家拉帮套，这个大傻子还想结婚，哼，想都别想了。 贾张氏，敢打我儿媳妇的主意，这就是个遭天杀的，断子绝孙的玩意。 棒梗三兄妹，还敢睡他妈，不想活了，等他们长大了，一定要狠狠的收拾这个大傻子，让他不得好死。 所以，在傻柱晚年病痛缠身的时候，寒冬腊月的一个晚上，棒梗三兄妹将他赶出了家门。 傻柱也落得一个冻死桥洞，被野狗分尸的下场。 这就是傻柱的命。 从他迷恋上秦淮茹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的结局。 但凡对他多关注一点，同情一点，都会沾上他的因果，反噬其身。 此时，傻柱见何雨水跑回了房内，急了，扯开喉咙大喊道。 “雨水，我跟你说话了，你听到没有，就借两斤白面，你跑什么？”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了，秦姐家两个孩子还等着吃饺子了，快拿点白面过来。” 房间内的聋老太太和李翠兰实在听不下去了。 再让这个大傻子瞎嚷嚷，只怕是不用吃年夜饭了。 她们可不想过年的团圆气氛被这个大傻子破坏了。 两人很有默契的站了起来，来到了门口，将屋间里面的场景堵得严严实实的。 “你喊什么喊，大过年的，不知道回自己家吃年夜饭，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聋老太太重重的往地上杵了杵拐杖，老气横秋的说道。 “叫花子都有三十夜，也知道这天不出来讨东西，你怎么好意思在大年三十这天上门来讨东西了？” 见是聋老太太和李翠兰，傻柱的神情一滞，耷拉着脑袋，心虚的说道。 “我找我妹妹借两斤白面……” “傻柱，你和你妹妹已经分家了。” 聋老太太冷着脸说道。 “知道什么叫分家吗？就是你过你的，她过她的，互不纠缠。” “还有，她还只是一个学生，能有多少定量，她现在每天吃的喝的有一部分都是张军、南易和许大茂三个人的。” “你还问她借白面，你好意思吗？” 傻柱一噎，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聋老太太，说不出话来。 “傻柱……” 李翠兰开始说话了。 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不屑。 “你不是前两天才给贾家送了一袋子白面吗？估摸着也有个十来斤？” “还有鱼和肉，你都送给贾家了，这么些东西，还不够贾家吃顿饺子吗？” “还非得上门来找你妹借两斤白面？” …… 第443章 过年四 正在门口弄菜的南易，屋内剥瓜子吃的张军，和刚刚放下肉丸子，坐在铁皮炉子前的何雨水，在听到李翠兰的话后，同时怔了一下。 对啊，李翠兰说的没错啊。 傻柱才给贾家送去了一袋子约摸十斤的白面，还送去了一块肉和一条鱼。 这些还不够贾家包一顿饺子吗？ 傻柱这是要闹哪样？ 瞬间，三双眼睛同时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傻柱。 刹那间，傻柱的一张老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 他都觉得没脸见人了。 这是事实，他否认不了。 不但李翠兰看见了，许大茂也看见了，还有一些中院的住户们都看见了。 可是，他也不会想到，他送过去的东西这两天都被贾家吃完了。 “这，这……” 傻柱结结巴巴的说道。 “两个小孩子嘴馋，这两天全都吃完了……” 刚一说完，他又觉得这么说不合适，赶紧又补充了一句。 “主要是两个小孩太可怜了，这几个月来都是吃的棒子面窝窝头，棒子面糊糊，吃不饱，还没有营养……” 傻柱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 站在门口的聋老太太，李翠兰和南易都像是被雷劈傻了一般，呆呆愣愣的看着傻柱。 房屋内的张军和何雨水也惊住了。 他们两人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不屑和鄙视那么简单了，而是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的复杂。 这是人说的话吗？ 贾家的两个孩子将过年吃的十斤白面，鱼和肉全都吃完了，然后再腆着脸问别人借白面…… 特娘的，这是什么牛鬼蛇神？ 他们几乎都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事了。 肯定是秦淮茹。 这种下作的事，也只有秦淮茹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才能做的出来。 十斤白面，一块肉，一条鱼，这些过年的吃食，才两天时间就吃完了？ 都不用考虑过年吃什么吗？ 哪个家庭能干出这种事？ 说不定，这些白面和鱼，肉被秦淮茹藏起来了，也不一定。 就是想着榨干傻柱，让傻柱再拿出东西出来。 傻柱拿不出东西，就让他向他妹去借。 秦淮茹自己可不敢去别人家借东西。 街道办的王霞主任警告过她，让她不准再去别人家借粮食了，不然就把她一家子遣返回农村去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么一出。、 “呼……” 聋老太太长长的吁出一口浊气。 看向傻柱时已经没有气愤，只有平静的冷漠。 “傻柱，你回去，你别为难你妹妹了，你妹妹也没有白面了。” “今天是大年三十，我不想说什么重话，你自己长点心。” “要不你去别家去借了？” 傻柱臊得满脸通红。 聋老太太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就知道，不可能在这里借到白面了。 他失落的转身就要走。 身后，传来南易的声音。 “有没有可能，你送到贾家的白面什么的，并没有吃完，我是不相信，一个家庭会不考虑过年吃什么。” 傻柱的身形一顿，眉头皱了皱。 他也没有接话，径直朝中院贾家走去。 刚一走进贾家，贾东旭，棒梗和小当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三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手上，见他手中空空的，什么都没有，顿时流露出不满的神色。 傻柱一滞，将他们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不过没说什么，而是直奔厨房。 秦淮茹正在蒸棒子面窝窝头。 听到脚步声后，她惊喜的抬起头，只一眼，脸上的喜悦就散去了。 “柱子，没借到白面吗？” “怎么，你妹妹不肯借？” “何雨水怎么能这样了，一个人跟着他们吃香的喝辣的，都不管你这个当哥哥的了。” “亏你这个当哥的，还从小将她拉扯大，这也是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 傻柱听的心烦意躁，闷声闷气的说道。 “雨水那里没有白面了，将就着吃。” 闻言，秦淮茹的脸色难看了不少。 不过，她也没有说傻柱什么，只是又抱怨了一句。 “哎，只能将就着了，好歹也是过年，只是苦了孩子们了。” 她偷偷的瞄了傻柱一眼，见傻柱虎着一张脸，马上又换了一副笑脸。 “柱子，没事，你做菜，鸡我都处理好了。” “嗯。” 傻柱答应了一声，便开始切鸡肉。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总是堵的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妹妹没有借给他白面，还是因为南易最后说的那句话。 一直心不在焉的。 见状，秦淮茹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气氛有点凝重。 大概过了三四十分钟后，傻柱将这只鸡做成了三个菜，又加了一个炒白菜，共四个菜端上了桌。 秦淮茹则端着一笸箩窝窝头过来。 棒梗一见，就不乐意了。 “我不吃窝窝头，我不吃窝窝头，我要吃白面猪肉饺子，今天是过年，我一定要吃饺子。” 他一嚷，小当也跟着说。 “我要吃饺子，我要吃饺子。” 傻柱坐在桌子旁，一脸的尴尬，想要说什么，要说的话终于又咽了回去。、 “棒梗，小当，今天咱不吃饺子，吃鸡肉，你们傻叔做的鸡肉可好吃了。” 秦淮茹见状，连忙往棒梗的碗里擀鸡肉。 “我就是要吃饺子……” 棒梗不依不饶的说道。 说着说着，不知道是触动了他的哪根神经，在看到傻柱后，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都怪你这个大傻子，一点白面也借不到，你就是个饭桶。” 顿时，傻柱的脸黑的如同锅底一样。 他费心费力的将过年的粮食，食材全都给了贾家，棒梗不但不念着他的好，还骂他？ 如果不是看棒梗还是个小孩，他真的忍不了这口气。 贾东旭一直没说什么，沉着脸，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秦淮茹的脸色都变了，她看到了傻柱的脸色难看，就知道坏事了。 故作恼怒的呵斥道。 “棒梗，不许胡闹，你傻叔都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快吃，今天是过年，不许乱说话。” “我没说错。” 棒梗根本就不怕秦淮茹。 他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傻柱恶狠狠的说道。 “这个大傻子来我们家过年，一点白面都弄不到，我不要他在我们家过年。” “你给我滚，我不要你在我家过年。” …… 第444章 柱子你别闹了行不行 傻柱就算是脾气再好，再能容忍秦淮茹的孩子，这时也忍不了了。 他猛的一拍桌子，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怒声说道。 “你还好意思跟我说白面，我前两天不是给你们家送了十斤白面吗，还送了鱼和肉，这些都被你们兄妹俩吃完了，十斤白面啊，怎么？还没吃够吗？” 他不说这个话还好，他一说这个话，棒梗直接愣住了。 他呆呆的看着傻柱，像是受到了无尽的屈辱，一张小脸涨的通红，最后彻底炸了。 “你胡说，我才没吃你的白面和鱼，肉，你给我滚，我不要你在我家过年，你给我滚出去，你滚啊。” “我没有吃白面，小当没有吃，呜呜呜……” 坐在棒梗旁边的小当都吓哭了，边哭边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刹那间，傻柱如遭雷击，黑的如同锅底一样的脸色迅速变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看的出，棒梗和小当不是在说谎。 如果他们两兄妹没有在说谎，那就是秦淮茹在说谎。 可是秦淮茹为什么要说谎？ 明明贾家还有他送过来的白面和鱼，肉，为什么还要让他去向他妹妹借？ 为什么？ 秦淮茹难道不知道，让他在大年三十去借白面，有多丢人吗？ 在听到棒梗和小当的话后，秦淮茹的脸色骤变，变的发白，还带着几分慌乱。 她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傻柱突然冲进了厨房。 速度之快，让秦淮茹，贾东旭，棒梗两兄妹都没反应过来。 不一会儿，就从厨房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秦淮茹想都没想的就冲进了厨房。 只见傻柱疯的一般在的翻她家的碗柜，米桶，灶台底下…… “柱子，你干什么？你住手，你把东西都翻乱了。” 秦淮茹惊慌失措的喊道。 “柱子，你快住手，一个小孩子的话，你怎么还当真了，你听到没有，快住手……” 突然秦淮茹的声音戛然而止。 傻柱从灶台底下翻出了用报纸包着的鱼和肉，又从米桶里面翻出了那一袋白面。 看着手上的东西，傻柱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般，面容呆滞，眼中仿佛没有了生气，直勾勾的，有点瘆人。 “柱子，柱子……” 秦淮茹终于有些害怕了，脸上没有了一点血色。 如果说，她之前将所有的责任甩到傻柱身上，可以用惧怕她婆婆的责罚和害怕两个孩子不能理解她来当借口。 那现在，她还能找什么借口？ 这就是骗，将傻柱当傻子一样的愚弄和欺骗。 她咽了咽口水，嗓子眼里干巴巴的。 “柱子，姐……姐不是诚心想瞒着你，姐也是想留着……留着以后改善生活的时候吃……” “柱子，对不起，姐也是苦惯了，姐不想瞒着你的，你……你能能理姐的苦……苦衷吗？” 然而，傻柱并没有回应她。 就好像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样，僵硬的往外面走去。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秦淮茹无时无刻不在愚弄他，欺骗他，他还当秦淮茹有多么的不容易不得已。 包括她的孩子，他对他们这样好，对亲儿子也不过如此，却一次次迎来恶毒的谩骂。 张军说的对。 他就是自己作的。 他缓缓抬眼，看着正吃的起劲的贾东旭和棒梗两兄妹，怒火瞬间汹涌。 这时，贾东旭和棒梗也发现了傻柱手上提着的东西。 贾东旭的脸色瞬间阴沉。 棒梗更是怒火中烧。 “傻柱，你拿了我家什么东西，快给我放下。” “你看我干什么，这是我们贾家，你不要再来我们家了，你给我滚。” “吃，我让你吃。” 傻柱突然爆发出了一道震天响的咆哮。 “你特么吃的东西都是老子拿过来的，我让你吃，我让你吃……” 咆哮声中，傻柱突然伸手拖住桌子的底部，猛一使力，将桌子直接掀翻。 “叮当哐当……” 刹那间，桌子翻倒，碗筷落地，贾东旭的怒骂和小孩子的尖叫声响成一片。 “ 特娘的，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还敢骗老子，骂老子，那就都别过年了……” 这句话，傻柱是扯着喉咙喊出来的。 或许是傻柱发怒的模样太凶狠了，贾东旭和棒梗都没敢再搭话，只是惊恐的看着他。 眼睁睁的看着傻柱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出。 门外，已经站满了人。 这个时候，一些住户都已经吃过年夜饭了，有些孩子正在院子里放鞭炮，也有些大人在陪着自家的孩子玩耍。 突然从贾家传来了傻柱的怒吼声，接着又传来打翻桌椅碗筷的声音和小孩子的尖叫声，哭喊声。 各种嘈杂的声音乱成了一片，甚至一度盖过了鞭炮声。 在院子中玩耍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小孩子也忘记了放鞭炮，呆呆的看着贾家的房门。 现在是大年三十夜，讲究的就是吉利，忌说坏话，忌吵架，忌发脾气，忌摔碎东西等等，禁忌很多。 贾家又是在闹哪样？ 连大年三十都不消停？ 这时，在后院放鞭炮的张军，南易跟何雨水三人，在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后，全都小跑了过来。 主要是傻柱的声音太大了，不说后院能听到，也惊动了前院的不少住户。 “呯”的一声巨响，贾家的房门被粗暴的推开了。 只见傻柱铁青着脸，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眼尖的人还发现，他的右手提着一个布袋，沉甸甸的，装的应该是粮食，他的左手拿着两个报纸包裹着的东西。 没有人靠近，也没有人问发生了什么事。 大过年的，谁都不想惹这个晦气。 只是静静的看着，目光惊愕。 何雨水的脸色白了几分。 当她看到了她哥手上提着的东西后，她就意识到了什么。 张军和南易的表情倒是波澜不惊，好像是知道傻柱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只是没想到，傻柱会突然这么猛。 这是掀了贾家的饭桌了？ “柱子，柱子，你这是干什么，一个孩子说的话，你跟他计较什么……” 一道人影从贾家跑了过来，带着哭喊声。 是秦淮茹。 跑到傻柱的身边后，她死死的拽着傻柱的衣袖，泪眼婆娑。 “柱子，你别闹了，行不行？” “今天是大年三十啊……” …… 第445章 贾东旭刀劈傻柱 “柱子，你别闹了，行不行……” 秦淮茹死死的拽着傻柱的衣袖，哭的梨花带雨。 “今天是大年三十啊……” 与秦淮茹凄凄楚楚的表情不同的是，傻柱仿佛是铁石心肠一般，脸上不但没有半点松动，反而是堆满了浓郁的化不开的阴霾，额头上的青筋也因为情绪的愤怒而突突直跳。 于是，呈现在大家眼中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大年三十夜，傻柱掀翻了贾家的饭桌，然后从贾家拿了一袋粮食和其它东西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贾家的媳妇秦淮茹苦苦的哀求，让傻柱别闹了。 虽然大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呈现的事实已经很清楚。 是，秦淮茹是有坑苦了傻柱，甚至是为了一口吃的不择手段。 但是，再怎么样，傻柱也不能在过年这天掀翻了贾家的饭桌啊。 这可是年夜饭，象征着阖家团圆和辞旧迎新，是国人一年中最重要的家庭仪式，承载着对亲情的珍视，对来年的祈福。 傻柱怎么能这么做了？ 还有，这可是在贾家，是傻柱去的贾家，而不是贾家的人去的傻柱家。 孰是孰非，已经很清楚了。 一时间，大家看眼傻柱的眼神隐隐从惊愕变成了愤怒。 秦淮茹自然将大家的表情看在眼里，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主要是这个事，她做的太缺德了。 一旦曝光，她将成为众矢之的。 她在这个院子里，已经是声名狼藉，众人避如瘟疫。 再让大家知道，她偷偷藏下了傻柱送来的过年的白面和鱼肉，还逼着傻柱在大年三十去向他妹妹借白面，她就更没有容身之地了。 她只能打苦情牌，越苦越能引起大家的同情。 “柱子，都是我的错，你有什么火冲着我发，我都能接受，你不能掀了桌子啊，你让两个孩子吃什么？” “他们还是孩子啊，呜呜呜……” 秦淮茹这么一说，舆论彻底站在了她这一边。 是啊，就算秦淮茹有错，也不应该牵连到她的两个孩子啊。 这可是大年三十的团圆饭，傻柱将桌子都掀了，那两个孩子吃什么？ 虽然大家并不一定真的待见秦淮茹的那两个孩子，可是就算是有再大怒火，也不能在过年这天掀了人家的饭桌。 慢慢的，“嗡嗡嗡”的指责声越来越大。 “这个事，傻柱做的太过份了，他怎么能跑到贾家去掀了人家的桌子了。” “傻柱，确实有点欺人太甚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今天可是过年啊。” “都是邻里邻居的，就算真有什么事，也不应该在过年这天闹事，这也太欺负人了。” “不管怎么说，也是傻柱跑到贾家去闹事，太不应该了。” …… 傻柱自然也听到了大家的议论声，阴沉着的一张脸涨得通红。 偏偏他还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 真要说出来，他丢人就丢大发了。 他自己傻啦唧的将过年的白面，鱼肉鸡全都送给了贾家，秦淮茹骗他吃完了，还让他去向他妹妹借白面，他相信了秦淮茹的鬼话，还真就去了。 这要是说出来，让大家怎么看他？ 不就是一个妥妥的大傻子吗？ 可是不说，他又觉得憋屈的很。 顿时又急又气，如鲠在喉。 张军，南易，何雨水及李翠兰等少数几个人，是最了解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的。 聋老太太和李翠兰都没出来。 一个年老，一个怀着孕，又是大冷天的，她们俩也就没凑这个热闹。 张军，南易，何雨水三人，在看到傻柱手上提着的东西时，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虽然他们同样不清楚，傻柱从后院回到贾家后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是，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贾家骗了傻柱，说傻柱之前送的过年的东西都吃完了，所以让傻柱出来借白面。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又被傻柱将这些白面鱼肉又找出来了。 感觉到被欺骗的傻柱，一怒之下掀翻了贾家的饭桌。 就像他说的那样。 “特娘的，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还敢骗老子，骂老子，那就都别过年了……” 应该是这样。 看来，这次，傻柱是真的被伤透了。 要不然，他不会这么冲动。 张军和南易都只是安静的看着，并没有说什么。 还是那句话，发生在傻柱身上的各种遭遇，屈辱，都是他自己作的，怨不得别人。 只有何雨水，眼眸中有了一丝痛苦的挣扎。 看着这个将她拉扯大的男人，心中既恨又可怜。 不过，她知道，她什么都不能做。 如果，她现在帮她哥说了一句公道话，看似可以帮她哥解围，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她哥今天和贾家决裂了，会不会哪天又上赶着贴上去。 到头来，还是她的不是。 秦淮茹会怨恨她，她哥也会数落她。 然后，又用亲情将她绑死，再次回到了从前。 她真的害怕。 她不敢赌。 “傻柱，我操你妈……” 这时，一道人影从贾家飞奔而出。 是贾东旭。 刚才他被傻柱掀桌子的那一下给震住了。 回过神来后，看着满地狼藉的贾家和吓哭了的两个孩子，贾东旭心中的怒火高涨。 他就是性子再软也忍不住了。 几个月来他所受到的委屈和屈辱，似乎在这一刻全然爆发出来，燃成了一团熊熊的烈火。 他冲进了厨房，拿起一把菜刀就冲了出去。 他要泄愤，他要洗刷屈辱。 “啊——” “杀人了——” 不少人看清楚从贾家冲出来的这个人是提着菜刀的贾东旭后，胆小的发出了一阵阵尖叫声。 傻柱也看清楚贾东旭手中的菜刀，他的神情一凛，第一次感到死亡降临。 他能感受的到，贾东旭真的是奔着要他命来的。 大年三十夜，贾东旭手中的菜刀抡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径直朝着傻柱劈了下去。 拽着傻柱衣袖的秦淮茹好像是吓傻了，仍然是死死的拽着傻柱的衣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以至于，傻柱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菜刀劈下，寒光乍现。 眼见血案就要发生，不少人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 第446章 张军打女人了 所有人都吓傻了，不少人害怕的闭上的眼睛。 何雨水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失声尖叫。 “哥，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过来，间不容发之际，飞起一脚踹向了贾东旭的腰部。 刹那间，贾东旭一米七多高的身躯横向飞出四五米远，然后重重的砸在地上。 冲出来的这个人是张军。 大过年的，他本不想管傻柱和贾家的这些龌龊事，可是贾东旭都动刀了，他就不能不管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保卫科的副科长，还能看着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血案？ 他的动作太快了，以至于大家都没有看清楚。 及至看清楚贾东旭被踹了出去，大家才心有余悸的松了一口气。 刚才实在是太吓人了，差点闹出了人命。 何雨水的一颗心都揪紧了，手心里满是冷汗。 此时见她哥安然无恙，才虚脱似的长吁了一口气。 傻柱身上的冷汗，蹭的一下全都冒出来了。 他的感受是最直观的。 当菜刀带着破空之声朝着他劈下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贾东旭已经失去了理智，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顿时汗毛倒立，整个人都吓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再加上被秦淮茹死死的拽着衣袖，他都不知道怎么动了，眼睁睁的看着菜刀劈下。 那种感觉，相当于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魂都快没了。 他是混，不是不要命。 如果不是张军及时出手，他也许就回不来了。 一脚踹飞贾东旭后，张军并没有就此罢手，两个纵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贾东旭的头发，按着他的脑袋狠狠的往地上砸。 “呯呯呯……” 一下接着一下，看的人心惊肉跳。 虽然地上有一层二三公分厚的雪，可雪下面是实打实的青石板。 以头撞地，这谁受的了？ 想想都肉疼。 南易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愤怒，这么暴力的张军。 哪怕是上次王二毛栽赃诬陷他，张军一下子抓了两三百个工人，还没有这么愤怒。、 看来，这次是真的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想想也是，他是保卫科的负责人。 大过年的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差点都酿出人命了，他的心情能好吗？ 不过，他也重新认识了张军。 张军不但嘴皮子够狠，动起手来更狠。 这一下又一下，看得他头皮发麻。 如果说，他之前对张军是尊敬，那现在绝对是敬畏。 何雨水看到这暴力的一幕，脸都吓白了几分。 她没想到，看上去瘦瘦弱弱，斯斯文文的张军，动起手来这么狠。 她之前也看过她哥打许大茂和阎解成等人。 嘴上骂骂咧咧的，动起手来也狠，但是再狠也还是留有余地，哪里像张军这样，这是真拿贾东旭的头往地上撞啊。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在害怕的同时，她的心里莫名的又涌起一股子安全感来。 如果她有一个这样的哥，谁还敢伤害她？ “诶，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许大茂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南易和何雨水的身旁。 他在他父母那边吃过年夜饭就过来了。 刚回院子的时候，正好看到张军抓着贾东旭的头发，以头撞地。 看到这一幕的他，心惊胆战，也没有像平时看热闹样，不嫌事大的调侃几句，而是生怕惊动了张军似的，一声不响的摸到了南易的身边。 见是许大茂，南易小声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在听完南易的讲述后，许大茂看傻柱和秦淮茹的目光极为不屑。 这对狗男女，还真是不消停。 这时，整个中院就只有张军一个人的声音在怒吼。 “你特么的，你个劳改犯想干什么，这几个月白改造了，竟然还想杀人，我看你是不思悔改，反动透顶。” “现在我代表轧钢厂保卫科对你实行无产阶级专政。” 张军恶狠狠的骂道，边骂边抓着贾东旭的头发，带动他整个头颅狠狠的往地上砸去。 他是真的愤怒了。 过个年都不得消停。 真当在这个四合院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很快，贾东旭的额头就磕破了皮，鲜血直流。 整个过程太快了，贾东旭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踹飞了。 等他砸在雪地上晕晕乎乎的时候，就感觉被人抓住了头发，往地上撞，直接将他撞的七荤八素。 痛感袭来的时候，他人也清醒了，心中也害怕了。 落在张军手里了。 “张科长，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看到这一幕的这些住户们，吓得心里直打颤，目光中更是带着畏惧 张军太狠了，这是逮着人往死里整。 他就不怕弄死贾东旭吗？ 不过，即使是这样，别人还不能说出个不是来。 张军把话都说的很清楚了。 有理有据。 谁还敢说他做的不对？ 难道是想同情劳改犯？ 亦或是同情一个意欲杀人的劳改犯？ 这不是立场有问题，反动透顶吗？ “啊——” 这时，一道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众人的耳膜。 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在看到这一幕后，目眦欲裂，疯狂的大喊大叫起来。 “杀人了，保卫科的杀人了，大家快来救命啊……” “保卫科的副科长杀人了，大家都可以作证，我要去派出所告你……” 看着大喊大叫的秦淮茹，不少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仿佛贾张氏又回来了。 张军手上的动作一顿，转头看着撒泼的秦淮茹，放开了贾东旭，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缓慢而又有力的朝着秦淮茹走去。 秦淮茹瞪着赤红的眼睛看着他，倔强的说道。 “你想干什么，我不怕你，你打我男人，我要告你，我要……” “啪！” 秦淮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记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的扇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瞬间，秦淮茹左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一个五指印。 所有人都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张军打女人了。 …… 第447章 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张军打女人了。 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张军。 秦淮茹也怔住了。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军。 “你，你打我？” 她实在没想到，张军敢在众人面前打她。 “啪！” 张军又是一巴掌狠狠的甩了过去。 这次，所有人不是吃惊了，而是有点懵。 这个张军，还真是…… 荤素不忌，不管男人女人都打。 南易、许大茂跟何雨水三人都看傻眼了。 张军打了秦淮茹，而且还一连扇了她两个耳光。 该说不说，看着真解气。 今天这个事，他们三个人都心知肚明，肯定又是秦淮茹在搞事，不然不会闹成现在这样。 这是自己作的，活该挨打。 张军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看着秦淮茹冷冷的说道。 “打你怎么了，你这个坏分子，好好的过日子不行吗，大过年的还非要搞事，搅得一个院子里的人都不得安宁，你想要干什么？”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也就是傻柱这个犯贱的蠢货，才会信了你的鬼话。” “你不是要去告派出所吗，你现在就去，我等着。” 秦淮茹一噎，完全被震住了。 她又不傻，当然知道告了派出所，张军一点责任都没有，反而是她男人有责任。 她男人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刀劈傻柱啊。 而且，张军说他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让她有些忐忑不安。 秦淮茹心虚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泼辣劲，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仍有些不服气的看着张军。 “你不是要去派出所吗，去啊。” 张军厌恶的看她。 “不去就给我老实点。” 说完，站直了，面对着傻柱。 没由来的，傻柱心中一颤，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你干什么，我……我可没闹事……” “啪！” 张军的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我……” 傻柱一愣，刚想说什么，又被张军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接连两巴掌，将傻柱扇懵了，也将所有人都扇懵了。 何雨水眼神迷茫的看着张军。 她哥干什么了？ 她哥不是受害者吗？ 被秦淮茹欺骗，被贾东旭拿刀砍。 怎么还打她哥了？ 跟何雨水的想法一样，现场的众人，有太多的不理解。 这是打顺手了？ 傻柱更是委屈死了。 他才是受害者啊。 为什么要打他？ 这个张军也太霸道了。 如果是别人，他早就动手了。 可面对的是张军，他是真不敢。 他也看出来了，张军是真的有两下子，而且手里还掌握着真理。 他可不敢跟张军硬碰硬，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你还委屈上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打错你了？” 张军冷冷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 傻柱张了张嘴，一脸不服不忿的说道。 “我又没做什么，你打我干什么？” “打你干什么，我打的就是你这个犯贱的蠢货。” 张军看到傻柱还死犟的样子，就更火了。 “要不是你这个犯贱的蠢货，会有今天这档子事。” “你说说你，二十好几的人了，有两间正房，还有一份不错的工作，都被你这个犯贱的蠢货给败光了，连你父亲，你妹妹都不认你了，你说说你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好不容易结了婚，媳妇都怀孕了，你还死性不改，惦记着别人的媳妇和孩子，这下好了，你媳妇都看不下去了，被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狗东西给气跑了，不但跟你离了婚，还跟你划清了界线，你说说，你不是犯贱的蠢货是什么？” 张军骂的很难听，骂的话也很糙，但理还真是这么个理。 现场的这些住户们，包括何雨水在内，神情都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还真是张军骂的这样。 傻柱的条件，在这个院子里，是数一数二的。 年轻人里面，也只有许大茂可以与之相比。 之前大家心目中的优秀青年贾东旭，也不过是二级工，而且贾家也没有两间私房。 还有一个优秀青年就是刘光齐，虽然是中专生毕业，但是出去工作后就很少回来，也不清楚他的情况怎么样。 至少，房子这一块是没办法和傻柱比的。 可是现在呢？ 房子工作，全都被傻柱败光了。 至于原因，刚才张军也说了。 犯贱。 这能是什么好东西？ 傻柱一怔，被骂的面红耳赤。 他不知道是想找回面子，还是想找个说法，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 “这，这也不是你打我的理由？” 张军一听，愣了一下。 还敢犟？ 他没好气的抡圆了胳膊，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扇的傻柱的眼睛都红了。 他还没说话，张军就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起来。 “你还不服气是，我打的就是你这个狗东西，今天这个事完全就是你引起来的。” 闻言，傻柱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口里直喘粗气。 什么？ 今天的事是他引起来的。 这不是颠倒黑白吗？ 他表示，强烈的不服。 何雨水脸上的表情和她哥差不多，除了吃惊，还是吃惊。 怎么还怪到她哥头上去了？ 现场的其他人，几乎是下意识的竖起了耳朵。 听张军这话的意思，好像是有内情。 八卦之心，瞬间燃起。 “你看看你自己，房子没有了，老婆也跑了，到时候孩子也不是你的，你都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你还是一点记心都不长，还惦记着贾东旭的媳妇和她的孩子，你不是犯贱是什么？” “我没有……” 被张军在大庭广众之下戳破心思，傻柱感觉都没脸见人了。 不过，他刚一开口就被张军打断了。 “没有什么？我问你，你早两天是不是给贾家送去了一袋子粮食，也就是你手上的这袋，还有鱼和肉。” 话音一落，不少人震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傻柱被秦淮茹都坑的这么惨了，还给贾家送粮食，送鱼送肉。 还真是犯贱。 “不是这样的，是秦淮茹要我和她一起过年，所以……” 傻柱被骂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说这句话也没有底气，声音越说越低。 他这么说不要紧，现场的这些住户们几乎是非常有默契的看向秦淮茹。 原来还有这么一茬。 这不就是勾勾搭搭吗？ 而且还是当着贾东旭的面勾勾搭搭。 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 第448章 傻柱被棒梗骂习惯了 秦淮茹浑身一震，目光呆滞的看着傻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没想到，傻柱会当着大家的面将这个事说出来。 这不是让她难堪吗？ 傻柱怎么能这样了？ 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正急的不知所措的时候，张军的怒骂声再度传来。 “对啊，秦淮茹让你跟她一起过年，所以你就将粮食，鱼肉全都送到贾家去了，秦淮茹让你给她带饭盒，所以你就克扣工人口粮，偷盗食堂饭盒白面，而且一偷就是两年零六个月……” “秦淮茹说她的两个孩子饿，营养不良，所以你就不顾自己的亲妹妹的死活，也不管自己怀孕的媳妇和未出生的孩子是不是需要补充营养，把你亲妹妹的定量口粮，还有家中的粮食和肉全都送给了她的那两个孩子。” “这些事，都是秦淮茹让你做的，你就没有一点责任？” “我问你，秦淮茹是你媳妇，还是你娘啊，你这么听她的话。” “她让你去死，你是不是也要一头撞死了？” 这番话太有杀伤力了，也说到点子上去了。 大家目光鄙夷的看着傻柱，神情更是不屑，就像是在看跳梁小丑一般。 装什么无辜呢？ 秦淮茹是傻柱的媳妇还是傻柱的娘啊，这么听她的话。 说来说去，傻柱不就是想要和秦淮茹搞破鞋吗？ 以至于色令智昏，不顾工友们的死活，不顾亲人的死活。 不然，怎么会秦淮茹说什么，傻柱就干什么。 傻柱有现在的下场，都是他自找的。 何雨水在听到这番话后，脑海里马上想起了不好的画面，饥饿的阴影再次浮现心头。 她冷不防的哆嗦了一下，再次看向她哥时，目光清冷，宛如路人。 瘫坐在地上的秦淮茹，头垂得更低了。 羞愤欲绝的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傻柱也好，张军也罢，这些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为什么要在人前戳她的心窝子呢？ 还让不让人活了？ 仍然趴在雪地上，头破血流的贾东旭，在听到张军说的话后，羞愤的将脸埋在了雪地里。 张军在骂傻柱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骂他了。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媳妇都管不住，看着她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这不就是个活王八吗？ 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脸面和尊严，也似乎在张军的这番话中，被撒得稀碎。 一时间，他将傻柱和自己的媳妇都恨上了。 这对狗男女。 傻柱被张军骂的都自闭了，一张老脸如同开了染坊似的，黑中带着红，红中还带着几分白。 他几次想张口，想要争辩，想要解释，却发现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只会徒增笑柄。 “好，你要跟秦淮茹一起过年，要将自己的粮食，鱼肉等过年的东西都送去贾家……” 张军的怒骂声仍然在继续。 似乎是越骂越气，愤怒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跟他面面相对的傻柱，耳膜都被震的发麻。 “你送再多的东西给贾家，这都是你自己的事，我们无权干涉，我们也不想管你们之间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可是你为什么要在大年三十，吃年夜饭的时候上门问你妹妹借白面了？” “你手上提着的这袋粮食差不多也有个十来斤，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面应该就是白面？” “你自己明明有十来斤白面，却还要欺骗你妹妹，说什么白面都被贾家吃完了，让你妹妹一定要借两斤白面给你，因为秦淮茹的那两个孩子想在过年的时候吃顿饺子。” “你妹妹要是不借白面给你，就是不懂事，就是没有同情心，你想要干什么，要逼死你妹妹吗？” “傻柱，你要记住，你和你妹妹已经分家了，分家了就是各过各的，各不相干。” “就算是没有分家，你也不能骗你妹妹的白面，你还是个人吗，连亲妹妹都骗。” 张军的这句话一说出来，不少人惊的目瞪口呆，满脸的不敢置信。 还有这个事？ 吃年夜饭的时候，傻柱还跑到后院问他妹妹借白面了？ 可是，傻柱手上不是提着从贾家拿出来的一袋白面吗？ 既然有白面，他为什么还要问他妹妹借白面了？ 大家面面相觑，都不能理解傻柱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番话如同重锤一样，狠狠的砸在了傻柱的心坎上。 他低着头，臊的都不敢看大家了。 他总不能说，他被秦淮茹给欺骗了？ 他一个大老爷们，被一个女人骗的团团转，说出去，多丢面啊。 “傻柱，你说话。” 张军怒吼道。 以为低着头就没事了？ 傻柱艰难的抬起头，看了张军一眼，什么都没说，再次低下头去。 眼见傻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张军还真不信这个邪了。 “傻柱，不说是？” 张军冷笑一声。 “你不说，我来说，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今天这个事完全是由你引起来的。” “因为有聋老太太和李翠兰的阻止，所以你没有从你妹妹这里借到白面。” “相信你空着手回到贾家后，一定是被棒梗骂了？” 张军嗤笑道。 “毕竟你也不是第一次被棒梗骂了，你都被他骂习惯了。” “噗嗤！” 许大茂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还真像张军说的那样，棒梗当着大家的面，骂过傻柱几次了。 事后，傻柱没事人一样，还上赶着去讨好。 这不就是犯贱嘛。 何雨水的脸一红，幽怨的瞥了许大茂一眼。 太戳心窝子了，连带她都感觉没脸见人了。 院子里其他的人，初时一愣，随即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会？ 傻柱给贾家送去了那么多过年的东西，就因为没借到白面被棒梗骂了？ 这可能吗？ 刹那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傻柱身上，似乎要从他的脸上求证什么似的。 傻柱也很吃惊。 这是发生在贾家的事，张军是怎么知道的？ 他猛然抬头看向张军，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的？” …… 第449章 始作俑者就不抓了吗 傻柱猛然抬头看向张军，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的？” 张军还没说什么呢，大家一听，实锤了。 傻柱还真被棒梗给骂了。 这大过年的，被一个小孩给骂了，仅仅因为是没有借到白面。 这傻柱也不是棒梗的爹啊，这么惯着。 这得有多犯贱啊。 何雨水的一张脸涨的通红，还烧的厉害。 她跺了跺脚，低着头，一个人回到自己的耳房中去了。 她跟着丢不起这个人。 南易的眼睛瞪的溜圆。 他住进这个四合院的时间不长，也才三个多月。 可是在这个院子里三个多月的见闻，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他的认知，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他底线。 他实在是想不到有更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傻柱了。 拉帮套也不是这样的？ 拉帮套是正儿八经的住到别人家里，大大方方的睡别人的媳妇的。 这户人家的男人不一定会感恩戴德，但是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一次又一次的辱骂给他们家拉帮套的这个人。 为啥？ 没有这个拉帮套的人，谁给他们家干活，谁给他们家弄来吃的。 傻柱，这…… 还真像张军说的。 就是个犯贱的蠢货。 此时，张军看着傻柱那蠢萌的样子，气笑了。 “呵呵……” “还我怎么知道。” “所以说你是个犯贱的蠢货，你自己想想，你不给贾家拿钱拿粮，贾家的人能有好脸色对你？” “从贾张氏到贾家的孩子，谁没有经常骂你？” 傻柱一愣，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他只觉得脸颊烫的厉害。 还真被张军给说中了。 “想起来了？” 张军见傻柱那模样，就知道他想起一些事情来了。 “如果我说的没错的话，在你被棒梗骂了之后，也觉的不对劲。” “你才给贾家送去了十来斤的白面，还有鱼和肉，怎么可能在两天时间内就吃完了呢？” “于是，越想越不对的你，就在贾家找这些白面和鱼肉，结果，还真的被你给找出来了。” “这个时候，你才知道自己又被秦淮茹给欺骗了，明明白面没吃完，还逼着你大年三十去你妹妹那里借白面。” “所以被欺骗，被辱骂的你，在一气之下，就掀翻了贾家的桌子，拿着自己的白面，鱼和肉就离开了贾家。” “你说说，要不是你这个犯贱的蠢货，非要和贾家一起过年，还给贾家送去过年的白面，鱼，肉，能有今天这一档子事。” “今天的这个事，不就是你引起来的吗？” 傻柱呆若木鸡，看张军的目光就像是看到鬼一样。 张军的讲述，虽然不说是一模一样，但也有个八九不离十了。 这还是人吗？ 只是，傻柱也不想想，他上一秒去后院找他妹妹借白面的时候说，贾家把白面都吃完了，下一秒，他就掀翻了贾家的饭桌，提着白面从贾家走了出来。 这个事情，不就很明显了吗？ 张军的话音落下，整个中院都安静了下来。 事情清楚了。 没有一个人怀疑张军说的话。 看傻柱那表情，就知道，张军的推测没有错。 今天这个事，还真是傻柱引起来的。 如果他不犯贱，给贾家送去过年的白面，鱼肉，就不会被骗，也不会在大年三十问他妹妹借白面，更不会在发现被骗后，气到掀翻贾家的年夜饭。 这才导致激怒贾东旭，拿刀砍他。 虽然贾家，特别是秦淮茹也太不要脸，太缺德了。 可是，这不都是傻柱自己作的吗？ 他都被秦淮茹坑成什么样子了，还死不要脸的上赶着贴上去。 说到底，不还是他自己的问题吗？ 话说完了，事情也讲清楚了，张军也不想再跟傻柱他们耗下去了。 “你，还有你，跟我走。” 张军用手指指了指傻柱，又点了一下贾东旭。 “既然你们不想过年，就别过年了，免的影响大家过年。” 傻柱和贾东旭愣住了，他们两人还没有动作的时候，秦淮茹疯了一样的爬起来，跑到了贾东旭身边，展开手将贾东旭护在了身上。 “你想干什么？你别想动我男人。” 看到这一幕的张军皱了皱眉。 看来这个秦淮茹对她男人的感情还是挺深厚的。 不过也是，贾东旭相貌堂堂，颜值在线，甩了傻柱不知道多少条街。 这也是在原剧中，秦淮茹哪怕是再苦，也要咬着牙拉扯大贾东旭的三个孩子，而且还不愿意改嫁，一直拖着傻柱的原因。 真的等到她嫁给傻柱的时候，还是因为傻柱给棒梗在部委谋了一份开车的工作。 不过那个时候的秦淮茹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 而傻柱还喜滋滋的，终于娶到了心心念念的女人。 这一幕，很像后世的狗血短剧，《霸道大厨爱上绝经的我》。 不过，秦淮茹对贾东旭的感情再深，也不能成为贾东旭无法无天的理由。 张军的面容一冷，语气严厉的说道。 “秦淮茹，我现在是以保卫科副科长的身份执行公务，如果你敢阻扰的话，我会将你一起抓走，你不信的话，等下我带他们走的时候，你可以试试。” 接着，看向贾东旭说道。 “今天是过年，我也不想闹的太难看，也幸亏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后果，所以我决定关你们几天小黑屋，让你们清醒清醒。” “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让我抓着你走，亦或是让你媳妇阻扰我办案？” 说完，他也不看贾东旭了，而是转头看向傻柱。 “你了，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抓你走？” “我自己走。” 傻柱很光棍的说道。 有时候，他真的不傻。 他知道在过年这天闹出这么大的事，想轻飘飘的揭过，根本就不是张军的风格。 他甚至都认为张军这是在从轻发落他们了。 或许是看在今天是过年的份上，再加上毕竟没有闹到见血的程度，张军才不想大动干戈。 “这个，麻烦你帮我交给李翠兰。” 傻柱将手中的布袋和报纸包着的东西往前递了递。 张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拒绝他，而是冲着许大茂使了个眼色。 许大茂会意的走了过来，接过傻柱手上的东西。 “你放心去小黑屋面壁思过，东西我会一毫不差的交到李婶的手上。” 要不说，许大茂是会气人的。 他阴阳了傻柱一句后，又说道。 “张科长，秦淮茹这个始作俑者就不抓了吗？” …… 第450章 饿不死就往死里饿 秦淮茹一下就炸了。 “许大茂，你这个杀千刀的，我是吃你家的米了，还是喝你家的水了，你要这样跟我过不去。” 张军也没理秦淮茹，而是看着许大茂玩味的说道。 “秦淮茹干什么了？” “她是拿刀砍傻柱了，还是唆使贾东旭砍傻柱了？” 许大茂一滞，看了傻柱一眼说道。 “傻柱刚才不是说了吗，是秦淮茹叫他一起过年的，她还骗傻柱说白面都吃完了，要不是她，也不会有这么一档子的事。” 张军没接许大茂的话，而是看向傻柱问道。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傻柱没说话，板着一张脸，显得有些不服气。 “对，秦淮茹是说过这些话，就像是她问傻柱要饭盒一样，傻柱为了每天能给秦淮茹带饭盒，只能通过抖勺来克扣工人们的口粮，人为的制造剩饭剩菜……” “可以说，如果不是秦淮茹每天问傻柱要饭盒，说不定，傻柱还真不会克扣工人们的口粮，包括今天的事也是这样，好像秦淮茹就是始作俑者。” 张军说这话时，秦淮茹一直死死的盯着他。 心中莫名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 张军的话锋一转。 “秦淮茹说的这些话，并不构成违法犯罪，你可以说她不检点，也可以说她居心叵测，但是她没有明着让傻柱去偷饭盒，也没有拿刀逼着傻柱在大年三十这天去向他妹妹借白面。” “所以，她并没有违法犯罪。” 在听到张军的这番话后，许大茂瞠目结舌，完全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当然不会认为张军是在为秦淮茹开脱。 而是让感到无奈的是，秦淮茹太狡猾了。 明眼人都知道，这些事就是秦淮茹挑起的，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并没违法犯罪。 她是说了这样的话，可是也要有人听她的话去照做啊。 而且，她说的更多的只是引导性的话，并没有说什么让谁谁去偷，谁谁必须要怎么样。 这跟违法犯罪，还真挂不上钩。 可笑的是，一旦出事了，秦淮茹一点事都没有，而听她的话照做的人却有事了。 细思极恐。 秦淮茹才是躲在背后支招的始作俑者。 就算是知道了，也拿她没办法。 因为她说的话，只是具有引导性，并没有什么教唆，指使之类的言语把柄。 许大茂听懂了，现场还有不少人都听懂了。 也第一次感觉到了秦淮茹的可怕。 很多事，经不起细想。 将这个院子里的很多事联想起来，大家才蓦然发现，傻柱克扣工人口粮，偷盗食堂饭盒，周春梅帮着秦淮茹问张军借粮等等。 包括今天的事，也是秦淮茹说一两句话，借白面的事情却是鼓动傻柱去做了。 其余，基本上出事的人都是被她鼓动的，而她自己则躲在了后面，毫发无伤。 也只有她自己找张军借粮那次，才栽了一个大跟头。 站在人群中的周春梅，也听懂了张军的话，心里恨的牙痒痒的。 她说她为什么会被关牛棚，原来是秦淮茹拿她当枪使。 顿时目光喷火，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这个人尽可夫的贱人，真的不得好死。 此时的秦淮茹，明显的有些慌乱了。 她没想到，张军两三句话，就将她扒的干净。 这让她以后在这个院子里面还怎么做人？ 她现在能够理解，当时聋老太太被张军扒掉五保户身份时候的痛苦了。 人设崩塌，信用全无。 “哼！” 张军这时极为不屑的看着傻柱，冷哼了一声。 “就你这脑子，还跟人家玩……” 他的话没说但完，但是意思大家都听懂了。 傻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索性头一偏，不去看张军。 眼不见心不烦。 “走。” 张军说完，便带头往前走。 走到贾东旭身边时，他停了下来，沉声道。 “你是现在跟我走还是？” 见状，秦淮茹还要阻挡，却被挣扎着爬起来的贾东旭给推开了。 “我跟你走。” 他知道，对他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只是关几天小黑屋，这比起他在厂里的遭遇，根本就不算是一回事。 如果张军真要整他的话，根本不会现在就宣布处理意见，而是先将他抓到保卫科，审讯之后，再通知车间来领人。 那麻烦就大了，说不定，他的工作都会不保，工位也将被收回。 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劳改犯。 于是，现场出现了一个极其怪异的画面。 张军当先走在前面，傻柱和贾东旭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跟在后面。 一前一后，三道人影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 …… 今天虽然是大年三十，但是保卫科依然有人值班。 值班的保卫员在看到张军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的立正，敬了个军礼。 “科长同志，过年好，保卫科四队的保卫员郑新荣给您拜年了！” “郑新荣同志辛苦了，向坚守岗位的同志们敬礼。” 张军很客气的回了个军礼。 礼毕后，郑新荣看着张军身后的傻柱跟贾东旭问道。 “张科长，这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 张军也没有说具体，只是说道。 “这两个人脑子不清醒，关三天小黑屋，让他们清醒清醒。” 说话间，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牡丹烟丢了过去。 “记住，每人每天只准给两个窝窝头，免的吃饱了又不清醒，窝窝头的钱让他们自己出。” 郑新荣接过烟，赶紧说道。 “谢谢张科长，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接着，看向张军身后的傻柱和贾东旭说道。 “走，大过年的也不老实。” “张科长，两个窝窝头也太少了。” 傻柱不知道哪根筋抽风，在路过张军身旁时，嘟囔了一句。 跟在他身后的贾东旭脸都黑了。 这个大傻子，之前在厕所劳动改造了这么久，还没有看清楚形势。 到了保卫科，还有他们说话的份？ 果然，张军的目光一沉，不容置疑的说道。 “每个人每天一个窝窝头，饿不死就往死里饿，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多少力气搞事。” “是，张科长。” …… 第451章 贾张氏更惨 后院，聋老太太家中。 看着许大茂手中的一袋白面和用报纸包着的鱼和肉，聋老太太神情复杂。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 许大茂刚才将发生在中院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她还能说什么呢？ 对于傻柱这个人，她算是彻底死心了。 关于他的事，离的越远越好。 她活了七十多年，还从来没有感觉到像现在这么膈应的。 傻柱之前上赶着给秦淮茹送过年的白面，鱼，肉，还要跟贾家一起过年，现在发现被秦淮茹骗了，被棒梗骂了，又回过头来将这些东西送给他的前妻。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这不是恶心人吗？ 李翠兰的表情倒是很平静，不喜亦不恼，好像和她毫无关系一般。 在安静的听完许大茂的讲述后，她轻声说道。 “大茂，这些东西我就不要了，我现在的日子还过得下去，你给他拿回去。” “这……” 许大茂犹豫了一下。 李翠兰无所谓的笑了笑。 “大茂，你应该知道的，我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的瓜葛……”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用手摸了摸腹部，脸上泛起一种母性慈爱的笑容。 “我只希望我肚子里的孩子以后能健健康康的，开开心心的，我不希望他被人拖累，成为第二个雨水。” 许大茂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在他的印象里面，李翠兰一直是一个很温和的人，从来不会说重话，也不会说过火的话。 她今天把话说的这么决绝，足以说明了她的决心。 不跟傻柱产生任何瓜葛，彻底划清界线。 同时，也说明了，傻柱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人。 “唉！” 这时，聋老太太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大茂啊，你李婶说的对，你给他拿回去，我们不要这些东西，以后啊，他别来打扰我们就行了。” 自从南易认了聋老太太为长辈后，聋老太太跟许大茂之间的关系也改善了不少。 至少不会像原来那样，看到许大茂就皱眉，冷脸，反而是随和了许多，也能说上几句话。 许大茂也不是个很记仇的人，也就没有跟聋老太太计较。 其实在原剧中的许大茂也是这样，记仇，但是并不心狠。 傻柱经常打他，他能不记仇吗？ 但是他对傻柱最大的报复，也就是在背后蛐蛐傻柱，而且说的都是实话，并没有凭空捏造。 就算是他后来成为了权倾一时的gwh副主任，也并没有拿傻柱怎么样。 如果他真要记仇，或者心狠的话，在那个时候，他要整死傻柱，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这并没有夸大许大茂的权势。 要知道刘海中只是一个工人纠察专案组的组长，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破门抄家。 一个gwh副主任在当时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相比之下，傻柱不仅记仇，而且心黑。 平时打许大茂都是下死手，动不动就往裆部踢，后来有一次趁着许大茂喝醉了，还扒了他的裤衩丢炉子里烧了，然后又污蔑他耍流氓，差点弄的娄小娥跟许大茂离婚。 最狠的是，许大茂当上gwh副主任后，傻柱看不惯他，就诬陷许大茂欲告发李怀德，为此还编造了一个红头文件的谎言。 这也才有了落入圈套的李怀德，一怒之下撤了许大茂的职务。 这是断人前程的事，傻柱做起来非常的自然，毫无心理压力。 说来说去，许大茂还算是有容人之量。 见李翠兰和聋老太太把话说的这么干脆，许大茂就站了起来。 “好，那我拿走了，要不我给何雨水那丫头送过去，反正傻柱亏欠了她很多。” 李翠兰没有接他的话。 傻柱送过来的东西，她不会要，至于怎么处理，就不关她的事了。 聋老太太倒是说话了。 “大茂啊，麻烦你送一下你李婶回家，大晚上的，外面又下着雪。” “没问题的，走，李婶。” …… 将李翠兰送到中院东厢房后，许大茂敲响了隔壁的耳房。 “大茂哥。” 何雨水打开了房门，略显吃惊的看着许大茂。 “是不是你刚回来，家里的炉子还没有生火，要不从我这里夹几块燃着的煤球过去。” 何雨水说着就要去拿煤铲从炉子中铲燃着的煤球。 见状，许大茂的心中一暖。 多好的妹子啊，又懂事又乖巧，还暖心。 ’真不知道傻柱那个狗东西是怎么想的？ “不用……” 许大茂急忙叫住了何雨水，将手上的布袋和鱼，肉递了过去。 “这是你哥的白面还有两块鱼和肉，你哥让给李婶，不过李婶没要，你拿着，不然又便宜贾家了。” 想了想，许大茂又补充了一句。 “你哥拿了你那么多的定量，这是他欠你的。” 何雨水看都没看许大茂递过来的东西，只是抿嘴笑了笑。 “大茂哥，我现在跟着你和军哥还有南易哥一起吃饭，我已经很满足了，谢谢你们收留我，我都知道的。” 许大茂微微一愣。 没想到何雨水会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出来。 “嗨，你这丫头说什么了，你不是自己还带了口粮过来吗？” 何雨水没有接这句话，而是认认真的鞠了一躬。 “大茂哥，过年好，明天我再给您和军哥，南易哥拜年。” 顿了顿，又道。 “大茂哥，我都已经跟我哥分家了，他的东西我就不拿了，麻烦你还给他。” 许大茂又是一愣。 这次，他很快反应了过来，哈哈大笑。 “好，明天等着你来拜年，大茂哥给你拿压岁钱。” …… 傻柱的白面和鱼，肉终究还是没有送出去。 许大茂直接拎着走到了前院，推开了傻柱住着的倒座房，将东西放了进去，然后又细心的将门给他带关。 回来路过中院的时候，从贾家传来一阵啜泣声。 许大茂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过去，狠狠的“呸”了一口。 “活该。” …… 大家的心思和许大茂差不多。 贾家惨不惨，惨。 大过年的，都被傻柱掀翻了年夜饭，连一个安生年都过不成。 可是，这不是秦淮茹自己作的吗？ 活该。 只是大家没有想到的是，看上去贾家很惨，但是跟在清河农场劳动改造的贾张氏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贾张氏更惨。 …… 第452章 贾张氏在清河农场 清河农场。 夜色朦胧中，一排排土坯房排列的整整齐齐。 这是清河农场的监舍，犯人就关押在这里面。 土坯房内，是一长溜的通铺。 通铺上面挤着二十多个犯人，贾张氏就睡在末尾。 她今天怎么也睡不着，心里委屈的不行。 今天是大年三十，清河农场没有任何过年的气氛，连伙食也没有得到改善。 不是玉米面糊糊，就是掺了麸皮的窝窝头，冷冰冰，硬邦邦的。 往年过年这天，再怎么样，家里也会置办丰盛的年夜饭。 再加上这两年，有了易中海的操持，拉着傻柱一起到他们家过年，傻柱也会将轧钢厂发的所有的过年的物资一股脑的搬到他们贾家。 也因此，他们贾家的年夜饭在院子里面是数一数二的。 而现在，一切都成为了泡影。 贾张氏越想越委屈，委屈的都快哭了。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物资匮乏的问题依然严峻，农场的粮食在这一时期极度紧张，犯人们的口粮处于严重短缺的状态。 可能往后很长一段时间，犯人们都只能靠豆秆，榆树皮，野菜做的窝头等代食充饥，严重的时候，甚至会用稻草纸浆掺少量红薯粉做的窝头充饥。 不仅伙食不行，睡的条件也不行。 这里的条件比之前街道办的牛棚差多了。 通铺上面垫的是薄薄的一层稻草，盖着的是打了好几层补丁的被子，臭气熏天。 监舍内也没有灯，天气好的时候还有一点月光从窗口透进来，像今天这样，完全是一抹黑。 贾张氏无比怀念在四合院的日子，哪怕是在四合院吃糠咽菜也比在这里好。 同时，她的心里也恨透了她儿子和秦淮茹那个贱人。 她都被送到清河农场这么久了，她的儿子儿媳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天都这么冷了，都不知道给她送两件衣服来，这两个白眼狼怕么是忘记她了。 “一定是秦淮茹那个贱人使的坏，我早就知道那个贱人不是个好东西。” 贾张氏恶狠狠的低声骂了一句。 “24号，你再敢说话，就给我滚下去，别睡了。” 黑暗中，通铺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道恼怒的呵斥声。 在清河农场，犯人都没有名字，序号是他们唯一的标识。 看守也不会叫犯人的名字，只会喊序号。 贾张氏可不敢扎刺。 在刚来的这天，她还当这里是四合院，颐指气使的，当即就被监舍的犯人狠狠的修理了一顿。 她当时还不服气，报告了看守。 看守在了解到具体情况后，认定是她挑事，直接关了她三天禁闭。 贾张氏直接懵了，这里和外面不一样。 在不足两平米的土坯房里，相当于不见天日。 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通气口，也没有床，只有一块木板，每天就给两顿玉米糊糊和一壶水。 贾张氏都不知道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 三天后，出了禁闭室的贾张氏彻底老实了，开始虚心的学规矩，参加劳动，接受改造。 不积极接受改造不行，清河农场的管理，以严字当头。 看守多是退伍军人，说话硬朗，作风也硬朗。 他们腰间别着手铐和警棍，背上背着步枪，透着一股子的威慑力。 对于违规的犯人，罚站、罚抄《劳改条例》、抽几警棍都不叫事，关禁闭还算是轻的，再严重一点，就会送到惩戒队去，除了干更重的活，还会被加刑，甚至是公开批判。 “是，我知道了。” 贾张氏心中一紧，赶紧说了一声。 然后，一边在心里狠狠的骂秦淮茹，骂傻柱，骂张军……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尖锐的口哨声划破了清河农场。 贾张氏条件反射似的坐了起来，动作麻利的穿好穿着洗的发白，打着补丁的蓝色粗布囚服，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在通铺对面，靠墙站好，跟着队列走出了土坯房。 土坯房前，站着两名看守。 神情冷峻的缓缓扫了一眼。 “现在开始点名。” “1号。” “到。” “2号。” “到。” …… 点名是每天的必修课，一天四次点名，分别是清晨出工， 中午吃饭，傍晚收工和睡前。 少一个人，都要全农场搜寻。 贾张氏可不敢大意，回答时必须声音洪亮，含糊不清就要重答，再答不清楚，就要被罚站。 这大冷天的罚站，是一种煎熬，可以将人冻僵。 清点完毕后，犯人们就在露天的灶台前领早饭。 这些，对于贾张氏来说，都是熟门熟路了。 在农场改造，就是要守规矩，不然有的苦头吃。 每天吃饭的时间，也是贾张氏最渴望的时候。 一是干了一天活，天知道有多饿，二是，相对于繁重的劳动来说，吃饭的时候是最轻松的。 早饭一般是多半碗玉米糊糊，上面飘着几粒咸菜丁。 玉米糊糊刚盛出来还冒着热气，贾张氏可不敢耽搁，双手捧着粗瓷碗就大口的喝了起来。 别说有多烫，气温零下，还没喝几口就凉了，顺着喉咙往下咽，冻得胸口发紧。 吃饭也得赶紧。 喝完玉米糊糊后，还要将碗筷要在浑浊的河水里涮洗两下，统一归拢到木筐里。 一切非常有序。 贾张氏麻溜的放下碗筷，还没来得及喘气，尖锐的哨声再次响起。 该出工了。 贾张氏机械似的扛着锄头，跟着大部队，沿着土路走向田间。 入冬以后，清河农场的田野被冻得硬邦邦的，寒风刺骨，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贾张氏又没有棉衣，浑身冻的直打颤，心里再次将秦淮茹和她儿子骂了七八百遍。 “这两个白眼狼，白心疼他们了，看我回去以后怎么收拾他们。” 可是一想到，她被判了两年零六个月，就欲哭无泪。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第453章 我看你就不是个男人 衷心感谢西方移鼠倭酋大佬打赏的大神认证！ 衷心祝愿西方移鼠倭酋大佬财源广进，万事顺遂！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 “呯！” 贾张氏一镐头下去，覆盖着一层冰的土地上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子。 在冬天，他们这些犯人干的活主要是以平整土地和破冰浇地为主。 这也是个苦活。 冬天的田野冻得硬邦邦的，就好像是穿了一层铠甲一样。 几镐头下去，不一定能砸开冰冻层，但一定会将自己的胳膊震得发麻发酸发痛。 再加上寒风跟刀子一样，似乎能贯穿衣服，让人透体冰凉。 又冷，又累，后背还出汗，风一吹，后背上的衣服冻成硬邦邦的一块，这种苦，没有亲身经历过，绝对体会不到。 嫁进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以来，这几十年间，贾张氏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啊。 贾张氏想想就气，却也无可奈何。 她伸直了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胳膊，还没喘上两口气，就听见一道严厉的呵斥声传来。 “24号，你不积极劳动改造，想偷懒吗？” 贾张氏一听，就知道是谁了。 睡在通铺头铺的犯人1号，也是她们这个监舍的事务犯。 “报告监舍长，我没有，我就是胳膊有点麻。” “少特么的给我废话。” 事务犯走过来，一脚就踹在了贾张氏的后腰上，直接将她踹翻在地。 “你不是胳膊有点麻，你是思想有问题，抗拒劳动改造……” 事务犯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犯人，短发，精瘦精瘦的，目光凶狠，给人的感觉很不好惹。 她是因为投机倒把进来的，在黑市里面讨生活的。 这个年代能在黑市里面搞投机倒把的女人，一般都不好惹，类似于后世混社会的那种人。 “我看你肥头大耳的样子，就知道你在外面是一个不事劳作，专门趴在劳动人民身上吸血的地主恶霸，我告诉你，到了这里，给我老老实实的改造，通过劳动改造你的旧思想，不然有你好受的。” “不是的，不是的……” 贾张氏完全没有了在四合院撒泼打滚的气焰，吓得一咕噜就爬了起来。 在这里可没有人惯着她，也没有易中海给她拉偏架。 跟事务犯犟嘴，容易挨打不说，事务犯还可以惩罚她，给她加劳动任务，甚至是不准她吃饭。 贾张氏最怕的就是吃不饱饭。 关禁闭那三天，就饿的她头晕眼花，想死的心都有了。 现在劳动一天，再不给她吃饭，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吗？ 她慌慌张张的说道。 “监舍长，我这就干，我这就干……” “你最好给我放老实一点，要是让我发现你偷懒或者完不成今天的劳动任务，你就别想吃饭了。” 事务犯警告了一句，就去检查其她犯人的劳动去了。 这也是事务犯的特权，因为是协助管教干部管理，有督促同监舍犯人劳动的权利，劳动强度也相对要低一些。 “是，我一定好好改造。” 这个事务犯走了之后，贾张氏才无奈的抡起镐头刨起地来。 不干不行，每个人都有任务的。 这个天气干农活，真的很要命，这比她当年在乡下干农活还要苦。 刨地还好一点，把冻土刨开一层，再用铁锹把土块拍碎，堆成田埂，就算完事了。 最苦的是破冰浇地。 河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得用冰镩把冰凿开，再用铁锹把冰块搬到岸边来，露出下面的河水，然后扛起沉重的水管，铺在田地里，引水灌溉麦田。 往往冰水溅在裤腿上，很快结成了冰疙瘩，手脚更是冻的麻木，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中午吃饭时，手指冻的握不住食物，需要放在嘴边哈气，用力的搓一搓，才有了知觉。 “今天还是大年初一啊。” 干着干着，贾张氏突然想起来了，低声喃喃自语。 刚一说完，就悲从中来，鼻子一酸，眼眶一热，眼睛都红了。 “东旭啊，你这个白眼狼，你再不来看你老娘，只怕老娘会死在这。” …… 贾张氏不知道的是，她的儿子贾东旭此时也并不好受。 从昨天晚上，被张军关进保卫科的小黑屋后，贾东旭就没有合过什么眼。 主要是冷，冷的像个冰窟窿似的。 小黑屋的面积很小，不到十个平方，里面几乎没有什么陈设，只有一张硬板床，连被褥都没有。 采光和通风极差，哪怕是大白天，也是一片昏暗，仅有的一扇窗户也被报纸遮挡的严严实实。 所谓的小黑屋，实际上就是保卫科临时关押违规人员的简易禁闭室，关押的时间也不会很长，一般是一个晚上，或者是一两天。 被关押者通常要等上班后，才会被带到保卫科审讯室问话，若问题不严重，写份书面检查就能了事，若是问题严重，则会移交相关部门进一步处理。 张军这次之所以要关他们三天小黑屋，是因为春节放假，要初四才上班。 不得不说，张军将这个因素充分的考虑进去了。 不过，要是让傻柱和贾东旭知道，张军是因为这个原因关他们三天，肯定会在背后骂娘。 太特么冷了，现在是零下啊。 贾东旭和傻柱一人坐在了硬板床的一头，双手抱膝，冻得瑟瑟发抖。 “傻柱，你……你这个蠢货，要……要不是你，我怎么……怎么会吃这种苦……” “现在……现在好了，过年都过不成，大年初一还关……关在这里，都是你害的，冻……冻死我了。 傻柱也冻的够呛，嘴唇都是乌青的，不过他比贾东旭倔强一些，虽然冻的牙齿都在打颤，可是还梗着脖子说道。 “这怎么能怪我了，你们也太恶心人了，大年三十让我去问我妹妹借白面，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亏我还将你们两口子当我的朋友，你们就是白眼狼。” 贾东旭一噎。 这事确实是他们贾家干的不地道。 他也有些后悔，可是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 想了想，他硬着头皮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谁知道你……你和我媳妇是怎么说的。” 傻柱一听就怒了。 “呸。” 傻柱重重的“呸”了一口。 “贾东旭，你还是个男人吗？” “出了事就知道往自己媳妇身上推，我看你就不是个男人。” …… 第454章 没人在意他们的死活 贾东旭刚刚被傻柱戳破贾家这些伎俩的时候，还有些心虚。 此时见傻柱骂他不是个男人，顿时就怒了。 他本来就因为傻柱和他媳妇搞破鞋的风言风语，被大家嘲讽“不是个男人”，“是个活王八”，就一直耿耿于怀。 现在当着他的面，傻柱还敢这么说，他如何能忍？ “傻柱，你，你欺人太甚……” “我怎么欺人太甚了，我说错了吗？” 傻柱根本不怵贾东旭，极为鄙夷的说道。 “贾东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那个死鬼师傅易中海是一样的货色，表面上一副仁义道德的嘴脸，实际上一肚子坏水，你敢说，你们贾家做的那些事，你不知道？” 贾东旭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傻柱。 他发现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个人了。 从傻柱昨天掀桌子，到现在揭贾家的老底…… 这个大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一时间，贾东旭竟无言以对。 傻柱见贾东旭愣住了，心中更为不屑。 “说不定，你媳妇问我要饭盒，你孩子跑到我家里拿东西，大年三十让我去向我妹妹借白面，等等这些事情就是你故意指使你媳妇做的，哪怕不是你故意指使的，也是你默认的。” “结果了，出事了，你就把什么事都推到你媳妇身上，恶人她做，好人你来当。” “呸，还院子里最优秀的青年，我看你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人。” “我看啊，秦淮茹跟了你，也是白瞎了。” 傻柱的一番话，直接将贾东旭骂破防了。 他哆哆嗦嗦的指着傻柱，目眦欲裂。 “傻柱，我们贾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还有，秦淮茹是我媳妇，她生是我贾家的人，死是我贾家的鬼，她怎么样，还不用你说。”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龌龊的心思，就你这丑样，还想惦记我媳妇，你说做梦，别说我还在这，就算我死了，我媳妇都看不上去，你就是个一辈子打光棍的命。” “贾东旭，我操你姥姥。” 傻柱被骂的面红耳赤，他是个粗人，可不会像贾东旭那么隐忍。 他怒吼一声，直接就跳下了床，一步跨到了贾东旭身边，一伸手就将贾东旭拽下了床，二话不说，骑在贾东旭身上就揍了起来。 可怜贾东旭自从被劳改后，在车间一直干的是拉钢坯，搬运零件的苦活，重活。 再加上贾家赔光了家底，他的工资也被减少了一大半，又一大家子只靠他一个人的定量口粮，这几个月来根本就吃不饱，此时还有力气跟傻柱对打。 瞬间就被傻柱打的嗷嗷直叫。 “我让你不老实，我让你在背后使坏……” 傻柱骑在贾东旭身上边打边骂。 “秦淮茹也是被你们母子蒙骗了，说什么贾家是高门大户，我呸，你们贾家就是个破落户。” “要不是你跟你那个泼妇老娘使坏，我怎么会被你们害成现在这样，看我不打死你……” “打人了，保卫员同志，傻柱打人了……” 贾东旭被傻柱骑在身下，想反抗又没力气，只能是扯开喉咙大喊。 “傻柱这个疯子打人了，快来人啊，再不来人，我都快要被打死了。” 别说，他这几嗓子，还真管用。 不一会儿，小黑屋的铁门就打开了，昨晚那个郑新荣的保卫员走了进来。 不过他也没有劝架，更没有拉架，而是双手负立倚靠在铁门上，看着他们两个打。 见状，贾东旭懵了。 这个保卫员什么意思？ 没看到打架了吗？ 怎么也不拉开傻柱，看着他被打。 他略显愤怒的喊道。 “保卫员同志，傻柱打我。” “哦。” 郑新荣看的津津有味，突然被打断了，还有点不高兴，敷衍的应了一声。 贾东旭更懵了。 哦是什么意思？ “保卫员同志，傻柱打我，你不管吗？” 这时傻柱也停了下来。 其实保卫员开门进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不过看到保卫员没有拉开他，又趁机多揍了两拳。 打完，又有些害怕了。 他是非常清楚这些保卫员整人的手段的，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不过，现在看到这个保卫员根本不理会他打人的事，他也有点好奇。 这个保卫员同志这么好说话？ 在他面前打架都不管？ 正想着的时候，郑新荣嗤笑一声。 “你们打架，我为什么要管？” “特娘的，别人都带着媳妇孩子高高兴兴的给父母家拜年去了，我还要苦哈哈的守在这里值班，不找点乐子，这一天怎么过？” 这一次，贾东旭和傻柱同时愣住了。 听着这话，总感到有些别扭，稍稍一想，又觉的有点道理。 初一拜父母，初二拜丈母，这是四九城一直延续下来的民间习俗，也是一年当中，重要的一个习俗。 对于大年初一还要坚守在工作岗位上的同志来说，确实不容易，也难免有点情绪。 再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 他是保卫员啊。 保卫员不应该对打架斗殴这种行为坚决制止吗？ 这个保卫员不仅不制止，反而站在一旁看戏。 他的思想有问题啊。 贾东旭和傻柱正在七想八想的时候，郑新荣又说话了。 “再说了，你们两个都是劳改犯，有什么好劝的，打死一个，另一个跟着吃枪子，打死一双，算是自裁于人民，这都是大快人心的事。” “我还劝你们，我吃多了撑的，你们打死才好。” 傻柱和贾东旭在听到这番话后，齐齐噤声了。 似乎他们现在才知道，他们两个在保卫员心目中，又或者说在大家的心目中有多么的不堪。 他们是劳改犯，是人人唾弃的劳改犯，没人在意他们的死活。 一时间，贾东旭也不喊屈了，傻柱也没有了打赢了的快感。 心中只有不断翻滚的惆怅情绪。 “你们还打不打，不打我就走了，没意思。” 郑新荣懒洋洋的说道。 “难怪我们科长说，一天只给你们一人一个窝窝头，我看你们就是吃饱了撑的，还有力气打架，饿不死你们。” …… 第455章 她是我秦姐 “你们就是一群贱骨头。” 郑新荣骂了一句，就要走。 他才没功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等等。” 贾东旭急忙叫住了他。 郑新荣不耐烦的转过身来看着他。 “还有什么事，你们要打就快点打，我都快交接班了。” “不是……” 贾东旭尴尬的说道。 “保卫员同志，麻烦你去一下南锣古巷95号院，帮我找一下住在中院的秦淮茹，他是我媳妇，让她给我送一床被子过来，这里实在是太冷了。” “你想什么了？” 郑新荣没好气的呵斥道。 “你一个劳改犯还想指使我做事，我都上了一夜的晚班，你是想累死我吗？你这种坏分子，冻死活该。” “你就这样待着，反正也只有三天。” “保卫员同志，我不让你白跑的，我可以给你钱。” 贾东旭实在是吃不消了。 再这样下去，他绝对会落下一身的病痛。 “给钱……” 郑新荣眼睛一瞪，怒斥道。 “我是保卫人员，你是想贿赂我吗？我看你这个劳改犯不老实啊，竟然敢用糖衣裹着的炮弹腐蚀我们保卫人员……” 贾东旭也是个聪明的，他并没有被这个保卫员的话所吓到。 保卫科的人哪有不私下收钱的？ 以前他就听工友们说过不少，有些打架的或者是赌博被抓了的，家里找熟人说情，打点一下保卫科的人，这个事也就过去了。 他们不是不收钱，只是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收钱。 贾东旭赶紧爬了起来，腆着笑脸凑了过去，悄悄的从裤兜里摸出了几块钱，塞进了郑新荣的口袋里。 “保卫员同志，不是这个意思，你看这大过年的，让你跑一趟，我也不落忍，就当买两包烟抽。” 贾东旭在掏钱的时候，郑新荣瞥了一眼，大概有个三块多钱，也就没有拒绝。 只是他的脸上依然是严肃的表情。 “虽然你们是劳改犯，但是我们保卫科也是讲人道主义的，不会看着你被冻死，这样，我受累帮你跑一趟。” “谢谢，谢谢保卫员同志。” 傻柱一看，这样也行，忙说道。 “保卫员同志，麻烦你让秦淮茹帮我也带床被子过来。” 郑新荣一愣，面带疑惑的看着他。 “不是，傻柱，秦淮茹是贾东旭的媳妇，让她给自己男人送被子天经地义，你是她什么人啊，你让她给你送被子？” “她是我秦姐。” 傻柱振振有词的说道。 “而且，我也不会亏待你的，以后你来二食堂吃饭，我保证给你打满勺。” 郑新荣还没说什么的时候，贾东旭心中的怒火再次涌了上来。 “傻柱。” 贾东旭气的七窍生烟，如果不是他现在打不过傻柱，他真的的想一拳就揍上去。 然而，傻柱根本不在乎贾东旭要吃人的目光，而是贱贱的说道。 “保卫科的同志，麻烦你帮我带个话，我一定记着您的好。” 郑新荣有点懵。 他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贾东旭，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恍然大悟的说道。 “秦淮茹，秦淮茹，我说这个名字怎么就这么耳熟了，秦淮茹原来就是和你搞破鞋的那个女人啊。” 傻柱的脸一红，没承认，也没否认。 见状，郑新荣更加肯定了，他戏谑的看着贾东旭，揶揄道。 “难怪，你们是一眼连襟啊，好，我帮你带个话，哈哈哈……” 他也不是说厚此薄彼，傻柱一说他就答应了。 他是想看看，贾东旭的媳妇会不会跟傻柱送被子。 …… 交接班后，郑新荣还真的跑了一趟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他一进院子，他身上穿着的制服瞬间就吸引了几道目光。 今天才是大年初一，保卫科的人又来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正准备走亲戚的住户停了下来，紧张的问道。 “同志，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 郑新荣客气的说道。 “贾东旭让我过来带个话，让他媳妇给他送床被子过去。” “是这样啊……” 这个住户松了一口气，说道。 “同志，贾东旭家住中院，我带你去。” “那谢谢你了。” 很快，郑新荣就敲响了贾家的房门。 秦淮茹走了出来。 “请问，你是贾东旭的媳妇吗？” 郑新荣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眼。 这个就是和傻柱搞破鞋的女人。 长的还行，可是身材看着明显有点走样了。 傻柱就是为了她，才给工人同志们抖勺，这两年多从食堂带的饭盒也全都送给了这个女人。 傻柱图什么啊？ 这一看就是生了两三个孩子的女人。 难道娶个黄花闺女不香吗？ 郑新荣很不理解，以至于都有点走神了。 “我是，同志，你是有什么事吗？” 秦淮茹怯生生的说道。 现在她一看到穿制服的就有些慌。 “是这样的……” 郑新荣回过神来说道。 “你男人贾东旭让你送床被子过去。” 这时，中院已经有一些人在走动了。 甚至李翠兰跟何雨水都走出了门，准备去后院。 看到这个情况，大家默契的停下了脚步，竖着耳朵在听。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都兴致缺缺的准备各忙各的。 谁知，还没迈出脚步，就听到这个保卫员又说道。 “对了，傻柱也让你给他送床被子过去。” 这一下，大家的表情精彩极了。 这对狗男女，还不承认搞破鞋，都让秦淮茹送被子了。 他们两人如果没有那种关系，傻柱能说的这么顺口？ 不要脸。 大家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刚刚出门的李翠兰。 李翠兰仿佛没听到似的，轻声说道。 “走，雨水。” 何雨水会意的搀扶着李翠兰小心翼翼的往后院走去。 刹那间，秦淮茹的一张脸涨的通红。 她当然也能看到大家意味深长的目光，头一低，小声的说道。 “我知道了。” 说完，她转头就钻进了屋里。 心里恨的将傻柱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这个傻子，还想让她带被子，吃屁了。 咦！ 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 傻柱家里不知道还有没有白面，这倒是个机会。 …… 第456章 催嫁 郑新荣来四合院的时候，张军正在后院南易家。 还有许大茂，何雨水，聋老太太，李翠兰都在，商量着初八接亲的事。 接亲的人选许大茂算一个，然后食堂还有两个人，加上南易自己，四个人，四辆自行车。 虽然接亲的人数少了点，但是有四辆自行车撑场面，也算是有面的。 南易没有请张军帮忙去接亲，只是希望他能来坐席，就已经是很荣幸的事了。 这点眼力劲，南易还是有的。 才19岁，就已经是保卫科的实权副科长，很明显，张军的前途不可限量。 南易不想因为自己的成分问题影响到了张军的发展。 张军只是会心的笑了笑。 酒席的话，南易也不准备大操大办，就两桌。 一桌是吴红梅娘家的人，另一桌是院子里的这几个人加上食堂里面几个人。 现在是灾年，一切以勤俭节约为主。 还有就是，他的成分太敏感了，一切还是低调些好。 何雨水的任务，主要是跟刘岚一起剪“喜”字和布置婚房，然后在结婚的当天，帮着照顾点新娘。 …… 与此同时，沈承良家一家三口正坐在沙发上各忙各的。 沈承良自然是看报，吴秀琴则坐在一旁打毛衣，沈玲自然是坐在她妈妈身旁学着打毛衣。 沈承良和吴秀琴两口子的老家早就没人了，也因此，过年的时候显得有些清冷。 虽说过年的时候也会有一些下属过来拜年，但是那也在初二之后，要不就是在过年之前。 大年三十，大年初一，初二，就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在家里。 “也不知道小张过年过得怎么样？” 吴秀琴突然说道。 “他一个人在四九城举目无亲，也太不容易了。” 沈承良微微愣了一下，神情莫名的看着他媳妇。 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提起了张军。 虽然他也比较满意张军，也在着重培养他，但是还没亲到这种程度？ 毕竟张军还没跟他闺女结婚呢。 一个女婿半个儿，那也要结了婚才算。 当然，熟知他媳妇性子的他没有接话，他知道他媳妇肯定还有话说。 这只是一个开场，先抛出一个话题。 沈玲倒是不觉的有什么。 她妈妈对张军满意，她心里也高兴。 哪有做女儿的，不希望自己的婚姻得到父母的认同和祝福。 果然，吴秀琴接着又说道。 “老沈啊，你也是，我说了让小张过年来家里一起吃饭，你非得说不方便，这下好了，张罗了一大桌子菜，我们家三个人要吃到什么时候去？” 沈承良一滞。 感觉吴秀琴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大年三十，能让张军上家里来吃饭吗？ 他是以什么身份过年来家里吃饭呢？ 他们家的女婿，现在还谈不上，沈玲的未婚夫，两人还没订亲。 这不是胡闹吗？ 这要是传出去了，像什么样子？ “呃，秀琴同志啊……” 沈承良斟酌了一下说道。 “张军这个小伙子了，独立性很强，应该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知道。” 沈承良还没说完，就被吴秀琴给打断了。 “小张就是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人心疼。” 沈玲怔怔的看着她妈，她妈这是怎么了？ 她这个亲闺女坐在这里没看到吗？ 总是提张军。 正感到有些诧异的时候，沈承良笑了笑。 “秀琴同志啊，你这就有点杞人忧天了，我们两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在扛着枪打游击了，小张现在的条件啊，可比我们当年强多了。” “你懂什么？” 吴秀琴不满的说道。 “现在跟过去能一样吗？” “你能不能用点心，你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沈承良无奈的放下报纸，讪讪的说道。 “好，你说，我听着。” “我，就是觉得家里太冷清了。” 吴秀琴貌似颇有感触的说道。 “一个家庭啊，总要人多点才热闹些，教员他老人家不是说了吗，人多力量大。” “所以，你的意思是？” 沈承良似乎猜到了他媳妇想说什么，但是又担心猜不对，又落得一阵埋怨，所以试探着问道。 “我们家玲玲啊，过完年也十九岁了，我们单位有像她这么大闺女的同志，孙子都抱上了。” “老沈啊，你也要上上心了，年前不是说了吗，过完年就把亲给订了，这事可不能马虎。” 沈玲总算知道她妈妈今天为什么会不断的提起张军了，原来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恨不得早点把她给嫁出来。 一时间，有点羞涩，隐隐还有点期盼。 “妈，你说什么了，我还想多陪陪你和爸了。” “说什么胡话了。” 吴秀琴故作嗔怒的说道。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都十九了，再留就留成仇了。” “我想着啊，先订了亲，今年年底就给你们完婚，来年啊，再生个大胖小子，这个家里就热闹喽。” “爸，你看妈……” 沈玲娇嗔道，脸上已是一片红晕尽染。 “呃……” 沈承良总算是知道他媳妇说这番话的意思了。 这也太着急了点。 说实话，他还不想把闺女这么早的嫁出去了。 可是一想到张军的承诺，他又有点迫不及待了。 “你妈说的对，都是大姑娘了，是该嫁人了，最好是三年抱俩，五年抱仨，我啊，还等着抱我的大孙子了。” “哎呀！” 沈玲轻轻的跺了跺脚。 “妈，我饿了，快做饭吃。” “好，我这就去做饭。” 吴秀琴放下手中的毛衣针线站了起来。 “这么多菜，我们三个人怎么吃的完喽。” “对了，玲玲，明天是初二了？” 沈玲愣了一下。 她妈的年龄也不大啊，才四十多岁，还不到五十。 记性这么差了？ …… 快到中午的时候，一个保卫员打开了小黑屋的铁门。 “贾东旭，你媳妇给你送被子来了，拿着。” 保卫员拿着一床被子扔了过去。 “谢谢保卫员同志。” 贾东旭赶紧接了过来。 “我的被子也送来了吗？” 傻柱见状，大大咧咧的说道。 “你的被子送过来了……” 保卫员说这话时，特意看了一眼贾东旭。 “也是贾东旭的媳妇送过来的，刚才开门时放门口了，我就拿给你。” 说着，他转身拎起门口的被子扔了过去，然后特意警告了一句。 “我警告你们，大过年的，别找不痛快，又打架了啊。” 说完，关门上锁，径直离去。 还没走过步，保卫员就听到身后的小黑屋内传来一道极其压抑和愤怒的嘶吼。 “你们这对狗男女。” …… 第457章 会不会太危险了 四合院里面没有了傻柱，整个清静多了。 秦淮茹就是想作妖也找不到对象。 她现在可不敢再找何雨水哭穷卖惨或者打感情牌拉关系，借粮什么。 何雨水这个丫头精得很。 每天在家里的时候就从里面拴好房门，出门时，不是去了后院许大茂家里，就是去了南易家里帮忙，完全不给秦淮茹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再加上街道办主任王霞警告过，以及张军又在院子里，秦淮茹也歇了这个心思。 好在，她的判断是对的。 答应给傻柱送被子后，她就去了傻柱住的倒座房，一眼就看到了堆在碗架旁的白面袋子和用报纸包着的鱼，肉。 秦淮茹喜出望外，有种失而复得的心理，当即就将这些东西一扫而空，全都搬回了贾家。 出门的时候，她还撞见了阎埠贵。 看着阎埠贵那狐疑的小眼神，秦淮茹自然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傻柱让我帮他送一床被子过去，这些东西可是傻柱送给我的。” 大年三十晚，傻柱掀了贾家桌子的那天，阎埠贵也在人群中，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心里既羡慕又鄙视。 暗暗的骂了句。 “臭不要脸的。” 张军还真不知道秦淮茹干的这些事，他和南易，何雨水等人一起过的年，早上醒来就去了后院，几个年轻人在一起说说笑笑也热闹。 大年初二，他还特意去给沈承良，吴秀琴拜了年。 这是未来的准岳父岳母，可不敢怠慢了。 吴秀琴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小张啊，早就盼你来了，阿姨还准备了一大桌子菜，你中午陪老沈好好的喝两杯。” “你看看你这孩子，人来了就行，还带什么东西啊。” “伯母，我也一直惦记着您和伯父了，这不，今天一醒来就过来给你二老拜年来了。” 张军笑着将从空间里拿出来的10斤猪肉，10斤白面以及2斤大白兔奶糖提进了屋。 沈玲在看到张军的那一刻喜不自禁。 四九城一直延续着初一拜父母，初二拜丈母的习俗。 张军能在今天过来，是有心了。 “你来了。” 她有些娇羞的说道。 “嗯，来给伯父伯母拜年，也来看看你。” 张军倒是大大方方的说道。 “沈玲同志，过年好。” 沈玲的脸上一红，接过张军手中的东西。 “过年好，你先去坐，我给你泡杯热茶过来。” 说完，便拎着东西去了厨房。 “张军啊，你过来坐。” 沈承良看见张军来了，也很高兴，破天荒的没有了往日的严肃，而是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待张军坐下后，沈承良问道。 “怎么样，担任保卫科副科长以来，工作还顺手吗？” 见沈承良跟他谈工作，张军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认真的说道。 ”报告处长，工作还顺手，保卫科的三个队的大队长还算配合工作。” 顿了顿又道。 “我个人还有个想法，我现在还兼着四队的大队长职务，我想将牛大山提拔到四队大队长的位置上，我好腾出手来抓保卫科的队伍建设。” 见状，沈承良笑了笑。 “这是在家里，随意点。” “至于你说的牛大山的事，这是你们保卫科的事，我不干预，等上班后，你打个报告过来就行了。” “是，谢谢伯父。” 牛大山是第一个向张军靠拢的保卫员。 在揪斗刘新义和傻柱的时候，牛大山硬扛前保卫科长王有福，将王有福和其它三个大队的保卫员堵在了审讯室门外，为争取时间，顺利拿下傻柱和刘新义的口供，立下了汗马功劳。 张军也是凭借着那次的行动，在保卫科站稳了脚跟。 对于一个又忠心，又肯出力的手下，张军自然不会吝啬扶他上马。 而且，张军也需要在保卫处打造自己的班底。 很明显，有这个未来的岳父在，他肯定不会止步于保卫科。 “是这样的，你还年轻，有干劲，这样很好。” 沈承良缓缓说道。 “我了，也想再给你加点担子，但是你的年龄摆在这里，毕竟还是太年轻了，这是个麻烦事。” 闻言，张军一下就愣住了。 他的年龄确实是个硬伤。 组织上考察一个干部，整体以”又红又专“为核心导向。 红，就是指根正苗红，有坚定的政治立场和思想觉悟。 专，就是指专业能力与业务水平。 当然，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看你稳不稳重。 太过于年轻，会给人一种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固有印象。 “你们俩说什么了，聊得这么投机。” 这时吴秀琴和沈玲母女俩走了过来。 “伯母，刚才伯父说考虑给我加担子了……” 张军便把刚才的对话简述了一遍。 闻言，吴秀琴点了点头。 “你伯父说的没错，组织上考察干部，有很多明确的要求，年龄也是不可忽视的因素。” “不过这也不是完全不能解决的事，早点成家，给组织上的印象要成熟些。” 沈承良瞅了他媳妇一眼。 “妇人之见。” 这次，吴秀琴难得的没有跟沈承良抬杠，而是笑着对沈玲说道。 “你爸啊，就是这个脾气，原则性强。” 沈玲笑着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送到了沈承良的嘴里。 “爸，你尝尝，这是张军带过来的奶糖，又甜又香。” 接着又剥了一颗奶糖，送进了她妈的嘴里。 “妈，你也吃，这奶糖可好吃了。” “嗯……” 吴秀琴欣慰的笑道。 “还是我们家的玲玲贴心。” “你呀……” 沈承良笑着用手点了点沈玲。 “真拿你们娘俩没办法。” 接着看向张军正色道。 “是这样的，年前东城分局侦讯科的老罗给我打了电话，说培训的效果很好，东城分局想借调你一段时间，一是加强培训，二是协助侦讯科抓捕敌特……” “老沈，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 沈承良还没说完，就被吴秀琴打断了。 “现在的敌特很猖獗，而且都是穷凶极恶，没有人性的。” 沈玲心中一惊。 借调张军去抓捕敌特？ 会不会太危险了？ …… 第458章 沈承良给张军铺路 沈承良没有接吴秀琴和沈玲母女的话，只是看着张军。 张军这时才知道沈承良的意思。 说是说，东城分局要借调他，实际上是这个未来的岳父在给他铺路。 正如沈承良所言，他太年轻了。 还不到二十岁，就已经是保卫科实权副科长，这个级别和职务，是很多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说不定，在暗中就有很多人在盯着他，等着抓他的小辫子，想方设法的拉他下马。 这不是危言耸听。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论在什么时候都一样。 至少在轧钢厂，杨卫国和杨派的人都会盯着他，只要他有什么问题，这些人就会一拥而上。 就算他没有给人留下把柄，安然度过，但是要想在一两年内提升行政级别或者是职务，估计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除非有功劳在身，他的个人履历再厚实一点，他的工作经验再丰富一点。 而借调，显然可以让他的履历加分，也有立功的机会。 在轧钢厂保卫科，抓些小偷小摸，或者是打架斗殴，打牌赌博等等，都是份内的事，做的再好，年底评个“先进个人”就顶天了。 但是抓捕敌特不一样，那是实打实的功劳。 有了功劳，经历也有了，再加上有沈承良为他斡旋，年龄的硬伤将迎刃而解。 想到这里的张军展颜笑道。 “伯母，沈玲，伯父是在为我考虑，能够借调到东城分局侦讯科，对我个人的成长来说，也是一个帮助。” “伯父和沈玲是知道的，我的枪法和身手都还不错，一两个敌特都不是问题。” 吴秀琴又怎么会不知道沈承良的意思了。 只是有些担心。 侦讯科是负责审查，抓捕敌特的部门。 这个部门很容易出成绩，同时也很危险。 天天跟敌特打交道，能不危险吗？ 她无奈的笑了笑。 “嗯，你自己有了想法，我也不好说什么，反正要多注意点，安全第一。” “谢谢伯母的关心。” 张军颇为感动的说道。 他虽然是穿越过来的人，但是也拥有着原身的记忆。 自从他们家只剩下他一个人后，他经历过的每一天，都只是让自己能活下来。 特别是在逃荒的路上，饿殍遍野，如果不是凭借着强烈的求生意志，他早就倒下了。 又或者，如果不是他穿越过来，占据了这具身体，仅凭原身这具严重营养不良，几近被掏空了的身体，被吉普车撞一下，还能有人在？ 而现在，他不但活了下来，而且再次感受到了久违的家人般的温暖，这又如何不让他心生感动。 接着，他看向沈承良说道。 “伯父，我同意借调，我这边的工作您看交给谁合适？” 沈承良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赞许。 “嗯，抓捕敌特，肃清残余势力，这是我们武装保卫人员的责任，你能同意，说明你的思想觉悟很高，这是我最认同你的地方，始终站在了国家和人民的立场上。” “至于你在保卫科的职务嘛，你只是借调，不影响你在轧钢厂的职务，而且保卫科四个大队都有大队长，不会有问题。” “对了，过段时间，我带你去武装部走走，你也该认识认识武装部的同志了。” “好的，一切听从伯父的安排。” 张军赶紧表态，然后看向吴秀琴说道。 “伯母，您刚才说的成家的这个事，我也考虑过了。” “哦，你是怎么考虑的，说说看。” 吴秀琴的兴致一下子就高涨了起来，就连坐在她身旁的沈玲看着他时，目光里也亮晶晶的。 “伯父，伯母……” 张军说到这里时，略显有些腼腆。 “我找人看了一下日子，2月20日，也是农历的正月廿四，是黄历中明确的订婚吉日，您们看这个日子行吗？” “行啊，那行了，就正月廿四日。” 吴秀琴笑容满面的说道。 “你们订了婚啊，我和老沈也就放心了。” “就这样，你们先聊，我去做饭，等下好好喝一杯。” “伯母，我来帮你打下手，我跟您说，我跟我们院里的一个大厨搭伙，平时看他做饭学到了不少手艺。” 张军也没闲着，连忙站起来跟了过去。 “是嘛，哈哈哈……” 吴秀琴笑的非常的开心。 “那行，我等下看看你的手艺，那什么，玲玲，你这个丫头还坐着干什么，过来帮忙啊，多跟小张学着点。” “啊，哦，好的，我来了。” …… 从沈家出来后，已是晚上了。 沈承良和吴秀琴也没拿他当外人，就当自己的女婿一样，非让他吃完晚饭再走，张军自然是盛情难却。 晚上，沈承良再一次喝多了，话也多了。 “张……张军，我……我跟你说我就这么一个闺女，你一定要对她好，非常非常好，不然……不然小心我教训你……” “放心，伯父，我一定会对沈玲好的，我向教员他老人家保证，一辈子对沈玲好。” “这就对……对了嘛，来，兄弟，咱们哥俩再喝一杯。” 看着醉醺醺的沈承良，吴秀琴和沈玲哭笑不得。 “妈，我还从来没见过爸这么的开明，哈哈哈……” “说什么了……” 吴秀琴翻了个白眼。 “来，给我搭把手，把你爸扶床上去。” “伯母，我来。” …… 第二天张军陪着沈玲逛了一天的四九城。 现在进入了1961年，灾情依然很严峻，物资还是一样的紧张。 “可惜了，往年在正月初一至正月十五都会举办厂甸庙会，从去年开始，因物资匮乏而中断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 沈玲略显惋惜的说道。 “不管有不有庙会，有你的地方，才是最好的地方。” 张军看着她，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忽然说出了一句土味情话。 天知道后世的土味情话，在这个感情非常保守的年代的杀伤力有多大。 只见沈玲的双颊蓦然飞上两朵红云。 “哎呀……” 沈玲小心的四下张望了一眼，娇嗔一声。 “这还是在外面了，小心被人听到了，把你当流氓抓起来。” 张军毫不在意的说道。 “我跟我未来的媳妇说两句怎么了，何况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好了好了……” 沈玲俏脸通红，赶紧说道。 “我们回去，爸妈还在家等着我们吃饭了。” “诶，沈玲，你别跑啊，慢点，等等我。” …… 第459章 你这不是白眼狼吗 四天的春节假期很快就过去了。 大年初四的早上，在轧钢厂工作的同志们汇聚成蓝色的海洋，浩浩荡荡的向厂区涌去。 新年的第一天，各部门，各车间的职工之间少不了互道“新年好”，而领导干部则会在这一天走访各部门，车间，给同志们拜年，顺带查看生产设备状态，了解工人同志们返岗情况，同时也是为新年生产鼓劲。 这也是五六十年代各单位，企业普遍盛行的领导干部登门给职工拜年的风气。 张军也不例外，除了收获了一堆新年的祝福外，他走访了保卫科各门卫，岗亭，给坚守在岗位的保卫员们拜年。 保卫科一队、二队、三队的大队长及牛大山全程陪同。 等忙完这些的时候，都快十一点钟了，他这才去了保卫科小黑屋。 牛大山打开了铁门。 “张科长，你总算是来了，我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着你了。” 裹着被子的傻柱在看到张军后，将被子一掀，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 三四天过去了，傻柱看上去没有很大的变化，除了脸色略显苍白一点，嘴唇略显乌青一点，精神状态略萎靡一点，其它都还好。 贾东旭也走了过来，看上去比傻柱的状态要差一点，感觉瘦了一圈，有点脱相了。 “听说你们打架了？” 张军打量了他们两眼后，沉声问道。 “没有，我们怎么会打架了。” 傻柱一把就揽住了贾东旭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说道。 “我和东旭哥是最好的兄弟，你看我这床被子，还是东旭哥媳妇帮我送来的了。” 张军微微一怔，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贾东旭，神色古怪的问道。 “真的？” “真的。” 贾东旭赔着笑脸说道。 “张科长，我和傻柱的关系一直都很好，院子里的人都知道，我那天也是太冲动了，我认错，你就放了我这一次。” “你怎么说？” 张军看向傻柱问道。 “张科长，我也认错，我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以后不会了。” “行。” 张军貌似很通情达理的说道。 “既然你们都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再加上又没酿成无法挽回的错误，这次就放你们一次。” 说到这里时，他沉吟了一声，然后说道。 “这样，你们写个保证书，将事情的经过都写清楚，你们就可以出去了。” “好的，张科长。” 很快，傻柱和贾东旭就被带到了审讯室写保证书。 张军也信守承诺，待他们两人写完保证书后，就放了他们出去。 刚一出保卫科的门，傻柱就冲着贾东旭重重的“呸”了一口。 “贾东旭，你这个白眼狼，你敢拿刀砍我，你给我等着。” 贾东旭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意，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这几天时刻感到气短，心慌，全身乏力。 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后来他想了一下，应该是身体透支严重了。 这三四个月以来，他就没怎么吃饱过，每天却还要干着繁重体力活，再加上关在小黑屋内，冷得像冰窖似的，导致寒气入侵，身体抵抗能力下降，积压的各种症状都出来了。 一想到是这种情况，他莫名的有些恐慌。 他被勒令劳改两年，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再加上，他现在又没有了易中海的偏袒，在轧钢厂也好，在院子里也罢，不招人待见还在其次，生活的困苦让他焦头烂额。 万一他倒下了，他的老娘，媳妇，还有两个孩子怎么办？ 不行，不能跟傻柱翻脸。 他要忍。 “傻柱，这次是我不对，我们都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我向你道歉。” 傻柱一愣，狐疑的看向贾东旭。 “贾东旭，你又想玩什么阴招，我告诉你，我不怕你。” “呵呵……” 贾东旭苦笑一声。 “傻柱，我刚才在张科长面前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我真的把你当成了我的兄弟。” “我心里都知道，这两年来，我们贾家多亏了你的接济，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傻柱紧紧的盯着他，脸上充满了惊讶。 不过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脑子里却一头雾水。 贾东旭这是良心发现了？ “傻柱，你也知道，之前虽然有很多人都羡慕我有一个七级钳工的师傅，但是易中海对我的帮助很少，我进厂也有十多年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只是二级工吗？” “为什么？” 傻柱脱口而出。 他还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的印象中，贾东旭在院子里一直是众人交口称赞的优秀青年，他也一直这么认为。 现在贾东旭这么一说，他都有些疑惑了。 和贾东旭同时进厂的那些工人，很多都已经是四级，五级的师傅了，六级的钳工也有。 贾东旭既然这么优秀，为什么进厂十多年了，还只是二级钳工呢？ “实话跟你说了，其实易中海从来没有真心实意的教过我技术，一直对我藏了一手。” 贾东旭略显痛苦的说道。 “自从我考上二级钳工后，易中海就不肯教我技术了，稍微难一点的工件，他也不会让我干，说什么怕我累着，说我是家里的顶梁柱，不能太劳累了，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不要急于求成……” 说这话的时候，贾东旭的脸上浮现出愤怒的表情。 “他还说什么，万一我要是累倒了，他没法跟我死去的老爹交待，实际上他就是不想我接触三级工件。” “然后有时候我迟到早退了，或者是溜岗打牌喝酒去了，他也不会责怪我，反而是帮我在车间主任面前各种遮掩开脱，还反过来安慰我，年轻人嘛，喜欢玩是正常的，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 “我刚开始还以为他是真的对我好，后来才知道，他这是故意放纵我，让我的注意力不再放到技术上面。” “不可能，我看易中海对你挺好的啊。” 傻柱明显不相信贾东旭说的话，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么多年来，易中海对你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儿子一样，不但让我接济你们家，他还在院子里处处维护你们家，这些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贾东旭，我虽然也恨易中海，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平白无故的冤枉他。” “你这不是白眼狼吗？” …… 第460章 贾东旭的算计 “白眼狼？” 贾东旭笑着摇摇头。 只是在傻柱看来，贾东旭的笑容中充满了辛酸。 “傻柱，我知道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你不会相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沉吟了一下，贾东旭缓缓说道。 “易中海之所以不肯教我技术，甚至是卡我的工级，就是不希望我考更高的工级……” “胡说八道。” 傻柱感觉贾东旭越说越离谱了，气愤的说道。 “易中海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是对你这个徒弟真的没得说，他还经常说你们一大家子，就靠你一个人的工资养活，非常不容易，让大家都接济着点你们家，他对你们贾家已经够好的了，分明是你自己没有将心思用在技术上。” “他是你师傅，难道他不想你考更高的工级吗？” “你的工级越高，他的脸上也有光，而且你拿的工资也越多，他也就越省心，他又何苦卖老脸来麻烦大家接济你们家了？” “你说易中海不肯教你技术，卡你的工级，你倒是说说，他为什么这么做，这对他有什么好的？” “为什么？” 贾东旭看傻柱，就像看傻子一样。 他确实是这么认为，傻柱不就是个傻子吗？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还真是傻柱。 “傻柱，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如果我的工级考上去了，工资高了，还怎么依赖他，我不依赖他，他又怎么控制我。” 傻柱的神情一震，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满是复杂的说道。 “他为什么要控制你？他不是你师傅吗？” 见傻柱还没明白过来，贾东旭叹了一口气。 “傻柱，你应该知道易中海最大的心病就是养老的问题，他看中的给他们两口子养老的人就是我……” 傻柱点点头。 “是啊，他既然想让你给他养老，不是应该对你更好吗？” “呵呵……” 贾东旭冷笑一声。 “傻柱，你不会不知道，易中海这个人的掌控欲非常强，他担心我的工级考上去了，工资高了，就不会再依赖他，这样一来，他还怎么控制我？” “所以他不会允许我脱离他的掌控，因为他怕我在脱离了他的掌控之后，不一定会给他养老。” “像之前那样，我拿着三十八块五的工资，我们家又只有我一个人的定量，我不得不依赖于他，因为我这点工资和定量真的养不活一家五口人。” “我当时不知道，还以为他是真心帮我，所以我也对他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傻柱一怔。 还真像贾东旭说的这样，易中海的掌控欲非常强，而且喜欢给人做主。 并且易中海对贾东旭做的这一切，让他感觉很熟悉，可是具体又说不上来。 正当他发愣的时候，贾东旭略带讥讽的声音传来。 “傻柱，你不也是这样被他控制的吗？只是你自己不觉的，同样，你也非常依赖他，对他感恩戴。” “你说什么？” 傻柱皱着眉，满脸不善的看着贾东旭。 “傻柱，你不会以为当年易中海是真心想帮你，才接济的你？” 贾东旭的声音中充满了苦涩，还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傻柱，当年你爸刚跑去保城的时候，你们兄妹俩吃了上顿没下顿，有几户人家看不下去了，接济了你们兄妹俩，包括许大茂的老娘都接济了你们兄妹俩，你还记得吗？” 闻言，傻柱下意识的点点头。 这是他最不愿意回忆的往事，却又无比清晰的存在于他的记忆里。 当年何大清抛下了他们兄妹俩，跟着白寡妇跑到保城去了。 不但没有留下一分钱，连粮食都没留下一颗，以至于他们兄妹俩吃了上顿没有下顿。 无奈之下，他只好带着6岁的何雨水打零工，捡破烂，勉强度日。 如果不是有院子里的好心人接济，可能他们兄妹俩都不一定能活的下来。 这些事，他又怎么会忘记了？ “可是，你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不接济你们兄妹俩了吗？” 贾东旭的声音将傻柱从思绪中拉回现实，他皱眉看着贾东旭。 “你什么意思？” 贾东旭的这句话太明显了。 差不多就在告诉他这其中还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傻柱，我实话告诉你，当年易中海知道那几户人家接济你们兄妹俩后，就一一警告了他们，让他们不要接济你们兄妹俩，说什么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只有经历过一些磨难，才会让你们兄妹俩成长更快。” “因为大家都不愿意得罪易中海，所以就停了对你们兄妹俩的接济。” “然后，易中海再以大善人的面目出现在你们兄妹俩面前，时不时的接济两三个窝窝头，估计当时的你对易中海感激涕零，认为他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好人。” 刹那间，傻柱直感觉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原来，这一切都是易中海在背后搞的鬼。 也就是说，从他的父亲跑去保城的那一刻，易中海对他的算计就开始了。 而且藏的这么深。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傻柱开始相信贾东旭所说的话了，也彻底愤怒了，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一个人怎么可以坏成这样了？ 截留他妹妹九年的生活费，倒卖他父亲留给他的工位，连当年接济他们兄妹俩都是别有用心。 “为什么？” 贾东旭用一种自嘲的口吻说道。 “就像是控制我一样的控制你，让你成为他控制四合院的打手，你想一下，是不是有人不听他的话时，或者每次开全院大会时，一旦有不同的意见，他就会向你使眼色，示意你武力胁迫对方。” 贾东旭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 就是易中海想让傻柱成为他们贾家的老黄牛，长期接济贾家，而易中海自己什么都不用付出，仅仅只需要说几句话。 当然，易中海的这个算计，贾东旭怎么也不会说出来，而是会让它烂在肚子里。 他今天之所以向傻柱示弱，告诉了傻柱这么多易中海的算计，就是想让傻柱相信他，同情他，最终落入他的算计。 …… 第461章 帮我照顾好我的媳妇和孩子 傻柱自然猜不到贾东旭的小心思，还以为贾东旭是怕他秋后算账，所以才跟他示好，将这些事情讲了出来。 不过，在听到贾东旭的话后，他气的火冒三丈。 什么事还真的不能细想，细想之下，他才发觉，又被贾东旭说中了。 他在院子里面跟不少人动过手，可是好像没有一次是因为他自己的事，基本上都是在易中海的授意下，他才跟人动的手。 包括他打的最多的许大茂，大部分都是易中海说的，说什么“许大茂不是个东西，又欺负你秦姐了”，什么“许大茂在背后又说你坏话了”等等。 现在想来，这不就是挑拨吗？ “这个狗东西，坏事做尽了，活该他被枪毙。” 傻柱咬牙切齿的说道。 刚一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似的，紧紧的盯着贾东旭说道。 “你不提当年的事还好，你一提起当年的事，我就想起来了。” “我妹妹去了一趟保城，回来跟我说，我爹当年跑的时候，并没有丢下我们兄妹俩不管，他还给我们留了五十多斤粮食和二百多块钱，我当时还以为是我妹妹在撒谎，后来许大茂也证实了这个事。” “我爸走的第二天，易中海就鼓动我们兄妹俩去保城找我爹，我们前脚刚走，你娘就进了我的屋里，还有人看见你娘从我的屋子里提着一个袋子出来，原来是你娘将我爹留给我们兄妹俩的钱和粮食都偷走了，你娘也不是个好东西，和易中海一样，都是吃枪子的玩意。” 顿时，贾东旭的心中一惊，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傻柱怎么想起这一茬了？ 他当然不会承认这个事，只是装做惭愧的说道。 “傻柱，这个事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我娘说过这事。” “她是去过你的屋里，但是那是易中海跟我娘一起去的你屋里，易中海把粮食给了我娘，说什么你们兄妹俩还小，放这么多粮食在家里不安全，还说什么他会对你们兄妹俩负责。” “易中海，我操你姥姥。” 不听到这句话还好，一听到这句话，傻柱就更生气了，直接爆粗口。 “他负责，他负什么责，让我们兄妹俩吃了上顿没下顿，这叫负责？” “还有，这些钱和粮都是我爹留给我们兄妹的，当时他和你娘不将这些钱和粮食拿走，我们至于吃那么多的苦吗？” 傻柱越说越气。 骤然之间，他想明白了很多问题。 易中海一直在算计他，逼的他们兄妹俩活不下去的时候，才假模假样的接济他们。 而毫不知情的他，当时还真的以为易中海是什么好人，对他感恩戴德。 同时他也知道了，当年他爹是真的没有不管他们兄妹俩。 而他却傻傻的在易中海的挑拨和算计下误会了他爹这么多年，也恨了他爹这么多年。 这都是易中海那个不得好死的狗东西使的坏。 活该被枪毙。 “傻柱……” 贾东旭面有愧色的说道。 “这个事确实是我娘做的不地道，但她也是没有办法，易中海逼她这么做的，不过有一点要说清楚，你说的那二百块钱，我娘是真的没拿，她都不知道有这个事。” 说这句话时，贾东旭装作理直气壮的样子。 反正易中海都被枪毙了，推到他的身上，也是死无对证的事。 “难道我爹留给我的二百块钱是易中海拿的？” 傻柱下意识的顺着贾东旭的话说道。 “应该是……” 贾东旭的心中一喜。 傻柱还真是个大傻子，难怪会被易中海欺骗了那么多年，甚至还拿易中海当亲爹对待。 这么傻，不骗他骗谁？ “你想啊，易中海连你妹妹那么小的姑娘的生活费都敢截留，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傻柱的脸色变的格外难看起来。 心里已经确认是易中海拿了他爹留给他的钱。 易中海干的那些事太丧心病狂了，不是他还有谁呢？ “傻柱，我知道是我们贾家亏欠了你，但是不管怎么说，我都一直把你当成是我最好的兄弟。” 这番话，贾东旭说的极为诚恳，差不多就要声泪俱下了。 “这辈子我可能还不了你的情了，如果有下辈子，我就是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恩情。” 傻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此时见贾东旭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就没有了计较的心思。 “你说什么了？” 傻柱皱着眉看着贾东旭，总感觉听着有些别扭。 他一时又想不明白，故作不耐烦的说道。 “算了算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我们都被易中海那个狗东西给坑惨了，再说你确实也不容易，一个人要养活一大家子。” “唉！”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事就揭过了，以后该怎么处就怎么处。” “傻柱……” 贾东旭的眼眶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 傻柱吃惊的看着贾东旭。 他这又是怎么了？ “我没看错人，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贾东旭吸了吸鼻子，眨巴眨巴眼睛，带着很重的鼻音说道。 “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总觉的对不住你。” “有什么话就直说。” 傻柱最烦这一套了。 他见不得女人在他面前哭，更见不得男人在他面前扭扭捏捏的。 一个大老爷们，娘们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傻柱，如果，我是说如果……” 贾东旭显得有些犹犹豫豫的说道。 “要是哪天我有什么意外，请你看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帮我照顾好我的媳妇和孩子。” 傻柱吓了一跳，一颗心如同打鼓似的剧烈的跳动起来。 帮他照顾好他的媳妇和孩子。 他感觉脑子有些乱，隐隐之中还有些期盼。 短暂的思维混乱后，傻柱突然意识到了。 “东旭哥，你说什么胡话了？” …… 第462章 接新媳妇去喽 傻柱突然意识到了。 “东旭哥，你说什么胡话了？” “你还年轻，比我也就大了几岁……” “傻柱……” 贾东旭摆了摆手，打断了傻柱继续要说的话。 “我自己的情况我知道，不瞒你说，自从我被劳改后，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家里的钱都赔光了，我每个月只有十二块五毛钱，吃饭都不够。” “这几个月以来，我每天都不敢吃多了，以至于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而且我在车间干的活比你扫厕所累多了，不是拉钢坯就是搬运零件，有时候我还真羡慕你和刘海中等人可以扫厕所。” “傻柱，你也别怪你秦姐，她也是没办法，她是饿怕了，吃不饱啊。” 贾东旭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我们大人吃不饱可以忍着，谁让我们没有本事了，可是小孩子忍不了啊，他们还在长身体，所以你秦姐才会偷偷的藏着你送过来的白面……” 贾东旭的这番话倒是没有说假。 被劳改以后，他常常感到头晕，眼花，心慌，乏力。 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是没吃饱饭，营养不良，二是繁重的体力劳动，严重透支。 就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他真的怕自己哪天倒下就再也起不来了。 他倒下不要紧，他的媳妇和孩子怎么办？ 难道真的就这样遣送回农村吗？ 不行，他必须要为媳妇和孩子想好一条活路。 想来想去，还只有傻柱有可能。 他知道傻柱的那点心思，也知道他媳妇看不上傻柱。 但是，绝对可以拿捏傻柱。 还有就是，傻柱让他放心。 一念至此，贾东旭情绪低落的说道。 “傻柱，我真的害怕有一天……” “东旭哥，你别说了。” 傻柱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贾东旭说的这些情况他都清楚，事实也是如此。 贾家的家底都交了罚款，还欠着他四五百块钱，收入也减少了一大半，还只有一个人的定量，他们一大家子能吃饱才怪。 刹那之间，傻柱突然理解了秦淮茹。 她也是个可怜的人，她真的很不容易。 唉！ 傻柱暗自叹息了一声。 他怎么就不理解她了。 他突然，释然了。 “东旭哥，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也知道，这样，以后你来二食堂吃饭，现在虽然说不能给你们家带饭盒，但是让你吃饱饭还是没问题的。” 谁知，贾东旭根本没有接这个话，而是正色道。 “傻柱，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东旭哥，你这……” 傻柱显的很为难的样子。 “傻柱，我们两家是二三十年的邻居了，关系一直处的也好，何况我们还是兄弟，难道，你真的不顾念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吗？” 贾东旭说什么也要傻柱当着他的面答应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也知道没有比傻柱更合适的人。 “这……” 傻柱故作犹豫的停顿了一下。 心里却是不由的激动起来。 他再说话的时候，已是异常的坚定。 “东旭哥，我答应你了，你放心，只要有我傻柱一口饭吃，我就一定不会让你的媳妇和孩子饿着。” “谢谢，谢谢你傻柱……” 贾东旭貌似很感动的说道。 “没事……” 傻柱很大方的说道。 “我好歹也是个厨子，还能饿着你的媳妇和孩子不成。”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就分开了。 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再说下去只怕一上午就过完了。 好在，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工友之间相互走动一下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在分开后，转身的那一刻，贾东旭的嘴角不经意的微微扬起。 贾东旭不知道的是，傻柱比他还要高兴。 一路哼着小曲就往二食堂去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贾东旭竟然会跟他说这些。 他除了有些不敢置信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兴。 并不是他盼着贾东旭出事，而是一想到，他以后能名正言顺的帮衬着秦淮茹母子，就不自觉的想到了很多。 想着想着，嘴角就压制不住的上扬，走路也变的轻快了许多。 “傻柱，第一天上班怎么就迟到了？” 二食堂的班长严德富见傻柱晚了一个钟头才来，不由的皱了皱眉。 傻柱因为心情大好，也就没有和他争执什么，而是面带微笑的说道。 “严班长，这不是年后头一天上班吗，我去给几个工友拜年去了。” 闻言，严德富也不好再说什么。 开春头一天上班，相互走动一下，也正常。 于是便缓和了神色，说道。 “今天是开工头一天，你可得给我打起精神，拿出你的看家本事出来。” “你就放心，严班长。” 傻柱颇为自得的说道。 “别的我不敢说，但是论做饭，我还是敢打包票的，一定让工人同志们吃得满意。” 严德富诧异的看着傻柱。 这才过了个年，傻柱这么好说话了。 当然，傻柱能这么听话，他也乐意看到。 毕竟傻柱还是有八级厨艺的大厨。 …… 贾东旭和傻柱的谈话内容，别人并不知道。 只是院子里的人发现，从保卫科回来后，贾东旭和傻柱的关系，又奇迹般的好了。 就好似亲兄弟一样。 秦淮茹也感到奇怪，她问了贾东旭几次，每次贾东旭只是敷衍她。 “没什么，傻柱就是这个脾气，他人还是不错的。” 见状，秦淮茹也不好说什么。 虽说她男人和傻柱的关系缓和了，也更亲近了，傻柱以后少不得要接济他们贾家。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秦淮茹总感觉有些不安。 但是为什么会不安，她又说不上来。 “有可能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 秦淮茹自我安慰了一句，也就不去想这个事了。 时间一晃，来到了正月初八这天。 一大早，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了几声响亮的吆喝声。 南易要娶媳妇了，今儿是正日子。 四合院门口早就贴好了大红的“喜”字。 南易穿了一件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成了一个偏分，整个人显得很精神。 他推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车把上还缠了一圈红绸子，看上去十分的喜庆。 这辆自行车还是他年前买好的，同时还买了一台缝纫机回来。 这都是南易上吴家提亲时答应了的，可不能掉链子了。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许大茂和食堂的两个工友，各推着一辆自行车。 “走嘞，接新媳妇去喽。” 许大茂喊了一声，由四辆自行车组成的接亲队伍就热热闹闹的出发了。 …… 第463章 南易结婚一 南易和许大茂等人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到了东棉花胡同。 今天是吴家嫁闺女，院子里的邻居都知道了，不少人出来看热闹，都是邻里邻居的，祝福的话就没停过。 许大茂会意的撒几把糖和花生出去，引的不少孩子们哄抢。 接亲的过程很顺利，一进门，南易就给吴兴国两口子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爸，妈，我来接红梅了。” “好啊，今天我们就把红梅交给你了，你们以后可要好好过日子。” 吴兴国和吴婶两口子脸上虽然挂着笑，但是神情之间还是颇有不舍。 闺女养到十九岁，从今天起，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这大概是很多养闺女的父母在闺女出嫁这天，共有的心情。 吴红梅穿着南易年前给她买的列宁服，梳着两条粗黑的麻花辫，辫梢还系着一根红绳，俏生生的，只是在看到南易的那一刻，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后，既紧张又兴奋，低着头抿着嘴笑。 房间里面还有几个人，有两个中年男子，应该是吴红梅的叔伯等长辈。 刘岚也在，她是媒人，也是吴红梅的表姐，感觉她比谁都高兴，兴高采烈的忙上忙下。 接亲没有过多的客套话，寒暄了两句，南易再次跟吴兴国两口子鞠了一躬，就领着吴红梅出了门。 “闺女，以后就跟着南易好好过日子。” 吴婶追到了家门口，再次叮嘱了一番。 “妈，我会的，您和爸好好保重身体。” 吴红梅的眼睛红红的。 门口，刘岚带着吴红梅的两个弟弟，麻利的将吴家送的两床棉被，枕头，床单和搪瓷盆什么的陪嫁绑在了南易，许大茂等人的自行车后架上。 一切准备就绪，许大茂再次给院子里的邻居撒了两把喜糖花生，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吴红梅的爸妈就留在了家中。 这也是传统的规矩，女方父母不会随行送亲，大多是在家中送别，有些还有泼水的仪式，寓意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吴红梅的两个叔伯和刘岚还有她的两个弟弟送的亲，有给新娘撑场面的意思在里面，也是负责到男方家见证礼数。 送亲的队伍一路上热热闹闹的，很快就到了95号四合院门口。 步行也就十来分钟，不是很远。 “新娘子来了，快放鞭炮。” 看见南易等人，守候在院子门口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便点燃了鞭炮。 “噼里啪啦……” 鞭炮声中，结婚的喜庆氛围瞬间拉满。 刘海中是后院的住户，也是曾经的二大爷，现在住在后院的南易结婚，他怎么能不参与了？ 主要是他知道张军和南易的关系好，好到都在一起搭伙了。 虽然他立了两次功，张军也帮了他两次，可是平时张军都不怎么搭理他，弄得他很郁闷。 他可是要进步的人啊，眼看着有条大腿抱不上，急的抓耳挠腮，却又束手无措。 现在有个这么好的机会，能够跟张军接近，他自然是不会放过。 虽然南易结婚没有邀请院子里的人喝喜酒，不过，刘海中还是主动的送上了二块钱的礼金。 可别小看这二块钱，在现在结婚随礼，普遍在五毛钱到一块钱之间。 有些街坊邻居，普通同事都不一定送礼金，送的是搪瓷脸盆，暖壶，枕套和毛巾之类的实用物件。 由此可见，刘海中还是下了血本的。 他不但送了二块钱的礼金，还让自家的两个小子过来帮忙。 如果不是熟悉他的人，一定会认为他是一个热心的邻居。 见状，南易也没有办法，只能邀请他来喝喜酒。 毕竟都在后院住着，勉强也还说的过去。 阎埠贵倒是也想过来帮忙，依他的意思是，帮着南易在结婚那天写礼簿，就不送礼金了。 不过，被南易委婉的拒绝了。 “谢谢阎同志的好意，不过我结婚响应勤俭节约的号召，只有几个家里人和几个帮忙的人一起吃个饭，就不麻烦你了。” 眼见没占到便宜的阎埠贵气得三天没吃好饭，背地里不知道骂了南易多少次。 跟他一样愤愤不平的还有贾家的秦淮茹。 “结婚这么大的事，南易怎么能不请院子里的人吃喜酒呢，这是怕大家伙不随礼吗，还讲不讲团结了。” 听到这句话的贾东旭嘴角直抽抽。 如果说易中海还在的时候，秦淮茹说的这句话还真管用。 易中海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替秦淮茹主持公道。 现在易中海都不在了，还有谁会拿他们贾家当回事了？ 他自然知道秦淮茹的意思，可是有一个保卫科的副科长在院子里，还能怎么办？ 他可不敢惹怒了张军。 张军是真的敢抓人。 “行了，院子里的人他都没请，你少说两句。” 说完这句话的贾东旭，看着眼巴巴的棒梗和小当，暗自叹息了一声。 今时不同往日。 没有办法。 …… 鞭炮声中，南易带着吴红梅一起，挨家挨户的送糖果花生。 也不多，一家五六颗喜糖，一把花生。 虽然没有邀请院子里的人吃喜酒，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傻柱看着红光满脸的南易和略显娇羞的吴红梅，心里直犯堵。 他抓过喜糖和花生，便掉头回了屋里。 如果不是考虑给贾家的两个孩子吃，他连南易送过来的喜糖和花生都不会要。 他也是要面子的。 “他这人怎么这样啊？” 吴红梅皱了皱眉。 她自然也知道这个面相显老的男子是谁，一直都对他没有好印象。 此时见傻柱这么不懂礼数，不由的埋怨了一句。 “他就是这么个混人。” 南易倒是没见着有多生气。 他都没有打算和傻柱打什么交道，自然就不在意傻柱的态度了。 如果不是结婚不能失了礼数，他可能都不会来傻柱这。 “我们住后院，以后也跟他没什么来往，别因为这么一个混人坏了心情。” “嗯。” 吴红梅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又跟着南易高高兴兴的发喜糖和花生去了。 直到他们从前院到中院，再到后院，这才进入了结婚的正式流程。 南易和吴红梅等人没注意到的是，他们刚一走进后院，中院贾家的秦淮茹便带着两个孩子急匆匆的往前院走去。 “柱子，我是你秦姐，你开开门。” …… 第464章 南易结婚二 傻柱有些为难的看着秦淮茹。 “秦姐，这不合适，南易结婚又没有请我们，我带着两个孩子去算怎么一回事。” “柱子，我知道……” 秦淮茹满脸愁苦的说道。 “他是没请我们，我们大人不去吃酒席也没什么，可是两个孩子很久都没吃过肉了，他们是真的馋了……” “你也知道，我和你东旭哥跟南易都不熟，但是你不一样，你是厨子，你去了他肯定不会拒绝你的。” “这……” 傻柱满心苦涩。 南易跟他的关系怎么样，他心里清楚的很。 这次南易结婚，做酒席都没有找他，而是找的一食堂的一个掌勺师傅。 这个掌勺师傅，傻柱也认识，完全就是野路子，炒炒大锅菜勉强还过的去，炒小灶就完全不够看。 就这样，南易宁愿找这个掌勺师傅都不找他。 可见南易和他的关系有多差。 可是，这话他又不能当着秦淮茹的面说出来。 那多没面子啊。 “那好，秦姐，我就带两个孩子去，我又不是不上礼。” …… 此时，后院热闹非凡。 除了张军，许大茂，何雨水，聋老太太等人，还有结亲和送亲的人。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食堂主任李小年过来了。 “李主任，您能来参加我的婚礼，这是我的荣幸。” 南易喜出望外的说道。 这个时候，食堂主任能够来参加他的婚礼，本身就是一种姿态。 这是拿他当同志看了。 “哈哈哈……” 李小年爽朗的笑道。 “南师傅，你可是我们食堂的宝贝，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了。” 说话间，李小年从口袋里拿了一个红包出来。 他也是刚才瞄了一圈，没有看到写礼薄的，便直接将红包给了南易。 “南师傅，吴同志，祝你们俩互敬互爱，勤俭持家，日子越过越红火。” “谢谢李主任的厚爱。” 南易笑容满面的接过红包，顺手递给了吴红梅。 “李主任，我最近研究了两个新菜，等我忙完结婚的事，一定请您试试菜。” “谢谢李主任，等会我和南易敬您一杯酒，您吃好喝好。” 吴红梅也赶紧说道。 “哈哈哈，好说好说。” 李小年笑的更开心了。 “对了，南师傅，李副厂长本来是要参加你的婚礼的，临时有点事，走不开，就托我送了一个红包过来。” “哎呀！” 这次南易是真的吃惊了。 他结婚这个事，根本就没和李怀德说。 当然不是什么瞧不上李怀德，而是他和李怀德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没想到李怀德还给他送来了礼金。 这是真拿他当自己人了。 一时间，心中的感动如潮水般涌来。 有一种被组织认可的归属感。 “谢谢，谢谢李厂长，我南易何德何能，竟然还劳烦李厂长惦记……” “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负李厂长和李主任的期望。” “哈哈哈，好。” 李小年笑着点点头。 “李主任，快请入座。” 南易说着话的功夫，将李小年引导在了张军的身边坐下。 这一桌坐了聋老太太，张军还有许大茂、及吴红梅的两个叔伯和两个弟弟，南易两口子等下也会坐这桌。 这也是主桌。 至于说聋老太太坐这一桌，还是因为南易认了她做长辈的缘故，这个规矩是不能乱的。 刘海中被安排在了另一桌，跟刘岚、李翠兰，何雨水及食堂两个接亲的工友，以及帮厨的人坐一桌。 不过刘海中没有干坐着，而是非常热心的张罗着桌椅什么的。 这时见食堂主任过来了，激动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食堂主任虽然不管车间，那也是干部啊。 他还没来得及搭上话，就见食堂主任拿出了李怀德送来的礼金，就更加眼热了。 他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要跟张军和南易等人搞好关系。 特别是南易，他们都住在后院，以后的机会多的是。 人都到齐了，接下来就是结婚的仪式。 结婚的仪式也简单。 一拜伟人画像，二拜父母。 南易的父母都不在了，这个环节，南易和吴红梅拜的是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激动的眼眶都红了。 想了这么多年的事，没想到竟然成真了。 “好孩子，好孩子，百年好合……” 接下来就是夫妻对拜。 这时，菜肴陆续端上了桌。 喜宴上的菜肴并不多，一碗红烧肉，一碗炖豆腐，一碗油渣炒白菜，一碗炒土豆丝，还有两大盘凉菜，腌萝卜条和凉拌海带丝。 主食是二合面馒头和小米粥。 还有饮品，二锅头和自制的糖水。 灾情还未过去，现在的婚宴都不兴铺张，南易也不敢将平日里，跟张军，许大茂搭伙时的吃食拿出来放到婚宴上显摆。 这是要犯错误的。 只要有人举报，这就是资产阶级的享乐主义，再加上南易资本家子弟的身份，肯定跑不了。 这也是张军特意跟他交待的，喜宴不要铺张浪费，要以朴素为主。 饶是如此，这几个菜也算得上是不错的宴席了。 至少有一个硬菜红烧肉。 这个时候，大多数的家庭办宴席，基本上没有什么硬菜，以熬白菜，炖豆腐为主，主食就是玉米面窝头和小米粥，条件好点的家庭，能凑出一碗鸡蛋羹或粉条炖肉丁，就是极其体面的了。 菜上齐后，宾客们也吃了起来，这个时期也没有过多的讲究，一切从简。 南易和吴红梅则开始逐一敬起酒来。 还没敬完一圈的时候，傻柱带着棒梗和小当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南易，你今天结婚，我来吃你的喜酒了……” 傻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诶，你这写礼薄的人了，给我写上，傻柱上礼金五毛钱。” 刹那间，整个房间内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傻柱，目光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不屑，鄙夷等各种神色。 礼金五毛钱，还三个人来吃喜酒。 这是来吃喜酒的，还是来打秋风的？ 只有一个人例外。 见进来的人是她哥，还带着秦淮茹的两个孩子，何雨水心中一紧，羞愧的低下了头，感觉如坐针毡。 太丢人了。 南易和吴红梅怔愣了一下，不知所措的看着傻柱。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了。 …… 第465章 聋老太太硬刚傻柱 南易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因为家庭成分的原因一直谨小慎微，凡事都以退让为先。 哪怕是上次傻柱在他相亲之日，在胡同口堵着刘岚和他的相亲对象，他事后也没有追究。 一是怕给吴红梅家惹来麻烦，二是不想给张军带来麻烦。 虽然他知道张军能帮他解决掉目前的麻烦，但是他真的担心，会给张军带来隐患。 从小到大，他经历了这么多次的运动，让他清楚的认识到，他的这个家庭成分，处在了社会的最底层。 人民群众对于他们这种资本家的后代一直抱以敌视的态度。 谁同情他，谁帮助他，都极有可能被认为是阶级立场不坚定，稍有不慎便会被人打倒。 他可不想，帮他的人，因为他而被连累了。 这也是他不想追究傻柱的原因。 没想到，他放过了傻柱一次，傻柱并没有死心，反而是带着贾家的两个孩子，在他结婚的当天，来给他添堵来了。 对，这就是不讲礼数，故意给他添堵来了。 四九城的人是最讲礼数的了。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人们都自觉遵守，约定成俗。 按照四九城的老规矩，请客或者造访讲究要打“提前量”，也就是提前告知。 通常请客吃饭，或者参加其它活动，叫邀请，登门造访叫约访，重要访客或者长辈叫约拜 这也是一种礼仪，或者说是礼数。 三天为“邀”，两天为“请”，当天为“提拉”。 也就是说，您要请客，不能当天请客，当天请客会被认为是失了礼数，是“提拉”，等于寒碜人，给人添堵。 老四九城人最忌讳请客当天提拉人，碰到这种“提拉” 不但不能去，还要给您两句。 “干嘛了？您这儿凑数儿呢？都这会儿了，您想起我来了，留着您的饭菜，打发叫街门的。” 反过来也是一样，不请自来，就是没有礼数。 特别是结婚这类红事中，讲究的是“红事不请不到”的老礼儿。 像傻柱这种不请自来的恶客，本就不符合礼数，他带着贾家的两个孩子过来，无非就是蹭吃蹭喝或故意捣乱，目的就是搅乱婚礼氛围。 这在京片子里就叫添堵。 就算知道傻柱是来给他添堵的，他也不能说傻柱什么，更加不能对傻柱动手。 办婚礼是最讲究脸面和礼数的。 今天是他和吴红梅结婚的大喜日子，在这个场合和傻柱发生冲突，甚至是动手，吉利不吉利的先不说，会被街坊邻里指责不懂规矩，不讲礼数，反倒落了“没里有面儿”的差评。 既破了“红事不斗气”的规矩，又在亲友街坊面前失了体面。 而作为恶客搅局的傻柱，反而是显得占理了。 南易的一张脸渐渐涨红了，他真的被傻柱这个骚操作恶心到了。 吴红梅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最气人的是，她还不能发作，有气也只能憋着。 在坐的宾客当中，食堂主任李小年，许大茂，刘岚，李翠兰和刘海中等人都有些傻眼了。 他们都是认识傻柱的，知道傻柱是个混不吝，但是不管怎么样，傻柱以前还是讲究点脸面的。 没想到现在，傻柱连脸面都不要了。 吴红梅的两个叔伯和她的两个弟弟也傻眼了。 他们不认识傻柱，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 什么人呐？ 这也忒不讲究了。 张军打量了傻柱两眼，什么都没说，只是转头看向了聋老太太。 目光中的意思很明显。 你的大孙子被人欺负了，你也不管管吗？ 聋老太太不知道看没看到张军的目光，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的盯着傻柱，眼底藏着的怒意，都快要迸射出来了。 她重重的杵了两下拐杖，借力站了起来。 她知道，今天这个事，南易来处理不合适，张军来处理也不合适。 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来处理都不合适。 不管是谁，只要指责了傻柱，或者动了手，都落了下乘。 也只有她来处理才合适。 她都七老八十了，可以说她倚老卖老，也可以说她老糊涂了。 还有就是，她现在必须出面。 南易和吴红梅都叫她奶奶了，现在傻柱想在她的孙子孙媳妇的婚礼上闹事，如果她还装聋作哑，南易和吴红梅会怎么看她？ 只怕真的会变成刘海中家的翻版。 奶奶不慈，孙儿不孝。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缓步走到了傻柱的面前，就连李翠兰想要搀扶她，都被她推开了。 傻柱和棒梗，小当，在看到聋老太太走到他们面前时，下意识退了一步。 聋老太太虽然现在什么都不是，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但是她在这个院子里积威已久，真要动起怒来，还是让人发怵的。 再加上她这么大年纪了，她敢跟你拼命，你敢跟她拼命吗？ “老太太。” 傻柱打了一个招呼，眼神有些躲闪。 这件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地道，只是他没想到聋老太太会替南易出头。 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聋老太太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死死的盯着他，四五秒后，又看向了棒梗和小当。 目光阴狠。 瞬间，两桌宾客都十分安静的看着这怪异的一幕。 直到，傻柱有些心虚，棒梗和小当有些发慌。 聋老太太这才说话。 “傻柱，你也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你还是个厨子，也接过红白喜事的宴席，你难道不知道，在四九城办红喜事，主家没请就不能上门的道理吗？” “我……” 傻柱一噎。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规矩了，他也是不想在秦淮茹面前落了面子，这才硬着头皮来的。 “傻柱，今天是我大孙子结婚……” 这时，聋老太太的声音继续传来。 “他之所以没有请院子里的人，也是响应勤俭结婚的号召，傻柱，现在还是灾年啊，大家都在讲究勤俭节约，反对铺张，你怎么能还想着大吃大喝了？” “如果你是这样不讲规矩，不讲节约的话，我不介意每天到胡同里说道说道，让街坊邻居都来评个理，你傻柱作为一个厨子，不请自来，跑到别人的婚宴上大吃大喝……” 刹那间，傻柱的心中一咯噔。 坏了。 …… 第466章 聋老太太逼退傻柱 傻柱的心中一咯噔。 坏了。 他的名声虽然臭了，但是他的厨艺还在，他相信，等他劳改结束了，他就还那个八级大厨。 至少在南锣鼓巷这一片，他还是那个拔尖的厨子。 劳改前，他就接过不少的酒席，一次五块，他还要带上两盒好菜回家。 有时候，他一个月接酒席赚的钱比他的工资还要高。 如果聋老太太真的去胡同里说道说道，这不是毁了他吗？ 谁家办红白喜事，敢找一个这么不讲规矩，又不节约的厨子了？ 那不是给自家添堵吗？ 傻柱丝毫不怀疑聋老太太的话。 他太了解聋老太太这个人了，极为护短。 以前聋老太太就是这样护着他的，只不过，现在聋老太太护着的人变成了南易。 傻柱急了，急的额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 他赶紧道。 “哎呦，我的老太太诶，您老可别这么说，我也没打算来吃喜酒，这不是看着南易兄弟结婚吗，我就是来祝贺一下，嘿嘿……” 傻柱腆着老脸笑了一下。 “南易兄弟，祝你们新婚快乐，好了，你们该吃吃，该喝喝，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傻柱拉着不情不愿的棒梗和小当就要走。 看到这一幕的宾客们，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虽然大家什么都没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吴红梅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就像她爸说的那样。 “闺女啊，你可别小看了那个老太太，她就是95号四合院恶名远扬的聋老太太，以前没少在院子里面倚老卖老，作威作福……” 她当时还大吃了一惊。 “啊！爸，那我嫁过去，她不会像个恶婆婆一样的磋磨我？” 她爸当时就宽慰她道。 “那倒是不会，南易是个聪明人，他的家庭成分不好，难免会有些麻烦，他现在认聋老太太为奶奶，估计是想让聋老太太帮他挡住那些找他麻烦的人。” “聋老太太的事我也听说过一些，聋老太太之前所依靠的易中海被枪毙了，傻柱也被劳改了，她现在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老人，她巴不得有个后辈孝敬她，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会护着你。” 顿了顿，又道。 “闺女啊，也不知道这个南易是怎么想的，这不就是以恶制恶嘛。” 看来她爸说的没错。 这不就是以恶制恶吗？ 聋老太太出面指责傻柱，合情合理，谁都不能说什么。 正暗自好笑的时候，聋老太太叫住了傻柱。 “傻柱，等等……” 傻柱一愣，停下了脚步，不明所以的看着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 聋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 “许大茂。” “诶，老太太，有事您吩咐。” 席上的许大茂看的津津有味。 也只有像聋老太太这种倚老卖老的老太太，才能制得了傻柱这种不要脸的人。 此时听见聋老太太喊他，赶忙答应了一声。 “许大茂，今天是我大孙子结婚的好日子，傻柱带着两个孩子上门来祝贺，也没有让人家空手而回的道理，就算是打莲花落的上门了，也得给点赏赐不是吗？” “你去灶上看看，拿三个馒头给他们。” 这句话一说出来，众人都愣了一下。 打莲花落的上门，聋老太太这不是在说傻柱是要饭的吗？ 还拿三个馒头赏赐给傻柱他们三个，这不就是在打发要饭的吗？ 特娘的，这个老太太的嘴也太损了。 大家极力的憋住了笑，脸都涨红了。 许大茂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他兴冲冲的走了过来，得意的冲着傻柱和棒梗说道。 “你们三个跟我走，今儿个主家有喜，一人赏一个二合面馒头。” 瞬间，傻柱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他怎么听不出聋老太太这是在奚落他了。 一时间他又羞又愤，再也不好意思待在这里了，当下也不管棒梗和小当，转身就走。 心中还愤愤不平。 好啊，她就是这样的老太太。 亏他以前还奶奶长奶奶短的叫她，算是他看错人了。 傻柱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小当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她一听说有馒头吃，眼睛都亮了，亮晶晶的。 “馒头，小当要吃大馒头。” “噗嗤！” 不知谁忍不住笑出声来，顿时，两桌宾客笑成一片。 “哈哈哈……” 门外的傻柱，在听到从屋里传来的笑声后，犹如被无形的重锤砸到一般，身形一个踉跄，跌跌撞撞的往中院跑去。 这个老太太真不是个东西，太欺负人了。 “今天招待不周，大家吃好喝好。” 南易也忍不住了，憋着笑打了一句圆场。 “来，李主任，我敬你一杯。” 张军没有像大家一样敞开了笑，但是一张脸也憋的通红。 干部嘛，还是要稳重的。 他赶紧端着酒杯，冲着坐在他身旁的食堂主任李小年举杯，试图转移注意力。 “张科长，这怎么敢当，我来敬你。” 李小年乐不可支，也是憋的厉害。 …… 中院，看着拿了三个馒头回家的棒醒和小当，秦淮茹有点懵。 “你们傻叔不是带你们去后院吃宴席去了吗？怎么就回来了？” “妈妈，他们给了我三个大馒头，好好吃的，你也吃。” 三岁多的小当还什么都不懂，举着馒头高兴的说道。 她不懂，快九岁的棒梗可是什么都懂了。 “还吃宴席，傻柱就是一个大傻子，太没用了，害的我们跟着丢人现眼。” “怎么了？” 秦淮茹皱了皱眉，赶紧问道。 “棒梗，你快给妈妈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于是棒梗便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完棒梗的讲述后，秦淮茹的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聋老太太这是把南易当成亲孙子了，连傻柱在她那里都讨不到好。 以后她想要打南易的主意，就更难了。 她可不敢和聋老太太硬碰硬，万一嗑到她了，或者是碰到她了，还要赔她的棺材本。 她在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 这个死老太太，怎么不去死了。 …… 第467章 南易送栗子 南易结婚当天，聋老太太强势护短，逼退傻柱的事迅速在院子里传开了。 大家虽然明面上没说什么，但是背地里没少议论。 “傻柱这是名正言顺的给贾家拉帮套了？不然怎么会带着贾家的两个孩子做这么不要脸的事了？红喜事不请不去的道理都不懂吗？” “傻柱这辈子算是完了，真不知道傻柱是怎么想的，好好的娶个媳妇，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行吗，偏要和贾家搅和到一起。”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为了秦淮茹呗……” “你们发现没有，好像贾东旭都不管了，这是默认了。” “拉帮套嘛，不就是那么回事吗？” …… 这些话，傻柱自然是没听到，他和贾东旭都快处成亲兄弟了，每天上班都是一起走，对他的媳妇和孩子也没少照顾。 虽然没有蹭到南易的喜宴吃，但是他第二天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块肉，下了班就送到了贾家。 “柱子，谢谢你，这个院子里的人就数你的心肠最好了，棒梗，小当，快，谢谢你们傻叔。” “谢谢傻叔，我要吃肉肉喽。” “傻柱，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你快点给我做红烧肉吃，我饿了。” 听到秦淮茹母子的夸赞，傻柱直接被钓成了翘嘴。 “好，我这就给你们做红烧肉，我告诉你们，我做红烧肉可是一绝，你们就等着。” …… 南易都不知道怎么感激张军了。 如果不是张军给他出了这么一个主意，认聋老太太做长辈，估计他以后的麻烦不会少。 他虽然住进这个院子里的时间不算长，才三四个月，但是太了解这个院子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了。 说实话，就是一院子禽兽，逮着机会，就恨不得扑过来咬上一口。 也幸好认了聋老太太做长辈，至少在这个院子里，谁想再找他的麻烦都得掂量掂量。 而聋老太太也没掉链子，有事她是真上。 婚礼圆满结束，当晚，南易就和吴红梅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27年母胎单身的南易仿佛在这一夜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数度索取，乐此不疲，直到三天后，南易才精神奕奕的上班去了。 刚一到食堂，后厨的那班人自然少不了又是一番恭喜和祝贺，南易将早就准备好的喜糖和花生分给了众生，然后去了一趟食堂主任李小年的办公室。 “感谢李主任的关心，这是我自己炒的一些栗子，您尝尝。” 南易将一包炒栗子放到了李小年的办公桌上。 这是他特意制作的零嘴，就带了三包过来，一包给李小年的，另外两包是给李怀德和他的秘书的。 给李怀德的秘书带上一包，还是张军特意提醒的。 他也没有多问，但是也知道张军是为了他好。 他是资本家的后代，并不是没有什么见识，自然知道秘书就是一个领导的眼睛和嘴巴。 至于张军、许大茂及何雨水，在栗子刚炒好的时候，就给他们三人送过去了。 在零嘴并不丰富的年代，南易制作的炒栗子绝对算得上是一道精致的零食。 李小年打开纸包，一股浓郁的栗子焦香与玫瑰，莲藕的复合香味扑面而来。 太香了。 李小年忍不住的剥开一颗栗子，放进嘴里，软糯香甜，还带着淡淡的花香，这种独特的风味，让他的眼中一亮。 “嗯，好吃……” 李小年颇为惊艳的说道。 “南师傅，你的厨艺好，没想到做零嘴儿的手艺也这么好。” “主任，要是您喜欢吃，下次我再给您多带几包。” “哈哈哈，南师傅，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又聊了几句后，南易就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刘秘书，我是来感谢李厂长的。” 南易还不是张军，可以直接进李怀德的办公室，而是必须经过他的秘书通报。 这是国营企业“讲规矩，重层级”的铁律，特别是对于红星轧钢厂这样的万人大厂，纪律更加森严。 这也符合国营企业“不越级，守程序”的管理要求，也是对领导工作秩序的维护。 南易说着话的功夫，便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炒栗子出来。 “刘秘书，这是我炒的栗子，您尝尝。” 刘卫民是认识南易的，也知道李怀德极为看重他，当即就笑了笑。 “南师傅，你客气了，稍等一下，我这就去通报一声。” 说完，刘卫民就进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不一会儿，刘卫民就走了出来，打开办公室的门，伸出右手示意道。 “南师傅，请进。” “谢谢，刘秘书。” 待南易进去后，刘卫民细心的带关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内，看着走进来的南易，李怀德笑着说道。 “南师傅，祝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李厂长，谢谢，谢谢您的关心……” 南易一脸感动的样子。 “您在百忙之中还能惦记着我，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 “李厂长，这是我炒的栗子，您尝尝。” “哈哈哈……” 李怀德很满意南易的态度，开怀笑了起来。 “南师傅，你是我们食堂的功臣，关心你的工作和生活，是我这个主管领导的职责……” 李怀德边说边剥开了一颗栗子放进了嘴里，顿时惊艳其美味。 “唔，好吃，南师傅，你的手艺果然是顶好的。” “李厂长，您如果觉得好吃，以后我经常送点过来。” 南易急忙说道。 这下，李怀德更高兴了。 “南易同志，我发现你调来轧钢厂后，思想觉悟越来越高了。” “我一个厨子能懂什么，这不都是李厂长您教育的好吗？” 南易顺势恭维了一句。 “不错……” 李怀德眼底带笑的看着他。 这个南易不像傻柱那个臭厨子，很会来事。 “难怪张军跟我说，南易是个好同志，果然有思想，有觉悟。” “你现在休完婚假也回来上班了，以后就安心的在食堂工作，团结好同志，服务好工人阶级，如果在工作和生活中有困难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南易就等着这句话了。 闻言，他露出了一副犹豫的样子。 见状，李怀德皱了皱眉。 “南师傅，你有困难？” …… 第468章 南易为媳妇求上李怀德 李怀德皱了皱眉。 好家伙，他这刚一说有困难可以来找他，南易这小子就顺着竿子爬上来了。 这觉悟也太…… 不过，李怀德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南师傅，你有困难？” “嘿嘿……” 南易搓着手笑了笑，一副窘迫的样子。 “确实有点困难。” “李厂长，您是知道的，我二十七了才娶了这么一个媳妇，心疼还来不及，让她在家好好待着，可她偏不，说什么非要跟我一起上班，您说，这不是胡闹吗？” 李怀德没有接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南易的意思，他已经知道了，就想看看南易怎么说。 “哎！没办法，我要是不答应她，她就跟我闹别扭，不让我上床……” 说到这里的时候，南易像是变戏法一样，手上多了一个信封，很顺手的就放在了李怀德面前的办公桌上。 “李厂长，我是您的人，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您。” 李怀德貌似若无其事的拿起了信封，用手捏了捏，知道有大几百块钱，不动声色的说道。 “南师傅，你这是？” “李厂长，这是我的思想汇报。” 南易一本正经的说道。 按说，以前的南易是最不屑于搞溜须拍马，走人情拉关系这一套的。 可是跟张军走近后，思维慢慢的有了一些改变。 像他这种成分的人，要想在轧钢厂站稳脚跟，不至于因为他自己的成分而连累到家人，就必须积极的向组织靠拢，努力抱上领导的大腿。 不然，就不仅仅像他在机修厂那样，只是单纯的被赶出食堂，罚去扫厕所，而是会更麻烦。 因为他现在有了媳妇，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而求领导帮忙，跟领导办事，就是向组织和领导积极靠拢的具体表现。 并且事情办的越多，关系越牢靠。 他非常认同张军说过的一句话。 “不算计别人，不想着害别人，不损公肥私，守住做人的基本操守就行了。” 此时，李怀德见南易这么上路，以中还是非常满意的。 至少说明南易这个人很懂规矩，也讲规矩。 南易调到轧钢厂后，很听他的话，做事也很尽心，给他在上级领导和业务单位的领导面前挣足了面子。 特别是上次在他岳父家，南易烹饪出一桌堪比国宴的大餐，让他的岳父和那些老战友赞不绝口，不仅让他脸上有光，也让他岳父和那些老战友对他另眼相看，并且首次肯定了他的工作。 相对于这些来说，南易的这个信封倒是显的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一个工作，李怀德还是安排的了的。 “南师傅，你的思想觉悟很高……” 李怀德放下信封，轻轻的往办公桌前推了推。 “这个你就拿回去，你媳妇的工作，我来帮你安排了，你明天带她到劳资科办入职手续，岗位就安排在后厨，你是食堂班长，具体工作就由你来安排。” “李厂长……” 南易见李怀德不收他的信封，就给他媳妇安排了工作，再一次感动了。 当然，他也不会这么不懂事。 李怀德可以不收，但是他不能不给。 南易极为诚恳的说道。 “是您将我从机修厂调过来，才让我有机会能够重新回到人民的怀抱，也是在您的支持下，我才能安心的工作……” “规矩我都懂，李厂长，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您对我恩重如山，我不想因为我坏了这块的规矩，请您收下，就当是我向您的思想表态。” 李怀德静静的看着他，见他言词恳切，还颇为感慨。 张军兄弟说的不错，南易是个好同志，厨艺精湛不说，还会来事儿。 他点点头道。 “行，这既然是你的思想表态，那我就收下了，你也不用担心太多，回去安心工作，全心全意的为工人阶级服务。” “谢谢，谢谢李厂长。” …… 因为他媳妇的工作落实了，南易的心情非常不错，时间也过得快。 下了班，南易就兴冲冲的叫上张军，许大茂以及何雨水一起吃饭。 结婚后，他就没有跟张军，许大茂搭伙了，而是和聋老太太，李翠兰一起吃。 李翠兰是聋老太太的干女儿，在一起吃也说的过去。 不过李翠兰也爽快，在南易结婚的第二天，直接将家里的粮本给了南易，然后每个月再交五块钱的伙食费。 李翠兰手上还有二千多块钱，倒不至于过不下去，她还想着等孩子出生后，再去街道办接点手工活做，也可以补贴家用。 南易倒是无所谓，他这边没有大人了，岳父还在工作，岳母还要照顾他的两个小舅子，也就是说，将来他和吴红梅生了孩子后，都没人带。 有聋老太太和李翠兰在院子里，还能帮着带一下。 听完南易的分析后，吴红梅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这些都是很现实的问题。 以后她也是要上班的，生完孩子后，她妈最多过来伺候她坐月子，一个月后就会回家，毕竟她还有两个弟弟要人照顾。 算是抱团取暖。 这时，看着南易将红烧肉，宫廷豆腐，油渣炒白菜，油炸花生等硬菜端上桌，许大茂惊讶的说道。 “南师傅，你这刚结婚，不过日子了。“ “嘿嘿……” 南易边给张军和和许大茂倒酒，边乐呵呵的说道。 “这都是结婚时留下来的食材，再说了，今天有喜事，大家一起吃个饭。” 顿时，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南易。 “什么喜事，说来听听，让大家也高兴高兴。” 南易也没卖关子，直接说道。 “今天李厂长给我媳妇安排了一个后厨的工作，明天就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去上班了。” 许大茂微微怔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说道。 “可以啊，南师傅，你是这个。” 吴红梅也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浮现出惊喜和激动的表情。 她惊呼一声。 “南易，真的吗？我有工作了？” …… 第469章 秦淮茹怕么是个扫帚星 吴红梅惊呼一声。 “南易，真的吗？我有工作了？” “真的……” 看到自己媳妇那开心的模样，南易的心中满是成就感。 “跟我一样在食堂工作，做帮厨。” “太好了，我也有工作了，我也可以赚钱了。” 吴红梅高兴的尖叫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有众人在，她一定会给南易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啊，好啊……” 聋老太太乐的都合不拢嘴了。 她是真的开心。 这样一来，南易和吴红梅就是这个院子里唯一的双职工了。 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幸亏她及时跟傻柱划清了界线，不然，怎么会有南易这么好的大孙子了。 真要说起来，南易比傻柱强多了。 他至少不会像傻柱那样，胳膊肘往外拐，而是一心一意顾着自己的小家。 并且对她这个老太太也好，没有区别对待她。 她笑吟吟的说道。 “你们两口子就安心去上班，家里有我和翠兰看着，以后生了孩子也不用担心，我和翠兰会帮你们带着的。” “奶奶，您说什么了。” 吴红梅的脸一红，又羞涩又甜蜜。 她也是工人了，想想就有盼头。 “这确实是个大喜事，来，大家一起喝一杯。” 张军提起了酒杯。 他是真的为南易感到高兴。 或许是他穿越过来，扇动了翅膀，南易的人生也发生了改变。 这也是他乐意看到的。 哪怕是在他穿越前，他也一直认为南易是一个品性很不错的人。 同样是厨子，在剧中，他并没有因为要照顾梁拉娣一大家子，而克扣工人们的口粮，又或者是从食堂带饭盒等等吃食回家。 仅凭这一点，能坚持职业操守，就值得肯定。 瞬间，几只酒杯开心的碰到了一起。 几个女同志没有喝酒，喝的是南易自制的糖水。 看到这温馨而又欢乐的一幕，何雨水的心中五味杂陈。 她哥也是个厨子，还是有着家传厨艺的八级厨子，又没有什么负担，怎么就沦落到一无所有，众叛亲离的地步了呢？ 怕么不是秦淮茹有毒，专门克她哥？ 想到此处的何雨水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对，秦淮茹应该不仅仅是克她哥，而是克所有人。 只要跟秦淮茹走的近的人，都会被她克。 像易中海，李翠兰，贾张氏，周春梅，她哥，她…… 包括秦淮茹的男人。 这么一想，何雨水的心中一惊，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这些人，都跟秦淮茹走的很近，同样，下场凄惨。 李翠兰要不是及时跟易中海离了婚，跟贾家，跟秦淮茹划清了界线，说不定还不知道会惨到什么样子？ “嫂子，你上班好，这样就可以离秦淮茹远一点了。” 心里想着事，一不留神，何雨水就顺嘴说了出来。 吴红梅，南易等人微微一愣。 不知道何雨水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南易虽然也知道秦淮茹不是个好的，但是也没有到洪水猛兽的地步？ 怎么何雨水还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呢？ 吴红梅更是一头雾水。 虽然她也听南易说过院子里面的事情，但是也没有太在意。 她嫁人前住的也是大杂院，都见怪不怪了。 哪个院子里面都有些肮脏的事，哪个院子里都有些龌龊的人，这似乎很正常。 她唯一担心的是南易的家庭成分 不过有张军这个保卫科的副科长以及李副厂长在厂里为她男人撑腰，在院子里又有聋老太太这个恶名昭着的人护着他们两口子，她才没有了那么的担心。 现在，何雨水这个小姑娘还郑重其事的说道，这就让她有些不明白了。 秦淮茹真有那么可怕吗？ 张军深深的看了何雨水一眼，以为这个小姑娘又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往事。 他不想介入太深，所以并没有说什么。 反倒是许大茂问了一句。 “雨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秦淮茹怎么了？” “大茂哥，我……” 何雨水犹豫了一下。 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这只是她的想像，并没有什么依据的。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当不得真的。” 她不这样说还好，她这么一说，就连聋老太太都重视起来。 事关她的孙媳妇，她能不重视吗？ “雨水，你想到了什么，你放心说，没关系的，有什么，我们可以替你做主。” “是啊，雨水，你倒是说啊，你军哥还在这了，别怕。” 许大茂心中的好奇被拉满了。 于是，在众人直勾勾的目光中，何雨水将刚才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 “南易哥，嫂子，我不是搞封建迷信啊，这只是我突然想到的，又听到嫂子明天就要去上班了，是真心为嫂子感到高兴……” 说着说着，何雨水的声音就小了许多。 她发现，在座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目光之中极度复杂。 可不就像何雨水说的那样吗？ 和秦淮茹走的近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走的越近，下场越凄惨。 易中海就不用说了，可以说是半个贾家的人了，还经常让傻柱接济秦淮茹，说她一大家子不容易，结果了，被枪毙了。 傻柱和易中海一样，一心扑在了秦淮茹的身上，结果了，这个院子里条件最好的年轻人，有房有工作，工资还不错，弄的惨不忍睹，还算是他命硬，不然坟头都要长草了。 贾张氏和贾东旭更不用说了，一个是她婆婆，被判了两年半，一个是她男人，被劳动改造了。 贾家原来在这个院子里的条件还算不错，要不然贾张氏动不动就说他们贾家是高门大户了。 可是，自从娶了秦淮茹后，贾家可以说是一落千丈，连家都差点散了。 还有李翠兰，周春梅，因为帮助秦淮茹和她的孩子，被关了两三个月的牛棚。 嘶！ 许大茂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想还不觉的，细想之下，真是这样。 “秦淮茹怕么是个扫帚星？” …… 第470章 关于秦淮茹的流言 许大茂倒吸了一口冷气。 “秦淮茹怕么是个扫帚星？” “还真像雨水说的那样，跟秦淮茹走的近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看向了李翠兰。 李翠兰自然知道许大茂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脸上顿时一红，有些窘迫的低下头去。 吴红梅直接看傻眼了。 秦淮茹真有这么毒吗？ 李翠兰也因为跟她走的近，被害惨了？ 吴红梅是真没听南易说过李翠兰和秦淮茹有瓜葛这档子事。 她只听南易说什么，李翠兰曾经是易中海的媳妇，跟易中海离婚后嫁给了傻柱，又因为傻柱惦记着秦淮茹，李翠兰再次离婚了。 还说什么，傻柱曾经拿易中海当自己的父亲看待，喊李翠兰喊一大妈。 反正关系有点乱。 现在看李翠兰这表情，分明就是被秦淮茹克过。 她暗自抽了一口冷气。 那还是离秦淮茹远点，晦气。 “呃，我们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说这些了。” 张军见大家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连忙岔开话题。 他不是为秦淮茹开脱什么，只是他好歹是保卫科的实权副科长，在他面前谈这些神神叨叨的，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来，喝酒。” 许大茂也是聪明人，瞬间知道了张军的意思，忙举起酒杯说道。 “喝酒，祝贺吴红梅同志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工人。” “来，一起来。” 接下来，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再谈秦淮茹的事。 不过，有些事一旦在心里生了根，就会发芽。 一顿饭，主客尽欢，各自回家歇息。 吴红梅的情绪很亢奋，主动出击，将南易伺候的服服帖帖。 第二天一早，张军，许大茂和南易两口子，各自步出了家门，在中院汇合后，一起去上班。 看到吴红梅也跟着一起，有好奇的住户问道。 “南家媳妇，你男人去上班，你跟着去干什么啊？” “哦，大婶子，我今天去轧钢厂上班。” 吴红梅大大方方的说道。 话音一落，这个住户吃惊的看着她，眼中的羡慕都快藏不住了，不过还是笑着说道。 “哟，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们两口子现在是双职工了，恭喜恭喜。” “谢谢，大婶子。” 这时，秦淮茹刚好出来接水，在听到吴红梅的话后，怔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吴红梅等人离开的背影，一阵失神。 凭什么？ 凭什么她就可以去轧钢厂上班？ 凭什么她可以当工人？ 太不公平了。 她原本还想着，吴红梅刚嫁进来，还不熟悉，她正好可以接近一下，拉拢一下关系。 没想到，她的计划还没实施，就流产了。 一时间，羡慕嫉妒恨都写在了脸上。 “别看了，人都走了。” 刚才那个住户说道。 “同样是嫁到这个院子里的媳妇，你看看人家，不哭穷不卖惨，照样把日子过的好，同人不同命啊。” 以前她可不敢这么阴阳秦淮茹。 现在易中海被枪毙了，贾张氏也被送到农场改造去了，傻柱更是被劳改了，她可不怕秦淮茹。 这个住户也是当初因为李翠兰的事，被关牛棚的坏分子之一。 心里恨死秦淮茹和李翠兰了。 李翠兰的麻烦她可不敢找，有聋老太太守着。 秦淮茹有什么啊？ 住户阴阳怪气的声音将秦淮茹从失神中拉回现实，她也不争辩什么，脸一红头一低，转身就跑回了贾家。 心里又恨又气，却又无可奈何。 她知道，今时不同往日，如果她和这个住户争执起来，只怕会陷入破鼓万人锤的境地。 吃亏的只会是她。 她不知道的是，一则关于她的流言很快在南锣鼓巷传开了。 “我说王婶儿，你听说了吗？” 一个大妈压低了嗓门，说话时还四处张望了一下。 “赵婶，听说什么了？” 被称作王婶的也是一个中年大妈，身上穿着厚实的棉衣，胳膊上还挎着一个菜篮子，看样子是出去买菜去。 “都说95号院贾家的媳妇秦淮茹是个扫帚星。” 赵婶神神秘秘的说道。 “啊！” 王婶的精神一振，急忙问道。 “我还真没听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说说呗。” “我也是听人说的，你可不许跟别人说是我说的。” 赵婶显的有些谨慎的样子，还特意强调了一句。 “嗨，赵婶，你还不知道我嘛，我的嘴是最严的，你放心好了。” 王婶更好奇了，赶紧保证道。 “你看啊……” 说话时，赵婶又左右打量了一眼，这才说道。 “易中海你知道，就是他们院子原来那个管事大爷，经常帮着秦淮茹的那个。” “我知道，易中海嘛，他不是被枪毙了吗？” 王婶刚一说到这，就停顿了。 后知后觉的说道。 “你是说这个易中海是被秦淮茹给克死的？” “可不是嘛……” 赵婶有鼻子有眼的说道。 “还有那个傻柱，跟秦淮茹搞破鞋那个，现在还不惨吗？房子房子没了，工作都差点丢了，现在还在劳改了。” “还有秦淮茹的那个恶婆婆，人都被送去清河农场了，还有她的男人，听说现在老惨了。” “嘶！” 王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还真是这样，跟秦淮茹走的近的这些人，都被她给克了，这不就是扫帚星降世吗？” “呸呸呸，以后可得离她远点。” “王婶，赵婶，买菜去啊。” 这时，她们两人身后传来一道打招呼的声音。 “诶，我说，你们俩嘀嘀咕咕的在说啥呢？” “你听我跟你说……” …… 这个时候，南易带着吴红梅到了劳资科。 因为有李怀德打招呼，劳资科的办事员很快就给吴红梅办好了入职手续，并且领到了两套劳动布工作服，白色的围裙和袖套，以及饭盒等劳保用品。 南易也非常懂事的送了几包炒栗子出去。 “以后大家打饭菜记得来我们一食堂，吴红梅同志会给大家服务好的。” “呵呵，那就谢谢南班长和吴红梅同志了。” 客气了两句后，南易带着吴红梅回到了一食堂后厨。 “大家都停一停，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下新同事。” 刹那间，后厨的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自觉的走了过来。 在看到吴红梅的那一刻，刘岚吃了一惊。 …… 第471章 吴红梅进轧钢厂食堂 在看到吴红梅的那一刻，刘岚吃了一惊。 她记得很清楚，南易和吴红梅相亲那天，张军替南易承诺，如果他们两人结婚，南易会给吴红梅安排一份食堂的工作。 她当时还以为张军是帮南易说话，先哄着吴红梅，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给吴红梅安排上了。 看来李怀德对南易不是一般的器重，又或者说，张军说这话时就胸有成竹。 这可不是大白菜，而是实打实的正式工的工位。 一个正式工的工位现在可以卖到800块钱，这还是有价无市。 不说南易是不是给李怀德送了钱，就算是送了钱搞定了这个工作，也是难能可贵的。 很多人就算是想送钱，都送不出去。 她是李怀德的女人，虽然是见不得光的那一种，但是对李怀德还是有所了解。 李怀德也不是什么钱都收，他也怕烫手，至少要他信得过的人，他才会收这个钱。 不过，在吃惊之余，刘岚还是为她的表妹感到高兴，这样，她也对的起自己的舅爷和舅妈。 说心里话，她当初介绍她表妹时，也是一时嘴快。 南易调过来后，跟他们后厨的这帮人相处的太好了，对他们也比较照顾， 工作之余开开玩笑，也就没那么些的顾忌。 不过话都说出来了，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心的，还是因为南易的家庭成分问题。 相亲那天，张军的表态，让她放下了一半的心。 现在，她悬着的一颗心完全落回了肚子里。 今天这个事已经充分的说明了李怀德对南易的态度，再加上还有张军在，相信没人敢找南易和她表妹的麻烦。 “各位，吴红梅同志今天正式加入我们一食堂，她的工作是辅助烹饪，然后不忙的时候帮忙分一下餐，这个就由刘岚同志带一下。” 后厨帮厨的工作主要分为备菜，清洁，辅助烹饪和分餐四大块。 这其中辅助烹饪和分餐相对而言要轻松些，地位也要高一些。 辅助烹饪就是给掌勺师傅打下手，添煤拉风箱，往大锅里添水，倒备好的食材，再有就是蒸馒头，窝窝头时帮忙揉面，揪剂子，摆屉等等。 这个活计在帮厨里面算是顶好的，南易这样安排，算是夫唱妇随了。 分餐就是刘岚现在干的活，主要是开饭时给工人同志们打菜，遇到菜量紧张时，还要盯着分量，尽量做到公平，此外还要帮忙搬运米面油，整理库房的食材。 最辛苦的就是备菜和清洁。 备菜主要是择菜，洗菜，切菜，肉类剁馅，切块，或者处理猪下水。 一个食堂的供餐人数在二千人以上，可以想象备菜的工作量比较大。 清洁就更不用说了，开饭前擦拭食堂的大菜盆，打菜勺，饭桶，把餐具摆放到备餐台，饭后再收拾后厨的锅碗瓢盆，清理灶台，还要打扫后厨地面，倒泔水桶等等。 后厨帮厨的工作虽然比较辛苦，但是也有隐形福利。 比如说，可以优先用到食材的边角料，菜根，碎肉等，还有蒸馒头，窝窝头的剩余，也能留存。 在物资匮乏的现在，能省下不少的家用。 再一个就是剩饭剩菜，这算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和潜规则。 基本上哪个食堂都有这样的情况。 如果不是傻柱给工人同志们抖勺弄得太难看，以及他经常故意针对性抖勺，惹了众怒，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靠山吃山，无论哪个工作岗位都有类似的隐形福利。 这时，听到南易安排的刘岚回过神来，马上答应下来。 “放心，南班长。” “好，大家都去忙自己的事，马上要开饭了。” 南易吩咐一声，大家就开始忙碌起来，准备中午的饭菜。 却说在炼钢车间的吴兴国，一上午都显的有点心不在焉。 前天他的闺女和新姑爷回门。 南易说，一开工就会去找李副厂长，解决他闺女的工作问题。 昨天一天时间过去了，也没见他的新姑爷和闺女传个信过来。 也不知道他闺女的工作安排好了没有？ 有了工作，他的闺女也不至于吃什么苦。 可怜天下父母心，都盼着自家的儿女好，哪怕是出嫁的闺女也一样。 在夫家过的怎么样，有没有被她男人欺负…… 总是有操不完的心。 吴兴国的心中一直惦记着这个事，就想着中午去一食堂看一看，也好有个数。 “吴师傅，你这一上午在想什么了，魂不守舍的样子，你可的注意着点，安全第一。” 这时，一个工友见吴兴国的状态有点不对，上前提醒了一下。 “啊！” 吴兴国惊醒过来，忙道。 “没什么，就是想着点事，谢谢啊。” 就这样，总算是熬到了上午下班的时间。 吴兴国拿起自己的饭盒就往一食堂跑去。 “吴师傅，你这又是去一食堂吃饭吗？” 刚出车间，吴兴国的一个工友，见他走的方向不是去二食堂，便好奇的问了一句。 “是啊，这过了一个年，我还挺惦记着南师傅的饭菜了。” 吴兴国心里有事，也就随口说了一声。 “那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傻柱回二食堂了，我烦他烦的很。”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一食堂。 食堂里面的六个窗口已经排起了长龙。 可能是新年刚开工的缘故，好像今天的伙食还不错，弄了个猪肉炖白菜，还有一个豆腐。 吴兴国和这个工友耐着性子排在了队伍当中。 大概排了十来分钟的队，吴兴国和这个工友慢慢的挪到了窗口。 顿时，吴兴国的心跳像漏了一拍。 打菜的女同志，穿着一件蓝色的劳动布工作服，五官秀丽，梳着两条粗黑的麻花辫。 这不是他的闺女吴红梅吗? 他的闺女真的有工作了。 瞬间，吴兴国两眼放光，神情变的激动起来。 “下一个，同志，你要啥菜，爸，你怎么来了……” …… 第472章 你说啊都急死我了 “下一个，同志，你要啥菜……” 吴红梅下意识的说道。 余光中却发现窗口外站着的是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影。 她一抬眸，眼前一亮，脸上便绽放出惊喜。 “爸，你怎么来了，我听南易说你们炼钢车间离一食堂有点远，你平时都在二食堂吃饭。” 吴红梅还准备着这两天回一趟娘家，将她上班的消息告诉她爸妈，也好让他们老两口高兴高兴，没想到她爸竟然过来了。 “哈哈哈……” 刹那之间，笑容爬满了吴兴国的整个脸庞。 “我这不是惦记着南易那小子做的菜嘛。” “爸？” 排在吴兴国身后的工友惊讶的看了看正在打菜的吴红梅，又看了看吴兴国。 “吴师傅，这是你闺女？” “是啊，这是我闺女。” 吴兴国挺起了胸膛，颇为自豪的说道。 “她也是今天才刚上班。” “吴师傅，你好福气啊。” 这个工友羡慕的说道。 食堂的工作，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 那可是实打实的肥差。 没有一点关系，根本想都不用想。 “爸，我跟你说，今天食堂有猪肉炖白菜和豆腐，可好吃了，您尝尝。” 吴红梅边说边拿过她爸的饭盒，往饭盒里打满了菜，又拿了三个窝窝头递给了她爸。 “爸，您吃，饭菜票我给了。” 她麻利的从兜里掏出饭菜票放到了旁边的小铁皮盒里面。 “呵呵，好，今天我就吃我闺女的了。” 吴兴国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这一幕也让他身后的工友羡慕的不行。 这个吴兴国什么时候有这个关系了？ 还能将他闺女弄到食堂来工作。 看来人不可貌相啊。 …… 第一天上班的吴红梅干劲十足，对所有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表妹，你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别的活少去干，时间一久，就变成你的活了。” 见吴红梅忙上忙下，还乐呵呵的样子，刘岚忍不住把她拉到了一边，提醒了一句。 “好的，表姐，我知道了。” 吴红梅后知后觉的吐了吐舌头。 她也是太高兴了，再加上又是第一天上班，多干点，给大家留个好印象。 现在听刘岚这么一说，她也就明白过来了。 就跟她当年读书时打扫教室的卫生一样，稍微勤快一点，慢慢的就变成理所当然的了。 难怪南易让刘岚带着她，敢情这是怕她吃亏啊。 一时间，心里甜甜的，脸上泛出了幸福的笑容。 “还笑，这是为了你好，下次记住了。” “是，表姐，我记住了。” 时间就在吴红梅快乐的心情中不知不觉的度过。 “南易。” 下班后，小两口一起回的家。 刚一进院子，吴红梅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停了下来，冲着南易努了努嘴。 南易顺着她的示意看了过去。 夜幕朦胧中，只见倒座房前站着两个黑黝黝的身影，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清楚。 正是秦淮茹和傻柱，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可能是看到他们两个人了，秦淮茹将傻柱推进了倒座房中，她自己也快速的跟了进去。 南易微微一愣，喃喃道。 “我们是六点才下的班，傻柱比我们还早，难道他又早退了？” “他还真是不知死活，还在劳动改造期间，就这么自由散漫了。” 吴红梅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嗔道。 “谁跟你说这个了，我的意思是，他们两个现在都不用避着人了吗？” “呃……” 南易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极为复杂的语气说道。 “他们两个人的名声都臭大街了，你以后见着他们离远点。” “我知道，我又不傻。” 吴红梅鄙夷的说道。 “我还嫌晦气了。” …… 傻柱租住的倒座房内，秦淮茹愁眉苦脸。 “柱子，我都没脸见人了，呜呜呜……” 见状，傻柱急的手足无措。 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哭上了。 “秦姐，你别哭啊，南易她媳妇不就是上班去了吗，这有什么好神气的，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你怎么就没脸见人了？” 听到这番话的秦淮茹，心里再次将傻柱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这个大傻子，听话都听不明白。 “柱子，姐说的不是这个……” 秦淮茹抽抽答答的说道。 “今天你们去上班了之后，就有人说我是扫帚星，说什么，谁跟我走的近就克谁，就连一大爷的死都怪在了我的头上，呜呜呜，我真的没脸见人了。” “他们还说，还说，吴红梅才是旺夫的女人，刚一嫁过来就有了工作，现在他们两口子都是双职工了……” “呜呜呜，你说，你说，他们这是想干什么，这不是想逼死我吗？” 傻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他们这是在放屁，易中海那个狗东西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那是他坏事做尽，咎由自取。” “你听谁说的，秦姐，你告诉我，我去找他们讨个公道。” 秦淮茹的哽咽声一滞。 本来大家还只是在私下里传，傻柱要是这么一闹，不就人尽皆知了。 再说了坊间的这些流言蜚语，是最难查清楚源头的，你越较真就越传的厉害。 这个傻柱怕么是想要害死她。 “柱子，姐不是这个意思。” 秦淮茹怕傻柱又说出什么蠢话出来，急忙说道。 “柱子，他们怎么说我都没有关系，姐就是个苦命的女人，谁都可以往姐身上泼脏水。” “可是他们不该拿南易的媳妇跟姐来做比较啊，还说什么都是嫁进这个院子里的女人，同人不同命，呜呜呜……” “姐当时就在想，要是姐有工作，至于让他们这么编排我吗？” 说完，泪眼朦胧，直勾勾的看着傻柱。 谁知，傻柱也瞪着蠢萌的双眼，正直勾勾的看着她。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有短暂的安静。 还是傻柱先坚持不住了，扭开视线，急忙说道。 “秦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啊，都急死我了。” …… 第473章 傻柱被赶出杨厂长的办公室 “你说啊，都急死我了。” 看着急的抓耳挠腮的傻柱，秦淮茹有点懵。 难道，她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柱子，你现在不是回食堂了吗？” 闻言，傻柱的嘴角都翘了起来。 “那是，是杨厂长发话，让我回的食堂，我跟你说，杨厂长他们就喜欢吃我做的菜，轧钢厂食堂少了我不行……” 说到这里的时候，傻柱突然停了下来，警觉的看着秦淮茹。 “秦姐，你就别想了，我才刚回食堂，不会给你带饭盒的，这要是被人抓到了，估计我的工作都保不住了。” 秦淮茹一怔，呆呆的看着他，脑子有点乱。 她都快气疯了。 她什么时候说过让这个大傻子带饭盒了？ 她都说的这么明白了，难道还听不明白吗？ 她虽然很气，但还不能生气，至少表面上不能生气。 “柱子……” 她楚楚可怜的轻唤了一声，还故意拖了个长音。 她知道，傻柱最吃这一套了。 果然，傻柱的眼神瞬间就清澈了，眼眸之中还有情绪在波动。 “姐不是这个意思，姐知道你现在也不容易，姐又怎么忍心让你犯错误了。” “秦姐，还是你能理解我的难处。” 傻柱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你是不知道，我们二食堂的那个班长，真不是个东西，动不动就给我穿小鞋，幸好他们没有一个人比我的厨艺好，不然的话……” 傻柱还在絮絮叨叨的时候，秦淮茹都听不下去了。 “柱子……” 她直接打断了傻柱，开门见山说道。 “我的意思是，杨厂长不是很器重你吗？你帮我给杨厂长说下情，让他给我安排一个工作。” “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像吴红梅一样在食堂后厨工作就行了。” “柱子，你是知道的，姐不怕吃苦，扫地洗碗切菜，这些活姐都能干……” 傻柱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秦姐在说什么？ 给她安排一份食堂的工作？ 真拿这工作是大白菜啊，说安排就安排。 他刚想说办不到的时候，秦淮茹柔软的小手就握住了他的手。 瞬间，傻柱全身都僵硬了，仿佛有一股电流从脚底板直接蹿了上来。 彻底上头了。 “秦姐……” 傻柱干巴巴的说道，话还没说完，秦淮茹软绵绵，又娇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柱子，你就帮帮姐，要不然，姐真的活不下去了。” “好，好。” …… 第二天，傻柱找了个时间，去了杨卫国的办公室。 看着突然过来的傻柱，杨卫国的眉头下意识的皱在了一起。 “傻柱，你没事做吗？一天到晚的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杨厂长，我找你帮个忙。” 这次傻柱说话没有那么直接，而是运用了春秋笔法，说的比较委婉。 “我们院子里有个邻居，家里面很困难，她还有两个孩子，都快活不下去了，我就想着帮她一下，你看能不能给她安排一个食堂的工作？” 杨卫国愣住了，一眨不眨的盯着傻柱。 他都有些不敢相信了，傻柱是怎么理所当然的说出这番话的？ 真当他自己是谁了？ 他现在都有些后悔将傻柱调回食堂了。 将傻柱调回食堂后，他也安排傻柱做了几次招待餐，可是没有几个业务单位的领导是满意的。 甚至还有人会不痛不痒的揶揄两句。 “杨厂长，傻柱做的菜我也吃过，原来觉的还不错，可是，自从吃了南易南师傅做的菜后，我才知道这中间的差距太大了，杨厂长，你为什么不安排南师傅做招待菜了？” “是不是南师傅的厨艺太好了，你就故意藏起来了，哈哈哈……” 一句话，说的杨卫国的脸都红了。 虽然对方是开玩笑的口吻，但是任谁都听的出，就是对杨卫国的安排不满意。 每次杨卫国只能硬着头皮打哈哈。 “实在是对不起了，南易师傅最近太忙了，下次，下次我一定提前安排好。” 这句话说出来，连杨卫国都觉的尴尬。 此时见傻柱蹬鼻子上脸，还想让他给安排一个食堂的工作，杨卫国的声音都冷了下来。 “傻柱，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你的哪个邻居这么困难，还找我要起工作来了，是不是所有困难的人，我都要给他们安排工作？” “你当轧钢厂是救济站了？” 突然，杨卫国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脸色一沉，语气严厉的说道。 “你说的这个困难邻居不会是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 “这……” 傻柱的脸忽的一下就红了，仿佛被人戳破了心中的秘密一般。 “杨厂长，不管她是谁，她确实是困难，你不是常说，同志之间要相互帮助吗？” 听到这句话的杨卫国彻底火了。 “呯！” 他猛的一拍办公桌，指着傻柱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 “同志，谁跟你是同志了？谁又跟她是同志了？你们一个是劳改犯，一个是坏分子，有什么资格跟我称同志。” 也不怪他骂人揭短，他实在是被傻柱给气坏了，也被傻柱给恶心到了。 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了，竟然还敢为他的姘头来要工作。 “傻柱，我还当你是什么好心了，还帮助困难邻居，你说的人不就是跟你搞破鞋的秦淮茹吗？” 傻柱一怔，随即面红耳赤。 “杨厂长，你怎么能这么说了，我们是冤枉的……” “我怎么不能这么说了？” 杨卫国更气了。 “就你还喊冤？我说错了吗？秦淮茹不是跟你搞破鞋的姘头吗？” “你们两个都被街道办抓去游街批斗了两次，你还想狡辩，要不要我让街道办的王主任过来给你证明一下。” “傻柱，你是怎么有脸说出口的，你是不是认为在食堂待了两天，就是大厨了，我就离不开你了？” “我告诉你，你想干就给我放老实点，不想干就给我滚去扫厕所。” 这次，傻柱没敢跟杨卫国犟嘴。 他是真的怕被杨卫国打发去扫厕所。 那真不是人干的。 “杨厂长，我就是说一嘴，你能帮就帮，不能帮就算了，我又不强求。” “呵呵……” 杨卫国被气笑了。 “还能帮就帮，不能帮就算了，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帮你？” “帮你们这对狗男女又搞到一起吗？” “帮你们败坏轧钢厂的风气吗？” “张秘书，进来，给我把他赶出去。” 门外的张秘书很快就走了进来。 “你问一下他们的食堂主任，是不是没有监督他的劳动改造，要不然他怎么还有时间跑到我这里了？” 傻柱吓坏了。 “杨厂长，别介啊，我这就走。” “给我滚出去。” …… 第474章 傻柱举报南易走后门 “给我滚出去。” 杨卫国极其烦躁的挥了挥手，那神情极像是在赶苍蝇一样。 见状，张秘书生拉硬拽的拖着傻柱就往门外走去。 “杨厂长，别介啊，我这就走。” “诶，你别拖我啊……” 刚被拖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傻柱越想越气。 凭什么南易的媳妇就可以进食堂工作，秦姐就不行？ 她明明那么困难。 如果说他是劳改犯，秦淮茹是坏分子，那南易是什么？ 资子家的后代，黑五类。 他真的很不服气。 “杨厂长，我要举报资本家的后代南易，走后门将他媳妇弄进了一食堂后厨，我怀疑他和李副厂长之间有权钱交易。” 顿时，刚在气头上的杨卫国神情微微一凛，目光如电般射向一只手抓着门框的傻柱。 略一思忖，他摆了摆手，冲着张秘书说道。 “你先出去，带关门。” 傻柱心头狂喜。 这一把赌对了。 他得意的瞪了张秘书一眼。 张秘书稍稍怔愣了一下，不过还是松开了傻柱，然后轻悄悄的退了出去，带关了办公室的门。 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句话，主打一个服从。 “你是说南易的媳妇进了一食堂后厨？” 杨卫国瞥了傻柱一眼，不动声色的问道。 “是啊……” 傻柱也不傻，他多少知道一些杨卫国和李怀德不对付的事。 甚至还听到过工友们在私下里议论，说什么年前的时候，杨卫国在李怀德的手上吃了好几回瘪。 而南易又是李怀德从机修厂调过来的厨子。 想必杨卫国也不喜欢南易这个人。 刚才他也是在情急之下才想起了这一点，所以才说出举报南易的话。 现在，他算是可以肯定了。 杨卫国想要对付南易。 于是他将自己知道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杨厂长，南易的媳妇叫吴红梅，他们俩才刚结婚，这结完婚还没有几天，吴红梅就进了一食堂，这里肯定有问题。” “我怀疑南易给李副厂长送了钱，所以李副厂长才安排他媳妇进了食堂工作。” 不得不说，傻柱的怀疑合情合理，也基本接近事实。 可是，这个里面有一个问题，让杨卫国不得不慎重对待。 花钱买工位的事情并不鲜见，哪个单位都有，属于你情我愿的事。 你情我愿的事，自然就不会有人去管，容易得罪人不说，还落不着好。 而且，重要的厂领导手里都掌握了一定招工名额的分配权。 至于这些招工名额的去向，以及里面是不是有权钱就不得而知了，更不会有人去查这个事。 因为触动的不是哪一个厂领导的权益，而是触动了整个领导层的权益。 只是，工位的买卖终究见不得光，只能在私下进行，不能大张旗鼓的去做 。 就像是房屋买卖一样，国家是禁止房屋买卖的，所以不能说花钱买，但是可以转赠，也可以抵押。 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大家都心照不宣。 一般这个事，大家都保持着一种集体的沉默。 但是有人举报走后门就不一样了，可以查处。 只是，没人会这么做，这一举报上去了，就相当于得罪了整个领导层。 而且买卖工位的事极难查证。 买卖工位的双方，不会傻到说自己花了钱或者是收了钱，总会有各种合理的理由说明工作去向的正常。 没想到傻柱这么猛。 还是为了贾东旭的媳妇，去举报一个副厂长和食堂大厨买卖工位。 还真是一对搞破鞋的狗男女。 不过，傻柱还真是傻的可爱。 杨卫国轻轻的吁了一口气，看向傻柱时，目光中多了一些看不懂的情绪。 “你说南易走后门将他媳妇弄进了一食堂后厨，你有证据吗？” “证据？” 傻柱一愣，随即不屑的说道。 “这还要什么证据，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谁不知道李副厂长贪财好色啊，而且，南易还是他从机修厂调过来的，不然他怎么会安排南易的媳妇进食堂工作了？” “要说他们之间没有权钱交易，打死我都不信。” 杨卫国神情复杂的看着他，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特娘的，说了半天，什么有用的都没有。 不过，傻柱既然这么猛，倒是可以让他去举报。 这也算是成全他了。 想到此处，杨卫国的表情缓和了下来。 “傻柱，你说的这些，好像很有道理，可是没有证据，就说明不了什么。” “所以你的举报，我不能受理。” “杨厂长，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怎么就不相信我了？” 傻柱急了。 杨卫国不管这个事，谁还能管这个事？ 他一定要举报南易。 就算帮秦淮茹解决不了工作的事，他也要将南易的媳妇从轧钢厂赶出去，这也算是对秦淮茹有了一个交待。 “傻柱，你别急啊……” 杨卫国摆摆手，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举报是公民的权利，我们委员会也提倡，人人监督，互相监督，举报的途径不仅仅是我这里，还有保卫科……” 杨卫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傻柱粗暴的打断了。 “保卫科不行，谁不知道保卫科的张军跟南易是穿一条裤子的，举报到保卫科，不是给我自己找麻烦吗？” 杨卫国皱了皱眉。 他很不喜欢在他说话的时候，有人插嘴。 这是不尊重他的表现。 如果不是要利用这个大傻子给李怀德制造点麻烦，他压根就不想跟傻柱多说两句。 杨卫国压住了上火的冲动，耐着性子说道。 “保卫科不行，还有工会，工会是维护工人权益的主管部门。” 说到这里时，他就停了下来，若有深意的看着傻柱。 他并没有怂恿傻柱去举报李怀德和南易，他只是告诉了傻柱举报的途径。 这很正常，谁都有知情权。 “工会……” 傻柱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了，我可以去工会举报啊。” …… 第475章 聂书记的态度 第二天，上午。 红星轧钢厂工会办公室。 工会高主席一手拿着搪瓷缸，一手拿着报纸，正看的入神。 高主席大概在五十岁左右，穿着一套黑色的中山装，四平八稳，气度威严。 这个年代的工会并不是闲职部门，而是一个实权部门，所以工会主席的位次在轧钢厂的行政序列中靠前。 工会主管工人问题，对于工人同志的权益，纠纷，福利，劳保，工资，困难补助，劳动竞赛，技术革新等等事务都可以管。 而且可以提议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让工人参与厂务监督，评议干部。 这个权利很大，可以问责厂领导。 当然要在委员会领导的框架内进行。 现在有一句话，可以很好的形容工会的职能，工会是工人的娘家。 也就是说，工人有困难或者是遇到了不公平的对待都可以找工会，工会也会出面协调解决。 这时，工会的小周走进了高主席的办公室。 刚才说了工会是一个实权部门，架构也大。 一般是由厂工会委员会，车间工会分会，班组工会小组三级架构设置。 常设工会主席1名，副主席1-2名，然后就是组织委员，生产委员，福利委员，女工委员等委员及专职干事数名。 小周就是专职干事。 “高主席，您好，我们在意见箱内收到了一封举报信，您看一下。” 高主席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和搪瓷缸，接过了举报信。 信封上歪歪斜斜的写了一行字。 “举报南易走后门。” 高主席的神情一肃，马上拆开了信封，拿出了里面的举报信。 举报信是由一张学生的作业本纸写的，字迹潦草，有几个字还是用不全面的拼音代替。 不过即使是这样，也能看清楚举报信的内容。 大意是一食堂的厨师南易给李怀德副厂长送了钱，所以安排了南易的媳妇吴红梅进入了食堂后厨工作。 上面还明确写着，要求工会严查此事，给工人同志们一个交待，不然将往上级部门举报。 看到举报信内容的高主席，脸色变的无比凝重。 举报信的内容不管是真是假，还真不好查证。 一是，工位买卖是大家都默认的事，冒然去查，容易得罪人不说，还不一定能查出结果。 二是，举报信的内容涉及到了李怀德这个主管后勤的副厂长，他就更不敢轻易去查了。 李怀德和他的行政级别一样，他作为工会主席还没有权利去查同级别的干部。 可是，不去查的话，匿名写举报信的这个人，还扬言要往上一级部门举办。 一时间，这封举报信就如同烫手的山芋一样，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 他沉吟了一下，抬眼看着小周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这个事我来处理。” “好的，高主席。” 专职干事小周恭敬的说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待小周出去后，高主席思索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摇柄摇动了几下。 电话很快接通了。 “帮我接聂书记。” “聂书记，我是老高啊，对，我有个情况要向你汇报。” “好的，我马上过来。” …… 两分钟后，高主席出现在了聂书记的办公室。 他坐在了聂书记办公桌的对面，也没说话，等着聂书记将举报信看完。 举报信总共才四五行字，很快聂书记将举报信放在了办公桌上。 “老高，这个事你怎么看？” “聂书记，这封举报信给我的感觉像是蓄意报复。” 高主席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哦，你说说看。” 聂书记明显是来了兴致。 对于举报这种事，虽然基调是持肯定的态度，但是不论哪个单位的主管领导，都不希望看到。 只是蓄意报复还好，就怕举报的人有真凭实据，搞不好就有可能牵连一片人。 这让主管领导情以何堪？ 这不就是在说，主管领导没有带好这个班子吗？ 高主席当然能理解聂书记的心情，当下缓缓说道。 “聂书记，你看上面的字迹，很明显就是一个没有什么文化的人写的字，这类人一般不会有太深的心机，估计就是看南易的媳妇进了食堂后厨，眼红了，所以才举报。” “还有啊，上面虽然写了南易走后门，给李副厂长送了钱，可是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说明举报的这个人也仅仅只是猜测，说白了，就是见不得人家好。” 聂书记非常认同的频频点头。 “是啊，有些人啊，就是看不得别人好……”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摇了摇头，叹谓道。 “这个事还真不好界定，厂领导手上有招工的名额，将这个名额用掉了，难道就能说他贪污了，这不是瞎胡闹吗？” 聂书记这么一说，高主席就知道了他的态度。 “聂书记，还有个事我觉的有些奇怪。” “什么事？” 聂书记好奇的问道。 “一般来说，举报的人都是向厂办举报，或者是向保卫科举报，很少有人向工会举报的，这……” 高主席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想明白了很多关键的问题。 “有没有可能，厂办和保卫科接到了举报却没有受理举报，所以才向工会这边举报，又或者说举报人根本就没向厂办或者是保卫科举报，那是为什么了？” “嗯。” 聂书记思索了一下，神色轻松的说道。 “老高，你说的这个情况很有可能，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这样，你们工会去找南易了解一下情况，我这边找李副厂长核实一下。” 聂书记都定下调子了，高主席自然知道怎么做了。 “好的，聂书记。” …… 五分钟后，李怀德来到了聂书记的办公室。 “怀德同志，你来了，坐。” 待李怀德在他的对面坐下后，聂书记将举报信放在了李怀德的面前。 “怀德同志，你看一下。” 李怀德拿起举报信，快速的看完，然后放下，轻轻一笑。 “聂书记，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如果有确凿的证据可以拿出来。” “哈哈哈……” 聂书记忽然“哈哈”笑了起来。 李怀德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还没等他说话的时候，聂书记就笑着说道。 “怀德啊，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李怀德的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问道。 “聂书记，您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 聂书记拿起举报信，递了过去。 “麻烦你帮我还给高主席。” 李怀德的眸光闪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好的，聂书记。” 说完，就站了起来，刚准备走时，又冲着聂书记微微点头，说道。 “聂书记，谢谢。” …… 第476章 工会介入调查 “南易同志。” 一食堂后厨，两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在食堂主任李小年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我是南易。” 正在忙活的南易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看向来人。 “主任，这两位同志是？” “我们是工会的，南易同志，有个情况，需要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说话的是工会的专职干事小周。 刚才，从聂书记办公室回来后的高主席，将举报信中的内容告诉了他和另外一个专职干事小陈，然后让他们去调查一下。 小周和小陈当时就有点懵了。 调查的工作不是有保卫科吗？ 就算工会要调查，还有各位委员了，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来调查了。 “在调查的过程中，要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不要过激，我们工会是为工人同志解决问题的。” 临走前，高主席突然交待了一句。 小周和小陈微微一愣，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很快就明白过来。 这是给他们定下了调查的基调。 “好的，高主席。” 这时，正在和面的吴红梅一下就急了。 工会的人找南易能调查什么情况？ 她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心中一急，顿时不管不顾的就冲了过来，张开双手挡在了南易的身前。 “南易他什么都没有做，他每天都在老老实实的工作，为工人同志们做可口的饭菜，这些后厨的同志都可以做证，你们还要调查他什么？” 吴红梅说的又急又快，说到后来都快哭了。 嫁了人，男人就是她的天。 她的男人要是出事了，等于她的天塌了。 “你们不能老是揪着他的成分不放，他已经在很努力的工作了……”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瘦小的身躯，南易的心中一颤，鼻子一酸，连眼眶都有点发涩了。 这就是他的爱人，也是他的家人，即使很瘦小，也要护着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想连累她。 他刚想将吴红梅拉到一边的时候，刘岚走了过来，站在了南易的身前，和吴红梅并肩站在了一起。 “你们调查南班长什么啊，他每天都和我们在一起工作，你们有什么要调查的，可以问我们。” 她可不怕工会的人，她也是有人撑腰的。 再说了，她最讨厌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了。 南易不就是成分差点吗？ 难道还不允许人家改正了？ “对啊，南班长每天和我们一起工作，辛辛苦苦的做饭给大家吃，还要调查他什么？” 后厨的这帮人全都停了下来，自觉的来到了南易的身后。 看到这一幕的南易，彻底破防了，心中暖流涌动。 “同志们，你们都去忙你们的，要相信工会的同志……” 对面，小周和小陈都傻眼了。 他们两人没想到，南易在一食堂的威信这么高，大家都自觉的维护他。 “李主任，你看这……” 李小年满意的看着南易，目光中充满了赞许。 他微微一笑，冲着后厨的人说道。 “各位师傅们，大家都放心，这只是正常的调查，大家都理解一下，你们先去忙自己的工作。” “主任，那我们等南班长回来了再工作，我们的大锅菜还等着南班长来指点呢。” “是啊，我们就在这等着南班长，要不然菜没炒好，工人师傅们还不满意。” …… 南易最终还是被工会的干事带到了工会。 在一间办公室中，南易坐在了小周和小陈的对面。 完全就是问询的架势。 “南易，你的媳妇吴红梅是怎么进的一食堂后厨工作。” 小周也没有过多的开场白，直接问道。 小陈则坐在一旁做记录。 “同志，我媳妇吴红梅是高中生毕业，符合进厂的条件。” 南易如实回道。 “我找了李副厂长，询问了进厂的要求，李副厂长在核实了我媳妇的情况后，就安排我媳妇进厂了。” “南易，你是说李副厂长安排你媳妇进的一食堂后厨？” 小周的神色变的严肃起来。 “李副厂长为什么安排你媳妇进厂？” 南易的心中一咯噔。 敏感的问题来了。 他也不敢大意，警惕性一下就提高了，生怕说错一个字。 “可能是因为我经常为厂里加班加点的做招待餐，而我又没有加班费，李副厂长说是给我的奖励。” “南易，有人举报你走后门，给李副厂长送了钱，这个情况你说明一下。” 小周也没有诱供南易，而是直接将正题说了出来。 “同志，这是诬陷……” 南易显的很气愤的说道。 “我从来没有给李副厂长送过钱，李副厂长是一位正直无私的干部，诬陷我不要紧，为什么要诬陷李副厂长呢？” “是谁举报的我，我可以和他对质，如果他有证据证明我给李副厂长送钱了，我愿意接受组织上的任何处罚。” 小周心里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完成任务了。 他和小陈对视了一眼，再次问道。 “南易，你确认没有给李副厂长送过钱？” “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们，我没有给李副厂长送过一分钱。” 南易很坚定的说道。 “好的，南易同志，你可以走了，谢谢你的配合。” …… 直到走出了工会的办公室，南易都有点懵。 这就调查完了？ 跟之前他经历过的调查完全不一样。 好像是走过场。 一时想不明白的南易匆匆往楼下走去。 刚走到二楼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南易，等一下。” 南易停了下来，回头看去。 “刘秘书。” 来人正是刘卫民，他点了点头。 “张科长让你去一趟保卫科。” 南易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好的，我马上过去。” …… 南易一路小跑着来到了保卫科科长办公室。 “南易师傅，你来了，坐下说。” 张军指了指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说道。 待南易坐下后，张军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工会的同志找过你了？” …… 第477章 找出举报之人 “工会的同志找过你了？” 张军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是的，他们刚刚找过我。” 南易到现在还一头雾水。 工会的人找他调查，感觉就像是走过场。 他也就没当回事，所以回话的时候也很轻松，就像平常跟张军聊天一样。 “你都跟他们说了什么？” 张军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抛了出来。 南易刚想回答时，心中忽然警觉。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张军和李怀德是亲密的战友和兄弟。 他刚来轧钢厂的时候，张军就跟他说过一句话。 “你是李副厂长调过来的人，所以不论在什么时候，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这不仅仅只是一句话，更是让他明白自己的站队和立场。 那么现在，张军看似随意的聊天，实际上就是在盘问他。 看他是否出卖了李怀德。 几乎在刹那之间，南易惊出了一身冷汗。 事实也如同他想的这样。 在他被工会的同志从食堂带走后，李小年就将这个情况报告给了李怀德。 李怀德让刘卫民去了一趟保卫科，将张军请了过来。 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张老弟，我相信南易不会乱说什么，不过，既然是举报他走后门，也应该让他看看这封举报信，也许，他能从中看出点什么。” “放心，李哥，这个人我肯定会把他给找出来。” 张军自然知道李怀德的意思，也不会看着他出事，接过了举报信就返回了保卫科。 也不是说他不相信南易，但是对于他来说，不允许有任何疏忽，小心驶得万年船。 所以，在南易回话的时候，他一直在仔细的观察着南易。 “他们问了我，是不是给李副厂长送了钱，我很肯定的告诉他们，我没给李副厂长送过一分钱，并且告诉他们，李副厂长是一位很正直无私的领导，诬陷我不要紧，不能诬陷李副厂长。” 南易小心的说道。 “我说，我可以和举报我的人对质，如果他有证据，我愿意接受组织上的处罚。” 张军一直盯着南易的脸，直到南易说完了，还在盯着。 似乎要从他一个细微的表情，一个目光的波动看出点什么来。 四五秒过后，张军轻轻一笑。 “南易，我没看错你，李副厂长也没看错你，你是个经得起考验的好同志。” 突然之间，南易心中的压力骤减，消散于无形，真正的放松下来。 或许是看到了南易精神状态的细微变化，张军凝声道。 “南易，任何时候，我们都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身边的同志，这样才能不被打倒，这是对你负责，也是对我们这些同志负责，这是正常的程序，希望你能理解。” “我能理解。” 南易郑重其事的说道。 “其实当我被工会的同志带走的时候，我也担心会引起你和李厂长的误会，但是我知道我自己解释这个事，反而有点说不清了。” “所以我愿意配合你的工作，我不希望被你们误会，我想跟你们成为永远的同志。” 张军认真的看着他，用缓慢而又肯定的口吻说道。 “南易，我们永远是同志。” 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举报信，放在了南易面前。 “你看看这封举报信，能看点什么？” 南易拿起举报信仔细的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画面。 “写举报信的这个人家里应该有在上学的孩子，举报信是从学生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张写的。” 张军笑着说道。 “你可以不用干厨子，去干公安了。” “呵呵，张科长说笑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 突然南易的目光微凝，紧紧的盯着举报信，然后，拿着举报信往鼻子下面闻了闻。 “张科长，我知道是谁写的举报信了。” “哦。” 张军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其实，他的心中也猜到了一个人。 只是诧异于南易也这么敏锐。 “是谁？” “傻柱。” 南易肯定的吐出了两个字。 “说说看，你为什么认为是他写的举报信。” 张军饶有兴致的看着南易。 “张科长，你看这……” 南易将举报信递了过去，用指尖指着举报信上的一个地方。 “这里有油污，可能很多人不会留意，但是对我这个常年跟厨房打交道的人来说，可以确定这是油污，而且不是机油什么的，而是食用油。” “我刚才也闻了一下，虽然味道很淡，但还是可以闻出，是食用油的气味。” 张军赞许的看着他。 没想到南易的观察力这么敏锐。 也许，跟他的家庭环境有关。 从小被排挤，被欺负，所以会对很多人和事敏感，敏锐。 也许是出于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 “还有，昨天下班后，我和我媳妇刚进院子的时候，看见秦淮茹和傻柱站在倒座房前在说些什么……” 南易继续说道。 “当时我媳妇还有些奇怪，说他们现在都不用避人了，我知道他们的德性，也就没太在意。” “现在想来，应该是秦淮茹看我媳妇上班了，所以找了傻柱，我估计应该是这样。” 点点头，张军认同的说道。 “你分析的不错，和我猜测的差不多。” “按说，你也没有得罪什么人，你在厂里跟食堂的人和工人师傅们相处的都不错，在院子里，你也只是跟我和许大茂有来往，别人没理由举报你。” “那就只有可能是傻柱了，他之前还想搅黄你的相亲，现在见你们不但结了婚，你媳妇还进了厂，估计是见不得你好。” “只是我没有想到，还有你说的这个情况，这样一来，所有事情都说的通了。” 南易突然问道。 “张科长，举报也要遵循事实，傻柱没凭没据的就举报，他这样算不算诬告？” 停顿了一下，南易显的无比愤怒的说道。 “我们能不能追究他的责任？” …… 第478章 南易欲举报傻柱 “我们能不能追究他的责任？” 南易显的无比愤怒的说道。 上次，因为担心吴红梅一家遭到牵连，他放了傻柱一次。 没想到傻柱一而再，再而三的欲置他于死地。 这次，他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傻柱。 像傻柱这种阴狠毒辣的人，不把他一次打趴下了，只怕会后患无穷。 说完之后，南易期待的看着张军。 然而，结果让他很失望。 “不能。” 张军很直接的说道。 “虽然你的分析有道理，但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傻柱写的举报信。” “像这个用学生作业本的纸张写的举报信，只能说明举报人家里有孩子在上学，但是轧钢厂有上万人，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太多了，实际上就是说明不了什么。” “油污也是一样的道理，一个家庭总要做饭，难免手上有油污，这个范围就更大了。” “所以你说的这两点都不是直接证据，也就不能从诬告这个方面来追究他的责任。” 闻言，南易眸子中的光黯淡了下去。 有些不甘心，而又非常憋屈的说道。 “他一次次的对我下死手，难道就拿他没有办法了吗？” “谁说没办法了。” 张军看着南易，意味深长的说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也可以举报他啊。” “举报他？” 南易愣了一下。 他了解过傻柱的情况，家庭成分好，虽说犯了严重的错误，但都已经被处罚了。 还能举报他什么? “我不知道举报他什么？” 南易茫然的说道。 “呵呵……” 张军笑了笑。 他并没有嘲笑南易的意思，这是习惯性的认知问题。 就像之前大家都认为聋老太太是五保户，一直没有人质疑她的五保户作假，形成了一个习惯性的认知。 聋老太太就等于五保户。 这个认知，放在傻柱身上也是一样。 傻柱再不好，犯了再多的错误，甚至是犯罪，也不会有人质疑他的家庭成分，因为谁都认为他是三代雇农。 当然，他自己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真是这样吗？ 很多事情较起真来，还真不是那么回事。 张军笑的是，傻柱的成分有这么明显的漏洞，偏偏就没人注意到。 “你了解过傻柱吗？他的家庭成分是什么？” “傻柱，他的家庭成分不是三代雇农吗？” 南易不明所以的看着张军。 不过还是照实说道。 “我刚到轧钢厂的时候了解过他，毕竟他在轧钢厂也算是有名气的大厨，听说他还是谭家菜的传人……” 他还没说完，张军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南易，你也是个大厨，你知道谭家菜是什么菜吗？” “谭家菜是官府菜，而且传男不传女……” 南易脱口而出。 刚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军。 见他明白过来，张军笑着点了点头。 “而且，他小时候还卖过包子，这是他自己说的。” “你说，又是谭家菜传人，又是做小买卖，这能是三代雇农吗？” 刹那间，南易猛然打了一个激灵。 傻柱的三代雇农成分是假的。 这个年头，敢故意隐瞒或者是伪造家庭成分，情节轻的是欺骗组织罪，情节严重的是反g罪。 太行了，傻柱这胆子也太大了。 “我知道怎么做了。” 南易重重的点了点头。 之前他还一直以为傻柱是三代雇农，所以即使知道傻柱要搅黄他的相亲，他也不得不忍气吞声。 他一个资本家的后代凭什么跟三代雇农斗？ 这不是找死吗？ 现在他知道了傻柱的成分造假，就完全没有了顾忌。 这次说什么都得摁死了傻柱。 谁知，张军摇了摇头。 “你只看到了傻柱，没有看到始作俑者，对你和你媳妇来说，还是存在很大的风险。” 南易赫然心惊。 再一细想张军说的话，皱了皱眉。 “你是说秦淮茹？” “对。” 张军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傻柱给工人抖勺，克扣工人口粮，从食堂偷盗饭盒白面，抢走他妹妹的定量口粮等等，包括这次傻柱举报你，都是秦淮茹在背后唆使的。” “她就像是一条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你稍一放松的时候，就会狠狠的咬上你一口。” 南易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事实还真是张军说的这样。 他住进95号四合院也有四个来月了，秦淮茹做的那些事，他都看在眼里。 包括傻柱还没离婚时，不顾李翠兰的反对，都要接济秦淮茹的两个孩子，以及大年三十吃年夜饭的时候，傻柱带着她的两个孩子向何雨水借白面，这些都是秦淮茹在背后唆使的。 “你说的对，这次必须让她受到教训。” “哈哈哈……” 张军不以为然的笑道。 “你啊，我知道，钻研厨艺确实很厉害，做这个事，你还差点意思，这样，你去找大茂哥商量一下，他有的是法子。” 顿了顿，又道。 “我明天就要借调到东城分局去了，举报的事你找牛大山，我会交待他的。” 听到这句话的南易，吃了一惊。 相对于举报傻柱和教训秦淮茹，张军要调走的事，对他来说，就太重要了。 他突然有种失去靠山的惊慌失措。 “张科长，你借调到东城分局了？你不在轧钢厂了吗？” 张军自然是知道他的担心，轻松的说道。 “我只是借调过去，应该有个一年半载，你也不用担心，我的编制还在轧钢厂保卫处，保卫科的职务还保留着。” 稍稍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 “而且我每天还是会回院子里住，我可不会就这么走了，我还要吃你做的硬菜了。” “那就好，那就好。” 南易转忧为喜，脸上的笑容由内而外，笑的愈发灿烂。 “张科长，您想吃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我随时都可以给你做。” “行了，你去忙，马上要开饭了，不能耽误了工人同志们吃饭。” “好的，张科长，我这就过去，您忙。 …… 第479章 秦淮茹的软肋是什么 “南班长，工会的人找你过去，没有为难你？” “是啊，他们要是敢为难你，我们就去找他们算账。” “南班长，你回来了就好，大家伙都担心死了。” “也不知道工会的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动不动就调查，这有什么好调查的，傻柱当时天天带饭盒也没看到他们调查。” “我看他们就是吃饱了撑的，下次他们工会的人来打饭，也得给他们掂量掂量。” …… 南易刚一回到一食堂，后厨的那帮人就围了上来。 她媳妇则是怔怔的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刹那之间，南易的心中一暖。 “我没事，工会的同志也就是了解一下个人情况，谢谢大家的关心了。” “马上快开饭了，大家都忙。” “好勒，南班长，你回来了就好，我们都准备好了。” 待后厨的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后，南易走到了他媳妇身边，柔声道。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像是在宽慰吴红梅，又像是在给她的一个承诺。 “嗯。” 吴红梅擦了擦眼角，故作很轻松的说道。 “我相信你，你这么辛苦的工作，不会有问题的。” 吴红梅使劲的揉了几下面团，恨恨的说道。 “就算有人想使坏也没用，你的辛勤付出大家都可以作证。” 南易微微一怔。 他不知道吴红梅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能想到这个上面。 不过，他并不打算告诉吴红梅，他被人举报的事。 没必要让她为此担心。 “你说的对，我们夫妻同心，鼓足干劲，加油干，组织上会看到的。” …… 下午下了班，张军和许大茂刚回了后院，正准备做饭时，就见南易走了进来。 “许大茂，你别做饭了，我今天弄了一条大鲤鱼，晚上做一道红烧黄河大鲤鱼吃。” 许大茂闻言，精神为之一振。 红烧黄河大鲤鱼，这可是一道脍炙人口的名菜，开国第一宴也曾选用此菜，寓意吉庆有余。 看来今晚有口福了。 只是有些奇怪，南易早两天不是刚请他们吃过饭吗？ 今天怎么又请客吃饭了。 他们小两口才刚结婚，还过不过了？ 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嘴上还是客气了一下。 “南易，这，这不好？” 说这话时，他还看了张军一眼。 张军大概知道南易的意思了，无所谓的说道。 “走，南大厨请客，那必须要去，过两天我们请回来就是了，雨水，走，我们吃大户去。” 张军都发话了，许大茂自然就不会再跟南易客气了。 于是，屁颠屁颠的跟着去了南易家里。 南易的厨艺自然是不用说的，黄河大鲤鱼酱香浓郁，咸甜鲜嫩，一口下去还会有一丝酱香味的回甘，令人回味悠长。 一顿饭吃的大家非常尽兴。 饭后，各回各屋，何雨水很懂事的留下来帮忙洗刷碗筷。 而南易则跟在许大茂的身后，走进了许大茂家。 许大茂将铁皮炉子里的煤球拨动了一下，让煤球烧的更旺，然后又泡了一杯热茶给南易，这才问道。 “南易，你今天是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今天被傻柱给举报了。” 南易也没藏着掖着，一股脑的将傻柱举报他，他和张军的分析，以及张军的意见等等，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张科长说，让我来找你商量一下，说实话，我真的咽不下这口气，欺人太甚了。” 许大茂有点懵。 “不是，张军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这个事，你还差点意思，我有的是法子，这是拿我当坏人了？” “啊！” 南易懵逼的看着许大茂。 他是真没想到这一茬。 现在经许大茂这么一提起，还真像他自己说的那么回事。 南易后知后觉的说道。 “不是，大茂，张科长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会是坏人呢？别人不了解你，我们还能不了解你吗？” “张科长的意思是，我们三个人里面，就数你的鬼点子多。” 南易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许大茂的脸都黑了。 这不还是拿他当坏人吗？ 而南易也知道说错话了，尴尬至极，一张脸顿时涨红了。 他窘迫的说道。 “大茂，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就数你最聪明，呵呵……” “呵呵……” 许大茂跟着讪笑了两声。 怎么感觉厨子就没一个会说话的。 傻柱是这样，南易，呃，也差不多了。 “你就别解释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唉！” “说，你想怎么弄他们？” 南易愣了一下。 他要知道怎么弄，还有必要来问许大茂吗？ 他为了弄这条黄河大鲤鱼可没少给食堂主任说好话。 现在像这种食材太难弄了，关系不到这个份上，有钱也弄不到。 想了想，他缓缓说道。 “傻柱我有办法，我明天就去举报他的成分作假，就是秦淮茹这边我不知道怎么弄。” “她又是个女人，我总不可能揍她一顿？” “嗨！” 许大茂的眼珠子咕噜转动了一下，颇为自得的说道。 “张军兄弟说的没错，这个事，你还确实不如我，我跟你说，不管是傻柱还是秦淮茹，在我手上就从没占过便宜……” “是是是，你说的对。” 南易的嘴角抽动了两下。 刚才还嫌弃的不行，现在就标板上了？ “你要知道，对付一个人，就是要打击他的软肋。” “软肋？” 南易冲着许大茂拱了拱手。 “您说，我洗耳恭听。” “秦淮茹的软肋是什么？” 许大茂好为人师的一步步点拨他。 “我哪知道啊，我是真的不知道。” 南易很老实的承认。 “嗨！” 许大茂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秦淮茹的软肋是她的儿子棒梗啊，你连这都不知道？” 刹那间，南易的眼睛都瞪大了，露出了一副看到坏人的表情，满脸紧张的说道。 “你的意思，不会是让我对棒梗动手？” “不行不行……” 南易的双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棒梗是很讨人厌，但他也只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你让我对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动手，我还真的下不去手。” “我就算是再想报复秦淮茹，也不至于对她的孩子下手啊，那我得有多坏啊。” “大茂，这个办法不行。” …… 第480章 牛大山抓捕傻柱 许大茂有些呆滞的看着一脸正气的南易，气的快吐血了。 合着，他帮着出主意，他还成坏人了？ 就他南易是个好人，做事有底线？ 特娘的，也不知道他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等会，南易，你说什么了？” 许大茂没好气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让你对棒梗动手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南易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中的含义分明是，你是。 不过，他还是犹疑的说道。 “你不是说棒梗是秦淮茹的软肋吗？你不是说要打击秦淮茹的软肋吗？” “是啊，我是这么说过啊。” 许大茂也不否认，大大方方的说道。 “可是我没说让你对棒梗动手啊？” 南易又是一愣，呆呆的看着许大茂，满眼都是不解。 “那，你是什么意思？” “唉！” 许大茂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仿佛不被人理解，又仿佛有点无奈。 “我的意思是，你想报复秦淮茹，就要从棒梗这里着手，但是我没说让你对他动手啊。” “棒梗马上就快开学了，到时候，你找几个学生，让他们在放学路上堵着棒梗，给他挂破鞋游街，就几毛钱的事，这不比你对棒梗动手强？” 南易听的一愣一愣的。 脑海里马上想到了棒梗被人挂破鞋游街的画面。 这，是很强。 “你想啊，棒梗因为秦淮茹和傻柱搞破鞋的事，在外面遭受了如此的奇耻大辱，他肯定会将怒火发泄到秦淮茹和傻柱身上，到时候啊，呵呵……” “你就等着看好戏。” 听完许大茂的话后，南易的脑海里，仿佛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 张军说的对，这个事，还是得找许大茂。 这主意也太损了。 不过，听起来好像很有用。 此时，许大茂见南易傻愣愣的样子，不由的推了推他。 “诶，想什么了，你就说这个办法怎么样？佩服？” 南易的心中直抽抽。 “佩服，佩服，你还真是个人才。” 许大茂本来还在得意的笑，在听到南易的这句话后，笑容变的有些古怪。 这是在夸他吗？ 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 第二天，南易在上午的时候，特意抽了个空去了一趟保卫科。 “我要举报傻柱的家庭成分作假。” 接待他的是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牛大山。 南易今天会过来举报的事情，张军在去东城分局之前，已经跟他交待了。 对于张军的命令，牛大山是坚决服从。 他也是在张军的极力推荐下，担任了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算是接了张军的班。 此时，他打开了举报信，扫了一遍信上的内容，心里有了底。 举报的内容跑不了。 毕竟疑点太明显了。 只是…… 不知道为什么，牛大山突然来了一句。 “南师傅，你举报的内容很重要，我们一定会严肃调查，就是你这个字，呃……” “下次写端正点，有点影响举报内容，有几个字不仔细看，我还认不出来。” 南易的脸一红，老老实实的说道。 “我是用左手写的，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是我写的举报信。” 猛然之间，牛大山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神情古怪的看着他。 南易都把举报信交到他的手上了，还怕被人知道是他写的举报信？ 这是怎么想的？ 话说，做厨子的，是不是脑子都有点不灵光。 傻柱是这样，现在又来一个。 牛大山的眼皮跳了跳，但还是一脸严肃的说道。 “南师傅，你放心，我们保卫科会为举报人保密的。” “谢谢，牛大队长，下次来一食堂吃饭，我给你打满勺。” “客气了。” 牛大山笑了。 他们张科长的这个邻居还真实在。 一点都不避讳。 呃，这是没拿他当外人。 …… 却说傻柱此时正在二食堂切菜。 重新调回食堂后，他的日子也没有之前那么好过了。 择菜，切菜，炒大锅菜，打扫卫生等等，样样都得做。 二食堂的班长严德富可不会惯着他。 一个劳改犯，就算是调回食堂了，也得接受劳动改造。 现在傻柱每天盼望的是，杨卫国派他的秘书来安排他做招待菜。 这样他就可以放下手上的其它活，专心做招待菜。 这就轻松了不少。 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严德富也不好说什么。 这时，张秘书的身影出现在了二食堂后厨。 “傻柱，你过来一下。”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傻柱将菜刀往案板上一撂，屁颠屁颠的就跑了过去。 “张秘书，你来了？” 傻柱笑呵呵的说道。 “杨厂长有什么安排吗？” “对。” 张秘书神情倨傲的说道。 “杨厂长今天中午要招待肉联厂的领导，大概有八个人，杨厂长说了，菜单由你来拟，不过一定要把饭菜做好，要让肉联厂的领导满意，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你就放心。” 傻柱赶紧说道。 “别的不敢说，做菜我是敢打包票的。” “你也甭废话了，赶紧准备，别耽误了。” 张秘书吩咐完就走了。 一个厨子有什么好聊的。 傻柱来到了严德富面前，得意的说道。 “严班长，刚才你也听到了，杨厂长中午有招待，这样，你给我准备一斤肉，一条鱼，一只鸡，再来几块豆腐……” 严德富也不恼。 他知道傻柱是个什么德性，不过在心里恨透了他。 一个劳改犯还敢在他面前神气十足，以后有的是办法整治他。 “行了，就这些食材，你安排人给我拿过来。” 傻柱装模作样的说道。 “这可是招待肉联厂的领导，可别误了事，快去。” “行，我这就给你拿。” 严德富气笑了，咬着牙说道。 他转过身去，还没走开，就见三个保卫员走了进来。 顿时，严德富就停了下来，不解的看着这三个保卫员。 保卫科的人过来干什么？ 来人正是牛大山和两个保卫员。 他径直来到了傻柱的面前。 “何雨柱，有人举报你成分造假，跟我们回保卫科接受调查。” 接着，冲着两个保卫员一挥手。 “给我带走。” 命令一下，两个保卫员冲了过去，一左一右，反扭着傻柱的胳膊，按着他的头推推搡搡的往外走去。 “诶，你们干什么啊，我还要给杨厂长做招待菜了。” …… 第481章 傻柱听说你卖过包子 严德富呆滞的看着这一幕，直到傻柱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反应过来。 坏了。 傻柱被保卫科的人抓走了，那中午的招待餐谁做？ 这不是耽误事吗？ 严德富急的脑门上都冒汗了。 不行，这要是把杨厂长的招待餐搞砸了，那他不得跟着倒霉。 想到这，严德富赶紧冲着后厨的人吩咐了一句。 “你们的手脚都麻利一点，别耽误了中午开饭。” 说完，迈开脚就跑了。 十分钟后，他满头大汗的跑到了食堂主任李小年的办公室。 “李主任，傻柱被保卫科的人抓走了，中午杨厂长还要招待肉联厂的人，这可怎么办啊？” “李主任，要不，让一食堂的南师傅去做杨厂长的招待餐，你看怎么样？” “哦！” 李小年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他根本不在乎杨厂长的招待餐有没有人做。 杨卫国一直跟他叔叔不对付，他才懒的管这个事。 他只是好奇傻柱为什么会被保卫科的人抓了。 “傻柱被保卫科的人抓走了？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抓走的？” 严德富愣了一下。 他都急的火烧眉毛了，李小年还在关心傻柱的事，是不是没有关注到重点啊。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我听保卫科的人说，好像，好像是有人举报傻柱成分作假……” “傻柱的成分作假。” 李小年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因为有人匿名举报南易，导致南易昨天被工会的人调查。 如此看来，举报南易的这个人是傻柱了。 南易这是反击了。 呵呵，傻柱自己都不干净，还举报别人，这不是活该吗？ 他神色一肃，严厉的说道。 “成分作假可是严重的政治问题，是该好好查清楚，千万不能让坏分子欺瞒了组织和广大的人民群众。” “不是，李主任……” 严德富急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傻柱被保卫科抓了就抓了，他一个劳改犯，我才没有心思管他的事，我是说中午杨厂长的招待该怎么办？” “他今天招待的可是肉联厂的领导，这，要不还是让南易师傅去做招待餐。” “杨厂长中午有招待吗？” 李小年故作疑惑的说道。 “我这个食堂主任怎么不知道？厂领导有招待不应该填写招待申请，签字后再出派饭单吗？” “招待的是什么人，招待的标准是什么？这些情况我都不知道，我更没见到杨厂长签字的派饭单啊？” 闻言，严德富傻眼了。 按照招待的正规流程来说，确实如李小年说的这样。 招待必须走事前审批，填写招待申请，厂长，副厂长审批确定招待的来客，比如对方的单位，职务，人数，事由，时间等。 明确招待标准与陪餐人数，严格控制招待的规格，然后再出具派饭单，通知食堂主任，协调食材和招待餐的安排。 反正就是，招待必须走流程，同时还要在财务和厂办备案。 杨厂长或其他厂领导，有时候会因为业务单位的领导突然来访而招待对方，这种情况其实也很正常，事后一般都会补手续。 这也没什么大问题。 问题在于，要跟食堂主任打好招呼。 像杨卫国这样，直接略过食堂主任，安排招待餐，食堂主任不认账，也拿他没办法。 “李主任，是杨厂长的秘书来二食堂通知的傻柱，食材也是从二食堂这边出的。” 严德富嗫嚅道。 “现在傻柱被保卫科的抓走了，你看这事？” 刹那间，李小年的脸色完全冷了下来。 “严德富，你是二食堂的班长，你们二食堂也归我这个食堂主任管，你们二食堂是想另起炉灶，搞独立吗？” 听到李小年的这番话，严德富直接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是，李主任，我没有这个想法啊……” “你还没有这个想法？” 李小年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声色俱厉的呵斥道。 “厂领导有招待，我这个食堂主任都不知道，你就给安排上了，你不是想搞独立是什么？” “我这就跟李副厂长去汇报，你就等着处理。” 李小年自然知道南易给杨卫国做阴阳菜的事，没有办法的杨卫国下了一步臭棋。 顶着压力将傻柱从清洁队调回了食堂。 这个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傻柱做招待菜。 这也没什么，杨卫国愿意犯错误，那是他自己的事。 之前还好，杨卫国的秘书都会通知一下他这个食堂主任。 最近两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杨卫国的秘书直接去了二食堂，安排傻柱做招待餐。 可能是一食堂跟二食堂相隔有点远，而食堂主任的办公室又在一食堂这边，杨卫国的秘书嫌来回跑麻烦。 李小年估计，杨卫国的秘书是想半个月或者一个月，集中一起补办手续。 这是明显的违规。 如果事情没有犯在他手上还好，现在犯在他手上了，他又怎么会轻易罢休呢？ 他巴不得抓到杨卫国的把柄。 说完之后，他不再理会严德富，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办公室，找他的叔叔李怀德告状去了。 严德富都吓瘫了。 看着消失在办公室门口的背影，冷汗涔涔。 事情闹大了。 …… 却说傻柱被带到保卫科后，还不服不愤的骂骂咧咧。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说我的成分造假，我告诉你们，我是三代雇农，你们快放了我，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我警告你们，我正在做杨厂长的招待菜，你们把我抓过来了，要是耽误了杨厂长的正事，你们担待不起，今天中午招待的可是肉联厂的领导。” “你们快放了我，不然，等杨厂长来了，我跟你们没完。” 牛大山也不跟他打嘴仗，命令保卫员将傻柱反拷在了审讯椅上。 待将傻柱固定好后，牛大山的脸色一沉。 “傻柱，我们接到举报，你的成分造假，现在保卫科对你进行调查，希望你不要抗拒调查，积极配合。” “下面的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坐在对面的傻柱脸一撇，一副不理人的样子。 牛大山的眼皮跳了跳。 这个傻柱是一点没长教训。 还敢在保卫科甩脸子。 他冷笑一声，问道。 “傻柱，听说你卖过包子？” …… 第482章 傻柱抗不住刑讯 牛大山冷笑一声，问道。 “傻柱，听说你卖过包子？” 顿时，傻柱一激灵。 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年前，他想搅和南易的相亲，还想拿南易的成分说事，张军就是这样质问过他。 现在的情景和当时一模一样，只是问话的人由张军换成了牛大山而已。 他一下子就慌了神，眼神躲闪，都不敢直视了。 “傻柱，说话。” 牛大山猛的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 “你给我放老实点，你不要以为你能欺瞒的过去，我们去了你住的院子做调查，你不但卖过包子，你傻柱这个名字还是因为当年你卖包子时收了假币，被你父亲骂出来的，你承不承认？” 闻言，傻柱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保卫科的人已经去了95号四合院，他卖包子这个事想瞒都瞒不了。 他的脖子一梗，倔强的说道。 “我小时候是卖过包子怎么了？我卖包子还犯法了？” 看着傻柱一脸欠揍的样子，牛大山嗤笑一声。 “你承认了就好，我再问你，你是不是经常跟人说你是谭家菜的传人？” 傻柱一滞。 怎么连这个事，保卫科的都知道了。 他的心中正慌的不行的时候，牛大山冷冽的声音再度传来。 “据我所知，谭家菜是官府菜，你一个三代雇农，怎么会是谭家菜的传人呢？” “还有，你们家为什么会有两间祖产？” “说话。” 傻柱全身一震，内心的防线一点点的崩溃，他惊慌失措的看着牛大山，哑口无言。 “哼！” 牛大山重重的冷哼一声。 “你十多岁的时候就卖过包子，还是谭家菜的传人，家里还有两间祖产，你跟我说你是三代雇农？” “你这是故意欺骗组织，伪造家庭成分，定你一个反g罪也不为过。” 傻柱彻底慌了神。 “没有，我没有欺骗组织，我家里的成分一直都是三代雇农，其它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此刻，傻柱的心里都恨死了那个举报他的人。 是谁？ 遭天杀的。 太卑鄙了，竟在背后阴他。 “行了，你也不要狡辩了。” 牛大山冷冷的说道。 “签字。” “我不会签字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关我的事……” 傻柱因为偷盗饭盒白面的事，在保卫科有过类似的经历，他知道一旦在口供上签字按手印，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再想反悔都来不及了。 他说什么也不会在口供上签字按手印。 这时，一个保卫员已经解开了他右手的手铐，不过傻柱的蛮劲很大，这个保卫员想抓着他的手签字，几次都没抓住。 牛大山不耐烦了，冲着负责记录的保卫员使了个眼色。 负责记录的保卫员会意的走出了审讯室。 不一会儿，这个负责记录的保卫员又走了进来，不过手上多了两本书。 径直走到了傻柱身前，将书本贴在傻柱的腹部。 傻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负责记录的保卫员一记重拳狠狠的砸在了书本上。 “呯！”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重拳的力道透过书本直达腹部。 刹那间，傻柱有一种腹部的肌肉被强行挤压，撞击的闷痛。 痛，但又不是剧痛的感觉，说不出来的痛感。 傻柱也是个皮糙肉厚的，闷哼一声，抬眼狠狠的看向了这个保卫员。 这时，他的右手手腕再次被铐上。 “呯！呯！呯……” 负责记录的这个保卫员见傻柱还敢瞪他，顿时火冒三丈，一拳接着一拳重重的砸在书本上。 刚挨了两三拳的时候，傻柱还能坚持，紧紧的咬着牙，一声不吭。 挨了四五拳的时候，他就感觉腹部不受控制的痉挛，抽搐，不过，他依然在硬挺，只是眼眶都红了。 挨了六七拳的时候，傻柱就有点坚持不住了，肚子里面翻江倒海，内脏仿佛在猛烈的撞击中移位了一般，还伴随着喘不上气来的窒息感，同时还有一种想咳嗽却又咳不出来的憋闷。 终于，在挨到第九拳的时候，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的傻柱说话了。 “别，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再打，我，我会死的……” “呯！” 然而这个保卫员根本就不听这些，又是一拳砸了过去。 他们的大队长不喊停，他绝对不会停手。 “我，我签字，别，别打了……” …… 与此同时，李小年将傻柱被抓的事向李怀德做了汇报。 “叔儿，你说傻柱这不是傻吗？自己的成分有问题还去举报南易，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没有外人在的时候，李小年都称李怀德“叔儿”，李怀德也没有纠正他。 “这次啊，估计傻柱是在轧钢厂待不下去了。” 谁知，李怀德并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而是一脸的凝重。 隐瞒成分，成分造假，一般都是以阶级立场问题论处。 当然，主要还是看情节是否严重。 如果只是普通民众隐瞒事实，虚假成分，主要以组织处分为主，就是单位内部通报批评，记过处分，然后纳入街道重点关注对象，定期提交思想检讨。 如果是伪造材料，成分造假，那就比较严重了，开除，强制审查，财产核查都有可能。 最严重的是情节恶劣，引发不良影响，这种情况以反g罪论处。 这次，不会开除傻柱？ 李怀德还记着张军的那句话。 留着傻柱在轧钢厂，就相当于在杨卫国的身边埋了一颗雷，什么时候引爆，主动权在他手上。 事实也证明，为了傻柱，杨卫国已经频频出错，甚至不顾及领导班子的意见，数次力保傻柱。 这些错误，一次两次，也许都不足以扳倒杨卫国。 但是积累多了，一旦引爆，就完全可以将他掀翻。 还有，他也欠缺一个时间。 他对生产部门的安插，到目前为止，才安插了两个车间主任的位置，要想掌握半数以上的生产部门，还需要时间。 就像张军说的那样，就算是现在扳倒了杨卫国，他也不一定能顶上去。 现在只能等时机，一步步的掌握生产部门。 如果现在就开除了傻柱，那到时候还怎么引爆？ 他沉声道。 “二食堂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叔儿，这个严德富别想在食堂待了，我打算将他下放到车间。” 李小年气愤的说道。 “杨卫国安排傻柱做招待餐，他的秘书没有通知我，连严德富这个食堂班长也没向我汇报，这不乱套了吗？” 李怀德点了点头。 “这个事你看着办。” 然后，看着他侄子，正色道。 “至于对傻柱的处理意见，你不要表态，我想先听的张军的意见。” …… 第483章 中午的招待餐你来做吧 李小年怔怔的看着他叔叔。 对傻柱的处理意见，他叔叔想先听听张军的意见？ 他没听错？ 他知道他叔叔跟张军的关系好，甚至好到私下里称兄道弟。 可是现在看他叔叔的这个架势，分明是有点倚仗张军的意思。 他都有些凌乱了。 正诧异的时候，李怀德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话筒，另一只手快速的摇动电话摇柄。 “给我接东城分局，我找轧钢厂保卫科借调到侦讯科的张军同志。” …… 大概过了一分多钟，话筒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好，我是张军。” 听见这道声音的李怀德，脸上不自觉的涌现出亲切的笑容。 “张老弟，是我啊。” “李哥。” 话筒那头的张军似乎有点意外，关心的问道。 “李哥，我才刚到东城分局，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哈哈哈……” 李怀德哈哈笑道。 “没什么事，这不是张老弟借调到东城分局去了吗，我还挺不习惯的。” “哦，对了，我刚听说傻柱被保卫科的人带走了，说什么他的家庭成分造假，你看这事闹的……” 话筒那头，听到这句话的张军马上就明白了李怀德的意思。 “这个事我知道，傻柱成分造假的事十有八九跑不了，至于保卫科的处理意见嘛，杨厂长不是说过吗，放在哪里不是改造了。” “对对对……” 李怀德会意的说道。 “还是杨厂长说的对啊，放在哪里不是改造了，哈哈哈……” …… 与此同时，杨卫国和肖副厂长等三个厂领导陪同肉联厂的胡志刚厂长一行往二食堂走去。 “杨厂长，你们的小餐厅不是在一食堂吗？这是去哪里啊？” 从轧钢厂行政办公大楼出来后，肉联厂的胡志刚看方向不对，有些奇怪的问道。 闻言，杨卫国微微有些尴尬。 要不是一食堂的南易不配合，他至于去二食堂找傻柱做招待餐吗？ 不过，这事还不能说，太丢人了。 他打了个哈哈，敷衍道。 “胡厂长，今天咱们去二食堂，换个口味。” “哦……” 胡志刚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杨厂长，你们厂又来了一位新大厨吗？那倒是真的要去尝尝鲜。” 说到这里时，胡志刚还颇为感慨。 他是吃过傻柱和南易做的菜的，一个比一个好。 特别是南易做的菜，那叫一个美味，让他回味无穷。 没想到，轧钢厂又来了一位大厨，让他都羡慕的很。 “杨厂长，你们轧钢厂不愧是万人大厂啊，都有两个大厨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大厨，羡慕啊，哪像我们肉联厂，连一个像样的大厨都没有。” “呵呵，说笑了……” 杨卫国敷衍了一下，根本没好意思接这个话茬。 说话间，他们一行就来到了二食堂小餐厅。 说是小餐厅，实际上就是二食堂之前的一间库房腾出来的小房子，大概二三十个平方。 房间腾空后，先粉刷一下墙面，刷成上白下绿的那种卫生墙，然后在墙面挂上“抓革命，促生产”，“厉行节约，反对浪费”等标语，最后摆上桌椅，就像模像样了。 “胡厂长，来，快坐。” 杨卫国热情的招呼道。 “大家都坐，不要客气。” 待众人都坐下后，他冲着张秘书说道。 “通知厨房，可以上菜了。” “是，杨厂长。” 张秘书答应一声，便走了出去。 刚一走到后厨，烟气水蒸汽氤氲，空气中混和着窝头的焦香和大白菜的清香。 现在正是工人们吃饭的时候，在窗口给工人同志们打饭菜的，忙着炒大锅菜的，蒸窝窝头的，一片热火朝天，唯独小灶那边冷冷清清，也没见着傻柱。 张秘书怔愣了一下。 往常有招待的时候，傻柱都在小灶那炒菜。 现在，人呢？ 这个时候的张秘书已经隐隐感到不对劲了，他急忙冲着严德富大喊一声。 “严班长，傻柱呢？不是让他做招待餐吗？他人去哪了? 从食堂主任办公室回来后，严德富就一头扎在了后厨，忙着炒大锅菜。 他已经意识到闯了大祸。 他是二食堂的班长，作为轧钢厂厂长的杨卫国有招待工作，他必须要配合执行，可是他忽视了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也不能完全说是忽视，应该说是他打心眼里不想得罪杨卫国，所以才出了一个招待工作程序上的漏洞。 就是这两三次张秘书来二食堂安排傻柱做招待餐的时候，并没有给他派饭单，他也没有接到食堂主任的通知。 这是很明显的违规，他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二食堂食材仓库出了食材。 想着日后张秘书肯定会将手续补齐，没想到今天出了这么一个岔子。 这要是追究起来，他私自从二食堂仓库出食材的问题就说不清了。 这就是侵占公家的财产。 回来后，他惴惴不安，不知所措，想借着炒大锅菜来分散一下注意力，可是始终担惊受怕，静不下心来。 这时，听到张秘书的声音后，他吓的一哆嗦，炒菜的大铁铲都掉了下来。 “张秘书……” 他垂头丧气的走了过去。 “严班长，傻柱人了，跑哪去了，不是让他做招待餐吗？现在肉联厂的领导都来了，怎么还没有一点动静？” 说这句话时，张秘书的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现场这个状况，任谁都看的出，出问题了。 可是，他还是要问清楚原委，不然没法交待。 “张秘书，傻柱被保卫科的人抓走了。” “什么？” 张秘书惊呼一声。 这不是开玩笑吗？ 傻柱被保卫科的抓走了，那今天中午的招待怎么办？ “为什么？” 严德富吞吞吐吐的说道。 “听保卫科的说，说什么傻柱的成分造，造假。” 顿时，张秘书感到有些发懵。 傻柱因为成分造假，被保卫科的抓走了。 他能够被选中担任杨卫国的专职秘书，自然还是有一些见识的。 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当即也不多说这个话题，而是严肃的看着严德富说道。 “严班长，你来食堂工作也有十来年了？” “对，有十多年了，当年还是娄氏钢铁厂的时候，我就进厂了。” 严德富不解的看着张秘书。 “张秘书，你这是？” “没什么。” 张秘书轻轻的吁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中午的招待餐你来做。” …… 第484章 怎么还换厨师了 张秘书也是没办法了。 肉联厂的领导都在这了，总不能不招待？ 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中午的招待餐你来做。” “啊！我做？” 严德富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张秘书。 他自己几斤几两，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虽然他做了十多年的厨子，但是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拜过师学过艺，完全就是野路子。 炒炒大锅菜还勉勉强强，只要炒熟了，不是太咸或者太淡都过得去。 可是一炒小锅菜，立马就露馅。 这是手艺活，可不是靠资历就能弥补的。 “不行不行，我炒不了小灶……” 严德富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 张秘书此时完全没有了好脸色。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餐厅里面还坐着肉联厂的领导，难道让他们喝西北风吗？” “记住，你是食堂班长，现在傻柱不在，你必须的顶起来，再说了，你也炒了十来年的菜了，炒出来的菜就算不好吃，但是也不会难吃。” “我……” 严德富的心里都快骂娘了。 厨师可是技术活，没有正式学过的，就是炒一辈子菜，也还是那个样子。 可是，一看到杨秘书严厉的目光，再要拒绝的话，他就说不出口了。 “行，我尽力。如果不好吃，你可别怪我。” “别磨蹭了，快点炒菜。” …… 张秘书走进小餐厅的时候，杨卫国的脸色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这个小张是怎么回事，去通知上个菜，也能弄这么久。 如果不是肉联厂的厂长在，他说不得就要发火了。 “杨厂长，麻烦您，出来一下。” 张秘书自然看到了杨卫国脸上表情的变化，不过该汇报的还是的汇报。 杨卫国愣了一下，有些无语的看着张秘书。 这么没眼力劲吗？ 没看到他在陪肉联厂的领导吗？ 可是，一看到张秘书冲着他挤眉弄眼的，他的心中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难道出什么事了？ 他站了起来，赔着笑说道。 “胡厂长，你们先坐一下，我出去有点事，就回来。” “没事，杨厂长，我们都是老熟人了，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胡志刚和肉联厂的领导这时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太反常了。 按说，他们坐下来也有十来分钟了，不仅没上一个菜，而且杨卫国的秘书还将他叫了出去。 肯定是有什么变故。 不过，这是轧钢厂内部的事，他们自然不会说什么。 刚一走出小餐厅的杨卫国，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小张，怎么回事，怎么还没上菜？” “杨厂长，傻柱被保卫科的抓了……” 张秘书压低了嗓音说道。 “好像是因为成分造假的事，不过，我现在已经让严班长在炒菜了，应该也快了……” 杨卫国的脑袋里出现了一片嗡鸣声。 什么？ 傻柱因为成分造假被保卫科的人抓了？ 他不是三代雇农吗？ 那他是什么成分？ 特娘的，被聋老太太那个死老太婆害惨了。 亏他之前还数次力保傻柱，这要是查出来傻柱是个黑五类，他不也跟着倒霉了。 “杨厂长……” 张秘书见杨卫国有点走神，赶紧喊了一声。 “哦，你刚说什么？” 杨卫国回过神来。 “杨厂长，我刚才说，已经让严班长在炒菜了，应该也差不多了，要不我再去催催？” “行了，你去。” 杨卫国挥了挥手，转身就进了小餐厅。 只是，看起来，他的脚步显得无比的沉重。 …… 三四十分钟后，严德富终于将10个菜炒了出来，也都一一送进了小餐厅。 他还没来的及擦汗，就看见两名保卫员和两名财务人员走进了后厨，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严德富，食堂李主任向我们反应，你未经主管领导审批，擅自动用仓库食材，违规招待，现在我们要对二食堂的账本和食材仓库进行检查。” “不是，这都是杨厂长的秘书安排的，我只是配合工作。” 严德富都吓傻了。 没想到李小年说到做到，不仅将这个事汇报了上去，而且还安排了财务和保卫科来查二食堂的账目和仓库。 他急忙辩解道。 “这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按要求用的食材。” 谁知，其中一名财务人员直接打断了他。 财务都是后勤部门的人，归李怀德直管，又怎么会听他说这些废话了。 直接一针见血的问道。 “那你有接到食堂李主任关于招待的通知吗？你有派饭单吗？” 严德富一噎，说不出话来。 “走，去食材仓库盘库存，同时把账本拿出来一一核对。” 完了！ 刹那之间，严德富身上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般，浑身软了下来。 与此同时。 小餐厅内，肉联厂的胡志刚等人，夹了一筷红烧肉送进了嘴里，咀嚼了两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显然，这个皱眉的表情，被杨卫国和肖副厂长等人看在眼里。 “怎么了，胡厂长，今天的菜不合口胃？” 胡志刚也没说话，又夹了一筷子宫保鸡丁送进了嘴里。 这一下，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只是碍于面子，勉强的说道。 “还好，还好。” 知道怎么回事的杨卫国脸颊微微一红。 他知道这是严德富炒的菜。 虽然严德富不是炒小灶的厨子，可是毕竟也抡了十来年的大勺。 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太难吃？ 他不信邪的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送进了嘴里。 又柴又老，还有些发腻，应该是火候不够。 对于普通人来说，应该不算难吃。 但是对于这些经常有招待的肉联厂领导来说，确实差了些意思。 不说跟南易比，比傻柱炒的菜都差远了。 “呃……” 杨卫国故作恼怒的找了个蹩脚的说辞。 “这个厨师是怎么回事，今天也太不用心了，回头我一定要好好的批评他。” 肖副厂长和另外两个轧钢厂的厂领导，这时都已经吃了几筷子菜。 菜一入口，就知道不是傻柱炒的菜。 顿时就懵了。 怎么还换厨师了？ …… 第485章 要让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肖副厂长和另外两个轧钢厂的领导都有些懵了。 怎么还换厨师了？ 再一想到刚才杨卫国的秘书进来的时候，焦灼而又犹豫的表情，心中顿时就有了猜测。 难道刚才杨卫国的秘书进来就是说这个事。 傻柱又怎么了？ 正在这时，小餐厅外面隐隐传来对话的声音。 “张秘书，你好，我们是保卫科的，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调查。” “你们干什么，我是杨厂长的秘书……” 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在座的人都隐隐约约的听到了。 刹那间，杨卫国的一张脸涨红了。 保卫科这是要干什么？ 太无法无天了。 他极力忍着，不想在肉联厂的领导面前失了礼数。 可是，这个时候，大家都知道出了状况。 连杨卫国这个厂长的秘书都被保卫科的人带走调查了，他们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肉联厂的胡志刚和身边的几位厂领导对视了一眼，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站了起来。 “杨厂长，我突然想起，今天我们厂里还有点事，我们要赶回去，就不打扰了。” “胡厂长，这才刚刚开始了，要不再吃点。” 杨卫国从来没有如此的尴尬过，脚趾都能抠出一条地缝来。 “改天，呵呵，有的是时间。” 胡志刚打了个哈哈，就和肉联厂的领导走出了小餐厅。 杨卫国叹了一口气，连忙跟了出去。 饭不吃，总要送送人家，面子上的客套还是要的。 没走出几步，就听到从设置在几个重要路口及各生产车间的大喇叭中，传来了播音员的声音。 “现在广播一则情况通报，近日轧钢厂工会接到匿名举报，举报称一食堂班长南易走后门拉关系，谋取不正当的利益，将他的媳妇吴红梅弄进了一食堂后厨。” “本着严肃厂规厂纪，实事求是，对同志负责的原则，轧钢厂工会在厂委员会的指导下对举报内容进行严肃的调查，调查结果如下。” “吴红梅同志是高中毕业生，思想进步，勤劳肯干，符合优先招工的条件，举报内容不实，今广播通报，以正视听，也请大家不要无端揣测。” “轧钢厂的各位同志们，举报是每一位公民的权利，轧钢厂委员会欢迎各位同志，对不正之风，不良现象进行举报，但是举报需要以事实为前提。” “现在广播一则情况通报……” …… 听到广播内容的杨卫国，身形微微一顿，看了一眼安装在电杆柱子上的大喇叭，若有所思。 刹那之间，他什么都明白过来。 傻柱找到他，帮贾东旭的媳妇要工作不成，就举报南易走后门拉关系，将自己的媳妇吴红梅弄进了一食堂后厨。 他没有答应傻柱，反而是引导傻柱举报到工会去了。 结果显而易见，查无实据，举报子虚乌有。 而且，这个结果，聂书记是认可的，要不然，在广播中就不会有“在轧钢厂委员会的指导下”这句话。 而这个时候，傻柱恰好被人举报成分造假，被保卫科抓走调查。 这一切都说的通了。 南易的报复来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南易的报复来的这么快，而且保卫科的人会全力配合他，调查傻柱的成分问题。 蓦然之间，他想到了一个人，张军。 张军之前就为南易出过头，说不定这次的事情就有他的手笔在。 想到此处的杨卫国，满心苦涩。 一个是掌握着保卫科实权的副科长，一个是御厨传人。 这两个人对他来说，都非常重要。 可惜，都不是他的人。 …… 送走了肉联厂的领导后，杨卫国安排肖副厂长去了一趟保卫科。 这件事情的性质太严重了。 一个万人大厂的厂长秘书被保卫科带走调查，就算是没有问题，名声也受到了打击。 何况杨卫国之前的秘书陈礼文就因为栽赃陷害，挑起矛盾，制造阶级对立等错误，被查处。 如果不是杨卫国求到他的老领导那里，后果可能更严重。 现在，又来这么一出，杨卫国都快疯了。 “你去一趟保卫科，问他们为什么抓张秘书？保卫科必须要给一个交待。” 肖副厂长自然是没有了好脾气。 这才开工几天，就让他处理这种破事，能有好脾气才怪。 来到保卫科后，肖副厂长冲着负责此事的牛大山发了一通无名之火。 “牛大山同志，你现在马上放了张秘书，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不然事情闹大了，我看你这个大队长也别想当了。” 一个保卫科的大队长，肖副厂长还没放在眼里。 然而，牛大山并没有被他吓倒，而是不卑不亢的说道。 “肖副厂长，张秘书现在还不能放，他涉嫌侵占食堂的食材，目前还在审讯中。” 张秘书涉嫌侵占食堂的食材？ 开什么玩笑。 肖副厂长顿时怒火中烧。 “牛大山同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如果你们抓错了人，还是抓的杨厂长的秘书，你们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牛大山本来就是个刺头。 之前为了帮助张军争取时间，拿下傻柱的口供，他带着四队的保卫员，硬扛了当时的保卫科的科长王有福，和他带来的三个大队。 此时，见肖副厂长有威胁他的意思，牛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肖副厂长，如果你认为我的工作方式有问题，你可以向我们处长反映。” “你……” 肖副厂长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一个保卫科的大队长，竟然敢跟他顶嘴，当时就气的说不出话来。 特娘的，保卫科出了一个张军，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狂妄了。 还拿不拿他们这些厂领导放在眼里了？ 他指着牛大山，好半天才撂下一句狠话。 “好，我去跟你们沈处长反映。” …… 肖副厂长并没有去找沈承良，而是去了杨卫国的办公室。 听完肖副厂长的汇报后。 杨卫国算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什么叫侵占食堂的食材？ 不就是拿着他在二食堂的招待做文章吗？ 可是，他安排在二食堂的招待，都符合程序，一切都有据可查。 “哼！” 他重重的冷哼一声。 “这次要让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第486章 何雨水的危机 四九城的正月，傍晚的寒意未散便迅速入夜。 随着胡同屋顶的轮廓逐渐模糊，街巷便彻底陷入昏暗，仅靠光线微弱的路灯，悄悄将人影拉长。 在轧钢厂上班的男人们开始陆续回家。 脚步声和说话声，让95号四合院再度变的喧嚣起来。 现在，像南易这种双职工家庭很少，大部分都是男人上班，女人在家做些家务。 虽然很多家庭都是单职工，但是一个普通工人每月能挣到三四十块钱，这笔钱足够养活一家四五口人。 当然，稍微勤快点的，或者家里孩子多的女人，会去街道办接点手工活，以此来补贴家用。 此时，秦淮茹站在自家的门口，翘首以盼。 棒梗马上就要开学了，他的学费还没的着落，所以秦淮茹打算今天再跟傻柱哭哭穷，卖卖惨。 傻柱最吃她这一套了，这两年只要她滴几滴眼泪，傻柱立马就会拿钱出来，而且还会很关心的将钱塞到她的手里。 “这才几个钱啊，棒梗的学费我出了。” 其实，棒梗的学费也没多少。 目前，四九城各学校执行的是低收费标准。 小学生一个学期的学费是05元，杂费，比如课本，作业本等约05元，学杂加学费合计在1元左右。 对于困难家庭的学生，还可以申请全免或部分减免。 贾家目前虽然人均收入不足5元，但是因为贾家旭是劳改犯，贾张氏是服刑人员，属于黑五类家庭，根本不可能申请学费减免。 所以还是只能找傻柱出这个钱。 眼见在轧钢厂上班的人都回来了，却还没有看到傻柱的身影，秦淮茹不由的有些焦急起来。 难道傻柱又是做招待餐去了？ 一想到招待餐，秦淮茹的心中就莫名的一阵心痛。 别人不清楚，秦淮茹可是知道的，傻柱说是说从食堂带回来的剩菜，实际上不管是大锅菜，还是小灶菜都是傻柱提前截留下来的。 特别是招待餐的小灶菜，油汪汪的一层，让人心花怒放，这可都是营养啊。 普通家庭，谁家做菜舍得这么放油啊，基本上都是用筷子头蘸一点油在锅里抹匀，或者直接往菜里滴几滴油炝锅，避免浪费。 也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或家里有病人，小孩的时候，会稍微多放一点油，以此来补充营养，就算是这样，也远远达不到润锅的程度。 从前年开始，定量缩减，普通居民每人每月的食用油只有15两，干部职工，大中学生的食用油定量要多一点，每月的供应标准是25两。 可以说是惜金如油，一滴都浪费不得。 只是，傻柱现在又不能带饭盒回家，还这么积极干什么？ 这不是傻吗？ 又过了几分钟，没有等来傻柱，秦淮茹倒是看见南易和他媳妇推着自行车走进了中院，在他们两口子的身后，还跟着许大茂，同样推着一辆自行车。 “南易师傅……” 秦淮茹急忙跑了出去，拦在了南易和吴红梅的身前。 南易微微皱了皱眉，像是躲避瘟疫样的后退了一步。 他是知道的，傻柱举报他，有秦淮茹的因素在里面。 吴红梅更是露出的厌恶的神情，警惕的看着她。 她男人被举报的事，她最终还是知道了。 南易从工会回来后，知道瞒不住了，这才将前因后果告诉了她。 因此，吴红梅之前还只是避免和秦淮茹接触，现在完全是恨上了。 这就是个心如蛇蝎的毒妇。 这个时候，眼见秦淮茹像没事人一样，挡在了他们前面，吴红梅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冷冰冰的问道。 “秦淮茹，你要干什么？” 秦淮茹也不觉的尴尬，脸上堆满了笑，腆着脸问道。 “红梅，也没什么，我就是问问傻柱怎么还没回来？他是不是做招待餐去了？” “傻柱回没回来，我们怎么知道？” 吴红梅没好气的呛道。 “他又不和我们在一个食堂，让开，别挡着路，我们还要回家做饭呢。” 见状，秦淮茹的脸色一僵，笑容渐渐在她的脸上褪去。 这时，跟在南易和吴红梅身后的许大茂咧着嘴，笑呵呵的说道。 “秦淮茹，你等傻柱啊，你今天可等不到了……” “为什么？” 秦淮茹下意识的问道。 “傻柱啊，他的成分造假，被保卫科的抓了，估计不调查清楚他的成分，不会放他回来。” 许大茂说完后，得意的拨弄了一下自行车龙头上的车铃。 “叮铃铃……” “南易，走喽，回家吃饭去喽。” 南易和吴红梅推着自行车，看都没再看秦淮茹，视若无睹的从她的身旁绕了过去。 只留下秦淮茹怔怔的站在雪地里，一片凌乱。 傻柱的成分造假？ 还被保卫科的给抓了？ 傻柱怎么这么笨了。 他要是不回来，棒梗的学费怎么办？ 这个傻子，真是害死他了。 …… 张军回来的晚一点。 看着穿着一套全新58式警服的张军，许大茂好奇的围着他转了三个圈。 公安穿的58式警服和工厂保卫员穿的制服虽然看着相似，甚至都是藏蓝色，其实还是有区别的。 58式警服冬装男款为中山装合领式，女款为列宁装，而且裤子两侧有条红色线条。 而工厂保卫员的制服款式就比较多样，可能是中山装式，也有可能是夹克式，还有就是裤子上没有红色线条装饰。 最明显的区别是，公安穿的58式警服佩戴斜方形红色塑料领章，领章上嵌合着铜质金色五角星盾形符号图案，而工厂保卫员的制服就没有这种统一的领章标识。 “张军兄弟，可以，穿上这套警服精神抖擞，威风凛凛……” 许大茂眼热的说道。 “张军兄弟，你这是当上公安了？” “呵呵…… 张军笑了笑。 “大茂哥，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是借调到东城分局去了，我的编制还在轧钢厂保卫处。” “一样，一样。” 许大茂羡慕的不行。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说道。 “对了，傻柱今天被保卫科的给抓了，说是成分造假。” 张军还没说什么，端着窝窝头从厨房走过来的何雨水，在听到这句话后，手一抖，窝窝头就掉在了桌子上，地上。 …… 第487章 雨水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你 傻柱的成分造假。 那不就是在说她的成分造假吗？ 他们何家不是三代雇农吗？ 怎么就成分造假了？ 不过，她知道，许大茂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他既然能够说出来，那就一定是真的。 她哥真的因为成分造假的问题被保卫科抓了。 刹那之间，何雨水彻底慌了神。 她手忙脚乱的去捡掉在桌子上和地上的窝窝头，嘴里一个劲的说道。 “对不起，大茂哥，军哥，我一时没拿稳……” 说这话时，何雨水的脸都白了，表情更是惊慌失措。 “没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许大茂也意识到话说快了，没有注意到何雨水还在这儿。 家庭成分，对于现在的傻柱来说，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傻柱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而且现在还在劳动改造期间，就算查出来成分造假，大不了就是被开除，或者被移交到公安机关。 这些对于傻柱的人生来说，不算是根本性的变化，只是严重，或者更严重。 但是对于何雨水来说，就不一样了。 如果这次查出来，何家的家庭成分是“地、富、反、坏、右”，何雨水必将受到牵连。 不仅何雨水以后在升学，就业等方面会受到限制，严重点的，就算是她现在进了高中，都极有可能会因为这个家庭成分问题被清退。 在现在，高等教育，政审环节是主要门槛。 什么意思呢？ 就是黑五类的子弟，根本就别想迈进高等教育的门槛。 同样，对于黑五类，军校，警校，国防类专业则直接不予录取。 也就是说，一旦查实何家成分造假，而且又是黑五类，何雨水未来的人生也就注定了，不会有好下场。 难怪在原剧中，何雨水非但不亲她哥，还一个劲的将她哥往火坑里推，甚至在工作后就迫不及待的搬出了四合院，此后也没见的回来几次。 可以看出，她是有多恨她哥，多恨这个院子里的人啊。 事实上也是如此。 原剧中，傻柱承认了偷鸡的罪名，就直接牵连到了何雨水，让她在婆家也跟着不受待见。 现在，因为傻柱举报南易，反被南易举报，再一次将何雨水推到困境中。 何雨水能不恨她哥吗？ 还真是个多灾多难的小姑娘。 张军暗自感慨了一句。 “雨水，坐下吃饭，没事的。” 张军看着何雨水，沉声说道。 “你哥被保卫科抓的事情，我知道一点，你家的成分确实有问题。” 话音一落，许大茂跟何雨水都顾不上吃窝窝头了，静静的看着张军耳朵竖的高高的。 特别是许大茂，脸上的八卦表情，都藏不住了。 没想到，何家三代雇农的成分竟然是假的。 “你哥十多岁的时候卖过包子，而且包子还是你爸做的，就凭这一点，你们家就不可能是三代雇农，不说是小业主，那也是小商贩。” 张军凝声说道。 闻言，许大茂频频点头。 现在对于小业主和小商贩的界定是看有无固定的经营场所，何家没有店铺，只是流动贩卖，就这属于小商贩的范畴。 何雨水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死了。 张军说的没错，她们曾经做过包子卖，这怎么也不算雇农。 “这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你哥经常跟人说他是谭家菜的传人，这个事，轧钢厂的领导都知道……” 张军的声音缓缓传来。 “雨水，你出生在厨子家庭，应该知道谭家菜是官府菜，你哥既然说他是谭家菜传人，又怎么可能是雇农了？何况你们家还有祖产房屋，搞不好就是小业主，小工商业者，或者是资本家 。” 一瞬间，何雨水的心彻底死了。 张军短短几句话，就将他们家的成分说的清清楚楚，有理有据。 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我，我该怎么办？” 何雨水的声音哽咽，都快哭了。 “军哥，我真的很害怕，我怕我连高中都读不了了。” 见何雨水神情戚戚，泪泫欲滴，许大茂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劝慰这个可怜的小姑娘。 何雨水才刚刚摆脱了她哥，还没吃上两天饱饭，马上又要面临成分造假的后果。 还真是惨。 可是涉及到成分的问题，别说是他了，就算是领导干部都不敢胡乱插手。 一时间，他将目光投向了张军。 “唉！” 张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说道。 “隐瞒或者伪造家庭成分，这个也要分情况来看，如果你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材料伪造等事情，这属于轻微情节，只是……” 张军也不敢保证，何家的成分一旦查实，哪怕只是个小商贩，何雨水会不会被学校清退。 成分问题，在现在是一个很敏感的政治问题，谁也不敢去碰。 何况，再轻微的情节，也是成分造假。 “只是什么，军哥……” 见张军一脸的凝重，何雨水的声音都发颤了。 张军皱着眉，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何雨水，正色道。 “雨水，如果能帮你，我肯定会帮你的，只是这个事我没有办法。” 闻言，何雨水整个人一下子就松软了下来，仿佛精气神都散去了一般。 许大茂暗自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张军说的不假。 成分造假，谁敢在这个事上伸手？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许大茂不甘心的说道。 “何雨水这个丫头，比我妹妹还小两岁，是我看着长大的，很乖巧懂事，这么些年来，她没少吃苦……” 许大茂说不下去了，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张军自然知道何雨水不容易。 被她父亲抛弃，被她哥抛弃，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可是，这个成分问题…… 张军的脑子里飞快的运转着，突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眼中一亮，激动的说道。 “雨水，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你，不过要你自己下定决心。” …… 第488章 傻柱成分造假的波及面 “军哥，什么办法？” 何雨水全身一震，陷入绝望的她，感觉又有了一丝希望，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 许大茂则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张军。 他实在想不出，张军有什么办法能让何雨水转忧为安。 不是他不相信张军，而是这个事太棘手了。 涉及成分造假，这个事谁敢乱来？ 虽然说有办法的人是张军，可是他的脸上并没有，欣喜的表情，反而是更加的凝重了几分。 他紧紧的盯着何雨水，一字一句道。 “跟你父亲断绝关系，然后在四九城日报上发布跟你父亲，你哥哥断绝关系，划清界线的公开声明，而且要快。” 刹那间，房间内寂静无声。 何雨水一动不动，呆若木鸡，仿佛被张军的这句话给惊到了。 跟她爸断绝父女关系，而且还要在报纸上发布公开申明。 这…… 她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各种想法全都涌现出来。 但是不管怎么样，脑海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是最好的办法。 许大茂也怔愣住了，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脑海里却在不停的想着张军说的这句话。 反复琢磨之后，他长吁了一口气。 何雨水要想不被何家成分造假的事情给连累，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说完这句话后，张军就闭上了嘴巴。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现在还只是六一年，成分造假，虽然属于严厉打击的范围，但是相对于起风后的暴风骤雨，现在的惩处，是再轻不过的了。 再过四年，起风后，不仅仅是地、富、反、坏、右这些黑五类，包括后期扩展为黑七类，黑九类等等这部分群体，都将迎来他们真正的噩梦。 摧枯拉朽的风暴，将没有任何幸免的清洗一遍又一遍。 方法已经告诉了何雨水，至于听不听，照不照做，这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张军不会干涉，更不会刻意介入她的因果。 房间内足足安静了一盏茶的时间，何雨水才抬眸看向张军。 此刻她的脸上异常平静，说话的声音也很平静。 “军哥，只有这个办法了吗？” 张军也没有接她的话，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一瞬间，张军从何雨水的眼中看到了不舍和挣扎。 他皱了皱眉，眼前仿佛看到了那个弯下身子，侧仰着头，接自来水喝的小姑娘。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异常严肃的说道。 “如果你不跟你父亲以及你哥断绝关系并划清界限，不仅仅会影响到你读书，很有可能连你在邮电局的工作都保不住。” 张军并不是危言耸听。 不用说起风后了，就是现在，一个家庭成分有问题的人，怎么可能在邮电局工作呢？ 像邮电局这种单位入职，也要政审的。 这算是张军对何雨水最后一次善意的提醒。 “我知道了，谢谢你，军哥。” 何雨水平静的说道。 目光中也很平静，似乎又有了一丝决绝。 …… 第二天上午九点。 红星轧钢厂厂务会议，在轧钢厂会议室内召开。 厂务会议的主要内容，一是围绕生产任务，管理规范等进行部署和安排，着重推进两参一改三结合，就是工人参与管理，干部下车间劳动，改革不合理规章。 二是学习文件，开展阶级教育，忆苦思甜，批判资产阶级思想。 最后才会就招工、调岗、奖惩，食堂供应，宿舍分配等一系列人事，后勤保障等问题进行讨论。 这些内容过完，基本上就过了两个小时。 “聂书记，杨厂长，各位领导……” 发言的是张军，虽然他借调到东城分局去了，但是并不代表他就不管轧钢厂保卫科的工作。 每逢有厂务会议，及保卫处的重要会议，重要行动，他都不能缺席，这也是保卫处长沈承良对他的明确要求。 张军自然知道这个未来岳父的良苦用心。 不能借调到东城分局去了，就造成轧钢厂保卫科的权力真空。 这也是打通张军上升途径的资本，不能轻易放弃。 这个时候，看到发言人是张军的各位厂领导，精神又重新振作起来。 昨天保卫科抓捕傻柱和杨卫民秘书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此时张军一开口，虽然声音平静，不大不小非常适中，但大家依然从中嗅到了浓浓的火药味。 也许是大家习惯性的先入为主。 都知道张军和杨卫国不对付，甚至比李怀德和杨卫国的明争暗斗还来的激烈。 今天肯定又是一番猛烈的碰撞。 张军自然不知道在座厂领导的心思，一个惯例的开场白后，就讲到了正题。 “我代表保卫科向厂务会通报两个情况。” “一是，何雨柱被人匿名举报家庭成分造假，接到举报后，保卫科立即展开调查，并走访了何雨柱所住的四合院，同时在对何雨柱的调查中，他本人也承认了几处疑点……” 接着张军将傻柱小时候卖过包子，以及他自己宣称是谭家菜传人等情况一一讲述出来。 “基于这几点，可以肯定的是，何雨柱的家庭成分不是雇农，成分造假一事可以坐实。” 话音一落，在座的厂领导全都惊呆了。 张军说的这番话，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在众人的心头掀起巨浪。 成分造假可不是什么小事，而是严重的政治问题。 而且证据确凿。 小时候傻柱家里做过包子卖过包子，家里有几间私房，还扬言自己是谭家菜的传人。 这三点，无论坐实哪一点，都不可能是雇农。 一时间，不少厂领导纷纷看向杨卫国。 此刻的杨卫国脸上火辣辣的，他当然知道大家看向他的目光中的含义。 这就是他数次力保的人？ 竟然成分造假。 不说傻柱刻意伪造材料，至少也是隐瞒了成分。 这个事查实了， 不仅傻柱跑不了，当初为何家划定雇农成分的街道办事处，居民委员会（配合派出所，单位）也跑不了，甚至极有可能会波及到区人民委员会。 从五十年代开始的划定家庭成分，遵循“三榜定案”原则，由街道办事处，居民委员会负责初评公示，最终由区人民委员会审批。 而现在，傻柱成分造假的事，偏偏被保卫科查实了。 这也意味着，因为傻柱成分造假这个事的查实，一批人要跟着倒霉了。 …… 第489章 说的是何雨柱成分造假的问题 傻柱的家庭成分造假的问题被查实了。 街道办事处，居民委员会跑不了，派出所，轧钢厂的有关部门和领导就能跑得了？ 从五十年代开始，想要进入国营大厂工作，并不是一封简单的介绍信就可以完成的。 首要问题就是政审。 政审以阶级路线为纲，政治清白为核心。 由街道办出具证明，主要是证明其家庭出身与阶级成分，这个内容至关重要，相当于一票关键。 街道办会优先推荐，录取工人，贫农，下中农，革命干部，革命军人，城市贫民家庭的子女，至于地主，富农，资本家，旧官僚等“有问题成分”的子女，原则上不推荐和录用。 然后派出所核对其户籍与有无违法记录，为厂保卫科提供核查支持。 厂劳资科受理申请后，会调档核查，外调取证（户籍地\/原单位），整理政审材料并上报厂委员会。 与此同时，厂保卫科会核查本人有无违法犯罪，历史污点，政治问题，并对接派出所复核。 最后由厂委员会最终审批，重点是审核本人政治立场，有无历史问题，如敌伪人员，反g嫌疑等，以及直系亲属及主要社会关系有无严重政治问题，出具最终政审结论，报上级主管部门备案。 这一套程序走下来，各部门分工负责，流程闭合，层层把关。 政审不合格，一票否决。 现在，傻柱的家庭成分被保卫科查出造假，那他当年是怎么进的轧钢厂？ 而且在轧钢厂一干就是七八年，还犯了这么多的严重罪行。 当初的政审工作是怎么做的？ 回过神来的聂书记，杨厂长，工会高主席等厂领导，一个个脸色铁青，头皮发麻。 就连李怀德的脸色也没有了之前那么淡定。 这时的他也回过神来了。 特娘的，傻柱是后勤的人。 真要追究起来，他也跑不了。 想到此处的李怀德，幽幽的看了张军一眼。 恰好，张军正缓缓扫视一众领导的表情，与李怀德的目光对上时，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刹那间，李怀德的心中安定下来。 只是想不明白，张军要如何做到，既能惩处傻柱，又不牵连到后勤这一块。 劳资科长陈新民倒是淡定自如，拿着搪瓷缸悠闲的喝着茶，一副局外人的样子。 傻柱进厂的时候，是前劳资科长吴明轩办理的手续，傻柱的问题再严重，都跟他没关系。‘ 最倒霉的是被免去轧钢厂保卫科科长职务，调到下属机修厂任保卫科干事的王有福。 傻柱成分造假的事情被查实，估计王有福连这个保卫科的干事都干不了了。 一时间，会议室内的气氛骤然凝重。 仿佛有股无形的压力，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在座的厂领导，目前面临最大的问题不是傻柱成分造假的事。 成分造假固然是事实，但是情节有轻有重，只要厂务会议上的意见统一，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搪塞过去。 在座相关部门和领导的责任就轻多了，批评教育是一种惩处，记过处分也是一种惩处，撤销职务，降职降级还是一种惩处。 再严重点，就是强制审查，移交相关部门严肃处理，那才是万劫不复。 可偏偏张军是一个刺头，傻柱造假的事又是他查实的，他会轻易放手吗？ 这次，就连聂书记，工会高主席等领导都将目光投向了杨卫国。 意思是，傻柱是你保的人，你去协调。 杨卫国的心里都骂娘了。 一步错，步步错，要不是因为那个死老太太，他又何至于一次又一次的力保易中海和傻柱。 现在好了，再一次被推到了绝境。 虽然他的心中怨念颇深，但是目前的问题还得解决。 这里丢了面子，下一场还是能找回来。 保卫科抓了他的秘书，怎么也要让张军给个交待。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上了几许笑容。 “聂书记，高主席，以及在座的各位同志……” 杨卫国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搪瓷缸，表现出一副淡定自如的模样。 “刚才张副科长说的何雨柱的家庭成分造假，我本人是认同的，毕竟事实摆在眼前，我们必须重视，这也说明，何雨柱的家庭成分就不是雇农。” 他的这句话一说出来，聂书记，高主席及其他几个厂领导微微一怔，表情变得复杂。 杨卫国这是怎么了？ 这么快就妥协了？ 张军则一脸平静，泰然处之。 他知道杨卫国不可能放任他在这件事情上面做文章，因为牵涉面太大了。 之所以这么快承认傻柱的成分造假，肯定还有后手。 这也是张军想要的。 他不会给出处理意见，他要让杨卫国自己跳进这个坑里。 果然，杨卫国接着说道。 “何雨柱的成分造假没错，但是我们也不能忽视一个事实……” 一个转折，在座的厂领导都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果然如此，杨卫国毕竟是正职厂长，傻柱又是他三番两次力保的人，他怎么可能任由这个事情闹大。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阶级成分的划定开始于1950年，先行在农村划定阶级成分，直到1956年，阶级成分的划定才在城市全面铺开，而何雨柱是1953年进的轧钢厂，五六年的时候，他已经在轧钢厂工作两三年了。” 杨卫国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何雨柱是进厂两三年后，才在城市划定的阶级成分。 这样一来，傻柱进轧钢厂，就不存因为成分问题政审出错。 相当于，杨卫国的这句话，将政审相关联的所有人都摘了出来。 就连张军都不得不佩服。 杨卫国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一下子就抓到了问题的关键点。 聂书记脸上的表情舒缓下来，他暗自吁了一口气。 还好，问题说清楚了。 工会高主席更是接过话茬说道。 “杨厂长说的话，我很认同，我们革命干部，就是要实事求是。” “对啊，无论什么时候，我们委员会的人，都要讲事实，以事实为依据。” 工会高主席的话音一落，几个厂领导纷纷附和。 张军的嘴角微微上扬。 “杨厂长，高主席，还有各位领导，你们说的都对，可是，我没有说何雨柱进厂的问题，我一直说的是何雨柱成分造假的问题。” …… 第490章 保卫科的意见是严惩 刹那之间，工会高主席和刚才几个呼应杨卫国的厂领导有短暂的怔愣。 怔怔的看着张军，说不出话来。 “咳咳……” 沈承良极力压住笑意，忍不住的咳嗽了几声。 “呃，那个，高主席，杨厂长说的这个时间线是对的，张副科长说何雨柱的成分造假也没错，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沈承良的这句话，看似像是在和稀泥，其实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当着聂书记，杨厂长，工会高主席及一众厂领导的面，认同自己下属的意见，这就是保卫处的态度。 “呃……” 杨卫国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有着力点不说，还闹了个尴尬。 不过，他的反应也快。 “沈处长，我刚才说何雨柱进厂的时间问题，就是想将他成分造假这个事说清楚，道理不辨不明嘛。” 沈承良没有接话，只是含笑点了点头，示意杨卫国继续。 “1956年城市划定阶级成分的时候，何雨柱的父亲何大清已经跑到保城去了，何大清是1951年的时候去的保城，当时何雨柱只有16岁，呵呵，一个16岁的孩子懂什么？” 杨卫国笑了笑，接着说道。 “后来易中海接济了何雨柱兄妹俩，何雨柱也拿易中海当自己的父亲看待，大事小事都依赖于易中海，要是我没说错的话，当年划定阶级成分的时候，应该是易中海拿着何家的材料去的街道办，这个事在街道办一查就知道了。” 杨卫国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将傻柱成分造假的事扣在易中海的头上。 易中海的虚伪面目被揭穿后，大家才知道他干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坏事。 现在，再让他多背一件坏事又能怎么样？ 这样，可信度也高。 反正易中海已经被枪毙了，死无对证。 也不是杨卫国这次非要保傻柱，而是之前因为他数次力保傻柱的事，已经将他们两人捆绑在了一起，他不保不行。 不然，傻柱的罪行越严重，他第一个脱不了关系。 他现在只求傻柱别再闹幺蛾子了，而他也会对傻柱一步步的进行冷处理。 等过个几年时间，大家逐渐淡忘了他力保傻柱的事，他就可以从中将自己摘出来。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次聋老太太意外的没有来找他为傻柱求情。 这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看来聋老太太还是信守承诺的，这样他就可以一步步的跟傻柱划清界线。 但是现在，杨卫国有苦说不出来。 他还只能保傻柱。 “大家都知道，易中海那个人就是个罪大恶极的伪君子，城府极深，而且精于算计，连我们都被他蒙骗了，估计易中海帮何雨柱伪造材料，也是为了让何雨柱感恩于他，以便于他更好的控制何雨柱。” “事实证明也是如此，易中海贪污何雨水的生活费，又倒卖了何雨柱的工作，却又假惺惺的接济何雨柱，介绍他进厂等等，都说明易中海别有用心。”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卫国轻轻的敲敲桌子，加强语气说道。 “所以何雨柱不存在伪造材料，或者是刻意隐瞒成分的问题。” 杨卫国的这一番话说出来，完全将傻柱从成分造假的这个问题上摘了出来，也将何大清摘了出来。 而且，说的有理有据。 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 不将何大清摘出来，万一保卫科派人去保城调查。 要是何大清跟他说的不一样，那就麻烦大了。 只有推到易中海身上，才是最明智的。 因为易中海声名狼藉，因为易中海坏事做尽，因为易中海死无对证。 “我赞同杨厂长的发言，摆事实讲依据，何雨柱成分造假这个问题，估计他本人并不知情。” “我也赞同杨厂长的意见，何雨柱的成分造假，但也是事出有因，错不在他本身。” “杨厂长说的这些情况，确实值得我们每一个领导干部认真对待。” …… 会议室内，风向一边倒。 沈承良没有说话，端起搪瓷缸子，轻轻的吹着茶水上飘着的浮沫。 李怀德微微有些错愕。 一个板上钉钉的事，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厂领导附和杨卫国。 再说下去，只怕傻柱非但没有错，可能还会被说成是被易中海陷害的受害者。 看来，张军说的没错。 现在扳倒杨卫国，未必是一件好事。 时间不对。 杨卫国毕竟扎根轧钢厂这么些年，也深耕于生产部门，培养提拔了不少人，这些人都是坚挺的杨派人物。 也就是说，哪怕是现在扳倒了杨卫国，这些人也不一定会听他的，极有可能阳奉阴违。 何况，他目前还不一定能顶上去。 一时间，李怀德的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 唉！ 只能等待时机，任重道远。 张军看着自说自话的这些厂领导们，都快无语了。 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傻柱成分造假是事实。 谁敢一笔带过？ 何况傻柱还是劳改犯。 一群厂领导为一个劳改犯说话，立场在哪里？ “咳咳……” 他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淡定的问道。 “聂书记，杨厂长，还有各位领导，对于傻柱成分造假这个事，你们的处理意见是什么？” 这是上刺刀了。 刚才还在说的热闹的厂领导们，整齐划一的闭上了嘴巴。 附和一下是可以的，现在给这件事情定性，给出具体惩处意见，谁敢轻易表态？ 这个意见，就决定了态度和立场。 没看到会议记录员在那“唰唰唰”的写个不停吗？ 聂书记醒悟过来，他貌似不经意的瞟了张军一眼。 这小子在给他们挖坑了。 杨卫国也明白了张军的意思，顿时就没了好心情。 非但没有了好心情，心里还憋得慌。 他沉声问道。 “张副科长，你们保卫科的意见是什么？” 张军依然是面色平静的说道。 “何雨柱成分造假的这件事，事实清楚，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都必须严惩。” “保卫科的意见是开除工作，强制审查，派人去街道办，派出所，保城进行调查，如果查出有伪造材料等情况，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这番话，仿佛一记闷棍砸在了杨卫国的头上。 他瞬间就慌了神。 …… 第491章 他哪是什么谭家菜的传人 杨卫国瞬间就慌了神。 开除工作，强制审查，派人去街道办，派出所，保城进行调查…… 他不敢想了。 如果真按张军说的处理，他难辞其咎。 他现在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是，傻柱的问题越大，就越证明他错的厉害。 这很无奈，而且无解。 李怀德皱了皱眉。 听张军这话的意思，是要彻底摁死傻柱。 他不是说要将傻柱留在轧钢厂吗？ 这样相当于在杨卫国的身边埋了一颗雷，可以随时引爆。 现在就将傻柱开除出去了，那这颗雷不就成了哑弹？ 可是，他一看到杨卫国那阴霾密布的脸庞，仿佛又明白了什么。 就算是张军不想开除何雨柱，他也不会自己提出来。 因为有人比他更急。 李怀德的眼中一亮。 这小子，高啊。 果然，在李怀德的注视中，杨卫国干笑两声，笃定的说道。 “张副科长，何雨柱的问题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纠错整改，让街道办和居民委员会都参与进来，纠正何雨柱的成分错误，并归入户籍与个人档案。”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卫国的身子坐直了些，显得语重心长的样子。 “我们革命干部，对待犯了错误的人，不是想着要一棒子打死，而是要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 “当然，何雨柱的家里曾经做过包子卖过包子的这件事情，以及他家还有几间私房的情况，这都是事实，不容辩驳。” “还有一个情况就是，何雨柱说他是谭家菜的传人，呵呵，我倒是不那么看。” 杨卫国的目光缓缓从众人的脸上掠过，十分肯定的说道。 “何雨柱嘛，外号叫傻柱，大家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混不吝，说话没大没小，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说，他哪是什么谭家菜的传人啊，他也就是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我为什么这么说呢？” “同志们呐，大家都想一想，何雨柱进厂有七八年了，做招待餐也有三四年了，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吃过他做的菜，可是有谁又吃过他做的谭家菜呢？” “没有。” “以何雨柱好大喜功的德性，他要真的是谭家菜的传人，只怕早就做上谭家菜了，在座的各位也就有口福喽，哈哈哈……”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卫国故意停顿了一下，给大家一个思考的时间。 在座的厂领导们在听到这句话后，仔细一想，还真像杨卫国说的这样。 傻柱这个人喜欢吹嘘，特别是吹嘘自己的厨艺如何如何好。 如果他是谭家菜的传人，怎么会一次都不做谭家菜呢？ 难道傻柱真的只是吹牛皮，他不会做谭家菜，更不是什么谭家菜的传人？ 正想着的时候，杨卫国的声音又传来了。 “何雨柱最拿的出手的也就是川菜，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压根就不会谭家菜嘛，他说他是谭家菜的传人，也就是吹吹牛皮，当不得真。” 说完之后，不少厂领导都配合的笑了起来。 话都说的这么透彻了，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 杨卫国则将目光有意无意的投向了张军。 目光中有几分自得，还有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将傻柱成分造假的问题，全都梳理了一遍，得出的结论却与张军的结论大不相同。 张军质疑傻柱成分造假的三点，最严重的一点就是谭家菜的传人。 这一点坐实了，就有可能推断出傻柱的祖上开过店，是资本家。 谭家菜的传人啊，做官府菜的，开店也不是小店，这不是资本家是什么？ 资本家的定义就是占有生产资料，靠雇佣劳动获取主要收入，与农村中的富农，自己劳动加主要靠剥削的特征最为匹配，是城市中典型的剥削阶级成分，是黑五类。 现在，这一点被杨卫国驳斥了，驳斥的原因很简单，从来没有见过傻柱做谭家菜。 而剩下来的两点，就不那么重要了。 就算傻柱的成分造假，不是雇农，那也只会是小商贩，最多也就是小工商业者或小业主。 小商贩，小工商业者，小业主，这三个群体的成分划分归城市小资产阶级或半无产阶级，不算黑五类。 这样一来，问题就不那么严重了。 此时的张军，见杨卫国的目光看了过来，没有反驳他，而是问道。 “那杨厂长对何雨柱成分造假的处理意见是什么？ 在会议上吃过两次亏的杨卫国，哪里会不明白张军的心思。 无非就是让他拿出意见，然后形成会议记录嘛。 不过，他不认为他的分析有问题，但是他也没那么傻，他不会一个人担这个责任。 沉吟了一下，他缓缓说道。 “刚才说了那么多，总结起来就是，何雨柱成分造假一事，他自己并不知情，而且根据他家曾经做过包子，卖过包子，又有私房这一事实，他家的成分应该是小商贩。” 这一点，杨卫国很自信。 没有证据证明何家曾经开过店，而小商贩可以保留几间私房的所有权。 “我的意见是纠正何雨柱的家庭成分，对何雨柱本人及相关人员通报批评，记过处分，并将处理意见抄送至街道办和派出所纠错整改。”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最终怎么处理，还是举手表决。” 杨卫国表现出一副很开明的样子。 “聂书记，您看呢？” “行，那就举手表决。” 对于傻柱家的成分认定，这是最好的结果。 聂书记也不想节外生枝，顺水推舟的说道。 “同意保卫科张副科长处理意见的同志请举手。” 话音一落，只有保卫处沈承良，副厂长李怀德，劳资科陈新民等少数几个人举起了右手。 场面有些清冷，还有些尴尬。 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张军的处理意见不获通过。 见状，聂书记莫名的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放下，同意杨厂长意见的同志请举手。” 这一下，在座的大多数人都不约而同的举起了右手。 而且神情坚定，带着几分得意的姿态。 这个表决的结果，自然是杨卫国的处理意见获得了通过。 杨卫国笑了。 这几个月来，在厂务会议上，他终于压了张军和李怀德等人一头。 也为他这几个月来的憋屈出了一口恶气。 他正准备借着保卫科抓他秘书的事情反击的时候，谁知，张军的声音幽幽的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李副厂长，何雨柱之所以没做过谭家菜，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谭家菜的食材极难获得？” …… 第492章 谭家菜的前世今生 “李副厂长，何雨柱之所以没做过谭家菜，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谭家菜的食材极难获得？” 张军的声音不大，但依然让人听得清楚。 不仅杨卫国听到了，在座的厂领导也听到了。 李怀德瞬间就会意过来，接过话茬马上说道。 “张副科长说的没错，谭家菜又称为榜眼谭家菜，以鱼翅，燕窝，紫鲍，熊掌等海八珍，山珍为主，这类食材仅靠外汇特供，在四九城也就只有四九城饭店等少数国宴场所才有机会获得，据说，还要经过大师爷的特批才能少量采购。” 李怀德好像是科普一般，娓娓道来。 “像我们轧钢厂这种食堂，完全没有渠道获得谭家菜的食材，就算是偶尔获得了一两样食材，也不能做，因为谭家菜属于高端官府菜，仅用于国宴与外事接待……” “国营工厂的厨房，按规定只能做大众菜，私自做谭家菜，是严重的错误，很容易挨批，总的来说就是，就算何雨柱是谭家菜的传人，会做谭家菜，也会因没有食材，没有预算，没有资格，没有设备受限，所以，轧钢厂食堂根本不可能做谭家菜。” “哦。” 张军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又问道。 “那谭家菜的传人有没人开过店呢？” “你还真问对人了？” 李怀德笑着看了聂书记和杨卫国等人一眼，眉飞色舞的说道。 “五八年的时候，有一次我在四九城饭店吃饭，有幸见到过谭家菜的核心传人彭大厨，我们聊起了谭家菜的传承，” “在四十年代，彭大厨等家厨团队曾在米市胡同谭宅对外经营，四九年的时候，彭大厨等人搬出谭宅，在果子巷独立经营谭家菜，五四年彭大厨团队加入了公私合营，直至五八年，谭家菜的核心班子整体调入了四九城饭店，纳入国家礼宾接待体系。” “哦——” 张军故意拖了一个长音。 “那我知道了，何雨柱说的有鼻子有眼，说他是谭家菜的传人，应该不是无中生有的事，估计是他的父亲何大清曾经是谭家菜家厨团队中的一员，至少也是个股东，不过他没有像彭大厨一样加入公私合营……” 张军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却看向杨卫国，话语像支利箭一样射了过去。 “那这个情况就更严重了，就算他们家不是资本家的成分，那也是抗拒公私合营改造的坏分子。” 整个会议室，就只有李怀德和张军两个人一唱一和。 在座的一众厂领导越听越不对劲，越听心里越慌，听到后面，赫然心惊。 包括聂书记、杨厂长在内，他们这些在座的领导干部，也就是听说过谭家菜，知道谭家菜是官府菜，哪里知道谭家菜的传承。 张军和李怀德的对话，也让他们明白了一件事。 杨卫国说傻柱不是谭家菜的传人，是因为傻柱不会做谭家菜，这就是无稽之谈。 傻柱不是不会做谭家菜，而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做谭家菜。 这样一来，将傻柱的家庭成分纠正为小商贩，就是错误。 甚至更严重。 因为真的有这种可能，何大清是谭家菜家厨团队中的一员，是股东，只是在公私合营的时候退出了。 但是之前开店时该赚的钱也赚到了，这不是抗拒改造是什么？ 瞬间，大家目光呆滞的看向了杨卫国，仿佛在说，李怀德说的是不是真的？ 杨卫国的脸都黑了。 他哪里知道谭家菜的这些弯弯道道。 他又不像李怀德，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吃喝喝。 他黑着一张脸，沉声道。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说明何雨柱就是谭家菜的传人。” “对对对，杨厂长，您说的对……” 张军马上接话道。 “我只是向李副厂长了解一下谭家菜的前世今生，出于职业的本能做个推测，不影响会议表决的结果。” 张军的这句话还不如不说，他这么一说，不仅杨卫国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刚才举手赞同杨卫国的那些厂领导，有一个算一个，脸色全变的难看起来。 负责会议记录的秘书这时停了下来，手握着钢笔，神情纠结。 他看了看聂书记，又看了看杨卫国，都没从他们脸上看出倾向性的示意，反倒是对上了张军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顿时，他惊醒了。 他是记录员，负责记录好会议内容就行了。 其它的事情，还由不得他来考虑。 “呯呯呯……” 杨卫国敲了敲桌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憋着一股气的他，面色铁青的问道。 “张副科长，你们保卫科昨天抓走了我的秘书，不知道他犯了什么天大错，值得你们保卫科如此兴师动众？” 这个质问火药味十足。 杨卫国的反击来了。 “杨厂长，你的秘书违反招待程序，涉嫌侵占二食堂食材……” 张军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杨卫国粗暴的打断了。 他疾声厉色的说道。 “笑话，每一次的招待用餐，我们厂办都走了招待流程，填写了招待申请单，并且开具了派饭单，这是正常的工作招待，不是你们保卫科可以随意颠倒黑白的。” 这句话，杨卫国说的很冲，语气也不是很好，很有点像街头骂架的意思。 聂书记看着有些失态的杨卫国，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是干什么？ 没有一点涵养和气度。 其他的厂领导也有些错愕。 他们还从来没见过杨卫国在会议上这么的失态过。 他们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心里却不以为然。 杨卫国好歹也是一个万人大厂的正职厂长，面对一个比自己低了几级，完全不在一个层面的副科长，不顾形象的发泄自己的怒火，不会让人觉的他多么有威严，只会让人感觉到他对厂务会议的掌控力减弱了。 真正的威严从来不是大喊大叫，而是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心领神会，跟着他的思路走。 看来，杨卫国是真的被张军这个刺头给逼急了。 然而，张军也不恼，甚至目光中的平静，没有半点波动。 他不疾不徐的说道。 “杨厂长，没有证据，保卫科不会胡乱抓人。” “最近三次在二食堂的招待，食堂主任从未接到过任何关于招待的通知，而且，二食堂班长也没有接到过任何的派饭单。” “还是说，杨厂长的秘书有特权，可以凌驾在轧钢厂的制度之上？” …… 第493章 必须以保卫科的意见为主 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杨卫国都快疯了。 张军都当上保卫科的副科长了，怎么还像条光脚的疯狗一样，动不动就给人扣帽子。 真是太可恨了。 还有这个沈承良也是多事，张军都借调到东城分局去了，还让他回来开什么会，这不是胡闹吗？ 不过他知道，沈承良不会听他的。 杨卫国越想越气，气的拍案而起，指着张军怒斥道。 “不可能… …” “张军，你胡说，这绝对不可能。” 张军也不接他的话，只是淡漠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从他随身携带着的军绿色的帆布挎包中拿出一叠调查记录和严德富的口供出来。 这里面有走访食堂主任李小年的调查记录，也有严德富对这三次违规招待的口供，并且全都签了名字，按了手印。 “这段时间以来，我从来没有接到过杨厂长和他的秘书关于招待方面的通知，更没有看到过招待申请单和派饭单。” “所以我对杨厂长近三次招待的事情毫不知情，也没有通知过二食堂的班长准备招待工作。” “这都是杨厂长秘书安排的，他是杨厂长的秘书啊，我能不听他的吗？” “我交待，这三次招待动用二食堂仓库食材折合金额八十二块五毛钱，不过，我是无辜的，都是杨厂长的秘书让我这么干的。” …… 张军将这叠调查记录和严德富的口供递给了李怀德。 “李副厂长，麻烦传阅一下。” 李怀德非常乐意干这个事，一目十行的看完后，脸色铁青的说了五个字。 “太不像话了。” 他这么说，一是，给在座的厂领导提个醒，问题很严重，二是，确实不太像话。 招待工作不走流程，任意妄为，直接安排二食堂违规招待，这不就是典型的特权吗？ 甚至连他这个主管后勤的副厂长都不放在眼里了，太不像话了。 再有就是，这三次的招待明显超标了。 不管哪个单位的招待都是有标准的。 红星轧钢厂的招待标准分了三个档次，必须搭配粮票，每人每餐约3-4两。 以10人招待标准为例，轧钢厂日常工作招待，人均不超过05无，10人餐合计5元，多为四菜一汤，少量荤腥，无烟酒。 较正式的业务招待，人均08-12元，10人餐合计不超过12元，有热炒荤菜，可加少量散装白酒， 不提供高档烟酒。 特殊重要招待，这是需要审批的，仅限关键协作或上级检查，人均15-2元，10人餐合计不超过20元，有较多的荤菜与标准酒水。 现在，这三次违规招待仅食材折合金额就达到了八十二块五毛钱，这像话吗？ 严重的违背了厉行节约，杜绝铺张这一原则。 李怀德脸色铁青的将手中的调查记录和口供传给肖副厂长。 肖副厂长看了不到五秒，眉头就皱了起来。 看完后，他也没有说话，沉着脸，传给了下一位。 就这样，依次传阅，整个过程很安静。 最后传到了杨卫国的手里。 杨卫国逐字逐句的审阅，刚刚还饱含怒火的目光逐渐被不敢置信替代，接着，又出现了几分慌乱。 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可是这是有签字和按手印的调查记录和审讯口供，作不得假。 为什么会这样？ 看完之后，杨卫国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问题出在了张秘书的身上。 也不知道张秘书抽什么风，没有通知食堂主任，也没有将派饭单拿给二食堂班长。 而是以厂长秘书的身份，命令二食堂办招待餐。 他是想找死吗？ 想找死也别连累他啊。 其实杨卫国早就对这个秘书不满意了。 上次安排南易做招待餐，就是这个张秘书阳奉阴违，将事情办砸了，还让他在老战友面前丢了一个脸，现在又来这一出。 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看在他的前一任秘书陈礼文被处理了，杨卫国上次就想将这个张秘书给辞退了。 可是考虑到他的两任秘书如果接连出事，对他的影响也不好，就隐忍了下来。 没想到，留下了这么一个混账玩意。 杨卫国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默默的坐了下来。 “是我没有约束好身边的工作人员，我有责任。” 聂书记的心中也满是苦涩。 自从去年易中海，刘海中等人侵占轧钢厂的事情东窗事发后，杨卫国就像是昏了头，拼了命的一保，二保，再保，也越来越不在状态了。 现在连身边的人都约束不住了。 杨卫国的脑子里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 看着这位跟他搭班子多年的老战友，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他的厂领导看着落寞的杨卫国，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领导着轧钢厂数年，且素有声望的厂长，再一次落败了。 而且，是因为他身边的秘书。 这多少让人唏嘘不已。 “杨厂长工作繁忙，倒也不必须过于自责。” 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大家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在说话了。 只是诧异于他竟然会为杨卫国说话。 就连杨卫国都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不解。 张军轻轻的笑了笑。 “对于何雨柱成分造假的处理意见，我们保卫科保留意见，尊重厂务会的表决结果，但是对于违规招待的相关人员，必须严肃处理。” 刹那间，刚刚还认为张军有点人情味的想法，快速的从心中褪去。 张军还是那个张军，犀利，狠辣。 不但将了他们一军，而且将违规招待的事推到了不可逆转的地步。 张军话中的意思很明显。 傻柱成分造假，保卫科保留了意见，让厂务会顺利通过了从轻处罚的决议。 但是，对于违规招待，必须以保卫科的意见为主。 …… 第494章 他不介意敲傻柱的闷棍 “现在广播两则处理通报……” 中午吃饭的时候，各食堂打饭窗口前依然排起了长龙。 这时，从大喇叭中传来了播音员清脆的声音。 刹那之间，大部分人都全神贯注，竖起了耳朵。 对于忙碌了一上午的工人同志们来说，听广播算是工作之余的调味剂。 “二食堂劳动改造分子何雨柱，经人举报家庭成分造假，保卫科接到举报后，立即展开细致的调查，确认劳动改造分子何雨柱的家庭成分造假，何雨柱的雇农成分不实。” “经轧钢厂厂务会议讨论，轧钢厂委员会研究决定，认定劳动改造分子何雨柱的家庭成分为小商贩，虽然他本人并不知情，但劳动改造分子何雨柱家庭成分造假一事客观存在，现纠错整改，并对劳动改造分子何雨柱通报批评，记过处分。” “现在广播两则处理通报……” …… 广播内容无比的震撼，仿佛一枚重磅炸弹投在了各食堂，瞬间在排成长龙的工人队伍中间炸开了锅。 “什么？傻柱这个劳改犯，他的成分是假的，他不是雇农，特娘的，他是怎么有脸说他是三代雇农的？” “我就说傻柱不是个好东西，一个雇农，也是过过苦日子的，他又怎么会忍心克扣工人的口粮了，原来是假雇农，我呸，真是个丧良心的玩意。” “轧钢厂的这帮领导是怎么回事？成分造假这么严重的问题，通报批评，记过处分就行了，这不痛不痒的，还不如不处分了。” “成分造假，开除都不为过，我真不明白了，一个劳改犯，怎么厂领导一而再，再而三的替他说话。” “早就说了，傻柱有黑后台，你们还不相信，现在信了。” …… 这时，杨卫国和肖副厂长，高副厂长走进了食堂。 他们也不是每天都坐在办公室，也会经常下到车间和食堂等工作场所，一是检查工作，二是了解一下实际情况。 此刻，听到工人们的议论后，杨卫国的身形一顿，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拿着饭盒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肖副厂长和高副厂长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傻柱的黑后台？ 工人们竟然说他们是傻柱的黑后台？ 还说他们这些厂领导，一而再，再而三的替傻柱那个劳改犯说话？ 这…… 落后杨卫国半个身位，刚刚还气愤的不行的肖副厂长和高副厂长，突然就像是泄了气一般，神情莫名的瞥了杨卫国的后背一眼。 “走，回办公室。” 杨卫国待不下去了，转身黑着脸说了一句，迈开脚步就往食堂外走去。 见状，肖副厂长和高副厂长急忙跟了上去。 只是怎么，他们的背影都显得有些急促和狼狈。 隐隐的，身后传来了工人们的声音。 “刚走的那个就是傻柱一天到晚挂在嘴边的杨厂长，不知道的，还以为杨厂长是他亲爹呢。” “不是也差不多了，要不是有他撑腰，傻柱敢这么嚣张吗，说抖勺就抖勺，举报了还没用，蛇鼠一窝，就会喝工人们的血。” “现在都这么困难了，还经常借着招待的名义大吃大喝，都不顾工人们的死活，真不是个东西。” …… “南班长，红梅，原来傻柱的雇农成分是假的啊，活该他被人举报，这也算是现世报了。” 二食堂后厨，听到广播后的刘岚恨恨的说道。 “我之前还觉得奇怪呢，如果傻柱真的是雇农，那就是穷苦人出身，怎么会这么狠毒了，不但克扣工人们的口粮，连后厨的这些剩饭剩菜都要紧着他先拿，往往他一拿完，就只剩下汤汤水水了，比土地老财还狠毒，原来是个假雇农啊。” “也不知道这些厂领导是怎么想的，给傻柱定了一个小商贩的成分，我看啊，他应该就是个黑五类。” “诶，南班长，你也是这两天被人举报的……” 刘岚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吃惊的看着南易。 “举报你的人不会是傻柱？” 也别怪刘岚会如此吃惊。 南易前脚被人举报，傻柱后脚就被人举报了。 这里面要是没有一点联系，说出去谁信呢？ “呵呵……” 南易嘿嘿一笑，没有承认。 不是说他怕傻柱报复，而是不希望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谁也不喜欢和一个在背后搞举报的人打交道。 “我和他啊，挨不着，也懒的理他那些事。” “表姐，这可不能乱说啊。” 吴红梅不乐意了。 “说句不好听的，我们俩都不愿意跟傻柱多说话，晦气。” “对对对……” 刘岚这时也反应过来，不过还是小心的提醒了一句。 “你们俩口子和傻柱住在了一个院子里，还是小心点，傻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手段阴着呢。” “不怕，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南易不以为意的说道。 不说傻柱会不会报复他，他还在考虑是不是要敲傻柱的闷棍呢。 这个主意还是许大茂出的。 “傻柱这个人，就是个反复无常的阴险小人，不把他整服了，他就会经常找你的麻烦。” 如果，傻柱真敢跟他玩阴的。 他不介意敲傻柱的闷棍。 …… 一下午，轧钢厂不少人都在议论着傻柱成分造假的事。 反倒是对张秘书和二食堂班长严德富违规招待的处罚不那么关心。 张秘书和严德富除了赔偿三次违规招待的食材折合金额外，每个人还处罚了50块钱。 这次，杨卫国没有为张秘书说话，听从了保卫科的处理意见，将他下放到车间劳动。 至于对严德富的处罚更重，直接将他下放到了清洁队。 一个后勤部门的食堂班长，为了讨好杨卫国，擅自违规招待，李怀德和李小年叔侄俩能轻易放过他才怪。 怎么也要杀鸡儆猴。 傻柱倒像个没事人一样。 通报批评，记过处分，对他来说，实在是不值的一提。 他走出保卫科的时间已是下班的时候了，他也没有回二食堂，而是一头奔向了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他要找南易算账。 …… 第495章 傻柱找茬南易 “呯呯呯……” 傻柱重重的敲着南易家的房门，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南易，你给我滚出来，你这个小人，竟敢举报我的成分造假。” “南易，有胆子举报我，就别当缩头乌龟，你给我滚出来……” …… 傻柱的嗓门本来就大，又在盛怒之中，这几嗓子下去，瞬间就将住在后院的人全都吸引了出来。 “这个傻柱又在发什么疯啊，哪有这样砸别人的门的，这也太没规矩了。” “没听到吗，他说南易举报了他成分造假。” “他不是说他们家是三代雇农吗？难道是假的？” “该不会是他冤枉人家的？我听说南易这两天也被人举报了。” …… 许大茂跟何雨水也钻出了家门。 许大茂对这件事是心知肚明的，然而让他感到失望的是，轧钢厂对傻柱成分造假的处罚这么轻。 仅仅只是通报批评，记过处分。 看来，还真像大家说的那样，傻柱有黑后台。 看着这一幕，何雨水的眼神迷茫。 她知道是南易举报的她哥，不过她并没有埋怨南易。 毕竟是她哥先举报的南易。 虽然这件事南易和许大茂，张军三人都瞒着她，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整个寒假，她还天天跟着他们三人一起吃饭。 这还是许大茂不小心说漏嘴了，虽然没有说的那么明白，但是她听懂了。 说实话，她当时都觉得没脸见人了。 她天天吃着南易做的饭，她哥却还举报南易，这让她如何自处？ 好在南易结婚后就没有跟他们在一起搭伙了，这才让她少了几许尴尬，然而心里总是觉得过意不去，有些愧疚。 南易跟她哥之间的恩怨，她清清楚楚。 从始至终，南易就没有主动找过她哥的麻烦，甚至是跟她哥都没有过什么交集，反而是她哥一次又一次的找南易的麻烦。 她有时候真的不能理解她哥的种种行为。 明明是损人不利己的事，她哥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做。 明明是别人的媳妇和孩子，她哥却不顾亲情也要上赶着去讨好，哪怕是被辱骂，被羞辱，被背叛，也无怨无悔。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仿佛，在她爹，她哥的心中，她才是那个多余的外人。 何雨水苦涩的一笑。 或许她哥跟她那个跑到保城去的爹一样，眼里只有别人的媳妇，哪怕是寡妇也是好的。 何雨水长吁了一口气。 终于快要结束了。 她今天去了四九城日报社，拿着户口本以及街道办开具的相关证明去的，还交了五块钱的费用，刊登了一则划清关系的声明。 大意如下。 “本人何雨水，性别女，1945年出生，因政治立场对立，即日起与何大清、何雨柱脱离一切关系，坚决划清界限，此后双方经济，生活互不干涉，特此声明。声明人：何雨水……” “吱呀……” 南易家的门打开了，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到了门口，李翠兰则站在一旁搀扶着她。 南易和吴红梅也走了出来，并排跟聋老太太站在一起。 他们刚刚准备吃饭，就听到了砸门声和叫骂声。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就站了起来，让南易两口子安心吃饭，她去处理。 南易和吴红梅又怎么可能让聋老太太挡在前面了，忙跟了出去。 “傻柱，你又跑到后院来干什么？” 聋老太太不悦的说道。 “还砸门，你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现在的聋老太太，是真的对傻柱很烦。 她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认为傻柱是个好的。 没想到就是个拎不清的搅事精。 她可不愿意看到现在的好日子，被傻柱给搅和了。 按说，傻柱是有些怵这个院子里年龄最大的聋老太太的，可是自认为占着理的他，就没有那么些的顾忌了。 “老太太，不是我没规矩，而是南易太过分了，他举报我成分造假。” 傻柱的这句话一说出来，宛如平地一声雷，后院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敢相信的看着南易，目光复杂。 虽然院子里的人经常会有些磕磕绊绊，吵嘴，甚至是打架都是有的，可是，谁也不想有这么一个在背地里举报人的邻居。 会不会哪一天也将他们给举报了？ “南易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没想到背地里却干举报人这种事，这也太阴险了。” “是啊，会不会谁和他有点矛盾，他就会去举报谁啊，那大家都要小心点。” “这也太不要脸了，有什么事当面说啊，哪怕是打一架都行，为什么要背地里去举报人了。” “你们也别急着说话，这也只是傻柱的一面之词，傻柱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又不是不清楚。” …… 一时间，各种议论都有，但大多数都是指责南易的，这些声音也一股脑的钻进了南易，吴红梅等人的耳朵里。 也能理解大家的愤怒，这个年代，在背地里举报他人，会让大家很没有安全感。 现在定量缩减，物资紧张，院子里的人谁没去过黑市倒腾点粮食回来，这要是叫人给举报了，就真的没法过日子了。 谁不恨了。 南易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只是脸色显的有些难看。 他不是一个奸滑的人，他还做不到当面说假话而脸不红心不跳。 然而，吴红梅却不同，她的性子和刘岚有几分相似。 “傻柱，你说话要讲证据，不能空口白牙的诬赖别人。” “你说我男人举报你，那我男人这两天也被人举报了，是不是也可以说是你举报的呢？” 吴红梅的反击异常精准，直接打到了傻柱的七寸上。 后院的众人一听，猛然回过神来。 是啊。 傻柱既然说南易举报了他，那就拿出证据出来啊。 如果没有证据，那南易被人举报，是不是也可以说是傻柱举报的了？ 这没错啊。 “傻柱，谁不知道你嘴上没个把门的啊……” 这时，许大茂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说南易举报了你，你拿出证据出来啊……” “没有证据，就不要在这里像疯狗一样的胡乱攀咬。” …… 第496章 你是想反攻倒算吗 “许大茂……” 傻柱气得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瞪着许大茂，恨不得撕了他。 “这里有你什么事？你给我滚远点。” “哟……” 许大茂嗤笑一声。 “一个成分造假的劳改犯，还敢威胁我这个工人阶级，你这是要算变天账吗？” “来啊，我就在这，你打死我啊……” 现在的许大茂可不怕傻柱。 只要傻柱敢动手，他就要把傻柱弄进去。 他上前几步，走到了傻柱的面前，厉声呵斥道。 “你一个假雇农，还敢在人民群众面前嚣张跋扈，谁给你的胆子，是你在轧钢厂的黑后台吗？” “把你的黑后台叫过来，看他敢不敢打压我这个工人阶级。” “哼！” 许大茂重重的冷哼一声。 “别说你没有证据就诬陷南易，就算是南易举报你也是正义之举，怎么，你一个成分造假的雇农，还想继续隐瞒下去，欺骗人民群众啊。” 许大茂的这句话说到大家心坎里去了。 一个成分造假的伪雇农，他是怎么敢这么横的？ 傻柱是还想算变天账吗？ 继续在院子里打这个打那个？ 现在的人们，物质生活可能贫乏点，可是阶级感情，政治立场，那是过硬的。 顿时，就有不少附和许大茂。 “是啊，许大茂说的对啊，傻柱成分造假本来就是欺骗人民群众，举报他怎么了，难道不应该举报吗？” “一个伪雇农，整天在院子里横得不行，我看他是想继续骑在大家伙的头上作威作福。” “傻柱，你自己成分造假，就不要冤枉南易了，我们大家可看得真真的，南易就从来没有惹过你，每次都是你找事。” “我看就应该将这种成分造假的坏分子赶出我们院子……” …… 聋老太太重重的杵了两下拐杖，沉声说道。 “傻柱，你如果没有证据，就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了，这里也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傻柱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就像是开了染坊一样。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在指责他。 他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他敢断定就是南易举报了他。 “南易……” 傻柱没理聋老太太，凶神恶煞的盯着南易，牙齿咬的“咯咯”叫。 “是不是你举报的我，你要是个男人，你就承认下来，这样我还看的起你。” “呵呵……” 南易终于回应了。 不过，只是冷冷的一笑，笑声中还带着嘲讽的意味。 “傻柱，你口口声声的说是我举报了你，那我问你，我为什么要举报你？” 他的这句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反而是在质问。 正在气头上的傻柱，哪里想的到这么多。 盛怒之下，脱口而出。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 “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就是在怪我举报了你和你媳妇吗？所以你才报复的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后院人影憧憧，却又异常寂静。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傻柱，目光中充满了不屑，鄙夷，讥讽等各种色彩。 秒后，一片哗然。 “这个傻柱真是太不要脸了，他自己先举报的南易，他是怎么有脸来质问别人的？” “傻柱的良心坏透了，给工人抖勺，克扣工人口粮，搞破鞋，无恶不作，现在看不得别人好，还学会恶意举报了，以后大家都离他远点，小心别被他举报了。” “这就是报应，他举报南易，人家两口子没一点事，别人举报他，结果他自己就是个伪雇农，太特娘的恶心了。” …… 现在，是不是南易举报的傻柱，似乎都不那么的重要了。 傻柱自己都自曝了，是他先举报的南易，那别人举报他又怎么了？ 许大茂嘴角都快压不住了，看向傻柱的目光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南易这时也没接傻柱的话，说什么都不重要了，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像是看小丑一样。 聋老太太更是如此，浑浊的目光中，迸射出异常凌厉的光芒。 “傻柱，别再闹了，再闹下去，你没有好。” 她重重的说了一句。 像是在劝傻柱，更像是在警告傻柱。 只有李翠兰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什么波澜。 仿佛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事情和她无关一般。 心中却是庆幸不已。 幸好当时当机立断的跟傻柱划清了关系。 不然，不被贾家吸血吸死，都会被傻柱拖累死。 “你们都站在这干什么了？” 这时一道女中音从大家的身后传来。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大家转过身去，只见街道办主任王霞带着两个街道办的干事走进了后院。 “傻柱，你在这儿啊，我正找你了。” 王霞的这句话说的很重，似乎隐含着怒气。 她也是倒了血霉了，管着南锣鼓巷这个片区。 今天，她接到了轧钢厂送来的对于傻柱成分造假的处理通报，当时就气的血压上升。 傻柱，又是傻柱，没完了是。 在她管理的辖区内，出现了家庭成分造假的错误，街道办需要承担确切的责任。 她当然知道这个事已经瞒不住了。当时也不敢耽搁，赶紧将这件事上报给了区里分管街道办事处的郑副区长。 “领导，是我的责任，当时是易中海提供的材料，是我没仔细核对，我向您检讨……” 话筒那边的郑副区长，在听完她的汇报后，好久才传来一句话。 “王霞，你也是一个老同志了，怎么就犯这种低级错误了，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了，马上纠错整改，至于你个人，等着组织上的处分。” 挂断电话后，王霞知道她仕途彻底完了，退休前基本上就焊死在街道办主任这个位置上了。 现在的她，在看到傻柱时，心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的噌噌上涨。 “傻柱，你跑到后院来干什么？” “王主任，我来说。” 听到王霞的问话后，刘海中生怕别人抢了他的功劳似的，急忙跑了出来。 “王主任，是这样的，刚才傻柱过来疯狂砸南易家的门，还说什么南易举报了他……” 刘海中“嘚嘚”将刚才发生的事，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 “王主任，傻柱这个伪雇农也太坏了，成分造假不说，还敢污蔑和威胁工人阶级，院子里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听完刘海中的讲述后，王霞的脸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她怒喝一声，尖锐的声音刺穿整个后院。 “反了天了，傻柱，你是想反攻倒算吗？” …… 第497章 傻柱反咬何雨水 “反了天了，傻柱，你是想反攻倒算吗？” 傻柱吓的一哆嗦，结结巴巴的说道。 “王主任，我，我没有，我就是，就是问问南易，是不是他举报的我。” “问什么？” 对待傻柱，王霞完全没有好脸色。 “别说你没有证据证明是南易举报的，就算是他举报的，你又能怎么样？难道还举报错了吗？” “你的成分造假，欺骗组织和人民群众，还不能举报了？” “王主任。” 此时的傻柱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凶悍，就像个鹌鹑似的缩头缩脑，连目光都有些躲闪，不敢直视王霞。 他被街道办抓过几次之后，可是太清楚街道办的厉害了。 有的是办法整治他。 如果说被保卫科的抓了，仅仅只是受些皮肉之苦，他还扛的住的话，那么被街道办的抓了，就不光只是受皮肉之苦了，就连精神也会受到折磨，他实在是遭不住。 最让他胆寒的就是游街示众，脖子上挂着一双破鞋或者挂着一块沉重的木牌，再戴着白色的高帽子，上面写着所犯的罪行，还要边走边敲锣打鼓，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一路游街示众，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各种被谩骂，砸烂白菜，破布头，扇耳光，拳打脚踢等随时都可能发生。 保证游街示众一圈下来，命都丢了半条，可怕的是，游街示众很少一天就结束了的，往往都是2-3天。 保证经历过一次，就没人想再经历第二次。 无异于噩梦循环，也绝对让人抬不起头来。 傻柱不知道的是，他在王霞面前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让后院的这些住户们更加的鄙视了。 还以为傻柱有多横了，不过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废物。 王霞看见傻柱这副熊样，就更来气了。 她知道，作为街道办的主任，在她的辖区内出现成分造假的问题，她的责任是跑不了的。 轻则批评教育，写书面检讨，重则给予警告，记过等行政处分，再严重一点，就会由上级委员会或纪检部门介入，加重行政处分，甚至移交相关部门从严处理。 这都是傻柱这个狗东西害的。 谁让她不好过，那他也别想好过。 她的脸色一寒，看了眼身边的两个街道办干事，伸手指向傻柱，怒声喝道。 “把这个成分造假的劳改犯给我抓起来。” 街道办的两个干事，在听到王霞的命令后，二话不说就冲向了傻柱，反扭着他的双手，其中一个干事从腰间摸出一团绳索出来，手法独特又麻利的将傻柱绑了个结结实实。 傻柱吓傻了。 “王主任，你绑我做什么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绑你做什么？” 王霞冷哼一声。 “你的成分造假，这就是欺骗组织罪。” 王霞狠狠的盯着傻柱，就像是在看阶级敌人一样。 “你还什么都不知道？你小的时候卖过包子，你会不知道？” 傻柱一噎，瞠目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他感觉他的人生就毁在卖包子这个事上了。 当年他上街卖包子也是险象环生，被那些散兵游勇追着跑，像撵狗一样。 他的老子何大清不但没有夸赞他，反而骂他是傻柱。 这下好了，从此以后，认识他的人都叫他傻柱。 傻柱傻柱，不傻都被人叫傻了。 还有，如果没有卖包子这一出，他又怎么会被人抓住把柄了。 这都是何大清害的。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 傻柱认命般的低下了头。 然而王霞并没有马上押着他走，而是冲着站在后院的住户们说道。 “傻柱的成分造假，他不是雇农，更不是什么三代雇农，至于他的成分，街道办会牵头，联合居民委员会，派出所和轧钢厂进行纠错整改。” “同时，对傻柱进行管制，监督劳动，每天从轧钢厂回来后及每个礼拜天，参加街道办组织的劳动，为期半年，带走。” 王霞的话一说完，两个街道办的干事就押着傻柱往外走去。 在路过许大茂的家门口时，傻柱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脸平静的何雨水。 没由来的，傻柱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极深的怨念。 何雨水这个白眼狼，亏他还从小把她给拉扯大，现在看到他被抓了，也不帮他说句话，反而是站在这里看戏。 她的良心都被狗给吃了吗？ 傻柱猛然挣扎了起来，边挣扎边大声喊道。 “为什么只抓我，何雨水这个白眼狼也是何家人……” 刹那之间，整个后院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看着疯狂挣扎，大喊大叫的傻柱，目瞪口呆。 傻柱这是跟他妹妹何雨水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之前抢何雨水的定量口粮，害的她只能喝自来水充饥，现在更是不顾一切的也要将她拖下水。 他难道不知道何雨水现在正在读高中吗？ 何雨水要是背上了成分造假的罪名，她还能读的下去吗？ 这是要毁了她。 聋老太太，李翠兰和南易两口子，在惊愕之余，目光中流露出浓浓的厌恶。 这也太不是个东西了，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害。 许大茂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脑子里一片空白。 有这样当哥的吗？ 他知道傻柱这个人无情无义，连自己亲妹妹的死活都不顾，没想到，傻柱竟然这么狠毒，往死里逼何雨水。 他满脸呆滞，想帮何雨水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何雨水她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攀咬她，他一个外人能说什么。 何雨水的脸上依然是一脸的平静。 看着疯狂攀咬她的傻柱，心已经死了。 再也生不出哪怕是一丁点的眷恋。 王霞怔愣住了。 说句心里话，她还是挺同情何雨水这个丫头的，娘死爹跑路，相依唯命的一个哥哥自从迷上秦淮茹后，就不管她的死活了。 这个丫头能活着长大，真不容易。 现在见傻柱反咬何雨水，眉眼之间都是厌恶。 她还没说什么的时候，就见张军走进了后院。 张军在轧钢厂吃过中饭后才去的东城分局，今天有事耽误了点时间，所以回来晚了些。 放下自行车后，他就来到了后院，他现在还和许大茂搭着伙了。 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快步上前，也不说什么，抡圆了胳膊狠狠的扇在了傻柱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的响声过后，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 第498章 这一切都是傻柱自己作的 “噗！” 傻柱吐出了一口血水，里面还夹杂着一颗牙齿。 看到这似曾熟悉的一幕，不少人的眼皮不由自主狠狠的跳动了几下。 张军还是那个张军，果断直接，从不让人意外。 这一巴掌打的有多重啊，牙齿都打掉了，想想都肉疼。 许大茂和南易等人吓了一跳。 他们没想到张军说动手就动手，不瞎逼逼，也没有一点征兆，让人猝不及防间心惊肉跳。 这是真不怕把人给打坏啊。 不过，真的很解气。 何雨水在看到张军的那一刻，平静的眸子中终于有了情绪的波动。 傻柱攀咬她时，她的面容平静，内心也没有什么波澜。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如此。 可是此刻，她就像一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姑娘，突然看到了自己的亲人一般，再坚强的伪装也破碎了。 她紧紧的咬着嘴唇，一眨不眨的看着张军，眼眶却已泛红。 张军来了。 给她撑腰的人来了。 街道办的王霞和两个街道办的干事也吓了一跳。 特别是两个街道办的干事，傻柱还在他俩的手里，张军突然冲过来就甩了傻柱一巴掌，能不被吓到吗？ 不过在看清楚来人后，要指责的话就咽回了肚子里。 他们都是认识张军的，知道张军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副科长。 只是让他们感到好奇的是，张军怎么还穿上公安干警的制服了？ 难道他调到公安机关去了？ 正诧异的时候，傻柱的声音将他们的思绪拉回现场。 “你打我？” 傻柱被张军的这一巴掌扇懵了，这时才反应过来。 “我做什么了？你要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傻柱越说越委屈，说到后来整个人都激动了。 “你不要以为你是保卫科的副科长就能随便打人，我要告你，告你，你给我等着……” 同时，傻柱愤怒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站在后院的不少人，神情古怪的看着张军。 是啊，傻柱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是张军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打他？ 不是还有街道办的主任在吗？ 这，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当然，大家也就是在心里想想，用目光表示不满，并没有人说什么。 谁都不敢招惹张军。 张军的战斗力从他刚搬进来的第一天就展示出来了。 彪悍，非常的彪悍。 之前，连轧钢厂的七级钳工，院子里的一大爷，德高望重的技术大能，易中海都不是张军的对手，反而落得一个被枪毙的下场。 连恶名在外，将招魂老贾，撒泼打滚，胡搅蛮缠运用得淋漓尽致，横扫四合院的贾张氏，都扛不住张军的打击，最终被下放到清河农场劳动改造两年零六个月。 就更不要说刘海中，阎埠贵，秦淮茹，贾东旭，傻柱这些人了，无一不下场惨烈。 他们连刘海中，傻柱等人都惹不起，在张军面前，就更加不够看了。 真心惹不起。 张军自然不知道大家的心里在想什么，也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而是盯着傻柱，一字一句道。 “我打你怎么了？我打的就是你这个成分造假，胡乱攀咬的劳改犯” “你……” 傻柱的声音一滞，目光中充满了浓浓的不甘和憋屈。 他没想到张军这么嚣张，而且还是当着街道办主任王霞的面。 一时间，傻柱的心中仿佛有万般委屈一般的看向了王霞，意思很明显。 张军当着你的面打人了，你管不管？ 王霞自然也看到了傻柱求救的目光，嘴角抽了抽，很快撇过头去。 意思也很明显，不管。 不是说她怕了张军这个刺头，而是她想看看张军为什么打人。 她认识张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张军的手段虽然狠辣，但是从来不会乱来。 他既然敢打傻柱，那傻柱就一定有被打的理由。 嗯，应该是这样。 王霞下意识的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这时，张军愤怒的声音传来。 “看什么看，你看谁都没有用，我就打你了。” 嚣张，不是一般的嚣张。 所有人都惊的脑子发懵。 当着街道办主任的面，还敢这么嚣张的人，这还是第一个。 再一想，张军自从搬进来的那天开始，什么时候又把街道办主任放在眼里呢？ 大家都记得，好像是王霞有几次被张军呛得下不来台。 在听到这句话后，王霞的心里都快骂娘了。 如果不是她的涵养好，她真的不会惯着张军。 她倒想看看，张军究竟有什么后手，能够这么理直气壮。 她的头微扬，呈45度角，看向夜空。 一片漆黑。 她气，张军更气。 很多读者和观众都很同情傻柱在原剧中的遭遇。 他亲手养大的三个白眼狼，在他年老多病的时候，将他赶出了四合院，落得一个冻死在桥洞底下，被野狗分尸的凄惨结局。 他的亲妹妹何雨水也是他一手拉扯大的，然而却在明知道秦淮茹上了环的前提下，他的亲妹妹还一个劲的把他往贾家的这个大火坑里面推。 好像不锁死她哥和秦淮茹一大家子不甘心似的。 这一切，让很多人都意难平。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傻柱自己作的。 从他替棒梗背黑锅，承认自己是偷鸡贼的那一刻开始，就将他的妹妹何雨水推开了。 然后就是各种作死。 为了秦淮茹和他的孩子能吃饱饭，不顾他人的死活，即使是灾荒之年也要苛扣工人们的口粮，从食堂带饭盒给秦淮茹，而且从不间断。 哪怕是棒梗恨他恨到八年时间都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他也无怨无悔的养活着秦淮茹一大家子，这期间，连他自己的亲妹妹，亲外甥都无暇顾及。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这么没有底线的去讨好秦寡妇一大家子，这让何雨水又如何在单位，在婆家做人？ 别说傻柱这么做跟何雨水没有关系，舌头底下压死人。 何况是在名声大于天的年代。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即使他掏心掏肺的养活了贾家一大家子，棒梗三兄妹就能放过他这个睡了他们老娘的狗东西？ 他们不可能感恩傻柱，只会认为傻柱的接济是居心不良，而他们的老娘也是没有办法，迫于生活压力才委身于傻柱。 就更不要说，娄小娥带着傻柱的儿子回归后，傻柱不但没有回归家庭，补偿对娄小娥，对亲生儿子的亏欠，反而是变着法子，掏空了娄小娥在四九城的投资，成就了贾家的富贵。 这不都是傻柱自己作的吗？ …… 第499章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何家的人 张军极为鄙夷的看着傻柱。 怎么？ 还委屈上了？ 这不都是他自己作的吗？ “傻柱，今天当着街道办的面，当着各位邻居的面，我打你，那也是你活该。” 张军大声说道。 “你一个成分造假的劳改犯，胡乱攀咬一个高中生，给她扣上一顶成分造假的帽子，你想干什么？” “迫害国家未来的人才吗？” “我……” 傻柱刚想说话，就被张军给打断了。 “别跟我说何雨水是你们何家人，她已经跟你分家了，也跟你们何家断绝了关系，而且划清了界线。” 张军的这句话一说出来，再次在人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何雨水跟何家断绝了关系，而且还划清了界线，这是不是真的？” “我没听错，何雨水跟何家断亲了？她不是跟傻柱都分家了吗？有必要再断亲吗？” “何雨水跟何家断亲了也好，他们老何家，当爹的没有个当爹的样子，做哥的也没有个做哥的样子，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 “张军应该不会在这个事上面撒谎的，何雨水估计是跟何家断绝关系了。” …… 傻柱瞪大了眼睛，目眦欲裂，他像是疯了一般，拼命的嘶吼。 “不可能，你骗我，何雨水死也是何家的人，她怎么可能跟何家断绝关系，你骗我……” 傻柱的嘶吼声在后院回荡，嘶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和不甘。 “何雨水，你这个白眼狼，你说，张军是骗我的，对不对，你说话啊……” “不可能的，何雨水不可能会跟我们断绝关系的，不可能的……” …… “行了，傻柱，你也别喊了。” 王霞这时想起来了。 何雨水上午就去找了她，开具了相关证明，说是要登报声明，跟何家父子断绝关系。 看来是真的了。 “何雨水已经跟你们何家脱离了一切关系，今后你们就不再是一家人了，你也别想着什么事都往她的头上扣。” 王霞的话，就像一记重拳，狠狠的砸在了傻柱的心坎上。 如果说，他对张军说的话，还存在了几分质疑，那么，王霞说出来的话，他不得不信。 王霞是街道办的主任，代表着一级组织。 在这种公开的场合，王霞不可能会说假话。 刹那间，傻柱的精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来。 他缓缓看向何雨水。 “雨水，你真的要跟我们老何家断绝关系吗？为什么？” 何雨水没有回避她哥的目光，语气平静的说道。 “为什么？呵呵……” 何雨水苦涩的笑了笑。 任谁都看得出，笑容中藏着无尽的心酸。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在我六岁的时候，我爸抛弃了我，跟着白寡妇去了保城，但是我没有怪他，我总认为他有不得已的原因，不然，一个做父亲的怎么会狠得下心来抛弃自己的孩子呢…… “直到去年，我和大茂哥，军哥去保城找他，我哭着喊着，求他跟我一起回家，你猜他怎么说？” 说着说着，何雨水的泪水就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傻柱呆呆的看着何雨水，心中的情绪已悄然翻滚。 他不用问，就知道是什么结果了。 何大清并没有回来。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起伏的情绪 “他跟我说，白姨真的很不容易，是个好女人，白姨也照顾的他很好……” “而且，他还说，白姨还有两个孩子，他要是跟我回来了，白姨的两个孩子怎么办？” 随着何雨水将这么一段经历讲述出来，傻柱如遭雷击，神情恍惚。 傻柱知道何雨水去了保城找何大清，也知道何大清支持何雨水跟他分家，但是他不知道有这么一段。 听着这熟悉的话语，他有一种感觉，仿佛何雨水在说他。 一时间，他沉默了。 心中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仿佛，那个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天到晚喊着他“哥哥”的小姑娘，再也不会回来了。 站在后院的这些人，包括王霞在内，无不动容。 类似的话语，他们从傻柱的嘴里也听到过。 可是，何大清和傻柱唯一忘了，他的女儿，他的妹妹，也还要人照顾。 何大清走的那年，何雨水才六岁。 傻柱接济秦淮茹，不顾忌自己亲妹妹的时候，何雨水也才十二三岁。 他们父子俩，怎么狠的下心。 “猪狗不如的畜生。” 不知道是谁低声咒骂了一句。 宛若一支利箭精准的射在了傻柱的心尖上，傻柱就像不堪疼痛似的，身躯都佝偻了几分。 何雨水的声音继续传来。 声音中有极力控制却又控制不住的颤音。 “我曾经以为，即使是爸抛弃我了，我也不怕，我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哪怕是捡垃圾，拾破烂，我也不怕苦，有哥哥在，我就是最幸福的人……” “然而，我没想到，有一天，你会和爸一样，心里只有别人，只有别人的孩子……” “而我，就是个多余的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何雨水再也绷不住了，泪如雨水。 “哥——” 她撕心裂肺的哭喊了一声，“噗通”就跪倒在地。 “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哥了，父亲的生养之恩，你的养育之恩，有一天，我会报答你们的……” “但是，但是，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何家的人了。” 说完，何雨水“呯呯呯”的磕了三个响头，整个人伏在地上，双肩剧烈的抖动。 后院所有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没有一个人说何雨水的不是。 这个小姑娘的苦难，大家都看在眼里。 如果不是命硬，真的难说…… 说到底，还是何家两父子造的孽。 这次，就连聋老太太都没有站出来指责何雨水。 何雨水的遭遇，她并不是不清楚。 只是立场不同，她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帮着何雨水。 现在，她和傻柱没有了关系，再来看何雨水时，也不禁心生恻隐。 终究还是苦了这孩子。 站在她身旁的李翠兰早已是眼眶泛红。 之前，她做梦都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又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了？ 现在的她，已有了身孕，何雨水的哭诉，让她感同身受。 一声声，撞击着她内心的母性。 吴红梅早已是双眼泛起了泪花。 嫁为人妇，她在不久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她没想到，一个才十多岁的小姑娘经历了这么多的痛苦。 她比何雨水只大了几岁，她真的能共情这种痛苦。 这要是她的孩子，她都不敢想了…… “带走。” 王霞不知道说什么了，淡然的吩咐了一句。 傻柱一直低着头，不挣扎，也没有再大喊大叫。 只是在迈动脚步的那一刻，豆大的泪珠，潸然落下。 …… 第500章 何大清跟阎埠贵阔别重逢 傻柱被街道办的抓走，审讯了一晚。 第二天，街道办启动纠错程序，并组织居民委员会，派出所和轧钢厂，重新对傻柱的家庭成分进行评定，同时，与相关责任人进行追责。 与此同时，街道办派人赶赴保城，将何大清带了回来。 “何大清，你的家庭成分造假这个事情，你老实交待。” 何大清都吓傻了。 街道办的人找到他的时候，只说他的事发了，也没说具体，就将他押解了回来。 搞的他心中一直很忐忑。 现在听到街道办的人是在问这个事，这才放下心来。 他记得张军跟他说过，他在解放前给小日子做过饭的事，根本就不算个事。 “我交待，我在解放前给小日子做过饭，不过，我那时候都是被逼迫的，如果我不去做饭，他们会杀了我全家的……” 街道办负责审问的干事皱了皱眉，继续问道。 “不是问你这个事，何大清，我问你，你儿子傻柱经常说他是谭家菜的传人，这是怎么一回事？据我们了解，傻柱的厨艺大部分都是跟你学的，还是说，你就是谭家菜的传人？” 何大清的心中一咯噔。 他可不是傻柱，他比傻柱精明多了。 谭家菜是高端的官府菜，他要是谭家菜的传人，那不就是在说他跟谭家有渊源。 谭家是什么出身？ 祖上可是大官僚啊。 这可不能承认。 他连忙否认道。 “不是，我不是谭家菜的传人。” “我的父亲曾经是谭家的厨子，说白了就是谭家的一个佣人，我的厨艺就是跟我父亲学的，所以我也会做谭家菜。” “至于傻柱说他是谭家菜的传人，那是瞎鸡巴扯淡，他是懂一点谭家菜，还是我教的，但是他从来没有做过谭家菜，那些食材太难弄了。” “他是什么谭家菜的传人啊，也就是吹吹牛皮，当年在他十三四岁的时候，我还送他去丰泽园学过厨，不过这个狗东西不争气，没出师就从丰泽园跑了回来。” “真正的谭家菜传人是彭大厨，他现在在四九城大饭店了，专门做国宴和外事接待，不信你们可以去调查。” 负责审问他的街道办干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凝声道。 “这个我们街道办会去调查的，你还有什么要交待的？” “我真没什么要交待的了。” 何大清一副很坦荡的样子。 “我向组织保证，我除了在解放前被迫跟小日子做过饭以外，就没做过什么坏事，你们可以去调查。” “行。” 这个街道办干事也没再问下去。 这么久的事了，真要调查起来，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再加上街道办对何大清这个人，并不是一点都不了解。 他们何家在何大清的父亲那一辈就住在南锣古巷95号院子了。 何大清也不是什么默默无名的人，老一辈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厨子，还是个有名气的厨子，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 “你回去，这几天就待在95号四合院，哪都不要去。” 何大清一听就急了。 还要在这边待几天，那他在保城的工作怎么办？ 还有白寡妇和她的那两个孩子怎么办？ “同志，我该交待的都已经交待了，你看，我能不能回保城，我还要工作了。” 街道办的干事也不跟他废话，直接说道。 “这几天你必须待在这边配合街道办的调查，现在街道办正在对你们家的成分进行重新评定，公示三天后，等你们家的成分确认了才能离开。” “至于你在保城的工作，我们已经跟你们厂的保卫科打过招呼了。” “那好。” 何大清无奈的叹了口气。 然后走出了街道办，沿着熟悉的街道，往95号四合院走去。 这时他才想起来，他家的两间中院正房已经送给了张军，还有一间是何雨水住着的耳房。 他该住哪里了？ 这么一想，他又莫名的烦躁起来。 不管他了，先回院子再说。 相信傻柱总有地方住，大不了挤一挤。 “老何，是你吗？老何。” 何大清刚一进院子，就被一个身材单瘦，穿着一件破旧的蓝棉衣，戴着一副黑色边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给拦住了。 他围着何大清打量了一圈，这才肯定的说道。 “老何，真的是你啊，你这一走就是上十年了，这是回来了？” “老阎。” 何大清认出了眼前的人，正是四合院的三大爷阎埠贵。 “你怎么这么瘦了？” 何大清吃惊的问道。 他是知道阎埠贵的家底的，是个小业主。 以前虽然也瘦，但不会像现在这样满脸菜色。 这是饿瘦的啊。 也在这一时间，他突然想起来了，许大茂到保城的时候，跟他说过张军整治三个大爷的事，心中不禁一颤。 这整的也太惨了。 “唉！” 阎埠贵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一言难尽啊。” 看到了多年的老邻居，阎埠贵的心中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要倾诉一样。 他的心里苦啊。 虽然有时候，他也想和刘海中唠唠儿，可是刘海中现在根本不搭理他，一心想着立功的事。 “老何，你这么多年没回来了，要不上我家唠唠儿，我给你好好说道说道。” “这……” 何大清犹豫了一下。 他落脚的地儿还没着落了。 也许是猜出了他的心思，阎埠贵说道。 “你也甭想太多了，傻柱还关在街道办没回来，你啊，就住他租的倒座房里面，就是那间。” “行，咱俩唠唠儿。” 何大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也想知道，他离开的这么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许大茂跟他说了一些，但是这又过去几个月了，他们家的成分，怎么就突然被查了呢？ 不应该啊。 …… 第501章 阎埠贵挑拨何大清 “什么？” 何大清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说易中海被枪毙了？贾张氏被送到清河农场改造去了？” 何大清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可是知道的，院子里的三个大爷没一个是善茬，一个个看着人模狗样的，实际上非常的阴狠毒辣，再加上一个聋老太太，将这个院子把持的滴水不漏。 就连他和许富贵都不得不退出这个院子。 虽然明面上说是事出有因，但是他和许富贵的心里都清楚，是迫不得已。 他真的想离开四九城吗？ 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哪方面不比保城好？ 再说了，就算是他睡了白寡妇，白寡妇缠上他了，他娶回家就是了，为什么非要远去保城呢？ 没办法，都是被逼的。 包括许富贵也不例外。 他难道不知道聋老太太，易中海他们是些什么人？ 他难道狠心将自己唯一的儿子留在这个狼窝里，不还是被逼的吗？ 别说什么许富贵是跟着娄半城做过事的人，什么风浪没有见过。 在新秩序建立以后，大资本家的地位两极反转，沦落尘埃。 而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等人背靠轧钢厂和街道办的关系，在这个院子里就足以横扫一切。 这并不夸张。 只是让何大清没想到的是，在这个院子里坚不可摧的组合分崩离析，凄惨收场。 一大爷被枪毙了，二大爷被劳动改造了，三大爷不仅连教书的工作都丢了，现在更是沦为了一个打扫厕所的临时工。 就连这个院子里最难缠的贾张氏，都被送去清河农场改造了。 嘶！ 何大清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原本还打算找张军说道说道。 他的房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在四九城还是有些人脉，无论是哪条道上的，他都认识一些人。 一个逃荒来的外来户凭什么跟他斗？ 此时，听完阎埠贵的讲述后，何大清也歇了这个心思。 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他，深知有些人不是他能招惹的，一旦招惹了，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易中海，贾张氏等人的前车之鉴就摆在这里。 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回到保城去。 那里才是他的安乐窝。 “老何啊，你回来一趟也不容易，既然回来了，还是去看看李翠兰和你家的闺女。” 阎埠贵貌似语重心长的说道。 何大清一愣，不解的看着阎埠贵。 “老阎，看我闺女我能理解，让我去看李翠兰是什么意思？” “啊！” 阎埠贵故作吃惊的说道。 “你还不知道吗？你儿子傻柱跟李翠兰结婚了。” “什么？” 何大清的屁股底下就像是装了弹簧一样，一下就弹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说傻柱跟李翠兰结婚了？” “李翠兰不是易中海的媳妇吗？” “傻柱这个混账东西，这都差着辈了，他想干什么？特娘的，将我们老何家的脸都丢尽了。” “呃……” 阎埠贵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李翠兰跟易中海离婚后没多久，就跟你儿子结婚了，肚子里还怀着你们老何家的种了。” 刹那间，何大清犹如被打击到了一样，身形一晃，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失魂落魄的样子。 感觉老脸都丢尽了。 这可是差了整整一辈啊。 “老何，你也不要过于介怀了，李翠兰现在已经跟你儿子离婚了，而且还划清了关系，她还说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跟你们老何家没有关系。” 顿时，刚刚坐下来的何大清，再次被阎埠贵的话给惊到了。 他腾的一下，又站了起来。 “什么？李翠兰跟傻柱离婚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跟我们老何家没有关系？” “不行，那怎么行，我要去找她问个清楚，明明是老何家的种，怎么就跟我们老何家没有关系了？” 说完，拔腿就要走。 不过被阎埠贵给拉住了。 “老何，你可别去找她，她认了聋老太太做干娘，南易认了聋老太太做奶奶，他们现在都在一起搭伙吃饭了，你招惹不起。” “南易？” 何大清皱着眉头，沉着脸说道。 “就是你说的那个从机修厂调过来的，顶替了傻柱的厨子。” “对啊……” 阎埠贵阴恻恻的说道。 “这个南易和张军的关系很好，你斗不过他的，包括你闺女何雨水，如果没有张军给她撑腰，她也不敢跟你们老何家断绝关系，划清界线。” 霎时，何大清全身一震。 他听到了什么，何雨水跟他们老何家断绝了关系，还划清了界线。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怎么不知道？ 何大清感到脑子里晕晕乎乎的，眼前一阵发黑。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闺女为什么要跟老何家断绝关系？ 难道连他这个爹也不认了吗？ 见何大清宛若木偶一样，怔愣在原地，阎埠贵貌似关心的说道。 “老何，你没事？” “唉！” 接着他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若有所指的说道。 “这都是张军那个小兔崽子惹出来的事啊，刚祸害完了我们，现在又来祸害你们老何家，他是不把大家祸害完，不甘心啊。” “这个小兔崽子太狠了，我要不是家道中落，在社会上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我早就找人弄死他了。” 在听到这句话后，何大清突然清醒起来。 原来阎埠贵在这等着他了。 他还说阎埠贵这个算盘精，怎么会有这么好心了，请他到家里唠唠儿。 结果就是为了挑拨离间啊。 估计是张军整他们三个大爷整的太狠了，阎埠贵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他又不敢跟张军斗，便想着挑拨他来对张军动手。 阎埠贵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可是他又怎么会这么傻了，给阎埠贵当枪使。 他深深的看了阎埠贵一眼，冷冷的说道。 “老阎啊，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是一点没变啊。” 说完，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阎埠贵愣住了，看着何大清离开的背影，仿佛有种被人戳破心思的窘迫。 不过，他还是不肯承认的喊道。 “老何，你说什么了，不要冲动啊，你惹不起他的。” …… 第502章 何大清的脾气这么火爆吗 “雨水，雨水，我是爸，你开开门……” 从阎埠贵家出来后，何大清就来到了中院何雨水的耳房前，有节奏的敲起门来。 “呯呯呯……” “雨水，是我啊，开开门……” 此时的何大清饥肠辘辘。 从保城被街道办的人带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粒米未进，就对他进行了审讯。 好不容易审讯完了，都到了吃晚饭的边上。 他还想看看闺女这里有什么吃的，哪怕是冷窝窝头也行，也好填填肚子。 “何大清……” 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道惊讶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何大清你回来了，这可是好多年没见了。” 何大清转身看去，只见刘海中双手背在身后，挺着肚子看着他。 刘海中还是那个德性，小组长都不是，天天装着一副干部的模样。 不过，现在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两鬓都有些斑白了。 哎！ 岁月是把杀猪刀，谁都逃不过时间的磋磨。 何况还是素有当官梦的刘海中，现在成了一个人人唾弃的劳改犯。 内心的煎熬可想而知，能不老的快吗？ “老刘，是你啊，好多年没见了，你还是不减当年啊，我这次回来就是看看闺女。” 何大清见上班的人都陆续回来了，也没好意思说是因为成分造假的事，被街道办的人押回来的，随口敷衍了一句，想着快点将刘海中打发走。 谁知刘海中听了他的话，反而来了兴致。 “老何啊，我现在也老了，哈哈哈……” “对了，你找你闺女，这会她可不在这，她应该在后院许大茂家中。” “我闺女在许大茂家中？” 何大清愣了一下，随即道。 “老刘，你说什么胡话呢？” “呵呵……” 刘海中也不以为意，呵呵一笑。 “是我没说清楚，你闺女每次回院子里，都是跟许大茂，张军他俩搭伙吃饭，好着了，我正好回后院，我们一起走。” 闻言，何大清这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间，心情也好了许多。 看来张军是个信守承诺的人，答应帮他照顾闺女，还算是说话算数。 “那行，我们一道走。” 何大清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何大清，是你，真的是你……” 还没迈动脚步，一道惊疑声响起。 在何大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道惊疑声化作一道夹杂着汹涌怒火的怒吼声一字不落的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何大清，是你这个混蛋，你还回来干什么？” “要不是你，我会过的有这么惨吗？” “我都快被你害死了，你还好意思回来，你给我滚出去，这里没有你住的地方……” 刹那之间，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 看着暴怒的傻柱，有些懵圈。 院子里的人，虽然不一定人人见过何大清，但也知道傻柱的父亲叫何大清。 傻柱这是将他父亲给骂了。 还骂的这么狠。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 话说傻柱被街道办放回来后，刚进院子就被阎埠贵拦住了。 “阎老扣，你拦着我做什么，我今天可什么都没有。” 从昨晚开始，一直到现在，被街道办轮番审讯的傻柱，心里正烦着了。 此时被阎埠贵拦住了，自然没有什么好脾气。 阎埠贵也不恼，而是好心的说道。 “傻柱，告诉你个事，你爹回来了。” “你爹才回来了呢……” 傻柱随口说道，刚一说完，就怔住了。 “你说什么，我，我爹回来了？” “是啊，你爹何大清回来了，我还能骗你不成，他刚刚去了中院……” 阎埠贵的话还没说完，傻柱就像是一阵风似的跑开了。 何大清，他怎么好意思回来？ 当年如果不是何大清抛弃了他们兄妹俩，他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此刻，奔跑中的傻柱，心中被愤怒填满了。 刚一跑进中院，就看到了那个让他无比熟悉的身影。 真的是他，何大清。 怒火瞬间再次燃烧起来。 他愤怒，何大清比他更愤怒。 虽然相隔了近十年，但是他又怎么会听不出他儿子的声音了。 特娘的，反了天了，敢骂老子。 何大清二话不说，黑着一张脸快走几步，来到傻柱的面前，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彻中院。 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中院都清静了。 傻柱直接被这一巴掌扇懵了，怔怔的看着何大清，右脸颊快速的隆起一个五指手印。 脑袋里更是一片凌乱。 何大清打他了？ 何大清竟然还敢打他？ 当年一声不吭的丢下他们兄妹俩就跟着一个寡妇跑了，现在还敢打他？ 傻柱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何大清接着一脚狠狠的踹向了他的腹部。 骤然之间，遭受重力的傻柱失去重心般的连连后退，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瞬间，傻柱的怒火滔天般狂泄而出。 还打他。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还没站稳的时候，何大清已经解下了腰间的皮带，抡圆了，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抽。 边抽边破口大骂。 “我打死你这个狗东西，连你老子都不认识了，竟敢喊我的名字，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你说说你这个蠢货，当年老子把你送到丰泽园学徒，你还没出师就跑出来了，你说，你对得起谁？” “老子将厨艺传给了你，将房子留给了你，连工作都给你安排好了，你现在混成这熊样，还敢怪老子，看老子不抽死你。” “你说说你这个狗东西，是怎么虐待你妹妹的，抢她的定量口粮送给贾东旭的媳妇，你还是个人吗？” “卧槽你姥姥的，你这个死不要脸的狗东西，一天天的正事不干 ，就知道围着别人的媳妇转，怎么，你是没见过女人吗，还是她镶了金边啊……” …… 院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呆愣在了原地。 满脸呆滞，目瞪口呆。 何大清的脾气这么火爆吗？ 骂人骂的这么脏吗？ …… 第503章 何大清暴揍傻柱 院子里的所有人，看着抡起皮带狂抽傻柱的何大清，目瞪口呆。 他们总算是知道傻柱的混不吝的性子随了谁了。 不过，看起来，傻柱还不及何大清的一半。 何大清下手太狠了。 这是真打啊。 皮带抡的呼呼作响，抽的傻柱抱头鼠窜，嗷嗷直叫。 而且骂人骂的也太脏了。 连镶金边这样的话都骂出来了，这也太为老不尊了。 不过，何大清虽然骂的脏，但是也没有骂错啊。 何大清虽然在傻柱十六岁的时候跑去保城了，可是也教了傻柱赖以谋生的厨艺，还给他留下了几间房，连轧钢厂的工作都给傻柱安排好了。 按说，也对得起傻柱了。 傻柱有什么资格怨恨他父亲了？ 还直呼他父亲的名字，还骂他父亲是个混蛋，这不是欠揍吗？ 傻柱弄成现在这样，不就是何大清骂的那样吗？ 一天天正事不干，就知道围着别人的媳妇转…… 这不都是傻柱自己作的吗？ 如果说何大清真有亏欠的人，那也绝对不是傻柱，而是何雨水。 毕竟，何大清走的时候，何雨水才六岁。 不管何大清是不是给何雨水寄了生活费，终究还是亏欠了她。 大家没有注意到的是，站在贾家门口的秦淮茹，脸一红，狠狠的瞪了何大清一眼，转头就进了屋。 她不傻，知道何大清是在骂谁。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何大清，也颠覆了她对长辈的认知。 易中海坏是坏，但是至少还会做表面功夫，何大清的混劲一上来，是一点都不遮掩啊。 如果说傻柱是混不吝，那何大清一定是滚刀肉。 哪里有像何大清这样往死里用皮带抽自己儿子的，比刘海中下手还狠。 秦淮茹可是看得真真的，傻柱的额头都被皮带抽破了，血都流了出来。 太瘆人了。 还有，何大清好歹也是长辈，在大家伙面前骂的这么难听，这也太不像样了。 骂傻柱就骂傻柱，怎么还连她也一起骂上了？ 她又做了什么，不都是傻柱自愿的吗？ 当然，秦淮茹也只敢在心里暗暗的骂几句，断然不敢上前去跟何大清理论。 她清楚的很，她如果敢逼逼，何大清这个滚刀肉保证敢连她也一块揍。 贾东旭也看到了这一幕，有些心虚，也有些害怕，一言不发，灰溜溜的跑进了贾家。 傻柱五大三粗的都被揍的毫无招架之力，他这小身板可扛不住。 他自幼就在这个院子里长大，自然是见过何大清的。 原以为，何大清走了上十年，应该对他没有什么记忆了。 可是，他今天看到何大清暴揍傻柱，尘封的记忆又一点一滴的浮上心头。 当年的何大清就是这样的人，又混又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他老娘都不敢轻易触何大清的霉头。 十年过去了，何大清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院子里的这些人里面，只有刘海中一个人看的双眼放光，津津有味。 隐隐之中，还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动作，这气势，一气呵成，酣畅淋漓。 看来，还是要学习啊。 刚刚下班，回到院子里的许大茂，南易和吴红梅三人也看到了这暴力的一幕。 在听到许大茂说，这个人就是傻柱的父亲时，南易和吴红梅满脸不敢置信的对视了一眼。 这真是老子打儿子？ 还能这么打？ 下一秒，在南易茫然的目光中，吴红梅拔腿就往后院跑去。 “呯呯呯……” 吴红梅跑到许大茂门前，兴奋的砸着门。 “雨水，雨水……” 门虚掩着，听到砸门声的何雨水走了出来。 “红梅姐……” 何雨水的话还没问出口，吴红梅就急促的说道。 “雨水，你爹回来了，快，快去，你爹正在揍你哥呢，揍的贼狠了……” 这时，听到吴红梅声音的聋老太太和李翠兰也走到了门口。 在听到吴红梅的话后，呆滞了。 何大清回来了？ 还把傻柱给揍了？ 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没去凑这个热闹。 何雨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爸……” 她撒丫子往中院跑去。 …… 此时，被抽翻在地的傻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蛮横，眼中的怒火化成了浓浓的恐惧。 年少时的记忆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还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太特么疼了。 “爸，别，别打了……” 傻柱坐在地上，浑身上下钻心的痛，额头上的血顺着脸庞流了下来，看着怪吓人的。 “你这个混账玩意，你自己认贼作父，你现在还来怪老子，你说你该不该打？” 何大清喘着粗气，看着傻柱这副熊样，没忍住，又甩了他一巴掌。 “好好的一个工作，好好的一个家，都让你败光了，你说说你还能干什么？” “还有你妹妹，她是你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你这个畜生，怎么狠的下心抢她的定量口粮，逼的她喝自来水充饥。” “啪！” 说到气愤的地方，何大清再次甩了傻柱一个耳光。 被抽得晕头转向的傻柱真的招架不住了，一个劲的求饶。 “爸，我错了，别再打了，我真的，真的受不了了。” “爸……” 这时，一道清脆的嗓音从何大清的身后传来。 他浑身一震，丢下傻柱就转过了身去。 “雨水……” 何大清紧紧的盯着何雨水，眉宇间的狠劲舒缓了下来，就连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他眼睛都没眨一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何雨水。 距离上次何雨水来保城找她，又是三四个月了。 何雨水的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原来消瘦的脸颊都丰润了不少。 何大清放下心来，可还是按捺不住心中激动的情绪。 “雨水，你，你过的好吗？” “我都好……” 何雨水说了三个字，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或许是不敢面对她的父亲。 在没有告诉她父亲的前提下，她登报跟她父亲，哥哥断绝了关系。 一时间，她心虚了，连眼神都开始躲闪。 “何叔，你回来了。” 这时，知道内情的许大茂走了过来。 “还没吃饭，走，去我那随便吃点。” “这……” 何大清犹豫了一下。 他是被街道办的人从保城押回来的，什么东西都没带，就去一个后辈家里吃饭，他还真拉不下这张老脸。 “走，何叔，雨水也跟着我们一起搭伙吃了。” 许大茂也是个人精，见何大清犹犹豫豫的，就知道他的顾忌，忙劝了一句。 “那好。” 说完之后，何大清也没管傻柱，跟着许大茂和何雨水就去了后院。 刚一进屋，还没坐稳，何大清的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 “雨水，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和我跟你哥断绝了关系？” …… 第504章 张军大骂何大清 “雨水，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和我跟你哥断绝了关系？” 何大清的这句话一说出来，房间里面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爸，我……” 何雨水低下了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不管她是出于什么考虑，她始终还是登报声明跟她爸，她哥断绝了关系，并且划清了界线。 这是不争的事实。 “何叔，来，喝杯热茶。” 许大茂刚泡了一杯茶，见气氛有点不对劲，赶忙过来打圆场。 “呵呵，这些事，等吃完饭再说，雨水也是迫不得已，没有办法。” 然而，何大清摆了摆手。 他的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既有被街道办押解回来的憋屈，也有被亲闺女背叛的意难平。 或许还有，对自己两个子女一地鸡毛现状的气愤。 因此，他说话的口气也没那么好，显得很生硬。 “大茂，这件事总是要说清楚的，是，我何大清是对不起雨水，可我当时也是逼不得已，这么些年我也不是没有管过雨水，每个月我还给她寄了生活费。” “包括傻柱在内，他是很混账，可也是他将雨水拉扯大的……” 何大清的话，不容反驳，这是事实。 一字字撞击在了何雨水的心坎上。 声音不大，却足以将何雨水的心撕裂。 亲情与背叛，冷漠与抛弃，各种情绪疯狂滋长。 何雨水的头垂的更低了。 有几分愧疚，有几分伤心，有几分不被理解，还有几分不甘。 “爸……” 何雨水抬起了头，已是眼眶泛红，泪泫欲滴。 “是女儿不孝，我以后会报答你的生育之恩，……” 何雨水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意思已经很直白了。 何雨水说的是报答生育之恩，而不是养育之恩。 意思是，生而不养。 何大清的神情一震，他听懂了何雨水话中的意思。 瞬间，他浑身开始轻轻颤抖起来，满脸的痛心和失望，哆哆嗦嗦的指着何雨水。 “雨水，你……” “你什么你啊，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这时，张军推门走了进来。 他借调到东城分局以后，每天回来的要稍晚一点。 今天也是刚回家，就被在门口做饭的南易叫了过去。 看见南易神神秘秘的样子，张军不由的好笑。 “南易，这又是发生什么了？” “何大清回来了……” 南易压低了嗓音，将不久前发生在中院的事，详详细细的说了出来。 “他现在跟着雨水去了许大茂家，估计会问雨水跟他断绝关系的事。” 知晓情况的张军无所谓的说道。 “没事，我去看看。” 他真不想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可是这个主意还是他给何雨水出的，总不能就这样撒手不管，让何雨水一个人承受着责难。 再加上，这个寒假以来，何雨水也不像原剧中那样，只知道收拾自己的小房间，心安理得的跟着他们一起吃饭，而是很勤快，也很有眼力劲。 这样乖巧懂事的何雨水，着实让人喜欢。 或许是张军穿越而来，扇动了翅膀，让何雨水改了性子。 又或许是，她的本性并没有那么自私和冷漠，只是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欺凌的院子里学会了，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 不管怎么样，现在才15岁的何雨水，看着还不错。 在门外听了一阵后，张军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刹那之间，房间内的人全都看向了张军，神情有些呆滞。 何雨水猛然抬起头，黯淡的目光中有了光芒闪动。 莫名的有了一种安全感。 许大茂的嘴角狠狠的抽动了两下。 何大清好歹是比他们大一辈的人，张军说骂就骂，而且还骂的无比的坦荡。 这…… 从小到大，他的父亲教育他，要知礼懂礼，要尊重长辈，教敬父母，又教育他，人不能太老实了，该狠的时候要狠，人不狠站不稳，还教育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面玩不过就在背后玩阴的…… 弄的他有时候很困惑，都不知道该听哪一句。 反正在这个院子里，他父亲教的那一套好像不怎么管用，他总是受伤受的最深的人。 这时，见到张军的做派，他似乎有了新的感悟。 不过，他马上又泄气了。 张军的这一套，他更学不来。 此时，何大清顿时就怒了。 他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只是他的儿子傻柱不争气，不然，他都是做爷爷的人了。 无端被人骂老糊涂了，这能忍？ 压抑的怒火疯狂上涨，就像要压制不住的倾泻而出。 可是，当他看到来人是张军的时候，怔愣了一下。 再一看，张军身上穿着的是公安干警的制服，熊熊的怒火变成了尴尬的呆滞。 在保城的时候，张军就威胁过他，从他手里强硬的拿走了房契。 现在，张军一身警服闯了进来，他是真的不敢去跟张军硬扛。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然活不到现在。 “老何……” 张军大大方方的在何大清的对面坐下，语气淡然，就像是拉家常一样。 “你的一个儿子已经废了，难道你想看着你的这个闺女也废了？” “怎么会？” 何大清僵硬的说道。 那张老脸仿佛瘫痪了一般，也变的僵硬起来。 “雨水现在不是读高中了吗？” “年前从保城回来以后，我帮何雨水在邮电局要了一份工作……” 张军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入职表都开了，只等何雨水高中毕业，就可以进邮电局去工作了。” 闻言，何大清僵硬的脸庞开始松动了，似乎有了几分柔和。 “谢谢你……” 他艰难的说出了三个字。 心中很感激张军的言而有信，同时又对一个小辈的强势感到强烈的不适。 好像从始至终，张军这小子就没把他当回事。 他是何大清啊。 当年没去保城的时候，也是在这一片混的开的人。 怎么，在张军这小子的眼里就这么的不济了？ 正心潮起伏的时候，就听到张军吐出了一句硬邦邦的话。 “谢个屁啊。” …… 第505章 爹这就给你去出气 “谢个屁啊。” 张军这句硬邦邦的话，直接将何大清整破防了。 何大清再忌惮张军，这时也忍不了了。 不过，在他还没开始发作的时候，就被张军的一句话给弄懵了。 “我帮何雨水要了一份邮电局的工作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你们父子俩给弄没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大清的心中一慌，赶紧问道。 事关自己闺女的工作，他还是很关心的。 特别是邮电局的工作，比起工厂来说，好多了，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工作。 “什么意思？” 张军不无讥讽的说道。 “我也不怕告诉你，你们何家成分造假的事，就是别人举报的。” “为什么只举报你们老何家？还不是傻柱给闹腾的吗？” “一天天的瞎蹦跶，他自己就是一个劳改犯，还去举报别人，这下好了，被人给举报了，一查一个准。” “你们何家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跑不了，全都跟着玩完。” “我就奇了怪了，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不行吗，非得作死一样的去得罪人，这不是活该吗？” “何雨水跟你们老何家断绝关系有错吗？” “怎么？你们父子俩造的孽，非得让何雨水也跟着你们玩完？” 何大清一噎，一张老脸憋的通红，心中有苦说不出。 他现在才知道，他们何家被人举报成分造假的前因后果。 原来，原因就出在了傻柱身上。 如果不是傻柱去举报别人，别人会举报他吗？ 这能怪谁？ 别人只是用你对付他的方式来对付你，这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张军说的话无可挑剔。 何雨水如果不跟他们何家断绝关系，顶着一个成分造假的罪名，还想进邮电局？ 做梦。 很有可能连工作都找不到。 连家庭成分都敢造假，在以阶级斗争为纲的现在，哪个单位敢要？ 何大清拧着眉，心中的怒火直线上升。 这次的怒火，是因为傻柱。 这个不干人事的狗东西。 “还有，你也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说什么每个月都给何雨水寄了生活费。” 正在气头上的何大清，又被张军挥舞着道德的大棒狠狠的砸了下来。 “那不是应该的吗？你是何雨水的父亲，难道不该给她生活费吗？” “生而不养就是一种错，你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我……” 何大清被张军骂的都抬不起头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是，张军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呢？ 还想狡辩，做梦。 “你别说你是迫不得已，当年你的离开或许是迫不得已，那去年怎么说？” “何雨水可是央求着你回来，你却说白寡妇是个好女人，还说什么，你回来了，白寡妇的两个孩子怎么办？” “怎么？白寡妇的那两个孩子就是孩子，你的闺女就不是孩子了？” “你和傻柱不愧是两父子，还真是一个样，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傻柱也经常说秦淮茹是个好女人，她的那两个孩子不容易。” 张军的话就像连珠炮似的，密不透风般的射了过来。 何大清扬起了头颅不自觉的越垂越低。 他都感觉没脸见人了。 而且，张军当着他闺女的面说的这些，他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说到底，你就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傻柱也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你们父子俩一个德性，不就是馋人家的媳妇吗？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干什么？” 张军的这番话说的很重，等于是将何大清父子俩的遮羞布毫不留情的扯了下来。 此时的何大清如坐针毡，黑红的脸上火辣辣的。 既不敢看张军，更不敢看他的闺女。 许大茂都傻眼了。 眼睁睁的看着被训成孙子样的何大清，连晚饭都不记得去做了。 他咽了咽口水，神情有些呆滞。 何雨水也有些恍惚，心中五味杂陈。 张军说的这些，只是她遭遇的一部分。 以前，没人在乎她，就算是承受了这一切，都只是咬着牙默默的忍着。 今天，终于有人替她说话了。 她的心中莫名的涌起一股暖流。 然而还没完，张军加重语气说道。 “何雨水为什么要跟你们老何家断绝关系，你难道不知道吗？” “学校放寒假，何雨水刚回院子，屁股还没坐稳，贾张氏，秦淮茹就带着两个孩子上门，要何雨水的定量口粮，还说什么，何雨水是白眼狼，看着她的两个侄子侄女饿肚子都不管不顾。” “傻柱好不容易结婚了，你们老何家也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种，原以为他会照顾好自己的媳妇和未出生的孩子，他倒好，说秦淮茹的那两个孩子可怜，要将他媳妇做的二合面馒头，买的肉接济给那两个孩子。” “傻柱连自己的媳妇和未出生的孩子都不管了，又怎么会管自己的妹妹了？” “大年三十夜，秦淮茹藏下了傻柱送给她的十斤白面，还有鱼和肉，然后装可怜，让傻柱问何雨水要白面做饺子，不给就是没良心。” “这一桩桩一件件还有很多，怎么，还要我说吗？” “何雨水再不跟你们老何家断绝关系，划清界线，迟早有一天，会被你们父子俩逼死去。” 随着张军的话音落下，何大清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然站了起来，死死的攥紧拳头，目眦欲裂。 “爸……” 何雨水吓了一跳，以为她爸被张军给激怒了，想要冲着张军发难。 瞬间，担心和焦急写在了脸上。 她赶紧站了起来，扯住了她爸的衣袖，眼巴巴的看着她爸，声音发颤。 “爸，您别为难军哥……” 见状，何大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雨水，张军说的没错，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我对不起你，傻柱那个狗东西也对不起你，爹这就给你去出气。” 说完，他轻轻的挣脱开何雨水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整个过程，张军坐在椅子上，身形丝毫未动，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刚才，如果何大清敢对他动手，他不介意让何大清吃点苦头。 一股冷风从门缝中钻了进来。 后知后觉的许大茂，看着消失的背影，大声喊道。 “何叔，吃了饭再走啊。” …… 衷心感谢用户大佬打赏的催更符x2！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506章 何大清将傻柱踹进了贾家 “何叔，吃了饭再走啊。” 看着消失的背影，许大茂后知后觉的大声喊道。 眼见何大清实在是走出房门了，他突然看向何雨水问道。 “雨水，窝窝头蒸好了吗？” 何雨水还以为许大茂是饿了，忙道。 “大茂哥，窝窝头蒸好了，随时都可以吃，菜我也洗好了，今晚有白菜，还有一块猪肉……” 她还没说完，就见许大茂一头扎进了厨房里，很快又出来了，手上还拿着两个窝窝头，边疾步往门外跑去，边大声喊着。 “何叔，等等我，先吃两个窝窝头垫垫肚子……” 许大茂的声音仍在房间里飘荡，人却已经跑到了屋外。 看到这一幕的何雨水，大为感动，脱口而出。 “大茂哥人还怪好的嘞，他还怕我爸饿着了。” 闻言，张军有些恍惚的看着何雨水，眼皮狠狠的跳动了几下。 何雨水绝对是老何家亲生的，而且是傻字辈的。 他实在没忍住，出声提醒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大茂哥是怕你爸饿着肚子，打你哥没力气。” “啊……” 何雨水怔了怔，尖叫一声就跑出了门。 “大茂哥，你别跑……” 张军看了眼蒸汽氤氲的蒸笼，摇了摇头，跟了出去。 …… 傻柱坐在倒座房内，痛的龇牙咧嘴。 这个老东西，手劲真大，打的真狠，痛死他了。 看来没几天时间，根本好不了。 “呯”的一声巨响。 房门被粗暴的踹开了。 傻柱一个激灵，呆呆的看着被踹开的大门。 眼前光线一暗，一个熟悉的人影就闯了进来。 “爸……” 傻柱吞咽了一下口水，干巴巴的喊了一声。 他的这个字刚落下，何大清就来到了他的面前，一把就揪住了他的后衣领，直接将他从床上拉拽了下来。 傻柱都懵逼了，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听见何大清放鞭炮似的怒骂声席卷而来，一股脑的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你这个畜生，结了婚都不好好过日子，连自己的媳妇和未出生的孩子都不管，你还是个人吗？” “你自己都穷成逼样了，还接济别人媳妇的那两个孩子，怎么，那两个孩子是你的种？” 何大清将刚才在张军那里受的气，全都发泄在了傻柱的身上。 当下，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生拉硬拽的将傻柱拖出了倒座房，大步流星的往中院拖去。 这时，门外站了不少人，正在驻足观望。 主要是何大清刚才踹门的那一下动静太大了，像是在拆房子一样。 再加上何大清骂的声音也大，很难不被他给惊动。 不过，在看到何大清粗暴的将傻柱拖出门的那一刻，大家还是目瞪口呆。 傻柱就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被何大清揪着后衣领，被迫弯着身躯踉跄着跟着走，连鞋都没来的及穿上。 不过，没人上前劝说。 老子教训儿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何况，傻柱也确实太不像话了，是该有个人好好的教训他。 只是，何大清怎么拖着傻柱往中院去了？ 难道…… 有所猜测，且神情亢奋的住户们，不约而同的跟了上去。 何大清自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身后跟了一大群人。 他正气着了，越骂越气，刚走到中院，忍不住的还停下来踹了傻柱两脚。 “你这个畜生，你媳妇好不容易买了点肉，想给肚子里的孩子补充一下营养，你还不要脸的要接济那两个狗崽子，我让你接济，接济你马勒戈壁啊。” “你自己就是一个穷逼，常年口袋里掏不出一个子来，你还好意思接济那两个狗崽子，你以为你是什么好心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龌龊心思，你这个没出息的狗东西，看着娘们就走不动道了，你不就是想着和人家搞破鞋吗？” “我还就奇了怪了，她是不是真的镶了金边啊，这么吸引你，能让你连自己的媳妇，未出生的孩子，亲妹妹都不顾了……” 何大清动了真火，骂起人来是荤素不忌，张口就来。 这一下，不仅跟在他和傻柱身后的人听到了，连中院的人也全都听到了。 看着破口大骂的何大清，全都瞠目结舌。 何大清果然是比傻柱还混的老混子，骂人还骂出花活来了。 不少大婶子小媳妇，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俏脸含羞，轻啐一口。 “老不正经的东西。” 但是，骂归骂，却没一个人离开的。 傻柱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的那点心思，全被他爹给骂了出来，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这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爸，我知道错了，你别说了，我错了……” “哎呦，爸，你这是要干嘛啊，我错了还不行吗……” …… 刚刚跑到中院的许大茂，看到这一幕时，脸上红扑扑的，异常的兴奋，连眼睛都在放光。 还得是他何叔啊。 傻柱落在他手里，跟条死狗样的，毫无招架之力。 而且何叔骂人也厉害。 好多词汇，他都单独听过，没想到组合在一起的杀伤力有这么大。 没看到那些个大婶子小媳妇吗？ 脸上红红的，脚上却像是钉了钉子样的，一动不动。 只是，他看了眼手中的两个窝窝头，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现在就给何叔送上去了。 他真的怕打扰了何叔的节奏。 事实，证明，他的犹豫，是明智的。 只见何大清拖拽着傻柱来到了贾家的门口，一把就将傻柱拎到了身前，然后，一脚狠狠的踹了过去。 “哐当！” 一声巨响。 就见傻柱像滚葫芦一样，撞开了贾家的大门，整个人都滚了进去。 “你这个狗东西不是稀罕人家的媳妇吗，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何大清不依不饶的骂道。 “你最好给老子死在里面，省得你给老子丢人现眼，大年三十还去借你妹妹的白面……” …… 却说贾家四口人，在何大清骂骂咧咧的拖着傻柱来到中院的时候，贾东旭和秦淮茹就知道了。 没办法，何大清骂的声音太大了，骂的也太难听了，想不听到都难。 不过，理亏的他们两口子即使知道何大清是在骂他们贾家，也没有勇气出去跟何大清硬刚。 何大清那个滚刀肉，太粗暴了，也太无赖了，躲还来不及，他们又怎么敢去找麻烦了。 突然，站在窗户边的贾东旭，瞳孔骤然一缩，满脸惊慌。 下一秒，“哐当”一声，傻柱撞开了贾家的大门，滚了进来。 刹那间，棒梗吓得浑身一哆嗦，小当吓的“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 第507章 秦淮茹对阵何大清 “哇哇哇……妈妈，我要妈妈……” “啊……这是干什么啊，我们贾家是招谁惹谁了，要这么作践我们贾家……” “傻柱，你这个狗东西，你不是舍不得别人的媳妇和孩子吗，你就给我待在这，你要是敢走，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何叔，何叔，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看这事弄的……” …… 一时间，贾家屋里屋外鸡飞狗跳。 小当的哭喊声，秦淮茹的尖叫声，贾东旭的求饶声，何大清的怒骂声响成了一片。 傻柱趴在地上，挣扎了两三下都没有爬起来，他被何大清这一脚踹的差点背过气去。 他也不敢再瞎逼逼了，他太了解他爸的性子了，越跟他犟，他打的越来劲。 索性头一垂，生无可恋的趴在贾家，一动不动。 装死。 太特么丢人了。 比他被街道办的人抓着去游街批斗还丢人。 在傻柱被何大清踹进贾家的那一刻，何雨水和张军正好跑到了中院，在他们两人的身后，还跟着南易小两口和一些后院的住户。 主要是中院这边闹腾的动静太大了。 看到这一幕的何雨水宛若石化，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没有合上。 小脸上却是红扑扑的。 也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激动的。 她爸真的是在给她出气来了。 虽然很粗暴，但是真的很疼她。 不知道为什么，何雨水的心中没有半点担心，反而是隐隐之中还有些兴奋，就差拍手叫好了。 张军也有些吃惊。 他想着何大清可能会暴打傻柱一顿，给何雨水出气。 万万没想到，何大清会采取这么一种粗暴的方式，将傻柱从前院拖到了中院，并且一脚踹进了贾家。 不愧是老混子何大清。 既打了傻柱，也落了贾家的面子。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院子里的其他人，一个个呆若木鸡。 眼睁睁的看着何大清一脚将傻柱踹进了贾家，满脸呆滞。 何大清还是当年那个何大清，不是一般的混。 也幸好他当年跟着白寡妇去了保城，不然这个院子会更乱。 “诶，张科长，傻柱他爹的脾气这么火暴的吗？傻柱不会被他爹这一脚给踹死了？” 这时，南易悄悄的凑到了张军的身边，小声的问道。 他今天也算是开了眼了。 他搬进这个院子也有四个来月了，只看到过院子里的人各种算计，然后就是唇枪舌战，唾沫横飞。 真的很烦。 偶尔有过一两次动手，不过很快被张军给制止了。 哪像何大清这么火暴，大开大合。 要说还得是颠大勺的，这力道，那可不是盖的。 看着真的很过瘾。 “啊！” 张军回过神来。 “我也不太了解何大清这个人，我住进这个院子，也就比你早几个月，不过，傻柱皮糙肉厚的，这一脚对他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好那好……” 南易也不知道是不是关心傻柱，感觉还担心上了。 “人没事就好，不过傻柱他爹的性子也太暴了，我是真的担心，傻柱被他给踢坏了。” 闻言，张军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他一直以为南易是个实诚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他这兴奋的小表情，确认是在关心傻柱吗？ “不是的，南易哥，我爸的性子可好了……” 站在张军另一边的何雨水，听到南易的话后，连忙为她爸开脱。 “我爸今天可能是被气坏了，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张军感觉都快听不下去了。 何大清的性子还算好？ 何雨水，你要不要摸着良心说。 这时，贾东旭和秦淮茹走出了贾家。 秦淮茹满脸凄苦，楚楚可怜的样子。 贾东旭则满脸通红，一副窘迫的样子。 “何叔，我知道你的心里有火，可是我们也不想这样啊，这不都是穷闹的吗？我们家就东旭一个人有收入，一个月才十二块五毛钱，如果不是没办法，谁愿意舔着脸让人接济了。” 秦淮茹说话了，一开口就占据了道义。 “傻柱接济我们家，也是一片好心，我们一大家子都念着他的好，你有什么火冲着我来，我都认了，谁让我们家穷了……” “何叔，你是长辈，按说我不该挑你的理，可是你不该撞坏了我家的大门，还吓坏了我的两个孩子，我，呜呜呜……” 不得不说，秦淮茹的软刀子太厉害了。 短短几句话，就将他们贾家说成了一个可怜的穷苦人家，而何大清则成了一个没有长辈样，仗势欺人的恶霸。 瞬间，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一众住户们，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虽然大家什么都没说，但是看向何大清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情绪。 显然是认同了秦淮茹的话。 刹那之间，何雨水的脸上浮现出焦急的表情。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院子里面这些人的反应，她可都看在了眼里。 知道有不少人被秦淮茹给说动了。 她是非常清楚秦淮茹这个人的，最擅长人前扮可怜，博取大家的同情心。 实际上，最坏的人就是她，不但坏，而且还很无耻。 偏偏她伪装的很好。 这样下去，只怕她爸会在秦淮茹手里吃亏。 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她也不是那种性子泼辣的人，不然她真的会冲过去，痛骂秦淮茹一顿。 而现在，她只能干看着，一颗心都揪紧了。 秦淮茹的表现，吴红梅也看在了眼里。 难怪南易，聋老太太，李翠兰等人都劝她离秦淮茹远一点，说秦淮茹看上去人畜无害，其实一肚子蔫坏。 都是女人，吴红梅又怎么会不知道秦淮茹的这一套把戏呢。 不就是装柔弱，扮可怜，特别是在男人面前博同情，然后顺水推舟的要好处吗？ 说实话，她挺瞧不上秦淮茹的。 都是新社会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但凡秦淮茹勤快点，从街道办接点手工活来做，也不会过成这样。 一天到晚只想着靠男人的接济过日子，说白了，不就是想不劳而获，趴在男人身上吸血吗？ 这和旧社会好逸恶劳的半掩门，有什么区别？ 不，应该说旧社会那些半掩门都比秦淮茹要讲究些。 至少人家付出了劳改。 秦淮茹了，又当又立，只想着白嫖。 …… 第508章 娶妻不贤毁三代 秦淮茹仍在卖力的表演。 说到动情的地方，泪水盈盈，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她的这番姿态，也确实让一些人为之恻隐。 不过，何大清不为所动，都不带正眼瞧她。 秦淮茹的这点手段，在他面前还嫩了点。 白寡妇，一个死了男人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手段不比秦淮茹强？ 可是白寡妇又怎么样了？ 还不是被他给压得死死的。 真以为白寡妇那点手段，何大清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白寡妇很会伺候人，也让他很满意，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秦淮茹，何大清都不屑于跟她说话。 他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贾东旭，缓缓道。 “贾东旭，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小时候还挺懂事的，怎么？这才十年没见，你的卵子都没有了？要不然，你们贾家怎么轮的着一个女人出来说话呢？” 何大清的这句话骂的很毒，也将贾东旭推到了风口浪尖。 虽然现在“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喊的震天响，但是在国人心中，特别是在一个家庭当中，男人还是占据着主导地位。 男人在一个家庭里面也被称为当家的。 如果有点什么事，这个家庭里面的男人不站出来顶着，而让一个女人来抛头露面，确实会让人看不起。 这样的男人，可不就是没了卵子吗？ 不少住户，在听到何大清的这句话后，看向贾东旭时尽是意味深长的讥笑。 刹那间，贾东旭的脸上火辣辣的，臊的慌。 而秦淮茹仿佛被人在猝不及防之下敲了一记闷棍一般，脸上一片惊慌失措。 “东旭，不是这样的……” “你给老子闭嘴。” 贾东旭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没好脸色的斥责了一句。 “这里有你什么说话的份。” 接着，他看向何大清说道。 “何叔，是我没管教好自己的媳妇，让你见笑了。” 贾东旭现在只想快点平息此事，因此他说话的时候还赔着笑脸。 他知道何大清就是个油盐不进的泼皮无赖，你越跟他较真，他就会闹的越凶。 何大清可不像傻柱，没有什么朋友，一天的活动范围就只在四合院和轧钢厂来回穿梭。 何大清的交游广阔多了，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一些。 真要闹起来，他们贾家只怕会吃大亏。 而且，这件事本来是就是他们贾家做的不地道。 把人家的儿子当傻子糊弄。 现在人家打上门来了，你还能跟人家来硬的？ 主要是，也干不过人家啊。 谁知，何大清根本就不买他的账，嗤笑一声。 “我有什么好见笑的？又不是我的媳妇，丢的也不是我的人。” 何大清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看大家伙。 “这个院子里老一辈的人都知道，老贾在世的时候，贾家的门风可不是这样，老贾还算是个勤勤恳恳的实在人，家里的条件虽然不是这个院子里拔尖的人家，但是还过得下去。” “不过再怎么样，老贾在的时候，可没有让自己的媳妇动不动就跑到大小伙子家里要接济的习惯。” “怎么，老贾一死，贾家的门风就变了？” “贾家的媳妇儿可以毫无顾忌，一天到晚的缠着人家大小伙子了？” “而且被街道办抓了两次搞破鞋还不够？非得要因为流氓罪吃了枪子才甘心？” “怎么？贾家现在都成了半掩门的了？” 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何大清。 还得是何大清，嘴可真毒。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何大清等于是将贾家的里子面子全都给扒下来了，并且狠狠的踩上了两只脚。 看来，何大清是恨极了贾家，不然不会一点都不顾及邻里之间的情谊，骂的这么毒。 何雨水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爸，目光里面异彩连连，一双不大的小手攥得紧紧的，好像在打气一般。 对，就是这样骂。 张军和南易对视了一眼，对何大清又多了一层认识。 这战斗力可以啊。 感觉傻柱跟他爸比，差远了。 许大茂更是激动的抓紧了窝窝头，以至于窝窝头都被他抓出几个手指印出来。 他知道，现在还不到送窝窝头的时候，以免破坏了何大清的节奏。 那就不完美了。 贾东旭耷拉着脑袋，恨不得挖一条地缝钻进去。 偏偏他还没办法反驳。 何大清虽然骂的难听，但是并没捏造事实。 反倒是秦淮茹忍不了了。 她也是有自尊的，如果再不反驳，任由何大清骂下去，还让他们贾家在这个院子里怎么做人啊。 瞬间，她的泪水“扑簌扑簌”的掉落下来。 那神情，那模样，仿佛比窦娥还冤。 “何叔，你太欺负人了，你不想让傻柱接济我们家，你直说就好了，用得着这样羞辱我们贾家吗？” “是，我们贾家是困难，不然也不会接受傻柱的接济，可是，邻里之间相互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你是长辈，不可怜我们也就算了，还一而再的羞辱我们，你是要把我们一家都逼死才罢休吗？” 秦淮茹是会说话的。 这几句话一说下来，直接坐实了何大清的恶霸形象。 都要把贾家一大家子给逼死了，不是恶霸是什么？ 不过这次，大家并没有因为秦淮茹的几句话就怒视何大清，而是眼神清澈的看向了他。 大家并不傻。 何大清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好奇，何大清会怎么应对。 “唉！” 此时，何大清仍然没看秦淮茹，而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然后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贾东旭。 说出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话出来。 “我算是知道贾家为什么会败落了，娶妻不贤毁三代啊。” …… 第509章 贾家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败落的 “我算是知道贾家为什么会败落了，娶妻不贤毁三代啊。” 所有人再次被何大清的话震住了。 嘶！ 何大清太敢说了。 如果说，何大清刚才的一番话，将贾家的里子和面子全都给扒了下来，那他现在的这句话，无异于是将老贾家的根都给刨了。 这是和贾家不死不休啊。 听到这句话的秦淮茹，浑身一震，仿佛被万道雷霆当头劈中一般，脸色一片惨白。 何大清竟然用这么恶毒的话咒骂她。 她紧紧的咬着嘴唇，眼睛里充满了怨毒。 好似要生吞活剥了何大清一般。 贾东旭则一反刚才的怯懦，脸色一沉，阴霾密布，隐藏在眉宇之间的凶狠显露出来。 “何叔，我敬你是和我父亲一辈的人，所以你即使骂我们几句，我都忍着，可是，你今天太过了。” 说这话时，贾东旭死死的盯着何大清，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似的。 “过吗？” 何大清非常光棍的说道，一脸轻蔑的样子。 贾东旭这样的，他可以一人打五六个。 不过，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动手的人，他也上了年纪，更讲究以理服人。 “贾东旭，我哪点说错了？” “我说你是个没卵子的人，我还说错了？” “你问问在场的老少爷们，有哪家像你们贾家这样，老爷们还没说话，老娘们就跳出来瞎嚷嚷的，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抢在你前面，你说你是不是没有卵子，连自家的媳妇都管不好。” 何大清的话很粗痞，但是也很有道理。 贾东旭一噎，脸上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这句话他确实反驳不了。 可是心里憋着的一股气，无法发泄出去，非常难受，就像到了临界点的高压锅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这个贱人，害得他几次在众人面前丢脸。 他气的胸膛剧烈的起伏，呼吸也急促起来。 终于，他恶狠狠的瞪着秦淮茹，两步走了过去，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她的脸上。 “老子跟人说话，要你插什么嘴，再给我多嘴，就给我滚回乡下去。” “东旭……” 秦淮茹哀嚎一声，捂着脸，心里又惊又恐。 她是真的怕了。 别看贾东旭文文弱弱的，发起狠来，是真的会下死手。 她是被打怕了。 都说她有一个恶婆婆，其实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如果她男人站在她这边，她婆婆又怎么会变着法子的磋磨她。 说到底，还是贾东旭的原因。 她也知道贾东旭对她的态度。 既喜欢她的模样身段，又嫌弃她的农村出身。 所以贾东旭对她的态度，如同鸡肋，有需要的时候只是单纯的需要，不需要的时候就搁置一旁，但绝对不会丢掉。 弃之可惜。 不过，秦淮茹也认命。 能够嫁进城里，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也是他们村里的骄傲。 这个消息的震撼性，无异于在农村放卫星。 哪怕是多年后，依然有人津津乐道的谈论和羡慕。 苦点穷点又怎么了？ 能有农村苦？能有农村穷？ 贾东旭自然不知道这一瞬间，秦淮茹的内心活动，只是阴沉的看着何大清。 意思是，让何大清给个说法。 对面，何大清笑了，还竖了个大拇指。 “这才是爷们。” 说完，何大清的脸色一变，变得严肃，连语气都变的语重心长。 听不出是关心还是揶揄。 “贾东旭，我刚才说你娶妻不贤毁三代，我知道你的心里很不服气，叔今天就好好的跟你说道说道。” 这一下，不仅仅是贾东旭，就连站在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想听听何大清能说出个什么花出来。 秦淮茹也暂时忘了脸上的痛，耳朵竖的高高的，恨恨的盯着何大清。 那模样，好似何大清有一句话说的不对，她就会扑上去撕了他一样。 “你媳妇说你一个月的收入是十二块五毛钱，家里穷，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所以才找傻柱那个蠢货接济，是？” 贾东旭没有说话，只是看他那神情，似乎是认同这个说法。 大家也觉的没毛病。 十二块五毛钱，想养活一家五口人，有点不切实际，可不得找人接济吗？ 只有张军和许大茂等为数不多的人，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 这个何大清比傻柱强了不止一点。 不出意外的话，反转来了。 果然，何大清突然拔高了声调。 “她这是在放狗屁。” 接着何大清的话就像疾风暴雨一般的倾泻而出。 “你拿这十二块五毛钱，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你之前可是二级钳工，能拿到三十八块五一个月，再加上你还有你师傅易中海的帮助，你们贾家有什么过不下去的。” “还有，你拿十二块五毛钱一个月是因为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你们贾家如果不是侵占了轧钢厂的房屋，你能被打成劳改犯吗？” “你告诉我，当初是谁出的主意，让易中海开全院大会，帮着你们家占了轧钢厂的房屋，别说是你，你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 “也别说是你老娘出的主意，你老娘撒泼打滚，胡搅蛮缠，占点小便宜在行，让她想出侵占轧钢厂房屋的主意，她还不是那块料。” “一定是你媳妇跟你说的，说什么孩子大了，家里的房子不够住，是不是？” 一番话，何大清说的掷地有声。 虽说他这十年没住在这个院子里，但是去年许大茂送他闺女去保城时，跟他说了院子里的人和事，他的心里自然就有了一本账。 清楚着呢？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秦淮茹。 难道真是秦淮茹出的主意？ 那她的胆子也太大了。 不过受到的教训也大。 贾东旭被劳改了，易中海被劳改了，刘海中被劳改了…… 不少人心中打了一个哆嗦，突然意识到了。 贾家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败落的。 下一秒，大家从秦淮茹身上收回了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贾东旭。 贾东旭虽然没有接话，但是他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直跳，眼中更是凶光毕露，满脸阴鸷的瞪了秦淮茹一眼。 他也想起来了。 什么都不用说了，大家都明白了过来。 还真是秦淮茹出的主意。 如果秦淮茹不出这个主意，那贾家就不会侵占轧钢厂的房屋，贾东旭也就不会被劳改。 贾东旭作为贾家的当家人，他不被劳改，贾家又怎么会败落了？ “娶妻不贤毁三代。” 何大清说的这句话，仿佛在众人的耳边萦绕。 …… 第510章 何大清再撕秦淮茹 贾东旭的这一眼，秦淮茹吓得瑟瑟发抖，面无人色。 她太了解贾东旭了。 知道这是将贾家败落的原因归结在她的身上了。 “东旭，不是这亲的……” 她哀怨的轻唤了一声。 声音发颤，泪珠滚落。 然而，贾东旭尚未来得及说什么，何大清如同噩梦般的声音再度钻进了秦淮茹的耳朵里。 “贾东旭，你现在还认为我说错了吗？” “娶妻娶贤，孝敬公婆，相夫教子，勤俭持家，和睦邻里，这才是做媳妇的本分。” “你看看你，都娶的是什么玩意？” 也不怪何大清一味的打击秦淮茹。 自从许大茂跟他讲了这个院子里面的肮脏事和傻柱的遭遇后，他的心里就将秦淮茹给恨上了。 这里面固然有易中海的原因，可是易中海已经被枪毙了。 咋地，还能跑到下面去跟他算账？ 那没办法，就只剩下一个秦淮茹了。 “你什么意思？” 贾东旭的脸上阴沉的可怕。 曾经，娶上秦淮茹，是他引以为傲的事。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秦淮茹漂亮，至少在这一片，秦淮茹的模样都是出众的。 贾东旭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嫁进四合院的那天，傻柱，许大茂等几个小伙子都快流哈喇子了。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老一辈的虽然不至于像傻柱他们这样，可是一双眼睛没少往秦淮茹身上的瞟。 说心里话，贾东旭对秦淮茹还是喜欢的，刚结婚那两年，对秦淮茹也好。 可是时间一久，再漂亮的人儿也会腻。 两个人在一起，最可怕的就是腻了之后，就会不自觉的在对方身上挑刺。 而对方身上所有的缺点，也会在自己眼里被无限放大。 看着一天只知道埋头干家务的秦淮茹，再看看厂里飒爽英姿的女工，贾东旭才赫然发现他娘说的都是对的。 “东旭，秦淮茹再漂亮也不过是个农村丫头，这样的农村丫头一抓一大把，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秦淮茹能嫁给你，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要不然她现在还在农村里刨地了。” 他娘说的对啊。 秦淮茹一个农村丫头，根本就配不上他。 一旦有了这种想法，秦淮茹在他心里就不那么重要了，特别是灾年后，贾东旭甚至都有些后悔了。 如果他当年娶的是有城市户口的姑娘，有定量口粮，贾家的日子又怎么会过的紧巴巴的？ 这都是秦淮茹害的。 当然，他再不喜欢秦淮茹，也容不得别人说他媳妇。 说的是秦淮茹，可不也是在打他的脸吗？ 此时，听到何大清的话后，秦淮茹的手掌握紧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死死的盯着何大清，充满怨毒。 如果目光能杀人，何大清早已被她用目光杀死八百遍了。 不过，何大清根本不理会秦淮茹。 他不会跟一个女人扯什么犊子。 一个大老爷们跟女人有什么好掰扯的，能掰扯的过吗？ 就算是能掰扯过，也不见的就脸上有光。 他只是将目光锁定在了贾东旭身上。 “呵呵，贾东旭，我说的还不够清楚的吗？” “娶妻娶贤。” 何大清拉长了音调，侃侃而谈。 “这几年，你媳妇为了要接济，一天到晚的钻到单身大小伙的屋子里，还帮着搞卫生，浆洗衣服，这能叫贤妻吗？” “你还没死了，好就敢钻单身大小伙的屋子，说她一个不守妇道不为过？” 秦淮茹浑身一颤，目露惊慌。 她可怜巴巴看着贾东旭，哭哭啼啼的争辩。 “东旭，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然而，现场的人，没有谁听她的争辩，反而是认同的看向了何大清。 何大清说的没错啊。 贾东旭还没死呢，他媳妇就经常钻到傻柱的屋子里去了。 这是哪门子贤妻呢？ 此刻贾东旭仿佛体会到了傻柱刚才的尴尬。 事实上，又何止是尴尬，简直是公开处刑。 他自然知道秦淮茹做的这些事，也知道秦淮茹做这些不过是为了从傻柱手上拿到饭盒和白面。 可是做是一回事，被人当众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在这一被击的粉碎。 他极力忍耐着，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嘴唇仍然在微微发抖。 何大清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继续说道。 “贾东旭，你媳妇口口声声说家里穷，过不下去了，才接受别人的接济，这是你媳说的？” “我刚刚也说了，你之前可是二级钳工，虽然养活一家五口谈不上富足，但是勤俭持家还是过得下去。” “你媳妇天天哭穷，不是因为你们贾家过不下去了，而是想顿顿吃白面大馒头，时不时再来顿肉改善生活，我没说错。” 何大清说到这里的时候，极为不屑的瞥了秦淮茹一眼。 这眼神让秦淮茹感到害怕，仿佛被他看穿了内心一般。 何大清叹了一口气，神情凝重。 “一个人想吃点好的，这没什么问题，如果你媳妇真的贤惠，可以去街道办接点手工活补贴家用，而不是天天在院子里哭穷，让别人接济，这不就是好吃懒做吗？” “说句不好听的，别人是通过努力工作，努力劳改来改善生活，你媳妇倒好，将缠着一个单身大小伙要接济，从其他邻居身上要好处当成了工作。” “你告诉我，这也能叫贤妻？” 何大清的这番话太有杀伤力了。 站在院子里的这些人都不用考虑，就知道何大清说的没错。 一个个义愤填膺，目光喷火。 原来，秦淮茹将从他们身上要好处，从傻柱身上要接济当成了工作。 事实不就是这样的吗？ 易中海还在的时候，他们挣钱贾家花。 我呸，还贤妻？ 就是一个好吃懒做，不要脸的吸血鬼。 闻言，秦淮茹气的浑身发抖，眼眸深处却藏着深深的恐惧。 这个泼皮无赖，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他怎么不死在外面。 …… 第511章 扫帚星的传言再起 许大茂都看傻眼了。 还得是他何叔啊。 将秦淮茹从傻柱身上要接济，从邻居身上要好处，说成了是工作。 这句话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是人才啊。 不过，听着很贴切。 难怪他爸曾经说过，何大清就是个油盐不进，吃软不吃硬的滚刀肉，最好别惹他，不然，他会跟你不死不休。 这也是易中海设计都要弄走何大清的原因。 不然，有何大清在这个院子里，轮得到易中海他们蹦跶吗？ 不说许大茂看的十分过瘾，何雨水也是满面红光，连眼睛里都有光。 这么多年了，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活该。 贾家，棒梗和小当缩在了墙角。 小当虽然止住了哭，但仍然是一抽一抽的。 她还不到四岁，还听不懂大人们说的话，可是她身旁的棒梗听懂了。 他攥紧了拳头，咬着牙，目光阴狠，像是要择人而噬的一头狼崽子。 心情最不爽的就是趴在地上的傻柱。 贾家门口，何大清说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何大清虽然是在骂秦淮茹如何如何的不堪，但又何尝不是在骂他是个被娘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大傻子呢？ 现在的傻柱，宁愿这样趴在地上装死，也不愿意出去自找没趣。 无意间，他看到了棒梗的眼神，心中没由来的打了一个寒战。 这是一个八岁的小孩能有的眼神吗？ 阴狠，毒辣，仇恨汹涌。 棒梗这是对他们何家有多大的仇恨啊？ 这几年，不都是他在接济贾家吗？ 没有他的接济，棒梗能时不时的吃上白面馒头和肉？ 一时间，傻柱的心神激荡，情绪翻滚。 就在这时，何大清极尽讥讽的声音再一次的传了进来。 “贾东旭，我说你是一个没卵子的男人，你还别不服气。” “你媳妇天天钻一个单身大小伙的屋子，都被街道办认为是搞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甚至是搞破鞋，两次抓去游街批斗，你不会跟我说，你媳妇这是给你们贾家长脸了？” “你媳妇成了破鞋，被关了牛棚，你因为你媳妇出的主意，成了劳改犯，你的两个孩子就成了人人喊打的狗崽子。” “你说说，你这一代毁了，你的两个孩子这一代也毁了，等你的孩子长大，还想找工作，娶媳妇，做梦去。” “你孩子的下场，现在就可以看的到，还指望他能有什么出息？” “那是不是说，你孩子的下一代也毁了？” “我说娶妻不贤毁三代，哪里说错了？” 杀人诛心。 院子里的众人虽然震惊于何大清这么敢说，却也不的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如果秦淮茹不出主意占轧钢厂的房屋，如果秦淮茹不一天到晚的缠着傻柱要接济。 贾东旭又怎么会成为劳改犯？ 秦淮茹自己又怎么会因为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被街道办抓去游街批斗，还因此关了牛棚。 现在对这些犯了错误的人，就只有一个称呼，坏分子。 爹是劳改犯，娘是坏分子，他们的孩子可不就是狗崽子吗？ 一个狗崽子能有什么出息？ 还指望他长大后能翻身？ 至少，在人民当家做主的年代，完全没有这个可能。 这不就是典型的娶妻不贤毁三代吗？ 大家神色古怪的看着秦淮茹。 突然之间，不久前的一个传言凭空在脑子里冒了出来。 “诶，都说秦淮茹是个扫帚星，不会是真的？” “还什么不会，她就是扫帚星转世，你看贾家都被她害惨了，她婆婆被送到清河农场劳动改造去了，她的男人也被劳改了，她自己还是个坏分子……” “还有傻柱，傻柱还不够惨吗？八级厨师的工作丢了，房子也没了，好不容易结个婚，也离了，孩子都跟他没有了关系，唉，估计老何家要绝后了，这都是造孽啊。”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的，好像跟秦淮茹走的近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你们想想之前的那三个大爷，还有易中海之前的媳妇李婶子……” “哎呀，那以后可的离她远一点，别被她克到了，晦气。” …… 大家的声音不大，甚至是窃窃私语，但仍然有些零碎的声音传进了何大清，贾东旭，秦淮茹等人的耳朵里。 何大清有点懵。 他听到了什么？ 秦淮茹还是个扫帚星？ 难怪克他的傻儿子，克他的好闺女。 那秦淮茹不冤啊。 看来，还是骂轻了。 刹那间，秦淮茹的脸色煞白如纸。 她也想起了那个传言。 说什么她就是个扫帚星，谁跟她走的近她就克谁。 还说什么易中海就是被她克死的…… 现在，这个传言再一次被人给提起，秦淮茹都快疯了。 是谁？ 是哪个杀千刀的，在背后嚼舌根。 她一定要把他给找出来，撕了他。 贾东旭自然也听到了大家零碎的议论声。 初时一愣，再听下去，表情巨震。 一桩桩一件件，在他的脑海中油然闪现。 没错，跟秦淮茹走的近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特别是他师傅，多么刚强的一个人啊，竟然被枪毙了。 还有那晚，周春梅仅仅只是帮着秦淮茹逼张军借口粮，都被关了牛棚，遭了罪不说，还成了坏分子。 细思极恐。 贾东旭忽的睁大了眼睛，目光中一片惊恐。 他紧紧的抿着唇，青筋直冒，浑身都在轻轻发颤。 突然一股心火猛然上蹿，接着嗓子眼一甜，喷出一口鲜血出来。 距离他最近的何大清吓了一跳。 难道是被他给气的？ 这孩子的气性这么大吗？ 哎呀，不能再继续了。 何大清真怕贾东旭那小身板扛不住。 那他的罪过就大了。 其他人也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不过，大家并没有看向何大清，而是看向了秦淮茹，目光中还带着几丝畏惧。 仿佛，贾东旭是被她克的。 “东旭，你怎么了……” 秦淮茹哭喊一声就扑了过来。 “东旭，你没事，你别吓我了，呜呜呜……” 她想要搀扶贾东旭，谁知贾东旭就像是躲避瘟疫样的，一下就跳开了。 他捂着胸口，声音惊慌。 ”你，你别过来……”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很奇怪的，全都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秦淮茹一怔，呆呆的看着贾东旭，想上前又不敢。 嘤嘤的哭泣中，心碎了一地。 她不是扫帚星，她不是…… …… 第512章 何雨水的恨 “哥，你去哪里？你没事？” 正当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秦淮茹和贾东旭两口子身上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瞬间，大家都被这道清脆的嗓音给吸引了。 说话的人正是何雨水。 十五岁的小姑娘，嗓音又清脆，又响亮，很有穿透力。 只见她满脸的担忧，盯着贾家的门口，一眨不眨。 大家寻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就看见傻柱刚刚从贾家走了出来，贴着墙面鬼鬼祟祟的样子。 顿时，大家都明白了过来。 傻柱这是要偷偷的溜走。 此时的傻柱，如同按下了暂停键一般，钉在了贾家的窗户边上。 之前他趴在贾家的地上，又硬又冷，也实在是听不下去。 什么娶妻不贤毁三代，什么秦淮茹是扫帚星，谁跟她走的近她就克谁…… 这也太过分了。 秦姐都被逼成什么样子了？ 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以他对贾东旭的了解，贾东旭肯定会将一切的过错都推到秦淮茹的身上，说不定等下还会狠狠的收拾秦淮茹。 他不想看到秦姐的痛苦，同时，也免得他爸回过神来，再找他出气，他就想着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秦淮茹两口子身上时，悄悄的溜到前院去，远离是非之地。 他都走出贾家了，甚至都贴着墙面走到了贾家窗户这里，没想到，还是被何雨水给发现了。 唉！ 这个小白眼狼，早不关心他，晚不关心他，这个时候关心他干嘛？ 怕么不是故意的。 “傻柱——” 何大清怒吼一声。 声音之大，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响。 他当然也看到傻柱了，也知道傻柱要干什么。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何况这些肮脏事都是傻柱弄出来的。 现在还敢跑。 怒火中烧的何大清三步两步就冲了过去，一把揪住傻柱的衣领，手臂一使力，将他猛的往地上一掷。 “呯”的一声闷响。 傻柱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何大清再次抽出了腰间的牛皮带，雨点般的抡了下去。 “我说没说过让你待在这里不要动，还敢跑，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何大清一边抽打着傻柱，一边破口大骂。 “你不是惦记着人家的媳妇和可怜人家的孩子吗，怎么，我让你守在他们身边，你还不乐意了。”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蠢货，将我们何家的脸都丢尽了……” “哎呦，爸，别打了，我错了……” 傻柱被抽的满地打滚，不断的哀求。 “爸，真的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打了……” …… 现场的情况变化太快，以至于大家都有点愣神。 就连秦淮茹也没哭了，看着狂抽傻柱的何大清，满脸呆滞。 贾东旭更是愣在了原地，目光中充满了忌惮。 直到傻柱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传过来，大家才回过神来。 许大茂神情莫名的看着何雨水。 何雨水的脸上依然是担忧的表情，可是眼睛中却亮晶晶的。 这丫头，怕么是故意的？ 张军和南易对视了一眼，然后整齐划一的看向站在身旁，一脸人畜无害的何雨水。 感觉就很违和。 “爸，你别打了，哥可是何家唯一能够传宗接代的人，别打坏了……” 眼见何大清有些力竭，想要收手的时候，何雨水突然很关心的喊道。 一瞬之间，刚刚还有些力竭的何大清，仿佛注入了新的动力一般，皮带抡的更快了。 何雨水的话，他听进去了。 可就是听进去了，才气炸了。 传宗接代？ 还能指望傻柱这个狗东西给何家传宗接代？ 怕是没睡醒？ 这个狗东西明明都已经结了婚了，还有了自己未出生的孩子，却还惦记着秦淮茹的那两个孩子，弄的李翠兰都跟他离了婚，而且孩子也跟何家没有了关系。 何大清越想越气，怒火汹涌到抡皮带的手都停不下来。 “你这个畜生，自己的孩子都不顾，非要接济别人家的孩子，你还是个人吗？” “你这种人就活该打单身，活该没有媳妇，没有孩子。” “还指望你给老何家传宗接代，我不如自己再生一个。” “你这个畜生，看我不打死你……” …… 许大茂直勾勾的看着何雨水，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越发觉得何雨水就是故意的。 不，他已经肯定何雨水是故意的了。 不过，他并不觉的有了几分心机的何雨水有什么错，反而是对她多了几分同情。 何雨水从小到大的经历，他都看在眼里。 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如果不是被她亲爸抛弃，被她亲哥逼的快没活路了，她又怎么会这么的恨她哥。 一切，有因才有果。 这没什么好说的。 知晓剧情的张军，在这一刻，似乎明白了何雨水黑化的原因。 从小到大的她，没有感受过什么亲情，甚至连友好都很少。 围绕着她成长的只有抛弃，冷漠，无视，以及漠不关心。 在这个院子里，她很多时候就像是一棵小草，自生自灭。 然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恰恰是她最亲的人。 也是伤她伤的最深的人。 她将这一切埋在了心里，并没有表露出来，反而是变相的讨好着秦淮茹。 因为，她知道，这才是她能够完整的读完高中，甚至是活下去的机会。 直到有能力离开后，她才毅然决然的搬出了这个院子，哪怕是以后几十年的时间里，她都没有回来过几次。 但是，她并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她知道谁真心对她好，也记着这份情。 在她结婚的时候，她只请了这个院子里唯一的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被聋老太太，易中海等人经常挂在嘴边的坏种，许大茂。 想到这里，张军的目光变的柔和起来。 就像是看着自己的亲妹妹一般的看着何雨水。 “雨水，外边冷，咱们回家吃饭去。” 何雨水一愣。 她知道，她做的太明显了，可能会瞒不过张军，有可能连许大茂都瞒不过。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这么做。 她爸答应了她，要给她出气。 机会难得。 她也做好了思想准备。 她知道，也许她在他们的眼里就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小女孩，而是一个心思深沉的小姑娘。 甚至她都做好了准备，以后不再麻烦他们了。 他们帮她太多了，她心里都知道。 她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他们？ 可是，张军一句平常的话，如同一股暖流冲进了她的心田。 她看的出来，张军眼中的关心。 她展颜一笑，亮晶晶的眸子中有晶莹闪动。 “好的，军哥。” 张军轻轻笑了笑，冲着许大茂喊道。 “大茂哥，别看了，吃饭去。” …… pyright 2026 第513章 问一个穷人要钱他是怎么想的 “何叔，这么晚了，你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这个事不急，慢慢来。” 许大茂将手中冻的硬邦邦的两个窝窝头塞到了何大清的手中，又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满地打滚的傻柱，然后决然转身的去追张军他们了。 “你们慢点，等等我。” 何大清愣了一下。 看了看手中两个硬邦邦的窝窝头，心中很不是滋味。 接着，他狠狠的瞪了傻柱一眼，怒喝道。 “傻柱，你就给老子老老实实的待在这，你要是再敢乱跑，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说完，也不理贾东旭和秦淮茹，径直往前院走去。 走进傻柱租的倒座房内，关上门，他这才坐了下来。 他也没有开灯，就坐在黑暗阴冷的房间内。 过了半晌，他才狠狠的咬了一口窝窝头，又冷又硬，还有点喇嗓子。 不过，对于一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的何大清来说，这都不算什么。 他大口的咬着窝窝头，囫囵吞枣一般，几口下去就干掉了一个。 咬着咬着，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的动作一顿，喃喃道。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何大清听到了轻微的开门，关门声。 他也没动，知道是自己的儿子回来了。 房间内很快又陷入寂静。 “傻柱，这就是你想要的日子吗？” 过了一会，何大清突然问道。 坐在墙角，蜷缩成一团的傻柱一惊。 他还以为何大清睡着了，没想到还醒着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傻柱犹豫了一下，故作不解的说道。 “唉！” 何大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声音凝重的说道。 “我们是父子，我还能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对秦淮茹再好也没有用，别说贾东旭现在没死，贾东旭就算是死了，她也不会对你好。” “为什么？” 傻柱下意识的反问道。 话一出口，就知道暴露了心思，他急忙改口道。 “我没有这样想过，我就是看她可怜，所以，所以才接济她。” “呵呵……” 躺在床上的何大清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女人呐，一旦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是她的全部，不管什么时候，她只会想到她的孩子，哪怕是有一天，她迫于无奈，那也是为了她的孩子，不可能真心对你的。” 傻柱没有接话，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他闷声闷气的说道。 “当年你跟着白寡妇跑到保城去了，帮她养两个孩子，是否也想过这些问题？” “哼！” 何大清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我当年是被易中海设计陷害的，是迫不得已，如果我不答应，白寡妇就要告我耍流氓。” “你以为我真的傻吗？为了一个寡妇丢下你们两个，跑到保城去了。” “难道不是吗？” 傻柱不服气的说道。 他对何大清最大的怨念就是，当年抛弃了他们兄妹两个，连招呼都不打一个，以至于，他们兄妹俩遭受了那么多的苦。 虽然随着易中海的落网，当年的真相浮出水面，可是傻柱的心结仍然没有解开。 认为何大清不过是贪图女色而抛弃了他们兄妹俩。 这样人的又怎么配当父亲呢？ 何大清当年不管他们兄妹俩，现在一回来，就摆出父亲的架子教训他。 凭什么？ 何大清自然听的出傻柱话中的怨气。 他暗自叹了一口气，缓缓道。 “其实当年我被设计陷害，只有离开才是最好的办法。” “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只能答应娶白寡妇，就算是答应了，难道我还能把她娶回家里来，她还有两个孩子，那何家的祖产以后算谁的？” “这是在你爷爷手里置办起来的产业，只能姓何，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我终究还是没有保住它们……” 傻柱的神情一震。 目光看向床的那边，虽然房间内很黑，但依稀能够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不过，他没有接话，而是在黑暗中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之所以没跟你们兄妹俩打招呼，是易中海当时劝了我，说我要是跟你们见了面，说不定就走不成了，特别是你妹妹当年只有六岁，他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会照顾好你们兄妹俩，让我放心。” 何大清的声音继续传来，只是显得很沉重。 “我想着给你们兄妹俩留了二百多块钱和五十斤粮食，再怎么样也够你们生活一段时间了，而且你当时还在丰泽园学厨，过两年你出师了，就可以去轧钢厂工作，入职表我都给你办好了。” “况且，我去了保城的第二个月，就给你妹妹寄了生活费，以后的每个月都没有间断……” 傻柱一直静静的听着。 他知道何大清没有说假话。 这些情况，在后来都一一证实了。 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竟无言以对。 同时，心结也开始一点点的松动。 原来他爸真的没有抛弃他们兄妹俩。 只是不堪回首的痛苦已经造成…… 傻柱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整个人更加沉默了。 “我错在不该相信易中海，造成了你们兄妹俩后来的痛苦，不然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何大清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自责。 “说到底，还是我对不起你们兄妹俩。” 傻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房间内再一次沉默下来。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傻柱说话了。 “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大概天。” 何大清淡淡的说道。 “等这边的成分重新核实完，我就回保城。”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傻柱竟莫名的有些失落。 想了想，他装作不以为意的说道。 “其实雨水很想念你的。” “我知道。” 何大清接过了话茬。 “傻柱，我不亏欠你什么，但是我亏欠你妹妹的，因为她当年还小。” “我这次回保城还要处理点事……” 他也没说什么事，傻柱也没问。 突然，何大清的话锋一转，问道。 “你拿三百块钱给我，我这次出门有点急，身上没带什么钱。” 傻柱愣了一下，气呼呼的站了起来。 问一个穷人要钱，他是怎么想的？ …… pyright 2026 第514章 昙花一现的父爱 问一个穷人要钱，他是怎么想的？ 傻柱气呼呼地站了起来，看向了床的那边，虽然黑暗中看不太清，但目光愤怒。 “我没有钱，再说了，你在保城这么多年，还养着白寡妇的两个孩子，难道就没钱吗？” “没钱？” 何大清突然就坐了起来，披着外套翻身下了床，快速的走到门口拉扯了一下垂在墙面的绳子。 “咔哒”一声，房间内灯光大亮。 猝不及防间，傻柱眯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才看见何大清已到了他面前。 “没钱？” 何大清怒容满面的质问。 “你在轧钢厂工作也有七八年了，会没有钱？” “哦，我知道了。” 突然，何大清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更怒了，脸色变得越来越严肃，掩藏在眉宇间的狠气显露出来。 “你不会是将这么多年的工资全都接济给了秦淮茹？” 傻柱的心中一慌，刚才还不服气的样子就情不自禁的萎靡了几分。 “没，没有。” “那你为什么会没钱，你的钱都用到哪里去了？” 何大清一字一句，语气越来越重。 傻柱更慌了，连眼神都开始躲闪。 以他对何大清的了解，到了这个时候，应该是非常的气愤了。 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动手。 不过，他还是梗着脖子，倔强的说道。 “我不是没钱，只是，只是你要钱干什么？还一要就是三百块钱，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你这个狗东西，好好的给你说话，你听不懂了是。” 何大清一扬手，满是老茧的巴掌作势就要扇下来。 傻柱背靠着墙，退无可退，吓的他赶紧往旁边闪开两步，嘴上却还在嘟噜着。 “你说话就说话，别动不动就打人，我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 闻言，何大清怔了怔，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眼，缓缓放下了右手。 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貌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我要钱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老何家。” 听到这句话的傻柱，瞪着懵逼的眼睛看着何大清，茫然的问道。 “为了我，你什么意思？” “我跟你说实话……” 何大清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以为我问你要钱是自己用吗？不是。” “我是想给李翠兰拿二百块钱，虽然你跟她已经离婚了，但是她的肚子里怀的你的种，你可以抛妻弃子，什么都不顾，但是我不能。” “这个孩子以后不管认不认你，他终归是我们何家的血脉，二百块钱也不多，就当是我们老何家给这个孩子的一点心意。” 何大清的这一句话说出来，傻柱的心中仿佛被重锤狠狠的敲击了一般，刺痛之外，只剩下深深的惭愧。 他做梦都想要自己的孩子。 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他也不想理棒梗和小当，只是看到他们兄妹俩可怜兮兮的样子，又忍不住的心软了。 只是没想到，因为他的心软，事情终于走向了不可逆转。 见状，何大清知道是触动了他，摇了摇头，接着道。 “另一百块钱，我想这几天带着你妹妹吃点好的，再给她买两套衣服……” 傻柱猛然抬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何大清，目光中的意思很明显，意思是怎么不带他。 看到他那蠢萌的眼神，何大清的火气又上来了。 “这是你欠她的，你这个做哥哥的不称职，养着别人家的孩子，却逼得自己的亲妹妹喝自来水，你还是个人吗？” 何大清越说越气，到后来都骂上了。 “你就是个畜生，你看看你干的都是人事吗？” “活该李翠兰跟你离婚，你就是个打光棍的命，像你这样的蠢东西，只怕孩子都会让你给饿死去……” 傻柱被骂的面红耳赤，脸上红辣辣的。 他也不回话，心虚的绕开何大清，直接钻到了床底下。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他从床底下钻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叠大黑拾。 “别说了，这些给你。” 何大清接过钱，认真的数过一遍之后，就揣在了兜里。 “哼！” 他斜了傻柱一眼，不屑的说道。 “我是临时被街道办的人带回来的，身上没多少钱，要不然，你以为我会问你要钱？也不瞧瞧你那穷逼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没少借钱给秦淮茹，你说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放着好好的媳妇和孩子不要，一门心思扑在别人的媳妇身上，你还要点脸吗？” …… 傻柱的脸色一僵，转身就坐在了墙角，抱着双膝，将头紧紧的埋在里面。 看着傻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何大清叹了一口气，从床上扯了一床油乎乎的被子下来，扔到了他的身上。 “这几天，你打地铺。” …… 因为不能离开四九城，没什么事的何大清睡了一个懒觉。 等他睁开眼时，都快中午了。 他赶紧起床，简单的洗漱一番，一路小跑着来到了中院，敲响了何雨水的耳房。 “爸。” 何雨水诧异的看着他。 “雨水，爸带你吃好吃的去。” 何大清僵硬的脸庞上，露出了少有的灿烂的笑容。 “啊！” 何雨水吃了一惊。 感觉有点不真实。 就这样晕晕乎乎的被何大清拉到了全聚德。 “劳驾，来只烧鸭，要现片的。” “得嘞，现片烤鸭一只——” 服务员笑着问道。 “您是要皮肉分片，还是皮肉相连？荷叶饼，空心芝麻烧饼，给您配哪种？” “皮肉连着片，饼两样都来点儿，再搭个芥末鸭掌，糟熘鸭肝，素菜要个扒白菜。” 何大清是懂吃的，几句话将吃烤鸭的精髓说的明明白白。 何雨水坐在她爸的对面，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在全聚德点一只烧鸭，大概在五块钱左右，在现在绝对属于高价供应商品。 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的说道。 “爸，会不会太贵了？” “不贵。” 何大清慈祥的看着她，声音很柔和的说道。 “等下吃完饭，爸带你去买衣服。” 刹那间，何雨水的鼻子有些发涩，眼眶也红了。 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还是何雨水六岁前的依稀记忆。 浓浓的父爱，晚了整整十年。 而这次，也仅仅只是昙花一现。 …… pyright 2026 第515章 我给你养老送终 何大清没有食言，在全聚德吃完烤鸭后，就带着何雨水就去了王府井百货大楼。 王府井百货大楼于1955年建成，是目前国内规模和商品种类首屈一指的商场。 最主要的是，在王府井百货大楼二楼有专门的学生供应专柜，文具，鞋帽，针棉等学生用品应有尽有，价格普遍比普通柜台低10-20左右。 如帆布书包，普通柜台约18元，学生柜约12-15元。 不过要凭学生证或学校证明才会供应。 价格大概如下。 英雄/金星钢笔：02-05元 中华牌铅笔：003-008元 练习本（32开）：005元 作文本（16开）：01元 书包帆布挎包：12-15元（多为蓝色或军绿色） 算盘：06-1元 圆规：03-05元（算盘为13档木制） 圆口布鞋：05-1元 胶鞋（解放鞋款）：08-12元 劳动布褂/卡其裤：15-25元（多为素色，少数有学生蓝） 线衣/线裤：2-3元（多为浅灰或藏青） 鞋帽服饰这类商品耐用度高，大多需要布票和鞋票。 何大清也大方，给何雨水买了一套深蓝色的棉袄棉裤，一套线衣线裤，又给她买了一双胶鞋和一些文具，总共花了十二三块钱。 主要是没有这么多的布票和棉花票。 一套手工的棉袄棉裤大概在5元左右，但是要20市尺布票，外加棉花票6两。 这还只是常规款，加厚款或者是加长款的棉袄和棉裤，布票最高要达到25市尺。 何大清也算是下了血本。 要知道，这个时候，每人每年供应布票3尺寸，棉花票每户才供应5两。 这些布票和棉花票有一半还是昨晚何大清问傻柱要的。 可是傻柱也没有多少了，往年的一些布票和棉花票都接济给了秦淮茹和她的那两个孩子。 这也是为什么，秦淮茹虽然经常哭穷，但是她和她的两个孩子基本上没穿过什么打补丁衣服的原因。 看着傻柱穿着一身的埋汰样，气的何大清又狠狠的骂了傻柱一顿。 今天最幸福的人是何雨水，抱着大包小包的衣服和文具出了王府井百货大楼，激动的小脸上红扑扑的。 “爸，这也太多了。” “雨水，是爸对不起你，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 看着何雨水激动的神情，何大清莫名的有些心酸。 “爸，别这么说……” 何雨水倒是很淡定。 又或许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真切的感受到了父爱，她心中的那点怨恨早已烟消云散。 她停住了脚步，看着自己的父亲，俨然一笑。 “你不是了说了吗，当年你是被易中海设计的，没办法才去的保城，何况你并没有不管我，每个月还给我寄了生活费，我不怪你。” 骤然之间，何大清的胸口堵的慌，堵的他都快喘不过气来。 “雨水……” “爸……” 何雨水打断了他。 看着她爸的目光清澈如水，又亮晶晶的。 “爸，是女儿不孝，和你和哥断绝了关系……” 何大清的神情一震，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 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闺女，忽然间，心中仿佛有最重要的东西要离他而去一般。 好一会儿，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整个人在这一刻都似乎颓废了不少。 “雨水，爸都理解。” 他的声音显得很压抑，又有些无可奈何。 “爸，我不想这样的，但是我没有更好的办法。” 何雨水依然直视着她的父亲，目光中的情绪有了波动，似乎有淡淡的哀伤划过。 “一直以来，我真的好害怕，怕被人骂我是没人要的野种，是个赔钱货，我不敢去反驳，甚至是不敢去面对，我只能跑，跑的越远越好……” “我怕被人欺负，而我却只能默默的忍受着，就是连哭，我都不敢大声，只敢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用被子蒙着头小声的哭泣……” “我怕自己身上的钱和票不够，怕被同学们笑话，只能在没人的时候啃窝窝头和喝凉水……” “我更怕连我的定量口粮都保不住，即使被哥拿走了，还要骂我不懂事，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爸，您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真的好害怕……” “雨水……” 何大清的鼻子一酸，浑浊的眼泪就从眼眶中掉落下来。 “别说了，你别说了……” 何大清满脸痛苦的蹲了下来，两手抱着头，低声呢喃。 “是爸和你哥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娘，都是我们的错，不该抛弃你……”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看着蹲在地上的父亲，眼睛里多了一些红色的血丝。 “爸，我不想再回到过去了，我想要有自己的生活。” “我知道，我不怪你，都是爸的错，是爸对不起你……” 何大清的声音有些发颤，几不成声。 何雨水慢慢的蹲了下来，声音哽咽。 “爸，我不怪你，真的，我不怪你……” “虽然我和你断绝了父女关系，但是将来有一天，你如果在保城待不下去了，就回来，我给你养老送终……” 这句话仿佛汇聚了巨大的能量，瞬间冲开了何大清这个糙汉子的心房。 刹那之间，何大清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粗糙的双手从头上迅速移到了脸上，指缝里却流淌出极为压抑的呜咽。 那哭声不是嚎啕大哭，像是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的钻了出来，断断续续的，很粗糙，很沉闷，又像是从破风箱中钻出来的抽噎，每一声都带着破裂般的顿挫。 他的肩膀也在剧烈的耸动，终于，泪水从指缝中流出，连着悔恨一起流出。 “我不是个人，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呜呜呜……” …… pyright 2026 第516章 秦淮茹盯上了李翠兰的肚子 “呦，雨水，买了这么多东西啊，这得不少钱。” 何雨水抱着大包小包的刚一进院子，就被守在门口的阎埠贵撞见了。 “我爸给我买的衣服和文具。” 何雨水知道阎埠贵的为人，也没跟他多说，回过一句话后就急忙走开了。 “呸，小白眼狼，早两天才说了跟老何家断绝关系，现在却又让她爸给她买衣服，什么玩意。” 盯着何雨水的背影，阎埠贵愤愤不平的说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么的正义，实际是眼馋的不行。 何雨水当然没听到这句嘲讽她的话，就是听到了也无所谓。 对她来说，从小到大，这些嘲讽还少吗？ 她现在没有能力去反抗这些，只想着快点长大，离开这个院子。 她是一个人回来的，何大清说是去弄点食材，晚上想请张军，许大茂和南易等人吃饭，感谢他们照顾了自己的闺女。 何雨水当然高兴了。 张军，许大茂和南易对她的好，她都记在了心里。 比她的亲哥还要对她好。 “雨水，你这是买了东西回来了。” 进了中院，还没回到自己的耳房前，何雨水就听到从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用看，何雨水就知道是秦淮茹。 她暗道了一声晦气，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嗯”了一声。 谁知，她这淡漠的回应非但没有将秦淮茹打发走，秦淮茹反而是追了上来。 “哟，这是买的衣服。” 秦淮茹的眼睛直往何雨水抱着着的大包小包上瞅，嘴里却啧啧说道。 “雨水，这是你爸给你买的，还是你的命好，不像棒梗和小当他们爸，现在也挣不到什么钱，就别说买新衣服了，不怕你笑话，他们过年的时候都是穿的旧衣服。” “这些衣服得花不少的布票，你爸真舍的，这怕是将几年攒下的布票都用上了……” 秦淮茹的嘴巴“嘚嘚”的说个不停，心里羡慕坏了。 这些布票要是给了她们家，起码可以给棒梗和小当一人做一身新衣服了。 不行，得找个机会从傻柱那把布票给拿回来。 “雨水……” 秦淮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你不是跟你爸断绝关系，划清界线了吗？你怎么还能要你爸买的衣服呢？这说出去可不太好听……” 何雨水没想到秦淮茹的脸皮这么厚。 明明不想搭理她，还非得凑上来。 不过，她现在也不是好欺负的。 院子里有张军和许大茂给她撑腰，再加上她爸也回来了，她才不怕秦淮茹呢。 正想回呛秦淮茹两句的时候，就见住在她隔壁的李翠兰插着腰，挺着肚子走了出来。 “别人的家事，关你什么事，有这闲功夫，不如管好自己家的事。” 李翠兰冷着脸说了一句，然后看向何雨水说道。 “雨水，走，回家，咱不跟搞破鞋的坏分子说话。” 秦淮茹的脸色一僵，气的牙痒痒的。 李翠兰这个贱人不也是坏分子吗？ 凭什么这么说她。 不过，她可不敢在院子里跟李翠兰呛。 李翠兰都将“搞破鞋”这三个字说出来，再闹下去，只怕会上纲上线。 这是秦淮茹最怕的。 她尴尬的笑了笑。 “李婶子，说什么了，我也是关心雨水。” 说这话时，她的眼睛却盯在了李翠兰的肚子上，目光中闪过一道狠毒。 殊不知，她目光中一闪而逝的狠毒，却被何雨水捕了个正着。 何雨水微微蹙了蹙眉，赶紧来到了李翠兰的身旁。 “李婶，咱们回家，外面冷。” 说完，也不理会秦淮茹，和李翠兰一道，进了自己的耳房。 关门，捅一下炉子，将煤球扒开了一些，房屋的温度渐渐暖和了一些。 “李婶，你最近可得注意着点，我看刚才看见，秦淮茹看你肚子的眼神不对。” 何雨水担忧的说道。 闻言，李翠兰的心中一惊。 孩子就是她的命，她现在怀孕四个多月快五个月了，可千万不能出事。 顿时，她一下就慌了神。 “雨水，你，你没看错？” 何雨水比李翠兰还紧张。 她知道李翠兰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哥的，虽说李翠兰跟她哥已经离了婚，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跟这个孩子很亲近。 “李婶，我没看错，秦淮茹刚才盯着你的肚子的时候，眼神非常的不善，你真的要多注意着点。” “秦淮茹这个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其实人很坏的，这些年贾家和其他人的矛盾，有一大半都是她在背后唆使的，只是她自己躲在了背后，没有出面。” 李翠兰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何雨水。 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小姑娘，将秦淮茹看的这么透彻。 其实，她早就看出秦淮茹不是善类了。 每次话还没说两句，眼泪就下来了。 女人哪有不懂女人的，这不就是卖惨，博同情吗？ 她之前了跟易中海说过好几次，每次易中海都反驳她，还让她大度一点，不要跟一个小媳妇计较。 “秦淮茹是个好女人，贾家里里外外都是她一个人在操持，还不落好，再加上又摊上了这么一个不明事理的婆婆，她也太不容易了，我们能帮就帮一把。” “你也是东旭的师娘，秦淮茹要不是碰到难处了，能找上咱们帮忙吗，你啊，也别斤斤计较了，大度点。” 呸！ 也就这些个男人信了秦淮茹的鬼话。 她是一个字都不信。 在她眼里，秦淮茹就是个心眼多的贱人。 傻柱都被她坑成什么样了。 当然，以前碍着易中海，她也不会多说什么。 现在听到何雨水的话，她就不得不重视了。 她知道，应该是被秦淮茹给恨上了。 秦淮茹不会那么蠢，不会明着和她来斗，那极有可能将主意打到她未出生的孩子身上。 或许一个意外…… 想到此处的李翠兰惊出了一身冷汗。 “雨水，我该怎么办……” 情急之下，她一把就握住了何雨水的手，脸上的惊慌涌现出来。 “李婶，我在家里时，肯定会每天都守着你，可是我过几天就要开学了……” …… pyright 2026 第517章 何大清请吃饭 说这话的时候，何雨水的眉宇之间染上了一层忧愁。 她是最不希望看到李翠兰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出事的。 以她对她哥的了解，估计她哥这辈子都会锁死在秦淮茹的身上。 也就是说，何家到了她哥这一辈，极有可能绝后。 她凝眉想了想，突然眼中一亮。 “李婶，你现在不是跟老太太，南易哥一起搭伙吃饭吗？” “你每天这样走来走去的也麻烦，你不如搬到老太太那里去住，她那还空着一间房，至少有她在，秦淮茹还不敢乱来。” 此时的李翠兰，已经慌了神，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确实，如何雨水所说，搬到后院，和聋老太太住在一起是最安全的。 秦淮茹就是想使坏，也得掂量一下，就更不敢明目张胆的跑到后院来搞事了。 再加上因为聋老太太的关系，她现在跟南易两口子走的也近，这样一来，彼此之间也有个照顾，也更方便。 何况聋老太太已经答应了给她和南易一人一间房。 她点了点头道。 “雨水，也只有这样了……” 接着站了起来，着急的说道。 “走，雨水，麻烦你现在就陪我去老太太那。” 一旦决定下来后，李翠兰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待了。 也可以说是，她太清楚秦淮茹这个人了，有些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何雨水自然没有二话，当下锁好了门，搀扶着李翠兰去了后院。 将事情跟聋老太太一说，聋老太太眉头一拧，眼中凶光毕露。 她现在依靠的就是李翠兰和南易两口子。 谁敢动他们，她真的会拼命。 她重重的杵了杵拐杖，冷声道。 “她敢，这个小浪蹄子，真以为这个院子是他们贾家的，她如果敢乱来，我一定会让她赔命。”’ 接着，又轻轻的拍了拍李翠兰的手，好言好语的说道。 “闺女，从今天起，你就住我旁边的这间房子，这也是我答应你的，早给晚给都一样，过了正月十五啊，我们就去街道办，将这两间房过户到你和南易的名下。” “娘，那谢谢您了。” 李翠兰感激的说道，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咱娘俩，用不着这么客气。” 顿了顿，又道。 “等张军那小子回来，我再跟他说一声，这是他答应我的，要护着咱们娘俩。” 这下，李翠兰更放心了。 有了张军的保证，确实不用担心。 只有何雨水怔怔的看着聋老太太，一脸的茫然。 她听到了什么？ 聋老太太说，张军会护着她和李翠兰？ 说什么胡话了，她莫不是老糊涂了？ 她可是知道，聋老太太和张军闹的很不愉快，可以说是你死我活，都想整死对方。 就是李翠兰和张军也不对付，之前因为易中海的事，也是闹的不可开交。 虽然说，南易认了聋老太太做奶奶，他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张军最多也就是不主动找聋老太太和李翠兰的麻烦，又怎么会护着她们娘俩呢？ 聋老太太自然将何雨水的表情看在了眼里，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神情非常得意。 不过，这种得意之中，还夹杂着无法言喻的心痛。 …… 何大清回到95号四合院的时候，手里提满了东西，都是他从几个师兄弟那里倒腾过来的食材，有肉，有鱼，还有鸡。 还得是他，和几个师兄弟的关系不错，虽然这么多年没见面，但关系依然没断。 两下见面，大家自然是少不了一番叙旧和感慨。 “大清，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是啊，师兄，你回来了要是没有落脚的地，我给你推荐一下，铁路局食堂现在招大厨，你去没问题的，只是工资只能算到六级厨师。” 何大清的心中一动，他虽然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可是也没有拒绝。 “我在保城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完了再说，真回来了，少不得麻烦你们。” 又寒暄了几句，何大清这才道别。 不过，今天下午，何大清没去他的把兄弟李大鹏那里。 对于这个把兄弟，何大清是有愧疚的，谁让他的这个蠢儿子不争气了。 还没有出师就撂挑子跑了，这叫叛师，为整个餐饮行业所不容，也不被行业认可。 想着这几天找个时间带着傻柱一起，上门去赔罪，不然情分都断了。 回到四合院后，何大清第一时间去了中院何雨水住的那间耳房，见门上挂着一把锁，他就往后院去了。 他知道何雨水是跟着张军和许大茂一起搭伙吃饭，这个时候，估计在许大茂家厨房忙活上了。 果然，在许大茂家厨房见到了何雨水，正在蒸窝窝头。 见到这一幕的何大清，心中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 虽说张军和许大茂对何雨水很好，甚至比傻柱对何雨水还要好。 可是，总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雨水，你歇会儿，我来。” “爸，你回来了……” 何雨水看到她爸手上提着的食材，眼中一亮，惊喜道。 “爸，好久没吃过您做的菜了，有时候做梦都想着呢。” 一句话，直接将何大清干郁闷了。 他僵硬的脸上，肌肉轻轻的颤了颤，有些心虚的说道。 “闺女，今天爸给你露一手，保证让你吃的满意，你别在厨房待着了，让爸来。” 何大清也不含糊，在大家陆陆续续的回院子的时候，浓郁的香味，已经从许大茂家的厨房飘了出来。 “这香味太地道了。” 刚刚踏进后院的南易怔了一下，由衷的说道。 “这厨艺可不一般，难道是傻柱在做菜？不对啊，他应该没有这么好的厨艺。” “嗨，你想什么了？” 许大茂是和南易两口子一道回来的。 他使劲的嗅了嗅，酱香裹着肉香非常的浓郁，令人食欲大增。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何叔在做菜。” “何叔……” 南易沉吟了一下。 “你说的是傻柱他爹？” 他看了一眼许大茂家的方向，有些悻悻的说道。 “有机会一定要跟何叔讨教一下厨艺，行了，大茂，你快回去吃饭。” 他知道自己和傻柱闹的很不愉快，虽说是傻柱挑事在先，可毕竟何大清是傻柱的爹。 血脉相连，何大清自然是站在傻柱那边。 所以南易也没打算去凑这个热闹，说了一声，便推着自行车往自家走去。 这时，何雨水从许大茂家跑了出来。 “大茂哥，南易哥，红梅嫂子，你们回来了，我爸说要请你们吃饭。” …… pyright 2026 第518章 秦淮茹教子 “军哥，你回来了，快来，就等你了。” 看见推门进来的张军，何雨水高兴的站了起来，走了过去，拉着张军到座位上坐下。 “这是有什么喜事？” 张军见南易两口子和聋老太太，李翠兰都来了，笑着问道。 “军哥，也没什么，我爸今天做这一桌菜就是为了感谢你和大茂哥，南易哥对我的照顾。” 何雨水显的很开心，声音里都透着愉快。 “哪有，我们之间是平等交换，说起来，我们还要感谢你，你是我们勤劳的小蜜蜂了。” 张军客气的说道，心中却对何大清高看了一眼。 不愧是老江湖了，混是混了点，但人情世故这一块比傻柱强多了。 只是有些奇怪，聋老太太和李翠兰怎么也来了。 按说何大清当年被迫离开，不仅仅因为有易中海的算计，还有聋老太太的威胁在里面。 略一思忖就明白过来。 李翠兰的肚子里还怀着傻柱的孩子。 不看憎面看佛面，看在孩子的面上，往事一切清零。 应该说，张军的猜测已经无限接近何大清的想法。 虽然何大清在心中还记恨着聋老太太，可是因为李翠兰的缘故，又不得不放下了，毕竟现在李翠兰认了聋老太太为干娘。 说实话，其实何大清对李翠兰也没有好印象。 谁让她之前是易中海的媳妇呢？ 可是，她跟易中海离婚后又嫁给了他儿子，还怀了他儿子的种。 唉！ 这是一笔糊涂账，很乱，但是何大清还是算的清。 这时，听到张军的夸赞后，何雨水的小脸红红的，像是喝了酒一般，少女的娇羞一览无余。 “没有了，军哥，你们对我好，我心里都知道的。” “呵呵，张科长，来，我敬你一杯，什么都不说了，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这个时候的何大清也没有了之前对张军的成见。 他心里知道，如果没有张军在，他闺女在这个院子里肯定会很艰难。 特别是在知道他闺女放了寒假后，还能跟着张军和许大茂一起搭伙，心中的成见就化成了深深的感激。 他清醒的很，知道傻柱废了，以后还只能依靠何雨水。 这一杯酒，他是敬的真心实意。 “不说这些了，来，喝酒。” 张军举杯跟他碰了一下杯，然后一饮而尽。 他跟何大清本来就是一场交易，包括他照顾何雨水，也有这个因素在内。 所以他不希望跟何大清有太多的私人交集在里面。 在他看来，何大清，傻柱，这两父子都是一个德性，只不过，何大清较为精明一些。 何大清也是个精明的人，马上就明白了张军话中的意思。 知道张军不想跟他说太多，喝完杯中酒后，忙说道。 “来，大家都别客气，尝尝我做的菜。” 当下，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不得不说，何大清的厨艺还是非常不错的，比傻柱高了几个档次，应该在四、五级厨师之间。 主要是他的这个调料用的非常好，将这个菜的口味提升了不少。 应该是他的秘制调料。 南易吃了一筷子何大清做的菜后，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 此时，贾家的饭桌上就摆着笸箩棒子面窝窝头和一小碗咸菜。 “怎么又是吃窝窝头和咸菜，我要吃馒头，我要吃肉。” 棒梗看了一眼，就不乐意了。 “我刚才还看到傻柱他爹提着肉和鱼到后院去了，你去给我要点回来。” 这次，秦淮茹还没说话，贾东旭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爱吃吃，不吃滚蛋。” 贾东旭没好气的说道。 “我告诉你，别在傻柱他爹跟前犯混，他打起人来可是不分大人小孩的。” 昨天的事，已经闹的他们贾家颜面尽失，贾东旭可不想棒梗去触何大清的霉头。 听见他爸这么说，棒梗吓得缩了缩脖子。 昨天何大清打傻柱的这一幕，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可以用凶残来形容。 他哪怕是待在自家的屋里，看着也觉得害怕。 顿时，棒梗就没了那个心思，撅着嘴，满脸不高兴的拿起窝窝头啃了起来。 秦淮茹的心中一动，貌似安慰的说道。 “棒梗乖，现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能有窝窝头吃已经很不错了。” “ 我不喜欢吃窝窝头，喇嗓子，咽不下去，不是还有傻柱吗？” 棒梗一听，就不干了。 “这……”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接着又叹了口气。 “以后你傻叔可能不会接济我们家了。” “为什么？” 棒梗也不啃窝窝头，气呼呼的说道。 “他的东西都是我们家的，他凭什么不给我们？” “因为你傻叔以后会有自己的孩子。” 秦淮茹显的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 “就是你一奶奶肚子里怀着的孩子。” “一奶奶肚子里的孩子？” 棒梗怔愣了一下。 虽然他不知道一爷爷的媳妇怎么成了傻柱的媳妇，可是听到这句话后，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恨恨的说道。 “他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他凭什么抢我们的东西？” “棒梗，不准没礼貌……” 秦淮茹看似不悦的教训道。 “还有，以后看到你一奶奶，你离远一点，你们小孩子毛手毛脚的，她现在怀了孩子，别撞到她了。” 正在啃窝窝头的贾东旭，动作一顿，深深的看了他媳妇一眼。 心中蹿起一股凉意。 …… 这个时候，许大茂家，一桌人吃非常的尽兴。 毕竟何大清的厨艺摆在这里。 待大家都吃好后，何大清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出来，递到了李翠兰面前。 “这个，是我给孩子的一点心意，你也别嫌少。” 何大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李翠兰，便模糊了称呼。 李翠兰一愣，随即就明白了何大清的意思。 她连忙摆了摆手道。 “何大哥，这个我不能拿，你收回去。” 话一出口，李翠兰也意识到称呼出了问题。 以前，她还是易中海媳妇的时候，这么称呼没问题。 可是，她又嫁过傻柱。 一时间，又尴尬，又难为情，还有些坐立不安。 “你拿着，是我们老何家对不住你。” 听到李翠兰喊他“何大哥”，何大清也尴尬了，有些手足无措的将红包又往李翠兰的面前推了推。 李翠兰还在犹豫的时候，许大茂说话了。 “李婶，你拿着，不管你跟傻柱怎么样，这个红包是何叔拿给孩子的心意。” “这……” 李翠兰思忖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红包。 “那我就代孩子谢谢你了。” 该办的事也办完了，饭也吃完了，大家都以为要散场的时候，聋老太太郑重其事的说道。 “张家小子，有件事，你可得给我们娘俩做主。” …… pyright 2026 第519章 张军说的这种可能性很大 张军好奇的看着聋老太太。 他实在是想不到，在这个院子里还有谁会欺负聋老太太，竟能让她放低姿态，说出求助似的话出来。 不过，他和聋老太太之间有约定。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责无旁贷。 “老太太，您说，是什么事？” “我估计秦淮茹会对我闺女肚子里的孩子动手。” 聋老太太的这句话一说出来，无异于石破天惊。 满屋子的人全都愣住了，气氛骤然变的凝重。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对李翠兰肚子里的孩子动手。 秦淮茹这么歹毒吗？ 不管聋老太太说的是不是真的，都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引起足够的重视。 哪怕是跟傻柱最不对付的许大茂和南易两口子都眉头紧锁，满脸凝重。 因为这是不能触碰的底线。 “我槽她姥姥……” 何大清怒吼一声，瞬间面目扭曲，青筋直冒。 “敢打这个孩子的主意，我弄死她全家。” 张军的表情十分严肃，他看着聋老太太，认真的问道。 “老太太，你说这话有什么根据吗？” “这……” 聋老太太哪有什么根据啊，她也是听李翠兰说的。‘ 现在张军这么一问，她就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李翠兰。 “还是我来说。” 这时，何雨水主动站了出来，将下午的时候秦淮茹堵她，李翠兰帮她解围的事情说了出来。 “军哥，我看到秦淮茹盯着李婶的肚子，眼神非常的不善，所以就提醒李婶要注意点。” “军哥，是不是我太小题大作了？” 何雨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因为这确实是没有根据的事，仅仅只是她的个人猜测。 大家一听是这么一回事，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就连何大清凶狠的表情都舒缓了不少。 秦淮茹也许是恨李翠兰多管闲事，但是再怎么样，她也不敢对李翠兰肚子里的孩子动手？ 然而，张军的脸色更凝重了，凝重的让人不敢掉以轻心。 “张军兄弟，你不会真的以为秦淮茹敢打这个主意？” 许大茂是个有眼力劲的，马上察觉到张军的脸色不对，忙说道。 “秦淮茹也就是骗骗吃喝，我相信她还没这么大的胆子。” 一时间，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锁定在了张军的脸上。 这时，谁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张军可是负责轧钢厂保卫科的实权副科长，连他都神情凝重，可见，这个事并不容小觑。 “雨水说的这个情况，极有可能发生。” 张军的声音并不大，语气也不是很严厉，但却让在场的每个人心头巨震。 张军也没卖关子，继续说道。 “秦淮茹这个人，你们还是小看了她。” “现在是灾年，她都敢唆使傻柱克扣工人们的口粮，甚至是抢雨水的定量，以此来接济她们家，还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呢？” “她跟易中海相比，好不到哪去，半斤对八两，都善于伪装，一个是成天哭穷卖惨，一个是满嘴仁义道德，实际上都是心如蛇蝎，异常狠毒。” 听到张军的话后，这次，连许大茂都闭上了嘴巴。 心中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很多事，经不起细想。 细想之下，还真如张军所说。 为了让自己家里人吃的更好，秦淮茹可以用尽各种手段从傻柱手中拿到她想要的。 现在可是灾年，她难道就不知道，她每天从傻柱手中拿过来的三四个饭盒都是从工人们的口里面扣出来的吗？ 她难道就不知道，她明里暗里示意傻柱拿走何雨水一半的定量，会导致何雨水饿肚子吗？ 不，她都知道。 只是，为了让自己家吃的好，她哪里会管别人的死活了？ 这样一个狠毒的女人，谁也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出来。 “不过，我估计秦淮茹不会直接动手……” 张军接着说道。 “如果真像雨水说的这样，动手的人可能是棒梗，只要有一个意外，比如说，突然撞到李翠兰的肚子上……”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军脸上的表情变的古怪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非常缓慢而又异常严肃的口吻说道。 “你们想过没有，就算是棒梗故意撞的，导致了李翠兰意外流产，你们还没有办法追究他的责任。” “因为他现在只有八岁，达不到追责的年龄。” 听到这里的时候，许大茂张了张嘴，又无声的闭上。 他知道，张军现在借调到了东城分局，这可不是工厂保卫科，而是正儿八经的公安机关。 因此，张军对法律的解释，极具权威性。 而且，以秦淮茹母子的德性，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出来。 他用带点同情，而又无可奈何的目光，偷偷的看了何大清一眼。 不用他说，大家心里都清楚。 傻柱再想结婚，绝无可能。 而李翠兰肚子里的孩子，极有可能是何家唯一的血脉。 现在，李翠兰肚子里的孩子…… 只见何大清僵硬的脸上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双拳死死的攥紧，指节发白，胸膛剧烈的起伏。 他知道张军说的不假，也正因为这样，才更愤怒，也更憋屈。 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就真的拿棒梗没有办法吗？ 骤然之间，何大清阴冷的目光中闪过一道狠厉。 李翠兰吓的脸色惨白，已彻底慌了神。 对于张军的分析，她有着清醒的认识。 她毫不怀疑，秦淮茹绝对有可能指使棒梗这么做。 她太了解秦淮茹这个人了。 如果她生下了这个孩子，即使是她和傻柱离婚了，傻柱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管自己的孩子。 只要傻柱愿意管自己的孩子，就没有能力再接济贾家。 这是秦淮茹不能接受的。 也正因为了解秦淮茹，李翠兰才会更加的害怕。 那她该怎么办？ 房间里的气氛很怪异，明明张军在说话，却又显的非常的安静。 “现在公安机关执行的是，不满12周岁的完全不负刑事责任，不刑事立案，不抓。 “对于已满12周岁不满14周岁的人来说，也仅仅是对杀人，重伤，放火，严重盗窃等严重罪行追责。 ”这里说的追责，并不是指判刑，而是收容教养。” “只有满了14周岁，才符合判刑的标准，执行的场所有对应的少年犯管教所。 话音一落，房间内鸦雀无声。 安静的可怕。 哪怕是再迟钝，也能想到，张军说的这种可能性很大。 …… pyright 2026 第520章 何大清再揍傻柱 嘶！ 吴红梅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也白了几分。 她和南易刚结婚，很快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如果院子里有这种危险存在，无疑是一种非常可怕的事。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南易紧锁着眉头。 他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没由来的有些担心害怕。 张军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像一口千年的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一眼，他就看向了聋老太太和何大清，声音平静。 “呵呵……” “你们都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人，认识的人也多，也见多识广……” 张军说到这里就不说了，停顿了下来，深深看了聋老太太一眼，接着又将目光投向了何大清，足足有两三秒。 见状，南易的心头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他明白了张军的意思。 张军的言外之意是，聋老太太跟何大清，都是从战乱中走过来的人，死人的事见的多了。 再加上聋老太太和何大清都不是善类，也有一些人脉，要弄死一个人不是很容易的事吗？ 当然，这个话张军不会明说，只能靠意会。 许大茂也明白过来了。 不过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你想弄死别人，别人当然要弄死你。 这很正常。 聋老太太跟何大清也是精明的人，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聋老太太沉声道。 “大清啊，你去敲打一下你儿子和那个小浪蹄子，翠兰这里有我，我还真不信了，敢动我闺女，我豁出这条命来也要讨个公道。” 聋老太太虽然没有说的很直白，但意思很明显了。 谁要是动了李翠兰肚子里的孩子，她会不管不顾的弄死对方。 “老太太，那麻烦你了。” 何大清点了点头，神色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怎么做，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给你摔盆。” 聋老太太久久的凝视着何大清。 她知道这是何大清给出的承诺，半晌之后她才点点头道。 “走了，闺女，正好大家伙都在，麻烦各位帮一下忙，将翠兰的东西搬到后院来。” 整个屋子的人，只有何雨水似懂非懂。 她毕竟才15岁。 她这个年龄，还不可能完全接触到社会最阴暗的一面。 …… 帮李翠兰搬完家后，何大清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说完全放下心来，至少李翠兰住到后院去了，有聋老太太和南易等人照看着，总要比住在中院好些。 何大清也没有多留，径直去了前院倒座房。 殊不知，一道目光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影，充满了怨毒。 这道目光的主人就是秦淮茹。 吃过晚饭的她，突然听到对面传来的动静，她连忙来到窗户前观看。 只见许大茂，南易，何大清，还有张军等几个男人正从李翠兰的房间里搬东西往后院送。 这一下，秦淮茹有种被窥破心思般的恼羞成怒。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露出了破绽，让李翠兰心生警觉，还是出于无意，李翠兰只是单纯的搬去后院想跟聋老太太在一起。 不管怎么样，都让秦淮茹无法接受。 真以为躲的过初一，还能躲的过十五吗？ 秦淮茹暗暗的骂上了。 还有何大清这个老东西，怎么不死在外面，跑回来干什么？ 真是害人不浅。 有傻柱这样的儿子，估计就是个孤独终老的命。 …… 却说何大清推开了倒座房的门走了进去，便看见傻柱坐在床上抠脚，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傻柱，你干什么？” 这一嗓子，吓得傻柱一个激灵，忙从床上蹦了下来。 “爸，我，我没干什么……” 他小心的靠近了些，期期艾艾的问道。 “那个，那个钱你给李翠兰了？” “我还能贪污了不成？” 何大清没好气的说道。 接着一屁股坐在了桌子边的椅子上，打量了傻柱几眼，貌似随意说道。 “你对这个孩子，是怎么想的？” “我……” 傻柱的脸色一僵，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李翠兰说了，跟我划清界线，孩子不会跟我姓，也不会认我，我能怎么办？” 何大清皱了皱眉，看着傻柱那一副没出息的样，火气又上来了。 不过，他还是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不管李翠兰怎么样，说到底这也是你的孩子，你以后还能什么都不管？” “那怎么会了？” 傻柱急忙说道。 “李翠兰不认我是李翠兰的事，我对我儿子好，她总不能说什么。” “算你还有点脑子。” 这是这两天来，何大清唯一说过的一句，带点认可意思的话。 说完之后，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我提醒你一个事，注意点棒梗，别让他撞到李翠兰了，这小子和他娘一样，是个狠毒的白眼狼。” “爸……” 傻柱一听，就不乐意了。 “棒梗才多大，一个八岁的小孩子，他能懂什么，你别把所有人都当成是坏人好不好？” “他也就是顽皮了点，其实他的心还是挺好的，有点吃的，他还能惦记着他妹妹。” 也就是顽皮了点？心还是挺好的？ 听到这句话的何大清再也忍不下去了，怒火腾的一下就冲上了脑门。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他虽然才回来两天，棒梗是个什么玩意，他能不清楚？ 何大清二话不说就站了起来，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傻柱的脸上，直接将傻柱扇了一个趔趄。 “我告诉你，李翠兰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最好不要有什么意外，不然我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还有，我跟你说的话，你最好给我记住了，谁敢动李翠兰，我会让他偿命，不管是你的秦姐，还是你一直捧在手心里的棒梗。” “滚，你这个混账玩意，气死我了。” 傻柱捂着脸，怔怔的看着怒火中烧的何大清，满脸懵逼的说道。 “说的好好的，你打我干什么？” 何大清气昏了头，抓起桌子上的搪瓷缸就狠狠的砸了过去。 “你给我滚出去。” …… pyright 2026 第521章 何大清决意回四九城 又过了三天，何家的成分经公示后最终确认下来，小商贩。 街道办，居民委会员，派出所，轧钢厂，所有经办人员全都背了一个内部警告，记过处分。 王霞作所为街道办主任，不可避免的记大过处分，以她这个年龄，上升的通道完全堵死了。 王霞憋屈死了，想找个出气的人都找不到。 1956年城市划定阶级成分的时候，何大清已经跑到保城去了，何家的材料是易中海提交的。 而易中海已经被枪毙了。 总不能再把他挖出来枪毙一回？ 这还是在没有引起恶劣影响的前提下，再加上重新核定的何家成分是小商贩，不算是资产阶级，属于城市劳动者范畴，因此何家成分造假一事，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划上了句号。 同时街道办也解除了对何大清的限制。 何大清在这边待了五天，他也想回保城了。 他终究还是没有带着傻柱去他把兄弟李大鹏那里赔罪。 他想先处理好保城那边的事，再回来去一趟李大鹏那里。 他实在不想再浪费这个精力在傻柱身上。 自从那晚的父子对话之后，何大清就完全明白了，这个狗东西已经彻底陷进去了，没得救了。 他在心灰意冷之余，也打算放弃。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这就是傻柱的命。 不过，在离开四九城之前，何大清还是专门去找了一趟秦淮茹。 院子里没什么人，该上班的上班去了，该上学的也开学了。 “呯呯呯……” 何大清敲响了贾家的门。 很快，秦淮茹打开了门。 看见是何大清时，秦淮茹明显的愣了一下。 “何叔。” “贾家媳妇，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劝你最好别动这个心思。” 何大清也没有啰嗦，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不然，我不介意让你的儿子从此消失。”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看着何大清那凶狠的眼神，秦淮茹脸色苍白。 她这才意识到，何大清是让易中海，刘海中他们都忌惮的狠人，也是个混人。 何大清既然敢打明牌，就绝对不是虚张声势。 那他一定敢这么做。 “何，何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淮茹吓出了一身冷汗，哆哆嗦嗦的说道。 何大清死死的盯着她，就像是头嗜血的饿狼一般。 “你知不知道没关系，记住我的话。” 说完，也不再理会秦淮茹，掉头就走。 看着何大清离开的背影，秦淮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瘫软在了地上。 心中既惊又惧。 棒梗就是她命。 千万不能让棒梗出事。 不能让他做傻事。 …… 随后，何大清去了一趟何雨水的学校。 在跟传达室的说明了情况之后，课间时，何雨水出现在了校门口。 何雨水在看到何大清后，先是一喜，随后又蹙起了眉头，一脸惆怅。 “爸，你，你这是要走了吗？” “是啊，要走了，我特地过来看看你。” 何大清边说边从口袋中掏出了还剩下的二三十块钱，全都塞到了何雨水的手里。 “这些你先拿着，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别亏待了自己。” “爸，你留着，我身上还有钱。” 何雨水此时也没了什么心情。 失望再一次如期而至。 “傻丫头，拿着，爸还有钱。” 何大清笑着说道。 “等我回保城将那边的事处理好，就回来，再也不走了。” 何大清决定回四九城，还是因为这几天的事，给他的触动太大了。 特别是在那晚知道傻柱的心思后，就决定了要回来。 傻柱已经废了，也指望不上了。 保城的白寡妇和她的那两个孩子就更加指望不上。 他甚到能从棒梗身上看到白寡妇的那两个孩子的影子，一样的骄横跋扈，一样的无情无义。 就是一对白眼狼。 他对白寡妇其实并没有什么感情，当时离开四九城，确实有被迫的因素在里面。 这十年，他之所以能安心的待在保城。 一是白寡妇确实会伺候人，让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壮年男子欲罢不能。 二是，他太相信易中海了，以为他真能照顾好他的一双儿女。 没想到事与愿违。 老何家都快被易中海和秦淮茹等人算计的家破人亡了。 现在，易中海被枪毙了，聋老太太也没有了之前的影响力，他家的成分也尘埃落定，他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至于说白寡妇和她的那两个孩子，他倒是没放在心上。 又不是他老婆，那两个孩子也不是他亲生的，这有什么放不下的？ 相信凭着他的厨艺，回到四九城一个月挣个五六十块钱没有问题。 兴许还可以再找个女人。 他这个情况，黄花闺女也许不好找，但是找个俏寡妇还是手到擒来的。 现在可是灾年啊，没有了男人的寡妇哪里还有那么多的讲究。 能有一张长期饭票，算是祖上积了大德了。 何雨水自然不知道她爸的心思，兴致缺缺的说道。 “那你保重好身体……” 话说到这里，她怔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惊喜。 “爸，你说什么？你还会回来吗？” “那太好了，院子里还有空房子，可以去街道办租……” 何大清满脸慈祥的摸了摸何雨水的头，宠溺的说道。 “傻丫头，你师伯会帮我介绍一份工作，回来后我会住单位的宿舍。” “还有，记住了，以后在外面不许叫我爸。” “爸，你……” 瞬间，何雨水脸上的笑容凝固，有些不知所措。 “傻丫头，这是为了你好。” 何大清无所谓的说道。 “我这两天认真的想了想，跟何家断绝关系的这个主意应该是张军给你出的。” “你怎么知道？” 何雨水脱口而出。 “你是我的闺女，我能不知道你吗？” 何大清笑了笑。 “你很懂事，也孝顺，你不可能会想到跟我和你哥断绝关系的事，就算是想到了，你也不可能会做的这么决绝，那就只有可能是张军给你出的这个主意，并且支持你。” “爸，我……” 何雨水欲言又止。 何大清摇了摇头。 “张军是对的，你是应该跟我们断绝关系，不然你的日子不会好过，我可不想看着我闺女有一天会被人抓去批斗。” “再说了，就算断绝了关系，难道真能断绝的了我们父女之间的血脉之情？” “闺女，听我的，哪的是我回来了之后，你也不要主动和我联系，我会偷偷的关注着你，只要看到你不被欺负，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爸——” 刹那间，何雨水泪如雨下。 …… pyright 2026 第522章 张军这是攀上高枝了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随着何大清的离开又恢复了平静。 只有秦淮茹的一颗心总是悬着的。 何大清的警告仿佛仍然在她耳边响起，就像是紧箍咒一样。 心胆战之余，她还专门跟棒梗说过几次，让他离李翠兰远一点，别真的撞到了。 然而，棒梗非但没有听进去，反而是起到了反效果。 虽然每次棒梗嘴里说着“知道了”，可是他眼神中的不服气和恨意流露无遗。 知子莫若母，秦淮茹知道，棒梗是恨上李翠兰肚子里的孩子了。 棒梗的理由很简单，这个野种凭什么抢他的东西。 这让秦淮茹心急如焚，时刻紧绷着一根弦。 好在何大清现在又离开了四九城，回保城去了。 这也让秦淮茹稍稍松了口气。 傻柱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每天下了班就往中院溜达一趟。 他的好兄弟贾东旭，他的秦姐还住在中院。 不过在给棒梗交了学费和杂费后，他也没有了多余的钱接济秦淮茹。 他工作七八年了，存下来的钱只有四百多，不到五百，其它的钱全被秦淮茹借走了。 虽然在去年，他从贾东旭的手上要回来2675元，还逼着贾东旭打了一张4825元的欠条，但是他身上能拿的出来的钱只有七百多块。 这次他爸一下就拿走了三百块，就只剩下四百出头了。 剩下的钱，他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存钱的小铁盒子里，然后钻进床底下，放在了一块活动的板砖下面，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他是不准备拿出来了。 他不傻，知道没钱万万不能。 其实每次来中院，他看似和秦淮茹勾勾搭搭的嘘寒问暖，实际上也是借机看一下李翠兰。 看着李翠兰日渐隆起的腹部，他有时候会莫名的傻笑，脑子里经常会想像着孩子出生时的样子。 想想就高兴。 不过，让他感到失望的是，在他爸回来的第二天，李翠兰就搬去了后院。 后院住着的许大茂，南易两口子都跟他不对付，现在聋老太和李翠兰也不待见他，哪怕是同为劳改犯的刘海中都看他不来。 每次看到他时，刘海中都背着双手，昂着头。 槽他姥姥的，都是劳改犯了，还分高低贵贱不成？ 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好有事没事就跑到后院去。 这也让他抓耳挠腮，束手无策。 只有每天早上，趁着李翠兰出来倒夜壶时，他才能偷偷的打量几眼。 不过这两天早上，他却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现在是初春，住在四合院的住户一般会集中在清晨5：30-7：00之间倒夜壶，主要是赶在胡同公共厕所清洁前，以及上班上学的高峰前完成。 而中小学生上学出门的时间大概在6：30-7：00左右。 现在学校还在执行冬季时间，早读在7：30分。 按说，棒梗是个喜欢赖床的，每天早上不磨磨蹭蹭到七点十五分左右不会出门，然后出了门就一顿飞奔，好像后面有狗撵似的。 然而，这两天棒梗出门的时间比较早，六点四十就出门了。 这小子，这是改性了？ 知道要好好学习了？ 傻柱看在眼里，心中还是感到挺欣慰的。 这小子总算是懂点事了。 不过，当他看到走在棒梗前面的李翠兰时，他莫名的怔愣了一下。 李翠兰每天也在这个时间出门倒夜壶。 眼睁睁的看着李翠兰和棒梗一前一后的迈出了院子，他的心中没由来的一阵慌乱。 突然之间，他想起了那晚他爸和他说的话。 “我提醒你一个事，注意点棒梗，别让他撞到李翠兰了……” 傻柱的心中一咯噔。 难道他爸说的都是真的？ 傻柱皱了皱眉，下意识的跟了出去。 这时，胡同里已经有不少住户们出来倒夜壶的，以女同志居多。 傻柱还是看到了棒梗，不远不近的跟在了李翠兰的身后，也没见他做什么。 难道是他自己多心了？ 直到李翠兰走进了公共厕所，傻柱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虚惊一场。 “我就说了，我对棒梗这么好，他怎么会害我的孩子呢？” 傻柱喃喃自语。 “也就是那个老东西，自己不学好，看谁都是坏人。” …… 时间如流水，转眼到了2月20日，农历正月廿四日。 黄历，订婚吉日。 一大早，一辆吉普车缓缓的停在了95号四合院门口。 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走进了院子。 刚到中院，就见从正房走出来的张军。 张军今天没穿制服，而是穿着一套新买的毛料中山装，看上去精神抖擞，英姿不凡。 他的手上还提着大包小包，应该是备的订婚礼。 “刘秘书，您怎么来了？” 张军微微有些吃惊。 “你大喜的日子，我怎么能不来了……” 在张军面前，刘卫民也不矜持，而是故作不悦的说道。 “你小子，我可要批评你啊，你订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告诉我呢，我还是从李厂长那里得到的消息。” “是我的错……” 张军赶紧说道。 “我想着订婚以节俭为主，也没请人，就请了李厂长，他是以我的长辈身份去的……” “行了，走，李厂长在车上等着你了。” 短短几句对话，瞬间吸引了院子里不少住户的注意。 张军今天订婚？ 也没听到他说啊。 想想也正常，现在订婚基本上是男女双方的直系亲属坐在一起吃顿饭就将事情敲定下来了，很少会邀请邻里或同事。 不过，张军是逃荒过来的孤儿，他哪里来的长辈？ 他好像在说，李厂长是他的长辈。 哪个李厂长？ 轧钢厂的李副厂长？ 有些住户猜到张军口中李厂长的身份后，都羡慕的不行。 不声不响之间，张军这是攀上高枝了？ 傻柱也看到了这一幕，心里莫名的有些酸楚，还有些嫉妒。 “哼！早就知道他跟李怀德是穿同一条裤子的人。” …… pyright 2026 第523章 穿金戴银是旧阶级的象征 “伯父好，伯母好，沈玲好……” 一进门，张军就将准备好的订婚礼放在了桌子上。 布票20尺，粮票20斤，大白兔奶糖5斤，龙凤饼，桃酥等喜点，以及20斤猪肉。 这几样礼品，除了龙凤饼和桃酥是从供销社买的，其它的都是张军从空间中拿出来的。 这份订婚礼，在目前来说已经算是高配了。 目前，男方的订婚礼基础标配有四大类。 搪瓷套件，带喜字或语录的搪瓷盆，暖壶，搪瓷缸一对。 票证组合，布票20尺，糖票2-3斤，粮票10斤。 喜糖点心，2-3斤水果糖，龙凤饼，桃酥等喜点。 简易信物，铜戒指或塑料发卡。 吴秀琴都笑的合不拢嘴了。 “你这孩子，拿这么多东西来干什么，快去坐，玲玲去泡茶。” 沈玲的脸上红扑扑的，像抹了胭脂一样，分外动人。 “诶。” 她脆生生的答应了一声，便泡茶去了。 沈承良对这个未来的女婿自然是很满意的，欣慰的点了点头，便看向了李怀德，热情的伸出了双手。 “李副厂长，没想到还劳动了你的大驾，这真是蓬荜生辉啊，快请坐，刘秘书，快坐。” 跟着张军进门的只有李怀德和刘卫民，司机孙建设被李怀德打发回去了，让他下午来接。 李怀德满脸笑容的跟沈承良的双手握在了一起。 “沈处长，张军是我的小兄弟，我能不来吗？咱们啊就别客气了，以后就是一家人，呵呵……” 沈承良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一方面，他知道张军和李怀德的关系不错，但是没想到会好到这个程度，心中对张军的认可再一次拔高了。 要知道李怀德可是实打实的副厅级干部，能够让他当众说出张军是他小兄弟的话，就足以说明，张军确实非常优秀，至少在李怀德这位副厅级干部的眼中很优秀。 另一方面，他也佩服李怀德是个人精，一句话就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以后想保持距离都不行了。 在人情世故这一点上，李怀德比杨卫国强多了。 至少跟他相处会让人感到很舒服。 而不像杨卫国，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以为是领导的威严，殊不知，脱离了广大的群众。 一般来说，不论哪家工厂的保卫处，保卫科，都是不站队的。 一旦站队就会失去公平性，而且保卫处，保卫科也容易在这种派系斗争中沦为棋子，渐渐的丧失主动权。 轧钢厂前保卫科科长王有福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反面教材。 可是现在…… 沈承良脸上的笑容依然亲热，心里却有了打算。 为国家为人民奋斗了一辈子，也是该为自己的后代考虑一下了。 何况张军也答应了他们老两口，将来他们的儿女中会有一个继承沈家。 这就行了。 “李副厂长，喝茶，刘秘书，喝茶……” 沈玲将茶端了过来，小脸上还是红扑扑的。 “叫什么李副厂长，以后没人的时候就跟张军那小子一样，叫我李哥。” 李怀德接过了茶，轻抿了一口，笑呵呵的说道。 沈玲的脸更红了，抿着嘴，笑容抑制不住的爬满脸庞，但是她没有接话，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到了她妈妈的身旁。 “李副厂长，这可不行……” 沈承良急忙说道。 “规矩不能乱。” “什么规矩？” 李怀德故作不悦的说道。 “都是一家人了，不说两家话。” 顿了顿，又道。 “小沈同志，我还是很看好的，是咱们宣传科有名的笔杆子，工作能力强，又成熟稳重，是个人材，只是现在年龄还小，再锻炼个两年，可以考虑加加担子。” 李怀德的这句话一说出来，不仅沈玲吃了一惊，就连沈承良和吴秀琴也吃了一惊。 沈玲和张军同岁，只比张军小了两三个月。 再过两年就加加担子，那也就意味着沈玲在二十一二岁的时候，就极有可能上到副科。 虽然不能跟张军相比，那也是不多见的。 他们一家三口并不傻，知道这是李怀德看在张军的面子上才许诺的。 只是没想到，张军的面子在李怀德面前这么大。 吴秀琴的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花。 “李副厂长，我们家玲玲以后就要靠你多照顾了，来，吃颗奶糖。” 听到这句话的沈承良，眼皮跳了跳，悄悄的碰了碰吴秀琴的手臂。 这也太明显了。 真不知道她的政治素养哪里去了？ “妈——” 沈玲娇嗔一声，还不忘偷瞄了张军一眼。 张军正笑吟吟的看着她。 哎呀！ 蓦然间，沈玲的心跳加快，如同小鹿乱撞，脸颊上也开始发烫，娇羞的低下头去。 吴秀琴根本没有理会沈承良的小动作。 当妈的，哪有不想自己闺女好的呢？ 她也不是泛泛之辈，她是某军区医院的政治处主任，自然知道李怀德的这句话，对她的闺女来说意味着什么。 至少少奋斗十年。 “哈哈哈……” 李怀德开怀大笑。 “嫂子，咱们之间就不说客气话了，今天过来了，主要是跟二位商量一下，他们两个的婚事。” “张军和沈玲同志相处也有段时间了，彼此性情相投，这门亲事就算是板上钉钉了，至于说结婚，等他们到了年龄就可以领证，今天咱们先将订婚的事敲定下来，你们二位看看，还有什么要求。” 沈承良还没说话，吴秀琴就高兴的说道。 “张军这孩子，我们也了解，很懂事，是个过日子的，把闺女托付给他，我们老两口也放心。” “等下大家一起吃顿饭，他们俩的婚事就算订下来了。” 这个年代订婚，没有什么花哨的仪式，也没有书面婚约，就是双方家长围坐一桌，全凭长辈一句话算数，口头敲定婚约。 “伯父，伯母，你们二老放心，我以后肯定好好待沈玲同志，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这个时候，张军接过话茬说道。 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金戒指出来，递给了沈玲。 “沈玲同志，这是我给你的订婚信物。” 这次沈玲没有犹豫，俏脸含笑，又娇羞不已的接了过去。 还没戴在手指上，就被她妈给拿了过去。 沈玲怔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她妈。 就见她妈很淡定的说道。 “玲玲，张军送给你的这个金戒指太贵重了，妈先给你收着。” “妈，我的镯子还在你那了。” 沈玲幽怨的说道。 “傻丫头，穿金戴银是旧阶级的象征，你还想不想进步了。” …… pyright 2026 第524章 围堵棒梗 张军这才想起来，国家对黄金统购统配，严禁民间自由买卖，从去年开始，更是停止了金饰品市场供应。 也就是说目前不可能从正规渠道买到新的金戒指。 个人手中有黄金等饰品，多为家中传下来的。 这枚金戒指，还是从聋老太太送给他的财产中拿出来的。 他也是觉的这枚戒指的造型简洁大方，极富东方美学，却又能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低调的奢华感，便拿来做订婚的信物。 现在经吴秀琴这么一提醒，张军才发现，还确实不适合佩戴。 这个时候，公开佩戴黄金首饰容易遭人非议，会被视为“追求资产阶级生活方式”而被人批判。 他见沈玲有些恋恋不舍的样子，便笑着说道。 “沈玲，伯母说的对，是我忘了这茬，这个时候还真不适合戴金戒指，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听到张军说一代一代的传下去，沈玲心中既高兴又害羞，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还是小张的思想觉悟高……” 吴秀琴喜不自禁，满意的说道。 “这个金戒指和那个镯子，还有妈给你攒的嫁妆，等你出嫁那天妈再拿给你，就跟优良作风一样，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吴秀琴不愧是政工干部，是个会说话的。 订婚的事敲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也没去国营饭店，是吴秀琴下的厨。 饭桌上，沈承良的兴致很高，频频碰杯，李怀德和张军自然是来者不拒，客随主便。 一顿饭只吃到下午两点才散场。 张军和沈玲已经订婚了，就没有那么多的避讳的了，相互之间走动的也频繁起来。 但凡有点眼力劲的，都能看出来，两人好事将近了。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住在后院的李翠兰的肚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才四个多月，干点家务也是很正常的事，依然是每天清晨去倒夜壶。 傻柱似乎忘了他爸的提醒，根本没有意识到风险的存在。 直到二月底的一件事情的发生，才加速了危险的降临。 棒梗并不是不想去撞李翠兰，而是因为害怕。 毕竟只有八岁多，还不到九岁，说狠话是一回事，真到要做的时候，又有些害怕了。 再加上，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胡同里面的人太多了，他跟了李翠兰这么多天，还是不敢。 这天，他放了学，刚走进胡同，就被三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挡住了去路。 “你就是95号院的棒梗吗？” 别看棒梗在院子里挺横的，谁都不服，连傻柱都敢骂，可是在外面，他的胆子还是没有这么大。 此时，面对三个拦路的半大小子，棒梗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畏畏缩缩的说道。 “我是棒梗，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原来你就是棒梗啊，听说你娘是个破鞋，经常和院子里的一个老光棍搞在一起，还被街道办的人抓过两次游街批斗，你就是个小破鞋，哈哈哈……” 其中一个半大小子戏谑的笑道。 “还有他爸和他奶奶都是劳改犯，他们一家都是犯罪分子，他就是个破鞋生的狗崽子。” 闻言，棒梗的一张脸涨的通红，连眼睛都红了。 他最忌讳的事情，就是他妈和傻柱搞破鞋被街道办的人给抓了。 不但被抓了，还抓去游街批斗，闹的人尽皆知，把他的脸都给丢尽了。 为此，他还有一段时间没有搭理他妈。 傻柱更是被他骂的狗血淋头。 现在，他妈搞破鞋的事再次被人提起，棒梗瞬间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破口大骂。 “我妈才不是破鞋，你妈才是破鞋，你们全家都是破鞋。” 刹那间，他对面的三个半大小子全都愣了一下神。 也仅仅是愣了两三秒。 三个半大小子全都反应过来，脸一沉，眼睛一瞪，略带稚气的脸上露出了一股子狠辣劲。 “啪！” 刚才取笑棒梗的那个半大小子，二话不说，狠狠的一巴掌就抽在了棒梗的脸上。 另外两个半大小子见状，不甘示弱的冲着棒梗拳打脚踢。 要说打架，最怕的就是这种十多岁的半大小子，打起架来没轻没重的。 特别是几个人打一个人的时候，越打越起劲。 瞬间，棒梗就被打倒在地，“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 然而，这几个半大小子哪管这些，仍是一个劲的用脚狠狠的踹着棒梗，边踹还边骂。 “你丫的，你这个破鞋生的狗崽子，竟然还敢骂人，看我不打死你。” “去你娘的，我告诉你，我就是打死你这个狗崽子，都没人说什么。” “你这个破鞋生的小畜生，你就是个猪狗都不如的狗崽子……” …… “哇哇哇……别打了，我错了，我不骂人了……” 棒梗扛不住打，还没两分钟就求起饶来。 之前那个取笑棒梗的半大小子，将两个同伴拦了下来。 “将他拉起来，挂破鞋游街。” 他的目的并不是要打残棒梗，而是要给棒梗挂破鞋游街。 这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交待的。 那个男人捂的严严实实的，脸上还戴着口罩。 不久前，那个男人找到他们，给了他们一人五毛钱，还给了他们一双破鞋。 让他们堵着棒梗，给他挂破鞋游街，并答应事成之后，一人再给五毛钱。 等于是，将事情办好，他们三个半大小子一人可以拿到一块钱。 这可把这三个半大小子高兴坏了。 要知道现在，大多数家庭的孩子，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块钱。 这个时候的孩子，基本上没有什么零花钱。 平时靠着帮家里干些活，或者是捡废品，换个几分几毛钱。 过年时候的压岁钱，也就是2-5毛钱。 少数条件好的家庭，可能一个月会给小孩几分到一毛钱的零花钱。 可别小看了现在的一块钱，对于孩子们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而且一块钱的购买力也非常强，能买10碗豆浆，二三十颗糖。 三个半大小子为了拿到剩下的五毛钱，也算是超常发挥了。 还没给棒梗挂破鞋，就暴揍了他一顿。‘ 他们知道，那个捂的严严实实的男人，正在不远处拐角的地方看着他们。 …… 第525章 给棒梗挂破鞋游街 鼻青脸肿的棒梗被两个半大小子给架了起来。 另一个半大小子满脸讥讽的拿着一双破鞋挂在了棒梗的脖子上，还不忘点评一句。 “这才对嘛，破鞋生的狗崽子就该挂破鞋，走，拉着他在这个附近溜两圈。” 这时的棒梗已吓的瑟瑟发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狼狈之极，与平日在院子里的蛮横判若两人。 他眼睁睁的看着破鞋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也不敢反抗，连动都不敢动，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扑哧扑哧”的掉落下来。 看上去可怜极了。 心中的恨意却已汹涌到了顶点。 他咬着牙，低着头，心里无比的痛恨傻柱，恨不得杀了他。 如果不是那个大傻子，他怎么会无端遭受被人挂破鞋的侮辱。 他也恨他妈，如果不是她和傻柱不清不楚的，他又怎么会被人辱骂是破鞋生的狗崽子。 他更恨眼前这三个带给他屈辱的半大小子，恨不能撕了他们。 只是他不敢，他知道打不过他们。 他越反抗，只怕会被打的越凶。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棒梗就是破鞋生的狗崽子，他们一家都是犯罪分子。” 棒梗的心里还在恨这恨那的时候，就被三个半大小子推推搡搡的赶着走了。 一边走还一边数落着他的罪状。 “这个狗崽子叫棒梗，他是红星小学二年级的学生，他妈就是个不要脸的破鞋，经常和院子里的老光棍搞破鞋，还被街道办抓了两次游街示众。” “这个狗崽子也不是个好东西，好吃懒做，还经常小偷小摸的。” “大家知道这个狗崽子为什么吃的这么胖了吗，都是她妈跟老光棍搞破鞋用身体换来的，听说和他妈搞破鞋的那个老光棍还是个厨子，为了跟他妈搞破鞋，还故意给大家伙抖勺……” “他们一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不是劳改犯就是搞破鞋的坏分子……” …… 这个时候，胡同里已有不少人。 有放学的学生，还有买菜回来的家庭妇女，以及一些下班回家的工人。 本来大家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有些气愤。 这不就是高年级的学生欺负低年级的学生吗？ 这也太不像话了。 这个年代的人们还是有正义感的，最看不得这种欺负人的事。 甚至有两个工人还准备教训这三个半大小子。 这么小的年纪，就敢给人挂破鞋，长大了还得了？ 可是，在听到他们所说的话后，这两个工人又硬生生的刹住了脚步。 搞破鞋，老光棍厨子，抖勺…… 这些关键性的词汇一串联起来，大家都听明白了。 这不就是说的95号院的秦淮茹和傻柱搞破鞋的事吗？ 傻柱为了每天从食堂带饭盒，还故意给工人们抖勺。 别问大家怎么知道的。 傻柱和秦淮茹搞破鞋，两次被街道办抓去游街批斗，可是轰动了整个南锣鼓巷。 大家伙能不知道吗？ 这么说来，这个被挂破鞋的小子就是秦淮茹的儿子了。 一时间，大家露出了鄙夷的眼神，还有人愤怒了骂了两句。 “这不就是秦淮茹的儿子棒梗吗，活该，这小兔崽子也不是个好的，吃傻柱的喝傻柱的，还骂傻柱，就是个白眼狼。” “听说这个小狗崽子也不老实，在他们院子里经常偷东西，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们老的小的就没一个好的，他奶奶被送去清河农场劳改犯，他爸也在劳动改造，他妈更是臭大街了，这样的家庭能生出什么好孩子来。” …… 棒梗浑身僵硬，失魂落魄的迈着沉重的步伐被推搡着，心中充满了屈辱。 傻柱，都怪傻柱那个大傻子。 都是他害的。 他还想要自己的孩子，做梦。 一定要弄死那个野种。 …… 推搡着棒梗在附近游了两圈后，那三个半大小子才放过棒梗。 一转身，就看见了人群后的那个捂的严严实实的男人。 见他们的目光看了过来，捂的严严实实的男人伸手指了指身后拐角处的胡同口，便快速的走了过去。 这里较偏僻，一时半会也不见得有人过来。 待那三个半大小子走过来后，这个捂的严严实实的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三张五毛的出来，一人一张。 “这次干的不错，下次有活再找你们，去。” “谢谢叔叔，我们经常在这一片玩，你随时都可以找到我们。” “叔叔，我们走了。” 等这三个半大小子走了以后，这个捂的严严实实的男人才从胡同口走了出来。 还没站稳，一辆自行车就急冲而来，在他面前堪堪刹住。 “南易，上车。” 捂的严严实实的男人正是南易。 他今天特意没骑自行车过来，怕目标太大。 “许大茂，怎么是你？” 南易吃了一惊。 “别说了，快上车，秦淮茹和傻柱正往这边赶来了。” …… 却说许大茂刚回到院子，就见一个住户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直奔中院，一路大呼小叫的。 “秦淮茹，你快去看看，你儿子在前面胡同口被人挂了破鞋，还让人给打了。” 正在中院水龙头边上洗衣服的秦淮茹一下就慌了神。 “你说什么，我儿子被人打了，他被谁给打了，是谁这么缺德啊，还给他挂破鞋……” “这我哪知道啊。” 报信的这个住户摇了摇头。 “你还是赶紧去看看。” “对，对，我这就去……” 刚刚走到中院口子的许大茂一听，就明白过来了。 这怕么不是南易干的？ 前段时间，南易因为被傻柱举报的事，特意来向他请教。 还是他给出的主意。 打击秦淮茹的软肋。 这么快就付诸实施了吗？ 许大茂也不回后院了，掉转车笼头，快步向院子外走去。 他刚推着自行车走出院子，就听到身后传来“呯呯呯”的敲门声。 “傻柱，傻柱，你快出来，棒梗被人给打了……” “什么，谁这么大的胆子，我看他是活腻了。” 许大茂头都没回，跨上自行车，两只脚蹬的跟风火轮似的。 …… 第526章 棒梗爆发你不是我妈 许大茂的两只脚瞪的跟风火轮似的，远远的将秦淮茹和傻柱抛在了身后。 没想到，还真让他看见了鬼鬼祟祟的南易。 别以为捂的严严实实的，他就认不出来了。 南易也不矫情，直接坐在了自行车的后架上。 “走喽。” 许大茂脚一蹬，自行车快速的往前面蹿了出去。 “平时看你闷不作声的，没想到还是蔫坏的，不错，是个干事的。” 许大茂哈哈笑道。 闻言，坐在自行车后架上的南易，嘴角抽了抽，他摘下了口罩放在了口袋里，一脸正色的说道。 “大茂，也不是我为了报复傻柱和秦淮茹非要迁怒到那小子身上，实在是李翠兰的这个事，让我感到害怕。” “他才多大，还不到九岁，这么小的年纪，心思就这么歹毒，再不给他点教训，那以后还得了。” “你是不知道，这两天出门上班，我和我媳妇无意中看到他看李翠兰的眼神，跟淬了毒似的，把我媳妇都吓了一跳。” “他看李翠兰的那种眼神绝对是憋着坏，估计就跟张科长说的一样，想对李翠兰肚子里的孩子动手。” “大茂，我是有媳妇的人了，你应该也在这两年要结婚了，你想想看，要是你媳妇怀了孕，被棒梗给盯上了……” 南易的声音裹着风声，一字不落的钻进了许大茂的耳朵里。 慢慢的，许大茂的脸色变了。 变的有点惊讶，有些凝重，还有些不敢置信。 “你是说棒梗想对李翠兰肚子里的孩子动手。” 虽然张军分析过棒梗会对李翠兰肚子里的孩子动手，可许大茂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能有这么恶毒吗？ 现在听到南易也这么说，他不得不重视了。 “绝对是这样的。” 南易虽然没有看到许大茂的表情变化，但还是十分肯定的说道。 “我从来没有从一个孩子的眼中看到有这么狠毒的眼神，那根本就不像孩子的眼神。” “不行，晚上回去我得提醒一下李婶，让他注意着点。” “这个狗崽子，还真是随了秦淮茹……” 许大茂咬着牙骂了一句。 又往前骑了会，许大茂这才停了下来。 “大茂，怎么到供销社来了。” 南易从自行车后架上跳了下来，看着许大茂不解的问道。 这个时候不应该回家吗？ “你傻了？” 许大茂锁好自行车，话语中透着一股子精明。 “你一般是和你媳妇一块回家的，这个时候已经在院子里了，你却没看到人，你说，会不会有人怀疑到你的头上。” “现在你和我一起，随便买点什么东西回去，这就是不在场的最好证明。” 南易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 “大茂，还得是你啊，难怪张科长说，你有的是法子，我是真的服了。” 南易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这茬，许大茂的脸就黑了。 “还买不买东西了。” “买，买……” …… 此时，棒梗一个人鼻青脸肿的走在胡同里。 他的脖子上还挂着那双破鞋，整个人跟失了魂一样。 以至于，路人们纷纷向他投来嗤笑的目光，他都没看见。 “棒梗，棒梗……” 一道焦急而又慌张的声音钻进了棒梗的耳朵里。 接着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扑了过来，一脸慌张的将那双破鞋从他的脖子上摘了下来，又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着他。 这个人正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秦淮茹。 她见棒梗被打的鼻青脸肿，连衣服上的扣子也被扯下来了，顿时心如刀割。 “棒梗，你没事，你别吓妈妈，棒梗，你看着妈妈，你说话啊……” “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缺德事啊，我们家棒梗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他了，他还是个孩子啊，呜呜呜……” “棒梗，你告诉妈妈，是谁打的你，妈妈一定要找他算账……” 然而，此时的棒梗就像是丢了魂似的，脸上刻着僵硬的麻木，连目光都有些空洞。 仿佛没有看见秦淮茹，也没有听见秦淮茹的声音，就这么痴痴呆呆的样子。 这时，傻柱也蹲了下来，一脸焦急的看着棒梗。 棒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平日里和他还挺亲近的。 骤然看见棒梗这副惨状，他的心里还怪不落忍的。 “棒梗，别怕，你告诉傻叔，是谁欺负你了，傻叔帮你给揍回去。” “棒梗，棒梗……” 傻柱见棒梗没有动静，连忙伸出双手扶住了棒梗的双肩，用力的摇了摇。 “棒梗，你看着傻叔，我在跟你说话了，你听见了没有……” 这一幕，被过往的路人看在眼里，还真像是一家三口。 不过，大家脸上的表情却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和鄙夷。 “呸，这不是搞破鞋的傻柱和秦淮茹吗，这也太不要脸了，这还在大街上了，就搞到一起了，贾东旭是死了吗？” “还别说，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是一家人。” “什么一家人，就是一对狗男女，这种人搁以前早就浸猪笼了。” “咱们这条街道的风气都被他们俩给败坏了……” …… 傻柱和秦淮茹自然也听到了路人们指指点点的声音。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现在有什么事能比棒梗更重要了？ 特别是傻柱，还很不服气的瞪了两眼说闲话的路人，那模样好像很问心无愧的样子。 结果，又迎来了更猛烈的指责声。 “搞破鞋”，“狗男女”，“浸猪笼”等等，一个个熟悉的字眼钻进棒梗的耳朵里。 他如同从梦中惊醒一般，空洞的目光慢慢的有了生气。 “棒梗，棒梗，是妈妈啊，呜呜呜……” “棒梗，我是你傻叔，你快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给揍回来。” 棒梗慢慢的看了秦淮茹一眼，眉头自然皱起，目光冷漠，还带着点厌恶。 猝不及防间，他猛的伸出双手，用力的推在秦淮茹的身上。 “你给我滚，你不是我妈，你就是个破鞋……” …… 第527章 冲撞李翠兰 猝不及防间，秦淮茹被推的一屁股坐了地上。 “你给我滚，你不是我妈，你就是个破鞋，你滚，滚啊……” “棒梗……” 看着状若疯狂的棒梗，秦淮茹一下就愣住了，呆若石化，泪水却更汹涌。 苦涩和痛苦如同潮水般的涌上心头。 她知道自己的名声不好，也知道因为她的缘故，棒梗在外面难免招人非议。 可是，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啊。 为了让棒梗吃好一点，穿好一点，她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是坑了很多人。 是，她承认，她不算是个好人，但她绝对算的上一个好妻子，一个好妈妈。 她对不起傻柱，对不起院子里的很多人，但唯独没有对不起贾家，更没有对不起她的儿子。 现在棒梗对她恶语相向，就如同用一把尖刀剜在了她的心尖，并且顺着心尖一路剜下，鲜血淋漓。 “你滚啊，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棒梗推倒他妈后，也有点心慌，迈开腿撒丫子就跑了。 “秦姐，你没事，秦姐……” 见秦淮茹被推倒在地，傻柱也急了，赶紧过来搀扶。 谁知秦淮茹一把就将他推开了。 “柱子，别管我，去追棒梗，他还小，别出什么事了。” “秦姐，你……” 傻柱担忧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快去，他还是个孩子。” 秦淮茹再次催促道，焦急之情溢言表。 “哎！” 傻柱无可奈何的站了起来，拔腿就追了出去。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别跑了……” 棒梗最狠的人就是傻柱。 此时听到傻柱在他身后大喊大叫的，怒火瞬间就上来了。 “你这个大傻子，你给我滚远一点。” 跑动的速度更快了。 于是，在南锣鼓巷这条街上，不少人看见了这疯狂追逐的一幕。 前面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在狂奔，后面一个粗糙的汉子在拼命的追逐。 “该不会是在抓小偷？” 有人好奇的说道。 “这哪里是抓小偷啊，你没看前面那个是秦淮茹的儿子吗，后面这个是傻柱，他对秦淮茹的儿子可好了，就像是自己的儿子一样的。” “还真是的，那没事了，他们的事少管。” …… “我让你跑，你跑啊，还不是被我抓住了。” 棒梗的腿到底是短一些，跑出一段距离后，还是被傻柱从后面追上，拦腰给抱住了。 “棒梗，你说说你，怎么能狠心的将你妈妈给推倒了，她对你多好啊，你也太不懂事了，走，跟我回去，给你妈妈道歉。” “你这个大傻子，你松手，快点放开我……” 棒梗拼命的挣扎，一张小脸涨的通红，眼睛更是气的喷火。 “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你这个傻子，你松开我，快放手……” “棒梗，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了……” 傻柱还在瞎咧咧的时候，突然手上一阵钻心的疼痛传了过来。 “啊！痛，棒梗你快松口……” 原来棒梗见挣脱不开口，一低头就狠狠的咬在了傻柱的手背上。 一口咬下去，毫不不留，好像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似的。 片刻间，鲜血就从棒梗的嘴角流了出来。 傻柱痛的“嗷”的一嗓子，不自觉的松开了手。 趁机挣脱束缚的棒梗，转身就推了傻柱一把。 傻柱正在吃痛的时候，哪里有这么多的防备，一个不留神就被棒梗推倒在地。 “你这个大傻子，我恨死你了，等我长大后，我一定要杀了你。” 棒梗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后，拔腿就跑。 看到这一幕的刚才那个路人，神情微微一滞。 “你刚才说傻柱对棒梗像亲儿子似的，这看着也不像啊，更像是仇人似的。” “呃……傻柱愿意……” …… 傻柱坐在地上，看着再次跑开的棒梗，微微有些失神。 他到底是在干什么？ 吃力不讨好。 他不是看不到棒梗看他的目光中那浓烈的恨意。 他认为那只是一个小孩子不懂事，闹脾气。 可是，棒梗刚刚说出那句“等我长大后，我一定要杀了你”的话出来后，傻柱还是有些心惊。 这不是棒梗第一次对他说这样的话了。 这样的话，在傻柱的记忆里，棒梗至少说了不下三次。 难道就这么恨他吗？ 傻柱的心情有些低落，还有些沮丧，甚至还有些憋屈。 他真想甩手不管了，可是一想到秦淮茹那充满了哀伤的眼神，再狠的心，也狠不下来了。 “哎！”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是看你不容易，我真不想管这些破事。” 他自说自话的自我安慰了一句，又迈开腿跑了起来。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 与此同时，吴红梅看了看天色，不由的嘀咕了一句。 “南易怎么还没回，这天都快黑了。” 聋老太太也有些奇怪。 往常这个时候，南易都和吴红梅一起回来了。 “孙媳妇，我大孙子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我们是一起回来的……” 吴红梅也没在意，顺口说道。 “不过他把我送到院子门口就出去了，就是有事，去去就回。” 聋老太太也没多想，点点头道。 “那他应该是买东西去了，我大孙子是个有分寸的，不用担心。” “奶奶，您饿了，我去做饭，今晚啊，咱们吃窝窝头，再炒个大白菜。” 吴红梅见时候也不早了，跟聋老太太说了一声，就打算去做饭。 “好，好，都好。” 聋老太太看着吴红梅，心中很是满意。 这个丫头是个孝顺的，什么事都知道考虑她。 “我来帮你。” 坐在聋老太太旁边的李翠兰连忙站了起来。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了，李婶，你还怀着孩子了。” 吴红梅笑着说道。 就蒸个窝窝头，炒个白菜，一下就弄好了。 她还真不习惯，再有个人来帮忙。 “没事，我这才四个多月了，坐久了不行，要多活动活动。” 两个人说着话的功夫，就来到了门口的屋檐下。 前些天，南易还特意搭了个简易的小棚子，一个多平方，小是小点，做饭完全没问题。 吴红梅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小厨房，但她还是嫁过来后第一次做饭。 她习惯性的将油瓶和盐罐拿到了灶台上，打开，突然说道。 “没盐了。” 接着看向李翠兰说道。 “李婶，你先坐会，我去买包盐过来，很快的。” “盐啊，我那屋子里还有点，当时搬家时，有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就没拿，我这就去拿过来。” 李翠兰说道便往院子里走去。 “李婶，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这才几步路，你去去就回。” 李翠兰也没多想，很快就走开了。 刚一走到中院，还没走到她住的东厢房前，就见一团黑影朝她猛冲了过来。 速度之快，让她来不及有任何反应。 刹那间，李翠兰心跳像是漏了一拍，瞳孔蓦然放大，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 第528章 聋老太太怒砸棒梗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身后又传来了傻柱那破铜锣一样的大喊大叫声。 棒梗眉头一拧，目光喷火，心中早已将傻柱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这个大傻子又追上来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棒梗再次提气，用足了吃奶的劲，玩命狂奔。 顿时，一前一后的疯狂追逐，让不少人为之侧目。 不一会儿，95号四合院近在咫尺，棒梗加快速度，像阵风似的闪了进去。 他是真的不想再看到傻柱那张丑脸了，虚伪，做作。 一想到他平时假惺惺的送些饭盒，白面过来，只是因为惦记着他妈，棒梗就觉的格外的恶心，甚至还有些反胃。 他现在只想快点跑回家，将傻柱关在门外。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棒梗也加快了脚步。 刚一跑进中院，就看到了从后院过来的李翠兰。 虽然天色渐晚，但棒梗依然看的真真切切。 这时，后边傻柱的脚步就像催命符一样，转瞬即至。 刹那间，棒梗愤怒的目光中闪过一道凶狠。 他低着头，不管不顾的一头撞了上去。 也许是全力爆发，这一刻，棒梗的速度快的惊人。 “哎呦……” 李翠兰惨叫一声，顿时被棒梗撞了一个四仰八叉。 痛苦的惨叫声很快就惊动了中院的不少住户。 见躺在地上的人是李翠兰，大家都吓了一跳。 李翠兰可是怀孕四个多月了啊。 怎么就躺在地上了。 再一看，站在李翠兰身旁，像是吓傻了一般的棒梗，大家都明白了过来。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救人要紧。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李翠兰，刘婶和几个大妈一下就慌了神。 不好，流血了。 她们几个都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孕妇流血是流产的先兆。 特别是怀孕四个月的时候，胎儿基本成型，但胎盘尚未完全稳固，这个时期尤为关键，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先兆流产。 又哪里经的起这样的冲撞了？ 只见李翠兰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惊慌，腹部更是一阵接着一阵的疼痛。 她吓的魂都快没了。 “孩子，我的孩子……” 刘婶转头看了一眼中院正房紧闭的房门，知道张军还没回来，急忙冲着她的孙子孙女喊道。 “石头，你快去胡同口叫个拉板车的过来，妞子，你去后院李婶的屋里抱一床棉被过来……” “好的，奶奶。” 石头和妞子答应一声，撒腿就跑开了。 “大家帮一下忙，将我家的门板拆下来。” 于是，大家又手忙脚乱的拆刘婶家的门板去了。 此时，棒梗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撞人的时候，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没想那么多，现在撞了人以后，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起来，看着躺在地上的痛苦呻吟的李翠兰，这才知道害怕起来。 “不是我，不是我……” 他哆哆嗦嗦的狡辩着。 “都怪傻柱，都怪傻柱，如果不是那个大傻子追我，我不会撞到她的，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这时大家才看到，站在穿堂处的傻柱，整个人如同一座石化的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傻柱目睹了棒梗冲撞李翠兰的全过程。 他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眼睁睁的看着棒梗将李翠兰撞倒，他只感觉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像是当头被雷劈傻了一样。 全身的血液迅速凝固，透体冰凉。 不过，这时大家也没有谁去指责什么，都在焦急的等待着拉板车的人。 不论是谁，都看的出李翠兰的情况很严重，也很危险。 “翠兰，我的闺女，你怎么样了……” 这时，一道苍老而又让人揪心的凄厉呼声，从后院传来，越来越近。 “这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撞了我家的翠兰，我要跟你拼命……” 大家循声看去，只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在吴红梅的搀扶，踮着小脚快步走了过来。 后面还跟着抱着一床被子的小妞子。 大家纷纷让开。 仔细查看了一下李翠兰的情况后，聋老太太的脸色完全阴沉了下去，浑浊的目光中迸射出两道让人胆战心惊的凶光。 “是谁，是谁撞的我闺女？” 聋老太太凶狠的目光一一从众人脸上掠过。 “老太太，您别气坏了身子，我让石头叫板车去了。” 刘婶小心翼翼的说道。 聋老太太在院子里逞威了这么多年，气势爆发出来，还是有些吓人的。 谁知，聋老太太根本不接这个茬，再次问道。 “我再问一次，是谁撞了我闺女，不然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说罢，聋老太太气势十足的重重的杵了一下拐杖。 “咚”的一声，仿佛戳到了大家的心头上。 有几个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看向了棒梗。 这一下，聋老太太什么都明白了，脸上完全没有了平日里老年人温和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凶狠冷厉，就像凶狠恶毒的狼外婆一样。 “原来是你这个狗崽子。” 这几个字，仿佛是从聋老太太的牙缝中蹦出来一样。 棒梗吓的一激灵。 对于这个老太太，他还是有些害怕的。 “不是我，是傻柱……” 他还想着解释，却见一道棍影划着一道弧线狠狠的砸了下来。 “呯！” 一道沉闷的击打声响起。 现场的众人心头狠狠的跳动了两下。 聋老太太这一拐杖砸的太突兀了，以至于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等看清时，就见棒梗捂着脑袋蹲在了地上，鲜血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哇……” 棒梗扯开喉咙就哭喊了起来。 “不是我，不是我，是傻柱追我的……” 然而，聋老太太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最好是保佑，我闺女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什么事，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偿命。” 众人心头一凛。 知道聋老太太是动了真怒。 谁也不敢小觑这个老太太放的狠话。 都知道，她还是有一些关系的。 哪怕是她现在被扒去了五保户的身份，谁又敢保证，聋老太太除了街道办，就没有其它的关系了呢？ 而任何一个关系，她只要动用，就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承受的起的。 聋老太太压根没心思理会大家心里怎么想，而是看向刘婶，焦急的问道。 “拉板车的到底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 只见许大茂和南易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 第529章 傻柱怒摔棒梗 许大茂和南易从供销售社买了一点粮食就往回赶。 刚骑到胡同里，迎面就看见飞奔而来的石头。 “石头，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 许大茂停下了自行车，一脚撑在了地上，好奇的问道。 “大茂叔，南易叔，李婶子被撞倒了，我奶奶让我来叫个板车，将人送到医院去。” 李翠兰被人撞倒了。 许大茂和南易心中一惊。 何雨水和张军的猜测成真了。 难道真是棒梗撞的？ 两人也没多问，许大茂冲着石头说道。 “石头，你先回去，看有什么要帮忙的帮着点，我们这就去叫板车。” 说完，许大茂掉转自行车车头就往胡同口骑去。 好在胡同口经常有拉活的窝脖，一喊就到。 大概七八分钟后，许大茂和南易就带着拉板车的窝脖赶到了95号四合院。 跟窝脖打了声招呼后，两人就冲进了院子里。 正好看见聋老太太用拐杖砸棒梗。 这一拐杖砸的瓷实，一下就将棒梗砸倒了。 场面很混乱。 棒梗的哭喊声，聋老太太的斥责声，以及众人焦急的唏嘘声乱成了一片。 “来了，来了……” 这个时候，许大茂和南易也没有心思看热闹，风风火火的跑过去。 以至于路过傻柱身旁时，都没有看他一眼。 李翠兰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脸色白的跟一张纸似的，让人看着揪心。 许大茂和南易也不多话，小心翼翼的将李翠兰抬到门板上。 “慢点，慢点……” 聋老太太的一颗心都揪紧了。 如果说这个院子里，真的有一个人对她好，那就是李翠兰。 任劳任怨的伺候了她这么多年。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那都是难能可贵的。 现在李翠兰出了事，好比谁都紧张。 她一边紧张的看着李翠兰，一边还不忘狠狠的瞪上棒梗一眼。， 这个时候，刘婶已经将从后院抱来的棉被铺在了门板上。 人躺上去倒是不会那么生硬。 刘婶等几个大妈又将被子给李翠兰裹紧后，许大茂和南易这才一前一后抬起了门板，刘婶还有几个中院的住户则在一旁照看着。 突然，傻柱满脸铁青的走了过来，挡在了许大茂的前面。 抬着门板走在前面的许大茂愣住了，抬在后面的南易也愣住了。 刘婶，聋老太太等人都愣住了。 傻柱是不是傻了，挡着路干嘛？ 不知道救人如救火吗？ “傻柱，你挡在前面想干什么？” 聋老太太像炸了毛的猫似的，踮着小脚快步走到了傻柱的面前，目光凶狠。 那模样，仿佛一言不合，就会用拐杖抽傻柱似的。 “让，让我来……” 傻柱颤抖着说出几个字。 话一出口，眼睛都红了。 “滚开，早干什么去了，现在要你假惺惺的做什么……” 聋老太太瞬间就暴怒了，抡起拐杖朝着傻柱的头部狠狠的砸了上去。 傻柱也没躲，硬生生的挨了这一拐杖。 顿时，鲜血从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搀扶着聋老太太的吴红梅都看傻眼了。 心里却莫名的安心起来。 有了这个老太太在，还真能挡住很多牛鬼蛇神。 许大茂和南易等人都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神情莫名。 下手这么狠吗？ 两次都是冲着人的脑袋砸的。 还得是这个老太太。 这就是理直气壮的倚老卖老。 不服气，你弄死她啊？ 躺在门板上的李翠兰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无声的闭上了眼睛，泪水悄然滑落。 刚才棒梗的哭诉声，她也听的清清楚楚。 她的心里非常清楚，棒梗就是故意撞她。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这里面竟然还有傻柱的原因。 不用想，就知道傻柱是因为秦淮茹的原因。 本来对傻柱就已死透的心，这回彻底僵硬了。 “大茂，南易，咱们走，我看谁敢拦路？” 聋老太太也不惧，十分霸道的说道。 撞倒了怀孕的李翠兰，就跟捅了她的心窝子似的，她能不气愤吗？ 她今天豁出去了。 谁来都不好使。 说着话的功夫，聋老太太用拐杖戳了戳傻柱，紧跟着整个人撞了上去。 傻柱下意识挪开了脚步。 棒梗也看到了这一幕，看着血流满面的傻柱，吓的也不敢哭了，不过仍是捂着头，一抽一抽的。 见状，许大茂和南易赶紧往前面走去。 “就是你这个大傻子，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追我，我也不会被人打……” 他们刚刚从傻柱身旁走过，就听到了身后棒梗的哭喊声。 “哇哇哇……我的头好痛，都怪你，我要告诉我妈妈，让她打死你……” 闻言，许大茂的嘴角抽了抽。 这锅甩的，有水平。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看向傻柱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 这就是傻柱接济了几年的白眼狼？ 撞倒了怀孕的李翠兰，还将责任推到了傻柱身上。 这也是没谁了。 本以为，这就样过去了。 谁知，一道不似人类发出的惨厉的嘶吼声划破了众人的耳膜。 “啊——” “我让你害我儿子，我弄死你这个白眼狼……” 没由来的，许大茂，南易，吴红梅等人心头一颤。 回头看去，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傻柱将八岁的棒梗用双手举过了头顶。 此时的傻柱目眦欲裂，面目扭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看上去就像是一头嗜血的野兽似的，令人生寒。 被他举过头顶的棒梗似乎还有怔愣中，只是，小脸惨白，脸上的浮现出深深的惊恐。 下一秒，几乎是所有人的心脏像是停摆了一样。 目瞪口呆的看着傻柱狠狠的将棒梗摔在了地上。 “呯！” 一道沉闷的落地声响起。 众人的心头也跟着狠狠的跳动了两下。 棒梗都没来得及哀嚎一声，就晕死了过去。 “啊——” 一道更为尖锐而又凄厉的尖叫声，再次刺穿众人的耳膜。 …… 第530章 我闺女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傻柱，你干什么……” 秦淮茹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之前，她在胡同里等了一会儿，迟迟不见傻柱和棒梗过来，心中也着急了，便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刚一进中院，就看见傻柱举起棒梗狠狠的朝地上摔去。 看到这一幕的秦淮茹，吓的魂都快没了。 她疯了一般跑过来，一把就推开了傻柱，将棒梗抱在了怀里，心如刀割。 棒梗就是她的命。 如果说她嫁到贾家，受尽了磋磨也不愿意离开。 一是她好不容易才嫁到城里来，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农村，二是，她对贾东旭还是有感情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棒梗。 为了棒梗，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气，她也愿意。 也是为了棒梗能吃好一点，穿好一点，她才放下身段跟傻柱套近乎。 现在，看着陷入昏迷的棒梗，她都快要崩溃了， “棒梗，你醒醒，你快醒醒啊，看看妈妈，呜呜呜……” “棒梗，是妈妈不好，你醒来啊，你快看看妈妈……” 然而，棒梗的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浑身软软的。 秦淮茹回过头来，赤红着眼睛，狠狠的盯着傻柱，目光怨毒。 “棒梗跟你那么亲近，还喊你傻叔，你怎么忍心下的去手了……” “呜呜呜，你就是个无情无义的畜生，畜生……” “傻柱，如果棒梗有什么事，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将棒梗摔在地上后，傻柱有些失魂落魄。 仿佛有些不敢置信，棒梗是他摔的？ 仿佛之中又有些高兴，活该，这个白眼狼竟然敢害他的儿子，就这是他的报应。 此时的他，仿佛又听到了那个让他不以为然的声音。 “我提醒你一个事，注意点棒梗，别让他撞到李翠兰了，这小子和她娘一样，是个狠毒的白眼狼。” 当时，他还认为他父亲是得了癔症，看谁都是坏人。 棒梗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有些调皮，但还不至于这么狠毒。 原来，他父亲早就有了先见之明。 只是他不相信，以至于，酿成大祸。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他早就知道棒梗和秦淮茹，乃至整个贾家都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可是他却一次一次的相信了秦淮茹的鬼话。 他是自作自受啊。 害了自己，也害了自己的孩子。 “哈哈哈……” 骤然间，傻柱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泪水就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他摇了摇头，脸上依然挂着笑，只是笑的比哭还难看。 “是我傻啊，是我害了我的儿子，这是我自作自受，报应啊，报应……” 接着，看向秦淮茹，目光通红，声音嘶哑，如同野兽在低声嘶吼。 “你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他就活该吗？” “他才四个多月啊，我的孩子要是没了，那大家就一起死，哈哈哈……一起死……” “疯了，疯了……” 秦淮茹莫名的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刺激傻柱。 连她都看出来了，现在的傻柱有些不正常，再刺激，只怕他真的会发疯。 只是她没想到，李翠兰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对傻柱这么重要。 她别过了头，看向众人祈求。 “麻烦你们了，帮我送棒梗去医院，再不去医院，只怕，呜呜呜……” 然而，听到这句话的众人，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不是他们没有同情心，也不是他们冷漠，而是贾家的事，他们真的不敢沾边。 一旦沾上，不但要垫付医药费，可能还会有无尽的麻烦。 大家也不傻，现场的情况都看的很清楚。 秦淮茹真要心疼棒梗，早就抱起棒梗去医院了。 棒梗虽然八岁多了，不过也就四五十斤，秦淮茹难道还抱不起？ 要知道，这年头的女同志可都是要干体力活的，每月去粮店买粮食，冬季买冬储大白菜，就有很多女同志。 四五十斤，百八十斤，轻轻松松的扛在肩上。 哪里还有闲功夫跟傻柱扯来扯去的。 不就是不想出这个医药费，想找个冤大头吗？ “许大茂，南易，快走。” 聋老太太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只是皱了皱眉，便开始催促起来。 回过神来的许大茂和南易赶紧抬起李翠兰就往院子外面走去。 好在有板车，李翠兰躺在上面也稳当。 十多分钟后，一行人就来到了红星医院。 “医生，医生，救命啊，有孕妇的情况很危险……” 刚一到医院，许大茂就扯开喉咙大声喊起来。 还别说，他这一嗓子还真管用。 就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从急诊室跑了出来。 二话不说，就掀开了被子一角，摸了摸李翠兰的脉搏，又查看了一下李翠兰的情况。 这时的李翠兰疼的浑身抽搐，额头上冷汗直流，她哆哆嗦嗦说道。 “大夫，我……我出血了……” 这个护士皱起了眉头，查看了一下她的下身，扭头冲着里面喊道。 “周大夫，有孕妇情况紧急，大人孩子都有危险，快。” 瞬间，从急诊室跑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拎着听诊器的中年男子。 这个中年男子应该就是护士口中的周大夫。 周医生二话不说，掀开了李翠兰的衣襟听胎心。 这一刻，现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许大茂，南易，吴红梅，聋老太太等人都紧张的盯着周医生的面部表情，大气都不敢喘。 忽然，周医生的脸色猛然沉了下来。 “怀孕四个月，外伤引发出血，先按先兆流产处理，快，送急诊室。” “小王，拿止血敏和黄体酮过来。 听到这句话的护士，转头就跑进了急诊室，做准备工作去了。 许大茂和南易也不敢怠慢，赶紧抬着李翠兰就进了一楼挂着“急诊室”三个红漆大字的木门。 将李翠兰小心的搬到病床上后，许大茂和南易等人就被护士推了出来。 “姑娘，我闺女的情况怎么样？” 聋老太太颤颤巍巍的问道。 “老太太，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护士说道。 “周大夫正在里面诊断，一般要先留观，密切看出血量，要是止不住血，可能要考虑开腹。” “啊，我闺女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聋老太太的双腿一软，顿时就吓的瘫倒在地。 “奶奶，您怎么了……” 许大茂，南易，吴红梅等人吓了一跳，赶紧蹲下身来搀扶聋老太太。 七十多岁的老人了，可经不起摔。 …… 第531章 他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哎呀！老太太您没事？” 护士也吓了一跳。 七八十岁的老人了，可经不起摔。 聋老太太在许大茂，南易，吴红梅等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她一把就抓住了护士的手。 “姑娘，求求你们了，一定要救救我的闺女，她是个苦命的人啊，就没有过过几天好日子……” “她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一个孩子，你们可一定要保住啊，不然，不然我们都没法活了……” “老太太，您放心，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责，我们肯定会尽全力救治的。” 护士轻轻的拍了拍聋老太太的手，接着又冲着许大茂和南易说道。 “你们扶着老太太去那边坐一下，这么大的年纪了，可得照看着点。” “对了，你们先去挂号，再回街道办开证明，住院得要这个，还有，粮本和钱都备足了。” “我去。” 南易主动说道。 其实他的心里挺自责的。 自从知道李翠兰是被棒梗撞倒后，他就自责上了。 如果不是他找人给棒梗挂破破鞋，棒梗是不是就不会将怒气发在李翠兰的身上呢？ 虽说，他们都知道，棒梗有这个坏心思，但一直迟迟没动手，或许就是给他挂了破鞋，才导致他在被羞辱后撒气泄愤。 说来说去，还是他的原因。 南易现在只希望李翠兰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的，不然，他真的会内疚一辈子。 因为聋老太太的原因，李翠兰跟他们搭伙后，他发现李翠兰并不像许大茂说的那样。 “她和易中海睡一个被窝，能是什么好人，易中海做的那些事，她难道不知道？” 当然，他不会认为是许大茂恶意诋毁李翠兰，只是现在的女人嫁夫随夫，在家里也做不了主，完全是身不由己。 接触下来，他发现李翠兰这个人其实还是不错的。 他们两口子上班去了，家里的家务根本不用他们两口子操心，李翠兰不声不响的就帮着做了。 能做到这个份上，还要怎样？ 一想到这里，南易就更自责了。 他急忙走到急诊室隔壁的挂号窗口。 “挂急诊，孕妇，叫李翠兰。” …… 看到这一幕的许大茂，并没有觉的意外，心里反而有些不是滋味。 只有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 这个主意还是他给南易出的。 虽说南易没有直接造成对李翠兰的伤害，但间接是无疑的。 不然，怎么会恰巧就在今天，棒梗撞倒了李翠兰。 这不就是明摆着借机泄愤吗？ 他对易中海和李翠兰的印一直不怎么好。 以前易中海没少帮着贾家和傻柱欺负他，李翠兰虽然没有出面，但也没少在背后嚼他的舌根。 直到李翠兰跟易中海离婚后，她给人的感觉才正常了些。 许大茂对她的印象这才有了一些改观。 说到底，许大茂就不是一个很记仇的人，更不是一个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人，不然的话，傻柱不知道被他阴了多少回了，还用得着经常在外面传傻柱的闲话。 他们老许家别的手段没有，阴人的手段是一套一套的。 医院里面消毒水的味道很浓烈，呛的人直皱眉。 聋老太太，南易，许大茂等人紧紧的盯着急诊室紧闭的木门，大气都不敢喘。 墙上的挂钟一秒一秒的走着，“滴答滴答”的声音让人直发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扰了聋老太太等人的注意力。 循声看去，只见张军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张军也是回到院子里后才知道李翠兰被撞了。 虽然早有猜测，但还是吃了一惊。 他也没有耽搁，马上就赶了过来。 他答应过聋老太太，只要不是聋老太太和李翠兰主动挑事的前提下，要护他们的周全。 虽然，李翠兰被棒梗撞倒一事和他无关，但他该尽的力还是要尽。 这是他做人做事的原则。 “张军……” 聋老太太声音发颤，赶紧站了起来，踮着小脚快走了几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经历了半个多世纪风霜的老太太，在看到张军的那一刻，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般，情绪自然流露出来。 许大茂、南易，吴红梅等人都走了过来。 “老太太，没事的……” 张军扶住了聋老太太，慢慢的将她搀扶到了长椅上。 “张军，翠兰这闺女的命苦啊，如果，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我，我……” 张军还没说话，聋老太太就一度哽咽了。 “没事的，没事的……” 张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轻轻吁了一口气。 “你们先坐一会，我去找个人。” “你们看着点老太太，我去去就来。” 说完，张军也不待许大茂他们回应，转身就上了二楼。 他要去找蒋医生。 对，就是他逃荒来四九城，被李怀德的吉普车撞进医院，李怀德专门给他找的治疗医生。 事后，张军才知道，蒋医生不仅仅是一名医生，还是医务科主任。 到底是李怀德，出手不凡。 一出面就是主任级别的。 后来，张军工作后一个月后，还专门带了两斤大白兔奶糖来感谢他。 弄的这个蒋医生还怪不好意思的。 “救死扶伤是我们每一个医生的职责，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从此，张军和他也算是搭上了关系。 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着的，不过张军还是规规矩矩的敲了门。 “呯呯呯……” “蒋医生，您好。” 蒋医生还是老样子，穿着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边框的眼镜，看上去很严谨和古板。 他正在低着头看医案，听到声音后，这才抬起头来。 目光微微一凝，看着眼前穿着一身58式警服的年轻人，又仔细的看了两眼。 “张军，你小子不是在轧钢厂保卫科吗？什么时候调到公安机关去了？” 蒋医生惊讶的说道。 心中对张军的印象是极好的。 上次，他是碍于李怀德的面子才亲自给张军治疗的，没想到，张军工作后竟然还特意跑过来感谢他。 这也太客气了。 不过，这个小伙子的思想觉悟就是高，不忘本。 难怪进轧钢厂保卫科没几个月就升到副科长了。 “不对，不能再称你为小子了，年前的时候，我听李副厂长说过，你现在可是堂堂的保卫科副科长了。” “蒋医生，我在您面前啊，还是那个小同志，你叫我小子，我听着亲切，我了，现在还在轧钢厂保卫科，不过借调到东城分局去了。” 张军一上来就提供了十足的情绪价值，说的蒋医生严肃的面容都绷不住了。 眼底带笑，一个劲的点头。 “好，好，好……” 张军多了一个心思，突然问道。 “蒋医生，您刚才说年前听李厂长说我升职的事，难道他来过医院吗？他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 第532章 傻柱进派出所 李怀德是张军的大哥，张军能不关心吗？ 看着张军紧张兮兮的样子。 刚才还眼底带笑的蒋医生，脸上的表情突然有些尴尬。 “呃……” 他沉吟了一下，还是说道。 “李副厂长年前确实来过我们医院。” “啊！” 张军惊声问道。 “李厂长怎么了？他没什么事？” “呵呵……” 蒋医生更尴尬了，无语的笑了笑。 “他没什么事，就是有点虚。” “虚？” 张军一脸懵，眼神清澈，带着不解和好奇。 “哎！” 蒋医生也是没法子了，遇见这么一个求知欲强的人。 “他就是那方面有点虚，我给他开了些滋阴补肾的的药。” “那方面是哪方面？” 张军一下子没有转过弯来，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一下，蒋医生的表情变的古怪起来。 这小子的理解能力这么差，是怎么当上保卫科副科长的？ 不会是李怀德的手笔？ “呃，你现在还不需要了解这些，等你结了婚就知道了。” 听到这句话的张军，蓦然间明白过来。 原来是肾虚啊，直接说不就完了吗？ 非要说的这么委婉。 “对了，你还没说你来我这干什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蒋医生不想再和张军扯这个话题，忙问道。 毕竟在背后说领导干部的隐私，总是不好的。 “哦，你看，我都忘了这事了。” 张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们院子里有个女同志，四十多岁了才怀上孩子，四个多月了，这不，刚刚被院子里的一个小孩给撞倒了，大家伙把她送到医院来了，我就想问一下，您这边有好的医生……” 张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蒋医生给打断了。 “你说说你，好歹也是个领导干部了，在这扯什么犊子，哎，这不耽误事吗？” 说着，蒋医生就急步走了出去。 张军一噎，赶紧跟在了他身后。 “田主任，田主任，有个怀孕四个月的高龄孕妇，被人撞倒了，情况很严重，要麻烦你给看一下。” 只见，从另一间办公室，走出一个穿白大褂的大夫出来。 差不多四五十岁的样子，同样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很严肃刻板。 出来后，也没有寒暄，直接问道。 “人在哪？” 蒋医生下意识的看向了张军。 张军忙道。 “在急诊室。” “快走。” 非常简洁的两个字，说完，田主任就跑着下楼了。 来到一楼后，田主任也没说什么，直接就进了急诊室。 蒋医生一本正经的说道。 “田主任是妇产科的主任，由他亲自接手，问题不大，他可是有妇科圣手的美誉。” “那太感谢您了，蒋医生，谢谢。” 张军松了一口气。 “行了，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了，有什么事就上来找我。” 蒋医生拍了拍张军的肩膀。 “好的，谢谢蒋医生。” 这一幕看的聋老太太，许大茂和南易等人一愣一愣的。 张军还认识红星医院的人？ 看这个人的派头，好像还是红星医院的领导干部，还有什么妇产科主任，妇科圣手都来了。 现在的张军让他们越来越不认识了。 特别是许大茂，感觉跟张军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一时间，有些羡慕，还有些失落。 “张军，刚才那位是……” 聋老太太急忙站了起来，走到张军面前问道。 她虽然不是真聋，但听力肯定没有许大茂和南易他们好，因此听了个断断续续的。 “老太太，您就放心，刚才那位是医务科的主任，他安排了他们医院最好的妇产科主任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 这次，聋老太太听的真真的，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张军，这次真的谢谢你，老太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呵呵……” 张军笑着将聋老太太扶到长椅上坐下。 “这些就不用说了。” “哼！” 聋老太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冷哼一声。 “这个狗崽子，竟敢撞我的闺女，我饶不了他。” “老太太，您就别操这个心了，棒梗被傻柱摔的不轻，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张军略显讥讽的说道。 “我刚回院子里就听说了，秦淮茹让人送她儿子去医院，没一个人愿意送的，最后还是贾东旭回来了，见情况不对，马上抱着棒梗去了厂医务室。” 闻言，许大茂，南易和吴红梅三人对视了一眼，表情复杂。 送去了厂医务室。 秦淮茹也没那么心疼棒梗嘛？ 或许，她只是希望拿着别人的东西来对棒梗好。 “那傻柱了？他也跟着去厂医务室了吗？” 许大茂突然问道。 “傻柱？” 张军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被派出所的人带回去了，听说是有邻居偷偷报的派出所。” 许大茂一怔，喃喃道。 “估计这次傻柱怕是麻烦大了。” “活该……” 一提起傻柱，聋老太太又来气了。 “这是他自己自作自受，自己的媳妇和未出生的儿子不心疼，心疼那两个狗崽子，这就是养虎为患，最终害人害己。” “这种不念亲情的畜生，我巴不得他关个十年八年。” “十年八年？不会关这么久？” 许大茂吸了一口冷气，说这话时，眼睛却看向了张军，有求证的意思。 “那倒不会。” 张军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估计派出所会以调解为主，毕竟这不是傻柱单方面的摔棒梗，而是棒梗撞倒了怀孕四个月的李翠兰。” “虽说李翠兰跟傻柱离婚了，可不管怎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傻柱的，一个做父亲的为了自己未出生的孩子出头，这无可厚非。” 张军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了。 事实也如同张军猜测的那样。 坐在派出所的审讯室内，傻柱丝毫不觉的自己有错，一口咬定是棒梗先撞了怀孕的李翠兰，他气不过，才摔的棒梗。 “他就是个白眼狼，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竟然还敢对我的孩子下毒手，我摔他怎么了？” “如果我的孩子保不住，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 第533章 张所长我要报案 看着一副理直气壮，在他们面前放狠话的傻柱，两个负责审讯的公安干警都无语了。 他们见过混的，还没见过像傻柱这么混的。 不过，这个傻柱，他们还是了解一点。 毕竟他的名声在南锣鼓巷可以说是臭大街了。 什么为了别人的媳妇克扣工人的口粮，将自己亲妹妹的定量抢走一半，就是为了接济跟他搞破鞋的女人，什么娶了易中海的媳妇，又离婚了等等，反正关于他的风言风语很多。 而且这个家伙还是一个劳改犯，现在还在劳动改造期间。 果然是一个惯犯。 其中一个姓吴的公安干警有些不耐烦了，怒声呵斥道。 “何雨柱，你给我放老实点，我们知道你的那点事，但是你要认清楚形势，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们轧钢厂保卫科，没有谁会来保你。” “你老实交待，你为什么要摔棒梗？你的动机是什么？” “公安同志，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是棒梗故意撞倒了李翠兰，我看的清清楚楚，当时院子里还有其他人也看到了，你们调查一下就知道了。” 傻柱的脖子都涨红了，据理力争。 “李翠兰怀了我的孩子，都四个月了，我能不气吗？” “那个小白眼狼就是故意杀人，你们不抓他，却只抓我，我怀疑你们是一伙的，我要去告你们。” “啪！” 吴公安一听就火了，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何雨柱，你是要对抗政府吗？” “这个事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棒梗是有责任，但是他只有八岁，不负刑事责任，可是你已经成年了，你这是故意伤害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谁要害我的孩子，我就弄死谁？” 傻柱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你这是承认了故意摔的棒梗是不是？” 吴公安放缓了语气问道。 “我还是那句话，我只知道谁要害我的孩子，我就弄死谁？相信每一个做父亲的都不会看着自己未出生的孩子被人伤害，而无动于衷。” 傻柱难得的聪明了一回，没有顺着吴公安的话说。 “你……” 吴公安气的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没想到傻柱这么狡猾，顾左右而言他。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名公安干警走了进来，俯身耳语了几句。 负责审讯的吴公安和另一名公安干警，看了傻柱一眼，便道。 “何雨柱，跟我们走。” 说着话的功夫，吴公安解开了傻柱的手铐，带着他出了审讯室。 几个人兜兜转转，很快来到了调解室。 街道办主任王霞，交道口派出所张所长赫然在座。 秦淮茹也来了，不过哭的梨花带雨，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 “傻柱，说说，你为什么要摔棒梗？” 王霞寒着一张脸，不无讥讽的说道。 “你平日不是秦姐长秦姐短的吗？对棒梗也是左一个舍不得，右一句太可怜了，怎么，今天就这么狠心，还将棒梗举过头顶摔，你是要摔死他吗？” 王霞也是气的不行，这才过了年几天，傻柱就搞出这么糟心的事情出来了。 这可是暴力伤人的恶性案件，这要是传到区里去了，领导们会怎么看她这个街道办主任？ 别的街道都没事，就她管理的这个街道频频发案，还动不动就是恶性案件。 她还能不能管了？ 即使再不愿意，她也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恶心过来调解。 她的心思跟张所长不谋而合。 张所长对于95号四合院也是头痛的不行。 都枪毙了一个了，还在闹腾，上级领导会怎么看？ 就他的辖区治安这么不好？ 这分明就是他平时管理的不到位嘛。 先调解，调解的好，皆大欢喜。 调解不成，该抓的抓，该判的判。 他们也尽力了。 这时，听到王霞的话后，傻柱难得的老脸一红。 “王主任，我是看他们家困难，才接济他们家的，可是，这不能成为棒梗故意伤害我未出生的孩子的理由？” “王主任，不是的，棒梗也就是不小心撞了李婶……” 秦淮茹哭哭啼啼的说道。 “他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他懂什么，呜呜呜……” “你放屁……” 傻柱见秦淮茹还在推脱责任，心彻底冷了。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给她好脸色了。 “我看的清清楚楚，中院那么大，贾家在左边，李翠兰当时站在靠东厢房这边，他就是故意撞的，还有，可不是我一个人看到了，院子里还有其他人也看到了，你别想抵赖。” “不是的，王主任，不是这样的……” 秦淮茹还想狡辩时候，王霞彻底听不下去了。 她猛的一拍桌子，怒斥道。 “行了，都别说了。” “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秦淮茹你也不要再狡辩了，就是棒梗故意撞的李翠兰，导致她现在还在医院抢救，情况不容乐观。” 秦淮茹一滞，不由的有些慌乱起来。 傻柱的心中一沉，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 刹那之间，他的目光变的凶狠起来。 他死死的盯着秦淮茹，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事，这事没完。” 见状，张所长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 他狠狠的瞪了傻柱一眼，语气非常严厉的说道。 “傻柱，这件事虽然是棒梗的责任，但是不论是派出所还是法院，都没有办法追究他的责任，他只有八岁，你明白吗？” “但是你摔棒梗已经构成了伤害罪，目前棒梗的初步诊断出来了，断了四根肋骨，属于轻伤二级，可以判1-3年。” “现在将你们双方叫到一起，就是问问你们愿不愿意接受调解？” 话音一落，秦淮茹就抢先说道。 “我坚决不接受调解，他就是个凶手，我要让他坐牢，最好是多关他几年。” 说这话时，秦淮茹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毒。 傻柱的心中一凛。 他看到了秦淮茹目光中的怨毒，顿时遍体生寒。 这就是他接济了两三年的秦淮茹。 这是恨不得他去死啊。 既然她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 也许是人被逼到了绝处，突然之间，福至心灵。 傻柱郑重其事的说道。 “张所长，我要报案。” …… 第534章 坐牢都有秦姐陪着我不怕 傻柱郑重其事的说道。 “张所长，我要报案。” 张所长愣了一下，随即看了王霞一眼。 王霞也愣了一下，随后微微摇头，神色古怪的看着傻柱。 这又是闹什么幺蛾子？ “你报案，你报什么案？” 张所长见王霞也不知情，便好奇的问道。 “我要告秦淮茹欠钱不还，她还欠了我4825元，从去年起到现在，一分钱都没还。” 傻柱振振有词的说道。 “还有，她还借了我七八百斤粮食，到现在一颗粮食都没有还给我，我请求派出所和街道办为我做主。” 听到傻柱的控诉后，张所长和王霞同时瞪大了眼睛，充满了惊讶。 七八百斤粮食。 嘶！ 现在可是灾年啊，七八百斤粮食意味着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还真是，一个敢开口借，一个真敢借。 他们眼中的惊讶还没有褪去的时候，傻柱继续说道。 “秦淮茹欠我的4825元，还是她男人贾东旭在街道办当着王主任的面打的欠条，这个事王主任可以作证。” “至于她欠我的七八百斤粮食，她什么时候借的，我每一笔都记了账，还有院子里不少人都看到了，大家都可以为我作证。” 刹那之间，调解室内静悄悄的。 似乎，在座的各人都在努力的消化着傻柱说的话。 如果傻柱说的这个事成立，那秦淮茹的麻烦就大了。 当然，秦淮茹能够还上这笔钱和粮食，就没问题。 如果还不上了？ 那就只能吃牢饭了。 王霞和张所长可是知道，去年贾家也赔了轧钢厂一大笔钱，几乎把家底都赔光了。 秦淮茹还有钱和粮食还吗？ 秦淮茹整个人都麻了，呆愣愣的看着傻柱，脑子里有点凌乱。 傻柱每次借给她的粮食还记了账？ 他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这么小肚鸡肠。 “咳咳……” 张所长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了王霞。 王霞苦笑着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傻柱是真傻还是假傻？ 说他不傻，他在两年多的时间内可以被秦淮茹以各种理由借去七百五十块钱。 而且有些理由看起来很离谱，只有傻子才会相信。 偏偏傻柱相信了。 说他傻，他又将每一笔借款都记的清清楚楚，具体时间，借款金额，借款事由，一个不落。 至于傻柱说秦淮茹借了他粮食的事，王霞不清楚。 不过，估计是真的。 王霞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凝声道。 “秦淮茹借傻柱钱的事是真的，这两年，她一共借了傻柱七百五十块钱，贾东旭还了2675元，还欠了4825元，当着我的面打的欠条。” “秦淮茹借的每一笔钱，傻柱都记的清清楚楚，而且每次借钱，都有院子里的人看到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霞停顿了下来，神情古怪的看着傻柱。 犹疑的问道。 “你不会每次借粮食给秦淮茹也记了账？” “那肯定要记账啊……” 傻柱扬着头，得意的说道。 “我又不傻。” 闻言，王霞的嘴角狠狠的抽动了两下。 你是不傻，你只是叫傻柱。 “不是的，王主任，张所长，你们别听傻柱胡说，他是自愿接济我的。” 秦淮茹急了，也慌了。 她没想到，她向傻柱借的粮食真的都记了账。 她可不敢承认，现在就是卖了她也还不起七八百斤粮食。 “呵呵……” 傻柱冷笑一声。 “秦淮茹，不是只有你聪明，你搞清楚了，我接济你的是饭盒，不是粮食。” “为了接济你们贾家，我还丢了厨师的工作，还被轧钢厂罚了一大笔钱，没想到你是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傻柱的嘴皮子一下子变的利索起来。 “你每个月都向我借了粮食，少的一个月有十五斤，多的一个月有二三十斤，两年多时间，你借了我七八百斤粮食，只多不少，有很多次中院的刘婶和其他几个大妈都看到了，你抵赖不了。” “还有，你逼我借我妹妹的定量口粮，这个事大家都知道，派出所只要一调查就清楚了。” 这次，连张所长的嘴角都忍不住狠狠的抽动了两下。 这还是傻柱吗？ 可以啊，条理这么清晰。 好，很好。 傻柱手上的证据越多，和解的机会越大。 秦淮茹彻底慌了神，犹如在寒冬腊月，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透体冰凉。 她心里很清楚，这个事经不起调查。 特别是他逼傻柱借他亲妹妹定量口粮的事。 一时间，精明如秦淮茹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怔怔的看着傻柱，呆若木鸡。 “呯呯呯……” 这时，张所长轻轻的敲了敲桌子。 “傻柱，说说你的要求？” “张所长，王主任，我的要求很简单……” 傻柱显的很气愤的说道。 “我要秦淮茹现在就还我钱和粮食，她要是还不上，就抓她去坐牢。” 顿了顿，又问道。 “张所长，她要是还不上，她坐牢的时间应该不会比我那个伤害罪的时间短？” “呃……” 张所长的眼皮跳了跳。 “四百八十二块五毛钱，七八百斤粮食，属于数额较大，再加上这么长的时间仍未归还，可以定性为侵占财产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那就好，那就好……” 傻柱乐呵呵的说道。 “坐牢都有秦姐陪着，我不怕。” “噗嗤！” 王霞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极力咬着唇，脸都涨红了。 还真是个混不吝，竟然还高兴上了。 张所长也是没脸看了。 见过混的，没见过这么混的。 看来这是调解不成了。 看傻柱那样，这是要急着去投牢啊。 哎！ 只有成全了他们了。 谁知，傻柱不在意，秦淮茹却在意了。 她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的煞白，就像一张白纸似的。 一颗心，凉透了。 …… 第535章 狗咬狗一嘴毛 “我不要坐牢，我还有孩子，别抓我去坐牢，我要是坐牢了，我的两个孩子怎么办啊，呜呜呜……” 秦淮茹都吓傻了，泪水“哗哗”的往下淌。 她是真的害怕了。 四百八十二块五毛钱，七八百斤粮食，这让她怎么还啊。 她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傻柱竟然这么狠毒，哪怕坐牢都要拉着她一起，还乐呵呵的。 这不就是个大傻子吗？ “够了……” 王霞怒喝一声，打断了秦淮茹的哭声。 “秦淮茹，你不要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好像你哭你就有理了。” 王霞太了解秦淮茹了。 这个娘们，不是个好人。 说不上三句就哭，整的好像别人欺负她似的。 实际上就是卖惨博同情。 “你与其在这哭，不如把钱和粮食还给傻柱，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我……” 秦淮茹抽抽噎噎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你就说句痛快话，你欠傻柱的钱和粮食，今天到底能不能还？” 王霞不耐烦了。 “你能还，这个事就和你没关系了，我们按照你报案的要求，抓捕傻柱，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不能还，你俩一起进去吃牢饭。” “我，我没钱，也没粮食……” 秦淮茹知道糊弄不过去了，苦着脸说道。 “现在我们家就指望着我男人的十二块五毛钱过日子，吃棒子面都不够，呜呜呜……” 张所长听的头都是大的。 说不上两句话就哭起来了。 这是干什么啊？ 这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呯！” 王霞恼怒的拍了一下桌子，吓得秦淮茹一哆嗦，哭声戛然而止。 “秦淮茹，你早干什么去了，借了人家这么多钱和粮食，就没想过还不上？你以为哭就能完事了？” 接着看向傻柱，问道。 “傻柱，你怎么说？” “你们说我是故意伤害，我认，谁让棒梗撞了李翠兰，下次我还摔他……” 傻柱很光棍的说道。 “但是秦淮茹欠我的钱和粮食必须今天还，不还就跟我一起坐牢。” 王霞深吸了一口气，已经极不耐烦了。 特娘的，这两个都不是好东西，爱咋地咋地。 她看向张所长说道。 “张所长，他们两个人的事就像一团乱麻似的扯不清楚，之前他们两人不知道有多好，傻柱一口一个秦姐的叫着，秦淮茹口口声声柱子的喊着，搞破鞋都被街道办抓了两次，现在纯粹就是狗咬狗一嘴毛。” “咱们啊，也别浪费时间了，将他们两个人都抓起来得了。” “行。” 张所长的耐心也耗尽了。 说是调解，其实就在各种扯。 再扯下去天都亮了，还没个结果。 “等下我找人给他们两人录口供，明天一早就送检，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等等……” 秦淮茹吓的心尖儿都在打颤，急忙说道。 “王主任，张所长，我愿意接受调解，我不告傻柱了。” 王霞和张所长一听，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特娘的，这不就是个贱骨头吗。 扯那么多有用没用的干什么了？ “行，你们自己谈。” “柱子，其实姐也是不想告你的……” 秦淮茹一开口，就将王霞和张所长的三观震碎了一地。 这娘们，这脸皮…… 秦淮茹根本没看王霞和张所长，脸上挂着泪珠，楚楚可怜的说道。 “柱子，姐就是太急了，你也知道，棒梗是我的命，姐也是气昏头了……” “我知道你帮了姐很多，柱子，姐又怎么舍得送你去坐牢了。” 王霞和张所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你们自己谈，谈好了叫我们……” 张所长都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王主任，先去我那喝杯茶。” “行，让他们自己谈。” …… 画面一转，红星医院急诊室外面的长椅上。 聋老太太，张军，许大茂和南易等人时不时的看一眼对面墙上的挂钟。 这都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大夫还没出来。 时间越久，大家的心里就越没底。 聋老太太已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坐一会，就站起来，拄着拐杖，踮着小脚走来走去。 张军虽然表面上很平静，但是心里还是希望这个孩子能平安无事。 不为别的，这是生命的延续。 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不应该就这样凋零。 那太残忍了，也让人意难平。 焦急的等待一分一秒过去，医院里面的温度也越来越低了。 但是没有一个人走，也没有人不耐烦的样子。 就连一向性子跳脱的许大茂，脸上都挂着担忧的表情。 似乎，大家在用一种最固执和质朴的方式，在守护着这个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 “吱呀”一声，急诊室的木门从里面推开了。 田主任当先走了出来。 “大夫，我闺女怎么样了？” “大夫，大人小孩都没事？” 大家伙赶紧围了上去，一脸的焦急。 田主任用双手往下压了压，按下了众人说话的声音。 “行了，孕妇出血的情况总算是止住了，胎心也稳当，这次是万幸，没有伤到胎气根本，接下来可得好好卧床静养，少动少操心，三天后再来复查。” 他刚一说完，聋老太太，许大茂，南易等人全都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聋老太太更是双手合，嘴里低声喃喃念道。 “哎呦喂，可算是平安了，谢谢菩萨保佑，谢谢菩萨保佑……” 这个时候，也没人计较聋老太太是不是在搞封建迷信，只是装作没听到。 “大夫，您真是救命恩人，多亏了您，大人孩子都没事，谢谢您，谢谢您。” 南易紧紧的握着田主任的手，一个劲的道谢。 听到李翠兰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南易喜出望外。 压在心头沉甸甸的石头，就像是搬空了一样。 不然，他真的很内疚，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做医生的本份。” 田主任笑了笑，接着看向了眼前的这几个人，微微愣了一下。 眼前的这几个人，要不太老，要不太年轻，就没有一个像孕妇丈夫的人。 按说孕妇四十多岁了，她丈夫再怎么说也得有四十多岁？ 怎么，看着都不像了？ “你们谁是孕妇的家属？” 话音一落，聋老太太忙道。 “我是，大夫，李翠兰是我闺女。” 见状，田主任大概知道了是什么情况，也没多问，而是说道。 “您老在家里的时候多盯着点，孕妇要是再见红或者肚子疼，就赶紧送过来。” 顿了顿，又道。 “怀孕四个月正是关键的时候，可不能再磕着碰着了，按时吃止血和安胎的药，行了，孕妇正在里面整理，马上就推出来了。” “诶，好的好的，谢谢您大夫，我这次会看好的，一定不会让她再磕碰着了。” 聋老太太嘴里说着感谢的话，眼中却闪过一道狠厉。 …… 第536章 危险气息悄然笼罩心头 第二天一早，张军和许大茂，南易两口子去上班的时候，碰到了正从倒座房内钻出来的傻柱。 顿时，他们几个人全都怔愣了一下。 傻柱不是被抓到派出所去了吗？ 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军略一思忖便明白过来了。 应该是秦淮茹跟傻柱和解了，不然不可能放傻柱出来。 民不举，官不究，也只有这么一个可能。 傻柱显然也没料到，会在出门的时候，遇到张军和许大茂几个人。 看到他们几个有说有笑的样子，傻柱的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院子里和他年龄比较接近的都玩到了一起，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哼！ 他才不稀罕了。 傻柱驱散了脑海中片刻的想法，腆着脸说道。 “那个，昨天谢谢你们了。” 张军和许大茂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也没在意。 “没事，昨天那个情况，谁看到了都会搭把手的。” “那个，那个……” 傻柱满脸窘迫，欲言又止。 “你是想问李翠兰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许大茂是了解傻柱的，马上说了一句。 “嗯。” 傻柱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似的。 “李婶的情况可不乐观啊，都见红了……” 许大茂故作为难的摇了摇头。 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是为了给傻柱添堵，让他急一急。 谁让傻柱之前不顾李翠兰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门心思想着接济贾家的那两个白眼狼。 现在急，又有什么用了？ “啊！” 果然，听到许大茂的话后。傻柱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那，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张军皱了皱眉。 这个傻柱还真是个没良心的。 敢情李翠兰怎么样，他是一句没问，一点也不担心，只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 活该李翠兰跟他离了婚，划清了界线。 张军不悦的说道。 “我先走了。” 说着，就推着自行车快步走出了院子。 许大茂和南易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吴红梅很快就明白了张军的意思。 说实话，她很看不上傻柱这样的。 没有一点担当。 就这样，还想要孩子，呸。 她嫌弃的看了傻柱一眼，愤愤不平的说道。 “傻柱，李婶都那样了，你是一点都不关心，大茂，别跟他说了，他想知道自个儿打听去，咱们走。” 说完，推了南易一把，三个人快速的走出了院子。 只留下傻柱在风中凌乱。 他说什么了？ 他也没说错话？ 怎么一大早的，吴红梅就跟他呛上了？ 不说就不说。 他还就不信了，死了张屠户就吃带毛猪了？ 他找别人打听去。 他也是昨晚和秦淮茹达成了和解，这才被放回来的。 和解的条件很简单。 秦淮茹不追究傻柱摔棒梗的事情了，但是要他支付五十块钱的医疗费，同时让他免除欠的四百八十二块五毛钱和七八百斤粮食。 傻柱肯定不答应了。 医疗费他愿意赔，钱也可以免除，但是粮食不能免除。 这个时候的粮食可是能救人命的。 最后，好一顿拉扯，才达成了和解条件。 傻柱赔偿五十块钱的医疗费，免除了秦淮茹欠他的钱，粮食必须还一半，三百五十斤。 就算是秦淮茹现在没有粮食还，也要打张欠条，等贾家的条件好一点，就必须归还。 然后，在王霞和张所长的见证下，秦淮茹重新签了一张欠粮的欠条。 这个事就算是过去了。 …… “爸，是那个大傻子摔的我，我要杀了他。” 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棒梗痛的龇牙咧嘴，这样了，还不忘说狠话。 话说这小子也确实皮实，被傻柱举过头顶摔下来，也仅仅只摔断了四根肋骨。 轧钢厂医务室的医生哪敢接啊。 治点头痛脑热的还不在话下，肋骨都断了四根，他们可不敢治，再说了，也没有医疗设备。 没办法，贾东旭只好抱着将棒梗去了红星医院。 他们去红星医院的时间，正好跟李翠兰他们回来的时间错开了。 好在，棒梗虽然断了四根肋骨，但是骨折断端没有明显移位，也没有刺破肺、胸膜等器官，所以采取的是保守治疗。 主要是固定胸廓，用绷带加压固定胸部，减少骨折断端的活动，帮助骨折愈合。 然后就是住院观察七天。 现在的治疗费用整体较低。 胸部检查以胸片为主，单次费用仅05-1元。 胸带固定等外固定耗材费用约1-2元。 止痛药物，如阿司匹林，抗感染药物青霉素等，全程药费大概在3-5元左右。 床位费也不贵，每日仅02-03元左右。 像棒梗这种肋骨断了四根，无并发症的肋骨骨折，全程治疗费用大概在一二十元。 贾东旭也不担心付不起医药费，他相信秦淮茹能从傻柱那里要到赔偿。 他可拉不下这个脸面，前脚刚跟傻柱称兄道弟，后脚又问他要赔偿，有点说不过去。 此时，听到棒梗仍在骂骂咧咧的，贾东旭顿时就怒了。 “你给我注意点，以后别再惹事了，你知道你这次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棒梗不怕秦淮茹，但还是有点怕贾东旭的。 再加上他奶奶又不在，也没人护着他，就更不敢作妖了。 只是怯怯的说道。 “爸，我弄成这样，都怪那个大傻子，我恨死他了。” 贾东旭皱了皱眉，还是耐心的说道。 “棒梗，现在咱们家的情况不好，你易爷爷也不在了，没人帮咱们，你要懂事，别再去惹事了，你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 棒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不过，听到他爸说以后这个家就靠他了，还是很高兴的。 “我知道了，爸。” 贾东旭暗自叹了口气。 看见自己的儿子伤成这样，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只是，又有点无奈。 他知道这件事是棒梗不占理。 虽然棒梗年龄还小，可以用各种借口搪塞过去，甚至都不用承担责任。 可是，毕竟人家也不是傻子。 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傻柱好糊弄，可是聋老太太了？何大清了？ 一想到这两个人，贾东旭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一股没由来的危险气息，悄然笼罩心头。 …… 第537章 来自何雨水的关心 李翠兰母子平安的消息传回四合院后，不少住户还是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 要知道，李翠兰之前可是背了十多年不能生育的名声。 这些年可没少被人冷嘲热讽的。 现在好不容易怀了一个孩子，要是就这样没了，那对她的打击也太大了。 毕竟，那也是一条生命。 何况，在这个院子里，李翠兰不算什么好人，但是也绝对算不上是坏人。 平日里待人还算和气。 可是，让大家都感到奇怪的是，都过去两天了，也不见贾家有个什么说法。 不管是贾东旭还是秦淮茹，既没有赔偿医药费，就连道歉都没有一个。 虽说秦淮茹在医院里面陪棒梗，但她不也每天回来做饭了吗？ 还有贾东旭，下了班不照样回四合院了吗？ 难道就挤不出一点时间，给李翠兰一个说法？ 也许是感觉到了大家异样的目光，第三天的时候，秦淮茹终于去了一趟后院。 秦淮茹这是给李翠兰赔礼道歉去了？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不少人跟去了后院。 “李婶，对不起，是我们家棒梗不懂事，他太顽皮了，也是我这个当妈的没教好他，我代他向您道歉。” “您现在没事了，我也就放心了，不然，我这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李婶，棒梗现在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请您看在他还是一个孩子的份上原谅他……” 秦淮茹的语气很诚恳，但话里话外都在为棒梗开脱，更没提半句医药费的事。 就这？ 听到秦淮茹这番说词的住户们，纷纷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这个秦淮茹还真是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 当年易中海还在的时候，可是尽心尽力帮了贾家不少，可以说，没有易中海的帮助和撑腰，这么些年，贾家孤儿寡母的能在院子里过得这么滋润？ 特别是贾张氏，还经常以高门大户自居，看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 呸，真的不要脸。 李翠兰也没少帮贾家，特别是棒梗和小当出生那会，帮着贾家洗洗涮涮的活就没少干。 现在，秦淮茹上门，不但空着手，还极力推脱责任，连医药费都不愿意承担，这也太不地道了。 然而，让大家更奇怪的是。 不论是李翠兰，还是聋老太太，都没有说半句责备的话，也没有提什么医药费的事。 好像都忘了这茬。 李翠兰只是不冷不热的说了句。 “我累了。” 然后，秦淮茹貌似一脸愧疚的离开了。 看着秦淮茹离开的背影，大家感觉，这个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了，又好像没有过去。 …… 何雨水是李翠兰出事后的第三天才知道的。 她当时就吓了一跳，赶紧跑去了后院。 “李婶，您，您没事？” 看着仍然虚弱不堪的李翠兰，何雨水的小脸都是白的。 “没事的雨水，我今天去复查了，一切都还稳定。” 李翠兰勉强挤出了几分笑容。 对于何雨水，她还是觉的挺过意不去的。 毕竟当年的何雨水只有六岁。 她当年明明可以给予何雨水更多的帮助，却又不得不看着她跟在傻柱的屁股后面捡破烂。 只有在他们兄妹俩快活不下去的时候，才以救命恩人的形象出现，接济两个冰冷的窝窝头。 相信这些事，何雨水都记得。 虽然她也知道，何雨水脸上的紧张和关心，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可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能够不计前嫌的来看望她，仍然让李翠兰感到有些惭愧。 “雨水，婶子当年做错了很多事……” “李婶，当年的事我都知道……” 李翠兰还没说完，就被何雨水打断了。 她正儿八经的说道。 “咱们都是女人，有时候没有办法，身不由己。” 李翠兰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是个小丫头，你知道什么女人不女人的。” “你呀，还真让人稀罕，等婶子好起来，一定补偿你。” “不用，婶子，我都是高中生了，您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就行。” 何雨水固执的说道。 “明天我正好休息，我来照顾你，我就先回去了。” “不用，雨水，你忙你的学习。” 这句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何雨水已经跑没影了。 “真是个懂事的丫头，当年……” 李翠兰颇有感触的叹了一口气。 “唉！” 聋老太太坐在一旁，没说什么，只是眼神中明显有情绪波动。 …… 第二天，早早起来的何雨水，在做完许大茂和张军的早饭后，拿着两个窝窝头就直奔邮电局。 花了一毛二分钱，给在保城的何大清发了一封电报。 非常简短的四个字。 “李婶被撞” 现在发电报，是最快的一种联络方式。 普通电报是三分钱一个字，如果是加急电报，六分钱一个字。 像这种跨市的电报，次日就能收到。 保城的地址还是上次何大清回来，留给何雨水的。 何雨水觉的还是有必要将这件事告诉她爸。 再怎么说，李翠兰肚子里面怀着的是何家的血脉。 发了电报后，何雨水又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二两白糖。 这也是她有心了，她一个月的糖票就只有二两。 看着何雨水手中的白糖。 李翠兰心中的情绪翻滚，心口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有些发堵，鼻子也有些发酸，眼睛也有点发涩，泪水终于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雨水……” 她的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腔。 “你拿回去自己吃，你，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留着自己补身子。” “李婶，您就拿着呗，补补身子，我下个月还有，您好好休息，我去帮大茂哥做饭去了。” 何雨水说完就走了。 这次，聋老太太没有再沉默了。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似乎颇有些遗憾的说道。 “雨水这丫头是个懂事孝顺的，当年我们都错了……” 李翠兰知道聋老太太说的是什么，也更心塞了。 “是啊，我们都错了，对不起她，她，她当年还那么小……” …… 第二天。 保城第一棉纺织厂。 下了班的何大清向往常一样朝着厂门口的方向走去。 走到厂门口的时候，就被门卫给叫住了。 “何师傅，你下班了，这里有你的一封电报，你签收一下。” 电报？ 何大清愣了一下。 谁会给他发电报？ 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 难不成是四九城那边？ 莫名的，他的心中一紧，急忙走进了门卫室。 拿到电报后，他扫了一眼，瞳孔急剧收缩。 …… 第538章 何大清暴打白寡妇母子 专用电报纸上只写了四个字。 “李婶被撞” 看到这四个字的何大清，心头仿佛被铁锤狠狠的砸了一下，手一抖，电报纸像雪片一样飘落。 这个不争气的狗东西。 何大清顿时气的血压都升高了。 他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何师傅，你没事？” 卫门关心的问了一句。 何大清是第一棉纺织厂的大厨，做的菜好吃，很受领导们的器重，对待工人们也和善，没有什么架子，因此在厂里的人缘还可以。 除了有些面瘫，看上去有些生冷之外，似乎还没有别的什么毛病。 “没，没事。” 何大清弯腰捡起了电报。 “谢谢你，我先走了。” “好嘞，你慢走。” 回家的路上，何大清又气又急。 因为是电报，他又不了解具体情况，难免会有些胡思乱想。 李翠兰到底被撞成什么样了？ 不会有生命危险？ 她可是怀孕四个多月了。 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保住？ 那可是他们老何家的血脉啊。 不用想，肯定像张军说的那样，一语成谶，李翠兰是被棒梗那个狗崽子撞的。 院子里没人敢这么干，也没人会这么缺德。 竟然丧心病狂的对一个孕妇下毒手。 这是要绝了他们老何家的后啊。 想到这里的何大清，心中焦躁的不行，像是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棒梗，你这个狗崽子，你给老子等着，还有傻柱那个不干人事的狗东西。” 何大清咬牙切齿的骂道。 不知不觉中，何大清走进了在保城的家。 这是联排平房，坐北朝南成排而建，每排大概有5-8户住户，每户有1-2间房，每间约15-25平方，还带着一个小院落。 这两间红砖房，还是1951年何大清刚来保城时买下来的，那个时候的房屋还可以买卖，但是要经过房管部门审批，办“红契”过户。 从1958年开始，大规模推进私房社会主义造后，房屋就不允许买卖了。 “大清，你一个人瞎嘀咕什么了？我都快饿死了，快去给咱们娘仨做饭。” 刚一进门，何大清就听见白寡妇颐指气使的声音。 好像这一切都理所当然似的。 白寡妇本名白秀娟，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比何大清小了2-3岁。 她有两个儿子，长子叫小虎，现年19岁，也没份正经工作，每日游手好闲，打牌喝酒，反正是吃何大清的，喝何大清的，也不愁。 次子叫小豹，比何雨水大一岁，今年16岁，初中念完后没考上高中，一直闲在家里。 等于何大清来保城这十年，就是靠着一己之力养活着他们娘仨。 白寡妇的这两儿子也是典型的白眼狼。 在原剧中，何大清被白寡妇母子三人榨干了积蓄和厨艺，白寡妇去世后，她的两个儿子将年迈的何大清赶出了家门。 在保城孑然一身的何大清，只能靠拾荒勉强度日，最后还是许大茂和阎解成去保城办事，见何大清年迈无依，才将他接回了四九城。 实际上也是为了恶心傻柱，挑起矛盾。 说来说去，何大清也是个拉帮套的。 不过，何大清比他儿子傻柱强了不少。 何大清好歹还有自己的一对亲生儿女，而且睡了白寡妇那么多年。 1951年白寡妇跟他的时候，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正是一个女人各方面都成熟，也是最妖娆的时候。 不像傻柱，被秦淮茹拖到人老珠黄，都快绝经了，才嫁给的傻柱，而且还是带环嫁过去的。 闲话少叙，却说何大清见白寡妇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莫名的就觉的有些厌烦。 再一想到自己乖巧懂事的闺女和院子里的糟心事，就更烦了。 其实一直以来，白寡妇就是这样子的。 她知道何大清吃她这套，再有脾气，晚上伺候好就行了。 可是现在的何大清，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何大清了。 从四九城回来后，何大清就开始在反思，这么做值不值当？ 有些事不能细想，一细想，他就觉的这十年的付出真不值当。 这不就是养了三个白眼狼吗？ 如果再在保城待下去，说不定他会像他的儿子傻柱一样，被这个寡妇带着两个儿子吃干抹净。 所以在回保城的这一二十天内，他也暗暗的做了一些工作。 卖房，卖工位，准备卷钱回四九城。 也许是心态发生了变化，何大清对白寡妇就没那么迁就了。 再加上接到电报后，心中积压的无处发泄的怒火，被白寡妇这么一刺激，顿时就爆发出来。 “你特娘的，饿了不会自己做饭啊，老子上了一天班了，还要伺候你们三个，你们三个是断手了还是断脚了？” 话音一落，房间内一片死寂。 白寡妇有些懵，完全没回过神来。 小豹也有些懵，怔怔的看着何大清。 这还是平日里那个任他们母子三人呼来喝去的何大清吗？ 刹那间，小豹怒火中烧，感觉被侮辱了一般的站了起来。 涨红着脸，梗着脖子冲到何大清面前，破口大骂。 “你这个老东西，你怎么跟我妈说话了，你还会不会说话了，赶紧给我妈道歉，不然我削你……” 小豹的这句话，宛如一桶火油浇到了何大清的头上，腾的一下就燃烧了。 看着养了十年，对他怒目而视的小豹，何大清对白寡妇母子三人的眷念彻底死了。 这不就是白眼狼吗？ 何大清的脸色一沉，抡起胳膊狠狠的抽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 小豹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哪里扛的住何大清这个每天颠勺的大厨一巴掌。 顿时便被扇倒在地。 “槽你娘的，谁教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你这个白眼狼，不是老子养着你，你早特么饿死了。” 何大清越想越气，又走过去，狠狠的踹了两脚。 “老子养条狗，还知道冲着老子摇尾巴，你特娘的连狗的不如。” “啊——” 小豹躺在地上，捂着腿发出了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五官因痛苦皱到了一起。 “啊——” 白寡妇这时才惊醒过来。 尖叫一声，张牙舞爪的冲着何大清扑了过来。 …… 第539章 何大清暴打白寡妇母子二 “何大清，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白寡妇尖叫一声，张牙舞爪的冲着何大清扑了过来。 两个儿子就是她的命，何大清敢打她儿子，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啪！” 白寡妇刚刚冲到何大清的面前，双手还没挠到何大清的脸上，就被一巴掌扇懵了。 何大清心中的火气彻底被白寡妇母子激发出来。 这就是他养了十年的三个白眼狼？ 特娘的，想想就不值当。 何大清一把就揪住了白寡妇的衣领，在白寡妇懵逼和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粗暴的扇了下去。 “啪，啪，啪……” “特娘的，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还敢给老子龇牙，是不是给你脸了。” “没有老子，十年前你们母子三人就饿死了，现在吃饱了，敢跟老子耍横……” “你不要以为当年你跟易中海设计陷害老子的事，老子不知道，老子告诉你，易中海都被枪毙了，你是不是也想吃枪子？” “我告诉你，只要我举报，你也别想跑……” …… 看着在一张床上睡了十年的男人，白寡妇第一次感觉到何大清如此陌生，也彻底慌了神。 特别是听到何大清说易中海被枪毙的时候，心中又惊又惧。 当年她和易中海设计陷害何大清的事，经不起细扒。 细扒出来，就是一个有预谋的骗局。 一时间，白寡妇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都忘记说话了。 小豹躺在地上就更不敢说话了。 没想到何大清发起火来这么可怕，是真下死手啊。 他蜷缩成一团，捂着腿，努力降低存在感。 “妈，饭好了没有，我都饿死了。” 这时，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人推门走了进来。 他就是白寡妇的长子小虎。 刚一进门，他就看到了何大清在扇他妈的耳光，他先是一愣，随后暴跳如雷。 “何大清，你敢打我妈，你特么的找死。” 小虎凶神恶煞的拿起放在门边的一把木椅，举了起来，恶狠狠的朝着何大清砸了过去。 何大清当年在四九城的时候，三教九流的人都结识了一些，也学了些傍身的拳脚功夫。 此时见小虎来势汹汹，二话不说，揪着白寡妇的衣领就往砸过来椅子推了过去。 “呯”的一声闷响，伴随着“啊”的一道惨叫声。 白寡妇瞬间被椅子砸倒在地。 “妈，你没事？” 这突来的变故吓了小虎一跳。 何大清不是最喜欢他妈了吗？ 怎么会拿他妈当肉盾牌挡椅子呢？ 然而，容不得他细想，在他砸出椅子的那一刻，何大清已经彻底寒了心。 十年的养育之情，也被这一椅子砸的粉碎。 何大清欺身而上，一记正蹬腿狠狠的蹬在了小虎的腹部，直接将他蹬的后退了几步。 在他还没站稳的时候，何大清快速的冲了过来，一拳就砸在了他的右脸颊上。 这一拳，何大清是含恨而发，也是蓄力而发，重拳出击，直接砸的小虚脸颊吃痛，眼冒金星，“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槽你娘的，反了天了，竟然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 何大清凶狠的一面完全暴露出来。 他一边狠狠的踹着小虎，一边破口大骂。 栽倒在地的小虎，完全没有了招架之力，抱着头痛苦哀嚎，满地打滚。 看的躺在一旁的小豹瑟瑟发抖。 “大清，别打了，再打下去会打死人的……” 白寡妇吓坏了。 赶紧跑过来抱住何大清的腿苦苦哀求。 “别打了，大清，我求求你了，别打了……” 此时的何大清哪里会听的进白寡妇的话，就像是发了疯一般，一脚踢开了白寡妇，接着抬起脚狠狠的踹在小虎身上。 “老子打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老子养了你十年，你竟然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 “卧槽你娘的，你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你是想死是，想死我成全你。” …… 何大清家的打闹声终于惊动了邻居们。 隔的近的几户邻居走了过来，看到乱成一团的何家，纷纷相劝。 “何师傅，今天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啊，有话好好说嘛，都是一家人。” “何师傅别打了，再打下去，真的要把人打坏了。” “何师傅，到底是什么事啊，你给大家伙说道说道，大家伙也好给你评个理不是吗？如果是他们娘仨不对，我们也好批评他们。” …… 听到邻居们的声音，何大清心中一动，停了下来。 他冲着院子里的邻居拱拱手道。 “各位高邻，既然大家都来了，我就给大家好好说道。” “各位，我何大清是个什么样的人，相信大家都知道？” “这十年来，我可曾有半点亏待过他们母子，别说动手了，就连重话都没有说过一句。” “对这两个孩子，我也是视如己出，从来就没短过他们的吃喝，还供他们上学，对他们跟自己的亲儿子一样，这些，我没有胡说？” “不仅如此，我每天辛辛苦苦的上了一天班，回家还要给他们娘仨做饭吃，十年如一日啊，同志们，你们说说我容易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何大清显的很痛心也很失望，还使劲擦了擦并没有泪水的眼睛，眼眶马上就红了。 看到这样的何大清，虽然邻居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很快就有人附和起来。 “何师傅说的没错，这么多年来，何师傅对白秀娟母子是真的好，这些，大家可都看在眼里。” “谁说不是了，现在有哪个大老爷们下了班还回家做饭啊，也就只有何师傅这个好男人了。” “何师傅脾气那么好的一个人，今天要不是惹急了他，他能动手吗？” “我看啊，白秀娟母子就是惯的，白秀娟自己不做事，她的两个儿子也是好吃懒做，没有一个好的。” …… 本来还在痛苦哀嚎的白寡妇母子三人，在听到邻居们的话后，哀嚎的声音不自觉的弱了几分。 白寡妇也忘了脸上火辣辣的痛，难为情的低下了头去。 因为，大家伙说的都是真的。 何大清在这方面确实做的不错，并没有亏待他们母子三人。 只有小虎跟小豹两兄弟觉的愤愤不平。 这些不是何大清应该做的吗？ 谁让何大清是他们的养父呢？ …… 第540章 难道何大清还放不下白寡妇 “何师傅，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发那么大的火？” 邻居中，有人问道。 “唉！” 何大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痛苦和悲伤的表情。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这句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家门不幸，这么严重的吗？ 难怪何大清会大打出手。 只见何大清神情戚戚的说道。 “我今天刚一回家，白秀娟就骂我死哪里去了，也不知道回来给他们娘仨做饭，他们都饿死了。” “于是我就跟她解释，我今天做招待菜，回来晚了一点，如果他们娘仨饿了，可以自己动手做点吃的，谁知小豹听到后，对我破口大骂，他骂我是个没用的老东西，饭都不做，要我有什么用，还让我滚出去，别再回来了，不然就削我……” 刹那间，所有的邻居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 目光中既有对何大清的同情，也有对白寡妇母子的厌恶。 大家都知道，何大清是第一棉纺织厂的大厨，厨艺精湛，经常要留下来加班做招待菜。 这已经够辛苦的了。 白寡妇母子三人平时也没有个正经事，每天游手好闲，就这样，不但不体谅何大清，还对他恶语相向，这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要不是有何大清，白寡妇母子三人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要饭了。 他们的良心都喂了狗吗？ 白寡妇和她的儿子小豹，一脸懵。 他们说过这样的话吗？ 白寡妇也只是说快饿死了，让何大清给他们娘仨做饭，可是态度并没有那么恶劣？ 小豹也没有说让何大清滚出去的话啊？ 污蔑，何大清这是在污蔑他们母子。 正气的不行的时候，何大清又说话了。 “我当时就争辩了两句，说我上一天班也很累，希望他们母子能体谅一下，话还没说完，小豹就动手打我，我实在是气不过，就还手了，没想到啊……” 可能是说的比较投入，又或者是白寡妇母子今天对他的这个态度，让何大清想到了以后的下场，不禁感到一阵害怕。 现在他还能动，还能赚钱，白寡妇母子三人就已经不将他这个男主人当回事了。 那以后等他动不了了，赚不到钱了，不得被他们母子三人给赶出去？ 越想越有可能。 这次何大清是真的红了眼眶红，眼角还泛起了水雾。 用一句话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敌人已经亮出了獠牙，他却还沉浸在温柔乡中，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幸好回了一趟四九城，及时醒悟过来了，不然晚景凄凉。 想到这，何大清的声音变的悲愤，声音中还带着点酸楚。 “白秀娟不但不劝小豹，反而跟泼妇似的，一起打我…… ” 吸了吸鼻子，何大清微微扬起头，看向虚无的天空。 可是，这样的画面，邻居们看在眼里却是，何大清扬起头，是为了不让眼泪流下来。 毕竟是个大老爷们，这么丢人的事，不是逼不得已谁愿意说啊。 一时间，这些邻居们一边倒的同情起何大清的遭遇来。 “小虎回来后，也不问缘由，拿起椅子就砸我，想置我于死地，大家也看到了，椅子都砸烂了，幸亏我躲的快，不然，我可能就见不到大家了……” 何大清说到这里时，还特意让开了身子，好让邻居们能够清楚的看到房间里砸烂了的椅子。 卧槽！ 邻居们还没说什么的时候，白寡妇母子三人齐齐愣住了。 没想到啊，平日里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何大清，说起谎来，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何大清吗？ 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太无耻了。 “何大清，你胡说……” 白寡妇刚一开口，就被邻居们的骂声给淹没了。 大家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又怎么会听白寡妇瞎咧咧了？ “白秀娟，你们母子三人也太没良心了，何师傅对你们还不够好吗？你们竟然因为何师傅回来晚了，没做饭就打他，做人还是要讲良心啊。” “这两个小的也不是个东西，他们可是何师傅养大的，不说感恩，也不能对自己的养父动手？” “可不是吗？没有何师傅，白秀娟一个人能拉扯大这两个孩子？” “这不就是白眼狼吗……” …… “不是， 不是这样的……” “你们别听何大清胡说八道……” 白寡妇母子三人急的面红耳赤，想要解释，可刚一开口，就被铺天盖地般的骂声给堵了回去。 “各位邻居们，事情大家也看到了。” 这时，何大清说话了。 “闹成今天这样，我是跟他们母子三人过不下去了，他们今天能动手打我，等我老了，没有用了，他们不得把我给赶出去。” “今天请各位高邻做个见证，我何大清从今天起，跟白秀娟母子三人断绝关系，从此不再有任何来往。” 话音一落，白寡妇母子三人如遭雷击。 何大清要跟他们母子三人断绝关系？ 那他们母子三人吃什么，喝什么？ 白寡妇原本还想着，让何大清今年将她的大儿子小虎弄进厂，跟着他学厨艺。 这一下，全泡汤了。 “不行，我不同意，你凭什么……” “白秀娟，你不同意，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你跟何师傅在一起这么多年，你给何师傅生孩子了吗？” 白寡妇刚一开口，就被邻居给呛住了。 “说白了，你不就是想找个拉帮套的人吗？可是拉帮套也不带你这样的啊？哪里有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还不给人家生孩子的道理？” “何师傅，我支持你跟白秀娟离婚，这么些年，你对得起他们母子了，是他们丧了良心，恩将仇报，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 “何师傅是个实在人呐，一个实在人被逼到这个份上，白秀娟母子也太不是个人了。” “何师傅，这样的女人趁早离了，你有这么好的厨艺，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 …… “谢谢，我何大清谢谢各位高邻了。” 何大清一副感激的样子，内心已乐开了花。 他相信，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不出一个时辰，就会传遍整个家属区。 大家不会说他何大清抛妻弃子，无情无义，只会说白寡妇母子恩将仇报，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占据了道义高地的何大清沉声说道。 “其实也不用离婚……” 嗯？ 院子里的这些邻居都诧异的看着何大清。 难道何大清还放不下白寡妇？ …… 第541章 何大清将白寡妇母子赶出门 白寡妇的眼中一亮。 她就知道，何大清离不开她。 不然也不会来保城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回去一趟看看自己的一对儿女。 上次何大清回四九城，是这十年来第一次回四九城，还是因为家庭成分问题被街道办的人带回四九城调查的。 说到底，何大清就是馋她的身子。 这个老色匹，装什么装啊。 都一把年纪了，还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有意思吗？ 白寡妇正在暗自得意的时候，就听到何大清有条不紊的声音传来。 “我跟白秀娟不用离婚，是因为我和白秀娟在一起就没有领过结婚证。” 这句话就像一支利箭，狠狠的射在白寡妇的心窝上。 白寡妇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 一股寒意，莫名的从心底，涌遍全身。 她跟何大清好像还真没领结婚证。 当年她跟着易中海算计何大清，也是因为易中海给了她一百块钱。 她也没有想过长期跟何大清在一起。 没想到，来到保城后，何大清快速的在这边站稳了脚跟，不但买下了这两间房，还成功的进入了保城第一棉纺织厂，当上了一名大厨，而且工资还高，一个月能拿五六十块钱。 就这样，白寡妇的心思才有了变化，带着两个孩子跟何大清住到了一起，这一住就是十年。 虽然她跟何大清没有领结婚证，可是在外人眼里，他们就是一对夫妻。 何大清他休想抵赖，不然，这十年她不被白睡了？ 且不说白寡妇心里怎么想的，院子里的邻居们这时才恍然大悟。 不过，也能理解。 这年头，没领结婚证就生活在一起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农村里面这种情况要多一些。 往往只是遵循传统仪式，办个结婚酒席，街坊四邻认可，居委会默认，就视同夫妻了。 但是真要说起来，这种夫妻关系不受法律保护。 “明天我会去跟街道办的韩主任说一声，也请各位高邻给我做个见证。” 何大清再次冲着各位邻居拱了拱手。 “何师傅，你放心，我们一定给你做证。” “何师傅，你做的对，这种女人离的越远越好。” “放心，何师傅，是非曲直大家伙都看在眼里了，肯定会帮你做证的。” …… 如果说，之前大家看白寡妇母子的目光是厌恶，那么现在就是愤怒了。 好吃懒做，无贤无德，忤逆不孝，狗日的白眼狼…… 邻居们能想到的成语不多，在答应给何大清作证后，又纷纷斥责了白寡妇母子一番，这才兴致盎然的离去。 至于说，邻居们对这种结果为什么会感到兴致盎然？ 还是白寡妇母子三人做人不行。 平时仗着有何大清的钱财支持，目中无人，瞧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邻居们都被得罪了个遍。 现在，大家看到何大清跟他们母子断绝了关系，能不高兴吗？ 只差放鞭炮庆祝了。 白寡妇有什么啊，真当她自己是少奶奶了？ 离开了何大清，估计连饭都吃不上。 待邻居们走后，何大清的脸色再次阴沉了下来。 他那张面瘫的脸庞，也再次变的凶狠。 “是你们自己走，还是我将你们丢出去。” “大清，难道你一点都不顾念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了吗？” 白寡妇是真的害怕了。 离开了何大清，他们母子三人什么都不是，连吃饭都困难。 不行，不能离开何大清。 她的心里门儿清，知道何大清的痒痒肉在哪儿。 于是放缓了语气，连声音都娇柔起来。 “大清，今天是我不对，晚上，晚上我再好好的给你赔不是，什么都依你。” 这句话很隐晦，但是何大清和她的两个儿子都听懂了。 何大清还没说什么的时候，白寡妇的两个儿子不乐意了。 她的大儿子小虎都成年了，小儿子小豹也快成年了。 能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吗？ 这可是小虎和小豹最耿耿于怀的地方。 顿时，小虎和小豹满脸仇恨的看着何大清，目眦欲裂。 “妈，您不用求他，我就不相信了，离开了何大清，我们就活不下去了。” “妈，哥说的对，何大清今天不但打了我们，还让我们丢尽了脸，我们不跟他过了。” 这也是小虎和小豹两兄弟气昏了头，才会说出这么不理智的话出来。 白寡妇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变的惴惴不安。 “大清，别听孩子们瞎说，他们还小，什么都不懂，你就别跟他们计较了。” “晚上，我一定……” “晚你妈啊。” 何大清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白寡妇的脸上，很男人的怒斥道。 “你以为老子是那样的人吗？还是以为你镶了金边，我就离不开你了，滚，快点给我滚。” 不得不说，还得是何大清。 真犯起混来，又混又无赖，还粗鄙。 骂的白寡妇都难为情的低下了头。 孩子们还在这了。 “何大清，我槽你姥姥，你还敢打我妈，看我不弄死你。” 小虎怒吼一声，挣扎着就要站起来，找何大清拼命。 这次小豹倒是没说话，只是目光凶狠的可以杀死人。 这时的何大清，又怎么会惯着白寡妇的儿子了？ 二话不说，走到小虎面前，一脚狠狠的踹在了他的脸上。 “啊！” 小虎惨叫一声，仰面倒地，口中更是喷出了一口鲜血，鲜血中还夹带着一颗牙齿。 “何大清，老娘跟你拼了。” …… 又是一番单方面的暴打。 白寡妇和她的两个儿子彻底老实了。 “滚，不要让我再动手了。” 何大清冷着脸说道。 白寡妇被打怕了，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一瘸一拐的就这样带着两个鼻青脸肿的儿子走出了何家。 …… 院落外，白寡妇母子三人面面相觑。 “妈，这个老西不会真的要赶我们走？” 小虎痛的龇牙咧嘴，但仍旧有些不敢相信。 何大清会这么薄情寡义。 何大清不是最喜欢他们了吗？ 怎么会这样了？ “哎！” 看着两个看不清形势的儿子，白寡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过两天，等他消了气，你们再好好道个歉，听到没有。” “听到了。” 小虎和小豹不情不愿的说道。 “妈，我们现在去哪？” “先去你外婆家，还能去哪？” …… 第542章 何大清回归四九城 第二天一大早，何大清就带着一个年轻人去了第一棉纺织厂办理了人事手续。 这个年轻人是食堂主任的侄子，何大清将工位卖给了他，卖了八百块钱。 对于何大清的离开，第一棉纺织厂的领导们还是有些依依不舍的。 毕竟何大清的厨艺摆在这里。 这些年来，他做的招待菜成了一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不过在听到了何大清闺女的遭遇和家中的变故后，还是忍痛放手了。 “周厂长，各位领导，感谢你们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照顾，以后来了四九城一定要找我，也给我一个机会，尽尽地主之谊，不说别的，丰泽园，四九城大饭店，都有我的师兄弟在，一句话的事。” “呵呵……” “何师傅，我们知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你放心，以后我们出差去了四九城一定找你。” 就这样，从第一棉纺织厂出来后，何大清又去了一趟街道办。 王铁成已经在街道办的门口等着了。 王铁成也是第一棉纺织厂的职工，因为儿子最近快要结婚了，家里实在是住不开，就一直打听房子的事。 这个消息被何大清知道后，就找上了他，两人一拍即合，以六百块的价格成交。 当然，并不是直接写的卖房协议，而是抵押协议。 “王师傅，让你久等了。” “没事没事。” 王铁成还是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 “何师傅，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能有什么问题，我马上就要离开保城了，欠你的钱又还不上，只能将这两间房子抵押给你了。” 何大清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王铁成高兴的直搓手。 随后，两人来到了街道办韩主任的办公室。 “抵押房子？” 韩主任看了看何大清，又看了看王铁成，明显的不相信。 “是的，韩主任，您也知道，我的工资之前都被白秀娟那个娘们拿了，可我在四九城还有一对儿女，每个月总要寄生活费回去，这不，只能跟王老哥借钱了。” 何大清还是这番说词，不过言辞显得极为恳切。 “我今天就要回四九城了，总不能欠钱不还？那别人得怎么说我。” 对于何大清的话，韩主任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不过，何大清说的也是实情。 何大清的闺女，她是亲眼看到了的。 也太可怜了，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瘦的能被一阵风吹倒。 这是何大清造的孽啊。 再加上现在都这么操作，街道办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况，何大清还挺会做人的，有几次叫他做席面，何大清二话不说，做的妥妥当当，让人很满意。 韩主任自然也不会为难他。 只是有些感慨。 “何师傅，你真的考虑好了，你们在一起可是整整十年了。” “韩主任，我闺女您也看到了……” 何大清一副很愧疚的样子。 “我以前一直以为她过的好，没想到信错了人，从那以后我就常常睡不着觉，一闭上眼就想到了我闺女吃的苦。” “当然，这只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您也知道了。” “我自问对得起白秀娟母子，可是他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现在就敢跟我动手，等我老了呢？我真的不敢想，他们三个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昨天发生的事，何大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韩主任也不好说什么了。 “行，你自己考虑好了就行。” 接着韩主任就跟王铁成办理了过户手续，又跟何大清开了介绍信。 这一忙活就到了中午。 从街道办出来后，何大清一身轻松，怀揣着四千多块钱直奔火车站。 这四千多块钱当中，有一千四百块钱是卖房子和工位的钱，其余的三千来块钱是何大清昨天找了大半宿才从房间内几处地方搜出来的钱。 看着搜出来的三千来块钱，何大清气的牙痒痒的。 这十年来，他的工资基本上都交给了白寡妇。 白寡妇拿到钱后卡的死死的，问她要钱也不给，就说都花了，家里的开销大。 弄的他每个月寄给何雨水的生活费，还是他从外面接席赚回来的。 原来这些钱都被白寡妇给私藏起来了。 “特娘的，白秀娟这个臭娘们早就打算吃绝户了，偷偷藏了这么多钱。” 何大清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看来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二婚的女人交身不交心。 特别是带着男孩的二婚女人，沾不得。 不过，一切都结束了。 …… “雨水，你们院里有个大爷找你有急事，在校门口。”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的时候，班主任乔老师来到了何雨水面前。 “谢谢乔老师。” 院子里的大爷？ 何雨水一头雾水。 院子里的三个大爷不是被一锅端了吗？ 哪来的大爷？ 带着满腹疑惑的何雨水往校门口走去。 刚一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中等身材，穿着蓝色的棉衣，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连脸部都用围巾给围了起来。 搞的跟特务接头似的。 何雨水微微一滞，即使这个人捂的再严实，她还是认出来了。 正是她的父亲，何大清。 心跳瞬间加速，何雨水刚想开口叫“爸”时，就见捂的严严实实的何大清冲着她摆了摆手，然后又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跟上，便转头就走。 何雨水急忙跟了上去。 走到一处偏僻点的地方，何大清停了下来。 “爸，你怎么来了？” 何雨水惊喜的问道。 “雨水，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何大清这时才摘下了围巾，满脸笑容的说道。 何雨水先是一愣，随后被巨大的惊喜包围，她雀跃的抱着何大清的胳膊，高兴的问道。 “爸，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不走了？太好了，太好了。” “不走了。” 看着自己的闺女，何大清难得的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走，闺女，跟爸吃饭去。” 随后，两人来到附近的一家国营饭店，点了一份红烧肉，一份溜肝片，一份清炒白菜，一份家常豆腐，然后又要了四个馒头。 “雨水，多吃点，不够再加，这些年是爸亏欠了你，以后爸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够了，爸，你别这么说，你每个月还给我寄了生活费了。” 何雨水的心里并不记恨何大清。 至少是从她知道何大清每个月都跟她寄了生活费后，就不记恨何大清了。 她知道，她爸心里有她。 何大清笑了笑。 还是自己的闺女好，记着他的好。 “快吃，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爸，你也吃。” 何雨水也放开了手脚，狼吞虎咽，吃的两个腮帮子鼓鼓的，跟仓鼠似的。 快吃完的时候，何雨水突然问道。 “爸，你收到了我发的电报了？” …… 第543章 秦淮茹的担心全无 何大清点了点头。 “收到了，雨水，你跟爸说说，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是都提醒你哥了吗？让他注意棒梗那个狗崽子，怎么还撞到李翠兰了？” 何雨水也没隐瞒什么，小嘴叭叭的，将她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幸亏了大茂哥和南易哥他们及时将李婶送到了医院，后来军哥赶到医院又联系了妇科主任亲自给李婶治疗，这才保住了她们母子的平安。” “爸，你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都见红了，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害怕。” 何大清越听越气，气的额头上青筋直冒，咬牙切齿。 “这个狗东西，看来上次教训了他一顿，还是还没长记心啊，还跟秦淮茹那个浪货搅到了一起，看我这次怎么收拾他。” 顿了顿，又道。 “雨水，你以后离那个狗东西远一点，最好是不要有来往，我真怕他会连累到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何大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显的有七分无奈，还有三分迷茫。 “不是爸狠心，他没得救了，我就当没有这个儿子。” “爸……” 何雨水看了她爸一眼，没有答应下来，但也没有说不答应，神情犹犹豫豫。 何大清看着她，缓缓道。 “雨水，爸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爸能理解，你哥已经废了，我不希望看到你再吃苦，你有思想，也努力上进，你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爸……” 何雨水是真的感动了。 “我知道了。” 顿了顿，她叹了一口气，喃喃道。 “哎！可惜了。” “军哥说了，就算是知道棒梗故意撞的李婶，也拿他没办法，说他的年纪太小了，都不用承担责任，报派出所也没有用，根本就立不了案。” “我就想不明白了，他才八岁，怎么心思就这么恶毒了？” “爸，你说，为什么有些人就这么坏了？” 何大清微微一怔，看着自己的闺女，不动声色的说道。 “真的吗？” 他冷笑一声，语气平和，就像在说一件毫不相关的事。 “看着，恶人自有天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说完，他看向何雨水道。 “吃好了吗？吃好了，我送你去学校。” “我吃好了，爸。” 吃饱喝足的两父女就这样走出了国营饭店。 路上，何雨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 “爸，你刚回来，还没有地方住，要不住我那间小房间。” “不用。” “何大清摇了摇头。 ”我今晚先住招待所，等明天去找你的师叔，将工作先落实了。” “对了，雨水，我回来的消息不要告诉任何人，也不要跟别人说你见过我，对你的影响不好。” “爸……” 何雨水欲言又止。 “听话。” 何大清不容置疑的说道。 这时，远远的看见学校了，何大清停了下来。 “雨水，你去学校，等我找好了落脚的地方，我会再来找你。” “好的，爸，那你保重身体。” …… 一连过了七八天，棒梗也从医院出院了。 不过需要卧床休息半个月。 院子里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秦淮茹一直紧绷着的心，也稍稍放松了下来。 之前她还担心何大清会回来报复她儿子。 可是这么些天了，也没看到有什么动静，估计何大清也就是说说狠话。 何大清虽然是个比傻柱还混的滚刀肉，可是他远在保城，再狠也是鞭长莫及。 如果他真的惦记和关心他的一对儿女，这十年间早就回四九城了。 不说多了，一年回来探望一次也不为过？ 结果了，一次都没回来。 这次回来，还是因为家庭成分的问题。 何大清连自己的一对儿女都不关心，又怎么会关心李翠兰肚子里面的孩子呢？ 看来还是她想多了。 真正让秦淮茹担心的人是聋老太太。 她原来还以为聋老太太会找上门来闹事，砸她家的玻璃，再索要赔偿。 这种事聋老太太以前可没少做过。 可是，这么多天也没见聋老太太有动静，略一思忖，秦淮茹就明白过来了，也放下心来。 哼！ 害她还担心的那么久，不过就是一个被扒了身份的假五保户。 有什么好担心的。 现在没有了易中海给聋老太太撑腰，连傻柱都跟她断了关系。 她不过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死老太太，没什么可怕的。 想到这的秦淮茹，心情非常好的端起了盆子，准备去中院洗衣服。 刚走到中院，就看到许大茂，南易两口子推着自行车，难得的是张军竟然和他们一道回了院子。 三辆崭新的自行车，在落日的余晖下，闪着金色的光泽，非常耀眼，也非常有排面。 “哼！” 秦淮茹轻哼了一声，就扬起头，从他们身前走过。 如果不是许大茂和南易这两个人多事，说不定李翠兰肚子里的野种就没了。 真是两个坏种。 许大茂愣了一下，看了眼走向水池旁的秦淮茹，又看了看南易和张军。 “她这是对我们有意见？” 南易瞥了秦淮茹一眼，无所谓的说道。 “管她有不有意见，反正也没打算来往，不用理她。” 说了两句后，大家也没在意，就各回各家了。 许大茂仍然是跟张军一起搭伙。 许大茂是个藏不住事的人，晚上吃饭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的问道。 “兄弟，秦淮茹那是什么意思？好像对我们有很大的意见一样，我记得我们最近也没招惹她？” “她肯定对你们有意见了。” 张军不以为然的说道。 许大茂一愣，刚想问“为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张军说道。 “她这是怪你和南易不该救李翠兰。” 刹那间，许大茂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军。 “不会，你是不是搞错了？ “秦淮茹虽说不是个东西，但还不至于恶毒到这个程度？” …… 第544章 这些钱就留给她买药吃 “不会？” 张军咽下了最后一口食物，放下碗筷，抬眼看着许大茂，嘴角噙着一丝讥讽。 “大茂哥，你跟秦淮茹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你还是对她不够了解啊。” 许大茂也没接话，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忽然，张军的脸色一变，正色道。 “他们都说你是坏种，可是我知道你不是，你最多也就是口花花，占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然后下乡收点老乡给的土特产……” 张军还没说完，许大茂脸上的表情就绷不住了。 尼玛！ 说的这么一本正经的，这是损他了，还是夸他了？ 最让他感到无语的是，好像张军说的这些事，他都做过，还经常做，他都没办法辩解。 “呵呵……” 见许大茂一脸便秘的样子，张军不由的笑了笔，可是嘴上却说道。 “大茂哥，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 许大茂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还说没有，都“呵呵”笑出声了。 “其实不论是谁处在你这个年龄阶段，或者处在放映员这个位置上都在所难免，只要不过分就行了，所以他们说你坏，只是表面上的，但是我知道，你骨子里是个好人。” 许大茂的嘴角直抽抽。 听了张军的这番话，他都说不出此刻的心情了。 像是被打了一棒，又给了个枣。 反正是很别扭。 “行了，兄弟，你还是说说秦淮茹？” “呵呵……” 张军又笑了两声，接着面容一肃，语气也变的沉重。 “这就是你和秦淮茹不同的地方，秦淮茹是骨子里坏，表面上柔柔弱弱的，好像跟谁都友好，实际上一天到晚就琢磨着怎么坑人，骨子里坏透了。” “棒梗确实长歪了，但是我还不相信他一个八岁的小孩能想出撞李翠兰的主意……” 许大茂赫然回过神来，失声说道。 “你是说，这次棒梗撞李婶，是秦淮茹唆使的？” 虽然之前有所猜测，但是现在再次提及，许大茂仍然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秦淮茹不会因为那天李婶帮了何雨水，就记恨上了李婶，唆使棒梗撞她，这也太歹毒了。” 张军摇了摇头，看许大茂的眼神有点像看傻子。 “你把秦淮茹想的太简单了。” “难道不是吗？” 许大茂怔愣了一下，满脸的不解。 “你想过没有，李翠兰就算是跟傻柱离婚了，也跟他划清了界线，但是她的肚子里面始终怀着的是傻柱的孩子。” 张军慢条斯理的说道。 “傻柱就算再不是个东西，再惦记着秦淮茹母子，可是当他看到自己的孩子以后，会不会还像之前那样接济秦淮茹一家呢？” “很多男人都是这样，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媳妇，但是他绝对会在意自己的孩子，这也是他那天怒摔棒梗的原因。” “秦淮茹自然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唆使棒梗撞李翠兰，就是奔着李翠兰流产去的。” “因为，只有这样，傻柱才没有了念想，才会一直接济她。” “本质上，秦淮茹和易中海是一样的人，骨子里坏透了。” 张军的话说完了，房间内却出奇的安静下来。 许大茂完全呆住了，宛若石化一般。 只感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毛骨悚然。 他很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张军的分析无懈可击。 也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让秦淮茹不顾一切的下死手。 而且还不用承担责任。 这个秦淮茹太可怕了。 许大茂咽了咽口水，干巴巴的说道。 “秦淮茹和棒梗都快害的李婶一尸两命了，难道傻柱就这么算了，这个事就这么过去了？” “傻柱这边应该算是过去了。” 张军略带嘲讽的说道。 “你不是也听说了吗？傻柱跟秦淮茹和解的条件是，傻柱赔偿五十块钱医药费，再免除秦淮茹欠他的钱，欠的粮食也免除了一半。” “还真是个大傻子……” 许大茂恨恨的骂道。 “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听到这个事，可气坏了，这不是丢了夫人又折兵吗？” “他也算个大老爷们，太特么丢人了。” “只是可怜了李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平白无故的遭了这么大的罪，还没个说法。” “这个事可过不去。” 张军冷声说道。 “你真以为聋老太太跟何大清是吃素的？” “你是说……” 许大茂吃了一惊。 “看着，现在没事不代表以后没事，不急在这一两个月，太明显了。” …… 后院。 看着气血恢复了不少的李翠兰，聋老太太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翠兰，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 “娘，好多了，田大夫今天又给我做了一遍详细的检查，说没什么事了，不过以后还是得注意着点。” “好好好……” 聋老太太高兴的双手合十。 “谢谢菩萨保佑，谢谢菩萨保佑……” 稍稍停顿了一下，她又说道。 “说起来啊，这次还真的多亏了许大茂，南易和张军那小子，要不是他们啊，我真的不敢想。” 聋老太太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 “娘，我知道，我记得他们的恩情……” 李翠兰也是一脸感慨万分的样子。 “我现在身子不方便，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多帮着他们几家干点活。” “这样好……”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道。 “他们都是要忙工作的人，家里我们多帮着照看点。” “好的，娘，干活我不怕，我有的是一把子力气。”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翠兰的神情一顿，露出了愤愤不平的表情。 “就是太便宜秦淮茹和那个小畜生了。” “特别是秦淮茹，也太不是个东西了，上次过来，连医药费的事提都不提，这是不想给了。” 闻言，聋老太太的神情一凛，眼神逐渐变的凌厉。 “她不给就不给，这医药费才几个钱……” “娘，您怎么……” 李翠兰微微愣了一下。 一向要强的聋老太太，这是妥协了？ 不应该啊？ 在她怔愣的目光中，聋老太太幽幽说道。 “不急，还不到时候，这些钱啊，就留给她买药吃。” 聋老太太的声音并不大，语气也没有什么起伏，气息也很平稳。 可是，听在李翠兰的耳朵里，这声音。宛如从九幽地狱里面钻出来的声音一般，带着一股子的阴森和冰冷。 …… 第545章 咱们跟她不是一路人 何大清在他师弟吴明堂的推荐下，进入了四九城铁路局食堂工作，而且是掌勺大厨，主要负责招待餐。 吴明堂是何大清的师兄弟之一，也是四九城餐饮界响当当的大厨。 他跟何大清一样，师出丰泽园，目前是新丰楼的主厨。 何大清还有个师弟，叫李国荣，出师后曾在私房菜馆当掌勺，公私合营后并入峨眉酒家。 在何大清的上头，还有个大师兄，那也是名声赫赫的大厨，洪鹤年，大宅门出身的家厨后人。 洪鹤年在他们这一脉的辈份最高，二十多年前，就是他带着何大清闯荡四九城餐饮界，对何大清的厨艺影响极深。 不过，他现在年事已高，退居在四合院养老。 除此之外，何大清还有个拜把兄弟，就是前文提及的李大鹏，现在是丰泽园的主厨。 这么说，何大清的厨艺是有师承的，所以即使离开十年，回归后，他的那些师兄弟依然认他。 不像傻柱，没有出师，就从丰泽园出来了，属于不被认可的野厨子。 虽然何大清是他师弟吴明堂推荐的，但是来到四九城铁路局后，少不了一番试菜。 何大清的厨艺是不用说的，是名副其实的大厨。 一道九转大肠，一道葱烧海参，一道红烧肉，以及糟溜三白等菜品，直接征服了铁路局的领导们。 局长当场拍板，给何大清定了一个六级厨师，外加食堂班长，在五十三块的工资上，每个月多了五块钱的职务补贴。 局长姓乔，典型的北方人，性格豪迈，也是一位老革命。 四九城铁路局的局领导们都知道，像他们这种国营单位，想要招揽高级炊事员还是有点困难。 毕竟炊事员的级别卡在这里，给不了太高的等级，之所以给何大清一个食堂班长的职务，实际上也是变相的补助。 也就是何大清刚从保城回来，不然还不一定会进国营单位。 大厨首选的目标，永远是大饭店。 接着，何大清又说起了他家庭成分的事，不过他以当时不在四九城的理由敷衍过去了。 这个事情可不能隐瞒，四九城铁路局会对他进行政治审查的。 现在不说，调查出来就是欺骗组织。 何大清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乔局长，各位领导，我在五一年的时候就去了保城，当年划定成分的时候也没人通知我，还是院子里的一个联络员给我们家整的材料报上去的，结果划成了雇农，不过现在已经改过来了，是小商贩。” “小商贩。” 乔局长沉吟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何大清同志，小商贩还是劳动者嘛，不碍事儿。” 何大清也是有眼力劲的，见成分的事揭过去了，就提及了自己的难处，刚回四九城，还没个落脚的地方。 乔局长也大气，当即给他批了两间房，就在铁路局附近的一处院子里。 这种待遇算是对技术骨干的特别照顾。 这个年代，一名掌握着京菜，鲁菜等菜系核心技艺的大厨，在国营单位的地位比较高，会被机关，厂矿等单位的领导所看重。 其厨艺水平直接关系到单位的口碑和业务。 就这样，何大清成功入职四九城铁路局。 由于保密工作做的好，95号四合院没有一个人知道何大清回来的事。 何大清自然也没去95号院，只是在休息的时候，偷偷的去找了何雨水，告诉了他的近况，让她也好放心。 何雨水自然是欢心雀跃。 妈不在了，有爸的孩子也是个宝。 何大清回四九城的事，也成了他们父女俩共有的秘密。 …… 由于傻柱和秦淮茹的和解，再加上李翠兰母子平安，95号四合院也恢复了平静。 棒梗在休息了半个月后，就去了学校。 因为没人去学校举报他撞孕妇的事，所以他就跟没事人一样，只是对傻柱更加冷漠，看傻柱的眼神，就跟淬了毒似的。 这种眼神，让身为一个成年人的傻柱都时常感到瘆得慌。 他知道，棒梗这是仇恨上他了。 因此，他也有意无意的拉开了跟贾家的距离。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天气也一天天的转热，转眼过去了三个多月。 李翠兰的肚子也一天天的大了起来，以至于，走路都有些吃力了。 每天她也会照常活动一下，不过一般都在后院活动，而聋老太太也会在一旁照看着。 这一天，起来后的聋老太太打扮的利利索索来到了南易家门口。 这个时间，南易两口子都起床了，南易正在门口的小厨房里蒸窝窝头。 “奶奶，您这么早就起来了，我还准备蒸好了窝窝头就给您送过去。” “不着急……” 聋老太太笑容可掬的说道。 “我今儿要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您是我奶奶，我跟你做事不是应该的吗？” 南易完全没有意识到是什么事，只是像往常一样说道。 “奶奶，您说，什么事？” 聋老太太看着南易，眼中满是欣慰。 人啊，还是得以真心换真心。 这也更坚定了她的决定。 “是这么回事，我今儿要去探望一位故人，要麻烦你背着我过去。” “嗨，我当什么事了，就这么点事啊，等下吃完饭我就背着您过去。” 南易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 之前聋老太太也不是没出过门，稍远一点，南易都是帮她叫个板车，近一点就自己走。 这还是聋老太太第一次让他背着去探望故人。 难道还怕让人知道吗？ 当然，这种念头在南易的脑海里也是一闪而过，也没往深处想。 只当老太太这是没拿他当外人。 “奶奶，您来了，快坐，马上就吃早饭了。” 这时，吴红梅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您等下先吃，李婶的我给她送过去。” “好好好……” 聋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了。 说心里话，她很满足现在这样的生活。 这才像是一家人。 也没耽搁多久，吃过早饭后，南易就背着聋老太太往院子外走去。 路过走院的时候，正好遇见了秦淮茹。 见到聋老太太，秦淮茹少了往日的恭敬，目光更是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得意。 “哟，老太太，您这是出去串门啊，这天是越来越热了，南易师傅背着您，得有多热啊。” 见秦淮茹还敢阴阳怪气的，南易的脸一沉，当即就想反驳两句。 谁知，聋老太太不以为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甭理她，咱们啊，跟她不是一路人。” …… 第546章 聋老太太出手 出了胡同口，南易特意叫了一辆三蹦子，也就是人力三轮车。 聋老太太要去的地方是五道营胡同，这个地方，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步行大概要二三十分钟。 如果只是单纯的遛弯，倒也不远，可是要背着个老太太还是有些费劲。 叫辆三蹦子也花不了几个钱。 现在人力三轮车由运输合作社或三轮社统一管理，有标准的定价，有统一的票据，是正儿八经的国营单位。 1公里内大概在五分钱到一毛钱，2-3公里约一毛五到二毛钱，3公里以上，每公里加五分到一毛钱。 南锣古巷到五道营直线距离大概在12公里左右，常规的步行路线约15-18公里。 也就是说，坐人力三轮车从南锣古巷到五道营胡同，顶了天也就一毛五分钱。 “同志，去哪儿？” 见来活了，穿着蓝布工作服的车夫麻利的跳上车，把车棚的帘子撩了起来，又从车座底下抽出两个小马扎。 “老太太，您坐这儿，稳当。” “同志，我们去五道营胡同。” 南易边说，边将聋老太太背上了三轮车，然后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坐好。 心里却感到有些奇怪。 没想到聋老太太在五道营胡同还有故人。 五道营胡同地处内城边缘，原为军事驻地，到了晚清民国的时候，兵营彻底转变为市井街区，工匠，车夫，商贩，小手工业者以及无固定职业的闲散人员等杂居于此，成为了三教九流混居地。 又因靠近内城却远离核心机关，是内城边缘典型的大杂院胡同。 五道营胡同共有69处院落，以一进或两进四合院为主，一个院子通常住3-5户人家，共用厨房，厕所和自来水，邻里关系紧密，互助氛围浓，比较容易抱团。 十多分钟后到达目的地，南易背着聋老太太走到一处四合院门口停了下来。 “就是这儿了，大孙子，放我下来。” 南易依言将聋老太太放了下来。 聋老太太也不说多话，径直敲响了朱红色的大门。 “呯呯呯！” 很快，便听到门内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接着朱红色的大门打开了，一个留着光头的中年汉子出现在南易的视线中。 南易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立马就认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这不就是个老炮儿吗？ 只见这个中年汉子大概有四十多奔五十岁了，圆脸，光头，脸上还带着一道刀疤，看上去就不好惹。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劳动布褂子，裤脚挽起，腰间系着一根帆布腰带，脚踩圆口黑布鞋，兜里还揣着一杆铜烟袋锅子。 “太太，怎么是您？” 南易还在打量这个人的时候，就见这个中年汉子急忙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响头。 “太太，小五子给您请安了。” 这一幕看的南易目瞪口呆。 刹那间，他就想到了许大茂跟他说过的那个传言。 许大茂说，95号四合院原来都是聋老太太的，后来捐给了军管会，她自己只保留了两间。 聋老太太的具体身份大家都不清楚，不过应该是军阀或官僚养在外面的姨太太。 或许是不受宠，兵败的时候没有被带走，只能留下来靠变卖家财，首饰度日。 当然，许大茂说，这些都是听他父亲说的，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 不过看聋老太太平日里的做派，也不像是小门小户出身。 南易原来还有些不相信，现在瞧见这一幕，顿时就信了几分。 此时，聋老太太虽然嘴上说着“现在都是新时代了，不兴这一套，快起来”，但是却坦然的受了中年汉子的这一跪。 “谢谢太太。” 自称是小五子的中年汉子爬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 “老太太，里边请，您可是好些年没来我这了，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安排人去接您。” 说这话时，小五子还特意瞅了南易一眼。 这一眼，似乎要将南易看个透彻似的，弄的南易紧张兮兮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好歹也是资本家的子弟，还是有些见识的。 这个小五子别看在聋老太太面前恭恭敬敬的，但绝对是个狠角色，而且是手上沾了血的那种。 “太太我也老了，也不想动了，趁着还能走动，所以来看看你。” 聋老太太接过话茬说道。 “你别瞅了，别吓着孩子，这个是我的大孙子，给我养老送终的人，人挺好，叫南易。” “南易兄弟，不错，太太有您照顾着，我就放心了。” 小五子笑哈哈的拍了拍南易的肩膀。 手劲还挺大的。 “我照顾奶奶是应该的。” 感觉有些吃痛的南易硬撑着说道，边说还边打量了一眼这里的环境。 这是个一进院的四合院，由正房，厢房，倒座房和院落组成，看着有些破败，但是该有的结构一样不少。 说着话的功夫，他们三人就来到了院子里。 院子中摆着一张四方桌，上面还放着茶壶和茶碗。 “南易兄弟，坐，先喝茶。” 小五子貌似大大咧咧的说道。 “我许久没见着老太太了，我陪她说会话。” 说完，也不容南易答应，便搀扶着聋老太太进了正房。 待坐下，泡好茶后，小五子这才问道。 “太太，您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办。” 聋老太太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要你帮我废一个人。” 小五子也没多问，直接道。 “太太，您说，是要他的两只手还是两条腿，准保给您拾掇得利利索索的。” “我要他的四肢。” 聋老太太面色平静的说道。 小五子闻言一愣。 这是得有多大的仇啊？ 要人家的四肢。 不过还是没多问。 “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聋老太太看着他，神情玩味。 “你就不好奇，我一个老太太为什么这么狠心吗？” “太太，我这条命都是您给的，我相信您，你既然这么办就一定有您的道理，” 小五子没有含糊，也不多问。 聋老太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还是将秦淮茹母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对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动手，她不想让小五子背着良心债。 小五子听完后，哪怕他这个老炮儿都气的火冒三丈。 “特娘的，这也太不是个东西了，竟然对一个孕妇下毒手，这还是人吗？” “太太，还是您心善，要不要连那个姓秦的娘们也一起收拾了。” 聋老太太摇摇头。 “不用，相信会有人收拾她的。” …… 第547章 聋老太太是军阀姨太太 从正房出来后，聋老太太就和南易离开了这座一进四合院。 整个过程很快，仿佛没来过似的。 以至于出了门，南易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到了现在，他已经意识到了聋老太太来这趟的目的。 只是好奇聋老太太会认识这种老炮儿。 许是看出了南易的心思，聋老太太笑着说道。 “大孙子，你是不是猜到了我来此地的目的？” 南易讪讪的笑了笑。 没想到聋老太太的眼光还挺毒的。 人老精，马老滑，果然没说错。 他还没回话的时候，聋老太太就接着说道。 “奶奶也不瞒你，就是你心中想的那样。” “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也不要求别的，但是谁要是敢伤害翠兰和你，我绝不答应，我就算是豁出这条老命，都要跟他拼了。” 南易心中一颤，莫名的涌起一股暖流。 他年少时，父母就离世了。 一路走过来，尝遍了世间的冷暖。 直到遇到了李怀德和张军，他才感觉自己像个人，堂堂正正的人。 现在听到聋老太太这番话，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这是继李怀德和张军外，第三个关心他的人。 其实，南易对于聋老太太的做法，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 要是谁敢这么对他怀孕的媳妇，他也会这么做。 也正是因为聋老太太这么做了，他才有所感动。 这也说明了，聋老太太是真心拿他们当自己的晚辈。 不肯看着晚辈受一点罪。 谁动了她的晚辈，她一定会不要命的还回去。 “奶奶……” 南易心中情绪翻滚，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背着您。” “不用。” 聋老太太杵着拐杖，在南易的搀扶下倒也走的稳当。 “走一走，不远，胡同口就有三蹦子。” 顿了顿又道。 “相信你也看出来了，刚才那个人是个老炮儿，他啊，在社会上有个绰号，叫东城五爷，我带你过来也是认个门，我都跟他交待了，以后有什么不方便出面的事，可以找他。” 东城五爷。 南易心中一凛。 这个名号太响亮了，是东城有名的老炮儿，跟南城老炮儿，西城三哥一样，都是社会上名重一时的大混子。 只是聋老太太怎么会认识这种大混子呢？ “奶奶，我看他对您很恭敬的样子，是不是您以前有恩于他啊？” 南易很好奇聋老太太和东城五爷的关系，但是也没有直接问，而是换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 “呵呵，你这个猴崽子，鬼精鬼精的……” 聋老太太笑了。 “你是不是想问我和小五子是怎么认识的？他怎么会对我这么恭敬？” “奶奶，什么都瞒不过您。” 南易老老实实承认了。 “呵呵……” 刹那间，南易发现聋老太太的眼睛亮了，目光的深处似乎有追忆。 “你是我的大孙子，告诉你也无妨。” 聋老太太清晰的嗓音传来。 “奶奶我啊，原来是军阀的姨太太，咱们现在住的那座三进院的大宅子就是我的，小五子当年是我的跟班听差。” 聋老太太一开口，南易就暗自心惊。 跟班听差，就是负责跑腿传话，采买姨太太私用物品，陪同出门时护卫，一般由军阀卫队里边的人兼任。 别人不一定知道这么详细，南易可是很清楚。 在旧社会，军阀姨太太的地位可不低，并不是关在笼中的金丝雀，可以自由出入戏院，舞厅和百货公司，主要的娱乐生活就是打麻将，打牌，听戏。 受宠的姨太太还能随军阀出席各种宴会，赛马等社交场合。 部分有文化的姨太太还会请私塾先生教读书，画画，弹钢琴等。 当然，专门伺候的人也多。 贴身伺候的不但有贴身丫鬟，还有老妈子。 负责外围杂务的，还有厨娘，灶上师傅，粗使丫鬟，老妈子，花匠，仆役，奶妈，育儿嫂等一大群人。 当然，这和军阀的势力大小，财力厚薄，以及姨太太的受宠程度有直接的关系。 以南锣鼓巷95号院那座三进四合院的规格来看，聋老太太当年即使不是正主，也是受宠的。 “后来，我当家的打了败仗，归顺了光头党，小五子就是那会儿跟在了我的身边。” “抗战胜利前夕，小五子有一次办差事惹恼了小日子的人，要枪毙他，是我极力求了我当家的，这才偷偷的用死刑犯换下了他的一条命，不过，他也被逐出了队伍。” 说到这里的时候，聋老太太叹了一口气。 “毕竟是跟在我身边的老人了，不忍心看着他就此命丧黄泉。” “再次见到他时，是解放前夕，我有一次去百货公司，竟然发现他沦落到了拉黄包车，我当时都快不认识他了，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跟个猴崽子似的。” “我也是心中不忍，便资助了他一笔钱，没想到，一晃十来年过去了，他总算混出个人样儿来。” 听完聋老太太的讲述后，南易唏嘘不已。 人生境遇跌宕起伏。 “奶奶，这也是您心善，人家记着您的恩了。” “呵呵……”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 “不说这些了，如果这次不是翠兰出事，我也不想找他，人老了，图个啥？就图个平安健康，儿孙绕膝。” 接着，又看向南易说道。 “这些话啊，我只跟你一个人说过，哪怕是翠兰和傻柱他们都不知道。” 南易马上会意。 “奶奶，您放心，这些事就算是烂在我肚子里，也不会往外蹦出一个字。” …… 从五道营胡同回来后，聋老太太和南易跟谁也没提过今天的行程。 既没说去了五道营胡同，也没说干啥去了。 就算是李翠兰好奇的询问，聋老太太也只是用一句“去探望了一个老姐妹”给打发了。 直到两天后。 下班的时间，一道人影急冲冲的跑进了中院，直奔贾家。 “呯呯呯……” 他疯狂的敲着贾家的房门。 不少下班回家的人，看到这一幕时，不由蹙着眉。 这个人大家都见过，是他们隔壁院子的。 没想到这么没礼貌。 这样砸别人家的门，这是报丧吗？ …… 第548章 棒梗四肢尽废 秦淮茹一脸恼怒的打了门。 这是谁？ 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见门外站着的人有点眼熟，但是又叫不出名字，便略带愠色的说道。 “你干什么呀，哪有像你这样敲门的，敲的这么急。” 门外的这个人愣了一下，随即道。 “不是，我是来给你报信的，是有点急……” 他还没说完，就被秦淮茹打断了。 “急也不能这么敲门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这一幕的，下班回到院子的住户，神色变的复杂。 越来越感觉，秦淮茹身上有了贾张氏的影子。 不论什么事，都要胡搅蛮缠一番。 “秦淮茹，你倒是让人家把话说完啊，人家肯定是有急事，不然也不会这么敲门的。” 有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提醒了一句。 秦淮茹瞅了说话的人一眼，也不好当这么多人的面计较，便道。 “说，到底什么急事，值的你这么敲门？” 门外站着的这个人，见秦淮茹这副做派，也没了好脾气。 “也没什么事，就是回来的时候，看到前面胡同里躺着一个人，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我看着有点像你儿子，所以过来报个信。” 话一说完，这个人也不待秦淮茹回应，掉头就走。 刹那间，秦淮茹仿佛被万道雷霆劈傻了一样，呆愣愣的站在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 胡同里躺着的那个人像她儿子，还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 棒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的儿子这么乖，谁会狠心下毒手了？ 院子里的这些住户们全都惊呆了。 听这话的意思，难道棒梗遭遇了不测？ 应该是。 别人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秦淮茹，你还愣着干什么啊，快去看看啊。” 有人好心的喊了一嗓子。 “啊——” 秦淮茹尖叫一声，疯了一般的跑了出去。 院子里的这些人，也不用邀请，不约而同的跟了出去。 这绝对算的上院子里的大事情了，不去看看，怎么能放心呢？ 包括刘海中和阎埠贵，也没有往日的持重，屁颠屁颠的跟着跑。 这时，许大茂和南易两口子刚到四合院门口，下了自行车，准备推进去。 刚迈上台阶，还没跨过门槛，就见秦淮茹带头，后面还跟着一群人疯了一样的冲了过来。 吓的许大茂赶紧又退了回去。 “嗖嗖嗖……” 一二十道熟悉的身影，从他们眼前飞奔而过，看的许大茂，南易两口子目瞪口呆。 这是干嘛去？ 政府发救济粮了？ 回过神来的许大茂，急忙拉住了跑在最后面的刘海中。 “老刘，你们这是干嘛去啊，这一窝蜂的。” 刘海中因为身形胖一些，跑不过大家，正暗自懊恼。 此时看见许大茂，不由分说的一屁股就坐在了他的自行车后座上。 “快，棒梗出事了，生死不明，就在前面的胡同里，救人要紧，快跟上去。” 许大茂先是一惊，随后嘴角抽了抽。 尼玛，刘海中哪有这么好的心去救人啊，怕么是急着去看热闹？ 不过，他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心痒难耐。 棒梗遭报应了？ 那得去看看。 他急忙跨上自行车，脚一蹬，自行车猛的往前面蹿了出去。 他还不忘回头说了一句。 “南易，快，跟上，一起去看看，人命关天。” 南易在听到刘海中的话时，心中狠狠的颤动了一下。 他可以说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 没想到东城五爷这么快就动手了。 而且从刘海中的话中不难听出，棒梗伤的很严重，生死不明。 此时，听到许大茂的招呼，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吴红梅就一脸兴奋的说道。 “南易，还愣着干嘛，赶快上车啊，咱们也去看看。” 也不怪吴红梅这么兴奋，她和南易已经结婚了，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孩子。 院子里有这么一个危险的存在，她能不担心害怕吗？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感觉压在心头的石头，一下子就消失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而且她也一两个月没来月事了，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 棒梗出事的地方，是在胡同里一个偏僻的角落。 不说人迹罕至，但是也很少有人来这里。 棒梗应该是被人骗到这里，或者是被绑到这里的。 许大茂和南易他们到达的时候，围了好多人，里三层外三层。 人群里面还传来了秦淮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棒梗，妈妈来了，你醒醒啊……” “这是哪个天杀的畜生，竟然对一个小孩子下此毒手，你们还是不是人了……” “棒梗别怕，妈妈来了，你快看看妈妈啊，呜呜呜……” …… 许大茂急的抓耳挠腮，踮着脚都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钻了进去。 只一眼，便呆住了。 躺在地上的人确实是棒梗。 人已经昏迷了过去，脸色惨白的吓人，四肢更是以一种非常扭曲的角度摆成一个诡异的姿势。 一看就知道，这是被人打断了手脚，而且是断的很彻底的那种。 特别是右臂手肘处，和右腿的膝盖处弯折成了一个恐怖的锐角，连接处的皮肉像是被撕裂开一样，渗出鲜血的伤口里，能看见白森森的骨茬。 估计很难恢复如初。 手段残忍，极为罕见。 这是奔着废了棒梗的四肢来的。 看到这血淋淋又瘆人一幕的许大茂，只感到一阵反胃，急忙又退了出去。 许大茂刚退出人群，就看见公安干警驾驶着一辆边三轮摩托车驶了过来。 同时看见，不远处，傻柱正快速的跑了过来。 傻柱下班回来的晚一点，刚听到这个消息就赶了过来。 “大家都让一让，都让一让。” 三名公安干警从边三轮摩托车上下来后，疾步往这边走来。 见到公安干警来了，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很快分开了一个通道。 三名公安干警走了进去，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棒梗，不由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 第549章 傻柱背锅 这是得有多大的仇啊？ 把人弄成这样。 三名公安干警不由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小刘，你去叫个板车过来，先把人弄到医院去。” 其中一名年龄稍长的公安干警吩咐道。 被称为小刘的公安答应了一声，就快步跑了出去。 “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抓到害我儿子的凶手，为我的儿子做主啊，他还这么小，才八岁啊，呜呜呜……” 秦淮茹哭的快要晕厥了过去，此时见到公安干警，就像是见到了亲人似的，又嚎啕大哭起来，凄凄惨惨，让人心生恻隐。 “同志，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尽全力抓捕凶手的。” 年龄稍长的公安干警没敢答应死，只能是先安慰一下。 其实，他们刚一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知道坏事了。 现场围观的群众太多了，等于是，即使凶手留下了脚印或作案遗留的蛛丝马迹，也全被破坏了。 再加上这里比较偏僻，都不一定有目击证人。 这也导致，侦破这个案件的难度，直线上升。 “求求你们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你们一定要帮我抓到杀人凶手，枪毙他，为我儿子报仇……” 秦淮茹哭的死去活来。 “他才八岁啊，手脚都被打断了，这让他以后怎么办啊，呜呜呜……” 突然，秦淮茹的哭喊声戛然而止，满是血丝的双睛，死死的盯着分开的人群通道外，充满了怨毒，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这副模样，好像要吃人似的。 这反常的一幕很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就连两名公安干警都被她的反常行为吸引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人群外，一个面相显老，穿着一身蓝色工作服的男子正往这边探头探脑的。 傻柱。 许大茂和南易两口子当然也看到了刚刚跑过来的傻柱。 只是不明白秦淮茹为什么会这么怨毒的盯着傻柱。 略一思忖，似乎又明白点了什么。 许大茂和南易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秦淮茹果然还是那个秦淮茹。 估计她心里也清楚，一时间找不到凶手，只有先找个冤大头。 摆在眼前的现实问题很严峻，医药费总得有人出。 傻柱自然想不到这些，见大家都看着他，怔愣了一下。 心里直犯嘀咕，都看着他干什么？ 他就是过来看看的。 正在怔愣的时候，只见秦淮茹灵活的爬了起来，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冲向傻柱。 “傻柱，是你，是你害的我儿子，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跟你拼了……” 秦淮茹凄厉的大叫一声，伸手便狠狠的挠在了傻柱的脸上。 刹那间，傻柱的脸上出现了五道血淋淋的抓痕。 火辣辣的，还痛。 “秦淮茹，你干什么，你儿子关我什么事，我才……” 傻柱也火了。 他就是过来看看，什么都没做，就被秦淮茹抓花了脸，能不火吗？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淮茹挥动的双手给打断了。 “傻柱，你就是个畜生，棒梗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啊，他还那么小，你怎么下的去手，呜呜呜……” “你害了我儿子，我也不活了，你把我也杀了，呜呜呜……” …… 看到秦淮茹哭的撕心裂肺，又状若疯狂的撕扯着傻柱，围观的群众不免有些感慨。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不是自己的孩子被害的这么惨，她又怎么会拼命了？ 群众中有不少人都认识秦淮茹和傻柱，当然也知道他们两人搞破鞋的事。 所以有很多人理所当然的认为，傻柱这是因爱生恨，又或者是嫌秦淮茹的儿子碍事才下的毒手。 一时间，各种谩骂声蜂拥而至。 “这不就是那个克扣工人口粮的傻柱吗？看着傻乎乎的样子，没想到心思这么狠毒，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我看呐，傻柱这是和秦淮茹搞破鞋，两次被街道办的抓了，所以怀恨在心，报复她的儿子。” “那也不见的，有可能是，傻柱还想跟秦淮茹搞破鞋，嫌她儿子碍着事了，所以才下的狠手，你们没看到吗，那个小孩的四肢都被打断了，傻柱就是想让他一辈子躺在床上。” “说的是这么个理，我早就知道傻柱不是个好东西，灾年都敢克扣工人的口粮，他的心肠能不狠毒吗？” …… 此时的傻柱节节败退，本来就显黑显老的脸上被秦淮茹挠的纵横交错，成了一张血淋淋的大花脸。 如果说，刚被秦淮茹挠第一下的时候，他还很上火的话，现在则是一脸的迷糊。 什么？ 他害了秦淮茹的儿子？ 棒梗是被他打成这样的？ 他没有，他冤枉啊。 …… 正在查看棒梗伤势的两名公安干警脑子里“嗡嗡”的。 他们听到了什么？ 这个面相显老的男人和这个孩子的母亲搞过破鞋？ 还两次被街道办的抓了？ 这么说的话，他们之间有奸情。 那群众的推测不无道理啊。 这会不会是因为他们两人之间的奸情暴露，导致这个面相显老的男人对这个孩子痛下杀手呢？ 这两名公安干警或许听说过傻柱和秦淮茹的事，但并不一定认识人，不知道这两个正撕打在一块的人是鼎鼎大名的傻柱和秦淮茹。 不过，这都不重要。 做公安工作，就是要怀疑一切可以怀疑的对象。 两名公安干警丢下棒梗，快步上前，将傻柱和秦淮茹分开了。 “同志，你说他是伤害你儿子的凶手，你有什么证据吗？” 年龄稍长的公安干警看向秦淮茹问道。 虽然这个面相显老的男人很值得怀疑，但是他们也不会听信片面之词。 一定要问个清楚。 只有证据才能证明一个人是不是犯了罪。 “就是，就是他，就是他害的我儿子……” 秦淮茹抽抽答答的说道。 “三个多月前，就是他摔的我儿子，当时我儿子被他摔断了四根肋骨，我们院子里的人都看到了。” 听到这番话的两名公安干警，勃然变色。 还敢当众行凶。 这是惯犯。 瞬间，年龄稍长的公安干警快速的从腰间摸出手铐，在傻柱呆滞的目光中，一个擒拿，将傻柱的双手反扭。 “咔嚓”一声，给拷上了。 …… 第550章 傻柱二进派出所 傻柱呆滞在看着满脸正气的公安干警，一脸懵逼。 他干什么了？ 他什么都没干啊。 直到手铐冰冷生硬的触感传来，他才反应过来，大声叫苦。 “公安同志，你铐着我干嘛啊，不是我干的，这都是误会，误会，你们抓错人了，放快开我……” “就是他，公安同志，三个月前，就是他摔断了我儿子的四根肋骨。” 秦淮茹指着傻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她的心思和许大茂猜的差不多。 不得不说，秦淮茹是个精明的人，她心里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要抓到真正的凶手千难万难。 正好这时，看见傻柱探头探脑的，不逮他逮谁？ 逮许大茂和南易，人家也不答理她啊。 何况，傻柱确实摔了她的儿子，还摔断了四根肋骨，索性将脏水泼在他头上。 反正，傻柱好坑。 想到这的秦淮茹，这才不顾一切的指证傻柱。 “我们院子里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傻柱，你别想抵赖，你就是凶手。” “不是我，我才刚来，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不是我干的……” 傻柱急了，这要是被秦淮茹咬死了，那他不成了残害棒梗的凶手了。 棒梗那副鬼样子，刚才他也看到了。 手脚都被人打断了，跟滩烂泥似的，这可是致人重残的重罪，他可不敢认，说不好是要吃枪子的。 “就是他，公安同志，我可以作证，三个月前，这个傻柱摔断了棒梗的四根肋骨，大家伙可都看着了。” 这时，许大茂不嫌事大的现场作证。 “还有，他在我们那个院子里嚣张跋扈惯了，不是打这个就是打那个，你们随时可以去调查。” “他还克扣工人口粮，偷盗食堂的粮食，他现在还在劳动改造。” 刚才，傻柱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许大茂都快笑抽了。 大家都在看热闹，偏偏傻柱看热闹，就被戴上了手铐，笑死他了。 活该。 这不是傻柱心心念念的秦姐一口咬定他的吗？ 他必须得成全。 怎么？ 还不乐意了？ 这时，傻柱见许大茂落井下石，不禁勃然大怒。 “许大茂，你这个坏种，你敢胡说，你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 “公安同志，你看，当着你们的面，他都敢威胁我，可见他平时有多么的嚣张。” 现在的许大茂可不会惯着傻柱，当场就反击了回去。 不过，他的话很快起了作用。 两名公安干警脸色变得极为严肃。 克扣工人口粮，偷盗食堂粮食，现在还在劳动改造？ 这是穷凶极恶的惯犯啊。 难怪敢当着他们的面，威胁人民群众。 这是要反攻倒算了？ 年龄稍长的公安干警脸色一沉，抓住铐着傻柱双手的手铐狠狠的往上一提。 刹那间，傻柱反铐着的双手反向往上提高，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迫使傻柱不得不腰下腰去，口中还一个劲的叫屈。 “痛痛痛，公安同志，真的不是我，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凶手，我什么都没干……” “是不是你干的，我们自会调查，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 公安干警严厉的说道。 “先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这时，刚才去叫板车的小刘也叫了一个窝脖拉着板车过来了。 在公安干警的招呼下，大家小心翼翼的将棒梗抬上了板车。 不小心翼翼不行，棒梗的四肢应该是被一节节打断了，软趴趴的，抬的人生怕把他给弄散架了。 随后，小刘跟着板车去了医院。 傻柱和秦淮茹则被带回了派出所接受调查。 …… 晚上吃饭的时候，吴红梅绘声绘色的说起了此事。 “李婶，这下好了，有人给你出了一口恶气。” “你是没看到，那个棒梗的手脚都被打断了，估计以后都只能躺在床上了。” “这就是他的报应，谁让他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连孕妇都敢下手，活该。” 李翠兰的心中一惊，手一抖，筷子都差点从手中掉落。 聋老太太曾经跟她说的话，仿佛就在耳边。 “不急，还不到时候，这些钱啊，就留着他买药吃。” 她当时还以为聋老太太只是说气话，现在看来，并不那么简单。 她可不傻，她知道前两天，聋老太太让南易背着出去了一趟。 至于做什么，她并也不清楚。 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这件事。 吴红梅不了解聋老太太，她可是太了解聋老太太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聋老太太的具体出身，但是也知道她有些关系。 大家看得到的关系就有街道办的王主任和轧钢厂的杨厂长，大家看不到的关系呢？ 这也是当年易中海主动供养聋老太太的原因。 要不然，院子里无依无靠的老人，又不止聋老太太一个人，中院的刘婶不比她更苦？ 一个老婆子带着一对年幼的孙子孙女，还要怎么苦？ 怎么就不见易中海去供养呢？ 说到底，还是易中海看中了聋老太太的那些关系。 已经猜出个七七八八的李翠兰，一颗心瞬间被感动包裹了。 她知道，这是聋老太太替她出头，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替她出头。 让伤害过她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一时间，心中百感交加，眼眶都红了。 “是啊，他是活该……” 说着话的时候，李翠兰看向了聋老太太。 “娘……” 一个“娘”喊出来，泪水就“扑哧扑哧”的落下。 聋老太太倒是一脸的平静，只是看向李翠兰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欣慰。 她知道李翠兰的意思。 “别哭，闺女，你还怀着孩子了，吃饭。” 吴红梅看得一头雾水。 “是啊，李婶，你哭什么，坏人得到了报应，你应该高兴才是啊。” “高兴，高兴……” 李翠兰擦了擦泪水。 “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有老太太这么一个心疼我的娘。” “李婶说的对。” 南易的心中也颇有感触。 聋老太太之前虽然做过很多恶事，但那都是为了养老送终给闹的。 但是，有一点不可否认。 就是，她会尽全力去维护给她养老送终的人。 在这一点上，她和易中海有本质的区别。 易中海只要想一个能够被他掌控的人。 而聋老太太是以真心换真心。 …… 第551章 难道他的脸上刻着坏人两个字 许大茂喝了一杯酒，咂巴咂巴嘴巴，脸上的笑容都快抑制不住了。 “张军兄弟，你是没看到傻柱被戴上手铐时的那个傻样，笑死我了。” “他可能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会被他的秦姐给送进派出所去，哈哈哈……” “秦淮茹是真的狠，为了咬死傻柱，连三个月前傻柱摔棒梗的事都咬出来了，这不就是要找个冤大头吗？” “亏的傻柱还满心满眼都是她，你说这人贱不贱呐。” 张军摇摇头，笑了笑。 除非离开这个院子，要不然，傻柱这辈子算是没救了。 长期被易中海和秦淮茹洗脑，已失去了自己的思维能力。 在贾家，或者说在秦淮茹身上投入太多，都弄的他自己家财散尽，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等等这些，都似一条条枷锁，死死的锁住了傻柱 然而，到头来，傻柱却什么都没得到。 就算傻柱现在对秦淮茹没有了爱，也不会甘心。 付出太多了，却没有回报，容易产生执念。 “脚下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这事没什么好说的。” 张军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个事不是傻柱做的，估计他明天就能出来。” “不会？” 许大茂皱了皱眉道。 “说不定真是傻柱做的，那天他摔棒梗可是下了死手，再说了，棒梗还是一个小孩子，谁会跟他有这么大的仇了？把他的四肢都打断了。” “傻柱还不会做到这一步。” 张军的心中其实有了猜测，但是他不会去说什么。 他不算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不是什么坏人。 这是别人的因果报应，他不会去沾染。 何况，秦淮茹和棒梗做的这件事，狠毒至极，有伤天和。 当秦淮茹动了这个念头，并唆使棒梗去撞李翠兰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这是罪有应得，怨不得别人。 他接着说道。 “这可不好说，贾家贾张氏，秦淮茹这些年仗着有易中海的撑腰，可做了不少丧良心的事，听说之前还有两户人家被逼出了院子，谁知道别人会不会报复呢？” “所以说，做人不一定要善良，但是也别想着去害人，别人现在弄不过你，不代表别人不记在心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是吗？只要一有机会，别人就会往死里整。” 闻言，许大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也是，这些年，贾家可没少在这个院子里作恶。” “不说他们了，我们喝酒。” 张军举起了酒杯。 “来，喝酒。” …… 与此同时，派出所审讯室内，傻柱一脸的无辜。 “公安同志，真的不是我干的，我下午一直在轧钢厂二食堂炒菜，整个食堂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我都说过很多遍了，你们就是不相信我。” “我都说了，真的不是我，你们还要我说什么？” 傻柱被弄的精力交瘁。 他都被盘问了大半个晚上，还在反反复复的问。 怎么就不相信他呢？ 难道他的脸上刻着“坏人”两个字。 不是他干的还不行？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负责审讯的公安干警倒是没有什么不耐烦的，反正他们是轮班审讯，就跟熬鹰一样。 “虽说你没有作案的时间，但是并不排除你找人对棒梗下手。” 负责审讯的公安干警有条不紊的说道。 “三个月前，棒梗撞了李翠兰，导致她肚子里的孩子差点不保，所以你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你有这个作案的动机。” “而且，你当时就摔断了棒梗的四根肋骨，说明你对他恨之入骨，不是你干的，那还会是谁呢？” “你再想想，你是找谁动的手？你现在交待，还算是坦白从宽。” 傻柱呆滞的看着对面的公安干警，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哪知道是谁干的？你问我也没有用啊。” “我都说了，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有找人干过这个事。” “何雨柱，你给我放老实点，现在交待还来得及，一旦被我们查出来，就是罪加一等。” “你们查，反正我没干。” …… 第二天早上。 负责审讯的公安干警将口供整理好交给了张所长。 看完口供后，张所长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这可是重伤害案件，现在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唯一值得怀疑的傻柱，又没有作案时间。 说他找人干的，说实话，有点勉强，也有诱供之嫌。 可是，这个案子又必须要有个结果。 张所长有些心烦的将口供放在了办公桌上。 “这些口供，你们怎么看？” “所长，我们审讯了何雨柱一晚上，也一直在观察他，虽然他的嫌疑最大，但是他应该没说假话。” 负责审讯的公安干警如实说道。 “这么说，这个事不是他干的？” 张所长的语气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昨天他一看到又是傻柱和秦淮茹，不免就有些头痛。 这两个人就是他们这个辖区的祸害。 他巴不得枪毙一个两个的。 免的时不时跳出来闹幺蛾子。 可是，没有证据证明是傻柱干的，他总不能栽赃陷害？ 那他还对得起身上穿的这件制服吗？ 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语气晦暗的说道。 “把人放了。” “啊……” 负责审讯的公安干警愣了一下。 “所长，这就把他给放了，他的嫌疑可是最大的。” “证据了，我要的是证据。” 张所长没好气的说道。 “你们再走访一下案发地附近的院子，多找一些人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是，所长。” …… 第二天是周末。 何雨水回到了95号四合院。 放下书包后，她就去了后院许大茂家，准备着晚饭。 许大茂也是个大嘴巴，刚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跟何雨水分享棒梗被人打断四肢的事。 “雨水，你是没看到，棒梗那个惨啊，连骨头都露出来了。” “听说医院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棒梗的四肢粉碎性骨折，可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哥去看热闹，结果被秦淮茹指认为凶手，当场就被抓进派出所去了……” 何雨水的心中猛然一颤，脑海中闪过一片段。 …… 第552章 好歹也听他把话说完啊 何雨水的心中猛然一颤，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 三个月前，在李翠兰出事的时候，她给她爸发了一封电报。 接到电报的第二天，她爸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说是这次回来再也不走了。 她当时欢欣雀跃，喜不自胜…… 脑海中的片段就像放电影一样，一一闪过。 国营饭店内，她爸那僵硬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冷峻的笑容。 “看着，恶人自有天收，不是不报，时候未报。” 当时她还以为她爸只是在咒骂，就好像被人欺负了，又弄不过，只能恨恨的咒骂一句。 “不得好死”或“迟早会遭报应的”。 难道…… 何雨水蓦然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雨水，你怎么了？” 见何雨水的神色有些不对，许大茂关心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 何雨水的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就是觉得有点意外……” “对了，大茂哥，这个事应该不是我哥干的，派出所那边查到线索了没有？” 何雨水不知道的是，她刹那间的慌乱，被张军捕捉到了。 张军的目光微凝，心中一动。 略一思忖，他就意识到了。 何大清应该是回四九城了，而且跟何雨水见了面。 何雨水一刹那的慌乱，出卖了她的内心。 难道这件事是何大清做的？ 极有可能。 从上次何大清回来对李翠兰的态度，不难看出，何大清很重视李翠兰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 毕竟是何家的血脉。 棒梗敢撞李翠兰，意图谋害她肚子里的孩子，何大清出手也不是不可能。 他之前还怀疑这个事情是聋老太太安排人干的。 他并不是无端猜测，而是有根据的。 李翠兰可是认了聋老太太做干娘的，也是要给她养老送终的。 她出了这么大的事，孩子都差点不保，如果聋老太太还无动于衷，岂不会让李翠兰感到寒心？ 如果聋老太太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脚老太太，李翠兰或许不会说什么，可是聋老太太偏偏又有一些关系。 所以，哪怕是为了自己，聋老太太也极有可能出手找人惩制棒梗。 不过，这也不好说。 估计何大清回来了是真的，而何雨水怀疑是她父亲干的，也是真的。 只是，究竟是谁干的，还尚未可知。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不是聋老太太，就是何大清，除此之外，没有别人会这么干。 正思忖的时候，许大茂撇撇嘴道。 “不是你哥干的，他今天上午就被派出所放出来了，中午的时候还有人看见他在二食堂炒菜了。” 许大茂说这话时的神情，好像挺不乐意似的。 那神情好像巴不得傻柱多关几天。 何雨水自然知道许大茂和她哥不对付，甚至是有些敌对，她也不放在心上。 是非曲直，她的心里还是知道的。 停顿了一下，许大茂接着说道。 “派出所查没查到线索我不知道，不过估计很难，那个地方是个死角，平时就很少有人去那里，加上当时的人太多了，就算有点什么线索，比如脚印啊，痕迹啊什么的，都被破坏了。” 闻言，何雨水明显的松了口气。 张军见状，不由的笑了笑。 到底是小姑娘，心里藏不住事，有什么都反映在了脸上。 正在这时，门外隐隐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很激烈，还有哭喊声。 声音很远，听不太清楚，不是从后院传过来的，应该是从中院传过来的。 “不会又是秦淮茹闹起来了。” 许大茂喃喃道。 “中院除了他们贾家也没有谁会这么闹腾。” 话一说完，菜也不做了，丢下手中的小半块猪肉，就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店的时候，还不忘回过头来冲着张军跟何雨水说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啊，一起去看看啊，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这个可不能错过了。” “哦，好的，大茂哥。” 何雨水将要择的青菜往地上一扔，小跑了几步，跟了过去。 见状，张军默默的站了起来。 刚一出门，就看见南易两口子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吴红梅的目光中，抑制不住的燃烧着八卦的火花，南易则一脸紧张的跟在身后。 后院的住户，还有几家也走了出来，大家很默契的朝着中院走去。 一迈进中院，就看见已经有一些人围在了贾家门口，秦淮茹很清晰的哭喊声一字不落的钻进了大家的耳朵里。 “傻柱，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儿子，把他的手脚都打断了，呜呜呜……” “你们不知道啊，傻柱有多么残忍，我儿子的手脚全被他打成了粉碎性的骨折，就算治好了也是个瘫子，只能躺在床上，呜呜呜……” “傻柱，你是怎么从派出所逃出来的，你说，你这个杀人凶手，逃犯……” 走近一些，何雨水这才看清楚。 这一眼看去，她都快不认识她哥了。 只见傻柱被贾东旭死死的揪住了衣领，满脸都是纵横交错的抓痕，有些地方都已经结痂了，看上去格外的丑陋。 秦淮茹则在一旁拉住了傻柱的胳膊，正哭哭啼啼的控诉着。 原来，秦淮茹昨晚就离开了派出所。 她只是受害人的母亲，去派出所也是配合调查。 反反复复的询问，秦淮茹一口咬定傻柱就是害她儿子的凶手，但是又没有证据。 公安干警当面也不会听信一面之词就给人定罪，录完口供后，就让秦淮茹去医院，看看她儿子。 秦淮茹去医院时，棒梗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 这一等，又是几个小时。 直至凌晨的时候，主治医生和护士才走出了手术室。 “大夫，我儿子怎么样了，他没事，您一定要救救他，他才八岁啊，呜呜呜……” 秦淮茹悲从中来，忍不住的又哭了起来。 见多了患者家属悲伤场面的医生，神情很平静。 “同志，经过我们的抢救，患者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刹那间，秦淮茹的哭声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满是泪水的眼中涌现出惊喜。 “大夫，您说什么，我儿子没事了，太好了，谢谢您，大夫……” 主治医生神色复杂的看着秦淮茹。 没想到这个女同志还是个急性子。 好歹也听他把话说完啊。 …… 第553章 贾东旭萌生死意 主治医生神色复杂的看着秦淮茹。 “同志，你冷静一点。” “患者的生命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可是他的情况并不容乐观，他的四肢全断了，是粉碎性骨折，神经也损得厉害，很难恢复如初，这辈子怕是站不起来了，如果在后续的治疗过程中有并发症，恐怕还得截肢……” “大夫，您说什么？” 秦淮茹如同在猝不及防间被人敲了一闷棍，整个人都傻了。 就好像正在高兴的时候，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凉透了，冻僵了。 “你，你是说，我儿子以后，以后都站不起来了……” 秦淮茹的声音有些打颤，感觉天都塌了。 他儿子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 棒梗可是她唯一的儿子，也是继承贾家香火的独苗。 难道就这样废了？ 怎么会这样？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浑身如筛糠般的抖动起来。 突然，她爆发出一道惨厉的哭喊声。 “啊——” “我的儿啊，你的命好苦啊……” “大夫，大夫，你们一定有办法救我儿子的对不对，他才八岁啊，他还小，不能就这么毁了，要是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让他以后可怎么办啊……” “大夫，求求你们救救他，求求你们了，呜呜呜……” 说着，秦淮茹就要下跪磕头。 主治医生和护士见状，脸色全都变了。 现在可不兴这一套。 他们急忙将秦淮茹拉了起来。 “同志，你别激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你要振作点，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尽全力治疗的……” 主治医生安慰了几句就离开了。 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在医院，这种场景太多了。 几个护士将秦淮茹扶到一边坐下，其中一个护士将一张费用单交给了秦淮茹。 “同志，你先坐这休息一会，这是手术费和住院费的单子，你拿好，等会儿去把钱交了，以免影响后续的治疗。” 秦淮茹接过费用单，扫了一眼，顿时眼前一阵晕眩。 费用单上写着。 x光+清创麻醉+复位/固定/必要的切开手术+大手术费：265元 住院床位：05元/天，初期2周：7元 还有什么药品+敷料，抗生素，止痛药，换药等2周：20元 等等，合计825元。 这还只是初期的治疗费用，如果长期住院加后续康复，费用还要增加，达到200元以上。 秦淮茹的手一抖，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怎么还要让她交费了？ 她儿子可是受害者啊。 还讲不讲道理了？ 刚想跟护士说道说道的时候，这才发现护士全都走了。 无奈之下的秦淮茹只好回到了家中。 她回家的时候还是清晨，傻柱这个时候还在派出所。 一走近家，就看到了贾东旭的一张黑脸。 “你还有脸回来，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昨晚干什么去了？还有棒梗了，哪里去了？” 贾东旭昨天回来的晚，院子里的人也躲着他，因此他并不知道棒梗的事。 此时，面对贾东旭的连番责问，秦淮茹就像是清醒了一般。 或许看到了自己的男人，就看到了主心骨。 她悲痛的将棒梗被人打断手脚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将费用单拿给了贾东旭。 闻言，贾东旭如遭雷击，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在地上，脸上已是一片苍白。 还是秦淮茹见状不对，赶紧扶住了他。 贾东旭目光有些呆滞，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媳妇，似乎仍然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什么？ 棒梗被人打断了手脚，而且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这怎么可能？ 可是，他知道，他媳妇不会拿这个事开玩笑。 难道这是真的？ 刹那间，贾东旭心如死灰，浑身的精气神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这是天要亡他们贾家啊。 为什么会这样？ “东旭，东旭，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还是先把费用交了，把棒梗治好了再说，医生说了，不能拖，不然要截肢……” 秦淮茹说不下去了，比贾东旭还要心痛。 棒梗就是她的命。 可是，现在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办法了？ 只能尽全力救治了。 秦淮茹的哭喊声，将贾东旭从失魂落魄中拉回了现实。 看了看费用单上的数字，贾东旭千疮百孔的心，再次泛起阵阵苦涩。 825元。 他怎么拿的出来。 如果他没有被劳动改造，这些钱他还是拿的出来，他还可以享受福利医疗待遇，棒梗作为职工的子女，劳保可以报销大部分的费用。 可是，他现在是劳改犯，什么福利待遇都取消了。 这笔费用只能硬扛。 顿时，贾东旭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他们贾家为什么会落魄到了这种地步。 他被劳改了，他妈也被送去清河农场劳动改造了，他媳妇也因为搞破鞋被街道办抓去游街批斗…… 现在连他儿子都被人打断了手脚，落下终身残疾。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一切，好像从他们家占了轧钢厂的房屋开始，然后，他媳妇长期从傻柱手上拿饭盒的事东窗事发…… 一切变的不可控，也将贾家一步步推进了深渊。 娶妻不贤毁三代啊。 贾东旭万念俱灰，心中恨死了秦淮茹。 可是他还不能表现出来。 这个家离不开秦淮茹。 也只有她可以从傻柱手上拿到吃的喝的用的…… 而他，不过是一个劳改犯。 上次傻柱认他做兄弟，也是因为他媳妇。 呵呵…… 贾东旭暗自苦笑一声。 他这么一个骄傲的人，终于活成了一个笑话。 可是，面对现实，他不得不低头，不得不装聋作哑。 他感觉这半年来，身体透支严重，已经大不如前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半年，一年，还是两年…… 或许他死了，贾家才有希望。 不知道为什么，贾东旭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想法。 他吓了一跳。 然而，他越不想往这方面想，这种想法越是疯狂的冒了出来。 他虽然是劳改犯，可是，如果他在劳动中死亡，轧钢厂或许会念旧情，让秦淮茹顶岗。 这样一来，秦淮茹就成了城市户口，有了定量。 他的两个孩子，户口也会随着自己的母亲迁进城里。 从此有了定量。 …… 第554章 秦淮茹讹诈傻柱 “东旭，东旭，你没事，你别吓我，东旭……” 秦淮茹见自己的男人目光空洞，呆呆愣愣的样子，吓坏了。 她的儿子已经出事了，她的男人可不能再出事了，不然，这个家就完了。 “我没事。” 贾东旭回过神来。 接着惨然一笑。 “呵呵……” “家里现在怎么还拿的出钱来，家里的钱全都赔给轧钢厂和邻居了。” 秦淮茹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婆婆贾张氏存的那些钱，还有她存的私房钱，全都赔了个底朝天，一大半赔给了轧钢厂，还有一小部分赔给了傻柱和那些邻居。 而这一切，跟她有脱不开的关系。 一时间，房间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半晌之后，秦淮茹毅然的说道。 “东旭，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贾东旭若有深意的看了他媳妇一眼。 她想办法？ 她能想什么办法？ 还不是问傻柱要。 他也懒的管了，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 “我上班去了。” 待贾东旭离开后，秦淮茹去了一趟派出所，却被告知，傻柱已经被放了。 秦淮茹有点懵。 怎么就把人给放了？ 也好，那就在院子里守着他。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要说傻柱也是有点贱，下班回家了，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前院呗。 他偏不，他就要往中院溜达。 实际上也是有炫耀的意思。 秦淮茹不是说他是残害她儿子的凶手吗？ 还将他弄进派出所了。 他什么事都没有，他又回来了。 看到在中院溜达的傻柱，秦淮茹目光喷火，招呼了贾东旭一声，两口子就把傻柱给揪住了。 此时，傻柱的一张黑脸涨的黑红黑红的。 他万万没想到，他都被派出所放出来了，秦淮茹还死死的咬定他。 他急的满头大汗，扯开喉咙喊道。 “你别胡说，我不是从派出所逃回来的，我是被放回来的，你们快放手。” “我说了不是我干的，派出所的同志能放我出来，就证明不是我干的，怎么着，你们两口子还想咬我不成？” “就算不是你自己动的手，那也是你找人干的。” 秦淮茹不依不饶的说道。 “你就是怀恨在心，怨恨棒梗撞了李婶，所以才报复棒梗。” “可是，棒梗还是一个孩子啊，他也不是故意的，你怎么就这么狠心的对他下死手了，呜呜呜……” 本来，大家对于秦淮茹两口子这么疯狂的攀咬傻柱还有些鄙视。 派出所都放人了，不就说明不关傻柱的事吗？ 还咬着不放，有什么意思呢？ 这不就是讹诈吗？ 现在听秦淮茹这么一说，又觉的有几分道理。 秦淮茹说的也没错啊。 就算不是傻柱自己动的手，他难道就不会买凶杀人吗？ 要知道，李翠兰肚子里面的孩子，因为棒梗这么一撞，就差点不保。 这可是杀子大仇啊，傻柱能轻易放过棒梗？ 刹那间，数道怀疑的目光射向了傻柱。 傻柱也愣住了。 昨晚在派出所，他就被问了无数次这个问题。 说辞和秦淮茹差不多，有动机。 可是，真不是他干的啊。 “你说不是你干的，就不是你干的了，你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秦淮茹愤怒的声音传来。 “可是，我能证明就是你干的，你就是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别以为公安现在没有抓到你的证据，你就跑的了，你自己都说不清楚，你别想抵赖。” “棒梗现在还在医院里面，还没有醒过来，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不管，这个事你脱不了嫌疑，你先拿五百块钱医药费出来，等公安查到了证据，你一样跑不了。” 傻柱懵逼的看着秦淮茹，哑口无言。 让他自己证明他没干这事。 他怎么证明？ 看到这一幕的许大茂和南易，吴红梅等人，满脸复杂。 他们也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傻柱干的？ 秦淮茹虽然有讹诈之嫌，可是她说的话，逻辑是通的。 这是生死大仇了，傻柱怎么报复都不为过。 说不准，还真像秦淮茹说的那样。 就连何雨水都有些凌乱了。 现在连她都不清楚，到底是她哥干的，还是她爸干的了。 张军瞅了他们几个人一眼，知道是先入为主的观点，影响了他们的判断。 这种事自己怎么证明？ 一旦开始解释，就陷入了自证的陷阱。 可是不解释，就会被视同为默认。 他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傻柱为什么要证明不是他干的了？” “有证据抓他就好了，用得着证明吗？” 他这句话的声音不大，也仅仅身边几个人能听见。 许大茂，南易两口子及何雨水微微一愣，然后齐刷刷的看向了张军。 是啊，傻柱为什么要证明了？ 有证据抓他就好了。 目光一转，几人再次看向了秦淮茹和傻柱等人。 他们可不会帮着傻柱说话。 就算说了也没用，何况这种事就说不清楚。 除非傻柱能拉下脸来，也跟秦淮茹一样的，胡搅蛮缠，撒泼不认。 哪怕是何雨水也没说什么。 她知道，她哥和贾家和秦淮茹的牵扯太深了，她一说话，说不定把她都给牵扯进去了。 事实也如何雨水想的这样。 这个时候，急的焦头烂额的傻柱，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梗着脖子说道。 “我说了不是我干的，你们抓着我也没用，何况我也没有这么多钱。” 此话一出，现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看向傻柱的目光全都变了。 傻柱这是心虚了。 秦淮茹不愧是个精明的，马上问道。 “你现在能拿多少钱出来，棒梗还在医院，这个医疗费你必须出。” “我，我……” 傻柱貌似有些挣扎的说道。 “我最多出二百，你们爱要不要，反正不是我干的，要不然你们就报公安。” 说完，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傻柱也耍了个心眼。 他身上实际上还有四百多块钱，可是他怎么会全都拿出来了？ 他才没有那么傻。 看到这里的时候，张军，许大茂，何雨水等人都看不下去了。 “走，吃饭去。” 太特么犯贱了。 看的起一起鸡皮疙瘩。 …… 第555章 何大清的反应 “大茂哥，军哥，我去学校了。” 每个礼拜天的下午，何雨水都会返校，许大茂，张军等人都习惯了，也没有在意。 出了院子后，何雨水在胡同口上了一辆公交车，一直坐到了铁路局附近才下车。 然后按照她爸上次留给她的地址，一路寻摸着来到了胡同里的一处院子。 这处院子是座二进的四合院，结构跟其它的四合院差不多，只是规模大小不一。 这一片都是铁路局的家属区，不远处还有一排排中苏结合建筑风格的筒子楼，在这片低矮的四合院中显得格外醒目。 “姑娘，看你眼生的很，你找谁啊？” 刚一进院子，就被一个五十来岁的大爷给拦住了，还满脸警惕的打量着何雨水。 估摸着应该是这个院子里的联络员。 “大爷，我找何师傅，他是铁路局食堂的一个厨子，我是她的一个远房亲戚，听说他搬到这里来了，所以我过来看看他。” “哦，你找铁路局的何师傅啊，对，他就住在这个院子里。” 这个大爷见何雨水说上来了，便热情的给她指路。 “看到没，何师傅就住在东头的那两间屋子里，快去。” “谢谢大爷。” 何雨水道完谢，便往东厢房走去。 门没关，虚掩着。 何雨水敲了敲门，虚掩的门打开了，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正是何大清。 何大清显然没想到门外站着的人会是他闺女，很明显的吃了一惊。 他可不想连累他闺女，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何雨水笑吟吟的喊道。 “何大爷，我是二丫，你还记得我吗？” “哦，二丫……” 何大清会意过来，连忙让开身子。 “这么些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快进来坐。” 待何雨水进屋后，他顺手将门带关了。 “雨水，你今天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你没什么事？” 何大清倒了一缸子凉白开递给了他闺女，有些紧张的问道。 他跟何雨水交待过，没有必要，不要去找他，以免让人发现他们的父女关系。 成分造假的事，他可以用人在外地推个一干二净。 何雨水不行，她可是实实在在的在院子里生活了十多年。 而且，她现在还是高中生，难道就一点都没有怀疑过自己家的成分问题吗？ 这有点说不过去。 至少，她知道她哥卖过包子，这个事就解释不清楚。 此时，何雨水突然找了过来，说明发生了很重要的事。 “爸，我没事。” 何雨水喝了几大口凉白开，这才说道。 “棒梗出事了，就在前天，在我们那个胡同里，棒梗被人打断了手脚。” 何大清愣了一下，眼中带着不可置信和狐疑。 “棒梗被人打断了手脚？” “雨水，你跟爸仔细说说，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何大清脸上的细微表情，被何雨水看在了眼里，心中更疑惑了。 好像她爸对这个事感到很意外的，说明他爸还不知道这个事。 难道不是她爸干的？ 真是她哥干的？ 来不及细想，何雨水将她知道的情况，包括她哥昨天赔了二百块钱医药费的事，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 “爸，听秦淮茹说，棒梗的四肢是粉碎性的骨折，估计这辈子都难站起来了。” “还有我哥，派出所都将他放出来了，就说明不是他干的，但是他却赔了秦淮茹二百块钱的医药费。” “不会真是我哥干的？不然他干什么要赔钱啊？” 随着何雨水的讲述，何大清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化。 在听到棒梗的四肢被人打成粉碎性骨折时，他的脸上露出了非常解气的笑容。 当听到秦淮茹往死里咬定傻柱就是伤害棒梗的凶手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有愤怒，有凝重，还有几分无奈。 最后，听到傻柱赔了二百块钱的时候，他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面瘫脸上的肌肉狠狠的颤动了几下，一张脸上早已是阴霾密布。 如同暴风骤雨来临一般，周边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他大概猜出是谁干的了。 不过，他也不感到意外。 这事，她绝对能做得出来。 只是让他感到气愤的是，他怎么就生了一个这么蠢的东西。 太特么丢他们老何家的人了。 看来，叫他傻柱，是一点没错。 “哼！” 何大清重重的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 “这个狗东西，他还没有那个能耐。” “就算他能花钱找人办事，别人也不会对一个小孩用这种残酷的手段，要不就直接弄死，这样弄的风险太大了。” “这很明显就是故意做给秦淮茹和贾东旭看的，也是一种警告，再有下次，只会比这更惨。” “能让人用这种狠辣的手段，说明这个人不简单，至少有点份量，别人才会完完全全的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何大清的话一说完，何雨水的脑海中快速的闪过一条信息。 似乎很关键，指向幕后指使的人。 她再去想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会是谁呢？” 她满脸疑惑的喃喃说道。 “雨水，你不用管这些事，也不要去猜是谁。” 何大清岔开了话题。 “你只要安安心心的读好你的书就行了，还有两年，你就高中毕业了，能考上大学更好，即使考不上也能进邮电局工作，千万不能耽误了。” “嗯。” 何雨水点点头。 “我知道了，爸。” “你先坐一会，爸这就给你做饭吃，吃完饭就送你去学校。” 何大清欣慰的看了何雨水一眼，就忙着做饭去了。 吃过饭后，天气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何大清在胡同口叫了一辆三蹦子，送何雨水去学校。 何雨水还是第一次坐三蹦子，好奇的一路东张西望。 心里美美的，有爸的孩子就是幸福。 何大清看在眼里，有欣慰，也有些自责。 现在他无比庆幸，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当然，他还不知道，在娘家住了三个月的白寡妇，即将带着她的兄弟来四九城兴师问罪。 不知不觉中，快到学校了。 在距离学校还有四五十米距离的时候，何大清让何雨水下了车。 “去，雨水，在学校也不要太节省了，爸现在有钱。” “知道了，爸，您也早点回去歇着。” 目送何雨水进了校门后，何大清转头对车夫说道。 “同志，去天桥附近的永安路胡同。” …… 第556章 张军再升职 天桥附近的永安路胡同，跟五道营胡同一样，是三教九流的混居地。 不过，永安路胡同这一片历来是平民的聚集地，戏院，杂耍场，小商贩扎堆，人流复杂，且杂院多，租金便宜，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穿过了狭窄的小巷，何大清来到一处低矮的平房前。 “呯呯呯……” 何大清有节奏的敲响了房门。 门内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精瘦汉子出现在了何大清的眼前。 “老黑。” 何大清轻唤了一声。 老黑是何大清在十来年前就结识的混子。 是个地地道道的流氓混子，专门干些打架斗殴，帮人平事，偶尔干脏活，比如碰瓷、勒索，代人报复等活。 解放前夕，有一次落单的老黑被仇家寻仇围堵，趁夜逃了出来。 好在四九城胡同多，如同蜘蛛网状分布，老黑这才逃过一劫，不过也因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正好被下班回家的何大清遇上。 何大清本来就是个混不吝，跟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些交集，看到这种情况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于是将黑子背到了医院救治，又给他垫付了医药费。 从此就算是有了这么一段交情，两人也有不少的来往。 解放后不久，何大清就跟白寡妇去了保城，两人这才断了联系。 不过，老黑的日子倒是没有那么好过了。 步入新社会后，官方把这种干脏活，违法乱纪的人归为坏分子，和地富反坏右并列，并进行严厉的打击，管制，批斗，不少混子都夹起了尾巴，老老实实的做人。 “你是……” 被称作老黑的汉子紧紧的盯着何大清，目光从狐疑到惊喜。 “你是何大哥，对，你就是何大哥，咱们快有十来年没见了，听说你去了保城……” 老黑刚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接着问道。 “何大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对，找你办个事。” 何大清开门见山的说道。 “没问题，进来说。” 老黑让开了身子，何大清往屋里瞅了一眼。 房间不大，二十来个平方，里面用布帘隔了一个空间出来，应该是做卧室用。 布帘里面隐隐约约还有个女人的身影。 何大清连忙收回了目光。 “我就不进去了，我们走走，边走边谈，就两句话的事。” “好。” 老黑也没再让，冲着屋里喊了一声。 “媳妇，我出去一下，等下就回来。” 说完，便关上了门。 何大清拿出一包大前门出来，抽出一根递给了老黑，自己也拿了一根叼在嘴上。 瞬间，一根火柴划过之后，两道忽明忽暗的烟火，在昏暗的巷子里分外的耀眼。 两道身影在微弱的路灯下，渐渐被拉长。 两人也没走多远，就几十步路，然后停了下来，并肩靠在了墙上。 静谧的胡同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何大哥，这个娘们也太不是个东西了，这事我一准给您办好。” 老黑很干脆的说道。 点点头，何大清扔下烟头，地上溅起了一小簇的火花。 用脚踩灭后，何大清从兜里掏出一叠大团结出来，里面还夹杂了些票据。 “这是一百块钱和一些票据，你拿好。” “何大哥，这太多了，要不了这么多。” 老黑连忙说道。 “拿着，给媳妇和孩子买点东西。” 顿了顿又道。 “事情办干净利索些，我不喜欢留下尾巴。” “何大哥，事情保准给您办干净利索。” “那就行，我走了，记住，我今天没来过。” “放心，何大哥，规矩我都懂。” …… 时间一晃而过。 张军借调到东城分局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 从各分局选拔出来，参加催眠术培训的第一批审讯员已经完成了培训。 在此期间，张军不但担任了学员的培训教官，还参与了侦讯科数次抓捕敌特的行动，成功的捣毁了数个潜伏下来的敌特组织，抓捕敌特二十多人，被局级嘉奖，记二等功，授予奖章，拟回原单位升职。 “张军同志，感谢你这半年以来对我们东城分局工作的支持，局领导对你的工作很满意。” 罗孝荣看着这个高高瘦瘦，但是精神饱满的年轻人很是喜欢。 这半年来，张军的能力和工作表现，他都看在眼里。 名副其实的神枪手，催眠术的专家，而且身手也好。 这种人才，他怎么会不喜欢呢。 他很想将张军留下来，可是知道沈承良不会放人。 只能是忍痛割爱。 “你回到轧钢厂保卫科以后，局里面会将你立功的材料与借调鉴定的公函发给轧钢厂委员会和保卫处，同时会抄送上级公安机关政治部和轧钢厂的上级主管部门。” “谢谢罗科长，谢谢局领导对我的关心和帮助，回到轧钢厂保卫科以后，我一定会继续努力，保护好轧钢厂的生产安全和人民群众的安全。” 张军双腿并拢，神态庄重的敬了一个礼。 “行了，你小子回单位后也是一个大科长了，就不用跟我客套了……” 罗科长还是很满意张军的谦逊，哈哈一笑。 “有时间多回来看看，我们可是并肩作战了大半年的时间，咱们之间的感情不比老沈差。” “那是，你还是我罗叔了，咱俩的感情差不了。” “哈哈哈……” “我算是知道老沈为什么喜欢你了……” …… 与此同时，东城分局侦讯科侦察队队长周建军带着盖红章的公函和立功材料，来到了红星轧钢厂党委办公室。 “同志，这是东城分局给你们厂保卫科张军同志的立功与借调的鉴定公函，请委员会组织研究。” 轧钢厂党委办公室主任郑先锋，接过公函，马上说道。 “同志，您请坐，喝杯茶，我马上向聂书记汇报。” …… 第557章 张军再升职二 衷心感谢西方移鼠倭酋大佬打赏的大神认证！ 衷心祝愿西方移鼠倭酋大佬身体健康，财源广进！ 为感谢西方移鼠倭酋大佬的打赏，今晚加一更！ …… “张军同志立功的材料和借调的鉴定公函各位领导都看过了……” 红星轧钢厂会议室内，轧钢厂委员会的领导干部齐聚一堂，听取东城分局侦讯科侦察队队长周建军的报告。 “张军同志在抓捕敌特的行动中异常英勇，冲锋在前，不怕牺牲，多次协助东城分局捣毁敌特组织。” “他的英勇事迹深受局领导及上级领导的认可，予以表彰，记个人二等功，同时我们局委员会建议按条件提拔张军同志为轧钢厂保卫科科长，请轧钢厂委员会研究。” 周建军带来的张军的立功材料和借调鉴定公函，在传阅了一圈后，再次回到了聂书记的面前。 聂书记当然知道，所谓的“请轧钢厂委员会研究”的说词，不过是走过场。 一个二等功，再加上东城分局委员会集体定下来的决议，必须贯彻落实。 毕竟，公安机关和武装部是工厂保卫科的上级领导部门。 东城分局之所以会发公函给轧钢厂委员会，不过是因为张军的编制在轧钢厂保卫科。 这是一个必须走的正式公文渠道。 而且，像这种突击提拔，在通知轧钢厂的同时，相关材料会同步抄送至上级相关部门。 “我们轧钢厂委员会同意东城分局委员会的提议。” 聂书记笑容满面的说道。 “张军同志在借调期间的进步，离不开东城分局的领导和同志们的关心和帮助，这次他能够载誉归来，能够把公安的经验带回轧钢厂保卫科，对我们轧钢厂来说，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和荣幸的事，更是咱们全厂职工的光荣。” 聂书记的一番话，算是给张军的升职程序，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李怀德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张军的升迁速度也太快了，这才去东城分局溜达了一圈，回来就升科长了。 连他这个主管后勤的副厂长都有些咋舌。 不过，他还是很高兴的。 张军越强，他就越稳。 这年头，有个拿枪杆子的兄弟，无论是谁，只怕晚上睡觉都要笑醒。 沈承良倒是老成持重，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欣喜，只是目光中多了几许欣慰。 张军这小子还行，终于没有辜负他的一番苦心。 在坐的人当中，只有杨卫国的心中弥漫着阵阵苦涩。 张军这下算是在轧钢厂彻底站稳了脚跟，而且掌握了保卫科的全部力量。 这股力量，让人感到安全，也让人感到害怕。 他暗自叹了口气。 以后，想要再跟李怀德扳手腕，只怕更加艰难了。 现在的他，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就不该为了易中海和傻柱那两个狗东西，往死里得罪张军。 如果当初他能拉拢张军，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呢？ 然而，人生没有如果。 …… 中午时候，轧钢厂的广播响起来了。 “工友们，同志们……” 播音员那清脆而又抑扬顿挫的嗓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轧钢厂的各个角落。 “现在广播一则振奋人心的喜报，我厂保卫科副科长张军同志，借调东城分局期间，屡立战功，成功抓捕敌特组织，记二等功，如今载誉归来，正式荣升为保卫科科长，特此祝贺。” “工友们，同志们……” …… 各车间，听到大喇叭中传来的喜报，瞬间就议论开了。 “难怪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张科长了，原来他借调到东城分局去了，还立了二等功，这可真是咱们轧钢厂的光荣。” “咱们轧钢厂能出这么一号人物，太值得骄傲了。” “谁说不是了，我当初看到抓捕傻柱和食堂主任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好小伙，我果然没看错。” …… 二车间，正在干活的刘海中刹那间愣住了。 慢慢的，他肥胖的脸上开始轻轻颤抖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比较复杂，有些激动，还有些懊悔。 去年，他就是因为主动向张军靠近，连续立了两次功，他本人也在张军的支持下，从清洁队调回了二车间，而且在街道办的劳动处罚也减少了时间。 大意了。 自从张军借调到东城分局后，他就没有那么积极的靠近了。 以至于，这大半年以来，他都没有主动的向张军汇报过工作和思想动态。 这也使得，他有大半年的时间没立过功了。 现在张军成长为他可望不可及的保卫科科长，这让他后悔不迭。 他无比悔恨的一拍大腿。 还是他的思想懈怠了啊。 不行，必须抱上张军这条大腿。 此时，正在一车间的搬运钢坯的贾东旭也听到了广播内容。 微微一愣之后，无尽的悔意席卷而来。 如果当初不是听信了秦淮茹的话，占了轧钢厂的房屋，那他还是院子里大家伙眼中最优秀的青年，也是车间里很多人都羡慕的七级钳工的徒弟。 他本来有大好的前程，甚至可以冲击更高的工级，过上好日子。 然而，这一切，都毁了。 他咬紧了牙齿，目光喷火。 “都怪那个贱人。” …… 一食堂，正在和面的吴红梅，在听到广播后，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笑容爬满了脸庞。 “南易，你听到了吗，张科长升职了，他是保卫科的科长了。” 如果说，张军的升职，除了沈承良，沈玲父女俩高兴外，那最高兴的人应该就是南易两口子。 当初相亲时，张军就对她说过。 南易的成分不是问题，只要他们努力工作，安心过日子，就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等于是，张军许下了承诺，担保南易的成分不会影响到今后的生活。 要知道，当时的她还是有些犹豫的。 成分不好的人，在现在并不好过，容易受到冲击。 排挤，批斗，是常有的事。 也正是因为有了张军的这句话，才让她心安。 现在张军的升职，无疑为她的男人加了一层牢固的保险。 “我听了，张科长是个有本事的人。” 南易在听到广播的那一刻，心花怒放，比他升职还要高兴。 “晚上回去，请张科长吃个饭，我露一手。” …… 第558章 秦淮茹被敲闷棍 秦淮茹从傻柱手上要了二百块钱后，就去医院交了两个礼拜的费用。 经过精心的治疗，棒梗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哎呦，好痛，啊，好痛……” 刚一睁眼，棒梗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全身都痛，痛的受不住的大叫起来。 “棒梗，你醒了。” 趴在病床前快睡着的秦淮茹惊醒过来，看着自己醒过来的儿子，终于露出了这两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然而，她脸上的笑容持续的时间不长，马上又被焦急所代替了。 “棒梗，你怎么样了，哪里痛，你快告诉妈妈。” “妈，好痛，全身都痛，痛的难受……” 棒梗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有什么说什么。 “我真的好痛，我受不了了……” 看着棒梗满脸痛苦的表情，秦淮茹一下就慌了神，眼泪也无声的流了下来。 她着急忙慌的跑到病房门口大声喊道。 “大夫，大夫，我儿子醒过来了，他全身都痛，你们快来看看。”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传来了。 秦淮茹的声音太大了，想不听到都难。 主治医生看了一眼苏醒的棒梗，就开始测量血压，心率和呼吸等检查。 “大夫，我儿子他说全身都痛……” 秦淮茹站在一旁，焦急的说道。 检查了一番后，主治医生点点头道。 “这是正常的情况，做手术的时候打了麻醉药，现在麻醉的药性已经散了，患者能醒过来是好迹象。” “我刚才给他做了检查，患者目前的病情整体趋于稳定，意识已经恢复清楚，生命体征也在正常的范围内。” “从检查的结果来看，四肢骨折的对位对线情况还可以，不过后续还需要密切观察，还是要预防骨折部位感染，等下给他开剂止痛药，可以缓解疼痛。” “好的，谢谢您，大夫。” 待医生和护士走后，秦淮茹关切的说道。 “棒梗，你刚才都听到了吗？大夫说了，你恢复的不错，很快就会没事的。” “妈，我这是怎么了，我的手脚怎么动不了了？” 棒梗终于发现了自己身上不对劲的地方。 现在的他，四肢都用木板和绷带固定的严严实实的，动都动不动。 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的手脚没有了一点知觉。 听到棒梗的话后，秦淮茹的心中有如刀割一般的难受。 她勉强的挤出一点笑容。 “棒梗没事的，大夫刚才都说了，你现在在恢复中，很快就会没事了。” 秦淮茹不敢跟棒梗说实情，怕他一时接受不了，只能强颜欢笑的说些安慰的话。 也许是她说的话起了作用，棒梗的情绪平复了不少。 “棒梗，你还记得是谁打了你吗？你看清楚打你的人了吗？” 秦淮茹问道。 她必须要揪出这个残害她儿子的凶手出来，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棒梗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一片迷茫。 “妈，我不记得，我根本就没有看到人……” “那天放学后，我就一个人回家了，走在胡同里时，突然感到后脑勺一痛，就不知道了。” 秦淮茹的心中一凉。 知道棒梗这是被人从后面敲了闷棍。 也是，别人既然有心来弄棒梗，又怎么会让她看到人了？ 正感觉有些无可奈何的时候，棒梗咬字极重的声音从牙齿缝中蹦了出来。 “一定是傻柱那个大傻子打的我，只有他恨我，上次也是他摔的我，后来一直疼。” “等我长大后，我一定要找他报仇，我要杀了他。” 闻言，秦淮茹的心中一动，眼珠子转了转，一个狠毒的计划在心中形成。 “棒梗，记住妈的话，以后不论是谁问你，你就说是傻柱打的你。” 哼！ 傻柱还想靠这二百块钱就打发了事，没门。 他必须养棒梗一辈子。 这是他欠棒梗的。 “妈，我知道了……” 棒梗的眼睛中出现了同龄人少有的狠毒。 “就是傻柱打的我，我看清楚了，就是傻柱那个大傻子打的我。” “棒梗，真乖。” 秦淮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个儿子随了她，真的很懂事。 “棒梗你睡一会，睡着了就不痛了，妈就在这里陪着你。” “妈，我睡不着，还是好痛……” “棒梗不怕，大夫马上就拿止痛药来了。” …… 夜深了，棒梗也睡着了。 这两天晚上，秦淮茹每天守在病房内，只有做饭的时候才回去，做好了饭再过来。 贾东旭也来过两次，不过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坐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回去了。 对于她男人，秦淮茹的心里还是很愧疚的。 如果不是她，贾东旭也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的贾东旭，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朝气蓬勃，给人的感觉死气沉沉的。 或许是出于愧疚，秦淮茹也没有埋怨什么，大部分时间都是她一个人守在病房里。 晚上要到十一二点才回去。 今天也不例外，看着熟睡的棒梗，秦淮茹这才走出了病房。 回家的路已经很熟了，也不是很远，十来分钟，穿过几条胡同就到了。 秦淮茹和往常一样，沿着熟悉的胡同往95号院的方向走去。 还是和平时一样，这么晚了，胡同里没有什么人，只有微弱的路灯伴随着她。 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突然，她的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没由来的，秦淮茹的心中一咯噔。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急忙回头，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然而，她的头还没转过去的时候，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接着眼前一黑，像截断木头一样，直挺挺的倒下。 昏迷前，她的脑海里残存了一道意识。 她被人敲闷棍了。 …… 第559章 傻柱又被秦淮茹惦记上了 “啊——” 清晨，随着一道恐慌的尖叫声响起。 南锣鼓巷的宁静被打破了。 继棒梗在胡同里被人打断四肢后，秦淮茹满脸血淋淋的倒在了血泊中。 她那原本还算周正的脸上，被人划了六七道口子，刀口不深，弯弯斜斜的，就像脸上爬满了暗红色的小蛇。 “这造的是什么孽啊……” 第一个发现秦淮茹的大妈吓了一跳。 她的尖叫声很快吸引了附近的住户，大家伙纷纷从院子里的走了出来。 “陈大妈，发生什么事了，哎呦，这里怎么还躺着一个人，这是怎么了？” “这不是95号院的秦淮茹吗？她怎么在这里，这脸划得，怕是要落疤癞，以后可怎么好。” “秦淮茹，不就是跟傻柱搞破鞋的那个吗？这一看就是被人报复的了。” “这个秦淮茹就是个狐媚子，自己有男人，还一天到晚的勾搭着人家大小伙，这不报应来了。” “大家伙都别看着了，她躺在这也不是个事儿，送医院，再去个人报派出所。” …… 交道口派出所很快接到了热心群众的报案。 张所长气的吹胡子瞪眼，将搪瓷缸子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棒梗被人打断四肢的事，还没有结果，现在秦淮茹又被人袭击了，还被毁了容。 特娘的，还有完没完了。 他现在总算能理解街道办主任王霞当时的心情了。 95号四合院接连暴雷，她这个街道办主任没少跟着吃瓜落。 三天两头的挨批评，作检讨。 要不是她有个在区里的老领导，别说还能不能继续当这个街道办的主任了，公职能不能保住都另说。 而且，秦淮茹被人划花脸这个事，一看就是蓄意报复，故意为之。 这是有人要故意毁了她这张脸……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张所长就像是抓到了问题的关键点。 作案的动机应该就是这样了。 那作案嫌疑人的范围就缩小了。 是谁这么讨厌秦淮茹了？ 还要故意划花她的脸。 突然，张所长的脑海里灵光一现。 跟秦淮茹纠葛最深的人就是傻柱，为了秦淮茹，傻柱甚至不惜克扣工人口粮，偷盗食堂粮食，抢亲妹妹的定量口粮。 是个明眼人都能看明白，傻柱痴迷秦淮茹，痴迷到不能自拔，痴迷到为所欲为。 这不就是现实版的妲己媚惑傻柱，弄的傻柱都快家破人亡了吗？ 有人看不过去，因此恨上了秦淮茹，所以划花了秦淮茹的脸。 脸都烂了，看她还怎么勾引男人。 那这个人肯定是傻柱的至亲。 看来，应该是这样了。 可是，傻柱的至亲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何雨水，一个是何大清。 何雨水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正在读高中。 而且她和傻柱也不怎么亲近，不但分了家，还登报断绝了关系。 基本上可以排除何雨水的作案可能。 另一个人是何大清，傻柱的父亲。 他完全有理由这么做。 可是，何大清在保城啊。 刚刚有了一丝头绪的张所长，突然之间又疑惑了。 线索在何大清这里断了。 他没有作案的时间。 张所长揉了揉眉心，问道。 “怎么样，秦淮茹醒过来了吗？” 刚从医院回来的公安干警小王马上打开了专用笔录簿，一五一十的说道。 “张所长，秦淮茹已醒过来了，她的伤势并不重，意识也很清醒。” “据她讲述，昨晚凌晨，她从医院回来的路上，被人敲了闷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过，她提供了一个很有用的线索，她怀疑是何雨柱找人干的，为的就是报复她。” “何雨柱，又是何雨柱……” 一听到又牵扯到了傻柱，张所长顿时就没压住火气。 “这个秦淮茹为什么就偏偏咬着何雨柱不放了，这次她又是以什么理由说是何雨柱找人干的？” “秦淮茹说，前天何雨柱赔了她二百块钱给棒梗交医药费，因此怀恨在心，所以找人报复她。” 听到小王的汇报后，张所长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棒梗被人打断手脚的事，不是没有证据证明是何雨柱干的吗？他赔什么钱？” “呃……” 小王抬眼看着张所长，犹豫了一下。 见他目光严肃，还是说道。 “据秦淮茹讲述，何雨柱有最大的嫌疑，之前也是何雨柱摔断了棒梗的四根肋骨，而何雨柱又没有办法证明不是他干的，所以何雨柱当着众人的面赔了她二百块钱。” 听到这里的时候，张所长怔愣了一下。 他一个老刑侦了，此刻也感到脑子里有点乱。 傻柱为什么要证明他没干了？ 他证明不了，所以就赔了二百块钱？ 还有这样的说法？ 这不是扯犊子吗。 可笑的是，傻柱还真的赔钱了。 是他证明不了自己赔的钱，还是对秦淮茹念念不忘才赔的钱了？ 难怪这个凶手要划花秦淮茹的脸，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虽然在心里不认为傻柱会这么干，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 “这样，你叫上一个队友，去轧钢厂找一个何雨柱，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是，张所长。” …… 此刻，轧钢厂二食堂后厨忙的热火朝天。 和面的和面，切菜的切菜，蒸窝窝头的蒸窝窝头，都在为接下来的中餐做准备。 “你们听说了，我们那个胡同的秦淮茹昨晚被人敲了闷棍，今早上才被人发现。” 一个帮厨非常八卦的说道。 工作难免枯燥，大家待在一起，总爱扯一些稀奇古怪的见闻来打发时间。 他刚一说完，大家瞬间就被这个话题给吸引了。 “秦淮茹，是贾东旭的媳妇吗？她怎么了，快仔细说说。” 说这话时，这个帮厨还不忘瞅了不远处的傻柱一眼。 “哎呦，你们是没看到啊，秦淮茹的那张脸都被划烂了，跟个鬼似的，吓死人了，我也没敢多看，瞅了两眼就走了。” 傻柱在听到“秦淮茹”的名字的时候，耳朵就竖的高高的。 此刻听到说秦淮茹的脸都被划烂了，心中仿佛像是被爪子挠了一下，顿时就不淡定了。 “你刚才说什么，秦淮茹的脸怎么了？” …… 第560章 这倒是一个新情况 “我，我没说什么啊……” 看着傻柱怒气腾腾的样子，这个帮厨愣了一下。 不是说这个傻柱和贾东旭的媳妇闹掰了吗？ 都被秦淮茹送进派出所了，怎么还急上了。 “你说了……” 傻柱的脸本来就黑，这一着急，就显的有点凶。 “你刚才说秦淮茹的脸被划烂了，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啊，我看得真真的，秦淮茹的那张脸啊，被人划了六七刀，好吓人。” 这个帮厨也是无语了。 傻柱是彻底没救了。 从去年傻柱被揪出偷盗食堂粮食的事情以来，围绕着傻柱的话题就没断过。 各种版本都有。 反正归纳起来就是，傻柱为了贾东旭的媳妇可以什么都不顾。 原来，他还以为有些夸张，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不会的，不会的……” 傻柱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脱口而出。 看到这副样子的傻柱，这个帮厨和后厨正在干活的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难怪都说傻柱和秦淮茹搞了破鞋，傻柱还不承认。 真是又当又立，脸都不要了。 “你们都在干什么？现在不忙吗？” 这时，二食堂班长姜大民陪同两名公安干警走了进来。 姜大民是二食堂的一个掌勺老师傅，原食堂班长严德富被下放到清洁队去以后，他被食堂主任李小年提拔了上来。 姜大民的为人比较精明，在知道严德富出事后，马上走了李小年的门路，表了忠心。 对一个班长的职位，李小年肯定不会卡在手里，没必要，只要这个人听话就行。 姜大民也不负李小年的期望，只听从他的安排，对傻柱也管的死死的。 用李小年的话来说就是，像傻柱这种劳动改造的犯人，一定要严加管理，给他多派活，让他通过繁重的劳动，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劳动中改造自己的错误。 也因此，傻柱在二食堂的处境更艰难了几分。 此时，姜大民见傻柱跟帮厨在聊天，顿时就生气了。 “马上就要开餐了，你们还有闲功夫站在这里聊天，怎么，都不想干了？” “都别磨蹭了，耽误了工人师傅们吃饭，可不是小事。” “傻柱，你过来一下，公安同志找你了解一下秦淮茹被伤害的情况。” 刹那间，后厨所有人看傻柱的目光变的古怪。 傻柱愣了一下。 秦淮茹被伤害，找他了解什么情况？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走了过去。 “何雨柱，又见面了。” 两名公安干警中，有一个是前两天审讯过傻柱的公安干警。 “公安同志，你们找我干什么啊，我可什么都没干。” 傻柱到现在还是懵的。 不知道公安干警找他干什么？ “何雨柱，别急嘛，那么紧张干什么，就问你几个问题。” 公安干警不疾不徐的说道。 “你昨晚十一点到到凌晨一点之间在哪里？” “我在家里啊。” 傻柱也没想那么多，径直回道。 “你说你昨晚这个时间段在家里，有什么人能给你作证吗？”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傻柱又愣了一下。 “不是，公安同志，我一个人在家里睡觉，还要谁给我作证？” 看着傻柱一脸懵逼的样子，两名公安干警笑了一下。 “你昨晚在家里没人能给你证明，也就是说，你有作案的时间。” “公安同志，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何雨柱听的一头雾水。 “什么作案时间，你们该不会是怀疑是我害的秦淮茹？” “哦，你倒是挺清楚的啊。” 公安干警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我清楚什么啊……” 傻柱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才不会上这个当了。 “这不是刚才听后厨的人说的吗？” 两名公安干警对视了一眼，继续盘问道。 “听说你赔偿了秦淮茹二百块钱，你为什么要赔这个钱？” 这个问题又比较扎心。 傻柱黝黑的脸上一红。 “这不是看他们家太可怜了吗？何况棒梗那小子我也教训过了，他现在又被人打断了手脚，所以，所以……” 两名公安干警一直紧紧的盯着他，观察他的表情。 “所以什么？” “所以一时心软就赔了二百块钱给她。” 傻柱知道，这个时候不说不行了，不然，他又会被稀里糊涂的认定为凶手。 他都感觉是不是流年不利了，什么倒霉的事都找上他。 “何雨柱，现在秦淮茹指认是你昨晚敲了她的闷棍，并且在她的脸上划了六刀，她说你是因为赔了二百块钱，所以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公安干警严肃的说道。 “所以，你必须说清楚你昨天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去了哪里，有谁可以作证，不然我们会将你带回派出所调查。” 傻柱彻底傻眼了。 是秦淮茹指认的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只是一片好心，想帮帮她啊。 秦淮茹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他？ 傻柱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破碎了。 “何雨柱，说话。” 公安干警严厉的呵斥道。 “你别想以沉默对抗。” “公安同志，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昨天晚上就在家里睡觉。” 傻柱满心苦涩。 “而且，我们院子里每天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就锁了大门了，并且钥匙就在阎埠贵的手中保管，我开不了门也出不去啊，我总不可能翻墙出去。” 闻言，两名公安干警对视了一眼。 这倒是一个新情况。 去找阎埠贵了解一下锁大门的情况，再去查看一下院墙有没有攀爬的痕迹，就知道傻柱有没有说谎了。 “行，何雨柱，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们会去调查，你最好不要说谎，在这里签个字。” 在问讯笔录上签完字后，两名公安干警就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背影。 何雨柱的心，一寸一寸的破碎。 …… 第561章 白寡妇来找 秦淮茹深夜被人敲闷棍，并被划花脸的事很快就传回了四合院。 这一下，院子里的人都看明白了。 这明显就是报复来的。 至于是什么原因，大家都心照不宣。 不过，这次没有人议论这个事，好像生怕惹祸上身似的。 都断手断脚，毁容了，谁还敢掺和这个事。 就连院子里的几个大嘴巴，都闭口不谈。 贾东旭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去了一趟医院。 他媳妇脸上的伤口已经处理了，不但上了药，还包裹着一层纱布。 “患者的伤势不大，只是以后脸上肯定会留下疤痕。” 这是医院的大夫告诉他的。 这一刻，贾东旭完全崩溃了。 他不傻，相反还很聪明。 他当然知道，这就是人家来报复来了，目的就是毁了秦淮茹的这张脸。 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具体原因，他隐隐有了猜测。 这一切，从他媳妇唆使他儿子撞李翠兰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他太了解聋老太太这个人了，也知道她有些有脉和手段。 他也知道何大清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不是何大清在保城，他都怀疑是何大清干的。 那最有嫌疑的人就只有聋老太太。 李翠兰是聋老太太的干女儿。 仅凭这一点，就说的通了。 可是他偏偏没有证据。 不论是他儿子，还是他媳妇，事发现场全被破坏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其实，从棒梗撞倒李翠兰的那一刻，他的心里一直惶惶不安，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直到过去了三个多月，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个事就算是过去了。 现在他才明白，人家并没有忘记这个事，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等大家都淡忘了这件事，再出其不意。 狠啊，真狠。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的儿子被人打断了四肢，留下了终生残疾，他的媳妇被人划花了脸，彻底毁容，他现在在劳改，每个月十二块五毛钱根本养不活一家人…… 贾东旭都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每天在繁重的劳动中和担惊受怕中度过。 他感觉自己都快撑不下去了。 有时候，他真想一死了之。 或许，只有他死了才解脱了，而贾家才有活路。 …… 后院，聋老太太房中，李翠兰的神情有些复杂。 她怔怔的看着聋老太太，欲言又止。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了。 “娘……” 她还没有把话说完，聋老太太就打断了她。 “别看着我，这件事不是我干的，你也看到了，我每天都陪着你，哪有时间出去。” 李翠兰微微一愣，眼神疑惑，再一想，也确实如聋老太太所说。 自从棒梗出事后，聋老太太就没出过后院，每天寸步不离的陪着她，又哪里有时间出去找人干这脏活了？ “那会是谁？” 李翠兰喃喃说道。 “如果没有深仇大恨，下手不会这么狠。” 聋老太太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还能是谁。” 话一出口，又觉的有些不合适，连忙说道。 “闺女，你现在怀孕七个多月了，再有两个来月就要生了，你现在别想这么些烦心的事，安心养好胎，到时候再顺顺利利的生产。” “可千万不能因为这些个事影响了心情，对孩子不好。” “娘，我知道了。” 李翠兰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不过还是硬生生的按捺了下去。 聋老太太说的对，没有什么比她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 …… 派出所这边也是一筹莫展。 现场被破坏了，现场又没有找到目击者，等于一切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调查何雨柱的两名公安干警，还专门去了一趟95号四合院，询问了阎埠贵锁门的情况，也仔细的检查了院墙，事实跟何雨柱说的一样。 这也就排除了何雨柱作案的可能。 案件的侦破陷入了僵局。 直到几天后的礼拜天，随着白寡妇带着自己的弟弟和两个儿子找上四合院，这才让派出所迅速将嫌疑人锁定在了何大清的身上。 …… 礼拜天。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跟着三个男人闯进了95号四合院。 来人正是白寡妇和她的两个儿子，以及她的弟弟白志军。 却说，三个月前，白寡妇和她的两个儿子被何大清赶出门后，便去了娘家。 原以为何大清会腆着脸过来接他们娘仨回去，就一直心安理得的住在了娘家。 而白寡妇的老娘和弟弟，弟媳，平时没少得白寡妇的接济，也就没说什么。 只以为他们两口子是吵架，过两三天就好了。 三天一过，白寡妇有点不淡定了。 按说，何大清应该早就来接他们娘仨了，现在却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虽然有点急了，可是白寡妇还是很自信。 她知道何大清那个老色坯，根本就离不开她。 还信誓旦旦的跟她老娘和弟弟打包票。 “娘，你放心，何大清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知道吗？” “他现在就是在跟我赌气，想让我低头，我如果现在低头，以后就没有咱们娘仨的地位了，您就放心，他肯定会来接我的。” 白寡妇的老娘和弟弟，弟媳见她说的这么肯定，也就相信了。 毕竟，以前白寡妇是真没少拿钱回娘家。 这样又过了几天，还不见何大清的影子，白寡妇的老娘和弟弟都有些不乐意了，催着他们娘仨回去，好好跟何大清道个歉。 无奈之下，白寡妇只好带着两个儿子回去了。 没想到，这次回去，已是物是人非，何大清连房子都卖了。 大惊之下的白寡妇带着两个儿子一路哭着去了街道办，求韩主任给他们娘仨做主。 “韩主任，你可要为我们娘仨做主啊，何大清那个杀千刀的，抛妻弃子，拿了我的钱，卖了我家的房子，一声不响的就跑了，这可让我们娘仨怎么活啊，呜呜呜……” “呯！” 韩主任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也不惯着她。 “白秀娟，你哭什么哭，你还好意思哭，你是怎么对何大清的，你心里没数吗？” “他养着你们母子三人，一养就是十年，不说感恩，至少也要讲点良心，你们倒好，还母子三人一起打他，他能不跑吗？” “工资是他挣的，房子是他买的，我问你，你有什么钱？房子是你的吗？” …… 第562章 你敢污蔑和辱骂国家干部 白寡妇一噎，怔怔的看着韩主任。 半晌才不服气的说道。 “可是，可是，他也不能抛弃我们娘仨，就这么跑了啊。” “他为什么不能跑，你们母子都打他了，他还不跑，留下来被你们母子三人欺负？” 韩主任没好气的说道。 “还有，你倒是说说，什么叫何大清抛妻弃子啊？” “何大清跟你领结婚证了吗？你的两个孩子是他亲生的吗？” “没有，不是，你就是告到派出所，告到法院去都没用。” 听到韩主任的话后，白寡妇和她的两个儿子感觉天都塌了。 没有领结婚证，就不是夫妻关系，而且告状无门。 那他们娘仨以后靠什么生活？ 不行，绝对不能放过何大清，不然他们娘仨以后有得苦头吃。 “韩主任，您是知道的，何大清可是跟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年啊……” “人是你们母子打跑的，这个事我管不了。” 韩主任不耐烦的说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了，行了，你们也别在这哭了，回去。” 吃了一肚子瘪的白寡妇带着两个儿子狼狈的离开了街道办。 走投无路的母子三人，只能是厚着脸皮又回到了娘家。 刚开始的时候，白寡妇还在撒谎，说何大清还在气头上，过段时间就好了。 半个月后，她娘和她弟弟，弟媳终于觉的不对劲了。 哪有两口子吵架，半个月都不带接人的？ 在白寡妇的老娘和她弟弟，弟媳的逼问下，白寡妇才说出了实情。 顿时，她弟媳就不干了，让她带着两个孩子自谋出路，最后还是白寡妇的老娘心软，又让她们母子三人住了段时间。 好在，白寡妇和她的两个儿子都有定量口粮，才勉强在娘家住了下来。 期间，没少遭受白眼和嘲讽。 这样，一晃就是三个月，白寡妇的弟媳实在是忍不住了，也摊牌了，要不留下白寡妇娘仨，要不她就带着孩子回娘家，再也不回来了。 没办法之下，白寡妇只能答应去四九城找何大清要个说法。 不能就这么白白的让何大清睡了十年，总要给点赔偿。 其实她的心里也没底，毕竟，韩主任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说的很清楚了。 可是，她的弟弟白志军一听能要到赔偿，便自告奋勇的跟了过来。 对于这个四合院，白寡妇还是有点印象，也知道何大清是住哪。 她气势汹汹的伸手一指中院的两间正房，白志军就冲了上去，“呯呯呯”的砸起门来。 “何大清，你给我们出来，你这个畜生，抛弃了我姐和两个孩子，一声不响的就跑了回来，我告诉你，没门。” 白志军的这番话一说出来，院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复杂。 这几个人刚进院子时，大家伙看着就眼生的很，拦都没拦的住。 他们只是说来找人的，没想到是来找何大清的。 那他们是…… 白寡妇和她的两个孩子。 院子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何大清在五一年的时候，丢下了两个孩子，跟着白寡妇跑去保城了。 而且十年都没有回来过。 最近回来过一次，还是三个月前，因为何家成分造假的问题回来的。 现在白寡妇带着两个孩子和她弟弟找上门来要说法。 难道何大清真的回四九城了？ 刹那间，院子里有些头脑转的快的人，一下子就有了联想。 何大清回四九城了，那棒梗和秦淮茹…… 在自己家里没有出来的贾东旭，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站在门口，死死的盯着砸门的人，双手握紧成拳。 何大清回来了。 他的心中一下子就有了答案。 “吱呀！” 这时，中院正房的房门打开了。 张军走了出来，一脸的严肃。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白志军吓了一跳。 他是认识何大清的 没想到从房间里面出来的人不是何大清，而是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 白志军赶紧后退了两步，硬着头皮说道。 “我们来找何大清的，这是他媳妇白秀娟和他的两个孩子。” “你，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这不是何大清的家吗？” 张军闻言，缓缓的扫视了一下白志军和他身后的三个人，冷淡的说道。 “这里不是何大清的家，这里是我的家，你们找错地方了。” “你放屁，这里明明就是何大清的家……” 白寡妇一听就炸了。 何大清不在这里，那她不是白来了。 那她找谁要钱去？ 她上前两步，不管三七二十一，泼妇骂街般的就大喊大叫起来。 “你这个小兔崽子，一定是何大清跟你串通好了，你想骗我是不是，我告诉你，老娘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的回去，叫何大清过来，给我说清楚，不然这个事没完。” “何大清这个杀千刀的，他敢抛弃我们娘仨，现在还敢找人来骗我，简直就是没天理了，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看到这一幕，院子里的这些住户们，表情马上变的精彩。 张军自从搬进这个院子后，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和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秦淮茹等人有过激烈的碰撞外，还没有人敢这么上门挑衅的。 当然，和他硬碰硬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不是劳改，就是关牛棚，还枪毙了一个。 没想到，还真有不怕死的。 一时间，偌大了中院，除了白寡妇的骂街声，就再也没有了其它的声音。 大家一言不发，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白志军在他姐撒泼的那一刻，就惊的头皮发麻。 没看到这个年轻人穿着制服吗？ 真当这是在保城的家门口了，说骂就骂？ 正当他急的不知所措的时候，张军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 他上前两步，走到白寡妇的身前盯着他，冷声道。 “你敢污蔑和辱骂国家干部？” …… 第563章 面对真理没有谁不害怕的 张军的这句话，声音不大，语气也不严厉，但却有一股子让人冷到打颤的寒意。 一时间，满院子的人寂静无声，看向张军的目光复杂而又忌惮。 污蔑辱骂国家干部，这个帽子扣的不大不小，但是绝对让很多人都吃不消。 一般按侮辱罪，诽谤罪处理，严重的，可以认定为反g侮辱诽谤罪。 警告，罚款，行政拘留，都是轻的，严重的可以拘役，管制，判处有期徒刑。 当然，具体怎么处理，还是要看张军的态度。 果然，张军还是那个张军，别看他平日里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真要招惹他，他会毫不留情的反击回去。 同时，大家似乎才意识到，张军和他们不一样了。 张军是正儿八经的国家干部，也是这个院子里唯一的国家干部。 许大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张军的这句话一说出来，他就感觉两人之间的差距拉大了。 张军是保卫科的科长，正科级干部。 而他只是一个放映员。 一时间，心中有些庆幸，还有些失落。 庆幸的是，张军是他的兄弟，失落的是，随着张军的职位越来越高，还会认他这个兄弟吗？ 南易两口子，紧紧的盯着张军，目光中泛起激动。 特别是南易，他更清楚张军这句话的份量。 代表着权力。 何雨水更是激动的小脸红扑扑的。 自从听到白志军说出“何大清抛弃了他姐和两个孩子”的这句话后，她就知道这几个陌生人是谁了。 当年拐走她爸的坏女人，白寡妇，以及她的两个孩子和弟弟。 何雨水之前还有些担心白寡妇会逼问她爸的下落，现在，这种担心没有了。 没由来的，她就是相信张军，相信张军会收拾白寡妇，护着她。 此时，寡妇一噎，就像被人用手掐住了脖子一样，骂街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的看着张军，脑子里“嗡嗡”直响。 什么？ 这个年轻人是国家干部？ 看他穿的这身制服，不就是一个保卫员吗？ 她这么些年去厂里找何大清的时候，是见过保城第一棉纺织厂的保卫员的，不就是个看门的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也别怪她认不出来。 现在工厂保卫科科长的制服款式，面料和保卫员的制服基本一致。 唯一的区别就是，保卫科科长的制服上会佩戴级别肩章和星徽胸牌，这些是保卫员穿的制服所不具备的。 她咽了咽口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你……你是国家干部？” “不可能，不可能，你才多大，你怎么可能是国家干部了，以你的年龄最多就是个小队长，小队长可不算国家干部。” “妈，你跟他啰嗦什么……” 白寡妇的大儿子小虎不耐烦了。 他本来就是个游手好闲，打牌喝酒的小混子，平日里也是横惯了。 哪里会将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不就是个工厂的保卫员吗？ 还真能拿他怎么样？ “我不管你跟何大清是什么关系，这是何大清的房子，也就是我们的房子，你马上给我滚出去，不然，小心我收拾你。” 他的这句话说的很张狂，他说完后还很得意的扬起了头。 在保城的时候也是这样，他说两句狠话，何大清就妥协了。 想来，现在也一样。 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大家伙都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他。 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是真虎。 白志军也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自己的姐和侄子会这么蠢。 这个年轻人都亮出身份了，还敢挑衅他，这不是找死吗？ 是不是这十年来，何大清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们，对他们太好了，让他们忘记了社会的凶险。 正心急如焚的时候，张军笑了。 他被气笑了。 他没想到，到了现在，还有愣头青敢挑衅他。 他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但是眼神已经很冷了。 “这里是我家，我凭什么走，我不走，你要怎么收拾我？” “嘿！” 小虎撸了撸衣袖，骂骂咧咧的说道。 “给你脸你还来劲了是，别以为这里是四九城我就怕了你，我告你，我数三个数，你不给我滚出来试试。” 白寡妇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也没有阻止她儿子。 说到底，她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张军的身份。 太年轻了。 她也想看看这个自称国家干部的年轻人的深浅。 “呵呵……” 张军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 “试试就试试。” 这句话彻底刺怒了小虎。 只见他招呼一声，就挥舞着拳头，冲向了张军。 “小豹，一起上，弄死他。” 小豹也是个不信邪的，听到他哥的招呼后，“嗷”的一嗓子就冲了上去。 “张军，小心。” “张科长，小心。” “军哥……” 许大茂，南易，何雨水等人没想到白寡妇的两个儿子会这么猛，说动手就动手。 见状不对，他们两人本能的冲了出来，要去帮着张军干白寡妇的两个儿子。 可是，刚冲出去了两三步，就硬生生的刹住了脚步，眼睛瞪的溜圆，充满了惊惧。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把五四式手枪顶在了小虎的脑门上，而这把五四式手枪正稳稳的握在张军的手中。 在阳光的折射下，黝黑的哑光漆投射出一种金属独有的冷冽美感，又带着死亡的气息。 刹那之间，整个中院的温度都似降低了几分。 一眨不眨的盯着张军手中的真理，所有人连呼吸都变的小心翼翼了。 这个时候的小虎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张狂，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脑海中嗡嗡作响，四肢一点力气都没有，眼中更是充满了惊恐。 站在他身旁的小豹呆若木鸡，吓得全身跟筛糠似的抖动起来。 面对真理，没有谁不害怕的。 白寡妇和她弟弟白志军脸上的血色尽失，只感觉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像是当头被雷劈傻了一样。 完了！ 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国家干部，还是带枪的国家干部。 正惊惧交加的时候，张军冷森的声音传来。 “敢袭击国家干部，我看你们是反g分子。” 话音一落，张军右腿疾如闪电，一记窝心脚狠狠的踹在了小豹心窝上。 …… 第564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啊——” 伴随着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只见小豹整个身躯腾空而起，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后，小豹不断的翻滚哀嚎。 “啊！” 看到这凶狠画面的不少邻居，吓得惊呼出声，脸都白了。 小虎心中狠狠的跳动了两下，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军握着五四式手枪迅猛砸下，枪柄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噗通！” 小虎闷哼一声，直愣愣的栽倒在地。 “啊，我要跟你拼了。” 白寡妇终于惊醒过来，瞬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张牙舞爪的就要扑向张军。 她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如何忍的了？ 只是，她还没迈动脚步，就被她弟弟白志军从后面死死的抱住了。 “姐，你别闹了行不行，我求你了，你想咱们四个人都回不去了吗？” “姐，我求求你了，别闹了……” 张军冷冷的瞥了一眼，转头看向了许大茂。 “大茂哥，麻烦你去一趟派出所，让他们叫几个人过来，就说这里有反g分子。” 张军之所以不叫保卫科的人，就是想着给白寡妇他们来个狠的，免的以后总是因为房子的问题来找麻烦。 他虽然不怕麻烦，但是真的很膈应。 再有就是，看过原剧的他知道，这个白寡妇也是个不亚于秦淮茹的毒妇。 当年她在易中海的唆使下勾搭何大清，威逼何大清丢下自己的一对儿女，跟她去保城给她拉帮套。 甚至何大清去了保城后一直没回过四九城，临到老了，才被白寡妇的两个儿子赶出家门，被许大茂和阎解成接了回来。 说到底，白寡妇和秦淮茹一样，为了自己和自己的孩子，根本就不顾何大清一对儿女的死活。 这其中有何大清的原因，但主要的原因还是白寡妇。 她拿捏住了何大清的把柄，何大清不得不就范。 对于这种心如蛇蝎的毒妇，没什么好心软的。 “好勒。” 许大茂答应一声，就要回后院去取自行车。 “许大茂，你等等……” 这时，刘海中一脸谄媚的跑了过来。 “张科长，这点小事就不劳烦大茂了，我让我家小子刘光天去，小孩子嘛，腿脚快。” 张军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他猜的出刘海中的心思。 这是想立功了？ 不过，仅仅只是报告派出所还算不上立功。 “不要，我不是反g分子，不要去派出所……” “我们就是来找何大清的，是他抛弃了我们娘仨，我们不是反g分子，呜呜呜……” 听到张军他们几个人的对话后，白寡妇也不敢拼命了，两腿一软，吓瘫了。 来四九城一趟，何大清没找到，反倒把自己送进去了，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她突然感觉，跟眼前这个年轻的国家干部比起来，易中海都算是好人了，何大清更是不可多得的善人。 易中海虽然算计了何大清，不也将她赔给了何大清吗？ 白得一个女人，而且还是长相不错，经验丰富的女人，何大清有什么不满意的？ 何大清就更不用说了，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供养他们母子十年。 这不是大善人是什么？ 她都后悔了，怎么不对何大清好一点。 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一出啊。 这个年轻的国家干部太凶残了，不但凶残，还狠辣。 白志军面如死灰，心中充满了后悔。 早知道是这样，就不陪他姐来四九城了。 现在何大清的面都没见着，还被人一口咬定为反g分子，他冤不冤啊。 “呸！” 刘海中冲着白寡妇等人吐了口唾沫。 他可不会惯着白寡妇，不就是何大清的姘头吗？ 敢在张科长面前撒野，活腻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袭击轧钢厂保卫科张科长，你们不是反g分子是什么？” “大家伙都愣着干什么，快把这几个反g分子绑起来。” 刘海中的这句话还是管用。 现在，大家对反g分子，有着骨子里的仇恨。 顿时，拿绳子的拿绳子，按手脚的按手脚，捆人的捆人，将白寡妇等四人绑了个扎扎实实。 十来分钟后，七八个公安干警荷枪实弹的冲进了95号四合院。 在接到报案后，派出所的公安干警不敢大意，全副武装的赶了过来。 抓敌特，是头等大事。 “张科长，这是什么情况？” 这几个公安干警中有认识张军的，连忙过来问道。 “这几个人是从保城过来的，一来就污蔑我跟何大清串通一气占了他们的房子，还让我从自己的房子中滚出去，然后当着大家的面公然袭击我，我怀疑他们是流窜作案的反g分子，因为涉及到反g，所以交给你们公安处理。” 这个公安干警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张军也没说错，真要上纲上线，污蔑国家干部，公然袭击保卫科科长，打成反g分子也不为过。 只是，让这个公安干警心生警觉的是，张军的话中提到了何大清。 他的心中一动，忙问道。 “张科长，何大清回四九城了？”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是他们说的，你们可以带回去好好审问。” 张军摇了摇头道。 “好的，谢谢你，张科长，人交给我们。“ 这个公安干警点了点头，然后冲着队友一挥手。 “将他们几个全都押回去。” …… 看到这一幕的何雨水，心跳就像漏了一拍。 莫名的感觉苗头有些不对了。 刚才那个公安干警问张军的话中，就透露出了很多信息。 公安盯上她爸了。 突然之间，何雨水也明白了过来，那天她去她爸那里，她爸为什么会跟她说出那番话。 “雨水，你今天过来的事情肯定瞒不住，你一定要记住爸的话。” “以后不管是谁问你，你就说你是来找我要生活费的，虽然我们断绝了父女关系，但是抚养你到成年，是爸的责任，生活费也必须给。” “至于说，别人问你为什么自称二丫，你就说你已经和我断绝父女关系了，不想再跟我以父女相称，也不希望让大家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因为对你来说那是一种耻辱。” “你不用担心爸的感受，爸能理解你，你也必须要这么说，因为这是你立场坚定的表现。” “爸，一定要这样吗？” “一定要这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 衷心感谢爱吃毛猪猪打赏的催更符！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565章 张所长交锋何大清 “白秀娟，你说何大清三个月前就离开了保城，回到四九城了？” 交道口派出所内，公安干警对白秀娟母子和白志军正在进行突击审讯。 此时的白寡妇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泼辣劲，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的说道。 “是的，何大清这个杀千刀的，三个月前就卖了工作，卖了房子，连家中的钱都全部拿走了，扔下我们母子三人就跑到四九城来了……” “呯！” 负责审讯的公安干警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吓得白寡妇身子一缩，面露惊慌。 “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别的话不要说，我们会去调查。” “是，长官……” 白寡妇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什么长官，我们是人民公安，是为人民服务的公安，不要拿旧社会的那一套来说事。” 负责审讯的公安干警脸一沉，目光锐利的像刀子。 “我问你，你和你儿子为什么让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张军同志从他的房子中滚出来，还污蔑他说，跟何大清串通一气来骗你，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这就是污蔑国家干部。” “是，是，我，我以为那是何大清的房子。” 白寡妇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不过还是在极力狡辩。 “你以为？” 负责审讯的公安干警冷哼了一声。 “还在狡辩，你给我放老实点。” “张军同志已给跟你们说清楚了，这是他的房子，他也跟你们亮明了自己的身份，你们不但不听，反而是继续污蔑他。” “更恶劣的是，你的两个儿子还一起殴打他，你们想干什么，攻击国家干部，算变天账？” 听到这句话的白寡妇一哆嗦，浑身的冷汗就冒了出来。 “没有，没有，我儿子不是想打他，就是吓吓他……” “这个事你抵赖不了，这么多人看着了。” …… 审讯工作正在紧锣密鼓进行的时候，接到通知的张所长从家里赶了过来。 何大清果然回四九城了，而且在三个月前就回来了。 也就是说，他之前的猜测都是对的。 何大清有作案动机，也有作案的时间。 “何大清既然回四九城了，但是他又没有回95号院，一定是藏在哪里了。” “这样，你们马上联系各街道居委会，治保会进行摸排，然后再通报各派出所，单位保卫科协查，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何大清找出来。” “是，张所长。” 现在的通信和网络虽然没有后世发达，也没有监控，天眼等系统，但是通过依靠群众路线和人工摸排的方式，还是能起到一个显着的效果。 命令是上午下达的，消息下午就传了回来。 找到何大清了。 何大清进了铁路局食堂工作，现在住在铁路局职工宿舍。 人很快被带到了交道口派出所。 今天是礼拜天，何大清一直待在了铁路局的职工宿舍中，因此并未惊动铁路局的领导。 毕竟何大清只是有作案嫌疑，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对于这样一个厨艺精湛，而且进了铁路局食堂的大厨来说，张所长还是注意了方式方法。 问话的地方也没在审讯室，而是在接待室。 张所长亲自接待的，只带了一个记录员。 “老何啊，你回来了怎么都不吱一声了，怎么还躲着我们？” 张所长跟何大清一见面就开了一个玩笑，玩笑中还藏着一个陷阱。 试探何大清的反应。 果然，何大清那僵硬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慌乱，以及难为情。 “张所长，可不是躲着你们吗？不光是躲着您，连街道办的王主任我都在躲着了。” 张所长愣了一下。 何大清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承认了？ “哈哈哈……” “老何，你躲我们干嘛啊，难道你还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才躲着我们。” 张所长打了个哈哈，语气带着调侃，话中却机锋森然。 闻言，何大清僵硬的脸庞上不自觉的轻轻抖动了两下。 “哎！” 何大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张所长，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这事说起来，确实有点见不得人。” “哦，你说说，到底是什么事见不得人啊，我帮你掂量掂量。” 张所长的一颗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何大清这么快就承认了？ 这是自我反省了？ 何大清也没让张所长失望，说说就说说。 “张所长，您是知道的，我五一年就跑去保城了，结果信错了人，也害苦了自己的一对儿女。” “傻柱我是指望不上了，被易中海和秦淮茹耍得团团转转，现在还不自知，他算是彻底完犊子了，我们老何家不知道上辈子造了孽，生出了这么一个混账玩意……” 张所长越听越不对劲，连忙打断了何大清的话。 “等等，老何，你不是要说见不得人的事吗？扯傻柱干什么？” “张所长，我儿子，傻柱，认贼作父，一心扑在贾东旭的媳妇身上，为了她都变卖了家产，他自己还劳改了，这还不叫见不得人吗？” 何大清显的很激动，又很愤怒的梗着脖子说道。 “我老何也是个要脸的人，自己的儿子是这么一个窝囊废，我哪里还有脸见人啊。” 张所长一噎。 怔怔的看着何大清那张又显老，又显僵硬的丑脸，大好的心情一下子就变的兴致索然。 谁家有这么一个儿子，可不就是见不得人吗？ “你继续说，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张所长兴致缺缺的说道。 何大清一拍大腿，又激动了。 “原以为傻柱废了就废了，好歹我还有个闺女，而且还考上了高中，她总是我的骄傲了，可是谁曾想，我闺女不但跟我断绝了父女关系，还登报声明跟我们老何家划清了界线。” “张所长，您说说，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啊，这还不叫见不得人吗？” 张所长神情莫名的看着何大清。 这个滚刀肉，也不知道是装傻充愣，还是真的如他说的那样。 他突然问道。 “6月20日下午3点到5点之间你在哪里？” …… 第566章 宰相衙门七品官 何大清心中咯噔一下，瞬间就通透了。 公安只要知道他回了四九城，迟早就会找上他。 毕竟，公安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嫌疑的人。 他起初还以为是秦淮茹的事，没想到问的是棒梗的事。 “6月20日下午3点到5点之间……” 他蹙起眉，喃喃念道，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我记得那天是礼拜五，对，就是礼拜五……” “哦，我想起来了。” 何大清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连眼神都清澈了几分。 “那天乔局长要接待上面来检查的领导，特意安排我留下来做招待餐。” “张所长，论厨艺，不是我吹，包管让领导们吃的满意，开饭那会儿，上面的领导还让我过去见了一面，敬了我一杯酒，直夸我做的菜地道。” “张所长，您不知道，我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领导啊，心中那个激动哟，都不会说话了……” “对了，张所长，那天下午我可一直都在铁路局食堂的后厨，一直忙活到晚上七八点钟才回去，这个事不但乔局长能帮我作证，后厨的那帮师傅也能帮我作证。” 何大清几句话，就把他那看似老实憨厚，实则狡黠的一面演绎的活灵活现。 同时，他的这番话里面也透露出了许多关键的信息。 第一就是，他何大清现在是铁路局食堂的大厨，负责做招待餐，深受乔局长的待见。 铁路局局长的级别可不低，是正厅级干部，因地处四九城，局长有时会高配半级，享受副部级待遇。 其次就是，他做的菜，上面的领导都夸好，其实也是在说，他在上面的领导那里有了印象。 铁路局上面的领导是谁？ 铁道部。 还有就是，他有不在场的证据，别什么屎盆子都想着往他头上扣。 现在的他，今非昔比，不再是当年娄氏轧钢厂的那个厨子了，真要怎么他，也要掂量掂量。 果然，何大清的这番话一说出来，张所长的脸色变了又变。 张所长也是行政序列内的干部，当然知道何大清话中的意思。 太棘手了。 他勉强挤出几分笑容。 “老何，你的厨艺是大家伙公认的，我还能不相信你吗，呵呵……” “你说的这些我们会去调查。” 言闻，刚才还温和好说话的何大清，脸色瞬间就变了，又恢复了一副面瘫脸，好像跟谁都有仇似的。 “张所长，我何大清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你这是拿我当嫌疑人了？” “那好……” 何大清坐直了身子，一脸的僵硬，连眼神都生硬了许多。 张所长的眼皮跳了跳。 这个何大清是属狗的，说变脸就变脸。 不过，他也没有何大清作案的证据，只能是耐着性子，好言好语的说道。 “老何，你看看你，怎么还急上了呢，我们找你过来不就是了解了解情况吗？又没有说一定是你干的，不过有人指认你，我们不得不走相关的程序。” “张所长，你说有人指认我，谁指认我？” 何大清见缝插针的说道。 “这……” 张所长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我们要保护指认人的信息。” 何大清双手一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张所长，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然，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难处，行，你有什么就问，我知道你们的规矩，一定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 张所长的嘴角扯了扯。 看着理直气壮的何大清，眼中有疑惑。 “你不知道6月20日下午3点到5点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就在那天棒梗被人在胡同里打断了四肢。” “我在铁路局食堂工作，在西城区，我上哪儿知道东城区南锣鼓巷里发生的事？” 这个反问，问的张所长直搓牙花子。 无奈又没辙。 “行，我们换个问题。” 张所长不准备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再问下去，何大清也有不在场的证据。 没有证据，拿他还真没有办法。 看来只能在其它的问题上面寻找突破口。 “6月28日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这个时间段你在哪里？” “张所长，不会又是那个指认人指认的我？” 何大清揶揄道，脸上却露出了一副嘲讽的表情。 “这个时间我肯定在铁路局职工宿舍睡觉啊，我还能在哪里？” “怎么，这个时间段谁又被打断手脚了，不会是棒梗他娘？” “我看她就是活该，一个有夫之妇，好吃懒做，见天的勾搭人家单身小伙子，骗人家的粮食钱财，还跟人家搞破鞋，败坏社会新风气，还一天到晚的装模作样，连八大胡同的窑姐都不如。” “诶，张所长，不会真是秦淮茹被人打断了手脚？” “呵呵……” 张所长苦笑一声，眼睛却死死的盯着何大清，捕捉他脸上的细微表情。 看的出来，何大清是真的恨秦淮茹，恨的说起秦淮茹的时候，都咬牙切齿的。 想想也是，秦淮茹弄的他儿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何大清能不恨吗？ “还真是秦淮茹，不过，她不是被人打断了手脚，而是被人用剃头刀划花了脸，一共划了六刀，她的这张脸啊，算是毁了。” 何大清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大喜。 “那可太好了，我刚才说什么来着，丧尽天良的事做多了，会遭报应的，这不，报应就来了。” “看她这副鬼样子以后还怎么勾搭男人，这是老天有眼啊。” 看到何大清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张所长都弄不清楚到底是不是何大清干的了。 如果是何大清干的，他应该不会把对秦淮茹的仇恨表现在脸上，而是隐藏在内心。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可偏偏何大清将这种恨意全都表现出来了，表现的还很彻底。 难道真的不是何大清干的？ 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干的呢？ 张所长一时也想不明白，无奈的说道。 “老何，你说的这两个不在场的情况，我们会去调查，今天要委屈你在这儿待一晚。” “没事，我配合你们工作。” 何大清大大咧咧的说道，浑不在意的样子。 “走，是去你们的拘留室还是小黑屋。” “那倒不用……” 张所长也不想过于得罪何大清，特别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后，就更不想得罪了。 何大清现在是铁路局局长跟前的红人，宰相衙门七品官，可不是说着玩的。 在皇城根下，他一个派出所的所长都不算官。 “老何，今晚就在这儿，晚点我让人给你送饭过来。” “那麻烦你了，张所长。” 何大清一脸感激的说道。 不过，待张所长走出接待室的那一刻，何大清僵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 衷心感谢爱吃毛猪猪打赏的催更符+寄刀片！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567章 你有证据吗 一晚很快就过去了。 何大清就跟没事人一样，在接待室睡了一晚，现在已是七月，也不怕就这样睡着会感冒。 一上午，除了给他送来的一份早餐外，派出所就再也没有人理会他了。 直到上午十一点左右，派出去调查的公安干警回来了，将调查的情况汇报给了张所长。 “这么说，6月28日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左右，何大清一直在铁路局的职工宿舍，没有出去。” “他们那个院子的联络员是这么说的。” 公安干警很肯定的说道。 “他们那个院子的联络员就住在前院的东厢房，离大门近，大门的钥匙也是他保管的，当天晚上九点多钟就锁了大门。” “而且，据这个联络员说，他年纪大了，晚上睡不着，有点动静他不可能不知道。” 听到这里的时候，张所长轻轻吁了一口气。 何大清作案的可能性被排除了。 可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何大清买凶伤人。 何大清的社会背景很复杂，他不但是一个大厨，而且跟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来往。 这种脏活，他不一定非要自己亲自动手。 可是，证据了？ 没有证据就是徒然。 对于何大清，他还不好上手段，风险太大。 等于，这两个案件再次陷入了僵局。 没由来的，张所长的心中升起了一种无力感。 想了想又道。 “你们觉得这个二丫是谁？” “据他们院子里的联络员说，二丫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偏瘦，梳着两条麻花辫，应该是何大清的女儿何雨水。” “有意思。” 张所长的眼中一亮，笑了笑。 “傻柱赔钱的第二天，何雨水就去找了她父亲，还隐瞒了真实姓名，她这是要干什么？她这是去通风报信去了。” “这也是何大清决意报复秦淮茹的原因。” “呵呵……终于露出马脚了，走，我们去看看何大清。” “对了，再安排两人去一趟何雨水的学校。” “是，张所长。” …… 接待室内，看着走进门来的张所长，何大清赶忙站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 “怎么样，张所长，情况都调查清楚了吗？可以放我走了？我那边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忙呢。” “老何啊，不急……” 张所长笑容可掬的说道。 “工作的事先放一放，我先问你个事。” “您问。 何大清嬉皮笑脸的说道。 “我肯定老老实实的回答。” “坐下说。” 张所长伸手往下压了压，待何大清落座后，才问道。 “老何，6月22日下午五点钟的时候，有个叫二丫的小姑娘去你住的地方找你，说是你的远房亲戚，有这么回事吗？” “呯！” 何大清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猝不及防之下，张所长和负责记录的公安干警都吓了一跳。 还没等他们说话，就见何大清愤怒的吼道。 “什么二丫？她就是何雨水那个逆女，逆女，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看着火冒三丈的何大清，张所长突然有种感觉。 这个事又黄了，偏离了他设想的方向。 他原以为何大清会否认二丫的身份，只要他一否认，就露出了马脚。 没想到何大清直接承认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说什么？老何，你说这个二丫是何雨水？” 张所长故作惊讶的问道。 “她不是登报跟你断绝了父女关系吗？她找你干什么啊？” “她找我干什么？她找我还能干什么？” 何大清的脸都涨红了，显得极为的愤愤不平。 “她找我要生活费，她说就算和我断绝了父女关系，可是该我承担的责任还是要一样的承担，不然就去告我，张所长，您说说，这叫什么事？” “她都不认我这个做父亲的了，她还好意思找我要生活费，我还就不信了，我不给她生活费，她还能拿我怎么办，您说是，张所长。” 张所长的嘴角抽了抽。 果然跑偏了。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老何，虽然你闺女跟你断绝了父女关系，但是在法律的层面来讲，她还没有满18岁之前，你是有责任要抚养她的。” 顿了顿，可能觉得自己表达的还不够清楚，他又补充道。 “也就是说，你不给她生活费，她就可以去告你，而且一告一个准。” 顿时，何大清整个人都激动了。 怒火中烧，怒不可遏，怒气冲冲，暴跳如雷…… 反正这些个成语都不足以形容何大清愤怒的表情。 “她都不认老子了，老子还要养着她，还有没有讲理的地方……” 张所长的头都是大的，赶紧打断了何大清。 “老何，她找你就找你，那她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姓名啊？” “还能为什么？” 这次，何大清更气愤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她说不想跟我以父女相称，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曾经是父女关系，她觉的那是对她的一种耻辱。” “特娘的，老子生了她，养她养到六岁，就算老子跑到保城去了，也没忘记她，每个月还给她寄了生活费，这一寄就是九年啊……” “张所长，你说说，她还觉的做我何大清的女儿是一种耻辱，她说的是人话吗？” “家门不幸啊，没想到，我一生光明磊落，没有对不起谁，却生出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这下，不仅仅是张所长，连那个负责记录的公安干警都停了下来，齐刷刷的翻了个白眼。 何大清的事迹，在这一片人人皆知。 为了一个寡妇，抛弃自己的一对儿女，跑到保城去了，一去就是十年。 这十年，何雨水吃了多少苦啊，都被逼的喝自来水了。 他管这叫光明磊落？ 正在这时，一名公安干警推门走了进来。 “张所长，总局郑局的电话。” 张所长莫名的心中一紧，他跟何大清打了个招呼就快速的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拿起电话，神情庄重。 “郑局，您好，我是交道口派出所小张。” “听说你抓了铁路局食堂的一个大厨，你有证据吗？” …… 第568章 您说对吗公安同志 电话那头的郑局，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过，张所长知道，越是这样，说明领导越生气。 能够让一个总局的局长亲自打电话过来询问，说明这个事情已经非常严重了。 看来，还真如何大清说的那样，他在铁路局很受他们乔局的器重。 不用问，肯定是铁路局的乔局将电话打到他们郑局那里去了。 不然，一个权威赫赫的总局局长，怎么会关注一个厨子的事情呢？ 还有就是，他只是一个派出所的所长，平时想见总局的郑局一面都难，现在却能接到他亲自打来的电话。 这个事情闹大了。 张所长咽了口唾沫，紧张的说道。 “郑局，何大清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他的话还没说完，郑局非常严肃的声音就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我问你有证据吗？” “没有……” 张所长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没有证据你们就敢抓人，而且扣了人家一天一夜……” 郑局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传了过来。 “谁给你们的权利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抓人？” “你们是人民公安，不是旧社会的警察，宁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 “办案要讲究证据，拿证据说话。” “你知不知道，你们这么做是在给公安队伍抹黑，也耽误了人家的重要工作，这个责任你承担的起吗？” 呼吸仿佛一瞬间停滞，张所长惊的汗毛倒立，冷汗嗖嗖冒出来。 郑局的这几句话太严重。 他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可承受不起。 “还有，我问你……” 不等他回话，电话那头，郑局更为犀利的话语传了过来。 “铁路局有自己的公安系统，总局有公安处，下属铁局分局有公安分处，车站，货场，沿线都设有公安派出所，乘警队，公安段，铁路局食堂的大厨就算有问题，也归铁路局公安处管，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派出所的去抓人了？” 如果说，郑局前面说的那些话算是重锤敲打，那现在这番话，就比较致命了。 因为，方向错了。 一个派出所的所长，有什么权利抓铁路局的人呢？ 刹那间，张所长被吓得脸色惨白，顿时就慌了神，握着话筒的手都哆嗦起来。 闯大祸了。 他对何大清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年前，不过就是一个有点名气的厨子。 没想到现在的何大清已经是他招惹不起的存在。 “郑局，我，我马上放人。” 张所长说这话时，嘴唇上不住颤抖。 “放人，哼！” 郑局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你现在亲自将人送回去，好好给人赔礼道歉，要是耽误了铁路局重要的接待工作，我唯你是问。” “是，是，我马上去办。” …… 与此同时，公安总局。 郑局挂断电话后，又给铁路局乔局打去了一个电话。 “老乔啊，这个事是下面基层的同志工作方式出了问题，我跟你赔不是，放心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什么，那个何大厨，你放心，你放心，人已经给你送过去了，保证不会耽误你们接待上级领导的工作，放心放心……” “好好好，下次我一定来你们铁路局，尝尝何大厨的厨艺。” 挂断电话后，郑局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铁路局可不是什么其它的局，太重要了。 现在的铁路系统是国家的交通命脉，重要的接待往往涉及上级领导，外宾或专项工作，出了纰漏会被定性为“政治责任事故”。 这类失误一般会启动严格的追责程序，从直接经办人到分管领导都可能受到处分，轻则通报批评，记过，重则调离岗位，撤销职务。 乔局一个电话打过来，就一句话。 “郑局，我们这边今天有重要的接待工作，可是我们铁路局做招待餐的主厨何大清被你们派出所的人给抓了，你看怎么办？” 就这么一句话，让郑局压力倍增。 派出所抓了铁路局的大厨，还有可能耽误今天的重要接待。 这不是这不是胡来吗？ 纯粹就是给公安队伍抹黑。 想了想，郑局拿起了桌上了电话。 “给我接东城分局。” …… 却说何大清在接受张所长询问的时候，何雨水也接受了公安干警的询问。 “我为什么要说自己是二丫，因为我不想让人知道我是何大清的女儿。” 还没说两句话，何雨水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他当年丢下我，跟着一个寡妇跑去保城的时候，我只有六岁，他配做我的父亲吗？” “这十年来我是怎么过来的，捡垃圾，拾废品，吃不饱穿不暖……” “原以为何大清跑了，我还有个哥哥可以依靠，可是了，我却因为定量口粮被他抢走了一半，不得不靠自来水充饥……”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努力让眼泪不流下来。 可是，泪水却又像是不受控制似的，一个劲的淌了下来。 “我没有这样的父亲和哥哥，我跟他们断绝关系有错吗？我不想让大家知道我是何大清的女儿有错吗？” 问话的公安干警一噎。 对于何大清，他不是太了解，只知道何大清当年丢下自己的一对儿女，跟着寡妇跑到保城去了。 可是对于傻柱，他可太清楚了。 傻柱这个名字，在南锣鼓巷这一块绝对是臭大街了。 一时间，公安干警都不知道怎么继续了。 难道说，何雨水说的不对？ “公安同志，何雨水跟何大清，何雨柱断绝关系，划清界限，不但没错，反而做的很对，是值得肯定的。”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班主任出来说话了。 “何大清不算是一个好父亲，何雨柱更是一个名声败坏的劳改犯，跟这种坏分子家庭划清界线，这是思想进步，立场坚定的表现，您说对吗，公安同志。” 这个公安干警下意识的说道。 “对，何雨水同学这事儿办得对。” …… 衷心感谢爱吃毛猪猪打赏的催更符！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喜欢！ 第569章 何大清还真是个混不吝 “何师傅，是我猪油蒙了心，不该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就带你回派出所调查，耽误了你的工作，我向你赔不是……” 张所长骑着边三轮摩托车载着何大清，终于在12点前将何大清送到了铁路局门口。 他只能在铁路局大门口停下来，哪怕是派出所的边三轮摩托车也不能随意进入铁路局。 外单位的车想要进入铁路局，必须持有介绍信或审批条，由相关科室人员到门口接应，登记详细的信息后才能放行，而且车辆还需要停放在指定区域，不得随意驶进办公或执勤区域。 这个时候，张所长也不叫他“老何”了，直接称呼他为“何师傅”，还一个劲的道歉。 看着前倨后恭的张所长，何大清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他也不是那种有一点点什么心思都挂在脸上的人，而是看似不以为意，笑呵呵的说道。 “张所长，您客气了，您也是对工作负责嘛，咱们老百姓有责任配合你们公安的工作。” “如果有需要，我随时都可以接受调查的，不碍事。” “哎呦，何师傅，你就别寒碜我了，你的工作重要，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张所长赶紧说道。 “那好，张所长，我就先忙工作去了。” 看着何大清亮出工作证后，不疾不徐的走进铁路局的大门，张所长这才忐忑不安的离开。 何大清回到后厨后马上换上了干净的白大褂和工作帽。 铁路局不是当年的娄氏轧钢厂，对于后厨的要求更高，不论是后厨人员，还是食材，卫生，干净是最基本的。 菜单的制定也需要上报铁路局办公室审批备案，确认符合接待标准，同时询问上级领导是否有饮食禁忌，如忌辣，素食等等，十分严格。 菜单是以家常菜和少量特色京味菜为主，兼顾营养与口味，避免奢华菜品。 同时，对于重要的菜品，还要提前试做，调整口味和分量，确保正式接待时出品稳定。 何大清来铁路局有三个来月了，早已熟悉和适应了这里的工作流程，今天虽然有些仓促，但是洗菜和切配工作都已经完成，因此他烹饪起来倒也有条不紊，没出什么差错。 也有可能是乔局知道了何大清这里出了点情况，有意拖延了一下时间，保证了出餐的时间。 反正，中午的招待餐很正常，上级领导对于何大清的厨艺很满意。 能将平常普通的食材烹饪成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这就是这个年代大厨的重要性。 而厨艺精湛的大厨也是各单位领导争相器重的稀缺人才。 下午两点半的时候，何大清去了一趟乔局的办公室。 何大清也是个人精，早就摸准了这个时间段是乔局相对空闲的时间。 上午的调度会，汇报会基本结束，食堂午餐和午休时间也已度过，下午的外勤检查，下属单位走访还没到出发时间，多数急件和电报业已经处理完毕。 因此，下午2点到3点之间，是乔局全天难得的松驰时间，当然遇到紧急事务则会立即中断。 “噗通！” 在经过乔局秘书的通报后，何大清一进乔局的办公室就跪倒在地。 “乔局，谢谢您……” “您就是我何大清的救命恩人，我是个大老粗，不懂得说什么漂亮的话，反正，从今往后，我就是您的人了，您让我往东，我就绝不往西，您让我撵狗，我就绝对不会追鸡。” 现在的何大清也就四十二三岁，也是一个手艺人，有江湖习气。 跪一个五十多岁，对他有恩的领导，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是认为应该如此。 殊不知，他这一跪，把正在看文件的乔局吓了一跳。 现在可不兴下跪这一套，要是传出去了像什么样子。 何大清还真是个混不吝，这种旧社会的江湖习气很重，他的这个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乔局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严肃的说道。 “何大清同志，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现在是新社会了，下跪是旧社会的那一套，要不得。” 谁知何大清跪在地上跟木桩子似的。 “乔局，我何大清虽然是个不入流的厨子，但我也不是个贱骨头，我只跪天跪地跪父母，然后就是跪拜救命恩人……” 何大清显得颇为动情的说道。 “当初如果没有您愿意收留我，今天没有您救我，我何大清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您面前……” “乔局，什么也不说了，请受我一拜，往后这条命就交给您了。” 说着，何大清就俯下身去。 乔局是北方人，骨子里面就镌刻着豪爽。 他当然也知道，旧社会的江湖，市井圈子最重要的仪式就是跪拜。 这一跪拜，意义非同寻常，是比单纯的感激更重的承诺。 就是承诺从此唯对方马首是瞻，对方有事自己豁出命也会去帮，以此来报答对方的恩情，也带着把身家性命托付给对方的意思，更像是一种投名状。 此时，乔局听到何大清这么一说，脸色缓和了下来。 “好了，起来，什么你的人我的人，我们都是组织的人，我们干g工作，也不是为了某一个人服务，是为国家服务，为人民服务。” 这时何大清才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站好，一脸的谦恭。 “是，是我的思想觉悟低，今后我一定按照乔局的指示，努力工作，为国家，为人民，贡献出自己的全部力量。” “这才对嘛，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 乔局的脸上此刻有了笑容。 接着又道。 “何大清同志，你的情况我都了解了，我也不是为了救你，我是铁路局的领导，就有责任对我们的同志负责……” 其实，今天一上班，食堂主任就将何大清没来的情况一级级的汇报了上去。 主要是何大清是食堂的主厨，负责招待餐，今天恰好又有个重要的接待。 对于有着公安处的铁路局来说，调查一个人的情况太简单了。 很快，何大清的具体情况报告就出现在了乔局的案头。 看完何大清的情况报告后，乔局的脸色就变的严肃起来。 …… 第570章 虽然有些混但不失率真 对于何大清的个人情况，乔局还是比较了解。 毕竟进入铁路局都要进行政审和背调的。 说实话，何大清干的那些个混账事，乔局真心瞧不起。 这还算是个大老爷们吗？ 被一个寡妇拿捏的死死的，抛弃年幼的一对儿女，跑到保城去了。 这也太混账了。 好在，何大清还算是有良心，走之前知道给他的一对儿女留下了钱粮，给他儿子安排好了谋生的出路和轧钢厂的工位，给他的闺女也寄了生活费，九年时间每个月都没有间断。 虽然这中间因为易中海出现了变故，但是不能说何大清就完全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旧社会的警察和官僚，问题不大的，经过改造后，也一样的给予留用。 相比起来，何大清这点事算什么，可以忽略。 说到底，还是人才稀缺。 至于何大清之前住的那个院子里的棒梗和秦淮茹被伤的事情，乔局也了解清楚了。 看完何大清的情况报告后，他气都不打一处来。 特娘的，这对母子也太不是个玩意了。 这已经不是拉帮套了，这是吃绝户。 在他们的老家，也有很多这种吃绝户的情况。 对此，乔局是深恶痛绝的。 趁人病，要人命，这不就是欺负人吗？ 现在秦淮茹母子被人打了，就委屈上了？ 也不看看自己干了些什么事？ 当然，乔局也不会毫无原则的偏袒何大清。 如果真的有证据证明是何大清干的，他绝对不会出面。 可是，不是没有证据吗？ 总不可能怀疑谁，就抓捕谁，然后刑讯逼供，那不成了旧社会的那一套吗？ 还有就是，一个派出所的所长就敢抓铁路局的人，真拿他们铁路局不当回事了？ 所以，无论站在哪个角度，乔局都必须出面保下何大清。 有些权威是不容挑衅的。 “何大清同志，以后你就安心工作，努力提升自己的厨艺，更好的为同志们服务。” 乔局慢条斯理的说道。 “至于白秀娟母子和她弟弟的情况，也告知你一声，好让你有个思想准备，不至于因为他们的事情而分心，耽误了工作……” 闻言，何大清的心中一咯噔。 白寡妇母子来四九城了？ 不会是来找他的麻烦的？ 一时间，心中惴惴，有些不安。 他真不想因为白寡妇母子的事，闹的铁路局人尽皆知，那他就丢人丢大了。 或许是看到了何大清的紧张，乔局“呵呵”一笑。 “白秀娟的两个儿子，因为污蔑，攻击g干部，性质特别严重，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白秀娟和白志军扰乱公共秩序，经批评教育后，遣送回保城由原籍扎在公社看管。” 何大清听到后，完全放下心来，感激的说道。 “乔局，谢谢您，谢谢您。” 顿了顿，又道。 “乔局，您知道，我对鲁菜和川菜都懂一点，其实，我更擅长的是谭家菜。” “谭家菜……” 乔局沉吟道，似乎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致。 “何大清同志，你可不简单啊，据我所知，谭家菜可是榜眼菜，据说用材和烹饪极其讲究，当然，我也只是听说过，还没吃过谭家菜。” “这不是巧了嘛。” 何大清笑呵呵的说道。 “我师兄弟那里还有些鱼翅，鲍鱼，燕窝等海八珍，乔局，您看哪天方便，我去您家给您做两道谭家菜，你试试菜，点评一下。” “不行不行……” 乔局连连摆手道。 “鱼翅，鲍鱼，燕窝，不行不行，这也太铺张了，现在是困难时期，我们领导干部还是要以身作则，厉行节约。” “乔局……” 何大清也没有气馁，接过话道。 “谭家菜主要讲究的是吊汤，一锅好的高汤具有滋补的功效，乔局您日理万机，殚精竭虑，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不能看着您的身体透支而无动于衷啊……” “我就是一个厨子，我也帮不上别的忙，就会做两个菜，也懂一点药膳，只要能通过膳食为您调养一下身体，我做什么都原意。” “何况民以食为天，食材达到了应有的功效，这也不算铺张浪费。” “大家不是都说吗，身体是g的本钱，调理好了身体，才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乔局没有急着表态，而是饶有深意的看了何大清一眼。 没想到这个何大清还粗中有细，是个会来事的。 这一番话说出来，还真令他刮目相看。 他沉吟了一下，这才缓缓说道。 “那行，正好这个礼拜天我请了几位战友来家里聚餐，到时候就要麻烦你了。” “乔局，这有什么麻烦的，您能让我做菜是看得起我，什么都不说了，瞧好了您嘞，保准让您满意。” 说完，何大清又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 “乔局，您工作忙，我就不打扰了。” 待何大清走后，乔局看着办公室门口的方向，微微有些失神。 半晌才哑然失笑。 喃喃道。 “这个何大清，虽然有些混，但不失率真，是个好同志。” …… 与此同时，交道口派出所留置室内，白寡妇和她的两个儿子，弟弟，蜷缩在一起，惶惶不安。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刚来四九城会碰到这么个硬主儿。 看着不到二十岁，却是万人大厂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 在他们公社，这个年龄的小伙子，最喜欢干的就是听墙角，钻篱笆，扒寡妇墙头的事。 同样的年龄，他们碰到的这个却是国家干部，这哪里敢想啊。 正在相互埋怨的时候，置留室的铁门打开了。 两名公安干警出现在白寡妇等人的眼前。 “白虎，白豹，你们两个出来。” 小虎和小豹吓的一哆嗦，紧张兮兮看着这两个面容严肃的公安干警，声音打颤。 “干，干什么？” “少废话，出来，跟我们走。” 其中一个公安干警板着脸，严厉的说道。 “你们二人污蔑，攻击g干部，经分局批准，现在依法逮捕你们，跟我们走。” 刹那间，置留室内有短暂的寂静。 白寡妇的两个儿子，小虎和小豹仿佛被雷劈傻了一般，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两个公安干警，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 衷心感谢喜欢纽子果的杨华贤打赏的催更符+啵啵奶茶+花x2！ 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第571章 遣送白寡妇姐弟 “我不去，我不去，我要回保城，妈，我们回家……” “我什么都没干啊，我都没打到他，我才是挨揍的人，放我回去，我再也不来了……” 小虎和小豹吓的哭天抢地的哀嚎起来。 白寡妇和白志军则吓得脸色变得惨白，浑身开始颤抖。 他们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公安同志，我们错了，求求你们，放过他们，他们还是孩子，不懂事，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 白寡妇虽然害怕，但还是苦苦哀求。 毕竟，小虎和小豹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能不心疼吗？ 一般来说，类似于这种污蔑，诽谤的案件，从抓捕到判决的时间大概在3-6个月。 但是涉及到攻击g干部，性质就不一样了，非常严重。 情节轻的会被视为破坏干群关系，可以拘留或劳动教养。 情节严重的可以打成现行反g，后果很严重，大多会判刑，甚至重刑。 这种情况，流程会简化，再加上有分局的介入，在派出所的留置的时间和看守所羁押的时间都会缩短，判决流程会更快捷。 实际上就是遵循流程简化，从快从重的原则。 此时的公安干警又怎么会任由白寡妇母子哭闹呢？ 还下次再也不会了？ 早干嘛去了？ 当即脸色一沉，严厉的呵斥道。 “白虎，白豹，现在依法逮捕你们，即刻押往看守望所羁押，听清楚了没有，你们再不老实，就是对抗组织，到时候罪加一等。” 这句话的威慑力很大，不管是白寡妇，还是她的两个儿子，如同按下暂停键一般，齐刷刷的闭上了嘴巴，噤若寒蝉。 他们这么些年不过是仗着有何大清的供养，吃喝不愁，甚至比一般人的生活还要好点，所以难免骄纵蛮横了一些，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什么都不懂。 这些年，打击盗窃，流氓滋事，投机倒把等刑事犯罪以及批斗地富反坏右为主的运动声势浩大，也更具群众性和公开性，各地经常性的举办大规模的公开批斗和公开审判。 这些，他们不是没见过。 自然也知道铁腕的威力。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们自己会成为被打击的对象。 完了！ 什么都完了！ 白志军则是低着头，面色煞白如纸，全程一声不吭。 心里怕得要死，也恨死了他姐。 如果他姐能够好好的跟着何大清过日子，而不是一天天的没正形，净作妖，又怎么会整出这么一档子事儿。 害得他都被连累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眼睁睁的看着小虎和小豹兄弟俩被押走，白寡妇和白志军姐弟俩再不忍心，也无可奈何。 特别是白寡妇，她只是泼，不是蠢。 还没有胆子敢跟公安对抗。 小虎和小豹两兄弟被逮捕押往看守所去了，等待他们两兄弟的必将是严惩。 那他们姐弟俩呢？ 白寡妇的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不该跟何大清闹。 以前的日子多惬意啊，不愁吃喝，何大清挣的钱也全都交给了她，连饭菜都是何大清做的，可以说是躺在了福窝里。 然而，这样的好日子再也不会出现了。 即使白寡妇愿意再嫁人，也不会有哪个男人会像何大清一样的，傻乎乎的给他们娘仨当牛做马。 更何况，带了两个儿子的寡妇，就算是愿意嫁人，嫁不嫁得出去，还难说。 谁这么傻啊，给别人养两个孩子？ 一时间，白寡妇心如死灰，惶惶不可终日。 第二天上午，白寡妇和白志军姐弟俩被移送到收容遣送站，又是一番严格的审查。 核实身份，查户籍与粮供关系，来京目的，所犯事由，发函原籍公社确认等等。 期间，每天还会组织政策教育和简单劳动。 三天后，白寡妇原籍所在的公社来人了。 “同志，你就是保城来的徐干事，这两个就是白秀娟和白志军，他们两人带着白虎和白豹闯进四合院，无端污蔑和攻击g干部，性质非常严重，影响极其恶劣……” 收容遣送站的遣送干事详细的跟保城来的徐干事讲述白秀娟等人的罪状。 “现在白虎和白豹已经被依法逮捕羁押了，判决下来后就会送往监狱服刑。” 刹那间，白寡妇浑身一颤。 什么？ 她的两个儿子会判刑。 她脸色惨白，紧紧的咬着嘴唇，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当中。 当着公社干事的面，她还不敢撒泼哭闹。 她心里很清楚，如果她敢闹，回去后会被收拾的更狠。 只是，心中的悔恨，如潮水般汹涌。 遣送干事严厉的声音继续传来。 “白秀娟和白志军虽然没有直接污蔑和攻击g干部，但是扰乱了公共秩序，他们的事够不上判刑，按流窜人员遣送回原籍。” 徐干事的一张脸涨的通红。 他是公社的武装干事，这种接人的事只能是他来做。 此刻听到遣送干事的话，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臊得慌。 特娘的，丢人丢到四九城来了。 “辛苦四九城的同志了，这个白寡妇和她弟弟白志军，是我们公社出了名的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特别是白寡妇，有了男人后也不知道收敛一点，一天到晚尽作妖。” “他们的材料我收下了，保证带回去后，组织批斗大会狠狠的批斗，再扣他们三个月的工分。” “那就好，交接单你签个字，按个手印，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了。” 遣送干事拿出交接单递给了徐干事，让他在上面签字按手印。 “这两人，你可得看紧了，别让他们在路上跑了。” “您放心，保证跑不了……” 徐干事拍着胸脯说道。 “他们两个要是再敢作妖，回去后直接送公社农场强制劳动改造。” …… 第572章 东旭要不咱再生一个吧 “啊——” 一道尖锐而又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响彻整个住院部。 “大夫，大夫，我的脸怎么了，我的脸怎么成这样了……” “大夫，求求你，帮帮我，我不想变成这样子……” 今天是秦淮茹住院的第七天，也是她脸上拆纱布的日子。 像这类表皮划伤的纱布通常5-7天就可以拆除。 对于自己的容貌非常在意的秦淮茹，在拆完纱布后，一再要求大夫拿面镜子给她看看，脸上刀口缝合后的恢复情况。 “像你脸上的这种刀口，缝合后，肯定会留下一点疤痕，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 看着秦淮茹脸上六道类似蜈蚣般的疤痕，主治医生极有耐心的说道。 “甭管脸上咋样，心眼正，手脚勤，走到哪儿都有人敬，这才叫真格的心灵美，现在不是在倡导心灵美，行为端，争做首都好公民嘛……” 这个主治医生也算是很为患者考虑的了，怕刺激到秦淮茹，所以变着法子诠释什么叫心灵美。 只是，他的余光发现，身旁的两名护士，看着他的目光透着古怪。 主治医生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僵，蓦然惊醒过来。 尼玛，他眼前的这个女患者是大名鼎鼎的秦淮茹啊。 秦淮茹，在南锣鼓巷这一片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跟心灵美有个毛线关系。 唆使单身大小伙偷盗食堂粮食，搞破鞋，逼迫工人同志借定量口粮…… 据说，这次她的脸上被人划了六刀，也是因为那些个破事，因爱生恨，才导致被人报复。 哎！ 看来，有些习惯要不得，害死人。 刹那间，主治医生的脸色一变，话锋一转。 “所以，以前的那些事就当是个教训了，你要树立高尚的情操，争当一个心灵美的人。” 他的这句话一说完，两名护士齐齐翻了个白眼。 居然被他圆过来了。 不过，这话圆的很生硬。 秦淮茹有点懵。 她不就是想要个镜子，看看脸上的情况吗？ 怎么说这么一大堆废话？ 而且越听越不对劲，到了后来，那口吻和语气像是在教训她了。 她蹙着眉，倔强的说道。 “大夫，麻烦拿面镜子给我，我想看看我的脸怎么样了。” 这次，主治医生没有坚持，也没有委婉的说些安慰的话，而是冲着一旁的护士说道。 “拿一面镜子给她。” “好的，胡大夫。” 护士答应一声便走了出去。 也就一分多钟，护士拿着一面镶嵌着金属边框的圆形手持镜走了进来。 镜面不算大，刚好能照清人脸，方便患者拆纱布后查看伤口。 秦淮茹接过手持镜，刚看了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击，宛若石化。 只见她原本还算秀丽的脸颊上出现了六道缝合的痕迹，线脚拆去后，皮肉上还留着细密的针孔印，触目惊心。 看上去就像是六条红嫩的蜈蚣爬在了她的脸上。 最让她感到崩溃的是，六道缝合的刀口，遍布整个脸颊，还有三道刀口歪歪斜斜的，无论怎么遮掩，都不可能遮掩这六道疤痕，除非将整张脸蒙起来。 顿时，秦淮茹想死的心都有了。 容貌一直是她的利器。 如果她的脸上成了这副鬼样子，还怎么从傻柱的手上拿到东西？ “啊……” 一道凄厉的尖叫声，从秦淮茹的喉咙深处钻了出来。 …… 秦淮茹出院了。 不能再住了，费钱。 好在，傻柱赔偿了二百块钱的医药费，不然就凭贾东旭现在的收入都没办法结清医院的账。 棒梗还在医院，像他这种情况，拆石膏至少需要8-12周。 他的伤势已成定局，落下终生残疾。 虽然经过手法复位加石膏固定，休养3-6个月后，骨骼能基本愈合，但是伤及到了关节和神经，会留下后遗症。 比如关节活动幅度受限，很难恢复正常的行走和抓握功能，同时，在天气变冷时，伤处还会发麻，隐痛等等。 “东旭，要不咱再生一个？” 回去的路上，秦淮茹一直低着头。 她实在没有勇气面对众人。 这时，她突然抬起头看向了她男人。 没由来的，贾东旭的心底打了个激灵。 看着自己媳妇可怖的脸庞，本能的有种生理性排斥。 再跟她生一个，这怎么下得去嘴啊？ 不过，他也知道他媳妇的提议是最好的办法。 贾家的希望是棒梗，现在棒梗落下了残疾，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贾家还能指望他？ 很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贾东旭也不是没想过离婚，可是他只是一个劳改犯，离了婚，处境只怕会比现在更加艰难。 而且，一个劳改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夹起尾巴，老老实实的，贸然离婚，不仅会被人戳断脊梁骨，还有可能会被认为是思想落后的表现。 思想落后，那不就是劳动改造不成功吗？ 所以，这个想法，很快又被贾东旭否定了。 再生一个就再生一个，晚上关了灯都是一样的。 贾东旭露出了一种排除万难，不怕牺牲的悲壮表情，从牙齿缝中蹦出一个字。 “好。”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字，却让秦淮茹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男人心里有她。 她一定会争气，给贾家再生一个儿子，传宗接代。 就这样，两人低头闷声的回到了95号四合院。 刚走到中院口子的时候，便听到了熟悉的对话声。 “傻柱，你这买了肉，又是去看李婶的？” “是啊，她这不是快生了吗，买点肉给她补补身子。” 原来，秦淮茹住院的这些天，傻柱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特别是在看到李翠兰高高隆起的腹部时，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李翠兰怀孕七个多月了，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 这是他的种。 在发现这个情况后，傻柱的脑子里满是未出生的孩子的模样。 胖乎乎，挺招人稀罕的。 于是，傻柱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举动。 这几天，隔三差五的给住在后院的李翠兰送肉，送白面。 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傻柱这是又想起李翠兰来了？ 尼玛，如果之前也是这样，李翠兰又怎么会跟他离婚，并且划清界线呢？ 唉！ 这都是自己作的啊。 当然，李翠兰每次都没给傻柱好脸色，更不会收他的东西。 她太了解傻柱了，好不了三天，又会念着他的秦姐了。 傻柱也不气馁，有点好东西就往后院送。 此时，看着傻柱手中提着的半斤猪肉，秦淮茹的眼中一亮。 棒梗还在医院，正需要猪肉补补身子。 不过，她男人在身边，她再去跟傻柱拉拉扯扯…… 秦淮茹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她男人一眼。 贾东旭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加快速度，径直回了贾家。 秦淮茹明白了，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傻柱的身后。 “柱子……” …… 第573章 傻柱踹飞秦淮茹 “柱子……” 听见从身后传来的这道娇娇柔柔，魂牵梦绕的声音，傻柱的脚步一顿，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秦淮茹。 这个让他爱而不得，又恨之入骨的女人。 傻柱不傻，他不是不知道秦淮茹接近他的目的，也知道他现在落到这个声名狼藉的地步，都是秦淮茹造成的。 相比易中海带给他的伤害，秦淮茹给他的伤害更深。 因为秦淮茹伤了他的心。 只是，她在他的心里已经留下了痕迹。 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 当秦淮茹的真面目被揭穿以后，傻柱恨的牙痒痒的，也曾经多次告诫自己，远离秦淮茹。 秦淮茹对他的所有的虚情假意，不过是为了从他的手上得到更多的钱粮。 可是，越恨越想，一见面还心软。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摆不脱了。 这时，那个熟悉的声音再度出现，他很想狠下心来，一走了之。 可是，却又鬼使神差般的转过身来。 哼！ 看看她想干什么？ 傻柱自我暗示般的找了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只一眼，傻柱的呼吸仿佛一瞬间停滞，整个人如坠冰窖，不仅心中所有的期望冷却了，就连浑身的血液都冷却了。 “鬼啊——” 他惊慌失措的大叫一声，下意识的一脚就将眼前的秦淮茹踹飞了出去。 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可怖的脸，纵横交错的疤痕，布满了整张脸，惊悚，诡异，就像从坟堆里爬出来似的。 吓死他了。 “哎呦！” 猝不及防之下，秦淮茹惨叫一声，重重的跌在了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是谁？ 她在哪？ 她被傻柱踹倒了？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齐齐整整的全都愣住了，脑子里有数不清的问号。 秦淮茹被傻柱给踹飞了？ 傻柱将秦淮茹踹飞了？ 起初，他们也不敢确认，被傻柱踹倒的这个人是秦淮茹，可是秦淮茹的那一声“柱子”，大家太熟悉了。 也只有秦淮茹能将“柱子”这两个字，喊的宛转悠扬，声如莺啼，又动人心弦。 还真是秦淮茹。 只是，这声音跟秦淮茹现在的模样，实在让人联系不到一块去。 秦淮茹深夜被人敲闷棍，划花脸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不过秦淮茹在出事后，就被送到医院去了，这一去就是一个礼拜，以至于，大家想一睹她的真容，都硬是没瞧见。 这也有了关于秦淮茹被人敲闷棍，划花脸一事，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 比如说，秦淮茹真的被人划花了脸吗？ 她的脸到底被划的有多严重？ 她是真的被毁容了吗？ 这些，都引起了大家极大的好奇。 现在，在确认被傻柱踹飞的这个人是秦淮茹后，不少老大爷们对秦淮茹的滤镜消失了，不仅消失了，而且还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尼玛，这也太吓人了。 这要是到了晚上，不得被吓死？ 也怨不得傻柱踹飞了秦淮茹。 谁见着不害怕啊。 “柱子，我是你秦姐，你弄疼我了，呜呜呜……” 这时，秦淮茹如哭如泣的声音将大家拉回了现实。 她不说这句话还好，她一说这句话，傻柱惊得目瞪口呆，脑子都不够用了。 什么？ 这真是秦姐？ 这副鬼样子是他心中的秦姐？ 看见傻柱一副呆呆愣愣的样子，不少人憋住笑，恶作剧般的纷纷出言。 “傻柱，你不是最心疼你秦姐了吗？你怎么还踢她呢，你这也太不应该了。” “就是，傻柱，不是我说你，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怎么对一个女人动起脚来了，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你的秦姐。” “傻柱，还不快将你秦姐扶起来，她今天刚出院，就被你踹倒了，你缺不缺德啊，你必须要赔偿她。” “我看啊，傻柱也就是说的好听，一天天秦姐长秦姐短的，翻起脸来连他秦姐都打，比谁都狠。” …… 傻柱不敢置信的瞪圆了双眼，整个人如同一座石化的雕塑一般愣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 “哟，大家伙都在呢？这又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许大茂和张军，南易两口子下班回家了。 看见中院围着一群人，好奇的走了过来。 大家见许大茂和张军他们来了，于是七嘴八舌的将傻柱的恶行说了出来。 傻柱将秦淮茹踹飞了？ 许大茂，张军，南易两口子面面相觑。 听着，怎么就让人不相信呢？ 傻柱失心疯了，竟然会踹飞秦淮茹。 正纳闷的时候，南易冲着许大茂和张军使了个眼色。 顺着他目光示意的方向看去，许大茂和张军这才发现地上坐着一个女人。 突然间，许大茂惊讶的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这是秦淮茹？ 许大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经过仔细辨认后，许大茂还是认出来了。 秦淮茹的脸上虽然有几道疤痕，但眉宇之间确实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秦淮茹。 “傻柱，不是我说你，你这就不对了。” 许大茂的眼珠子一转，兴致勃勃的拱火。 “你不是常说你秦姐家不容易吗？你秦姐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你不帮她也就算了，怎么能打他呢？” “你秦姐今天应该是刚出院，身子正虚着了，我看啊，就把你手上的那块肉赔给他算了。” 许大茂这么一说，大家纷纷附和。 “大茂说的没错，打了人，总要给赔偿。” “放心，傻柱这个人，最喜欢帮他秦姐了，肯定会给的。” “秦淮茹，傻柱要是不赔肉给你，就去街道办告他，反正是他不占理，大家伙都可以给你作证。” …… 秦淮茹可怜巴巴的看着傻柱，什么都没说，只是哭哭啼啼的。 如果是往常，傻柱一定地心疼的不行，可是现在…… 傻柱的脸上渐渐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当场从脚下找个洞钻进去。 “都别说了。” 傻柱大吼一声，太阳穴旁的两根青筋“突突”的不断跳跃。 突然，在大家怔愣的目光中，傻柱扔下手上的猪肉，拔腿就跑。 耳边传来，心碎的声音。 …… 第574章 秦淮茹就不是个安生的主 “哈哈哈……” 许大茂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哎呦，笑死我了……” “秦淮茹不是傻柱心心念念的秦姐吗？怎么还嫌弃上了呢？” “你看到没有，傻柱刚才看秦淮茹那表情，就跟吃了屎似的，太好笑，哈哈哈……” “呃……” 张军夹菜的动作一顿，默默的放下了筷子。 他无语的看着许大茂，幽幽的说道。 “要不，咱们换个话题。” “哎呦，对不起，对不起，忘了在吃饭了……” 许大茂后知后觉，一脸歉意的说道。 “呵呵，喝酒，不说他了。” “来，喝酒……” 一杯酒下肚，吃了几口菜，许大茂又拉开了话匣子。 “张军兄弟，你说，秦淮茹都变成这样了，傻柱应该对她死心了，这样一来，对傻柱倒是个好事。” 许大茂咂巴咂巴嘴说道。 “有些事啊，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傻柱这半辈子算是毁在秦淮茹手里了，如果不出意外，傻柱这辈子就是给贾家当牛做马的命，最后落得个孤独终老的下场，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变故，秦淮茹的算计都落空了。” “呵呵……” 他笑着摇摇头。 “傻柱这也算是傻人有傻福了，只要离开了秦淮茹，估计别人想坑他都难。” 张军神情莫名的看着许大茂。 果然，最关注和最了解傻柱的人还是许大茂。 许大茂不但关注傻柱，而且还将傻柱的人生看的很透彻。 不过，对于许大茂的这番话，张军倒是不置可否。 按照原剧情来说，傻柱不但帮着秦淮茹拉扯大了三个孩子，甚至连三个孩子的工作，婚房，嫁妆都安排好了，可以说是为了贾家操碎了心，也贡献出了毕生的力量。 谁也没想到的是，临老了，被秦淮茹母子榨干价值，在秦淮茹死后，傻柱就被棒梗兄妹 赶出了家门，最后冻死在桥洞底下，甚至死后都不得安宁，被野狗分尸。 这似乎就是傻柱的宿命。 难道，这次真的会因为秦淮茹的容貌被毁，傻柱从此远离秦淮茹，从而改变剧情中的命运？ 这，很有可能。 说到底，傻柱一直放不下秦淮茹，对秦淮茹心软，同情，无底线的帮着她，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秦淮茹的容貌出众。 傻柱是个标准的颜控，这种颜控已经深入到了他的骨子里，成为了一种执念。 以至于找对象时，“长得漂亮”是最重要的前提条件。 要是对方长的不那么漂亮或者长相普通，他连了解的兴趣都没有，说多了，他还会急。 在原剧中，易中海就曾经给他介绍过七车间的刘玉华。 傻柱一听就急眼了，当即就呛了回去。 “那胖子啊，哎呦，你可真成，那猪八戒他二姨那个，我不至于的我。” “人家人品好，会过日子，你琢磨琢磨。” 易中海再劝时，傻柱的混劲就上来了。 “一大爷，这么着，您回家啊，把一大妈休了，把那胖姑娘您自个儿留下，备不住能给您生一大胖小子，真的。” 要知道，易中海可是他视为父亲般的长辈，给他介绍的对象长的不漂亮，傻柱照样不给面子。 现在秦淮茹被毁容了，说不定傻柱还真就对她死了心。 此时，傻柱呆呆愣愣的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目光空洞，脑子一片凌乱。 刚才真是吓到他了。 他心中漂亮，温柔，善良的秦姐，竟然成了一个丑八怪，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非但不能接受，还很气愤。 就好像他心中梦寐以求的完美女人，被毁了一样。 心里瞬间空荡荡的，有强烈的失落，难受，还有愤怒。 “不行，绝对不能再搭理她了。” 傻柱喃喃念道，目光也从空洞变的决绝，仿佛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般。 …… 最不能接受的人不是傻柱，而是秦淮茹。 看着傻柱像被狗撵跑了一般，秦淮茹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伤害。 傻柱凭什么这么对她？ 在秦淮茹的眼里，傻柱就像是条发情的狗一样，勾勾手指，就会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摇头晃脑的，真的很恶心。 其实，秦淮茹又怎么会不知道傻柱的那点心思呢？ 如果不是为了从傻柱手上拿到那点东西，她才不会对傻柱假以颜色，虚与委蛇。 如今，傻柱竟然还嫌弃上她了，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傻柱，你这个混蛋，你给我等着，你跑不掉的。” 秦淮茹在心中暗暗的骂了一句，然后爬起来，捡起傻柱扔下的猪肉，没事人一样回到了贾家。 …… 围绕着秦淮茹跟傻柱的话题还在继续。 后院，南易家，吴红梅正眉飞色舞的跟聋老太太和李翠兰讲述着刚才发生的事。 李翠兰听着，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很平静，仿佛在听一个毫不相关的故事。 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了，李翠兰所有的心思和精力都放在了这个即将出生的孩子身上，其它的都不重要。 至于傻柱…… 不爱了，也就没有了恨，就算是听到了关于他的消息，心中也会毫无波澜。 傻柱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如果不是没有办法，她都巴不得搬出这个院子。 没有别的，只是不想让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知道，他有一个这么混账的爹。 这对孩子来说，是一个伤害，也是一个污点。 “我估计啊，傻柱以后可能不会搭理秦淮茹了，奶奶，你是没有看到傻柱那表情，看秦淮茹就好像是见了鬼似的……” 吴红梅说的津津有味。 “不过这样也好，这个院子里面少了他们两个闹腾，会安生很多。” 说这话时，吴红梅摸着自己的小腹，目光变的柔和起来。 她都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并且在医院做了检查，确定怀孕。 说实话，看到李翠兰被棒梗撞倒，说不担心害怕，那是假的。 现在好了，棒梗被人废了手脚，再想作恶也不可能了。 秦淮茹和傻柱这两个最不安定的因素，如果因此而闹掰了，相信这个院子里会少了很多狗屁倒灶的事。 这样，都安生点儿，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好。 谁知，聋老太太的脸上非但没有轻松的表情，反倒是一脸的凝重。 “我看呐，未必，秦淮茹就不是个安生的主。” …… 第575章 李翠兰快要生了 秦淮茹被毁容后，傻柱刻意避免了跟她的接触，一看到她都远远的绕道走。 如果不是要去后院，他甚至都不会跟秦淮茹打照面。 现在的秦淮茹，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吸引力，只有着厌恶。 对，就是厌恶。 秦淮茹脸上的六道疤痕，毁掉了傻柱心中对完美女人的幻想。 他实是无法再像过去那样的去面对她。 甚至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每次看到傻柱那冷漠的眼神，秦淮茹恨的牙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 她的男人贾东旭还在，她也不好做的太过分，总要顾忌一下贾东旭的脸面。 心里却一直在算计着，如何重新拿捏傻柱，好让他继续为贾家当牛做马。 不过，失去了容貌优势的她，目前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出院后，秦淮茹还去过两次派出所，她都被人划花了脸，派出所总要给个说法。 至少要让凶手拿出赔偿来。 “就算不是傻柱干的，那也一定是何大清干的，我都听我们院子里的人说了，何大清三个月前就回来了，一定是他干的，他就是恨我，所以才报复我的，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啊，呜呜呜……” “你们张所长了，我要找你们的张所长。” 看着满脸疤痕，哭哭啼啼，不依不饶的秦淮茹，公安干警的眉宇间流露出了不耐烦。 还敢攀咬何大清，张所长就是因为查何大清的事才捅了一个娄子出来。 “秦淮茹，没有证据的话你最好不要说，人家要是追究起来这就是污蔑，是要拘留的。” “何大清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他没有作案时间，而且有很多人给他作证。” “根据我们的分析，伤害你的人应该是流窜犯，这个查起来会有点困难，你也不要再来了，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 “对了，张所长已经调到大兴去了，你要找张所长，去大兴找。” 刹那之间，秦淮茹完全愣住了。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不是何大清干的？ 怎么可能不是何大清干的呢？ 可是，派出所的公安干警说的明明白白。 而且，她也从公安干警的话中听到了不同寻常的信息。 张所长调到大兴去了？ 为什么？ 秦淮茹隐隐有些不安，终于还是垂头丧气的离开了派出所。 没有了傻柱的帮助，贾家的生活一天不如一天。 一天三顿都是棒子面糊糊，就连窝窝头这种常见的粗糙主食，都没有每餐出现在餐桌上。 好在，傻柱上次赔了二百块钱，除了缴医药费还剩余一部分，还可以撑一段时间。 从去年贾东旭被劳改开始，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家庭的连番变故影响着贾家的每一个人。 三岁多，已经快四岁的小当似乎也懂事了不少，一天到晚不哭不闹的，经常安静的一个人蹲在地上玩耍。 一切似乎回归了平静。 时间缓缓流逝，又似乎过的很快。 两个月后，棒梗出院了，是秦淮茹和贾东旭叫了辆板车拉回来的。 棒梗的情况不是太好，无法正常的行走，双手也使不上力，就像个瘫痪多年的患者，死气沉沉的，只是目光中常常流露出来的阴狠，才让人赫然心惊。 棒梗还活着，只是带着强烈的恨意活着。 院子里看到棒梗的人，莫名的有些担心，这个棒梗以后说不准会闹出更大的事情出来。 在棒梗被接回95号四合院后，院子里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也可以说是这一年多以来，院子里的一件喜事。 这天，何雨水如往常一样去了后院陪伴李翠兰。 七月中旬放暑假以来，她就回到了院子里，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和许大茂、张军搭伙。 不过，这次搭伙没有像上个寒假那样窘迫，只有一份固定的定量。 这次，何雨水时不时的会拿出一些肉票，蛋票，以及糖果票出来补贴伙食，有时候还会拿出香烟票来送给许大茂和张军。 这些票据，在物资紧张的六一年来说，绝对是比较稀罕的票据。 初时，许大茂还不肯收。 何雨水她自己还在读高中，定量有限，怎么能收她的票据呢？ 还是这么稀罕的票据。 后来张军给他说了一句话，他才收下来。 “这是何大清给的。” 顿时，许大茂明白过来了，何大清是通过这种方式感谢他和张军帮助了他的闺女。 不得不说，何大清比傻柱强多了，是个讲究人。 虽然他和张军都不知道何大清在哪里做事，但是也知道他过得滋润，不然不可能会拿出这么些稀罕的票据出来。 当然，这些稀罕的票据，何雨水也会塞给李翠兰一份。 说实话，每次看到这些票据，李翠兰的心情很复杂。 她是真的不想再跟傻柱产生什么关系，可是，这是来自何大清的关心，她拒绝不了。 不管她承认与否，她肚子里怀着的孩子是何家的血脉。 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何大清就是这个孩子的爷爷。 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 自从白寡妇母子来院子里闹过以后，大家就知道何大清回来了，只是不知道他在哪里。 李翠兰不傻，当然知道何雨水一个高中生拿不出这么些的票据。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些票据是何大清给的。 李翠兰暗自叹了口气。 何雨水的心思当然没有李翠兰这么复杂，每天盯着李翠兰的肚子，跟个好奇宝宝似的。 有时候，透过薄薄的衣服，能看到胎动。 很明显的，小脚丫子撑起了肚皮，每当这个时候，何雨水都会一脸惊奇而又兴奋的去摸上一摸，感受小脚丫子的力量。 “哎呦……” 突然之间，一股暖流从下身流出，意识到快要生了的李翠兰，脸色一变，惊慌的说道。 “雨水，我快要生了，麻烦你帮我叫一下南易，送我去医院。” …… 第576章 何大清这是要孙子来了 “南易哥，李婶快生了，快点来帮忙。” 出了门，也不用刻意走到南易的家门口，何雨水站在门口就喊了一嗓子。 李翠兰现在住的这间房就挨着聋老太太的房间，而南易住的是从张军手上租过来的房间，就在聋老太太房间的隔壁，等于是这三间房挨在一起。 何雨水这一嗓子又清脆又响亮，别说是南易了，整个后院有一大半的人都听到了。 刹那间，就看见南易家的房门打开了，许大茂家的房门也打开了，后院的住户基本上全都打开了房门，急冲冲的走了出来。 李翠兰快生了。 这可是件大好事。 虽然以前易中海干事不地道，帮着贾家得罪了不少人，而李翠兰又曾经是易中海的媳妇，但是这个时候大家都会搭把手。 毕竟都住在一个院子里，邻里关系既有面子上的情分，也有患难时的底线。 像生孩子这种大事，没有谁会袖手旁观，哪怕是再不对付的人，吱一声也不会推诿拒绝。 这个时候，人多力量大的优势就凸显出来。 拆门板的拆门板，垫被子的垫被子，去胡同口叫板车的人儿，撒腿就跑，好像跟谁赛跑一样。 等到李翠兰被南易和许大茂抬到院子门口时，板车已经在候着了。 许大茂，南易两口子，张军，以及何雨水跟着去了医院。 聋老太太也想跟着去医院，不过被吴红梅给拦了下来。 “奶奶，您就放心，我们这么多人看着了，您就在家歇着，可能一会儿，我们就带好消息回了。” 去医院的路程也不远，也就十来分钟。 一进医院，李翠兰就被推进了产房。 剩下的就是漫长的等待。 生孩子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由于现在的医疗条件有限，助产士主要靠经验观察，没有太多的辅助催产手段，再加上李翠兰已经过了四十岁，又是头胎，属于高龄产妇，风险更大，生产的过程也会长一些。 何雨水急的跟什么似的，蹙着眉，满脸焦急，不停的走来走去，还时不时的朝产房门望一眼。 “雨水，别走了，你这样的不停走来走去，看的我都跟着紧张起来了。” 许大茂还是第一次送人来医院生孩子，莫名的也跟着紧张起来。 或许对于新生命的到来，都会有些紧张和期盼。 “哦，对不起，大茂哥，我也是太着急了。” 何雨水停了下来，突然问道。 “大茂哥，这都过去一个多钟头了，咋没一点动静呢？不会有什么事？” “啊！” 许大茂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无奈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又没有生过孩子。” “噗嗤！” 吴红梅没忍住，笑出声来。 “雨水，别急，没事的，头胎都慢，你就放心，这医院的助产士都是经验极其丰富的，经她们的手接生的孩子多了。” 顿了顿，又道。 “张科长，大茂哥，要不你们先回去，明天还要上班了，没必要都守在这里，听我娘说，这女人生孩子啊，没个三四个钟头出不来。” “南易，你也回去，买点肉给炖上，等李婶生完孩子给她补补身子。” “那行。” 张军想想也是。 几个大老爷们坐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没必要都耗着。 还有就是，李翠兰毕竟是个离了婚的女人，他和许大茂守在这里也不像个事。 不是说他性情凉薄，而是做什么事都要有个度，该帮的忙也帮了，邻里之间的情分也顾及到了，过犹不及。 南易和吴红梅不同，他们两口子跟李翠兰在一起搭伙，跟一家人似的。 许大茂自无不可。 南易就更没有二话了，现在吴红梅怀着他的孩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们三个人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了匆匆赶过来的傻柱。 傻柱也是下了班回到四合院后，听说李翠兰快生了，已经被许大茂，张军等人送到医院去了。 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包围着的傻柱，连屋都没进就奔医院来了。 “哟，傻柱，你这是来看李婶来了？” 许大茂故意揶揄道。 “呃……” 傻柱的老脸一红，不过还是有些尴尬的道了个谢。 “谢谢你们了。” 李翠兰是被张军，许大茂和南易等人送到医院来的，他再混，也得承这个情。 “谢倒不必。” 张军接过了话茬，提醒了一句。 “傻柱，你还是去想办法买点糖果，李婶在医院生孩子，又没个亲属在，到时候喜糖都没一颗，也不像个事。” “哦……” 傻柱一拍脑门，恍然道。 “我都忘了这事，我这就去买糖果。” 说完，傻柱转身就走。 …… 回到四合院后，张军和许大茂就各回各家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才从南易的口中得知，李翠兰是昨晚凌晨生的，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五斤二两。 南易两口子在李翠兰生了以后就回来了，何雨水晚上陪的床。 傻柱倒想陪床来着，不过被拒绝了。 很快，李翠兰生了一个大胖小子的消息就在院子里传开了。 大家在惊奇之余，直道李翠兰命好，终于心想事成了。 有人高兴，当然就有人不开心。 秦淮茹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站在自家的窗户前，目光冷的像冰渣子。 “一个没有爹的野种，根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她咬牙切齿的骂了句。 全然忘了，现在的她，对傻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吸引力。 不管有没有这个孩子，都改变不了傻柱对她的态度。 …… 李翠兰是第三天出院的。 这次是南易两口子跟何雨水一起接的她出院，回来的时候，她的手里抱着一个用小被子包裹着的奶娃娃。 也没有在院子里逗留，李翠兰径直回了后院，就连傻柱想凑上前看上一眼都没瞧着。 在看见奶娃娃的这一刻，聋老太太仿佛年轻了十多岁，两眼冒光，精神奕奕。 “闺女，你是个有福气的人，这小奶孩儿长的多俊啊，随你。” “娘，他也是您的大孙子，以后啊，咱俩娘都有指望了。” 说这话时，李翠兰的脸上挂着笑容，眼睛里却泛起了雾气。 “对对对……” 聋老太太喜不自禁。 “他就是我的亲孙子……” 聋老太太和李翠兰对这个奶娃娃稀罕的不行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院子里。 何大清来了。 在看到何大清出现的那一刻，不少住户的心里泛起了嘀咕。 咋的？ 何大清这是要孙子来了？ …… 第577章 这孩子起了名儿没有 何大清是接到了何雨水的通知，才知道李翠兰生了一个儿子。 这次何雨水没有去他住的职工宿舍那个院子，而是特意守在了他回家的路上。 他有孙子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何大清哪里还按捺的住，第二天去了食堂特意用慢火炖了只鸡，直到做完中午的饭菜后，才跟食堂主任请了假，拎着一个搪瓷双耳锅坐上公交车，就来到了南锣古巷。 “老何，这是来看你的大孙子啦。” “老何，恭喜啊，李翠兰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这个时候阎埠贵虽然还在学校打扫厕所，没守在院子门口，但仍然有一些老住户在看见何大清的时候，热心的打招呼。 何大清虽然混，但不是傻柱那么好糊弄的。 别看何大清拎着搪瓷缸双耳锅去了后院，肯定是奔着他的孙子来的。 …… 聋老太太和李翠兰看着突然出现的何大清也愣住了。 “何大清，你来这干什么？” 聋老太太眼神凌厉，而又警惕的看着何大清。 她心里很清楚，秦淮茹的那件事，就是何大清干的。 何大清的狠辣手段，丝毫不弱于她，甚至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淮茹不是仗着自己的模样好，喜欢勾搭他的儿子吗？ 那就毁了她那张引以为傲的脸，看她还怎么勾搭男人。 之前聋老太太还有些不确认，毕竟，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认为何大清还在保城。 直到白寡妇母子寻来，聋老太太就已经完全确认了。 秦淮茹被人敲闷棍，划花脸，就是何大清干的，虽然不一定是他亲自动的手，但也一定是他找人干的。 后来陆陆续续有些消息传回了院子里，让聋老太太吃惊之余又大跌眼镜。 白寡妇的两个儿子被逮捕了，等待他们的是法院的判决，据说一年是跑不了的。 白寡妇和她弟弟因为扰乱公共秩序被遣返回了原籍。 调查何大清的张所长也被调走了，调往了偏僻的大兴。 而且，棒梗和秦淮茹被伤案，派出所也有了明确的说法，是流窜作案，排除了傻柱跟何大清的嫌疑。 种种信息，无不说明张军跟何大清的关系强大到让人感到窒息。 张军有强大的关系，聋老太太可以理解。 一个逃荒来的小子，听说傍上了轧钢厂的副厂长李怀德，从此一路逆袭，以十九岁的年纪荣升万人大厂的保卫科科长。 聋老太太知道，光凭一个副厂长还做不到这一步。 毕竟保卫科是独立于轧钢厂管理之外的独立部门。 张军肯定还有其它的关系。 不然，这种晋升的速度，没有强大的关系支撑，光凭个人优秀，是不可能做到的。 让聋老太太真正感到吃惊的是何大清。 因为调查何大清，派出所的张所长都被调走了。 那可是派出所的所长啊，在普通老百姓的眼里，就跟街道办的王主任一样，是不可撼动的父母官。 看来，转眼十年，何大清已非当年的吴下阿蒙，让聋老太太都有些忌惮。 现在，聋老太太最担心的是，何大清打这个孩子的主意。 再怎么说，这个孩子也是何家的种。 真要打起官司，谁输谁赢，还不一定了。 李翠兰的脸色有些发白，也有些惊慌。 她也担心何大清打自己孩子的主意。 她并不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家庭妇女，什么都不懂。 棒梗和秦淮茹被弄的那么惨，肯定跟眼前这个男人脱不开关系。 让她感到害怕的是，何大清明明有重大嫌疑，却连派出所也奈何不了他。 如果他真要跟自己抢这个孩子…… “何大哥……” 李翠兰看着何大清的目光，紧张到了极点。 “呵呵……” 何大清那僵硬的脸上，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 虽然他努力让自己笑起来显得亲和一些。 “我就是来看看孩子，哦，对了，我还跟你炖了一只鸡，补补身子。” “哼！” 这时，坐在李翠兰旁边的何雨水冷哼一声，负气的白了何大清一眼，就愤然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这些天，何雨水一直陪着李翠兰，特别是小孩出生后，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每天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奶娃娃，感觉心都快化了。 只是刚出生的小奶娃娃，一天睡的时间比较多，还不会跟大人互动。 即使是这样，何雨水也乐此不疲。 其实，这个负气的动作，也是做给聋老太太和李翠兰看的。 既然断绝了父女关系，那就在人前也不要相认。 这也是何大清强调的。 说实话，何雨水的心里还是有些不以为然，好像现在的她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不过，她相信张军说的话。 “跟你父亲断绝关系，然后在四九城日报上发布跟你父亲，你哥哥断绝关系，划清界线的公开声明，而且要快。” 她虽然不知道张军为什么会说的这么绝对，但也知道张军不会无的放矢。 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她爸竟然非常支持这种做法，而且还更彻底。 这才让何雨水的心中有了一些警觉。 似乎有一场可怕的风暴，在不久的将来，会席卷而来。 也因此，何雨水将这个事也放在了心上。 除了在私底下，一概不跟何大清相认。 面对何雨水的冷漠，何大清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何大清，你到底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这是我闺女的孩子，你别想动什么歪心思，不然，即使我老了，也会跟你拼命的。” 聋老太太紧紧的盯着何大清，那眼神就像是看敌人一样。 “呵呵……” 何大清的笑了笑。 “老太太，我就是来看看孩子，能动什么歪心思了？” “我承认，是我们老何家对不住李翠兰，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我只希望这个孩子以后越来越好。” 看着李翠兰怀中白白嫩嫩的小奶娃娃，何大清的眼中都冒光了，僵硬的脸庞，都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柔和起来。 “对了，这孩子起了名儿没有？” 来了！ 李翠兰的一颗心都绷紧了。 …… 第578章 这个孩子应该叫何晓 李翠兰的一颗心都绷紧了。 她真怕何大清接着会说出一句“按老理儿，孩子都得随他爸的姓？” 聋老太太自然知道李翠兰紧张的是什么，她愤怒的盯着何大清，就像个不服气的老太太。 “何大清，这孩子姓李名晓，怎么了？” “李晓，李晓……” 谁知，何大清并没有暴跳如雷的反驳，反而是轻声的念着这个名字。 只是，心中充满了苦涩。 如果不是傻柱那个不争气的狗东西，这个孩子应该叫何晓。 可是谁怪那个狗东西不争气了。 在李翠兰怀孕期间，都一心惦记着秦淮茹的那两个孩子，将给李翠兰补身子的白面，猪肉都接济出去了…… 唉！ 那个狗东西做的这些混账事，他实在没脸去提了。 而且，李翠兰从怀孕到生孩子，都没麻烦他们老何家，他现在好意思争这个孩子的姓名权？ 再说了，争过来又有什么用了？ 小奶娃娃离不开娘，就算争过来了，谁来养？ 他一个糙汉子养不了，傻柱就更不用指望了。 一时间，何大清的心中有了计较。 不管这个孩子跟爹姓还是跟妈姓，他总是这个孩子的爷爷。 他只要对这个孩子好，相信等这个孩子长大点会认他这个爷爷的。 “李晓好，李晓好，这个名字好听，晓字的寓意也好，代表着光明和希望。” 何大清的眼中有了光，表情也轻松了不少。 聋老太太跟李翠兰同时愣住了。 怔怔的看着何大清，有些闹不明白。 何大清对这个孩子叫李晓没有意见？ 他也不是来争这个孩子跟谁姓的事来的？ “何大哥……” 李翠兰犹犹豫豫的喊了一声，眼中仍是不敢相信。 又是一声“何大哥”。 何大清听着这称呼，感觉辈分乱的一塌糊涂。 李翠兰叫他何大哥，可他又是这个孩子的亲爷爷。 然而，李翠兰跟他儿子离了婚，叫他何大哥也没错。 何大清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乱。 这辈分太特么乱了。 唉！ 算了，各论各的。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红包出来，放在了包裹着小奶娃娃的小被子上。 “嗨，你们俩就甭瞎琢磨了，我就是来看看孩子的，这个是给孩子的一点心意。” 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我知道你跟傻柱离婚了，我以后来看看我的大孙子没问题？” “啊！” 李翠兰微微愣了一下。 都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 她也感觉这关系有点乱。 “没问题……” 聋老太太接过话，说道。 “只要你不打这孩子的主意，你想看就看。” “成，有你老这句话就成。” 何大清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来，也不多逗留，转身就出了门。 待何大清离开后，李翠兰才说道。 “娘，您刚才为什么答应他啊，他以后会不会……” “傻丫头……” 聋老太太笑着打断了李翠兰的话。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何大清没有别的心思，就想认这个大孙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说到底，他也是这个孩子的亲爷爷……” “而且，对这个孩子来说也是个好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聋老太太的话显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现在的何大清今非昔比了……” …… 却说何大清离开聋老太太家后，越想越气，越想越窝火。 一个这么白白胖胖的大孙子，竟然被傻柱那个狗东西给弄丢了。 他对得起何家的列祖列宗吗？ 邪火上头的何大清，怒气冲冲的跑到了前院，一脚踹开了傻柱住着的那间倒座房的门。 然而，让何大清失望的是，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愤怒不已的何大清只能扫兴而归，想着等哪天休息了，还是得过来好好收拾傻柱一顿。 没想到，刚刚走到院子门口时，就看到了拎着两个饭盒的傻柱兴冲冲的走了过来。 一时间，四目相对，父子俩都愣住了。 傻柱也是倒霉，想着今天好不容易弄了点肉，就想着给李翠兰炖上，补补身子，也好拉近一下距离。 李翠兰他可以不在意，但是这个孩子他不可能不在意。 这可是他的儿子啊。 没想到，时隔三个多月后，再次遇见了何大清。 顿时，脑子里还有点乱。 何大清怎么来了？ 还是何大清先回过神来，他扫了一眼傻柱手中拎着的饭盒，脸一沉，冷声问道。 “给秦淮茹带的？” 不知道是血脉压制，还是对何大清揍他有阴影，傻柱就像个小孩子一般，老老实实的答道。 “不是，我想给翠兰送点肉，补补身子，这样，这样奶水也足……” 说到这里的时候，傻柱的嘴角竟然还咧开了。 看着一脸猥琐的傻柱，何大清更生气了。 “放下。” 傻柱愣了一下，不过还是依言将手上拎着的饭盒放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何大清一脚就将他踹了个四仰八叉，然后骑在他身上，大嘴巴子雨点般落下。 “我打死你这个畜生，好好的一个孩子，让你给弄丢了。” “现在知道关心了，早干什么去了，将别人家的孩子当成亲人，你是里外不分，我看你就是个打光棍的命。” “我们老何家生出你这么一个混账玩意，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作了什么孽……” …… 傻柱被打懵了。 他又怎么了？ 怎么老揍他啊？ 暴揍了傻柱一顿的何大清，这才站起身来。 要不是时间不够，他还不会这么早就结束。 待何大清离开后，傻柱才龇牙咧嘴的爬了起来，捡起饭盒，脸已经肿的跟猪头似的。 还别说，他老子的手劲还挺大，扇得他头昏脑胀，脑子里“嗡嗡”直响。 他一瘸一拐的往院子里走去，刚走到中院，就被秦淮茹叫住了。 “柱子，你这是咋了，何叔又揍你了？” “我刚才就瞧着何叔怒气冲冲的从后院出来，也不知道是跟谁在生气，估计是因为李婶生了儿子的事。” “柱子，你也不用担心，就算李婶和她的儿子不认你，棒梗也会认你。” “你是不知道，棒梗一天到晚都念叨着你的好，还说要给你养老送终……” …… 第579章 初见娄半城 傻柱整个人都麻了。 他都听到了什么？ 棒梗会念着他的好？ 这几年，棒梗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动辄对他破口大骂，还扬言要杀了他，这叫念他的好？ 恨不得弄死他？ 还给他养老送终？ 棒梗现在就是个瘫子，能不能养活自己都难说，还给他养老送终？ 对秦淮茹的滤镜消失后，傻柱智商回归，仿佛这时才发现，秦淮茹太不要脸了。 为了从他手上拿到东西，昧着良心，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莫不是，又盯上他手上的饭盒了？ 傻柱警觉的将拎着饭盒的手背在了身后。 “秦淮茹，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自己有儿子，我用得着棒梗给我养老送终吗？” 傻柱没有了往日的温情，极尽嘲讽的说道。 “还念着我的好，他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你还是留着给你自己养老送终。” 秦淮茹微微一愣，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没想到傻柱会这么绝情，一点旧情都不念。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都是见色起意的下流胚子。 她的脸上只是有几道疤痕，难道就不是他的秦姐了吗？ 感觉被抛弃，被羞辱的秦淮茹，情不自禁的又红了眼眶，泪水也渐渐涌起，似乎马上就要落下来。 不过，看到秦淮茹这副表情的傻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心疼，而是恶心。 尼玛，这特么的是来索命的？ “柱子，姐也是为了你好啊……” 秦淮茹哽咽道。 “你醒醒，柱子，李婶已经跟你离婚了，也跟你划清界线了，她和她儿子是不会认你的……” 在中院的这些住户们，实在看不下去了，纷纷向秦淮茹投去了鄙视的目光。 其实，在何大清暴揍傻柱的时候，就有不少住户看见了。 不过，没人说什么，只是远远的看着。 似乎谁都能理解何大清此刻的心情。 李翠兰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却跟何家没什么关系。 而这一切，却又是何大清的儿子傻柱一手造成的。 何大清能不气愤和窝火吗？ 打，确实该打。 打死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狗东西。 秦淮茹也不是个好东西。 一个有夫之妇，天天缠着傻柱要吃要喝还要钱，折散了傻柱和李翠兰还不够，现在还不知廉耻的缠着傻柱不放，这也太没脸没皮了。 不过，现在的的秦淮茹，傻柱似乎看不上了。 没看到傻柱看她的眼神带着嫌弃吗？ 正如大家看到的那样，在听到秦淮茹的话后，傻柱满脸的嫌弃。 “他们认不认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就算他们不认我，我也乐意，反正他就是我儿子。” “你啊，还是省省心，我没时间搭理你。” 说完，也不理会秦淮茹，傻柱径直往后院去了。 …… 不说傻柱拎着饭盒去后院讨好李翠兰的事，却说张军在今天见到了一个剧情中响当当的人物。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李怀德的电话打了过来。 “张老弟，晚上一起吃饭。” “好的，李哥。” 李怀德相召，张军自然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答应下来后，又多问了一句。 “对了，李哥，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吗？我好准备着点。” “准备什么啊，什么都不用准备，来人就行，就在小餐厅。” 李怀德在电话那头笑着说道。 “今天娄振华同志过来了，点名要见你。” “娄振华？” 张军愣了一下，马上问道。 “就是号称娄半城的大资本家吗？” “对，就是他。” 李怀德肯定的说道。 “他点名要见我？” 张军有些意外的说道。 “李哥，他现在不管理轧钢厂了，他一个大资本家，见我做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 李怀德含糊的说道。 “他虽然不管理轧钢厂，但还是轧钢厂的股东，手上还有10的股权分红，你就算看在我的面上，过来见一面。” “那行，我等下就过来。” 挂断电话后，张军抽出了一支烟，点燃，慢悠悠的吸了几口。 他本来不怎么吸烟，但是干保卫这一行久了，遇到的都是老烟枪，特别是开会的时候，分析案情的时候，都是烟不离手，耳濡目染下，他慢慢的也学会了吸烟。 娄半城出现了，还点名要见他。 有点意思。 穿越过来，拥有着未来视角的张军，自然不希望跟娄半城这样的大资本家产生什么交集。 他知道，还有三年多时间，一股席卷全国的风暴将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一切。 届时，不论是资本家，还是地富反右坏，亦或是臭老九，坏分子等等一切牛鬼蛇神，将迎来最残酷的清算。 谁跟他们走得近，或者有关系，都不可避免的遭到清算。 张军可不想成为被清算的对象。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保卫科长，就算是现在让人们仰望的大佬，在那场史无前例的风暴中也无济于事。 一支烟吸完，张军的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十分钟后，张军来到了小餐厅。 在座的除了有李怀德，还有一男一女。 男的大概四十多岁，国字脸，略显清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轻薄面料，浅蓝色的翻领人民装，虽然这身穿着很符合现在的风气，但眉宇之间，还是透露出一股子资本家的派头。 他就是大资本家娄半城。 坐在他身旁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二十岁左右。 鹅蛋脸，五官精致，齐耳短发，肤若凝脂，虽然刻意收敛了千金大小姐的锋芒，但浑身上下仍然散发出优渥家境的大小姐气质。 这个就是一九六一年，二十岁的娄小娥。 “李副厂长……” 一眼扫过，张军笑着跟李怀德打了个招呼，然后又冲着娄半城和娄小娥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张科长……” 李怀德面带笑容的站了起来。 在公开的场合，他们两人都很默契的互称对方的职务。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娄振华同志，旁边那位是娄小娥同志……” “娄振华同志可是一位爱国实业家，在抗战时期，就资助了抗战力量，解放后，积极拥护社会主义改造，主动将红星轧钢厂等产业上交给了国家，是一位开明人士。” 张军微微愣了一下。 这么高调的夸赞一个资本家，这不是李怀德的风格。 难道有求于他？ …… 第580章 李怀德的目的 张军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主动的伸出手去。 “娄同志，你好。” 张军称娄振华为娄同志，这并不冒昧，也没有不尊重的意思。 这是现在最合适的称呼，不论年龄大小，一律称同志。 还有，不管娄振华以前是什么样的身份，只要积极向组织靠拢，拥护新政府，就可以称为同志。 公私合营以后，旧社会资本主义企业里的旧称呼，比如娄董，娄老板，娄掌柜等等，在政治上非常敏感，公开私下都禁用。 这是政治红线。 当然，对于跟娄振华年龄相当的厂领导，称呼一声“老娄”，也并无不妥，反而是显得亲近，不生分，又不失尊重。 “张科长，你好。” 娄振华面带微笑，热情的伸出手来，和张军握在了一起。 其实，在张军打量他们父女俩的时候，他们父女俩也在打量张军。 张军给他们父女俩的第一印象，是非常年轻，估摸着也就二十岁上下。 这个年龄阶段，有些可能在父母的安排下刚刚结婚，还有少部分仍然在大学的课堂上学知识，更有一大部分人刚刚进厂做学徒工或初级工，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游手好闲，浪荡街头。 像张军这个年龄，就能担任万人大厂保卫科科长的年轻人，不能说绝无仅有，那也绝对罕见。 张军虽然年轻，却少年老成，举手投足之间竟然还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娄振华暗自赞许不已，他是了解过张军的。 从去年轧钢厂工人游行罢工的时候，他就开始关注张军了。 没想到，这场声势浩大，让轧钢厂所有领导都如坐针毡的游行罢工，是一个刚进入保卫科的年轻人引发的。 这个年轻的保卫员就是张军。 原因很简单，但一般的保卫员还真不敢这么做。 张军因为抖勺的问题揪斗傻柱，枪顶食堂主任，揭露食堂黑幕，批判其克扣工人口粮的行为，从而引发数千工人游行罢工，要求严惩工贼，批斗傻柱和刘新义…… 娄振华在轧钢厂自然留下了不少眼线，所以对轧钢厂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这也很正常，公私合营的时候，资本家不但将工厂交给了国家，同时也将技术人员也留了下来。 当更多更详细的情况汇总到他这里的时候，娄振华彻底对这个年轻的保卫员来了兴致。 他原以为，这场游行罢工会很快平息，甚至引发工人游行罢工的保卫员张军也会被严惩。 没想到保卫科科长王有福出面都没有压下来，反而迫使轧钢厂领导班子不得不紧急召开万人批斗大会，平息事端。 轧钢厂领导班子这个举措，实际上就是承认工人的行为是正确的，也等于是说，张军的行为是正确的。 娄振华在了解到这个情况后，惊呆了。 最后的处理结果，更是让娄振华惊掉了下巴。 在这场工人游行罢工的事件中，轧钢厂的主要领导，聂书记，到杨厂长等，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背了一个处分。 而出面向张军施压的保卫科科长王有福，直接被免去保卫科科长的职务，调到下属机修厂任保卫干事。 娄振华马上意识到了，在这个事件的背后，肯定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最有可能的就是权力的斗争。 当然，即使是如此，也让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年轻的保卫员确实非同一般，有手段，有谋略，有行动，敢为人之所不为。 后来，娄振华又了解到，张军和轧钢厂的副厂长李怀德的关系很好，甚至私下里以兄弟相称。 李怀德是谁，他可太清楚了。 背后站着一个让人仰望的大佬。 这也让他有了一些想法。 娄家现在有如日落西山，颓势已不可挽回。 如何在夹缝中保住娄家，这也是常常让娄振华感到头痛的问题。 虽然他交出去了大部分的产业，但是前景究竟如何，谁也不敢保证。 似乎张军的出现，让他看到了新的希望。 此时，见张军外形俊朗，朝气蓬勃，娄振华的心中又多了几分喜欢。 娄小娥自然没有她父亲想的那么多，只是有些好奇。 这么年轻的保卫科科长，她还真没见过。 在她的印象里，当年红星轧钢厂还是娄氏轧钢厂的时候，负责厂里安全的护厂队的队长，都没这么年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上去凶神恶煞的。 他是怎么做到的？ 正好奇的时候，她父亲热情的声音传了过来。 “张科长年轻有为，我是名仰大名，所以今天特意前来拜访。” “娄同志过奖了……” 张军笑着说道，语气非常的客套，说的话也很官方。 “娄同志将自己的产业捐给了国家，参与公私合营，是有功于国家和人民的，应该是我拜访你才是。” 这句话可不是张军胡说的。 在五六十年代的公私合营和资本主义工商业改造的浪潮中，资本家主动将企业捐给国家，参与公私合营，是被明确认定为有功于国家和人民的。 张军的这句话看着客气，实际上是拉开了距离。 娄振华可是在旧社会打拼下了偌大产业的大资本家，什么人没见过？ 他又怎么会听不出张军话中的疏离了。 顿时，神情微微一滞，随后尴尬的笑了笑。 “张科长客气了，呵呵……” “都站着干什么，快坐下，应该就快上菜了。” 李怀德见状，赶忙说了一句。 待大家都坐下后，李怀德拉开了话匣子。 “老娄，你那老大哥的轧机图纸还在不？现在机修把齿轮间隙调错了，总是断轴，工人师傅们急得直跺脚。” 这句话一说出来，张军就意识到了。 李怀德已经不满足于这个后勤的副厂长了，在加快进度布局生产车间。 今天的目的，就是拿到轧机的核心图纸。 …… 第581章 现在是人民的天下 一般来说，像娄振华这样主动捐出产业，配合公私合营的资本家，会提供技术上的支持和管理上的经验，同时也会提供原厂图纸，关键工装图等核心图纸。 当然，不排除会有留个后手的。 还有就是，随着工业的发展和工厂的扩建，原有机器，技术和图纸就跟不上了。 不过，好在有老大哥的援建。 直到去年和老大哥交恶，对方片面中断协议，撤走全部专家，拉走全部图纸后，在很多国营工厂就出现了大量苏式轧机缺图纸，故障频发，配件短缺，机修能力不足的问题。 千万不要认为从国外购买零件就可以解决这些问题了。 答案是，几乎为零。 这个时候，和老大哥交恶，西方封锁，外贸由国家统管，企业无自主进口权。 进口零件需国家计划审批，外贸部门统一操作，流程极严且配额极少。 而且，这个时候，国家外汇优先保障的是军工，能源等，像轧钢厂这种工业很难获得外汇支持。 况且，苏式设备的专用件断供，西方同型号的也少，适配性差，还是解决不了根问题。 这个时候，国内资本家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主要是技术支援，图纸贡献，旧件调配。 这也使得，在目前的国营工厂，在机器方面确实有许多地方需要资本家帮忙。 掌握了图纸，就解决了易损件参数，装配公差，不至于出现瞎修乱改的问题。 而且对于损坏的零件，也可以进行仿制，或者是由资本家牵线，找旧洋行，老技师，搞到替代件。 毕竟，这些资本家在机器行里沉浸了这么多年，门路还是要宽一点。 话音一落，娄振华也没含糊，直接说道。 “我记得我那还有一张1950年的装配图，齿轮侧隙得留0。12毫米，我回去找一下，找到了马上送给你。” “老娄，这可太谢谢你了，你可是解决了我的一个心病。” 李怀德点点头道。 “李副厂长客气了，都是国家的东西，能帮上忙就好。” 娄振华的姿态放的很低。 谈话间，刘岚陆陆续续的上菜了。 张军看了一眼，还挺丰盛的，都是硬菜。 葱烧海参、九转大肠、油爆双脆、糖醋黄河鲤鱼、红烧肉…… 菜肴是南易精心烹饪的，色香味俱全。 看来李怀德还是下了血本。 接下来自然推杯换盏，宾客尽欢。 吃完饭后，娄振华向张军主动提出了邀约。 “张科长，我瞅着你就对脾气，要不咱们一起走走，聊一聊。” 张军神情莫名的看着娄振华。 他一个资本家，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特别是像娄振华这种大资本家，不知道被多少双眼睛盯着，想要安然度过，几乎是不可能。 跟他，真不知道聊些什么。 只是，他还没有说话的时候，李怀德喷着酒气说道。 “张科长，那就麻烦你帮我送送娄振华同志。” 或许是，在吃饭的时候，李怀德就看出了张军对娄振华的态度，说这话时，他还刻意给了张军一个“放心”的眼神。 李怀德都发话了，张军也不好推辞。 待他和娄振华父女走出了小餐厅时，天色已然渐黑。 只是让张军感到意外的是，娄振华和娄小娥一人取了一辆停放在门口自行车，推着前行，看上去和普通人无异。 如果不是认识，估计谁也不会想到，这就是声名赫赫的娄半城和他们家的千金大小姐。 张军微微有些失神。 这么大的资本家就没有私人小汽车吗？ 再一想，就明白过来了。 1956年资本主义工商业改造完成后，原资本家的私人资产，包括汽车，大多已被公私合营或收归国有，私人拥有轿车的情况基本消失。 个别有特殊贡献或社会地位的资本家，可能通过相关部门协调用车，但是绝对不会出现随意开着小汽车出行的场景。 一时间，张军的心中五味杂陈。 时代浪潮，浩浩荡荡，没有谁可以抵挡。 走出了轧钢厂，三人走在静谧的胡同里，张军和娄振华推着自行车并肩而行。 娄小娥落后了一个身位，紧跟其后。 “张科长是一个人吗？” 娄振华突然问道。 “对，现在就我一个人，我的父母和兄弟姐妹都没有扛过饥荒。” 张军的目光微凝，还是说道。 他已隐隐猜出了娄振华今天过来的目的。 不过，直接在他心中被否决了。 “对不起，张科长，我不是想提起你的伤心事。” 娄振华歉意的说道。 其实他要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问得比较委婉，张军会错意了。 殊不知，张军是故意绕开了他要问的意思。 “没什么，天灾人祸，有时候不是个人能抵抗的，就像这历史的进程，谁也阻挡不了。” 娄振华的面容一滞，目光变的犀利。 张军的这句话说的很随意，却又似乎带着某种隐喻。 “呵呵……” 娄振华笑了笑，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啊，新社会新气象，人民翻身当家做了主人，到处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希望，像我们这种人在完成公私合营后，也成为了光荣的劳动人民，这是我们的幸事。” 这句话很敏感，指向也很明显，像是要证明什么。 张军心中的弦绷紧了，他斟词酌句的说道。 “对，现在是人民的天下。” 听到这句话的娄小娥倒没什么反应，娄振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张科长，你的意思是？” “呵呵……” 张军笑了笑。 “娄同志，我的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现在是人民的天下，不是吗？” “对对对……” 娄振华会意过来。 知道交浅言深，有些话不合适说。 “现在是人民的天下。” 顿了顿，他好似不经意的说道。 “张科长这么年轻有为，指定处对象了？” …… 第582章 你以为许大茂是什么好人吗 刹那间，张军的神色变的复杂起来。 娄振华的目的，他已经隐约猜到了，无非就是想着中和资本家的成分。 有这种想法没错，目前，已经有一些资本家的子女与工人家庭子女结合的情况。 但是，没用，起风后，不但起不到通过婚姻中和成分的作用，反而会连累到工人家庭的子女。 “娄同志，我已经订婚了，而且准备年底结婚。” 张军很直白的回道。 “哦，张科长，那恭喜你了。” 娄振华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只是随意的聊天，并没有其它的意思。 可是他的双眼之中却闪过那一纵即逝的失望。 这个细微的眼神变化，还是被张军给捕捉到了。 想了想，剧中的娄半城也是个命运多舛的人。 曾经，娄半城在四九城也是享有声望的大资本家，解放后主动配合公私合营，积极改造，可以说是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可是仍然难以逃脱成分论。 起风后更是被举报，娄半成夫妇被逮捕入狱，家产被查抄，娄小娥求助傻柱，找到大领导，这才有了一线生机。 之后，娄半城虽然不舍故土，但是为了躲避灾祸，还是远走港城，最终客死异乡，再也没有机会踏上这片土地。 不知是心中有了几分恻隐，还是感慨他的遭遇，张军看似漫不经心的提醒了一句。 “娄同志，不要做一些无用的事，改变不了什么。” 顿时，娄振华的浑身一震，脚步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已然变得僵硬。 他盯盯的盯着张军，目光似利箭一般。 就连走在身后，一个没留愣，推着自行车撞到他身后的娄小娥，都没能惊动他半分。 看着宛若一座雕塑，纹丝不动的父亲，娄小娥怔住了。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她父亲如此失态。 微微怔愣后，她很懂事的没有催促，而是静悄悄的站在了一旁。 片刻之后，娄振华沉声问道。 “张科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军笑着摇摇头。 “1950年开始划定阶级成分的时候，阶级成分就已经固化了，无论做什么样的改变，阶级成分都不会改变。” 闻言，娄振华的眉心，紧紧的拧成了一个“川”字。 半晌，他才怅然一笑。 只是笑容中透着无尽苦涩和无奈。 站在一旁的娄小娥，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她已经听懂了张军话中的意思，也知道这句话对于他们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只是更加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年轻的保卫科长。 “张科长，谢谢你。” 娄振华又恢复了往常的神态。 “哪天你方便的话，我想请你吃个饭，感谢一下你。” 张军自然听得懂娄振华的意思。 这就是糖衣裹着的炮弹。 对于一个穿城过来的人来说，能不动心吗？ 这可是来自大资本家的感谢，绝对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感谢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来自大黄鱼，小黄鱼的问候。 这才符合大资本家的气质。 穿越前，干着牛马的活，享着996的福报，也不过谋个一日三餐。 现在糖衣炮弹打过来了，必须要接住。 糖衣留下，炮弹打回去。 “到时候再说。” 张军也没说拒绝，也没有不拒绝，而是说了一句很矜持却又模棱两可的话。 娄振华笑着点了点头。 很快，就到了南锣古巷的胡同口，张军停了下来，说道。 “好了，娄同志，我到了，回见。” “回见。” …… 路上，娄振华和娄小娥骑着自行车，并排而行。 “小娥，你觉得张科长这个人怎么样？” 娄小娥似乎没想到她爸会问这个问题。 想了一下，说道。 “还不错，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 点点头，娄振华接着说道。 “是啊，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可惜已经订婚了。” 娄小娥已经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自然听得出她爸这句话的意思，显得有些害羞的说道。 “爸，您说什么呢？” “哈哈哈……” 娄振华“哈哈”一笑。 “你也不小了，按说早就应该嫁人了，不过，你也知道咱们家的情况，这也是爸对你的婚事犹豫再三的原因……” 说到这里的时候，娄振华似乎有些落寞和无奈。 “爸也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能给你找个成分好的人家，能让你平平安安的。” “爸……” 娄小娥的呼吸一滞，竟似说不出话来。 她虽然是资本家的千金大小姐，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被父母保护的太好了，没有见识过社会的险恶。 今晚，她爸和张军的对话，她是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这时，她才仿佛意识到。 他们家的情况已经严峻到了不可改变的地步。 似乎，不论做什么样的改变，都改变不了已经固化的成分。 而资本家的成分，就像是一个被强化的标签，永远的烙在了他们的身上。 一时间，父女俩再也没有说什么，默默的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 娄家仍是一栋小洋栋。 这个时期，对于民族资本家自住的小洋楼，仍然允许保留下来。 若是用于出租，经营的房产，则会逐步纳入私房改造范围，由国家统一管理租赁。 “老娄，小娥，你们回来了。” 这时，娄振华的夫人娄谭氏贴心的迎了上来。 娄谭氏本名谭雅丽，是娄振华的原配，娄小娥的生母，并非娄振华的小老婆。 在原剧中，娄振华没有其他配偶的设定和相关剧情，对于娄谭氏，也从未出现过“小老婆”，“姨太”等表述。 娄谭氏是正儿八经的谭家人，其家庭也是典型的民族资本家庭。 并且，娄小娥就是独生女，在剧中，演员表与官方剧情介绍中也没有娄小娥的兄弟姐妹这些角色。 此时，待娄振华和娄小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后，娄谭氏才关心的问道。 “怎么样？跟李副厂长的见面还顺利吗？” 也别怪娄谭氏有此一问，公私合营后，他们两口子因为成分的问题，会刻意保持低调，在生活上也逐渐缩小与普通民众的差距，以免遭人非议。 可以说是战战兢兢。 “还算顺利。” 娄振华点点头道。 “李副厂长这个人很有想法。” 话说到这里，他就打住了。 娄谭氏也没多问，而是提及了另一个话题。 “今天，许妈又在跟我说，她的儿子许大茂很优秀，是轧钢厂的放映员，很有上进心，为人也踏实本分，我看着不错，老娄，你看……” “看什么看……” 娄振华一听到这个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语气严厉的质问道。 “你以为许大茂是什么好人吗？” …… 第583章 将许妈给辞退了吧 看着跟吃了火药似的娄振华，娄谭氏和娄小娥都惊住了。 特别是娄谭氏，完全不明白娄振华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将娄小娥嫁给许妈儿子的事，她跟娄振华也提过几次。 娄振华虽然没有直接表态，但是也没有明确拒绝。 似乎还有些意动。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过，自小接受良好的教育的娄谭氏，涵养功夫非常好，并没有反问什么的，只是默默的递上了一杯茶。 她知道自己的先生，不会无缘无故的动怒，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 而且还是很难解决的大事，才会如此失态。 娄小娥也吓了一跳，惊的不知所措。 在她的眼里，她父亲一直是一个温文尔雅，有绅士风度的男人。 今天居然会这么疾颜厉色的跟她妈妈说话，这是她没想到的。 娄振华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 这时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在见到张军后，他就有了自己的打算，不过事与愿违。 这让他一度失落，特别是张军的那句“不要做一些无用的事，改变不了什么”的话，让他的心中一直沉甸甸，如同压了一块巨石一般，透不过气来。 他当然知道张军说的是什么。 这句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无论是捐出家产，还是与工人子弟通婚，都行不通。 阶级成分已经固化，不会因为他做了什么，就有所改变。 他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许大茂这个人，我找人调查过了，油腔滑调，很不老实……” 这句话一说出来，娄谭氏和娄小娥同时有些诧异。 特别是娄谭氏，神情格外复杂。 这跟许妈说的不一样。 娄振华没有在意他们母女诧异的表情。 有些话必须说透，才能让娄谭氏死了这条心。 “而且他的品行也不怎么好，他每次下乡去放电影的时候，不光明里暗里的索要乡亲们的东西，还和村里的寡妇，小媳妇不清不楚，经常夜不归宿，私底下非常混乱。” 真以为他娄振华是个傻子吗？ 家里的佣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都不会去调查核实的吗？ 之前，他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他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人，而且还是一个非常有实力的资本家。 男人拈花惹草，在他眼里都不算个事，这只能说是风流成性。 就算是有三妻四妾也正常。 相对于中和资本家的成分，许大茂的这个毛病都可以容忍。 何况，是自己家佣人的儿子，知根知底，总比外面的人要强点。 可是，在见过张军后，他就觉得许大茂，哪哪都不好了。 这种人，又怎么配娶他的女儿呢？ 颇有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感觉。 话音一落，娄谭氏整个人都愣住了，脑袋里像是有万道雷霆劈下。 什么？ 许妈的儿子竟然这样一个人？ 不光索要老乡的东西，还睡寡妇和小媳妇。 这跟许妈说的反差也太大了。 瞬间，她脸上的表情从怔愣变成了义愤填膺又自责内疚。 一种被欺骗的愤怒涌上心头，恨不得现在就去质问许妈。 娄小娥也懵了，震惊的一张小嘴吃惊地张大，半天都没合拢。 这还是她亲妈吗？ 给她介绍的是这样的人，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老娄，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你可以问问王叔不就清楚了。” 娄振华口中的王叔，其实就是娄家的管家。 这种称呼，也是避免有剥削之嫌。 在公私合营后，很多资本家都会清退家里的佣人，以表明“自食其力，脱离剥削。” 主流是零雇佣。 当然，也有特殊情况，会留下1-2名佣人，对外称是亲戚帮忙。 特别是在1960年后，社会氛围更紧，无论是多大的资本家，基本上无公开雇佣。 有需要的时候，多是请街道介绍临时帮工，这属于按日付酬，非固定佣人，或者是由子女，亲戚分担家务。 娄谭氏沉默了。 王叔在娄家有几十年了，是对娄家忠心耿耿的老人。 他说的话，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一时间，整个客厅陷入了沉寂。 “将许妈给辞退了。” 良久之后，娄振华才开口说道。 “啊！” 娄谭氏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先生，有些不敢置信。 许妈来他们娄家也有二十来年了，说辞退就辞退，似乎有点不近人情。 就连娄小娥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事，会不会太过了点？” 娄谭氏犹疑道。 “不是因为这个事……” 娄振华叹了一口气，接着将今晚跟张军的谈话内容事无巨细的讲了出来。 “这个年轻人见识不凡啊，虽然有些事情还未可知，但是现在已经有了这种迹象。” “我们娄家上交了轧钢厂，面粉厂，水泥厂等产业后，原以为可以换来一个太平，可是你也看到了，我们的身份丝毫没有因为交出了产业而改变，依然是资本家……” “资本家啊，呵呵……” 娄振华苦笑一声。 “现在是资本家，以后就会有改变吗？恐怕以后的处境会更艰难，还是低调点好。” 闻言，娄谭氏的心中一紧。 这种处境，她是能感受到的。 这几年，她都不敢轻易出门了。 只要一出门，她就能感受到有区别的警惕和疏离，甚至是仇视。 仿佛她的身上打了标签一样，走哪都是如此。 “行，我明天就去打许妈说，让她不用来了。” 娄谭氏知道自己的先生说的是对的。 现在，娄家越低调越好。 突然，娄谭氏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对了，老娄，你说的那个张科长，真有那么厉害吗？” “对，还不到二十岁的轧钢厂保卫科科长，能不厉害吗？” 娄振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可惜张科长已经订婚了，不然，跟咱们家小娥倒是个良配。” …… 第584章 许富贵要收拾许大茂 娄小娥的脸上一红，羞答答的低下了头去。 人的情感就是这样奇怪。 她也见过张军，只是觉得是一个外形俊朗的小伙子，看着很顺眼，也仅仅如此。 可是，现在她爸把事情一挑破，莫名的，心中就有了一些想法，隐隐还有一种失落。 “爸，你说什么呢？” 娄振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复杂。 “没什么，哪天你去找一下张科长，请他吃个饭，他住的那个院子你也知道，我不太方便出面。” 听到这句话的娄谭氏，看了自己的先生一眼，目光中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不过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了，爸。” 娄小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又是一红，有些娇羞的站了起来。 “爸，妈，我上楼去了。” ……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许妈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袱，离开了娄家。 想到刚才的一幕，许妈羞愤欲绝。 “许妈，我对你不错？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姐妹，你却这样来欺骗我，你这不是骗婚吗？” 许妈一惊，慌慌张张的说道。 “太太，您说什么啊，什么骗婚？我哪里敢欺骗您啊？” “还不承认是？” 娄谭氏面无表情，眉宇之间早就没有了往日的温和。 “你不是说你儿子许大茂有多么多么的优秀吗？” “结果了？油嘴滑舌，在轧钢厂总爱跟那些姑娘口花花，我没说错？” “下乡放电影也不老实，不但索要老乡的好处，还勾搭村里的寡妇和小媳妇，这些，你难道不知道吗？” 听到这番话的许妈吓得脸色苍白。 虽然现在讲究人人平等，但在娄家做了二十来年，骨子里对主人家还是敬畏的。 “太太，这是谁说的，这不是胡说吗？我是真的不知道……” “行了，你就甭说了……” 娄谭氏语气冷淡的说道。 “你收拾一下回去，以后也不用了来了，现在的政策也不允许，之前一直留着你，也是念在多年的情份上。” “你啊……” 娄谭氏看似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 “唉！”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 从娄家出来后，许妈垂头丧气，精气神就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她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本来还好好的，娄谭氏也有这个意向，把自己的闺女嫁给她儿子。 怎么突然就翻脸了呢？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儿子干的那些事，在她看来，这些都不算什么事。 哪个年轻小伙子不干些混账事呢？ 在农村里，年轻小伙子骑寡妇墙头，踹寡妇门的事情多了去了。 这算什么？ 只是没想到会被娄家人知道。 她的心中恨透了那个向娄家告密的人。 不然她也不会丢了娄家这份工作。 在娄家当佣人，她的月薪拿的算是比较高的，一个月能拿到十五块钱。 这已经算是很高薪水了，这还是她兼做厨娘的工作，才能拿到这么高。 像一般普通的保姆或老妈子，每个月也就只能拿到5-8元钱。 园丁杂役更低，只有3-5元钱。 何况吃住都在娄家，另外干得好，还有旧衣物或者点心之类的赏赐，过年过节还有额外的红包，相当于1-2个月的薪水。 这比很多工人都强太多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搞砸了这门婚事。 别看娄家现在家道中落，将工厂，宅子等产业都捐了出去，可是在娄家干了二十来年的许妈知道，娄家还有一大笔资产在自己的手里。 不然，娄半城是白叫的？ 那可是娄半城的闺女啊，真真正正的千金大小姐。 娶了她，就等于捡着金元宝了，整个许家也跟着沾光，日子直接顺风顺水。 现在，什么都完了。 回到了近郊的老房子后，许妈也没心情做饭，一个人坐在房子里，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她的男人还在交道口电影院上班，现在还不会回来。 她的闺女许凤玲，还在上高三，要周末才回来。 她的儿子…… 唉！ 不提了。 一个人就这么浑浑噩噩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吱呀”一声，老房子的木门被推开了。 接着房间里一亮，许富贵看着坐在桌前的媳妇还微微愣了一下。 “怎么了？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听到自己男人的声音后，许妈瞬间惊醒过来，就像看到了主心骨一般。 “当家的……” 还只是刚刚喊出一个名字，许妈就哭了出来。 许富富一看就急了，知道自己媳妇应该是遇到什么事了，不然情绪不会这么激动。 “家里的，别哭，你倒是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当家的……” 许妈哽咽着说道。 “我被娄家辞退了。” 许富贵的心中一惊。 他媳妇被娄家辞退了？ 这怎么可能？ 他自己的媳妇，他还是清楚的，干活干净利索，和娄夫人的关系处的也好。 如果没犯大错，不可能被娄家辞退。 难道他媳妇做了什么让娄家不能容忍的事情出来？ 顿时，许富贵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家里的，你倒是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妈这才断断续续的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许富贵的一张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他倒不是在生许大茂的气，虽然这些事有些不着调。 而是在琢磨，究竟是谁将他儿子的这些混账事告诉给了娄家？ 想来想去，一时也没有头绪。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许富贵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径直往外走。 “当家的，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 “还能干什么去？” 许富贵头都没回。 “我去找那个小兔崽子去。” …… 许富贵终究还是没有去成。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院子里的大门关了不说，街上还有巡逻的。 这也是这个年代特色。 一般在街巷，闹市，车站，都有固定的巡逻队。 胡同也不例外，由街道办事处组织的治保联防队和工厂的护厂队，学校的护校队，巡逻的区域基本上覆盖到了每条胡同，每个大院，比公安民警更密集。 这要是被抓到了，又是一个麻烦事。 搞不好还要叫单位来领人。 不过，第二天上午，在跟电影院的经理请了一个假后，许富贵就火急火燎的骑着自行车直奔轧钢厂。 特娘的，必须要好好收拾这个小兔崽子。 …… 第585章 许大茂要报复傻柱 “许大茂，门口有家属找。” 许大茂正在宣传科跟同事聊闲天儿。 放映员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除非有放映任务，其它时间就是闲着。 当然这种闲着是相对而言，一般还要领取，归还厂外调配的电影拷贝，检查胶片是否有划痕或断片现象，并简单修复，还有就是擦拭放映机，扩音机，调试镜头等基础活。 此时，听到有人喊，忙回了句。 “谢谢您嘞，我马上就去。” 说完，许大茂便跟着跑腿传话的保卫员，往厂门口走去。 这个时候，亲属来轧钢厂找职工，一律不允许进入厂区，除非有领导批准。 大门口的保卫员也会帮忙通知，虽然厂门口传达室内有电话，但是工厂的电话属于稀缺资源，基本以跑腿传话为主。 路上，从保卫员口中得知来找的人的模样，许大茂还有些诧异。 这不就是他爹吗？ 什么事这么急，还找到轧钢厂来了？ 忽然，许大茂的心中一阵激动。 难道是让他和娄家的千金大小姐见面了？ 许大茂越想越兴奋，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然而走到厂门口，看到的却是他爹的一张冷脸。 许大茂也没想那么多，反而是兴高采烈的问道。 “爹，是不是娄家那边有消息了？” 许富贵看了一眼大门口持枪的保卫员，沉声道。 “过来说。” 说完，也不理会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径直往厂门口旁边的空地走去。 看着冷言冷语的许富贵，许大茂丈二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待到稍微偏离了正门口视线的地方，许富贵停下自行车，转过身来，毫无征兆的一个大嘴巴子，就扇到了许大茂的脸上。 这个年代，当老子的打儿子是极件为平常的事。 大部分家长信奉的是棍棒底下出孝子。 当然，一般做父亲的都不会像刘海中那样，对待自己的孩子，动不动就拿皮带抽，还经常抽的两个孩子遍体鳞伤。 做老子的打儿子，打的地方也有讲究，打手心，打屁股等软肉，不会伤到孩子，扇耳光都是极少的，更多的立规矩。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许富贵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 许大茂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他都是23岁的大小伙子了，别人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当爹了，他爹怎么还动不动就打他啊。 他捂着脸，红着眼眶，委屈的说道。 “爹，你干嘛打我？我干什么了？” “还干什么了？” 许富贵气的吹胡子瞪眼，又是一脚踹到了许大茂的身上。 “你说说你，学什么不好，怎么就学着扒寡妇的门了，这下好了，你下乡放电影干的那些个破事全被娄家知道了，你和娄小娥的婚事也黄了，这下你高兴了……” “你说说你，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混账玩意。” 被一脚踹在地上的许大茂本来还觉得委屈，听到他爹的话后，急的一骨碌就爬了起来，吃惊的说道。 “爹，你说什么？我跟娄小娥的婚事黄了？” “怎么会这样？” “你还好意思问我？” 许富贵没好气的说道。 “你说说你，有些事干了就干了，嘴巴也不知道严实点，非要闹的满世界都知道？” “我没说啊？” 许大茂一脸的懵。 “你没说？那娄家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自己的儿子，许富贵是既生气，又心疼。 好好的一门亲事，就这么黄了。 为了这门亲事，耽误了自己儿子的年龄不说，还被娄家埋怨上了。 他蹙着眉，凝声道。 “你好好想想，谁还知道这些事，包括你下乡放电影，收老乡东西的事？” 闻言，许大茂的脸色忽然一变，变的格外难看。 见状，许富贵明白了。 “说说看，都有哪些人知道。” “每次去乡下放电影回来，乡亲们送给我的小蘑菇，干菌子，这些山货，我都是挂在自行车的把手上。” 许大茂悻悻的说道。 “院子里的人都看到了，不过没人说什么，就是聋老太太，易中海和傻柱，还有贾张氏瞎咧咧……” 许富贵越听越火，忍不住又要上手了。 这个蠢东西，拿了老乡的东西，就不知道拿个布袋子装起来吗？ 还明晃晃的挂在自行车的把手上，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还是咋的？ 怎么这股精明劲，就一点都不随他了？ “不应该啊……” 许大茂没有注意他爹的表情，皱着眉头，仍然是自顾自的说道。 “易中海都被枪毙了，贾张氏也到清河农场劳改去了，聋老太太现在肯定不会说什么……” 突然，许大茂的话音戛然而止，随即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知道了，傻柱，一定是傻柱干的。” “傻柱？” 许富贵也皱起了眉头。 他当然知道傻柱跟他儿子不对付，从小打到大。 心中马上就信了几分，不过还是问道。 “你是不是最近又招惹傻柱了，不然他为什么会向娄家告密呢？” “谁招惹他了，他自己一个傻样，还不让人说了。” 许大茂不服气的咕噜着。 “这半年来，我都不带搭理他的，最多也就是看他吃瘪的时候，说了两句风凉话。” “那就是了。” 许富贵斩钉截铁的说道。 “傻柱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睚眦必报，你惹了他，他能让你好过？” “唉！” “你吃亏就吃亏在这张嘴巴上，你说说你，现在不是跟张军，南易他们玩到一块去了吗？你干什么总要招惹傻柱了？” “我……” 许大茂一噎。 半晌，才愤愤不平的说道。 “傻柱就是个缺德玩意，他是见不得人好，去年南易相亲的时候，他就跑到胡同口堵南易的相亲对象，想要搅黄南易的亲事……” “什么？” 许富贵诧异的说道。 “傻柱现在这么混了吗？” “我都说了，我没有招惹他，他就是一个卑鄙小人……” 许大茂点点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敢搅黄我的婚事，我不会放过他的。” “你想干什么？” 许富贵的神情一凛，皱着眉说道。 “傻柱就是一个混人，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要是动了他，他会跟你拼命的。” “放心，爹……” 许大茂不屑的说道。 “我不会自己动手的，我要弄也是找人敲他的闷棍。” …… 第586章 张军代理保卫处日常工作 一晚上，许大茂辗转反侧的就没睡好觉。 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跟娄家的婚事，越想越气。 娄家的千金大小姐，要是娶了她，不说飞黄腾达，那这辈子也是衣食无忧。 虽说现在资本家不受待见，可是娄家的家底厚着呢，是很多人几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 现在，这泼天的富贵，被傻柱给搅黄了。 他现在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傻柱。 他本来想着，过两天就找人敲傻柱的闷棍，可是一想到棒梗和秦淮茹的事才过去三四个月，他又有些犹豫了。 时间隔的太近了。 万一这次公安发起狠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会不会追查到他的头上？ 会不会将棒梗和秦淮茹的事全都算在他的头上呢？ 这么一想，他又有些迟疑起来。 这么一迟疑，就渐渐的歇了这个心思。 “哼，傻柱，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老子要弄死你。” 说着狠话的许大茂，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敲门声的他才惊醒过来。 看了一眼天已大亮的窗外，许大茂一个激灵就起床了。 快速的穿好衣服，打开门，就看见张军推着一辆自行车站在了门口。 “还睡了，快迟到了。” “哦，等我一下，就来。” 许大茂返身进屋，舀了一瓢水，匆匆擦了一把，就出了门。 “大茂，你昨晚干嘛了，这是一晚没睡吗？” 这时，南易和吴红梅正从房屋里走了出来。 看着顶着两个黑眼圈的许大茂，南易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 许大茂随口敷衍了一句，心里仍然憋着火。 他这个模样，谁都看得出是有事，不过张军和南易也没问。 毕竟在院子里，人多眼杂，话还没说完，就传得沸沸扬扬的了。 直到出了院子，骑上了自行车，张军才关心的问了一句。 “大茂哥，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张军这么一问，搭载着吴红梅的南易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哎，甭提了……” 许大茂叹了一口气，才将昨天他爹找过来的事说了一遍。 “你们是不知道，我妈为了这门婚事，都差不多都跟娄夫人说好了，娄夫人也基本上都答应了，昨天却突然反悔，还说是我们家骗婚。” 说到这里的时候，许大茂显得无比的愤怒，气的脸都涨红了。 “一定是傻柱跟娄家的人说了我的坏话，在我们那个院子里，也只有傻柱会做出这么缺德的事，而且他是有前科的。” 张军微微有些错愕。 现在是六一年八月下旬，这个时间点，许大茂还没见过娄小娥，傻柱也不可能认识娄家的人。 傻柱怎么跟娄家人说的许大茂的坏话？ 他们这几个人当中，也只有他见过娄振华和娄小娥父女，在一起吃了个饭。 当然，他也不会将跟娄振华父女见面的事告诉许大茂，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听许大茂刚才说话的语气，应该是对傻柱搅黄了他跟娄小娥的婚事，有着很深的执念。 “会不会弄错了？” 张军着说了一句。 他也不是刻意为傻柱开脱，而是不想看到许大茂跟傻柱再发生冲突。 许大茂这个人非常有意思，别看他嘴上喊得凶，实际上每次吃亏的都是他。 反而是傻柱，次次都给许大茂来狠的。 最主要的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有些时候还真没办法说得清谁对谁错。 有时候，确实是许大茂挑衅在前，当然，只限于嘴上的挑衅。 谁知，许大茂还没说话，坐在南易自行车后面的吴红梅就愤愤不平的骂道。 “我看就是傻柱那个混蛋，这个不要脸的，当初不还想着搅和我跟南易的亲事来着。” 一句话，彻底将傻柱给钉死在这件事情上了。 谁让他有前科呢？ 就连张军都说不出否认的话出来。 有类似的前科，不就是有最大的嫌疑吗？ 接下来，一路上，许大茂都是骂骂咧咧的，除了吴红梅时不时的附和两句外，张军和南易都没说什么。 张军也不想管这些事了。 看来许大茂和傻柱的恩怨是解不开了。 在剧中也是如此，打打闹闹的，到了改开后，都还是谁都瞧不上谁。 到了保卫科后，张军还没坐稳当，就被一个保卫员叫到了处长办公室。 “怎么样，工作上还顺当？” 沈承良开门见山的问道。 “报告处长，保卫科的工作挺顺当的。” 虽然张军跟沈玲订了婚，但是在工作场合，张军还是会称呼他这个未来的岳父为“处长”。 “牛大山接手四队大队长以后，进步很快，基本上不用操什么心，其他三个大队长也很配合工作。” “嗯，那就好。” 沈承良点了点头，看似不经意的说道。 “我和国平同志要去武装部参加两个月的集训，这两个月，保卫处的日常工作，由你临时牵头代管……” 沈承良口中的国平同志，是保卫处的副处长，全名谢国平。 张军心中一惊。 直接让他代理保卫处的工作，跨度会不会太大了？ “处长，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沈承良打断了。 “让你上，是委员会信得过你，你在保卫处也干了这么长的时间，现在都是保卫科的科长了，保卫工作门儿清，没人比你合适。” 沈承良虎着脸道。 “记住，就是让你代管日常工作，考勤，巡逻，门岗这些琐碎事你抓总，各部门该干啥干啥，科长们直接跟你对接。” “哦，这个事是保卫处委员会开会研究通过的，也征得了轧钢厂委员会的意见，你思想悟高，政治过硬，是最合适的人选 。” “我告诉你，我集训的这两个月，你小子可别给我掉链子，不然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伯父……” 张军是真的感动了，沈承良这是不遗余力的托举他。 这其中，肯定是付出了一些代价，打通了一些关系，不然，一个保卫处副处长就绕不开。 这次，沈承良没有批评张军在工作时间喊他“伯父”的事。 看着动情的张军，欣慰的说道。 “你马上就快二十岁了，我也老了，还有几年就退休了，趁着这几年，我这把老骨头，能为你们做点事就做点事。” “爸……” 张军脱口而出，感动的眼眶都红了，眼睛里还泛起了水雾。 “谢谢您。” 沈承良先是一愣，随后炸起。 “你这是干什么，一个大老爷们……” 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就觉得鼻子酸酸的，再严厉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挥了挥手。 “出去，好好干，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 …… 第587章 娄小娥初进保卫科 “张科长，恭喜恭喜……” 张军刚一回到办公室，牛大山，马军，王虎和谢正方他们几个都过来了。 他们几个原来是四队的刺头，后来顶着保卫科科长王有福和其它三个大队的压力，硬是拿下了傻柱和刘新义的口供，也算是帮了张军不小的忙。 轧钢厂召开万人批斗大会批判傻柱和刘新义，以及保卫科科长王有福被免职调走后，他们几个对张军佩服的五体投地，也下定了决心跟着张军干。 后来牛大山在张军的提拔下担任了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马军和王虎三个更是眼热的不行，浑身也充满了干劲。 他们知道跟对了人，至少看到了希望。 现在张军代理保卫处的工作，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的喜讯。 张军晋升速度越快，他们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张科长，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想请您和沈玲同志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哈哈哈……” 张军爽朗的笑了笑。 他们四个也算是张军的班底，张军自然不会跟他们见外。 “庆祝就不用了，咱们是保卫人员，不管在哪个岗位，都是为人民服务。” “还有，你们这么兴师动众的为我庆祝，让别人瞧见了算怎么回事？” 他这句话刚说出来的时候，牛大山和马军等四人微微一愣，脸上的失望肉眼可见。 虽然他们知道张军说的是对的。 这个时候大张旗鼓的为张军庆祝，别有用心的人会怎么想？ 是想抢班夺权吗？ 不得不说，张军能够成为他们的领导，还是有他的独到之处。 考虑问题，就比他们要全面些。 正有些失落的时候，就听见张军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样，庆祝的事就不要提了，这个礼拜六下了班去我那吃饭，也不用你们请客，我来安排，到时候再让南易师傅来做饭，咱们好好喝一杯。” 本来以为没戏了的牛大山和马军四人，瞬间眉开眼笑。 “还是科长知道心疼我们，谢谢您嘞。” “科长，有肉没有，我可是好久都没吃肉了，馋得很。” “放心，肉管够。” 张军现在的空间里，猪肉都有几百斤了，吃个肉都不算个事。 只是每次拿肉，他也不敢拿多了，一次也就半斤，一斤左右。 现在物资紧张到全国人民都在勒紧裤腰袋过日子，突然拿出十多斤，几十斤肉出来，这不是开玩笑吗？ 这个肉的来源就解释不清楚。 打野猪来的肉？ 这也太荒诞了。 现在哪里来的野猪？ 四九城附近的山上不说光秃秃的，那也是植被稀疏，荒山占比高。 就算偶尔有野猪出没，轮得到你来打？ 国营林场，国营狩猎队，部分近山的生产队是干什么的？ 就更不要说一次性拿出几百斤，上千斤的猪肉了，保证会被抓了去拷问。 “张科长，门口有人找。” 这时，一个保卫员走了进来，报告了一声，敬了个礼。 “有人找我？” 张军嘀咕了一声。 他在四九城也没有亲属啊。 “他说了是谁吗？” 张军问道。 “没说……” 保卫员规规矩矩的说道。 “是一个年轻的女同志。” 听到这句话的牛大山，马军，王虎和谢正方，齐齐怔愣了一下。 他们可是知道，张军是有对象的，而且还订了婚。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几个下意识的看向张军，却见张军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带她过来。” 这几个字，说得冷声冷语，没有一丝温度。 见状，牛大山，马军四人知趣的退了出去。、 “科长，您忙。” …… 十分钟后，就见保卫员带着一个齐耳短发的年轻女同志走了进来。 “张科长，人带到了。” “嗯。” 张军点了点头。 “你去忙。” “是，张科长。” 保卫员答应一声，便退了出去。 张军这才打量着走进来的这个女同志。 来人正是娄小娥。 今天的她，似乎还刻意打扮了一番。 上身穿着一件短袖的确良，下身穿了一件藏蓝色的长裤，还挎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帆布挎包。 “娄同志，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张军也没有寒暄，很直白的问道。 语气清冷的让人有种很强的距离感。 他可不想跟娄小娥，以及娄家有什么瓜葛。 他有几个脑袋，敢去沾惹这个天大的麻烦？ 他虽然也是穿越者，可没有其他穿越者那般的雄心壮志，去捅娄子。 且不说娄小娥这个人怎么样，四九城的女同志还少吗？ 他一个保卫科的科长，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为什么非要去惹这个大麻烦了？ 是真的嫌命长了？ 他都怀疑《情满四合院》这部电视剧，被编剧，导演强行和谐了。 像娄半城这样的大资本家，还是因为被人举报才被抄家抓捕的，而作为娄家千金大小姐的娄小娥，也是因此被刘海中抓起来的，而且还只是短暂的押审批斗。 在那样的大环境下，这种剧情有点扯。 起风后，批斗，抓捕资本家，根本不需要举报。 成分早就划定了，起风后是集中清查，一个都跑不了。 何况娄振华可是名声在外的娄半城，是重点批斗，抓捕的对象。 更扯的是，娄振华夫妻俩被放出来后，还能在雨夜坐上汽车逃脱出境。 这在当时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像娄半城这样的大资本家，一举一动有多少人盯着，跑得了吗？ 如果说，没起风前，就跑去了港城，那还有可能。 起风后，完全没可能的事。 真当这么多部门是摆看的？ 此时，见张军的态度冷淡，娄小娥更加紧张了，甚至还有一点害怕。 也许是受环境的影响，一路被保卫员带到这里的时候，娄小娥就真切的感受到了保卫科的威严和压迫感。 门口的保卫员态度冷硬，问她话时的语气带着审视，还反复盘问，“你是哪个单位的”，“找张科长有什么事”等等，没有多余的客套。 进到保卫科后，这种压抑的气氛更强烈了。 遇到的保卫员，全都是一副生冷的面孔，看向她的目光还带着强烈的警惕。 仿佛她就是一个犯罪分子。 …… 第588章 娄同志还真是深藏不露 “张科长，我爸想请你吃个饭。” 被这种严肃氛围弄得紧张兮兮的娄小娥，怯生生的说道。 “娄同志，你爸也太客气了，吃饭就不用了，最近也忙。” 张军不以为然的说道。 看着张军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娄小娥紧紧的盯着他，慢慢的眼眶就红了。 她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冷落过。 她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好像还生怕跟她沾边似的。 顿时，心中的委屈，犹如雨后的春笋，“噌噌”的冒了出来。 见状，张军皱了皱眉。 不是资本家的千金大小姐吗？ 解放都十来年了，应该也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啊。 怎么还委屈上了？ “诶！娄同志，你别这样，你这样，弄的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似的。” 张军有些无语的说道。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娄小娥都快哭了。 她吸了吸鼻子，好像很倔强的，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本来就是嘛，我爸不过是想请你吃个饭，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们怎么你了？”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们这些资本家，可是我们也经过了改造，家里的产业都上交给国家了，现在自食其力，我们也是劳动人民，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们？” “我没有看不起你们……” 张军暗自叹了口气。 女人都是戏精。 还没怎么样，就上线了。 不过，他也不能再让娄小娥说下去了。 再让她说下去，他就成了搞阶级对立。 资本家是属于可以改造的对象，只要改造后表现良好，能够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一样可以成为同志。 尼到，这还是剧中那个傻白甜的千金大小姐吗？ 娄小娥说的这几句话非常到位，抓住了关键点。 看来她很了解国家对资本家的政策，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她这么说没有任何问题。 当然，起风后另说，那是特殊时期。 张军挤出了几分笑容，客气的说道。 “我只是觉的彼此都不太熟悉，没必要这么麻烦。” “不就是吃个饭吗，这有什么麻烦的，还有，我爸现在还是轧钢厂的股东呢，怎么就不熟悉了？” 娄小娥红着眼睛，倔强的说道。 “说到底，你不就是看不起我们吗？” “不是说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同志吗？你怎么……” “行，我答应了。” 张军摆了摆手，急忙打断了娄小娥的话。 再让她说下去，还不知道她会说出什么来。 现在可不能乱说话，言论就代表了一种态度，也代表了政治立场。 他也不想被别人乱说，他才刚刚代理保卫处的日常工作，可不想听到外面有关他的风言风语。 偏偏他还反驳不了。 他神情莫名的看着娄小娥，微微有些错愕。 他都一度怀疑，他看的是不是错版的《情满四合院》。 这还是那个被聋老太太哄骗得找不着北的傻娥子吗？ “今天晚上，中午没空，我要陪我的未婚妻吃饭。” 张军特意将未婚妻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也算是个提醒。 谁知，娄小娥仿佛没听出来似的，破涕为笑。 “那就这样说定了，张科长，下班的时候，我让王叔来接你。” …… 张军当然知道娄振华为什么会极力的拉拢他。 现在的资本家，虽然捐出了产业，也在某种场合，被认为是“红色资本家”和“爱国资本家”，但是资本家的成分没变。 这也意味着，在划定成分后，资本家属于黑五类，和地主，富农，反g分子，坏分子，右派分子是同类。 资本家在阶级划分中，常与富农归为同类剥削阶级范畴，且在实际政治生活中被纳入黑五类的管控与改造范围。 资本家的户口本上，标注的是“资本家分子”，不得随意迁户，出城，而且要参加街道办组织的义务劳动，扫大街，掏下水道，清运垃圾等等，同时每周还需要向街道办提交书面思想汇报。 不仅如此，街道办和治保主任会对辖区内的资本家定点盯防，晚上10点禁止出门，家中来了客人也需要提前向治保主任报备。 这种种管控和区别对待，都让资本家惶惶不安。 这也是娄振华迫切想要中和家庭成分的主要原因。 这也是在剧中，娄振华将自己的宝贝闺女嫁给佣人儿子的原因。 真以为他不知道许大茂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只是没办法而已。 至少还算是知根知底。 对比整个家族安全，牺牲一个女儿算什么？ 时间就是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下了班，张军也没等许大茂和南易，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就出了厂门。 刚一出厂门，就看到一个五旬左右的中年男人，推着自行车站在了厂门口的一侧。 因为张军出来的早，这个时候还没有很多工人们出厂，所以这个中年男人显得格外醒目。 张军停顿了一下，单脚撑地，看着他。 中年男人很有眼力劲的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 “张科长。” 张军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就简短的说了三个字。 “带路。” 中年男人会意的骑上自行车，张军则不紧不慢的跟在了身后。 大概骑了十多分钟，张军跟着来到了一处从未来过的胡同，有点偏。 不过还在东城这一块。 来到一处院门口后，中年男人下了自行车。 张军打量了一眼有些斑驳的朱红大门，微微蹙了蹙眉。 这应该不是娄宅，略显寒酸了点。 娄家虽然家道中落，但是他住的宅子并没有被没收。 见状，中年男人会意的说道。 “张科长，这是娄先生的另一处宅子，到这里来也是不得已，不然还得向治保会报备。” 张军点了点头。 狡兔三窟，娄振华也不例外。 “张科长，请进。” 中年男人推开了朱红大门后，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军也没再说什么，推着自行车就进了院门，将自行车停在了影壁墙这里。 走进去后，这才发现，这是一处保存的完好的二进四合院。 娄振华正站在一进院的院子中间，见他来了以后，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 “张科长能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娄同志客气了。” 张军笑着说道。 “娄同志还真是深藏不露。” …… 第589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娄振华也没解释什么，只是摇摇头苦笑道。 “张科长见笑了，我也只是想求个平安而已。” 闻言，张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接话。 “张科长，请。” 随后，两人进了正房，分宾主坐下，带张军过来那位中年男人奉上香茶后，又悄然退了出去。 “刚才那位是王叔，也是娄家的老人了，为人很可靠，不会有人知道张科长和我见过面。” 张军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娄同志也不用太过于小心，毕竟娄同志还是轧钢厂的股东。” 一句话，将事情摆在了明面上。 意思就是，娄振华现在是轧钢厂的股东，跟他见个面，吃个饭没什么好遮掩的。 看着滴水不漏的张军，娄振华打了个“哈哈”。 “张科长快人快语，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觉得汗颜了。” “谈不上……” 张军摆摆手。 “我是年轻人，有什么说什么，也不怕犯错，就算犯点错，改了就好。” 娄振华的神情微微一滞，随即不无感慨的说道。 “张科长果然是世事洞明，人情练达，如果张科长早出生二三十年，只怕在四九城会有你的一个名号。” “佩服，难怪小女对你很是仰慕。” “娄同志说笑了。” 张军摇摇头，根本不接他这个话茬。 “先生，张科长，可以用餐了。” 这时王叔走了进来。 “那好，张科长，这边请。” 随后，几人来到了餐厅，饶是有心理准备，张军在看到桌上满满当当的菜肴后，还是震惊了一把。 主打的是鲁菜和京菜。 葱烧海参，红烧鱼翅，挂炉烤鸭，糟熘鱼片，扒肘子，滑溜里脊…… “这也太破费了。” 张军算是明白了。 别看这些资本家捐出了产业，表面上也尽量在缩小跟普通人的差距。 但是家底厚实，私底下还是养尊处优，只是一般人看不到而已。 “张科长今天能来，蓬荜生辉，都是些家常菜……” 娄振华笑着说道。 “张科长，试试这些菜，今天可是请了东兴楼的大厨做的菜，看合不合胃口。” 张军见坐着的就只有他和娄振华两人，微微怔了一下。 他们两个人吃这一大桌子的硬菜，未免太铺张了点。 这一桌怕是要吃掉普通工人一两个月的工资。 也不是说他很反感资本家的这种作派，但是确实与当下的环境不符合。 现在很多人吃饭都吃不饱，还这么奢侈，这不是招人恨吗？ 饭桌上，也没有说什么题外话，主要是娄振华说一些当年的旧闻，张军则是静静的听着。 娄振华也拿出了主人家热情好客的姿态，一个劲的劝菜。 不过，毕竟只有两个人吃饭，场面略显冷清。 好不容易吃完饭后，两人来到了正房喝茶。 张军知道正题要来了。 果然，抿了一口茶后，娄振华放下了茶杯，谦虚的说道。 “张科长，今天请你过来，还是有一事要向你请教。 “娄同志客气了，你说。” 张军也没有回避。 既然来了，就不妨透露一点。 至于听不听，那就看娄振华自己了。 “好，张科长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言了。” 娄振华紧紧的盯着张军，凝声道。 “张科长上次说，无论我们做出什么样的改变，阶级成分都不会改变，是不是说我们的处境以后也不会得到改变？” 张军看着他，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耐人寻味的说道。 “现在定量缩减，大家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每天不是吃窝窝头，就是喝棒子面糊糊，吃个白面馒头都是顶好的生活了，娄同志却能锦衣玉食，你说别人会怎么想？” “还有，现在四九城住房紧张，人均住房面积不会超过五个平方，娄同志却能住小洋楼，私下里还有其它的宅子……” 说到这里时张军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娄振华。 娄振华的脸色微微一僵。 他并不是不问世事的资本家，反而是非常了解现在普通老百姓过的什么日子。 只是在听到张军的话后，多少有些不甘心。 “可是，我都已经将产业捐出去了，难道这样还不行吗？” “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 张军淡淡的说道。 “这或许代表了很多人的想法，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阶级的划分，就已经注定结果。” 刹那间，娄振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似老去了十来岁，瞬间变得萎靡。 他听懂了张军话中的意思。 在划定阶级成分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果。 不然，划定阶级成分干什么呢？ 他不是没有感受到对他们这些资本家的区别对待，只是心中一直抱有幻想。 又或者说，不愿意相信事情会严重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娄振华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其实不瞒你说，在我们家工作了二十来年的许妈，一直在撮合她儿子跟我闺女的亲事。” “对了，她儿子叫许大茂，是轧钢厂的放映员，跟你住同一个院子，我夫人比较认同这门亲事，不过，我对许大茂的人品信不过……” 稍稍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 “其实我更看好你，我们娄家虽然没落了，但是我的手里还是有一些家财，以后这些家财都是我闺女的……” “呵呵……” 娄振华还没说完，张军就笑出声来。 在娄振华诧异的目光中，张军慢条斯理的说道。 “娄同志，这些话就不要说了，我已经订婚了，再说了，现在是新社会，不兴三妻四妾那一套，这是要犯错误的。” 张军毫不犹豫的回绝了。 有些话还是说清楚点好。 虽然娄振华的条件很诱人，但是他可不想蹚这趟浑水。 穿越过来后，他能真切的感受到人们对资本家，黑五类的态度，比电视剧中的剧情更为残酷。 南易的例子就摆在眼前。 如果他不是资本家的子弟，王二毛又怎么可能挑动工人揪斗他？ 说到底，工人同志们对资本家及其后代，有着一种天然的仇视。 钱财虽然很重要，但是安全更重要。 接着，张军缓缓说道。 “在革命的洪流中，没有谁可以抗拒。” …… 第590章 不一样的娄小娥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继续说下去就没什么意思了。 娄振华叹了一口气，略显悲怆的说道。 “天地之大，竟然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也不能这么说……” 张军貌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娄振华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摆的很端正，张军也有心提醒他一下。 “天下之大，何必偏居一隅，听说在南洋和港城那边华人很多，特别是港城，华人占主体……” 娄振华的神情一震，睁大了眼睛，充满了不敢置信。 去南洋，或者是港城，这是他从来就没有想过的事情。 他在四九城经营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才攒下了这偌大的家业，真要他放弃这里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还是无法马上做出决断。 可是他也知道，这是避祸最好的方法。 一时间，脑海中仿佛天人交战一般，有些摇摆不定。 良久，才道。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 张军见他那犹豫的表情，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是，娄半城的身家都在四九城，可不得好好想想吗？ 他站起身来，客气的说道。 “娄同志，今天谢谢你的款待，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 “我送送你……” 娄振华仿佛从梦中惊醒般，连忙站了起来，送张军出门。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王叔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将一个厚帆布工具袋递给了娄振华，然后又退了下去。 娄振华顺手将帆布工具袋递了过去。 “这……” 张军的眼皮跳了跳。 资本家送礼都是这么直白的吗？ 娄振华笑了笑，大大方方的说道。 “张科长，这是家里留的一点小零碎，不值钱，谢谢你提点的情分。” 张军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接过帆布工具袋很自然的挎在了肩上。 这时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 张军来到影壁前取自行车时，王叔已经将院门打开，恭恭敬敬的站在了院门的一侧。 整个过程显得很安静，也很有默契。 出了院子后，张军骑上自行车冲进了夜幕。 他肩上的帆布工具袋已经被他转移到了随身空间中。 用意念查看了一下，不免又是一番感慨。 帆布工具袋中装了一些小金粒，应该是民国时期留存下来的，合在一起的重量相当于两根大黄鱼，还有二百元的纸币，全是揉旧的10元，5元钞，叠得整整齐齐。 不愧是娄振华，出手就是大方。 …… 却说娄振华目送张军离开后，便神情落寞的回到了正房。 刚坐下，正房与两侧卧室相连的一间房门从里面推开了，娄小娥面色凝重的走了过来。 “小娥，你都听到了？” “爸，张科长说的我都听到了。” 娄小娥给她爸倒了一杯茶，安静的坐在了他的下首位置。 “你觉得他说的情况会发生吗？” 娄小娥沉吟了一下，忧心忡忡的说道。 “爸，不好说。” “不过，张科长有一点说的没错，从五零年开始划定阶级成分，到现在十一个年头了，对我们这些资本家来说，有什么改变吗？” 娄振华一怔，随即苦笑道。 “看来我真是老了，还没有你们年轻人看的通透。” “爸，您不是没看通透，而是有些东西放不下。” 娄小娥宽才慰道。 “娄家的根基在这里，冒然放弃肯定损失很大，但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娄小娥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怎么说才好。 “说，我们父女之间，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娄振华笑了笑，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满了鼓励。 “爸，我觉得可以分两步走……” 娄小娥有条不紊的说道。 “可以让清姨带着沐洲先去找个落脚的地方，沐洲思路活络，有经营的巧劲，让他去那边办厂，开商号，再派几个信得过的管事过去辅佐他们，等站稳了脚跟，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霎时，娄振华吃惊的看着自己的闺女，呆若木鸡。 娄小娥口中的清姨，叫陈清，是娄振华养的外室。 沐洲则是这个外室生的儿子，娄沐洲，比娄小娥小2岁。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没想到今天突然被自己的闺女说破了。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 “你……你都知道了……” “早两年就知道了……” 娄小娥微微一笑，脸上并没有不悦的神情。 “妈知道的更早，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娄家的香火和家业需要人继承。” “妈曾经跟我说过，原本想着挑个时间将清姨和沐洲哥接回来，不过解放后，又是公私合营，又是划阶级成分，所以就淡了这个心思。” “这个时候要是将水清姨和沐接了回家，对娄家的影响更大。” 娄振华静静的听着自己的闺女把话讲完，脸上涌现出感动和感慨的表情。 “有妻女如此，我娄振华没有白活一世啊……” 顿了顿，神情振奋的说道。 “小娥，你说说，在哪个地方落脚好？” “港城。” 娄小娥很肯定的说道。 “哦，你这么肯定？” 娄振华来了兴致。 “快跟爸说说，为什么是港城而不是南洋。” “爸，港城和南洋虽然同样比较动荡，但是港城的情况要简单点……” 娄小娥有理有据的说道。 “南洋那个地方国家多，还经常有战乱，局势不稳，港城的环境就好多了，港城只是帮会众多，但是在英人的统治下，局势相对要稳定一些。” “而且港城离大陆也近一点，隔海相望，部分地方和大陆还是接壤的。” 这番话一说出来，娄振华的眼中一亮，目光熠熠，仿佛充满了希望。 好在张军没有这里。 不然，肯定会惊掉下巴。 这还是剧中那个被聋老太太哄骗得团团转，被贾家和傻柱吸干血的傻娥子吗？ …… 第591章 傻柱这是老实了 “小娥，你是怎么知道港城和南洋那边的情况的？” 娄振华的兴致更加的浓厚了，一扫之前的颓废。 “爸，你忘了，我的高中同学就有华侨回来的，她的老家就是南洋的。” “哦，对对对，是来过咱们家的那个小雯，你看，我都忘了。” 娄振华开怀笑道。 “小娥，你说的不错，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给自己留条退路总是好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娄振华的语气微微一顿，脸上浮现出一抹忧愁。 “只是这样一来，就耽误了你的婚姻。” “没关系的，爸。” 娄小娥毫不在意的说道。 “哪怕是清姨和沐洲今年能过去，想要在港城站稳脚跟，打开局面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至少要个两三年，这段时间我们再看看局势。” “如果实在是紧张了，我也同意嫁给放大茂的。” “你说什么？” 娄振华瞬间就不淡定了。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许大茂那个人的人品太差了，这才二十出头，就乱搞，以后还得了？” “不行，小娥，这个事我是不会同意的。” “爸，张科长并没有说错，和工人家庭结亲，并不能中和我们家的成分，堂姐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她虽然嫁给了工人家庭，但是大爷家的境况并没有得到改变，不过……” 娄小娥言之凿凿的说道。 “在氛围紧张的时候，也是向上面的一种表态，我们娄家愿意跟工人阶级结合。” 娄振华一怔，随后目光中充满了复杂，其中还夹杂着不忍。 “不行，这样，你的牺牲太大了……” “爸，我是娄家的女儿，我也应该为娄家做点事情了……” 娄小娥貌似无所谓的说道。 “何况，是不是嫁给许大茂，还说不定呢？” “小娥，你……” 娄振华不解的看着自己的闺女。 一时间，他都弄不明白自己闺女的意思了。 “爸，我长大了，我心里都有数。” …… 这段时间，傻柱浑身充满了干劲。 工作的时候，也不喊苦，也不喊累，安排什么就干什么，弄得二食堂班长姜大民都有些诧异。 这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傻柱，你这是开窍了，知道端正态度了？” “姜班长，瞧您说的……” 一开口，傻柱还是那个味，不过语气随和了很多。 “谁年轻还不允许犯错误了，改了不就是好同志吗？” 姜大民微微愣了一下。 不过，傻柱这个混不吝能有这个态度，他还是乐于看见的。 毕竟傻柱的手艺在二食堂是拔尖的。 南易没来的时候，傻柱的厨艺在轧钢厂那可是独一份，没挑儿。 姜大民笑了笑。 “傻柱，有这个认识就好。” “对了，杨厂长中午有个接待，大概有五六个人，你先拟个菜单出来。” “姜班长，没问题……” 傻柱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姜班长，我得问清楚点，今天招待的客人是哪里人？” 顿时，姜大民看傻柱的目光变得警惕起来。 他接任二食堂班长以来，杨卫国找二食堂做招待餐的次数极少，只有寥寥的两三次。 每次，傻柱接到招待餐的任务都是不情不愿的，好像谁欠了他的一样。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但满口答应了下来，还问起客人“的情况来了？ 莫非…… 看着姜大民警惕的目光，傻柱“嘿嘿”一笑。 “姜班长，您想岔了，我问客人是哪里人，是想根据客人的情况拟菜单，如果是四九城的客人，那就以京菜和鲁菜为主，如果是四川的客人，我就加两道川菜进去。” “原来是这样啊……” 姜大民恍然大悟，颇为赞许的说道。 “傻柱，看来你是真的有进步了，行，我这就去问问。” …… 杨卫国今天招待的是供销总社的领导。 供销总社那可是一尊大佛。 轧钢厂工会和供销科采购粮油，副食品，日用品等福利物资，都是通过供销总社或下属的消费合作社来完成。 还有就是，供销总社下属废品公司回收轧钢厂废钢，边角料等，部分回流工业生生产，也是一项和轧钢厂有关联的辅助业务。 因此工会高主席和供销科的黄科长也一起参与了接待。 这个时候的供销科和采购科是同一个科室，属于一套人马，两项职能。 这是目前很多大型国营工厂的标配，科室同时管采购和销售，归厂长和生产副厂长直接管理。 刚一进小餐厅，还没坐上几分钟，一道道热菜就端上了桌，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就弥漫开来。 “老杨，你们厂这个厨师的手艺不错啊。” 调料的香味混合着食材的香味一个劲的往人鼻孔里钻，让人食欲大开。 “老唐啊，你们来了，我能糊弄你们吗，肯定紧着最好的来。” 杨卫国说这话时笑容满面，也倍感有面儿。 这是自从上次二食堂违规招待的事情以来，杨卫国第一次在接待这一块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傻柱这是老实了？ 杨卫国心中暗忖。 当下就决定，吃完饭后去勉励一番傻柱。 大棒加萝卜，一样不能少。 南易就跟他不是一路人，做菜这一块还是只能依靠傻柱。 这顿饭吃得是宾客尽欢。 待送走供销总社的领导后，杨卫国将傻柱叫到了办公室。 “傻柱，你这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傻柱一愣。 他有什么错误？ 正准备回话的时候，杨卫国很满意的说道。 “你之前犯了错，厂里按规定让你劳动改造，也是为了让你在劳动中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看，劳动改造对你的帮助就很大嘛。” “杨厂长，我……” 傻柱越听越懵，刚要说话的时候，就被杨卫国打断了。 “傻柱，你的进步大家都看在了眼里，记在心里，这就是真改，真进步，你中午这顿饭就做的很不错嘛，供销总社的领导很满意。” “很好，傻柱，就这样保持下去，别松劲，一定要把招待餐当做政治任务来完成，这样，才能对得起厂里的信任……” 傻柱都急了。 杨卫国说了一大堆，他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如果不是为了他儿子，他会这么卖力？ 终于，傻柱打断了杨卫国的话。 …… 第592章 沈玲被自行车撞了 “杨厂长，我就是想问问你，还有两个月，我一年的劳动改造也到期了，那我是不是可以恢复工级，回原岗位了？” 也不怪傻柱的变化这么大。 对秦淮茹的滤镜消失后，他现在一心扑在了他的儿子身上。 特别是在看到李翠兰手中的大胖小子时，他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出来了。 这可是他的亲儿子啊。 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奶娃娃长开了，白白胖胖的，就像年画娃娃似的，可稀罕人了。 虽然他抱都没抱过，只能瞅上两眼，可心里甭提多带劲了。 想着多挣点钱，以后给孩子买点好吃的，买新衣服什么的，还怕孩子不认他这个爹吗？ 他本来还有七百多块钱，被何大清要走三百，又赔给了秦淮茹二百后，就剩下二百多块钱了。 这点钱哪够啊？ 于是便想表现表现，争取在劳动改造期满后再做回他的八级厨师。 当然，他也知道，回原工作岗位没什么问题，毕竟他有厨艺傍身，何况，现在也是做着原岗位的工作。 难的是恢复原工级。 在轧钢厂，现在能帮他的人只有杨卫国。 不得讨好点？ 这也是他最近格外卖力的原因。 只是，他的这句话一说出来，杨卫国就愣了一下。 他怔怔的看着傻柱，似乎明白过来了。 他说傻柱怎么突然像是转性了，原来是打着这主意。 不过，回原工作岗位的问题不大，就跟傻柱想的一样，杨卫国还是很看重傻柱的厨艺的。 目前，职工被劳教或劳动改造后能否回原岗位工作，主要还是看性质。 一种是刑事劳改，这个是要经过派出所逮捕，检查院提起公诉，法院判决的，这种情况一般会被开除工作，刑满释放基本上是回原籍街道或公社，很难再回原单位。 另一种是厂内强制劳动改造。 说白了，在厂内强制劳动改造属于厂内行政处分，劳动改造的期限一到，表现合格，通常是安排回原岗位或调整岗位。 但是工级就需要重新核定。 事是这么个事，可是杨卫国也不会马上松口。 不能便宜了这混小子，不然以后又犯起混来，又弄得他里狼狈至极。 “傻柱……” 杨卫国貌似为难的沉吟了一下。 “你有这种想法，很好，说明你想早日回到人民的怀抱，但是……” 杨卫国话锋一转。 “你毕竟是犯过错误的人，而且还是犯的严重的错误，你应该也知道，如果当初不是我，你可能就不是在轧钢厂劳改了，而是去派出所，去监狱，去劳改农场。” 傻柱也是无语了。 他最烦的就是杨卫国这些厂领导们，说个话拐弯抹角的。 有什么话就不能直说吗？ 可是，现在有求于他，傻柱也只能耐着性子听着，而且还要好好表态。 “我知道，是杨厂长您帮了我，我的心里门清，都记着的了。” “嗯……” 杨卫国缓缓点了点头，很满意傻柱的态度。 “这样，你的劳动改造结束后，让你回食堂继续当大厨没什么，不过，工级不可能给到你八级，最多只能给到你十级……” “当然，如果你继续保持像今天这种良好的工作态度，我会考虑重新给你评定工级。” 傻柱一听，十级也成啊。 虽然对于厨师来说，十级是最低的一个工级，可是也比现在强多了，工资能拿到二十七块五毛钱。 何况，还有重新评定工级的机会。 当下，心中一喜，赶紧鞠躬道谢。 “谢谢您嘞杨厂长，您就瞧好了，我一定按您的要求，好好工作。” “这就对了嘛，傻柱，一定要保持，不要松懈，再接再厉。” …… 却说随着时间的推进，沈玲和张军的婚期也越来越近了。 还有两个多月就是张军的生日。 张军是12月出生，也就是说张军满了20岁，她父母就会操办他们的婚事。 好像结婚的日子都看好了，元旦。 也因此，沈玲常常独处的时候，会多了一些对婚后生活的憧憬。 每当这个时候，就会不自觉的眉眼弯弯，嘴角上扬。 对于张军，她是极为满意的。 这是她自己处的对象，比媒人说的靠谱。 张军不仅相貌堂堂，工作能力也强，19岁就当上了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 最关键的是，张军对她很好，还能时不时的哄她开心。 虽然张军会经常说一些让她面红耳赤的情话出来，可是，她的心里是甜蜜蜜的。 羞涩中带着甜蜜。 订婚后，她也少了一些顾忌，跟张军交往更密切了。 基本上，中午在厂里的时候，两人都一块到食堂吃饭，礼拜天的时候，不是她去张军那玩，就是张军上她家里。 这些都没问题，订了婚，严格意义上来讲，张军就是她的未婚夫。 今天，下午也没什么事，沈玲就想着去供销社给张军买一支钢笔。 张军现在代理保卫处的工作了，送他钢笔正合适，也符合他的身份。 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沈玲跟科长请了个假，就骑上自行车直奔供销社。 来到供销社后，她一眼就看中了柜台里面摆放着的英雄钢笔。 也不贵，二块钱，再加些工业券。 英雄钢笔是现在知识分子和干部的标配，一般都插在上衣胸前的口袋里。 买好钢笔的沈玲小心翼翼的收拾在自己军绿色的挎包里，这才高高兴兴的往回赶。 谁知，还没骑出一里地，迎面就遇上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姑娘。 也不知道这个姑娘是紧张，还是怎么的，在两辆自行车相遇的时候，自行车笼头不受控制的左摇右摆。 这下好了，两辆自行车撞到了一起，沈玲和这个姑娘同时摔在了地上。 好在，两辆自行车相会的时候，车速已经很低了，人没什么事，自行车也毫发无伤。 这个姑娘的脸都吓白了，赶紧爬了起来，一脸紧张的搀扶起了沈玲。 “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你没事吗？” …… 第593章 为了他好就不要来打扰他 “没事儿……” 沈玲是土生土长的京片子姑娘，脾气性格敞亮着了，又哪里会这么矫情。 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打量了一眼这个穿着列宁装的姑娘，一脸歉意的说道。 “刚才是我没瞧着路，同志对不住，你没事，你看，把你的书都撞到地上去了。” 说着话的功夫，沈玲弯下腰去捡地上的书籍，以及书中散落出来的纸页。 当她看清楚这本书的书名和纸页上的内容时，顿时眼中一亮。 这本书是一本经典名着，《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本书也被奉为现在青年的“精神教科书。” 纸页上的文字，是一段手抄的书中段落。 字迹工整，有些地方还用红笔圈划了重点，旁边还写了简短的批注。 “向保尔学习”，“记初心”等等。 这是目前流传最广的一种手抄形式，大多抄在笔记本的扉页，书签，或纸条上，甚至因为物资紧张的时候，会抄在旧报纸的边角或烟盒纸背面。 这也是青年间表达信念，理想和进步的一种最常见的方式。 可以互相传看，还可以赠给朋友。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时，他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 沈玲情不自禁的读了出来。 “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 这时，一个清脆的嗓音，诵读出了这段经典的后半段。 是穿列宁装的姑娘。 “同志，这是你抄的？” 沈玲惊喜的看着这个穿着列宁装的姑娘，兴致勃勃的说道。 “我瞅着你抄的这段，跟我自己抄的那版差不多，不过你比我抄得工整，你也喜欢《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本书？那《桌娅和舒拉的故事》那本你喜欢吗？” “我都喜欢……” 穿着列宁装的姑娘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大大方方的说道。 “卓娅临刑前的那几句我抄在了笔记本的扉页上……” “你们现在绞死我，可我不是一个人。我们有千千万万的人，他们会为我报仇的，胜利必将是我们的。” “你太棒了，这些你都能背下来……” 沈玲眉眼弯弯，越聊越投机，感觉遇到了知己一般。 “同志，我叫沈玲，是轧钢厂的宣传员，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以后可以相互传着抄，书店里的书不好借，只能传着抄。” “太巧了，我也是，图书馆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还得排队借，我这也是找高中同学借的……” 穿列宁装的姑娘高兴的说道。 接着，她热情的伸出手来。 “沈玲同志，认识一下，我叫娄小娥……” “如果你喜欢的话，这本书我可以借给你看，下次你还书时，我可以将我抄的《桌娅和舒拉的故事》中的箴言送给你。” “那可太谢谢你了，娄小娥同志，我这儿还有刚买的蓝墨水，上海牌的，回头给你拿一瓶，抄字特顺……” 沈玲喜出望外。 “我还想跟你聊一聊卓娅牺牲的那段，真给咱们姑娘长脸，那股子硬气，不就是保尔说的炼出来的吗？” “不过，我看一次，就哭一次……”‘ 娄小娥的眸光闪动，浅浅一笑，马上接过了话。 “好啊，沈玲同志，我正愁没人聊这个呢，我觉得，卓娅那样的姑娘才是真精神……” …… 下午下班后，回到院子里的许大茂，刚准备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傻柱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 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李翠兰坐在门口的屋檐下，正在哄着怀里的奶娃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说实话，看到这温馨一幕的许大茂，莫名的有些羡慕。 下一秒，他抽回目光，脸色瞬间变的阴沉。 如果不是傻柱那个混蛋，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和娄家的千金大小姐成亲了，而且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孩子。 老婆孩子热炕头，这美好的一切，全都被傻柱给毁了。 “这个该死的混蛋。” 许大茂咬着牙，恶狠狠的瞪了傻柱一眼，然后就进了自家的门。 傻柱被许大茂带着敌意的一眼，瞪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 他现在满脑子想着的是李翠兰怀中的孩子。 再加上，杨卫国都答应他了，等他劳改结束，可以让他的工级恢复到十级，不至于从学徒工重新开始。 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事。 “嘿嘿……” 他咧开嘴一笑，就向李翠兰走了过去。 明显感觉有人靠近的李翠兰，猛然抬头，在看清楚来人后，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傻柱，你又来干什么？” “嘿嘿，我来看看我儿子……” 傻柱腆着脸说道。 “这小子长得可真带劲，嘿嘿，随了我……”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李翠兰的脸寒冷的就像一块冰。 “傻柱，谁是你儿子了，你还要不要脸了，我们娘俩都跟你划清关系了……” “翠兰……” 傻柱的脸色一僵。 不过还是苦着脸说道。 “我知道我以前是干了不少混账事，伤了你的心，我也知道错了，你看，我现在都没有再搭理过贾家了，你就原谅我……” “不管怎么说，他总归还是我的儿子……” 这时，听到李翠兰呵斥声的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在看见是傻柱后，脸色忽然就变冷了。 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站在李翠兰身旁，像护卫一样，满眼警惕的盯着傻柱。 “傻柱……” 或许是聋老太太来了，李翠兰有了底气，说话的语气更生硬了。 “如果你真是为了这个孩子好，就不要再来打扰他了。” “要是让他和他以后的玩伴，同学，朋友，对象知道，他有一个克扣工人口粮，偷盗轧钢厂粮食的爹，他有一个经常搞破鞋，两次被街道办抓去游街批斗的爹，你让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李翠兰的话像一支利箭，精准的射中了傻柱的心窝。 刹那间，傻柱的胸口一紧，脸色瞬间泛白。 …… 第594章 娄小娥到底要干什么 “傻柱，算我求你了……” 李翠兰的眼眶突然红了，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如果，你真是为了这个孩子好，你就不要再来找他了，也不要认他……” “傻柱，你放清醒一点，你是劳改犯，是坏分子，你如果非要认这个孩子，他就只能是人人厌恶的狗崽子……” “从他开始学会走路，他就会生活在大家的嘲讽中和排挤中，一直到他上学，找工作，找对象，不论他到哪里，不论他做什么，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甚至，因为有你这样的父亲，会影响他一辈子。” “傻柱，你是要毁了他吗？” 最后一句话，李翠兰几乎是吼了出来。 或许是受到了母亲的情绪影响，李翠兰怀中的奶娃娃突然“哇哇哇……”的大哭起来。 骤然之间，傻柱初见儿子时的喜悦轰然崩塌，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钻心的刺痛和害怕，还有他不敢想象的孩子未来。 他面无血色，神情呆滞，脑子乱糟糟的。 他知道，李翠兰说的没错。 如果他真认了这个孩子，对这个孩子来说，不是幸福，而是噩梦。 不论是上学，工作，找对象，这个孩子都将因为他而受到影响。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这个孩子毕竟是他的儿子。 傻柱眼巴巴的看着啼哭不止的奶娃娃，艰难的收回了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的说道。 “我知道了，我不会影响他的，我也想他过得好。” 说完，他看向了聋老太太。 “老太太，我好久都没有求过您了，我想求您一件事。” 聋老太太死死的盯着他，目光极度复杂。 这是她曾经最看好的养老人，也是她最喜爱的大孙子，现在却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哪怕是有儿子也不能相认。 对傻柱来说，这样的事情无疑很残忍。 可是，从李翠兰的角度来考虑，又不得不这样这么做。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孩子好。 何况，最开始错的人是傻柱，是他对不起李翠兰，对不起这个孩子。 在媳妇怀孕期间，将家中仅有的一点白面和猪肉，拼了命的都要接济给和他搞破鞋的女人的一对儿女，这已经错的非常离谱了。 总归，这都是傻柱自己作的。 叹了一口气，聋老太太还是说道。 “你说，什么事？” “老太太，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他们娘俩了……” 傻柱苦笑道。 “以后有点什么东西，我就送给您，请您一定要收下。” 聋老太太在听到这句话后，目光微凝，她看了李翠兰一眼。 只见李翠兰正在专心的哄着怀中的奶娃娃，根本都没看这边。 聋老太太微微叹息，缓缓说道。 “行，我知道你的意思。” “谢谢您，老太太。” 说完，傻柱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李翠兰怀中的奶娃娃，这才转过身，往前院走去。 只是，不论怎么看，都给聋老太太一种感觉。 傻柱的精神头，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散了。 …… 第二天，保卫科办公室。 张军手中拿着沈玲送给他的英雄钢笔，紧张的问道。 ”你没摔到哪里，痛不痛啊？” “没事……” 沈玲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们两人骑的都不快，没摔到哪里。” 顿了顿，神情兴奋的说道。 “你还别说，这么一撞，还撞出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来。” “哦，这么说，你们这是不打不相识了？” 张军见沈玲没事，于是很配合的调侃了一句。 “那是……” 沈玲津津有味的说道。 “那姐儿们跟我一样，是个文化人，都有抄书的爱好，字写的也工整……” “她好厉害的，有些书中的内容她都能背下来，她还将刚从同学那借来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本书借给了我，还说过两天等我还书时，会将她抄的卓娅的箴言送给我。” “看来那个姑娘还真是挺大方的，第一次见面就将这么珍贵的书借给了你……” 张军也没想那么多，认为是姑娘家之间再寻常不过的一些交流。 “对了，你知道那个姑娘在哪个单位，不然你怎么还书给她？“ “她还没有工作单位……” 闻言，沈玲的秀眉微蹙，仿佛有些无奈的说道。 “现在找个单位也难，不过，我们约好了两天后，在昨天撞车的地方见面。” “哈哈哈……” 张军一听就笑了。 “我估计也是这样，那是你们见证友谊开始的地方。” “对了，张军，跟你商量个事。” 沈玲开心的笑了笑，接着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说道。 “昨天那个姐儿们人挺不错的，后天我还书的时候正好是礼拜天，想请她一起去你那吃个饭，你觉的怎么样？” “这有什么……” 张军笑了。 “家里的事你做主，用不着商量。” 沈玲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轻轻跺了一下脚，娇嗔道。 “跟你说正经的了……” “我是说正经的啊。” 张军振振有词的说道。 “你是我媳妇，以后家里的事你说了算。” “呸！不要脸。” 沈玲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后。 “谁是你媳妇了，我们还没结婚呢。”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沈玲的心中甜甜的，还跳的厉害。 毕竟他们两人还没结婚，张军这话说的挺不要脸的，让人害臊，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又莫名的喜欢他这不要脸的样子。 张军当然不知道沈玲心里怎么想，不过看到她脸红红的样子，更来劲了。 不愧是纯真年代，姑娘家就是淳朴。 “我不管，反正我们订婚了，你就是我媳妇。” 接着，又来了一句。 “诶，你一直喊那个姑娘姐儿们，她叫啥啊，总有个姓名？” “她叫娄小娥。” 沈玲也没多想，顺嘴就说了出来。 刹那间，张军脸上的笑容一滞，神情变的无比的复杂。 娄小娥。 昨天骑着自行车跟沈玲撞到一块的姑娘是娄小娥。 又是借书，又说要送她手抄的卓娅箴言给沈玲。 如果说娄小娥不是处心积虑的接近沈玲，张军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娄小娥到底要干什么？ …… 第595章 重新解读娄小娥 “张军，你在想什么了？” 见张军的神情有些怔愣，沈玲好奇的问道。 “看你这表情，难道你还认识这个娄小娥不成，快说，你是不是认识她？” “呵呵……” 张军苦笑一声。 “认识。” “你还真认识娄小娥啊。” 沈玲惊呼一声，似乎还有点不敢相信。 在沈玲惊诧的目光中，张军缓缓说道。 “早两天，李副厂长叫我一起吃饭，去了才知道是接待娄振华，当时娄小娥也在。” “哦，原来是这样啊……” 沈玲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似乎并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能让李副厂长出面接待的人，应该是个人物。 也别怪沈玲对娄振华这个名字很陌生，陌生到娄振华是谁都不知道。 娄振华虽然拥有轧钢厂的股份分红，但是并不参与轧钢厂的管理。 也就是说，公私合营后，他就退出了轧钢厂，除了一些厂领导，别人还真不一定知道他这号人。 当然，如果说“娄半城”这个名字，可能大多数人都知道。 毕竟是声名赫赫的大资本家。 张军见沈玲一知半解的样子，不禁说道。 “你知道娄振华是谁吗？” 看着沈玲那茫然的眼神，张军继续说道。 “娄振华就是娄半城，是大资本家，娄小娥就是娄家的千金大小姐。” “哦……” 沈玲恍然道。 “娄小娥原来是娄半城的女儿啊……” 张军见沈玲明白过来，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是他一定非要揭娄小娥的老底，而是他觉得娄小娥费尽心思的接近沈玲，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说不定，就是冲着他来的。 远离资本家和资本家的子女，在现在无疑是最明智的做法。 再过三年，那场史无前例的风暴，将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资本家，地富反右坏，臭老九，学术权威，归国华侨等等，无一幸免。 包括跟他们这些人走得近的人，都不可避免的被卷入其中。 他不得不小心。 哪怕，沈玲会因此而失去一个刚认识的朋友，也在所不惜。 谁知，沈玲的下一句话，让他瞠目结舌。 “难怪她的穿着和谈吐挺有讲究的，不愧是大资本家的女儿。” 张军怔愣了一下，随即道。 “不是，沈玲，娄小娥是娄半城的女儿，你还跟她做朋友，你不介意她的家庭成分吗？” “这有什么？” 沈玲毫不在意的说道。 “其实娄小娥跟我说了她的家庭成分，她是资本家的后代，不过没说是娄半城的女儿。” “娄半城，这个人我知道，他确实是大资本家，不过他不是把厂子都捐给国家了吗？红星轧钢厂原来就是他家的，他属于可以改造的对象。” 稍稍停顿一下，她嘻嘻的说道。 “你不是熟读教员他老人家的着作吗？” “教员他老人家都说了，调动一切积极因素，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为建设社会主义这一伟大事业服务。” “再说了，南易师傅不也是资本家的子弟吗？你不是也不介意吗？” 一番话，说得张军哑口无言。 颇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他总不能说三年后会有一场席卷全国的风暴？ 即使说出来，谁又会相信呢？ 再有就是，南易是资本家的子弟没错，但是南易的父亲跟娄半城是一个体量的资本家吗？ 南易的父亲只是雅和居的老板，说到底也就是一个饭店的小老板。 在娄半城面前，只是一个小卡拉米。 当然，张军聪明的没有在坚持了。 用后世的话说，娄小娥跟沈玲的“偶遇”，给足了情绪价值。 而女人，不论是哪个时代的女人，她可能不一定会关注到事情的严重性，但一定重视情绪价值。 用现在的话来说，娄小娥给足了情绪价值，成了沈玲的手帕交。 有些事不能细想，细想之下，张军倒吸了一口冷气。 娄小娥制造跟沈玲的意外，然后投其所好，制造共同话题，拉近彼此关系。 借书和送手抄箴言不过是为了创造继续交往的机会。 最后，坦诚相告自己的家庭成分。 这一切，似乎都在向沈玲传递一个信息。 娄小娥是一个积极上进，而且友好善良的姑娘，只是因为家庭出身不好的原因，只能待业在家，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 这些，无疑戳中了沈玲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年龄相仿，兴趣爱好相同，有共同的话题，而且人又大方，这不就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吗？ 难道，娄小娥真是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现在看来，在剧中娄小娥傻白甜的一面，似乎被误解了。 剧中，娄小娥跟聋老太太走得近，又是陪着唠嗑，又是送吃的，并且聋老太太说许大茂的坏话，娄小娥也毫不在意。 是否有这样一种可能？ 娄小娥是一个资本家的千金大小姐，嫁给佣人的儿子，本就不情不愿。 在嫁给许大茂后，她仍然是一副大小姐的做派，饭不做，衣服也不洗，全靠许大茂伺候着。 所以，聋老太太说许大茂怎么怎么不好，她也没有反驳，甚至有可能在心里很认同。 至于说在65年开局的剧情中，有一段娄小娥找许大茂裤衩子，准备浆洗的桥段，那也是娄小娥在嫁给许大茂三年后，一直没有生小孩，而心生愧疚，所以才承担了一些家务。 她之所以跟聋老太太走得近，还有一个最根本的原因就是。 95号四合院，说白了，就是一个大杂院。 在这个院子里的住户，绝大多数文化程度不高，眼界也不广，每天琢磨的不是柴米油盐，就是家长里短的事，娄小娥根本和他们聊不到一块去。 而聋老太太则不一样，好歹是军阀的姨太太出身，无论谈吐和见识，都能与娄小娥产生共鸣。 这也促成在许大茂上班去后，空虚无聊的娄小娥，自然而然的和聋老太太聊到了一起。 还有，很多人认为娄小娥是傻白甜的原因，不过是秦淮茹摆明了就是算计，聋老太太对她也不是真心实意，娄小娥却傻乎乎的经常偷偷的接济秦淮茹一家，以及买好吃的送给聋老太太。 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些在当时人们眼中可以救命的粮食，和奢侈品糕点，糖果等，在娄小娥眼里，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 第596章 不会是许妈的儿子吧 许大茂在知道娄小娥偷偷的接济秦淮茹和给聋老太太送好吃的东西后，跟娄小娥发生过数次激烈的争吵。 其实，这就是典型的三观不合。 两个人的出身和成长环境都不在一个层面，许大茂在意的，娄小娥根本没当一回事。 很多观众认为娄小娥是傻白甜还有一个原因。 就是娄小娥从港城回来后，开了一个酒楼，结果被傻柱，秦淮茹坑得连裤衩都不剩，最后黯然回港城。 实际上是这样的吗？ 娄小娥当初跟傻柱走到一起原因，是在许大茂背叛离婚后，聋老太太的撮合下，再加上傻柱救了她的父母。 在这种情况下，娄小娥不知道是出于对许大茂的报复，亦或是对傻柱的感激，这才跟他有了一夜。 这并不能说明娄小娥有多么的爱傻柱。 逃去港城后，娄小娥又结过一次婚，并且还生了一个孩子，叫陈宇楠，不过最后还是离婚了。 这段剧情在娄小晓带着何晓回四九城后，何雨水带着秦淮茹的孩子跟何晓吃饭的桥段中，有明确的提及。 由此可见，娄小娥带着何晓回四九城，不一定是还因为爱着傻柱，也许只是想给何晓找个爹。 本来，她以为这是水到渠成的事。 给傻柱带回来他唯一的儿子，又开酒楼让傻柱发挥所长。 这还不是手拿把掐？ 只是，没想到，秦淮茹比她更懂得拿捏傻柱。 秦淮茹在傻柱面前，永远是柔弱和需要保护的，而娄小娥不一样，还是那股子熟悉的味道，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作为男人，傻柱的天平倾斜了。 从那一刻开始，注定娄小娥输得很惨。 复盘完剧中娄小娥的行为，张军似乎意识到了，现在出现的这个娄小娥并不简单。 当然，不管娄小娥是什么样的人，都不重要。 如果娄小娥只是想为娄家寻求一层保护，所以才处心积虑的接近沈玲，那还好说。 如果，她有什么坏心思，那张军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将他们娄家推进深渊。 …… 两天后，礼拜天。 张军跟往常一样，来到了许大茂家中，叫上了何雨水跟南易两口子，不过，没叫聋老太太和李翠兰。 毕竟，年轻人在一起聊得开些。 南易自然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他巴不得跟张军和沈玲走得越近越好。 不过，每次南易都会多做点饭菜，给她们三人送过去。 许大茂，何雨水，南易两口子等人都知道张军和沈玲订婚的事，所以对沈玲经常来院子里找张军，也不觉得奇怪。 一来二去，沈玲和许大茂，何雨水，南易两口子都混熟了。 “张军兄弟，你这马上就快要结婚了，以后吃饭都找不到搭伙的人了……” 在知道沈玲等下又要过来后，许大茂的心里酸酸的。 身边要好的人，一个个都结婚了或快结婚了，他能不急吗？ 本来，他也有一桩好姻缘，不过被傻柱那个混蛋给搅黄了。 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汇聚成对傻柱的无尽恨意。 “大茂哥，你的年龄也到了，是该找一个了。” 张军好心的劝了一句。 他知道许大茂和娄小娥的婚事已经黄了，就不必再等了。 再拖下去，年龄拖大了，就不那么好找了。 “大茂哥，你的条件也不错啊，看着姑娘不错，就别再挑了，赶紧把婚结了，你父母也好放心。” 吴红梅顺口说道。 许大茂的神情一暗，有苦说不出，只能是敷衍着说道。 “应该快了，我爸妈在找媒人了。” 几个人正说着话的功夫，就听见门外传来几个姑娘“叽叽喳喳”的嬉戏声。 接着，何雨水的扯开嗓门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军哥，玲姐来了。” 张军一听，赶紧走到了门口，将沈玲迎了进来。 不过，这次进来的不仅仅有沈玲跟何雨水，还有一个许大茂跟南易两口子都不认识的姑娘。 二十岁左右，齐耳短发，面容姣好，满脸的胶原蛋白，穿着一身列宁装，气质出众。 这个姑娘正是沈玲新交的朋友，娄小娥。 许大茂的眼睛都看直了。 莫名的有种熟悉的感觉。 甚至感觉，这就是他要娶的姑娘。 他赶紧站了起来，手忙脚乱的让座。 “别站着了，快坐，快坐……” “大茂，南易师傅，红梅嫂子，这是我的一个好朋友，不会打扰到大家。” 沈玲笑吟吟的说道。 “不会，怎么会了，你的朋友不就是我们的朋友吗？” “这有什么打扰的，快坐下，先喝杯茶。” 这几个人里面，除了南易和许大茂的年龄大点外，他们几个的年龄都差不多。 坐下后，很快就谈到了一块。 “张科长，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娄小娥大大方方的说道。 “到时候，你和沈玲结婚时，一定记得请我喝杯酒。” 张军还没有说话的时候，许大茂的眼中一亮，就连表情都变得生动了许多。 “张军兄弟，你认识这位女同志？” 张军认识这个姑娘，那是不是说，他的机会就来了。 “认识……” 张军淡然一笑。 他自然知道许大茂的心思。 许大茂这个人，对于漂亮姑娘的心思，从来不是埋在心里面的，而是全都挂在了脸上。 “早两天李副厂长请吃饭，我和这位娄同志见过一面。” 这个时候的许大茂，还没有哪个领导叫他陪酒。 估计，剧中领导叫许大茂陪酒，不是因为他有多能喝，也不是因为他有多会说话，而是因为他有一个身份，娄半城的女婿。 所以许大茂在听到李副厂长请吃饭时，完全无感。 不过，在听到“娄同志”三个字时，顿时神情一震。 他直勾勾的看着娄小娥问道。 “娄同志，你姓娄？” 娄小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都叫我娄同志了，我不姓娄还能姓什么？” 话一说完，她的心中一咯噔。 她是了解过的，张军住在这个院子里，他们家佣人许妈的儿子好像也是住在这个院子里。 眼前这个长着一张长脸，蓄着八字须的男同志，不会是许妈的儿子？ …… 第597章 我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 眼前这个长着一张长脸，蓄着八字须的男同志，不会是许妈的儿子？ 这么一想，娄小娥不由的多打量了几眼。 越看越像。 她虽然没见过许大茂，但是见过许大茂的爹妈。 眉宇之间，还真有几分相似。 这就是那个油腔滑调，下乡索要乡亲们好处，半夜钻寡妇门的许大茂？ 好在，娄小娥的表情管理控制得当，内心厌恶，但表面上依然是笑语盈盈。 这时，听见娄小娥肯定的回答后，许大茂心中的直觉更强烈了。 冥冥之中，他已经肯定。 眼前这个面容姣好，气质出众的短发姑娘，就是他父母给他介绍的对象，娄家的千金大小姐娄小娥。 “对对对，嘿嘿……” “你看看我，既然是娄同志，你当然姓娄了，嘿嘿……” 许大茂笑着说道。 这一刻，他的笑容十分的精彩，笑得八字须都在轻颤。 而且，目光仍然是直勾勾的，都可以拉出丝了。 这一下，在座的人都能看出，许大茂对这个短发姑娘极有好感。 只是，表现的有点过了。 第一次和人家姑娘见面，这么露骨的吗？ 也不怕吓到人家姑娘。 许大茂现在给大家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急不可耐，活脱脱的老色匹。 娄小娥秀眉微蹙。’ 果然和她爸说的一样，许妈的儿子品行太差了，看见女人就挪不开眼，就跟有勾子似的。 幸好，她爸妈没把她许给眼前这个人。 何雨水看着笑的有些忘形的许大茂，轻声提醒着。 “大茂哥……” “嘿嘿……” 许大茂笑着看了何雨水一眼。 仅仅只是匆匆一眼，又转过头去，直勾勾的盯着娄小娥。 “娄同志，我叫许大茂，我和张军兄弟，还有沈玲，那是顶好的哥们，欢迎你以后经常来玩。” 说着，便主动伸出手去。 “呃……” 娄小娥没想到这个许大茂的脸皮这么厚，都上手了。 不过，第一次跟着沈玲过来，可不能掉了她的面子。 于提伸出右手，手指轻轻的在他手上搭了一下，又快速的缩了回来。 “你好，许同志。” “哈哈哈……” 站在张军身旁，看着这一幕的沈玲笑得花枝乱颤。 “许大茂同志，这位是我的姐儿们，娄小娥，你可不能欺负她，不然我饶不了你。” 沈玲跟许大茂是一个科室的同事，开起玩笑来，也没那么在意。 谁知，许大茂在听到沈玲的话后，更振奋了。 果然是娄小娥，娄家的千金大小姐。 “不会，不会。” 许大茂连声说道。 “沈玲同志，这次我可要批评你，你们要过来也不早点说，不然我好弄只鸡来，南易做的香酥鸡那可是一绝。”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时间，成了许大茂的主场。 许大茂确实能说会道，从他下乡放电影的见闻，到轧钢厂的趣事，再到院子里的这些事，反正是口若悬河，逗得大家笑声不断。 吃过饭后，因为沈玲要和张军去逛街，娄小娥有眼力劲的提出告辞。 “大茂，你去送一下娄小娥，她一个姑娘家的，路上也不安全。” 现在还是大白天，哪有什么安全不安全的。 沈玲之所以这么说，是看出了许大茂的心思，故意给他创造一个机会。 “您放心，我一定把人送到家。” 许大茂说完后，就兴冲冲的取放在门口的自行车。 娄小娥是骑了自行车来的，倒也不会坐许大茂的后架上。 两人推着自行车刚走到前院，迎面看见从倒座房走出来的傻柱。 傻柱看着跟许大茂并排推着自行车的娄小娥，明显的愣了一下。 也就是愣了一下，马上就嚷嚷起来。 “许大茂，你这个坏种，又骗人家姑娘了。” “姑娘，我跟你说，许大茂可不是个好人，咱们院子里谁不知道，许大茂在轧钢厂，不管看到哪个漂亮的姑娘，总要死皮赖脸的凑上去。” “不仅如此，他下乡放电影，更是勒索老乡，要好处，还跟那些寡妇不清不楚的。” 傻柱对许大茂可以说是积怨已久。 以前，有易中海在的时候，许大茂被他收拾的服服贴贴的。 张军来了以后，许大茂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仗着张军的势，连他都不放在眼里了，屡次当着众人的面嘲讽他。 这些傻柱都记在了心里。 要说，这个时候，傻柱也不会故意找事，毕竟还有两个多月，就结束劳动改造了。 可是，昨天，李翠兰的一番话，直接将他打入了深渊。 自己的儿子，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这种痛苦谁懂啊。 此时，见许大茂和一个漂亮的姑娘走在一起，他还以为是许大茂相亲的对象。 顿时，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不好过，许大茂也别想好过。 还想相亲娶媳妇，做梦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番话，直接让许大茂证实了心中的猜测。 果然是傻柱在娄家人面前说了他的坏话。 这番话和娄夫人说的一模一样。 顿时，许大茂心头的愤怒汹涌到了极点，连面孔都有些扭曲。 “傻柱，你这个劳改犯，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你就是污蔑，我要去告你。” “哼！” 傻柱根本不怕许大茂的威胁。 “你去告啊，不论你是去街道办还是保卫科，要不去派出所也行，我说错了吗？” “姑娘，你不信的话，可以去厂里打听打听，也可以在院子里找人打听，他每次从乡下回头，自行车笼头上挂满了勒索老乡的山货，大家可都看着呢。” 刹那间，许大茂像是被点中死穴一般，瞬间僵住了。 随后，一张脸涨得通红。 除了下乡睡寡妇的事，没办法证实，其它这两件事，他有口莫辩。 他急忙看着娄小娥解释道。 “娄小娥同志，你别听他的，他是个劳改犯，还因为搞破鞋，被街道办抓去游街批斗了两次……” 娄小娥有点懵，直到这时才回过神来。 这个院子里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感觉比他们资本家还坏。 她轻吁了一口气，仍然是很温婉的笑了一下。 “许大茂同志，我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 …… 第598章 柱子我怀孕了 说完这句话后，娄小娥推着自行车就往院子外走去。 “诶！娄小娥同志。” 许大茂急了，他怒瞪傻柱一眼，恶狠狠的说道。 “傻柱，好样的，你给我等着。” 当即就丢下傻柱，追了出去。 “娄小娥，你等等……” 终于，许大茂在院子门口拦下了准备骑自行车走的娄小娥。 “许同志，你还有什么事吗？” 娄小娥都准备跨上自行车了，见许大茂拦在前面，又停了下来。 “娄小娥，你听我说，其实我不是傻柱说的那样……” 许大茂着急忙慌的说道。 “他污蔑我，从小到大，他跟我就一直不对付……” 娄小娥没有打断他，也没有接他的话，就这样一直静静的看着他。 等到许大茂“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之后，才平静的说道。 “许同志，其实你说的这些，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我也是因为沈玲的关系才来到她未婚夫这里作客，跟你也才第一次见面，所以，你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跟我说。” 许大茂一噎。 平时能言善辩的他，此刻竟然说不出一句话出来。 不是他没话说，而是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娄小娥对他的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 好一会，感觉到失望的他，才憋出一句话出来。 “我以为我妈说了我们两个人的婚事，你是知道的。” “知道啊。” 娄小娥毫不避讳的说道。 “许妈是提过这个事，不过我父母没同意，我也不同意。” “为什么？” 许大茂脱口而出。 “难道我不好吗？” “呵呵……” 娄小娥轻轻的笑了笑。 “许同志，不是你不好，而是，我现在还没有这个考虑。” “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所以，我目前不会考虑结婚的事。” “对了，你是张科长的朋友，我是沈玲的朋友，大家既然都是朋友，以后就不要说这种话了，这样，以后大家在一起时才不会尴尬，也免的让张科长和沈玲为难。” “ 许同志，再见了。” 娄小娥的一番话，仿佛还在许大茂的耳边萦绕。 不过，娄小娥的人已经走远了。 看着即将消失在视线中的娄小娥的背影，许大茂的心中五味杂陈。 “都二十岁了，还不考虑结婚的事，难道要当老姑娘吗？” …… “许大茂，你没去娄小娥吗？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 刚刚走出院子的张军和沈玲，看着站在院子门口不远处的许大茂好奇的问道。 “嗨，别提了……” 许大茂悻悻的说道。 “刚才在前院的时候，傻柱突然钻出来，当着娄小娥的面百般诋毁我……” 许大茂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 沈玲皱了皱眉，面带愠色的说道。 “傻柱怎么这样啊？” 都是一个厂里的，傻柱干的那些事，她可是太清楚了。 再加上许大茂跟张军的关系又好，她下意识的为许大茂抱不平。 “你也别在意，下次我见着娄小娥跟她好好说说。” “行了，我们也不陪你了，我们还要去信托商店看看家具。” “那你们去忙，有事招呼一声。” 待许大茂回院子后，张军突然说道。 “我觉着你还是要慎重点，也许娄小娥没看上许大茂，你贸然去说，有可能人家还不高兴。” 娄半城都跟他说明白了，许大茂的品行不行，他们是不会同意娄小娥跟许大茂的婚事的。 张军也不想沈玲自讨没趣。 犯不着。 “我知道。” 沈玲不以为意的说道。 “你知道？” 张军有些诧异的看着沈玲。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 沈玲笑着说道。 “都是姑娘家，娄小娥是不是看上许大茂了，从刚才大家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许大茂表现的太热情了，娄小娥一直不冷不热的，保持着礼貌上的客气，如果娄小娥真看上许大茂了，会害羞的。” 闻言，张军惊奇的看着沈玲。 “没想到你观察的这么细致，你可以做我们保卫员了。” 语气一顿，便问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娄小娥是故意接近你。” 沈玲在听到这句话后，神色微微一滞，随即笑道。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接近我，不过，她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姑娘，虽然她的身份有些敏感。” 说到这里的时候，沈玲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如果有一天，她真遇到难处了，在不影响你和我爸的前提下，我们可以帮帮她，就像你帮南易一样。” 蓦然间，张军彻底松了一口气。 心里有数就好，不至于糊里糊涂的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 也许是张军穿越过来，扇动了翅膀，改变了剧情。 许大茂和娄小娥终究没能成为夫妻。 自从上次娄小娥跟沈玲来过一次5号四合院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不是说她跟沈玲就断了来往，而是约在了外面，一起逛逛街或者是去图书馆看书。 许大茂的父母彻底死了这份心，找到媒婆，给许大茂介绍了一个对象，是供销社的一个售货员。 这次，许大茂学聪明了，没约在95号四合院相亲，而是去了父母住的老房子里相亲。 因此，这个院子里除了张军和南易两口子，没人知道许大茂相亲的事。 据说，过了两天，媒婆就来传信了。 女方同意了这门婚事，等着许家上门提亲。 这期间，院子里还发生了一件让人瞠目结舌的事。 这天，快下班的时候，秦淮茹罕见守在了前院。 她的脸上还蒙上了一块浅蓝色的纱巾。 前院的住户，看着秦淮茹时还有些疑惑。 大家可是都知道，以前秦淮茹最喜欢在快下班的时候，守在中院等傻柱回家，然后接过他手上的饭盒。 这是换根据地了？ 不过，也没人问什么，都不想沾秦淮茹的边。 上班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终于，在秦淮茹焦急的目光中，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了院子。 秦淮茹急急忙忙的迎了上去。 “柱了。” 这个人正是傻柱。 在看到挡在身前的人是秦淮茹时，傻柱皱着眉道。 “秦淮茹，你又干什么，我还要做饭吃了，没空搭理你。” 说完，傻柱就要绕开走。 谁知，再次被秦淮茹拦了下来。 虽然看不到被面纱挡住的秦淮茹的表情，可是从她的那双眼睛中，依然能看出期望。 “柱子，我怀孕了。” …… 第599章 在他擅长的领域击败了他 “柱子，我怀孕了。” 突然间，整个前院变的鸦雀无声。 画面仿佛静止一般。 陆续回到院子里的这些住户，齐刷刷的停下了脚步，吃惊的看着傻柱和秦淮茹。 什么？ 秦淮茹怀孕了？ 难道是傻柱的？ 秦淮茹的这句话，彻底让现场所有人都凌乱了。 傻柱也愣住了。 他呆愣愣的看着戴上面纱的秦淮茹，随后 像是被狗咬了一般，大叫着后退了两步。 一张老脸已是涨的通红，于通红之中还夹着愤怒。 他急吼吼的说道。 “你怀孕了？你怀孕了跟我说什么？” “秦淮茹，你把话说清楚点，你怀孕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我让你怀孕的，你别想讹我，我不怕你，我可是碰都没碰过你一下。” 傻清难得清醒的急忙自辩。 看着他这急于澄清的样子，大家的目光又变的疑惑起来。 难道真的不是傻柱的？ 那秦淮茹跟傻柱说什么？ 此时的秦淮茹，见傻柱着急忙慌的撇清关系，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是可怜巴巴的说道。 “柱子，你误会姐了。” “姐没说怀孕了跟你有关系……” “那就好……” 傻柱不等秦淮茹说完，抢过话，拍了拍胸膛，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准备讹我了。” 接着看向站在前院的这些人，大声说道。 “大家都听见了，秦淮茹怀孕跟我没关系啊，可别到底时候又怪到我头上。” 傻柱的这句话，成功把大家伙给逗乐了。 “哈哈哈，傻柱，你不是最喜欢你秦姐的孩子了吗，怎么现在又急于撇清关系了。” “傻柱，大家都听到了，你放心，秦淮茹怀孕绝对跟你没关系。” “傻柱，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又不用你出力，白得一个孩子你还不乐意了。” “你傻啊，傻柱有自己的孩子了，还会要别人的孩子吗？” …… 听到大家的奚落，傻柱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只要大家肯为他证明就好。 只是苦了秦淮茹，饶是她脸皮厚，饶是她脸上戴着纱巾，也有些扛不住大家的取笑和奚落。 最让她伤心的是，傻柱对这个事的态度。 这么急着撇清关系吗？ 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亏的她以前还帮着傻柱做家务活。 “柱子……” 秦淮茹可怜巴巴的看着傻柱，眼眶渐渐的红了。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怀孕了，你也知道，你东旭哥现在赚不到什么钱，所以，所以，你能不能再帮帮我。” “柱子，我们家实在是快活不下去了，要不然，姐也不会开这个口的。” 卧槽！ 听到秦淮茹奇葩言论的众人，震惊的无以复加。 听听？听听？ 秦淮茹说的还是人话吗？ 既然知道家里穷的快活不下去了，还敢怀孕？ 弄了半天，她是打着这主意，她和贾东旭造出来的娃，让别人帮着养。 怕么是疯了。 真当大家是冤大头呢？ 这特么叫怎么一回事。 也只有傻柱那个大傻子会养别人家的孩子。 除了傻柱，换做另外一个人，都绝无可能。 瞬间，大家玩味的眼神，看向了傻柱。 只是让大家没料到的是，傻柱断然拒绝了。 “秦淮茹，你说的是人话吗？你和贾东旭生的孩子，想让我帮着养？你想什么好事呢？” 现在的傻柱，对秦淮茹毫不客气。 秦淮茹是谁？ 早被他抛置在了脑后。 “我又不是街道办的，没有这个责任，这些年接济你们贾家，也是被易中海那个吃枪子的哄骗的，说什么你们家不容易，让我多帮着点。” “我也是信了他的鬼话，才接济了你们家几年，没想到，却接济出了一屋子的白眼狼。” “秦淮茹，我告诉你，别想着我以后会帮你们贾家，我现在养活自己都困难。” “你生得起就养，生不起就别养，谁让你怀孕的，你找谁去。” 说完，傻柱就准备回屋，可是，他还没迈动脚步，就听见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用回头，傻柱就知道是许大茂。 “嘿，傻柱，你这就不对了……” “你以前不是经常说你秦姐家困难，不容易吗？甚至你还强压着别人帮助你秦姐。” “怎么？现在你秦姐遇到困难向你求助，你就不管了，你这不是假仁假义吗？” 傻柱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只见许大茂和南易两口子推着自行车，刚刚跨进院子。 不过张军没跟他们在一起。 沈承良去参加武装部组织的集训后，张军每个礼拜天或经常在下班后会去沈玲家。 家里没个男人怎么行了？ 张军一过去就主动的干些体力活。 和煤，打煤球，排队买冬储白菜，萝卜，掏炕洞，检查煤炉，烟筒什么的，有的是活干。 却说傻柱一见到许大茂，那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不过，他这次没有暴躁的冲上去打许大茂，而是不屑的嘲讽道。 “你有仁有义，你帮啊，又没人拦着你。” “做人别学易中海，嘴上说得好听，事情却让别人干，你要真是个好人，你去帮啊。” “呸！” 傻柱恶狠狠的吐了一口。 “什么玩意，只会瞎咧咧。” 然后，傻柱绕过秦淮茹，就回到了自己的倒座房。 “呯”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门。 门外，前院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只会动手的傻柱吗？ 嘴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利索了？ 许大茂也有点懵。 傻柱竟然在他擅长的领域击败了他？ 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他不知道的是，傻柱是在极力控制了。 要不是因为想在劳改结束后，早日恢复工级，多拿点工资，傻柱保不准就动手了。 此时，看着吃瘪的许大茂，南易轻轻的推了推他。 “走，你也是，没事又惹他干什么，不值当。” “哼！” 许大茂苦大仇深的盯着傻柱家紧闭的房门，咕噜道。 “总有一天，我要狠狠的收拾他。” …… 第600章 剧情提前贾东旭出意外 一天的喧嚣过去了，夜幕笼罩中的95号四合院万籁俱寂。 贾家，睡在里间的秦淮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你还睡不睡了？” 累了一天的贾东旭，极不耐烦的说道。 “你不睡我还要睡了。” “东旭，我，我怀孕了。” 秦淮茹支支吾吾的说道。 这个孩子的突然到来，让她惊喜异常，又忧心忡忡。 惊喜的是，她又怀上了，希望是个男孩，那贾家的香火就不会断。 忧心的是，贾家似乎已经山穷水尽了。 易中海被枪毙后，再也没有一个人愿意接济他们贾家。 就连傻柱都不再接济他们贾家了。 也幸好，贾家最能吃的贾张氏被送去清河农场劳动改造去了，小当还小，吃不了什么东西。 这才勉强撑住。 可是，孩子总归要长大，仅靠贾东旭的这么一点点收入，又怎么养得活四口人？ 要是再生下来，估计连喝棒子面糊糊都不够。 一时间，心中充满了苦涩。 谁知，贾东旭一听，却激动的翻身坐起。 “你怀孕了，是真的吗？” 黑暗中，贾东旭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媳妇，眼中光彩熠熠。 “是真的……” 秦淮茹并没有半分高兴，反而是心情沉重。 “我都生了两个了，我自己知道，又怀上了。” “好，好，好……” 贾东旭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边说边伸手摸向秦淮茹的腹部。 “希望是个男孩，咱们贾家就有希望了。” “东旭……”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的说了出来。 “咱们家现在都这样了，再生下来，以后可怎么办啊？” “你不知道，我今天找了傻柱，希望他能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帮咱们家一把，可是他却拒绝了。” “东旭，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到后面的时候，秦淮茹的声音无比的低沉，还带着极其压抑的啜泣。 听到这番话后，贾东旭浑身一震。 刚才还欣喜的表情，一寸一寸的崩塌。 然后，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的杵在床上。 良久，贾东旭才缓声说道。 “我来想办法，不会让你们母子活不下去的，但是……” 接着，贾东旭的话锋一转，语气变的狠厉。 “你一定要带大我的孩子，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东旭，他们也是我的孩子，我肯定会拼尽全力拉扯大他们的……” 秦淮茹接过话说道，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疑惑的说道。 “东旭，你刚才怎么那么说，不是咱们俩一起拉扯大孩子吗？” 贾东旭没有接话，缓缓的躺了下来，一只手轻轻的抚在了秦淮茹的腹部。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睡。” 莫名的，秦淮茹的心中涌起了一阵说不出的情绪。 很强烈，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 由于傻柱的态度很坚决，秦淮茹几次找他都不为所动。 渐渐的，秦淮茹的心也冷了，恨傻柱恨到了骨子里。 明明知道她这么困难，都不肯帮她一下，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秦淮茹不仅仅恨傻柱，也恨南易和吴红梅两口子。 吴红梅也怀孕了，还显怀了，估摸着有四个多月了。 同样是孕妇，南易却将吴红梅看得如同自己的眼珠子似的，好像一刻都不会让她离开视线。 而且变着法子，经常弄些猪肉，鸡蛋什么的给吴红梅补身子。 而她只能顿顿吃棒子面窝窝头。 秦淮茹也曾试着上门向南易要点吃的，可是每次南易还没出来的时候，聋老太太就像门神一样的挡在了秦淮茹的身前。 “秦淮茹，你别敲门了，我孙媳妇都怀孕了，你别惊扰了她。” “你回去，现在大家都不容易，我们帮不了你，自己还不够吃了。” 于是，秦淮茹只能恨恨的回到了中院。 然而，恨归恨，可是面对现实，秦淮茹却一筹莫展。 她知道，贾东旭不过是在宽慰她。 他自己现在还在劳改，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时间就在秦淮茹的怨天尤人中度过。 棒梗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在家养了几个月后，他现在能在秦淮茹的搀扶下，坐到门口。 一坐就是一整天，话也不说。 他现在已经是九岁了。 不过，脸上完全没有小孩的稚嫩和青涩，有的只是阴沉。 阴沉的让人觉得可怕。 小当又长了一岁，四岁了。 性格越来越孤僻，院子里的小孩也没人愿意跟她玩，她只能经常一个人蹲在自家门口看蚂蚁。 看到他们两兄妹这一幕的秦淮茹，除了暗自叹气，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 这段时间，张军也没闲着，开始准备结婚的事宜。 他特意去了一趟街道办，找王霞，让她帮忙推荐几个手艺好的师傅专门修缮了一下房子。 也没有大修，主要是补墙面，整铺屋顶，换木窗，然后就是翻修主梁。 王霞见到他后，态度出奇的热情。 她虽然在街道办，不过也听说了张军升科长的事。 心中既震惊，又是羡慕。 也庆幸，去年的时候，没有一味的偏袒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等人，及时跟他们划清了界线。 不然，仅凭张军这个罕见的升迁速度，已不是她这个街道办主任可以招惹的。 她也是序列内的干部，当然知道，这种火箭似的升迁，背后没有强大的人脉是不可能实现的。 “张科长，你就放心，我一定找手艺最好的老工匠给你修缮房屋，像你说的这种翻修，大概在一百块钱左右，木料，青瓦和水泥都包含在里面，不过每天要管师傅们一顿便饭。” “行，这个事就麻烦王主任了。” 跟王霞约好后，张军就回到了保卫科，刚坐下还没有两分钟，牛大山和一车间的主任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张科长，出事了……” 一车间主任刘忠汉气喘吁吁的说道。 “一车间那个劳改犯贾东旭，刚才在拉钢坯时，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将垒起的钢坯全都弄倒了，他整个人都压在了下面。” …… 第601章 明确事故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 张军微微一怔。 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贾东旭挂墙上了。 在原剧中，贾东旭只有一张照片，也没有明确他是哪一年挂墙上的。 不过从剧中人物的角色和对话可以分析出。 1965年开局的时候，槐花3岁，是1962年出生的。 但是槐花是遗腹子，也就是说，贾东旭是1961年底或者是1962年挂墙上的。 还有一个有力的佐证是，娄小娥是1962年嫁给许大茂的，她说没有见过贾东旭。 顿时，张军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边走边说。 “走，马上去现场……” “现场都封锁起来了吗？” …… 贾东旭出事的地方是在仓库，事故现场已经被保卫员封锁起来，只有肖副厂长和工会高主席，以及厂医务室的周大夫等寥寥几个人在。 肖副厂长是主管各车间生产安全的副厂长，所以他不可避免的成为了第一经办人。 张军赶到的时候，看了一下事故现场，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贾东旭大半个身子都被埋在了一堆坍塌的钢坯下面，每一块钢坯轻的也有几十斤重，重的就上百斤了。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半点的血色，整个面部呈现出一种瘆人的青紫色，嘴角渗出的血渍还残留着鲜艳的痕迹。 人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张科长，你来了……” “张科长……” 见张军过来后，肖副厂长和工会高主席纷纷打招呼，只是神情比较凝重。 12月份了，都快过年了，出了这么一个这么严重的安全事故，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 虽说贾东旭是劳改犯，但毕竟只是厂内行政处分。 说直白点，贾东旭也好，傻柱，刘海中等这些被轧钢厂强制勒令劳动改造的人，本质上还是轧钢厂的职工，并没有被开除工作或收回工位。 所以，贾东旭还是轧钢厂的职工，他在工作的时候出事了，轧钢厂不但要管，还要给予赔偿。 说实话，先到一步的工会高主席和肖副厂长，在看到这一幕后，心里就将杨卫国埋怨上了。 如果当初不是杨卫国铁了心的要保易中海，贾东旭，傻柱等人，直接将他们移交到派出所处理，他们这些人早就被轧钢厂开除了，哪里还有这档子事。 现在出了严重的安全事故，相关厂领导是要担责的。 主管各车间生产安全的肖副厂长就首当其冲。 肖副厂长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贾东旭的死亡是非责任事故，这样，他就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所谓的非责任事故，就是指遇到了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或职工人故意行为，以及不可预见的技术故障等。 事故现场的情况非常明了，贾东旭在仓库搬运钢坯，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钢坯坍塌，将他埋在了钢坯下面，导致死亡。 排除了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和不可预见的技术故障，也不存在外来人员违规闯入生产区引发事故。 重点就落在了职工个人故意行为上。 这个就有说法了，比如死者为了骗取抚恤，报复他人，擅自撬动钢坯固定装置，破坏安全设施等行为，就属于非责任事故。 相关厂领导可以免责。 “具体是什么情况？” 看着初步勘查完毕的马军和另外一个保卫员，张军急忙问道。 “报告科长，根据现场勘查，存在钢坯摆放不稳，设备限位失效等情况。” “初步推断，贾东旭应该是在拉钢坯时，出现头晕眼花，站立不稳的情况，然后撞在了钢坯上，导致钢坯坍塌，致人死亡。” “头晕眼花，站立不稳？” 张军心里大概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应该说，贾家侵占轧钢厂的房屋东窗事发后，贾家就每况愈下。 贾东旭也被劳改了，每月的收入只有十二块五毛钱，是怎么也不可能养活一大家子的。 贾家以前还有易中海和傻柱的接济，易中海被枪毙，傻柱也和贾家闹掰后，没有了接济的贾家就只能吃个半饱。 长此以往，贾东旭可不就容易出现头晕眼花和站立不稳的情况吗？ 这明显是没吃饱，营养不良造成的。 “高主席，肖副厂长，张科长……” 这时，医务室的周大夫说道。 “贾东旭的这个情况我已经查清楚了，他这头晕眼花和站立不稳的情况不是一天两天了，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还带点贫血，身体早就虚了。” “其实在半个月前，贾东旭就来过一次医务室，说最近干活老是头晕眼花，站久了腿发软，我当时就给他看了，脸色煞白，指甲也没有血色，这就是典型的营养跟不上，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 说完之后，周大夫还显得有些唏嘘似的。 不过在说话时，他显得中规中矩，不带任何偏向性的言论。 毕竟，贾东旭是劳改犯，太敏感了。 “唔……” 肖副厂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明白了，贾东旭是因为营养不良，造成头晕眼花，站立不稳，所以才撞到钢坯上……” 说到这里时，肖副厂长抬眼看向了周大夫，满脸严肃的问道。 “周大夫，贾东旭这算不是身体原因导致的事故？” “算。” 周大夫很肯定的回道。 “贾东旭营养跟不上，血糖，血红蛋白都低，大脑供能不足，稍不注意就头晕眼花，脚下发飘，再加上拉钢坯又是重活，一不留神就容易撞上去。” “嗯，我知道了。” 工会高主席在听完周大夫的讲述后，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贾东旭这是营养不良引发的肢体乏力，头晕，不是设备问题，也不是故意违规，就是身体扛不住了，后续要是查事故原因，这是关键的一点。” “对，高主席的意见很正确。” 肖副厂长会意过来，连忙附和的说道。 “贾东旭的死完全就是一个意外。” 马军都有些懵了。 钢坯摆放不稳，设备限位失效，工会高主席和肖副厂长是一个字没提。 “张科长……” 他求助似的看着张军。 张军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沉声说道。 “你出具一份详实的事故鉴定报告，明确事故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划定责任。” 此话一出，肖副厂长立刻脸色大变。 …… 第602章 贾东旭不能白死 “张科长，这……” 瞬间，肖副厂长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肖副厂长，当务之急是赶紧将事故上报，处理好贾东旭死亡的这件事，至于事故鉴定，我们保卫科会出具一份准确的鉴定报告。” 不是张军不给肖副厂长面子。 而是肖副厂长的做法让他有些瞧不上，跟杨卫国如出一辙。 出了事就只会甩包袱，推卸责任，没有一点担当。 难怪起风后，杨卫国和他这个派系的人全被打倒了，不是没有原因的。 贾东旭虽然是一个劳改犯，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他现在已经死了，就要调查清楚。 具体是什么原因，是谁的责任，都不能含糊。 作为保卫科的科长，他必须坚持以事实为依据。 肖副厂长无奈的看了张军一眼，拉着工会高主席直奔杨厂长的办公室。 杨厂长也不敢掉以轻心，马上组织了一个由肖副厂长牵头，同时由工会，保卫科，车间组成的临时事故调查小组。 同时，一车间这边安排了跟贾东旭之前还算关系不错的工友，去95号四合院报信。 在临时事故小组逐一询问在场的搬运工，班组长，核实事发时具体情况的时候，两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人来到了95号四合院。 “贾东旭的家属，贾东旭的家属……” 洪亮的嗓门瞬间就惊动了院子里的住户们。 看着这两个行色匆匆，满脸焦急的轧钢厂工人，不少住户们直觉出事了。 “贾家住在中院西厢房，贾东旭的媳妇在家了。” 有好心的住户提醒道。 这两个工人在道了一声谢后，就直奔中院西厢房。 “贾东旭的媳妇……” 秦淮茹从屋内打开门走了出来。 “你们是？” “我们是轧钢厂的工人，你男人贾东旭刚刚拉钢坯时出了意外，你现在跟我们过去一下处理后事。” 刹那间，整个中院有短暂的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两个工人的话给惊到了。 贾东旭出了意外，处理后事…… 贾东旭难道死了？ 三四秒后，秦淮茹凄厉的嚎啕大哭声响彻整个中院。 “东旭，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你走了，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呜呜呜……” “东旭，你带着我一起去，我也不活了……” …… 站在中院的所有人神情戚戚。 贾东旭的口碑还算是好的，模样周正，待人礼貌，还特别的孝顺。 只可惜摊上了这么一个胡搅蛮缠的老娘和一个不知检点的媳妇。 如果没有占轧钢厂房屋那一档子事，贾东旭应该是这个院子里最有出息的人。 现在骤然听闻他出了意外，都莫不唏嘘感慨。 太年轻了，才三十一二岁啊。 “东旭媳妇，节哀，快点跟着这两位工人师傅去厂里处理后事。” “贾家嫂子，人死不能复生，你可不能垮了，还有几个孩子需要你了。” “哎，贾家媳妇，先别哭了，赶紧去处理东旭的后事。” …… 人往往对死者比较宽容。 这个时候，大家也摒弃了前嫌，都上前搭一把手，将哭得死去活来的秦淮茹从地上拉了起来。 秦淮茹宛如天都塌了。 她男人死了，这让她可怎么活啊。 还有三个孩子…… 突然，秦淮茹明白过来。 那晚贾东旭在得知她再次怀孕后，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我来想办法，不会让你们母子活不下去的，但是你一定要带大我的孩子，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原来，在那晚，贾东旭就心生死志，为的就是让她们母子活下去。 顿时，悲从中来，眼泪如决堤一般的蜂拥而出，哭声更是悲切到让人心生恻隐。 “东旭，你怎么这么狠心丢下我们娘仨，你怎么这么狠心呐，呜呜呜……” “东旭，你等等我，等我拉扯大孩子，就跟着你一起去，你等我，呜呜呜……” 可能是受到秦淮茹的影响，还不怎么懂事的小当跟着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我要爸爸，我要爸爸，哇哇哇……” 而棒梗则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脸上的表情依然阴沉，只是早已泪流成河。 他现在已经九岁的，早就从大人们的话中听出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父亲死了。 这个对他既严厉又疼爱的父亲死了。 他恨，恨所有人。 如果大家都帮着他们贾家，他的父亲怎么会死？ 他更恨傻柱。 如果不是傻柱突然丢下他们贾家不管，他的父亲也不会死。 这些人都该死。 那晚，睡在外间的他，听到了他父母的对话。 自从手脚残废了后，他就一直睡不着，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对于他来说，夜深人静的时候，任何一点轻微的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 那晚，他知道了，他妈妈的肚子里又怀了一个孩子，而他们家也快活不下去了…… 接着，他又听到了他爸的安慰声，说他来想办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当时，他并不认为他爸能有什么办法。 易中海接济的棒子面，傻柱带回来的饭盒，似乎都是他妈弄来的。 现在，他隐隐约约仿佛明白了什么。 “爸……” 一念至此，泪水再度落下。 …… 秦淮茹倔强的背起了棒梗，牵着小当，缓慢的朝着轧钢厂艰难的走去。 “东旭媳妇，你怎么还带着两个孩子，这是去处理东旭的后事，带着两个孩子不方便。” “哎，东旭媳妇，你一个女人家也没什么力气，我帮你背着。” 两个工人师傅见秦淮茹背上背着一个九岁的男孩，手里还牵着一个四岁的小丫头，神情复杂。 人心都是肉长的，看到这样的贾东旭的媳妇，心里还是有些不落忍。 贾东旭的这个儿子四肢残废了，小丫头也骨瘦如柴，明显就是营养不良。 刚才听院子里的人说，好像贾东旭媳妇的肚子里还怀了一个。 这可叫人家怎么活啊。 不过，秦淮茹置若罔闻，咬着牙，慢慢的前行。 她既然已经知道了贾东旭的心意，她就要争取最大的利益。 贾东旭不能白死。 …… 第603章 秦淮茹跟轧钢厂谈善后 傻柱听到贾东旭出了意外的消息时，微微怔愣了一下。 心中有那么一瞬间的难过。 贾东旭比他大个四五岁，小的时候，他没少跟在贾东旭的屁股后面玩。 贾张氏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是贾东旭对院子里的这些小兄弟还是不错的。 傻柱记得，在他们兄妹俩困难的时候，贾东旭还偷偷的给他送过两个窝窝头。 这也是当年易中海让他接济贾家时，他没有拒绝的原因之一。 没想到转眼之间，就阴阳两隔了。 “哎！” 傻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贾东旭死了，他的媳妇和孩子该怎么办？ …… 与此同时，秦淮茹背着棒梗，牵着小当来到了轧钢厂。 看着用纱巾蒙着面的贾东旭媳妇，以及躺在椅子上软趴趴的棒梗和面色腊黄的小当，工会高主席和肖副厂长等人头皮发麻。 听报信的工人说，贾东旭的媳妇肚子里还有一个。 这种情况是最不好处理的。 一家子老弱病残，要是没处理好，贾东旭的媳妇肯定不会干。 贾东旭的情况，他们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了解。 以前是易中海的徒弟，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 家里的条件不说很好，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傻柱从食堂带回去的饭盒白面等粮食，也全都给了贾东旭的媳妇，也就是眼前这个可怜巴巴的女人。 没想到一年时间，竟败落至此。 看来，贾东旭营养不良这个情况是真的了。 事故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在国营工厂出了重大安全事故，第一时间要向上级部门电话汇报伤亡情况，24小时内必须提交书面报告。 钢坯摆放不稳，设备限位失效这一客观事实存在，而贾东旭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导致头晕眼花，腿脚发软，撞到了摆放不稳的钢坯上，直接造成此次的事故。 这个结果意味着，不完全是贾东旭的责任。 至于责任划分，相关人员全部处分，班组长撤销职务，记过处分，车间主任，生产处长记过处分，主管各车间生产安全的肖副厂长警告处分。 接下来就是跟死者家属谈善后。 “秦淮茹同志，贾东旭的事，大家都不想看到，不过事已至此，我们轧钢厂也不会不管你们娘仨。” 工会高主席面容沉重的说道。 “今天让你过来，就是跟你说实在的，国家有《劳动保险条例》，厂里按规矩来，每一条都给你掰扯清楚，你有不明白的地方尽管问。” 秦淮茹没有接话，一直小声的哭哭啼啼的。 依偎在她身旁的小当，也哭的一抽一抽的。 棒梗虽然没有哭出声来，可是眼睛一直红红的。 看到这个情况的工会高主席说不下去了。 说再多，只怕对方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他蹙了蹙眉，冲着肖副厂长使了个眼色。 肖副厂长无奈的上前，安慰道。 “秦淮茹同志，节哀，贾东旭已经走了，但是你们娘仨还要生活，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们会酌情考虑的。” 直到这时，秦淮茹才抹了抹眼泪，哽咽道。 “领导，我的脑子里很乱，您说，我听着了……” “是这样……” 工会高主席接着说道。 “第一样就是丧葬费，厂里按规矩出，是咱全厂职工平均工资的3个月，财务科已经核算了，一共是135元，明天就让车间主任送过来，办后事等所有花销，都从这里出。” 秦淮茹没有做声，只是哽咽着点头。 “第二样，也是最关键的，也就是你们娘仨的生活补助，本来贾东旭是犯了严重的错误，被勒令劳动改造的人，按道理是没有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工会高主席故意停顿了一下。 这也是他有意将情况说严重一点，以便接下来更容易秦淮茹接受厂里的条件，不至于狮子大开口或者是闹事。 实际上，只要没被轧钢厂开除工作，不论是警告，记过，降级，开除留用察看，厂内强制劳动改造，仍属于在册职工，按因工或非工死亡正常享受待遇。 可是，秦淮茹不知道这些。 在听到高主席的话后，心中一惊，顿时又哭喊了起来。 “领导，我们家就靠我男人一个人的工资养活着，现在他死了，我们娘仨以后可怎么活啊，呜呜呜……” “哎！” 肖副厂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秦淮茹同志，你先别哭嘛，先听高主席把话说完。” “呜呜呜……” 秦淮茹的哭声渐渐的小了，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咳咳……” 工会高主席轻轻的咳嗽了两声，那沉重的声音就徐徐传了过来。 “我们轧钢厂的领导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极力向上面争取了过来。” “你和两个孩子，都是贾东旭生前供养的，一共三口人，按照规定，每个月给你贾东旭工资的50，也就是六块二毛五，从这个月开始，一直给到孩子满了十八周岁。” “不过，这期间你要是改嫁了，这个补助也就停了。” “啊！” 秦淮茹懵了。 每个月六块二毛五，这是按照贾东旭被劳动改造后的工资的50给的。 他们一家三口人，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这点钱怎么养得活他们一家四口人？ 这还没算二年半后劳改回来的贾张氏。 那贾东旭不是白死了。 “东旭啊，你死的好惨啊，你好狠的心啊，你丢下我们娘仨，我们也活不下去了，我们跟着你一起去了……” 秦淮茹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声哭喊起来。 “领导，这点钱完全不够我们一家三口人生活，何况我肚子里还有东旭的遗腹子，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呜呜呜……” “我也不想活了，还不如让我跟着东旭去，呜呜呜……” 秦淮茹一哭，小当也扯开了喉咙大声哭喊起来。 “哇哇哇……妈妈不哭，小当乖，妈妈，哇哇哇……” 一时间，整个接待室里面充斥着秦淮茹和小当的哭喊声。 骤然之间，工会高主席和肖副厂长等人全都目瞪口呆。 怎么说哭就哭上了。 然而，让他们更惊恐的一幕发生了。 …… 第604章 我怀孕了还要来上班 “我不活了，东旭等等我，我来了……” 突然之间，秦淮茹就像是疯了一般，冲向了接待室的窗边。 让工会高主席和肖副厂长惊恐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秦淮茹抓着窗户的边框，一只脚已经踏上了窗台。 这是要跳楼啊。 这里是三楼，跳下去不一定会摔死，但一定会摔个半死。 顿时，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工会高主席和肖副厂长的天灵盖。 本来就发生了严重的安全事故，要是工亡家属在跟轧钢厂谈善后的过程中跳楼了。 那绝对是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件。 这是要逼死人啊！ 而且，发生这种事情的恶劣性无法想象，舆论的影响力也很难控制。 作为经办死者善后工作的工会高主席和肖副厂长势必会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承担所有责任。 小当和棒梗也吓傻了，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满脸惊恐。 下一秒，小当和棒梗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就像触动了开关一样，宣泄出来。 “妈妈，妈妈，小当怕，妈妈，哇哇哇……” “妈，不要丢下我们……” …… 正在鸡飞狗跳的时候，站在一旁的牛大山快速的冲向了窗户边，伸出双手硬生生的将探出半个身子的秦淮茹给拽了回来。 饶是如此，牛大山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像这种出现伤亡情况的善后工作，保卫科是必须参加的。 当然，保卫科科长不一定参加，牛大山作为保卫科四队的大队长参加处理善后，也恰如其分。 这还是张军跟他交待了一句话，才让他留了个心眼。 “你去了什么也不要说，具体由轧钢厂处理就行了，你只需要盯紧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贾家就靠贾东旭一个人的工资养活，现在贾东旭死了，只怕秦淮茹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虽然，他当时并不太理解张军的这句话，但是不妨碍他严格的执行张军的命令。 现在看来，张军还是对他们院子里的人了解甚深，不然，就出大事了。 而被从窗台上拽回来的秦淮茹眼中闪过一抹愤恨的怨毒。 她的目的，就是要将事情闹大，而且闹得越大越好。 只有将事情闹大了，轧钢厂才会妥协。 她背着棒梗牵着小当来这里的时候就留意了，这里是三楼。 如果轧钢厂给的条件不满意，她就跳楼。 为了让他们母子能够活下去，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轧钢厂想靠着每个月六块二毛五的补助就打发了他们母子，门都没有。 要是命硬的话，不一定会摔死。 她还怕轧钢厂不负责任？ 不得不说，秦淮茹虽然是个女人，但绝对是个狠人。 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秦淮茹同志……” 从最初的惊吓过后，回过神来的工会高主席是彻底的愤怒了。 他是工会主席，常年和工人打交道，又怎么会不知道秦淮茹的心思呢？ 不过就是想以此来胁迫轧钢厂吗？ “秦淮茹，这是干什么？以跳楼来逼迫组织吗？” “我看，你这个人的思想觉悟很有问题……” 工会高主席的脸涨的通红，显得极度气愤。 ‘然而，他也仅仅只能是批评两句。 人家的男人死了，也豁出去了，拿命跟他玩，他还能怎么样？ 该谈的还是得接着谈。 “呜呜呜……” 被拽回接待室，瘫坐在地上的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凄凄惨惨。 “领导，每个月六块二毛五，我们一家人根本就活不下去，你别拦着我，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东旭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呜呜呜……” “唉！” 工会高主席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腿，语重心长的说道。 “秦淮茹同志，有话好好说嘛，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种方式呢？” “你真跳楼了，你的孩子怎么办？你啊，还是太年轻了，考虑问题不成熟。” 看着还在拿着“说服教育”那一套的说词喋喋不休的高主席，肖副厂长按捺不住了。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因为贾东旭的死，他已经被警告处分了，要是贾东旭的媳妇在他面前跳楼了，那他还干不干了？ “秦淮茹同志，厂里早替你们母子考虑了……” 肖副厂长这下也不藏着掖着了，开门见山的说道。 “按咱们厂的规矩，工亡职工家属符合条件的可以接班，我看你还不到三十，身体也硬朗，厂里研究了，给你安排到贾东旭生前的车间当学徒工，每个月可以拿到十八块五毛钱，再加上每个月六块二毛五的补助，完全可以养活你和你的孩子。” “当然，如果你肯下功夫，努力学习钳工技能，还可以参加考级，工资也会多些，工资是跟着工级走的。” 听到这番话后，秦淮茹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一个月也有二十四块七毛五，养活他们几个人也够了。 不过，还有个最关键的问题没有解决。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肖副厂长，哽咽道。 “领导，这，这算是正式工吗？” “算。” 肖副厂长也不想再兜圈子了，只想快点打发走秦淮茹母子。 “贾东旭虽然被勒令劳改了，但是他的工位并没有被厂里收回，你是接的他的正式工的工位。” 这一下，秦淮茹彻底放下心来。 虽然不尽如人意，可至少，她就能带着孩子在城里活下来。 只要是轧钢厂的正式工，她的户口就可以从农村转到城镇户口，她的孩子也是如此。 从此，她和她的孩子就有了定量供应，而且，家里有人生病了都可以用她的名字，拿药看病，厂里给报销。 东旭，谢谢你。 秦淮茹心里默默的念道。 泪水不由的再次涌了出来。 肖副厂长皱了皱眉，忍不住说道。 “秦淮茹同志，你再想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要是没有，咱们就把字签了，这是抚恤安置的单子，厂里，工会，你这边，三方各留一份。” “没有了，谢谢，谢谢领导……” 秦淮茹泣不成声。 “那好，你签完字，就回去处理好贾东旭的后事，然后下个礼拜一就过来办理入职手续上班。” 看着宛如交待后事的肖副厂长，秦淮茹吃惊的说道。 “啊！” “我怀孕了，还要来上班？” …… 第605章 报复傻柱的机会来了 “我怀孕了，还要来上班？” 听到这句话的肖副厂长，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一声不吭的盯着秦淮茹，眉宇之间都是厌恶。 特娘的，这是什么人呐？ 这是只想拿工资，不想干活。 如果不是了解贾东旭家里的情况，他都要怀疑秦淮茹是不是地主家的傻闺女。 对于贾东旭的媳妇，这些轧钢厂的领导并不陌生，反而是对秦淮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毕竟去年傻柱克扣工人口粮，偷盗食堂粮食的事情闹得太大了。 而傻柱从食堂偷回去的这些白面，猪肉，就是给了这个娘们。 虽然这个娘们和她男人贾东旭一样无耻，疯狂的甩锅给傻柱，但是最终狡辩还是掩盖不了事实。 这不就是典型的好吃懒做，坑蒙拐骗，又不愿意承担责任的白眼狼吗？ 据说，这个娘们的风评在南锣鼓巷很差，因为跟傻柱搞破鞋的事，还被街道办抓了两次游街批斗。 而且，同样也是将责任推给了傻柱。 这品行，这做派，如果不是有这项规定，他是真的不想让这种人进轧钢厂。 同时，心中对杨卫国再次抱怨起来。 也不知道杨卫国是怎么想的？ 这保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易中海，贾东旭，傻柱…… 没一个好东西。 “秦淮茹，你的思想觉悟有问题，你这是严重的资产阶级享乐主义的思想……” 工会高主席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斥责道。 “现在全国人民都在鼓足干劲，积极的投入到大生产运动当中去，你怎么能想着不劳动呢？” “怀孕怎么了？怀孕就不用劳动了？” “妇女能顶半边天。” 工会高主席越说越气。 “不论是在轧钢厂还是其它工厂，那么多的女工，怀孕了仍然坚持在工作，在农村也是一样，怀孕七八个月了还在出工挣工分，怎么，你不想劳动，就想着不劳而获？” 秦淮茹一噎，脸上火辣辣的。 她原想着，接了贾东旭的班，就可以以怀孕为理由，先休个一年，而且照样拿工资，想想都美。 没想到，被轧钢厂的领导上纲上线了。 这也太没有同情心了，一点都不知道关心孕妇。 当然，秦淮茹的心里想是这么想的，嘴上可不敢说出来。 不过，这次也让她明白过来。 轧钢厂的这些人不会像易中海和之前的傻柱那样，无底限的包容和迁就她。 如果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见好就收，难堪的只会是她自己。 顿时，她露出了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怯怯的解释着。 “不是，领导，我不是不想劳动……” “我是想着我的两个孩子还小，肚子里又怀了一个，不方便……” “不方便就把孩子送托儿所，不要总想着拖国家的后腿，你这种思想要不得。” 高主席没好气的说道。 他也是老革命了，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偷奸耍滑的人。 要是都像秦淮茹这样，还要不要赶英超美了？ …… 秦淮茹背着棒梗，牵着小当灰溜溜的回到了院子里。 跟她一道回来的，还有轧钢厂派人送回来的她男人贾东旭的遗体。 “秦淮茹，节哀啊，人死不能复生，你想开点，还有孩子等着你照顾了。” 看着轧钢厂的工人抬着用白布盖住的贾东旭，院子里的人不免唏嘘不已。 “是啊，你肚子里还有一个，不能太伤心了，东旭也不想看到你这样的。” …… 秦淮茹没有接话，只是一个劲的哭哭啼啼，连连向大家鞠躬。 要说这个时候的四合院，还是很有人情味。 虽然院子里有不少人都被贾家，特别是秦淮茹坑过，不过在这个时候，大家来搭了一把手。 买白纸的买白纸，置办寿材的置办寿材，布置灵堂的布置灵堂，阎埠贵则忙着写挽联和礼簿。 这时候，大家也不怕秦淮茹赖账，送贾东旭回来的人说了，明天车间主任会送丧葬费过来。 很快，灵堂就搭起来了，就在贾家的正房。 不过现在也简单，不会大操大办，看起来也是那么回事。 院子里的这些住户都没含糊，都送去了烧纸钱，大多是一毛，两毛的，关系近一点的送了五毛钱。 就连张军，聋老太太，李翠兰等人都没例外。 当然，张军本人没去，托许大茂送了两毛钱过去。 他一个保卫科的科长去吊唁一个劳改犯算怎么回事？ 一个院子里的，意思到了就行了。 不过，这期间还是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的事。 傻柱罕见的送去了五块钱。 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傻柱大大咧咧的说道。 “东旭哥以前给我送过两个窝窝头，就当是偿还了这份人情，送东旭哥最后一程。”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个举动，让秦淮茹本已死了的心，再度有了一些想法。 也让大家有了茶余饭后的话题。 难道傻柱心里还是放不下秦淮茹？ 之前他对秦淮茹的冷淡，都是装的？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听到这件事的聋老太太满脸复杂的摇了摇头，喃喃道。 “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许大茂在知道这件事后，眼珠子转了转，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 报复傻柱的机会来了。 三天后，等贾东旭出完殡，许大茂中午特地跑回了院子里。 他的手里还提着一布袋棒子面，约摸有五斤左右，然后敲响了贾家的门。 “许大茂，你来干什么？” 秦淮茹在看到许大茂的那一刻，充满了警惕。 她太了解许大茂这个人了，天生就是一个坏种。 他上门，保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瞧你这话说的，我不是看东旭走了吗，你们娘仨也困难，我特意带了五斤棒子面过来。” 许大茂丝毫不在意秦淮茹的态度，反而是扬了扬手中的小布袋。 “你会有这么好心？” 秦淮茹疑惑的看着许大茂。 “小瞧人了不是，我比大多数人善良多了……” 许大茂不以为意的说道。 接着，话锋一转，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东旭走了，就是苦了你和孩子们。” “哎！家里没个男人还是不行啊……” …… 第606章 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秦淮茹皱了皱眉。 “许大茂，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了……” 许大茂打了个哈哈。 “我也就是看你们母子过得不容易，何况你肚子里还有一个，你们孤儿寡母的，要是没个男人，只怕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是个什么德性，你比我还清楚，你就不怕被吃了绝户？” 这时，秦淮茹明白过来了。 许大茂的话虽然有煽风点火之嫌，但是这番话确实说到了她的心里。 这也是她最担心的。 她一个女人家，带着两个孩子，一个残废了，一个才四岁，还有一个在肚子里，可以想象以后的日子肯定是十分的艰难。 别说她现在有了一份工作就可以万事大吉，没有一个男人的维护，刘海中，阎埠贵，周春梅等人都能生吞了她。 她不是没想过找傻柱，只是，她现在这个样子…… 秦淮茹暗自叹了一口气，嘴上倔强的说道。 “许大茂，你当我秦淮茹是什么人呢？” “东旭尸骨未寒，我是不会考虑这些问题的，以后就算是再苦再累，我也会把东旭的这几个孩子拉扯大。” 看着宛如贞洁烈妇一般的秦淮茹，许大茂的嘴角扯了扯。 如果不是了解秦淮茹这个人，他可能真就信了。 秦淮茹要是真那么在意贾东旭的感受，她会一天到晚的钻到傻柱这个光棍的房间里，又是打扫卫生，又是帮他洗衣服？ 或许，她可能跟傻柱真没有什么，纯粹的就是哄骗傻柱，拿傻柱当血包使。 可是贾东旭走了以后呢？ 能指望她替贾东旭守节？ “呵呵……” 许大茂冷笑两声，不屑的说道。 “秦淮茹，你和你婆婆在这个院子里得罪多少人，坑了多少人被劳改，关牛棚，你心里没数吗？” “现在东旭走了，你想想他们会怎么对你？” “唉！” 许大茂故意叹了一口气，喃喃道。 “走啦，算我多事。”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说完，许大茂将布袋往秦淮茹怀里一送，转身就走。 走出还没有两步，就听到秦淮茹有些慌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大茂，等等……” 许大茂的脚步一顿，嘴角上扬。 他转过身来，貌似不解的问道。 “怎么，还有事？” “我，我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可是……” 秦淮茹有些纠结的说道。 “这个院子里有谁会帮我了，以前还有个傻柱，可是现在他对我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怎么会帮我呢？” “何况他自己一个月才挣十二块五毛钱，养活自己都勉勉强强……” “哈哈哈……” 许大茂不怀好意的哈哈大笑，只差将一肚子坏水写在了脸上。 “秦淮茹，你这就不懂了……” 迎着秦淮茹懵逼的目光，许大茂得意的说道。 “还有一个月，傻柱就结束劳动改造了，杨厂长答应他回食堂继续做大厨，工级可以恢复到十级，而且表现好，还可以考工级。” “你说的这个事是真的？” 秦淮茹吃了一惊。 这个事她还真的不知道。 也没听人说过。 心中顿时有些生气，还有些失望。 傻柱也太无情无义了，这样的事都不告诉她。 亏得她当初对他那么好。 “当然是真的了。” 许大茂十分肯定的说道。 “你是没在厂里，所以不知道，傻柱那个大嘴巴在二食堂逢人就说，大家伙都知道，恢复十级厨师后，他一个月能拿二十七块五毛钱。” 一个月二十七块五毛钱。 秦淮茹的眼中一亮。 虽然比之前的钱少了将近十块，但是也不少了。 如果，再加上她的二十四块七毛五，那她一个月就有五十多块钱。 怎么样都够了，一个月还能存上一些。 当然，这些只是秦淮茹心里的想法，表面上并没有露出来。 她犹犹豫豫的说道。 “我知道傻柱是个能干的，只是，只是他现在都恨死我了，他不会帮我的。” 秦淮茹知道，她越是这样，许大茂越是会给她出主意。 要不然，许大茂也不会来这儿。 目的，也不是为了帮她，单纯的只是为了坑傻柱。 不过，这都不重要。 果然，许大茂左右看了看，见院子里这时没人，就凑近了些，附在秦淮茹的耳边一阵嘀咕。 刹那间，秦淮茹的脸都红了。 等到许大茂说完，秦淮茹的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神情还有些扭捏。 “这，这不是真的搞破鞋吗？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呵呵……” 许大茂嗤笑一声，鄙夷的看着秦淮茹。 “你跟你的这几个孩子都快活不下去了，还要脸干什么？” “何况你都因为跟傻柱搞破鞋的事被街道办抓过几次了……” 许大茂一副为你好的样子。 “你还是想想你的这几个孩子。” 谁不知道谁啊？ 许大茂早就将秦淮茹的心思琢磨透了。 别看秦淮茹装腔作势的，估计心里面早就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在人前装装样子而已。 这不就是又想当b子，又想立牌坊吗？ 呸！ 真当自己是贞洁烈妇了？ “行了，法子我也告诉你了，出了这个门我就不会认账。” 许大茂见事情说完，也不打算再跟她拉扯了。 “你自己看着办？” 看着许大茂离开的背影，秦淮茹有些出神。 良久，她才走进房中，看着躺在炕上貌似睡着的棒梗，心中五味杂陈。 “棒梗……” 秦淮茹轻唤了一声。 棒梗一动不动，好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 秦淮茹微微叹了口气，似自言自语般。 “棒梗，你不要怪妈妈，妈妈只是想将你们几个拉扯大，这样我也对得起你们的爸爸了……” “你，你不知道妈妈有多难……” …… 秦淮茹做饭去了。 睡在炕上的棒梗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失神的看着天花板。 渐渐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恨。 …… 第607章 刘海中的不甘 “小子，看好了……” 二车间，刘海中卖力的演示着自己的锻造技术。 虽然他是劳改犯的身份，不具备带徒弟的资格，但是他一直记着张军的话。 “到了车间后，你要发挥你的优势，将你的技术传授给工人们，只要他们能考级成功，这也算是立功表现。” 所以从清洁队回到车间后，他浑身充满了干劲。 其实，张军就是不说，他也愿意教技术。 虽然他的脾气性格火爆，教了两三遍，还学不会的，他会骂上几句，或踹上两脚，但他确实一直在认真，而且毫无保留的教技术。 这也使得，他虽然成了劳改犯，但是他之前教过的徒弟也并没有离开他，反而是暗中帮助他。 他回到车间后，那些个徒弟们又自动的聚在了他身边。 只是不会称他为“师傅”，而是称他为“刘师傅”。 刘海中自然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心中还是挺欣慰的。 二车间主任周国华见刘海中这么积极，也就没有刻意为难他，倒是乐见其成。 在接下来的十二月份工人技术等级考核中，能多出几个四五级工，或者是六七级工，他的脸上也有光。 这绝对是一份沉甸甸的政绩。 他和一车间的刘忠汉一样，是李怀德推荐过来的人。 算得上是，李怀德目前安插在生产部门的两个车间主任。 “锻方要找正，锤落得跟准星似的，不能有一分一毫的偏差，不然这块料就算是废了。” 烧得正旺的炉火，映得刘海中的脸上红光满面。 他操起八磅大锤，抡开膀子，一锤接着一锤，精准的砸在了烧得通红的铁坯上。 “哐，哐，哐……” 火星四溅，金属的撞击声格外响亮，烧得通红的铁坯在铁锤的敲打下，慢慢的收住了棱角，成了一根规整的方柱。 “你来……” 刘海中将铁锤给了站在他身旁的一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十八九岁的样子，个头不算高，却生得敦实，浓眉大眼。 他叫蓝自立，也是刘海中众多徒弟中最有出息的徒弟，未来的螺纹钢厂的厂长。 在剧中，刘海中就是资助了这个蓝自立上的大学。 “老刘，忙着教技术了。” 这时，许大茂笑呵呵的钻了过来。 “大茂啊，你来了，看看我这技术怎么样？” 刘海中的神情颇为得意。 有这么多人围在他身边学技术，可不就得意嘛。 正好也让许大茂看看。 “老刘，你的技术那还用说吗，挺好的。” 许大茂是个会说话的。 他一来就认出了围在刘海中身边的这几个年轻人当中，一大半是他的徒弟，因此也适时的吹捧了一下。 他这么一说，刘海中心花怒放。 他是知道的，许大茂跟张军的关系好。 许大茂这么捧他，是不是也代表了张军的态度呢？ “呵呵……” “大茂啊，你来是有什么事？” “还真有点事……” 许大茂趁机说道。 “要不，借一步说话。” “那行……” 刘海中摘下了帆布劳保手套，还不忘叮嘱了一句。 “眼光要准，手要稳，别砸偏了……” 来到一旁后，许大茂递了根烟过去，点燃慢悠悠的吸上了一口，缓缓吐出。 “大茂，说，什么事？” 刘海中从口鼻中喷出两道烟雾。 “老刘，想不想立功？” 刹那间，刘海中脸上的肌肉轻轻一颤，双眼都兴奋了。 “大茂，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快说，什么事？” “秦淮茹又准备跟傻柱搞破鞋了。” 刘海中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不相信的神色。 “大茂，你没戏弄叔？” “秦淮茹都那样了，傻柱能看得上她？” “傻柱这个人脑子不好使，眼光还是没问题的，他就喜欢漂亮的。” 说这话时，刘海中是明显的不相信。 “老刘，你没听清楚我说的话……” 许大茂自然知道刘海中不会相信。 说心里话，他也不相信现在的傻柱能看上秦淮茹，就更不用说跟她搞破鞋了。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我是说，秦淮茹准备跟傻柱搞破鞋了。” “这不还是一样吗？” 刘海中一脸的迷糊。 “秦淮茹愿意搞破鞋，傻柱也不乐意啊，也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说了跟没说一样。” “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还忙着呢。” “诶，老刘别急啊……” 许大茂急忙叫住了刘海中。 “你也听我把话说完嘛，我是说秦淮茹准备用强……” 顿时，刘海中的眼睛瞪的极大，满眼的不可思议。 “你说的是真的……” 他咽了咽口水，仍然不敢置信的说道。 “贾东旭才死，秦淮茹这就耐不住了？” “嗨。” 许大茂不以为然的说道。 “东旭死了，她不得找个男人帮衬她，不这样，她又怎么缠上傻柱呢？” 他这么一说，刘海中就信了几分。 “如果是这样，那还真有可能。” 顿了顿，又道。 “只是可怜了傻柱。” “你就甭可怜他了……” 许大茂故意拱火。 “还有一个月，傻柱结束劳动改造，就回食堂继续当他的大厨了，他说了，杨厂长答应给他十级厨师的工级。” 听到这句话的刘海中，就像是受到刺激一般。 一下就炸了。 “你说什么？傻柱一结束劳动改造，就是十级厨师了？不是要重新评定工级吗？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老刘，我还能骗你不成？” 许大茂笑呵呵的说道。 “不信，你去二食堂打听打听。” 这次，刘海中完全相信了。 既然是可以打听到的事，就没有人拿这个来说谎。 顿时，心中的怒气上涌，一张脸都涨红了。 他有太多的不甘了。 凭什么傻柱一结束劳改，就是十级厨师了？ 凭什么他要劳改五年？ 不公平。 哼！ 他不好过，傻柱也别想好过。 “说，秦淮茹准备什么时候跟傻柱搞破鞋？” …… 第608章 傻柱这是掀桌子了 傻柱这几天乐呵呵的，算算日子，还有一个月，他又可以做回他的大厨了，而且还可以享受十级厨师的待遇。 那样一来，他终于不用这么憋屈了。 “要点什么？粉条炖白菜还是土豆片？” 人逢喜事精神爽，打菜的时候，傻柱都是给人满满一勺。 不用给秦淮茹带饭盒后，他根本没必要抖勺，他自己在食堂就可以吃饱。 “下一个，吃点什么？” “柱子，给姐来一份粉条炖白菜和一份土豆片，再拿四个二合面馒头。” 这时，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传到了傻柱的耳朵里。 抬眼看去，傻柱就像是见到鬼一般的，失声惊吼道。 “秦淮茹，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柱子，姐不是接了你东旭哥的班吗？今天第一天上班，就在一车间。” 秦淮茹的声音还是和以往一样的温柔，只是脸上戴了一个纱巾。 “不是，秦淮茹，你有病……” 傻柱有点无语了。 “你在一车间上班，你跑到二食堂来吃饭，你到一食堂不更方便些吗？”， “柱子，姐不是想来看看你嘛……” 秦淮茹的这句话一说出来，排在她身后工人师傅们的耳朵竖着高高的。 本来排在她身后的这些工人师傅们还有些不耐烦了。 排个队打个饭，傻柱还跟这个女人还聊上了，磨磨唧唧的。 别人还吃不吃了？ 可是，一听到傻柱喊出这个女人的名字，再加上这个女人说是接了贾东旭的班，大家马上就知道了，跟傻柱聊得火热的这个女人是谁了。 这不就是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吗？ 虽然，这些工人师傅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秦淮茹，但是对她的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去年，傻柱被批斗，不就是为了给秦淮茹每天带饭盒，才给工人们抖的勺吗？ 而且一带饭盒就是两年多。 看来，傻柱跟贾东旭的媳妇是真有事啊。 现在好了，贾东旭刚死，这两个人都不带遮掩的了。 一时间，大家也不催促了，看着傻柱和秦淮茹，目光都变得玩味起来。 幸亏傻柱不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不然一定会跳起来骂娘。 他现在躲秦淮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跟她有什么了？ “行了，秦淮茹，别套近乎了。” 傻柱可不想在工人同志们面前跟秦淮茹不清不楚的，赶紧打断了秦淮茹的话。 生怕她再说下去，会让人产生误会。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说道。 “一个粉条炖白菜6分钱，一两粮票，一个土豆片5分钱，1两粮票，四个二合面馒头是一毛二分钱，加8两粮票，一共是二毛三分钱，一斤粮票。” “啊！” 秦淮茹似乎吃了一惊，随后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柱子，你看姐第一天上班，身上没带这么多钱和粮票，要不，你帮姐先垫着，等回去了我再给你。” “那可不行，我自己都没钱，我拿什么给你垫……” 傻柱皱着眉，直接拒绝道。 “要是个个都像你这样，我垫的过来吗？” 秦淮茹还没说什么的时候，排在她身后工人师傅们都有些诧异了。 怎么傻柱还拒绝了？ 以前不是上赶着给她带饭盒吗？ 不少人正疑惑的时候，排在队伍后面的许大茂走出了队伍，来到窗口前。 “傻柱，你的秦姐又不是外人，你就别跟她开玩笑了。” “你以前不是每天给你秦姐带饭盒吗？怎么？当着大家的面还不好意思了，大家伙又不是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快点，大家都在排着队了。” “是啊，傻柱，你秦姐才刚来上班，什么都不懂，你就给她先垫上，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还装什么装？” 许大茂刚一说完，大家就纷纷起哄。 “傻柱，人家秦淮茹同志也不容易，才刚刚死了男人，你就帮帮她，放心，大家都不会说什么的。” “傻柱，你给她垫上又怎么了，你们关系这么好，快点，别磨蹭了，大家都等着吃饭了。” …… “大家都误会了，我和柱子没什么的……” 这时，秦淮茹转过身来，急忙辩解道。 “柱子只是看我们家太困难了，所以才帮我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柱子真的是清清白白的……” “我们知道，你和柱子没什么的，呵呵呵……” 秦淮茹不解释还好，她一解释，大家更来劲了。 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没什么，傻柱能给她带两年多的饭盒？ 这不是扯蛋吗？ 刹那间，傻柱面红耳赤，目光来回在许大茂和秦淮茹的身上穿梭。 突然之间，傻柱明白过来了。 许大茂是故意的，秦淮茹也是故意的，为的就是在大家面前坐实他跟秦淮茹不清不楚的关系。 事实，也跟傻柱猜的差不多。 秦淮茹今天第一天上班，快吃中饭的时候，许大茂突然找了过来。 “秦淮茹，你想让傻柱给你们家当牛做马，还得在厂里制造点动静。” “这样一来，大家都知道了你跟傻柱的关系，你无论做什么，大家都不会说什么了。” 不得不说，许大茂的这个算计很毒。 是要彻底锁死傻柱跟秦淮茹。 傻柱竟然敢搅黄了他的婚事，那傻柱也别想再娶别的女人。 就一个秦淮茹，拖都要拖死他。 秦淮茹是个聪明人，立马就明白了许大茂的意思。 她现在也豁出去了。 管它什么名声不名声，名声这个东西，对于秦淮茹来说就是个笑话。 都被街道办抓去两次游街批斗了，哪里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对她来说，让傻柱和之前一样，给他们家当牛做马才是头等大事。 现在傻柱既然敢对她不理不睬的，那就怪不得她了。 必须下猛药。 却说，猜透了许大茂跟秦淮茹算计的傻柱，恼怒的扔下打菜勺。 现在的他，可不会再被秦淮茹牵着鼻子走。 他冲着窗口外，大声说道。 “许大茂，你别阴阳怪气的，你要是好心，你帮秦淮茹垫付这些钱和粮票啊，你一个月三十多块钱，也不差这点……” “还有，我再次声明一下，秦淮茹，你不是我姐，我当初接济你，都是被易中海哄骗的，是易中海说你们家怎么怎么困难，我也就是傻，才会信了他的鬼话。” “说到底，我们不过就是邻居。” 傻柱的嗓门本来就大，再加上他故意拔高的声调，这一下，排队打饭的人，差不多全都听见了。 刹那间，许大茂和秦淮茹同时愣住了。 傻柱这是掀桌子了？ …… 第609章 谣言满天飞 刹那间，许大茂和秦淮茹同时愣住了。 傻柱这是要闹哪样？ 他们两人不是不知道傻柱现在不搭理秦淮茹，但是万万没想到，傻柱竟然会当着众人的撇清和秦淮茹的关系。 甚至连被易中海哄骗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易中海是什么人啊？ 公认的伪君子，因为坏事做绝被正法的犯罪份子。 拿他出来说事，一说一个准。 瞬间，大多数的工人师傅们，看向傻柱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我就说嘛，当时贾东旭还在，傻柱再混也不可能和贾东旭的媳妇有什么啊，看来还真像他说的那样，被易中海给蒙蔽了。” “我记起来了，去年开傻柱批斗会的时候，他就说过，是易中海让他接济贾家的，当时大家都不相信，看来是真的了。” “不会，我可是听说，傻柱和这个秦淮茹因为搞破鞋的事，被街道办抓去游街批斗了两次，这可作不得假的。” “不管以前怎么样，不过看现在这样子，傻柱应该跟这个秦淮茹没有什么关系。” …… 大家“嗡嗡”的议论声钻进了秦淮茹和许大茂的耳朵里。 许大茂的脸上充斥着不敢置信。 这还是那个大傻子吗？ 怎么变聪明了？ 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傻柱这个人并不是变聪明了。 而是傻柱就是一个又丑又老的下流坯子。 他看女人，就一个标准，漂亮。 在漂亮的女人面前，让傻柱做什么都愿意。 要是不漂亮女人，傻柱话都不愿意多说。 原以为傻柱好歹也会念点旧情，没想也是个没良心的。 大意了。 秦淮茹此时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 傻柱怎么能这样呢？ 太绝情了。 这不是色开打她的脸吗？ 不过，傻柱想就这样摆脱她，没门。 瞬间，秦淮茹的眼眶红了，珠泪欲泫。 哽咽道。 “许大茂，你别怪柱子，是我不好，是我不应该惹柱子生气，他在跟我闹意见了，都是我的错……” “各位师傅们，你们别再说了，我和柱子什么都没有，我们是清白的，呜呜呜……” 说完，秦淮茹哭哭啼啼的捂着脸就跑了。 只留站在窗口内满脑子凌乱，目瞪口呆的傻柱和排队打饭的工人师傅们。 许大茂的眼皮跳了跳。 几乎在一瞬间，又恢复了斗志。 秦淮茹的这波操作太特么绝了。 如果秦淮茹留下来辩解，反而不是明智之举。 真理越辩越明，工人同志们自然分的出谁说的是真话，谁在说谎。 秦淮茹绝的是，根本不给傻柱反驳的机会，只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跑开了。 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最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还不能解释，越描越黑。 嘿嘿！ 傻柱不死秦淮茹手里，死谁手里。 “傻柱，你看看你，都干的是什么事？” 许大茂故作恼怒的斥责了一句，也跑开了。 只留下排着长龙，满脸八卦的工人同志们。 “呵呵，傻柱，你也别放心里去……” 走到窗口前的一个工人师傅意味深长的说道。 “女人嘛，都这样，爱耍点小性子。” 傻柱实在是忍不住了，怒吼一声。 “耍你妈啊，你吃不吃，不吃滚蛋。” …… 仅仅只有一天时间，傻柱和秦淮茹的事在轧钢厂传遍了。 “诶，红梅，你说傻柱是不是贱啊，秦淮茹刚死了男人，就迫不及待的凑上去了，秦淮茹就那么好吗？” 刘岚不解的说道。 “为了她，傻柱连自己的媳妇和孩子都不要了。” “表姐，现在傻柱对秦淮茹是什么样的心思我是不清楚，可是以前确实像你说的这样。” 正在和面的吴红梅，双手正忙活着，嘴上也没闲着。 “你是不知道，去年过年的时候，他还逼他亲妹妹将自己的白面拿出来，就为了给秦淮茹的孩子包顿白面饺子吃。” “啊，还有这个事，怎么没听你说过啊？” 刘岚感觉错过了很多，一脸惊讶的问道。 “说什么呀……” 吴红梅摇了摇头，不屑的说道。 “我们跟他住一个院子里，都嫌这个事丢人了。” “不仅如此，秦淮茹的儿子撞了李翠兰，也就是傻柱曾经的媳妇，你知道当时李翠兰都怀孕四个多月了，要不是张科长在医院找了妇科专家救治，说不定都流产了。” “啊！” 刘岚更吃惊了。 还有这事，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了。 “你快说说，具本是怎么一回事啊。” 吴红梅也是被刘岚缠得没办法了，跟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傻柱摔棒梗，以及棒梗被人打断四肢，傻柱赔了二百块钱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刘岚在听完后，眼睛瞪的溜圆，一张嘴也吃惊的张大，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这么劲爆的吗？ 好不容易消化完所有的信息，刘岚整理了一下心情，冲着南易说道。 “南班长，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上个厕所，可能要久一点。” “去。” 刘岚是吴红梅的表姐，南易自然不会为难她。 何况女人的事本来就要多一点，他还能细问不成？ …… “花姐，刘姐，你们都吃了吗？” 刘岚跑到一车间，看到几个女工凑到一起在聊些什么，忙走了过去。 “刘岚啊，你可是好久没来我们车间了……” 被称为花姐女人大概三十多，四十岁的样子，不是瘦瘦弱弱的那种，反而看上去有点扎实。 她是一车间的三级钳工，同时也是轧钢厂妇联的女工委员。 “是不是都忘记我们姐妹了。” “那哪能了，我这不是最近忙啊，这不，一抽空就过来了。” 刘岚笑嘻嘻的说道。 “你看我给你们带什么来了。” 说着话的功夫，刘岚从怀里摸出几个二合面馒头出来，一人给了一个。 “快吃，别被人看见了。” 花姐和这几个女工眼中一亮，也不客气，拿过馒头就往嘴里送。 “你们慢点吃，别噎着……” 待花姐她们吃完馒头后，刘岚才装作不经意的说道。 “花姐，我可给你们提醒一个事。” “什么事？” 顿时，花姐和几个女工好奇的看着刘岚。 “贾东旭的媳妇是不是今天来接班啊？” 刘岚貌似好心的提醒道。 “她的名声可不怎么好，你们注意着点。” “我知道，她和傻柱不清不楚的，以前还因为跟傻柱搞破鞋的事，被街道办抓过。” 花姐也是妇联的成员，自然知道这些事。 “不过，听说她和傻柱也断了，再加上贾东旭也死了，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也确实不容易。” “她跟傻柱哪里断了……” 刘岚愤愤不平的说道。 “中午的时候，她还跑去二食堂跟傻柱拉拉扯扯的，大家伙都看着了。” “什么？” 花姐的脸色立马就严肃起来。 她绝不允许这种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存在。 “你仔细说说。” …… 第610章 花姐警告秦淮茹 花姐和几个女工，在听完刘岚的讲述后，全都愣住了。 一个个瞠目结舌，脑子里非常凌乱。 感觉信息量太大，一时间消化不完。 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傻柱都结婚了，还死缠着他不放，她自己没有男人吗？ 不会贾东旭这次的死，就是因为他媳妇和傻柱的那些个破事，生无可恋，自己故意撞死的？ 傻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结婚了，他媳妇还怀着他的孩子，就该好好过日子。 连自己怀孕的媳妇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不顾，把家里的肉和白面都接济给了秦淮茹的孩子，这叫怎么回事？ 这特娘的就是犯贱。 “这对狗男女。” 花姐愤怒不已。 她对这个秦淮茹可太有印象了。 去年，在轧钢厂妇联马主任的带领下，她们就惩治过秦淮茹和傻柱，还给秦淮茹递了阴阳头，挂了破鞋和牌子，游街示众。 后来，又听说傻柱娶了易中海曾经的媳妇。 想着，傻柱结了婚，总不会再跟淮茹搞破鞋了？ 没想到，这对狗男女又搞到一块去了。 “花姐，还有几个姐儿们，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刘岚见花姐她们几个人都听进去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告辞。 “对了，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 “不会的，我们你还不知道吗？嘴严实着了，你去忙。” 等刘岚走后，花姐她们几个越想越气。 这不是给咱们女同志的脸上抹黑吗？ 不行，得警告秦淮茹一番。 说干就干。 花姐带着几个女工就找到了秦淮茹。 “秦淮茹，既然你接了你男人的班进来，就给我们放老实点，别让我们再听到什么有关你和傻柱的风言风语了，不然，我们妇联的女同胞饶不了你。” 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几个女工，秦淮茹有点懵。 她干什么了？ 正准备反唇相讥的时候，她认出来了。 其中有一个女工，在去年就整治过她。 她是妇联的。 秦淮茹再也没有了跟她们对呛的心思，只是一脸凄楚的说道。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和傻柱什么都没有，我们清清白白的……” “行了，秦淮茹，你还认识我，去年给你挂过破鞋……” 花姐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跟傻柱那点破事，谁不知道了，还有我面前狡辩什么。” “你说说你，第一天刚上班，就跑到二食堂去了，怎么？二食堂的饭菜香些？” “秦淮茹，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在我们面前不好使。” “同志，我真的和傻柱没什么，你们误会我了，呜呜呜……” 说不到两句，秦淮茹就嘤嘤的哭了起来，弄的好像别人欺负了她似的。 这是在车间，秦淮茹这么一哭，好多吃过午饭，刚回车间的工人们全都看了过来。 只是，没一个人上前的。 大家都知道，花姐是妇联的，再怎么样，也不会随便欺负刚进厂的女工。 何况，这个刚进厂的女工是贾东旭的媳妇，对于她的事，大家多少还知道一点。 “秦淮茹，你哭什么哭……” 花姐顿时就怒了。 跟她玩这些小心机。 她干妇女工作也有几年了，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我不是男人，你这招对我不好使。” “我告诉你，你来了咱们一车间，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学技术，别搞那些乱七八糟事，丢了咱们女同志的脸。” “咱们虽然是女人，但是妇女能顶半边天，干活不输给男人，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花姐刚一说完，就有人附和了。 也不是大家讨好花姐或者怎么样，而是现在这些个女同志，确实有一股子蛮劲，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也不叫苦。 特别是“妇女能顶半边天”这句响当当的口号，激励着无数的女同胞们自尊，自强，自爱。 “花姐说的太对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咱们女同志就要自尊自强。” “花姐说到我心里去了，那些个男的，还不一定能干过我们呢。” “对，我们不但不输给男人，还要督促这些男人们，谁要敢欺负我们女同志，我们就看他的瓜。” 这句话一说出来，本来还在看热闹的男工们，纷纷转身，默默的回自己的工位。 她们的事惹不起，也不敢惹。 真惹急了她们，这些女工们一拥而上，也不管是不是在车间，就敢当众看瓜。 车间主任来了都不好使。 见状，秦淮茹的心都凉了。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都哭的这么可怜了，怎么没有一个工人过来帮她说话。 还是不是男人了？ 无奈之下，只好含着泪说道。 “我只想着学好技术，提升工级，多挣点工资养孩子，我真的和傻柱没什么，你们相信我。” “那就好，记住你说的话，不然还抓你游街批斗。” …… 傻柱这些日子很郁闷。 关于他和秦淮茹的谣言都传开了。 以至于，他这几天上下班，都有工人师傅们对着他指指点点的。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是秦淮茹故意传出去的，而许大茂则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可是，知道又能怎么样了？ 这种事，还不好解释，越解释越说不清。 索性，当鹌鹑一样的，充耳不闻。 其实，傻柱在不舔秦淮茹的时候，还是很聪明的。 一下就猜到了这是秦淮茹和许大茂的算计。 也是，傻柱并不傻，相反还精着呢。 在剧中，他除了被秦淮茹坑惨了，还有谁在他手里占到过便宜了？ 不过，他也不会就这么放过许大茂。 敢在轧钢厂造谣他，等着。 等他劳改结束后，一定要狠狠的教训许大茂。 他不知道的是，秦淮茹也在等他劳改结束。 虽然许大茂给她出了一个主意，她也比较认同，但是她才不会轻易的便宜了傻柱呢。 至少要看到傻柱成为了十级厨师再说。 不然，就凭傻柱现在一个月十二块五毛钱，还不值得她付出这么大。 …… 第611章 何家不能在傻柱这里断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不知不觉中，李晓长得飞快，已经四个多月了。 这个时候的奶娃娃是最可爱的，会哭会笑，还经常咿咿呀呀的，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也知道他是在跟大人互动。 这两个月来，何大清回四合院的频率高了，基本上半个月过来一次，每次总会带些吃的过来，猪肉，白糖，面粉什么的，有一次还带了两袋全脂奶粉过来。 全脂奶粉可是稀罕物，一般的普通家庭根本买不到。 这个时候的奶粉产量低，以本地的双桥奶粉和上海的光明奶粉为主。 而且供应渠道仅国营粮店，副食店，凭专用供应票证购买，是名副其实的稀缺营养品。 李翠兰也没拒绝，自从上次聋老太太跟她说了之后，她也就接受了何大清。 自己的孩子有个这么厉害的爷爷，总归是个好事。 “哟，我的大孙子又长大了，来，让爷爷抱抱。” 有可能是何大清抱过他几次，李晓也不认生，反而是冲着何大清“咿咿呀呀”的展开了双手。 这一下，可把何大清乐坏了，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后。 “还是我的大孙子乖，爷爷可稀罕了，哈哈哈……” 每当这个时候，何雨水都会默默的走开，仿佛对何大清很有意见似的。 见状，聋老太太跟李翠兰都不好说什么。 她们都知道何雨水登报跟何大清，傻柱断绝关系的事。 终究是何大清对不起自己的闺女。 毕竟何大清当年跑到保城去的时候，何雨水才六岁。 要是还大一些，何雨水可能就不会这么恨何大清。 何大清似乎也习惯了何雨水的态度，也不说什么，满心满眼的逗弄着李晓。 快到中午的时候，何大清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他每次过来都不会留下来吃饭的。 李翠兰一个离了两次婚，没有工作的妇女，聋老太太能照顾自己就不错了，他哪好意思留下来吃饭。 傻柱那里就更不用提了。 自从上次揍了傻柱之后，何大清但凡来四合院，在看到傻柱后，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又怎么会在他那里吃饭了。 出了院子，走过胡同口，就看见了前面不远处站着的何雨水。 “爸，你来了。” 何雨水高兴的迎了过来。 “雨水，走，咱们先吃饭去。” 何大清说过之后，便带着何雨水直奔国营饭店。 点了一个红烧肉，一个豆腐，一个炒白菜，再来了四个大馒头。 现在的何大清不差钱和票据，一个礼拜下一次馆子，完全没问题。 待吃饱喝足后，何大清这才貌似不经意的拉开了话匣子。 “那个狗东西最近怎么样了？” 何雨水一听就知道了。 她爸虽然表面上不待见傻柱，但是在心里还是挺在意他的。 也是，毕竟傻柱是他的亲儿子嘛，当老子的又怎么放的下呢？ 何况，她哥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何大清是脱不了责任的。 她没有直接回答何大清的话，而是说道。 “爸，你还不知道，贾东旭在上个礼拜干活的时候出了事故，人都没了。” 闻言，何大清本来还若无其事的表情，瞬间绷紧，眉头也深深的拧到了一起。 贾东旭死了，秦淮茹就成了寡妇，傻柱还能跑得了。 他摇了摇头，喃喃道。 “没想到贾东旭跟他爹一样，是个短命的。” “呵呵……” 他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现在你哥就更没有顾忌了，还好，你跟他断绝了关系，不然肯定会拖累你。” “爸，我哥现在根本就不搭理秦淮茹。” 何雨水突然说道。 “他有几次在院子里当着大家伙的面，跟秦淮茹撇清了关系，这还是大茂哥告诉我的。” “大茂哥还说等下个月我哥的劳改结束了，我哥就可以回食堂做大厨了，而且工级可以恢复到十级。” “秦淮茹都那样了，我哥应该看不上她？” 何大清愣了一下。 傻柱跟秦淮茹撇清关系了？ 随后他就想明白了。 傻柱随了他，都是以貌取人，现在秦淮茹的脸都花了，傻柱能看得上她才怪。 不过，傻柱想摆脱秦淮茹，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他从许大茂那里了解到的秦淮茹，可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 现在秦淮茹死了男人，她一个人独自带着两个孩子，她能放过傻柱？ 她不得找个人来拉帮套？ 他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 “说不好，就算你哥那个狗东西想撇清跟秦淮茹的关系，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做到。” “算了，不说他了。” 何雨水还是个小姑娘，跟她说得太深，何大清怕会带坏了她。 何大清现在都能肯定，秦淮茹想要缠住他儿子，就只能干那种不要脸的脏事。 可是，就算他能猜到，又有什么用呢？ 跟傻柱说，傻柱现在都跟秦淮茹撇清关系了，还要怎么样？ 警告秦淮茹，更不可能。 她现在孤儿寡母的，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只能是看傻柱自己了，防不防得住。 “走，你也要回学校了，我送你。” 说完这句话后，何大清越发觉得，指望不上傻柱了。 不行，何家不能在傻柱这里断了。 还是得靠他自己啊。 …… 第二天一早，来到铁路局食堂的何大清，刚一走进后厨，就被一道娇柔的背影所吸引了。 他的心中一阵火热。 “秀芬，你来这么早。” 听到声音的女人转过身来，看着近在眼前的何大清，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躲闪了一下。 “何师傅，我今天起来的早，所以就过来了。” “秀芬，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打扫卫生这些活不用你来干……” 何大清一本正经的说道。 “以后你的主要任务就是跟着我打下手。” …… 第612章 徐秀芬 被何大清称为秀芬的女人叫徐秀芬，也是个苦命的女人。 她是京郊人，七年前嫁给了铁路局的一个巡道工葛大民。 本来是一件好事，嫁进了城里，至少可以吃饱肚子。 没想到天不遂人愿，结婚一年后，她男人在一个雨夜巡查铁路线路时出了意外。 按说照这种情况，她是可以接她男人的班，进入铁路局工作的。 可是谁曾想，她的婆婆葛王氏死活不同意，说什么也不同意她接班。 “她不是我儿媳妇，她就是个扫帚星，嫁进我们老葛家一年了，不仅没能给我们老葛家留个后，还克死了我儿子，从今往后，她就不是我们葛家的人了。” “她还想接我儿子的班，做梦，除非我死了。” “领导，这个工作是我家老头子的，现在我大儿子死了，这个工位就得给我家老二，你们要是不答应，我就吊死在铁路局门口。” 看着撒泼打滚的葛王氏，铁路局的领导头都是大的。 葛王氏说的话并没有错，这个工作是老葛头的，老葛头退休后就传给他大儿子葛大民。 按理说，葛大民死了，他媳妇接这个班没问题。 可问题是，徐秀芬没给葛大民留个后，但凡给葛大民留个一男半女，葛王氏都闹不起来。 现在葛王氏都不认徐秀芬这个儿媳妇了，铁路局真要把葛大民的工位给了徐秀芬，只怕还会接着闹。 最后，铁路局的领导只能将这个工作给了老葛家。 葛王氏也狠，当着铁路局领导的面就跟徐秀芬断绝了关系。 徐秀芬感觉天都塌了，她男人一死，她就这么被赶了出来。 她是从京郊农村出来的，难道又要回农村去？ 她爹妈的态度先不说，她的两个嫂子是断然不会接受她的。 现在虽然还不是灾年，但是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特别是农村，那是相当苦。 多一个人吃饭就多了一个人的负担。 再说了，哪有嫁出去的女儿，被婆家赶出来后，又回娘家的道理？ 徐秀芬也不敢跟葛王氏闹。 因为没有底气。 虽说现在男女平等，但是嫁了人的女人，没有给婆家生下子嗣，就是矮人一头，她自己也自卑，在婆家也没有底气。 只能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向铁路局的领导哭诉。 铁路局的领导也犯了难。 徐秀芬虽然没有给葛大民生下一男半女，可是再怎么说，她也是葛大民明媒娶的媳妇。 又刚刚死了男人，现在她婆家不认她了，铁路局真能撒手不管？ 弄不好，真会逼死人命去。 几个领导一合计，就把她招进来了，不过是临时工，在后厨打杂，同时还给她分了一间宿舍，让她有了个容身之处。 徐秀芬也是个能吃苦了，进了铁路局食堂后厨后，打地，择菜，洗碗，倒泔水等等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直到三年后，领导看她表现良好，又吃苦耐劳，她才从临时工转为正式工，不过工作还是杂役，相当于1级工。 这也是她运气好，到了六五年以后，有一个专门的文件，强调临时工用于临时性，季节性岗位，严控转为固定工。 别小看了后厨这一块，那也是等级森严，没有人照顾，干几十年也是杂役。 像铁路总局食堂的规模也不小，足足有上千平方，有两个大厅和两个小餐厅，高峰时期可以容纳五百人同时就餐。 日均就餐人次，机关职工和家属就能达到一千到一千五百人次。 当然，铁路局食堂跟工厂不同，是开三餐。 食堂的人员编制也不少，足足有五十多号人，后厨就有三十多号人，前厅服务加采购，以及管理人员也有将近二十人。 有些关系硬的女同志，基本上都在前场服务岗，比如前厅组长，服务员，收银，保洁什么的。 至于后厨干杂役，帮厨什么的，基本上都没什么过硬的关系，只是家里有人在铁路局，通过各种途径塞进来的，主要还是以接班为主。 徐秀芬就是这么个情况。 还有一点很现实的就是，现在结婚不久，就死了男人的女人也不好再嫁。 特别是被她婆婆冠上“克死男人的扫帚星”的恶名后，就更难了。 虽然徐秀芬还算年轻，盘儿亮条儿也顺，但不少男人还是很忌讳。 这样一来，徐秀芬都二十七了，还是一个人。 她也死了这条心。 何大清早就注意到徐秀芬了。 他们老何家就是这点好，不封建迷信，也不信什么“克死男人的扫帚星”这种鬼话。 只要漂亮就行，而且还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寡妇，就更对何大清的胃口了。 只是碍于刚来铁路局工作，怕惹人非议，所以何大清也只能按捺住了内心的骚动，不敢有所动作。 不过，还是会时不时的多瞅两眼，过过眼瘾。 现在何大清在铁路局食堂这块也算是站稳脚跟了，他做的菜算是铁路局食堂的一块招牌，也是乔局长等领导所器重的大厨，他在食堂的地位也随之高涨。 何大清决定不等了。 “小徐啊，你以后的主要任务就是跟着我打下手。” 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徐秀芬微微有些怔愣。 帮着何大清打下手，就是食材的粗加工和烹饪过程中配合何大清的工作。 这个活可比杂役打扫卫生，洗菜，择菜，倒泔水的活轻松多了。 主要是基础的切配，然后提前炖制高汤，备好葱妆蒜等基础料头，然后在烹饪时，帮着添柴，看锅炉，分装菜品等等，相当于帮厨。 “何班长，这，这不好？” 徐秀芬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不是说她对帮厨的工作不心动，而是她知道何大清的意思。 至少，有很多次，她就发现了，何大清看她的眼神火辣辣的，恨不得吃了她。 她怕。 …… 第613章 张军大婚将至 徐秀芬是一个过来人。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年婚姻生活，但是该懂的都懂了。 她知道何大清眼神中的含义。 她怕。 她是个不祥的女人，她怕流言蜚语让她更加抬不起头来。 她也怕真的会克死其他男人。 那样，她就更没脸见人了。 至于说何大清比她大了十多岁，长的也丑，这个真的不重要。 且不说男子无丑相，就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是农村出来的，自然知道现在有很多人吃饱饭都成问题，顿顿靠棒子面，红薯干，野菜充饥的大有人在。 以何大清这样的条件，只要肯在农村去找媳妇，大把黄花闺女嫁给他。 有时候，一袋粮食就能娶到一个媳妇。 这并没有夸张。 何大清是铁路局食堂班长，一个月能拿到五六十块钱，在农村来说，这是不敢想象的。 在她们老家那儿，一个壮年的全劳力，每天出工，从早干到晚才10工分，合到现金约03-06元。 一个全劳力一年下来的工分约3000分，妇女则减半，属于半劳力。 也就是说，一个家庭，一个男的全劳力，加上一个妇女半劳力，再加3-4口人，全年能挣到4800-5400工分，扣除口粮等，结余下来收入约10-20元。 这在她们老家那儿，算是中等偏上的人家。 这还是在四九城近郊的农村，其它地方，还不一定有这么多。 她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又有什么条件挑别人呢？ 她只是真的不敢轻易的迈出这一步。 此时，看着有些紧张，还带着几分慌乱的徐秀芬，何大清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对于徐秀芬的经历，他了解的还是很清楚。 因此，他轻轻一笑，半是安慰，半是认真的说道。 “徐秀芬同志，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我要跟你说，那是不对的，是封建思想，是糟粕，要不得。” 闻言，徐秀芬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何大清。 “现在是新社会，我们要接受新思想，为国家的建设出一份力，你做杂役，和帮我打下手，都是g工作，所以希望你不要急着拒绝。” 何大清振振有词的说道。 “我承认，我是很看好你，也希望跟你建立深厚的g感情……” 何大清的这番话很直白，直白的让徐秀芬不敢直视。 不过，这也是这个年代的特色。 相中了，就会很直接的说出来，女同志也一样，不过表达的方式比较委婉一些。 不会像后世那样，谈个几年，说分手就分手了。 当然，男女之间要是相中了对方，都是通过媒人来表达。 行就行，不行就再相。 不会有什么考验期，试婚期，等等这些乱七八糟的。 这个时候，后厨的人陆陆续续的来上班了。 不少人看到了何大清在跟徐秀芬谈话，不过没人说什么。 何大清是食堂班长，在后厨这一块，有绝对的权威。 徐秀芬的脸更红了，红彤彤的，像熟透了的红苹果。 她低下了头，脸上烫的厉害。 看到这一幕的何大清，喉头涌动。 他咽了咽口水，冲着后厨的人说道。 “大家都过来一下。” 徐秀芬一惊，似乎知道何大清要说什么，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双手紧张的捻着衣角。 待人到齐后，何大清缓缓扫视了一圈，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 “徐秀芬同志到食堂工作也有六七年了，各项工作都很熟练，从今天起，将徐秀芬同志调出杂役组，协助我烹饪工作。” 顿时，大家的目光看向了徐秀芬，接着目光一转，又看向了何大清，不少人的目光中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知道了，何班长，秀芬同志是个勤快的，相信她一定能帮助到你。” “何班长，我们都没意见，你安排就是了。” “何班长，你说的对，秀芬同志也该挪挪窝了。” …… 在后厨就是这样。 不是看年龄的大小，也不是看资历，而是看厨艺。 基本上在国营单位很难招到有传承厨师的现在，何大清的厨艺绝对是拔尖的。 因此，他管理后厨，大家有羡慕，有嫉妒，就是没有不服的。 徐秀芬的脸烫的厉害，心跳的也厉害。 何大清也太直接了，弄得她都有些不知所措。 没由来的，竟然在此刻，内心深处涌起了一阵久违的感觉。 “徐秀芬同志，下班后留下来一下，我给你交待一些帮厨的工作。” “啊，这么快吗？何班长。” “快？哪里快了？干g工作，我是一刻都等不了，你也要尽快上手。” …… 与此同时，娄家公馆。 娄小娥刚进门，就看见她爸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爸，妈，我回来了。” “小娥，怎么样？和沈玲玩得开心吗？” 娄谭氏贴心的问道。 “开心……” 娄小娥笑着说道。 “沈玲人很好，也没有因为我是资本家的小姐就疏远我，待我像姐妹一样。” “那就好……” 娄谭乐笑盈盈的说道。 “还是我们家小娥乖巧懂事，才会有这么好的姐妹。” “爸，妈，沈玲和张军在元旦结婚，她邀请了我。” 娄小娥突然说道。 闻言，娄振华刚刚还挂满笑容的脸上，微微一僵，眼中流露出几分失落。 张军终究还是跟他闺女没有缘分。 不过，他很快压住了情绪，笑着说道。 “那你可要给你的好姐妹准备一份厚礼。” “像沈玲这样，能真心待见我们的人不多了，要好好相处。” 说第二句话时，娄振华像是有所感慨一般。 “我知道了爸。” 娄小娥答应了一声。 不知怎么的，心中微微有些失落。 今天，沈玲高兴的告诉她这件事情的时候，她的心中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由衷的祝福了这个好姐妹。 她有时候都在想，她是不是目的性太强了。 沈玲那么善良，对她也很好。 可是，一想到娄家的将来，她又坚定了下来。 “沈玲，我不会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的。” 她看着自己的姐妹，暗自说道。 也许是，看出了她的失落。 娄振华沉吟了一下，不动声色的说道。 “小娥，你的年龄也不小了，是该找个婆家了。” “爸……” 娄小娥轻吁了一口气。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在这儿结婚也没有必要，我会跟你们一起的。” …… 第614章 张军大婚一 转眼就到了张军结婚的日子。 张军在中院的两间正房已布置的非常喜庆，门上，窗户上都贴着大红的喜字，就连院子的大门上也贴了红彤彤的喜字。 这些喜字还是何雨水跟娄小娥一起剪的。 自从沈玲告诉娄小娥会在元旦结婚时，娄小娥就跟着忙前忙后的，采买结婚用品，布置新房，剪喜字，两边跑。 吴秀琴在娄小娥初次上门时还有些警惕，毕竟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后来观察了一番，才放下心来。 虽然目前这些资本家不受待见，但是像娄振华这种大资本家和各部门的领导还是有很密切的来往。 自从老大哥的专家撤走后，很多国营单位实质性的问题还需要仰仗这些资本家解决，因此，目前双方交往的还算热切。 以至于让娄振华一度产生的错觉。 张军是不是危言耸听了？ 当然，娄振华闯荡大半辈子，也不会完全的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只是多存了一个心思。 趁着这个时间，娄振华将外室陈清和他的儿子娄沐洲送去了港城，还派了几个管事带着一批人的跟随听候差遣。 港城现在鱼龙混杂，帮派林立，不派人过去很难站稳脚跟。 娄振华对组织的说法是，港城是国际中转站，将分公司开在港城，能够采办一些国内需要的零件，物资什么的。 这次，相关部门的领导开了绿灯，不过也派去了相应的公方经理。 这个动作让娄振华蓦然惊醒。 马上明白自己太过大意了。 组织对他们这些人还是不放心。 当然，他没表现出来，欣然接受。 心里却打着另外的算盘，到了港城，谁说了算，就不一定了。 却说，元旦这天，天刚蒙蒙亮，穿着一套黑色中山装的张军，神采奕奕的走出了门。 “接新娘子去喽。” 早就等候的许大茂，牛大山，马军等人喊了一嗓子，一个个精神头十足簇拥着张军上了停在院门口的吉普车。 这辆吉普车是李怀德的专车。 张军结婚，他这个做大哥的全力支持，特意将吉普车调了过来，车头上还绑着一个大红花。 用吉普车迎亲，这在南锣鼓巷还是头一遭，瞬间引起了不少人的观围。 “听说了吗？今天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结婚，这排面就是不一样，厂里还派了一辆吉普车给他迎亲。” “你知道什么，这个保卫科的科长叫张军，可是立过二等功的英雄，在轧钢厂那是相当有威望的。” “听说他才刚满二十岁，这么年轻的保卫科长还真少见，哪家的闺女嫁给他算是有福气了。” “这个院子算是出了个人物了，易中海，贾张氏那些个牛鬼蛇神就是被他镇压的，啧啧，了不得。” …… 沈家同样是热闹非凡。 虽然沈承良和吴秀琴两口子老家没什么人了，但是架不住他们两口子的战友多，同事多。 沈家今天嫁女，这么大的喜事，大家伙自然是全都过来了。 就连附近的邻居也全都来了，嘴上说着恭喜的话，乐得沈承良，吴秀琴两口子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当然，大部分的人都是直接去喝喜酒的，来沈家的人都是关系十分近的。 很快，一辆吉普车，后面还跟着六辆自行车缓缓的驶了过来。 “快看，新郎官开吉普车来接新娘子了。” 坐在正房的沈承良和吴秀琴的那些个老战友，在听到院子外面的惊呼声后，齐刷刷的看向了沈承良他们两口子。 “老沈，你这个新姑爷不简单啊。” “对啊，老沈，你家这个新姑爷什么来头，还能动用吉普车来接亲，那可不一般啊。” “哪里……” 沈承良貌似不以为然的摆摆手，实则嘴角的弧度都压不下去了。 “张军这个小伙子，人还算踏实，也勤快，在借调到东城分局的时候也就立了个二等功，他现在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呵呵……” “估计这辆吉普车是李副厂长派过来的，他跟李副厂长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主要是他们两个人情投意合，他和我们家玲玲是自由恋爱，呵呵……” 沈承良和吴秀琴的那些个老战友，一个个眼睛都睁大了。 心里酸的不行。 这叫不重要？ 不重要你还说？ 当然羡慕归羡慕，祝贺的话是一句都不少。 “你们老两口生了个好闺女，以后你们有福气了。” “是啊，我就知道玲玲是个有福气的，人长得漂亮，还是国家干部。” “人家这叫郎才女貌，好日子还有后头呢。” 沈玲坐在房里，听着爸妈和叔伯婶子们聊天的声音，脸上红彤彤，就像喝醉了一般，美艳不可方物。 这时，吉普车在沈家院门口停下来后，车门打开，只见从吉普车上下来一位穿着黑色中山装，英姿挺拔，外形俊朗的年轻人，胸口还戴了一朵大红花。 正是今天的新郎官张军。 早在张军下吉普车的时候，许大茂，牛大山，马军等人就拿出水果糖一把一把的撒了出去，引得不少大人小孩嬉笑争抢。 当然，吉祥的话儿也是说了一大堆。 “新郎官儿，撒糖咯，百年好合嘞-” “撒喜糖，沾喜气，小两口往后甜甜蜜蜜。” “新郎官敞亮，祝小两口和和美美，越过越有。 …… “爸，妈，我来接沈玲了。” “好，好……” 吴秀琴笑的都合不拢嘴了，只是笑着笑着，眼角就湿润。 “今天我就将沈玲交给你了，你们两个以后好好过日子。” 接着，又看向自己的闺女，不舍的说道。 “以后啊，跟着张军好好过日子。” 沈承良虽然没说什么，可是看着自己的闺女，眼眶都红了。 “爸，妈，我知道了，我嫁的又不远，以后会跟张军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是啊，爸，妈，我们可是会经常回来的，我和沈玲最爱吃妈做的红烧肉了。” …… 第615章 张军大婚二 张军接着沈玲回到95号四合院的时候，早有保卫科的人在院子门口点燃了鞭炮。 “噼里啪啦……” 鞭炮声中，结婚气氛瞬间就拉满了。 这次来给张军帮忙的人，主要是以保卫科的人为主。 院子里的人，就只有许大茂，南易，何雨水参与了进来，还有一个就是娄小娥，不过，她是作为女方的代表。 许大茂全程陪同张军，南易负责做喜宴，何雨水跟娄小娥则是陪同新娘子。 虽说现在不讲究铺张，但还是摆了六桌。 主要是推脱不了。 知道张军和沈玲在元旦结婚的事后，保卫处和轧钢厂一些领导说什么都要来喝喜酒。 保卫处各部门的领导，保卫科的四个大队长，以及保卫科四队来帮忙的这些保卫员们，就有三桌人，这里面不仅有张军的关系，还有沈承良的关系。 然后上亲一桌。 沈玲这边没有什么亲叔伯婶子，主要是沈玲的爸妈和他们的老战友们，代表女方的上亲。 上亲也是在婚宴上最受重视的贵客，得专门安排上座，敬酒，待客都要先紧着上亲来。 然后就是轧钢厂的领导一桌，不说生产部门这边，后勤部门这边的领导都不少。 李怀德都明确说了要来参加张军的婚宴，后勤处长，劳资科长，房管科长，采购科长，食堂主任等大大小小的领导全都表态了。 另外多备了一桌，张军担心预计之外的客人过来了，坐的地方不够。 院子里的人，张军一个没请，也不收他们的礼，让许大茂提前一天每户都送了一把水果糖过去。 秦淮茹自然也知道张军今天大婚，而且还是在中院摆酒，不过她没敢过去凑这个热闹。 她现在也算是轧钢厂的工人了，在厂里待了一段时间，勉勉强强知道了轧钢厂的权力架构。 她知道保卫科是一个特殊的部门，别说是她了，就算是车间主任，生产处长都不敢去招惹，特别张军还是保卫科的科长，就更不好招惹了。 而且，张军的狠辣至今让她心有余悸。 上次她不过是向张军借点粮食，贾家就被抄了家，不仅如此，她和周春梅等人都被街道办抓去关了牛棚。 现在看到满院子的保卫员忙上忙下的，她躲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去蹭吃蹭喝。 院子里的这些住户们，倒也没什么意见。 张军虽然没请他们吃宴席，但也没有收他们的礼，还每家每户送了一把糖过去，礼数已经到位了。 要说，就只有刘海中，抓心挠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院子里结婚这么大的事，竟然没有通知他。 当然，他可不敢得罪张军，只是有一种被忽视的感觉，让他有些心烦意躁。 只怪他自己不长眼，张军调去东城分局的这段时间，没有跟上脚步。 眼看着自己不被张军待见，刘海中还是忍不住的上了五块钱的礼金。 “劳您驾，贵姓大名？” “我是张科长的邻居，刘海中。” 写礼簿的人猛然抬头，深深的看了刘海中一眼，还是说道。 “谢您的情分，给您登上了啊。” 写礼簿的也不是阎埠贵，是保卫科的人。 一百二三十号人的保卫科，挑一个笔杆子出来，倒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这次，写礼簿没找阎埠贵，阎埠贵半个抱怨的字都没说。 他知道张军不好惹，连占小便宜的心思都没有。 又是吉普车接亲，又是保卫员来帮忙，这个院子里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大的阵仗？ 只是气哼哼的坐在了家里，紧闭房门。 最郁闷的人莫过于傻柱。 张军结婚，竟然没叫他做喜宴？ 说实话，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他可是南锣鼓巷这一片有名的大厨。 怎么能不找他了？ 当然，他不会傻到去要说法。 张军的凶残他太清楚了。 …… 此时，张军和沈玲春风满面的站在院子门口迎接客人。 何雨水，娄小娥，许大茂和牛大山刚站在他们小两口的身旁，负责引导客上就坐。 这时，一辆吉普车停在了院门口，坐在后座的刘卫民快速的下了车，拉开了副驾的车门，李怀德派头十足的从车上走了下来。 李怀德的司机孙建设在接完新娘后，又急忙赶到李怀德的家中，将他接了过来。 “哎呀，李哥，怎么敢劳动您的大驾了，我和我媳妇那可是荣幸之至啊。” 张军见状，带着沈玲，快走两步迎了过去。 “李哥，您好。” 沈玲甜甜的笑了笑。 “好好好……” 李怀德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 “张老弟，弟妹，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着话的功夫，李怀德递了一个大红包过去。 “谢谢李哥，李哥，里面请。” 张军接过红包，就递给了他媳妇沈玲。 “张科长，沈玲同志，祝你们白头偕老，和和美美。” 刘卫民和孙建设待李怀德送上红包后，忙上前道喜。 张军和沈玲正准备送李怀德进院子就坐时，就见六七个后勤部门的领导，骑着自行车赶了过来。 “张科长，沈玲同志，恭喜恭喜，百年好合……” “张科长，沈玲同志，新婚大喜……” …… “姜处长，周科长，李主任……” 张军嘴里道着谢，心中却感慨李怀德对他的厚爱。 不用说，这些人有一半是看在李怀德的面子上。 随后，在大家震惊的目光中，轧钢厂的聂书记和工会高主席来到了婚礼现场。 院子里的这些住户们震惊的无以复。 来了一个李副厂长，以及后勤部门的处长，主任，科长等领导，就足够让他们震惊的了，没想到连聂书记和工会高主席都过来了。 张军的面子得有多大啊。 他们不知道的是，即使不看在张军的面子上，聂书记和工会高主席也会看在沈承良的面子上过来喝杯喜酒。 沈承良可是保卫处的处长。 他嫁女都不去一趟，那就说不过去了。 毕竟花花轿子人人抬。 不过，杨卫国没来，只是托人送了一个红包过来。 张军也没在意。 他和杨卫国不对付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他来不来，都无所谓。 聂书记，工会高主席和李怀德等厂领导坐在一桌。 刚坐下没两分钟，就见聂书记和李怀德的秘书急匆匆的走了过来，附在各自的领导耳边说了句什么。 这一桌的厂领导就看见，聂书记和李怀德的眼中充斥着吃惊和不敢置信。 随后，两人的屁股上跟装了弹簧似的，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 第616章 吴秀琴攀亲家 工会高主席，后勤处的姜处长等领导面面相觑。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一个个快速的站起身来，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坐在上亲桌的沈承良微微怔了一下，随后想到了什么，冲着在座的老战友说了句“失陪一下”，便拉起吴秀琴跟了上去。 “老沈，怎么了？” 多少年了，吴秀琴还从来没见到过自己的男人这么失态的，丢下一桌老战友就跑了。 “不知道，我看聂书记，高主席他们行色匆匆的往前院去了，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闻言，吴秀琴不再说什么了 。 她也是序列内的干部，知道能在婚宴这种场合惊动聂书记和高主席的事，肯定不一般。 于是跟着沈承良的步伐加快了脚步。 刚走到前院的时候，沈承良和吴秀琴就停下了脚步，心中闪过一道念头。 大人物来了。 只见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犹如众星拱月般，在张军，沈玲，李怀德和聂书记等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前院。 张军和沈玲以及李怀德分别走在这名老者的左右，有说有笑的。 其他诸如聂书记，工会高主席等领导干部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的身后，又恰到好处的落下了半个身位。 除此之外，还有几名穿着中山装的男子，紧紧的跟着这名老者。 这几名男子的特征很明显，腰杆笔直，相貌威严，目光犀利如鹰隼一般，透着一股子凛冽的气息。 不用问，这气质，应该是队伍上的人。 沈承良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这名老者。 这名老者穿着一套黑色的中山装，身材并不算高大，但眼神锐利，谈笑风生中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举手投足之间更是流露出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透过人群，沈承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在院门口停了一辆苏制吉姆轿车。 同时，沈承良还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四九城公安总局和东城分局的局长。 这一下，沈承良知道这名老者是谁了。 难怪这么眼熟，以前去开会时，远远的见过一面。 也就在这一刻，张军和沈玲陪同老者走到了沈承良和吴秀琴的面前，笑着介绍道。 “爸，妈，这位我的谢伯父。” 被张军称为谢伯父的老者，正是去年在李怀德岳父朱副部长的家宴上，怒斥杨卫国的老谢。 也是在他的安排下，张军被借调到了东城分局。 谢伯父！ 沈承良被张军的这个称呼，差点惊掉了下巴。 张军什么时候跟这位认识了？ 还称呼他为谢伯父。 更让他吃惊的是，老谢似乎并不反感，反而是微笑着点点头。 “老沈，我知道你，今天我不请自来讨杯喜酒喝，不会打扰到大家的雅兴？” 沈承良还没来得及接话，吴秀琴就笑呵呵的唠开了。 “您老能来喝他们小两口的喜酒，是他们的福气，我们求之不得了，哈哈哈……” “您既然是张军的伯父，也就是咱们的亲家了，亲家，快，里边请。” 吴秀琴的这番话说得非常得体，也很应景，颇有种丈母娘看到亲家的喜悦之情。 不过，不论是谁，都能看出来，这个老谢不一般，吴秀琴还上赶着攀亲家，似乎有点…… 当然，这话也就女同志说出来不违和，要是个男的这么说，妥妥的有拍马溜须之嫌。 吴秀琴是某军区医院的政治处主任，当然也知道这个老谢的来头大。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老谢是谁，但是并不重要。 她的理解很简单，伯父都叫了，这不是亲家是什么？ 站在老谢身旁的李怀德，和聂书记等人，心里酸得不行。 沈承良的这个媳妇是个会说话的。 这两句话说的多得体啊，一下子就跟这位公安部的常务副拉近了关系。 还攀上亲家了，太会说了。 不过，谁让她有这么好的一个闺女了。 刚才，聂书记和工会高主席等轧钢厂的领导，在见到来的人是公安部的常务副之后，心头大震。 没想到张军还有这种关系。 这个年轻人太不简单了。 一时间，心中都有些后悔。 当初在张军跟杨卫国的意见发生分歧时，就应该大张旗鼓的支持张军。 杨卫国算什么，就是他的老领导王副部长，在这位常务副面前，都逊色几分。 同样是副部级，这位带着常务就不一样了，是名副其实的二把手。 而且，部与部之间的份量是不一样的。 看来，以后要多支持张军，好好的配合他的工作。 这时，沈承良的一张脸涨的通红。 他没想到他媳妇会上赶着攀亲家，这不是闹笑话吗？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媳妇的那点小心思，只是，她想攀亲家，人家还不一定会答应呢？ “啪”的一声。 沈承良像个新兵蛋子一般，双脚并拢，腰杆挺直，毕恭毕敬的敬了个礼。 “首长好，轧钢厂保卫处沈承良向您报到。” 顿了顿，又道。 “我媳妇不懂规矩，您别介意。” “哈哈哈……” 见状，老谢开怀的大笑起来。 “老沈，今天是张军和沈玲同志大喜的日子，不是工作场合，不讲究这一套。” “况且，你媳妇说的也没错，张军叫了我一声伯父，我就是他的长辈，这个亲家我当得起。” 接着看向了吴秀琴，点点头道。 “吴秀琴同志，军区的政治处主任，政治思想过硬，教女有方，不错。” 老谢这么一说，吴秀琴的眼底都是笑意。 却说，老谢今天之所以能来参加张军的婚礼，也是起了爱才之心。 去年他安排张军借调到东成分局，张军不仅帮局里培训了一批审讯员，还协助侦讯科成功捣毁了数个潜伏下来的敌特组织，抓捕了敌特二十多人。 可以说，张军不仅出色的完成了任务，而且还超出了他的意料。 他也有心培养这个年轻人。 所以他这次来，就是表明一个态度。 他很欣赏这个年轻人。 刹那间，沈承良咧开嘴笑了起来，嗫嗫嚅嚅的不知说什么好。 倒是吴秀琴热情的招呼着。 “亲家，里面请，各位领导，里面请。” …… 第617章 你这个新姑爷真是了不得 中院正房内摆了一张八仙桌，贴着双红喜字，墙上挂着领袖画像，桌上还摆糖果，瓜子，白酒等。 张军和沈并肩站在八仙桌前，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神色庄严的站在领袖画像下方。 这是现在结婚最重的一个环节。 “向领袖鞠躬，感谢党和国家的关怀。” 证婚人是李怀德。 他是张军的大哥，也见证了张军逃荒来到四九城，从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一步步成长到保卫科长的全过程。 可以说，在场的人当中，没有谁比李怀德更了解张军的成长经历，也没有谁比李怀德更适合当这个证婚人。 听到李怀德的声音后，张军和沈玲动作整齐，毕恭毕敬的弯腰90度，深鞠躬，气氛庄重。 向领袖画像鞠躬后，再向双方父母鞠躬。 现在结婚的行礼环节，没有跪拜礼，提倡鞠躬，替代旧礼。 老谢在这个时候被吴秀琴热情的请上了男方长辈坐的位置，接受了张军和沈玲的鞠躬。 看到这一幕的公安系统和轧钢厂的领导，羡慕的不行，同时也感慨万分。 老谢只是来喝个喜酒，就这样水灵灵的成了张军和沈玲的长辈，沈承良和吴秀琴的亲家。 不得不说，吴秀琴这事干得太漂亮了。 漂亮的别人还不能说个“不”字出来。 这是老谢自己承认的。 “张军叫了我一声伯父，我就是他的长辈，这个亲家我当得起。” 唉！ 家有贤妻旺三代。 沈承良有个好媳妇啊。 老谢也高兴。 今天算是正儿八经的收下了一员得力干将。 别看张军现在只是一个科长，但是他今年才二十岁，放眼序列内都是极少见的。 而且张军的个人业务能力很强，也就意味着，有人托举的话，他未来的发展道路会非常宽广。 目前的斗争形势依然严峻，能吸收更多志同道合的优秀人才，相当重要。 这些优秀的年轻干部，都将成为今后斗争的主力军。 就像将李怀德放在轧钢厂，其实也是他岳父的布局。 何况，张军跟李怀德交好，算是同一阵营的人。 也因此，老谢坦然的接受了张军和沈玲的鞠躬。 再接下来的就是夫妻对拜。 张军和沈玲面对面，深鞠躬一次，表示结为夫妻。 沈玲的脸上红红的，像桃花一般娇艳。 感觉像是一场梦，甜蜜的美梦。 从初见时的怦然心动，到交往后的依赖眷恋，再到走向婚姻，她仿佛一直被甜蜜包裹着。 站在一旁观礼的何雨水，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了。 这个将她从苦海中解救出来，比她只大了三四岁的年轻人，一度在她心中占据着极为重要的位置。 仿佛有他在身边，她才感到安全。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感激，隐隐之中，还有男女之间的爱慕。 她并不小了，今年16岁了，已经懂得了男女之情。 如今，这一切都过去了。 她在怅然若失中又真心为张军感到高兴。 “谢谢你，军哥，祝你好好的，今后的日子顺顺当当的。” 何雨水在心中默默的念道。 跟何雨水一样，娄小娥的心情也极为复杂。 她是资本家的千金大小姐，虽然家道中落，但是骨子里的高傲依然存在。 所以，在知道父母为了中和家庭成分，要将她嫁给佣人的儿子时，她极为反感。 但是她不会将不满表达出来。 她是娄家的女儿，在家族的安危面前，她个人的幸福算不了什么。 也许这就是她的命。 后来，她跟着她父亲去了轧钢厂见李怀德。 往常，像这种交际，她父亲从不会带着她。 及至见到张军后，她才隐隐明白了什么。 不过，初见张军时，她并有将这个年轻的保卫科长放在心上。 直至过了几天，她父亲宴请张军时，听到张军跟她父亲说的那番话后，她才知道自己看走了眼。 这个年轻的保卫科长，目光之长远，就连在四九城闯出偌大名号的她父亲都有所不及。 也是从那天开始，她对形势有了新的认识。 这也是她刻意接近沈玲的原因。 她不求张军能够完全保护娄家，真正到了那一天，谁都保护不了娄家。 她只希望当那一天快要到来的时候，张军能给他们娄家示警，或者放一条生路，让他们娄家好有时间逃离。 这就足够了。 她当然清楚，张军肯定知道她的心思。 她有时候真的很自责，但是为了娄家她必须这么做。 但是她绝对不会伤害到沈玲，这个将她当好姐妹的姐儿们。 就这样，她以一种特殊的方式介入了张军跟沈玲的交往中。 说心里话，每次看到张军对沈玲的细心呵护，以及沈玲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的笑容，她似乎才明白。 找到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结婚不再是简单的过日子，而是一种幸福的生活。 她也是一个女人，她也渴望被人疼爱。 突然有一天，她才明白自己的内心，她之前不以为意的男人，或许才是她梦寐以求的人。 然而，一切都晚了。 张军结婚了。 她真的很羡慕沈玲。 这时，证婚人洪亮的声音传来，将她拉回婚礼现场。 “张军同志和沈玲同志是我们轧钢厂的好职工，好干部，工作认真，团结同志……” 为张军和沈玲证婚的人是李怀德。 这个年代结婚也没有什么司仪，就是证婚人一手包揽了。 “他们两人领了结婚证，合法合规……” 这是重点，必须要强调婚姻的法定性，这也是目前官方反复宣传的内容。 “刚才，他们两位向领袖鞠躬，希望你们婚后牢记领袖的话，勤俭持家，互敬互爱，互相帮助，在工作上积极进步，在生活上和和美美，把日子过好，也为集体多做贡献。” “我作为证婚人，代表红星轧钢厂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各位同志们，吃好喝好，大家尽兴……” …… 老谢没有待多长时间，在喝完张军和沈玲敬的酒后就走了。 像他这种级别的大佬能来，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而且，他在场，大家也放不开。 老谢给这对新人一人送了一支钢笔，还嘱咐他们有时间上家里来坐坐，认个门。 这句话一说出，又是羡煞旁人。 “老沈，你这个新姑爷，真是了不得。” …… 第618章 被惦记上的傻柱 沈承良再一次在老战友的赞不绝口声中喝尽兴了。 一场喜宴，从中午一直吃到下午三点多钟才散场。 “玲玲，我和你爸先回去了，你跟军好好过日子，对了，记住昨晚妈跟你说的话啊。” “知道了，妈。” 听到她妈的话后，沈玲的脸更红。 待沈承良和吴秀琴等人走后，张军问道。 “你妈昨晚跟你都说什么了？” “啊！” 沈玲就像只受惊的小鹿，惊慌中脸上再次染上红晕。 “没什么，没什么。” “嘿嘿……” 张军也没再问，而是乐呵呵的笑开了花。 “今儿辛苦大家了，晚上一起吃饭。” 宾客都走了，只有帮忙的这些人留了下来，打扫院子的打扫院子，归整桌椅的归整桌椅。 后院的聋老太太虽然没有吃到今天的喜宴，不过南易还是给她和李翠兰送了饭菜过去。 在知道今天来吃喜宴的宾客后，聋老太太的眼中满是震惊。 “娘，怎么了？” 李翠兰见聋老太太有些失神，出言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 聋老太太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翠兰啊，为娘的这一步走得太对了，张军那小子真是不得了啊。” 闻言，李翠兰若有感触的说道。 “娘，说实在话，这一年接触下来，我发现张军这人还真的不错，为人仗义，也不喜欢占别人便宜，谁对他好，他就加倍对别人好。” “不像院子里的有些人，恨不得吃人绝户。” “唉！”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我们当时都被易中海骗了，现在想起来，去年我们和张军不对付，还真不是他挑的事。” “事情都过去了，就不提了。” 聋老太太喃喃道。 “现在张军也结婚了，他们小两口都要上班，以后咱们娘俩就帮他们多看着点，能帮着做的就做点儿。” “我会的，娘。” …… 一天的热闹终于归于安静。 婚房内，沈玲坐在床上，拿着一叠现金，眼中冒光。 一张一张，数的津津有味，遇到有折角的，还小心的捋直了。 “张军，今天总共收了五百多块钱的礼金，还有两支钢笔，两张手表票，还有一张收音机票……” 数完钱后，沈玲兴奋的说道。 “其中，李副厂长送了五十块钱，聂书记和高主席一人送了二十块钱，再有就是我爸妈送了二百块钱，其他的人都是五块的居多。” “还有，我妈将聋老太太送我的那个镯子和你送给我的那个戒指都还给我了。” “对了，娄小娥还送了我一套金头面。” “有这么多？” 看着眉开眼笑，小嘴叭叭说个不停的沈玲，张军吃了一惊。 现在普通工人，平均起来也才四十来块钱一个月，五百多块钱，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年多的工资了。 当然，除去沈玲父母送的二百块钱，还有三百多，那也不少了。 就更不要说娄小娥送的全套金头面了。 在黄金管控严格的现在，极少有家庭能送出全套金头面。 全套金头面包括金耳环，金戒指，金项链，金手镯等基础四件外，还金簪子，金压鬓，金胸针等。 娄家这是下了大本钱啊。 张军心中有了数。 “你处的这个姐妹还挺大方的，既然是她送给你的，你就收着，还有这些钱，你也收着。” “啊！” 沈玲诧异的说道。 “这些钱也都由我收着吗？” “当然……” 张军忍不住笑道。 “你是我媳妇，以后家里的钱都由你管。” “哦。” 沈玲轻声应道，手上抓着钱，笑容抑制不住的再度爬上了脸庞。 所谓人比花娇花无色，花在人前亦黯然，也不过如此。 张军的心中一阵火热。 “媳妇，要不咱们先睡。” 沈玲全身一颤，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她娇羞的点点头，背过身去，褪下外衣，快速的钻进被窝里，紧紧的闭上眼睛，一颗心早已是“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沈玲听着这声音，就知道张军在干什么了，顿时，身体都绷紧了。 下一秒，被子被掀开一起，一个滚烫的身躯钻了进来，接着，一只有力的臂膀将她束缚进怀中。 刹那间，满室春色，一夜鱼龙舞。 …… 此时，许大茂静静的坐在家中，一个人喝着闷酒。 他今天看见了娄小娥，这是自那天娄小娥跟着沈玲来到95号四合院后，第二次走进了这个院子。 在看到娄小娥的那一刻，他真的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娄小娥就应该是他许大茂的媳妇。 可是，现实却让他大失所望。 娄小娥见到他时，客客气气，落落大方的打着招呼。 “许同志，好久不见了，你好。” 正是这种客气，让许大茂更觉得说不出的疏离。 也让他明白了。 娄小娥不会嫁给他。 “都怪傻柱那个混蛋。” 他恶狠狠的骂道。 接着一口就干了杯中酒。 也第一次感觉到，酒的辛辣。 突然，他的眼中一亮，透着一股子兴奋。 还过几天，傻柱的劳动改造就结束了。 相信秦淮茹应该按捺不住了。 …… 几天后，傻柱刚上班，就被工会的人叫了过去。 来到行政办公大楼接待室，推门进去，傻柱这才发现，不仅有工会的同志在，还有劳资科的同志也在。 “各位领导，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这向没干什么？” 看着正襟危坐的工会和劳资科的同志，傻柱有些紧张的问道。 这一年来的劳动改造，早已磨平了他的棱角。 至少是磨平了他表面上的棱角。 “哈哈哈……” 工会的同志哈哈笑道。 “何雨柱同志，别紧张嘛，今天叫你过来，是要跟你宣布一个事。” 傻柱突然意识到什么，语气都轻松起来。 “您说。” …… 第619章 傻柱恢复工作 “何雨柱同志……” 工会的同志拿了一份文件站了起来，郑重的念道。 “关于何雨柱结束劳动改造恢复工作的决定…… 傻柱精神一振。 杨卫国果然没有骗他，在一年的劳动改造结束后，就恢复了他的正常工作。 “何雨柱在为期一年的劳动改造期间，能认真反省自己的错误，积极接受劳动改造，思想上进步很大，经红星轧钢厂委员会研究决定，恢复何雨柱同志工作，工级调整到十级。” “谢谢，谢谢领导。” 傻柱咧开嘴笑道。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十级厨师了，工资也能拿到二十七块五毛钱，这样下来，一年也能存上不少，够给儿子买东西了。 “何雨柱同志，恭喜你回到人民的怀抱，同时也希望你再接再厉，扎根于厨师工作，为工人同志们做出更可口的饭菜。” “一定一定。” …… 傻柱还不知道，他恢复工作的事情，已经被人盯上了。 很快，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许大茂来到了一食堂。 看着排起的长队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而且还是排在了靠前位置。 这不是秦淮茹嘛。 工作不积极，吃饭排第一，这也是没谁了。 许大茂撇嘴笑了笑，直接插进了队伍中，排在了她的身后。 “诶，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大家都在排队，你怎么还插队了。” 被插队的这个人不乐意了，马上就嚷嚷起来。 他这么一嚷，排在他后面的人都不乐意了。 “就是，大家都在排队，你还想搞特殊不成，快点排到后面去。” “同志，你还讲不讲规矩了，别人都排队排的好好的，就你一个人插队。” …… 这时，听到身后的吵吵声后，秦淮茹转过身来。 看见插队的人是许大茂，秦淮茹一脸的疑惑。 “大家别误会，我没有插队，这个贾东旭媳妇是我的邻居，我刚有点事，让她先帮我排的队……” 许大茂还没有说完，秦淮茹就不干了。 “许大茂，你别胡说，我才没有帮你排队了……” “秦淮茹，瞧你这话说的……” 许大茂也不介意秦淮茹的态度，微微低下头，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说道。 “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傻柱今天结束劳动改造了……” 闻言，秦淮茹的眼中露出了惊喜之色。 “真的？” 许大茂笑笑没有接话，只是用嘴努了努，示意身后。 秦淮茹会意，马上冲着许大茂身后的工人同志说道。 “各位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一下没想起来，确实是许大茂让我帮他排的队，对不起……” “今天是我的不对，耽误大家排队了，要不，我排到后面去……” 秦淮茹的脸上虽然蒙着纱巾，看不清她的长相，可是她的一双眼睛还是水汪汪的，再加上她的声音柔柔弱弱的样子，瞬间激发了男同志的同情心。 “嗨，不就是前面多了一个人吗？这能有什么事啊，不值当，就这样。” “是啊，你都排在前面这么久了，没必要再排后面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这样，大家都是工人阶级。” “谢谢，谢谢大家了，给大家添麻烦了。” …… 看到这一幕的许大茂，还是颇有感触。 秦淮茹确实有点手段，将卖惨博同情这套运用的淋漓尽致。 这还是她蒙上了纱巾，要是她的脸还像之前那样没被人划花，不得迷死这些男同志。 只可惜，她的心肠太坏了。 为了让自己一家吃饱吃好，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现在，许大茂越发怀疑秦淮茹的脸是何大清找人划的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也只有何大清有这个动机。 谁让秦淮茹作死，逮着他儿子，闺女祸害。 这时，许大茂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 “我刚人宣传科出来的时候，碰到了劳资科的干事，他告诉我，我们院的那个傻柱恢复工作了，工级定了十级。” 秦淮茹的眸子亮晶晶的，满是喜悦之情。 不过，她微微蹙了蹙眉。 “如果，我是说如果，傻柱不认账怎么办？” “嘿嘿……” 许大茂嘿嘿一笑。 “我到时候让刘海中来……” 最后两个字，许大茂没有说出来，只是用口型无声的表达了出来。 看到许大茂口型的秦淮茹勃然变色，压着嗓音怒声道。 “许大茂，你这个混蛋，你想害我……” 突然，声音一顿，她很快就明白了许大茂的意思。 再一想，这样虽然有点损，但是傻柱不得不就范。 不然，就只有吃牢饭。 ……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下了班后，回到家的刘海中，将刘光天和刘光福叫了过来，耳语一番后，狠狠的说道。 “记住，你们俩一定要给我盯紧了，有什么情况马上回来向我汇报。” “要是这件事情办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俩。” “知道了，爸。” 刘光天和刘光福畏畏缩缩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爸让他们到前院盯着傻柱家干什么，但是他们两兄弟却不敢违抗刘海中的命令。 他们的爸是真用皮带抽他们啊。 …… 今天的傻柱格外高兴，心情也十分的好，一天都乐呵呵的。 下了班以后，还特意买了一瓶莲花白犒劳自己。 也不用什么菜，就着油炸花生米，喝得那叫一个香。 他不知道的是，在屋外，有两双眼睛正紧紧的盯着他家。 屋外，前院，屋檐下的柱子后面，躲着两道身影，正密切的关注着他住的这间房子。 夜深了。 进入元月以后，一天比一天冷起来，晚上尤为冷。 院子里，晚上九点以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人走动了。 冻得有点吃不住的刘光天和刘光福，突然眼睛睁大了，精神头立刻就上来了。 只见，从中院摸出一道纤瘦的身影，快速的走到傻柱住的倒座房前，也没见她敲门，只是轻轻的一推门，便闪了进去。 …… 第620章 你是不是一直对姐有想法 “吱呀”一声，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一股冷空气钻了进来。 正在喝酒的傻柱一愣，抬眼看去，只见秦淮茹快速的钻了进来。 进来后，还迅速的关上了房门。 傻柱一惊，赶紧站了起来，惊声问道。 “秦淮茹，你一个寡妇大晚上的，跑我家来干什么？” 傻柱的话说的很不客气，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充斥着警惕。 见状，秦淮茹的心凉透了。 傻柱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自从她的脸被划花后，就再也没有她这个秦姐了。 本来她还有些犹豫，是不是一定要做到那个地步。 现在看傻柱这反应，她就知道了。 如果不这样做，肯定拴不住傻柱。 一念至此，她的眼中充满了笑意。 “柱子，姐没别的意思，就是听说你今天恢复了工作，姐是真心为你感到高兴。” 说着，一屁股坐在了桌前，端起傻柱的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看向傻柱，目光火热，还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怎么，姐过来为你庆祝，你都不敢跟姐喝一杯吗？” 傻柱面色一滞，随即不服气的说道。 “喝就喝，我还怕你吗？” 说完，从碗架上拿过一个酒杯走了过来，在秦淮茹的对面坐下。 他看了秦淮茹一眼，生硬的说道。 “秦淮茹，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我告诉你，你最好别打我的主意，你打我的主意也没用，我不可能再接济你们一家了，也没有能力接济你们家。” “你也不要拿什么旧情说事，其实你心里很清楚，我们之间没什么。” “柱子，你就是这么看姐的吗？” 秦淮茹虽然蒙着纱巾，可是眼中却流露出了凄楚的神情。 她拿过酒瓶，给傻柱倒满了一杯酒，然后又给自己的酒杯倒满。 接着举起酒杯，跟傻柱碰了一下，一抬手便喝干了杯中酒。 傻柱见状，皱了皱眉，也不说什么，一仰脖子，就将杯中的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柱子，姐知道对不起你，可是姐也没有办法……” 喝完这杯酒后，秦淮茹边往两人的空杯中倒酒，边倾诉起来。 “柱子，姐知道，在你的心里，姐就是个坏女人，可是姐不是……” “你知道的，姐的那个婆婆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当时如果不那样，她会打死我的……” “姐知道对不起你，姐的心里也很难受，可是，谁让姐是一个没有本事的女人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哽咽。 她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吸了吸鼻子，故作坚强的说道。 “不说这些了……” “柱子，姐今天是真的高兴，你总算恢复工作了，这样姐的心里也好受些。” “来，姐陪你喝个尽兴，今晚过后，姐不会再打扰你了。” 傻柱一直盯着秦淮茹，不过这时他眼中的警惕已经缓和了很多。 “真的？” 他还是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呵呵……” 秦淮茹苦笑一声。 “柱子，姐就那么不值得你相信吗？姐还是要脸的。” 傻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闷声说道。 “来，喝酒。” …… 与此同时，后院刘海中家中。 刘海中在不大的房间内走来走去。 “老刘，你这干什么呀，转来转去的，转得我都有点眼晕了。” 说话的是刘海中的媳妇吴桂香。 她在这个院子里，也算是一个活跃的女人。 自从去年被街道办抓去关过一段时间的牛棚后，回来就安分了许多。 再加上她男人也被劳改了，她曾经作为二大妈的骄傲也荡然无存。 吴桂香实在是没脸见人，就一直躲在屋子里操持家务，轻易不出门。 此时，见刘海中心神不宁，不由的有些好奇。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我要立功了……” 刘海中颇为得意的说道。 “立功？” 吴桂香瞬间来了精神。 她男人要是立功了，说不定能缩短劳改的时间，这样，她就不用活在大家异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的冷嘲热讽中。 “老刘，你快说说，怎么立功，让我也高兴高兴。” 她似乎比她男人还迫切。 刘海中瞥了她一眼，故作神秘的说道。 “急什么，等下你就知道了。” 刘海中说这话时看向了门口，面露疑惑之色。 “这么久了，那两个兔崽子怎么还没回来了，不会是又跑到哪里玩去了，等他们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正在这里，他的小儿子刘光福，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爸，爸，有情况……” 刘光福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我刚才……看见……看见……” “别急，说清楚点，你看见了什么？” 刘海中的神情一震，一张肥胖的脸都跟着激动的轻颤了两下。 “爸……” 刘光福喘了口气，让气息平稳了一点，这才快速的说道。 “我刚才看见秦淮茹偷偷的溜进了傻柱的房间……” “你看清楚了，没看错？” 刘海中追问了一句。 “看清楚了……” 刘光福肯定的说道。 “二哥现在还在那盯着了。” “好，干得不错。” 刘海中有模有样的拍了拍刘光福的肩膀，吩咐道。 “这样，你现在就去街道办王主任家，让她派人过来，就说我们院子有人搞破鞋。” “知道了，爸。” 刘光福点了点头，就撒丫子跑了出去。 “走，咱们去叫人捉奸。” 刘海中也没闲着，叫上自己的媳妇就出了门。 然后，直奔许大茂家，将许大茂叫了出来。 “大茂，秦淮茹已经去了傻柱的房里……” 刘海中压低嗓音说道。 “这样，你去叫中院的人，我就叫后院的人，动静小点，这次一定要抓奸在床。” “放心，我这就去。” 许大茂点了点头，就往中院走去。 …… 却说，傻柱的房间内，桌上的酒瓶都快见底了。 在秦淮茹的各种说词中，大半瓶酒都被傻柱喝下了。 傻柱平时也喝点酒，但是绝不嗜酒，也不贪杯。 现在一下子喝了大半瓶酒下去，很快就有了几分醉意。 不仅面色泛红，说话含糊不清，就连眼神都变得迷离。 偏偏这样，还话多，手也不受控制的挥来挥去。 见状，秦淮茹凑了过去，声音柔柔的钻进了傻柱的耳朵里。 说出的话，就像有个小虫子一样，爬进了傻柱的心房。 “柱子，你老实跟姐说，你是不是一直对姐有想法？” …… 第621章 傻柱和秦淮茹再次被抓 “对你有想法……” 听到这句话的傻柱，眼神都清澈了几分，脸上也更红了。 “没……没有，我……我就是……就是看你们家不容易……” “你是……你是东旭哥媳妇，我……我哪能有什么……什么想法……” “柱了——” 秦淮茹拖了个长音。 声音软糯，百转千回，就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傻柱的心田，一圈圈荡漾开来，泛起涟漪。 “姐其实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姐……” 秦淮茹嘴里喷着热气，暖洋洋的洒在了傻柱的脖子上，酥酥麻麻的。 瞬间，傻柱的脸涨得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呼吸也慢慢的变得粗重。 “柱子……” 傻柱的手突然被秦淮茹抓住了，冰冰凉凉却又柔若无骨。 他浑身一颤，血液流速加快，心跳也快了几拍。 接着秦淮茹柔软的声音以及成熟女人的气息，一个劲的往傻柱的耳朵里，鼻孔里钻。 “姐知道你对我的好，柱子，姐今晚就报答你……” 或许是酒劲上头乱了分寸，又或许是许积压已久的本能反应，一股火热从腹部升起，傻柱压抑的嘶吼一声，红着眼睛不顾一切的抱起了秦淮茹。 在走向床边的时候，他还顺势拉了一下垂在墙边的灯绳，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 “哐当……” 不知道过了多久，正酣畅的时候，房间的门被粗暴的踹开了。 在门板撞上墙壁回弹颤抖的瞬间，数道人影闯了进来，同时数道手电光射向了床上。 床上的被子被人扯开了，在数道手电光中，两道白花花的身体纠缠在一起。 血液瞬间冷却，傻柱就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般，停了下来。 刹那间，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想法，最终汇聚成惊恐。 到了这个时候，他的酒劲也醒了，也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被抓奸了。 他快速的抓起床单，往自己和秦淮茹的身上一裹，同时怒喝道。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私闯民宅，你们这是犯法的，你们知道吗？” “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劳动改造了一年，傻柱也懂了点法律知识，想先声夺人的唬住对方。 然而，迎来的却是数道讥讽的嘲笑声。 “哈哈哈……” “傻柱有长进了，还知道这是犯法的事了，看来劳动改造对他还是有点作用，哈哈哈……” “傻柱，你还敢威胁我们，你跟秦淮茹这是在干什么，你们是在搞破鞋，我们就是来捉奸的。” 刚才因为是逆光，傻柱根本没看清手电筒光源背后的人。 现在他知道了。 有刘海中，还有许大茂等人。 “没错，傻柱，你们这是在搞破鞋，你既然知道法律，那你知不知道，你跟秦淮茹屡教不改，是要吃枪子的。” 刘海中怒吼一声。 这时，房间的灯被人打开了。 一群人围在床边，因为人太多，人都挤到门口了，一个个都在伸长脖子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蜷缩在床角的傻柱和秦淮茹。 “傻柱，现在有这么多人看着了，你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许大茂神气活现的说道。 此时的秦淮茹犹如受到惊吓的鹌鹑一般，紧紧的挽着傻柱的胳膊，低声哭泣。 “呜呜呜，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 “我们没有搞破鞋，我就是来喝酒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不过，秦淮茹的狡辩没有任何作用。 她跟傻柱的衣服已经被人抢在了手里，人证物证俱在，狡辩也没用。 “街道办的王主任来了。” 门外，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接着堵在门口及屋内的人群分开了一条通道。 只见街道办主任王霞带着两个街道办的干事，脸色铁青的走进了房中。 看了一眼床上的傻柱跟秦淮茹，王霞火冒三丈。 又是傻柱跟秦淮茹。 特娘的，没完了是？ 是不是枪毙了一个易中海不够，还要再枪毙几个人才甘心。 “简直是道德沦丧，像什么样子，让他们穿好衣服，再押出来。” 王霞看了一眼，就没眼看了，吩咐一声，便率先走了出去。 很快，所有的住户都被惊动了。 将近一年时间没有召开的全院大会，在这个深夜再度召开。 而且是由街道办组织召开的。 张军和沈玲也被人从家中叫了出来。 张军极为郁闷。 新婚蜜里调油，兴致正浓，刚想研究研究人类生命的起源时，就被敲门声给打断了。 “张科长，街道办王主任让大家出来开会，说是抓到了傻柱跟秦淮茹搞破鞋。” “傻柱跟秦淮茹搞破鞋了！” 沈玲一脸的兴奋。 她原先住的是独门独户的一进院，哪里见过这么热闹的事，顿时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穿上衣服，拖着张军就出了门。 跟沈玲同样兴奋的还有吴红梅。 虽然怀孕五个来月了，但一点都不影响她行动的速度，急得南易跟在她身旁，小心的搀扶着她。 “你慢点，慢点，注意脚下。 听到这个消息的聋老太太，一脸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好半天，才喃喃说道。 “作孽啊，傻柱这辈子算是完喽。” 李翠兰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也许，真的不放在心上了，才会无动于衷。 她看着在怀中熟睡的李晓，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掖好被角，这才走出了家门。 …… 开全院大会的地方是前院。 现在院子里，屋檐下，回廊上已挤满了人，不过大家的目光都注视在了傻柱的家门口。 王霞站在了中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傻柱跟秦淮茹搞破鞋的事情，刚才刘海中已经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一遍。 同时，还有许大茂及中院和后院的住户作证。 没跑了，就是搞破鞋。 她怒喝一声。 “把傻柱和秦淮茹押过来。” …… 第622章 我怀孕了是贾东旭的种 很快，傻柱和秦淮茹狼狈不堪的被街道办的干事押了出来。 秦淮茹还是如往常一样的哭哭啼啼，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不过这次没人同情她。 贾东旭死了才多久？ 她就迫不及待的跟傻柱搞上破鞋了，还好意思在这哭，哭给谁看呢？ 傻柱则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傻柱，秦淮茹，你们两个还要不要点脸了？” “因为你们两个，不仅仅是你们这个院子，就连我们街道办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王霞怒火中烧，脸色难看到极点。 “我记得，你们两个搞破鞋都被街道办抓过两次，还死不悔改是，好，好……” 她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这次我们街道办也不关你们牛棚了，直接把你们两个送到派出所去，由派出所处理。” “你们两个屡次乱搞男女关系，严重败坏社会风气，你们就等着吃枪子。” 这句话掷地有声，杀气腾腾。 也不怪王霞这么恼火。 实在是傻柱和秦淮茹这两个狗男女屡教不改，连带着街道办都跟着丢人，再不严惩，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出来。 听到王霞的话后秦淮茹吓傻了。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怜巴巴的看了看王霞，然后又求助般的看向许大茂。 目光中的意思很明显。 主意是他出的，他不能袖手旁观。 她还不想死啊，她还有两个孩子。 然而，许大茂迎着她的目光，只是冲着秦淮茹使了个眼色，然后看向傻柱。 秦淮茹会意过来。 “柱子，你说话啊，柱子，呜呜呜……” 傻柱仿若未闻，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到了现在，他仿佛明白过来。 他被算计了。 被秦淮茹算计了。 为的就是逼他就范。 也许这里面还有许大茂和刘海中的手笔，不然，他们怎么会知道秦淮茹在他房中，并且还带着人过来捉奸。 傻柱的心中后悔不迭，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被人捉奸在床，还能说什么？ “说什么说，你们干了这么不要脸的事，还好意思说……” 王霞厉声喝道。 接着扫视了一圈全院的住户，沉声道。 “今天这么晚了，将大家召集过来开这个全院大会，就是要给大家提个醒，我们街道办绝不允许这种搞破鞋的现象存在，像傻柱和秦淮茹这种乱搞男女关系，严重败坏社会风气的行为，一旦抓住，绝不姑息。” “同时，为了肃清风气，我们街道办也欢迎大家积极举报。” “这次刘海中就做的不错，在发现傻柱和秦淮茹搞破鞋后，第一时间就报告给了我们街道办，我们街道办也会将相关情况通报给轧钢厂。” “王主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刘海中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总算是再次立功了。 王霞点了点头，也不想跟他多说，而是冲着街道办的干事说道。 “将傻柱和秦淮茹扭送到派出所去。” 刹那间，秦淮茹疯了一般，拼了命的挣扎。 “我不去派出所，柱子，你快说话啊，你难道真的想吃枪子吗？” “柱子，你快说话啊……” 然而，秦淮茹毕竟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挣得脱街道办干事的拖拽。 眼见傻柱满脸阴沉，一声不吭，秦淮茹情急之下，完全豁出去了，用尽最大的力气喊道。 “王主任，你不能抓我，我怀孕了，已经有三个月了，是贾东旭的种……” 刹那之间，挤在院子里的上百号人全都安静了下来，大家脸上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震惊得目瞪口呆。 就连刚才拖拽着秦淮茹的街道办干事，都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秦淮茹怀孕三个月了，还怀了贾东旭的种？ 一时间，前院人影憧憧，却又落针可闻。 好一会儿，终于有人骂道。 “畜生，傻柱就是个畜生，秦淮茹都怀孕三个月了，傻柱还不放过她，这还是人吗？” 有人骂了第一句，怒骂声就接踵而来。 “贾东旭尸骨未寒，傻柱就睡了他的媳妇，这种人就应该抓去浸猪笼。” “秦淮茹也不是个好东西，知道自己怀了三个月的身孕，还往傻柱的房里钻，她不就想搞破鞋吗？” “对啊，刚才是在傻柱的床上抓到的他们两个人，那是不是说，秦淮茹自己送上门的……” …… 张军和沈玲，南易和吴红梅，以及许大茂，聋老太太等人都瞪大了眼睛，目光呆滞，脑子里有点凌乱。 秦淮茹怀孕三个月了？ 还是贾东旭的种？ 怀孕三个月了还搞破鞋？ 妈呀！ 这么炸裂的吗？ 傻柱这时才猛然抬眼看向秦淮茹，脑子里一片空白。 秦淮茹怀孕了？ 怀孕了还跑到他房里来喝酒，又跟他睡在一起。 这个女人疯了。 王霞怔怔的看着秦淮茹，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特娘的是人干的事吗？ 搞人家孕妇…… 呸！ 怀孕了还搞破鞋？ 半晌，她疑惑的才问道。 “秦淮茹，你确定怀孕了？” “王主任，我是怀孕了，而且有三个月了。” 到了这个时候，秦淮茹也不要脸了。 要脸干什么啊，反正她的名声早已经臭大街了。 跟脸面比起来，她更怕被扭送到派出所去。 乱搞男女关系这个事，很严重，真有可能吃枪子。 她还不想死。 还有就是，她将怀孕的事说出来，傻柱再想推卸责任都不可能了。 她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王霞却头都是大的。 她寒着一张脸，冲着控制住秦淮茹的街道办干事说道。 “你去叫一下胡同里的陈大夫来一下。” 街道办的干事答应一声，便跑了出去。 这时，大家都知道了王霞的意思。 叫个大夫过来给秦淮茹把脉，看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如果秦淮茹是真的怀孕了，还真不好抓她去派出所。 现场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只是大家的目光时不时的看向了院子门口。 焦急的等待着陈大夫过来。 大概十分钟后，街道办的干事带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走进了院子。 这个人就是王霞口中的陈大夫。 “陈大夫，麻烦你帮秦淮茹把把脉，看她是不是怀孕了？” 王霞也没跟陈大夫寒暄，直接说道。 陈大夫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街道办干事说过事情的原委。 当下，也不说什么，径直走到秦淮茹的面前。 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没一会儿，他抬眸看了秦淮茹一眼，脸色变的凝重。 …… 第623章 秦淮茹就是找傻柱拉帮套 陈大夫抬眸看了秦淮茹一眼，脸色变的凝重。 一个女同志，也太不自爱了。 都怀孕了，还搞破鞋。 他转头看向王霞说道。 “王主任，秦淮茹的脉象滑利，是喜脉，她确实怀孕了，不过……” “不过什么？” 王霞追问了一句。 陈大夫皱了皱眉，凝声道。 “脉滑而不匀，胎元不固，是动了胎气，这样，我给她开副安胎的方子，这几天最好是卧床静养，以固胎元。“ 陈大夫刚一说完，整个前院就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是得有多无耻啊？ 怀孕三个月了还搞破鞋，而且还因此动了胎气。 这比畜生还不如。 沈玲的眼睛睁得溜圆，目光中充斥着震惊和好奇。 这一趟果然没有白跑。 她所看到的，所听到的，都颠覆了自己狭隘的认知。 这太不可思议了。 “一个女同志，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她忍不住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的这句话声音不大，但是她身边的张军，南易两口子，许大茂和聋老太太这几个人都听到了。 一时间，大家神色古怪的看着她。 都有点不理解，她这小脑袋里是怎么想的？ 现在应该关注的是爱惜身体这个事吗？ 是搞破鞋，是怀了孕还在搞破鞋，还因此动了胎气！ 这个影响多恶劣啊。 保准，明天他们这个院子，又会被人指指点点。 他们这个院子本来就名声不好，这下，又是臭不可闻了。 连带着住在这个院子里的人，都会被人另眼相看。 都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能有什么好人？ 闻言，秦淮茹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她不但怀孕了，而且还动了胎气，街道办就是想抓她去派出所，派出所也不会收。 目前，对于这种搞破鞋的事，叫作风问题或不正当男女关系，严重的可以打靶。 当然，对于孕妇的处理也比较谨慎，一般不拘留，不关押，以调查，批判，处分，以及引产为主。 只要不关押她，秦淮茹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跟秦淮茹轻松反应截然不同的是王霞，在知道秦淮茹因为搞破鞋动了胎气后，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太不要脸了。 这要是传出去，一个孕妇跟人搞破鞋，还因此动了胎气，他们街道办都跟着没脸见人。 街道办是怎么做的工作？ 反封建迷信，反赌博酗酒，乱搞男女关系，封建家长制等等，这个工作都没抓吗？ 这就是失职，不作为。 王霞气的抓狂，脑子里却在飞快的盘算着。 秦淮茹是不能抓了。 但是这个事情的影响太过恶劣了，街道办又不得不惩治。 满院子这么多人，秦淮茹跟傻柱搞破鞋，还动了胎气这个事，保证明天会传得满天飞，传遍整个南锣鼓巷。 要是街道办都没有严厉的惩治措施，那就是明显的不作为。 “特娘的，这两个不要脸的狗男女。” 王霞在心中狠狠的骂道。 整不死秦淮茹，还整不死傻柱吗？ “傻柱……” 王霞怒喝一声，声音之大，仿佛要刺破众人的耳膜一般。 “你还是个人吗？连孕妇都不放过，你简直就是个无耻的畜生……” “王主任……” 傻柱这时也回过神来。 虽然知道了秦淮茹恶毒的算计，他却不得不吃下这个哑巴亏，不然，后果真的会很严重。 特别是对他这种屡次搞破鞋的惯犯，公安机关肯定不会心慈手软。 傻柱满是苦涩的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秦淮茹怀孕了。” “我今天回家后，就一个人坐在自己家中喝酒，哪都没去，更没有去找秦淮茹。” “晚上的时候，秦淮茹偷偷摸摸的来到了我的房间里，要找我喝酒，说是庆祝我劳改结束，还说喝了这顿酒，以后就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了，我这才答应跟她喝酒的。” 傻柱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讲别人的事。 “然后喝着喝着，不知道怎么就睡到一起了……” 大家静静的听着傻柱的讲述，再一看哭哭啼啼，却又没有反驳的秦淮茹，目光复杂。 真相了。 如果傻柱没有说假话，那就是秦淮茹在知道傻柱劳改结束，恢复了正常的工作后，又算计上了。 这次她故意借着找傻柱喝酒，然后趁着酒劲跟傻柱睡到了一起，为的就是让傻柱给她们家拉帮套。 傻柱还不得不认，不然，傻柱就只有蹲大牢的份。 不得不说，秦淮茹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过，他们也很佩服傻柱。 秦淮茹的脸都被划成这样子了，还下得去嘴，难道一点都不害怕吗？ 再一想，刚才他们抓奸时，房间里是关着灯的，顿时又理解了。 估计是，关了灯都差不多。 “傻柱……” 王霞自然也听懂了傻柱话中的意思。 可是，就算傻柱不是主动的，又能怎么样呢？ 跟不是自己媳妇的女人睡在一起，就是搞破鞋，而且还是跟一个孕妇搞破鞋，这是罪上加罪。 “你都被人捉奸在床了，所以，你说的这些都掩盖不了你跟秦淮茹搞破鞋的事实，走，跟我们去派出所。” 接着，看向秦淮茹，冷声道。 “秦淮茹，你也跟我们走一趟，至于派出所会不会抓你，那是他们派出所的事。” 秦淮茹吃了一惊。 “不是，王主任，我都怀孕三个月了，你还要抓我去派出所？” “我不去，我肚子痛，我好难受。” 王霞的脸色完全冷了下来。 此时的她，又怎么会惯着秦淮茹了？ 秦淮茹搞破鞋不是一次两次了，她对秦淮茹的这一套都免疫了。 “怎么？现在知道肚子痛了？” “你既然知道自己怀孕了，还往傻柱房里钻，那个时候怎么不知道肚子痛？” “秦淮茹，我告诉你，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不然，我们街道办就拉着你去堕胎，再处罚你。” …… 第624章 你确认要跟秦淮茹结婚吗 王霞的话犹如当头棒喝，直接将秦淮茹的那点倚仗敲的粉碎。 怀孕怎么了？ 怀孕了还搞破鞋，直接拉去堕胎。 秦淮茹浑身一颤，就像是一脚踩空一般，双腿一软，就瘫倒在了地上。 她没想到王霞会这么冷酷无情。 一点都不体谅她这个孕妇，还威胁她，要给她堕胎。 这不是欺负人嘛。 她的目光一转，一一扫过熟悉的邻居，露出了一副可怜巴巴而又极为无助的模样。 要是在以前，可能就会有邻居站出来帮她说两句好话。 然而现在，一众邻居在接触到她的目光时，要不就是装作没看到似的躲开了，要不是就是冷眼相对 甚至，秦淮茹还从两个邻居的目光中看到了幸灾乐祸。 仿佛她就是个跳梁小丑一般。 她浑身冰冷，如置冰窖。 大家都不傻。 在听完傻柱的讲述后，都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为了让傻柱给她拉帮套，秦淮茹连自己怀孕了都不在乎，别人又怎么会在乎呢？ 还好意思说是怀了贾东旭的种，她对得起贾东旭吗？ 这种龌龊的事情，秦淮茹都能做出来，还装什么可怜？ “秦淮茹，走，跟我们去派出所，你跟傻柱搞破鞋这个事总要说清楚。” 王霞冰冰冷冷的声音传来。 “是你自己走，还是我们强行拖着你走？” “柱子……” 这时，走投无路的秦淮茹发出了一道极为凄厉的喊叫声。 “你难道真的要看着我们俩被抓到派出所去吗？” “这是搞破鞋，你会死的，你就不想想你的儿子了吗？” “你娶我，只要你娶了我，就没事了，你说话啊……” 刹那间，听到这句话的傻柱，心脏狠狠的颤动了一下。 在他识破秦淮茹的算计后，他都准备破罐子破摔了。 秦淮茹果然还是一如从前那么的狠毒。 他才刚刚结束劳动改造，秦淮茹就想拖他下水，让他拉帮套。 做梦了。 他知道这个后果很严重，但是秦淮茹既然不想他好过，那就都别想好过。 现在的傻柱，对秦淮茹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爱慕，有的只是厌恶。 他都不敢想象，要是让秦淮茹的奸计得逞，以后每天对着这样一张刀疤纵横交错的脸，他该怎么生活？ 这样，还不如让他去死。 他又怎么可能会如秦淮茹所愿，给她拉帮套呢？ 只是，现在，他犹豫了。 他的儿子，那个尚在襁褓之中的李晓。 是他最大的牵挂。 不行，他不能被抓去派出所。 他的儿子还小，他还不能死。 被秦淮茹一句话击中软肋的傻柱，心中的坚持动摇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生无可恋般的说道。 “王主任，其实，秦淮茹都跟我都商量好了，她现在是一个寡妇，我离婚也有这么久了，我们打算重新组成一个家庭。” 说这句话时，傻柱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和不适。 王霞并不觉得意外。 在秦淮茹说出让傻柱娶了她的话后，王霞的眼中一亮。 对于她这个街道办主任来说，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傻柱娶了秦淮茹，就不算搞破鞋了。 虽然急是急了一点，但好歹还说得过去。 这样一来，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挤在前院的这些住户们，有不少人都想到了这一层。 确实，这是最好的办法。 这样，这个院子里就不存在什么搞破鞋的事情了，那么，这个院子的名声也不会因此而更加的不堪。 而他们这些住户，也不需要像去年那样，就因为住在这个院子里，而被人指指点点。 特别是许大茂，异常欣喜。 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傻柱搅黄了他跟娄小娥的婚事，还想结婚？还想认回自己的儿子？ 一辈子都别想。 只要傻柱跟秦淮茹搞到了一起，就不可能摆脱秦淮茹。 秦淮茹有的是手段拿捏他。 而且，以秦淮茹这种自私自利的性格，是不可能再给傻柱生孩子的，她怕傻柱会厚此薄彼，苛待了她的三个孩子。 哈哈哈…… 傻柱就是给人拉帮套的命。 而傻柱的儿子，也不可能认一个给寡妇拉帮套的爹。 他丢不起这个人。 许大茂越想越兴奋，忍不住大声说道。 “王主任，秦淮茹跟傻柱都要结婚了，这应该不算搞破鞋？” “他们也就是喝多了酒，一时没控制住，情有可原。” 他这么一说，住户们纷纷附和。 这时，反应慢一点的都想明白了。 只有傻柱跟秦淮茹结婚了，才是对大家最有利的。 在名声大如天的今天，必须将傻柱和秦淮茹锁死。 “是啊，王主任，秦淮茹跟傻柱都商量好要结婚了，也算不了搞破鞋，一时冲动嘛，可以理解的。” “我觉的这也没什么，这都是他们两口子的事，睡在一起也没人说什么。” “就是，两口子睡在一起很正常，别人也管不了。” …… 沈玲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 还能这样？ 这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一个个都只会考虑到自身，连基本的道德都不讲了。 难怪张军说这个院子里没什么好人，满院子的禽兽。 她还真是大开眼界了。 南易跟吴红梅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一个从小就是被人唾弃的狗崽子，见多了这种蝇营狗苟。 另一个自小在大杂院长大，这样的事，并不少见。 在这些住户当中，最着急的人就是刘海中。 眼见一个败坏社会风气，搞破鞋的肮脏事，就这样被人和了稀泥。 他急的直跳脚。 这是他举报的啊，要是就这样被糊弄过去了，那还怎么算他的立功表现？ “你们怎么能这样了，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傻柱跟秦淮茹明明就是在搞破鞋。” “没结婚就睡在了一起，这不是搞破鞋是什么？” “王主任，你快说句话，不能让他们颠倒黑白，不能放纵这种搞破鞋的行为。” 谁知，王霞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好了，刘海中，你还在劳动改造期间，你想要回到人民群众的怀抱，就要充分的相信人民群众，相信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一句话，刘海中的心都凉透了。 怎么听着王霞这话的意思，他还站在了人民群众的对立面？ 他浑身轻轻一颤，忙道。 “王主任，您说的对，您说的对，要相信人民群众。” 王霞轻飘飘的瞥了一眼，便不再理刘海中，而是将目光转向傻柱。 “傻柱，你确认要跟秦淮茹结婚吗？” …… 第625章 我不跟傻柱结婚了 “傻柱，你确认要跟秦淮茹结婚吗？” 霎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傻柱的身上。 大多数人的目光中，都带着鼓励，巴不得傻柱马上答应下来。 只有这样，这个院子里的名声才能保住。 天知道他们这一年是怎么过来的。 出门买个菜什么的，都会被人当作异类指指点点的。 “看到没，就是他们那个院子一大半的人都被拉去关牛棚了，没一个好东西。” “我知道了，就是那个出了死刑犯，还有搞破鞋的院子。” ……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这个院子里的适龄男女都找不到相亲对象。 包括阎埠贵家的大儿子阎解成。 女方一听说是南锣鼓巷95号院的，直接拒绝了。 “就是出了死刑犯的那个院子？那可不行，都什么年代了，那个院子里的三个管事大爷还搞一言堂，不听他们的话就要把人赶出去。”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那个院子里一半以上的人逼迫工人阶级和学生交出自己家的定量口粮帮助一个二级工的媳妇，说什么二级工家里困难，吃不上饭？” “我就不明白了，现在一个家庭也就四五口人，二级工家里怎么就吃不上饭了？还好，这些人被街道办全都拉去关牛棚了。” “那个院子里没好人，我家闺女要是嫁过去，不得被欺负死？”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王媒婆，你要介绍这样的人家给我闺女，那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一番话，说得媒婆面红耳赤，脸都丢尽了。 就这样，一来二去，经常碰了一鼻子灰的媒婆，就自动将这个院子排除在她们的业务范围之外了。 院子里的这些住户们，也知道了这个事，除了暗道倒霉外，就是背地里咒骂，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家。 可是，这有什么用呢？ 媒婆都不愿意上门了。 现在大家无比在意这个院子的名声。 只要傻柱娶了秦淮茹，就不算搞破鞋，这个院子的名声才能保住。 至于傻柱是不是心甘情愿，那不重要。 唯有聋老太太的心中有些复杂。 再怎么说，傻柱也是她之前看中的养老人。 如果可以，她真不希望傻柱跟秦淮茹结婚，那样他这一辈子就真的完了。 “确认。” 傻柱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齿答应下来。 “那好，你跟秦淮茹明天就来街道办领结婚证，记住，一定要来，不然的话，我还是会将你们两个送去派出所。” 王霞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以至于脸上阴沉的表情都缓和了几分。 不仅仅王霞松了一口气，院子里的这些住户，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事情圆满解决，也顺应了民意。 张军深深的看了傻柱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傻柱终于逃不脱剧情的宿命。 “知道了，王主任。” 傻柱黑着脸说道。 “知道就好……” 王霞满意的点点头。 “行了，大家都散了。” 就在大家都准备回家的时候，只听见身后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这是扇耳光的声音。 这一下，大家全都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有些呆滞的看着傻柱跟秦淮茹。 就连刚刚踏出院门一只脚的王霞，又将脚缩了回来。 转身看了一眼，脸色顿时黑得跟锅底似的。 她疾步走了过来，无比气愤的盯着傻柱。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打人，无法无天。 “傻柱，你干什么？” 只见，傻柱抡起巴掌，停在了半空中，很显然是准备再度扇下去。 而秦淮茹则捂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傻柱。 看到傻柱这个动作的所有人，不再怀疑了，刚刚就是傻柱扇了秦淮茹的耳光。 只是，这是为什么啊？ 傻柱不是答应跟秦淮茹结婚了吗？ 就连张军也没看懂傻柱的意思。 “王主任，这是我的家务事，我教训我媳妇没问题？” 傻柱满脸不在乎的说道。 “这个不要脸的浪蹄子，怀孕三个月了，还爬我的床，难道就这么离不开男人吗？” “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傻柱。 活脱脱一副滚刀肉的模样。 偏偏，他说的话还有那么几分道理。 是啊，怀孕三个月了，还爬男人的床，这不是浪蹄子是什么？ 而且傻柱说了，这是他的家务事，他教训秦淮茹没问题？ 王霞一噎。 她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该反驳。 傻柱都说出了为孩子考虑的话，她还能说不应该教训吗？ 她皱了皱眉，极其烦躁的说道。 “既然是你的家务事，要打你就回家去打，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顿时，所有的目光全都看了过来。 目光中充满了震惊。 这是街道办主任应该说的话？ 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说错话的王霞，黑着的一张脸上带出现了几分红色，黑红黑红的。 她也是被傻柱跟秦淮茹气糊涂了，脱口而出，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咳咳……” 她咳嗽了两声，掩饰了一下尴尬，严肃的说道。 “回家也不能打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秦淮茹是做的不对，教训一下就行了，不要太过了。” “诶，知道了，王主任，您放心，我保装不过分。” 傻柱点头哈腰的说道。 一把拽住了秦淮茹的胳膊，强行拖拽着往中院走去。 “走，还站在这里，还不嫌丢脸吗？” 被强行拖拽的秦淮茹，这时才回过神来。 她突然意识到，玩砸了。 眼前的这个傻柱，让她非常陌生。 现在还没领结婚证，傻柱就敢当着大家的面扇她耳光，那领了结婚证不是想打就打。 顿时，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 此时，眼见傻柱一点都不知道惜香怜玉的生拉硬拽，她拼命的大喊道。 “王主任，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跟傻柱结婚了……” 听到秦淮茹喊叫声的王霞和街道办的干事，头都没回，脚步更快了。 …… 第626章 以后你的工资由我来领吧 “哐当！” 傻柱粗暴的踹开了贾家的门。 在大家错愕的目光中，傻柱强行将秦淮茹拖进了贾家。 “呯”的一声，门重重的关上了。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差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傻柱什么时候在秦淮茹面前这么硬气了？ 再一想，又觉得合理。 自从秦淮茹的脸被人划花以后，傻柱就不待见秦淮茹了。 不仅不待见，他对秦淮茹的态度，简直可以用恶劣来形容。 现在秦淮茹还像之前一样的算计他，傻柱能吃这个哑巴亏？ 说不定，傻柱答应跟秦淮茹结婚，不是为了委曲求全，而是为了报复她？ 一时间，不少人都露出了玩味的神情。 看来，这次秦淮茹很可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许大茂微微有些失神。 他对傻柱太了解了，知道傻柱刚才的动作是混劲上来了。 那也就意味着，他做的这一切，都白忙活了。 傻柱都不在意秦淮茹了，还能心甘情愿的给秦淮茹一家拉帮套吗？ 突然之间，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件无比错误的事。 不过，他还是求证似的问了一句。 “张军兄弟，傻柱这是怎么回事？” 张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贾家紧闭的房门，淡淡的说道。 “也许，他现在对秦淮茹没有那个意思，强扭的瓜不甜。” “大茂哥，你没事别去招惹他。” “强扭的瓜不甜……” 许大茂喃喃道，突然他显得有些意外的看着张军。 “我没招惹他啊，不是，兄弟，你什么意思？” “我是为你好。” 张军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许大茂在轧钢厂散播傻柱跟秦淮茹的那些消息，他多少也有所耳闻。 虽然这些都是事实，但是现在的傻柱不一样了。 张军感觉现在的傻柱似乎已经摆脱了剧情，黑化了。 或许是验证了张军的话。 这时，从贾家传来了激烈的吵闹声。 …… 睡在炕上的棒梗和小当瞬间被踹门声和重重的关门声给惊醒了。 小当看着突然闯进来，凶神恶煞一般的傻柱，吓得直往角落里缩，嘴巴一瘪，就要哭出来似的。 棒梗则死死的瞪着傻柱，目眦欲裂。 这个大傻子竟然大晚上的闯进他们家来了，这如何能忍。 棒梗火冒三丈，怒吼道。 “傻柱，你这个大傻子，你到我们家来干什么？你快给我滚出去。” “你这个死瘫子，你给我听好了……” 傻柱停了下来，恶狠狠的看着棒梗，嘲讽道。 “是你妈爬上了我的床，要嫁给我，以后我就是你爹了，你最好给老子客气点，老子还能给你一口饭吃，不然，老子让你好看。” 傻柱在骂出了这句话后，心中居然畅快了许多。 仿佛以前被这个小兔崽子各种谩骂，而积压在心底的恶气一次性的宣泄了出来。 棒梗愣住了。 在他的印象中，傻柱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对他。 这是怎么了？ 他疑惑的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他妈，不敢置信的说道。 “你要嫁给傻柱？” 然而，现在的秦淮茹，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傻柱会这样对她。 傻柱给她的感觉十分陌生，不仅陌生，而且还可怕。 她的心中后悔不迭。 “你说话啊，你真的要嫁给傻柱？” 棒梗见他妈不说话，更气了，声嘶力竭的吼道。 “我爸刚死，你就要嫁给傻柱，你不是我妈，你给我滚，这是我们贾家……” 秦淮茹浑身一震，看着怒容满面的棒梗，心虚的说道。 “棒梗，不是，不是你想的这样……” 接着，又看向了傻柱，哀求道。 “柱子，你别这样，棒梗还是孩子，你会吓到他的。” “呵呵……” 傻柱冷笑一声。 “怎么？既然敢做，还不敢当了？” “你不是想嫁给我吗？还怕让这个小兔崽子知道？” “今天我就要让他知道，后爹也是他爹。” 说完，拖着秦淮茹就往拉了一道布帘的里间走去。 “柱子，不要，不要这样，孩子们还在呢？” 秦淮茹惊慌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柱子，你要干什么，呜呜呜……” “傻柱，我操你姥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棒梗愤恨的看着布帘子，目光喷火。 心中恨不能杀了傻柱。 然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连动一下都费力。 …… 第二天一早，傻柱起床后，看着身旁的秦淮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眼睛的说道。 “先去上班，请个假，九点一起去街道办。” “柱子，要不，我们还是算了……” 秦淮茹是真的怕了。 经过昨晚，她算是彻底明白了过来。 傻柱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傻柱了。 不仅不再对她言听计从，反而是变着法子的折腾她。 这样的傻柱，她完全没有把握拿捏。 然而，傻柱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秦淮茹，你跟我闹着玩了，你说算了就算了，街道办的王主任会答应吗？” 顿了顿，又道。 “当然，你也可以不去，大不了，我就被街道办的抓到派出所去，可是，你记住，这是你招惹的我，只要我不死，我就弄死你全家。” 看着傻柱那凶狠的目光，秦淮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我去，我去。” “哼！” 傻柱冷哼一声，掀开布就走了出去。 在经过外间炕前时，看着睁开双眼，目光空洞的棒梗，傻柱皱了皱眉。 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径直走了出去。 待他走出去后，棒梗的双手攥紧，咬牙切齿的说道。 “傻柱，我要杀了你。” …… 上午九点半，傻柱跟秦淮茹来到了街道办。 王霞也不多话，直接就给他们两人办理好了结婚证。 “你们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不要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王霞终于松了一口气。 想着，最能折腾的两个人结婚了，那个院子应该会清静不少。 这也是她希望看到的。 “你放心，王主任。” 傻柱急忙表态。 “我们一定会好好过日子的。” 王霞满意的点点头，接着看向了明显没睡好，而且还有些忧郁的秦淮茹。 “秦淮茹，你呢，怎么说？” “啊！” 秦淮茹回过神来。 “王主任，我，我都听您的。” 秦淮茹整个过程就像是失了魂一样，直到被傻柱拉出了街道办，她才犹犹豫豫的说道。 “柱子，你看，咱们都结婚了，以后你的工资由我来领。” …… 第627章 彻底黑化的傻柱 “你说什么？” 傻柱眼睛一瞪，那种混劲又上来了。 “你要领我的工资？凭什么？你自己又不是没工资。” “柱子……” 秦淮茹的心中一咯噔。 瞧傻柱这模样，怕不是连工资都不愿意交给她？ 那她爬上傻柱的床图什么啊？ 她装做可怜巴巴的样子，抓着傻柱的胳膊诉苦。 “我有两个孩子，我的肚子里还有一个，你不把工资交给我，就我那点工资，根本养不活一大家子。” 傻柱一抬胳膊，直接将秦淮茹的手甩开了。 然后在秦淮茹懵逼的目光中，一巴掌狠狠的扇了过去。 “啪！” 他指着被扇懵的秦淮茹，讥讽道。 “秦淮茹，你的这三个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我的种吗？” “谁的孩子你找谁去养啊，想拿我的钱去养别人的孩子，你想得倒挺美，真当我傻吗？” “你打我？” 秦淮茹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傻柱。 然而，傻柱抬手毫不犹豫的又给了她一巴掌。 “老子打你怎么了？” 现在的傻柱，那模样就是一个滚刀肉。 “老子打自己的媳妇，天经地义的事，怎么着？” “有本事你去告街道办啊，看王主任管不管，还想让我养贾东旭那个死鬼的孩子，你是没睡醒？” “柱子，话不是这么说的啊……” 秦淮茹感觉天都快塌了。 怎么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也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痛，急忙说道。 “柱子，我们结婚了就是一家人，我的孩子也就是你的孩子，你养他们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了，你养他们的小，他们养你的老……” “呸！” 傻柱直接吐了一口。 “就你跟贾东旭生出来的那两个白眼狼，我还敢指望他们给我养老？他们都恨不得弄死我，特别是棒梗那个狗崽子……”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秦淮茹彻底慌了神。 她已经意识到，这次错了，大错特错。 不该信了许大茂的鬼话，赔了夫人又折兵。 “柱子，棒梗和小当还小，不懂事，他们会记得你的好的，你别跟小孩子一般计较好不好……” 傻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粗暴的打断了秦淮茹的话。 “行了，你也别解释了，你说的你自己信吗？” “我告诉你，秦淮茹，你现在是我的媳妇，你给老子安分点，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还有我的工资你就别想了，另外，你每个月的工资由我来领。” “我都打听清楚了，厂里给你每个月的补助是六块二毛五，再加上你每个月的工资有十八块五毛钱，加一起，也有二十四块七毛五。” “你一个老娘们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老娘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家里，伺候好自己的老爷们。” 傻柱的一番话，仿佛万道雷霆，一股脑的当头劈下，直接将秦淮茹劈傻了。 什么？ 傻柱不但不让她领工资，还要代领她的工资。 不行，绝对不行。 “傻柱……” 秦淮茹的脸色突变，就连目光都变得凶狠。 “你一个大男人，不但不想出一分钱养家，还想领我的工资，绝对不可能，大不了我跟你离婚。” 说完，她直视傻柱，大有点寸步不让的意思。 要是以往，傻柱肯定会率先败下阵来，认输，哄她。 她知道，傻柱最吃她这一套了。 谁知，傻柱的目光一横，一把就拽住了她的衣领，大耳刮子不由分说的就扇了过来。 “啪啪啪……” “傻柱傻柱，你喊谁傻柱了？你跟谁说话了？” “我是你男人，就是你的天，懂不懂？” 在刚刚结束劳动改造的傻柱，原本对生活还有几分期望，期望着能跟李翠兰重归于好，认回自己的儿子。 昨晚经秦淮茹这么一闹腾，全都完了。 破罐子破摔的他，已经完全黑化了。 说出的话不仅杀人诛心，下手也极重，根本就没有惜香怜玉的意思。 “你真当你自己还是那个有易中海和贾张氏撑腰的漂亮小媳妇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别人都是怎么说你的，你就是个克死易中海和你男人的扫帚星，谁跟你走得近，都会被你克，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你克的。” “如果不是你爬上了我的床，你现在还是个没人要的臭寡妇。” “还敢给老子耍横，看老子不打死你。” “跟我提离婚，好啊，离婚前老子先弄死你一家……” “啪啪啪……” “柱子，你别打了，别打了……” 秦淮茹刚开始的时候被打懵了。 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 傻柱会一再动手打她。 直到傻柱的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扇了过来，她是真的害怕了。 她也认清了自己的现状。 傻柱说的没有错。 之前如果不是有易中海跟贾张氏给她撑腰，谁又会惯着她呢？ 说来说去，不还是忌惮易中海给他们穿小鞋，又或者是惧怕贾张氏胡搅蛮缠的闹个没完吗？ 包括傻柱接济他们贾家也是这样，如果没有易中海经常教育傻柱，让傻柱接济她们贾家，傻柱又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心了？ 现在，她的倚仗全没了，以及她最大的优势，也被人划得稀烂。 傻柱还能惯着她才怪？ 秦淮茹的心中一颤，她是真的后悔了。 “柱子，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啪啪啪……” 傻柱边扇秦淮茹的耳光，边问道。 “还敢不敢提离婚？不收拾你一顿，你不知道谁是你的爷们……” “一个老娘们，还想自己拿工资，你想干什么，拿着钱去搞破鞋吗？” “柱子，我错了，你别打了，呜呜呜……” 秦淮茹终于还是经不住打，拼命的求饶。 “你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工资也归你领，你别打了。” “你们在干什么了？” 这时，听到吵闹声的街道办看门的大爷，从门卫室走了出来。 “这里是街道办，不是你们打打闹闹的地方。” 在看到街道办看门的大爷那一刻，秦淮茹的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终于可以解脱了。 傻柱就不是个人，是个畜生。 她要离婚。 …… 第628章 上了一天班你就让我吃这个 “大爷，我要离婚，我要跟傻柱离婚……” 秦淮茹拼命的挣开了傻柱的手，不顾一切的跑向了街道办看门的大爷。 “离婚？” 街道办看门的大爷看着一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秦淮茹，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黑着一张脸的傻柱，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是啊，大爷……” 秦淮茹急切的说道。 “大爷，我要跟傻柱离婚，我跟他过不下去了，你看他把我打的……” “胡闹。” 秦淮茹还没有说完，就被街道办看门的大爷给打断了。 “离婚，离什么婚？” “你当结婚是儿戏了，想结就结，想离就离？” “我告诉你，你刚结婚就要离婚，别说我不答应，就是王主任也不会同意你们离婚的。” 秦淮茹懵了。 心中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就这样破灭了。 可是，她都被傻柱打成这样了，街道办的门卫大爷不但不同情她，还在责怪她胡闹。 还讲不讲道理了？ 秦淮茹还想据理力争的时候，街道办看门的大爷又说话了。 “你就是秦淮茹？” “我知道你，你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啊，你说说你，一个女同志，要懂得自尊自爱。” “你之前一直跟傻柱不清不楚的，还因为跟傻柱搞破鞋的事被我们街道办抓了两次，我没说错？” “现在如了你的愿，你都跟傻柱结婚了，怎么刚结婚就要离婚了？你当街道办是你家开的，我看你的思想有问题。” “再说了，两口子哪有不打打闹闹的，上嘴唇还有碰下嘴唇的时候了，夫妻之间嘛，相互包容一下就过去了，床头打架床尾合嘛，快回去，你们别在街道办门口闹了。” 接着，又看向傻柱，语气严厉的说道。 “傻柱，不是我说你，你也是的，自己的媳妇，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了，非要动手？” “听说你之前为给秦淮茹带饭盒，偷盗了轧钢厂两年多的粮食，说明你还是挺稀罕她的嘛，怎么，现在娶到手了，就嫌弃上了？” “男人嘛，要大度一点，好了，你们也别站在这儿了，像什么样子，快领着你媳妇回去。” 傻柱的一张脸涨得通红。 偏偏他还没办法反驳。 他赶紧说道。 “大爷，我这就领我媳妇回去，不会给你们街道办添麻烦的。” 说完，大步走向秦淮茹，拽着她的胳膊，拖着她就走。 秦淮茹整个人都麻了。 怎么会这样，她才是那个受害者啊。 怎么还说起她的不是来了？ 不过，她也顾不上埋怨，可怜兮兮的哀求道。 “大爷，大爷，你帮帮我，我不跟他回去，他会打死我的……” “回去，回去……” 街道办看门的大爷不以为意的说道。 “秦淮茹，你也别怕，傻柱这个人是有点混，但是他对你还是挺好的，这一片的人谁不知道了。” “何况，两口子闹矛盾哪有隔夜仇的，有什么事好好说。” “大爷……” 秦淮茹快要哭死了。 她说的话，这个大爷怎么就不相信了？ “秦淮茹，你要是再闹的话，小心我等下狠狠的收拾你。” 傻柱充满威胁的话语，钻进了秦淮茹的耳朵里。 她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两下，认命般的闭上了嘴巴。 “秦淮茹，等下去了厂里，别人问你脸上怎么回事，你知道怎么说？” 见秦淮茹老实下来，傻柱才放缓了口气。 “知道，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秦淮茹不敢再犟了。 屈于傻柱淫威的她，可怜巴巴的说道。 只是说这话时，她的心中弥漫着阵阵苦涩。 她这是图什么啊？ 都怪许大茂那个该死的，出些馊主意。 这个断子绝孙的货，他会遭报应的。 “对嘛……” 傻柱满意的说道。 “老子是你男人，你最好给老子乖乖听话，不然你和你的那两个小崽子别想有好日子过。” …… 时间一转，很快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张军跟沈玲结婚后，许大茂又恢复了一个人的单身生活。 他拿着饭盒慢悠悠的向一食堂走去。 心中却还想着昨晚的事。 昨晚的傻柱，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变的更暴躁了，给他的感觉很陌生。 又一想到，贾家关上门后，从屋里传来的哭喊声，他的心中不禁一颤。 傻柱不会是打了秦淮茹？ 这个畜生，秦淮茹都怀孕了，他怎么下得去手？ 正琢磨的时候，突然看见不远的前方有个熟悉的背影。 他的脸上一喜，快速的走了过去。 “秦淮茹，昨晚傻柱没对你……” 许大茂的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 这个人确实是秦淮茹，可是却有点面目全非的感觉。 虽然她还是蒙着一块纱巾，但她眼角的淤青历历在目，额头的青肿也非常明显。 许大茂咽了咽口水，干巴巴的问道。 “这，是傻柱打的？” 虽然他看得真真切切，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打的也忒惨了。 “许大茂……” 秦淮茹见是许大茂，眉眼都冷了下来。 “要你管，你就是个生儿子没屁眼的坏种，净干些缺德的事，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说完，气冲冲的就走开了。 只留下许大茂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招谁惹谁了？ 凭什么骂他啊？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 “秦淮茹，这是脑子被打坏了？” …… 许大茂想不明白，棒梗也想不明白。 傻柱这个大傻子不是他妈身边的一条狗吗？ 怎么还指使起他妈做事来了？ 看着他妈忙上忙下的张罗晚饭，而傻柱则悠闲的坐在桌子旁，翘起二郎腿，哼着小曲，棒梗气不打一处来。 “吃饭了。” 这时秦淮茹将晚饭端了上来。 不过是些棒子面窝窝头和咸菜疙瘩。 棒梗也被秦淮茹搀扶了过来，小当也坐在了椅子上。 看上去还真像一家人。 秦淮茹拿起一个棒子面窝窝头，还没递到棒梗的手上，就见傻柱重重的将碗砸在桌子上。 “砰”的一声。 吓的小当一哆嗦，吓的棒梗的手一抖，秦淮茹更是脸都白了几分。 “柱子……” 秦淮茹眼巴巴的看着傻柱，目光中带着哀求的意味。 意思是让他别在孩子们面前闹。 谁知，傻柱怒容满面的说道。 “老子上了一天班，你就让我吃这个？” …… 第629章 傻柱贾家立威 “老子上了一天班，你就让我吃这个？” 听到这句话的秦淮茹，怔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凄苦的表情。 “柱子，我们家一直吃这个，就这样，还不一定每顿都能吃上。” “柱子，你看，要不你还是把工资拿过来，也好改善一下生活。” “啪！” 傻柱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秦淮茹被打懵了，吃惊的看着傻柱，慢慢的眼眶红了，泪水很快蓄满了眼眶。 她都不知道傻柱为什么要打她？ 现在的她，肠子都悔青了。 昨晚为什么要爬傻柱的床啊，这不是没苦硬吃吗？ 她现在才发现，之前傻柱的憨厚都是装出来的，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混不吝，根本就不会顾及夫妻之情，也不会讲道理。 想想也是，如果傻柱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当初就不会抢了他亲妹妹一半的定量给她了。 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她迟早会被打死去。 小当直接吓傻了，惊恐的看着傻柱，小嘴一瘪，就快要哭了出来。 这个原先一直对她很好的傻叔，仿佛变了一个人，那凶恶的模样让她感到害怕。 棒梗先是一愣，随后炸了。 “傻柱，你敢打我妈，你找死啊，你给我滚出去……”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傻柱一巴掌抽了回去。 “你这个死瘫子，还敢让老子滚，你果然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老子是你爹，你还敢对老子忤逆不孝，看我不打死你。” 说话间，傻柱又狠狠的甩了几个巴掌过去。 “啪啪啪……” 刹那间，棒梗被抽的眼冒金星，晕头转向，脸上火烧火燎的疼痛。 看着以前在他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傻柱，他终于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 真正面对凶神恶煞一般的傻柱时，他怎么可能不害怕？ “柱子，你打孩子干什么？” 秦淮茹急眼了，赶紧站起来，走过去，左手揽着棒梗，右手抱着小当，如同老母鸡护小鸡崽一般，红着眼睛，死死的瞪着傻柱。 大有一副和傻柱干仗的架式。 见状，傻柱的眼睛一瞪，脸上的凶相便显露出来。 只见他不疾不徐的站了起来，伸手往桌底一托，用力一掀，顿时，整张桌子连同桌上的棒子面窝窝头，咸菜疙瘩，“叮当哐啷”的全都被掀翻在地。 秦淮茹母子三人吓了一跳，惊惧的看着傻柱。 “柱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秦淮茹几乎是以哀求的口吻说道。 “你打了我还不够，你还打了棒梗，求求你别闹了行不行？” “我闹？” 傻柱嗤笑一声。 “秦淮茹，你没听到这个小白眼狼刚才喊我什么吗？” “傻柱是他能喊的吗？我们结婚了，我就是他爹，还敢让我滚出去，这么忤逆不孝，我教训他怎么了？” 秦淮茹一噎，怔怔的看着傻柱，说不出话来。 理是这么个理，可是让傻柱当棒梗和小当的爹，别说这两个孩子不会答应，她以后也没办法跟贾张氏解释。 贾张氏只是送到清河农场劳改去了，并不是死了。 然而，他们两兄妹要是不认傻柱这个爹，还不知道傻柱以后会怎么折腾他们母子。 秦淮茹的心中一阵哀鸣。 这是她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 引狼入室。 眼见秦淮茹哑口无言的样子，傻柱冷哼一声。 “秦淮茹，既然你跟你的这两个狗崽子没有把老子当一家人，那还坐在一个桌上吃什么吃，大家都别吃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让我给你们贾家拉帮套吗？” “行，拉帮套我也认了，那就按拉帮套的规矩来。” “不是这样的……” 骤然间，秦淮茹的脸色惨白，心虚的说道。 “柱子，我没有这样想过……” “秦淮茹，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了解吗？” 确实，傻柱并不是真的傻。 对秦淮茹的滤镜消失后，他将秦淮茹这些年的算计看得清清楚楚。 哼，还想吸他的血，养着一大家子白眼狼，姥姥的。 “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跟我结婚了，我就是这两个小兔崽子的爹，他们要是敢不认老子，以后就别想吃饭，都饿死算了。” 说完，傻柱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房间里一片寂静。 不一会儿，中院的不少住户，都听到了从贾家的房间里爆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凄凄惨惨，如丧考妣。 …… “贾家这又是出什么事？” “一天天的，没个消停。” 哭喊声惊动了不少中院的住户。 不过，没人靠近，只是站在自家门口张望。 看着从贾家摔门而出，满脸毫不在乎的傻柱，不少人都摇摇头。 秦淮茹这是图什么呢？ 这不是自己坑了自己吗？ 沈玲也被贾家的哭喊声惊动了，她一蹦就起来了，快速的来到窗户边。 非常八卦的喊道。 “张军快过来，贾家又闹起来了。” 张军无语的走了过去，正好看到傻柱走出了贾家。 “你们不是说傻柱对秦淮茹千依百顺的吗？怎么他们现在闹得这么凶啊？” 沈玲好奇的问道。 “傻柱以前对秦淮茹确实是掏心掏肺的……” 张军说这话时，神情有些复杂。 以他对剧中人物的了解，他总感觉会出事。 精于算计的秦淮茹，混不吝的傻柱，狠毒的白眼狼棒梗…… 这几个人凑成一家子，后果不敢想象。 如果，一切都按照剧情推进，那也只是傻柱一个人受到伤害。 可是，现在傻柱黑化了…… 他轻吁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 “你也知道，傻柱之所以被厂里勒令劳改一年，就是为了给秦淮茹带饭盒，而且一带就是两年多，弄的厂里的这些工人同志们，就没有不恨他的。” “既然傻柱对秦淮茹这么好，那为什么现在会这样？” 沈玲更好奇了。 “连我这个外人都能感觉到，傻柱很不待见秦淮茹。” “呃……” 张军愣了一下。 他觉得有必要有必要让沈玲认清院子里的这些人。 “傻柱本质上跟易中海，秦淮茹他们一样，是极度自私自利的人。” …… 第630章 棒梗跟我有什么关系 “傻柱之所以接济秦淮茹，甚至为了秦淮茹可以做任何违背法律和道德的事，并不是他有多好心，有多善良，只不过是因为秦淮茹长的漂亮。 张军慢条斯理的说道。 “傻柱对漂亮的女同志有一种不可理喻的偏好，听说，他之前在食堂打饭菜时也是这样，对长得漂亮的女同志非但不会抖勺，反而是打满勺。” “傻柱今年二十六，快二十七岁了，一直没个对象，一是这几年跟秦淮茹不清不楚的，名声坏了，二是，他找对象的唯一标准就是漂亮，长得不漂亮，他话都不会多说。” ”现在秦淮茹的脸蛋被人划花了，傻柱躲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待见她呢？ “昨晚的事情，相信你也看懂了，就是秦淮茹想把傻柱拖下水，帮着她一起养贾家，这种情况下，傻柱不跟她闹腾才怪呢？” 说到这里时，张军摇了摇头，语气肯定。 “你看着，这个院子又不得安宁了。” 沈玲惊讶的瞪着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半晌，才道。 “可是，可是傻柱的面相也太显老了，长得漂亮的女同志能看上他？” “所以他一直没个正经对象……” 张军无奈的笑了笑。 “这叫长得丑，还想得美。” 沈玲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一脸惊喜的笑道。 “你总结的太到位了，长得丑还想得美，哈哈哈……” “你到宣传科去准没错。” …… 很快，一个礼拜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周末。 院子里的这些住户们也习惯了贾家无休止的吵闹。 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准确的说，应该是傻柱先挑起来的，时不时摔锅砸碗的，看哪哪不对。 动辄破口大骂，不耐烦了就直接上手揍人。 至于棒梗和小当改口的问题，也得到了有效的解决。 小当坚持了一天，就坚持不住了，眼泪汪汪的喊了傻柱“爸爸”，才获准吃窝窝头。 棒梗比较硬气，坚持了两天。 在第二天的时候，秦淮茹实在看不下去了，偷偷的给棒梗塞了一个窝窝头。 不过悲剧的是，被傻柱发现了。 结婚以后，傻柱跟秦淮茹一同上下班，秦淮茹的一举一动都在傻柱的眼皮子底下。 秦淮茹的这些小动作能瞒得过傻柱？ “你这个败家娘们，你竟然敢背着我给贾家的孩子塞窝窝头，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傻柱怒气冲冲的说话扇了秦淮茹一个耳光。 “不是，柱子，棒梗也是我的孩子。” 秦淮茹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傻柱就更生气了，顿时拳脚相加，揍得秦淮茹哭爹喊娘，抱头跑了出去。 “柱子，你别打了，我以后都听你了，呜呜呜……” “傻柱，你怎么又打媳妇了，你们俩口子天天这么闹腾，这个院子都不安宁，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 傻柱刚追到院子里面，就被中院的一个住户拦了下来。 这个住户姓唐，五十来岁，大家都叫他老唐，也是轧钢厂的职工。 他也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只是天天被傻柱和秦淮茹闹腾的不行。 每天回到院子里就是鸡飞狗跳的，心情甭提多糟糕了，何况家里还有上学的孙子，也受到了影响，所以才多了一句嘴。 他这么一说，马上就有其他的住户响应了。 大家也忍不了了。 以前有个贾张氏，也喜欢闹，但也不于天天这么闹啊。 这谁受得了？ “是啊，柱子，现在是新社会了，可不兴这么打媳妇，这是要犯错误的。” “傻柱，你跟秦淮茹都结婚了，就安生过日子，别闹了，大家都受不了。” “傻柱，你们两口子天天这么闹，弄得大家都跟着上火，非得要这样吗？” …… 其实大家都看明白了。 傻柱这就是没事找事，报复秦淮茹。 报复秦淮茹归报复秦淮茹，可别祸害了他们啊。 他们还住在这个院子里了。 原以为大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傻柱应该会有些不好意思，又或者收敛一下。 谁知，傻柱眼睛一瞪，凶巴巴的看着大家，浑然就是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嘿，我说各位老少爷们，当时劝我娶了秦淮茹的是你们，好，我听了你们的话，娶了秦淮茹，怎么？现在我教训自己的媳妇你们也要管？” “你们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傻柱的这句话一说出来，刚才开口说话的几个人同时闭上了嘴巴。 确实，当时大家心里都有小九九。 为了保住这个院子的名声，他们一边倒的怂恿傻柱跟秦淮茹结婚。 这下好了，这个院子的名声保住了，面子也有了，可是里子就没有。 早知道傻柱会这么混，他们当时就该坚持把傻柱跟秦淮茹抓到派出所去。 “傻柱，那你倒是说说，你今天为什么打秦淮茹？” 好半天，老唐才憋出一句话出来。 老唐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傻柱顿时又来火了。 他振振有词的说道。 “这个败家的玩意，拿着家里面的粮食给外人吃，你们说该不该教训她，现在粮食多精贵啊，教训她都是轻的。” 听到这句话的老唐和中院的这些住户齐刷刷的愣住了。 目光疑惑而又鄙视的看向了鼻青脸肿的秦淮茹。 偷偷的拿家里的粮食给外人吃，难道秦淮茹又偷人了？ 秦淮茹一看大家的眼神，就知道大家是误会了。 她哭哭啼啼的说道。 “不是外人，是棒梗，呜呜呜……” “棒梗两天没吃饭了，我就偷偷的塞了一个窝窝头给他，柱子就打我，呜呜呜……” “我不活了，我跟他过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打死我的……” 看着哭得死去活来，委屈的不行的秦淮茹，大家全都惊呆了。 棒梗是外人？ 棒梗不是秦淮茹的孩子吗？ 他怎么算外人呢？ “傻柱，棒梗怎么能算外人呢？” 老唐活了半辈子了，脑子到现在还没转过弯来。 “棒梗姓什么？” 傻柱冷冰冰的问道。 “姓贾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老唐更不解了，不仅老唐不解，中院的这些住户也不解。 感觉傻柱就是在无理取闹。 “棒梗姓贾，我姓何，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傻柱不无讥讽的说道。 “对于我来说，他不就是一个外人吗？” …… 第631章 棒梗也是你的侄子 “对于我来说，他不就是一个外人吗？” 听见傻柱这么说，大家都不乐意了。 “傻柱，你怎么能这么说了，你这就有些不讲道理了。” “就是，棒梗虽然不是你亲生的，可是你跟秦淮茹都结婚了，他怎么能是外人了？” “对啊，傻柱，秦淮茹的孩子不就是你的孩子吗，你有点过分了。” …… 眼见，大家都在为她说话，秦淮茹顿时就有了底气。 她骄傲的看着傻柱，大有一种不给个交待就绝不罢休的意味。 傻柱看都没看她，只是缓缓的扫视了一圈对他口诛笔伐的众人，从鼻孔中发出一道冷哼。 “你们也知道我跟秦淮茹结婚了？” “那我问你们，我是不是棒梗的爹，棒梗应该喊我喊什么？” 闻言，刚刚还底气十足的秦淮茹眼神慌乱，心虚的低下头去。 她没想到，傻柱会揪着这个事不放，而且还在众人面前拿着这个事做文章。 他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这么小心眼。 可是老唐和中院的这些住户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那还用问吗？你当然是棒梗的爹啊，你都跟秦淮茹结婚了，你就是棒梗的继父，棒梗喊你爹是天经地义的事。” “那你们知道棒梗喊我喊什么吗？” 刹那间，傻柱的眉眼就冷了下来，连说出的话都带着十足的冷意。 “棒梗喊我喊傻柱，傻柱……” 傻柱几乎是咆哮似的怒吼，声音之大，震得不少人耳膜“嗡嗡”直响。 “你们说说看，他都不认我是他的爹，我拿他当外人有错吗？” “对于这个没大没小，忤逆不孝，喂不熟的白眼狼，我凭什么要给他吃的？” “难道要像以前一样，给他吃的给他喝的，连他的学费都是我交的，结果反过头来咬我一口吗？” “这……” 老唐一噎，张了张嘴，要说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傻柱并没有说错。 棒梗是个什么德性，都知道。 小小年纪就没大没小，之前仗着有易中海，贾张氏，秦淮茹和傻柱四人撑腰，在这个院子里横行霸道，稍有不如意就撒泼打滚。 这还不是最可恶的，最可恶的是，这个小兔崽子，还真像傻柱说的那样，就是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完全被他奶奶贾张氏教坏了，被易中海，秦淮茹和傻柱惯坏了。 棒梗都不认傻柱这个继父，傻柱凭什么要给他吃的，给他喝的，养着他？ 除非是真傻还差不多。 这样的棒梗，他们实在是同情不起来。 就更加不会为了他，去跟傻柱杠了。 因此，老唐索性闭上的嘴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中院的那些住户也全都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也不怪傻柱那么生气，不给棒梗吃的，教训秦淮茹。 他是棒梗的继父，棒梗却喊他傻柱。 搁谁身上，不生气啊？ 难道真要当个傻子，默认这一切，然后傻乎乎的养着别人的孩子？ 这不是傻帽吗？ “秦淮茹，也别怪傻柱发这么大火，你的这个儿子，也是该教育教育了。” 一个住户怒其不争的说了一句，转身就走了。 “就是，你都跟傻柱结婚了，傻柱就是他爹，还傻柱傻柱的喊，这也太没大没小了。” “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有一个人开溜了，其他住户骂骂咧咧的，全都一窝蜂的走了。 这事傻柱在理，他们还能说什么？ 闹闹，看来不闹个家破人亡是不会甘心。 秦淮茹彻底傻眼了。 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邻居一个个的全都走了，心如死灰。 这些人怎么这样啊？ 没一点同情心。 “柱子……” 她低眉敛眼，神情楚楚的说道。 “棒梗还小，不懂事，不过你放心，我会教他的，你就别跟一个孩子计较了。” 傻柱斜了她一眼，冷声道。 “正因为小，才要教，如果再放纵下去，他迟早跟那个死刑犯易中海一样的吃枪子。” 尼玛！ 这么恶毒的咒骂她的孩子，傻柱他还是个人吗？ 秦淮茹差点就要骂出口了。 可是一看到脸色铁青，目露凶光的傻柱，又忍了下来。 最近，她是真的被打怕了。 “柱子……” “你叫柱爷也没用……” 傻柱不屑的嘲讽道。 “我告诉你，棒梗一天不认我这个爹，就别想从我这里吃到一粒米，我倒要看看他有多硬气。” “他要是真的饿死了，我倒佩服他是个有骨气的。” “柱子，你怎么能这样……” 秦淮茹听到傻柱这么无情的话，心都凉透了。 刚想再劝劝的时候，她的眼前一亮。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中院。 是何雨水。 今天是礼拜六，每个礼拜六下午放学后何雨水都会回到这个院子，礼拜天下午才会赶回学校。 何雨水的出现，让秦淮茹的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她知道，何雨水是个性子软的，跟她说说好话，说不定能帮到她。 “雨水，你回来了？” 何雨水正准备回自己的耳房，突然被秦淮茹叫住，微微蹙了一下眉。 “贾家嫂子，你有什么事？” “不是，雨水，你应该叫我嫂子……” 秦淮茹略显尴尬的说道。 “我，我跟你哥结婚了。” 瞬间，何雨水仿佛被雷劈傻了一样。 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连嘴巴都张大了。 她哥跟秦淮茹结婚了？ 哎！ 她哥终究还是离不开秦淮茹。 一辈子给贾家当牛做马的命。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神情淡淡的说道。 “你有什么事吗？” 她没有叫秦淮茹嫂子。 她都跟傻柱分家了，自然不会认秦淮茹这个嫂子。 而且秦淮茹这个人属蚂蟥的，被她盯上了，就很难脱身。 还是离远点好。 秦淮茹自然也听的出何雨水语气中的疏离，不过这都没关系。 只要能帮到她就好。 虽说傻柱跟他妹妹分家，但毕竟是亲兄妹。 “雨水，嫂子求你了，你帮我劝劝你哥，再不给棒梗吃东西，他会饿死的。” “棒梗是你看着长大的，你也不忍心看着他饿死，何况，棒梗现在也是你的侄子啊。” …… 第632章 备感屈辱的棒梗 什么？ 她哥不给棒梗东西吃？ 何雨水有点懵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哥对棒梗怎么样，这个院子里的人可是都看在了眼里。 那不是一般的好。 对待自己的亲儿子也不过如此。 甚至，傻柱对棒梗都比对她这个亲妹妹还好。 而且，她哥在棒梗面前是没有半点脾气的，哪怕是棒梗犯了错，又或者是对她哥破口大骂，他哥也只是嘿嘿一笑。 “他还是个孩子，跟他计较什么？” 现在，秦淮茹却说她哥不给棒梗东西吃，还让她帮着劝她哥。 这就很离谱。 如果不是看到秦淮茹可怜巴巴的样子，何雨水都要以为是秦淮茹故意在她面前说反话，阴阳她。 见何雨水有些怔愣，秦淮茹的泪水都滚了出来。 她知道何雨水不相信，搁以前，她也不相信。 可是，谁知道现在会是这样呢？ “雨水，嫂子说的都是真的，棒梗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我今天偷偷的给棒梗塞了一个窝窝头，被你哥发现了，还打了我，呜呜呜……” 何雨水的大脑持续宕机。 她哥还打了秦淮茹？ 秦淮茹不是她哥心心念念的人吗？ 她哥又怎么会打他的秦姐呢？ 何雨水神情莫名的看着秦淮茹，刚准备说话时，何雨柱劈头盖脸的就是一番怒骂。 “秦淮茹，你是不是刚吃了几天饱饭，就给我添堵来了。” 秦淮茹一怔，紧张的看着傻柱，满脸的不明所以。 而站在一旁的何雨水，都惊呆了。 现在她相信秦淮茹说的话了。 她哥这语气，这口吻，盛势凌人。 就像是旧社会磋磨自己媳妇的恶男人一般。 嘶！ 何雨水暗自吸了一口冷气，看着这一幕，一眨不眨。 她哥这是立起来了？ 她感觉脑子里很乱，有些不真切。 偏偏傻柱的怒骂声仍在继续，将她从短暂的凌乱中拉回现实。 “你这个败家娘们，你胡乱攀什么亲？你是她的什么嫂子？ 傻柱毫不客气的说道。 “还有棒梗又算她哪门子的侄子，何雨水都跟我分家了，而且还登报跟我们老何家划清了关系，你不知道吗？” “丢人现眼的东西。” 接着，傻柱看向了何雨水。 语气依然是带着怒气。 “何雨水，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回去。” “雨水，你回来了……”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中院正房传了过来。 只见沈玲面带微笑，俏生生的站在了门口。 “嫂子，我刚回来，明天放假了。” 见是沈玲，何雨水仿佛解脱般，连忙打招呼。 “先放了书包，等下过来吃饭，你大茂哥也会过来。” 沈玲对何雨水的印象是极好的。 在知道了何雨水的经历后，沈玲对她有点同情，还有点佩服。 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中，何雨水仍然能够考上高中，足见她是个很有理想，而且又非常懂事的小姑娘。 用后世的话来说，这就是正能量。 沈玲是宣传科的干事，自然而然的乐于跟有正能量的人亲近。 何雨水也乖巧，是个有眼力劲的，看事做事，也很讨人喜欢。 “好嘞，嫂子，我放了书包就过来。” 在傻柱和秦淮茹复杂的目光中，何雨水快步的走向了自己的耳房。 …… 秦淮茹还是被傻柱粗暴的拉回了贾家。 “你既然将你的窝窝头给了棒梗，今天晚上你就别吃饭了。” 傻柱面无表情的说道。 “柱子，你怎么能这样呢？” 看着现在蛮横不讲理的傻柱，秦淮茹悲愤欲绝。 “我怎么了？” 傻柱将混不吝的一面发挥的淋漓尽致。 “我是一家之主，这个家我说了算。” “怎么？” 傻柱的目光一沉，横了秦淮茹一眼。 “难道你想让我养着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柱子……” 听到这句话的秦淮茹，心都碎了。 “棒梗是个好孩子，他只是还小，不懂事……” 然而，傻柱看都不看她，拿着窝窝头，就着咸菜疙瘩吃。 当然，他还没忘记拿一个窝窝头给小当。 他向来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此时，躺在床上的棒梗，饿得都快没有力气了。 内心充满了屈辱。 他现在毫不怀疑，傻柱不是之前的那个傻柱了。 现在的傻柱就是在变着法子的想要整死他。 他真的好恨，恨不得弄死傻柱。 但是他现在还太小了，完全没有可能弄死傻柱。 他只能忍。 忍到他长大的那一天，才能报复傻柱。 加倍的报复回来。 “咕噜噜……” 饥肠辘辘的他，肚子里传来一阵让他感到羞耻的声音。 他艰难的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饿的实在是受不了了。 肚子里空空的，整个人都似空了一般，还伴随着头晕眼花，浑身无力。 棒梗的心中更恨了。 他的所有苦难，都是傻柱造成的。 他一定不会放过傻柱。 但是，目前，他只能屈服。 棒梗侧过头去，声音虚弱。 “爸，我饿。” 这句话一说出口，泪水悄然滑落。 耳边，很快传来一阵肆意的大笑。 …… 与此同时，跟着张军两口子和许大茂一起吃饭的何雨水，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我感觉我哥像变了个人似的。” 何雨水仍然是不敢置信的说道。 “我从没想过，他会对秦淮茹和棒梗那样。”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许大茂接过话茬说道。 “你哥从来都没变，他一直就是这样的人，他就是一个好色之徒。” “他以前对秦淮茹好，不过是见秦淮茹长得漂亮，现在秦淮茹的脸都被人划花了，你哥还会对他们母子有好脸色吗？” “何况这次秦淮茹还算计了他。” 何雨水的脸一红。 太尴尬了。 但是，不得不说，许大茂说的太对了。 她哥跟她爸一样，都是盯着漂亮女人走不动道的主。 只是，当着她的面，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真是很窘迫。 “也许。” 何雨水像是要缓解尴尬一般，没话找话。 “他刚才也说了，让秦淮茹和棒梗都不要认我，说什么我都登报跟他们划清界线了。“ “不过也好，反正我跟他都分家了，他的事我管不着。” 闻言，张军神情古怪的看着她。 “有没有可能，你哥是不希望秦淮茹和棒梗打扰你。” …… 第633章 何大清又结婚了 何雨水吃惊的看着张军。 她哥居然会为了她考虑？ 所以她哥跟秦淮茹说的那番话，就是为了不让秦淮茹和棒梗打扰到她？ 这怎么可能？ 这是她从来不敢奢望的。 “呵呵……” 何雨水苦笑一声，没有接话，不过心里却记下了。 不是她不相信，而是被忽视久了，被区别对待惯了，让她不敢相信。 “雨水，有可能真像你军哥说的这样。” 许大茂听张军这么一说，凝神思索了一下，这才缓缓道。 “自从秦淮茹的脸被划花后，感觉你哥确实像变了个人，也许他没将心思放在秦淮茹身上了，脑子清醒了也不一定。” “大茂哥，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了。” 何雨水无所谓的笑道。 “你和军哥才是我哥，我永远记得你们的好。” 接着，仿佛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坚定的说道。 “还是军哥说的对，既然都划清关系了，就没必要纠缠了。” “对。” 张军没像许大茂一样，在听到何雨水说将他和许大茂当哥时喜上眉梢，而是自动的忽略了这句话。 不是说现在的何雨水不好，而是他从见到何雨水的那一天开始，压根就没想过跟何雨水走的太近。 她的家庭关系因为何大清跟傻柱变的非常复杂，张军不想牵扯进去。 只是，阴差阳错之下，他还是给予了何雨水一些帮助。 仅此而已，他不想跟何雨水有过多的交集。 此时，他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凝声说道。 “你现在高二了，还有一年半就毕业了，毕业后你就可以去邮电局工作，如果不想出什么状况，最好跟过去的家庭划清关系，避免有来往。” “我知道了，军哥。” 何雨水乖巧的说道。 “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许大茂知道张军说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傻柱是个声名狼藉的劳改犯，而何家又因为成分造假成为了反面典型。 这些，都涉及到了家庭成分。 不知道为什么，许大茂莫名的想起了娄小娥。 一个大资本家的千金大小姐。 按说，他一个工人的子弟，不可能和这种资本家的千金大小姐有交集。 然而，有一天，他妈告诉他，娄夫人有意向将娄小娥嫁给他，最主要的原因也是看中了他们家的成分。 家庭成分真的那么重要吗？ 可是，偏偏娄小娥又拒绝的这门婚事。 许大茂疑惑的说道。 “划定阶级成分也有十来年了，可是该打倒的也打倒了，该批斗的也批斗了，现在成分不好的人虽然不受待见，但是感觉这种阶级的冲突没有那么激烈了？” “就好像南易，不一样的好好的在工作吗？什么事都没有。” “许大茂，亏你还是宣传科的放映员。” 沈玲这时插话进来，打趣道。 “这点政治敏感性还没有，要是没有李副厂长和咱们张军同志支持南易师傅，他上次就被王二毛等人打倒了。” “再说了，为什么要划定阶级成分，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雨水，听你军哥的，他是为了你好，像邮电局这种国营大单位，政审非常严格的。” 许大茂一噎。 再一想，确实如此。 何雨水则是莞尔一笑。 “我知道了，嫂子，我都听军哥的。” …… 第二天下午，何雨水直接去了何大清住了邮电局的宿舍。 有了何大清教她的说辞，她就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每个月找何大清要一次生活费，理所当然。 不过，刚一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从房间内传来女人的声音。 何雨水愣了一下，赶紧退后了两步，仔细的打量了几眼。 没错啊。 是这间房。 她爸不是一个人吗？ 怎么房间里面有女人的声音呢？ 大白天的还关着门。 再次确认后，何雨水还是小心的敲响了房门。 “呯呯呯……” 房门很快打开了，露出了何大清那张僵硬的老脸。 “何大清，又到了一个月了，我是来拿生活费的。” 何雨水按照何大清所教的，故意大声说道。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让你来讨债来了……” 何大清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没好气的说道。 “进来。” 待何雨水进屋后，房门重重的关上了。 刚一进门，何雨水就愣住了，吃惊的瞪大眼睛。 房间内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的样子，面容较好，身材保持的也不错。 她爸的屋内还真的有一个女人。 这时，房间内坐着的这个年轻女人，在看到何雨水后，先是一愣，随即面带微笑的站了起来，热情的拉着何雨水说道。 “你就是雨水，我听老何说过你，果然是一个漂亮又懂事的闺女。” “雨水，过来坐，到了这里啊，就跟到了自个儿家里一样。” 何雨水懵懵的被这个年轻的女人牵着手坐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雨水，呃……这个，这个是徐秀芬，我们今天刚领的证，你就叫她，你就叫她……” 关好门后的何大清走了过来。 在面对自己闺女的时候，何大清的一张老脸难得的红了起来，还有几分窘迫。 毕竟他这些个风流事，他闺女知道的一清二楚。 徐秀芬见何大清说不出口，忙打圆场。 “雨水，你叫我徐姨就行了。” 接着，拍了拍何雨水的手，颇有感触的说道。 “多好的一个姑娘啊……” “雨水，你家的那些事，老何都跟我说了，这事是你爸做的不对。” “你爸啊，是个粗糙的老爷们，以前让你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的委屈，以后徐姨好好的照顾你。” “对，雨水，你徐姨说的对。” 何大清嘿嘿一笑，感觉松了一口气。 何雨水看了看徐秀芬，又看了看何大清，犹犹豫豫的喊道。 “徐姨。” 这一声喊出来，她的心中却再度有了阴影。 …… 第634章 那我叫你姐 不是何雨水心思敏感。 而是当年，何大清丢下她，跟着白寡妇跑去保城时她才六岁，这也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以至于，从那一刻开始的往后十年，何雨水几乎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不是在饥饿中度过，就是在彷徨无助中苦苦煎熬。 现在，她爸又找媳妇了，还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媳妇。 她爸不会又像之前那样丢下她？ 一时间，何雨水的心头闪过很多念头。 有苦涩，有无奈，还有几分不舍，唯独没有害怕。 不管了。 何大清爱咋地咋地。 她现在已经长大了，手上还有从易中海那里追回来的八百一十块钱的生活费，以及已经确定好的工作。 她，何雨水现在完全能够自立了。 这么一想，何雨水快速变幻的微表情又变的释然。 徐秀芬到底是个女同志，心思较为细腻一些。 不像何大清，听见何雨水喊“徐姨”，高兴的都快合不拢嘴了。 徐秀芬见到何雨水脸上的表情变化，就知道她的心结所在。 她也是吃过苦的女人，自然知道那种日子不好过。 很多时候，只能默默的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一个人承受所有的苦难。 她喑自叹息了一声，对这个第一见面的小姑娘有了几分怜爱。 “老何，雨水来了，快去做点红烧肉，给雨水补补身子……” 徐秀芬没有显得很刻意，就像是家人之间唠家常一般，自然而然。 “还有，天也凉了，等下吃完饭，把家里的布票都拿给雨水，再拿点钱，给雨水置办一身衣服。” “好的……” 何大清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他最担心的事就是，他新娶的这个媳妇和自己的闺女搞不来，那样的话，有的是他头痛的时候。 对于他来说，新媳妇和自己的闺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偏向谁，都不合适。 现在好了，徐秀芬通情达理，知道照顾他闺女的情绪，无这无疑是他乐于见到的。 “秀芬，都听你的，我现在就去做饭。” 闻言，何雨水怔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的看着徐秀芬。 随后，她双手摆动，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有衣服……” “雨水，这转眼就快过年了，怎么能不置办一身新衣服了，听我的。” “这……” 何雨水犹豫了。 她紧紧地盯着徐秀芬，似乎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出来。 是真心？ 还是假意？ 见状，徐秀芬只拉过了何雨水的手，轻轻拍了拍。 “雨水，以后啊，徐姨跟你爸一样，都是你的娘家人。”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 “雨水，我知道你跟老何家断绝关系的事……” “不是的，徐姨，我……” 何雨水感觉今天的心情就跟荡秋千一样，起起落落。 现在听到徐秀芬这么说，一颗心马上又蹿到了嗓子眼。 “呵呵……” 徐秀芬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雨水，你听我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这件事你做的没错。” 何雨吃惊的看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爸新娶的这个小媳妇，竟然认为她跟老何家断绝关系没有错？ 她这是什么意思？ 是试探她？ 还是巴不的她男人的闺女跟老何家没有任何关系，省得多了一个累赘。 刹那间，何雨水的心中立刻变的警觉起来。 许是看出了何雨水的心思，徐秀芬轻轻的笑了笑。 “你哥干的那些事确实不光彩，我听你爸说，你高中毕业后能去邮电局工作，这对你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可是，如果你不跟老何家划清界限，肯定会影响到你。” “我在铁路局食堂也干了六七年了，我太解这种国营单位了，对成分极为看重，三代之内，直系亲属中有犯过错误的坏分子，或者坐过牢，正在坐牢的犯罪分子，以及地富反右坏，一般都不会录用，严格的单位，三代之内，连旁系亲属中有人犯过错也不行。” “包括你爸当年干的那件事，也上不了台面，对你或多或少都会有影响……” “你是个有出息的，不能被他们给影响了。” “其实断绝关系，对你也是一种保护，像这样也挺好，割舍不断的终究还有那份血脉相连的父女情，你们心里知道就行了。” “雨水，你徐姨说的对，有些事，咱们父女俩心里清楚就行了，外人面前，该怎样还怎样。” 这时，正在忙活的何大清插了一句话过来。 “徐姨……” 何雨水心中的疑虑打消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不仅仅是因为徐秀芬让他爸给她做红烧肉吃，还要拿钱拿布票给她置办新衣服，而是因为，她感觉徐秀芬真的很懂她。 说实话，自从她登报跟老何家断绝关系后，每次见到她爸时，她的心里还是有些自责的。 特别是她爸去年回来后，对她越好，这种自责越是强烈。 她爸虽然嘴上说着认同她的做法，但是，她知道，她爸的心里肯定不痛快。 想想也是，自己的闺女，登报跟自己断绝关系，谁心里会痛快呢？ 而现在，这个才刚刚见面的，她爸的新媳妇，却将他们父女间这种隔阂捅破了，心中顿时就亮堂起来。 “谢谢您。” “谢什么……” 徐秀芬呵呵一笑。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雨水啊，我跟你挺投缘的，看到你总有说不完的话，其实我比你也大不了多少，我也就比你哥大个一两岁。” “那我叫你姐？” 看着何雨水清澈而又有些呆萌的目光，徐秀芬没忍住笑出声来。 “我看行，咯咯咯……” “咳咳咳……” 这时，何大清猛的咳嗽起来，也不知道是被油烟呛到了还是怎么的，一张脸都涨红了。 “呃……那个，你们聊什么了，快收拾一下桌子，吃饭了。” 徐秀芬白了他一眼，接着道。 “雨水，别理你爸，咱们啊，各论各的。” …… 吃完饭后，何雨水将昨天在院子里的见闻讲给了何大清和徐秀芬听。 “你这个儿子也不像你说的那么傻啊？” 徐秀芬疑惑的看向何大清。 何大清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 “雨水，记住你徐姨刚才说的话，不管那个狗东西变成什么样，你最好不要跟他有任何接触，咱们老何家出个高中生不容易，不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他真的会影响到你。” …… 第635章 秦淮茹盯上了何大清 “我知道了，爸。” 何雨水的心扉完全打开了，也接纳了她爸新娶的这个小媳妇。 她已经16岁了，也懂了一些男女之事。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又觉的她爸想找个媳妇也无可厚非的事。 当年她爸跟白寡妇在一起时，也是在她妈死后六年的事了，而且还是被易中海和白寡妇设计的。 并且，这么多年，她爸并没有不管他们兄妹俩，不管是她的生活费，还是她哥的工作，都安排的非常妥当。 只是她爸信错了人，才造成了他们兄妹俩这么多年的苦难。 至于她爸这么多年待在保城没有回来，估计还是被当年的事给拿捏了。 这个事，何雨水去年去保城的时候，就已经证实了。 这个白寡妇跟易中海一样，也是个阴脸狠毒的人。 不过现在好了，白寡妇被遣送回原籍，由当地公社看管，她的两个儿子则被送去劳改了。 这也算是罪有应得，报应不爽。 现在，这个徐秀芬，看着就是个明事理的，并不像白寡妇那样，只想着吃她爸的绝户，而是真心跟她爸过日子，也没有拿她当外人。 这就足够了。 吃过饭后，何雨水高高兴兴的回学校去了。 寒假将近，她要回到院子里待上一个月。 难免又要面对她哥和秦淮茹。 一想到这两个人，何雨水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她不打算将她爸的情况告诉她哥，她知道她哥是一个生性凉薄，却又自私自利的人，而秦淮茹更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吸血鬼。 如果让他们两个人知道她爸在铁路局食堂工作，并且娶了媳妇，难免又生事端。 无非就是装穷卖惨，求接济。 特别是秦淮茹，现在跟她哥结婚了，就更加有借口找她爸要接济了。 然而，何雨水虽然决定将她爸的情况隐瞒下来，却没想到，事情还是出了意外。 进入元月后，街道办开始发春节的票证，主要是肉，油，糖和糕点什么的。 秦淮茹是接的贾东旭的班，成为了一名正式工，因此，在今年也享受到了供应的福利。 拿到票证的秦淮茹在礼拜天这天，一大早就赶去了供销社，想着买点肉，给自己的两个孩子补补身子。 刚到供销社，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所长。” 秦淮茹惊喜的喊了一声。 “真的是您，张所长，好久没见着您了，我去过派出所，听派出所的同志说，您调到大兴去了。” 张所长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中年妇女，估计也是来买春节物资。 张所长见是秦淮茹，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当初就是为了调查秦淮茹被伤害的案件，扣了何大清一晚上，因此得罪了铁路局的领导，一纸调令就将他调到了偏僻的大兴。 饶是如此，他还只能独自咽下这苦果。 确实是他越界了。 “老张，她是谁啊？” 站在张所长身旁的中年妇女说话了。 这种口吻，一听就知道，这个中年妇女是张所长的爱人。 “哦，她啊，是秦淮茹。” 张所长淡淡的介绍道。 “秦淮茹……” 张所长的爱人闻言，仔细的打量了秦淮茹两眼，脸上充斥着不屑的表情。 “哦，我知道，你就是跟傻柱搞破鞋的那个？” 顿时，秦淮茹一愣，脑子有点懵。 她确认是第一次见到张所长的爱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 她感到非常委屈。 “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所长的爱人给打断了。 “你别喊我嫂子，我可没有搞破鞋的弟妹。” 张所长爱人的这句话，声音刻意拔高了些，以至于，正在供销社里买春节物资的人们，有不少的看了过来。 秦淮茹的名字，在南锣鼓巷这一片，可以说是烂大街了。 虽说她现在用一块纱巾蒙着脸，但还是被不少人认了出来。 “还真是秦淮茹，听说她男人死了，现在又跟傻柱好上了。” “谁说不是了，贾东旭还在的时候，她就跟傻柱搞到一起了。” “哟，那位不是张所长吗？秦淮茹跟他爱人又怎么了？” …… 秦淮茹的脸一红，可怜巴巴的看着张所长，更委屈了，声音中都带着哽咽。 “张所长，我，我没得罪过您爱人？” 张所长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大庭广众之下，他还不想跟秦淮茹有什么交集。 秦淮茹的名声太臭了，张所长真怕跟她说上两句，就会传出闲话出来。 “秦淮茹，你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装给谁看了……” 张所长的爱人，一见就不乐意的，心头的火气顿时就涌了上来。 “你还说没得罪过我们，你把我们家老张害苦了。” “要不是因为你，我们家老张会被调到大兴去吗？” “行了……” 这时，张所长也觉得脸上没光。 在众人面前，他媳妇跟秦淮茹吵起来，这像什么话？ “买完东西，赶紧回家。” 接着，他看向了秦淮茹，面无表情的说道。 “秦淮茹，没什么事，你就去忙你的。” 从张所长爱人的话中听出端倪的秦淮茹，又怎么会轻易放弃了？ 当时派出所已经抓了何大清，却又无缘无故的把他给放了，这一直是她不解的地方。 再后来，听派出所的公安干警说，张所长被调到大兴去了，她就猜到了，这其中肯定跟何大清有脱不开的关系。 也就是说，何大清这个人不简单。 连张所长都没弄过他。 现在，她嫁给了傻柱，何大清就是她的公爹。 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公爹，她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说不定，她的棒梗，小当，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何大清将来都能帮衬一把。 她倔强的盯着张所长，却又楚楚可怜的说道。 “张所长，我不会耽误您太久，我就问您一个事，您当时不是抓了何大清吗？怎么又放了他呢？他可是威胁过我的，说要报复我，一定是他找人干的。” 这句话仿佛是戳中了张所长的心窝子一般。 张所长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他没好气的说道。 “秦淮茹，我们派出所抓人也是要讲证据的，何大清没有作案的时间，而且有人给他作证，派出所肯定要放人啊。” “你要是认为是他干的，你可以自己去找他问个明白，他就在铁路局食堂。” …… 第636章 秦淮茹都快要哭死了 “柱子，你知道你爹在哪吗？” 晚上吃饭的时候，秦淮茹小心翼翼的问道。 傻柱眼睛一瞪，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他猛的一拍桌子，粗声粗气的说道。 “秦淮茹，你丫找抽呢？你是故意来给我添堵的是不是？” 顿时，小当吓的一哆嗦，手中的窝窝头掉在了桌子上。 她怯怯的看着傻柱，双眼中充满了惊恐。 棒梗也被吓了一跳，浑身轻轻一颤，看向傻柱的目光中飞速闪过一抹怨毒，一双手不自觉的攥紧了。 等他长大了，一定要将今日所受到的屈辱让傻柱加倍还回来。 “不是，不是……” 秦淮茹赶紧说道。 “我是刚才在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遇见了张所长，他说你爹在铁路局食堂工作，我想着他毕竟是你爹，你要不要去看一下他。” 傻柱微微愣了一下。 他爹在铁路局食堂工作？ 他还真不知道这个事。 可是，他爹怎么不告诉他呢？ 自从李翠兰生了孩子之后，他爹经常来这个院子探望，也多次看到他。 每次看到他，他爹不是打就是骂，就是没有提起过他在铁路局食堂工作的事。 再一想，傻柱就明白过来了。 他爹应该是对他失望透顶了，所以即使回到四九城后，有了工作也没有告他。 不仅仅是他爹，他妹妹对他又何尝不是如此了，失望透顶。 一瞬间，傻柱的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还有些后悔。 他暗自叹了口气，抬眼之间，却看见秦淮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傻柱皱了皱眉。 秦淮茹的这种目光他太熟悉了。 以前，每次向他借粮食，借钱的时候，秦淮茹都会露出这种目光。 充满了算计和贪婪。 傻柱冷哼了一声。 “秦淮茹，我警告你，我跟何大清早就没什么关系了，你最好不要去找他，不然，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柱子……” 秦淮茹见自己的提议直接被拒绝了，心中一阵恼火。 可是她又不敢冲着傻柱发火，结婚以来，她被傻柱都打出阴影来了。 于是，她勉强的挤出几分笑容，摆出一副“为你好”的模样劝道。 “虽说你爹当年抛下了你和雨水跑到保城去了，可是，天底下哪有父母的不是了，我们这些做儿女的要体谅他们……” “等等……” 傻柱打断了秦淮茹的话。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了？ 这不就是易中海的那一套说词吗？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只有不周全的子女。” 特娘的。 又来哄骗他了。 “秦淮茹，你不愧是易中海的徒弟媳妇啊，也得了他的几分真传……” 傻柱冷笑一声，接着怒声喝道。 “你特么少拿易中海的那一套在我面前说教，那个害人不浅的伪君子，他都已经吃枪子了，你是不是也想吃枪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最好不要去找何大清，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柱子，我不会的……” 秦淮茹见傻柱的脾气上来了，也不敢再说什么。 貌似委屈的低下头去。 只是，在她低头的那一瞬，目光跟淬了毒似的。 …… 被傻柱警告了一番后，秦淮茹暂时安分了一段时间。 虽然她很想去找何大清，可是她知道，让傻柱知道了，一定会狠狠的收拾她。 傻柱做得出来。 不过，临近春节的时候，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自从跟傻柱结婚后，她就丧失了自主权，连她的工资都没保住，被傻柱强行代领了。 她说了两次，这种状况不但没有得到改善，甚至还被傻柱暴揍了两次。 有一次是在财务科门口，傻柱当着财务科的会计和出纳，以及排着长队领工资的工人同志们的面，狠狠的扇了她两巴掌。 “秦淮茹，你现在是老子的媳妇，你拿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是少了你吃的还是少了你喝的，难道让你拿着钱去搞破鞋吗？” 大家都知道傻柱是个混不吝，跟他掰扯还真掰扯不清。 再加上秦淮茹的名声也不怎么好。 贾东旭还在世的时候，基本上全厂的人都知道了傻柱跟秦淮茹不清不楚的事。 现在，秦淮茹又嫁给了傻柱，傻柱有这种担心也不无道理。 因此，在财务科门口排队领工资的工人有那么多，却没有一个人帮秦淮茹说话。 财务科的出纳也只是丢下了一句极不耐烦的话。 “你们两口子要吵回去吵，别在这里吵，影响后面的同志领工资。” “拿着，这是秦淮茹的工资，你数数，在这里签字。” 就这样，傻柱强硬的领走了秦淮茹的工资。 最让秦淮茹感到气愤的是，现场还有几个工人起哄。 “傻柱，真是个爷们。” “自家的老娘们就不能惯着，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听听，这都是些什么话？ 还有没有一点工人阶级的同情心？ 强行代领了她工资的傻柱也不是个人，每个礼拜只给她极少的几块钱。 这几块钱也就够一个礼拜的窝窝头，想沾点荤，比登天还难。 秦淮茹是知道的，虽然傻柱每天下班回来是和他们一起吃的窝窝头，可是傻柱中午在食堂吃，多多少少可以吃到一点肉。 这个该天杀的，好狠的心，是真的不当人了。 这不就是故意磋磨他们母子三人吗？ 可怜她的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孩子。 秦淮茹心里委屈的不行，还偷偷的跑去街道办找王霞诉过苦，说是一定要离婚。 谁知，听到她的话后，王霞大发雷霆。 “秦淮茹，你当结婚是闹着玩呢？” “当初是你自己不要脸的爬上了傻柱的床，让他娶你，现在你跟他结婚才多久，就说要离婚，你这不是拿婚姻当儿戏吗？” “你的思想很有问题。” 接着，王霞的语气放缓和了一些。 “你说傻柱打你，说实话，我是不怎么相信的，傻柱对你多好啊，大家伙可都看在眼里，他怎么会打你呢？” “傻柱真要打了你，我觉得你应该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是不是你又闹什么幺蛾子了，你不要急着否认，你是有前科的。” “你回去，离婚的事就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秦淮茹都快要哭死了。 她要离个婚，怎么就这么难了？ …… 第637章 我没有傻柱这个儿子 秦淮茹都快要哭死了。 怎么都不相信她说的话呢？ 她脸上的伤难道是假的吗？ 她感觉所有人都对她充满了恶意。 眼见离婚无望，秦淮茹还是决定找何大清。 傻柱代领了她的工资，却又不肯拿钱出来养家，天天不是窝窝头就是棒子面糊糊。 再这样下去，棒梗和小当就会饿的跟何雨水一样，营养不良，一阵风都能吹的跑。 别说两个孩子了，她都吃不消，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了。 何况，她嫁到城里来，是来享福的，不是来过苦日子的。 以前嫁给贾东旭的时候，就没享过什么福，现在嫁给傻柱就更惨了。 不管了，马上快过年了，再苦不能苦着两个孩子。 打定主意后，秦淮茹在中午的时候，偷偷的坐上公共汽车，直奔铁路局。 …… 临近年关，铁路局的接待工作也繁忙了起来。 何大清再次展示了他在接待工作中的重要性。 炉火纯青的川菜，鲁菜等菜系的厨艺，让不少前来检查的领导交口称赞。 乔局长及局领导班子很满意何大清的工作，在会上几次对何大清提出了表扬，当然，也少不了奖励一些票据。 何大清也知恩图报，时不时从他的师兄弟弄来一些上好的食材孝敬乔局长。 乔局长也没有推辞。 自从上次何大清向他表了忠心之后，乔局长就没有拿他当外人。 单位有什么重要的接待，或者家里有什么宴请，他都会点名让何大清去掌勺。 自己人嘛，太过客气，就有些见外了。 “何大清同志，你来铁路局以后的工作，大家是看在眼里的，厨艺高超，也能吃苦，对待工作积极认真，对待同志热情友善，是个好同志。” “嗨，我懂什么啊，我就是一个厨子，这都是乔局长您指导的好。” “哈哈哈……” 乔局长就喜欢何大清这股子直爽劲。 “何大清同志，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是这样，鉴于你的工作表现出色，得到了不少上级部门领导的肯定，我们局委员会研究过了，等过完年给你加加担子。” “乔局长，感谢您的栽培，我就是您的兵，您指哪我打哪，您说怎么安排我，我都坚决服从。” 何大清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 “哈哈哈，你呀你呀……” 今天也是一样，又是三桌招待。 何大清跟往常一样，拿出了最好的状态烹饪出三桌精美的菜肴。 正如他自己所说，他就是一个厨子，厨艺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所在，所以每次做招待餐时，他都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刚刚忙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门卫传达室的一个保卫员跑了过来。 “何师傅，大门口有个女人说是您的儿媳妇，等着要见您。” “哎哟……” 何大清赶紧走了过去，递上了一根大前门。 “劳烦您了，还让您跑一趟，谢谢，我这就去看看。” 何大清是会做人的。 烟开路，酒搭桥，社会上人情世故的那一套，何大清玩得贼溜。 一根烟递过去后，保卫员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何师傅，您客气了。” 一路上，何大清心中直犯嘀咕。 他的儿媳妇？ 谁啊？ 难道是李翠兰？ 不可能，如果不是他上赶着去看望他的大孙子，李翠兰都不爱搭理他。 带着疑惑的心情，何大清来到了铁路局的大门口。 当他看见穿着蓝色劳动布工作服的秦淮茹时，何大清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何师傅，就是这个女同志，她说是你的儿媳妇，你们聊。” 保卫员说了一声后便进了传达室。 “秦淮茹，你来干什么？” 何大清没有好气的说道。 “还有你是谁的儿媳妇，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儿媳妇，下次再敢冒充我的儿媳妇，小心我让保卫处的把你抓起来。” 秦淮茹的心中一紧。 她没想到何大清这么不给面子，刚一见面，冷言冷语不说，还说要叫保卫处的抓她。 她到底怎么他了？ 这不是瞧不起人嘛。 她强行按捺住心中的不悦，急忙说道。 “爸，我跟柱子结婚了，可不就是您的儿媳妇吗？” “什么？你跟傻柱结婚了？” 何大清吃惊的看着秦淮茹，脑子里“嗡嗡”直响。 傻柱那个狗东西是缺心眼吗？ 秦淮茹坑他坑的有多惨，他都不长记性吗？ 还跟秦淮茹结婚？ 还有，他闺女早两天来看他时，不是说傻柱不待见秦淮茹吗？ 怎么这两人又搞到一块去了？ 虽然何大清不理解傻柱为什么会跟秦淮茹结婚，但是仍然没有好脸色。 “你也不要叫我爸，我没有傻柱这个儿子。” “哼！” 何大清重重的冷哼一声。 “他不是怨恨我吗？他不是认为易中海才是对他最好的人吗？你让他找易中海去，别来找我。” “爸……” 听到这句话的秦淮茹，心都凉了半截。 傻柱是何大清唯一的儿子，何大清说不认就不认了？ 果然何大清还是那个滚刀肉，当年可以抛下傻柱跟何雨水，现在也一样可以。 “爸，您别生气……” 秦淮茹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咱们家的日子快过不去了，您是没看到，您的孙子和孙女瘦得跟个竹竿似的，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您老就可怜怜他？” “等等……” 何大清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 “我的孙子孙女，谁啊？” 他是有一个大孙子，可那是李翠兰生的，叫李晓，跟秦淮茹有什么关系。 下一秒，他就意识到秦淮茹说的是谁了。 他极为不屑的嗤笑一声。 “秦淮茹，你说的不是棒梗和小当，我怎么记着他们是贾家的种，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淮茹一噎，不过还是腆着脸说道。 “爸，我既然嫁给了您儿子，棒梗和小当不就是您的孙子和孙女吗？” “打柱，打柱……” 何大清就像是怕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一般，连忙摆手。 “秦淮茹，我可没有这么好的福气，当他们两个的爷爷，我的大孙子只有一个，叫李晓。” “行了，你走，我还有事，没有闲功夫陪你瞎叽扯。” 何大清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 “还有，秦淮茹，我知道你想什么，但是在我这儿不管用，你下次也别来了。” 接着，他冲着门卫室喊道。 “保卫员同志，劳驾你出来一下。” “何师傅，您有事，请吩咐。” 很快，刚才给何大清跑腿送信的那个保卫员走了出来。 保卫员知道何大清是乔局长身边的红人，再加上他们都在食堂吃饭，平时何大清对他们这些保卫人员也比较关照，因此对何大清的态度格外的客气。 “保卫员同志……” 何大清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个人不是我的儿媳妇，和我也没什么关系，麻烦你们把她赶走，不要打扰了我们铁路局同志的工作。” 闻言，保卫员的脸色骤然变得严厉。 …… 第638章 咱们厂妇联管不管男人打媳妇 秦淮茹都傻眼了。 她没想到何大清这么绝情。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保卫员警惕的看着她，严厉的呵斥道。 “同志，这里是军事化保密单位，请你马上离开。” “不是，同志，我真是他的儿媳妇……” 秦淮茹急了。 眼见何大清就要进入大门内，她上前两步就要去拉扯何大清。 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保卫员。 他将挎在肩上的枪打横了，端在手中，一拉枪栓，枪口对准了秦淮茹。 整个动作非常连贯，一气呵成。 “退后……” 保卫员脸色严肃，声音冰冷，眼神锐利的如同一把刀子。 “如果你再踏前一步，擅闯军事化保密单位，我就开枪了。” 刹那间，秦淮茹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一般，停在了原地，动都不敢动。 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黑洞洞的枪口，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退后。” 保卫员冷冽的声音传来，秦淮茹吓得一个激灵，不自觉的退后两步。 “再退，离开这里。” ……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从铁路局返回轧钢厂的秦淮茹失魂落魄，以至于工作时频频走神。 “一个人怎么能不认他自己的亲生儿子了？” “何大清要是不认傻柱，那她和她的孩子该怎么办啊……” 她感觉现实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她原想着，用婚姻来绑定傻柱，帮着她拉扯大她的三个孩子。 没想到，傻柱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心疼她了，也不再听她的话了，反而是对她恶语相向，拳打脚踢。 她所有的计划都被傻柱的改变打乱了，仿佛回到了解放前。 好不容易知道何大清在铁路局食堂工作，她还想着，何大清会看在傻柱的面子上，多多少少的接济她一点。 没想到，何大清连傻柱这个儿子都不认了。 为什么会这样？ 她实在是没办法跟傻柱过下去了。 她怕有一天，她的孩子，包括她在内，都会被傻柱磋磨死。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秦淮茹，你干什么？磨洋工呢？” 一车间主任刘忠汉看到拿着锉刀，东一下西一下的秦淮茹直皱眉头。 当初厂里面要将秦淮茹放到他们车间时，他就不同意。 一个名声败坏，而且还是怀了孕的女人，安排到他们车间的钳工班，这不是开玩笑吗？ 可是，工会高主席和主管各车间生产安全的肖副厂长的话却让他无法反驳。 “秦淮茹是接贾东旭的班进来的，不放在你们车间，放在哪个车间？” “接班，懂吗？” 没有办法的刘忠汉只好接收了秦淮茹，并且让钳工班的班长郭大撇子带她。 原以为郭大撇子会拒绝，没想到他欣然同意了。 郭大撇子也不是什么好心，他就是一个典型的老色坯。 秦淮茹跟傻柱不清不楚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 他也很好奇秦淮茹究竟有多漂亮，能让傻柱为了她，不惜克扣工人们的口粮，每天也要给她带饭盒。 及至刘忠汉将秦淮茹带到他面前时，他怦然心动，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虽然秦淮茹的脸上蒙了一张纱巾，但是她的五官还是长的不错的，柳叶眉，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 这样，蒙着一张纱巾，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郭大撇子就是一个糙汉子，也不知道什么叫浪漫，只知道女人关了灯都是一个样。 他不计较这些。 于是，他开始带起了徒弟，还是一个女徒弟。 手把手的教，非常有耐心。 有过拿捏傻柱经验的秦淮茹，很快在这种无微不至的贴心教导下，知道了郭大撇子的心思。 这也让她一度窃喜。 这对她来说，又是一张可心长期维系饭票。 所以，她经常反故作反应慢一拍似的，被郭大撇子占点小便宜，然后又露出了难为情或不好意思的娇羞表情。 火候把握的十分到位。 秦淮茹也不敢太过火，毕竟花姐她们几个妇联的警告过她。 饶是如此，也经常弄得郭大撇子心猿马意，时不时的帮秦淮茹买饭。 有了这个心思的郭大撇子，自然不会在工作上对秦淮茹做过多的要求。 过去了一个礼拜，还在教她认各种工具，比如锉刀，錾子，扳手，钳子什么的。 这个还好，就是认几样钳工常用的工具，也不是很难。 然后就是教她基本功。 锉平面，横着锉，顺着锉，交叉锉，反正就是锉出平整，无纹路，不歪斜的平面。 这可难坏了秦淮茹，每天虽然拿着锉刀在锉，但是怎么也学不会似的。 郭大撇子也算是看出来了，秦淮茹根本就没有将心思放在技术上。 好在，郭大撇子也不需要秦淮茹成为一名高级技工，磨洋工就磨洋工。 至于秦淮茹耽搁下来的活，自然由班组其他工人师傅完成 这些自然是瞒不过车间主任刘忠汉。 对于一个怀了孕的妇女，他也不好太过分，万一骂狠了，罚重了，导致她流产了，这责任算谁的？ 只是时不时的敲打一下。 此时，见秦淮茹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的就呵斥了一句。 “主任，我……” 秦淮茹吓了一跳，抬眼便看见了黑着一张脸的车间主任。 “对不起，主任，我，我家里有事，心里静不下来，所以……” “我不是有意这样的，主任……” 刘忠汉最烦秦淮茹这套。 还没说上两句，眼眶就红了，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 他耐着性子说道。 “家里的事情不要带到工作上来，你这个样子，影响极其恶劣，大家都像你这样磨洋工，那我们还怎么投入到大生产建设当中去，还怎么赶英超美？” “对不起，主任……” 说着说着，秦淮茹的声音变得哽咽。 “我也不想这样的，我，我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行了，有事说事，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刘忠汉有些不耐烦了。 “主任……” 秦淮茹貌似很坚强的吸了吸鼻子，小心的问道。 “我想问您个事，咱们厂妇联管不管男人打媳妇？” …… 第639章 傻柱就是个牲口 “我想问您个事，咱们厂妇联管不管男人打媳妇？” 刘忠汉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就来了精神，就连刚才还非常严肃的表情都缓和了下来，变成了关切的神情。 “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傻柱打你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刘忠汉死死的盯着秦淮茹，内心的活动十分丰富。 不应该啊。 轧钢厂谁不知道，傻柱为了每天给贾东旭媳妇秦淮茹带饭盒，都可以丧心病狂的从工人们的口里抠出粮食来，为此，傻柱不但被劳改了，还赔了轧钢厂不少钱。 据说，为了秦淮茹，傻柱连自家的两间正房都赔出去了。 傻柱对秦淮茹可以说是掏心掏肺，他会打秦淮茹？ 可是看秦淮茹脸上的伤又不像是作假。 这就奇了怪了。 “主任……” 秦淮茹见刘忠汉露出了关心的表情，心中的委屈像决堤般的倾泻出来。 “呜呜呜……” “主任，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傻柱三天两头的打我，你看看我这里，这里……” 秦淮茹边说边将袖子撸起，白白的胳膊上确实有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 站在一旁的郭大撇子，眼皮直跳，都心疼坏了。 傻柱那个混球，这白白嫩嫩的，怎么下得去手？ 真是个大傻子。 见状，刘忠汉也皱起了眉头。 “这个傻柱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打人呢？” 闻言，秦淮茹就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一把又掀开了衣服的下摆，露出了腰间淤青的伤痕。 顿时，刘忠汉吓得倒退了两步，急的汗都快出来了。 “秦淮茹同志，这就不必看了。” 特娘的，这里可是在车间啊。 一个女工对着他撩起衣服，这叫怎么回事？ 那不成耍流氓了？ “主任，还有脸上也是伤，你看眼睛这，都肿了……” 秦淮茹默默的将衣服放下，委屈巴巴的说道。 “嗯。” 刘忠汉故作严肃的点了点头。 “确实打的不轻，这样，你去找妇联的马主任，具体情况你跟她去说。” 就这样，秦淮茹先找到花姐哭诉了一番后，然后又去了妇联。 轧钢厂妇联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的都是三四十来岁的老娘们，一个个身材健硕，四肢强健。 做妇联工作就不能太秀气，得有一股子彪悍劲，要不然震不住那些撒泼打滚的泼妇和像傻柱这种混不吝。 此刻，马主任和六七个妇联的女同志，围着梨花带雨，神情凄楚的秦淮茹，脸上充满了好奇。 “你是说，傻柱现在天天晚上都要你？” 花姐毕竟和秦淮茹是一个车间的，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直接问了出来。 问这话时，花姐死死的盯着秦淮茹，生怕她说假话似的。 只是眼神中又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你不给，他还打你？” 她刚一问出来，几个妇联的女同志全神贯注，目光烔烔，神情极为认真。 她们妇联就是广大女同胞的娘家，可不能马虎了，得听仔细。 “是的，呜呜呜……” 秦淮茹又哭哭啼啼的诉起苦来了。 “傻柱就不是个人，我都怀孕三个多月了，他还不肯放过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呜呜呜……” “嘶！” 秦淮茹刚一说完，妇联办公室就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傻柱是个牲口吗？ 他媳妇都怀孕三个多月了，还天天晚上折腾她，就不知道歇歇？ “畜生，傻柱就是个畜生……” 一个妇联的女同志义愤填膺，脸都涨红了，看上去正义凛然。 她姓刘，妇联的干事。 “这就是个牲口，一点都不知道爱惜咱们女同志，都怀孕三个月了，还天天折腾我们的女同志，这，这也太，太……” “我都说不出口了……” 刘干事紧紧的握住秦淮茹的手，貌似主持正义般的说道。 “秦淮茹同志，别怕，有我们妇联在，绝对不会让傻柱欺负你。” 刘干事的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又符合妇联的宗旨，很快就赢得了妇联办公室内所有老娘们的认同。 “刘姐说的对，有咱们妇联在，绝对不会让咱们的女同胞受到欺负。” “这个傻柱的思想觉悟也太低了，都怀孕了还瞎搞，牲口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秦淮茹同志，你别怕，现在是新社会了，咱们女人也有自己的一片天在，不是男人的尾巴。” 就连马主任都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 “秦淮茹，虽然你有过不光彩的历史，但是你也受到了应有的处罚，现在你也进厂成了轧钢厂一名光荣的工人，这很好，你能找到我们妇联，说明你相信咱们妇联，你放心，咱们妇联，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秦淮茹同志，你具体说说，傻柱是怎么折腾你的？” 这时，刘干事又说话了，依然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他一次折腾你多久？” 她的这两句话一问出来，妇联办公室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妇联的那几个老娘们，包括马主任在内，全都神情古怪的看着她。 不过，没一个人打断她，反而是快速的将目光看向秦淮茹，等着她回答。 目光中更是充满了期待。 秦淮茹，有点懵。 “啊！这，这个也要说嘛，这……” 她都觉得羞耻了。 这怎么说的出口了。 “诶，秦淮茹同志，我们要正视问题嘛……” 刘干事是个四十五岁的老娘们，什么没见过？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她只是想了解清楚情况。 “我们妇联只有确切的掌握了具体的情况，才知道傻柱对你造成的伤害有多大，才能更好的批判他，责令他改正。” 卧槽，可以啊。 花姐满脸震惊的看着刘干事。 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 难怪刘姐能成为妇联的专职干事，而她却只能在车间干活，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 很快，妇联的这些老娘们就附和了。 “这个当然要说清楚了，你不说清楚，咱们妇联怎么好帮你做主呢？” “就是，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秦淮茹同志，你说具体一点。” …… 第640章 这样的傻柱很可怕 “大概得有半个多小时……” 秦淮茹的脸上红红的，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还一连折腾三四次，他，他就不是个人，呜呜呜……” 刹那间，妇联办公室内极为安静，安静的都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刘干事，花姐，还有妇联的那些老娘们，全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如果不是秦淮茹脸上，胳膊上，腰上，背上有淤青，她们都要怀疑秦淮茹不是来求助的。 难怪他叫傻柱，还真是个傻柱子。 刘干事咽了咽口水，喃喃道。 “这也，这也太不像话了。” “走……” 马主任拍案而起，横眉冷眼，颇有一种豪气干云的风采。 “去二食堂批斗傻柱去。” 闻言，妇联办公室的老娘们全都动了起来。 刚刚走出妇联办公室，马主任貌似不经意的说道。 “老刘啊，你去一趟保卫科，请一下张科长过来。” “请张科长干什么？这是咱们妇联的事。” 刘干事不解的看着马主任。 马主任神情莫名的看着她，淡淡的说道。 “像傻柱这种混不吝，就要有保卫科的铁拳镇压他。” 马主任的这句话，仿佛打开了记忆的大门，几个妇联的老娘们纷纷点头。 去年妇联和街道办联合办案，抓傻柱和秦淮茹去游街批斗。 被双绑着双手的傻柱见秦淮茹被抓了以后，一下就急红眼了，挣脱了保卫员，像头发疯的野牛似的冲向他们。 要不是有张军当场镇压了傻柱，说不定真会被他撞伤几个人。 妇联虽然不至于怕一个傻柱，但是在保障妇联同志们安全的前提下还是有必要的。 何况，收拾傻柱这种混人，还得保卫科的来。 像她们几个老娘们能做什么啊？ 抓头发，挠脸，掐软肉…… 这能对傻柱造成什么教训？ 只有几警棍下去，傻柱才会老实。 想明白这一点后，刘干事马上说道。 “马主任，我这就去保卫科。” …… 二食堂，后厨。 二食堂班长姜大民，傻柱，以及正在忙活的后厨那帮人，看到妇联马主任和保卫科的科长张军带着人走了进来，全都愣住了。 看这架势，这是谁又犯错误了，而且还是大错误。 不然，保卫科的张军不可能出面。 张军也是赶鸭子上架。 主要是，他一个男同志都快听不下去了。 “张科长，傻柱太不是个东西了，就算是牲口也不能这么折腾人啊，折腾起来没完没了，没大半个小时都不能完事，还连着折腾三四次，秦淮茹可是怀了三个月的身孕啊。” “不仅如此，他还隔三差五的打他媳妇，我看他就是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在作祟，今天我们妇联一定要狠狠的批斗他。” 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啊，张口就来。 张军急忙打断了刘干事，表示一定配合好妇联的工作，然后带着牛大山和两个保卫员就过来了。 此时，见到这么大阵仗的傻柱心中一咯噔。 他看到了站在妇联同志身旁的秦淮茹。 哼！ 秦淮茹这是去妇联告他的状了。 不过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只要秦淮茹还是他的媳妇，他就没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就是离婚，还能咋地？ “马主任，张科长，你们来了。” 二食堂班长姜大民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你们这是？” “老姜啊，我们来找何雨柱。” 马主任寒着一张脸，沉声说道。 “何雨柱，你过来。” 傻柱也不恼，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马主任，什么事啊，还惊动您了。” “何雨柱，别给我嬉皮笑脸的。” 马主任皱了皱眉，接着将站在她身后的秦淮茹拉到了前面，质问道。 “何雨柱，我问你，秦淮茹身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 “嗨，我当什么事呢……” 傻柱的脸上仍然挂着笑，但是神情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拌嘴，不打闹的？” “再说了，谁家锅台不碰碗，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怎么还较起真来了？” “何雨柱，你给我态度放端正点。” 看到傻柱油腔滑调的模样，马主任的火气就上来了。 “你当这是旧社会了，自己的媳妇想打就打，这是陋习，是封建旧思想，是要严厉批判的……” 马主任还没说话，傻柱赶紧接话道。 “马主任，我接受您的批评，我道歉，我改正。” 顿时，马主任，刘干事，以及花姐等妇联的同志全都怔愣了一下。 傻柱不跟她们顶牛了？ 竟然还跟她们认错道歉？ 看到这样的傻柱，马主任和其她妇联的老娘们，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完全没有着力点。 她们原以为傻柱会像去年一样，混劲一上来，就跟她们对着干。 那她们就有机会狠狠的批斗傻柱了。 再严重点，就由保卫科出面镇压。 没想到，傻柱会主动承认错误，立马道歉。 这让她们怎么弄？ 傻柱都认错道歉了，难道还真的抓着他去批斗？ 这也说不过去。 批斗的是地富反右坏和资本家，镇压的都是顽固分子。 现在，傻柱好像还挨不上。 二食堂班长姜大民和后厨的那帮人，倒是见怪不怪。 近段时间以来，傻柱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干活也积极了，也不会动不动就跟人耍混。 虽然，大家不知道傻柱为什么会改变，但是，无疑，这样的傻柱是他们希望见到的。 只有张军，饶有兴致的看着傻柱。 对于傻柱和秦淮茹之间的恩怨，在这些人当中，张军是非常清楚的。 秦淮茹还想像之前那样，拉着傻柱给他们贾家当牛做马。 可是，对秦淮茹没有了半点念想的傻柱，又怎么会轻易上套呢？ 虽然，傻柱被秦淮茹算计了，不得不跟她结婚。 但是他也豁出去了，往死里整秦淮茹。 而且还合情合理。 说一千道一万，这就是两口子之间的事。 这年头，男尊女卑的思想依然很严重，男人打自己媳妇的这种情况多了去了，别人一般也不会说什么。 就算是这样，很多女人打都打不跑，转眼又跟新婚蜜月一样的粘在了一起。 傻柱就是吃准了这一点。 不得不说，这样的傻柱，很可怕。 …… 第641章 傻柱对阵秦淮茹 秦淮茹怔怔的看着傻柱，眼神慌乱。 这样的傻柱让她感到害怕。 她太了解傻柱了，脾气性格暴躁，听不得别人说他的不好，而且不能激他，一激就动怒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她倒真希望傻柱跟妇联的人干起来。 那样，就坐实了傻柱的残暴，而她就可以趁机跟傻柱提出离婚。 有妇联的支持，她完全可以彻底摆脱傻柱，甚至将傻柱代领她的工资要回来。 没想到傻柱非但不冲动了，反而好声好气的认错道歉。 这样一来，妇联还怎么给她做主？ 秦淮茹都急死了。 傻柱这是要拖死她啊。 “呜呜呜……” 秦淮茹也是个有主意的。 她嘴巴一瘪，眼眶一红，又哭了起来。 “不是……不是这样的，傻柱……傻柱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他媳妇……” “他不但经常打我，还往死里折腾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呜呜呜……” 正愁不知道说什么的妇联同志，在听到秦淮茹的哭诉后，顿时精神一振。 刘干事率先发难了。 “何雨柱，你不要以为你认个错，道个歉就可以完事，我告诉你，你的问题很严重。” “你不仅仅是打媳妇的问题，我看啊，秦淮茹说的对，你就是没有把她当成自己的媳妇。” “谁家媳妇怀孕三个多月了，还天天往死里折腾啊，一次还不够，还要来三四次，你还是人吗？你就不怕她肚子里的孩子流产吗？” 刘干事不愧是马主任的得力干将，目标精准，火力也非常猛。 她的这句话无疑就是在说傻柱太不是个东西了，是个往死里折腾媳妇的混蛋。 果然，她的这句话，得到了共鸣。 二食堂班长姜大民以及后厨的那帮人，全都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只是碍于傻柱的厨艺是二食堂最好的，所以没有骂出声，但是在心里，已经将傻柱骂开了。 “傻柱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天天打媳妇不说，还往死里折腾他媳妇，这不是要人命吗？” “我还以为傻柱变好了，没想到私底下这么混账，他媳妇都怀孕三个多月了，还天天折腾，这就是个牲口。” “傻柱也太缺德了，这样折腾，孩子还保得住吗？” …… 马主任颇为满意的看向了刘干事，眼中流露出赞许。 她们妇联既然出动了，就是要拿这个事当反面典型来抓。 都什么年代了，还拿旧思想这一套来打骂自己的媳妇，这不就是个混蛋吗？ 有本事打外面啊，没本事才打媳妇。 同时，也是警示那些男同志。 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属品，妇女能顶半边天。 打媳妇的男人是最被人瞧不起的。 秦淮茹虽然仍然是哭哭啼的，但是眼底满是快意。 这下，傻柱总跑不了了。 就当大家都以为傻柱会惭愧到无以面对的时候，谁知，傻柱却毫不在乎的说道。 “诶，妇联的这位女同志，你了解具体情况吗？就说我折腾她，这怎么能叫折腾她了，明明是她喜欢这样。” 傻柱只认识妇联的马主任，并不认识刘干事。 眼见她言辞犀利，恨不得将他钉死一般，心中也有几分火气。 因此，说话就没有了那么恭敬，大大咧咧的样子。 摆明了，就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傻柱对待马主任跟对待她截然不同的态度，瞬间就激怒了刘干事。 她厉声吼道。 “何雨柱，我看你就是不老实，当着这么多同志的面还敢撒谎，我看一年的劳动改造还没彻底的把你改造好……” 听到这里的时候，马主任皱了皱眉。 说傻柱没有被改造好，这不是全盘否认了轧钢厂委员会的决议吗？ 要知道，傻柱被轧钢厂勒令强制劳动改造期满后，是否恢复工作和工级，都是要经过轧钢厂委员会讨论研究的。 现在，傻柱恢复了厨师的工作，而且被定为10级厨师，就是在说，傻柱改造成功，已经回到了人民的怀抱。 现在刘干事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不是在打轧钢厂委员会的脸吗？ 这可是严重的政治错误。 真要是追究起来，又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事。 “咳咳……” 马主任故意咳嗽了两声，严厉的瞪了刘干事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接触到马主任严厉目光的刘干事，顿时心中一惊。 话说过头了。 不过，她也是老妇联了，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是有的。 “何雨柱，虽然你之前犯了很多错误，但是轧钢厂委员会本着治病救人，惩前毙后的原则，恢复了你的工作，让你回到了人民的怀抱，就是希望你努力工作，用自己的厨艺为工人阶级服务，不要重蹈覆辙，再犯错误。” “你说秦淮茹喜欢这样，我问你，有哪个女同志怀孕三个多月了，还喜欢被人折腾的？” “何雨柱……” 马主任见刘干事把话圆回来了，这才严肃的说道。 “秦淮茹还在这里了，你可不能胡说，这是要犯错误的。” “马主任，我没有胡说。” 傻柱急忙说道。 “这个事，张科长可以作证。” “张科长可以作证？” 马主任，刘干事，花姐等妇联的同志，疑惑的看向了张军。 张军也是无语了。 他过来也就是看在妇联马主任的面子上，完全没想过要掺和这件事。 最多就是在傻柱耍混的时候，把他镇压下去。 在他看来，傻柱跟秦淮茹都不是个好东西，没有一点道德底线。 他们两个纯粹属于狗咬狗，他又怎么会干预了？ 此时，见傻柱扯上了他，张军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何雨柱，你自己把话说清楚，妇联和我们保卫科的同志都在这里，事情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难道还会偏袒谁不成？” 张军知道傻柱要说的是什么，不过，他不愿意给傻柱当枪使。 这个事，还是让他自己来说。 “是啊，何雨柱，你说说看，具体是怎么回事？” 马主任接过话茬说道。 “大家都在这儿了，如果你说的有道理，我们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别人听到这句话，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马主任的这句话，说的合情合理，也很公允，没什么问题。 只有秦淮茹，彻底慌了神。 她已经知道傻柱要说什么了。 …… 第641章 傻柱对阵秦淮茹 秦淮茹怔怔的看着傻柱，眼神慌乱。 这样的傻柱让她感到害怕。 她太了解傻柱了，脾气性格暴躁，听不得别人说他的不好，而且不能激他，一激就动怒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她倒真希望傻柱跟妇联的人干起来。 那样，就坐实了傻柱的残暴，而她就可以趁机跟傻柱提出离婚。 有妇联的支持，她完全可以彻底摆脱傻柱，甚至将傻柱代领她的工资要回来。 没想到傻柱非但不冲动了，反而好声好气的认错道歉。 这样一来，妇联还怎么给她做主？ 秦淮茹都急死了。 傻柱这是要拖死她啊。 “呜呜呜……” 秦淮茹也是个有主意的。 她嘴巴一瘪，眼眶一红，又哭了起来。 “不是……不是这样的，傻柱……傻柱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他媳妇……” “他不但经常打我，还往死里折腾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呜呜呜……” 正愁不知道说什么的妇联同志，在听到秦淮茹的哭诉后，顿时精神一振。 刘干事率先发难了。 “何雨柱，你不要以为你认个错，道个歉就可以完事，我告诉你，你的问题很严重。” “你不仅仅是打媳妇的问题，我看啊，秦淮茹说的对，你就是没有把她当成自己的媳妇。” “谁家媳妇怀孕三个多月了，还天天往死里折腾啊，一次还不够，还要来三四次，你还是人吗？你就不怕她肚子里的孩子流产吗？” 刘干事不愧是马主任的得力干将，目标精准，火力也非常猛。 她的这句话无疑就是在说傻柱太不是个东西了，是个往死里折腾媳妇的混蛋。 果然，她的这句话，得到了共鸣。 二食堂班长姜大民以及后厨的那帮人，全都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只是碍于傻柱的厨艺是二食堂最好的，所以没有骂出声，但是在心里，已经将傻柱骂开了。 “傻柱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天天打媳妇不说，还往死里折腾他媳妇，这不是要人命吗？” “我还以为傻柱变好了，没想到私底下这么混账，他媳妇都怀孕三个多月了，还天天折腾，这就是个牲口。” “傻柱也太缺德了，这样折腾，孩子还保得住吗？” …… 马主任颇为满意的看向了刘干事，眼中流露出赞许。 她们妇联既然出动了，就是要拿这个事当反面典型来抓。 都什么年代了，还拿旧思想这一套来打骂自己的媳妇，这不就是个混蛋吗？ 有本事打外面啊，没本事才打媳妇。 同时，也是警示那些男同志。 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属品，妇女能顶半边天。 打媳妇的男人是最被人瞧不起的。 秦淮茹虽然仍然是哭哭啼的，但是眼底满是快意。 这下，傻柱总跑不了了。 就当大家都以为傻柱会惭愧到无以面对的时候，谁知，傻柱却毫不在乎的说道。 “诶，妇联的这位女同志，你了解具体情况吗？就说我折腾她，这怎么能叫折腾她了，明明是她喜欢这样。” 傻柱只认识妇联的马主任，并不认识刘干事。 眼见她言辞犀利，恨不得将他钉死一般，心中也有几分火气。 因此，说话就没有了那么恭敬，大大咧咧的样子。 摆明了，就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傻柱对待马主任跟对待她截然不同的态度，瞬间就激怒了刘干事。 她厉声吼道。 “何雨柱，我看你就是不老实，当着这么多同志的面还敢撒谎，我看一年的劳动改造还没彻底的把你改造好……” 听到这里的时候，马主任皱了皱眉。 说傻柱没有被改造好，这不是全盘否认了轧钢厂委员会的决议吗？ 要知道，傻柱被轧钢厂勒令强制劳动改造期满后，是否恢复工作和工级，都是要经过轧钢厂委员会讨论研究的。 现在，傻柱恢复了厨师的工作，而且被定为10级厨师，就是在说，傻柱改造成功，已经回到了人民的怀抱。 现在刘干事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不是在打轧钢厂委员会的脸吗？ 这可是严重的政治错误。 真要是追究起来，又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事。 “咳咳……” 马主任故意咳嗽了两声，严厉的瞪了刘干事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接触到马主任严厉目光的刘干事，顿时心中一惊。 话说过头了。 不过，她也是老妇联了，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是有的。 “何雨柱，虽然你之前犯了很多错误，但是轧钢厂委员会本着治病救人，惩前毙后的原则，恢复了你的工作，让你回到了人民的怀抱，就是希望你努力工作，用自己的厨艺为工人阶级服务，不要重蹈覆辙，再犯错误。” “你说秦淮茹喜欢这样，我问你，有哪个女同志怀孕三个多月了，还喜欢被人折腾的？” “何雨柱……” 马主任见刘干事把话圆回来了，这才严肃的说道。 “秦淮茹还在这里了，你可不能胡说，这是要犯错误的。” “马主任，我没有胡说。” 傻柱急忙说道。 “这个事，张科长可以作证。” “张科长可以作证？” 马主任，刘干事，花姐等妇联的同志，疑惑的看向了张军。 张军也是无语了。 他过来也就是看在妇联马主任的面子上，完全没想过要掺和这件事。 最多就是在傻柱耍混的时候，把他镇压下去。 在他看来，傻柱跟秦淮茹都不是个好东西，没有一点道德底线。 他们两个纯粹属于狗咬狗，他又怎么会干预了？ 此时，见傻柱扯上了他，张军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何雨柱，你自己把话说清楚，妇联和我们保卫科的同志都在这里，事情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难道还会偏袒谁不成？” 张军知道傻柱要说的是什么，不过，他不愿意给傻柱当枪使。 这个事，还是让他自己来说。 “是啊，何雨柱，你说说看，具体是怎么回事？” 马主任接过话茬说道。 “大家都在这儿了，如果你说的有道理，我们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别人听到这句话，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马主任的这句话，说的合情合理，也很公允，没什么问题。 只有秦淮茹，彻底慌了神。 她已经知道傻柱要说什么了。 …… 第642章 张军和稀泥 秦淮茹彻底慌了神。 她紧紧的盯着傻柱，露出了楚楚可怜的眼神。 可是，傻柱现在又怎么会在意她的感受呢？ 都恨不得弄死她。 秦淮茹还敢去妇联告他，反了天了。 “马主任，我跟你说，我其实并不想跟秦淮茹结婚……” 傻柱的这句话一说出来，除了和他同住一个院子里的张军面色平静外，其他的人都神色古怪的看着他。 眼神鄙视。 傻柱不想跟秦淮茹结婚？ 当他们傻了？ 傻柱以前为了讨好秦淮茹所做的那些事，可以说是天怒人怨。 说他像条狗似的跟在秦淮茹的屁股后面摇尾巴都不为过。 哪怕是，偷盗轧钢厂粮食东窗事发，以及搞破鞋被抓，秦淮茹一次又一次的甩锅给他，他不但没有丝毫埋怨，连句重话都没有，依然是掏心窝子的对秦淮茹好。 这种好，就算是秦淮茹的男人贾东旭都做不到。 这些难道都是假的？ 现在傻柱说不想跟秦淮茹结婚，谁信啊？ 不过，马主任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耐着性子听着。 “马主任，各位妇联的领导，你们可能不知道……” 傻柱接着说道。 “在我恢复工作的当晚，秦淮茹就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溜进了我的房间里，说要陪我喝酒，我当然不答应了，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像什么样子，这不是有伤风化吗？” 傻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嫌弃的样子。 马主任的嘴角扯了扯，心中极为不屑。 傻柱是个什么人，大家都清楚。 在这里自我标榜，也不嫌膈应。 “谁知秦淮茹却说，她知道我今天劳改结束了，为我感到高兴，要陪我一起喝酒，还说陪我喝了这一次酒，就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了。” 傻柱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当时只想早点打发她走，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她喝酒……” “马主任，后面的事情我都不好意思说了……” 此刻，二食堂后厨内足足有三四十号人，就只有傻柱一个人的声音响起，显的格外的突兀。 傻柱唉声叹气的说道。 “我被秦淮茹灌酒灌的迷迷糊糊的，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爬到我床上来了。” “接着，我们院子里的刘海中，许大茂带着邻居们就踹开了我家的门来捉奸，我真是冤枉啊，说都说不清了。” “随后街道办的王主任也过来了，说我跟秦淮茹搞破鞋，要抓我们去派出所，这个时候，秦淮茹说让我娶了她，就不算搞破鞋了……” “然后，然后……” 傻柱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跟秦淮茹结了婚……” “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秦淮茹怀孕三个多月的，这还是秦淮茹自己当着王主任的面说出来的，这个事张科长可以作证，他当时就在场。” 马主任，刘干事，花姐等妇联的几个老娘们看着一脸委屈的傻柱，集体失声，神情恍惚。 就连站在张军身旁的牛大山和另外两个保卫员，都有点懵圈。 他们没有想到，傻柱跟秦淮茹结婚还有这个隐情。 如果真是傻柱说的这样，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不就是秦淮茹在算计傻柱吗？ 目的很简单，秦淮茹死了男人，想着让傻柱给他们家拉帮套。 至于刘海中和许大茂是不是跟秦淮茹有串通，虽然目前还不清楚，但是也极有可能。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这边秦淮茹爬上了傻柱的床，那边就有人来抓奸了。 秦淮茹果然还是那个秦淮茹，为了让傻柱持续接济她，无所不用其极。 大家看看傻柱，又看看紧抿着嘴唇，有些不自然的垂下头去的秦淮茹，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秦淮茹的这副模样，已经表明，傻柱没说假话。 “马主任，秦淮茹怀孕三个多月了，还偷偷的爬上我的床，我说她喜欢这样，没有问题？” 傻柱装傻充愣的质问声钻进了马主任，刘干事等人的耳朵里。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仿佛一记耳光，重重的扇在了马主任和妇联同志们的脸上。 你们妇联不是要为秦淮茹出头吗？ 让你们也看看秦淮茹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 马主任的脸颊微烫，刚一张口就语塞了。 她能说什么呢？ 她都已经不需要向张军求证了。 张军作为保卫科的科长，但凡刚才傻柱说了一句假话，他都会指出来。 然而，张军并没有反驳傻柱说的话，实际上就是默认了。 也就是说，秦淮茹怀孕三个多月了，却还是主动爬上了傻柱的床，这让她怎么说？ 是，傻柱是有折腾秦淮茹的成分在里面。 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 谁让秦淮茹自己不检点？ 马主任感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尴尬过。 闹了一个这么大的乌龙。 她就不该听信了秦淮茹的鬼话。 兴师动众而来，面子却掉了一地。 同样尴尬的还有刘干事。 刚才她还怒气冲冲的要个说法，谁能想到，事情的经过是这样。 秦淮茹自己不自爱，还能怪傻柱折腾她？ 这不是活该吗？ 现在真相大白，秦淮茹的那点算计，大家都看出来了。 是，她的算计成功了。 结果了？ 吃了哑巴亏的傻柱，摆明了就是要折腾她。 而且还是名正言顺的折腾她。 问题是，即使是这样，妇联还没办法指责傻柱。 最多就是做做工作，劝劝傻柱别那么急，忍着点…… 他们两口子床上的那点事，还能怎么说？ 何况还是秦淮茹怀着孕主动的。 刘干事恨恨的瞪了秦淮茹一眼，已经将她记在心里了。 都是这个惹事精，要不然她们妇联也不至这么难堪。 最气愤的人莫过于花姐。 秦淮茹先找到的是她，一顿哭诉后，向来爱为女同志打抱不平的花姐，领着秦淮茹就去了马主任的办公室。 现在，闹的这么尴尬，她也脱不开责任。 这一刻，她在心里已经恨死秦淮茹了。 果然是个搞破鞋的骚蹄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何雨柱，马主任和妇联的同志也是关心你们两口子，所以过来了解一下情况，没有那么严重。” 这时，张军站出来打圆场了。。 他的这句话很有偏向性，以至于傻柱看他的目光极为复杂。 这一年来，他都没有招惹过张军。 张军还不肯放过他吗？ …… 第642章 张军和稀泥 秦淮茹彻底慌了神。 她紧紧的盯着傻柱，露出了楚楚可怜的眼神。 可是，傻柱现在又怎么会在意她的感受呢？ 都恨不得弄死她。 秦淮茹还敢去妇联告他，反了天了。 “马主任，我跟你说，我其实并不想跟秦淮茹结婚……” 傻柱的这句话一说出来，除了和他同住一个院子里的张军面色平静外，其他的人都神色古怪的看着他。 眼神鄙视。 傻柱不想跟秦淮茹结婚？ 当他们傻了？ 傻柱以前为了讨好秦淮茹所做的那些事，可以说是天怒人怨。 说他像条狗似的跟在秦淮茹的屁股后面摇尾巴都不为过。 哪怕是，偷盗轧钢厂粮食东窗事发，以及搞破鞋被抓，秦淮茹一次又一次的甩锅给他，他不但没有丝毫埋怨，连句重话都没有，依然是掏心窝子的对秦淮茹好。 这种好，就算是秦淮茹的男人贾东旭都做不到。 这些难道都是假的？ 现在傻柱说不想跟秦淮茹结婚，谁信啊？ 不过，马主任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耐着性子听着。 “马主任，各位妇联的领导，你们可能不知道……” 傻柱接着说道。 “在我恢复工作的当晚，秦淮茹就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溜进了我的房间里，说要陪我喝酒，我当然不答应了，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像什么样子，这不是有伤风化吗？” 傻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嫌弃的样子。 马主任的嘴角扯了扯，心中极为不屑。 傻柱是个什么人，大家都清楚。 在这里自我标榜，也不嫌膈应。 “谁知秦淮茹却说，她知道我今天劳改结束了，为我感到高兴，要陪我一起喝酒，还说陪我喝了这一次酒，就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了。” 傻柱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当时只想早点打发她走，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她喝酒……” “马主任，后面的事情我都不好意思说了……” 此刻，二食堂后厨内足足有三四十号人，就只有傻柱一个人的声音响起，显的格外的突兀。 傻柱唉声叹气的说道。 “我被秦淮茹灌酒灌的迷迷糊糊的，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爬到我床上来了。” “接着，我们院子里的刘海中，许大茂带着邻居们就踹开了我家的门来捉奸，我真是冤枉啊，说都说不清了。” “随后街道办的王主任也过来了，说我跟秦淮茹搞破鞋，要抓我们去派出所，这个时候，秦淮茹说让我娶了她，就不算搞破鞋了……” “然后，然后……” 傻柱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跟秦淮茹结了婚……” “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秦淮茹怀孕三个多月的，这还是秦淮茹自己当着王主任的面说出来的，这个事张科长可以作证，他当时就在场。” 马主任，刘干事，花姐等妇联的几个老娘们看着一脸委屈的傻柱，集体失声，神情恍惚。 就连站在张军身旁的牛大山和另外两个保卫员，都有点懵圈。 他们没有想到，傻柱跟秦淮茹结婚还有这个隐情。 如果真是傻柱说的这样，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不就是秦淮茹在算计傻柱吗？ 目的很简单，秦淮茹死了男人，想着让傻柱给他们家拉帮套。 至于刘海中和许大茂是不是跟秦淮茹有串通，虽然目前还不清楚，但是也极有可能。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这边秦淮茹爬上了傻柱的床，那边就有人来抓奸了。 秦淮茹果然还是那个秦淮茹，为了让傻柱持续接济她，无所不用其极。 大家看看傻柱，又看看紧抿着嘴唇，有些不自然的垂下头去的秦淮茹，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秦淮茹的这副模样，已经表明，傻柱没说假话。 “马主任，秦淮茹怀孕三个多月了，还偷偷的爬上我的床，我说她喜欢这样，没有问题？” 傻柱装傻充愣的质问声钻进了马主任，刘干事等人的耳朵里。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仿佛一记耳光，重重的扇在了马主任和妇联同志们的脸上。 你们妇联不是要为秦淮茹出头吗？ 让你们也看看秦淮茹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 马主任的脸颊微烫，刚一张口就语塞了。 她能说什么呢？ 她都已经不需要向张军求证了。 张军作为保卫科的科长，但凡刚才傻柱说了一句假话，他都会指出来。 然而，张军并没有反驳傻柱说的话，实际上就是默认了。 也就是说，秦淮茹怀孕三个多月了，却还是主动爬上了傻柱的床，这让她怎么说？ 是，傻柱是有折腾秦淮茹的成分在里面。 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 谁让秦淮茹自己不检点？ 马主任感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尴尬过。 闹了一个这么大的乌龙。 她就不该听信了秦淮茹的鬼话。 兴师动众而来，面子却掉了一地。 同样尴尬的还有刘干事。 刚才她还怒气冲冲的要个说法，谁能想到，事情的经过是这样。 秦淮茹自己不自爱，还能怪傻柱折腾她？ 这不是活该吗？ 现在真相大白，秦淮茹的那点算计，大家都看出来了。 是，她的算计成功了。 结果了？ 吃了哑巴亏的傻柱，摆明了就是要折腾她。 而且还是名正言顺的折腾她。 问题是，即使是这样，妇联还没办法指责傻柱。 最多就是做做工作，劝劝傻柱别那么急，忍着点…… 他们两口子床上的那点事，还能怎么说？ 何况还是秦淮茹怀着孕主动的。 刘干事恨恨的瞪了秦淮茹一眼，已经将她记在心里了。 都是这个惹事精，要不然她们妇联也不至这么难堪。 最气愤的人莫过于花姐。 秦淮茹先找到的是她，一顿哭诉后，向来爱为女同志打抱不平的花姐，领着秦淮茹就去了马主任的办公室。 现在，闹的这么尴尬，她也脱不开责任。 这一刻，她在心里已经恨死秦淮茹了。 果然是个搞破鞋的骚蹄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何雨柱，马主任和妇联的同志也是关心你们两口子，所以过来了解一下情况，没有那么严重。” 这时，张军站出来打圆场了。。 他的这句话很有偏向性，以至于傻柱看他的目光极为复杂。 这一年来，他都没有招惹过张军。 张军还不肯放过他吗？ …… 第643章 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今天是除夕佳节，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衷心祝愿各位读者大大春节快乐，阖家美满，2026年发大财！ …… 张军也不是刻意针对傻柱，而是有心交好妇联的马主任。 现在是62年元月，还有三年，大风骤起，宣传口是冲在最前面的排头兵，舆论造势，为运动摇旗呐喊。 宣传口可以说是一个极为敏感的部门，剑之所指，大鸣大放。 当然，起风后的舆论符合时代的主旨，可是过后呢？ 难免会遭到清算。 深知这场风暴可怕的张军，不想让自己的家人和身边最亲近的人受到哪怕是一丁点的冲击。 他想在起风前，让沈玲离开宣传科，能去妇联最好。 负责妇女工作，一般不会出现什么政治问题。 至于傻柱的想法，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所以说真理不辩不明，在妇联和马主任的介入下，何雨柱跟秦淮茹的情况大家也都清楚了。” “秦淮茹自身有严重的思想问题，她每个月加上贾东旭的抚恤补助，也能拿到二十多块钱，养活两到三个孩是没有问题的，如果能在技术上努把力，提升工级，工资也会加，车间里有大把三级四级的女同志。” “妇女能顶半边天，一个工人，怎么能一门心思想着依靠男人，不劳而获呢？不知廉耻的大半夜跑去一个单身男人的家中喝酒，甚至还爬上了他的床，这就是思想落后的表现，也是严重的作风问题。” “在这个事情当中，何雨柱是被动的，应该说是受害者……” 傻柱微微一怔，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军。 张军这是在帮他说话？ 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何雨柱一个人好好的在家中坐着，秦淮茹却偷偷的溜了进来，非要陪着他喝酒，如果他当时的意志再坚定一些，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张军的声音继续传来。 “当然，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结了婚，就好好过日子。” “至于秦淮茹说的何雨柱打她，折腾她，以及代领她的工资，我个人认为，一切的根源都在秦淮茹自己身上。” “如果秦淮茹不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逼迫何雨柱跟她结婚，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事。” 秦淮茹虽然低着头，但一直竖着耳朵在听张军说的话。 听着听着，脸色大变。 张军这是将责任归结到了她身上。 怎么能这样呢？ 她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怀了一个，多不容易啊。 她想找个男人依靠，有错吗？ “张科长……” 秦淮茹抬眼看着张军，垂泪欲滴。 然而张军却摆摆手，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秦淮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是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有多么多么困难，我承认，你确实不容易，但是，在轧钢厂，你的情况不算是最困难的。” “就我所知道的，在下属单位机修厂，有个叫梁拉娣的女同志，她跟你一样，是个寡妇，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但是她自强自立，是五级焊工，一个月能拿到六十一块七毛钱。” “当然，说来说去，这终究只是你们两口子的事情，妇联的介入，也是为了让你们两口子认识到各自的不足，这样才能消除隔阂，同心同德。” 张军的这番话，可以说是漂亮至极，不偏不倚。 主要责任，次要责任，剖析的清清楚楚，让人信服。 就算是当事人秦淮茹和傻柱都无话可说。 马主任，刘干事等妇联的同志眼中放光，频频点头。 特别是马主任，对张军高度认可，满心喜欢。 去年妇联和街道办抓傻柱跟秦淮茹游街批斗时，就是张军制止了发了疯似的傻柱，避免了事态严重。 今天更是帮他们妇联解了围。 这份情，她得认。 张军自然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知道马主任这是承了他的情，顿时心中一喜。 有了马主任的这份人情，沈玲调入妇联的事指日可待。 接着，张军目光一转，直视秦淮茹，意有所指的说道。。 “秦淮茹，作为光荣的工人阶级中的一员，不要总是强调困难，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这句话是后世非常着名的一句心灵鸡汤。 很多人喝了这碗鸡汤，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充满了干劲。 加班加点的干也不喊苦不喊累。 这句心灵鸡汤，放在1962年的现在，效果更是拉满，震撼人心。 马主任，刘干事等妇联的同志，以及二食堂后厨的那帮人全都精神一振，细细的品味着这句话。 就连秦淮茹跟傻柱都有片刻的凝神细思。 不得不说，这句话并不是单纯的喊口号，而是非常接地气。 建国初期到现在，有多少困难啊，真要是遇到一点困难就垮了，那还怎么建设祖国，赶英超美。 同样的道理放在家庭和个人身上也是如此，谁家没点难处，哭没用，闹没用，等也没用，只能靠自己琢磨办法，找出路，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 “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马主任细细的咀嚼这句话，越咀嚼越激动，以至于，这位五十来岁的女同志，脸上涨满了因巨大喜悦而生出的红晕。 “说得太好了，张科长，你这句话说的太有水平了，振奋人心，让人充满了干劲，我等下就让广播室反复广播这句话，让大家都听听，任何困难都压不倒我们，人定胜天。” 她笑容和曦的看向张军，眼中充满了赞许，还有几分感激。 张军立马谦虚的说道。 “马主任，您客气了，这只是我在个人生活中和工作中的一些心得，算不上什么，您是老革命，经验宝贵着呢，以后还要向您多多学习。” “张科长太谦虚了，呵呵呵……” 马主任满意的点点头，接着看向秦淮茹跟傻柱，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 第643章 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今天是除夕佳节，衷心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和支持。 衷心祝愿各位读者大大春节快乐，阖家美满，2026年发大财！ …… 张军也不是刻意针对傻柱，而是有心交好妇联的马主任。 现在是62年元月，还有三年，大风骤起，宣传口是冲在最前面的排头兵，舆论造势，为运动摇旗呐喊。 宣传口可以说是一个极为敏感的部门，剑之所指，大鸣大放。 当然，起风后的舆论符合时代的主旨，可是过后呢？ 难免会遭到清算。 深知这场风暴可怕的张军，不想让自己的家人和身边最亲近的人受到哪怕是一丁点的冲击。 他想在起风前，让沈玲离开宣传科，能去妇联最好。 负责妇女工作，一般不会出现什么政治问题。 至于傻柱的想法，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所以说真理不辩不明，在妇联和马主任的介入下，何雨柱跟秦淮茹的情况大家也都清楚了。” “秦淮茹自身有严重的思想问题，她每个月加上贾东旭的抚恤补助，也能拿到二十多块钱，养活两到三个孩是没有问题的，如果能在技术上努把力，提升工级，工资也会加，车间里有大把三级四级的女同志。” “妇女能顶半边天，一个工人，怎么能一门心思想着依靠男人，不劳而获呢？不知廉耻的大半夜跑去一个单身男人的家中喝酒，甚至还爬上了他的床，这就是思想落后的表现，也是严重的作风问题。” “在这个事情当中，何雨柱是被动的，应该说是受害者……” 傻柱微微一怔，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军。 张军这是在帮他说话？ 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何雨柱一个人好好的在家中坐着，秦淮茹却偷偷的溜了进来，非要陪着他喝酒，如果他当时的意志再坚定一些，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张军的声音继续传来。 “当然，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结了婚，就好好过日子。” “至于秦淮茹说的何雨柱打她，折腾她，以及代领她的工资，我个人认为，一切的根源都在秦淮茹自己身上。” “如果秦淮茹不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逼迫何雨柱跟她结婚，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事。” 秦淮茹虽然低着头，但一直竖着耳朵在听张军说的话。 听着听着，脸色大变。 张军这是将责任归结到了她身上。 怎么能这样呢？ 她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怀了一个，多不容易啊。 她想找个男人依靠，有错吗？ “张科长……” 秦淮茹抬眼看着张军，垂泪欲滴。 然而张军却摆摆手，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秦淮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是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有多么多么困难，我承认，你确实不容易，但是，在轧钢厂，你的情况不算是最困难的。” “就我所知道的，在下属单位机修厂，有个叫梁拉娣的女同志，她跟你一样，是个寡妇，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但是她自强自立，是五级焊工，一个月能拿到六十一块七毛钱。” “当然，说来说去，这终究只是你们两口子的事情，妇联的介入，也是为了让你们两口子认识到各自的不足，这样才能消除隔阂，同心同德。” 张军的这番话，可以说是漂亮至极，不偏不倚。 主要责任，次要责任，剖析的清清楚楚，让人信服。 就算是当事人秦淮茹和傻柱都无话可说。 马主任，刘干事等妇联的同志眼中放光，频频点头。 特别是马主任，对张军高度认可，满心喜欢。 去年妇联和街道办抓傻柱跟秦淮茹游街批斗时，就是张军制止了发了疯似的傻柱，避免了事态严重。 今天更是帮他们妇联解了围。 这份情，她得认。 张军自然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知道马主任这是承了他的情，顿时心中一喜。 有了马主任的这份人情，沈玲调入妇联的事指日可待。 接着，张军目光一转，直视秦淮茹，意有所指的说道。。 “秦淮茹，作为光荣的工人阶级中的一员，不要总是强调困难，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这句话是后世非常着名的一句心灵鸡汤。 很多人喝了这碗鸡汤，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充满了干劲。 加班加点的干也不喊苦不喊累。 这句心灵鸡汤，放在1962年的现在，效果更是拉满，震撼人心。 马主任，刘干事等妇联的同志，以及二食堂后厨的那帮人全都精神一振，细细的品味着这句话。 就连秦淮茹跟傻柱都有片刻的凝神细思。 不得不说，这句话并不是单纯的喊口号，而是非常接地气。 建国初期到现在，有多少困难啊，真要是遇到一点困难就垮了，那还怎么建设祖国，赶英超美。 同样的道理放在家庭和个人身上也是如此，谁家没点难处，哭没用，闹没用，等也没用，只能靠自己琢磨办法，找出路，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 “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马主任细细的咀嚼这句话，越咀嚼越激动，以至于，这位五十来岁的女同志，脸上涨满了因巨大喜悦而生出的红晕。 “说得太好了，张科长，你这句话说的太有水平了，振奋人心，让人充满了干劲，我等下就让广播室反复广播这句话，让大家都听听，任何困难都压不倒我们，人定胜天。” 她笑容和曦的看向张军，眼中充满了赞许，还有几分感激。 张军立马谦虚的说道。 “马主任，您客气了，这只是我在个人生活中和工作中的一些心得，算不上什么，您是老革命，经验宝贵着呢，以后还要向您多多学习。” “张科长太谦虚了，呵呵呵……” 马主任满意的点点头，接着看向秦淮茹跟傻柱，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 第644章 张军的选择 没由来的，秦淮茹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马主任的眼神不善，这是秋后算账来了。 傻柱倒是无所谓，正如张军所说，他是被动的，是受害者。 难道妇联还能追究他的责任不成？ “秦淮茹……” 马主任怒声喝道。 “你行啊，说话说一半，你这是故意欺骗组织知不知道？” “马主任，我没有欺骗组织，我是真的受不了了，您刚才也看到了，我身上都是伤，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想着求助妇联……” 秦淮茹慌忙说道。 “求助妇联？” 马主任气不打一处来。 “妇联帮助的是那些受到欺负，受到压迫的妇女同胞，你这完全是自作自受。” “是妇联让你不知检点的大晚上跑到何雨柱家中去喝酒的，赶还赶不走？” “是妇联让你在怀孕三个多月的时候灌醉何雨柱，然后爬上他的床？” 闻言，秦淮茹的脸上一红，心虚的低下头去。 这件事，任她怎么也辩解不了。 “你是一点没改啊，你这就是思想落后，道德败坏，严重的影响了社会风气。” 马主任越说越气。 她好歹也是从战火年代走过来的革命干部，如今却被一个寡妇骗的团团转，又如何不让她生气了？ “秦淮茹，鉴于你欺骗组织，作风不正，现在责令你写一千字的检讨交到妇联来，如果下次再敢欺骗组织，你这个工作也别想要了。” “马主任……” 秦淮茹又快要哭了。 让她写检讨，她才是受害者啊。 这让她上哪说理去？ “怎么？不愿意写？” 马主任冷声道。 如果不是看在秦淮茹刚死了男人不久，又怀着身孕，一定会狠狠的处理她。 “那我通知街道办，重新调查一下你跟何雨柱结婚这件事？” “马主任，别麻烦街道办了，我愿意。” 秦淮茹慌了。 这件事可不敢再惊动街道办了。 当时，街道办也是不想闹得太难看，才息事宁人。 如果妇联真的要追究，街道办就不得不拿出态度出来了。 “哼！” 马主任冷哼了一声。 然后看向傻柱。 傻柱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马主任皱了皱眉，忍不住又上火了。 “何雨柱，你以为你就没问题了吗？” “呵呵，主任，您说的对，我有问题，我改正。” 傻柱也不否认，反而是很配合的承认错误。 这样一来，马主任倒是不好再上纲上线了。 她无奈的说道。 “何雨柱，你说说你，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能不能想点事？” “之前为了接济秦淮茹，每天给她带饭盒，你是没有一天不给工人同志们抖勺的，还偷盗食堂的粮食，弄得大家都恨不得撕了你。” “现在，你跟秦淮茹都结婚了，却又死劲的折腾她，你这是为什么呢？”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点，一天天的尽扯犊子，真当我们妇联和保卫科的同志都很轻闲。” “一个爬床，一个打媳妇，我看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你们就折腾，这都是你们自找的。” “何雨柱，这次我们妇联就不深究了，对你提出批评警告，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各打五十大板后，妇联和保卫科的同志都走了，后厨的那帮人也各忙各的去了。 只留下傻柱跟秦淮茹面面相对，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行啊，秦淮茹，你竟然告到妇联去了。” 傻柱回过神来，阴恻恻的说道，语气十分不善 “你还真是一个毒妇，敢阴我，你真是好样的。” “不是的，柱子……” 没有了倚仗的秦淮茹，心中慌的一匹。 这次算是把傻柱给得罪死了。 还不知道傻柱会怎么磋磨他们母子。 “不是我，是花姐看我上班时走神，问了我的情况，然后就拖着我去了妇联，我也不想的……” “柱子，你相信我，你是我男人，我怎么会去妇联告你了？” “呵呵……” 傻柱冷笑一声。 “行了，秦淮茹，咱们谁不了解谁啊，这个事我记下了。” …… 被秦淮茹这么闹过一次后，傻柱暂时安静了几天。 不过，没过两个礼拜又开始折腾了。 而且比之前更激烈，动不动就挑秦淮茹的刺，三天两头的吵闹打骂。 院子里的人也都习惯了，全当看笑话。 秦淮茹苦不堪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棒梗也好不到哪里去，傻柱时不时骂他死瘫子，弄得他杀了傻柱的心都有了。 只是恨他自己年龄尚小，完全不是傻柱的对手。 在贾家，也只有小当的状况要好一点，可能是看她才四岁，傻柱也没有刻意针对她，但是也没对她好到哪里去，每顿一两个窝窝头打发了。 “作孽啊，这样迟早要出事。” 看到这一幕的聋老太太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而李翠兰却充闻不闻，一门心思都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可能是知道了傻柱跟秦淮茹结婚的事，原来每个礼拜都要过来看他大孙子的何大清，都有大半个月时间没有过来了。 也许是真的失望了，或许是彻底放弃了，他不想再看到傻柱。 就这样，打打闹闹的又到了过年的时候。 张军跟沈玲没在院子里过年，而是去了岳母娘家。 吴秀琴喜出望外，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往年都是他们一家三口过年，冷冷清清的，今年家里添了一口人，家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沈承良虽然没有像他媳妇那样喜形于色，但眼底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还有三四年我就退休了，怎么样？你有什么想法？是想留在轧钢厂保卫处，还是想去东城分局，我还有些老战友，可以去说说。” 沈承良对张军这个女婿很满意，今天也是趁着过年，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也是想着在退休前，再帮张军铺铺路。 毕竟轧钢厂保卫处只是个处级单位，而东城分局的发展潜力就大了。 张军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沉吟了一下，缓缓道。 “爸，这几年我还是想留在轧钢厂保卫处。” 张军知道，还有三年多时间就起风了，到了那个时候，不论在哪一级组织，哪一个单位，都会受到摧枯拉朽一般的猛烈冲击。 反而，留在轧钢厂才是最安全的。 因为有李怀德在，可以庇护他们全家十年。 …… 第644章 张军的选择 没由来的，秦淮茹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马主任的眼神不善，这是秋后算账来了。 傻柱倒是无所谓，正如张军所说，他是被动的，是受害者。 难道妇联还能追究他的责任不成？ “秦淮茹……” 马主任怒声喝道。 “你行啊，说话说一半，你这是故意欺骗组织知不知道？” “马主任，我没有欺骗组织，我是真的受不了了，您刚才也看到了，我身上都是伤，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想着求助妇联……” 秦淮茹慌忙说道。 “求助妇联？” 马主任气不打一处来。 “妇联帮助的是那些受到欺负，受到压迫的妇女同胞，你这完全是自作自受。” “是妇联让你不知检点的大晚上跑到何雨柱家中去喝酒的，赶还赶不走？” “是妇联让你在怀孕三个多月的时候灌醉何雨柱，然后爬上他的床？” 闻言，秦淮茹的脸上一红，心虚的低下头去。 这件事，任她怎么也辩解不了。 “你是一点没改啊，你这就是思想落后，道德败坏，严重的影响了社会风气。” 马主任越说越气。 她好歹也是从战火年代走过来的革命干部，如今却被一个寡妇骗的团团转，又如何不让她生气了？ “秦淮茹，鉴于你欺骗组织，作风不正，现在责令你写一千字的检讨交到妇联来，如果下次再敢欺骗组织，你这个工作也别想要了。” “马主任……” 秦淮茹又快要哭了。 让她写检讨，她才是受害者啊。 这让她上哪说理去？ “怎么？不愿意写？” 马主任冷声道。 如果不是看在秦淮茹刚死了男人不久，又怀着身孕，一定会狠狠的处理她。 “那我通知街道办，重新调查一下你跟何雨柱结婚这件事？” “马主任，别麻烦街道办了，我愿意。” 秦淮茹慌了。 这件事可不敢再惊动街道办了。 当时，街道办也是不想闹得太难看，才息事宁人。 如果妇联真的要追究，街道办就不得不拿出态度出来了。 “哼！” 马主任冷哼了一声。 然后看向傻柱。 傻柱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马主任皱了皱眉，忍不住又上火了。 “何雨柱，你以为你就没问题了吗？” “呵呵，主任，您说的对，我有问题，我改正。” 傻柱也不否认，反而是很配合的承认错误。 这样一来，马主任倒是不好再上纲上线了。 她无奈的说道。 “何雨柱，你说说你，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能不能想点事？” “之前为了接济秦淮茹，每天给她带饭盒，你是没有一天不给工人同志们抖勺的，还偷盗食堂的粮食，弄得大家都恨不得撕了你。” “现在，你跟秦淮茹都结婚了，却又死劲的折腾她，你这是为什么呢？”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点，一天天的尽扯犊子，真当我们妇联和保卫科的同志都很轻闲。” “一个爬床，一个打媳妇，我看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你们就折腾，这都是你们自找的。” “何雨柱，这次我们妇联就不深究了，对你提出批评警告，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各打五十大板后，妇联和保卫科的同志都走了，后厨的那帮人也各忙各的去了。 只留下傻柱跟秦淮茹面面相对，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行啊，秦淮茹，你竟然告到妇联去了。” 傻柱回过神来，阴恻恻的说道，语气十分不善 “你还真是一个毒妇，敢阴我，你真是好样的。” “不是的，柱子……” 没有了倚仗的秦淮茹，心中慌的一匹。 这次算是把傻柱给得罪死了。 还不知道傻柱会怎么磋磨他们母子。 “不是我，是花姐看我上班时走神，问了我的情况，然后就拖着我去了妇联，我也不想的……” “柱子，你相信我，你是我男人，我怎么会去妇联告你了？” “呵呵……” 傻柱冷笑一声。 “行了，秦淮茹，咱们谁不了解谁啊，这个事我记下了。” …… 被秦淮茹这么闹过一次后，傻柱暂时安静了几天。 不过，没过两个礼拜又开始折腾了。 而且比之前更激烈，动不动就挑秦淮茹的刺，三天两头的吵闹打骂。 院子里的人也都习惯了，全当看笑话。 秦淮茹苦不堪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棒梗也好不到哪里去，傻柱时不时骂他死瘫子，弄得他杀了傻柱的心都有了。 只是恨他自己年龄尚小，完全不是傻柱的对手。 在贾家，也只有小当的状况要好一点，可能是看她才四岁，傻柱也没有刻意针对她，但是也没对她好到哪里去，每顿一两个窝窝头打发了。 “作孽啊，这样迟早要出事。” 看到这一幕的聋老太太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而李翠兰却充闻不闻，一门心思都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可能是知道了傻柱跟秦淮茹结婚的事，原来每个礼拜都要过来看他大孙子的何大清，都有大半个月时间没有过来了。 也许是真的失望了，或许是彻底放弃了，他不想再看到傻柱。 就这样，打打闹闹的又到了过年的时候。 张军跟沈玲没在院子里过年，而是去了岳母娘家。 吴秀琴喜出望外，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往年都是他们一家三口过年，冷冷清清的，今年家里添了一口人，家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沈承良虽然没有像他媳妇那样喜形于色，但眼底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还有三四年我就退休了，怎么样？你有什么想法？是想留在轧钢厂保卫处，还是想去东城分局，我还有些老战友，可以去说说。” 沈承良对张军这个女婿很满意，今天也是趁着过年，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也是想着在退休前，再帮张军铺铺路。 毕竟轧钢厂保卫处只是个处级单位，而东城分局的发展潜力就大了。 张军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沉吟了一下，缓缓道。 “爸，这几年我还是想留在轧钢厂保卫处。” 张军知道，还有三年多时间就起风了，到了那个时候，不论在哪一级组织，哪一个单位，都会受到摧枯拉朽一般的猛烈冲击。 反而，留在轧钢厂才是最安全的。 因为有李怀德在，可以庇护他们全家十年。 …… 第645章 沈家催生 “哦……” 沈承良有些意外的看着张军。 似乎不明白张军为什么宁愿留在一个处级单位，也不愿意去更有发展的东城分局。 “你想留在轧钢厂保卫处？” “是的，爸。” 张军很肯定的说道。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考虑，虽说去东城分局发展的前景会好一些，但是我跟沈玲已经结婚了，我们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孩子，我想多抽点时间陪在她的身边，陪伴着我们的孩子出生和成长。” 张军当然不会说未来三年后的趋势，说出来也没人信。 只是趋利避害的本性使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何况，作为一名穿越前见惯了各种小仙女做派的屌丝男，他尤其珍惜眼前这个纯朴善良的姑娘和她慈善的父母，他会尽全力守护好他们。 “我现在还年轻，才20岁，等孩子大点再考虑这些事也不迟。” 沈承良久久的凝视着张军，心中百感交集。 作为一名老父亲，张军能如此重视他的闺女，他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说什么呢。 至于工作的事，张军说的也不无道理。 他才20岁，太年轻了，资历还不够，在基层再锻炼个几年也是好事，履历上要好看些。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吴秀琴就说话了。 “老沈啊，你看看张军多知道疼自己的媳妇和孩子，你再看看你，当了一个处长，好像保卫处离开了你就不行似的，连家都顾不上了。” 接着目光一转，看向张军，面容变的和善，还带着慈祥的笑容。 “张军，妈支持你的决定，你们还年轻，是要多待在一起，争取三年抱俩，五年抱仨，不要怕没人带，还有我和你爸了。” “你妈说的对……” 沈承良听到这里的时候，精神一振，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激动的拍了一下沙发的扶手，脸上已是红光满面。 他可是记得张军承诺过的事，张军跟他闺女生的第二个孩子姓沈。 也就是说，沈家有后了，他也对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 然而这一切基于要多生孩子。 东城分局多忙，多危险啊…… 看来还是他老糊涂了，想岔了。 他不容置疑的说道。 “你们小两口就放心的生，孩子生下来由我和你妈带着。” “爸，妈，你们说什么了……” 沈玲娇嗔一声。 她坐在张军的身旁，脸上红扑扑的，一双漂亮的眸子中充满了甜蜜和幸福。 她嫁了一个好男人，心里有她，也在意思她。 只是生孩子这事能拿出来讨论的吗？ “什么叫放心的生啊，我又不是猪，生那么多干什么吗？” “这叫什么话？” 吴秀琴当即就不乐意了。 “多子多福你懂不懂？等你老了就知道，儿孙满堂才是天伦之乐。” “对。” 沈玲还没来得及反驳，沈承良又激动了。 “亏你还是宣传科的干事，我看思想很落后嘛……” 沈承良语重心长的说道。 “人多力量大，热气高，现在全国全民大办农业，大办粮食，人从哪里来？” “国家要建设，家族也要传承，人从哪里来？” 沈承良重重的拍了一下沙发的扶手，义正言辞的说道。 “还不是靠每对夫妻的努力吗？多生，生好，你才是一个光荣的妈妈。” 沈承良刚一说完，吴秀琴就向他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总算没说胡话。 刚才，她男人还想让张军去东城分局，把她气的不轻。 张军去了东城分局，肯定是去侦讯科，危险不说，还忙的很。 这样一来，哪有时间生孩子？ 她是绝对不允许的。 她也急着抱孙子了。 沈玲都懵了，怔怔的看着她爸。 怎么生个孩子，还上纲上线了？ 她没看她妈，知道她妈跟她爸的想法一样。 而是求助似的看向了张军。 张军在接触到她的目光后微微一笑。 他很能理解，在这个年代，一个家庭对孩子的渴望。 现在，一个家庭有三四个孩子是非常正常的事，有些家庭甚至有五六个，六七个孩子。 虽然会辛苦一点，但是这个家庭的父母，爷爷奶奶等长辈，在外人面前腰杆是笔直的，说话也硬气。 他宽慰似的说道。 “顺其自然就好……” “对喽……” 吴秀琴马上接话。 “孩子来了，来几个，都是命中注定的，呵呵……” “你们先聊，我做饭去。” “妈，我来帮你。” ……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吴秀琴张罗了一大桌子菜。 有红烧肉，酱肘子，还有黄河大鲤鱼，清炖鸡等硬菜。 现在虽然进入到了1962年，灾情得到缓解，但物资依然紧张。 这一桌子菜，绝对是挺好的年夜饭了。 “趁热吃，别凉了。” 吴秀琴乐呵呵的说道。 “去年难是难了点，总算熬过来了，来年顺顺当当的。” “爸妈，你们多吃口，身子硬朗比啥都强。” 张军也没拿自己当外人。 一个女婿半个儿，能是外人吗？ “来，一起来。” 沈承良满意的举起了酒杯。 “张军，咱爷俩喝一个。” “爸，我敬您。” 张军赶紧举起酒杯，压低了杯口。 “来，大家吃菜。” “呕，呕……” 这时，刚吃了两口菜的沈玲干呕起来，她急忙跑到一边。 见状，张军连忙起身跟了过去，轻抚她的后背。 “沈玲，没事？” 张军一脸的担心。 “不会是受凉了？” “没事，我，我可能胃有点不舒服。” 沈玲边说边干呕。 “闻不得这种油味……” 看到这一幕的沈承良也紧张起来。 他闺女不会有什么事？ 而吴秀琴却激动的站起身，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闺女，目光中充满惊喜。 “玲玲，你不会是怀孕了？” …… 第645章 沈家催生 “哦……” 沈承良有些意外的看着张军。 似乎不明白张军为什么宁愿留在一个处级单位，也不愿意去更有发展的东城分局。 “你想留在轧钢厂保卫处？” “是的，爸。” 张军很肯定的说道。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考虑，虽说去东城分局发展的前景会好一些，但是我跟沈玲已经结婚了，我们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孩子，我想多抽点时间陪在她的身边，陪伴着我们的孩子出生和成长。” 张军当然不会说未来三年后的趋势，说出来也没人信。 只是趋利避害的本性使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何况，作为一名穿越前见惯了各种小仙女做派的屌丝男，他尤其珍惜眼前这个纯朴善良的姑娘和她慈善的父母，他会尽全力守护好他们。 “我现在还年轻，才20岁，等孩子大点再考虑这些事也不迟。” 沈承良久久的凝视着张军，心中百感交集。 作为一名老父亲，张军能如此重视他的闺女，他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说什么呢。 至于工作的事，张军说的也不无道理。 他才20岁，太年轻了，资历还不够，在基层再锻炼个几年也是好事，履历上要好看些。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吴秀琴就说话了。 “老沈啊，你看看张军多知道疼自己的媳妇和孩子，你再看看你，当了一个处长，好像保卫处离开了你就不行似的，连家都顾不上了。” 接着目光一转，看向张军，面容变的和善，还带着慈祥的笑容。 “张军，妈支持你的决定，你们还年轻，是要多待在一起，争取三年抱俩，五年抱仨，不要怕没人带，还有我和你爸了。” “你妈说的对……” 沈承良听到这里的时候，精神一振，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激动的拍了一下沙发的扶手，脸上已是红光满面。 他可是记得张军承诺过的事，张军跟他闺女生的第二个孩子姓沈。 也就是说，沈家有后了，他也对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 然而这一切基于要多生孩子。 东城分局多忙，多危险啊…… 看来还是他老糊涂了，想岔了。 他不容置疑的说道。 “你们小两口就放心的生，孩子生下来由我和你妈带着。” “爸，妈，你们说什么了……” 沈玲娇嗔一声。 她坐在张军的身旁，脸上红扑扑的，一双漂亮的眸子中充满了甜蜜和幸福。 她嫁了一个好男人，心里有她，也在意思她。 只是生孩子这事能拿出来讨论的吗？ “什么叫放心的生啊，我又不是猪，生那么多干什么吗？” “这叫什么话？” 吴秀琴当即就不乐意了。 “多子多福你懂不懂？等你老了就知道，儿孙满堂才是天伦之乐。” “对。” 沈玲还没来得及反驳，沈承良又激动了。 “亏你还是宣传科的干事，我看思想很落后嘛……” 沈承良语重心长的说道。 “人多力量大，热气高，现在全国全民大办农业，大办粮食，人从哪里来？” “国家要建设，家族也要传承，人从哪里来？” 沈承良重重的拍了一下沙发的扶手，义正言辞的说道。 “还不是靠每对夫妻的努力吗？多生，生好，你才是一个光荣的妈妈。” 沈承良刚一说完，吴秀琴就向他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总算没说胡话。 刚才，她男人还想让张军去东城分局，把她气的不轻。 张军去了东城分局，肯定是去侦讯科，危险不说，还忙的很。 这样一来，哪有时间生孩子？ 她是绝对不允许的。 她也急着抱孙子了。 沈玲都懵了，怔怔的看着她爸。 怎么生个孩子，还上纲上线了？ 她没看她妈，知道她妈跟她爸的想法一样。 而是求助似的看向了张军。 张军在接触到她的目光后微微一笑。 他很能理解，在这个年代，一个家庭对孩子的渴望。 现在，一个家庭有三四个孩子是非常正常的事，有些家庭甚至有五六个，六七个孩子。 虽然会辛苦一点，但是这个家庭的父母，爷爷奶奶等长辈，在外人面前腰杆是笔直的，说话也硬气。 他宽慰似的说道。 “顺其自然就好……” “对喽……” 吴秀琴马上接话。 “孩子来了，来几个，都是命中注定的，呵呵……” “你们先聊，我做饭去。” “妈，我来帮你。” ……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吴秀琴张罗了一大桌子菜。 有红烧肉，酱肘子，还有黄河大鲤鱼，清炖鸡等硬菜。 现在虽然进入到了1962年，灾情得到缓解，但物资依然紧张。 这一桌子菜，绝对是挺好的年夜饭了。 “趁热吃，别凉了。” 吴秀琴乐呵呵的说道。 “去年难是难了点，总算熬过来了，来年顺顺当当的。” “爸妈，你们多吃口，身子硬朗比啥都强。” 张军也没拿自己当外人。 一个女婿半个儿，能是外人吗？ “来，一起来。” 沈承良满意的举起了酒杯。 “张军，咱爷俩喝一个。” “爸，我敬您。” 张军赶紧举起酒杯，压低了杯口。 “来，大家吃菜。” “呕，呕……” 这时，刚吃了两口菜的沈玲干呕起来，她急忙跑到一边。 见状，张军连忙起身跟了过去，轻抚她的后背。 “沈玲，没事？” 张军一脸的担心。 “不会是受凉了？” “没事，我，我可能胃有点不舒服。” 沈玲边说边干呕。 “闻不得这种油味……” 看到这一幕的沈承良也紧张起来。 他闺女不会有什么事？ 而吴秀琴却激动的站起身，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闺女，目光中充满惊喜。 “玲玲，你不会是怀孕了？” …… 第646章 槐花出生 沈玲确认怀孕了。 春节假期结束后，张军带着沈玲去了一趟医院做检查。 “同志，你这是有喜了，大概四十来天的光景，孕周还浅。” 医生把了下脉，看了一下检查结果，笑着说道。 “什么，我怀孕了。” 闻言，沈玲和张军喜出望外。 “医生，我媳妇怀孕了，太好了，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张军激动的不能自已。 这可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孩子，那种奇妙的感觉牵动着他的每根神经。 沈玲一脸娇羞，娇羞中却蕴含着掩藏不住的高兴。 她要当妈妈了。 她下识用手轻抚着腹部，眼睛弯成了月牙状，一种母性的情感疯狂滋生。 这是她的孩子，跟她血脉相连，她似乎能感受到这个生命的存在…… “按日子算，刚一个多月，这个阶段是胎气最不稳的时候，可得多注意着点……” 医生仔细的叮嘱道。 “还有，这阵子别让你媳妇干重活，家里的体力活你先干着点，要少熬夜，保证歇够了。” “放心，不会让我媳妇干重活的。” 张军拍着胸脯道。 “谢谢你了，大夫。” …… 从医院回到轧钢厂后，张军先将沈玲送到了宣传科，然后又特意去了趟保卫处处长办公室，跟他岳父报喜。 “什么，玲玲怀孕了……” 沈承良激动的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是的，爸，我刚和沈玲从医院检查出来，有一个多月了。” 张军笑着说道。 他自然能理解沈承良此刻激动的心情。 其实，他刚才从医生口中得知沈玲怀孕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如此了。 “好好好，怀孕了好啊……” 沈承良高兴的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似的。 “这样……” 沈承良停了下，拍了拍张军的肩膀，认真的说道。 “下班后，你和玲玲跟我一起回家，让你妈也高兴高兴。” “对了，工作上的事，你抓总的就可以了，该放手的时候适当放手，你也多抽出点时间好好陪陪玲玲，这可是玲玲的第一胎，不能忽视了。” “爸，您放心，我都听你的。” …… 张军两口子和沈承良老俩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当中的时候，贾家依然是打闹不断。 不过傻柱和秦淮茹的事，可没人去掺和。 他们两个都不是善茬，怕做好不讨好，惹了一身麻烦。 年后不久，许富贵给许大茂说了一门亲事。 是他们单位的售票员，江春花。 江春花是接了她爸江大海的班进来的，目前还属于新入职，拿最低级的工资，275元。 四九城属于六类工资区，服务业，包含售票员，广播员，炊事员等，执行的是10级工资制，级别越小，工资越高。 像江春花这种新入职的职工，跟学徒，见习一样，拿的是最低级的工资。 普通熟练的售票员多为8-9级，每月大概能拿到30-325元。 资深或骨干售票员工级在7级，每月能拿到35元。 售票员的工资，略低于国营企业同工级的工人，属于服务业普通水平，无奖金，绩效，只有固定工资加上少量票证福利。 许富贵跟江大海处得不错，第一眼看到江春花时，就看中了。 这闺女不错，梳了两条麻花辫，中等身材，模样周正，最关键的是手脚麻利，嘴也甜。 “许叔，许叔”的，喊得许富贵脸上都笑出了褶子。 他也是个行动派，下了班就提了两瓶酒去了江大海的家里，跟江大海老两口说了这个事，他们老两口也有所意动。 自家的闺女都19岁了，该嫁人了。 老江家人丁单薄，他们老两口也只有这么一个闺女，早盼着闺女能有个好归宿。 何况江大海对许富贵也比较了解，人精明能干，家里的条件也不错，自家的闺女嫁过去，应该不会吃什么苦。 不过江大海也没有一口答应，只是说先让他们年轻人见个面，如果双方没有意见，就把亲事定下来。 虽然这样说好了，但是该走的流程一样不落。 许富贵找了媒人上门说亲事，然后安排许大茂跟江春花相亲。 没想到，两人看对了眼。 许大茂自然是满意江春花的模样，虽然不至于比沈玲还长得漂亮，但比吴红梅还是要强上几分。 江春花这边，完全被许大茂的谈吐所吸引。 许大茂是个能说会道的，特别是哄姑娘有一套，整个相亲过程，逗得江春花的笑声就没怎么断过。 接下来就水到渠成了。 订亲，结婚，吉日就选在了三八妇女节这一天。 …… 进入到六二年后，灾情得到了缓解，虽然依然还很困难，但是比前三年要好上少。 四合院里的喜事也多了起来。 三月八日，许大茂结婚。 同年四月底，南易跟吴红梅的孩子出生，是个男孩，取名南小鹰。 又过了两个多月，贾东旭的遗腹子出生。 秦淮茹生孩子这天，傻柱一脸的嫌弃。 他的一颗心，全在了自己儿子的身上。 李晓已经十个多月了，或许是有李翠兰的精心养育以及何大清的补给，李晓越发长的可爱，胖乎乎的，跟年画娃娃似的，非常讨喜。 “柱子，求求你了，送我去医院，我估计是难产，求求你了，以后我当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 生过两个孩子的秦淮茹还是有经验，知道今天的情况不对。 “哼！” 傻柱冷哼了一声。 “又不是我的孩子，凭什么让我送你去医院。” 这句话，如同一瓢凉水浇在了秦淮茹的头上，从头浇到脚。 她彻底心寒了。 知道傻柱娶她，就是为了报复她。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心中再怎么恨也无济于事，只能是苦苦哀求。 “柱子，好柱子，求求你了，看在我伺候你这么长时间的份上，送我去医院，不然我会死的。” “傻柱，你媳妇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是赶紧将人送医院，这可是两条人命啊。” 终于有邻居看不下去了。 有一个邻居说话，马上就有几个邻居附和。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容小觑。 傻柱这才不情不愿的叫了一辆板车，把秦淮茹拉到了医院。 经过了四五个小时的生产，秦淮茹生下了一个女婴。 很瘦，四斤多，皱巴巴的，像个小老鼠似的。 看了眼怀中的女婴，秦淮茹不忍卒睹的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棵洋槐，树上只剩下浓绿的叶片，花株上的槐花已基本谢尽，只剩下少量的残花。 这一眼，秦淮茹悲从中起，眼泪“扑簌扑簌”落下。 “槐花，槐花，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 本章为过渡章，快速过渡，进入高潮阶段。 大风起兮！ 第646章 槐花出生 沈玲确认怀孕了。 春节假期结束后，张军带着沈玲去了一趟医院做检查。 “同志，你这是有喜了，大概四十来天的光景，孕周还浅。” 医生把了下脉，看了一下检查结果，笑着说道。 “什么，我怀孕了。” 闻言，沈玲和张军喜出望外。 “医生，我媳妇怀孕了，太好了，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张军激动的不能自已。 这可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孩子，那种奇妙的感觉牵动着他的每根神经。 沈玲一脸娇羞，娇羞中却蕴含着掩藏不住的高兴。 她要当妈妈了。 她下识用手轻抚着腹部，眼睛弯成了月牙状，一种母性的情感疯狂滋生。 这是她的孩子，跟她血脉相连，她似乎能感受到这个生命的存在…… “按日子算，刚一个多月，这个阶段是胎气最不稳的时候，可得多注意着点……” 医生仔细的叮嘱道。 “还有，这阵子别让你媳妇干重活，家里的体力活你先干着点，要少熬夜，保证歇够了。” “放心，不会让我媳妇干重活的。” 张军拍着胸脯道。 “谢谢你了，大夫。” …… 从医院回到轧钢厂后，张军先将沈玲送到了宣传科，然后又特意去了趟保卫处处长办公室，跟他岳父报喜。 “什么，玲玲怀孕了……” 沈承良激动的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是的，爸，我刚和沈玲从医院检查出来，有一个多月了。” 张军笑着说道。 他自然能理解沈承良此刻激动的心情。 其实，他刚才从医生口中得知沈玲怀孕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如此了。 “好好好，怀孕了好啊……” 沈承良高兴的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似的。 “这样……” 沈承良停了下，拍了拍张军的肩膀，认真的说道。 “下班后，你和玲玲跟我一起回家，让你妈也高兴高兴。” “对了，工作上的事，你抓总的就可以了，该放手的时候适当放手，你也多抽出点时间好好陪陪玲玲，这可是玲玲的第一胎，不能忽视了。” “爸，您放心，我都听你的。” …… 张军两口子和沈承良老俩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当中的时候，贾家依然是打闹不断。 不过傻柱和秦淮茹的事，可没人去掺和。 他们两个都不是善茬，怕做好不讨好，惹了一身麻烦。 年后不久，许富贵给许大茂说了一门亲事。 是他们单位的售票员，江春花。 江春花是接了她爸江大海的班进来的，目前还属于新入职，拿最低级的工资，275元。 四九城属于六类工资区，服务业，包含售票员，广播员，炊事员等，执行的是10级工资制，级别越小，工资越高。 像江春花这种新入职的职工，跟学徒，见习一样，拿的是最低级的工资。 普通熟练的售票员多为8-9级，每月大概能拿到30-325元。 资深或骨干售票员工级在7级，每月能拿到35元。 售票员的工资，略低于国营企业同工级的工人，属于服务业普通水平，无奖金，绩效，只有固定工资加上少量票证福利。 许富贵跟江大海处得不错，第一眼看到江春花时，就看中了。 这闺女不错，梳了两条麻花辫，中等身材，模样周正，最关键的是手脚麻利，嘴也甜。 “许叔，许叔”的，喊得许富贵脸上都笑出了褶子。 他也是个行动派，下了班就提了两瓶酒去了江大海的家里，跟江大海老两口说了这个事，他们老两口也有所意动。 自家的闺女都19岁了，该嫁人了。 老江家人丁单薄，他们老两口也只有这么一个闺女，早盼着闺女能有个好归宿。 何况江大海对许富贵也比较了解，人精明能干，家里的条件也不错，自家的闺女嫁过去，应该不会吃什么苦。 不过江大海也没有一口答应，只是说先让他们年轻人见个面，如果双方没有意见，就把亲事定下来。 虽然这样说好了，但是该走的流程一样不落。 许富贵找了媒人上门说亲事，然后安排许大茂跟江春花相亲。 没想到，两人看对了眼。 许大茂自然是满意江春花的模样，虽然不至于比沈玲还长得漂亮，但比吴红梅还是要强上几分。 江春花这边，完全被许大茂的谈吐所吸引。 许大茂是个能说会道的，特别是哄姑娘有一套，整个相亲过程，逗得江春花的笑声就没怎么断过。 接下来就水到渠成了。 订亲，结婚，吉日就选在了三八妇女节这一天。 …… 进入到六二年后，灾情得到了缓解，虽然依然还很困难，但是比前三年要好上少。 四合院里的喜事也多了起来。 三月八日，许大茂结婚。 同年四月底，南易跟吴红梅的孩子出生，是个男孩，取名南小鹰。 又过了两个多月，贾东旭的遗腹子出生。 秦淮茹生孩子这天，傻柱一脸的嫌弃。 他的一颗心，全在了自己儿子的身上。 李晓已经十个多月了，或许是有李翠兰的精心养育以及何大清的补给，李晓越发长的可爱，胖乎乎的，跟年画娃娃似的，非常讨喜。 “柱子，求求你了，送我去医院，我估计是难产，求求你了，以后我当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 生过两个孩子的秦淮茹还是有经验，知道今天的情况不对。 “哼！” 傻柱冷哼了一声。 “又不是我的孩子，凭什么让我送你去医院。” 这句话，如同一瓢凉水浇在了秦淮茹的头上，从头浇到脚。 她彻底心寒了。 知道傻柱娶她，就是为了报复她。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心中再怎么恨也无济于事，只能是苦苦哀求。 “柱子，好柱子，求求你了，看在我伺候你这么长时间的份上，送我去医院，不然我会死的。” “傻柱，你媳妇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是赶紧将人送医院，这可是两条人命啊。” 终于有邻居看不下去了。 有一个邻居说话，马上就有几个邻居附和。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容小觑。 傻柱这才不情不愿的叫了一辆板车，把秦淮茹拉到了医院。 经过了四五个小时的生产，秦淮茹生下了一个女婴。 很瘦，四斤多，皱巴巴的，像个小老鼠似的。 看了眼怀中的女婴，秦淮茹不忍卒睹的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棵洋槐，树上只剩下浓绿的叶片，花株上的槐花已基本谢尽，只剩下少量的残花。 这一眼，秦淮茹悲从中起，眼泪“扑簌扑簌”落下。 “槐花，槐花，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 本章为过渡章，快速过渡，进入高潮阶段。 大风起兮！ 第647章 贾张氏的近况 秦淮茹在医院住了一天，就被傻柱催着出院了。 好在，产假期间工资100照发，而且产检和接生费由轧钢厂全额承担。 这个年代，国营企业对于生育的女工还是挺照顾的，产前加产后共有56天产假。 虽然两个月产假工资照发，可是多了一张嘴巴，生活就更见窘迫。 主要是傻柱不肯拿自己的工资出来补贴家用，而秦淮茹的工资又被傻柱代领了，用多用少全由傻柱说了算。 傻柱充分将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口头禅具象化。 平时的伙食还是以窝窝头咸菜疙瘩为主，一问就是，“现在多困难啊，还想吃肉，你的肉票够吗？” 哪怕是秦淮茹坐月子期间，主食依然是以窝窝头，棒子面糊糊，什么老母鸡，猪脚等补身子，发奶的荤食一样没有。 有时候奶水不足时，秦淮茹只得熬糊糊喂槐花。 边喂边掉眼泪，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秦淮茹现在无比期盼贾张氏回来。 也许只有她那个恶婆婆能够镇得住傻柱。 不过，贾张氏判了两年六个月，等她回来的时候，要到明年七月份去了。 秦淮茹在院子里期盼贾张氏回来的时候，在清河农场改造的贾张氏早已将她恨死了，不仅恨她，连贾东旭都恨上了。 自从去年1月被判刑，送往清河农场改造以后，秦淮茹和贾工旭是一次都没来看过她，就更别提给她送点衣服和现金了。 弄得她时不时的咒骂两句。 “东旭啊，你好狠的心啊，你丢下老娘一个人在这里吃苦受罪，看都不来看我一次，你心里还有我这个老娘吗？亏得我还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老贾啊，你看看你这个好儿子，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他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啊……” “秦淮茹你这个浪蹄子，我们贾家娶了你进门，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肯定是你拖住了我的东旭，让他不要来看我，你等着，等我回去后，一定要让东旭休了你。” 这个时候的贾张氏还不知道她儿子死亡的事。 按说，像这种犯人直系亲属死亡，农场是必须通知犯人的。 但是还有个前提，就是犯人家属必须提供死亡证明，以及亲属关系证明，农场核实后才通知。 那会儿，秦淮茹刚接班，哪有时间顾得上贾张氏，可能也是根本就没这个想法。 所以，贾东旭死亡的这个事，农场方面并不知道，自然就不存在通知贾张氏了。 “24号，你又在偷懒，是不是不想吃饭了？” 这时，协助管教干部管理监舍的事务犯，严厉的呵斥声，传进了贾张氏的耳朵里。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 “报告监舍长，我刚才想我儿子开小差了，我老实，我改正，我马上劳动。” 贾张氏赶紧说道。 在清河农场改造期间，贾张氏最怕的就是没有饭吃，虽然也没有什么东西吃。 一日三餐不是掺杂了野菜和糠的菜团子，就是窝头咸菜和稀粥，就这样，份量还极少。 困难时期，农场也缺粮，分到他们这些犯人嘴里还能有多少了？ 一个女犯人的月口粮大概在24斤左右，男犯人要多一些，有30斤左右，全是粗粮。 当然，这是挂在墙上的规定定量。 副食几乎没有，油和盐也少得可怜，所以犯人之中，浮肿，营养不良的现象很普遍。 贾张氏就是这样，看上去有点胖，但那是浮肿。 “咦？” 事务犯疑惑的看着贾张氏，不解的问道。 “24号，你还说你儿子是轧钢厂的二级钳工，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有儿子？” “要不然，怎么这么久了，你儿子和儿媳一次都没来探望过你？” “二级钳工一个月也能拿到三四十块钱，这条件也不差啊，比你家困难的家庭，都有家属来探望，送点线衣布鞋什么的，你看看你，身上穿的还是去年刚进来时的那一套，连换洗的都没有。” 贾张氏一滞，心中更恨了。 不过，她也觉得有些奇怪。 她骂归骂，可是也知道秦淮茹那个浪蹄子左右不了她儿子。 她儿子没道理不来看她啊？ 她儿子可是出了名的孝顺，也听她的话。 难道，她儿子出了意外？ 贾张氏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慌…… 终于，她顶不住内心的压力，双腿一软，便瘫坐在了地上，一拍大腿，“嗷”的一嗓子就哭喊起来。 “东旭啊，我的儿啊，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出事了，你可千万不能丢下老娘啊……” “我的东旭平时是最听我的话的，他不可能不来看我，他一定是出事了……” 可能冥冥之中有所感应一般，哭了两嗓子之后，贾张氏越发认定她的儿子出事了。 不然，不可能来探望她这个老娘。 情绪一打开，贾张氏就哭天抢地的嚎啕大哭起来。 事务犯一看就急了。 现在正是夏收尾农忙的时候，抢收小麦，大麦，捆麦，运麦，晒场翻晒等等，忙得不可开交，贾张氏却在这里借机偷懒。 这要是让管教干部看见了，算怎么回事？ 她狠狠的一脚，就踹在了贾张氏的身上，将她踹得在地上滚了几个圈。 要是按照以往，贾张氏肯定会赶紧爬起来求饶，可是今天，贾张氏却像无赖一般的躺在地上哭喊不止。 “你打死我，我的东旭一定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你打死我……” “东旭啊，你倒底怎么样了，你怎么不来看你的老娘啊，你托个梦给我也好啊……” 事务犯皱了皱眉，直勾勾的盯着贾张氏，感觉她不像是在作假。 难道刚才刺激到她了？ 不该跟她说她儿子没来探望她的事？ 不过，也确实奇怪。 哪里有自己的老娘被送到清河农场改造了，做儿子的不来探望的。 正狐疑间，这边的动静，还是惊动了管教干部。 “你们这里是什么情况，是抗拒劳动改造吗？” “报告干部……” 事务犯赶紧将刚才的事情仔仔细的说了一遍。 闻言，管教干部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厌恶的看着躺在地上嚎哭不止的贾张氏，上前两步，扬起了手中的非制式棍棒。 …… 第647章 贾张氏的近况 秦淮茹在医院住了一天，就被傻柱催着出院了。 好在，产假期间工资100照发，而且产检和接生费由轧钢厂全额承担。 这个年代，国营企业对于生育的女工还是挺照顾的，产前加产后共有56天产假。 虽然两个月产假工资照发，可是多了一张嘴巴，生活就更见窘迫。 主要是傻柱不肯拿自己的工资出来补贴家用，而秦淮茹的工资又被傻柱代领了，用多用少全由傻柱说了算。 傻柱充分将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口头禅具象化。 平时的伙食还是以窝窝头咸菜疙瘩为主，一问就是，“现在多困难啊，还想吃肉，你的肉票够吗？” 哪怕是秦淮茹坐月子期间，主食依然是以窝窝头，棒子面糊糊，什么老母鸡，猪脚等补身子，发奶的荤食一样没有。 有时候奶水不足时，秦淮茹只得熬糊糊喂槐花。 边喂边掉眼泪，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秦淮茹现在无比期盼贾张氏回来。 也许只有她那个恶婆婆能够镇得住傻柱。 不过，贾张氏判了两年六个月，等她回来的时候，要到明年七月份去了。 秦淮茹在院子里期盼贾张氏回来的时候，在清河农场改造的贾张氏早已将她恨死了，不仅恨她，连贾东旭都恨上了。 自从去年1月被判刑，送往清河农场改造以后，秦淮茹和贾工旭是一次都没来看过她，就更别提给她送点衣服和现金了。 弄得她时不时的咒骂两句。 “东旭啊，你好狠的心啊，你丢下老娘一个人在这里吃苦受罪，看都不来看我一次，你心里还有我这个老娘吗？亏得我还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老贾啊，你看看你这个好儿子，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他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啊……” “秦淮茹你这个浪蹄子，我们贾家娶了你进门，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肯定是你拖住了我的东旭，让他不要来看我，你等着，等我回去后，一定要让东旭休了你。” 这个时候的贾张氏还不知道她儿子死亡的事。 按说，像这种犯人直系亲属死亡，农场是必须通知犯人的。 但是还有个前提，就是犯人家属必须提供死亡证明，以及亲属关系证明，农场核实后才通知。 那会儿，秦淮茹刚接班，哪有时间顾得上贾张氏，可能也是根本就没这个想法。 所以，贾东旭死亡的这个事，农场方面并不知道，自然就不存在通知贾张氏了。 “24号，你又在偷懒，是不是不想吃饭了？” 这时，协助管教干部管理监舍的事务犯，严厉的呵斥声，传进了贾张氏的耳朵里。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 “报告监舍长，我刚才想我儿子开小差了，我老实，我改正，我马上劳动。” 贾张氏赶紧说道。 在清河农场改造期间，贾张氏最怕的就是没有饭吃，虽然也没有什么东西吃。 一日三餐不是掺杂了野菜和糠的菜团子，就是窝头咸菜和稀粥，就这样，份量还极少。 困难时期，农场也缺粮，分到他们这些犯人嘴里还能有多少了？ 一个女犯人的月口粮大概在24斤左右，男犯人要多一些，有30斤左右，全是粗粮。 当然，这是挂在墙上的规定定量。 副食几乎没有，油和盐也少得可怜，所以犯人之中，浮肿，营养不良的现象很普遍。 贾张氏就是这样，看上去有点胖，但那是浮肿。 “咦？” 事务犯疑惑的看着贾张氏，不解的问道。 “24号，你还说你儿子是轧钢厂的二级钳工，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有儿子？” “要不然，怎么这么久了，你儿子和儿媳一次都没来探望过你？” “二级钳工一个月也能拿到三四十块钱，这条件也不差啊，比你家困难的家庭，都有家属来探望，送点线衣布鞋什么的，你看看你，身上穿的还是去年刚进来时的那一套，连换洗的都没有。” 贾张氏一滞，心中更恨了。 不过，她也觉得有些奇怪。 她骂归骂，可是也知道秦淮茹那个浪蹄子左右不了她儿子。 她儿子没道理不来看她啊？ 她儿子可是出了名的孝顺，也听她的话。 难道，她儿子出了意外？ 贾张氏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慌…… 终于，她顶不住内心的压力，双腿一软，便瘫坐在了地上，一拍大腿，“嗷”的一嗓子就哭喊起来。 “东旭啊，我的儿啊，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出事了，你可千万不能丢下老娘啊……” “我的东旭平时是最听我的话的，他不可能不来看我，他一定是出事了……” 可能冥冥之中有所感应一般，哭了两嗓子之后，贾张氏越发认定她的儿子出事了。 不然，不可能来探望她这个老娘。 情绪一打开，贾张氏就哭天抢地的嚎啕大哭起来。 事务犯一看就急了。 现在正是夏收尾农忙的时候，抢收小麦，大麦，捆麦，运麦，晒场翻晒等等，忙得不可开交，贾张氏却在这里借机偷懒。 这要是让管教干部看见了，算怎么回事？ 她狠狠的一脚，就踹在了贾张氏的身上，将她踹得在地上滚了几个圈。 要是按照以往，贾张氏肯定会赶紧爬起来求饶，可是今天，贾张氏却像无赖一般的躺在地上哭喊不止。 “你打死我，我的东旭一定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你打死我……” “东旭啊，你倒底怎么样了，你怎么不来看你的老娘啊，你托个梦给我也好啊……” 事务犯皱了皱眉，直勾勾的盯着贾张氏，感觉她不像是在作假。 难道刚才刺激到她了？ 不该跟她说她儿子没来探望她的事？ 不过，也确实奇怪。 哪里有自己的老娘被送到清河农场改造了，做儿子的不来探望的。 正狐疑间，这边的动静，还是惊动了管教干部。 “你们这里是什么情况，是抗拒劳动改造吗？” “报告干部……” 事务犯赶紧将刚才的事情仔仔细的说了一遍。 闻言，管教干部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厌恶的看着躺在地上嚎哭不止的贾张氏，上前两步，扬起了手中的非制式棍棒。 …… 第648章 贾张氏得知儿子死讯 农场的管教干部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偷奸耍滑的人。 他上前两步，扬起了手中的非制式棍棒，狠狠的抽在了贾张氏的身上。 痛得贾张氏惨叫一声。 可是，她依然没起来，而是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嚎啕大哭。 “你打死我，我也不活了，你打死我……” “我的儿子都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也不想活了……” 见状，管教干部更来气了，又狠狠的抽了两棒棍。 “我让你不老实，我让你抗拒改造，今天看我不狠狠的收拾你……” 然而，贾张氏就像是铁了心似的，痛的“嗷嗷”直叫，就是不求饶。 到了这个时候，管教干部也发觉不对劲了。 “24号，站起来说话，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关你的禁闭。” 也许是关禁闭这三个字，吓到了贾张氏，她忍着身上的疼痛，一咕噜就爬了起来。 她并不傻，她知道管教干部不会因为这个事打死她，但是真的会因为这个事关她的禁闭。 关禁闭对她来说，就是噩梦，她再也不想经历了。 不过脸上仍然是眼泪一把，泪一把的。 “说，你想干什么？” 管教干部语气十分严厉的说道。 “就因为一个没有凭据的猜测，你就借机撒泼打滚，偷懒怠工，你的思想很有问题，你这是抗拒劳动改造。” “干部，我没的抗拒劳动改造……” 贾张氏哭哭啼的说道。 “我就想知道我儿子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事了，不然他不可能不来看我的……” “干部，求求你了……” 说着，贾张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呯呯呯”的磕头。 管教干部沉着脸，并没有侧开身子，而是冲着事务犯使了个眼色。 在农场，管教干部收拾犯人的常见方式，就有罚站，罚跪，不准休息，不准吃饭，关禁闭等等。 下跪这种情况见的多了。 事务犯会意的强行将贾张氏搀扶了起来。 “贾张氏，你老实点。” 管教干部严厉的训斥道。 “有什么情况可以跟政府报告，只有政府能管你，救你，给你政策，但是，这不是你偷懒的理由。” “是，干部，我错了。” 贾张氏是真的害怕被关禁闭，赶紧认错。 “干部，我请求政府帮我联系一下红星轧钢厂，了解一下我儿子倒底是什么情况，我儿子叫贾东旭，是二级钳工。” …… 管教干部还是将贾张氏的请求反映了上去。 毕竟犯人贾张氏的情绪波动很大，为了防止闹事，逃跑或者自杀，农场方还是同意了贾张氏的请求。 很快农场方就得到了红星轧钢厂方面准确的消息。 贾张氏的儿子贾东旭因公死亡。 这一下，不论是出于人道主义还是监管要求，都必须通知贾张氏。 不得不说，农场方还是非常的人性化，特意安排了一名女管教单独找贾张氏谈话。 主要是出于贾张氏知道自己儿子的死讯后，情绪波动大的考虑。 谈话后，还会安排专人看管和简单休息，防止自杀。 “24号。” 正在忙活的贾张氏浑身一激灵，赶紧站直了，下一秒又快速的蹲了下去，低着头，不敢抬头，也不敢乱动。 这不是写在纸上的规定，但却是农场人人心照不宣的规矩。 见到干部，先蹲下。 在这儿，蹲下就是规矩。 离贾张氏近的几个犯人，在看见管教干部后，整齐划一的蹲了下来，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只等着管教干部的训斥或者是问话。 “24号，跟我走。” 女管教干部没有多的话，说完就径直往前面走去。 也没走多远，就在田埂上站定了。 站在这个位置，能够很清楚的看到犯人的一举一动。 犯人们不敢靠近，但也不是完全私密。 贾张氏是老老实实的跟了过来，距离女管教干部一米之距时蹲了下去。 “24号，站起来。” 见状，女管教干部吩咐道，不过语气柔和了许多，不似刚才那般生冷。 贾张氏微微有些诧异，顺从的站了起来，双手自然垂下，头依然是低着，不敢直视。 “24号，你今天暂时先休息。” 女管教干部的声音传来，让贾张氏更加的诧异了。 现在是农忙的时节，安排她这个犯人休息。 这完全是没有可能的事。 随即，贾张氏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的儿子贾东旭，难道真的出事了？ 她冒着被训斥，甚至是被处罚的危险，抬起头，看向了女管教干部。 这次女管教干部没有训斥她，更加没有处罚她，而是心平气和的说道。 “24号，你的请求，农场领导经过慎重考虑，还是同意，并且跟红星轧钢厂核实了你儿子贾东旭的情况……” “干部，我儿子怎么样了？” 贾张氏急切的问道，声音有些发颤。 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直觉告诉她，她的儿子已经出事了。 不然，管教干部不会无缘无故的给她放假休息。 这已经是坏了规矩了。 在农场，犯人面对干部时，要求极其严格。 干部不问话，犯人是不允许说话的。 女管教干部皱了皱眉，不过还是没有训斥贾张氏，而是耐心的说道。 “你的儿子贾东旭在去年年底的时候因公死亡了……” “你，节哀。”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你家里，你的儿媳秦淮茹接了班，有一份工资，而且你的两个孙小孙女都有专门的抚恤，每个月都有，一直到18岁。” “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难过了，今天好好的休息一天……” “你要安心的改造，积极劳动，超额完成生产任务，争取早日出去，和家里人团聚……” 贾张氏已经听不进去了，满脸呆滞，形同石化。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 她的儿子死了…… 突然，她“嗷”的一嗓子，撕心裂肺的大声哭喊起来。 “我儿子死了，我儿子怎么会死了……” “我知道了，肯定是秦淮茹那个浪蹄子克死了我的儿子，她就是个扫帚星……” 闻言，女管教干部勃然变色。 敢当着她的面，搞封建迷信。 …… 第648章 贾张氏得知儿子死讯 农场的管教干部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偷奸耍滑的人。 他上前两步，扬起了手中的非制式棍棒，狠狠的抽在了贾张氏的身上。 痛得贾张氏惨叫一声。 可是，她依然没起来，而是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嚎啕大哭。 “你打死我，我也不活了，你打死我……” “我的儿子都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也不想活了……” 见状，管教干部更来气了，又狠狠的抽了两棒棍。 “我让你不老实，我让你抗拒改造，今天看我不狠狠的收拾你……” 然而，贾张氏就像是铁了心似的，痛的“嗷嗷”直叫，就是不求饶。 到了这个时候，管教干部也发觉不对劲了。 “24号，站起来说话，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关你的禁闭。” 也许是关禁闭这三个字，吓到了贾张氏，她忍着身上的疼痛，一咕噜就爬了起来。 她并不傻，她知道管教干部不会因为这个事打死她，但是真的会因为这个事关她的禁闭。 关禁闭对她来说，就是噩梦，她再也不想经历了。 不过脸上仍然是眼泪一把，泪一把的。 “说，你想干什么？” 管教干部语气十分严厉的说道。 “就因为一个没有凭据的猜测，你就借机撒泼打滚，偷懒怠工，你的思想很有问题，你这是抗拒劳动改造。” “干部，我没的抗拒劳动改造……” 贾张氏哭哭啼的说道。 “我就想知道我儿子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事了，不然他不可能不来看我的……” “干部，求求你了……” 说着，贾张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呯呯呯”的磕头。 管教干部沉着脸，并没有侧开身子，而是冲着事务犯使了个眼色。 在农场，管教干部收拾犯人的常见方式，就有罚站，罚跪，不准休息，不准吃饭，关禁闭等等。 下跪这种情况见的多了。 事务犯会意的强行将贾张氏搀扶了起来。 “贾张氏，你老实点。” 管教干部严厉的训斥道。 “有什么情况可以跟政府报告，只有政府能管你，救你，给你政策，但是，这不是你偷懒的理由。” “是，干部，我错了。” 贾张氏是真的害怕被关禁闭，赶紧认错。 “干部，我请求政府帮我联系一下红星轧钢厂，了解一下我儿子倒底是什么情况，我儿子叫贾东旭，是二级钳工。” …… 管教干部还是将贾张氏的请求反映了上去。 毕竟犯人贾张氏的情绪波动很大，为了防止闹事，逃跑或者自杀，农场方还是同意了贾张氏的请求。 很快农场方就得到了红星轧钢厂方面准确的消息。 贾张氏的儿子贾东旭因公死亡。 这一下，不论是出于人道主义还是监管要求，都必须通知贾张氏。 不得不说，农场方还是非常的人性化，特意安排了一名女管教单独找贾张氏谈话。 主要是出于贾张氏知道自己儿子的死讯后，情绪波动大的考虑。 谈话后，还会安排专人看管和简单休息，防止自杀。 “24号。” 正在忙活的贾张氏浑身一激灵，赶紧站直了，下一秒又快速的蹲了下去，低着头，不敢抬头，也不敢乱动。 这不是写在纸上的规定，但却是农场人人心照不宣的规矩。 见到干部，先蹲下。 在这儿，蹲下就是规矩。 离贾张氏近的几个犯人，在看见管教干部后，整齐划一的蹲了下来，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只等着管教干部的训斥或者是问话。 “24号，跟我走。” 女管教干部没有多的话，说完就径直往前面走去。 也没走多远，就在田埂上站定了。 站在这个位置，能够很清楚的看到犯人的一举一动。 犯人们不敢靠近，但也不是完全私密。 贾张氏是老老实实的跟了过来，距离女管教干部一米之距时蹲了下去。 “24号，站起来。” 见状，女管教干部吩咐道，不过语气柔和了许多，不似刚才那般生冷。 贾张氏微微有些诧异，顺从的站了起来，双手自然垂下，头依然是低着，不敢直视。 “24号，你今天暂时先休息。” 女管教干部的声音传来，让贾张氏更加的诧异了。 现在是农忙的时节，安排她这个犯人休息。 这完全是没有可能的事。 随即，贾张氏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的儿子贾东旭，难道真的出事了？ 她冒着被训斥，甚至是被处罚的危险，抬起头，看向了女管教干部。 这次女管教干部没有训斥她，更加没有处罚她，而是心平气和的说道。 “24号，你的请求，农场领导经过慎重考虑，还是同意，并且跟红星轧钢厂核实了你儿子贾东旭的情况……” “干部，我儿子怎么样了？” 贾张氏急切的问道，声音有些发颤。 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直觉告诉她，她的儿子已经出事了。 不然，管教干部不会无缘无故的给她放假休息。 这已经是坏了规矩了。 在农场，犯人面对干部时，要求极其严格。 干部不问话，犯人是不允许说话的。 女管教干部皱了皱眉，不过还是没有训斥贾张氏，而是耐心的说道。 “你的儿子贾东旭在去年年底的时候因公死亡了……” “你，节哀。”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你家里，你的儿媳秦淮茹接了班，有一份工资，而且你的两个孙小孙女都有专门的抚恤，每个月都有，一直到18岁。” “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难过了，今天好好的休息一天……” “你要安心的改造，积极劳动，超额完成生产任务，争取早日出去，和家里人团聚……” 贾张氏已经听不进去了，满脸呆滞，形同石化。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 她的儿子死了…… 突然，她“嗷”的一嗓子，撕心裂肺的大声哭喊起来。 “我儿子死了，我儿子怎么会死了……” “我知道了，肯定是秦淮茹那个浪蹄子克死了我的儿子，她就是个扫帚星……” 闻言，女管教干部勃然变色。 敢当着她的面，搞封建迷信。 …… 第649章 秦淮茹另某出路 “闭嘴，这是反g封建迷信活动，你这是对抗政府，对抗改造……” 女管教干部勃然变色，也不管贾张氏是不是死了儿子了，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无产阶级专政，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封建迷信那一套就是剥削阶级骗人的鬼话，这如何能忍？ “啪！” “你这个顽固不化，思想反动透顶的犯罪分子，什么叫克死你儿子，什么叫扫帚星，我看你就是落后，愚昧，反动。” “你如果不把你脑子里的封建垃圾彻底清除，不彻底悔改，就别想减刑，别想回家，改造态度决定一切。” 贾张氏吓的一哆嗦，捂着脸，战战兢兢的看着女管教干部，结结巴巴的说道。 “干部，我没有搞封建迷信，我没有……” “闭嘴……” 女管教干部不容分说的怒斥道。 “24号犯人，你再敢说一句，就给你记过，禁闭，加刑，后果自负。” 贾张氏吓傻了，脑子里“嗡嗡”直响。 她儿子都死了，不应该安慰她吗？ 怎么还训斥起她来了？ 还有，她骂她的儿媳妇怎么了？ 秦淮茹就是个扫帚星，这在南锣鼓巷都传遍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都在传，谁跟秦淮茹走的近，谁就会被她克，会倒大霉。 贾张氏当初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还是将信将疑，认为是有人故意在乱嚼舌根。 不过，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也由不得她不信了。 易中海就是因为跟秦淮茹走的近，撺唆傻柱接济她，被枪毙了。 他们贾家也是如此，一步步衰落，最终赔了个倾家荡产，连她的宝贝儿子都被劳改了，从此一蹶不振。 现在，她的宝贝儿子连命都丢了，不是秦淮茹克死的，那是怎么回事？ 别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儿子被劳改后，干的是搬运的苦力活，累是累了点，可是远离了机床，这能有什么危险，又怎么可能因公死亡呢？ 还不是被秦淮茹克的。 包括傻柱那个大冤种，不也被秦淮茹克的一穷二白吗？ 不但连八级厨师的工作都丢了，更是连罚带赔，弄得自己几年的积蓄都干干净净的，像水洗了一样。 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贾张氏好恨啊。 早知道秦淮茹是个扫帚星，当初就应该休了她，不然也不会连累到她的儿子。 当然，这也话，贾张氏也只是在心里说说，断然不敢拿出来了说。 这可是要命的。 她哭着脸，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哀求。 “干部，我是听到我儿子死亡的消息时，脑子不清醒了，我不是搞封建迷信，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可怜我的儿子，死的时候都没跟他的老娘见上一面，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呜呜呜……” “干部，您是不知道，我儿子他爸死的早，是我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的，突然听到这个事，我这心里真受不了，他才三十来岁啊，呜呜呜……” “我儿子死了，我也没有什么念想了，我还不如跟着我儿子去死了算了……” 闻言，女管教干部微微动容。 作为一个女人，在听到贾张氏的话后，她更能体会到贾张氏的不容易。 幼年丧父，靠着老娘拉扯大，母子二人可以说是相依为命。 现在做儿子的却先一步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确实让人唏嘘。 女管教干部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口气说道。 ”24号，你的情况我们农场都了解，但是你既然到了这里，就得老老实实的接受改造，只有好好劳动，认罪悔过，才是唯一的出路。” “你想想你还有一对孙儿孙女，他们也在等着你回家，你的刑期也不是很长，你自己掂量。” “是，干部，我一定好好干活，认真悔过。” 一想到棒梗，贾张氏的心中又生出了一丝希望。 这可是她的金孙啊，平时稀罕的不行。 也不知道她的金孙怎么样了？ 想不想她这个奶奶？ 不行，她要回去，她要看她的金孙。 如果让贾张氏知道自己的金孙变成了一个废人，不知道会不会崩溃，彻底黑化。 “你能认识到这一点就好……” 女管教干部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手一挥，非常干脆的说道。 “行了，你休息两天，自己好好想想。” “谢谢干部，谢谢干部。” …… 秦淮茹自然不知道贾张氏在清河农场的情况，她也一直没有去探望过。 贾东旭还在世的时候，她就没想过要去探望她的这个恶婆婆。 贾张氏平时没少磋磨她，再加上家里实在没钱了。 去探望一趟，不得送点衣服和钱过去？ 贾东旭生前曾经想去探望他的老娘，还特意去街道办了解了一下探望的流程，据说农场不让送吃的，只能送衣服和少量的现金。 这就让贾东旭犯了难，他现在养活一家子都费劲，哪里有多余的钱拿出来。 可是，他也知道他老娘的性格，要是只送了几件衣服过去，钱一分不送，肯定少不了挨骂，因此，这个事就拖下来了。 现在，贾东旭都死了，秦淮茹就更加没有这个心思了。 自从去妇联告状的事情失败以后，秦淮茹又安分了下来，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做家务。 现在休产假也不用上班，就是日子过得有点苦。 好不容易挨过产假，秦淮茹将槐花托付给了中院的一个邻居照顾，吃喝由她自己负责，并承诺一个月给这个邻居两块钱后，她才兴冲冲的赶来上班了。 再不想点办法，她的这三个孩子就真的没有办法活了。 在傻柱指望不上的情况下，她必须另谋出路。 “淮茹，走，去食堂吃饭去。” 中午的时候，秦淮茹的师傅郭大撇子貌似关心的招呼了一声。 “师傅，您，您去吃，我，我就不去。” 秦淮茹故作委屈的模样，支支吾吾的说道。 “怎么？你自己从家里带了饭来了？” 郭大撇子也没多想。 有些工人师傅们自己带饭来吃的现象不算很多，但也不少。 都是穷闹的。 “嗯。” 秦淮茹轻应一声，然后看似有些不好意思的从饭盒中摸出一个硬邦邦的窝窝头出来。 郭大撇子一喜，心中顿时就活泛起来。 …… 第649章 秦淮茹另某出路 “闭嘴，这是反g封建迷信活动，你这是对抗政府，对抗改造……” 女管教干部勃然变色，也不管贾张氏是不是死了儿子了，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无产阶级专政，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封建迷信那一套就是剥削阶级骗人的鬼话，这如何能忍？ “啪！” “你这个顽固不化，思想反动透顶的犯罪分子，什么叫克死你儿子，什么叫扫帚星，我看你就是落后，愚昧，反动。” “你如果不把你脑子里的封建垃圾彻底清除，不彻底悔改，就别想减刑，别想回家，改造态度决定一切。” 贾张氏吓的一哆嗦，捂着脸，战战兢兢的看着女管教干部，结结巴巴的说道。 “干部，我没有搞封建迷信，我没有……” “闭嘴……” 女管教干部不容分说的怒斥道。 “24号犯人，你再敢说一句，就给你记过，禁闭，加刑，后果自负。” 贾张氏吓傻了，脑子里“嗡嗡”直响。 她儿子都死了，不应该安慰她吗？ 怎么还训斥起她来了？ 还有，她骂她的儿媳妇怎么了？ 秦淮茹就是个扫帚星，这在南锣鼓巷都传遍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都在传，谁跟秦淮茹走的近，谁就会被她克，会倒大霉。 贾张氏当初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还是将信将疑，认为是有人故意在乱嚼舌根。 不过，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也由不得她不信了。 易中海就是因为跟秦淮茹走的近，撺唆傻柱接济她，被枪毙了。 他们贾家也是如此，一步步衰落，最终赔了个倾家荡产，连她的宝贝儿子都被劳改了，从此一蹶不振。 现在，她的宝贝儿子连命都丢了，不是秦淮茹克死的，那是怎么回事？ 别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儿子被劳改后，干的是搬运的苦力活，累是累了点，可是远离了机床，这能有什么危险，又怎么可能因公死亡呢？ 还不是被秦淮茹克的。 包括傻柱那个大冤种，不也被秦淮茹克的一穷二白吗？ 不但连八级厨师的工作都丢了，更是连罚带赔，弄得自己几年的积蓄都干干净净的，像水洗了一样。 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贾张氏好恨啊。 早知道秦淮茹是个扫帚星，当初就应该休了她，不然也不会连累到她的儿子。 当然，这也话，贾张氏也只是在心里说说，断然不敢拿出来了说。 这可是要命的。 她哭着脸，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哀求。 “干部，我是听到我儿子死亡的消息时，脑子不清醒了，我不是搞封建迷信，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可怜我的儿子，死的时候都没跟他的老娘见上一面，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呜呜呜……” “干部，您是不知道，我儿子他爸死的早，是我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的，突然听到这个事，我这心里真受不了，他才三十来岁啊，呜呜呜……” “我儿子死了，我也没有什么念想了，我还不如跟着我儿子去死了算了……” 闻言，女管教干部微微动容。 作为一个女人，在听到贾张氏的话后，她更能体会到贾张氏的不容易。 幼年丧父，靠着老娘拉扯大，母子二人可以说是相依为命。 现在做儿子的却先一步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确实让人唏嘘。 女管教干部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口气说道。 ”24号，你的情况我们农场都了解，但是你既然到了这里，就得老老实实的接受改造，只有好好劳动，认罪悔过，才是唯一的出路。” “你想想你还有一对孙儿孙女，他们也在等着你回家，你的刑期也不是很长，你自己掂量。” “是，干部，我一定好好干活，认真悔过。” 一想到棒梗，贾张氏的心中又生出了一丝希望。 这可是她的金孙啊，平时稀罕的不行。 也不知道她的金孙怎么样了？ 想不想她这个奶奶？ 不行，她要回去，她要看她的金孙。 如果让贾张氏知道自己的金孙变成了一个废人，不知道会不会崩溃，彻底黑化。 “你能认识到这一点就好……” 女管教干部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手一挥，非常干脆的说道。 “行了，你休息两天，自己好好想想。” “谢谢干部，谢谢干部。” …… 秦淮茹自然不知道贾张氏在清河农场的情况，她也一直没有去探望过。 贾东旭还在世的时候，她就没想过要去探望她的这个恶婆婆。 贾张氏平时没少磋磨她，再加上家里实在没钱了。 去探望一趟，不得送点衣服和钱过去？ 贾东旭生前曾经想去探望他的老娘，还特意去街道办了解了一下探望的流程，据说农场不让送吃的，只能送衣服和少量的现金。 这就让贾东旭犯了难，他现在养活一家子都费劲，哪里有多余的钱拿出来。 可是，他也知道他老娘的性格，要是只送了几件衣服过去，钱一分不送，肯定少不了挨骂，因此，这个事就拖下来了。 现在，贾东旭都死了，秦淮茹就更加没有这个心思了。 自从去妇联告状的事情失败以后，秦淮茹又安分了下来，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做家务。 现在休产假也不用上班，就是日子过得有点苦。 好不容易挨过产假，秦淮茹将槐花托付给了中院的一个邻居照顾，吃喝由她自己负责，并承诺一个月给这个邻居两块钱后，她才兴冲冲的赶来上班了。 再不想点办法，她的这三个孩子就真的没有办法活了。 在傻柱指望不上的情况下，她必须另谋出路。 “淮茹，走，去食堂吃饭去。” 中午的时候，秦淮茹的师傅郭大撇子貌似关心的招呼了一声。 “师傅，您，您去吃，我，我就不去。” 秦淮茹故作委屈的模样，支支吾吾的说道。 “怎么？你自己从家里带了饭来了？” 郭大撇子也没多想。 有些工人师傅们自己带饭来吃的现象不算很多，但也不少。 都是穷闹的。 “嗯。” 秦淮茹轻应一声，然后看似有些不好意思的从饭盒中摸出一个硬邦邦的窝窝头出来。 郭大撇子一喜，心中顿时就活泛起来。 …… 第650章 拿馒头换馒头 “你中午就吃这个？” 郭大撇子一喜，心中顿时就活泛起来。 傻柱这么对他媳妇，他媳妇不得跟他离心离德。 这样一来，他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还别说，秦淮茹这个娘们刚生了孩子，又勾勾又丢丢的，一点儿没走样，看着就圆润。 虽然看不到她脸上的长相，但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快要溢出来似的，看上一眼，不自觉就陷了进去。 再加上胸脯上鼓鼓囊囊的，非常醒目，瞅着，别提多让人精神抖擞了。 郭大撇子装作愤慨的样子说道。 “这怎么行了？你才刚生完孩子，就吃一个窝窝头，怎么会有营养了，奶水也跟不上啊？” 说这话的时候，郭大撇子使劲的往秦淮茹高耸的胸膊上瞅上两眼。 目光非常贪婪，还意犹未尽。 “傻柱还真是个混不吝，这么磋磨自己的媳妇，也太不是个东西了，看着就让人心疼……” 闻言，秦淮茹的眼眶一红，一双大眼睛里很快就有了雾气。 她哽咽道。 “师傅，我，我没事的，我平时也是吃这个，已经很好了。” “淮茹，不怕，傻柱对你不好，你还有师傅了……” 郭大撇子胸脯拍的“呯呯”响，一副很男人的模样。 “师傅能看着你这么受苦吗？走，跟师傅吃饭去，白面馒头管够。” 说这话的功夫，郭大撇子很自然的牵着秦淮茹的手，就往车间外走去。 好在，这个时候的车间里没什么人了，大家都吃饭去了，所以郭大撇子的胆子也大了起来，骄傲的像个得胜的大将军似的。 “师傅，我怎么能吃你的了，应该是我孝敬你才是……” 秦淮茹嘴上是这样说着，可是脚步却很主动的跟上了步伐。 只是脸上红红的，低着头。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郭大撇子更是，老色匹一个。 别以为她不知道。 不过这样也好，有人管饭。 “嗨，说什么了，我是你师傅，你难道还跟师傅见外不成？” 郭大撇子大方的说道。 “再说了，你才刚进厂，工资也不高，一个月才拿十八块五毛钱，还要养孩子，够啥用啊。” 闻言，秦淮茹一阵窒息。 按说，她的工资再加上厂里给贾东旭死后的补助，一个月可以拿到二十四块七毛五。 可是，她跟傻柱结婚后，厂里给她孩子的补助六块二毛五就取消了，所以拿到手的就只有十八块五毛钱。 傻柱代领她的工资，实际上也就是拿到这个数目。 她现在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就是她此刻的心情。 走到车间门口时，郭大撇子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了秦淮茹的手。 他的胆子还没那么大，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牵秦淮茹的手，被人看见，保准当流氓抓了去。 很快，两人就到了一食堂。 排了一会队，就到了窗口。 “秦淮，两个馒头够了吗？” 郭大撇子非常阔气的说道。 “不够，再加，师傅请一两顿饭还是请的起。” “师傅，我，我……” 秦淮茹妞妞捏捏的说道。 “我想要六个馒头……” “啥？” 郭大撇子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六个馒头？” 也别怪他吃惊。 谁一顿吃得下六个大馒头啊，何况还是个女同志，这不是拿他当冤大头吗？ “嗯。” 秦淮茹有些难为情的低下了头，怯怯的说道。 “我的那两个孩子，很久都没有吃过白面馒头了……”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 “都怪我这个做娘的没本事，让孩子们也跟着吃苦了。” “诶，你也是不容易……” 郭大撇子叹了口气，恨恨的骂了句。 “都怪傻柱那个混蛋不当人。” 接着看向窗口中的打菜人员，大气的说道。 “来八个馒头，再来两份炒白菜。” 白面馒头四分钱一个，二两粮票。 炒白菜也是四分钱一份。 相当于这一顿饭花了四角钱，一斤六两粮票。 郭大撇子心里都快要滴血了。 可是想着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就隐忍了下来。 打菜的人正是刘岚。 看到这一幕，眼睛里跳动着八卦的火苗。 秦淮茹就自不用说了，大名鼎鼎。 郭大撇子也不是个好东西，自己家有媳妇，还在车间里勾搭别人的媳妇。 当然，她也不会说什么，只要给足了钱和粮票就行。 下午空闲的时候，刘岚就和她表妹吴红梅凑到了一块。 吴红梅也是刚休完产假，回来上班没多久。 南易这边没有父母了，吴红梅坐月子的时候，就将她妈妈接了过来，帮着照顾着点。 想着等孩子大了，再送厂幼儿园。 “诶，红梅，你知道吗？你们那个院子里的秦淮茹又跟郭大撇子勾搭在一起了。” 刘岚暗戳戳的说道。 “什么？” 吴红梅吃了一惊，情绪瞬间就上来了。 她也是个八卦的，急忙问道。 “秦淮茹不是傻柱的媳妇吗？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要是让傻柱知道了，不得打起来。” 聊天就是这样，有人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说话的这个人必定讲述的绘声绘色。 哪怕是一件极为普通的事，都会被她说出花来。 于是，刘岚将刚才看到的这一幕“叭叭叭”的说了出来。 “这个秦淮茹还真是不要脸的，早些天还去妇联告状，说什么傻柱经常打她，还代领了她的工资，结果转眼就跟郭大撇子勾搭上了，郭大撇子还是她的师傅啊，都不用避嫌的吗？” “你别说，她的胃口还真大，一次就要了六个白面大馒头，说什么给她孩子吃……” “六个白面大馒头，郭大撇子还真的给她买了？” 吴红梅错愕的问道。 “那可不是买了呗……” 刘岚撇撇嘴道。 “你说，这不是勾搭是什么？” “虽说今年开年以来，物资没有那么紧张了，但是大家伙其实还是挺不容易的，哪有人舍得一顿就造六个白面大馒头啊，郭大撇子的心思这不就是明摆着的吗？” “照你这么说，是个人都看得出郭大撇子不怀好意，秦淮茹难道不知道？” 吴红梅深以为然的说道。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可不是吗？” 刘岚幸灾乐祸的说道。 “秦淮茹拿馒头换馒头，傻柱知道了，不打翻天才怪。” …… 第650章 拿馒头换馒头 “你中午就吃这个？” 郭大撇子一喜，心中顿时就活泛起来。 傻柱这么对他媳妇，他媳妇不得跟他离心离德。 这样一来，他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还别说，秦淮茹这个娘们刚生了孩子，又勾勾又丢丢的，一点儿没走样，看着就圆润。 虽然看不到她脸上的长相，但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快要溢出来似的，看上一眼，不自觉就陷了进去。 再加上胸脯上鼓鼓囊囊的，非常醒目，瞅着，别提多让人精神抖擞了。 郭大撇子装作愤慨的样子说道。 “这怎么行了？你才刚生完孩子，就吃一个窝窝头，怎么会有营养了，奶水也跟不上啊？” 说这话的时候，郭大撇子使劲的往秦淮茹高耸的胸膊上瞅上两眼。 目光非常贪婪，还意犹未尽。 “傻柱还真是个混不吝，这么磋磨自己的媳妇，也太不是个东西了，看着就让人心疼……” 闻言，秦淮茹的眼眶一红，一双大眼睛里很快就有了雾气。 她哽咽道。 “师傅，我，我没事的，我平时也是吃这个，已经很好了。” “淮茹，不怕，傻柱对你不好，你还有师傅了……” 郭大撇子胸脯拍的“呯呯”响，一副很男人的模样。 “师傅能看着你这么受苦吗？走，跟师傅吃饭去，白面馒头管够。” 说这话的功夫，郭大撇子很自然的牵着秦淮茹的手，就往车间外走去。 好在，这个时候的车间里没什么人了，大家都吃饭去了，所以郭大撇子的胆子也大了起来，骄傲的像个得胜的大将军似的。 “师傅，我怎么能吃你的了，应该是我孝敬你才是……” 秦淮茹嘴上是这样说着，可是脚步却很主动的跟上了步伐。 只是脸上红红的，低着头。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郭大撇子更是，老色匹一个。 别以为她不知道。 不过这样也好，有人管饭。 “嗨，说什么了，我是你师傅，你难道还跟师傅见外不成？” 郭大撇子大方的说道。 “再说了，你才刚进厂，工资也不高，一个月才拿十八块五毛钱，还要养孩子，够啥用啊。” 闻言，秦淮茹一阵窒息。 按说，她的工资再加上厂里给贾东旭死后的补助，一个月可以拿到二十四块七毛五。 可是，她跟傻柱结婚后，厂里给她孩子的补助六块二毛五就取消了，所以拿到手的就只有十八块五毛钱。 傻柱代领她的工资，实际上也就是拿到这个数目。 她现在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就是她此刻的心情。 走到车间门口时，郭大撇子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了秦淮茹的手。 他的胆子还没那么大，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牵秦淮茹的手，被人看见，保准当流氓抓了去。 很快，两人就到了一食堂。 排了一会队，就到了窗口。 “秦淮，两个馒头够了吗？” 郭大撇子非常阔气的说道。 “不够，再加，师傅请一两顿饭还是请的起。” “师傅，我，我……” 秦淮茹妞妞捏捏的说道。 “我想要六个馒头……” “啥？” 郭大撇子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六个馒头？” 也别怪他吃惊。 谁一顿吃得下六个大馒头啊，何况还是个女同志，这不是拿他当冤大头吗？ “嗯。” 秦淮茹有些难为情的低下了头，怯怯的说道。 “我的那两个孩子，很久都没有吃过白面馒头了……”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 “都怪我这个做娘的没本事，让孩子们也跟着吃苦了。” “诶，你也是不容易……” 郭大撇子叹了口气，恨恨的骂了句。 “都怪傻柱那个混蛋不当人。” 接着看向窗口中的打菜人员，大气的说道。 “来八个馒头，再来两份炒白菜。” 白面馒头四分钱一个，二两粮票。 炒白菜也是四分钱一份。 相当于这一顿饭花了四角钱，一斤六两粮票。 郭大撇子心里都快要滴血了。 可是想着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就隐忍了下来。 打菜的人正是刘岚。 看到这一幕，眼睛里跳动着八卦的火苗。 秦淮茹就自不用说了，大名鼎鼎。 郭大撇子也不是个好东西，自己家有媳妇，还在车间里勾搭别人的媳妇。 当然，她也不会说什么，只要给足了钱和粮票就行。 下午空闲的时候，刘岚就和她表妹吴红梅凑到了一块。 吴红梅也是刚休完产假，回来上班没多久。 南易这边没有父母了，吴红梅坐月子的时候，就将她妈妈接了过来，帮着照顾着点。 想着等孩子大了，再送厂幼儿园。 “诶，红梅，你知道吗？你们那个院子里的秦淮茹又跟郭大撇子勾搭在一起了。” 刘岚暗戳戳的说道。 “什么？” 吴红梅吃了一惊，情绪瞬间就上来了。 她也是个八卦的，急忙问道。 “秦淮茹不是傻柱的媳妇吗？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要是让傻柱知道了，不得打起来。” 聊天就是这样，有人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说话的这个人必定讲述的绘声绘色。 哪怕是一件极为普通的事，都会被她说出花来。 于是，刘岚将刚才看到的这一幕“叭叭叭”的说了出来。 “这个秦淮茹还真是不要脸的，早些天还去妇联告状，说什么傻柱经常打她，还代领了她的工资，结果转眼就跟郭大撇子勾搭上了，郭大撇子还是她的师傅啊，都不用避嫌的吗？” “你别说，她的胃口还真大，一次就要了六个白面大馒头，说什么给她孩子吃……” “六个白面大馒头，郭大撇子还真的给她买了？” 吴红梅错愕的问道。 “那可不是买了呗……” 刘岚撇撇嘴道。 “你说，这不是勾搭是什么？” “虽说今年开年以来，物资没有那么紧张了，但是大家伙其实还是挺不容易的，哪有人舍得一顿就造六个白面大馒头啊，郭大撇子的心思这不就是明摆着的吗？” “照你这么说，是个人都看得出郭大撇子不怀好意，秦淮茹难道不知道？” 吴红梅深以为然的说道。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可不是吗？” 刘岚幸灾乐祸的说道。 “秦淮茹拿馒头换馒头，傻柱知道了，不打翻天才怪。” …… 第651章 郭大撇子钻仓库 很快，郭大撇子给秦淮茹买馒头的事就传到了沈玲的耳朵里。 在这个院子里，吴红梅就跟沈玲，何雨水处的好，后来还加了一个娄小娥。 许大茂结了婚后，娄小娥出现在95号四合院的时间就频繁了。 她也不空手来，每次都是带着食材来。 有些上好的食材，张军都弄不了，就叫上南易许大茂两口子一起。 这个时候，娄小娥见了许大茂也不觉得尴尬了，反而是大大方方的跟江春花唠起了家常。 一来二去，娄小娥跟她们也都熟了，跟沈玲更是像亲姐妹似的。 张军瞧在眼里，也没说什么。 他知道沈玲是个有分寸的，再加上现在又有了身孕，有个女同志能时常说说话，也挺好的。 有时候，他也在掂量，是不是太有点惊弓之鸟了。 娄小娥是个很懂事的姑娘，娄振华待人也不错。 到时候，能帮就帮一把，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家庭就好。 这天，吴红梅实在没忍住，在吃过饭后就跟沈玲和娄小娥说起了郭大撇子跟秦淮茹买馒头的事。 娄小娥不是轧钢厂的职工，也不认识郭大撇子，自然是无感，但是她知道秦淮茹，也知道秦淮茹的那些事，因此听得津津有味。 沈玲同样不认识郭大撇子，她是坐办公室的，对几个车间主任还是认识，车间主任下面的班组长，就不熟悉了。 同样，因为秦淮茹和傻柱，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傻柱这辈子就毁在了易中海和秦淮茹的手里，他的条件其实不错的，要不是听了易中海的话，上赶着接济秦淮茹，估计早就结婚生子，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沈玲说这话时唏嘘不已。 她毕竟是国家干部，听到这些事，不会像吴红梅或者刘岚一样“烂货”，“不是个东西”等骂个不停，只是表示一下自己的感慨。 她听张军说过的，她现在住的这两间正房，原先还是傻柱家的。 一个男人，而且还是有厨艺的男人，为了讨好别人的媳妇沦落到这个地步，又怎么不令人感慨了。 “易中海有责任，但关键还是傻柱自个儿拎不清……” 吴红梅不屑的说道。 “如果他自己没那个心思，易中海又怎么说的动他了……” ……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郭大撇子给秦淮茹买馒头的事在这个院子里面传开了。 到了后来，这个传言演变成了秦淮茹拿馒头换馒头。 当然，大家也只是在私下里传，在看到傻柱时及时闭上了嘴巴。 这也导致，傻柱觉得怪怪的。 明明看到几个老娘们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可是他一靠近，大家又默契的闭上了嘴巴。 好像有什么事瞒着他一样的。 这种情况还不是一次两次，有好多次了。 最让他纳闷的是，大家不仅闭上了嘴巴，而且看他的眼神透着莫名的耐人寻味。 这一下，傻柱的心里就知道了，大家肯定有事瞒着他。 他也不好问，问，别人也不一定会说。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院子里的人缘不好。 …… 却说，秦淮茹占过一次便宜后，就缠上了郭大撇子。 不过，她不会主动贴上去，而是一如继往的卖惨搏同情。 郭大撇子并不是傻柱，一味的讲奉献。 给秦淮茹买过几次馒头后，他开始摊牌了。 “秦淮啊，你知道的，师傅的工资都交给你师娘了，身上也没剩几个钱……” “你看，从明天开始师傅就不给你买饭了，你自个就顾着自个，师傅也难啊。”“ 秦淮茹一听，就知道郭大撇子打的什么主意。 在轧钢厂上班也有一段时间了，她也认识了不少的工人同志，也知道他们是个什么德性。 知道，再也找不到一个像曾经的傻柱那样无私对她好的人了。 她暗自叹了一口气，知道不付出一些，肯定再也得不到郭大撇子的帮助了。 可是，她真的不想放过这张长期饭票。 心中有了决定后，秦淮茹反而坦然起来。 这都是傻柱逼她的。 不过，她还是红着眼眶，想做最后的争取。 ”师傅，我知道是我拖累了您，本应该是我孝敬师傅您的，都怪我没本事……“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故作坚强的样子。 “师傅，我也是没办法，要不是为了我那可怜的三个孩子，我怎么也不会麻烦师傅的，呜呜呜……” 瞧见秦淮茹又哭上了，郭大撇子皱了皱眉。 他在轧钢厂干了十几年，早成了工油子，活儿干得油，人也油，他会看不出秦淮茹的这套把戏。 也就骗骗傻柱还差不多。 他故作发愁的叹了口气。 “淮茹啊，我知道你确实不容易，按说我是你师傅，能帮就帮点，可是师傅我实在是能力有限，就前面管了你几顿饭，我都不敢让你师娘知道，不然她得扒了我的皮。” “师傅，我，我……” 秦淮茹楚楚可怜的看着郭大撇子，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唉！” 郭大撇子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真拿你没办法，谁让我是你的师傅了。” “要不，咱们去废仓库那边唠唠，你在这儿哭，让人家看到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说完，郭大撇子就转身往车间外走去。 转身的那一刻，他丢下了一句话。 “秦淮茹，你就跟在师傅后面，也别跟得太紧了，让人看见不好。” 秦淮茹眼睁睁的看着走远了的郭大撇子，一咬牙就跟上去。 …… 废弃的仓库在一车间的后面，有一条不宽的小道，杂草丛生。 拐了两个弯后，就看到了一栋斑驳的建筑，外墙的墙灰都脱落了。 仓库的正中有一扇生了锈的铁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吱呀——” 秦淮茹走到铁门前，刚一拉开铁门，就被一双有力的手给拉了进去。 …… 第651章 郭大撇子钻仓库 很快，郭大撇子给秦淮茹买馒头的事就传到了沈玲的耳朵里。 在这个院子里，吴红梅就跟沈玲，何雨水处的好，后来还加了一个娄小娥。 许大茂结了婚后，娄小娥出现在95号四合院的时间就频繁了。 她也不空手来，每次都是带着食材来。 有些上好的食材，张军都弄不了，就叫上南易许大茂两口子一起。 这个时候，娄小娥见了许大茂也不觉得尴尬了，反而是大大方方的跟江春花唠起了家常。 一来二去，娄小娥跟她们也都熟了，跟沈玲更是像亲姐妹似的。 张军瞧在眼里，也没说什么。 他知道沈玲是个有分寸的，再加上现在又有了身孕，有个女同志能时常说说话，也挺好的。 有时候，他也在掂量，是不是太有点惊弓之鸟了。 娄小娥是个很懂事的姑娘，娄振华待人也不错。 到时候，能帮就帮一把，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家庭就好。 这天，吴红梅实在没忍住，在吃过饭后就跟沈玲和娄小娥说起了郭大撇子跟秦淮茹买馒头的事。 娄小娥不是轧钢厂的职工，也不认识郭大撇子，自然是无感，但是她知道秦淮茹，也知道秦淮茹的那些事，因此听得津津有味。 沈玲同样不认识郭大撇子，她是坐办公室的，对几个车间主任还是认识，车间主任下面的班组长，就不熟悉了。 同样，因为秦淮茹和傻柱，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傻柱这辈子就毁在了易中海和秦淮茹的手里，他的条件其实不错的，要不是听了易中海的话，上赶着接济秦淮茹，估计早就结婚生子，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沈玲说这话时唏嘘不已。 她毕竟是国家干部，听到这些事，不会像吴红梅或者刘岚一样“烂货”，“不是个东西”等骂个不停，只是表示一下自己的感慨。 她听张军说过的，她现在住的这两间正房，原先还是傻柱家的。 一个男人，而且还是有厨艺的男人，为了讨好别人的媳妇沦落到这个地步，又怎么不令人感慨了。 “易中海有责任，但关键还是傻柱自个儿拎不清……” 吴红梅不屑的说道。 “如果他自己没那个心思，易中海又怎么说的动他了……” ……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郭大撇子给秦淮茹买馒头的事在这个院子里面传开了。 到了后来，这个传言演变成了秦淮茹拿馒头换馒头。 当然，大家也只是在私下里传，在看到傻柱时及时闭上了嘴巴。 这也导致，傻柱觉得怪怪的。 明明看到几个老娘们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可是他一靠近，大家又默契的闭上了嘴巴。 好像有什么事瞒着他一样的。 这种情况还不是一次两次，有好多次了。 最让他纳闷的是，大家不仅闭上了嘴巴，而且看他的眼神透着莫名的耐人寻味。 这一下，傻柱的心里就知道了，大家肯定有事瞒着他。 他也不好问，问，别人也不一定会说。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院子里的人缘不好。 …… 却说，秦淮茹占过一次便宜后，就缠上了郭大撇子。 不过，她不会主动贴上去，而是一如继往的卖惨搏同情。 郭大撇子并不是傻柱，一味的讲奉献。 给秦淮茹买过几次馒头后，他开始摊牌了。 “秦淮啊，你知道的，师傅的工资都交给你师娘了，身上也没剩几个钱……” “你看，从明天开始师傅就不给你买饭了，你自个就顾着自个，师傅也难啊。”“ 秦淮茹一听，就知道郭大撇子打的什么主意。 在轧钢厂上班也有一段时间了，她也认识了不少的工人同志，也知道他们是个什么德性。 知道，再也找不到一个像曾经的傻柱那样无私对她好的人了。 她暗自叹了一口气，知道不付出一些，肯定再也得不到郭大撇子的帮助了。 可是，她真的不想放过这张长期饭票。 心中有了决定后，秦淮茹反而坦然起来。 这都是傻柱逼她的。 不过，她还是红着眼眶，想做最后的争取。 ”师傅，我知道是我拖累了您，本应该是我孝敬师傅您的，都怪我没本事……“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故作坚强的样子。 “师傅，我也是没办法，要不是为了我那可怜的三个孩子，我怎么也不会麻烦师傅的，呜呜呜……” 瞧见秦淮茹又哭上了，郭大撇子皱了皱眉。 他在轧钢厂干了十几年，早成了工油子，活儿干得油，人也油，他会看不出秦淮茹的这套把戏。 也就骗骗傻柱还差不多。 他故作发愁的叹了口气。 “淮茹啊，我知道你确实不容易，按说我是你师傅，能帮就帮点，可是师傅我实在是能力有限，就前面管了你几顿饭，我都不敢让你师娘知道，不然她得扒了我的皮。” “师傅，我，我……” 秦淮茹楚楚可怜的看着郭大撇子，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唉！” 郭大撇子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真拿你没办法，谁让我是你的师傅了。” “要不，咱们去废仓库那边唠唠，你在这儿哭，让人家看到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说完，郭大撇子就转身往车间外走去。 转身的那一刻，他丢下了一句话。 “秦淮茹，你就跟在师傅后面，也别跟得太紧了，让人看见不好。” 秦淮茹眼睁睁的看着走远了的郭大撇子，一咬牙就跟上去。 …… 废弃的仓库在一车间的后面，有一条不宽的小道，杂草丛生。 拐了两个弯后，就看到了一栋斑驳的建筑，外墙的墙灰都脱落了。 仓库的正中有一扇生了锈的铁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吱呀——” 秦淮茹走到铁门前，刚一拉开铁门，就被一双有力的手给拉了进去。 …… 第652章 傻柱的算计 十多分钟后，秦淮茹轻轻的打开了铁门的一条缝隙，探出头来，左右打量了两下，见四下无人，这才低着头疾步走了废弃仓库。 而仍然留在废弃仓库内的郭大撇子则惬意的抽着烟。 “这娘们还真的圆润，就是贵了点，亲个嘴，摸一下就要了老子两块钱。” 边说，还边咂巴咂巴嘴，一脸的陶醉。 凡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傻柱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棒梗和小当竟然吃上了白面馒头。 他给秦淮茹中午在食堂吃饭的钱和粮票都是算好的，哪里可能买得了白面馒头？ 想都不用想，他就知道了大概。 肯定有人接济秦淮茹了，但是不可能像他之前接济秦淮茹那样，心思单纯。 说直白一点，就是交换。 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在心中有了计较。 秦淮茹也是个聪明的，见傻柱的眼神不对，忙道。 “柱子，你别多心，这是我们车间的工友买给我的，他看我天天吃窝窝头，可怜我，所以就买了几个馒头给我。” “哦……” 傻柱揶揄的说道。 “还有跟我一样无私奉献的人？谁啊，说出来听听，让我也认识认识。” 傻柱的这句话极具讽刺意味。 秦淮茹自然听得出来，脸霎时就红了，只是因为蒙着一张纱巾，所以傻柱看不到她的脸上的窘迫和心虚。 “没有谁，就是，就是我师傅郭大撇子。” “郭大撇子……” 傻柱在心中冷哼一声。 郭大撇子是个什么人，他可太清楚了。 是个典型的工油子，有点技术，再加上又会巴结领导，所以混了个班组长。 这个人跟许大茂一样，一肚子花花肠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有这么好的心接济秦淮茹？ 肯定是不安好心。 傻柱也不打算点破，于是说道。 “他是你师傅，接济你不是应该的吗？” 顿了顿，又道。 “就好像当年易中海接济贾东旭一样，好事，我不多心，有人接济我媳妇，我高兴还来不及了。” 秦淮茹一滞。 这不是讥讽她和贾东旭都要依靠师傅吗？ 不过，她没生气，而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柱子，你不生气？” “这生什么气啊，郭大撇子是你师傅，这点容人之量我还是有的，难不成我还怀疑你跟你师傅？” 闻言，秦淮茹认真的打量了傻柱几眼，见他不似说的假话，心中松了一口气。 在她看来，这是傻柱默认了。 就好像之前的贾东旭，心里知道，但不会明着说出来。 哼！ 也是个没种的男人，窝囊废。 秦淮茹在心中暗暗的骂了一句。 …… 时间过得很快，自从和郭大撇子钻过几次废弃的仓库后，秦淮茹跟郭大撇子越发打得火热。 特别是教秦淮茹技术的时候，郭大撇子不仅是手把手的教，甚至都快贴到秦淮茹的身上去了。 看到这一幕的工友们也没有说什么，毕竟郭大撇子是班组长，管着他们了。 只不过，关于郭大撇子跟秦淮茹的风言风语在轧钢厂慢慢的传开了。 这些传言或多或少的传到了傻柱的耳朵里。 傻柱也没表现出什么，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自从去年，被秦淮茹算计，强行逼娶后，他就想甩掉秦淮茹。 他真的不想每天面对秦淮茹那张爬满了伤疤的脸，他真的感到很恶心。 只是，贸然提出离婚，街道办不会同意不说，他的名声只怕会更臭。 他也学聪明了，只知道不能硬来，只能是逼着秦淮茹主动提出离婚，又或者是造成秦淮茹在婚姻中是过失方的事实。 那样一来，他就是这桩婚姻中的受害者。 很有可能，洗刷他之前臭不可闻的名声。 从始至终，接济秦淮茹，跟秦淮茹搞破鞋，他只是一个被秦淮茹算计了的受害者。 他是傻柱啊，本来就缺心眼。 相信，他的口碑会逆转，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烂大街。 打骂秦淮茹，代领秦淮茹的工资，甚至是卡死秦淮茹和她孩子的吃穿用度只是第一步。 以他对秦淮茹的了解，秦淮茹肯定会找街道办和妇联出头。 事实也是如此。 只是秦淮茹自己都没想到的是，无论她怎么卖惨搏同情，终究抵不过事实。 扛不住生活困境的秦淮茹，要想改变生活，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故技重施。 找一个对她有想法的人，长期接济她。 当然，没有人会像他之前那样的接济秦淮茹。 秦淮茹想要获得接济，就只有出卖自己。 所以当傻柱知道接济秦淮茹的人是郭大撇子时，心中窃喜不已。 秦淮茹终于还是迈出了这一步。 傻柱之所以没有揭穿此事，而是坐等事情发酵。 不论秦淮茹和郭大撇子做的多么的隐蔽，纸是包不住火的。 随着秦淮茹那回来的白面馒头越来越多，随着秦淮茹和郭大撇子勾搭在一起的流言蜚语疯传时，傻柱知道时机成熟了。 “胖子，你过来一下。” 傻柱冲着一个矮矮胖胖的年轻学徒招了招手。 胖子是三车间主任王自力的侄子，初中毕业后一直没事做，闲在家里。 胖子的父母没办法，找到了王自力，让他帮忙安排进轧钢厂，弄个好点的工作，最好是能学一门手艺傍身。 当然，胖子的父母也是懂行情的，拿了八百块钱出来。 这是买工位的钱。 大哥大嫂都找上门来了，王自力没有理由拒绝，何况，大哥大嫂也不差事，钱都拿出来了，他就答应了下来。 在听取了他侄子的想法后，王自力就感到有点头大了。 他的侄子想学厨子，说什么灾年饿不死厨子。 道理是这个么道理，只是事情有点麻烦。 轧钢厂有两个公认的大厨，一个是南易，二一个是傻柱。 南易是资本家的子弟，傻柱是劳改过的人。 当领导干部的，对成分这一块格外的敏感。 将这个情况说了一下，他的大哥就说了。 “他们能够在轧钢厂工作就说明没问题，何况只是跟着他们学厨艺，又不是干别的，不怕。” 他的大哥都这么说了，王自力只能是硬着头皮找到了南易。 南易还是那一套，这是家传厨艺，不收徒，但是他做菜的时候可以站在一旁看，至于能看懂多少就靠他自己的悟性了。 这一下，王自力就有点坐腊了。 相对而言，南易的口碑比傻柱强多了，除了他的家庭成分外，好像没有让人可以说闲话的地方。 当然，这个事勉强不来。 王自力将这个情况反馈给他的大哥大嫂和侄子，他的侄子就像是认了死理一般，就是要学厨。 没办法，王自力这才找上了傻柱。 …… 第652章 傻柱的算计 十多分钟后，秦淮茹轻轻的打开了铁门的一条缝隙，探出头来，左右打量了两下，见四下无人，这才低着头疾步走了废弃仓库。 而仍然留在废弃仓库内的郭大撇子则惬意的抽着烟。 “这娘们还真的圆润，就是贵了点，亲个嘴，摸一下就要了老子两块钱。” 边说，还边咂巴咂巴嘴，一脸的陶醉。 凡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傻柱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棒梗和小当竟然吃上了白面馒头。 他给秦淮茹中午在食堂吃饭的钱和粮票都是算好的，哪里可能买得了白面馒头？ 想都不用想，他就知道了大概。 肯定有人接济秦淮茹了，但是不可能像他之前接济秦淮茹那样，心思单纯。 说直白一点，就是交换。 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在心中有了计较。 秦淮茹也是个聪明的，见傻柱的眼神不对，忙道。 “柱子，你别多心，这是我们车间的工友买给我的，他看我天天吃窝窝头，可怜我，所以就买了几个馒头给我。” “哦……” 傻柱揶揄的说道。 “还有跟我一样无私奉献的人？谁啊，说出来听听，让我也认识认识。” 傻柱的这句话极具讽刺意味。 秦淮茹自然听得出来，脸霎时就红了，只是因为蒙着一张纱巾，所以傻柱看不到她的脸上的窘迫和心虚。 “没有谁，就是，就是我师傅郭大撇子。” “郭大撇子……” 傻柱在心中冷哼一声。 郭大撇子是个什么人，他可太清楚了。 是个典型的工油子，有点技术，再加上又会巴结领导，所以混了个班组长。 这个人跟许大茂一样，一肚子花花肠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有这么好的心接济秦淮茹？ 肯定是不安好心。 傻柱也不打算点破，于是说道。 “他是你师傅，接济你不是应该的吗？” 顿了顿，又道。 “就好像当年易中海接济贾东旭一样，好事，我不多心，有人接济我媳妇，我高兴还来不及了。” 秦淮茹一滞。 这不是讥讽她和贾东旭都要依靠师傅吗？ 不过，她没生气，而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柱子，你不生气？” “这生什么气啊，郭大撇子是你师傅，这点容人之量我还是有的，难不成我还怀疑你跟你师傅？” 闻言，秦淮茹认真的打量了傻柱几眼，见他不似说的假话，心中松了一口气。 在她看来，这是傻柱默认了。 就好像之前的贾东旭，心里知道，但不会明着说出来。 哼！ 也是个没种的男人，窝囊废。 秦淮茹在心中暗暗的骂了一句。 …… 时间过得很快，自从和郭大撇子钻过几次废弃的仓库后，秦淮茹跟郭大撇子越发打得火热。 特别是教秦淮茹技术的时候，郭大撇子不仅是手把手的教，甚至都快贴到秦淮茹的身上去了。 看到这一幕的工友们也没有说什么，毕竟郭大撇子是班组长，管着他们了。 只不过，关于郭大撇子跟秦淮茹的风言风语在轧钢厂慢慢的传开了。 这些传言或多或少的传到了傻柱的耳朵里。 傻柱也没表现出什么，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自从去年，被秦淮茹算计，强行逼娶后，他就想甩掉秦淮茹。 他真的不想每天面对秦淮茹那张爬满了伤疤的脸，他真的感到很恶心。 只是，贸然提出离婚，街道办不会同意不说，他的名声只怕会更臭。 他也学聪明了，只知道不能硬来，只能是逼着秦淮茹主动提出离婚，又或者是造成秦淮茹在婚姻中是过失方的事实。 那样一来，他就是这桩婚姻中的受害者。 很有可能，洗刷他之前臭不可闻的名声。 从始至终，接济秦淮茹，跟秦淮茹搞破鞋，他只是一个被秦淮茹算计了的受害者。 他是傻柱啊，本来就缺心眼。 相信，他的口碑会逆转，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烂大街。 打骂秦淮茹，代领秦淮茹的工资，甚至是卡死秦淮茹和她孩子的吃穿用度只是第一步。 以他对秦淮茹的了解，秦淮茹肯定会找街道办和妇联出头。 事实也是如此。 只是秦淮茹自己都没想到的是，无论她怎么卖惨搏同情，终究抵不过事实。 扛不住生活困境的秦淮茹，要想改变生活，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故技重施。 找一个对她有想法的人，长期接济她。 当然，没有人会像他之前那样的接济秦淮茹。 秦淮茹想要获得接济，就只有出卖自己。 所以当傻柱知道接济秦淮茹的人是郭大撇子时，心中窃喜不已。 秦淮茹终于还是迈出了这一步。 傻柱之所以没有揭穿此事，而是坐等事情发酵。 不论秦淮茹和郭大撇子做的多么的隐蔽，纸是包不住火的。 随着秦淮茹那回来的白面馒头越来越多，随着秦淮茹和郭大撇子勾搭在一起的流言蜚语疯传时，傻柱知道时机成熟了。 “胖子，你过来一下。” 傻柱冲着一个矮矮胖胖的年轻学徒招了招手。 胖子是三车间主任王自力的侄子，初中毕业后一直没事做，闲在家里。 胖子的父母没办法，找到了王自力，让他帮忙安排进轧钢厂，弄个好点的工作，最好是能学一门手艺傍身。 当然，胖子的父母也是懂行情的，拿了八百块钱出来。 这是买工位的钱。 大哥大嫂都找上门来了，王自力没有理由拒绝，何况，大哥大嫂也不差事，钱都拿出来了，他就答应了下来。 在听取了他侄子的想法后，王自力就感到有点头大了。 他的侄子想学厨子，说什么灾年饿不死厨子。 道理是这个么道理，只是事情有点麻烦。 轧钢厂有两个公认的大厨，一个是南易，二一个是傻柱。 南易是资本家的子弟，傻柱是劳改过的人。 当领导干部的，对成分这一块格外的敏感。 将这个情况说了一下，他的大哥就说了。 “他们能够在轧钢厂工作就说明没问题，何况只是跟着他们学厨艺，又不是干别的，不怕。” 他的大哥都这么说了，王自力只能是硬着头皮找到了南易。 南易还是那一套，这是家传厨艺，不收徒，但是他做菜的时候可以站在一旁看，至于能看懂多少就靠他自己的悟性了。 这一下，王自力就有点坐腊了。 相对而言，南易的口碑比傻柱强多了，除了他的家庭成分外，好像没有让人可以说闲话的地方。 当然，这个事勉强不来。 王自力将这个情况反馈给他的大哥大嫂和侄子，他的侄子就像是认了死理一般，就是要学厨。 没办法，王自力这才找上了傻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