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石王》 第1章 骑车撞到美女老板的宝马 早上八点,莫语骑着自己那辆破旧的电瓶车,着急的穿梭在一辆辆电瓶车之间。 他的眼睛不时瞟向手腕上的电子表,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急。 这个月要是再迟到一次,全勤奖可就没了,对于家境普通,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的他来说,这无疑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电瓶车“突突”地喘着粗气,莫语心急如焚,不断地按着车铃,试图在拥挤的道路上开辟出一条通道。 在一个路口转弯时,前方那辆红色的宝马 x6 突然减速,莫语躲避不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电瓶车直直地撞了上去。 巨大的冲击力让莫语险些摔倒,他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身体,手却在地面上擦破了皮。 “完了完了!” 莫语心里暗叫不妙,顾不上查看自己的伤势,慌忙看向电瓶车和宝马车。 只见电瓶车车头严重变形,零件散落一地,而宝马车的后保险杠上,一道深深的刮痕触目惊心。 莫语只觉得眼前一黑,他知道,修这辆豪车的费用,自己恐怕几个月工资都不够。 这时,宝马车的车门缓缓打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率先映入莫语的眼帘,紧接着是一条包裹在黑色职业套装里的修长美腿。 车上的人下了车。 开着宝马的苏丽 莫语抬头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这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板苏丽。 苏丽是莫语所在珠宝公司的总裁,年仅二十五,却已经在业内声名远扬。 她凭借着过人的商业头脑和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带领公司在竞争激烈的珠宝市场中闯出了一片天。 她的美貌更是让人过目难忘,绝美的容颜,冷艳的气质,如同高岭之花,让人只可远观。 苏丽踩着高跟鞋,绕到车后,看到那道刮痕,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声音冰冷地说道:“什么人,敢撞我的宝马?” 莫语低着头,嗫嚅着:“苏、苏总,对不住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苏丽微微皱了皱眉头,仔细一看,看清了撞车的人是莫语,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轻哼一声。 “原来是我的牛马。” 莫语此刻被苏丽称作“牛马”,心里满是苦涩,却又不敢反驳。 “苏总,我是怕迟到,所以骑得有点快……” 莫语试图解释。 苏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那破旧的电瓶车,还有手上渗血的擦伤,原本想要发作的怒火消了几分。 “就你这破车,骑得再快又能快到哪去?行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走。” 莫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苏总,那修车费……” “先别管修车费了,你手受伤了,到公司记得处理一下,别感染了。” 苏丽看了看时间,似乎也不想在这多做纠缠,转身准备上车。 临上车前,她又回头看了莫语一眼:“下次骑车注意点,别毛毛躁躁的。” “好、好的,谢谢苏总!” 莫语连忙点头,心中满是感激。 他看着苏丽的宝马车绝尘而去,这才想起自己的电瓶车已经报废,无奈之下,只能推着车往公司走去。 到了公司,莫语简单处理了手上的伤口,便赶紧投入到工作中。 可他的心思却怎么也无法完全集中,上午发生的那一幕不断在脑海中回放。 他实在没想到,平时在公司里高高在上、气场强大的苏总,今天居然没有为难自己。 中午休息时,同事张磊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问道:“听说你早上撞了苏总的车?” 莫语苦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倒霉透顶了,车也撞坏了,也不知道后面苏总打算怎么处理。” “嘿,你还真算运气好。” 张磊笑着说,“苏总平时对工作要求那么严格,没想到对你还挺宽容。不过话说回来,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别再出这种岔子了。” 莫语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啊,谁知道会这么巧。” 下午下班前,莫语正在整理当天的工作资料,突然接到了苏丽的电话:“来我办公室一趟。” 莫语心里“咯噔”一下,忐忑不安地放下手中的工作,朝着苏丽的办公室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不知道苏丽找他是要谈什么,是关于早上的事故,还是工作上的事? 走进苏丽的办公室,豪华的装修和宽大的落地窗让莫语有些拘谨。 苏丽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莫语小心翼翼地坐下,眼睛都不敢乱看,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早上的事,我的宝马车的车损大概得一万多块。” 苏丽缓缓开口,“本来这笔钱该你赔,但考虑到你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平时工作也算认真负责……”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莫语的表情。 莫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等待着苏丽的下文。 “这样,我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 苏丽继续说道,“从今天起,你每天下班后,多在公司待一个小时,帮我处理一些琐碎的事务,就算是抵偿修车费了,你觉得怎么样?” 莫语愣了一下,原本以为苏丽会让他一次性拿出一大笔钱来赔偿,没想到只是让他在公司帮忙做事。 这对他来说,虽然会更辛苦一些,但比起巨额的赔偿款,实在是轻松太多了。 “我愿意,苏总!谢谢苏总!” 莫语忙不迭地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不过你要记住,这些事虽然琐碎,但也很重要,要是做不好,可别怪我不客气。” 苏丽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 “我一定认真做好,苏总放心!”莫语坚定地说道。 “行了,你先出去。”苏璃挥了挥手。 下班后,大部分同事都已下班离去,只剩下少数几个人还在忙碌。 莫语站在苏丽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苏丽清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莫语推开门,只见苏丽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 灯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完美曲线。 莫语安静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 过了一会儿,苏丽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莫语身上:“来了啊,跟我去潘家园古玩市场一趟,我们去买点翡翠。” 第2章 获得透视眼和神秘空间 莫语微微一愣,他完全没想到苏丽会突然安排这样的工作。 在他的印象里,潘家园古玩市场是个神秘的地方,里面的翡翠更是价格不菲,水很深。 但他不敢多问,只是连忙点头:“好的,苏总。” 苏丽站起身,拿起一旁的黑色手包,迈着优雅的步伐向门口走去。 莫语赶紧跟在后面,两人一同下了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苏丽径直走向她的另外一辆车,迈巴赫,按下钥匙解锁。 莫语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自己该坐副驾驶还是后排。 苏丽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淡淡地说:“坐副驾驶,路上给你讲讲这次的工作内容。” 莫语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坐进副驾驶。 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苏丽身上的味道。 苏丽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了下班高峰期的车流中。 “这次去潘家园,主要是为了公司下个季度的珠宝挑选翡翠,我们选了翡翠,再让雕刻师雕刻成珠宝吊坠。” 苏丽一边开车,一边说道,“现在的客户品味越来越高了,我们必须挑选高品质的天然翡翠。” 莫语认真地点点头,心中暗暗感叹这次工作的内容有点难度啊。 他对翡翠了解甚少,只知道这是一种珍贵的玉石,价格相差悬殊,稍有不慎就可能买到假货或者品质不佳的。 “到了市场,你多多留意周围的赌石者,看看有没有人赌出高品质的翡翠,看见了,我们就买。” 苏丽继续说道。 “好的,苏总,我一定留意。” 莫语回答道,心里暗自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做好这份工作。 车子在拥堵的道路上缓缓前行,经过一段时间,终于抵达了潘家园古玩市场。 此时天色渐暗,市场里却依旧热闹非凡,各种摊位前灯火通明,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苏丽和莫语走进市场,一股浓厚的古旧气息扑面而来。 摊位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古玩,瓷器、字画、玉器应有尽有,让人眼花缭乱。 苏丽目光敏锐,径直朝着赌石的摊位方向走去。 莫语紧跟在苏丽身后,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 他看到一些商家热情地招揽顾客,也看到一些人在摊位前仔细挑选翡翠原石,眼神中透着精明和谨慎。 他们来到一个较大的赌石摊位前,苏丽停下脚步。 摊主是一个中年男子,看到苏丽和莫语,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两位一看就是行家,看看我这的原石,都是上等货。” 苏丽没有理会摊主的热情,而是专注地拿起摊位上的原石仔细端详。 她拿起一块原石,仔细研究。 “这块原石水头不行……” 苏丽放下那块原石,又拿起另一块原石。 莫语站在苏丽身边,周围喧闹嘈杂,人们的脸上写满了赌徒独有的兴奋与期待。 他紧随着苏丽的脚步,好奇的看着四周,目光也被摊位上形态各异的原石吸引。 这些石头或大或小,表面粗糙,毫不起眼,但里面可能有帝王绿,可以让人一夜暴富! 苏丽专注的挑选着原石,手中熟练地摆弄着强光手电筒,仔细查探着原石的皮壳表现,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独到的眼光,判断着原石内部是否有翡翠。 莫语在一旁看着,想要帮忙,可一想到自己对赌石知识近乎空白,根本不懂如何辨别原石的好坏,只能无奈地按捺下这份心思。 他按照苏丽之前的交代,将注意力转移到周围的赌石者身上,看看是否有人赌出高品质的翡翠。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来回穿梭,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和动作。 有的赌石者满脸自信,在摊位前侃侃而谈,似乎已经看透了原石的秘密。 有的则神色紧张,双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拿起原石,反复打量,眼神中充满了纠结与犹豫。 就在这个时候,莫语的视线被一块拳头大小的原石牢牢吸引。 这块原石与周围的石头相比,显得格外奇特。 它的表皮颜色暗沉,纹理蜿蜒曲折,像是一幅神秘的古老地图,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独特气息,仿佛在无声地召唤着他。 莫语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这块原石抓了起来,想要仔细端详。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原石的瞬间,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吸力从原石表面传来。 莫语根本来不及反应,手上擦伤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里面的鲜血瞬间被原石吸了过去。 “嘶——” 莫语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下意识地想要甩掉手中的原石。 可那原石却像是长在了他手上一般,怎么甩都甩不掉。 眨眼间,鲜血被吸了几百毫升,紧接着,更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石竟瞬间消失在他手中。 莫语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慌乱地环顾四周,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生怕被别人发现这离奇的一幕。 然而,奇怪的是,周围的人依旧自顾自地忙碌着,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这边发生的异常。 莫语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下一秒,他的脑海里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空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空间的存在,大小约有十立方米,里面空荡荡的,弥漫着一种混沌的气息。 与此同时,他只觉眼前一花,周围的世界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被厚实外皮包裹的原石,此刻在他眼中变得透明无比,他能清楚地看到每一块原石内部的结构,甚至连深藏其中的翡翠脉络都清晰可见。 莫语被这突如其来的透视能力惊得目瞪口呆。 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围的摊位,那些原本神秘莫测的原石,此刻在他眼中再无秘密可言。 他看到有的原石内部空空如也,只是普通的石头。 而有的则藏着色泽鲜艳、质地温润的翡翠,价值连城。 他又惊又喜。 回想起刚才原石消失时,周围人毫无察觉的样子,莫语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他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强装镇定,若无其事地在摊位间走动,一边留意着苏丽的动向,一边开始认真研究起自己新获得的透视眼和脑海中的神秘空间。 他试着集中注意力,控制透视眼的范围和清晰度。 随着他的心意,透视的距离可远可近,细节也能随意把控。 第3章 赌石 而对于脑海中的神秘空间,莫语发现自己可以通过意念将看到的物品收入其中,就像一个随身携带的私人储物仓库。 莫语在心中暗自惊叹这神奇的能力,同时也意识到,这个意外的收获,或许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 …… …… 就在这个时候,苏丽站在一个摊位前,眼神专注而锐利,她的手中正捧着一块被摊主吹嘘得天花乱坠的原石。 这块原石个头不算大,表面有着独特的蟒带和松花表现,在灯光的映照下,仿佛真的藏着稀世翡翠。 苏丽轻轻转动着手中的原石,用专业的强光手电筒反复照射,仔细观察着原石皮壳的每一处细节。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似乎在权衡着这块原石的价值。 而一旁的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他一边口若悬河地介绍着这块原石的种种优点,一边密切关注着苏丽的表情,试图从她的反应中判断出成交的可能性。 “美女,你可真是好眼力啊!这块原石是我从老场口收来的,绝对是难得的好料子,你看这蟒带,这松花,里面指定有高品质的翡翠,切出来说不定就是满绿的极品!” 摊主说得唾沫横飞,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苏丽轻轻放下原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老板,你这话说得太满了,赌石这东西,谁能说得准呢?而且你这价格,也太高了些。” 摊主一听,连忙摆手:“美女,我这价格可一点都不高,你想想,要是切出好翡翠,那可就赚大发了,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这样,你要是真心想要,咱们好好商量商量价格。” 于是,苏丽和摊主开始了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 苏丽凭借着丰富的谈判经验和对市场行情的了解,将价格压得很低,而摊主则不断强调原石的价值,试图保住自己的利润空间。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周围渐渐围拢了一些看热闹的人,大家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价格博弈。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默观察的莫语,用他新获得的透视眼看向了那块原石。 这一看,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在他的透视视野里,这块被摊主和苏丽寄予厚望的原石,内部竟然是灰扑扑的一片,根本没有一丝翡翠的影子,完全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莫语的心里顿时焦急起来,他知道苏丽要是花大价钱买下这块原石,那可就亏大了。 他顾不上许多,快步走过去,脸上带着急切的神情:“苏总,这块原石可能没有翡翠,你不要买。”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嘈杂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苏丽听到莫语的话,微微一愣,转过头来看着他。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惊讶,似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随后,她轻轻翻了一个白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调侃:“你懂赌石吗?” 在她看来,莫语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对赌石一窍不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莫语被苏丽的反问噎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确实对赌石知识知之甚少。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的透视眼不会出错,这块原石真的没有翡翠。 “苏总,我……我就是觉得这块原石看起来不太对劲。” 莫语试图解释,但他的话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苏丽没有理会莫语,而是转过头去,继续和摊主讨价还价。 她认为莫语的话只是毫无根据的猜测,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在她的认知里,赌石靠的是经验、眼力和运气,而不是凭空的臆想。 莫语站在一旁,看着苏丽执意要买那块原石,心中焦急万分。 他很想告诉苏丽自己有透视眼,能够看穿原石内部的情况。 但他知道,这种神奇的能力一旦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个疯子,甚至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苏总,真的,这块原石真的不行。” 莫语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苏丽却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你别再说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她已经和摊主基本谈好了价格,准备付钱买下这块原石。 莫语无奈地看着苏丽完成了交易,将那块毫无价值的原石收入囊中。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随后,苏丽从自己的黑色手包里取出银行卡,在刷卡机上干脆利落地完成支付,五万块钱就这么轻易地划了出去,买下了那块没有翡翠的原石。 对她而言,赌石本就是一场充满风险与刺激的博弈,凭借多年积累的经验和独到眼光,她坚信自己的判断,莫语的劝阻根本无法动摇她的决心。 “老板,给我现场切开。” 苏丽把银行卡放回手包,神色平静地对摊主说道,眼神中却隐隐透着期待。 在赌石界,一刀穷,一刀富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苏丽渴望这一次能够切出令人惊艳的翡翠,为公司下季度的珠宝提供高品质翡翠。 摊主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应道:“好嘞,美女您稍等,这就给您切。” 说着,他迅速招呼旁边的伙计,将原石抬到了一旁的切石机上。 切石机在启动的瞬间,发出尖锐的嗡鸣声,引得周围原本就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大家都伸长了脖子,迫不及待地想见证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莫语站在一旁,看着即将被切开的原石,心中五味杂陈。 他明知这块石头里没有翡翠,可无论自己如何劝说,苏丽都不为所动。 他既担心苏丽因此遭受损失,又苦恼于无法将自己拥有透视眼的秘密告知她。 此刻,他只能暗自叹气,默默看着事情的发展。 切石师傅熟练地调整好切石机的位置,将冰冷的切割片对准原石。 随着机器的运转,切割片缓缓切入原石,坚硬的石头与锋利的切割片摩擦,溅起一阵细密的石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石粉味。 苏丽目不转睛地盯着切石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兴奋。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出现的翡翠画面:翠绿欲滴的满绿、灵动飘逸的飘花…… 她坚信自己的眼光不会出错,这块原石里一定藏着翡翠。 随着切割的深入,原石被缓缓分成两半。 第4章 低价捡漏一块翡翠原石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切开的断面上,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灰扑扑的石头,没有一丝翡翠的影子。 周围的人群中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声,大家都没想到这块被寄予厚望的原石竟然是个“空心汤圆”。 “这……怎么会这样?” 苏丽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切开的原石,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根据皮壳表现判断这块原石有很大的几率出翡翠,怎么会一刀下去什么都没有呢? 摊主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尴尬,他干笑两声,试图解释:“美女,赌石嘛,本来就有风险,这一刀没切到,说不定下一刀就有了呢,要不您再选一块?” 苏丽没有理会摊主,她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五万块钱打了水漂,不仅让她心疼不已,更让她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莫语,只见莫语一脸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莫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块原石没有翡翠?” 苏丽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想要弄清楚莫语为何会提前知道这个结果。 莫语被苏丽的问题问得一愣,他没想到苏丽会突然这么问。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承认自己早就知道,就必须解释原因,可透视眼的秘密一旦说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苏总,我……我也是猜的。” 莫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 “我看这块原石的皮壳表现虽然不错,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才劝您别买,没想到真被我猜对了。” 苏丽看着莫语,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她总觉得莫语的回答有些牵强,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对摊主说道:“把原石包起来,我带回去。” 虽然这块原石没有切出翡翠,但她还是想带回去仔细研究,弄清楚自己到底是哪里判断失误了。 摊主连忙照办,将切开的原石小心翼翼地包好,递给苏丽。 苏丽接过原石,对莫语说道:“我们走。” 随后,苏丽带着莫语继续在周围的摊位上挑选原石。 她眼神锐利,犹如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不放过任何一块可能藏有翡翠的原石。 莫语跟在她身后,暗自运用透视眼,观察着周围的原石。 苏丽在一块原石前停下了脚步,她微微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原石粗糙的表面,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仔细地观察着原石的皮壳表现,凭借着多年在翡翠行业积累的经验和独到的眼光,她很快就锁定了这块原石,内心笃定它里面藏着翡翠。 “老板,这块原石怎么卖?” 苏丽站起身来,看向摊主,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与果断。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中年男子,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美女,你可真是好眼力,这块原石可是我从老场口收来的,起码得这个数。” 说着,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万?”苏丽挑了挑眉,心中暗自评估着这块原石的价值。 “不不不,是三十万。” 摊主笑着解释道,脸上的神情透着一丝狡黠。 苏丽皱了皱眉,她知道摊主这是在漫天要价,准备和摊主讲价,“老板,你这价格可有点高了,虽然这块原石看着不错,但也不至于值三十万。” 就在苏丽和摊主讨价还价的时候,莫语站在一旁,用透视眼看向苏丽选中的那块原石。 在他独特的视野里,原石内部灰扑扑的,一片死寂,没有丝毫翡翠的影子。 他心中一紧,连忙开口:“苏总,还是换一块原石!” 苏丽闻言,转过头来看着莫语,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她微微皱了皱眉,问道:“这块原石应该有翡翠,为什么要换?” 莫语一时语塞,他不能告诉苏丽自己拥有透视眼这一秘密,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就是直觉!” 说出这句话时,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苏丽深深地看了一眼莫语,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她缓缓说道:“有时候直觉不一定一直准!” 在她看来,翡翠原石的赌石,靠的是丰富的经验和专业的眼光,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直觉。 她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信心,这块原石的皮壳表现、场口特征等,都让她坚信里面有翡翠。 莫语见劝不动苏丽,无奈地闭上了嘴,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苏丽转过头,继续和摊主讨价还价。 经过一番激烈的唇枪舌剑,最终以二十万的价格成交。 摊主满脸笑容地将原石包装好,递给苏丽。 苏丽接过原石,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相信自己的眼光,这块原石一定会给她带来惊喜。 “莫语,等会儿切开这块原石,你就知道我的判断是正确的了。” 苏丽自信满满地对莫语说道。 莫语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当这块原石切开的那一刻,苏丽可能会大失所望。 但他也明白,此刻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只能等待事实来证明一切。 两人抱着原石,来到了附近的解石摊位。 解石师傅是个身材魁梧、双手布满老茧的大汉,他熟练地将原石固定在解石机上,准备开始切割。 周围的人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看着这块即将被解开神秘面纱的原石,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氛。 解石机的砂轮开始飞速旋转,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伴随着一阵尘土飞扬,原石被缓缓切开。 苏丽的眼神紧紧盯着解石机,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心中充满了期待。 然而,当原石被完全切开的那一刻,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只见原石内部果然如莫语所看到的那样,灰扑扑的,没有一丝翡翠的影子。 “这……怎么可能?” 苏丽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失落和困惑。 第5章 这一块原石里面应该有翡翠 莫语站在一旁,看着苏丽失落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这个结果,他早已料到,却无法提前阻止。 此刻,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希望苏丽能尽快从这次的打击中走出来。 苏丽失魂落魄地站在解石机旁,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块被切开的原石,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他们带着各自的期待或失望,奔赴下一场未知的赌石冒险。 可苏丽却像被抽去了力气,整个人僵在原地,神色苍白得如同冬日里的残雪。 “莫语,我应该相信你的直觉的!” 苏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叹息,饱含着无尽的懊悔与自责。 她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上额头,试图抚平内心翻涌的情绪,眼神中满是痛苦与不甘。 那20万,对于她而言,不仅仅是一笔金钱的损失,更是对自己专业眼光和判断力的沉重打击。 她一直以自己在翡翠行业的经验和眼光为傲,可如今,眼前这块灰扑扑、毫无翡翠迹象的原石,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挑选原石时的场景,莫语的劝阻声在她的耳边不断回响。 要是当初听了莫语的话,该多好啊! 她在心里无数次地懊悔着,每一次回想,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让她痛不欲生。 此刻,她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失去金钱的心疼,也有对自己盲目自信的深深懊恼,还有对莫语的愧疚。 莫语站在苏丽身旁,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满是不忍。 他微微向前一步,靠近苏丽,轻声说道:“苏总,没事的,这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挫折,在赌石这行,谁还没个看走眼的时候呢?我们再接再厉,说不定下次就赌到翡翠了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是一阵春风,试图吹散苏丽心头的阴霾。 苏丽缓缓转过头,看向莫语,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无助,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鹿。 “可是,这20万……就这么打水漂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甘,眼眶也微微泛红,那是她辛苦打拼积攒下来的财富,就因为自己的固执,瞬间化为乌有。 莫语轻轻叹了口气,他理解苏丽此刻的心情,换做任何人,面对这样的损失,都会心痛不已。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后,认真地说道:“苏总,赌石本就是风险与机遇并存,这20万虽然没了,但它也给我们积累了经验,让我们下次能做出更准确的判断。” “而且,你看这市场里,到处都是机会,我们不能因为这一次失败就一蹶不振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坚定的目光看着苏丽,试图给她传递力量。 苏丽听着莫语的话,心中微微一动。 她默默点了点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回应莫语的鼓励。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说道:“你说得对,莫语,我不能就这么被打倒,我们继续找,我就不信,今天一颗翡翠都遇不到。” 她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斗志,虽然那光芒还很微弱,但却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她此刻有些黑暗的内心。 莫语看着苏丽重新振作起来,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他微微露出一丝笑容,说道:“这就对了,苏总,我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我们的运气,说不定下一块原石,就是价值连城的翡翠呢!”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乐观和希望,让苏丽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两人再次穿梭在热闹的市场中,摊位上的原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苏丽的眼神中虽然还残留着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坚定和期待。 她仔细地观察着每一块原石,手中的强光手电筒不时地在原石表面扫过,试图从那些细微的纹理和皮壳表现中,找到翡翠的蛛丝马迹。 莫语则在一旁默默陪伴着她,偶尔给出一些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他虽然拥有透视眼,但并没有直接告诉苏丽哪块原石有翡翠,他知道,苏丽需要的不仅仅是答案,更是在这个过程中重新找回自信和勇气。 苏丽和莫语继续穿梭在拥挤的人潮中,目光在一个个摊位上的原石间游移。 莫语一边走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运用透视眼扫视四周的原石。 那些看似普通的石头在他独特的视野里,内部结构一览无余。 很快,他的目光被一块原石吸引住了,在他的透视能力下,这块原石内部闪烁着诱人的翠绿光芒,那是高品质绿翡翠独有的色泽。 他心中一喜,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朝着那块原石走去,脚步刻意放得很自然,生怕引起旁人的注意。 走到原石旁,他微微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这块原石,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而他的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原石内部那一抹醉人的绿色上。 苏丽一直留意着莫语的举动,见他主动去摸这块原石,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好奇。 她快步走到莫语身边,目光落在那块原石上,开口问道:“莫语,这个原石你觉得有翡翠吗?”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上次赌石的失败让她对莫语的“直觉”有了新的认识,此刻,她更愿意相信莫语的判断。 莫语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块原石里面应该有翡翠!” 他的语气坚定,眼神中透露出自信。 苏丽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说道:“那我就把它买下来!”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劲儿。 经历了上次的挫折,她对莫语的直觉多了几分信任,她毫不犹豫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老板,这块原石怎么卖?” 苏丽转头看向摊主,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第6章 绿翡翠 摊主是一个身材矮小、精瘦干练的中年男子,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美女,你可真是好眼力,这块原石可是我从老场口收来的,价格可不便宜,一口价,五十万!” 他的声音尖锐,在嘈杂的市场中格外刺耳。 “五十万?” 苏丽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盘算着。 她知道摊主这是在漫天要价,毕竟市场上的原石价格波动很大,而且赌石本就充满了不确定性,价格往往会根据卖家的判断和买家的需求而上下浮动。 “老板,你这价格也太高了,我看最多二十万。” 苏丽毫不示弱地开始还价,她在翡翠行业摸爬滚打多年,对原石价格的把控还是有一定经验的。 “二十万?美女,你这砍价也太狠了!” 摊主夸张地叫了起来,脸上露出一副心疼的模样,“这块原石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收来的,低于四十万,我可卖不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盯着苏丽,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揣摩出她的心理价位。 苏丽看了看莫语,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询问的意味。 莫语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再争取一下。 苏丽心领神会,再次开口道:“老板,三十万,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要是你觉得行,我们就成交,要是不行,那就算了。” 她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摊主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低下头,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苏丽说道:“好好,看你这么有诚意,三十万就三十万,卖给你了!” 他的脸上虽然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心里却暗自庆幸遇到了一个爽快的买家。 苏丽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从包里拿出支票簿,快速填写了一张三十万的支票递给摊主。 摊主接过支票,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美女,祝你好运,开出好翡翠!” 他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帮苏丽把原石搬到一旁的推车上。 “莫语,这次可全靠你的直觉了。” 苏丽转头看向莫语,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期待,“要是真开出翡翠,你可就是大功臣!”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想到即将切开这块原石,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莫语笑了笑,说道:“苏总,我也希望这块原石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他的心中其实早已确定这块原石里有高品质的翡翠,但他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只能在心里默默期待着切开原石的那一刻,给苏丽一个大大的惊喜。 苏丽和莫语推着那块原石,缓缓朝着解石区走去。 原石稳稳地放置在推车上,粗糙的表皮在日光下泛着古朴的色泽,看似普通,却似乎蕴藏着无尽的可能,引得周围人的目光纷纷聚焦过来。 往来的人群中,有人停下脚步,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究,似乎想要看穿这块原石的秘密。 有人则一边交头接耳,一边用手指着原石,低声议论着,猜测着它里面究竟是否藏有价值连城的翡翠。 苏丽走在推车旁,她的眼神紧紧盯着原石,她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用力,扶住推车的边缘,指尖因为紧张而泛白。 此刻,她的心跳急剧加速,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切开原石后可能出现的各种画面,有期待,也有担忧。 期待的是如果真如莫语所说,里面藏有高品质的翡翠,那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足以弥补上次赌石失败的损失。 担忧的是万一再次失望,不仅又要承受金钱上的打击,更会对自己的信心造成严重的挫伤。 莫语跟在苏丽身边,表面上神色平静。 他凭借透视眼已经知晓了原石内部的情况。 他不时转头看向苏丽,想要安慰她几句,却又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切顺利。 两人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终于来到了解石区。 解石区里,机器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弥漫着一股尘土与机油混合的气息。 切割师傅们熟练地操作着解石机,一块块原石在他们的手中被切开,伴随着人们的欢呼声或叹息声,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血本无归。 苏丽和莫语在一个解石摊位前停下,摊位上摆放着各种型号的解石机,旁边还堆满了已经切开的原石废料。 解石师傅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双手粗糙而有力,一看就是在这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 “师傅,麻烦您帮我们切开这块原石。” 苏丽走上前,礼貌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解石师傅抬起头,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推车上的原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行嘞,二位把原石搬过来。”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爽朗。 莫语将原石从推车上搬下来,放置在解石机的工作台上。 解石师傅围着原石转了一圈,仔细观察着它的表皮,用手轻轻敲了敲,又拿起强光手电筒照了照,似乎在寻找最佳的切割位置。 “二位,我看从这儿下刀比较合适。” 解石师傅指着原石的一处说道,“不过赌石这事儿,谁也说不准,切开啥样都有可能,你们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毕竟他见过太多买家在切开原石后的各种反应。 苏丽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师傅,您动手,我们明白。” 她转头看了看莫语,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莫语给了苏丽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她不要紧张。 解石师傅调整好解石机的位置,启动机器,砂轮开始飞速旋转,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随着砂轮缓缓切入原石,一股尘土瞬间扬起,弥漫在空气中。 苏丽和莫语紧紧地盯着解石机,大气都不敢出,周围的人也纷纷围拢过来,屏气敛息,等待着见证奇迹的时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终于,解石师傅停下了机器,小心翼翼地将切开的原石分开。 一瞬间,一道翠绿的光芒从原石内部散发出来,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 “是翡翠!而且还是高品质的绿翡翠!” 人群中有人惊呼起来。 第7章 这块翡翠300万卖不卖? 苏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翡翠,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她转过头,看向莫语,声音颤抖地说道:“莫语,真的被你说中了,我们成功了!” 她的脸上洋溢着喜悦,这一刻,所有的紧张和担忧都化作了无尽的喜悦。 莫语看着苏丽,心中也充满了成就感。 他笑着说道:“苏总,恭喜你!这都是我们的运气好。” 解石区,人群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刚刚切开、散发着迷人翠绿光芒的原石上。 苏丽站在原地,双眼圆睁,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价值连城的绿翡翠,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过了好一会儿,苏丽才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莫语。 此时的莫语,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眼中透着欣慰与喜悦。 苏丽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激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下一秒,她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莫语的手,那双手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着。 “莫语,你是公司的大功臣,回去我就给你升职加薪!” 苏丽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 她的眼神中满是感激与敬佩,仿佛莫语此刻就是她心目中无所不能的英雄。 “你知道吗,这块绿翡翠至少价值几百万啊,今天我们赚大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摇晃着莫语的手,好像要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内心无法抑制的兴奋。 莫语被苏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他轻轻咳了一声,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苏总,我只是运气好,碰巧猜对了而已。” 他的声音温和而谦逊,并没有因为苏丽的夸赞而沾沾自喜。 “什么运气好,这可全是你的功劳!” 苏丽根本不接受莫语的谦虚,她的眼神坚定而炽热,“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买下这块原石,更不会有现在的惊喜,你的直觉简直太准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说着,她的手抓得更紧了,仿佛生怕莫语会突然消失。 周围的人群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对莫语和苏丽的好运赞叹不已。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这小伙子可真是厉害,随便挑一块原石就能开出这么高品质的翡翠,简直是赌石天才啊!” “是啊,看来这个美女这次要大发一笔了,有这样的员工,真是她的福气。” 这些议论声传进苏丽和莫语的耳朵里,让苏丽的脸上更加光彩照人,而莫语则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苏丽转头看向解石师傅,激动地说道:“师傅,太感谢您了,您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解石师傅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这可不关我的事,主要是你们运气好,挑到了一块好原石,恭喜你们啊!” 解石师傅的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苏丽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翡翠,捧在手中,仔细端详着。 翡翠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那浓郁的绿色仿佛是大自然最得意的杰作。 苏丽的眼中满是陶醉,她轻轻地抚摸着翡翠的表面,感受着它的温润与光滑。 “莫语,你看这块翡翠,简直太美了。” 苏丽轻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对这块翡翠的喜爱和赞叹。 莫语也凑过来,看着那块翡翠,点了点头,说道:“确实,这么高品质的翡翠可不多见,苏总,您打算怎么处理这块翡翠呢?” 苏丽微微皱起眉头,思考了片刻,说道:“这块翡翠品质这么好,我打算找最好的工匠,把它雕琢成一件精美的首饰,然后,在我们公司的下一次新品发布会上,作为主打产品推出,我相信,它一定会引起轰动的。” 苏丽的眼中闪烁着自信和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新品发布会现场众人惊艳的表情。 “苏总,您的想法太棒了!” 莫语由衷地赞叹道,“这块翡翠配上您的创意和公司的品牌,一定会成为一件传世之作。” 苏丽看着莫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这次赌石的成功,离不开莫语的帮助。 莫语不仅给了她信心和勇气,更在关键时刻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莫语,你放心,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奖励你,升职加薪只是第一步,以后公司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苏丽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莫语感激地看着苏丽,说道:“苏总,谢谢您的信任,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期望。” 解石区,苏丽手中那块刚切开的绿翡翠,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翡翠质地温润细腻,色泽浓郁鲜亮,在日光的轻抚下,散发出迷人的翠绿光芒。 周围的人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迅速围拢过来,将苏丽和莫语紧紧地圈在中间。 人群中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一道道贪婪又炽热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苏丽手中的翡翠上。 就在众人沉浸在翡翠的惊艳之中时,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讲究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与急切,毫不犹豫地开口问道:“美女,这块绿翡翠,你卖不卖,我出300万!” 他的声音洪亮,在嘈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我出四百万!”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个瘦高个的年轻人站在那里,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与兴奋,双手微微颤抖,似乎生怕自己出价慢了一步。 “我出四百五十万!” 紧接着,一个富态的中年妇女不甘示弱地喊道。 她身着华丽的服饰,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项链,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霸气,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她对这块翡翠势在必得。 价格一路飙升,众人的情绪也愈发高涨。 每一次加价,都像是一场激烈的较量,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苏丽被这突如其来的竞价场面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翡翠,内心又惊又喜。 第8章 万,不能再多了 惊喜的是这块翡翠能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价值远超她的想象。 纠结的是,她原本已经有了将翡翠雕琢成精美首饰,在公司新品发布会上推出的计划,如今面对这高额的报价,她一时难以抉择。 莫语站在苏丽身旁,看着她脸上复杂的表情,轻声说道:“苏总,别着急,慢慢考虑,这是您的翡翠,怎么决定都由您做主。” 他的声音沉稳而温和,像是一阵春风,拂去了苏丽心中的些许纠结。 苏丽转头看向莫语,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说道:“谢谢你,莫语,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丽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周围出价的人,脸上露出一丝礼貌的微笑,说道:“感谢大家对这块翡翠的喜爱,不过很抱歉,这块翡翠我暂时不打算出售。”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在嘈杂的环境中传得很远。 众人听到苏丽的回答,顿时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声。 那个出价最高的中年妇女脸上露出一丝不悦,说道:“美女,你可要想清楚了,四百五十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可不一定能卖到这么高的价格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试图让苏丽改变主意。 苏丽却不为所动,她礼貌地回应道:“我明白您的好意,但是这块翡翠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件商品,更是一份难得的机遇,我有自己的打算,希望您能理解。”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坚持,让众人感受到她的决心。 那个出价300万的中年男子还不死心,他向前走了一步,说道:“美女,要不这样,你再考虑考虑,我可以再给你加五十万,五百万,这可是一个非常诱人的价格了。” 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试图用金钱打动苏丽。 苏丽摇了摇头,再次拒绝道:“真的很抱歉,无论出多少钱,我都暂时不会卖,这块翡翠我已经有了更重要的用途。” 她的声音坚定有力,没有丝毫犹豫。 众人见苏丽态度坚决,知道再怎么出价也无济于事,只能无奈地散去。 人群渐渐散开,解石区又恢复了往日的嘈杂,但苏丽手中的那块翡翠,却依然是人们心中的焦点。 苏丽转头看向莫语,笑着说道:“莫语,多亏有你在身边,让我能保持冷静,要是没有你,我可能真的会被这高价冲昏头脑。”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欣慰。 莫语笑着回应道:“苏总,这是您的明智决定,这块翡翠的价值不仅仅在于它的价格,更在于它能为公司带来的发展机遇,我相信,您的计划一定会取得巨大的成功。”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鼓励与期待。 苏丽点了点头,攥着那块翡翠,周遭投来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刺得她后颈发烫,但她无视了。 随后,莫语跟着她一起离开了原地,继续挑选原石。 苏丽突然停在个蒙着油布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汉,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石粉。 摊位中央摆着块足球大小的原石,表皮布满深浅不一的蟒带,在阳光下泛着铁锈色的光。 苏丽蹲下身子,指尖抚过石皮凸起的纹路。 三年前她在老缅场口见过类似的蟒带——那次切出的冰种翡翠让公司扭亏为盈。 \"莫语,你看这蟒带走向\" 她话音未落,余光瞥见老汉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亮,顿时皱了皱眉,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急了,会被摊主宰的。 莫语闻言,打开透视眼,透视眼穿透粗糙的石皮,内部的结构像3d地图般在脑海展开:灰扑扑的石英岩夹层里,连半丝绿雾都不见。 他蹲下来挡住老汉的视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原石表面的松花:\"苏总,换一块。\" \"为什么呀?\" 苏丽的指甲在石皮上刮出细小的声响,她疑惑的道。 \"直觉。” 莫语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是不会告诉苏丽自己有透视眼的。 苏丽盯着莫语睫毛投下的阴影,思考了一下。 \"行,听你的。” 她点了点头。 莫语松了口气,目光扫过摊位角落。 一块篮球大小的原石裹着层灰白蜡壳,表皮稀疏分布着几处蜂窝状凹坑。 透视眼穿透石壳的瞬间,他感觉心跳漏了一拍——浓艳的正阳绿像活物般在内部流淌。 \"试试这块?\" 他踢了踢原石,声音刻意放得随意。 老汉原本耷拉的眼皮猛地抬起。 苏丽闻言,蹲下身,膝盖硌在高低不平的水泥地上。 强光手电的光斑扫过蜡壳上蜿蜒的蟒带,她瞳孔骤然收缩。 \"这蟒带\" \"行,我们就买这一块了!\" 苏丽突然直起身,鞋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碾出声响。 周围几个围观看热闹的人往前凑了凑,有人摸出手机开始录像。 随后,苏丽把目光转向蹲在摊位后的老汉。 对方正嗒着烟袋,皱纹里积着常年解石留下的石粉。 \"老板,这块原石的蜡壳包浆太新了。\" 苏丽说这话时,仔细盯着老汉,试探口风。 \"这样,五万,卖给我,交个朋友。\" 她从随身包里翻出支票本,钢笔尖悬在纸面。 老汉夹着烟袋的手猛地一抖,浑浊的眼珠瞪得溜圆,烟袋差点从嘴里滑落。 \"小姑娘,这价连场口运费都不够!\" 他的嗓门在喧闹的市场里格外突出,引来更多人侧目。 \"上个月我在瑞丽那边\" 苏丽刚开口就被老汉打断。 \"那是瑞丽!\" 老汉用烟袋杆敲了敲原石,\"我这可是刚从老缅过来的料子!\" \"最少二十万,少一分都不卖!\" 苏丽把支票本往前推了推:\"八万,带票过户。\" \"十五万!\" 老汉寸步不让,\"现在蟒带料多难找,你问问周围人\" \"九万。\" 苏丽翻开新的一页,\"加你角落那箱废料。\" 她指了指用黑布盖着的木箱。 老汉的烟袋杆重重戳在地上:\"废料是给老客垫箱底的!\" \"垫箱底还蒙着布?\" 苏丽笑了笑,钢笔在纸面敲出节奏,\"十万,再多就不买了。\"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老汉盯着她手里的支票本,算盘珠子拨了又拨。 远处传来解石成功的欢呼声,混着人群的惊叹。 老汉终于把烟袋往腰带上一别:\"写收据。\" 第9章 正阳绿 苏丽把支票按在摊位的木桌上:\"注明废料包含在内。\" 莫语适时递过矿泉水,瓶身的水珠滴在收据上。 老汉嘟囔着掏出老花镜,笔尖在纸上停顿片刻,才开始写字。 当莫语抱起原石时,苏丽回头看了眼老汉,随后,跟着莫语往解石区走去。 周围人的议论声渐渐模糊。 解石区的钢架棚下蒸腾着机油与石粉的气味,切割机的嗡鸣混着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叹息。 苏丽和莫语找到了之前的切割师傅。 \"张师傅,老主顾了。\" 苏丽将原石推上切割机操作台,台面残留的翡翠碎屑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戴护目镜的切割师傅扫了眼蜡壳上斑驳的蟒带,喉结滚动着吐出句:\"蒙头料?\" 苏丽点了点头。 \"先切个小窗。\" 苏丽道。 切割师傅点了点头,随后,切割机的金刚砂刀片嗡鸣着启动。 火星迸溅间,莫语看见石屑里混着几点荧光绿,那是封蜡被高温灼烧后的痕迹。 师傅的操作手法利落,刀片沿着他先前用粉笔画的标线缓缓切入。 围观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几个掮客从隔壁摊位挤过来,手机镜头在钢架缝隙间闪烁。 莫语不动声色地往苏丽身边挪了半步。 切割机的水雾喷溅在原石断面,当第一抹绿色显露时,现场抽气声此起彼伏。 \"正阳绿!\" 有人惊呼。 苏丽感觉太阳穴突突跳动,她盯着那抹绿,颜色浓得像要滴下来,却听见莫语在耳畔低语:\"稳住,裂在三厘米处。\" 师傅调整切割角度的瞬间,莫语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透视眼清晰捕捉到内部的暗裂走向,像蛛网般朝着翡翠核心蔓延。 当刀片再次切入时,他几乎能听见翡翠内部应力释放的细微声响。 石皮剥落的刹那,整块正阳绿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却在中段赫然横亘着道指甲盖宽的裂纹。 \"可惜了\" 人群中响起惋惜声。 苏丽却注意到莫语紧绷的肩膀突然放松。 她摸出放大镜贴近翡翠断面,在强光手电照射下,裂纹边缘的结晶体泛着异样的光泽。 \"师傅,沿裂分片。\" 她突然开口。 切割机重新启动,钢刀切入翡翠的瞬间,整个解石区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莫语的透视眼穿透飞溅的水雾,看着裂面两侧的绿色如活物般流淌开来。 当最后一片翡翠薄片落在托盘上时,他听见苏丽急促的吸气声——裂纹天然形成的纹路,竟像是银河在宇宙中蜿蜒的轨迹。 \"这块裂纹可以做首饰。\" 苏丽的指尖抚过翡翠断面。 \"就用裂纹做星云。\" 她转头看向莫语时,发梢沾着石粉。 围观的掮客们突然炸开锅。 有人举着手机直播,有人开始低声估算价值。 \"老板,这块料,卖吗?\" 切割师傅摘下护目镜,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苏丽却已经在收拾碎片,翡翠边角料碰撞发出清越声响。 她把最大的那片翡翠放进丝绒袋。 “不卖!” 解石区的白炽灯在钢架棚顶滋滋作响,翡翠断面折射的正阳绿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苏丽刚将切割好的料子裹进丝绒布袋,周围已围拢七八道身影。 最先挤到跟前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鳄鱼皮带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美女,三百万,整块料子我要了。\" 莫语侧身挡在她与人群之间。 \"抱歉,这块料子我不卖。\" 苏丽将布袋往内侧收了收,丝绒摩擦声混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 \"五百万!\" 人群后排突然响起女声。 一个贵妇踩着十厘米高跟鞋挤进来,腕间的翡翠镯子撞出清脆声响,\"小姑娘,一口价,五百五,卖给我。\" 她掏出支票本的动作带起香奈儿五号的尾调,与解石区的机油味冲撞出怪异气息。 苏丽皱了皱眉,她望着布袋里裂成两半的翡翠,喉咙发紧:\"真的不卖。\" \"年轻人别犯傻。\" 一个老者拄着紫檀木拐杖分开人群,浑浊眼珠盯着她怀里的布袋,\"上个月公盘同色料拍出九位数,你这块\" \"我说了不卖!\" 苏丽提高声调,莫语突然抓住她手腕,体温透过衬衫袖口传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后退时差点撞上正在作业的切割机,飞溅的石屑擦着耳际飞过。 人群骚动中,某个掮客突然伸手去抓布袋。 莫语反应更快,一巴掌打开那人的手。 \"都让开!\"莫语的声音带着冷硬。 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从西装内袋掏出张黑卡,\"八百万现金,十分钟就能到账。\" 他故意将卡片在苏丽眼前晃了晃,卡面烫金花纹反射的光刺得人眯眼。 苏丽深吸口气。 她后退半步,靠紧莫语。 \"各位,这块料子,我要带回去做成公司新品。\" 她举起手机,展示设计图,\"裂纹要做成星云,边角料镶嵌成\" \"噱头!\" 贵妇冷笑打断,\"再好看的设计能比得过\" \"我赌它能。\" 苏丽直视对方眼底的轻蔑,指甲掐进掌心却笑得坦荡,\"我就赌它这层蜡壳。\" 人群陷入短暂沉默。 老者皱了皱眉。 金丝眼镜中年人收起黑卡,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随后,他们没有强求。 当苏丽和莫语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零星议论。 “这女人好大的魄力,八百万都不卖。” \"蒙头料切出正阳绿,运气也太好了\" 两人离开以后,直接朝着附近的一家米线店走去。 赌石街道的喧嚣被米线店的木门隔绝在外。 苏丽推开门,蒸腾的骨汤香气扑面而来。 店内挤满刚散场的赌客,粗陶碗碰撞声与交谈声混在一起。 莫语侧身让出路,裤子蹭过沾着油渍的桌角。 \"两碗牛肉米线。\" 莫语在柜台前报单。 苏丽在角落找到空位,竹椅吱呀作响。 她把装翡翠的袋子放在膝头,周围食客的目光扫过又移开——这样攥着宝贝吃饭的赌客,店里每天都能见着。 米线很快端上桌。 苏丽用筷子搅开浮油,热气模糊了眼。 莫语已经低头扒饭,吞咽声混着吸溜米线的响动。 隔壁桌有人拍着桌子争论:\"我今天太倒霉了,已经赌了3000块了,还是没有赌到翡翠……” 苏丽刚夹起一筷子米线,店门突然被推开。 三个男人走进来,皮衣上沾着石粉。 为首的在店里扫了一圈,径直朝苏丽和莫语这边走来。 \"美女,再聊聊?\" 他把车钥匙拍在桌上,\"一千万现金,现在就能转账。\" 第10章 万现场转账 莫语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 苏丽按住膝头的袋子:\"吃饭时间不谈生意。\" 男人身后的小弟踢开旁边凳子,金属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整个店里突然安静,只有骨汤在灶上咕嘟作响。 \"各位,\"苏丽提高声音,\"这块料子我有别的打算。\" 男人盯着她腿上的袋子,呼吸加重。 僵持间,柜台叫号铃突然响起。 \"27号米线!\" 服务员的喊声打破沉默。 莫语起身取餐,陶碗里的红油在灯光下泛着光。 男人见苏丽不卖,最终转身离开。 店里重新热闹起来。 苏丽松了口气,米线已经凉了半截。 莫语默默把自己那碗推过来,热气又开始升腾。 窗外的赌石街道依旧热闹,霓虹灯牌在玻璃上投下斑驳光影。 吃完时,收银台排起长队。 苏丽摸出钱包,莫语已经抢先付了钱。 两人挤过人群出门,夜风吹散身上的米线味。 赌石街道的喧嚣再次涌来,叫卖声、切割机声、争论声混作一团。 苏丽抱紧袋子,跟着莫语融入夜色。 霓虹灯管在赌石市场的钢架上明明灭灭,苏丽望着腕表的夜光指针划过十点。 人流已稀,零星几个掮客抱着原石匆匆走过,鞋底碾过碎石的声响在空荡的巷道里格外清晰。 \"莫语,我们先回公司,很晚了!\" 她收紧外套领口,丝绒布袋隔着衣料压在小腹。 白日里竞价的喧闹仿佛还在耳边,此刻解石区的切割机早已沉寂,唯有夜市摊的油爆声从街角传来。 莫语应声点头,两人穿过挂着\"毛料批发\"灯箱的转角,市场铁门的锈迹在月光下泛着灰影。 迈巴赫静静泊在梧桐树下。 苏丽坐进驾驶座,皮革座椅发出细微的吱呀。 莫语将安全带扣上的动作干脆利落。 引擎启动的嗡鸣中,她余光瞥见他伸手调整副驾座。 车碾过减速带时,翡翠在布袋里轻轻晃动。 苏丽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路灯掠过车窗,在莫语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光带,他望着窗外的目光沉静。 二十分钟后,公司大楼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苏丽刷开地下车库的门禁,感应灯亮起。 随后,两人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准备乘电梯回公司。 电梯上升时,数字屏的蓝光映出两人疲惫的轮廓,莫语肩上还沾着米线店的辣子碎屑。 顶楼办公室的感应门自动滑开,中央空调的余温裹着咖啡残香扑面而来。 苏丽按下总控开关,水晶吊灯应声亮起,在抛光大理石地面投下无数光斑。 办公区空无一人,设计部的绘图板上还摊着未完成的手稿,销售部的白板残留着晨会的便签。 \"我去泡杯茶。\" 莫语绕过堆着翡翠样本的会议桌,走向茶水间。 当普洱的陈香漫开时,苏丽已将两块料子摆在鉴宝灯下。 莫语递来放大镜,金属镜框还带着体温。 两人都没说话,唯有钟表的滴答声混着茶水轻响。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次熄灭,苏丽揉着发酸的后颈,转着手里的放大镜,余光瞥见莫语叠图纸的手指骨节发白。 “要不要出去吃夜宵?” 话出口才觉得突兀,她听见自己耳尖发烫的声音。 莫语的动作停在半空。 “吃。”莫语点了点头。 地下车库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苏丽摸到车门把手时,莫语的外套已经披在她肩上。 “有点凉。” 他的声音擦着她耳垂过去,带着切割机和皂角混着的味道。 车里后视镜映出两人挨得很近的轮廓,苏丽发动引擎时,发现座椅不知什么时候调近了两格。 迈巴赫碾过减速带时,苏丽听见莫语悄悄把座椅又往回缩了两格。 很快,他们来到了夜市烧烤街道。 \"就这家?\" 苏丽熄了火,车窗摇下的瞬间,烤生蚝的蒜香混着孜然味扑面而来。 夜市的霓虹灯管在头顶滋滋作响,\"王记烧烤\"的招牌被油烟熏得发黄,塑料桌椅歪歪扭扭摆在路边,倒比公司里的真皮沙发看着自在。 莫语推开车门时带起一阵风,苏丽闻到他身上混进了炭火香。 穿花围裙的老板娘老远就吆喝:\"小莫又带朋友来啦!老位子给您留着呢!\" 角落的铁皮桌沾着去年泼水节的彩漆,苏丽坐下时,莫语已经用纸巾把塑料凳擦了三遍。 \"二十串牛肉,十串牛筋,再来俩烤茄子。\" 莫语报菜名时,老板娘冲苏丽挤挤眼:\"妹子爱吃啥随便加,这小子请客!\" 苏丽瞥见他耳尖泛红。 炭火在铁皮炉里噼啪爆开火星,隔壁桌几个赌客正划拳,酒瓶子碰得叮当响。 苏丽解开外套扣子,莫语突然把烤架上的鸡翅翻了个面,油滴进火里腾起白烟:\"小心烫。\" 第一串牛肉递过来时,苏丽看见他指甲缝里还嵌着石粉。 肉串在夜风里冒着热气,孜然粒沾在嘴角,她还没伸手,纸巾已经递到面前。 莫语的手指修长,指节却结着薄茧,擦过她皮肤时像被砂纸轻轻磨了一下。 \"你常来?\"她咬着牛筋问。 莫语往辣椒面里撒了把芝麻:\"以前公司加班,下班后就来这。” 苏丽注意到他脖颈有道淡疤,像条没切好的翡翠裂绺。 烤茄子端上来时,蒜香混着茄子的焦香。 莫语用竹签挑开最嫩的芯子,\"这家蒜蓉酱是秘方。\" 他的袖子扫过她手背,她的脸红了一下,抬头见莫语并没有注意到,她松了一口气。 随后,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吃着串儿。 隔壁桌赌客突然爆发出哄笑,有人拍着桌子大喊\"涨了三倍\"。 苏丽感觉莫语往她这边挪了挪,挡住了溅过来的酒花。 夜风卷起地上的烤串签子,苏丽缩了缩脖子,感觉有点冷。 烤架上的牛油滴进火里,腾起的烟裹着肉香,两人吃的津津有味。 苏丽数着莫语夹给她的鸡翅,第三个时终于忍不住笑:\"你当我小孩呢?\" 他愣了愣,也跟着笑,露出虎牙上沾的孜然粒。 第11章 今天你必须陪哥哥们喝酒,要不然别想走 莫语和苏丽坐在烧烤摊的桌子前,津津有味地吃着烧烤,惬意地聊天。 她们面前的烤串琳琅满目,散发着孜然和辣椒混合的独特香味,两人沉浸在这轻松愉悦的氛围中,时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然而,这份美好并未持续太久。 几个醉醺醺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进了烧烤摊的范围。 他们大大咧咧地脱掉上衣,露出满身花花绿绿的纹身,有张牙舞爪的青龙,有凶神恶煞的夜叉,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们肆无忌惮地大笑着,声音如同炸雷一般,瞬间打破了烧烤摊原本的宁静。 这阵喧嚣越来越大,逐渐吵到了莫语和苏丽。 苏丽皱了皱眉头,原本上扬的嘴角也耷拉了下来。 莫语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皱着眉头看了看那些人。 周围的食客们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吵闹声打扰,脸上纷纷露出不满的神情,对这些人很是生气。 但当他们看到那些人身上醒目的纹身时,眼神中又多了几分畏惧,没有人敢站出来去说他们。 “你们小声一点,行吗,这里不只是你们在,还有好多人呢!” 苏丽终于受不了了,她鼓起勇气,忍不住出声道。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关你屁事,臭娘们,这里又不是你家,你管的也太宽了,给我闭嘴。”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转过头来,愤怒地瞪着苏丽,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凶光。 他说话时,嘴里喷出浓浓的酒气,熏得人有些作呕。 “你们吵到我们了。” 苏丽不甘示弱,她挺直了身子,毫不畏惧地回瞪着那个大汉。 尽管心里有些紧张,但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不能任由这些人如此肆意妄为地打扰大家。 “哟呵,还敢顶嘴?” 另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阴阳怪气地说道,他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容,慢悠悠地朝苏丽这边走来。 “知道我们是谁吗?识相点就赶紧闭嘴,不然有你好看的。” 莫语见状,赶紧拉住苏丽的手,小声劝道:“苏总,他们喝醉了,不要和他们发生口角,要不然我们会有麻烦。” 但苏丽却拿开了莫语的手,她忍不了一点。 “我为什么要闭嘴?在公共场合就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你们这样大声喧哗,影响别人,难道还有理了?” 苏丽义正言辞地说道,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没有丝毫退缩。 那几个醉汉似乎没想到苏丽一个女孩子竟然如此强硬,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但很快,他们的脸上就露出了更加凶狠的表情。 “你这小丫头片子,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为首的大汉撸起袖子,作势要冲过来。 周围的食客们见状,纷纷露出担忧的神色,但依旧没有人敢站出来帮忙。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烧烤摊的老板匆匆赶了过来。 他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说道:“几位大哥,消消气,消消气,大家出来吃个烧烤,图个开心,别伤了和气,这位姑娘也是无心之言,你们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计较,要不这样,今天几位的单我买了,算是给大家赔个不是。” 那几个醉汉听了老板的话,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算你识相。” 为首的大汉哼了一声,一把推开老板,“今天看在老板的面子上,就不和这臭娘们计较了。” 说完,他们又大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声音依旧很大。 苏丽气得脸色通红,她握紧了拳头,想要再说些什么。 莫语连忙劝道:“算了,苏总,别跟他们置气了,咱们赶紧吃完走,这种人不值得我们生气。” 苏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 然而,那几个满身纹身、醉醺醺的男人却突然不怀好意的看向苏丽。 他们吃着吃着,突然齐刷刷地拿起啤酒瓶,摇摇晃晃地朝着苏丽走过来。 为首的大汉满脸横肉,眼神迷离且透着一股狠劲,咧着嘴说道:“小娘们,刚刚你不是叫得很欢吗?来陪哥哥喝一杯。” 他一边说,一边将啤酒瓶在手中晃荡着,酒水随着他的动作溅出些许。 “滚!” 苏丽冷冷地回应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惧意,只有满满的厌恶。 她挺直了脊背,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对方,眼神中仿佛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哟,还很有个性!” 站在大汉身后的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说道,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似乎对苏丽的反抗感到十分有趣。 “今天你必须陪哥哥们喝酒,要不然你就别想走了。” 另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也跟着附和,他双手抱胸,上前一步,眼神中透露出威胁,大有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就在这气氛剑拔弩张之时,莫语果断地站起身来,迅速挡在苏丽面前。 他眼神坚定,手中紧紧地握紧啤酒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莫语冷冷地说道:“我劝你们现在就离开,要不然我报警了。”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大汉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报警?哈哈哈哈,你报啊!老子倒要看看,警察能把我怎么样。” 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莫语,眼神中满是不屑。 “就是,别以为报警就能吓唬住我们。” 瘦高个也跟着起哄,他晃了晃手中的啤酒瓶,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周围的食客们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担忧的目光。 有些人皱着眉头,面露不满,但看到这群人身上的纹身和嚣张的模样,都选择了沉默,只是在一旁暗暗观望,不敢轻易插手。 烧烤摊的老板在远处焦急地搓着手,却又不敢贸然上前,生怕惹祸上身。 莫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保持镇定。 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退缩,一旦退缩,对方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你们这是寻衅滋事,公然威胁他人,警察来了有你们好受的。” 莫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有震慑力。 第12章 信不信我现在就收拾你 大汉似乎被莫语的话激怒了,他向前跨了一步,脸几乎凑到莫语的面前,恶狠狠地说道:“你这臭小子,废话真多!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收拾你!” 说着,他扬起了手中的啤酒瓶。 莫语心中一阵紧张,但他依然死死地盯着大汉,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丽从莫语身后站了出来,她大声说道:“你们无法无天了是,现在是法制社会!” 苏丽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愤怒,她不愿意让莫语为了自己而陷入危险。 大汉愣了愣,随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好烈的女人,老子喜欢,今天你必须陪哥哥们喝个够!” 说着,他再次将啤酒瓶递到苏丽面前。 “我不会陪你们喝的,你们别痴心妄想了!” 苏丽毫不示弱地说道。 “今天你不喝也得喝!” 大汉脸上挂着扭曲的冷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拒绝的蛮横。 话音未落,他那粗壮且布满纹身的手,如同一把钳子,径直朝着苏丽伸去,准备强行将她带走。 那只手带着浓烈的酒气和恶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苏丽拖入无尽的黑暗。 莫语见状,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迅速伸出手,用力挡住了大汉的手。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然,仿佛在向大汉宣告,绝不可能让他伤害到苏丽分毫。 紧接着,他一把抓住苏丽的胳膊,同时双脚一蹬,果断往旁边跑去。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带着苏丽离开这个危险之地,毕竟这里人多拥挤,情况复杂,继续僵持下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更糟糕的事情。 “想跑?呵呵!” 大汉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那笑声如同夜枭的啼叫,在喧闹的烧烤摊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一挥手,示意身后的同伴跟上,随后,他们如同饿狼般朝着莫语和苏丽追了上去。 大汉的步伐踉跄却又带着一股疯狂,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逃窜的两人,仿佛猎物已经插翅难逃。 莫语和苏丽在人群中拼命地奔跑着,周围的食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纷纷躲避,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食物洒落一地。 莫语一边跑,一边紧张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试图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或者能够求助的人。 苏丽则紧紧跟在莫语身后,她的心跳急速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恐惧如同潮水般向她袭来,但她知道,此刻必须依靠莫语,不能慌乱。 “快,往那边跑!” 莫语指着前方一个较为开阔的街道,大声喊道。 他希望能跑到人多且明亮的地方,也许这样那些醉汉就不敢太过放肆。 然而,身后的大汉等人追得很紧,他们一边追,一边大声叫骂着,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突然,苏丽不小心被地上的一根电线绊倒,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 莫语心中一惊,连忙停下脚步,转身扶起苏丽:“ 苏总,你没事?” 苏丽咬着牙,强忍着膝盖传来的疼痛说道:“我没事,快走!” 就在这时,大汉等人追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大汉喘着粗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跑啊,怎么不跑了?看你们还能跑到哪儿去!” 他的同伴们也纷纷围拢过来,形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莫语紧紧地拉着苏丽的手,将她护在身后,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大汉:“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如此胡作非为!” 大汉走上前一步,用手指着莫语的鼻子:“少废话,今天这小娘们必须陪我们喝酒,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周围的路人虽然很多,但看到这群人凶神恶煞的模样,都只是远远地围观,没有人敢轻易上前帮忙。 莫语心中感到一阵凝重,但他依然紧紧地握着苏丽的手,试图给她力量,也给自己勇气。 “你们别太过分了!” 苏丽突然大声说道,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们这样欺负我们,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大汉听了,不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张狂:“报应?哈哈,在这一片,老子就是天,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大汉满脸横肉,眼神中透着醉意与张狂,说着,毫不犹豫地伸手就要去抓苏丽,那只手如同一把带着恶意的铁钳,直直朝着苏丽伸去。 而就在大汉伸手抓向苏丽的千钧一发之际,莫语的眼睛突然一闪。 刹那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大汉的手在他面前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时空,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如同电影中的慢动作一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无限放大。 他能清晰地看到大汉手指的弯曲,肌肉的紧绷,以及那带着酒气扑面而来的手。 莫语的内心顿时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偶然获得的透视眼竟然还有这种超乎想象的功能。 这个意外的发现,在这紧张的时刻,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给了他意想不到的助力。 看着大汉以慢动作袭来的手,莫语来不及细想,果断出手。 他集中全身的力量,抬起手掌,“啪”的一声,一巴掌直接把大汉的手拍开了。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 “咦……” 大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瞪大了双眼,他原本以为莫语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如此轻易地拍开自己的手。 惊讶瞬间转为愤怒,他一声怒吼,如同被激怒的野兽,紧接着愤怒地一拳朝着莫语打了过去。 然而,在拥有透视眼特殊能力的莫语面前,这一拳依旧是慢动作。 他能清楚地看到大汉手臂肌肉的隆起,拳头带动空气的流动,以及那来势汹汹却又仿佛被时间放慢的攻击。 莫语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攻击对他来说毫无威胁。 他不慌不忙地伸出手,以一种看似随意却又充满力量的姿态,直直一拳打在了大汉的肚子上。 这一拳蕴含着莫语全身的力量,如同炮弹一般击中了大汉。 大汉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肚子处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三步,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你……” 大汉又惊又怒,双眼死死地盯着莫语,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第13章 小子,你给我等着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这群人中一向以力大无穷着称,今天竟然会在一个看似文弱的小子面前吃瘪。 他定了定神,心中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再次朝着莫语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挥舞着拳头,嘴里还骂骂咧咧:“小子,我今天要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姓王!” 莫语看着再次冲上来的大汉,心中没有丝毫畏惧。 凭借着透视眼带来的特殊能力,他已经看穿了大汉的每一个动作。 只见大汉的拳头带着风声袭来,莫语微微侧身,轻松地躲开了这一拳。 紧接着,他趁着大汉因为冲势过猛而身体前倾的瞬间,抬腿一脚,重重地踢在了大汉的腿弯处。 大汉“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周围的路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口角事件,没想到却演变成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而且,莫语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然如此厉害,能将嚣张的大汉打得节节败退。 大汉的几个同伴见状,纷纷围了上来。 “小子,你竟敢对我们大哥动手,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恶狠狠地说道。 他们几人呈扇形将莫语和苏丽围在中间,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莫语将苏丽护在身后,眼神坚定地看着这几个人。 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他凭借着透视眼带来的优势,心中并不慌乱。 “你们最好赶紧离开,不然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莫语大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这几个醉汉哪里肯听,他们仗着人多,一拥而上。 莫语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透视眼全开。 在他眼中,这些人的动作如同放慢的舞蹈,每一个破绽都清晰可见。 他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之中,时而躲避,时而反击。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对方的要害,让他们一个个痛苦地倒地。 不一会儿,地上便横七竖八地躺着大汉和他的同伴们。 他们一个个哼哼唧唧,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周围的路人见状,纷纷鼓起掌来,对莫语的勇敢和身手表示赞叹。 莫语看着地上的几人,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苏丽,说道:“苏总,没事了,别怕。” 苏丽感激地看着莫语,眼中闪烁着惊奇:“莫语,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真厉害。” 莫语笑了笑:“别客气,保护你是应该的。” 就在这个时候,大汉从地上缓缓爬起,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盯着莫语,那眼神仿佛要将莫语生吞活剥。 刚刚在众人面前吃了这么大的亏,对一向嚣张跋扈惯了的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小子,你给我等着!” 大汉一边揉着被莫语打伤的肚子,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今天这笔账,老子一定会讨回来!”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话语中充满了浓浓的恨意。 大汉的几个同伴也纷纷站起身来,虽然他们心有余悸,但在大哥的“鼓舞”下,也跟着附和:“对,这小子竟敢打我们大哥,不能就这么算了!” “没错,一定要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只见大汉从兜里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大声吼道:“强子,带些人过来,我在夜市烧烤摊这儿被人给揍了,赶紧的!” 说完,便挂断电话,继续恶狠狠地瞪着莫语,仿佛在警告他,更大的麻烦即将来临。 不一会儿,一辆辆摩托车轰鸣着疾驰而来,扬起一片尘土。 车上下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满脸凶相的男人,想必就是大汉口中的强子。 强子带着众人气势汹汹地走到大汉身边,问道:“超哥,咋回事?谁这么大胆子,敢动你?” 大汉用手指了指莫语,咬牙说道:“就是这小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坏了老子的好事!” 强子顺着大汉手指的方向看去,上下打量了一番莫语,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就这小子?超哥,你放心,今天兄弟们一定帮你出了这口恶气!” 说完,强子一挥手,身后的众人便如恶狼般朝着莫语围了过去。 莫语将苏丽护在身后,眼神冷静地看着这群人,心中暗暗思索应对之策。 虽然透视眼能让他看清对方的动作,但对方人多势众,硬拼下去难免会受伤,他必须找个机会突围,或者等待警方的援助。 “哼,小子,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强子嘲笑道,“今天你不跪地求饶,就别想走出这儿!” 莫语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而是密切关注着周围人的动向,寻找着突破口。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一场恶战似乎不可避免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警笛声。 原来,烧烤摊的老板在莫语与大汉等人冲突时,就悄悄地报了警。 听到警笛声,强子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刚刚的嚣张气焰顿时消散了大半。 “超哥,警察来了,怎么办?” 一个小弟惊慌地问道。 大汉心中虽有不甘,但也不敢公然与警察对抗,咬咬牙说道:“算这小子运气好,咱们走!” 说完,带着众人灰溜溜地骑上摩托车,迅速逃离了现场。 莫语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松了一口气。 苏丽紧紧地抓住莫语的胳膊,感激地说道:“莫语,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莫语笑了笑,安慰道:“没事了,有警察在,他们不敢怎么样。你也别害怕了。” 很快,警察赶到了现场,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对莫语和苏丽进行了安抚,并表示会加强对夜市的巡逻,保障市民的安全。 经过这场风波,莫语知道,大汉虽然这次被警察吓退,但以他的性格,恐怕不会轻易放弃报复,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 随后,经历了这场惊心动魄的风波,莫语和苏丽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准备回家。 苏丽看着莫语,眼中满是感激,说道:“莫语,你住在哪里,我开车送你回去!” 第14章 你去我家住 苏丽带着莫语在熙熙攘攘的街边穿梭,很快便找到了她那辆停在路旁的迈巴赫。 车身在路灯的照耀下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彰显着主人的不凡身份。 “苏总,我自己打车回去!” 莫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深知自己与苏丽身份悬殊,这辆豪车以及苏丽平日里的生活环境都让他觉得有些格格不入,不想过多麻烦苏丽。 “不用这么麻烦,或者你去我家住!” 苏丽红着脸说道。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唐突,但刚刚莫语挺身而出保护她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浮现,她实在放心不下莫语。 而且,经历了今晚的事情,她内心深处似乎对莫语多了一种别样的情感。 没等莫语再次推辞,苏丽已经果断地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莫语无奈,只好跟着上了车。 车内装饰精致而豪华,淡淡的香水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但莫语却有些拘谨,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眼睛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苏丽专注地开着车,偶尔偷偷看一眼莫语,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莫语对自己邀请他去家里住是怎么想的,但她此刻就是想让莫语待在自己身边,这样她才会觉得安心。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疾驰,很快便驶离了繁华的市区,朝着郊外的别墅区开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终于,车子缓缓驶入一个安保森严的别墅区,在一座欧式风格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苏丽率先下了车,莫语也跟着下了车。 他抬头望去,眼前的别墅宏伟壮观,精致的雕花栏杆,宽敞的大理石台阶,以及那被精心修剪的花园,都显示出主人的富有。 莫语不禁有些惊叹,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样奢华的住所。 “进来!” 苏丽微笑着说道,她的笑容在灯光的映照下格外温柔。 莫语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苏丽走进了别墅。 别墅内部的装饰更是奢华至极,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名贵的字画挂在墙上,欧式风格的家具摆放得错落有致。 “你随便坐,别客气。” 苏丽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厨房,“我去给你倒杯水。” 莫语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依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环顾着四周,心中感慨万千,自己与苏丽的生活仿佛处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不一会儿,苏丽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递给莫语:“喝点水,今天真的多亏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莫语接过水杯,说道:“苏总,你太客气了,换做谁看到那种情况,都会出手帮忙的。” 苏丽在莫语身边坐下,看着他认真地说道:“莫语,我知道你很勇敢,也很善良,今天的事情让我对你有了更深的认识,我希望你能在这里住下,至少今晚先住下,我担心那些人还会来找麻烦。” 莫语看着苏丽真诚的眼神,心中一阵感动。 他知道苏丽是真心为他着想,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苏总了。” 苏丽开心地笑了笑:“别再叫我苏总了,叫我苏丽就行,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别拘束,我这就去给你收拾一间客房,你先休息一下。” 说完,苏丽便起身去收拾房间。 莫语看着苏丽离去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悄然滑落,温柔地笼罩着这座豪华的别墅。 别墅内,客厅的灯光柔和而明亮,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温馨而舒适。 莫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水,轻轻晃动着,看着杯中的水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他微微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眼睛望向天花板,思绪有些飘忽。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从早上骑电瓶车撞到苏丽的宝马,再到潘家园获得透视眼和空间,种种意外的经历,让他感到惊喜的同时,有些疲惫。 此刻,他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不一会儿,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莫语转过头,只见苏丽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客厅。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发丝随着她的走动微微飘动,显得格外动人。 “莫语,客房我已经收拾好了,你等会洗个澡就可以睡觉了,这是睡衣,给你!” 苏丽走到莫语面前,递上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 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如同山间清泉流淌。 莫语伸手接过睡衣,不经意间触碰到苏丽的手指,一股电流般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他微微一怔,随即低头看向手中的睡衣,这才发现竟然是女人的睡衣。 淡粉色的丝绸面料,上面绣着精致的蕾丝花边,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显然是苏丽平时所穿。 “苏总,这是女人的睡衣啊……” 莫语抬起头,看着苏丽,眼中带着一丝惊讶和疑惑。 他实在没想到,苏丽会拿女人的睡衣给他。 苏丽听到莫语的话,俏脸瞬间一红,如同天边泛起的晚霞,娇艳欲滴。 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莫语的眼睛,轻声说道:“我家只有我的睡衣,你不要嫌弃……今天事情太突然,我也没来得及准备男士睡衣。” 莫语看着苏丽害羞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他从未见过如此小女人姿态的苏丽,平日里在公司,她总是雷厉风行,一副女强人形象,此刻的娇羞让她多了几分可爱与温柔。 “苏总,这……不太合适。” 莫语犹豫了一下,虽然他知道苏丽并无他意,但穿着女人的睡衣,总觉得有些别扭。 苏丽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些许尴尬,说道:“莫语,实在不好意思,现在这么晚了,也没办法出去买,你就先将就一晚,明天我让人给你送新的过来。” 莫语看着苏丽真诚的眼神,心中一软。 他知道苏丽也是出于无奈,而且在这样的情境下,再拒绝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好,苏总,那就麻烦您了,我将就一晚就行。” 莫语微笑着说道,试图缓解这有些尴尬的气氛。 第15章 要不要打开透视眼再看一眼? 苏丽见莫语答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你别客气,浴室在客房旁边,里面的洗漱用品都是新的,你可以直接使用。” 苏丽细心地叮嘱着,仿佛在照顾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好的,谢谢苏总。” 莫语站起身来,拿着睡衣,在苏丽的带领下,朝着客房走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莫语的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与苏丽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还是第一次,而且等会还要穿着她的睡衣,这让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来到客房门口,苏丽停下脚步,说道:“就是这里了,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我的房间就在隔壁。”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好的,苏总,您也早点休息。” 莫语看着苏丽的背影,轻声说道。 然后,他打开房门,走进客房。 客房布置得十分精致,床铺柔软整洁,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让人感到格外放松。 莫语将睡衣放在床上,走进浴室。 浴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水汽,显然苏丽刚刚已经仔细打扫过。 他打开水龙头,热水喷洒而出,冲洗在身上,让他感到无比舒适,一天的疲惫仿佛都随着水流渐渐消散。 洗完澡后,莫语穿上了苏丽的睡衣。 睡衣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松,但柔软的面料贴在皮肤上,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他走出浴室,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景,心中思绪万千。 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对苏丽有了新的认识,也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 就在这个时候,莫语正坐在客房的床边。 突然,他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水流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不由得引起了他的注意。 莫语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丝好奇。 他下意识地运用起自己的透视眼能力。 刹那间,眼前的墙壁仿佛变得透明,隔壁房间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只见隔壁房间,正是苏丽的卧室。 此刻,苏丽正在卫生间里面洗澡。 卫生间的玻璃门半掩着,水汽弥漫其中。 苏丽那曼妙的身姿在水汽中若隐若现,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她细腻的肌肤缓缓滑落,勾勒出优美的线条。 莫语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他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可目光却像是被钉住了一般,一时无法挪开。 苏丽在卫生间里,丝毫没有察觉到莫语正在“窥视”着自己。 她一边享受着热水淋浴带来的舒适感,一边轻轻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曲。 她的神情放松而惬意,完全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之中。 莫语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他深知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窥探他人隐私是极不道德的行为。 可是,他又难以立刻收回透视眼,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他。 “我……我这是在干什么!” 莫语在心中狠狠地自责着自己。 他使劲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终于,他强忍着内心的慌乱,艰难地收回了透视眼。 眼前再次恢复了正常,墙壁又变回了那道无法穿透的屏障。 莫语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满是愧疚和不安。 他深知,如果苏丽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对他感到失望和愤怒,说不定还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行,我不能乱看了……” 莫语自言自语道。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过多久,隔壁传来的水流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便传来了苏丽在卧室里走动的声音,那轻柔的脚步声,仿佛踏在莫语的心尖上,让他不由自主地猜测,苏丽在干什么。 莫语的心一下又火热了起来,刚刚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好奇与冲动,如同死灰复燃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束缚。 “要不要再看一眼?” 他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之中。 理智的声音在脑海中大声呼喊:“绝对不行!你已经犯过一次错了,这是严重侵犯他人隐私的行为,苏丽如此信任你,你若再犯,简直就是不可饶恕,会永远失去她的信任和尊重。” 然而,那难以抗拒的诱惑却如同一股暗流,在心底涌动。 欲望的声音轻声低语:“就看一眼,就一眼而已,她不会发现的,而且机会难得,以后可能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莫语的额头再次布满了汗珠,一颗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他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挣扎与迷茫,一会儿坚定地看向别处,试图转移注意力,一会儿又不自觉地朝着隔壁房间的方向瞥去。 内心的斗争让他痛苦不堪,仿佛有两个小人在脑海中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理智防线摇摇欲坠。 他的双腿微微颤抖,身体也因为内心的纠结而微微发僵。 最终,在欲望的强烈驱使下,他那仅存的一丝理智被彻底击溃,他又忍不住打开了透视眼。 眼前的场景瞬间变得透明,苏丽那曼妙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她正背对着莫语,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 她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地披在背上,几缕发丝还在往下滴着水珠,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滑落。 莫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痴迷,他瞪大了眼睛,贪婪地看着这一切,完全忘记了自己内心的挣扎与自责。 此刻,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理智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苏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缓缓转过头来。 莫语心中一惊,犹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瞬间清醒过来。 第16章 嘶,营养跟不上了,不能看了……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忙收回透视眼,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般,瘫坐在床边。 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懊悔,刚刚的行为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他深知,自己刚刚的举动是多么的愚蠢和不可原谅,万一苏丽发现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不停地在心中责骂自己,怎么能如此没有自制力,一错再错。 “我真是个流氓!” 莫语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脸上留下一个红红的掌印。 他的内心充满不安,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丽,不知道苏丽是否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莫语才渐渐缓过神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看了。 要不然,营养跟不上了…… 莫语站在床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乱的心跳平复下来。 他告诉自己,必须放下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好好睡一觉。 于是,他缓缓地爬上床,拉过被子,试图将自己包裹在这一方小小的温暖之中,隔绝那些纷扰的思绪。 然而,当他闭上眼睛,苏丽的身影却如鬼魅般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 那在水汽中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湿漉漉的长发,还有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与妩媚,都像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黑暗中,莫语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双手在被子里不自觉地握紧。 他努力想要驱赶这些画面,开始在脑海中回想工作上的事情,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在心中默默数着羊,可那些羊就像调皮的孩子,刚在脑海中浮现,就被苏丽的身影无情地挤了出去。 时间在煎熬中缓缓流逝,莫语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每一次试图入睡,苏丽的样子就会更加清晰地出现在眼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的思绪。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内心的挣扎也愈发激烈。 “不能再这样了,这是不对的。” 莫语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 但那股诱惑就像一个黑洞,不断地吞噬着他的理智。 终于,在经过了无数次的思想斗争后,他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 莫语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决然。 他缓缓抬起手,下意识地开启了透视眼。 瞬间,墙壁变得透明,隔壁房间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苏丽正坐在床边,背对着莫语,她已经换好了睡衣,那是一件淡蓝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她正在用毛巾擦拭着头发,动作轻柔而优雅。 莫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痴迷,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看着苏丽,莫语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不道德,可此时的他,就像一个陷入泥沼的人,越挣扎陷得越深。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丽,不敢有丝毫的挪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突然,苏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侧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莫语心中一紧,吓得连忙闭上眼睛,收回了透视眼。 他的身体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莫语才缓缓睁开眼睛,心中充满了懊悔和不安。 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严重越过了道德的底线,他不知道如果苏丽发现了会有怎样的后果,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丽。 他在心中狠狠地咒骂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没有自制力,一次又一次地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我必须要停止,必须要改正。” 莫语在心中暗暗发誓。 他深知,再这样下去,他将变成偷窥狂。 莫语躺在床上,望着黑暗的天花板,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夜,对他来说,注定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煎熬…… 就在这个时候,莫语正沉浸在对自己窥探行为的深深自责与纠结之中,满心混乱不堪。 突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门外悠悠传来。 自从透视眼觉醒后,他的听力也如同被激活的神秘力量一般,变得超乎常人的敏锐,哪怕是极其微弱的声响,都能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这突如其来的脚步声,让莫语瞬间警觉起来,他的身体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一僵。 原本紊乱的思绪瞬间被这阵脚步声驱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高度的紧张与警惕。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血液的急速涌动,让他的耳朵里充斥着“砰砰”的声响,仿佛在与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相互呼应。 莫语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房门的方向,仿佛想要透过那扇门,直接看清门外究竟是谁。 他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不放过任何一丝声响。 那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嗒、嗒、嗒”,节奏均匀却又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莫语的神经。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莫语的脑海中开始飞速运转,猜测着来者的身份。 是苏丽吗? 她这么晚过来,难道是察觉到了自己刚刚的龌龊行为? 还是别墅里来了其他人,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 各种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交织碰撞,让他的心情愈发忐忑不安。 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惊动了门外的人。 此刻的他,仿佛置身于一场紧张的狩猎游戏之中,而自己既是猎人,又是猎物。 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那脚步声就像倒计时的钟声,一下下催促着他做出反应。 终于,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 莫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也几乎停滞。 他能感觉到,门外的人似乎也在停顿,也许在倾听房间内的动静,也许在犹豫是否要开门进来。 这种未知的等待,比脚步声本身更让莫语感到煎熬,他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湿透,紧紧地攥着被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门外再次传来轻微的声响,似乎是来人轻轻挪动了一下脚步。 莫语的心猛地一揪,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起身查看时,脚步声又缓缓响起,逐渐远去。 莫语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放松下来。 但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刚刚的紧张氛围让他彻底失去了睡意。 他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刚的场景,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这一阵脚步声,如同在平静湖面投入的一颗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 莫语深吸一口气,决定开启透视眼,看看是谁在门外。 第17章 我的空调坏了,你会修吗? 莫语稍作犹豫后,他果断打开透视眼,目光穿透房门,试图看清外面究竟是谁。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只见苏丽身着一袭几乎透明的睡衣在门外,那睡衣如云雾般轻柔地包裹着她的身躯,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站在门外,眉头微蹙,眼神中满是纠结,正静静地看着他的房门。 在柔和的灯光映照下,她的脸庞仿佛渡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美得如梦如幻。 莫语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莫名的紧张感瞬间涌上心头。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苏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朝着他的房间门缓缓走来。 莫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大脑飞速运转,猜测着苏丽此举的意图。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仿佛敲在莫语的心尖上。 紧接着,苏丽那温柔且带着一丝羞涩的声音传来:“莫语,你睡了吗?” 莫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苏总,我还没睡呢!” 话一出口,他才发觉自己的声音竟有些微微颤抖。 短暂的沉默后,门外传来苏丽略显娇羞的声音:“我房间的空调坏了,你会修空调吗?” 莫语能想象到此刻苏丽红着脸的模样,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此刻竟流露出这般小女儿的姿态。 莫语微微一愣,随即连忙说道:“不会,不过我可以去看看!” 说完,他迅速从床上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怀着一丝忐忑打开了房门。 门一开,莫语便与苏丽四目相对。 苏丽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犹如春日盛开的桃花,眼神中带着些许期待与羞涩。 看到莫语,她微微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莫语赶忙说道:“苏总,您太客气了。” 说着,便跟随苏丽来到她的房间。 一进房间,莫语便感受到一股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丽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突然就不制冷了。” 莫语走到空调前,仔细查看了一番,只见空调的显示屏亮着,各项设置看起来也并无异常。 他尝试着按了按遥控器,空调却毫无反应。 莫语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蹲下身子检查空调的插座,发现插头插得很稳,没有松动的迹象。 苏丽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莫语,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问道:“怎么样,莫语,能修好吗?” 莫语抬起头,看着苏丽说道:“苏总,目前还不确定问题出在哪儿,可能需要打开空调外壳检查一下内部线路,不过我没有专业工具,贸然拆开可能会造成损坏。” 苏丽听了,微微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那怎么办?这么热的天,没有空调根本睡不着。” 莫语看着苏丽那有些无助的模样,心中一动,说道:“苏总,要不这样,您今晚先睡客房,我去客厅凑合一晚。等明天早上,我找专业的维修人员过来看看。” 苏丽微微一愣,脸上再次泛起红晕,犹豫了一下说道:“这……这不太好,怎么能让你睡客厅。” 莫语笑了笑,说道:“苏总,您别跟我客气,而且客厅也挺舒服的,我没问题的。” 苏丽看着莫语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声说道:“那……那就麻烦你了,莫语,真的很感谢你。” 莫语连忙摆手道:“苏总,您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小事。” 随后,莫语帮苏丽把一些常用物品搬到客房,又将客厅稍微整理了一下,准备休息。 苏丽站在客房门口,看着莫语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感激与别样的情愫。 她轻声说道:“莫语,你也早点休息,今天辛苦你了。” 莫语转过身,看着苏丽,微笑着说道:“苏总,您也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儿,您随时叫我。” 说完,苏丽轻轻关上了客房门,而莫语则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脑海里思绪万千。 今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与苏丽之间的关系似乎悄然发生了变化…… 莫语躺在客厅那张柔软却稍显窄小的沙发上,闷热的空气如同一层厚重的棉被,紧紧地裹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浸湿了沙发的靠垫。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将窗户打开,希望能有一丝凉风吹进来,缓解这难耐的暑气。 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可并没有带来多少凉爽,反而像是携带着温热的气息,在房间里缓缓流淌。 莫语重新躺回沙发,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尽快入睡。 然而,他刚闭上眼睛不久,耳边就传来了“嗡嗡”的声响,一群蚊子像是嗅到了猎物的气息,纷至沓来。 一只蚊子精准地落在了莫语的手臂上,狠狠地叮咬下去。 莫语只觉得手臂一阵刺痛,下意识地伸手一拍,却只拍到了自己的皮肤。 紧接着,又有几只蚊子在他的腿上、脸上发起攻击,痒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他不停地挥舞着手臂驱赶蚊子,可这些蚊子却异常狡猾,刚赶走一批,又飞来一群,让他根本无法入眠。 莫语在床上翻来覆去,身体与沙发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一会儿把被子拉到头上,试图隔绝蚊子的骚扰。 一会儿又坐起来,打开灯,想把蚊子赶走,可每次灯一关,蚊子又重新围了上来。 这小小的客厅仿佛变成了一个与蚊子激战的战场,而莫语在这场战斗中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此时,客房里的苏丽也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躺在床上,吹着凉爽的空调风,本应舒适惬意,可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安。 她想到了躺在客厅的莫语,那里没有空调,窗户打开后肯定会有蚊子。 她仿佛能想象到莫语被蚊子叮咬后,烦躁又无奈的模样。 苏丽微微皱起眉头,心中十分纠结。 她很想叫莫语进来和她一起睡,毕竟只有这个房间有空调,能让莫语免受炎热和蚊虫的困扰。 但她又觉得这样的想法有些不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会让人产生误会。 而且,她平日里在莫语面前总是保持着一种端庄、干练的形象,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眼睛盯着天花板,内心的挣扎愈发强烈。 第18章 你睡房间,我睡客厅沙发 一方面是对莫语的担忧,另一方面是内心的羞涩与顾虑。 她咬了咬嘴唇,几次想要起身去叫莫语,可走到房门前,又犹豫着退了回来。 “他会不会已经睡着了?要是我叫他进来,他会不会觉得我太唐突了?” 苏丽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 她深知莫语今晚是因为自己才睡在客厅的,心中满是愧疚。 可传统的观念和内心的矜持,让她始终无法迈出那一步。 而客厅里的莫语,被蚊子折磨得实在受不了了。 他起身打开手机手电筒,在客厅里四处寻找蚊子的踪迹,想要将它们一网打尽。 他瞪大了眼睛,仔细地在墙壁、沙发角落、窗帘后面搜寻着,可这些蚊子像是故意和他捉迷藏,灯光一照,它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灯光一灭,又开始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莫语无奈地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暗暗叫苦。 “这晚上可怎么熬过去啊!” 他自言自语道。 此时的他,多么希望能有一台电蚊香,或者能像孙悟空一样,变出一群天兵天将,把这些蚊子统统消灭。 时间在莫语与蚊子的斗争中,以及苏丽内心的纠结中缓缓流逝。 夜越来越深,莫语的困意与烦躁交织在一起,而苏丽也在客房里,为是否要叫莫语进来而犹豫不决…… 莫语双眼满是疲惫与烦躁,死死盯着在客厅里肆意飞舞的蚊子,这些“小恶魔”发出的“嗡嗡”声,就像尖锐的针,一下下扎在他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闷热的空气和蚊虫的叮咬,让他原本就糟糕的睡眠体验雪上加霜。 就在他忍无可忍之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瞬间开启了透视眼。 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那些原本飞得极快、让人难以捉摸的蚊子,此刻在他眼中,动作变得极其缓慢,翅膀的每一次扇动,腿部在空中的每一次划动,都清晰可见。 它们就像是陷入了浓稠的糖浆之中,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迟缓而笨拙。 莫语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迅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了沙发扶手上搭着的一块毛巾上。 他一把抓起毛巾,紧紧攥在手中,犹如战士握紧了武器,准备向这些恼人的蚊子发起反击。 莫语站起身来,微微弓着腰,眼睛紧紧锁定一只正朝着他缓缓飞来的蚊子。 这只蚊子似乎还未察觉到危险的降临,依旧慢悠悠地扇动着翅膀。 莫语看准时机,手臂高高扬起,手中的毛巾如同一面猎猎作响的战旗,朝着蚊子狠狠挥去。 “啪”的一声,毛巾精准地落在了蚊子飞行的轨迹上,那只蚊子瞬间被拍得晕头转向,摇摇晃晃地坠落在地。 莫语心中涌起一阵喜悦,这是他今晚与蚊子斗争以来取得的第一次胜利。 他尝到了甜头,信心大增,继续运用透视眼,寻找下一个目标。 在透视眼的“慢动作世界”里,他能清楚地预判蚊子的飞行路线,每一次出击都变得更加果断和准确。 一只又一只蚊子在他的攻击下纷纷“落马”。 他像是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客厅成了他与蚊子战斗的专属战场。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慌乱。 时而侧身避开蚊子看似缓慢却仍具威胁的飞行,时而迅速挥动毛巾,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 随着战斗的持续,莫语越发得心应手。 他发现,在透视眼营造的慢动作面前,他仿佛拥有了掌控全局的能力,那些平日里让人头疼不已的蚊子,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而专注,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必胜的决心。 然而,蚊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开始变得更加谨慎。 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大摇大摆地朝着莫语飞来,而是在角落里、阴影中徘徊,试图寻找机会发动突然袭击叮咬莫语的血。 但这一切都逃不过莫语的透视眼,他耐心地等待着,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静静地潜伏着,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终于,一只蚊子耐不住性子,从窗帘的褶皱中飞了出来。 莫语立刻捕捉到了它的踪迹,他没有急于出手,而是等待着最佳时机。 当蚊子飞到距离他手臂不远的位置时,他猛地出手,毛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下,精准地击中了蚊子。 这只蚊子甚至来不及挣扎,就被消灭在了毛巾之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客厅里飞舞的蚊子越来越少。 莫语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但他却丝毫不在意。 他沉浸在这场与蚊子的战斗中,享受着战胜它们的成就感。 终于,在莫语的不懈努力下,客厅里的蚊子几乎被消灭殆尽。 莫语长舒一口气,疲惫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放下手中的毛巾,重新躺回沙发上。 此时,客厅里安静了许多,没有了蚊子的“嗡嗡”声,闷热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可以忍受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准备在这难得的宁静中入睡,心中暗自庆幸透视眼在这个难熬的夜晚帮了他大忙……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扇被打开的窗户外面,又有一群蚊子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飞行军团”,黑压压地飞了进来。 刚刚经历了一场艰苦“战斗”、好不容易将客厅里的蚊子消灭殆尽的莫语,还没来得及享受这短暂的宁静,便又被那熟悉的“嗡嗡”声包围。 莫语原本已经放松的身体瞬间又紧绷起来,他无奈地睁开眼睛,看着这群不速之客,心中满是懊恼。 刚刚消灭蚊子所带来的成就感瞬间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烦躁。 他实在没想到,这一波蚊子竟然如此执着,像是嗅到了他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朝着他涌来。 这些新飞进来的蚊子似乎比之前的更加狡猾和敏捷。 它们不再像之前那些蚊子一样,傻乎乎地直接朝着莫语飞去,而是在客厅的各个角落盘旋,寻找着最佳的进攻时机。 莫语开启透视眼,试图看清它们的行动轨迹。 第19章 用透视眼杀蚊子 在透视眼的作用下,蚊子们的动作再次变成了慢动作,可即便如此,莫语还是能感觉到它们的警惕。 莫语再次站起身来,手中紧紧握着刚刚立下“汗马功劳”的毛巾,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 他知道,自己必须再次投入战斗,否则这个夜晚将永无宁日。 他开始在客厅里缓缓踱步,眼睛时刻盯着那些在空中盘旋的蚊子,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策略。 一只蚊子似乎按捺不住,率先朝着莫语飞了过来。 莫语看准时机,手臂高高举起,毛巾如闪电般挥出。 然而,这只蚊子像是提前预判到了他的动作,在毛巾即将落下的瞬间,突然改变方向,朝着旁边飞去。 莫语一击未中,心中不禁有些着急。 但他很快调整状态,继续寻找下一次出击的机会。 与此同时,其他蚊子也开始蠢蠢欲动。 它们从不同的方向朝着莫语围拢过来,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然后趁机发动攻击。 莫语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威胁,他的眼神不断在各个方向切换,手中的毛巾也不停地挥舞着。 “啪啪啪”的声音在客厅里此起彼伏,可蚊子们就像打不完的小强,依旧前赴后继地朝着他飞来。 随着战斗的持续,莫语的体力逐渐消耗。 他的手臂因为不断挥舞毛巾而变得酸痛,额头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多,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把这些蚊子全部消灭。 在与蚊子的激烈交锋中,莫语发现了这些蚊子的一些规律。 它们在发动攻击之前,总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似乎是在寻找最佳的叮咬位置。 莫语抓住这个破绽,每当看到蚊子有停顿的迹象,便立刻发动攻击。 这一招果然奏效,越来越多的蚊子被他成功击中。 然而,蚊子们似乎也察觉到了莫语的战术,它们开始改变飞行方式,不再轻易停顿。 这让莫语的攻击难度又增加了不少。 他不得不更加集中注意力,时刻关注着蚊子们的一举一动。 就在莫语与蚊子陷入僵持之时,一只体型较大的蚊子从窗户飞了进来。 这只蚊子像是这群蚊子的“首领”,它的飞行速度更快,动作也更加灵活。 它在客厅里盘旋了一圈后,突然朝着莫语的脖子飞去。 莫语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他迅速转头,用毛巾朝着那只大蚊子挥去。 大蚊子却巧妙地避开了攻击,然后再次朝着莫语的手臂飞去。 莫语深知这只大蚊子的威胁,他决定先解决掉它。 他紧紧盯着大蚊子的一举一动,等待着它再次靠近。 终于,大蚊子再次发动攻击,莫语看准时机,身体微微下蹲,然后猛地起身,手中的毛巾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大蚊子砸去。 这一次,大蚊子没有躲开,被毛巾重重地击中,掉落在地上。 消灭了这只大蚊子后,其他蚊子似乎失去了主心骨,飞行变得慌乱起来。 莫语抓住这个机会,乘胜追击,对剩下的蚊子展开了最后的围剿。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客厅里的蚊子终于再次被消灭干净。 莫语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经过这两轮与蚊子的激烈战斗,他已经精疲力竭。 他看了看那扇敞开的窗户,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将它关上了。 虽然房间里依旧闷热,但总比被蚊子叮咬要好。 他重新躺回沙发,闭上眼睛,希望这一次能够安稳地睡去…… 然而,莫语没睡下多久,就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炽热包裹住,全身的毛孔都在奋力呼吸,可吸入的却只有滚烫的空气。 房间里闷热得如同蒸笼一般,汗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额头、脖颈、后背不断渗出,浸湿了沙发上的靠垫。 这难耐的酷热,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无情地将他从睡梦中拉扯出来。 莫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满心烦躁。 没有空调的制冷,这狭小的客厅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试图寻找一个相对凉爽的角度,可一切都是徒劳。 每一个动作都只会让他感受到更多的闷热,仿佛空气中的热量都在紧紧黏附着他,不肯散去。 莫语无奈地坐起身来,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眼神中满是纠结。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扇紧闭的窗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打开窗户,让外面的空气进来,或许能带来一丝凉意。 然而,一想到之前被蚊子叮咬的痛苦经历,他又有些退缩。 那些可恶的蚊子,只要窗户稍有缝隙,便会如潮水般涌入,对他展开无情的攻击,让他根本无法入眠。 开,还是不开? 这个问题在莫语的脑海中不断盘旋。 他深知开窗可能意味着再次陷入与蚊子的苦战,但继续忍受这闷热,又实在是一种煎熬。 他咬了咬牙,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窗户边,手搭在窗把手上,却始终没有勇气转动。 “也许,蚊子都已经被消灭干净了呢?说不定开窗后能吹进凉爽的夜风,让我睡个好觉。” 莫语在心里暗自想着,试图给自己开窗的勇气。 但很快,另一个声音又在他脑海中响起:“别傻了,外面蚊子那么多,只要窗户打开,肯定又会飞进来,到时候又得被折腾一晚上。” 两种想法在莫语的脑海中激烈交锋,他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之中。 他的手在窗把手上微微颤抖,一会儿握紧,一会儿松开,始终无法做出决定。 窗外的夜色静谧而深沉,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仿佛在嘲笑他的犹豫不决。 莫语在窗户边站了许久,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 他的额头因为纠结和闷热而布满了汗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无助。 终于,他长叹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握住窗把的手。 他实在是害怕再次面对那些蚊子的骚扰,宁愿忍受这闷热,也不想再经历那种被叮咬得浑身是包、无法入眠的痛苦。 第20章 苏丽让莫语和她一起到客房睡 莫语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沙发旁,再次躺了下去。 他试图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不去理会那如影随形的闷热。 他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想要进入梦乡。 然而,闷热的空气就像一个顽固的敌人,不断地挑战着他的忍耐极限。 他的身体在床上翻来覆去,每一次翻身都伴随着一声无奈的叹息。 时间在闷热与纠结中缓缓流逝,莫语感觉每一分钟都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之前在客房里的舒适场景,那凉爽的空调风,柔软的床铺,与此刻的闷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不禁想起了还在客房里的苏丽,不知道她此刻是否正享受着空调带来的清凉,安然入睡。 “要是我也能有个凉爽的地方睡觉就好了。” 莫语在心里默默想着。 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舒适,而让苏丽陷入不便。 所以,他只能继续在这闷热的客厅里煎熬,等待着夜晚的过去,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莫语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四周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闷热如影随形,紧紧地包裹着他。 别墅外的夜幕深沉,室内却没有一丝凉爽之意。 空调的缺失,让这原本舒适的空间变成了一个无形的蒸笼,汗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每一个毛孔渗出,浸湿了身下的沙发垫。 起初,莫语还试图忍耐,他紧闭双眼,不断调整着呼吸,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试图进入梦乡。 然而,那股闷热却愈发嚣张,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不断地揉搓着他的神经,让他根本无法入眠。 时间在这难耐的酷热中缓缓流逝,每一分钟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随着闷热感的加剧,莫语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在沙发上翻来覆去,身体与沙发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一声无奈的叹息。 最终,他实在忍受不了这如影随形的燥热,猛地坐起身来,一把扯掉身上的被子,然后开始动手脱衣服。 他解开衬衫的扣子,将衬衫一把甩到了一旁,接着又褪去了长裤,只留下一条短裤。 此时的他,仿佛只有通过减少衣物,才能稍微缓解一下那令人窒息的闷热。 然而,即便脱得只剩短裤,莫语依旧觉得酷热难耐。 汗水依旧不停地从额头、脖颈、后背涌出,仿佛永远也流不完。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窗户,只要打开窗户,或许就能有一丝凉风吹进来,让他好受一些。 可是,一想到之前那些如恶魔般的蚊子,他刚抬起的手又停住了。 那些蚊子的叮咬还历历在目,他实在是心有余悸,不敢再轻易开窗。 闷热的空气如同一个顽固的敌人,紧紧地纠缠着莫语,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蒸笼里的蚂蚁,无处可逃。 在这煎熬中,莫语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愤怒地站起身来,嘴里嘟囔着:“这鬼天气,简直要把人热死了!” 随后,他拖着疲惫又燥热的身体,脚步匆匆地朝着卫生间走去。 一进入卫生间,莫语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淋浴喷头。 凉水如注般倾泻而下,他毫不犹豫地站到喷头下方,任由那清凉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凉水与滚烫的肌肤接触的瞬间,一股舒爽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他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股闷热仿佛在这一刻被凉水驱散了一些,他闭上眼睛,尽情享受着这片刻的清凉。 莫语用手捧起一些凉水,浇在自己的头上,让水流顺着脸颊、脖颈流淌而下。 他感觉自己的头脑也在这凉水中渐渐清醒过来。 在凉水的冲刷下,他身上的汗水被冲洗干净,燥热感也逐渐减轻。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淋浴喷头下,享受着这难得的凉爽,仿佛忘记了外面那令人窒息的闷热。 然而,好景不长。 当莫语关掉淋浴喷头,走出卫生间时,那股闷热再次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包围。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这短暂的清凉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他回到客厅,重新躺在沙发上,心中暗暗祈祷着这难熬的夜晚能够快点过去,希望明天一早,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是,闷热的空气依旧在四周弥漫,他的身体再次开始出汗,睡眠似乎依旧遥不可及…… 与此同时,客房内的苏丽同样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柔和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 她躺在床上,原本舒适的床铺此刻却仿佛变得有些硌人,让她怎么躺都觉得不自在。 苏丽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床上坐起,心中暗叫不好。 她一拍额头,懊恼地自语道:“瞧我这记性,客厅的空调好像也坏了,还一直没来得及找师傅修呢,莫语在客厅睡觉,肯定会被热得够呛,根本睡不着啊。” 想到莫语可能正忍受着闷热的煎熬,苏丽的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愧疚。 “糟了,莫语肯定热死了!” 苏丽一边说着,一边不好意思地睁开眼睛。 在这寂静的夜里,她仿佛能想象到莫语在客厅里被热得翻来覆去的模样。 苏丽咬了咬嘴唇,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她知道,现在只有客房里的空调能正常使用,让莫语进来和她一起睡客房,似乎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会让人产生误会,她又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苏丽在床边坐了许久,内心的纠结如同乱麻一般,剪不断,理还乱。 一方面,她担心莫语会因为闷热而一整晚都无法休息。 另一方面,传统的观念和内心的矜持又让她犹豫不决。 她在心里不断地问自己:“这样做合适吗?他会不会觉得我太唐突了?” 然而,一想到莫语可能正在遭受的痛苦,她又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管。 终于,苏丽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轻轻地起身,披上一件轻薄的睡袍,小心翼翼地打开客房的门。 门外寂静无声,只有她的心跳声在耳边“砰砰”作响。 她蹑手蹑脚地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第21章 你睡着了吗? 当她走到客厅门口时,透过昏暗的光线,她看到莫语正躺在沙发上,身上的被子被扔到了一边,只穿着短裤,身体不安地扭动着,脸上满是汗水。 看到这一幕,苏丽心中的愧疚感更加强烈了。 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试图引起莫语的注意。 莫语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苏丽站在客厅门口,他有些惊讶地问道:“苏总,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 苏丽被莫语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道:“莫……莫语,我……我突然想起客厅空调坏了,你肯定热得睡不着,那个……你要不和我一起睡客房,这里只有客房的空调能用。” 说完,苏丽低下了头,不敢看莫语的眼睛。 莫语听了苏丽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苏丽是担心自己,可听到这个提议,他也有些犹豫。 毕竟,和苏丽共处一室,他也觉得有些不太合适。 但看着苏丽那一脸羞涩又关切的模样,他又实在不忍心拒绝。 犹豫了片刻后,莫语说道:“苏总,这……这不太好,会不会给您添麻烦?” 苏丽连忙抬起头,看着莫语说道:“不会不会,你别多想,这么热的天,你在这儿肯定休息不好,明天还要上班呢,而且,我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也有点害怕。” 苏丽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脸更红了。 莫语看着苏丽那真诚的眼神,心中一颤,说道:“那……那好,苏总,麻烦您了。” 说完,他起身穿上衣服,跟着苏丽走进了客房。 客房里,空调吹出的凉爽空气让莫语感到无比舒适。 苏丽走到床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睡这边,我睡另一边,咱们都累了一天了,赶紧休息。” 莫语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的,苏总,您也早点休息。” 两人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空调轻微的运转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苏丽和莫语都有些紧张,他们谁也没有说话,眼睛盯着天花板,各自想着心事。 “莫语,你睡着了吗?” 苏丽侧身躺在柔软的床上,双眼在黑暗中微微睁大,尽管空调吹出的凉风轻轻拂过肌肤,可她的心却像揣了只小兔子般怦怦直跳,怎么也睡不着。 犹豫再三,她终于红着脸,轻声问向躺在不远处的莫语。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轻柔地散开,仿佛一片羽毛,轻轻落在空气中。 苏丽有些紧张地等待着莫语的回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滚烫,即使在这昏暗的环境中,她也能想象到自己的脸此刻一定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不知道莫语会作何反应,也不确定自己这样贸然开口是否合适,但内心的那份纠结与好奇,让她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过了片刻,莫语轻轻动了动身子,微微转头看向苏丽的方向,轻声回答道:“还没呢,苏总,您怎么也没睡呀?” 莫语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他同样没想到苏丽会突然和他搭话,在这略显尴尬又微妙的氛围里,他的回答也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拘谨。 苏丽咬了咬嘴唇,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终于,她鼓起勇气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感觉有点睡不着,可能……可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脑子一直在想,静不下来。” 苏丽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这夜晚的宁静,但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她希望莫语能明白她内心的纠结。 莫语微微点头,尽管在黑暗中苏丽可能看不到他的动作,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回应。 他轻声说道:“苏总,我理解您的感受,今天确实发生了不少事,您别想太多了,先好好休息,说不定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莫语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安抚,试图让苏丽放松下来。 然而,苏丽似乎并没有因为莫语的话而平静下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莫语,其实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你看,本来你是客人,却因为我的疏忽,让你在客厅热了那么久,还被蚊子咬,后来又让你和我一起睡在这儿,我总觉得这样对你不太好,担心你会觉得不舒服。” 苏丽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仿佛心里积压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莫语听了苏丽的话,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他没想到苏丽会想得这么多,还因为这些事而心里过意不去。 他真诚地说道:“苏总,您千万别这么想,您能让我来客房住,我已经很感激了,而且,您也是担心我热着,才让我到客房来的,我明白您的好意,您真的不用这么自责,我在这儿挺好的。” 苏丽听了莫语的回答,心中的愧疚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她微微转过头,看向莫语模糊的轮廓,说道:“莫语,你人真好,其实,我平时在公司里总是一副很强势的样子,很多人都怕我,我也很少能和别人像这样敞开心扉地聊天,今天和你说这些,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苏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仿佛在这一刻,她放下了平日里的防备,展现出了内心柔软的一面。 莫语微微一笑,说道:“苏总,您在公司里强势,那也是为了把工作做好,大家都很佩服您的能力,而且,我觉得您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只是有时候工作需要,才不得不表现得强硬一些,今天能和您这样聊天,我也觉得很开心,希望以后您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和我说。” 在这静谧的夜晚,两人的对话轻声流淌,仿佛一条温暖的小溪,缓缓滋润着彼此的心田。 他们的距离在这不经意间似乎拉近了许多,之前那种尴尬与拘谨也渐渐消散。 苏丽听着莫语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突然觉得,这个夜晚似乎变得不再那么难熬。 渐渐地,苏丽的心情平复了许多,她的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她轻声说道:“莫语,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可能要睡着了,你也快睡,晚安。” 第22章 柔软的身体,淡淡的体香 莫语微笑着回应道:“晚安,苏总,希望您做个好梦。” 说完,两人都不再说话,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在这安静中,苏丽带着一丝安心,缓缓进入了梦乡。 而莫语,听着苏丽均匀的呼吸声,嘴角微微上扬,也在这温馨的氛围里,渐渐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在静谧的夜里,莫语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客房内,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仿佛是在为这宁静的夜晚演奏着轻柔的摇篮曲。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几缕淡淡的银辉,给房间蒙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薄纱。 睡梦中的莫语,突然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气息靠近,接着,一个柔软的身躯缓缓钻进了自己的怀里。 那一瞬间,他的意识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身体却本能地微微一僵。 下意识地,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只见苏丽正依偎在他的怀里,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蝴蝶的翅膀。 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莫语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莫语的心跳陡然加速,仿佛有一只小鹿在他的胸腔里乱撞,“怦怦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似乎格外响亮。 他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怀里的苏丽,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忘了该作何反应。 他能感觉到苏丽柔软的身体紧贴着自己,那股淡淡的体香萦绕在鼻尖,让他的脸不由自主地涨得通红。 他想轻轻推开苏丽,又怕惊醒她,让场面变得更加尴尬。 可就这样任由她在自己怀里,他又觉得浑身不自在,内心充满了纠结。 莫语的思绪如乱麻般纠结在一起。 他的目光游移在苏丽的脸上,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在平日里,苏丽总是以一副干练、强势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而此刻,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钻进自己怀里,展现出的却是这般柔弱、可爱的一面,这让莫语对她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 然而,这种旖旎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理智很快占据了上风。 莫语深知,这样的情形若被苏丽醒来发现,对她来说必定是一件极为尴尬的事情。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慌乱的心跳平静下来,尽量轻柔而缓慢地挪动身体,试图将苏丽从自己怀里移开。 可是,就在他刚刚有动作的时候,苏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身体扭动了一下,反而更加往莫语怀里钻了钻,双手也不自觉地搂住了莫语的腰。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莫语的心跳再次急剧加速,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莫语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心中暗暗叫苦。 他知道,此刻不能再轻举妄动了,否则很可能会彻底惊醒苏丽。 他只能保持着僵硬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眼睛盯着天花板,思绪却飘得很远。 他不禁回想起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从客厅里被蚊子困扰,到苏丽邀请他到客房休息,再到现在这尴尬又微妙的一幕,一切都仿佛做梦一般。 时间在这紧张又尴尬的氛围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莫语感觉自己的手臂都有些发麻了,但他依旧不敢有丝毫动作。 渐渐地,他的心情开始平复下来,心跳也不再像刚才那般剧烈。 他看着怀里的苏丽,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惜之情。 他想,或许苏丽在睡梦中只是下意识地寻找一种安全感,才会钻进自己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苏丽在睡梦中又轻轻动了动,终于慢慢松开了搂着莫语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莫语继续沉睡。 莫语心中一喜,趁着这个机会,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尽量让自己和苏丽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轻轻舒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苏丽的背影,心中暗暗庆幸这场尴尬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他知道,明天醒来,这件事可能会成为他和苏丽之间一个难以言说的秘密 随后,他缓缓闭上眼睛,试图重新找回之前的睡意。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逐渐放松,即将再次进入梦乡之时,一种怪异的感觉陡然袭来。 他的心跳猛地漏跳一拍,一股莫名的感觉从脊梁骨缓缓升起,让他瞬间清醒。 莫语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自己正被人注视着。 尽管眼睛紧闭,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愈发清晰,仿佛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正紧紧地锁在他的身上。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声音大得仿佛整个房间都能听见。 他在心中不断地安慰自己,也许只是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自己过于紧张产生的错觉。 可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却愈发强烈,让他根本无法忽视。 犹豫再三,莫语缓缓睁开眼睛。 房间里依旧被月光笼罩着,一切看起来与刚才并无二致。 苏丽背对着他,均匀的呼吸声表明她仍沉浸在睡梦中。 莫语微微转头,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游移,试图找出那道目光的来源。 然而,除了家具和阴影,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就在他准备松一口气,以为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模糊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房间的角落里。 那身影被黑暗包裹着,轮廓若隐若现,只能看出是个人形。 莫语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角落,试图看清那究竟是什么。 随着眼睛逐渐适应黑暗,他发现那身影似乎穿着一件长长的黑袍,头部被兜帽遮住,看不清面容。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在他心底蔓延开来,他的手脚变得冰凉,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莫语想大声叫醒苏丽,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恐怖的念头,这个神秘的身影究竟是人是鬼?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它又想做什么? 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却没有一个答案。 就在莫语惊恐万分之时,那个神秘身影缓缓动了起来。 第23章 你刚刚在睡梦中突然…… 它的动作缓慢而僵硬,仿佛每一个关节都生了锈。 只见它抬起一只手,手指细长而苍白,指向了莫语。 莫语顺着那只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手指正指向他身旁熟睡的苏丽。 莫语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尽管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但他还是强忍着恐惧,试图坐起身来。 然而,他的身体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神秘身影朝着他和苏丽缓缓靠近。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的心跳上,让他的恐惧愈发强烈。 随着神秘身影的靠近,莫语终于看清了它的面容。 那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皮肤紧绷在骨头上,双眼空洞无神,嘴唇青紫,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莫语想要尖叫,却依旧无法发出声音。 就在神秘身影即将靠近床边的时候,苏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翻了个身,面向了莫语。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莫语惊恐的表情,不禁吓了一跳。 “莫语,你怎么了?” 苏丽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睡意和疑惑。 莫语用颤抖的手指指向那个神秘身影,苏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莫语,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什么都没有啊。” 苏丽揉了揉眼睛,一脸关切地说道。 莫语再次看向那个角落,发现神秘身影真的消失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刚刚的一切难道真的只是自己的幻觉? 可那种真实的恐惧感觉,却又如此清晰。 “我……我刚刚看到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它就站在那个角落里,还指着你。” 莫语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 苏丽轻轻拍了拍莫语的肩膀,安慰道:“可能是你太累了,做了噩梦,别害怕,这里什么都没有,有我在呢。” 苏丽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莫语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莫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知道,此刻不能再让恐惧占据自己的内心。 也许真的只是自己太累产生的幻觉。 在苏丽的安慰下,莫语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身体的颤抖也慢慢停止。 “可能……可能真的是我太累了。”莫语喃喃自语道。 他重新躺回床上,眼睛却依旧警惕地盯着那个角落,不敢再有丝毫松懈。 苏丽也察觉到了莫语的不安,她往莫语身边靠了靠,轻声说道:“别怕,我陪着你,睡。” 在苏丽的陪伴下,莫语的心情终于平静了许多。 尽管心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恐惧,但他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鬼压床了……” 他想了一下,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随后,莫语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某一刻,莫语在睡梦中突然感觉有一只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触感轻柔却又仿佛带着一股电流,瞬间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在朦胧的月色下,就看见苏丽正迷离地看着他。 苏丽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迷人的魅惑。 “苏总,你……” 莫语不禁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丽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 此时的苏丽,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识一般,对莫语的惊讶毫无反应。 下一秒,她竟然直接扑进了莫语的怀里,双臂紧紧地抱住他,仿佛抓住了生命中最后的依靠。 莫语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身体瞬间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丽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她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中五味杂陈,既担心苏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又觉得这样的情形实在太过尴尬。 “苏总,你醒醒,你怎么了?” 莫语轻声呼唤着,试图唤醒苏丽。 然而,苏丽只是在他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却并没有清醒过来。 莫语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苏丽此刻应该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做出了这些举动。 可是,他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推开苏丽,他担心这样会惊醒她,让场面变得更加难堪。 就这么抱着她,他又觉得浑身不自在,毕竟男女有别。 在一番内心的挣扎后,莫语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轻轻地将手臂环绕在苏丽的身上,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一些,生怕惊醒了怀中的苏丽。 此时的他,只能抱着苏丽继续睡觉,心中默默祈祷着快点天亮,结束这尴尬的局面。 时间在这微妙的氛围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莫语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他能感觉到苏丽的心跳也同样急促,似乎在睡梦中她也有着某种不安。 莫语的目光落在苏丽的脸上,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苏丽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带着一丝别样的神情。 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惜之情,轻轻地拍了拍苏丽的后背,仿佛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苏丽在莫语的怀里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莫语,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似乎还没有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莫语的怀里。 莫语看着苏丽醒来,心中既松了一口气,又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苏丽醒来后会作何反应。 “苏总,你终于醒了,你刚刚在睡梦中突然……” 莫语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试图让苏丽明白刚刚发生的事情。 苏丽听了莫语的话,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惊讶,紧接着红晕迅速爬上脸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正紧紧地抱着莫语。 她连忙松开双手,不敢直视莫语的眼睛。 “对……对不起,莫语,我……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苏丽低着头,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叫,满心的尴尬与羞涩。 莫语看着苏丽窘迫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心疼,他轻声说道:“苏总,没关系的,你刚刚应该是在做梦,我想你可能是太累了。” 莫语的声音温柔而舒缓,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第24章 我们喝点酒再睡吧 苏丽点了点头,心中对莫语的善解人意充满了感激。 她偷偷地看了莫语一眼,发现莫语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心中的紧张感这才稍稍减轻了一些。 然而,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是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继续睡,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莫语打破了沉默,试图让一切恢复正常。 苏丽连忙点头,说道:“好……好的。” 说完,两人各自躺回自己的位置,背对着背,谁也没有再说话。 尽管莫语和苏丽都闭上了眼睛,试图重新入睡。 但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却在他们的脑海中不断浮现,让他们久久无法平静。 莫语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紊乱的心跳平复下来,强迫自己尽快进入梦乡。 他缓缓闭上双眼,努力摒弃脑海中那些纷杂的思绪,可刚刚发生的一幕却如同一团挥之不去的迷雾,始终萦绕在他心头,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眠。 黑暗中,他的耳朵捕捉着房间里每一丝细微的声响,苏丽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仿佛也在不断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尴尬场景。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依旧滚烫,心中满是纠结与不知所措。 他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苏丽只是在睡梦中无意识的举动,可那种肌肤相亲的触感却如此真实,让他难以释怀。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身体与床单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每一次翻身,他都期望能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从而驱散心中的杂念,进入梦乡。 然而,无论他怎么调整,那种异样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 他的大脑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不断回放着苏丽迷离的眼神、扑进他怀里的瞬间以及紧紧相拥的画面。 他试图通过回想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但这些平日里能让他迅速专注的事务,此刻却仿佛失去了魔力,他的思绪总会不自觉地飘回到刚刚发生的事情上。 他又尝试着进行深呼吸,缓缓吸气,再缓缓呼气,让空气在肺部充盈又排空,希望能借此舒缓紧张的神经。 可每当他稍微放松一些,苏丽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感觉就会再次浮现,让他瞬间又紧张起来。 时间在这漫长的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莫语感觉自己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牢笼里,无法挣脱。 他开始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件事,也许在苏丽醒来后的解释下,一切本就可以当作一场意外,轻易地翻篇。 但他的内心却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扯着,始终无法放下。 不知过了多久,莫语感到自己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辗转而变得疲惫不堪。 可即便如此,他的意识依旧清醒,毫无睡意。 他偷偷睁开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苏丽的背影。 她安静地躺着,似乎已经睡着了,可莫语知道,自己与她之间已经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让他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他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再次闭上眼睛,下定决心一定要睡着。 他想象着自己身处一片宁静的草原,微风轻拂,绿草如茵,自己正惬意地躺在草地上,仰望着湛蓝的天空。 他努力沉浸在这个美好的幻想中,试图让自己的身心完全放松。 然而,每当他快要进入梦乡时,现实的思绪又会突然将他拉回。 他开始担心明天早上醒来,自己要如何面对苏丽,他们之间的相处会不会变得尴尬,工作是否会因此受到影响。 这些担忧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内心。 莫语觉得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黎明的到来,又害怕黎明到来后要面对的一切。 他在这矛盾的情绪中挣扎着,不断与自己的内心做着斗争,努力想要在这混乱的思绪中找到一丝安宁,让自己能在这漫长的黑夜里沉沉睡去…… “莫语,你是不是还没有睡?” 就在莫语在这漫长的黑夜里与自己的思绪苦苦挣扎时,苏丽轻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却又如此清晰地在莫语耳边响起。 “没有,苏总。” 莫语闻声,缓缓睁开眼睛,朦胧的月色下,他看到苏丽正侧身看着自己。 苏丽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又似乎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情绪,在这暧昧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动人。 莫语与苏丽对视了片刻,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感觉。 他不知道苏丽为什么会突然开口,也不确定她是否同样被刚刚发生的事情所困扰。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美妙的气氛。 “要不我们喝点酒,喝醉了就可以睡着啦!” 苏丽率先打破了沉默,轻声提议道。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莫语微微一愣,没想到苏丽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他看着苏丽,心中有些犹豫。 一方面,他确实被今晚的事情搅得心烦意乱,难以入眠,喝酒或许真的能让他暂时忘却这些烦恼,沉沉睡去。 另一方面,他又担心与苏丽一起喝酒会让原本就微妙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 然而,看着苏丽那略带期待的眼神,莫语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啊,苏总。” 他心想,也许这只是苏丽为了缓解尴尬、帮助入睡的一个办法,自己也不必想得太多。 苏丽见莫语答应,轻轻起身,打开床头灯。 柔和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房间的一角,驱散了些许黑暗与压抑。 她走到房间的酒柜前,取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动作优雅而娴熟。 莫语也跟着起身,坐在床边,看着苏丽的一举一动。 苏丽将红酒打开,缓缓倒入两个高脚杯中,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散发出淡淡的果香。 她端起一杯红酒,走到莫语身边,递给他,然后自己也轻轻抿了一口。 第25章 让我就这样靠一会儿 莫语接过酒杯,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一口。 红酒的味道醇厚而甘甜,顺着喉咙缓缓流下,带来一丝暖意。 他又喝了几口,试图让酒精尽快发挥作用,麻痹自己那混乱的思绪。 “莫语,今晚……真的很抱歉。” 苏丽打破了沉默,看着莫语,眼中满是歉意。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样,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睡梦中有些失控,希望没有给你带来困扰。” 莫语看着苏丽,心中的紧张感稍稍减轻了一些。 他笑了笑,说道:“苏总,您别这么说。我知道您不是故意的,而且也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困扰。您最近工作那么忙,压力大也是正常的。” 苏丽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不知道,公司最近面临很多问题,我每天都感觉喘不过气来,今晚本来以为能好好睡一觉,没想到又发生了这样的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喝了几口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 莫语听着苏丽的话,心中不禁对她产生了一丝同情。 他一直知道苏丽在公司里承担着巨大的压力,但却从未像此刻这样深刻地感受到。 “苏总,其实您不用把自己逼得这么紧。适当放松一下,或许工作效率会更高。”莫语轻声说道。 苏丽看着莫语,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说道:“谢谢你,莫语。和你说这些,我感觉心里舒服多了。平时在公司,我总是要保持一副坚强的样子,很少有机会能和人倾诉。” 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天。 渐渐地,他们的话题从工作聊到了生活,从兴趣爱好聊到了人生理想。 在这温馨的氛围中,之前的尴尬似乎渐渐消散,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仿佛拉近了许多。 随着酒意逐渐上头,莫语和苏丽的话也越来越多。 他们不再像平日里那样拘谨,而是像两个相识已久的朋友,坦诚地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 莫语发现,苏丽在工作之外,其实是一个温柔、善良且有趣的人,而苏丽也对莫语的见解和想法深感欣赏。 一瓶红酒很快见底,莫语和苏丽都有了些醉意。 苏丽的脸颊泛起了红晕,眼神变得迷离而朦胧。 她看着莫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莫语看着苏丽,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我想,我应该可以睡着了。” 苏丽轻声说道,她躺回床上,眼睛渐渐闭上。 莫语看着苏丽,也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他将酒杯放在一旁,躺了下来,在朦胧的意识中,他仿佛看到了一片宁静的海洋,而他和苏丽正一起在这片海洋上悠然漂浮…… 慢慢地,他也进入了梦乡,在这个充满故事的夜晚,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宁静。 就在这个时候,苏丽在微微的醉意中,眼神迷离且火热,她缓缓地朝着莫语的方向挪动身体,随后轻轻地钻进莫语的怀里。 那一瞬间,莫语只感觉一股温热而柔软的身躯紧贴着自己,他下意识地低头,便对上了苏丽那炽热的目光。 苏丽的眼神中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那火焰带着几分醉意的朦胧,却又无比热烈地凝视着莫语。 她的脸颊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泛着动人的红晕,嘴唇微微张开,呼吸略显急促,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莫语的脖颈,让他的心跳陡然加速。 “苏……苏总……” 莫语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完全没有料到苏丽会有这样的举动。 此刻的苏丽,与平日里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冷静自持的女强人形象截然不同,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莫语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身体僵硬得不敢有丝毫动弹。 苏丽没有回应莫语的呼唤,只是继续用那火热的眼神看着他,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搭在莫语的胸口,手指在他的胸膛上微微颤抖着,似乎在传递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莫语能感觉到苏丽的手指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的温度,那温度仿佛带着电流,瞬间传遍他的全身。 “莫语……” 苏丽终于开口,声音轻柔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醉意,又似乎藏着许多平日里未曾表露的情感。 听到苏丽呼唤自己的名字,莫语的心猛地一紧,他不知道苏丽接下来会说什么,心中既充满了期待,又有些隐隐的担忧。 “你知道吗……” 苏丽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依旧紧紧地盯着莫语,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和你在一起,我感觉很放松……很安心……” 她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说出口。 莫语听着苏丽的话,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一直对苏丽怀着一种敬畏与欣赏交织的情感,在他眼中,苏丽是高高在上的上司,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而此刻,苏丽却如此近距离地依偎在他怀里,向他倾诉着内心的感受,这让莫语有些受宠若惊。 “苏总,我……” 莫语刚想开口回应,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的脑海中思绪万千,各种想法和情感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语塞。 苏丽似乎并不需要莫语的回应,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打断了莫语的话。 “别说话,让我就这样靠一会儿……” 她说着,将头往莫语的怀里又埋深了一些,紧紧地抱着他,仿佛害怕他会突然消失一般。 莫语无奈地闭上了嘴,他感受着苏丽在自己怀里的体温和呼吸,心中的紧张感渐渐被一种怜惜所取代。 他缓缓地伸出手臂,轻轻地环抱着苏丽,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在这静谧的房间里,两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演奏着一曲无声的乐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莫语和苏丽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 莫语能感觉到苏丽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不知道这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她内心深处隐藏的情感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 第26章 昨晚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苏丽对他,究竟是一时的醉意使然,还是长久以来深埋在心底的情感呢? 随着时间的流逝,苏丽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平稳,她在莫语的怀里渐渐地睡着了。 莫语看着苏丽恬静的睡颜,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今晚发生的这一切,将会成为他和苏丽之间一个特殊的记忆,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似乎在这不经意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莫语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此刻不宜多想,于是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让苏丽睡得更舒服一些。 在这寂静的夜晚,莫语听着苏丽均匀的呼吸声,自己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 他望着天花板,思绪却飘得很远很远…… 他不知道明天醒来,苏丽是否还记得今晚发生的一切,而他们又将如何面对彼此。 但此刻,他只想珍惜这短暂的宁静,陪伴着苏丽度过这个特别的夜晚。 …… …… 清晨,柔和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纱幔,透过窗户的缝隙,轻轻地洒落在莫语的脸上。 那温暖的触感,如同母亲的手,轻柔地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莫语缓缓地睁开眼睛,意识还带着几分朦胧,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怀里的苏丽时,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苏丽安静地依偎在他的怀里,秀眉微蹙,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她的脸庞在阳光的映照下,泛起淡淡的红晕,散发着一种别样的美。 莫语望着怀里的苏丽,大脑有片刻的空白,昨晚发生的种种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 他的心跳陡然加速,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既有对这意外场景的不知所措,又担心苏丽醒来后会如何反应。 就在这个时候,苏丽像是感受到了莫语的目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带着初醒的迷离,与莫语的目光交汇的瞬间,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顿时涌起一抹娇羞的红晕。 “苏总,昨晚我不是故意的。” 莫语见状,心中大急,连忙慌张解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深怕苏丽会误会自己,毕竟昨晚的情况实在太过特殊,他担心苏丽会因此对他产生不好的看法。 苏丽微微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她看着莫语那紧张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好笑,同时又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 “莫语,没事。” 苏丽轻声说道,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舒缓。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做早饭!” 她转移了话题,试图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莫语听苏丽这么说,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但仍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苏总,真的很抱歉,昨晚……” 他还想继续解释,却被苏丽打断。 “都说没事了,别再提昨晚的事啦。” 苏丽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朝着门口走去。 莫语看着苏丽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苏丽是不是真的不在意昨晚的事,还是只是不想再提起。 但不管怎样,他都对苏丽的宽容心怀感激。 没过多久,莫语也起身,来到了客厅。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气,苏丽正在厨房忙碌着。 莫语走进厨房,看到苏丽系着围裙,在炉灶前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温暖。 “苏总,我来帮忙。” 莫语说道,走上前去。 苏丽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不用了,你去坐着,马上就好。” 莫语没有听她的,而是走到她身边,开始帮忙。 两人在厨房里忙碌着,气氛渐渐变得融洽起来。 偶尔,他们的目光交汇,会相视一笑,之前的尴尬似乎在这温馨的氛围中慢慢消散。 “莫语,你喜欢吃煎蛋吗?我煎了几个。” 苏丽一边把煎蛋盛到盘子里,一边问道。 “喜欢,苏总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莫语笑着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 很快,早餐就准备好了。 苏丽和莫语坐在餐桌前,开始享用早餐。 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煎蛋、面包,还有香浓的咖啡,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 “莫语,昨天和你聊天,我感觉很开心。” 苏丽突然说道,打破了沉默。 “我平时工作太忙,很少有机会能这样放松地和人聊天。” 她看着莫语,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慨。 “我也是,苏总,和您聊天,让我对您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莫语真诚地说道。 “其实,您在工作之外,也是一个很有趣、很温暖的人。” 苏丽听了莫语的话,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谢谢你这么说,莫语。希望以后我们能一直保持这样的交流。” 她说着,举起手中的咖啡杯。 莫语也举起杯子,与苏丽轻轻碰杯。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昨晚的尴尬与不安,在这温馨的早餐时光中,渐渐化为一种别样的情谊,在莫语和苏丽之间悄然蔓延…… 两人很快吃完早饭,餐桌上的氛围温馨而宁静。 莫语看着满桌的杯盘,心中涌起一股想要帮忙分担的念头,于是主动开口说道:“苏总,您忙了一早上,洗碗这种小事就交给我。”他 的眼神真诚而专注,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苏丽微微一愣,看着莫语认真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她本想拒绝,毕竟莫语是客人,但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怎么行,我也一起,两个人一起速度快些。” 说着,她站起身来,走到莫语身边,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莫语看着苏丽,心中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 “那就辛苦苏总了。” 他笑着说道,随即开始收拾餐桌上的碗筷,小心翼翼地将它们端进厨房。 苏丽则跟在他身后,手中拿着吃剩的食物残渣,准备一并处理掉。 走进厨房,莫语将碗筷轻轻放在水槽里,打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倾泻而出,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丽站在他身旁,伸手拿过洗洁精,挤出一些在洗碗布上,顿时,一股清新的柠檬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我来洗,你负责冲干净怎么样?” 苏丽抬头看着莫语,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像是在商量。 第27章 你真漂亮,好美 莫语笑着点点头,“好啊,听苏总的。” 苏丽拿起一只碗,用沾了洗洁精的洗碗布仔细擦拭着,从碗口到碗底,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洗碗布与碗壁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在演奏着一首别样的厨房交响曲。 莫语则专注地盯着苏丽洗好的碗,待她递过来时,立刻接过,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水流顺着碗壁流淌,将泡沫冲得一干二净,一只洁净的碗便出现在眼前。 两人就这样默契地配合着,一个洗,一个冲,有条不紊。 偶尔,他们的手会不经意间触碰,那瞬间的接触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让两人的心跳都微微加速。 但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继续手中的动作,脸上却都不自觉地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在洗碗的过程中,苏丽不经意间抬头,看到莫语认真冲洗碗筷的侧脸。 他专注的神情,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高挺的鼻梁,在厨房的灯光下勾勒出一幅迷人的画面。 苏丽心中一动,竟有些看呆了。 莫语似乎察觉到了苏丽的目光,转头看向她,两人的目光交汇,苏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忙低下头,加快了手中洗碗的动作。 莫语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笑意,但他也没有点破,只是继续默默地冲洗着碗筷。 随着时间的推移,水槽里的碗筷越来越少,两人之间的氛围却愈发微妙。 这种一起做家务的亲密感,让他们仿佛忘记了平日里身份的差异,只是单纯地享受着此刻的相处时光。 终于,最后一只碗被冲洗干净,莫语将它整齐地摆放在碗架上。 他转头看向苏丽,笑着说道:“苏总,终于洗完了,多亏有您帮忙,不然我一个人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呢。” 苏丽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微笑着回应道:“客气什么,两个人一起确实快多了。” 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灿烂而迷人,让莫语不禁看得有些痴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和一丝别样的情愫。 这一刻,厨房仿佛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只有他们两人,沉浸在这份温馨与美好之中。 而刚刚一起洗碗的经历,也成为了他们之间一段难忘的回忆,如同一条无形的线,将他们的心拉得更近了…… “苏总,你真漂亮!” 莫语看着苏丽那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心中的赞美之词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与倾慕,仿佛此刻眼前的苏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风景。 苏丽听到莫语这突如其来的赞美,俏脸瞬间染上了一抹动人的红晕,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宛如天边绚丽的晚霞。 她微微抬起头,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莫语,眼中闪烁着惊喜与期待,轻声问道:“真的吗?” 她的声音轻柔而略带颤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 莫语看着苏丽那副既羞涩又渴望得到肯定的模样,心中满是怜惜与喜爱。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当然是真的,苏总。您一直都很漂亮,无论是您平日里在工作中雷厉风行的样子,还是现在这般温柔娇羞的神态,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莫语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温暖的石子,投入苏丽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苏丽听着莫语的话,心中涌起一股甜蜜的暖流。 她一直以来都将自己的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努力塑造着坚强、干练的形象。 久而久之,她似乎都快忘记自己也有温柔美丽的一面。 而莫语的这一番赞美,就像一道光照进了她内心深处那个被遗忘的角落。 “我……我其实很少听到这样的话。” 苏丽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双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 她的声音很小,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但莫语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一阵心疼,向前迈了一步,轻轻地说道:“苏总,您值得所有美好的赞美。您不仅外表美丽,内心更是善良、坚强。您在工作上的努力和成就,让身边的人都十分钦佩。只是大家可能都因为您的身份和气场,不敢轻易表达。” 苏丽抬起头,再次看向莫语,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 她从来没有想过,莫语会对自己有如此深刻的认识和理解。 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与莫语之间的距离仿佛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莫语,谢谢你。” 苏丽真诚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莫语看着苏丽眼中的泪花,心中有些慌乱。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为苏丽拭去泪水,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他意识到这个动作可能有些过于亲密。 苏丽看到莫语的举动,心中一动,她微微向前倾身,将脸颊凑向莫语的手。 莫语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用拇指拭去了苏丽眼角的泪花。 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这一次,他们的眼神中多了一些别样的情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整个厨房都弥漫着一种暧昧而温馨的气息。 莫语看着苏丽那近在咫尺的脸庞,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心中涌起一股冲动。 “苏总……” 莫语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 苏丽微微颤抖着嘴唇,轻声回应:“嗯……”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似乎在等待着莫语接下来的话语。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静谧而美好的氛围。 苏丽和莫语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他们迅速分开,脸上都带着一丝尴尬。 苏丽慌乱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 “是公司的电话,我得接一下。” 苏丽说道,然后转身走出了厨房。 莫语看着苏丽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失落,但他也明白,现实的生活总是充满了各种意外和打断。 苏丽在客厅里接起电话,与电话那头的人交谈着。 从她严肃的表情和简短的回应中,莫语能感觉到公司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第28章 潘家园古玩市场捡漏 没过多久,苏丽挂断电话,回到厨房。 “莫语,公司有点急事,我们得马上回去处理。” 苏丽有些歉意地说道。 “今天真的很开心,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我会一直记得。” 她看着莫语,眼神中充满了不舍。 莫语微微一笑,说道:“苏总,您快去忙,工作要紧,希望您能顺利解决公司的事情。”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理解与支持。 “莫语,那我们两个一起去公司!” 苏丽看着莫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信任。 刚刚的温馨氛围虽被电话打断,但此刻她心中仍希望能与莫语多些相处的时间,而且一同前往公司,似乎也能延续那份别样的默契。 “好的,苏总!” 莫语毫不犹豫地应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能与苏丽同行,他内心也十分欢喜。 两人简单整理了一下,便一同走出家门,朝着车库走去。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的身影勾勒出一层金色的轮廓。 一路上,微风轻拂,带着些许花香,仿佛也在为这份美好的同行增添几分浪漫。 来到车库,苏丽的那辆迈巴赫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 莫语绅士地为苏丽打开车门,苏丽微微点头表示感谢,然后优雅地坐进车内。 莫语随后绕到另一侧,坐进副驾驶座。 车内装饰精致而舒适,淡淡的皮革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苏丽启动车子,迈巴赫缓缓驶出车库,朝着公司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从清晨的美好聊到工作的展望,氛围轻松而愉快。 车窗外的景色如画卷般快速后退,而车内的时光仿佛也变得格外美好而短暂。 很快,他们便抵达了公司。 公司大楼矗立在眼前,威严而庄重。 苏丽将车停好后,与莫语一同下了车。 走进公司,周围的员工们看到苏丽和莫语一起出现,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毕竟平日里苏丽总是独来独往,与员工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今天却和莫语一同前来,这让大家不禁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 苏丽似乎没有察觉到周围异样的目光,她看了看时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莫语,我得去开会了,你先回自己的工位。” 苏丽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对工作的专注与认真。 “好的,苏总,您快去忙,希望会议顺利。” 莫语微笑着回应,眼神中充满鼓励。 苏丽点了点头,然后迈着自信而干练的步伐朝着会议室走去。 她的身影在走廊中渐行渐远,那股在工作中独有的气场也逐渐回归。 莫语看着苏丽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敬佩之情。 随后,莫语转身朝着自己的工位走去。 一路上,他回想着与苏丽一同前来公司的点点滴滴,心中满是温暖。 回到工位,同事们纷纷围了过来。 “莫语,你今天怎么和苏总一起过来啊?” 一位同事好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是啊是啊,快说说,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另一位同事也跟着附和道。 莫语笑了笑,说道:“没什么特别的,早上碰巧遇到,就一起搭车过来了。” 他并不想过多解释,毕竟刚刚与苏丽之间的美好时光,他更想珍藏在心底。 同事们见莫语不愿多说,也不好再追问,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工作。 莫语也坐了下来,打开电脑,准备投入到一天的工作中。 然而,他的思绪却时不时地飘向正在开会的苏丽,不知道她的会议进展得如何。 此时,在会议室里,苏丽正主持着会议。 她站在投影仪前,神情专注,有条不紊地分析着公司目前面临的问题,并提出一系列解决方案。 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眼神中透露出睿智与果断,与之前在莫语面前展现出的温柔模样判若两人。 会议进行得紧张而激烈,各部门负责人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苏丽认真倾听着每一个人的发言,不时地记录着重点,心中快速权衡着各种方案的利弊。 而在工位上的莫语,也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他仔细核对着手头的项目资料,思考着如何优化方案,为公司创造更多价值。 虽然与苏丽身处不同的空间,但他知道,他们都在为了公司的发展而努力。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莫语完成了手头的部分工作,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想着苏丽的会议应该也快结束了…… 中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区的各个角落。 忙碌了一上午的员工们纷纷起身,准备去享用午餐,整个公司弥漫着一股轻松的氛围。 就在这时,莫语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消息,是苏丽发来的:“莫语,来我办公室一趟。” 看到消息,莫语心中微微一动,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桌面,起身朝着苏丽的办公室走去。 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莫语推门而入。 苏丽正站在窗前,阳光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她转过身,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中透着一丝亲切与期待。 “莫语,我们两个一起去吃饭。” 苏丽说道,声音轻柔而温和,仿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魅力。 莫语微微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喜悦,“好的,苏总。” 他回答道,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 “然后,下午再去潘家园古玩市场一趟。” 苏丽接着说道,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自己的手包。 “公司最近需要太多翡翠了,你陪我一起去,我们继续赌石或者购买翡翠。” 她解释道,眼神中透露出对工作的专注与认真。 “没问题,苏总。” 莫语道,对于能够陪同苏丽一同前往潘家园,他既感到荣幸,又有些开心。 随后,苏丽和莫语一同走出办公室。 一路上,员工们投来好奇的目光,对于两人一同外出吃饭的举动,大家不禁暗自猜测。 但苏丽和莫语并没有在意这些目光,他们径直走出公司,来到停车场。 苏丽开着那辆熟悉的迈巴赫,载着莫语驶向一家她常去的餐厅。 第29章 价值千万的青花瓷 车内,舒缓的音乐轻轻流淌,两人随意地聊着天,从上午的工作聊到对下午行程的期待。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们身上,让整个车厢都弥漫着一种温馨的气息。 很快,他们抵达了餐厅。 这是一家颇具格调的中餐厅,装修典雅,环境清幽。 服务员热情地将他们引领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苏丽熟练地点了几道菜,都是这家餐厅的招牌菜。 用餐过程中,苏丽和莫语交流着彼此的想法和见解。 苏丽分享着自己对公司新项目的构思,莫语则从自己的角度提出一些独特的看法和建议。 两人你来我往,讨论得十分热烈,偶尔还会因为某个有趣的观点而相视而笑。 这一刻,他们不仅仅是上下级关系,更像是志同道合的伙伴,为了共同的目标而畅所欲言。 吃完午饭,稍作休息后,苏丽和莫语便驱车前往潘家园古玩市场。 一路上,城市的喧嚣逐渐被抛在身后,两人的心情也愈发期待起来。 到达潘家园古玩市场时,这里早已是热闹非凡。 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琳琅满目的古玩陈列其中,仿佛让人置身于一个历史与文化交织的世界。 苏丽和莫语手并肩走进市场,苏丽的眼神中透露出兴奋与好奇,她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件展品,不时停下脚步拿起一件古玩,端详着它的工艺、材质和年代。 莫语则在一旁耐心地凭借着自己对古玩的了解,为苏丽提供专业的建议。 “莫语,你看这件瓷器怎么样?” 苏丽拿起一件青花瓷瓶,递到莫语面前,眼中闪烁着询问的目光。 莫语接过瓷瓶,仔细地观察着瓶身的花纹、色泽和质地,然后说道:“苏总,从工艺和胎质来看,这件瓷器应该是清代中期的民窑作品,保存得还算完好,有一定的收藏价值,不过,具体还需要进一步鉴定。” 苏丽听了莫语的分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瓷瓶放回原位。 “嗯,你的分析很有道理。看来我们得多逛逛,多比较比较。” 她说着,又走向下一个摊位。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苏丽和莫语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 周围的摊位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古玩,从精巧的玉器到古朴的书画,各种物件让人目不暇接。 然而,大多数古玩都只是仿制品,真正的珍品寥寥无几。 突然,莫语不经意间将目光投向一个毫不起眼的摊位。 摊位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瓷器、摆件,在周围那些华丽耀眼的古玩衬托下,显得颇为普通。 但就在这一瞬间,莫语的透视眼如同被点亮的灯塔,目光锁定在一个青花瓷上。 莫语的透视眼拥有神奇的能力,能够看穿古玩的内部结构、材质以及年代信息。 当他的视线触及那个青花瓷时,透视眼直接就给了莫语一个提示,一行醒目的信息在他脑海中浮现:此青花瓷为真品,至少估值一千万! 莫语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凝固在那件青花瓷上。 一千万的估值,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在这鱼龙混杂的古玩市场中,能遇到如此珍贵的真品,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的心跳陡然加速,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紧张涌上心头。 随后,莫语急忙转头,和身旁的苏丽说道,“苏总,那个青花瓷看起来像是真的!”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手指不自觉地指向那个摊位。 苏丽闻言,顺着莫语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好奇,莫语向来眼光独到,他既然这么说,这个青花瓷必定有其独特之处。 苏丽和莫语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随后朝着那个摊位走去。 一路上,周围嘈杂的人声、讨价还价声似乎都渐渐远去,他们的眼中只有那个摊位上静静摆放着的青花瓷。 当他们走到摊位前,摊主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略显破旧的长衫,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 看到莫语和苏丽走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立刻站起身来,热情地招呼道:“两位,随便看看,我这儿可都是好东西。” 莫语没有理会摊主的寒暄,目光径直落在青花瓷上。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青花瓷,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这青花瓷瓶造型优美,线条流畅,瓶身绘制着精美的图案,笔触细腻,色彩鲜艳却不失古朴。 从瓶身的纹理到胎质的细腻程度,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它的不凡。 苏丽在一旁看着莫语专注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期待。 她虽然不像莫语拥有透视眼,但多年的商场经验和对古玩的研究,让她也能看出这件青花瓷确实与众不同。 “老板,这个青花瓷怎么卖?” 莫语抬起头,看向摊主问道。 摊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故作镇定地说道:“两位眼光真好,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淘来的宝贝,看两位也是懂行之人,一口价,八百万!” 莫语心中暗自一惊,没想到摊主竟然开价如此之高。 虽然这件青花瓷确实价值不菲,但八百万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过,他也明白,在古玩市场讨价还价是常有的事。 “老板,八百万可有点高了,这青花瓷虽然看着不错,但也不至于这个价,你看能不能便宜点?” 莫语试探性地说道。 摊主皱了皱眉头,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哎呀,这位兄弟,我这真的是底价了,你也知道,现在古玩市场真品可不好找,我这也是冒着风险收来的。” 苏丽在一旁也开口说道:“老板,我们也是真心喜欢这件瓷器,你就再让让价。” 摊主看了看莫语和苏丽,犹豫了一下,说道:“两位既然这么有诚意,那七百万,不能再少了,这已经是跳楼价了。” 莫语和苏丽对视一眼,莫语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苏丽可以继续砍价。 苏丽心领神会,说道:“老板,五百块,再多我们可就承受不起了。” 摊主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五百块太低了,我连本都回不来。” 第30章 块捡漏 双方陷入了僵持。 莫语深知摊主肯定还有降价的空间,但又不能让摊主觉得他们势在必得。 他灵机一动,装作要放下青花瓷离开的样子,说道:“苏总,看来这件瓷器和我们无缘,咱们再去别家看看。” 摊主见状,心中有些着急。 他担心这两位潜在的肥羊真的离开。 “哎,两位别走啊,咱们再商量商量。” 摊主连忙说道,“这样,六百万,这真的是我的底线了。” 莫语和苏丽相视一笑。 “老板,这样,给你六百块,你卖给我们!” 莫语目光坦然地看着摊主,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与笃定。 他深知在这潘家园古玩市场,砍价乃是必备的生存技能,而眼前这件看似价值不菲的青花瓷,说不定能以一个意想不到的低价收入囊中。 摊主一听莫语的报价,眼睛瞬间瞪大,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年轻人,砍价也不是这样砍的呀!” 他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无奈与不屑,“一口价六百万,我已经让了不少步,你这一下子砍到六百块,简直是开玩笑,这样,你们给我1万块!” 说着,摊主翻了一个白眼,似乎觉得莫语的报价太过离谱。 “老板,您这差距也太大了,八百万到一万,这可不是小数目,我也知道您做生意不容易,但六百块也并非毫无道理,这市场上的仿品众多,我乍一看这青花瓷,虽觉得有些韵味,但也不敢确定真假,六百块,就当是买个乐子,要是真有惊喜,那也算是缘分。” 莫语不慌不忙地解释着,试图让摊主理解他砍价的缘由。 “哼,你这年轻人,真会说话,但这青花瓷的真假,我心里有数,一万块已经是看在你俩有缘的份上了,这工艺、这质地,怎么可能只值六百块。” 摊主双手抱胸,一副咬定价格不放松的架势。 “七百块!” 莫语沉声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持。 他心里明白,这摊主看似强硬,但在古玩市场,只要有耐心,总能找到价格的平衡点。 “七百块?你这加价也太抠搜了!至少五千,我这成本都不止这个数。” 摊主有些急了,提高了音量,吸引了周围一些人的目光。 苏丽在一旁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心中也有些紧张。 她拉了拉莫语的衣角,小声说道:“莫语,是不是有点太低了?要不适当加点?” 莫语微微摇头,示意苏丽稍安勿躁。 “老板,您看,咱们都在这市场混,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分和眼力,我看这青花瓷,虽然不错,但也存在一些瑕疵,您要是真心想卖,就再降降,八百块,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极限了。” 莫语指着青花瓷上一处不太明显的地方,试图从瑕疵上找到砍价的突破口。 “哪有什么瑕疵,你这就是故意挑刺儿,这青花瓷保存得这么完好,工艺精湛,你八百块就想拿走,不可能!四千,不能再少了。” 摊主有些生气地说道,拿起青花瓷,仔细查看莫语所说的“瑕疵”,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心疼。 “老板,您别急嘛,咱们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我看您也是个实在人,我也不想让您亏本,这样,九百块,您看成不成?我再加一百,也算是表达我的诚意了。” 莫语笑着说道,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九百块?你这加得也太少了,三千,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你要是能接受,咱们就成交,不能接受,那就算了。” 摊主摆了摆手,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 莫语沉思片刻,看了看苏丽,苏丽微微点头。 莫语咬了咬牙,说道:“老板,一千五!这价格真的不低了,您想想,这市场竞争这么激烈,您要是一直捂着这个价格,说不定很难遇到像我们这么有诚意的买家,而且,我们买回去也不是自己藏着,对您这宝贝也是一种宣传。” 摊主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 他心里在权衡着利弊,这青花瓷虽然他觉得价值远不止一千五,但一直卖不出去也占着资金。 眼前这两人看着确实有诚意,再僵持下去,说不定真的会错失这个机会。 “两千,这是我最后的让步,再多一分我都不卖。” 摊主终于松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莫语和苏丽对视一眼,苏丽点了点头。 莫语笑着对摊主说道:“好,老板,就两千,看得出您也是个爽快人,以后有好东西,还得多照顾我们。” 说着,莫语掏出钱包,准备付钱。 摊主接过钱,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行,年轻人,以后常来,我这儿好东西可不少。” 交易完成后,莫语小心翼翼地拿起青花瓷,和苏丽一起离开了摊位。 苏丽笑着对莫语说道:“莫语,你这砍价的本事可真厉害,硬是从八百万砍到了两千。” 莫语也笑道:“苏总,这古玩市场水深着呢,砍价就得沉得住气,而且,这青花瓷到底价值几何,还得找专业人士鉴定一下,说不定,咱们还真捡了个大漏。” 两人带着满心的期待,继续在古玩市场中穿梭,期待着下一次的惊喜发现。 街道上,莫语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件青花瓷,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他和苏丽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烁着期待与兴奋的光芒。 经过刚才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这件青花瓷终于是收入囊中,但它究竟是不是真品,还需要一个权威的定论。 于是,两人决定带着这个青花瓷去附近的鉴定中心鉴定一下,以辨真伪。 莫语心里清楚,凭借自己透视眼给出的提示,这青花瓷价值千万,必定是真的。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深知在古玩行业,仅靠自己的判断难免不够严谨,还是需要专业的鉴定流程来一锤定音。 苏丽看着莫语手中的青花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与好奇。 虽然她相信莫语的眼光,但古玩市场鱼龙混杂,造假手段层出不穷,在没有得到专业鉴定之前,谁也不能掉以轻心。 “莫语,咱们还是尽快去鉴定中心,我这心里啊,一直悬着呢。” 苏丽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第31章 鉴定中心鉴定 “好,苏总,咱们这就去。” 莫语点头回应,两人加快脚步,朝着鉴定中心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莫语紧紧护着青花瓷,仿佛生怕它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周围行人的目光不时投来,对这件造型优美的青花瓷充满好奇,但莫语和苏丽此刻无心顾及他人的眼光,他们的心思全在即将到来的鉴定结果上。 很快,他们来到了鉴定中心。 这是一座颇具规模的建筑,门口挂着醒目的招牌,彰显着其在古玩鉴定领域的权威性。 走进鉴定中心,内部装修简洁而大气,大厅里摆放着一些古玩展示柜,里面陈列着各种珍贵的文物,仿佛在诉说着历史的沧桑。 莫语和苏丽来到前台,向工作人员说明来意。 工作人员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并安排了一位经验丰富的鉴定专家。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唐装的老者缓缓走来,他目光敏锐,透着一股儒雅的气质。 老者自我介绍说他姓陈,从事古玩鉴定工作已有数十年之久。 陈老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莫语手中的青花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两位,我先初步观察一下,之后还需要借助一些专业设备进行详细检测。” 陈老说道,随后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接过青花瓷,放在一张特制的工作台上。 陈老先是从各个角度仔细观察青花瓷的外观,他时而凑近,时而退后,目光专注地审视着瓶身的每一处细节,从图案的绘制风格到胎质的细腻程度,无一遗漏。 接着,他拿起一个放大镜,对着青花瓷上的纹理和色泽进行更细致的查看,嘴里还不时喃喃自语。 莫语和苏丽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地盯着陈老的一举一动。 他们的心情如同等待宣判的犯人,既期待听到好消息,又担心会出现意外。 经过一番仔细的观察,陈老放下放大镜,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从初步观察来看,这件青花瓷的工艺、胎质以及绘画风格都符合特定年代的特征,有很大的可能性是真品。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还需要进行一些科学检测。”陈老说道。 随后,工作人员将青花瓷小心翼翼地搬到一间配备了各种先进检测设备的房间。 莫语和苏丽则在等候区焦急地等待着。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仿佛无比漫长。 终于,检测结果出来了。 陈老拿着一份报告,面带笑容地走了出来。 “两位,经过详细的检测,可以确定这件青花瓷是真品,而且年代久远,保存如此完好,实属难得,市场价值相当可观。”陈老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莫语和苏丽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苏丽激动地看向莫语,说道:“莫语,你可真是厉害,眼光独到啊!” 莫语笑着回应:“苏总,这也是运气好。” “两位,你们的这个青花瓷需不需要拍卖呀?我们可以帮你们安排拍卖会进行拍卖,刚好今晚上就可以直接拍卖!” 陈老看着莫语和苏丽,眼中闪烁着职业性的敏锐光芒,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那笑容里既有对这件珍品的欣赏,又透着身为专业人士的热情与诚意。 莫语和苏丽听到陈老的提议,微微一愣,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闪过一丝犹豫与思索。 这件刚刚被鉴定为真品且价值不菲的青花瓷,本就是他们意外之喜,而突如其来的拍卖邀请,让他们瞬间意识到,这件瓷器或许能带来远超预期的价值提升,但同时也面临着诸多未知与风险。 “陈老,您看我们这刚确定它是真品,对拍卖这一块还没什么经验,您能给我们详细讲讲吗?” 苏丽率先开口,她的声音沉稳而冷静,作为公司的负责人,她深知在面对重大决策时,充分了解信息的重要性。 陈老点了点头,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当然可以。我们鉴定中心和各大拍卖行都有紧密的合作,对于各类古玩珍品的拍卖流程十分熟悉。” “今晚上的拍卖会,是一场小型的精品拍卖会,参与竞拍的都是一些资深的收藏家、古玩爱好者以及有实力的买家,他们对高品质的古玩有着极高的热情和购买力。” “像你们这件青花瓷,无论是从年代、工艺还是保存状况来看,都极具吸引力,很有可能拍出一个令人惊喜的价格。” 陈老详细地介绍着,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比划,试图让莫语和苏丽更直观地了解情况。 莫语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疑虑。 “陈老,那拍卖的话,会不会有什么风险呢?比如说流拍之类的情况。” 莫语问道,他虽然对古玩市场有一定的了解,但对于拍卖环节的具体细节,还是心存担忧。 陈老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流拍的可能性不能说完全没有,但在我们安排的这场拍卖会上,概率是比较低的。” “我们在拍卖前会对拍品进行全面的宣传推广,通过各种渠道向潜在买家展示这件青花瓷的魅力和价值。” “而且,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像这样的精品瓷器,只要定价合理,很容易引起竞拍者的竞争,最终拍出理想的价格。” “当然,如果不幸流拍,我们也会和您协商后续的处理方案,不会让您有什么损失。” 苏丽听着陈老的解释,心中逐渐有了底。 她看了看莫语,眼神中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 莫语沉思片刻,说道:“苏总,我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既然已经确定了青花瓷的价值,通过拍卖,说不定能让它的价值最大化,但我们也得考虑清楚,毕竟一旦参与拍卖,就会面临各种情况。” 苏丽点了点头,认同莫语的说法。 她又转头看向陈老,问道:“陈老,如果我们决定拍卖,那接下来的流程是怎样的呢?时间上会不会很紧张?” 第32章 拍卖会开始 陈老笑着说道:“时间上确实比较紧凑,但我们有专业的团队,会全力协助你们,首先,我们需要确定一个合理的起拍价和保留价,这需要结合市场行情以及这件青花瓷的独特之处来综合考量。” “然后,我们的宣传团队会立即展开工作,通过线上线下多种渠道发布这件青花瓷的信息和图片,吸引买家的关注。” “同时,我们会为青花瓷安排妥善的保管和展示,确保在拍卖会前,感兴趣的买家都有机会近距离观赏,拍卖会开始后,就全看竞拍者们的竞争情况了。” 莫语和苏丽再次对视,他们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决心。 这件青花瓷本就是意外之喜,如果能通过拍卖实现价值最大化,无疑是一件好事。 而且,有陈老和鉴定中心专业团队的协助,他们也多了几分信心。 “陈老,那我们决定参与今晚上的拍卖会,还请您多多费心,帮我们把这件青花瓷拍出一个好价钱。” 苏丽微笑着说道,眼神中透着坚定。 陈老爽朗地笑了起来,说道:“两位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接下来,咱们就赶紧商量一下起拍价和保留价,争取让这件珍品在拍卖会上大放异彩。” 于是,莫语、苏丽和陈老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开始仔细商讨起拍卖的各项细节。 窗外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拍卖会注入希望与活力。 莫语、苏丽与陈老围坐在一张古朴的实木桌前,就青花瓷的拍卖事宜展开了深入而细致的商讨。 陈老手持一支钢笔,一边在文件上圈圈点点,一边详细地向莫语和苏丽阐述着拍卖流程中的各个环节以及可能出现的情况。 他的眼神专注而专业,话语中透露出丰富的经验和对此次拍卖的信心。 “二位,这件青花瓷无论是从工艺、年代还是保存的完好程度来看,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我相信,在今晚的拍卖会上,它必定能吸引众多买家的目光。” 陈老说道,眼中闪烁着对这件瓷器的欣赏与赞叹。 莫语微微点头,认真倾听着陈老的讲解,心中对青花瓷的价值和此次拍卖也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陈老,我们对拍卖这方面确实不太了解,还得多亏您的专业指导,不过,我们还是有些担心,比如起拍价和保留价的设定,会不会对最终的成交价产生很大影响呢?” 莫语提出了心中的疑虑,他深知这两个价格的设定关乎着此次拍卖的成败。 陈老笑了笑,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耐心地解释道:“起拍价和保留价的设定确实至关重要,起拍价如果定得过低,虽然可能会吸引更多买家参与竞拍,但有可能导致成交价不理想。” “而定得过高,则可能会吓退一部分潜在买家,保留价则是你们对这件瓷器最低心理价位的保障。” “根据我对市场的了解以及这件青花瓷的独特之处,我建议起拍价设定为五百万,保留价六百万,这样既能吸引足够多的买家,又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你们的利益。” 苏丽在一旁仔细思考着陈老的建议,她作为公司的负责人,有着敏锐的商业头脑和决策能力。 “陈老,您看能不能在宣传方面多下些功夫呢?毕竟参与竞拍的买家越多,我们的机会也就越大。” 苏丽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对此次拍卖的重视。 陈老点头表示赞同,“你们放心,我们鉴定中心与各大古玩收藏圈子都有密切的联系,也有专业的宣传团队。” “在拍卖会开始前,我们会通过线上线下多种渠道对这件青花瓷进行全方位的宣传推广。” “不仅会在各大古玩论坛、社交媒体平台发布详细的信息和高清图片,还会邀请一些资深的收藏家、鉴赏家提前来品鉴,为拍卖会预热。” 经过一番深入的讨论,莫语、苏丽与陈老终于就拍卖的各项细节达成了一致。 陈老将相关文件整理好,递给莫语和苏丽,笑着说道:“二位,你们看,所有的条款都已经明确写在合同里了,你们再仔细确认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莫语和苏丽接过文件,仔细地阅读起来。 确认无误后,两人分别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老将合同收好,笑着道:“恭喜二位,从现在起,我们就正式合作了,你们稍等一段时间,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 莫语和苏丽站起身来,与陈老握手致谢。 “陈老,那就麻烦您了,希望这次拍卖能够顺利进行。”苏丽微笑着说道。 “放心,二位。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争取让这件青花瓷拍出一个满意的价格。”陈老自信满满地说道。 随后,陈老带领莫语和苏丽来到了拍卖会的现场。 此时,拍卖会现场已经布置得井然有序,一排排座椅整齐地摆放着,前方的展示台上,灯光聚焦在一件件精美的古玩珍品上。 工作人员们正忙碌地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为即将开始的拍卖会做着最后的冲刺。 莫语和苏丽坐在观众席的前排,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他们看着周围陆续入场的买家,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身份和背景,但他们都对古玩收藏有着浓厚的兴趣和热情。 莫语转头看向苏丽,轻声说道:“苏总,感觉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没想到我们真的要参与一场拍卖会了。” 苏丽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是啊,这一切都多亏了你发现了这件青花瓷。希望它能给我们带来一个惊喜。” 随着时间的推移,拍卖会现场的人越来越多,气氛也逐渐热烈起来。 主持人走上舞台,清了清嗓子,微笑着说道:“各位来宾,欢迎大家来到今晚的精品拍卖会,接下来,让我们一同开启这场精彩纷呈的古玩盛宴……” 莫语和苏丽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等待着他们的青花瓷登场,心中充满了对拍卖结果的期待…… 第33章 疯狂竞价 拍卖会现场,华丽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熠熠生辉。 台下,来自五湖四海的收藏家和古玩爱好者们齐聚一堂,他们衣着考究,眼神中透露出对各类珍品的热切渴望。 此时,拍卖会正式拉开帷幕,主持人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上舞台,手中拿着麦克风,面带微笑地环视着全场。 “各位尊贵的来宾,”主持人的声音清晰而洪亮,在偌大的会场中回荡,“欢迎大家来到今晚这场备受瞩目的拍卖会。我们今晚的拍卖之旅,将从一件精美绝伦的古玉开始。” 说着,一位身着旗袍的礼仪小姐迈着轻盈的步伐,手托着一个精美的托盘走上台来。 托盘上,一块古玉在特制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温润而神秘的光泽。 主持人轻轻拿起古玉,向台下展示。 “这块古玉,经专家鉴定,乃是出自汉代。其玉质细腻温润,触手生温,工艺更是巧夺天工。大家请看这雕刻的纹路,线条流畅自然,将汉代独特的纹饰风格展现得淋漓尽致。无论是从历史价值,还是艺术价值来看,都堪称一绝。” 主持人详细地介绍着,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十分到位,让台下的买家们对这块古玉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台下的买家们纷纷交头接耳,眼神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一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出价竞拍。 “那么,这件汉代古玉的起拍价为五十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万。” 主持人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竞拍声。 “五十五万!” 一位坐在前排的中年男子率先举起了手中的竞拍牌,他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眼神坚定地盯着台上的古玉。 “六十万!” 几乎在同一时间,后排一位女士也不甘示弱地喊道,她戴着一副精致的眼镜,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气质。 “六十五万!” 又一个声音响起,竞拍的战火瞬间点燃,现场气氛愈发热烈。 买家们你争我夺,价格一路飙升。 莫语和苏丽静静地坐在台下,平静地看着这激烈的竞拍场面。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急切与冲动,更多的是一种旁观者的冷静与审视。 苏丽微微侧头,轻声对莫语说道:“这古玉确实不错,但并非我们此次的目标,看看就好。” 莫语点头表示赞同,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观察着每一位竞拍者的表情和神态。 在竞拍的浪潮中,价格已经攀升到了一百万。 此时,竞拍的节奏稍微慢了下来,一些买家开始犹豫,思考着是否还要继续加价。 然而,那位中年男子似乎志在必得,他再次举起竞拍牌,大声喊道:“一百一十万!” “一百一十五万!”那位女士再次回应,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执着。 “一百二十万!”中年男子毫不犹豫地加价,眼神坚定地看着对手。 这一次,女士陷入了沉默,在经过一番思考后,她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竞拍牌。 “一百二十万一次!” 主持人高声喊道,同时目光扫视着全场,“一百二十万两次!” 会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是否还有人加价。 “一百二十万三次!” 随着主持人手中的拍卖槌重重落下,“砰”的一声,这块汉代古玉以一百二十万的价格成交。 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工作人员走上前,与他确认相关手续。 随着第一件拍卖品的成交,现场响起了一阵掌声。 在第一件拍卖品成功拍出后,短暂的休息时间里,工作人员迅速清理了展示台,为下一场竞拍做好准备。 拍卖会现场的气氛依然热烈,买家们或是低声交流着对刚才竞拍的看法,或是稍作放松,为接下来的竞拍养精蓄锐。 很快,主持人再次精神抖擞地走上舞台,手中拿着麦克风,面带微笑,眼神扫过台下的每一位嘉宾,仿佛在与他们进行一场无声的互动。 “各位来宾,经过短暂的休息,相信大家都已经迫不及待要迎接下一件珍品的登场了。” 主持人的声音极具感染力,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聚焦到舞台之上。 随着主持人的示意,一位礼仪小姐迈着优雅的步伐,将一幅精心装裱的画卷呈了上来。 画卷在展示架上缓缓展开,一幅墨竹画呈现在众人眼前。 “接下来,要为大家展示的这件拍品,是一幅价值非凡的墨竹画。” 主持人的话语中充满了赞叹与期待。 “这幅墨竹画,出自明代一位颇有名望的画家之手。大家可以看到,画面中,几竿墨竹挺拔而立,枝叶疏密有致,墨色浓淡相宜,尽显竹子的坚韧与神韵。” “画家以简洁而有力的笔触,勾勒出竹子的轮廓,每一笔都蕴含着深厚的功底。从竹叶的形态到竹竿的质感,无不栩栩如生,仿佛这几竿竹子正迎风摇曳,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主持人详细地介绍着,一边说,一边用手中的指示棒在画面上轻轻比划,引导着大家的视线。 台下的买家们都被这幅画深深吸引,所有人都认真听着,眼神中透露出浓厚的兴趣和欣赏。 一些人微微前倾身体,想要更仔细地观察画作的细节。 还有些人则在小声地交流着自己对这幅画的见解。 “据考证,这位画家擅长以墨竹表达自己的心境与志向,他的作品在当时就备受推崇,流传至今的数量稀少,每一幅都堪称艺术瑰宝。” “这幅墨竹画不仅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更是承载了明代绘画艺术的独特风格和历史文化内涵。” 主持人继续讲解着,让大家对这幅画的价值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那么,这件明代墨竹画的起拍价为两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 主持人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了交头接耳的声音,大家都在思考着自己的出价策略。 “两百一十万!” 一位穿着唐装的老者率先举起了竞拍牌,他目光专注地盯着台上的墨竹画,眼神中透露出对这件艺术品的喜爱。 第34章 重头戏即将开始 “两百二十万!” 坐在不远处的一位年轻收藏家紧接着喊道,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与热情,似乎决心要将这幅画收入囊中。 竞拍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攀升。 莫语和苏丽依旧静静地坐在台下,他们认真地聆听着主持人的介绍,欣赏着这幅墨竹画的艺术魅力。 苏丽微微转头,对莫语轻声说道:“这幅画确实画得不错,笔触细腻,意境深远,看得出画家的功底深厚。不过,和我们的青花瓷相比,还是各有千秋。” 莫语点头表示认同,说道:“是啊,每一件艺术品都有其独特之处,只是我们的目标还是青花瓷,看看这场竞拍的激烈程度,对我们的青花瓷也能有个参考。” 竞拍仍在继续,价格已经攀升到了三百万。 此时,竞争变得更加激烈,只剩下几位实力雄厚的买家还在角逐。 “三百一十万!” 唐装老者再次加价,他的表情略显凝重,显然对这幅画志在必得。 “三百二十万!”年轻收藏家不甘示弱,迅速回应。 他紧紧握着竞拍牌,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在这场激烈的竞拍中,每一次加价都牵动着台下众人的心。 大家都在关注着这场较量,想看看最终这幅墨竹画会花落谁家。 随着价格的不断上涨,一些买家逐渐退出了竞拍,只剩下唐装老者和年轻收藏家还在坚持。 “三百五十万!”唐装老者咬了咬牙,再次举起竞拍牌,这一次,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年轻收藏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竞拍牌。 “三百五十万,一次!”主持人高声喊道,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三百五十万,两次!” 主持人的声音回荡在会场中。 “三百五十万,三次!” 随着拍卖槌的落下,“砰”的一声,这幅明代墨竹画以三百五十万的价格成交。 唐装老者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仿佛得到了一件梦寐以求的珍宝。 随着墨竹画的成交,拍卖会的气氛愈发高涨,大家都对接下来的拍卖品充满了期待。 而莫语和苏丽,也在心中默默期待着他们的青花瓷能够在这场拍卖会上大放异彩…… 在墨竹画成功拍出后,拍卖会的节奏愈发紧凑起来,现场气氛也被烘托得热烈非凡。 主持人如同一位掌控节奏的大师,巧妙地引领着这场古玩与财富的盛宴持续升温。 “各位藏家,精彩仍在继续!” 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这件拍品,绝对会让您眼前一亮。” 随着他的话语,礼仪小姐迈着优雅的步伐,呈上了下一件拍卖品——一尊清代的粉彩瓷瓶。 “这尊粉彩瓷瓶,”主持人一边轻轻转动着瓷瓶,向台下全方位展示,一边介绍道,“造型优美,线条流畅,瓶身绘制的粉彩花卉图,色彩绚丽且细腻逼真。从花卉的形态到色泽的过渡,无不展现出清代粉彩瓷制作工艺的巅峰水准。瓶身上的每一处细节,都凝聚着当时工匠们的心血与智慧。” 主持人详细地讲解着,台下众人的目光紧紧跟随,眼神中满是欣赏与渴望。 “此瓶起拍价三百万,每次加价不少于十五万。”主持人话音刚落,竞拍声便如连珠炮般响起。 “三百一十五万!”一位身着华丽西装的中年男士率先出价,他眼神坚定,紧紧盯着台上的瓷瓶。 “三百三十万!”坐在后排的一位女士不甘示弱,迅速举牌加价,她的目光中透露出对这件瓷器的喜爱。 价格在众人的竞相角逐中节节攀升,现场气氛紧张得如同拉紧的弓弦。 莫语和苏丽坐在台下,看着这激烈的竞拍场景,心中对即将登场的青花瓷更多了几分期待。 苏丽小声对莫语说:“看来今天的买家们都热情高涨,这对我们的青花瓷来说是个好兆头。” 莫语点头表示认同,目光专注地看着台上的竞拍。 最终,这尊粉彩瓷瓶以五百五十万的价格被那位中年男士收入囊中。 短暂的交接仪式后,主持人又紧接着推出了下一件拍品——一枚汉代的玉璧。 “这枚玉璧,材质温润细腻,工艺精湛。璧身雕刻的蟠螭纹线条流畅,栩栩如生,展现出汉代玉器雕刻工艺的独特魅力。它不仅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更是历史文化的珍贵见证。” 主持人介绍完,竞拍再次开始。 “两百万起拍,每次加价十万。” “两百一十万!”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举起了竞拍牌。 “两百二十万!”另一位年轻的收藏家迅速回应。 竞拍声此起彼伏,玉璧的价格一路飙升,最终以三百八十万成交。 随后,主持人又接连拿出三件拍品,分别是一幅宋代的书法作品、一对明代的黄花梨木椅和一件元代的青花瓷盘。 每一件拍品都各具特色,引得台下买家们竞相出价。 宋代的书法作品,字体飘逸洒脱,笔锋刚劲有力,起拍价五百万,经过一番激烈竞价,最终以八百五十万的价格成交。 那对明代黄花梨木椅,造型古朴典雅,木质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木香,起拍价四百万,在竞拍中价格不断攀升,最终以七百二十万被一位收藏家购得。 而那件元代青花瓷盘,盘心绘制的青花图案精美绝伦,色彩明艳,起拍价六百万,经过多轮竞价,以一千一百万的高价成交。 在这连续的竞拍过程中,拍卖会现场的气氛始终热烈非凡。 买家们或是为了收藏珍品,或是出于投资目的,纷纷踊跃出价。 每一次落槌声响起,都意味着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找到了新的归宿。 莫语和苏丽静静地观看着这一场场竞拍,心中对他们的青花瓷充满了信心。 看着其他拍品拍出的高价,他们期待着自己的青花瓷能够在这场拍卖会上创造出更加耀眼的成绩。 此时,拍卖会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而他们知道,属于他们的重头戏即将登场…… 第35章 轮到青花瓷拍卖!竞价火热! 奢华且灯光璀璨的拍卖大厅里,气氛热烈而紧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兴奋与期待交织的气息。 就在这个时候,主持人手中捧着一个精心包装的物件。 当那层轻柔的绸缎缓缓揭开,一件精美绝伦的青花瓷出现在众人眼前。 没错,这正是莫语和苏丽拿来拍卖的青花瓷。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地介绍这件青花瓷。 他的声音清晰而富有感染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魔力,将青花瓷背后的故事与价值娓娓道来。 从青花瓷细腻的质地、精湛的绘画工艺,到它所承载的历史文化底蕴,主持人都讲解得深入浅出,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深着迷。 这件青花瓷仿佛不再仅仅是一件器物,而是一部凝固的历史,一幅流动的画卷。 台下的众多买家们早已被深深吸引,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青花瓷,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渴望与炽热的光芒。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件稀世珍宝在眼前熠熠生辉,每个人都在心中暗自盘算着,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通过竞价将其收入囊中。 莫语和苏丽站紧紧地挨在一起,他们的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掌心微微出汗。 此刻,两人都屏住呼吸,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紧张。 这件青花瓷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他们多么希望这个青花瓷可以拍卖出一个令他们满意的好价格。 此前,在鉴定这件青花瓷时,德高望重的陈老就曾笃定地说,以这件青花瓷的品相、年代以及工艺水准,在市场上拍出一千万应该是没问题的。 然而,市场风云变幻,拍卖的最终价格往往充满了不确定性。 究竟这件青花瓷最终能拍出多少,在开拍之前,没有人能确切知晓。 这也让莫语和苏丽的心中犹如揣了一只小兔子,七上八下。 就在众人沉浸在对青花瓷的惊叹与遐想之中时,主持人提高音量,大声宣布道:“起拍价五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万!” 这声音如同重锤,瞬间打破了大厅里短暂的宁静,也拉开了这场激烈竞拍的序幕。 “五百五十万!” 一位身着笔挺西装,看起来气宇不凡的中年男子率先举起了手中的竞拍牌,他的眼神坚定,似乎对这件青花瓷志在必得。 “六百万!”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位坐在前排的女士不甘示弱地喊道。 她眼神犀利,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自信与傲慢,仿佛在向众人宣告自己的实力。 “六百五十万!” 紧接着,一个年轻人毫不犹豫地加价,他的脸上洋溢着激情与冲劲,似乎想要凭借这件青花瓷在收藏界崭露头角。 接下来,竞价的价格一路飙升,每一次加价都让莫语和苏丽的心猛地一颤。 他们紧张地看着台上的竞价牌此起彼伏,感受着现场热烈的氛围。 随着价格逐渐逼近陈老预估的一千万,竞价的节奏似乎慢了下来。 但即便如此,现场的气氛依旧紧张到了极点,每一个人都在等待着下一个出价者。 “九百万!” 那位中年男子再次举起竞拍牌,他的声音虽然沉稳,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似乎所有人都在思考是否要继续加价。 就在这时,那位女士缓缓举起手,“九百五十万!”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莫语和苏丽的心跳陡然加快,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台上,期待着新的加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整个拍卖大厅里只听得见人们急促的呼吸声。 这件青花瓷最终能否突破一千万,又会以怎样的价格成交? 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莫语和苏丽更是紧张得几乎要窒息! “1000万!” 就在这个时候,中年人再次加价,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拍卖大厅中回荡,如同洪钟般震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手中的竞拍牌高高举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志在必得的决心。 那眼神仿佛在向众人宣告,这件青花瓷他势必要收入囊中。 这一声加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其他人原本还在犹豫观望,此刻被中年人的气势所激发,也纷纷跟着加价,毫不示弱。 “1050万!”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士迅速举起牌子,他的眼神冷静而锐利,似乎对这件青花瓷的价值有着清晰的判断,坚信其远远不止当前的价格。 “1100万!” 一位身着华丽旗袍的女士不甘落后,她优雅地举起竞拍牌,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自信与骄傲,仿佛在向其他竞拍者展示自己的实力。 “1150万!” 那个年轻的竞拍者也再次加入战局,他的脸上洋溢着激动与兴奋,眼中闪烁着光芒。 尽管价格已经远超他最初的预算,但他对这件青花瓷的喜爱和对其未来升值潜力的看好,让他不愿轻易放弃。 青花瓷的价格节节攀升,如同火箭般一路飙升。 每一次加价,都让现场气氛愈发热烈,紧张的氛围几乎要将整个大厅点燃。 竞拍者们你争我夺,互不相让,每一次出价都伴随着心跳的加速和目光的交汇。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为了这件珍贵的青花瓷展开激烈的角逐。 莫语和苏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着价格一路上涨。 最初,他们期待着能达到陈老预估的一千万,而现在,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苏丽激动得脸颊绯红,紧紧抓住莫语的手臂,声音颤抖地说:“莫语,你看,这价格……简直不敢相信!” 莫语也同样激动万分,他用力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说:“是啊,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随着价格的不断攀升,竞拍的节奏逐渐慢了下来。 毕竟,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人的承受范围。 但即便如此,仍有几位竞拍者坚守阵地,不愿轻易放弃。 “1200万!” 中年人再次加价,他的额头微微冒出细汗,但眼神依旧坚定。 他深知这件青花瓷的价值,为了得到它,他愿意付出更高的代价。 第36章 万天价! “1250万!” 那位旗袍女士再次出价,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持。 她觉得这件青花瓷与自己有着一种特殊的缘分,无论如何都要将其买下。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两位竞拍者身上。 大家都在猜测,这场激烈的竞拍究竟会以怎样的价格结束。 就在这时,主持人开始倒计时:“1250万一次,1250万两次……” 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1300万!” 中年人咬了咬牙,再次举起竞拍牌。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心,这已经是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价格。 如果再有人加价,他可能真的要放弃了。 旗袍女士犹豫了,她看了看手中的竞拍牌,又看了看台上的青花瓷。 这个价格已经让她感到有些吃力,但她实在舍不得放弃这件心仪已久的宝贝。 在主持人即将喊出第二次“1300万”时,她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竞拍牌,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1300万一次,1300万两次,1300万三次!成交!” 随着主持人手中的拍卖槌重重落下,整个大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中年人终于如愿以偿地拍下了这件青花瓷,他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莫语和苏丽激动不已,苏丽紧紧抱着莫语。 这个结果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莫语,太棒了,1300万啊!” 苏丽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她紧紧拉住莫语的手,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喜悦交织的光芒。 此刻,公司正深陷财务危机的泥沼,仿佛一艘在狂风巨浪中摇摇欲坠的航船,急需一笔及时的现金注入来修补漏洞、稳定航向。 而这件青花瓷竟拍出如此高价,恰似一道划破阴霾的曙光,给公司带来了重生的希望。 “苏总,恭喜恭喜!” 莫语同样难掩喜悦之情,他的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般灿烂。 苏丽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目光温柔且坚定地看着莫语,突然认真地说道:“莫语,这个青花瓷是你捡漏的,钱应该全部属于你!若不是你独具慧眼,发现了这件宝贝,也不会有今天这意想不到的收获。” 苏丽心中清楚,莫语在这次捡漏过程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的专业知识和敏锐眼光,是成功捡漏的关键因素。 莫语赶忙摆了摆手,真诚地回应道:“苏总,是我们两个一起捡漏的呀!若不是您陪我一起,我也不可能如此顺利地发现这件青花瓷,而且在整个过程中,您也付出了很多时间和精力,这成果理应是我们共同的。” 莫语说得情真意切,他从心底里觉得,这次成功是两人携手努力的结果,缺一不可。 苏丽微微皱眉,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莫语,是你自己发现这件青花瓷,并且捡漏的,所以,这笔钱是你应得的。” 莫语看着苏丽坚定的眼神,那眼神中透露出的真诚与决然,仿佛一道温暖的光,直直地照进了莫语的心里,让他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暖流。 他与苏丽共事已久,深知她平日里对待员工的关怀与体贴,此刻苏丽这般坚持要把钱给他,他也很感动。 他明白苏丽的心意,苏丽是真心认可他在这次捡漏中所发挥的关键作用,认为他理应全部获得这笔财富。 然而,莫语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在他看来,整个过程并非他一人之功。 他思索了一下,脸上带着温和而坚定的神情,缓缓说道:“苏总,这样,我们两个人平分!这次能成功捡漏这件青花瓷,拍出这么高的价格,和你也有关系,这笔钱您也应得一半。” 莫语的语气诚恳,眼神中满是真挚,他希望苏丽能明白,在他心中,两人是并肩作战的伙伴,这份成果理当共同分享。 苏丽闻言,内心一喜。 公司的财务危机如巨石般压在她心头,这笔财富若能分一半用于公司周转,无疑能大大缓解当前的困境。 然而,理智很快又占据了上风,她觉得这件青花瓷实实在在是莫语凭借自身对古玩的深厚造诣和独到眼光捡漏而来的。 整个过程中,自己不过是在旁协助,并没有起到决定性作用,所以她实在不能心安理得地收下这笔钱。 苏丽微微皱眉,眼中流露出犹豫与纠结,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莫语,你的心意我明白,可这件事你才是最大的功臣,我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辅助工作,怎么能拿这么一大笔钱呢?这对你不公平。” 苏丽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她的目光中透露出对莫语的欣赏与尊重,同时也坚守着自己内心的原则。 莫语看着苏丽,眼中满是坚持。 他向前一步,认真地说道:“苏总,您千万别这么说,在公司,您一直引领着我们,为大家遮风挡雨,这次就算是我发现了青花瓷,但如果没有您的支持,哪能这么顺利? “而且,我们是一个团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次的收获,本就该共同分享。” 莫语的言辞恳切,他希望苏丽能放下顾虑,接受这份属于她的份额。 苏丽听着莫语的话,心中感动。 她看着莫语那坚定的眼神,感受到他的真诚与执着。 她深知莫语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轻易改变。 而且,莫语的话也让她心中动容,她明白莫语是真心将她当作并肩作战的伙伴,这份情谊在商场中实属难得。 沉默片刻后,苏丽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浮现出一抹感动的泪花。 她看着莫语,缓缓说道:“莫语,谢谢你,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苏丽终于同意了莫语的提议。 莫语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苏总,您别这么客气,我们一起努力,相信公司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两人相视而笑。 第37章 离开拍卖行,去赌石市场赌石 此刻,拍卖大厅的热烈氛围逐渐散去。 莫语和苏丽站在一旁,心中仍满是激动与感慨。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整洁制服、面带职业微笑的拍卖行工作人员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他们两人走来。 工作人员手中拿着相关的文件和电子设备,眼神专注而专业。 “莫先生、苏女士,恭喜二位的青花瓷成功拍出高价。” 工作人员的声音温和有礼,透着恰到好处的热情。 他随即详细地解释起资金交割的流程,“按照我们拍卖行的规定,需要收取成交价10的手续费。此次青花瓷拍卖总价为1300万,扣除手续费130万后,实际到账金额为1170万。这1170万将会立即转入二位指定的账户。” 莫语和苏丽微微点头,对工作人员的解释表示理解。 在经历了之前紧张激烈的竞拍过程后,此刻听到资金即将到账,两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苏丽,想到公司那亟待解决的财务危机,这即将到手的资金就像一场及时雨,让她看到了公司摆脱困境的希望。 很快,工作人员便熟练地操作起手中的电子设备,完成了资金的转账流程。 莫语的手机瞬间响起了到账提示音,他打开手机查看,确认1170万已稳稳到账。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数字,莫语心中感慨万千。 这不仅是一笔财富,更是他和苏丽共同努力的成果见证。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莫语再次拿起手机,迅速操作转账。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点击着,眼神中透着坚定。 不一会儿,苏丽的手机也响起了提示音。 她看向手机,当看到转账信息时,不禁一喜。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莫语向她转账585万。 苏丽抬起头,看向莫语,眼中满是感动。 “莫语,谢谢你……” 苏丽一时语塞,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莫语这是坚持要履行之前平分的约定。 可在她心里,还是觉得莫语理应获得更多,毕竟这件青花瓷主要是靠莫语的专业和运气才得以成功拍卖。 莫语看着苏丽,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仿佛早已料到她的反应。 “苏总,之前我们就说好了,这钱我们平分,您别再推辞了,公司现在正需要这笔钱,就像我之前说的,这也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莫语的声音诚恳而坚定,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苏丽心中十分感动,她明白莫语的坚持。 这份坚持背后,不仅是对承诺的信守,更是对两人之间情谊的珍视。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眼中泛起了泪花。 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她见过太多的利益纷争和人心复杂,而莫语这份纯粹的情谊和信任,让她倍感珍贵。 “莫语,谢谢你。” 苏丽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这份心意我真的很感激,我也相信,有了这笔钱,公司一定能顺利度过难关。” 苏丽紧紧握着手机,仿佛握住了公司未来的希望。 莫语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苏总,您别这么客气,我们是一个团队,一直以来您对我也多有照顾和支持,现在公司有困难,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而且,我相信咱们公司未来肯定会越来越好,到时候大家都会受益。” 莫语的笑容充满了阳光与自信,他对公司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两人站在那里,周围的喧嚣仿佛都已远去。 这一刻,他们之间的情谊在这财富的交割中得到了更深的升华。 苏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莫语慷慨的感动,又怀揣着对公司未来的期许。 她主动伸出手,轻轻牵起莫语的手,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急切,说道:“莫语,我们出去,今天还要买翡翠呢,公司现在急需要翡翠!” 此刻,公司的财务危机虽因青花瓷的拍卖得到缓解,但对于从事珠宝行业的公司而言,翡翠原石的储备是业务持续发展的关键,之前的困境已让库存告急,所以采购翡翠迫在眉睫。 “好!” 莫语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他从苏丽的眼神和话语中,感受到了事态的紧迫性。 两人手牵手,步伐匆匆地离开了拍卖大厅。 刚走出大门,外面繁华喧嚣的街道便映入眼帘。 阳光明媚,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川流不息的车辆上,与拍卖大厅内相对安静紧张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莫语和苏丽无心欣赏这热闹的街景,他们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尽快赶到赌石市场,为公司采购急需的翡翠。 他们顺着街道快步前行,周围的人们或是悠闲地逛街,或是匆忙地赶路,但都与他们此刻急切的心情截然不同。 苏丽一边走,一边向莫语讲述着公司目前对翡翠的具体需求,包括种类、数量以及预算等。 莫语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回应,同时在脑海中迅速构思着在赌石市场的采购策略。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街道上车水马龙,红绿灯闪烁不停。 苏丽和莫语站在路口,等待绿灯亮起。 此时,莫语转头看向苏丽,发现她的眼神中虽透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坚毅。 莫语轻轻捏了捏苏丽的手,安慰道:“苏总,别太担心,我们一定能买到合适的翡翠。” 苏丽微微点头,感激地看了莫语一眼,说道:“嗯,我相信你,也相信公司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 绿灯亮起,两人随着人群穿过马路。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家大型的赌石市场。 刚走进市场,一股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原石的泥土味和周围人们的议论声。 市场内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翡翠原石,大大小小,形态各异,吸引着众多赌石爱好者和商家驻足挑选。 莫语和苏丽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仔细观察着每一块原石。 莫语凭借着透视眼,看着一块块原石,仔细观察里面有没有翡翠。 苏丽则在一旁认真倾听莫语的分析,同时留意着周围其他买家的举动和市场的价格动态。 在一个摊位前,莫语停下了脚步。 他拿起一块原石,反复查看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将原石递给苏丽,低声说道:“苏总,你看这块原石,表皮松花分布均匀,蟒带也比较明显,场口也不错,很有可能切出高品质的翡翠。” 第38章 透视眼赌石,发现一块翡翠 苏丽接过原石,在莫语的指导下观察起来。 她对赌石的了解也很深,不过,她觉得自己不如莫语深入,她很快也感觉到这块原石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摊主看到两人对这块原石感兴趣,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立刻满脸堆笑,热情地介绍起来。 “二位眼光真好啊,这块原石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从一个资深的场口直接收来的,绝对有料!” “您二位瞧瞧这皮壳,这松花,这蟒带,行家一看就知道是难得的好料子,二位给我十万就行!” 摊主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摩挲着原石,仿佛在向莫语和苏丽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莫语和苏丽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心中都明白,接下来就是一场价格的博弈。 赌石市场的价格本就充满弹性,能否以合适的价格拿下心仪的原石,不仅考验眼光,更考验谈判技巧。 莫语微微眯起眼睛,再次仔细端详起原石,心中快速盘算着。 这块原石虽有潜力,但摊主的报价肯定包含了不少水分。 莫语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说道:“老板,您这块原石确实不错,但您这开价也太高了些,您看,这原石虽然表现尚可,但毕竟赌石有风险,谁也不能保证切开一定能大涨,您再给个实在价。” 摊主笑容未减,但眼神中多了一丝警惕,说道:“这位兄弟,我这价已经很实在了,您瞧瞧周围,像我这块料子品质的可不多见,我可是看二位有缘,才想着给二位一个机会。” 莫语微微一笑,并不着急反驳,而是不慌不忙地说起了最近市场上类似原石的成交价,还提及了一些场口近期原石的整体表现,暗示这块原石并非独一无二。 “老板,您看最近市场行情也不太稳定,好料子虽然稀缺,但也得看性价比不是?您再考虑考虑,咱们都痛快点。” 摊主听着莫语的分析,心中暗自惊讶,眼前这位年轻人对市场的了解竟如此透彻。 但他也不想轻易让步,于是开始强调这块原石的独特之处,从场口的特殊性到原石皮壳表现的微妙差异,试图说服莫语和苏丽接受他的价格。 在这个过程中,周围的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有的在各个摊位间穿梭,仔细挑选原石,眼睛紧紧盯着每一块石头,仿佛要从那粗糙的外表下看穿内部的乾坤。 有的则围在解石的地方,紧张地围观他人解石,每当解石师傅切下一刀,人群中便会传来一阵欢呼声或叹息声。 欢呼声意味着可能切出了高品质的翡翠,而叹息声则代表着赌石失败。 莫语和苏丽置身其中,却丝毫不受周围嘈杂环境的影响,专注于眼前的原石交易。 苏丽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莫语与摊主的谈判,心中对莫语的专业和沉稳暗自佩服。 她深知莫语在努力为公司争取最大的利益,这块原石若能以合理价格拿下,对公司的发展将起到重要作用。 莫语继续与摊主周旋着,时而强调市场行情,时而指出原石可能存在的风险,同时又适当表达对原石的喜爱,让摊主感受到他们的诚意。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摊主终于有些动摇了。 他看着莫语和苏丽坚定的眼神,知道这两位买家并非轻易能糊弄过去的。 “这样,二位,我也是真心想做成这笔生意,我再让一步,一万块,您二位觉得怎么样?” 摊主报出了一个新的价格。 莫语心中暗自估算了一下,觉得这个价格已经接近自己的心理预期。 他再次看了看苏丽,苏丽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于是,莫语说道:“行,老板,看得出您也是个爽快人,就按您说的,成交!” 苏丽听到莫语的话,立刻拿出手机准备付款。 她熟练地打开支付界面,眼睛仔细核对了金额,确保无误后,手指轻轻一点,完成了转账操作。 与此同时,莫语则小心翼翼地将原石收好。 付完款后,莫语和苏丽带着原石离开了摊位。 他们的步伐轻快而又坚定。 周围的人群依旧熙熙攘攘,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但此刻在莫语和苏丽耳中,都仿佛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他们穿梭在赌石市场的人群中,目光在众多忙碌的身影中搜寻着。 终于,他们发现了一个看起来经验丰富的解石师傅。 这位师傅正专注地为一位顾客解石,手法娴熟,每一刀都精准而稳健,周围围了不少人在观看。 莫语和苏丽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兴奋。 苏丽轻轻碰了碰莫语的胳膊,说道:“就找他,感觉他挺靠谱的。” 莫语点了点头,回应道:“好,我也觉得他手艺不错。” 随后,两人便朝着解石师傅走去。 等到那位顾客的原石解完,莫语走上前去,礼貌地说道:“师傅,麻烦您帮我们解一下这块原石。” 说着,他将手中的原石递了过去。 解石师傅接过原石,放在工作台上,仔细地端详起来。 他用手轻轻抚摸着原石的表皮,感受着它的质地,又拿起强光手电筒,从不同角度照射原石,观察内部的结构。 此时,莫语的心中却十分笃定这块原石有翡翠。 因为他的透视眼,早已看清原石里面是一块绿翡翠,色泽鲜艳,质地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然而,究竟这块翡翠能值多少钱,还需要切开后,根据其品质、大小等多方面因素才能确定。 解石师傅观察了一会儿后,抬起头对莫语和苏丽说道:“二位,看这块原石的表现,还是很有潜力的,不过,赌石这行,风险还是挺大的,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莫语和苏丽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解石师傅不再多言,他启动解石机器,机器发出“嗡嗡”的声响。 随着锯片缓缓转动,解石师傅小心翼翼地将锯片贴近原石,开始切割第一刀。 第39章 麻烦你帮我评估一下这块翡翠的价值 周围的人注意到这边有新的原石要解,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张望着,小声地议论着。 莫语和苏丽站在一旁,紧紧地盯着解石师傅的一举一动,大气都不敢出。 苏丽的手不自觉地抓住莫语的衣角,手心微微出汗。 莫语虽然心里清楚原石里有翡翠,但也不禁有些紧张,毕竟最终的结果还未完全揭晓。 “嘎吱——” 锯片与原石接触,溅起一些石屑。 随着切割的深入,一道淡淡的绿色逐渐显现出来。 周围的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叹声:“哇,见绿了!” 苏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激动地对莫语说道:“莫语,真的有绿!” 莫语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还需要进一步切开,才能确定翡翠的具体品质。 解石师傅继续专注地切割着,他根据翡翠的走向,谨慎地调整着切割的角度。 又切了几刀后,一块翠绿的翡翠逐渐完整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那翡翠犹如一汪碧绿的清泉,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周围的人纷纷发出赞叹声:“这块翡翠的颜色真漂亮啊!” “水头也很足,肯定值钱!” 莫语和苏丽看着眼前的翡翠,心中充满了喜悦。 莫语仔细观察着翡翠的质地、颜色分布等情况,凭借他的专业知识,初步判断这块翡翠品质极高。 但具体价值,还需要找专业的鉴定师评估。 解石师傅将翡翠从原石中完整地取出,递给莫语,说道:“二位,恭喜啊,切出了这么好的一块翡翠。” 莫语接过翡翠,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和苏丽对解石师傅连声道谢。 随后,他们带着翡翠,缓缓离开了解石的地方。 周围人群的喧闹声渐渐被抛在身后,此刻他们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彼此和手中这块意义非凡的翡翠。 莫语侧过头,眼神中满是欣喜与笃定,对苏丽说道:“苏总,我们现在找个专业的鉴定师,评估一下这块翡翠的价值,然后再考虑怎么处理它,您觉得呢?” 他深知,翡翠的价值评估是个关键环节,精准的价值定位将直接影响翡翠后续的价格。 苏丽兴奋得脸颊绯红,忙不迭地点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好,就按你说的办,真没想到这块原石真的切出了这么好的翡翠,公司有救了!” 这段时间公司面临的财务困境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而这块翡翠的出现,恰似一道曙光,穿透阴霾,让她看到了公司走出困境的希望。 两人带着满心的欢喜,步伐轻快地朝着鉴定师所在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也在为他们的幸运而祝福。 一路上,苏丽时不时低头看向莫语手中的翡翠,那抹翠绿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财富与可能。 “莫语,你说这块翡翠能值多少钱?”苏丽忍不住问道,眼中满是期待。 莫语思索片刻,说道:“从目前的品相来看,这块翡翠质地温润,颜色鲜艳均匀,水头也足,应该价值不菲,但具体的价格,还得等专业鉴定师给出准确的评估。”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它对公司来说,绝对是个扭转乾坤的契机。” 莫语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他对这块翡翠的价值有一定的预判,但专业的评估仍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他们穿梭在赌石市场的人群中,周围的人们或是带着自己的原石兴奋地讨论着,或是满脸沮丧地看着解垮的石头。 而莫语和苏丽与他们不同,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希望的笑容,仿佛与周围的喧嚣和沉浮隔离开来,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 终于,他们来到了鉴定师的工作室。 工作室不大,但里面摆满了各种专业的鉴定设备,灯光柔和而明亮。 鉴定师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戴着一副精致的眼镜,正专注地研究着一块玉石。 看到莫语和苏丽进来,他抬起头,露出和蔼的笑容:“二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莫语走上前,恭敬地说道:“老师,麻烦您帮我们鉴定一下这块翡翠,评估一下它的价值。” 说着,他将翡翠小心翼翼地放在鉴定台上。 鉴定师轻轻拿起翡翠,放在手中仔细端详,又借助放大镜、强光手电筒等工具,从各个角度进行观察。 他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点头,表情严肃而专注。 莫语和苏丽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鉴定师的一举一动,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鉴定师终于放下手中的工具,抬起头,看着莫语和苏丽,眼中满是赞赏:“二位的运气可真好啊!这块翡翠品质上乘,无论是颜色、质地还是透明度,都达到了很高的水准,市场价值保守估计在一千万以上,如果遇到合适的买家,价格可能还会更高。” 听到鉴定师的话,苏丽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紧紧握住莫语的手,眼中闪烁着泪花:“莫语,一千万!公司真的有救了!” 莫语也难掩心中的喜悦,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是啊,苏总,这都是我们的努力和运气,接下来,我们可以用这笔钱解决公司的财务问题,让公司重新走上正轨。” 两人谢过鉴定师,带着翡翠离开了工作室。 此刻,他们的心情格外轻松,仿佛之前所有的压力都随着翡翠价值的确定而烟消云散。 莫语和苏丽带着鉴定后的喜悦,再次踏入了那条充满机遇与挑战的赌石街道。 阳光洒在街道上,将一块块形态各异的原石照得轮廓分明,也映照着往来赌石人或期待或紧张的面庞。 “苏总,一块翡翠虽能缓解公司部分危机,但想要让公司彻底摆脱困境,实现长远发展,可能还需要更多的优质翡翠。” 莫语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琳琅满目的原石摊位,向苏丽说道。 苏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没错,莫语,既然我们已经开了个好头,那就乘胜追击。相信凭你的眼光,一定能再找到几块有价值的翡翠。” 第40章 低价捡漏 随后,两人并肩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 莫语凭借着透视眼的神奇能力,悄悄观察着每一块原石内部的情况。 而苏丽则在一旁,凭借自己的商业直觉和对翡翠市场的了解,与摊主们交流着原石的来历、场口等信息。 在一个摊位前,莫语的目光被一块其貌不扬的原石吸引。 从外表看,这块原石表皮粗糙,布满了坑洼和石纹,与周围那些表皮光滑、松花蟒带明显的原石相比,显得毫不起眼。 但莫语透过透视眼,却惊喜地发现,原石内部竟藏着一抹浓郁的翠绿,质地细腻,水头十足,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好料子。 “老板,这块原石怎么卖?” 莫语不动声色地问道。 摊主是个中年男子,看到莫语对这块原石感兴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这位老板眼光独到啊!这块原石别看它长得不咋地,可内里乾坤大着呢,我也不跟您绕圈子,一口价,三十万。” 摊主自信满满地报价。 苏丽一听,微微皱眉,觉得这价格有些虚高。 她刚想开口砍价,莫语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稍安勿躁。 莫语心中明白,这块原石的价值远不止三十万,若此时轻易砍价,恐怕会引起摊主的警觉。 “老板,您这价格确实不低啊,不过我看您也是个实在人,我也诚心想要。这样,我给您二千块,您看成不成?” 莫语诚恳地说道,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摊主佯装为难地皱了皱眉头,说道:“老板,您这砍价也太狠了,我这原石可是从老场口收来的,成本就不低,您再加点,二十万,不能再少了。” 莫语目光坚定地盯着摊主,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老板,两千五,一口价!”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同时心中暗自思量摊主的心理底线。 在他看来,自己给出的价格虽然远低于摊主的报价,但基于对赌石市场的了解,这个价格是在合理范围内的。 摊主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仔细端详着莫语和苏丽,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一丝松动。 这块原石他也琢磨了许久,知道有一定的潜力,可又担心错过眼前这两个看起来志在必得的买家。 沉默片刻后,摊主咬了咬牙,说道:“这样,你给我十万块,良心价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原石,仿佛在强调这块石头的珍贵之处。 莫语心中明白,摊主的这个报价依旧充满了水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苏丽,眼神中传递出一种默契,随后拉着苏丽的手,假装要离开,准备给摊主来一场心理战。 “就两千五,你不卖,我们就走了!” 莫语的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说罢,他便拉着苏丽转身,脚步迈得不快不慢,却透着一股决然。 苏丽配合着莫语,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神情,跟着莫语挪动脚步。 她心里清楚,莫语这是在和摊主博弈,此刻自己的配合至关重要。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离摊位,每走一步,摊主的眼神就愈发纠结一分。 摊主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开始天人交战。 一方面,他觉得这块原石确实有机会开出好料,十万块的价格不算高,一旦错过这两个买家,说不定就再也卖不到这个价钱了。 另一方面,他又担心这两人是真的要走,但是,两千五这个价格和自己的心理预期相差实在太大。 “哎,二位留步!” 摊主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莫语和苏丽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但他们并未立刻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营造出一种犹豫不决的假象。 “二位,咱们再商量商量!” 摊主快步追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试图缓和刚才紧张的气氛。 莫语这才缓缓转过身,看着摊主,脸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说道:“老板,我们也是真心喜欢这块原石,可两千五已经是我们能出的最高价了,您看,这赌石本来就有风险,谁也不能保证切开一定能大涨,对?” 莫语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强调赌石的不确定性,试图让摊主重新考虑价格。 摊主微微点头,心中也认同莫语所说的风险问题。 但十万块降到两千五,这落差实在太大,他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小伙子,两千五真的太少了,我收都收不来啊,你们再加点,五万,五万怎么样?” 摊主试探性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莫语摇了摇头,说道:“老板,五万还是太贵了,您看这样行不行,三千,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线了,我们也是小本生意,实在经不起太大的折腾。” 莫语说着,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同时偷偷观察着摊主的反应。 摊主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 三千块虽然还是低于他的预期,但总比这两人直接走掉,自己一分钱都赚不到要好。 “三千五!不能再少了,再少我真的要亏死了!” 摊主咬了咬牙,报出了自己的最终价格。 他紧紧盯着莫语和苏丽,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紧张。 莫语和苏丽再次对视一眼,苏丽微微点了点头。 莫语心中明白,这个价格已经基本达到了他们的预期。 “行,老板,看得出您也是个爽快人,就三千五,成交!” 莫语说着,脸上露出了笑容,同时伸手准备和摊主握手。 摊主见状,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忙握住莫语的手,说道:“好,成交!希望你们能开出好东西!” 就这样,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莫语和苏丽终于以三千五百元的价格买下了这块原石。 两人小心翼翼地抱起原石,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们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将是解石的紧张时刻。 随后,莫语和苏丽怀着既紧张又兴奋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抱着这块原石,缓缓朝着解石区走去。 第41章 又一块绿翡翠 解石区位于赌石市场的一个角落,那里聚集了不少解石师傅和围观的人群。 各种解石机器发出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石屑的粉尘味。 莫语和苏丽穿梭在人群中,目光在一个个解石师傅身上扫过,试图寻找一位经验丰富、手法娴熟的师傅来为他们解开这块神秘的原石。 终于,他们的目光落在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身上。 这位老师傅正专注地为一位顾客解石,他的眼神专注而沉稳,双手熟练地操控着解石机器,每一刀都精准无比,仿佛能洞悉原石内部的奥秘。 周围的人都静静地看着,对他的手艺赞不绝口。 莫语和苏丽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肯定。 “就找这位老师傅,感觉他很靠谱。” 苏丽轻声说道。 莫语点了点头,回应道:“嗯,我也觉得,看他这手法,肯定经验丰富。” 两人走上前去,等到老师傅为那位顾客解完石,莫语礼貌地说道:“师傅,麻烦您帮我们解一下这块原石。” 说着,他将原石轻轻地放在老师傅的工作台上。 老师傅抬起头,看了看莫语和苏丽,又低头仔细端详起原石。 他用手轻轻抚摸着原石的表皮,感受着它的质地和纹理,随后拿起强光手电筒,从不同角度照射原石,观察内部的结构。 “二位,看这块原石的表现,还是很有潜力的,不过赌石这行,风险还是挺大的,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老师傅一边观察着原石,一边提醒道。 莫语和苏丽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师傅,我们知道的,您就放心解,我们相信您的手艺。”莫语说道。 老师傅笑了笑,不再多言。 他启动解石机器,机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锯片缓缓转动起来。 老师傅俯下身,眼睛紧紧盯着原石,双手稳稳地操控着机器,将锯片慢慢靠近原石。 周围的人注意到这边有新的原石要解,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张望着,小声地议论着。 “这块原石看起来不怎么样啊,不知道能不能开出好东西。” “谁知道呢,赌石这玩意儿,全看运气。” “这俩年轻人看着挺有信心的,说不定真能切出好料。” 莫语和苏丽站在一旁,紧紧地盯着解石师傅的一举一动,大气都不敢出。 苏丽的手不自觉地抓住莫语的衣角,手心微微出汗。 莫语虽然心里也有些紧张,但他很镇定。 “嘎吱——”锯片与原石接触,溅起一些石屑。 随着切割的深入,一道淡淡的绿色逐渐显现出来。 周围的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叹声:“哇,见绿了!” 苏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激动地对莫语说道:“莫语,真的有绿!” 莫语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还需要进一步切开,才能确定翡翠的具体品质。 老师傅继续专注地切割着,他根据翡翠的走向,谨慎地调整着切割的角度。 又切了几刀后,一块翠绿的翡翠逐渐完整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那翡翠犹如一汪碧绿的清泉,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周围的人纷纷发出赞叹声:“这块翡翠的颜色真漂亮啊!” “水头也很足,肯定值钱!” 莫语和苏丽看着眼前的翡翠,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成就感。 他们知道,这块翡翠的价值不菲,这次赌石算是赌对了。 老师傅将翡翠从原石中完整地取出,递给莫语,说道:“二位,恭喜啊,切出了这么好的一块翡翠。” 莫语接过翡翠,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和苏丽对老师傅连声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随后,他们带着翡翠,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离开了解石区。 “莫语,你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那块原石里面有翡翠啊?” 苏丽眼中闪烁着好奇与钦佩的光芒,紧紧盯着莫语问道。 在她心中,莫语这次挑选原石的眼光实在太精准了,就好像他能看穿原石内部的秘密一样,这让她忍不住想要探寻其中的缘由。 “直觉!” 莫语笑着回答道,脸上带着轻松的神情。 他心里清楚,自己拥有透视眼这个秘密绝不能轻易示人,即便面对苏丽,也必须守口如瓶。 毕竟,这个能力太过超乎常人想象,如果传出去,恐怕会给自己带来诸多麻烦。 “好!” 苏丽见莫语如此回答,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她心想,或许莫语真的是凭借经验和敏锐的直觉,才做出了如此准确的判断。 虽然心中仍有一丝疑惑,但她尊重莫语的回答,没有再打破砂锅问到底。 两人带着切出的翡翠,在赌石市场中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将翡翠仔细收好。 这块翠绿的翡翠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看着这块翡翠,莫语和苏丽的心中都涌起一股成就感,同时也对接下来的赌石之旅充满了期待。 “莫语,既然我们这次这么幸运切出了翡翠,要不咱们继续赌石?说不定还能有更多的收获。” 苏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提议道。 此刻,成功的喜悦让她对赌石充满了热情,渴望再次体验那种切出翡翠的激动心情。 莫语思索片刻,觉得苏丽的提议不无道理。 刚刚的成功不仅证明了他透视眼的能力,也让他对赌石有了更多的信心。 而且,他们手中现在有了一定的资金,可以更加从容地挑选原石。 “好啊,反正来都来了,就再试试,不过这次咱们得更加谨慎,不能盲目冲动。” 莫语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沉稳与坚定。 于是,两人再次穿梭在赌石市场的各个摊位之间。 市场里依旧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 摊主们热情地招呼着顾客,展示着自己摊位上的原石,每一块原石都仿佛隐藏着无限的可能。 莫语和苏丽在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 摊位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原石,形态各异。 莫语开启透视眼,仔细观察着每一块原石内部的情况。 苏丽则在一旁与摊主交谈,询问原石的来历、场口等信息,试图从这些方面判断原石的潜力。 “老板,这块原石怎么卖?” 苏丽指着一块表皮有着明显松花蟒带的原石问道。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他看了看苏丽,又看了看莫语,心中暗自琢磨着这两人的来意。 “这块原石啊,可是我从老场口收来的,品质有保证,看你们诚心要,给个实价,二十万。” 摊主自信满满地报价。 莫语透过透视眼观察着这块原石,发现里面并没有高品质的翡翠,只是一些普通的石头,根本不值二十万。 他轻轻拉了拉苏丽的衣角,微微摇了摇头。 第42章 是蓝翡翠! 苏丽心领神会,知道这块原石不符合他们的期望。 “老板,二十万太贵了,我们不要了。” 苏丽对摊主道。 摊主笑了笑,说道:“姑娘,我这价格已经很实在了,这样,你们要是真心想要,给个十八万,不能再少了。” 苏丽摇了摇头。 随后,莫语和苏丽离开这里,继续在一个个摊位上挑选原石。 接下来,莫语又发现了几块看似普通,但内部却藏有翡翠的原石。 他与苏丽交换了一下眼神,苏丽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人开始与摊主周旋,最终以相对合理的价格买下了这几块原石。 抱着新入手的原石,莫语和苏丽再次来到解石区。 苏丽的心情既紧张又兴奋,不知道这几块原石能否像之前那块一样,为他们带来惊喜。 周围的人看到莫语他们又抱着原石来解石,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有的还小声议论着他们这次是否还能切出好料。 解石师傅还是之前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 他看到莫语和苏丽又带着原石来了,笑着说道:“二位又来了啊,希望这次也能有好运气。” 莫语和苏丽向老师傅道谢后,将原石放在工作台上。 老师傅熟练地启动解石机器,那熟悉的“嗡嗡”声瞬间在解石区响起。 机器的锯片飞速旋转,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迫不及待地要揭开原石深藏的秘密。 随着锯片缓缓靠近原石,莫语和苏丽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解石师傅的一举一动上,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苏丽下意识地抓住莫语的手臂,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而莫语则微微前倾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更先一步看到原石内部的情况。 当锯片终于与原石接触的那一刻,石屑如雪花般飞溅开来,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每一粒石屑的飞起,都仿佛重重地撞击在莫语和苏丽的心上。 他们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台解石机器。 老师傅神情专注,眼神紧紧盯着锯片与原石的接触点,双手稳稳地操控着机器,根据原石的质地和纹理,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切割的角度和力度。 他深知,在这个关键时刻,任何一个细微的失误都可能破坏原石内部的翡翠,影响其价值。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仿佛被无限拉长。 莫语和苏丽的心跳声在耳边愈发清晰,他们能感觉到彼此因为紧张而加速的呼吸。 苏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倒映着锯片切割原石的画面,嘴里不自觉地喃喃自语:“一定要有翡翠,一定要有……” 终于,在老师傅精湛技艺的操作下,锯片缓缓切入原石深处。 随着切割的深入,一道若隐若现的绿色逐渐显现出来。 莫语和苏丽几乎同时看到了这抹绿色,他们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有绿!真的有绿!” 苏丽激动地叫出声来,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莫语也难掩心中的喜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他还是强忍着激动的心情,继续紧盯着原石,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能确定这块翡翠的品质和大小。 老师傅继续沉稳地切割着,他根据翡翠的走势,精准地控制着锯片的走向。 周围的人群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张望着。 “哇,又切出绿了,这俩年轻人运气真好!” “不知道这块翡翠品质怎么样,看着颜色倒是挺鲜艳的。” 人群中传来阵阵议论声,大家都对这块即将完全展现的翡翠充满了期待。 很快,在老师傅的努力下,原石被完整地切开,里面的翡翠完全展露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块色泽鲜艳、质地温润的翡翠,翠绿的颜色如同春天最鲜嫩的树叶,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翡翠的水头很足,在灯光的照耀下,仿佛内部蕴含着一汪清泉,灵动而剔透。 周围的人不禁发出一阵惊叹声:“这块翡翠可真是极品啊!” “这要是做成首饰,肯定价值连城!” 莫语和苏丽看着眼前的翡翠,心中的喜悦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蔓延开来。 苏丽激动得眼眶泛红,她紧紧抱住莫语的胳膊,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莫语,我们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莫语也难掩激动之情,他轻轻拍了拍苏丽的手,说道:“是啊,苏总,我们成功了!这一切都太不容易了。” 老师傅微笑着看着莫语和苏丽,眼中满是欣慰和赞赏:“二位,恭喜啊,能切出这么好的翡翠,运气和眼光都缺一不可。” 莫语和苏丽连忙向老师傅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老师傅微笑着恭喜莫语和苏丽后,看着他们带来的另外几块原石,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稍作调整,再次熟练地启动解石机器。 那“嗡嗡”作响的声音,仿佛是开启宝藏之门的神秘乐章,在解石区持续回荡。 莫语和苏丽站在一旁,心情仍沉浸在刚刚切出优质翡翠的兴奋之中,又带着对剩余原石的忐忑与期待。 他们紧紧相依,目光随着老师傅的动作,一刻也不离开那几块即将被切割的原石。 第一块原石被老师傅轻轻推到锯片下方。 随着锯片缓缓切入,石屑再次飞溅而出,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光芒,如同漫天飞舞的金色尘埃。 莫语和苏丽的心再次高悬,苏丽不自觉地抓紧莫语的衣角,而莫语则握紧了拳头。 老师傅专注地盯着切割处,凭借着多年的经验,他小心翼翼地掌控着锯片的角度和力度。 渐渐地,一抹奇异的蓝色映入众人眼帘。 “是蓝翡翠!”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莫语和苏丽惊喜地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喜悦。 随着切割的深入,这块蓝翡翠逐渐完整地呈现出来。 它的颜色犹如深邃的海洋,又似晴朗夜空中闪烁的幽蓝星辰,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泽。 其质地温润细腻,仿佛触手就能感受到它的凉意。 第43章 这红翡翠简直绝了,世间罕有啊 周围的人纷纷发出赞叹:“这蓝翡翠可真是少见,颜色太正了!” “是啊,水头也足,肯定值钱。” 众人还沉浸在蓝翡翠带来的惊喜中时,老师傅已准备好切割下一块原石。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启动解石机器。 锯片与原石接触的瞬间,熟悉的石屑飞溅,紧张的氛围再度蔓延。 莫语和苏丽目不转睛地盯着,心中默默祈祷。 很快,原石中透出一抹鲜艳的红色,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红翡翠!” 苏丽忍不住欢呼起来。 红翡翠在阳光的照耀下,红得夺目,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它的色彩。 它的色泽浓郁且均匀,质地通透,仿佛是大自然用最顶级的颜料精心绘制而成。 围观的人群也被这罕见的红翡翠所震撼,纷纷感叹:“这红翡翠简直绝了,世间罕有啊!” “这要是做成挂件,绝对是独一无二的珍品。” 接连切出蓝翡翠和红翡翠,众人的情绪被彻底点燃,对最后一块原石的期待也达到了顶点。 老师傅也感受到了这份热烈的氛围,他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地开始切割最后一块原石。 锯片缓缓深入,熟悉的绿色逐渐浮现。 “又是绿翡翠!” 莫语兴奋地说道。 这块绿翡翠与之前的略有不同,它的绿色更加浓郁,如同春天里最繁茂的森林,生机勃勃。 它的透明度极高,在灯光下仿佛能看穿内部的每一丝纹理,散发着高贵而典雅的气质。 人群中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这几块翡翠,一块比一块惊艳啊!” “这两位年轻人可真是走了大运了。” 老师傅将翡翠从原石中完整取出,放在一旁的绒布上。 莫语和苏丽看着这几块色彩各异的翡翠,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和喜悦。 “老师傅,太感谢您了,如果没有您精湛的技艺,我们也无法这么完美地取出这些翡翠。” 莫语诚恳地向老师傅道谢。 老师傅笑着摆了摆手:“这主要还是你们眼光好,挑到了这么有潜力的原石,恭喜你们。” 周围的人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纷纷围拢上来,将莫语和苏丽以及那几块璀璨的翡翠团团围住。 大家的目光中满是惊叹与羡慕,对着这几块翡翠赞不绝口。 “这蓝翡翠的颜色,就像深海的精灵,简直绝了!” 一位身着考究的中年男子,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忍不住赞叹道。 “是啊,还有这红翡翠,如此浓郁鲜艳,做成吊坠肯定能艳压群芳。” 一位打扮时尚的女士附和着,眼神里透着浓浓的喜爱。 人群中不断传来各种夸赞之词,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不少人心中也打起了小算盘,纷纷询问莫语和苏丽是否有意转让这些翡翠。 “二位,我是做翡翠生意的,对这几块翡翠实在爱不释手,你们开个价,我诚心收购。”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颇为精明的商人说道,眼神紧紧盯着那几块翡翠,仿佛要将它们看穿。 “我也很喜欢,特别是这块绿翡翠,温润细腻,太适合做手镯了,你们要是愿意转让,价钱好商量。” 另一位富态的老板也跟着说道,语气中满是期待。 面对众人的询问,莫语和苏丽相视一笑。 这几块翡翠,他们要带回公司的。 所以,他们毫不犹豫地全部拒绝了。 “谢谢各位的厚爱,不过这些翡翠我们暂时不打算转让。”莫语微笑着说道,语气坚定而不失礼貌。 苏丽也点头附和:“是的,这几块翡翠我们自己要留着用的。” 众人听了,虽然心中有些遗憾,但也表示理解。 毕竟,换做任何人,得到如此珍贵的翡翠,想必都会有自己的打算。 随后,莫语和苏丽小心翼翼地将几块翡翠收好。 他们深知这些翡翠的价值,每一个动作都格外谨慎,仿佛手中捧着的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收拾妥当后,两人就准备回公司。 他们打算把这些翡翠送回去,让公司经验丰富的雕刻师,将这些翡翠雕刻成为精美绝伦的翡翠手镯、吊坠等饰品。 在回公司的路上,车内弥漫着一种兴奋而又温馨的氛围。 苏丽开着车,莫语坐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地低头看看放在腿上装着翡翠的盒子,眼神里满是笑意。 “莫语,你说咱们公司的雕刻师会把这些翡翠雕成什么样呢?” 苏丽忍不住问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莫语微微转头,看了苏丽一眼,笑着说:“我相信他们的手艺,肯定能把这些翡翠的美发挥到极致,想象一下,用蓝翡翠做成的吊坠,戴在脖子上,一定能让人仿佛置身于梦幻的海洋,红翡翠要是雕成手镯,那艳丽的颜色,肯定能成为全场焦点,还有绿翡翠,做成吊坠或者耳环,肯定特别典雅高贵。” 苏丽听着莫语的描述,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些精美的翡翠饰品,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是啊,到时候肯定会惊艳所有人,而且,这些饰品说不定能为公司带来新的发展机遇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畅想着翡翠雕刻完成后的样子,以及它们可能为公司带来的改变。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开到了公司楼下。 他们带着翡翠,匆匆走进公司。 公司的同事们看到他们回来,又得知他们切出了几块高品质的翡翠,纷纷围过来表示祝贺。 莫语和苏丽简单地和大家分享了赌石的经历后,便来到了雕刻师的工作室。 雕刻师们看到这几块翡翠,眼中也露出了惊喜和兴奋的光芒。 他们小心翼翼地拿起翡翠,仔细端详着,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如何进行雕刻。 “苏总,这几块翡翠品质实在是太好了,我们一定会用心雕琢,不辜负它们的价值。” 首席雕刻师郑师傅说道,眼神中满是坚定和自信。 莫语和苏丽对视一眼,苏丽点头说道:“郑师傅,那就拜托你们了,我们相信你们的能力,希望能看到这些翡翠在你们手中绽放出最耀眼的光彩。” 看着雕刻师们开始认真地研究设计图纸,莫语和苏丽心中充满了期待。 第44章 首席赌石师兼副总裁,再加上公司一半股权 随后,莫语跟着苏丽来到了她那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 踏入办公室的瞬间,一股奢华与现代的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繁华的城市街景,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整洁的办公桌上,映照出精致的摆件和文件。 苏丽径直走到办公桌后,轻轻坐下,示意莫语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眼神专注地看着莫语,脸上带着一丝严肃又夹杂着几分期待的神情。 沉默片刻后,苏丽突然对莫语道,“莫语,要不你当公司的首席赌石师兼副总裁,专门负责翡翠采购这一块,我再给你公司一半的股权!怎么样?” 苏丽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在莫语心中激起层层波澜。 莫语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苏丽竟然会突然提出这样的决定,这就是给他升职加薪,而且幅度之大超乎他想象。 他的大脑瞬间陷入短暂的空白,眼神中满是惊讶与错愕。 “苏总,这……这太突然了,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莫语结结巴巴地说道,他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但语气中还是难掩激动。 他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深知,这不仅是一个巨大的机遇,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首席赌石师兼副总裁,意味着要肩负起公司翡翠采购的重任,这需要精准的眼光、丰富的经验和果断的决策力。 而公司一半的股权,更是对他能力的极度认可和对未来合作的深度期许。 苏丽看着莫语惊讶的表情,轻轻一笑,站起身来,走到莫语身边,缓缓说道:“莫语,这段时间和你一起赌石,我亲眼见识到了你的能力。” “你的眼光独到,对原石的判断精准得让人惊叹,而且在面对各种复杂情况时,你总能冷静应对,做出正确的决策。” “我相信,只有你能担起公司翡翠采购这一关键环节的重任,让你担任首席赌石师兼副总裁,是对公司未来发展的长远考虑。” “至于一半的股权,这是你应得的,我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让我们成为更紧密的合作伙伴,共同把公司做大做强。” 苏丽的话语诚恳而充满诚意,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莫语的信任和对公司未来的信心。 莫语听着苏丽的解释,心中的震撼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和深深的感动。 他深知,苏丽能给予如此丰厚的条件,不仅是因为自己的能力,更是源于对他的一份信任和赏识。 “苏总,感谢您对我的信任和认可,只是这一半股权,实在是太厚重了,我……” 莫语有些犹豫地说道,他虽然心动,但又觉得这份礼物过于贵重。 苏丽打断了莫语的话,微笑着说道:“莫语,你不必觉得有负担,我看中的不仅是你现在的能力,更是你未来无限的潜力。” “公司要想在翡翠行业站稳脚跟,开拓更广阔的市场,离不开像你这样有能力的人。” “这一半股权,是对你的投资,也是对我们共同未来的投资,我相信,我们携手合作,一定能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莫语抬起头,看着苏丽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 他感受到了苏丽对公司的雄心壮志,也看到了自己未来在这个领域大展拳脚的可能性。 经过短暂的思考,莫语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认真地说道:“苏总,感谢您的信任,我愿意接受这个职位和股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期望,和您一起把公司的翡翠业务做到最好。” 苏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伸出手,与莫语紧紧握在一起。 “好,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了,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打造出一个翡翠行业的传奇公司。” 苏丽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期待。 莫语看着苏丽,眼中也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命运与公司紧密相连。 苏丽见莫语欣然接受了职位与股权,心中满是喜悦与期待。 她深知,莫语的加入必将为公司带来全新的活力与机遇,而此刻,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公司的每一位员工。 于是,苏丽毫不犹豫地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迅速拨通了秘书的号码。 “通知公司全体员工,十分钟后在会议室集合,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苏丽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不容置疑。 挂断电话后,苏丽转头看向莫语,眼中带着鼓励与期许,说道:“莫语,我们一起去会议室,让大家都认识一下公司未来的重要伙伴。” 莫语微微点头,心中虽有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兴奋。 十分钟后,公司会议室里人头攒动,员工们交头接耳,纷纷猜测着苏丽此次紧急召集大家的原因。 苏丽和莫语一同走进会议室,瞬间,原本嘈杂的会议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苏丽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到会议室前方,轻轻咳嗽一声,开始讲话:“各位同事,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要宣布一个重要决定。”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们公司在翡翠业务上一直努力开拓,寻求突破。” “而近期,我有幸结识了一位在赌石领域极具天赋与能力的伙伴——莫语。” 说到这里,苏丽侧身示意莫语上前。 莫语微笑着走上前,向大家微微鞠躬。 苏丽接着说道:“在与莫语合作赌石的过程中,他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眼光和判断力,多次精准地挑选到高品质的原石,为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潜在收益。” “基于他卓越的能力和对翡翠行业的深刻理解,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任命莫语为我们公司的首席赌石师兼副总裁,今后将专门负责公司的翡翠采购业务。”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惊讶的低语声。 第45章 他凭什么啊?我不服 员工们面面相觑,有的眼中流露出羡慕,有的则充满了好奇,纷纷将目光投向莫语。 毕竟,这个决定来得突然,而莫语如此年轻就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着实让人意外。 苏丽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同时,为了表达公司对莫语能力的高度认可,以及对我们未来合作的坚定信心,公司将给予莫语一半的股权。” “我相信,莫语的加入,将为我们公司的翡翠业务注入强大的动力,带领我们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听到苏丽宣布莫语获得公司一半股权,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一阵惊叹声。 这一决定无疑显示了苏丽对莫语的极度信任,也让员工们意识到,公司对翡翠业务的发展有着宏大的规划和决心。 苏丽看向莫语,眼神中充满鼓励,说道:“莫语,跟大家说几句。” 莫语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员工,真诚地说道:“各位同事,大家好,非常感谢苏总对我的信任与支持,能够加入公司并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我深感荣幸,同时也深知责任重大。” “我会尽我所能,运用我在赌石方面的经验和能力,为公司采购到最优质的翡翠原石,助力公司在翡翠市场上取得更大的成就。” “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创造出更加美好的未来,希望在今后的工作中,能与大家愉快合作,共同成长。” 莫语简洁而有力的发言,赢得了员工们热烈的掌声。 掌声中,既有对莫语的欢迎,也有对公司未来发展的期待。 苏丽再次开口说道:“好,相信在莫语的带领下,我们公司的翡翠业务一定会蒸蒸日上。” “接下来,大家各就各位,按照新的分工和规划,积极开展工作,我期待看到公司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迈向新的高度。” 会议结束后,员工们陆续离开会议室。 苏丽和莫语走在最后,苏丽微笑着对莫语说:“今天算是正式向大家介绍你了,接下来就看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莫语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苏总,放心,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此刻,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的未来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预示着公司在两人的携手努力下,即将开启一段充满无限可能的崭新征程。 而在散去的员工之中,一个中年人显得非常的愤怒。 他叫赵刚,是公司销售部经理,在公司已经兢兢业业工作了多年。 此时的他,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充斥着无尽的不甘心。 赵刚一直以来都怀揣着一个梦想,那就是成为公司的副总裁。 为了这个目标,他付出了无数的心血和汗水。 平日里,他总是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精心策划每一次销售方案,努力拓展客户资源,为公司的业绩增长立下了汗马功劳。 在他看来,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和对公司的忠诚,副总裁的位置迟早是他的。 然而,莫语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的美梦。 当苏丽在会议室当众宣布莫语成为公司首席赌石师兼副总裁,并给予一半股权时,赵刚感觉自己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全身透心凉。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莫语,究竟凭什么能得到如此重用,而自己多年的努力却被轻易忽视。 赵刚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会议室里的场景,越想越气。 “莫语凭什么啊,我不服!” 他忍不住大声怒吼道,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宣泄着他内心的愤懑。 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我在公司这么多年,为公司的销售业绩拼尽了全力,公司的每一次业务拓展都有我的心血。” “可现在呢?一个毫无根基的毛头小子,就因为会赌石,就能轻而易举地成为副总裁,还拿走一半股权,这公平吗?” 赵刚越说越激动,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文件被震得散落一地。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决定要想办法给莫语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 赵刚开始在办公室里翻找资料,试图找出莫语的弱点或者公司此次决策可能存在的漏洞。 他一边翻找,一边自言自语:“哼,我就不信你莫语没有弱点,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然而,找了半天,他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这让他更加烦躁。 冷静下来后,赵刚意识到,光靠找莫语的麻烦可能并不能解决问题,还得从长计议。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心想,既然苏丽如此看重莫语的赌石能力,那自己就从这方面入手。 他决定利用自己在销售部积累的人脉资源,去调查莫语的背景,看看他在赌石界是否真的如苏丽所说的那么厉害。 与此同时,赵刚也在谋划着如何在公司内部制造一些不利于莫语的舆论。 他打算先从自己部门的员工入手,在私下里散布一些关于莫语的负面言论,试图动摇大家对莫语的信任。 他深知,要想扳倒莫语,仅凭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必须借助众人的力量。 “莫语,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坐稳这个位置的。” 赵刚低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此刻的他,已经被嫉妒和不甘蒙蔽了双眼,一心只想夺回他认为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另一边,莫语还沉浸在新职位带来的兴奋和责任感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赵刚对他暗藏的敌意。 他正与苏丽一起,热情地规划着公司未来翡翠业务的发展方向,充满信心地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与机遇。 一场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较量,在公司的各个角落悄然拉开了帷幕…… 第46章 故意散布谣言 在赵刚的精心运作下,公司里很快就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平静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一种充满恶意的声音悄然滋生并迅速蔓延开来。 “你们听说了吗?莫语吃上了苏总的软饭,所以才成为副总裁的。” 公司茶水间里,一位女员工一边冲咖啡,一边神秘兮兮地对身边的同事说道。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仿佛自己掌握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啊?真的吗?我就说,莫语何德何能成为副总裁,这么年轻,又没在公司待多久,果然是被苏总看上了,少走几十年弯路啊。” 另一位同事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语气中满是羡慕与不屑交织的复杂情绪。 “可不是嘛,我看他平时就油嘴滑舌的,说不定就是靠那张嘴哄得苏总开心了。” 又有人随声附和道,脸上写满了对莫语的轻视。 这些话语就像病毒一样,在公司的各个角落迅速传播。 从茶水间到办公室,从会议室到休息区,几乎每一个有人的地方都能听到类似的议论。 “莫语成为副总裁,公司肯定要不行了,他没有能力的,应该让有能力的人当副总裁!” 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开始故意大声宣扬这种观点,试图煽动更多人的情绪。 他们的声音在办公区域里回荡,逐渐在员工们心中种下了怀疑和不满的种子。 很快,整个公司都传得沸沸扬扬。 大家在私下里交头接耳,讨论着莫语和苏丽之间所谓的“特殊关系”,对莫语的能力更是嗤之以鼻。 原本和谐的工作氛围被打破,员工们的注意力也从工作上转移到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流言蜚语之中。 莫语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专注地研究着公司接下来的翡翠采购计划,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异样的嘈杂声。 他心中疑惑,便走出办公室查看。 刚一出门,就看到几个员工聚在一起,看到他出来后,立刻停止了交谈,眼神闪躲,神色有些不自然。 莫语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他听到不远处有人小声嘀咕:“就是他,吃软饭当上副总裁的……” 莫语心中一沉,他没想到公司里竟然传出了这样的谣言。 他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回到办公室,决定先不声张,他要弄清楚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而在总裁办公室里,苏丽也听到了这些流言蜚语。 她的秘书一脸担忧地走进办公室,将听到的传言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苏丽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她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气愤地说道:“简直是无稽之谈!这些人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地乱传谣言!” 苏丽深知,这些谣言不仅会对莫语造成伤害,更会影响公司的士气和团结,如果不及时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苏丽立刻拨通了莫语的电话:“莫语,你听说公司里的那些谣言了?你别往心里去,我一定会查清楚,让造谣的人付出代价!” 莫语在电话那头平静地说道:“苏总,我听到了。不过您放心,我不会被这些谣言影响。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冷静应对,先弄清楚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件事。” 苏丽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一起查。这明显是有人故意在破坏公司的稳定,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挂断电话后,莫语和苏丽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知道,这场风波来势汹汹,背后的黑手肯定不会轻易露出马脚。 但他们也下定决心,一定要揪出幕后主使,还公司一个清白,还莫语一个公道。 而此时,公司里的谣言还在继续传播,员工们的态度也因为这些谣言变得越发微妙…… 与此同时,赵刚惬意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透过办公室的玻璃墙,看着外面办公区域里员工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场景,心中满是畅快。 此时,全公司上下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莫语吃苏丽软饭一事,而这一切,正是他精心策划并一手推动的。 赵刚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自己是如何巧妙地在公司各个角落散布这些谣言的。 他先是在自己部门的小圈子里,装作不经意地提起这件事,利用员工们对高层变动的好奇心,让这个话题迅速在销售部传开。 而后,他又买通了几个平日里喜欢八卦的员工,让他们在公司的其他部门添油加醋地宣扬,将莫语描绘成一个靠着讨好苏丽上位的小人。 看着谣言如他所料地在公司里疯狂蔓延,赵刚觉得自己的计谋正一步步得逞。 在他看来,莫语这个突然空降的副总裁,严重威胁到了自己多年来梦寐以求的职位。 他在公司兢兢业业打拼多年,为公司的销售业绩立下汗马功劳,自认为才是副总裁的不二人选。 而莫语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的美梦。 所以,他决定不择手段地将莫语拉下马。 赵刚深信,在如今这种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下,莫语一定会承受不住压力。 毕竟,谁能忍受在公司里被所有人指指点点,被质疑能力,被认为是靠不正当手段上位的呢? 他仿佛已经看到莫语灰溜溜地主动辞职的场景,而自己则在众人的簇拥下,顺利坐上副总裁的宝座,多年的努力和梦想终于得以实现。 “哼,莫语,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赵刚低声自语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他想象着莫语面对这些谣言时的窘迫和无助,心中的得意又增添了几分。 “莫语啊莫语,我看你这次还怎么在公司待下去,只要你主动辞职,这副总裁的位置就非我莫属了,到时候,我一定要让苏丽看看,谁才是真正有能力带领公司走向辉煌的人。” 赵刚一边想着,一边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仿佛那个副总裁的职位已经近在咫尺。 第47章 寻找谣言的幕后黑手 然而,赵刚也深知,事情还没有完全尘埃落定。 虽然目前谣言已经在公司里闹得沸沸扬扬,但莫语和苏丽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他必须小心谨慎,不能露出任何马脚,以免功亏一篑。 于是,他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如何进一步扩大谣言的影响力,让莫语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 赵刚决定,利用一些员工对公司未来发展的担忧情绪,继续煽风点火。 他打算让那些被他收买的员工,在公司里宣扬莫语的“无能”可能会给公司带来的种种不利影响,比如翡翠采购计划可能会失败,公司业绩会下滑等等。 他相信,这样一来,不仅会让更多员工对莫语产生反感,也会给苏丽带来一定的压力,迫使她重新考虑副总裁的人选。 “只要再加把劲,莫语就撑不住了。” 赵刚暗自给自己打气,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完善着自己的计划。 他已经陷入了对权力的极度渴望之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正在对公司造成严重的伤害。 在他眼中,只有那个副总裁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将公司搅得天翻地覆也在所不惜。 而此时,在公司的另一个角落,莫语和苏丽也在紧锣密鼓地调查着谣言的源头。 他们深知,这场风波背后一定有一双黑手在操纵,必须尽快找出这个人,才能平息这场混乱,让公司恢复正常的秩序。 “莫语,看来我让你当副总裁,让有些人不高兴了!” 苏丽坐在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目光深邃地看着莫语,神情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凝重。 她轻轻叹了口气,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洞悉世事的光芒。 苏丽心里很清楚,在任何一个公司,利益的角逐和权力的纷争都在所难免,职场就如同没有硝烟的战场,明争暗斗无处不在。 她任命莫语为副总裁,并且给予一半股权,这样的决定无疑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引发不满和嫉妒,这场风波的出现,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苏总,没事,我不在意!” 莫语神色平静地回答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定的笑容。 他试图以一种轻松的态度来回应苏丽,不想让她为自己过多担忧。 然而,在他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却如波涛般汹涌,一股难以抑制的怒气在心底悄然升腾。 他怎么可能不在意,这些无端的谣言不仅是对他个人的诋毁,更是对他能力的全盘否定,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和憋屈。 莫语暗自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痕迹。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幕后的人揪出来,让其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绝不容许有人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破坏他和苏丽共同为公司描绘的美好蓝图。 苏丽看着莫语,从他那看似平静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怒火。 她深知莫语心里不好受,毕竟没有人能坦然面对如此恶意的谣言。 但她欣赏莫语的沉稳,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表面的镇定。 “莫语,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好受。但我们不能被这些谣言乱了阵脚,当务之急是要找出幕后黑手,平息这场风波。” 苏丽坐直身体,表情严肃地说道。 她的眼神坚定而有力,透露出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和决心。 莫语点了点头,说道:“苏总,我明白。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背后肯定有人精心策划。从谣言传播的速度和范围来看,这个人应该在公司有一定的影响力,而且准备充分。” 苏丽沉思片刻,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先从谣言传播最开始的地方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另外,我们也要注意观察公司里各个部门的动静,特别是那些对副总裁职位有想法的人。” 两人开始仔细分析公司里的人员情况,将可能的嫌疑人一一罗列出来。 他们深知,这个幕后黑手一定隐藏得很深,不会轻易露出马脚,所以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苏总,你说会不会是销售部的赵刚?” 莫语突然想起,在他成为副总裁后,赵刚看他的眼神就有些异样,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而且,赵刚在公司多年,人脉广泛,有能力推动这样一场谣言风波。 苏丽微微皱眉,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赵刚确实有很大的嫌疑,他在公司一直觊觎副总裁的位置,对这个决定肯定心怀不满。但我们不能仅凭猜测就下结论,还需要找到确凿的证据。” 于是,莫语和苏丽决定暗中调查赵刚。 他们安排了一些可靠的员工,留意赵刚的一举一动,收集可能与谣言相关的线索。 同时,他们也在公司里放出一些消息,试图打乱幕后黑手的计划,让其露出破绽。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公司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但实际上暗流涌动。 莫语和苏丽在幕后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调查,而赵刚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些异样,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他一边继续推动谣言的传播,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自己的计划被识破。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随着调查的深入,越来越多的线索指向了赵刚。 莫语和苏丽收集到了一些赵刚指使员工散布谣言的证据,这些证据犹如一颗颗重磅炸弹,足以将他的阴谋彻底揭露。 “苏总,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让赵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莫语看着手中的证据,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苏丽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好,我们不能姑息这种行为。召开公司全体会议,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他的真面目,让大家知道谣言的真相。” 真相大白的时刻即将来临,莫语和苏丽准备给这场恶意的谣言风波画上一个句号,让公司重新回到正轨。 而赵刚也即将为他的行为承担应有的后果…… 第48章 你最好主动承认错误 随后,苏丽召开公司全体会议,她要在所有人面前,将这场恶意谣言背后的真相公之于众,还公司一个风清气正的环境。 她迅速安排秘书通知公司的每一位员工,务必准时参加。 消息一出,公司上下顿时议论纷纷,大家都在猜测这次会议的主题。 而关于莫语和苏丽的谣言,更是让员工们对此次会议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很快,会议时间到了。 员工们陆陆续续走进会议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有好奇,有疑惑,也有一些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表情略显紧张。 赵刚也夹杂在人群中,慢慢地走进会议室。 他表面上故作镇定,但内心却有些忐忑不安。 虽然他自认为计划周密,没有留下什么把柄,但毕竟做贼心虚,面对即将到来的会议,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 莫语和苏丽早早地站在了会议室前方。 他们的眼神冷峻,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当赵刚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莫语和苏丽同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仿佛两把利刃,直直地刺向赵刚的内心。 赵刚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避开两人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但他的手却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待所有人都入座后,苏丽向前走了一步,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在会议室里回荡:“各位同事,今天召集大家来开这个会,是因为公司最近出现了一些不好的现象。” “想必大家都听到了一些关于莫语和我的谣言,这些谣言毫无根据,纯属恶意中伤。” 苏丽的目光扫过全场,严肃地说道:“我们公司一直倡导积极向上、团结协作的企业文化,绝不允许有人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破坏公司的和谐氛围和正常秩序。” “所以,今天我们要把这件事情彻底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完,苏丽看向莫语,莫语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段时间,我和苏总一直在调查谣言的源头,经过多方查证,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些谣言是有人蓄意编造并传播的。” 莫语的眼神再次落在赵刚身上,赵刚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掐住了喉咙,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个人,就是销售部经理赵刚。” 莫语毫不留情地说出了幕后黑手的名字。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声。 员工们纷纷转过头,看向赵刚,眼神中充满了惊讶、愤怒和鄙夷。 赵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此刻任何的辩解都是徒劳的,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已经彻底败露。 莫语继续说道:“赵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满足自己的私欲,不惜编造谣言,诋毁我和苏总的名誉,试图破坏公司的稳定。” “他的这种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利益,也伤害了每一位为公司努力奋斗的同事。” 苏丽接过话茬,严肃地说道:“赵刚,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赵刚低着头,沉默不语,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如同秋风中一片摇摇欲坠的树叶。 此时,他的内心被懊悔和恐惧填满,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在心中无数次地责问自己,为什么当初为了那副总裁的职位,要做出如此愚蠢至极的决定,如今却落得这般难堪的下场。 然而,强烈的求生欲和不甘失败的心理,让他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不能就这样轻易认输,一旦承认,他将彻底失去一切。 于是,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大声道,“苏总,你们不能无缘无故冤枉我,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乱说!” 他的声音刻意提高,试图用这看似理直气壮的语调来掩盖内心的慌乱。 苏丽和莫语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他们确实没有确凿的直接证据,虽然心里清楚就是赵刚在背后搞鬼,但那些传播谣言的人都被赵刚收买,咬死不承认与他有关,这使得他们一时间陷入了被动。 赵刚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表情的变化,心中不禁一阵暗喜。 他见状,内心的得意开始蔓延,装作委屈地继续说道:“苏总,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我一直兢兢业业为公司工作,怎么可能去造谣莫总呢?我对公司的忠诚,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环顾四周,试图从其他员工的表情中找到支持自己的力量。 此时,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十分微妙。 一些员工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苏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乱了阵脚,就正中赵刚的下怀。 她看着赵刚,严肃地说道:“赵刚,你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公司内部的混乱,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我们既然指出是你,就绝不是无端猜测,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莫语也接着说道:“赵刚,你最好主动承认错误,这样或许还能争取从轻处理,你应该清楚,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破坏公司稳定的人。”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不容置疑。 赵刚却依旧不肯松口,他梗着脖子说道:“苏总,莫总,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你们这样指责我,让我很心寒,如果你们拿不出证据,就不能随便给我扣上这个罪名。” 他的语气虽然强硬,但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年轻人匆匆走了进来。 他是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之前一直被赵刚收买传播谣言。 在良心的谴责下,他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决定站出来说出真相。 他走到苏丽和莫语面前,有些紧张地说道:“苏总,莫总,我……我有话要说。”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赵刚,鼓起勇气说道:“赵经理,是你指使我们在公司里散布关于莫总和苏总的谣言的,你承诺给我们好处,还威胁我们如果不说就会让我们在公司待不下去。” 听到这话,赵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局面会因为这个员工的倒戈而彻底失控。 第49章 解决幕后黑手 他愤怒地指着那名员工,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别胡说八道,你这是在陷害我!” 然而,此时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名员工身上,只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录音笔,说道:“这是我当时偷偷录下的你指使我们的证据。” 说完,他按下播放键,录音笔里清晰地传出赵刚指使他们散布谣言的声音。 听到录音,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员工们纷纷对赵刚投去愤怒和鄙夷的目光,“没想到赵刚是这样的人,太过分了!” “为了自己的利益,居然做出这种事,简直不配在公司待下去!” 各种指责声此起彼伏。 苏丽和莫语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表情。 苏丽看着赵刚,冷冷地说道:“赵刚,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赵刚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低下头,不再说话,此时的他,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后悔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更后悔自己到最后还执迷不悟,妄图狡辩。 苏丽严肃地宣布:“赵刚,鉴于你严重违反公司纪律,恶意破坏公司秩序和声誉,公司决定立即辞退你,同时,公司将依法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希望大家以赵刚为戒,共同维护公司的和谐与稳定。” 说完,苏丽和莫语带着众人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赵刚独自坐在那里,仿佛被整个世界所遗弃。 “该死的莫语,苏丽,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赵刚双眼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他握紧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此时的他,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被辞退的屈辱感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 原本志在必得的副总裁职位化为泡影,还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这一切都让他将所有的怨恨都归结到了莫语和苏丽身上。 他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脑海中疯狂地盘算着复仇的计划。 突然,他想到了之前敌对公司抛来的橄榄枝,对方一直对他抛出高薪诱惑,试图挖他过去。 当时他一心想着在自己公司晋升,并未理会。 而如今,这似乎成了他报复莫语和苏丽的绝佳机会。 “哼,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赵刚咬牙切齿地低声自语,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 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服,眼神中透露出决绝。 他决定立刻联系那家敌对公司,接受他们的邀请。 离开公司后,赵刚迫不及待地拨通了敌对公司负责人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热情的声音,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打来。 “赵先生,我们一直很欣赏您的能力,怎么样,考虑好加入我们了吗?” 对方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赵刚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同意加入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我需要你们全力支持我针对苏丽和莫语的公司展开行动。”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后,传来一阵轻笑:“赵先生,您放心,我们和您有共同的目标,只要您能为我们带来价值,我们自然会全力配合您。” 得到对方的肯定答复后,赵刚心中一阵窃喜。 他仿佛看到了莫语和苏丽的公司在他的策划下陷入困境,而他将站在一旁,欣赏着他们痛苦和绝望的表情。 很快,赵刚就办理好了入职手续,正式成为了敌对公司的一员。 新公司为他提供了丰厚的待遇和广阔的权限,这让他更加坚定了复仇的决心。 他开始利用自己在行业内多年积累的人脉和经验,精心策划针对苏丽和莫语公司的阴谋。 他首先收集苏丽公司的商业机密,试图通过泄露这些机密来破坏他们的业务。 他买通了一些苏丽公司的员工,让他们提供公司内部的重要文件和信息。 同时,他还在市场上散布关于苏丽公司的负面谣言,企图抹黑公司的声誉,影响其客户信任度。 在产品方面,他利用新公司的资源,推出与苏丽公司类似但价格更低的产品,试图抢占市场份额。 他深知苏丽公司在翡翠业务上的优势,便针对性地策划了一系列营销活动,意图打压苏丽公司在翡翠市场的地位。 不仅如此,赵刚还试图在苏丽公司内部制造混乱。 他安排人手伪装成求职者,进入苏丽公司面试,然后在公司内部故意挑起事端,破坏团队合作氛围,干扰公司的正常运营。 然而,赵刚的这些行为并没有逃过莫语和苏丽的眼睛。 他们很快察觉到了公司面临的一系列异常情况,并展开了调查。 随着调查的深入,他们逐渐发现了赵刚的身影。 “果然是他。” 莫语看着手中收集到的证据,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苏丽则紧紧皱着眉头,眼中透露出一丝愤怒:“这个赵刚,真是执迷不悟,我们不能再让他继续这样下去,必须采取行动。” 莫语点了点头,说道:“苏总,我觉得我们一方面要加强公司内部的管理和信息安全防护,防止更多机密泄露,另一方面,我们要收集赵刚违法违规行为的证据,准备对他进行反击。” 苏丽赞同道:“没错,同时我们也要加大市场推广力度,提升产品质量,让客户看到我们公司的实力,不被那些谣言所影响。” 于是,莫语和苏丽迅速制定了应对策略。 他们一方面加强了公司的安保措施,对员工进行了全面的背景审查,杜绝内鬼的出现。 另一方面,他们积极收集赵刚恶意竞争和违法操作的证据,准备通过法律手段来维护公司的权益。 在市场上,苏丽公司加大了宣传投入,举办了一系列产品展示活动,向客户展示公司的优质产品和强大实力。 同时,他们还针对赵刚公司推出的低价产品,强调自身产品的品质和独特性,赢得了不少客户的认可和支持。 而赵刚这边,他以为自己的计划进行得神不知鬼不觉,正暗自得意。 却不知,莫语和苏丽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着他自投罗网。 第50章 珠宝店开业 这一天,阳光明媚,晴空万里,仿佛连老天爷都在为莫语和苏丽计划新开的珠宝店送上祝福。 这家珠宝店坐落于城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上,店面装修得奢华而典雅,巨大的落地窗晶莹剔透,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店内陈列的各种精美珠宝,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开业当天,现场热闹非凡。 莫语和苏丽精心策划,邀请了众多知名主播前来宣传打广告。 这些主播们手持直播设备,在店内各个角落穿梭,向直播间里的粉丝们展示着一件件美轮美奂的珠宝首饰,同时滔滔不绝地介绍着珠宝的独特设计、优质材质以及品牌背后的故事。 粉丝们的留言和礼物如同雪花般在屏幕上滚动,直播间的热度一路飙升。 店外也围满了路人,他们被这热闹的氛围吸引,纷纷驻足观望,不时发出惊叹声。 店内,顾客们兴致勃勃地挑选着心仪的珠宝,美女店员们面带微笑,热情地为顾客们服务,整个场面一片祥和欢乐。 然而,在这看似美好的背后,一场阴谋正在悄然降临。 赵刚自从加入敌对公司后,一直对莫语和苏丽怀恨在心,无时无刻不想着报复。 得知他们新开珠宝店的消息后,他觉得机会来了。 于是,他精心策划,找来了一群心怀不轨的人,准备在开业当天闹事,给莫语和苏丽一个下马威,破坏他们的开业庆典。 其中一个被赵刚收买的人,装作普通顾客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进店里面。 他穿着一身看似普通却干净整洁的衣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乍一看就是个斯文的上班族。 他在店内装作随意闲逛,眼神却在一件件珠宝上快速扫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块翡翠吊坠上。 这块吊坠质地温润,色泽翠绿,通透度极高,一看就是难得的佳品。 他走到展示柜前,假装仔细地端详着这块翡翠吊坠,美女店员见状,立刻热情地走过来,为他介绍这块吊坠的产地、品质以及设计理念。 他一边听着店员的介绍,一边不住地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仿佛真的对这块吊坠很感兴趣。 然而,就在店员转身去拿其他款式吊坠给他对比的瞬间,他眼神一变,动作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假的翡翠吊坠,以极快的速度替换了真品,手法娴熟得让人难以察觉。 等店员转过身来,他又恢复了那副斯文的模样,继续看着手中的吊坠。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笑眯眯地问美女店员:“你们店的珠宝,假一赔十,是吗?” 美女店员愣了一下,随即自信地回答道:“先生,我们店一直秉持诚信经营的原则,所有珠宝都是经过专业鉴定的,假一赔十绝对没问题,您放心购买。” “哦?那我可就不放心了。” 这人说着,举起手中的吊坠,“我怎么看这块吊坠都像是假的呢?你们是不是拿次品来忽悠顾客啊?” 他的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瞬间吸引了周围顾客和主播们的注意。 正在店内忙碌的莫语和苏丽听到动静,也赶紧走了过来。 莫语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人,问道:“先生,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我们店的珠宝品质都是有保障的。” “有保障?” 这人冷笑一声,“那你看看这块吊坠,颜色这么不自然,质地也很粗糙,这能是真的吗?你们还打着假一赔十的旗号,我看就是欺诈消费者!” 周围的顾客们听到这话,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些原本打算购买珠宝的顾客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露犹豫之色。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也纷纷留言询问情况,原本热闹欢快的氛围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苏丽走上前,微笑着说道:“先生,您先别着急,我们的珠宝都有专业的鉴定证书,而且我们开店做生意,信誉是最重要的。” “如果您对这块吊坠有疑问,我们可以当场找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如果真的是我们的问题,我们一定会按照假一赔十的承诺赔偿您。” “鉴定?” 这人不屑地哼了一声,“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和鉴定机构串通一气,我看你们就是心虚,这块吊坠明明就是假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将吊坠举得高高的,让周围的人都能看到。 莫语心中明白,这人明显是来闹事的,但他依然保持冷静,说道:“先生,如果您执意认为这块吊坠是假的,我们可以报警,让警方介入调查,相信在警方的公正处理下,一定能还我们一个清白,也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听到莫语提到报警,这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他心中有些犹豫,他只是受赵刚指使来闹事的,如果真的报警,事情闹大了,他可能会惹上麻烦。 但如果就这么轻易放弃,又怕拿不到赵刚承诺的报酬。 这人心里快速衡量了一下,自认为整个调包过程天衣无缝,莫语不可能发现他调包了真的翡翠吊坠。 况且,他觉得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就算莫语有所怀疑,也拿不出确凿证据。 于是,他越发有恃无恐,冷冷地说道:“你们卖假货,还不能让我说吗?这块翡翠吊坠就是假的!” 他故意提高音量,脸上露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试图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引到所谓的“假货”上,让莫语和苏丽陷入被动。 莫语面色冷峻,目光如炬,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个人手中的翡翠。 刹那间,他开启了透视眼。 在透视眼的神奇作用下,他清晰地看到,这块所谓有问题的翡翠根本不是他们店里面原本陈列的那块,而是这人暗中调包的假货。 紧接着,他将透视眼的目光锁定在这个人身上。 只见,在这人衣服的内袋里,正藏着那块真正的翡翠吊坠,那熟悉的色泽与纹理,正是店里所售之物的特征。 第51章 调包真翡翠吊坠 莫语心中已然明了,他毫不犹豫地大声说道:“兄弟,你把我们的真翡翠吊坠调包了,好手法啊!” 这一声宛如洪钟,在原本嘈杂的店内瞬间炸开,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震惊得愣在原地。 刚刚还一脸得意的闹事者,听到莫语这话,心中“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他仍心存侥幸,试图狡辩:“你……你别血口喷人!我一直站在这里,怎么可能调包?你这是想转移话题,逃避责任!”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底气明显不足,眼神也开始不自觉地躲闪。 莫语没有理会他的狡辩,而是继续说道:“你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身上藏着的那块吊坠,就是我们店的真品,要不要我现在把它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莫语的眼神坚定而锐利,直直地盯着闹事者,仿佛能看穿他内心的每一丝想法。 周围的顾客们听到莫语如此笃定的话语,纷纷将怀疑的目光投向闹事者。 原本还对珠宝店的信誉有所担忧的人们,此刻开始转变态度。 那些主播们更是敏锐地察觉到事情的反转,纷纷将镜头对准闹事者,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炸开了锅,各种留言不断滚动,都在好奇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闹事者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怎么也没想到,莫语竟然能看穿他的调包伎俩。 他开始有些慌了,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你这是污蔑!你根本没有证据,就凭你几句话,就能随便冤枉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藏着真吊坠的口袋,这个动作更是让他显得心虚。 苏丽也走上前来,严肃地说道:“这位先生,我们一直诚信经营,不会售卖假货,而你今天的行为实在可疑,如果你不愿意配合解决问题,我们只能选择报警,让警察来调查清楚,相信警察一定会查明真相,到时候你就无法抵赖了。” 苏丽的话语不卑不亢,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闹事者心中纠结万分,他深知一旦报警,自己肯定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赵刚承诺给他的报酬虽然诱人,但此刻他更害怕面临牢狱之灾。 不过,闹事者深知一旦承认调包,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以及赵刚那边可能的报复,所以他还是强作镇定,沉声道,“我没有调包,你们冤枉我!” 尽管内心慌得如同惊弓之鸟,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有力,脸上还摆出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表情,试图蒙蔽周围人的眼睛。 “那我们就对你搜身怎么样?” 莫语平静地说道,眼神紧紧盯着闹事者,仿佛要看穿他的伪装。 莫语心中笃定,凭借自己的透视眼,清楚知道真吊坠就在这人身上,只要搜身,便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你们凭什么对我搜身!” 这人大声叫嚷道,声音尖锐刺耳,试图用这种过激的反应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他双手叉腰,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继续狡辩道:“你们这是侵犯人权!就因为你们怀疑,就要对我动手动脚?这是什么道理!” 他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期望能从围观群众那里获得一些支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与急切。 周围的顾客们听到这番争执,脸上都露出犹豫的神情。 一部分人相信莫语和苏丽的为人,觉得他们不会无端指责。 但也有少部分人,被闹事者的激烈反应所迷惑,开始小声议论起来,认为搜身确实有些不妥。 莫语见状,走上前一步,对着众人说道:“各位朋友,我们非常理解大家对于搜身这种行为的谨慎态度。“ “但请大家想一想,如果不是我们有十足的把握,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呢?这位先生一口咬定我们的珠宝是假的,可我们清楚,我们店的每一件商品都经过严格鉴定!” “而刚刚我发现了一些他的一些可疑之处,才提出搜身,这也是为了证明我们店的清白,给大家一个交代。” 莫语的声音温和而有力,条理清晰,让不少顾客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闹事者听了莫语的话,心中更加慌乱,但他仍不死心,继续争辩道:“你们这就是强词夺理!你们说有把握,证据呢?拿出来啊!不然就别在这里污蔑我!” 他试图将话题引向证据,寄希望于莫语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从而扭转局面。 莫语冷笑一声,说道:“证据?你身上藏着的真翡翠吊坠就是证据!你以为调包做得天衣无缝,但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你先是假装对吊坠感兴趣,趁店员转身的时候,用藏在口袋里的假吊坠替换了真的,手法倒是熟练,可惜,还是露出了破绽。” 莫语将闹事者的调包过程详细道出,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仿佛他亲眼目睹一般。 闹事者听到莫语如此详细地描述调包过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他仍负隅顽抗:“你……你这是编造故事!根本没有的事!你们就是想找借口搜我身,然后伪造证据!”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原本伪装的镇定逐渐瓦解。 这时,一位经常光顾苏丽公司的老顾客站了出来,说道:“我相信苏总的为人,他们开店这么久,从来没出过任何质量问题,这位先生,我看你还是配合一下,如果真的是误会,搜身之后不就还你清白了吗?但如果你真的做了亏心事,可别想蒙混过关。” 老顾客的话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大家纷纷劝闹事者配合。 闹事者心中愈发焦急,他知道,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局面将对他极为不利。 他眼珠一转,突然大声喊道:“你们这是合伙欺负我一个人!我告诉你们,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说着,他转身就想往店外冲去,企图趁乱逃脱。 莫语早有防备,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闹事者的去路:“你以为你还能走得了吗?既然做了,就该承担后果。” 第52章 你们卖假货! 闹事者见逃跑无望,恼羞成怒,挥起拳头就朝着莫语打去。 莫语侧身一闪,轻松避开,顺势抓住闹事者的手臂,一个反扭,闹事者顿时疼得“哎哟”一声,动弹不得。 “现在你还想抵赖吗?” 莫语冷冷地问道。 闹事者愤怒反抗。 周围的顾客们见状,纷纷指责闹事者的恶劣行径。 苏丽拨打了报警电话,不一会儿,警察赶到了现场。 莫语向警察详细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并指出闹事者身上藏有调包的真翡翠吊坠。 警察依法对闹事者进行搜身,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这一幕,整个珠宝店内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然而,当警察仔细地在闹事者身上摸索了一番后,却没有在他身上找到那块真品翡翠吊坠。 “没有……” 搜身的警察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惊讶与疑惑的神情。 他又重新检查了一遍闹事者的口袋、衣袖,甚至连领口都查看了,可依旧一无所获。 这突如其来的结果,让原本清晰的局势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我就说他们冤枉我!” 闹事者见状,立刻大声叫嚷起来,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仿佛自己真的是被无端诬陷的受害者。 “你们看,根本没有什么真品吊坠,他们就是想污蔑我,借此转移大家对他们卖假货的注意力!” 他一边说,一边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试图煽动周围人的情绪。 莫语的透视眼却看见,就在警察搜身的时候,闹事者身上藏着的翡翠吊坠竟然如同有生命一般,在衣服里面快速地滑动着。 那吊坠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操控着,精准地躲开了警察的每一次触摸。 莫语心中明白,这闹事者必定是有备而来,身上可能藏着某种机关或者借助了特殊手法,才能如此巧妙地避开搜查。 警察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开始怀疑地看着莫语和苏丽。 毕竟,在他的执法经验中,没有确凿证据就指控他人调包,这种情况很可能是商家为了摆脱卖假货的嫌疑而编造的谎言。 “你们确定这人调包了翡翠吊坠?可是我们并没有搜到。” 警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目光在莫语和苏丽身上来回打量。 “翡翠吊坠就在他身上,让我搜就可以搜到!” 莫语沉声道,他的眼神坚定,毫不畏惧警察的质疑。 莫语深知,自己的透视眼绝对不会出错,那真品吊坠就在闹事者身上,他必须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还自己和苏丽的珠宝店一个清白。 因此,莫语走上前,对警察说道:“警官,我们非常理解您的谨慎,但我可以用我们珠宝店的信誉担保,这块吊坠确实是被他调包了。” “刚刚我清楚地看到他的调包过程,而且我们店一直诚信经营,从没有过任何欺诈行为。” 莫语的声音诚恳而坚定,试图让警察相信他的说辞。 然而,闹事者却不依不饶:“哼,你说得好听,有什么证据?难道就凭你的一面之词?这位警官,您可不能轻信他们,说不定他们就是想趁机对我动手动脚,再次污蔑我。” 闹事者一边说着,一边装作害怕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周围的顾客们也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部分人依旧选择相信莫语和苏丽,他们觉得珠宝店一直以来口碑良好,不会无端冤枉人。 但也有一部分人被闹事者的表演所迷惑,开始对莫语和苏丽产生怀疑,现场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起来。 警察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 他觉得此事不能草率定论,虽然没有搜到吊坠,但莫语和苏丽的态度也不像是在说谎。 “这样,既然你们坚持要搜,那就再搜一次,但必须在我们警察的监督下进行,确保整个过程合法合规。” 警察最终做出了决定。 莫语点了点头,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闹事者面前。 闹事者心中有些慌乱,但仍强装镇定:“你……你别乱来!” 莫语没有理会他的叫嚷,眼神紧紧地盯着闹事者的身体,凭借着透视眼,密切关注着吊坠的位置。 莫语伸出手,开始在闹事者身上搜索。 当他的手靠近吊坠所在的位置时,闹事者明显身体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莫语心中冷笑一声,他看准时机,快速出手,一把抓住了正在衣服里试图再次溜走的吊坠。 “找到了!” 莫语大声说道,同时将手中的翡翠吊坠高高举起。 周围的人看到莫语手中的吊坠,顿时一片哗然。 闹事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警察走上前,从莫语手中接过吊坠,仔细查看后,确认这就是珠宝店原本展示的那块真品翡翠吊坠。 “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警察严肃地看着闹事者问道。 闹事者低下了头,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的肩膀耷拉着,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真相终于大白,莫语和苏丽的珠宝店也洗清了嫌疑,周围响起了一阵对闹事者的指责声。 “说,谁让你来陷害我们的?” 莫语双眼如鹰隼般锐利,冷冷地盯着闹事者,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内心,洞悉他心中每一丝隐秘。 此时的莫语,心中满是愤怒,这个闹事者在他们精心筹备的珠宝店开业之际来捣乱,企图破坏他们的心血和声誉,若不揪出幕后黑手,难消他心头之恨。 此人低着头,不敢与莫语对视,内心慌乱如麻。 他深知事情败露后,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而此刻要供出幕后主使,又担心会遭到报复。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微微颤抖着,脑海中天人交战,权衡着利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警察面色冷峻,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警察见多了这类试图抵赖或隐瞒的人,深知在这种关键时刻,必须以强硬的态度迫使闹事者交代真相。 警察明白,这不仅仅是一起简单的调包欺诈事件,背后很可能隐藏着更大的阴谋,若不深挖,可能会有更多无辜的商家受到类似的陷害。 闹事者在莫语的逼视和警察威严的震慑下,内心防线逐渐崩塌。 第53章 警察带走闹事者 他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打湿了衣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犹豫着闭上了嘴。 过了片刻,他终于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声音颤抖地说道:“是……是赵刚让我来的……”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莫语和苏丽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愤怒。 他们早就猜测此事与赵刚脱不了干系,这个一直对他们心怀怨恨的人,果然不择手段地想要破坏他们的事业。 而在场的顾客和主播们也纷纷交头接耳,对赵刚的行为表示不齿。 “继续说,他是怎么指使你的?详细交代清楚!” 警察乘胜追击,严肃地说道。 闹事者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一五一十地交代。 “赵刚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在你们珠宝店开业这天来闹事,他说只要我假装顾客,调包你们的翡翠吊坠,然后诬陷你们卖假货,他就会再给我一笔丰厚的报酬,他还说,就算被发现,也不用担心,他会想办法保我……” 闹事者一边说着,一边懊悔不已。 此刻他才明白,自己被赵刚当成了棋子,如今事情败露,赵刚恐怕早就溜之大吉,不会再管他的死活。 “那你是怎么做到在搜身时让吊坠躲开的?” 莫语皱着眉头问道,他对闹事者刚刚那诡异的手段十分好奇。 闹事者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遥控装置,说道:“这是赵刚给我的,吊坠上装了微型磁控装置,只要按下遥控上的按钮,就能控制吊坠在衣服里移动,躲开搜身。” 警察接过遥控装置,仔细查看后,说道:“看来这个赵刚是有备而来啊,你把与赵刚联系的方式和相关信息都交代清楚,争取宽大处理。” 闹事者无奈地点点头,将赵刚与他联系的电话号码、见面地点等信息一一告知了警察。 莫语看着闹事者,冷冷地说道:“你为了一点钱财,就助纣为虐,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实在是可悲 ,赵刚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打倒我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苏丽也说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们一定会追究到底,让赵刚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同时,也希望大家能明白,我们珠宝店始终坚持诚信经营,不会被这些恶意手段所打倒。” 周围的顾客们纷纷对莫语和苏丽表示支持,对闹事者和赵刚的行为表示谴责。 而警察也表示会尽快根据闹事者提供的线索,展开对赵刚的调查,将他绳之以法。 这场开业风波,因为真相的揭露,逐渐平息,但莫语和苏丽知道,他们与赵刚之间的斗争,或许才刚刚开始! 警察带走了闹事者,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终于如轻烟般渐渐散去。 珠宝店内,柔和的灯光再次洒落在一件件精美的珠宝上,折射出迷人的光彩。 顾客们仿佛从刚才的紧张剧情中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浮现出轻松的神情,继续悠然自得地逛店,仔细品鉴着各类珠宝,时不时与身边的同伴轻声交谈,偶尔还能听到他们对某件饰品发出的赞叹。 一些顾客已经挑选到心仪的珠宝,正满心欢喜地在收银台前付款,店员们也恢复了往日的热情,有条不紊地为顾客服务着,珠宝店重新恢复了正常开业的热闹景象。 然而,莫语的心情却久久无法平静。 他的目光虽然也在店内的顾客和珠宝间流转,但思绪却早已飘远,紧紧缠绕在赵刚这个名字上。 他深知,赵刚此人睚眦必报,今天的事情对赵刚来说不过是一次失败的尝试,若不彻底解决赵刚,就如同在身边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以后赵刚必定还会继续找麻烦,不断使出各种阴招,试图破坏珠宝店的生意,甚至危及他和苏丽的生活。 莫语紧锁眉头,心中暗暗思忖,赵刚既然敢策划这样的阴谋,必定是有所准备,行事也会更加谨慎小心。 目前他对赵刚的行踪一无所知,就像在黑暗中摸索,连敌人的影子都难以捕捉。 想要主动出击,谈何容易。 他尝试回忆与赵刚有关的点点滴滴,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但除了一些过往的矛盾和这次闹事者提供的模糊信息外,一无所获。 他明白,在这种情况下,盲目地四处寻找赵刚并非明智之举,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赵刚更加警惕,隐藏得更深。 而且,珠宝店刚刚开业,正是需要全身心投入经营的时候。 这里凝聚着他和苏丽的心血,承载着他们的梦想,绝不能因为赵刚的干扰而有所疏忽。 于是,莫语只能暂时把注意力放在珠宝店上。 他强压下内心对赵刚的担忧和愤怒,努力调整状态,像往常一样热情地招呼顾客,耐心地为他们介绍珠宝的特点和价值。 每当有顾客对某件珠宝表现出浓厚兴趣时,莫语便会详细地讲解其材质、工艺以及背后蕴含的文化内涵,用他专业的知识和真诚的态度赢得顾客的信任和认可。 在与顾客交流的间隙,莫语也会和苏丽交换一下眼神,他们彼此都明白对方心中的想法。 苏丽会用鼓励的眼神回应莫语,让他知道自己始终与他并肩作战。 而莫语则会微微点头,示意苏丽放心,他会处理好一切。 一天的营业结束后,莫语和苏丽疲惫却又欣慰地看着逐渐冷清下来的店铺。 这一天虽然经历了波折,但好在结果是好的,珠宝店的声誉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反而因为这场风波,吸引了更多人的关注。 然而,莫语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赵刚的问题一日不解决,他就一日不能真正安心。 回到苏丽家中,莫语坐在沙发上,再次陷入沉思。 他决定从长计议,一方面继续留意赵刚的动向,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另一方面,要更加用心地经营珠宝店,提升店铺的实力和影响力,让赵刚无机可乘。 他深知,这将是一场漫长而艰难的较量,但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给赵刚一个有力的回击。 第54章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可别把我供出去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处,赵刚得知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并未成功影响莫语和苏丽的珠宝店开业,而且派去闹事的人还被警察带走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让他顿时坐立难安。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抽搐,双手紧紧握拳,关节泛白,心中的怒火如同汹涌的岩浆,几乎要喷薄而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失败?” 赵刚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为了破坏莫语和苏丽的珠宝店开业,他精心谋划了许久,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却功亏一篑。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赵刚最终决定去找他目前所在公司的总裁周涛。 他深知,仅凭自己的力量,难以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麻烦,必须寻求周涛的支持和帮助。 赵刚匆匆赶到周涛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来得及敲,便径直冲了进去。 此时的周涛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悠闲地翻阅着文件。 看到赵刚如此慌乱地闯进来,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并未发火。 “周总,我失败了!” 赵刚一脸沮丧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他低下头,不敢直视周涛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恐惧。 周涛放下手中的文件,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赵刚。 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片刻后,周涛微微一笑,安慰道:“没事,一次失败而已,下次找机会就行!商场如战场,哪有不经历挫折就能成功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周总,我觉得苏丽和莫语不会放过我,我该怎么办?” 赵刚抬起头,满脸担忧地看着周涛。 他深知莫语和苏丽的为人,此次事件后,他们必定会展开调查,一旦查到自己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周涛沉思片刻,目光坚定地看着赵刚,缓缓说道:“别怕,你继续关注他们,慢慢来,莫语和苏丽虽然不好对付,但只要我们小心行事,总会找到他们的破绽,你先稳住心态,不要自乱阵脚。” “可是,周总,我担心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我了。而且被警察带走的那个人,万一供出我怎么办?” 赵刚焦虑地说道,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哼,他要是敢供出你,我自有办法让他闭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潜伏在暗处,密切关注莫语和苏丽的一举一动。一旦有机会,就给他们致命一击。” 周涛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周总,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只是……我该怎么继续关注他们呢?” 赵刚连忙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周涛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你可以利用你的人脉,在他们身边安插眼线。或者从他们的生意伙伴入手,了解他们的商业计划和动向。总之,要想尽一切办法掌握他们的情况。” “好的,周总,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赵刚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按照周涛的指示去做,找回面子,让莫语和苏丽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记住,这件事一定要做得隐秘,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否则,不仅你,就连我也会受到牵连。” 周涛严肃地说道,目光紧紧盯着赵刚。 “周总,您放心,我一定小心谨慎。”赵刚连忙保证道。 “行了,你先去。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周涛挥了挥手,示意赵刚离开。 赵刚走出周涛的办公室,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按照周涛的吩咐继续走下去。 为了达到目的,他将不惜一切代价! 赵刚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如何才能给莫语和苏丽致命一击,挽回自己的颜面,同时也向周涛证明自己的能力。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他终于下定决心,打电话叫人对付莫语和苏丽。 他深知,仅靠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够,必须借助更强大的势力。 于是,他拿出手机,翻找着通讯录,最终停留在一个备注为“虎哥”的号码上。 虎哥是他认识的一个地下大哥,在这一片的地下世界颇具威名,手下养着一群心狠手辣的小弟,专门替人解决各种见不得光的事情。 赵刚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通键。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喂,谁啊?” “虎哥,是我,赵刚啊!虎哥您最近可好?” 赵刚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语气说道。 “哦,是小赵啊,找我啥事?” 虎哥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但赵刚却能听出其中暗藏的警惕。 “虎哥,是这样的,我最近遇到点麻烦,想请您帮个忙。只要您肯出手,报酬绝对丰厚!” 赵刚赶忙说道,生怕虎哥拒绝。 “哦?什么麻烦事?你先说说看。” 虎哥似乎来了兴趣,语气中多了几分玩味。 赵刚咬了咬牙,将自己与莫语、苏丽之间的恩怨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恶狠狠地说道:“虎哥,我就想让您帮我教训一下那个莫语,打断他的双腿,再恐吓苏丽一番,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不敢再跟我作对。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钱不是问题!” 虎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 赵刚心中忐忑不安,生怕虎哥不答应。 过了好一会儿,虎哥终于开口道:“小赵啊,你这事儿可不简单呐,打断别人双腿,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会惹上大麻烦的。” “虎哥,您放心,只要您出手,一切后果我来承担。我愿意出五十万,只求您帮我把这事办得漂亮点!” 赵刚咬了咬牙,狠狠心说出了这个数字。 他知道,想要虎哥尽心尽力地帮忙,必须得下重注。 “五十万?行,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事儿我接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可别把我供出去。” 虎哥沉吟片刻后说道。 第55章 你们惹怒我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虎哥,您这说的什么话,我赵刚是那种人吗?您就放心,我绝对不会连累您的。您看这事儿什么时候能办?”赵刚心中一喜,连忙问道。 “我这边安排一下,三天后动手。你把莫语和苏丽的行踪摸清楚,到时候随时跟我汇报。”虎哥说道。 “好嘞,虎哥,我这就去办。您就等我的好消息!” 赵刚兴奋地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了莫语和苏丽凄惨的下场。 挂了电话,赵刚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觉得,有了虎哥的帮忙,莫语和苏丽这次绝对在劫难逃。 接下来的几天,他开始四处打听莫语和苏丽的行踪,还买通了珠宝店的一个员工,让他随时汇报莫语和苏丽的动向。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赵刚早早地联系了虎哥,告知他莫语和苏丽今天会去参加一个珠宝行业的交流会,活动结束后会在附近的一家餐厅用餐。 虎哥表示已经安排好了人手,让赵刚在一旁等着看好戏就行。 傍晚时分,莫语和苏丽如往常一样,结束了珠宝行业的交流会,来到了约定的餐厅。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危机正悄然降临。 虎哥的几个小弟,早早地埋伏在了餐厅附近。 等莫语和苏丽走进餐厅后,他们也悄悄地跟了进去。 餐厅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没有人注意到这几个不速之客。 虎哥的小弟们观察了一下餐厅的环境,全部分散开来,等待时机动手。 不一会儿,莫语和苏丽用完餐,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们走出餐厅,走进一个比较偏僻的巷子时,虎哥的几个小弟如恶狼般冲了上去,将莫语和苏丽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莫语警惕地看着围住他们的人,大声问道。 他的声音在这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莫语目光如炬,迅速扫视着眼前这群面露凶光的人,心中暗自揣测他们的来意。 “哼,你就是莫语?今天就是你的倒霉日!” 虎哥的一个小弟张威走上前,冷冷地说道。 他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仿佛已经笃定莫语在他们的包围下插翅难逃。 张威身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露出的手臂上纹着狰狞的纹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可怖。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苏丽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抓住莫语的手臂。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恐惧。 苏丽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看似平常的夜晚,遭遇如此可怕的事情。 她看向莫语,眼神中满是求助与依赖。 “想怎么样?就是给你们一点教训而已!” 张威说着,一挥手,两个小弟立刻朝着莫语扑了过去。 这两人如同饿狼一般,身形矫健,目标明确地朝着莫语的要害部位攻去。 其中一个小弟挥起右拳,朝着莫语的面门狠狠砸去,拳风呼呼作响。 另一个则弯腰,试图抱住莫语的双腿,将他摔倒在地。 莫语眼神一冷,“不管是谁让你们来的,既然你们来了,那今天就别走了!” 此刻的莫语,心中充满了愤怒,但他知道,在这危急时刻,必须保持冷静。 他深知自己和苏丽此刻孤立无援,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来保护苏丽,击退这群恶徒。 随后,莫语开启透视眼,平静地看着张威和另外几个小弟。 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这些人的一举一动在他面前都变成了慢动作。 他清晰地看到那两个扑上来的小弟,肌肉的每一次收缩,拳头和脚步移动的轨迹,都如同电影画面般在他眼前清晰呈现。 莫语迅速做出反应,他身形一闪,轻松躲开了朝着面门袭来的拳头。 紧接着,他顺势抓住那个小弟的手臂,用力一扭。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在巷子里响起,那个小弟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失去了战斗力。 与此同时,莫语抬起一脚,精准地踢在另一个试图抱住他双腿的小弟胸口。 这一脚力量十足,小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张威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 他没想到莫语竟然如此厉害,瞬间就解决了自己两个小弟。 但他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一挥手,又有三个小弟朝着莫语冲了过去。 这三人呈三角之势,从不同方向围攻莫语,试图让他顾此失彼。 莫语没有丝毫惧色,凭借着透视眼带来的优势,他在三人的攻击中穿梭自如。 他时而侧身躲过左边小弟的攻击,时而抬腿踢开右边小弟的拳头,同时还不忘寻找机会反击。 只见他看准时机,一拳轰出,正中前方小弟的腹部。 这个小弟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身体像被重锤击中,忍不住弯下腰,大口喘着粗气。 张威见状,亲自加入了战斗。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着莫语刺去。 匕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直奔莫语的咽喉。 莫语心中一凛,知道这张威动了杀心。 他迅速向后退了几步,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此时,苏丽在一旁焦急万分。 她看到莫语在众多敌人的围攻下虽然暂时占据上风,但时间一长,难免会体力不支。 她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可以帮助莫语的东西。 突然,她发现不远处有一根木棍,于是赶紧跑过去,捡起木棍,朝着张威冲了过去。 “你们这些坏人,放开他!” 苏丽大声喊道,同时举起木棍,朝着张威的后背砸去。 张威听到身后的动静,侧身一闪,躲开了苏丽的攻击。 他转头看向苏丽,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臭女人,你也敢多管闲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挥舞着匕首,朝着苏丽走去。 莫语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急。 他不顾身边敌人的攻击,迅速冲向张威。 在张威的匕首即将刺到苏丽的千钧一发之际,莫语赶到,一脚踢在张威的手腕上。 张威吃痛,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莫语将苏丽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张威和剩下的几个小弟,“你们惹怒我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第56章 兄弟们,给我先把这个女人抓住 此刻的莫语,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敌人心中不禁产生一丝畏惧! “哼,装神弄鬼,兄弟们,给我把这个女人抓住!” 张威双眼瞪得如同铜铃,脸上写满了恼羞成怒,他大声吼道,声音在这偏僻的巷子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莫语展现出的能力,让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但他绝不能在小弟面前露怯。 此刻,他迅速定下策略,准备先把苏丽抓住,然后用苏丽来威胁莫语,他就不信,莫语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陷入危险而无动于衷。 听到张威的命令,剩下的几个小弟虽然心中对莫语仍有忌惮,但多年养成的服从习惯还是驱使他们行动起来。 他们如同饿狼般朝着苏丽扑了过去,嘴里还叫嚷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 其中一个身形较为粗壮的小弟跑在最前面,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妄图一把抓住苏丽的手臂。 苏丽看到这群人朝着自己冲来,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下意识地往莫语身后躲,双手紧紧抓住莫语的衣角,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莫语,我……我好害怕……” 苏丽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地说道。 莫语感受到苏丽的恐惧,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一边用身体护住苏丽,一边怒视着冲过来的众人,大声喝道:“你们敢!谁要是敢动她一根寒毛,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莫语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那目光仿佛能将眼前的敌人焚烧殆尽。 张威看着莫语,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哼,你以为你还能保护得了她?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不然我可不敢保证她会发生什么事。” 说着,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在手中把玩着,匕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更增添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莫语没有理会张威的威胁,他深知此刻不能慌乱,必须保持冷静,寻找反击的机会。 他一边警惕地盯着冲过来的小弟们,一边迅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只见巷子里堆满了各种杂物,有破旧的木箱、废弃的铁桶,这些都有可能成为他的武器。 就在粗壮小弟的手即将碰到苏丽的时候,莫语突然出手。 他看准时机,猛地抬起一脚,精准地踢在粗壮小弟的膝盖上。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起,粗壮小弟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在地上翻滚。 其他小弟见状,心中一凛,但他们仗着人多,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莫语和苏丽冲了过来。 莫语迅速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朝着冲在最前面的小弟砸了过去。 砖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如炮弹般飞向小弟,正好砸在他的脑袋上。 小弟“哎哟”一声,眼前一黑,直接倒在地上。 张威看到自己的小弟接连受挫,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你们这群废物,连个女人都抓不住!都给我上,一定要把她抓住!” 他挥舞着匕首,亲自加入了战团。 莫语将苏丽护在身后,与张威等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他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顽强的意志,在众人的围攻下暂时不落下风。 但对方人数众多,而且张威又手持匕首,局势对莫语来说依旧十分危急。 “莫语,小心后面!” 苏丽突然大声喊道。 莫语心中一惊,他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劲风袭来。 来不及多想,他迅速侧身一闪,一把匕首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划破了他的衣衫。 原来是一个小弟趁着莫语与其他人搏斗的时候,偷偷绕到了他的背后,试图偷袭。 莫语躲过这一击后,心中燃起一股怒火。 他转身抓住偷袭小弟的手臂,用力一扭,只听“啊”的一声,小弟的手臂脱臼,匕首也掉落在地。 莫语顺势捡起匕首,与张威等人对峙着。 “我劝你赶紧带着你的人滚,不然等警察来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莫语大声说道,手中的匕首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毫不畏惧地看着张威。 张威看着莫语,心中有些犹豫。 他没想到莫语如此顽强,自己这边这么多人竟然拿他没办法。 而且,他也担心警察真的会来,到时候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但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他又实在不甘心。 “兄弟们,速战速决,尽快拿下他们!” 张威双眼通红,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野兽,怒吼一声,声嘶力竭地命令手下抓住莫语和苏丽。 他深知,若不能尽快解决莫语和苏丽,一旦时间拖久,说不定会横生枝节,比如有路人报警,或者莫语的帮手赶来,那他们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听到张威的命令,那群原本就蠢蠢欲动的手下,如同得到指令的恶犬,再次鼓足勇气,继续朝着莫语和苏丽疯狂地冲了过去。 他们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包抄,试图将莫语和苏丽逼入绝境。 有的挥舞着拳头,带着呼呼风声。 有的则从腰间掏出短棍,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与贪婪。 莫语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他知道,此刻自己肩负着保护苏丽的重任,绝不能慌乱。 他一边将苏丽紧紧护在身后,一边活动了一下身体,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 苏丽紧紧抓住莫语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但看到莫语坚定的背影,心中又多了几分依靠。 最先冲上来的是一个染着黄发的小弟,他手中短棍高高举起,朝着莫语的脑袋狠狠砸下。 莫语眼神一凛,迅速侧身躲过这凌厉的一击。 短棍擦着他的肩膀落下,砸在旁边的墙壁上,溅起一些碎屑。 莫语趁黄发小弟收棍不及,猛地一拳轰出,正中他的腹部。 黄发小弟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如同被一辆疾驰的汽车撞上,忍不住“哇”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短棍也脱手而出。 然而,莫语刚解决掉一个,另外两个小弟又从左右两侧同时攻来。 第57章 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左边的小弟一拳打向莫语的面门,右边的则抬腿踢向他的腰部。 莫语不慌不忙,先是微微后仰,避开了面门的攻击,紧接着身体一扭,用手臂挡住了踢向腰部的腿。 随后,他顺势抓住对方的脚踝,用力一甩,右边的小弟便像个陀螺般旋转着飞了出去,撞倒了几个正冲过来的同伴。 此时,张威看到手下久攻不下,心中愈发焦急。 他亲自操起一根铁棍,朝着莫语冲了过去,嘴里还叫骂着:“小子,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莫语看到张威加入战斗,心中明白这是个劲敌,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将苏丽往身后又护了护,全神贯注地盯着张威。 张威冲到近前,手中铁棍如闪电般朝着莫语的胸口戳去。 莫语迅速抓住铁棍,用力一拉,试图将其夺过来。 张威却也不是吃素的,他猛地发力,想要把铁棍抽回,两人一时间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小弟围了上来,准备对莫语发动攻击。 苏丽在莫语身后焦急万分,她看到莫语为了保护自己陷入危险,心急如焚。 突然,她发现不远处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来不及多想,苏丽跑过去捡起石头,朝着离莫语最近的小弟砸了过去。 石头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个小弟的头上。 小弟“哎哟”一声,双手捂住脑袋,疼得蹲了下去。 苏丽的这一举动,成功分散了其他小弟的注意力,莫语趁机用力一扭,将张威手中的铁棍夺了过来。 莫语手持铁棍,如同一尊战神,在人群中挥舞起来。 铁棍带起呼呼风声,每一次挥动都重重地落在敌人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时间,小弟们纷纷中招,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的被击中手臂,疼得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有的被砸中腿部,直接摔倒在地,丧失了战斗力。 张威看到局势对自己一方越来越不利,心中又惊又怒。 他恶狠狠地盯着莫语,大声喊道:“都给我上,别退缩,今天要是拿不下他们,你们都别想好过!” 那些小弟们在张威的威逼下,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朝着莫语冲过去。 莫语一边挥舞着铁棍,一边留意着苏丽的位置,确保她的安全。 他知道,自己不能有丝毫懈怠,一旦放松警惕,苏丽就会陷入危险。 随着战斗的持续,莫语的体力也在逐渐消耗,但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苏丽。 在这狭窄的巷子里,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交织成了一曲充满血腥与暴力的狂乱乐章。 昏暗的路灯在微风中摇曳,昏黄的灯光将众人的身影投射在潮湿的墙壁上,忽长忽短,犹如鬼魅般狰狞。 莫语挥舞着铁棍,犹如战神下凡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 每一次铁棍的挥舞,都带着千钧之力,伴随着呼呼的风声,精准地落在一个个小弟的身上。 只听见“砰砰”的闷响,那些小弟们就像被狂风扫过的落叶,纷纷倒地,发出痛苦的惨叫。 一个身形较为壮硕的小弟不信邪,仗着自己一身蛮力,怒吼着冲向莫语,妄图用他那如砂锅般大小的拳头给莫语来个迎头痛击。 莫语眼神如电,瞬间洞察了他的意图。 只见莫语微微侧身,轻松躲过这势大力沉的一拳,随后手中铁棍顺势一挥,重重地砸在壮硕小弟的后背上。 壮硕小弟闷哼一声,像被击中的黑熊一样,向前踉跄几步,“扑通”一声,脸朝下摔倒在地,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另一个瘦高个小弟,瞅准莫语攻击别人的间隙,从侧面偷偷靠近,手中匕首寒光一闪,朝着莫语的腰间刺去。 苏丽在一旁看得真切,忍不住惊呼:“莫语,小心!” 莫语听到苏丽的提醒,迅速转身,手中铁棍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向瘦高个小弟。 瘦高个小弟躲避不及,手臂被铁棍狠狠击中,“咔嚓”一声,手臂骨折的声音清晰可闻,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也疼得脸色惨白,捂着手臂蹲在地上哀嚎。 就这样,莫语在敌群中左突右闪,铁棍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一个又一个小弟在他的攻击下失去了战斗力。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群人,他们有的抱着受伤的部位痛苦哀嚎,有的已经昏死过去,场面一片狼藉。 最后,狭窄的巷子里,只剩下张威还站着。 他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看着自己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小弟们,此刻都如丧家之犬般倒在地上,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莫语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张威手中紧握着铁棍,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如果不拼一把,今天必将颜面扫地,甚至可能性命不保。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心中暗暗盘算着如何才能击败莫语。 “你……你别过来!” 张威色厉内荏地喊道,声音在这寂静下来的巷子里显得有些空洞。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动我,你吃不了兜着走!” 莫语冷冷地看着张威,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他一步一步朝着张威走去,手中的铁棍有节奏地在地上敲打着,发出“笃笃”的声音,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声,每一声都重重地敲击在张威的心上。 “现在知道害怕了?刚刚不是还很嚣张吗?” 莫语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你们这群人,为非作歹,今天就是你们的报应!” 张威看着莫语一步步逼近,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蔓延。 但他不甘心就这样认输,突然,他怒吼一声,挥舞着铁棍朝着莫语冲了过去,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莫语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他稳稳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张威的靠近。 就在张威冲到近前,铁棍即将落下的瞬间,莫语迅速侧身一闪,轻松躲开了这一击。 然后,他顺势用手中的铁棍横扫张威的腿部。 张威只感觉腿部一阵剧痛,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 莫语走上前,用铁棍抵住张威的脖子,冷冷地说:“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第58章 我可是虎哥的人,你敢对我怎么样? 张威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口剧烈的起伏,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挣扎。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在心底不断权衡着是否要说出背后指使之人。 一方面,他深知若是供出赵刚,可能会面临来自赵刚的报复。 另一方面,此刻莫语那冰冷且充满威胁的眼神,以及铁棍紧紧压在脖子上带来的窒息感,又让他心生恐惧。 莫语察觉到张威的犹豫,心中的不耐愈发强烈。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手中的铁棍如同死神的镰刀,紧紧地压在张威的脖子上,使得张威的呼吸愈发困难。 张威的脸涨得通红,眼球因为缺氧而微微凸出,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莫语,但却使不出半点力气。 “再不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莫语威胁道,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此刻只想尽快弄清楚幕后黑手,好彻底解决这场麻烦,保护苏丽不再受到威胁。 “我可是虎哥的人,你敢对我怎么样,虎哥不会放过你的!” 张威在极度恐惧与不甘之下,恶狠狠地放起狠话来。 他试图借助虎哥的威名来震慑莫语,希望能借此摆脱眼前的困境。 提到虎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侥幸,仿佛只要搬出虎哥,莫语就会有所忌惮。 “虎哥是谁?我和他有仇吗?” 莫语感觉莫名其妙,自己一直行事低调,并没有得罪这个所谓的虎哥。 他皱起眉头,心中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虎哥充满了疑惑。 “呵呵,虎哥不会放过你的!” 张威冷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与挑衅。 他以为莫语听到虎哥的名号会有所畏惧,然而,他低估了莫语的决心。 莫语被张威这副死到临头还嘴硬的态度彻底激怒。 怒火“噌”地一下涌上心头,他的双眼瞬间瞪大,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愤怒之火。 只见他猛地抬起脚,如同一记重锤般狠狠地踩住张威的左手。 “啊——” 张威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那声音尖锐而凄惨,仿佛要将整个巷子的寂静都撕裂。 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扭曲,左手被莫语死死踩住,钻心的疼痛让他冷汗如雨下,刚刚还试图硬撑的气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说不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别再拿那个什么虎哥来吓唬我,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我让你尝尝更厉害的!” 莫语怒喝道,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他的脚如同生根一般,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继续施加着压力,仿佛在向张威宣告,他绝不允许任何隐瞒。 “是……是赵刚……” 张威终于忍受不住这钻心的疼痛,带着哭腔艰难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他给了我们钱,让我们教训你和苏丽……他说只要让你断腿,再恐吓苏丽一番,就给我们一大笔报酬……” 张威一边说着,一边不断抽泣,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完全被恐惧和疼痛所支配。 莫语心中一凛,他没想到竟然是赵刚在背后搞鬼。 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之前与赵刚的几次冲突,心中的怒火更盛。 但他知道,此刻不是冲动的时候,必须先把事情弄清楚。 “赵刚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和虎哥又是什么关系?” 莫语继续逼问道,眼神紧紧盯着张威,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更多线索。 “赵刚……他一直嫉妒你成为公司副总裁,想给你点颜色看看……虎哥是我们的老大,在这一片混的,赵刚找我们办事,就通过虎哥联系上了……” 张威哆哆嗦嗦地回答道,此刻他只想尽快摆脱莫语的折磨,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莫语松开了踩在张威手上的脚,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寒芒,犹如两把利刃,似乎能看穿张威内心的每一丝想法。 “你现在打电话给赵刚和虎哥,让他们过来,就说你已经抓住我们了!” 莫语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裹挟着冬日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张威内心一颤,他怎么会不明白莫语的意图,这分明是想要他把虎哥和赵刚骗过来。 他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犹豫,一方面,他不敢违抗莫语的命令,刚刚莫语展现出的实力和狠劲让他心有余悸。 另一方面,若是真把虎哥和赵刚骗来,他无法想象后果会有多严重,虎哥在这一片向来心狠手辣,一旦发现被他算计,绝对不会轻饶他。 “我……我不敢……” 张威嗫嚅着,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叫,眼神中满是哀求,希望莫语能改变主意。 “不敢?” 莫语冷哼一声,眼神愈发冰冷,“你刚刚不是还拿虎哥来吓唬我吗?现在怎么不敢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照做,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莫语再次举起手中的铁棍,作势要朝着张威砸去。 张威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知道莫语可不是在开玩笑,刚刚自己已经尝过了苦头,若是再激怒他,后果不堪设想。 “别……别动手,我打,我打……” 张威连忙说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他颤抖着双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赵刚和虎哥的联系方式。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他的手仿佛有千斤重,迟迟不敢按下拨号键。 莫语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道:“磨蹭什么?赶紧打!” 张威咬了咬牙,心一横,先拨通了赵刚的电话。 电话那头“嘟嘟”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张威的心上。 “喂,张威,怎么样了?收拾了那小子没?” 赵刚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急切和兴奋。 张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刚哥,我们已经把莫语和苏丽抓住了,你快来。” “真的?干得好!你们在哪?” 赵刚兴奋地说道。 张威看了一眼莫语,莫语用眼神示意他说出地址。 张威无奈,只得说道:“我把位置发给你,你快来,我们等你。” “好,我马上就到!” 赵刚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第59章 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你今天死定了 接着,张威又拨通了虎哥的电话。 “喂,虎哥……” 张威的声音有些颤抖。 “张威,什么事?” 虎哥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气势。 “虎……虎哥,我们已经把莫语和苏丽抓住了,赵刚也知道了,他正往这边赶,您也过来一趟。” 张威小心翼翼地说道。 “哦?干得不错,我这就过去,你们给我看好了,别让他们跑了!” 虎哥说完也挂断了电话。 张威放下手机,一脸忐忑地看着莫语,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莫语看着张威,冷冷地说道:“算你识相,等他们来了,要是敢耍什么花样,你第一个遭殃!” 张威连忙点头,说道:“不敢,不敢……” 他此刻只希望虎哥和赵刚来了之后,能出现奇迹,让他摆脱眼前的困境。 莫语则在心中暗暗盘算着,等赵刚和虎哥来了,一定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深知,这将是一场硬仗,但他并不畏惧,为了保护苏丽,他愿意面对任何挑战。 苏丽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既担心又害怕。 她拉了拉莫语的衣角,轻声说道:“莫语,他们来了会不会很危险?要不我们还是报警。” 莫语看着苏丽,温柔地说道:“别怕,有我在,报警的话,他们肯定会有所防备,到时候就不好抓住他们了,我有把握对付他们,你相信我。” 苏丽看着莫语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她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你,莫语。” 没过多久,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莫语知道,应该是赵刚或者虎哥来了。 他握紧手中的铁棍,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赵刚脚步匆匆地朝着巷子而来,他的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仿佛即将迎来一场盛大的狂欢。 他内心的激动如同澎湃的潮水,不断翻涌,他已经在脑海中反复盘算着怎么收拾莫语和苏丽了。 一边走,他一边激动地低声念叨着,仿佛这样能让即将到来的报复变得更加真实可触。 “哼,莫语啊莫语,你小子不是挺能的吗?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让你知道跟我赵刚抢副总裁位置的下场!” 赵刚咬牙切齿地说道,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和兴奋而微微扭曲。 在他的设想里,莫语此刻应该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张威等人牢牢控制住,任他摆布。 “还有那个苏丽,本来乖乖跟我多好,偏要跟这小子在一起,今天也得让她尝尝苦头,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拒绝我!” 赵刚继续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他觉得自己在这一片也算有点势力,苏丽却对他不屑一顾,反而和莫语走得很近,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莫语和苏丽身上找回颜面。 赵刚加快了脚步,他恨不得立刻出现在莫语和苏丽面前,尽情享受报复的快意。 想象着莫语被他踩在脚下求饶的画面,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到时候,我先狠狠揍莫语一顿,打得他鼻青脸肿,让他知道在我赵刚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赵刚越想越兴奋,脚步也越发急促,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喘着粗气。 “然后,再好好羞辱一下苏丽,让她后悔当初拒绝我。哼,她以为自己有多清高,还不是得乖乖听我的!” 赵刚的眼神中充满了欲望和恶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苏丽楚楚可怜、任他羞辱的场景。 很快,赵刚来到了巷口。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威风凛凛。 深吸一口气,他大踏步走进巷子,心中充满了即将复仇的快意和自信。 “张威,我来了!人呢?” 赵刚大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然而,当他走进巷子深处,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张威正一脸忐忑地站在那里,旁边并没有莫语和苏丽被控制的场景,只有莫语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赵刚,你终于来了。” 莫语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让赵刚不禁打了个寒颤。 赵刚心中一惊,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他觉得自己人多势众,莫语不敢把他怎么样。 “哼,莫语,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你今天死定了!张威,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他给我按住!” 赵刚大声喊道,试图用气势压倒莫语。 可是,张威和他的小弟们却没有动。 他们深知莫语的厉害,刚刚已经吃过苦头,此刻并不想再轻易招惹他。 赵刚见状,心中大怒:“你们这群废物,平时白养你们了!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们!” 就在赵刚愤怒不已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赵刚,你这是在干什么?” 赵刚回头一看,原来是虎哥到了。 虎哥一脸阴沉地看着赵刚,他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局面。 “虎哥,您来了,这小子太嚣张了,竟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今天一定要教训他!” 赵刚看到虎哥,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说道。 虎哥看了看莫语,又看了看赵刚,心中暗暗思量。 他知道莫语不好对付,刚刚听张威说抓住了莫语,他才赶来,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 “赵刚,你先别急。我们得从长计议,这小子看起来不好惹。” 虎哥说道,他不想因为赵刚的冲动而让自己陷入麻烦。 “虎哥,您别怕他。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对付不了他一个?今天要是不把他收拾了,以后我们在这一片还怎么混?” 赵刚急切地说道,他不想错过这个报复莫语的机会。 虎哥皱了皱眉头,他觉得赵刚说得也有道理。 如果就这么算了,以后他们的面子确实不好看。 “好,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一起上。但大家都小心点,这小子有点本事。” 虎哥说道,然后带着手下朝着莫语围了过去。 莫语看着逐渐围上来的众人,心中没有丝毫畏惧。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铁棍,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们,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第60章 兄弟们,打死他,但别伤了那个女人 “兄弟们,打死他,别伤了那个女人!” 虎哥站在一旁,眼神阴鸷,对着手下们大声下命令。 他双手抱胸,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似乎已经笃定莫语在他们众多人的围攻下插翅难逃。 在他心中,莫语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与他作对,今天定要让莫语付出惨痛的代价。 顿时,得到指令的所有人如同疯狗一般,朝着莫语和苏丽恶狠狠地冲了过去。 他们的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嘴里叫嚷着各种污言秽语,仿佛一群饥饿的野狼看到了猎物。 莫语见状,眼神瞬间变得坚毅而冷静。 他紧紧地握紧手中的铁棍,那铁棍仿佛与他的手融为一体。 他深知,此刻自己肩负着保护苏丽的重任,绝不能有丝毫退缩。 他将苏丽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如同一只守护幼崽的雄狮,毫无畏惧地直面冲过来的众人。 苏丽躲在莫语身后,心中充满了恐惧。 她紧紧地抓住莫语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着。 但看到莫语那坚定的背影,她的心中又涌起一丝安心。 她知道,只要有莫语在,她就不会受到伤害。 莫语没有丝毫犹豫,在众人即将靠近的瞬间,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出去。 手中的铁棍挥舞得虎虎生风,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 只听见“砰砰”几声闷响,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小混混被铁棍击中,他们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惨叫。 然而,其他人并没有被莫语的勇猛所吓退,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莫语扑了过来。 他们从各个方向围攻莫语,试图将他制服。 莫语在人群中左突右闪,铁棍在他手中运用自如,每一次挥舞都准确地击中敌人的要害部位。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来,莫语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虎哥和赵刚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赵刚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看着莫语在人群中艰难地抵抗,心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哼,莫语,你也有今天,看你还能撑多久!” 赵刚咬牙切齿地说道。 虎哥则微微皱起眉头,他没想到莫语如此顽强,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竟然还能坚持这么久。 但他并不担心,在他看来,莫语的反抗只是垂死挣扎,最终还是逃不过他们的手掌心。 “继续上,别给他喘息的机会,今天一定要把他拿下!”虎哥对着手下们喊道。 莫语一边奋力抵抗,一边思考着应对之策。 他知道,这样一味地防守和反击不是长久之计,必须想办法突围。 突然,他发现人群的左侧防守相对薄弱,于是他看准时机,集中力量朝着左侧冲了过去。 他挥舞着铁棍,如入无人之境,将左侧的敌人打得七零八落。 就在莫语即将突出重围的时候,虎哥看出了他的意图。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虎哥大声喊道。 顿时,又有一群人朝着莫语冲了过去,将他的去路拦住。 莫语心中一沉,知道突围失败了。 但他没有放弃,再次摆好架势,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攻击。 此时,莫语的身上已经有了一些伤痕,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来,你们这群混蛋,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莫语大声怒吼道,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不屈的斗志。 苏丽在后面看着莫语为了保护自己如此拼命,心中既感动又心疼。 “莫语,你小心啊!” 苏丽焦急地喊道。 她的眼中满是担忧。 战斗愈发激烈,四周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莫语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人团团围住,在敌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苦苦支撑。 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汗水与血水交织在一起,顺着脸颊和手臂不断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紧紧握着那根铁棍,如同握住最后的希望,将苏丽死死护在身后。 每一次攻击袭来,莫语都拼尽全力抵挡。 他的动作因为疲惫而略显迟缓,但那股不屈的狠劲却丝毫不减。 手中的铁棍在他的挥动下,依旧带着呼呼风声,不时击中扑上来的敌人,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敌人痛苦的闷哼声。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了,他们前赴后继,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莫语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 虎哥和赵刚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场混战。 他们的脸上带着得意与期待的神情,心中盼望着莫语倒下的那一刻。 赵刚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莫语被打倒在地,向他求饶的画面。 “哼,莫语,我看你还能撑多久,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赵刚恶狠狠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 虎哥则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紧盯着莫语,如同盯着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猎物。 他对自己手下的实力充满信心,在他看来,莫语的反抗不过是徒劳挣扎。 “继续给我往死里打,让他知道跟我虎哥作对的下场!” 虎哥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这个时候,张威等人,在虎哥的命令下,咬牙重新拿起武器。 他们虽然身体还带着伤痛,但在虎哥的威慑下,不敢有丝毫违抗。 张威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棍棒,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率先朝着莫语冲了过去。 其他几人也紧跟其后,加入了围攻莫语的队伍。 这突如其来的增援,让莫语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面对如潮水般再次涌来的敌人,莫语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知道,此刻绝不能慌乱,必须冷静应对。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的敌人,试图寻找他们的破绽。 张威冲在最前面,他高举棍棒,朝着莫语的脑袋狠狠砸去。 第61章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莫语侧身一闪,巧妙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着,他顺势挥动铁棍,朝着张威的手臂打去。 “咔嚓”一声,张威的手臂传来一阵剧痛,手中的棍棒“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张威惨叫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几步。 然而,莫语还来不及喘息,其他敌人已经围了上来。 他们从不同方向对莫语发动攻击,拳脚和武器如雨点般朝着莫语身上招呼。 莫语左躲右闪,尽量避开要害部位,但还是有几拳几脚重重地落在他身上,让他闷哼出声。 苏丽在莫语身后,看着他在敌人的围攻下艰难抵抗,心急如焚。 她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双手紧紧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的惊呼声会分散莫语的注意力。 “莫语,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苏丽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奇迹能够发生。 虎哥和赵刚看到莫语在新一轮攻击下显得更加狼狈,心中大喜。 “哈哈,莫语,你就等死!”赵刚兴奋地喊道。 虎哥则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仿佛胜利已经在握。 就在莫语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 声音由远及近,划破了这紧张而血腥的夜空。 听到警笛声,围攻莫语的众人心中一慌,动作也不禁慢了下来。 虎哥和赵刚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们没想到警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不好,警察来了,快走!”虎哥大喊一声,转身准备逃跑。 赵刚也顾不上看莫语了,跟着虎哥拔腿就跑。 其他小弟们见状,纷纷扔掉手中的武器,四散而逃。 莫语看着敌人慌乱逃窜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苏丽连忙上前扶住他,眼中满是关切和心疼。 “莫语,你怎么样了?”苏丽焦急地问道。 莫语看着苏丽,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我没事,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此时,警笛声越来越近,警察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 莫语知道,他们终于安全了…… “苏总,你和警察离开,我去找他们!” 莫语目光坚定地看着苏丽,眼中燃烧着怒火与决心。 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生死搏斗,他虽然身上带着伤,但此刻,复仇的信念让他忘却了疼痛。 他知道,虎哥和赵刚这伙人一日不除,他们就一日不得安宁。 苏丽满脸担忧地看着莫语,她的眼神中既有对莫语的关心。 “莫语,太危险了,你别去,交给警察处理……” 苏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刚刚的惊魂未定让她深知那些人的凶残。 莫语轻轻握住苏丽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放心,苏总,我有把握,他们伤害了我们,还想就这么轻易逃脱,绝不可能。” 莫语看着苏丽被警察小心翼翼地保护着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转身。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开启了透视眼。 顿时,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透明,他能清晰地看到虎哥和赵刚等人逃窜的方向。 莫语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朝着虎哥和赵刚他们离开的背影追了下去。 刚刚在保护苏丽的时候,他有所顾忌,无法全力出手。 那些如影随形的攻击让他不得不分心护着苏丽,每一次反击都不能使出全力,生怕一个疏忽就会让苏丽陷入危险。 而现在,苏丽已经在警察的保护下安全离开,他心中再无顾虑,可以放手一搏了。 他的脚步迅速而坚定,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 利用透视眼,他轻松地避开了路上的各种障碍物,以及那些还未散去的围观群众。 随着不断地追踪,莫语逐渐来到了一个酒外面。 酒的招牌闪烁着暧昧的灯光,里面传出嘈杂的音乐声和人们的欢声笑语,与刚刚激烈的打斗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莫语没有丝毫犹豫,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酒的门。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烟酒味和香水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酒内灯光昏暗,舞池里人们正疯狂地扭动着身体,酒水在灯光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莫语开启的透视眼不受昏暗光线的影响,他一眼就看到了躲在酒角落的虎哥和赵刚。 虎哥和赵刚正和几个小弟说着什么,看到莫语突然闯进来,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他怎么找过来的?” 赵刚惊恐地说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虎哥强装镇定,咬着牙说道:“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他来了,就让他不要走了!” 莫语冷冷地看着他们,一步一步朝着角落走去。 他的眼神如同冰冷的利刃,仿佛要将虎哥和赵刚穿透。 周围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 音乐声还在继续,但酒内的气氛却变得异常紧张。 “莫语,你别乱来!这里可是公共场所,你要是敢动手,警察马上就会把你抓走!” 虎哥试图用警察来威胁莫语,同时悄悄给小弟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做好准备。 莫语冷笑一声,“你们以为躲在这里就安全了?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说着,他加快了脚步,瞬间来到了虎哥和赵刚面前。 虎哥的小弟们见状,一拥而上,试图拦住莫语。 莫语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出手。 他的身体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拳脚并用。 每一次攻击都准确无误地击中目标,那些小弟们在他的攻击下纷纷倒地,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虎哥和赵刚看着莫语如此勇猛,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 他们没想到莫语竟然不顾后果地在酒内动手。 “跟他拼了!” 虎哥大喊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着莫语刺去。 赵刚也捡起一个啤酒瓶,砸向莫语的脑袋。 莫语没有丝毫畏惧,他侧身避开虎哥的匕首,同时一脚踢在虎哥的胸口。 第62章 一起上,给我把他往死里打 虎哥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桌子上。 而赵刚手中的啤酒瓶也被莫语轻松躲过,莫语反手抓住赵刚的手臂,用力一扭,赵刚手中的啤酒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发出一声惨叫。 此时,酒内已经乱成一团。 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 莫语看着虎哥和赵刚,冷冷地说道:“现在,轮到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虎哥和赵刚愤怒地看着莫语。 “给我打死他!” 虎哥双眼通红,怒不可遏地怒吼一声,声音如同一道炸雷,在酒内轰然响起,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 他那原本阴沉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一条条蠕动的蚯蚓,眼中喷射出的怒火似乎要将莫语瞬间吞噬。 顿时,酒内的众人,听到虎哥的命令,像是被注射了一剂兴奋剂,一个个面露凶光,毫不犹豫地朝着莫语恶狠狠地杀了过去。 他们如同疯了一般,随手抄起身边的啤酒瓶,高高举起,玻璃材质的瓶身折射出冷冽的光。 还有人搬起沉重的凳子,双手紧紧握住凳腿,将凳子举过头顶,仿佛那就是他们最有力的武器。 虎哥和赵刚也不甘示弱,各自从桌子上抓起一个啤酒瓶。 虎哥咬牙切齿,眼神中满是阴狠,用力将啤酒瓶朝着莫语扔了过去。 啤酒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颗炮弹般直直飞向莫语。 赵刚也跟着扔出手中的啤酒瓶,嘴里还叫嚷着:“莫语,你今天死定了!” 莫语站在原地,眼神冷静而专注,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面对如雨点般飞来的啤酒瓶,他迅速做出反应。 只见他身形闪动,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灵活地在酒内穿梭。 他时而向左一闪,避开一个飞来的啤酒瓶,那啤酒瓶擦着他的衣角飞过,“砰”的一声砸在旁边的墙上,瞬间玻璃四溅。 时而向右一个侧身,又躲开了另一个啤酒瓶的攻击,啤酒瓶落地后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在躲避啤酒瓶的同时,莫语还在敏锐地寻找着出手的机会。 他深知,在这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必须抓住每一个稍纵即逝的时机,才能逐个击破敌人。 终于,一个手持啤酒瓶的小混混冲得太急,与同伴之间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隙。 莫语看准时机,如同猛虎下山般猛地扑了过去。 他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转身,一脚狠狠地踢在小混混的胸口。 小混混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啤酒瓶也脱手而出,“哐当”一声碎成一地玻璃渣。 紧接着,莫语顺势冲向另一个拿着凳子的敌人。 那敌人正举着凳子,准备朝着莫语砸下来。 莫语却不慌不忙,在凳子即将落下的瞬间,他迅速伸出双手,稳稳地抓住凳腿,用力一扭。 敌人只觉得手中一松,凳子便被莫语夺了过去。 莫语没有丝毫停顿,举起凳子朝着敌人的脑袋砸了下去。 敌人连忙用手臂抵挡,“咔嚓”一声,手臂传来一阵剧痛,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虎哥看到莫语如此勇猛,心中又惊又怒。 “都别愣着,一起上,把他给我往死里打!” 他再次大声吼道,同时又抓起一个啤酒瓶,准备再次扔向莫语。 周围的敌人听到虎哥的命令,再次围了上去,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啤酒瓶和凳子,朝着莫语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击。 莫语被众人团团围住,但他毫无惧色。 他双手紧紧握住凳子,如同一位勇猛的战士握着他的盾牌和武器。 面对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他不断地转动身体,用凳子抵挡着敌人的啤酒瓶。 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敌人的叫骂声交织在一起,在酒内回荡。 在激烈的战斗中,莫语瞅准一个敌人的破绽,猛地将凳子朝着敌人砸了过去。 敌人躲避不及,被凳子砸中,摔倒在地。 莫语趁势冲过去,一脚踩在敌人的胸口,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然后,他又迅速转身,与其他敌人展开搏斗。 随着战斗的持续,莫语渐渐感到体力有些不支。 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将这些敌人全部放倒,让虎哥和赵刚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酒内一片混乱,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满是破碎的啤酒瓶和受伤倒地的敌人。 虎哥和赵刚看着莫语在人群中顽强抵抗,心中有些动摇,他们没想到莫语竟然如此难以对付。 “你们拦住他们!” 虎哥眼见局势愈发失控,莫语在众人围攻下竟越战越勇,心中恐惧如潮水般蔓延。 他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声音尖锐而急促,如同一只受伤后困兽的咆哮。 此刻的他,再也没了之前的镇定与狠厉,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他一边吼着,一边使了个眼色给赵刚,示意两人准备从酒后门溜走。 听到虎哥的命令,手下们虽心中畏惧莫语,但多年跟随虎哥养成的服从习惯,还是让他们咬着牙,不顾一切地朝着莫语疯狂冲过去,试图阻拦他。 这些手下们如同被驱赶的羊群,虽然害怕前方的“恶狼”,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啤酒瓶、凳子等简陋武器,嘴里叫嚷着一些给自己壮胆的话,然而那声音中却难掩恐惧。 莫语正与眼前的敌人激烈搏斗着,听到虎哥这声大喊,心中顿时明白虎哥的意图。 他眼神一凛,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不屑。 “想跑?没那么容易!” 莫语低声自语道,声音虽不大,却透着一股坚定的决心。 他深知,若让虎哥和赵刚逃脱,日后必定会卷土重来,继续为非作歹,自己和苏丽也将永无宁日。 此时,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小混混已经来到莫语面前。 他高高举起啤酒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莫语的脑袋砸去。 第63章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跑到哪儿 莫语没有丝毫慌乱,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着,他顺势抓住小混混的手臂,用力一扭。 只听“咔嚓”一声,小混混的手臂传来一阵清脆的骨折声,他手中的啤酒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小混混发出一声惨叫,脸上满是痛苦之色,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然而,莫语并没有就此停手。 他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继续朝着其他敌人冲过去。 另一个拿着凳子的手下见状,心中一慌,但还是壮着胆子,将凳子朝着莫语扔了过去。 莫语迅速弯腰,凳子擦着他的后背飞过,砸在后面的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莫语趁着敌人扔出凳子后短暂的空当,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对着敌人的腹部就是一脚。 敌人被这一脚踢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在莫语勇猛的攻击下,敌人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些松动。 但虎哥的手下们依旧前赴后继地冲上来,试图阻拦莫语去追虎哥和赵刚。 莫语一边奋力抵抗,一边用余光留意着虎哥和赵刚的动向。 只见虎哥和赵刚两人正小心翼翼地朝着酒后门移动,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慌乱,不时回头看看莫语这边的情况,生怕莫语突破阻拦追上来。 “不能让他们跑了!” 莫语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突破这些敌人的阻拦。 于是,他更加奋力地攻击,手中不知何时捡起了一个断了腿的凳子腿,如同挥舞着一把利刃,在敌人中左突右闪。 每一次挥舞,都能听到敌人的惨叫声,不断有人被他打倒在地。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了,他们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 莫语身上已经出现了一些伤痕,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浸湿了他的衣衫。 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追上虎哥和赵刚。 终于,莫语瞅准了敌人防守的一个薄弱点。 他集中全部力量,朝着那个方向猛冲过去。 他挥舞着凳子腿,将阻拦他的敌人纷纷击退。 在他的奋力冲击下,敌人的包围圈终于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莫语毫不犹豫地朝着虎哥和赵刚逃跑的方向追去。 此时,虎哥和赵刚已经快要跑到酒后门。 赵刚回头看到莫语追了过来,心中大惊失色。 “虎……虎哥,他追上来了!” 赵刚声音颤抖地说道,脸上满是惊恐。 虎哥心中也是一紧,但他强装镇定。 “别慌,我们马上就出去了,出去后他就拿我们没办法了!” 虎哥说道,加快了脚步。 莫语看着虎哥和赵刚越来越近的背影,心中怒火中烧。 他脚下猛地发力,速度再次加快。 “你们跑不掉的!” 莫语大声喊道,声音在酒内回荡。 虎哥和赵刚像两只丧家之犬,从酒后面慌慌张张地冲出去。 夜幕深沉,昏暗的灯光下,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静静停在那里,仿佛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奔向越野车,急切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快,快上车!” 虎哥一边大喊,一边伸手去拉车门。 赵刚紧跟在他身后,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嘴里还不停嘟囔着:“赶紧走,赶紧走……” 两人迅速钻进车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仿佛这样就能隔绝莫语带来的可怕威胁。 “加速,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虎哥冲着司机怒吼道,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有些变调。 司机不敢有丝毫耽搁,猛踩油门,越野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扬起一片尘土。 几乎在同一时刻,莫语如一阵疾风般从酒冲了出来。 他目光如炬,瞬间锁定那辆远去的越野车。 开启透视眼后,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清晰地看到车内虎哥和赵刚那狼狈的模样。 莫语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决然,毫不犹豫地拔腿追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够跑到哪!” 莫语一边追,一边冷笑一声。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修长,脚步急促而稳健,每一步都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车内,虎哥稍微缓过神来,心有余悸地透过车窗往后看了看,确定莫语没有追上车后,稍稍松了口气。 但他知道,莫语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去我的别墅!” 虎哥对司机命令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心想,别墅有重重安保,莫语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轻易闯进去。 司机应了一声,熟练地转动方向盘,朝着别墅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虎哥和赵刚都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 虎哥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原本以为可以轻松收拾莫语,没想到最后却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而赵刚则满心恐惧,一想到莫语那凶狠的眼神和强大的身手,就忍不住浑身发抖。 此时,莫语在后面紧追不舍。 虽然越野车速度很快,但凭借着透视眼,他总能准确地掌握车辆的行驶方向。 他深知,想要追上越野车,光靠两条腿是不行的,必须想办法。 就在这时,他看到路边停着一辆摩托车,车钥匙还插在上面。 莫语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冲过去,跨上摩托车。 他发动引擎,摩托车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如同一头咆哮的野兽,载着莫语朝着越野车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莫语便凭借着摩托车灵活的机动性,在一个转弯处看到了前方的越野车。 虎哥和赵刚坐在车内,浑然不知莫语已经追了上来。 “哼,看你们这次往哪跑!” 莫语嘴角微微上扬,加大油门,摩托车如闪电般朝着越野车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莫语快要追上越野车时,虎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 “不好,他追上来了!” 虎哥惊恐地喊道。 赵刚闻言,也连忙回头看去,看到莫语骑着摩托车追来,吓得脸色惨白。 “快,再开快点!” 虎哥冲着司机大喊。 司机也紧张起来,将油门踩到底,越野车的速度再次提升,在路上狂飙。 第64章 你们出去巡逻,看见他就给我抓住他 莫语则紧紧咬着越野车,丝毫不肯放松。 两车在公路上你追我赶,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随着距离别墅越来越近,虎哥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心想,只要到了自己的别墅,他们就安全了。 “坚持住,马上就到别墅了!” 虎哥给自己和赵刚打气。 赵刚默默地点点头,眼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终于,越野车开到了别墅门口。 大门缓缓打开,越野车如脱缰野马般冲了进去。 莫语也紧随其后,在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他看着紧闭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坚毅。 “别以为躲在里面就安全了,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莫语低声说道。 别墅内,虎哥和赵刚下了车,看着紧闭的大门,心中暂时松了口气。 但他们知道,莫语不会轻易离开。 “虎哥,现在怎么办?他会不会闯进来?” 赵刚忧心忡忡地问道。 虎哥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后说道:“这别墅安保森严,他没那么容易进来,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让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随时准备应对。” 而在别墅外,莫语开始观察起别墅的布局。 莫语站在虎哥的别墅外,望着眼前两米多高的围墙,眉头微微皱起。 围墙顶端缠绕着电网,在月光下闪烁着阴森的寒光,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这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一般人瞧见这阵势,恐怕早就望而却步。 然而,莫语可不是一般人。 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然,毫不犹豫地开启了透视眼。 目光如炬般在围墙上扫视,很快就找到了那处不为人知的薄弱之处。 这处地方由于常年风吹雨淋,墙体内的砖石结构已有松动迹象,虽然表面看起来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但在莫语的透视眼下,却如同一个显眼的破绽。 确定好位置后,莫语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微下蹲,紧接着猛地发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风声。 在即将靠近围墙时,他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高高跃起,一下跳起来两米高。 只见他在空中身形矫健,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稳稳地蹬着围墙的墙面,借助这股反作用力,他的身体继续向上攀升。 莫语丝毫没有畏惧上方的电网,在接近电网的瞬间,他看准两根电线之间的空隙,以一个巧妙的侧身动作,精准地穿过了电网。 紧接着,他如同一片轻盈的落叶,悄无声息地直接跳到了别墅内部,落脚之处是一片静谧的花园。 花园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月光洒在娇艳的花朵和翠绿的枝叶上,如梦如幻。 但莫语此刻无心欣赏这美景,他迅速躲进花丛之中,借着花草的掩护,开始悄悄地朝着别墅里面摸过去。 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生怕惊动了别墅内的敌人。 与此同时,他再次开启透视眼,别墅内部的景象瞬间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看到了那些在别墅里来回巡逻的保安,他们神情警惕,手中紧握着警棍,丝毫没有察觉到莫语的潜入。 而在不远处,虎哥和赵刚正迈着匆忙的步伐进入别墅的背影,他们的身影显得有些狼狈,却又带着一丝侥幸。 莫语心中燃起一股怒火,他紧紧咬着牙,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两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小心翼翼地在花园中移动,眼睛时刻留意着保安的动向。 每当保安转身或者靠近,他就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待保安离开后,再继续前进。 终于,莫语来到了别墅的外墙边。 他透过窗户,看到虎哥和赵刚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脸阴沉地说着什么。 旁边还站着几个保安,似乎在听候他们的差遣。 莫语知道,自己已经深入虎穴,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轻轻推了推窗户,发现窗户并未上锁,心中一喜。 他缓缓推开窗户,然后小心翼翼地翻进了别墅内部。 刚一落地,他就听到了虎哥愤怒的声音:“这个莫语,居然敢追来,一定要想办法除掉他!” 赵刚在一旁附和着:“是啊,虎哥,这次绝不能让他得逞。” 莫语躲在角落里,心中暗自冷笑。 他知道,接下来的行动将会更加危险,但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你们出去巡逻,看见莫语就给我抓住他!” 虎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色阴沉如墨,眼中闪烁着凶狠与不安。 他恶狠狠地对身边几个保安下命令,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身边几个保安听到命令,赶忙点头,齐声应道:“是,虎哥!” 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客厅,分散到别墅的各个角落开始巡逻。 很快,客厅里就只剩下虎哥和赵刚两人。 而此时,莫语正躲在客厅一侧的阴影里,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见保安们离开,他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从阴影中窜出,径直朝着虎哥和赵刚冲了过去,瞬间对两人出手。 “莫语,你怎么进来的!” 虎哥正暗自盘算着如何应对莫语的追击,冷不丁看到莫语突然出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别墅围墙高耸,还有电网防护,保安众多,莫语究竟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闯进来的。 但虎哥毕竟是在道上混了多年,惊恐只是一闪而过,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大声呼叫保安:“来人啊!快来人!莫语闯进来了!” 他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在别墅的客厅里回荡,仿佛要将整个别墅的人都唤醒。 赵刚听到虎哥的呼喊,也回过神来,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他慌乱地站起身,下意识地寻找可以防身的东西,嘴里还不停嘟囔着:“完了完了,他怎么找来了……” 第65章 小子,你跑不掉了 莫语却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几步就冲到了虎哥面前。 虎哥见状,连忙抬起手臂抵挡,同时抬腿朝着莫语踢去。 莫语侧身一闪,轻松避开虎哥的攻击,紧接着一拳狠狠地打在虎哥的胸口。 虎哥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胸口如同被重锤击中,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还没等虎哥缓过神来,莫语又转身朝着赵刚扑去。 赵刚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烟灰缸,朝着莫语砸了过去。 莫语头一偏,烟灰缸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哐当”一声砸在墙上,碎成了几块。 此时,莫语已经来到赵刚身前,伸手一把抓住赵刚的衣领,用力一甩,赵刚的身体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赵刚疼得“哎哟”一声,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酸痛,根本使不上力气。 虎哥趁机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看到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一把水果刀,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几步冲过去,拿起水果刀,朝着莫语刺了过去,嘴里还喊着:“莫语,你敢伤我兄弟,我跟你拼了!” 莫语听到虎哥的叫声,迅速转身,一脚踢在虎哥的手腕上。 虎哥手中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保安们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密集而杂乱,如同密集的鼓点,一下下敲击在空气中,也重重地撞击在莫语的心上。 莫语瞬间意识到,保安们听到虎哥的呼喊,正朝着这边火速赶来。 但莫语并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打算,在他眼中,虎哥和赵刚这两个作恶多端的家伙,必须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就在这一瞬间,他决定给予赵刚更严厉的惩罚。 只见莫语眼神一凛,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般疯狂地再次出现在赵刚面前。 还没等赵刚反应过来,莫语高高抬起脚,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踩在了赵刚的左腿上。 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仿佛树枝被生生折断,赵刚的左腿瞬间骨折。 “啊!” 赵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响彻整个客厅,仿佛要将这寂静的夜晚撕裂。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莫语,你敢!” 虎哥见状,瞪大了双眼,眼中燃烧着愤怒与恐惧的火焰。 他怎么也没想到,莫语在保安即将赶到的情况下,竟敢如此大胆,对赵刚下此狠手。 虎哥大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那吼声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此刻的虎哥,心中既对莫语的疯狂行为感到震惊和愤怒,又对即将到来的局面感到一丝担忧。 他深知莫语的厉害,若保安们不能及时制服莫语,自己和受伤的赵刚都将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莫语冷冷地看着虎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们之前做的那些坏事,今天都要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 就在这时,保安们如潮水般涌进客厅。 他们看到赵刚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而莫语正站在一旁,一脸冷峻。 保安们迅速将莫语团团围住,手中的警棍紧握,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凶狠。 “小子,你跑不掉了!竟敢在虎哥的地盘撒野,今天就让你知道厉害!” 一个看似领头的保安恶狠狠地说道。 其他保安也纷纷附和,对莫语怒目而视。 莫语却丝毫不惧,他环视着周围的保安,眼神中充满了蔑视。 “就凭你们?” 莫语冷哼一声,“今天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轻易离开,你们都一起上!” 他的话语充满了挑衅,同时也展现出他的无畏与决然。 虎哥看到保安们将莫语围住,心中稍微松了口气。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对保安们喊道:“给我抓住他,往死里打!出了事有我顶着!” 保安们得到虎哥的命令,如同得到了尚方宝剑,纷纷朝着莫语冲了过去。 莫语迅速摆好架势,准备迎接保安们的攻击。 当第一个保安冲到他面前时,莫语看准时机,侧身一闪,避开了保安挥来的警棍,然后顺势一拳打在保安的腹部。 保安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 紧接着,其他保安从不同方向围攻过来。 莫语在人群中左突右闪,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和过人的力量,不断躲避着保安们的攻击,并寻找机会反击。 一时间,客厅里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虎哥站在一旁,看着莫语在保安们的围攻下依旧勇猛无比,心中又惊又怒。 他知道,莫语绝非普通之人,若不尽快将其制服,局面恐怕会失控。 于是,他强忍着手腕的疼痛,在一旁指挥着保安们的行动,试图找到莫语的破绽,给予他致命一击。 这场激烈的战斗在狭小的客厅内持续进行着,空间虽小,却仿佛成了莫语与保安们的生死战场。 莫语开启透视眼后,眼中的世界仿佛按下了慢放键。 保安们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从肌肉的紧绷、发力的瞬间,到攻击的轨迹,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一个身材魁梧的保安率先发难,他双手紧握着警棍,高高举起,带着呼呼风声朝着莫语的头顶狠狠砸下。 在莫语的透视眼中,这看似迅猛的攻击,此刻却如同电影中的慢动作一般。 莫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他不慌不忙地微微侧身,脑袋轻轻一偏,警棍便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微风。 紧接着,莫语顺势伸出手,如同一把铁钳般紧紧抓住保安的手臂,用力一扭。 只听见“咔嚓”一声,保安的手臂关节脱臼,警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保安惨叫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疼得在地上打滚。 第66章 我跟你拼了 另一个保安见状,从侧面悄悄靠近莫语,试图趁他对付同伴时来个突然袭击。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手中的警棍对准莫语的腰间,猛地刺了过去。 然而,这一切都被莫语通过透视眼看得清清楚楚。 莫语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警棍即将刺到自己的瞬间,他迅速转身,飞起一脚,准确无误地踢在保安的胸口。 保安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客厅的墙上,然后滑落下来,瘫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就这样,莫语凭借着透视眼的神奇能力,将保安们的攻击看得一清二楚,轻轻松松地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势,还不断放倒一个个保安。 客厅里的保安们原本整齐的包围圈,在莫语的猛烈反击下,渐渐变得混乱不堪。 他们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心中既恐惧又愤怒,却又对莫语那神奇的躲避技巧和强大的反击力量无可奈何。 虎哥站在一旁,心急如焚。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保安防线在莫语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心中的焦虑如同潮水般蔓延。 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保安们都被莫语打倒,自己和受伤的赵刚就彻底完了。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一起上,别让他跑了!” 虎哥声嘶力竭地喊道,试图鼓舞保安们的士气。 然而,保安们心中已经对莫语产生了畏惧,听到虎哥的命令,他们虽不敢违抗,但进攻的脚步明显变得迟缓而犹豫。 莫语看着虎哥那焦急的模样,心中充满了不屑。 “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今天就是你和赵刚的末日!” 莫语一边说着,一边继续与保安们战斗,眼神坚定而冷酷。 在莫语的猛烈攻击下,保安们的人数越来越少。 有的保安躺在地上痛苦哀嚎,有的则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被莫语精准的攻击再次打倒。 客厅里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满是掉落的警棍和受伤的保安。 虎哥看着这混乱的场面,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的眼神中除了焦急,还隐隐透露出一丝绝望。 “你们这群废物,这么多人打不过他一个!” 虎哥看着手下的保安们在莫语面前纷纷倒下,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蹿了起来,他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咆哮声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怒吼。 这一声咆哮在客厅里回荡,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说罢,虎哥猛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警棍。 他紧紧握住警棍,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随后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般朝着莫语冲了过去。 此刻的虎哥,完全没了平日里的镇定与从容,只剩下满心的愤怒和不甘,他誓要让莫语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赵刚在一旁看到虎哥冲了上去,虽然心中对莫语仍充满恐惧,但在虎哥的威势下,他咬了咬牙,也颤抖着捡起一根警棍,硬着头皮跟在虎哥身后,朝着莫语发起攻击。 他的双腿微微发软,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但求生的本能和对虎哥的畏惧,让他不得不继续前进。 莫语看着虎哥和赵刚气势汹汹地冲过来,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在他眼中,这两人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 他一边巧妙地应对着周围保安们的攻击,一边从容地抵挡着虎哥和赵刚的进攻。 只见莫语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有力。 一个保安瞅准莫语的空当,挥舞着警棍朝着他的后背狠狠砸去。 莫语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在警棍即将落下的瞬间,他迅速侧身,同时飞起一脚,准确地踢在保安的胸口。 保安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下来,失去了战斗力。 与此同时,虎哥已经冲到莫语面前。 他高高举起警棍,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莫语的头顶砸下。 莫语微微仰头,看着虎哥那狰狞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不慌不忙地伸出手臂,用小臂挡住了虎哥这凌厉的一击。 “当”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虎哥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警棍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还没等虎哥反应过来,莫语顺势一把抓住警棍,用力一扭。 虎哥只觉得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警棍不由自主地脱手而出。 莫语手持警棍,反手一挥,警棍带着风声朝着虎哥的肩膀打去。 虎哥连忙侧身躲避,警棍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阵刺痛。 赵刚趁着莫语攻击虎哥的间隙,悄悄地靠近莫语,然后举起警棍,朝着莫语的腰部狠狠刺去。 莫语感受到腰部传来的攻击,迅速转身,用手中的警棍挡住了赵刚的攻击。 赵刚的力气远不如莫语,被莫语这一挡,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 莫语一脚踢在赵刚的腿上,赵刚“哎哟”一声,摔倒在地上。 但他很快又爬了起来,继续挥舞着警棍,朝着莫语胡乱攻击。 莫语一边躲避着赵刚的攻击,一边还要应对周围其他保安的围堵。 不过,在莫语的猛烈反击下,保安们的包围圈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莫语看准时机,手中警棍如同疾风骤雨般朝着周围的保安们挥舞过去。 只听见一声声惨叫,又有几个保安被莫语打倒在地。 此时,客厅里的保安们已经所剩无几,他们看着莫语那如同战神一般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恐惧。 虎哥看着局势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心中又惊又怒。 他知道,如果再不使出全力,今天自己和赵刚恐怕都要命丧于此。 于是,他再次朝着莫语扑了过去。 “莫语,我跟你拼了!” 虎哥怒吼道,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莫语看着虎哥,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他将手中的警棍舞得密不透风,形成一道防御屏障,同时寻找着虎哥的破绽。 第67章 打趴下所有人 莫语看着虎哥如疯狗般,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地朝自己冲来。 他的眼神瞬间一凛,毫不犹豫地迅速侧身,同时猛地抬起右腿,肌肉紧绷,蓄积全身之力,狠狠一脚朝着虎哥踹去。 这一脚,仿佛裹挟着千钧之力,空气中都传来“呼呼”的破风声。 虎哥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扑面而来,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如同一颗被击飞的炮弹,“嗖”地一下向后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犹如一袋沉重的沙包落地。 紧接着,虎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他手中紧握着的警棍,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虎哥双手紧紧捂住肚子,蜷缩成一团,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脸上的表情因剧痛而扭曲得不成人形。 此时,剩余的保安们见状,心中虽对莫语充满了恐惧,但在虎哥平日里积威的影响下,又不敢临阵退缩。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随后齐声呐喊,如同一群受惊的野兽,鼓起勇气朝着莫语冲了上来。 莫语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 他手中紧紧握着警棍,身形如同鬼魅般迅速移动。 面对冲上来的保安,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展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 只见他将警棍高高举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呼”的一声,带着强大的力量,狠狠砸向最前面的一名保安。 那名保安试图用手中的警棍抵挡,但莫语这一击力量实在太大,“咔嚓”一声,保安手中的警棍竟然被直接砸断。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警棍传导到保安的手臂上,他只感觉手臂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震碎,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手臂痛苦地哀嚎起来。 莫语没有丝毫停顿,趁着其他保安还没反应过来,如猛虎入羊群般冲入人群。 他手中的警棍上下翻飞,左右挥舞,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呼呼”的风声,精准地击打在保安们的身上。 只听见一声声惨叫接连响起,保安们一个个被打倒在地。 有的被击中手臂,警棍脱手。 有的被打中胸口,闷哼着后退。 还有的直接被敲中脑袋,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一名身材较为魁梧的保安,不甘心就这样被打倒,他瞅准莫语攻击他人的间隙,从侧面悄悄靠近,然后高高跃起,试图用手中的警棍给莫语来个突然袭击。 莫语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在那保安即将落下的瞬间,他迅速转身,手中警棍如闪电般刺出。 那保安躲避不及,警棍直直地戳在他的肚子上。 保安只感觉一股剧痛袭来,肚子仿佛被重锤击中,一口气没喘上来,“哇”地吐出一口浊气,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失去了战斗力。 片刻之间,客厅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保安的身影。 他们有的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有的捂着受伤的部位低声哀嚎,还有的则昏迷不醒。 莫语站在客厅中央,手中警棍微微下垂,上面还残留着几滴鲜血。 他微微喘着粗气,眼神冷峻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仿佛一尊战神降临。 虎哥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下被莫语如秋风扫落叶般打倒,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莫语竟然如此厉害,以一己之力将他和众多保安逼入绝境。 此时的他,肚子上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看着莫语,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与恐惧。 这场战斗,莫语以绝对的优势占据了上风,虎哥和他的保安们已经无力回天。 赵刚眼见虎哥被莫语一脚踢飞,痛苦地在地上哀嚎,其他保安也如蝼蚁般被莫语轻易打倒,心中的恐惧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求生的本能驱使他不再顾及其他,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如同修罗场般的地方。 他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看准了客厅通往外面的方向,咬了咬牙,转身拔腿就跑。 然而,莫语的目光如鹰隼般敏锐,瞬间察觉到了赵刚的意图。 只见莫语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迅速追了上去。 还没等赵刚跑出几步,莫语已经来到他身后。 莫语手中紧紧握着警棍,高高举起,然后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落下,“砰”的一声,警棍重重地砸在赵刚的后背上。 赵刚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背传来,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的身体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趴在地上,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发现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在这一击中被抽走了。 莫语一步跨到赵刚身前,毫不犹豫地伸出脚,狠狠一脚踩住赵刚的胸膛。 赵刚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呼吸困难,脸上因为痛苦和恐惧而变得扭曲。 他的双眼惊恐地看着莫语,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莫语,我错了,你饶了我!” 赵刚带着哭腔大声求饶,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他知道,此刻自己的生死完全掌握在莫语手中。 如果莫语不放过他,他很可能就此命丧黄泉。 莫语冷冷地看着赵刚,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错了?你以为一句错了就能弥补你所犯下的过错吗?你们之前为非作歹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莫语的声音冰冷而严厉,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赵刚听着莫语的话,心中充满了懊悔。 他想起自己和虎哥对莫语和苏丽做的那些坏事,心中一阵后怕。 但此时他只想活下去,于是不断地哀求着:“莫语,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不该招惹你,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 赵刚一边说着,一边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第68章 赵刚求饶,赔偿一座别墅和夜总会 莫语心中对赵刚的求饶不为所动。 他想起赵刚和虎哥对自己和苏丽的种种恶行,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你们这些人,作恶多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今天,就是你们的报应!” 莫语愤怒地说道,脚下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 赵刚感觉自己的胸口快要被莫语踩碎,呼吸愈发困难。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也因为缺氧而发紫。 “莫语……求求你……我还有家人……” 赵刚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试图用家人来打动莫语。 莫语微微皱眉,但很快,他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像赵刚这样的人,若是轻易放过,日后必定会故技重施,继续危害他人。 “不管如何,你必须付出代价!” 莫语大声说道。 赵刚听出莫语话语中的坚决,心中绝望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恐怕在劫难逃。 此时,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赵刚微弱的求饶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虎哥躺在不远处,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他也明白,自己和赵刚的命运已经掌握在莫语手中。 “莫语,你究竟怎么样才愿意饶了我?” 赵刚抬起头,用那满是哀求的眼神紧紧盯着莫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此刻的他,身体蜷缩在地上,刚才被莫语打倒的疼痛还在全身蔓延,可内心对莫语的恐惧,远远超过了身体上的伤痛。 莫语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赵刚,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你这段时间不断针对我们的公司,还找人故意栽赃陷害我们的珠宝店卖假货,你说怎么办?” 莫语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深深的愤怒。 那些赵刚所做的恶行,如同电影般在莫语脑海中一一闪过,公司业务因之受到的影响,珠宝店声誉遭受的重创,员工们为此付出的艰辛努力都付诸东流,这些都让莫语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愈发猛烈。 赵刚听闻,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他深知自己所做的事情一旦被追究,后果不堪设想。 “我愿意赔偿!”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喊出这句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莫语的怒火稍微平息一些。 “你怎么赔偿?” 莫语冷冷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质疑。 他倒要看看,这个曾经如此嚣张跋扈的人,能拿出什么样的赔偿方案来弥补他所犯下的过错。 “我给你钱,十万块,怎么样?” 赵刚试探性地说道,声音越来越小,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数字在莫语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偷偷观察着莫语的表情,希望能从莫语的反应中找到一丝缓和的余地。 “不够!” 莫语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声音斩钉截铁。 十万块对于赵刚所造成的损失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远远无法弥补公司和珠宝店所遭受的巨大创伤。 赵刚心中一紧,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他知道莫语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咬了咬牙,说道:“我有一个别墅,价值千万!”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莫语,眼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希望这座别墅能成为他的救命符。 莫语微微皱眉,别墅虽然价值不菲,但他想要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赔偿。 他更希望赵刚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做出类似的事情。 “你还要写保证书!” 莫语目光如炬地看着赵刚,严肃地说道。 “写保证书?” 赵刚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莫语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此刻他也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点头说道:“好,我写,我马上写!只要你能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莫语看着赵刚那狼狈的样子,嘴角上扬。 他转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一支笔和一张纸,扔到赵刚面前。 “现在就写,保证以后不再针对我们公司和珠宝店,不再使用任何不正当手段进行竞争或陷害,否则后果自负。” 赵刚颤抖着拿起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保证书。 他的手因为紧张而不停地抖动,字迹显得格外潦草。 写完后,他小心翼翼地把保证书递给莫语,说道:“莫语,保证书我写好了,你看这样可以了吗?” 莫语接过保证书,仔细看了一遍,确认内容无误后,冷冷地说道:“希望你能遵守自己写下的承诺,如果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轻饶你,至于这座别墅,我会让人去处理,你先滚一边去。” 赵刚如获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旁边走去。 走到一边时,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莫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恐惧,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随后,莫语缓缓将目光从赵刚的方向收回,转而落在地上痛苦哀嚎的虎哥身上。 虎哥此时狼狈不堪,刚刚被莫语一脚踢飞,肚子上的剧痛让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莫语居高临下地看着虎哥,眼神冰冷似霜,声音犹如寒冬的朔风,不带一丝温度:“赵刚赔偿完了,该你赔偿了!” 这简短的几个字,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虎哥的心上。 虎哥艰难地抬起头,用那充满哀求的眼神看着莫语,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因为疼痛而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他深知自己和赵刚一起对莫语的公司及珠宝店所做的那些坏事,如今莫语找上门来,自己恐怕在劫难逃。 “莫……莫语,我……我知道错了,你……你就饶了我。” 虎哥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中带着哭腔。 在这一刻,往日里的嚣张跋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 莫语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饶了你?你觉得可能吗?你们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给我的公司和珠宝店带来了多大的损失,你心里不清楚吗?” 莫语越说越激动,那些因为虎哥和赵刚的恶行而导致的公司业务停滞、珠宝店声誉受损的画面,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 “我……我愿意赔偿。” 虎哥连忙说道,他知道此时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第69章 虎哥准备找杀手刺杀莫语 “你拿什么赔偿?” 莫语冷冷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虎哥,仿佛要将他看穿。 虎哥心中慌乱,努力思索着自己能拿出的筹码:“我……我有一家夜总会,生意一直很好,价值好几千万,我可以给你。” 虎哥说出这句话时,心中满是不舍,但与自己的性命相比,他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莫语微微皱眉,并没有立刻回应。 夜总会虽然价值不菲,但对于莫语来说,这不仅仅是物质赔偿的问题,他更在意的是虎哥和赵刚这种恶意竞争、陷害他人的行为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 “就这些?” 莫语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你以为一家夜总会就能弥补你们犯下的过错?你们找人在网上恶意抹黑我们珠宝店,说我们卖假货,导致我们的销售额直线下降,顾客流失严重,品牌形象一落千丈。” “还有你们对我公司的商业机密进行窃取,让我们失去了多个重要的合作项目,这些损失,岂是一家夜总会就能弥补的?” 虎哥听着莫语的话,心中愈发恐惧。 他知道莫语所说句句属实,自己和赵刚的行为确实给莫语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莫语,我……我真的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了,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 虎哥苦苦哀求着,身体因为恐惧和疼痛而蜷缩成一团。 莫语看着虎哥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他知道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虎哥。 “除了夜总会,你还要公开向我的公司和珠宝店道歉,澄清所有的谣言,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做出任何针对我们的行为,否则,后果你应该清楚。” 虎哥连忙点头:“我答应,我都答应,我马上就去安排公开道歉的事情,保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之前是在恶意陷害。” 莫语看着虎哥,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如果你敢食言,我绝对不会再给你机会。” 虎哥忙不迭地说道:“我一定做到,莫语,你放心。” 莫语微微点头,然后说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虎哥如蒙大赦,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随后,在莫语的监督下,赵刚和虎哥满脸不情愿地与他一起办理赔偿手续。 整个过程中,两人的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深深的不甘。 虎哥一边签署转让夜总会的文件,一边握紧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赵刚填写赔偿别墅时,笔尖几乎要将纸张划破,那股恨意仿佛要顺着笔尖流淌出来。 办理完所有手续,莫语冷冷地扫了一眼赵刚和虎哥,平静却又充满威慑力地再次警告道:“今天的事情就此为止,若是你们胆敢再有任何针对我或我公司的举动,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说完,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 等莫语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赵刚和虎哥像是被点燃了怒火的炸药桶,瞬间爆发。 他们咬牙切齿地看着莫语离去的方向,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恨意。 “虎哥,就这样算了吗?” 赵刚率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此刻的他,满心都是对莫语的仇恨,那些被迫拿出的巨额赔偿和丢失的别墅,像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虎哥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握紧的拳头在空中狠狠一挥,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都发泄出来,“当然不,我咽不下这口气!他让我们损失惨重,必须付出代价。” 虎哥的声音低沉而冰冷,透着一股决绝。 “那怎么办?莫语身手那么厉害,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赵刚想起之前莫语在客厅里以一敌众,轻松打倒他们众多手下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恐惧。 但仇恨很快又压过了恐惧,他急切地想要知道虎哥的计划。 虎哥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哼,我们明的斗不过他,就来暗的。” “我要找一个顶级杀手过来杀了莫语,让他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虎哥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莫语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找杀手?这能行吗?万一被发现……” 赵刚有些犹豫,虽然他也想报复莫语,但又担心事情败露会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你怕什么?只要安排得当,不会被发现的。” “我认识一个杀手组织,他们手段高超,从未失手过。” 虎哥自信满满地说道,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这件事存在风险,但此刻的他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根本顾不上那么多。 “可是,找杀手需要一大笔钱,我们刚赔给莫语那么多,现在哪还有钱?” 赵刚无奈地说道,这确实是一个现实的问题。 他们为了赔偿莫语,已经几乎掏空了家底,一时间很难再拿出足够的资金雇佣杀手。 虎哥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钱不是问题,我们可以先联系杀手组织,跟他们商量先付一部分定金,等事成之后再付尾款。” “他们应该会答应的,毕竟我们在道上也有些名气,他们不会担心我们赖账。” 赵刚听了虎哥的话,心中的顾虑稍稍减轻了一些,“好,虎哥,就按你说的办。” “希望这次能成功除掉莫语,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赵刚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放心,莫语他死定了。” 虎哥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仿佛已经为莫语宣判了死刑。 随后,两人开始着手联系杀手组织,精心策划着这场暗杀行动。 他们在黑暗中密谋,如同两只隐藏在阴影中的恶狼,等待着给莫语致命一击的时机。 而莫语,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知,他依然专注于自己的事业,却未曾料到,一场巨大的危机正悄然向他逼近。 这场较量,究竟谁会笑到最后,一切都充满了未知的悬念。 第70章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你们等我的好消息 半个小时以后,夜幕深沉,月光如霜洒落在虎哥那座豪华的别墅上。 别墅的客厅里,灯光昏黄,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压抑的氛围。 一个其貌不扬的青年,迈着沉稳的步伐,悄然来到了客厅。 这青年名为龙三,身材中等,面容平凡,扔在人群中很难让人多看一眼。 然而,他身上却隐隐散发着一种冷峻的气质,仿佛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虽未出鞘,却已让人感觉到那股凌厉的杀意。 虎哥和赵刚早已在客厅里等候多时,两人坐立不安,时不时看向门口。 当龙三出现的那一刻,虎哥像是看到了救星,第一时间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恭敬地说道:“龙先生,您来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对龙三实力的敬畏,也是对即将展开的复仇计划的期待。 赵刚也赶忙起身,微微鞠躬,眼神中满是忐忑与急切。 眼前这位看似平凡的青年,是他们复仇的最大希望。 龙三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的动作简洁而干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坐定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虎哥,声音低沉而冰冷:“说,你要我给你刺杀什么人?” 他的声音仿佛从冰窖中传来,不带一丝感情,却让虎哥和赵刚不禁打了个寒颤。 虎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文件袋,递给龙三,说道:“他叫莫语,这是他的详细资料!” 虎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仿佛只要提到莫语这个名字,就勾起了他心中无尽的仇恨。 龙三接过资料袋,缓缓打开,里面详细记录着莫语的各种信息,包括他的照片、日常行踪、工作地点以及一些生活习惯。 龙三仔细地看着资料,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看完资料,龙三轻轻合上文件袋,抬起头,目光依旧平静如水:“这个人,有些麻烦。” 虎哥一听,心中一紧,赶忙说道:“龙先生,您放心,钱不是问题。只要您能帮我们除掉他,报酬绝对丰厚。”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推到龙三面前。 龙三看了一眼银行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我做事,向来不会失手,既然接了这单,就不会让你们失望。” 他拿起银行卡,随意地放进自己的口袋,仿佛那只是一张普通的纸片。 虎哥和赵刚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龙先生,那就全靠您了。这莫语太嚣张了,我们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赵刚咬牙切齿地说道,拳头紧握,仿佛要将莫语碎尸万段。 龙三没有回应赵刚的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他在脑海中迅速规划着刺杀莫语的计划,从接近目标的方式到动手的时机,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 过了一会儿,龙三抬起头,看着虎哥和赵刚,说道:“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你们等我的好消息就行!” 虎哥连忙点头:“好的,龙先生,那我们就等你的好消息!” 虎哥心中大喜。 龙三站起身来,然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客厅。 看着龙三离去的背影,虎哥和赵刚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他们仿佛看到了莫语倒在血泊中的场景,复仇的火焰在他们心中熊熊燃烧。 “呵呵,莫语,有龙先生出手,你这次死定了!” 虎哥望着龙三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冷的冷笑,那笑容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透着无尽的怨毒与得意。 赵刚也跟着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狂妄与迫不及待,“莫语死了,就没有人能够阻挡我们了!” 仿佛只要莫语一死,他们就能在这片土地上为所欲为,扫清所有阻碍他们的障碍。 此时的他们,完全沉浸在即将复仇成功的幻想之中。 仿佛已经看到莫语倒在血泊之中,而他们则站在一旁,肆意嘲笑莫语的下场。 与此同时,莫语刚刚离开虎哥的别墅没多久,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苏丽的名字。 略微迟疑了一下,莫语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苏丽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急切与担忧,苏丽让他去她那里。 莫语点了点头。 结束通话后,莫语没有丝毫耽搁,转身朝着苏丽的别墅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孤独而又坚定。 没过多久,莫语来到了苏丽的别墅前。 这座别墅在月光下散发着一种别样的气息,静谧而又神秘。 莫语轻轻按响门铃,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苏丽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也有一丝期待。 “莫语,你先进屋。” 苏丽轻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轻柔。 她侧身让莫语进来,随后关上了门。 莫语跟着苏丽走进客厅,客厅里灯光柔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苏丽微微抬手,示意莫语在那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她莲步轻移,走到一旁的酒柜前,精心挑选了一瓶红酒。 修长的手指握住开瓶器,熟练地打开瓶盖,轻轻摇晃着醒酒器,动作优雅而娴熟。 随后,她拿起一只精致的高脚杯,缓缓倒入红酒,那如红宝石般剔透的液体在杯中轻轻荡漾,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和醇厚的香气。 苏丽端着酒杯,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到莫语身边坐下。 她将酒杯递给莫语,眼神中带着关切与询问:“莫语,事情怎么样了?” “苏总,我已经处理干净了,赵刚以后不会再和我们做对了!” 莫语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 这段时间,为了应对赵刚对公司的恶意竞争和种种陷害手段,他可谓是殚精竭虑,如今终于解决了这个麻烦,心中也如释重负。 苏丽闻言,眼中顿时闪过惊喜的光芒,情不自禁地拍手称赞:“太好了,莫语,你真棒!” 她一直为公司所面临的困境忧心忡忡,此刻听到这个好消息,心中的喜悦简直难以言表。 “苏总,我该回家了!” 莫语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了深夜,他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决定回家好好睡一觉。 今天处理完赵刚的事情,又匆匆赶来苏丽这里,他确实感到十分困倦。 “今晚在我家住,我已经请人修好空调了!” 苏丽微微红着脸说道,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第71章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花钱买你的命 她一直对莫语有着特殊的好感,今晚得知莫语解决了公司的大麻烦,心中更是充满了感激,希望莫语能留下来,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苏总,这不好!” 莫语微微一愣,心中有些迟疑。 他虽然与苏丽工作上配合默契,但毕竟男女有别,在她家中留宿,似乎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好的,卧室我已经给你打扫干净了,以后你可以一直住!” 苏丽羞涩地低下头,声音虽小,却透着一股坚定。 她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心中既紧张又期待,希望莫语能够答应。 莫语看着苏丽,心中有些不知所措。 他能感觉到苏丽对他的情谊,然而,他从未想过两人的关系会发展到这一步。 一方面,他对苏丽也有一定的好感,但另一方面,他又担心这样的留宿会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复杂,影响到工作上的默契。 “苏总,你看,我们平时工作接触频繁,这样突然留宿,难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对公司的声誉也可能会有影响。” 莫语试图婉拒苏丽,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而委婉。 苏丽听了莫语的话,心中微微有些失落,但她也明白莫语所说并非没有道理。 “可是,莫语,我是真心希望你能留下来。这段时间,公司多亏有你,我……我很感激你,也想能多照顾你一些。” 苏丽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真诚与期待。 莫语看着苏丽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心软。 他思索片刻,说道:“苏总,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要不这样,今晚我先回家,等以后如果真有需要,我再考虑住在这里,你看可以吗?” 莫语道。 苏丽微微咬了咬嘴唇,轻轻点了点头,“好,莫语,那你路上小心。” 她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想给莫语太大的压力,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莫语的提议。 “好的,苏总,你也早点休息。” 莫语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苏丽也跟着起身,送莫语到门口。 “莫语,到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苏丽站在门口,关切地叮嘱道。 “好的,苏总,你放心。” 莫语微笑着回应,然后转身,走进了夜色之中。 苏丽看着莫语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而莫语,在回家的路上,同样在思考着与苏丽之间微妙的关系。 就在莫语与苏丽告别,转身踏入那片被夜色笼罩的街道之时,一种异样的感觉悄然爬上他的心头。 凭借着直觉,莫语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自己。 这种感觉就像是背后有一双眼睛,始终如影随形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莫语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沉稳的步伐,神色未变,但内心已然警觉起来。 他微微侧头,装作不经意地用余光扫向身后,然而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灯光昏暗,很难分辨出谁是那个跟踪者。 于是,莫语决定施展自己独特的透视眼能力。 他微微眯起双眼,一股神秘的力量瞬间在眼眸中凝聚,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薄膜所穿透。 透过这层特殊的“视野”,莫语清晰地看到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一个其貌不扬的青年正不紧不慢地跟着。 这青年身材中等,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休闲装,面容平凡得如同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路人,若非莫语拥有透视眼,恐怕很难在人群中注意到他。 但此刻,青年那刻意与莫语保持距离,又时不时抬头观察他动向的行为,无疑暴露了他跟踪者的身份。 莫语心中暗自警惕,微微皱了皱眉。 他没有立刻打草惊蛇,而是在心中迅速思索应对之策。 片刻之后,莫语心中有了主意,他不动声色地朝着偏僻的街道走去。 他知道,在人多且有摄像头的地方,虽然相对安全,但不利于他弄清楚对方的意图以及采取有效的应对措施。 只有到人少且没有摄像头的地方,才能在避免伤及无辜的同时,更好地掌控局面。 莫语的脚步看似随意,却逐渐偏离了繁华热闹的主街道,朝着一条狭窄且灯光昏暗的小巷走去。 这条小巷平日里就鲜有人迹,到了深夜更是寂静得有些阴森。 莫语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寂静的夜的心跳上。 而他身后,那个青年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丝毫没有察觉到莫语已经发现了他的跟踪。 随着深入小巷,周围的环境愈发安静,莫语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身后跟踪者轻微的脚步声。 他故意放慢脚步,等待着跟踪者靠近,同时暗中凝聚力量,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终于,当跟踪者距离莫语仅有几步之遥时,莫语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身。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跟踪者有些猝不及防,他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朋友,跟着我一路,有何贵干?” 莫语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的青年,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静的小巷中回荡。 青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莫语,你果然有点本事,居然能发现我。” 他的声音冰冷,仿佛带着寒冬的气息。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莫语再次问道,心中对这个青年的身份和目的充满了疑惑。 他警惕地看着对方,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迎接可能的攻击。 青年没有立刻回答莫语的问题,而是缓缓向前走了两步,与莫语对视着。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花大价钱要买你的命。” 青年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浓浓的杀意,仿佛莫语已经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莫语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看来是虎哥和赵刚不甘心失败,雇佣了杀手来对付他。 但莫语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畏惧,反而激起了他内心的斗志。 “就凭你?” 莫语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不屑。 他深知,在这种生死关头,不能有丝毫的退缩,必须勇敢面对。 “哼,等下你就知道了。” 青年说着,突然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鬼魅,朝着莫语扑了过来。 第72章 龙爪手 他的速度极快,在昏暗的光下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与此同时,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径直刺向莫语的咽喉。 速度快得如同闪电。 然而,莫语却开启了透视眼,在他的眼中,龙三手中的匕首就像是在慢动作播放一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丝气流的波动,都清晰无比。 莫语神色平静,仿佛眼前这致命的攻击不过是孩童的玩笑。 就在匕首即将触及他咽喉的千钧一发之际,他微微侧身,动作轻盈而优雅,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轻松地躲开了龙三这凌厉的一击。 龙三原本自信满满的脸上瞬间神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不甘。 作为一名在杀手界颇有名气的优秀杀手,他的刺杀行动向来都是一击必杀,极少有人能躲开他这迅猛的第一击。 但眼前的莫语,不仅躲开了,而且还显得如此从容淡定,这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龙三没有丝毫犹豫,脚步一错,身形再次如鬼魅般欺近莫语,手中匕首变换着角度,如毒蛇吐信般再次刺向莫语。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凌厉,速度更快,角度也更加刁钻,匕首带起的风声在寂静的小巷中呼啸而过。 然而,莫语依旧不慌不忙,凭借着透视眼提前洞悉龙三的攻击轨迹,一次次轻巧地侧身、闪避,龙三的每一次攻击都无一例外落空。 莫语看着龙三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你就这点实力?”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嘲讽,仿佛是对龙三的实力不屑一顾。 龙三听了莫语的话,心中的怒火“轰”的一下被彻底点燃。 他自恃实力强悍,在杀手生涯中完成过无数艰难的任务,从未有人敢如此轻视他。 莫语的这句话,就像一把利刃,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心。 “我一定要干掉你!” 龙三大吼一声,双眼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如同发狂的野兽。 随后,龙三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他的身影快速穿梭,手中匕首化作一道道寒光,从各个方向朝着莫语席卷而去。 一时间,现场刀光闪烁,风声鹤唳。 然而,莫语却如同置身于风暴中心的磐石,稳如泰山。 他依旧凭借着透视眼,精准地预判龙三的每一次攻击,一次次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 每一次闪避,都显得那么轻松写意,仿佛与龙三的生死较量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龙三的攻击越发猛烈,他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顾一切地想要置莫语于死地。 但他却没有意识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攻击逐渐失去了章法,破绽也越来越多。 而莫语,依旧冷静地观察着龙三的一举一动,等待着最佳的反击时机。 在这场激烈的较量中,龙三疯狂的攻击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而莫语则像那屹立不倒的礁石,任凭风浪如何冲击,始终稳如泰山。 “不和你玩了!” 就在龙三如疯魔般疯狂攻击,而莫语却依旧轻松闪避,将他的攻势一一化解之时,莫语突然冷笑一声。 这声冷笑格外突兀,犹如一道寒芒,瞬间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莫语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之前那戏谑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冷峻。 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闪避,决定主动出击,结束这场战斗。 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龙三疾冲而去。 龙三正沉浸在疯狂的攻击节奏中,冷不丁听到莫语这一声冷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紧接着,他便感觉到一股强大而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朝着他狠狠压下。 龙三心中一凛,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巨大的危机感正迅速向他逼近。 龙三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躲避,但莫语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只来得及微微侧身。 莫语的拳头裹挟着千钧之力,如同一颗炮弹般轰向龙三。 龙三匆忙抬起手臂抵挡,“砰”的一声闷响,犹如洪钟撞击,强大的冲击力顺着龙三的手臂瞬间传遍全身。 龙三只感觉手臂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震碎,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撞在小巷的墙壁上。 龙三靠着墙壁缓缓滑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心中又惊又怒,自己身为顶尖杀手,执行过无数危险任务,却从未像今天这般狼狈。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看似只能一味闪避的莫语,一旦出手,竟如此强悍。 龙三咬了咬牙,心中暗自警惕,他知道,眼前的莫语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自己必须全力以赴,否则今天很可能会栽在这里。 莫语一击得手,并没有就此放松警惕。 他缓缓朝着龙三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如同重锤敲击在龙三的心上。 “你受雇于虎哥和赵刚,对?就凭你们,也想置我于死地?” 莫语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龙三没有回答,他心中清楚,此时多说无益。 他强忍着手臂的剧痛,暗中凝聚力量,准备伺机反击。 他深知,莫语不会轻易放过他,自己必须抓住莫语靠近的瞬间,发动致命一击,才有一丝生机。 就在莫语距离龙三只有几步之遥时,龙三突然暴起。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残影,手中匕首,朝着莫语的胸口狠狠刺去。 这一击,龙三倾尽了全力,速度和力量都远超之前的攻击。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莫语! 莫语看着龙三这拼死一击,眼中闪过一丝冷静。 他没有慌乱,脚步微微一错,身体如同鬼魅般侧移。 同时,他迅速伸出手,精准地抓住龙三的手腕。 龙三只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把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莫语顺势用力一扭,“咔嚓”一声,龙三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龙三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遇到了劲敌。 莫语看着龙三,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说,是虎哥和赵刚让你来的吗?” 莫语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寒冬的狂风,让人不寒而栗。 第73章 无敌拳 龙三咬着牙,口中泛着丝丝血腥味儿,心中满是不甘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自信满满的刺杀行动,竟会陷入如此狼狈的境地。 在莫语那强大得超乎想象的实力面前,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然处于下风。 每一次攻击都被莫语轻松化解,而莫语的反击却让他节节败退,这对于一向自恃甚高的龙三来说,无疑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然而,龙三绝非轻易认输之人。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拼死一搏的狠劲。 作为一名顶尖杀手,他有着自己的骄傲和执念,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甘心就这样失败。 “龙爪手!” 龙三突然低吼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天地之间回荡,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 只见他双手迅速变幻,十指如钩,弯曲成锐利的爪子形状,仿佛瞬间化身成一头凶猛的野兽。 空气中似乎都因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变化而微微震颤,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紧接着,龙三施展出龙爪手,朝着莫语迅猛地扑去。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飘忽,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已欺近莫语身前。 那一双利爪闪烁着寒光,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直取莫语的咽喉。 这龙爪手乃是龙三的成名绝技,经过无数次生死历练,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致命的威力。 莫语看着龙三这疯狂的一击,眼神微微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能感觉到龙三这一次攻击中所蕴含的决绝和强大力量。 莫语脚下步伐灵活移动,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巧妙地避开了龙三这凌厉的一爪。 龙三一击落空,却没有丝毫停顿,他顺势转身,手臂一挥,另一只爪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莫语的后背狠狠抓去。 莫语察觉到背后的攻击,身体前倾,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般迅速向前窜出数米。 龙三的爪子擦着莫语的后背划过,撕裂了他的衣服,却未能伤到他分毫。 龙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次怒吼一声,如影随形般朝着莫语追去,手中龙爪手攻势如潮,连绵不绝。 一时间,爪影翻飞,风声呼啸,龙三的攻击如同狂风骤雨般向莫语倾泻而去。 莫语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沉着应对,他凭借着透视眼和灵活的身法,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龙三的攻击。 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地把握着时机和距离,让龙三的攻击始终无法触及他的身体。 但龙三的攻击越来越猛烈,越来越疯狂,莫语也渐渐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哼,有点意思。” 莫语冷哼一声,心中对龙三的实力也有了新的认识。 他不再单纯地闪避,开始寻找龙三攻击中的破绽。 莫语一边灵活地躲避着龙三的攻击,一边仔细观察着他的招式变化。 终于,在龙三一次攻击的间隙,莫语捕捉到了那稍纵即逝的破绽。 莫语看准时机,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般欺近龙三。 龙三察觉到莫语的反击,心中一惊,想要收回攻击进行防御,但已经来不及了。 莫语的拳头如同一颗炮弹般轰出,重重地击中了龙三的胸口。 龙三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袭来,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龙三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口中鲜血狂喷而出。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原本以为凭借龙爪手可以扭转局势,没想到还是被莫语抓住破绽击败。 但龙三心中的执念仍未消散,他强忍着剧痛,缓缓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此时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龙三虽已身受重伤,但仍不肯放弃。 “你不是我的对手,你最好老实交代,我可以放你一马!” 莫语目光冰冷如霜,直直地盯着龙三,那眼神仿佛能看穿龙三内心的挣扎与不甘。 此时的莫语,身形挺拔,气息沉稳,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散发着强大的威慑力。 “呵呵,你以为你赢了吗?” 龙三冷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不屑与疯狂。 尽管他刚刚被莫语一拳击中,胸口剧痛,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但他心中那股执拗的狠劲却被彻底激发出来。 作为一名顶尖杀手,他的尊严不允许他就这样轻易认输,更不相信自己会败在莫语手中。 话音未落,龙三毫不犹豫地再次发动攻击。 他的双眼因愤怒而通红,宛如两头燃烧的火焰,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朝着莫语扑去。 龙爪手再次施展开来,十指如钩,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仿佛要将眼前的莫语撕成碎片。 每一次挥爪,都伴随着凌厉的风声,空气中仿佛都被撕裂出一道道无形的口子。 莫语看着龙三疯狂的举动,心中不禁微微一凛。 他深知,此刻的龙三已经完全陷入癫狂,攻击必定更加凶狠不要命。 但莫语并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境迅速平静下来,如同一泓深邃的湖水,波澜不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莫语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传承知识中的一种拳法——无敌拳。 这是一种极为强大的拳法,蕴含着高深的武学奥义,但之前莫语从未实践过。 然而,眼前的危机让他当机立断,决定现场学习,借助龙三来练习这无敌拳,将其作为磨练自身的契机。 莫语迅速在脑海中梳理无敌拳的要领,那些复杂而精妙的拳理如同一条条清晰的脉络,在他的意识中逐渐展开。 随着龙三的攻击越来越近,莫语没有丝毫慌乱,他一边巧妙地闪避着龙三的利爪,一边尝试着将无敌拳的招式融入到自己的应对之中。 一开始,莫语的动作还有些生疏,毕竟是初次施展。 但他凭借着惊人的悟性和敏捷的身手,每一次与龙三的交锋,都能让他对无敌拳有更深一层的理解。 第74章 你再嘴硬,我就踩断你的腿 只见他身形如电,脚步灵活地在龙三的攻击范围内穿梭,同时,手臂挥舞,拳头如流星般击出,虽还略显青涩,但已经开始展现出无敌拳那刚猛霸道的气势。 龙三察觉到莫语的变化,心中愈发愤怒和惊讶。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如此激烈的生死较量中,莫语竟然还有心思学习新的拳法,而且短短时间内就能将其运用得有模有样。 这让龙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一种深深的恐惧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继续疯狂地攻击,试图在莫语完全掌握无敌拳之前将其击败。 随着时间的推移,莫语对无敌拳的运用越来越熟练。 他的每一拳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拳风呼啸,与龙三的龙爪手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拳影与爪影交错纵横,两人的身影在昏黄的光下快速闪动,每一次交锋都惊心动魄。 “喝!” 莫语突然大喝一声,只见他身形猛地一转,整个人如同旋风般旋转起来,同时,双拳如暴风骤雨般朝着龙三轰去。 这正是无敌拳中的一招“龙卷风暴”,莫语将其施展得淋漓尽致,强大的力量如同一股无形的龙卷,向着龙三席卷而去。 龙三瞪大了双眼,试图抵挡这凶猛的攻击,但此时的莫语已经今非昔比。 他的攻击如同排山倒海般袭来,龙三根本无法招架。 “砰”的一声巨响,龙三再次被击中,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旁边的墙壁上,随后缓缓滑落,瘫倒在地。 莫语缓缓收拳,站在原地,看着瘫倒在地的龙三。 此时的他,气息虽有些急促,但眼神中却充满了自信和坚定。 通过与龙三的这场战斗,他不仅成功掌握了无敌拳,还对自身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知。 “说,是不是赵刚和虎哥让你来的?” 莫语目光如冰,冷冷地盯着瘫倒在地的龙三,他的眼神仿佛能穿透龙三的灵魂,洞悉他内心的每一丝想法。 此刻的莫语,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犹如一座冷峻的冰山。 龙三躺在地上,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却依旧强撑着倔强地回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心中暗自打定主意,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杀手,职业操守告诉他,绝不能轻易出卖雇主,哪怕面对再大的痛苦和威胁。 莫语见龙三如此嘴硬,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燃烧得更旺。 他不再多言,毫不犹豫地抬起脚,重重地踩住龙三的左腿。 鞋底与龙三的腿骨接触的瞬间,龙三只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腿部传来,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的骨头。 “你再嘴硬,我就踩断你的腿!” 莫语的声音低沉而狠厉,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警告。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死死地盯着龙三,似乎在向他宣告,自己绝不是在开玩笑。 “呵呵……” 龙三冷笑一声,尽管腿部的剧痛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他还是强忍着,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心中有着杀手特有的骄傲和坚韧,这种程度的威胁还不足以让他屈服。 他在心里想着,自己经历过无数残酷的训练,什么样的痛苦没有承受过,区区这点威胁,根本无法让他出卖雇主。 莫语看着龙三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心中愈发恼怒。 他加大了脚上的力度,龙三的左腿骨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豆大的汗珠从龙三的额头滚落,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也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但他依旧紧咬着牙关,不肯吐露半个字。 “你以为你能扛得住?别做无谓的挣扎了,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莫语继续施压,试图攻破龙三的心理防线。 他深知,从龙三口中得到赵刚和虎哥的消息至关重要,这或许能让他提前洞悉对方的下一步计划,从而掌握主动权。 龙三紧闭双眼,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而扭曲,但他还是用微弱却坚定的声音说道:“想让我出卖雇主,不可能!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他的心中有着对杀手职业的忠诚,这种忠诚已经深入骨髓,成为他坚守的原则。 莫语心中明白,想要从龙三这里轻易得到消息恐怕很难。 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他必须弄清楚赵刚和虎哥背后的阴谋,这关系到他自己以及苏丽的安危。 他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好,既然你这么嘴硬,那我就陪你耗下去,你觉得你能坚持多久?” 莫语缓缓蹲下身子,与龙三对视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他决定换一种方式,从心理上慢慢瓦解龙三的防线。 龙三看着莫语那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他知道,莫语不会轻易放过他,接下来等待他的可能是更加残酷的折磨。 但他依旧不愿背叛雇主,在他的杀手生涯中,信誉和忠诚比生命还重要。 “哼,随便你怎么折磨我,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龙三咬着牙说道,声音因为痛苦而有些含糊不清。 莫语站起身来,在龙三身边来回踱步,心中思考着对策。 他知道,龙三这样的杀手,意志力非常坚定,普通的威胁很难让他开口。 他必须想出一个既能让龙三感受到压力,又能让他逐渐动摇的办法。 “龙三,你以为你为赵刚和虎哥卖命,他们就会对你好?你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用完就会被抛弃,你何必为了他们,搭上自己的性命?” 莫语开始从情感上对龙三进行劝说,试图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 龙三心中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 他想起自己加入杀手组织以来,虽然历经无数生死,但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原则。 他不能因为莫语的几句话就放弃自己的信念。 “别白费口舌了,我不会听你的。” 龙三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第75章 如果不说实话,我就让你变成太监 莫语看着龙三,心中明白,这场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 “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莫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已然失去了继续与龙三周旋的耐心。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龙三说出幕后主使赵刚和虎哥的阴谋,为自己和苏丽消除潜在的威胁。 他不再多费唇舌,双脚猛地发力,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踩住龙三左腿的那只脚上。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龙三的左腿骨在莫语的大力踩踏下,无情地断裂开来。 这一瞬间,钻心的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龙三的整个身体。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滚落,全身的肌肉因为痛苦而剧烈颤抖。 然而,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杀手,龙三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硬生生地扛住了这足以令人昏厥的剧痛,只是闷哼了一声,强忍着没有发出惨叫。 “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莫语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龙三,那眼神仿佛要将龙三看穿。 此刻,他的目光缓缓下移,锁定在了龙三的右腿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对这条腿也施以同样的狠辣手段。 莫语心中清楚,龙三这样的杀手,若不施加足够的压力,很难让他开口。 他必须让龙三明白,顽抗到底只有更痛苦的下场。 龙三感受到莫语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落在自己右腿上,心中涌起一阵寒意。 尽管左腿的剧痛仍在持续,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子在不断切割着他的神经,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屈服的意思。 他在心中暗自告诉自己,无论莫语如何折磨,都不能背叛雇主,这是他作为杀手最后的尊严和底线。 “哼,你就算把我两条腿都踩断,我也不会说的。” 龙三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声音因为痛苦而微微颤抖,但话语中的坚决却丝毫不减。 他抬起头,迎着莫语的目光,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与莫语对视着,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莫语看着龙三这副死硬到底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佩服他的意志力,但这并不能改变他要从龙三口中得到情报的决心。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的嘴到底能硬到什么时候。” 莫语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强硬。 说罢,莫语缓缓抬起脚,再次对准龙三的右腿。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动作都让龙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龙三心中明白,一旦莫语这一脚落下,他的右腿也将不保。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丝毫动摇。 就在莫语的脚即将踩下的那一刻,龙三突然心中一动,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他必须想办法摆脱眼前的困境,哪怕只有一丝机会。 于是,在莫语的脚即将接触到他右腿的瞬间,龙三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猛地朝着莫语的下盘撞去。 莫语没想到龙三在如此剧痛之下,还能发起反击,一时有些猝不及防。 他的身体被龙三撞得微微一晃,但凭借着敏捷的反应和扎实的功底,他迅速稳住身形。 然而,这短暂的变故让莫语心中更加恼怒,他意识到,龙三远比他想象的更加难缠。 “你还敢反抗?” 莫语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再犹豫,一脚重重地踩在龙三的右腿上。 又是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龙三的右腿也在这强大的外力下折断。 这一次,龙三再也无法强忍着剧痛,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他口中迸发出来,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凄惨。 龙三躺在地上,双腿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世界也逐渐变得昏暗。 但即便如此,他的心中依旧坚守着那份对雇主的忠诚,不肯吐露半个字。 莫语看着躺在地上痛苦挣扎的龙三,心中也有些无奈。 他知道,龙三已经到了极限,但却依旧没有屈服。 他开始思考,是不是应该换一种方式来对付龙三。 也许,单纯的武力逼迫并不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此刻,莫语和龙三陷入了一种僵持的状态。 龙三在剧痛中坚守着自己的底线,而莫语则在思考着下一步的对策。 “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是不是赵刚和虎哥让你来的,如果你不说实话,那么,我就让你彻底变成太监!” 莫语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着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目光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利刃,冰冷地刺向龙三。 此时的他,已然下定决心,若龙三再不松口,就绝不留情。 与此同时,莫语缓缓抬起脚,那只脚仿佛承载着千钧的重量,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朝着龙三的要害部位缓缓落下。 龙三躺在地上,双腿传来的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阵阵地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几乎陷入昏迷的边缘。 然而,听到莫语这句冰冷的威胁,他的瞳孔瞬间急剧收缩,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变成太监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那将是尊严的彻底崩塌,意味着他以后再也不能像正常男人一样与女人亲密接触,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爱情和家庭,余生都将在无尽的自卑与痛苦中度过。 龙三的内心在这一刻开始了激烈的挣扎。 一方面,是多年杀手生涯所培养出的忠诚和职业操守,他深知一旦背叛雇主,等待他的将是杀手组织残酷的制裁,那或许比死亡更加可怕。 另一方面,是对成为太监这一悲惨结局的深深恐惧,这种恐惧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怎么样,想好了吗?” 莫语冷冷地问道,他的脚悬在半空,随时准备落下,给龙三带来那毁灭性的一击。 他看着龙三脸上那复杂而纠结的表情,心中明白,龙三正在做着艰难的抉择,而这或许是他最后的机会,能从龙三口中撬出背后主谋的信息。 第76章 他们还让你做什么?还有没有其他的计划? 龙三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又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在杀手组织中接受训练的日子,那些艰苦卓绝的训练,培养了他的坚韧和忠诚。 同时,他又想到了如果真的变成太监,自己未来那暗无天日的生活。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交织、碰撞,让他痛苦不堪。 “我……” 龙三终于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莫语,似乎在试图从莫语的脸上找到一丝怜悯。 然而,莫语的表情依旧冰冷如霜,没有丝毫动容。 “快说!别浪费我的时间!” 莫语不耐烦地催促道,他的脚又往下沉了几分,那冰冷的鞋底几乎已经触碰到龙三的身体。 “是……是赵刚和虎哥……” 龙三终于在极度的恐惧之下,艰难地吐出了这句话。 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仿佛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瘫软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已经背叛了雇主,从此将踏上一条充满未知和危险的道路。 莫语听到这个答案,心中并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的眉头依旧紧紧皱着,继续追问道:“他们还让你做什么?还有没有其他的计划?” 他深知,赵刚和虎哥既然雇龙三来刺杀他,背后肯定还有一系列的阴谋,必须从龙三口中问出所有的细节。 龙三犹豫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看着莫语那冰冷而决绝的眼神,以及悬在自己要害部位的脚,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他们……他们还打算对付苏丽……” 龙三缓缓说道,声音因为恐惧和虚弱而断断续续。 原来,赵刚和虎哥不仅雇龙三刺杀莫语,还准备在莫语死后,对苏丽下手。 他们甚至买通了苏丽公司的一些高层,准备在莫语死后,趁机吞并苏丽的公司,将苏丽的财产据为己有。 莫语听着龙三的供述,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他没想到,赵刚和虎哥竟然如此阴险狡诈,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你们这两个混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莫语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此时,龙三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心中被懊悔和恐惧这两种情绪填满,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他的眼神空洞,呆呆地望着头顶,思绪如乱麻般纠结。 他后悔自己当初鬼迷心窍,接下了这个刺杀莫语的任务。 原本以为凭借自己顶尖杀手的身手,完成任务不过是小菜一碟,却没想到会遭遇如此强大的对手,陷入如今这般危险的绝境。 每回想一次,心中就像被一把锐利的刀子狠狠划过,疼痛难忍。 而现在,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是被莫语残忍地报复,还是会被送去接受法律的制裁,又或者是虎哥和赵刚得知他泄密后派人来灭口…… 无数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每一个都让他不寒而栗。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静静地躺在地上,虚弱地等待着莫语的发落,任莫语摆布。 “他们现在还在别墅吗?” 莫语的声音如同从冰窖中传来,冰冷刺骨,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龙三,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仿佛眼前的龙三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龙三感受到莫语那冰冷目光的注视,心中一阵颤抖,哪还敢有丝毫隐瞒。 他微微颤抖着嘴唇,虚弱地吐出一个字:“在……” 这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最后的力气。 莫语得到答案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他俯下身,像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抓住躺在地上的龙三。 “走,跟我去虎哥的别墅找虎哥和赵刚算账!” 莫语的声音坚定而决绝,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龙三的心上。 莫语心中清楚,龙三既然是受虎哥和赵刚指使来刺杀他,那他们很可能此刻还在别墅策划着下一步阴谋。 他必须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虎哥和赵刚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刚好龙三是开车来的,莫语毫不犹豫地将龙三拖到车旁。 龙三此时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任由莫语摆布。 莫语打开后备箱,一把将龙三丢了进去,随后又找来绳子,将龙三的手脚紧紧捆绑起来,让他动弹不得。 为了防止龙三呼救或耍什么花样,莫语还把龙三的臭袜子脱下来,毫不留情地塞进了龙三的嘴里。 龙三想要挣扎,却只是徒劳,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满是绝望和愤怒。 莫语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虎哥的别墅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心中不断思索着到了别墅后该如何应对虎哥和赵刚以及他们可能布置的重重陷阱。 他知道,这将是一场异常艰难的战斗,但为了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 而此刻被丢在后备箱的龙三,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他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手脚被绑得生疼,嘴里的臭袜子让他几乎呕吐出来。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是莫语在见到虎哥和赵刚后,当着他们的面将他折磨致死,还是会有其他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 他越想越害怕,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两旁的景物迅速后退。 莫语离虎哥的别墅越来越近,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即将上演。 与此同时,在虎哥那豪华气派的别墅里,灯光璀璨,热闹非凡。 虎哥和赵刚以及一群手下正围坐在宽敞的客厅中,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酒佳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和欢快的气氛。 他们都觉得龙三出手,莫语必死无疑,此刻已然开始提前庆祝起来。 第77章 莫语死定了,龙三可是顶级杀手! “莫语百分百死定了,龙三可是顶级杀手!” 虎哥满脸得意之色,他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红酒,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映衬着他那志得意满的脸庞。 他环顾着四周的手下,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 在他心中,龙三的实力毋庸置疑,只要龙三出马,莫语绝无生还的可能。 赵刚也跟着附和道:“那是当然,龙三在杀手界可是赫赫有名,莫语这次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脸上洋溢着畅快的笑容。 周围的手下们也纷纷点头称是,对虎哥和赵刚的话深信不疑。 他们觉得,有龙三这样的顶级杀手去对付莫语,就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轻松。 一时间,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尽情地畅所欲言,仿佛莫语的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等龙三回来,咱们可得好好犒劳他一番,给他一笔丰厚的报酬。” 虎哥放下酒杯,兴致勃勃地说道。 在他看来,龙三完成任务归来,是迟早的事,而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准备好丰厚的奖赏,以显示自己的大方和对龙三的重视。 “没错,龙三这次立下大功,必须好好奖励。说不定他回来的时候,还会给咱们带来莫语的人头呢。” 一个手下笑着说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似乎已经看到了龙三提着莫语的人头走进来的场景。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在他们眼中,莫语已经是一个死人,而他们即将迎来的,是一场胜利的狂欢。 他们一边喝酒,一边想象着莫语死后的美好场景,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势力在莫语死后得到进一步扩张,财富和权力都将滚滚而来。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危险正悄然降临。 莫语正带着龙三,如同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朝着他们疾驰而来。 “要是莫语死了,他和苏丽的那些产业,咱们可得好好瓜分一下。” 赵刚眯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神情。 他已经开始盘算着莫语死后,自己能从中得到多少好处。 在他心中,莫语和苏丽的产业就像一块巨大的肥肉,正等着他们去瓜分。 “那是自然,咱们这么多人,肯定能把苏丽的产业吃得一干二净。” 虎哥得意地笑着,仿佛那些产业已经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他幻想着自己拥有了苏丽的财富和势力后,在这个城市里呼风唤雨的场景,心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就在他们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时,别墅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疾驰的声音。 但沉浸在喜悦中的众人并没有在意,他们以为只是路过的车辆。 然而,这阵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在别墅门口戛然而止。 莫语将车停在别墅门口,他的眼神冰冷而坚定,犹如一把利刃,仿佛要穿透别墅的墙壁,直击虎哥和赵刚等人。 他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仿佛要将整个别墅都笼罩在他的怒火之下。 而后备箱里的龙三,此时心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自己和虎哥、赵刚等人的噩梦即将开始。 虎哥和赵刚等人还在别墅里欢声笑语,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莫语来到别墅门口,毫不犹豫地打开后备箱,一把将龙三像拎小鸡似的抓了出来。 龙三手脚被缚,嘴里还塞着臭袜子,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声,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莫语紧紧提着龙三,犹如提着一件毫无重量的物品,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朝着别墅走去。 门口的保安原本正百无聊赖地守着岗位,眼神中透着些许慵懒与困意。 当他们不经意间瞥见莫语那冷峻的面容和他手中提着的龙三时,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神情由惊讶转为极度的恐惧。 他们深知龙三的厉害,在他们眼中,龙三就如同死神的使者,可此刻却被莫语如此轻易地掌控,那莫语的实力简直超乎想象。 其中一个保安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他怎么把龙三……” 话还没说完,另一个保安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撒腿就跑,边跑边惊恐地大喊:“不好啦,出事啦!” 那声音尖锐而颤抖,仿佛见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怪物。 剩下的保安见状,也不敢再多停留一秒,跟着疯狂地转身逃窜,脚步慌乱得几乎要摔倒。 他们深知,眼前这个莫语绝非善类,若是被他抓住,下场恐怕比龙三更惨。 莫语看着那些保安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没有去追赶那些保安,而是提着龙三,一步一步地朝着别墅大厅走去。 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在向别墅里的人宣告他的到来。 莫语的身影在别墅的灯光下被拉得长长的,犹如一个来自黑暗的审判者。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而凛冽的气息,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龙三在他手中徒劳地挣扎着,可莫语的手就像一把铁钳,死死地钳住他,让他无法挣脱分毫。 随着莫语一步步靠近别墅大厅,大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渐渐清晰。 虎哥和赵刚等人还沉浸在庆祝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莫语听着大厅里传来的笑声,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火焰。 他加快了脚步,心中的怒火也越烧越旺。 终于,莫语来到了别墅大厅的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了大厅的门。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重重地踹开,发出的声响瞬间盖过了大厅里的欢声笑语。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向门口。 当他们看到莫语提着龙三站在门口时,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庞瞬间凝固,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虎哥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红酒溅得到处都是。 第78章 你以为派杀手就能杀了我? 赵刚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你怎么还活着?” 虎哥颤抖着声音说道,脸上的得意之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莫语竟然还能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把龙三给带了回来。 莫语冷冷地看着虎哥和赵刚等人,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杀意。 “你们以为派个杀手就能杀了我?太天真了。” 莫语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寒冬的狂风,吹得众人心里一阵发寒。 此时的龙三,看到虎哥和赵刚等人惊恐的表情,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把事情搞砸了,不仅任务失败,还把莫语引到了这里。 他不知道虎哥和赵刚会如何处置他,更不知道莫语接下来会对他们做些什么。 别墅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莫语毫不留情地将龙三像丢垃圾一般狠狠甩在地上,紧接着,抬起脚,用尽全力朝着龙三的腹部踹去。 这一脚蕴含着莫语满腔的愤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龙三如同被炮弹击中,身体蜷缩成一团,双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解决完龙三,莫语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便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朝着赵刚和虎哥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有力,每一步落下,仿佛都让地面为之震颤,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让整个空间都充斥着一种压抑的肃杀之气。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拦住他!” 虎哥见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大声尖叫起来。 此时的他,脸上早已没了之前庆祝时的得意与张狂,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与慌乱。 他怎么也没想到,莫语竟然能突破重重阻碍,找到这里,而且还把龙三给带了回来。 在他心中,莫语就像一个从地狱而来的复仇使者,让他胆战心惊。 听到虎哥的呼喊,原本还沉浸在震惊中的众人如梦初醒。 他们慌乱地拿起手中的酒杯,朝着莫语疯狂砸去。 一时间,玻璃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酒杯如雨点般朝着莫语飞去。 与此同时,众人纷纷抄起身边能当作武器的家伙,有拿着棒球棍的,有握着匕首的,还有拎着铁棍的,一窝蜂地朝着莫语冲了过去,试图以人数上的优势将莫语制服。 “呵呵,螳臂当车!” 莫语看着这群如蝼蚁般冲过来的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在他眼中,这些人的反抗不过是徒劳的挣扎,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莫语身形如电,迅速在纷飞的酒杯中穿梭,那些砸向他的酒杯,都被他巧妙地避开,纷纷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眨眼间,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大汉已经挥舞着棒球棍来到莫语面前。 他高高举起棒球棍,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莫语的脑袋狠狠砸下,那架势仿佛要将莫语一棍砸成肉泥。 莫语却不慌不忙,在棒球棍即将落下的瞬间,他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着,莫语猛地伸出手,如鹰爪一般牢牢抓住大汉的手臂,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大汉的手臂传来一阵清脆的骨裂声,他惨叫一声,手中的棒球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莫语顺势一脚,将大汉踹飞出去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他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其他的人见状,心中不禁一阵胆寒,但在虎哥的威逼和求生的本能驱使下,他们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朝着莫语围了上去。 莫语毫无惧色,他眼神坚定,扫视着周围的敌人,如同巡视着自己领地的王者。 只见他身形闪动,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和武器的掉落。 一名手持匕首的小弟趁着莫语对付大汉的间隙,从侧面悄悄靠近莫语,然后猛地将匕首刺向莫语的后背。 莫语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他迅速转身,一脚踢在小弟的手腕上。 “啊”的一声,小弟手中的匕首脱手飞出,手腕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惨叫起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莫语又是一拳,重重地打在小弟的脸上,小弟的鼻子瞬间塌陷,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摔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都给我上,别让他过来!” 虎哥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喊道,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此时的他,躲在人群后面,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无助,手中紧紧握着一个酒瓶子,试图以此来给自己壮胆。 莫语一边与众人激战,一边朝着虎哥和赵刚的方向步步逼近。 他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每打倒一个敌人,就离虎哥和赵刚更近一步。 他要让这两个策划阴谋的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了,一波又一波地朝着莫语涌来。 尽管莫语实力强大,但长时间的战斗还是让他感到有些吃力。 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但莫语心中的信念从未动摇,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一定要让虎哥和赵刚为伤害他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莫语,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我们可以谈一谈!” 虎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与恐惧。 此刻的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看着如战神般步步逼近的莫语,心中的恐惧如汹涌的潮水般蔓延开来。 “没什么好谈的,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 莫语的声音冷若冰霜,仿佛从冰窖中传来,透着无尽的寒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身形如电,拳影闪烁,又一个试图阻拦他的人被狠狠打趴下,发出痛苦的惨叫。 莫语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虎哥和赵刚所在的方向迈进,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虎哥和赵刚的心上。 “你打残了龙三,他身后的杀手组织不会放过你的,你不怕吗?” 虎哥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杀手组织的威胁来让莫语有所忌惮。 第79章 你以为你们还能逃得了吗? 他心中明白,此刻自己唯一的希望,或许就是借助杀手组织的威名,让莫语有所退缩。 “呵呵,我怕就不会来了!” 莫语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豪迈。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在向虎哥宣告,杀手组织的威胁对他来说,不过是螳臂当车。 说罢,莫语再次出手,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朝着敌人猛扑过去。 他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每一击都蕴含着千钧之力,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地。 又一名手持铁棍的大汉挥舞着铁棍,朝着莫语的脑袋狠狠砸来。 莫语看都不看,侧身一闪,同时伸出手抓住大汉的手臂,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大汉的手臂瞬间脱臼,铁棍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莫语紧接着一脚,将大汉踹飞出去数米远,大汉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周围的人见状,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 他们看着莫语,仿佛看到了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无人敢再轻易上前。 然而,在虎哥的威逼下,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朝着莫语围上去。 “你们这群废物,都给我上,拦住他!” 虎哥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他知道,如果莫语真的冲到他面前,自己必将遭受惨痛的后果。 莫语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敌人的要害,敌人在他的攻击下,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纷纷倒下。 “莫语,你别太过分了!你以为杀了我们,你就能安然无恙吗?” 赵刚在一旁大声喊道,试图从气势上压倒莫语。 但他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莫语没有理会赵刚,继续朝着虎哥和赵刚逼近。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这两个策划阴谋的人付出代价。 在莫语眼中,他们的威胁不过是垂死挣扎。 此时,虎哥的心中充满了懊悔与恐惧。 他后悔自己当初不该招惹莫语,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 看着莫语越来越近,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莫语,我跟你拼了!” 一名小弟红着眼睛,挥舞着匕首,朝着莫语冲了过去。 莫语冷哼一声,在小弟靠近的瞬间,一脚踢在他的胸口。 小弟如同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下来,昏死过去。 “虎哥,赵刚,你觉得你们还能逃得了吗?” 莫语终于来到了虎哥和赵刚面前,冷冷地看着虎哥,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虎哥看着莫语,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莫语,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愿意给你赔偿,给你一大笔钱……” 虎哥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威风。 “钱?你们觉得钱能弥补你们的过错吗?” 莫语怒喝道,“你们派人刺杀我,还妄图伤害我身边的人,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 说罢,莫语举起拳头,朝着虎哥砸去。 虎哥惊恐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就在莫语的拳头即将落下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莫语心中一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群黑衣人手持武器,冲进了别墅。 为首的一人冷冷地看着莫语,说道:“你就是莫语?敢动龙三,你胆子不小啊!” 原来,虎哥在莫语来的时候,就悄悄的发信息通知了龙三身后的杀手组织,龙三背后的杀手组织得知龙三被莫语打残,立即就派人前来寻仇了。 莫语看着这群不速之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他知道,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即将爆发。 但莫语毫不畏惧。 虎哥看见杀手组织的高手如鬼魅般涌入别墅,原本绝望灰暗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狂喜。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迅速爬起来,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你们快把他杀了!” 此时的虎哥,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威风,头发凌乱,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急切。 那些杀手听到虎哥的呼喊,只是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 随后,他们的目光缓缓移向地上昏迷不醒的龙三,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也有一丝杀意。 紧接着,他们的目光如两把锋利的冰刃,瞬间锁定莫语,浑身散发出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仿佛空气都在这一瞬间凝固。 莫语感受到了杀手们那如实质般的杀意,却没有丝毫惧意。 他昂首而立,眼神坚定而锐利,与杀手们冰冷的目光对视着,如同两团相互碰撞的火焰,在空气中擦出无形的火花。 莫语心中明白,这些杀手绝非普通角色,他们必定是经过严格训练,拥有高超的杀人技巧和强大的战斗能力。 但他毫不退缩,因为他知道,一旦退缩,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可能让虎哥和赵刚这两个罪魁祸首逃脱惩罚。 杀手们开始缓缓移动,他们的脚步轻盈而无声,如同幽灵般在别墅大厅里散开,从各个方向对莫语形成合围之势。 莫语冷静地观察着杀手们的动作,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每个杀手的站位和可能的攻击方式。 他深知,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自己必须保持高度的警惕,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突然,一名杀手如黑色的闪电般朝着莫语疾冲而来,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寒光,直刺莫语的咽喉。 莫语早有防备,在杀手靠近的瞬间,他迅速侧身一闪,同时伸出手抓住杀手的手腕,用力一扭。 那杀手反应极快,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转,竟然挣脱了莫语的束缚,然后顺势一脚踢向莫语的胸口。 莫语向后一跃,轻松避开这凌厉的一脚,同时飞起一脚,踢向杀手的头部。 杀手连忙用手臂格挡,只听“砰”的一声,杀手被莫语强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 第80章 他太可怕了,我们跑吧 其他杀手见状,纷纷出手。 有的手持长刀,朝着莫语猛砍。 有的则从背后偷袭,试图给莫语致命一击。 莫语在杀手们的围攻中,身形如鬼魅般灵活穿梭,他巧妙地避开杀手们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强大的力量,让杀手们不敢小觑。 虎哥和赵刚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这场激烈的战斗。 虎哥心中暗自庆幸杀手组织的到来,他期待着莫语被杀手们杀死,好让自己摆脱这场危机。 而赵刚则眼神闪烁,心中既希望莫语被解决,又对杀手组织的出现感到一丝担忧,毕竟这些杀手心狠手辣,谁也不知道他们解决掉莫语后会如何处置自己和虎哥。 在战斗中,一名杀手趁莫语与另一名杀手纠缠之际,从背后悄然靠近,手中的匕首对准莫语的后背狠狠刺去。 莫语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却来不及转身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莫语猛地向前一扑,同时伸手抓住面前杀手的手臂,将他拉过来挡在自己身后。 只听一声闷哼,匕首刺进了那名杀手的身体,受伤的杀手痛苦地倒在地上。 莫语迅速转身,面对其他杀手。 此时的他,身上已经有了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杀手们看着莫语,心中不禁对这个顽强的对手产生了一丝惧意,但任务在身,他们不能有丝毫犹豫,再次朝着莫语发起攻击。 别墅大厅里,喊杀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莫语身处杀手们的重重包围之中,形势岌岌可危。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杀手,他目光如炬,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瞅准一个破绽,身形如电般疾冲向一名杀手。 那杀手正挥舞着手中的匕首,朝着莫语狠狠刺来,莫语却不退反进,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欺身而上。 他伸出手,如鹰爪一般精准地抓住杀手的手腕,用力一扭。 那杀手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 莫语顺势一把抄起匕首,迅速转身,以抵挡其他杀手如雨点般袭来的武器。 刹那间,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莫语手中的匕首在他灵活的操控下,化作一道寒光,与杀手们的刀剑棍棒激烈交锋。 他的眼神冷静而专注,每一次抵挡都恰到好处,精准地卸去对方武器上的劲道。 在这紧张激烈的战斗中,莫语敏锐地捕捉到一名杀手的防守出现了一丝漏洞。 他毫不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手中匕首如毒蛇出洞般迅猛刺出。 这一刺,饱含着莫语全身的力量与精准的判断。 匕首直直地刺进那名杀手的心脏,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那杀手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恐惧,似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轻易地被莫语击中要害。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随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莫语并没有丝毫停留,拔出匕首,血滴顺着匕首尖缓缓落下。 他一只手紧紧握着染血的匕首,另一只手迅速握拳,施展出无敌拳,朝着其他杀手猛冲过去。 无敌拳一出,仿佛空气中都激荡起一股强大的气流。 他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每一拳都蕴含着千钧之力,所到之处,杀手们纷纷闪避。 一名杀手试图从侧面偷袭莫语,他手持长刀,悄无声息地靠近,然后猛地朝着莫语的后背砍去。 莫语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在长刀即将落下的瞬间,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那杀手砍了个空,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莫语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 莫语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杀手的后背上。 只听“咔嚓”一声,那杀手的脊梁骨仿佛断裂,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口中鲜血狂喷,再也爬不起来。 其他杀手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 他们原本以为人多势众,定能将莫语拿下,却没想到莫语如此勇猛,在重重包围下依然能绝地反击。 但作为训练有素的杀手,他们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莫语攻去。 莫语毫无惧色,他一边用匕首抵挡着正面杀手的攻击,一边用无敌拳回击着来自侧面和背后的偷袭。 他的身影在杀手群中穿梭自如,如同一个死神的使者,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杀手们的惨叫。 又一名杀手挥舞着铁棍,朝着莫语的脑袋砸来。 莫语侧身一闪,同时手中匕首向上一挑,精准地刺中杀手的手臂。 那杀手吃痛,手中铁棍掉落。 莫语紧接着一脚,将杀手踹飞出去数米远。 在激烈的战斗中,莫语的体力也逐渐消耗,但他心中的信念从未动摇。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一旦倒下,自己必死无疑。 他咬着牙,继续与杀手们殊死搏斗。 此时,虎哥和赵刚躲在一旁,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原本指望杀手们能迅速解决莫语,没想到莫语竟如此顽强。 虎哥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后悔自己招惹了这样一个狠角色。 赵刚则眼神闪烁,心中盘算着如何趁乱逃脱。 而莫语,在这混乱的局势中,凭借着手中的匕首和无敌拳,继续和杀手们战斗着。 …… …… “虎哥 ,我们跑!” 就在这个时候,赵刚对虎哥道。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看着在杀手群中如战神般勇猛的莫语,心中的恐惧如汹涌的潮水般蔓延开来。 莫语那毫不畏惧的眼神和凌厉的攻击,让赵刚意识到这场争斗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掌控,继续留在这里,无疑是将自己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随时可能丧命的恐惧,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再等等!” 虎哥咬着牙,眼睛死死地盯着莫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心。 他实在难以接受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竟然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他一心想要亲眼看见莫语被杀手击杀,以解心头之恨。 在他看来,杀手组织的实力不容小觑,莫语即便再厉害,也不可能在众多杀手的围攻下全身而退。 只要再等一会儿,莫语必定会被杀手们制服,到那时,他就能好好地折磨莫语,挽回自己的颜面。 第81章 都给我上,别被他吓住 “好,那我们再等等!” 赵刚无奈地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但恐惧依旧如影随形。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他知道虎哥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而且他自己也心存侥幸,或许杀手真的能如虎哥所愿,将莫语解决掉。 此刻,莫语和杀手们打得难解难分。 杀手们围绕着莫语,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包围圈,他们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如同一群饥饿的狼,不断地寻找着莫语的破绽,发动一波又一波凌厉的攻击。 莫语则如同一头困兽,但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着熊熊的斗志。 他手中的匕首在杀手们的武器丛林中灵活穿梭,每一次抵挡都精准地卸去对方的力量,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而他的无敌拳更是威力惊人,每一拳轰出,都伴随着呼啸的风声,让周围的杀手们不敢轻易靠近。 一名杀手瞅准莫语抵挡侧面攻击的间隙,从背后悄然靠近,手中的利刃朝着莫语的后心狠狠刺去。 莫语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危险,在利刃即将刺入的瞬间,他猛地向前一跃,同时迅速转身,手中匕首顺势一挥。 那杀手躲避不及,手臂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他痛得惨叫一声,手中的利刃“哐当”一声掉落。 然而,莫语还来不及喘息,又有两名杀手从左右两侧同时攻来。 左边的杀手手持长刀,朝着莫语的脖颈砍去,右边的杀手则挥舞着短棍,直击莫语的腰间。 莫语眼神一凛,身体如鬼魅般旋转,手中匕首挡开长刀,同时飞起一脚,踢向右边杀手。 那杀手被踢中腹部,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杀手们并没有因为同伴的受伤而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攻击。 他们深知,一旦任务失败,等待他们的将是残酷的惩罚。 于是,他们不顾自身安危,前赴后继地朝着莫语扑去。 莫语在这如潮水般的攻击下,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但他心中的信念如同钢铁般坚定,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一定要让虎哥和赵刚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虎哥,你看莫语好像快撑不住了!” 赵刚看着莫语略显疲态,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似乎看到了希望,只要莫语一倒下,他们就能摆脱这场可怕的危机。 “哼,再看看,别高兴得太早!” 虎哥虽然也看到了莫语的状态,但他深知莫语的厉害,不敢掉以轻心。 他紧紧盯着莫语,等待着杀手们给予莫语致命一击的那一刻。 就在局势愈发紧张,莫语在杀手们的围攻下看似渐显疲态之时,他却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只见他眼神陡然锐利如鹰,身形如电般在杀手群中疾转。 手中的匕首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与他那刚猛无匹的无敌拳相互配合,仿佛化为了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莫语瞅准一名杀手攻击时露出的短暂破绽,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拳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裹挟着千钧之力,以无敌拳的凌厉之势轰向那杀手的面门。 那杀手只觉一股强大的气流扑面而来,想要躲避却为时已晚。 “砰”的一声闷响,莫语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杀手的脸上,瞬间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 那杀手的脑袋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鼻鲜血狂喷,当场气绝身亡。 其余杀手见状,心中虽涌起一阵寒意,但多年的杀手生涯让他们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莫语攻来,试图以人海战术将莫语淹没。 然而,莫语并未被他们的气势所吓倒,他趁着杀手们因同伴死亡而出现短暂混乱的间隙,迅速发动反击。 莫语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杀手之间,手中匕首化作一道流光。 他瞅准一名手持长刀、正准备再次进攻的杀手,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那杀手察觉到莫语的靠近,连忙转身,长刀朝着莫语狠狠劈下。 莫语却不慌不忙,身体微微一侧,巧妙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同时,他手中的匕首顺势向上一挑,精准地刺进了杀手的咽喉。 那杀手双眼瞪得滚圆,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声音,双手本能地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随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接连两次干净利落的击杀,让在场的杀手们心中的恐惧愈发浓烈。 他们原本以为莫语在长时间的战斗后体力不支,胜利在望,却没想到莫语竟能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下绝地反击,再次收割两条性命。 此时的莫语,身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坚毅。 他如同一尊战神,傲然屹立在杀手们中间,让众人不敢轻易上前。 “都给我上,别被他吓住!” 一名看似领头的杀手大声喊道,试图鼓舞士气。 杀手们在他的催促下,再次鼓起勇气,朝着莫语围拢过来。 但这一次,他们的动作明显多了几分谨慎,不再像之前那般盲目地疯狂进攻。 莫语冷冷地看着再次逼近的杀手们,心中明白,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艰难。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他深知,一旦自己稍有松懈,等待他的将是死亡,而虎哥和赵刚也将继续逍遥法外。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握紧手中的匕首,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攻击。 此时,躲在一旁的虎哥和赵刚看到莫语竟再次击杀两名杀手,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 虎哥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他怎么也没想到,莫语在众多杀手的围攻下,不但没有倒下,反而还能反杀两人。 “这小子怎么这么难对付!”虎哥咬牙切齿地说道。 第82章 跑吧,杀手们打不过他 赵刚则显得更加慌乱,他的双腿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 “虎哥,我们还是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赵刚急切地说道,他已经彻底被莫语的勇猛所震慑,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不行,再等等!杀手们一定能解决他的!” 虎哥虽然心中也有些害怕,但他仍心存侥幸,希望杀手们能在最后关头将莫语制服。 而在另一边,莫语与杀手们的战斗再次打响。 杀手们在接连折损数名同伴后,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莫语绝非易与之辈。 他们不再盲目地一窝蜂冲上去,而是迅速调整战术。 只见杀手们如同鬼魅般散开,从不同方向缓缓朝着莫语靠近,脚步轻盈而无声,仿佛一群伺机而动的夜枭。 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紧紧盯着莫语,试图从他的一举一动中寻找破绽,然后发动致命一击。 莫语身处这如狼似虎的包围圈中,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犹如一头警觉的猎豹。 昏暗的灯光在客厅摇曳,将杀手们的身影拉得细长,在墙壁上投下诡异的暗影,更增添了几分紧张压抑的氛围。 莫语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索着应对之策。 他深知,这些杀手经验丰富,战术的改变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艰难,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每一个杀手的眼神、动作,都逃不过莫语的眼睛。 他敏锐地捕捉着杀手们细微的肢体变化,从他们微微颤动的手指,到眼神中瞬间闪过的杀意,都被莫语尽收眼底。 莫语心中明白,在这种极度危险的情况下,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成为致命的漏洞。 就在这时,一名杀手以为找到了莫语的破绽,他微微下蹲,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突然朝着莫语猛扑过去,手中的利刃闪烁着寒光,直刺莫语的咽喉。 莫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他早已洞悉了这名杀手的意图,就在杀手即将扑到身前的瞬间,莫语身体如鬼魅般向左一闪,同时手中匕首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刺进了杀手的胸口。 杀手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随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鲜血在他身下缓缓蔓延开来。 然而,莫语还来不及喘息,另一名杀手从他的右侧攻了过来。 这名杀手手持一根短棍,高高跃起,短棍朝着莫语的头部狠狠砸下。 莫语迅速转身,右拳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千钧之力轰出,这正是他威力惊人的无敌拳。 “砰”的一声闷响,拳头与短棍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力震得杀手手臂发麻,短棍脱手飞出。 杀手整个人也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昏死过去。 其他杀手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悍不畏死地继续进攻莫语。 他们深知,一旦任务失败,等待他们的将是残酷的惩罚。 于是,他们如同潮水般朝着莫语涌来,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仿佛要将莫语淹没在这一片刀光剑影之中。 莫语毫无惧色,他如同一尊战神,屹立在杀手们中间。 他手中的匕首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与无敌拳相互配合,每一次挥舞和出拳,都伴随着杀手们的惨叫。 又一名杀手挥舞着长刀,从正面朝着莫语砍来。 莫语侧身一闪,长刀砍在旁边的桌子上,木屑飞溅。 莫语趁机一脚踢在杀手的腹部,杀手向后退了几步。 莫语紧接着冲上前去,匕首划过杀手的喉咙,杀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缓缓倒下。 然而,杀手们的攻势如狂风暴雨般凶猛,莫语在连续的战斗中,体力逐渐消耗。 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但他心中的信念从未动摇,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 此时,躲在一旁的虎哥和赵刚看到莫语在杀手们的围攻下依然如此勇猛,心中既恐惧又不甘。 虎哥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后悔自己招惹了这样一个可怕的对手。 赵刚则眼神闪烁,心中盘算着如何趁乱逃脱。 “虎哥,跑,他们打不过莫语!” 赵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杀手如蝼蚁般被莫语轻易击杀,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他深知,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在莫语面前都如此不堪一击,他们已毫无胜算。 此刻,求生的本能让他再也无法淡定,声音颤抖地向虎哥提议。 虎哥面色如土,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他看着在杀手群中如入无人之境的莫语,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惧。 刚刚还指望杀手们能解决莫语,可如今看来,这无疑是痴人说梦。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颤抖的身体镇定下来,不敢再有丝毫迟疑,连忙说道:“行,我们走!” 两人趁着杀手们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莫语身上,正疯狂攻击他的时候,如同两只偷腥不成反被发现的老鼠,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悄悄地离开了客厅。 别墅外,夜色如墨,浓重的黑暗仿佛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他们猫着腰,迅速穿过庭院,避开了散落在各处的杂物和打斗痕迹。 出了别墅,外面的街道空无一人,寂静得有些可怕。 冷风呼啸而过,吹得他们不禁打了个寒颤。 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虎哥和赵刚对视一眼,没有过多言语,便朝着不同方向分开逃跑。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们深知,分开跑能增加逃脱的几率。 莫语正与杀手们殊死搏斗,眼角的余光瞥见虎哥和赵刚偷偷溜走的身影,心中一紧。 他深知,这两个罪魁祸首若就此逃脱,自己之前所受的伤、所经历的危险都将白费,而且他们日后必定还会为非作歹。 莫语心急如焚,想立刻追上去抓住他们。 然而,杀手们怎会轻易放过莫语。 他们察觉到莫语的意图,攻势更加猛烈。 一名杀手挥舞着长刀,如疯狗般朝着莫语的后背砍去。 莫语感受到背后的劲风,迅速侧身一闪,长刀擦着他的衣衫划过。 第83章 反杀杀手 与此同时,另一名杀手从侧面攻来,手中匕首直刺莫语的腰间。 莫语连忙向后一跃,避开了这一击。 但如此一来,他便被杀手们彻底缠住,根本无法脱身去追虎哥和赵刚。 莫语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他一边与杀手们激烈战斗,一边眼睁睁地看着虎哥和赵刚的身影在夜色中逐渐消失。 他知道,自己必须先解决眼前这些杀手,才能去追捕那两个逃跑的人。 于是,莫语深吸一口气,将无敌拳和手中匕首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只见莫语身形如电,在杀手群中穿梭自如。 他的无敌拳每一拳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力,所到之处,杀手们纷纷中招,发出痛苦的惨叫。 手中的匕首更是化作一道寒光,在黑暗中闪烁不定,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刺向杀手们的要害。 又一名杀手手持铁棍,朝着莫语的头部砸来。 莫语眼神一凛,迅速伸出手抓住铁棍,用力一扭。 杀手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中的铁棍竟不由自主地脱手。 莫语顺势飞起一脚,将杀手踢飞出去数米远。 杀手重重地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再也无力再战。 尽管莫语勇猛无比,但杀手们人数众多,且悍不畏死,一波又一波地朝着他涌来。 莫语在连续的战斗中,体力逐渐消耗。 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去死!” 杀手们眼见莫语如此神勇,同伴一个个倒下,终于彻底发飙。 他们深知若不使出全力,今日不仅任务失败,自己恐怕也性命难保。 于是,这群训练有素的杀手迅速调整,竟组成了一个奇特的阵法,开始交换进攻莫语。 客厅中,原本分散的杀手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行动起来。 他们彼此配合默契,如同精密运转的机器。 只见两名杀手率先冲向莫语,一人手持长刀,刀刃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朝着莫语的上盘狠狠劈去。 另一人则手握短匕,身形灵活,如鬼魅般贴近莫语,试图攻击他的下盘。 这两人的攻击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一上一下相互呼应,让莫语难以躲避。 莫语眼神一凛,心中暗道不好。 他感受到了杀手们这次进攻的不同寻常,不再是之前那种各自为战的混乱攻击,而是有组织、有配合的阵法。 但莫语并未慌乱,他迅速做出反应。 面对长刀的劈砍,莫语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向侧面疾闪。 同时,他抬起一脚,精准地踢向手持短匕的杀手。 那杀手躲避不及,被莫语一脚踢中手臂,短匕脱手飞出。 然而,莫语还未站稳身形,阵法中的另外两名杀手已经补上。 一人挥舞着一根粗重的铁棍,从后方朝着莫语的脑袋狠狠砸下。 另一人则手持一把长剑,从正面直刺莫语的胸口。 莫语察觉到背后的劲风,来不及转身,只能向前猛地一扑。 长剑擦着他的后背划过,而铁棍则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莫语顺势在地上一个翻滚,迅速起身。 此时,阵法中的杀手们再次换位,又有两名杀手从不同方向攻来。 如此循环往复,杀手们不断交换进攻,让莫语应接不暇。 每一次攻击都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丝毫没有喘息的机会。 莫语深知这样被动防御绝非长久之计,必须要找到阵法的破绽,主动出击。 他一边躲避着杀手们凌厉的攻击,一边仔细观察着阵法的运转。 他发现,杀手们在交换进攻的间隙,会有短暂的衔接破绽。 虽然这破绽稍纵即逝,但只要抓住这个机会,或许就能打破阵法。 就在这时,又一轮攻击袭来。 一名杀手手持双节棍,呼呼作响地朝着莫语横扫过来。 莫语看准时机,没有躲避,反而迎着双节棍冲了上去。 杀手见状,心中大喜,以为莫语中计。 然而,就在双节棍即将击中莫语的瞬间,莫语猛地侧身,双节棍擦着他的身体扫过。 与此同时,莫语瞅准杀手因攻击落空而露出的短暂破绽,手中匕首如闪电般刺出,精准地刺进了杀手的肩膀。 杀手惨叫一声,双节棍掉落在地。 这一击,让杀手们的阵法出现了一丝混乱。 莫语抓住这个机会,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杀手群中。 他施展出无敌拳,每一拳都蕴含着千钧之力,朝着杀手们轰去。 杀手们被莫语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得措手不及,原本紧密的阵法瞬间土崩瓦解。 一名杀手试图重新组织阵法,他大声呼喊着同伴,想要让大家再次配合起来。 莫语怎会给他机会,他迅速冲向那名杀手,一记重拳直接打在杀手的脸上。 杀手的鼻子顿时塌陷,鲜血四溅,整个人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倒在地。 其他杀手见状,心中涌起一阵恐惧。 他们没想到,莫语竟然能在如此严密的阵法攻击下找到破绽,并成功反击。 但杀手的职业素养让他们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莫语扑去。 此时,客厅中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莫语在杀手群中奋力拼杀,他的身上又增添了几处伤口,但他的眼神却愈发自信。 他知道,只有彻底解决这些杀手,才能去追捕虎哥和赵刚。 “噗嗤!” 伴随着一声沉闷而又惊悚的声响,莫语的拳头如同一发炮弹,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轰在一个杀手的脑袋上。 刹那间,仿佛西瓜被砸烂一般,那杀手的脑袋瞬间爆裂,鲜血、脑浆飞溅而出,溅射到周围的墙壁和其他杀手身上。 这血腥而暴力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还未等其他杀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莫语身形如电,再次发动攻击。 他如同死神降临,手中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直逼另一名杀手。 那杀手惊恐地瞪大双眼,试图举刀抵挡,可莫语的速度实在太快,匕首轻易地穿透了他的喉咙。 杀手双手本能地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随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第84章 制造车祸假象击杀赵刚 几乎在同一时刻,莫语又瞅准一名正准备逃跑的杀手。 他猛地向前一跃,如同一只猎豹扑向猎物,一记无敌拳轰出。 这一拳正中杀手的后背,只听“咔嚓”一声,杀手的脊梁骨瞬间断裂,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前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气息。 仅仅眨眼之间,莫语便又击杀两人。 此时,剩下的杀手们终于彻底害怕了。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原本凶狠的面容此刻变得扭曲而苍白。 这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此刻在莫语面前,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们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彼此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刚刚还紧密配合的阵法早已荡然无存。 他们深知,眼前的莫语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继续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一名杀手双腿颤抖,声音带着哭腔说道:“这……这人是恶魔,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快逃啊!” 说完,他也不顾其他人,转身就朝着出口跑去。 其他杀手见状,也纷纷效仿,一个个如丧家之犬般,朝着不同方向逃窜。 莫语看着这群四散而逃的杀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知道,这些杀手不能留,否则后患无穷。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不顾身上的伤痛,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名杀手追去。 那名杀手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发现莫语如影随形地追来,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加快脚步。 但他又怎能快得过莫语,莫语几步便追上了他,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杀手在空中拼命挣扎,双脚乱蹬,嘴里发出绝望的呼喊。 莫语冷哼一声,手臂一挥,将杀手狠狠地砸在地上。 杀手的身体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顿时昏死过去。 解决了这名杀手,莫语又朝着其他逃跑的杀手追去。 此时的客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杀手们的尸体和鲜血。 莫语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穿梭,继续收割着杀手们的性命。 然而,在莫语追杀杀手的同时,他也不禁担心起虎哥和赵刚。 他们已经逃跑了一段时间,不知是否已经逃离了别墅范围。 如果让这两个罪魁祸首逃脱,莫语知道,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莫语眼见杀手们如惊弓之鸟般四散逃出客厅,心中杀意未减。 他身形如电,如同一头猎豹般迅速朝着其中两名逃跑的杀手追去。 这两名杀手只顾着拼命逃窜,丝毫没有察觉到莫语如影随形般紧跟在后。 莫语几个箭步便拉近了与他们的距离,看准时机,他猛地跃起,如同一只翱翔的雄鹰扑向猎物。 其中一名杀手听到背后风声,下意识地回头,只见莫语那如死神般冰冷的眼神,还未等他发出惊呼,莫语的拳头已经如炮弹般轰出,正中他的面门。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杀手的鼻梁瞬间塌陷,整个人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当场昏死过去。 另一名杀手见状,惊恐万分,试图加快脚步逃离这可怕的噩梦。 然而,莫语怎会轻易放过他。 莫语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如铁钳般紧紧抓住杀手的后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杀手在空中拼命挣扎,双脚乱蹬,嘴里发出绝望的呼喊。 莫语冷哼一声,手臂一挥,将杀手狠狠地砸在地上。 杀手的身体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顿时没了动静。 解决完这两名杀手后,莫语并没有继续追杀其他已经逃远的杀手。 他深知,当务之急是抓住赵刚和虎哥,否则后患无穷。 莫语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随后开启了透视眼,目光如炬般扫视着四周。 在透视眼的作用下,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透明。 莫语很快就发现了开车逃窜的赵刚。 只见赵刚坐在驾驶座上,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 他正疯狂地踩着油门,汽车如脱缰的野马般在马路上疾驰,妄图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莫语心中暗自思忖,绝不能让赵刚逃脱。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毫不犹豫地朝着赵刚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莫语的速度极快,双脚在地面上快速交替,如同一阵疾风。 他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透视眼,在大街小巷中穿梭自如,始终与赵刚的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赵刚在车内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查看后方,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紧紧盯着自己,可每次往后看,却又看不到什么异常。 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他更加慌乱,车速也越来越快。 莫语则默默地跟在赵刚身后,如同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猎食者,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他知道,赵刚开车在马路上逃窜,周围行人众多,如果贸然出手,可能会伤到无辜。 而且,赵刚此时必定高度警惕,稍有不慎,就可能让他逃脱。 随着赵刚的车逐渐驶离繁华的市区,来到了一条较为偏僻的公路上。 莫语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他加快了脚步,如鬼魅般靠近赵刚的车。 赵刚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他透过车窗的反光,隐约看到一个黑影在车后飞速靠近,心中大惊失色。 “这……这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追得上车!” 赵刚惊恐地自言自语道,双手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地再次猛踩油门,汽车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声,速度再次提升。 但莫语的速度同样惊人,他凭借着强大的身体素质和坚定的决心,逐渐拉近了与车的距离。 终于,莫语来到了车旁。 他看准时机,伸手猛地拉开车门。 赵刚见状,惊恐地尖叫起来,试图用手去推莫语。 莫语却不为所动,他一把抓住赵刚的手臂,用力一扭。 赵刚只感觉手臂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惨叫出声。 莫语顺势将赵刚从车内拖了出来,“砰”的一声,赵刚重重地摔在地上。 第85章 你求饶毫无意义 赵刚挣扎着想要起身逃跑,莫语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你……你想干什么?” 赵刚颤抖着声音说道,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莫语冷冷地看着赵刚,眼中透露出无尽的杀意。 “你说呢?你和虎哥做的那些坏事,今天就是你们偿还的时候!” 莫语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宣判。 此时,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赵刚急促的呼吸声和莫语沉稳的声音。 赵刚惊恐地趴在地上,身体如筛糠般剧烈颤抖着,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地面。 他用近乎哀求的眼神望着莫语,声音带着哭腔,“莫语,我错了,求求你放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和虎哥一起算计你,不该找人来杀你,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赵刚语无伦次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然而,莫语却不为所动。 他冷冷地看着赵刚,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在莫语心中,赵刚和虎哥的所作所为实在是罪不可赦,他们策划的一系列阴谋,不仅让自己陷入生死危机,还可能伤害到苏丽。 莫语深知,对这种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莫语的目光缓缓从赵刚身上移开,看向旁边那辆还未熄火的车。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似乎也在为这场生死对峙增添着紧张的氛围。 莫语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怎么样制造一场赵刚出车祸的假象,从而神不知鬼不觉地击杀赵刚。 莫语心中明白,直接杀了赵刚虽然能解心头之恨,但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若是能制造出赵刚出车祸意外身亡的假象,既能让赵刚得到应有的惩罚,又能避免引起警方过多的关注。 莫语环顾四周,发现这条偏僻的公路一侧是陡峭的山坡,另一侧则是深深的沟壑。 他心中有了主意,只要能让赵刚的车失控冲下山坡或者掉进沟壑,一场看似意外的车祸就可以完美呈现。 莫语再次低头看向赵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赵刚,你的求饶毫无意义,你犯下的罪孽,必须用血来偿还。” 莫语冷冷地说道。 说完,他一把将赵刚从地上拽起来,如同拎起一只小鸡般轻松,朝着车走去。 赵刚拼命挣扎,双脚在地上乱蹬,试图挣脱莫语的控制。 “不,不要……莫语,你不能这样,我不想死……” 赵刚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在空旷的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凄惨。 但莫语的手如铁钳般紧紧抓住他,让他无法逃脱。 莫语打开车门,将赵刚扔进了驾驶座。 赵刚惊恐地看着莫语,眼神中充满了哀求。 “莫语,求求你,饶了我……我愿意做任何事……” 赵刚还在苦苦哀求着。 莫语没有理会赵刚的求饶,他迅速绕到车后,从路边捡起一块大石头,用力砸向车的后轮。 “砰”的一声巨响,车胎瞬间爆裂,车身猛地倾斜了一下。 随后,莫语又回到驾驶座旁,伸手将赵刚的双手强行按在方向盘上,同时用脚踩住油门。 赵刚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意识到莫语要做什么,拼命想要挣脱,但莫语的力量太大,他根本无法反抗。 “不……不要……” 赵刚绝望地呼喊着。 莫语冷冷地看着他,说道:“这是你应得的下场。” 说完,莫语松开了赵刚的手,同时用力一推,将车朝着山坡的方向推去。 车因为爆胎和莫语的推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山坡冲去。 赵刚在车内疯狂地转动方向盘,试图让车停下来,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车如脱缰的野马般冲下山坡,“轰”的一声巨响,车在山坡下发生了剧烈的碰撞,燃起了熊熊大火。 莫语站在山坡上,看着山下燃烧的汽车,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赵刚在这场“车祸”中必死无疑。 解决了赵刚,莫语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虎哥。 莫语站在山坡之上,凭借着透视眼,静静地看着赵刚在熊熊大火中挣扎,直至生命消逝。 那肆虐的火焰,仿佛是正义的审判,将赵刚的罪恶一点点吞噬。 莫语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这场大火,是赵刚咎由自取的结局。 待确认赵刚已被大火活活烧死以后,他缓缓转身,那高大的身影逐渐融入黑暗的夜色之中,如同夜的使者,继续踏上了追捕虎哥的征程。 此时的夜色如墨,浓重的黑暗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莫语在黑暗中疾行,心中对虎哥的恨意愈发浓烈。 然而,当他一路追寻,却发现虎哥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踪迹全无。 莫语深知,虎哥狡猾无比,定是察觉到了危险,提前逃之夭夭。 但莫语并未气馁,他思索片刻,决定先回虎哥的别墅看看,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一些线索,指引他继续追捕虎哥。 莫语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街道间,很快便回到了虎哥的别墅。 别墅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仿佛一座沉睡的巨兽。 莫语轻轻推开别墅的大门,一股寂静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走进别墅,却惊异地发现,之前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杀手尸体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一般。 不仅如此,整个别墅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彻底的大扫除。 莫语心中暗忖,这必定是虎哥或者杀手组织的人所为,目的是销毁一切证据,让警方和莫语无从查起。 他开启透视眼,目光如炬般扫视着四周。 在透视眼的作用下,别墅内的每一个角落都无所遁形。 然而,别墅中空无一人,除了整洁的环境,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莫语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他在别墅内踱步,仔细回忆着之前在这里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突然,他想到了客厅。 之前的战斗大多发生在客厅,那里或许会留下一些线索。 第86章 被一群杀手埋伏 莫语快步走向客厅,客厅的门半掩着,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 他轻轻推开客厅的门,客厅同样被打扫过,但莫语并未放弃。 他凭借着透视眼,在客厅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些细微的痕迹。 那是一些模糊的脚印,看起来像是多人匆忙走动留下的。 莫语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这些脚印,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他发现,这些脚印中有一部分比较特殊,鞋底的花纹与普通鞋子不同,似乎是一种特制的鞋底。 莫语心中一动,他猜测这或许是杀手们所穿的鞋子留下的痕迹。 顺着脚印的方向,莫语继续寻找。 他又发现了一些血迹,虽然血迹已经被擦拭过,但在透视眼的帮助下,还是能看出淡淡的痕迹。 莫语推测,这里可能是杀手组织的人处理杀手尸体的留下的。 就在这个时候,莫语正全神贯注地在别墅的客厅里搜寻着蛛丝马迹。 不经意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墙上的一个监控摄像头。 那摄像头原本静止不动,像是个被遗忘的物件,但此刻,却突然毫无预兆地转动起来,黑洞洞的镜头精准地对准了他。 莫语的脸色瞬间一变,经验告诉他,这绝非好事。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意识到自己恐怕已经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之下。 紧接着,一阵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脚步声传进了他的耳朵。 这脚步声杂乱而密集,仿佛无数人正朝着别墅迅速靠近。 莫语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开启透视眼。 透过墙壁和黑暗,他看到别墅外面的阴影中,突然如鬼魅般出现了很多杀手。 他们身着黑衣,行动敏捷而悄然,手中握着各种寒光闪闪的武器。 这些杀手显然是通过那个转动的摄像头锁定了他的位置,正准备悄无声息地潜入别墅,对他发动致命一击。 莫语心中暗忖,这些杀手必定是早就埋伏好的,就等着他闯入别墅时来个瓮中捉鳖。 他深知自己此刻的处境极为危险,若是稍有迟疑,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莫语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索着应对之策。 短暂的思考后,莫语明白,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被困在别墅内,无疑是等着杀手们将自己包围,只有冲出去,才有一线生机。 而且,在开阔的空间里,他更能施展自己的身手。 主意已定,莫语不再犹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从客厅冲了出去。 刚一冲出客厅,莫语便与为首的几名杀手迎面撞上。 这些杀手显然没想到莫语会主动出击,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但他们毕竟训练有素,很快便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武器朝着莫语攻来。 莫语眼神犀利,如同一头警觉的猎豹,迅速观察着敌人的攻击方向。 他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一名杀手刺来的长刀,同时顺势一脚踢在那杀手的胸口,将其踢得向后倒飞出去。 其他杀手见状,立刻围了上来,将莫语团团围住。 莫语毫无惧色,施展出自己的拿手绝技,与杀手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与速度,拳拳生风,脚脚带劲。 一名杀手挥舞着短棍,朝着莫语的头部狠狠砸下。 莫语迅速下蹲,短棍擦着他的头皮划过。 紧接着,莫语起身一拳,打在那杀手的腹部,杀手顿时捂着肚子,痛苦地弯下腰去。 然而,杀手们人数众多,源源不断地从黑暗中涌来。 莫语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尽快突围。 他瞅准一个方向,集中力量朝着那里的杀手发动猛攻。 莫语施展出全力,将周围的杀手打得节节败退,终于在包围圈上撕开了一个缺口。 莫语毫不犹豫地朝着缺口冲去,可就在他即将冲出去的时候,一名身形矫健的杀手突然从斜刺里杀出,手中的匕首直刺莫语的咽喉。 莫语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匕首划破了手臂,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莫语顾不上手臂的伤痛,继续向前冲。 此时,更多的杀手围追堵截过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仿佛不将莫语置于死地誓不罢休。 莫语一边躲避着杀手们的攻击,一边思考着如何摆脱这群难缠的敌人。 “无敌拳!” 莫语一声怒吼,声音在夜色中如同洪钟般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然。 只见他双拳紧握,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瞬间施展出无敌拳,朝着周围如狼似虎的杀手们攻去。 杀手们训练有素,在莫语冲出来的瞬间,便迅速行动,如同鬼魅般穿梭,眨眼间便锁死了所有的出口。 他们将莫语团团包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每一个人的眼神中都闪烁着阴冷的杀意。 此时的莫语,仿佛一只被困在铁笼中的猛兽,四面受敌,竟已无路可逃,摆在他面前的,唯有战斗这一条路。 莫语毫无惧色,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如同一把利剑,穿透黑暗,直视着眼前的敌人。 无敌拳在他的施展下,威力惊人,每一拳都蕴含着千钧之力,拳风呼啸,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一名杀手手持长刀,率先朝着莫语的胸口刺来,动作迅猛而凌厉。 莫语眼神一凛,脚步猛地向后一撤,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同时,他的右拳如闪电般轰出,正中那杀手的面门。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杀手的鼻梁瞬间塌陷,整个人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当场昏死过去。 其他杀手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莫语扑来。 他们从不同的方向发起攻击,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有长刀、匕首、铁棍等,各种招式如潮水般涌向莫语。 莫语身形如电,在杀手群中灵活穿梭,他的无敌拳如同一股强大的风暴,不断地将靠近的杀手击退。 第87章 杀了他! 一名杀手挥舞着铁棍,从莫语的背后偷袭而来,铁棍带着呼呼风声,朝着他的后脑勺砸去。 莫语感受到背后的劲风,迅速侧身一闪,同时左拳反手一击,打在那杀手的手臂上。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杀手的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显然已经骨折,手中的铁棍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然而,杀手们人数众多,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莫语虽然勇猛无比,但在长时间的战斗中,体力逐渐消耗。 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依然死死地咬着牙,坚持着。 每一次躲避攻击,每一次出拳反击,都变得愈发艰难,但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杀出一条血路。 此时,包围圈外的一名杀手头目冷冷地看着莫语,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哼,看你还能撑多久!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加大攻击力度。 杀手们得到命令后,攻势更加猛烈,如同饿狼般朝着莫语扑去。 莫语深知自己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他必须尽快想出办法突破重围。 他一边与杀手们激烈战斗,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突然,他发现包围圈的一侧杀手们的防守略显薄弱,似乎是个突破口。 莫语心中一动,决定集中力量朝着那个方向发动最后的冲击。 莫语深吸一口气,将无敌拳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他的身影在杀手群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快速移动。 他的拳头不断地落在杀手们的身上,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将杀手们打得东倒西歪。 在莫语的猛烈攻击下,包围圈一侧的杀手们渐渐抵挡不住,出现了一丝松动。 莫语瞅准这个机会,猛地向前冲去。 他如同一头狂奔的野牛,将挡在面前的杀手纷纷撞开。 然而,就在他即将突破包围圈的时候,又有几名杀手从侧面冲了过来,试图阻拦他。 莫语没有丝毫退缩,他再次施展出无敌拳,与这几名杀手展开了殊死搏斗。 “杀了他!” 杀手头目站在包围圈外,双眼瞪得滚圆,脸上的肌肉因愤怒和急切而扭曲,他声嘶力竭地怒吼一声,那声音如同夜枭的厉叫,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辣。 随着这声令下,一群杀手如鬼魅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训练有素地开始轮流攻击莫语。 这些杀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眼中闪烁着贪婪而阴冷的光,从不同方向朝着莫语扑去,形成一波又一波密集的攻势。 莫语身处包围圈中心,瞬间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可谓险象环生。 他的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如铁,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杀手,莫语将无敌拳全力出击,每一拳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拳风呼啸,空气被撕裂般发出“呼呼”的声响。 一名杀手手持长刀,身形如电,率先朝着莫语的咽喉刺来,动作迅猛而凌厉。 莫语眼神一凛,脚步猛地向后一撤,同时身体微微下蹲,巧妙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紧接着,他的右拳如炮弹般轰出,正中那杀手的胸口。 伴随着一声闷哼,杀手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手中的长刀也脱手飞出。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名杀手挥舞着铁棍,从莫语的左侧突袭而来,铁棍带着呼呼风声,朝着他的太阳穴砸去。 莫语感受到左侧的劲风,迅速侧身一闪,同时左拳反手一击,打在那杀手的手臂上。 只听“咔嚓”一声,杀手的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曲,显然已经骨折,他惨叫一声,手中的铁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但杀手们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源源不断。 莫语虽凭借无敌拳奋力抵抗,但双拳难敌四手,杀手们的轮流攻击让他逐渐难以招架。 又有两名杀手同时攻来,一人手持匕首刺向他的腹部,另一人则用短棍攻击他的腿部。 莫语躲避不及,腹部被匕首划破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衫。 与此同时,他的腿部也被短棍重重击中,一阵剧痛袭来,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莫语深知这样下去,自己必将命丧于此。 尽管心中充满不甘,但为了保存实力,寻找反击的机会,他只能选择往回逃进别墅里面。 他猛地转身,如同一头受伤却依然勇猛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朝着别墅冲去。 杀手们见状,纷纷追了上去,口中还发出阵阵喊杀声。 莫语冲进别墅后,迅速扫视四周,试图寻找有利的地形来抵挡杀手们的追击。 别墅内灯光昏暗,家具摆放杂乱,在这混乱的环境中,他必须尽快做出决策。 他深知,杀手们不会给他太多喘息的机会,随时都会追进来。 莫语拖着受伤的身体,在别墅的走廊里狂奔。 他的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眼睛不断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突然,他看到前方有一个狭窄的楼梯,通往别墅的二楼。 莫语心中一动,他知道,狭窄的楼梯可以限制杀手们的进攻人数,对自己相对有利。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朝着楼梯冲去。 就在莫语刚刚踏上楼梯的瞬间,杀手们也冲进了别墅。 他们看到莫语朝着楼梯跑去,立刻紧追不舍。 为首的杀手头目恶狠狠地喊道:“别让他跑了!追上去,一定要杀了他!” 莫语在楼梯上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神坚定地看着追上来的杀手们。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再次将无敌拳蓄势待发。 此时的他,已经退无可退,唯有背水一战。 杀手们如潮水般涌来,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即将在这狭窄的楼梯间展开。 “杀!” 第一个杀手怒吼一声, 冲向莫语。 第88章 哼,看你还能撑多久 莫语神色平静,目光沉稳地落在第一个如饿狼般冲向自己的杀手身上。 这个杀手身形矫健,手中匕首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逼莫语咽喉。 莫语毫无惧色,在杀手即将近身的瞬间,他猛然发力,施展出无敌拳。 只见他右拳紧握,拳头上仿佛凝聚了全身的力量,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怒吼,拳风呼啸而出,如同一枚炮弹般重重轰向杀手。 这一拳蕴含着千钧之力,直接命中杀手的胸口。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杀手的胸骨瞬间断裂,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当场昏死过去。 然而,莫语还来不及喘口气,其他杀手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在头目的驱使下,更加疯狂地朝着他冲了过来。 他们从不同方向包抄,手中武器各异,有长刀、铁棍、短刀,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恶狼,誓要将莫语撕成碎片。 莫语深知此时绝不能有丝毫懈怠,他迅速调整身形,目光如电般扫视着周围的敌人,同时将无敌拳发挥到极致,与杀手们展开了殊死搏斗。 一名手持长刀的杀手率先攻来,长刀带着呼呼风声,朝着莫语的脖颈狠狠砍去。 莫语眼神一凛,脚步猛地向后一撤,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着,他顺势抬腿一脚,踢在杀手的手腕上。 杀手吃痛,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莫语趁势追击,又是一拳轰出,正中杀手的面门,将其打得满脸鲜血,踉跄着向后退去。 几乎与此同时,一名挥舞着铁棍的杀手从莫语背后突袭而来。 莫语感受到背后的劲风,迅速侧身一闪,铁棍擦着他的衣衫划过。 他转身抓住铁棍,用力一扭,杀手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手中的铁棍竟不由自主地脱手。 莫语顺势将铁棍夺下,朝着杀手横扫过去。 这一击力量极大,杀手躲避不及,被铁棍击中腿部,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但杀手们源源不断地涌来,莫语在激烈的战斗中逐渐感到体力有些不支。 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他依然死死咬着牙,坚持着。 每一次躲避攻击,每一次出拳反击,都变得愈发艰难,但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杀出一条血路,保护好自己。 此时,杀手头目站在一旁,看着莫语如此顽强抵抗,心中又气又急。 他恶狠狠地盯着莫语,大声喊道:“都给我上,别让他跑了!今天谁要是退缩,我要他好看!” 在头目的威逼下,杀手们虽然心中畏惧,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围攻莫语。 莫语一边与杀手们激烈战斗,一边寻找着突围的机会。 他深知,这样一直耗下去,自己迟早会被杀手们耗尽体力,最终死在这里。 他必须尽快想出办法摆脱困境。 突然,他发现包围圈的一侧杀手们的防守略显薄弱,似乎是个突破口。 莫语心中一动,决定集中力量朝着那个方向发动最后的冲击。 莫语深吸一口气,将无敌拳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他的身影在杀手群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快速移动。 他的拳头不断地落在杀手们的身上,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将杀手们打得东倒西歪。 在莫语的猛烈攻击下,包围圈一侧的杀手们渐渐抵挡不住,出现了一丝松动。 莫语瞅准这个机会,猛地向前冲去。 他如同一头狂奔的野牛,将挡在面前的杀手纷纷撞开。 然而,就在他即将突破包围圈的时候,又有几名杀手从侧面冲了过来,试图阻拦他。 莫语没有丝毫退缩,他再次施展出无敌拳,与这几名杀手展开了殊死搏斗。 “去死!” 伴随着一声怒喝,杀手头目终于按捺不住,亲自出手。 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鬼魅,瞬间欺身而上,向着莫语发动了疯狂的攻击。 只见他双手如鹰爪,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莫语的要害。 莫语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 从杀手头目的攻击中,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而凌厉的气息,这显然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莫语深知,稍有不慎,自己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迅速调整身形,施展出无敌拳全力抵挡。 拳爪相交,发出“砰砰”的闷响,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火花。 杀手头目攻势如潮,招招狠辣,不给莫语丝毫喘息的机会。 莫语凭借着无敌拳的刚猛,勉强与之抗衡,但在杀手头目的猛烈攻击下,还是渐渐被逼退。 一步,两步…… 莫语的脚步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他的面色凝重,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其他杀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们看准时机,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恶狼,纷纷呐喊着冲了上来,试图趁莫语与杀手头目激斗的间隙,从各个方向对莫语展开围攻,将他一举拿下。 一时间,喊杀声充斥着整个空间,杀手们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冰冷的光,朝着莫语的身体要害刺去。 莫语身处险境,却依然保持着冷静。 他一边躲避着杀手头目的攻击,一边还要留意周围其他杀手的动向。 只见他身形如电,在刀光剑影中灵活穿梭,无敌拳如狂风骤雨般轰出,将靠近的杀手一一击退。 然而,杀手们人数众多,且攻势越来越猛,莫语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一名杀手瞅准莫语抵挡杀手头目攻击时露出的空当,手持长刀,从侧面狠狠刺向莫语的腰间。 莫语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只能微微侧身,长刀擦着他的身体划过,在他的腰间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哼,看你还能撑多久!”杀手头目看到莫语受伤,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攻击愈发凌厉。 他身形一闪,再次欺近莫语,双爪如幻影般朝着莫语的咽喉抓去。 第89章 无敌拳PK鹰爪功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此时他既要躲避杀手头目的致命一击,又要防备周围其他杀手的偷袭,形势变得极其危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莫语强忍着腰间的剧痛,施展出无敌拳的杀招。 他的身体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右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如炮弹般轰向杀手头目。 杀手头目没想到莫语在如此困境下还能发动如此强大的反击,心中一惊,连忙收回双爪进行抵挡。 “轰!”的一声巨响,两人的攻击碰撞在一起,强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周围的杀手们被这股气浪冲击,纷纷后退几步。 杀手头目被莫语这一拳震得手臂发麻,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莫语趁着这个机会,迅速调整身形,目光如电般扫视着周围的杀手。 他深知,此时必须尽快突围,否则等杀手头目缓过劲来,自己必将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莫语深吸一口气,将无敌拳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朝着杀手们防守较为薄弱的方向冲了过去。 杀手们看到莫语再次发动攻击,纷纷围了上去,试图阻拦他。 莫语毫无惧色,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拳拳生风,将靠近的杀手打得东倒西歪。 然而,杀手们前赴后继,如同潮水般涌来,莫语的突围之路充满了艰难险阻。 “哼,你跑不了!” 杀手头目双眼紧紧锁定莫语,冷哼一声,那声音犹如夜枭啼鸣,透着无尽的森冷与狠厉。 话音未落,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莫语,同时口中大喝:“看我的鹰爪功!” 只见杀手头目双手瞬间化作如鹰爪般的形状,手指弯曲,指甲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仿佛能轻易撕裂任何阻挡之物。 他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眨眼间便欺近莫语,双爪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莫语的咽喉与胸口,那攻击的速度和力量,仿佛要将莫语瞬间置于死地。 莫语面对这凌厉的攻击,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深知杀手头目的鹰爪功绝非浪得虚名,稍有不慎,自己必将命丧当场。 莫语迅速调整呼吸,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双拳,施展出无敌拳全力抵挡。 只见他右拳高高举起,拳头上仿佛凝聚了周身的劲道,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杀手头目的双爪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巨响,拳爪相交,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瞬间引爆,发出沉闷的爆鸣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灰尘被这股气浪卷起,弥漫在空气中。 莫语和杀手头目各自身形一晃,却又迅速稳住。 杀手头目一击未得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愤怒。 他没想到莫语的无敌拳竟如此刚猛,能正面硬接他的鹰爪功。 但这并未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杀意。 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地面瞬间出现几道裂缝,整个人再次如鬼魅般冲向莫语,双爪如幻影般舞动,从不同角度朝着莫语的身体要害抓去。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迅猛,更加变幻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莫语咬紧牙关,集中全部精神应对杀手头目的攻击。 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如同一把利剑,穿透杀手头目那眼花缭乱的攻击,捕捉着每一个破绽。 无敌拳在他的施展开来,化作一道道残影,与杀手头目的鹰爪功展开了激烈的对攻。 拳风与爪影交错,空气中不断传来“砰砰砰”的碰撞声,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强大的力量波动。 在激烈的交锋中,莫语凭借着无敌拳的刚猛与自身的灵活身法,暂时抵挡住了杀手头目的疯狂攻击。 然而,杀手头目毕竟是久经沙场的高手,他的鹰爪功愈发凌厉,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莫语身上已经出现了几处被爪尖划破的伤口,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但莫语依然毫不退缩,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战胜眼前的敌人,杀出一条血路。 此时,周围的杀手们都围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这场激烈的战斗。 他们深知杀手头目的厉害,也见识过莫语的顽强,这场战斗的胜负,将决定他们此次行动的成败。 他们心中既期待杀手头目能尽快将莫语击败,又对莫语的实力感到暗暗忌惮。 “莫语,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再怎么挣扎也没用!” 杀手头目一边疯狂攻击,一边大声怒吼道。 他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莫语没有回应,只是将无敌拳施展得更加猛烈。 他知道,在这种生死较量中,言语是多余的,唯有全力以赴,才有生存的希望。 他瞅准杀手头目攻击的间隙,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拳如同一发炮弹,直直地轰向杀手头目的胸口。 杀手头目见状,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莫语的拳风擦过,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杀手头目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莫语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还能找到机会反击,并且反击的力量如此强大。 他决定不再保留实力,施展出鹰爪功的绝招。 只见他身体微微下蹲,双爪在身前快速舞动,形成一道爪影屏障,随后猛地向前扑出,双爪如闪电般朝着莫语的咽喉抓去。 这一击,速度极快,力量极大,让人避无可避。 莫语感受到了杀手头目这一击的强大威力,他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他深吸一口气,将无敌拳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全身的肌肉紧绷,右拳带着万钧之力,朝着杀手头目的双爪轰去。 这是一场力量与力量的终极对决,也是莫语和杀手头目之间的生死较量。 “轰!”的一声巨响,两人的攻击再次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声音。 莫语和杀手头目同时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第1章 骑车撞到美女老板的宝马 早上八点,莫语骑着自己那辆破旧的电瓶车,着急的穿梭在一辆辆电瓶车之间。 他的眼睛不时瞟向手腕上的电子表,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急。 这个月要是再迟到一次,全勤奖可就没了,对于家境普通,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的他来说,这无疑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电瓶车“突突”地喘着粗气,莫语心急如焚,不断地按着车铃,试图在拥挤的道路上开辟出一条通道。 在一个路口转弯时,前方那辆红色的宝马 x6 突然减速,莫语躲避不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电瓶车直直地撞了上去。 巨大的冲击力让莫语险些摔倒,他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身体,手却在地面上擦破了皮。 “完了完了!” 莫语心里暗叫不妙,顾不上查看自己的伤势,慌忙看向电瓶车和宝马车。 只见电瓶车车头严重变形,零件散落一地,而宝马车的后保险杠上,一道深深的刮痕触目惊心。 莫语只觉得眼前一黑,他知道,修这辆豪车的费用,自己恐怕几个月工资都不够。 这时,宝马车的车门缓缓打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率先映入莫语的眼帘,紧接着是一条包裹在黑色职业套装里的修长美腿。 车上的人下了车。 开着宝马的苏丽 莫语抬头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这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板苏丽。 苏丽是莫语所在珠宝公司的总裁,年仅二十五,却已经在业内声名远扬。 她凭借着过人的商业头脑和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带领公司在竞争激烈的珠宝市场中闯出了一片天。 她的美貌更是让人过目难忘,绝美的容颜,冷艳的气质,如同高岭之花,让人只可远观。 苏丽踩着高跟鞋,绕到车后,看到那道刮痕,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声音冰冷地说道:“什么人,敢撞我的宝马?” 莫语低着头,嗫嚅着:“苏、苏总,对不住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苏丽微微皱了皱眉头,仔细一看,看清了撞车的人是莫语,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轻哼一声。 “原来是我的牛马。” 莫语此刻被苏丽称作“牛马”,心里满是苦涩,却又不敢反驳。 “苏总,我是怕迟到,所以骑得有点快……” 莫语试图解释。 苏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那破旧的电瓶车,还有手上渗血的擦伤,原本想要发作的怒火消了几分。 “就你这破车,骑得再快又能快到哪去?行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走。” 莫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苏总,那修车费……” “先别管修车费了,你手受伤了,到公司记得处理一下,别感染了。” 苏丽看了看时间,似乎也不想在这多做纠缠,转身准备上车。 临上车前,她又回头看了莫语一眼:“下次骑车注意点,别毛毛躁躁的。” “好、好的,谢谢苏总!” 莫语连忙点头,心中满是感激。 他看着苏丽的宝马车绝尘而去,这才想起自己的电瓶车已经报废,无奈之下,只能推着车往公司走去。 到了公司,莫语简单处理了手上的伤口,便赶紧投入到工作中。 可他的心思却怎么也无法完全集中,上午发生的那一幕不断在脑海中回放。 他实在没想到,平时在公司里高高在上、气场强大的苏总,今天居然没有为难自己。 中午休息时,同事张磊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问道:“听说你早上撞了苏总的车?” 莫语苦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倒霉透顶了,车也撞坏了,也不知道后面苏总打算怎么处理。” “嘿,你还真算运气好。” 张磊笑着说,“苏总平时对工作要求那么严格,没想到对你还挺宽容。不过话说回来,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别再出这种岔子了。” 莫语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啊,谁知道会这么巧。” 下午下班前,莫语正在整理当天的工作资料,突然接到了苏丽的电话:“来我办公室一趟。” 莫语心里“咯噔”一下,忐忑不安地放下手中的工作,朝着苏丽的办公室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不知道苏丽找他是要谈什么,是关于早上的事故,还是工作上的事? 走进苏丽的办公室,豪华的装修和宽大的落地窗让莫语有些拘谨。 苏丽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莫语小心翼翼地坐下,眼睛都不敢乱看,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早上的事,我的宝马车的车损大概得一万多块。” 苏丽缓缓开口,“本来这笔钱该你赔,但考虑到你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平时工作也算认真负责……”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莫语的表情。 莫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等待着苏丽的下文。 “这样,我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 苏丽继续说道,“从今天起,你每天下班后,多在公司待一个小时,帮我处理一些琐碎的事务,就算是抵偿修车费了,你觉得怎么样?” 莫语愣了一下,原本以为苏丽会让他一次性拿出一大笔钱来赔偿,没想到只是让他在公司帮忙做事。 这对他来说,虽然会更辛苦一些,但比起巨额的赔偿款,实在是轻松太多了。 “我愿意,苏总!谢谢苏总!” 莫语忙不迭地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不过你要记住,这些事虽然琐碎,但也很重要,要是做不好,可别怪我不客气。” 苏丽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 “我一定认真做好,苏总放心!”莫语坚定地说道。 “行了,你先出去。”苏璃挥了挥手。 下班后,大部分同事都已下班离去,只剩下少数几个人还在忙碌。 莫语站在苏丽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苏丽清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莫语推开门,只见苏丽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 灯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完美曲线。 莫语安静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 过了一会儿,苏丽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莫语身上:“来了啊,跟我去潘家园古玩市场一趟,我们去买点翡翠。” 第2章 获得透视眼和神秘空间 莫语微微一愣,他完全没想到苏丽会突然安排这样的工作。 在他的印象里,潘家园古玩市场是个神秘的地方,里面的翡翠更是价格不菲,水很深。 但他不敢多问,只是连忙点头:“好的,苏总。” 苏丽站起身,拿起一旁的黑色手包,迈着优雅的步伐向门口走去。 莫语赶紧跟在后面,两人一同下了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苏丽径直走向她的另外一辆车,迈巴赫,按下钥匙解锁。 莫语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自己该坐副驾驶还是后排。 苏丽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淡淡地说:“坐副驾驶,路上给你讲讲这次的工作内容。” 莫语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坐进副驾驶。 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苏丽身上的味道。 苏丽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了下班高峰期的车流中。 “这次去潘家园,主要是为了公司下个季度的珠宝挑选翡翠,我们选了翡翠,再让雕刻师雕刻成珠宝吊坠。” 苏丽一边开车,一边说道,“现在的客户品味越来越高了,我们必须挑选高品质的天然翡翠。” 莫语认真地点点头,心中暗暗感叹这次工作的内容有点难度啊。 他对翡翠了解甚少,只知道这是一种珍贵的玉石,价格相差悬殊,稍有不慎就可能买到假货或者品质不佳的。 “到了市场,你多多留意周围的赌石者,看看有没有人赌出高品质的翡翠,看见了,我们就买。” 苏丽继续说道。 “好的,苏总,我一定留意。” 莫语回答道,心里暗自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做好这份工作。 车子在拥堵的道路上缓缓前行,经过一段时间,终于抵达了潘家园古玩市场。 此时天色渐暗,市场里却依旧热闹非凡,各种摊位前灯火通明,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苏丽和莫语走进市场,一股浓厚的古旧气息扑面而来。 摊位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古玩,瓷器、字画、玉器应有尽有,让人眼花缭乱。 苏丽目光敏锐,径直朝着赌石的摊位方向走去。 莫语紧跟在苏丽身后,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 他看到一些商家热情地招揽顾客,也看到一些人在摊位前仔细挑选翡翠原石,眼神中透着精明和谨慎。 他们来到一个较大的赌石摊位前,苏丽停下脚步。 摊主是一个中年男子,看到苏丽和莫语,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两位一看就是行家,看看我这的原石,都是上等货。” 苏丽没有理会摊主的热情,而是专注地拿起摊位上的原石仔细端详。 她拿起一块原石,仔细研究。 “这块原石水头不行……” 苏丽放下那块原石,又拿起另一块原石。 莫语站在苏丽身边,周围喧闹嘈杂,人们的脸上写满了赌徒独有的兴奋与期待。 他紧随着苏丽的脚步,好奇的看着四周,目光也被摊位上形态各异的原石吸引。 这些石头或大或小,表面粗糙,毫不起眼,但里面可能有帝王绿,可以让人一夜暴富! 苏丽专注的挑选着原石,手中熟练地摆弄着强光手电筒,仔细查探着原石的皮壳表现,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独到的眼光,判断着原石内部是否有翡翠。 莫语在一旁看着,想要帮忙,可一想到自己对赌石知识近乎空白,根本不懂如何辨别原石的好坏,只能无奈地按捺下这份心思。 他按照苏丽之前的交代,将注意力转移到周围的赌石者身上,看看是否有人赌出高品质的翡翠。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来回穿梭,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和动作。 有的赌石者满脸自信,在摊位前侃侃而谈,似乎已经看透了原石的秘密。 有的则神色紧张,双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拿起原石,反复打量,眼神中充满了纠结与犹豫。 就在这个时候,莫语的视线被一块拳头大小的原石牢牢吸引。 这块原石与周围的石头相比,显得格外奇特。 它的表皮颜色暗沉,纹理蜿蜒曲折,像是一幅神秘的古老地图,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独特气息,仿佛在无声地召唤着他。 莫语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这块原石抓了起来,想要仔细端详。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原石的瞬间,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吸力从原石表面传来。 莫语根本来不及反应,手上擦伤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里面的鲜血瞬间被原石吸了过去。 “嘶——” 莫语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下意识地想要甩掉手中的原石。 可那原石却像是长在了他手上一般,怎么甩都甩不掉。 眨眼间,鲜血被吸了几百毫升,紧接着,更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石竟瞬间消失在他手中。 莫语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慌乱地环顾四周,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生怕被别人发现这离奇的一幕。 然而,奇怪的是,周围的人依旧自顾自地忙碌着,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这边发生的异常。 莫语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下一秒,他的脑海里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空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空间的存在,大小约有十立方米,里面空荡荡的,弥漫着一种混沌的气息。 与此同时,他只觉眼前一花,周围的世界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被厚实外皮包裹的原石,此刻在他眼中变得透明无比,他能清楚地看到每一块原石内部的结构,甚至连深藏其中的翡翠脉络都清晰可见。 莫语被这突如其来的透视能力惊得目瞪口呆。 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围的摊位,那些原本神秘莫测的原石,此刻在他眼中再无秘密可言。 他看到有的原石内部空空如也,只是普通的石头。 而有的则藏着色泽鲜艳、质地温润的翡翠,价值连城。 他又惊又喜。 回想起刚才原石消失时,周围人毫无察觉的样子,莫语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他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强装镇定,若无其事地在摊位间走动,一边留意着苏丽的动向,一边开始认真研究起自己新获得的透视眼和脑海中的神秘空间。 他试着集中注意力,控制透视眼的范围和清晰度。 随着他的心意,透视的距离可远可近,细节也能随意把控。 第3章 赌石 而对于脑海中的神秘空间,莫语发现自己可以通过意念将看到的物品收入其中,就像一个随身携带的私人储物仓库。 莫语在心中暗自惊叹这神奇的能力,同时也意识到,这个意外的收获,或许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 …… …… 就在这个时候,苏丽站在一个摊位前,眼神专注而锐利,她的手中正捧着一块被摊主吹嘘得天花乱坠的原石。 这块原石个头不算大,表面有着独特的蟒带和松花表现,在灯光的映照下,仿佛真的藏着稀世翡翠。 苏丽轻轻转动着手中的原石,用专业的强光手电筒反复照射,仔细观察着原石皮壳的每一处细节。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似乎在权衡着这块原石的价值。 而一旁的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他一边口若悬河地介绍着这块原石的种种优点,一边密切关注着苏丽的表情,试图从她的反应中判断出成交的可能性。 “美女,你可真是好眼力啊!这块原石是我从老场口收来的,绝对是难得的好料子,你看这蟒带,这松花,里面指定有高品质的翡翠,切出来说不定就是满绿的极品!” 摊主说得唾沫横飞,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苏丽轻轻放下原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老板,你这话说得太满了,赌石这东西,谁能说得准呢?而且你这价格,也太高了些。” 摊主一听,连忙摆手:“美女,我这价格可一点都不高,你想想,要是切出好翡翠,那可就赚大发了,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这样,你要是真心想要,咱们好好商量商量价格。” 于是,苏丽和摊主开始了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 苏丽凭借着丰富的谈判经验和对市场行情的了解,将价格压得很低,而摊主则不断强调原石的价值,试图保住自己的利润空间。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周围渐渐围拢了一些看热闹的人,大家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价格博弈。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默观察的莫语,用他新获得的透视眼看向了那块原石。 这一看,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在他的透视视野里,这块被摊主和苏丽寄予厚望的原石,内部竟然是灰扑扑的一片,根本没有一丝翡翠的影子,完全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莫语的心里顿时焦急起来,他知道苏丽要是花大价钱买下这块原石,那可就亏大了。 他顾不上许多,快步走过去,脸上带着急切的神情:“苏总,这块原石可能没有翡翠,你不要买。”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嘈杂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苏丽听到莫语的话,微微一愣,转过头来看着他。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惊讶,似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随后,她轻轻翻了一个白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调侃:“你懂赌石吗?” 在她看来,莫语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对赌石一窍不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莫语被苏丽的反问噎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确实对赌石知识知之甚少。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的透视眼不会出错,这块原石真的没有翡翠。 “苏总,我……我就是觉得这块原石看起来不太对劲。” 莫语试图解释,但他的话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苏丽没有理会莫语,而是转过头去,继续和摊主讨价还价。 她认为莫语的话只是毫无根据的猜测,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在她的认知里,赌石靠的是经验、眼力和运气,而不是凭空的臆想。 莫语站在一旁,看着苏丽执意要买那块原石,心中焦急万分。 他很想告诉苏丽自己有透视眼,能够看穿原石内部的情况。 但他知道,这种神奇的能力一旦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个疯子,甚至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苏总,真的,这块原石真的不行。” 莫语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苏丽却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你别再说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她已经和摊主基本谈好了价格,准备付钱买下这块原石。 莫语无奈地看着苏丽完成了交易,将那块毫无价值的原石收入囊中。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随后,苏丽从自己的黑色手包里取出银行卡,在刷卡机上干脆利落地完成支付,五万块钱就这么轻易地划了出去,买下了那块没有翡翠的原石。 对她而言,赌石本就是一场充满风险与刺激的博弈,凭借多年积累的经验和独到眼光,她坚信自己的判断,莫语的劝阻根本无法动摇她的决心。 “老板,给我现场切开。” 苏丽把银行卡放回手包,神色平静地对摊主说道,眼神中却隐隐透着期待。 在赌石界,一刀穷,一刀富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苏丽渴望这一次能够切出令人惊艳的翡翠,为公司下季度的珠宝提供高品质翡翠。 摊主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应道:“好嘞,美女您稍等,这就给您切。” 说着,他迅速招呼旁边的伙计,将原石抬到了一旁的切石机上。 切石机在启动的瞬间,发出尖锐的嗡鸣声,引得周围原本就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大家都伸长了脖子,迫不及待地想见证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莫语站在一旁,看着即将被切开的原石,心中五味杂陈。 他明知这块石头里没有翡翠,可无论自己如何劝说,苏丽都不为所动。 他既担心苏丽因此遭受损失,又苦恼于无法将自己拥有透视眼的秘密告知她。 此刻,他只能暗自叹气,默默看着事情的发展。 切石师傅熟练地调整好切石机的位置,将冰冷的切割片对准原石。 随着机器的运转,切割片缓缓切入原石,坚硬的石头与锋利的切割片摩擦,溅起一阵细密的石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石粉味。 苏丽目不转睛地盯着切石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兴奋。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出现的翡翠画面:翠绿欲滴的满绿、灵动飘逸的飘花…… 她坚信自己的眼光不会出错,这块原石里一定藏着翡翠。 随着切割的深入,原石被缓缓分成两半。 第4章 低价捡漏一块翡翠原石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切开的断面上,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灰扑扑的石头,没有一丝翡翠的影子。 周围的人群中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声,大家都没想到这块被寄予厚望的原石竟然是个“空心汤圆”。 “这……怎么会这样?” 苏丽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切开的原石,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根据皮壳表现判断这块原石有很大的几率出翡翠,怎么会一刀下去什么都没有呢? 摊主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尴尬,他干笑两声,试图解释:“美女,赌石嘛,本来就有风险,这一刀没切到,说不定下一刀就有了呢,要不您再选一块?” 苏丽没有理会摊主,她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五万块钱打了水漂,不仅让她心疼不已,更让她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莫语,只见莫语一脸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莫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块原石没有翡翠?” 苏丽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想要弄清楚莫语为何会提前知道这个结果。 莫语被苏丽的问题问得一愣,他没想到苏丽会突然这么问。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承认自己早就知道,就必须解释原因,可透视眼的秘密一旦说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苏总,我……我也是猜的。” 莫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 “我看这块原石的皮壳表现虽然不错,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才劝您别买,没想到真被我猜对了。” 苏丽看着莫语,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她总觉得莫语的回答有些牵强,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对摊主说道:“把原石包起来,我带回去。” 虽然这块原石没有切出翡翠,但她还是想带回去仔细研究,弄清楚自己到底是哪里判断失误了。 摊主连忙照办,将切开的原石小心翼翼地包好,递给苏丽。 苏丽接过原石,对莫语说道:“我们走。” 随后,苏丽带着莫语继续在周围的摊位上挑选原石。 她眼神锐利,犹如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不放过任何一块可能藏有翡翠的原石。 莫语跟在她身后,暗自运用透视眼,观察着周围的原石。 苏丽在一块原石前停下了脚步,她微微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原石粗糙的表面,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仔细地观察着原石的皮壳表现,凭借着多年在翡翠行业积累的经验和独到的眼光,她很快就锁定了这块原石,内心笃定它里面藏着翡翠。 “老板,这块原石怎么卖?” 苏丽站起身来,看向摊主,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与果断。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中年男子,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美女,你可真是好眼力,这块原石可是我从老场口收来的,起码得这个数。” 说着,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万?”苏丽挑了挑眉,心中暗自评估着这块原石的价值。 “不不不,是三十万。” 摊主笑着解释道,脸上的神情透着一丝狡黠。 苏丽皱了皱眉,她知道摊主这是在漫天要价,准备和摊主讲价,“老板,你这价格可有点高了,虽然这块原石看着不错,但也不至于值三十万。” 就在苏丽和摊主讨价还价的时候,莫语站在一旁,用透视眼看向苏丽选中的那块原石。 在他独特的视野里,原石内部灰扑扑的,一片死寂,没有丝毫翡翠的影子。 他心中一紧,连忙开口:“苏总,还是换一块原石!” 苏丽闻言,转过头来看着莫语,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她微微皱了皱眉,问道:“这块原石应该有翡翠,为什么要换?” 莫语一时语塞,他不能告诉苏丽自己拥有透视眼这一秘密,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就是直觉!” 说出这句话时,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苏丽深深地看了一眼莫语,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她缓缓说道:“有时候直觉不一定一直准!” 在她看来,翡翠原石的赌石,靠的是丰富的经验和专业的眼光,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直觉。 她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信心,这块原石的皮壳表现、场口特征等,都让她坚信里面有翡翠。 莫语见劝不动苏丽,无奈地闭上了嘴,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苏丽转过头,继续和摊主讨价还价。 经过一番激烈的唇枪舌剑,最终以二十万的价格成交。 摊主满脸笑容地将原石包装好,递给苏丽。 苏丽接过原石,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相信自己的眼光,这块原石一定会给她带来惊喜。 “莫语,等会儿切开这块原石,你就知道我的判断是正确的了。” 苏丽自信满满地对莫语说道。 莫语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当这块原石切开的那一刻,苏丽可能会大失所望。 但他也明白,此刻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只能等待事实来证明一切。 两人抱着原石,来到了附近的解石摊位。 解石师傅是个身材魁梧、双手布满老茧的大汉,他熟练地将原石固定在解石机上,准备开始切割。 周围的人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看着这块即将被解开神秘面纱的原石,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氛。 解石机的砂轮开始飞速旋转,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伴随着一阵尘土飞扬,原石被缓缓切开。 苏丽的眼神紧紧盯着解石机,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心中充满了期待。 然而,当原石被完全切开的那一刻,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只见原石内部果然如莫语所看到的那样,灰扑扑的,没有一丝翡翠的影子。 “这……怎么可能?” 苏丽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失落和困惑。 第5章 这一块原石里面应该有翡翠 莫语站在一旁,看着苏丽失落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这个结果,他早已料到,却无法提前阻止。 此刻,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希望苏丽能尽快从这次的打击中走出来。 苏丽失魂落魄地站在解石机旁,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块被切开的原石,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他们带着各自的期待或失望,奔赴下一场未知的赌石冒险。 可苏丽却像被抽去了力气,整个人僵在原地,神色苍白得如同冬日里的残雪。 “莫语,我应该相信你的直觉的!” 苏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叹息,饱含着无尽的懊悔与自责。 她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上额头,试图抚平内心翻涌的情绪,眼神中满是痛苦与不甘。 那20万,对于她而言,不仅仅是一笔金钱的损失,更是对自己专业眼光和判断力的沉重打击。 她一直以自己在翡翠行业的经验和眼光为傲,可如今,眼前这块灰扑扑、毫无翡翠迹象的原石,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挑选原石时的场景,莫语的劝阻声在她的耳边不断回响。 要是当初听了莫语的话,该多好啊! 她在心里无数次地懊悔着,每一次回想,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让她痛不欲生。 此刻,她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失去金钱的心疼,也有对自己盲目自信的深深懊恼,还有对莫语的愧疚。 莫语站在苏丽身旁,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满是不忍。 他微微向前一步,靠近苏丽,轻声说道:“苏总,没事的,这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挫折,在赌石这行,谁还没个看走眼的时候呢?我们再接再厉,说不定下次就赌到翡翠了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是一阵春风,试图吹散苏丽心头的阴霾。 苏丽缓缓转过头,看向莫语,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无助,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鹿。 “可是,这20万……就这么打水漂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甘,眼眶也微微泛红,那是她辛苦打拼积攒下来的财富,就因为自己的固执,瞬间化为乌有。 莫语轻轻叹了口气,他理解苏丽此刻的心情,换做任何人,面对这样的损失,都会心痛不已。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后,认真地说道:“苏总,赌石本就是风险与机遇并存,这20万虽然没了,但它也给我们积累了经验,让我们下次能做出更准确的判断。” “而且,你看这市场里,到处都是机会,我们不能因为这一次失败就一蹶不振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坚定的目光看着苏丽,试图给她传递力量。 苏丽听着莫语的话,心中微微一动。 她默默点了点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回应莫语的鼓励。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说道:“你说得对,莫语,我不能就这么被打倒,我们继续找,我就不信,今天一颗翡翠都遇不到。” 她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斗志,虽然那光芒还很微弱,但却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她此刻有些黑暗的内心。 莫语看着苏丽重新振作起来,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他微微露出一丝笑容,说道:“这就对了,苏总,我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我们的运气,说不定下一块原石,就是价值连城的翡翠呢!”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乐观和希望,让苏丽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两人再次穿梭在热闹的市场中,摊位上的原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苏丽的眼神中虽然还残留着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坚定和期待。 她仔细地观察着每一块原石,手中的强光手电筒不时地在原石表面扫过,试图从那些细微的纹理和皮壳表现中,找到翡翠的蛛丝马迹。 莫语则在一旁默默陪伴着她,偶尔给出一些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他虽然拥有透视眼,但并没有直接告诉苏丽哪块原石有翡翠,他知道,苏丽需要的不仅仅是答案,更是在这个过程中重新找回自信和勇气。 苏丽和莫语继续穿梭在拥挤的人潮中,目光在一个个摊位上的原石间游移。 莫语一边走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运用透视眼扫视四周的原石。 那些看似普通的石头在他独特的视野里,内部结构一览无余。 很快,他的目光被一块原石吸引住了,在他的透视能力下,这块原石内部闪烁着诱人的翠绿光芒,那是高品质绿翡翠独有的色泽。 他心中一喜,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朝着那块原石走去,脚步刻意放得很自然,生怕引起旁人的注意。 走到原石旁,他微微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这块原石,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而他的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原石内部那一抹醉人的绿色上。 苏丽一直留意着莫语的举动,见他主动去摸这块原石,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好奇。 她快步走到莫语身边,目光落在那块原石上,开口问道:“莫语,这个原石你觉得有翡翠吗?”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上次赌石的失败让她对莫语的“直觉”有了新的认识,此刻,她更愿意相信莫语的判断。 莫语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块原石里面应该有翡翠!” 他的语气坚定,眼神中透露出自信。 苏丽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说道:“那我就把它买下来!”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劲儿。 经历了上次的挫折,她对莫语的直觉多了几分信任,她毫不犹豫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老板,这块原石怎么卖?” 苏丽转头看向摊主,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第6章 绿翡翠 摊主是一个身材矮小、精瘦干练的中年男子,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美女,你可真是好眼力,这块原石可是我从老场口收来的,价格可不便宜,一口价,五十万!” 他的声音尖锐,在嘈杂的市场中格外刺耳。 “五十万?” 苏丽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盘算着。 她知道摊主这是在漫天要价,毕竟市场上的原石价格波动很大,而且赌石本就充满了不确定性,价格往往会根据卖家的判断和买家的需求而上下浮动。 “老板,你这价格也太高了,我看最多二十万。” 苏丽毫不示弱地开始还价,她在翡翠行业摸爬滚打多年,对原石价格的把控还是有一定经验的。 “二十万?美女,你这砍价也太狠了!” 摊主夸张地叫了起来,脸上露出一副心疼的模样,“这块原石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收来的,低于四十万,我可卖不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盯着苏丽,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揣摩出她的心理价位。 苏丽看了看莫语,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询问的意味。 莫语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再争取一下。 苏丽心领神会,再次开口道:“老板,三十万,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要是你觉得行,我们就成交,要是不行,那就算了。” 她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摊主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低下头,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苏丽说道:“好好,看你这么有诚意,三十万就三十万,卖给你了!” 他的脸上虽然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心里却暗自庆幸遇到了一个爽快的买家。 苏丽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从包里拿出支票簿,快速填写了一张三十万的支票递给摊主。 摊主接过支票,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美女,祝你好运,开出好翡翠!” 他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帮苏丽把原石搬到一旁的推车上。 “莫语,这次可全靠你的直觉了。” 苏丽转头看向莫语,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期待,“要是真开出翡翠,你可就是大功臣!”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想到即将切开这块原石,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莫语笑了笑,说道:“苏总,我也希望这块原石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他的心中其实早已确定这块原石里有高品质的翡翠,但他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只能在心里默默期待着切开原石的那一刻,给苏丽一个大大的惊喜。 苏丽和莫语推着那块原石,缓缓朝着解石区走去。 原石稳稳地放置在推车上,粗糙的表皮在日光下泛着古朴的色泽,看似普通,却似乎蕴藏着无尽的可能,引得周围人的目光纷纷聚焦过来。 往来的人群中,有人停下脚步,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究,似乎想要看穿这块原石的秘密。 有人则一边交头接耳,一边用手指着原石,低声议论着,猜测着它里面究竟是否藏有价值连城的翡翠。 苏丽走在推车旁,她的眼神紧紧盯着原石,她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用力,扶住推车的边缘,指尖因为紧张而泛白。 此刻,她的心跳急剧加速,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切开原石后可能出现的各种画面,有期待,也有担忧。 期待的是如果真如莫语所说,里面藏有高品质的翡翠,那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足以弥补上次赌石失败的损失。 担忧的是万一再次失望,不仅又要承受金钱上的打击,更会对自己的信心造成严重的挫伤。 莫语跟在苏丽身边,表面上神色平静。 他凭借透视眼已经知晓了原石内部的情况。 他不时转头看向苏丽,想要安慰她几句,却又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切顺利。 两人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终于来到了解石区。 解石区里,机器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弥漫着一股尘土与机油混合的气息。 切割师傅们熟练地操作着解石机,一块块原石在他们的手中被切开,伴随着人们的欢呼声或叹息声,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血本无归。 苏丽和莫语在一个解石摊位前停下,摊位上摆放着各种型号的解石机,旁边还堆满了已经切开的原石废料。 解石师傅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双手粗糙而有力,一看就是在这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 “师傅,麻烦您帮我们切开这块原石。” 苏丽走上前,礼貌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解石师傅抬起头,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推车上的原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行嘞,二位把原石搬过来。”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爽朗。 莫语将原石从推车上搬下来,放置在解石机的工作台上。 解石师傅围着原石转了一圈,仔细观察着它的表皮,用手轻轻敲了敲,又拿起强光手电筒照了照,似乎在寻找最佳的切割位置。 “二位,我看从这儿下刀比较合适。” 解石师傅指着原石的一处说道,“不过赌石这事儿,谁也说不准,切开啥样都有可能,你们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毕竟他见过太多买家在切开原石后的各种反应。 苏丽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师傅,您动手,我们明白。” 她转头看了看莫语,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莫语给了苏丽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她不要紧张。 解石师傅调整好解石机的位置,启动机器,砂轮开始飞速旋转,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随着砂轮缓缓切入原石,一股尘土瞬间扬起,弥漫在空气中。 苏丽和莫语紧紧地盯着解石机,大气都不敢出,周围的人也纷纷围拢过来,屏气敛息,等待着见证奇迹的时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终于,解石师傅停下了机器,小心翼翼地将切开的原石分开。 一瞬间,一道翠绿的光芒从原石内部散发出来,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 “是翡翠!而且还是高品质的绿翡翠!” 人群中有人惊呼起来。 第7章 这块翡翠300万卖不卖? 苏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翡翠,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她转过头,看向莫语,声音颤抖地说道:“莫语,真的被你说中了,我们成功了!” 她的脸上洋溢着喜悦,这一刻,所有的紧张和担忧都化作了无尽的喜悦。 莫语看着苏丽,心中也充满了成就感。 他笑着说道:“苏总,恭喜你!这都是我们的运气好。” 解石区,人群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刚刚切开、散发着迷人翠绿光芒的原石上。 苏丽站在原地,双眼圆睁,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价值连城的绿翡翠,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过了好一会儿,苏丽才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莫语。 此时的莫语,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眼中透着欣慰与喜悦。 苏丽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激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下一秒,她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莫语的手,那双手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着。 “莫语,你是公司的大功臣,回去我就给你升职加薪!” 苏丽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 她的眼神中满是感激与敬佩,仿佛莫语此刻就是她心目中无所不能的英雄。 “你知道吗,这块绿翡翠至少价值几百万啊,今天我们赚大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摇晃着莫语的手,好像要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内心无法抑制的兴奋。 莫语被苏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他轻轻咳了一声,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苏总,我只是运气好,碰巧猜对了而已。” 他的声音温和而谦逊,并没有因为苏丽的夸赞而沾沾自喜。 “什么运气好,这可全是你的功劳!” 苏丽根本不接受莫语的谦虚,她的眼神坚定而炽热,“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买下这块原石,更不会有现在的惊喜,你的直觉简直太准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说着,她的手抓得更紧了,仿佛生怕莫语会突然消失。 周围的人群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对莫语和苏丽的好运赞叹不已。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这小伙子可真是厉害,随便挑一块原石就能开出这么高品质的翡翠,简直是赌石天才啊!” “是啊,看来这个美女这次要大发一笔了,有这样的员工,真是她的福气。” 这些议论声传进苏丽和莫语的耳朵里,让苏丽的脸上更加光彩照人,而莫语则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苏丽转头看向解石师傅,激动地说道:“师傅,太感谢您了,您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解石师傅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这可不关我的事,主要是你们运气好,挑到了一块好原石,恭喜你们啊!” 解石师傅的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苏丽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翡翠,捧在手中,仔细端详着。 翡翠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那浓郁的绿色仿佛是大自然最得意的杰作。 苏丽的眼中满是陶醉,她轻轻地抚摸着翡翠的表面,感受着它的温润与光滑。 “莫语,你看这块翡翠,简直太美了。” 苏丽轻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对这块翡翠的喜爱和赞叹。 莫语也凑过来,看着那块翡翠,点了点头,说道:“确实,这么高品质的翡翠可不多见,苏总,您打算怎么处理这块翡翠呢?” 苏丽微微皱起眉头,思考了片刻,说道:“这块翡翠品质这么好,我打算找最好的工匠,把它雕琢成一件精美的首饰,然后,在我们公司的下一次新品发布会上,作为主打产品推出,我相信,它一定会引起轰动的。” 苏丽的眼中闪烁着自信和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新品发布会现场众人惊艳的表情。 “苏总,您的想法太棒了!” 莫语由衷地赞叹道,“这块翡翠配上您的创意和公司的品牌,一定会成为一件传世之作。” 苏丽看着莫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这次赌石的成功,离不开莫语的帮助。 莫语不仅给了她信心和勇气,更在关键时刻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莫语,你放心,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奖励你,升职加薪只是第一步,以后公司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苏丽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莫语感激地看着苏丽,说道:“苏总,谢谢您的信任,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期望。” 解石区,苏丽手中那块刚切开的绿翡翠,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翡翠质地温润细腻,色泽浓郁鲜亮,在日光的轻抚下,散发出迷人的翠绿光芒。 周围的人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迅速围拢过来,将苏丽和莫语紧紧地圈在中间。 人群中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一道道贪婪又炽热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苏丽手中的翡翠上。 就在众人沉浸在翡翠的惊艳之中时,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讲究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与急切,毫不犹豫地开口问道:“美女,这块绿翡翠,你卖不卖,我出300万!” 他的声音洪亮,在嘈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我出四百万!”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个瘦高个的年轻人站在那里,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与兴奋,双手微微颤抖,似乎生怕自己出价慢了一步。 “我出四百五十万!” 紧接着,一个富态的中年妇女不甘示弱地喊道。 她身着华丽的服饰,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项链,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霸气,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她对这块翡翠势在必得。 价格一路飙升,众人的情绪也愈发高涨。 每一次加价,都像是一场激烈的较量,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苏丽被这突如其来的竞价场面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翡翠,内心又惊又喜。 第8章 万,不能再多了 惊喜的是这块翡翠能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价值远超她的想象。 纠结的是,她原本已经有了将翡翠雕琢成精美首饰,在公司新品发布会上推出的计划,如今面对这高额的报价,她一时难以抉择。 莫语站在苏丽身旁,看着她脸上复杂的表情,轻声说道:“苏总,别着急,慢慢考虑,这是您的翡翠,怎么决定都由您做主。” 他的声音沉稳而温和,像是一阵春风,拂去了苏丽心中的些许纠结。 苏丽转头看向莫语,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说道:“谢谢你,莫语,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丽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周围出价的人,脸上露出一丝礼貌的微笑,说道:“感谢大家对这块翡翠的喜爱,不过很抱歉,这块翡翠我暂时不打算出售。”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在嘈杂的环境中传得很远。 众人听到苏丽的回答,顿时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声。 那个出价最高的中年妇女脸上露出一丝不悦,说道:“美女,你可要想清楚了,四百五十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可不一定能卖到这么高的价格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试图让苏丽改变主意。 苏丽却不为所动,她礼貌地回应道:“我明白您的好意,但是这块翡翠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件商品,更是一份难得的机遇,我有自己的打算,希望您能理解。”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坚持,让众人感受到她的决心。 那个出价300万的中年男子还不死心,他向前走了一步,说道:“美女,要不这样,你再考虑考虑,我可以再给你加五十万,五百万,这可是一个非常诱人的价格了。” 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试图用金钱打动苏丽。 苏丽摇了摇头,再次拒绝道:“真的很抱歉,无论出多少钱,我都暂时不会卖,这块翡翠我已经有了更重要的用途。” 她的声音坚定有力,没有丝毫犹豫。 众人见苏丽态度坚决,知道再怎么出价也无济于事,只能无奈地散去。 人群渐渐散开,解石区又恢复了往日的嘈杂,但苏丽手中的那块翡翠,却依然是人们心中的焦点。 苏丽转头看向莫语,笑着说道:“莫语,多亏有你在身边,让我能保持冷静,要是没有你,我可能真的会被这高价冲昏头脑。”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欣慰。 莫语笑着回应道:“苏总,这是您的明智决定,这块翡翠的价值不仅仅在于它的价格,更在于它能为公司带来的发展机遇,我相信,您的计划一定会取得巨大的成功。”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鼓励与期待。 苏丽点了点头,攥着那块翡翠,周遭投来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刺得她后颈发烫,但她无视了。 随后,莫语跟着她一起离开了原地,继续挑选原石。 苏丽突然停在个蒙着油布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汉,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石粉。 摊位中央摆着块足球大小的原石,表皮布满深浅不一的蟒带,在阳光下泛着铁锈色的光。 苏丽蹲下身子,指尖抚过石皮凸起的纹路。 三年前她在老缅场口见过类似的蟒带——那次切出的冰种翡翠让公司扭亏为盈。 \"莫语,你看这蟒带走向\" 她话音未落,余光瞥见老汉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亮,顿时皱了皱眉,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急了,会被摊主宰的。 莫语闻言,打开透视眼,透视眼穿透粗糙的石皮,内部的结构像3d地图般在脑海展开:灰扑扑的石英岩夹层里,连半丝绿雾都不见。 他蹲下来挡住老汉的视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原石表面的松花:\"苏总,换一块。\" \"为什么呀?\" 苏丽的指甲在石皮上刮出细小的声响,她疑惑的道。 \"直觉。” 莫语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是不会告诉苏丽自己有透视眼的。 苏丽盯着莫语睫毛投下的阴影,思考了一下。 \"行,听你的。” 她点了点头。 莫语松了口气,目光扫过摊位角落。 一块篮球大小的原石裹着层灰白蜡壳,表皮稀疏分布着几处蜂窝状凹坑。 透视眼穿透石壳的瞬间,他感觉心跳漏了一拍——浓艳的正阳绿像活物般在内部流淌。 \"试试这块?\" 他踢了踢原石,声音刻意放得随意。 老汉原本耷拉的眼皮猛地抬起。 苏丽闻言,蹲下身,膝盖硌在高低不平的水泥地上。 强光手电的光斑扫过蜡壳上蜿蜒的蟒带,她瞳孔骤然收缩。 \"这蟒带\" \"行,我们就买这一块了!\" 苏丽突然直起身,鞋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碾出声响。 周围几个围观看热闹的人往前凑了凑,有人摸出手机开始录像。 随后,苏丽把目光转向蹲在摊位后的老汉。 对方正嗒着烟袋,皱纹里积着常年解石留下的石粉。 \"老板,这块原石的蜡壳包浆太新了。\" 苏丽说这话时,仔细盯着老汉,试探口风。 \"这样,五万,卖给我,交个朋友。\" 她从随身包里翻出支票本,钢笔尖悬在纸面。 老汉夹着烟袋的手猛地一抖,浑浊的眼珠瞪得溜圆,烟袋差点从嘴里滑落。 \"小姑娘,这价连场口运费都不够!\" 他的嗓门在喧闹的市场里格外突出,引来更多人侧目。 \"上个月我在瑞丽那边\" 苏丽刚开口就被老汉打断。 \"那是瑞丽!\" 老汉用烟袋杆敲了敲原石,\"我这可是刚从老缅过来的料子!\" \"最少二十万,少一分都不卖!\" 苏丽把支票本往前推了推:\"八万,带票过户。\" \"十五万!\" 老汉寸步不让,\"现在蟒带料多难找,你问问周围人\" \"九万。\" 苏丽翻开新的一页,\"加你角落那箱废料。\" 她指了指用黑布盖着的木箱。 老汉的烟袋杆重重戳在地上:\"废料是给老客垫箱底的!\" \"垫箱底还蒙着布?\" 苏丽笑了笑,钢笔在纸面敲出节奏,\"十万,再多就不买了。\"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老汉盯着她手里的支票本,算盘珠子拨了又拨。 远处传来解石成功的欢呼声,混着人群的惊叹。 老汉终于把烟袋往腰带上一别:\"写收据。\" 第9章 正阳绿 苏丽把支票按在摊位的木桌上:\"注明废料包含在内。\" 莫语适时递过矿泉水,瓶身的水珠滴在收据上。 老汉嘟囔着掏出老花镜,笔尖在纸上停顿片刻,才开始写字。 当莫语抱起原石时,苏丽回头看了眼老汉,随后,跟着莫语往解石区走去。 周围人的议论声渐渐模糊。 解石区的钢架棚下蒸腾着机油与石粉的气味,切割机的嗡鸣混着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叹息。 苏丽和莫语找到了之前的切割师傅。 \"张师傅,老主顾了。\" 苏丽将原石推上切割机操作台,台面残留的翡翠碎屑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戴护目镜的切割师傅扫了眼蜡壳上斑驳的蟒带,喉结滚动着吐出句:\"蒙头料?\" 苏丽点了点头。 \"先切个小窗。\" 苏丽道。 切割师傅点了点头,随后,切割机的金刚砂刀片嗡鸣着启动。 火星迸溅间,莫语看见石屑里混着几点荧光绿,那是封蜡被高温灼烧后的痕迹。 师傅的操作手法利落,刀片沿着他先前用粉笔画的标线缓缓切入。 围观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几个掮客从隔壁摊位挤过来,手机镜头在钢架缝隙间闪烁。 莫语不动声色地往苏丽身边挪了半步。 切割机的水雾喷溅在原石断面,当第一抹绿色显露时,现场抽气声此起彼伏。 \"正阳绿!\" 有人惊呼。 苏丽感觉太阳穴突突跳动,她盯着那抹绿,颜色浓得像要滴下来,却听见莫语在耳畔低语:\"稳住,裂在三厘米处。\" 师傅调整切割角度的瞬间,莫语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透视眼清晰捕捉到内部的暗裂走向,像蛛网般朝着翡翠核心蔓延。 当刀片再次切入时,他几乎能听见翡翠内部应力释放的细微声响。 石皮剥落的刹那,整块正阳绿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却在中段赫然横亘着道指甲盖宽的裂纹。 \"可惜了\" 人群中响起惋惜声。 苏丽却注意到莫语紧绷的肩膀突然放松。 她摸出放大镜贴近翡翠断面,在强光手电照射下,裂纹边缘的结晶体泛着异样的光泽。 \"师傅,沿裂分片。\" 她突然开口。 切割机重新启动,钢刀切入翡翠的瞬间,整个解石区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莫语的透视眼穿透飞溅的水雾,看着裂面两侧的绿色如活物般流淌开来。 当最后一片翡翠薄片落在托盘上时,他听见苏丽急促的吸气声——裂纹天然形成的纹路,竟像是银河在宇宙中蜿蜒的轨迹。 \"这块裂纹可以做首饰。\" 苏丽的指尖抚过翡翠断面。 \"就用裂纹做星云。\" 她转头看向莫语时,发梢沾着石粉。 围观的掮客们突然炸开锅。 有人举着手机直播,有人开始低声估算价值。 \"老板,这块料,卖吗?\" 切割师傅摘下护目镜,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苏丽却已经在收拾碎片,翡翠边角料碰撞发出清越声响。 她把最大的那片翡翠放进丝绒袋。 “不卖!” 解石区的白炽灯在钢架棚顶滋滋作响,翡翠断面折射的正阳绿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苏丽刚将切割好的料子裹进丝绒布袋,周围已围拢七八道身影。 最先挤到跟前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鳄鱼皮带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美女,三百万,整块料子我要了。\" 莫语侧身挡在她与人群之间。 \"抱歉,这块料子我不卖。\" 苏丽将布袋往内侧收了收,丝绒摩擦声混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 \"五百万!\" 人群后排突然响起女声。 一个贵妇踩着十厘米高跟鞋挤进来,腕间的翡翠镯子撞出清脆声响,\"小姑娘,一口价,五百五,卖给我。\" 她掏出支票本的动作带起香奈儿五号的尾调,与解石区的机油味冲撞出怪异气息。 苏丽皱了皱眉,她望着布袋里裂成两半的翡翠,喉咙发紧:\"真的不卖。\" \"年轻人别犯傻。\" 一个老者拄着紫檀木拐杖分开人群,浑浊眼珠盯着她怀里的布袋,\"上个月公盘同色料拍出九位数,你这块\" \"我说了不卖!\" 苏丽提高声调,莫语突然抓住她手腕,体温透过衬衫袖口传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后退时差点撞上正在作业的切割机,飞溅的石屑擦着耳际飞过。 人群骚动中,某个掮客突然伸手去抓布袋。 莫语反应更快,一巴掌打开那人的手。 \"都让开!\"莫语的声音带着冷硬。 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从西装内袋掏出张黑卡,\"八百万现金,十分钟就能到账。\" 他故意将卡片在苏丽眼前晃了晃,卡面烫金花纹反射的光刺得人眯眼。 苏丽深吸口气。 她后退半步,靠紧莫语。 \"各位,这块料子,我要带回去做成公司新品。\" 她举起手机,展示设计图,\"裂纹要做成星云,边角料镶嵌成\" \"噱头!\" 贵妇冷笑打断,\"再好看的设计能比得过\" \"我赌它能。\" 苏丽直视对方眼底的轻蔑,指甲掐进掌心却笑得坦荡,\"我就赌它这层蜡壳。\" 人群陷入短暂沉默。 老者皱了皱眉。 金丝眼镜中年人收起黑卡,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随后,他们没有强求。 当苏丽和莫语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零星议论。 “这女人好大的魄力,八百万都不卖。” \"蒙头料切出正阳绿,运气也太好了\" 两人离开以后,直接朝着附近的一家米线店走去。 赌石街道的喧嚣被米线店的木门隔绝在外。 苏丽推开门,蒸腾的骨汤香气扑面而来。 店内挤满刚散场的赌客,粗陶碗碰撞声与交谈声混在一起。 莫语侧身让出路,裤子蹭过沾着油渍的桌角。 \"两碗牛肉米线。\" 莫语在柜台前报单。 苏丽在角落找到空位,竹椅吱呀作响。 她把装翡翠的袋子放在膝头,周围食客的目光扫过又移开——这样攥着宝贝吃饭的赌客,店里每天都能见着。 米线很快端上桌。 苏丽用筷子搅开浮油,热气模糊了眼。 莫语已经低头扒饭,吞咽声混着吸溜米线的响动。 隔壁桌有人拍着桌子争论:\"我今天太倒霉了,已经赌了3000块了,还是没有赌到翡翠……” 苏丽刚夹起一筷子米线,店门突然被推开。 三个男人走进来,皮衣上沾着石粉。 为首的在店里扫了一圈,径直朝苏丽和莫语这边走来。 \"美女,再聊聊?\" 他把车钥匙拍在桌上,\"一千万现金,现在就能转账。\" 第10章 万现场转账 莫语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 苏丽按住膝头的袋子:\"吃饭时间不谈生意。\" 男人身后的小弟踢开旁边凳子,金属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整个店里突然安静,只有骨汤在灶上咕嘟作响。 \"各位,\"苏丽提高声音,\"这块料子我有别的打算。\" 男人盯着她腿上的袋子,呼吸加重。 僵持间,柜台叫号铃突然响起。 \"27号米线!\" 服务员的喊声打破沉默。 莫语起身取餐,陶碗里的红油在灯光下泛着光。 男人见苏丽不卖,最终转身离开。 店里重新热闹起来。 苏丽松了口气,米线已经凉了半截。 莫语默默把自己那碗推过来,热气又开始升腾。 窗外的赌石街道依旧热闹,霓虹灯牌在玻璃上投下斑驳光影。 吃完时,收银台排起长队。 苏丽摸出钱包,莫语已经抢先付了钱。 两人挤过人群出门,夜风吹散身上的米线味。 赌石街道的喧嚣再次涌来,叫卖声、切割机声、争论声混作一团。 苏丽抱紧袋子,跟着莫语融入夜色。 霓虹灯管在赌石市场的钢架上明明灭灭,苏丽望着腕表的夜光指针划过十点。 人流已稀,零星几个掮客抱着原石匆匆走过,鞋底碾过碎石的声响在空荡的巷道里格外清晰。 \"莫语,我们先回公司,很晚了!\" 她收紧外套领口,丝绒布袋隔着衣料压在小腹。 白日里竞价的喧闹仿佛还在耳边,此刻解石区的切割机早已沉寂,唯有夜市摊的油爆声从街角传来。 莫语应声点头,两人穿过挂着\"毛料批发\"灯箱的转角,市场铁门的锈迹在月光下泛着灰影。 迈巴赫静静泊在梧桐树下。 苏丽坐进驾驶座,皮革座椅发出细微的吱呀。 莫语将安全带扣上的动作干脆利落。 引擎启动的嗡鸣中,她余光瞥见他伸手调整副驾座。 车碾过减速带时,翡翠在布袋里轻轻晃动。 苏丽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路灯掠过车窗,在莫语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光带,他望着窗外的目光沉静。 二十分钟后,公司大楼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苏丽刷开地下车库的门禁,感应灯亮起。 随后,两人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准备乘电梯回公司。 电梯上升时,数字屏的蓝光映出两人疲惫的轮廓,莫语肩上还沾着米线店的辣子碎屑。 顶楼办公室的感应门自动滑开,中央空调的余温裹着咖啡残香扑面而来。 苏丽按下总控开关,水晶吊灯应声亮起,在抛光大理石地面投下无数光斑。 办公区空无一人,设计部的绘图板上还摊着未完成的手稿,销售部的白板残留着晨会的便签。 \"我去泡杯茶。\" 莫语绕过堆着翡翠样本的会议桌,走向茶水间。 当普洱的陈香漫开时,苏丽已将两块料子摆在鉴宝灯下。 莫语递来放大镜,金属镜框还带着体温。 两人都没说话,唯有钟表的滴答声混着茶水轻响。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次熄灭,苏丽揉着发酸的后颈,转着手里的放大镜,余光瞥见莫语叠图纸的手指骨节发白。 “要不要出去吃夜宵?” 话出口才觉得突兀,她听见自己耳尖发烫的声音。 莫语的动作停在半空。 “吃。”莫语点了点头。 地下车库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苏丽摸到车门把手时,莫语的外套已经披在她肩上。 “有点凉。” 他的声音擦着她耳垂过去,带着切割机和皂角混着的味道。 车里后视镜映出两人挨得很近的轮廓,苏丽发动引擎时,发现座椅不知什么时候调近了两格。 迈巴赫碾过减速带时,苏丽听见莫语悄悄把座椅又往回缩了两格。 很快,他们来到了夜市烧烤街道。 \"就这家?\" 苏丽熄了火,车窗摇下的瞬间,烤生蚝的蒜香混着孜然味扑面而来。 夜市的霓虹灯管在头顶滋滋作响,\"王记烧烤\"的招牌被油烟熏得发黄,塑料桌椅歪歪扭扭摆在路边,倒比公司里的真皮沙发看着自在。 莫语推开车门时带起一阵风,苏丽闻到他身上混进了炭火香。 穿花围裙的老板娘老远就吆喝:\"小莫又带朋友来啦!老位子给您留着呢!\" 角落的铁皮桌沾着去年泼水节的彩漆,苏丽坐下时,莫语已经用纸巾把塑料凳擦了三遍。 \"二十串牛肉,十串牛筋,再来俩烤茄子。\" 莫语报菜名时,老板娘冲苏丽挤挤眼:\"妹子爱吃啥随便加,这小子请客!\" 苏丽瞥见他耳尖泛红。 炭火在铁皮炉里噼啪爆开火星,隔壁桌几个赌客正划拳,酒瓶子碰得叮当响。 苏丽解开外套扣子,莫语突然把烤架上的鸡翅翻了个面,油滴进火里腾起白烟:\"小心烫。\" 第一串牛肉递过来时,苏丽看见他指甲缝里还嵌着石粉。 肉串在夜风里冒着热气,孜然粒沾在嘴角,她还没伸手,纸巾已经递到面前。 莫语的手指修长,指节却结着薄茧,擦过她皮肤时像被砂纸轻轻磨了一下。 \"你常来?\"她咬着牛筋问。 莫语往辣椒面里撒了把芝麻:\"以前公司加班,下班后就来这。” 苏丽注意到他脖颈有道淡疤,像条没切好的翡翠裂绺。 烤茄子端上来时,蒜香混着茄子的焦香。 莫语用竹签挑开最嫩的芯子,\"这家蒜蓉酱是秘方。\" 他的袖子扫过她手背,她的脸红了一下,抬头见莫语并没有注意到,她松了一口气。 随后,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吃着串儿。 隔壁桌赌客突然爆发出哄笑,有人拍着桌子大喊\"涨了三倍\"。 苏丽感觉莫语往她这边挪了挪,挡住了溅过来的酒花。 夜风卷起地上的烤串签子,苏丽缩了缩脖子,感觉有点冷。 烤架上的牛油滴进火里,腾起的烟裹着肉香,两人吃的津津有味。 苏丽数着莫语夹给她的鸡翅,第三个时终于忍不住笑:\"你当我小孩呢?\" 他愣了愣,也跟着笑,露出虎牙上沾的孜然粒。 第11章 今天你必须陪哥哥们喝酒,要不然别想走 莫语和苏丽坐在烧烤摊的桌子前,津津有味地吃着烧烤,惬意地聊天。 她们面前的烤串琳琅满目,散发着孜然和辣椒混合的独特香味,两人沉浸在这轻松愉悦的氛围中,时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然而,这份美好并未持续太久。 几个醉醺醺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进了烧烤摊的范围。 他们大大咧咧地脱掉上衣,露出满身花花绿绿的纹身,有张牙舞爪的青龙,有凶神恶煞的夜叉,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们肆无忌惮地大笑着,声音如同炸雷一般,瞬间打破了烧烤摊原本的宁静。 这阵喧嚣越来越大,逐渐吵到了莫语和苏丽。 苏丽皱了皱眉头,原本上扬的嘴角也耷拉了下来。 莫语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皱着眉头看了看那些人。 周围的食客们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吵闹声打扰,脸上纷纷露出不满的神情,对这些人很是生气。 但当他们看到那些人身上醒目的纹身时,眼神中又多了几分畏惧,没有人敢站出来去说他们。 “你们小声一点,行吗,这里不只是你们在,还有好多人呢!” 苏丽终于受不了了,她鼓起勇气,忍不住出声道。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关你屁事,臭娘们,这里又不是你家,你管的也太宽了,给我闭嘴。”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转过头来,愤怒地瞪着苏丽,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凶光。 他说话时,嘴里喷出浓浓的酒气,熏得人有些作呕。 “你们吵到我们了。” 苏丽不甘示弱,她挺直了身子,毫不畏惧地回瞪着那个大汉。 尽管心里有些紧张,但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不能任由这些人如此肆意妄为地打扰大家。 “哟呵,还敢顶嘴?” 另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阴阳怪气地说道,他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容,慢悠悠地朝苏丽这边走来。 “知道我们是谁吗?识相点就赶紧闭嘴,不然有你好看的。” 莫语见状,赶紧拉住苏丽的手,小声劝道:“苏总,他们喝醉了,不要和他们发生口角,要不然我们会有麻烦。” 但苏丽却拿开了莫语的手,她忍不了一点。 “我为什么要闭嘴?在公共场合就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你们这样大声喧哗,影响别人,难道还有理了?” 苏丽义正言辞地说道,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没有丝毫退缩。 那几个醉汉似乎没想到苏丽一个女孩子竟然如此强硬,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但很快,他们的脸上就露出了更加凶狠的表情。 “你这小丫头片子,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为首的大汉撸起袖子,作势要冲过来。 周围的食客们见状,纷纷露出担忧的神色,但依旧没有人敢站出来帮忙。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烧烤摊的老板匆匆赶了过来。 他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说道:“几位大哥,消消气,消消气,大家出来吃个烧烤,图个开心,别伤了和气,这位姑娘也是无心之言,你们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计较,要不这样,今天几位的单我买了,算是给大家赔个不是。” 那几个醉汉听了老板的话,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算你识相。” 为首的大汉哼了一声,一把推开老板,“今天看在老板的面子上,就不和这臭娘们计较了。” 说完,他们又大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声音依旧很大。 苏丽气得脸色通红,她握紧了拳头,想要再说些什么。 莫语连忙劝道:“算了,苏总,别跟他们置气了,咱们赶紧吃完走,这种人不值得我们生气。” 苏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 然而,那几个满身纹身、醉醺醺的男人却突然不怀好意的看向苏丽。 他们吃着吃着,突然齐刷刷地拿起啤酒瓶,摇摇晃晃地朝着苏丽走过来。 为首的大汉满脸横肉,眼神迷离且透着一股狠劲,咧着嘴说道:“小娘们,刚刚你不是叫得很欢吗?来陪哥哥喝一杯。” 他一边说,一边将啤酒瓶在手中晃荡着,酒水随着他的动作溅出些许。 “滚!” 苏丽冷冷地回应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惧意,只有满满的厌恶。 她挺直了脊背,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对方,眼神中仿佛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哟,还很有个性!” 站在大汉身后的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说道,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似乎对苏丽的反抗感到十分有趣。 “今天你必须陪哥哥们喝酒,要不然你就别想走了。” 另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也跟着附和,他双手抱胸,上前一步,眼神中透露出威胁,大有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就在这气氛剑拔弩张之时,莫语果断地站起身来,迅速挡在苏丽面前。 他眼神坚定,手中紧紧地握紧啤酒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莫语冷冷地说道:“我劝你们现在就离开,要不然我报警了。”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大汉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报警?哈哈哈哈,你报啊!老子倒要看看,警察能把我怎么样。” 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莫语,眼神中满是不屑。 “就是,别以为报警就能吓唬住我们。” 瘦高个也跟着起哄,他晃了晃手中的啤酒瓶,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周围的食客们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担忧的目光。 有些人皱着眉头,面露不满,但看到这群人身上的纹身和嚣张的模样,都选择了沉默,只是在一旁暗暗观望,不敢轻易插手。 烧烤摊的老板在远处焦急地搓着手,却又不敢贸然上前,生怕惹祸上身。 莫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保持镇定。 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退缩,一旦退缩,对方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你们这是寻衅滋事,公然威胁他人,警察来了有你们好受的。” 莫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有震慑力。 第12章 信不信我现在就收拾你 大汉似乎被莫语的话激怒了,他向前跨了一步,脸几乎凑到莫语的面前,恶狠狠地说道:“你这臭小子,废话真多!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收拾你!” 说着,他扬起了手中的啤酒瓶。 莫语心中一阵紧张,但他依然死死地盯着大汉,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丽从莫语身后站了出来,她大声说道:“你们无法无天了是,现在是法制社会!” 苏丽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愤怒,她不愿意让莫语为了自己而陷入危险。 大汉愣了愣,随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好烈的女人,老子喜欢,今天你必须陪哥哥们喝个够!” 说着,他再次将啤酒瓶递到苏丽面前。 “我不会陪你们喝的,你们别痴心妄想了!” 苏丽毫不示弱地说道。 “今天你不喝也得喝!” 大汉脸上挂着扭曲的冷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拒绝的蛮横。 话音未落,他那粗壮且布满纹身的手,如同一把钳子,径直朝着苏丽伸去,准备强行将她带走。 那只手带着浓烈的酒气和恶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苏丽拖入无尽的黑暗。 莫语见状,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迅速伸出手,用力挡住了大汉的手。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然,仿佛在向大汉宣告,绝不可能让他伤害到苏丽分毫。 紧接着,他一把抓住苏丽的胳膊,同时双脚一蹬,果断往旁边跑去。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带着苏丽离开这个危险之地,毕竟这里人多拥挤,情况复杂,继续僵持下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更糟糕的事情。 “想跑?呵呵!” 大汉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那笑声如同夜枭的啼叫,在喧闹的烧烤摊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一挥手,示意身后的同伴跟上,随后,他们如同饿狼般朝着莫语和苏丽追了上去。 大汉的步伐踉跄却又带着一股疯狂,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逃窜的两人,仿佛猎物已经插翅难逃。 莫语和苏丽在人群中拼命地奔跑着,周围的食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纷纷躲避,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食物洒落一地。 莫语一边跑,一边紧张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试图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或者能够求助的人。 苏丽则紧紧跟在莫语身后,她的心跳急速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恐惧如同潮水般向她袭来,但她知道,此刻必须依靠莫语,不能慌乱。 “快,往那边跑!” 莫语指着前方一个较为开阔的街道,大声喊道。 他希望能跑到人多且明亮的地方,也许这样那些醉汉就不敢太过放肆。 然而,身后的大汉等人追得很紧,他们一边追,一边大声叫骂着,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突然,苏丽不小心被地上的一根电线绊倒,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 莫语心中一惊,连忙停下脚步,转身扶起苏丽:“ 苏总,你没事?” 苏丽咬着牙,强忍着膝盖传来的疼痛说道:“我没事,快走!” 就在这时,大汉等人追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大汉喘着粗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跑啊,怎么不跑了?看你们还能跑到哪儿去!” 他的同伴们也纷纷围拢过来,形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莫语紧紧地拉着苏丽的手,将她护在身后,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大汉:“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如此胡作非为!” 大汉走上前一步,用手指着莫语的鼻子:“少废话,今天这小娘们必须陪我们喝酒,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周围的路人虽然很多,但看到这群人凶神恶煞的模样,都只是远远地围观,没有人敢轻易上前帮忙。 莫语心中感到一阵凝重,但他依然紧紧地握着苏丽的手,试图给她力量,也给自己勇气。 “你们别太过分了!” 苏丽突然大声说道,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们这样欺负我们,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大汉听了,不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张狂:“报应?哈哈,在这一片,老子就是天,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大汉满脸横肉,眼神中透着醉意与张狂,说着,毫不犹豫地伸手就要去抓苏丽,那只手如同一把带着恶意的铁钳,直直朝着苏丽伸去。 而就在大汉伸手抓向苏丽的千钧一发之际,莫语的眼睛突然一闪。 刹那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大汉的手在他面前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时空,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如同电影中的慢动作一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无限放大。 他能清晰地看到大汉手指的弯曲,肌肉的紧绷,以及那带着酒气扑面而来的手。 莫语的内心顿时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偶然获得的透视眼竟然还有这种超乎想象的功能。 这个意外的发现,在这紧张的时刻,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给了他意想不到的助力。 看着大汉以慢动作袭来的手,莫语来不及细想,果断出手。 他集中全身的力量,抬起手掌,“啪”的一声,一巴掌直接把大汉的手拍开了。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 “咦……” 大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瞪大了双眼,他原本以为莫语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如此轻易地拍开自己的手。 惊讶瞬间转为愤怒,他一声怒吼,如同被激怒的野兽,紧接着愤怒地一拳朝着莫语打了过去。 然而,在拥有透视眼特殊能力的莫语面前,这一拳依旧是慢动作。 他能清楚地看到大汉手臂肌肉的隆起,拳头带动空气的流动,以及那来势汹汹却又仿佛被时间放慢的攻击。 莫语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攻击对他来说毫无威胁。 他不慌不忙地伸出手,以一种看似随意却又充满力量的姿态,直直一拳打在了大汉的肚子上。 这一拳蕴含着莫语全身的力量,如同炮弹一般击中了大汉。 大汉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肚子处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三步,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你……” 大汉又惊又怒,双眼死死地盯着莫语,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第13章 小子,你给我等着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这群人中一向以力大无穷着称,今天竟然会在一个看似文弱的小子面前吃瘪。 他定了定神,心中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再次朝着莫语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挥舞着拳头,嘴里还骂骂咧咧:“小子,我今天要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姓王!” 莫语看着再次冲上来的大汉,心中没有丝毫畏惧。 凭借着透视眼带来的特殊能力,他已经看穿了大汉的每一个动作。 只见大汉的拳头带着风声袭来,莫语微微侧身,轻松地躲开了这一拳。 紧接着,他趁着大汉因为冲势过猛而身体前倾的瞬间,抬腿一脚,重重地踢在了大汉的腿弯处。 大汉“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周围的路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口角事件,没想到却演变成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而且,莫语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然如此厉害,能将嚣张的大汉打得节节败退。 大汉的几个同伴见状,纷纷围了上来。 “小子,你竟敢对我们大哥动手,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恶狠狠地说道。 他们几人呈扇形将莫语和苏丽围在中间,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莫语将苏丽护在身后,眼神坚定地看着这几个人。 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他凭借着透视眼带来的优势,心中并不慌乱。 “你们最好赶紧离开,不然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莫语大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这几个醉汉哪里肯听,他们仗着人多,一拥而上。 莫语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透视眼全开。 在他眼中,这些人的动作如同放慢的舞蹈,每一个破绽都清晰可见。 他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之中,时而躲避,时而反击。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对方的要害,让他们一个个痛苦地倒地。 不一会儿,地上便横七竖八地躺着大汉和他的同伴们。 他们一个个哼哼唧唧,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周围的路人见状,纷纷鼓起掌来,对莫语的勇敢和身手表示赞叹。 莫语看着地上的几人,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苏丽,说道:“苏总,没事了,别怕。” 苏丽感激地看着莫语,眼中闪烁着惊奇:“莫语,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真厉害。” 莫语笑了笑:“别客气,保护你是应该的。” 就在这个时候,大汉从地上缓缓爬起,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盯着莫语,那眼神仿佛要将莫语生吞活剥。 刚刚在众人面前吃了这么大的亏,对一向嚣张跋扈惯了的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小子,你给我等着!” 大汉一边揉着被莫语打伤的肚子,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今天这笔账,老子一定会讨回来!”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话语中充满了浓浓的恨意。 大汉的几个同伴也纷纷站起身来,虽然他们心有余悸,但在大哥的“鼓舞”下,也跟着附和:“对,这小子竟敢打我们大哥,不能就这么算了!” “没错,一定要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只见大汉从兜里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大声吼道:“强子,带些人过来,我在夜市烧烤摊这儿被人给揍了,赶紧的!” 说完,便挂断电话,继续恶狠狠地瞪着莫语,仿佛在警告他,更大的麻烦即将来临。 不一会儿,一辆辆摩托车轰鸣着疾驰而来,扬起一片尘土。 车上下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满脸凶相的男人,想必就是大汉口中的强子。 强子带着众人气势汹汹地走到大汉身边,问道:“超哥,咋回事?谁这么大胆子,敢动你?” 大汉用手指了指莫语,咬牙说道:“就是这小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坏了老子的好事!” 强子顺着大汉手指的方向看去,上下打量了一番莫语,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就这小子?超哥,你放心,今天兄弟们一定帮你出了这口恶气!” 说完,强子一挥手,身后的众人便如恶狼般朝着莫语围了过去。 莫语将苏丽护在身后,眼神冷静地看着这群人,心中暗暗思索应对之策。 虽然透视眼能让他看清对方的动作,但对方人多势众,硬拼下去难免会受伤,他必须找个机会突围,或者等待警方的援助。 “哼,小子,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强子嘲笑道,“今天你不跪地求饶,就别想走出这儿!” 莫语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而是密切关注着周围人的动向,寻找着突破口。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一场恶战似乎不可避免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警笛声。 原来,烧烤摊的老板在莫语与大汉等人冲突时,就悄悄地报了警。 听到警笛声,强子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刚刚的嚣张气焰顿时消散了大半。 “超哥,警察来了,怎么办?” 一个小弟惊慌地问道。 大汉心中虽有不甘,但也不敢公然与警察对抗,咬咬牙说道:“算这小子运气好,咱们走!” 说完,带着众人灰溜溜地骑上摩托车,迅速逃离了现场。 莫语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松了一口气。 苏丽紧紧地抓住莫语的胳膊,感激地说道:“莫语,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莫语笑了笑,安慰道:“没事了,有警察在,他们不敢怎么样。你也别害怕了。” 很快,警察赶到了现场,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对莫语和苏丽进行了安抚,并表示会加强对夜市的巡逻,保障市民的安全。 经过这场风波,莫语知道,大汉虽然这次被警察吓退,但以他的性格,恐怕不会轻易放弃报复,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 随后,经历了这场惊心动魄的风波,莫语和苏丽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准备回家。 苏丽看着莫语,眼中满是感激,说道:“莫语,你住在哪里,我开车送你回去!” 第14章 你去我家住 苏丽带着莫语在熙熙攘攘的街边穿梭,很快便找到了她那辆停在路旁的迈巴赫。 车身在路灯的照耀下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彰显着主人的不凡身份。 “苏总,我自己打车回去!” 莫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深知自己与苏丽身份悬殊,这辆豪车以及苏丽平日里的生活环境都让他觉得有些格格不入,不想过多麻烦苏丽。 “不用这么麻烦,或者你去我家住!” 苏丽红着脸说道。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唐突,但刚刚莫语挺身而出保护她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浮现,她实在放心不下莫语。 而且,经历了今晚的事情,她内心深处似乎对莫语多了一种别样的情感。 没等莫语再次推辞,苏丽已经果断地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莫语无奈,只好跟着上了车。 车内装饰精致而豪华,淡淡的香水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但莫语却有些拘谨,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眼睛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苏丽专注地开着车,偶尔偷偷看一眼莫语,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莫语对自己邀请他去家里住是怎么想的,但她此刻就是想让莫语待在自己身边,这样她才会觉得安心。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疾驰,很快便驶离了繁华的市区,朝着郊外的别墅区开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终于,车子缓缓驶入一个安保森严的别墅区,在一座欧式风格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苏丽率先下了车,莫语也跟着下了车。 他抬头望去,眼前的别墅宏伟壮观,精致的雕花栏杆,宽敞的大理石台阶,以及那被精心修剪的花园,都显示出主人的富有。 莫语不禁有些惊叹,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样奢华的住所。 “进来!” 苏丽微笑着说道,她的笑容在灯光的映照下格外温柔。 莫语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苏丽走进了别墅。 别墅内部的装饰更是奢华至极,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名贵的字画挂在墙上,欧式风格的家具摆放得错落有致。 “你随便坐,别客气。” 苏丽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厨房,“我去给你倒杯水。” 莫语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依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环顾着四周,心中感慨万千,自己与苏丽的生活仿佛处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不一会儿,苏丽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递给莫语:“喝点水,今天真的多亏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莫语接过水杯,说道:“苏总,你太客气了,换做谁看到那种情况,都会出手帮忙的。” 苏丽在莫语身边坐下,看着他认真地说道:“莫语,我知道你很勇敢,也很善良,今天的事情让我对你有了更深的认识,我希望你能在这里住下,至少今晚先住下,我担心那些人还会来找麻烦。” 莫语看着苏丽真诚的眼神,心中一阵感动。 他知道苏丽是真心为他着想,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苏总了。” 苏丽开心地笑了笑:“别再叫我苏总了,叫我苏丽就行,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别拘束,我这就去给你收拾一间客房,你先休息一下。” 说完,苏丽便起身去收拾房间。 莫语看着苏丽离去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悄然滑落,温柔地笼罩着这座豪华的别墅。 别墅内,客厅的灯光柔和而明亮,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温馨而舒适。 莫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水,轻轻晃动着,看着杯中的水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他微微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眼睛望向天花板,思绪有些飘忽。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从早上骑电瓶车撞到苏丽的宝马,再到潘家园获得透视眼和空间,种种意外的经历,让他感到惊喜的同时,有些疲惫。 此刻,他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不一会儿,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莫语转过头,只见苏丽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客厅。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发丝随着她的走动微微飘动,显得格外动人。 “莫语,客房我已经收拾好了,你等会洗个澡就可以睡觉了,这是睡衣,给你!” 苏丽走到莫语面前,递上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 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如同山间清泉流淌。 莫语伸手接过睡衣,不经意间触碰到苏丽的手指,一股电流般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他微微一怔,随即低头看向手中的睡衣,这才发现竟然是女人的睡衣。 淡粉色的丝绸面料,上面绣着精致的蕾丝花边,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显然是苏丽平时所穿。 “苏总,这是女人的睡衣啊……” 莫语抬起头,看着苏丽,眼中带着一丝惊讶和疑惑。 他实在没想到,苏丽会拿女人的睡衣给他。 苏丽听到莫语的话,俏脸瞬间一红,如同天边泛起的晚霞,娇艳欲滴。 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莫语的眼睛,轻声说道:“我家只有我的睡衣,你不要嫌弃……今天事情太突然,我也没来得及准备男士睡衣。” 莫语看着苏丽害羞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他从未见过如此小女人姿态的苏丽,平日里在公司,她总是雷厉风行,一副女强人形象,此刻的娇羞让她多了几分可爱与温柔。 “苏总,这……不太合适。” 莫语犹豫了一下,虽然他知道苏丽并无他意,但穿着女人的睡衣,总觉得有些别扭。 苏丽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些许尴尬,说道:“莫语,实在不好意思,现在这么晚了,也没办法出去买,你就先将就一晚,明天我让人给你送新的过来。” 莫语看着苏丽真诚的眼神,心中一软。 他知道苏丽也是出于无奈,而且在这样的情境下,再拒绝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好,苏总,那就麻烦您了,我将就一晚就行。” 莫语微笑着说道,试图缓解这有些尴尬的气氛。 第15章 要不要打开透视眼再看一眼? 苏丽见莫语答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你别客气,浴室在客房旁边,里面的洗漱用品都是新的,你可以直接使用。” 苏丽细心地叮嘱着,仿佛在照顾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好的,谢谢苏总。” 莫语站起身来,拿着睡衣,在苏丽的带领下,朝着客房走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莫语的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与苏丽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还是第一次,而且等会还要穿着她的睡衣,这让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来到客房门口,苏丽停下脚步,说道:“就是这里了,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我的房间就在隔壁。”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好的,苏总,您也早点休息。” 莫语看着苏丽的背影,轻声说道。 然后,他打开房门,走进客房。 客房布置得十分精致,床铺柔软整洁,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让人感到格外放松。 莫语将睡衣放在床上,走进浴室。 浴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水汽,显然苏丽刚刚已经仔细打扫过。 他打开水龙头,热水喷洒而出,冲洗在身上,让他感到无比舒适,一天的疲惫仿佛都随着水流渐渐消散。 洗完澡后,莫语穿上了苏丽的睡衣。 睡衣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松,但柔软的面料贴在皮肤上,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他走出浴室,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景,心中思绪万千。 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对苏丽有了新的认识,也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 就在这个时候,莫语正坐在客房的床边。 突然,他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水流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不由得引起了他的注意。 莫语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丝好奇。 他下意识地运用起自己的透视眼能力。 刹那间,眼前的墙壁仿佛变得透明,隔壁房间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只见隔壁房间,正是苏丽的卧室。 此刻,苏丽正在卫生间里面洗澡。 卫生间的玻璃门半掩着,水汽弥漫其中。 苏丽那曼妙的身姿在水汽中若隐若现,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她细腻的肌肤缓缓滑落,勾勒出优美的线条。 莫语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他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可目光却像是被钉住了一般,一时无法挪开。 苏丽在卫生间里,丝毫没有察觉到莫语正在“窥视”着自己。 她一边享受着热水淋浴带来的舒适感,一边轻轻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曲。 她的神情放松而惬意,完全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之中。 莫语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他深知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窥探他人隐私是极不道德的行为。 可是,他又难以立刻收回透视眼,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他。 “我……我这是在干什么!” 莫语在心中狠狠地自责着自己。 他使劲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终于,他强忍着内心的慌乱,艰难地收回了透视眼。 眼前再次恢复了正常,墙壁又变回了那道无法穿透的屏障。 莫语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满是愧疚和不安。 他深知,如果苏丽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对他感到失望和愤怒,说不定还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行,我不能乱看了……” 莫语自言自语道。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过多久,隔壁传来的水流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便传来了苏丽在卧室里走动的声音,那轻柔的脚步声,仿佛踏在莫语的心尖上,让他不由自主地猜测,苏丽在干什么。 莫语的心一下又火热了起来,刚刚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好奇与冲动,如同死灰复燃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束缚。 “要不要再看一眼?” 他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之中。 理智的声音在脑海中大声呼喊:“绝对不行!你已经犯过一次错了,这是严重侵犯他人隐私的行为,苏丽如此信任你,你若再犯,简直就是不可饶恕,会永远失去她的信任和尊重。” 然而,那难以抗拒的诱惑却如同一股暗流,在心底涌动。 欲望的声音轻声低语:“就看一眼,就一眼而已,她不会发现的,而且机会难得,以后可能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莫语的额头再次布满了汗珠,一颗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他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挣扎与迷茫,一会儿坚定地看向别处,试图转移注意力,一会儿又不自觉地朝着隔壁房间的方向瞥去。 内心的斗争让他痛苦不堪,仿佛有两个小人在脑海中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理智防线摇摇欲坠。 他的双腿微微颤抖,身体也因为内心的纠结而微微发僵。 最终,在欲望的强烈驱使下,他那仅存的一丝理智被彻底击溃,他又忍不住打开了透视眼。 眼前的场景瞬间变得透明,苏丽那曼妙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她正背对着莫语,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 她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地披在背上,几缕发丝还在往下滴着水珠,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滑落。 莫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痴迷,他瞪大了眼睛,贪婪地看着这一切,完全忘记了自己内心的挣扎与自责。 此刻,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理智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苏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缓缓转过头来。 莫语心中一惊,犹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瞬间清醒过来。 第16章 嘶,营养跟不上了,不能看了……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忙收回透视眼,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般,瘫坐在床边。 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懊悔,刚刚的行为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他深知,自己刚刚的举动是多么的愚蠢和不可原谅,万一苏丽发现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不停地在心中责骂自己,怎么能如此没有自制力,一错再错。 “我真是个流氓!” 莫语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脸上留下一个红红的掌印。 他的内心充满不安,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丽,不知道苏丽是否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莫语才渐渐缓过神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看了。 要不然,营养跟不上了…… 莫语站在床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乱的心跳平复下来。 他告诉自己,必须放下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好好睡一觉。 于是,他缓缓地爬上床,拉过被子,试图将自己包裹在这一方小小的温暖之中,隔绝那些纷扰的思绪。 然而,当他闭上眼睛,苏丽的身影却如鬼魅般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 那在水汽中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湿漉漉的长发,还有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与妩媚,都像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黑暗中,莫语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双手在被子里不自觉地握紧。 他努力想要驱赶这些画面,开始在脑海中回想工作上的事情,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在心中默默数着羊,可那些羊就像调皮的孩子,刚在脑海中浮现,就被苏丽的身影无情地挤了出去。 时间在煎熬中缓缓流逝,莫语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每一次试图入睡,苏丽的样子就会更加清晰地出现在眼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的思绪。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内心的挣扎也愈发激烈。 “不能再这样了,这是不对的。” 莫语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 但那股诱惑就像一个黑洞,不断地吞噬着他的理智。 终于,在经过了无数次的思想斗争后,他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 莫语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决然。 他缓缓抬起手,下意识地开启了透视眼。 瞬间,墙壁变得透明,隔壁房间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苏丽正坐在床边,背对着莫语,她已经换好了睡衣,那是一件淡蓝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她正在用毛巾擦拭着头发,动作轻柔而优雅。 莫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痴迷,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看着苏丽,莫语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不道德,可此时的他,就像一个陷入泥沼的人,越挣扎陷得越深。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丽,不敢有丝毫的挪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突然,苏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侧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莫语心中一紧,吓得连忙闭上眼睛,收回了透视眼。 他的身体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莫语才缓缓睁开眼睛,心中充满了懊悔和不安。 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严重越过了道德的底线,他不知道如果苏丽发现了会有怎样的后果,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丽。 他在心中狠狠地咒骂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没有自制力,一次又一次地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我必须要停止,必须要改正。” 莫语在心中暗暗发誓。 他深知,再这样下去,他将变成偷窥狂。 莫语躺在床上,望着黑暗的天花板,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夜,对他来说,注定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煎熬…… 就在这个时候,莫语正沉浸在对自己窥探行为的深深自责与纠结之中,满心混乱不堪。 突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门外悠悠传来。 自从透视眼觉醒后,他的听力也如同被激活的神秘力量一般,变得超乎常人的敏锐,哪怕是极其微弱的声响,都能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这突如其来的脚步声,让莫语瞬间警觉起来,他的身体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一僵。 原本紊乱的思绪瞬间被这阵脚步声驱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高度的紧张与警惕。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血液的急速涌动,让他的耳朵里充斥着“砰砰”的声响,仿佛在与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相互呼应。 莫语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房门的方向,仿佛想要透过那扇门,直接看清门外究竟是谁。 他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不放过任何一丝声响。 那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嗒、嗒、嗒”,节奏均匀却又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莫语的神经。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莫语的脑海中开始飞速运转,猜测着来者的身份。 是苏丽吗? 她这么晚过来,难道是察觉到了自己刚刚的龌龊行为? 还是别墅里来了其他人,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 各种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交织碰撞,让他的心情愈发忐忑不安。 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惊动了门外的人。 此刻的他,仿佛置身于一场紧张的狩猎游戏之中,而自己既是猎人,又是猎物。 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那脚步声就像倒计时的钟声,一下下催促着他做出反应。 终于,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 莫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也几乎停滞。 他能感觉到,门外的人似乎也在停顿,也许在倾听房间内的动静,也许在犹豫是否要开门进来。 这种未知的等待,比脚步声本身更让莫语感到煎熬,他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湿透,紧紧地攥着被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门外再次传来轻微的声响,似乎是来人轻轻挪动了一下脚步。 莫语的心猛地一揪,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起身查看时,脚步声又缓缓响起,逐渐远去。 莫语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放松下来。 但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刚刚的紧张氛围让他彻底失去了睡意。 他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刚的场景,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这一阵脚步声,如同在平静湖面投入的一颗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 莫语深吸一口气,决定开启透视眼,看看是谁在门外。 第17章 我的空调坏了,你会修吗? 莫语稍作犹豫后,他果断打开透视眼,目光穿透房门,试图看清外面究竟是谁。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只见苏丽身着一袭几乎透明的睡衣在门外,那睡衣如云雾般轻柔地包裹着她的身躯,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站在门外,眉头微蹙,眼神中满是纠结,正静静地看着他的房门。 在柔和的灯光映照下,她的脸庞仿佛渡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美得如梦如幻。 莫语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莫名的紧张感瞬间涌上心头。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苏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朝着他的房间门缓缓走来。 莫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大脑飞速运转,猜测着苏丽此举的意图。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仿佛敲在莫语的心尖上。 紧接着,苏丽那温柔且带着一丝羞涩的声音传来:“莫语,你睡了吗?” 莫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苏总,我还没睡呢!” 话一出口,他才发觉自己的声音竟有些微微颤抖。 短暂的沉默后,门外传来苏丽略显娇羞的声音:“我房间的空调坏了,你会修空调吗?” 莫语能想象到此刻苏丽红着脸的模样,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此刻竟流露出这般小女儿的姿态。 莫语微微一愣,随即连忙说道:“不会,不过我可以去看看!” 说完,他迅速从床上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怀着一丝忐忑打开了房门。 门一开,莫语便与苏丽四目相对。 苏丽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犹如春日盛开的桃花,眼神中带着些许期待与羞涩。 看到莫语,她微微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莫语赶忙说道:“苏总,您太客气了。” 说着,便跟随苏丽来到她的房间。 一进房间,莫语便感受到一股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丽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突然就不制冷了。” 莫语走到空调前,仔细查看了一番,只见空调的显示屏亮着,各项设置看起来也并无异常。 他尝试着按了按遥控器,空调却毫无反应。 莫语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蹲下身子检查空调的插座,发现插头插得很稳,没有松动的迹象。 苏丽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莫语,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问道:“怎么样,莫语,能修好吗?” 莫语抬起头,看着苏丽说道:“苏总,目前还不确定问题出在哪儿,可能需要打开空调外壳检查一下内部线路,不过我没有专业工具,贸然拆开可能会造成损坏。” 苏丽听了,微微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那怎么办?这么热的天,没有空调根本睡不着。” 莫语看着苏丽那有些无助的模样,心中一动,说道:“苏总,要不这样,您今晚先睡客房,我去客厅凑合一晚。等明天早上,我找专业的维修人员过来看看。” 苏丽微微一愣,脸上再次泛起红晕,犹豫了一下说道:“这……这不太好,怎么能让你睡客厅。” 莫语笑了笑,说道:“苏总,您别跟我客气,而且客厅也挺舒服的,我没问题的。” 苏丽看着莫语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声说道:“那……那就麻烦你了,莫语,真的很感谢你。” 莫语连忙摆手道:“苏总,您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小事。” 随后,莫语帮苏丽把一些常用物品搬到客房,又将客厅稍微整理了一下,准备休息。 苏丽站在客房门口,看着莫语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感激与别样的情愫。 她轻声说道:“莫语,你也早点休息,今天辛苦你了。” 莫语转过身,看着苏丽,微笑着说道:“苏总,您也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儿,您随时叫我。” 说完,苏丽轻轻关上了客房门,而莫语则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脑海里思绪万千。 今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与苏丽之间的关系似乎悄然发生了变化…… 莫语躺在客厅那张柔软却稍显窄小的沙发上,闷热的空气如同一层厚重的棉被,紧紧地裹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浸湿了沙发的靠垫。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将窗户打开,希望能有一丝凉风吹进来,缓解这难耐的暑气。 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可并没有带来多少凉爽,反而像是携带着温热的气息,在房间里缓缓流淌。 莫语重新躺回沙发,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尽快入睡。 然而,他刚闭上眼睛不久,耳边就传来了“嗡嗡”的声响,一群蚊子像是嗅到了猎物的气息,纷至沓来。 一只蚊子精准地落在了莫语的手臂上,狠狠地叮咬下去。 莫语只觉得手臂一阵刺痛,下意识地伸手一拍,却只拍到了自己的皮肤。 紧接着,又有几只蚊子在他的腿上、脸上发起攻击,痒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他不停地挥舞着手臂驱赶蚊子,可这些蚊子却异常狡猾,刚赶走一批,又飞来一群,让他根本无法入眠。 莫语在床上翻来覆去,身体与沙发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一会儿把被子拉到头上,试图隔绝蚊子的骚扰。 一会儿又坐起来,打开灯,想把蚊子赶走,可每次灯一关,蚊子又重新围了上来。 这小小的客厅仿佛变成了一个与蚊子激战的战场,而莫语在这场战斗中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此时,客房里的苏丽也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躺在床上,吹着凉爽的空调风,本应舒适惬意,可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安。 她想到了躺在客厅的莫语,那里没有空调,窗户打开后肯定会有蚊子。 她仿佛能想象到莫语被蚊子叮咬后,烦躁又无奈的模样。 苏丽微微皱起眉头,心中十分纠结。 她很想叫莫语进来和她一起睡,毕竟只有这个房间有空调,能让莫语免受炎热和蚊虫的困扰。 但她又觉得这样的想法有些不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会让人产生误会。 而且,她平日里在莫语面前总是保持着一种端庄、干练的形象,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眼睛盯着天花板,内心的挣扎愈发强烈。 第18章 你睡房间,我睡客厅沙发 一方面是对莫语的担忧,另一方面是内心的羞涩与顾虑。 她咬了咬嘴唇,几次想要起身去叫莫语,可走到房门前,又犹豫着退了回来。 “他会不会已经睡着了?要是我叫他进来,他会不会觉得我太唐突了?” 苏丽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 她深知莫语今晚是因为自己才睡在客厅的,心中满是愧疚。 可传统的观念和内心的矜持,让她始终无法迈出那一步。 而客厅里的莫语,被蚊子折磨得实在受不了了。 他起身打开手机手电筒,在客厅里四处寻找蚊子的踪迹,想要将它们一网打尽。 他瞪大了眼睛,仔细地在墙壁、沙发角落、窗帘后面搜寻着,可这些蚊子像是故意和他捉迷藏,灯光一照,它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灯光一灭,又开始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莫语无奈地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暗暗叫苦。 “这晚上可怎么熬过去啊!” 他自言自语道。 此时的他,多么希望能有一台电蚊香,或者能像孙悟空一样,变出一群天兵天将,把这些蚊子统统消灭。 时间在莫语与蚊子的斗争中,以及苏丽内心的纠结中缓缓流逝。 夜越来越深,莫语的困意与烦躁交织在一起,而苏丽也在客房里,为是否要叫莫语进来而犹豫不决…… 莫语双眼满是疲惫与烦躁,死死盯着在客厅里肆意飞舞的蚊子,这些“小恶魔”发出的“嗡嗡”声,就像尖锐的针,一下下扎在他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闷热的空气和蚊虫的叮咬,让他原本就糟糕的睡眠体验雪上加霜。 就在他忍无可忍之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瞬间开启了透视眼。 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那些原本飞得极快、让人难以捉摸的蚊子,此刻在他眼中,动作变得极其缓慢,翅膀的每一次扇动,腿部在空中的每一次划动,都清晰可见。 它们就像是陷入了浓稠的糖浆之中,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迟缓而笨拙。 莫语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迅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了沙发扶手上搭着的一块毛巾上。 他一把抓起毛巾,紧紧攥在手中,犹如战士握紧了武器,准备向这些恼人的蚊子发起反击。 莫语站起身来,微微弓着腰,眼睛紧紧锁定一只正朝着他缓缓飞来的蚊子。 这只蚊子似乎还未察觉到危险的降临,依旧慢悠悠地扇动着翅膀。 莫语看准时机,手臂高高扬起,手中的毛巾如同一面猎猎作响的战旗,朝着蚊子狠狠挥去。 “啪”的一声,毛巾精准地落在了蚊子飞行的轨迹上,那只蚊子瞬间被拍得晕头转向,摇摇晃晃地坠落在地。 莫语心中涌起一阵喜悦,这是他今晚与蚊子斗争以来取得的第一次胜利。 他尝到了甜头,信心大增,继续运用透视眼,寻找下一个目标。 在透视眼的“慢动作世界”里,他能清楚地预判蚊子的飞行路线,每一次出击都变得更加果断和准确。 一只又一只蚊子在他的攻击下纷纷“落马”。 他像是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客厅成了他与蚊子战斗的专属战场。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慌乱。 时而侧身避开蚊子看似缓慢却仍具威胁的飞行,时而迅速挥动毛巾,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 随着战斗的持续,莫语越发得心应手。 他发现,在透视眼营造的慢动作面前,他仿佛拥有了掌控全局的能力,那些平日里让人头疼不已的蚊子,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而专注,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必胜的决心。 然而,蚊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开始变得更加谨慎。 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大摇大摆地朝着莫语飞来,而是在角落里、阴影中徘徊,试图寻找机会发动突然袭击叮咬莫语的血。 但这一切都逃不过莫语的透视眼,他耐心地等待着,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静静地潜伏着,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终于,一只蚊子耐不住性子,从窗帘的褶皱中飞了出来。 莫语立刻捕捉到了它的踪迹,他没有急于出手,而是等待着最佳时机。 当蚊子飞到距离他手臂不远的位置时,他猛地出手,毛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下,精准地击中了蚊子。 这只蚊子甚至来不及挣扎,就被消灭在了毛巾之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客厅里飞舞的蚊子越来越少。 莫语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但他却丝毫不在意。 他沉浸在这场与蚊子的战斗中,享受着战胜它们的成就感。 终于,在莫语的不懈努力下,客厅里的蚊子几乎被消灭殆尽。 莫语长舒一口气,疲惫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放下手中的毛巾,重新躺回沙发上。 此时,客厅里安静了许多,没有了蚊子的“嗡嗡”声,闷热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可以忍受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准备在这难得的宁静中入睡,心中暗自庆幸透视眼在这个难熬的夜晚帮了他大忙……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扇被打开的窗户外面,又有一群蚊子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飞行军团”,黑压压地飞了进来。 刚刚经历了一场艰苦“战斗”、好不容易将客厅里的蚊子消灭殆尽的莫语,还没来得及享受这短暂的宁静,便又被那熟悉的“嗡嗡”声包围。 莫语原本已经放松的身体瞬间又紧绷起来,他无奈地睁开眼睛,看着这群不速之客,心中满是懊恼。 刚刚消灭蚊子所带来的成就感瞬间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烦躁。 他实在没想到,这一波蚊子竟然如此执着,像是嗅到了他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朝着他涌来。 这些新飞进来的蚊子似乎比之前的更加狡猾和敏捷。 它们不再像之前那些蚊子一样,傻乎乎地直接朝着莫语飞去,而是在客厅的各个角落盘旋,寻找着最佳的进攻时机。 莫语开启透视眼,试图看清它们的行动轨迹。 第19章 用透视眼杀蚊子 在透视眼的作用下,蚊子们的动作再次变成了慢动作,可即便如此,莫语还是能感觉到它们的警惕。 莫语再次站起身来,手中紧紧握着刚刚立下“汗马功劳”的毛巾,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 他知道,自己必须再次投入战斗,否则这个夜晚将永无宁日。 他开始在客厅里缓缓踱步,眼睛时刻盯着那些在空中盘旋的蚊子,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策略。 一只蚊子似乎按捺不住,率先朝着莫语飞了过来。 莫语看准时机,手臂高高举起,毛巾如闪电般挥出。 然而,这只蚊子像是提前预判到了他的动作,在毛巾即将落下的瞬间,突然改变方向,朝着旁边飞去。 莫语一击未中,心中不禁有些着急。 但他很快调整状态,继续寻找下一次出击的机会。 与此同时,其他蚊子也开始蠢蠢欲动。 它们从不同的方向朝着莫语围拢过来,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然后趁机发动攻击。 莫语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威胁,他的眼神不断在各个方向切换,手中的毛巾也不停地挥舞着。 “啪啪啪”的声音在客厅里此起彼伏,可蚊子们就像打不完的小强,依旧前赴后继地朝着他飞来。 随着战斗的持续,莫语的体力逐渐消耗。 他的手臂因为不断挥舞毛巾而变得酸痛,额头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多,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把这些蚊子全部消灭。 在与蚊子的激烈交锋中,莫语发现了这些蚊子的一些规律。 它们在发动攻击之前,总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似乎是在寻找最佳的叮咬位置。 莫语抓住这个破绽,每当看到蚊子有停顿的迹象,便立刻发动攻击。 这一招果然奏效,越来越多的蚊子被他成功击中。 然而,蚊子们似乎也察觉到了莫语的战术,它们开始改变飞行方式,不再轻易停顿。 这让莫语的攻击难度又增加了不少。 他不得不更加集中注意力,时刻关注着蚊子们的一举一动。 就在莫语与蚊子陷入僵持之时,一只体型较大的蚊子从窗户飞了进来。 这只蚊子像是这群蚊子的“首领”,它的飞行速度更快,动作也更加灵活。 它在客厅里盘旋了一圈后,突然朝着莫语的脖子飞去。 莫语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他迅速转头,用毛巾朝着那只大蚊子挥去。 大蚊子却巧妙地避开了攻击,然后再次朝着莫语的手臂飞去。 莫语深知这只大蚊子的威胁,他决定先解决掉它。 他紧紧盯着大蚊子的一举一动,等待着它再次靠近。 终于,大蚊子再次发动攻击,莫语看准时机,身体微微下蹲,然后猛地起身,手中的毛巾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大蚊子砸去。 这一次,大蚊子没有躲开,被毛巾重重地击中,掉落在地上。 消灭了这只大蚊子后,其他蚊子似乎失去了主心骨,飞行变得慌乱起来。 莫语抓住这个机会,乘胜追击,对剩下的蚊子展开了最后的围剿。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客厅里的蚊子终于再次被消灭干净。 莫语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经过这两轮与蚊子的激烈战斗,他已经精疲力竭。 他看了看那扇敞开的窗户,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将它关上了。 虽然房间里依旧闷热,但总比被蚊子叮咬要好。 他重新躺回沙发,闭上眼睛,希望这一次能够安稳地睡去…… 然而,莫语没睡下多久,就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炽热包裹住,全身的毛孔都在奋力呼吸,可吸入的却只有滚烫的空气。 房间里闷热得如同蒸笼一般,汗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额头、脖颈、后背不断渗出,浸湿了沙发上的靠垫。 这难耐的酷热,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无情地将他从睡梦中拉扯出来。 莫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满心烦躁。 没有空调的制冷,这狭小的客厅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试图寻找一个相对凉爽的角度,可一切都是徒劳。 每一个动作都只会让他感受到更多的闷热,仿佛空气中的热量都在紧紧黏附着他,不肯散去。 莫语无奈地坐起身来,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眼神中满是纠结。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扇紧闭的窗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打开窗户,让外面的空气进来,或许能带来一丝凉意。 然而,一想到之前被蚊子叮咬的痛苦经历,他又有些退缩。 那些可恶的蚊子,只要窗户稍有缝隙,便会如潮水般涌入,对他展开无情的攻击,让他根本无法入眠。 开,还是不开? 这个问题在莫语的脑海中不断盘旋。 他深知开窗可能意味着再次陷入与蚊子的苦战,但继续忍受这闷热,又实在是一种煎熬。 他咬了咬牙,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窗户边,手搭在窗把手上,却始终没有勇气转动。 “也许,蚊子都已经被消灭干净了呢?说不定开窗后能吹进凉爽的夜风,让我睡个好觉。” 莫语在心里暗自想着,试图给自己开窗的勇气。 但很快,另一个声音又在他脑海中响起:“别傻了,外面蚊子那么多,只要窗户打开,肯定又会飞进来,到时候又得被折腾一晚上。” 两种想法在莫语的脑海中激烈交锋,他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之中。 他的手在窗把手上微微颤抖,一会儿握紧,一会儿松开,始终无法做出决定。 窗外的夜色静谧而深沉,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仿佛在嘲笑他的犹豫不决。 莫语在窗户边站了许久,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 他的额头因为纠结和闷热而布满了汗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无助。 终于,他长叹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握住窗把的手。 他实在是害怕再次面对那些蚊子的骚扰,宁愿忍受这闷热,也不想再经历那种被叮咬得浑身是包、无法入眠的痛苦。 第20章 苏丽让莫语和她一起到客房睡 莫语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沙发旁,再次躺了下去。 他试图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不去理会那如影随形的闷热。 他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想要进入梦乡。 然而,闷热的空气就像一个顽固的敌人,不断地挑战着他的忍耐极限。 他的身体在床上翻来覆去,每一次翻身都伴随着一声无奈的叹息。 时间在闷热与纠结中缓缓流逝,莫语感觉每一分钟都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之前在客房里的舒适场景,那凉爽的空调风,柔软的床铺,与此刻的闷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不禁想起了还在客房里的苏丽,不知道她此刻是否正享受着空调带来的清凉,安然入睡。 “要是我也能有个凉爽的地方睡觉就好了。” 莫语在心里默默想着。 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舒适,而让苏丽陷入不便。 所以,他只能继续在这闷热的客厅里煎熬,等待着夜晚的过去,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莫语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四周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闷热如影随形,紧紧地包裹着他。 别墅外的夜幕深沉,室内却没有一丝凉爽之意。 空调的缺失,让这原本舒适的空间变成了一个无形的蒸笼,汗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每一个毛孔渗出,浸湿了身下的沙发垫。 起初,莫语还试图忍耐,他紧闭双眼,不断调整着呼吸,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试图进入梦乡。 然而,那股闷热却愈发嚣张,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不断地揉搓着他的神经,让他根本无法入眠。 时间在这难耐的酷热中缓缓流逝,每一分钟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随着闷热感的加剧,莫语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在沙发上翻来覆去,身体与沙发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一声无奈的叹息。 最终,他实在忍受不了这如影随形的燥热,猛地坐起身来,一把扯掉身上的被子,然后开始动手脱衣服。 他解开衬衫的扣子,将衬衫一把甩到了一旁,接着又褪去了长裤,只留下一条短裤。 此时的他,仿佛只有通过减少衣物,才能稍微缓解一下那令人窒息的闷热。 然而,即便脱得只剩短裤,莫语依旧觉得酷热难耐。 汗水依旧不停地从额头、脖颈、后背涌出,仿佛永远也流不完。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窗户,只要打开窗户,或许就能有一丝凉风吹进来,让他好受一些。 可是,一想到之前那些如恶魔般的蚊子,他刚抬起的手又停住了。 那些蚊子的叮咬还历历在目,他实在是心有余悸,不敢再轻易开窗。 闷热的空气如同一个顽固的敌人,紧紧地纠缠着莫语,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蒸笼里的蚂蚁,无处可逃。 在这煎熬中,莫语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愤怒地站起身来,嘴里嘟囔着:“这鬼天气,简直要把人热死了!” 随后,他拖着疲惫又燥热的身体,脚步匆匆地朝着卫生间走去。 一进入卫生间,莫语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淋浴喷头。 凉水如注般倾泻而下,他毫不犹豫地站到喷头下方,任由那清凉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凉水与滚烫的肌肤接触的瞬间,一股舒爽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他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股闷热仿佛在这一刻被凉水驱散了一些,他闭上眼睛,尽情享受着这片刻的清凉。 莫语用手捧起一些凉水,浇在自己的头上,让水流顺着脸颊、脖颈流淌而下。 他感觉自己的头脑也在这凉水中渐渐清醒过来。 在凉水的冲刷下,他身上的汗水被冲洗干净,燥热感也逐渐减轻。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淋浴喷头下,享受着这难得的凉爽,仿佛忘记了外面那令人窒息的闷热。 然而,好景不长。 当莫语关掉淋浴喷头,走出卫生间时,那股闷热再次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包围。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这短暂的清凉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他回到客厅,重新躺在沙发上,心中暗暗祈祷着这难熬的夜晚能够快点过去,希望明天一早,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是,闷热的空气依旧在四周弥漫,他的身体再次开始出汗,睡眠似乎依旧遥不可及…… 与此同时,客房内的苏丽同样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柔和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 她躺在床上,原本舒适的床铺此刻却仿佛变得有些硌人,让她怎么躺都觉得不自在。 苏丽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床上坐起,心中暗叫不好。 她一拍额头,懊恼地自语道:“瞧我这记性,客厅的空调好像也坏了,还一直没来得及找师傅修呢,莫语在客厅睡觉,肯定会被热得够呛,根本睡不着啊。” 想到莫语可能正忍受着闷热的煎熬,苏丽的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愧疚。 “糟了,莫语肯定热死了!” 苏丽一边说着,一边不好意思地睁开眼睛。 在这寂静的夜里,她仿佛能想象到莫语在客厅里被热得翻来覆去的模样。 苏丽咬了咬嘴唇,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她知道,现在只有客房里的空调能正常使用,让莫语进来和她一起睡客房,似乎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会让人产生误会,她又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苏丽在床边坐了许久,内心的纠结如同乱麻一般,剪不断,理还乱。 一方面,她担心莫语会因为闷热而一整晚都无法休息。 另一方面,传统的观念和内心的矜持又让她犹豫不决。 她在心里不断地问自己:“这样做合适吗?他会不会觉得我太唐突了?” 然而,一想到莫语可能正在遭受的痛苦,她又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管。 终于,苏丽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轻轻地起身,披上一件轻薄的睡袍,小心翼翼地打开客房的门。 门外寂静无声,只有她的心跳声在耳边“砰砰”作响。 她蹑手蹑脚地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第21章 你睡着了吗? 当她走到客厅门口时,透过昏暗的光线,她看到莫语正躺在沙发上,身上的被子被扔到了一边,只穿着短裤,身体不安地扭动着,脸上满是汗水。 看到这一幕,苏丽心中的愧疚感更加强烈了。 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试图引起莫语的注意。 莫语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苏丽站在客厅门口,他有些惊讶地问道:“苏总,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 苏丽被莫语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道:“莫……莫语,我……我突然想起客厅空调坏了,你肯定热得睡不着,那个……你要不和我一起睡客房,这里只有客房的空调能用。” 说完,苏丽低下了头,不敢看莫语的眼睛。 莫语听了苏丽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苏丽是担心自己,可听到这个提议,他也有些犹豫。 毕竟,和苏丽共处一室,他也觉得有些不太合适。 但看着苏丽那一脸羞涩又关切的模样,他又实在不忍心拒绝。 犹豫了片刻后,莫语说道:“苏总,这……这不太好,会不会给您添麻烦?” 苏丽连忙抬起头,看着莫语说道:“不会不会,你别多想,这么热的天,你在这儿肯定休息不好,明天还要上班呢,而且,我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也有点害怕。” 苏丽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脸更红了。 莫语看着苏丽那真诚的眼神,心中一颤,说道:“那……那好,苏总,麻烦您了。” 说完,他起身穿上衣服,跟着苏丽走进了客房。 客房里,空调吹出的凉爽空气让莫语感到无比舒适。 苏丽走到床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睡这边,我睡另一边,咱们都累了一天了,赶紧休息。” 莫语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的,苏总,您也早点休息。” 两人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空调轻微的运转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苏丽和莫语都有些紧张,他们谁也没有说话,眼睛盯着天花板,各自想着心事。 “莫语,你睡着了吗?” 苏丽侧身躺在柔软的床上,双眼在黑暗中微微睁大,尽管空调吹出的凉风轻轻拂过肌肤,可她的心却像揣了只小兔子般怦怦直跳,怎么也睡不着。 犹豫再三,她终于红着脸,轻声问向躺在不远处的莫语。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轻柔地散开,仿佛一片羽毛,轻轻落在空气中。 苏丽有些紧张地等待着莫语的回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滚烫,即使在这昏暗的环境中,她也能想象到自己的脸此刻一定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不知道莫语会作何反应,也不确定自己这样贸然开口是否合适,但内心的那份纠结与好奇,让她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过了片刻,莫语轻轻动了动身子,微微转头看向苏丽的方向,轻声回答道:“还没呢,苏总,您怎么也没睡呀?” 莫语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他同样没想到苏丽会突然和他搭话,在这略显尴尬又微妙的氛围里,他的回答也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拘谨。 苏丽咬了咬嘴唇,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终于,她鼓起勇气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感觉有点睡不着,可能……可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脑子一直在想,静不下来。” 苏丽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这夜晚的宁静,但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她希望莫语能明白她内心的纠结。 莫语微微点头,尽管在黑暗中苏丽可能看不到他的动作,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回应。 他轻声说道:“苏总,我理解您的感受,今天确实发生了不少事,您别想太多了,先好好休息,说不定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莫语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安抚,试图让苏丽放松下来。 然而,苏丽似乎并没有因为莫语的话而平静下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莫语,其实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你看,本来你是客人,却因为我的疏忽,让你在客厅热了那么久,还被蚊子咬,后来又让你和我一起睡在这儿,我总觉得这样对你不太好,担心你会觉得不舒服。” 苏丽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仿佛心里积压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莫语听了苏丽的话,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他没想到苏丽会想得这么多,还因为这些事而心里过意不去。 他真诚地说道:“苏总,您千万别这么想,您能让我来客房住,我已经很感激了,而且,您也是担心我热着,才让我到客房来的,我明白您的好意,您真的不用这么自责,我在这儿挺好的。” 苏丽听了莫语的回答,心中的愧疚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她微微转过头,看向莫语模糊的轮廓,说道:“莫语,你人真好,其实,我平时在公司里总是一副很强势的样子,很多人都怕我,我也很少能和别人像这样敞开心扉地聊天,今天和你说这些,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苏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仿佛在这一刻,她放下了平日里的防备,展现出了内心柔软的一面。 莫语微微一笑,说道:“苏总,您在公司里强势,那也是为了把工作做好,大家都很佩服您的能力,而且,我觉得您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只是有时候工作需要,才不得不表现得强硬一些,今天能和您这样聊天,我也觉得很开心,希望以后您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和我说。” 在这静谧的夜晚,两人的对话轻声流淌,仿佛一条温暖的小溪,缓缓滋润着彼此的心田。 他们的距离在这不经意间似乎拉近了许多,之前那种尴尬与拘谨也渐渐消散。 苏丽听着莫语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突然觉得,这个夜晚似乎变得不再那么难熬。 渐渐地,苏丽的心情平复了许多,她的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她轻声说道:“莫语,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可能要睡着了,你也快睡,晚安。” 第22章 柔软的身体,淡淡的体香 莫语微笑着回应道:“晚安,苏总,希望您做个好梦。” 说完,两人都不再说话,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在这安静中,苏丽带着一丝安心,缓缓进入了梦乡。 而莫语,听着苏丽均匀的呼吸声,嘴角微微上扬,也在这温馨的氛围里,渐渐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在静谧的夜里,莫语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客房内,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仿佛是在为这宁静的夜晚演奏着轻柔的摇篮曲。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几缕淡淡的银辉,给房间蒙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薄纱。 睡梦中的莫语,突然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气息靠近,接着,一个柔软的身躯缓缓钻进了自己的怀里。 那一瞬间,他的意识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身体却本能地微微一僵。 下意识地,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只见苏丽正依偎在他的怀里,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蝴蝶的翅膀。 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莫语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莫语的心跳陡然加速,仿佛有一只小鹿在他的胸腔里乱撞,“怦怦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似乎格外响亮。 他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怀里的苏丽,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忘了该作何反应。 他能感觉到苏丽柔软的身体紧贴着自己,那股淡淡的体香萦绕在鼻尖,让他的脸不由自主地涨得通红。 他想轻轻推开苏丽,又怕惊醒她,让场面变得更加尴尬。 可就这样任由她在自己怀里,他又觉得浑身不自在,内心充满了纠结。 莫语的思绪如乱麻般纠结在一起。 他的目光游移在苏丽的脸上,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在平日里,苏丽总是以一副干练、强势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而此刻,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钻进自己怀里,展现出的却是这般柔弱、可爱的一面,这让莫语对她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 然而,这种旖旎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理智很快占据了上风。 莫语深知,这样的情形若被苏丽醒来发现,对她来说必定是一件极为尴尬的事情。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慌乱的心跳平静下来,尽量轻柔而缓慢地挪动身体,试图将苏丽从自己怀里移开。 可是,就在他刚刚有动作的时候,苏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身体扭动了一下,反而更加往莫语怀里钻了钻,双手也不自觉地搂住了莫语的腰。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莫语的心跳再次急剧加速,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莫语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心中暗暗叫苦。 他知道,此刻不能再轻举妄动了,否则很可能会彻底惊醒苏丽。 他只能保持着僵硬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眼睛盯着天花板,思绪却飘得很远。 他不禁回想起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从客厅里被蚊子困扰,到苏丽邀请他到客房休息,再到现在这尴尬又微妙的一幕,一切都仿佛做梦一般。 时间在这紧张又尴尬的氛围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莫语感觉自己的手臂都有些发麻了,但他依旧不敢有丝毫动作。 渐渐地,他的心情开始平复下来,心跳也不再像刚才那般剧烈。 他看着怀里的苏丽,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惜之情。 他想,或许苏丽在睡梦中只是下意识地寻找一种安全感,才会钻进自己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苏丽在睡梦中又轻轻动了动,终于慢慢松开了搂着莫语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莫语继续沉睡。 莫语心中一喜,趁着这个机会,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尽量让自己和苏丽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轻轻舒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苏丽的背影,心中暗暗庆幸这场尴尬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他知道,明天醒来,这件事可能会成为他和苏丽之间一个难以言说的秘密 随后,他缓缓闭上眼睛,试图重新找回之前的睡意。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逐渐放松,即将再次进入梦乡之时,一种怪异的感觉陡然袭来。 他的心跳猛地漏跳一拍,一股莫名的感觉从脊梁骨缓缓升起,让他瞬间清醒。 莫语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自己正被人注视着。 尽管眼睛紧闭,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愈发清晰,仿佛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正紧紧地锁在他的身上。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声音大得仿佛整个房间都能听见。 他在心中不断地安慰自己,也许只是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自己过于紧张产生的错觉。 可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却愈发强烈,让他根本无法忽视。 犹豫再三,莫语缓缓睁开眼睛。 房间里依旧被月光笼罩着,一切看起来与刚才并无二致。 苏丽背对着他,均匀的呼吸声表明她仍沉浸在睡梦中。 莫语微微转头,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游移,试图找出那道目光的来源。 然而,除了家具和阴影,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就在他准备松一口气,以为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模糊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房间的角落里。 那身影被黑暗包裹着,轮廓若隐若现,只能看出是个人形。 莫语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角落,试图看清那究竟是什么。 随着眼睛逐渐适应黑暗,他发现那身影似乎穿着一件长长的黑袍,头部被兜帽遮住,看不清面容。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在他心底蔓延开来,他的手脚变得冰凉,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莫语想大声叫醒苏丽,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恐怖的念头,这个神秘的身影究竟是人是鬼?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它又想做什么? 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却没有一个答案。 就在莫语惊恐万分之时,那个神秘身影缓缓动了起来。 第23章 你刚刚在睡梦中突然…… 它的动作缓慢而僵硬,仿佛每一个关节都生了锈。 只见它抬起一只手,手指细长而苍白,指向了莫语。 莫语顺着那只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手指正指向他身旁熟睡的苏丽。 莫语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尽管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但他还是强忍着恐惧,试图坐起身来。 然而,他的身体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神秘身影朝着他和苏丽缓缓靠近。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的心跳上,让他的恐惧愈发强烈。 随着神秘身影的靠近,莫语终于看清了它的面容。 那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皮肤紧绷在骨头上,双眼空洞无神,嘴唇青紫,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莫语想要尖叫,却依旧无法发出声音。 就在神秘身影即将靠近床边的时候,苏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翻了个身,面向了莫语。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莫语惊恐的表情,不禁吓了一跳。 “莫语,你怎么了?” 苏丽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睡意和疑惑。 莫语用颤抖的手指指向那个神秘身影,苏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莫语,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什么都没有啊。” 苏丽揉了揉眼睛,一脸关切地说道。 莫语再次看向那个角落,发现神秘身影真的消失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刚刚的一切难道真的只是自己的幻觉? 可那种真实的恐惧感觉,却又如此清晰。 “我……我刚刚看到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它就站在那个角落里,还指着你。” 莫语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 苏丽轻轻拍了拍莫语的肩膀,安慰道:“可能是你太累了,做了噩梦,别害怕,这里什么都没有,有我在呢。” 苏丽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莫语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莫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知道,此刻不能再让恐惧占据自己的内心。 也许真的只是自己太累产生的幻觉。 在苏丽的安慰下,莫语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身体的颤抖也慢慢停止。 “可能……可能真的是我太累了。”莫语喃喃自语道。 他重新躺回床上,眼睛却依旧警惕地盯着那个角落,不敢再有丝毫松懈。 苏丽也察觉到了莫语的不安,她往莫语身边靠了靠,轻声说道:“别怕,我陪着你,睡。” 在苏丽的陪伴下,莫语的心情终于平静了许多。 尽管心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恐惧,但他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鬼压床了……” 他想了一下,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随后,莫语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某一刻,莫语在睡梦中突然感觉有一只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触感轻柔却又仿佛带着一股电流,瞬间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在朦胧的月色下,就看见苏丽正迷离地看着他。 苏丽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迷人的魅惑。 “苏总,你……” 莫语不禁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丽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 此时的苏丽,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识一般,对莫语的惊讶毫无反应。 下一秒,她竟然直接扑进了莫语的怀里,双臂紧紧地抱住他,仿佛抓住了生命中最后的依靠。 莫语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身体瞬间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丽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她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中五味杂陈,既担心苏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又觉得这样的情形实在太过尴尬。 “苏总,你醒醒,你怎么了?” 莫语轻声呼唤着,试图唤醒苏丽。 然而,苏丽只是在他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却并没有清醒过来。 莫语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苏丽此刻应该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做出了这些举动。 可是,他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推开苏丽,他担心这样会惊醒她,让场面变得更加难堪。 就这么抱着她,他又觉得浑身不自在,毕竟男女有别。 在一番内心的挣扎后,莫语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轻轻地将手臂环绕在苏丽的身上,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一些,生怕惊醒了怀中的苏丽。 此时的他,只能抱着苏丽继续睡觉,心中默默祈祷着快点天亮,结束这尴尬的局面。 时间在这微妙的氛围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莫语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他能感觉到苏丽的心跳也同样急促,似乎在睡梦中她也有着某种不安。 莫语的目光落在苏丽的脸上,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苏丽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带着一丝别样的神情。 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惜之情,轻轻地拍了拍苏丽的后背,仿佛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苏丽在莫语的怀里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莫语,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似乎还没有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莫语的怀里。 莫语看着苏丽醒来,心中既松了一口气,又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苏丽醒来后会作何反应。 “苏总,你终于醒了,你刚刚在睡梦中突然……” 莫语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试图让苏丽明白刚刚发生的事情。 苏丽听了莫语的话,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惊讶,紧接着红晕迅速爬上脸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正紧紧地抱着莫语。 她连忙松开双手,不敢直视莫语的眼睛。 “对……对不起,莫语,我……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苏丽低着头,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叫,满心的尴尬与羞涩。 莫语看着苏丽窘迫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心疼,他轻声说道:“苏总,没关系的,你刚刚应该是在做梦,我想你可能是太累了。” 莫语的声音温柔而舒缓,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第24章 我们喝点酒再睡吧 苏丽点了点头,心中对莫语的善解人意充满了感激。 她偷偷地看了莫语一眼,发现莫语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心中的紧张感这才稍稍减轻了一些。 然而,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是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继续睡,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莫语打破了沉默,试图让一切恢复正常。 苏丽连忙点头,说道:“好……好的。” 说完,两人各自躺回自己的位置,背对着背,谁也没有再说话。 尽管莫语和苏丽都闭上了眼睛,试图重新入睡。 但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却在他们的脑海中不断浮现,让他们久久无法平静。 莫语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紊乱的心跳平复下来,强迫自己尽快进入梦乡。 他缓缓闭上双眼,努力摒弃脑海中那些纷杂的思绪,可刚刚发生的一幕却如同一团挥之不去的迷雾,始终萦绕在他心头,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眠。 黑暗中,他的耳朵捕捉着房间里每一丝细微的声响,苏丽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仿佛也在不断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尴尬场景。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依旧滚烫,心中满是纠结与不知所措。 他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苏丽只是在睡梦中无意识的举动,可那种肌肤相亲的触感却如此真实,让他难以释怀。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身体与床单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每一次翻身,他都期望能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从而驱散心中的杂念,进入梦乡。 然而,无论他怎么调整,那种异样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 他的大脑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不断回放着苏丽迷离的眼神、扑进他怀里的瞬间以及紧紧相拥的画面。 他试图通过回想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但这些平日里能让他迅速专注的事务,此刻却仿佛失去了魔力,他的思绪总会不自觉地飘回到刚刚发生的事情上。 他又尝试着进行深呼吸,缓缓吸气,再缓缓呼气,让空气在肺部充盈又排空,希望能借此舒缓紧张的神经。 可每当他稍微放松一些,苏丽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感觉就会再次浮现,让他瞬间又紧张起来。 时间在这漫长的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莫语感觉自己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牢笼里,无法挣脱。 他开始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件事,也许在苏丽醒来后的解释下,一切本就可以当作一场意外,轻易地翻篇。 但他的内心却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扯着,始终无法放下。 不知过了多久,莫语感到自己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辗转而变得疲惫不堪。 可即便如此,他的意识依旧清醒,毫无睡意。 他偷偷睁开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苏丽的背影。 她安静地躺着,似乎已经睡着了,可莫语知道,自己与她之间已经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让他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他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再次闭上眼睛,下定决心一定要睡着。 他想象着自己身处一片宁静的草原,微风轻拂,绿草如茵,自己正惬意地躺在草地上,仰望着湛蓝的天空。 他努力沉浸在这个美好的幻想中,试图让自己的身心完全放松。 然而,每当他快要进入梦乡时,现实的思绪又会突然将他拉回。 他开始担心明天早上醒来,自己要如何面对苏丽,他们之间的相处会不会变得尴尬,工作是否会因此受到影响。 这些担忧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内心。 莫语觉得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黎明的到来,又害怕黎明到来后要面对的一切。 他在这矛盾的情绪中挣扎着,不断与自己的内心做着斗争,努力想要在这混乱的思绪中找到一丝安宁,让自己能在这漫长的黑夜里沉沉睡去…… “莫语,你是不是还没有睡?” 就在莫语在这漫长的黑夜里与自己的思绪苦苦挣扎时,苏丽轻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却又如此清晰地在莫语耳边响起。 “没有,苏总。” 莫语闻声,缓缓睁开眼睛,朦胧的月色下,他看到苏丽正侧身看着自己。 苏丽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又似乎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情绪,在这暧昧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动人。 莫语与苏丽对视了片刻,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感觉。 他不知道苏丽为什么会突然开口,也不确定她是否同样被刚刚发生的事情所困扰。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美妙的气氛。 “要不我们喝点酒,喝醉了就可以睡着啦!” 苏丽率先打破了沉默,轻声提议道。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莫语微微一愣,没想到苏丽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他看着苏丽,心中有些犹豫。 一方面,他确实被今晚的事情搅得心烦意乱,难以入眠,喝酒或许真的能让他暂时忘却这些烦恼,沉沉睡去。 另一方面,他又担心与苏丽一起喝酒会让原本就微妙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 然而,看着苏丽那略带期待的眼神,莫语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啊,苏总。” 他心想,也许这只是苏丽为了缓解尴尬、帮助入睡的一个办法,自己也不必想得太多。 苏丽见莫语答应,轻轻起身,打开床头灯。 柔和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房间的一角,驱散了些许黑暗与压抑。 她走到房间的酒柜前,取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动作优雅而娴熟。 莫语也跟着起身,坐在床边,看着苏丽的一举一动。 苏丽将红酒打开,缓缓倒入两个高脚杯中,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散发出淡淡的果香。 她端起一杯红酒,走到莫语身边,递给他,然后自己也轻轻抿了一口。 第25章 让我就这样靠一会儿 莫语接过酒杯,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一口。 红酒的味道醇厚而甘甜,顺着喉咙缓缓流下,带来一丝暖意。 他又喝了几口,试图让酒精尽快发挥作用,麻痹自己那混乱的思绪。 “莫语,今晚……真的很抱歉。” 苏丽打破了沉默,看着莫语,眼中满是歉意。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样,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睡梦中有些失控,希望没有给你带来困扰。” 莫语看着苏丽,心中的紧张感稍稍减轻了一些。 他笑了笑,说道:“苏总,您别这么说。我知道您不是故意的,而且也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困扰。您最近工作那么忙,压力大也是正常的。” 苏丽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不知道,公司最近面临很多问题,我每天都感觉喘不过气来,今晚本来以为能好好睡一觉,没想到又发生了这样的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喝了几口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 莫语听着苏丽的话,心中不禁对她产生了一丝同情。 他一直知道苏丽在公司里承担着巨大的压力,但却从未像此刻这样深刻地感受到。 “苏总,其实您不用把自己逼得这么紧。适当放松一下,或许工作效率会更高。”莫语轻声说道。 苏丽看着莫语,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说道:“谢谢你,莫语。和你说这些,我感觉心里舒服多了。平时在公司,我总是要保持一副坚强的样子,很少有机会能和人倾诉。” 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天。 渐渐地,他们的话题从工作聊到了生活,从兴趣爱好聊到了人生理想。 在这温馨的氛围中,之前的尴尬似乎渐渐消散,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仿佛拉近了许多。 随着酒意逐渐上头,莫语和苏丽的话也越来越多。 他们不再像平日里那样拘谨,而是像两个相识已久的朋友,坦诚地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 莫语发现,苏丽在工作之外,其实是一个温柔、善良且有趣的人,而苏丽也对莫语的见解和想法深感欣赏。 一瓶红酒很快见底,莫语和苏丽都有了些醉意。 苏丽的脸颊泛起了红晕,眼神变得迷离而朦胧。 她看着莫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莫语看着苏丽,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我想,我应该可以睡着了。” 苏丽轻声说道,她躺回床上,眼睛渐渐闭上。 莫语看着苏丽,也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他将酒杯放在一旁,躺了下来,在朦胧的意识中,他仿佛看到了一片宁静的海洋,而他和苏丽正一起在这片海洋上悠然漂浮…… 慢慢地,他也进入了梦乡,在这个充满故事的夜晚,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宁静。 就在这个时候,苏丽在微微的醉意中,眼神迷离且火热,她缓缓地朝着莫语的方向挪动身体,随后轻轻地钻进莫语的怀里。 那一瞬间,莫语只感觉一股温热而柔软的身躯紧贴着自己,他下意识地低头,便对上了苏丽那炽热的目光。 苏丽的眼神中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那火焰带着几分醉意的朦胧,却又无比热烈地凝视着莫语。 她的脸颊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泛着动人的红晕,嘴唇微微张开,呼吸略显急促,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莫语的脖颈,让他的心跳陡然加速。 “苏……苏总……” 莫语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完全没有料到苏丽会有这样的举动。 此刻的苏丽,与平日里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冷静自持的女强人形象截然不同,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莫语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身体僵硬得不敢有丝毫动弹。 苏丽没有回应莫语的呼唤,只是继续用那火热的眼神看着他,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搭在莫语的胸口,手指在他的胸膛上微微颤抖着,似乎在传递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莫语能感觉到苏丽的手指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的温度,那温度仿佛带着电流,瞬间传遍他的全身。 “莫语……” 苏丽终于开口,声音轻柔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醉意,又似乎藏着许多平日里未曾表露的情感。 听到苏丽呼唤自己的名字,莫语的心猛地一紧,他不知道苏丽接下来会说什么,心中既充满了期待,又有些隐隐的担忧。 “你知道吗……” 苏丽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依旧紧紧地盯着莫语,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和你在一起,我感觉很放松……很安心……” 她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说出口。 莫语听着苏丽的话,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一直对苏丽怀着一种敬畏与欣赏交织的情感,在他眼中,苏丽是高高在上的上司,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而此刻,苏丽却如此近距离地依偎在他怀里,向他倾诉着内心的感受,这让莫语有些受宠若惊。 “苏总,我……” 莫语刚想开口回应,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的脑海中思绪万千,各种想法和情感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语塞。 苏丽似乎并不需要莫语的回应,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打断了莫语的话。 “别说话,让我就这样靠一会儿……” 她说着,将头往莫语的怀里又埋深了一些,紧紧地抱着他,仿佛害怕他会突然消失一般。 莫语无奈地闭上了嘴,他感受着苏丽在自己怀里的体温和呼吸,心中的紧张感渐渐被一种怜惜所取代。 他缓缓地伸出手臂,轻轻地环抱着苏丽,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在这静谧的房间里,两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演奏着一曲无声的乐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莫语和苏丽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 莫语能感觉到苏丽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不知道这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她内心深处隐藏的情感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 第26章 昨晚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苏丽对他,究竟是一时的醉意使然,还是长久以来深埋在心底的情感呢? 随着时间的流逝,苏丽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平稳,她在莫语的怀里渐渐地睡着了。 莫语看着苏丽恬静的睡颜,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今晚发生的这一切,将会成为他和苏丽之间一个特殊的记忆,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似乎在这不经意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莫语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此刻不宜多想,于是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让苏丽睡得更舒服一些。 在这寂静的夜晚,莫语听着苏丽均匀的呼吸声,自己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 他望着天花板,思绪却飘得很远很远…… 他不知道明天醒来,苏丽是否还记得今晚发生的一切,而他们又将如何面对彼此。 但此刻,他只想珍惜这短暂的宁静,陪伴着苏丽度过这个特别的夜晚。 …… …… 清晨,柔和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纱幔,透过窗户的缝隙,轻轻地洒落在莫语的脸上。 那温暖的触感,如同母亲的手,轻柔地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莫语缓缓地睁开眼睛,意识还带着几分朦胧,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怀里的苏丽时,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苏丽安静地依偎在他的怀里,秀眉微蹙,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她的脸庞在阳光的映照下,泛起淡淡的红晕,散发着一种别样的美。 莫语望着怀里的苏丽,大脑有片刻的空白,昨晚发生的种种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 他的心跳陡然加速,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既有对这意外场景的不知所措,又担心苏丽醒来后会如何反应。 就在这个时候,苏丽像是感受到了莫语的目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带着初醒的迷离,与莫语的目光交汇的瞬间,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顿时涌起一抹娇羞的红晕。 “苏总,昨晚我不是故意的。” 莫语见状,心中大急,连忙慌张解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深怕苏丽会误会自己,毕竟昨晚的情况实在太过特殊,他担心苏丽会因此对他产生不好的看法。 苏丽微微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她看着莫语那紧张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好笑,同时又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 “莫语,没事。” 苏丽轻声说道,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舒缓。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做早饭!” 她转移了话题,试图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莫语听苏丽这么说,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但仍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苏总,真的很抱歉,昨晚……” 他还想继续解释,却被苏丽打断。 “都说没事了,别再提昨晚的事啦。” 苏丽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朝着门口走去。 莫语看着苏丽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苏丽是不是真的不在意昨晚的事,还是只是不想再提起。 但不管怎样,他都对苏丽的宽容心怀感激。 没过多久,莫语也起身,来到了客厅。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气,苏丽正在厨房忙碌着。 莫语走进厨房,看到苏丽系着围裙,在炉灶前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温暖。 “苏总,我来帮忙。” 莫语说道,走上前去。 苏丽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不用了,你去坐着,马上就好。” 莫语没有听她的,而是走到她身边,开始帮忙。 两人在厨房里忙碌着,气氛渐渐变得融洽起来。 偶尔,他们的目光交汇,会相视一笑,之前的尴尬似乎在这温馨的氛围中慢慢消散。 “莫语,你喜欢吃煎蛋吗?我煎了几个。” 苏丽一边把煎蛋盛到盘子里,一边问道。 “喜欢,苏总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莫语笑着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 很快,早餐就准备好了。 苏丽和莫语坐在餐桌前,开始享用早餐。 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煎蛋、面包,还有香浓的咖啡,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 “莫语,昨天和你聊天,我感觉很开心。” 苏丽突然说道,打破了沉默。 “我平时工作太忙,很少有机会能这样放松地和人聊天。” 她看着莫语,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慨。 “我也是,苏总,和您聊天,让我对您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莫语真诚地说道。 “其实,您在工作之外,也是一个很有趣、很温暖的人。” 苏丽听了莫语的话,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谢谢你这么说,莫语。希望以后我们能一直保持这样的交流。” 她说着,举起手中的咖啡杯。 莫语也举起杯子,与苏丽轻轻碰杯。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昨晚的尴尬与不安,在这温馨的早餐时光中,渐渐化为一种别样的情谊,在莫语和苏丽之间悄然蔓延…… 两人很快吃完早饭,餐桌上的氛围温馨而宁静。 莫语看着满桌的杯盘,心中涌起一股想要帮忙分担的念头,于是主动开口说道:“苏总,您忙了一早上,洗碗这种小事就交给我。”他 的眼神真诚而专注,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苏丽微微一愣,看着莫语认真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她本想拒绝,毕竟莫语是客人,但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怎么行,我也一起,两个人一起速度快些。” 说着,她站起身来,走到莫语身边,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莫语看着苏丽,心中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 “那就辛苦苏总了。” 他笑着说道,随即开始收拾餐桌上的碗筷,小心翼翼地将它们端进厨房。 苏丽则跟在他身后,手中拿着吃剩的食物残渣,准备一并处理掉。 走进厨房,莫语将碗筷轻轻放在水槽里,打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倾泻而出,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丽站在他身旁,伸手拿过洗洁精,挤出一些在洗碗布上,顿时,一股清新的柠檬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我来洗,你负责冲干净怎么样?” 苏丽抬头看着莫语,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像是在商量。 第27章 你真漂亮,好美 莫语笑着点点头,“好啊,听苏总的。” 苏丽拿起一只碗,用沾了洗洁精的洗碗布仔细擦拭着,从碗口到碗底,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洗碗布与碗壁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在演奏着一首别样的厨房交响曲。 莫语则专注地盯着苏丽洗好的碗,待她递过来时,立刻接过,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水流顺着碗壁流淌,将泡沫冲得一干二净,一只洁净的碗便出现在眼前。 两人就这样默契地配合着,一个洗,一个冲,有条不紊。 偶尔,他们的手会不经意间触碰,那瞬间的接触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让两人的心跳都微微加速。 但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继续手中的动作,脸上却都不自觉地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在洗碗的过程中,苏丽不经意间抬头,看到莫语认真冲洗碗筷的侧脸。 他专注的神情,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高挺的鼻梁,在厨房的灯光下勾勒出一幅迷人的画面。 苏丽心中一动,竟有些看呆了。 莫语似乎察觉到了苏丽的目光,转头看向她,两人的目光交汇,苏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忙低下头,加快了手中洗碗的动作。 莫语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笑意,但他也没有点破,只是继续默默地冲洗着碗筷。 随着时间的推移,水槽里的碗筷越来越少,两人之间的氛围却愈发微妙。 这种一起做家务的亲密感,让他们仿佛忘记了平日里身份的差异,只是单纯地享受着此刻的相处时光。 终于,最后一只碗被冲洗干净,莫语将它整齐地摆放在碗架上。 他转头看向苏丽,笑着说道:“苏总,终于洗完了,多亏有您帮忙,不然我一个人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呢。” 苏丽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微笑着回应道:“客气什么,两个人一起确实快多了。” 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灿烂而迷人,让莫语不禁看得有些痴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和一丝别样的情愫。 这一刻,厨房仿佛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只有他们两人,沉浸在这份温馨与美好之中。 而刚刚一起洗碗的经历,也成为了他们之间一段难忘的回忆,如同一条无形的线,将他们的心拉得更近了…… “苏总,你真漂亮!” 莫语看着苏丽那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心中的赞美之词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与倾慕,仿佛此刻眼前的苏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风景。 苏丽听到莫语这突如其来的赞美,俏脸瞬间染上了一抹动人的红晕,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宛如天边绚丽的晚霞。 她微微抬起头,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莫语,眼中闪烁着惊喜与期待,轻声问道:“真的吗?” 她的声音轻柔而略带颤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 莫语看着苏丽那副既羞涩又渴望得到肯定的模样,心中满是怜惜与喜爱。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当然是真的,苏总。您一直都很漂亮,无论是您平日里在工作中雷厉风行的样子,还是现在这般温柔娇羞的神态,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莫语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温暖的石子,投入苏丽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苏丽听着莫语的话,心中涌起一股甜蜜的暖流。 她一直以来都将自己的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努力塑造着坚强、干练的形象。 久而久之,她似乎都快忘记自己也有温柔美丽的一面。 而莫语的这一番赞美,就像一道光照进了她内心深处那个被遗忘的角落。 “我……我其实很少听到这样的话。” 苏丽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双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 她的声音很小,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但莫语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一阵心疼,向前迈了一步,轻轻地说道:“苏总,您值得所有美好的赞美。您不仅外表美丽,内心更是善良、坚强。您在工作上的努力和成就,让身边的人都十分钦佩。只是大家可能都因为您的身份和气场,不敢轻易表达。” 苏丽抬起头,再次看向莫语,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 她从来没有想过,莫语会对自己有如此深刻的认识和理解。 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与莫语之间的距离仿佛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莫语,谢谢你。” 苏丽真诚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莫语看着苏丽眼中的泪花,心中有些慌乱。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为苏丽拭去泪水,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他意识到这个动作可能有些过于亲密。 苏丽看到莫语的举动,心中一动,她微微向前倾身,将脸颊凑向莫语的手。 莫语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用拇指拭去了苏丽眼角的泪花。 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这一次,他们的眼神中多了一些别样的情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整个厨房都弥漫着一种暧昧而温馨的气息。 莫语看着苏丽那近在咫尺的脸庞,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心中涌起一股冲动。 “苏总……” 莫语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 苏丽微微颤抖着嘴唇,轻声回应:“嗯……”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似乎在等待着莫语接下来的话语。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静谧而美好的氛围。 苏丽和莫语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他们迅速分开,脸上都带着一丝尴尬。 苏丽慌乱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 “是公司的电话,我得接一下。” 苏丽说道,然后转身走出了厨房。 莫语看着苏丽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失落,但他也明白,现实的生活总是充满了各种意外和打断。 苏丽在客厅里接起电话,与电话那头的人交谈着。 从她严肃的表情和简短的回应中,莫语能感觉到公司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第28章 潘家园古玩市场捡漏 没过多久,苏丽挂断电话,回到厨房。 “莫语,公司有点急事,我们得马上回去处理。” 苏丽有些歉意地说道。 “今天真的很开心,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我会一直记得。” 她看着莫语,眼神中充满了不舍。 莫语微微一笑,说道:“苏总,您快去忙,工作要紧,希望您能顺利解决公司的事情。”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理解与支持。 “莫语,那我们两个一起去公司!” 苏丽看着莫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信任。 刚刚的温馨氛围虽被电话打断,但此刻她心中仍希望能与莫语多些相处的时间,而且一同前往公司,似乎也能延续那份别样的默契。 “好的,苏总!” 莫语毫不犹豫地应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能与苏丽同行,他内心也十分欢喜。 两人简单整理了一下,便一同走出家门,朝着车库走去。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的身影勾勒出一层金色的轮廓。 一路上,微风轻拂,带着些许花香,仿佛也在为这份美好的同行增添几分浪漫。 来到车库,苏丽的那辆迈巴赫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 莫语绅士地为苏丽打开车门,苏丽微微点头表示感谢,然后优雅地坐进车内。 莫语随后绕到另一侧,坐进副驾驶座。 车内装饰精致而舒适,淡淡的皮革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苏丽启动车子,迈巴赫缓缓驶出车库,朝着公司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从清晨的美好聊到工作的展望,氛围轻松而愉快。 车窗外的景色如画卷般快速后退,而车内的时光仿佛也变得格外美好而短暂。 很快,他们便抵达了公司。 公司大楼矗立在眼前,威严而庄重。 苏丽将车停好后,与莫语一同下了车。 走进公司,周围的员工们看到苏丽和莫语一起出现,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毕竟平日里苏丽总是独来独往,与员工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今天却和莫语一同前来,这让大家不禁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 苏丽似乎没有察觉到周围异样的目光,她看了看时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莫语,我得去开会了,你先回自己的工位。” 苏丽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对工作的专注与认真。 “好的,苏总,您快去忙,希望会议顺利。” 莫语微笑着回应,眼神中充满鼓励。 苏丽点了点头,然后迈着自信而干练的步伐朝着会议室走去。 她的身影在走廊中渐行渐远,那股在工作中独有的气场也逐渐回归。 莫语看着苏丽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敬佩之情。 随后,莫语转身朝着自己的工位走去。 一路上,他回想着与苏丽一同前来公司的点点滴滴,心中满是温暖。 回到工位,同事们纷纷围了过来。 “莫语,你今天怎么和苏总一起过来啊?” 一位同事好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是啊是啊,快说说,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另一位同事也跟着附和道。 莫语笑了笑,说道:“没什么特别的,早上碰巧遇到,就一起搭车过来了。” 他并不想过多解释,毕竟刚刚与苏丽之间的美好时光,他更想珍藏在心底。 同事们见莫语不愿多说,也不好再追问,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工作。 莫语也坐了下来,打开电脑,准备投入到一天的工作中。 然而,他的思绪却时不时地飘向正在开会的苏丽,不知道她的会议进展得如何。 此时,在会议室里,苏丽正主持着会议。 她站在投影仪前,神情专注,有条不紊地分析着公司目前面临的问题,并提出一系列解决方案。 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眼神中透露出睿智与果断,与之前在莫语面前展现出的温柔模样判若两人。 会议进行得紧张而激烈,各部门负责人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苏丽认真倾听着每一个人的发言,不时地记录着重点,心中快速权衡着各种方案的利弊。 而在工位上的莫语,也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他仔细核对着手头的项目资料,思考着如何优化方案,为公司创造更多价值。 虽然与苏丽身处不同的空间,但他知道,他们都在为了公司的发展而努力。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莫语完成了手头的部分工作,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想着苏丽的会议应该也快结束了…… 中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区的各个角落。 忙碌了一上午的员工们纷纷起身,准备去享用午餐,整个公司弥漫着一股轻松的氛围。 就在这时,莫语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消息,是苏丽发来的:“莫语,来我办公室一趟。” 看到消息,莫语心中微微一动,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桌面,起身朝着苏丽的办公室走去。 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莫语推门而入。 苏丽正站在窗前,阳光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她转过身,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中透着一丝亲切与期待。 “莫语,我们两个一起去吃饭。” 苏丽说道,声音轻柔而温和,仿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魅力。 莫语微微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喜悦,“好的,苏总。” 他回答道,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 “然后,下午再去潘家园古玩市场一趟。” 苏丽接着说道,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自己的手包。 “公司最近需要太多翡翠了,你陪我一起去,我们继续赌石或者购买翡翠。” 她解释道,眼神中透露出对工作的专注与认真。 “没问题,苏总。” 莫语道,对于能够陪同苏丽一同前往潘家园,他既感到荣幸,又有些开心。 随后,苏丽和莫语一同走出办公室。 一路上,员工们投来好奇的目光,对于两人一同外出吃饭的举动,大家不禁暗自猜测。 但苏丽和莫语并没有在意这些目光,他们径直走出公司,来到停车场。 苏丽开着那辆熟悉的迈巴赫,载着莫语驶向一家她常去的餐厅。 第29章 价值千万的青花瓷 车内,舒缓的音乐轻轻流淌,两人随意地聊着天,从上午的工作聊到对下午行程的期待。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们身上,让整个车厢都弥漫着一种温馨的气息。 很快,他们抵达了餐厅。 这是一家颇具格调的中餐厅,装修典雅,环境清幽。 服务员热情地将他们引领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苏丽熟练地点了几道菜,都是这家餐厅的招牌菜。 用餐过程中,苏丽和莫语交流着彼此的想法和见解。 苏丽分享着自己对公司新项目的构思,莫语则从自己的角度提出一些独特的看法和建议。 两人你来我往,讨论得十分热烈,偶尔还会因为某个有趣的观点而相视而笑。 这一刻,他们不仅仅是上下级关系,更像是志同道合的伙伴,为了共同的目标而畅所欲言。 吃完午饭,稍作休息后,苏丽和莫语便驱车前往潘家园古玩市场。 一路上,城市的喧嚣逐渐被抛在身后,两人的心情也愈发期待起来。 到达潘家园古玩市场时,这里早已是热闹非凡。 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琳琅满目的古玩陈列其中,仿佛让人置身于一个历史与文化交织的世界。 苏丽和莫语手并肩走进市场,苏丽的眼神中透露出兴奋与好奇,她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件展品,不时停下脚步拿起一件古玩,端详着它的工艺、材质和年代。 莫语则在一旁耐心地凭借着自己对古玩的了解,为苏丽提供专业的建议。 “莫语,你看这件瓷器怎么样?” 苏丽拿起一件青花瓷瓶,递到莫语面前,眼中闪烁着询问的目光。 莫语接过瓷瓶,仔细地观察着瓶身的花纹、色泽和质地,然后说道:“苏总,从工艺和胎质来看,这件瓷器应该是清代中期的民窑作品,保存得还算完好,有一定的收藏价值,不过,具体还需要进一步鉴定。” 苏丽听了莫语的分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瓷瓶放回原位。 “嗯,你的分析很有道理。看来我们得多逛逛,多比较比较。” 她说着,又走向下一个摊位。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苏丽和莫语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 周围的摊位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古玩,从精巧的玉器到古朴的书画,各种物件让人目不暇接。 然而,大多数古玩都只是仿制品,真正的珍品寥寥无几。 突然,莫语不经意间将目光投向一个毫不起眼的摊位。 摊位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瓷器、摆件,在周围那些华丽耀眼的古玩衬托下,显得颇为普通。 但就在这一瞬间,莫语的透视眼如同被点亮的灯塔,目光锁定在一个青花瓷上。 莫语的透视眼拥有神奇的能力,能够看穿古玩的内部结构、材质以及年代信息。 当他的视线触及那个青花瓷时,透视眼直接就给了莫语一个提示,一行醒目的信息在他脑海中浮现:此青花瓷为真品,至少估值一千万! 莫语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凝固在那件青花瓷上。 一千万的估值,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在这鱼龙混杂的古玩市场中,能遇到如此珍贵的真品,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的心跳陡然加速,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紧张涌上心头。 随后,莫语急忙转头,和身旁的苏丽说道,“苏总,那个青花瓷看起来像是真的!”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手指不自觉地指向那个摊位。 苏丽闻言,顺着莫语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好奇,莫语向来眼光独到,他既然这么说,这个青花瓷必定有其独特之处。 苏丽和莫语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随后朝着那个摊位走去。 一路上,周围嘈杂的人声、讨价还价声似乎都渐渐远去,他们的眼中只有那个摊位上静静摆放着的青花瓷。 当他们走到摊位前,摊主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略显破旧的长衫,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 看到莫语和苏丽走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立刻站起身来,热情地招呼道:“两位,随便看看,我这儿可都是好东西。” 莫语没有理会摊主的寒暄,目光径直落在青花瓷上。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青花瓷,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这青花瓷瓶造型优美,线条流畅,瓶身绘制着精美的图案,笔触细腻,色彩鲜艳却不失古朴。 从瓶身的纹理到胎质的细腻程度,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它的不凡。 苏丽在一旁看着莫语专注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期待。 她虽然不像莫语拥有透视眼,但多年的商场经验和对古玩的研究,让她也能看出这件青花瓷确实与众不同。 “老板,这个青花瓷怎么卖?” 莫语抬起头,看向摊主问道。 摊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故作镇定地说道:“两位眼光真好,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淘来的宝贝,看两位也是懂行之人,一口价,八百万!” 莫语心中暗自一惊,没想到摊主竟然开价如此之高。 虽然这件青花瓷确实价值不菲,但八百万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过,他也明白,在古玩市场讨价还价是常有的事。 “老板,八百万可有点高了,这青花瓷虽然看着不错,但也不至于这个价,你看能不能便宜点?” 莫语试探性地说道。 摊主皱了皱眉头,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哎呀,这位兄弟,我这真的是底价了,你也知道,现在古玩市场真品可不好找,我这也是冒着风险收来的。” 苏丽在一旁也开口说道:“老板,我们也是真心喜欢这件瓷器,你就再让让价。” 摊主看了看莫语和苏丽,犹豫了一下,说道:“两位既然这么有诚意,那七百万,不能再少了,这已经是跳楼价了。” 莫语和苏丽对视一眼,莫语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苏丽可以继续砍价。 苏丽心领神会,说道:“老板,五百块,再多我们可就承受不起了。” 摊主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五百块太低了,我连本都回不来。” 第30章 块捡漏 双方陷入了僵持。 莫语深知摊主肯定还有降价的空间,但又不能让摊主觉得他们势在必得。 他灵机一动,装作要放下青花瓷离开的样子,说道:“苏总,看来这件瓷器和我们无缘,咱们再去别家看看。” 摊主见状,心中有些着急。 他担心这两位潜在的肥羊真的离开。 “哎,两位别走啊,咱们再商量商量。” 摊主连忙说道,“这样,六百万,这真的是我的底线了。” 莫语和苏丽相视一笑。 “老板,这样,给你六百块,你卖给我们!” 莫语目光坦然地看着摊主,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与笃定。 他深知在这潘家园古玩市场,砍价乃是必备的生存技能,而眼前这件看似价值不菲的青花瓷,说不定能以一个意想不到的低价收入囊中。 摊主一听莫语的报价,眼睛瞬间瞪大,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年轻人,砍价也不是这样砍的呀!” 他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无奈与不屑,“一口价六百万,我已经让了不少步,你这一下子砍到六百块,简直是开玩笑,这样,你们给我1万块!” 说着,摊主翻了一个白眼,似乎觉得莫语的报价太过离谱。 “老板,您这差距也太大了,八百万到一万,这可不是小数目,我也知道您做生意不容易,但六百块也并非毫无道理,这市场上的仿品众多,我乍一看这青花瓷,虽觉得有些韵味,但也不敢确定真假,六百块,就当是买个乐子,要是真有惊喜,那也算是缘分。” 莫语不慌不忙地解释着,试图让摊主理解他砍价的缘由。 “哼,你这年轻人,真会说话,但这青花瓷的真假,我心里有数,一万块已经是看在你俩有缘的份上了,这工艺、这质地,怎么可能只值六百块。” 摊主双手抱胸,一副咬定价格不放松的架势。 “七百块!” 莫语沉声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持。 他心里明白,这摊主看似强硬,但在古玩市场,只要有耐心,总能找到价格的平衡点。 “七百块?你这加价也太抠搜了!至少五千,我这成本都不止这个数。” 摊主有些急了,提高了音量,吸引了周围一些人的目光。 苏丽在一旁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心中也有些紧张。 她拉了拉莫语的衣角,小声说道:“莫语,是不是有点太低了?要不适当加点?” 莫语微微摇头,示意苏丽稍安勿躁。 “老板,您看,咱们都在这市场混,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分和眼力,我看这青花瓷,虽然不错,但也存在一些瑕疵,您要是真心想卖,就再降降,八百块,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极限了。” 莫语指着青花瓷上一处不太明显的地方,试图从瑕疵上找到砍价的突破口。 “哪有什么瑕疵,你这就是故意挑刺儿,这青花瓷保存得这么完好,工艺精湛,你八百块就想拿走,不可能!四千,不能再少了。” 摊主有些生气地说道,拿起青花瓷,仔细查看莫语所说的“瑕疵”,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心疼。 “老板,您别急嘛,咱们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我看您也是个实在人,我也不想让您亏本,这样,九百块,您看成不成?我再加一百,也算是表达我的诚意了。” 莫语笑着说道,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九百块?你这加得也太少了,三千,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你要是能接受,咱们就成交,不能接受,那就算了。” 摊主摆了摆手,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 莫语沉思片刻,看了看苏丽,苏丽微微点头。 莫语咬了咬牙,说道:“老板,一千五!这价格真的不低了,您想想,这市场竞争这么激烈,您要是一直捂着这个价格,说不定很难遇到像我们这么有诚意的买家,而且,我们买回去也不是自己藏着,对您这宝贝也是一种宣传。” 摊主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 他心里在权衡着利弊,这青花瓷虽然他觉得价值远不止一千五,但一直卖不出去也占着资金。 眼前这两人看着确实有诚意,再僵持下去,说不定真的会错失这个机会。 “两千,这是我最后的让步,再多一分我都不卖。” 摊主终于松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莫语和苏丽对视一眼,苏丽点了点头。 莫语笑着对摊主说道:“好,老板,就两千,看得出您也是个爽快人,以后有好东西,还得多照顾我们。” 说着,莫语掏出钱包,准备付钱。 摊主接过钱,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行,年轻人,以后常来,我这儿好东西可不少。” 交易完成后,莫语小心翼翼地拿起青花瓷,和苏丽一起离开了摊位。 苏丽笑着对莫语说道:“莫语,你这砍价的本事可真厉害,硬是从八百万砍到了两千。” 莫语也笑道:“苏总,这古玩市场水深着呢,砍价就得沉得住气,而且,这青花瓷到底价值几何,还得找专业人士鉴定一下,说不定,咱们还真捡了个大漏。” 两人带着满心的期待,继续在古玩市场中穿梭,期待着下一次的惊喜发现。 街道上,莫语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件青花瓷,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他和苏丽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烁着期待与兴奋的光芒。 经过刚才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这件青花瓷终于是收入囊中,但它究竟是不是真品,还需要一个权威的定论。 于是,两人决定带着这个青花瓷去附近的鉴定中心鉴定一下,以辨真伪。 莫语心里清楚,凭借自己透视眼给出的提示,这青花瓷价值千万,必定是真的。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深知在古玩行业,仅靠自己的判断难免不够严谨,还是需要专业的鉴定流程来一锤定音。 苏丽看着莫语手中的青花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与好奇。 虽然她相信莫语的眼光,但古玩市场鱼龙混杂,造假手段层出不穷,在没有得到专业鉴定之前,谁也不能掉以轻心。 “莫语,咱们还是尽快去鉴定中心,我这心里啊,一直悬着呢。” 苏丽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第31章 鉴定中心鉴定 “好,苏总,咱们这就去。” 莫语点头回应,两人加快脚步,朝着鉴定中心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莫语紧紧护着青花瓷,仿佛生怕它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周围行人的目光不时投来,对这件造型优美的青花瓷充满好奇,但莫语和苏丽此刻无心顾及他人的眼光,他们的心思全在即将到来的鉴定结果上。 很快,他们来到了鉴定中心。 这是一座颇具规模的建筑,门口挂着醒目的招牌,彰显着其在古玩鉴定领域的权威性。 走进鉴定中心,内部装修简洁而大气,大厅里摆放着一些古玩展示柜,里面陈列着各种珍贵的文物,仿佛在诉说着历史的沧桑。 莫语和苏丽来到前台,向工作人员说明来意。 工作人员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并安排了一位经验丰富的鉴定专家。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唐装的老者缓缓走来,他目光敏锐,透着一股儒雅的气质。 老者自我介绍说他姓陈,从事古玩鉴定工作已有数十年之久。 陈老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莫语手中的青花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两位,我先初步观察一下,之后还需要借助一些专业设备进行详细检测。” 陈老说道,随后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接过青花瓷,放在一张特制的工作台上。 陈老先是从各个角度仔细观察青花瓷的外观,他时而凑近,时而退后,目光专注地审视着瓶身的每一处细节,从图案的绘制风格到胎质的细腻程度,无一遗漏。 接着,他拿起一个放大镜,对着青花瓷上的纹理和色泽进行更细致的查看,嘴里还不时喃喃自语。 莫语和苏丽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地盯着陈老的一举一动。 他们的心情如同等待宣判的犯人,既期待听到好消息,又担心会出现意外。 经过一番仔细的观察,陈老放下放大镜,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从初步观察来看,这件青花瓷的工艺、胎质以及绘画风格都符合特定年代的特征,有很大的可能性是真品。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还需要进行一些科学检测。”陈老说道。 随后,工作人员将青花瓷小心翼翼地搬到一间配备了各种先进检测设备的房间。 莫语和苏丽则在等候区焦急地等待着。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仿佛无比漫长。 终于,检测结果出来了。 陈老拿着一份报告,面带笑容地走了出来。 “两位,经过详细的检测,可以确定这件青花瓷是真品,而且年代久远,保存如此完好,实属难得,市场价值相当可观。”陈老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莫语和苏丽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苏丽激动地看向莫语,说道:“莫语,你可真是厉害,眼光独到啊!” 莫语笑着回应:“苏总,这也是运气好。” “两位,你们的这个青花瓷需不需要拍卖呀?我们可以帮你们安排拍卖会进行拍卖,刚好今晚上就可以直接拍卖!” 陈老看着莫语和苏丽,眼中闪烁着职业性的敏锐光芒,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那笑容里既有对这件珍品的欣赏,又透着身为专业人士的热情与诚意。 莫语和苏丽听到陈老的提议,微微一愣,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闪过一丝犹豫与思索。 这件刚刚被鉴定为真品且价值不菲的青花瓷,本就是他们意外之喜,而突如其来的拍卖邀请,让他们瞬间意识到,这件瓷器或许能带来远超预期的价值提升,但同时也面临着诸多未知与风险。 “陈老,您看我们这刚确定它是真品,对拍卖这一块还没什么经验,您能给我们详细讲讲吗?” 苏丽率先开口,她的声音沉稳而冷静,作为公司的负责人,她深知在面对重大决策时,充分了解信息的重要性。 陈老点了点头,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当然可以。我们鉴定中心和各大拍卖行都有紧密的合作,对于各类古玩珍品的拍卖流程十分熟悉。” “今晚上的拍卖会,是一场小型的精品拍卖会,参与竞拍的都是一些资深的收藏家、古玩爱好者以及有实力的买家,他们对高品质的古玩有着极高的热情和购买力。” “像你们这件青花瓷,无论是从年代、工艺还是保存状况来看,都极具吸引力,很有可能拍出一个令人惊喜的价格。” 陈老详细地介绍着,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比划,试图让莫语和苏丽更直观地了解情况。 莫语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疑虑。 “陈老,那拍卖的话,会不会有什么风险呢?比如说流拍之类的情况。” 莫语问道,他虽然对古玩市场有一定的了解,但对于拍卖环节的具体细节,还是心存担忧。 陈老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流拍的可能性不能说完全没有,但在我们安排的这场拍卖会上,概率是比较低的。” “我们在拍卖前会对拍品进行全面的宣传推广,通过各种渠道向潜在买家展示这件青花瓷的魅力和价值。” “而且,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像这样的精品瓷器,只要定价合理,很容易引起竞拍者的竞争,最终拍出理想的价格。” “当然,如果不幸流拍,我们也会和您协商后续的处理方案,不会让您有什么损失。” 苏丽听着陈老的解释,心中逐渐有了底。 她看了看莫语,眼神中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 莫语沉思片刻,说道:“苏总,我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既然已经确定了青花瓷的价值,通过拍卖,说不定能让它的价值最大化,但我们也得考虑清楚,毕竟一旦参与拍卖,就会面临各种情况。” 苏丽点了点头,认同莫语的说法。 她又转头看向陈老,问道:“陈老,如果我们决定拍卖,那接下来的流程是怎样的呢?时间上会不会很紧张?” 第32章 拍卖会开始 陈老笑着说道:“时间上确实比较紧凑,但我们有专业的团队,会全力协助你们,首先,我们需要确定一个合理的起拍价和保留价,这需要结合市场行情以及这件青花瓷的独特之处来综合考量。” “然后,我们的宣传团队会立即展开工作,通过线上线下多种渠道发布这件青花瓷的信息和图片,吸引买家的关注。” “同时,我们会为青花瓷安排妥善的保管和展示,确保在拍卖会前,感兴趣的买家都有机会近距离观赏,拍卖会开始后,就全看竞拍者们的竞争情况了。” 莫语和苏丽再次对视,他们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决心。 这件青花瓷本就是意外之喜,如果能通过拍卖实现价值最大化,无疑是一件好事。 而且,有陈老和鉴定中心专业团队的协助,他们也多了几分信心。 “陈老,那我们决定参与今晚上的拍卖会,还请您多多费心,帮我们把这件青花瓷拍出一个好价钱。” 苏丽微笑着说道,眼神中透着坚定。 陈老爽朗地笑了起来,说道:“两位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接下来,咱们就赶紧商量一下起拍价和保留价,争取让这件珍品在拍卖会上大放异彩。” 于是,莫语、苏丽和陈老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开始仔细商讨起拍卖的各项细节。 窗外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拍卖会注入希望与活力。 莫语、苏丽与陈老围坐在一张古朴的实木桌前,就青花瓷的拍卖事宜展开了深入而细致的商讨。 陈老手持一支钢笔,一边在文件上圈圈点点,一边详细地向莫语和苏丽阐述着拍卖流程中的各个环节以及可能出现的情况。 他的眼神专注而专业,话语中透露出丰富的经验和对此次拍卖的信心。 “二位,这件青花瓷无论是从工艺、年代还是保存的完好程度来看,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我相信,在今晚的拍卖会上,它必定能吸引众多买家的目光。” 陈老说道,眼中闪烁着对这件瓷器的欣赏与赞叹。 莫语微微点头,认真倾听着陈老的讲解,心中对青花瓷的价值和此次拍卖也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陈老,我们对拍卖这方面确实不太了解,还得多亏您的专业指导,不过,我们还是有些担心,比如起拍价和保留价的设定,会不会对最终的成交价产生很大影响呢?” 莫语提出了心中的疑虑,他深知这两个价格的设定关乎着此次拍卖的成败。 陈老笑了笑,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耐心地解释道:“起拍价和保留价的设定确实至关重要,起拍价如果定得过低,虽然可能会吸引更多买家参与竞拍,但有可能导致成交价不理想。” “而定得过高,则可能会吓退一部分潜在买家,保留价则是你们对这件瓷器最低心理价位的保障。” “根据我对市场的了解以及这件青花瓷的独特之处,我建议起拍价设定为五百万,保留价六百万,这样既能吸引足够多的买家,又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你们的利益。” 苏丽在一旁仔细思考着陈老的建议,她作为公司的负责人,有着敏锐的商业头脑和决策能力。 “陈老,您看能不能在宣传方面多下些功夫呢?毕竟参与竞拍的买家越多,我们的机会也就越大。” 苏丽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对此次拍卖的重视。 陈老点头表示赞同,“你们放心,我们鉴定中心与各大古玩收藏圈子都有密切的联系,也有专业的宣传团队。” “在拍卖会开始前,我们会通过线上线下多种渠道对这件青花瓷进行全方位的宣传推广。” “不仅会在各大古玩论坛、社交媒体平台发布详细的信息和高清图片,还会邀请一些资深的收藏家、鉴赏家提前来品鉴,为拍卖会预热。” 经过一番深入的讨论,莫语、苏丽与陈老终于就拍卖的各项细节达成了一致。 陈老将相关文件整理好,递给莫语和苏丽,笑着说道:“二位,你们看,所有的条款都已经明确写在合同里了,你们再仔细确认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莫语和苏丽接过文件,仔细地阅读起来。 确认无误后,两人分别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老将合同收好,笑着道:“恭喜二位,从现在起,我们就正式合作了,你们稍等一段时间,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 莫语和苏丽站起身来,与陈老握手致谢。 “陈老,那就麻烦您了,希望这次拍卖能够顺利进行。”苏丽微笑着说道。 “放心,二位。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争取让这件青花瓷拍出一个满意的价格。”陈老自信满满地说道。 随后,陈老带领莫语和苏丽来到了拍卖会的现场。 此时,拍卖会现场已经布置得井然有序,一排排座椅整齐地摆放着,前方的展示台上,灯光聚焦在一件件精美的古玩珍品上。 工作人员们正忙碌地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为即将开始的拍卖会做着最后的冲刺。 莫语和苏丽坐在观众席的前排,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他们看着周围陆续入场的买家,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身份和背景,但他们都对古玩收藏有着浓厚的兴趣和热情。 莫语转头看向苏丽,轻声说道:“苏总,感觉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没想到我们真的要参与一场拍卖会了。” 苏丽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是啊,这一切都多亏了你发现了这件青花瓷。希望它能给我们带来一个惊喜。” 随着时间的推移,拍卖会现场的人越来越多,气氛也逐渐热烈起来。 主持人走上舞台,清了清嗓子,微笑着说道:“各位来宾,欢迎大家来到今晚的精品拍卖会,接下来,让我们一同开启这场精彩纷呈的古玩盛宴……” 莫语和苏丽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等待着他们的青花瓷登场,心中充满了对拍卖结果的期待…… 第33章 疯狂竞价 拍卖会现场,华丽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熠熠生辉。 台下,来自五湖四海的收藏家和古玩爱好者们齐聚一堂,他们衣着考究,眼神中透露出对各类珍品的热切渴望。 此时,拍卖会正式拉开帷幕,主持人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上舞台,手中拿着麦克风,面带微笑地环视着全场。 “各位尊贵的来宾,”主持人的声音清晰而洪亮,在偌大的会场中回荡,“欢迎大家来到今晚这场备受瞩目的拍卖会。我们今晚的拍卖之旅,将从一件精美绝伦的古玉开始。” 说着,一位身着旗袍的礼仪小姐迈着轻盈的步伐,手托着一个精美的托盘走上台来。 托盘上,一块古玉在特制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温润而神秘的光泽。 主持人轻轻拿起古玉,向台下展示。 “这块古玉,经专家鉴定,乃是出自汉代。其玉质细腻温润,触手生温,工艺更是巧夺天工。大家请看这雕刻的纹路,线条流畅自然,将汉代独特的纹饰风格展现得淋漓尽致。无论是从历史价值,还是艺术价值来看,都堪称一绝。” 主持人详细地介绍着,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十分到位,让台下的买家们对这块古玉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台下的买家们纷纷交头接耳,眼神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一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出价竞拍。 “那么,这件汉代古玉的起拍价为五十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万。” 主持人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竞拍声。 “五十五万!” 一位坐在前排的中年男子率先举起了手中的竞拍牌,他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眼神坚定地盯着台上的古玉。 “六十万!” 几乎在同一时间,后排一位女士也不甘示弱地喊道,她戴着一副精致的眼镜,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气质。 “六十五万!” 又一个声音响起,竞拍的战火瞬间点燃,现场气氛愈发热烈。 买家们你争我夺,价格一路飙升。 莫语和苏丽静静地坐在台下,平静地看着这激烈的竞拍场面。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急切与冲动,更多的是一种旁观者的冷静与审视。 苏丽微微侧头,轻声对莫语说道:“这古玉确实不错,但并非我们此次的目标,看看就好。” 莫语点头表示赞同,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观察着每一位竞拍者的表情和神态。 在竞拍的浪潮中,价格已经攀升到了一百万。 此时,竞拍的节奏稍微慢了下来,一些买家开始犹豫,思考着是否还要继续加价。 然而,那位中年男子似乎志在必得,他再次举起竞拍牌,大声喊道:“一百一十万!” “一百一十五万!”那位女士再次回应,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执着。 “一百二十万!”中年男子毫不犹豫地加价,眼神坚定地看着对手。 这一次,女士陷入了沉默,在经过一番思考后,她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竞拍牌。 “一百二十万一次!” 主持人高声喊道,同时目光扫视着全场,“一百二十万两次!” 会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是否还有人加价。 “一百二十万三次!” 随着主持人手中的拍卖槌重重落下,“砰”的一声,这块汉代古玉以一百二十万的价格成交。 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工作人员走上前,与他确认相关手续。 随着第一件拍卖品的成交,现场响起了一阵掌声。 在第一件拍卖品成功拍出后,短暂的休息时间里,工作人员迅速清理了展示台,为下一场竞拍做好准备。 拍卖会现场的气氛依然热烈,买家们或是低声交流着对刚才竞拍的看法,或是稍作放松,为接下来的竞拍养精蓄锐。 很快,主持人再次精神抖擞地走上舞台,手中拿着麦克风,面带微笑,眼神扫过台下的每一位嘉宾,仿佛在与他们进行一场无声的互动。 “各位来宾,经过短暂的休息,相信大家都已经迫不及待要迎接下一件珍品的登场了。” 主持人的声音极具感染力,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聚焦到舞台之上。 随着主持人的示意,一位礼仪小姐迈着优雅的步伐,将一幅精心装裱的画卷呈了上来。 画卷在展示架上缓缓展开,一幅墨竹画呈现在众人眼前。 “接下来,要为大家展示的这件拍品,是一幅价值非凡的墨竹画。” 主持人的话语中充满了赞叹与期待。 “这幅墨竹画,出自明代一位颇有名望的画家之手。大家可以看到,画面中,几竿墨竹挺拔而立,枝叶疏密有致,墨色浓淡相宜,尽显竹子的坚韧与神韵。” “画家以简洁而有力的笔触,勾勒出竹子的轮廓,每一笔都蕴含着深厚的功底。从竹叶的形态到竹竿的质感,无不栩栩如生,仿佛这几竿竹子正迎风摇曳,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主持人详细地介绍着,一边说,一边用手中的指示棒在画面上轻轻比划,引导着大家的视线。 台下的买家们都被这幅画深深吸引,所有人都认真听着,眼神中透露出浓厚的兴趣和欣赏。 一些人微微前倾身体,想要更仔细地观察画作的细节。 还有些人则在小声地交流着自己对这幅画的见解。 “据考证,这位画家擅长以墨竹表达自己的心境与志向,他的作品在当时就备受推崇,流传至今的数量稀少,每一幅都堪称艺术瑰宝。” “这幅墨竹画不仅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更是承载了明代绘画艺术的独特风格和历史文化内涵。” 主持人继续讲解着,让大家对这幅画的价值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那么,这件明代墨竹画的起拍价为两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 主持人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了交头接耳的声音,大家都在思考着自己的出价策略。 “两百一十万!” 一位穿着唐装的老者率先举起了竞拍牌,他目光专注地盯着台上的墨竹画,眼神中透露出对这件艺术品的喜爱。 第34章 重头戏即将开始 “两百二十万!” 坐在不远处的一位年轻收藏家紧接着喊道,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与热情,似乎决心要将这幅画收入囊中。 竞拍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攀升。 莫语和苏丽依旧静静地坐在台下,他们认真地聆听着主持人的介绍,欣赏着这幅墨竹画的艺术魅力。 苏丽微微转头,对莫语轻声说道:“这幅画确实画得不错,笔触细腻,意境深远,看得出画家的功底深厚。不过,和我们的青花瓷相比,还是各有千秋。” 莫语点头表示认同,说道:“是啊,每一件艺术品都有其独特之处,只是我们的目标还是青花瓷,看看这场竞拍的激烈程度,对我们的青花瓷也能有个参考。” 竞拍仍在继续,价格已经攀升到了三百万。 此时,竞争变得更加激烈,只剩下几位实力雄厚的买家还在角逐。 “三百一十万!” 唐装老者再次加价,他的表情略显凝重,显然对这幅画志在必得。 “三百二十万!”年轻收藏家不甘示弱,迅速回应。 他紧紧握着竞拍牌,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在这场激烈的竞拍中,每一次加价都牵动着台下众人的心。 大家都在关注着这场较量,想看看最终这幅墨竹画会花落谁家。 随着价格的不断上涨,一些买家逐渐退出了竞拍,只剩下唐装老者和年轻收藏家还在坚持。 “三百五十万!”唐装老者咬了咬牙,再次举起竞拍牌,这一次,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年轻收藏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竞拍牌。 “三百五十万,一次!”主持人高声喊道,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三百五十万,两次!” 主持人的声音回荡在会场中。 “三百五十万,三次!” 随着拍卖槌的落下,“砰”的一声,这幅明代墨竹画以三百五十万的价格成交。 唐装老者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仿佛得到了一件梦寐以求的珍宝。 随着墨竹画的成交,拍卖会的气氛愈发高涨,大家都对接下来的拍卖品充满了期待。 而莫语和苏丽,也在心中默默期待着他们的青花瓷能够在这场拍卖会上大放异彩…… 在墨竹画成功拍出后,拍卖会的节奏愈发紧凑起来,现场气氛也被烘托得热烈非凡。 主持人如同一位掌控节奏的大师,巧妙地引领着这场古玩与财富的盛宴持续升温。 “各位藏家,精彩仍在继续!” 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这件拍品,绝对会让您眼前一亮。” 随着他的话语,礼仪小姐迈着优雅的步伐,呈上了下一件拍卖品——一尊清代的粉彩瓷瓶。 “这尊粉彩瓷瓶,”主持人一边轻轻转动着瓷瓶,向台下全方位展示,一边介绍道,“造型优美,线条流畅,瓶身绘制的粉彩花卉图,色彩绚丽且细腻逼真。从花卉的形态到色泽的过渡,无不展现出清代粉彩瓷制作工艺的巅峰水准。瓶身上的每一处细节,都凝聚着当时工匠们的心血与智慧。” 主持人详细地讲解着,台下众人的目光紧紧跟随,眼神中满是欣赏与渴望。 “此瓶起拍价三百万,每次加价不少于十五万。”主持人话音刚落,竞拍声便如连珠炮般响起。 “三百一十五万!”一位身着华丽西装的中年男士率先出价,他眼神坚定,紧紧盯着台上的瓷瓶。 “三百三十万!”坐在后排的一位女士不甘示弱,迅速举牌加价,她的目光中透露出对这件瓷器的喜爱。 价格在众人的竞相角逐中节节攀升,现场气氛紧张得如同拉紧的弓弦。 莫语和苏丽坐在台下,看着这激烈的竞拍场景,心中对即将登场的青花瓷更多了几分期待。 苏丽小声对莫语说:“看来今天的买家们都热情高涨,这对我们的青花瓷来说是个好兆头。” 莫语点头表示认同,目光专注地看着台上的竞拍。 最终,这尊粉彩瓷瓶以五百五十万的价格被那位中年男士收入囊中。 短暂的交接仪式后,主持人又紧接着推出了下一件拍品——一枚汉代的玉璧。 “这枚玉璧,材质温润细腻,工艺精湛。璧身雕刻的蟠螭纹线条流畅,栩栩如生,展现出汉代玉器雕刻工艺的独特魅力。它不仅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更是历史文化的珍贵见证。” 主持人介绍完,竞拍再次开始。 “两百万起拍,每次加价十万。” “两百一十万!”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举起了竞拍牌。 “两百二十万!”另一位年轻的收藏家迅速回应。 竞拍声此起彼伏,玉璧的价格一路飙升,最终以三百八十万成交。 随后,主持人又接连拿出三件拍品,分别是一幅宋代的书法作品、一对明代的黄花梨木椅和一件元代的青花瓷盘。 每一件拍品都各具特色,引得台下买家们竞相出价。 宋代的书法作品,字体飘逸洒脱,笔锋刚劲有力,起拍价五百万,经过一番激烈竞价,最终以八百五十万的价格成交。 那对明代黄花梨木椅,造型古朴典雅,木质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木香,起拍价四百万,在竞拍中价格不断攀升,最终以七百二十万被一位收藏家购得。 而那件元代青花瓷盘,盘心绘制的青花图案精美绝伦,色彩明艳,起拍价六百万,经过多轮竞价,以一千一百万的高价成交。 在这连续的竞拍过程中,拍卖会现场的气氛始终热烈非凡。 买家们或是为了收藏珍品,或是出于投资目的,纷纷踊跃出价。 每一次落槌声响起,都意味着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找到了新的归宿。 莫语和苏丽静静地观看着这一场场竞拍,心中对他们的青花瓷充满了信心。 看着其他拍品拍出的高价,他们期待着自己的青花瓷能够在这场拍卖会上创造出更加耀眼的成绩。 此时,拍卖会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而他们知道,属于他们的重头戏即将登场…… 第35章 轮到青花瓷拍卖!竞价火热! 奢华且灯光璀璨的拍卖大厅里,气氛热烈而紧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兴奋与期待交织的气息。 就在这个时候,主持人手中捧着一个精心包装的物件。 当那层轻柔的绸缎缓缓揭开,一件精美绝伦的青花瓷出现在众人眼前。 没错,这正是莫语和苏丽拿来拍卖的青花瓷。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地介绍这件青花瓷。 他的声音清晰而富有感染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魔力,将青花瓷背后的故事与价值娓娓道来。 从青花瓷细腻的质地、精湛的绘画工艺,到它所承载的历史文化底蕴,主持人都讲解得深入浅出,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深着迷。 这件青花瓷仿佛不再仅仅是一件器物,而是一部凝固的历史,一幅流动的画卷。 台下的众多买家们早已被深深吸引,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青花瓷,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渴望与炽热的光芒。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件稀世珍宝在眼前熠熠生辉,每个人都在心中暗自盘算着,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通过竞价将其收入囊中。 莫语和苏丽站紧紧地挨在一起,他们的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掌心微微出汗。 此刻,两人都屏住呼吸,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紧张。 这件青花瓷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他们多么希望这个青花瓷可以拍卖出一个令他们满意的好价格。 此前,在鉴定这件青花瓷时,德高望重的陈老就曾笃定地说,以这件青花瓷的品相、年代以及工艺水准,在市场上拍出一千万应该是没问题的。 然而,市场风云变幻,拍卖的最终价格往往充满了不确定性。 究竟这件青花瓷最终能拍出多少,在开拍之前,没有人能确切知晓。 这也让莫语和苏丽的心中犹如揣了一只小兔子,七上八下。 就在众人沉浸在对青花瓷的惊叹与遐想之中时,主持人提高音量,大声宣布道:“起拍价五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万!” 这声音如同重锤,瞬间打破了大厅里短暂的宁静,也拉开了这场激烈竞拍的序幕。 “五百五十万!” 一位身着笔挺西装,看起来气宇不凡的中年男子率先举起了手中的竞拍牌,他的眼神坚定,似乎对这件青花瓷志在必得。 “六百万!”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位坐在前排的女士不甘示弱地喊道。 她眼神犀利,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自信与傲慢,仿佛在向众人宣告自己的实力。 “六百五十万!” 紧接着,一个年轻人毫不犹豫地加价,他的脸上洋溢着激情与冲劲,似乎想要凭借这件青花瓷在收藏界崭露头角。 接下来,竞价的价格一路飙升,每一次加价都让莫语和苏丽的心猛地一颤。 他们紧张地看着台上的竞价牌此起彼伏,感受着现场热烈的氛围。 随着价格逐渐逼近陈老预估的一千万,竞价的节奏似乎慢了下来。 但即便如此,现场的气氛依旧紧张到了极点,每一个人都在等待着下一个出价者。 “九百万!” 那位中年男子再次举起竞拍牌,他的声音虽然沉稳,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似乎所有人都在思考是否要继续加价。 就在这时,那位女士缓缓举起手,“九百五十万!”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莫语和苏丽的心跳陡然加快,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台上,期待着新的加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整个拍卖大厅里只听得见人们急促的呼吸声。 这件青花瓷最终能否突破一千万,又会以怎样的价格成交? 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莫语和苏丽更是紧张得几乎要窒息! “1000万!” 就在这个时候,中年人再次加价,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拍卖大厅中回荡,如同洪钟般震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手中的竞拍牌高高举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志在必得的决心。 那眼神仿佛在向众人宣告,这件青花瓷他势必要收入囊中。 这一声加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其他人原本还在犹豫观望,此刻被中年人的气势所激发,也纷纷跟着加价,毫不示弱。 “1050万!”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士迅速举起牌子,他的眼神冷静而锐利,似乎对这件青花瓷的价值有着清晰的判断,坚信其远远不止当前的价格。 “1100万!” 一位身着华丽旗袍的女士不甘落后,她优雅地举起竞拍牌,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自信与骄傲,仿佛在向其他竞拍者展示自己的实力。 “1150万!” 那个年轻的竞拍者也再次加入战局,他的脸上洋溢着激动与兴奋,眼中闪烁着光芒。 尽管价格已经远超他最初的预算,但他对这件青花瓷的喜爱和对其未来升值潜力的看好,让他不愿轻易放弃。 青花瓷的价格节节攀升,如同火箭般一路飙升。 每一次加价,都让现场气氛愈发热烈,紧张的氛围几乎要将整个大厅点燃。 竞拍者们你争我夺,互不相让,每一次出价都伴随着心跳的加速和目光的交汇。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为了这件珍贵的青花瓷展开激烈的角逐。 莫语和苏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着价格一路上涨。 最初,他们期待着能达到陈老预估的一千万,而现在,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苏丽激动得脸颊绯红,紧紧抓住莫语的手臂,声音颤抖地说:“莫语,你看,这价格……简直不敢相信!” 莫语也同样激动万分,他用力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说:“是啊,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随着价格的不断攀升,竞拍的节奏逐渐慢了下来。 毕竟,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人的承受范围。 但即便如此,仍有几位竞拍者坚守阵地,不愿轻易放弃。 “1200万!” 中年人再次加价,他的额头微微冒出细汗,但眼神依旧坚定。 他深知这件青花瓷的价值,为了得到它,他愿意付出更高的代价。 第36章 万天价! “1250万!” 那位旗袍女士再次出价,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持。 她觉得这件青花瓷与自己有着一种特殊的缘分,无论如何都要将其买下。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两位竞拍者身上。 大家都在猜测,这场激烈的竞拍究竟会以怎样的价格结束。 就在这时,主持人开始倒计时:“1250万一次,1250万两次……” 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1300万!” 中年人咬了咬牙,再次举起竞拍牌。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心,这已经是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价格。 如果再有人加价,他可能真的要放弃了。 旗袍女士犹豫了,她看了看手中的竞拍牌,又看了看台上的青花瓷。 这个价格已经让她感到有些吃力,但她实在舍不得放弃这件心仪已久的宝贝。 在主持人即将喊出第二次“1300万”时,她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竞拍牌,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1300万一次,1300万两次,1300万三次!成交!” 随着主持人手中的拍卖槌重重落下,整个大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中年人终于如愿以偿地拍下了这件青花瓷,他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莫语和苏丽激动不已,苏丽紧紧抱着莫语。 这个结果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莫语,太棒了,1300万啊!” 苏丽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她紧紧拉住莫语的手,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喜悦交织的光芒。 此刻,公司正深陷财务危机的泥沼,仿佛一艘在狂风巨浪中摇摇欲坠的航船,急需一笔及时的现金注入来修补漏洞、稳定航向。 而这件青花瓷竟拍出如此高价,恰似一道划破阴霾的曙光,给公司带来了重生的希望。 “苏总,恭喜恭喜!” 莫语同样难掩喜悦之情,他的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般灿烂。 苏丽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目光温柔且坚定地看着莫语,突然认真地说道:“莫语,这个青花瓷是你捡漏的,钱应该全部属于你!若不是你独具慧眼,发现了这件宝贝,也不会有今天这意想不到的收获。” 苏丽心中清楚,莫语在这次捡漏过程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的专业知识和敏锐眼光,是成功捡漏的关键因素。 莫语赶忙摆了摆手,真诚地回应道:“苏总,是我们两个一起捡漏的呀!若不是您陪我一起,我也不可能如此顺利地发现这件青花瓷,而且在整个过程中,您也付出了很多时间和精力,这成果理应是我们共同的。” 莫语说得情真意切,他从心底里觉得,这次成功是两人携手努力的结果,缺一不可。 苏丽微微皱眉,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莫语,是你自己发现这件青花瓷,并且捡漏的,所以,这笔钱是你应得的。” 莫语看着苏丽坚定的眼神,那眼神中透露出的真诚与决然,仿佛一道温暖的光,直直地照进了莫语的心里,让他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暖流。 他与苏丽共事已久,深知她平日里对待员工的关怀与体贴,此刻苏丽这般坚持要把钱给他,他也很感动。 他明白苏丽的心意,苏丽是真心认可他在这次捡漏中所发挥的关键作用,认为他理应全部获得这笔财富。 然而,莫语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在他看来,整个过程并非他一人之功。 他思索了一下,脸上带着温和而坚定的神情,缓缓说道:“苏总,这样,我们两个人平分!这次能成功捡漏这件青花瓷,拍出这么高的价格,和你也有关系,这笔钱您也应得一半。” 莫语的语气诚恳,眼神中满是真挚,他希望苏丽能明白,在他心中,两人是并肩作战的伙伴,这份成果理当共同分享。 苏丽闻言,内心一喜。 公司的财务危机如巨石般压在她心头,这笔财富若能分一半用于公司周转,无疑能大大缓解当前的困境。 然而,理智很快又占据了上风,她觉得这件青花瓷实实在在是莫语凭借自身对古玩的深厚造诣和独到眼光捡漏而来的。 整个过程中,自己不过是在旁协助,并没有起到决定性作用,所以她实在不能心安理得地收下这笔钱。 苏丽微微皱眉,眼中流露出犹豫与纠结,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莫语,你的心意我明白,可这件事你才是最大的功臣,我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辅助工作,怎么能拿这么一大笔钱呢?这对你不公平。” 苏丽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她的目光中透露出对莫语的欣赏与尊重,同时也坚守着自己内心的原则。 莫语看着苏丽,眼中满是坚持。 他向前一步,认真地说道:“苏总,您千万别这么说,在公司,您一直引领着我们,为大家遮风挡雨,这次就算是我发现了青花瓷,但如果没有您的支持,哪能这么顺利? “而且,我们是一个团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次的收获,本就该共同分享。” 莫语的言辞恳切,他希望苏丽能放下顾虑,接受这份属于她的份额。 苏丽听着莫语的话,心中感动。 她看着莫语那坚定的眼神,感受到他的真诚与执着。 她深知莫语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轻易改变。 而且,莫语的话也让她心中动容,她明白莫语是真心将她当作并肩作战的伙伴,这份情谊在商场中实属难得。 沉默片刻后,苏丽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浮现出一抹感动的泪花。 她看着莫语,缓缓说道:“莫语,谢谢你,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苏丽终于同意了莫语的提议。 莫语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苏总,您别这么客气,我们一起努力,相信公司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两人相视而笑。 第37章 离开拍卖行,去赌石市场赌石 此刻,拍卖大厅的热烈氛围逐渐散去。 莫语和苏丽站在一旁,心中仍满是激动与感慨。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整洁制服、面带职业微笑的拍卖行工作人员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他们两人走来。 工作人员手中拿着相关的文件和电子设备,眼神专注而专业。 “莫先生、苏女士,恭喜二位的青花瓷成功拍出高价。” 工作人员的声音温和有礼,透着恰到好处的热情。 他随即详细地解释起资金交割的流程,“按照我们拍卖行的规定,需要收取成交价10的手续费。此次青花瓷拍卖总价为1300万,扣除手续费130万后,实际到账金额为1170万。这1170万将会立即转入二位指定的账户。” 莫语和苏丽微微点头,对工作人员的解释表示理解。 在经历了之前紧张激烈的竞拍过程后,此刻听到资金即将到账,两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苏丽,想到公司那亟待解决的财务危机,这即将到手的资金就像一场及时雨,让她看到了公司摆脱困境的希望。 很快,工作人员便熟练地操作起手中的电子设备,完成了资金的转账流程。 莫语的手机瞬间响起了到账提示音,他打开手机查看,确认1170万已稳稳到账。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数字,莫语心中感慨万千。 这不仅是一笔财富,更是他和苏丽共同努力的成果见证。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莫语再次拿起手机,迅速操作转账。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点击着,眼神中透着坚定。 不一会儿,苏丽的手机也响起了提示音。 她看向手机,当看到转账信息时,不禁一喜。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莫语向她转账585万。 苏丽抬起头,看向莫语,眼中满是感动。 “莫语,谢谢你……” 苏丽一时语塞,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莫语这是坚持要履行之前平分的约定。 可在她心里,还是觉得莫语理应获得更多,毕竟这件青花瓷主要是靠莫语的专业和运气才得以成功拍卖。 莫语看着苏丽,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仿佛早已料到她的反应。 “苏总,之前我们就说好了,这钱我们平分,您别再推辞了,公司现在正需要这笔钱,就像我之前说的,这也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莫语的声音诚恳而坚定,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苏丽心中十分感动,她明白莫语的坚持。 这份坚持背后,不仅是对承诺的信守,更是对两人之间情谊的珍视。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眼中泛起了泪花。 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她见过太多的利益纷争和人心复杂,而莫语这份纯粹的情谊和信任,让她倍感珍贵。 “莫语,谢谢你。” 苏丽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这份心意我真的很感激,我也相信,有了这笔钱,公司一定能顺利度过难关。” 苏丽紧紧握着手机,仿佛握住了公司未来的希望。 莫语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苏总,您别这么客气,我们是一个团队,一直以来您对我也多有照顾和支持,现在公司有困难,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而且,我相信咱们公司未来肯定会越来越好,到时候大家都会受益。” 莫语的笑容充满了阳光与自信,他对公司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两人站在那里,周围的喧嚣仿佛都已远去。 这一刻,他们之间的情谊在这财富的交割中得到了更深的升华。 苏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莫语慷慨的感动,又怀揣着对公司未来的期许。 她主动伸出手,轻轻牵起莫语的手,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急切,说道:“莫语,我们出去,今天还要买翡翠呢,公司现在急需要翡翠!” 此刻,公司的财务危机虽因青花瓷的拍卖得到缓解,但对于从事珠宝行业的公司而言,翡翠原石的储备是业务持续发展的关键,之前的困境已让库存告急,所以采购翡翠迫在眉睫。 “好!” 莫语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他从苏丽的眼神和话语中,感受到了事态的紧迫性。 两人手牵手,步伐匆匆地离开了拍卖大厅。 刚走出大门,外面繁华喧嚣的街道便映入眼帘。 阳光明媚,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川流不息的车辆上,与拍卖大厅内相对安静紧张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莫语和苏丽无心欣赏这热闹的街景,他们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尽快赶到赌石市场,为公司采购急需的翡翠。 他们顺着街道快步前行,周围的人们或是悠闲地逛街,或是匆忙地赶路,但都与他们此刻急切的心情截然不同。 苏丽一边走,一边向莫语讲述着公司目前对翡翠的具体需求,包括种类、数量以及预算等。 莫语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回应,同时在脑海中迅速构思着在赌石市场的采购策略。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街道上车水马龙,红绿灯闪烁不停。 苏丽和莫语站在路口,等待绿灯亮起。 此时,莫语转头看向苏丽,发现她的眼神中虽透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坚毅。 莫语轻轻捏了捏苏丽的手,安慰道:“苏总,别太担心,我们一定能买到合适的翡翠。” 苏丽微微点头,感激地看了莫语一眼,说道:“嗯,我相信你,也相信公司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 绿灯亮起,两人随着人群穿过马路。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家大型的赌石市场。 刚走进市场,一股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原石的泥土味和周围人们的议论声。 市场内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翡翠原石,大大小小,形态各异,吸引着众多赌石爱好者和商家驻足挑选。 莫语和苏丽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仔细观察着每一块原石。 莫语凭借着透视眼,看着一块块原石,仔细观察里面有没有翡翠。 苏丽则在一旁认真倾听莫语的分析,同时留意着周围其他买家的举动和市场的价格动态。 在一个摊位前,莫语停下了脚步。 他拿起一块原石,反复查看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将原石递给苏丽,低声说道:“苏总,你看这块原石,表皮松花分布均匀,蟒带也比较明显,场口也不错,很有可能切出高品质的翡翠。” 第38章 透视眼赌石,发现一块翡翠 苏丽接过原石,在莫语的指导下观察起来。 她对赌石的了解也很深,不过,她觉得自己不如莫语深入,她很快也感觉到这块原石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摊主看到两人对这块原石感兴趣,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立刻满脸堆笑,热情地介绍起来。 “二位眼光真好啊,这块原石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从一个资深的场口直接收来的,绝对有料!” “您二位瞧瞧这皮壳,这松花,这蟒带,行家一看就知道是难得的好料子,二位给我十万就行!” 摊主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摩挲着原石,仿佛在向莫语和苏丽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莫语和苏丽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心中都明白,接下来就是一场价格的博弈。 赌石市场的价格本就充满弹性,能否以合适的价格拿下心仪的原石,不仅考验眼光,更考验谈判技巧。 莫语微微眯起眼睛,再次仔细端详起原石,心中快速盘算着。 这块原石虽有潜力,但摊主的报价肯定包含了不少水分。 莫语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说道:“老板,您这块原石确实不错,但您这开价也太高了些,您看,这原石虽然表现尚可,但毕竟赌石有风险,谁也不能保证切开一定能大涨,您再给个实在价。” 摊主笑容未减,但眼神中多了一丝警惕,说道:“这位兄弟,我这价已经很实在了,您瞧瞧周围,像我这块料子品质的可不多见,我可是看二位有缘,才想着给二位一个机会。” 莫语微微一笑,并不着急反驳,而是不慌不忙地说起了最近市场上类似原石的成交价,还提及了一些场口近期原石的整体表现,暗示这块原石并非独一无二。 “老板,您看最近市场行情也不太稳定,好料子虽然稀缺,但也得看性价比不是?您再考虑考虑,咱们都痛快点。” 摊主听着莫语的分析,心中暗自惊讶,眼前这位年轻人对市场的了解竟如此透彻。 但他也不想轻易让步,于是开始强调这块原石的独特之处,从场口的特殊性到原石皮壳表现的微妙差异,试图说服莫语和苏丽接受他的价格。 在这个过程中,周围的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有的在各个摊位间穿梭,仔细挑选原石,眼睛紧紧盯着每一块石头,仿佛要从那粗糙的外表下看穿内部的乾坤。 有的则围在解石的地方,紧张地围观他人解石,每当解石师傅切下一刀,人群中便会传来一阵欢呼声或叹息声。 欢呼声意味着可能切出了高品质的翡翠,而叹息声则代表着赌石失败。 莫语和苏丽置身其中,却丝毫不受周围嘈杂环境的影响,专注于眼前的原石交易。 苏丽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莫语与摊主的谈判,心中对莫语的专业和沉稳暗自佩服。 她深知莫语在努力为公司争取最大的利益,这块原石若能以合理价格拿下,对公司的发展将起到重要作用。 莫语继续与摊主周旋着,时而强调市场行情,时而指出原石可能存在的风险,同时又适当表达对原石的喜爱,让摊主感受到他们的诚意。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摊主终于有些动摇了。 他看着莫语和苏丽坚定的眼神,知道这两位买家并非轻易能糊弄过去的。 “这样,二位,我也是真心想做成这笔生意,我再让一步,一万块,您二位觉得怎么样?” 摊主报出了一个新的价格。 莫语心中暗自估算了一下,觉得这个价格已经接近自己的心理预期。 他再次看了看苏丽,苏丽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于是,莫语说道:“行,老板,看得出您也是个爽快人,就按您说的,成交!” 苏丽听到莫语的话,立刻拿出手机准备付款。 她熟练地打开支付界面,眼睛仔细核对了金额,确保无误后,手指轻轻一点,完成了转账操作。 与此同时,莫语则小心翼翼地将原石收好。 付完款后,莫语和苏丽带着原石离开了摊位。 他们的步伐轻快而又坚定。 周围的人群依旧熙熙攘攘,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但此刻在莫语和苏丽耳中,都仿佛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他们穿梭在赌石市场的人群中,目光在众多忙碌的身影中搜寻着。 终于,他们发现了一个看起来经验丰富的解石师傅。 这位师傅正专注地为一位顾客解石,手法娴熟,每一刀都精准而稳健,周围围了不少人在观看。 莫语和苏丽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兴奋。 苏丽轻轻碰了碰莫语的胳膊,说道:“就找他,感觉他挺靠谱的。” 莫语点了点头,回应道:“好,我也觉得他手艺不错。” 随后,两人便朝着解石师傅走去。 等到那位顾客的原石解完,莫语走上前去,礼貌地说道:“师傅,麻烦您帮我们解一下这块原石。” 说着,他将手中的原石递了过去。 解石师傅接过原石,放在工作台上,仔细地端详起来。 他用手轻轻抚摸着原石的表皮,感受着它的质地,又拿起强光手电筒,从不同角度照射原石,观察内部的结构。 此时,莫语的心中却十分笃定这块原石有翡翠。 因为他的透视眼,早已看清原石里面是一块绿翡翠,色泽鲜艳,质地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然而,究竟这块翡翠能值多少钱,还需要切开后,根据其品质、大小等多方面因素才能确定。 解石师傅观察了一会儿后,抬起头对莫语和苏丽说道:“二位,看这块原石的表现,还是很有潜力的,不过,赌石这行,风险还是挺大的,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莫语和苏丽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解石师傅不再多言,他启动解石机器,机器发出“嗡嗡”的声响。 随着锯片缓缓转动,解石师傅小心翼翼地将锯片贴近原石,开始切割第一刀。 第39章 麻烦你帮我评估一下这块翡翠的价值 周围的人注意到这边有新的原石要解,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张望着,小声地议论着。 莫语和苏丽站在一旁,紧紧地盯着解石师傅的一举一动,大气都不敢出。 苏丽的手不自觉地抓住莫语的衣角,手心微微出汗。 莫语虽然心里清楚原石里有翡翠,但也不禁有些紧张,毕竟最终的结果还未完全揭晓。 “嘎吱——” 锯片与原石接触,溅起一些石屑。 随着切割的深入,一道淡淡的绿色逐渐显现出来。 周围的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叹声:“哇,见绿了!” 苏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激动地对莫语说道:“莫语,真的有绿!” 莫语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还需要进一步切开,才能确定翡翠的具体品质。 解石师傅继续专注地切割着,他根据翡翠的走向,谨慎地调整着切割的角度。 又切了几刀后,一块翠绿的翡翠逐渐完整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那翡翠犹如一汪碧绿的清泉,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周围的人纷纷发出赞叹声:“这块翡翠的颜色真漂亮啊!” “水头也很足,肯定值钱!” 莫语和苏丽看着眼前的翡翠,心中充满了喜悦。 莫语仔细观察着翡翠的质地、颜色分布等情况,凭借他的专业知识,初步判断这块翡翠品质极高。 但具体价值,还需要找专业的鉴定师评估。 解石师傅将翡翠从原石中完整地取出,递给莫语,说道:“二位,恭喜啊,切出了这么好的一块翡翠。” 莫语接过翡翠,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和苏丽对解石师傅连声道谢。 随后,他们带着翡翠,缓缓离开了解石的地方。 周围人群的喧闹声渐渐被抛在身后,此刻他们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彼此和手中这块意义非凡的翡翠。 莫语侧过头,眼神中满是欣喜与笃定,对苏丽说道:“苏总,我们现在找个专业的鉴定师,评估一下这块翡翠的价值,然后再考虑怎么处理它,您觉得呢?” 他深知,翡翠的价值评估是个关键环节,精准的价值定位将直接影响翡翠后续的价格。 苏丽兴奋得脸颊绯红,忙不迭地点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好,就按你说的办,真没想到这块原石真的切出了这么好的翡翠,公司有救了!” 这段时间公司面临的财务困境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而这块翡翠的出现,恰似一道曙光,穿透阴霾,让她看到了公司走出困境的希望。 两人带着满心的欢喜,步伐轻快地朝着鉴定师所在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也在为他们的幸运而祝福。 一路上,苏丽时不时低头看向莫语手中的翡翠,那抹翠绿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财富与可能。 “莫语,你说这块翡翠能值多少钱?”苏丽忍不住问道,眼中满是期待。 莫语思索片刻,说道:“从目前的品相来看,这块翡翠质地温润,颜色鲜艳均匀,水头也足,应该价值不菲,但具体的价格,还得等专业鉴定师给出准确的评估。”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它对公司来说,绝对是个扭转乾坤的契机。” 莫语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他对这块翡翠的价值有一定的预判,但专业的评估仍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他们穿梭在赌石市场的人群中,周围的人们或是带着自己的原石兴奋地讨论着,或是满脸沮丧地看着解垮的石头。 而莫语和苏丽与他们不同,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希望的笑容,仿佛与周围的喧嚣和沉浮隔离开来,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 终于,他们来到了鉴定师的工作室。 工作室不大,但里面摆满了各种专业的鉴定设备,灯光柔和而明亮。 鉴定师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戴着一副精致的眼镜,正专注地研究着一块玉石。 看到莫语和苏丽进来,他抬起头,露出和蔼的笑容:“二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莫语走上前,恭敬地说道:“老师,麻烦您帮我们鉴定一下这块翡翠,评估一下它的价值。” 说着,他将翡翠小心翼翼地放在鉴定台上。 鉴定师轻轻拿起翡翠,放在手中仔细端详,又借助放大镜、强光手电筒等工具,从各个角度进行观察。 他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点头,表情严肃而专注。 莫语和苏丽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鉴定师的一举一动,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鉴定师终于放下手中的工具,抬起头,看着莫语和苏丽,眼中满是赞赏:“二位的运气可真好啊!这块翡翠品质上乘,无论是颜色、质地还是透明度,都达到了很高的水准,市场价值保守估计在一千万以上,如果遇到合适的买家,价格可能还会更高。” 听到鉴定师的话,苏丽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紧紧握住莫语的手,眼中闪烁着泪花:“莫语,一千万!公司真的有救了!” 莫语也难掩心中的喜悦,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是啊,苏总,这都是我们的努力和运气,接下来,我们可以用这笔钱解决公司的财务问题,让公司重新走上正轨。” 两人谢过鉴定师,带着翡翠离开了工作室。 此刻,他们的心情格外轻松,仿佛之前所有的压力都随着翡翠价值的确定而烟消云散。 莫语和苏丽带着鉴定后的喜悦,再次踏入了那条充满机遇与挑战的赌石街道。 阳光洒在街道上,将一块块形态各异的原石照得轮廓分明,也映照着往来赌石人或期待或紧张的面庞。 “苏总,一块翡翠虽能缓解公司部分危机,但想要让公司彻底摆脱困境,实现长远发展,可能还需要更多的优质翡翠。” 莫语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琳琅满目的原石摊位,向苏丽说道。 苏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没错,莫语,既然我们已经开了个好头,那就乘胜追击。相信凭你的眼光,一定能再找到几块有价值的翡翠。” 第40章 低价捡漏 随后,两人并肩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 莫语凭借着透视眼的神奇能力,悄悄观察着每一块原石内部的情况。 而苏丽则在一旁,凭借自己的商业直觉和对翡翠市场的了解,与摊主们交流着原石的来历、场口等信息。 在一个摊位前,莫语的目光被一块其貌不扬的原石吸引。 从外表看,这块原石表皮粗糙,布满了坑洼和石纹,与周围那些表皮光滑、松花蟒带明显的原石相比,显得毫不起眼。 但莫语透过透视眼,却惊喜地发现,原石内部竟藏着一抹浓郁的翠绿,质地细腻,水头十足,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好料子。 “老板,这块原石怎么卖?” 莫语不动声色地问道。 摊主是个中年男子,看到莫语对这块原石感兴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这位老板眼光独到啊!这块原石别看它长得不咋地,可内里乾坤大着呢,我也不跟您绕圈子,一口价,三十万。” 摊主自信满满地报价。 苏丽一听,微微皱眉,觉得这价格有些虚高。 她刚想开口砍价,莫语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稍安勿躁。 莫语心中明白,这块原石的价值远不止三十万,若此时轻易砍价,恐怕会引起摊主的警觉。 “老板,您这价格确实不低啊,不过我看您也是个实在人,我也诚心想要。这样,我给您二千块,您看成不成?” 莫语诚恳地说道,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摊主佯装为难地皱了皱眉头,说道:“老板,您这砍价也太狠了,我这原石可是从老场口收来的,成本就不低,您再加点,二十万,不能再少了。” 莫语目光坚定地盯着摊主,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老板,两千五,一口价!”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同时心中暗自思量摊主的心理底线。 在他看来,自己给出的价格虽然远低于摊主的报价,但基于对赌石市场的了解,这个价格是在合理范围内的。 摊主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仔细端详着莫语和苏丽,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一丝松动。 这块原石他也琢磨了许久,知道有一定的潜力,可又担心错过眼前这两个看起来志在必得的买家。 沉默片刻后,摊主咬了咬牙,说道:“这样,你给我十万块,良心价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原石,仿佛在强调这块石头的珍贵之处。 莫语心中明白,摊主的这个报价依旧充满了水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苏丽,眼神中传递出一种默契,随后拉着苏丽的手,假装要离开,准备给摊主来一场心理战。 “就两千五,你不卖,我们就走了!” 莫语的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说罢,他便拉着苏丽转身,脚步迈得不快不慢,却透着一股决然。 苏丽配合着莫语,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神情,跟着莫语挪动脚步。 她心里清楚,莫语这是在和摊主博弈,此刻自己的配合至关重要。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离摊位,每走一步,摊主的眼神就愈发纠结一分。 摊主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开始天人交战。 一方面,他觉得这块原石确实有机会开出好料,十万块的价格不算高,一旦错过这两个买家,说不定就再也卖不到这个价钱了。 另一方面,他又担心这两人是真的要走,但是,两千五这个价格和自己的心理预期相差实在太大。 “哎,二位留步!” 摊主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莫语和苏丽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但他们并未立刻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营造出一种犹豫不决的假象。 “二位,咱们再商量商量!” 摊主快步追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试图缓和刚才紧张的气氛。 莫语这才缓缓转过身,看着摊主,脸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说道:“老板,我们也是真心喜欢这块原石,可两千五已经是我们能出的最高价了,您看,这赌石本来就有风险,谁也不能保证切开一定能大涨,对?” 莫语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强调赌石的不确定性,试图让摊主重新考虑价格。 摊主微微点头,心中也认同莫语所说的风险问题。 但十万块降到两千五,这落差实在太大,他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小伙子,两千五真的太少了,我收都收不来啊,你们再加点,五万,五万怎么样?” 摊主试探性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莫语摇了摇头,说道:“老板,五万还是太贵了,您看这样行不行,三千,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线了,我们也是小本生意,实在经不起太大的折腾。” 莫语说着,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同时偷偷观察着摊主的反应。 摊主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 三千块虽然还是低于他的预期,但总比这两人直接走掉,自己一分钱都赚不到要好。 “三千五!不能再少了,再少我真的要亏死了!” 摊主咬了咬牙,报出了自己的最终价格。 他紧紧盯着莫语和苏丽,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紧张。 莫语和苏丽再次对视一眼,苏丽微微点了点头。 莫语心中明白,这个价格已经基本达到了他们的预期。 “行,老板,看得出您也是个爽快人,就三千五,成交!” 莫语说着,脸上露出了笑容,同时伸手准备和摊主握手。 摊主见状,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忙握住莫语的手,说道:“好,成交!希望你们能开出好东西!” 就这样,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莫语和苏丽终于以三千五百元的价格买下了这块原石。 两人小心翼翼地抱起原石,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们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将是解石的紧张时刻。 随后,莫语和苏丽怀着既紧张又兴奋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抱着这块原石,缓缓朝着解石区走去。 第41章 又一块绿翡翠 解石区位于赌石市场的一个角落,那里聚集了不少解石师傅和围观的人群。 各种解石机器发出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石屑的粉尘味。 莫语和苏丽穿梭在人群中,目光在一个个解石师傅身上扫过,试图寻找一位经验丰富、手法娴熟的师傅来为他们解开这块神秘的原石。 终于,他们的目光落在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身上。 这位老师傅正专注地为一位顾客解石,他的眼神专注而沉稳,双手熟练地操控着解石机器,每一刀都精准无比,仿佛能洞悉原石内部的奥秘。 周围的人都静静地看着,对他的手艺赞不绝口。 莫语和苏丽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肯定。 “就找这位老师傅,感觉他很靠谱。” 苏丽轻声说道。 莫语点了点头,回应道:“嗯,我也觉得,看他这手法,肯定经验丰富。” 两人走上前去,等到老师傅为那位顾客解完石,莫语礼貌地说道:“师傅,麻烦您帮我们解一下这块原石。” 说着,他将原石轻轻地放在老师傅的工作台上。 老师傅抬起头,看了看莫语和苏丽,又低头仔细端详起原石。 他用手轻轻抚摸着原石的表皮,感受着它的质地和纹理,随后拿起强光手电筒,从不同角度照射原石,观察内部的结构。 “二位,看这块原石的表现,还是很有潜力的,不过赌石这行,风险还是挺大的,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老师傅一边观察着原石,一边提醒道。 莫语和苏丽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师傅,我们知道的,您就放心解,我们相信您的手艺。”莫语说道。 老师傅笑了笑,不再多言。 他启动解石机器,机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锯片缓缓转动起来。 老师傅俯下身,眼睛紧紧盯着原石,双手稳稳地操控着机器,将锯片慢慢靠近原石。 周围的人注意到这边有新的原石要解,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张望着,小声地议论着。 “这块原石看起来不怎么样啊,不知道能不能开出好东西。” “谁知道呢,赌石这玩意儿,全看运气。” “这俩年轻人看着挺有信心的,说不定真能切出好料。” 莫语和苏丽站在一旁,紧紧地盯着解石师傅的一举一动,大气都不敢出。 苏丽的手不自觉地抓住莫语的衣角,手心微微出汗。 莫语虽然心里也有些紧张,但他很镇定。 “嘎吱——”锯片与原石接触,溅起一些石屑。 随着切割的深入,一道淡淡的绿色逐渐显现出来。 周围的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叹声:“哇,见绿了!” 苏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激动地对莫语说道:“莫语,真的有绿!” 莫语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还需要进一步切开,才能确定翡翠的具体品质。 老师傅继续专注地切割着,他根据翡翠的走向,谨慎地调整着切割的角度。 又切了几刀后,一块翠绿的翡翠逐渐完整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那翡翠犹如一汪碧绿的清泉,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周围的人纷纷发出赞叹声:“这块翡翠的颜色真漂亮啊!” “水头也很足,肯定值钱!” 莫语和苏丽看着眼前的翡翠,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成就感。 他们知道,这块翡翠的价值不菲,这次赌石算是赌对了。 老师傅将翡翠从原石中完整地取出,递给莫语,说道:“二位,恭喜啊,切出了这么好的一块翡翠。” 莫语接过翡翠,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和苏丽对老师傅连声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随后,他们带着翡翠,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离开了解石区。 “莫语,你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那块原石里面有翡翠啊?” 苏丽眼中闪烁着好奇与钦佩的光芒,紧紧盯着莫语问道。 在她心中,莫语这次挑选原石的眼光实在太精准了,就好像他能看穿原石内部的秘密一样,这让她忍不住想要探寻其中的缘由。 “直觉!” 莫语笑着回答道,脸上带着轻松的神情。 他心里清楚,自己拥有透视眼这个秘密绝不能轻易示人,即便面对苏丽,也必须守口如瓶。 毕竟,这个能力太过超乎常人想象,如果传出去,恐怕会给自己带来诸多麻烦。 “好!” 苏丽见莫语如此回答,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她心想,或许莫语真的是凭借经验和敏锐的直觉,才做出了如此准确的判断。 虽然心中仍有一丝疑惑,但她尊重莫语的回答,没有再打破砂锅问到底。 两人带着切出的翡翠,在赌石市场中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将翡翠仔细收好。 这块翠绿的翡翠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看着这块翡翠,莫语和苏丽的心中都涌起一股成就感,同时也对接下来的赌石之旅充满了期待。 “莫语,既然我们这次这么幸运切出了翡翠,要不咱们继续赌石?说不定还能有更多的收获。” 苏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提议道。 此刻,成功的喜悦让她对赌石充满了热情,渴望再次体验那种切出翡翠的激动心情。 莫语思索片刻,觉得苏丽的提议不无道理。 刚刚的成功不仅证明了他透视眼的能力,也让他对赌石有了更多的信心。 而且,他们手中现在有了一定的资金,可以更加从容地挑选原石。 “好啊,反正来都来了,就再试试,不过这次咱们得更加谨慎,不能盲目冲动。” 莫语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沉稳与坚定。 于是,两人再次穿梭在赌石市场的各个摊位之间。 市场里依旧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 摊主们热情地招呼着顾客,展示着自己摊位上的原石,每一块原石都仿佛隐藏着无限的可能。 莫语和苏丽在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 摊位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原石,形态各异。 莫语开启透视眼,仔细观察着每一块原石内部的情况。 苏丽则在一旁与摊主交谈,询问原石的来历、场口等信息,试图从这些方面判断原石的潜力。 “老板,这块原石怎么卖?” 苏丽指着一块表皮有着明显松花蟒带的原石问道。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他看了看苏丽,又看了看莫语,心中暗自琢磨着这两人的来意。 “这块原石啊,可是我从老场口收来的,品质有保证,看你们诚心要,给个实价,二十万。” 摊主自信满满地报价。 莫语透过透视眼观察着这块原石,发现里面并没有高品质的翡翠,只是一些普通的石头,根本不值二十万。 他轻轻拉了拉苏丽的衣角,微微摇了摇头。 第42章 是蓝翡翠! 苏丽心领神会,知道这块原石不符合他们的期望。 “老板,二十万太贵了,我们不要了。” 苏丽对摊主道。 摊主笑了笑,说道:“姑娘,我这价格已经很实在了,这样,你们要是真心想要,给个十八万,不能再少了。” 苏丽摇了摇头。 随后,莫语和苏丽离开这里,继续在一个个摊位上挑选原石。 接下来,莫语又发现了几块看似普通,但内部却藏有翡翠的原石。 他与苏丽交换了一下眼神,苏丽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人开始与摊主周旋,最终以相对合理的价格买下了这几块原石。 抱着新入手的原石,莫语和苏丽再次来到解石区。 苏丽的心情既紧张又兴奋,不知道这几块原石能否像之前那块一样,为他们带来惊喜。 周围的人看到莫语他们又抱着原石来解石,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有的还小声议论着他们这次是否还能切出好料。 解石师傅还是之前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 他看到莫语和苏丽又带着原石来了,笑着说道:“二位又来了啊,希望这次也能有好运气。” 莫语和苏丽向老师傅道谢后,将原石放在工作台上。 老师傅熟练地启动解石机器,那熟悉的“嗡嗡”声瞬间在解石区响起。 机器的锯片飞速旋转,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迫不及待地要揭开原石深藏的秘密。 随着锯片缓缓靠近原石,莫语和苏丽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解石师傅的一举一动上,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苏丽下意识地抓住莫语的手臂,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而莫语则微微前倾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更先一步看到原石内部的情况。 当锯片终于与原石接触的那一刻,石屑如雪花般飞溅开来,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每一粒石屑的飞起,都仿佛重重地撞击在莫语和苏丽的心上。 他们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台解石机器。 老师傅神情专注,眼神紧紧盯着锯片与原石的接触点,双手稳稳地操控着机器,根据原石的质地和纹理,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切割的角度和力度。 他深知,在这个关键时刻,任何一个细微的失误都可能破坏原石内部的翡翠,影响其价值。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仿佛被无限拉长。 莫语和苏丽的心跳声在耳边愈发清晰,他们能感觉到彼此因为紧张而加速的呼吸。 苏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倒映着锯片切割原石的画面,嘴里不自觉地喃喃自语:“一定要有翡翠,一定要有……” 终于,在老师傅精湛技艺的操作下,锯片缓缓切入原石深处。 随着切割的深入,一道若隐若现的绿色逐渐显现出来。 莫语和苏丽几乎同时看到了这抹绿色,他们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有绿!真的有绿!” 苏丽激动地叫出声来,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莫语也难掩心中的喜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他还是强忍着激动的心情,继续紧盯着原石,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能确定这块翡翠的品质和大小。 老师傅继续沉稳地切割着,他根据翡翠的走势,精准地控制着锯片的走向。 周围的人群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张望着。 “哇,又切出绿了,这俩年轻人运气真好!” “不知道这块翡翠品质怎么样,看着颜色倒是挺鲜艳的。” 人群中传来阵阵议论声,大家都对这块即将完全展现的翡翠充满了期待。 很快,在老师傅的努力下,原石被完整地切开,里面的翡翠完全展露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块色泽鲜艳、质地温润的翡翠,翠绿的颜色如同春天最鲜嫩的树叶,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翡翠的水头很足,在灯光的照耀下,仿佛内部蕴含着一汪清泉,灵动而剔透。 周围的人不禁发出一阵惊叹声:“这块翡翠可真是极品啊!” “这要是做成首饰,肯定价值连城!” 莫语和苏丽看着眼前的翡翠,心中的喜悦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蔓延开来。 苏丽激动得眼眶泛红,她紧紧抱住莫语的胳膊,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莫语,我们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莫语也难掩激动之情,他轻轻拍了拍苏丽的手,说道:“是啊,苏总,我们成功了!这一切都太不容易了。” 老师傅微笑着看着莫语和苏丽,眼中满是欣慰和赞赏:“二位,恭喜啊,能切出这么好的翡翠,运气和眼光都缺一不可。” 莫语和苏丽连忙向老师傅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老师傅微笑着恭喜莫语和苏丽后,看着他们带来的另外几块原石,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稍作调整,再次熟练地启动解石机器。 那“嗡嗡”作响的声音,仿佛是开启宝藏之门的神秘乐章,在解石区持续回荡。 莫语和苏丽站在一旁,心情仍沉浸在刚刚切出优质翡翠的兴奋之中,又带着对剩余原石的忐忑与期待。 他们紧紧相依,目光随着老师傅的动作,一刻也不离开那几块即将被切割的原石。 第一块原石被老师傅轻轻推到锯片下方。 随着锯片缓缓切入,石屑再次飞溅而出,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光芒,如同漫天飞舞的金色尘埃。 莫语和苏丽的心再次高悬,苏丽不自觉地抓紧莫语的衣角,而莫语则握紧了拳头。 老师傅专注地盯着切割处,凭借着多年的经验,他小心翼翼地掌控着锯片的角度和力度。 渐渐地,一抹奇异的蓝色映入众人眼帘。 “是蓝翡翠!”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莫语和苏丽惊喜地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喜悦。 随着切割的深入,这块蓝翡翠逐渐完整地呈现出来。 它的颜色犹如深邃的海洋,又似晴朗夜空中闪烁的幽蓝星辰,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泽。 其质地温润细腻,仿佛触手就能感受到它的凉意。 第43章 这红翡翠简直绝了,世间罕有啊 周围的人纷纷发出赞叹:“这蓝翡翠可真是少见,颜色太正了!” “是啊,水头也足,肯定值钱。” 众人还沉浸在蓝翡翠带来的惊喜中时,老师傅已准备好切割下一块原石。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启动解石机器。 锯片与原石接触的瞬间,熟悉的石屑飞溅,紧张的氛围再度蔓延。 莫语和苏丽目不转睛地盯着,心中默默祈祷。 很快,原石中透出一抹鲜艳的红色,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红翡翠!” 苏丽忍不住欢呼起来。 红翡翠在阳光的照耀下,红得夺目,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它的色彩。 它的色泽浓郁且均匀,质地通透,仿佛是大自然用最顶级的颜料精心绘制而成。 围观的人群也被这罕见的红翡翠所震撼,纷纷感叹:“这红翡翠简直绝了,世间罕有啊!” “这要是做成挂件,绝对是独一无二的珍品。” 接连切出蓝翡翠和红翡翠,众人的情绪被彻底点燃,对最后一块原石的期待也达到了顶点。 老师傅也感受到了这份热烈的氛围,他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地开始切割最后一块原石。 锯片缓缓深入,熟悉的绿色逐渐浮现。 “又是绿翡翠!” 莫语兴奋地说道。 这块绿翡翠与之前的略有不同,它的绿色更加浓郁,如同春天里最繁茂的森林,生机勃勃。 它的透明度极高,在灯光下仿佛能看穿内部的每一丝纹理,散发着高贵而典雅的气质。 人群中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这几块翡翠,一块比一块惊艳啊!” “这两位年轻人可真是走了大运了。” 老师傅将翡翠从原石中完整取出,放在一旁的绒布上。 莫语和苏丽看着这几块色彩各异的翡翠,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和喜悦。 “老师傅,太感谢您了,如果没有您精湛的技艺,我们也无法这么完美地取出这些翡翠。” 莫语诚恳地向老师傅道谢。 老师傅笑着摆了摆手:“这主要还是你们眼光好,挑到了这么有潜力的原石,恭喜你们。” 周围的人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纷纷围拢上来,将莫语和苏丽以及那几块璀璨的翡翠团团围住。 大家的目光中满是惊叹与羡慕,对着这几块翡翠赞不绝口。 “这蓝翡翠的颜色,就像深海的精灵,简直绝了!” 一位身着考究的中年男子,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忍不住赞叹道。 “是啊,还有这红翡翠,如此浓郁鲜艳,做成吊坠肯定能艳压群芳。” 一位打扮时尚的女士附和着,眼神里透着浓浓的喜爱。 人群中不断传来各种夸赞之词,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不少人心中也打起了小算盘,纷纷询问莫语和苏丽是否有意转让这些翡翠。 “二位,我是做翡翠生意的,对这几块翡翠实在爱不释手,你们开个价,我诚心收购。”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颇为精明的商人说道,眼神紧紧盯着那几块翡翠,仿佛要将它们看穿。 “我也很喜欢,特别是这块绿翡翠,温润细腻,太适合做手镯了,你们要是愿意转让,价钱好商量。” 另一位富态的老板也跟着说道,语气中满是期待。 面对众人的询问,莫语和苏丽相视一笑。 这几块翡翠,他们要带回公司的。 所以,他们毫不犹豫地全部拒绝了。 “谢谢各位的厚爱,不过这些翡翠我们暂时不打算转让。”莫语微笑着说道,语气坚定而不失礼貌。 苏丽也点头附和:“是的,这几块翡翠我们自己要留着用的。” 众人听了,虽然心中有些遗憾,但也表示理解。 毕竟,换做任何人,得到如此珍贵的翡翠,想必都会有自己的打算。 随后,莫语和苏丽小心翼翼地将几块翡翠收好。 他们深知这些翡翠的价值,每一个动作都格外谨慎,仿佛手中捧着的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收拾妥当后,两人就准备回公司。 他们打算把这些翡翠送回去,让公司经验丰富的雕刻师,将这些翡翠雕刻成为精美绝伦的翡翠手镯、吊坠等饰品。 在回公司的路上,车内弥漫着一种兴奋而又温馨的氛围。 苏丽开着车,莫语坐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地低头看看放在腿上装着翡翠的盒子,眼神里满是笑意。 “莫语,你说咱们公司的雕刻师会把这些翡翠雕成什么样呢?” 苏丽忍不住问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莫语微微转头,看了苏丽一眼,笑着说:“我相信他们的手艺,肯定能把这些翡翠的美发挥到极致,想象一下,用蓝翡翠做成的吊坠,戴在脖子上,一定能让人仿佛置身于梦幻的海洋,红翡翠要是雕成手镯,那艳丽的颜色,肯定能成为全场焦点,还有绿翡翠,做成吊坠或者耳环,肯定特别典雅高贵。” 苏丽听着莫语的描述,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些精美的翡翠饰品,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是啊,到时候肯定会惊艳所有人,而且,这些饰品说不定能为公司带来新的发展机遇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畅想着翡翠雕刻完成后的样子,以及它们可能为公司带来的改变。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开到了公司楼下。 他们带着翡翠,匆匆走进公司。 公司的同事们看到他们回来,又得知他们切出了几块高品质的翡翠,纷纷围过来表示祝贺。 莫语和苏丽简单地和大家分享了赌石的经历后,便来到了雕刻师的工作室。 雕刻师们看到这几块翡翠,眼中也露出了惊喜和兴奋的光芒。 他们小心翼翼地拿起翡翠,仔细端详着,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如何进行雕刻。 “苏总,这几块翡翠品质实在是太好了,我们一定会用心雕琢,不辜负它们的价值。” 首席雕刻师郑师傅说道,眼神中满是坚定和自信。 莫语和苏丽对视一眼,苏丽点头说道:“郑师傅,那就拜托你们了,我们相信你们的能力,希望能看到这些翡翠在你们手中绽放出最耀眼的光彩。” 看着雕刻师们开始认真地研究设计图纸,莫语和苏丽心中充满了期待。 第44章 首席赌石师兼副总裁,再加上公司一半股权 随后,莫语跟着苏丽来到了她那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 踏入办公室的瞬间,一股奢华与现代的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繁华的城市街景,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整洁的办公桌上,映照出精致的摆件和文件。 苏丽径直走到办公桌后,轻轻坐下,示意莫语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眼神专注地看着莫语,脸上带着一丝严肃又夹杂着几分期待的神情。 沉默片刻后,苏丽突然对莫语道,“莫语,要不你当公司的首席赌石师兼副总裁,专门负责翡翠采购这一块,我再给你公司一半的股权!怎么样?” 苏丽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在莫语心中激起层层波澜。 莫语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苏丽竟然会突然提出这样的决定,这就是给他升职加薪,而且幅度之大超乎他想象。 他的大脑瞬间陷入短暂的空白,眼神中满是惊讶与错愕。 “苏总,这……这太突然了,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莫语结结巴巴地说道,他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但语气中还是难掩激动。 他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深知,这不仅是一个巨大的机遇,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首席赌石师兼副总裁,意味着要肩负起公司翡翠采购的重任,这需要精准的眼光、丰富的经验和果断的决策力。 而公司一半的股权,更是对他能力的极度认可和对未来合作的深度期许。 苏丽看着莫语惊讶的表情,轻轻一笑,站起身来,走到莫语身边,缓缓说道:“莫语,这段时间和你一起赌石,我亲眼见识到了你的能力。” “你的眼光独到,对原石的判断精准得让人惊叹,而且在面对各种复杂情况时,你总能冷静应对,做出正确的决策。” “我相信,只有你能担起公司翡翠采购这一关键环节的重任,让你担任首席赌石师兼副总裁,是对公司未来发展的长远考虑。” “至于一半的股权,这是你应得的,我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让我们成为更紧密的合作伙伴,共同把公司做大做强。” 苏丽的话语诚恳而充满诚意,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莫语的信任和对公司未来的信心。 莫语听着苏丽的解释,心中的震撼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和深深的感动。 他深知,苏丽能给予如此丰厚的条件,不仅是因为自己的能力,更是源于对他的一份信任和赏识。 “苏总,感谢您对我的信任和认可,只是这一半股权,实在是太厚重了,我……” 莫语有些犹豫地说道,他虽然心动,但又觉得这份礼物过于贵重。 苏丽打断了莫语的话,微笑着说道:“莫语,你不必觉得有负担,我看中的不仅是你现在的能力,更是你未来无限的潜力。” “公司要想在翡翠行业站稳脚跟,开拓更广阔的市场,离不开像你这样有能力的人。” “这一半股权,是对你的投资,也是对我们共同未来的投资,我相信,我们携手合作,一定能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莫语抬起头,看着苏丽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 他感受到了苏丽对公司的雄心壮志,也看到了自己未来在这个领域大展拳脚的可能性。 经过短暂的思考,莫语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认真地说道:“苏总,感谢您的信任,我愿意接受这个职位和股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期望,和您一起把公司的翡翠业务做到最好。” 苏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伸出手,与莫语紧紧握在一起。 “好,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了,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打造出一个翡翠行业的传奇公司。” 苏丽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期待。 莫语看着苏丽,眼中也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命运与公司紧密相连。 苏丽见莫语欣然接受了职位与股权,心中满是喜悦与期待。 她深知,莫语的加入必将为公司带来全新的活力与机遇,而此刻,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公司的每一位员工。 于是,苏丽毫不犹豫地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迅速拨通了秘书的号码。 “通知公司全体员工,十分钟后在会议室集合,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苏丽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不容置疑。 挂断电话后,苏丽转头看向莫语,眼中带着鼓励与期许,说道:“莫语,我们一起去会议室,让大家都认识一下公司未来的重要伙伴。” 莫语微微点头,心中虽有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兴奋。 十分钟后,公司会议室里人头攒动,员工们交头接耳,纷纷猜测着苏丽此次紧急召集大家的原因。 苏丽和莫语一同走进会议室,瞬间,原本嘈杂的会议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苏丽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到会议室前方,轻轻咳嗽一声,开始讲话:“各位同事,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要宣布一个重要决定。”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们公司在翡翠业务上一直努力开拓,寻求突破。” “而近期,我有幸结识了一位在赌石领域极具天赋与能力的伙伴——莫语。” 说到这里,苏丽侧身示意莫语上前。 莫语微笑着走上前,向大家微微鞠躬。 苏丽接着说道:“在与莫语合作赌石的过程中,他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眼光和判断力,多次精准地挑选到高品质的原石,为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潜在收益。” “基于他卓越的能力和对翡翠行业的深刻理解,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任命莫语为我们公司的首席赌石师兼副总裁,今后将专门负责公司的翡翠采购业务。”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惊讶的低语声。 第45章 他凭什么啊?我不服 员工们面面相觑,有的眼中流露出羡慕,有的则充满了好奇,纷纷将目光投向莫语。 毕竟,这个决定来得突然,而莫语如此年轻就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着实让人意外。 苏丽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同时,为了表达公司对莫语能力的高度认可,以及对我们未来合作的坚定信心,公司将给予莫语一半的股权。” “我相信,莫语的加入,将为我们公司的翡翠业务注入强大的动力,带领我们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听到苏丽宣布莫语获得公司一半股权,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一阵惊叹声。 这一决定无疑显示了苏丽对莫语的极度信任,也让员工们意识到,公司对翡翠业务的发展有着宏大的规划和决心。 苏丽看向莫语,眼神中充满鼓励,说道:“莫语,跟大家说几句。” 莫语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员工,真诚地说道:“各位同事,大家好,非常感谢苏总对我的信任与支持,能够加入公司并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我深感荣幸,同时也深知责任重大。” “我会尽我所能,运用我在赌石方面的经验和能力,为公司采购到最优质的翡翠原石,助力公司在翡翠市场上取得更大的成就。” “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创造出更加美好的未来,希望在今后的工作中,能与大家愉快合作,共同成长。” 莫语简洁而有力的发言,赢得了员工们热烈的掌声。 掌声中,既有对莫语的欢迎,也有对公司未来发展的期待。 苏丽再次开口说道:“好,相信在莫语的带领下,我们公司的翡翠业务一定会蒸蒸日上。” “接下来,大家各就各位,按照新的分工和规划,积极开展工作,我期待看到公司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迈向新的高度。” 会议结束后,员工们陆续离开会议室。 苏丽和莫语走在最后,苏丽微笑着对莫语说:“今天算是正式向大家介绍你了,接下来就看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莫语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苏总,放心,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此刻,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的未来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预示着公司在两人的携手努力下,即将开启一段充满无限可能的崭新征程。 而在散去的员工之中,一个中年人显得非常的愤怒。 他叫赵刚,是公司销售部经理,在公司已经兢兢业业工作了多年。 此时的他,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充斥着无尽的不甘心。 赵刚一直以来都怀揣着一个梦想,那就是成为公司的副总裁。 为了这个目标,他付出了无数的心血和汗水。 平日里,他总是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精心策划每一次销售方案,努力拓展客户资源,为公司的业绩增长立下了汗马功劳。 在他看来,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和对公司的忠诚,副总裁的位置迟早是他的。 然而,莫语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的美梦。 当苏丽在会议室当众宣布莫语成为公司首席赌石师兼副总裁,并给予一半股权时,赵刚感觉自己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全身透心凉。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莫语,究竟凭什么能得到如此重用,而自己多年的努力却被轻易忽视。 赵刚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会议室里的场景,越想越气。 “莫语凭什么啊,我不服!” 他忍不住大声怒吼道,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宣泄着他内心的愤懑。 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我在公司这么多年,为公司的销售业绩拼尽了全力,公司的每一次业务拓展都有我的心血。” “可现在呢?一个毫无根基的毛头小子,就因为会赌石,就能轻而易举地成为副总裁,还拿走一半股权,这公平吗?” 赵刚越说越激动,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文件被震得散落一地。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决定要想办法给莫语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 赵刚开始在办公室里翻找资料,试图找出莫语的弱点或者公司此次决策可能存在的漏洞。 他一边翻找,一边自言自语:“哼,我就不信你莫语没有弱点,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然而,找了半天,他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这让他更加烦躁。 冷静下来后,赵刚意识到,光靠找莫语的麻烦可能并不能解决问题,还得从长计议。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心想,既然苏丽如此看重莫语的赌石能力,那自己就从这方面入手。 他决定利用自己在销售部积累的人脉资源,去调查莫语的背景,看看他在赌石界是否真的如苏丽所说的那么厉害。 与此同时,赵刚也在谋划着如何在公司内部制造一些不利于莫语的舆论。 他打算先从自己部门的员工入手,在私下里散布一些关于莫语的负面言论,试图动摇大家对莫语的信任。 他深知,要想扳倒莫语,仅凭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必须借助众人的力量。 “莫语,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坐稳这个位置的。” 赵刚低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此刻的他,已经被嫉妒和不甘蒙蔽了双眼,一心只想夺回他认为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另一边,莫语还沉浸在新职位带来的兴奋和责任感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赵刚对他暗藏的敌意。 他正与苏丽一起,热情地规划着公司未来翡翠业务的发展方向,充满信心地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与机遇。 一场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较量,在公司的各个角落悄然拉开了帷幕…… 第46章 故意散布谣言 在赵刚的精心运作下,公司里很快就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平静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一种充满恶意的声音悄然滋生并迅速蔓延开来。 “你们听说了吗?莫语吃上了苏总的软饭,所以才成为副总裁的。” 公司茶水间里,一位女员工一边冲咖啡,一边神秘兮兮地对身边的同事说道。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仿佛自己掌握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啊?真的吗?我就说,莫语何德何能成为副总裁,这么年轻,又没在公司待多久,果然是被苏总看上了,少走几十年弯路啊。” 另一位同事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语气中满是羡慕与不屑交织的复杂情绪。 “可不是嘛,我看他平时就油嘴滑舌的,说不定就是靠那张嘴哄得苏总开心了。” 又有人随声附和道,脸上写满了对莫语的轻视。 这些话语就像病毒一样,在公司的各个角落迅速传播。 从茶水间到办公室,从会议室到休息区,几乎每一个有人的地方都能听到类似的议论。 “莫语成为副总裁,公司肯定要不行了,他没有能力的,应该让有能力的人当副总裁!” 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开始故意大声宣扬这种观点,试图煽动更多人的情绪。 他们的声音在办公区域里回荡,逐渐在员工们心中种下了怀疑和不满的种子。 很快,整个公司都传得沸沸扬扬。 大家在私下里交头接耳,讨论着莫语和苏丽之间所谓的“特殊关系”,对莫语的能力更是嗤之以鼻。 原本和谐的工作氛围被打破,员工们的注意力也从工作上转移到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流言蜚语之中。 莫语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专注地研究着公司接下来的翡翠采购计划,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异样的嘈杂声。 他心中疑惑,便走出办公室查看。 刚一出门,就看到几个员工聚在一起,看到他出来后,立刻停止了交谈,眼神闪躲,神色有些不自然。 莫语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他听到不远处有人小声嘀咕:“就是他,吃软饭当上副总裁的……” 莫语心中一沉,他没想到公司里竟然传出了这样的谣言。 他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回到办公室,决定先不声张,他要弄清楚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而在总裁办公室里,苏丽也听到了这些流言蜚语。 她的秘书一脸担忧地走进办公室,将听到的传言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苏丽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她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气愤地说道:“简直是无稽之谈!这些人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地乱传谣言!” 苏丽深知,这些谣言不仅会对莫语造成伤害,更会影响公司的士气和团结,如果不及时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苏丽立刻拨通了莫语的电话:“莫语,你听说公司里的那些谣言了?你别往心里去,我一定会查清楚,让造谣的人付出代价!” 莫语在电话那头平静地说道:“苏总,我听到了。不过您放心,我不会被这些谣言影响。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冷静应对,先弄清楚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件事。” 苏丽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一起查。这明显是有人故意在破坏公司的稳定,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挂断电话后,莫语和苏丽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知道,这场风波来势汹汹,背后的黑手肯定不会轻易露出马脚。 但他们也下定决心,一定要揪出幕后主使,还公司一个清白,还莫语一个公道。 而此时,公司里的谣言还在继续传播,员工们的态度也因为这些谣言变得越发微妙…… 与此同时,赵刚惬意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透过办公室的玻璃墙,看着外面办公区域里员工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场景,心中满是畅快。 此时,全公司上下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莫语吃苏丽软饭一事,而这一切,正是他精心策划并一手推动的。 赵刚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自己是如何巧妙地在公司各个角落散布这些谣言的。 他先是在自己部门的小圈子里,装作不经意地提起这件事,利用员工们对高层变动的好奇心,让这个话题迅速在销售部传开。 而后,他又买通了几个平日里喜欢八卦的员工,让他们在公司的其他部门添油加醋地宣扬,将莫语描绘成一个靠着讨好苏丽上位的小人。 看着谣言如他所料地在公司里疯狂蔓延,赵刚觉得自己的计谋正一步步得逞。 在他看来,莫语这个突然空降的副总裁,严重威胁到了自己多年来梦寐以求的职位。 他在公司兢兢业业打拼多年,为公司的销售业绩立下汗马功劳,自认为才是副总裁的不二人选。 而莫语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的美梦。 所以,他决定不择手段地将莫语拉下马。 赵刚深信,在如今这种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下,莫语一定会承受不住压力。 毕竟,谁能忍受在公司里被所有人指指点点,被质疑能力,被认为是靠不正当手段上位的呢? 他仿佛已经看到莫语灰溜溜地主动辞职的场景,而自己则在众人的簇拥下,顺利坐上副总裁的宝座,多年的努力和梦想终于得以实现。 “哼,莫语,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赵刚低声自语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他想象着莫语面对这些谣言时的窘迫和无助,心中的得意又增添了几分。 “莫语啊莫语,我看你这次还怎么在公司待下去,只要你主动辞职,这副总裁的位置就非我莫属了,到时候,我一定要让苏丽看看,谁才是真正有能力带领公司走向辉煌的人。” 赵刚一边想着,一边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仿佛那个副总裁的职位已经近在咫尺。 第47章 寻找谣言的幕后黑手 然而,赵刚也深知,事情还没有完全尘埃落定。 虽然目前谣言已经在公司里闹得沸沸扬扬,但莫语和苏丽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他必须小心谨慎,不能露出任何马脚,以免功亏一篑。 于是,他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如何进一步扩大谣言的影响力,让莫语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 赵刚决定,利用一些员工对公司未来发展的担忧情绪,继续煽风点火。 他打算让那些被他收买的员工,在公司里宣扬莫语的“无能”可能会给公司带来的种种不利影响,比如翡翠采购计划可能会失败,公司业绩会下滑等等。 他相信,这样一来,不仅会让更多员工对莫语产生反感,也会给苏丽带来一定的压力,迫使她重新考虑副总裁的人选。 “只要再加把劲,莫语就撑不住了。” 赵刚暗自给自己打气,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完善着自己的计划。 他已经陷入了对权力的极度渴望之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正在对公司造成严重的伤害。 在他眼中,只有那个副总裁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将公司搅得天翻地覆也在所不惜。 而此时,在公司的另一个角落,莫语和苏丽也在紧锣密鼓地调查着谣言的源头。 他们深知,这场风波背后一定有一双黑手在操纵,必须尽快找出这个人,才能平息这场混乱,让公司恢复正常的秩序。 “莫语,看来我让你当副总裁,让有些人不高兴了!” 苏丽坐在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目光深邃地看着莫语,神情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凝重。 她轻轻叹了口气,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洞悉世事的光芒。 苏丽心里很清楚,在任何一个公司,利益的角逐和权力的纷争都在所难免,职场就如同没有硝烟的战场,明争暗斗无处不在。 她任命莫语为副总裁,并且给予一半股权,这样的决定无疑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引发不满和嫉妒,这场风波的出现,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苏总,没事,我不在意!” 莫语神色平静地回答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定的笑容。 他试图以一种轻松的态度来回应苏丽,不想让她为自己过多担忧。 然而,在他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却如波涛般汹涌,一股难以抑制的怒气在心底悄然升腾。 他怎么可能不在意,这些无端的谣言不仅是对他个人的诋毁,更是对他能力的全盘否定,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和憋屈。 莫语暗自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痕迹。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幕后的人揪出来,让其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绝不容许有人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破坏他和苏丽共同为公司描绘的美好蓝图。 苏丽看着莫语,从他那看似平静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怒火。 她深知莫语心里不好受,毕竟没有人能坦然面对如此恶意的谣言。 但她欣赏莫语的沉稳,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表面的镇定。 “莫语,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好受。但我们不能被这些谣言乱了阵脚,当务之急是要找出幕后黑手,平息这场风波。” 苏丽坐直身体,表情严肃地说道。 她的眼神坚定而有力,透露出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和决心。 莫语点了点头,说道:“苏总,我明白。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背后肯定有人精心策划。从谣言传播的速度和范围来看,这个人应该在公司有一定的影响力,而且准备充分。” 苏丽沉思片刻,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先从谣言传播最开始的地方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另外,我们也要注意观察公司里各个部门的动静,特别是那些对副总裁职位有想法的人。” 两人开始仔细分析公司里的人员情况,将可能的嫌疑人一一罗列出来。 他们深知,这个幕后黑手一定隐藏得很深,不会轻易露出马脚,所以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苏总,你说会不会是销售部的赵刚?” 莫语突然想起,在他成为副总裁后,赵刚看他的眼神就有些异样,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而且,赵刚在公司多年,人脉广泛,有能力推动这样一场谣言风波。 苏丽微微皱眉,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赵刚确实有很大的嫌疑,他在公司一直觊觎副总裁的位置,对这个决定肯定心怀不满。但我们不能仅凭猜测就下结论,还需要找到确凿的证据。” 于是,莫语和苏丽决定暗中调查赵刚。 他们安排了一些可靠的员工,留意赵刚的一举一动,收集可能与谣言相关的线索。 同时,他们也在公司里放出一些消息,试图打乱幕后黑手的计划,让其露出破绽。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公司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但实际上暗流涌动。 莫语和苏丽在幕后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调查,而赵刚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些异样,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他一边继续推动谣言的传播,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自己的计划被识破。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随着调查的深入,越来越多的线索指向了赵刚。 莫语和苏丽收集到了一些赵刚指使员工散布谣言的证据,这些证据犹如一颗颗重磅炸弹,足以将他的阴谋彻底揭露。 “苏总,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让赵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莫语看着手中的证据,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苏丽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好,我们不能姑息这种行为。召开公司全体会议,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他的真面目,让大家知道谣言的真相。” 真相大白的时刻即将来临,莫语和苏丽准备给这场恶意的谣言风波画上一个句号,让公司重新回到正轨。 而赵刚也即将为他的行为承担应有的后果…… 第48章 你最好主动承认错误 随后,苏丽召开公司全体会议,她要在所有人面前,将这场恶意谣言背后的真相公之于众,还公司一个风清气正的环境。 她迅速安排秘书通知公司的每一位员工,务必准时参加。 消息一出,公司上下顿时议论纷纷,大家都在猜测这次会议的主题。 而关于莫语和苏丽的谣言,更是让员工们对此次会议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很快,会议时间到了。 员工们陆陆续续走进会议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有好奇,有疑惑,也有一些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表情略显紧张。 赵刚也夹杂在人群中,慢慢地走进会议室。 他表面上故作镇定,但内心却有些忐忑不安。 虽然他自认为计划周密,没有留下什么把柄,但毕竟做贼心虚,面对即将到来的会议,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 莫语和苏丽早早地站在了会议室前方。 他们的眼神冷峻,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当赵刚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莫语和苏丽同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仿佛两把利刃,直直地刺向赵刚的内心。 赵刚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避开两人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但他的手却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待所有人都入座后,苏丽向前走了一步,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在会议室里回荡:“各位同事,今天召集大家来开这个会,是因为公司最近出现了一些不好的现象。” “想必大家都听到了一些关于莫语和我的谣言,这些谣言毫无根据,纯属恶意中伤。” 苏丽的目光扫过全场,严肃地说道:“我们公司一直倡导积极向上、团结协作的企业文化,绝不允许有人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破坏公司的和谐氛围和正常秩序。” “所以,今天我们要把这件事情彻底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完,苏丽看向莫语,莫语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段时间,我和苏总一直在调查谣言的源头,经过多方查证,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些谣言是有人蓄意编造并传播的。” 莫语的眼神再次落在赵刚身上,赵刚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掐住了喉咙,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个人,就是销售部经理赵刚。” 莫语毫不留情地说出了幕后黑手的名字。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声。 员工们纷纷转过头,看向赵刚,眼神中充满了惊讶、愤怒和鄙夷。 赵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此刻任何的辩解都是徒劳的,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已经彻底败露。 莫语继续说道:“赵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满足自己的私欲,不惜编造谣言,诋毁我和苏总的名誉,试图破坏公司的稳定。” “他的这种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利益,也伤害了每一位为公司努力奋斗的同事。” 苏丽接过话茬,严肃地说道:“赵刚,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赵刚低着头,沉默不语,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如同秋风中一片摇摇欲坠的树叶。 此时,他的内心被懊悔和恐惧填满,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在心中无数次地责问自己,为什么当初为了那副总裁的职位,要做出如此愚蠢至极的决定,如今却落得这般难堪的下场。 然而,强烈的求生欲和不甘失败的心理,让他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不能就这样轻易认输,一旦承认,他将彻底失去一切。 于是,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大声道,“苏总,你们不能无缘无故冤枉我,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乱说!” 他的声音刻意提高,试图用这看似理直气壮的语调来掩盖内心的慌乱。 苏丽和莫语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他们确实没有确凿的直接证据,虽然心里清楚就是赵刚在背后搞鬼,但那些传播谣言的人都被赵刚收买,咬死不承认与他有关,这使得他们一时间陷入了被动。 赵刚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表情的变化,心中不禁一阵暗喜。 他见状,内心的得意开始蔓延,装作委屈地继续说道:“苏总,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我一直兢兢业业为公司工作,怎么可能去造谣莫总呢?我对公司的忠诚,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环顾四周,试图从其他员工的表情中找到支持自己的力量。 此时,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十分微妙。 一些员工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苏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乱了阵脚,就正中赵刚的下怀。 她看着赵刚,严肃地说道:“赵刚,你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公司内部的混乱,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我们既然指出是你,就绝不是无端猜测,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莫语也接着说道:“赵刚,你最好主动承认错误,这样或许还能争取从轻处理,你应该清楚,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破坏公司稳定的人。”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不容置疑。 赵刚却依旧不肯松口,他梗着脖子说道:“苏总,莫总,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你们这样指责我,让我很心寒,如果你们拿不出证据,就不能随便给我扣上这个罪名。” 他的语气虽然强硬,但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年轻人匆匆走了进来。 他是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之前一直被赵刚收买传播谣言。 在良心的谴责下,他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决定站出来说出真相。 他走到苏丽和莫语面前,有些紧张地说道:“苏总,莫总,我……我有话要说。”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赵刚,鼓起勇气说道:“赵经理,是你指使我们在公司里散布关于莫总和苏总的谣言的,你承诺给我们好处,还威胁我们如果不说就会让我们在公司待不下去。” 听到这话,赵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局面会因为这个员工的倒戈而彻底失控。 第49章 解决幕后黑手 他愤怒地指着那名员工,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别胡说八道,你这是在陷害我!” 然而,此时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名员工身上,只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录音笔,说道:“这是我当时偷偷录下的你指使我们的证据。” 说完,他按下播放键,录音笔里清晰地传出赵刚指使他们散布谣言的声音。 听到录音,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员工们纷纷对赵刚投去愤怒和鄙夷的目光,“没想到赵刚是这样的人,太过分了!” “为了自己的利益,居然做出这种事,简直不配在公司待下去!” 各种指责声此起彼伏。 苏丽和莫语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表情。 苏丽看着赵刚,冷冷地说道:“赵刚,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赵刚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低下头,不再说话,此时的他,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后悔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更后悔自己到最后还执迷不悟,妄图狡辩。 苏丽严肃地宣布:“赵刚,鉴于你严重违反公司纪律,恶意破坏公司秩序和声誉,公司决定立即辞退你,同时,公司将依法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希望大家以赵刚为戒,共同维护公司的和谐与稳定。” 说完,苏丽和莫语带着众人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赵刚独自坐在那里,仿佛被整个世界所遗弃。 “该死的莫语,苏丽,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赵刚双眼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他握紧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此时的他,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被辞退的屈辱感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 原本志在必得的副总裁职位化为泡影,还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这一切都让他将所有的怨恨都归结到了莫语和苏丽身上。 他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脑海中疯狂地盘算着复仇的计划。 突然,他想到了之前敌对公司抛来的橄榄枝,对方一直对他抛出高薪诱惑,试图挖他过去。 当时他一心想着在自己公司晋升,并未理会。 而如今,这似乎成了他报复莫语和苏丽的绝佳机会。 “哼,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赵刚咬牙切齿地低声自语,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 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服,眼神中透露出决绝。 他决定立刻联系那家敌对公司,接受他们的邀请。 离开公司后,赵刚迫不及待地拨通了敌对公司负责人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热情的声音,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打来。 “赵先生,我们一直很欣赏您的能力,怎么样,考虑好加入我们了吗?” 对方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赵刚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同意加入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我需要你们全力支持我针对苏丽和莫语的公司展开行动。”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后,传来一阵轻笑:“赵先生,您放心,我们和您有共同的目标,只要您能为我们带来价值,我们自然会全力配合您。” 得到对方的肯定答复后,赵刚心中一阵窃喜。 他仿佛看到了莫语和苏丽的公司在他的策划下陷入困境,而他将站在一旁,欣赏着他们痛苦和绝望的表情。 很快,赵刚就办理好了入职手续,正式成为了敌对公司的一员。 新公司为他提供了丰厚的待遇和广阔的权限,这让他更加坚定了复仇的决心。 他开始利用自己在行业内多年积累的人脉和经验,精心策划针对苏丽和莫语公司的阴谋。 他首先收集苏丽公司的商业机密,试图通过泄露这些机密来破坏他们的业务。 他买通了一些苏丽公司的员工,让他们提供公司内部的重要文件和信息。 同时,他还在市场上散布关于苏丽公司的负面谣言,企图抹黑公司的声誉,影响其客户信任度。 在产品方面,他利用新公司的资源,推出与苏丽公司类似但价格更低的产品,试图抢占市场份额。 他深知苏丽公司在翡翠业务上的优势,便针对性地策划了一系列营销活动,意图打压苏丽公司在翡翠市场的地位。 不仅如此,赵刚还试图在苏丽公司内部制造混乱。 他安排人手伪装成求职者,进入苏丽公司面试,然后在公司内部故意挑起事端,破坏团队合作氛围,干扰公司的正常运营。 然而,赵刚的这些行为并没有逃过莫语和苏丽的眼睛。 他们很快察觉到了公司面临的一系列异常情况,并展开了调查。 随着调查的深入,他们逐渐发现了赵刚的身影。 “果然是他。” 莫语看着手中收集到的证据,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苏丽则紧紧皱着眉头,眼中透露出一丝愤怒:“这个赵刚,真是执迷不悟,我们不能再让他继续这样下去,必须采取行动。” 莫语点了点头,说道:“苏总,我觉得我们一方面要加强公司内部的管理和信息安全防护,防止更多机密泄露,另一方面,我们要收集赵刚违法违规行为的证据,准备对他进行反击。” 苏丽赞同道:“没错,同时我们也要加大市场推广力度,提升产品质量,让客户看到我们公司的实力,不被那些谣言所影响。” 于是,莫语和苏丽迅速制定了应对策略。 他们一方面加强了公司的安保措施,对员工进行了全面的背景审查,杜绝内鬼的出现。 另一方面,他们积极收集赵刚恶意竞争和违法操作的证据,准备通过法律手段来维护公司的权益。 在市场上,苏丽公司加大了宣传投入,举办了一系列产品展示活动,向客户展示公司的优质产品和强大实力。 同时,他们还针对赵刚公司推出的低价产品,强调自身产品的品质和独特性,赢得了不少客户的认可和支持。 而赵刚这边,他以为自己的计划进行得神不知鬼不觉,正暗自得意。 却不知,莫语和苏丽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着他自投罗网。 第50章 珠宝店开业 这一天,阳光明媚,晴空万里,仿佛连老天爷都在为莫语和苏丽计划新开的珠宝店送上祝福。 这家珠宝店坐落于城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上,店面装修得奢华而典雅,巨大的落地窗晶莹剔透,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店内陈列的各种精美珠宝,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开业当天,现场热闹非凡。 莫语和苏丽精心策划,邀请了众多知名主播前来宣传打广告。 这些主播们手持直播设备,在店内各个角落穿梭,向直播间里的粉丝们展示着一件件美轮美奂的珠宝首饰,同时滔滔不绝地介绍着珠宝的独特设计、优质材质以及品牌背后的故事。 粉丝们的留言和礼物如同雪花般在屏幕上滚动,直播间的热度一路飙升。 店外也围满了路人,他们被这热闹的氛围吸引,纷纷驻足观望,不时发出惊叹声。 店内,顾客们兴致勃勃地挑选着心仪的珠宝,美女店员们面带微笑,热情地为顾客们服务,整个场面一片祥和欢乐。 然而,在这看似美好的背后,一场阴谋正在悄然降临。 赵刚自从加入敌对公司后,一直对莫语和苏丽怀恨在心,无时无刻不想着报复。 得知他们新开珠宝店的消息后,他觉得机会来了。 于是,他精心策划,找来了一群心怀不轨的人,准备在开业当天闹事,给莫语和苏丽一个下马威,破坏他们的开业庆典。 其中一个被赵刚收买的人,装作普通顾客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进店里面。 他穿着一身看似普通却干净整洁的衣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乍一看就是个斯文的上班族。 他在店内装作随意闲逛,眼神却在一件件珠宝上快速扫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块翡翠吊坠上。 这块吊坠质地温润,色泽翠绿,通透度极高,一看就是难得的佳品。 他走到展示柜前,假装仔细地端详着这块翡翠吊坠,美女店员见状,立刻热情地走过来,为他介绍这块吊坠的产地、品质以及设计理念。 他一边听着店员的介绍,一边不住地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仿佛真的对这块吊坠很感兴趣。 然而,就在店员转身去拿其他款式吊坠给他对比的瞬间,他眼神一变,动作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假的翡翠吊坠,以极快的速度替换了真品,手法娴熟得让人难以察觉。 等店员转过身来,他又恢复了那副斯文的模样,继续看着手中的吊坠。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笑眯眯地问美女店员:“你们店的珠宝,假一赔十,是吗?” 美女店员愣了一下,随即自信地回答道:“先生,我们店一直秉持诚信经营的原则,所有珠宝都是经过专业鉴定的,假一赔十绝对没问题,您放心购买。” “哦?那我可就不放心了。” 这人说着,举起手中的吊坠,“我怎么看这块吊坠都像是假的呢?你们是不是拿次品来忽悠顾客啊?” 他的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瞬间吸引了周围顾客和主播们的注意。 正在店内忙碌的莫语和苏丽听到动静,也赶紧走了过来。 莫语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人,问道:“先生,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我们店的珠宝品质都是有保障的。” “有保障?” 这人冷笑一声,“那你看看这块吊坠,颜色这么不自然,质地也很粗糙,这能是真的吗?你们还打着假一赔十的旗号,我看就是欺诈消费者!” 周围的顾客们听到这话,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些原本打算购买珠宝的顾客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露犹豫之色。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也纷纷留言询问情况,原本热闹欢快的氛围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苏丽走上前,微笑着说道:“先生,您先别着急,我们的珠宝都有专业的鉴定证书,而且我们开店做生意,信誉是最重要的。” “如果您对这块吊坠有疑问,我们可以当场找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如果真的是我们的问题,我们一定会按照假一赔十的承诺赔偿您。” “鉴定?” 这人不屑地哼了一声,“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和鉴定机构串通一气,我看你们就是心虚,这块吊坠明明就是假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将吊坠举得高高的,让周围的人都能看到。 莫语心中明白,这人明显是来闹事的,但他依然保持冷静,说道:“先生,如果您执意认为这块吊坠是假的,我们可以报警,让警方介入调查,相信在警方的公正处理下,一定能还我们一个清白,也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听到莫语提到报警,这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他心中有些犹豫,他只是受赵刚指使来闹事的,如果真的报警,事情闹大了,他可能会惹上麻烦。 但如果就这么轻易放弃,又怕拿不到赵刚承诺的报酬。 这人心里快速衡量了一下,自认为整个调包过程天衣无缝,莫语不可能发现他调包了真的翡翠吊坠。 况且,他觉得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就算莫语有所怀疑,也拿不出确凿证据。 于是,他越发有恃无恐,冷冷地说道:“你们卖假货,还不能让我说吗?这块翡翠吊坠就是假的!” 他故意提高音量,脸上露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试图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引到所谓的“假货”上,让莫语和苏丽陷入被动。 莫语面色冷峻,目光如炬,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个人手中的翡翠。 刹那间,他开启了透视眼。 在透视眼的神奇作用下,他清晰地看到,这块所谓有问题的翡翠根本不是他们店里面原本陈列的那块,而是这人暗中调包的假货。 紧接着,他将透视眼的目光锁定在这个人身上。 只见,在这人衣服的内袋里,正藏着那块真正的翡翠吊坠,那熟悉的色泽与纹理,正是店里所售之物的特征。 第51章 调包真翡翠吊坠 莫语心中已然明了,他毫不犹豫地大声说道:“兄弟,你把我们的真翡翠吊坠调包了,好手法啊!” 这一声宛如洪钟,在原本嘈杂的店内瞬间炸开,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震惊得愣在原地。 刚刚还一脸得意的闹事者,听到莫语这话,心中“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他仍心存侥幸,试图狡辩:“你……你别血口喷人!我一直站在这里,怎么可能调包?你这是想转移话题,逃避责任!”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底气明显不足,眼神也开始不自觉地躲闪。 莫语没有理会他的狡辩,而是继续说道:“你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身上藏着的那块吊坠,就是我们店的真品,要不要我现在把它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莫语的眼神坚定而锐利,直直地盯着闹事者,仿佛能看穿他内心的每一丝想法。 周围的顾客们听到莫语如此笃定的话语,纷纷将怀疑的目光投向闹事者。 原本还对珠宝店的信誉有所担忧的人们,此刻开始转变态度。 那些主播们更是敏锐地察觉到事情的反转,纷纷将镜头对准闹事者,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炸开了锅,各种留言不断滚动,都在好奇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闹事者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怎么也没想到,莫语竟然能看穿他的调包伎俩。 他开始有些慌了,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你这是污蔑!你根本没有证据,就凭你几句话,就能随便冤枉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藏着真吊坠的口袋,这个动作更是让他显得心虚。 苏丽也走上前来,严肃地说道:“这位先生,我们一直诚信经营,不会售卖假货,而你今天的行为实在可疑,如果你不愿意配合解决问题,我们只能选择报警,让警察来调查清楚,相信警察一定会查明真相,到时候你就无法抵赖了。” 苏丽的话语不卑不亢,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闹事者心中纠结万分,他深知一旦报警,自己肯定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赵刚承诺给他的报酬虽然诱人,但此刻他更害怕面临牢狱之灾。 不过,闹事者深知一旦承认调包,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以及赵刚那边可能的报复,所以他还是强作镇定,沉声道,“我没有调包,你们冤枉我!” 尽管内心慌得如同惊弓之鸟,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有力,脸上还摆出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表情,试图蒙蔽周围人的眼睛。 “那我们就对你搜身怎么样?” 莫语平静地说道,眼神紧紧盯着闹事者,仿佛要看穿他的伪装。 莫语心中笃定,凭借自己的透视眼,清楚知道真吊坠就在这人身上,只要搜身,便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你们凭什么对我搜身!” 这人大声叫嚷道,声音尖锐刺耳,试图用这种过激的反应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他双手叉腰,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继续狡辩道:“你们这是侵犯人权!就因为你们怀疑,就要对我动手动脚?这是什么道理!” 他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期望能从围观群众那里获得一些支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与急切。 周围的顾客们听到这番争执,脸上都露出犹豫的神情。 一部分人相信莫语和苏丽的为人,觉得他们不会无端指责。 但也有少部分人,被闹事者的激烈反应所迷惑,开始小声议论起来,认为搜身确实有些不妥。 莫语见状,走上前一步,对着众人说道:“各位朋友,我们非常理解大家对于搜身这种行为的谨慎态度。“ “但请大家想一想,如果不是我们有十足的把握,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呢?这位先生一口咬定我们的珠宝是假的,可我们清楚,我们店的每一件商品都经过严格鉴定!” “而刚刚我发现了一些他的一些可疑之处,才提出搜身,这也是为了证明我们店的清白,给大家一个交代。” 莫语的声音温和而有力,条理清晰,让不少顾客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闹事者听了莫语的话,心中更加慌乱,但他仍不死心,继续争辩道:“你们这就是强词夺理!你们说有把握,证据呢?拿出来啊!不然就别在这里污蔑我!” 他试图将话题引向证据,寄希望于莫语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从而扭转局面。 莫语冷笑一声,说道:“证据?你身上藏着的真翡翠吊坠就是证据!你以为调包做得天衣无缝,但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你先是假装对吊坠感兴趣,趁店员转身的时候,用藏在口袋里的假吊坠替换了真的,手法倒是熟练,可惜,还是露出了破绽。” 莫语将闹事者的调包过程详细道出,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仿佛他亲眼目睹一般。 闹事者听到莫语如此详细地描述调包过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他仍负隅顽抗:“你……你这是编造故事!根本没有的事!你们就是想找借口搜我身,然后伪造证据!”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原本伪装的镇定逐渐瓦解。 这时,一位经常光顾苏丽公司的老顾客站了出来,说道:“我相信苏总的为人,他们开店这么久,从来没出过任何质量问题,这位先生,我看你还是配合一下,如果真的是误会,搜身之后不就还你清白了吗?但如果你真的做了亏心事,可别想蒙混过关。” 老顾客的话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大家纷纷劝闹事者配合。 闹事者心中愈发焦急,他知道,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局面将对他极为不利。 他眼珠一转,突然大声喊道:“你们这是合伙欺负我一个人!我告诉你们,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说着,他转身就想往店外冲去,企图趁乱逃脱。 莫语早有防备,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闹事者的去路:“你以为你还能走得了吗?既然做了,就该承担后果。” 第52章 你们卖假货! 闹事者见逃跑无望,恼羞成怒,挥起拳头就朝着莫语打去。 莫语侧身一闪,轻松避开,顺势抓住闹事者的手臂,一个反扭,闹事者顿时疼得“哎哟”一声,动弹不得。 “现在你还想抵赖吗?” 莫语冷冷地问道。 闹事者愤怒反抗。 周围的顾客们见状,纷纷指责闹事者的恶劣行径。 苏丽拨打了报警电话,不一会儿,警察赶到了现场。 莫语向警察详细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并指出闹事者身上藏有调包的真翡翠吊坠。 警察依法对闹事者进行搜身,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这一幕,整个珠宝店内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然而,当警察仔细地在闹事者身上摸索了一番后,却没有在他身上找到那块真品翡翠吊坠。 “没有……” 搜身的警察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惊讶与疑惑的神情。 他又重新检查了一遍闹事者的口袋、衣袖,甚至连领口都查看了,可依旧一无所获。 这突如其来的结果,让原本清晰的局势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我就说他们冤枉我!” 闹事者见状,立刻大声叫嚷起来,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仿佛自己真的是被无端诬陷的受害者。 “你们看,根本没有什么真品吊坠,他们就是想污蔑我,借此转移大家对他们卖假货的注意力!” 他一边说,一边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试图煽动周围人的情绪。 莫语的透视眼却看见,就在警察搜身的时候,闹事者身上藏着的翡翠吊坠竟然如同有生命一般,在衣服里面快速地滑动着。 那吊坠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操控着,精准地躲开了警察的每一次触摸。 莫语心中明白,这闹事者必定是有备而来,身上可能藏着某种机关或者借助了特殊手法,才能如此巧妙地避开搜查。 警察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开始怀疑地看着莫语和苏丽。 毕竟,在他的执法经验中,没有确凿证据就指控他人调包,这种情况很可能是商家为了摆脱卖假货的嫌疑而编造的谎言。 “你们确定这人调包了翡翠吊坠?可是我们并没有搜到。” 警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目光在莫语和苏丽身上来回打量。 “翡翠吊坠就在他身上,让我搜就可以搜到!” 莫语沉声道,他的眼神坚定,毫不畏惧警察的质疑。 莫语深知,自己的透视眼绝对不会出错,那真品吊坠就在闹事者身上,他必须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还自己和苏丽的珠宝店一个清白。 因此,莫语走上前,对警察说道:“警官,我们非常理解您的谨慎,但我可以用我们珠宝店的信誉担保,这块吊坠确实是被他调包了。” “刚刚我清楚地看到他的调包过程,而且我们店一直诚信经营,从没有过任何欺诈行为。” 莫语的声音诚恳而坚定,试图让警察相信他的说辞。 然而,闹事者却不依不饶:“哼,你说得好听,有什么证据?难道就凭你的一面之词?这位警官,您可不能轻信他们,说不定他们就是想趁机对我动手动脚,再次污蔑我。” 闹事者一边说着,一边装作害怕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周围的顾客们也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部分人依旧选择相信莫语和苏丽,他们觉得珠宝店一直以来口碑良好,不会无端冤枉人。 但也有一部分人被闹事者的表演所迷惑,开始对莫语和苏丽产生怀疑,现场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起来。 警察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 他觉得此事不能草率定论,虽然没有搜到吊坠,但莫语和苏丽的态度也不像是在说谎。 “这样,既然你们坚持要搜,那就再搜一次,但必须在我们警察的监督下进行,确保整个过程合法合规。” 警察最终做出了决定。 莫语点了点头,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闹事者面前。 闹事者心中有些慌乱,但仍强装镇定:“你……你别乱来!” 莫语没有理会他的叫嚷,眼神紧紧地盯着闹事者的身体,凭借着透视眼,密切关注着吊坠的位置。 莫语伸出手,开始在闹事者身上搜索。 当他的手靠近吊坠所在的位置时,闹事者明显身体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莫语心中冷笑一声,他看准时机,快速出手,一把抓住了正在衣服里试图再次溜走的吊坠。 “找到了!” 莫语大声说道,同时将手中的翡翠吊坠高高举起。 周围的人看到莫语手中的吊坠,顿时一片哗然。 闹事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警察走上前,从莫语手中接过吊坠,仔细查看后,确认这就是珠宝店原本展示的那块真品翡翠吊坠。 “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警察严肃地看着闹事者问道。 闹事者低下了头,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的肩膀耷拉着,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真相终于大白,莫语和苏丽的珠宝店也洗清了嫌疑,周围响起了一阵对闹事者的指责声。 “说,谁让你来陷害我们的?” 莫语双眼如鹰隼般锐利,冷冷地盯着闹事者,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内心,洞悉他心中每一丝隐秘。 此时的莫语,心中满是愤怒,这个闹事者在他们精心筹备的珠宝店开业之际来捣乱,企图破坏他们的心血和声誉,若不揪出幕后黑手,难消他心头之恨。 此人低着头,不敢与莫语对视,内心慌乱如麻。 他深知事情败露后,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而此刻要供出幕后主使,又担心会遭到报复。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微微颤抖着,脑海中天人交战,权衡着利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警察面色冷峻,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警察见多了这类试图抵赖或隐瞒的人,深知在这种关键时刻,必须以强硬的态度迫使闹事者交代真相。 警察明白,这不仅仅是一起简单的调包欺诈事件,背后很可能隐藏着更大的阴谋,若不深挖,可能会有更多无辜的商家受到类似的陷害。 闹事者在莫语的逼视和警察威严的震慑下,内心防线逐渐崩塌。 第53章 警察带走闹事者 他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打湿了衣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犹豫着闭上了嘴。 过了片刻,他终于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声音颤抖地说道:“是……是赵刚让我来的……”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莫语和苏丽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愤怒。 他们早就猜测此事与赵刚脱不了干系,这个一直对他们心怀怨恨的人,果然不择手段地想要破坏他们的事业。 而在场的顾客和主播们也纷纷交头接耳,对赵刚的行为表示不齿。 “继续说,他是怎么指使你的?详细交代清楚!” 警察乘胜追击,严肃地说道。 闹事者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一五一十地交代。 “赵刚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在你们珠宝店开业这天来闹事,他说只要我假装顾客,调包你们的翡翠吊坠,然后诬陷你们卖假货,他就会再给我一笔丰厚的报酬,他还说,就算被发现,也不用担心,他会想办法保我……” 闹事者一边说着,一边懊悔不已。 此刻他才明白,自己被赵刚当成了棋子,如今事情败露,赵刚恐怕早就溜之大吉,不会再管他的死活。 “那你是怎么做到在搜身时让吊坠躲开的?” 莫语皱着眉头问道,他对闹事者刚刚那诡异的手段十分好奇。 闹事者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遥控装置,说道:“这是赵刚给我的,吊坠上装了微型磁控装置,只要按下遥控上的按钮,就能控制吊坠在衣服里移动,躲开搜身。” 警察接过遥控装置,仔细查看后,说道:“看来这个赵刚是有备而来啊,你把与赵刚联系的方式和相关信息都交代清楚,争取宽大处理。” 闹事者无奈地点点头,将赵刚与他联系的电话号码、见面地点等信息一一告知了警察。 莫语看着闹事者,冷冷地说道:“你为了一点钱财,就助纣为虐,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实在是可悲 ,赵刚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打倒我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苏丽也说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们一定会追究到底,让赵刚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同时,也希望大家能明白,我们珠宝店始终坚持诚信经营,不会被这些恶意手段所打倒。” 周围的顾客们纷纷对莫语和苏丽表示支持,对闹事者和赵刚的行为表示谴责。 而警察也表示会尽快根据闹事者提供的线索,展开对赵刚的调查,将他绳之以法。 这场开业风波,因为真相的揭露,逐渐平息,但莫语和苏丽知道,他们与赵刚之间的斗争,或许才刚刚开始! 警察带走了闹事者,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终于如轻烟般渐渐散去。 珠宝店内,柔和的灯光再次洒落在一件件精美的珠宝上,折射出迷人的光彩。 顾客们仿佛从刚才的紧张剧情中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浮现出轻松的神情,继续悠然自得地逛店,仔细品鉴着各类珠宝,时不时与身边的同伴轻声交谈,偶尔还能听到他们对某件饰品发出的赞叹。 一些顾客已经挑选到心仪的珠宝,正满心欢喜地在收银台前付款,店员们也恢复了往日的热情,有条不紊地为顾客服务着,珠宝店重新恢复了正常开业的热闹景象。 然而,莫语的心情却久久无法平静。 他的目光虽然也在店内的顾客和珠宝间流转,但思绪却早已飘远,紧紧缠绕在赵刚这个名字上。 他深知,赵刚此人睚眦必报,今天的事情对赵刚来说不过是一次失败的尝试,若不彻底解决赵刚,就如同在身边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以后赵刚必定还会继续找麻烦,不断使出各种阴招,试图破坏珠宝店的生意,甚至危及他和苏丽的生活。 莫语紧锁眉头,心中暗暗思忖,赵刚既然敢策划这样的阴谋,必定是有所准备,行事也会更加谨慎小心。 目前他对赵刚的行踪一无所知,就像在黑暗中摸索,连敌人的影子都难以捕捉。 想要主动出击,谈何容易。 他尝试回忆与赵刚有关的点点滴滴,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但除了一些过往的矛盾和这次闹事者提供的模糊信息外,一无所获。 他明白,在这种情况下,盲目地四处寻找赵刚并非明智之举,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赵刚更加警惕,隐藏得更深。 而且,珠宝店刚刚开业,正是需要全身心投入经营的时候。 这里凝聚着他和苏丽的心血,承载着他们的梦想,绝不能因为赵刚的干扰而有所疏忽。 于是,莫语只能暂时把注意力放在珠宝店上。 他强压下内心对赵刚的担忧和愤怒,努力调整状态,像往常一样热情地招呼顾客,耐心地为他们介绍珠宝的特点和价值。 每当有顾客对某件珠宝表现出浓厚兴趣时,莫语便会详细地讲解其材质、工艺以及背后蕴含的文化内涵,用他专业的知识和真诚的态度赢得顾客的信任和认可。 在与顾客交流的间隙,莫语也会和苏丽交换一下眼神,他们彼此都明白对方心中的想法。 苏丽会用鼓励的眼神回应莫语,让他知道自己始终与他并肩作战。 而莫语则会微微点头,示意苏丽放心,他会处理好一切。 一天的营业结束后,莫语和苏丽疲惫却又欣慰地看着逐渐冷清下来的店铺。 这一天虽然经历了波折,但好在结果是好的,珠宝店的声誉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反而因为这场风波,吸引了更多人的关注。 然而,莫语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赵刚的问题一日不解决,他就一日不能真正安心。 回到苏丽家中,莫语坐在沙发上,再次陷入沉思。 他决定从长计议,一方面继续留意赵刚的动向,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另一方面,要更加用心地经营珠宝店,提升店铺的实力和影响力,让赵刚无机可乘。 他深知,这将是一场漫长而艰难的较量,但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给赵刚一个有力的回击。 第54章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可别把我供出去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处,赵刚得知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并未成功影响莫语和苏丽的珠宝店开业,而且派去闹事的人还被警察带走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让他顿时坐立难安。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抽搐,双手紧紧握拳,关节泛白,心中的怒火如同汹涌的岩浆,几乎要喷薄而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失败?” 赵刚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为了破坏莫语和苏丽的珠宝店开业,他精心谋划了许久,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却功亏一篑。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赵刚最终决定去找他目前所在公司的总裁周涛。 他深知,仅凭自己的力量,难以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麻烦,必须寻求周涛的支持和帮助。 赵刚匆匆赶到周涛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来得及敲,便径直冲了进去。 此时的周涛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悠闲地翻阅着文件。 看到赵刚如此慌乱地闯进来,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并未发火。 “周总,我失败了!” 赵刚一脸沮丧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他低下头,不敢直视周涛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恐惧。 周涛放下手中的文件,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赵刚。 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片刻后,周涛微微一笑,安慰道:“没事,一次失败而已,下次找机会就行!商场如战场,哪有不经历挫折就能成功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周总,我觉得苏丽和莫语不会放过我,我该怎么办?” 赵刚抬起头,满脸担忧地看着周涛。 他深知莫语和苏丽的为人,此次事件后,他们必定会展开调查,一旦查到自己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周涛沉思片刻,目光坚定地看着赵刚,缓缓说道:“别怕,你继续关注他们,慢慢来,莫语和苏丽虽然不好对付,但只要我们小心行事,总会找到他们的破绽,你先稳住心态,不要自乱阵脚。” “可是,周总,我担心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我了。而且被警察带走的那个人,万一供出我怎么办?” 赵刚焦虑地说道,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哼,他要是敢供出你,我自有办法让他闭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潜伏在暗处,密切关注莫语和苏丽的一举一动。一旦有机会,就给他们致命一击。” 周涛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周总,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只是……我该怎么继续关注他们呢?” 赵刚连忙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周涛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你可以利用你的人脉,在他们身边安插眼线。或者从他们的生意伙伴入手,了解他们的商业计划和动向。总之,要想尽一切办法掌握他们的情况。” “好的,周总,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赵刚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按照周涛的指示去做,找回面子,让莫语和苏丽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记住,这件事一定要做得隐秘,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否则,不仅你,就连我也会受到牵连。” 周涛严肃地说道,目光紧紧盯着赵刚。 “周总,您放心,我一定小心谨慎。”赵刚连忙保证道。 “行了,你先去。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周涛挥了挥手,示意赵刚离开。 赵刚走出周涛的办公室,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按照周涛的吩咐继续走下去。 为了达到目的,他将不惜一切代价! 赵刚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如何才能给莫语和苏丽致命一击,挽回自己的颜面,同时也向周涛证明自己的能力。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他终于下定决心,打电话叫人对付莫语和苏丽。 他深知,仅靠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够,必须借助更强大的势力。 于是,他拿出手机,翻找着通讯录,最终停留在一个备注为“虎哥”的号码上。 虎哥是他认识的一个地下大哥,在这一片的地下世界颇具威名,手下养着一群心狠手辣的小弟,专门替人解决各种见不得光的事情。 赵刚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通键。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喂,谁啊?” “虎哥,是我,赵刚啊!虎哥您最近可好?” 赵刚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语气说道。 “哦,是小赵啊,找我啥事?” 虎哥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但赵刚却能听出其中暗藏的警惕。 “虎哥,是这样的,我最近遇到点麻烦,想请您帮个忙。只要您肯出手,报酬绝对丰厚!” 赵刚赶忙说道,生怕虎哥拒绝。 “哦?什么麻烦事?你先说说看。” 虎哥似乎来了兴趣,语气中多了几分玩味。 赵刚咬了咬牙,将自己与莫语、苏丽之间的恩怨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恶狠狠地说道:“虎哥,我就想让您帮我教训一下那个莫语,打断他的双腿,再恐吓苏丽一番,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不敢再跟我作对。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钱不是问题!” 虎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 赵刚心中忐忑不安,生怕虎哥不答应。 过了好一会儿,虎哥终于开口道:“小赵啊,你这事儿可不简单呐,打断别人双腿,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会惹上大麻烦的。” “虎哥,您放心,只要您出手,一切后果我来承担。我愿意出五十万,只求您帮我把这事办得漂亮点!” 赵刚咬了咬牙,狠狠心说出了这个数字。 他知道,想要虎哥尽心尽力地帮忙,必须得下重注。 “五十万?行,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事儿我接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可别把我供出去。” 虎哥沉吟片刻后说道。 第55章 你们惹怒我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虎哥,您这说的什么话,我赵刚是那种人吗?您就放心,我绝对不会连累您的。您看这事儿什么时候能办?”赵刚心中一喜,连忙问道。 “我这边安排一下,三天后动手。你把莫语和苏丽的行踪摸清楚,到时候随时跟我汇报。”虎哥说道。 “好嘞,虎哥,我这就去办。您就等我的好消息!” 赵刚兴奋地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了莫语和苏丽凄惨的下场。 挂了电话,赵刚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觉得,有了虎哥的帮忙,莫语和苏丽这次绝对在劫难逃。 接下来的几天,他开始四处打听莫语和苏丽的行踪,还买通了珠宝店的一个员工,让他随时汇报莫语和苏丽的动向。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赵刚早早地联系了虎哥,告知他莫语和苏丽今天会去参加一个珠宝行业的交流会,活动结束后会在附近的一家餐厅用餐。 虎哥表示已经安排好了人手,让赵刚在一旁等着看好戏就行。 傍晚时分,莫语和苏丽如往常一样,结束了珠宝行业的交流会,来到了约定的餐厅。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危机正悄然降临。 虎哥的几个小弟,早早地埋伏在了餐厅附近。 等莫语和苏丽走进餐厅后,他们也悄悄地跟了进去。 餐厅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没有人注意到这几个不速之客。 虎哥的小弟们观察了一下餐厅的环境,全部分散开来,等待时机动手。 不一会儿,莫语和苏丽用完餐,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们走出餐厅,走进一个比较偏僻的巷子时,虎哥的几个小弟如恶狼般冲了上去,将莫语和苏丽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莫语警惕地看着围住他们的人,大声问道。 他的声音在这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莫语目光如炬,迅速扫视着眼前这群面露凶光的人,心中暗自揣测他们的来意。 “哼,你就是莫语?今天就是你的倒霉日!” 虎哥的一个小弟张威走上前,冷冷地说道。 他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仿佛已经笃定莫语在他们的包围下插翅难逃。 张威身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露出的手臂上纹着狰狞的纹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可怖。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苏丽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抓住莫语的手臂。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恐惧。 苏丽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看似平常的夜晚,遭遇如此可怕的事情。 她看向莫语,眼神中满是求助与依赖。 “想怎么样?就是给你们一点教训而已!” 张威说着,一挥手,两个小弟立刻朝着莫语扑了过去。 这两人如同饿狼一般,身形矫健,目标明确地朝着莫语的要害部位攻去。 其中一个小弟挥起右拳,朝着莫语的面门狠狠砸去,拳风呼呼作响。 另一个则弯腰,试图抱住莫语的双腿,将他摔倒在地。 莫语眼神一冷,“不管是谁让你们来的,既然你们来了,那今天就别走了!” 此刻的莫语,心中充满了愤怒,但他知道,在这危急时刻,必须保持冷静。 他深知自己和苏丽此刻孤立无援,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来保护苏丽,击退这群恶徒。 随后,莫语开启透视眼,平静地看着张威和另外几个小弟。 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这些人的一举一动在他面前都变成了慢动作。 他清晰地看到那两个扑上来的小弟,肌肉的每一次收缩,拳头和脚步移动的轨迹,都如同电影画面般在他眼前清晰呈现。 莫语迅速做出反应,他身形一闪,轻松躲开了朝着面门袭来的拳头。 紧接着,他顺势抓住那个小弟的手臂,用力一扭。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在巷子里响起,那个小弟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失去了战斗力。 与此同时,莫语抬起一脚,精准地踢在另一个试图抱住他双腿的小弟胸口。 这一脚力量十足,小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张威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 他没想到莫语竟然如此厉害,瞬间就解决了自己两个小弟。 但他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一挥手,又有三个小弟朝着莫语冲了过去。 这三人呈三角之势,从不同方向围攻莫语,试图让他顾此失彼。 莫语没有丝毫惧色,凭借着透视眼带来的优势,他在三人的攻击中穿梭自如。 他时而侧身躲过左边小弟的攻击,时而抬腿踢开右边小弟的拳头,同时还不忘寻找机会反击。 只见他看准时机,一拳轰出,正中前方小弟的腹部。 这个小弟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身体像被重锤击中,忍不住弯下腰,大口喘着粗气。 张威见状,亲自加入了战斗。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着莫语刺去。 匕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直奔莫语的咽喉。 莫语心中一凛,知道这张威动了杀心。 他迅速向后退了几步,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此时,苏丽在一旁焦急万分。 她看到莫语在众多敌人的围攻下虽然暂时占据上风,但时间一长,难免会体力不支。 她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可以帮助莫语的东西。 突然,她发现不远处有一根木棍,于是赶紧跑过去,捡起木棍,朝着张威冲了过去。 “你们这些坏人,放开他!” 苏丽大声喊道,同时举起木棍,朝着张威的后背砸去。 张威听到身后的动静,侧身一闪,躲开了苏丽的攻击。 他转头看向苏丽,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臭女人,你也敢多管闲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挥舞着匕首,朝着苏丽走去。 莫语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急。 他不顾身边敌人的攻击,迅速冲向张威。 在张威的匕首即将刺到苏丽的千钧一发之际,莫语赶到,一脚踢在张威的手腕上。 张威吃痛,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莫语将苏丽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张威和剩下的几个小弟,“你们惹怒我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第56章 兄弟们,给我先把这个女人抓住 此刻的莫语,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敌人心中不禁产生一丝畏惧! “哼,装神弄鬼,兄弟们,给我把这个女人抓住!” 张威双眼瞪得如同铜铃,脸上写满了恼羞成怒,他大声吼道,声音在这偏僻的巷子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莫语展现出的能力,让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但他绝不能在小弟面前露怯。 此刻,他迅速定下策略,准备先把苏丽抓住,然后用苏丽来威胁莫语,他就不信,莫语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陷入危险而无动于衷。 听到张威的命令,剩下的几个小弟虽然心中对莫语仍有忌惮,但多年养成的服从习惯还是驱使他们行动起来。 他们如同饿狼般朝着苏丽扑了过去,嘴里还叫嚷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 其中一个身形较为粗壮的小弟跑在最前面,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妄图一把抓住苏丽的手臂。 苏丽看到这群人朝着自己冲来,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下意识地往莫语身后躲,双手紧紧抓住莫语的衣角,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莫语,我……我好害怕……” 苏丽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地说道。 莫语感受到苏丽的恐惧,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一边用身体护住苏丽,一边怒视着冲过来的众人,大声喝道:“你们敢!谁要是敢动她一根寒毛,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莫语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那目光仿佛能将眼前的敌人焚烧殆尽。 张威看着莫语,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哼,你以为你还能保护得了她?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不然我可不敢保证她会发生什么事。” 说着,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在手中把玩着,匕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更增添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莫语没有理会张威的威胁,他深知此刻不能慌乱,必须保持冷静,寻找反击的机会。 他一边警惕地盯着冲过来的小弟们,一边迅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只见巷子里堆满了各种杂物,有破旧的木箱、废弃的铁桶,这些都有可能成为他的武器。 就在粗壮小弟的手即将碰到苏丽的时候,莫语突然出手。 他看准时机,猛地抬起一脚,精准地踢在粗壮小弟的膝盖上。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起,粗壮小弟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在地上翻滚。 其他小弟见状,心中一凛,但他们仗着人多,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莫语和苏丽冲了过来。 莫语迅速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朝着冲在最前面的小弟砸了过去。 砖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如炮弹般飞向小弟,正好砸在他的脑袋上。 小弟“哎哟”一声,眼前一黑,直接倒在地上。 张威看到自己的小弟接连受挫,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你们这群废物,连个女人都抓不住!都给我上,一定要把她抓住!” 他挥舞着匕首,亲自加入了战团。 莫语将苏丽护在身后,与张威等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他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顽强的意志,在众人的围攻下暂时不落下风。 但对方人数众多,而且张威又手持匕首,局势对莫语来说依旧十分危急。 “莫语,小心后面!” 苏丽突然大声喊道。 莫语心中一惊,他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劲风袭来。 来不及多想,他迅速侧身一闪,一把匕首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划破了他的衣衫。 原来是一个小弟趁着莫语与其他人搏斗的时候,偷偷绕到了他的背后,试图偷袭。 莫语躲过这一击后,心中燃起一股怒火。 他转身抓住偷袭小弟的手臂,用力一扭,只听“啊”的一声,小弟的手臂脱臼,匕首也掉落在地。 莫语顺势捡起匕首,与张威等人对峙着。 “我劝你赶紧带着你的人滚,不然等警察来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莫语大声说道,手中的匕首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毫不畏惧地看着张威。 张威看着莫语,心中有些犹豫。 他没想到莫语如此顽强,自己这边这么多人竟然拿他没办法。 而且,他也担心警察真的会来,到时候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但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他又实在不甘心。 “兄弟们,速战速决,尽快拿下他们!” 张威双眼通红,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野兽,怒吼一声,声嘶力竭地命令手下抓住莫语和苏丽。 他深知,若不能尽快解决莫语和苏丽,一旦时间拖久,说不定会横生枝节,比如有路人报警,或者莫语的帮手赶来,那他们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听到张威的命令,那群原本就蠢蠢欲动的手下,如同得到指令的恶犬,再次鼓足勇气,继续朝着莫语和苏丽疯狂地冲了过去。 他们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包抄,试图将莫语和苏丽逼入绝境。 有的挥舞着拳头,带着呼呼风声。 有的则从腰间掏出短棍,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与贪婪。 莫语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他知道,此刻自己肩负着保护苏丽的重任,绝不能慌乱。 他一边将苏丽紧紧护在身后,一边活动了一下身体,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 苏丽紧紧抓住莫语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但看到莫语坚定的背影,心中又多了几分依靠。 最先冲上来的是一个染着黄发的小弟,他手中短棍高高举起,朝着莫语的脑袋狠狠砸下。 莫语眼神一凛,迅速侧身躲过这凌厉的一击。 短棍擦着他的肩膀落下,砸在旁边的墙壁上,溅起一些碎屑。 莫语趁黄发小弟收棍不及,猛地一拳轰出,正中他的腹部。 黄发小弟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如同被一辆疾驰的汽车撞上,忍不住“哇”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短棍也脱手而出。 然而,莫语刚解决掉一个,另外两个小弟又从左右两侧同时攻来。 第57章 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左边的小弟一拳打向莫语的面门,右边的则抬腿踢向他的腰部。 莫语不慌不忙,先是微微后仰,避开了面门的攻击,紧接着身体一扭,用手臂挡住了踢向腰部的腿。 随后,他顺势抓住对方的脚踝,用力一甩,右边的小弟便像个陀螺般旋转着飞了出去,撞倒了几个正冲过来的同伴。 此时,张威看到手下久攻不下,心中愈发焦急。 他亲自操起一根铁棍,朝着莫语冲了过去,嘴里还叫骂着:“小子,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莫语看到张威加入战斗,心中明白这是个劲敌,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将苏丽往身后又护了护,全神贯注地盯着张威。 张威冲到近前,手中铁棍如闪电般朝着莫语的胸口戳去。 莫语迅速抓住铁棍,用力一拉,试图将其夺过来。 张威却也不是吃素的,他猛地发力,想要把铁棍抽回,两人一时间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小弟围了上来,准备对莫语发动攻击。 苏丽在莫语身后焦急万分,她看到莫语为了保护自己陷入危险,心急如焚。 突然,她发现不远处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来不及多想,苏丽跑过去捡起石头,朝着离莫语最近的小弟砸了过去。 石头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个小弟的头上。 小弟“哎哟”一声,双手捂住脑袋,疼得蹲了下去。 苏丽的这一举动,成功分散了其他小弟的注意力,莫语趁机用力一扭,将张威手中的铁棍夺了过来。 莫语手持铁棍,如同一尊战神,在人群中挥舞起来。 铁棍带起呼呼风声,每一次挥动都重重地落在敌人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时间,小弟们纷纷中招,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的被击中手臂,疼得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有的被砸中腿部,直接摔倒在地,丧失了战斗力。 张威看到局势对自己一方越来越不利,心中又惊又怒。 他恶狠狠地盯着莫语,大声喊道:“都给我上,别退缩,今天要是拿不下他们,你们都别想好过!” 那些小弟们在张威的威逼下,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朝着莫语冲过去。 莫语一边挥舞着铁棍,一边留意着苏丽的位置,确保她的安全。 他知道,自己不能有丝毫懈怠,一旦放松警惕,苏丽就会陷入危险。 随着战斗的持续,莫语的体力也在逐渐消耗,但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苏丽。 在这狭窄的巷子里,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交织成了一曲充满血腥与暴力的狂乱乐章。 昏暗的路灯在微风中摇曳,昏黄的灯光将众人的身影投射在潮湿的墙壁上,忽长忽短,犹如鬼魅般狰狞。 莫语挥舞着铁棍,犹如战神下凡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 每一次铁棍的挥舞,都带着千钧之力,伴随着呼呼的风声,精准地落在一个个小弟的身上。 只听见“砰砰”的闷响,那些小弟们就像被狂风扫过的落叶,纷纷倒地,发出痛苦的惨叫。 一个身形较为壮硕的小弟不信邪,仗着自己一身蛮力,怒吼着冲向莫语,妄图用他那如砂锅般大小的拳头给莫语来个迎头痛击。 莫语眼神如电,瞬间洞察了他的意图。 只见莫语微微侧身,轻松躲过这势大力沉的一拳,随后手中铁棍顺势一挥,重重地砸在壮硕小弟的后背上。 壮硕小弟闷哼一声,像被击中的黑熊一样,向前踉跄几步,“扑通”一声,脸朝下摔倒在地,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另一个瘦高个小弟,瞅准莫语攻击别人的间隙,从侧面偷偷靠近,手中匕首寒光一闪,朝着莫语的腰间刺去。 苏丽在一旁看得真切,忍不住惊呼:“莫语,小心!” 莫语听到苏丽的提醒,迅速转身,手中铁棍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向瘦高个小弟。 瘦高个小弟躲避不及,手臂被铁棍狠狠击中,“咔嚓”一声,手臂骨折的声音清晰可闻,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也疼得脸色惨白,捂着手臂蹲在地上哀嚎。 就这样,莫语在敌群中左突右闪,铁棍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一个又一个小弟在他的攻击下失去了战斗力。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群人,他们有的抱着受伤的部位痛苦哀嚎,有的已经昏死过去,场面一片狼藉。 最后,狭窄的巷子里,只剩下张威还站着。 他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看着自己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小弟们,此刻都如丧家之犬般倒在地上,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莫语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张威手中紧握着铁棍,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如果不拼一把,今天必将颜面扫地,甚至可能性命不保。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心中暗暗盘算着如何才能击败莫语。 “你……你别过来!” 张威色厉内荏地喊道,声音在这寂静下来的巷子里显得有些空洞。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动我,你吃不了兜着走!” 莫语冷冷地看着张威,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他一步一步朝着张威走去,手中的铁棍有节奏地在地上敲打着,发出“笃笃”的声音,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声,每一声都重重地敲击在张威的心上。 “现在知道害怕了?刚刚不是还很嚣张吗?” 莫语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你们这群人,为非作歹,今天就是你们的报应!” 张威看着莫语一步步逼近,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蔓延。 但他不甘心就这样认输,突然,他怒吼一声,挥舞着铁棍朝着莫语冲了过去,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莫语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他稳稳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张威的靠近。 就在张威冲到近前,铁棍即将落下的瞬间,莫语迅速侧身一闪,轻松躲开了这一击。 然后,他顺势用手中的铁棍横扫张威的腿部。 张威只感觉腿部一阵剧痛,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 莫语走上前,用铁棍抵住张威的脖子,冷冷地说:“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第58章 我可是虎哥的人,你敢对我怎么样? 张威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口剧烈的起伏,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挣扎。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在心底不断权衡着是否要说出背后指使之人。 一方面,他深知若是供出赵刚,可能会面临来自赵刚的报复。 另一方面,此刻莫语那冰冷且充满威胁的眼神,以及铁棍紧紧压在脖子上带来的窒息感,又让他心生恐惧。 莫语察觉到张威的犹豫,心中的不耐愈发强烈。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手中的铁棍如同死神的镰刀,紧紧地压在张威的脖子上,使得张威的呼吸愈发困难。 张威的脸涨得通红,眼球因为缺氧而微微凸出,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莫语,但却使不出半点力气。 “再不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莫语威胁道,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此刻只想尽快弄清楚幕后黑手,好彻底解决这场麻烦,保护苏丽不再受到威胁。 “我可是虎哥的人,你敢对我怎么样,虎哥不会放过你的!” 张威在极度恐惧与不甘之下,恶狠狠地放起狠话来。 他试图借助虎哥的威名来震慑莫语,希望能借此摆脱眼前的困境。 提到虎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侥幸,仿佛只要搬出虎哥,莫语就会有所忌惮。 “虎哥是谁?我和他有仇吗?” 莫语感觉莫名其妙,自己一直行事低调,并没有得罪这个所谓的虎哥。 他皱起眉头,心中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虎哥充满了疑惑。 “呵呵,虎哥不会放过你的!” 张威冷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与挑衅。 他以为莫语听到虎哥的名号会有所畏惧,然而,他低估了莫语的决心。 莫语被张威这副死到临头还嘴硬的态度彻底激怒。 怒火“噌”地一下涌上心头,他的双眼瞬间瞪大,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愤怒之火。 只见他猛地抬起脚,如同一记重锤般狠狠地踩住张威的左手。 “啊——” 张威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那声音尖锐而凄惨,仿佛要将整个巷子的寂静都撕裂。 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扭曲,左手被莫语死死踩住,钻心的疼痛让他冷汗如雨下,刚刚还试图硬撑的气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说不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别再拿那个什么虎哥来吓唬我,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我让你尝尝更厉害的!” 莫语怒喝道,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他的脚如同生根一般,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继续施加着压力,仿佛在向张威宣告,他绝不允许任何隐瞒。 “是……是赵刚……” 张威终于忍受不住这钻心的疼痛,带着哭腔艰难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他给了我们钱,让我们教训你和苏丽……他说只要让你断腿,再恐吓苏丽一番,就给我们一大笔报酬……” 张威一边说着,一边不断抽泣,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完全被恐惧和疼痛所支配。 莫语心中一凛,他没想到竟然是赵刚在背后搞鬼。 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之前与赵刚的几次冲突,心中的怒火更盛。 但他知道,此刻不是冲动的时候,必须先把事情弄清楚。 “赵刚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和虎哥又是什么关系?” 莫语继续逼问道,眼神紧紧盯着张威,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更多线索。 “赵刚……他一直嫉妒你成为公司副总裁,想给你点颜色看看……虎哥是我们的老大,在这一片混的,赵刚找我们办事,就通过虎哥联系上了……” 张威哆哆嗦嗦地回答道,此刻他只想尽快摆脱莫语的折磨,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莫语松开了踩在张威手上的脚,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寒芒,犹如两把利刃,似乎能看穿张威内心的每一丝想法。 “你现在打电话给赵刚和虎哥,让他们过来,就说你已经抓住我们了!” 莫语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裹挟着冬日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张威内心一颤,他怎么会不明白莫语的意图,这分明是想要他把虎哥和赵刚骗过来。 他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犹豫,一方面,他不敢违抗莫语的命令,刚刚莫语展现出的实力和狠劲让他心有余悸。 另一方面,若是真把虎哥和赵刚骗来,他无法想象后果会有多严重,虎哥在这一片向来心狠手辣,一旦发现被他算计,绝对不会轻饶他。 “我……我不敢……” 张威嗫嚅着,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叫,眼神中满是哀求,希望莫语能改变主意。 “不敢?” 莫语冷哼一声,眼神愈发冰冷,“你刚刚不是还拿虎哥来吓唬我吗?现在怎么不敢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照做,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莫语再次举起手中的铁棍,作势要朝着张威砸去。 张威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知道莫语可不是在开玩笑,刚刚自己已经尝过了苦头,若是再激怒他,后果不堪设想。 “别……别动手,我打,我打……” 张威连忙说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他颤抖着双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赵刚和虎哥的联系方式。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他的手仿佛有千斤重,迟迟不敢按下拨号键。 莫语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道:“磨蹭什么?赶紧打!” 张威咬了咬牙,心一横,先拨通了赵刚的电话。 电话那头“嘟嘟”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张威的心上。 “喂,张威,怎么样了?收拾了那小子没?” 赵刚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急切和兴奋。 张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刚哥,我们已经把莫语和苏丽抓住了,你快来。” “真的?干得好!你们在哪?” 赵刚兴奋地说道。 张威看了一眼莫语,莫语用眼神示意他说出地址。 张威无奈,只得说道:“我把位置发给你,你快来,我们等你。” “好,我马上就到!” 赵刚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第59章 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你今天死定了 接着,张威又拨通了虎哥的电话。 “喂,虎哥……” 张威的声音有些颤抖。 “张威,什么事?” 虎哥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气势。 “虎……虎哥,我们已经把莫语和苏丽抓住了,赵刚也知道了,他正往这边赶,您也过来一趟。” 张威小心翼翼地说道。 “哦?干得不错,我这就过去,你们给我看好了,别让他们跑了!” 虎哥说完也挂断了电话。 张威放下手机,一脸忐忑地看着莫语,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莫语看着张威,冷冷地说道:“算你识相,等他们来了,要是敢耍什么花样,你第一个遭殃!” 张威连忙点头,说道:“不敢,不敢……” 他此刻只希望虎哥和赵刚来了之后,能出现奇迹,让他摆脱眼前的困境。 莫语则在心中暗暗盘算着,等赵刚和虎哥来了,一定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深知,这将是一场硬仗,但他并不畏惧,为了保护苏丽,他愿意面对任何挑战。 苏丽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既担心又害怕。 她拉了拉莫语的衣角,轻声说道:“莫语,他们来了会不会很危险?要不我们还是报警。” 莫语看着苏丽,温柔地说道:“别怕,有我在,报警的话,他们肯定会有所防备,到时候就不好抓住他们了,我有把握对付他们,你相信我。” 苏丽看着莫语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她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你,莫语。” 没过多久,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莫语知道,应该是赵刚或者虎哥来了。 他握紧手中的铁棍,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赵刚脚步匆匆地朝着巷子而来,他的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仿佛即将迎来一场盛大的狂欢。 他内心的激动如同澎湃的潮水,不断翻涌,他已经在脑海中反复盘算着怎么收拾莫语和苏丽了。 一边走,他一边激动地低声念叨着,仿佛这样能让即将到来的报复变得更加真实可触。 “哼,莫语啊莫语,你小子不是挺能的吗?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让你知道跟我赵刚抢副总裁位置的下场!” 赵刚咬牙切齿地说道,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和兴奋而微微扭曲。 在他的设想里,莫语此刻应该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张威等人牢牢控制住,任他摆布。 “还有那个苏丽,本来乖乖跟我多好,偏要跟这小子在一起,今天也得让她尝尝苦头,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拒绝我!” 赵刚继续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他觉得自己在这一片也算有点势力,苏丽却对他不屑一顾,反而和莫语走得很近,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莫语和苏丽身上找回颜面。 赵刚加快了脚步,他恨不得立刻出现在莫语和苏丽面前,尽情享受报复的快意。 想象着莫语被他踩在脚下求饶的画面,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到时候,我先狠狠揍莫语一顿,打得他鼻青脸肿,让他知道在我赵刚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赵刚越想越兴奋,脚步也越发急促,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喘着粗气。 “然后,再好好羞辱一下苏丽,让她后悔当初拒绝我。哼,她以为自己有多清高,还不是得乖乖听我的!” 赵刚的眼神中充满了欲望和恶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苏丽楚楚可怜、任他羞辱的场景。 很快,赵刚来到了巷口。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威风凛凛。 深吸一口气,他大踏步走进巷子,心中充满了即将复仇的快意和自信。 “张威,我来了!人呢?” 赵刚大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然而,当他走进巷子深处,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张威正一脸忐忑地站在那里,旁边并没有莫语和苏丽被控制的场景,只有莫语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赵刚,你终于来了。” 莫语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让赵刚不禁打了个寒颤。 赵刚心中一惊,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他觉得自己人多势众,莫语不敢把他怎么样。 “哼,莫语,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你今天死定了!张威,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他给我按住!” 赵刚大声喊道,试图用气势压倒莫语。 可是,张威和他的小弟们却没有动。 他们深知莫语的厉害,刚刚已经吃过苦头,此刻并不想再轻易招惹他。 赵刚见状,心中大怒:“你们这群废物,平时白养你们了!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们!” 就在赵刚愤怒不已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赵刚,你这是在干什么?” 赵刚回头一看,原来是虎哥到了。 虎哥一脸阴沉地看着赵刚,他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局面。 “虎哥,您来了,这小子太嚣张了,竟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今天一定要教训他!” 赵刚看到虎哥,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说道。 虎哥看了看莫语,又看了看赵刚,心中暗暗思量。 他知道莫语不好对付,刚刚听张威说抓住了莫语,他才赶来,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 “赵刚,你先别急。我们得从长计议,这小子看起来不好惹。” 虎哥说道,他不想因为赵刚的冲动而让自己陷入麻烦。 “虎哥,您别怕他。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对付不了他一个?今天要是不把他收拾了,以后我们在这一片还怎么混?” 赵刚急切地说道,他不想错过这个报复莫语的机会。 虎哥皱了皱眉头,他觉得赵刚说得也有道理。 如果就这么算了,以后他们的面子确实不好看。 “好,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一起上。但大家都小心点,这小子有点本事。” 虎哥说道,然后带着手下朝着莫语围了过去。 莫语看着逐渐围上来的众人,心中没有丝毫畏惧。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铁棍,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们,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第60章 兄弟们,打死他,但别伤了那个女人 “兄弟们,打死他,别伤了那个女人!” 虎哥站在一旁,眼神阴鸷,对着手下们大声下命令。 他双手抱胸,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似乎已经笃定莫语在他们众多人的围攻下插翅难逃。 在他心中,莫语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与他作对,今天定要让莫语付出惨痛的代价。 顿时,得到指令的所有人如同疯狗一般,朝着莫语和苏丽恶狠狠地冲了过去。 他们的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嘴里叫嚷着各种污言秽语,仿佛一群饥饿的野狼看到了猎物。 莫语见状,眼神瞬间变得坚毅而冷静。 他紧紧地握紧手中的铁棍,那铁棍仿佛与他的手融为一体。 他深知,此刻自己肩负着保护苏丽的重任,绝不能有丝毫退缩。 他将苏丽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如同一只守护幼崽的雄狮,毫无畏惧地直面冲过来的众人。 苏丽躲在莫语身后,心中充满了恐惧。 她紧紧地抓住莫语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着。 但看到莫语那坚定的背影,她的心中又涌起一丝安心。 她知道,只要有莫语在,她就不会受到伤害。 莫语没有丝毫犹豫,在众人即将靠近的瞬间,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出去。 手中的铁棍挥舞得虎虎生风,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 只听见“砰砰”几声闷响,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小混混被铁棍击中,他们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惨叫。 然而,其他人并没有被莫语的勇猛所吓退,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莫语扑了过来。 他们从各个方向围攻莫语,试图将他制服。 莫语在人群中左突右闪,铁棍在他手中运用自如,每一次挥舞都准确地击中敌人的要害部位。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来,莫语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虎哥和赵刚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赵刚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看着莫语在人群中艰难地抵抗,心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哼,莫语,你也有今天,看你还能撑多久!” 赵刚咬牙切齿地说道。 虎哥则微微皱起眉头,他没想到莫语如此顽强,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竟然还能坚持这么久。 但他并不担心,在他看来,莫语的反抗只是垂死挣扎,最终还是逃不过他们的手掌心。 “继续上,别给他喘息的机会,今天一定要把他拿下!”虎哥对着手下们喊道。 莫语一边奋力抵抗,一边思考着应对之策。 他知道,这样一味地防守和反击不是长久之计,必须想办法突围。 突然,他发现人群的左侧防守相对薄弱,于是他看准时机,集中力量朝着左侧冲了过去。 他挥舞着铁棍,如入无人之境,将左侧的敌人打得七零八落。 就在莫语即将突出重围的时候,虎哥看出了他的意图。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虎哥大声喊道。 顿时,又有一群人朝着莫语冲了过去,将他的去路拦住。 莫语心中一沉,知道突围失败了。 但他没有放弃,再次摆好架势,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攻击。 此时,莫语的身上已经有了一些伤痕,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来,你们这群混蛋,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莫语大声怒吼道,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不屈的斗志。 苏丽在后面看着莫语为了保护自己如此拼命,心中既感动又心疼。 “莫语,你小心啊!” 苏丽焦急地喊道。 她的眼中满是担忧。 战斗愈发激烈,四周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莫语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人团团围住,在敌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苦苦支撑。 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汗水与血水交织在一起,顺着脸颊和手臂不断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紧紧握着那根铁棍,如同握住最后的希望,将苏丽死死护在身后。 每一次攻击袭来,莫语都拼尽全力抵挡。 他的动作因为疲惫而略显迟缓,但那股不屈的狠劲却丝毫不减。 手中的铁棍在他的挥动下,依旧带着呼呼风声,不时击中扑上来的敌人,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敌人痛苦的闷哼声。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了,他们前赴后继,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莫语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 虎哥和赵刚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场混战。 他们的脸上带着得意与期待的神情,心中盼望着莫语倒下的那一刻。 赵刚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莫语被打倒在地,向他求饶的画面。 “哼,莫语,我看你还能撑多久,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赵刚恶狠狠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 虎哥则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紧盯着莫语,如同盯着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猎物。 他对自己手下的实力充满信心,在他看来,莫语的反抗不过是徒劳挣扎。 “继续给我往死里打,让他知道跟我虎哥作对的下场!” 虎哥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这个时候,张威等人,在虎哥的命令下,咬牙重新拿起武器。 他们虽然身体还带着伤痛,但在虎哥的威慑下,不敢有丝毫违抗。 张威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棍棒,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率先朝着莫语冲了过去。 其他几人也紧跟其后,加入了围攻莫语的队伍。 这突如其来的增援,让莫语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面对如潮水般再次涌来的敌人,莫语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知道,此刻绝不能慌乱,必须冷静应对。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的敌人,试图寻找他们的破绽。 张威冲在最前面,他高举棍棒,朝着莫语的脑袋狠狠砸去。 第61章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莫语侧身一闪,巧妙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着,他顺势挥动铁棍,朝着张威的手臂打去。 “咔嚓”一声,张威的手臂传来一阵剧痛,手中的棍棒“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张威惨叫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几步。 然而,莫语还来不及喘息,其他敌人已经围了上来。 他们从不同方向对莫语发动攻击,拳脚和武器如雨点般朝着莫语身上招呼。 莫语左躲右闪,尽量避开要害部位,但还是有几拳几脚重重地落在他身上,让他闷哼出声。 苏丽在莫语身后,看着他在敌人的围攻下艰难抵抗,心急如焚。 她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双手紧紧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的惊呼声会分散莫语的注意力。 “莫语,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苏丽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奇迹能够发生。 虎哥和赵刚看到莫语在新一轮攻击下显得更加狼狈,心中大喜。 “哈哈,莫语,你就等死!”赵刚兴奋地喊道。 虎哥则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仿佛胜利已经在握。 就在莫语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 声音由远及近,划破了这紧张而血腥的夜空。 听到警笛声,围攻莫语的众人心中一慌,动作也不禁慢了下来。 虎哥和赵刚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们没想到警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不好,警察来了,快走!”虎哥大喊一声,转身准备逃跑。 赵刚也顾不上看莫语了,跟着虎哥拔腿就跑。 其他小弟们见状,纷纷扔掉手中的武器,四散而逃。 莫语看着敌人慌乱逃窜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苏丽连忙上前扶住他,眼中满是关切和心疼。 “莫语,你怎么样了?”苏丽焦急地问道。 莫语看着苏丽,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我没事,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此时,警笛声越来越近,警察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 莫语知道,他们终于安全了…… “苏总,你和警察离开,我去找他们!” 莫语目光坚定地看着苏丽,眼中燃烧着怒火与决心。 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生死搏斗,他虽然身上带着伤,但此刻,复仇的信念让他忘却了疼痛。 他知道,虎哥和赵刚这伙人一日不除,他们就一日不得安宁。 苏丽满脸担忧地看着莫语,她的眼神中既有对莫语的关心。 “莫语,太危险了,你别去,交给警察处理……” 苏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刚刚的惊魂未定让她深知那些人的凶残。 莫语轻轻握住苏丽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放心,苏总,我有把握,他们伤害了我们,还想就这么轻易逃脱,绝不可能。” 莫语看着苏丽被警察小心翼翼地保护着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转身。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开启了透视眼。 顿时,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透明,他能清晰地看到虎哥和赵刚等人逃窜的方向。 莫语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朝着虎哥和赵刚他们离开的背影追了下去。 刚刚在保护苏丽的时候,他有所顾忌,无法全力出手。 那些如影随形的攻击让他不得不分心护着苏丽,每一次反击都不能使出全力,生怕一个疏忽就会让苏丽陷入危险。 而现在,苏丽已经在警察的保护下安全离开,他心中再无顾虑,可以放手一搏了。 他的脚步迅速而坚定,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 利用透视眼,他轻松地避开了路上的各种障碍物,以及那些还未散去的围观群众。 随着不断地追踪,莫语逐渐来到了一个酒外面。 酒的招牌闪烁着暧昧的灯光,里面传出嘈杂的音乐声和人们的欢声笑语,与刚刚激烈的打斗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莫语没有丝毫犹豫,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酒的门。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烟酒味和香水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酒内灯光昏暗,舞池里人们正疯狂地扭动着身体,酒水在灯光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莫语开启的透视眼不受昏暗光线的影响,他一眼就看到了躲在酒角落的虎哥和赵刚。 虎哥和赵刚正和几个小弟说着什么,看到莫语突然闯进来,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他怎么找过来的?” 赵刚惊恐地说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虎哥强装镇定,咬着牙说道:“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他来了,就让他不要走了!” 莫语冷冷地看着他们,一步一步朝着角落走去。 他的眼神如同冰冷的利刃,仿佛要将虎哥和赵刚穿透。 周围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 音乐声还在继续,但酒内的气氛却变得异常紧张。 “莫语,你别乱来!这里可是公共场所,你要是敢动手,警察马上就会把你抓走!” 虎哥试图用警察来威胁莫语,同时悄悄给小弟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做好准备。 莫语冷笑一声,“你们以为躲在这里就安全了?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说着,他加快了脚步,瞬间来到了虎哥和赵刚面前。 虎哥的小弟们见状,一拥而上,试图拦住莫语。 莫语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出手。 他的身体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拳脚并用。 每一次攻击都准确无误地击中目标,那些小弟们在他的攻击下纷纷倒地,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虎哥和赵刚看着莫语如此勇猛,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 他们没想到莫语竟然不顾后果地在酒内动手。 “跟他拼了!” 虎哥大喊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着莫语刺去。 赵刚也捡起一个啤酒瓶,砸向莫语的脑袋。 莫语没有丝毫畏惧,他侧身避开虎哥的匕首,同时一脚踢在虎哥的胸口。 第62章 一起上,给我把他往死里打 虎哥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桌子上。 而赵刚手中的啤酒瓶也被莫语轻松躲过,莫语反手抓住赵刚的手臂,用力一扭,赵刚手中的啤酒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发出一声惨叫。 此时,酒内已经乱成一团。 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 莫语看着虎哥和赵刚,冷冷地说道:“现在,轮到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虎哥和赵刚愤怒地看着莫语。 “给我打死他!” 虎哥双眼通红,怒不可遏地怒吼一声,声音如同一道炸雷,在酒内轰然响起,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 他那原本阴沉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一条条蠕动的蚯蚓,眼中喷射出的怒火似乎要将莫语瞬间吞噬。 顿时,酒内的众人,听到虎哥的命令,像是被注射了一剂兴奋剂,一个个面露凶光,毫不犹豫地朝着莫语恶狠狠地杀了过去。 他们如同疯了一般,随手抄起身边的啤酒瓶,高高举起,玻璃材质的瓶身折射出冷冽的光。 还有人搬起沉重的凳子,双手紧紧握住凳腿,将凳子举过头顶,仿佛那就是他们最有力的武器。 虎哥和赵刚也不甘示弱,各自从桌子上抓起一个啤酒瓶。 虎哥咬牙切齿,眼神中满是阴狠,用力将啤酒瓶朝着莫语扔了过去。 啤酒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颗炮弹般直直飞向莫语。 赵刚也跟着扔出手中的啤酒瓶,嘴里还叫嚷着:“莫语,你今天死定了!” 莫语站在原地,眼神冷静而专注,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面对如雨点般飞来的啤酒瓶,他迅速做出反应。 只见他身形闪动,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灵活地在酒内穿梭。 他时而向左一闪,避开一个飞来的啤酒瓶,那啤酒瓶擦着他的衣角飞过,“砰”的一声砸在旁边的墙上,瞬间玻璃四溅。 时而向右一个侧身,又躲开了另一个啤酒瓶的攻击,啤酒瓶落地后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在躲避啤酒瓶的同时,莫语还在敏锐地寻找着出手的机会。 他深知,在这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必须抓住每一个稍纵即逝的时机,才能逐个击破敌人。 终于,一个手持啤酒瓶的小混混冲得太急,与同伴之间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隙。 莫语看准时机,如同猛虎下山般猛地扑了过去。 他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转身,一脚狠狠地踢在小混混的胸口。 小混混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啤酒瓶也脱手而出,“哐当”一声碎成一地玻璃渣。 紧接着,莫语顺势冲向另一个拿着凳子的敌人。 那敌人正举着凳子,准备朝着莫语砸下来。 莫语却不慌不忙,在凳子即将落下的瞬间,他迅速伸出双手,稳稳地抓住凳腿,用力一扭。 敌人只觉得手中一松,凳子便被莫语夺了过去。 莫语没有丝毫停顿,举起凳子朝着敌人的脑袋砸了下去。 敌人连忙用手臂抵挡,“咔嚓”一声,手臂传来一阵剧痛,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虎哥看到莫语如此勇猛,心中又惊又怒。 “都别愣着,一起上,把他给我往死里打!” 他再次大声吼道,同时又抓起一个啤酒瓶,准备再次扔向莫语。 周围的敌人听到虎哥的命令,再次围了上去,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啤酒瓶和凳子,朝着莫语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击。 莫语被众人团团围住,但他毫无惧色。 他双手紧紧握住凳子,如同一位勇猛的战士握着他的盾牌和武器。 面对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他不断地转动身体,用凳子抵挡着敌人的啤酒瓶。 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敌人的叫骂声交织在一起,在酒内回荡。 在激烈的战斗中,莫语瞅准一个敌人的破绽,猛地将凳子朝着敌人砸了过去。 敌人躲避不及,被凳子砸中,摔倒在地。 莫语趁势冲过去,一脚踩在敌人的胸口,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然后,他又迅速转身,与其他敌人展开搏斗。 随着战斗的持续,莫语渐渐感到体力有些不支。 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将这些敌人全部放倒,让虎哥和赵刚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酒内一片混乱,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满是破碎的啤酒瓶和受伤倒地的敌人。 虎哥和赵刚看着莫语在人群中顽强抵抗,心中有些动摇,他们没想到莫语竟然如此难以对付。 “你们拦住他们!” 虎哥眼见局势愈发失控,莫语在众人围攻下竟越战越勇,心中恐惧如潮水般蔓延。 他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声音尖锐而急促,如同一只受伤后困兽的咆哮。 此刻的他,再也没了之前的镇定与狠厉,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他一边吼着,一边使了个眼色给赵刚,示意两人准备从酒后门溜走。 听到虎哥的命令,手下们虽心中畏惧莫语,但多年跟随虎哥养成的服从习惯,还是让他们咬着牙,不顾一切地朝着莫语疯狂冲过去,试图阻拦他。 这些手下们如同被驱赶的羊群,虽然害怕前方的“恶狼”,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啤酒瓶、凳子等简陋武器,嘴里叫嚷着一些给自己壮胆的话,然而那声音中却难掩恐惧。 莫语正与眼前的敌人激烈搏斗着,听到虎哥这声大喊,心中顿时明白虎哥的意图。 他眼神一凛,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不屑。 “想跑?没那么容易!” 莫语低声自语道,声音虽不大,却透着一股坚定的决心。 他深知,若让虎哥和赵刚逃脱,日后必定会卷土重来,继续为非作歹,自己和苏丽也将永无宁日。 此时,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小混混已经来到莫语面前。 他高高举起啤酒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莫语的脑袋砸去。 第63章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跑到哪儿 莫语没有丝毫慌乱,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着,他顺势抓住小混混的手臂,用力一扭。 只听“咔嚓”一声,小混混的手臂传来一阵清脆的骨折声,他手中的啤酒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小混混发出一声惨叫,脸上满是痛苦之色,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然而,莫语并没有就此停手。 他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继续朝着其他敌人冲过去。 另一个拿着凳子的手下见状,心中一慌,但还是壮着胆子,将凳子朝着莫语扔了过去。 莫语迅速弯腰,凳子擦着他的后背飞过,砸在后面的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莫语趁着敌人扔出凳子后短暂的空当,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对着敌人的腹部就是一脚。 敌人被这一脚踢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在莫语勇猛的攻击下,敌人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些松动。 但虎哥的手下们依旧前赴后继地冲上来,试图阻拦莫语去追虎哥和赵刚。 莫语一边奋力抵抗,一边用余光留意着虎哥和赵刚的动向。 只见虎哥和赵刚两人正小心翼翼地朝着酒后门移动,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慌乱,不时回头看看莫语这边的情况,生怕莫语突破阻拦追上来。 “不能让他们跑了!” 莫语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突破这些敌人的阻拦。 于是,他更加奋力地攻击,手中不知何时捡起了一个断了腿的凳子腿,如同挥舞着一把利刃,在敌人中左突右闪。 每一次挥舞,都能听到敌人的惨叫声,不断有人被他打倒在地。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了,他们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 莫语身上已经出现了一些伤痕,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浸湿了他的衣衫。 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追上虎哥和赵刚。 终于,莫语瞅准了敌人防守的一个薄弱点。 他集中全部力量,朝着那个方向猛冲过去。 他挥舞着凳子腿,将阻拦他的敌人纷纷击退。 在他的奋力冲击下,敌人的包围圈终于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莫语毫不犹豫地朝着虎哥和赵刚逃跑的方向追去。 此时,虎哥和赵刚已经快要跑到酒后门。 赵刚回头看到莫语追了过来,心中大惊失色。 “虎……虎哥,他追上来了!” 赵刚声音颤抖地说道,脸上满是惊恐。 虎哥心中也是一紧,但他强装镇定。 “别慌,我们马上就出去了,出去后他就拿我们没办法了!” 虎哥说道,加快了脚步。 莫语看着虎哥和赵刚越来越近的背影,心中怒火中烧。 他脚下猛地发力,速度再次加快。 “你们跑不掉的!” 莫语大声喊道,声音在酒内回荡。 虎哥和赵刚像两只丧家之犬,从酒后面慌慌张张地冲出去。 夜幕深沉,昏暗的灯光下,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静静停在那里,仿佛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奔向越野车,急切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快,快上车!” 虎哥一边大喊,一边伸手去拉车门。 赵刚紧跟在他身后,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嘴里还不停嘟囔着:“赶紧走,赶紧走……” 两人迅速钻进车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仿佛这样就能隔绝莫语带来的可怕威胁。 “加速,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虎哥冲着司机怒吼道,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有些变调。 司机不敢有丝毫耽搁,猛踩油门,越野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扬起一片尘土。 几乎在同一时刻,莫语如一阵疾风般从酒冲了出来。 他目光如炬,瞬间锁定那辆远去的越野车。 开启透视眼后,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清晰地看到车内虎哥和赵刚那狼狈的模样。 莫语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决然,毫不犹豫地拔腿追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够跑到哪!” 莫语一边追,一边冷笑一声。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修长,脚步急促而稳健,每一步都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车内,虎哥稍微缓过神来,心有余悸地透过车窗往后看了看,确定莫语没有追上车后,稍稍松了口气。 但他知道,莫语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去我的别墅!” 虎哥对司机命令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心想,别墅有重重安保,莫语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轻易闯进去。 司机应了一声,熟练地转动方向盘,朝着别墅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虎哥和赵刚都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 虎哥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原本以为可以轻松收拾莫语,没想到最后却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而赵刚则满心恐惧,一想到莫语那凶狠的眼神和强大的身手,就忍不住浑身发抖。 此时,莫语在后面紧追不舍。 虽然越野车速度很快,但凭借着透视眼,他总能准确地掌握车辆的行驶方向。 他深知,想要追上越野车,光靠两条腿是不行的,必须想办法。 就在这时,他看到路边停着一辆摩托车,车钥匙还插在上面。 莫语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冲过去,跨上摩托车。 他发动引擎,摩托车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如同一头咆哮的野兽,载着莫语朝着越野车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莫语便凭借着摩托车灵活的机动性,在一个转弯处看到了前方的越野车。 虎哥和赵刚坐在车内,浑然不知莫语已经追了上来。 “哼,看你们这次往哪跑!” 莫语嘴角微微上扬,加大油门,摩托车如闪电般朝着越野车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莫语快要追上越野车时,虎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 “不好,他追上来了!” 虎哥惊恐地喊道。 赵刚闻言,也连忙回头看去,看到莫语骑着摩托车追来,吓得脸色惨白。 “快,再开快点!” 虎哥冲着司机大喊。 司机也紧张起来,将油门踩到底,越野车的速度再次提升,在路上狂飙。 第64章 你们出去巡逻,看见他就给我抓住他 莫语则紧紧咬着越野车,丝毫不肯放松。 两车在公路上你追我赶,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随着距离别墅越来越近,虎哥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心想,只要到了自己的别墅,他们就安全了。 “坚持住,马上就到别墅了!” 虎哥给自己和赵刚打气。 赵刚默默地点点头,眼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终于,越野车开到了别墅门口。 大门缓缓打开,越野车如脱缰野马般冲了进去。 莫语也紧随其后,在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他看着紧闭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坚毅。 “别以为躲在里面就安全了,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莫语低声说道。 别墅内,虎哥和赵刚下了车,看着紧闭的大门,心中暂时松了口气。 但他们知道,莫语不会轻易离开。 “虎哥,现在怎么办?他会不会闯进来?” 赵刚忧心忡忡地问道。 虎哥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后说道:“这别墅安保森严,他没那么容易进来,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让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随时准备应对。” 而在别墅外,莫语开始观察起别墅的布局。 莫语站在虎哥的别墅外,望着眼前两米多高的围墙,眉头微微皱起。 围墙顶端缠绕着电网,在月光下闪烁着阴森的寒光,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这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一般人瞧见这阵势,恐怕早就望而却步。 然而,莫语可不是一般人。 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然,毫不犹豫地开启了透视眼。 目光如炬般在围墙上扫视,很快就找到了那处不为人知的薄弱之处。 这处地方由于常年风吹雨淋,墙体内的砖石结构已有松动迹象,虽然表面看起来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但在莫语的透视眼下,却如同一个显眼的破绽。 确定好位置后,莫语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微下蹲,紧接着猛地发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风声。 在即将靠近围墙时,他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高高跃起,一下跳起来两米高。 只见他在空中身形矫健,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稳稳地蹬着围墙的墙面,借助这股反作用力,他的身体继续向上攀升。 莫语丝毫没有畏惧上方的电网,在接近电网的瞬间,他看准两根电线之间的空隙,以一个巧妙的侧身动作,精准地穿过了电网。 紧接着,他如同一片轻盈的落叶,悄无声息地直接跳到了别墅内部,落脚之处是一片静谧的花园。 花园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月光洒在娇艳的花朵和翠绿的枝叶上,如梦如幻。 但莫语此刻无心欣赏这美景,他迅速躲进花丛之中,借着花草的掩护,开始悄悄地朝着别墅里面摸过去。 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生怕惊动了别墅内的敌人。 与此同时,他再次开启透视眼,别墅内部的景象瞬间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看到了那些在别墅里来回巡逻的保安,他们神情警惕,手中紧握着警棍,丝毫没有察觉到莫语的潜入。 而在不远处,虎哥和赵刚正迈着匆忙的步伐进入别墅的背影,他们的身影显得有些狼狈,却又带着一丝侥幸。 莫语心中燃起一股怒火,他紧紧咬着牙,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两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小心翼翼地在花园中移动,眼睛时刻留意着保安的动向。 每当保安转身或者靠近,他就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待保安离开后,再继续前进。 终于,莫语来到了别墅的外墙边。 他透过窗户,看到虎哥和赵刚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脸阴沉地说着什么。 旁边还站着几个保安,似乎在听候他们的差遣。 莫语知道,自己已经深入虎穴,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轻轻推了推窗户,发现窗户并未上锁,心中一喜。 他缓缓推开窗户,然后小心翼翼地翻进了别墅内部。 刚一落地,他就听到了虎哥愤怒的声音:“这个莫语,居然敢追来,一定要想办法除掉他!” 赵刚在一旁附和着:“是啊,虎哥,这次绝不能让他得逞。” 莫语躲在角落里,心中暗自冷笑。 他知道,接下来的行动将会更加危险,但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你们出去巡逻,看见莫语就给我抓住他!” 虎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色阴沉如墨,眼中闪烁着凶狠与不安。 他恶狠狠地对身边几个保安下命令,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身边几个保安听到命令,赶忙点头,齐声应道:“是,虎哥!” 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客厅,分散到别墅的各个角落开始巡逻。 很快,客厅里就只剩下虎哥和赵刚两人。 而此时,莫语正躲在客厅一侧的阴影里,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见保安们离开,他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从阴影中窜出,径直朝着虎哥和赵刚冲了过去,瞬间对两人出手。 “莫语,你怎么进来的!” 虎哥正暗自盘算着如何应对莫语的追击,冷不丁看到莫语突然出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别墅围墙高耸,还有电网防护,保安众多,莫语究竟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闯进来的。 但虎哥毕竟是在道上混了多年,惊恐只是一闪而过,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大声呼叫保安:“来人啊!快来人!莫语闯进来了!” 他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在别墅的客厅里回荡,仿佛要将整个别墅的人都唤醒。 赵刚听到虎哥的呼喊,也回过神来,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他慌乱地站起身,下意识地寻找可以防身的东西,嘴里还不停嘟囔着:“完了完了,他怎么找来了……” 第65章 小子,你跑不掉了 莫语却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几步就冲到了虎哥面前。 虎哥见状,连忙抬起手臂抵挡,同时抬腿朝着莫语踢去。 莫语侧身一闪,轻松避开虎哥的攻击,紧接着一拳狠狠地打在虎哥的胸口。 虎哥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胸口如同被重锤击中,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还没等虎哥缓过神来,莫语又转身朝着赵刚扑去。 赵刚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烟灰缸,朝着莫语砸了过去。 莫语头一偏,烟灰缸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哐当”一声砸在墙上,碎成了几块。 此时,莫语已经来到赵刚身前,伸手一把抓住赵刚的衣领,用力一甩,赵刚的身体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赵刚疼得“哎哟”一声,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酸痛,根本使不上力气。 虎哥趁机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看到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一把水果刀,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几步冲过去,拿起水果刀,朝着莫语刺了过去,嘴里还喊着:“莫语,你敢伤我兄弟,我跟你拼了!” 莫语听到虎哥的叫声,迅速转身,一脚踢在虎哥的手腕上。 虎哥手中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保安们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密集而杂乱,如同密集的鼓点,一下下敲击在空气中,也重重地撞击在莫语的心上。 莫语瞬间意识到,保安们听到虎哥的呼喊,正朝着这边火速赶来。 但莫语并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打算,在他眼中,虎哥和赵刚这两个作恶多端的家伙,必须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就在这一瞬间,他决定给予赵刚更严厉的惩罚。 只见莫语眼神一凛,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般疯狂地再次出现在赵刚面前。 还没等赵刚反应过来,莫语高高抬起脚,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踩在了赵刚的左腿上。 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仿佛树枝被生生折断,赵刚的左腿瞬间骨折。 “啊!” 赵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响彻整个客厅,仿佛要将这寂静的夜晚撕裂。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莫语,你敢!” 虎哥见状,瞪大了双眼,眼中燃烧着愤怒与恐惧的火焰。 他怎么也没想到,莫语在保安即将赶到的情况下,竟敢如此大胆,对赵刚下此狠手。 虎哥大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那吼声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此刻的虎哥,心中既对莫语的疯狂行为感到震惊和愤怒,又对即将到来的局面感到一丝担忧。 他深知莫语的厉害,若保安们不能及时制服莫语,自己和受伤的赵刚都将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莫语冷冷地看着虎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们之前做的那些坏事,今天都要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 就在这时,保安们如潮水般涌进客厅。 他们看到赵刚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而莫语正站在一旁,一脸冷峻。 保安们迅速将莫语团团围住,手中的警棍紧握,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凶狠。 “小子,你跑不掉了!竟敢在虎哥的地盘撒野,今天就让你知道厉害!” 一个看似领头的保安恶狠狠地说道。 其他保安也纷纷附和,对莫语怒目而视。 莫语却丝毫不惧,他环视着周围的保安,眼神中充满了蔑视。 “就凭你们?” 莫语冷哼一声,“今天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轻易离开,你们都一起上!” 他的话语充满了挑衅,同时也展现出他的无畏与决然。 虎哥看到保安们将莫语围住,心中稍微松了口气。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对保安们喊道:“给我抓住他,往死里打!出了事有我顶着!” 保安们得到虎哥的命令,如同得到了尚方宝剑,纷纷朝着莫语冲了过去。 莫语迅速摆好架势,准备迎接保安们的攻击。 当第一个保安冲到他面前时,莫语看准时机,侧身一闪,避开了保安挥来的警棍,然后顺势一拳打在保安的腹部。 保安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 紧接着,其他保安从不同方向围攻过来。 莫语在人群中左突右闪,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和过人的力量,不断躲避着保安们的攻击,并寻找机会反击。 一时间,客厅里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虎哥站在一旁,看着莫语在保安们的围攻下依旧勇猛无比,心中又惊又怒。 他知道,莫语绝非普通之人,若不尽快将其制服,局面恐怕会失控。 于是,他强忍着手腕的疼痛,在一旁指挥着保安们的行动,试图找到莫语的破绽,给予他致命一击。 这场激烈的战斗在狭小的客厅内持续进行着,空间虽小,却仿佛成了莫语与保安们的生死战场。 莫语开启透视眼后,眼中的世界仿佛按下了慢放键。 保安们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从肌肉的紧绷、发力的瞬间,到攻击的轨迹,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一个身材魁梧的保安率先发难,他双手紧握着警棍,高高举起,带着呼呼风声朝着莫语的头顶狠狠砸下。 在莫语的透视眼中,这看似迅猛的攻击,此刻却如同电影中的慢动作一般。 莫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他不慌不忙地微微侧身,脑袋轻轻一偏,警棍便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微风。 紧接着,莫语顺势伸出手,如同一把铁钳般紧紧抓住保安的手臂,用力一扭。 只听见“咔嚓”一声,保安的手臂关节脱臼,警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保安惨叫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疼得在地上打滚。 第66章 我跟你拼了 另一个保安见状,从侧面悄悄靠近莫语,试图趁他对付同伴时来个突然袭击。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手中的警棍对准莫语的腰间,猛地刺了过去。 然而,这一切都被莫语通过透视眼看得清清楚楚。 莫语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警棍即将刺到自己的瞬间,他迅速转身,飞起一脚,准确无误地踢在保安的胸口。 保安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客厅的墙上,然后滑落下来,瘫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就这样,莫语凭借着透视眼的神奇能力,将保安们的攻击看得一清二楚,轻轻松松地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势,还不断放倒一个个保安。 客厅里的保安们原本整齐的包围圈,在莫语的猛烈反击下,渐渐变得混乱不堪。 他们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心中既恐惧又愤怒,却又对莫语那神奇的躲避技巧和强大的反击力量无可奈何。 虎哥站在一旁,心急如焚。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保安防线在莫语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心中的焦虑如同潮水般蔓延。 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保安们都被莫语打倒,自己和受伤的赵刚就彻底完了。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一起上,别让他跑了!” 虎哥声嘶力竭地喊道,试图鼓舞保安们的士气。 然而,保安们心中已经对莫语产生了畏惧,听到虎哥的命令,他们虽不敢违抗,但进攻的脚步明显变得迟缓而犹豫。 莫语看着虎哥那焦急的模样,心中充满了不屑。 “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今天就是你和赵刚的末日!” 莫语一边说着,一边继续与保安们战斗,眼神坚定而冷酷。 在莫语的猛烈攻击下,保安们的人数越来越少。 有的保安躺在地上痛苦哀嚎,有的则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被莫语精准的攻击再次打倒。 客厅里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满是掉落的警棍和受伤的保安。 虎哥看着这混乱的场面,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的眼神中除了焦急,还隐隐透露出一丝绝望。 “你们这群废物,这么多人打不过他一个!” 虎哥看着手下的保安们在莫语面前纷纷倒下,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蹿了起来,他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咆哮声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怒吼。 这一声咆哮在客厅里回荡,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说罢,虎哥猛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警棍。 他紧紧握住警棍,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随后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般朝着莫语冲了过去。 此刻的虎哥,完全没了平日里的镇定与从容,只剩下满心的愤怒和不甘,他誓要让莫语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赵刚在一旁看到虎哥冲了上去,虽然心中对莫语仍充满恐惧,但在虎哥的威势下,他咬了咬牙,也颤抖着捡起一根警棍,硬着头皮跟在虎哥身后,朝着莫语发起攻击。 他的双腿微微发软,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但求生的本能和对虎哥的畏惧,让他不得不继续前进。 莫语看着虎哥和赵刚气势汹汹地冲过来,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在他眼中,这两人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 他一边巧妙地应对着周围保安们的攻击,一边从容地抵挡着虎哥和赵刚的进攻。 只见莫语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有力。 一个保安瞅准莫语的空当,挥舞着警棍朝着他的后背狠狠砸去。 莫语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在警棍即将落下的瞬间,他迅速侧身,同时飞起一脚,准确地踢在保安的胸口。 保安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下来,失去了战斗力。 与此同时,虎哥已经冲到莫语面前。 他高高举起警棍,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莫语的头顶砸下。 莫语微微仰头,看着虎哥那狰狞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不慌不忙地伸出手臂,用小臂挡住了虎哥这凌厉的一击。 “当”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虎哥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警棍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还没等虎哥反应过来,莫语顺势一把抓住警棍,用力一扭。 虎哥只觉得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警棍不由自主地脱手而出。 莫语手持警棍,反手一挥,警棍带着风声朝着虎哥的肩膀打去。 虎哥连忙侧身躲避,警棍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阵刺痛。 赵刚趁着莫语攻击虎哥的间隙,悄悄地靠近莫语,然后举起警棍,朝着莫语的腰部狠狠刺去。 莫语感受到腰部传来的攻击,迅速转身,用手中的警棍挡住了赵刚的攻击。 赵刚的力气远不如莫语,被莫语这一挡,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 莫语一脚踢在赵刚的腿上,赵刚“哎哟”一声,摔倒在地上。 但他很快又爬了起来,继续挥舞着警棍,朝着莫语胡乱攻击。 莫语一边躲避着赵刚的攻击,一边还要应对周围其他保安的围堵。 不过,在莫语的猛烈反击下,保安们的包围圈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莫语看准时机,手中警棍如同疾风骤雨般朝着周围的保安们挥舞过去。 只听见一声声惨叫,又有几个保安被莫语打倒在地。 此时,客厅里的保安们已经所剩无几,他们看着莫语那如同战神一般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恐惧。 虎哥看着局势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心中又惊又怒。 他知道,如果再不使出全力,今天自己和赵刚恐怕都要命丧于此。 于是,他再次朝着莫语扑了过去。 “莫语,我跟你拼了!” 虎哥怒吼道,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莫语看着虎哥,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他将手中的警棍舞得密不透风,形成一道防御屏障,同时寻找着虎哥的破绽。 第67章 打趴下所有人 莫语看着虎哥如疯狗般,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地朝自己冲来。 他的眼神瞬间一凛,毫不犹豫地迅速侧身,同时猛地抬起右腿,肌肉紧绷,蓄积全身之力,狠狠一脚朝着虎哥踹去。 这一脚,仿佛裹挟着千钧之力,空气中都传来“呼呼”的破风声。 虎哥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扑面而来,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如同一颗被击飞的炮弹,“嗖”地一下向后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犹如一袋沉重的沙包落地。 紧接着,虎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他手中紧握着的警棍,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虎哥双手紧紧捂住肚子,蜷缩成一团,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脸上的表情因剧痛而扭曲得不成人形。 此时,剩余的保安们见状,心中虽对莫语充满了恐惧,但在虎哥平日里积威的影响下,又不敢临阵退缩。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随后齐声呐喊,如同一群受惊的野兽,鼓起勇气朝着莫语冲了上来。 莫语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 他手中紧紧握着警棍,身形如同鬼魅般迅速移动。 面对冲上来的保安,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展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 只见他将警棍高高举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呼”的一声,带着强大的力量,狠狠砸向最前面的一名保安。 那名保安试图用手中的警棍抵挡,但莫语这一击力量实在太大,“咔嚓”一声,保安手中的警棍竟然被直接砸断。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警棍传导到保安的手臂上,他只感觉手臂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震碎,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手臂痛苦地哀嚎起来。 莫语没有丝毫停顿,趁着其他保安还没反应过来,如猛虎入羊群般冲入人群。 他手中的警棍上下翻飞,左右挥舞,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呼呼”的风声,精准地击打在保安们的身上。 只听见一声声惨叫接连响起,保安们一个个被打倒在地。 有的被击中手臂,警棍脱手。 有的被打中胸口,闷哼着后退。 还有的直接被敲中脑袋,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一名身材较为魁梧的保安,不甘心就这样被打倒,他瞅准莫语攻击他人的间隙,从侧面悄悄靠近,然后高高跃起,试图用手中的警棍给莫语来个突然袭击。 莫语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在那保安即将落下的瞬间,他迅速转身,手中警棍如闪电般刺出。 那保安躲避不及,警棍直直地戳在他的肚子上。 保安只感觉一股剧痛袭来,肚子仿佛被重锤击中,一口气没喘上来,“哇”地吐出一口浊气,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失去了战斗力。 片刻之间,客厅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保安的身影。 他们有的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有的捂着受伤的部位低声哀嚎,还有的则昏迷不醒。 莫语站在客厅中央,手中警棍微微下垂,上面还残留着几滴鲜血。 他微微喘着粗气,眼神冷峻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仿佛一尊战神降临。 虎哥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下被莫语如秋风扫落叶般打倒,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莫语竟然如此厉害,以一己之力将他和众多保安逼入绝境。 此时的他,肚子上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看着莫语,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与恐惧。 这场战斗,莫语以绝对的优势占据了上风,虎哥和他的保安们已经无力回天。 赵刚眼见虎哥被莫语一脚踢飞,痛苦地在地上哀嚎,其他保安也如蝼蚁般被莫语轻易打倒,心中的恐惧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求生的本能驱使他不再顾及其他,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如同修罗场般的地方。 他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看准了客厅通往外面的方向,咬了咬牙,转身拔腿就跑。 然而,莫语的目光如鹰隼般敏锐,瞬间察觉到了赵刚的意图。 只见莫语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迅速追了上去。 还没等赵刚跑出几步,莫语已经来到他身后。 莫语手中紧紧握着警棍,高高举起,然后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落下,“砰”的一声,警棍重重地砸在赵刚的后背上。 赵刚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背传来,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的身体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趴在地上,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发现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在这一击中被抽走了。 莫语一步跨到赵刚身前,毫不犹豫地伸出脚,狠狠一脚踩住赵刚的胸膛。 赵刚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呼吸困难,脸上因为痛苦和恐惧而变得扭曲。 他的双眼惊恐地看着莫语,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莫语,我错了,你饶了我!” 赵刚带着哭腔大声求饶,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他知道,此刻自己的生死完全掌握在莫语手中。 如果莫语不放过他,他很可能就此命丧黄泉。 莫语冷冷地看着赵刚,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错了?你以为一句错了就能弥补你所犯下的过错吗?你们之前为非作歹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莫语的声音冰冷而严厉,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赵刚听着莫语的话,心中充满了懊悔。 他想起自己和虎哥对莫语和苏丽做的那些坏事,心中一阵后怕。 但此时他只想活下去,于是不断地哀求着:“莫语,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不该招惹你,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 赵刚一边说着,一边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第68章 赵刚求饶,赔偿一座别墅和夜总会 莫语心中对赵刚的求饶不为所动。 他想起赵刚和虎哥对自己和苏丽的种种恶行,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你们这些人,作恶多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今天,就是你们的报应!” 莫语愤怒地说道,脚下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 赵刚感觉自己的胸口快要被莫语踩碎,呼吸愈发困难。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也因为缺氧而发紫。 “莫语……求求你……我还有家人……” 赵刚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试图用家人来打动莫语。 莫语微微皱眉,但很快,他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像赵刚这样的人,若是轻易放过,日后必定会故技重施,继续危害他人。 “不管如何,你必须付出代价!” 莫语大声说道。 赵刚听出莫语话语中的坚决,心中绝望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恐怕在劫难逃。 此时,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赵刚微弱的求饶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虎哥躺在不远处,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他也明白,自己和赵刚的命运已经掌握在莫语手中。 “莫语,你究竟怎么样才愿意饶了我?” 赵刚抬起头,用那满是哀求的眼神紧紧盯着莫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此刻的他,身体蜷缩在地上,刚才被莫语打倒的疼痛还在全身蔓延,可内心对莫语的恐惧,远远超过了身体上的伤痛。 莫语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赵刚,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你这段时间不断针对我们的公司,还找人故意栽赃陷害我们的珠宝店卖假货,你说怎么办?” 莫语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深深的愤怒。 那些赵刚所做的恶行,如同电影般在莫语脑海中一一闪过,公司业务因之受到的影响,珠宝店声誉遭受的重创,员工们为此付出的艰辛努力都付诸东流,这些都让莫语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愈发猛烈。 赵刚听闻,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他深知自己所做的事情一旦被追究,后果不堪设想。 “我愿意赔偿!”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喊出这句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莫语的怒火稍微平息一些。 “你怎么赔偿?” 莫语冷冷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质疑。 他倒要看看,这个曾经如此嚣张跋扈的人,能拿出什么样的赔偿方案来弥补他所犯下的过错。 “我给你钱,十万块,怎么样?” 赵刚试探性地说道,声音越来越小,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数字在莫语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偷偷观察着莫语的表情,希望能从莫语的反应中找到一丝缓和的余地。 “不够!” 莫语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声音斩钉截铁。 十万块对于赵刚所造成的损失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远远无法弥补公司和珠宝店所遭受的巨大创伤。 赵刚心中一紧,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他知道莫语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咬了咬牙,说道:“我有一个别墅,价值千万!”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莫语,眼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希望这座别墅能成为他的救命符。 莫语微微皱眉,别墅虽然价值不菲,但他想要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赔偿。 他更希望赵刚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做出类似的事情。 “你还要写保证书!” 莫语目光如炬地看着赵刚,严肃地说道。 “写保证书?” 赵刚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莫语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此刻他也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点头说道:“好,我写,我马上写!只要你能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莫语看着赵刚那狼狈的样子,嘴角上扬。 他转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一支笔和一张纸,扔到赵刚面前。 “现在就写,保证以后不再针对我们公司和珠宝店,不再使用任何不正当手段进行竞争或陷害,否则后果自负。” 赵刚颤抖着拿起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保证书。 他的手因为紧张而不停地抖动,字迹显得格外潦草。 写完后,他小心翼翼地把保证书递给莫语,说道:“莫语,保证书我写好了,你看这样可以了吗?” 莫语接过保证书,仔细看了一遍,确认内容无误后,冷冷地说道:“希望你能遵守自己写下的承诺,如果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轻饶你,至于这座别墅,我会让人去处理,你先滚一边去。” 赵刚如获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旁边走去。 走到一边时,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莫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恐惧,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随后,莫语缓缓将目光从赵刚的方向收回,转而落在地上痛苦哀嚎的虎哥身上。 虎哥此时狼狈不堪,刚刚被莫语一脚踢飞,肚子上的剧痛让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莫语居高临下地看着虎哥,眼神冰冷似霜,声音犹如寒冬的朔风,不带一丝温度:“赵刚赔偿完了,该你赔偿了!” 这简短的几个字,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虎哥的心上。 虎哥艰难地抬起头,用那充满哀求的眼神看着莫语,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因为疼痛而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他深知自己和赵刚一起对莫语的公司及珠宝店所做的那些坏事,如今莫语找上门来,自己恐怕在劫难逃。 “莫……莫语,我……我知道错了,你……你就饶了我。” 虎哥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中带着哭腔。 在这一刻,往日里的嚣张跋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 莫语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饶了你?你觉得可能吗?你们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给我的公司和珠宝店带来了多大的损失,你心里不清楚吗?” 莫语越说越激动,那些因为虎哥和赵刚的恶行而导致的公司业务停滞、珠宝店声誉受损的画面,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 “我……我愿意赔偿。” 虎哥连忙说道,他知道此时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第69章 虎哥准备找杀手刺杀莫语 “你拿什么赔偿?” 莫语冷冷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虎哥,仿佛要将他看穿。 虎哥心中慌乱,努力思索着自己能拿出的筹码:“我……我有一家夜总会,生意一直很好,价值好几千万,我可以给你。” 虎哥说出这句话时,心中满是不舍,但与自己的性命相比,他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莫语微微皱眉,并没有立刻回应。 夜总会虽然价值不菲,但对于莫语来说,这不仅仅是物质赔偿的问题,他更在意的是虎哥和赵刚这种恶意竞争、陷害他人的行为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 “就这些?” 莫语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你以为一家夜总会就能弥补你们犯下的过错?你们找人在网上恶意抹黑我们珠宝店,说我们卖假货,导致我们的销售额直线下降,顾客流失严重,品牌形象一落千丈。” “还有你们对我公司的商业机密进行窃取,让我们失去了多个重要的合作项目,这些损失,岂是一家夜总会就能弥补的?” 虎哥听着莫语的话,心中愈发恐惧。 他知道莫语所说句句属实,自己和赵刚的行为确实给莫语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莫语,我……我真的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了,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 虎哥苦苦哀求着,身体因为恐惧和疼痛而蜷缩成一团。 莫语看着虎哥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他知道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虎哥。 “除了夜总会,你还要公开向我的公司和珠宝店道歉,澄清所有的谣言,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做出任何针对我们的行为,否则,后果你应该清楚。” 虎哥连忙点头:“我答应,我都答应,我马上就去安排公开道歉的事情,保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之前是在恶意陷害。” 莫语看着虎哥,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如果你敢食言,我绝对不会再给你机会。” 虎哥忙不迭地说道:“我一定做到,莫语,你放心。” 莫语微微点头,然后说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虎哥如蒙大赦,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随后,在莫语的监督下,赵刚和虎哥满脸不情愿地与他一起办理赔偿手续。 整个过程中,两人的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深深的不甘。 虎哥一边签署转让夜总会的文件,一边握紧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赵刚填写赔偿别墅时,笔尖几乎要将纸张划破,那股恨意仿佛要顺着笔尖流淌出来。 办理完所有手续,莫语冷冷地扫了一眼赵刚和虎哥,平静却又充满威慑力地再次警告道:“今天的事情就此为止,若是你们胆敢再有任何针对我或我公司的举动,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说完,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 等莫语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赵刚和虎哥像是被点燃了怒火的炸药桶,瞬间爆发。 他们咬牙切齿地看着莫语离去的方向,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恨意。 “虎哥,就这样算了吗?” 赵刚率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此刻的他,满心都是对莫语的仇恨,那些被迫拿出的巨额赔偿和丢失的别墅,像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虎哥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握紧的拳头在空中狠狠一挥,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都发泄出来,“当然不,我咽不下这口气!他让我们损失惨重,必须付出代价。” 虎哥的声音低沉而冰冷,透着一股决绝。 “那怎么办?莫语身手那么厉害,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赵刚想起之前莫语在客厅里以一敌众,轻松打倒他们众多手下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恐惧。 但仇恨很快又压过了恐惧,他急切地想要知道虎哥的计划。 虎哥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哼,我们明的斗不过他,就来暗的。” “我要找一个顶级杀手过来杀了莫语,让他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虎哥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莫语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找杀手?这能行吗?万一被发现……” 赵刚有些犹豫,虽然他也想报复莫语,但又担心事情败露会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你怕什么?只要安排得当,不会被发现的。” “我认识一个杀手组织,他们手段高超,从未失手过。” 虎哥自信满满地说道,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这件事存在风险,但此刻的他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根本顾不上那么多。 “可是,找杀手需要一大笔钱,我们刚赔给莫语那么多,现在哪还有钱?” 赵刚无奈地说道,这确实是一个现实的问题。 他们为了赔偿莫语,已经几乎掏空了家底,一时间很难再拿出足够的资金雇佣杀手。 虎哥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钱不是问题,我们可以先联系杀手组织,跟他们商量先付一部分定金,等事成之后再付尾款。” “他们应该会答应的,毕竟我们在道上也有些名气,他们不会担心我们赖账。” 赵刚听了虎哥的话,心中的顾虑稍稍减轻了一些,“好,虎哥,就按你说的办。” “希望这次能成功除掉莫语,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赵刚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放心,莫语他死定了。” 虎哥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仿佛已经为莫语宣判了死刑。 随后,两人开始着手联系杀手组织,精心策划着这场暗杀行动。 他们在黑暗中密谋,如同两只隐藏在阴影中的恶狼,等待着给莫语致命一击的时机。 而莫语,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知,他依然专注于自己的事业,却未曾料到,一场巨大的危机正悄然向他逼近。 这场较量,究竟谁会笑到最后,一切都充满了未知的悬念。 第70章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你们等我的好消息 半个小时以后,夜幕深沉,月光如霜洒落在虎哥那座豪华的别墅上。 别墅的客厅里,灯光昏黄,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压抑的氛围。 一个其貌不扬的青年,迈着沉稳的步伐,悄然来到了客厅。 这青年名为龙三,身材中等,面容平凡,扔在人群中很难让人多看一眼。 然而,他身上却隐隐散发着一种冷峻的气质,仿佛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虽未出鞘,却已让人感觉到那股凌厉的杀意。 虎哥和赵刚早已在客厅里等候多时,两人坐立不安,时不时看向门口。 当龙三出现的那一刻,虎哥像是看到了救星,第一时间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恭敬地说道:“龙先生,您来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对龙三实力的敬畏,也是对即将展开的复仇计划的期待。 赵刚也赶忙起身,微微鞠躬,眼神中满是忐忑与急切。 眼前这位看似平凡的青年,是他们复仇的最大希望。 龙三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的动作简洁而干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坐定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虎哥,声音低沉而冰冷:“说,你要我给你刺杀什么人?” 他的声音仿佛从冰窖中传来,不带一丝感情,却让虎哥和赵刚不禁打了个寒颤。 虎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文件袋,递给龙三,说道:“他叫莫语,这是他的详细资料!” 虎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仿佛只要提到莫语这个名字,就勾起了他心中无尽的仇恨。 龙三接过资料袋,缓缓打开,里面详细记录着莫语的各种信息,包括他的照片、日常行踪、工作地点以及一些生活习惯。 龙三仔细地看着资料,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看完资料,龙三轻轻合上文件袋,抬起头,目光依旧平静如水:“这个人,有些麻烦。” 虎哥一听,心中一紧,赶忙说道:“龙先生,您放心,钱不是问题。只要您能帮我们除掉他,报酬绝对丰厚。”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推到龙三面前。 龙三看了一眼银行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我做事,向来不会失手,既然接了这单,就不会让你们失望。” 他拿起银行卡,随意地放进自己的口袋,仿佛那只是一张普通的纸片。 虎哥和赵刚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龙先生,那就全靠您了。这莫语太嚣张了,我们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赵刚咬牙切齿地说道,拳头紧握,仿佛要将莫语碎尸万段。 龙三没有回应赵刚的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他在脑海中迅速规划着刺杀莫语的计划,从接近目标的方式到动手的时机,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 过了一会儿,龙三抬起头,看着虎哥和赵刚,说道:“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你们等我的好消息就行!” 虎哥连忙点头:“好的,龙先生,那我们就等你的好消息!” 虎哥心中大喜。 龙三站起身来,然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客厅。 看着龙三离去的背影,虎哥和赵刚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他们仿佛看到了莫语倒在血泊中的场景,复仇的火焰在他们心中熊熊燃烧。 “呵呵,莫语,有龙先生出手,你这次死定了!” 虎哥望着龙三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冷的冷笑,那笑容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透着无尽的怨毒与得意。 赵刚也跟着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狂妄与迫不及待,“莫语死了,就没有人能够阻挡我们了!” 仿佛只要莫语一死,他们就能在这片土地上为所欲为,扫清所有阻碍他们的障碍。 此时的他们,完全沉浸在即将复仇成功的幻想之中。 仿佛已经看到莫语倒在血泊之中,而他们则站在一旁,肆意嘲笑莫语的下场。 与此同时,莫语刚刚离开虎哥的别墅没多久,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苏丽的名字。 略微迟疑了一下,莫语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苏丽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急切与担忧,苏丽让他去她那里。 莫语点了点头。 结束通话后,莫语没有丝毫耽搁,转身朝着苏丽的别墅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孤独而又坚定。 没过多久,莫语来到了苏丽的别墅前。 这座别墅在月光下散发着一种别样的气息,静谧而又神秘。 莫语轻轻按响门铃,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苏丽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也有一丝期待。 “莫语,你先进屋。” 苏丽轻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轻柔。 她侧身让莫语进来,随后关上了门。 莫语跟着苏丽走进客厅,客厅里灯光柔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苏丽微微抬手,示意莫语在那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她莲步轻移,走到一旁的酒柜前,精心挑选了一瓶红酒。 修长的手指握住开瓶器,熟练地打开瓶盖,轻轻摇晃着醒酒器,动作优雅而娴熟。 随后,她拿起一只精致的高脚杯,缓缓倒入红酒,那如红宝石般剔透的液体在杯中轻轻荡漾,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和醇厚的香气。 苏丽端着酒杯,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到莫语身边坐下。 她将酒杯递给莫语,眼神中带着关切与询问:“莫语,事情怎么样了?” “苏总,我已经处理干净了,赵刚以后不会再和我们做对了!” 莫语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 这段时间,为了应对赵刚对公司的恶意竞争和种种陷害手段,他可谓是殚精竭虑,如今终于解决了这个麻烦,心中也如释重负。 苏丽闻言,眼中顿时闪过惊喜的光芒,情不自禁地拍手称赞:“太好了,莫语,你真棒!” 她一直为公司所面临的困境忧心忡忡,此刻听到这个好消息,心中的喜悦简直难以言表。 “苏总,我该回家了!” 莫语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了深夜,他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决定回家好好睡一觉。 今天处理完赵刚的事情,又匆匆赶来苏丽这里,他确实感到十分困倦。 “今晚在我家住,我已经请人修好空调了!” 苏丽微微红着脸说道,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第71章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花钱买你的命 她一直对莫语有着特殊的好感,今晚得知莫语解决了公司的大麻烦,心中更是充满了感激,希望莫语能留下来,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苏总,这不好!” 莫语微微一愣,心中有些迟疑。 他虽然与苏丽工作上配合默契,但毕竟男女有别,在她家中留宿,似乎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好的,卧室我已经给你打扫干净了,以后你可以一直住!” 苏丽羞涩地低下头,声音虽小,却透着一股坚定。 她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心中既紧张又期待,希望莫语能够答应。 莫语看着苏丽,心中有些不知所措。 他能感觉到苏丽对他的情谊,然而,他从未想过两人的关系会发展到这一步。 一方面,他对苏丽也有一定的好感,但另一方面,他又担心这样的留宿会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复杂,影响到工作上的默契。 “苏总,你看,我们平时工作接触频繁,这样突然留宿,难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对公司的声誉也可能会有影响。” 莫语试图婉拒苏丽,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而委婉。 苏丽听了莫语的话,心中微微有些失落,但她也明白莫语所说并非没有道理。 “可是,莫语,我是真心希望你能留下来。这段时间,公司多亏有你,我……我很感激你,也想能多照顾你一些。” 苏丽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真诚与期待。 莫语看着苏丽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心软。 他思索片刻,说道:“苏总,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要不这样,今晚我先回家,等以后如果真有需要,我再考虑住在这里,你看可以吗?” 莫语道。 苏丽微微咬了咬嘴唇,轻轻点了点头,“好,莫语,那你路上小心。” 她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想给莫语太大的压力,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莫语的提议。 “好的,苏总,你也早点休息。” 莫语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苏丽也跟着起身,送莫语到门口。 “莫语,到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苏丽站在门口,关切地叮嘱道。 “好的,苏总,你放心。” 莫语微笑着回应,然后转身,走进了夜色之中。 苏丽看着莫语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而莫语,在回家的路上,同样在思考着与苏丽之间微妙的关系。 就在莫语与苏丽告别,转身踏入那片被夜色笼罩的街道之时,一种异样的感觉悄然爬上他的心头。 凭借着直觉,莫语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自己。 这种感觉就像是背后有一双眼睛,始终如影随形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莫语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沉稳的步伐,神色未变,但内心已然警觉起来。 他微微侧头,装作不经意地用余光扫向身后,然而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灯光昏暗,很难分辨出谁是那个跟踪者。 于是,莫语决定施展自己独特的透视眼能力。 他微微眯起双眼,一股神秘的力量瞬间在眼眸中凝聚,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薄膜所穿透。 透过这层特殊的“视野”,莫语清晰地看到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一个其貌不扬的青年正不紧不慢地跟着。 这青年身材中等,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休闲装,面容平凡得如同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路人,若非莫语拥有透视眼,恐怕很难在人群中注意到他。 但此刻,青年那刻意与莫语保持距离,又时不时抬头观察他动向的行为,无疑暴露了他跟踪者的身份。 莫语心中暗自警惕,微微皱了皱眉。 他没有立刻打草惊蛇,而是在心中迅速思索应对之策。 片刻之后,莫语心中有了主意,他不动声色地朝着偏僻的街道走去。 他知道,在人多且有摄像头的地方,虽然相对安全,但不利于他弄清楚对方的意图以及采取有效的应对措施。 只有到人少且没有摄像头的地方,才能在避免伤及无辜的同时,更好地掌控局面。 莫语的脚步看似随意,却逐渐偏离了繁华热闹的主街道,朝着一条狭窄且灯光昏暗的小巷走去。 这条小巷平日里就鲜有人迹,到了深夜更是寂静得有些阴森。 莫语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寂静的夜的心跳上。 而他身后,那个青年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丝毫没有察觉到莫语已经发现了他的跟踪。 随着深入小巷,周围的环境愈发安静,莫语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身后跟踪者轻微的脚步声。 他故意放慢脚步,等待着跟踪者靠近,同时暗中凝聚力量,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终于,当跟踪者距离莫语仅有几步之遥时,莫语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身。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跟踪者有些猝不及防,他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朋友,跟着我一路,有何贵干?” 莫语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的青年,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静的小巷中回荡。 青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莫语,你果然有点本事,居然能发现我。” 他的声音冰冷,仿佛带着寒冬的气息。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莫语再次问道,心中对这个青年的身份和目的充满了疑惑。 他警惕地看着对方,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迎接可能的攻击。 青年没有立刻回答莫语的问题,而是缓缓向前走了两步,与莫语对视着。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花大价钱要买你的命。” 青年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浓浓的杀意,仿佛莫语已经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莫语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看来是虎哥和赵刚不甘心失败,雇佣了杀手来对付他。 但莫语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畏惧,反而激起了他内心的斗志。 “就凭你?” 莫语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不屑。 他深知,在这种生死关头,不能有丝毫的退缩,必须勇敢面对。 “哼,等下你就知道了。” 青年说着,突然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鬼魅,朝着莫语扑了过来。 第72章 龙爪手 他的速度极快,在昏暗的光下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与此同时,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径直刺向莫语的咽喉。 速度快得如同闪电。 然而,莫语却开启了透视眼,在他的眼中,龙三手中的匕首就像是在慢动作播放一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丝气流的波动,都清晰无比。 莫语神色平静,仿佛眼前这致命的攻击不过是孩童的玩笑。 就在匕首即将触及他咽喉的千钧一发之际,他微微侧身,动作轻盈而优雅,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轻松地躲开了龙三这凌厉的一击。 龙三原本自信满满的脸上瞬间神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不甘。 作为一名在杀手界颇有名气的优秀杀手,他的刺杀行动向来都是一击必杀,极少有人能躲开他这迅猛的第一击。 但眼前的莫语,不仅躲开了,而且还显得如此从容淡定,这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龙三没有丝毫犹豫,脚步一错,身形再次如鬼魅般欺近莫语,手中匕首变换着角度,如毒蛇吐信般再次刺向莫语。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凌厉,速度更快,角度也更加刁钻,匕首带起的风声在寂静的小巷中呼啸而过。 然而,莫语依旧不慌不忙,凭借着透视眼提前洞悉龙三的攻击轨迹,一次次轻巧地侧身、闪避,龙三的每一次攻击都无一例外落空。 莫语看着龙三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你就这点实力?”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嘲讽,仿佛是对龙三的实力不屑一顾。 龙三听了莫语的话,心中的怒火“轰”的一下被彻底点燃。 他自恃实力强悍,在杀手生涯中完成过无数艰难的任务,从未有人敢如此轻视他。 莫语的这句话,就像一把利刃,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心。 “我一定要干掉你!” 龙三大吼一声,双眼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如同发狂的野兽。 随后,龙三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他的身影快速穿梭,手中匕首化作一道道寒光,从各个方向朝着莫语席卷而去。 一时间,现场刀光闪烁,风声鹤唳。 然而,莫语却如同置身于风暴中心的磐石,稳如泰山。 他依旧凭借着透视眼,精准地预判龙三的每一次攻击,一次次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 每一次闪避,都显得那么轻松写意,仿佛与龙三的生死较量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龙三的攻击越发猛烈,他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顾一切地想要置莫语于死地。 但他却没有意识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攻击逐渐失去了章法,破绽也越来越多。 而莫语,依旧冷静地观察着龙三的一举一动,等待着最佳的反击时机。 在这场激烈的较量中,龙三疯狂的攻击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而莫语则像那屹立不倒的礁石,任凭风浪如何冲击,始终稳如泰山。 “不和你玩了!” 就在龙三如疯魔般疯狂攻击,而莫语却依旧轻松闪避,将他的攻势一一化解之时,莫语突然冷笑一声。 这声冷笑格外突兀,犹如一道寒芒,瞬间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莫语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之前那戏谑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冷峻。 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闪避,决定主动出击,结束这场战斗。 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龙三疾冲而去。 龙三正沉浸在疯狂的攻击节奏中,冷不丁听到莫语这一声冷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紧接着,他便感觉到一股强大而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朝着他狠狠压下。 龙三心中一凛,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巨大的危机感正迅速向他逼近。 龙三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躲避,但莫语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只来得及微微侧身。 莫语的拳头裹挟着千钧之力,如同一颗炮弹般轰向龙三。 龙三匆忙抬起手臂抵挡,“砰”的一声闷响,犹如洪钟撞击,强大的冲击力顺着龙三的手臂瞬间传遍全身。 龙三只感觉手臂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震碎,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撞在小巷的墙壁上。 龙三靠着墙壁缓缓滑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心中又惊又怒,自己身为顶尖杀手,执行过无数危险任务,却从未像今天这般狼狈。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看似只能一味闪避的莫语,一旦出手,竟如此强悍。 龙三咬了咬牙,心中暗自警惕,他知道,眼前的莫语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自己必须全力以赴,否则今天很可能会栽在这里。 莫语一击得手,并没有就此放松警惕。 他缓缓朝着龙三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如同重锤敲击在龙三的心上。 “你受雇于虎哥和赵刚,对?就凭你们,也想置我于死地?” 莫语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龙三没有回答,他心中清楚,此时多说无益。 他强忍着手臂的剧痛,暗中凝聚力量,准备伺机反击。 他深知,莫语不会轻易放过他,自己必须抓住莫语靠近的瞬间,发动致命一击,才有一丝生机。 就在莫语距离龙三只有几步之遥时,龙三突然暴起。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残影,手中匕首,朝着莫语的胸口狠狠刺去。 这一击,龙三倾尽了全力,速度和力量都远超之前的攻击。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莫语! 莫语看着龙三这拼死一击,眼中闪过一丝冷静。 他没有慌乱,脚步微微一错,身体如同鬼魅般侧移。 同时,他迅速伸出手,精准地抓住龙三的手腕。 龙三只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把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莫语顺势用力一扭,“咔嚓”一声,龙三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龙三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遇到了劲敌。 莫语看着龙三,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说,是虎哥和赵刚让你来的吗?” 莫语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寒冬的狂风,让人不寒而栗。 第73章 无敌拳 龙三咬着牙,口中泛着丝丝血腥味儿,心中满是不甘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自信满满的刺杀行动,竟会陷入如此狼狈的境地。 在莫语那强大得超乎想象的实力面前,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然处于下风。 每一次攻击都被莫语轻松化解,而莫语的反击却让他节节败退,这对于一向自恃甚高的龙三来说,无疑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然而,龙三绝非轻易认输之人。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拼死一搏的狠劲。 作为一名顶尖杀手,他有着自己的骄傲和执念,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甘心就这样失败。 “龙爪手!” 龙三突然低吼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天地之间回荡,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 只见他双手迅速变幻,十指如钩,弯曲成锐利的爪子形状,仿佛瞬间化身成一头凶猛的野兽。 空气中似乎都因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变化而微微震颤,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紧接着,龙三施展出龙爪手,朝着莫语迅猛地扑去。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飘忽,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已欺近莫语身前。 那一双利爪闪烁着寒光,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直取莫语的咽喉。 这龙爪手乃是龙三的成名绝技,经过无数次生死历练,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致命的威力。 莫语看着龙三这疯狂的一击,眼神微微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能感觉到龙三这一次攻击中所蕴含的决绝和强大力量。 莫语脚下步伐灵活移动,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巧妙地避开了龙三这凌厉的一爪。 龙三一击落空,却没有丝毫停顿,他顺势转身,手臂一挥,另一只爪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莫语的后背狠狠抓去。 莫语察觉到背后的攻击,身体前倾,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般迅速向前窜出数米。 龙三的爪子擦着莫语的后背划过,撕裂了他的衣服,却未能伤到他分毫。 龙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次怒吼一声,如影随形般朝着莫语追去,手中龙爪手攻势如潮,连绵不绝。 一时间,爪影翻飞,风声呼啸,龙三的攻击如同狂风骤雨般向莫语倾泻而去。 莫语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沉着应对,他凭借着透视眼和灵活的身法,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龙三的攻击。 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地把握着时机和距离,让龙三的攻击始终无法触及他的身体。 但龙三的攻击越来越猛烈,越来越疯狂,莫语也渐渐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哼,有点意思。” 莫语冷哼一声,心中对龙三的实力也有了新的认识。 他不再单纯地闪避,开始寻找龙三攻击中的破绽。 莫语一边灵活地躲避着龙三的攻击,一边仔细观察着他的招式变化。 终于,在龙三一次攻击的间隙,莫语捕捉到了那稍纵即逝的破绽。 莫语看准时机,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般欺近龙三。 龙三察觉到莫语的反击,心中一惊,想要收回攻击进行防御,但已经来不及了。 莫语的拳头如同一颗炮弹般轰出,重重地击中了龙三的胸口。 龙三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袭来,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龙三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口中鲜血狂喷而出。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原本以为凭借龙爪手可以扭转局势,没想到还是被莫语抓住破绽击败。 但龙三心中的执念仍未消散,他强忍着剧痛,缓缓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此时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龙三虽已身受重伤,但仍不肯放弃。 “你不是我的对手,你最好老实交代,我可以放你一马!” 莫语目光冰冷如霜,直直地盯着龙三,那眼神仿佛能看穿龙三内心的挣扎与不甘。 此时的莫语,身形挺拔,气息沉稳,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散发着强大的威慑力。 “呵呵,你以为你赢了吗?” 龙三冷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不屑与疯狂。 尽管他刚刚被莫语一拳击中,胸口剧痛,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但他心中那股执拗的狠劲却被彻底激发出来。 作为一名顶尖杀手,他的尊严不允许他就这样轻易认输,更不相信自己会败在莫语手中。 话音未落,龙三毫不犹豫地再次发动攻击。 他的双眼因愤怒而通红,宛如两头燃烧的火焰,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朝着莫语扑去。 龙爪手再次施展开来,十指如钩,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仿佛要将眼前的莫语撕成碎片。 每一次挥爪,都伴随着凌厉的风声,空气中仿佛都被撕裂出一道道无形的口子。 莫语看着龙三疯狂的举动,心中不禁微微一凛。 他深知,此刻的龙三已经完全陷入癫狂,攻击必定更加凶狠不要命。 但莫语并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境迅速平静下来,如同一泓深邃的湖水,波澜不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莫语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传承知识中的一种拳法——无敌拳。 这是一种极为强大的拳法,蕴含着高深的武学奥义,但之前莫语从未实践过。 然而,眼前的危机让他当机立断,决定现场学习,借助龙三来练习这无敌拳,将其作为磨练自身的契机。 莫语迅速在脑海中梳理无敌拳的要领,那些复杂而精妙的拳理如同一条条清晰的脉络,在他的意识中逐渐展开。 随着龙三的攻击越来越近,莫语没有丝毫慌乱,他一边巧妙地闪避着龙三的利爪,一边尝试着将无敌拳的招式融入到自己的应对之中。 一开始,莫语的动作还有些生疏,毕竟是初次施展。 但他凭借着惊人的悟性和敏捷的身手,每一次与龙三的交锋,都能让他对无敌拳有更深一层的理解。 第74章 你再嘴硬,我就踩断你的腿 只见他身形如电,脚步灵活地在龙三的攻击范围内穿梭,同时,手臂挥舞,拳头如流星般击出,虽还略显青涩,但已经开始展现出无敌拳那刚猛霸道的气势。 龙三察觉到莫语的变化,心中愈发愤怒和惊讶。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如此激烈的生死较量中,莫语竟然还有心思学习新的拳法,而且短短时间内就能将其运用得有模有样。 这让龙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一种深深的恐惧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继续疯狂地攻击,试图在莫语完全掌握无敌拳之前将其击败。 随着时间的推移,莫语对无敌拳的运用越来越熟练。 他的每一拳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拳风呼啸,与龙三的龙爪手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拳影与爪影交错纵横,两人的身影在昏黄的光下快速闪动,每一次交锋都惊心动魄。 “喝!” 莫语突然大喝一声,只见他身形猛地一转,整个人如同旋风般旋转起来,同时,双拳如暴风骤雨般朝着龙三轰去。 这正是无敌拳中的一招“龙卷风暴”,莫语将其施展得淋漓尽致,强大的力量如同一股无形的龙卷,向着龙三席卷而去。 龙三瞪大了双眼,试图抵挡这凶猛的攻击,但此时的莫语已经今非昔比。 他的攻击如同排山倒海般袭来,龙三根本无法招架。 “砰”的一声巨响,龙三再次被击中,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旁边的墙壁上,随后缓缓滑落,瘫倒在地。 莫语缓缓收拳,站在原地,看着瘫倒在地的龙三。 此时的他,气息虽有些急促,但眼神中却充满了自信和坚定。 通过与龙三的这场战斗,他不仅成功掌握了无敌拳,还对自身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知。 “说,是不是赵刚和虎哥让你来的?” 莫语目光如冰,冷冷地盯着瘫倒在地的龙三,他的眼神仿佛能穿透龙三的灵魂,洞悉他内心的每一丝想法。 此刻的莫语,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犹如一座冷峻的冰山。 龙三躺在地上,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却依旧强撑着倔强地回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心中暗自打定主意,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杀手,职业操守告诉他,绝不能轻易出卖雇主,哪怕面对再大的痛苦和威胁。 莫语见龙三如此嘴硬,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燃烧得更旺。 他不再多言,毫不犹豫地抬起脚,重重地踩住龙三的左腿。 鞋底与龙三的腿骨接触的瞬间,龙三只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腿部传来,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的骨头。 “你再嘴硬,我就踩断你的腿!” 莫语的声音低沉而狠厉,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警告。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死死地盯着龙三,似乎在向他宣告,自己绝不是在开玩笑。 “呵呵……” 龙三冷笑一声,尽管腿部的剧痛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他还是强忍着,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心中有着杀手特有的骄傲和坚韧,这种程度的威胁还不足以让他屈服。 他在心里想着,自己经历过无数残酷的训练,什么样的痛苦没有承受过,区区这点威胁,根本无法让他出卖雇主。 莫语看着龙三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心中愈发恼怒。 他加大了脚上的力度,龙三的左腿骨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豆大的汗珠从龙三的额头滚落,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也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但他依旧紧咬着牙关,不肯吐露半个字。 “你以为你能扛得住?别做无谓的挣扎了,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莫语继续施压,试图攻破龙三的心理防线。 他深知,从龙三口中得到赵刚和虎哥的消息至关重要,这或许能让他提前洞悉对方的下一步计划,从而掌握主动权。 龙三紧闭双眼,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而扭曲,但他还是用微弱却坚定的声音说道:“想让我出卖雇主,不可能!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他的心中有着对杀手职业的忠诚,这种忠诚已经深入骨髓,成为他坚守的原则。 莫语心中明白,想要从龙三这里轻易得到消息恐怕很难。 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他必须弄清楚赵刚和虎哥背后的阴谋,这关系到他自己以及苏丽的安危。 他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好,既然你这么嘴硬,那我就陪你耗下去,你觉得你能坚持多久?” 莫语缓缓蹲下身子,与龙三对视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他决定换一种方式,从心理上慢慢瓦解龙三的防线。 龙三看着莫语那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他知道,莫语不会轻易放过他,接下来等待他的可能是更加残酷的折磨。 但他依旧不愿背叛雇主,在他的杀手生涯中,信誉和忠诚比生命还重要。 “哼,随便你怎么折磨我,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龙三咬着牙说道,声音因为痛苦而有些含糊不清。 莫语站起身来,在龙三身边来回踱步,心中思考着对策。 他知道,龙三这样的杀手,意志力非常坚定,普通的威胁很难让他开口。 他必须想出一个既能让龙三感受到压力,又能让他逐渐动摇的办法。 “龙三,你以为你为赵刚和虎哥卖命,他们就会对你好?你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用完就会被抛弃,你何必为了他们,搭上自己的性命?” 莫语开始从情感上对龙三进行劝说,试图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 龙三心中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 他想起自己加入杀手组织以来,虽然历经无数生死,但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原则。 他不能因为莫语的几句话就放弃自己的信念。 “别白费口舌了,我不会听你的。” 龙三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第75章 如果不说实话,我就让你变成太监 莫语看着龙三,心中明白,这场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 “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莫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已然失去了继续与龙三周旋的耐心。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龙三说出幕后主使赵刚和虎哥的阴谋,为自己和苏丽消除潜在的威胁。 他不再多费唇舌,双脚猛地发力,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踩住龙三左腿的那只脚上。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龙三的左腿骨在莫语的大力踩踏下,无情地断裂开来。 这一瞬间,钻心的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龙三的整个身体。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滚落,全身的肌肉因为痛苦而剧烈颤抖。 然而,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杀手,龙三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硬生生地扛住了这足以令人昏厥的剧痛,只是闷哼了一声,强忍着没有发出惨叫。 “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莫语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龙三,那眼神仿佛要将龙三看穿。 此刻,他的目光缓缓下移,锁定在了龙三的右腿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对这条腿也施以同样的狠辣手段。 莫语心中清楚,龙三这样的杀手,若不施加足够的压力,很难让他开口。 他必须让龙三明白,顽抗到底只有更痛苦的下场。 龙三感受到莫语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落在自己右腿上,心中涌起一阵寒意。 尽管左腿的剧痛仍在持续,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子在不断切割着他的神经,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屈服的意思。 他在心中暗自告诉自己,无论莫语如何折磨,都不能背叛雇主,这是他作为杀手最后的尊严和底线。 “哼,你就算把我两条腿都踩断,我也不会说的。” 龙三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声音因为痛苦而微微颤抖,但话语中的坚决却丝毫不减。 他抬起头,迎着莫语的目光,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与莫语对视着,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莫语看着龙三这副死硬到底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佩服他的意志力,但这并不能改变他要从龙三口中得到情报的决心。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的嘴到底能硬到什么时候。” 莫语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强硬。 说罢,莫语缓缓抬起脚,再次对准龙三的右腿。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动作都让龙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龙三心中明白,一旦莫语这一脚落下,他的右腿也将不保。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丝毫动摇。 就在莫语的脚即将踩下的那一刻,龙三突然心中一动,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他必须想办法摆脱眼前的困境,哪怕只有一丝机会。 于是,在莫语的脚即将接触到他右腿的瞬间,龙三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猛地朝着莫语的下盘撞去。 莫语没想到龙三在如此剧痛之下,还能发起反击,一时有些猝不及防。 他的身体被龙三撞得微微一晃,但凭借着敏捷的反应和扎实的功底,他迅速稳住身形。 然而,这短暂的变故让莫语心中更加恼怒,他意识到,龙三远比他想象的更加难缠。 “你还敢反抗?” 莫语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再犹豫,一脚重重地踩在龙三的右腿上。 又是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龙三的右腿也在这强大的外力下折断。 这一次,龙三再也无法强忍着剧痛,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他口中迸发出来,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凄惨。 龙三躺在地上,双腿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世界也逐渐变得昏暗。 但即便如此,他的心中依旧坚守着那份对雇主的忠诚,不肯吐露半个字。 莫语看着躺在地上痛苦挣扎的龙三,心中也有些无奈。 他知道,龙三已经到了极限,但却依旧没有屈服。 他开始思考,是不是应该换一种方式来对付龙三。 也许,单纯的武力逼迫并不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此刻,莫语和龙三陷入了一种僵持的状态。 龙三在剧痛中坚守着自己的底线,而莫语则在思考着下一步的对策。 “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是不是赵刚和虎哥让你来的,如果你不说实话,那么,我就让你彻底变成太监!” 莫语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着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目光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利刃,冰冷地刺向龙三。 此时的他,已然下定决心,若龙三再不松口,就绝不留情。 与此同时,莫语缓缓抬起脚,那只脚仿佛承载着千钧的重量,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朝着龙三的要害部位缓缓落下。 龙三躺在地上,双腿传来的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阵阵地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几乎陷入昏迷的边缘。 然而,听到莫语这句冰冷的威胁,他的瞳孔瞬间急剧收缩,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变成太监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那将是尊严的彻底崩塌,意味着他以后再也不能像正常男人一样与女人亲密接触,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爱情和家庭,余生都将在无尽的自卑与痛苦中度过。 龙三的内心在这一刻开始了激烈的挣扎。 一方面,是多年杀手生涯所培养出的忠诚和职业操守,他深知一旦背叛雇主,等待他的将是杀手组织残酷的制裁,那或许比死亡更加可怕。 另一方面,是对成为太监这一悲惨结局的深深恐惧,这种恐惧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怎么样,想好了吗?” 莫语冷冷地问道,他的脚悬在半空,随时准备落下,给龙三带来那毁灭性的一击。 他看着龙三脸上那复杂而纠结的表情,心中明白,龙三正在做着艰难的抉择,而这或许是他最后的机会,能从龙三口中撬出背后主谋的信息。 第76章 他们还让你做什么?还有没有其他的计划? 龙三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又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在杀手组织中接受训练的日子,那些艰苦卓绝的训练,培养了他的坚韧和忠诚。 同时,他又想到了如果真的变成太监,自己未来那暗无天日的生活。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交织、碰撞,让他痛苦不堪。 “我……” 龙三终于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莫语,似乎在试图从莫语的脸上找到一丝怜悯。 然而,莫语的表情依旧冰冷如霜,没有丝毫动容。 “快说!别浪费我的时间!” 莫语不耐烦地催促道,他的脚又往下沉了几分,那冰冷的鞋底几乎已经触碰到龙三的身体。 “是……是赵刚和虎哥……” 龙三终于在极度的恐惧之下,艰难地吐出了这句话。 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仿佛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瘫软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已经背叛了雇主,从此将踏上一条充满未知和危险的道路。 莫语听到这个答案,心中并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的眉头依旧紧紧皱着,继续追问道:“他们还让你做什么?还有没有其他的计划?” 他深知,赵刚和虎哥既然雇龙三来刺杀他,背后肯定还有一系列的阴谋,必须从龙三口中问出所有的细节。 龙三犹豫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看着莫语那冰冷而决绝的眼神,以及悬在自己要害部位的脚,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他们……他们还打算对付苏丽……” 龙三缓缓说道,声音因为恐惧和虚弱而断断续续。 原来,赵刚和虎哥不仅雇龙三刺杀莫语,还准备在莫语死后,对苏丽下手。 他们甚至买通了苏丽公司的一些高层,准备在莫语死后,趁机吞并苏丽的公司,将苏丽的财产据为己有。 莫语听着龙三的供述,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他没想到,赵刚和虎哥竟然如此阴险狡诈,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你们这两个混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莫语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此时,龙三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心中被懊悔和恐惧这两种情绪填满,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他的眼神空洞,呆呆地望着头顶,思绪如乱麻般纠结。 他后悔自己当初鬼迷心窍,接下了这个刺杀莫语的任务。 原本以为凭借自己顶尖杀手的身手,完成任务不过是小菜一碟,却没想到会遭遇如此强大的对手,陷入如今这般危险的绝境。 每回想一次,心中就像被一把锐利的刀子狠狠划过,疼痛难忍。 而现在,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是被莫语残忍地报复,还是会被送去接受法律的制裁,又或者是虎哥和赵刚得知他泄密后派人来灭口…… 无数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每一个都让他不寒而栗。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静静地躺在地上,虚弱地等待着莫语的发落,任莫语摆布。 “他们现在还在别墅吗?” 莫语的声音如同从冰窖中传来,冰冷刺骨,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龙三,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仿佛眼前的龙三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龙三感受到莫语那冰冷目光的注视,心中一阵颤抖,哪还敢有丝毫隐瞒。 他微微颤抖着嘴唇,虚弱地吐出一个字:“在……” 这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最后的力气。 莫语得到答案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他俯下身,像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抓住躺在地上的龙三。 “走,跟我去虎哥的别墅找虎哥和赵刚算账!” 莫语的声音坚定而决绝,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龙三的心上。 莫语心中清楚,龙三既然是受虎哥和赵刚指使来刺杀他,那他们很可能此刻还在别墅策划着下一步阴谋。 他必须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虎哥和赵刚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刚好龙三是开车来的,莫语毫不犹豫地将龙三拖到车旁。 龙三此时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任由莫语摆布。 莫语打开后备箱,一把将龙三丢了进去,随后又找来绳子,将龙三的手脚紧紧捆绑起来,让他动弹不得。 为了防止龙三呼救或耍什么花样,莫语还把龙三的臭袜子脱下来,毫不留情地塞进了龙三的嘴里。 龙三想要挣扎,却只是徒劳,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满是绝望和愤怒。 莫语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虎哥的别墅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心中不断思索着到了别墅后该如何应对虎哥和赵刚以及他们可能布置的重重陷阱。 他知道,这将是一场异常艰难的战斗,但为了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 而此刻被丢在后备箱的龙三,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他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手脚被绑得生疼,嘴里的臭袜子让他几乎呕吐出来。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是莫语在见到虎哥和赵刚后,当着他们的面将他折磨致死,还是会有其他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 他越想越害怕,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两旁的景物迅速后退。 莫语离虎哥的别墅越来越近,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即将上演。 与此同时,在虎哥那豪华气派的别墅里,灯光璀璨,热闹非凡。 虎哥和赵刚以及一群手下正围坐在宽敞的客厅中,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酒佳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和欢快的气氛。 他们都觉得龙三出手,莫语必死无疑,此刻已然开始提前庆祝起来。 第77章 莫语死定了,龙三可是顶级杀手! “莫语百分百死定了,龙三可是顶级杀手!” 虎哥满脸得意之色,他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红酒,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映衬着他那志得意满的脸庞。 他环顾着四周的手下,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 在他心中,龙三的实力毋庸置疑,只要龙三出马,莫语绝无生还的可能。 赵刚也跟着附和道:“那是当然,龙三在杀手界可是赫赫有名,莫语这次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脸上洋溢着畅快的笑容。 周围的手下们也纷纷点头称是,对虎哥和赵刚的话深信不疑。 他们觉得,有龙三这样的顶级杀手去对付莫语,就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轻松。 一时间,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尽情地畅所欲言,仿佛莫语的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等龙三回来,咱们可得好好犒劳他一番,给他一笔丰厚的报酬。” 虎哥放下酒杯,兴致勃勃地说道。 在他看来,龙三完成任务归来,是迟早的事,而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准备好丰厚的奖赏,以显示自己的大方和对龙三的重视。 “没错,龙三这次立下大功,必须好好奖励。说不定他回来的时候,还会给咱们带来莫语的人头呢。” 一个手下笑着说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似乎已经看到了龙三提着莫语的人头走进来的场景。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在他们眼中,莫语已经是一个死人,而他们即将迎来的,是一场胜利的狂欢。 他们一边喝酒,一边想象着莫语死后的美好场景,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势力在莫语死后得到进一步扩张,财富和权力都将滚滚而来。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危险正悄然降临。 莫语正带着龙三,如同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朝着他们疾驰而来。 “要是莫语死了,他和苏丽的那些产业,咱们可得好好瓜分一下。” 赵刚眯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神情。 他已经开始盘算着莫语死后,自己能从中得到多少好处。 在他心中,莫语和苏丽的产业就像一块巨大的肥肉,正等着他们去瓜分。 “那是自然,咱们这么多人,肯定能把苏丽的产业吃得一干二净。” 虎哥得意地笑着,仿佛那些产业已经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他幻想着自己拥有了苏丽的财富和势力后,在这个城市里呼风唤雨的场景,心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就在他们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时,别墅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疾驰的声音。 但沉浸在喜悦中的众人并没有在意,他们以为只是路过的车辆。 然而,这阵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在别墅门口戛然而止。 莫语将车停在别墅门口,他的眼神冰冷而坚定,犹如一把利刃,仿佛要穿透别墅的墙壁,直击虎哥和赵刚等人。 他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仿佛要将整个别墅都笼罩在他的怒火之下。 而后备箱里的龙三,此时心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自己和虎哥、赵刚等人的噩梦即将开始。 虎哥和赵刚等人还在别墅里欢声笑语,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莫语来到别墅门口,毫不犹豫地打开后备箱,一把将龙三像拎小鸡似的抓了出来。 龙三手脚被缚,嘴里还塞着臭袜子,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声,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莫语紧紧提着龙三,犹如提着一件毫无重量的物品,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朝着别墅走去。 门口的保安原本正百无聊赖地守着岗位,眼神中透着些许慵懒与困意。 当他们不经意间瞥见莫语那冷峻的面容和他手中提着的龙三时,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神情由惊讶转为极度的恐惧。 他们深知龙三的厉害,在他们眼中,龙三就如同死神的使者,可此刻却被莫语如此轻易地掌控,那莫语的实力简直超乎想象。 其中一个保安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他怎么把龙三……” 话还没说完,另一个保安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撒腿就跑,边跑边惊恐地大喊:“不好啦,出事啦!” 那声音尖锐而颤抖,仿佛见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怪物。 剩下的保安见状,也不敢再多停留一秒,跟着疯狂地转身逃窜,脚步慌乱得几乎要摔倒。 他们深知,眼前这个莫语绝非善类,若是被他抓住,下场恐怕比龙三更惨。 莫语看着那些保安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没有去追赶那些保安,而是提着龙三,一步一步地朝着别墅大厅走去。 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在向别墅里的人宣告他的到来。 莫语的身影在别墅的灯光下被拉得长长的,犹如一个来自黑暗的审判者。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而凛冽的气息,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龙三在他手中徒劳地挣扎着,可莫语的手就像一把铁钳,死死地钳住他,让他无法挣脱分毫。 随着莫语一步步靠近别墅大厅,大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渐渐清晰。 虎哥和赵刚等人还沉浸在庆祝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莫语听着大厅里传来的笑声,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火焰。 他加快了脚步,心中的怒火也越烧越旺。 终于,莫语来到了别墅大厅的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了大厅的门。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重重地踹开,发出的声响瞬间盖过了大厅里的欢声笑语。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向门口。 当他们看到莫语提着龙三站在门口时,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庞瞬间凝固,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虎哥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红酒溅得到处都是。 第78章 你以为派杀手就能杀了我? 赵刚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你怎么还活着?” 虎哥颤抖着声音说道,脸上的得意之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莫语竟然还能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把龙三给带了回来。 莫语冷冷地看着虎哥和赵刚等人,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杀意。 “你们以为派个杀手就能杀了我?太天真了。” 莫语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寒冬的狂风,吹得众人心里一阵发寒。 此时的龙三,看到虎哥和赵刚等人惊恐的表情,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把事情搞砸了,不仅任务失败,还把莫语引到了这里。 他不知道虎哥和赵刚会如何处置他,更不知道莫语接下来会对他们做些什么。 别墅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莫语毫不留情地将龙三像丢垃圾一般狠狠甩在地上,紧接着,抬起脚,用尽全力朝着龙三的腹部踹去。 这一脚蕴含着莫语满腔的愤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龙三如同被炮弹击中,身体蜷缩成一团,双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解决完龙三,莫语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便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朝着赵刚和虎哥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有力,每一步落下,仿佛都让地面为之震颤,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让整个空间都充斥着一种压抑的肃杀之气。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拦住他!” 虎哥见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大声尖叫起来。 此时的他,脸上早已没了之前庆祝时的得意与张狂,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与慌乱。 他怎么也没想到,莫语竟然能突破重重阻碍,找到这里,而且还把龙三给带了回来。 在他心中,莫语就像一个从地狱而来的复仇使者,让他胆战心惊。 听到虎哥的呼喊,原本还沉浸在震惊中的众人如梦初醒。 他们慌乱地拿起手中的酒杯,朝着莫语疯狂砸去。 一时间,玻璃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酒杯如雨点般朝着莫语飞去。 与此同时,众人纷纷抄起身边能当作武器的家伙,有拿着棒球棍的,有握着匕首的,还有拎着铁棍的,一窝蜂地朝着莫语冲了过去,试图以人数上的优势将莫语制服。 “呵呵,螳臂当车!” 莫语看着这群如蝼蚁般冲过来的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在他眼中,这些人的反抗不过是徒劳的挣扎,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莫语身形如电,迅速在纷飞的酒杯中穿梭,那些砸向他的酒杯,都被他巧妙地避开,纷纷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眨眼间,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大汉已经挥舞着棒球棍来到莫语面前。 他高高举起棒球棍,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莫语的脑袋狠狠砸下,那架势仿佛要将莫语一棍砸成肉泥。 莫语却不慌不忙,在棒球棍即将落下的瞬间,他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着,莫语猛地伸出手,如鹰爪一般牢牢抓住大汉的手臂,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大汉的手臂传来一阵清脆的骨裂声,他惨叫一声,手中的棒球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莫语顺势一脚,将大汉踹飞出去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他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其他的人见状,心中不禁一阵胆寒,但在虎哥的威逼和求生的本能驱使下,他们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朝着莫语围了上去。 莫语毫无惧色,他眼神坚定,扫视着周围的敌人,如同巡视着自己领地的王者。 只见他身形闪动,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和武器的掉落。 一名手持匕首的小弟趁着莫语对付大汉的间隙,从侧面悄悄靠近莫语,然后猛地将匕首刺向莫语的后背。 莫语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他迅速转身,一脚踢在小弟的手腕上。 “啊”的一声,小弟手中的匕首脱手飞出,手腕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惨叫起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莫语又是一拳,重重地打在小弟的脸上,小弟的鼻子瞬间塌陷,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摔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都给我上,别让他过来!” 虎哥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喊道,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此时的他,躲在人群后面,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无助,手中紧紧握着一个酒瓶子,试图以此来给自己壮胆。 莫语一边与众人激战,一边朝着虎哥和赵刚的方向步步逼近。 他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每打倒一个敌人,就离虎哥和赵刚更近一步。 他要让这两个策划阴谋的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了,一波又一波地朝着莫语涌来。 尽管莫语实力强大,但长时间的战斗还是让他感到有些吃力。 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但莫语心中的信念从未动摇,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一定要让虎哥和赵刚为伤害他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莫语,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我们可以谈一谈!” 虎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与恐惧。 此刻的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看着如战神般步步逼近的莫语,心中的恐惧如汹涌的潮水般蔓延开来。 “没什么好谈的,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 莫语的声音冷若冰霜,仿佛从冰窖中传来,透着无尽的寒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身形如电,拳影闪烁,又一个试图阻拦他的人被狠狠打趴下,发出痛苦的惨叫。 莫语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虎哥和赵刚所在的方向迈进,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虎哥和赵刚的心上。 “你打残了龙三,他身后的杀手组织不会放过你的,你不怕吗?” 虎哥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杀手组织的威胁来让莫语有所忌惮。 第79章 你以为你们还能逃得了吗? 他心中明白,此刻自己唯一的希望,或许就是借助杀手组织的威名,让莫语有所退缩。 “呵呵,我怕就不会来了!” 莫语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豪迈。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在向虎哥宣告,杀手组织的威胁对他来说,不过是螳臂当车。 说罢,莫语再次出手,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朝着敌人猛扑过去。 他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每一击都蕴含着千钧之力,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地。 又一名手持铁棍的大汉挥舞着铁棍,朝着莫语的脑袋狠狠砸来。 莫语看都不看,侧身一闪,同时伸出手抓住大汉的手臂,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大汉的手臂瞬间脱臼,铁棍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莫语紧接着一脚,将大汉踹飞出去数米远,大汉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周围的人见状,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 他们看着莫语,仿佛看到了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无人敢再轻易上前。 然而,在虎哥的威逼下,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朝着莫语围上去。 “你们这群废物,都给我上,拦住他!” 虎哥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他知道,如果莫语真的冲到他面前,自己必将遭受惨痛的后果。 莫语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敌人的要害,敌人在他的攻击下,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纷纷倒下。 “莫语,你别太过分了!你以为杀了我们,你就能安然无恙吗?” 赵刚在一旁大声喊道,试图从气势上压倒莫语。 但他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莫语没有理会赵刚,继续朝着虎哥和赵刚逼近。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这两个策划阴谋的人付出代价。 在莫语眼中,他们的威胁不过是垂死挣扎。 此时,虎哥的心中充满了懊悔与恐惧。 他后悔自己当初不该招惹莫语,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 看着莫语越来越近,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莫语,我跟你拼了!” 一名小弟红着眼睛,挥舞着匕首,朝着莫语冲了过去。 莫语冷哼一声,在小弟靠近的瞬间,一脚踢在他的胸口。 小弟如同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下来,昏死过去。 “虎哥,赵刚,你觉得你们还能逃得了吗?” 莫语终于来到了虎哥和赵刚面前,冷冷地看着虎哥,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虎哥看着莫语,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莫语,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愿意给你赔偿,给你一大笔钱……” 虎哥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威风。 “钱?你们觉得钱能弥补你们的过错吗?” 莫语怒喝道,“你们派人刺杀我,还妄图伤害我身边的人,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 说罢,莫语举起拳头,朝着虎哥砸去。 虎哥惊恐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就在莫语的拳头即将落下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莫语心中一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群黑衣人手持武器,冲进了别墅。 为首的一人冷冷地看着莫语,说道:“你就是莫语?敢动龙三,你胆子不小啊!” 原来,虎哥在莫语来的时候,就悄悄的发信息通知了龙三身后的杀手组织,龙三背后的杀手组织得知龙三被莫语打残,立即就派人前来寻仇了。 莫语看着这群不速之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他知道,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即将爆发。 但莫语毫不畏惧。 虎哥看见杀手组织的高手如鬼魅般涌入别墅,原本绝望灰暗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狂喜。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迅速爬起来,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你们快把他杀了!” 此时的虎哥,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威风,头发凌乱,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急切。 那些杀手听到虎哥的呼喊,只是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 随后,他们的目光缓缓移向地上昏迷不醒的龙三,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也有一丝杀意。 紧接着,他们的目光如两把锋利的冰刃,瞬间锁定莫语,浑身散发出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仿佛空气都在这一瞬间凝固。 莫语感受到了杀手们那如实质般的杀意,却没有丝毫惧意。 他昂首而立,眼神坚定而锐利,与杀手们冰冷的目光对视着,如同两团相互碰撞的火焰,在空气中擦出无形的火花。 莫语心中明白,这些杀手绝非普通角色,他们必定是经过严格训练,拥有高超的杀人技巧和强大的战斗能力。 但他毫不退缩,因为他知道,一旦退缩,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可能让虎哥和赵刚这两个罪魁祸首逃脱惩罚。 杀手们开始缓缓移动,他们的脚步轻盈而无声,如同幽灵般在别墅大厅里散开,从各个方向对莫语形成合围之势。 莫语冷静地观察着杀手们的动作,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每个杀手的站位和可能的攻击方式。 他深知,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自己必须保持高度的警惕,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突然,一名杀手如黑色的闪电般朝着莫语疾冲而来,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寒光,直刺莫语的咽喉。 莫语早有防备,在杀手靠近的瞬间,他迅速侧身一闪,同时伸出手抓住杀手的手腕,用力一扭。 那杀手反应极快,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转,竟然挣脱了莫语的束缚,然后顺势一脚踢向莫语的胸口。 莫语向后一跃,轻松避开这凌厉的一脚,同时飞起一脚,踢向杀手的头部。 杀手连忙用手臂格挡,只听“砰”的一声,杀手被莫语强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 第80章 他太可怕了,我们跑吧 其他杀手见状,纷纷出手。 有的手持长刀,朝着莫语猛砍。 有的则从背后偷袭,试图给莫语致命一击。 莫语在杀手们的围攻中,身形如鬼魅般灵活穿梭,他巧妙地避开杀手们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强大的力量,让杀手们不敢小觑。 虎哥和赵刚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这场激烈的战斗。 虎哥心中暗自庆幸杀手组织的到来,他期待着莫语被杀手们杀死,好让自己摆脱这场危机。 而赵刚则眼神闪烁,心中既希望莫语被解决,又对杀手组织的出现感到一丝担忧,毕竟这些杀手心狠手辣,谁也不知道他们解决掉莫语后会如何处置自己和虎哥。 在战斗中,一名杀手趁莫语与另一名杀手纠缠之际,从背后悄然靠近,手中的匕首对准莫语的后背狠狠刺去。 莫语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却来不及转身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莫语猛地向前一扑,同时伸手抓住面前杀手的手臂,将他拉过来挡在自己身后。 只听一声闷哼,匕首刺进了那名杀手的身体,受伤的杀手痛苦地倒在地上。 莫语迅速转身,面对其他杀手。 此时的他,身上已经有了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杀手们看着莫语,心中不禁对这个顽强的对手产生了一丝惧意,但任务在身,他们不能有丝毫犹豫,再次朝着莫语发起攻击。 别墅大厅里,喊杀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莫语身处杀手们的重重包围之中,形势岌岌可危。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杀手,他目光如炬,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瞅准一个破绽,身形如电般疾冲向一名杀手。 那杀手正挥舞着手中的匕首,朝着莫语狠狠刺来,莫语却不退反进,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欺身而上。 他伸出手,如鹰爪一般精准地抓住杀手的手腕,用力一扭。 那杀手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 莫语顺势一把抄起匕首,迅速转身,以抵挡其他杀手如雨点般袭来的武器。 刹那间,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莫语手中的匕首在他灵活的操控下,化作一道寒光,与杀手们的刀剑棍棒激烈交锋。 他的眼神冷静而专注,每一次抵挡都恰到好处,精准地卸去对方武器上的劲道。 在这紧张激烈的战斗中,莫语敏锐地捕捉到一名杀手的防守出现了一丝漏洞。 他毫不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手中匕首如毒蛇出洞般迅猛刺出。 这一刺,饱含着莫语全身的力量与精准的判断。 匕首直直地刺进那名杀手的心脏,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那杀手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恐惧,似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轻易地被莫语击中要害。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随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莫语并没有丝毫停留,拔出匕首,血滴顺着匕首尖缓缓落下。 他一只手紧紧握着染血的匕首,另一只手迅速握拳,施展出无敌拳,朝着其他杀手猛冲过去。 无敌拳一出,仿佛空气中都激荡起一股强大的气流。 他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每一拳都蕴含着千钧之力,所到之处,杀手们纷纷闪避。 一名杀手试图从侧面偷袭莫语,他手持长刀,悄无声息地靠近,然后猛地朝着莫语的后背砍去。 莫语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在长刀即将落下的瞬间,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那杀手砍了个空,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莫语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 莫语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杀手的后背上。 只听“咔嚓”一声,那杀手的脊梁骨仿佛断裂,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口中鲜血狂喷,再也爬不起来。 其他杀手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 他们原本以为人多势众,定能将莫语拿下,却没想到莫语如此勇猛,在重重包围下依然能绝地反击。 但作为训练有素的杀手,他们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莫语攻去。 莫语毫无惧色,他一边用匕首抵挡着正面杀手的攻击,一边用无敌拳回击着来自侧面和背后的偷袭。 他的身影在杀手群中穿梭自如,如同一个死神的使者,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杀手们的惨叫。 又一名杀手挥舞着铁棍,朝着莫语的脑袋砸来。 莫语侧身一闪,同时手中匕首向上一挑,精准地刺中杀手的手臂。 那杀手吃痛,手中铁棍掉落。 莫语紧接着一脚,将杀手踹飞出去数米远。 在激烈的战斗中,莫语的体力也逐渐消耗,但他心中的信念从未动摇。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一旦倒下,自己必死无疑。 他咬着牙,继续与杀手们殊死搏斗。 此时,虎哥和赵刚躲在一旁,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原本指望杀手们能迅速解决莫语,没想到莫语竟如此顽强。 虎哥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后悔自己招惹了这样一个狠角色。 赵刚则眼神闪烁,心中盘算着如何趁乱逃脱。 而莫语,在这混乱的局势中,凭借着手中的匕首和无敌拳,继续和杀手们战斗着。 …… …… “虎哥 ,我们跑!” 就在这个时候,赵刚对虎哥道。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看着在杀手群中如战神般勇猛的莫语,心中的恐惧如汹涌的潮水般蔓延开来。 莫语那毫不畏惧的眼神和凌厉的攻击,让赵刚意识到这场争斗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掌控,继续留在这里,无疑是将自己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随时可能丧命的恐惧,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再等等!” 虎哥咬着牙,眼睛死死地盯着莫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心。 他实在难以接受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竟然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他一心想要亲眼看见莫语被杀手击杀,以解心头之恨。 在他看来,杀手组织的实力不容小觑,莫语即便再厉害,也不可能在众多杀手的围攻下全身而退。 只要再等一会儿,莫语必定会被杀手们制服,到那时,他就能好好地折磨莫语,挽回自己的颜面。 第81章 都给我上,别被他吓住 “好,那我们再等等!” 赵刚无奈地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但恐惧依旧如影随形。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他知道虎哥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而且他自己也心存侥幸,或许杀手真的能如虎哥所愿,将莫语解决掉。 此刻,莫语和杀手们打得难解难分。 杀手们围绕着莫语,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包围圈,他们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如同一群饥饿的狼,不断地寻找着莫语的破绽,发动一波又一波凌厉的攻击。 莫语则如同一头困兽,但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着熊熊的斗志。 他手中的匕首在杀手们的武器丛林中灵活穿梭,每一次抵挡都精准地卸去对方的力量,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而他的无敌拳更是威力惊人,每一拳轰出,都伴随着呼啸的风声,让周围的杀手们不敢轻易靠近。 一名杀手瞅准莫语抵挡侧面攻击的间隙,从背后悄然靠近,手中的利刃朝着莫语的后心狠狠刺去。 莫语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危险,在利刃即将刺入的瞬间,他猛地向前一跃,同时迅速转身,手中匕首顺势一挥。 那杀手躲避不及,手臂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他痛得惨叫一声,手中的利刃“哐当”一声掉落。 然而,莫语还来不及喘息,又有两名杀手从左右两侧同时攻来。 左边的杀手手持长刀,朝着莫语的脖颈砍去,右边的杀手则挥舞着短棍,直击莫语的腰间。 莫语眼神一凛,身体如鬼魅般旋转,手中匕首挡开长刀,同时飞起一脚,踢向右边杀手。 那杀手被踢中腹部,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杀手们并没有因为同伴的受伤而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攻击。 他们深知,一旦任务失败,等待他们的将是残酷的惩罚。 于是,他们不顾自身安危,前赴后继地朝着莫语扑去。 莫语在这如潮水般的攻击下,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但他心中的信念如同钢铁般坚定,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一定要让虎哥和赵刚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虎哥,你看莫语好像快撑不住了!” 赵刚看着莫语略显疲态,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似乎看到了希望,只要莫语一倒下,他们就能摆脱这场可怕的危机。 “哼,再看看,别高兴得太早!” 虎哥虽然也看到了莫语的状态,但他深知莫语的厉害,不敢掉以轻心。 他紧紧盯着莫语,等待着杀手们给予莫语致命一击的那一刻。 就在局势愈发紧张,莫语在杀手们的围攻下看似渐显疲态之时,他却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只见他眼神陡然锐利如鹰,身形如电般在杀手群中疾转。 手中的匕首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与他那刚猛无匹的无敌拳相互配合,仿佛化为了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莫语瞅准一名杀手攻击时露出的短暂破绽,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拳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裹挟着千钧之力,以无敌拳的凌厉之势轰向那杀手的面门。 那杀手只觉一股强大的气流扑面而来,想要躲避却为时已晚。 “砰”的一声闷响,莫语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杀手的脸上,瞬间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 那杀手的脑袋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鼻鲜血狂喷,当场气绝身亡。 其余杀手见状,心中虽涌起一阵寒意,但多年的杀手生涯让他们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莫语攻来,试图以人海战术将莫语淹没。 然而,莫语并未被他们的气势所吓倒,他趁着杀手们因同伴死亡而出现短暂混乱的间隙,迅速发动反击。 莫语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杀手之间,手中匕首化作一道流光。 他瞅准一名手持长刀、正准备再次进攻的杀手,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那杀手察觉到莫语的靠近,连忙转身,长刀朝着莫语狠狠劈下。 莫语却不慌不忙,身体微微一侧,巧妙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同时,他手中的匕首顺势向上一挑,精准地刺进了杀手的咽喉。 那杀手双眼瞪得滚圆,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声音,双手本能地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随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接连两次干净利落的击杀,让在场的杀手们心中的恐惧愈发浓烈。 他们原本以为莫语在长时间的战斗后体力不支,胜利在望,却没想到莫语竟能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下绝地反击,再次收割两条性命。 此时的莫语,身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坚毅。 他如同一尊战神,傲然屹立在杀手们中间,让众人不敢轻易上前。 “都给我上,别被他吓住!” 一名看似领头的杀手大声喊道,试图鼓舞士气。 杀手们在他的催促下,再次鼓起勇气,朝着莫语围拢过来。 但这一次,他们的动作明显多了几分谨慎,不再像之前那般盲目地疯狂进攻。 莫语冷冷地看着再次逼近的杀手们,心中明白,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艰难。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他深知,一旦自己稍有松懈,等待他的将是死亡,而虎哥和赵刚也将继续逍遥法外。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握紧手中的匕首,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攻击。 此时,躲在一旁的虎哥和赵刚看到莫语竟再次击杀两名杀手,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 虎哥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他怎么也没想到,莫语在众多杀手的围攻下,不但没有倒下,反而还能反杀两人。 “这小子怎么这么难对付!”虎哥咬牙切齿地说道。 第82章 跑吧,杀手们打不过他 赵刚则显得更加慌乱,他的双腿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 “虎哥,我们还是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赵刚急切地说道,他已经彻底被莫语的勇猛所震慑,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不行,再等等!杀手们一定能解决他的!” 虎哥虽然心中也有些害怕,但他仍心存侥幸,希望杀手们能在最后关头将莫语制服。 而在另一边,莫语与杀手们的战斗再次打响。 杀手们在接连折损数名同伴后,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莫语绝非易与之辈。 他们不再盲目地一窝蜂冲上去,而是迅速调整战术。 只见杀手们如同鬼魅般散开,从不同方向缓缓朝着莫语靠近,脚步轻盈而无声,仿佛一群伺机而动的夜枭。 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紧紧盯着莫语,试图从他的一举一动中寻找破绽,然后发动致命一击。 莫语身处这如狼似虎的包围圈中,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犹如一头警觉的猎豹。 昏暗的灯光在客厅摇曳,将杀手们的身影拉得细长,在墙壁上投下诡异的暗影,更增添了几分紧张压抑的氛围。 莫语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索着应对之策。 他深知,这些杀手经验丰富,战术的改变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艰难,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每一个杀手的眼神、动作,都逃不过莫语的眼睛。 他敏锐地捕捉着杀手们细微的肢体变化,从他们微微颤动的手指,到眼神中瞬间闪过的杀意,都被莫语尽收眼底。 莫语心中明白,在这种极度危险的情况下,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成为致命的漏洞。 就在这时,一名杀手以为找到了莫语的破绽,他微微下蹲,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突然朝着莫语猛扑过去,手中的利刃闪烁着寒光,直刺莫语的咽喉。 莫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他早已洞悉了这名杀手的意图,就在杀手即将扑到身前的瞬间,莫语身体如鬼魅般向左一闪,同时手中匕首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刺进了杀手的胸口。 杀手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随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鲜血在他身下缓缓蔓延开来。 然而,莫语还来不及喘息,另一名杀手从他的右侧攻了过来。 这名杀手手持一根短棍,高高跃起,短棍朝着莫语的头部狠狠砸下。 莫语迅速转身,右拳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千钧之力轰出,这正是他威力惊人的无敌拳。 “砰”的一声闷响,拳头与短棍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力震得杀手手臂发麻,短棍脱手飞出。 杀手整个人也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昏死过去。 其他杀手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悍不畏死地继续进攻莫语。 他们深知,一旦任务失败,等待他们的将是残酷的惩罚。 于是,他们如同潮水般朝着莫语涌来,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仿佛要将莫语淹没在这一片刀光剑影之中。 莫语毫无惧色,他如同一尊战神,屹立在杀手们中间。 他手中的匕首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与无敌拳相互配合,每一次挥舞和出拳,都伴随着杀手们的惨叫。 又一名杀手挥舞着长刀,从正面朝着莫语砍来。 莫语侧身一闪,长刀砍在旁边的桌子上,木屑飞溅。 莫语趁机一脚踢在杀手的腹部,杀手向后退了几步。 莫语紧接着冲上前去,匕首划过杀手的喉咙,杀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缓缓倒下。 然而,杀手们的攻势如狂风暴雨般凶猛,莫语在连续的战斗中,体力逐渐消耗。 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但他心中的信念从未动摇,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 此时,躲在一旁的虎哥和赵刚看到莫语在杀手们的围攻下依然如此勇猛,心中既恐惧又不甘。 虎哥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后悔自己招惹了这样一个可怕的对手。 赵刚则眼神闪烁,心中盘算着如何趁乱逃脱。 “虎哥,跑,他们打不过莫语!” 赵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杀手如蝼蚁般被莫语轻易击杀,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他深知,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在莫语面前都如此不堪一击,他们已毫无胜算。 此刻,求生的本能让他再也无法淡定,声音颤抖地向虎哥提议。 虎哥面色如土,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他看着在杀手群中如入无人之境的莫语,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惧。 刚刚还指望杀手们能解决莫语,可如今看来,这无疑是痴人说梦。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颤抖的身体镇定下来,不敢再有丝毫迟疑,连忙说道:“行,我们走!” 两人趁着杀手们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莫语身上,正疯狂攻击他的时候,如同两只偷腥不成反被发现的老鼠,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悄悄地离开了客厅。 别墅外,夜色如墨,浓重的黑暗仿佛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他们猫着腰,迅速穿过庭院,避开了散落在各处的杂物和打斗痕迹。 出了别墅,外面的街道空无一人,寂静得有些可怕。 冷风呼啸而过,吹得他们不禁打了个寒颤。 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虎哥和赵刚对视一眼,没有过多言语,便朝着不同方向分开逃跑。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们深知,分开跑能增加逃脱的几率。 莫语正与杀手们殊死搏斗,眼角的余光瞥见虎哥和赵刚偷偷溜走的身影,心中一紧。 他深知,这两个罪魁祸首若就此逃脱,自己之前所受的伤、所经历的危险都将白费,而且他们日后必定还会为非作歹。 莫语心急如焚,想立刻追上去抓住他们。 然而,杀手们怎会轻易放过莫语。 他们察觉到莫语的意图,攻势更加猛烈。 一名杀手挥舞着长刀,如疯狗般朝着莫语的后背砍去。 莫语感受到背后的劲风,迅速侧身一闪,长刀擦着他的衣衫划过。 第83章 反杀杀手 与此同时,另一名杀手从侧面攻来,手中匕首直刺莫语的腰间。 莫语连忙向后一跃,避开了这一击。 但如此一来,他便被杀手们彻底缠住,根本无法脱身去追虎哥和赵刚。 莫语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他一边与杀手们激烈战斗,一边眼睁睁地看着虎哥和赵刚的身影在夜色中逐渐消失。 他知道,自己必须先解决眼前这些杀手,才能去追捕那两个逃跑的人。 于是,莫语深吸一口气,将无敌拳和手中匕首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只见莫语身形如电,在杀手群中穿梭自如。 他的无敌拳每一拳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力,所到之处,杀手们纷纷中招,发出痛苦的惨叫。 手中的匕首更是化作一道寒光,在黑暗中闪烁不定,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刺向杀手们的要害。 又一名杀手手持铁棍,朝着莫语的头部砸来。 莫语眼神一凛,迅速伸出手抓住铁棍,用力一扭。 杀手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中的铁棍竟不由自主地脱手。 莫语顺势飞起一脚,将杀手踢飞出去数米远。 杀手重重地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再也无力再战。 尽管莫语勇猛无比,但杀手们人数众多,且悍不畏死,一波又一波地朝着他涌来。 莫语在连续的战斗中,体力逐渐消耗。 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去死!” 杀手们眼见莫语如此神勇,同伴一个个倒下,终于彻底发飙。 他们深知若不使出全力,今日不仅任务失败,自己恐怕也性命难保。 于是,这群训练有素的杀手迅速调整,竟组成了一个奇特的阵法,开始交换进攻莫语。 客厅中,原本分散的杀手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行动起来。 他们彼此配合默契,如同精密运转的机器。 只见两名杀手率先冲向莫语,一人手持长刀,刀刃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朝着莫语的上盘狠狠劈去。 另一人则手握短匕,身形灵活,如鬼魅般贴近莫语,试图攻击他的下盘。 这两人的攻击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一上一下相互呼应,让莫语难以躲避。 莫语眼神一凛,心中暗道不好。 他感受到了杀手们这次进攻的不同寻常,不再是之前那种各自为战的混乱攻击,而是有组织、有配合的阵法。 但莫语并未慌乱,他迅速做出反应。 面对长刀的劈砍,莫语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向侧面疾闪。 同时,他抬起一脚,精准地踢向手持短匕的杀手。 那杀手躲避不及,被莫语一脚踢中手臂,短匕脱手飞出。 然而,莫语还未站稳身形,阵法中的另外两名杀手已经补上。 一人挥舞着一根粗重的铁棍,从后方朝着莫语的脑袋狠狠砸下。 另一人则手持一把长剑,从正面直刺莫语的胸口。 莫语察觉到背后的劲风,来不及转身,只能向前猛地一扑。 长剑擦着他的后背划过,而铁棍则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莫语顺势在地上一个翻滚,迅速起身。 此时,阵法中的杀手们再次换位,又有两名杀手从不同方向攻来。 如此循环往复,杀手们不断交换进攻,让莫语应接不暇。 每一次攻击都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丝毫没有喘息的机会。 莫语深知这样被动防御绝非长久之计,必须要找到阵法的破绽,主动出击。 他一边躲避着杀手们凌厉的攻击,一边仔细观察着阵法的运转。 他发现,杀手们在交换进攻的间隙,会有短暂的衔接破绽。 虽然这破绽稍纵即逝,但只要抓住这个机会,或许就能打破阵法。 就在这时,又一轮攻击袭来。 一名杀手手持双节棍,呼呼作响地朝着莫语横扫过来。 莫语看准时机,没有躲避,反而迎着双节棍冲了上去。 杀手见状,心中大喜,以为莫语中计。 然而,就在双节棍即将击中莫语的瞬间,莫语猛地侧身,双节棍擦着他的身体扫过。 与此同时,莫语瞅准杀手因攻击落空而露出的短暂破绽,手中匕首如闪电般刺出,精准地刺进了杀手的肩膀。 杀手惨叫一声,双节棍掉落在地。 这一击,让杀手们的阵法出现了一丝混乱。 莫语抓住这个机会,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杀手群中。 他施展出无敌拳,每一拳都蕴含着千钧之力,朝着杀手们轰去。 杀手们被莫语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得措手不及,原本紧密的阵法瞬间土崩瓦解。 一名杀手试图重新组织阵法,他大声呼喊着同伴,想要让大家再次配合起来。 莫语怎会给他机会,他迅速冲向那名杀手,一记重拳直接打在杀手的脸上。 杀手的鼻子顿时塌陷,鲜血四溅,整个人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倒在地。 其他杀手见状,心中涌起一阵恐惧。 他们没想到,莫语竟然能在如此严密的阵法攻击下找到破绽,并成功反击。 但杀手的职业素养让他们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莫语扑去。 此时,客厅中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莫语在杀手群中奋力拼杀,他的身上又增添了几处伤口,但他的眼神却愈发自信。 他知道,只有彻底解决这些杀手,才能去追捕虎哥和赵刚。 “噗嗤!” 伴随着一声沉闷而又惊悚的声响,莫语的拳头如同一发炮弹,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轰在一个杀手的脑袋上。 刹那间,仿佛西瓜被砸烂一般,那杀手的脑袋瞬间爆裂,鲜血、脑浆飞溅而出,溅射到周围的墙壁和其他杀手身上。 这血腥而暴力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还未等其他杀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莫语身形如电,再次发动攻击。 他如同死神降临,手中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直逼另一名杀手。 那杀手惊恐地瞪大双眼,试图举刀抵挡,可莫语的速度实在太快,匕首轻易地穿透了他的喉咙。 杀手双手本能地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随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第84章 制造车祸假象击杀赵刚 几乎在同一时刻,莫语又瞅准一名正准备逃跑的杀手。 他猛地向前一跃,如同一只猎豹扑向猎物,一记无敌拳轰出。 这一拳正中杀手的后背,只听“咔嚓”一声,杀手的脊梁骨瞬间断裂,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前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气息。 仅仅眨眼之间,莫语便又击杀两人。 此时,剩下的杀手们终于彻底害怕了。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原本凶狠的面容此刻变得扭曲而苍白。 这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此刻在莫语面前,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们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彼此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刚刚还紧密配合的阵法早已荡然无存。 他们深知,眼前的莫语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继续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一名杀手双腿颤抖,声音带着哭腔说道:“这……这人是恶魔,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快逃啊!” 说完,他也不顾其他人,转身就朝着出口跑去。 其他杀手见状,也纷纷效仿,一个个如丧家之犬般,朝着不同方向逃窜。 莫语看着这群四散而逃的杀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知道,这些杀手不能留,否则后患无穷。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不顾身上的伤痛,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名杀手追去。 那名杀手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发现莫语如影随形地追来,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加快脚步。 但他又怎能快得过莫语,莫语几步便追上了他,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杀手在空中拼命挣扎,双脚乱蹬,嘴里发出绝望的呼喊。 莫语冷哼一声,手臂一挥,将杀手狠狠地砸在地上。 杀手的身体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顿时昏死过去。 解决了这名杀手,莫语又朝着其他逃跑的杀手追去。 此时的客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杀手们的尸体和鲜血。 莫语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穿梭,继续收割着杀手们的性命。 然而,在莫语追杀杀手的同时,他也不禁担心起虎哥和赵刚。 他们已经逃跑了一段时间,不知是否已经逃离了别墅范围。 如果让这两个罪魁祸首逃脱,莫语知道,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莫语眼见杀手们如惊弓之鸟般四散逃出客厅,心中杀意未减。 他身形如电,如同一头猎豹般迅速朝着其中两名逃跑的杀手追去。 这两名杀手只顾着拼命逃窜,丝毫没有察觉到莫语如影随形般紧跟在后。 莫语几个箭步便拉近了与他们的距离,看准时机,他猛地跃起,如同一只翱翔的雄鹰扑向猎物。 其中一名杀手听到背后风声,下意识地回头,只见莫语那如死神般冰冷的眼神,还未等他发出惊呼,莫语的拳头已经如炮弹般轰出,正中他的面门。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杀手的鼻梁瞬间塌陷,整个人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当场昏死过去。 另一名杀手见状,惊恐万分,试图加快脚步逃离这可怕的噩梦。 然而,莫语怎会轻易放过他。 莫语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如铁钳般紧紧抓住杀手的后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杀手在空中拼命挣扎,双脚乱蹬,嘴里发出绝望的呼喊。 莫语冷哼一声,手臂一挥,将杀手狠狠地砸在地上。 杀手的身体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顿时没了动静。 解决完这两名杀手后,莫语并没有继续追杀其他已经逃远的杀手。 他深知,当务之急是抓住赵刚和虎哥,否则后患无穷。 莫语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随后开启了透视眼,目光如炬般扫视着四周。 在透视眼的作用下,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透明。 莫语很快就发现了开车逃窜的赵刚。 只见赵刚坐在驾驶座上,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 他正疯狂地踩着油门,汽车如脱缰的野马般在马路上疾驰,妄图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莫语心中暗自思忖,绝不能让赵刚逃脱。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毫不犹豫地朝着赵刚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莫语的速度极快,双脚在地面上快速交替,如同一阵疾风。 他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透视眼,在大街小巷中穿梭自如,始终与赵刚的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赵刚在车内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查看后方,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紧紧盯着自己,可每次往后看,却又看不到什么异常。 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他更加慌乱,车速也越来越快。 莫语则默默地跟在赵刚身后,如同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猎食者,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他知道,赵刚开车在马路上逃窜,周围行人众多,如果贸然出手,可能会伤到无辜。 而且,赵刚此时必定高度警惕,稍有不慎,就可能让他逃脱。 随着赵刚的车逐渐驶离繁华的市区,来到了一条较为偏僻的公路上。 莫语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他加快了脚步,如鬼魅般靠近赵刚的车。 赵刚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他透过车窗的反光,隐约看到一个黑影在车后飞速靠近,心中大惊失色。 “这……这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追得上车!” 赵刚惊恐地自言自语道,双手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地再次猛踩油门,汽车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声,速度再次提升。 但莫语的速度同样惊人,他凭借着强大的身体素质和坚定的决心,逐渐拉近了与车的距离。 终于,莫语来到了车旁。 他看准时机,伸手猛地拉开车门。 赵刚见状,惊恐地尖叫起来,试图用手去推莫语。 莫语却不为所动,他一把抓住赵刚的手臂,用力一扭。 赵刚只感觉手臂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惨叫出声。 莫语顺势将赵刚从车内拖了出来,“砰”的一声,赵刚重重地摔在地上。 第85章 你求饶毫无意义 赵刚挣扎着想要起身逃跑,莫语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你……你想干什么?” 赵刚颤抖着声音说道,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莫语冷冷地看着赵刚,眼中透露出无尽的杀意。 “你说呢?你和虎哥做的那些坏事,今天就是你们偿还的时候!” 莫语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宣判。 此时,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赵刚急促的呼吸声和莫语沉稳的声音。 赵刚惊恐地趴在地上,身体如筛糠般剧烈颤抖着,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地面。 他用近乎哀求的眼神望着莫语,声音带着哭腔,“莫语,我错了,求求你放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和虎哥一起算计你,不该找人来杀你,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赵刚语无伦次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然而,莫语却不为所动。 他冷冷地看着赵刚,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在莫语心中,赵刚和虎哥的所作所为实在是罪不可赦,他们策划的一系列阴谋,不仅让自己陷入生死危机,还可能伤害到苏丽。 莫语深知,对这种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莫语的目光缓缓从赵刚身上移开,看向旁边那辆还未熄火的车。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似乎也在为这场生死对峙增添着紧张的氛围。 莫语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怎么样制造一场赵刚出车祸的假象,从而神不知鬼不觉地击杀赵刚。 莫语心中明白,直接杀了赵刚虽然能解心头之恨,但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若是能制造出赵刚出车祸意外身亡的假象,既能让赵刚得到应有的惩罚,又能避免引起警方过多的关注。 莫语环顾四周,发现这条偏僻的公路一侧是陡峭的山坡,另一侧则是深深的沟壑。 他心中有了主意,只要能让赵刚的车失控冲下山坡或者掉进沟壑,一场看似意外的车祸就可以完美呈现。 莫语再次低头看向赵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赵刚,你的求饶毫无意义,你犯下的罪孽,必须用血来偿还。” 莫语冷冷地说道。 说完,他一把将赵刚从地上拽起来,如同拎起一只小鸡般轻松,朝着车走去。 赵刚拼命挣扎,双脚在地上乱蹬,试图挣脱莫语的控制。 “不,不要……莫语,你不能这样,我不想死……” 赵刚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在空旷的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凄惨。 但莫语的手如铁钳般紧紧抓住他,让他无法逃脱。 莫语打开车门,将赵刚扔进了驾驶座。 赵刚惊恐地看着莫语,眼神中充满了哀求。 “莫语,求求你,饶了我……我愿意做任何事……” 赵刚还在苦苦哀求着。 莫语没有理会赵刚的求饶,他迅速绕到车后,从路边捡起一块大石头,用力砸向车的后轮。 “砰”的一声巨响,车胎瞬间爆裂,车身猛地倾斜了一下。 随后,莫语又回到驾驶座旁,伸手将赵刚的双手强行按在方向盘上,同时用脚踩住油门。 赵刚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意识到莫语要做什么,拼命想要挣脱,但莫语的力量太大,他根本无法反抗。 “不……不要……” 赵刚绝望地呼喊着。 莫语冷冷地看着他,说道:“这是你应得的下场。” 说完,莫语松开了赵刚的手,同时用力一推,将车朝着山坡的方向推去。 车因为爆胎和莫语的推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山坡冲去。 赵刚在车内疯狂地转动方向盘,试图让车停下来,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车如脱缰的野马般冲下山坡,“轰”的一声巨响,车在山坡下发生了剧烈的碰撞,燃起了熊熊大火。 莫语站在山坡上,看着山下燃烧的汽车,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赵刚在这场“车祸”中必死无疑。 解决了赵刚,莫语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虎哥。 莫语站在山坡之上,凭借着透视眼,静静地看着赵刚在熊熊大火中挣扎,直至生命消逝。 那肆虐的火焰,仿佛是正义的审判,将赵刚的罪恶一点点吞噬。 莫语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这场大火,是赵刚咎由自取的结局。 待确认赵刚已被大火活活烧死以后,他缓缓转身,那高大的身影逐渐融入黑暗的夜色之中,如同夜的使者,继续踏上了追捕虎哥的征程。 此时的夜色如墨,浓重的黑暗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莫语在黑暗中疾行,心中对虎哥的恨意愈发浓烈。 然而,当他一路追寻,却发现虎哥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踪迹全无。 莫语深知,虎哥狡猾无比,定是察觉到了危险,提前逃之夭夭。 但莫语并未气馁,他思索片刻,决定先回虎哥的别墅看看,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一些线索,指引他继续追捕虎哥。 莫语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街道间,很快便回到了虎哥的别墅。 别墅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仿佛一座沉睡的巨兽。 莫语轻轻推开别墅的大门,一股寂静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走进别墅,却惊异地发现,之前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杀手尸体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一般。 不仅如此,整个别墅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彻底的大扫除。 莫语心中暗忖,这必定是虎哥或者杀手组织的人所为,目的是销毁一切证据,让警方和莫语无从查起。 他开启透视眼,目光如炬般扫视着四周。 在透视眼的作用下,别墅内的每一个角落都无所遁形。 然而,别墅中空无一人,除了整洁的环境,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莫语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他在别墅内踱步,仔细回忆着之前在这里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突然,他想到了客厅。 之前的战斗大多发生在客厅,那里或许会留下一些线索。 第86章 被一群杀手埋伏 莫语快步走向客厅,客厅的门半掩着,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 他轻轻推开客厅的门,客厅同样被打扫过,但莫语并未放弃。 他凭借着透视眼,在客厅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些细微的痕迹。 那是一些模糊的脚印,看起来像是多人匆忙走动留下的。 莫语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这些脚印,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他发现,这些脚印中有一部分比较特殊,鞋底的花纹与普通鞋子不同,似乎是一种特制的鞋底。 莫语心中一动,他猜测这或许是杀手们所穿的鞋子留下的痕迹。 顺着脚印的方向,莫语继续寻找。 他又发现了一些血迹,虽然血迹已经被擦拭过,但在透视眼的帮助下,还是能看出淡淡的痕迹。 莫语推测,这里可能是杀手组织的人处理杀手尸体的留下的。 就在这个时候,莫语正全神贯注地在别墅的客厅里搜寻着蛛丝马迹。 不经意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墙上的一个监控摄像头。 那摄像头原本静止不动,像是个被遗忘的物件,但此刻,却突然毫无预兆地转动起来,黑洞洞的镜头精准地对准了他。 莫语的脸色瞬间一变,经验告诉他,这绝非好事。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意识到自己恐怕已经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之下。 紧接着,一阵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脚步声传进了他的耳朵。 这脚步声杂乱而密集,仿佛无数人正朝着别墅迅速靠近。 莫语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开启透视眼。 透过墙壁和黑暗,他看到别墅外面的阴影中,突然如鬼魅般出现了很多杀手。 他们身着黑衣,行动敏捷而悄然,手中握着各种寒光闪闪的武器。 这些杀手显然是通过那个转动的摄像头锁定了他的位置,正准备悄无声息地潜入别墅,对他发动致命一击。 莫语心中暗忖,这些杀手必定是早就埋伏好的,就等着他闯入别墅时来个瓮中捉鳖。 他深知自己此刻的处境极为危险,若是稍有迟疑,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莫语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索着应对之策。 短暂的思考后,莫语明白,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被困在别墅内,无疑是等着杀手们将自己包围,只有冲出去,才有一线生机。 而且,在开阔的空间里,他更能施展自己的身手。 主意已定,莫语不再犹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从客厅冲了出去。 刚一冲出客厅,莫语便与为首的几名杀手迎面撞上。 这些杀手显然没想到莫语会主动出击,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但他们毕竟训练有素,很快便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武器朝着莫语攻来。 莫语眼神犀利,如同一头警觉的猎豹,迅速观察着敌人的攻击方向。 他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一名杀手刺来的长刀,同时顺势一脚踢在那杀手的胸口,将其踢得向后倒飞出去。 其他杀手见状,立刻围了上来,将莫语团团围住。 莫语毫无惧色,施展出自己的拿手绝技,与杀手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与速度,拳拳生风,脚脚带劲。 一名杀手挥舞着短棍,朝着莫语的头部狠狠砸下。 莫语迅速下蹲,短棍擦着他的头皮划过。 紧接着,莫语起身一拳,打在那杀手的腹部,杀手顿时捂着肚子,痛苦地弯下腰去。 然而,杀手们人数众多,源源不断地从黑暗中涌来。 莫语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尽快突围。 他瞅准一个方向,集中力量朝着那里的杀手发动猛攻。 莫语施展出全力,将周围的杀手打得节节败退,终于在包围圈上撕开了一个缺口。 莫语毫不犹豫地朝着缺口冲去,可就在他即将冲出去的时候,一名身形矫健的杀手突然从斜刺里杀出,手中的匕首直刺莫语的咽喉。 莫语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匕首划破了手臂,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莫语顾不上手臂的伤痛,继续向前冲。 此时,更多的杀手围追堵截过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仿佛不将莫语置于死地誓不罢休。 莫语一边躲避着杀手们的攻击,一边思考着如何摆脱这群难缠的敌人。 “无敌拳!” 莫语一声怒吼,声音在夜色中如同洪钟般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然。 只见他双拳紧握,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瞬间施展出无敌拳,朝着周围如狼似虎的杀手们攻去。 杀手们训练有素,在莫语冲出来的瞬间,便迅速行动,如同鬼魅般穿梭,眨眼间便锁死了所有的出口。 他们将莫语团团包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每一个人的眼神中都闪烁着阴冷的杀意。 此时的莫语,仿佛一只被困在铁笼中的猛兽,四面受敌,竟已无路可逃,摆在他面前的,唯有战斗这一条路。 莫语毫无惧色,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如同一把利剑,穿透黑暗,直视着眼前的敌人。 无敌拳在他的施展下,威力惊人,每一拳都蕴含着千钧之力,拳风呼啸,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一名杀手手持长刀,率先朝着莫语的胸口刺来,动作迅猛而凌厉。 莫语眼神一凛,脚步猛地向后一撤,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同时,他的右拳如闪电般轰出,正中那杀手的面门。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杀手的鼻梁瞬间塌陷,整个人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当场昏死过去。 其他杀手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莫语扑来。 他们从不同的方向发起攻击,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有长刀、匕首、铁棍等,各种招式如潮水般涌向莫语。 莫语身形如电,在杀手群中灵活穿梭,他的无敌拳如同一股强大的风暴,不断地将靠近的杀手击退。 第87章 杀了他! 一名杀手挥舞着铁棍,从莫语的背后偷袭而来,铁棍带着呼呼风声,朝着他的后脑勺砸去。 莫语感受到背后的劲风,迅速侧身一闪,同时左拳反手一击,打在那杀手的手臂上。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杀手的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显然已经骨折,手中的铁棍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然而,杀手们人数众多,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莫语虽然勇猛无比,但在长时间的战斗中,体力逐渐消耗。 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依然死死地咬着牙,坚持着。 每一次躲避攻击,每一次出拳反击,都变得愈发艰难,但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杀出一条血路。 此时,包围圈外的一名杀手头目冷冷地看着莫语,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哼,看你还能撑多久!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加大攻击力度。 杀手们得到命令后,攻势更加猛烈,如同饿狼般朝着莫语扑去。 莫语深知自己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他必须尽快想出办法突破重围。 他一边与杀手们激烈战斗,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突然,他发现包围圈的一侧杀手们的防守略显薄弱,似乎是个突破口。 莫语心中一动,决定集中力量朝着那个方向发动最后的冲击。 莫语深吸一口气,将无敌拳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他的身影在杀手群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快速移动。 他的拳头不断地落在杀手们的身上,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将杀手们打得东倒西歪。 在莫语的猛烈攻击下,包围圈一侧的杀手们渐渐抵挡不住,出现了一丝松动。 莫语瞅准这个机会,猛地向前冲去。 他如同一头狂奔的野牛,将挡在面前的杀手纷纷撞开。 然而,就在他即将突破包围圈的时候,又有几名杀手从侧面冲了过来,试图阻拦他。 莫语没有丝毫退缩,他再次施展出无敌拳,与这几名杀手展开了殊死搏斗。 “杀了他!” 杀手头目站在包围圈外,双眼瞪得滚圆,脸上的肌肉因愤怒和急切而扭曲,他声嘶力竭地怒吼一声,那声音如同夜枭的厉叫,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辣。 随着这声令下,一群杀手如鬼魅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训练有素地开始轮流攻击莫语。 这些杀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眼中闪烁着贪婪而阴冷的光,从不同方向朝着莫语扑去,形成一波又一波密集的攻势。 莫语身处包围圈中心,瞬间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可谓险象环生。 他的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如铁,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杀手,莫语将无敌拳全力出击,每一拳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拳风呼啸,空气被撕裂般发出“呼呼”的声响。 一名杀手手持长刀,身形如电,率先朝着莫语的咽喉刺来,动作迅猛而凌厉。 莫语眼神一凛,脚步猛地向后一撤,同时身体微微下蹲,巧妙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紧接着,他的右拳如炮弹般轰出,正中那杀手的胸口。 伴随着一声闷哼,杀手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手中的长刀也脱手飞出。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名杀手挥舞着铁棍,从莫语的左侧突袭而来,铁棍带着呼呼风声,朝着他的太阳穴砸去。 莫语感受到左侧的劲风,迅速侧身一闪,同时左拳反手一击,打在那杀手的手臂上。 只听“咔嚓”一声,杀手的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曲,显然已经骨折,他惨叫一声,手中的铁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但杀手们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源源不断。 莫语虽凭借无敌拳奋力抵抗,但双拳难敌四手,杀手们的轮流攻击让他逐渐难以招架。 又有两名杀手同时攻来,一人手持匕首刺向他的腹部,另一人则用短棍攻击他的腿部。 莫语躲避不及,腹部被匕首划破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衫。 与此同时,他的腿部也被短棍重重击中,一阵剧痛袭来,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莫语深知这样下去,自己必将命丧于此。 尽管心中充满不甘,但为了保存实力,寻找反击的机会,他只能选择往回逃进别墅里面。 他猛地转身,如同一头受伤却依然勇猛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朝着别墅冲去。 杀手们见状,纷纷追了上去,口中还发出阵阵喊杀声。 莫语冲进别墅后,迅速扫视四周,试图寻找有利的地形来抵挡杀手们的追击。 别墅内灯光昏暗,家具摆放杂乱,在这混乱的环境中,他必须尽快做出决策。 他深知,杀手们不会给他太多喘息的机会,随时都会追进来。 莫语拖着受伤的身体,在别墅的走廊里狂奔。 他的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眼睛不断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突然,他看到前方有一个狭窄的楼梯,通往别墅的二楼。 莫语心中一动,他知道,狭窄的楼梯可以限制杀手们的进攻人数,对自己相对有利。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朝着楼梯冲去。 就在莫语刚刚踏上楼梯的瞬间,杀手们也冲进了别墅。 他们看到莫语朝着楼梯跑去,立刻紧追不舍。 为首的杀手头目恶狠狠地喊道:“别让他跑了!追上去,一定要杀了他!” 莫语在楼梯上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神坚定地看着追上来的杀手们。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再次将无敌拳蓄势待发。 此时的他,已经退无可退,唯有背水一战。 杀手们如潮水般涌来,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即将在这狭窄的楼梯间展开。 “杀!” 第一个杀手怒吼一声, 冲向莫语。 第88章 哼,看你还能撑多久 莫语神色平静,目光沉稳地落在第一个如饿狼般冲向自己的杀手身上。 这个杀手身形矫健,手中匕首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逼莫语咽喉。 莫语毫无惧色,在杀手即将近身的瞬间,他猛然发力,施展出无敌拳。 只见他右拳紧握,拳头上仿佛凝聚了全身的力量,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怒吼,拳风呼啸而出,如同一枚炮弹般重重轰向杀手。 这一拳蕴含着千钧之力,直接命中杀手的胸口。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杀手的胸骨瞬间断裂,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当场昏死过去。 然而,莫语还来不及喘口气,其他杀手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在头目的驱使下,更加疯狂地朝着他冲了过来。 他们从不同方向包抄,手中武器各异,有长刀、铁棍、短刀,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恶狼,誓要将莫语撕成碎片。 莫语深知此时绝不能有丝毫懈怠,他迅速调整身形,目光如电般扫视着周围的敌人,同时将无敌拳发挥到极致,与杀手们展开了殊死搏斗。 一名手持长刀的杀手率先攻来,长刀带着呼呼风声,朝着莫语的脖颈狠狠砍去。 莫语眼神一凛,脚步猛地向后一撤,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着,他顺势抬腿一脚,踢在杀手的手腕上。 杀手吃痛,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莫语趁势追击,又是一拳轰出,正中杀手的面门,将其打得满脸鲜血,踉跄着向后退去。 几乎与此同时,一名挥舞着铁棍的杀手从莫语背后突袭而来。 莫语感受到背后的劲风,迅速侧身一闪,铁棍擦着他的衣衫划过。 他转身抓住铁棍,用力一扭,杀手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手中的铁棍竟不由自主地脱手。 莫语顺势将铁棍夺下,朝着杀手横扫过去。 这一击力量极大,杀手躲避不及,被铁棍击中腿部,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但杀手们源源不断地涌来,莫语在激烈的战斗中逐渐感到体力有些不支。 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他依然死死咬着牙,坚持着。 每一次躲避攻击,每一次出拳反击,都变得愈发艰难,但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杀出一条血路,保护好自己。 此时,杀手头目站在一旁,看着莫语如此顽强抵抗,心中又气又急。 他恶狠狠地盯着莫语,大声喊道:“都给我上,别让他跑了!今天谁要是退缩,我要他好看!” 在头目的威逼下,杀手们虽然心中畏惧,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围攻莫语。 莫语一边与杀手们激烈战斗,一边寻找着突围的机会。 他深知,这样一直耗下去,自己迟早会被杀手们耗尽体力,最终死在这里。 他必须尽快想出办法摆脱困境。 突然,他发现包围圈的一侧杀手们的防守略显薄弱,似乎是个突破口。 莫语心中一动,决定集中力量朝着那个方向发动最后的冲击。 莫语深吸一口气,将无敌拳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他的身影在杀手群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快速移动。 他的拳头不断地落在杀手们的身上,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将杀手们打得东倒西歪。 在莫语的猛烈攻击下,包围圈一侧的杀手们渐渐抵挡不住,出现了一丝松动。 莫语瞅准这个机会,猛地向前冲去。 他如同一头狂奔的野牛,将挡在面前的杀手纷纷撞开。 然而,就在他即将突破包围圈的时候,又有几名杀手从侧面冲了过来,试图阻拦他。 莫语没有丝毫退缩,他再次施展出无敌拳,与这几名杀手展开了殊死搏斗。 “去死!” 伴随着一声怒喝,杀手头目终于按捺不住,亲自出手。 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鬼魅,瞬间欺身而上,向着莫语发动了疯狂的攻击。 只见他双手如鹰爪,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莫语的要害。 莫语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 从杀手头目的攻击中,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而凌厉的气息,这显然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莫语深知,稍有不慎,自己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迅速调整身形,施展出无敌拳全力抵挡。 拳爪相交,发出“砰砰”的闷响,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火花。 杀手头目攻势如潮,招招狠辣,不给莫语丝毫喘息的机会。 莫语凭借着无敌拳的刚猛,勉强与之抗衡,但在杀手头目的猛烈攻击下,还是渐渐被逼退。 一步,两步…… 莫语的脚步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他的面色凝重,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其他杀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们看准时机,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恶狼,纷纷呐喊着冲了上来,试图趁莫语与杀手头目激斗的间隙,从各个方向对莫语展开围攻,将他一举拿下。 一时间,喊杀声充斥着整个空间,杀手们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冰冷的光,朝着莫语的身体要害刺去。 莫语身处险境,却依然保持着冷静。 他一边躲避着杀手头目的攻击,一边还要留意周围其他杀手的动向。 只见他身形如电,在刀光剑影中灵活穿梭,无敌拳如狂风骤雨般轰出,将靠近的杀手一一击退。 然而,杀手们人数众多,且攻势越来越猛,莫语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一名杀手瞅准莫语抵挡杀手头目攻击时露出的空当,手持长刀,从侧面狠狠刺向莫语的腰间。 莫语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只能微微侧身,长刀擦着他的身体划过,在他的腰间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哼,看你还能撑多久!”杀手头目看到莫语受伤,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攻击愈发凌厉。 他身形一闪,再次欺近莫语,双爪如幻影般朝着莫语的咽喉抓去。 第89章 无敌拳PK鹰爪功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此时他既要躲避杀手头目的致命一击,又要防备周围其他杀手的偷袭,形势变得极其危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莫语强忍着腰间的剧痛,施展出无敌拳的杀招。 他的身体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右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如炮弹般轰向杀手头目。 杀手头目没想到莫语在如此困境下还能发动如此强大的反击,心中一惊,连忙收回双爪进行抵挡。 “轰!”的一声巨响,两人的攻击碰撞在一起,强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周围的杀手们被这股气浪冲击,纷纷后退几步。 杀手头目被莫语这一拳震得手臂发麻,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莫语趁着这个机会,迅速调整身形,目光如电般扫视着周围的杀手。 他深知,此时必须尽快突围,否则等杀手头目缓过劲来,自己必将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莫语深吸一口气,将无敌拳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朝着杀手们防守较为薄弱的方向冲了过去。 杀手们看到莫语再次发动攻击,纷纷围了上去,试图阻拦他。 莫语毫无惧色,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拳拳生风,将靠近的杀手打得东倒西歪。 然而,杀手们前赴后继,如同潮水般涌来,莫语的突围之路充满了艰难险阻。 “哼,你跑不了!” 杀手头目双眼紧紧锁定莫语,冷哼一声,那声音犹如夜枭啼鸣,透着无尽的森冷与狠厉。 话音未落,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莫语,同时口中大喝:“看我的鹰爪功!” 只见杀手头目双手瞬间化作如鹰爪般的形状,手指弯曲,指甲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仿佛能轻易撕裂任何阻挡之物。 他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眨眼间便欺近莫语,双爪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莫语的咽喉与胸口,那攻击的速度和力量,仿佛要将莫语瞬间置于死地。 莫语面对这凌厉的攻击,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深知杀手头目的鹰爪功绝非浪得虚名,稍有不慎,自己必将命丧当场。 莫语迅速调整呼吸,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双拳,施展出无敌拳全力抵挡。 只见他右拳高高举起,拳头上仿佛凝聚了周身的劲道,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杀手头目的双爪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巨响,拳爪相交,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瞬间引爆,发出沉闷的爆鸣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灰尘被这股气浪卷起,弥漫在空气中。 莫语和杀手头目各自身形一晃,却又迅速稳住。 杀手头目一击未得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愤怒。 他没想到莫语的无敌拳竟如此刚猛,能正面硬接他的鹰爪功。 但这并未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杀意。 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地面瞬间出现几道裂缝,整个人再次如鬼魅般冲向莫语,双爪如幻影般舞动,从不同角度朝着莫语的身体要害抓去。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迅猛,更加变幻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莫语咬紧牙关,集中全部精神应对杀手头目的攻击。 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如同一把利剑,穿透杀手头目那眼花缭乱的攻击,捕捉着每一个破绽。 无敌拳在他的施展开来,化作一道道残影,与杀手头目的鹰爪功展开了激烈的对攻。 拳风与爪影交错,空气中不断传来“砰砰砰”的碰撞声,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强大的力量波动。 在激烈的交锋中,莫语凭借着无敌拳的刚猛与自身的灵活身法,暂时抵挡住了杀手头目的疯狂攻击。 然而,杀手头目毕竟是久经沙场的高手,他的鹰爪功愈发凌厉,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莫语身上已经出现了几处被爪尖划破的伤口,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但莫语依然毫不退缩,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战胜眼前的敌人,杀出一条血路。 此时,周围的杀手们都围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这场激烈的战斗。 他们深知杀手头目的厉害,也见识过莫语的顽强,这场战斗的胜负,将决定他们此次行动的成败。 他们心中既期待杀手头目能尽快将莫语击败,又对莫语的实力感到暗暗忌惮。 “莫语,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再怎么挣扎也没用!” 杀手头目一边疯狂攻击,一边大声怒吼道。 他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莫语没有回应,只是将无敌拳施展得更加猛烈。 他知道,在这种生死较量中,言语是多余的,唯有全力以赴,才有生存的希望。 他瞅准杀手头目攻击的间隙,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拳如同一发炮弹,直直地轰向杀手头目的胸口。 杀手头目见状,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莫语的拳风擦过,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杀手头目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莫语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还能找到机会反击,并且反击的力量如此强大。 他决定不再保留实力,施展出鹰爪功的绝招。 只见他身体微微下蹲,双爪在身前快速舞动,形成一道爪影屏障,随后猛地向前扑出,双爪如闪电般朝着莫语的咽喉抓去。 这一击,速度极快,力量极大,让人避无可避。 莫语感受到了杀手头目这一击的强大威力,他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他深吸一口气,将无敌拳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全身的肌肉紧绷,右拳带着万钧之力,朝着杀手头目的双爪轰去。 这是一场力量与力量的终极对决,也是莫语和杀手头目之间的生死较量。 “轰!”的一声巨响,两人的攻击再次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声音。 莫语和杀手头目同时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第90章 去死吧! 莫语与杀手头目经过一番激烈交锋后,双双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摔倒在地。 地面的尘土被震得飞扬起来,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短暂的寂静过后,莫语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迅速从地上跳了起来,身姿矫健而敏捷。 然而,旁边一直伺机而动的几个杀手怎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几乎在莫语起身的同一瞬间,他们如饿狼般疯狂地朝着莫语扑了过去。 这些杀手各个眼神凶狠,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分别从不同的方向,以凌厉的攻势刺向莫语的要害部位。 莫语没有丝毫惧色,眼神坚定而锐利。 在杀手们靠近的瞬间,他迅速施展出无敌拳。 只见他的双拳如疾风骤雨般舞动,拳风呼呼作响,每一拳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他的右拳率先轰出,正中一名杀手的胸口,那名杀手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随后便瘫倒在地,生死不知。 与此同时,莫语的左拳也没有闲着,他顺势向左转身,左拳狠狠砸在另一名杀手的手臂上。 伴随着“咔嚓”一声令人心悸的骨折声,那名杀手手中的武器“哐当”落地,整个人疼得脸色惨白,抱着断臂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还有一名杀手趁着莫语攻击另外两人时,从侧面悄然靠近,试图给莫语致命一击。 莫语察觉到侧面的动静,抬腿就是一脚,这一脚正中杀手的腹部。 杀手像个沙袋一样被踢飞出去,砸倒了后面几个正准备冲上来的杀手,一时间,杀手们人仰马翻。 就在莫语击退这几个杀手之时,杀手头目也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的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的火焰,死死地盯着莫语,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杀手头目双脚稳稳落地后,怒吼一声:“看我鹰爪功!” 便再次朝着莫语发动了攻击。 杀手头目双手如鹰爪般张开,指甲闪烁着寒光,以极快的速度扑向莫语。 他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每一次挥动双爪,都带着尖锐的风声,直逼莫语的咽喉、胸口等要害部位。 这鹰爪功在杀手头目的施展开来,威力惊人,让人防不胜防。 莫语深知杀手头目的厉害,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集中全部精神,凭借着无敌拳与杀手头目的鹰爪功展开殊死搏斗。 然而,杀手头目此次的攻击更加猛烈,招式也更加变幻莫测。 莫语在杀手头目的凌厉攻势下,渐渐陷入了险象环生的境地。 一名杀手瞅准莫语躲避杀手头目攻击时露出的空当,手持长刀,从侧面狠狠刺向莫语的腰间。 莫语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只能微微侧身,长刀擦着他的身体划过,在他的腰间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哼,看你还能撑多久!” 杀手头目看到莫语受伤,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攻击愈发凌厉。 他身形一闪,再次欺近莫语,双爪如幻影般朝着莫语的咽喉抓去。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此时他既要躲避杀手头目的致命一击,又要防备周围其他杀手的偷袭,形势变得极其危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莫语强忍着腰间的剧痛,施展出无敌拳的杀招。 他的身体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右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如炮弹般轰向杀手头目。 杀手头目没想到莫语在如此困境下还能发动如此强大的反击,心中一惊,连忙收回双爪进行抵挡。 “轰!”的一声巨响,两人的攻击碰撞在一起,强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周围的杀手们被这股气浪冲击,纷纷后退几步。 杀手头目被莫语这一拳震得手臂发麻,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莫语趁着这个机会,迅速调整身形,目光如电般扫视着周围的杀手。 他深知,此时必须尽快突围,否则等杀手头目缓过劲来,自己必将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莫语深吸一口气,将无敌拳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朝着杀手们防守较为薄弱的方向冲了过去。 杀手们看到莫语再次发动攻击,纷纷围了上去,试图阻拦他。 莫语毫无惧色,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拳拳生风,将靠近的杀手打得东倒西歪。 然而,杀手们前赴后继,如同潮水般涌来,莫语的突围之路充满了艰难险阻。 “去死!” 莫语双眼通红,仿佛燃烧着两团愤怒的火焰,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那声音如同雷霆般在这狭窄而血腥的空间里炸响。 此时的他,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瞅准一名杀手攻击间隙露出的破绽,如同一头迅猛的猎豹般疾扑而上。 只见他身形如电,瞬间拉近与那名杀手的距离,右拳高高举起,拳头上仿佛凝聚了全身的劲道,在接近杀手的刹那,以万钧之力狠狠砸下。 “咔嚓”一声脆响,仿佛是死神宣判的钟声,这一拳精准无误地击中杀手的脖子。 强大的力量直接将杀手的颈椎骨打得粉碎,杀手的脑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身体如同一袋沉重的沙包,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当场气绝身亡。 然而,莫语还来不及喘口气,杀手头目那如影随形的鹰爪功已然再次攻至。 杀手头目见莫语竟敢在自己眼皮底下击杀手下,气得暴跳如雷,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双手化作尖锐的鹰爪,带着凌厉的风声,如两把利刃般朝着莫语的咽喉和胸口迅猛抓来。 那鹰爪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嘶嘶”的声响。 莫语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强大威胁,心中一凛,连忙施展无敌拳进行抵挡。 他左拳迅速抬起,迎向杀手头目的一只鹰爪,右拳则护住自己的胸口。 第91章 不许后退,给我杀了他 “砰”的一声闷响,拳爪相交,强大的冲击力使得莫语的手臂一阵发麻,但他咬牙强忍着,凭借无敌拳的刚猛硬生生地扛下了这一击。 就在与杀手头目僵持的这一瞬间,莫语敏锐地察觉到另一名杀手试图从侧面偷袭自己。 那杀手手持匕首,猫着腰,鬼鬼祟祟地靠近,眼神中闪烁着贪婪和残忍,妄图在莫语与杀手头目激斗的间隙,给予他致命一击。 莫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心中暗自思忖:“来得好!” 他佯装没有发现那名偷袭的杀手,继续与杀手头目周旋。 就在杀手自以为得手,匕首即将刺中莫语后背的千钧一发之际,莫语突然发力,身体猛地一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挣脱与杀手头目的僵持,同时右拳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狠狠轰向那名杀手的胸膛。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击中杀手的胸口。 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杀手的胸膛打得凹陷下去,肋骨像是脆弱的树枝般纷纷折断,内脏也在这一击之下瞬间破碎。 杀手的身体如同一颗被击飞的石子,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缓缓滑落,在墙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整个人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杀手头目看到这一幕,心中又惊又怒,没想到莫语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不仅能抵挡住自己的鹰爪功,还能抓住时机反杀偷袭的手下。 他恼羞成怒地咆哮道:“莫语,你别得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罢,再次挥舞着鹰爪,以更加疯狂的姿态朝着莫语攻去,那气势仿佛要将莫语生吞活剥。 莫语毫不畏惧,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坚定地盯着杀手头目,冷冷地回应道:“就凭你,还不够格!” 他深吸一口气,将无敌拳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准备迎接杀手头目的又一轮疯狂攻击。 此刻的莫语,宛如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尽管身处险境,却依然散发着一种让人敬畏的勇气和决心。 “我会当着你的面,把你的手下一个一个的杀死!” 莫语目光如炬,冷冷地直视着杀手头目,眼中毫无惧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不移的狠厉与决绝。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杀手头目的灵魂,让他感受到莫语那不可动摇的决心。 杀手头目被莫语这充满挑衅的话语激怒,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他恶狠狠地瞪着莫语,怒吼道:“你这是自寻死路!” 然而,莫语并未理会他的威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话音刚落,莫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再次迅猛地冲入周围的杀手群中。 他施展出无敌拳,双拳舞动间,仿佛带动起一阵狂风,每一拳都蕴含着千钧之力,所到之处,空气发出“呼呼”的爆鸣声。 一名杀手手持长刀,试图从正面阻拦莫语,莫语眼神一凛,脚步猛地向前一踏,右拳直接轰出,正中杀手的面门。 只听“咔嚓”一声,杀手的鼻梁瞬间塌陷,牙齿如碎玉般飞溅而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紧接着,莫语身形一转,左拳如流星般砸向另一名从侧面偷袭而来的杀手。 那杀手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莫语这一拳击中胸口,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他的肋骨瞬间断裂数根,一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身体如沙袋般软软倒下。 杀手头目看着自己的手下在莫语的无敌拳下纷纷倒下,心中既愤怒又焦急。 他深知,若不尽快阻止莫语,自己带来的这些人恐怕都会死在这里。 杀手头目双脚猛地一跺地面,“轰”的一声,地面出现几道裂缝,他整个人如鬼魅般朝着莫语扑去,双手化作鹰爪,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朝着莫语的咽喉抓去,这一招正是他的绝技鹰爪功,威力惊人,一旦被抓实,莫语必死无疑。 莫语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凛冽杀意,迅速向后仰身,杀手头目的鹰爪擦着他的喉咙划过,只差毫厘便要了他的性命。 莫语趁势抬腿,一脚踢向杀手头目的腹部。 杀手头目侧身一闪,轻松避开这一击,同时再次挥动鹰爪,朝着莫语的胸口抓去。 莫语不敢大意,连忙施展出无敌拳抵挡。 拳爪相交,发出“砰砰”的闷响,两人的身影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快速移动,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强大的力量波动。 然而,莫语并没有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与杀手头目的对抗上,他一边抵挡着杀手头目的攻击,一边瞅准机会继续对周围的杀手展开攻击。 又一名杀手挥舞着铁棍,从莫语的背后偷袭而来。 莫语感受到背后的劲风,在铁棍即将落下的瞬间,身体快速向前一冲,然后猛地转身,右拳带着万钧之力,重重地砸在杀手的手臂上。 “咔嚓”一声,杀手的手臂骨折,铁棍“哐当”落地。 莫语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杀手的脸上,将其打得满脸鲜血,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手下的下场!” 莫语一边与杀手头目激战,一边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与威严。 杀手头目气得七窍生烟,他不顾一切地发动攻击,试图将莫语置于死地。 但莫语凭借着无敌拳的刚猛和灵活的身法,在杀手头目的攻击下巧妙周旋,同时不断地对周围的杀手进行打击。 此时,杀手们的心中开始弥漫起恐惧的情绪。 他们看着莫语在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肆意击杀自己的同伴,而杀手头目也无法将他制服,心中的斗志渐渐瓦解。 一些杀手开始犹豫,甚至有了退缩的念头。 “不许后退,给我杀了他!” 杀手头目看见一些杀手面露惧色,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顿时怒不可遏,他双眼圆睁,如同要喷出火来,声嘶力竭地怒吼一声。 那声音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回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与威严,仿佛一道无形的鞭子,抽打着每一个试图退缩的杀手。 第92章 被困 杀手们被这一嗓子吼得,心里“咯噔”一下,本来有点动摇的心思,又被强行给拽回来了。 他们可太清楚杀手头目的手段了,要是不听他的命令,就算能从莫语手底下逃出去,回去也得死翘翘。 没办法,那些心里害怕的杀手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又朝着莫语围过去了。 再看莫语,身上好几处挂彩了,血都把衣服染红了,可他眼神还是跟铁似的坚定,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瞅见又冲上来的杀手,他冷哼一声,把无敌拳又使出来了,而且还是全力发动。 好家伙,这拳风呼呼的,每一拳都带着一股往前冲的狠劲儿,朝着靠近的杀手就狠狠砸过去。 有个杀手举着短刀,第一个朝着莫语冲过去,想从正面吸引他注意力,另一个杀手拿着铁链,偷偷摸摸绕到莫语身后,准备搞突袭。 莫语多机灵啊,一下子就察觉到这一前一后的攻击。就在短刀快刺到他的时候,他身子一侧,顺手抓住那杀手的胳膊,用力一扭。 就听“咔嚓”一声,杀手胳膊脱臼了,短刀“哐当”一声掉地上。 莫语顺势一脚,把这杀手踢飞出去,后面正往上冲的几个杀手被撞得人仰马翻。 这时候,莫语感觉到背后铁链挥舞的风声,猛地一转身,右拳直接朝着铁链轰过去。 这一拳力量太大了,拿铁链那家伙手臂麻得不行,铁链差点就脱手了。 莫语趁机往前一冲,又一拳打在对方胸口,把这人打得直往后退。 杀手头目在旁边看着莫语这么猛,心里又惊又气。 他知道莫语不好对付,要是不赶紧解决他,自己带来的这帮手下估计都得交代在这儿。 杀手头目双脚猛地一蹬地,整个人跟炮弹似的朝着莫语就冲过去了,双手变成鹰爪的样子,寒光闪闪的,朝着莫语的脖子和胸口就抓过去。 这次他可是使出了鹰爪功的杀招,一心要把莫语弄死。 莫语感觉到杀手头目这一招威力不小,可不敢有一点马虎。 他集中全部精神,把无敌拳的力量都汇聚到双拳上,准备接这要命的一击。 拳和爪碰到一起,“轰”的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气浪以他俩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 周围的杀手被这股气浪一冲,都往后退了好几步,有些弱一点的杀手,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 莫语和杀手头目身子都晃了晃,杀手头目心里暗吃一惊,没想到莫语都伤成这样,还以一敌众,居然能挡住自己这全力一击。 莫语这会儿也不好受,杀手头目的鹰爪功太厉害了,他胳膊和胸口被鹰爪划了几道大口子,血不停地往外冒。 可莫语一点没退缩,咬着牙又朝着杀手们冲过去了。 他心里明白,这时候要是退一步,那就得死。 莫语在杀手堆里横冲直撞,无敌拳跟狂风暴雨似的,不停地有杀手在他攻击下倒下。 但是杀手太多了,而且在杀手头目的逼迫下,都不要命地围攻莫语。 莫语虽然厉害,可体力也慢慢跟不上了,身上伤口越来越多,动作也渐渐变得迟缓起来。 “赶紧结阵,用锁龙阵把他困住,弄死他!” 杀手头目看着莫语被这么多杀手围着,还这么勇猛,又惊又怒,突然扯着嗓子对其他杀手大喊一声。 他这声音,就跟从地狱里传出来的鬼叫似的,在这满是血腥味儿的战场上回荡,透着一股狠劲儿和决绝。 与此同时,杀手头目双手张得跟鹰爪似的,寒光闪闪,看着就吓人,继续朝着莫语发动凌厉的鹰爪功攻击,想在莫语被阵法困住之前,先给他来个重伤。 那些杀手一听头目的指令,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儿,立马行动起来。 他们跟一群训练有素的小幽灵似的,身形快速移动,迅速结阵。 只见他们按照特定的位置站好,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手里的武器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冷的杀意,隐隐约约就把莫语困在中间了。 这锁龙阵可是杀手组织精心研究出来的杀招,一旦形成,就跟天罗地网似的,敌人插翅也难飞。 莫语被困在阵里,一下子就感觉到危险来了。 他知道这锁龙阵的厉害,要是被完全困住,那就彻底完蛋了。 当下,他把无敌拳的威力发挥到最大,每一拳都跟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似的,拳风呼呼的,就跟一头发了疯的大狮子,朝着靠近的杀手猛扑过去。 有个杀手举着长刀,朝着莫语胸口就刺过来,动作又快又狠。 莫语眼睛一瞪,一点都不害怕,身子一侧,轻松躲开这要命的一击。 同时,他右拳跟炮弹似的轰出去,正好打在那杀手脸上。 就听“咔嚓”一声,那家伙鼻梁直接塌了,整个人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飞出好几米远,“砰”地摔在地上,嘴里血“噗”地喷出来,当场就没气了。 紧接着,又有俩杀手从左右两边包抄过来,挥舞着铁棍,朝着莫语的脑袋和腰就砸过去。 莫语动作快得跟闪电似的,迅速转身,左拳和右拳差不多同时挥出去。 “砰砰”两声闷响,俩杀手手里的铁棍被击飞了,他俩自己也被强大的拳力震得往后退,一屁股坐到地上,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可是杀手们跟不知道累似的,一个接一个朝着莫语冲过来。 莫语虽然厉害,但又得应付杀手头目的鹰爪功,还得防着锁龙阵慢慢成型,渐渐有点扛不住了。 杀手头目瞅准莫语正对付其他杀手的空当,双爪跟幻影一样朝着莫语脖子抓过去。 莫语感觉到头顶传来的一股寒意,赶紧往后一仰身,杀手头目的鹰爪擦着他喉咙就划过去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小命就没了。 莫语趁机抬腿,一脚朝着杀手头目肚子踢过去。 杀手头目身子一侧,轻松躲开这一脚,接着又挥动鹰爪,朝着莫语胸口抓过去。 莫语可不敢大意,赶紧使出无敌拳抵挡。 拳和爪碰在一起,“砰砰”直响,俩人的身影在这一小块地方快速移动,每次碰撞都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 可就在莫语跟杀手头目僵持的时候,锁龙阵已经弄好了。 第93章 偷袭落单的杀手 杀手们齐声呐喊,从各个方向朝着莫语发动攻击。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各种武器如雨点般朝着莫语落下。 莫语奋力抵抗,无敌拳在他的施展开来,化作一道道残影,与杀手们的攻击展开激烈对抗。 但杀手们人数众多,且阵法严密,莫语的每一次躲避和反击都变得愈发艰难。 一名杀手瞅准莫语躲避杀手头目攻击时露出的空当,手持匕首,从侧面狠狠刺向莫语的腰间。 莫语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只能微微侧身,匕首擦着他的身体划过,在他的腰间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哼,看你还能撑多久!” 杀手头目看到莫语受伤,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攻击愈发凌厉。 他身形一闪,再次欺近莫语,双爪如闪电般朝着莫语的咽喉抓去。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此时他既要躲避杀手头目的致命一击,又要防备周围其他杀手的攻击,局势变得极其危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莫语强忍着腰间的剧痛,施展出无敌拳的杀招。 他的身体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右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如炮弹般轰向杀手头目。 杀手头目没想到莫语在如此困境下还能发动如此强大的反击,心中一惊,连忙收回双爪进行抵挡。 “轰!”的一声巨响,两人的攻击碰撞在一起,强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周围的杀手们被这股气浪冲击,纷纷后退几步。 杀手头目被莫语这一拳震得手臂发麻,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但锁龙阵的威力依旧存在,杀手们很快又围了上来。 锁龙阵如同一座无形的牢笼,将莫语紧紧束缚,每一个杀手的眼神都透露着杀意,他深知自己此时险象环生。 然而,莫语心中的斗志却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丝毫未减。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仿佛在向这绝境宣告着不屈。 莫语咬着牙,腮帮子因用力而微微鼓起,眼神坚定地扫视着周围的杀手。 这些杀手在锁龙阵的加持下,愈发嚣张,正一步一步朝着他逼近,试图将他彻底吞噬。 但莫语并未坐以待毙,反而做出了一个让众杀手意想不到的举动。 只见他大喝一声,如同一头勇猛无畏的雄狮,主动冲进了杀手群中。 莫语施展出他那威力惊人的无敌拳,拳拳生风,每一拳都蕴含着千钧之力。 他的身形在杀手群中穿梭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一名杀手手持长刀,朝着莫语的脖颈砍来,莫语侧身一闪,避开这凌厉的一击,同时右拳迅猛地轰出,正中杀手的胸口。 只听“咔嚓”一声,杀手的胸骨仿佛不堪重负的树枝,瞬间断裂,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当场死亡。 紧接着,又有两名杀手从两侧围攻过来,一人挥舞着铁棍,一人拿着匕首。 莫语眼神如电,迅速转身,左拳狠狠砸向拿铁棍的杀手,将其手中铁棍击飞,同时右拳顺势打在拿匕首杀手的脸上,那杀手的脸瞬间肿胀起来,身体向后倒去。 莫语趁着杀手们短暂的惊愕,继续发力,又是几拳挥出,接连击杀了几个杀手,在杀手群中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缺口。 莫语瞅准时机,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出了包围圈。 他深知,在这阵法之中与众多杀手硬拼绝非长久之计,必须另寻他法。 于是,他朝着旁边的黑暗处跑去。 那黑暗仿佛是未知的深渊,但对于拥有透视眼的莫语来说,却是绝佳的反击之地。 黑暗中,莫语凭借着透视眼的优势,能够清晰地看到杀手们的一举一动。 他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等待着最佳的反击时机。 杀手们以为莫语是在慌乱逃窜,便纷纷追了过来,他们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试图给莫语造成心理压力。 莫语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静静地观察着杀手们的动向。 终于,他发现了一个落单的杀手。 这个杀手因为急于表现,脱离了大部队,正小心翼翼地朝着莫语逃跑的方向搜寻着。 莫语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轻手轻脚地靠近那名杀手,脚步如同鬼魅一般,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当距离那名杀手只有几步之遥时,莫语突然发动攻击。 他高高跃起,右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杀手的后脑勺狠狠砸去。 那杀手还未察觉到危险的降临,便被莫语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击中。 只听一声闷哼,杀手的身体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莫语成功偷袭了这名杀手后,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知道,杀手们很快就会发现同伴的失踪,势必会更加疯狂地搜寻他。 此时的他,虽然成功反击了一次,但依旧身处险境。 黑暗虽然暂时为他提供了掩护,却也随时可能被杀手们的搜寻打破。 莫语深知,此时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必须尽快想出下一步的应对之策。 环顾四周,黑暗如同一层厚厚的幕布,将他与杀手们暂时隔开。 这黑暗既是危机四伏的陷阱,却也是他绝佳的掩护。 思索片刻后,莫语决定继续隐藏在黑暗中,利用杀手们搜寻时落单的机会,逐个偷袭。 莫语如同一头隐匿在阴影中的黑豹,身姿轻盈而敏捷,悄无声息地在黑暗中移动。 他凭借着透视眼,时刻观察着杀手们的动向。 杀手们分散在各处,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手中的武器反射着微弱的光,嘴里不时发出呼喝,试图以声势给自己壮胆,同时也想借此威慑莫语。 不一会儿,又一名杀手渐渐脱离了队伍。 他似乎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仗着手中的利刃,大着胆子朝着莫语可能藏身的方向走去。 莫语在暗处锁定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他放轻脚步,如同幽灵般跟在那名杀手身后,逐渐拉近彼此的距离。 第94章 反刺杀! 当那杀手距离他仅有几步之遥时,莫语猛地发动攻击。 他高高跃起,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右拳凝聚全身之力,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向杀手的后颈。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杀手的颈椎在这强大的冲击力下瞬间折断。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如同一堆烂泥般向前扑倒,手中的利刃“哐当”一声落地,在寂静的黑暗中发出刺耳的声响。 解决掉这名杀手后,莫语没有丝毫停留,迅速转移位置。 他知道,杀手们听到动静后很快就会赶来。 莫语继续隐藏在黑暗的角落,等待着下一个猎物。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缓缓流逝,杀手们开始意识到情况不妙,他们的呼喊声变得更加急促,搜寻的脚步也愈发慌乱。 又过了一会儿,两名杀手结伴朝莫语所在的方向走来。 他们小心翼翼,相互背靠着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莫语心中暗暗思索,这两人一同行动,增加了偷袭的难度,但此时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他们出现破绽。 终于,其中一名杀手因为紧张,脚步稍微快了一些,与同伴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莫语瞅准这个瞬间,如疾风般冲了出去。 他先是一记手刀砍在那名稍靠前杀手的咽喉处,那杀手顿时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却无法呼吸。 另一名杀手察觉到异样,刚要转身,莫语已经飞起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随后,莫语补上一拳,彻底解决了这两名杀手。 然而,莫语清楚,自己的行动已经引起了杀手们的高度警觉,接下来他们必定会更加谨慎,想要再找到落单的杀手进行偷袭将会愈发困难。 但莫语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在黑暗中握紧双拳,眼神坚定,准备继续偷袭杀手! 与此同时,一个握着匕首的杀手如同幽灵一般,在黑暗中悄然穿梭。 他脚步轻盈,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身体融入黑暗之中,宛如黑暗的一部分,只露出那双闪烁着阴冷光芒的眼睛,以及手中那把泛着森冷寒光的匕首。 莫语身处黑暗之中,虽然四周看似平静,但他凭借着透视眼,将这个杀手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他的眼神冷静而沉稳,丝毫没有因为杀手的悄然靠近而慌乱。 相反,他心中迅速盘算着应对之策,决定先按兵不动,等待最佳时机,然后给这个杀手致命一击。 莫语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静静地观察着杀手的行动轨迹。 他的呼吸平稳而均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以免打草惊蛇。 此时的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战斗的专注和必胜的决心。 随着杀手逐渐靠近,莫语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扑面而来。 但他依旧保持着平静,内心默默计算着杀手与自己的距离。 当杀手进入到他认为的最佳攻击范围时,莫语动了。 他的动作犹如闪电般迅速而突然。 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朝着杀手扑去。 在靠近杀手的瞬间,莫语施展出了他的无敌拳。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直直地轰向杀手。 杀手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片黑暗中,莫语竟然能察觉到他的靠近,并且还能如此迅速地发动反击。 他只感觉到眼前黑影一闪,一股强大的力量便朝着自己袭来。 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闷响,莫语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击中了杀手的胸口。 这一拳的力量大得惊人,杀手只感觉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随后,他缓缓滑落,手中的匕首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莫语没有丝毫停留,趁着杀手受伤倒地,迅速冲上前去。 他担心这个杀手还有同伙隐藏在附近,准备趁此机会彻底解决这个威胁。 当他来到杀手面前时,发现杀手双眼紧闭,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然而,莫语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直接扭断杀手脖子。 他知道,这片黑暗中可能还隐藏着其他杀手,随时准备对他发动攻击。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运用透视眼仔细搜索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就在莫语准备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时,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轻微脚步声。 似乎是其他杀手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正朝着他的方向赶来。 莫语心中一紧,明白一场更为激烈的战斗即将来临。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握紧双拳,眼神坚定地看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此时的莫语,心中充满了斗志,他知道,自己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在这重重危机中生存下来。 莫语凭借着透视眼,清晰地察觉到有三个杀手正朝着他的方向悄然逼近。 在这片如墨般浓稠的黑暗里,杀手们如同鬼魅般穿梭,黑暗是他们最得力的掩护,是他们实施刺杀的绝佳环境。 他们脚步轻盈,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手中的利刃闪烁着寒光,仿佛在黑暗中咧嘴狞笑的恶魔,等待着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料到,此次竟遇上了莫语这个拥有透视眼这一逆天能力的对手。 莫语的透视眼就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包括他们脸上那阴鸷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莫语心中冷笑,在这黑暗的舞台上,他们自以为占据优势,却不知自己早已暴露无遗。 莫语没有丝毫慌乱,他冷静地思考着应对之策。 他深知,在这狭窄且黑暗的空间里,贸然出击可能会陷入敌人的包围,必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于是,莫语决定利用自己对他们位置的提前掌握,悄悄地靠近,来一场反刺杀。 莫语如同一只潜伏在草丛中的黑豹,身姿矫健而轻盈,小心翼翼地朝着三个杀手靠近。 第95章 他肯定就在附近,小心点 他每迈出一步,都精准地计算着与杀手们的距离,同时留意着他们的动作和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 黑暗似乎也在配合着他,将他的身形隐匿得恰到好处。 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莫语已经能够听到杀手们轻微的呼吸声。 其中一个杀手低声说道:“那家伙肯定就在附近,都小心点。” 另一个杀手回应道:“怕什么,在这黑暗里,他就是个睁眼瞎,等我们靠近了,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他们的声音极低,却如同重锤一般敲在莫语的心上,让他更加坚定了先下手为强的决心。 当莫语与杀手们的距离缩短到他认为的最佳攻击范围时,他行动了。 他如同离弦之箭,猛地朝着离他最近的那个杀手冲去。 在冲出去的瞬间,他施展出无敌拳,右拳带着千钧之力,如炮弹般轰向杀手的胸口。 那杀手还未察觉到危险的降临,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扑面而来,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便没了动静。 另外两个杀手听到动静,顿时警觉起来。 他们迅速转身,手中的利刃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胡乱挥舞,试图阻挡莫语的攻击。 但莫语身形灵活,如同鬼魅般在黑暗中穿梭,轻易地避开了他们的攻击。 莫语瞅准其中一个杀手的破绽,身形一闪,来到他的身后。 还未等那杀手反应过来,莫语的左拳已经狠狠地砸在他的后背上。 伴随着一声惨叫,那杀手向前扑倒在地,手中的利刃也脱手而出。 最后一个杀手见状,心中大骇。 他深知莫语的厉害,不敢再贸然进攻,而是试图拉开距离,寻找逃跑的机会。 但莫语怎会轻易放过他,他紧追不舍,在杀手转身的瞬间,一脚踢在他的腿弯处。 杀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莫语趁机上前,又是一拳,打在他的后脑勺上,将他打死过去。 解决完这三个杀手后,莫语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知道,这只是杀手们的一部分力量,还有更多的杀手隐藏在黑暗之中。 他运用透视眼,再次仔细地搜索着周围的区域,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果然,莫语发现不远处还有几个杀手正朝着这边赶来。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干掉这些杀手。 他深知,在这危机四伏的黑暗环境中,容不得丝毫犹豫与退缩。 莫语看着前面五个杀手正迅速朝自己逼近,他没有片刻迟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毫不犹豫地第一时间朝着前面过来的五个杀手猛冲过去。 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暴力击杀他们,一个都不放过! 莫语的身形在黑暗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速度之快,让人几乎难以捕捉。 那五个杀手原本正小心翼翼地朝着莫语所在方向潜行,他们以为莫语还未察觉他们的到来,正准备来个突然袭击,打莫语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莫语竟会主动出击,而且速度如此之快,眨眼间便已来到他们眼前。 莫语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率先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杀手扑去。 那杀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莫语的无敌拳已然轰出。 这一拳,凝聚了莫语全身的力量,带着排山倒海之势,重重地击中了杀手的胸口。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那杀手的胸骨瞬间断裂,整个人像被炮弹击中一般,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当场死过去。 其余四个杀手见状,心中大惊,但多年的杀手生涯让他们迅速镇定下来,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从不同方向朝着莫语攻来。 一个杀手手持长刀,朝着莫语的脖颈狠狠砍去。 另一个杀手则手持匕首,刺向莫语的腹部。 还有两个杀手一左一右,拿着铁棍,试图夹击莫语。 莫语却丝毫不惧,他眼神坚定,迅速做出反应。 只见他身体猛地一侧,避开了长刀的致命一击,同时伸出铁钳般的大手,抓住了持刀杀手的手臂,用力一扭。 “啊!”那杀手惨叫一声,长刀“哐当”落地,手臂已然脱臼。 莫语顺势飞起一脚,将这个杀手踢向拿着铁棍的其中一人,两人撞在一起,摔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刻,莫语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寒意,那手持匕首的杀手已经逼近。 莫语来不及多想,凭借着敏锐的直觉,迅速向后退了一步,匕首擦着他的衣衫划过。 莫语瞅准机会,右拳如流星般砸向杀手的面门。 “砰”的一声,杀手的脸瞬间变形,鼻血飞溅,身体向后倒去。 此时,另外两个杀手已经从地上爬起,他们红着眼睛,挥舞着铁棍,再次朝着莫语冲来。 莫语冷哼一声,没有丝毫退缩,迎着他们冲了上去。 在即将靠近两人时,莫语突然蹲下身子,一个扫堂腿,将两人绊倒在地。 还未等他们起身,莫语迅速站起身,对着其中一人的脑袋,狠狠补上一拳。 那杀手脑袋一歪,瞬间死过去。 最后一个杀手见状,心中充满了恐惧,但求生的本能让他鼓起最后一丝勇气,举起铁棍朝着莫语砸去。 莫语侧身一闪,轻松避开,然后一把抓住铁棍,用力一夺。 那杀手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根本无法抵抗,铁棍瞬间被莫语夺走。 莫语将铁棍高高举起,朝着杀手的身上狠狠砸下。 “啊!”杀手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解决完这五个杀手后,莫语微微喘着粗气,身上也因为刚刚激烈的战斗添了几处伤口,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而锐利。 莫语运用透视眼,再次仔细地搜索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杀手。 在这片黑暗的世界里,他如同一个孤独的战士,独自面对着一群杀手。 第96章 就凭你还拦不住我 黑暗中,莫语凭借着透视眼,如同一头隐匿在夜幕中的黑豹,小心翼翼地继续寻觅着落单的杀手。 四周寂静得可怕,唯有偶尔传来的轻微声响,仿佛是黑暗中潜藏的危险在低声咆哮。 就在莫语全神贯注地搜索时,他的视线捕捉到了一个年轻杀手的身影。 这杀手身着一袭黑色劲装,手中紧握着双刀,刀刃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寒光,犹如蛰伏的毒蛇之眼。 他脚步轻盈而谨慎,每一步都似乎在试探着周围的动静,警惕地搜索着莫语的踪迹。 莫语心中一凛,立刻锁定了这个目标。 他深知,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每一个杀手都是巨大的威胁,必须尽快将其解决。 于是,他放轻脚步,犹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朝着年轻杀手靠近。 莫语的身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心控制,不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准备在靠近的瞬间,用无敌拳给予杀手致命一击。 然而,这个年轻杀手的实力远超莫语的预料。 就在莫语即将靠近发动攻击的刹那,杀手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猛地转过头,犀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莫语藏身的方向。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还未等他有所反应,杀手已经率先发难。 “双龙刀!” 杀手怒吼一声,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充满了凛冽的杀意。 随着这声怒吼,他手中双刀如两条灵动的黑色蛟龙,朝着莫语疯狂攻击而来。 双刀舞动间,带起阵阵风声,刀光闪烁,如同点点寒星,让人眼花缭乱。 莫语来不及多想,迅速侧身闪避。 杀手的双刀擦着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阵寒意。 莫语深知此时已无退路,只能全力迎战。 他施展出无敌拳,双拳如流星般朝着杀手轰去。 每一拳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拳风呼呼作响,试图突破杀手的双刀防御。 杀手却丝毫不惧,他手中双刀舞得密不透风,将自己的身体护得严严实实。 莫语的拳头与杀手的双刀不断碰撞,发出“铛铛铛”的清脆声响,火花在黑暗中四溅。 杀手的刀法诡异多变,时而直刺,时而横斩,时而旋转,让人难以捉摸。 莫语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只能不断地闪避、抵挡,寻找反击的机会。 两人在黑暗中你来我往,激烈交锋。 莫语凭借着透视眼,勉强能够捕捉到杀手的动作轨迹,但杀手的实力实在恐怖,每一次攻击都如同雷霆万钧,让莫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的身上已经有几处被刀光划伤,鲜血缓缓流出,染红了衣衫。 杀手似乎察觉到了莫语的困境,攻击愈发猛烈。他一边挥舞双刀,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敢与我们为敌,你只有死路一条!” 莫语咬紧牙关,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能就此倒下。 他集中全部精神,试图从杀手的攻击中找到破绽。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杀手为了追求攻击的力度,双刀的防御出现了一丝短暂的空隙。 莫语瞅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上去。 他凝聚全身力量,一记重拳朝着杀手的胸口狠狠砸去。 杀手脸色大变,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 这一拳重重地击中了杀手的胸口,杀手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然而,莫语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知道,这个杀手实力非凡,绝不会轻易被击败。 果然,杀手迅速从地上爬起,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的光芒。 他再次举起双刀,朝着莫语冲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疯狂,仿佛要将之前的耻辱全部讨回来。 莫语深吸一口气,严阵以待。 在这黑暗的世界里,两人的战斗愈发激烈,每一招每一式都关乎生死。 就在莫语与这位持双刀的杀手激战正酣之时,其他正在四处搜寻莫语的杀手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边的动静,他们瞬间意识到情况有变,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恶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奔来。 莫语心中暗叫不妙,他深知一旦其他杀手赶到,自己将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此时的他,身上已有几处伤口,鲜血正缓缓渗出,体力也因这场激烈的战斗而消耗不少。 继续留下来与众多杀手对抗,无疑是以卵击石。 于是,他当机立断,决定先行撤离,寻找更有利的时机再战。 然而,这位实力恐怖的年轻杀手似乎看穿了莫语的心思。 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到嘴的鸭子飞走,当下便拼尽全力阻拦莫语。 杀手手中的双刀挥舞得更加疯狂,刀光在黑暗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莫语死死困住。 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呼呼风声,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 “你今天别想走!”杀手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的狠劲。 他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上,如同扎根一般,将莫语的退路全部封死。 莫语心急如焚,他一边奋力抵挡着杀手的攻击,一边寻找着突围的机会。 无敌拳在此时发挥到了极致,他的双拳化作一道道残影,与杀手的双刀不断碰撞。 “铛铛铛”的声音不绝于耳,火花在黑暗中四溅,照亮了两人那充满斗志与杀意的脸庞。 “哼,就凭你,还拦不住我!” 莫语怒吼一声,试图以强大的气势震慑住杀手。 他瞅准杀手攻击的间隙,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拳如炮弹般轰出,直直地朝着杀手的面门砸去。 杀手见状,连忙侧身闪避,同时手中双刀顺势朝着莫语的手臂砍去。 莫语迅速收回拳头,身体快速旋转,躲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但就在莫语准备再次寻找机会突围时,其他杀手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莫语心中明白,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再有丝毫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到双腿上,然后猛地发力,如同一头狂奔的野牛,朝着杀手撞去。 杀手没想到莫语会来这一招,一时间有些慌乱。 第97章 追上去,杀了他 但他毕竟实力不凡,迅速调整状态,手中双刀交叉,试图挡住莫语的冲撞。 “砰”的一声巨响,莫语的身体与杀手的双刀撞在一起。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杀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几步,而莫语也被双刀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 不过,莫语这一撞也成功地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丝空隙。 他瞅准时机,身形一闪,朝着旁边的黑暗处冲去。 然而,杀手怎会轻易放过他。 只见杀手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追了上去。 在靠近莫语的瞬间,杀手高高跃起,手中双刀朝着莫语的后背狠狠砍去。 莫语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凛冽杀意,心中一紧。 他来不及回头,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迅速向前扑出。 杀手的双刀砍在地上,莫语趁着这个机会,再次起身,继续朝着黑暗深处跑去。 此时,其他杀手已经赶到了附近。 他们看到莫语正在逃跑,纷纷大喊着追了上去。 “别让他跑了!” “追上去,杀了他!” 各种呼喊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莫语在前面拼命地跑着,他的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味地逃跑,必须想办法摆脱这些杀手的追击。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堆满了杂物。 莫语心中一动,决定利用这个地形来摆脱杀手。 他加快脚步,朝着通道冲了过去。 当他进入通道后,迅速搬起一些杂物,将通道口堵住。 那些杀手追到通道口时,被堵住的通道拦住了去路。 他们开始疯狂地清理杂物,试图追上去。 莫语趁着这个间隙,继续在通道中奔跑。 他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在通道的尽头,有一扇门。 莫语毫不犹豫地推开门,发现里面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破旧的箱子和设备,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 莫语小心翼翼地在仓库里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 他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外面的动静。 那些杀手清理完杂物后,进入了通道。 他们在通道里四处搜寻着莫语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他跑哪儿去了?”一个杀手焦急地问道。 “肯定就在附近,仔细找找!”另一个杀手说道。 杀手们开始在通道周围和仓库附近仔细搜寻起来。 莫语躲在仓库那阴暗潮湿的角落里,四周弥漫着腐朽的气息,混合着他身上尚未干涸的血迹,愈发显得血腥而压抑。 他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心中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充满了浓烈的杀意。 那些杀手的穷追不舍,以及之前战斗所受的伤痛,都让他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此刻的他,不再是单纯为了求生而躲避,而是准备化身为死神,向这些杀手展开无情的反击。 就在莫语耐心等待时机之时,一个杀手如同鬼魅般靠近了他的藏身之处。 这个杀手脚步轻盈,手中紧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眼神警惕地在黑暗中搜寻着。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如同一只隐匿的猛兽,在黑暗中静静窥视着他。 莫语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如同一张拉满弦的弓。 当杀手距离他仅有几步之遥时,莫语突然出手。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只见他猛地探出手臂,如同一把钢钳般紧紧抓住杀手的喉咙,同时,另一只手凝聚全身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朝着杀手的心脏轰去。 “噗!”的一声闷响,莫语的拳头如同炮弹般击中杀手的胸口。 这一拳蕴含着莫语满腔的愤怒与杀意,直接打爆了杀手的心脏。 杀手的双眼瞬间瞪大,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想要发出呼喊,却被莫语死死掐住喉咙,只能发出一阵微弱的“嗬嗬”声。 随后,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莫语没有丝毫停留,迅速松开手,将杀手的尸体轻轻放倒。 他的眼神再次恢复到冷静而警惕的状态,快速扫视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其他杀手发现这边的动静后,便如同幽灵般悄然移动,躲到了另一个更加隐蔽的位置。 他知道,这些杀手不会轻易放弃搜寻,而他要做的,就是在他们毫无防备之时,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没过多久,又有两个杀手朝着这边走来。 他们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着。 “奇怪,那家伙到底躲哪儿去了?” “哼,肯定就在这附近,仔细找找,别让他跑了。” 莫语躲在暗处,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暗暗盘算着如何出手。 当这两个杀手走到距离他较近的位置时,莫语再次发动了袭击。 他如同一只猎豹般,猛地从黑暗中窜出。 其中一个杀手还未反应过来,莫语已经来到他身边。 莫语一记手刀,狠狠地砍在杀手的后颈上,杀手顿时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另一个杀手见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忙举起手中的匕首,朝着莫语刺去。 莫语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一击。 随后,他顺势抓住杀手的手臂,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杀手的手臂传来骨折的声音,他痛苦地惨叫起来。 莫语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拳,打在杀手的太阳穴上,将他也打死了过去。 解决完这两个杀手后,莫语再次隐藏起来。 此时,仓库里的杀手们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开始变得更加谨慎。 他们的脚步声在仓库里回荡,手电筒的光芒在黑暗中四处晃动,试图找出莫语的踪迹。 莫语躲在一个巨大的箱子后面,心中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 他知道,剩下的杀手数量不多了,但他们肯定会更加小心。 不过,莫语并不害怕,他的心中充满了自信和杀意。 他决定继续等待时机,逐个击破这些杀手。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杀手小心翼翼地朝着莫语藏身的箱子走来。 他的手电筒在箱子周围来回晃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恐惧。 莫语躲在箱子后面,静静地等待着杀手靠近。 第98章 反过来暗杀 当杀手走到箱子旁边,正要伸手去查看时,莫语突然从箱子后面冲了出来。 他一把夺过杀手手中的手电筒,同时用膝盖狠狠地顶在杀手的腹部。 杀手痛苦地弯下腰,莫语趁机又是一拳,将他打倒在地。 随着莫语不断地袭击,仓库里的杀手们越来越慌乱。 他们四处搜寻着莫语,却始终找不到他的踪迹。 而莫语则如同黑暗中的死神,在他们不经意间,给予他们致命的袭击。 仓库内弥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细微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仿佛死神的低语。 莫语如同隐匿于黑暗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各个角落,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坚定的光芒。 他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闷哼或惨叫,那是无敌拳与杀手身体碰撞发出的声音,紧接着,便有一个杀手倒在血泊之中。 随着一个个杀手在莫语的无敌拳下倒下,仓库里剩下的杀手们心中的恐惧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他们原本自信满满,以为能将莫语轻松拿下,可如今却陷入了莫语布下的死亡陷阱,同伴的接连丧命让他们的勇气逐渐消散。 黑暗中,每一个角落都似乎隐藏着莫语那致命的身影,他们开始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手中的武器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安。 就在杀手们被恐惧笼罩之时,莫语再次出手了。 他瞅准一个落单杀手的破绽,如同猎豹扑食般迅猛地冲了过去。 还未等那杀手反应过来,莫语的无敌拳已然轰出,重重地击中了杀手的胸口。 只听“咔嚓”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杀手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这一幕,恰好被那个使用双刀的年轻杀手看到。 他原本就对莫语充满了恨意,之前与莫语的交锋未能将其拿下,此刻更是怒火中烧。 看到同伴又在自己眼前被杀,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大吼一声:“双龙刀!” 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莫语冲了过去。 年轻杀手手中的双刀在黑暗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仿佛两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飘忽,双刀舞动间,带出阵阵凌厉的风声,朝着莫语疯狂攻击而来。 每一刀都蕴含着他的愤怒与杀意,刀光闪烁,让人眼花缭乱。 莫语面对年轻杀手的疯狂攻击,没有丝毫退缩。 他深知这个对手实力不凡,之前的战斗已经让他对年轻杀手的“双龙刀”有了一定的了解。 此刻,他集中全部精神,凭借着透视眼和自己的身法,在刀光剑影中寻找着应对之策。 年轻杀手的双刀如疾风骤雨般袭来,时而直刺,时而横斩,时而旋转,招式变幻莫测。 莫语则巧妙地侧身闪避,同时寻找机会发动反击。 每当双刀逼近,他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让刀刃擦身而过。 在一次闪避过程中,莫语瞅准年轻杀手攻击的间隙,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拳如炮弹般轰出,朝着年轻杀手的面门砸去。 年轻杀手见状,连忙侧身躲避,同时手中双刀顺势朝着莫语的手臂砍去。 莫语迅速收回拳头,身体快速旋转,躲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然而,年轻杀手的攻击并未就此停止,他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快攻,试图将莫语逼入绝境。 莫语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逐渐有些吃力。 但他咬紧牙关,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能在此时倒下。 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丰富的战斗经验,不断调整自己的防守策略,同时寻找着年轻杀手招式中的破绽。 两人在黑暗中你来我往,激烈交锋。 仓库里回荡着金属碰撞的声音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每一次攻击与防御,都关乎生死。 年轻杀手一心想要为同伴报仇,同时证明自己的实力,攻击愈发猛烈。 而莫语则为了生存,为了摆脱这群杀手的追杀,全力以赴地应对着年轻杀手的每一次进攻。 就在莫语与年轻杀手激战正酣之时,旁边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如同密集的鼓点,重重地敲击在人心上。 紧接着,其他杀手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恶狼,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迅速将莫语团团包围。 “杀了他!”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声音在仓库内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厉与决绝。 杀手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手中的武器泛着冰冷的寒光,仿佛要将莫语瞬间吞噬。 年轻杀手见状,精神为之一振。 刚刚与莫语的战斗,让他深知这个对手的强大,此刻同伴的支援让他信心大增。 他再次挥舞起双刀,口中高呼“双龙刀”,朝着莫语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击。 这一次,他的刀法更加凌厉,每一刀都带着破风之声,试图在同伴的协助下,一举将莫语斩杀。 莫语被围在中间,却没有丝毫惧色。 他冷静地扫视着周围的杀手,心中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 这些杀手,每一个都不是善茬,之前的交手已经让他领略到了他们的狠辣。 但莫语知道,自己绝不能慌乱,一旦乱了阵脚,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之地。 年轻杀手的双刀率先攻到,莫语侧身一闪,同时使用无敌拳抵挡。 然而,他来不及喘息,因为其他杀手也纷纷出手,各种武器从不同方向朝着他招呼过来。 莫语身形如电,在杀手们的包围圈中灵活穿梭。 他施展出无敌拳,拳头带着强大的力量,不断地抵挡着来自各方的攻击。 一名杀手手持匕首,从背后偷袭而来,莫语敏锐地察觉到背后的动静,猛地转身,一拳轰出,直接击中杀手的胸口。 那杀手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涌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但莫语的反击也引来了更多杀手的疯狂进攻。 第99章 你逃不掉的 年轻杀手瞅准莫语击退一名杀手的间隙,双刀如两条灵动的毒蛇,朝着莫语的咽喉和腹部刺去。 莫语连忙向后仰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他的衣角还是被刀刃划破,露出一道口子。 此时,一名杀手从侧面冲了过来,手中长刀高高举起,朝着莫语的肩膀砍去。 莫语来不及躲避,只能用手臂硬抗这一刀。 “噗”的一声,长刀砍在莫语的手臂上,鲜血顿时涌出。 莫语强忍着剧痛,一脚踢在那杀手的腹部,将他踢得连连后退。 莫语深知,这样被动防守下去,迟早会被杀手们耗尽体力,最终丧命。 他必须主动出击,寻找突破口。 于是,他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双腿上,猛地朝着包围圈的一侧冲去。 杀手们见状,纷纷围堵过来,试图阻拦莫语。 莫语毫无惧色,他挥舞着拳头,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与阻拦他的杀手们展开了近身搏斗。 他的无敌拳威力惊人,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不断有杀手在他的攻击下受伤倒地。 但杀手们也不甘示弱,他们前赴后继地朝着莫语扑来,丝毫不给莫语喘息的机会。 在激烈的战斗中,莫语发现年轻杀手始终在指挥着其他杀手的行动,只要解决了他,或许就能打破这个包围圈。 于是,莫语瞅准一个机会,假装不敌,朝着年轻杀手的方向退去。 年轻杀手以为莫语已经力竭,心中大喜,挥舞着双刀追了上去。 就在年轻杀手靠近莫语的瞬间,莫语突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 凝聚全身力量,一记重拳朝着年轻杀手的胸口轰去。 年轻杀手没想到莫语会突然反击,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拳重重地击中了他的胸口,年轻杀手只感觉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其他杀手看到年轻杀手受伤,心中一阵慌乱。 莫语趁机发动攻击,他如同一头挣脱牢笼的猛兽,在杀手们的包围圈中横冲直撞。 无敌拳在他的施展开来,威力愈发惊人,不断有杀手被他打倒在地。 仓库内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仿佛一层厚重的阴霾,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空间。 莫语宛如一尊从地狱杀出来的魔神,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闪烁着疯狂而坚定的光芒,拳头之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周围的杀手在莫语的无敌拳下,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纷纷倒下。 他们或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或扭曲着身体,痛苦地抽搐。 莫语的每一拳都蕴含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拳拳致命,毫不留情。 一个杀手试图从背后偷袭莫语,却被莫语敏锐地察觉到。 他身形未动,反手就是一拳,这一拳直接轰碎了杀手的面门,杀手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随后瘫倒在地,没了动静。 随着莫语疯狂的攻击,杀手们的包围圈逐渐瓦解,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鲜血汇聚成河,顺着地面的缝隙缓缓流淌。 在这场血腥的杀戮中,莫语越战越勇,仿佛不知疲倦。 而剩下的杀手们,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蔓延,他们看着莫语,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惊恐,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狠辣。 渐渐地,杀手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最后只剩下那个年轻杀手。 他双手紧握着双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可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他忌惮地看着莫语,眼神中交织着恐惧与不甘。 刚刚还并肩作战的同伴们,此刻已全部丧命,而眼前这个男人,犹如死神一般,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年轻杀手深知,自己绝非莫语的对手。 继续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他咬了咬牙,心中萌生出逃跑的念头。 他的眼神开始四处游移,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然而,莫语却死死地盯着他,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莫语一步一步地朝着年轻杀手逼近,每一步都坚定有力,如同死神的脚步,踏得年轻杀手的心愈发慌乱。 “你逃不掉的!” 莫语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透着无尽的杀意。 年轻杀手听了,心中一颤,但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了那么多。 他突然转身,朝着仓库的出口狂奔而去。 他的脚步急促而慌乱,手中的双刀随着他的奔跑剧烈晃动。 莫语见状,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便拉近了与年轻杀手的距离。 年轻杀手感觉到背后的动静,心中大骇。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莫语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扑来。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拼了命地加快脚步。 仓库的出口就在前方,年轻杀手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去的瞬间,莫语猛地一跃,如同猛虎扑食般扑向年轻杀手。 年轻杀手察觉到危险临近,连忙转身,挥舞着双刀朝着莫语砍去。 莫语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同时伸出铁钳般的大手,抓住了年轻杀手的手臂。 年轻杀手奋力挣扎,试图挣脱莫语的束缚。 他另一只手举起双刀,朝着莫语的脑袋刺去。 莫语眉头微皱,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年轻杀手的手臂脱臼,双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年轻杀手发出一声惨叫,脸上满是痛苦和绝望。 莫语没有丝毫怜悯,他将年轻杀手狠狠地甩在地上。 年轻杀手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莫语一脚踩在背上,动弹不得。 “为什么……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年轻杀手虚弱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不甘。 莫语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们这些杀手,为非作歹,坏事做尽。今天,就是你们的报应!” 说罢,莫语高高举起拳头,准备给年轻杀手致命一击。 第100章 呵呵,我会把你们全部杀掉 年轻杀手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莫语的拳头即将落下的时候,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莫语心中一凛,暂时放下了拳头。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仓库门口,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决绝。 紧接着,杀手头目带着其他杀手如潮水般冲进了仓库。 杀手头目身形高大,面容冷峻,一双眼睛犹如鹰隼般锐利。 他一进入仓库,便一眼看到莫语正站在年轻杀手身前,拳头高高举起,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杀手头目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 要知道,这个年轻杀手可是他们组织耗费大量资源培养出来的天才,未来有着无限的潜力,绝不能死在这里。 “住手!”杀手头目心急如焚,大声吼道,声音在仓库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莫语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对于杀手头目的呼喊,他充耳不闻,仿佛对方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呵呵!”莫语冷笑一声,这笑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下一秒,他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汇聚到右拳之上。 只见他猛地挥出一拳,这一拳蕴含着莫语全身的力量与愤怒,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地朝着年轻杀手的脑袋轰去。 年轻杀手此时已经受伤,无力躲避这致命的一击。 他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眼睁睁地看着莫语的拳头越来越近。 “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仓库都为之震颤。 莫语的无敌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年轻杀手的脑袋上,刹那间,鲜血、脑浆飞溅而出,年轻杀手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爆裂开来,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一丝生机。 杀手头目看到这一幕,双眼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中蹦出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熊熊燃烧。 “你……你竟敢杀了他!”杀手头目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莫语,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 莫语缓缓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着杀手头目,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你们这些杀手,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 莫语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透着无尽的杀意。 杀手头目怒不可遏,他大手一挥,身后的杀手们如同恶狼般朝着莫语扑了过去。 莫语毫无惧色,他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上,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任尔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他再次施展出无敌拳,拳头在空中挥舞,带起阵阵风声。 每一拳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凡是被击中的杀手,无一不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杀手们虽然人数众多,但面对莫语那如魔神般的无敌拳,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们的攻击在莫语面前,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莫语则越战越勇,在杀手群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杀手头目见状,心中又惊又怒。 他深知,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手下的杀手们都将死在莫语手中。 于是,他决定亲自出手。 杀手头目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莫语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了莫语面前。 只见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寒光闪烁,朝着莫语的咽喉刺去。 莫语眼神一凛,迅速侧身闪避。 杀手头目的匕首擦着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股强劲的气流。 莫语没有给杀手头目喘息的机会,他趁着杀手头目攻击落空的瞬间,猛地一拳轰出,打在了杀手头目的胸口上。 杀手头目只感觉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传遍全身,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然而,杀手头目毕竟实力不凡。 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迅速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他再次朝着莫语冲了过去,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猛烈,招招致命。 莫语也不敢有丝毫懈怠,他集中全部精力,与杀手头目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仓库内,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血腥之气愈发浓烈。 “给我死!”杀手头目双眼通红,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他手中的匕首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如毒蛇吐信般朝着莫语的要害部位迅猛刺去。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呈鹰爪状,五指如钩,带着凌厉的风声,抓向莫语的咽喉,正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鹰爪功。 其他杀手见状,也如同得到指令的恶犬,纷纷狂叫着朝莫语扑来。 他们手中的武器各式各样,有长刀、短棍,还有飞镖,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疯狂地向莫语发起攻击,一时间,整个仓库内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耳欲聋。 “呵呵,我会把你们全部杀掉!”莫语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杀气腾腾地冷笑一声。 那笑容中带着无尽的冰冷与决绝,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杀手,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说时迟那时快,莫语瞅准身旁一个实力相对弱小的杀手,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而上。 他施展出无敌拳,右拳裹挟着千钧之力,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地轰向那杀手的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仿佛重物撞击墙壁,那杀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胸口便如被重锤猛击,肋骨瞬间断裂数根,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当场气绝身亡。 杀手头目见莫语竟敢在自己眼皮底下瞬间击杀一名手下,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他攻势愈发凌厉,匕首与鹰爪功配合得愈发紧密,招招致命。 匕首时而直刺,时而横削,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一股狠劲,试图划破莫语的肌肤。 第101章 一起上吧 鹰爪则在空中变幻着角度,抓向莫语的咽喉、眼睛等要害之处,爪风呼呼作响,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 莫语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对透视眼,在杀手头目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巧妙地周旋。 每当匕首和鹰爪临近,他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闪避,或是用手臂、肩膀硬抗部分攻击,同时寻找着杀手头目的破绽。 与此同时,其他杀手也没有闲着,他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莫语团团围住。 有的杀手挥舞着长刀,朝着莫语的腿部砍去,试图将他绊倒。 有的则抛出飞镖,目标直指莫语的后背。 还有的手持短棍,瞅准时机,猛击莫语的头部。 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莫语却显得游刃有余。 他一边应对着杀手头目的攻击,一边留意着周围其他杀手的动向。 当一名杀手的长刀砍向他的腿部时,莫语迅速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轻松避开这一击。 落地的瞬间,他顺势一脚踢出,正中那杀手的胸口,将其踢得向后倒退数步,摔倒在地。 而就在这时,一枚飞镖朝着他的后背射来,莫语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身体微微一侧,飞镖擦着他的衣衫飞过,“噗”的一声,深深嵌入旁边的墙壁之中。 杀手头目见莫语如此难缠,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他深知,若是不能尽快解决莫语,等到手下的杀手们死伤殆尽,自己也将陷入危险的境地。 于是,他决定使出鹰爪功的绝招——“鹰击长空”。 只见他身形高高跃起,整个人在空中如同一只翱翔的雄鹰,双爪闪烁着寒光,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莫语的头顶抓去。 这一招威力巨大,一旦被抓实,莫语的脑袋恐怕会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裂开来。 莫语看着杀手头目在空中的动作,心中也不禁一凛。 他知道这一招的厉害,不敢有丝毫大意。 在杀手头目即将落下的瞬间,莫语集中全身的力量,施展出无敌拳的最强一式之一——“无敌震天拳”。 他的右拳高高举起,然后如同一座崩塌的山峰般朝着杀手头目轰去,拳风呼啸,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压缩成了实质,发出“嗡嗡”的声响。 “轰!”拳爪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强大的冲击力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杀手们被这股力量波及,纷纷站立不稳,向后倒退数步。 杀手头目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莫语的拳头上传来,他的双爪仿佛被一把大锤重重砸中,一阵剧痛袭来,手臂瞬间麻木,整个人如同一颗流星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其他杀手看到头目受伤,心中顿时充满了恐惧。 他们没想到,莫语竟然如此强大,连杀手头目都不是他的对手。 然而,此时的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朝着莫语冲了过去。 莫语站在原地,看着再次围上来的杀手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再次施展出无敌拳,朝着杀手们冲了过去。 仓库内,血腥味儿愈发浓烈,宛如实质化的阴霾,沉甸甸地笼罩着每一寸空间。 莫语宛如来自地狱的修罗,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所到之处,杀手们纷纷倒下,如同割麦子一般。 他的无敌拳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和杀手们绝望的惨叫,鲜血溅洒在地面、墙壁,将这仓库装点得愈发阴森恐怖。 一个杀手手持长刀,鼓足勇气朝着莫语冲来,试图从侧面偷袭。 莫语察觉到动静,身形如电般扭转,右拳顺势轰出,正中那杀手的面门。 只听“咔嚓”一声,杀手的鼻梁瞬间塌陷,整个人如遭雷击,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随后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没了动静。 紧接着,又有两个杀手从前后包抄过来。 莫语冷哼一声,不退反进,猛地冲向前面的杀手。 那杀手没想到莫语如此勇猛,吓得脸色惨白,手中的武器都差点掉落。 莫语的拳头带着千钧之力,直接击中杀手的胸口,将其打得肋骨断裂,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与此同时,莫语侧身一闪,避开了后面杀手的攻击,然后飞起一脚,将后面的杀手踹出数米远,那杀手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便没了声息。 就在莫语如砍瓜切菜般击杀一个个杀手时,杀手头目终于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双眼通红,满是愤怒与不甘,喉咙里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仿佛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这声怒吼在仓库内回荡,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杀手头目深知,若再不阻止莫语,他的手下都将死在莫语手中。 只见杀手头目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莫语疾冲而去。 他的双手瞬间化作鹰爪状,指甲闪烁着寒光,犹如鹰隼的利爪,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莫语的咽喉抓去,正是他赖以成名的鹰爪功。 这鹰爪功经过多年苦练,威力惊人,一旦被抓实,足以将人的喉咙生生撕裂。 莫语感受到背后袭来的强大气势,迅速转身。 他的眼神冷静而坚定,紧紧盯着杀手头目的一举一动。 就在杀手头目的鹰爪即将触及莫语咽喉的瞬间,莫语身体微微后仰,同时抬起右臂,用坚硬的小臂挡住了杀手头目的攻击。 “铛”的一声,仿佛金属碰撞,莫语的小臂与杀手头目的鹰爪接触,溅起一片火花。 杀手头目一击未中,紧接着又是一连串迅猛的攻击。 他的鹰爪在空中不断变幻角度,时而抓向莫语的眼睛,时而抓向莫语的胸口,招招致命,让人防不胜防。 莫语则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透视眼,不断地侧身闪避,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在杀手头目的干扰下,其他杀手们也趁机缓过神来,再次朝着莫语围拢过来。 他们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狠厉,试图与杀手头目一起将莫语置于死地。 莫语被围在中间,却丝毫不乱。 第102章 今天我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他一边应对着杀手头目的鹰爪功,一边留意着周围其他杀手的动向。 当一个杀手从侧面挥舞着长刀砍来,莫语看准时机,猛地一脚踢在杀手头目抓向他胸口的手臂上。 杀手头目手臂一麻,攻击顿时一滞。 莫语趁此机会,身体快速旋转,如同旋风一般,一脚将那砍来的杀手踢飞出去。 然而,杀手头目并不打算轻易放弃。 他怒吼着,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他的鹰爪功更加凌厉,速度和力量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发誓,一定要在莫语再次大开杀戒之前,将其制服。 莫语与杀手头目在仓库中央展开了激烈的交锋,两人的身影快速移动,拳风与爪影交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其他杀手们则在一旁伺机而动,寻找着能够帮助杀手头目击杀莫语的机会。 杀手头目双眼通红,死死盯着莫语,那目光仿佛要将莫语生吞活剥。 “你今天必死无疑,敢杀我们这么多人!” 他一边声嘶力竭地怒吼,一边施展出凌厉的鹰爪功,双爪如鹰隼的铁钩,带着呼呼风声,朝着莫语的咽喉、胸口等要害部位迅猛抓去。 每一次出手,都蕴含着他满腔的愤怒与杀意,恨不得瞬间将莫语置于死地。 “呵呵,我会把你们全部杀掉!”莫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那笑容中透着无尽的轻蔑与决然。 他稳稳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面对杀手头目的疯狂攻击,丝毫不为所动。 只见他将无敌拳施展开来,拳头带起阵阵拳风,与杀手头目的鹰爪功正面抗衡。 拳爪相交,发出“砰砰”的闷响,强大的气流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吹得周围的杂物纷纷飞扬。 莫语一边用无敌拳抵挡杀手头目的鹰爪功,一边敏锐地观察着周围的局势,寻找着击杀旁边杀手的机会。 那些杀手们围在四周,手中紧握着武器,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恐惧。 他们见识过莫语的厉害,此刻虽在杀手头目的带领下将莫语团团围住,但心中的胆怯却如藤蔓般悄然滋生。 杀手头目攻势愈发猛烈,鹰爪功的威力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他的双爪在空中不断变幻着角度,时而直抓,时而横削,让人防不胜防。 莫语则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对战局的精准判断,巧妙地闪避着杀手头目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对方招式中的破绽。 每当杀手头目的鹰爪攻来,莫语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一闪,或是用手臂挡住攻击,同时迅速反击,用无敌拳逼退杀手头目。 在与杀手头目的激烈交锋中,莫语瞅准了一个时机。 一名杀手见莫语与杀手头目激战正酣,以为有机可乘,便挥舞着长刀,从侧面悄悄地朝着莫语靠近,想要偷袭。 莫语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这一幕,心中冷笑一声。 就在那杀手的长刀即将砍到他身上时,莫语突然身形一转,如同旋风般快速移动,避开了长刀的攻击。 紧接着,他顺势一记无敌拳,重重地轰在那杀手的胸口。 只听“咔嚓”一声,那杀手的肋骨瞬间断裂数根,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当场昏死过去。 杀手头目见又一名手下被莫语轻易击败,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你这混蛋,我要你死!” 他怒吼着,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他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到双爪之上,鹰爪功的威力比之前更加强大。 他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朝着莫语扑去,双爪闪烁着寒光,仿佛要将莫语撕成碎片。 莫语感受到了杀手头目这一击的强大威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集中全部精神,将无敌拳的力量提升到极致。 当杀手头目的鹰爪再次抓来时,莫语猛地迎了上去,右拳带着排山倒海之势,与杀手头目的鹰爪重重地碰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如同炸弹爆炸,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两人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杀手头目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莫语的拳头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他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莫语也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周围的杀手们看到杀手头目与莫语交锋落了下风,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轻易上前。 但在杀手头目的威逼下,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朝着莫语围拢过来。 莫语看着再次围上来的杀手们,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来,你们一起上,今天我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说罢,他再次施展出无敌拳,如同一头猛虎冲入羊群,朝着杀手们冲了过去。 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在仓库内爆发,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血腥之气愈发浓烈。 仓库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莫语宛如一尊从血与火中走出的战神,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每一次他挥动无敌拳,空气中都仿佛响起一声沉闷的雷鸣,伴随着的是杀手们绝望的惨叫和身体破碎的声响。 “噗嗤!”一声闷响,又一名杀手在莫语的无敌拳下,如同被狂风卷折的枯枝,身体扭曲着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口中鲜血狂喷,生机瞬间消逝。 莫语的拳头仿佛是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杀手们的性命。 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酷,扫视着周围的杀手,仿佛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羔羊。 每一个杀手在他的目光下,都不禁心生寒意,恐惧如同潮水般在他们心中蔓延。 然而,杀手们在杀手头目的威逼下,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围攻莫语。 莫语身形如电,在杀手群中来回穿梭。 他的无敌拳刚猛无匹,每一拳都蕴含着千钧之力。 一名杀手试图从背后偷袭莫语,他高举长刀,眼神中带着一丝侥幸,朝着莫语的后背狠狠砍去。 第103章 都给我上,谁退缩我杀了谁! 莫语似乎背后长了眼睛,在长刀即将落下的瞬间,他猛地转身,一记直拳如炮弹般轰出,正中杀手的面门。 “咔嚓”一声,杀手的鼻梁瞬间塌陷,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又有两名杀手从左右两侧同时攻来,一人手持匕首刺向莫语的腹部,另一人则挥舞着棍棒砸向莫语的脑袋。 莫语冷哼一声,不退反进,他先是侧身避开了匕首的攻击,同时抓住持匕首杀手的手臂,用力一扭,“咔嚓”一声,手臂折断的声音响起,杀手惨叫着松开了匕首。 紧接着,莫语飞起一脚,将持棍棒的杀手踢得向后倒退几步。 莫语顺势将折断手臂的杀手朝着持棍棒杀手扔了过去,两人重重地撞在一起,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随着莫语不断地出手,杀手们一个个倒下,仓库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鲜血汇聚成河,顺着地面的缝隙缓缓流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那些侥幸还未倒下的杀手们,心中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们看着莫语,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惊恐,手中的武器也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都给我上,谁退缩我杀了谁!” 杀手头目在一旁疯狂地怒吼着,试图用威严来压制手下们的恐惧。 然而,在莫语强大的实力面前,杀手头目的怒吼显得那么无力。 杀手们虽然畏惧杀手头目,但更害怕莫语的无敌拳,他们的脚步变得沉重而迟缓,每前进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莫语却越战越勇,他的无敌拳如狂风暴雨般,不断地朝着杀手们攻去。 在他的攻击下,杀手们的防线逐渐崩溃,一个个倒在他的拳下。 终于,仓库内除了杀手头目,其他杀手都已经命丧黄泉。 杀手头目独自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莫语竟然如此厉害,以一己之力将他的手下几乎全部杀光。 此时的他,心中虽然充满了恐惧,但多年的杀手生涯让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再次摆开鹰爪功的架势,双眼死死地盯着莫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你别得意,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杀手头目咬着牙说道,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有些沙哑。 莫语冷冷地看着杀手头目,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就凭你?今天你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说罢,莫语朝着杀手头目缓缓走去,每一步都坚定有力,仿佛在宣告着杀手头目的末日即将来临。 杀手头目看着莫语一步步靠近,心中的恐惧再次涌起,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拼尽全力与莫语决一死战。 仓库内,血腥之气浓烈得近乎实质,弥漫在每一寸空间。 杀手头目孤立无援地站在那儿,身上溅满了同伴的鲜血,狼狈却又带着几分不甘。 他双眼死死地盯着莫语,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语气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你以为你赢了吗?就算你杀了我,你也会被我们组织展开追杀,你这辈子都会被盯上,除非你死了!” 杀手头目这话并非虚言恫吓,他所在的杀手组织势力庞大,行事狠辣果决,一旦被其列为追杀目标,就如同被死神的阴影笼罩,永无宁日。 莫语听闻此言,眉头微微一蹙。 他自然明白杀手头目背后组织的可怕之处,但这非但没有让他心生畏惧,反而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斗志。 莫语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坚毅与决绝:“那我就把你们组织全部灭掉,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般在仓库内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彰显着他的决心。 说罢,莫语不再迟疑,准备将杀手头目一举击杀。 他双脚稳稳地踏在地上,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汇聚到右拳之上。 此时的莫语,宛如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猛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杀手头目见状,心中一凛,但多年的杀手生涯让他迅速镇定下来。 他深知自己若想活命,必须拼死一搏。 杀手头目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双手瞬间化作鹰爪状,指甲闪烁着寒光,犹如鹰隼的利爪,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莫语的咽喉抓去,试图以这凌厉的鹰爪功做最后的反击。 莫语看着杀手头目扑来,眼神中没有丝毫惧色。 他不退反进,迎着杀手头目的攻击冲了上去。 就在杀手头目的鹰爪即将触及莫语咽喉的瞬间,莫语身体微微一侧,巧妙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与此同时,他的右拳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直直地朝着杀手头目的胸口轰去。 杀手头目心中暗叫不好,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巨响,莫语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杀手头目的胸口上,仿佛击中了一面大鼓,声音沉闷而响亮。 杀手头目只感觉胸口仿佛被一辆疾驰的马车撞上,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传遍全身。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感觉胸口剧痛难忍,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杀手头目用充满怨毒的眼神看着莫语,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莫语缓缓走到杀手头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你的挣扎毫无意义。”他淡淡地说道。 杀手头目心中充满了不甘,但此时的他已经无力再战。 他知道,自己败在了莫语的手下,败在了这强大的无敌拳之下。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嘴硬道:“你……你杀了我,组织是不会放过你的……” 莫语冷冷地看着他,“我说过,我会把你们组织连根拔起。” 言罢,莫语再次举起拳头,准备给予杀手头目致命一击。 第104章 不想她死,你现在就一个人过来 杀手头目看着莫语高高举起的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他还是强撑着不肯低头。 就在莫语的拳头即将落下之时,杀手头目突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匕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朝着莫语的腹部刺去。 莫语察觉到了杀手头目的动作,眼神一凛,迅速侧身闪避。 匕首擦着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股强劲的气流。 莫语没有给杀手头目喘息的机会,他趁着杀手头目攻击落空的瞬间,猛地一脚踢在杀手头目的手腕上,“咔嚓”一声,杀手头目的手腕应声而断,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啊!”杀手头目发出一声惨叫,此时的他,再也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莫语看着躺在地上的杀手头目,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再次举起拳头,这一次,带着终结一切的力量,朝着杀手头目的脑袋砸去。 “砰”的一声,杀手头目脑袋重重地砸在地上,双眼圆睁,就此一命呜呼。 解决掉杀手头目后,莫语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杀手组织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为残酷的风暴即将来临。 但莫语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握紧双拳,眼神坚定地望向远方,心中暗暗发誓,无论杀手组织派出多少人,他都将全力以赴,将其彻底摧毁。 莫语这边解决了杀手头目后,也没多耽搁,抬腿就离开了这个满是血腥味儿的地方。 他脚步匆匆,心里琢磨着得赶紧回虎哥的别墅看看…… 没一会儿,莫语就到了虎哥的别墅。 这别墅依旧是黑灯瞎火的,安静得有点吓人。 莫语心里明白,这安静背后肯定藏着事儿,说不定还有杀手躲在里头呢。 只见他眼睛一眯,运起透视眼,往别墅里头这么一扫,嘿,还真发现了不少杀手正鬼鬼祟祟地躲着呢。 这些杀手以为藏得严实,可在莫语的透视眼下,就跟摆在明面上没啥两样。 莫语嘴角一咧,露出一丝冷笑,心说:“你们这群家伙,还想躲着算计我,门儿都没有!” 他二话不说,直接就冲进了别墅。 一进别墅,莫语就跟个杀神似的,施展出他那无敌拳。 他瞅准一个躲在客厅沙发背后的杀手,几步就冲了过去,拳头带着风声就砸了下去。 那杀手压根儿没想到莫语能这么快找到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莫语一拳击中脑袋。 “砰”的一声,就跟砸西瓜似的,这杀手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就没了动静。 解决了这个,莫语眼睛一扫,又发现一个杀手躲在楼梯拐角那儿。 这杀手正哆哆嗦嗦地握着把刀,眼睛瞪得老大,紧张地看着周围。 莫语哪能放过他,几个箭步就窜了过去,又是一拳。 这一拳打在杀手胸口,就听“咔嚓”几声,肋骨都断了好几根。 杀手嘴里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瘫倒在地。 接着,莫语又在地下室找到了几个杀手。 这些杀手本来想着在地下室守株待兔,结果莫语就像个幽灵一样突然出现。 他们刚想动手,莫语的无敌拳就到了。 莫语左一拳右一拳,拳拳到肉,没一会儿,这几个杀手也都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地上,断了气。 莫语在别墅里就这么一层一层地找,一个一个地解决那些躲着的杀手。 他的无敌拳就跟开了挂似的,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只要被他盯上的杀手,基本上就没啥活路。 有个杀手躲在衣柜里,自以为藏得隐蔽。 可莫语走到衣柜前,一脚就把衣柜门踹飞了。 那杀手惊恐地看着莫语,刚想求饶,莫语的拳头已经落了下来,直接把他打得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还有个杀手趴在天花板的吊顶上,想着等莫语走过就给他来个突然袭击。 哪知道莫语早就发现他了,在下面故意装作没察觉,等那杀手刚露头,莫语猛地一跳,在空中就是一拳,直接把杀手从吊顶上打了下来,摔在地上就断了气。 就这么着,莫语靠着他的透视眼和无敌拳,把别墅里躲着的杀手一个一个都给精准地干掉了。 原本安静得吓人的别墅,这会儿到处都是杀手的尸体,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莫语站在别墅中间,喘了口气,看着这一片狼藉,心里想着,这下总算是暂时解决了危机。 可他也清楚,这事儿还没完呢。 随后,莫语施展透视眼,仔仔细细地将四周打量了一番。 别墅里那些阴暗的角落、隐蔽的隔间,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确认躲藏着的杀手已经一个不剩,全都倒在他的无敌拳下后,莫语微微松了口气。 可这会儿,他又犯起愁来。 虎哥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这别墅里里外外都找遍了,连根毛都没瞧见。 莫语心里明白,再找下去估计也没啥结果,只能先离开虎哥的别墅,回家从长计议。 他抬脚走出别墅,夜晚的凉风“呼”地一下扑面而来,吹得他精神一振。 莫语一边往家走,一边琢磨着接下来该咋办。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莫语掏出来一看,是苏丽的电话。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平常苏丽这个时候不会打电话过来啊,难道出啥事儿了? 莫语赶忙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男人阴森森的声音:“苏丽在我们手中,不想她死,你现在就来她的别墅!” 这声音就跟从冰窟窿里冒出来似的,透着一股寒意。 莫语的心猛地一紧,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咬着牙,强忍着愤怒问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让你们都不得好死!” 电话那头的男人却只是冷笑一声,说道:“别废话,想救她就赶紧过来,一个人来,要是敢耍花样,你就等着给她收尸!” 说完,“啪”的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第105章 你没得选 莫语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心里清楚,这明显是个陷阱,对方肯定就等着他自投罗网呢。 可苏丽在他们手上,他根本没得选。 苏丽对他来说,那可不是一般的重要,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 莫语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冲动,得好好想想对策。 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地打电话叫他过去,肯定是有备而来。 但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他都得闯一闯。 莫语先在脑海里快速回忆了一下苏丽别墅的布局,想着到时候可能会遇到的情况。 然后,他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装备,虽说没带什么特别厉害的武器,但他有一双无敌拳,还有那能看透一切的透视眼,这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准备妥当后,莫语一刻也没耽搁,朝着苏丽的别墅飞奔而去。 一路上,他的脑子转得飞快,思考着各种可能出现的状况和应对方法。 他知道,这次面对的敌人肯定不简单,说不定比刚刚遇到的杀手还要棘手。 但为了苏丽,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很快,莫语就来到了苏丽的别墅外。 别墅里透着一丝微弱的灯光,看起来静悄悄的,可莫语知道,里面肯定暗藏玄机。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别墅,先绕着房子转了一圈,试图从外面观察里面的情况。 可窗户都拉着窗帘,啥也看不见。 莫语深吸一口气,运起透视眼,往别墅里看去。 只见客厅里坐着几个男人,个个都凶神恶煞的,身上还带着家伙。 苏丽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块布,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无助。 看到这一幕,莫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但他强忍着,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他开始思考从哪里进去比较合适,怎么才能在不伤到苏丽的情况下,把这些家伙一网打尽。 莫语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稍有不慎,苏丽就可能有生命危险。 这场营救行动,注定充满了艰难险阻,而莫语,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莫语将目光锁定在别墅的后门,深知从这里潜入或许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后门处那两个如门神般警惕的身影,让他丝毫不敢大意。 这两人皆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身姿矫健,眼神锐利,正严密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莫语猫着腰,脚步轻缓得如同鬼魅,一点一点地朝着后门靠近。 每迈出一步,他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动了那两个杀手。 夜,静谧得可怕,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莫语的行动掩护。 距离后门越来越近,莫语清晰地看到了两个杀手的模样。 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贲张,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盘绕,一看就是力量型的选手。 另一个则身形瘦削,眼神如同鹰隼般犀利,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莫语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准备发动突袭。 他先是捡起一颗小石子,朝着不远处的草丛扔去。 “噗”的一声轻响,石子落地,草丛微微晃动。 两个杀手瞬间警觉,魁梧的那个立刻握紧手中的长刀,朝着草丛方向大喝一声:“谁?” 而瘦削的杀手则警惕地环顾四周,手中匕首随时准备出击。 趁着两人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莫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疾冲而出。 他的目标首先是那个魁梧的杀手,只见他高高跃起,右拳紧握,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杀手的后脑勺狠狠砸去。 这一拳,凝聚了莫语全身的力量,快如疾风,势大力沉。 魁梧的杀手察觉到脑后的动静,刚想转身躲避,却为时已晚。 莫语的拳头重重地落在他的后脑勺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如同击中了一块坚硬的石头。 杀手的身体瞬间一僵,双眼瞪大,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地向前倒去,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瘦削的杀手听到声响,猛地转过头来,看到同伴倒下,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愤怒。 他毫不犹豫地朝着莫语扑了过来,手中匕首如毒蛇吐信般刺向莫语的咽喉。 莫语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着,他顺势抓住杀手的手臂,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起,杀手手中的匕首“啪”地掉落在地,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莫语可没有就此停手,他抬起膝盖,狠狠撞在杀手的腹部。 杀手只感觉一股剧痛袭来,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撞得移位,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射而出。 莫语松开手,杀手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解决掉这两个杀手后,莫语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知道,别墅里面还有更多的敌人等着他。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后门,缓缓走进别墅。 别墅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安静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莫语运起透视眼,仔细观察着别墅内的情况。 只见客厅里,那几个绑着苏丽的男人正低声交谈着,似乎在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莫语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苏丽安全救出,让这些家伙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轻手轻脚地沿着走廊朝着客厅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极为小心,耳朵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他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莫语立刻停下脚步,躲在一旁的阴影中。 一个男人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手中拿着一把斧头,警惕地四处张望着。 莫语屏住呼吸,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当男人走到离他只有几步之遥时,莫语猛地从阴影中窜出,双手如铁钳般紧紧捂住男人的嘴巴,同时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男人的脖子被拧断,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莫语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继续朝着客厅前进。 此时的客厅里,那些人还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动静。 莫语深吸一口气,准备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 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但为了苏丽,他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第106章 你这次死定了,你跑不了 昏暗的客厅里,几个男人眼睛死死地盯着别墅的各个出入口,就等着莫语自个儿送上门来。 他们心里头琢磨着,只要莫语敢露头,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这几个家伙,一个个脸上带着股子狠劲儿,是铁了心要击杀莫语。 可他们压根儿不知道,莫语早就跟个幽灵似的,从别墅后面偷偷摸摸地摸进来了。 莫语的透视眼把客厅里这几个男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一边用透视眼盯着那几个男人,一边在心里头飞速地盘算着,咋做才能用最好的办法把苏丽给救出来。 就在莫语琢磨着咋动手的时候,突然,旁边有个男人大剌剌地走了过来。 这男人手里头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那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看着就瘆得慌。 他一脸的凶相,嘴里还嘟囔着啥,看样子是等得不耐烦了。 莫语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家伙可别坏事。 他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主意,决定用无敌拳偷偷把这男人给解决了,还不能惊动其他人。 莫语悄悄地猫着腰,一点一点地朝着那男人靠过去,他的脚步轻得就跟猫走路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等离那男人差不多只有几步远的时候,莫语瞅准时机,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去,右拳高高举起,使出浑身力气,朝着那男人的后脑勺就砸了下去。 这一拳,那可是凝聚了莫语无敌拳的威力,就跟炮弹发射似的,带着呼呼的风声。 “砰”的一声闷响,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男人的后脑勺上。 那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跟被抽了筋似的,直挺挺地往前栽倒下去,手里的大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莫语赶紧伸手接住那男人的身子,轻轻地把他放在地上,生怕闹出太大动静。 他回头看了看客厅里其他几个男人,还好,他们都没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还在一门心思地盯着出入口呢。 莫语松了口气,继续用透视眼观察着客厅里的情况。 他发现苏丽被绑在客厅中间的一把椅子上,嘴里塞着块破布,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无助。 旁边还站着两个男人,正低声说着啥,时不时地还朝着出入口的方向瞅上一眼。 莫语心里那个气啊,心说你们这些家伙,敢动苏丽,看我咋收拾你们。 他又开始琢磨着,咋才能把剩下这几个男人给解决了,还能顺顺利利地把苏丽救出来。 莫语瞅准了一个机会,客厅里有个男人正好转身背对着他。 莫语二话不说,又是一个箭步冲过去,这次他用的是掌法,猛地一掌砍在那男人的后脖颈子上。 这男人“哎哟”一声,身子一软,直接就瘫倒在地了。 这下动静可有点大,旁边另一个男人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来。 他一看这情况,眼睛瞪得老大,刚要张嘴喊人,莫语哪能让他喊出声来。 莫语几步冲过去,一把捂住那男人的嘴,然后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这男人疼得脸都扭曲了,“呜呜”地哼了几声,就晕过去了。 解决了这两个守着苏丽的男人,莫语赶紧跑过去,把苏丽嘴里的布给拿出来,然后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 “苏丽,别怕,我来救你了。”莫语轻声说道。 苏丽看着莫语,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下来了,“莫语,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莫语安慰道:“没事了,有我在呢,不过咱还没脱离危险,得赶紧想办法把剩下那几个家伙给收拾了。” 苏丽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 这时候,客厅里剩下的那几个男人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他们大喊着朝着莫语和苏丽这边冲了过来。 莫语把苏丽护在身后,一脸的镇定,“来,看我怎么把你们这群家伙一网打尽!” “莫语,你这次死定了,你跑不了的!” 为首的男人脸上挂着诡异的冷笑,那笑容仿佛笃定了莫语已是瓮中之鳖。 他站在客厅中央,眼神中满是戏谑与轻蔑,居高临下地看着莫语和苏丽。 说罢,他突然缓缓地拍了拍手,那拍手声在这寂静又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下一秒,远处黑暗中如同鬼魅般突然涌出很多杀手。 他们身着黑衣,行动敏捷,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恶狼,第一时间朝着别墅疯狂地冲了进来。 这些杀手眼神冰冷,手中的武器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一看就来者不善。 莫语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毕竟对方来势汹汹,人数众多。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与决然,冷冷地说道:“我看死的是你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气势。 苏丽躲在莫语身后,心中满是恐惧,但看到莫语如此镇定,她也稍微安心了一些。 她紧紧抓住莫语的衣角,低声说道:“莫语,怎么办……” 莫语微微转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轻声说道:“别怕,有我在。” 那些杀手冲进别墅后,迅速将莫语和苏丽团团围住。 他们呈扇形散开,慢慢地缩小包围圈,一步一步地朝着莫语和苏丽逼近。 莫语环顾四周,心中快速地思考着应对之策。 他深知,自己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否则一旦被这些杀手近身纠缠,自己和苏丽都将陷入危险境地。 就在包围圈即将合拢的时候,莫语突然动了。 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杀手冲了过去。 那杀手显然没想到莫语会主动出击,一时有些慌乱。 莫语看准时机,施展出无敌拳,一拳狠狠地砸在杀手的胸口。 “砰”的一声,那杀手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当场昏死过去。 其他杀手见状,纷纷怒吼着朝着莫语扑了过来。 莫语毫无惧色,他一边用无敌拳抵挡着杀手们的攻击,一边留意着周围的情况,寻找着突围的机会。 他的无敌拳刚猛有力,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凡是被击中的杀手,无不惨叫着倒下。 然而,杀手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一波接着一波地攻上来。 第107章 你在这里躲好,我去引开他们 莫语在抵挡的过程中,身上也渐渐受了一些轻伤。 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继续与杀手们殊死搏斗。 苏丽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她知道自己不能干等着,得想办法帮莫语。 她四处张望,发现旁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几个花瓶。 苏丽灵机一动,她悄悄地走到桌子旁,拿起一个花瓶,朝着一个正要偷袭莫语的杀手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花瓶在杀手的头上炸开,那杀手闷哼一声,摇晃了几下,倒在了地上。 莫语看到苏丽的举动,心中一暖,但同时也更加担心她的安危。“ “苏总,你小心点!” 莫语一边战斗,一边大声喊道。 苏丽没有退缩,她又拿起一个花瓶,继续寻找着机会帮助莫语。 为首的男人看到杀手们久攻不下,心中有些着急。 他恶狠狠地说道:“都给我上,别留手,一定要把他们俩给我弄死!” 杀手们得到命令后,攻势更加猛烈了。 莫语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速战速决。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到一起,准备施展无敌拳的绝招。 只见他的身体微微下蹲,然后猛地跃起,在空中一个转身,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朝着杀手们最密集的地方冲了过去。 这一拳,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所到之处,杀手们纷纷被击飞出去。 一时间,杀手们被莫语这凌厉的一击打得阵脚大乱。 莫语趁机拉着苏丽,朝着别墅的一个方向突围。 杀手们回过神来,又追了上去。 但莫语和苏丽已经突破了他们的包围圈,朝着别墅外跑去。 为首的男人气得暴跳如雷,他大声喊道:“追,别让他们跑了!” 杀手们不敢懈怠,紧跟在莫语和苏丽身后追了出去。 莫语紧紧拉着苏丽的手,在别墅外那昏暗的花园里没命地狂奔。 四周的树木和花丛在他们的视野里飞速掠过,可身后杀手们紧追不舍的脚步声,就像催命符一般,让他们丝毫不敢放慢脚步。 苏丽吓得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几乎是被莫语拖着在跑,每一步都带着恐惧与慌乱。 没一会儿,莫语敏锐的目光瞥见了前方一座高大的假山。 他心中一喜,拉着苏丽就朝着假山奔去。 两人迅速躲到假山后面,莫语轻轻按了按苏丽的肩膀,低声说道:“你先躲这儿,千万别出声。” 苏丽惊恐地点点头,紧紧蜷缩在假山的阴影里,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恐惧与无助。 莫语则运起他那神奇的透视眼,透过假山,将身后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那群杀手呈扇形散开,在花园里四处搜寻他们的踪迹。 月光洒在杀手们的身上,映出他们手中武器冰冷的反光,显得格外阴森。 莫语看准时机,当一名落单的杀手朝着假山这边追过来时,他如同猎豹一般,悄无声息地从假山后蹿出。 那杀手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还在警惕地四处张望。 莫语一个箭步冲到杀手身后,右拳高高举起,凝聚全身力量,狠狠朝着杀手的后颈砸去。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砰”响,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像个破布袋子一样直挺挺地向前扑倒,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解决掉这个杀手后,莫语迅速将尸体拖到假山后面藏好,再次回到假山边缘观察动静。 此时,又有两名杀手朝着这边走来,他们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 “那两狗男女肯定没跑远,仔细找找。”其中一个杀手说道。 另一个杀手点点头,眼睛在四周警惕地扫视着。 莫语心中一紧,知道不能让这两人靠近发现苏丽。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出击。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谨慎,脚步轻得如同鬼魅。 等靠近那两名杀手时,莫语先看准其中一人,猛地一跃而起,膝盖狠狠顶在那杀手的后背上。 那杀手闷哼一声,向前踉跄几步。 还没等他站稳,莫语顺势一个转身,又是一拳,正中另一名杀手的面门。 这一拳力道十足,那杀手的鼻子瞬间塌陷,鲜血四溅,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解决完这两人,莫语刚准备退回假山后,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原来是更多的杀手发现了这边的动静,朝着假山围了过来。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但他并没有慌乱。 他迅速回到苏丽身边,小声说道:“苏总,情况有点棘手,你在这里躲好了,我去引开他们。” 苏丽一听,眼中满是担忧,紧紧拉住莫语的衣角,“莫语,你别去,太危险了!” 莫语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我有办法,你在这儿千万别出声,等安全了我回来找你。” 说完,莫语再次走出假山,故意弄出一些声响,吸引杀手们的注意力。 杀手们听到声音,立刻朝着莫语的方向冲了过来。 莫语看准时机,转身朝着花园的另一个方向跑去。 杀手们见状,大喊着“别让他跑了”,一窝蜂地追了上去。 莫语在前面跑,杀手们在后面追,花园里顿时一片混乱。 莫语凭借着对地形的观察和灵活的身手,在花丛和树木之间穿梭自如。 时不时地,他还会停下脚步,利用透视眼观察杀手们的位置,然后突然出手,解决掉几个落单的杀手。 可杀手们实在太多,一波接着一波。 莫语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身上也被划了几道口子,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继续与杀手们周旋。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倒下,必须引开杀手,保护苏丽的安全。 “找到莫语,给我杀了他!” 花园里,为首的杀手面色如霜,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一字一顿地下达着命令。 他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宛如一头凶狠的饿狼,对莫语势在必得。 随着他的指令落下,一众杀手如同接到冲锋号角的敢死队,迅速在花园里四散开来,开始地毯式地搜寻莫语的踪迹。 第108章 暗杀落单的杀手 莫语此时正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运用透视眼,透过层层枝叶,观察着周围杀手们的一举一动。 月光洒在花园里,斑驳的树影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给这场紧张的猎杀行动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氛围。 很快,莫语发现了一名落单的杀手。 那杀手手持一把长刀,正警惕地朝着他这个方向慢慢靠近,脚步虽轻,但在莫语敏锐的透视眼下,却如同擂鼓般清晰。 莫语深吸一口气,待杀手靠近到合适距离时,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灌木丛中猛地窜出。 还未等那杀手反应过来,莫语已经欺身而上,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在杀手的太阳穴上。 这一拳凝聚了莫语全身的力量,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如同一截被砍倒的木桩,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手中的长刀也“哐当”一声滑落,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解决掉这个杀手后,莫语不敢有丝毫耽搁,再次隐匿身形,继续观察着其他杀手的动向。 没过多久,他又发现两名杀手正并排朝着花园的一角走去,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莫语心中一动,决定再次出手。 他猫着腰,借助花丛和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两名杀手。 当距离足够近时,莫语突然发力,先是一脚踢向其中一名杀手的膝盖后侧。 那杀手毫无防备,“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与此同时,莫语的另一只手如铁钳般卡住另一名杀手的脖子,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颈椎断裂的声音响起,那杀手当场毙命。 还没等跪地的杀手有所反应,莫语又是一拳,正中其面门,杀手的鼻子瞬间塌陷,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整个人向后仰倒,再也没有了动静。 随着时间的推移,莫语凭借着透视眼和过人的身手,不断地寻找着落单杀手并将他们一一击杀。 花园里不时响起几声短促的惨叫,但很快又被夜风吹散,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被黑暗吞噬。 每一次出手,莫语都精准而狠辣,他的身影在花园的阴影中时隐时现,如同死神的使者,收割着杀手们的性命。 又有一名杀手独自走到了一棵大树旁,正准备停下来查看四周情况。 莫语看准时机,从大树的另一侧迅速绕出,一个箭步上前,双手如鹰爪般死死抓住杀手的双臂,然后膝盖猛地顶向杀手的腹部。 杀手痛苦地哀嚎一声,身体蜷缩起来。 莫语顺势将杀手的身体扭转,手臂用力一拧,“咔嚓”两声,杀手的双臂骨折,整个人瘫倒在地。 莫语没有丝毫怜悯,又是一脚踢在杀手的脑袋上,结束了他的生命。 在莫语一系列的偷袭下,杀手们的数量逐渐减少。 很快,他就杀了七八个杀手。 然而,剩下的杀手也越发警惕起来,他们不再单独行动,而是两两或成群地搜寻着莫语。 花园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紧张的气氛,杀手们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较为严密的搜索网。 莫语躲在暗处,看着杀手们的行动,心中明白接下来的刺杀会更加艰难。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然。 他知道,自己不仅要保护好苏丽,还要想办法彻底击杀这些杀手。 夜幕沉沉地压在花园之上,杀手们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在花丛与树木间穿梭,他们所形成的搜索网正一步一步、有条不紊地朝着莫语逼近。 每一个杀手的眼神都透着冰冷与警惕,手中的武器泛着森然的寒光,在月光下闪烁不定,仿佛随时准备给猎物致命一击。 莫语隐匿在暗处,用他那透着寒意的透视眼冷冷地注视着花园里这些杀手的一举一动。 他的眼神犹如猎鹰,冷静且锐利,将杀手们的行动尽收眼底。 此刻的他,犹如潜伏在黑暗中的黑豹,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看准了一个稍显松懈的时机,莫语如同一道黑色的疾风,悄然无声地朝着杀手们靠近。 他的脚步轻得如同踩在棉花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完美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待距离足够近时,莫语突然发难,施展出他那威力惊人的无敌拳。 只见他身形一闪,右拳如流星般迅猛地砸向一名杀手的后脑勺。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砰”响,那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如同一截被砍倒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前扑倒,瞬间没了动静。 还未等其他杀手反应过来,莫语已然如鬼魅般欺身到另一名杀手身旁,又是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对方的心口。 这一拳力量之大,直接将那杀手打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树上,随后瘫倒在地,生死不知。 莫语就像一台无情的杀戮机器,在杀手群中辗转腾挪,每一次出拳都精准而狠辣。 又有三名杀手察觉到动静,朝着莫语围了过来。 莫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不退反进,主动迎向这三名杀手。 只见他身形快速转动,双拳如暴风骤雨般挥出,刹那间,拳影重重,只听得“砰砰砰”几声闷响,这三名杀手也纷纷中招,惨叫着倒在地上。 片刻之间,莫语便再次击杀了五个杀手。 其他杀手见状,心中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蔓延开来。 他们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莫语,终于深刻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强大超乎想象。 之前的自信与张狂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与忌惮。 “先找到那个女人!”为首的杀手面色阴沉如水,低声下达指令。 他心里明白,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正面与莫语抗衡胜算渺茫,只有先找到苏丽,以此来威胁莫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于是,杀手们开始在花园里展开更加细致的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们拨开茂密的花丛,查看每一处可能藏身的灌木丛,甚至连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假山背后、废弃的杂物堆都翻找了个遍。 第109章 你很强,但你今天依旧要死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努力,却始终找不到苏丽的踪迹。 苏丽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杀手们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找不到苏丽,就意味着失去了制衡莫语的关键筹码,他们的处境变得愈发危险。 而此时的莫语,正隐匿在不远处的黑暗中,冷冷地注视着杀手们慌乱的举动,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 他深知,这些杀手绝不会轻易放弃,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即将来临。 杀手们继续寻找莫语和苏丽,但怎么也找不到。 “该死的,那个女人躲在哪里了!”为首的杀手气得暴跳如雷,嘴里骂骂咧咧的,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 他原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苏丽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内心越发着急,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此时,花园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杀手们如同惊弓之鸟,四处搜寻苏丽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就在他们慌乱之际,莫语如同地狱中杀出的修罗,直接杀进了杀手群。 莫语眼神冰冷,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冲进了杀手们中间。 “都给我去死!” 莫语怒吼一声,声音在花园中回荡,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紧接着,他施展出无敌拳,拳风呼啸,每一拳都蕴含着千钧之力,所到之处,杀手们纷纷惨叫着倒下。 一个杀手见状,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朝着莫语的头顶狠狠砍去。 莫语看也不看,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随后,他顺势抓住杀手的手臂,用力一扭,“咔嚓”一声,手臂骨折的声音清晰可闻。 杀手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痛苦地惨叫起来。 莫语没有丝毫怜悯,又是一拳,正中杀手的胸口。 杀手只感觉胸口仿佛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上,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射而出,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另一个杀手试图从背后偷袭莫语,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莫语,手中匕首高高举起,准备给莫语致命一击。 然而,莫语的透视眼早就察觉到了他的一举一动。 就在杀手的匕首即将刺中莫语的瞬间,莫语突然转身,一脚踢在杀手的小腹上。 杀手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去,重重地砸在一棵树上,然后滑落下来,昏死过去。 莫语在杀手群中左冲右突,无敌拳使得虎虎生风。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杀手们之间,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杀手们被莫语的疯狂攻击打得节节败退,他们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有些人甚至开始萌生退意。 “别慌,一起上,他一个人撑不了多久!”为首的杀手大声喊道,试图稳住杀手们的阵脚。 听到他的呼喊,杀手们硬着头皮再次朝着莫语围了上去。 他们手持各种武器,从不同方向朝着莫语发起攻击,试图以人海战术将莫语制服。 莫语却丝毫不惧,他将无敌拳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拳影重重,与杀手们的武器碰撞在一起,溅起一串串耀眼的火花。 一个杀手手持铁棍,朝着莫语的腰部横扫过来。 莫语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避开了这一击。 然后,他落下的瞬间,一拳砸在另一个杀手的肩膀上。 只听“咔嚓”一声,杀手的肩膀直接被砸得粉碎,他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着哀嚎。 此时的莫语,就像杀红了眼一般,无敌拳杀疯了。 他的攻击越来越猛烈,速度也越来越快。 杀手们在他的攻击下,死伤惨重。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杀手们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花园的土地。 为首的杀手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心中又惊又怒。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所有的杀手都会死在这里。 于是,他决定亲自出手,与莫语决一死战。 他抽出腰间的长剑,剑身闪烁着寒光,他深吸一口气,朝着莫语冲了过去。 “莫语,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为首的杀手怒吼着,手中长剑如闪电般刺向莫语。 莫语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他迎着杀手的攻击,再次施展出无敌拳。 这一拳,凝聚了莫语全身的力量,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朝着杀手的长剑轰去。 “铛”的一声巨响,拳剑相交,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为首的杀手手臂一阵酸麻,长剑差点脱手飞出。 他心中大惊,没想到莫语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莫语又是一拳,朝着他的胸口砸去。 为首的杀手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拳风扫中,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在地。 此时,花园里的局势变得更加紧张。 莫语与为首的杀手对峙着,周围躺着一群死伤惨重的杀手。 “莫语,你很强,但你今天依旧要死!” 为首的杀手双眼通红,歇斯底里地怒吼一声,声音在寂静的花园里回荡,充满了不甘与决绝。 他心中清楚莫语实力超凡,可作为这群杀手的头目,若就此退缩,不仅颜面尽失,往后在道上也再无立足之地。 言罢,他手中长剑一抖,挽出几朵剑花,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刺向莫语,同时口中大喝:“落花剑法!” 这“落花剑法”是他的成名绝技,剑招如落花般看似轻柔,实则暗藏无数杀机,每一剑都能在瞬息之间取人性命。 只见那长剑闪烁着寒光,如同一道流光,直逼莫语咽喉。 莫语见对方使出如此凌厉的剑法,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深知这“落花剑法”的厉害,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运起无敌拳抵挡。 刹那间,莫语周身气势陡然攀升,拳头上仿佛凝聚了一股无形的力量,空气都为之扭曲。 他迎着刺来的长剑,猛地一拳轰出,拳风呼啸,与那闪烁的剑光合二为一。 “铛”的一声巨响,拳剑相交,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流,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周围的花草瞬间被这股气流连根拔起,漫天飞舞。 第110章 你们就这点能耐,还想对付我? 为首的杀手只感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长剑差点脱手飞出。 他心中大惊,没想到莫语的无敌拳竟有如此威力。 然而,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杀手头目,很快便稳住身形,紧接着施展出“落花剑法”的后续招式。 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看似随意,实则招招致命,从不同角度刺向莫语的要害。 莫语沉着应对,无敌拳如暴风骤雨般挥舞,每一拳都精准地击打在剑身上,将杀手的攻击一一化解。 拳剑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在花园里回荡,仿佛奏响了一曲紧张而激烈的乐章。 在激烈的交锋中,莫语敏锐地察觉到杀手剑法中的一丝破绽。 就在杀手再次出剑的瞬间,莫语瞅准时机,身形如电般一闪,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剑。 同时,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拳高高举起,凝聚全身之力,朝着杀手的胸口狠狠砸去。 这一拳蕴含着莫语的愤怒与决心,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 为首的杀手心中暗叫不好,想要躲避却为时已晚。 他只能下意识地将长剑横在胸前,试图抵挡这致命的一拳。 “轰”的一声,莫语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剑身上,强大的力量直接将长剑砸弯,随后又震得脱手飞出。 杀手只感觉胸口仿佛被一辆疾驰的火车撞上,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射而出,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但这杀手头目极为顽强,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再次朝着莫语扑了过去。 他深知,此时若不拼死一搏,只有死路一条。 他一边冲,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施展“落花剑法”的终极杀招。 只见他的身体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手中虽无长剑,却仿佛仍有剑气纵横。 莫语看着杀手头目再次攻来,眼神坚定,毫无惧色。 他再次运起无敌拳,准备迎接对方的攻击。 这一次,莫语决定速战速决,不给杀手头目任何喘息的机会。 当杀手头目靠近时,莫语大喝一声,施展出无敌拳的最强一击。 这一拳,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抽空,拳风所过之处,地面都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杀手头目也拼尽了全力,将“落花剑法”的终极杀招发挥到了极致。 一时间,剑气与拳风交织在一起,光芒闪耀,让人睁不开眼。 “轰”的一声巨响,两人的攻击再次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力量。 花园里的树木被连根拔起,砖石纷飞,仿佛经历了一场强烈的地震。 待光芒消散,烟雾渐渐散去,只见杀手头目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莫语站在原地,微微喘着粗气,身上也有几处擦伤,但他的眼神中透着胜利的光芒。 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莫语凭借着无敌拳和顽强的意志,成功击败了为首的杀手。 然而,莫语知道,这场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但他和苏丽的处境依然危险。 这些杀手背后的势力或许不会善罢甘休,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敌人等待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走向为首的杀手! “救我!” 为首的杀手眼睁睁看着莫语一步一步朝自己逼过来,那眼神跟见了死神似的,吓得脸都白了,扯着嗓子拼命大叫,就盼着其他杀手赶紧来搭救自己。 这时候,那些杀手听到他呼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牙一咬,心一横,毫不犹豫就朝着莫语猛冲过去。 他们心里明白,要是为首杀手交代在这儿,他们也没好果子吃。 一个个就跟发了疯的野狗似的,恨不得立马把莫语给撕成碎片。 可莫语哪会怕他们啊! 只见他身子一挺,运起无敌拳,那气势,就跟一座要爆发的火山似的。 那些冲上来的杀手,就像撞到了一堵铜墙铁壁上。 莫语的拳头又快又狠,“砰砰砰”几下,跟放鞭炮似的,杀手们就跟被砍倒的庄稼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地上,疼得直叫唤。 莫语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解决完冲上来的杀手后,他又慢悠悠地朝着为首的杀手走过去。 那为首的杀手一看这架势,吓得尿都快出来了,想往后退,可身子压根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莫语越走越近。 莫语走到跟前,啥话也没说,伸手就抓住为首杀手的一只胳膊,用力一扭,“咔嚓”一声,那胳膊就跟掰断的树枝一样,断了。 为首的杀手惨叫一声,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莫语又抓住他另一只胳膊,又是“咔嚓”一声,另一条胳膊也断了。 “啊!你个混蛋!”为首的杀手疼得破口大骂,可莫语就跟没听见似的。 紧接着,莫语又抬起脚,对着杀手的腿就踩了下去。 “咔嚓、咔嚓”两声,那两条腿也断了。 这下,为首的杀手彻底瘫在了地上,像条死狗一样,嘴里还不停地哼哼着,刚才的威风早就没了影。 其他躺在地上的杀手,看着这一幕,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莫语居然这么狠,说动手就动手,一点情面都不讲。 这时候,整个场地安静得只能听见为首杀手痛苦的哀嚎声。 莫语看着地上这群杀手,冷哼了一声,说:“就你们这点能耐,还想对付我?都省省!” 莫语看着地上如死狗般瘫着的为首杀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狠厉。 刚刚他那番狠话落下,紧接着,没有丝毫犹豫,抬起脚,就跟踩在一根腐朽的树枝上一样,“咔嚓”一声,结结实实地踩断了为首杀手的脖子。 这一脚,力量之大,直接让那为首杀手的脑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瞬间没了动静,瞪大的双眼仿佛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 其他杀手原本就被吓得不轻,此刻眼睁睁看着为首杀手就这么在眼前没了性命,那股恐惧“轰”地一下就炸开了,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第111章 火球术烧干净尸体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有的甚至直接瘫软在地上,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可莫语哪会对他们心慈手软啊!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冰,扫视着这群杀手。 在他眼中,这些人都是恶贯满盈的家伙,之前对他和苏丽的追杀,早就注定了他们今天的下场。 莫语运起无敌拳,身上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他的拳头周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涌动,空气中都传来“嗡嗡”的声响。 那些杀手看着莫语这架势,知道他这是要下死手了,有人忍不住哭嚎起来:“别杀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可莫语根本不为所动,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这些杀手的心上。 “你们之前追杀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莫语冷冷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一般砸在杀手们的心头。 第一个杀手实在受不了这恐惧,挣扎着站起来,转身就想跑。 莫语哪能让他得逞,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追了上去。 眨眼间就到了那杀手身后,一拳轰出,正中他的后背。 这一拳,带着无敌拳的强大威力,直接把那杀手打得向前飞出去好几米远,“噗”地吐出一大口鲜血,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其他杀手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有几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互相看了一眼,心一横,决定拼了。 他们从地上爬起来,抄起身边的武器,一起朝着莫语冲过去。 莫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迎着冲过来的杀手,直接冲进人群中,无敌拳如暴风骤雨般挥舞起来。 只见拳影重重,不断有杀手中招。 有的被击中胸口,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有的被打中脑袋,当场就昏死过去。 莫语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那些杀手的攻击在他面前就跟挠痒痒似的,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没一会儿,地上就又多了几具尸体。 剩下的杀手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勇气。 他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嘴里念叨着:“大爷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可莫语想起之前他们追杀自己和苏丽时的狠辣模样,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莫语继续挥动着无敌拳,一个接一个地解决着这些杀手。 场地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儿,杀手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终于,最后一个杀手也倒在了莫语的拳下。 莫语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微微喘着粗气,眼神从这些杀手的尸体上扫过。 这场激烈的战斗终于结束了,莫语成功地解决了所有杀手,保护了自己和苏丽。 可经过这一场生死较量,他也知道,以后或许还会面临更多的危险。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然。 他转身朝着苏丽藏身的地方走去,准备带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解决完这群杀手后,莫语没耽搁,赶紧就去找苏丽。 他知道苏丽藏在假山后头,心里一直悬着,就怕苏丽出点啥事儿。 没一会儿,莫语就跑到了假山那儿。 苏丽瞧见莫语来了,原本紧张害怕的眼神里总算有了点安定。 可当她把目光转到地上横七竖八的杀手尸体时,脸色“唰”地一下又白了,声音带着点颤抖问:“莫语,这些尸体咋整啊?” 莫语听苏丽这么一问,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确实是个麻烦事儿,这么多尸体留在这儿,万一让人发现了,指不定得惹出啥大麻烦。 他脑子就跟飞速运转的小马达似的,想着咋解决这事儿。 突然,他脑袋里灵光一闪,想起了传承术法里的火球术。 之前虽然没咋用过,但这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试试这个法子。 莫语跟苏丽说:“你别怕,我有办法,用火把这些尸体烧了就行。” 说完,他就开始现场琢磨起火球术来。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着火球术的施展方法,按照记忆里的口诀,慢慢调动起身体里的那股神秘力量。 刚开始,莫语试了几次,都没啥效果,心里有点着急。 但他也知道,这时候可不能慌。 他深吸几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又重新集中精神去感受那股力量。 终于,在他手心的位置,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小火苗。 这小火苗虽然看着弱不禁风,可把莫语给高兴坏了,这说明他的法子对路了。 莫语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这小火苗,慢慢加大力量。 小火苗就跟被吹了气似的,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足球大小的火球。 这火球红彤彤的,热气呼呼地往外冒,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起来。 莫语瞅准一具尸体,一挥手,火球“嗖”地一下就飞了过去,正好落在那具尸体上。 “轰”的一声,尸体瞬间就被大火给包围了,火焰“噼里啪啦”地烧着,那架势就跟要把这具尸体给吞了似的。 没一会儿,这具尸体就被烧得黑黢黢的,皮肉都没了,只剩下骨头在火里“滋滋”响。 苏丽在一旁看着,眼睛都看直了,又害怕又惊奇。 莫语顾不上苏丽,继续操控着火球,一个一个地朝着其他尸体飞过去。 每一次火球落下,就又有一具尸体被点燃,整个现场就跟着了大火的柴堆一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莫语专心致志地控制着火球,确保每具尸体都烧得彻彻底底。 那些尸体在大火里慢慢化成了灰烬,随着风一吹,就这么飘散在空中,啥都没剩下。 过了好一会儿,所有的尸体都被烧得干干净净,地上连点灰渣子都找不着,就跟啥都没发生过一样。 莫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苏丽,说:“好了,没事儿了,咱们赶紧走,这儿也不是久留之地。” 苏丽点了点头,跟着莫语离开了这个地方。 可莫语心里明白,这次虽然把杀手解决了,尸体也处理好了,但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别的麻烦找上门来。 不过他不怕,他有信心保护好自己和苏丽。 第112章 我一个人不敢睡,你可不可以陪我睡? 随后,莫语和苏丽重新回到了苏丽的别墅。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整个城市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所笼罩,静谧得只能听见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苏丽走进别墅,打开灯,明亮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黑暗,但却驱不散她心中的恐惧。 今天发生的那些事,就像一场噩梦,不断在她脑海中回放。 她一个人,实在不敢睡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助,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莫语,轻声说道:“莫语,我……我一个人不敢睡,你能不能陪着我?” 莫语看着苏丽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满是怜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各自去洗了个热水澡。 热水淋在身上,本应能洗去一天的疲惫,可此时的他们,心里都有些别样的情绪。 洗完澡后,苏丽红着脸,轻轻走到床边,躺了上去。 她的心跳得很快,像揣了一只小兔子。 莫语则有些尴尬地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上了床。 房间里安静极了,静得能听到两人微微的呼吸声。 苏丽咬了咬嘴唇,俏脸一红,羞涩地说道:“莫语,你可以靠近一点的,没事的,我相信你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她的声音很小,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莫语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好的,苏总!” 莫语轻声应道,然后小心翼翼地往里挤了挤,瞬间挨着苏丽。 两人肌肤相触的那一刻,都不由自主地一颤。 一股微妙的电流仿佛在两人之间传递,让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莫语能感觉到苏丽的身体有些微微颤抖,他想,这或许是因为今天的遭遇让她还心有余悸。 于是,他轻声安慰道:“苏总,别怕,有我在呢,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一阵春风,轻轻拂过苏丽的心头。 苏丽微微点了点头,往莫语身边又靠了靠,仿佛这样能让她感到更多的安全感。 她抬起头,看着莫语,眼中满是感激与信赖,说:“莫语,今天真的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莫语笑了笑,说:“苏总,您别这么说,保护您是我应该做的,而且,那些坏人已经被解决了,您就放心。” 两人就这么轻声聊着,渐渐地,苏丽心中的恐惧开始消散。 但那种微妙的感觉却在两人之间越来越浓。 莫语能闻到苏丽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这让他的心跳也不禁加快了几分。 苏丽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气氛变化,她的脸更红了,连忙转移话题道:“莫语,你说,那些杀手为什么要追杀我呢?” 莫语思索了一下,说道:“苏总,应该是赵刚找来的人。” 苏丽听了莫语的话,心中一颤。 “赵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抓住你来威胁我!不过,你不用担心,赵刚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莫语回答道。 苏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有莫语在身边,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她轻轻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莫语就在身边的那份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苏丽的呼吸渐渐平稳,她睡着了。 莫语看着苏丽恬静的睡脸,心中泛起一阵温柔。 他轻轻为苏丽掖了掖被子,然后静静地躺在她身边,守护着她。 苏丽的呼吸变得均匀而轻柔,那张俏脸在睡梦中显得格外宁静,仿佛之前的恐惧都已烟消云散。 莫语打开透视眼,透过紧闭的窗户和厚实的墙壁,将别墅外面的情况尽收眼底。 从别墅周围的花园,到大门外的街道,他仔仔细细地查看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之处。 月光洒在庭院的小径上,树影斑驳,一切看似平静如常。 莫语反复确认,确定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人在别墅附近潜伏后,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那些杀手背后的势力说不定还在暗中窥视,稍有不慎,他们就可能再次陷入危险。 在确认安全之后,莫语轻轻地为苏丽拉了拉被子,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随后,他自己也缓缓闭上了眼睛,在苏丽身旁躺下。 此刻,他的心中满是守护的决心,即便在睡梦中,也时刻保持着警惕。 这一夜,静谧而安宁,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仿佛时间都为这片刻的宁静停留。 两人在彼此的陪伴下,安稳地度过了这个夜晚,直到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柔地洒在他们的脸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宛如温柔的唤醒使者,轻轻地将莫语和苏丽从睡梦中拉回现实。 苏丽悠悠转醒,当她睁开双眼,看到莫语就在身旁,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踏实与安心。 她轻轻起身,看着还在熟睡的莫语,眼神中满是感激与羞涩。 过了一会儿,莫语也在阳光的轻抚下慢慢睁开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新一天的希望与活力。 “早上好,苏总。”莫语率先打破沉默,微笑着说道。 “早上好,莫语,昨晚……谢谢你。”苏丽红着脸回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腼腆。 随后,两人各自起身洗漱。 苏丽走进洗漱间,看着镜子中略显疲惫却又洋溢着幸福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洗漱完毕后,她精心挑选了一套干练的职业装,将自己打扮得光彩照人。 而莫语也收拾妥当,恢复了平日里的帅气模样。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一同走出别墅。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苏丽走向自己那辆崭新的豪车,按下遥控钥匙,车门缓缓打开。 她坐进驾驶座,莫语则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苏丽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 随着车子缓缓驶离别墅,莫语转头看向窗外,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城市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莫语,今天到公司,不知道又会面临什么情况。” 苏丽一边专注地开车,一边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第113章 赌石街道捡漏翡翠 莫语看着苏丽,坚定地说:“苏总,别担心,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那些想对你不利的人,不会轻易得逞的。” 听到莫语的话,苏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微微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对莫语的信任。 车子在城市的道路上疾驰,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勾勒出一道温暖的轮廓。 没过多久,苏丽驾驶的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公司大楼前。 两人推开车门,一同走进公司。 公司里,员工们正忙碌地穿梭于各个办公区域,看到苏丽和莫语走进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丽迈着自信的步伐,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莫语则紧紧跟在她身后。 一进入办公室,苏丽熟练地坐在办公椅上,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然后抬起头,目光看向莫语,神色认真地说道:“莫语,我们现在还需要一批翡翠,公司接下来的几个重要项目都离不开它们,你去买一批翡翠回来!” 莫语深知这批翡翠对于公司的重要性,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回应道:“好,我现在就去赌石街道赌石!” 在莫语看来,赌石街道虽然充满了不确定性,但凭借自己的透视眼,他有信心挑选到品质优良的翡翠,满足公司的需求。 苏丽看着莫语那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 她微微点头,说道:“那就辛苦你了,莫语,这批翡翠对公司至关重要,你多留意品质,价格方面只要合理就行。” “苏总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莫语说完,转身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走出公司大楼,莫语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赌石街道而去。 一路上,他透过车窗看着车外不断后退的街景,脑海中开始思索起赌石的策略。 他知道,虽然自己拥有透视眼这一独特优势,但赌石街道鱼龙混杂,也不乏一些陷阱和骗局,必须得小心谨慎。 很快,出租车在赌石街道的入口处停下。 莫语付了车费,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赌石街道依旧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讨论声交织在一起。 街道两旁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赌石摊位,摊位上的石头形态各异,有的光滑圆润,有的粗糙不堪,每一块石头都仿佛在等待着有缘人来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莫语深吸一口气,走进了这熙熙攘攘的赌石街道。 他不紧不慢地在各个摊位间穿梭,看似随意地打量着每一块石头。 实际上,他早已悄悄运起透视眼,透过石头的表皮,观察着内部的情况。 一块又一块的石头在他的透视眼下展露无遗,有的内部空空如也,有的虽然有翡翠,但品质却不尽如人意。 就在莫语有些失望的时候,他的目光被一个角落里的摊位吸引住了。 摊位上摆放着几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头,周围也没有多少人关注。 莫语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起这些石头。 他用透视眼逐一查看,突然,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透视眼的观察下,这块石头内部竟然隐藏着一块质地温润、色泽鲜艳的翡翠,品质上乘,正是公司所需要的。 这块翡翠至少价值百万! 莫语心中暗喜,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站起身来,装作对这块石头兴趣不大的样子,随意地问摊主:“老板,这块石头怎么卖?” 摊主上下打量了莫语一番,见他穿着普通,也没抱太大希望,随口说道:“这块石头三千块,你要是真心想要,给个实价,少点也能卖。” 莫语心中快速盘算着,觉得这价格还算合理,但他还是决定再压压价。 “老板,你看这石头个头也不大,外表也不咋起眼,我就是随便玩玩,五百块咋样?” 莫语装作有些犹豫地说道。 摊主一听,皱了皱眉头,说道:“老板,你这砍价也太狠了,我这石头可是从好场口来的,成本都不止这个数呢。” 莫语笑了笑,说道:“老板,我也是经常来赌石的,行情我还是懂一些的,你看周围也没什么人关注这块石头,要是你不便宜点,恐怕很难出手啊。” 摊主思索了一下,觉得莫语说得也有道理,又看莫语确实有购买的意向,最终咬了咬牙说道:“行,老板,看你这么诚心,八百块,不能再少了。” 莫语心中窃喜,表面上却依旧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停顿了一会儿后,说道:“好,老板,八百就八百。” 说着,他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摊主接过钱,笑着将石头递给莫语,说道:“老板,祝你好运啊,说不定能开出个好宝贝来。” 莫语小心翼翼地把那块蕴含上乘翡翠的石头轻轻放进背包,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放好后,他不着痕迹地环顾四周,见周围人来人往,却并没有人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确认无人关注后,莫语微微闭上双眼,在心中默默催动身体中的灵气,控制着背包里的这块翡翠,使其缓缓没入自己脑海中的空间里面。 这个脑海中的空间,是莫语获得透视眼的时候获得的独特空间,十立方米大小,它仿佛一个隐秘而又神奇的小世界,只有莫语能够掌控。 当翡翠进入这个空间时,就如同被收纳进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宝库。 做完这一切,莫语再次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与自信。 他整理了一下背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在赌石街道上穿梭,寻找其他合适的翡翠。 此时的赌石街道,依旧热闹非凡。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人们的惊叹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独特的市井乐章。 莫语在各个摊位间徘徊,看似随意地浏览着摊位上摆放的石头,实则早已悄然开启透视眼,透过粗糙的石皮,探寻着每一块石头内部隐藏的奥秘。 他走走停停,时而蹲下身子仔细观察某一块石头,时而又直起身来,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在旁人看来,他不过是众多赌石爱好者中普通的一员,却不知他拥有着能看穿石头内部的神奇能力。 第114章 你要是再敢跟,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终于,在一个稍显偏僻的摊位前,莫语停下了脚步。 摊位上一块石头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块石头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灰扑扑的,在众多形态各异、色泽斑斓的石头中显得毫不起眼。 然而,在莫语的透视眼下,这块石头内部却别有洞天——一抹浓郁的翠色若隐若现,质地细腻,水头十足,显然是一块品质不错的翡翠。 莫语心中一喜,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那块石头,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老板,这块石头怎么卖?” 摊主脸上带着几分精明。 他看了莫语一眼,见他穿着朴素,也没抱太大希望能卖个高价,便随口说道:“这块石头,给你算便宜点,八百块。” 莫语心中暗喜,觉得这价格还有下压的空间。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老板,你看这石头,个头不算大,模样也不咋出众,我就是想买回去碰碰运气。四百块咋样?” 摊主一听,连忙摆手说道:“小伙子,你这砍价也太狠了。我这石头可都是从正经场口来的,成本都不止这个数呢。再加点,六百块,不能再少了。” 莫语装作有些犹豫的样子,沉思了片刻后,说道:“老板,五百块,我也是真心想要。你看周围人也不多,这石头放你这儿指不定啥时候能卖出去呢。” “要是你答应,我现在就付钱。” 摊主又打量了莫语一番,见他态度坚决,似乎也没有再抬价的可能,最终咬了咬牙说道:“行,五百就五百,卖给你了,希望你能开出个好东西来。” 莫语心中窃喜,表面上却依旧淡定。 他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石头放进背包。 趁着旁人不注意,再次悄悄将这块石头中的翡翠转移到了脑海中的空间里。 接下来的时间里,莫语如同开了挂一般,凭借着透视眼在赌石街道上继续“淘宝”。 他又陆续挑选到了几块品质不错的翡翠,每一块他都巧妙地与摊主讨价还价,最终都以不超过一千块的价格成功拿下,而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些翡翠一一放进自己脑海中的空间里面。 随着挑选到的翡翠越来越多,莫语心中的成就感也愈发强烈。 他仿佛一个寻宝者,在这充满机遇与挑战的赌石街道上,不断收获着翡翠。 莫语很快又蹲在一个赌石摊位前,手里紧紧握着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原石。 他心里可是乐开了花,因为他用透视眼一看,这石头里头藏着一块品质相当不错的翡翠呢。 他琢磨着,一会儿要是能以个好价钱拿下,可就赚大发了。 于是,莫语满脸堆笑地跟摊主套近乎:“老板,您看我也在您这逛了半天了,这块石头您就便宜点呗,五百块咋样?我就想买回去碰碰运气。” 摊主是个精明的小老头,他瞅了瞅莫语,又看了看那块石头,慢悠悠地说:“小伙子,五百块可不行啊,我这块石头可都是从正经场口来的,成本都不止这个数呢。您要是真心想要,给个实诚价,一千块,不能再少了。” 莫语一听,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头可真够精的,还得再磨磨他。 正准备继续跟摊主讨价还价呢,突然,一个黑影“唰”地一下就闪到了他身边。 莫语扭头一看,原来是个黑衣人。 这黑衣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得发亮的紧身衣,脸上还戴着个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黑衣人看都没看莫语一眼,直接盯着摊主说:“这块石头我要了,一千五。”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干脆,就跟不容置疑似的。 莫语一听,心里就来气了,这不明摆着插队抢生意嘛。 他也不甘示弱,站起身来,对黑衣人说:“嘿,哥们儿,我先来的,正跟老板谈着呢,你咋能这样呢?” 黑衣人这才转过头,冷冷地瞥了莫语一眼,那眼神就跟刀子似的,看得莫语心里直发毛。 但莫语可不想就这么把到手的“肥肉”让给别人,他咬了咬牙,对摊主说:“老板,我加到一千八百,这块石头我是真想要。” 摊主一看这架势,乐开了花,心想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了,有人竞价,自己这块石头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笑着对莫语和黑衣人说:“两位别急嘛,既然都想要,那就按规矩来,价高者得。” 黑衣人冷哼一声,对莫语说:“小子,识相点就别跟我争,这块石头我势在必得,我出两千。” 莫语一听这价格,心里有点犹豫了。 这黑衣人看样子来头不小,而且出价这么狠,自己要是再往上加,万一最后价格太高,就算开出翡翠,也不一定能赚多少。 可莫语又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他看了看手里的原石,又看了看黑衣人,心一横,说道:“两千五!” 黑衣人没想到莫语还敢继续加价,他皱了皱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他盯着莫语,像是要把莫语看穿似的,过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三千。” 莫语心里“咯噔”一下,这价格已经超出他的预算了。 但他又实在舍不得这块石头,里面的翡翠品质确实不错,要是能拿下,肯定能小赚一笔。 他咬了咬牙,决定再拼一把:“三千五!” 黑衣人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握紧了拳头,似乎有点生气了。 他死死地盯着莫语,一字一顿地说:“四千,小子,这是我最后一次出价,你要是再敢跟,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这话说得充满了威胁的意味,周围的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莫语心里也有点打鼓了,他知道这黑衣人不是在开玩笑,看他这架势,要是自己再跟,说不定真会惹上麻烦。 可就这么放弃,他又实在不甘心。 他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利弊,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说:“四千五!” 黑衣人没想到莫语居然还敢加价,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莫语说:“好,你有种!这块石头你拿走,咱们走着瞧!” 说完,黑衣人转身就走,消失在了人群中。 第115章 小子,算你有种 莫语看着黑衣人的背影,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又有点担心。 他知道自己可能得罪了这人,以后说不定会有麻烦。 不过,看着手里的原石,想到里面藏着的翡翠,他又觉得这冒险值得。 摊主笑着对莫语说:“小伙子,你可真有魄力啊,这块石头你可算是拿下了。” 莫语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把原石抱在怀里。 周围的人都对老板投来了羡慕的目光,有人说:“这老板运气真好,遇到这么个肯加价的主儿。” 也有人小声嘀咕:“这黑衣人看着就不好惹,这小伙子恐怕要倒霉咯。” 莫语抱着原石,心里既兴奋又担忧。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个黑衣人会不会真的来找他麻烦? 但不管怎样,他都决定先把这块原石带回去,随后,他悄悄的把原石收进脑海空间里面。 莫语深吸一口气,打算继续用透视眼在这赌石街道上寻找更多的翡翠。 莫语又在各个摊位间穿梭起来,他像个寻宝猎人,目光敏锐地扫过每一块原石。 很快,他又看中了一块石头。 凭借透视眼,他清晰地看到这块石头内部藏着一块水头足、颜色鲜艳的翡翠,价值少说也有好几万。 莫语心中暗喜,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开始和摊主讨价还价。 “老板,这块石头看着还挺有意思的,您给个实在价,多少能卖?”莫语问道。 摊主打量了莫语一番,伸出三根手指,说:“三千块,不二价。这石头可是我好不容易淘来的,绝对有料。” 莫语心里琢磨着,这价格还是有点高,得压压。 “老板,您看这石头外表也不咋起眼,我就是随便玩玩,三百块,咋样?” 莫语试探着说道。 摊主一听,连忙摇头:“小伙子,你这砍价也太狠了,三百块我连本都回不来啊,这样,看你也是真心想要,两千五,不能再少了。” 莫语还想再磨一磨,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转头一看,正是刚才那个黑衣人,正站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狠劲儿。 莫语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黑衣人看到莫语在和摊主谈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然后慢悠悠地朝着莫语这边走来。 黑衣人来到摊位前,看都没看摊主,直接对莫语说:“哟,小子,又看中一块啊,这块我也挺喜欢的,我出三千五。” 莫语气得握紧了拳头,这黑衣人明显就是故意针对他。 他强忍着怒火,对黑衣人说:“你到底想怎样?这块石头我先看上的,你别老是捣乱。” 黑衣人冷笑一声:“捣乱?这赌石街道又不是你家开的,谁出价高谁拿走,懂不懂规矩?” 说完,挑衅地看着莫语。 摊主在一旁看着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心里乐开了花,不停地劝道:“两位别吵嘛,既然都想要,就加价呗,价高者得。” 莫语咬了咬牙,心想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黑衣人。 “四千!”莫语大声说道。 黑衣人似乎早就料到莫语会加价,他毫不犹豫地说:“五千。” 莫语心里一阵肉疼,这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他原本的预算了。 但想到石头里那块诱人的翡翠,他还是狠下心来:“六千!” 黑衣人见莫语还在坚持,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七千。”黑衣人淡淡地说道。 莫语此时已经有些骑虎难下了,他心里明白,这黑衣人就是想把价格抬高,然后自己放弃,让他多出钱。 可如果现在放弃,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八千!”莫语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数字的。 黑衣人这次没有立刻加价,而是盯着莫语看了好一会儿,看得莫语心里直发毛。 就在莫语以为黑衣人要放弃的时候,黑衣人突然说:“八千一。” 说完,得意地笑了笑。 莫语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他知道自己再这么跟下去,非得被这黑衣人坑惨不可。 但那块翡翠实在太诱人了,让他难以割舍。 “八千五!”莫语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愤怒。 黑衣人似乎玩够了,他看了看莫语,又看了看石头,然后摆摆手说:“行,这块石头归你了,小子。算你有种。” 说完,转身就走。 莫语看着黑衣人的背影,心中满是愤怒和无奈。 他付了钱,抱着石头,心情沉重。 这一次,为了这块石头,他比原本预计的价格多出了好几倍的钱。 他感觉这黑衣人肯定是故意针对他,可自己又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 接下来,莫语每看中一块有翡翠的原石,那黑衣人就像幽灵一样出现,故意和他加价,把价格抬得高高的,然后又放弃。 莫语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原本打算低价捡漏的计划被彻底打乱,钱包也瘪了不少。 他不禁担心起来,这黑衣人到底想干什么? 自己在这赌石街道上还能不能顺利地挑选到心仪的原石呢? 莫语的心情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久久无法平静。 莫语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被这黑衣人搅和得,原本好好的赌石计划全泡汤了,还多花了好多冤枉钱。 他越想越气,突然灵机一动,决定坑黑衣人一把,出出这口恶气。 莫语在赌石街道上装作若无其事地溜达着,眼睛却在四处搜寻着合适的目标。 很快,他盯上了一块摆在显眼位置的原石。 这块原石个头不小,模样看着也挺唬人,标价一百万呢。 可莫语用透视眼一看,心里乐了,这压根就是一块废石,里面啥都没有。 莫语装作对这块原石特别感兴趣的样子,慢悠悠地走过去,围着原石转了好几圈,还时不时拿起来掂量掂量,装出一副行家的派头。 周围的人看到他这副模样,都忍不住投来好奇的目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莫语心里一边琢磨着怎么演得像一点,一边等着黑衣人上钩。 没过一会儿,还真让他给盼来了。 第116章 你输不起就滚 那黑衣人跟个幽灵似的,又出现在不远处,眼睛紧紧盯着莫语,看到莫语对这块原石这么上心,立马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黑衣人来到莫语身边,阴阳怪气地说:“哟,小子,又看上啥宝贝啦?” 莫语心里冷哼一声,脸上却装作很热情的样子,说道:“嘿,你还真别说,我看这块石头挺有料的,说不定能开出个极品翡翠呢。老板,这块石头能不能便宜点啊?” 摊主一听有人问价,立马来了精神,笑着说道:“这位先生,这块石头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从老场口来的,这价格已经很实在了,不能再便宜啦。” 莫语装作有点为难的样子,沉思了一会儿,说:“一百万确实有点贵啊,不过我是真心喜欢,八十万,您看咋样?” 摊主面露难色,说道:“先生,这价格差得有点多呀,您再加点,九十九万,不能再少了。” 莫语心里想着,得继续把这戏演下去,于是咬咬牙说:“行,九十九万就九十九万,不过我得再仔细看看。” 说着,又拿起原石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黑衣人在一旁看着莫语,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他想,难道这块石头真有什么玄机? 他心里有点痒痒,也想插上一脚。 于是,黑衣人对摊主说:“等等,我也觉得这块石头不错,我出一百一十万。” 莫语一听,心里暗喜,鱼儿终于上钩了。 他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对黑衣人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每次都跟我抢。行,既然你这么想要,那就给你,我不跟你争了。” 说完,把原石往摊主手里一放,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 摊主没想到这两人抢得这么激烈,心里乐开了花,连忙对黑衣人说:“这位先生,既然您出价一百一十万,那这块石头就是您的了。您是现金还是转账啊?” 黑衣人这时候心里有点犹豫了,他看着莫语,总觉得这小子好像在算计他。 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周围又围了这么多人看着,要是就这么放弃,面子上也过不去。 黑衣人咬了咬牙,心想,说不定这块石头真有好东西呢,这小子说不定是故意激他,想自己独吞。 这么一想,黑衣人一狠心,说道:“转账!” 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付款。 莫语在一旁看着黑衣人转账,心里别提多得意了,就等着看黑衣人一会儿发现是废石时的表情。 黑衣人付完款,得意洋洋地抱起原石,对莫语说:“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莫语笑了笑,没说话。 黑衣人迫不及待地找了个切石师傅,准备切开原石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宝贝。 周围的人也都围了过来,都想看看这块标价百万,最后以一百一十万成交的原石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切石师傅开始动手切石,随着原石的外皮一点点被切开,大家都紧张地盯着。 可切了半天,连个翡翠的影子都没看到,切出来的全是普通的石头。 黑衣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不敢相信自己花了一百一十万,竟然买了一块废石。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看着莫语,吼道:“你个混蛋,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是块废石,故意算计我?” 莫语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说道:“我怎么知道?我还以为能开出好东西呢。谁让你每次都跟我抢,这可不怪我啊。” 黑衣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话可说。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被莫语给坑惨了,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又不能把莫语怎么样。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有人说:“这黑衣人也太贪心了,每次都跟人家抢,这下好了,吃大亏了。” 也有人说:“这小伙子还挺聪明的,把这黑衣人给算计了。” 莫语看着黑衣人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的气总算是出了一些。 可他也知道,这黑衣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后面说不定还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报复他。 “赌石就是愿赌服输,你是不是输不起,输不起就滚!” 莫语冷冷地盯着黑衣人,眼里满是不屑。 看着黑衣人被他坑,他心里舒服啊,这黑衣人三番五次来捣乱,活该! 黑衣人被莫语这话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本来就因为被莫语坑了买了块废石而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更是火上浇油。 “你小子别太嚣张!”黑衣人咬着牙说道,双手紧紧握拳,恨不得冲上去给莫语一拳。 莫语却压根没把黑衣人的愤怒当回事儿,他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心想,跟这种不讲道理的人,没必要多费口舌。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儿,那就是继续在这赌石街道上挑选原石呢。 黑衣人气得要死,看着莫语离去的背影,心里那股子邪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过莫语呢?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默默跟在莫语身后,心里打着坏主意,准备继续捣乱,绝对不能让莫语顺顺利利地赌石。 莫语其实早就察觉到黑衣人跟在后面了,但他装作不知道,心里暗自琢磨着怎么再给黑衣人来个“大礼包”,好好教训教训他。 走着走着,莫语来到了一个比较大的赌石摊位前。 这个摊位上的原石种类繁多,看起来都挺有吸引力。 莫语装作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在摊位前蹲下,开始挑选原石。 他一边挑,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黑衣人的动静。 黑衣人看到莫语停下来挑选原石,也凑了过来,站在不远处,眼睛死死地盯着莫语,就等着他挑中哪块石头,然后好上去捣乱。 莫语心里有了主意,他故意在摊位上翻来翻去,最后拿起一块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标价却不低的原石。 其实,莫语用透视眼已经看过了,这块原石里面压根就没有翡翠,纯粹就是块普通石头。 但他要装作对这块石头特别感兴趣的样子。 “老板,这块石头怎么卖啊?”莫语问道。 摊主看到莫语对这块石头感兴趣,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说道:“这位老板,这块石头可是好货,三万块,不讲价。” 第117章 你这混蛋又算计我 莫语皱了皱眉头,说道:“老板,你这价格有点高啊,两万块差不多。” 摊主连忙摆手,说道:“不行不行,两万块我可卖不了,这块石头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弄来的,绝对有料。” 就在莫语和摊主讨价还价的时候,黑衣人在一旁看得心里痒痒的。 他想着,这莫语肯定又发现了什么好石头,不能让他得逞。 于是,黑衣人走上前,对摊主说:“我出两万五,这块石头我要了。” 莫语心里暗喜,鱼儿终于上钩了。 他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对黑衣人说:“你这人怎么又来捣乱!每次都这样,你是不是有病啊?” 黑衣人得意地笑了笑,说道:“我乐意,谁让你每次都能挑到好石头,我就是看不惯。” 莫语看着黑衣人,咬着牙说:“行,算你狠!这块石头你拿走,我不跟你争了。” 说完,把石头往摊主手里一放,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 摊主看到这两人争得这么激烈,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又多赚了五千块呢。 他连忙对黑衣人说:“这位老板,既然您出价两万五,那这块石头就是您的了。您是现金还是转账啊?” 黑衣人毫不犹豫地说:“转账!” 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付款。 莫语在一旁看着黑衣人转账,心里乐开了花,就等着看黑衣人一会儿发现是块普通石头时的表情。 黑衣人付完款,得意洋洋地抱起原石,对莫语说:“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莫语笑了笑,没说话。 黑衣人迫不及待地找了个切石师傅,准备切开原石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宝贝。 周围的人也都围了过来,都想看看这块刚刚经过一番争抢的原石里到底藏着什么。 切石师傅开始动手切石,随着原石的外皮一点点被切开,大家都紧张地盯着。 可切了半天,里面除了普通的石头,啥都没有。 黑衣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不敢相信自己又花了冤枉钱,买了块没用的石头。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看着莫语,吼道:“你个混蛋,是不是又早就知道这是块没用的石头,故意算计我?” 莫语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说道:“我怎么知道?我还以为能开出好东西呢。谁让你每次都跟我抢,这可不怪我啊。” 黑衣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话可说。 他知道自己又被莫语给坑了,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又不能把莫语怎么样。 莫语看着黑衣人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黑衣人气得快要冒烟了。 莫语心里暗爽,但也清楚这事儿还没完。 他决定乘胜追击,给黑衣人来个更狠的,让他彻底不敢再跟自己捣乱。 于是,莫语开始在赌石摊位间穿梭,专门寻找那种售价超过十万且里面没有翡翠的原石。 他在一个摊位前停下,目光落在一块个头不小、外表粗糙且标价十五万的原石上。 莫语装作被这块原石深深吸引的样子,蹲下身,反复摩挲着原石,还时不时拿起来对着光线照一照,嘴里嘟囔着:“这块石头看着就不一般啊,说不定能开出个极品来。” 他心里清楚,这块原石就是他要设的“陷阱”,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翡翠。 黑衣人一直紧紧跟在莫语身后,看到他对这块原石如此上心,也凑了过来。 他心里想着,这莫语肯定又发现了什么宝贝,可不能再让他得逞。 黑衣人双眼紧紧盯着那块原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贪婪。 莫语察觉到黑衣人靠近,故意提高音量对摊主说:“老板,这块石头我真心想要,能不能便宜点?十万怎么样?” 摊主一听,连忙摇头,说道:“这位老板,您这砍价可太狠了,这块石头可是从老场口来的,十五万已经是底价了,不能再少啦。” 莫语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沉思片刻后说:“老板,您看我也是真心喜欢,再给让点利嘛,十二万,行不?” 摊主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说道:“哎呀,老板,您再加一点,十四万,不能再低了。” 就在莫语和摊主讨价还价的时候,黑衣人忍不住了。 他心想,要是莫语真以低价拿下这块石头,开出好东西,自己可就亏大了。 于是,黑衣人突然开口道:“我出十三万,这块石头我要了。” 莫语心里暗喜,脸上却装作很生气的样子,瞪着黑衣人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每次都来坏我好事!行,既然你这么想要,那就给你,我不跟你争了。” 说完,他把原石往摊主手里一放,做出一副懊恼的样子。 摊主见两人争得激烈,心里乐开了花,赶紧对黑衣人说:“这位老板,既然您出价十三万,那这块石头就是您的了。您是现金还是转账呀?” 黑衣人咬咬牙,心想自己这次肯定不会再看走眼,说不定这块石头里真藏着价值连城的翡翠呢。 他果断地说:“转账!” 黑衣人付完钱,得意洋洋地抱起原石,挑衅地看了莫语一眼,仿佛在说:“这次看你还能怎么样。” 莫语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想着:“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黑衣人迫不及待地找了个切石师傅,让师傅赶紧切开原石。 周围的人听到这边又有人要切高价原石,纷纷围了过来,都想看看能不能切出好东西。 切石师傅熟练地操作着切石机,“嗡嗡”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大家都紧张地盯着原石。 随着切石师傅一刀刀下去,原石的外皮逐渐被切开,可里面并没有出现大家期待的翡翠,全是普通的石头。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的脸色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黑衣人疯狂地叫着,转头恶狠狠地看着莫语,吼道:“你这个混蛋,肯定又是你算计我!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莫语装作无辜的样子,摊开双手说:“我怎么知道?我还觉得挺可惜呢,我本来也看好这块石头。谁知道你非要跟我抢,这能怪我吗?” 黑衣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话可说。 他心里明白,自己又被莫语给坑了。 第118章 吸收翡翠里面的灵气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 有人说:“这黑衣人也太贪心了,每次都跟人家抢,这下好了,又吃大亏了。” 也有人说:“这小伙子还挺聪明的,把这黑衣人治得服服帖帖。” 莫语看着黑衣人那副狼狈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随后,莫语没把刚才和黑衣人的冲突放在心上,一脸平静地走到赌石摊位的一边。 他看似随意地在原石堆里翻找着,实际上已经悄悄开启了透视眼,那眼睛就跟带了透视功能的扫描仪似的,在一块块原石上扫过,专注地寻找着有翡翠的原石。 逛着逛着,莫语的目光突然定在了一块原石上。 透过透视眼,他清楚地看到这块原石里面藏着一块水灵灵的翡翠,颜色翠绿欲滴,看着就价值不菲。 他心里一喜,伸手把这块原石拿了起来,假装仔细端详着,还时不时用手指敲一敲,就跟个行家似的。 可就在他拿着这块原石看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莫语突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原石里钻了出来,顺着他的手掌心,缓缓往身体里钻。 他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把原石扔掉,但又强忍住了。 他定了定神,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这股气流竟然是翡翠里面的灵气,而且自己好像能够吸收它。 莫语心里那个惊讶劲儿就别提了,但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偷偷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的异样,于是便试着集中精神,引导着那股灵气往身体里流动。 嘿,还真行! 随着他的引导,灵气越来越顺畅地钻进他的身体,而原本那块充满灵气的翡翠,颜色却渐渐变淡了。 没一会儿,这块原石里面的翡翠就被他吸得干干净净,彻底变成了一块废石。 莫语感受着身体里增多的灵气,心里别提多兴奋了,但脸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放下那块废石,就好像刚刚只是随便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放下这块废石后,莫语没有丝毫停留,继续用透视眼寻找第二块有翡翠的原石。 他知道,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绝对不能让人发现自己的异常,不然指不定会惹出什么大麻烦来。 莫语在摊位间穿梭着,眼睛不停地在一堆堆原石里搜索。 突然,他又发现了一块有翡翠的原石。 这块原石比刚才那块个头小一些,但里面的翡翠品质看起来也相当不错。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拿起那块原石,故技重施。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谨慎。 一边吸收着翡翠里的灵气,一边留意着周围人的动静。 他能感觉到周围赌石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挑选过程中,没人注意到他这边的小动作。 随着灵气源源不断地进入他的身体,那块翡翠也慢慢失去了光彩,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莫语再次若无其事地放下原石,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心里琢磨着,这吸收翡翠灵气的本事要是能好好利用,说不定以后自己的修为可以大涨! 但他也清楚,这事儿得偷偷进行,一旦被人发现,恐怕会招来很多麻烦。 就在莫语准备寻找第三块有翡翠的原石的时候,突然,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心里“咯噔”一下,缓缓转过头,发现竟然是那个黑衣人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莫语的行为有些不对劲,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莫语心中一紧,表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朝黑衣人笑了笑,说道:“怎么,还想跟我抢石头啊?” 黑衣人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却始终没有从莫语身上移开。 莫语知道,自己得更加小心了。 这个黑衣人可不是个善茬,要是被他发现了自己吸收翡翠灵气的秘密,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祸事来呢。 接下来,莫语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地在赌石摊位间挑选原石,可内心却时刻警惕着黑衣人的一举一动。 自从察觉到黑衣人那怀疑的目光后,他每吸收一块翡翠灵气,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又看中了一块原石,里面的翡翠灵气充盈。莫语漫不经心地拿起原石,手指轻轻搭在上面,开始不动声色地引导翡翠中的灵气进入自己体内。 在吸收灵气的同时,他的眼角余光不断扫向黑衣人所在的方向。黑衣人正和几个赌石者交谈着,但时不时也会朝莫语这边投来探寻的目光。 莫语心里暗暗叫苦,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气的吸收速度,既不能太快引起旁人注意,又不能太慢,以免夜长梦多。 随着灵气一丝丝融入身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慢慢提升,那种力量增长的感觉让他既兴奋又紧张。 好不容易吸收完这块翡翠的灵气,莫语装作失望地放下原石,嘴里还嘟囔着:“哎,又没挑到好的。” 他微微侧身,用眼角的余光观察黑衣人,发现黑衣人似乎并没有看出什么破绽,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紧接着,莫语又将目标锁定在另一块原石上。这一块原石看起来毫不起眼,可里面的翡翠却有着浓郁的灵气。 莫语走上前,拿起原石,仿佛在仔细研究它的质地和纹路。他再次开启吸收灵气的过程,这次他格外谨慎,因为黑衣人距离他比之前更近了。 莫语一边吸收灵气,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时间,估算着还需要多久才能彻底吸收完。同时,他还得留意周围赌石者的动静,万一有人靠得太近,他得及时停止吸收,以免被发现。 在这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下,莫语终于成功吸收了这块翡翠的灵气。他轻轻地把原石放回原处,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挑选。 就这样,莫语在小心翼翼地防备着黑衣人的同时,一块又一块地吸收着翡翠的灵气。 他已经成功吸收了四五块翡翠,每吸收一块,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增长了一大截。 第119章 不要再跟着我,要不然我不会饶过你 那种力量在体内涌动的感觉,让他充满了自信,但同时也更加谨慎。 此时的莫语,修为已经有了质的飞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更加敏锐,身体的力量也比之前强大了许多。 可他心里清楚,现在还不是得意的时候。黑衣人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要是被黑衣人发现了他吸收翡翠灵气的秘密,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莫语准备寻找下一块原石时,黑衣人突然朝着他走了过来。莫语心中一紧,表面上却依旧镇定,装作在挑选原石。 黑衣人走到莫语身边,阴阳怪气地说:“你小子,今天运气不错啊,挑了这么多石头。” 莫语笑了笑,说道:“运气哪有那么好,到现在还没开出好东西呢。” 黑衣人盯着莫语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什么破绽,说道:“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对劲呢。” 莫语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说道:“我能有什么不对劲的?你可别开玩笑了。” 黑衣人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但也没有离开,就站在莫语旁边,看着他挑选原石。 莫语知道,接下来的行动会更加困难。黑衣人已经开始紧盯着他,他想要再像之前那样顺利地吸收翡翠灵气,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但他又不甘心就此放弃,毕竟这种提升修为的机会实在太难得了。 随后,莫语的目光又锁定在一块原石上,透过透视眼,他清晰地看到里面藏着一块灵气浓郁的翡翠。 他心中暗喜,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蹲下身子拿起那块原石,开始悄悄吸收里面的翡翠灵气。 就在这时,赌石摊的老板注意到了莫语的举动,走上前笑着说道:“这位老板,这块原石,十万块,你要就买走!” 老板的眼神中透着精明,似乎看出莫语对这块原石很感兴趣。 “我再看看!”莫语一边全神贯注地吸收着灵气,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他心里盘算着,等把这块翡翠的灵气吸干,再想办法坑黑衣人一把。 这时,一直对莫语心存怀疑的黑衣人也凑了过来。他看到莫语拿着原石犹豫的样子,不禁冷笑一声,嘲讽道:“你是不是买不起了?看你磨磨蹭蹭的,别在这儿浪费大家时间。” 黑衣人一脸不屑,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莫语心中恼火,但脸上却不动声色。他抬起头,看着黑衣人,故意大声说道:“我买得起,老板,便宜一点!” 说着,他转头看向老板,露出一副诚恳的模样。 老板笑了笑,说道:“这位老板,这块原石的品质您也看到了,价格已经很实在了。不过看您这么有诚意,九万,不能再少了。” 莫语假装思考了一下,说道:“老板,八万,八万我就拿下。” 其实,莫语心里清楚,这块翡翠马上就会被他吸干灵气,变成一块废石。他这么做,就是想引黑衣人上钩。 黑衣人在一旁看着莫语和老板讨价还价,心中起了疑心。 黑衣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决定阻拦一下莫语。 “哼,八万你都嫌贵,我看你就是没钱。这样,老板,我出九万五,这块石头我要了。”黑衣人突然开口说道,眼神紧紧盯着莫语,想看他的反应。 莫语心中暗喜,鱼儿终于上钩了。他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对黑衣人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每次都跟我抢。行,既然你出价九万五,那你拿走,我不跟你争了。” 说完,他把原石往老板手里一放,做出一副不要了的样子。 老板见两人争得激烈,心里激动,连忙对黑衣人说:“这位老板,既然您出价九万五,那这块石头就是您的了。您是现金还是转账呀?” 黑衣人咬咬牙,心想自己不能在莫语和老板的面前丢了面子,而且这块石头说不定真有翡翠。 他说道:“转账!”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付款。 莫语在一旁看着黑衣人转账,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他知道,等黑衣人切开原石,发现里面是一块没有翡翠的废石时,肯定会气得暴跳如雷。 黑衣人付完钱,得意洋洋地抱起原石,对莫语说:“小子,这块原石归我了!” 莫语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想着:“现在有多得意,等会儿就哭得多厉害。” 黑衣人迫不及待地找了个切石师傅,让师傅赶紧切开原石。 周围的人听到这边又有人要切九万五的高价原石,纷纷围了过来,都想看看能不能切出翡翠。 切石师傅熟练地操作着切石机,“嗡嗡”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大家都紧张地盯着切割机。 随着切石师傅一刀刀下去,原石的外皮一点点的逐渐被切开,可里面并没有出现大家所期待的翡翠,而是一块普普通通、毫无翡翠的废石。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的脸色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黑衣人疯狂地叫着,转头恶狠狠地看着莫语,吼道:“你这个混蛋,肯定又是你在坑我!” 莫语装作无辜的样子,摊开双手说道:“你不要胡说八道啊,我怎么就坑你了,是你自己跑过来和我抢的,我还觉得挺可惜呢,我本来也看好这块石头,谁知道你非要跟我抢,现在出来废石,这能怪我吗?” 黑衣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话可说。 他心里明白,自己又被莫语给坑了。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 有人说:“这家伙也太惨了,每次都跟这个人抢,这下好了,又吃大亏了。” 也有人说道:“这个人还挺聪明的,把这家伙坑死了。” 莫语看着黑衣人那副愤怒的样子,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随后,莫语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冰刀般直直射向黑衣人,冷冷地开口道:“好了,不要再跟着我了,要不然我不会绕过你!” 他的声音低沉且充满警告意味,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因这话语而凝结了几分。 第120章 你敢动手?你动我一下试试 黑衣人听闻,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后不屑地撇了撇嘴,回应道:“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我想跟着谁就跟着谁。” 黑衣人双手抱胸,一副肆无忌惮的模样,眼神里满是挑衅,似乎根本没把莫语的警告放在眼里。 莫语眉头紧皱,眼中怒火隐隐闪烁,向前逼近一步,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别逼我动手。你三番五次跟我捣乱,真当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此时的莫语,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那气场让周围一些原本看热闹的人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黑衣人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又向前走了两步,与莫语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黑衣人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哈哈哈哈,你敢动手?你动我一下试试!我看你就是虚张声势,有本事你今天就把我怎么样了。” 莫语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他知道,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麻烦。 但黑衣人这般咄咄逼人,实在让他忍无可忍。莫语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挥拳相向。 就在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的时候,周围的人纷纷围了过来,开始劝解。 “哎呀,两位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嘛。” “就是啊,在这儿动手多不好,有什么矛盾坐下来慢慢解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莫语听着周围人的劝解,逐渐冷静了下来。他松开紧握的拳头,冷冷地看着黑衣人,说道:“今天看在大家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但你记住,别再挑战我的底线,不然,你会后悔的。” 说完,莫语转身就走,留下黑衣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黑衣人看着莫语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哼,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他心中暗自盘算着,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教训莫语一顿,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而莫语虽然表面上镇定地离开,但心里也清楚,黑衣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未来恐怕还有一场恶战等着自己。 随后,莫语继续用透视眼寻找有翡翠的原石。 他表面上依旧装作在赌石摊位间随意挑选原石的样子,可实际上,他正悄悄继续吸收那些有翡翠的原石中的灵气。 每拿起一块原石,他便不动声色地开启吸收过程,灵气一丝丝地顺着他的手掌流入体内,让他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稳步提升。 与此同时,他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了瞥身后一直如影随形的黑衣人。黑衣人那鬼鬼祟祟的模样,像极了一只伺机而动的恶狼,眼睛紧紧盯着莫语的一举一动,似乎想从他的行为中找出什么破绽。 莫语心中对黑衣人的厌烦已经到达了极点,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冲动行事。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装作没察觉到黑衣人的跟踪,继续有条不紊地挑选着原石,吸收着翡翠中的灵气。 他看中了一块个头不大但灵气浓郁的原石,趁旁人不注意,迅速将手搭在原石上,开始引导灵气进入自己的身体。 吸收灵气的过程必须高度集中注意力,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人发现。所以,即便黑衣人在身后紧盯着,莫语也只能全神贯注于手头的事情。 在吸收这块原石灵气的时候,莫语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他能感觉到黑衣人在慢慢靠近,试图看清他到底在做什么。 但莫语凭借着过人的心理素质和精湛的技巧,始终没有露出任何破绽。随着灵气不断融入体内,那块翡翠的光泽逐渐黯淡,而莫语的气息却愈发沉稳强大。 好不容易吸收完这块原石的灵气,莫语装作失望地放下,又开始挑选下一块。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赌石者在不断寻找心仪的宝贝。黑衣人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他实在想不明白莫语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就这样,莫语一块接着一块地挑选着有翡翠的原石,默默地吸收着其中的灵气。在这过程中,他又成功吸收了四五块翡翠。 每吸收一块,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修为的提升,那种力量在体内不断涌动、汇聚的感觉,让他充满了自信。 然而,黑衣人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发现莫语挑选原石的速度虽然不快,但每拿起一块原石,都会停留较长时间,而且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微妙,似乎在进行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黑衣人决定不再坐以待毙,他要找个机会,亲自上前查看一番。 就在莫语拿起另一块原石,准备吸收灵气的时候,黑衣人突然快步走上前,大声说道:“你每次看原石都这么久,到底在干什么?” 莫语心中一惊,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黑衣人,冷冷地说道:“我在干什么关你什么事?你一直跟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黑衣人被莫语这一问,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的模样:“哼,我看你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干什么好事。说不定你在偷偷给原石做手脚,好骗其他人的钱。” 莫语心中冷笑,这个黑衣人还真是想象力丰富。他不屑地说道:“你要是觉得我有问题,可以去举报我。但在这之前,别再跟着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黑衣人却不依不饶:“我今天还就跟着你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周围的人听到两人的争吵,纷纷围了过来。 大家看着莫语和黑衣人,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莫语知道,此刻不能再继续吸收灵气了,否则一旦被众人发现,麻烦可就大了。 而且,他刚刚连续吸收了多块翡翠中的灵气,自己的身体已经达到了饱和状态,急需找个安静的地方巩固修为,不然很可能会因为力量无法完全掌控而出现问题。 于是,他佯装镇定,不动声色地离开了热闹的赌石市场,朝着一个偏僻的巷子走去。 第121章 哼,你终于露出马脚了 这个巷子狭窄幽深,两旁的墙壁爬满了斑驳的青苔,偶尔有几缕阳光艰难地穿透狭窄的天空缝隙,洒在满是石子的地面上。 莫语刚走进巷子没多远,就敏锐地察觉到那个如跗骨之蛆般的黑衣人毫不犹豫地跟了进来。 莫语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眼神如冰般寒冷,直直地盯着黑衣人,冷冷地说道:“你跟着我干什么!”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巷子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黑衣人脸上挂着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语气平静地回应道:“你管我!” 然而,在他看似平静的话语背后,眼中却不经意间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意,紧接着,他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匕首。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莫语心中一凛,他知道黑衣人终于要动手了。但他并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神色更加镇定。他暗暗调动体内刚刚吸收还未稳固的力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哼,你终于露出马脚了。” 莫语冷哼一声,“你以为拿着一把匕首就能把我怎么样?你太小看我了。” 黑衣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莫语,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着,黑衣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莫语冲了过去,手中的匕首高高举起,朝着莫语的胸口狠狠刺去。 莫语早有防备,他迅速侧身一闪,黑衣人这凌厉的一击扑了个空。由于冲力过猛,黑衣人差点摔倒在地。 莫语趁机飞起一脚,踢向黑衣人的后背。黑衣人察觉到背后的攻击,连忙向前一个翻滚,躲开了莫语这一脚。 他迅速站起身来,眼中的杀意更浓了,再次朝着莫语扑了过去。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谨慎,匕首在他手中舞动,划出一道道寒光,从不同的角度刺向莫语。 莫语一边灵活地躲避着黑衣人的攻击,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他深知,自己现在的力量还没有完全稳固,不能与黑衣人硬拼。 在这狭窄的巷子里,两人你来我往,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突然,黑衣人瞅准莫语躲避时的一个微小破绽,猛地刺出匕首。莫语躲避不及,手臂被匕首划伤,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莫语手臂上鲜血直流,伤口处传来的剧痛如潮水般一阵阵地冲击着他的神经,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眼神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强忍着疼痛,立刻展开反击。 黑衣人见莫语受伤后仍不屈服,心中也不禁暗暗吃惊。手中匕首如毒蛇吐信般,再次朝着莫语迅猛刺去,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凌厉而狠辣。 莫语在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左躲右闪,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但他的反击也毫不含糊,找准时机就对黑衣人拳打脚踢。 在激烈的交锋中,莫语渐渐发现,这个黑衣人绝非一般的寻衅滋事之徒。他的刺杀手法娴熟至极,每一次出刀的角度和力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而且身形灵活,进退自如,仿佛受过专业且严苛的训练。 莫语心中一沉,瞬间明白了,这个黑衣人极有可能是杀手组织的高手。 既然已经洞悉对方身份,莫语深知不能再有所保留。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所有能掌控的力量,施展出自己的绝技——无敌拳。 只见莫语的身影如鬼魅般在黑衣人周围穿梭,拳头带着呼呼风声,如炮弹般朝着黑衣人轰去。每一拳都蕴含着千钧之力,空气中仿佛都能听到拳风呼啸的声音。 黑衣人面对莫语突然爆发的强大攻势,却没有丝毫慌乱。他眼神专注,灵活地躲避着莫语的无敌拳。 只见他身形闪动,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在莫语的拳影中来回穿梭,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致命一击。 不仅如此,黑衣人还瞅准莫语攻击的间隙,展开疯狂反击。他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道寒光,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向莫语,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致命的威胁。 莫语不得不一边全力进攻,一边小心防备黑衣人的匕首,一时间,两人陷入了胶着状态。 就这样,两人在这狭窄的巷子里大战了一百回合。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生死较量,周围的墙壁被拳风、刀气刮得石屑飞溅,地面上也满是两人激烈搏斗留下的脚印。 随着战斗的持续,莫语和黑衣人的体力都在飞速消耗。莫语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始终保持着强大的攻势。 黑衣人虽然躲避得巧妙,但莫语的无敌拳威力实在惊人,每一次擦身而过都让他心有余悸,他也开始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 然而,就在两人激战正酣之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似乎有一群人正朝着这边赶来。 莫语和黑衣人都不禁心中一凛,他们都明白,无论来者是谁,都可能打破这场战斗的平衡,给局势带来意想不到的变化。 随后,巷口传来了几个小学生嬉笑打闹的声音。 莫语心中一紧,余光瞥见几个小学生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他深知,不能让无辜的孩子卷入这场危险的争斗,于是赶紧收住了攻势。 黑衣人同样也听到了孩子们的声音,他也不愿在此时惹出更大的麻烦,便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收起匕首,冷冷地盯着莫语,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杀意。 几个小学生浑然不知刚刚这里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他们背着书包,有说有笑地从莫语和黑衣人身边走过。 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还好奇地看了莫语一眼,可能是看到他身上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害怕,但还是被同伴拉着快速离开了。 等几个小学生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巷口,莫语和黑衣人几乎同时动了起来,再次投入到激烈的战斗中。 黑衣人率先发难,如同一头饿狼般朝着莫语扑去,手中匕首再次闪烁着寒光,直逼莫语咽喉。 第122章 说,谁派你来的 莫语侧身一闪,同时一记重拳朝着黑衣人的胸口轰去。黑衣人连忙向后撤步,躲开了这一拳。 莫语深知黑衣人刺杀能力强悍,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施展出无敌拳,拳拳生风,每一招都朝着黑衣人要害攻去。 黑衣人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在莫语的攻击间隙中寻找机会反击。他手中匕首如灵蛇般游动,时而刺向莫语的腹部,时而划向他的手臂,每一次攻击都让人胆战心惊。 两人你来我往,战斗愈发激烈。 莫语虽然凭借无敌拳占据一定攻势,但黑衣人刺杀手段层出不穷,让他难以全力进攻。莫语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体力也在快速消耗。 而黑衣人也不好受,莫语的无敌拳威力惊人,好几次都差点击中他,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随着时间的推移,莫语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伤口的疼痛也越来越难以忍受。但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绝不能输给这个杀手。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伤痛,继续发起攻击。 黑衣人察觉到莫语体力不支,心中一喜,攻势愈发猛烈。他看准莫语的一个破绽,猛地刺出匕首,这一次,匕首直接刺中了莫语的肩膀。 莫语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肩膀。 然而,莫语没有退缩,反而趁着黑衣人还未抽回匕首,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然后用膝盖狠狠顶向黑衣人的腹部。 黑衣人吃痛,松开了手中的匕首。 莫语顺势将匕首夺下,朝着黑衣人刺了过去,黑衣人连忙躲避,匕首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刺进了一旁的墙壁上。 此时,莫语和黑衣人都气喘吁吁,身上也都伤痕累累。但两人的眼神中都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依旧死死地盯着对方,准备着下一轮的攻击。 莫语手中紧握着从黑衣人手中夺来的匕首,双眼闪烁着冰冷而坚定的光芒。此刻的他,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猎豹,充满了攻击性。 黑衣人失去匕首后,明显有些慌乱,战斗力也随之大幅下降。但他深知,一旦自己倒下,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仍强撑着精神,警惕地盯着莫语,试图寻找机会反击。 莫语没有给黑衣人喘息的机会,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黑衣人冲了过去。手中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伴随着他的每一次攻击,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黑衣人左躲右闪,身上还是被匕首划破了几道口子,鲜血缓缓渗出。 莫语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黑衣人渐渐难以招架,脚步开始变得凌乱,不断地向后败退。 在这狭窄的巷子里,两人的身影来回闪动,每一次交锋都让人胆战心惊。 突然,黑衣人在躲避莫语的一次攻击时,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下,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 莫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看准这个绝佳的机会,迅速欺身而上。手中匕首高高举起,朝着黑衣人狠狠刺去。 黑衣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抵挡。匕首刺中了他的手臂,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黑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但莫语并没有就此停手。他一脚踢在黑衣人的腿上,黑衣人“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此时的黑衣人,已经被莫语的攻击折磨得狼狈不堪,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绝望。 然而,莫语知道,这个黑衣人是杀手组织的高手,绝不能掉以轻心。 他收起匕首,往后退了几步,摆开无敌拳的架势。 黑衣人见状,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继续与莫语对抗。但他受伤太重,刚站起身,就摇晃了几下,差点再次摔倒。 莫语看准黑衣人立足未稳,猛地发动攻击。无敌拳如狂风暴雨般朝着黑衣人轰去,每一拳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空气中仿佛都能听到拳风呼啸的声音。 黑衣人勉强抬起手臂抵挡,但在莫语的无敌拳面前,他的抵抗显得如此无力。 一拳、两拳、三拳…… 莫语的拳头不断地落在黑衣人的身上。黑衣人被打得连连后退,最终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莫语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看着黑衣人。 此时的黑衣人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任由莫语处置。 莫语拿着匕首,蹲下身子,将匕首架在黑衣人的脖子上。冰冷的匕首贴着黑衣人的皮肤,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说,谁派你来的?”莫语冷冷地问道,声音中没有丝毫感情。 黑衣人紧闭着嘴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一言不发。 莫语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匕首的刀刃在黑衣人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缓缓流出。 “再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莫语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却充满了威胁。 黑衣人眼神冰冷得如同千年寒冰,直直地盯着莫语,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冷笑:“呵呵,你敢杀我吗?这里可是闹市区,你杀了我,你也走不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阴森,在这略显昏暗的角落回荡,仿佛笃定莫语不敢轻易动手。 莫语眼睛危险地一眯,那眼神犹如猎豹锁定猎物,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他同样冰冷地回视着黑衣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敢吗?说,你背后的杀手组织叫什么名字!” 莫语的声音虽不高,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呵呵,我不告诉你!”黑衣人又是一声冷笑,那笑容中满是轻蔑与倔强,似乎打定主意要和莫语死磕到底。他心里想着,只要自己不说,莫语就拿他没办法,毕竟在这闹市区,莫语不敢轻易取他性命。 然而,黑衣人显然低估了莫语的决心。 莫语二话不说,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直接刺进黑衣人手腕。 第123章 既然你这么嘴硬,那我就陪你玩玩 锋利的匕首轻易地刺破肌肤,黑衣人只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但他强忍着,咬着牙一声不吭。 莫语没有丝毫犹豫,手上微微用力,开始切割他的手腕。匕首在肌肤与骨骼间摩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鲜血顺着匕首刃不断涌出,滴落在地上,洇出一片殷红。 黑衣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落下,但他依旧死死咬着嘴唇,硬是不发出一点声响,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强硬。 莫语看着黑衣人这幅死鸭子嘴硬的模样,眼神愈发冰冷:“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不然,这只是开始。” 说着,手上切割的动作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用力。 黑衣人只感觉手腕处的疼痛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但即便如此,黑衣人还是强撑着,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别……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消息。” 他心中怀着一丝侥幸,觉得莫语总会有所顾忌,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 莫语心中怒火渐盛,这个黑衣人如此顽固,看来不给他点厉害瞧瞧,他是不会开口了。 莫语手上的匕首继续深入,黑衣人的手腕几乎被切断,只剩下一层皮肉相连。 黑衣人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但很快又强行忍住,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 “你以为你能扛得住?”莫语冷冷地说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你背后的杀手组织既然敢派你来对付我,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说,你们组织到底叫什么名字!” 莫语一边说,一边将匕首从黑衣人手腕上抽出,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 黑衣人疼得眼前一阵发黑,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但心中那股倔强仍在支撑着他。他大口喘着粗气,虚弱地说道:“杀……杀了我,我……我不会说的。” 莫语看着黑衣人,心中暗自思索。这个黑衣人如此嘴硬,看来简单的逼问很难让他开口。 但莫语绝不会轻易放弃,他必须要弄清楚背后杀手组织的情况,否则自己将一直处于危险之中。 “好,你既然这么嘴硬,那我就陪你玩玩。”莫语说着,再次举起匕首,这次,他的目标是黑衣人的另一只手腕。 黑衣人看到莫语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他强行掩饰过去。 就在莫语的匕首即将刺向黑衣人另一只手腕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似乎是有人朝着这边走来。 莫语心中一凛,他知道,不能在这里久留了。但就这么放过黑衣人,他又心有不甘。 莫语心中明白,不能在这久留,否则一旦被人发现,麻烦就大了。 他当机立断,猛地伸手抓住黑衣人受伤的手臂,黑衣人吃痛,身体本能地一缩。莫语顺势用力一拽,将黑衣人扯向自己,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捂住黑衣人的嘴巴,防止他发出声响。 此时,不远处的嘈杂声越来越近,莫语顾不上许多,拖着黑衣人就往旁边偏僻的巷子深处走去。 黑衣人拼命挣扎,但他受伤不轻,又被莫语牢牢控制住,根本无法挣脱。 两人很快来到了巷子深处,这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莫语将黑衣人狠狠甩在地上,黑衣人摔得龇牙咧嘴,但仍强忍着不发出声音,眼中满是怨毒地看着莫语。 莫语二话不说,再次举起手中的匕首,眼神冰冷得如同结了冰。 “我再问你一次,你背后的杀手组织叫什么名字?”莫语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压迫感,在这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黑衣人依旧紧闭着嘴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仿佛在向莫语宣告他的不屈服。 莫语见状,不再犹豫,匕首寒光一闪,直接刺向黑衣人的另一只手。锋利的匕首轻松地刺入肌肤,黑衣人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从莫语捂住他嘴巴的指缝间,传出一阵低沉的闷哼声。 莫语手上用力,开始切割黑衣人的手腕,鲜血汩汩流出,在地上汇聚成一小片血泊。 黑衣人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双眼瞪得滚圆,脸上的肌肉因痛苦而扭曲变形,但他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吐露半个字。 “你以为你能扛过去?”莫语冷冷地说道,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随着匕首的切割,黑衣人的手腕几乎被切断,只剩一丝皮肉相连,整只手无力地垂着,鲜血如注。 然而,黑衣人还是强忍着剧痛,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别……白费力气了……” 莫语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这个黑衣人如此顽固,让他愈发坚定了要让他开口的决心。 他收起匕首,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黑衣人以为莫语要放弃,眼中闪过一丝侥幸。但下一秒,莫语再次动手,这次他将目标对准了黑衣人的双腿。 莫语抓住黑衣人的一条腿,匕首直接刺进他的大腿内侧。黑衣人身体猛地一抽搐,这次的疼痛比之前更加剧烈,他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声音刚出口,就被莫语迅速捂住嘴巴,惨叫声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莫语在黑衣人的大腿上用力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衣人的裤子,顺着裤腿流淌到地上。 黑衣人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在这剧痛中渐渐模糊,但他心中那股倔强的劲头仍在支撑着他,即便疼得死去活来,也坚决不吐露背后杀手组织的半点信息。 莫语看着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愤怒。他再次将匕首刺向黑衣人的另一条腿,同样在大腿上划开一道口子。 黑衣人疼得几乎昏死过去,但每次在意识即将消散的时候,又被剧痛拉回现实。 “说不说?”莫语再次逼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黑衣人微微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痛苦与倔强,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说道:“杀了我…………” 第124章 来自天堂的杀手 莫语心中明白,再这样下去,黑衣人很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一旦黑衣人死去,所有线索就都断了。 但他又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能让这个顽固的黑衣人开口。 在这狭窄而阴暗的巷子里,莫语与黑衣人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莫语看着嘴硬的黑衣人,心中的怒火和焦急交织在一起。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或许这能让黑衣人乖乖开口。 莫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缓缓举起手中那把泛着森冷寒光的匕首,一步一步逼近黑衣人。黑衣人警惕地看着莫语,眼中虽有恐惧,但仍强装镇定。 莫语将匕首抵在黑衣人两腿之间,冷冷地威胁道:“你不说出你身后的杀手组织叫什么,我现在就让你变成太监!” 黑衣人只感觉下面凉飕飕的,一股强烈的恐惧瞬间袭遍全身。他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之前的倔强和强硬瞬间土崩瓦解。 莫语见状,没有丝毫犹豫,作势就要动手。 黑衣人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他惊恐地大喊:“我说,我说!我来自天堂,你杀了我们天堂很多杀手,我们会一直派杀手过来杀你,直到你被彻底击杀!” 黑衣人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黑衣人绝望地继续说道:“如果我死了,其他的杀手就会来刺杀你!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杀了我,只会招来更多的麻烦!” 他试图用这些话来让莫语有所顾忌,放过自己一马。 莫语皱了皱眉,心中思索着黑衣人所说的话。 “天堂”这个杀手组织,他之前从未听闻,但从黑衣人话语中能感觉到其组织的庞大和狠辣。 如果留下这个黑衣人,无疑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可若是杀了他,势必会激怒这个神秘的杀手组织,给自己带来更多的杀身之祸。 然而,莫语深知,自己已经没有太多选择。若是此刻心软,未来将会面临更多无休止的追杀。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已经结下仇怨,那就无需再畏惧。 莫语毫不犹豫地举起匕首,寒光一闪,狠狠刺进了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恐惧,他想要呼救,却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鲜血从他的喉咙中喷涌而出。 他的身体挣扎了几下,便渐渐没了动静。 看着黑衣人倒下,莫语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他知道,必须尽快处理掉尸体,否则一旦被人发现,又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掌心瞬间出现了一个火球,莫语将火球扔在黑衣人尸体上,瞬间,一团火球将黑衣人包裹其中。 火焰熊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味。 莫语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火焰将黑衣人的尸体一点点吞噬,直至化为灰烬。 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静,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 处理完尸体后,莫语环顾四周,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转身离开了这条阴暗的巷子。 但他知道,自己与“天堂”杀手组织的恩怨才刚刚开始。 这个神秘而危险的杀手组织,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未来等待他的,将是一场又一场残酷的生死较量。 莫语从那阴暗的巷子里脱身之后,很快便回到了热闹非凡的赌石街道。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弥漫着一股浓厚的商业气息。 赌石店一家挨着一家,店内店外摆满了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原石,吸引着众多怀揣着暴富梦想的人驻足挑选。 莫语一回到这里,便立刻融入其中,仿佛之前与黑衣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从未发生过。 他不动声色地在各个摊位间穿梭,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一块块原石,但实际上,他已经悄然开启了透视眼。 透过那层层包裹的石皮,他能清晰地看到原石内部的情况,精准地判断哪块原石中藏有翡翠。 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摊位前,莫语停下了脚步。摊主是一位憨厚老实的大叔,摊位上摆放的原石大多品相普通,鲜有人问津。 莫语一眼便看中了一块拳头大小的原石,在透视眼的帮助下,他清楚地看到原石内部那一抹翠绿,质地细腻,水头十足,显然是一块品质不错的翡翠。 “老板,这块石头怎么卖?”莫语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摊主大叔抬头看了看莫语,笑着说:“小伙子,这块石头你要是诚心要,给两百块就行。” 莫语心中暗喜,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还故意皱了皱眉头,说道:“大叔,你这石头看着可不咋地啊,一百块差不多了。” 摊主大叔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说道:“哎呀,小伙子,这价可太低了,我进价都不止这个数呢。” 莫语笑了笑,说:“大叔,你看你这摊位上的石头,都摆了这么久了,也没见有人买。我也是看你不容易,才想着带一块回去玩玩。就一百块,行的话我就拿走了。” 摊主大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咬牙说:“行行,看你这小伙子挺实在的,就当交个朋友了。” 莫语心中大喜,连忙付了钱,将这块原石收入囊中。 他没有像其他赌石者那样,迫不及待地将原石切开,而是趁着周围人不注意,悄悄地将原石收进了自己脑海里面的空间之中。 这个神秘的空间只有他自己能够掌控,里面存放着他之前买的翡翠。 就这样,莫语在赌石街道上继续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他凭借着透视眼的神奇能力,如同一个寻宝猎人,在众多原石中精准地筛选。不一会儿,他又在另一个摊位上发现了一块有翡翠的原石。 这块原石体积较大,外表粗糙,上面布满了裂纹,一般人很难看出其中的端倪。但在莫语的透视眼中,这块石头内部的翡翠脉络清晰可见,价值不菲。 第125章 他躲起来了,一直找不到他 “老板,这块石头怎么卖?”莫语再次问道。 这次的摊主是个精明的中年男子,他打量了一下莫语,说道:“这块石头可不便宜,你要是真想买,给一千块。” 莫语心中冷笑一声,知道这摊主是想漫天要价。 他装作仔细观察原石的样子,然后摇了摇头,说:“老板,你这石头裂纹这么多,里面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两百块,不能再多了。” 中年男子一听,连忙说道:“小伙子,你这价可太离谱了。这样,看你也是个懂行的,五百块,不能再少了。” 莫语依旧坚持道:“老板,两百块,行就行,不行我就走了。我看你这石头放这儿也挺占地方的。” 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无奈地说:“好好,算我倒霉,卖给你了。” 莫语顺利地买下了这块原石,同样将它悄悄收进脑海中的空间。 时间在莫语专注的挑选中不知不觉地流逝,他在各个摊位间游走,一次次以低价捡漏,买到了一块又一块有翡翠的原石。 不知不觉间,莫语又买了十几块有翡翠的原石。这些原石形态各异,大小不同,但无一例外,都蕴含着价值不菲的翡翠。 莫语心中充满了成就感,然而,他也明白,在这繁华的赌石街道背后,隐藏着无数的竞争和危险。 自己如此频繁地低价买到高品质的翡翠,难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因此,莫语觉得是时候离开了。 此时的街道依旧热闹非凡,人群依旧在各个摊位前徘徊,或精挑细选,或侃价争论,而莫语却悄然离去。 很快,莫语回到了公司。 公司里一如既往地忙碌,员工们在各自的岗位上专注工作,键盘敲击声、同事交流声交织在一起。莫语径直走向苏丽的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 苏丽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看着文件。 看到莫语进来,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微笑着问道:“莫语,你买到翡翠了吗?” 莫语没有说话,只是神秘地笑了笑,然后从他身后的背包里,一块一块地将那些原石拿了出来。 原石摆满了苏丽的办公桌,堆成了一座小山。 苏丽惊讶地看着这一堆原石,脸上写满了诧异:“你买了这么多原石回来……” 莫语笑着说道:“苏总,这是我在赌石街道买的原石,我觉得它们都有翡翠,所以就买回来了。” 苏丽看着这些形态各异的原石,心中有些好奇。 随后,苏丽还是按照莫语的意思,吩咐公司的解石师傅将这些原石全部解开。 解石师傅很快来到办公室,将原石一块一块地搬到解石机器旁,开始了紧张的解石工作。 莫语和苏丽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 第一块原石开始切割,随着解石机器的运转,石屑飞溅。当石皮一点点被磨去,一抹翠绿渐渐显露出来。 解石师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有绿!真的有绿!” 苏丽惊讶地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原石也相继被解开,每一块里面都有翡翠,而且品质都相当不错。 有的翠绿欲滴,质地温润细腻;有的透明度极高,宛如一汪清泉。 随着一块又一块原石被解开,办公室里弥漫着惊喜的氛围。 苏丽完全惊呆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堆价值不菲的翡翠,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怎么也没想到,莫语买回来的这些看似普通的原石,竟然每一块都能开出翡翠。 “莫语,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苏丽激动地抓住莫语的手臂,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 莫语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运气好,可能老天爷眷顾我。” 其实,莫语心中清楚,这一切都得益于他那神奇的透视眼。但这个秘密,他暂时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苏丽看着莫语,眼中除了震惊,更多了几分敬佩和好奇。 她知道,莫语绝非寻常之人,能在赌石中如此精准地挑选出有翡翠的原石,这绝不是简单的运气所能解释的。 这些翡翠的出现,对于公司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苏丽开始思考如何将这些翡翠进行合理的加工和销售,以最大化地实现它们的价值。 而莫语,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也在憧憬着公司未来因这些翡翠而带来的改变。 “莫语,你做的太棒了,公司有了这些翡翠,一定可以发展的更好!”苏丽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惊喜的光芒。 此刻的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情不自禁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莫语,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莫语只感觉内心猛地一颤,一股电流从脸颊传遍全身。他呆呆地看着苏丽,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苏丽亲完之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态,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如同熟透的苹果。她慌乱地松开莫语,眼神闪躲,不敢与莫语对视。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莫语为了打破这令人窘迫的氛围,干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说道:“苏总,你打听到虎哥的消息了吗?” 苏丽听到莫语的问话,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无奈地说道:“没有,他躲起来了,一直找不到!这家伙狡猾得很,自从上次跑了以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动用了很多关系,都没能打探到他的下落。” “好,那先处理这些翡翠!”莫语点了点头,深知在目前找不到虎哥的情况下,先将精力放在这些珍贵的翡翠上,才是对公司最有利的选择。 毕竟,这些翡翠是公司发展的一个重大契机,利用好了,公司必将迎来新的飞跃。 苏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嗯,这些翡翠品质都非常不错,我们要好好规划一下。” 第126章 都别动,把翡翠全部交出来 “首先,我们得找专业的鉴定师来评估它们的具体价值,然后根据每块翡翠的特点,安排设计师进行创意设计,制作出独一无二的翡翠饰品。” “销售渠道方面,我们可以联系一些高端珠宝商,举办一场专属的翡翠饰品展销会,提高产品的知名度和附加值。” 苏丽不愧是公司的负责人,短短时间内,就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套完整的商业计划。 莫语听着苏丽的讲述,心中不禁对她的专业和果断暗暗佩服。 他补充道:“苏总,我觉得在展销会之前,我们可以先通过社交媒体和行业媒体进行预热宣传,制造一些话题度,吸引更多潜在客户的关注。另外,安全方面也不能忽视,这么多珍贵的翡翠,必须确保它们在加工和展示过程中的万无一失。” 苏丽赞同地点点头,说道:“你说得很对,安全问题确实至关重要。我会安排公司最可靠的安保团队负责翡翠的全程保护,同时加强与警方的沟通合作,确保万无一失。” 随后,两人又针对翡翠的加工细节、销售策略等方面展开了深入讨论,一个宏伟的商业蓝图在他们的交流中逐渐清晰起来。 然而,在这看似美好的前景背后,却隐隐潜藏着危机,天堂的杀手,还有虎哥的下落不明,始终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们心头。 万一杀手和虎哥在公司筹备翡翠相关事宜的过程中突然出现,搞出什么破坏,那公司的计划必将受到严重影响。 而且,翡翠市场向来竞争激烈,他们的展销会能否成功举办,产品能否得到市场的认可,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莫语和苏丽仿佛拧紧了发条的时钟,一刻不停地忙碌着。 公司的翡翠展销会筹备工作千头万绪,从场地布置、嘉宾邀请到翡翠饰品的最后雕琢与陈列,每一个细节都需要他们精心把控。 同时,虎哥的下落始终是悬在他们心头的一块巨石,这个曾经给他们带来过麻烦的人不知躲在哪个阴暗角落,随时可能再次兴风作浪。 而“天堂”杀手组织的威胁更是如影随形,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防备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杀手。 莫语每天穿梭于各个工作环节之间,他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断的决策力,解决了一个又一个突发问题。 苏丽则充分发挥她的社交才能,与各界人士沟通协调,确保展销会的各项资源到位。 两人还专门组建了一个调查小组,四处打探虎哥的消息,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安保团队也进行了全面升级,加强了公司的巡逻与监控,力求将“天堂”杀手组织的威胁降到最低。 日子在紧张忙碌中飞速流逝,很快就到了公司翡翠展销会的时间。 展销会现场布置得奢华而典雅,精美的展柜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柔和的灯光恰到好处地打在那些即将展出的翡翠饰品上,折射出迷人的光彩。 莫语和苏丽带领着公司员工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最后的准备工作,每个人都满怀期待,希望这场展销会能够取得圆满成功,为公司开启新的辉煌篇章。 宾客们陆续入场,他们身着华丽的服饰,谈笑风生,对即将展示的翡翠饰品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莫语和苏丽站在入口处,微笑着迎接每一位嘉宾,与他们亲切交谈。整个展销会现场弥漫着一种热闹而融洽的氛围。 然而,就在展销会进行到某一刻,原本祥和的场面瞬间被打破。一群不速之客突然如鬼魅般出现,他们戴着口罩和墨镜,手持棍棒,气势汹汹地朝着摆放翡翠饰品的展柜冲去。 其中一个看似领头的人高声喊道:“都别动,把翡翠交出来!”声音在偌大的展厅内回荡,充满了嚣张与跋扈。 现场的宾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尖叫声此起彼伏。一些胆小的女士甚至吓得瘫倒在地,而男士们也都面露惊恐,纷纷躲避。 公司的员工们也被这一幕惊呆了,但很快他们在莫语和苏丽的带领下,试图阻止这群歹徒。 莫语身形一闪,迅速冲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歹徒。他施展出凌厉的拳脚功夫,与歹徒展开搏斗。 莫语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一拳一脚都带着不容小觑的气势。 然而,歹徒人数众多,他们分散开来,有的继续冲向展柜抢夺翡翠,有的则留下来与莫语和员工们对抗。 苏丽一边安抚着受惊的宾客,让他们尽量躲到安全的地方,一边焦急地拨打报警电话。 “喂,我们正在举办翡翠展销会,突然有一群人来抢夺翡翠,请你们赶快派人过来!”苏丽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她努力保持镇定,指挥着现场的局面。 员工们在莫语的带动下,也纷纷鼓起勇气,与歹徒展开殊死搏斗。 尽管他们大多数人没有经过专业的格斗训练,但为了保护公司的财产,他们毫不退缩。一时间,展销会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喊叫声、打斗声交织在一起。 莫语在人群中奋力拼杀,他接连打倒了几个歹徒,但更多的歹徒又围了上来。看着歹徒们疯狂地抢夺翡翠,莫语心急如焚。 他深知,这些翡翠不仅价值连城,更是公司未来发展的希望。 “找死!”莫语双眼瞬间瞪得通红,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愤怒的吼声。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没有丝毫犹豫,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疾冲向大门。 此时,展销会现场一片混乱,宾客们的惊呼声、歹徒的叫嚷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失控到了极点。 莫语深知,绝不能让这些歹徒轻易逃脱,一旦让他们带着翡翠离开,公司将遭受巨大的损失,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大门前,双手用力一拉,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大门被紧紧关上,将歹徒们困在了展厅内,形成了关门打狗之势。 第127章 打趴下所有的歹徒 紧接着,莫语迅速转身,再次投入战斗。 他施展出无敌拳,这是他的绝技,每一拳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和速度。莫语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歹徒之间,拳影闪烁,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敌人身上。 一个手持棍棒的歹徒气势汹汹地朝着莫语冲来,高高举起棍棒,朝着莫语的头顶狠狠砸下。 莫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在棍棒即将落下的瞬间,他微微侧身,轻松躲过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莫语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记势大力沉的无敌拳直接轰在歹徒的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歹徒如同被炮弹击中一般,整个人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棍棒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昏死了过去。 其他歹徒见状,心中不禁一阵胆寒,但他们并未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莫语扑来。 莫语毫无惧色,他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每一次出拳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 又有两个歹徒从两侧同时向莫语发动攻击,一个挥拳打向莫语的腹部,另一个则抬腿踢向莫语的头部。 莫语反应极快,他先是身体微微后仰,避开踢向头部的一脚,然后迅速收腹,同时一拳打出,正中攻击腹部的歹徒手臂。 只听“咔嚓”一声,歹徒的手臂当场骨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莫语顺势又是一脚,将另一个歹徒踢得倒飞出去,撞倒了好几个同伴。 此时,公司的员工们在莫语的英勇表现鼓舞下,也纷纷鼓起勇气,更加奋力地与歹徒展开搏斗。 他们虽然没有莫语那样高强的武艺,但他们齐心协力,与歹徒们展开了近身缠斗,试图为莫语分担压力,给歹徒们制造麻烦。 然而,歹徒们人数众多,且穷凶极恶,丝毫没有放弃抢夺翡翠的念头。他们一边与莫语和员工们对抗,一边继续疯狂地抢夺展柜里的翡翠。 莫语心急如焚,他知道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必须尽快解决这些歹徒。于是,他将无敌拳发挥到了极致,攻击更加猛烈,速度也愈发快了起来。 在莫语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歹徒们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但就在这时,一个狡猾的歹徒趁着莫语与其他人搏斗的间隙,偷偷拿起一件珍贵的翡翠饰品,准备从窗户逃走。 莫语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这一幕,他心中暗叫不好,立刻飞身而起,朝着那个歹徒扑去。 在歹徒即将跳出窗户的瞬间,莫语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用力一拉。 歹徒整个人摔倒在地,手中的翡翠饰品也飞了出去。莫语眼疾手快,在空中将翡翠饰品接住,然后将歹徒重重地摔在地上。 此时,展销会现场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展柜破碎,但莫语和员工们依旧在顽强地与歹徒战斗着。 “扑通……”伴随着一声声闷响,莫语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以排山倒海之势暴力出手。 他的身影在歹徒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踢腿,都带着千钧之力,精准地命中目标,将一个个敌人无情地打趴下。 此刻的莫语,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绝不能让这些歹徒抢走公司的翡翠,绝不能让他们破坏这场凝聚着无数心血的展销会。 只见他身形闪动,如鬼魅般迅速接近一个正试图抢夺翡翠的歹徒。 那歹徒察觉到动静,刚要转身,莫语的拳头已然如炮弹般轰出,正中歹徒的面门。“扑通”一声,歹徒像被击中的沙袋,直直向后倒去,鼻子鲜血如注,瞬间昏死过去。 其他歹徒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被莫语的勇猛激起了凶性,他们嚎叫着,从四面八方朝莫语围拢过来,妄图以人多势众将莫语制服。 莫语毫无惧色,迎着歹徒们冲了上去。他施展出无敌拳,拳风呼啸,所到之处,歹徒们纷纷中招。 一个身材高大的歹徒挥舞着棍棒,朝着莫语的头部狠狠砸下,莫语不闪不避,看准时机,一记重拳直接轰在棍棒上。 只听“咔嚓”一声,那坚硬的棍棒瞬间断裂成两截,歹徒的虎口也被震得鲜血直流。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莫语顺势一脚,踢在歹徒的腹部,歹徒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向后飞出数米远,“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在地上打滚。 莫语继续在歹徒群中奋勇拼杀,他的拳脚如同狂风暴雨,不断有歹徒在他的攻击下倒下。 然而,歹徒们实在太多,一波又一波地涌上来,试图消耗莫语的体力。莫语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战斗意志丝毫未减。 就在莫语与歹徒们激烈交锋之时,公司的员工们也没有闲着。 他们虽然没有莫语那样高强的武艺,但他们怀着保护公司财产的决心,纷纷拿起身边能当作武器的物品,勇敢地加入战斗。他们与歹徒们扭打在一起,为莫语分担了不少压力。 在莫语和员工们的共同努力下,歹徒们的攻势渐渐减弱。莫语瞅准一个时机,猛地冲向歹徒们的包围圈中心。 他集中全身力量,施展出无敌拳的最强一击。只听他大喝一声,拳风如同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 周围的歹徒们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纷纷向后倒飞出去,“扑通扑通”地摔倒在地,一时间,展厅内响起一片倒地声。 此时,大部分歹徒都已被打倒在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但仍有几个歹徒不甘心失败,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决定做最后的挣扎。 其中一个歹徒趁莫语不备,偷偷捡起一把匕首,朝着莫语的后背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员工发现了危险,他毫不犹豫地冲过去,用手中的椅子挡住了歹徒的攻击。 第128章 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咔嚓”一声,椅子被匕首刺得粉碎,员工的手臂也被划伤,但他咬牙坚持着。 莫语听到动静,迅速转身,看到员工受伤,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他几步冲到那名歹徒面前,一记飞踢,直接将歹徒踢飞出去。那歹徒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下来,瘫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动静。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剩下的几个歹徒也在莫语和员工们的合力攻击下,纷纷被打倒在地。 整个展厅内,歹徒们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片狼藉。莫语看着躺在地上的敌人,微微喘着粗气,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莫语环顾四周,眼神犀利如鹰,最后定格在一个看似头目模样的歹徒身上。他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径直朝那歹徒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走到歹徒面前,莫语居高临下,眼神中透着冰冷与威严,缓缓抬起脚,重重地踩在歹徒的胸膛上。 那歹徒吃痛,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依旧强忍着没有出声。 莫语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同从冰窖中传来:“告诉我,谁指示你们过来的?” 歹徒咬着牙,一脸倔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硬是紧闭双唇,什么都不说。 莫语心中怒火渐起,他加大了脚上的力度,歹徒的胸膛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可即便如此,歹徒还是不肯松口。 莫语见他如此嘴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话音刚落,莫语猛地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歹徒的大腿被生生踩断。 “啊!”歹徒再也无法忍受这钻心的疼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这声惨叫在寂静的展销会现场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歹徒疼得冷汗如雨下,身体不停地抽搐着。在剧痛的折磨下,他终于扛不住了,含糊地说道:“是……是虎哥!” 听到这个名字,莫语眼神一冷,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旺。虎哥,这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威胁,果然又在背后搞鬼。 “他在哪里?”莫语俯下身,凑近歹徒,一字一顿地问道,眼神中仿佛能喷出火来。 歹徒此时已经被疼痛折磨得奄奄一息,有气无力地回答:“我不知道……” 莫语见他还不肯说实话,心中的耐心彻底耗尽。 “找死!”莫语怒喝一声,再次用力踩了下去。 歹徒的身体剧烈颤抖,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号。 “我……我真不知道!”歹徒带着哭腔喊道,“虎哥只让我们来抢翡翠,没说他在哪里……我们都是临时被召集起来的,对他的行踪一无所知啊……” 歹徒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仿佛生怕莫语不相信,继续对他施以暴行。 莫语盯着歹徒,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出一丝破绽。看他这副模样,不像是在说谎。 莫语心中明白,虎哥此人狡猾多端,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这次指使歹徒来抢夺翡翠,必定是经过精心策划,并且提前做好了防范措施。 莫语站起身来,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索着对策。虎哥既然敢再次出手,必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这次虽然成功击退了歹徒,但下次虎哥可能会想出更阴险的手段。 而且,“天堂”杀手组织的威胁还如影随形,莫语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危险随时可能降临。 此时,苏丽和公司的员工们纷纷围了过来。 苏丽一脸担忧地看着莫语,问道:“莫语,怎么办?虎哥这次没达到目的,肯定还会再来的。” 莫语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不用担心,既然知道是他在背后搞鬼,我们就有了目标。加强公司的安保措施,同时派人去调查虎哥的下落,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莫语转身看向躺在地上的歹徒们,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虎哥绳之以法,彻底解决这个威胁,让公司能够安心发展。 然而,虎哥究竟藏在何处?他又会策划怎样更疯狂的报复行动?莫语和苏丽能否成功应对接下来的危机?一切都充满了未知的悬念。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警笛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如同希望的曙光,划破了展销会现场紧张压抑的气氛。 不一会儿,几辆警车如黑色的猎豹般疾驰而至,稳稳地停在了展销会门口。车门迅速打开,一群警察身着制服,神情严肃地冲了下来。 警察们迅速控制了现场,将躺在地上哀嚎的歹徒们一一制服。他们动作娴熟,配合默契,很快就将所有歹徒集中起来,准备带回警局进行审讯。 莫语看着警察的到来,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几分。他向带队的警官简单说明了事情的经过,警官一边认真记录,一边点头表示了解。 随着歹徒们被警察带走,展销会现场的混乱局面逐渐得到控制。 苏丽和员工们也开始迅速行动起来,对现场进行清理和重新布置。宾客们在工作人员的安抚下,情绪也渐渐稳定。大家都希望这场筹备已久的展销会能够继续进行下去。 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展销会重新恢复了秩序。展柜被擦拭干净,受损的装饰也尽可能地修复。那些精美的翡翠饰品再次陈列在展柜中,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宾客们重新回到各自的位置,展销会继续进行。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切都出乎意料地顺利,没有再出现任何意外情况。 翡翠饰品的展示环节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设计师们独特的创意和精湛的工艺赢得了宾客们的阵阵赞叹。竞拍环节也异常激烈,一件件翡翠饰品以令人满意的价格成交,为公司带来了可观的收益。 与此同时,在城市边缘的某个豪华别墅里面,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虎哥得知抢夺翡翠计划失败的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他怒目圆睁,双手握拳,额头上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凸起。 他一脚踢翻了身边的茶几,茶几上的茶具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第129章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这只是个开始 “一群废物!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虎哥怒吼着,声音在宽敞的别墅大厅里回荡,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他怎么也没想到,精心策划的行动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莫语等人挫败。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神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虎哥可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在他心中,对莫语和苏丽的公司早已垂涎三尺,这次的失败只会让他更加坚定要搞垮他们的决心。 他停下脚步,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给我找几个更厉害的人,钱不是问题。这次,一定要让莫语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虎哥对着手机那头恶狠狠地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回应声,似乎在向他保证一定会完成任务。 挂掉电话后,虎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莫语,苏丽,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这只是个开始。”他喃喃自语道,心中已经开始谋划着更周密、更狠毒的报复行动。 而莫语和苏丽这边,虽然展销会取得了成功,但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们深知虎哥不会善罢甘休,危险依旧如影随形。 莫语和苏丽开始加强公司的安保力量,不仅增加了保安的数量,还升级了安保设备。同时,他们也在积极调查虎哥的下落和他背后的势力,试图从根源上解决这个威胁。 展销会在紧张与忙碌后终于圆满结束,夜幕已然降临,城市被五彩斑斓的灯光所笼罩。 莫语和苏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公司,这一天对他们来说,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而艰苦的战役。 从展销会现场的精心筹备,到突如其来的歹徒袭击,再到有条不紊地恢复展销会秩序,每一个环节都耗费了他们大量的精力。此刻,他们只想好好地休息一下,舒缓这一整天紧绷的神经。 莫语和苏丽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满是疲惫,但同时也透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欣慰。 “今天真是不容易啊。”苏丽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莫语微微点头,回应道:“是啊,但好在一切都顺利结束了,公司也没遭受太大损失。” 说完,两人便决定一起回苏丽的别墅。 他们走出公司大楼,夜晚的凉风轻轻拂过,吹在脸上,带来一丝惬意,仿佛在为他们洗去这一天的疲惫。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处,坐进车里。 车内一片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在缓缓流淌,仿佛在诉说着这一天的故事。 莫语专注地开着车,苏丽则微微闭上双眼,靠在座椅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不一会儿,车子缓缓驶入苏丽别墅的庭院。别墅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宁静而温馨。他们走进别墅,屋内的灯光自动亮起,柔和的光线洒满了每一个角落。 莫语径直走向浴室,他渴望着一场热水澡,洗去这一天的尘埃与疲惫。 浴室里,温暖的水汽逐渐弥漫开来,模糊了镜子。莫语打开水龙头,热水如注般涌出,溅起小小的水花。 很快,莫语洗完了,出来。 随后,苏丽进入浴室。 苏丽走进浴室,轻轻褪去身上的衣物,走进淋浴间。热水淋在她的身上,顺着肌肤缓缓流下,仿佛将所有的疲惫都一并带走。 她微微仰头,任由热水冲刷着脸庞,感受着这份难得的放松。 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她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亲密。在这狭小而温暖的空间里,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隔绝在外。 水珠顺着她的身体滑落,带走了一天的紧张与压力,只留下彼此之间淡淡的温情。 洗完澡后,莫语和苏丽换上舒适的睡衣,走进自己的卧室。 苏丽回到自己温馨的卧室,柔和的床头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为房间增添了几分静谧与安宁。她轻轻地爬上床,拉过柔软的被子盖在身上,心中虽然因为今天的经历还有些忐忑,但疲惫感还是如潮水般涌来。 她对着隔壁房间轻声说道:“莫语,晚安。”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轻柔。 莫语在另一个卧室也回应了一声“晚安”,便准备入睡。他躺在床上,双眼望着天花板,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今天展销会上发生的种种。 歹徒的突然袭击、与他们激烈的搏斗,还有虎哥这个始终隐藏在暗处的威胁,这一切都让他意识到,危险并未真正远离。 莫语习惯性地施展透视眼,这已经成为他在面对未知危险时下意识的举动。透过紧闭的房门,他看到门外的走廊上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浑身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仿佛没有呼吸一般,就连走路也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如同鬼魅般悄然无息。 莫语心中一惊,瞬间睡意全无。他迅速从床上起身,动作敏捷而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他轻轻地打开房门,尽量不引起对方的注意,然后缓缓走了出去。 当莫语走出房门的那一刻,那个人仿佛察觉到了动静,平静地转过身来。 莫语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对方的轮廓。这是一个身材修长的人,全身包裹在黑色的紧身衣中,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眼神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言语。 莫语从对方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意思,这个人似乎并不想在这里引发太大的动静,而是希望去一个偏僻的地方解决战斗。 莫语心中明白,这一场战斗在所难免,他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然后跟了上去。 他们沿着走廊,穿过客厅,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别墅。月光洒在庭院中,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莫语一边跟着对方,一边暗自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同时也在思考着应对之策。他深知,眼前这个敌人绝非善类,从对方那沉稳的步伐和冰冷的眼神中,莫语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第130章 你居然可以在我手里坚持这么久,不错 走出别墅庭院后,他们来到了别墅后的一片小树林。这里树木茂密,枝叶交织在一起,月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使得整个树林显得阴森而神秘。 那个人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正面面对着莫语。此时,四周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微风拂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你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莫语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而坚定,在寂静的树林中回荡。 那个人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双手,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莫语见状,也立刻提高警惕,全身肌肉紧绷,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莫语心中清楚,这将是一场艰难的对决。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而且来意不明。但他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斗志。 在经历了今天展销会的种种波折后,他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挑战的准备。 幽静的小树林里,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微风拂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然而,这看似宁静的氛围下,却隐藏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 那个人见莫语跟了上来,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迅猛地向莫语发起进攻。他的动作敏捷而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目标明确且凶狠。 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拉近了与莫语的距离,右拳带着呼呼风声,直逼莫语的面门。 莫语心中一紧,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强大压迫感。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做出反应,施展无敌拳抵挡。 无敌拳,刚猛有力,以往面对各种对手,都能凭借此拳法占据上风。可当他的拳头与对方的攻击碰撞在一起时,却感觉手臂一阵发麻,一股巨大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涌来,差点让他站立不稳。 莫语心中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从刚刚的短暂交锋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招式的运用,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准,绝非普通高手可比。 这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为强劲的对手,看来今天自己必须拼命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莫语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身形,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知道,此刻不能有丝毫退缩,必须全力以赴。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莫语的决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仿佛在向莫语宣告这场战斗的结局早已注定。 紧接着,那个人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他的攻势更加猛烈,一连串的拳脚如同狂风骤雨般向莫语袭来。 莫语全神贯注,凭借着无敌拳的精妙招式,左躲右闪,艰难地抵挡着对方的攻击。每一次躲避和抵挡,都让他感到力不从心,但他始终咬牙坚持着。 在激烈的交锋中,莫语逐渐发现了对方攻击的一些细微破绽。虽然这些破绽转瞬即逝,但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无疑是一丝希望的曙光。 他决定抓住这些破绽,寻找反击的机会。 就在对方再次出拳的瞬间,莫语看准时机,身体猛地一侧,巧妙地避开了对方的正面攻击,同时迅速出拳,直击对方的肋部。 这一拳,莫语凝聚了全身的力量,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然而,对方的反应同样迅速,在莫语出拳的瞬间,他腰部微微一扭,轻松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并且顺势一个回旋踢,朝着莫语的头部踢来。 莫语躲避不及,被这一脚踢中肩膀,整个人向后飞出数米,重重地摔倒在地。 莫语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着更加旺盛的斗志。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倒下,必须想出应对之策。 那个人看着莫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对莫语在如此重击下还能迅速起身感到意外。 “有点意思,不过,你今天还是逃不掉的。”那个人冷冷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树林中回荡,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莫语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调整着呼吸,积蓄着力量。他的脑海中迅速回忆着无敌拳的各种变化,试图从中找到克制对方的方法。 此时,月光似乎也被这场激烈的战斗所吸引,洒下的光芒更加明亮,将两人的身影清晰地映照在地上。 莫语和这个神秘高手的战斗逐渐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你居然可以在我手里坚持这么久,不错不错!”那个人微微歪着头,眼中带着一丝戏谑,上下打量着莫语,仿佛在欣赏一件难得的玩物。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傲慢与不屑,似乎莫语能在他的攻击下支撑到现在,仅仅是因为他一时兴起手下留情。 “你装什么!”莫语冷冷地回应道,眼神如冰刃般射向对方。他心中怒火中烧,眼前这人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嚣张。 尽管此刻身体因之前的交锋而疲惫不堪,伤口处传来的疼痛也如影随形,但莫语的意志却愈发坚定。他绝不允许眼前这个家伙如此轻视自己。 “哼,我可没装。”那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双手抱胸,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在我看来,你不过是在做无谓的挣扎罢了。”说着,他缓缓向前迈出几步,步伐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莫语警惕地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身体微微下蹲,摆出防御的姿态。他深知,眼前这个对手实力强劲,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但莫语可不是轻易会被吓倒的人,他在心中默默思索着对方的招式特点,试图找出破绽。 “你以为你很厉害?不过是有些手段罢了。”莫语故意激怒对方,希望能打乱他的节奏。 “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得逞。”莫语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心。 第131章 现在投降,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哦?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怎么拼命。”那个人似乎被莫语的话激起了兴致,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急于进攻,而是围着莫语缓缓踱步,如同一只饥饿的狼在打量着自己的猎物,寻找着最佳的下口时机。 “有本事就别废话,动手!”莫语大声喝道,他主动出击,率先发动攻击。 只见他身形一闪,如猛虎扑食般冲向对方,一记凌厉的直拳朝着对方的面门轰去。这一拳凝聚了莫语全身的力量,空气中仿佛都传来“呼呼”的风声。 那个人不慌不忙,微微侧身,轻松地避开了莫语的攻击。紧接着,他顺势伸出手臂,如铁钳一般抓住莫语的手腕,用力一扭。 莫语只感觉一股剧痛从手腕处传来,但他强忍着疼痛,抬腿就是一脚,踢向对方的腹部。那个人却早有防备,松开莫语的手腕,向后一跃,轻松躲过了这一脚。 “就这点本事?”那个人嘲笑道,眼神中满是轻蔑。“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 莫语没有理会对方的嘲讽,他深知在战斗中不能被情绪左右。他迅速调整状态,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他施展出无敌拳的连环招式,一拳接着一拳,如暴风骤雨般向对方攻去。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速度,让人目不暇接。 那个人见状,脸色微微一变,收起了之前的轻视。他开始认真起来,脚步灵活地移动,巧妙地躲避着莫语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一时间,两人在树林中你来我往,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拳脚相交之声、风声以及两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树林中回荡。 随着战斗的持续,莫语渐渐感到体力不支。刚刚与歹徒的搏斗已经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如今又与这个高手激战,身体的负担越来越重。但他心中的信念却支撑着他继续战斗下去。 “怎么?不行了吗?”那个人察觉到了莫语的体力下降,再次开口嘲讽道。 “现在投降,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做梦!”莫语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知道,投降对于他来说是绝不可能的事情。他宁愿战死在这里,也不会向这个嚣张的敌人低头。 莫语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灵气,准备发起最后一轮攻击。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给对方一个重创。 “呵呵,你要拼命了吗?”那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中满是戏谑之色,像是在看一场滑稽的表演。他双手抱胸,优哉游哉地站在原地,眼神中对莫语的拼死挣扎充满了不屑。 莫语紧咬着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声,但眼神却坚定得如同燃烧的火炬,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戏谑的敌人。 尽管身体已经因为之前的激烈交锋而疲惫不堪,多处伤口传来的疼痛如潮水般一阵阵地冲击着他的神经,但莫语心中的斗志却丝毫未减。 “哼,少废话!”莫语冷冷地回应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知道,与眼前这个实力强劲且傲慢无礼的对手多说无益,唯有全力以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才有一线生机。 “那就来,让我看看你所谓的拼命,能有多大能耐。”那个人挑衅地说道,还故意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仿佛笃定莫语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莫语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伤痛,调动起全身仅存的力量。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紧紧锁定敌人的一举一动。 突然,他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向前冲去。这一次,他施展出了无敌拳中最为凌厉的一招——“裂空拳”。 只见他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以极快的速度直逼对方的咽喉,拳风所过之处,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那个人见状,脸上的戏谑之色终于消失了几分,换上了一丝谨慎。他迅速侧身,想要避开莫语这凌厉的一击。 然而,莫语早有预料,在对方侧身的瞬间,他巧妙地改变了拳的方向,顺势一记横勾拳,朝着对方的侧脸打去。这一拳来得又快又狠,那人躲避不及,只能匆忙抬起手臂抵挡。 “砰!”的一声,莫语的拳头重重地击打在对方的手臂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个人的身体微微一晃,脚步向后退了几步。 他看着莫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莫语在如此疲惫的状态下,还能发出如此强力的攻击。 “有点意思,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那个人稳住身形,活动了一下被击中的手臂,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这一次,他不再轻敌,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来到莫语面前,一连串的拳脚如疾风骤雨般向莫语袭来。每一招都精准无比,力量十足,目标直指莫语的要害部位。 莫语全力应对,凭借着对无敌拳的熟练运用和顽强的意志力,在对方的攻击中寻找着破绽。他左躲右闪,不断地变换着身形,同时伺机反击。 然而,对方的攻击实在太过猛烈,莫语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在一次躲避中,他不慎被对方的一脚踢中腹部,整个人向后飞出数米,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莫语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和退缩,反而更加坚定。 “还没完呢……”莫语低声说道,声音虽小,但却充满了不屈的意志。 那个人看着莫语,心中不禁有些佩服他的顽强。“你倒是个硬骨头,不过,这又能怎样?你今天注定逃不掉。” 说着,他再次朝着莫语走去,准备发动最后一击,结束这场战斗。 莫语看着逐渐靠近的敌人,心中飞速思考着应对之策。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无敌拳中最为隐秘且危险的一招——“绝地反击”。 第132章 你确实给了我惊喜,但这还不够啊 这一招需要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瞬间爆发出来,虽然威力巨大,但稍有不慎,就会对自己造成严重的反噬。 但此刻,莫语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他暗暗积蓄着力量,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当那个人靠近到一定距离时,莫语突然大喝一声:“来!”然后猛地发动了“绝地反击”。 只见他的身体周围仿佛涌起一股无形的力量,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对方轰去。 这一招完全出乎那个人的意料,他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拼尽全力,抬起双臂进行抵挡。 “轰!”的一声巨响,如同炸雷在树林中响起。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树木都剧烈摇晃起来,落叶纷纷飘落。 那个人被这一击打得向后飞出数丈远,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大树不堪重负,“咔嚓”一声折断。那个人瘫倒在地上,一时间竟无法起身。 莫语也因为这一招的反噬,身体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摇摇晃晃地站在原地,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他看着躺在地上的敌人,喘着粗气说道:“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拼命吗……” “咳咳,你确实有点给我惊喜了,但这还不够啊……”那个人剧烈地咳嗽着,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溅落在身旁的草地上,殷红一片。 然而,他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丝毫不在意自己所受的重伤。只见他双手撑地,缓缓从地上爬起,身形摇晃了几下,却又迅速稳住。 他死死地盯着莫语,那眼神仿佛要将莫语生吞活剥,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朝着莫语再次杀了过来。 莫语见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刚刚那全力一击,本以为能重创甚至解决眼前这个强敌,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顽强,在这般重伤之下还能继续战斗。莫语深知,这一次,自己真的要拼上性命,才能与之一战了。 月光洒在小树林中,将两人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清晰。那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也似乎更加强劲。他瞬间来到莫语身前,右拳裹挟着呼呼风声,直逼莫语的胸口。 莫语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侧身躲避,同时施展出无敌拳中的防御招式,试图化解对方的攻击。 “砰!”两人的拳脚相交,发出沉闷的声响。莫语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传来,手臂一阵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那个人却趁势追击,一连串的攻击如暴风骤雨般向莫语袭来。 莫语左躲右闪,凭借着对无敌拳的熟练运用和顽强的意志力,勉强抵挡着对方的进攻。 但莫语心中明白,这样下去绝非长久之计。对方似乎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每一招每一式都不要命地往他身上招呼。 而自己经过之前的战斗,体力和精力都消耗巨大,再这样硬拼下去,迟早会支撑不住。 就在这时,那个人瞅准莫语的一个破绽,一脚狠狠地踢在莫语的腹部。 莫语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飞出数米,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哈哈,你就这点能耐吗?”那个人狂笑着,一步一步朝着莫语走去,脚步中带着胜利者的张狂。 “今天,你必死无疑!” 莫语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心中不断思索着应对之策。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无敌拳中的终极奥义——“天地归一”。 这一招需要将全身的力量、意志和精神高度集中,然后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威力巨大,但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稍有不慎,就会对自己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然而,此刻的莫语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他深吸一口气,不顾身体的伤痛,开始凝聚全身的力量。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的气势所影响,微微震颤起来。 那个人察觉到了莫语的异样,心中不禁一凛,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速度,想要在莫语施展招式之前将他彻底击败。 就在那个人即将冲到莫语面前时,莫语大喝一声:“来!” 瞬间,他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拳上,施展出了“天地归一”。只见一道耀眼的光芒从莫语的拳头发射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那个人轰去。 那个人脸色大变,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拼尽全力,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双臂上,试图抵挡莫语这致命的一击。 “轰!”的一声巨响,如同山崩地裂一般,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树木纷纷折断,尘土飞扬。 光芒消散后,只见那个人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随后瘫倒在地,莫语也因为这一招的巨大反噬,倒在地上。 小树林中,一片寂静,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地上的落叶。 莫语刚刚以为这场艰难的战斗终于结束,紧绷的神经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惊愕地看到那个人竟然再次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月光下,那人的身影显得有些摇摇欲坠,但眼神中却燃烧着更加炽热的斗志与怒火。 “你有点东西啊,竟然打伤了我,我要认真了!”那人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虚弱,却又透着无比的狠厉。 说完,他的气势陡然一变,原本狂躁的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深知,眼前的敌人之前并未使出全力,而现在,对方认真起来,自己恐怕要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七杀拳!”那人一声暴喝,声音在寂静的树林中回荡,如同洪钟般震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随着这一声喊,他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整个人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第133章 七杀拳 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莫语疾冲而来,每一步落下,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莫语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他深知这七杀拳的厉害,据说此拳法一旦施展,招招致命,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莫语迅速调整状态,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双拳,施展出自己的绝学——无敌拳,试图抵挡这凶猛的七杀拳。 刹那间,两人再次交锋。 七杀拳刚猛霸道,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目标直指莫语的要害。 而莫语的无敌拳则以刚克刚,凭借着巧妙的招式和顽强的意志,在七杀拳的猛烈攻击下寻找着破绽。 “砰!砰!砰!”两人的拳脚不断相交,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响声。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浪,将周围的落叶和尘土席卷而起。 莫语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狂风暴雨之中,对方的攻击如同一阵阵汹涌的波涛,一波接着一波,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莫语并没有退缩,他咬紧牙关,全神贯注地应对着每一次攻击。他知道,一旦自己稍有疏忽,就可能命丧于此。 在激烈的交锋中,莫语逐渐发现,这七杀拳虽然威力巨大,但招式之间存在着极短暂的间隙。虽然这些间隙转瞬即逝,但对于莫语来说,却是反击的关键。 莫语一边抵挡着对方的攻击,一边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机。终于,在对方又一次出拳的瞬间,莫语看准了那稍纵即逝的间隙,身体猛地一侧,巧妙地避开了正面攻击。 同时,他迅速挥出一拳,直击对方的肋部。这一拳,凝聚了莫语全身的力量和对胜利的渴望。 然而,那人的反应同样迅速。在莫语出拳的瞬间,他腰部微微一扭,竟然硬生生地改变了身体的方向,避开了莫语这致命的一击。 紧接着,他顺势一记回旋踢,朝着莫语的头部踢来。莫语躲避不及,被这一脚踢中肩膀,整个人向后飞出数米,重重地摔倒在地。 “哼,就这点本事还想反击?”那人冷冷地说道,眼中满是不屑。但他心中也对莫语的实力暗自惊叹,没想到莫语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还能找到反击的机会。 莫语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肩膀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没有丝毫畏惧。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倒下,必须继续战斗。 “再来!”莫语大喝一声,再次朝着那人冲了过去。两人在月光下的树林中,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你很强,但你不是我的对手!”那个人身上虽带着几分狼狈,却依旧自信满满,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然。他的声音在幽静的树林里回荡,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仿佛笃定了这场战斗的结局。 莫语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方。刚刚的交锋让他深知眼前这人实力非凡,可莫语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也被彻底激发出来。 “哼,还没到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莫语回应道,声音坚定有力,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人冷笑一声,“死到临头还嘴硬。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实力!”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再次动了起来。这一次,他施展七杀拳的速度更快,力量也更加惊人。每一拳挥出,都仿佛带着呼啸的风声,空气中似乎都被撕裂出道道涟漪。 莫语不敢有丝毫大意,全神贯注地应对着对方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他的无敌拳施展开来,身形如鬼魅般在对方的拳影中穿梭,凭借着精湛的技巧和顽强的毅力,努力化解着对方的攻势。 然而,七杀拳的威力实在太过强大,莫语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砰!”又一次激烈的碰撞,莫语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向后倒退了好几步,脚下的土地都被踏出深深的脚印。他的手臂因承受巨大的力量而微微颤抖,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但莫语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他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再次迎了上去。 “不错,能在我七杀拳下坚持这么久,你已经很了不起了。”那人一边攻击,一边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但更多的还是自负。 “不过,这一切都该结束了!”说着,他突然改变了拳法的节奏,原本刚猛的攻击变得更加变幻莫测。 莫语心中一惊,对方的这一变招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他只能被动防守,努力寻找着对方招式中的破绽。 可那人仿佛看穿了莫语的心思,每一招都封得严严实实,不给莫语丝毫反击的机会。 在对方猛烈的攻击下,莫语身上又增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心中不断思索着应对之策。 突然,莫语灵机一动,他决定冒险一试。当对方再次出拳时,莫语没有选择躲避,而是迎着拳头冲了上去。 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莫语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就在他的拳头即将击中莫语的瞬间,莫语巧妙地侧身一闪,同时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扭。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动作,一旦失败,莫语必将遭受重创。但幸运的是,莫语成功了。 那人被莫语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弄得身体失衡,向前踉跄了几步。莫语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迅速施展出无敌拳中最凌厉的一招。 只见他的拳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砸向对方的后背。 “轰!”的一声,那人被这一拳击中,身体向前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的尘土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状况。 莫语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紧张地盯着地上的身影。刚刚那一系列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 他不知道对方是否还能站起来,也不知道自己这拼死一击是否能扭转战局。 第134章 你居然还没有倒下 过了一会儿,那人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后背被莫语击中的地方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兴奋。 “哈哈,精彩!真是精彩!”那人狂笑着,“你果然给了我不少惊喜。不过,这还不足以打败我。” 说完,那人再次摆开架势,准备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莫语深吸一口气,心中明白,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打算,他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对方,准备迎接这场生死之战的最终对决。 “我不会轻易打败你,我准备和你好好玩一玩,看看你的潜力!”那个人脸上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疯狂与兴奋,仿佛莫语是他手中一个有趣的玩具。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活动着筋骨,那姿态看似轻松随意,实则每一个动作都暗藏着汹涌的杀机。 话音刚落,那人骤然发难,再次施展出七杀拳。只见他身形如电,瞬间欺近莫语,拳影如狂风骤雨般朝着莫语倾泻而去。 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空气中回荡着“呼呼”的拳风声,仿佛连周围的空间都被这凌厉的拳法所扭曲。 莫语心中一凛,深知眼前这人实力深不可测,且此番攻击必定比之前更加猛烈。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调动全身的力量,施展出无敌拳全力抵挡。 无敌拳刚猛霸道,与七杀拳刚猛的风格相互碰撞,一时间,拳拳相交之声不绝于耳,火花四溅。 然而,尽管莫语拼尽全力,那人的七杀拳实在太过强大。莫语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一波又一波的强大力量冲击着他的身体。在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莫语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砰!”的一声闷响,那人的一拳重重地击中莫语的肩膀,莫语只感觉一股剧痛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哼,就这点能耐吗?”那人站在原地,看着倒地的莫语,脸上的笑容越发张狂。 莫语咬着牙,强忍着肩膀传来的剧痛,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和退缩,反而燃烧着更加旺盛的斗志。 “别得意得太早!”莫语怒吼一声,再次朝着那人冲了过去。 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他再次施展出七杀拳,迎向莫语。 莫语毫不畏惧,以无敌拳相对,两人再次陷入激烈的交锋之中。 这一次,那人似乎有意戏耍莫语,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地避开莫语的要害,但又让他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莫语在对方的攻击下,一次次被打飞,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哈哈,你还真是顽强啊!不过,你觉得你还能坚持多久?”那人一边攻击,一边嘲笑道。 莫语没有回应,只是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应对对方的攻击上。他知道,此刻多说无益,唯有坚持下去,才有一线生机。 “砰!”又是一声巨响,莫语再次被打飞出去,这一次,他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树干都被震得微微颤抖。 莫语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那人慢慢地朝着莫语走去,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然而,就在他以为莫语再也站不起来的时候,莫语却缓缓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双手撑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 “我说过,别得意得太早!”莫语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充满了不屈的意志。 那人微微一愣,似乎对莫语的顽强感到有些意外。 “好,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说罢,他再次施展出七杀拳,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猛烈,速度也更快,誓要将莫语彻底击败。 莫语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最后一丝力量,施展出无敌拳的最强一招。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这一招还不能扭转局势,那他今天恐怕就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来!”莫语大喝一声,迎着那人的攻击冲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交织在一起,一场生死较量进入了最后的高潮。 那个人的七杀拳刚猛凌厉,每一拳挥出都带着呼啸的风声,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 而莫语的无敌拳同样毫不逊色,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与对方的攻击正面抗衡。 两人你来我往,拳拳相交,发出沉闷而又震撼的声响,在寂静的树林里回荡,惊起了栖息在枝头的飞鸟。 莫语此刻已经浑身是伤,鲜血顺着额头、手臂不断流淌,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宛如两团燃烧的火焰,透着不屈的意志。 尽管身体因伤痛而颤抖,每一次出拳抬腿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可他依然咬着牙,顽强地抵抗着那个人如潮水般的攻击。 那个人心中也不禁暗暗称奇,他本以为以自己的实力,早就可以将莫语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可没想到莫语竟如此坚强,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顽强地站起来,继续投入战斗。 “你居然还没有倒下,真是让我意外啊!”那个人一边攻击,一边大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敬佩,但更多的还是想要彻底征服莫语的欲望。 他加快了攻击的节奏,七杀拳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拳影重重,让人眼花缭乱。 莫语深知自己此刻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但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绝不放弃! 他集中全部的精神,凭借着对无敌拳的深刻理解和顽强的求生欲望,在对方密集的攻击中寻找着破绽。 “砰!”莫语躲避不及,又被一拳击中胸口,整个人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尘土飞扬中,莫语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但他咬着牙,双手用力撑地,硬是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再次站了起来。 第135章 看来,我今天遇到对手了 “哼,有点意思!”那个人看到莫语再次站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七杀拳的真正威力!”说罢,他身形一闪,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莫语。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迅猛,力量更加惊人,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莫语看着如鬼魅般冲来的敌人,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施展出无敌拳中最为精妙的防御招式。他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双臂上,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试图抵挡对方这致命的一击。 “轰!”两人再次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树木都剧烈摇晃起来,树叶纷纷飘落。莫语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涌来,手臂几乎要被震断。 但他依然死死地坚持着,双脚深深地陷入地面,留下两个清晰的脚印。 “还能撑住?”那个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加大了力量,想要一举将莫语击溃。 莫语的身体在对方强大的力量下微微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莫语突然发现了对方攻击中的一个微小破绽。这个破绽稍纵即逝,但对于此刻的莫语来说,却是唯一的生机。 他心中一动,毫不犹豫地抓住这个机会,迅速改变拳路,以一招极其巧妙的反击招式,朝着对方的破绽处攻去。 那个人万万没想到,在如此绝境之下,莫语竟然还能抓住机会反击。他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莫语的拳头击中自己。 “砰!”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那个人的身上,他的身体微微一晃,脚步向后退了几步。 莫语的这一击,虽然没有对他造成致命的伤害,但却让他对莫语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好!好!好!”那个人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的惊讶已经被兴奋所取代。 “看来,我今天真的遇到对手了。不过,这还没完!”说罢,他再次摆开架势,准备与莫语展开新一轮的较量。 莫语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的那个人,心中清楚,接下来的战斗必将是一场更为艰难的恶战。对方实力强劲,且每一次攻击都似狂风骤雨,而自己在之前的战斗中已身负重伤,体力也所剩无几。 然而,莫语的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他毅然决然地握紧了拳头,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坚定得如同燃烧的火炬,毫不犹豫地迎接着即将到来的挑战。 莫语深知,若想在这场战斗中求生并取得胜利,绝不能再像之前那般盲目地与对方硬拼。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伤口传来的剧痛,让自己的心境逐渐平静下来,如同深邃的湖水,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在暗中谋划着每一步行动。 他开始冷静地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留意着对方攻击的节奏和招式的变化,试图从中寻找到一丝反击的机会。 那个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莫语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仿佛在嘲笑莫语的垂死挣扎。 “怎么?开始害怕了?想拖延时间?”说着,他再次发动了攻击,七杀拳如疾风骤雨般朝着莫语袭来。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猛烈,速度也更快,每一拳都带着必杀的决心,誓要将莫语彻底击败。 莫语沉着应对,凭借着对无敌拳的熟练运用和顽强的意志力,在对方的攻击中灵活地穿梭闪避。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左躲右闪,巧妙地避开了对方一次次致命的攻击。 同时,他的双眼始终紧紧盯着对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在激烈的交锋中,莫语逐渐发现,对方虽然攻击猛烈,但在每次出拳的间隙,身体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失衡瞬间。 这个破绽稍纵即逝,如同夜空中一闪而过的流星,但对于莫语来说,这就是他等待已久的反击机会。 莫语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机,每一次对方出拳,他都更加精准地判断着那个失衡瞬间的到来。终于,在对方又一次挥拳的瞬间,莫语看准时机,身体猛地一侧,巧妙地避开了正面攻击。 紧接着,他迅速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右拳,如同一颗炮弹般朝着对方轰去。这一拳,凝聚了莫语全部的力量和求生的欲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砰!”的一声巨响,莫语的拳头重重地击中了那个人的胸口。巨大的力量使得那个人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尘土飞扬中,那个人躺在地上,一时间竟无法起身。 莫语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紧张地盯着地上的身影。刚刚那一系列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他的双腿微微颤抖着,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时刻警惕着对方的反击。 过了一会儿,那个人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眼中满是惊讶之色。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如此猛烈的攻击下,莫语竟然还能找到机会反击,并且给予自己如此沉重的一击。 “你……你竟然……”那个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莫语,脸上的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哼,别太小看我!”莫语咬着牙说道,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充满了不屈的意志。 那个人稳住身形,眼中的惊讶逐渐被愤怒和不甘所取代。 “好,很好!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不过,这还远远不够!”说罢,他再次摆开架势,准备发动新一轮的攻击。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显然已经不再打算留手。 莫语深吸一口气,心中明白,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他再次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地迎接着对方即将到来的疯狂攻击。 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究竟会如何收场?莫语能否在如此强大的敌人面前保住自己的性命并取得最终的胜利? 而那个人又是否会在愤怒的驱使下使出更加强大、更加致命的杀招? 一切都充满了未知的悬念,月光洒在这片狼藉的树林中,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第136章 这是你最后的挣扎了 “七杀拳,伏魔!”那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仰天大吼一声。声音在这片幽静的树林中回荡,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粉碎。 随着这一声怒吼,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一股强大而凛冽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只见他身形如电,瞬间欺近莫语,双拳带着千钧之力,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莫语轰去。这一招“伏魔”,乃是七杀拳中的杀招,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和杀意,誓要将莫语彻底干掉。 莫语只感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向他压来。他心中明白,眼前这人使出的这一招威力巨大,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但莫语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着更加坚定的斗志。他深知,即便自己可能打不过这个人,也绝不能轻易放弃,唯有拼命一战,才有一线生机。 莫语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上早已存在的伤痛,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到双拳之上,施展出无敌拳全力抵挡。无敌拳刚猛霸道,拳风呼呼作响,与对方的七杀拳撞击在一起。 刹那间,拳拳相交之声响彻树林,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树叶纷纷飘落,如同下了一场叶雨。 在这激烈的交锋中,莫语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对方的七杀拳“伏魔”威力实在太过惊人,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手臂发麻,身体仿佛被重锤击中一般。 莫语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脚步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但他依旧死死地坚持着,双脚如同生根一般,稳稳地站在地上,眼神坚定地直视着对方,丝毫不肯退缩。 “哼,就凭你,也想抵挡我的七杀拳?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那个人看到莫语虽然拼命抵挡,但明显处于下风,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手上的攻击更加猛烈。 他的双拳如疾风骤雨般朝着莫语攻去,每一拳都带着必杀的决心,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莫语击败。 莫语在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他的身体因为伤痛而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 但莫语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坚持下去! 他不断地调整着无敌拳的招式,凭借着对拳法的深刻理解和顽强的意志力,在对方的攻击中寻找着破绽。 “啊!”莫语突然发出一声怒吼,他再次集中全身的力量,施展出无敌拳中最为凌厉的一招。 这一拳,带着他最后的希望和不屈的意志,朝着对方轰去。然而,对方似乎早已料到莫语的反击,身形微微一闪,轻松地避开了莫语的攻击。 紧接着,他顺势一拳,重重地击中了莫语的胸口。 莫语只感觉胸口仿佛被一辆疾驰的汽车撞上,一股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的身体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莫语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但他咬着牙,双手用力撑地,硬是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再次站了起来。 “还能站起来?有点意思!不过,这是你最后的挣扎了!”那个人看着莫语再次站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还是对莫语即将死亡的期待。 他再次摆开架势,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彻底结束这场战斗。 莫语看着那个人,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和绝望,反而充满了不屈的光芒。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生死边缘,但他依然不愿放弃。 “来,我不会就这样倒下的!”莫语大声喊道,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充满了坚定。 那个人见状,不再犹豫,再次施展出七杀拳“伏魔”。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迅猛,力量也更加强大。 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莫语面前,双拳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朝着莫语砸去。 莫语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最后一丝力量,再次施展出无敌拳。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这一招还不能抵挡对方的攻击,那他今天就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轰!”两人再次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地面都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莫语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涌来,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再次向后倒飞出去。这一次,他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树干被震得断裂,莫语也随之瘫倒在地。 莫语躺在地上,双眼紧闭,生死未卜。那个人缓缓走到莫语身边,看着他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胜利的笑容。“哼,终于结束了!”他说道。 然而,就在他以为莫语已经死亡的时候,莫语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还没死?”那个人满脸的难以置信,眼中写满了惊讶。他原本以为这致命一击之下,莫语必定性命不保,可眼前的莫语竟缓缓动了起来,这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莫语咬着牙,强忍着全身如撕裂般的剧痛,双手撑地,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他吹倒,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透着一股不屈的狠劲。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倒下,必须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反击。 莫语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仅存的一丝力量,再次朝着那个人冲了过去。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但每一步都带着决然的气势,如同一只受伤的猛兽,明知前方危险重重,却依旧勇往直前。 那个人看着再次冲来的莫语,心中虽有一丝惊讶,但更多的还是不屑。 “垂死挣扎罢了!”他冷哼一声,摆开架势,准备轻松化解莫语的攻击,然后给予他最后一击。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交锋的千钧一发之际,莫语的掌心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光芒。光芒越来越强,紧接着,一个燃烧着的火球赫然出现在他掌心。 这火球散发着炽热的温度,周围的空气都因它而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 莫语没有丝毫犹豫,大喝一声,猛地将火球朝着那个人丢了过去。火球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带着强大的力量和炽热的高温,瞬间击中了那个人。 第137章 火球术烧死强敌 “轰!”的一声,火球在他身上炸裂开来,火焰迅速蔓延,瞬间将他的身体点燃。 “啊!”那个人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他怎么也没想到莫语竟能使出如此诡异的招式。火焰无情地舔舐着他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烈火灼烧,疼痛难忍。他疯狂地挣扎着,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在地上不停地打滚。 “这是什么火!”这个人惊恐地大喊,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用尽了各种办法,却发现这火焰根本无法扑灭。火势越来越大,他的身体在火焰中扭曲,痛苦的惨叫回荡在整个树林。 莫语站在一旁,看着被火焰吞噬的对手,心中也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这火球术是他在绝境中激发出来的隐藏力量,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能在关键时刻使出。此刻,他虽然身体极度虚弱,但看到对手陷入如此困境,心中还是涌起一丝希望。 那个人在火焰中痛苦地挣扎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救……救我……”他断断续续地喊道,声音越来越微弱。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紧紧缠绕着他,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 莫语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个人之前一心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然而,他也清楚,一旦自己心软,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自己也可能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在火焰的燃烧下,那个人的身体渐渐变得焦黑,他的挣扎也越来越微弱。终于,随着一声微弱的惨叫,他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火焰依旧在燃烧,照亮了整个黑暗的树林,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如同炼狱一般。 莫语松了一口气,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地瘫倒在地。他望着天空,心中感慨万千。 这场生死之战,让他几乎丧命,但也让他激发了隐藏的力量,最终战胜了强大的对手。 不知过了多久,莫语从昏迷中缓缓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焦土之上,周围弥漫着刺鼻的气味。他挣扎着起身,看着眼前被烧成灰的敌人,心中明白,一切都暂时结束了。 然而,莫语也清楚,这场战斗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插曲,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和危险等待着他。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收拾好心情,回家。 莫语拖着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身躯,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自己的别墅走去。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那略显佝偻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仿佛一个战败的英雄,虽满身疮痍,却仍带着一股不屈的坚毅。 一路上,夜风吹过,带着丝丝凉意,却无法驱散他身上那浓浓的血腥气和疲惫感。每走一步,他都能感受到身上伤口传来的刺痛,可这些疼痛对于刚刚经历了生死之战的他来说,似乎已经变得麻木。 终于,莫语来到了那座熟悉的别墅前。别墅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与他刚刚经历的激烈战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缓缓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那颗一直紧绷着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放松。 走进别墅,莫语径直走向浴室。他打开热水龙头,热水如注般倾泻而下,发出“哗哗”的声响。 莫语慢慢地褪去身上那件被鲜血染红、破烂不堪的衣服,走进淋浴间。热水洒在他的身上,仿佛无数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身上的伤口,带来了一阵微微的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和放松。 莫语闭上眼睛,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思绪也随之飘荡。刚刚与那个人的激烈战斗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每一个惊险的瞬间、每一次生死的较量,都让他心有余悸。 他不禁感慨,自己能在那样强大的对手面前存活下来,并且最终战胜对方,实在是太过不易。 热水渐渐将身上的血迹冲洗干净,莫语感觉自己的身体也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他拿起沐浴露,轻轻地涂抹在身上,揉搓出丰富的泡沫。 泡沫顺着身体滑落,带走了战斗留下的污垢和疲惫。这一刻,他仿佛将所有的压力和恐惧都随着水流一并冲走。 洗完澡后,莫语换上了一身干净舒适的睡衣。他走进卧室,卧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这是他最喜欢的味道,总能让他感到安心和平静。他轻轻地走到床边,拉开被子,缓缓躺了下去。 莫语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中的思绪却久久无法平静。他知道,这场战斗虽然结束了,但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和危险等待着他。 那个神秘的对手虽然被他击败,但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势力和阴谋。他必须尽快恢复实力,提升自己,才能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 然而,此刻的他实在是太累了。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绷让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渐渐地,莫语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意识也逐渐模糊。在进入梦乡之前,他最后的念头是: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开始。 随着呼吸逐渐平稳,莫语终于进入了梦乡。在梦中,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自由奔跑,阳光温暖地洒在身上,没有战斗,没有危险,只有无尽的快乐和安宁。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莫语的脸上,照亮了他那略带疲惫却又安详的面容。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柔地洒在莫语的脸上。他缓缓睁开双眼,清晨的微光让他有些不适应,微微眯起眼睛。 短暂的迷糊过后,昨晚那场激烈战斗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深知自己能侥幸取胜实属不易,也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弱小。 莫语坐起身来,揉了揉有些发涨的脑袋,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提升实力。 思索片刻,他想到了赌石街道,那里的翡翠蕴含着丰富的灵气,若能悄悄吸收,或许能助自己变强。 简单洗漱过后,莫语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将自己严实包裹起来,便出门前往赌石街道。 第138章 悄悄的吸收翡翠里面的灵气 此时的街道已有不少人,商贩们忙着摆摊,买家们则在摊位间穿梭,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莫语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中,眼睛在各个摊位的翡翠原石间游移。他凭借着独特的感知力,寻找着灵气浓郁的原石。突然,他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前停住脚步。摊位上一块毫不起眼的原石,里面有翡翠。 莫语蹲下身子,装作仔细挑选原石的样子,眼睛却始终盯着那块灵气石。他拿起原石,在手中摩挲,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灵气,心中暗喜。 “老板,这块石头怎么卖?”莫语压低声音问道。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莫语手中的原石,伸出两根手指:“两千。” 莫语心中一喜,这价格倒也公道,没有多做犹豫,便付了钱。 拿到原石后,莫语找了个偏僻的角落。他左右张望,确认无人注意后,将原石抱在怀中,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功法。 随着功法的运转,莫语能清晰地感觉到原石中的灵气如细丝般缓缓流入自己的体内。这些灵气在他的经脉中游走,所到之处,原本疲惫的经脉仿佛得到了滋润,渐渐恢复活力。 然而,吸收灵气并非一帆风顺。随着灵气的不断涌入,莫语的身体开始承受巨大的压力。经脉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疼痛难忍。 但莫语咬着牙,强忍着痛苦,继续运转功法。他知道,若想变强,就必须克服眼前的困难。 莫语全神贯注地沉浸在吸收原石翡翠灵气的过程中,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已与他无关。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温润而纯净的灵气源源不断地从原石中的翡翠流入他的体内,仿佛涓涓细流汇聚成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正逐渐被这股灵气填满,变得充盈而富有活力。 不知过了多久,原石中翡翠的灵气终于被莫语吸收殆尽。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紧接着长舒一口气。 此时,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强大了一点,身体仿佛充满了新的力量,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感涌上心头。 莫语小心翼翼地将已经灵气枯竭的原石放置一旁,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处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咔”声。他深知,自己距离变得强大又迈进了一小步。 虽然这提升看似微小,但每一丝进步都可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巨大的作用。 稍作调整后,莫语决定再次回到赌石街道。 他深知,那里是他提升实力的重要场所,或许还能找到更多蕴含灵气的翡翠。怀着这样的期待,莫语很快便来到了赌石街道。 此时的赌石街道依旧热闹非凡,人群熙熙攘攘,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 莫语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走着,他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各个摊位上的原石,但实际上,他已经悄然开启了透视眼。 莫语的透视眼如同穿透迷雾的利剑,轻易地看穿了一块块原石的内部结构。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块毫不起眼的原石上。在他的透视之下,这块原石内部竟隐藏着一块质地优良的翡翠,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灵气若隐若现。 莫语心中一喜,但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他装作对这块原石感兴趣的样子,踱步到摊位前。 摊位老板是一个皮肤黝黑、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看到莫语的目光落在那块原石上,立刻热情地介绍起来:“这位小哥,眼光不错啊!这块原石虽然看着不起眼,但说不定能开出好东西呢!” 莫语微微点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老板,这块怎么卖?” 老板上下打量了莫语一番,心中暗自估量着,随后伸出五根手指:“五千,小哥,这价格可绝对公道。” 莫语心中明白,以这块原石所蕴含翡翠的价值,五千的价格确实不算高,但他还是决定再压压价。 他皱了皱眉头,露出一丝犹豫的神情:“老板,五千有点贵了。你看这原石外观也不怎么样,我也就是碰碰运气,三千怎么样?” 老板面露难色,连连摇头:“小哥,三千太低了,我这成本都不够啊。最低四千五,不能再少了。” 莫语装作有些失望的样子,转身欲走:“那算了,我再看看其他的。” 老板见状,连忙叫住莫语:“哎,小哥别走啊!看你也是真心想要,四千,这是我能给出的最低价了。” 莫语心中暗喜,但还是装作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行,四千就四千。” 说着,他掏出钱递给老板,老板接过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将原石递给莫语。 莫语小心翼翼地捧着原石,仿佛捧着稀世珍宝。他深知,这块原石中的翡翠将是他提升实力的又一助力。 离开摊位后,莫语找了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确认四周无人注意后,便准备悄悄地吸收里面翡翠的灵气。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运转体内功法,再次开启了吸收灵气的过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莫语的举动而变得静谧起来,只有他那平稳而深沉的呼吸声,仿佛在与这块蕴含灵气的翡翠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 他席地而坐,将原石置于膝上,双手轻轻搭在其上,缓缓闭上双眸,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 随着功法的运转,莫语仿佛能感知到翡翠内部那股纯净而强大的灵气,如同沉睡的精灵,正等待着他的唤醒。 起初,灵气如涓涓细流,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流入他的经脉之中。莫语全身心地沉浸在这奇妙的感觉里,引导着灵气在体内有序地游走。 渐渐地,灵气的流动愈发顺畅,如同一股奔腾的溪流,不断冲击着莫语体内的经脉壁垒。 每一次灵气的冲刷,都让莫语感到一阵微微的刺痛,但他咬紧牙关,强忍着这股痛楚,想要尽快提升实力。 第139章 实力突破 因为他明白,这是提升实力的必经之路,只有突破这些阻碍,他才能变得更加强大。 随着灵气的不断涌入,莫语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意志如钢铁般坚定,始终没有放弃。在这艰难的过程中,他不断调整着功法的运转节奏,力求将每一丝灵气都完美地融入自己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奔腾的灵气逐渐平稳下来,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开始与莫语的身体深度融合。 此时,莫语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一点一滴地提升,经脉变得更加坚韧,丹田处的力量也愈发充盈。 终于,在莫语的不懈努力下,原石内的翡翠灵气被他吸收得干干净净。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明亮的光芒,仿佛两颗璀璨的星辰。 他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体,感受到身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嘴角不禁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四周依旧无人察觉他在这里所经历的一切,这份静谧仿佛是对他默默努力的一种守护。莫语深知,自己的实力又突破了一点,距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他环顾四周,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将原石小心地收起。这块原石虽然已失去了灵气,但它见证了莫语实力的提升,对他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离开这个角落,莫语重新回到赌石街道的喧嚣之中。他漫步在街道上,心中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实力的提升让他信心倍增,但他也明白,前方的道路依旧充满挑战。 在这赌石街道上,人才济济,说不定哪天就会遇到实力强劲的对手。 而且,他吸收翡翠灵气的行为若是被他人知晓,很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必须更加谨慎行事。 莫语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人群和摊位。他在思考着是否还能找到其他蕴含灵气的翡翠原石。 凭借着他独特的透视眼,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再次发现那些隐藏在平凡原石中的宝藏。 此时,街道上一个摊位前围满了人,似乎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赌石交易。莫语心中一动,朝着那个摊位走去。 他挤过人群,看到摊位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原石,其中一块原石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块原石表面粗糙,毫不起眼,但莫语却隐隐感觉到它内部似乎隐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他开启透视眼,透过原石的表皮,看到了内部那一抹若隐若现的翠绿。 这块翡翠虽然不大,但灵气浓郁,品质似乎比之前吸收的那块还要好。 莫语心中暗喜,但他依旧不动声色。他深知,在这赌石街道上,太过张扬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他装作对这块原石感兴趣的普通顾客,与摊主攀谈起来,试图以一个合适的价格将其买下。 摊主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者,眼神犀利,仿佛能看穿莫语的心思。 莫语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块看似平凡却暗藏玄机的原石上,心中暗喜,深知这又是一次提升实力的绝佳机会。他极力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装作一副只是随意挑选原石的模样,漫不经心地开口询问摊主:“老板,这块石头怎么卖啊?” 摊主常年在赌石街道摸爬滚打,练就了一双能看穿人心思的眼睛。他打量了莫语一番,心中暗自琢磨,随后伸出三根手指,不紧不慢地说道:“三千块,小伙子,这可是我从场口直接进的原石,说不定能开出好东西呢。” 莫语心中明白,这价格对于这块蕴含高品质翡翠的原石来说,确实不算高。但为了能以更低的价格拿下,他还是微微皱了皱眉头,露出一丝犹豫的神情,说道:“老板,你看这原石外表普普通通的,我也就是想买回去碰碰运气,两千块怎么样?” 摊主一听,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小伙子,两千可不行啊,我这成本都不够。你再添点,两千八,不能再少了。” 莫语装作有些失望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转身作势要走,嘴里还嘟囔着:“算了算了,这价格还是有点高,我再去别家看看。” 摊主见状,心中一急,生怕这单生意就这么黄了。毕竟,这块原石虽然他也觉得有些特别,但到底能开出什么,心里也没底。 犹豫了一下,他赶忙叫住莫语:“哎,小伙子,别走啊!看你也是真心想要,两千五,这是我能给出的最低价了,再低我可就亏本了。” 莫语心中暗喜,但表面上还是沉吟了一会儿,才装作勉强答应的样子:“好好,两千五就两千五。” 说着,他掏出钱递给摊主。 摊主接过钱,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将原石递给莫语。 莫语小心翼翼地捧着原石,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他深知,这块原石里的翡翠将成为他提升实力的关键助力。他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穿梭,很快便来到了街道的一个偏僻角落。 这个角落被几堆废弃的原石和杂物遮挡着,平日里鲜有人至,正是吸收翡翠灵气的绝佳之地。 确认四周无人后,莫语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将原石轻轻放在身前。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运转体内功法。随着功法的运转,莫语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仿佛与周围的世界融为一体。 他集中精神,将意识探入原石之中,瞬间感受到了翡翠那浓郁而纯净的灵气。这股灵气如同温暖的溪流,缓缓流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莫语引导着这股灵气,使其顺着掌心流入自己的经脉。起初,灵气的流动还比较缓慢,如同涓涓细流,但随着莫语功法的不断催动,灵气的流速越来越快,逐渐汇聚成一股奔腾的洪流。 这股强大的灵气在莫语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了一阵强烈的胀痛感。莫语的额头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但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不断调整着功法的运行,努力引导灵气在经脉中有序地流动。 第140章 巩固境界 随着灵气的不断涌入,莫语的经脉仿佛被烈火煅烧一般,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然而,莫语没有丝毫退缩,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 他深知,只有突破这重重困难,才能实现实力的飞跃。 在这场与灵气的较量中,莫语全神贯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与身体的极限做斗争。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奔腾的灵气终于逐渐被驯服,开始在莫语的经脉中顺畅地运行。莫语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灵气的滋养下,正一步步提升。 经脉变得愈发坚韧,丹田处的力量也在不断壮大。那种力量增长的感觉,让莫语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满足。终于,在莫语的不懈努力下,原石内的翡翠灵气被他完全吸收。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此时的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又有了显着的提升,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莫语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他知道,自己在这条追求强大的道路上,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收拾好情绪,莫语将原石小心地收好,再次融入赌石街道的人群之中。 接下来,莫语继续在赌石街道上溜达。他这透视眼可神了,只要一扫,哪块原石里头有翡翠,那是一目了然。 只要瞅见有翡翠的原石,莫语就装作没事儿人似的慢慢悠悠走过去。 到了跟前儿,他假装仔细端详原石,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就跟真打算买这块石头似的。其实啊,他是趁着周围人不注意,偷偷地吸收原石里面的翡翠。 他吸收翡翠的时候,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就怕被人发现。要是让人知道他有这么个神技能,还不得把他当成怪物给抓起来啊!所以他每次吸收,都跟做贼似的,大气儿都不敢出。 就这么着,他在赌石街道上悄无声息地又吸收了好几块翡翠。 有一回,他看到一个摊位上有块原石,外表看着普普通通,可在他透视眼底下,那里面的翡翠绿莹莹的,灵气十足。 他心里一喜,就跟摊主瞎扯了几句,说自己对这石头有点兴趣。摊主还以为来了个大主顾,在那儿一个劲儿地介绍。 莫语一边跟摊主应付着,一边找机会下手。等摊主被旁边另一个客人叫走搭话的时候,他赶紧把手往原石上一放,悄悄地运功吸收起来。 那翡翠的灵气就跟被他施了魔法似的,源源不断地往他身体里钻。他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在仔细研究原石的样子,心里头却紧张得不行,眼睛时不时地瞅瞅周围,就怕有人看出啥门道来。 还有一次,在街道拐角的一个小摊位上,他又发现了一块有翡翠的原石。 这次周围人有点多,他等了好一会儿,瞅准一个大家都在看另一个人解石的空当,赶紧蹲下身子,手放在原石上,偷偷地开始吸收。 这次吸收的时候,有个人突然朝他这边走过来,他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就停了吸收,还好那人只是路过,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就这么一块接一块,莫语悄没声儿地又吸收了好几块翡翠。每吸收一块,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慢慢地增长。 他的身体变得更有劲儿了,精神头也更足了,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越来越强大,能应对更多的事儿。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这事儿不能老这么干下去。赌石街道人多眼杂,万一被人发现了,可就麻烦大了。 但他又实在舍不得放弃提升实力的机会,毕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儿。 所以每次吸收完一块翡翠,他都在心里琢磨,下次可得更小心点儿,千万别露馅了。 他一边吸收着翡翠提升自己,一边还得防着别人,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提心吊胆。 可莫语也没办法,为了变得更强,他只能走这一步险棋。 就这么着,在赌石街道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莫语像个隐形人似的,悄咪咪地吸收着一块又一块藏着翡翠的原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吸收了十几块翡翠。每吸收一块,他就感觉自己像是被充了一次电,身体里的劲儿越来越足,那种实力增长的感觉,就像火苗越烧越旺,越烧越猛。 这会儿,莫语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噌”地突破了一大截。就好比原本他是在一条小沟里扑腾,现在一下子跳进了大河,那种畅快和强大的感觉,让他心里头乐开了花。 可他也知道,这实力增长得太快,就跟火箭发射似的,要是不赶紧稳固住,说不定就像泡沫一样,“噗”地一下就没了。 于是,莫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地从人群里退出来,往边上走去。他瞅见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那儿有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就默默地走过去,一屁股坐下。 他这么一坐,就跟老僧入定似的,开始专心巩固境界,消化刚刚吸收的那一大波灵气。 莫语先把眼睛闭上,深呼吸了几口,让自己的心静下来。这周围赌石街道还是热热闹闹的,讨价还价声、解石的声音,还有人们的谈笑声,可他就像啥都听不见了一样,一门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体里头。 他能感觉到那些刚刚吸收进来的灵气,就像一群调皮的小精灵,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到处乱蹿。 莫语赶紧运起自己的功法,就像牧羊人赶羊一样,把这些乱窜的灵气往该去的地方引导。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先把灵气引到丹田。 这丹田就像是一个大仓库,把灵气一股脑儿地往里装。可这些灵气太活泼了,老是想往外跑,莫语就集中精神,紧紧地锁住它们,不让它们乱跑。 好不容易把灵气都归置到丹田了,他又开始引导灵气顺着经脉走。这经脉就像一条条小路,灵气在里面慢慢游走,所到之处,那些经脉就像被滋润了一样,变得更坚韧,更通畅。 莫语能清楚地感觉到,随着灵气的游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强壮,境界也在一点点地稳固。 第141章 酒吧等虎哥出现 可这过程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有时候,灵气在经脉里走着走着,就像遇到了堵车,卡在那儿不走了。 这时候莫语就得更小心地疏导,慢慢地调整功法,让灵气继续前进。有那么一会儿,一块灵气特别顽固,怎么都不愿意动,莫语费了好大的劲儿,又是调整呼吸,又是改变功法运行的节奏,才把这块灵气给说服,让它乖乖地顺着经脉走。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莫语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全身心都投入到巩固境界当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感觉到那些灵气都被自己驯服了,乖乖地待在该待的地方,身体里也变得安稳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道精光,那种实力稳固的感觉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莫语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他知道,自己又朝着强大迈进了一大步。 可他也明白,这赌石街道虽然是他提升实力的好地方,但也是个危险的地方。 保不准哪天就有人发现他的秘密,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莫语在赌石街道成功巩固境界后,心中便有了新的打算,他决定先回去,他一直在这里提升实力,也该和苏丽见见面,顺便了解下虎哥的情况。 他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苏丽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苏丽温柔的声音:“喂,莫语,怎么啦?” 莫语轻声说道:“我准备回公司找你,你这会儿在公司吗?” 苏丽笑着回答:“在呢,我在办公室。” 挂了电话,莫语便朝着苏丽所在的公司赶去。一路上,城市的喧嚣在他耳边回响,但他的心思早已飘到了苏丽身边,同时也在思考着关于虎哥的事情。 不多时,莫语来到了公司大楼。他熟门熟路地走进电梯,按下了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电梯缓缓上升,莫语的思绪也愈发清晰,他知道,与苏丽见面后,或许就能得到关于虎哥更详细的消息,而这一次,他一定要让虎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终于,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莫语走出电梯,径直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他轻轻推开门,看到苏丽正趴在办公桌上,看样子是刚刚忙完,正在午休。 莫语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回身将办公室大门关上,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生怕吵醒苏丽。 他慢慢地走到苏丽身边,静静地看着她。苏丽那恬静的睡脸在柔和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动人,可莫语却注意到她眼下淡淡的黑眼圈,想必这段时间为了公司的事务以及担心自己,没少操心。 仿佛感受到了莫语的目光,苏丽缓缓睁开眼睛。当她看清站在面前的是莫语时,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她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个人像只欢快的小鸟,直接扑到莫语怀里,声音带着几分激动与喜悦,说道:“莫语,我担心死了,你没事就好!” 莫语轻轻抱住苏丽,拍了拍她的背,温柔地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别担心了。” 两人相拥片刻后,莫语松开苏丽,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问道:“有虎哥的消息了吗?” 苏丽点了点头,说道:“有,这几天有人发现他在一家酒出没,具体位置我也打听到了。” 莫语听后,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冷冷地说:“我晚上去酒找他。” 苏丽看着莫语坚定的眼神,心中有些担忧,但她也知道莫语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她轻声劝道:“莫语,虎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去的话一定要小心啊。” 莫语看着苏丽,认真地说:“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有机会逃脱。” 随后,莫语和苏丽又详细讨论了一些关于虎哥的情况。苏丽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虎哥在酒的活动规律、身边可能出现的人手等信息,一一告知莫语。 莫语听得很仔细,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他深知,只有了解得足够透彻,才能在今晚的行动中占据主动。 时间在两人的交谈中慢慢流逝,不知不觉,天色渐晚。莫语看了看时间,起身准备出发。 苏丽有些不舍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但还是强颜欢笑道:“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莫语走到门口,回头给了苏丽一个安慰的眼神,说道:“等我好消息。” 走出办公室,莫语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苏丽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莫语能够顺利解决虎哥,平安归来。 而莫语,此时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让虎哥为他所犯下的过错付出惨痛的代价。 莫语怀揣着满心的坚定与决然,脚下生风般迅速朝着那个据说虎哥常出没的酒赶去。 一路上,城市的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的喧嚣在他耳中仿佛都成了背景音,他的心思早已全部聚焦在即将到来的会面——或者说对决上。 没一会儿,莫语就来到了酒门口。酒外闪烁的招牌灯光映照在他冷峻的脸上,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透着音乐和喧嚣的大门。 瞬间,一股混杂着酒精、香水味的热气扑面而来,酒内灯光昏暗,五彩的光影在人群中摇曳,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冲击着耳膜。 莫语刚一进去,就不动声色地开启了透视眼。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酒的每一个角落,实际上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透过人群、墙壁以及各种障碍物,试图搜寻虎哥的身影。然而,一圈看下来,酒里并没有虎哥的踪迹。 但莫语并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他心里清楚得很,虎哥只是还没到罢了。毕竟得到的消息不会有假,这个点儿,虎哥往常也差不多该现身了。 于是,他不紧不慢地朝着酒的一个角落走去。 那个角落相对安静些,旁边有个半人高的绿植挡着,不太容易被人注意到。莫语在那儿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杯酒,看似悠闲地喝着,实际上眼睛一刻也没闲着,时刻留意着酒的入口。 第142章 活捉虎哥 他一边佯装喝酒,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待会儿虎哥来了该怎么应对。虎哥可不是个善茬儿,身边肯定带着不少小弟,自己虽然有把握应对,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万一打草惊蛇,让虎哥跑了,下次再想抓住他可就难了。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酒里的人越来越多,气氛也愈发热闹。舞池里的男男女女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台前的人们大声地谈笑着,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可莫语对这一切仿佛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酒门口。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酒的门被再次推开,一阵冷风吹了进来。莫语下意识地看过去,可惜,进来的并不是虎哥,而是一群年轻的男女,看样子像是来寻欢作乐的大学生。莫语心中有些焦急,但还是按捺住情绪,继续耐心等待。 又过了一会儿,莫语感觉有些口渴,便又喝了一口酒。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心中暗自思忖,虎哥怎么还不来?难道是消息有误,或者他察觉到了什么,改变了行程? 但莫语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相信苏丽打听到的消息,也相信自己的判断。虎哥一定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再等等,他肯定会来的。 莫语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加舒适些,准备继续漫长的等待。 在这个灯红酒绿、充满诱惑与危险的酒里,莫语独自坐在角落,像一头潜伏的猎豹,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他不知道虎哥究竟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心中的信念从未动摇。 今晚,他一定要见到虎哥,让他为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在酒那个昏暗的角落里,莫语已经静静地坐了半个多小时。 这半个多小时里,他表面上淡定地喝着酒,可心里头却一直在盼着虎哥出现。酒里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的人扭得那叫一个疯狂,可莫语的心思压根不在这些上头。 终于,莫语一直留意着的酒门口有了动静。他赶紧开启透视眼,透过人群,清楚地看到虎哥带着十几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虎哥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根大金链子,在酒灯光的照耀下晃得人眼睛疼。他身后跟着的小弟们也都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穿着奇装异服,嘴里还叼着烟。 这群人一进酒,就像蝗虫过境似的,直接朝着舞池旁边的一个大卡座走去。坐下后,虎哥大手一挥,小弟们立刻忙乎起来,点酒的点酒,喊服务员的喊服务员。 没一会儿,桌子上就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虎哥端起一杯酒,“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然后站起身来,跟着音乐的节奏开始扭动身体,还时不时地跟旁边的小弟们打闹一番。 莫语平静地坐在角落看着虎哥,眼神里透着一股冷峻。他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默默观察着虎哥的一举一动。 他知道,虎哥可不是个简单角色,身边又有这么多小弟跟着,要是贸然出手,自己很可能会陷入麻烦。 莫语仔细打量着虎哥,心里琢磨着这家伙的套路。只见虎哥一边蹦迪,一边眼睛滴溜溜地乱转,时不时地跟身边的小弟咬耳朵,不知道在密谋着什么。莫语猜测,虎哥说不定又在计划着什么坏事。 过了一会儿,虎哥好像玩累了,坐回到卡座上。他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小弟赶紧上前给他点上。 虎哥吐了个烟圈,跟身边的小弟说起话来,脸上还时不时露出得意的笑容。莫语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啥,但从虎哥的表情能看出来,肯定不是啥好事。 莫语心里想着,等再观察观察,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动手。他可不想打草惊蛇,得一击即中。而且,在这酒里动手,还得小心别伤到无辜的人。 又过了一阵儿,酒里的人越来越多,舞池里挤得满满当当。莫语发现,虎哥的小弟们开始分散开来,有的在酒里四处溜达,有的跟其他客人聊起天来。 看样子,他们是在观察周围的情况,可能是虎哥怕有人对他不利。 莫语心里明白,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个好兆头。但他也不着急,耐心地等待着机会。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虎哥,一刻都没放松。只要虎哥有任何异常举动,他就会立刻采取行动。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酒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莫语依旧静静地坐在角落,像一头潜伏的猎豹,等待着最佳的捕猎时机。 他在心里盘算着,等虎哥落单,或者身边小弟少一点的时候,再突然出手,打他个措手不及。 可虎哥似乎也很谨慎,一直都有几个小弟围在他身边。莫语知道,这场等待还得继续下去。 但他有足够的耐心,为了给那些被虎哥欺负的人讨回公道,也为了让虎哥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愿意一直等下去。 就在莫语耐心等待时机的时候,酒里的虎哥似乎玩腻了卡座上的热闹,起身朝着酒深处走去。 莫语立刻警觉起来,开启透视眼紧紧跟随虎哥的身影。只见虎哥径直来到一个包间前,包间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暧昧的灯光。 虎哥伸手轻轻推开门,包间里,两个年轻女人正娇笑着迎上来。她们穿着暴露,浓妆艳抹,一看就是在这酒里厮混的。 虎哥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弟很自觉地在包间门口守了起来。 虎哥一进包间,就迫不及待地往床上一躺,两个女人也顺势依偎在他身边。他们在床上嬉笑打闹,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莫语透过透视眼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原本就对虎哥的恶行深恶痛绝,现在看到虎哥如此荒淫无度,更是忍无可忍,决定立刻出手抓住虎哥。 第143章 不想死就乖乖跟我走 莫语从角落里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不紧不慢地朝着包间走去。他的步伐看似轻松,实则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眼神中透着坚定和决然。一路上,酒里的人依旧在狂欢,没有人察觉到莫语即将展开的行动。 当莫语走到距离包间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包间门口的小弟们发现了他。 其中一个小弟上前拦住莫语,警惕地问道:“你干嘛的?这地方可不是你能随便进的。” 莫语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我找虎哥有点事。” 小弟皱了皱眉头,上下打量了莫语一番,不屑地说:“虎哥忙着呢,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莫语心中明白,跟这些小弟讲道理是没用的,他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于是,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突然出手。 莫语的动作快如闪电,没等小弟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掐住了小弟的脖子。小弟瞪大了眼睛,想要呼救,却发现喉咙被死死掐住,根本发不出声音。 其他几个小弟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嘴里喊着:“你小子找死!” 莫语毫不畏惧,一脚踢开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小弟,然后将手中掐着的小弟用力一甩,砸向另外两个小弟。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那几个小弟被打得措手不及,瞬间乱了阵脚。 莫语趁着这个机会,一脚踹开包间的门。“砰”的一声巨响,包间里的虎哥和两个女人被吓得不轻。 虎哥猛地坐起身来,看到莫语闯进来,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震惊和愤怒的表情,吼道:“莫语,是你!” 莫语没有理会虎哥,而是径直朝他走去。虎哥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从床上跳下来,顺手拿起一个酒瓶,朝着莫语砸去。 莫语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酒瓶。酒瓶砸在墙上,“哗啦”一声碎成一地玻璃渣。 虎哥见一击未中,心中有些慌乱,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说:“你敢来找我麻烦,你今天别想活着离开!” 莫语冷笑一声,说:“虎哥,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说着,莫语再次朝着虎哥冲过去。 虎哥挥舞着拳头,试图抵挡莫语的攻击。但他哪里是莫语的对手,莫语几个回合下来,就将虎哥打得节节败退。 虎哥的脸上挨了莫语一拳,顿时鼻血直流,整个人狼狈不堪。 两个女人吓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尖叫着。莫语一把抓住虎哥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冷冷地说:“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今天就是你还债的时候!” 虎哥还想挣扎,莫语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虎哥疼得“哎呦”直叫,只好放弃挣扎。 就在这时,包间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原来是虎哥其他的小弟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他们在门口大喊大叫着要冲进来救虎哥。莫语心中明白,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不然等小弟们冲进来,事情就麻烦了。 莫语押着虎哥,来到包间的窗户边。他一脚踢开窗户,然后对虎哥说:“不想死就乖乖跟我走!” 虎哥被莫语吓得不敢反抗,只好乖乖听话。莫语带着虎哥从窗户翻了出去,消失在酒后面的小巷子里。 酒里的小弟们冲进包间,发现虎哥已经不见了,顿时乱成一团。他们四处寻找虎哥的下落,却一无所获。 而莫语带着虎哥,在小巷子里快速穿梭。他要把虎哥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莫语,我错了,求求你放了我!”虎哥被莫语押着,在昏暗的小巷子里一路跌跌撞撞,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在酒里的嚣张气焰,声音里满是恐惧与哀求。他深知莫语的厉害,也明白自己落到莫语手里,恐怕没什么好下场。 莫语面色冷峻,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对虎哥的哀求充耳不闻。他心里清楚,虎哥这种人作恶多端,不知伤害了多少人,一句轻飘飘的“我错了”,根本无法弥补他犯下的罪孽。 莫语紧紧抓着虎哥的衣领,仿佛抓着一只待宰的羔羊,脚步不停地朝着郊区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虎哥还在不停地求饶,声音越来越凄惨,“莫语,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求你饶了我这一回……” 可莫语就像一尊冰冷的雕像,没有丝毫动容。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虎哥的恩怨情仇,更加坚定了要让虎哥付出代价的决心。 终于,莫语将虎哥带到了郊区的一片树林里。夜晚的树林格外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更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月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映在莫语和虎哥的脸上。 “到地方了,你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莫语冷冷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虎哥惊恐地环顾四周,看着这片陌生而又阴森的树林,心中充满了绝望。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莫语的腿,哭喊道:“莫语,我上有老下有小,你放过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莫语一脚踢开虎哥,厌恶地说:“你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你作恶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 说罢,莫语不再犹豫,对着虎哥就是一顿毒打。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愤怒和力量,打在虎哥的身上、脸上。 虎哥被打得嗷嗷直叫,在地上翻滚着,试图躲避莫语的攻击,但却无处可逃。 “啊!别打了,求求你……”虎哥痛苦地哀求着,脸上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鲜血从他的嘴角、鼻子里流出来。 但莫语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他一边打一边怒喝道:“你欺负弱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的痛苦?你以为一句求饶就能了事吗?” 莫语越打越气愤,他心中的怒火就燃烧得更加旺盛。 虎哥在莫语的毒打下,渐渐没了动静,只是偶尔发出几声微弱的呻吟。 第144章 等我找到你,你就死定了 “起来!”莫语一脚踢在虎哥身上,虎哥费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恐惧和迷茫。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你的罪行远不止如此。”莫语冷冷地说。 虎哥虚弱地说:“莫语,我……我真的快不行了……你饶了我……” 莫语看着虎哥这副狼狈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怜悯。“不行,你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莫语说道。 莫语揪起虎哥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 虎哥有气无力地说:“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莫语居高临下地看着虎哥,眼神冷得如同冰窖,“说,你和天堂的杀手还有没有联系,是你叫他们来对付我的吗?他们还有多少人准备刺杀我?” 莫语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虎哥被莫语这冰冷的眼神和严厉的质问吓得一哆嗦,心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此刻自己的性命就掌握在莫语手中,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犹豫了片刻,虎哥咬了咬牙,带着哭腔说道:“是……是我联系的,但我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人,求求你饶了我!” 虎哥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砰”的闷响,不一会儿,额头上便渗出了鲜血。 莫语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再次逼问道:“你最好说实话!你是怎么联系他们的?他们都有什么计划?” 虎哥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绝望,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我是通过一个中间人联系的他们,我只告诉他们要对付你,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他们每次行动都很神秘,根本不会跟我透露太多。” 莫语看着虎哥,试图从他的眼神中判断他是否在说谎。 虎哥被莫语看得心里直发毛,连忙说道:“莫语,我真的没有骗你,我要是知道,肯定都告诉你了。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莫语又问了几句,可虎哥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话,看样子确实是不知道更多的信息了。 莫语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他决定不再留着虎哥这个祸患。 只见莫语双手迅速结印,一团炽热的火球在他手中凭空出现。火球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将周围的黑暗瞬间驱散,温度也急剧升高。 虎哥看着莫语手中的火球,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拼命地往后退,嘴里大声喊道:“不!不要杀我!我不想死啊!” 但此时的莫语心意已决,他冷冷地看着虎哥,没有丝毫怜悯。 “你这种人,留着只会继续作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莫语说完,手一挥,火球如同一颗流星般朝着虎哥飞去。 虎哥试图躲避,但那火球速度极快,瞬间便击中了他。“啊!”虎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瞬间被火焰吞噬。 熊熊烈火将虎哥包裹其中,他在火焰中痛苦地挣扎着,惨叫声响彻整个树林。 火焰越烧越旺,虎哥的身体逐渐在火焰中扭曲、变形。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消失在了火焰之中。 没过多久,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虎哥就这样灰飞烟灭,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莫语看着地上的灰烬,心中五味杂陈。虽然解决了虎哥,但他知道,天堂杀手组织是个大麻烦,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莫语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树林。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自己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应对天堂杀手组织可能的报复。 天堂杀手组织到底还有多少人?他们又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你在找我们?” 就在莫语刚刚解决完虎哥,准备离开这处树林的时候,一道冰冷且略带戏谑的声音从旁边幽幽传了出来。 莫语心中猛地一紧,全身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如同一只察觉到危险的猎豹。他着实吃了一惊,竟然有人悄无声息地躲在附近,而自己刚刚竟毫无察觉。 莫语强装镇定,心中却飞速运转。他立刻开启透视眼,目光如电般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透过层层障碍,他瞬间看见一棵粗壮的大树上,正躲着一个人。这人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将身体紧紧地贴在树干上,借助树叶的遮挡,试图隐藏自己的身形。他似乎还以为莫语没有发现他,正暗自庆幸自己隐藏得巧妙。 莫语一眼便认出,此人定是天堂杀手组织的成员。想必刚刚自己与虎哥的一切对话和举动,都被这人看在了眼里。 莫语心中明白,若是此时暴露已经发现对方,他就没办法偷袭了,于是,他决定假装没有看见,故意大声喝道:“谁?滚出来?”同时,做出一副警惕且愤怒的样子,在原地四处张望。 树上的杀手听到莫语的喝声,心中一喜,以为自己还未暴露。他微微探出头,想看看莫语的反应,同时也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他手中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莫语表面上装出一副焦急寻找的模样,心中却在暗自盘算。他深知,这个杀手既然敢独自现身,必定有着一定的实力和自信。 而且,谁也不知道附近是否还有其他杀手埋伏。莫语一边佯装寻找,一边慢慢朝着大树的方向靠近,看似是毫无头绪地乱走,实则在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再不出来,等我找到你,你就死定了!”莫语继续大声喊道,试图以此来迷惑杀手,让他放松警惕。 杀手躲在树上,看着莫语一步步靠近,心中有些犹豫。他本想等莫语离开这里,然后悄悄跟踪,寻找合适的时机再下手。但此刻莫语离他越来越近,让他担心自己随时会被发现。 就在莫语距离大树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杀手终于沉不住气了。他看准时机,如同一只黑色的蝙蝠,从树上猛地跃下,手中的匕首直直地刺向莫语的后背。 第145章 我们组织不会放过你的 莫语早有准备,在杀手跃下的瞬间,他迅速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杀手一击未中,心中大惊。他没想到莫语的反应如此敏捷,连忙稳住身形,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莫语看着杀手,冷冷地说道:“终于忍不住了?你们天堂杀手组织,就这点本事?” 杀手冷哼一声,说道:“哼,刚刚只是试探,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我们的厉害!” 说罢,杀手再次朝着莫语扑了过来。他的动作敏捷而凶狠,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 莫语不敢大意,全神贯注地应对着杀手的攻击。他巧妙地运用身形闪避,同时寻找着杀手的破绽。 两人在树林的空地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拳脚相交,尘土飞扬。 杀手的攻击越来越猛烈,莫语也渐渐感到有些吃力。但他心中明白,自己绝不能退缩。 在激烈的交锋中,莫语终于找到了杀手的一个破绽。他看准时机,猛地一拳轰出,正中杀手的胸口。杀手被这一拳打得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还没等杀手起身,莫语迅速冲了过去,一脚踩在杀手的胸口,冷冷地说道:“说,你们还有多少人?还有什么计划?” 杀手躺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莫语,说道:“你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消息!我们组织是不会放过你的!” 莫语心中一怒,加大了脚下的力道,杀手顿时疼得脸色惨白。 “不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莫语说道。 杀手咬着牙,依旧不肯开口。 莫语知道,从他嘴里很难问出什么了。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莫语心中一惊,难道还有其他杀手? 莫语警惕地环顾四周,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紧紧盯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 此时的树林里,静谧得有些诡异,仿佛连鸟儿都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停止了啼鸣。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却更添了几分紧张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场更大的危机似乎正在悄然降临。 莫语深知,此刻自己身处险境,必须保持高度的警惕。他的神经如同绷紧的弓弦,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时,突然,一阵轻微的树枝折断声从远处传来,虽然声音极其细微,但在这寂静的树林里,却如同惊雷一般传入莫语耳中。 莫语心中一凛,瞬间开启透视眼。这一看,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只见四面八方正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四个杀手,他们身着黑色劲装,行动敏捷得如同鬼魅,正从不同方向朝着莫语所在的位置包抄而来。 这些杀手眼神冰冷,手中紧握着闪着寒光的利刃,显然是有备而来。 莫语心中明白,自己寡不敌众,若与这几个杀手正面交锋,胜算不大。他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低头看向脚下被自己踩住的杀手。 这个杀手还在挣扎着,眼中充满了怨毒。莫语心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脚用力踩下,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地上杀手的脖子瞬间被踩断,身体也随之瘫软下去,没了动静。 解决掉脚下的杀手后,莫语没有丝毫停留,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迅速转身,朝着树林深处奔去。他深知,只有利用树林复杂的地形,才能增加自己的机会。 四个杀手见莫语逃脱,立刻加快了脚步,朝着莫语追去。他们在树林中穿梭自如,如同黑色的影子,紧紧咬着莫语不放。 其中一个杀手低声喝道:“别让他跑了!这次任务必须完成!” 其他杀手纷纷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杀意。 莫语在树林中拼命奔跑着,他一边跑,一边留意着身后杀手的动静。透过透视眼,他能清晰地看到杀手们的位置和行动轨迹。他深知,不能一味地逃跑,必须想办法解决他们。 突然,莫语发现前方有一处陡峭的山坡,山坡上布满了巨石和茂密的荆棘。莫语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个解决杀手的好机会。他没有丝毫犹豫,朝着山坡冲了上去。 山坡十分陡峭,攀爬起来极为困难,但莫语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很快就爬到了半山腰。 此时,杀手们也追了过来。他们看到莫语在山坡上,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朝着山坡包抄而上。 莫语看着杀手们的举动,心中暗自冷笑。他在山坡上寻找着合适的防御位置,同时留意着周围的环境。 终于,他发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后面有一个凹陷的地方,刚好可以容身。 莫语迅速躲到石头后面,屏住呼吸,等待着杀手们的靠近。不一会儿,一个杀手率先爬到了石头附近。 莫语看准时机,猛地从石头后面窜出,一拳打在杀手的脸上。杀手毫无防备,被这一拳打得头晕目眩,身体朝着山坡下滚去。 其他杀手听到动静,纷纷朝着这边赶来。莫语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久留,必须继续转移。他再次朝着山坡上方爬去,很快就爬到了山顶。 站在山顶上,莫语环顾四周,发现了一条通往山下的小路。此时,杀手们也已经追到了山顶。 莫语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不能解决他们,自己将会陷入绝境。 莫语深吸一口气,朝着小路冲了下去。小路崎岖不平,布满了石块和坑洼,但莫语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敏捷的身手,一路狂奔。 杀手们在后面紧追不舍,他们的速度也很快,丝毫不肯放过莫语。 就在莫语快要跑到山脚下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前方出现了一条河流。河水湍急,波涛汹涌。 莫语心中一沉,这无疑是又一道难关。但此时,身后的杀手已经越来越近,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莫语咬咬牙,一头扎进了河中。河水冰冷刺骨,瞬间将他淹没。莫语在河中奋力挣扎着,顺着水流向下游漂去。 杀手们追到河边,看着湍急的河水,一时有些犹豫。但很快,他们便沿着河岸追了下去,试图找到莫语上岸的地方。 第146章 一定是他干的,追! 莫语在河中拼命地游着,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上岸。随着水流的冲击,他的体力逐渐消耗殆尽,但求生的欲望让他坚持了下来。 终于,在下游不远处,他看到了一处较为平缓的河岸。 莫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河岸游去。当他的手触碰到岸边的泥土时,心中涌起一阵喜悦。 他奋力爬上河岸,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此时的他,全身湿透,疲惫不堪,但他知道,自己还不能放松警惕,杀手们随时可能追上来。 莫语强撑着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片陌生的区域。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他知道,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同时思考解决这些天堂杀手的办法。 莫语凭借着透视眼的特殊能力,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山林间,最终来到了一片极为隐蔽的树林。 这片树林静谧幽深,四周被茂密的枝叶层层遮蔽,月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仿佛给整个树林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莫语静静地站在树林中,背靠着一棵粗壮的大树,警惕地注视着身后的黑暗。他深知,那些来自天堂杀手组织的杀手们不会轻易放过他,必定在四处搜寻他的踪迹。 果不其然,透过透视眼,他看到四个杀手正呈扇形在树林中小心翼翼地寻找着他。他们步伐轻盈,眼神锐利,犹如饥饿的狼在搜寻猎物,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莫语的目光在四个杀手身上来回扫视,心中迅速盘算着对策。很快,他发现其中一个杀手因为搜寻的范围稍大,逐渐与其他三人拉开了距离,落了单。 这对莫语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决定使用自己的拿手绝技——无敌拳,对这个落单的杀手发动偷袭,试图逐个击破敌人。 然而,莫语心里十分清楚,这些杀手绝非等闲之辈。他们既然能成为天堂杀手组织的成员,必定有着过人的实力和丰富的战斗经验。 每一个杀手都像是一把隐藏在黑暗中的利刃,随时可能给予致命一击。所以,莫语必须万分小心,容不得半点疏忽。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身子,如同猎豹在等待最佳的捕猎时机。莫语的目光紧紧锁定那个落单的杀手,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即将展开战斗而兴奋和紧张。 莫语开始小心翼翼地朝着杀手靠近,每一步都轻如羽毛落地,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他利用树林中茂密的植被作为掩护,一点一点地缩短与杀手之间的距离。 此时,四周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有他的心跳声和杀手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树林中回荡。 当莫语距离杀手只有几步之遥时,他知道,是时候动手了。他猛地站起身来,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杀手。同时,他的双拳紧握,身上的肌肉瞬间紧绷,无敌拳的力量在体内迅速凝聚。 “喝!”莫语大喝一声,这一声如同炸雷在杀手耳边响起。杀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莫语的无敌拳已经带着千钧之力轰向他的后背。 杀手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仿佛一座大山压了过来,根本无法躲避。 “砰!”的一声闷响,莫语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击中了杀手的后背。杀手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前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刚一动弹,便吐出一口鲜血,显然受了重伤。 然而,莫语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他知道,其他三个杀手听到动静后,肯定会迅速赶来。他必须尽快撤退,以免被他们包围。莫语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杀手,转身朝着树林的另一个方向跑去。 果然,没过多久,其他三个杀手便赶到了现场。他们看着受伤倒地的同伴,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震惊。 “一定是莫语干的!追!”其中一个杀手咬牙切齿地说道。三人立刻朝着莫语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莫语在树林中拼命奔跑着,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他的心跳如同急促的鼓点。茂密的树林像是天然的迷宫,而他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灵活的身手,如同敏捷的猎豹,巧妙地躲避着杀手们的追击。 每一次转弯,每一次跨越障碍,都像是在与死神捉迷藏。 他一边奔跑,一边通过透视眼留意着身后杀手们的动静。那四个杀手呈扇形散开,紧追不舍,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绝。 莫语深知,自己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追上,陷入绝境。 突然,莫语心生一计。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制造出一种体力不支的假象。同时,他开始朝着树林中一处地形更为复杂的区域跑去,那里布满了交错的藤蔓和巨大的岩石,十分不利于快速追击。 杀手们看到莫语速度减慢,以为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顿时加快了脚步,兴奋地朝着莫语追去。 当追到一片较为开阔的地带时,莫语突然转身,利用一棵大树作为掩护,观察着杀手们的行动。 只见那四个杀手渐渐围拢过来,其中那个被莫语打伤的杀手正被另外两人搀扶着,虽然伤势严重,但仍咬牙坚持着。 莫语心中一动,他发现,尽管这个重伤的杀手被同伴保护着,但在他们急于追捕自己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防守上的漏洞,自己是有机会偷袭干掉他的。 莫语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决定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把这个重伤的杀手杀死,进一步削弱杀手们的力量。 他悄悄地从大树后移动,利用周围的灌木丛和岩石作为掩体,慢慢地靠近杀手们。 此时,杀手们正全神贯注地搜寻着莫语的踪迹,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降临。 第147章 这次绝对不能让他逃掉 莫语离杀手们越来越近,他能清晰地听到他们急促的呼吸声和低声的交谈。 “一定要抓住他,不然没法向组织交代。”一个杀手说道。 “哼,他肯定跑不远了,这次绝对不能让他逃掉。”另一个杀手回应道。 莫语看准时机,当那个重伤的杀手与其他两人稍微拉开一点距离时,他如同鬼魅般从藏身之处窜出。他的身影在树林间一闪而过,瞬间来到重伤杀手的身后。 莫语的拳头高高举起,无敌拳的力量在拳头上凝聚,空气中仿佛都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去死!”莫语大喝一声,这充满力量的吼声在树林中回荡。杀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莫语的无敌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向重伤杀手的后背。 “砰!”的一声巨响,如同沉闷的鼓声,在树林中炸响。重伤杀手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像被炮弹击中一般,向前飞扑出去。他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再也没有了动静。 “不!”其他三个杀手见状,发出愤怒的咆哮。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莫语竟然敢杀个回马枪,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再次出手,而且一击得手。 愤怒和震惊让他们瞬间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地朝着莫语冲了过来。 莫语知道,此时不能恋战。他一击得手后,立刻转身朝着树林的深处跑去。他利用树林中复杂的地形,左突右拐,与杀手们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杀手们在后面紧追不舍,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但莫语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灵活的身手,一次次地摆脱了他们的追击。 然而,莫语心里清楚,这三个杀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自己,展开更加疯狂的报复。 而且,天堂杀手组织也不会轻易放过他,接下来等待他的,必定是更加严峻的考验。 莫语在树林中如同鬼魅般穿梭,凭借着对这片树林地形的了如指掌以及自身灵活矫健的身手,成功地平静甩开了紧追不舍的三个杀手。 他悄无声息地隐匿于黑暗之中,像是融入了这片神秘的树林,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层层枝叶的缝隙,紧紧盯着那三个杀手的一举一动。 此时的树林,静谧得有些诡异。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形成一片片朦胧的光影,给整个树林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氛围。 莫语开启透视眼,那三个杀手在他眼中无所遁形。他们正聚在一起,谨慎地环顾四周,低声交流着,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 “这小子跑得还挺快,竟然又让他给跑了!”其中一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的杀手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拳头紧紧握着,关节泛白,透露出内心的极度愤怒。 “哼,别让我再找到他,否则一定要他好看!”另一个稍显瘦削,但眼神阴鸷的杀手附和道,他的目光在树林中来回扫视,试图捕捉莫语的踪迹。 “我们得小心点,这家伙肯定还在附近,说不定正等着我们落单呢。”第三个杀手提醒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谨慎。 莫语听到他们的对话,心中暗暗冷笑。他确实在等待机会,等待着其中某个杀手落单,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然而,这三个杀手似乎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始终紧紧地靠在一起,一步也不分开。他们小心翼翼地在树林中搜索着,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能引起他们的高度警惕。 莫语静静地潜伏在黑暗中,如同等待猎物上钩的猎手,耐心地等待着机会的出现。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在这场较量中,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可能陷入危险。 他的呼吸平稳而均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眼睛一刻也不离开那三个杀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莫语的双腿因为长时间保持蹲伏的姿势而有些发麻,但他依旧纹丝不动。他的眼神坚定而专注,紧紧盯着杀手们的行动。他在心中不断地思考着,分析着杀手们可能出现的破绽。 终于,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搜索后,三个杀手似乎有些疲惫了。他们停了下来,靠在一棵大树旁休息。 莫语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个机会。然而,他们虽然停下休息,但彼此之间的距离依旧很近,相互照应着,并没有出现落单的情况。 莫语并没有因此而气馁,他继续耐心等待着。他相信,只要自己有足够的耐心,总会找到机会。 果然,没过多久,那个身材高大的杀手站起身来,对另外两人说道:“我去周围看看,你们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莫语心中一喜,机会终于来了!他紧紧盯着那个杀手,只见他朝着树林的一侧走去,渐渐与另外两人拉开了距离。 莫语没有丝毫犹豫,悄然起身,如同一只黑豹般,迅速而无声地朝着那个杀手靠近。 他的脚步轻盈而稳健,每一步都踏在柔软的落叶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他的眼睛紧紧锁定着目标,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杀意。 当他距离那个杀手只有十几米远的时候,杀手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莫语立刻停下身形,隐藏在一棵大树后。他知道,此时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一旦被发现,就会前功尽弃。 他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杀手放松警惕。过了一会儿,杀手见没有什么异常,便继续向前走去。 莫语抓住这个机会,再次行动起来。他加快脚步,迅速靠近杀手。当距离杀手只有几步之遥时,莫语猛地从大树后窜出,一拳朝着杀手的后背轰去。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带着呼啸的风声。 杀手听到背后的动静,想要转身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莫语的拳头重重地击中了他的后背,“砰”的一声闷响,杀手的身体向前飞扑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然而,莫语知道,另外两个杀手听到声响后肯定会立刻赶来。他迅速转身,朝着树林的深处跑去,准备再次隐藏起来,等待下一次机会。 第148章 他要是再敢出现,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另外两个杀手循着声音匆匆赶来,当看到地上受伤倒地、奄奄一息的同伴时,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原本冷峻的面容此刻笼罩着一层愤怒与震惊交织的阴霾,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对同伴受伤的心疼,更有对莫语的深深恨意。 “这该死的家伙,下手真狠!”其中一个杀手咬着牙,低声咒骂道,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关节泛白,显示出内心的极度愤怒。 “哼,我们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另一个杀手附和着,目光如利刃般在四周黑暗中搜寻,似乎想要将莫语从隐匿之处揪出来。 短暂的愤怒过后,他们很快冷静下来,深知此时不能慌乱。两人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我们走在一起,不能被他逐个击破了!”第一个杀手说道,声音虽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们小心翼翼地扶起受伤的杀手,将他护在中间,形成一个紧密的防御阵型。 受伤的杀手虚弱地呻吟着,血水从伤口不断渗出,染红了地面。他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别管我……你们去杀了那小子……” “闭嘴!我们不会丢下你。”第二个杀手打断他的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我们一起面对,一定能解决他。” 莫语隐匿在黑暗之中,借助透视眼紧紧盯着这三个杀手的一举一动。他的眼神如同猎豹锁定猎物般专注,心中思索着如何再次出手,逐个击破,将这三个杀手全部解决。 然而,这三个杀手显然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彼此之间保持着紧密的距离,不给莫语任何可乘之机。 莫语伏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身体融入黑暗之中,如同黑暗的一部分。他的呼吸平稳而缓慢,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耐心等待着时机的出现。他深知,在这场较量中,耐心是关键,冲动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时间在紧张的对峙中缓缓流逝,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仿佛是这场无声较量的见证者。 莫语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杀手们,他敏锐地捕捉着他们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表情变化,试图从中找到破绽。 杀手们也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警惕地环顾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迹象。他们知道,莫语就隐藏在附近的黑暗中,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 “他肯定还在附近,我们不能松懈。”第一个杀手低声提醒道,眼睛不停地在树林中扫视。 “哼,他要是敢再出现,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第二个杀手回应道,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随时准备应对莫语的攻击。 莫语继续在黑暗中等待着,他相信,只要自己有足够的耐心,机会总会出现。终于,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僵持后,机会似乎来了。 一只受惊的野兔从树林中窜出,正好从杀手们身边跑过。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三人的目光瞬间被野兔吸引过去,原本紧密的防御阵型出现了一丝松动。 莫语心中一喜,他知道,这或许是自己等待已久的机会。他悄悄地从大树后移动,利用周围的灌木丛和树木作为掩护,慢慢地靠近杀手们。 此时,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集中精力准备发动攻击。 然而,就在莫语即将靠近杀手们时,第二个杀手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猛地转过头,朝着莫语藏身的方向望去。莫语心中一惊,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隐藏在一棵大树后。 “怎么了?”第一个杀手察觉到同伴的异样,低声问道。 “我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第二个杀手皱着眉头,警惕地说道。 三人立刻提高警惕,重新调整防御阵型,更加紧密地靠在一起。 莫语心中有些懊恼,自己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就这样溜走了。但他并没有气馁,他知道,只要杀手们还在这片树林里,就一定会有下一次机会。 莫语继续在黑暗中潜伏着,等待着下一次出手的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莫语始终隐匿在黑暗之中,紧紧盯着那三个杀手,然而机会却迟迟未曾出现。 杀手们如同惊弓之鸟,彼此寸步不离,警惕地守护着受伤的同伴,严密的防御让莫语根本找不到可乘之机。 但莫语深知,这样僵持下去对自己并无益处。杀手们极有可能在等待支援,一旦援手到来,自己将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莫语决定不再坐以待毙,他准备强行出手。 莫语的目光落在那个受伤的杀手身上,心中迅速拟定计划。只要先想办法把这个受伤杀手干掉,剩下的两个杀手相对而言就会容易对付一些。 尽管这是一场冒险之举,但此刻的莫语已下定决心,准备放手一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握紧拳头,无敌拳的力量在体内悄然凝聚。莫语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充满了无畏的勇气。每一块肌肉都紧绷起来,蓄势待发,他的心跳也随之加速,血液在血管中奔腾,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输送着力量。 在内心深处,莫语不断给自己鼓劲,同时也在仔细观察着杀手们的一举一动。他深知,这一击必须精准且有力,稍有差池,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终于,莫语看准了一个时机。杀手们似乎因为长时间的高度紧张而有些疲惫,他们的动作微微迟缓,彼此之间的间距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莫语没有丝毫犹豫,如同离弦之箭般从黑暗中疾冲而出。 “喝!”莫语大喝一声,这充满力量的吼声在寂静的树林中回荡,瞬间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杀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来,眼中满是震惊与警惕。 第149章 你这混蛋,我要你为他陪葬 莫语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逼受伤的杀手而去。他的拳头裹挟着千钧之力,带着呼啸的风声,以势不可挡的气势朝着受伤杀手轰去。这一拳,凝聚了莫语全身的力量和破釜沉舟的决心。 第一个杀手最先反应过来,他迅速挡在受伤杀手身前,试图为同伴抵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莫语的无敌拳力量太过强大,他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扑面而来,根本无法抗衡。 “砰!”的一声巨响,莫语的拳头重重地击中了第一个杀手,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击飞出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但莫语的攻击并未就此停止,他借着这股冲劲,继续朝着受伤杀手攻去。 第二个杀手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挥舞着手中的匕首,朝着莫语刺来,试图阻止莫语的攻击。 莫语侧身一闪,巧妙地避开了匕首的锋芒,同时顺势一脚踢向第二个杀手。 第二个杀手躲避不及,被莫语一脚踢中腹部,身体向后退了几步。 趁着这个间隙,莫语再次将目标对准受伤杀手。 受伤杀手此时一脸惊恐,他试图挣扎着起身逃跑,但身体的伤痛让他根本无法动弹。莫语毫不犹豫,再次挥动拳头,朝着受伤杀手砸去。 “不!”第二个杀手发出绝望的怒吼,他眼睁睁地看着莫语的拳头砸向自己的同伴,却无能为力。 又是一声闷响,受伤杀手在莫语的无敌拳下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瘫倒在地,没了动静。 解决掉受伤杀手后,莫语并没有丝毫松懈,他迅速转身,警惕地看着剩下的两个杀手。 此时,那两个杀手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恐惧,他们知道,面对如此强大的莫语,接下来的战斗将会异常艰难。 “你这混蛋,我要你为他陪葬!”第一个杀手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原本冷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愤怒与癫狂,双眼瞪得如同铜铃,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那声音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震碎,紧接着便不顾一切地朝着莫语冲了过来。 第二个杀手也毫不迟疑,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如影随形般紧随其后。 两人手中的武器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带着致命的气息,朝着莫语发起了疯狂的攻击。 莫语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他的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扑面而来的两个杀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迅速调整呼吸,将内心的紧张与激动化作沉稳的力量。只见他双脚稳稳地站定,膝盖微微弯曲,如同扎根在地上的苍松,摆好了迎战的架势,准备迎接这两个杀手的挑战。 随后,他们三人瞬间搏杀在一起,空气中仿佛都能擦出火花。 第一个杀手率先发难,他手中的匕首犹如毒蛇吐信,直刺莫语的咽喉。 莫语眼神一凛,身体如鬼魅般向左一闪,轻松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匕首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阵寒意。还未等第一个杀手收招,莫语猛地伸出右手,如铁钳一般抓住杀手的手腕,用力一扭。杀手只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地上。 然而,莫语还来不及喘息,第二个杀手已经挥舞着长刀砍了过来。这一刀来势汹汹,带着呼呼的风声,目标直指莫语的后背。 莫语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凭借着敏锐的直觉,迅速向前迈出一步,同时身体微微下蹲。长刀从他头顶呼啸而过,砍在一棵树上,刀刃深深嵌入树干之中。 第一个杀手趁莫语躲避同伴攻击的间隙,挣脱开莫语的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棍,再次朝着莫语扑来。 短棍带着风声,狠狠地砸向莫语的头部。莫语来不及转身,只得抬起左臂抵挡。 “砰”的一声闷响,短棍重重地砸在莫语的手臂上,他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但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飞起一脚,踢在第一个杀手的胸口。 杀手被这一脚踢得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此时,第二个杀手好不容易将长刀从树上拔出,再次朝着莫语攻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手中的长刀上下翻飞,招式凌厉,一时间,莫语竟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莫语深知,这样被动防守下去绝非良策,必须寻找机会反击。 就在第二个杀手一刀砍向莫语的颈部时,莫语看准时机,身体突然向后仰去,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长刀贴着他的身体划过,只差毫厘便要击中他。 莫语趁着杀手这一刀砍空,身体失衡的瞬间,猛地起身,一记勾拳打在杀手的下巴上。杀手被这一拳打得头晕目眩,脚步踉跄,向后退了几步。 第一个杀手见同伴受伤,再次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匕首,与第二个杀手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再次朝着莫语包抄过来。 莫语看着两个杀手,心中明白,这将是一场更加艰难的战斗。但他毫不畏惧,眼神中反而燃起了斗志。 两个杀手同时发动攻击,第一个杀手从左侧攻来,匕首刺向莫语的腹部;第二个杀手则从右侧挥刀砍向莫语的肩膀。 莫语在这危急时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敏捷。他双脚猛地一蹬地,身体高高跃起,在空中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旋转的过程中,他看准时机,用脚踢向第一个杀手的手腕,又用手抓住第二个杀手的手臂,顺势一扭。 两个杀手再次吃痛,手中的武器再次掉落。 但这两个杀手不愧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即便武器脱手,他们也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莫语扑来,展开了近身肉搏。 一时间,三人在树林中你来我往,激烈地拼斗着,周围的树木和草丛都被他们的打斗弄得一片狼藉。 “你一定要死!”两个杀手疯狂了,疯狂出手。 第150章 反杀所有的杀手 莫语面对眼前疯狂进攻的两个杀手,他周身气息沉稳,无敌拳的力量在体内悄然涌动,随时准备爆发。 这两个杀手,在同伴接连倒下后,已然陷入疯狂。他们双眼通红,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如两头被激怒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朝着莫语扑来。 第二个杀手手中紧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刀,每一次挥舞都带起呼呼风声,刀光在斑驳的树影间闪烁,似要将莫语斩于刀下。 第一个杀手身形较为灵活,手持双匕首,如鬼魅般在莫语周围游走,寻找着攻击的破绽。 莫语开启透视眼,整个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变得不同。那两个杀手的一举一动,皆以一种近乎慢动作的状态呈现。 他能清晰地看到杀手们肌肉的每一次收缩,长刀与匕首挥动时气流的细微变化,甚至连他们眼中每一丝情绪的波动都尽收眼底。 第二个杀手高高跃起,长刀高举过头,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莫语劈下。 莫语目光冷静,透视眼中,这凌厉的一刀仿佛变得迟缓。他不慌不忙,微微侧身,长刀擦着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阵凉风。 还未等第二个杀手落地站稳,莫语猛地转身,一记无敌拳朝着杀手的后背轰去。 拳风呼啸,如同一颗炮弹,直直击中杀手。杀手闷哼一声,身体向前扑出数米,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然而,莫语还来不及喘息,手持匕首的第一个杀手已然从侧面攻来。匕首如条灵动的毒蛇,刺向莫语的咽喉。 莫语透视眼精准捕捉到杀手的攻击轨迹,他迅速向后一跃,身体轻盈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落地的瞬间,莫语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灵活杀手。又是一记无敌拳,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朝着杀手的胸口打去。 杀手躲避不及,被拳风扫中,身体向后飞出,撞在一棵大树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两个杀手虽然遭受重击,但疯狂的他们并未就此退缩。 第二个杀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再次举起长刀,怒吼着冲向莫语。 第一个杀手也不甘示弱,从大树旁站起,手持匕首,再次加入战团。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莫语在两个杀手的疯狂攻击下,凭借着透视眼和无敌拳,依旧游刃有余。他如同战场上的战神,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 每一次躲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有力。树林中,不断传来武器碰撞声、拳脚相交声以及杀手们的怒吼声。 在激烈的搏杀中,莫语心中明白,虽然此刻占据上风,但这两个杀手实力不容小觑,且已陷入疯狂,不能有丝毫大意。 他一边应对着杀手们的攻击,一边思考着如何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突然,莫语心生一计。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佯装躲避不及,让第二个杀手的长刀划伤了自己的手臂。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衫。两个杀手见状,以为有机可乘,更加疯狂地发动攻击。然而,这正是莫语的诱敌之计。 就在他们逼近的瞬间,莫语集中全身力量,施展出最强的无敌拳。这一拳,仿佛凝聚了天地之力,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两个杀手轰去。 两个杀手只感觉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力量扑面而来,他们想要躲避,却为时已晚。“轰”的一声巨响,无敌拳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他们中间炸开。 两个杀手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莫语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杀手,微微喘着粗气。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眼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的喜悦。 莫语缓缓朝着那两个躺在地上尚有一口气的杀手走去,脚步沉稳而坚定。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轮廓。 刚刚结束的激烈战斗,让周围的树林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地上凌乱的枝叶和破碎的石块,见证着这场生死较量的残酷。 来到杀手身旁,莫语低头凝视着他们。此时的杀手,已没了之前的疯狂与凶狠,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们深知,眼前这个男人是他们的死神,生命即将在此终结。莫语心中没有丝毫怜悯,他清楚这些杀手受雇于人,心狠手辣,若不斩草除根,必将后患无穷。 只见莫语微微抬起手,掌心处渐渐凝聚起一团炽热的火球。火球由小变大,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莫语目光冰冷,注视着火球,然后猛地将其投向其中一个杀手。 火球如流星般划过夜空,瞬间击中杀手的身体。“轰”的一声,杀手的身体被熊熊烈火吞噬,他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在火焰中痛苦地挣扎着。 火焰越烧越旺,将他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皮肉在高温下迅速碳化,散发出刺鼻的焦味。 另一个杀手见状,眼中充满了恐惧,他试图挣扎着起身逃跑,然而身体的重伤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莫语冷冷地看着他,又凝聚出一个火球,朝着他扔去。火球准确无误地落在杀手身上,同样燃起了熊熊大火。杀手的惨叫声在寂静的树林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莫语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两个杀手在火焰中逐渐化为灰烬。火焰燃烧得极为猛烈,将他们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吞噬,直到最后连骨头都被烧得粉碎,彻底灰飞烟灭。 随着火焰渐渐熄灭,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莫语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关于杀手的痕迹。 他深知,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里,任何一丝疏漏都可能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处理完杀手的尸体后,莫语感到一阵疲惫袭来。刚刚的战斗不仅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还让他的精神高度紧张。 他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背靠着一棵大树,缓缓闭上双眼,开始恢复体力和精神。 第151章 火球烧了所有尸体 在休息的过程中,莫语的思绪不禁回到了这场战斗的起因。他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麻烦之中,背后的天堂组织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而这两个杀手,不过是冰山一角。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更强大的敌人。 休息片刻后,莫语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莫语深知,这场危机并未彻底解除。他清楚,树林中或许还残留着其他杀手的尸体,若不妥善处理,极有可能留下后患。 于是,莫语深吸一口气,抖擞精神,凭借着对战场的记忆以及敏锐的感知,开始在这片茂密的树林中寻找其他杀手的踪迹。 月光如银,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莫语在树林中穿梭,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轻盈,生怕惊扰到潜藏在暗处的危险。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终于,在树林的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他发现了之前被他击败的杀手的尸体。 那具尸体躺在地上,周围的土地被鲜血染得殷红,在月光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莫语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上,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中的温度陡然升高,火球在他掌心迅速凝聚成形,火球表面的烈焰翻腾跳跃,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莫语将手中的火球朝着尸体扔去,火球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在尸体上。“轰”的一声巨响,火焰瞬间爆发,将尸体完全吞噬。 火势凶猛,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周围的树林,滚滚热浪扑面而来。莫语静静地站在一旁,注视着火焰,确保每一寸尸体都被火焰焚烧殆尽。 在火焰的炙烤下,尸体逐渐化为焦炭,随后又在高温下进一步分解,最终化作一堆灰烬。莫语并未就此放松警惕,他仔细检查着周围的环境,确保没有遗漏任何可能暴露这场战斗的痕迹。 他用树枝将地面上的血迹和灰烬掩盖起来,又将周围被打斗破坏的树枝和杂物重新整理,尽量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处理完这处尸体后,莫语并未停歇,继续在树林中搜寻。凭借着过人的洞察力和对战斗场景的细致回忆,他又陆续找到了一处隐藏在角落里的杀手尸体。 他用火球将其焚烧干净,然后仔细清理周围的痕迹。 经过一番搜寻,莫语确认树林中已经没有杀手的尸体残留,也没有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这场战斗的线索。 此时的他,身心俱疲,连续的战斗和紧张的清理工作,让他的体力和精力都消耗殆尽。 莫语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离开了这片树林。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但步伐依然坚定。 走出树林后,他来到了一条宁静的小路上,沿着小路一直走,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 推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莫语走进屋内,打开灯,柔和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他径直走向浴室,打开水龙头,让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试图洗去身上的疲惫和血腥气。 水流从他的身上滑落,带走了战斗的尘埃,也让他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洗完澡后,莫语穿上舒适的睡衣,来到卧室。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绪如潮水般涌来。 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那些激烈的战斗场景、杀手们凶狠的眼神,都让他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世界充满了危险和挑战。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必须勇敢地面对未来的一切。 渐渐地,莫语的眼皮变得沉重起来,困意如汹涌的海浪将他淹没。 在进入梦乡之前,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变得更加强大,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 在这个宁静的夜晚,莫语带着对未来的担忧和坚定的信念,缓缓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轻柔地洒在莫语的脸上。他缓缓睁开双眼,一夜的沉睡让他疲惫的身躯得到了些许恢复。 想起昨夜在树林里与杀手惊心动魄的战斗,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慨,但很快便收拾好心情,准备迎接新一天的挑战。 莫语迅速洗漱完毕,穿上整洁的西装,出门前往公司。一路上,城市的喧嚣声逐渐将他从昨夜的紧张氛围中拉回现实。当他踏入公司大楼,熟悉的环境和忙碌的同事们让他感到一丝安心。 他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苏丽作为公司的总裁,同时也是莫语极为关心的人。 莫语刚走进办公室,苏丽的目光便落在他身上,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欣喜。 “莫语,你可算来了!”苏丽热情地招呼道,声音中透着掩饰不住的高兴。 莫语快步走到苏丽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眼中满是关切。“苏总,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莫语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昨夜的经历让他深知危险可能随时降临。 苏丽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没有呀,一切都很正常。你怎么突然这么问?”苏丽一脸疑惑地看着莫语,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紧张。 莫语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除。 “没事就好,最近可能不太安全,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莫语认真地叮嘱道,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与苏丽交谈完后,莫语离开总裁办公室,准备去自己的办公室稍作休息。 连日来的奔波和战斗,让他急需片刻的宁静来调整状态。然而,就在他沿着走廊前行时,不经意间开启了透视眼。 透过透视眼,他清晰地看到公司门口出现了几个陌生的身影。这几个人穿着普通,但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冷峻和神秘。 他们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然后缓缓走进公司大楼。莫语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第152章 就凭你们恐怕还不够格 他立刻停下脚步,心中暗自揣测,这些人极有可能是天堂组织派来的杀手。昨夜在树林里,他与天堂组织的杀手交过手,深知这个组织的行事风格和狠辣手段。如今这些陌生人突然出现在公司,绝非偶然。 莫语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坚定,他迅速思考着应对之策。他不能让这些杀手伤害到公司里的任何人,尤其是苏丽。 他悄悄地跟在这些陌生人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同时留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些陌生人在公司里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他们的眼神冷漠而专注,对周围好奇的同事们视若无睹。莫语心中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他们的目标很可能就是自己。 莫语一边跟踪,一边在脑海中制定计划。他知道,正面冲突可能会危及到公司其他人的安全,必须想办法将这些杀手引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再展开战斗。 当这些陌生人来到公司的一个偏僻角落时,莫语觉得时机已到。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迅速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莫语大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股威严和震慑力。 这几个陌生人看到莫语突然出现,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表情,仿佛早已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眼神犀利的男人上前一步,冷冷地说道:“莫语,我们找的就是你。天堂组织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他们作对的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莫语心中一凛,果然是天堂组织的杀手。他毫不畏惧地看着对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就凭你们?恐怕还不够格。”莫语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他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他都不会退缩。 莫语目光如炬,紧盯着那几个天堂组织的杀手,随后缓缓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公司储物间走去。 他心中清楚,储物间是个绝佳的战斗场所,那里既没有摄像头,也鲜有人至,正好方便他解决这些不速之客。 而从杀手们那迫不及待跟上来的架势来看,他们显然也打着同样的主意,想在这个隐蔽之处一举将莫语拿下。 公司的走廊里灯光有些昏暗,莫语的身影在墙壁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黑影,随着他的走动,黑影也跟着摇曳。 身后那几个杀手脚步轻盈,如同鬼魅一般紧紧跟随,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阴冷的杀意,仿佛已经将莫语视为囊中之物。 很快,莫语来到了储物间门口。他伸手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储物间里堆满了各种杂物,纸箱、桌椅、旧文件柜等杂乱地摆放着,在昏暗的光线中,仿佛一个个蛰伏的怪物。 莫语走进储物间,故意在里面绕了一圈,装作在寻找什么东西,实则是在观察地形,思考着最佳的战斗策略。 杀手们也鱼贯而入,他们分散开来,将莫语围在中间,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似乎笃定莫语插翅难逃。 “小子,你以为躲到这里就能逃过一劫?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其中一个杀手恶狠狠地说道,他的声音在狭小的储物间里回荡,带着一丝阴森。 莫语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他的身体微微下蹲,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此时,储物间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突然,一个杀手按捺不住,率先发动攻击。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莫语扑来,手中的匕首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直直刺向莫语的胸口。 莫语早有防备,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同时,他迅速伸出右手,如铁钳一般抓住杀手的手腕,用力一扭。杀手只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地上。 然而,莫语还来不及喘息,其他杀手见状,纷纷围了上来。他们从不同的方向朝着莫语攻来,拳脚相加,招式狠辣。莫语在这密集的攻击中,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过人的反应能力,左躲右闪,巧妙地避开了杀手们的一次次进攻。 “哼,就这点本事?”莫语一边躲避,一边冷冷地嘲讽道。他的话彻底激怒了杀手们,他们的攻击变得更加疯狂,恨不得立刻将莫语碎尸万段。 在激烈的交锋中,莫语看准一个时机,猛地飞起一脚,踢在一个杀手的腹部。 杀手被这一脚踢得向后飞出,重重地撞在一个文件柜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文件柜摇晃了几下,上面的一些文件散落一地。 但杀手们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凶狠地朝着莫语扑来。莫语心中明白,这些杀手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不会轻易放弃。他决定不再保留实力,施展出自己的绝技——无敌拳。 莫语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瞬间凝聚。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盯着眼前的杀手们。 随后,他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杀手们,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一个杀手躲避不及,被这一拳击中,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翻了几个纸箱。 其他杀手见状,心中不禁有些畏惧。但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必杀莫语,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进攻。 莫语则越战越勇,他的无敌拳在储物间里不断挥舞,每一拳都准确地击中杀手们的要害。 在激烈的战斗中,储物间里的杂物被打得七零八落,纸箱破裂,文件乱飞。杀手们在莫语的强大攻势下,渐渐难以支撑。最终,几个杀手都倒在了地上,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莫语站在储物间中央,微微喘着粗气。他看着躺在地上的杀手们,心中明白,这只是天堂组织的一次试探,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危险等待着他。 但他毫不畏惧,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他知道,自己必须变得更加强大,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莫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个火球把这几个杀手烧的灰飞烟灭,神不知鬼不觉,然后,他平静的走出了储物间。 第153章 你敢动!我们就杀了她 此时,公司的走廊依旧安静,仿佛刚刚发生的激烈战斗只是一场幻觉。 但莫语知道,这场战斗只是一个开始,他与天堂组织之间的恩怨,才刚刚拉开帷幕。 就在莫语解决完眼前几个杀手,正准备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应对天堂组织时,他下意识地开启了透视眼。 这一看,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眼中瞬间充满了焦急与愤怒。 透过层层墙壁与楼板,他清楚地看到苏丽已经被其他杀手抓住,此刻正被挟持着乘坐电梯,朝着地下停车场急速下降,看这架势,显然是准备将她带走。 莫语瞬间反应过来,心中懊悔不已。刚刚那几个主动挑衅并引他到储物间的杀手,原来是故意为之,他们真正的目的并非他,而是声东击西,分散他的注意力,趁机抓走苏丽。 这天堂组织的手段实在阴险狡诈,竟如此处心积虑地设下圈套。 莫语来不及多想,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疾冲向电梯口。他的脚步急促而有力,在空旷的走廊上发出“砰砰”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在宣泄着内心的愤怒与焦急。 公司里的员工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但莫语此刻哪有心思去理会这些,他的脑海中只有苏丽的安危。 当莫语赶到电梯口时,电梯门刚好缓缓合上,他只瞥见了苏丽那惊慌失措的眼神和杀手们得意的冷笑。莫语愤怒地一拳砸在电梯门上,金属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可这并不能改变苏丽被带走的事实。 他迅速按下电梯按钮,眼睛死死地盯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内心焦急万分,仿佛每一秒钟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好不容易等到另一部电梯下来,莫语一头冲进去,疯狂地按下前往地下停车场的按钮。 电梯急速下降,莫语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双手紧握成拳,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在心中不断自责,自己怎么如此大意,竟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让苏丽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终于,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莫语箭一般地冲了出去。地下停车场里灯光昏暗,车辆排列得密密麻麻,寂静得有些可怕。 莫语开启透视眼,迅速在停车场内搜索苏丽和杀手们的踪迹。很快,他发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缓缓驶向出口,苏丽就在车内,被两个杀手一左一右地挟持着。 莫语毫不犹豫地朝着轿车追去。他的速度极快,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可轿车的速度也不慢,眼看着就要驶出停车场。莫语心急如焚,突然,他瞥见旁边一辆摩托车,车钥匙还插在上面。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冲过去,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如同一颗出膛的子弹般朝着轿车追去。 摩托车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在地下停车场内回荡。莫语将油门拧到最大,在车辆间灵活地穿梭,不断缩短与轿车的距离。 轿车内的杀手们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其中一个杀手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他连忙对开车的杀手喊道:“快,莫语追上来了,加快速度!” 开车的杀手闻言,猛踩油门,轿车如脱缰的野马般在停车场内疾驰,朝着出口冲去。 莫语咬紧牙关,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轿车,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把苏丽带走。 就在轿车即将驶出停车场时,莫语终于追了上来。他看准时机,猛地加大油门,摩托车高高跃起,越过了轿车前方的路障,稳稳地落在轿车前方。 轿车司机大惊失色,急忙刹车,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莫语迅速跳下摩托车,如猛虎般朝着轿车扑去。车内的杀手们见状,纷纷掏出武器,准备与莫语决一死战。 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在地下停车场出口处一触即发。 “莫语,你敢动,我们就杀了她!”就在莫语如猛虎般扑向轿车之时,一个面容冷峻的杀手迅速将匕首架在了苏丽的脖子上,尖锐的刀刃在苏丽白皙的肌肤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威胁的话语如冰刀般刺向莫语。 杀手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与得意,似乎笃定莫语不敢轻举妄动。 莫语瞬间僵住了,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击。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愤怒,却又不得不强行压抑下来。 看着苏丽惊恐的眼神,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痛得无法呼吸。此刻,他深知自己不能有任何冲动的举动,否则苏丽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随后,那杀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着开车的同伴使了个眼色。开车的杀手立刻会意,猛踩油门,轿车如离弦之箭般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扬起的灰尘。 莫语望着远去的轿车,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懊悔。 然而,莫语并没有就此放弃。他迅速开启透视眼,凭借着这独特的能力,紧紧锁定住轿车的位置。在他眼中,轿车就像是黑夜里的明灯,无论开到哪里都无所遁形。 他深知,此刻自己必须保持冷静,不能盲目追击,否则一旦露出破绽,苏丽的处境将会更加危险。 莫语悄悄地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远远地跟在轿车后面。他刻意与轿车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既不让对方发现,又能确保自己不会跟丢。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在他身上闪烁而过,映照着他那冷峻而又坚定的脸庞。 出了停车场,轿车驶向了繁华的街道。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川流不息,可莫语的眼中只有前方那辆黑色的轿车。 他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凭借着高超的车技,始终与轿车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轿车在城市的街道上左拐右拐,似乎在刻意绕路,想要摆脱可能存在的跟踪。但莫语凭借着透视眼的优势,轻松地应对着杀手们的种种伎俩。 第154章 直接杀了不就得了 他的眼神专注而冷静,紧紧盯着轿车的一举一动,心中默默思考着如何才能在不伤害苏丽的前提下,成功救出她。 不知过了多久,轿车终于驶向了一个偏僻的废弃工厂。工厂周围杂草丛生,围墙破败不堪,看起来阴森而又恐怖。莫语知道,这里很可能就是杀手们的老巢。 他将摩托车停在离工厂不远处的一片草丛中,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工厂靠近。 莫语猫着腰,利用周围的掩体,悄悄地接近工厂。他的脚步轻盈而又谨慎,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当他靠近工厂大门时,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阵阵说话声。 “老大,我们把这女人带回来干嘛?直接杀了不就得了。”一个杀手说道。 “蠢货,这女人可是重要人质,留着她,说不定能从莫语那里换来我们想要的东西。”另一个看似是老大的声音说道。 莫语心中一紧,他知道苏丽暂时安全,但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周全的营救计划。 工厂内的情况不明,杀手们很可能还设有重重埋伏。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苏丽,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闯进去。 莫语在工厂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试图寻找一个最佳的突破口。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每一种可能的情况和应对策略。 很快,夜幕降临,月光洒在废弃工厂的屋顶上,投下一片片诡异的阴影。 莫语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我必须想办法营救苏丽! 随后,莫语迅速开启透视眼,在这片如墨般浓稠的黑暗中,他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层层障碍,清晰地洞察着工厂内部的每一处细节。只见工厂内部结构错综复杂,各种废弃的机器和杂物随意堆放着,弥漫着一股陈旧而腐朽的气息。 很快,莫语就看见了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面的苏丽。 苏丽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一块破布,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惊恐与无助,正不断地挣扎着,试图挣脱束缚。看到这一幕,莫语的心猛地一揪,一股强烈的怒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在关押苏丽的小房间外面,有几个杀手正警惕地看守着。他们手持武器,目光不时地在周围扫视,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不仅如此,莫语通过透视眼发现,工厂的每一个出入口都有杀手严密把守。这些杀手们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时刻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威胁。 莫语深知,想要顺利救出苏丽绝非易事,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他在心中迅速地盘算着,目光在工厂的布局上来回游移,寻找着最佳的营救路线。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他发现工厂西侧的一处通风管道相对较为隐蔽,杀手们的注意力并未过多集中在那里。而且,顺着通风管道,他可以悄然接近关押苏丽的房间。 莫语小心翼翼地朝着通风管道的方向移动,他的脚步轻盈而又谨慎,如同一只潜伏的猎豹,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四周的黑暗仿佛成了他最好的掩护,他借助着各种杂物和机器的遮挡,缓缓靠近目标。每迈出一步,他都要停下来观察一下周围杀手的动向,确保自己没有暴露。 终于,莫语来到了通风管道下方。他抬头看了看,通风管道距离地面有一定的高度,但这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发力,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般跃上了通风管道。通风管道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灰尘味,但莫语顾不上这些,他迅速沿着管道爬行。 在爬行的过程中,莫语时刻留意着下方杀手们的动静。他能听到杀手们偶尔的交谈声和脚步声,这让他更加谨慎。 当他接近关押苏丽的房间时,他放慢了速度,轻轻地推开通风口的盖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房间外的几个杀手依旧在来回踱步,丝毫没有察觉到上方的莫语。莫语观察了一会儿,找准时机,如鬼魅般从通风口悄然滑落。落地的瞬间,他稳稳地站住,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莫语缓缓靠近其中一个杀手,在杀手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他迅速出手,一记手刀砍在杀手的后颈上。 杀手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其他杀手听到动静,立刻警觉起来,纷纷转过身,朝着莫语的方向围了过来。 “什么人?”一个杀手低声喝道,手中的武器高高举起。 莫语没有回答,他眼神冰冷,如同黑夜中的利刃,直直地盯着杀手们。 紧接着,他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杀手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近身搏斗。 莫语的动作敏捷而有力,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杀手们虽然人数众多,但在莫语的猛烈攻击下,渐渐难以招架。一番激斗之后,杀手们纷纷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莫语顾不上休息,他迅速打开关押苏丽的房间门。苏丽看到莫语,眼中顿时涌出惊喜的泪水。莫语快步走到苏丽身边,解开她身上的绳索,拿掉她嘴里的破布。 “莫语,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苏丽扑进莫语的怀里,泣不成声。 莫语轻轻拍了拍苏丽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我们先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莫语心中一紧,他敏锐地意识到,刚刚与看守杀手的打斗声犹如在寂静湖面投入的巨石,必定引来了更多的杀手。 这废弃工厂本就是这些杀手的地盘,对方人数众多,形势对他和苏丽极为不利。 果然,伴随着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昏暗的通道那头,许多杀手如潮水般疯狂的涌了过来。 他们手中的武器在黯淡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眼神中透着凶狠与贪婪,仿佛莫语和苏丽已是他们囊中之物一样。 第155章 既然来了,你们就都留下吧 “莫语,你果然来了,既然来了,你们就都留下!”一个看似首领模样的杀手站在众人前方,冷冷地开口说道。 他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恐怖。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厂内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嚣张与狂妄。 莫语将苏丽护在身后,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眼前这群杀手。他心中清楚,此刻已无退路,唯有拼死一战,才有机会带着苏丽逃离这危险之地。 “你们这群混蛋,有什么冲着我来!”莫语大声喝道,声音坚定而有力,充满了无畏的气势。 “哼,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疤痕脸杀手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杀手们动手。 刹那间,杀手们如饿狼般朝着莫语和苏丽扑了过来。 莫语迅速摆好战斗姿势,准备迎接敌人的攻击。他先看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杀手,待对方靠近,猛地一脚踢了出去。 这一脚势大力沉,正中杀手的胸口。杀手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出数米,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然而,其他杀手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围了上来。莫语在杀手群中穿梭自如,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高超的格斗技巧,不断地化解着敌人的攻击,并给予反击。 他时而侧身避开杀手刺来的利刃,时而用拳头猛击敌人的要害,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有力。 但杀手们人数众多,如同源源不断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涌上来。莫语渐渐感到有些吃力,身上也开始出现一些擦伤和瘀伤。 苏丽在一旁看着莫语奋力战斗,心急如焚,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慌乱,更不能成为莫语的累赘。她四处张望,试图寻找一些可以帮助莫语的东西。 就在这时,苏丽发现旁边有一根废弃的铁棍。她毫不犹豫地跑过去,捡起铁棍,朝着一个正准备偷袭莫语的杀手冲了过去。 “别伤害他!”苏丽大喊一声,用尽全力将铁棍砸向杀手。 杀手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却来不及躲避,被铁棍重重地砸在手臂上。杀手吃痛,手中的武器掉落地上。 莫语看到苏丽出手相助,心中既欣慰又担忧。他大声喊道:“苏丽,小心点,别逞强!” 同时,他更加奋力地战斗,想要尽快摆脱眼前的困境。 疤痕脸杀手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手下与莫语僵持不下,心中有些恼怒。 “哼,我看你还能撑多久!”说着,他亲自出手。 莫语知道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突破口,带着苏丽逃离这里。 在激烈的战斗中,莫语发现杀手们在一个角落的防守相对薄弱。 他看准时机,猛地冲向那个方向,一边与杀手们搏斗,一边朝着苏丽喊道:“苏总,跟紧我!”苏丽紧紧握着铁棍,跟在莫语身后。 莫语深知此刻形势危急,如不尽快突围,他和苏丽都将陷入绝境。他紧紧护着苏丽,在一群如狼似虎的杀手之中奋力突围。 杀手们从四面八方围上来,挥舞着各种武器,口中还叫嚷着一些凶狠的话语,试图将他们二人困死在此处。 疤痕脸杀手更是凶悍,手中紧握着一把大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他双眼通红,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朝着莫语疯狂攻击。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呼啸着朝莫语砍去,似乎要将莫语劈成两半。 莫语身形矫健,在杀手们的包围圈中灵活穿梭。他巧妙地躲避着疤痕脸杀手凌厉的刀势,同时还要留意其他杀手的攻击。他一边躲避,一边寻找着突围的机会,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冷静,没有丝毫的慌乱。 在激烈的交锋中,莫语发现工厂的一侧有一个堆满杂物的区域,那里相对较为隐秘,或许能让苏丽暂时藏身。他瞅准一个时机,趁着杀手们攻击的间隙,拉着苏丽朝着那个方向冲去。 “苏总,听我说,一会儿我把你带到那边藏起来,你千万不要出声,也不要乱跑,等我解决了这些人再来找你。”莫语一边奔跑,一边在苏丽耳边急切地叮嘱道。苏丽面色苍白,但她强忍着恐惧,用力地点了点头。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个隐秘的地方。 莫语迅速将苏丽藏在一堆废弃的木箱后面,再次轻声说道:“别害怕,相信我。” 苏丽看着莫语,眼中满是信任与担忧,“你一定要小心啊。” 莫语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杀手们冲了回去。此时,杀手们已经围了过来,疤痕脸杀手更是站在前方,手中的大刀直指莫语,“小子,看你往哪跑!” 莫语没有丝毫畏惧,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全身的力量。面对众多杀手,他如同一名无畏的勇士,主动出击。他看准一个靠近的杀手,猛地一拳轰出,正中杀手的面门。杀手顿时鼻血横流,向后倒去。 然而,其他杀手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攻击。莫语在杀手群中左突右闪,与他们展开殊死搏斗。他时而用手臂挡住敌人的攻击,时而飞起一脚将杀手踢倒。但杀手们人数众多,攻击如潮水般涌来,莫语渐渐感到压力巨大。 疤痕脸杀手瞅准莫语与其他杀手纠缠的时机,高举大刀,朝着莫语的后背狠狠砍去。莫语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危险,他迅速侧身一闪,大刀砍在旁边的机器上,溅起一片火花。 莫语顺势一个回旋踢,踢中疤痕脸杀手的胸口,将他踢得向后退了几步。 但还没等莫语喘息,又有几个杀手围了上来。他们手持匕首和棍棒,从不同方向朝着莫语攻来。 莫语在这密集的攻击中,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高超的格斗技巧苦苦支撑。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倒下,苏丽还在等着他去救。 在激烈的战斗中,莫语发现杀手们的攻击逐渐出现了一些破绽。他心中一喜,决定抓住这个机会。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一个杀手上前。 第156章 都给我仔细找,不要让他跑了 那杀手果然中计,兴奋地挥舞着匕首刺向莫语。莫语看准时机,一把抓住杀手的手臂,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杀手的手臂脱臼,匕首也掉落在地。 莫语趁势将杀手拉到身前,作为挡箭牌,冲向其他杀手。杀手们见状,纷纷停下攻击,生怕伤到自己人。莫语趁机摆脱了包围圈,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 此时,杀手们再次围了上来,但他们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忌惮。 莫语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杀手们,心中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随后,莫语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鬼魅般迅速隐入旁边浓稠的黑暗之中。 他开启透视眼,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一切都如同白昼般清晰。莫语能清楚地看到杀手们的一举一动,他们的位置、他们的表情,甚至他们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躯。 杀手们仗着人多势众,也跟着冲进了黑暗之中。然而,黑暗瞬间成为了他们的噩梦。 在这片黑暗里,他们失去了方向感,彼此之间只能靠呼喊声来确认位置。原本整齐有序的队伍,一下子变得混乱不堪。 “人呢?那小子跑哪去了?”一个杀手焦急地喊道,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带着一丝恐惧。 “不知道啊,都给我仔细找,别让他跑了!”另一个杀手大声命令道,可他的声音也微微发颤,显然对这片未知的黑暗充满了忌惮。 莫语如同暗夜中的死神,静静地潜伏在黑暗中,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紧紧盯着那些在黑暗中摸索的杀手。 终于,一个杀手朝着莫语潜伏的方向走了过来。莫语屏住呼吸,等到杀手靠近到足够的距离,他突然出手。 莫语施展出无敌拳,这一拳蕴含着千钧之力,如同一颗炮弹般轰出。只听“噗”的一声闷响,这一拳精准地打爆了杀手的心脏。 杀手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莫语一击得手后,迅速转移位置,再次隐藏起来。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如同一只黑豹,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穿梭。 “什么声音?好像有人倒下了!”一个杀手惊恐地说道。 “大家小心,他就在附近!”杀手头目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杀手们开始小心翼翼地靠近刚刚声响传来的方向。他们手中紧紧握着武器,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能让他们吓得一哆嗦。 然而,他们在黑暗中找了半天,除了同伴的尸体,根本找不到莫语的踪迹。 “这小子太狡猾了,像个幽灵一样!”一个杀手愤怒地说道。 “可恶,一定要把他找出来,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另一个杀手咬牙切齿地说道。 杀手们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计可施。他们在黑暗中盲目地搜索着,互相之间还时不时因为紧张而产生误会,甚至有人不小心用武器伤到了自己人。 莫语躲在暗处,看着杀手们的丑态,心中充满了不屑。他知道,杀手们现在已经乱了阵脚,正是他继续打击敌人的好时机。于是,莫语再次悄悄靠近杀手们,寻找下一个目标。 又一个杀手落单了,莫语看准机会,再次发动攻击。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黑暗中窜出,又是一记无敌拳,重重地打在杀手的胸口。 这一拳直接将杀手的胸骨击碎,杀手的身体向后飞出数米,“砰”的一声撞在墙上,然后缓缓滑落,再也没有了动静。 “又有人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杀手们惊恐地喊道,他们的声音在黑暗中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莫语继续在黑暗中与杀手们周旋,他时而从左边发动攻击,时而从右边突然出现,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个杀手的生命。 杀手们在这片黑暗中逐渐陷入了恐慌,他们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能活着离开这里。 随着莫语的不断攻击,杀手们的人数越来越少。 杀手头目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大声喊道:“大家不要分散,集中在一起,他就不敢轻易动手了!” 杀手们听到命令,纷纷朝着头目所在的位置靠拢,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紧密的防御圈。 莫语看着杀手们聚集在一起,心中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他知道,现在想要再轻易地攻击杀手们已经变得困难起来,但他不会就此放弃。 莫语在黑暗中观察着杀手们紧密聚集的防御圈,心中迅速构思着新的策略。他深知,想要突破眼下这僵局,必须主动出击,打乱杀手们的阵脚。 于是,他决定故意在旁边露面,吸引杀手们的注意力,进而制造让他们落单的机会。 莫语看准了杀手们防御圈的一个薄弱方向,在距离他们不远处,轻轻地挪动了一下位置,刻意发出了轻微的声响。这声响虽不大,但在杀手们高度紧张的神经下,犹如一声惊雷。 “什么声音?”一个杀手警觉地喊道,所有杀手瞬间将注意力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莫语微微探出身,让自己在微弱的光线中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杀手们一看到莫语的身影,顿时兴奋起来,仿佛看到了猎物的野兽。 “在那儿!抓住他!”杀手头目一声令下,杀手们纷纷朝着莫语冲了过来。 莫语见目的达到,嘴角微微上扬,转身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杀手们在后面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大声叫嚷着,“别让他跑了!” “这次一定要抓住他!” 莫语在黑暗中灵活地穿梭,他对这片区域的环境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利用各种杂物和机器作为掩护,巧妙地与杀手们周旋。 他时而躲在一个巨大的废弃木箱后面,时而藏身在一台破旧的机器下面,每当杀手们快要接近时,他又突然出现,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引得杀手们一阵忙乱。 就这样,莫语成功地将杀手们的队伍拉得越来越长,原本紧密的防御圈被彻底打乱。在追逐的过程中,一些杀手因为过于急切,渐渐与大部队拉开了距离,出现了落单的情况。 第157章 大家小心,他冲进来了 莫语瞅准一个机会,故意放慢了脚步,让一个落单的杀手逐渐靠近。这个杀手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莫语的破绽,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莫语的后背狠狠地刺去。 然而,莫语早有防备。就在杀手的武器即将刺中他的瞬间,莫语突然转身,同时施展出无敌拳。 这一拳带着强大的力量,直接击中了杀手的腹部。杀手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来,整个人向后飞出数米,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武器也脱手飞出。 莫语没有丝毫停留,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其他杀手听到同伴的惨叫,纷纷朝着这边赶来,但当他们到达时,只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同伴,莫语早已不见踪影。 “这小子太可恶了,又让他跑了!”一个杀手愤怒地说道。 “大家小心点,别再上当了,他肯定还在附近。”头目提醒道。 尽管杀手们已经有所警惕,但莫语凭借着透视眼和对黑暗环境的熟悉,继续在他们中间制造混乱。 他时不时地露面,引诱杀手们分散追逐,然后找准时机,对落单的杀手发动攻击。 又有一个杀手因为急于追上莫语,不小心与大部队走散。莫语悄悄地跟在他身后,如同鬼魅一般。 当杀手意识到不对劲,想要回头时,莫语已经出手。这一次,莫语用一记手刀砍在杀手的后颈上,杀手顿时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杀手们在莫语的不断折腾下,士气逐渐低落,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们开始害怕这个在黑暗中神出鬼没的敌人,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能让他们胆战心惊。 杀手头目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心中既愤怒又无奈。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于是,他决定改变策略,不再盲目地追逐莫语,而是命令杀手们重新聚集在一起,缓缓朝着出口方向移动,试图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莫语看到杀手们的举动,心中明白他们想要逃跑。他不会轻易放过这些杀手,于是继续在黑暗中跟踪着他们,寻找着必杀一击的机会。 他深知,让这群杀手顺利逃出工厂,无疑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他眼神一凛,心中涌起一股决然之意,决定主动出击,打乱杀手们的撤退计划。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直接冲进杀手群中。 杀手们正小心翼翼地朝着出口方向缓缓移动,谁也没想到莫语竟会如此大胆,主动发起攻击。 莫语一冲入人群,便施展出无敌拳,拳风呼啸,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所到之处,杀手们纷纷中招。一个杀手试图举刀抵挡,却被莫语一拳轰飞,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大家小心,他冲进来了!”杀手头目大声呼喊着,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莫语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杀手们顿时阵脚大乱。莫语在人群中左冲右突,身形矫健得如同鬼魅,令杀手们防不胜防。 又一个杀手从侧面偷袭,莫语察觉到动静,侧身一闪,顺势抓住杀手的手臂,用力一扭,“咔嚓”一声,杀手的手臂脱臼,疼得他惨叫连连。 莫语的突然袭击,成功吸引了所有杀手的注意力。他们纷纷将矛头指向莫语,试图将他制服。 然而,莫语的目的并非与杀手们正面硬拼,而是打乱他们的节奏,阻止他们向出口移动。在将杀手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后,莫语瞅准一个间隙,再次施展他那敏捷的身法,如幽灵般迅速躲进黑暗之中。 杀手们被莫语这一番折腾,气得暴跳如雷。 “这小子太狡猾了,又让他跑了!”一个杀手愤怒地挥舞着拳头,朝着黑暗中叫骂道。 “别管他了,我们继续往出口走,不能在这里耗下去!”杀手头目强忍着怒火,大声命令道。 然而,杀手们心中已然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刚刚莫语的凶猛攻击让他们心有余悸,此刻每走一步都胆战心惊,生怕莫语再次从黑暗中窜出。 莫语躲在黑暗中,密切注视着杀手们的一举一动。他深知,杀手们一旦成功逃出工厂,必定会卷土重来,到时候苏丽和自己都会面临更大的危险。所以,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杀手们离开。 当杀手们再次小心翼翼地朝着出口移动时,莫语决定再次出击。他悄无声息地靠近杀手队伍,趁着杀手们不注意,突然从黑暗中跃出,对着队伍末尾的一个杀手就是一脚。这一脚踢得又狠又准,杀手直接被踢飞出去,撞倒了几个同伴。 杀手们再次陷入混乱,纷纷转身朝着莫语的方向围了过来。 莫语却不与他们恋战,在人群中虚晃几招后,又迅速躲进黑暗之中。如此反复几次,莫语不断地打乱杀手们的撤退步伐,让他们举步维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根本冲不出去!”一个杀手焦急地说道。 “这小子一直在暗处偷袭,我们防不胜防啊!”另一个杀手也附和道。 杀手头目皱着眉头,心中暗自思忖对策。他知道,莫语在黑暗中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他们想要顺利离开,必须先解决掉莫语这个心腹大患。 于是,他决定改变策略,让杀手们组队分散开来,在工厂内搜索莫语的踪迹,试图将他逼出来。 莫语看到杀手们分散开来,心中明白自己面临的危险也在增加。 但他毫无惧色,凭借着透视眼,他能清楚地看到每一个杀手的位置。他在黑暗中不断变换位置,与杀手们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捉迷藏游戏。 莫语藏身于黑暗之中,借助透视眼密切观察着杀手们的动向。在众多分散搜寻的杀手里,他锁定了一队三人的杀手。 这三人呈扇形散开,正小心翼翼地朝着他所在的大致方向摸索前进,手中紧握着武器,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不安。 第158章 大家小心点,他可能就在附近 莫语心中迅速盘算着行动计划,他深知必须速战速决,一旦稍有拖延,引起其他杀手的注意,局面将会变得更加棘手。 这三名杀手虽然看似普通,但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下,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他猫着腰,如同猎豹一般,脚步轻盈地朝着那队杀手靠近。周围的黑暗仿佛成了他天然的保护色,将他的身形完美地隐匿其中。莫语的双眼紧紧盯着目标,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冷静,仿佛在审视猎物的猎手。 当距离那三名杀手足够近时,莫语瞅准时机,率先对位于扇形左侧的杀手发动攻击。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疾冲向目标。 那名杀手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依旧警惕地注视着前方。莫语猛地一跃,一记凌厉的手刀精准地砍在杀手的后颈上。 这一击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杀手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喊,便双眼一翻,直直地向前扑倒在地,手中的武器“哐当”一声掉落,在寂静的工厂内发出清脆的声响。 “什么声音?”位于中间的杀手警觉地转过头,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 就在这时,莫语已经如鬼魅般来到他的身后。莫语趁着杀手分神的瞬间,迅速伸出手臂,勒住杀手的脖子,同时用膝盖狠狠地顶向杀手的后背。 杀手只感觉呼吸瞬间被截断,后背一阵剧痛,他挣扎着想要呼喊同伴,但发出的只有微弱的“呜呜”声。 右侧的杀手听到动静,连忙转身,举起手中的匕首朝着莫语刺来。 莫语敏锐地察觉到了杀手的攻击,他用力将手中的杀手朝着刺来的匕首方向推去。 那名被勒住脖子的杀手躲避不及,匕首直接刺进了他的肩膀。杀手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瘫软下来,莫语顺势将他扔向右侧杀手。 右侧杀手没想到同伴会突然被扔过来,一时慌乱,被同伴的身体撞倒在地。 莫语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脚踩在杀手握着匕首的手上。 杀手只感觉一阵剧痛传来,手不由自主地松开,匕首滑落。莫语紧接着又是一脚,重重地踢在杀手的头部,杀手顿时昏死过去。 解决掉这三名杀手后,莫语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刚刚的打斗声很可能已经引起了其他杀手的注意。 于是,他迅速将三名杀手的尸体拖到一旁的角落里藏好,然后再次隐入黑暗之中,继续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果然,没过多久,附近的几名杀手朝着这边赶来。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刚刚的声音是从这里传来的,大家小心点,那家伙可能还在附近。”一名杀手低声说道。 莫语躲在暗处,静静地看着杀手们在周围搜索。他的心跳平稳而有力,眼神冷静地分析着当前的形势。 他知道,杀手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必定会加强搜寻力度。而自己必须更加谨慎,寻找机会,逐个击破敌人,彻底解决这群杀手,才能带着苏丽安全离开。 随后,莫语藏身于黑暗之中,如同一只潜伏的黑豹,敏锐的目光透过层层黑暗,又锁定了一队四人的杀手。 这四人呈菱形队列,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他们手中的武器泛着冷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试图找出莫语的踪迹。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危险正悄然降临。 莫语缓缓抽出藏在腰间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在微弱的光线反射下,闪烁着寒芒。 他深吸一口气,将气息调整到极轻极缓,确保不会发出任何声响暴露自己。 随后,他如同鬼魅般朝着那队杀手悄然靠近。每迈出一步,他都精准地选择落脚点,避开那些可能会发出声响的杂物,鞋底与地面接触时,几乎没有一丝声音传出。 当距离杀手们足够近时,莫语率先将目标锁定在位于菱形队列最后面的杀手身上。这个杀手相对较为松懈,注意力大多集中在前方和两侧,对背后的警惕性稍低。 莫语看准时机,猛地向前扑出,速度之快,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那杀手还未察觉到任何异样时,莫语已经来到他的身后。 莫语用左手紧紧捂住杀手的嘴巴,右手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进杀手的后颈。匕首没柄而入,那杀手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瞪大,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但由于嘴巴被捂住,他只能发出极其微弱的“呜呜”声,随后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莫语稳稳地接住杀手的尸体,轻轻地将其放在地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解决掉这个杀手后,莫语迅速转移目标。 此时,队伍中的其他三人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脚步微微停顿,开始警惕地环顾四周。 “怎么回事?我感觉好像有什么动静。”其中一个杀手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别自己吓自己了,这黑灯瞎火的,哪有什么动静。赶紧找,找到那小子,杀了他。”另一个杀手故作镇定地回应道,但他的眼神却透露出一丝紧张。 莫语趁着他们分心交谈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朝着位于左侧的杀手靠近。这个杀手正朝着左边的黑暗处张望,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来到身后。 莫语再次出手,他高高跃起,双腿夹住杀手的脖子,同时用匕首狠狠地刺进杀手的胸口。 杀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抓住莫语,但还未等他有所动作,便已经断了气。莫语松开双腿,杀手的尸体缓缓倒下,依旧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然而,这一次的行动还是引起了另外两名杀手的注意。 “不好,有人!”他们大喊一声,迅速背靠背站在一起,手中的武器指向不同方向,警惕地搜索着黑暗中的敌人。 莫语知道,此时想要继续悄无声息地解决他们已经不太可能。于是,他决定主动出击,速战速决。 第159章 撤,先离开这里 他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手中的匕首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两名杀手看到莫语,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凶狠所取代。 “你这小子,终于出现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其中一名杀手恶狠狠地说道。 莫语没有回应,而是迅速冲向他们。两名杀手同时发动攻击,一个挥舞着长刀朝着莫语的头部砍去,另一个则手持短棍,朝着莫语的腿部扫来。 莫语身形一闪,轻松地避开了长刀的攻击,同时用匕首挡住了短棍。“铛”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莫语顺势用力一推,将拿着短棍的杀手推得向后退了几步。与此同时,他侧身躲过另一名杀手再次砍来的长刀,然后快速贴近对方,用匕首刺向杀手的腹部。 杀手连忙用手臂抵挡,匕首刺进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 另一名杀手见状,趁机从背后朝着莫语扑来。莫语感觉到背后的动静,迅速转身,飞起一脚踢在杀手的胸口。 杀手被踢得向后飞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莫语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冲过去用匕首抵住杀手的喉咙,“别动,不然要你的命!”杀手惊恐地看着莫语,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此时,最后一名手臂受伤的杀手也冲了过来。莫语眼神一凛,用力将手中的杀手推向冲过来的同伴。 两人撞在一起,摔倒在地。 莫语趁机上前,用匕首迅速解决了他们。 解决完这队四人的杀手后,莫语再次隐入黑暗之中。 他知道,还有其他杀手在寻找他,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 但他毫不畏惧,凭借着冷静的头脑和高强的身手,继续在黑暗中与杀手们展开周旋。 很快,杀手头目带着其他杀手循着踪迹匆匆赶来。当他们踏入这片区域,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同伴尸体时,杀手头目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被寒霜打过一般。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惊得一时语塞。 “撤,先离开这里!”短暂的惊愕过后,杀手头目迅速做出决定。 他深知,莫语太过棘手,己方已经折损了不少人手,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恐怕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儿。 他心中虽然充满不甘,但多年的杀手生涯让他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时撤退,保存实力,日后再找机会报仇也不迟。 然而,莫语又怎会轻易让他们离开。他藏身于黑暗之中,双眼如猎鹰般紧紧盯着杀手们的一举一动,心中杀意涌动。 这些杀手受雇前来,对他和苏丽穷追不舍,若不将他们全部击杀,日后必将成为无尽的祸患。莫语下定决心,要在这片黑暗中,终结这群杀手的恶行。 杀手们得到头目撤退的命令,开始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莫语突然从黑暗中窜出发动袭击。 他们的脚步轻缓而谨慎,武器紧紧握在手中,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莫语瞅准时机,趁着杀手们队形还未完全整理好,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疾冲向杀手队伍的末尾。 一名杀手正警惕地留意着后方,却没料到莫语竟如此大胆,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动攻击。莫语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直接割破了那名杀手的喉咙。 杀手瞪大双眼,想要呼喊,却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鲜血从喉咙喷涌而出,他的身体缓缓倒下。 “不好,他在后面!”有杀手发现了莫语的身影,大声呼喊起来。 杀手们瞬间转身,将武器对准莫语,形成一个防御圈。 杀手头目站在圈中,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恶狠狠地盯着莫语,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小子,今天就算拼个鱼死网破,我也不会放过你!” 莫语手持匕首,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你们今天谁都别想走!” 话音未落,他再次发动攻击。莫语身形灵活,在杀手们的包围圈中穿梭自如,如同鬼魅一般。他巧妙地避开杀手们刺来的武器,同时找准机会,用匕首给予致命一击。 一名杀手试图从侧面偷袭莫语,莫语察觉到动静,侧身一闪,随后反手一挥匕首,锋利的刀刃划过杀手的手臂。 杀手吃痛,手中的武器“哐当”一声掉落地上。莫语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一脚踢在杀手的胸口,将其踢得向后飞出。 杀手头目看着自己的手下不断倒下,心中又急又怒。他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个法子摆脱莫语。 突然,他心生一计,对着身旁的杀手低声说道:“一会儿你从正面吸引他的注意力,我绕到后面去偷袭他。” 那名杀手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随后,那名杀手大喊一声,挥舞着长刀朝着莫语冲了过去。 莫语见状,立刻集中精力应对。就在莫语与这名杀手激斗之时,杀手头目悄悄地绕到莫语身后,举起手中的长刀,准备给予莫语致命一击。 然而,莫语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察觉到了背后的危险。在杀手头目长刀即将落下的瞬间,莫语猛地向前一跃,同时转身,手中匕首朝着杀手头目刺去。 杀手头目没想到莫语竟能识破他的计划,躲避不及,手臂被匕首划伤。 “啊!”杀手头目痛呼一声,手中长刀差点掉落。其他杀手见状,纷纷围了过来,试图保护头目。 莫语趁机再次发动攻击,他如入无人之境,在杀手群中左冲右突。 这场激烈的战斗在黑暗中持续着,杀手们在莫语的猛烈攻击下,人数越来越少。 但他们依旧负隅顽抗,不肯轻易放弃。 “你们都得死!”莫语双眼通红,仿佛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整个人杀红了眼,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般咆哮着。 手中的匕首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每一次挥舞都带出一道血花,精准地收割着一个个杀手的生命。 他的身形在杀手群中穿梭自如,宛如鬼魅一般,让人难以捉摸。 第160章 现在,轮到你了 面对莫语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杀手们开始阵脚大乱。他们原本紧密的防御圈,在莫语的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纸糊一般,瞬间土崩瓦解。 一个杀手试图举刀反抗,莫语身形一闪,如闪电般迅速靠近,匕首直接刺进杀手的心脏。杀手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随后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莫语顺势一脚,将尸体踢向旁边的杀手,趁对方躲避的间隙,又冲向另一个目标。 “快,一起上,别让他得逞!”杀手头目声嘶力竭地喊道,试图稳住手下的士气。 然而,此时的杀手们早已被莫语的凶猛吓得胆战心惊,攻击变得畏手畏脚,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凶狠和果断。 莫语犹如一台无情的杀戮机器,手中的匕首不断挥动。他左突右闪,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声惨叫。杀手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鲜血在地面上蔓延开来,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随着莫语的疯狂攻击,杀手的数量越来越少。终于,在莫语的一番猛攻下,除了杀手头目之外,其他杀手都已倒在血泊之中。 杀手头目看着眼前血腥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的双腿微微颤抖,手中的武器也不自觉地握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哀求,但更多的是不甘。 “你……你别过来,不然我跟你拼了!”杀手头目色厉内荏地喊道,试图用言语来给自己壮胆。 莫语缓缓走向杀手头目,脚步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杀手头目的心上。他的眼神冰冷如霜,直视着杀手头目,仿佛要将其内心的恐惧看穿。 “现在,轮到你了!”莫语冷冷地说道,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 杀手头目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于是他咬咬牙,鼓起最后一丝勇气,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莫语冲了过去。莫语没有丝毫畏惧,他迎着杀手头目冲了上去。 在两人即将接触的瞬间,莫语一个侧身,轻松地避开了杀手头目的攻击,同时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向杀手头目的后背。 “啊!”杀手头目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向前扑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莫语的这一击让他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莫语走到杀手头目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这群人,为非作歹,今天就是你们的报应!” 杀手头目躺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悔恨和恐惧,他试图开口求饶,但鲜血从他的口中不断涌出,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莫语没有再给他机会,手中的匕首再次落下…… 解决掉杀手头目后,莫语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知道,这场危机暂时解除了。 解决掉所有杀手后,莫语瞅了瞅地上横七竖八躺的那些杀手尸体,心想着得把这些玩意儿处理干净,不然指不定要惹出啥麻烦。 于是,他就开始动手把那些杀手尸体一具具往一块儿堆。这尸体可不少,搬起来也沉得很,莫语费了好些力气,才把它们全都堆到了一块儿,堆得像座小山似的。 接着,莫语运起内力,掌心就燃起了一团火球。这火球“呼呼”地烧着,透着一股热乎劲儿。 莫语把火球朝着那堆尸体一扔,“轰”的一下,大火就烧起来了。火苗子“噼里啪啦”地乱窜,把那些尸体烧得“滋滋”响,还冒起了一股又一股的黑烟,味道那叫一个难闻。 莫语站在旁边守着,一直等到尸体都被烧得差不多了,化成了一堆黑糊糊的东西,这才罢手。 处理完尸体,莫语赶紧去找苏丽。之前他让苏丽找个地方躲起来,自己去对付那些杀手。 莫语在附近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找到了苏丽。 苏丽看到莫语来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整个人吓得不轻。莫语赶忙安慰她:“没事儿啦,那些杀手都被我解决掉了,别怕哈。” 苏丽听了,这才慢慢止住了哭,抽抽搭搭地说:“我……我真的好害怕。” 莫语拍了拍苏丽的肩膀,说:“咱们先别在这儿待着了,赶紧走。” 苏丽点点头,紧紧地抓着莫语的衣角。两人趁着夜色,急匆匆地往苏丽家赶。 一路上,四周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几声虫鸣。莫语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还有啥危险。苏丽则一声不吭,脚步匆匆,只想赶紧回到家,好像只有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走了好一会儿,两人终于到了苏丽家。苏丽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她进去打开灯,整个人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像是一下子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 莫语也跟着进了屋,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啥危险后,这才松了口气。 苏丽抬起头,看着莫语,眼里满是感激:“莫语,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莫语笑了笑,说:“别客气,咱俩这关系,说这些干啥。你先休息会儿,今天晚上可真是够折腾的。” 苏丽点了点头,起身去倒了两杯水,递给莫语一杯。 两人坐在沙发上,谁都没再说话,刚刚经历的那场生死危机,让他们此刻都有些疲惫不堪。 但好在,他们总算是安全地回到了家。 “莫语,我去洗个澡!”苏丽轻声对莫语说道,声音里还带着刚刚经历惊险后的一丝疲惫。今晚遭遇杀手的追杀,让她浑身都不自在,只想赶紧洗去一身的紧张与疲惫。 莫语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苏丽去。看着苏丽走向浴室的背影,莫语心里却还在想着今晚发生的事儿。杀手们的突然出现,激烈的打斗,每一个场景都在他脑海里不断回放。 苏丽走进浴室后,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 莫语坐在沙发上,本想静下心来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但不知怎么的,思绪却有些不受控制。他心不在焉地坐着,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语下意识地运起了透视眼。一开始,他只是想确认周围有没有潜在的危险,毕竟今晚的事儿太过突然,难保不会再有其他麻烦。 可当透视眼的能力开启,他的视线竟不由自主地穿透墙壁,看到了正在洗澡的苏丽。 第161章 解决完杀手,回家 苏丽那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水汽弥漫中,若隐若现。 莫语只觉得自己的喉咙瞬间变得干涩起来,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他的心跳开始加速,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莫语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有些挪不开视线。苏丽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美,让他有些恍惚。他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但很快,莫语就意识到自己这样做很不妥。他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呢! 莫语赶忙闭上眼睛,试图关闭透视眼。可那画面就像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咬了咬牙,集中精力,好不容易才把透视眼的能力收了回来。 关闭透视眼后,莫语默默地坐在沙发上,心里满是自责。他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实在太不应该了,苏丽对他如此信任,而他却因为一时的冲动做出这种事。 他的脸涨得通红,仿佛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大事儿。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莫语深吸了几口气,然后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行为和情绪,不能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苏丽现在正处于脆弱的时候,需要他的保护,而不是他有这种不恰当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莫语终于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一些。他重新坐回沙发上,决定等苏丽洗完澡出来,就跟她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不能再因为自己的失误而让苏丽陷入危险之中。 只是,刚刚看到的那一幕,还是时不时地在他脑海里闪过,让他有些尴尬又有些懊恼。 他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就在莫语满心自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的时候,浴室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苏丽披着一件洁白如雪的浴巾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脸颊旁,晶莹的水珠顺着发梢缓缓滑落,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 “莫语,你可以帮我吹头发吗?”苏丽微微歪着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几分娇羞,直直地看向莫语,轻声说道。那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莫语的心间。 “好!”莫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目光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被苏丽吸引,再也挪不开分毫。 此刻的苏丽,美得如同从画中走出的仙子。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犹如刚刚绽放的花瓣;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肩头,为她增添了几分慵懒与妩媚;修长的脖颈下,浴巾恰到好处地包裹着身体,隐隐露出精致的锁骨,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莫语站起身来,脚步有些僵硬地走向苏丽。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 苏丽冲着他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坐在了沙发前的矮凳上,将放在一旁的吹风机递给莫语。莫语接过吹风机,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苏丽的手,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从指尖传遍全身,让他不禁微微一颤。 莫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打开吹风机,调整好温度,将风口对准苏丽的头发。温热的风缓缓吹出,吹拂着苏丽的发丝,也撩拨着莫语的心弦。他小心翼翼地用手轻轻梳理着苏丽的头发,尽量让动作显得自然一些。 苏丽微微闭上眼睛,享受着莫语为她吹头发的时光。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吹风机“嗡嗡”的声响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莫语看着苏丽恬静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一方面为刚刚自己偷看苏丽洗澡的行为感到愧疚,另一方面又被眼前这个女孩深深吸引。 吹风机的热风让苏丽的头发渐渐变得干爽,发丝在风中轻轻舞动,散发出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莫语的目光忍不住在苏丽身上游移,他看到苏丽那修长的玉颈,线条优美的肩膀,还有那微微露出的纤细手臂,每一处都仿佛有着魔力,让他难以抗拒。 莫语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告诫自己要保持克制。可他的手却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吹风机也跟着有些晃动。苏丽似乎察觉到了莫语的异样,她微微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莫语,两人的目光瞬间交汇。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莫语从苏丽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羞涩,一丝温柔,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莫语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他赶忙将视线移开,结结巴巴地说道:“快……快吹干了。” 苏丽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又重新闭上了眼睛。终于,苏丽的头发完全吹干了,变得蓬松而柔顺。 莫语关掉吹风机,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苏丽站起身来,转过身面向莫语,微笑着说道:“谢谢你,莫语,吹得很舒服。” 莫语看着苏丽的笑容,心中五味杂陈,他嗫嚅着说道:“不用……不用谢。”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气氛有些微妙。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他们之间似乎多了一层别样的情愫,可谁也没有勇气率先打破这沉默。 “我也去洗澡去了!”莫语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说道。此刻的他,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心里更是乱成了一团麻。 刚刚与苏丽近距离接触的场景不断在脑海中回放,让他既紧张又有些不知所措。 话音刚落,他便像逃一般匆匆走进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背靠着门,莫语重重地喘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平静下来。 他暗自懊恼,怎么在苏丽面前表现得如此失态,刚刚那些不受控制的反应,真是太丢人了。 卫生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水汽,还残留着苏丽沐浴后的香气。莫语打开水龙头,凉水“哗哗”地流出来,他将手伸到水下,感受着丝丝凉意,试图让自己混乱的思绪也能跟着冷静下来。 他捧起一捧水,泼到自己脸上,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第162章 我想请保镖 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刷着身体,莫语却无心享受这片刻的放松。他的脑海里还是苏丽那娇羞的模样,还有她提出让自己帮她吹头发时的温柔语气。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苏丽现在需要的是保护,而不是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自己必须要保持清醒,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破坏了和苏丽之间的关系。 洗完澡后,莫语感觉自己的心情终于平复了许多。他换上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苏丽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似在翻阅,可眼神却有些游离。看到莫语出来,她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赶忙将视线移回书本上。 莫语走到沙发旁,有些尴尬地坐下,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莫语终于鼓起勇气,清了清嗓子说道:“苏丽,今天晚上的事情太危险了,我觉得我们得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不能再这么被动了。” 苏丽放下手中的书,点了点头,说道:“嗯,我听你的,莫语,你有什么想法吗?” 看着苏丽认真的模样,莫语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怎样,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能再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我想请保镖,我担心那些人还会来抓我!”苏丽一脸凝重,声音低沉而带着明显的担忧。 回想起之前被天堂杀手抓走的恐怖经历,她心有余悸,仿佛那些杀手随时都会再次出现,将她拖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莫语听闻,默默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可以!” 他心里明白,天堂杀手既然已经对苏丽下手过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自己虽然有能力保护苏丽,但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在她身边。苏丽请保镖,确实是一个相对稳妥的办法。 毕竟,莫语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不可能成为苏丽永远的贴身护卫。 天堂杀手组织的行事风格诡秘且狠辣,一旦盯上目标,很难轻易放弃。所以,为了苏丽的安全着想,她请保镖来加强自身防护,是目前比较可行的选择。 “我明天就开始寻找保镖,看看能不能找到高手保护我!”苏丽接着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在她内心深处,已经打算请一个女保镖。她觉得女保镖在贴身保护方面会更加方便,无论是生活起居还是一些私密场合,女保镖都能更好地适应。 “行!”莫语再次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他看着苏丽,心中有些担忧,但也知道这是苏丽保护自己的方式。希望她能找到一个靠谱且有实力的保镖,这样自己也能稍微放心一些。 此时,苏丽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莫语湿漉漉的头发上。刚刚莫语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未完全干透,几缕发丝贴在额头,透着一种别样的帅气。 苏丽的脸微微一红,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她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道:“我帮你吹头发!”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带着一丝羞涩。 莫语微微一愣,没想到苏丽会突然提出这个请求。看着苏丽泛红的脸颊,他心中一动,一种微妙的感觉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短暂的迟疑后,莫语轻声说道:“好啊。” 苏丽起身,走到一旁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后,轻轻走到莫语身边。 她示意莫语坐下,然后自己站在他身后,将吹风机的风口对准莫语的头发。温热的风缓缓吹出,轻柔地拂过莫语的发丝。 苏丽小心翼翼地移动着吹风机,另一只手轻轻梳理着莫语的头发,动作轻柔而细致。 莫语坐在那里,感受着苏丽温柔的动作,心中泛起一阵涟漪。他能闻到苏丽身上淡淡的香气,那是一种混合着洗发水和沐浴露的清新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耳边回响,仿佛为这一刻营造出一种别样的静谧氛围。 苏丽专注地为莫语吹着头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看着莫语的侧脸,她心中对这个多次救自己于危难的男人充满了感激和别样的情感。 在经历了那些危险之后,两人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特殊的羁绊。 随着头发渐渐变干,莫语的头发变得蓬松而有光泽。苏丽关掉吹风机,轻声说道:“好了。” 莫语站起身来,转身看着苏丽,真诚地说道:“谢谢你,苏丽。” 苏丽微微低下头,脸上带着一抹羞涩的笑容,“不客气。” 随后,苏丽红着脸,微微低着头,轻声对莫语道,“那我先去睡觉了!”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飘落,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羞涩与慌乱。 她不敢直视莫语的眼睛,仿佛只要再多看一眼,内心那如小鹿乱撞般的情绪就会完全暴露出来。 说完,苏丽便转过身,脚步略显急促地朝着旁边的主卧走去。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上的红晕愈发明显,像是熟透的苹果。 刚刚为莫语吹头发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种近距离的接触,让她的内心泛起了层层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莫语看着苏丽离去的背影,心中同样有些复杂。他微微愣了一下神,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次卧。尽管今晚经历了一系列的惊险事件,身体十分疲惫,但他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苏丽相处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相遇,到一次次的危险营救,再到刚刚那温馨而又略带羞涩的瞬间,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地在眼前闪过。 苏丽躺在主卧的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眼神有些放空。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她轻微的呼吸声。 她的思绪完全被莫语占据,心中既感激莫语对自己的保护,又对两人之间刚刚产生的那一丝微妙情感感到迷茫和期待。 第163章 没想到你还挺警觉,但你今天还是得死 她不知道这种情感会将他们带向何方,也不确定莫语是否和她有着同样的感受。这种不确定性让她的内心充满了纠结,同时又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莫语在次卧里,翻来覆去,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入睡,但却无济于事。 他知道,苏丽请保镖是为了应对潜在的危险,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那些天堂杀手会再次找上门来,给苏丽带来伤害。 而且,他对自己与苏丽之间逐渐升温的感情也有些不知所措。一方面,他担心这份感情会影响到自己保护苏丽的专注度;另一方面,他又无法抑制内心对苏丽的那份特殊情感。 时间在两人的辗转反侧中悄然流逝。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里,形成一道道银色的光线。 苏丽微微叹了口气,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明天还要去寻找保镖,必须要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 于是,她闭上眼睛,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莫语也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他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要先确保苏丽的安全,至于感情的事情,以后再说。 慢慢地,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但脑海中依旧时不时地浮现出苏丽的身影。 终于,在不知过了多久之后,苏丽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缓慢,她在半梦半醒之间,仿佛看到自己和莫语一起走在一条宁静的小路上,周围是盛开的鲜花,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而莫语,也在似睡非睡的状态下,梦到自己成功击退了所有企图伤害苏丽的敌人,苏丽微笑着站在他身旁,眼中满是感激与爱意。 半夜,万籁俱寂,整座城市仿佛陷入了沉睡之中。苏丽的家中,静谧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 就在这一片宁静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却异常清晰的“咔咔”声,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开锁。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正在次卧浅眠的莫语,神经如同被电击一般瞬间紧绷,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他的听觉异常敏锐,这种不寻常的声响让他立刻意识到危险的降临。几乎是下意识地,莫语运起透视眼,视线穿透房门,清晰地看到门外的情景。 只见一个冷峻的男人正蹲在门口,专注地摆弄着门锁。他的动作娴熟而利落,显然是个开锁的老手。 这个男人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恐怖杀气。 莫语心中一沉,立刻判断出此人应该就是天堂杀手的成员。从那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莫语能感觉到他绝非善类,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莫语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深知,一场恶战即将来临,而自己绝不能让这个杀手伤害到苏丽分毫。 他缓缓起身,动作轻缓,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门外的杀手。莫语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蓄势待发。 他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朝着房门移动,如同一只潜伏的猎豹,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却又充满了力量。 来到门后面,莫语微微侧身,耳朵贴在门上,仔细聆听着门外的动静。 此时,苏丽还在主卧里熟睡,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莫语瞥了一眼主卧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他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苏丽。 门外的杀手似乎已经成功打开了锁,轻轻转动门把手,门缓缓推开了一条缝隙。 莫语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盯着那逐渐变大的缝隙,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杀手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左右观察了一番,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慢慢地走进屋内。 他的脚步很轻,如同鬼魅一般,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就在杀手完全踏入屋内,背对着莫语的瞬间,莫语动了。他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冲了出去,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拳头上,施展出威力惊人的无敌拳。 这一拳带着千钧之力,拳风呼啸,直奔杀手的后心而去。杀手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想要转身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莫语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击中了杀手的后背,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如同重物撞击墙壁。 杀手闷哼一声,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但他的反应极快,在摔倒之前迅速调整身形,一个翻滚便转过身来,与莫语面对面。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惊讶,显然没想到屋内居然有人能够察觉到他的行动并且发动偷袭。 莫语紧盯着杀手,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刚刚那一拳虽然击中了对方,但还远远没有结束,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激烈。 “没想到你还挺警觉,但你今天还是要死!”这个杀手面色冷峻,双眸如冰,平静地看着莫语,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 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潜入被发现而有丝毫惊慌失措,相反,神色淡定从容,那眼神仿佛在宣告,杀死莫语于他而言,就如同轻而易举地踩死一只蚂蚁。 杀手缓缓站直身子,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恐怖杀气愈发浓烈,仿佛实质化的黑色雾气,在他身边盘旋缭绕。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咔”的关节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如同死亡的前奏。尽管刚刚莫语的偷袭让他受了些冲击,但这似乎并未影响到他的自信,或者说,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负。 莫语紧盯着杀手,目光锐利如鹰,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深知眼前这个对手绝非泛泛之辈,从杀手的眼神和气势中,他能感受到对方强大的实力和必杀的决心。 莫语暗暗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的状态迅速达到最佳,体内的力量也在悄然运转,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恶战。 “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莫语毫不示弱地回瞪着杀手,语气坚定而充满挑衅。 他故意激怒杀手,试图打乱对方的节奏,同时也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思考时间,寻找对方可能存在的破绽。 第164章 就这点本事? 杀手冷笑一声,那笑容如同冰棱般寒冷刺骨。“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未落,杀手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莫语疾冲而来。他的速度极快,几乎在眨眼间就来到了莫语面前,右拳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直地轰向莫语的面门。这一拳力量惊人,拳风刮得莫语脸颊生疼。 莫语早有防备,在杀手出拳的瞬间,他迅速侧身闪避。杀手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莫语趁着杀手攻击落空、身形稍有停顿之际,抬腿便是一脚,踢向杀手的腰部。 杀手反应同样敏捷,他微微向后一跃,轻松避开了莫语这一脚。落地之后,杀手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攻击,拳脚并用,招式凌厉且狠辣,如暴风骤雨般朝着莫语攻去。 莫语在杀手的攻击下,左躲右闪,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敏锐的反应,暂时抵挡住了杀手的猛烈进攻。 但杀手的攻击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莫语渐渐感觉到有些吃力。杀手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只要稍有不慎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就这点本事?看来你也不过如此!”杀手一边攻击,一边嘲讽道。他似乎对自己占据上风感到十分得意,言语间充满了轻蔑。 莫语没有理会杀手的嘲讽,他咬紧牙关,全神贯注地应对着杀手的攻击。 在不断的躲闪中,莫语也在寻找着反击的机会。他深知,一味地防守绝非长久之计,必须要找到杀手的破绽,给予致命一击。 突然,杀手在一连串的攻击后,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空当。莫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毫不犹豫地发动了反击。 莫语施展出无敌拳,这一次,他将力量提升到了极致,拳头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朝着杀手轰去。杀手显然没想到莫语能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还能找到反击的机会,躲避已经来不及。 无奈之下,他只能抬起手臂抵挡。 “轰”的一声巨响,莫语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杀手的手臂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杀手的手臂一阵发麻,整个人向后连退数步。杀手稳住身形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莫语居然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 “有点意思……”杀手揉了揉手臂,眼中的轻蔑之色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认真。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小瞧眼前这个男人了。 莫语也趁此机会,稍微喘了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 刚刚的反击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他清楚,杀手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 “伏虎拳!”杀手面色狰狞,从牙缝中低吼出这三个字,声音中仿佛裹挟着无尽的杀意。 刹那间,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为之震颤,一股凛冽的气势如汹涌的浪涛般向莫语扑面而来。只见杀手身形如电,猛地向前一冲,右拳高高举起,拳头上仿佛凝聚了千钧之力,如猛虎下山般朝着莫语凶狠地砸去。 这一拳,速度快得惊人,带出一道残影,空气中传来“呼呼”的破风声。拳未到,劲风已刮得莫语脸颊生疼。 莫语心中一凛,深知这一击的威力不容小觑。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调动全身的力量,施展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无敌拳。莫语大喝一声,同样挥出右拳,迎向杀手的攻击。 刹那间,两拳相对,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桌椅都被这股气浪掀翻,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然而,尽管莫语全力抵挡,却发现自己在力量上竟处于下风。杀手的伏虎拳刚猛霸道,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摧枯拉朽的力量,仿佛真能降伏猛虎。 莫语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数步。他的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才勉强稳住身形。 杀手一击得手,却并未就此停手。他如同一只锁定猎物的恶狼,趁胜追击,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杀手施展出一套连环拳法,双拳如暴风骤雨般朝着莫语攻去。 每一拳都带着凌厉的劲风,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莫语咬紧牙关,一边快速移动身形躲避杀手的攻击,一边不断地用无敌拳进行抵挡。但杀手的攻击实在太过凶猛,莫语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身上还是挨了几拳。 每一拳打在身上,都如同一记重锤,让莫语疼得闷哼出声。但莫语并没有放弃,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苏丽。 莫语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眼睛紧紧盯着杀手的一举一动,试图在杀手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找到破绽。 杀手见莫语在自己猛烈的攻击下仍未倒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愤怒。 他加大了攻击的力度和速度,嘴里不停地怒吼着,拳法也愈发凶狠。一时间,整个房间内拳影闪烁,风声呼啸,两人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莫语在杀手的攻击下苦苦支撑,心中暗自焦急。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杀手击败。 突然,莫语灵机一动,他佯装不敌,脚步虚浮,故意露出一个破绽。 杀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以为莫语终于支撑不住了。他毫不犹豫地朝着莫语的破绽处攻去,这一拳,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誓要将莫语一举击败。 就在杀手的拳头即将击中莫语的瞬间,莫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侧身一闪,巧妙地避开了杀手这致命的一击。 同时,莫语趁机施展出无敌拳的最强一招,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拳头上,朝着杀手的后背狠狠砸去。这一拳,蕴含了莫语绝地反击的决心,带着万钧之力。 杀手万万没想到莫语会突然反击,而且反击如此凌厉。他躲避不及,被莫语这一拳重重地击中后背。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杀手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前飞出数米,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第165章 伏虎拳 杀手从地上缓缓起身,身子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倒下。 他的眼神中透着难以置信,似乎怎么也没想到,原本被他视为蝼蚁般的莫语,竟然能够伤到自己。 杀手缓缓抬起手,用衣袖轻轻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那殷红的血迹在他黑色的衣袖上显得格外刺眼。他紧紧盯着莫语,眼中的惊讶渐渐被一种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没想到你居然伤了我,”杀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幽深的地狱传来,“不过,也只能如此了,我要认真了!” 话音刚落,杀手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原本散发的恐怖杀气此刻愈发浓烈,如同实质化的黑色雾气,在他身边疯狂地翻涌、盘旋。 他的眼神变得犀利如鹰,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向外散发着冰冷的寒意,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因为他这股气势的变化而骤降。 莫语看着杀手的变化,心中不禁一紧。他知道,刚刚的交锋虽然让杀手受了伤,但却彻底激怒了对方,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和危险。 然而,莫语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深吸一口气,暗暗调动起体内剩余的力量,准备迎接杀手更加猛烈的攻击。 杀手微微弓下身子,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扑向猎物。他的目光紧紧锁定莫语,仿佛要将莫语的每一个动作都看穿。 突然,杀手动了,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几乎在眨眼间就来到了莫语面前。这一次,杀手施展出的伏虎拳更加凌厉,拳风呼啸,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朝着莫语的面门轰去。 莫语不敢大意,急忙侧身躲避。杀手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出一阵尖锐的风声,让莫语感到一阵刺痛。 还未等莫语站稳身形,杀手紧接着又是一脚,直踢莫语的胸口。莫语连忙抬起手臂抵挡,这一脚的力量极大,震得莫语手臂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杀手乘胜追击,不给莫语丝毫喘息的机会。他的攻击如同一连串的闪电,迅猛而致命。 莫语在杀手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左躲右闪,全力应对。他深知,一旦稍有疏忽,就可能被杀手击中,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尽管莫语努力躲避,但杀手的攻击实在太过密集,莫语还是不小心被杀手的一拳击中了肩膀。 这一拳让莫语的身体猛地一震,一阵剧痛从肩膀处传来。但莫语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继续与杀手周旋。 在激烈的战斗中,莫语逐渐发现了杀手攻击的一些规律。虽然杀手的伏虎拳威力巨大,但每一次攻击之间都存在着极短暂的间隙。 莫语心中一动,他知道,这或许是自己反击的机会。于是,莫语在躲避杀手攻击的同时,开始默默地计算着杀手攻击的节奏和间隙,等待着最佳的反击时机。 终于,在杀手又一次发动攻击后,莫语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稍纵即逝的间隙。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毫不犹豫地发动了反击。莫语施展出无敌拳,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拳头上,朝着杀手的胸口狠狠砸去。 杀手显然没想到莫语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还能找到反击的机会,躲避已经来不及。 他只能抬起手臂抵挡,但莫语这一拳的力量实在太大,杀手虽然挡住了这一拳,但还是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向后退了几步。 莫语抓住这个机会,乘胜追击。他连续施展出无敌拳,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朝着杀手攻去。杀手在莫语的攻击下,不得不暂时放弃进攻,全力防守。 然而,杀手毕竟实力强大,在短暂的慌乱后,他迅速调整好了状态,开始与莫语展开对攻。 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房间里回荡着两人的怒吼声和拳脚相交的闷响,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主卧房间里,苏丽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然而,莫语与杀手激烈战斗所产生的声响,如同一阵尖锐的警报,无情地打破了这份宁静。 起初,那声音还很模糊,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但随着战斗的愈发激烈,各种碰撞声、拳脚风声以及两人的闷哼声,越来越清晰地传入苏丽的耳中。 苏丽在睡梦中皱起眉头,意识逐渐从混沌中苏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时间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异样,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她迅速坐起身来,眼睛警惕地看向房门的方向。 犹豫了片刻,苏丽轻轻地掀开被子,赤着脚小心翼翼地朝房门走去。每走一步,她都尽量不发出声响,心脏却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膛。 来到房门前,她缓缓蹲下身子,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这一看,苏丽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客厅里,莫语正与一个陌生的冷峻男人激烈交锋。 那男人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每一次出手都带着狠厉的劲道,而莫语则全神贯注地应对着对方的攻击,两人周围的家具早已被打得七零八落。 苏丽立刻意识到,这个男人就是之前莫语提到过的天堂杀手。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手不自觉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发出声音。 她瞪大了眼睛,紧张地注视着外面的战斗,大气都不敢出。 看着莫语在杀手猛烈的攻击下艰难应对,苏丽心急如焚。她很想冲出去帮助莫语,可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个杀手的对手,贸然出去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会让莫语分心,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于是,苏丽只能紧紧地盯着猫眼,默默地为莫语祈祷。她在心中不停地念叨着:“莫语,你一定要打败他,一定要没事啊……”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但同时也带着一丝坚定的信念,她相信莫语一定有能力战胜这个杀手。 在激烈的战斗中,莫语似乎察觉到了房间里苏丽的动静。他心中一紧,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保护好苏丽的决心。 第166章 好,很好,你成功激怒我了 他深知,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个杀手面前倒下,否则苏丽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杀手似乎也感觉到了莫语的分神,他趁机发动了一轮更加猛烈的攻击。 杀手的拳脚如同疾风骤雨般朝着莫语攻去,每一击都带着必杀的决心。莫语咬紧牙关,集中全部精力应对杀手的攻击,他不断地闪躲、格挡,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苏丽透过猫眼看着莫语在杀手的攻击下顽强抵抗,心中既心疼又无奈。 她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手掌心,却浑然不觉。她的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莫语,仿佛只要自己一移开视线,莫语就会遭遇不测。 “莫语,加油啊!你一定可以的!”苏丽在心中不停地呐喊着。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她的衣领。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紧张。 突然,莫语瞅准了杀手攻击的一个破绽,施展出无敌拳,全力朝着杀手攻去。 杀手躲避不及,被莫语的拳头击中,身体向后踉跄了几步。 苏丽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喜,忍不住低声欢呼了出来。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捂住嘴巴,继续紧张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杀手稳住身形后,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惊讶。他没想到莫语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还能找到机会反击,并且力量如此强大。 杀手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朝着莫语冲了过去,一场更加惊心动魄的战斗在客厅里展开。 苏丽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她继续默默地祈祷着莫语能够成功打败杀手。 客厅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被这剑拔弩张的氛围点燃。 杀手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猛虎,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嘴里怒吼着,毫无保留地施展出伏虎拳,向莫语疯狂攻去。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拳风呼啸,在空气中掀起阵阵波澜,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摧毁殆尽。 莫语面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坚毅与决然。他深知自己面对的是怎样强大的对手,也清楚自己的实力确实在杀手之下,但为了保护躲在房间里的苏丽,他没有丝毫退缩的余地。 他集中全部的精神,调动起身体里每一丝力量,施展出无敌拳,艰难地抵挡着杀手如潮水般的攻击。 杀手的伏虎拳刚猛霸道,一招接一招,如疾风骤雨般连绵不绝。莫语在这强大的攻势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他的脚步不断后退,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痕迹,身体也被杀手的拳风扫中,隐隐作痛。但他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一次又一次地用无敌拳化解着杀手的攻击。 “就这点本事?真是太弱了!”杀手一边攻击,一边开口嘲讽,脸上满是不屑与轻蔑。他的声音如同夜枭的啼叫,在客厅里回荡,充满了挑衅的意味。“你这种货色,也敢和我对抗,简直是自不量力!” 莫语没有回应杀手的嘲讽,他知道此时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唯有全力以赴地战斗,才有一丝生机。他的眼神紧紧盯着杀手的一举一动,试图从杀手那凶猛的攻击中找到破绽。虽然杀手的实力强大,但莫语坚信,只要自己不放弃,总会有机会扭转局势。 杀手见莫语不说话,以为他被自己的嘲讽打击到,攻击愈发猛烈。他猛地向前一跃,身体在空中旋转,一记凌厉的回旋踢朝着莫语的头部踢去。莫语连忙侧身躲避,那一脚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的劲风让他的脸生疼。 还未等莫语站稳身形,杀手又迅速跟上,一拳朝着他的胸口轰去。莫语躲避不及,只能抬起手臂抵挡。这一拳的力量极大,震得莫语手臂发麻,身体向后飞出数米,重重地撞在墙上。 “咳咳……”莫语咳出一口鲜血,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坚定。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一旦自己倒下,苏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哼,还挺顽强。不过,你挣扎得越厉害,等会儿败得就越惨!”杀手冷笑道,再次朝着莫语冲了过去。 莫语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准备迎接杀手新一轮的攻击。他在心中暗暗思索着应对之策,回忆着之前与杀手交手的过程,试图找出杀手攻击的规律。 终于,他发现杀手每次发动猛烈攻击之前,眼神会微微一凝,脚步也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虽然这个破绽极其细微,但对于此刻的莫语来说,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 当杀手再次靠近,眼神一凝,脚步微顿的瞬间,莫语心中一喜,他知道机会来了。他没有丝毫犹豫,施展出无敌拳中最强大的一招,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拳头上,朝着杀手的胸口狠狠砸去。 这一拳,带着莫语绝地反击的决心,蕴含着他全部的希望。 杀手万万没想到莫语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下还能发动反击,而且速度如此之快,力量如此之大。他躲避不及,被莫语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击中。杀手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然而,莫语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杀手绝不会轻易放弃,这只是暂时的喘息之机。他紧盯着杀手,随时准备应对杀手的再次攻击。 杀手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愤怒。他没想到莫语竟然能找到自己的破绽,并且给予自己如此沉重的一击。 “好,很好!你成功激怒我了!”杀手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会让你为刚刚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完,杀手再次施展出伏虎拳,朝着莫语攻去。这一次,杀手的攻击比之前更加凶猛,更加凌厉,仿佛要将莫语彻底毁灭。 客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正在激烈上演。杀手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每一次出拳都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那凌厉的伏虎拳在空气中呼啸而过,发出尖锐的破风声。 莫语则面色凝重,全力以赴地施展无敌拳与之对抗,然而实力上的差距却如同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第167章 你不是很能打吗?继续啊 杀手的攻击如暴风骤雨般密集,一拳接着一拳,招招致命。 莫语尽管拼尽全力抵挡,却依旧难以招架,一次又一次被杀手强劲的力量击飞。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身体重重地摔落在地,坚硬的地板仿佛都在为他的遭遇发出痛苦的闷哼。 “就这点能耐?简直不堪一击!”杀手脸上挂着不屑的冷笑,每次击飞莫语后,都会毫不留情地嘲讽。那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如同尖锐的针,刺进莫语的心里。 莫语无奈地咬了咬牙,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他深知自己与杀手之间实力悬殊,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艰难险阻,但为了苏丽,他绝不能退缩半步。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疼痛如潮水般蔓延,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杀手见状,再次发动攻击,身形如电般冲向莫语。莫语迎着杀手的攻势,奋起抵抗,可还是被杀手一拳击中腹部,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又滑落下来。 “哈哈,你还真是顽强,不过这又有什么用呢?结局早已注定!”杀手大笑着,一步步向莫语逼近,那得意的笑声仿佛在宣告这场战斗的胜负已定。 莫语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心中充满了无奈,自己的实力明明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却还是无法改变被动挨打的局面。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和苏丽都将陷入极度危险之中。 就在这时,杀手再次攻来,莫语拼尽全力侧身一闪,杀手的拳头擦着他的肩膀而过,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肩膀一阵剧痛。 莫语趁此机会,迅速反击,施展出无敌拳的精妙招式,一拳打在杀手的手臂上。杀手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莫语在如此困境下还能反击。 “有点意思,但这还远远不够!”杀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紧接着展开更加猛烈的攻击。莫语在杀手的狂轰滥炸下,再次陷入危机,又一次被击飞出去。 莫语躺在地上,脑海中飞速运转,思索着应对之策。他知道,一味地防守只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寻找杀手的破绽。可杀手的伏虎拳无懈可击,每一招每一式都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想要找到破绽谈何容易。 杀手站在莫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嘲讽道:“怎么,不起来了?你不是很能打吗?继续啊!” 莫语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杀手,说道:“你别得意得太早,战斗还没结束!”说完,他强忍着身上的伤痛,艰难地站起身来,摆好架势,准备迎接杀手的下一轮攻击。 杀手见莫语如此顽强,心中也不禁有些恼怒。他怒吼一声,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的伏虎拳威力更胜以往,仿佛要将莫语彻底碾碎。莫语深知这一击的厉害,他集中全部精神,调动身体里最后一丝力量,试图抵挡杀手的攻击。 “轰隆隆!” 一声巨响在客厅中炸响,仿佛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撕裂。莫语和杀手全力对轰的拳劲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强大的气浪。这气浪如同一股无形的飓风,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客厅里的桌椅、摆件纷纷掀翻,发出噼里啪啦的破碎声。 莫语和杀手各自身形一震,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数步。莫语的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的手臂微微颤抖,刚刚与杀手对轰的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 而杀手同样后退了几步,但相较于莫语,他显得更为从容。杀手稳住身形后,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在他眼中,莫语的反抗就如同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就凭你,也想与我抗衡?简直是笑话!”杀手冷冷地说道,笑声中满是嘲讽。他认为莫语不过是在做无谓的挣扎,这场战斗的结局早已注定。 话音未落,杀手再次发动攻击。他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身形瞬间弹射而出,速度之快,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身影。这一次,杀手施展出的伏虎拳更加凌厉,每一拳都蕴含着千钧之力,目标直指莫语的要害。 莫语深知杀手的厉害,不敢有丝毫懈怠。他集中全部精神,调动起身体里剩余的力量,再次施展出无敌拳进行抵挡。然而,杀手的攻击实在太过猛烈,莫语只能勉强招架,每一次抵挡都让他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砰砰砰!”两人的拳脚不断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莫语在杀手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逐渐陷入被动。他的身体不断地遭受重击,每一拳都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他的身上。 但莫语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苏丽。 杀手见莫语在自己的攻击下苦苦支撑,却仍不放弃抵抗,心中不禁有些恼怒。他加大了攻击的力度和速度,拳法愈发凶狠,试图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你以为你还能坚持多久?乖乖认输,或许我还能给你个痛快!”杀手一边攻击,一边大声吼道。 莫语没有回应杀手的挑衅,他的眼神紧紧盯着杀手的一举一动,试图在这密集的攻击中找到破绽。虽然每一次抵挡都让他痛苦不堪,但他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突然,杀手的攻击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破绽。莫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瞬间,他心中一喜,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拼尽全力发动反击。莫语施展出无敌拳的最强一招,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拳头上,朝着杀手的胸口狠狠砸去。 杀手没想到莫语在如此困境下还能找到机会反击,躲避已经来不及。他只能迅速抬起手臂抵挡,但莫语这一拳的力量实在太大,杀手虽然挡住了这一拳,但还是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向后退了几步。 “哼,有点本事。不过,这还远远不够!”杀手稳住身形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愤怒。他再次朝着莫语冲了过去,准备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击。 第168章 不知死活,你以为你还能撑多久? 莫语知道,刚刚的反击只是暂时打乱了杀手的节奏,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再次摆好架势,迎接杀手的挑战。 “来!我不会轻易认输的!”莫语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不屈。 “不知死活!”杀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与杀意。他原本以为莫语在自己的连续攻击下,早已是强弩之末,会乖乖放弃抵抗,却没想到莫语竟如此顽强,这彻底激怒了他。此刻,杀手决定不再留手,要全力出手,一举打死莫语。 只见杀手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原本就凛冽的杀气愈发浓烈,仿佛一层无形的寒霜,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他施展出伏虎拳,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拳风呼啸,在空气中掀起阵阵波澜,发出“呼呼”的声响,犹如猛虎咆哮,令人胆寒。 这伏虎拳直逼莫语的要害,每一拳都威胁着莫语的生命。 莫语面色凝重如铁,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毅不屈的光芒。他深知杀手此次攻击的威力,自己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但为了保护身后房间里的苏丽,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他绝不能认输,也不会退缩半步。 莫语集中全部精神,将自己的力量提升到极致,施展出无敌拳,艰难地抵挡着杀手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杀手的伏虎拳刚猛霸道,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势不可挡。莫语在这强大的攻势下,处境极为艰难,险象环生。他的脚步不断后退,在坚硬的地板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杀手的拳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次与莫语的无敌拳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莫语手臂发麻,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震碎。 然而,莫语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一次又一次地用无敌拳化解着杀手的攻击。他的眼神紧紧盯着杀手的一举一动,试图从杀手那凶猛的攻击中找到破绽。虽然杀手的实力强大,但莫语坚信,只要自己不放弃,总会有机会扭转局势。 “你以为你还能坚持多久?乖乖受死!”杀手一边攻击,一边疯狂地怒吼着,他的声音如同恶魔的咆哮,在客厅里回荡。 莫语没有回应杀手的挑衅,他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应对攻击上。他的身体不断地遭受重击,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身上也多处擦伤,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仿佛燃烧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突然,杀手身形一闪,以极快的速度绕到莫语身后,一记势大力沉的背拳朝着莫语的后脑勺砸去。这一拳若是打实,莫语必将性命不保。 千钧一发之际,莫语凭借着敏锐的直觉,侧身一闪,杀手的拳头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带起的劲风让他的耳朵一阵生疼。 还未等莫语站稳身形,杀手又是一连串迅猛的攻击,拳头如雨点般朝着莫语袭来。莫语躲避不及,被一拳击中胸口,整个人向后飞出数米,重重地撞在墙上,又滑落下来,口中溢出一口鲜血。 “咳咳……”莫语咳出几口鲜血,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坚定。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一旦自己倒下,苏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哼,还挺顽强。不过,这只是垂死挣扎罢了!”杀手冷笑道,再次朝着莫语冲了过去,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莫语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再次摆好架势,准备迎接杀手的攻击。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挡住杀手,保护好苏丽。 杀手如同一头凶猛且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双眼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再次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莫语。 这一次,他将自己全部的杀意与愤怒都灌注在伏虎拳之中,每一拳都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威力,拳风呼啸,仿佛能撕裂空气,蕴含着必杀的决绝之心。 莫语深知此刻形势危急,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如临大敌。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将无敌拳施展开来,疯狂抵挡着杀手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杀手的拳头如同一发发炮弹,所到之处,客厅里的桌椅板凳纷纷遭殃。只听“砰砰砰”一阵巨响,那些坚固的家具在杀手恐怖的战斗力下,瞬间被打爆,木屑横飞,碎片四溅,整个客厅一片狼藉。 莫语在这枪林弹雨般的攻击中,只能一边凭借着敏捷的身手迅速躲避,一边瞅准间隙顽强地回击。杀手的攻击实在太过凌厉,莫语的每一次抵挡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稍有不慎,就会被杀手的拳头击中,性命堪忧。 但莫语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无论如何都要撑下去,寻找反杀的机会。 与此同时,莫语开启了自己的透视眼,目光透过墙壁,向外面仔细观察。他深知,像这样的杀手,极有可能还有同伙在附近埋伏,一旦自己露出破绽,被其他杀手包抄,那便再无生机。 莫语的眼神如同鹰眼般锐利,透视眼的能力让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杀手见莫语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竟然还能分心去观察外面的情况,心中愈发恼怒。他怒吼一声,攻击的节奏陡然加快,拳法变得更加刁钻狠辣。 莫语左躲右闪,身上还是被杀手的拳风扫中了几下,留下一道道淤青。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始终没有放弃抵抗。 “你以为你还能撑多久?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杀手一边疯狂攻击,一边大声咆哮,声音在这混乱的客厅里回荡,充满了嚣张与狂妄。 莫语没有理会杀手的叫嚣,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他必须保持冷静,从杀手那密不透风的攻击中寻找一丝破绽。 突然,莫语在杀手的一次攻击间隙中,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破绽。 第169章 等我解决了你,再去找那个女人 杀手在连续出拳后,身体的重心略微偏移了一瞬,虽然这个破绽转瞬即逝,但对于莫语来说,这可能就是他反杀的唯一机会。 莫语心中一喜,他看准时机,在杀手再次出拳的瞬间,没有选择躲避,而是迎着杀手的拳头冲了上去。 杀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以为莫语终于放弃抵抗,主动送死。然而,莫语在靠近杀手的刹那,身形突然一转,巧妙地避开了杀手的拳头,同时施展出无敌拳中最凌厉的一招,一拳狠狠地砸向杀手的胸口。 杀手万万没想到莫语会有如此大胆的举动,躲避已经来不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莫语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击中了杀手的胸口。杀手的身体如遭雷击,向后飞出数米,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莫语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杀手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击败。他一边继续用透视眼观察外面的情况,一边警惕地看着杀手,随时准备应对杀手的再次攻击。 杀手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好,很好!你成功激怒我了!”杀手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说完,杀手再次朝着莫语冲了过去,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疯狂,仿佛要将莫语彻底毁灭。 就在这个时候,莫语的透视眼如同一道无形的利刃,穿透墙壁,清晰地看到外面再次出现了一个杀手。 只见那杀手身着黑衣,身形矫健,正小心翼翼地朝着客厅方向靠近,眼神中透露出冰冷的杀意。莫语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暗叫不好。 他深知,如果不能尽快解决眼前这个已经难缠至极的杀手,一旦另一个杀手赶到,形成前后夹击之势,他和苏丽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此刻,莫语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引擎,飞速思索着对策。 眼前的杀手似乎察觉到了莫语的异样,却不知莫语已发现了新的危机。他趁莫语分神之际,再次发动猛烈攻击。伏虎拳带着更胜以往的气势,如汹涌的波涛般向莫语席卷而来。每一拳都蕴含着必杀的决心,空气被拳风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莫语赶忙回过神来,集中全部精力应对。他施展出无敌拳,在杀手的攻击间隙中艰难周旋。客厅里,家具破碎的残骸四处散落,两人的身影在纷飞的木屑中时隐时现。 杀手的攻击密不透风,莫语只能一边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左躲右闪,一边瞅准时机出拳抵挡。但杀手的力量太过强大,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莫语手臂发麻,五脏六腑也仿佛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你今天插翅难逃!”杀手怒吼着,攻击愈发凶狠。他一脚踢飞地上的桌子残骸,借助这股冲力,如猛虎扑食般冲向莫语,一记重拳直逼莫语的咽喉。莫语连忙侧身闪避,那凌厉的拳风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刺痛。 莫语深知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必须主动出击。他在闪避的同时,眼睛紧紧盯着杀手的动作,试图寻找对方的破绽。 突然,杀手在连续的攻击后,脚步微微一滑,露出了一丝短暂的空当。莫语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拼尽全力施展出无敌拳的最强一击。他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拳头上,如同一颗炮弹般朝着杀手的胸口轰去。 “砰!”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击中了杀手,杀手的身体猛地一震,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撞在墙上。墙上的石灰簌簌落下,杀手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很快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愤怒,再次朝着莫语扑来。 此时,莫语心中焦急万分,因为他通过透视眼看到外面的杀手距离客厅越来越近。他必须速战速决,可眼前的杀手实力强劲,绝非轻易能击败。 莫语深吸一口气,决定改变战术。他不再与杀手正面硬拼,而是利用客厅里杂乱的环境,巧妙地与杀手周旋,试图消耗对方的体力,同时等待最佳的反击时机。 杀手似乎看穿了莫语的意图,他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就能拖延时间?等我解决了你,再去找那女人,谁都别想活!” 说罢,他加快了攻击节奏,不给莫语丝毫喘息的机会。 莫语在杀手的疯狂攻击下,身上又增添了几处伤痕。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着,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 他一边躲避,一边寻找着杀手的弱点。终于,在杀手又一次攻击落空的瞬间,莫语发现杀手的左腿在发力时似乎有些不稳,可能是刚刚被击中后留下的隐患。 莫语心中一喜,他佯装不敌,故意露出破绽,引诱杀手再次进攻。杀手果然中计,以为莫语已是强弩之末,毫不犹豫地发动全力一击。 就在杀手的拳头即将击中莫语的瞬间,莫语猛地侧身一闪,同时抬腿一脚踢向杀手的左腿。这一脚凝聚了莫语全身的力量,如同一记重锤,重重地踢在杀手的左腿膝盖上。 只听“咔嚓”一声,杀手的左腿膝盖传来一阵清脆的骨裂声。杀手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然而,莫语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因为另一个杀手已经快要到达客厅门口。 他必须马上想出办法应对这个新的危机,否则,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莫语深知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迟疑。在打倒眼前杀手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地上瘫倒的杀手疾冲过去,那速度快如闪电,仿佛化作了一阵黑色的旋风。 临近时,他高高跃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杀手的脖子上。这一脚势大力沉,伴随着莫语破釜沉舟的决心,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一歪,便彻底晕死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门外的杀手刚好迈进客厅。他原本一脸冷酷,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正准备与屋内的同伴一同将莫语置于死地。 可当他跨进门的那一刻,却正好目睹了自家同伴被莫语一脚踢晕的这一幕。 第170章 你还敢还手?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愕与愤怒,原本冷酷的面容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扭曲起来。 “你……”那刚进门的杀手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随后,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坚冰。 只见他双手握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上散发出一股更为浓烈的杀气,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莫语缓缓转过身,与这个刚进门的杀手对视着。此时的莫语,虽然成功解决了一个杀手,但身上也多处挂彩,汗水湿透了衣衫,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 然而,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毫无惧色,紧盯着眼前的新对手,心中迅速盘算着应对之策。 他知道,眼前这个杀手必定更加棘手,刚刚那一幕肯定让他有所防备,想要像对付之前那个杀手一样找到破绽,绝非易事。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两人就这样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一场更为激烈的生死较量即将爆发。 刚进来的杀手一脚踏进客厅,眼睛下意识就往地上一扫,瞧见自家同伴直挺挺地晕在那儿,不由得愣了一下。他满脸惊讶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莫语,嘴里忍不住嘟囔:“哟呵,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有两把刷子,有点意思啊!” 这杀手一边说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凶狠起来,压根儿没半点犹豫,直接就朝着莫语扑了上去。只见他身形如电,双手握拳,拳风呼呼作响,那架势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莫语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要说这杀手的实力,那可比地上晕过去的那位还要厉害得多。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一股狠劲儿,拳头像炮弹一样,带着呼呼风声,朝着莫语的要害部位招呼过去。 莫语赶忙集中精神,使出无敌拳拼命抵挡。可这新杀手的攻击实在太猛了,莫语只觉得压力山大,每一次抵挡都震得手臂发麻,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哼,你就这点能耐?看我怎么收拾你!”杀手一边疯狂攻击,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叫嚣着。 他瞅准莫语的一个空当,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抬腿就是一记凌厉的侧踢,目标正是莫语的胸口。 莫语心里暗叫不好,身体赶紧往旁边一闪,那一脚擦着他的衣服就过去了,吓得他后背直冒冷汗。 还没等莫语喘口气,杀手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组合拳,拳拳带风,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莫语左躲右闪,还是不小心被一拳擦到了肩膀,疼得他“嘶”了一声。 但莫语也不是吃素的,他咬着牙,趁着杀手攻击的间隙,瞅准机会反击了一拳。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杀手的手臂上,杀手微微一皱眉,攻击的节奏稍微缓了一下。 “好小子,还敢还手!”杀手被莫语这一拳激怒了,眼里闪过一丝凶光,攻势变得更加猛烈。 他整个人就像一头疯狂的野兽,完全不顾自身防御,一门心思地要把莫语打倒。莫语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处境越来越艰难,身上又多了好几处擦伤。 “不行,再这么下去,我非得被他打死不可!”莫语心里着急得不行,一边拼命抵挡,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对策。他知道,光靠硬拼肯定不是这杀手的对手,必须得想个办法,找到他的破绽才行。 这时候,杀手瞅准莫语一个失误,猛地一拳朝着莫语的脑袋砸过去。莫语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去挡,“砰”的一声,这一拳的力量太大了,直接把莫语打得向后飞出好几步,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莫语感觉脑袋“嗡嗡”直响,嘴里一股血腥味涌了上来。 “哈哈,看你还怎么挣扎!”杀手得意地大笑起来,一步一步朝着莫语逼过去,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不屑。 莫语靠着墙,艰难地站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坚定地看着杀手,心里暗暗发誓:“我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认输的!” 莫语心中清楚,此刻自己已然退无可退,面对如恶狼般凶狠的杀手,他只能拼死一搏。只见他双眼圆睁,眸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震天的低吼,仿佛要将内心的恐惧与愤怒一同宣泄而出。 紧接着,他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双臂,疯狂地施展出无敌拳,试图抵挡杀手那如狂风骤雨般的猛烈攻击。 然而,眼前的这个杀手简直就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凶残至极。每一拳轰出,都带着开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量,拳风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杀手的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杀意,死死地盯着莫语,就像盯着自己的猎物,每一次攻击都直指莫语的要害,丝毫不给莫语喘息的机会。 莫语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处境艰难到了极点。尽管他拼尽全力挥舞着无敌拳,但杀手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莫语手臂发麻,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震碎。 渐渐地,莫语的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伤口,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杀手的一脚狠狠踹在莫语的胸口,莫语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肋骨都要被踹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出数米,重重地摔在地上。但莫语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双手在地上一撑,又倔强地站了起来。 “哼,还挺顽强!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杀手见状,冷哼一声,再次如饿虎扑食般朝着莫语冲了过去。 这一次,杀手的攻击更加疯狂,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莫语躲避不及,肩膀又被击中一拳,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一旁倒去。 但莫语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在倒地的瞬间,强行扭转身体,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杀手接下来的致命一击。 “我不会倒下……绝对不会!”莫语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低声怒吼。他深知,一旦自己倒下,身后房间里的苏丽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为了保护苏丽,为了心中的信念,他必须坚持下去。 第171章 蝼蚁而已,你还敢反抗我? 杀手似乎被莫语的顽强激怒了,他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双手高高举起,猛地朝着莫语砸下,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仿佛要将莫语砸成肉泥。 莫语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如泰山压顶般的拳头朝自己袭来,心中涌起一股决绝之意。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无敌拳发挥到极致,迎着杀手的拳头轰了上去。 “轰!”一声巨响,两人的拳头狠狠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力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桌椅瞬间被震得粉碎。 莫语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涌来,身体如遭雷击,再次向后飞出。这一次,他重重地撞在墙上,缓缓滑落,嘴角溢出大量的鲜血。 杀手也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后退了几步,他稳住身形,看着瘫倒在墙角的莫语,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你以为你还能撑多久?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罢,杀手再次朝着莫语走去,每一步都充满了压迫感。 莫语靠在墙上,眼神有些迷离,但他的心中却依然坚定。 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为了苏丽战斗到底。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杀手,莫语暗暗积蓄着力量,准备迎接杀手的下一击。 “蝼蚁而已,你还有力气反抗我吗?”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莫语,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冰冷,仿佛莫语在他眼中真的只是一只微不足道、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 他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莫语半跪在地上,身上血迹斑斑,头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头,遮住了他那因疼痛而微微扭曲的脸。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口的一阵剧痛,但他依然强忍着,没有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 听到杀手的话,莫语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抬起头,用那充满坚毅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杀手,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同时,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默默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杀手见状,似乎觉得莫语的沉默是一种无声的挑衅。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在离莫语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再次开口嘲讽道:“怎么?不敢说话了?刚刚的气势呢?你以为凭你那两下子,就能和我抗衡?简直是痴人说梦!” 说着,他蹲下身子,迫使莫语与他对视。 莫语倔强地不肯低头。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抓住机会,给这个狂妄的杀手致命一击。 此刻,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地上一块破碎的桌角,那尖锐的边角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莫语心中一动,这或许就是他反击的关键。 杀手似乎察觉到了莫语眼神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了那块破碎的桌角。 他冷笑一声,松开莫语的下巴,站起身来,一脚将桌角踢飞,桌角在房间里翻滚了几下,消失在黑暗的角落。 “别白费力气了,你今天插翅难逃!”杀手嚣张地说道。 莫语心中一沉,但他并没有放弃。他知道,越是在这种绝境之下,越要保持冷静,寻找破绽。 杀手再次围着莫语踱步,一边走一边不停地说着狠话,试图从心理上彻底击垮莫语。 “你看看你,现在这幅狼狈的样子,还想反抗?我劝你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莫语依然保持着沉默,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杀手,仔细观察着杀手的一举一动。 他发现,杀手虽然表面上张狂无比,但每一次转身时,脚步都会稍微停顿一下,这极有可能是他的一个习惯性破绽。莫语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他决定抓住这个破绽,发起反击。 杀手见莫语始终不说话,似乎失去了耐心。他猛地停下脚步,再次高高举起拳头,朝着莫语的脑袋砸去。 这一拳带着千钧之力,若是打实,莫语必将性命不保。就在杀手的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莫语看准时机,身体猛地向一侧翻滚。杀手一拳砸空,由于用力过猛,身体向前冲了几步。 莫语趁机迅速起身,一个箭步冲向杀手。杀手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想要转身防御,但由于刚刚那一步的停顿,他的动作稍慢了一些。 莫语瞅准机会,用尽全力,一拳狠狠地打在杀手的后背上。杀手闷哼一声,向前踉跄了几步,但很快稳住了身形。 “你这是在找死!”杀手愤怒地转过身,眼中燃烧着怒火,再次朝着莫语扑了过来。 这一次,杀手的攻击更加疯狂,他誓要将莫语彻底击败。 莫语知道,刚刚的反击只是暂时打乱了杀手的节奏,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但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继续寻找机会给予杀手致命一击。 在这狭小的客厅里,空气仿佛都被紧张的气氛点燃,莫语与杀手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客厅内一片狼藉,破碎的桌椅残骸散落一地,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仿佛在诉说着刚刚战斗的激烈。 杀手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双眼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他的招式凌厉而狠辣,拳风呼呼作响,目标直指莫语的要害。 莫语则身形灵活,在杀手的攻击间隙中不断闪躲,同时目光如炬,拼命地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莫语深知,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极为强大且凶残的对手,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但为了保护身后房间里的苏丽,他心中燃起一股坚定的信念,无论如何都不能倒下。 他一边躲避着杀手的攻击,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杀手似乎察觉到了莫语的顽强,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你还能坚持多久?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着,他加快了攻击的节奏,一连串迅猛的拳脚如暴风骤雨般朝着莫语倾泻而去。 第172章 开山掌 莫语左躲右闪,身上还是被杀手的拳脚擦过,留下一道道伤痕。但他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继续寻找着反击的时机。 突然,杀手在连续的攻击后,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脚步微微向前跨出了一大步,这一瞬间,他的身体重心出现了短暂的失衡。 莫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破绽,心中大喜。他知道,机会来了! 莫语毫不犹豫,将全身的力量瞬间汇聚到拳头上,施展出无敌拳中最为刚猛的一招。他大喝一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杀手,拳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朝着杀手的胸口轰去。 “砰!”的一声巨响,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击中了杀手。杀手的身体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下来,扬起一片灰尘。 “咳咳……”杀手剧烈地咳嗽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如此猛烈的攻击下,莫语竟然还能找到机会反击,并且给予自己如此沉重的一击。 然而,莫语并没有放松警惕。他深知这个杀手绝非善类,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击败。 果然,杀手很快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死死地盯着莫语,仿佛要将莫语生吞活剥。 “好,很好!你成功激怒我了!”杀手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会让你为刚刚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完,他再次朝着莫语冲了过去。这一次,杀手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更为浓烈的杀气,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攻击性,似乎要将之前所受的屈辱全部讨回来。 莫语深吸一口气,再次摆好架势,准备迎接杀手更加疯狂的攻击。他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虽然刚刚那一拳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但他心中的信念依然坚定。他知道,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自己必须全力以赴,才有机会战胜眼前的杀手,保护好苏丽。 在这狭小的客厅里,战斗再次打响。 “开山掌!”杀手突然像发了疯似的,扯着嗓子怒吼一声。那声音在这狭小又乱糟糟的客厅里,跟炸雷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紧接着,他就跟一头发狂的野兽一样,朝着莫语猛扑过去,开始了疯狂的攻击。 只见杀手双手如刀,掌风呼呼作响,每一下都带着要把人劈成两半的狠劲。那架势,就好像真能把山给劈开似的。 莫语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赶忙集中全身力气,把无敌拳使了出来,硬着头皮去抵挡。 这杀手的开山掌威力实在太大了,莫语感觉自己就像在暴风雨中的一片小树叶,被那掌风刮得左摇右晃。 他咬着牙,瞪大了眼睛,拼命地用无敌拳去招架杀手的攻击。每一次拳头和杀手的手掌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整条胳膊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可尽管莫语使出了浑身解数,还是架不住杀手这疯狂的攻势。就这么一个没留神,杀手找准了莫语的一个空当,猛地一掌劈了过来。 莫语躲避不及,“砰”的一声,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胸口上。莫语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整个人被一下打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咚”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咳咳……”莫语难受地咳嗽起来,嘴里一股血腥味直往上涌。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被大锤砸了一下,疼得厉害,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位了。 但是,莫语心里清楚,自己要是就这么倒下了,那可就全完了,苏丽还在后面的房间里等着他保护呢。 想到这儿,莫语咬着牙,双手在地上一撑,硬是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从地上慢慢地爬了起来。他的脸上满是灰尘,头发也乱得跟个鸡窝似的,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还渗着血。 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死死地盯着杀手,就好像在告诉杀手:“你别想就这么轻易把我打倒!” 杀手看到莫语又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又是一阵冷笑:“哼,还挺顽强!不过,你也就只能再挣扎一会儿了,看我怎么把你彻底打趴下!” 说完,杀手再次举起双手,又要使出那威力惊人的开山掌。 莫语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微下蹲,摆好了架势,准备迎接杀手新一轮的攻击。他心里明白,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艰难,但他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他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莫语,你一定行的,一定要找到机会,把这杀手打败,保护好苏丽!” 在这弥漫着紧张和血腥气息的客厅里,战斗再次一触即发。 可惜,莫语再次被杀手如蝼蚁般击飞,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砸在客厅的墙上,随后又无力地滑落。墙壁上,因撞击而出现了一道道裂痕,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这一击的恐怖力量。 杀手看着瘫倒在地的莫语,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眼中满是不屑。在他看来,莫语不过是在做无谓的挣扎,迟早会命丧自己手中。 “就这点能耐,还敢跟我斗?”杀手一边缓缓朝着莫语走去,一边嘲讽道,那声音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莫语艰难地抬起头,眼神中却依然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尽管身上伤痕累累,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洇红了衣衫,但他的意志却如钢铁般坚定。 刚刚那一击,让他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每呼吸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但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 杀手来到莫语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继续讥讽道:“我原本还对你抱有一丝期待,没想到你如此不堪一击。你以为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能阻挡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说着,他还伸出脚,轻轻踢了踢莫语,就像在踢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小狗。 第173章 你挣扎得越厉害,死的就越痛苦 莫语心中涌起一股愤怒与不甘,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个狂妄的杀手付出代价。他用尽全身力气,缓缓从地上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杀手见状,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莫语在遭受如此重击后,竟然还能站起来。 “哼,还能站起来,倒是有点骨气。不过,这又能怎样?你今日必死无疑!”杀手说着,再次摆开架势,准备发动新一轮的攻击。这一次,他决定速战速决,不再给莫语任何喘息的机会。 只见杀手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莫语,双掌带着呼呼风声,朝着莫语的咽喉袭去。 莫语心中一紧,集中全部精神,施展出无敌拳抵挡。然而,杀手的实力太过强大,莫语在他猛烈的攻击下,再次陷入困境。每一次抵挡,都让他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手臂上的肌肉因过度用力而颤抖。 “你挣扎得越厉害,死得就越痛苦!”杀手一边攻击,一边疯狂地大笑。他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莫语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心中不断思索着应对之策。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必须主动出击,寻找杀手的破绽。 突然,杀手在攻击过程中,为了追求更高的速度,脚步稍微有些凌乱。莫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瞬间,心中大喜。 他瞅准时机,拼尽全力,一记重拳朝着杀手的胸口轰去。杀手万万没想到莫语在如此绝境下还能反击,躲避已然来不及,只能仓促间抬起手臂抵挡。 “砰!”莫语的拳头重重地打在杀手的手臂上,杀手的身体微微一震,但这一击并未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 杀手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怒吼一声:“你这是自寻死路!”说完,他加大了攻击的力度,双掌如疾风骤雨般朝着莫语攻去。 莫语再次被杀手的攻击打得节节败退,身上又增添了多处伤痕。最终,杀手看准莫语的一个破绽,猛地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莫语再次被打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散了架一般,几乎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杀手缓缓走到莫语身边,蹲下身子,看着奄奄一息的莫语,冷笑道:“现在,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莫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瞪着杀手,一字一顿地说:“你……别得意得太早……” 杀手不屑地笑了笑,站起身来,准备给莫语最后一击。 就在杀手的手掌裹挟着呼呼风声,即将恶狠狠地落下,要给莫语致命一击的瞬间,莫语那原本因伤痛而略显黯淡的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冰冷刺骨的杀意。 这杀意如同一道寒芒,瞬间点亮了他的双眸,仿佛在绝境中燃烧起的最后一丝希望之火。 莫语深知,此刻若再不拼死一搏,自己必将命丧黄泉,身后房间里的苏丽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全身如散架般的剧痛,调动起身体里每一丝尚存的力量。刹那间,莫语如同一只受伤后却绝地反击的猛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只见他猛地向前一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把杀手扑倒在地。杀手完全没料到莫语在这生死关头竟还能做出如此迅猛的反击,整个人被撞得重心不稳,“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你……”杀手又惊又怒,刚要开口咒骂,莫语哪会给他机会。 莫语骑在杀手身上,双眼通红,像发了疯似的,对着杀手的脸就是一顿猛揍。他的拳头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求生的欲望,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杀手的脸上,“砰砰砰”的闷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杀手被打得满脸是血,眼睛也被揍得眯成了一条缝,但他毕竟是个经验丰富的狠角色,很快就开始挣扎反抗。 他双手用力抓住莫语的手臂,想要挣脱莫语的压制,同时双腿也不断乱蹬,试图把莫语掀翻。 莫语死死地压制着杀手,不让他有翻身的机会。两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周围的杂物被他们踢得四处乱飞。 杀手瞅准一个空当,猛地一甩头,额头狠狠地撞在莫语的鼻子上。莫语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鼻子一酸,鲜血直流,但他依然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揍着杀手。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莫语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怒吼道。 杀手也不甘示弱,嘴里骂骂咧咧:“你这小子,我要让你死无全尸!”说着,他猛地发力,终于把莫语掀翻在地。 莫语刚一倒地,杀手就迅速起身,再次扑向莫语。但莫语早有防备,在杀手扑过来的瞬间,他双腿用力一蹬,直接踢在杀手的肚子上。杀手被这一脚踢得向后退了几步,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莫语趁机从地上爬起来,双眼紧盯着杀手,随时准备再次进攻。此时的他,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衣服早已被鲜血染红,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那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杀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恶狠狠地看着莫语:“好,你成功惹毛我了!我会让你为刚刚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完,杀手再次摆开架势,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似乎要把莫语生吞活剥。 莫语深吸一口气,心里明白,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双手握拳,准备迎接杀手更加疯狂的攻击。 在这弥漫着紧张与血腥气息的客厅里,莫语和杀手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有火花在空气中四溅。 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杀手恼羞成怒,像发了狂的野兽般疯狂出手,一招接着一招,拳拳带风,每一下都恨不得将莫语置于死地。 莫语拼了命地抵挡,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可他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杀手,一刻都不敢松懈。 第174章 你能躲到哪儿去? 然而,杀手的攻势太过猛烈,莫语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只见杀手瞅准一个破绽,飞起一脚,正中莫语胸口。莫语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嗖”地一下被从窗户踢飞出去。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莫语的身体直直坠向窗外。 杀手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跟着跃出窗外。落地后,他迅速环顾四周,却发现莫语不见了踪影。 四周一片漆黑,寂静得有些可怕,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在远处闪烁着微弱的光。杀手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其实,莫语在落地的瞬间,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敏捷的身手,迅速躲进了黑暗之中。他蜷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身上的疼痛如潮水般一阵阵地袭来,但他强忍着,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莫语开启透视眼,透过黑暗,仔细观察着杀手的一举一动。他看到杀手在原地转了几圈,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警惕。 杀手开始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眼睛不停地在黑暗中搜索着,嘴里还低声咒骂着:“小子,你能躲到哪儿去?有种就给我出来!” 莫语看着杀手的样子,心中暗暗思索着对策。他知道,自己现在体力消耗巨大,正面交锋肯定不是杀手的对手,必须得想个办法智取。 杀手一步步朝着莫语藏身的方向靠近,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莫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紧紧盯着杀手,随时准备做出反应。 杀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直直地看向莫语藏身的角落。 莫语心中一紧,难道被发现了?就在这时,一只猫从旁边窜了过去,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杀手松了口气,骂骂咧咧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莫语趁着这个机会,悄悄地移动位置,试图绕到杀手背后。他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穿梭,每走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音。 杀手还在四处寻找莫语,完全没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 莫语离杀手越来越近,他握紧了拳头,准备给杀手致命一击。 然而,杀手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突然转身…… “杀!”莫语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就像一头被激怒到极点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朝着杀手疯狂出手。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拼了命也要把这个杀手解决掉,否则自己和苏丽都得死。他的眼睛瞪得通红,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如雨点般朝着杀手砸去。 杀手压根儿没想到莫语会突然从背后杀出来,不过他到底是个老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迅速做出反击。只见他猛地转过身,双手如刀,直接使出开山掌迎了上去。 刹那间,两人就像两只凶猛的野兽,扭打在一起,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杀。 莫语的无敌拳刚猛有力,每一拳都仿佛能击碎空气,而杀手的开山掌也丝毫不逊色,掌风凌厉,带着一股要把人劈碎的狠劲儿。 两人你来我往,拳掌相交,发出“砰砰砰”的闷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莫语瞅准杀手的一个空当,一记重拳朝着杀手的面门轰去。杀手反应极快,脑袋微微一偏,拳头擦着他的脸颊划过。还没等莫语收回拳头,杀手顺势一掌劈向莫语的手臂。 莫语赶紧撤回手臂,同时飞起一脚,踢向杀手的胸口。杀手往后退了一步,轻松躲开这一脚,紧接着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掌如疾风骤雨般朝着莫语的胸口拍去。 莫语连忙双臂交叉,挡在胸前。“砰”的一声,杀手的双掌重重地打在莫语的手臂上,震得莫语手臂发麻,整个人向后退了好几步。 但莫语没有丝毫退缩,他咬着牙,稳住身形,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施展出无敌拳的连环招式,一拳接着一拳,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杀手也不敢大意,全神贯注地应对着莫语的攻击。他的开山掌上下翻飞,巧妙地化解着莫语的每一拳。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谁也占不到谁的便宜。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们的拳风掌风搅动得沸腾起来,地面上的尘土也被震得飞扬起来。 莫语一边攻击,一边在心里琢磨着杀手的破绽。他发现杀手虽然招式凌厉,但每次出掌之后,手臂回收的速度会稍微慢那么零点几秒。莫语心中一喜,决定抓住这个机会,给杀手致命一击。 莫语故意卖了个破绽,假装不敌杀手的攻击,脚步踉跄地往后退。杀手见状,以为莫语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猛地一掌朝着莫语的咽喉劈去。 就在杀手的手掌即将碰到莫语的瞬间,莫语突然一个侧身,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紧接着,莫语瞅准杀手手臂回收的间隙,拼尽全力,一记无敌拳狠狠地砸在了杀手的胸口上。“砰”的一声巨响,杀手就像被炮弹击中一样,整个人向后飞出了好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杀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嘴里涌出一口鲜血。他用手撑着地面,恶狠狠地看着莫语:“你……你这小子,有种!” 莫语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冷地看着杀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再次朝着杀手冲了过去。 杀手被莫语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恼羞成怒,像发了疯似的,不顾一切地疯狂反击莫语。他双眼通红,仿佛燃烧着两团愤怒的火焰,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整个人如同狂风骤雨般朝着莫语扑来。 那开山掌使得愈发凌厉,掌风呼呼作响,每一下都带着千钧之力,目标直指莫语的要害,恨不得瞬间将莫语撕成碎片。 莫语深知杀手此时的疯狂,不敢有丝毫大意。他一边灵活地闪躲着杀手那凶猛的攻击,一边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对策。 经过刚才一番激烈的交手,莫语敏锐地察觉到杀手在移动和出招时,左腿似乎会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虽然极其细微,但这极有可能就是他的破绽。 第175章 现在,你还觉得我必死无疑吗? 于是,莫语暗暗下定决心,专门盯着杀手的左腿,准备先把杀手的左腿打残,只要让他的速度下降,自己获胜的机会就会大增。 杀手的攻击如潮水般涌来,莫语左躲右闪,身上还是被杀手的掌风扫到了几下,疼得他直咧嘴。 但莫语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眼睛死死地盯着杀手的左腿,寻找着最佳的出手时机。杀手似乎也感觉到了莫语的意图,在攻击的同时,尽量留意着自己左腿的动作,试图不让莫语找到破绽。 然而,莫语就像一条紧盯猎物的恶狼,丝毫不肯放松。他一边巧妙地躲避着杀手的攻击,一边等待着杀手露出破绽。 终于,杀手在一次连续的快速攻击后,为了追求攻击的力度和速度,左腿向前迈出的步伐稍微大了一些,身体重心瞬间落在左腿上,这一瞬间,左腿出现了短暂的支撑不稳。 莫语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毫不犹豫地瞅准时机,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莫语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右拳上,这一拳蕴含着他求生的欲望和必胜的决心,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狠狠地朝着杀手的左腿膝盖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击中了杀手的左腿膝盖。杀手顿时感觉左腿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膝盖骨里。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一侧倒去。原本凌厉的攻击也瞬间戛然而止,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单膝跪地。 “你……你这混蛋!”杀手咬着牙,用充满仇恨的眼神瞪着莫语,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 但莫语可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趁着杀手受伤,行动不便,莫语乘胜追击,再次朝着杀手扑了过去。 杀手强忍着左腿的剧痛,艰难地站起身来,用右手捂着左腿膝盖,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左腿受伤后,行动速度和灵活性都大打折扣。 但他毕竟是个经验丰富的杀手,即便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依然没有放弃抵抗。 杀手看着再次冲过来的莫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疼痛,再次使出开山掌,只不过这一次,因为左腿受伤,他的攻击速度和威力都明显下降。 莫语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心中大喜。他灵活地躲避着杀手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再次攻击杀手左腿的机会。 莫语在杀手的攻击间隙中不断穿梭,瞅准一个空当,又是一拳朝着杀手的左腿打去。杀手连忙抬起左腿躲避,但由于受伤,动作变得十分迟缓。 莫语这一拳虽然没有完全击中膝盖,但还是重重地打在了杀手的小腿上。杀手闷哼一声,左腿一软,差点再次摔倒在地。 此时的杀手,左腿已经被莫语打得伤痕累累,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他的行动速度越来越慢,攻击也变得越来越无力。 而莫语则越战越勇,他知道,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自己倾斜。 但莫语也不敢掉以轻心,他清楚,这个杀手在临死前肯定会做最后的挣扎,必须尽快将他彻底击败,才能真正摆脱危险。 “小子,你惹怒我了,你去死!”杀手双眼瞪得通红,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咆哮着。此刻的他,心中的怒火彻底被莫语点燃,原本就凶狠的眼神中,此刻更是杀意弥漫。 他不顾左腿传来的剧痛,强忍着伤痛,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却又气势汹汹地朝着莫语冲了过来。 莫语面色冷峻,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冷静。面对杀手的疯狂反扑,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专注地盯着杀手的左腿,那眼神仿佛能将杀手左腿的一举一动都看穿。 莫语深知,这是他战胜杀手的关键所在,只要继续攻击杀手的左腿,让其彻底失去行动能力,自己就能赢得这场生死之战。 杀手挥舞着开山掌,掌风呼呼作响,带着一股破风之力,朝着莫语的要害部位猛击过去。尽管左腿受伤影响了他的行动,但这愤怒之下的攻击却依旧威力惊人。 莫语身形灵活,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在杀手的攻击间隙中来回穿梭。他巧妙地躲避着杀手的每一次攻击,同时眼睛紧紧锁定杀手左腿的动作,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做梦!”莫语一边躲避,一边大声回应着杀手,试图激怒杀手,让他因为愤怒而露出更多破绽。 杀手果然被莫语的话刺激得更加疯狂,攻击愈发猛烈,可这也导致他的动作变得有些慌乱。莫语敏锐地捕捉到了杀手的变化,心中一喜。 就在杀手再次挥掌攻击的瞬间,因为左腿的伤痛,他的身体微微向左倾斜了一下。莫语瞅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冲上前去。 他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右拳上,高高跃起,对着杀手的左腿膝盖就是狠狠一拳。这一拳蕴含着莫语全身的力量和必胜的决心,伴随着一声怒喝:“给我倒下!”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杀手的左腿膝盖在莫语这全力一击下,彻底承受不住,直接折断。 杀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被砍断双腿的木偶一般,“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 “啊……你这混蛋,我要杀了你!”杀手躺在地上,疼得冷汗直冒,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莫语。 他双眼布满血丝,充满了仇恨,试图挣扎着站起来继续攻击莫语,但左腿的剧痛让他根本无法起身。 莫语站在杀手面前,微微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杀手,心中没有丝毫怜悯。他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此刻的杀手虽然受伤倒地,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依然是个威胁。 “现在,你还觉得我必死无疑吗?”莫语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第176章 自己砍断一只手,不然我现在就杀了这个女人 杀手恶狠狠地盯着莫语,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别得意,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说着,杀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莫语猛地扔了过去。 莫语早有防备,身体迅速向一侧闪躲。匕首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噗”的一声,深深插进了旁边的树干里。 莫语趁杀手扔出匕首,注意力分散的瞬间,再次冲上前去。他抬起脚,狠狠地踩在杀手的右手手腕上,只听杀手又是一声惨叫,手腕传来的剧痛让他再也握不住任何武器。 “你……你杀了我……”杀手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绝望。 莫语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杀手,心中五味杂陈。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 “这是你自找的。”莫语说完,再次举起拳头,朝着杀手的头部砸去。这一拳下去,杀手双眼一翻,彻底死过去。莫语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放下拳头。 莫语终于成功击杀了杀手,可这场战斗也让他疲惫不堪。他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衫。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必须尽快回到房间,看看苏丽是否安全。 莫语拖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体,好不容易回到了别墅。 一进门,他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原本躺在地上晕过去的那个杀手,这会儿竟然不见了踪影。莫语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赶忙开启透视眼,目光穿过墙壁,在别墅里四处搜寻。这一看,可把他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也不知道那杀手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竟然偷偷摸摸地钻进了卧室,一把抓住了苏丽。苏丽满脸惊恐,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被杀手用手死死捂住,根本没办法呼救。 就在莫语心急如焚的时候,杀手押着苏丽,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杀手脸上挂着一丝得意又凶狠的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冲着莫语大声嚷嚷道:“哼,小子,你挺能打是?现在,自己砍断一只手,不然,我马上就杀了这女人!” 莫语一听这话,肺都快气炸了。他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杀手,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把杀手撕成碎片。但他心里清楚,苏丽还在杀手手里,自己不能轻举妄动。 莫语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说道:“你放开她!有什么事冲我来!” 杀手冷笑一声,手上的劲儿又加大了几分,苏丽疼得眉头紧皱,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杀手恶狠狠地说:“少废话!我再说一遍,自己砍断一只手,不然,这女人马上就没命!”说着,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在了苏丽的脖子上。 莫语看着那锋利的匕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砍断自己的手,可苏丽就这么活生生地在杀手手里,只要自己稍有不从,苏丽就会有生命危险。 莫语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想着各种办法。他的眼神在房间里四处游移,试图找到一个能解救苏丽的机会。 杀手见莫语犹豫着不肯动手,不耐烦地吼道:“怎么?舍不得你的手?那好,我先在这女人脸上划一刀,看你动还是不动!” 说着,就准备动手! “不要!”莫语心疼地大喊一声,心急如焚。 他知道,不能再这么僵持下去了,苏丽的生命危在旦夕。莫语缓缓蹲下身子,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杀手和苏丽,假装要去捡地上的刀。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刀的时候,莫语突然一个侧身,以极快的速度从腰间掏出一把早就藏好的短棍。 这短棍是他之前在打斗时顺手捡的,一直藏在身上,就等着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莫语猛地站起身,朝着杀手冲了过去。杀手没想到莫语竟敢反抗,慌乱之中,他用匕首朝着莫语胡乱刺去。 莫语灵活地躲开匕首,看准时机,一棍子狠狠打在杀手的手臂上。杀手吃痛,手一松,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但杀手毕竟是个老手,很快就回过神来。他一把将苏丽往前一推,苏丽直直地朝着莫语撞了过去。 莫语连忙伸手接住苏丽,可这么一来,他的行动就受到了限制。杀手趁机一脚踢向莫语,莫语躲避不及,被踢中胸口,向后退了好几步。 杀手趁着这个机会,又捡起了地上的匕首。他再次冲向莫语和苏丽,嘴里喊着:“你们都别想活!” 莫语紧紧护着苏丽,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拼了自己的命,也不能让杀手伤害到苏丽分毫。 莫语紧紧将苏丽护在身后,眼神如炬,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杀手。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苏丽,绝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杀手握着匕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那笑容仿佛在宣告着莫语和苏丽的命运已被他掌控。然而,莫语毫不畏惧,瞬间如猛虎般扑向杀手,与他再次搏杀在一起。 杀手虽然之前被莫语打得不轻,但实力依旧强劲。他身形灵活,手中的匕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每一次刺出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莫语不敢有丝毫大意,一边巧妙地躲避着杀手的攻击,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他深知,自己身上肩负着保护苏丽的重任,这场战斗容不得半点闪失。 杀手瞅准莫语的一个空当,猛地向前一步,匕首如毒蛇吐信般刺向莫语的胸口。莫语反应极快,身体迅速向一侧闪躲,匕首擦着他的衣衫划过。 还没等莫语站稳身形,杀手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攻击,匕首上下翻飞,让人眼花缭乱。莫语只能连连后退,同时用手中的短棍奋力抵挡。 “你今天插翅难逃!”杀手一边攻击,一边恶狠狠地吼道。他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了自信,认为莫语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力反抗。 莫语咬紧牙关,心中憋着一股劲儿。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一旦退缩,苏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第177章 你以为你能挡住我? 在杀手的猛烈攻击下,莫语渐渐有些吃力。身上原本就有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裂开,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衣衫。 但莫语强忍着疼痛,眼睛始终盯着杀手的一举一动。突然,他发现杀手在连续攻击后,手臂会有短暂的停顿,这极有可能是他的破绽。 莫语决定冒险一试。当杀手再次挥舞匕首刺来时,莫语没有选择躲避,而是迎着匕首冲了上去。杀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以为莫语终于放弃抵抗。 然而,就在匕首快要刺到莫语的瞬间,莫语突然侧身,同时用短棍狠狠地击打在杀手的手腕上。 “啊!”杀手痛呼一声,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莫语趁机一脚踢向杀手的腹部,杀手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但杀手很快稳住身形,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凶狠。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小看眼前这个男人,否则很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杀手没有再贸然进攻,而是围着莫语和苏丽缓缓踱步,寻找着下一次攻击的机会。 莫语也不敢放松警惕,紧紧护着苏丽,与杀手对峙着。房间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突然,杀手身形一闪,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莫语。这一次,他没有使用匕首,而是直接挥拳朝着莫语的头部砸去。 莫语连忙用短棍抵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杀手紧接着又是一脚,踢向莫语的胸口。莫语躲避不及,被踢中胸口,向后退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 苏丽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却又不敢出声,生怕分散莫语的注意力。她双手紧紧捂住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中默默祈祷着莫语能够战胜杀手。 莫语稳住身形,再次摆好架势,准备迎接杀手的下一轮攻击。 他知道,这场战斗会异常艰难,但他绝不会放弃。杀手再次发动攻击,两人又一次陷入了激烈的搏斗之中。 莫语的体力在不断消耗,而杀手似乎也有些疲惫,但双方都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杀手围着莫语和苏丽转了几圈,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与不甘。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竟然如此顽强,在自己接连不断的猛烈攻击下,不仅没倒下,还一次次化解了危机。 杀手意识到,想要直接解决掉莫语绝非易事,于是,他那充满杀意的目光渐渐锁定在了苏丽身上。 “既然你这么难对付,那我就先杀了她,看你还怎么挣扎!”杀手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他心里明白,苏丽是莫语的软肋,只要抓住苏丽,就能逼迫莫语就范,或者干脆直接杀掉苏丽,让莫语痛不欲生。 莫语一听这话,心中大惊。他立刻将苏丽紧紧护在身后,双眼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着杀手,大声吼道:“你敢动她一下试试!有我在,你别想伤害她一根汗毛!” 此刻的莫语,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保护好苏丽。 杀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不再与莫语废话。他猛地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苏丽扑了过去。 莫语见状,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杀手的去路。杀手一拳朝着莫语的面门轰来,莫语迅速侧身躲避,同时挥动手中的短棍,朝着杀手的手臂打去。 杀手连忙收回手臂,身体一转,又朝着莫语的胸口踢了一脚。莫语躲避不及,被踢中胸口,向后退了几步,但他很快稳住身形,再次挡在了苏丽身前。 “你以为你能挡得住我?”杀手一边疯狂攻击,一边大声叫嚣着。他的攻势愈发猛烈,招招致命,试图突破莫语的防线,对苏丽下手。 莫语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拼尽全力抵挡着杀手的攻击。每一次抵挡,都震得他手臂发麻,胸口发闷,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杀手瞅准莫语的一个空当,再次朝着苏丽扑了过去。莫语心中一急,不顾杀手的攻击,直接用身体撞向杀手。 杀手被莫语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撞得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莫语趁机拉着苏丽,迅速往旁边移动,试图拉开与杀手的距离。 然而,杀手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他很快调整好身形,再次追了上来。 这一次,杀手改变了策略,不再与莫语正面硬拼,而是围着他们两人打转,寻找着莫语防御的漏洞。莫语紧紧拉着苏丽,警惕地注视着杀手的一举一动,不敢有丝毫松懈。 突然,杀手趁着莫语转头观察周围环境的瞬间,猛地朝着苏丽冲了过去。莫语发现时已经来不及阻拦,他心中一凉,下意识地伸手去拉苏丽。 就在杀手即将抓住苏丽的那一刻,莫语终于拉住了苏丽的手臂,用力一拽,将苏丽拉到了自己身后。 杀手的手擦着苏丽的衣角划过,只差一点点就碰到了苏丽。 “可恶!”杀手愤怒地咆哮着,他没想到莫语竟然能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救下苏丽。 杀手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疯狂,完全不顾自身的防御,一心只想杀掉苏丽。莫语深知此时的情况万分危急,他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起来,与杀手展开了殊死搏斗。 房间里,家具被两人的打斗弄得一片狼藉。莫语和杀手你来我往,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莫语的身上又增添了许多伤痕,鲜血不停地流淌下来,但他依旧死死地护着苏丽。 苏丽在莫语身后,看着莫语为了保护自己不顾生死,心中既感动又害怕。她紧紧抓住莫语的衣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莫语,你快走,别管我了……”苏丽哭着说道。 莫语头也不回,坚定地说:“我不会丢下你的,要死我们也死在一起!”莫语的声音虽然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但却充满了力量。 第178章 呵呵,你们两个都要死 “呵呵,你们两个都要死!”杀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残忍的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意,仿佛眼前的莫语和苏丽已经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话音刚落,杀手就像发了疯的野兽一般,再次朝着苏丽疯狂扑了过去。 莫语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把苏丽紧紧护在身后,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像一堵坚硬的墙,试图挡住杀手的攻击。 杀手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致命的力量,拳风呼呼作响,朝着莫语和苏丽扑面而来。莫语咬着牙,拼了命地抵挡,可还是被杀手的攻击震得手臂发麻,脚步也有些踉跄。 苏丽躲在莫语身后,吓得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嘴里止不住地小声抽泣着。她能感觉到杀手那强烈的杀意,也深知自己和莫语此刻正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莫语一边艰难地抵挡着杀手的攻击,一边心急如焚地想着对策。他知道,这样一直硬拼下去,迟早会被杀手找到破绽,自己和苏丽都得死。 他眼睛滴溜溜地转,在和杀手的对峙中,试图寻找反击的机会。突然,他瞅见杀手身后不远处有个花瓶,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莫语一边抵挡着杀手的攻击,一边慢慢地朝着花瓶的方向移动。 杀手察觉到莫语的意图,却误以为莫语是在寻找逃跑的路线,更加疯狂地攻击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叫嚣着:“你往哪儿跑!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就在莫语快要接近花瓶的时候,他瞅准一个空当,猛地伸手抓住花瓶,朝着杀手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杀手没想到莫语会来这一招,躲避不及,花瓶“砰”的一声砸在他的肩膀上,碎片四溅。杀手吃痛,怒吼一声,攻击的节奏稍微缓了一下。 莫语趁机拉着苏丽,转身朝着卧室跑去。一进卧室,他赶紧把苏丽推到里面,然后迅速转身,堵在了卧室门口。 他知道,现在这卧室门就是他和苏丽最后的防线,自己无论如何都得守住。 “你这混蛋,看你还能躲到哪儿去!”杀手捂着肩膀,愤怒地咆哮着。他眼里的杀意更浓了,一步一步朝着卧室门口逼近,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莫语站在卧室门口,双眼死死地盯着杀手,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坚定。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暗暗发誓,就算拼了自己这条命,也绝不让杀手踏进卧室半步,伤害到苏丽。 杀手来到卧室门口,二话不说,直接一拳朝着莫语的脸打了过去。莫语连忙侧身躲避,拳头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阵风,刮得脸生疼。 还没等莫语站稳,杀手紧接着又是一脚,踢向莫语的胸口。莫语用手臂挡住这一脚,“砰”的一声,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 但莫语没有退缩,他稳住身形,再次迎向杀手的攻击。杀手见莫语如此顽强,更加愤怒了,攻击变得愈发凶狠,招招都朝着莫语的要害部位。莫语在杀手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身上又多了好几处伤口,鲜血不断地渗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 然而,莫语依旧死死地守在卧室门口,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他一边抵挡着杀手的攻击,一边在心里琢磨着杀手的破绽。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机会反击,不然等自己体力耗尽,就真的完了。 苏丽在卧室里,看着莫语为了保护自己与杀手殊死搏斗,心疼得泪水止不住地流。她想帮忙,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在一旁不停地祈祷,希望莫语能够平安无事,能够战胜这个可怕的杀手。 “噗嗤!”杀手突然一脚,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莫语胸膛,那股冲击力瞬间传遍全身,莫语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位。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双脚在地面划出两道浅浅的痕迹,整个人差点就直直倒地。 然而,莫语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绝不能倒下,一定要保护好苏丽!凭借着这股顽强的意志,他咬着牙,双腿猛地一用力,硬是在即将摔倒的瞬间稳住了身形。 莫语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但目光却坚定无比地盯着杀手。 还没等杀手再次发动攻击,莫语便先发制人。他将全身力量汇聚于双拳,施展出无敌拳,如疾风骤雨般朝着杀手攻去。 每一拳都带着呼呼风声,拳拳直奔杀手的要害,仿佛要将之前所受的屈辱和愤怒都宣泄在这拳头上。 杀手见莫语竟然还能反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被不屑取代。他冷哼一声,瞬间摆出伏虎拳的架势。 只见他身形下蹲,犹如猛虎蓄势待发,紧接着猛地跃起,双掌化作虎爪,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朝着莫语抓去,其目标明确,就是要冲破莫语的防线,冲进卧室对苏丽下手。 莫语深知杀手的险恶用心,他丝毫不敢懈怠。面对杀手如猛虎下山般的攻击,莫语巧妙地左躲右闪,凭借无敌拳灵活的招式,与杀手周旋起来。 杀手的伏虎拳刚猛有力,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但莫语的无敌拳也毫不逊色,在防守的同时,还能找准时机反击,一时间,两人竟打得难解难分。 杀手急于冲进卧室解决掉苏丽,攻击愈发疯狂。他瞅准莫语的一个空当,双爪如利刃般朝着莫语的咽喉抓去。 莫语心中一紧,身体迅速向后仰,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这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杀手一击未中,却并不气馁,借着冲劲,顺势一脚踢向莫语的腹部。莫语躲避不及,只能用手臂硬挡。“砰”的一声闷响,莫语只觉手臂一阵酸麻,身体再次向后退了几步。 第179章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能伤害我们吗 但莫语并没有被杀手的攻击吓倒,他深知自己一旦退缩,苏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于是,莫语强忍着手臂的疼痛,再次冲向杀手。 这一次,他将无敌拳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拳法变幻莫测,让人眼花缭乱。杀手不得不集中精力应对,一时间竟无法再向前迈出一步。 两人在卧室门口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杀手一心想要突破莫语的防线,置苏丽于死地;而莫语则拼了命地守护着卧室门,绝不让杀手得逞。每一次拳掌相交,都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周围的空气嗡嗡作响。 莫语的身上已经伤痕累累,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这场战斗只能胜不能败。 而杀手似乎也被莫语的顽强激怒,攻击中又多了几分狠厉,恨不得立刻将莫语撕成碎片。 莫语在与杀手激烈的搏斗中,心中飞速盘算着。他深知,照这样僵持下去,自己体力渐渐不支,迟早会被杀手突破防线,苏丽也就危险了。 必须得改变战术,寻找杀手的破绽给予致命一击。 在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杀手如虎爪般凌厉的攻击后,莫语眼神突然一亮,他发现杀手在施展伏虎拳时,右腿的动作稍显迟缓,每次发力后回收的速度都不够快。 这极有可能就是杀手的致命破绽! 莫语心中一喜,当机立断,决定疯狂攻击杀手的右腿,只要能打断他这一腿,让杀手的速度变慢,自己就能占据主动,赢得这场生死之战。 打定主意后,莫语瞅准杀手再次攻击的间隙,佯装不敌,脚步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杀手见状,以为莫语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更加疯狂地朝着莫语扑了过来,双掌如疾风骤雨般朝着莫语的胸口袭来。 莫语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就在杀手扑过来的瞬间,他突然一个侧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弃了之前全面防御的打法,集中全身力量朝着杀手的右腿攻去。他的无敌拳如炮弹一般,带着呼呼风声,一拳又一拳地砸向杀手的右腿。 杀手万万没想到莫语会突然改变战术,而且攻击如此猛烈。他想要收回右腿躲避,但因为之前攻击的惯性,动作稍慢了半拍。 “砰!”莫语的第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杀手的大腿外侧,杀手只感觉一阵剧痛传来,右腿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但杀手毕竟是个经验丰富的狠角色,他强忍着疼痛,迅速调整身形,试图用左腿发力,改变攻击方向,给莫语来个措手不及。然而,莫语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莫语就像一头锁定猎物的恶狼,紧紧咬住杀手的右腿不放。紧接着又是几拳,分别朝着杀手的膝盖和小腿狠狠砸去。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杀手的右腿膝盖在莫语这一连串疯狂的攻击下,终于不堪重负,直接折断。 杀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啊……你这混蛋!”杀手躺在地上,疼得冷汗直冒,双眼布满血丝,充满了对莫语的仇恨。 他用手撑着地面,试图挣扎着站起来,可右腿传来的剧痛让他根本无法起身。 莫语站在杀手面前,微微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杀手,心中没有丝毫怜悯。他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苏丽的残忍。 此刻的杀手虽然受伤倒地,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依然是个威胁。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能伤害我们吗?”莫语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杀手恶狠狠地盯着莫语,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别得意,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说着,杀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莫语猛地扔了过去。 莫语早有防备,身体迅速向一侧闪躲。匕首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噗”的一声,深深插进了旁边的墙壁里。 莫语趁杀手扔出匕首,注意力分散的瞬间,再次冲上前去。他抬起脚,狠狠地踩在杀手的右手手腕上,只听杀手又是一声惨叫,手腕传来的剧痛让他再也握不住任何武器。 “你……你杀了我……”杀手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绝望。 莫语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杀手,心中五味杂陈。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 “这是你自找的。”莫语说完,再次举起拳头,朝着杀手的头部砸去。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杀手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侧身一滚,躲开了这致命一击。杀手趁机用左手撑地,拖着断了的右腿,朝着门口爬去。 莫语岂能让他逃脱,立刻追了上去。杀手见莫语追来,突然从地上抓起一把灰尘,朝着莫语的眼睛扬去。 莫语猝不及防,眼睛被灰尘迷住,一时间什么都看不见。 杀手趁机挣扎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着卧室冲去,嘴里还疯狂地喊着:“我要杀了她!” 莫语拼命揉着眼睛,心中焦急万分。 他深知苏丽此刻危在旦夕。尽管眼睛刺痛难忍,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强忍着不适,顺着声音的方向,朝着杀手冲了过去。 杀手拖着那条断了的右腿,一瘸一拐地朝着卧室疯狂冲去,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那声音中充满了疯狂与决绝。 就在杀手快要冲进卧室的千钧一发之际,莫语赶到了。他毫不犹豫地飞身而起,朝着杀手扑了过去,一下子将杀手扑倒在地。 “你这混蛋,别想伤害苏丽!”莫语怒吼着,双手死死地掐住杀手的脖子。 杀手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措手不及,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开始拼命挣扎。 第180章 火球毁尸灭迹 他用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朝着莫语的脸上、身上一阵乱抓,试图挣脱莫语的控制。莫语脸上被抓出几道血痕,但他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杀手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的脸涨得通红,双眼布满了血丝。为了求生,他用尽全力,膝盖猛地向上一顶,正好顶在莫语的腹部。 莫语吃痛,双手的力道稍微松了一些。杀手趁机用力一甩,将莫语甩到了一边,然后挣扎着站起身来。 莫语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朝着杀手冲了过去。这一次,杀手学聪明了,他没有正面与莫语交锋,而是利用仅有的左腿,灵活地在房间里跳来跳去,试图寻找机会再次冲向卧室。莫语则紧追不舍,双眼死死地盯着杀手,一步也不敢放松。 杀手瞅准莫语的一个空当,突然转身,用尽全力朝着莫语的胸口踢去。莫语早有防备,他侧身一闪,躲开了这一脚,同时抓住杀手的脚踝,用力一扭。 杀手失去平衡,再次摔倒在地。还没等杀手起身,莫语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骑在杀手身上,又是一顿猛揍。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杀手的脸上、身上,每一拳都带着愤怒与决心。 杀手被打得满脸是血,意识逐渐模糊,但他依然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他在地上摸索着,突然摸到了之前扔在一旁的匕首。 杀手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趁着莫语不注意,猛地将匕首朝着莫语的腹部刺去。莫语感觉到危险临近,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用手臂去挡。匕首深深地刺进了莫语的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莫语痛呼一声,但他没有退缩。他咬着牙,忍着剧痛,双手抓住杀手拿着匕首的手,用力一掰。 杀手的手被莫语掰得生疼,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莫语趁机将杀手的手按在地上,然后用膝盖狠狠地顶住杀手的胸口。 “你………”杀手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莫语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凶残无比的杀手,心中没有丝毫怜悯。他深知,如果不杀了这个杀手,自己和苏丽永远都不会安全。 “这是你自找的!”莫语说完,捡起地上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杀手的心脏刺了下去。 杀手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没等他开口,便没了气息。 莫语看着杀手渐渐闭上的双眼,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缓缓站起身来,只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身上也多处受伤,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转身朝着卧室走去,轻轻推开门,看到苏丽安然无恙地躲在角落里,心中的大石头这才落了地。 “苏丽,没事了,杀手已经死了。”莫语轻声说道,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 苏丽抬起头,看着满身是血的莫语,眼中满是心疼与感激。她站起身来,朝着莫语跑了过去,一下子扑进莫语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莫语紧紧地抱着苏丽,感受着她的体温和泪水,心中五味杂陈。这场生死之战终于结束了,他们成功地战胜了杀手,保住了彼此的生命。 但他们知道,这只是他们人生中的一个插曲,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们。然而,此刻他们只想紧紧相拥,享受这劫后余生的宁静。 莫语看着怀中惊魂未定的苏丽,心中满是怜惜。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恶战,她显然被吓得不轻。 莫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轻轻拍了拍苏丽的背,低声说道:“别怕,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苏丽,缓缓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苏丽躺在床上,眼神中还残留着恐惧,她紧紧抓住莫语的手,似乎生怕他离开。 莫语温柔地看着她,轻声安慰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在呢,不会再有危险了。”苏丽微微点头,缓缓松开了手。 莫语直起身子,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他开启透视眼,目光穿透墙壁,朝着门外的黑暗处看去。 黑暗中,暂时没有发现其他杀手的踪迹。但他清楚,这两个杀手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说不定还有同伙在暗处窥视。不过当下,得先处理这两具杀手的尸体,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莫语转身看向苏丽,再次叮嘱道:“你好好休息,我出去处理点事情,很快就回来。”苏丽小声应了一声,莫语这才放心地走出卧室。 来到客厅,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杀手尸体,莫语眉头微皱。他弯下腰,抓住尸体的胳膊,费力地将其拖到角落里。这具尸体沉甸甸的,拖起来十分费劲,莫语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不容易拖完一具,他又马不停蹄地去拖另一具。两具尸体终于都被堆积在了角落里。 莫语稍作休息,平复了一下呼吸。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只见掌心处渐渐燃起一团火球,火球越变越大,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莫语将火球对准两具尸体,火球瞬间如活物一般,朝着尸体飞去。“轰”的一声,尸体被火球包裹,熊熊大火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股刺鼻的焦味弥漫开来。 莫语站在一旁,紧紧盯着燃烧的尸体,确保每一处都被烧尽。随着火势的蔓延,尸体逐渐化为灰烬。 过了好一会儿,大火渐渐熄灭,只剩下一堆黑乎乎的灰烬。莫语这才放下心来,火球术虽然耗费体力,但能将尸体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倒也值得。 接下来,得清理地上的血迹了。莫语走进厨房,拿了块抹布,又提了一桶水出来。他回到客厅,蹲下身子,开始仔细地擦拭地上的血迹。 血迹已经有些干涸,擦起来十分费劲,莫语不得不反复用力擦拭。每擦完一处,他就将抹布放在水桶里清洗,水很快就被染成了红色。 第181章 又来一个杀手 就这样,莫语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地上再也看不到一丝血迹的痕迹。他又用清水将地面冲洗了一遍,这才站起身来,长舒一口气。 此时的他,已经累得腰酸背痛,但他知道,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把水桶和抹布放回厨房,再次回到客厅,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迹。做完这一切,莫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卧室。 苏丽已经睡着了,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恐,眉头微微皱着。莫语轻轻坐在床边,看着苏丽的睡脸,心中一阵心疼。 他知道,今晚的事情给苏丽带来了巨大的惊吓,她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而自己,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保护好她。 莫语轻轻握住苏丽的手,在床边坐下,守着她。 他不敢入睡,生怕再有什么危险降临。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一切看似平静,但莫语知道,危险或许并未真正远去…… 就在莫语守在床边,看着苏丽熟睡的面容,心中稍感安慰之时,他下意识地开启透视眼,警惕地观察着别墅周围的动静。 这一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只见别墅外的黑暗中,一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朝着别墅靠近。那身影行动敏捷,脚步轻盈,一看就是个训练有素的杀手。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没想到刚解决完两个杀手,这么快又来一个。他深知不能让这个杀手靠近别墅,更不能让苏丽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莫语轻轻放下苏丽的手,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生怕惊醒了苏丽。他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来到客厅,然后缓缓打开房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夜晚的空气透着丝丝凉意,莫语刚一出门,便被这凉意侵袭,但他此刻心中只有对杀手的警惕,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他猫着腰,借着黑暗的掩护,朝着杀手的方向默默靠近。每迈出一步,他都格外小心,尽量不踩到地上的枯枝落叶,以免发出声响暴露自己。 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片片光影,莫语在光影中穿梭,逐渐接近杀手。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杀手的一举一动,心中盘算着最佳的偷袭时机。此时的杀手,正全神贯注地朝着别墅靠近,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莫语的存在。莫语心中一喜,觉得机会来了。 就在莫语距离杀手只有几步之遥,准备发动突袭时,变故突然发生。这个杀手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猛地转过身来,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莫语,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凶狠。 莫语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个杀手如此厉害,竟然能提前发现自己。 “哼,你以为能偷袭我?”杀手冷哼一声,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 莫语没有说话,他知道此时多说无益,唯有一战。只见他迅速摆开架势,准备迎接杀手的攻击。杀手也不含糊,二话不说,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莫语扑了过来。 这个杀手的速度极快,莫语只感觉眼前黑影一闪,杀手便已来到身前。 杀手的双手如鹰爪一般,朝着莫语的咽喉抓去,那动作迅猛而凌厉,带着一股必杀的气势。莫语连忙侧身躲避,同时抬起手臂,想要挡住杀手的攻击。 杀手一击未中,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攻击,他的招式变幻莫测,让人眼花缭乱。 莫语在杀手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显得有些吃力。他一边躲避着杀手的攻击,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这个杀手比之前那两个更加疯狂恐怖,每一招都充满了杀意,似乎要将莫语置于死地而后快。 莫语心中明白,自己今天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但他并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为了保护苏丽,他必须全力以赴。 杀手似乎看出了莫语的顽强,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他加大了攻击的力度,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你这小子,杀了我们组织的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着,杀手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匕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杀手挥舞着匕首,朝着莫语的要害部位猛刺过去。 莫语心中一紧,他知道匕首的危险性,不敢有丝毫大意。他一边灵活地躲避着杀手的匕首,一边思考着应对之策。 突然,他发现杀手在攻击时,因为过于急切,脚步有些凌乱。莫语心中大喜,这或许就是他反击的机会。 莫语佯装不敌,脚步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杀手见状,以为莫语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更加疯狂地朝着莫语扑了过来。 就在杀手快要靠近莫语的时候,莫语看准时机,猛地一脚踢向杀手的手腕。杀手手中的匕首被踢飞,“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杀手失去了匕首,顿时有些慌乱。 莫语趁机发动攻击,他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拳头上,朝着杀手的胸口狠狠砸去。杀手躲避不及,被莫语这一拳击中,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你……”杀手愤怒地瞪着莫语,眼中充满了不甘。 莫语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冲上前去,与杀手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这场战斗异常激烈,双方都使出了浑身解数,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在与杀手激烈的交锋中,莫语渐渐察觉到,这个杀手实力强劲,自己若与他正面硬拼,实在难以占到上风。 每一次杀手凌厉的攻击,都如狂风骤雨般向他袭来,带着令人胆寒的气势,稍有不慎,便会被击中受伤。莫语深知不能再这样一味地正面抵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在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杀手致命的一击后,莫语瞅准一个空当,猛地转身,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般迅速躲进了黑暗之中。黑暗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瞬间将他的身影吞噬。 杀手见莫语突然消失在黑暗里,不禁愣了一下,随后冷哼一声,“哼,想躲?看你能躲到哪儿去!” 第182章 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力量 他瞪大了眼睛,在黑暗中四处搜寻着莫语的踪迹,脚步缓缓移动,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莫语躲在黑暗中,大气都不敢出。他深知这个杀手绝非善类,只要稍有动静,就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 此时,他开启透视眼,透过黑暗,仔细观察着杀手的一举一动。透视眼就像是他在黑暗中的一双锐利眼睛,让他能够清晰地看到杀手的位置和行动轨迹。 杀手在原地转了几圈,没有发现莫语的身影,心中开始有些烦躁。他开始在周围来回走动,试图通过脚步声或者其他细微的动静来判断莫语的藏身之处。 莫语紧紧盯着杀手,心中默默思考着对策。他知道,自己必须要等待一个绝佳的机会,才能出手反击,否则贸然行动,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时间在紧张的气氛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仿佛无比漫长。杀手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地敲打着莫语的神经。 突然,杀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停了下来,眼睛直直地看向莫语藏身的方向。莫语心中一紧,难道被发现了? 然而,杀手只是在那个方向停留了片刻,便又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莫语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他不敢有丝毫放松,继续透过透视眼观察着杀手。终于,莫语发现杀手在移动的过程中,因为一直保持高度警惕,体力开始有所消耗,脚步也不像一开始那么稳健,偶尔会出现短暂的停顿。 莫语心中一动,这或许就是自己反击的机会。他紧紧盯着杀手,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到来。 杀手还在黑暗中搜寻着莫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一步步靠近。当杀手再次走到一个较为空旷的地方时,莫语看到杀手的脚步又出现了一次明显的停顿,而且这次停顿的时间比之前稍长了一些。 莫语知道,机会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起来,悄悄地从黑暗中潜出。他的脚步轻盈而迅速,如同一只猎豹,朝着杀手快速靠近。 在距离杀手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杀手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刚要转身,莫语已经发动了攻击。 莫语猛地一跃,双手如钳,死死地抓住杀手拿着匕首的手腕,用力一扭。 杀手吃痛,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还没等杀手做出反应,莫语又是一脚,狠狠地踢在杀手的膝盖上。杀手“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但杀手毕竟是个经验丰富的狠角色,他迅速调整状态,用另一只手朝着莫语的脸抓去。 莫语连忙向后一闪,躲开了这一击。杀手趁机想要站起来,莫语岂能让他得逞,再次冲上前去,与杀手扭打在一起。 此时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莫语虽然成功地抓住了机会,对杀手造成了一定的打击,但杀手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你以为偷袭就可以打败我吗?我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做力量!”这杀手一边说着,一边脸上露出极度嘲讽的表情,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小蚂蚁。 他这话音还没落呢,就见他身上的肌肉“噌”地一下全都鼓了起来,像是瞬间充了气一样。 紧接着,这杀手猛地大喝一声,全身的力气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轰”地一下变大了无数。 莫语正跟他扭打在一起呢,压根儿就没料到这杀手突然来这么一出。就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朝着自己压了过来,根本来不及做出啥反抗的动作。 “砰”的一声,这杀手一拳就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莫语的胸口上。 莫语就跟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嗖”地一下被打飞出去老远,在半空中还翻了好几个跟头呢。最后“咚”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嘶……”莫语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五脏六腑也好像都被这一拳给震得挪了地儿,难受得不行。他心里暗暗叫苦,这杀手的力气也太大了,简直就是天生神力啊! 就自己这点本事,跟人家正面刚,那纯粹就是鸡蛋碰石头。 没办法,莫语咬着牙,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瞅准杀手还没追上来的空当,转身又一头扎进了黑暗里头。这黑暗就跟他的救命稻草似的,一下子把他给藏了起来。 莫语躲在黑暗里,大气都不敢出。他赶紧开启透视眼,偷偷地看着外面的杀手。 就见那杀手站在原地,正得意洋洋地看着莫语刚才摔倒的地方呢,嘴里还嘟囔着:“就你这点能耐,还想跟我斗?简直就是找死!”说完,还朝着莫语摔倒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莫语透过透视眼,把杀手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心里明白,自己现在根本不是这杀手的对手,必须得再找找机会,可不能再这么莽撞地冲上去了。 这杀手的力气这么大,要是再来上一拳,自己可就真交代在这儿了。 那杀手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见莫语再出来,就开始在周围来回溜达,眼睛不停地在黑暗里扫来扫去,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小子,有种你就别躲,给我滚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边骂着,还一边挥舞着拳头,那架势就好像莫语已经在他手心里,随时都能被他捏死似的。 莫语躲在黑暗中,眼睛死死地盯着杀手,大脑在飞速运转着。他在琢磨着这杀手的一举一动,想着能不能从他的行动里头找出点破绽来。 这杀手虽然力气大得吓人,但肯定也有他的弱点,只要自己能找到,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可这杀手也不是吃素的,他在周围转了好几圈,愣是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莫语心里那个着急啊,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让莫语觉得无比煎熬。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么躲着,不然等这杀手找到机会冲进别墅,苏丽可就危险了。 第183章 有种别跑,你给我滚出来 “小子,滚出来!”杀手扯着嗓子在黑暗中怒吼,那声音像是要把这寂静的黑夜撕开一道口子。他双眼瞪得滚圆,在黑暗里疯狂地搜寻着莫语的身影,可四周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莫语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紧紧盯着杀手的一举一动。他知道,这杀手力大无穷,自己正面根本不是对手,只能借助黑暗的掩护,寻找反击的机会。 杀手在原地转了几圈,没发现莫语的踪迹,气得直跺脚。“你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我迟早把你揪出来!” 说着,他开始在周围小心翼翼地走动,脚步放得很轻,试图通过细微的声响来判断莫语的位置。 莫语见状,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猫着腰,悄悄地变换着位置,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每当杀手朝他这边靠近时,他就屏住呼吸,等杀手走远了,才敢轻轻喘口气。就这样,两人在黑暗中兜起了圈子。 杀手走了一会儿,越发觉得不耐烦。“别像个缩头乌龟似的,给我出来决斗!” 他一边骂着,一边挥舞着拳头,可回应他的只有黑暗中的寂静。杀手心里明白,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得想个法子把莫语逼出来。 突然,杀手眼睛一转,计上心来。他故意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嘴里还大声嚷嚷着:“哼,你不出来是,那我就去找那女人,看你怎么办!” 莫语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他最担心的就是苏丽的安危,绝不能让杀手伤害到她。 莫语咬了咬牙,正准备冲出去阻止杀手,可刚迈出一步,又停了下来。他心想,这会不会是杀手的圈套?如果自己贸然出去,正中了杀手的下怀,那可就麻烦了。 莫语强忍着心中的焦急,继续躲在黑暗中观察。果然,杀手走了没几步,就停了下来,开始偷偷观察四周的动静。莫语心中暗喜,幸亏自己没有冲动,不然就着了这杀手的道了。 杀手见这招没奏效,气得满脸通红。 “好你个小子,还挺沉得住气!”他又开始在周围来回走动,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这一次,他的脚步变得急促起来,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莫语看着杀手在黑暗中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心中也在思考着对策。他知道,这么一直躲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得主动出击,可又不能盲目行动。 莫语一边留意着杀手的举动,一边在脑海中回忆着之前与杀手交手的细节,试图找出杀手的破绽。 突然,莫语眼睛一亮。他想起之前与杀手扭打时,杀手在发力出拳后,手臂回收的速度会稍微慢一点。 虽然这个破绽很细微,但如果能抓住这个机会,说不定就能给杀手致命一击。 莫语深吸一口气,决定冒险一试。他悄悄地朝着杀手靠近,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尽量不发出声响。当他距离杀手只有几步之遥时,杀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过身来。 “终于肯出来了?”杀手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以为莫语终于上钩了。 可还没等他有所行动,莫语已经瞅准他手臂刚出拳还未完全回收的瞬间,猛地冲上前去,使出全身力气,一拳打在杀手的手臂上。 “啊!”杀手痛呼一声,手臂顿时一阵麻木。他没想到莫语会突然发动攻击,而且还准确地抓住了他的破绽。 莫语一击得手,没有丝毫停留,紧接着又是一脚,踢在杀手的肚子上。 杀手被这一连串的攻击打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你……”杀手愤怒地瞪着莫语,眼中充满了不甘。莫语趁机摆开架势,准备迎接杀手的反击。 这一次,杀手学聪明了,他不再贸然进攻,而是围着莫语转起了圈子,眼睛死死地盯着莫语,寻找着下一次攻击的机会。 莫语也不敢放松警惕,紧紧盯着杀手的一举一动。两人再次陷入了僵持状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莫语像个幽灵般在黑暗中悄然移动,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得如同微风拂过,不发出一丝声响。他的双眼紧紧盯着杀手,那目光犹如夜枭锁定猎物一般专注。 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瞅准时机给杀手致命一击,保护好苏丽。 杀手在黑暗里烦躁地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时不时还朝着四周胡乱挥舞拳头,试图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壮胆,同时也希望能借此逼出莫语。 但莫语可不会轻易上当,他耐心地等待着最佳时机。终于,杀手在一次转身之后,背对了莫语。莫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饿狼看到了猎物般充满了斗志。 他猛地发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杀手冲了过去。在靠近杀手的瞬间,莫语高高抬起腿,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了杀手的后背上。 这一脚势大力沉,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杀手就像被炮弹击中一样,身体向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啊!你这混蛋!”杀手气得暴跳如雷,愤怒地咆哮着。他猛地转过身,双眼瞪得几乎要喷出火来,在黑暗中疯狂地搜寻着莫语的身影。 然而,莫语在踹完这一脚后,早已果断地后退,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杀手在原地气得直跺脚,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又被莫语给算计了。 “有种你别跑,给我出来!”杀手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狰狞。 莫语躲在黑暗中,暗自窃喜。他发现这个杀手虽然力大无穷,但似乎在黑暗中行动有些受限,而且脾气暴躁,容易被激怒。 于是,莫语决定如法炮制,继续用这种打一下就跑的战术来消耗杀手的体力和耐心。 没过多久,杀手的注意力稍有分散,莫语再次看准时机,悄悄地靠近。 这一次,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杀手的侧面,瞅准杀手腿部的位置,又是一脚踢了过去。 第184章 小子,你惹怒我了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杀手的小腿上,杀手“哎哟”一声,疼得差点单膝跪地。 “你到底有完没完!”杀手彻底被激怒了,他挥舞着双臂,朝着莫语所在的方向一阵乱打。 但莫语早已轻身一跃,再次退回到黑暗的掩护之中,让杀手的攻击全部落空。 杀手气得满脸通红,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于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站在原地不再乱动,试图通过听觉来捕捉莫语的动静。 然而,莫语同样小心谨慎,他躲在黑暗中,屏住呼吸,观察着杀手的一举一动。 过了一会儿,杀手以为莫语不敢再贸然进攻了,便开始慢慢地移动脚步,想要主动搜寻莫语。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莫语又一次发动了攻击。 这次,莫语从杀手的背后冲出来,一拳打在了杀手的肩膀上,然后迅速转身逃离。 “啊!”杀手愤怒地嘶吼着,却又无可奈何。莫语这种打一下就跑的战术,让他防不胜防,体力也在一次次的愤怒和追逐中逐渐消耗。 而莫语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和对黑暗环境的巧妙利用,一次次成功地偷袭杀手,同时又能全身而退。 但莫语心里明白,这种战术只能暂时占据上风,时间一长,一旦杀手想出应对之策,或者自己稍有疏忽,就可能陷入绝境。 所以,他必须在杀手缓过神来之前,找到一个彻底击败杀手的办法。 这杀手被莫语这么三番五次地偷袭,气得简直要冒烟儿了。不过,他虽然气得够呛,脑子倒还没糊涂。 很快啊,他就琢磨出个道道儿来,心说:“这小子老是借着黑暗偷袭我,我要是找个亮堂地儿,看他还怎么偷偷摸摸地动手!” 想到这儿,杀手眼睛一转,瞅准了不远处一块宽阔的地段。那儿正好有一大片月光洒下来,亮堂堂的,就跟白天似的。 杀手二话不说,撒腿就往那儿跑。到了地儿,他停下来,得意洋洋地大声嚷嚷:“小子,有本事你再偷袭我试试!看你这回还怎么藏!” 莫语本来正躲在黑暗里,盘算着下一次咋偷袭呢,冷不丁听到杀手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他悄悄探出脑袋一瞧,坏了,杀手跑到那片月光地儿去了。这下可麻烦了,那地儿太亮,自己要是再想偷偷靠近,肯定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没办法,莫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杀手站在月光下,像只斗胜的公鸡似的,左顾右盼。 杀手站在那儿,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周围的黑暗,就等着莫语露头呢。莫语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黑暗里跟杀手这么耗着。 杀手见莫语半天没动静,又开始咋呼起来:“怎么,不敢出来啦?你个缩头乌龟,就会躲在暗处耍阴招!有能耐咱俩光明正大地干一场!” 莫语心里明白,这杀手就是想激自己出去,他才不上当呢。他躲在黑暗里,一声不吭,眼睛紧紧盯着杀手,心里琢磨着下一步该咋办。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俩人谁也没动。月光下,杀手的身影显得格外嚣张,而黑暗中的莫语则像一头潜伏的猎豹,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杀手站得久了,开始有点不耐烦了,他在原地转来转去,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你到底出不出来,再不出来,我可就进去找那女人了!” 莫语一听这话,心里“轰”地一下就急了。但他还是强忍着,告诉自己不能冲动。 他知道,杀手这是在使激将法,要是自己就这么冲出去,正中了他的下怀。莫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继续观察着杀手的一举一动。 杀手见激将法也不管用,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还是警惕地盯着黑暗。他心里也在琢磨:“这小子到底想干啥,难道就这么一直耗下去?” 其实,杀手心里也有点发毛,他不知道莫语在黑暗里憋着啥坏主意。 莫语在黑暗里可没闲着,他一边盯着杀手,一边在脑海里飞速地思考着对策。 他知道,这么耗下去不是个事儿,苏丽还在别墅里呢,万一再有别的杀手找来,或者这杀手真的不顾一切冲进别墅,那苏丽可就危险了。 突然,莫语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主意。他开始在周围悄悄地寻找一些能用得上的东西。 摸摸索索了一阵儿,他找到几块石头,还有一根长长的树枝。莫语心里想着:“既然不能靠近偷袭,那就试试这个办法。” 莫语拿起一块石头,朝着离杀手不远处的地方扔了过去。“啪嗒”一声,石头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杀手听到声音,“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朝着石头落地的方向紧张地张望。就在杀手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的瞬间,莫语又拿起另一块石头,朝着相反的方向扔了过去。 杀手又赶紧转身看向另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你这小子,搞什么鬼!” 就在杀手来回转头的时候,莫语悄悄地从黑暗里探出身来,拿起那根树枝,朝着杀手快速地扔了过去。这树枝又细又长,在黑暗里不容易被发现。 树枝朝着杀手飞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杀手的肩膀上。 “哎哟!”杀手疼得叫了一声,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莫语给算计了。 “你这混蛋!”杀手气得跳了起来,朝着黑暗中莫语可能藏身的方向一阵乱骂。 莫语见一击得手,赶紧又缩回黑暗里。他知道,这一下虽然让杀手吃了点苦头,但还远远不够。 接下来,他还得继续想办法,在不暴露自己太多的情况下,给杀手造成更大的伤害,然后找机会一举击败他。 这场在月光与黑暗之间展开的较量,愈发激烈起来。 “小子,你惹怒我了!”杀手气得脸涨得通红,双眼瞪得如同铜铃,里面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烧成灰烬。他再也无法忍受莫语三番五次的算计和戏弄,在连续受挫之后,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 第185章 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 只见他猛地一跺脚,地面都仿佛跟着震颤了一下。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别墅的方向疯狂冲去。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恶毒的念头:抓住苏丽来威胁莫语,逼莫语乖乖现身,然后再好好收拾这小子。 莫语躲在黑暗中,看到杀手朝着别墅冲去,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深知,苏丽此刻手无缚鸡之力,要是被这心狠手辣的杀手抓住,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莫语来不及多想,咬了咬牙,也顾不上暴露自己的危险,立刻从黑暗中冲了出去,朝着杀手追去,试图阻拦他。 杀手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发现莫语果然追了出来,脸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你终于出来了!”他心想,这下可算是抓住莫语的软肋了,看这小子还怎么跟自己斗。 莫语一边追赶着杀手,一边大声喊道:“你这混蛋,不准伤害苏丽!有种冲我来!” 杀手却充耳不闻,跑得更快了,嘴里还不停地嘲讽道:“有本事你就追上我,看我怎么对付那女人!” 莫语心急如焚,脚下生风,拼了命地加速追赶。可杀手一心只想尽快冲进别墅抓住苏丽,速度也是快得惊人。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时间难以拉近。 眼瞅着杀手离别墅越来越近,莫语心中的焦急达到了顶点。他顾不上保存体力,将全身的力量都爆发出来,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杀手扑了过去。 终于,在杀手即将踏入别墅大门的那一刻,莫语赶到了。 莫语飞身而起,朝着杀手的后背狠狠撞了过去。杀手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打得向前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稳住身形后,愤怒地转过身,朝着莫语就是一拳。莫语侧身躲开,同时抬腿一脚踢向杀手的腹部。杀手连忙用手臂挡住,手臂被踢得一阵发麻。 “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杀手怒吼着,再次发动攻击。他的拳头像雨点般朝着莫语砸去,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似乎要将莫语一拳打死。 莫语左躲右闪,在杀手的猛烈攻击下显得有些吃力,但他依然死死地挡在杀手身前,不让杀手靠近别墅一步。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杀手一边攻击,一边恶狠狠地说道。 莫语咬着牙,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回敬道:“你别想得逞!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伤害苏丽!” 两人在别墅门口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他们扭曲的身影。 杀手急于冲进别墅抓住苏丽,攻击愈发疯狂;莫语则抱着必死的决心,拼死阻拦杀手。一时间,刀光剑影,拳拳生风,战况异常激烈。 莫语虽然凭借着顽强的意志苦苦支撑,但杀手的实力太过强大,渐渐地,莫语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杀手瞅准莫语的一个破绽,猛地一拳打在莫语的胸口上。莫语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哈哈,看你还怎么阻拦我!”杀手大笑着,再次朝着别墅冲去。 莫语躺在地上,看着杀手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难道真的要让杀手伤害到苏丽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莫语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被恐惧和焦急填满了。眼睁睁看着杀手就要冲进别墅伤害苏丽,一股强烈的信念在他心中爆发。 他用尽全身力气,怒吼一声,这吼声在寂静的夜里犹如炸雷一般。莫语咬着牙,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双手撑地,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此刻的莫语,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拦住这个杀手。 他像一头受伤后却更加勇猛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朝着杀手冲了过去,再次挡在了杀手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构筑起一道防线。 杀手正得意洋洋地朝着别墅冲去,以为马上就能抓住苏丽威胁莫语,却没想到莫语竟然还能爬起来阻拦他。杀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愤怒和不屑取代。 “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挡我!”杀手恶狠狠地说道,随即决定先出手把莫语干掉。 杀手不再保留实力,他施展出浑身解数,朝着莫语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扑向莫语,双掌化作利刃,朝着莫语的咽喉狠狠刺去。这一招又快又狠,要是被击中,莫语必死无疑。 莫语早有防备,他迅速侧身闪躲,同时抬起手臂,想要挡住杀手的攻击。杀手一击未中,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攻击,他的招式变幻莫测,让人眼花缭乱。 莫语在杀手的猛烈攻击下,显得十分吃力,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始终坚守着防线,不让杀手前进一步。 杀手见莫语如此顽强,心中的怒火更旺了。“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杀手一边攻击,一边大声咆哮着。 他加大了攻击的力度,每一招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试图一举将莫语击败。莫语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鲜血不断地从伤口渗出,但他依然死死地盯着杀手,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莫语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一旦退缩,苏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保护好苏丽!” 在杀手的攻击间隙,莫语瞅准机会,也开始反击。他施展出自己的无敌拳,虽然力量不如杀手,但每一拳都充满了愤怒和决心。 两人在别墅门口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月光下,他们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拳脚相交的声音和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杀手一心想要尽快解决掉莫语,冲进别墅抓住苏丽;而莫语则拼了命地阻拦杀手,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随着时间的推移,莫语的体力逐渐消耗殆尽,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杀手察觉到了莫语的变化,心中大喜。 “你终于撑不住了!”杀手说着,再次发动了一轮猛烈的攻击。 第186章 你还真是顽固,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一次,杀手的攻击更加凶狠,莫语连连后退,身上又增添了许多伤口。 就在莫语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和苏丽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了自己对苏丽的承诺。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心中涌起,他咬紧牙关,再次振作起来。 “我不会输!”莫语怒吼着,施展出无敌拳的最强招式,朝着杀手迎了上去。 杀手没想到莫语在如此困境下还能反击,一时有些慌乱。但他很快调整好状态,准备迎接莫语的攻击。 两人的攻击在半空中狠狠交汇,“轰”的一声巨响,那声音就跟炸了个雷似的,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 莫语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朝着自己压过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往后倒退了好几步。脚下的地面都被他的鞋跟划出几道印子,才好不容易稳住身形。 杀手看着莫语这副模样,脸上露出得意至极的大笑,“哈哈哈哈,你压根儿就不是我的对手,别白费力气了,赶紧认输!”那笑声在莫语耳朵里就跟针似的,扎得他心里难受。 “决不!”莫语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虽然低沉,却透着一股宁死不屈的狠劲儿。他眼睛瞪得老大,开启透视眼,死死地盯着杀手,那眼神就跟要把杀手看穿似的。 此刻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解决掉这个杀手,不然苏丽就危险了。 杀手见莫语都这样了还不认输,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凶狠,“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他又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朝着莫语扑过来。这一回,他的攻势比之前更猛,拳头像雨点一样朝着莫语砸过去,每一拳都带着要把莫语砸扁的劲儿。 莫语咬着牙,一边拼命躲闪,一边用胳膊抵挡。杀手的拳头打在他胳膊上,疼得他直咧嘴,可他还是强忍着。心里一直琢磨着杀手的破绽,眼睛通过透视眼紧紧盯着杀手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杀手这一连串的攻击,虽然凶猛,但莫语发现他每次出拳的时候,肩膀都会稍微往前耸一下,而且收拳的时候,速度会稍微慢那么零点几秒。 莫语心里一动,觉得这可能就是个机会。但他知道,就这么一点破绽,稍纵即逝,必须得瞅准时机,一击即中,不然被杀手发现了,自己就更危险了。 杀手似乎察觉到莫语在找他破绽,攻击的时候更加小心,还故意使了些假动作,想骗莫语上当。 莫语差点就被他的假动作迷惑,好在透视眼帮他看穿了杀手的把戏。他心里暗暗骂道:“这混蛋,还挺狡猾。”但他也没被吓住,反而更加专注地观察杀手。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莫语身上又多了好几处伤口,鲜血不停地往外流,把衣服都染红了。可他还是没有一丝退缩的意思,眼睛始终盯着杀手,寻找着那个能一招制敌的机会。 杀手打得有些不耐烦了,“你这小子,还真是顽固,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说着,他跳起来,使出全力朝着莫语的脑袋来了一记重拳。 莫语看着杀手的拳头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就在拳头快要碰到他脑袋的时候,他突然眼睛一亮,瞅准杀手肩膀耸动的瞬间,整个人猛地往旁边一闪。 杀手这一拳打空了,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往前冲了一下,收拳的时候果然慢了零点几秒。就这零点几秒的时间,对莫语来说已经足够了。 莫语看准时机,猛地抬腿,一脚狠狠地踢在杀手的肚子上。杀手“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像个麻袋一样往后飞了出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哼,你也不过如此!”莫语喘着粗气,盯着地上的杀手说道。 杀手躺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你……你别得意,我不会放过你的!” 莫语知道,杀手还没彻底失去战斗力,不能掉以轻心。他摆好架势,准备迎接杀手的下一轮攻击。 杀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再次朝着莫语扑过来。 莫语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双眼紧紧盯着杀手,心中虽如波涛翻涌,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冷静。他深知,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一丝慌乱都可能让自己和苏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杀手刚刚从地上爬起来,便迫不及待地再次朝着莫语扑来,嘴里还叫嚷着:“小子,你死定了!” 那凶狠的模样,仿佛一头饿极了的猛兽。 莫语没有退缩,迎着杀手冲了上去,瞬间与杀手展开了新一轮的激烈交锋。 在交手过程中,莫语敏锐地察觉到,杀手的右手攻击不仅力量惊人,而且招式变幻多端,每一次出手都极具威胁,显然是他最厉害的武器。 莫语心中暗自思忖,如果能够废掉杀手的右手,说不定就能打破这僵持的局面,进而打败杀手。于是,他在抵挡杀手攻击的同时,开始有意无意地将注意力集中在杀手的右手上,寻找着出手的时机。 杀手的攻击如疾风骤雨般袭来,莫语左躲右闪,身上还是被擦到了几下,疼得他眉头紧皱。但他咬着牙,始终没有放弃对杀手右手的锁定。 突然,杀手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拳带着呼呼风声,直逼莫语的面门。莫语迅速侧身,同时抬起手臂格挡。杀手这一拳打在莫语的手臂上,震得莫语手臂发麻,但他却趁此机会,看清了杀手右手出招后的短暂空当。 莫语心中一喜,这或许就是他等待的机会。当杀手再次挥舞右手攻击时,莫语没有像之前那样单纯躲避或格挡,而是瞅准杀手右手臂伸展到最长的瞬间,猛地伸手,死死抓住杀手的右手手腕。 杀手一愣,显然没想到莫语会突然抓住他的手,随即用力想要挣脱。 第187章 今天你和那女人都得死 莫语哪肯松手,他集中全身的力量,顺着杀手手臂的方向一扭,同时抬腿,一脚踢向杀手的肘关节。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杀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瞬间单膝跪地。他的右手无力地垂着,肘关节处已经扭曲变形,显然是被莫语这一招给废了。 “啊……你这混蛋!”杀手满脸痛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用左手捂着断臂,愤怒地瞪着莫语。 莫语站在一旁,微微喘着粗气,看着杀手,心中没有丝毫怜悯。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只要杀手还有一口气在,就依然是个威胁。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能赢吗?”莫语冷冷地说道。 杀手没有回答,只是用充满仇恨的眼神看着莫语,突然,他猛地站起身,用左手朝着莫语扑了过来。 莫语心中一紧,没想到杀手在右手被废的情况下,还如此顽强。但此时的杀手,少了右手的助力,攻击的威力和速度都大打折扣。 莫语轻松地躲开杀手的攻击,然后迅速反击。他一记重拳打在杀手的胸口,杀手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莫语乘胜追击,又是一连串的攻击,打得杀手毫无还手之力。杀手在莫语的攻击下,身体摇摇欲坠,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着,试图寻找机会反击。 然而,莫语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莫语瞅准杀手一个破绽,再次一脚踢在杀手的腿上,杀手“扑通”一声,再次摔倒在地。 这一次,杀手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一丝绝望。 莫语看着躺在地上的杀手,心中长舒一口气。但他知道,这场危机还没有完全解除,他还得确保杀手不会再有任何威胁。 于是,莫语走上前,警惕地看着杀手,以防他突然暴起。杀手看着莫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 莫语看着躺在地上看似放弃抵抗的杀手,微微皱了皱眉。他心里清楚,这个杀手极其狡猾,不能就这么轻易相信他已经失去反抗能力。 莫语缓缓走上前,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眼睛紧紧盯着杀手,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就在他准备出手,彻底解决掉杀手的时候,变故陡然发生。 杀手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那眼神犹如饿狼看到猎物一般,充满了贪婪与杀意。还没等莫语反应过来,杀手以一种超乎常人的速度,从地上猛地弹起,朝着莫语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杀手虽然右手已废,但左手的攻击依旧凌厉。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莫语,左手化作鹰爪,直取莫语的咽喉。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连忙侧身躲避。杀手的爪子擦着莫语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阵冷风,让莫语惊出一身冷汗。 “哼,你以为我这么容易就会被你打败?”杀手一边攻击,一边恶狠狠地说道,“今天你和那女人都得死!” 说完,他又是一连串的攻击,左手不停地挥舞,招式变幻莫测,让人眼花缭乱。 莫语在杀手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显得有些吃力。他一边躲避着杀手的攻击,一边心中暗暗叫苦。 没想到这个杀手如此顽强,右手被废竟然还能发起如此凶猛的反击。但莫语并没有被吓倒,他深知自己不能退缩,一旦退缩,苏丽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莫语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和顽强的意志,在杀手的攻击间隙中寻找着反击的机会。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杀手的一举一动,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 突然,他发现杀手在连续攻击时,因为过于急切,脚步有些凌乱,而且每次攻击完,身体都会有短暂的停顿。 莫语心中一喜,这或许就是反击的机会。他决定冒险一试,佯装不敌,脚步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 杀手见状,以为莫语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更加疯狂地朝着莫语扑了过来。就在杀手快要靠近莫语的时候,莫语看准时机,猛地一脚踢向杀手的左腿。 杀手躲避不及,被莫语这一脚踢中,左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但杀手很快稳住身形,眼中的杀意更浓了。 “你这小子,还挺有两下子!”杀手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过,这也改变不了你们的命运!”说完,他再次朝着莫语冲了过去。 这一次,莫语没有再给杀手机会。他集中全身的力量,施展出自己最强的招式。 当杀手靠近时,莫语猛地一拳打在杀手的胸口上。这一拳蕴含着莫语全身的力量和愤怒,杀手被这一拳打得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杀手躺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他的身体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再也没有力气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看着莫语,缓缓地说道:“算你狠……但你别以为……就这么结束了……” 莫语走上前,看着躺在地上的杀手,冷冷地说道:“不管还有什么阴谋,我都不会让你得逞。” 说完,他再次举起拳头,准备给杀手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杀手突然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莫语扔了过去。莫语连忙躲避,石头擦着他的身体飞过。 杀手趁莫语躲避石头的间隙,挣扎着站起身来,朝着别墅的方向跑去。 莫语心中一惊,他知道杀手肯定是想冲进别墅伤害苏丽。 莫语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道:“你这混蛋,别想伤害苏丽!” “呵呵,我会让你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我杀死的!”杀手回过头,脸上挂着扭曲而阴森的冷笑,那笑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透着无尽的恶毒。 此时的他,不顾身上的伤痛,如同一头受伤后愈发疯狂的野兽,朝着别墅的方向拼了命地狂奔,一心只想冲进别墅抓住苏丽,以此来报复莫语。 第188章 危在旦夕 莫语心急如焚,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他深知苏丽此刻危在旦夕,每耽误一秒,苏丽就多一分危险。 莫语咬紧牙关,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双腿上,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在后面拼命追赶。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杀手的背影,眼神中燃烧着怒火与坚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杀手伤害到苏丽。 地面被莫语的脚步踏得“咚咚”作响,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莫语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机械般不知疲倦地交替奔跑,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顺着脸颊滑落,但他浑然不觉。 终于,在距离别墅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莫语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爆发出来的惊人速度,总算是追上了杀手。 莫语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用尽全力朝着杀手的后背狠狠撞了过去。“砰”的一声闷响,杀手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打得向前扑倒在地。 莫语迅速起身,站在杀手身前,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将杀手与别墅彻底隔开。 “你这混蛋,别想再往前一步!”莫语大声怒吼道,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但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决绝。 杀手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冷笑已经变成了狰狞的愤怒。 “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杀手咆哮着,挥起仅存的左手,朝着莫语的头部狠狠砸去。 莫语侧身一闪,轻松躲过了这一击,紧接着抬腿一脚踢向杀手的腹部。杀手吃痛,向后退了几步,但很快又冲了上来,与莫语扭打在一起。 两人在别墅门口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杀手不顾伤痛,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莫语则抱着拼死保护苏丽的信念,寸步不让。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幅惨烈的画卷。 莫语深知,自己必须速战速决,因为长时间的打斗可能会让杀手找到机会冲进别墅。他瞅准杀手攻击的间隙,集中全身力量,一拳重重地打在杀手的脸上。 杀手被打得眼冒金星,脚步踉跄。但杀手依旧没有放弃,他趁着莫语收拳的瞬间,用左手死死抓住莫语的手臂,然后用头猛地撞向莫语的额头。 莫语被这一下撞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阵发黑。杀手趁机挣脱莫语的控制,再次朝着别墅冲去。 “不!”莫语心急如焚,强忍着头晕,再次追了上去,从后面一把抱住杀手的腰,将杀手拖倒在地。 “放开我!”杀手疯狂地挣扎着,双手在地上乱抓,试图摆脱莫语的束缚。 莫语死死地抱住杀手,就像抱住了一头疯狂的野牛,无论杀手如何挣扎,都不松手。 “滚开!”杀手像疯了一样,扯着嗓子大声咆哮,那声音里满是愤怒和不甘。他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地反击莫语,两只脚在地上乱蹬,扬起一片尘土,双手也像发了狂似的,使劲掰着莫语抱在他腰间的手,一心想要挣脱莫语的控制。 可莫语这会儿就跟铁了心似的,两只手死死地抱住杀手的腰,就像两把大铁钳子,怎么都不松开。他心里明白,只要自己一松手,这杀手肯定就跟疯狗似的冲进别墅,苏丽可就彻底没救了。所以不管杀手怎么折腾,莫语都咬着牙死撑着。 就这么着,两人在地上扭打成了一团。杀手本来右手被莫语废了,现在只剩下左手能用,这下可吃了大亏。 但即便这样,这杀手也不是个轻易服输的主儿,左手握拳,朝着莫语身上一顿乱捶。莫语呢,也不含糊,腾出一只手来跟杀手对打,一时间,两人拳拳到肉,“砰砰”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杀手一边打,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这小子,坏我好事,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说着,左手猛地朝着莫语的脸挥过去。莫语头一偏,这一拳擦着他的脸颊过去了,带起一阵风,刮得脸生疼。 莫语瞅准机会,回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杀手的肚子上。杀手“哎哟”一声,疼得弯下了腰,但很快又抬起头,眼睛里透着凶狠,继续跟莫语扭打。 两人在地上滚来滚去,一会儿莫语在上,一会儿杀手在上。杀手仗着自己身体壮实,想把莫语给压在身下,然后再找机会挣脱。 莫语哪能让他得逞,两条腿不停地蹬,使劲儿把杀手往外推。杀手一看这招不行,又用左手去抓莫语的脸,指甲都快抠进莫语的肉里了。 莫语疼得“嘶”了一声,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起来了。他双手猛地一用力,把杀手翻了个身,然后骑在杀手身上,对着杀手的脸就是一顿猛揍。 杀手被打得满脸是血,鼻子也歪了,眼睛也肿得快睁不开了。可他还是不服输,左手在旁边乱摸,想找个家伙事儿来对付莫语。 还真被他摸到一块石头,他也不管不顾了,举起石头就朝着莫语的脑袋砸过去。莫语眼睛一瞪,赶紧用手去挡。“咔嚓”一声,石头砸在莫语的手臂上,疼得莫语差点晕过去,手臂也麻得没了知觉。 杀手趁着莫语吃痛,用力一翻身,把莫语给压在了下面。“哈哈,你小子,看你这回还怎么蹦跶!” 杀手一边得意地笑着,一边举起石头,准备再给莫语来一下。 莫语这会儿脑袋“嗡嗡”直响,手臂也疼得厉害,但他心里清楚,要是就这么被杀手砸下去,自己可就交代在这儿了,苏丽也得遭殃。 就在石头快要砸到莫语脑袋的时候,莫语不知哪来的一股劲儿,双腿猛地往上一抬,夹住了杀手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扭。 杀手“啊”地叫了一声,石头“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莫语趁着杀手分神,双手用力一推,又把杀手给推开了。 两人又从地上爬起来,面对面站着,喘着粗气,眼睛里都透着一股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了的狠劲儿。 第189章 你找死! 杀手这会儿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上全是血,模样别提多吓人了。莫语也好不到哪儿去,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脸上、手臂上都是伤,鲜血不停地往外流。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莫语咬着牙说道,声音因为愤怒和疲惫有些沙哑。 “哼,就凭你?”杀手冷笑一声,再次朝着莫语扑了过去。两人又扭打在一起,这一次,打得比之前更凶,更血腥。 杀手瞅准莫语的一个空当,左手猛地朝着莫语的胸口打去。莫语躲避不及,被这一拳打得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杀手趁机追上去,又是一拳。莫语用手臂挡住,手臂上又多了一块淤青。莫语也不甘示弱,瞅准杀手收拳的瞬间,抬腿一脚踢在杀手的膝盖上。杀手“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莫语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冲上去又是一脚,把杀手踢得趴在了地上。杀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莫语走过去,一脚踩在杀手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你还想怎么样?”莫语冷冷地问道。 杀手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恶狠狠地说:“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和那女人!” 莫语心里明白,这杀手是个死硬分子,留着他始终是个祸害,想到苏丽还在别墅里,随时可能有危险,莫语心一横,举起了拳头。 就在莫语的拳头快要落下的时候,杀手突然从地上抓起一把土,朝着莫语的眼睛扬去。 莫语猝不及防,眼睛被迷住了,什么都看不见,疼得他眼泪直流。杀手趁机挣脱莫语的脚,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别墅跑去。 “不!”莫语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大声喊道。他顾不上眼睛的疼痛,凭着感觉朝着杀手追了过去。 “呵呵,我会当着你的面杀了她!”杀手一边朝着别墅狂奔,一边回过头来,脸上挂着无比得意又狰狞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在宣告着莫语和苏丽的末日。这笑容如同尖锐的针,狠狠刺痛了莫语的心,让他心中的愤怒如火山般爆发。 “你找死!”莫语双眼瞬间瞪得通红,愤怒地咆哮着。此刻,他的理智几乎被这股怒火完全吞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绝不能让杀手靠近苏丽半步。 他毫不犹豫地开启透视眼,在一片模糊中,凭借着透视眼的特殊能力,准确地捕捉到了杀手的身影。 莫语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不顾一切地朝着杀手冲了上去。他的速度极快,双脚在地面上踏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带起阵阵尘土。 眨眼间,莫语就已经接近了杀手。莫语深知,此时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让杀手冲进别墅,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快要靠近杀手的瞬间,莫语看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猛地伸出双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锁住了杀手的脖子,施展出裸绞的招式。 他的两条手臂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夹住杀手的脖子,双腿也顺势盘在杀手的腰间,将杀手的身体牢牢固定住,让杀手无法挣脱。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杀手被莫语突然使出的裸绞控制住,却依旧没有丝毫畏惧,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 他一边挣扎,一边用仅存的左手疯狂地捶打着莫语的手臂和身体,试图挣脱莫语的控制。杀手的拳头打在莫语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莫语咬着牙,强忍着疼痛,手臂的力道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收越紧。 “你今天死定了!”莫语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声音因为愤怒和用力而有些颤抖。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住,一旦松手,杀手就会继续去伤害苏丽。 此时的莫语,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双臂上,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和决心都通过这裸绞传递到杀手身上。 杀手在莫语的裸绞控制下,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的脸开始涨得通红,眼睛也因为缺氧而布满血丝,向外凸出。 但即便如此,杀手依旧没有放弃挣扎,他的左手不断地在莫语身上抓挠,试图找到破绽。突然,杀手摸到了莫语手臂上的一处伤口,他毫不犹豫地用力抠了进去。 “啊!”莫语疼得大喊一声,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松开手臂。相反,他更加用力地收紧裸绞,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要将杀手彻底制服。 杀手见这招没有让莫语松手,反而让自己的处境更加危险,于是开始用脚疯狂地踢向莫语的腿和身体。莫语的身上被踢得青一块紫一块,但他依旧死死地锁住杀手的脖子,没有丝毫动摇。 随着时间的推移,杀手的挣扎逐渐减弱,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呼吸也愈发急促。 莫语感觉到杀手的力气在一点点消失,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但他知道,还不能放松警惕,必须等到杀手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才行。 就在莫语以为杀手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杀手突然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他用左手猛地掰住莫语的一根手指,然后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莫语的手指传来一阵剧痛,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松了一下。杀手趁机用力一挣,竟然从莫语的裸绞中挣脱了出来。 “哼,你还嫩了点!”杀手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得意地看着莫语。此时的杀手,脸上满是汗水和血迹,头发凌乱不堪,但他的眼神中依旧透着凶狠和恶毒。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朝着别墅冲了过去。 “不!”莫语看着杀手再次冲向别墅,心急如焚。他顾不上手指的剧痛和身上的伤痛,咬着牙,再次追了上去。 这一次,莫语心中充满了懊悔,懊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再坚持一下,让杀手挣脱了。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他必须再次阻止杀手,保护苏丽。 很快,莫语再次追上了杀手,这一次,他没有再给杀手机会了,直接就把杀手死死的按住,准备杀了他! 第190章 火球活烧杀手 莫语哪能眼睁睁看着杀手再次冲向别墅去害苏丽,他用一只手狠狠勒住了杀手的脖子。 这一下,就跟铁箍似的,把杀手给牢牢锁住了。 “你这混蛋,别想再往前走一步!”莫语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的眼睛瞪得老大,里面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死死盯着杀手,那眼神就好像要把杀手生吞活剥了。 杀手被勒得脖子一紧,顿时呼吸困难,但他哪肯轻易就范啊,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拼命反抗。 他用那只还能动弹的左手,朝着莫语身上一顿乱抓乱打,指甲都快抠进莫语肉里去了,嘴里还骂骂咧咧:“放开我,你个杂种!我要把你们都杀了!” 莫语被杀手抓得生疼,身上好几处都被抓出了血道子,可他硬是咬着牙,手上的劲道一点没松。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在原地扭成一团。莫语心里清楚,自己绝对不能松手,一旦松手,苏丽可就完了。 突然,莫语灵机一动,想到了自己还有一招杀手锏。他在心里默默念动咒语,瞬间,手中出现了一个火球。 这火球红彤彤的,就跟个小太阳似的,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滋滋”作响。 “尝尝这个!”莫语大喝一声,想也没想,直接就把火球朝着杀手的身体扔了过去。 那火球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嗖”地一下,准确无误地点燃了杀手的衣服。“轰”的一声,火焰一下子就蹿了起来,瞬间将杀手整个身体都给包裹住了。 杀手没想到莫语来这么一招,一下子就变成了个火人,“啊!”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听得人毛骨悚然。 他开始拼命挣扎,在地上滚来滚去,想把身上的火给扑灭,可这火就跟附了身似的,越烧越旺。 莫语见杀手被点着了,赶紧松开手,迅速往后退了几步。 他可不敢靠太近,这火太猛了,烤得他脸上生疼。只见杀手在火里痛苦地挣扎着,双手在空中乱舞,嘴里不停地惨叫着,那模样别提多恐怖了。 “救……救命啊……”杀手一边惨叫,一边朝着莫语这边爬过来,像是想让莫语救他。 可莫语哪会心软,这个杀手三番五次地要伤害他和苏丽,他早就恨透了这家伙。 杀手在地上挣扎了几下,身体慢慢软了下去,但火还在无情地燃烧着。随着火势越来越大,杀手的身体开始一点一点地被烧焦,皮肤“噼里啪啦”地炸开,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慢慢地,杀手不再挣扎,身体也不再动弹,就这么被大火烧得只剩下一具焦黑的躯壳。 又过了一会儿,一阵风吹来,那焦黑的躯壳竟然化作了一堆灰烬,被风一吹,飘飘扬扬地散了,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莫语站在原地,看着杀手彻底消失,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可他知道,这场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了,但还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杀手会找上门来。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转身朝着别墅走去。 莫语走进别墅,来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苏丽正躲在角落里,眼神惊恐地看着门口。 看到莫语进来,她一下子扑进莫语怀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莫语,我好害怕……” 莫语紧紧抱住苏丽,轻声安慰道:“别怕,没事了,杀手已经被我解决了。” 苏丽在莫语怀里抽泣着,过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 莫语看着苏丽,认真地说:“苏总,以后可能还会有危险,我们得小心点。” 苏丽点了点头,看着莫语身上的伤,心疼地说:“你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 两人来到客厅,苏丽找来医药箱,小心翼翼地给莫语处理伤口。莫语看着苏丽专注的样子,心里一阵温暖。经历了这场生死危机,他更加坚定了要保护好苏丽的决心。 莫语的伤口处理好以后,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他站在客厅中央,运起透视眼,目光穿透墙壁,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别墅外面的动静。 从别墅周围的草坪,到远处的树林,再到蜿蜒的小路,他一寸一寸地扫视过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在确定别墅外面没有潜藏的杀手,也没有任何可疑迹象之后,莫语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些。刚刚经历的生死较量,让他身心俱疲,此刻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转身看向苏丽,苏丽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眼神中还残留着深深的恐惧,身体也时不时地轻轻颤抖着。 莫语心中满是怜惜,轻声对苏丽说:“没事了,杀手都解决了,你去睡,好好休息一下。” 苏丽微微点了点头,脚步有些踉跄地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莫语也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自己的卧室。他刚一躺到床上,就感觉全身的伤痛一起袭来,手臂上、肩膀上,还有身上其他地方,被杀手攻击过的地方都疼得厉害。 但比起身体上的疼痛,他心里更多的是对刚才那场危机的后怕。如果自己刚才稍有不慎,苏丽可能就…… 他不敢再往下想,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想尽快入睡,好让自己从这场噩梦中暂时解脱出来。 然而,苏丽回到卧室后,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刚才杀手狰狞的面孔和疯狂的举动,每一个画面都让她胆战心惊。 房间里的每一丝声响,都仿佛是杀手再次来袭的信号,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蜷缩在床上,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可还是觉得害怕。 过了一会儿,苏丽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恐惧的煎熬。她悄悄地起身,光着脚,蹑手蹑脚地走出自己的卧室,朝着莫语的房间走去。 来到莫语的房门前,她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推开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莫语轻微的呼吸声。 苏丽走到床边,小声地说:“莫语,我……我害怕,不敢一个人睡。” 第191章 把苏丽变成自己的女人 莫语其实并没有睡着,听到苏丽的声音,他睁开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苏丽可怜巴巴地站在床边。 他心中一阵心疼,连忙往旁边挪了挪,说:“上来,别怕,有我在呢。” 苏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赶紧爬上床,紧紧地挨着莫语躺下。她的身体还是在不停地颤抖,莫语伸出手臂,将苏丽轻轻揽入怀中,轻声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睡。” 苏丽在莫语的怀里,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了。 莫语看着怀里的苏丽,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对苏丽的打击太大了,这个原本单纯快乐的女孩,经历了这样的生死危机,恐怕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他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地保护苏丽,绝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语也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又回到了刚才与杀手搏斗的场景,杀手一次又一次地朝他们扑过来,他拼了命地保护苏丽,却怎么也打不完那些杀手…… 突然,他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 他看了看怀里的苏丽,苏丽还在熟睡,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对于莫语和苏丽来说,注定是一个充满波折和恐惧的夜晚。 他们在相互的依靠中,暂时忘却了危险,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洒落在卧室的床上。莫语在这缕温暖的光线轻抚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意识还有些朦胧,昨晚疲惫不堪的身体在经过短暂的休息后,仍残留着几分酸痛。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身旁的苏丽时,所有的疲惫与不适瞬间消散。苏丽就像一位沉睡的天使,绝美容颜在晨光的映照下,更显柔和与动人。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如同羊脂玉一般散发着温润的光泽;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两只停歇的蝴蝶;红润的嘴唇娇艳欲滴,恰似刚刚绽放的花瓣。 莫语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苏丽,心中满是柔情,昨晚经历的生死危机仿佛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仿佛感受到了莫语炽热的目光,苏丽也悠悠转醒。她缓缓睁开双眼,那清澈明亮的眼眸中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懵懂。 当她的视线与莫语交汇,两人的眼神瞬间胶着在一起,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这对视的瞬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他们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看到了对彼此深深的依赖,更看到了一种在生死考验后愈发浓烈的情感。 这种情感如同醇厚的美酒,经过岁月的沉淀,愈发香醇醉人。 在这静谧而美好的氛围中,两人都情不自禁地向对方靠近。他们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份美好。 莫语微微低下头,苏丽则轻轻抬起脸,两人的嘴唇逐渐贴近。终于,他们的嘴唇触碰在一起,这一吻饱含着太多的情感——有对彼此的心疼,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更有深深的眷恋。 这个吻,起初温柔而细腻,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脸颊,带来丝丝缕缕的甜蜜。他们的嘴唇相互摩挲,传递着彼此的温度,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生命。 渐渐地,这个吻变得热烈起来,他们紧紧相拥,仿佛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莫语的手臂环绕着苏丽,将她抱得更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真的安然无恙地在自己身边。苏丽则轻轻搂着莫语的脖子,手指不自觉地在他的发间穿梭。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缓缓分开。两人的脸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中满是深情与眷恋。 苏丽微微低下头,将脸埋在莫语的胸口,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莫语则轻轻抚摸着苏丽的头发,享受着这温馨而宁静的时刻。 “昨晚……谢谢你,莫语。”苏丽轻声说道,声音如同呢喃,带着几分羞涩。 “别这么说,我会一直保护你的。”莫语温柔地回应着,在苏丽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这一刻,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他们的世界,所有的危险与恐惧都被隔绝在外。 然而,现实的世界并不会因为他们的美好而停下脚步,昨晚的杀手事件,不过是他们命运长河中的一个小小波澜。 莫语深知,他们平静的生活已经被打破,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危险,随时可能再次降临。 但此刻,他不想去想那些令人担忧的事情,他只想珍惜与苏丽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苏丽也似乎感受到了莫语内心的想法,她抬起头,看着莫语坚定地说:“不管以后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莫语微笑着点头,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彼此之间的羁绊变得更加深厚。 莫语凝视着苏丽,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目光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在刚刚那个深情的吻之后,内心汹涌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 他缓缓地再次靠近苏丽,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深情,嘴唇再次轻轻覆上苏丽的。 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加热烈而深沉。莫语的双手轻轻捧起苏丽的脸庞,仿佛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他的嘴唇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不断探索着、索取着,苏丽也在这热烈的氛围中逐渐沉沦。 她微微仰起头,迎合着莫语的亲吻,双手不自觉地搂住莫语的脖子,手指轻轻缠绕着他的发丝。 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心跳也逐渐同步,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的存在。 莫语的吻从苏丽的嘴唇,慢慢游移到她的脸颊、耳垂,每一个轻柔的触碰都如同电流一般,传遍苏丽的全身,让她浑身发软,娇躯微微颤抖。 苏丽紧闭双眼,脸上泛起了醉人的红晕,沉浸在这无尽的温柔与激情之中。 第192章 贴身美女保镖 随着情感的升温,莫语的手开始沿着苏丽的肩膀缓缓下滑,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到眼前这如梦如幻的美好。 苏丽感受到莫语的动作,身体微微一颤,但心中更多的是对这份情感的信任与期待,她没有丝毫的抗拒,而是更加紧紧地依偎在莫语的怀里。 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为这一幕增添了几分梦幻般的色彩。 莫语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与坚定,他知道,此刻他和苏丽之间,即将跨越那最后一层窗户纸,开启一段全新的旅程。 苏丽微微睁开双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迷离,与莫语炽热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在这一瞬间,无需言语,他们彼此都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想法。莫语轻轻地将苏丽放倒在床上,自己也缓缓地压了上去,动作轻柔而又充满爱意。 他再次吻住苏丽的嘴唇,这一次的吻仿佛带着一种承诺,一种对未来的期许。他们的身体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融为一体。 在这充满激情与爱意的氛围中,他们逐渐褪去彼此身上的衣物,肌肤相亲,感受着对方身体的温度。 苏丽的身体在莫语的抚摸下微微战栗,她紧紧咬着嘴唇,心中既紧张又充满了期待。莫语感受到苏丽的紧张,他放缓了动作,用温柔的亲吻和抚摸安抚着苏丽,轻声在她耳边诉说着爱意:“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随着莫语温柔而坚定的动作,苏丽终于成为了他的女人。 那一刻,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止,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安静,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沉重的呼吸声。他们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对方深深地嵌入自己的生命之中。 激情过后,两人静静地躺在床上,苏丽紧紧依偎在莫语的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莫语轻轻抚摸着苏丽的头发,眼神中充满了满足与爱意。他们都明白,从这一刻起,彼此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不再仅仅是相互依靠的伙伴,更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然而,这份美好的背后,现实的阴影却依旧存在。昨晚的杀手事件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们的心头。 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危险,随时可能再次降临,威胁着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幸福。 莫语深知,他们必须要面对这些未知的挑战,为了他们的未来,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但此刻,他只想紧紧拥抱着苏丽,享受这短暂而珍贵的宁静与幸福。 苏丽似乎也感受到了莫语心中的忧虑,她抬起头,看着莫语坚定地说:“不管未来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永远不分开。” 莫语微笑着点头,在苏丽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他们彼此相拥,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面对未来所有困难的勇气。 莫语和苏丽正沉浸在这甜蜜又温馨的氛围里头呢,突然,“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冷不丁地响了起来。 这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莫语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惕起来。他赶紧运起透视眼,透过房门看过去,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女的,那模样,真是英姿飒爽。 只见她身材高挑,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她那矫健的身姿,一头干练的短发,眼神锐利又有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不敢小瞧的气场。 莫语心里头直犯嘀咕,这大早上的,来的是谁啊? 他带着满心的疑惑,起身朝着房门走去。打开门,那美女大大方方地就进来了,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说道:“你好,我叫金梅,是苏总的贴身保镖!” 这时候,苏丽也听到动静,从卧室走了出来。她笑着对莫语说道:“金梅就是我找的贴身保镖,以后她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莫语这才一拍脑门儿,恍然大悟。可不是嘛,前段时间苏丽确实提过要找个保镖,自己这一忙乎,给忘得死死的。 “哎呀,快进来坐!以后就是自己人了!”莫语立马热情起来,一边招呼着金梅,一边心里暗自琢磨,现在苏丽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天堂的杀手还在暗处虎视眈眈呢,有金梅这么个专业的保镖来保护苏丽,他心里头也能踏实不少。 金梅走进客厅,大大方方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莫语转身去厨房,给金梅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说道:“金梅,喝茶。你看,这事儿整的,也没提前准备,招待不周啊。” 金梅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说:“莫先生客气了,我也是刚到不久,应该是我唐突了,这么早过来打扰二位。” 苏丽也在一旁坐下,看着金梅说道:“金梅啊,以后就麻烦你了。你也知道,最近发生了些事儿,我这心里头一直不踏实。” 金梅点了点头,表情严肃起来,说道:“苏总放心,保护您的安全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之前也处理过不少类似的情况,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别想轻易伤到您一根汗毛。” 莫语在一旁听着,心里对金梅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他看着金梅问道:“金梅,不知道你之前都有些什么经历啊?我对保镖这行挺好奇的。” 金梅笑了笑,说道:“我之前在特种部队待过,执行过不少危险任务。退伍之后,就干起了保镖这一行。也算是有些经验。” 莫语一听,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哇,原来是特种部队出来的,怪不得看着就不一般呐!有你在,苏丽的安全我就更放心了。” 金梅谦虚地摆了摆手,说道:“莫先生过奖了。不过,我听苏总说,昨晚遇到了杀手,具体是怎么回事啊?” 莫语和苏丽对视了一眼,然后莫语把昨晚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金梅说了一遍。金梅听着,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 第193章 那些杀手要是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等莫语说完,她说道:“看来这事儿不简单,这些杀手背后肯定有什么势力在指使。莫先生,你在跟杀手交手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线索?” 莫语回忆了一下,说道:“还真没太注意,当时就一门心思保护苏丽,跟他们打得昏天黑地的。不过,有一点挺奇怪的,他们好像对苏丽的行踪挺了解,知道她住这儿。” 金梅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这说明对方很可能一直在跟踪苏总,或者是内部有人泄露了消息。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得小心。从现在起,我会加强对苏总身边的安保措施。” 苏丽有些担忧地说道:“金梅,会不会给你带来太大的危险啊?那些杀手看着挺厉害的。” 金梅自信地笑了笑,说道:“苏总不用担心,我既然接了这份工作,就有信心保护好您。而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莫先生身手也不错,咱们一起,肯定能应对那些家伙。” 莫语在一旁附和道:“对,金梅说得对。咱们齐心协力,那些杀手要是敢再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金梅看着莫语和苏丽,认真地说道:“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还得制定一些具体的安保计划。苏总,你平时的行程安排,还有一些生活习惯,都得跟我详细说说。” 苏丽点了点头,说道:“行,没问题。我这就跟你说。” 于是,苏丽开始跟金梅详细讲述自己平时的工作安排、社交活动,以及一些日常的生活习惯。 金梅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还拿出个小本子,记上几笔。 莫语在一旁也听得仔细,他知道,现在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关乎到苏丽的安全。 等苏丽说完,金梅合上本子,说道:“苏总,大致情况我了解了。接下来,我会根据这些制定一套全面的安保方案。这段时间,您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外出,如果必须要出门,一定要提前跟我说,我好安排。” 苏丽点头表示明白,说道:“好,都听你的。金梅,真是辛苦你了。” 金梅笑着说:“苏总别这么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莫先生,你平时也得多留意周围的情况,如果发现什么异常,及时跟我联系。” 莫语拍着胸脯说道:“那肯定的,我肯定不会掉以轻心。只要是跟苏丽安全有关的事儿,我绝对上心。” 就这样,三人围绕着苏丽的安全问题,又讨论了好一会儿。 金梅详细询问了莫语和杀手交手的一些细节,包括杀手的招式、武器,还有他们说话的一些内容,莫语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金梅。 时间在紧张又严肃的氛围中慢慢流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 莫语起身说道:“要不这样,今天中午我下厨,咱们一起吃个饭。金梅大老远赶来,我也得好好招待招待。再说了,以后咱们就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了,这顿饭就当是咱们的入伙饭。” 苏丽也笑着说:“对呀,金梅,尝尝莫语的手艺,他做饭可好吃了。” 金梅笑着点头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还真有点期待莫先生的手艺呢。” 莫语笑着走进厨房,开始忙活起来。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阵阵饭菜的香味。 苏丽和金梅在客厅里继续聊着一些安保的细节,偶尔也会开开玩笑,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然而,他们心里都清楚,这看似轻松的氛围只是暂时的。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随时可能再次出现,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危机。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飘出了诱人的饭菜香,莫语端着一盘盘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从厨房走了出来,笑着招呼道:“开饭咯,尝尝我的手艺!” 苏丽和金梅赶紧起身,帮忙摆好碗筷。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家常菜,有红烧肉,色泽红亮诱人,每一块都仿佛在诉说着它的软糯香甜;还有清炒时蔬,翠绿欲滴,看着就清爽可口;另外,一大盆鲜美的鱼汤也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用餐。 金梅尝了一口红烧肉,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赞叹道:“莫先生,你这手艺可真绝啊!这红烧肉烧得恰到好处,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太好吃了!” 莫语笑着挠挠头,说道:“你喜欢就好,我平时就爱研究这些吃的,就怕不合你们口味。” 苏丽也在一旁附和:“我就说莫语做饭好吃,他可没少露这一手给我。” 三人一边吃着,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欢声笑语回荡在客厅里,关系也融洽了不少。 一顿饭吃完,时间也不早了。苏丽看了看手表,皱了皱眉说道:“哎呀,时间过得真快,我得去公司了。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我作为老板,得去主持大局。” 金梅立刻站起身来,说道:“苏总,那我陪您一起去,我既能当司机又能当保镖,保证您一路安全。” 苏丽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莫语,眼神里满是温柔与依赖。 莫语走到苏丽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叮嘱道:“你们路上一定要小心啊。那些杀手刚吃过亏,说不定还会想办法报复。金梅,苏丽就全靠你多照应了。” 金梅自信满满地一笑,说道:“莫先生放心,有我在,不会让苏总出任何差错。” 莫语又看向苏丽,认真地说:“到了公司也别大意,让金梅跟紧你。要是有什么不对劲,马上给我打电话。” 苏丽乖巧地点点头,说道:“知道啦,你在家也注意安全,别让我担心。” 随后,苏丽和金梅便准备出发。 莫语一直把她们送到门口,看着她们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他还站在原地,望着车远去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担忧。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中,他才转身回到屋里。 苏丽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却有些忐忑。昨天的杀手事件让她心有余悸,虽然现在有金梅在身边保护,但那种被危险笼罩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 金梅从后视镜里看到苏丽有些紧张的神情,安慰道:“苏总,您别担心,有我在,那些杀手没那么容易得逞。您要是觉得无聊,咱们可以聊聊天,分散下注意力。” 苏丽勉强笑了笑,说道:“好啊,金梅,你做保镖多久了呀?” 第194章 杀手来了 金梅一边专注地开车,一边回答:“我退伍之后就开始做保镖了,算起来也有好些年了。这些年遇到过各种各样的情况,都能应付过来,您就放一百个心。” 苏丽听着金梅的话,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车子很快就到了公司楼下,金梅把车停好后,先下车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确定没有异常后,才打开车门,护着苏丽走进公司大楼。 公司里的员工看到苏丽身边多了个陌生又干练的女人,都不禁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丽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径直走向会议室。金梅则紧紧跟在她身后,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走进会议室,苏丽开始主持会议。金梅站在会议室门口,像一尊门神一样,守护着苏丽。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苏丽专注地和员工们讨论着公司的各项事务,暂时忘却了之前的危险。 然而,金梅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她的耳朵留意着会议室里的动静,眼睛则时刻关注着走廊上的人员往来。 一个多小时后,会议结束了。 苏丽走出会议室,看到金梅依旧笔直地站在门口,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她笑着对金梅说:“金梅,辛苦你了,一直站着。” 金梅微笑着回答:“不辛苦,苏总,这是我的职责。接下来您还有什么安排吗?” 苏丽想了想,说道:“我得去办公室处理一些文件,处理完咱们就回去。” 金梅点点头,跟着苏丽来到办公室。 苏丽坐在办公桌前,开始认真地处理文件。金梅则在办公室里四处查看,检查窗户是否关好,门锁是否安全。 确定一切都没问题后,她才在办公室的一角站定,继续守护着苏丽。 时间在安静中慢慢流逝,苏丽专注地工作着,金梅则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整个办公室里只有苏丽翻阅文件的声音。 然而,就在这时,金梅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常。她听到走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这脚步声和普通员工走路的节奏不太一样,似乎刻意放轻了声音。 金梅心中一紧,立刻走到办公室门口,眯着眼透过门缝往外一瞅,就瞧见一个穿着清洁工衣服的人。 这人看着像是在打扫卫生,手里拿着个扫帚,可那眼神透着股子狠劲儿,满满的杀意根本藏不住。金梅心里立马就明白了,这肯定是杀手乔装打扮混进来了。 金梅没敢轻举妄动,她悄无声息地退回到办公室里,眼睛一刻都没敢离开门口,心里琢磨着对策。她得保护好苏丽,不能让这杀手得逞。 苏丽还在办公桌前专心致志地处理文件,压根儿没察觉到外面的危险已经悄悄降临。 金梅轻手轻脚地走到苏丽身边,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苏总,别慌,外面可能有杀手,你先躲到办公室的里间去,把门反锁好,千万别出声。我在外面应付。” 苏丽一听,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但她知道这会儿不能慌乱,赶紧按照金梅说的,轻手轻脚地走进里间,关上了门,还不忘把门锁好。 金梅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环顾了一下办公室,顺手拿起一个结实的花瓶,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能当武器使。 然后,她又悄悄地走到门口,继续观察外面那个杀手的动静。只见那杀手假装若无其事地在走廊上打扫着,眼睛却时不时地往办公室这边瞟,眼神里透着一股阴森劲儿。 金梅心里琢磨着,这杀手肯定在找机会下手,自己得先下手为强。她紧紧握着花瓶,就等着杀手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 可这杀手也挺狡猾,在门口晃悠了半天,就是不进来。金梅心里有点着急,但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得沉住气。 过了一会儿,杀手好像终于忍不住了,他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便慢慢地朝着办公室走来。 金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握紧花瓶,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就像一头猎豹盯着猎物一样。 杀手轻轻地推开办公室的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就在他刚走进来的那一瞬间,金梅猛地从门后冲了出来,举起花瓶,朝着杀手的脑袋狠狠砸去。 杀手反应还挺快,听到动静,赶紧一侧身,花瓶擦着他的肩膀砸了下去,“哐当”一声,在地上摔得粉碎。 杀手恼羞成怒,瞪着金梅,恶狠狠地说:“你这臭女人,坏我好事!”说完,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朝着金梅扑了过来。 金梅侧身一闪,躲开了杀手的攻击,然后迅速抬腿,一脚踢在杀手的肚子上。杀手被这一脚踢得往后退了几步,但很快又稳住身形,再次朝着金梅扑了上来。 两人在办公室里扭打起来,金梅凭借着在特种部队练就的一身本领,和杀手打得难解难分。 杀手虽然凶狠,但金梅也毫不畏惧,她一边和杀手周旋,一边寻找着杀手的破绽。 突然,金梅瞅准一个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死死地抓住杀手拿着匕首的手腕,用力一扭。杀手吃痛,“啊”地叫了一声,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金梅趁势一脚把杀手踹倒在地,然后迅速捡起地上的匕首,抵在杀手的脖子上,喘着粗气说:“你是谁派来的?说!” 杀手躺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金梅,咬着牙说:“想让我开口,做梦!” 金梅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匕首的尖端已经划破了杀手的皮肤,渗出一丝血迹,“你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杀手还是一声不吭,眼神里充满了决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几个公司的员工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金梅转头对他们喊道:“别过来,这里危险!快去报警!”员工们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愣了一下后,赶紧跑去报警。 金梅又转过头来看着杀手,心里琢磨着,这杀手肯定是背后有人指使,得想办法让他开口,说不定能挖出背后的势力。 可这杀手嘴硬得很,怎么问都不说。 第195章 活捉杀手 金梅正想着办法呢,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警笛声。不一会儿,警察就冲进了办公室,把杀手给带走了。 苏丽听到外面没了动静,小心翼翼地从里间走了出来。她看到金梅安然无恙,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一下子扑进金梅的怀里,感激地说:“金梅,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可就危险了。” 金梅拍了拍苏丽的肩膀,安慰道:“苏总,您没事儿就好,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看来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您,咱们以后还得更加小心。” 苏丽点了点头,心有余悸地说:“嗯,今天真是多亏了你。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在公司里动手。” 金梅皱了皱眉头,说道:“这说明他们已经急了,而且很可能在公司里有内应,不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混进来。苏总,您得好好查查公司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苏丽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金梅,这次真是辛苦你了。” 经过这件事,苏丽和金梅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了。金梅也暗暗发誓,一定要更加小心地保护苏丽,绝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但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还会想出什么更狠毒的招数呢? 金梅解决掉杀手,看着被警察带走的杀手背影,心里明白这事儿还没完。她不敢耽搁,第一时间就掏出手机给莫语打电话。 电话拨通后,很快就传来莫语的声音。 金梅赶忙说道:“莫先生,不好了,公司里混进杀手了,不过已经被我制服,交给警察了。” 莫语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明白,这肯定是天堂杀手组织的人。他们果然还没有放弃击杀自己和苏丽,这些家伙就像阴魂不散的恶鬼,死死纠缠着他们不放。 莫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对金梅说道:“金梅,你好好保护苏丽!这次他们没得手,肯定还会有下次,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莫先生,放心,有我在,苏总没事的!”金梅语气坚定地说道,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自信。 莫语知道金梅是特种部队出身,身手不凡,可那些杀手也绝非善类,手段层出不穷。 他还是忍不住叮嘱道:“金梅,你自己也小心点。这些杀手背后的天堂组织势力不小,我担心他们会想出更阴险的招数。你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千万别让苏丽离开你的视线。” “莫先生,您放心,我明白。我会寸步不离地守着苏总,保证她的安全。您那边也要注意安全,说不定他们还会派人去找您麻烦。”金梅回应道,心里也清楚这局势越发严峻了。 挂了电话,莫语在屋里来回踱步,眉头紧紧皱着。他心里清楚,天堂杀手组织不会因为这一次的失败就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他和苏丽面临的危险只会越来越大。 他必须得想出应对之策,不能总是这么被动挨打。 莫语思索着,首先得弄清楚天堂杀手组织的行动规律和他们的下一步计划。可这谈何容易,这个组织向来神秘,隐藏在黑暗之中,想要摸清他们的底细,犹如大海捞针。但他知道,为了苏丽,无论多困难都得试一试。 他决定先从之前和杀手交手的细节入手,回忆着杀手的招式、语言,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线索。 突然,他想起其中一个杀手曾提到过一个暗语,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来,这暗语说不定就是突破口。 他赶忙找来纸笔,把记得的暗语写下来,反复琢磨。 与此同时,在公司里,苏丽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金梅一边安慰她,一边在办公室里仔细检查,确保没有其他潜在的危险。 苏丽坐在椅子上,脸色还有些苍白,心有余悸地说:“金梅,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在公司动手。” 金梅给苏丽倒了杯水,递给她,说道:“苏总,您别害怕。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着急了,这也从侧面证明咱们之前的应对让他们有些乱了阵脚。不过,咱们确实得更加小心,我猜他们很可能还会有别的动作。” 苏丽点了点头,喝了口水,稍微镇定了一些,说道:“嗯,多亏了你在,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金梅,你说他们怎么会混进公司的呢?” 金梅皱着眉头,思索着说:“苏总,我怀疑公司内部有他们的内应。不然,他们很难这么顺利地摸清您的行踪,还乔装成清洁工混进来。您得好好查查公司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人或事。” 苏丽一脸凝重,说道:“好,我这就安排人去查。金梅,你也帮我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金梅点头道:“没问题,苏总。我会留意的。对了,这段时间您尽量减少外出,如果必须出去,一定要提前跟我说,我好安排周全。” 随后,苏丽叫来几个信任的员工,交代他们暗中调查公司内部是否有可疑人员。 员工们领命后,便各自去展开调查。金梅则继续守在苏丽身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而莫语这边,对着写在纸上的暗语苦思冥想,终于,他想起曾经在一本关于杀手组织的资料里似乎看到过类似的暗语。 他赶忙翻箱倒柜,找出那本资料,一页一页仔细翻阅。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了相关记载。原来,这个暗语和天堂杀手组织的一个接头地点有关。 莫语心中一喜,觉得这是个难得的线索。他想,或许可以顺着这个线索,找到他们的老巢,主动出击,彻底解决这个威胁。 但他也清楚,这其中的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不过,为了苏丽的安全,他愿意冒险一试。 莫语仔细研究着资料上关于接头地点的信息,发现那是一个位于城郊的废弃工厂。 据资料记载,这个地方经常有杀手组织的人出没。他深知,自己不能贸然前往,得好好计划一番。 第196章 杀手据点 他开始思考需要准备哪些东西,如何潜入,以及遇到危险时该如何脱身。 时间在紧张的谋划中悄然流逝,莫语这边为了主动出击做着准备,而苏丽和金梅在公司里也在密切防范着杀手的再次来袭。 他们都清楚,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激烈,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生死存亡。 莫语下定决心后,便开始紧锣密鼓地为这次危险的行动做准备。他深知,前往城郊那个废弃工厂,就如同深入虎穴,每一个细节都关乎着自己的生死存亡,更关系到能否彻底解除苏丽面临的威胁。 一切准备就绪,莫语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全副武装的模样,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在脑海中梳理了一遍前往废弃工厂的路线以及可能遇到的情况和应对策略。 随后,莫语走出家门,一个人踏上了这条充满未知和危险的道路。此时,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仿佛压在城市的上空,让人喘不过气来。 风呼呼地刮着,吹得路边的树枝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的这次冒险发出警示。 莫语开着车,沿着城郊的公路疾驰。车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但他无心欣赏。他的心思全放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上,大脑在高速运转,不断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那个废弃工厂究竟有多少杀手?他们的防守布局如何?自己该如何潜入并全身而退?一个个问题在他脑海中闪过。 随着距离废弃工厂越来越近,莫语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不断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终于,他看到了远处那座废弃工厂的轮廓。工厂矗立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周围杂草丛生,几座破旧的厂房在阴霾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阴森。 莫语将车停在离工厂较远的一处隐蔽地方,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工厂走去。他猫着腰,利用周围的地形和植被作掩护,一步一步地靠近。当他来到工厂外围时,先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观察情况。 他发现工厂周围似乎没有明显的岗哨,但这并不意味着就没有危险。天堂杀手组织行事向来诡秘,说不定暗处正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莫语深吸一口气,决定先从工厂的一处破旧围墙翻进去。他观察了一下围墙周围的环境,找准一个合适的位置,双手抓住围墙边缘,用力一撑,翻身越过了围墙。 落地后,莫语迅速躲到一堆废弃的机器后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工厂内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到处都是废弃的设备和杂物,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踩上去会留下清晰的脚印。 莫语尽量放轻脚步,避免发出声响。 他沿着厂房的墙壁缓缓前行,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突然,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莫语心中一紧,立刻找了个更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莫语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透过杂物的缝隙,他看到两个身穿黑衣的人正巡逻过来。这两人表情严肃,手中都握着武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莫语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刚才藏得及时,同时也在思考如何解决这两个杀手,以免他们发现自己并发出警报。 等这两个杀手渐渐靠近,莫语看准时机,猛地从藏身之处窜出。他如同一只敏捷的黑豹,迅速扑向离他较近的那个杀手。 还没等杀手反应过来,莫语已经用手捂住他的嘴巴,同时将匕首狠狠刺入他的腹部。杀手身体一僵,发出一声闷哼,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杀手见状,大喊一声,朝着莫语杀来。莫语早有防备,侧身一闪,他一个箭步冲上去,飞起一脚将杀手踢飞。 杀手见势不妙,转身想跑,莫语哪会给他机会,几步追上去,从背后勒住杀手的脖子,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杀手的脖子被扭断,当场毙命。 解决掉这两个杀手后,莫语不敢停留,他知道可能已经引起了其他杀手的注意。 他迅速搜了搜两个杀手的身,找到了一张工厂的简易地图,上面标注了一些重要地点和可能的防守位置。 莫语心中一喜,觉得这地图或许能帮他顺利找到杀手的核心据点。 莫语根据地图的指示,继续朝着工厂内部深入。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其他巡逻的杀手,凭借着自己的机智和敏捷的身手,一次次化险为夷。 然而,随着他越来越接近杀手的核心据点,防守也变得越来越严密。 当他来到一个大厅前时,发现这里有至少十几个杀手在来回走动,戒备森严。 莫语知道,这将是一场硬仗。他躲在大厅外的一个角落里,思考着如何突破这道防线。他观察着杀手们的巡逻规律,发现他们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一个短暂的交接空隙。 莫语决定冒险一试,趁着这个交接空隙冲进去。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当那个短暂的空隙出现时,莫语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以极快的速度穿过大厅,期间有几个杀手察觉到了动静,但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莫语已经消失在大厅另一端的通道里。 莫语沿着通道继续前行,终于找到了杀手的核心据点。据点内,几个看似头目模样的人正围坐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莫语知道,这是他一举捣毁这个杀手窝点的绝佳机会。他悄悄地靠近,准备发动突然袭击。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杀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来。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知道已经无法隐藏,于是他不再犹豫,朝着那几个头目模样的人杀过去,一时间,据点内顿时乱成一团。 “什么人!”一个杀手头目扯着嗓子怒吼一声,那声音就跟炸雷似的,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来回震荡。这家伙反应那叫一个快,眼睛一瞪,第一时间就伸手按下了警报器。 “滴滴滴……”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据点,就像催命符一样,在空气中疯狂地蔓延开来。 第197章 单刀直入 这警报声就像给那些杀手打了一针兴奋剂,眨眼间,四面八方的杀手收到消息,跟疯了似的朝着这边涌过来。 莫语心里暗叫不好,但他也没被吓住,咬咬牙,迎着那几个杀手头目和率先冲过来的几个杀手就扑了上去。 只见莫语施展出他的无敌拳,拳头像雨点一样朝着那些杀手砸过去。每一拳都带着呼呼的风声,那架势,看着就吓人。可这些杀手头目也不是吃素的,实力恐怖得很。 他们身形灵活,反应极快,面对莫语的攻击,居然不慌不忙,轻松地左躲右闪。莫语的无敌拳虽然厉害,但一时间竟然没占到什么便宜。 几个回合下来,莫语心里明白,再这么耗下去,等更多杀手围过来,自己可就插翅难飞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想到这儿,莫语瞅准一个空当,猛地一个转身,像条泥鳅似的,一下子就钻进了黑暗之中。 莫语躲在黑暗里,大气都不敢出,心脏“砰砰砰”地跳得跟打鼓似的。他赶紧运起透视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那些杀手的动静。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从各个方向,数都数不清的杀手正朝着他这边冲过来,那场面,就跟潮水似的,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 莫语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暗叫苦:“乖乖,这么多杀手,这可咋整?” 那些杀手在据点里四处搜寻莫语的踪迹,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这小子藏哪儿去了?别让老子逮到你!” “哼,敢闯进咱们的地盘,他死定了!” 莫语听着这些狠话,心里虽然紧张,但脑子却在飞速运转,想着脱身的办法。 他透过透视眼,仔细观察着杀手们的一举一动,发现这些杀手虽然人数众多,但搜寻的时候,彼此之间的配合并不是特别紧密,中间总会出现一些小缝隙。 莫语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主意:“就从这些缝隙里找机会突围出去!” 莫语小心翼翼地移动着,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他像只猫似的,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穿梭。 每当有杀手靠近,他就赶紧停下来,屏住呼吸,等杀手走远了,再继续移动。就这样,他一点点地朝着包围圈的边缘靠近。 可就在莫语快要接近包围圈边缘的时候,一个杀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他突然停下脚步,朝着莫语藏身的方向望过来,嘴里喊道:“不对劲啊,兄弟们,这边好像有动静!”其他杀手一听,立刻围了过来。 莫语心里一紧,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他咬咬牙,决定拼一把。只见他猛地从黑暗中窜出来,再次施展出无敌拳,朝着围过来的杀手们一顿猛揍。杀手们被莫语这突然的举动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阵脚大乱。 莫语趁机在人群中左冲右突,试图杀出一条血路。但杀手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仗着人多,将莫语团团围住,不断地发动攻击。 莫语一边躲避着杀手们的攻击,一边寻找着突围的机会。他的无敌拳虽然威力不小,但在这么多杀手的围攻下,也渐渐有些吃力。 莫语身上已经被杀手们击中了好几下,疼得他直咧嘴。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一旦放弃,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强忍着疼痛,继续奋力抵抗。突然,莫语瞅准了一个杀手之间的空隙,拼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都给我闪开!”莫语怒吼一声,像头愤怒的公牛一样,将挡在前面的几个杀手撞开。 杀手们被莫语这疯狂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间竟没人敢再上前阻拦。莫语抓住这个机会,终于冲出了包围圈。 然而,莫语刚松了一口气,就发现前面又出现了一群杀手。原来,这些杀手是听到这边的动静后,赶来支援的。 莫语看着眼前的杀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绝望的情绪。但很快,他又振作起来,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来,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莫语握紧拳头,准备再次迎接挑战。 此时的他,浑身是伤,体力也消耗了不少,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莫语看着眼前这一群如狼似虎的杀手,深知自己已退无可退。他心一横,把心提到嗓子眼儿,咬着牙,双脚猛地一蹬地,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地朝着面前的杀手冲了过去。 此刻,他的眼神中燃烧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出一条血路,冲进外面的黑暗,只有黑暗才能给他一线生机。 莫语一冲进杀手群,就像发了疯似的,毫无保留地疯狂出手。他施展出无敌拳,那拳头带着呼呼风声,拳拳生风,每一拳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杀手们的要害部位砸去。 一时间,只听到“砰砰”的闷响,一个杀手被莫语一拳击中胸口,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其他杀手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凶狠地朝着莫语扑了过来。他们从四面八方围上来,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朝着莫语身上招呼。 莫语在杀手群中左躲右闪,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勉强避开了一些致命的攻击。但还是有几把刀擦着他的身体划过,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道道口子,手臂和肩膀也被划出了几道血痕,鲜血慢慢渗了出来。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莫语一边怒吼着,一边继续挥舞着拳头。他瞅准一个机会,一脚踢在一个杀手的肚子上,趁着这个杀手弯腰的瞬间,又一拳打在他的后脑勺上,直接把这个杀手打得昏死过去。 然而,莫语的攻击也引来了更多杀手的注意,他们像潮水一样不断涌上来,将莫语死死地困在中间。 莫语感觉自己就像陷入了泥沼,每动一下都无比艰难。但他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坚持住,一定要冲出去!” 第198章 杀手太大了 他一边抵抗着杀手们的攻击,一边寻找着包围圈的薄弱之处。突然,他发现左边的杀手似乎稍微稀疏一些,而且有一个缺口正对着外面的黑暗。 莫语眼睛一亮,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他集中全身的力量,朝着左边猛地冲了过去。他挥舞着拳头,不顾一切地砸向挡在前面的杀手。 那些杀手被莫语这疯狂的气势吓了一跳,一时间竟有些慌乱。莫语抓住这个机会,连续打倒了几个杀手,终于靠近了那个缺口。 就在莫语快要冲出缺口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杀手头目模样的人冲了过来。他手中拿着一把长刀,大喝一声:“小子,你往哪儿跑!” 说着,一刀朝着莫语的脖子砍了过去。莫语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避。这一刀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带起一阵冷风,吓得莫语后背直冒冷汗。 “你这混蛋,去死!”莫语愤怒地咆哮着,趁着杀手头目收刀的间隙,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杀手头目被打得头一偏,但很快又稳住身形,再次举起长刀,朝着莫语砍了过来。莫语左躲右闪,与杀手头目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其他杀手也趁机围了过来,想要再次困住莫语。莫语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了,他瞅准杀手头目攻击的一个破绽,猛地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 杀手头目“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莫语趁势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终于冲出了包围圈,朝着外面的黑暗跑去。 莫语冲进黑暗后,不敢有丝毫停留,深一脚浅一脚地拼命往前跑。他知道那些杀手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一定会追上来。 黑暗中,他只能凭借着感觉和记忆摸索着前进。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跑了一会儿,莫语听到身后传来了杀手们的呼喊声:“别让他跑了!追!” 他心中一紧,跑得更快了。突然,他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原来是踩到了一块石头。莫语顾不上疼痛,爬起来继续跑。 莫语一边跑一边思考着自己的处境。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摆脱杀手的追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可是,在这陌生的环境里,他不知道哪里才是安全的。而且,他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体力也在快速消耗。 就在莫语感到有些绝望的时候,他透过黑暗看到前方有一座破旧的仓库。他心中一动,心想或许可以躲到那里去。于是,他朝着仓库的方向跑去。 终于,莫语跑到了仓库前。他推开门,里面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 他顾不上这些,赶紧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莫语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不一会儿,他就听到了杀手们的脚步声在仓库外响起。 “他会不会躲在里面?”一个杀手问道。 “进去看看!”另一个杀手说道。 莫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他握紧了拳头,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没一会儿,他就听到仓库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几道手电筒的光晃了进来。那些杀手举着手电筒,在仓库里四处照来照去,光束在黑暗中胡乱晃动,就像几只张牙舞爪的怪物。 莫语躲在角落里,运起透视眼,把这些杀手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心“砰砰”直跳,神经紧绷得像要断掉的琴弦。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冷静,得抓住机会摆脱这些杀手。 他透过透视眼观察着,发现有一个杀手像是走散了,正慢悠悠地朝着他藏身的方向走来。 莫语眼睛一亮,机会来了!他小心翼翼地从角落里站起身,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就像一只潜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个落单的杀手靠近。 莫语每迈出一步都格外小心,脚下的灰尘都不敢扬起。离那个杀手越来越近了,莫语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 当距离那个杀手只有几步远的时候,莫语瞅准时机,猛地扑了上去。他一只手迅速捂住杀手的嘴巴,另一只手握着匕首,狠狠刺进了杀手的腹部。 杀手身体一僵,想要挣扎,但莫语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捂住他的嘴,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匕首在杀手的腹部转了一下,杀手的身体慢慢软了下去。 莫语把杀手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确定没有引起其他杀手的注意后,他迅速把尸体拖到一个更隐蔽的地方藏好。 藏好尸体后,莫语又悄悄回到自己原来藏身的角落,继续观察着其他杀手的动向,寻找下一个落单的目标。 此时,仓库里的其他杀手还在四处搜寻,他们一边找一边大声嚷嚷着:“这小子到底藏哪儿去了?” “都给我仔细找,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莫语躲在角落里,透过透视眼看着这些杀手,心里琢磨着:“这些家伙还真执着,看来得小心点,不能再轻易暴露自己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杀手朝着莫语这边走了过来。这个杀手似乎有些警惕,手电筒的光在周围晃来晃去,脚步也放慢了许多。莫语心想:“这家伙不好对付,得想个办法引他过来。” 莫语环顾四周,发现旁边有一些破旧的木板。他轻轻拿起一块木板,朝着不远处扔了过去。 “哐当”一声,木板落地的声音在安静的仓库里格外响亮。那个杀手听到声音,立刻紧张起来,举起手电筒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莫语趁机再次悄悄靠近这个杀手。当杀手走到木板旁边,正弯腰查看的时候,莫语从他身后猛地扑了上去。 这一次,莫语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动作更快更狠。他用手臂勒住杀手的脖子,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杀手的脖子就被扭断了。莫语迅速把这个杀手的尸体也藏了起来。 解决了这两个杀手后,莫语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他知道,仓库里还有不少杀手,自己还没有脱离危险。 第199章 仓库暗杀杀手 他继续躲在角落里,透过透视眼观察着剩下杀手的动静。那些杀手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聚集在一起,互相询问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总觉得有点奇怪,好像有人在暗处盯着咱们。”一个杀手说道。 “别自己吓自己了,说不定那小子早就跑了。”另一个杀手回应道。但他们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开始更加仔细地搜索仓库。 莫语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在仓库里面闪躲着,继续透用透视眼盯着那些杀手。 没过多久,他的透视眼就捕捉到了两个落单的杀手。这两人似乎是被派出来在仓库里面排查,正慢悠悠地朝着仓库一侧走去,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 莫语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冒险把这两个杀手杀了。虽说这很危险,但如果成功解决掉他们,说不定能打乱杀手们的部署,给自己创造更多的机会。 打定主意后,莫语深吸一口气,再次悄无声息的在仓库之中穿梭。仓库里依旧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黑暗像一块巨大的幕布,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莫语就像一个幽灵,在黑暗之中缓缓靠近那两个杀手。他每迈出一步都格外谨慎,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他听来都仿佛是惊天动地的巨响,心脏也随着这声音剧烈跳动。 那两个杀手浑然不觉危险正在靠近,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真搞不懂,那小子到底藏哪儿去了,咱们这么多人都找不到。”其中一个杀手抱怨道。 “哼,管他呢,反正咱们尽力找了,找不到也不能怪咱们。”另一个杀手满不在乎地回应。 莫语趁着他们分心的间隙,加快了脚步。当距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时,他猛地发力,像一只饿虎扑食般朝着离他较近的那个杀手扑了过去。 他的速度极快,还没等那个杀手反应过来,莫语已经用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另一只手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匕首,狠狠刺进了他的后背。 杀手瞪大了眼睛,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想要发出声音,却被莫语死死捂住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声。 另一个杀手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只看到同伴在黑暗中挣扎,顿时大惊失色。他下意识地挥刀,可还没等他把刀劈出来,莫语已经解决掉第一个杀手,朝着他冲了过来。 莫语飞起一脚,直接踢在这个杀手的手腕上,“哐当”一声,刀掉落在地。杀手还没来得及做出其他反应,莫语已经近身,一拳狠狠打在他的脸上。杀手的鼻子顿时鲜血直流,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 莫语哪会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杀手的肚子上。杀手疼得弯下腰,莫语顺势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扭。“咔嚓”一声,杀手的脖子被扭断,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解决掉这两个杀手后,莫语不敢有丝毫停留。他迅速把两具尸体拖到仓库的一个角落里藏好,然后再次躲进黑暗中,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以防其他杀手听到动静赶过来。 过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异常情况后,莫语再次用透视眼观察仓库内剩下的杀手。 此时,仓库里的杀手们似乎察觉到少了两个人,开始有些慌乱。 “那两个家伙跑哪儿去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一个看似头目的杀手皱着眉头说道。 “要不咱们再出去找找?说不定他们追那小子去了。”另一个杀手提议道。 “哼,都给我小心点,那小子可不是好对付的,别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头目叮嘱道。 莫语看着杀手们慌乱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剩下的杀手们肯定会更加警惕,想要再下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他也不会就此放弃,他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继续行动。 突然,莫语发现杀手们似乎准备撤离仓库了。他们开始三三两两地朝着仓库门口走去。 莫语心想,这可能是个机会。如果能在他们撤离的途中再次发动袭击,说不定能给他们造成更大的混乱,甚至有可能彻底打散这群杀手。 于是,莫语悄悄地跟在杀手们后面,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当杀手们走出仓库,分散在仓库周围准备离开的时候,莫语决定再次出手。 他瞅准了一个落单的杀手,这个杀手正朝着仓库旁边的一辆车走去,准备上车。 莫语从后面悄悄靠近这个杀手,当距离足够近的时候,他猛地一跃而起,双手勒住杀手的脖子。 杀手挣扎着想要呼救,莫语用力收紧手臂,同时用膝盖顶住杀手的后背。杀手挣扎了几下后,便没了动静。莫语把杀手的尸体藏在车后,然后继续观察着其他杀手。 这一系列的行动让莫语有些疲惫,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 剩下的杀手们开始察觉到又有人失踪了,他们变得更加警惕,纷纷聚在一起,手中的武器也握得更紧了。 莫语躲在暗处,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杀手们已经有所防备,想要再像之前那样轻易得手已经不可能了。 而且,天色越来越亮,他暴露的风险也在增加。但如果现在放弃,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杀手们还会继续威胁他和苏丽的安全。 就在莫语犹豫不决的时候,他听到杀手们在商量着什么。 “这小子太邪门了,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人给干掉了,咱们还是赶紧撤,回去跟老大汇报。”一个杀手说道。 “对,这地方太危险了,说不定还有什么陷阱等着咱们呢。”另一个杀手附和道。 莫语心中一动,他想,或许可以利用杀手们想要撤离的心理,再次出手! 他开始在四周徘徊,准备给杀手们来个最后的致命一击,他的透视眼死死的盯着前面的那些杀手,准备寻找机会,再次出手杀人! 第200章 一定要把他干掉 就在莫语琢磨着怎么对付剩下的杀手时,他的透视眼突然瞧见有几个杀手晃晃悠悠地朝着仓库旁边的黑暗处走去,没一会儿就和其他杀手走散了。 莫语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心想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啊!他压根儿没多想,咬咬牙,毫不犹豫地就朝着那几个杀手摸了过去。 仓库周围的黑暗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把莫语的身影紧紧包裹住。他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脚步,每一步都轻得像猫走路,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猎物。 那几个杀手的身影在黑暗中隐隐约约,就像几个模糊的黑影,可在莫语的透视眼下,却看得一清二楚。 莫语离那几个杀手越来越近了,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咚咚”直响,仿佛要冲破胸膛。他握紧了手中的匕首,那匕首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仿佛也在等待着饮血的那一刻。 当莫语终于靠近那几个杀手时,他瞅准一个时机,猛地从黑暗中窜了出去,像一只饿极了的猎豹扑向猎物。他的目标是离他最近的那个杀手,只见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就去捂那杀手的嘴,同时匕首朝着杀手的腰间狠狠刺去。 可就在这时,变故突生。那个被攻击的杀手反应极快,身体微微一侧,竟然轻松躲过了莫语这致命的一击。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另外几个杀手也迅速围了过来。莫语这才发现,这几个杀手竟然都是高手,从他们刚才的动作就能看出来,身手敏捷得很,绝非一般的小喽啰。 “哼,小子,你上钩了!”其中一个杀手冷笑着说道,那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格外阴森。 莫语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是故意走散,就是为了吸引自己出手。自己刚才太心急,竟然中了他们的圈套。 “你们这群混蛋!”莫语咬着牙骂道,但他并没有慌乱。事已至此,只能拼一把了。他迅速调整好姿势,摆开架势,准备应对这几个杀手的围攻。 那几个杀手也不废话,立刻朝着莫语发动了攻击。他们从不同的方向扑过来,招式凌厉,招招都直奔莫语的要害。 莫语左躲右闪,凭借着自己灵活的身手和之前战斗积累的经验,勉强避开了杀手们一轮又一轮的攻击。但这几个杀手配合默契,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让莫语有些应接不暇。 一个杀手瞅准莫语躲避的间隙,飞起一脚朝着莫语的胸口踢来。莫语躲避不及,被这一脚踢中,整个人向后退了好几步。 还没等他站稳,另一个杀手又从侧面攻了过来,手中的匕首朝着莫语的腹部刺去。莫语赶紧侧身,匕首擦着他的衣服划过,差一点就刺进他的身体。 莫语心中明白,这样被动挨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他必须得想办法反击,打破这个局面。于是,他一边躲避着杀手们的攻击,一边寻找着他们的破绽。 终于,他发现这几个杀手在每次攻击转换的时候,中间会有那么一瞬间的空隙。虽然这个空隙非常短暂,但对于莫语来说,已经足够了。 莫语看准时机,当一个杀手再次攻击过来时,他没有选择躲避,而是迎着杀手冲了上去。 杀手一愣,显然没想到莫语会主动迎击。莫语趁着这个杀手愣神的瞬间,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杀手被打得头一偏,莫语趁机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扭,“咔嚓”一声,杀手的手臂脱臼了。 解决掉这个杀手后,莫语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又朝着另一个杀手攻去。其他杀手见状,纷纷围了过来,想要再次困住莫语。 莫语在杀手群中左冲右突,施展出自己的无敌拳,和杀手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近身搏斗。 虽然莫语暂时占据了上风,但这几个杀手毕竟都是高手,他们很快就调整好了战术,再次对莫语形成了包围。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莫语的体力在不断消耗,动作也渐渐变得迟缓。杀手们察觉到了莫语的变化,开始加大攻击力度,试图一举将莫语拿下。 “小子,看你还能撑多久!”一个杀手恶狠狠地说道,手中的匕首朝着莫语的喉咙刺去。 莫语拼尽全力侧身躲避,匕首擦着他的脖子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此时的莫语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身上也多处受伤。但他心中的信念却无比坚定,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死在这里。 就在莫语感到有些绝望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其他杀手发现这边的动静,正朝着这边赶过来。 莫语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个摆脱困境的机会。如果让这些杀手们汇合在一起,自己就更没有胜算了。 于是,莫语趁着杀手们听到声音分心的瞬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杀手包围圈的薄弱处冲了过去。他挥舞着拳头,将挡在前面的杀手打倒在地,终于冲出了包围圈。 莫语不敢停留,朝着黑暗中拼命跑去。后面的杀手们反应过来后,立刻追了上去。 “别让他跑了!” “追!一定要把他干掉!”杀手们的喊叫声在黑暗中回荡。 莫语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他不知道自己能跑多远,也不知道能不能摆脱身后的追兵。 但他知道,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能放弃。 可惜呀,那些听到动静的杀手很快就赶了过来,和之前围攻莫语的杀手们会和在了一起。原本就棘手的局面,一下子变得更加糟糕了。 杀手们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恶狼,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开始对莫语展开了疯狂的围追堵截。 莫语心里清楚,自己这下是真的陷入绝境了。但他咬着牙,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就算是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他一边在黑暗中拼命地跑,一边还得时不时地转身,抵挡那些追得太近的杀手。 第201章 死期 此时的莫语,身上已经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每跑一步,都能感觉到钻心的疼痛。 但求生的欲望和对苏丽的牵挂,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他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杀手们的包围圈里横冲直撞。 杀手们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有的拿着匕首,有的举着棍棒,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小子,看你往哪儿跑!”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莫语听着这些狠话,心中的愤怒和不甘愈发强烈。他施展出无敌拳,朝着靠近的杀手们一顿猛揍。 一个杀手仗着自己身材高大,挥舞着棍棒,朝着莫语的脑袋砸了过来。莫语侧身一闪,那棍棒擦着他的肩膀砸在了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莫语趁机一脚踢在杀手的肚子上,杀手“哎哟”一声,捂着肚子弯下了腰。莫语哪肯放过这个机会,又是一拳打在杀手的脸上,直接把他打得鼻血横流,倒在了地上。 可这只是其中一个杀手,其他杀手们并没有因为同伴的倒下而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莫语扑过来。 莫语在杀手群中左突右闪,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他感觉自己的体力在快速地消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但他知道,一旦停下脚步,就只有死路一条。 突然,莫语发现前方有一个建筑物,他灵机一动,心想或许可以利用这个建筑物的复杂地形,来摆脱杀手们的追击。 于是,他朝着那个建筑物跑去。杀手们看到莫语的举动,也紧紧地追了上去。 莫语冲进建筑物,里面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他凭借着对周围环境的大致判断和透视眼的帮助,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 杀手们也跟着冲了进来,他们打着手电筒,在建筑物里四处搜寻莫语的踪迹。 “这小子肯定藏在这儿,大家仔细找!”一个杀手头目模样的人喊道。 杀手们开始分散开来,在各个角落里搜寻。莫语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他透过透视眼观察着杀手们的一举一动,心里盘算着如何突围。 过了一会儿,一个杀手朝着莫语藏身的角落走了过来。莫语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当杀手走到离他只有几步远的时候,莫语猛地从角落里窜了出来,一下子捂住杀手的嘴巴,然后将匕首狠狠地刺进了杀手的腹部。杀手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莫语把杀手的尸体藏好,继续观察着其他杀手。他发现杀手们因为找不到他,开始有些慌乱,彼此之间的联系也不像之前那么紧密了。 莫语心想,这或许是个突围的好机会。 于是,莫语悄悄地朝着建筑物的出口移动。在移动的过程中,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搜寻的杀手,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当他快要接近出口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杀手喊道:“大家小心,这小子可能要跑!”莫语心中一紧,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杀手们立刻朝着出口围了过来。莫语咬咬牙,决定拼一把。他施展出无敌拳,朝着围过来的杀手们冲了过去。 杀手们没想到莫语会主动出击,一时间有些慌乱。莫语趁机在杀手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成功地冲出了建筑物。 然而,外面还有不少杀手在等着他。看到莫语冲出来,杀手们又围了上来。 莫语瞪大了双眼,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杀手,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毅然决然地继续与杀手们展开惊心动魄的血战。 只见他施展出那威力巨大的无敌拳,每一拳挥出,都带着呼呼风声,重重地砸在靠近的杀手身上。伴随着一声声闷响,被击中的杀手们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纷纷倒飞出去。 然而,杀手们的人数实在太多了,仿佛无穷无尽,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他们就像一群嗜血的恶狼,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狠的光芒,前赴后继地朝着莫语扑去。 莫语在这汹涌的人潮中,犹如一叶孤舟,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艰难挣扎。 随着战斗的持续,莫语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逐渐耗尽,每挥出一拳,都要付出比之前更大的力气。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汗水湿透了衣衫,与身上的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身体不断滴落。身体也越来越沉重,仿佛被灌了铅一般,每迈出一步都异常艰难。 但莫语心中那股坚定的信念从未动摇,他深知自己绝不能倒下,一旦倒下,苏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于是,他一边咬牙坚持与杀手战斗,一边瞅准时机,猛地转身,朝着旁边的黑暗中跑去。黑暗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帷幕,瞬间将他的身影吞噬。 一进入黑暗,莫语立刻运起透视眼。在这漆黑的环境中,透视眼就如同他的秘密武器,让他能够清晰地看到杀手们的一举一动。那些杀手们在黑暗中摸索着,四处寻找莫语的踪迹,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莫语利用透视眼,如同鬼魅一般,在黑暗中灵活地穿梭,巧妙地躲开了一波又一波杀手的搜寻。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杀手们的行动,寻找着反杀的机会。 终于,他发现一个杀手脱离了队伍,正独自在黑暗中摸索前进。莫语心中一喜,机会来了! 他猫着腰,像一只潜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个杀手靠近。每一步都轻得如同羽毛落地,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当距离足够近时,莫语突然发难,猛地扑向那个杀手。还没等杀手反应过来,莫语的无敌拳已经重重地落在了他的后背上。只听“咔嚓”一声,杀手的脊梁骨仿佛被打断,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解决掉这个杀手后,莫语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在黑暗中潜行。他知道,剩下的杀手们很快就会发现同伴的失踪,到时候肯定会更加警惕。 果然,没过多久,其他杀手们就察觉到了异样,开始朝着这边聚拢。 第202章 绕后 莫语透过透视眼观察着杀手们的动向,心中暗暗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他发现杀手们虽然聚在了一起,但彼此之间的距离并不紧密,而且由于在黑暗中,他们的视线受到了很大限制。莫语决定再次出手,给杀手们来个出其不意。 他悄悄地绕到了杀手们的背后,然后瞅准一个时机,突然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都去死!”莫语怒吼一声,施展出无敌拳,朝着杀手们一顿猛揍。杀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顿时乱成一团。莫语趁机在杀手群中左冲右突,拳拳到肉,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杀手们毕竟人数众多,很快就回过神来,开始对莫语展开反击。莫语在杀手们的围攻下,再次陷入了困境。 不过,他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和透视眼的帮助,还是一次次地躲开了杀手们致命的攻击。 在激烈的战斗中,莫语发现杀手们似乎在试图将他往一个方向驱赶。他心中一惊,意识到这可能是杀手们设下的陷阱。 于是,他不再恋战,再次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杀手们见状,立刻追了上去。 莫语在黑暗中拼命奔跑,身后的杀手们紧追不舍。突然,他发现前方有一个废弃的工厂。 他灵机一动,心想或许可以利用工厂复杂的地形,摆脱杀手们的追击,同时寻找机会逐个击破。 莫语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废弃工厂。工厂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到处都是废弃的机器和杂物,给莫语提供了许多藏身之处。 他迅速躲到一台巨大的机器后面,利用透视眼观察着杀手们的动静。 杀手们也跟着冲进了工厂,他们分散开来,开始在工厂里四处搜寻莫语。莫语看着杀手们逐渐靠近,心中暗暗盘算着如何出手。 当一个杀手走到离他很近的地方时,莫语猛地从机器后面窜了出来,一把捂住杀手的嘴巴,然后用匕首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腹部。杀手挣扎了几下,便倒在了地上。 莫语继续在工厂里与杀手们周旋,利用透视眼和复杂的地形,不断地寻找机会反杀杀手。 杀手们被莫语神出鬼没的攻击搞得人心惶惶,他们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冒进。 然而,杀手们并没有放弃搜寻莫语,他们依旧在工厂里仔细地寻找着。 莫语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再这么一味地躲下去,迟早得被这些杀手给困住,到时候可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行,必须得主动出击,想办法把这些杀手一锅端了! 打定主意后,莫语运起透视眼,在黑暗中就跟开了天眼似的,把那些杀手的动静看得清清楚楚。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跟个猫似的,一点声响都不发出,悄悄地朝着杀手们的身后绕过去。那感觉,就像是在黑暗中潜行的猎手,而那些杀手,就是他即将下手的猎物。 莫语一边慢慢绕过去,一边用透视眼在杀手群里挑挑拣拣,终于,他锁定了两个落单的杀手。 这俩家伙正站在一堆废弃的机器旁边,小声嘀咕着什么,估计是在商量怎么找莫语呢。他们压根儿就没想到,危险正一步步向他们逼近。 莫语瞅准了时机,先朝着离他较近的那个杀手摸了过去。他弯着腰,脚步又轻又稳,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就怕弄出点动静把这俩家伙给惊着了。 等离那杀手只有几步远的时候,莫语突然发力,像只饿虎扑食一样,一下子就扑到了杀手背后。他一只手迅速捂住杀手的嘴,另一只手握着匕首,狠狠就朝着杀手的脖子抹了过去。 这一下又快又狠,那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解决完这个,莫语连口气都没喘,又朝着另一个杀手摸了过去。 这第二个杀手还在那儿东张西望呢,压根儿没发现同伴已经遭了殃。莫语就这么悄悄地靠近,等差不多了,他又是一个箭步冲上去。这次这杀手好像感觉到了点动静,刚一转头,就看见莫语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砰”的一声,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杀手脸上,把他打得眼冒金星,一下子就摔倒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来,莫语跟上一脚,直接踩在他胸口,然后举起匕首,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 解决掉这两个杀手,莫语赶紧把他们的尸体拖到旁边的阴影里藏好。他知道,虽然解决了两个,但剩下的杀手还不少呢,而且他们随时可能发现同伴失踪,到时候肯定会更加警惕。莫语顾不上歇口气,又用透视眼观察起其他杀手来。 这时候,剩下的杀手好像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开始三三两两地凑到一块儿,互相打听有没有看到那俩失踪的同伴。 “哎,你看见张老三和李老四了吗?咋一转眼就没影了。”一个杀手皱着眉头问旁边的人。 “我也正纳闷呢,刚刚还在一块儿,这会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另一个杀手挠挠头回答。 莫语在一旁看着他们,心里琢磨着,得趁他们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赶紧再干掉几个,不然等他们彻底警觉起来,可就不好下手了。 他继续借助透视眼,在杀手群里寻找下一个目标。找来找去,他又盯上了三个凑在一起的杀手。 这三个家伙正站在工厂的一个角落里,背对着莫语,好像在商量什么事儿。 莫语心想,这三个家伙凑一块儿,虽然有点难对付,但要是能一举把他们解决了,也能大大削弱杀手们的力量。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悄悄地摸了过去。这次,他走得更小心了,眼睛紧紧盯着那三个杀手,耳朵也竖起来,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就怕有别的杀手突然冒出来。 等离那三个杀手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莫语突然加快脚步,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去。那三个杀手听到动静,刚一转身,就看见莫语已经到了跟前。 第203章 不废话 莫语也不废话,直接施展出无敌拳,对着离他最近的那个杀手就是一顿猛揍。这杀手被打得连连后退,一下子撞到了后面的墙上。 另外两个杀手见状,赶紧从两边包抄过来,一个拿着匕首,一个举着根棍子,朝着莫语身上招呼。 莫语左躲右闪,避开了他们的攻击,然后瞅准一个空当,飞起一脚,把拿匕首的杀手踢倒在地。 还没等他爬起来,莫语又一拳打在举棍子杀手的脸上,把他打得鼻血直流。这时候,刚才被撞到墙上的杀手缓过劲来,又朝着莫语扑了过来。 莫语转身,用胳膊肘狠狠顶在他胸口,把他顶得喘不过气来。紧接着,莫语又补了一脚,把他也踢倒在地。 莫语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个杀手,正准备上去给他们最后一击,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心里一紧,知道肯定是其他杀手听到这边的动静赶过来了。没时间了,莫语咬咬牙,赶紧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莫语在前面跑,后面一群杀手在后面追,嘴里还喊着:“别让他跑了!这小子肯定在这儿搞鬼呢!” 莫语一边跑,一边用透视眼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想着怎么摆脱这些杀手。跑着跑着,他发现前面有一个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他灵机一动,心想说不定地下室里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或者能找到别的出口。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顺着楼梯跑了下去。 地下室里又黑又潮,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莫语在里面摸索着前进,身后的杀手们也跟着追了下来。 莫语心里太清楚了,再不想出个法子,在这地下室里被堵住,那可就真的陷入绝境了。这地下室又黑又潮,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霉味,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随时可能把他困死在这儿。 可偏偏就在这个要命的时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莫语心里“咯噔”一下,运起透视眼一瞧,只见四五个杀手正举着明晃晃的刀,小心翼翼地朝着他这边摸过来。那刀刃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就像恶魔的眼睛,透着股子狠劲儿。 莫语知道,这下没别的路可走了,只能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和疲惫,把心一横,准备迎接这场恶战。 那几个杀手慢慢地靠近,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小子,看你这次还往哪儿跑!”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敢跟我们天堂杀手作对,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莫语没搭话,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心里快速地盘算着对策。这几个杀手看起来都不是善茬,而且手里有刀,自己赤手空拳,硬拼肯定吃亏。 但他也明白,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得瞅准机会,出其不意地攻击。 等杀手们离得差不多近了,莫语突然大喝一声,像头愤怒的公牛一样朝着他们冲了过去。杀手们显然没想到莫语会主动进攻,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间有些慌乱。 莫语瞅准其中一个杀手的破绽,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他的手腕上。只听“当啷”一声,那杀手手里的刀掉落在地。莫语趁势上前,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把他打得向后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其他杀手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挥舞着刀朝着莫语身上乱砍。莫语左躲右闪,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勉强避开了那些致命的攻击。但还是有一刀擦着他的手臂划过,顿时,鲜血直流,疼得莫语倒吸一口凉气。 “哼,就这点本事还想跟我们斗!”一个杀手冷笑着说道,说着又一刀刺了过来。 莫语侧身一闪,那刀刺进了旁边的墙壁里,杀手一时拔不出来。莫语抓住这个机会,用膝盖狠狠地顶在杀手的肚子上。杀手“哎哟”一声,松开了刀,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可还没等莫语喘口气,另外两个杀手又扑了上来。一个从左边,一个从右边,两把刀同时朝着莫语砍过来。 莫语躲避不及,肩膀上又挨了一刀,疼得他差点摔倒。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施展出无敌拳,朝着左边的杀手打了过去。这一拳带着莫语全身的力气,直接把那个杀手打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右边的杀手趁着莫语攻击同伴的间隙,再次举刀砍来。莫语感觉背后有风声,赶紧向前一扑,躲过了这一刀。 他在地上打了个滚,迅速站起身来,发现刚才被他踢倒的那个杀手又爬了起来,正拿着刀朝着他冲过来。 莫语心中一凛,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了。他瞅准时机,等那个杀手冲到跟前,突然弯腰,抱住杀手的双腿,用力一掀。 杀手“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刀也甩出去老远。莫语趁机骑在他身上,对着他的脸就是几拳,把他打得昏死过去。 解决掉这个杀手后,莫语刚站起来,就看见剩下的两个杀手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朝着他冲了过来。 这两个杀手学聪明了,不再单独进攻,而是配合着朝莫语砍杀。莫语左支右绌,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但莫语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把这些杀手都解决掉。 他一边躲避着杀手们的攻击,一边寻找着他们配合中的破绽。终于,他发现这两个杀手每次攻击转换的时候,中间会有一瞬间的停顿。 莫语看准时机,当其中一个杀手砍过来的时候,他没有躲避,而是迎着刀冲了上去。杀手一愣,没想到莫语会这么做。 就在杀手愣神的瞬间,莫语用手臂挡住了砍过来的刀,虽然手臂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但他也趁机抓住了杀手的手臂,用力一扭。杀手吃痛,“啊”地叫了一声,刀掉落在地。 另一个杀手见状,赶紧举刀朝着莫语的后背刺来。莫语感觉到背后的动静,猛地一转身,用手里抓着的那个杀手的身体挡住了这一刀。 第204章 堵路 被抓的杀手惨叫一声,后背中刀。莫语趁势把他往前一推,撞向另一个杀手。两个杀手撞在一起,都摔倒在地。 莫语顾不上手臂的疼痛,冲过去捡起地上的一把刀,朝着摔倒的杀手们砍了过去。两个杀手在地上挣扎着,试图躲避,但莫语的刀毫不留情地落下,很快,这两个杀手也没了动静。 莫语喘着粗气,看着地上躺着的四五个杀手,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但他知道,这还没完,地下室里说不定还有其他杀手,而且自己身上的伤也越来越严重了,必须得尽快找到出口,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莫语拖着受伤的身体,在地下室里摸索着寻找出口。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混合着之前的霉味,让人更加难受。 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生怕再遇到其他杀手。 走着走着,莫语发现前面有一扇紧闭的门。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推,门竟然开了。 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莫语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刀,慢慢地走进了通道。 通道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莫语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缓慢的脚步声。他不知道这条通道通向哪里,也不知道前方还会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莫语正小心翼翼地沿着通道往前走呢,心里头还琢磨着这通道到底通到哪儿,能不能让自己摆脱眼下这要命的困境。 可谁能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通道前面突然冒出了几个黑影。莫语心里“咯噔”一下,运起透视眼一瞧,好家伙,竟然是几个杀手,手里还都紧紧握着明晃晃的刀,正恶狠狠地朝着他杀过来呢。 莫语心里明白,这是躲不过去了,只能咬着牙跟他们拼了。他握紧了手中的刀,这刀上还沾着刚才那几个杀手的血,这会儿在昏暗的通道里泛着阴森的光。 莫语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各处伤口传来的剧痛,准备迎接这场恶战。 这几个杀手一看就不是吃素的,脚步沉稳,眼神狠厉,显然都是老手。他们呈扇形散开,慢慢地朝着莫语逼近,把他的退路也给封得死死的。 “小子,你今天插翅也难飞了!”其中一个杀手冷冷地说道,那声音在这狭窄的通道里回荡,让人心里直发毛。 话音刚落,杀手们就动手了。他们挥舞着刀,动作又快又狠,一道道寒光朝着莫语身上招呼过来。 莫语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杀手们的一举一动,左躲右闪,拼了命地避开那些锋利的刀刃。可这些杀手全都是刀法高手,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刀刀都直奔莫语的要害,把他逼得步步后退,很快就陷入了下风。 一个杀手瞅准莫语躲避的间隙,猛地一个箭步冲上来,手中的刀高高举起,朝着莫语的脑袋狠狠劈下。 莫语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连忙用手中的刀去挡。“当”的一声巨响,两把刀碰撞在一起,溅出一串火星。莫语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差点连刀都拿不住。 还没等莫语缓过劲来,另一个杀手从侧面攻了过来,刀身一横,朝着莫语的腰间划去。 莫语赶紧侧身闪躲,那锋利的刀刃擦着他的衣服划过,在衣服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 紧接着,又有一个杀手从后面偷袭,刀直直地刺向莫语的后背。莫语感觉到背后的动静,猛地向前一扑,这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莫语在这几个杀手的围攻下,身上又多了好几道伤口,鲜血不停地往外流,把他的衣服染得通红。 他的体力也在快速消耗,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躲避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要是就这么放弃了,那就真的完了,苏丽还等着他去保护呢。 “我不会死在这儿的!”莫语咬着牙,怒吼一声,强打起精神,施展出无敌拳。 他瞅准一个杀手的破绽,趁着对方收刀的瞬间,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这一拳带着莫语全身的力气,把那杀手打得向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可其他杀手并没有因为同伴的摔倒而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莫语攻击过来。 莫语只能一边躲避,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他瞅准一个空当,飞起一脚,踢在一个杀手的手腕上,那杀手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莫语趁机冲过去,捡起地上的刀,与剩下的杀手展开了殊死搏斗。 然而,剩下的这几个杀手实在是太厉害了,他们重新调整了战术,更加紧密地配合,让莫语几乎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莫语的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消逝,双腿也开始发软,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但莫语的眼神依旧坚定,他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听到通道后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之前被他打倒的那些杀手又追上来了。莫语心中一沉,知道自己这下麻烦大了,前后都有杀手,这可怎么办才好?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莫语的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脱身的办法。他环顾四周,发现通道的墙壁上有一些凸起的地方。 他灵机一动,心想或许可以利用这些凸起爬到通道上面去,暂时避开杀手们的攻击。 莫语瞅准时机,在杀手们再次攻击过来的时候,突然转身朝着通道墙壁跑去。 他借着墙壁上的凸起,手脚并用,迅速地往上攀爬。杀手们没想到莫语会来这一招,等他们反应过来,莫语已经爬到了通道上方。 “这小子还挺能折腾!”一个杀手骂骂咧咧地说道。 “哼,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他迟早得下来!”另一个杀手恶狠狠地回应道。杀手们在通道下面举着刀,死死地盯着莫语,等着他下来。 第205章 岔口 莫语趴在通道上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冷汗直冒。 他知道,自己只是暂时摆脱了杀手们的直接攻击,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他必须得尽快想出办法,彻底摆脱这些杀手,不然等自己体力耗尽,还是得死在这儿。 莫语趴在通道上方,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脱身呢,就瞧见那些杀手竟然顺着墙壁上的凸起,也朝着他爬了上来。 这下可好,刚刚才暂时躲开正面交锋,现在又得面对新一轮的大战。莫语咬了咬牙,心里想着:“拼了,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亡!” 最先爬上来的是一个身材精瘦的杀手,他眼神凶狠,手里的刀高高举起,朝着莫语狠狠刺来。莫语侧身一闪,那锋利的刀尖擦着他的衣服划过。 莫语瞅准机会,趁杀手收刀的间隙,举起手中的刀,朝着杀手的手臂砍去。“咔嚓”一声,这一刀结结实实地砍在杀手的手臂上,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杀手惨叫一声,手中的刀“哐当”掉落在地,整个人也因为剧痛,失去平衡,从通道上方摔了下去。 还没等莫语喘口气,又有两个杀手爬了上来。这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向莫语发动攻击。 左边的杀手刀法凌厉,直逼莫语的咽喉;右边的杀手则专攻下盘,试图砍伤莫语的双腿。 莫语处在中间,形势十分危急。他迅速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左边杀手刺向咽喉的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他抬起一脚,踢向右边杀手的手腕。右边杀手没想到莫语反应如此迅速,手中的刀被踢飞出去。 莫语趁着右边杀手愣神的工夫,手中的刀一转,狠狠刺向左边杀手的胸口。左边杀手想要躲避,但通道上方空间有限,他无处可躲,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刺进自己的胸膛。 莫语用力一拔,刀带着鲜血抽出,左边杀手瞪大了眼睛,身体晃了晃,随后直直地从通道上方掉了下去。 右边的杀手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凶狠所取代。他怒吼一声,朝着莫语扑了过来。莫语此时也杀红了眼,迎着杀手冲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莫语用尽全力,一拳打在杀手的脸上,杀手的鼻子顿时鲜血直流。但杀手也不甘示弱,他用头猛地撞向莫语,莫语被撞得有些头晕目眩。 就在这关键时刻,莫语感觉到通道下方又有动静,似乎是更多的杀手要爬上来了。 他知道不能再跟这个杀手纠缠下去,必须速战速决。于是,他忍着头晕,双手握住刀,朝着杀手的腹部狠狠刺去。 杀手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刀深深刺入他的腹部。杀手身体一软,倒在莫语身上。莫语用力一推,把杀手也推下了通道。 解决掉这两个杀手后,莫语靠着通道壁大口喘气。他身上的伤口因为刚才剧烈的打斗,又开始大量出血,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消逝。但他知道,不能停下来,下面还有杀手,随时可能再次爬上来。 莫语强打起精神,用透视眼观察着通道下方的情况。只见下面的杀手们正商量着怎么再次爬上来对付他,还有几个杀手在查看刚才被莫语砍死的同伴。 莫语心想,得趁他们还没组织好新一轮攻击,赶紧想办法离开这儿。 他环顾四周,发现通道上方有一些纵横交错的管道。他灵机一动,心想或许可以顺着这些管道爬到别的地方去。 但这些管道看起来有些陈旧,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他的重量。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莫语咬咬牙,伸手抓住一根管道,用力晃了晃,感觉还挺结实。 莫语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顺着管道开始移动。他的动作不敢太大,生怕弄出声响引起杀手们的注意。下面的杀手们还在商量着对策,暂时没有发现莫语的举动。 就在莫语顺着管道慢慢移动的时候,突然听到下面一个杀手喊道:“不好,那小子不见了!” 紧接着,杀手们开始四处张望,寻找莫语的踪迹。莫语心里一紧,加快了移动的速度。但由于身上有伤,他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 一个杀手似乎听到了莫语这边的动静,抬头一看,发现了正在管道上移动的莫语。 “在那儿呢!”杀手大喊一声,其他杀手纷纷朝这边看过来。莫语知道自己暴露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拼命顺着管道往前爬。 杀手们见状,又开始顺着墙壁往上爬,试图追上莫语。莫语一边爬,一边留意着后面杀手的动静。 他知道,必须得在杀手追上自己之前,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或者想出一个办法来对付他们。 爬了一会儿,莫语发现前方管道出现了一个岔口。他来不及多想,朝着左边的岔口爬了过去。 这个岔口的管道明显更加狭窄,莫语在里面爬行变得更加困难。但他知道,这或许是摆脱杀手的一个机会,因为杀手们身材各异,在这狭窄的管道里行动肯定会受到限制。 果然,当杀手们追到岔口时,有几个身材较胖的杀手在狭窄的管道里行动不便,被卡在了后面。但还是有几个身手敏捷的杀手继续朝着莫语追来。 莫语在前面拼命爬,后面的杀手在后面紧追不舍。突然,莫语发现前方管道有一个出口,出口处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线。他心中一喜,想着或许从那儿出去就能摆脱杀手了。 莫语加快了速度,朝着出口爬去。就在他快要到达出口的时候,后面的杀手也追了上来。 一个杀手伸手抓住了莫语的脚,用力一拉。莫语差点从管道上掉下去,他赶紧用手死死抓住管道壁,同时用另一只脚朝着杀手的手踢去。杀手吃痛,松开了手。 莫语趁机爬出了管道出口。出口外面是一个类似通风间的地方,四周堆满了杂物。 莫语顾不上查看周围的环境,站起身来就准备找路离开。可还没等他迈出几步,那几个杀手也从管道里爬了出来。 “小子,看你这次还往哪儿跑!”一个杀手恶狠狠地说道。 莫语转身,看着这几个杀手,心中暗暗叫苦。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握紧手中的刀,准备再次与杀手们展开战斗。 第206章 来吧! 莫语紧紧握着手中那把还滴着血的刀,双眼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几个从管道里爬出来的杀手。 此时的他,身上已经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可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决绝和狠劲儿。杀手们也各个面露凶光,手中的刀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一场惨烈的血战一触即发。 “来,你们这群混蛋!”莫语怒吼一声,率先朝着离他最近的杀手冲了过去。 那杀手也不含糊,迎着莫语就挥刀砍来。莫语侧身一闪,轻松避开这凌厉的一击,同时手中的刀顺势一划,朝着杀手的手臂砍去。杀手反应也快,连忙往后一缩,可还是慢了半拍,手臂上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其他杀手见状,如同饿狼一般从不同方向朝着莫语扑了过来。 莫语在这狭小的通风间里,左突右闪,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顽强的意志,与杀手们展开殊死搏斗。他手中的刀上下翻飞,每一次挥舞都带出一道血花,可杀手们人数众多,而且各个都杀红了眼,丝毫不肯退缩。 一个身材高大的杀手瞅准莫语躲避的间隙,高高跃起,手中的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莫语的头顶狠狠劈下。 莫语感觉到头顶传来的风声,知道这一击威力不小,躲避已然来不及。千钧一发之际,他把心一横,用手中的刀硬生生往上一挡。“当”的一声巨响,两把刀碰撞在一起,溅出一串耀眼的火星。 莫语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差点拿捏不住手中的刀。 还没等莫语缓过劲儿来,另一个杀手从侧面攻了过来,刀身直直地刺向莫语的腰间。莫语赶紧收腹,身体向后仰去,那锋利的刀尖擦着他的衣服划过,差一点就刺进他的身体。 莫语趁着杀手收刀的瞬间,猛地一脚踢在杀手的胸口。杀手被这一脚踢得向后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莫语这一脚也暴露了自己的后背,又一个杀手趁机从后面偷袭,刀直直地刺向莫语的后背。 莫语感觉到背后的动静,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只听“噗”的一声,刀刺进了莫语的后背,莫语闷哼一声,向前踉跄了几步。 他咬着牙,强忍着后背传来的剧痛,转身用刀朝着身后的杀手砍去。杀手没想到莫语受伤后还能反击,躲避不及,被莫语这一刀砍在肩膀上,疼得他“啊”地惨叫一声。 此时的通风间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地上满是鲜血,双方都杀红了眼,场面恐怖至极。 莫语知道,自己不能有丝毫退缩,一旦倒下,就再也起不来了。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朝着杀手们冲了过去。 杀手们也被莫语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激怒了,他们更加疯狂地朝着莫语攻击。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莫语施展出浑身解数,他的无敌拳与刀法相互配合,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又一个杀手挥舞着刀,从正面朝着莫语砍来。莫语没有躲避,而是迎着刀冲了上去,同时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致命部位。 那刀砍在莫语的肩膀上,莫语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趁着杀手一愣神的工夫,手中的刀狠狠刺进了杀手的腹部。杀手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后身体慢慢软了下去。 莫语拔出刀,此时的他已经疲惫不堪,身上的伤口也因为剧烈的战斗不断流血,体力在快速地消逝。但杀手们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剩下的几个杀手再次围了上来。 “这小子快不行了,一起上,干掉他!”一个杀手喊道。 杀手们如同疯了一般,再次朝着莫语发动攻击。莫语看着眼前的杀手,心中涌起一股绝望的情绪,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能死,一定要活着出去,苏丽还在等着我!” 莫语集中最后一丝力气,在杀手群中疯狂地挥舞着刀。他的动作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灵活,躲避也变得有些迟缓,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 杀手们的攻击越来越猛烈,莫语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不停地流淌。 就在莫语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听到通风间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似乎是更多的人朝着这边赶过来了。杀手们听到声音,也不禁一喜,动作稍微迟缓了一下。 莫语心中一动,知道这或许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杀手们包围圈的薄弱处冲了过去。他挥舞着刀,将挡在前面的杀手逼退,终于冲出了包围圈。 莫语没有停留,朝着通风间的出口跑去。杀手们反应过来后,立刻追了上去。 “别让他跑了!”杀手们大喊着。 莫语在前面拼命跑,杀手们在后面紧追不舍。此时的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跑多远,也不知道外面赶来的是什么人。 但他知道,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活下去,去保护苏丽。 莫语拼了命地朝着通风间的出口跑去,心里头还琢磨着外面来的人或许能帮自己一把,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都想抓住。可等他冲出去一看,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只见外面乌压压一片,全都是杀手,各个手里拿着家伙,眼神凶巴巴地盯着他,把他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这下可好,前面有追兵,后面又杀出这么一群,莫语被前后包围了,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呐。 但莫语可不是那种轻易就会被吓倒的人,他把心一横,咬着牙,心里想着:“既然横竖都是死,那就拼了,杀出一条血路再说!” 他紧紧握着手中那把已经卷刃的刀,刀刃上还滴着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杀手的。 此时的莫语,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把衣服染得通红,整个人狼狈不堪,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狠劲儿,那是一种绝不屈服的决心。 后面追出来的杀手也赶到了,把莫语围在了中间。 第207章 绝境 “小子,看你这次还往哪儿跑!”一个像是头目的杀手恶狠狠地说道,“你今天插翅也难飞了!” 周围的杀手们跟着哄笑起来,那笑声在这空旷的地方回荡,让人心里直发毛。 莫语没搭理他们,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杀手,寻找着可能的突破口。他知道,自己必须主动出击,不能坐以待毙。 突然,莫语大喝一声,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杀手冲了过去。这杀手没想到莫语在这种绝境下还敢主动进攻,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莫语已经到了跟前,手中的刀狠狠刺向杀手的胸口。杀手下意识地想用刀去挡,可还是慢了一步,莫语的刀刺进了他的肩膀。杀手惨叫一声,手中的刀“哐当”掉落在地。 其他杀手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各种武器朝着莫语身上招呼。莫语在人群中左躲右闪,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和顽强的意志,躲避着杀手们的攻击。 他瞅准一个机会,一脚踢开旁边的一个杀手,然后顺势用刀砍向另一个杀手的手臂。这一刀砍得又狠又准,杀手的手臂顿时鲜血直流,疼得他嗷嗷直叫。 但杀手们人数实在太多了,一波又一波地涌上来,莫语感觉自己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他的动作变得迟缓,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不停地往外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快速消逝,双腿也开始发软。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儿!”莫语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他强忍着伤痛,施展出无敌拳,朝着周围的杀手一阵猛揍。 这无敌拳威力巨大,被击中的杀手们纷纷倒飞出去。可杀手们依旧前赴后继,仿佛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一个身材高大的杀手挥舞着一把长刀,朝着莫语的脑袋砍来。莫语躲避不及,只能用手臂去挡。“咔嚓”一声,长刀砍在莫语的手臂上,骨头都差点被砍断。 莫语疼得冷汗直冒,但他还是死死咬着牙,趁杀手收刀的瞬间,用另一只手的刀刺进了杀手的肚子。杀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莫语,随后倒在了地上。 此时的莫语,已经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他身上的伤口太多了,鲜血几乎要流干,整个人摇摇欲坠。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他知道,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杀出重围。 就在莫语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包围圈的一角出现了一丝松动。原来是几个杀手为了争抢攻击莫语的位置,不小心撞到了一起。 莫语眼睛一亮,这或许就是他的机会。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都给我闪开!”莫语怒吼着,手中的刀疯狂地挥舞,把挡在前面的杀手逼退。 杀手们被莫语这疯狂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间竟没人敢再上前阻拦。莫语趁机杀出了一条血路,朝着远方跑去。 杀手们回过神来,立刻追了上去。“别让他跑了!追!” 杀手们的喊叫声在身后响起,莫语不敢有丝毫停留,深一脚浅一脚地拼命往前跑。他不知道自己能跑多远,也不知道能不能摆脱身后的追兵,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停下脚步。 跑着跑着,莫语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双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的意识开始有些不清醒,但心中那股强烈的求生欲望和对苏丽的牵挂,让他继续坚持着。 突然,莫语脚下一软,摔倒在地。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 就在这时,杀手们追了上来。他们围在莫语身边,得意地笑着。 “看你还能跑到哪儿去!”一个杀手说道。 莫语无力地躺在地上,身上的伤口仿佛无数只蚂蚁在噬咬,钻心的疼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颤抖。 周围的杀手们呈半圆形将他团团围住,他们脸上挂着残忍又得意的笑,眼神中满是戏谑与不屑,仿佛莫语已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莫语心中涌起无尽的不甘,这种情绪像火一般在他胸膛燃烧。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丽的面容,那温柔的笑,那关切的眼神…… 如果自己就这么死了,苏丽怎么办?她势单力薄,怎么应对那些如影随形的危险?那些杀手肯定不会放过她,一想到苏丽可能会遭遇不测,莫语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 “不,我不会死!”莫语突然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怒吼,这吼声充满了决绝与不屈,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他咬着牙,双手用力撑地,强忍着浑身的剧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此时的他,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那是一种为了保护苏丽不惜一切的坚定信念。 莫语紧紧握着手中那把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刀,刀刃上还残留着之前战斗的痕迹。他像一头受伤但依旧勇猛的野兽,突然朝着离他最近的杀手扑了过去。 这个杀手完全没料到莫语在这种绝境下还敢反抗,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莫语的刀已经狠狠刺进了他的腹部。杀手瞪大了双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缓缓倒了下去。 其他杀手被莫语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吓了一跳,但很快他们就回过神来,纷纷挥舞着武器,朝着莫语再次围了上来。 莫语没有丝毫退缩,他施展出浑身解数,手中的刀上下翻飞,与杀手们展开了殊死搏斗。尽管他身上有伤,体力也快耗尽,但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出一条血路,活下去,保护苏丽。 莫语瞅准一个机会,一脚踢开迎面而来的一个杀手,趁他倒地之际,迅速上前,一刀砍在他的肩膀上。还没等他喘口气,又有两个杀手从左右两侧攻了过来。 莫语侧身一闪,躲开了左边杀手的攻击,同时用刀挡住了右边杀手刺向他胸口的利刃。双方僵持不下,莫语用力一推,将右边的杀手推开,然后转身一拳打在左边杀手的脸上。 第208章 全力 这一拳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杀手被打得向后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 在一阵激烈的拼杀后,莫语成功反杀了几个杀手。但他也清楚,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再继续战斗下去,必死无疑。于是,趁着杀手们有些慌乱的间隙,他转身朝着黑暗中拼命跑去。 莫语一头扎进黑暗里,就像一只受伤的孤狼寻找着安全的庇护所。他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耳边只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急促的心跳声。 跑了好一会儿,他确定身后暂时没有杀手追上来,这才停下脚步。 莫语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运起透视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杀手们的动静。 只见那些杀手在黑暗中四处搜寻他的踪迹,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莫语知道,自己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养伤,不然以他现在的状态,一旦被杀手发现,就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他一边用透视眼观察着杀手们的行动路线,一边在黑暗中悄悄移动,尽量避开他们的搜索范围。 同时,他也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口。这些伤口深浅不一,有的还在不停地流血,每动一下都疼得他直皱眉。但莫语知道,现在不是喊疼的时候,他必须尽快想办法止血。 莫语撕开自己衣服的一角,简单地包扎了一下比较严重的伤口。虽然这种包扎很简陋,但至少能暂时阻止鲜血的流淌。 处理完伤口后,莫语找了一个更加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他靠着墙壁,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和体力,尽可能地恢复一些元气。 在这个隐蔽的角落里,莫语一边养伤,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知道,那些杀手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和苏丽,这次虽然侥幸逃脱,但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好运了。他必须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威胁,保护苏丽的安全。 时间在紧张和担忧中慢慢流逝,莫语不知道自己在这个角落里藏了多久。 他透过透视眼观察到,杀手们似乎渐渐放弃了搜索,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莫语心中暗喜,这或许是他的机会。 然而,他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杀手们一旦发现他,肯定会再次展开搜捕,而且会更加谨慎和疯狂。 莫语决定,趁现在杀手们放松警惕,他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养伤,然后再想办法对付那些杀手。 莫语小心翼翼地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再次用透视眼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他朝着远离杀手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他,身体还很虚弱,每走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他知道,前方还有重重困难在等着他,但为了苏丽,他愿意不顾一切。 没一会儿,莫语就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找到了一个极为隐蔽的角落。这角落四周堆满了破旧的杂物,仿佛是被时间遗忘的小天地,正好给莫语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藏身之所。他小心翼翼地钻进这个角落,缓缓靠着墙壁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此时的莫语,身上的伤口就像无数个小恶魔,正疯狂地噬咬着他的身体,疼得他直冒冷汗。但他心里清楚,现在可不是喊疼的时候,得赶紧想办法处理伤口。 他强忍着剧痛,集中起精神,调动起体内那股神奇的灵气。这灵气就像是一群听话的小精灵,在他的驱使下,纷纷涌向那些伤口。 灵气所到之处,伤口仿佛得到了神奇的治愈力量。原本鲜血淋漓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皮肉逐渐合拢,鲜血也不再流淌,那种钻心的疼痛也在一点点减轻。 莫语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额头上的冷汗也慢慢干了。他全神贯注地引导着灵气,不放过任何一处伤口,仔仔细细地修补着自己受伤的身体。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莫语沉浸在疗伤的状态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感觉到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完全愈合了。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之前的疼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松和力量感。 莫语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自己又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他运起透视眼,朝着远处的黑暗望去。只见在那黑暗的深处,隐隐约约能看到杀手据点的轮廓。 那些杀手们还在里面进进出出,丝毫没有察觉到莫语已经逃脱,并且正在谋划着再次对他们发动袭击。 莫语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而凶狠,他握紧了拳头,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这些混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他低声咒骂道。想到苏丽还处在危险之中,那些杀手随时可能对她下手,莫语就心急如焚。 他决定再次冲向杀手据点,继续发动偷袭,尽可能多地击杀那些杀手,彻底解除苏丽面临的威胁。 莫语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让自己的情绪彻底冷静下来。他知道,这次行动必须要更加小心谨慎,那些杀手们肯定加强了防备,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为了苏丽,他愿意冒这个险。 莫语小心翼翼地朝着杀手据点摸去。一路上,他像一只潜伏的猎豹,每一步都走得悄无声息。他利用周围的地形和障碍物,巧妙地隐藏自己的身形,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以免惊动那些杀手。 终于,莫语来到了杀手据点的附近。他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好,再次用透视眼观察着据点内的情况。 他发现,杀手们似乎正在召开一个会议,大部分人都聚集在一个大厅里,只有少数几个在据点周围巡逻。 莫语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个绝佳的机会。如果能趁他们开会的时候,悄悄潜入大厅,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说不定能一举消灭大部分杀手。 第209章 击杀 但他也清楚,这其中的风险极大,一旦被发现,自己就会陷入重重包围,再难逃脱。 莫语在心中反复权衡着利弊,最后还是决定冒险一试。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确认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像一道黑色的影子,迅速朝着杀手据点的大厅摸去。 莫语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巡逻的杀手,顺利地来到了大厅的门口。他透过门缝往里看去,只见大厅里坐着十几个人,正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莫语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心中默默数着数。当数到三的时候,他猛地一脚踹开门,像一阵狂风般冲进了大厅。 “都去死!”莫语怒吼一声,施展出自己的无敌拳,朝着离他最近的杀手打了过去。这一拳带着他满腔的怒火和强大的力量,直接把那个杀手打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杀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一时间有些慌乱。但他们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很快就反应过来,纷纷拿起武器,朝着莫语围了过来。 “你这小子,居然还敢回来!”一个看似头目的杀手咬牙切齿地说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莫语没有理会他,继续挥舞着拳头,与杀手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他的无敌拳威力巨大,每一拳都能打倒一个杀手。 但杀手们人数众多,而且各个都身手不凡,他们从四面八方朝着莫语攻来,让莫语有些应接不暇。 莫语在杀手群中左冲右突,身上再次多处受伤,但他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消灭这些杀手,保护苏丽。 就在莫语与杀手们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巡逻的杀手发现了这边的动静,正朝着大厅赶来支援。 莫语心中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了心脏。他心里太清楚了,必须得争分夺秒解决掉眼前这帮杀手,要是等外面那些支援的杀手赶到,把他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那可就真的插翅难飞,彻底玩儿完了。 说时迟那时快,莫语咬着牙,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紧接着,他施展出看家本领——无敌拳,像发了疯似的朝着杀手们疯狂出手。 只见他的拳头就跟炮弹似的,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杀手轰了过去。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杀手的胸口上,就听“咔嚓”一声,那杀手的肋骨像是被重锤击中,瞬间断了几根。杀手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砰”地撞在墙上,然后软软地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其他杀手见状,一个个红了眼,像一群恶狼般朝着莫语扑了过来。莫语毫无惧色,他身形闪动,继续挥舞着无敌拳,在杀手群中左冲右突。 每一拳挥出,都能精准地命中目标,不是把杀手的鼻子打得歪到一边,鲜血直流,就是把他们的下巴打得脱臼,疼得他们嗷嗷直叫。 有个身材高大的杀手,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想从正面给莫语来个迎头痛击。他双手高高举起一把长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莫语的脑袋劈下来,那架势,就像要把莫语劈成两半。 莫语眼睛一瞪,看准长刀劈下来的轨迹,身子一侧,轻松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他顺势往前一靠,一记重拳打在杀手的肚子上。 这一拳力量十足,杀手就感觉肚子里像被一辆疾驰的汽车撞了一下,疼得他“哇”地吐出一口酸水,手中的长刀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还没等这个杀手缓过劲儿来,莫语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这一拳直接把杀手打得原地转了个圈,然后“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半天都爬不起来。 然而,杀手们毕竟人数众多,而且这些人都是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各个心狠手辣,并不会因为同伴的倒下就退缩。 他们迅速调整战术,从不同方向对莫语展开围攻。有的杀手在前面吸引莫语的注意力,另外几个则趁机从侧面和后面偷袭。 莫语虽然身手不凡,但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也渐渐有些吃力。他感觉自己就像陷入了一片汹涌的人潮之中,四面八方都有危险袭来。 不过,莫语心中的信念无比坚定,为了苏丽,他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这些杀手得逞。 就在这时,一个杀手瞅准莫语躲避正面攻击的间隙,从后面猛地扑上来,一把抱住莫语的腰,想把他摔倒在地。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他用力挣扎,却发现这杀手抱得死死的,一时难以挣脱。其他杀手见状,纷纷围了过来,准备趁机给莫语致命一击。 千钧一发之际,莫语憋足一口气,猛地向后一仰,用自己的后背狠狠地撞向身后抱着他的杀手。 这一下撞得那杀手眼冒金星,差点没背过气去,双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莫语抓住这个机会,一个转身,又是几拳,把围过来的杀手打得连连后退。 但莫语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速战速决。他瞅准杀手们围攻的一个破绽,集中全身的力量,朝着这个方向全力冲了过去。 他一边冲,一边疯狂地挥舞着无敌拳,凡是挡在他面前的杀手,都被他一拳击飞。 终于,莫语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到了大厅的一角。他稍稍喘了口气,眼睛警惕地盯着剩下的杀手,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 而那些杀手们也不敢贸然再上前,只是围着他,恶狠狠地盯着他,像一群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的野兽。 此时,外面支援的杀手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声音就像催命符一样,在莫语耳边回荡。莫语知道,自己没时间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握紧拳头,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战斗。 莫语瞅准那个看似头目的杀手,心中一动。他想,要是能先把这个头目解决掉,说不定能打乱杀手们的阵脚。 第210章 松懈 于是,他趁着杀手们稍微松懈的瞬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头目冲了过去。 头目一看莫语朝着自己冲过来,心里有点慌,但还是强装镇定,举起手中的武器,准备迎战。 莫语可不管那么多,他施展出无敌拳中最厉害的一招,整个人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转身,然后一拳朝着头目的脑袋砸了下去。 这一拳带着莫语全身的力量和必杀的决心,速度快得惊人。头目只感觉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击中了脑袋。 只听“咔嚓”一声,头目的脑袋像被大锤砸中的西瓜,顿时鲜血四溅,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毙命。 其他杀手看到头目被杀,顿时乱了阵脚。有的杀手开始犹豫,不知道是该继续围攻莫语,还是赶紧撤退。 莫语抓住这个机会,再次挥舞着无敌拳,朝着那些慌乱的杀手们冲了过去。 杀手们在莫语的猛烈攻击下,开始四处逃窜。但莫语哪会轻易放过他们,他紧追不舍,一拳又一拳地朝着杀手们打去。大厅里顿时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然而,就在莫语以为自己就要成功消灭这些杀手的时候,外面支援的杀手终于赶到了。 他们一冲进大厅,看到眼前的场景,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些杀手迅速分成两队,一队去支援那些还在和莫语战斗的同伴,另一队则绕到莫语的身后,准备对他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莫语看到支援的杀手赶到,心中一沉。但他并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斗志。 他知道,这将是一场更加艰难的战斗,但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勇往直前。 “杀!”新来的杀手们如同从地狱里涌出的恶鬼,齐声怒吼,那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他们一个个眼睛通红,手里紧握着寒光闪闪的武器,发了疯似的朝着莫语扑过来。那架势,恨不得立刻把莫语撕成碎片。 莫语看着这如潮水般涌来的杀手,心里“咯噔”一下,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一股决然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拼了,死战到底! 莫语施展出无敌拳,那拳头就像雨点一样,朝着最先冲上来的杀手砸去。一个杀手举着长刀,恶狠狠地朝着莫语的脖子砍来。 莫语身子一侧,那长刀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阵冷风。莫语趁势一拳打在杀手的胸口,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杀手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可杀手们前赴后继,根本不给莫语喘息的机会。又有两个杀手从左右两边攻了过来,一个用匕首刺向莫语的腹部,另一个则挥拳朝着他的脸打去。 莫语迅速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匕首的攻击,同时伸手挡住了打来的拳头。但后面又有杀手冲上来,一脚踢在莫语的后背上。莫语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哼,就这点本事还想跟我们斗!”一个杀手冷笑着说道。 莫语咬着牙,转身对着这个杀手就是一拳,直接把他打得鼻血横流。“我今天就算死,也要拉你们这群混蛋垫背!”莫语怒吼道。 此时的莫语,身上已经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那是一种绝不屈服的光芒。他继续在杀手群中奋战,无敌拳不断地挥舞着,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打得杀手们连连后退。 然而,杀手们人数实在太多了,莫语感觉自己的体力在快速消耗,动作也渐渐变得迟缓。 一个杀手瞅准机会,用刀在莫语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涌了出来。莫语顾不上疼痛,一脚把这个杀手踹开,然后又和其他杀手扭打在一起。 就在莫语有些力不从心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杀手们的攻击出现了一丝破绽。原来,这些杀手急于求成,相互之间的配合出现了一些混乱。 莫语眼睛一亮,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他决定抓住这个机会,进行反击。 莫语集中全身的力量,朝着杀手们的包围圈薄弱处冲了过去。他一边冲,一边大声怒吼,试图震慑住杀手们。 那些杀手被莫语这疯狂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间有些慌乱。莫语趁机施展出无敌拳中最凌厉的招式,拳头像炮弹一样,连续击中几个杀手。这几个杀手被打得东倒西歪,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 莫语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朝着缺口冲了出去。但杀手们很快就反应过来,纷纷追了上去。 “别让他跑了!”一个杀手喊道。莫语在前面跑,杀手们在后面追,大厅里顿时乱成一团。 莫语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被杀手们追上。他一边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到一个可以摆脱杀手的地方。 突然,他看到大厅的一侧有一扇门,门后面似乎是一条通道。莫语心想,或许可以利用这条通道甩掉杀手。 于是,莫语朝着那扇门冲了过去。他用力推开门,冲进了通道。 通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莫语顾不上这些,沿着通道拼命往前跑。杀手们也紧跟着冲进了通道。 “这小子肯定跑不远,追!”杀手们喊道。 莫语在前面跑着,听着身后杀手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里有些着急。他知道,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办法来摆脱杀手。 跑着跑着,莫语发现通道的墙壁上有一些凸起的地方,他灵机一动,心想或许可以利用这些凸起爬到通道的顶部,然后等杀手们过去后,再悄悄离开。 莫语迅速抓住墙壁上的凸起,手脚并用,开始往上攀爬。他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爬到了通道的顶部。 他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好,屏住呼吸,听着杀手们的动静。 杀手们在通道里四处搜寻莫语的踪迹,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这小子到底藏哪儿去了?” “肯定就在附近,仔细找找!” 第211章 筛选 莫语躲在通道顶部,透过缝隙看着下面的杀手,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个藏身之处。 过了一会儿,杀手们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算了,这小子说不定已经跑远了,咱们回去。” 一个杀手说道。 其他杀手听了,也纷纷表示同意。于是,杀手们开始往回走。 莫语看着杀手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松了一口气。但他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他等杀手们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后,才小心翼翼地从通道顶部爬下来。 莫语继续沿着通道往前走,希望能找到一个出口。走了一段路后,他发现通道的尽头有一扇门。 他慢慢靠近门,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确定没有危险后,才轻轻推开门。 门后面是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莫语在仓库里四处查看,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就在这时,莫语听到仓库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他心中一紧,知道肯定是杀手们又回来继续搜寻了。 莫语赶紧找了个地方藏好,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战斗。 杀手们冲进了仓库,开始四处搜寻莫语。 “这小子肯定在这儿,大家仔细找!”一个杀手喊道。 莫语躲在一堆箱子后面,眼睛死死地盯着杀手们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个时候,莫语躲在那堆箱子后面,眼睛透过箱子的缝隙,借着仓库里昏暗的光线,瞧见几个杀手不知怎么的,竟然脱离了大部队,落单了。 他们正站在不远处,小声嘀咕着什么,还时不时地东张西望,看上去有些不耐烦。 莫语心中一喜,机会来了!他可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毫不犹豫地决定摸过去,给这几个家伙来个突然袭击。 他猫着腰,脚步放得极轻,就像一只潜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几个落单杀手靠近。每迈出一步,他都小心翼翼,眼睛紧紧盯着目标,耳朵还留意着周围其他杀手的动静,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动了他们。 等离那几个杀手只有几步远的时候,莫语瞅准时机,猛地发力,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出去。 “去死!”他怒吼一声,施展出无敌拳,对着离他最近的那个杀手就是一顿猛揍。这无敌拳威力巨大,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结结实实地砸在杀手身上。 那杀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得口鼻喷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就没了动静。 其他几个杀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莫语已经如鬼魅般来到他们面前。他的无敌拳继续挥舞,拳拳生风,瞬间又有两个杀手被打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不一会儿也没了气息。 剩下的一个杀手见状,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莫语哪会让他得逞,几步追上去,又是一拳打在他的后背上。这一拳直接把杀手打得向前扑出好几米远,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解决掉这几个杀手后,莫语不敢有丝毫停留,迅速躲到另一个隐蔽的角落。他运起透视眼,默默地观察着其他杀手的动向。 仓库里的杀手们还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依旧在四处搜寻着莫语的踪迹,嘴里骂骂咧咧的。 莫语透过透视眼,像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猎手,仔细地筛选着下一个目标。很快,他又发现了一个落单的杀手。 这个杀手正独自在仓库的另一边翻找着什么,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莫语心中一动,再次行动起来。他依旧是小心翼翼地靠近,这次他更加谨慎,因为他知道,一旦被发现,那些杀手肯定会更加警惕,后面的行动就更难展开了。 他慢慢地绕过一堆又一堆的杂物,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当离那个杀手足够近的时候,莫语突然发动攻击。他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转身,然后一拳朝着杀手的脑袋狠狠砸下去。 “砰”的一声,这一拳直接把杀手打得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了。莫语落地后,又补了一拳,确保这个杀手再也醒不过来。 莫语继续用透视眼观察着,不断寻找着下一个落单的杀手。他就像一个幽灵,在杀手们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收割着他们的性命。 每解决一个杀手,他就换一个藏身之处,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然而,杀手们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发现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失踪,开始变得警惕起来。杀手们不再单独行动,而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互相照应着。 莫语看到这种情况,心中有些着急。他知道,这样下去,想要再找到落单的杀手可就难了。但他并没有放弃,依旧耐心地观察着,等待着机会。 终于,莫语发现有两个杀手似乎因为意见不合,吵了起来,然后其中一个气冲冲地朝着仓库的一个角落走去,又形成了落单的局面。莫语眼睛一亮,觉得机会又来了。 他再次悄悄地靠近这个杀手,这次杀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来。 莫语心中一惊,但他反应极快,瞬间加快速度,在杀手还没来得及做出其他反应之前,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杀手被打得向后倒退几步,莫语趁机又是几拳,把杀手打得瘫倒在地。 随着莫语不断地击杀落单杀手,杀手们的队伍开始人心惶惶。他们不知道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到底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谁。 就在莫语准备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的时候,突然听到仓库的大门被重重地撞开。 一群杀手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为首的一个杀手头目。他脸色阴沉,大声喊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一定要把这小子找出来,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莫语心中一沉,知道这下麻烦大了。 杀手头目亲自出马,而且杀手们也更加警惕,接下来的行动将会更加困难。但他并没有退缩,心中的信念依旧坚定,他一定要想办法击杀这些杀手! 第212章 动静 莫语紧紧贴着藏身的墙壁,大气都不敢出,双眼透过透视眼,死死地盯着仓库内那群如热锅上蚂蚁般的杀手。 此时的仓库弥漫着一股紧张又压抑的气息,杀手们因同伴的接连失踪而人心惶惶,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手中紧握着武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脚步挪动间带起地上的灰尘。 莫语清楚,这些杀手已变得极为警觉,想要再像之前那样轻松找到落单的目标绝非易事,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 苏丽还在等着他去保护,那些杀手一日不除,苏丽就一日处于危险之中。所以,无论有多困难,他都要想尽办法,逐个击破这些杀手。 莫语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自己的位置,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哪怕轻微的动静都可能让他暴露。他像一个隐匿在黑暗中的猎手,等待着猎物出现破绽。 杀手们在仓库里来回走动,时不时低声交谈,话语中满是对莫语的忌惮与愤怒。 “这小子到底藏哪儿去了?神出鬼没的,太邪乎了!”一个杀手压低声音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哼,管他藏哪儿,咱们这么多人,还怕找不着他?大家都小心点,别落单,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另一个杀手回应道,握紧了手中的刀,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增添几分勇气。 莫语透过透视眼,密切关注着每一个杀手的举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杀手们虽然警惕,但在这看似毫无头绪的搜寻中,渐渐出现了一些细微的疏忽。 终于,莫语发现有个杀手似乎是憋不住了,朝着仓库的一个角落走去,看样子是想去方便。 莫语心中一喜,机会来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让自己的情绪和身体都调整到最佳状态。 然后,他像一只潜伏已久的黑豹,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个杀手摸了过去。每一步都踩得极为小心,地面上的灰尘被他轻轻拨开,却没有扬起一丝多余的尘埃。 当莫语离那个杀手只有几步之遥时,杀手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刚要转过头来,莫语已经如闪电般出手。他的无敌拳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砸在杀手的后脑勺上。 杀手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像一滩烂泥般软软地倒了下去,手中的武器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莫语迅速将杀手的尸体拖到一个更隐蔽的地方藏好,再次躲回暗处,继续用透视眼观察其他杀手。杀手们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又少了一个同伴,仍在继续搜寻。 莫语知道,随着杀手们的警惕性越来越高,下一次出手的难度也会更大,但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又过了一会儿,莫语发现一群杀手正围在一起商量着什么,其中一个杀手似乎对商量的结果不太满意,独自朝着仓库的另一边走去,嘴里还嘟囔着:“我就不信他能飞了不成,我自己去找!” 莫语心中暗喜,这又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再次施展隐身般的身法,朝着这个落单的杀手靠近。 这个杀手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危险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就在莫语快要靠近杀手的时候,另一个杀手突然喊了一声:“你去哪儿?别乱跑!” 莫语心中一紧,赶紧停下脚步,藏身于一堆杂物之后。那个落单的杀手回应道:“我去那边看看,说不定能找到那小子的踪迹。”喊他的杀手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你小心点。” 莫语等他们对话结束,再次小心翼翼地朝着目标靠近。这一次,他更加谨慎,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极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终于,他来到了杀手的身后,在杀手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莫语猛地出手,无敌拳直接击中杀手的后颈。杀手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向前扑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动静。 莫语再次成功解决一个杀手,但他知道,剩下的杀手会更加小心,而且杀手头目就在现场指挥,情况愈发棘手。 然而,莫语没有丝毫退缩的打算,他坚信只要自己足够耐心,足够谨慎,就一定能找到机会,继续击杀杀手,直至摆脱困境。 杀手们似乎终于察觉到同伴的失踪频率有些异常,他们开始更加仔细地搜寻仓库的每一个角落,并且相互之间保持着更紧密的联系。 莫语躲在暗处,看着杀手们的行动,心中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他知道,单纯地等待落单杀手出现已经变得越来越困难,或许他需要主动出击,打乱杀手们的阵脚,才能创造更多的机会。 就在这时,杀手头目突然大声喊道:“都给我听好了,这小子肯定还在仓库里,咱们把每个角落都翻个底朝天,一定要把他找出来!两个人一组,互相照应,别再让人钻了空子!” 杀手们纷纷应和,开始按照杀手头目的吩咐,两两一组,对仓库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莫语透过透视眼观察着杀手们的行动,心中明白,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办法,在杀手们找到自己之前,再次发动攻击。莫语在心中权衡着各种可能性,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冒险的计划。 他决定利用仓库里复杂的地形和杂物,制造一些混乱,吸引杀手们的注意力,然后趁机寻找落单的杀手。 莫语悄悄地移动到仓库的一个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破旧的木箱。他用力推了一下其中一个木箱,木箱摇晃了几下,发出“嘎吱”的声音。莫语赶紧躲起来,观察杀手们的反应。 果然,不远处的一组杀手听到声音后,立刻警惕起来,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 “那边有动静,过去看看!”其中一个杀手说道。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木箱,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攻击。 莫语看着他们靠近,心中暗自计算着时机。当他们走到木箱旁边,正准备查看的时候,莫语突然从另一个方向冲了出来,施展出无敌拳,朝着其中一个杀手打去。 这个杀手完全没有料到会有攻击从背后袭来,被莫语一拳击中后背,向前扑了出去。 第213章 埋伏 另一个杀手反应迅速,转身朝着莫语砍来,莫语侧身躲过,然后又是一拳,将这个杀手也打倒在地。 这一番动静引起了其他杀手的注意,他们纷纷朝着这边赶来。莫语知道自己不能恋战,迅速躲进了仓库的另一个角落。 杀手们赶到后,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愤怒不已。杀手头目大声喊道:“这小子就在附近,大家小心,别再让他跑了!” 莫语躲在暗处,听着杀手们的呼喊声,心中明白,自己已经彻底激怒了他们。 但同时,他也成功地打乱了杀手们的搜索节奏,让他们变得更加慌乱。 莫语藏在暗处,眼睛透过透视眼紧紧盯着那些杀手,像一只隐匿在黑暗中的猎豹,耐心地等待着下一个机会的出现。 仓库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杀手们小心翼翼地搜索着每一个角落,他们脚步匆忙,手中的武器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没过多久,莫语敏锐的透视眼就锁定了三个杀手。这三个家伙正站在仓库的一个偏僻角落里,似乎在低声商量着什么。 他们的表情严肃,不时地朝着四周张望,警惕性颇高。但在莫语看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清晰无比,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他决定逐个击破。 莫语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脚步放得极轻,像幽灵一般朝着那三个杀手摸去。 他利用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杂物作掩护,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动了猎物。当他离这三个杀手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再次观察他们的动向。 这三个杀手依旧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还在小声嘀咕着。莫语瞅准时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离他最近的那个杀手冲了过去。 这个杀手正背对着莫语,丝毫没有意识到背后的危险。莫语瞬间来到他身后,猛地伸出手臂,勒住杀手的脖子,同时用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背上。 杀手挣扎了几下,想要呼救,但莫语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死死地勒住他,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不一会儿,这个杀手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莫语迅速将这个杀手的尸体拖到一旁的阴影里藏好,然后再次把目光投向剩下的两个杀手。 这两个家伙依旧浑然不觉,还在继续交谈着。莫语再次悄悄靠近,这次他的目标是左边那个身材稍矮的杀手。 当莫语离这个杀手只有几步远的时候,他突然发力,施展出无敌拳,一拳朝着杀手的后脑勺砸去。 这一拳带着千钧之力,杀手根本来不及反应,“砰”的一声,直接被打得向前扑倒在地,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顿时鲜血直流,当场毙命。 右边的杀手听到动静,猛地转过头来,看到同伴倒下,顿时大惊失色。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莫语,嘴里大喊道:“你……” 还没等他喊出声,莫语已经如鬼魅般来到他面前,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杀手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木箱上,木箱被撞得四分五裂,杀手也躺在碎木片中,没了动静。 解决掉这三个杀手后,莫语不敢有丝毫停留,赶紧找了个新的藏身之处。他知道,杀手们很快就会发现同伴失踪,到时候肯定会更加疯狂地搜索。 莫语躲在新的藏身点,再次用透视眼观察着仓库里其他杀手的动向。 果然,没过多久,杀手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杀手头目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大声吼道:“又少了三个人!这小子肯定就在附近,都给我仔细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杀手们被头目一吼,更加紧张起来,搜索的范围也更加细致。 莫语看着杀手们慌乱的样子,心中明白,接下来的行动会更加困难。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想法,苏丽的安危时刻牵动着他的心,为了保护苏丽,他必须坚持下去。 莫语继续在暗处观察着,寻找着下一个目标。然而,杀手们似乎吸取了教训,再也不轻易落单,他们成群,相互照应,在仓库里仔细地搜索着。 莫语知道,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等待落单的机会,他需要主动出击,打乱杀手们的阵脚。 经过一番观察,莫语发现杀手们在搜索的过程中,有一组杀手需要经常穿梭于仓库的两个区域之间传递消息。 这组杀手每次路过一个堆满油桶的地方时,都会停留片刻,确认周围没有异常后再继续前行。莫语心中一动,决定在这里设下埋伏。 他悄悄地来到那堆油桶旁边,藏在油桶后面,耐心地等待着那组杀手的到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莫语的心跳也逐渐加快,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终于,他透过透视眼看到那组杀手朝着这边走来。 这组杀手一共有四个人,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当他们走到油桶旁边时,莫语突然从油桶后面冲了出来。 他大喝一声,施展出无敌拳,朝着走在最前面的杀手打去。这个杀手被吓得脸色苍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莫语一拳击中胸口,向后倒飞出去。 其他三个杀手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手中的武器朝着莫语身上招呼。莫语在杀手群中左躲右闪,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和无敌拳,与杀手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他看准一个机会,一脚踢在一个杀手的膝盖上,这个杀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莫语趁机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把他打得昏死过去。 剩下的两个杀手更加疯狂地朝着莫语攻击,莫语也毫不退缩,继续与他们拼杀。 突然,莫语瞅准一个破绽,一拳打在其中一个杀手的肚子上,然后迅速转身,用手肘猛击另一个杀手的脖子。这两个杀手都被莫语击中要害,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莫语解决掉这组杀手后,再次躲进暗处。此时,仓库里的杀手们因为这几次的袭击,已经乱成一团。 第214章 搜索 杀手头目气得暴跳如雷,大声命令杀手们集中起来,重新组织搜索。 莫语知道,杀手们肯定会加强防备,接下来的行动会更加艰难。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他一定要想办法彻底击杀这些杀手! 莫语藏在那堆杂物后面,眼睛透过透视眼一刻不停地盯着那些杀手。 仓库里乱糟糟的,杀手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窜,嘴里骂骂咧咧的,都在找莫语的下落。就在这个时候,莫语瞧见了一队五人的杀手,他们正朝着仓库的一个角落走去,步伐整齐,看着就不一般。 莫语心里一琢磨,这五个人虽然不好对付,但要是能把他们解决了,说不定能让局面更有利。他咬咬牙,心一横,决定直接摸过去出手。 他猫着腰,顺着仓库里那些堆得乱七八糟的箱子和杂物,小心翼翼地朝着那队杀手靠近。 每走一步,他都格外小心,眼睛紧紧盯着那五个人,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就怕弄出点声响把他们惊动了。 等离那队杀手只有十几米远的时候,莫语瞅准时机,像只发了疯的老虎一样,“嗷”地吼了一声,朝着他们就冲了过去。那五人听到动静,反应还挺快,瞬间就转过身来,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莫语二话不说,施展出他的无敌拳,对着离他最近的那个杀手就是一顿猛揍。这一拳带着他全身的力气,“砰”地一下,打在杀手的胸口上。 那杀手被打得向后退了好几步,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莫语心里一惊,没想到这杀手竟然这么抗揍。 其他四个杀手见状,一拥而上,把莫语围在了中间。莫语在包围圈里左躲右闪,这五个杀手实力恐怖得很,每个人的攻击都又狠又准。 一个杀手飞起一脚,朝着莫语的脑袋踢过来,莫语赶紧侧身一闪,那脚擦着他的脸飞过去,带起一阵风,吓得莫语后背直冒冷汗。 还没等莫语喘口气,另一个杀手从侧面攻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朝着莫语的腰间刺去。 莫语赶紧收腹,身体向后仰,那匕首擦着他的衣服划过去,差点就刺进他身体里了。莫语趁着这个杀手收刀的间隙,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把他打得鼻血直流。 可这只是暂时击退了一个杀手,另外三个杀手又紧接着发动了攻击。 一个杀手从后面抱住莫语的腰,想把他摔倒在地,另外两个杀手则趁机朝着莫语的胸口和肚子上招呼。 莫语用力挣扎,想摆脱后面抱着他的杀手,同时用手挡住了朝着胸口刺来的匕首。但肚子上还是挨了一脚,疼得他“哎哟”叫了一声。 莫语心里明白,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必须得想个法子突围。 他憋足了一口气,猛地向后一甩,把后面抱着他的杀手甩了出去,砸在了另外两个杀手身上。这一下,那三个杀手都摔倒在地,乱成了一团。 莫语趁机赶紧调整呼吸,准备迎接下一轮攻击。 那五个杀手也不含糊,很快就爬了起来,再次朝着莫语围过来。这次,他们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谨慎,显然是不敢再小瞧莫语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杀手站了出来,他手里握着一把长刀,朝着莫语劈了过来。 莫语赶紧用手臂去挡,“当”的一声,长刀砍在他的手臂上,疼得莫语差点叫出声来。 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另一只手一拳打在杀手的肩膀上。杀手被打得手臂一麻,长刀差点掉在地上。 其他四个杀手见状,再次一起围攻莫语。莫语在他们的围攻下,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鲜血直流。 但他还是咬着牙,继续和他们血战,嘴里不停地喊着:“来,你们这群混蛋,今天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 这五个杀手也杀红了眼,他们不顾一起地朝着莫语攻击,每一招都想置莫语于死地。 莫语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消失,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但他心里始终有个念头:一定要活下去,要保护苏丽。 就在莫语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这五个杀手在围攻的时候,相互之间的配合出现了一点小漏洞。 他眼睛一亮,瞅准这个机会,猛地朝着其中一个杀手冲了过去。那个杀手没想到莫语会突然朝他冲过来,一时没反应过来,被莫语一拳打在脸上。 莫语趁势抓住他,把他当成挡箭牌,挡住了其他杀手的攻击。 其他四个杀手一看,都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莫语趁机把手里抓着的杀手朝着他们用力一甩,那四个杀手赶紧去接,一下子就乱了阵脚。 莫语瞅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眼神瞬间锐利如鹰,牙关紧咬,将全身的力量凝聚于双拳之上,施展出无敌拳中那招最为厉害的杀招。 他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朝着那四个杀手猛冲过去。只见他身形如电,拳风呼呼作响,空气中仿佛都被这凌厉的拳劲撕开了一道道无形的口子。 这一招威力简直超乎想象,拳劲所到之处,犹如排山倒海一般。那四个杀手原本还处于慌乱之中,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防御。 莫语的拳头如同一记记重锤,先是击中了离他最近的那个杀手的胸口。这杀手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整个人向后飞出好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便一动不动了。 紧接着,莫语一个转身,拳头又朝着另一个杀手的脑袋砸去。 这杀手刚抬起手臂想要抵挡,却被莫语的拳劲直接震得手臂发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歪歪斜斜地倒在一旁,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瞬间鲜血直流。 另外两个杀手见状,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但他们也明白此时退缩只有死路一条,于是硬着头皮朝着莫语扑了过来。莫语毫无惧色,迎着他们再次挥出拳头。 第215章 包围 一拳击中一个杀手的腹部,那杀手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像被搅在了一起,疼得他弯下腰,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而另一个杀手则被莫语一脚踢在腿上,直接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疼得他在地上直打滚。 眨眼间,四个杀手便被打得东倒西歪,纷纷摔倒在地,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莫语看着躺在地上的五个杀手,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湿透了衣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将整个仓库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他心里很清楚,虽然暂时把这五个实力恐怖的杀手解决掉了,但这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仓库里还有不少杀手在四处搜寻他的踪迹,而且经过这几次交手,那些杀手肯定会变得更加警惕,接下来的处境只会愈发艰难。 莫语不敢有丝毫停留,深知自己此刻就像处在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再次袭来的浪涛打翻。 他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和疲惫,拖着沉重的步伐,迅速找了个新的地方藏了起来。这个藏身之处十分隐蔽,周围堆满了破旧的木箱和杂物,从外面很难发现。 莫语躲好后,立刻运起透视眼,透过杂物的缝隙,密切观察着其他杀手的动静。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和警惕。 仓库里的杀手们依旧在四处走动,他们的脚步变得更加谨慎,手中的武器也握得更紧了。时不时还能听到他们低声的交谈,话语中满是对莫语的忌惮和愤怒。 “那小子到底藏哪儿去了?这一队五个人都折在他手里了,太邪乎了!”一个杀手小声嘀咕着,脸上写满了恐惧。 “哼,不管他藏哪儿,咱们这么多人,还怕找不着他?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让他再钻了空子!”另一个看似有些威望的杀手回应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莫语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暗暗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知道,单纯地等待杀手落单逐个击破已经变得越来越困难,必须想出一个更周全的计划,才能彻底摆脱这些杀手的纠缠,成功逃离这个危险之地,回去保护苏丽。 就在这时,仓库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原来是杀手们发现这队五人的杀手没了动静,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他们的喊叫声在仓库里回荡,如同丧钟一般,预示着一场更加疯狂的搜寻即将开始。 “不好,这队人出事了!快去找他们!”一个杀手大声喊道。 顿时,原本分散在仓库各处的杀手们纷纷朝着那队五人杀手失踪的地方聚拢过来。 他们的脸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愤怒和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杀手头目也匆匆赶来,看到躺在地上的五具尸体,气得脸色铁青,一脚踢翻了旁边的一个木箱。 “这个莫语,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给我把整个仓库翻个底朝天,一定要把他找出来,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杀手头目咬牙切齿地吼道。 杀手们被头目这一吼,纷纷散开,开始更加细致、疯狂地寻找莫语。他们不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每一个箱子、每一堆杂物都要仔细查看。 莫语躲在藏身之处,透过透视眼看着杀手们疯狂的举动,心中明白,接下来的每一秒都充满了危险。 莫语躲在那堆杂物后面,大气都不敢出,眼睛透过透视眼紧紧盯着四处搜寻的杀手们。 仓库里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杀手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敲在莫语的心坎上。 随着杀手们的搜索愈发细致,莫语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在这密不透风的搜索下,自己被发现只是迟早的事。 果然,没过多久,一队杀手在搜索到莫语藏身之处附近时,其中一个眼尖的杀手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你们看,这边的杂物好像有点不对劲,感觉像是被人动过。”这个杀手皱着眉头,压低声音说道。其他杀手立刻警惕起来,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缓缓朝着莫语藏身的地方围了过来。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准备迎接这一场恶战。 当杀手们靠近到一定距离时,莫语突然从藏身之处冲了出来,大喝一声:“来!” 这队杀手一共有七个人,他们没想到莫语会主动出击,一时间有些慌乱。但他们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很快就反应过来,迅速摆好阵势,将莫语围在中间。 “小子,你终于露面了,这次看你还往哪儿跑!”一个看似队长的杀手冷冷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莫语没有回应,他的眼神坚定而凶狠,施展出无敌拳,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杀手攻去。 这一拳带着莫语全身的愤怒和力量,“砰”的一声,重重地打在杀手的胸口上。杀手闷哼一声,向后倒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其他杀手见状,纷纷从不同方向朝着莫语发动攻击。有的挥刀砍来,有的出拳直击,一时间,刀光拳影交错。 莫语在包围圈中左躲右闪,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和顽强的意志,躲避着杀手们的攻击。但杀手们人数众多,攻击密集,莫语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一个杀手瞅准莫语躲避攻击的间隙,从背后猛地扑上来,试图抱住莫语的腰。莫语感觉到背后的动静,迅速转身,用肘部狠狠击中杀手的脸部。 杀手吃痛,松开了手,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然而,还没等莫语喘口气,又有两个杀手同时攻了过来。一个杀手的刀朝着莫语的喉咙刺来,另一个杀手则飞起一脚踢向莫语的腹部。 莫语躲避不及,肩膀被刀划伤,同时腹部也挨了一脚,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 “哼,看你还能撑多久!”一个杀手嘲笑道。 莫语咬着牙,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说道:“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第216章 规律 说着,他再次施展出无敌拳,朝着杀手们冲了过去。这一次,莫语的攻击更加猛烈,他不顾一切地与杀手们展开近身搏斗。 在激烈的战斗中,莫语发现这队杀手虽然配合默契,但他们的攻击方式存在一定的规律。 只要抓住这个规律,或许就能找到突破口。于是,莫语一边战斗,一边仔细观察着杀手们的动作。 经过一番周旋,莫语终于找到了机会。当一个杀手挥刀砍来的时候,莫语没有躲避,而是迎着刀冲了上去。 杀手一愣,没想到莫语会这么做。就在杀手愣神的瞬间,莫语用手臂挡住了砍来的刀,同时另一只手一拳打在杀手的脸上。这一拳力量十足,杀手被打得头晕目眩,手中的刀也掉落在地。 莫语趁机捡起地上的刀,与其他杀手展开了更加激烈的战斗。他手中的刀挥舞得虎虎生风,一时间,杀手们竟有些难以靠近。 但杀手们并没有放弃,他们继续围攻莫语,试图寻找机会再次发动致命一击。 “大家一起上,别让他跑了!”杀手队长喊道。 杀手们再次一拥而上,莫语在杀手群中奋力抵抗。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但他的眼神始终坚定,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就在莫语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仓库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又有一批杀手赶了过来。 莫语心中一沉,知道自己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了。 “哈哈,看你这次还怎么逃!支援的人马上就到了,你死定了!”一个杀手得意地笑道。 莫语心中明白,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他必须在支援的杀手到来之前,想办法突破眼前这队杀手的包围。 于是,他集中全身的力量,施展出无敌拳中最厉害的一招。他的身体快速旋转,拳头如雨点般朝着周围的杀手打去。 这一招威力巨大,周围的杀手们纷纷被击中,向后倒退。莫语趁机朝着包围圈的一个方向冲了过去,将挡在前面的杀手击退,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 莫语没有停留,朝着仓库的另一个方向拼命跑去。杀手们见状,立刻追了上去。 “别让他跑了!追!”杀手们喊道。 莫语在前面跑,杀手们在后面追。此时的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跑多远,也不知道能否摆脱身后的追兵。但他知道,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活下去。 莫语在前面拼了命地跑,身后的杀手们像一群饿狼似的紧追不舍。仓库里到处都是杂物,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得那叫一个狼狈。可没办法啊,不跑就得死在这儿。 没一会儿,杀手们就追上来了。他们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就好像马上要把莫语生吞活剥了一样。 “小子,你跑不了啦!”一个杀手扯着嗓子喊,那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莫语心里清楚,这次是真的麻烦大了。但他咬着牙,心里想着:“就算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他猛地转过身,握紧了手中那把捡来的破刀,摆好了架势,准备和杀手们决一死战。 这时候,杀手们也都围了上来,把莫语团团围住。他们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有刀有棍,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 莫语扫了一眼周围的杀手,发现这次追上来的得有十来个,各个都是一脸凶相。 “哼,看你这次还能耍什么花招!”一个身材高大的杀手站了出来,估计是这群人的头儿。他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在莫语面前晃了晃,挑衅地说。 莫语没搭理他,眼睛死死地盯着周围的杀手,心里琢磨着怎么突围。突然,他大喝一声,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杀手冲了过去。 这个杀手没想到莫语会主动攻击,愣了一下。就这一愣神的工夫,莫语已经到了跟前,手里的刀狠狠刺向杀手的胸口。杀手反应也挺快,连忙用手臂去挡。 “噗”的一声,刀刺进了杀手的手臂,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啊!”杀手惨叫一声,其他杀手见状,纷纷围了上来。莫语赶紧拔出刀,在杀手群里左突右闪。 他施展出自己的无敌拳,拳头像炮弹一样打出去,一时间,杀手们被打得有些慌乱。但他们毕竟人多,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又开始对莫语展开围攻。 一个杀手从侧面攻了过来,手里的匕首朝着莫语的腰间刺去。莫语感觉到了侧面的动静,侧身一闪,匕首擦着他的衣服划过。 莫语趁机一脚踢在这个杀手的肚子上,把他踢得向后倒退了几步。 可还没等莫语喘口气,又有两个杀手从后面扑了上来。一个抱住莫语的腰,另一个举起棍子朝着莫语的脑袋砸去。 莫语用力挣扎,想摆脱抱住他的杀手,但怎么也甩不掉。眼看着棍子就要砸下来了,莫语把头一偏,棍子擦着他的头皮砸在了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莫语趁势用肘部狠狠击中抱住他的杀手的脸部,杀手吃痛,松开了手。莫语转过身,又和其他杀手扭打在一起。 这时候,那个头目模样的杀手看准机会,挥舞着长刀朝着莫语砍了过来。莫语躲避不及,肩膀上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哈哈,看你还能撑多久!”头目得意地笑着,又挥刀砍了过来。 莫语咬着牙,强忍着肩膀的疼痛,用刀挡住了这一击。“当”的一声,两把刀碰撞在一起,溅出一串火星。莫语只感觉手臂一阵发麻,差点拿捏不住手中的刀。 杀手们趁着莫语抵挡头目的攻击,又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莫语在杀手群中艰难地抵抗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活下去,要回去保护苏丽。 就在莫语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杀手们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丝松动。 原来是几个杀手为了争抢攻击莫语的位置,不小心撞到了一起。莫语眼睛一亮,这或许是个突围的好机会。 第217章 逼退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包围圈的薄弱处冲了过去。他挥舞着刀,把挡在前面的杀手逼退。 杀手们被莫语这疯狂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间竟没人敢再上前阻拦。莫语趁机杀出了一条血路,朝着仓库的另一个方向跑去。 杀手们回过神来,又开始追了上去。“别让他跑了,追!”杀手头目大喊着。 莫语在前面跑,听着身后杀手们的脚步声,心里着急得不行。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不然迟早得被抓住。 跑着跑着,莫语发现前面有一个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他来不及多想,顺着楼梯就跑了下去。 地下室里又黑又潮,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莫语在里面摸索着前进,身后的杀手们也跟着追了下来。 “这小子肯定在这儿,大家仔细找!”杀手头目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 杀手们打着手电筒,在地下室里四处搜寻莫语的踪迹。莫语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透过透视眼观察着杀手们的一举一动,心里想着怎么摆脱他们。 突然,莫语发现地下室的尽头有一扇门。他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但他觉得这或许是个逃生的机会。 于是,他趁着杀手们不注意,悄悄地朝着门的方向摸了过去。 就在莫语快要接近门的时候,一个杀手似乎听到了动静,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 “谁在那儿?”杀手喊道,手电筒的光照了过来。莫语赶紧躲到一旁的箱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杀手慢慢地走了过来,用手电筒照着周围。就在他快要照到莫语藏身的箱子时,莫语突然从箱子后面冲了出来,用刀抵住了杀手的脖子。 “别出声,不然我杀了你!”莫语低声说道。 杀手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点头。莫语挟持着杀手,慢慢地朝着门的方向移动。 其他杀手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你放开他!”杀手头目喊道。 莫语没有理会,继续朝着门走去。当他走到门口时,他用脚踢开门,发现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 莫语心想,不管这条通道通向哪儿,先离开这儿再说。于是,他挟持着杀手,走进了通道。 杀手们见状,也跟着走进了通道。通道里很狭窄,杀手们只能一个一个地走。莫语一边走,一边警惕地看着身后的杀手。 他知道,自己必须得想个办法摆脱这些杀手,不然在这狭窄的通道里,迟早得被抓住。 走着走着,莫语发现通道的墙壁上有一些凸起的地方。他灵机一动,心想或许可以利用这些凸起爬到通道的顶部,然后等杀手们过去后,再悄悄离开。 于是,莫语趁着杀手们不注意,用力把挟持的杀手推向身后的杀手们。 杀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摔倒在地。莫语趁机抓住墙壁上的凸起,手脚并用,迅速爬到了通道的顶部。 杀手们反应过来后,纷纷朝着莫语爬了过来。 “别让他跑了!”杀手头目喊道。莫语在通道顶部看着下面的杀手,心里想着:“你们这群混蛋,想抓住我,没那么容易!” 莫语趴在通道顶部,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紧紧盯着下方正往上攀爬的杀手们。通道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混合着杀手们急促的呼吸声,让气氛愈发紧张。 杀手们的动作很快,转眼间就有几个快要爬到莫语所在的位置。莫语心中一紧,知道不能坐以待毙。 他环顾四周,发现通道顶部有一些松动的石块。他小心翼翼地抠下一块,紧紧握在手中,准备给靠近的杀手来个突然袭击。 第一个杀手刚露出脑袋,莫语瞅准时机,猛地将石块砸了下去。“砰”的一声,石块正中杀手的额头,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直接从通道壁上掉了下去,砸在下面的杀手身上,引发一阵混乱。 “小心!他在上面!”杀手头目大声喊道。其他杀手立刻警惕起来,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莫语的方向挥舞,可通道顶部空间有限,他们根本够不着莫语。 莫语趁着杀手们混乱之际,沿着通道顶部快速移动。他的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响,同时还得留意下方杀手们的动静。杀手们在下面一边追赶,一边破口大骂,可却拿莫语毫无办法。 突然,莫语发现前方通道顶部有一个通风口。他心中大喜,想着或许可以通过通风口离开这个通道。他加快速度,朝着通风口爬去。 杀手们似乎察觉到了莫语的意图,在下面追得更紧了。 “别让他跑了,他想从通风口逃走!”一个杀手喊道。杀手们纷纷加快脚步,试图在莫语到达通风口之前抓住他。 莫语离通风口越来越近,可后面的杀手也快追上来了。他心急如焚,拼命地爬着。终于,他到达了通风口。 莫语用力推开通风口的盖子,一股新鲜空气扑面而来。他顾不上许多,先将上半身探出通风口,然后双手用力一撑,整个人便钻了出去。 通风口外面是一个类似仓库阁楼的地方,堆满了各种陈旧的杂物。莫语迅速站起身来,准备寻找出口。 可还没等他迈出几步,就听到下方通道里传来杀手们的声音,原来他们已经到达通风口下方。 “他在上面!快上去!”杀手头目喊道。紧接着,就有杀手开始从通风口往上爬。 莫语知道不能再耽搁,赶紧在阁楼里寻找出口。他四处张望,发现阁楼的另一头有一个木质楼梯,看样子应该能通向楼下。 莫语朝着楼梯跑去,刚跑到楼梯口,就有一个杀手从通风口钻了出来。 “站住!”杀手大喝一声,朝着莫语追了过来。莫语头也不回,加快脚步往楼下跑。 楼下是一个宽敞的大厅,里面摆放着一些陈旧的机器设备。莫语冲进大厅,希望能利用这些设备摆脱杀手。此时,越来越多的杀手从阁楼追了下来,将莫语再次包围。 “看你这次还往哪儿跑!”杀手头目得意地说道,他站在杀手们中间,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第218章 计谋 莫语没有说话,他在心里盘算着如何突围。突然,他看到旁边有一个巨大的齿轮,齿轮旁边有一个操作杆。他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办法。 莫语朝着操作杆跑去,杀手们以为他想逃跑,纷纷围了过去。就在杀手们快要靠近莫语的时候,他猛地拉下操作杆。 只听“轰隆隆”一阵巨响,巨大的齿轮开始转动起来。齿轮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空气都被带动得呼呼作响。 杀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后退。莫语趁机冲向杀手们包围圈的薄弱处,一边跑一边躲避着转动的齿轮。 杀手们被齿轮搅得阵脚大乱,一时间无法组织有效的阻拦。 莫语成功地杀出了包围圈,朝着大厅的出口跑去。杀手们回过神来,再次追了上去。 “别放过他!一定要抓住他!”杀手头目气得暴跳如雷。 莫语跑出大厅,发现外面是一个院子。院子里停着几辆车,周围还有一些工人在忙碌着。 莫语知道不能在这儿久留,不然杀手们追上来,可能会连累这些无辜的人。 他看到一辆车的钥匙还插在上面,于是毫不犹豫地打开车门,发动车子。 就在莫语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杀手们已经追出了大厅。“拦住他!”杀手头目喊道。 一些杀手朝着莫语的车冲了过来,试图阻止他离开。 莫语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将挡在前面的杀手撞开。 莫语驾车狂奔,他左拐右拐,试图甩掉身后的杀手。 杀手们也开着车在后面紧追不舍,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在马路上展开。 莫语一边开车,一边思考着如何摆脱杀手。他发现前面有一个十字路口,信号灯正好变成了红色,路上的车辆开始停下来。 莫语心生一计,他没有减速,而是直接朝着十字路口冲了过去。 在即将撞上其他车辆的瞬间,莫语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擦着旁边的车辆急转弯,驶入了另一条街道。 后面的杀手们没想到莫语会来这一招,等他们反应过来,莫语已经消失在车流中。 杀手们在街道上四处寻找莫语的踪迹,可却一无所获。莫语成功地摆脱了杀手的追击,他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停下车子。 此时的他,疲惫不堪,身上的伤口也因为刚才的激烈战斗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座椅。 莫语知道,虽然暂时摆脱了杀手,但自己和苏丽依旧处于危险之中。 那些杀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他。他必须尽快回到苏丽身边,保护她的安全,同时也要想办法彻底解决天堂杀手组织这个威胁。 莫语在车里稍作休息后,决定先找个地方处理一下伤口。他发动车子,朝着市区驶去。 在市区的一个小诊所里,莫语简单地包扎了伤口。医生看着他满身的伤口,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怎么弄的?”莫语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处理完伤口后,莫语离开诊所,准备回家。他不知道家里是否安全,也不知道杀手们会不会已经在那里设下埋伏。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必须回去看看苏丽是否平安。 莫语小心翼翼地回到家附近,观察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异常。 他悄悄地走进家门,发现苏丽正坐在客厅里,一脸担忧。看到莫语回来,苏丽激动地扑了过来。 “你终于回来了,我担心死了!”苏丽哭着说道。 莫语抱住苏丽,安慰道:“没事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不过,我们还不能放松警惕,那些杀手可能还会再来。”苏丽点了点头,她知道莫语说的是事实。 莫语和苏丽坐在沙发上,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莫语知道,天堂杀手组织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必须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可该怎么做呢?莫语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莫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莫语刚把手机放到耳边,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像冰碴子似的,“莫语,你最好现在就自杀,痛快点儿了断自己,要不然,我们天堂杀手绝对不会放过你,还有你身边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那声音透着股狠劲儿,就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让人心里直发毛。 莫语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眼睛瞪得老大,毫不犹豫地骂道:“放你娘的狗屁!就凭你们这群龟孙子,也敢在老子面前撒野!我会把你们天堂杀手一个个全部杀干净,让你们知道招惹老子的下场!” 莫语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握着手机的手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传来一阵阴森的冷笑,“哼,你就嘴硬!你以为你能逃得过我们的追杀?你和你身边的人都死定了!”说完,“啪”的一声,对方狠狠挂断了电话。 莫语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气得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苏丽在一旁吓得脸色煞白,嘴唇都微微颤抖着,“莫语,这……这可怎么办啊?他们不会真的对我们下手?”苏丽紧紧抓住莫语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担忧。 莫语看着苏丽害怕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苏丽的手,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他们就是想吓唬咱俩,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分毫!” 可实际上,莫语心里也清楚,天堂杀手可不是吃素的,他们既然放出了狠话,肯定会有所行动。 莫语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着应对之策。他知道,天堂杀手组织势力庞大,而且心狠手辣,不能再这么被动地挨打了,必须主动出击。 可该从哪儿入手呢?他想到之前和杀手们交手的种种场景,试图从其中找出一些线索。 突然,莫语停下脚步,一拍脑袋,“有了!之前和他们交手的时候,我就发现他们有个固定的据点,我继续过去,给他们来个一锅端!” 第219章 伪装 莫语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就像找到了黑暗中的一丝曙光。 苏丽听了,抬起头看着莫语,“可是,这太危险了?他们肯定在据点里设了重重防备,你一个人去,我担心……”苏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莫语打断了。 “我知道危险,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如果不主动出击,我们就只能整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会找上门来。我不能让你一直处在这种危险之中。”莫语握住苏丽的手,语气坚决地说道。 苏丽看着莫语,知道自己劝不住他,只好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啊,我……我在家里等你回来。”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莫语轻轻擦去苏丽眼角的泪水,“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这段时间哪儿都别去,把门窗都锁好,有什么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莫语交代完后,便开始准备起来。 他从房间里找出一些趁手的武器,莫语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坚定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一定要成功,一定要保护好苏丽!” 莫语离开家后,他先是去了之前和杀手们交手的地方,可是杀手们已经不在了。 莫语心里有些着急,但他没有放弃寻找。 就在莫语有些灰心丧气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和杀手战斗时,有个杀手身上掉出了一个小本子,上面好像写了一些地址。 当时因为情况紧急,他没来得及细看,后来本子不知道丢哪儿去了。莫语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终于想起本子好像掉在了那个废弃仓库里。 莫语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到废弃仓库,在之前战斗的地方仔细寻找起来。仓库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打斗留下的痕迹。 莫语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那个小本子。他激动地捡起本子,打开一看,上面果然写了几个地址。 莫语心里一阵狂喜,可他又有些犯愁了,这几个地址哪个才是天堂杀手的据点呢? 他看着本子上的地址,陷入了沉思。 突然,他想起之前有个杀手提到过一个叫“黑风巷”的地方,好像和他们的组织有点关系。 而本子上正好有一个地址在黑风巷附近。莫语心想,这个地址的可能性最大。 莫语决定去黑风巷碰碰运气。他按照本子上的地址,一路找了过去。 黑风巷是个又偏僻又阴暗的地方,两边都是破旧的房子,几乎没什么人走动。莫语小心翼翼地走着,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当他走到一个看似废弃的工厂前时,发现门口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来回走动。 莫语心中一动,觉得这里很有可能就是天堂杀手的据点。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仔细观察着工厂里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莫语看到工厂里进进出出了不少人,这些人一个个都穿着黑衣,神色冷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莫语确定,这里就是天堂杀手的据点没错了。可他现在只有一个人,要怎么对付这么多人呢?莫语又陷入了沉思。 就在莫语思考对策的时候,突然听到工厂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他透过缝隙看去,只见一个杀手头目模样的人正在训斥手下,“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个莫语都搞不定,还让他三番五次地逃脱!要是再办不好事,你们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莫语听了,心中暗暗高兴,看来杀手们因为之前的失败,内部已经出现了矛盾。 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可以利用他们的矛盾,想办法混进工厂,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 可具体该怎么做呢?莫语又开始琢磨起来。 莫语躲在隐蔽处,眼睛紧紧盯着工厂门口那几个来回踱步的杀手,心里盘算着怎么混进去。瞅准其中一个落单的杀手,他猫着腰,像只黑豹般悄无声息地靠近。 那杀手丝毫没察觉到危险临近,正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莫语瞅准时机,猛地冲上前,一手捂住杀手的嘴,另一只手拿着匕首,狠狠刺进杀手的腹部。 杀手眼睛瞪得老大,想要挣扎呼救,却被莫语死死捂住嘴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不一会儿,杀手就没了动静,软软地倒在地上。 莫语迅速脱下杀手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其他杀手无异,然后大摇大摆地朝着工厂走去。门口的杀手见他走来,随意打量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便没再多问。 莫语顺利走进工厂,里面的场景让他心里一紧。只见工厂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杀手在活动,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商讨着什么。莫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地在工厂里走动,寻找着下手的机会。 他先来到一个角落,看到有两个杀手正坐在那儿闲聊。莫语慢慢靠近,趁他们不注意,突然出手。 他一把捂住其中一个杀手的嘴,同时用匕首割破了另一个杀手的喉咙。被捂住嘴的杀手还没反应过来,莫语的匕首已经又刺进了他的胸口。两个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莫语把尸体拖到更隐蔽的地方藏好,继续在工厂里寻找下一个目标。走着走着,他看到一个房间里有几个杀手围在一起,似乎在研究什么计划。 莫语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杀手们看到他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以为是自己人,便没在意。 莫语走到他们身后,突然施展出无敌拳,对着离他最近的杀手就是一拳。这一拳直接把杀手打得向前扑去,撞倒了旁边的桌子。 其他杀手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站起来,想要反抗。莫语可不给他们机会,继续挥舞着拳头,与杀手们展开搏斗。 在激烈的打斗中,莫语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暗门。他一边和杀手们战斗,一边朝着暗门的方向移动。 终于,他找准时机,打倒了几个杀手,趁机打开暗门,钻了进去。 第220章 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莫语沿着通道往前走,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他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莫语赶紧躲到一旁,等脚步声靠近,他再次出手,将走在前面的杀手打昏在地。 后面的杀手看到同伴突然倒下,立刻警惕起来,举着武器四处张望。莫语趁他们慌乱之际,从藏身之处冲出来,与这几个杀手展开激战。 经过一番搏斗,莫语成功解决了这几个杀手。 莫语继续在通道里前行,又遇到了几拨杀手,但都被他巧妙地解决了。随着深入工厂内部,莫语发现这里的防备越来越森严,杀手们也变得更加警惕。 就在莫语准备继续寻找杀手头目时,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走近一看,发现是一群杀手正押着一个人走过来。莫语心中一动,决定先看看情况。 他跟着这群杀手,来到一个大厅。大厅里坐着一个人,看样子就是杀手头目。 杀手们把押着的人带到杀手头目面前,“老大,这小子偷偷摸摸的,不知道想干什么,被我们抓住了。” 杀手头目看了一眼被押着的人,“说,你是谁?来这儿想干什么?” 被押着的人吓得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是个路过的,不小心走进来的。” 杀手头目冷笑一声,“哼,路过的?你觉得我会信吗?给我搜!” 杀手们开始搜身,从被押着的人身上搜出了一张纸条。杀手头目拿过纸条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原来是天堂杀手的叛徒,竟敢来偷我们的机密!” 莫语在一旁听着,心中暗暗高兴,看来这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杀手头目身边,“老大,这小子竟敢背叛组织,不如让我来处置他,以儆效尤。” 杀手头目看了一眼莫语,点了点头,“好,交给你了。” 莫语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些关于天堂杀手组织的重要机密。他心中一动,觉得可以利用这个纸条,让杀手们自相残杀。 莫语拿着纸条,对杀手们说:“这小子知道的太多了,不能留活口。不过,在杀他之前,我们可以利用他,让他把其他叛徒引出来。” 杀手们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莫语对被押着的人说:“你想活命吗?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被押着的人连忙点头,“我……我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莫语在被押着的人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对杀手们说:“我们在这儿设下埋伏,等其他叛徒来了,一网打尽。” 杀手们按照莫语的安排,在大厅里设下了埋伏。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几个杀手鬼鬼祟祟地走进大厅。 莫语一看,他心中暗喜,看来计划成功了。 等这几个杀手走进大厅,莫语突然大喊一声:“动手!” 埋伏在四周的杀手们纷纷冲出来,与这几个杀手展开战斗。这几个杀手没想到会中埋伏,一时间阵脚大乱。 莫语趁机在混乱中朝着杀手头目冲过去。杀手头目看到莫语冲过来,心中一惊,“你……你想干什么?” 莫语冷笑一声,“当然是送你下地狱!”说着,施展出无敌拳,朝着杀手头目打去。 杀手头目连忙躲避,同时拿出武器与莫语战斗。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其他杀手们也发现了莫语的异常,纷纷朝着莫语围过来。 莫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杀手头目,就像饿狼盯上了猎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得把这头子给解决了,不然今天谁都走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猛地一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杀手头目冲了过去。 杀手头目可不是吃素的,见莫语来势汹汹,眼神一凛,迅速摆好架势。 莫语冲到跟前,施展出无敌拳,一拳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杀手头目的面门砸了过去。杀手头目脑袋一偏,轻松躲过这一拳,紧接着一个侧身,反手就是一拳朝着莫语的胸口打来。 莫语赶紧向后退了一步,可还是慢了点,这一拳擦着他的衣服划过,带起一阵冷风。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这杀手头目果然厉害,看来今天这场硬仗不好打。但他咬咬牙,再次发动攻击。两人你来我往,拳拳生风,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莫语心里着急啊,他知道不能这么耗下去,其他杀手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可不一会儿,周围的杀手们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来。他们各个手里拿着武器,眼神凶狠,嘴里喊着:“小子,你死定了!” “竟敢在这儿撒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莫语被围在中间,心里虽然紧张,但脑子转得飞快。他一边躲避着杀手头目的攻击,一边还得留意周围其他杀手的动静。 这时候,一个杀手瞅准莫语躲避杀手头目攻击的间隙,从背后猛地刺出一刀,朝着莫语的后背刺去。莫语感觉到背后的动静,赶紧向前一扑,那锋利的刀刃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差点就把他给捅了个对穿。 莫语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刚站起来,又有两个杀手从左右两边攻了过来。左边的杀手举着棍子,朝着莫语的脑袋狠狠砸下;右边的杀手则拿着匕首,刺向莫语的腹部。 莫语身形一闪,躲开了棍子的攻击,同时用手抓住右边杀手刺来的手腕,用力一扭。“咔嚓”一声,杀手的手腕被扭断,匕首“哐当”掉在地上,杀手疼得“嗷嗷”直叫。 还没等莫语喘口气,杀手头目又趁机攻了过来。这一次,杀手头目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长刀,他挥舞着长刀,朝着莫语劈了过来。 莫语赶紧用手臂去挡,“当”的一声,长刀砍在他的手臂上,疼得莫语差点叫出声来。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另一只手一拳打在杀手头目的肩膀上。杀手头目被打得身体一歪,脚步也乱了。 第221章 破裂 就在莫语以为能趁势给杀手头目致命一击的时候,其他杀手又围了上来。他们像一群疯狗似的,不管不顾地朝着莫语攻击。莫语在人群中左躲右闪,身上还是又多了几道伤口,鲜血不停地往外流。 杀手头目站稳身形,看着受伤的莫语,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大声命令手下:“给我往死里打,今天这小子绝对不能活着离开这儿!” 杀手们听了,更加疯狂地朝着莫语攻击,各种武器朝着莫语身上招呼。 莫语心中明白,自己现在处境极其危险,要是不想办法突破,今天就得把命交代在这儿了。他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寻找着杀手们的破绽。 突然,他发现杀手们在围攻的时候,相互之间的配合出现了一些小问题,有那么一瞬间,包围圈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莫语眼睛一亮,瞅准这个机会,集中全身的力量,猛地朝着缺口冲了过去。 他挥舞着拳头,把挡在前面的杀手打得东倒西歪。其他杀手见状,纷纷朝着莫语冲过来,想要再次把他围住。 莫语在前面跑,杀手们在后面追。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发现杀手头目也在后面跟着,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别让他跑了,抓住他!” 莫语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一直跑下去,必须得想个办法反败为胜。 跑着跑着,莫语发现自己跑到了一个堆满杂物的地方。他灵机一动,心想或许可以利用这些杂物来对付杀手们。 他迅速躲到一堆箱子后面,屏住呼吸,等着杀手们追过来。 杀手们追到这儿,四处张望,不知道莫语藏哪儿去了。“这小子跑哪儿去了?”一个杀手着急地问道。 “肯定就在附近,仔细找找!”杀手头目说道。 就在杀手们四处搜寻的时候,莫语从箱子后面悄悄探出头来,观察着杀手们的动静。 他发现杀手头目正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周围的杀手们都分散在各个角落寻找他。莫语心中一喜,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悄悄地从箱子后面溜了出来,像只猫一样,轻手轻脚地朝着杀手头目靠近。 当离杀手头目只有几步远的时候,莫语猛地发力,施展出无敌拳中最厉害的一招,一拳朝着杀手头目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杀手头目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想要转身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杀手头目“哼”了一声,向前扑倒在地。 莫语赶紧冲上去,准备再补上一拳,彻底解决掉杀手头目。 可就在这时,其他杀手发现了莫语的举动,纷纷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你敢伤老大!”一个杀手怒吼道。 莫语知道,自己又陷入了危机之中,他必须得在杀手们冲过来之前,解决掉杀手头目,然后想办法突围。 莫语瞅准杀手头目刚扑倒在地,还没来得及起身反抗的瞬间,再次握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杀手头目的脑袋砸下去。 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杀手头目脑袋的时候,一个杀手眼疾手快,飞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致命一击。莫语的拳头重重落在杀手的后背上,只听“咔嚓”一声,那杀手的脊梁骨像是被铁锤敲断,当场就没了动静。 其他杀手见状,更加疯狂地朝莫语扑来,嘴里骂骂咧咧:“你这混蛋,竟敢杀我们兄弟,拿命来!”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解决杀手头目,否则等这群杀手围上来,他再无胜算。 莫语一脚踢开挡在身前的尸体,准备再次对杀手头目动手。可此时杀手头目已经缓过神来,他翻身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暗器,朝着莫语扔来。 莫语反应极快,侧身一闪,暗器擦着他的衣角飞了过去,打在旁边的箱子上,木屑飞溅。 “哼,小子,你以为就你有手段?今天你插翅难逃!”杀手头目恶狠狠地说道,同时又连扔几个暗器。 莫语在暗器中左躲右闪,身上还是被一颗暗器擦伤了手臂,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袖。 莫语深知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他瞅准杀手头目拿暗器的间隙,猛地冲向他。 杀手头目见莫语不要命地冲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与莫语近身搏斗起来。 两人在杂物堆中扭打在一起,莫语凭借无敌拳的威力,与杀手头目打得难解难分。 但杀手头目经验丰富,身上又带着各种暗器,时不时给莫语来上一下。莫语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体力也在快速消耗。 周围的杀手们围在一旁,却不敢贸然上前,生怕伤到自己的老大。他们只能在一旁呐喊助威,等待着杀手头目解决莫语。 “老大,加油,弄死这小子!” “这小子活腻了,敢跟老大作对!”杀手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就在莫语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突然看到旁边有一根铁棍。他心生一计,假装体力不支,脚步踉跄。 杀手头目见状,以为机会来了,猛地扑向莫语,手中的匕首朝着莫语的胸口刺去。 莫语看准时机,侧身躲过这一击,同时迅速弯腰捡起地上的铁棍。 他双手握住铁棍,用力一挥,“砰”的一声,铁棍重重砸在杀手头目的手臂上,匕首“哐当”落地。 杀手头目疼得脸色惨白,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显然是骨折了。 莫语趁机又是一棍,朝着杀手头目的脑袋砸去。杀手头目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杀手不知从哪儿冲了出来,用身体挡住了这一棍。这一棍力量极大,直接把那杀手打得头骨破裂,脑浆迸裂。 杀手头目趁此机会,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他看着莫语,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你……你这疯子,今天就算我死,也要拉你陪葬!” 第222章 发疯 周围的杀手,红着眼睛,像一群发了疯的恶狼,“嗷嗷”叫着一起朝着莫语冲了过来。 而那个杀手头目,捂着受伤的手臂,躲在后面,一双眼睛阴鸷地盯着莫语,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上啊,给我弄死这小子!”杀手头目扯着嗓子喊,声音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莫语紧握着手中那根带血的铁棍,眼睛快速扫过冲过来的杀手,心里飞速盘算着。 他知道,这些杀手虽然人数不多,但各个都是亡命之徒,而且他自己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必须得找准时机,速战速决,不然等会儿真的撑不住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壮实的杀手,手里挥舞着一把大刀,朝着莫语的脑袋狠狠劈下来,那架势像是要把莫语劈成两半。 莫语眼睛一瞪,双脚猛地一蹬地,身子向左一闪,那大刀擦着他的肩膀砍了个空,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莫语趁着杀手收刀的空当,双手握住铁棍,狠狠朝着杀手的腰侧抡过去。“砰”的一声闷响,铁棍结结实实砸在杀手的腰上,那杀手像被重锤击中,闷哼一声,身体一歪,差点摔倒在地。 还没等莫语喘口气,另外两个杀手已经围了上来。一个杀手从侧面伸出手,想抓住莫语的胳膊,另一个则拿着匕首,刺向莫语的腹部。 莫语用力一甩胳膊,挣脱了侧面杀手的手,同时身体向后一仰,躲开了匕首的攻击。但后面又有杀手趁机一脚踢在莫语的后背上,莫语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一头栽倒。 “哈哈,这小子不行了,大家一起上!”杀手们看到莫语有些狼狈,兴奋地叫起来。 莫语咬着牙,强忍着后背的剧痛,转身用铁棍朝着刚才踢他的杀手横扫过去。 那杀手没想到莫语受伤了还能反击,躲避不及,被铁棍扫中了小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就在莫语和这几个杀手纠缠的时候,他眼睛的余光一直留意着躲在后面的杀手头目。 杀手头目看到手下和莫语打得难解难分,有些着急,他一边指挥着杀手们,一边慢慢朝着莫语靠近,手里不知何时又摸出了一把手枪。 莫语心里清楚,杀手头目才是最大的威胁,必须得先解决他。可眼前这几个杀手像牛皮糖一样缠着他,让他脱不开身。莫语一边抵挡着杀手们的攻击,一边寻找着脱身的机会。 突然,莫语发现一个杀手在攻击的时候,脚下被杂物绊了一下,身体向前倾。 莫语瞅准这个机会,猛地冲过去,用铁棍朝着杀手的脑袋狠狠砸下去。这一下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那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砸倒在地,昏死过去。 其他杀手见状,攻势更加猛烈,想趁着莫语体力不支,尽快把他解决掉。莫语在杀手们的围攻下,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但他依旧死死咬着牙,眼睛紧紧盯着杀手头目。 杀手头目见莫语还在负隅顽抗,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小子,受死!”杀手头目喊道。 就在这个时候,莫语瞅准杀手们包围圈的一个破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冲了出去。 他一边跑,一边用铁棍挡开了几个杀手伸过来的武器。 杀手头目没想到莫语会突然冲出来,一时有些慌乱。 莫语没有丝毫停留,朝着杀手头目冲了过去。 杀手头目见莫语朝自己冲过来,心中一惊,想要躲闪,可莫语的速度太快了,眨眼间就到了他跟前。 莫语高高举起铁棍,朝着杀手头目的脑袋砸下去。杀手头目惊恐地瞪大双眼,下意识地用手臂去挡。 “咔嚓”一声,铁棍砸在杀手头目的手臂上,直接把他的手臂砸断了。 杀手头目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冒,他看着莫语,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你……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天堂杀手组织不会放过你的!”杀手头目颤抖着声音说道。 “哼,少拿你们那破组织吓唬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莫语怒吼道,说完,又举起铁棍,朝着杀手头目的脑袋狠狠砸下去。 这一下,杀手头目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脑袋被砸得鲜血四溅,当场毙命。 解决掉杀手头目后,莫语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几乎站不稳了。剩下的几个杀手看到老大被杀,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转身就跑。 莫语看着杀手们逃跑的背影,本想追上去,可刚迈出一步,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摔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的体力已经耗尽,再追下去也无济于事。 莫语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透露出凝重与坚毅。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虽说刚刚把杀手头目给解决掉了,可天堂杀手组织就像一条盘踞的毒蛇,绝对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就此善罢甘休。 他和苏丽依旧如同置身于暴风雨中的小船,随时可能被汹涌的波涛吞噬,危险如影随形。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莫语心中一紧,抬眼望去,只见一群杀手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眼前。 他们各个眼神凶狠,手里紧紧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刀光闪烁,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小子,你竟敢杀了我们的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为首的一个杀手怒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地方回荡,充满了愤怒与决绝。 莫语面色冷峻,再次深吸一口气,胸膛中燃起一股无畏的斗志。他缓缓握紧双拳,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些杀手全部杀干净,为自己和苏丽彻底铲除这个威胁。 说时迟那时快,杀手们迫不及待地发动了攻击。 他们如饿狼扑食般朝着莫语冲了过来,各种武器带着风声,从不同方向朝莫语招呼过去。莫语毫无惧色,施展出无敌拳,身形如电,拳风呼呼作响。 一个杀手挥舞着长刀,朝着莫语的脖颈狠狠砍来。 第223章 无路 莫语眼神一凛,迅速侧身闪躲,那锋利的刀刃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阵冷风。 莫语趁着杀手收刀的瞬间,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杀手的胸口。“砰”的一声闷响,杀手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然而,杀手们并没有因为同伴的倒下而退缩,反而攻势更加猛烈。 又有两个杀手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一个手持匕首刺向莫语的腹部,另一个则用铁棍朝着莫语的脑袋砸去。莫语脚步疾移,巧妙地避开了匕首的锋芒,同时伸手稳稳抓住砸来的铁棍。 他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铁棍在他手中弯曲变形,那个杀手也因用力过猛,向前踉跄了几步。 莫语顺势飞起一脚,将这个杀手踢倒在地。紧接着,他转身用手中弯曲的铁棍挡住了另一个杀手再次刺来的匕首。 此时,更多的杀手围了上来,将莫语团团围住。莫语被围在中间,却丝毫不乱。 他眼神冷静,迅速观察着杀手们的站位和攻击间隙。突然,他瞅准一个破绽,猛地发力,朝着包围圈的一个方向冲了过去。他一边冲,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铁棍,将挡在前面的杀手击退。 杀手们见状,纷纷围堵过来,试图再次困住莫语。莫语在杀手群中左冲右突,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挥舞铁棍,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打得杀手们连连后退。 但杀手们人数众多,且前赴后继,莫语渐渐感觉到体力有些不支,身上也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哼,就凭你们,也想杀我?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招惹我的下场!”莫语咬着牙,大声吼道。 他强忍着伤痛,集中精神,再次施展出无敌拳中更为凌厉的招式。只见他身形转动,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周围的杀手们被打得东倒西歪。 就在莫语与杀手们激战时,一个杀手趁莫语不备,从背后悄悄靠近,手中的利刃闪烁着寒光,朝着莫语的后背狠狠刺去。 莫语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危险,在利刃即将刺中他的瞬间,猛地向前一跃。杀手这一刀刺了个空,由于用力过猛,身体向前扑出。莫语迅速转身,一脚踢在杀手的后背上,杀手向前扑倒在地,手中的利刃也飞了出去。 莫语继续与杀手们战斗,他知道,自己不能有丝毫松懈,一旦放松警惕,就可能被杀手们抓住机会。每一次攻击,他都拼尽全力,每一次躲避,都险象环生。 周围的杀手尸体越来越多,但剩下的杀手依旧疯狂地攻击着莫语。 “大家一起上,别让他跑了!为兄弟们报仇!”杀手们呐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疯狂。 莫语心中明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速战速决。他瞅准杀手们攻击的间隙,集中全身的力量,朝着杀手们的包围圈中心冲了过去。 他施展出无敌拳中威力最强的一招,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双拳,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朝着周围的杀手们疯狂攻击。 这一招威力巨大,周围的杀手们纷纷被击中,向后倒飞出去。莫语趁机杀出一条血路,朝着杀手们的后方冲了过去。杀手们见状,急忙转身追赶。 莫语一边跑,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突然,莫语发现前方有一个高台。他心中一动,决定利用这个高台来扭转战局。 莫语迅速跑上高台,转身面对着追上来的杀手们。杀手们也跟着冲了上来,将高台团团围住。 “小子,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一个杀手喊道。 莫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是吗?那你们就上来试试!” 杀手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朝着高台上冲了过去。莫语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瞅准时机,对着冲在最前面的杀手就是一拳。 这一拳直接把杀手打得滚下了高台,撞倒了后面的几个杀手。其他杀手们见状,更加疯狂地往上冲。 莫语在高台上与杀手们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他利用高台的地势,巧妙地躲避着杀手们的攻击,同时不断地发动反击。 每一次出拳,都能击中一个杀手,每一次抬腿,都能踢倒一片。杀手们虽然人数众多,但在高台上施展不开,一时间拿莫语没有办法。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杀手们的攻势渐渐减弱。 莫语看到杀手们有些疲惫,心中一喜,知道这是个反击的好机会。他深吸一口气,从高台上一跃而下,施展出无敌拳,朝着杀手们冲了过去。 杀手们被莫语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纷纷后退。莫语趁机在杀手群中展开了一场疯狂的杀戮。 他的无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打得杀手们毫无还手之力。不一会儿,杀手们便死伤大半,剩下的几个杀手见状,吓得转身就跑。 莫语看着杀手们逃跑的背影,并没有追上去。 他知道,这些杀手只是天堂杀手组织的一小部分,后面肯定还有更大的麻烦等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准备回去找苏丽。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他必须尽快恢复体力,想出更好的办法来应对天堂杀手组织的报复。 莫语回到家后,苏丽看到他满身是血,吓得脸色惨白。“莫语,你怎么样了?”苏丽焦急地问道。 莫语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只是受了点伤。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苏丽心疼地看着莫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不要再去冒险了,太危险了。” 莫语轻轻抱住苏丽,“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不过,我们还不能放松警惕,天堂杀手组织肯定还会再来的。我们要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苏丽点了点头,她知道莫语说的是事实。两人坐在沙发上,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莫语知道,天堂杀手组织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必须想出一个周全的计划,才能彻底摆脱这个威胁。但这个计划该怎么制定呢?莫语陷入了沉思。 第224章 坏招 莫语脑袋里就跟一团乱麻似的,思来想去。他琢磨着,这天堂杀手组织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招呢。 可想来想去,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心里一横,算了,管他们接下来要干啥,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呗。 他扭头看向苏丽,苏丽正满脸担忧地看着他呢。莫语心里一暖,伸手轻轻把苏丽揽进怀里。 苏丽紧紧靠着他,身子还有点微微发抖。莫语轻声安慰道:“丽啊,别担心,有我在呢。不管他们咋折腾,咱都能应付过去。”苏丽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了一会儿,莫语心里满是对苏丽的心疼。经历了这么多事儿,她肯定吓得不轻。 莫语轻轻抚摸着苏丽的头发,苏丽也紧紧依偎着他,仿佛这样就能获得更多的安全感。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外面的危险都被隔绝开来。 过了好一会儿,莫语看着苏丽,温柔地说:“咱别想那些烦心事了,先好好休息,明天说不定还有一堆事儿等着咱们呢。” 苏丽嗯了一声,两人便相拥着上了床。这一晚,莫语睡得并不踏实,梦里都是和杀手们打斗的场景,但只要感觉到身边苏丽温暖的身体,他又能稍微安心一些。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洒在房间里。莫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苏丽还在身旁熟睡着,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也透着些许安心。 莫语轻轻在苏丽额头亲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生怕吵醒她。 莫语简单洗漱了一下,正准备去厨房弄点吃的,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他透过窗户一看,原来是金梅开车来接苏丽上班了。 莫语回到卧室,轻轻摇醒苏丽,“丽,金梅来接你上班啦。”苏丽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慢慢起身开始收拾。 苏丽收拾好后,来到客厅,莫语已经给她准备好了一杯热牛奶和几片面包。 “吃点东西再走,别饿着。”莫语说道。 苏丽接过牛奶和面包,感激地看了莫语一眼,“你也吃点,昨天受伤了,得好好补补。” 莫语笑着点点头,“你放心,我知道。你上班注意安全,要是有啥事儿,赶紧给我打电话。” 两人正说着,金梅又按了几声喇叭。苏丽匆匆吃了几口面包,喝了几口牛奶,便出门了。 莫语把苏丽送到门口,看着她上了金梅的车,还一直挥手,直到车开远了才转身回屋。 回到屋里,莫语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昨天和杀手们大战一场,身上又是伤又是累,这会儿感觉浑身都散架了。 他决定今天就留在家中好好休息,恢复恢复体力,顺便也再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应对天堂杀手组织接下来的动作。 莫语闭上眼睛,在沙发上躺了好一会儿,思绪又飘到了昨天和杀手们的战斗上。他想着那些杀手的招式和特点,分析着他们可能的下一步行动。想着想着,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莫语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这才起身去厨房找点吃的。 他随便煮了点面条,吃完后,坐在客厅里,开始仔细规划起来。 他想,天堂杀手组织肯定不会轻易放弃报复,说不定会再次派人来袭击,而且这次可能会更加小心谨慎,手段也会更狠辣。 莫语决定先加强家里的防备,多准备一些武器和应急的东西。然后,他还得想办法收集天堂杀手组织的情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莫语拿出纸笔,把自己想到的应对方法和行动计划都写了下来。他一边写,一边思考着每一个细节,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肯定会更加艰难,但为了保护苏丽,他必须全力以赴。 写着写着,莫语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可以找一些帮手呢? 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如果能有几个可靠的人帮忙,胜算肯定会大一些。可是,能找谁呢?莫语陷入了沉思。 就在莫语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莫语心中一紧,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会是谁呢?是天堂杀手组织的挑衅,还是会带来什么新的转机? 莫语刚把手机拿到耳边,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苏丽带着哭腔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恐惧和焦急:“莫语,天堂杀手来公司了,金梅正保护我在办公室,你快来救我们!” 莫语的心猛地一揪,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紧接着又开始沸腾起来。 “你别怕,丽,我马上就来!你和金梅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千万别出来!”莫语一边大声说着,一边迅速站起身,冲向房间去拿武器。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脚步急促而坚定,每一步都仿佛要踏碎地面。 挂了电话,莫语心急如焚,他深知,这次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天堂杀手,必须做好充分准备,稍有不慎,苏丽就可能遭遇不测。 莫语像一阵狂风般冲出门,连门都顾不上关紧。他跑到车库,跳进车里,迅速发动引擎。 汽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莫语一路狂飙,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路上的车辆和行人在他眼中都成了模糊的影子,他一心只想尽快赶到苏丽的公司。 遇到红灯,他也顾不上了,直接闯过去,身后传来一阵愤怒的喇叭声,但莫语根本无暇理会。他不断在心中祈祷着苏丽和金梅能够平安无事,同时也在盘算着到了公司后该如何应对那些杀手。 终于,莫语的车如疾风般停在了苏丽公司楼下。他连车钥匙都没拔,就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刚进公司大楼,他就感觉到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大厅里一片混乱,员工们四处逃窜,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莫语知道,天堂杀手肯定已经在公司里展开了行动。 第225章 应对 他没有丝毫犹豫,顺着楼梯就往苏丽所在的楼层跑去。每上一层楼,他都能听到更清晰的打斗声和哭喊声。 莫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脚步也更快了。当他跑到苏丽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时,看到几个穿着黑衣的杀手正守在走廊尽头,他们手里拿着武器,警惕地看着四周。 莫语知道,苏丽和金梅就在前面的办公室里,而这几个杀手就是他必须突破的第一道防线。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策略。他不能贸然冲上去,对方人多势众,正面交锋对他不利。 莫语悄悄地沿着墙壁移动,利用走廊里的杂物和柱子作掩护,慢慢靠近那几个杀手。他的脚步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当离杀手们只有十几米远的时候,莫语瞅准时机,从腰间掏出匕首,猛地朝着其中一个杀手扔了过去。匕首带着寒光,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地刺进了那个杀手的后背。 “啊!”杀手惨叫一声,向前扑倒在地。其他杀手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纷纷转身,寻找攻击来源。 就在他们慌乱之际,莫语迅速从藏身之处冲了出来,大声喊道:“都不许动!” 杀手们看到莫语,愣了一下。 “你们这群混蛋,敢动苏丽,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莫语怒吼道,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杀手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突然,一个杀手朝着莫语扑了过来,莫语早有防备,侧身一闪,躲开了杀手的攻击,然后狠狠地一拳砸在杀手的头上。 杀手被砸得头晕目眩,摇晃了几下,倒在地上。 其他杀手见状,一拥而上。 莫语毫不畏惧,他一边躲避着杀手们的攻击。 一边反击。 一个杀手被击中,捂着伤口倒在地上。 但杀手们依旧疯狂地朝着莫语冲过来,他们似乎铁了心要阻止莫语去救苏丽。 莫语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尽快突破杀手们的防线,赶到苏丽身边。他瞅准杀手们包围圈的一个破绽,猛地冲了过去。 他挥舞着拳头,将挡在前面的杀手击退。杀手们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莫语趁机朝着苏丽的办公室跑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一个杀手在后面喊道,带着几个杀手追了上来。 莫语一边跑,一边回头战斗,试图阻止杀手们的追击。 终于,他跑到了苏丽办公室的门口。莫语用力推开门,冲了进去。 “莫语!”苏丽看到莫语,激动地喊了出来,眼中闪烁着泪花。 金梅站在苏丽身边,警惕地看着门口,手中拿着一个花瓶,看样子是准备用来对付杀手的。 “你们没事?”莫语关切地问道,眼睛快速在苏丽和金梅身上扫了一圈,确认她们没有受伤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才落了地。 “我们没事,可是外面有好多杀手,怎么办?”苏丽焦急地说道。 莫语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你们先躲在这儿,我去把这些杀手解决掉。”说完,莫语转身准备再次出门与杀手们战斗。 就在这时,外面的杀手们已经来到了办公室门口。 “小子,你今天插翅难逃!”杀手头目冷冷地说道,带着杀手们缓缓走进办公室。 莫语站在苏丽和金梅身前,像一堵坚实的墙,挡住了杀手们的去路。 “有我在,你们别想伤害她们一根汗毛!”莫语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无畏的勇气。杀手们与莫语对峙着,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即将爆发。 莫语站在苏丽和金梅身前,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眼神坚毅地盯着缓缓走进办公室的杀手们。杀手头目冷笑一声,一挥手,几个杀手便如恶狼般朝着莫语扑了过来。 莫语毫无惧色,大喝一声,施展出无敌拳。 他的身形如电,拳头带着呼呼风声,朝着第一个冲上来的杀手砸去。这一拳正中杀手的面门,只听“咔嚓”一声,杀手的鼻梁骨当场断裂,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整个人像被重锤击中,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软软地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其他杀手见状,攻势更猛。一个身材高大的杀手挥舞着一根铁棍,朝着莫语的脑袋狠狠砸下。 莫语眼睛一瞪,脚步猛地一错,侧身躲过这凌厉的一击。同时,他趁势向前一步,一记勾拳打在杀手的腹部。这一拳力量十足,杀手只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哇”地吐出一口酸水,手中的铁棍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莫语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杀手的下巴上,杀手的身体向后仰去,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然而,杀手们并未退缩,又有两个杀手从两侧包抄过来,一个手持匕首刺向莫语的腰部,另一个则出拳直击莫语的胸口。 莫语迅速反应,身体微微后仰,躲开了匕首的攻击,同时伸手抓住袭来的拳头,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杀手的手腕被扭断,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莫语顺势飞起一脚,将这个杀手踢向拿着匕首的杀手,两人撞在一起,摔倒在地。 在莫语与杀手们激战时,金梅紧紧护着苏丽,眼神警惕地关注着周围的动静。苏丽则满脸担忧地看着莫语,双手紧紧握拳,指甲都嵌入了手心,心中默默祈祷莫语能够平安无事。 此时,杀手头目见手下连番受挫,脸色变得阴沉无比。他亲自出手,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刀,朝着莫语劈了过来。 莫语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意扑面而来,他不敢大意,集中全部精力应对。长刀带着寒光,如闪电般劈下,莫语侧身一闪,刀锋擦着他的衣服划过。 还没等杀手头目收刀,莫语一记重拳打在杀手头目的手臂上。杀手头目手臂一麻,长刀差点脱手。 但杀手头目毕竟经验丰富,他强忍着疼痛,迅速后退几步,重新摆好架势。其他杀手见状,再次围了上来,将莫语团团围住。 第226章 围住 莫语身处包围圈中,却丝毫不乱,他眼神冷静地观察着杀手们的一举一动,寻找着破绽。 突然,莫语瞅准一个机会,猛地冲向一个杀手。这个杀手没想到莫语会主动攻击他,一时间愣在原地。 莫语趁机抓住杀手的手臂,将他拉到身前,当作挡箭牌。其他杀手投鼠忌器,纷纷停下攻击。 莫语挟持着杀手,朝着包围圈外冲去。杀手头目见状,怒喝道:“都给我上,别让他跑了!” 杀手们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围了上去。莫语一边用挡箭牌抵挡着杀手们的攻击,一边寻找着突围的机会。 在激烈的冲突中,莫语发现杀手们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丝松动。 他看准时机,用力将手中的杀手推向旁边的杀手,趁他们混乱之际,施展出无敌拳中威力最强的一招。只见他身形转动,拳头如暴风骤雨般朝着周围的杀手们砸去。 杀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纷纷后退。莫语趁机杀出一条血路,来到了杀手头目的面前。 杀手头目看着莫语,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凶狠所取代。“你别得意,今天你和她们都得死!”杀手头目咬牙切齿地说道。 莫语冷笑一声,“就凭你?今天就是你的末日!”说完,莫语再次施展出无敌拳,与杀手头目展开了殊死搏斗。 两人你来我往,拳拳生风,每一招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杀手头目虽然刀法凌厉,但莫语的无敌拳更是刚猛无匹,逐渐占据了上风。 在一番激烈的交锋后,莫语瞅准杀手头目露出的破绽,一记重拳打在他的胸口。 杀手头目“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倒在地。莫语没有丝毫犹豫,走上前去,一脚踩在杀手头目的胸口,冷冷地说道:“天堂杀手组织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们的报应!” 其他杀手看到头目被打倒,顿时慌了神。他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纷纷转身朝着门外逃去。 莫语看着杀手们的背影,并没有追上去。他知道,这些杀手只是天堂杀手组织的一部分,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莫语,你没事?”苏丽担心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 莫语转过头,看着苏丽和金梅,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我没事,你们没事就好。” 金梅也松了一口气,说道:“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莫语点了点头,说道:“先别说这些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天堂杀手组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杀手赶来。” 于是,莫语带着苏丽和金梅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办公室。 他们穿过混乱的公司走廊,避开了还在四处逃窜的员工和一些残余的杀手。当他们来到公司楼下时,莫语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确保没有危险后,才带着苏丽和金梅上了车。 莫语发动车子,迅速驶离了这个危险之地。 在路上,苏丽紧紧地握着莫语的手,心中充满了后怕。莫语安慰道:“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再想办法应对天堂杀手组织。” 然而,莫语心里清楚,天堂杀手组织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这次的袭击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们将面临更加严峻的挑战。 莫语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眼睛紧盯着前方的路,心里琢磨着得赶紧带苏丽和金梅找个安全的地儿躲起来。 这一路上,苏丽坐在后座,手一直紧紧抓着金梅,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在公司的惊恐。金梅也一脸严肃,时不时看看窗外,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莫语开车带着她们路过一个偏僻街道时,突然,一辆大卡车像发了疯的野牛似的,从旁边猛地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那卡车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尘土,发动机“轰隆隆”的声音震得人耳朵生疼。莫语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心脏“砰砰”直跳,惊得差点叫出声来。他想都没想,本能地猛打方向盘,同时一脚把刹车踩到了底。 车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滋滋”声,车身剧烈地晃动起来。苏丽和金梅在车里被甩得东倒西歪,苏丽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好在莫语车技了得,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硬是极限避开了那辆大卡车。大卡车擦着他们的车身呼啸而过,差点就把他们给撞飞了。 莫语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庆幸,就看到好几辆大卡车从四面八方开了过来,把他们的车团团围住。 莫语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知道肯定又是天堂杀手组织搞的鬼。 这些大卡车刚一停稳,车门“砰砰”地被推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杀手从车上跳了下来。他们穿着清一色的黑衣,手里拿着各种武器,刀光剑影在阳光下闪烁,看着就让人胆寒。 “莫语,这……这可怎么办啊?”苏丽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金梅虽然也很紧张,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安慰苏丽:“别怕,苏总,有我们在呢。” 莫语咬了咬牙,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说道:“你们别怕,待在车里别出来。这些混蛋,今天我跟他们拼了!” 说完,他推开车门,下了车,直面那些杀手。 杀手们看到莫语下车,一下子围了上来。 为首的一个杀手,身材高大,满脸横肉,手里拿着一把长刀,恶狠狠地盯着莫语,说道:“小子,你挺能折腾啊,今天看你还往哪儿跑!” 莫语冷哼一声,“就凭你们?来多少我杀多少!” 说着,他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杀手攻击而去,“砰”的一声,那杀手没想到莫语会这么果断,躲避不及,被击中了手臂。 杀手惨叫一声,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捂着伤口倒在地上。 其他杀手见状,纷纷朝着莫语冲了过来。莫语一边战斗,一边往后退,试图拉开与杀手们的距离。 第227章 拼命 但杀手们人数太多了,而且他们似乎早有准备,并不畏惧莫语。 莫语摆出了无敌拳的架势。 “哼,看你还怎么嚣张!”一个杀手冷笑着,挥舞着手中的匕首,朝着莫语刺了过来。 莫语眼睛一瞪,侧身躲过匕首,然后一拳打在杀手的脸上。这一拳力量十足,杀手的鼻子被打得歪到了一边,鲜血直流。 然而,其他杀手趁着莫语攻击这个杀手的时候,从后面围了上来。 莫语感觉到背后的动静,想要转身躲避,却还是慢了一步,被一个杀手用棍子击中了后背。 莫语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转身继续和杀手们战斗。 此时,车里的苏丽和金梅心急如焚。 苏丽看着莫语在杀手群中奋力抵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金梅,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莫语一个人拼命,我们得帮帮他!” 金梅也很着急,但她知道现在出去只会让莫语分心。 她安慰苏丽道:“苏总,你别慌,莫语肯定能应付过来的。我们在车里找些东西防身,万一那些杀手冲过来,我们也能抵挡一下。” 说着,金梅在车里翻找起来,终于找到了一个千斤顶。 她把千斤顶递给苏丽,自己则拿着一个扳手,紧张地盯着车外的动静。 车外,莫语和杀手们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莫语施展出无敌拳,拳头像雨点一样朝着杀手们砸去。 但杀手们越围越多,莫语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他身上已经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衣服。 就在莫语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一个杀手的身后有一根电线杆。 他心生一计,假装体力不支,脚步踉跄。杀手们看到莫语这样,以为机会来了,纷纷围了上去。 莫语瞅准时机,猛地冲向那个杀手身后的电线杆。他双手抱住电线杆,用力一推,电线杆摇晃了几下,然后朝着杀手们倒了下去。 杀手们没想到莫语会来这一招,一时间惊慌失措,四处逃窜。莫语趁机摆脱了杀手们的包围,朝着自己的车跑去。 他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对苏丽和金梅喊道:“快,系好安全带!” 说完,他发动车子,朝着杀手们包围圈的一个缺口冲了过去。 杀手们看到莫语要跑,纷纷追了上来。 但莫语开车技术高超,在狭窄的街道里左拐右拐,很快就把杀手们甩在了后面。 莫语一边开车,一边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天堂杀手组织肯定还会继续追杀他们。他得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莫语刚把车开出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轰鸣声。他通过后视镜一看,只见那些杀手开着车如饿狼般追了上来,一个个眼神凶狠,势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不好,他们追上来了!”莫语眉头紧皱,心中迅速盘算着对策。 他看了一眼坐在后座满脸惊恐的苏丽,又看了看同样紧张的金梅,当机立断地说道:“金梅,你来开车,带苏丽先走!我下车去迎战那些杀手,给你们拖延时间。” 金梅一听,连忙说道:“莫语,这太危险了,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得了那么多杀手?还是一起想办法冲出去!” 莫语表情严肃,坚定地说:“没时间了,如果我们一起,谁都走不了。你开车带苏丽走,我在这里拦住他们,能争取一点时间是一点。只要你们安全,我就有办法应对。” 苏丽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颤抖着声音说:“莫语,我不要你冒险,我们一起走,要死也死在一起!” 莫语转过头,看着苏丽,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坚定,“傻丫头,别胡说。我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你先和金梅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我解决了这些麻烦就去找你们。” 金梅咬了咬牙,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她点了点头,说道:“莫语,你自己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莫语打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路中间,直面追来的杀手。金梅深吸一口气,迅速坐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带着苏丽疾驰而去。 杀手们看到莫语下车,也纷纷停下了车。他们从车上下来,将莫语团团围住,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为首的杀手走上前,冷笑着说:“小子,你还真是有种啊,竟敢一个人留下来。不过,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们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莫语冷哼一声,“少废话,要动手就赶紧的,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说着,他摆开无敌拳的架势,眼神中毫无惧色。 杀手们一拥而上,朝着莫语扑了过来。莫语身形闪动,施展出无敌拳,与杀手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他的拳头如流星般砸向杀手,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力量,瞬间就有几个杀手被打倒在地。 一个杀手挥舞着长刀,朝着莫语的脖颈砍来。莫语侧身一闪,长刀擦着他的衣服划过。 他趁势抓住杀手的手臂,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杀手的手臂骨折,长刀“哐当”落地。莫语紧接着一脚,将这个杀手踢飞出去。 然而,杀手们人数众多,前赴后继地朝着莫语攻击。 莫语在杀手群中奋力抵抗,身上还是不断地受伤。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拖住这些杀手,让苏丽和金梅安全离开。 就在莫语与杀手们激战正酣时,一个杀手趁莫语不注意,从背后偷袭,用匕首刺向莫语的后背。 莫语感觉到背后的动静,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莫语猛地向前一扑,匕首刺进了他的肩膀。莫语闷哼一声,转过身来,一拳打在这个杀手的脸上,把他打得鼻血横流。 此时,莫语已经浑身是血,体力也渐渐不支。但他看到杀手们还没有要追苏丽和金梅的意思,知道自己的拖延起到了作用。他心中暗暗祈祷着金梅能带着苏丽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 第228章 慌乱 杀手头目看到莫语如此顽强,心中也有些忌惮。 他大声喊道:“大家一起上,别让这小子给跑了!”杀手们再次围了上去,对莫语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击。 莫语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集中精神,施展出无敌拳中最厉害的招式。 只见他身形如电,拳头带着呼呼风声,朝着周围的杀手们疯狂攻击。杀手们被莫语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打得有些慌乱,纷纷后退。 趁着杀手们后退的间隙,莫语迅速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 他知道,现在手枪子弹已经打光,只能依靠这把匕首继续战斗了。杀手们见状,也不再轻敌,他们小心翼翼地围着莫语,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突然,一个杀手瞅准莫语的破绽,猛地冲了过来。莫语早有防备,他侧身一闪,避开杀手的攻击,然后用匕首狠狠刺进杀手的腹部。 杀手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其他杀手看到同伴受伤,更加疯狂地朝着莫语攻击。 莫语在杀手们的围攻下,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但他依旧死死地咬着牙,顽强地抵抗着。他的眼神坚定,始终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杀手头目看了看时间,觉得苏丽和金梅应该已经逃远了,再在这里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 他一挥手,说道:“算了,先放过这小子,我们去追那两个女人!”说完,杀手们纷纷上了车,朝着金梅和苏丽逃走的方向追去。 莫语看着杀手们远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暂时拖住了杀手,但苏丽和金梅仍然处在危险之中。 他强忍着身上的伤痛,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一辆杀手的车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石头砸在车玻璃上,虽然没有砸破,但也引起了杀手们的一阵慌乱。 莫语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朝着附近的一条小巷跑去。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个地方处理伤口,恢复体力,然后去救苏丽和金梅。 他在小巷里拼命地跑着,身后的血迹洒了一路。 莫语咬着牙,强忍着肩膀和身上各处伤口传来的剧痛,在小巷子里没命地跑着。 每跑一步,都有鲜血从伤口渗出来,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殷红的脚印。他一边跑,一边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无力,好不容易才拨通了苏丽的电话。 “嘟……嘟……”电话刚一接通,莫语就迫不及待地喊道:“苏丽,你听我说,天堂杀手开车追你们去了,你们千万要小心啊!” 电话那头传来苏丽带着哭腔的声音:“莫语,你怎么样了?我们……我们好害怕。” 莫语心里一揪,连忙安慰道:“别害怕,我没事。你们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商场人多,他们不敢乱来,你们先去商场躲着,我这就去找你们。” 苏丽抽泣着说:“好……好,我们这就找商场。莫语,你也一定要小心啊。”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莫语把手机揣回兜里,加快了脚步,朝着记忆中最近的商场方向跑去。 另一边,苏丽惊魂未定地把手机递给金梅,哭着说:“金梅,莫语让我们找个商场躲起来,杀手追上来了。” 金梅脸色凝重,一边开车,一边安慰苏丽:“别怕,苏总,我们肯定能甩掉他们的。你帮我留意一下,看看附近哪儿有商场。” 苏丽擦了擦眼泪,眼睛紧张地盯着车窗外,四处张望着。突然,她指着前方喊道:“金梅,前面好像有个商场,就在那儿!” 金梅顺着苏丽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大型商场的招牌。她一踩油门,车子朝着商场疾驰而去。 到了商场门口,金梅迅速把车停好,拉着苏丽就往商场里跑。商场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苏丽和金梅混在人群中,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她们不敢有丝毫大意,小心翼翼地朝着商场里面走去,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莫语一路狂奔,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冷汗直冒,但他一刻也不敢停歇。终于,他跑到了商场附近。他在商场门口停了一下,喘了几口气,强忍着疼痛,走进了商场。 莫语一进商场,就开始四处寻找苏丽和金梅。他在各个楼层里穿梭,眼睛急切地在人群中搜索着熟悉的身影。 商场里人太多了,想要找到她们并不容易。莫语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有没有杀手的踪迹。 此时,苏丽和金梅躲在商场的一个角落里,心还在“砰砰”直跳。 苏丽小声地对金梅说:“金梅,莫语会不会找不到我们啊?那些杀手会不会也找到商场里来?” 金梅拍了拍苏丽的手,安慰道:“别担心,莫语肯定能找到我们的。我们再躲一会儿,等莫语来了就安全了。” 莫语在商场里找了一圈,没有发现苏丽和金梅的身影。他有些着急,又担心杀手随时会追来。于是,他决定去商场的监控室看看,说不定能从监控里找到她们的行踪。 莫语向商场的工作人员打听了监控室的位置,然后朝着监控室走去。到了监控室门口,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谁啊?” 莫语赶紧说道:“我是警察,有点紧急情况,需要查看一下监控。”里面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莫语走进监控室,对工作人员说:“我在找两个人,一黑头发一黄头发,麻烦你帮我调一下监控。”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开始在监控画面里查找起来。莫语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心里默默祈祷着能快点找到苏丽和金梅。 终于,工作人员在一个角落的监控画面里找到了苏丽和金梅。莫语松了一口气,对工作人员说了声谢谢,就匆匆朝着监控画面里显示的位置跑去。 就在莫语朝着苏丽和金梅的位置跑去的时候,商场门口突然一阵骚乱。几个穿着黑衣的杀手走了进来,他们四处张望,眼神凶狠。 第229章 来了 原来,杀手们追到商场附近,发现了金梅的车,猜到她们可能躲在商场里,便追了进来。 商场里的人们看到这几个凶神恶煞的杀手,纷纷避让。杀手们开始在商场里四处寻找苏丽和金梅。他们分成几个小组,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莫语一边跑,一边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他发现商场里的人开始慌乱起来,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有坏人来了”。 他心里一紧,知道肯定是杀手们追进商场了。他加快了脚步,同时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终于,莫语在商场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苏丽和金梅。 苏丽看到莫语,激动地扑了过来,哭着说:“莫语,你终于来了,我好害怕。” 莫语紧紧抱住苏丽,安慰道:“别怕,我在呢。杀手们已经追进商场了,我们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儿。” 金梅也走了过来,说道:“莫语,现在怎么办?商场这么多人,杀手们肯定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但我们也不能一直躲着啊。” 莫语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说:“我们从商场的后门出去,那里人少,我引开杀手,你们趁机逃走。” 苏丽一听,连忙摇头说:“不行,莫语,太危险了,我不要你去冒险。” 莫语看着苏丽,坚定地说:“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不然我们都走不了。你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金梅也点了点头,说:“苏总,莫语说得对,我们得听他的。莫语,你自己小心啊。” 莫语点了点头,然后带着苏丽和金梅朝着商场的后门走去。 到了后门,莫语先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了看,发现没有杀手的踪迹。 他对苏丽和金梅说:“一会儿我出去引开杀手,你们就赶紧跑,别回头。跑到安全的地方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莫语刚一出去,就看到几个杀手朝着这边走来。他故意大声喊道:“你们这群混蛋,有种冲我来!” 杀手们听到声音,纷纷转过头来,看到莫语,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然后朝着他围了过来。 苏丽和金梅听到莫语的喊声,知道他已经引开了杀手,便赶紧从后门跑了出去。她们在街道上拼命地跑着,不敢回头。 莫语看着杀手们围过来,心中暗暗叫苦。他身上本来就有伤,刚才又跑了那么久,体力已经快耗尽了。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拖住这些杀手,让苏丽和金梅安全逃走。 杀手们把莫语围在中间,为首的杀手冷笑着说:“小子,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这次看你往哪儿跑!” 莫语冷哼一声,“少废话,来!”说完,他再次摆开无敌拳的架势,准备和杀手们决一死战。 莫语摆开架势,眼神如炬地盯着围上来的杀手们。为首的杀手一挥手,几个杀手便如饿狼般朝莫语扑来。 莫语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施展出无敌拳,身形在杀手群中快速闪动。他一拳砸向一个杀手的面门,那杀手躲避不及,鼻血顿时喷涌而出,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 然而,杀手们人数众多,很快又有两个杀手从两侧攻来。一个手持匕首刺向莫语的腹部,另一个则用棍子朝着莫语的肩膀砸去。 莫语侧身一闪,匕首擦着他的衣服划过,但肩膀还是被棍子重重击中,疼得他闷哼一声。 莫语趁着这两个杀手攻击的间隙,猛地向前一冲,抓住拿匕首杀手的手臂,用力一扭,“咔嚓”一声,杀手的手臂骨折,匕首掉落在地。 莫语顺势飞起一脚,将这个杀手踢向拿棍子的杀手,两人撞在一起,摔倒在地。 其他杀手见状,攻势更猛。莫语在杀手群中奋力抵抗,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但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拖住这些杀手,让苏丽和金梅跑得更远。 就在莫语与杀手们激战时,苏丽和金梅在街道上拼命地跑着。 苏丽边跑边回头看,满心担忧:“金梅,莫语不会有事?” 金梅虽然也很担心,但还是安慰道:“莫语那么厉害,肯定能脱身的。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别辜负他的努力。” 两人跑了一会儿,发现前方有个警察局。苏丽眼睛一亮,拉着金梅就往警察局跑去:“金梅,去警察局,我们在那儿会安全些。” 到了警察局门口,两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去。值班警察看到她们惊慌失措的样子,赶忙过来询问:“怎么了,两位女士?发生什么事了?” 苏丽哭着把天堂杀手追杀她们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警察听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你们先别慌,在这儿会很安全。我们马上派人去看看情况。” 另一边,莫语与杀手们的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杀手们似乎也被莫语的顽强激怒,攻势愈发疯狂。 莫语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体力也即将耗尽。 但莫语依旧没有放弃,他瞅准一个破绽,猛地冲向杀手头目。杀手头目没想到莫语会突然朝他冲过来,一时有些慌乱。莫语趁机一拳打在杀手头目的胸口上,杀手头目向后倒退了几步。 然而,其他杀手迅速围了上来,将莫语再次困住。莫语知道自己这次可能凶多吉少,但他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抵抗着。 就在莫语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警笛声。杀手们听到警笛声,脸色大变。 杀手头目咬牙切齿地说:“算这小子命大,撤!”说完,杀手们纷纷四散而逃。 莫语看到杀手们逃走,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整个人瘫倒在地。没过多久,警察赶到了现场,看到受伤倒地的莫语,赶忙将他送往医院。 在医院里,莫语经过一番抢救,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苏丽和金梅得知消息后,急忙赶到医院。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莫语,苏丽忍不住哭了出来:“莫语,你终于没事了,吓死我了。” 莫语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看到你们安全我就放心了。” 第230章 后果 金梅也松了一口气:“这次多亏了警察及时赶到,不然真不敢想象后果。” 莫语点了点头:“不过,天堂杀手组织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苏丽担忧地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莫语思考了一会儿,说:“我们得主动出击,不能一直被动挨打。我在医院养伤这段时间,我们可以收集天堂杀手组织的线索,等我伤好了,就彻底解决他们。” 接下来的日子里,莫语在医院安心养伤,苏丽和金梅则四处打听天堂杀手组织的消息。 她们联系了一些曾经被天堂杀手组织伤害过的人,从他们那里收集了不少关于这个组织的信息。 经过一番努力,她们发现天堂杀手组织在一个郊区别墅有个秘密据点。 莫语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有了主意。等他伤好出院后,便和苏丽、金梅一起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准备对天堂杀手组织的据点发起突袭。 行动的日子越来越近,莫语、苏丽和金梅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这一天晚上,天色黑得像锅底,月亮也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亮都透不出来。 莫语站在家门口,一脸严肃地对金梅说:“金梅,你留在这儿,一定要保护好苏丽,千万别让她出任何事。” 金梅重重地点点头,“你放心,莫语,有我在,苏丽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去那个据点一定要小心啊。” 苏丽眼眶红红的,拉着莫语的手,满是担忧地说:“莫语,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莫语轻轻拍了拍苏丽的手,安慰道:“别担心,我心里有数。只有把天堂杀手组织连根拔起,我们才能真正安全。”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郊区走去。 莫语一路疾行,郊区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回响。走了好一会儿,终于远远看到了那座偏僻的别墅,那就是天堂杀手组织的据点。 别墅周围一片死寂,隐隐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莫语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利用路边的树木和草丛作掩护,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到了别墅附近,莫语运起透视眼,透过墙壁看清了别墅里面的情况。 只见几个杀手正巡逻着,他们脚步匆匆,眼神警惕,手里紧紧握着武器。莫语皱了皱眉头,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去,还不能惊动太多杀手。 他绕着别墅转了一圈,发现别墅的后面有个小窗户,窗户没锁,而且周围也没有杀手巡逻。 莫语心中一喜,这可是个好机会。他猫着腰,悄悄地朝着窗户摸过去。到了窗户下面,他先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确定没人后,双手一撑,轻轻翻进了窗户。 莫语刚落地,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他赶紧躲到一旁的柜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嘴里还嘟囔着:“这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还让老子出来巡逻。” 莫语等杀手走近,瞅准时机,猛地从柜子后面窜了出来,一把捂住杀手的嘴,另一只手迅速抽出匕首,狠狠刺进杀手的腹部。 杀手眼睛瞪得老大,想要挣扎呼救,却被莫语死死捂住嘴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不一会儿,杀手就没了动静,软软地倒在地上。 莫语把杀手的尸体拖到一个隐蔽的角落藏好,继续小心翼翼地朝着别墅里面摸去。没走几步,又碰到了两个杀手。这两个杀手正背对着他聊天呢。 莫语轻手轻脚地靠近,等离他们只有几步远的时候,他突然发力,一个箭步冲上去,先是一拳打在一个杀手的后脑勺上,那杀手哼都没哼一声就昏了过去。 另一个杀手听到动静刚要转身,莫语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杀手的脖子就断了。 解决了这两个杀手后,莫语继续前进。他来到一个大厅,大厅里灯火通明,有好几个杀手正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呢。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这么多人,正面冲突肯定不行。他躲在大厅的门后,观察着里面的情况,想着怎么才能把这些杀手一网打尽。 就在这时,一个杀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了过来。 莫语心中一紧,握紧了拳头,准备随时动手。杀手刚走到门口,莫语猛地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把他打得向后倒退了几步。 其他杀手见状,纷纷站起身来,掏出武器,朝着莫语围了过来。 “你是什么人?竟敢闯进我们的地盘!”一个杀手大声喊道。 莫语冷哼一声,“我是来送你们下地狱的!” 说完,他施展出无敌拳,朝着杀手们冲了过去。杀手们一拥而上,与莫语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莫语身形闪动,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一时间,杀手们被打得有些慌乱。但他们毕竟人数众多,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开始对莫语展开围攻。 一个杀手挥舞着长刀,朝着莫语的脑袋砍来。莫语侧身一闪,长刀砍在旁边的桌子上,木屑飞溅。 莫语趁机一脚踢在杀手的肚子上,把他踢得向后倒退了几步。还没等莫语喘口气,又有两个杀手从两侧攻了过来。莫语左躲右闪,还是被其中一个杀手的匕首划伤了手臂。 莫语心中明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速战速决。他瞅准一个机会,集中全身的力量,施展出无敌拳中最厉害的一招。 只见他身形如电,拳头带着呼呼风声,朝着周围的杀手们疯狂攻击。杀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打得东倒西歪,纷纷后退。 莫语趁机在杀手群中展开了一场疯狂的杀戮。他的无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打得杀手们毫无还手之力。 不一会儿,大厅里的杀手就死伤大半,剩下的几个杀手见状,吓得转身就跑。 莫语看着杀手们逃跑的背影,并没有追上去。他知道,别墅里肯定还有其他杀手,必须得小心应对。 第231章 凭他 他决定先去寻找天堂杀手组织的核心人物,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关于这个组织的重要线索,然后彻底摧毁这个据点。 莫语继续在别墅里搜寻着,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他听到前面的房间里传来一阵争吵声。莫语心中一动,悄悄地靠近房间,透过门缝看去,只见几个像是头目的人正围坐在一起,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那个莫语太棘手了,我们得想个办法除掉他,不然我们都得完蛋!”一个光头说道。 “哼,就凭他一个人,能翻出什么大浪?我们加大人手,下次一定能把他干掉!”另一个满脸横肉的人不屑地说。 莫语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暗暗冷笑。他知道,这些人就是天堂杀手组织的核心成员,今天一定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莫语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房门,大声喊道:“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房间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站起身来,掏出武器,警惕地看着莫语。 “你……你竟敢自己送上门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光头恶狠狠地说。 莫语没有理会他,摆开无敌拳的架势,准备与这些杀手头目展开最后的决战。 莫语站在门口,眼神如鹰般锐利,紧紧盯着屋内的杀手头目们。 光头率先反应过来,他大喝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枪,朝着莫语就是一枪。莫语早有防备,侧身一闪,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了过去,打在身后的墙上,溅起一片碎屑。 “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弄死他!”光头一边喊,一边又连开几枪。 莫语在枪林弹雨中左躲右闪,凭借着敏捷的身手,暂时没有受伤。 趁着光头换子弹的间隙,莫语猛地冲了进去,施展出无敌拳,一拳朝着光头砸去。光头躲避不及,被这一拳击中肩膀,整个人向后趔趄了几步。 其他几个杀手头目见状,纷纷围了上来。一个瘦高个手持匕首,从侧面刺向莫语。莫语感觉到侧面的动静,迅速转身,用手臂挡住了匕首。 匕首划破了他的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莫语顾不上疼痛,抬腿一脚踢在瘦高个的胸口,瘦高个被踢得向后摔倒在地。 这时,那个满脸横肉的杀手头目从背后抱住了莫语,试图限制他的行动。莫语用力挣扎,却怎么也甩不掉。 光头趁机举起枪,准备再次射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莫语猛地一弯腰,然后用力向后一甩,把满脸横肉的杀手头目甩了出去,正好撞在光头身上。两人摔倒在地,枪也掉落在一旁。 莫语趁机捡起地上的枪,指着杀手头目们,喘着粗气说:“你们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 杀手头目们被莫语的气势震慑住,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但光头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冷笑着说:“小子,你以为拿把枪就能吓唬住我们?这别墅里到处都是我们的人,你今天插翅难逃!” 莫语心中明白,光头说的是事实。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他知道,自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将这些杀手头目一网打尽。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有更多的杀手赶了过来。 光头听到声音,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哼,听到了,你的死期到了!” 莫语眉头紧皱,心里快速盘算着对策。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对着杀手头目们大声说:“你们听着,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你们要是现在投降,或许还能留条活路。不然,等警察来了,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杀手头目们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在考虑莫语的话。 就在杀手头目们犹豫的时候,莫语趁机冲向窗户。他一脚踢碎窗户玻璃,然后纵身一跃,跳出了窗外。 杀手头目们回过神来,纷纷跑到窗户边,朝着窗外射击。莫语在落地的瞬间,迅速翻滚了几下,躲到了一旁的草丛里。子弹打在草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莫语趴在草丛里,听着周围的动静。他知道,自己暂时摆脱了杀手头目的攻击,但还没有脱离危险。 他必须想办法引开那些赶来的杀手,然后再回来解决这些杀手头目。莫语悄悄地从草丛里爬了出来,朝着别墅的另一个方向跑去。他故意弄出一些声响,吸引杀手们的注意力。 果然,杀手们听到声响后,纷纷朝着莫语跑去的方向追了过去。莫语在前面跑,杀手们在后面追。 他一边跑,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突然,他看到前面有一个废弃的仓库。莫语心中一动,决定把杀手们引到仓库里,然后设下陷阱。 莫语冲进仓库,迅速在里面寻找可以利用的东西。他发现仓库里有一些汽油桶和木板。 莫语赶紧把汽油桶打开,将汽油倒在木板上。然后,他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等待着杀手们的到来。 没过多久,杀手们就追进了仓库。他们在仓库里四处搜寻莫语的踪迹。莫语看着杀手们走进仓库,心中暗暗高兴。 等杀手们全部进入仓库后,莫语拿出打火机,点燃了木板。瞬间,火焰冲天而起,仓库里弥漫着浓浓的烟雾。 杀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四处逃窜。但仓库的门已经被莫语在外面用木板堵住了,他们根本出不去。 莫语看着仓库里的杀手们在火海中挣扎,心中没有一丝怜悯。这些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等仓库里的火势渐渐变小,莫语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他打开仓库门,一股浓烟扑面而来。 莫语捂住口鼻,走进仓库,确认杀手们都已经死了之后,才转身朝着别墅走去。 莫语再次回到别墅,发现别墅里已经没有了杀手的踪迹。他知道,那些杀手头目肯定趁乱逃走了。 莫语心中有些遗憾,但他也明白,能消灭这么多杀手,已经算是取得了很大的胜利。 第232章 阴谋 他在别墅里仔细搜寻了一番,找到了一些关于天堂杀手组织的文件和资料。莫语把这些文件和资料收好,准备带回去仔细研究。 莫语离开别墅,回到了家。 苏丽和金梅看到莫语回来,又惊又喜。 “莫语,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苏丽焦急地问道。 莫语笑了笑,说:“没事,就是受了点轻伤。这次虽然让那些杀手头目逃走了,但我找到了一些重要的线索,相信很快就能彻底摧毁天堂杀手组织。” 接下来的日子里,莫语和苏丽、金梅一起研究那些文件和资料。 他们发现,天堂杀手组织还有一个更大的据点,而且他们正在策划一个更大的阴谋。 莫语决定,等自己的伤势恢复后,就前往彻底捣毁天堂杀手组织的老巢。 莫语在家养伤的这段日子,心里一直惦记着天堂杀手组织。 他每天都在琢磨着怎么彻底端了他们的老巢。终于,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莫语迫不及待地踏上了征程。 他按照之前收集到的线索,找到了天堂杀手组织的另一个据点——一个看上去金碧辉煌的五星级大酒店。 这酒店外表看着高端大气,进进出出的人也都是一副光鲜亮丽的模样,可谁能想到,这下面还藏着个由天堂杀手经营的地下赌场呢。 莫语在酒店周围观察了好一会儿,心里盘算着怎么混进去。他瞧见那些进出赌场的人,穿着打扮都挺讲究,于是赶紧去买了一身得体的西装,还戴上一副墨镜,把自己乔装打扮了一番。 收拾好后,莫语大摇大摆地走进酒店,就像个来消费的阔佬。 进了酒店,莫语假装随意地四处溜达,终于找到了通往地下赌场的秘密通道。 通道口有两个保安守着,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过往的人。莫语心里有点紧张,但脸上还是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朝着保安走去。 “两位大哥,听说下面挺好玩,我想去见识见识。”莫语笑着递上一包高档香烟。 保安接过烟,上下打量了莫语一番,见他穿着讲究,出手也大方,便放他进去了。 莫语顺着通道往下走,越走越能听到下面传来的嘈杂声。等他走进地下赌场,好家伙,里面那叫一个热闹。 灯光亮堂堂的,各种赌博的桌子前都围满了人,吆喝声、欢呼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 莫语在赌场里转了一圈,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他运起透视眼,开始悄悄观察赌桌上的牌。 只见他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其实已经把每一张牌都看得清清楚楚。莫语心里暗喜,有了这透视眼,赢钱应该不是难事。 他先选了一张玩扑克牌的桌子,装出一副新手好奇的样子,坐了下来。 “我先玩几把试试手气啊,各位大哥多关照。”莫语笑着说道。其他玩家看他是个生面孔,也没太在意,继续玩自己的。 第一把牌发下来,莫语通过透视眼早就知道了其他人手中的牌,他心中有底,开始小心翼翼地跟注。 随着牌局的进行,其他玩家有的皱着眉头,有的面露喜色,可莫语一直不动声色。到了关键时候,莫语瞅准时机,果断加注。 其他玩家见他这样,心里有点犹豫,但又不甘心放弃,纷纷跟注。最后开牌,莫语凭借透视眼看到的优势,赢了这一把。 “哎呀,运气真好,运气真好。”莫语装作兴奋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把钱收了过来。 周围的玩家虽然有点惊讶,但也没多想,只当他是新手运气好。 莫语尝到了甜头,又接连换了几个桌子。他凭借透视眼,每次都能准确知道牌面情况,一路赢下去。 不一会儿,面前就堆起了一小堆筹码。赌场里其他人的目光渐渐都被莫语吸引过来,有人开始小声嘀咕:“这小子什么来头,手气这么好?” 赌场的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莫语。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看似友善的笑容,“先生,您手气可真好啊。要不要换个大一点的场子,玩点更刺激的?” 莫语心里明白,这是赌场察觉到不对劲了,但他也不怕,反正有透视眼在手,便点点头,“行啊,我正想玩得更尽兴点呢。” 黑西装男人带着莫语来到一个包间,里面已经有几个看上去很有派头的人在等着了。 “这几位都是我们赌场的贵宾,大家一起玩,肯定更有意思。”黑西装男人介绍道。 莫语坐下来,又开始了新的牌局。这一把牌,难度明显比之前大多了,其他玩家也都不是吃素的,各个都精得很。 但莫语依旧靠着透视眼,稳稳地掌控着局面。随着牌局推进,赌注越来越大,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突然,一个胖子皱着眉头,盯着莫语说:“兄弟,你这手气好得有点离谱啊,不会有什么猫腻?” 莫语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大哥,您可别开玩笑了,这纯粹是运气,我一个新手,能有什么猫腻?”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几个大汉走了进来,把包间的门堵得死死的。 黑西装男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冷冷地说:“小子,我们赌场可容不得出千的人。你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不然,今天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莫语知道,这下麻烦大了。但他心里也清楚,不能就这么轻易认栽。他脑子飞速运转,想着应对之策。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莫语心里虽然紧张,但脸上依旧强装镇定。他脑子转得飞快,想着怎么才能摆脱眼前这困境。突然,他灵机一动,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缓缓站起身来。 “几位大哥,我真没出千啊。你们看,我这刚到这城市,听说这赌场好玩,就想来碰碰运气。我也就是个普通玩家,哪有那本事出千啊。刚才手气好,纯粹是运气,运气而已。”莫语一边说着,一边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第233章 攻击 黑西装男人可不吃他这一套,冷哼一声,“哼,运气?哪有一直运气好的?你以为我们赌场是吃素的?兄弟们,给我搜!” 那几个大汉听令,朝着莫语就围了过去。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要是被他们搜身,说不定就会发现自己的秘密。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就在一个大汉伸手要抓他的时候,莫语猛地一侧身,避开了大汉的手,紧接着一个勾拳,打在大汉的下巴上。这一拳力量十足,大汉“哼”了一声,向后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其他大汉见状,纷纷扑了上来。莫语施展出无敌拳,在狭小的包间里与大汉们展开搏斗。他身形灵活,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一时间,大汉们被打得有些手忙脚乱。 那个胖子和其他玩家看到这一幕,都吓得躲到了角落里。黑西装男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没想到莫语竟敢反抗。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莫语刺了过来。 莫语正与几个大汉纠缠,感觉到背后有危险袭来。他来不及转身,只好向前一扑,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匕首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划破了他的衣服。莫语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站起身来,与黑西装男人对峙着。 “小子,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敢在我们赌场闹事,你今天死定了!”黑西装男人恶狠狠地说道。 莫语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这地下赌场本就不干净,你们还有理了?” 黑西装男人被莫语的话激怒,挥舞着匕首再次冲了过来。莫语看准时机,等他靠近,猛地一脚踢在黑西装男人的手腕上。 “啊”的一声,匕首掉落在地。莫语紧接着一拳,打在黑西装男人的脸上,把他打得摔倒在地。 那些大汉见老大被打倒,攻势更加猛烈。莫语在他们的围攻下,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但他依旧顽强抵抗着。 突然,莫语看到地上的匕首,心中有了主意。他佯装体力不支,脚步踉跄。大汉们以为机会来了,纷纷围了上去。 莫语瞅准时机,猛地弯腰捡起匕首,朝着大汉们挥舞起来。 大汉们没想到莫语还有这一手,一时间不敢贸然上前。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撞开,一群人冲了进来。 莫语心中一惊,以为又是天堂杀手组织的援手到了。可等看清来人,他心中大喜,原来是警察。 “都不许动!警察办案!”带头的警察大声喊道。 原来,莫语在来赌场之前,就已经联系了当地警方。 他知道天堂杀手组织经营的这个地下赌场肯定有问题,警方早就想端掉它了。 莫语故意在赌场赢钱,就是为了引起赌场的注意,让他们对自己动手,这样警方就能趁机以聚众赌博和伤人的罪名,一举捣毁这个地下赌场。 那些大汉和黑西装男人看到警察,顿时泄了气,纷纷放下武器。警察迅速控制住场面,将赌场里的人都带到了警察局。 莫语跟着警察来到警察局,录完口供后,他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知道,这个地下赌场和天堂杀手组织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想从这里入手,找到更多关于天堂杀手组织的线索。 在警方的协助下,莫语从赌场工作人员的口中得知,天堂杀手组织的几个重要头目经常在酒店的一个豪华套房里商议事情。 莫语心中大喜,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 等莫语从警察局出来,天已经快亮了。 他回到酒店,在酒店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悄悄来到了那个豪华套房所在的楼层。莫语小心翼翼地在走廊里走着,耳朵贴着房门,听着里面的动静。 果然,他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声音,正是天堂杀手组织的头目们。他们似乎在商量着如何应对赌场被查的事情,还提到了一个更大的阴谋。 莫语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必须得想办法弄清楚这个阴谋是什么,然后阻止他们。 莫语深吸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他清楚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怎样一群穷凶极恶的家伙。 他缓缓握住门把,轻轻转动,动作极其轻微,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屋内的人。门开了一条缝,莫语透过缝隙向内窥视,只见天堂杀手组织的几个头目正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神情严肃地交谈着。 屋内灯光昏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莫语瞅准时机,趁他们注意力都集中在谈话上,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他的眼神如鹰般锐利,充满了杀意,手中紧握着一把从赌场顺来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头目扑去。 那个头目正说得唾沫横飞,丝毫没察觉到危险的降临。莫语的匕首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瞬间刺进了头目的脖子。 头目瞪大了眼睛,双手本能地捂住脖子,想要呼救,却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汩汩流出,他挣扎了几下,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你……”其他头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一个身材高大的头目怒吼一声,伸手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朝着莫语射击。莫语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身后的墙上。 莫语没有丝毫畏惧,趁着头目换子弹的间隙,再次冲了上去。他身形如电,手中的匕首朝着头目刺去。 头目连忙用手臂抵挡,“噗”的一声,匕首刺进了他的手臂。头目疼得大叫一声,手枪也掉落在地。莫语顺势一脚,将头目踢倒在地。 这时,另外两个头目也围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短棍,朝着莫语的脑袋砸来。莫语迅速后退,躲开了攻击。 他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有一张椅子,于是顺手拿起椅子,朝着两个头目扔了过去。两个头目连忙躲避,椅子砸在墙上,散成了几块。 第234章 惊恐 莫语趁着他们躲避椅子的空当,再次发动攻击。他施展出无敌拳,一拳打在一个头目的胸口上。 这个头目被打得向后倒退了几步,撞到了桌子上。莫语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另一个头目的脸上,把他打得鼻血横流。 然而,这些头目毕竟都是在江湖上混了多年的老油条,他们很快就稳住了阵脚。那个手臂受伤的头目从地上捡起手枪,再次朝着莫语射击。 莫语左躲右闪,在房间里四处躲避子弹。突然,一颗子弹擦过他的手臂,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莫语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心中明白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他瞅准头目换子弹的瞬间,猛地冲向他。 头目见莫语冲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但还是举起手枪,准备再次射击。莫语没有给他机会,一脚踢在头目的手腕上,手枪再次掉落在地。莫语顺势用匕首刺进了头目的腹部。头目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剩下的两个头目见状,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们知道,眼前的莫语实在太厉害了,再继续下去,他们都得死在这里。于是,他们转身朝着窗户跑去,想要从窗户逃走。 莫语哪能让他们轻易逃脱,他迅速追了上去。就在一个头目准备跳出窗户的时候,莫语伸手抓住了他的腿,用力一拉。 头目“啊”的一声,摔倒在地上。莫语紧接着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另一个头目见同伴被抓住,转身朝着莫语扑了过来。莫语侧身躲开,然后用匕首刺进了头目的后背。头目向前扑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动静。 莫语看着地上的几具尸体,松了一口气。但他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他在房间里仔细搜寻了一番,找到了一些关于天堂杀手组织更大阴谋的文件和资料。他把这些文件和资料收好,准备带回去仔细研究。 就在莫语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他心中一惊,透过窗户看去,只见一群杀手正朝着酒店赶来。原来,天堂杀手组织的其他成员得知了赌场被端和头目被杀的消息,赶来报仇了。 莫语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他迅速收拾好东西,从房间的另一个门走了出去。 他在酒店的走廊里小心翼翼地走着,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突然,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莫语心中一紧,躲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几个杀手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发现他。莫语等他们走远后,继续朝着酒店的出口走去。 然而,当他走到酒店大厅的时候,发现大厅里已经被杀手们包围了。 莫语站在酒店大厅的一角,心脏“砰砰”直跳,眼睛快速扫过周围虎视眈眈的杀手。 这些杀手各个表情凶狠,手里紧握着武器,把大厅围得水泄不通,显然是有备而来。莫语心里清楚,想要硬闯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必须得另想办法。 他悄悄打量着大厅的环境,寻找着可能的突破口。大厅很大,装修得金碧辉煌,但此刻这华丽的环境却让莫语感到无比压抑。 大厅的一侧有个服务台,后面似乎有个通道,莫语猜测那可能是通往酒店后厨或者其他出口的路。 就在莫语思考对策的时候,一个看似领头的杀手站了出来,大声喊道:“莫语,你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的就乖乖出来受死,不然等我们动手,你可就没那么好受了!” 莫语没有回应,他猫着腰,利用大厅里的沙发、柱子等障碍物作掩护,慢慢朝着服务台的方向移动。 杀手们等了一会儿,见莫语没有动静,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搜!一定要把他找出来!”领头的杀手一挥手,杀手们便分散开来,在大厅里四处搜寻。 莫语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紧紧盯着逐渐靠近的杀手。 一个杀手慢慢朝着莫语所在的柱子走来,脚步沉稳而缓慢。 莫语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心里默默数着:“一、二……”就在杀手快要走到柱子旁边的时候,莫语猛地冲了出去,一手捂住杀手的嘴,另一只手将匕首狠狠刺进了他的腹部。 杀手瞪大了眼睛,想要挣扎,但莫语死死地控制着他,直到他不再动弹。 莫语把杀手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继续朝着服务台移动。就在他快要接近服务台的时候,另一个杀手发现了地上的尸体,大喊道:“在这里!他在这边!” 瞬间,一群杀手朝着莫语围了过来。 莫语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不能再躲躲藏藏了。他深吸一口气,施展出无敌拳,朝着围过来的杀手冲了过去。 莫语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打在杀手们身上。杀手们被打得连连后退,但他们人数众多,很快又围了上来。 一个杀手挥舞着长刀,朝着莫语的脑袋砍来。莫语侧身一闪,长刀砍在旁边的沙发上。莫语趁机一脚踢在杀手的胸口,把他踢得向后倒飞出去。 然而,后面又有杀手趁机从背后偷袭,用棍子打在莫语的后背上。莫语向前踉跄了几步,但他迅速转身,用匕首刺进了偷袭杀手的手臂。 在激烈的打斗中,莫语渐渐感觉到体力有些不支,身上也多处受伤。但他知道,一旦停下来,就只有死路一条。他咬着牙,继续与杀手们战斗。 突然,莫语看到服务台后面的通道口有个服务员模样的人在向他招手。 莫语心中一动,心想这或许是个机会。他集中精力,施展出无敌拳中最厉害的招式,将周围的杀手打得东倒西歪,然后趁机朝着通道口冲了过去。 杀手们见状,纷纷追了上来。莫语冲进通道,通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饭菜的香味,显然是通往后厨的路。莫语跟着服务员一路狂奔,后面的杀手紧追不舍。 “这边!”服务员带着莫语左拐右拐,来到了后厨。 第235章 合作 后厨里的厨师和帮工们看到这一幕,都吓得躲到了一边。莫语和服务员在厨房里四处寻找出口,终于在厨房的尽头发现了一扇小门。 莫语和服务员刚跑到小门处,杀手们就追进了厨房。“别让他跑了!”杀手们大喊着。 莫语用力推开门,发现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小巷。他和服务员赶紧冲进小巷,拼命地跑着。 杀手们也追出了小巷,继续在后面紧追不舍。莫语一边跑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他发现这条小巷通向一个热闹的集市。 莫语心中有了主意,他对服务员说:“一会儿到了集市,我们分开跑,你往人多的地方跑,把他们引开,我趁机脱身。”服务员点了点头。 很快,他们就跑到了集市。集市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莫语和服务员按照计划分开跑。 杀手们见状,犹豫了一下,分成了两队,一部分去追服务员,一部分继续追莫语。 莫语在集市里左拐右拐,利用人群作掩护,试图摆脱杀手的追击。但杀手们紧咬不放,莫语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看到集市的一侧有个卖艺的场子,周围围了很多人。莫语心生一计,朝着卖艺场子跑去。 莫语挤进人群,来到卖艺场子里。卖艺的是个耍杂技的班子,正表演到精彩处。 莫语趁他们不注意,拿起一根长长的竹竿,然后爬到了场子旁边的屋顶上。 杀手们追到卖艺场子,四处寻找莫语的踪迹。他们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却始终找不到莫语。 就在杀手们焦急万分的时候,莫语站在屋顶上,用竹竿把旁边晾着的床单挑了下来。床单在空中展开,正好挡住了杀手们的视线。 莫语趁机从屋顶跳到了旁边的另一栋房子上,然后沿着屋顶继续跑。等杀手们反应过来,莫语已经跑得没了踪影。 莫语摆脱杀手后,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躲了起来。他拿出从酒店房间里搜到的文件和资料,仔细研究起来。 文件里的内容让他大吃一惊,原来天堂杀手组织正在策划一场大规模的恐怖袭击,目标是这个城市的一个重要活动现场,时间就在三天后。 莫语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想办法阻止这场恐怖袭击。 但他一个人的力量有限,该怎么才能在短短三天内阻止天堂杀手组织的疯狂计划呢?莫语陷入了沉思。 莫语深知事态紧急,容不得半点耽搁。他在藏身之处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思索应对之策。 他明白,单靠自己无法阻止这场恐怖袭击,必须寻求有力的支援。 莫语首先想到了警方。虽然之前与警方有过合作,但这次情况特殊,天堂杀手组织行事诡秘,警方是否会相信他的说辞,还是个未知数。 但这是目前最直接且可能拥有足够资源应对危机的途径,他决定冒险一试。 莫语找了个公用电话亭,小心翼翼地拨通了当地警局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尽量简洁而清晰地向警察说明了天堂杀手组织的恐怖袭击计划,包括袭击目标、时间以及自己获取情报的经过。 电话那头的警察起初有些怀疑,但听到莫语提供的诸多细节后,态度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你先别挂断电话,我们需要核实你所说的信息。你现在在哪里,方便过来一趟警局详细说明情况吗?”警察说道。 莫语犹豫了一下,他担心自己一旦露面,可能会再次陷入天堂杀手组织的埋伏,但为了阻止恐怖袭击,他咬咬牙说:“我在一个电话亭,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莫语再次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可疑人员后,便朝着警局赶去。 一路上,他时刻保持警惕,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生怕遭遇杀手的突然袭击。 到达警局后,莫语被带到了一个会议室。 里面坐着几位警官,他们表情凝重地看着莫语,其中一位看上去职位较高的警官开口说道:“我们已经初步核实了你提供的部分信息,但还需要更多确凿的证据。你手中那些文件和资料能否给我们看看?” 莫语将文件和资料递给了警官,警官们仔细翻阅着,脸色越发沉重。 “如果这些信息属实,那情况确实非常危急。我们必须马上制定应对方案。”警官说道。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莫语和警方详细商讨了应对计划。 警方决定先秘密调集警力,对恐怖袭击目标现场进行全方位的监控和布防。 同时,他们还安排了便衣警察对天堂杀手组织可能的藏身之处进行侦查,试图找到他们的踪迹,提前将其一网打尽。 而莫语主动提出,他可以凭借自己对天堂杀手组织的了解,协助警方进行侦查工作。 警官们考虑到莫语的能力和经验,同意了他的请求。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莫语和警方紧密合作。他们顺着文件中提供的线索,找到了天堂杀手组织的几个疑似联络点。 便衣警察在这些联络点周围进行了严密的监视,试图摸清他们的行动规律。 然而,天堂杀手组织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他们的行动变得更加谨慎。联络点里的人员进出稀少,而且每次都是小心翼翼,不露出丝毫破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距离恐怖袭击只剩下最后一天了。警方和莫语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天堂杀手组织的核心成员,阻止他们的计划,这座城市将面临巨大的灾难。 就在大家感到有些一筹莫展的时候,莫语突然想到了一个细节。 在酒店房间搜到的文件里,有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地址,当时他并没有太在意。 现在想来,这个地址说不定有着重要的意义。 莫语将这个想法告诉了警方,警方迅速对这个地址展开调查。经过一番侦查,他们发现这个地址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周围有一些可疑人员在暗中巡逻。 警方判断,这里很可能就是天堂杀手组织策划恐怖袭击的核心据点。 第236章 行动 莫语和警方决定,在天黑之后对这个废弃工厂展开突袭。夜幕降临,行动正式开始。 警方的特种部队和莫语悄悄接近了废弃工厂。工厂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巡逻人员偶尔走过时发出的轻微脚步声。 警方分成几个小组,从不同方向包抄过去。 莫语跟着其中一组,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中紧紧握着武器,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当警方靠近工厂大门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天堂杀手组织正在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 莫语和警方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必须尽快行动,不能让敌人有时间启动恐怖袭击计划。 随着一声令下,警方迅速冲了进去。工厂里的杀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枪声、喊叫声、打斗声交织在一起。 莫语施展出无敌拳,与杀手们展开激烈搏斗。他看到一个像是指挥者的人正试图逃跑,于是奋力朝着那个人追了过去。 莫语一心追着那个疑似指挥者的人,在工厂内横冲直撞。周围的杀手们见状,纷纷围过来阻拦,试图为他们的指挥者争取逃跑时间。 莫语心急如焚,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他怒吼一声,施展出无敌拳中更为凌厉的招式,拳风呼呼作响,将围上来的杀手打得东倒西歪。 那指挥者趁着莫语与杀手们纠缠的间隙,已经快要跑到工厂的后门。莫语瞅准时机,用力将手中的匕首朝着指挥者扔了过去。 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噗”的一声,精准地刺中了指挥者的后背。指挥者“啊”地惨叫一声,向前扑倒在地。 莫语赶忙冲过去,一把将指挥者翻过来,用膝盖抵住他的胸口,大声喝道:“说!恐怖袭击的具体计划是什么?炸弹在哪里?” 指挥者脸色惨白,嘴角流着血,却还在咬牙坚持:“哼,你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东西,你们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警方已经基本控制住了工厂内的局面,大部分杀手都被制服。 一位警官跑过来对莫语说:“我们在工厂的地下室发现了一些可疑装置,像是炸弹,但不知道具体情况。” 莫语心中一紧,他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对指挥者吼道:“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让你死得很难看!” 指挥者被莫语的气势吓到,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还是不肯开口。 莫语知道不能再跟他浪费时间,他对警官说:“你们先把他带回去审问,我去看看炸弹的情况。”说完,便跟着警官来到地下室。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几个黑色的装置放在角落,上面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电线。 莫语小心翼翼地靠近,凭借着自己以前学到的一些知识,开始研究这些炸弹的构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突然,莫语发现炸弹上有一个奇怪的标识,他心中一动,想起在之前收集的关于天堂杀手组织的资料里,似乎提到过这个标识与一种特殊的引爆装置有关。 如果不能正确拆除,炸弹很可能会提前爆炸。 莫语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仔细观察着炸弹上的线路,试图找到拆除的方法。 就在他聚精会神研究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枪声。莫语心中一惊,难道是天堂杀手组织的援军到了? 他顾不上许多,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终于,他发现了一个关键的线路,只要剪断这条线,炸弹应该就能停止倒计时。 莫语拿起旁边的钳子,手却忍不住微微颤抖。这是阻止恐怖袭击的最后机会,一旦失误,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莫语咬咬牙,狠狠剪断了那条线。瞬间,炸弹上的指示灯熄灭了,莫语成功拆除了炸弹。 他站起身来,刚准备离开地下室,就听到外面传来欢呼声。 原来,是警方成功击退了天堂杀手组织的援军。 莫语走出地下室,看到工厂里一片狼藉,杀手们都被制服,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经过这次行动,天堂杀手组织受到了重创,恐怖袭击的危机也成功解除。 城市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人们都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多么巨大的灾难。 莫语因为在这次事件中的出色表现,受到了警方的表彰。但他知道,还有一些天堂杀手组织的残余势力可能还在暗处,他不能放松警惕。 在之后的日子里,莫语和警方保持着密切的联系,继续追踪天堂杀手组织的残余势力。 他和苏丽、金梅也终于可以过上一段相对平静的生活。然而,莫语心中明白,只要天堂杀手组织还有残余,危险就依然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莫语突然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句话:“这笔账,我们迟早会算。” 莫语看着邮件,眉头紧皱,他知道,新的挑战或许即将来临。 果然,没过多久,莫语像往常一样运用透视眼查看周围情况时,就看见一些神色诡异的陌生人频繁出现在他和苏丽居住的别墅外面。 这些人穿着普通,但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一看就不是善茬。莫语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意识到是天堂杀手组织准备来报复他们了。 莫语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深知天堂杀手组织不会轻易放过他和苏丽。 上次虽然成功挫败了他们的恐怖袭击计划,但也彻底激怒了这个心狠手辣的组织。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找到了金梅。 “金梅,情况不妙。天堂杀手组织的人找上门来了,那些陌生人在别墅外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安好心。”莫语一脸严肃地说道。 金梅听后,神色也紧张起来,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坚定地看着莫语说:“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苏总。你打算怎么办?” 莫语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说:“我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引开他们,不能让他们伤害到你们。你先带苏丽躲到别墅的地下室去,那里比较安全,记得把入口隐藏好,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千万别出来。” 第237章 准备 金梅点了点头,转身去找苏丽。 莫语则开始在别墅里四处寻找武器,他从储物间找了一把猎枪,几把匕首,分别藏在身上的各个部位。 他知道,这次面对的敌人不会轻易对付,必须做好充分准备。 莫语透过窗户,观察着外面陌生人的一举一动。他们分成几个小组,有的在别墅周围巡逻,有的则躲在暗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时机。莫语心中明白,他们很可能是在等天黑,然后发动突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莫语知道,危险即将来临。他再次检查了一遍武器,深吸一口气,然后悄悄打开别墅的后门,溜了出去。 莫语利用别墅周围的树木和草丛作掩护,小心翼翼地朝着一个正在巡逻的陌生人靠近。 当距离那个陌生人只有几步远的时候,莫语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捂住他的嘴,同时用匕首抵住他的喉咙,低声喝道:“不想死就别出声!天堂杀手组织派你们来干什么?” 陌生人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但还是强装镇定,没有说话。莫语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匕首划破了陌生人的皮肤,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说!”莫语再次低声喝道。 陌生人害怕了,颤抖着声音说:“我们……我们是来杀你和那个女人的,等天黑就动手。” 莫语心中一凛,又问道:“还有多少人?” “还有……还有十几个,都在附近埋伏着。”陌生人回答道。 莫语知道不能再跟他浪费时间,他用力一扭陌生人的脖子,将他打昏在地,然后把他的尸体藏到了草丛里。 解决了这个陌生人后,莫语继续在别墅周围寻找其他敌人。他知道,必须在他们发动攻击之前,尽可能地削弱他们的力量。 就在莫语准备去寻找下一个目标的时候,突然听到别墅的前门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他心中暗叫不好,难道是敌人提前发动攻击了?莫语赶紧朝着前门跑去。 当他跑到前门时,发现一群陌生人正试图强行闯入别墅。莫语没有丝毫犹豫,举起猎枪,朝着天空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陌生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朝着莫语看了过来。 “你们这群混蛋,敢来我这儿撒野,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莫语大声喊道,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陌生人很快回过神来,他们从腰间掏出武器,朝着莫语围了过来。 莫语毫不畏惧,他一边开枪,一边朝着别墅的一侧退去,试图引开这些陌生人,让金梅和苏丽能更安全地躲在地下室里。 在激烈的交火中,莫语身上也受了一些轻伤,但他依旧顽强抵抗着。 突然,一颗子弹擦过莫语的手臂,鲜血顿时流了出来。莫语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继续与敌人战斗。 就在莫语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警笛声。原来,是金梅在地下室通过监控看到了外面的情况,偷偷报了警。 陌生人听到警笛声,脸色大变。他们知道再继续下去,只会被警方一网打尽。 于是,他们纷纷朝着四周散去,消失在黑暗中。 莫语看着陌生人逃走的方向,心中明白,这次虽然暂时击退了敌人,但天堂杀手组织肯定还会再来。他必须想个更周全的办法,彻底解决这个威胁。 莫语回到别墅,金梅和苏丽从地下室走了出来。苏丽看到莫语受伤,心疼地哭了起来:“莫语,你受伤了,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莫语笑着安慰苏丽:“我没事,只是点皮外伤。不用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的。” 金梅也走过来,说道:“这次多亏了报警及时,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但天堂杀手组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想个长期的应对办法。” 莫语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接下来,我们要加强别墅的防御,同时我也会和警方保持更紧密的联系。另外,我还要想办法主动出击,找到天堂杀手组织的残余势力,彻底铲除他们。” 然而,莫语心里清楚,天堂杀手组织隐藏得很深,要找到他们并彻底铲除谈何容易。 而且,经过这次袭击,他们肯定会更加小心谨慎。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莫语坚毅的脸上。他早早地起了床,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莫语决定主动出击,来个引蛇出洞。 他深知,一味地被动防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只有主动寻找天堂杀手组织残余势力的踪迹,才能真正将威胁彻底铲除。 莫语简单地洗漱后,穿上一身轻便却又不失英气的衣服。他来到客厅,苏丽和金梅已经在那里,两人的脸上满是担忧。 苏丽走上前,拉住莫语的手,眼中噙着泪花说道:“莫语,你真的要去吗?太危险了,万一……” 莫语轻轻握住苏丽的手,温柔而坚定地说:“放心,苏丽。我必须这么做,只有主动出击,我们才能真正安全。你和金梅留在家里,一定要小心。” 金梅也在一旁说道:“莫语,你自己千万要小心,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我们。” 莫语点点头,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家。他故意没有选择繁华热闹的街道,而是朝着城市边缘偏僻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莫语看似悠闲,实则高度警惕,他暗暗运起透视眼,留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很快,莫语就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通过透视眼,他看到几个身形鬼鬼祟祟的人远远地跟在他身后,他们穿着普通,但那刻意隐藏却又时不时透露出的狠厉眼神,让莫语一眼就认出他们是天堂杀手组织的人。 莫语心中冷笑,心想:“终于上钩了。” 莫语继续若无其事地走着,来到了一个废弃工厂附近。这里杂草丛生,周围一片死寂,正是个适合“表演”的好地方。 莫语故意放慢脚步,佯装没有发现跟踪者,还时不时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第238章 埋伏! 跟踪的人见莫语来到这么个偏僻的地方,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们以为莫语是自投罗网,于是加快脚步,慢慢向莫语靠近。 莫语感觉到跟踪者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暗暗做好了准备。 当那几个人靠近到一定距离时,莫语突然转身,大声喝道:“你们这群家伙,跟着我干什么?” 跟踪者们被莫语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为首的一个人冷笑一声,说道:“莫语,你可真是自不量力,竟敢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他一挥手,其他几个人便从腰间掏出武器,朝着莫语围了过来。 莫语毫不畏惧,他摆开无敌拳的架势,眼神坚定地看着这群杀手。 “就凭你们?上次没把你们一网打尽,还敢再来,今天我让你们有来无回!”莫语大声说道。 杀手们一拥而上,与莫语展开了激烈的搏斗。莫语施展出无敌拳,身形在杀手群中快速闪动,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力量。 一个杀手挥舞着长刀,朝着莫语的脑袋砍来。莫语侧身一闪,长刀砍在旁边的树干上。 莫语趁机抓住杀手的手臂,用力一扭,“咔嚓”一声,杀手的手臂骨折,长刀“哐当”落地。莫语紧接着一脚,将这个杀手踢飞出去。 然而,杀手们并没有因为同伴的受伤而退缩,反而攻势更加猛烈。 又有两个杀手从两侧攻来,一个手持匕首刺向莫语的腹部,另一个则用铁棍朝着莫语的肩膀砸去。 莫语迅速反应,身体微微后仰,躲开了匕首的攻击,同时伸手稳稳抓住砸来的铁棍。 他用力一扭,铁棍弯曲变形,那个杀手也因用力过猛,向前踉跄了几步。莫语顺势飞起一脚,将这个杀手踢倒在地。紧接着,他转身用手中弯曲的铁棍挡住了另一个杀手再次刺来的匕首。 在激烈的战斗中,莫语渐渐发现这些杀手虽然身手不凡,但似乎在有意拖延时间。他心中一动,意识到这可能是个陷阱。也许他们还有更多的人埋伏在附近,等着将他一举歼灭。 莫语一边与杀手们战斗,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突然,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看来敌人的援军到了。他知道,不能再恋战,必须尽快摆脱眼前这些杀手,想办法引出背后的主谋。 莫语瞅准一个机会,施展出无敌拳中威力最强的一招。只见他身形转动,拳头如暴风骤雨般朝着周围的杀手们砸去。 杀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打得东倒西歪,纷纷后退。莫语趁机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杀手们见状,在后面紧追不舍。莫语一边跑,一边通过透视眼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他发现前方有个狭窄的小巷,小巷两侧是高高的围墙。 莫语心中有了主意,他决定利用这个小巷来摆脱杀手们的追击,并给他们来个反埋伏。 莫语冲进小巷,在小巷里快速奔跑。杀手们追进小巷后,发现莫语不见了踪影。他们四处寻找,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莫语突然从一个角落里冲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块石头,朝着为首的杀手砸去。杀手躲避不及,被石头砸中了脑袋,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其他杀手见状,纷纷朝着莫语围了过去。莫语在狭窄的小巷里与杀手们展开了近身搏斗。他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和无敌拳的威力,与杀手们打得难解难分。 然而,杀手们人数众多,莫语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就在莫语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小巷外传来一阵警笛声。原来,莫语在出门前就已经和警方联系好,让他们在附近待命,一旦有情况就立刻赶来。 杀手们听到警笛声,脸色大变。他们知道再继续下去,只会被警方抓住。于是,他们纷纷朝着小巷的另一端逃去。 莫语看着杀手们逃走的方向,心中明白,这次虽然没有彻底解决这些杀手,但也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而且,通过这次引蛇出洞,他也确定了天堂杀手组织残余势力还在暗中活动,并且对他展开了报复行动。 莫语走出小巷,与赶来的警察会合。警察们对莫语的勇敢行为表示赞赏,但也提醒他要注意安全。莫语谢过警察后,回到了家。 苏丽和金梅看到莫语平安归来,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莫语将今天的情况告诉了她们,三人一起商量着接下来的对策。 莫语知道,天堂杀手组织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他们还会有更疯狂的报复行动。 城市的另一个阴暗角落里,天堂杀手组织的残余势力正秘密聚集在一起。 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四周堆满了破旧的杂物,散发着一股腐朽的味道。仓库里灯光昏暗,几个人影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旁,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个莫语实在是太棘手了,之前几次行动都让他给逃脱了,还坏了我们的大事!”一个满脸横肉的杀手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用力一拍桌子,桌上的灰尘都被震了起来。 “哼,要不是他,我们的恐怖袭击早就成功了,现在还能这么憋屈?”另一个瘦高个杀手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愤怒。 “行了,别抱怨了,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得想个办法,彻底把莫语和那个女人解决掉!”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人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 众人陷入了沉默,都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办法。 过了一会儿,一个戴着帽子的杀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说道:“要不我们抓住那个女人,用她来逼迫莫语就范?我就不信,他能眼睁睁看着那女人死。” 其他人听了,眼睛都亮了起来,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对呀,这个办法好,莫语那么在乎那个女人,只要我们抓住她,就不怕莫语不听话。” 第239章 下手 “可问题是,莫语和那个叫金梅的女人一直紧紧护着她,我们根本没机会下手啊。”一个杀手又提出了担忧。 大家又陷入了沉思。突然,那个头目眼睛一亮,说道:“他们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不出门?我们可以在苏丽上班的公司附近埋伏,等她们开车回家的时候动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好主意!就这么办!”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他们开始详细策划起袭击的细节,从人员安排到行动路线,都讨论得十分仔细,势必要一举成功。 再说莫语这边,他虽然暂时击退了跟踪的杀手,但心里清楚,天堂杀手组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和金梅更加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苏丽,每天接送她上下班,几乎寸步不离。 然而,莫语和金梅毕竟不能时刻陪着苏丽在公司里。 这一天,苏丽像往常一样在公司上班,莫语和金梅则在公司附近的车里守着。 下班后,苏丽和金梅像往常一样走出公司,上了车,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她们不知道的是,一场危机正在悄然降临。天堂杀手组织的杀手们已经早早地埋伏在了她们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在一个偏僻的路段,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杀手们就隐藏在树林里,静静地等待着苏丽和金梅的车出现。 苏丽和金梅坐在车里,有说有笑,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当车行驶到那个偏僻路段时,突然,从树林里窜出几个黑影,他们手里拿着武器,朝着车冲了过来。 “不好,有埋伏!”金梅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冲出来的杀手,她脸色大变,连忙踩下油门,想要冲过去。 然而,杀手们早有准备,他们在路中间设置了障碍物,车猛地撞上障碍物,停了下来。 “苏总,你别怕,有我在!”金梅一边安慰着苏丽,一边迅速从车上拿出一根铁棍,准备和杀手们战斗。 苏丽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抓住座椅,身体微微颤抖。 车门被猛地拉开,一个杀手伸手就去抓苏丽。 金梅见状,举起铁棍朝着杀手的手砸去,杀手疼得“啊”地叫了一声,连忙缩回手。“你们这群混蛋,敢动苏丽,我跟你们拼了!”金梅怒吼道。 其他杀手围了过来,与金梅展开了激烈的搏斗。金梅虽然身手不错,但杀手们人数众多,渐渐地,金梅有些招架不住了。 一个杀手趁金梅不注意,从背后偷袭,一棍子打在金梅的后背上。金梅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莫语发现苏丽和金梅的车一直没有按时到家,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赶紧发动车子,朝着苏丽和金梅回家的路线追去。 当莫语赶到那个偏僻路段时,看到了正在和杀手们战斗的金梅。 他眼睛都红了,怒吼一声:“你们这群畜生,竟敢伤害她们!”莫语迅速从车上下来,施展出无敌拳,朝着杀手们冲了过去。 莫语的出现让杀手们有些慌乱,但他们很快又镇定下来。 “来得正好,一起解决掉!”杀手头目喊道。杀手们将莫语、金梅和苏丽围在中间,一场激烈的战斗再次展开。 莫语身形如电,拳头带着呼呼风声,每一拳都狠狠地砸在杀手们身上。 他心中充满了愤怒,这些人竟敢对苏丽和金梅下手,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在莫语的猛烈攻击下,杀手们渐渐有些抵挡不住。 然而,杀手们也不甘示弱,他们疯狂地反击着。一个杀手挥舞着长刀,朝着莫语的脑袋砍来。 莫语侧身一闪,长刀擦着他的衣服划过。莫语趁机抓住杀手的手臂,用力一扭,“咔嚓”一声,杀手的手臂骨折,长刀“哐当”落地。莫语紧接着一脚,将这个杀手踢飞出去。 金梅也趁机重新振作起来,她挥舞着铁棍,与莫语一起并肩作战。在两人的合力攻击下,杀手们开始节节败退。 就在这时,杀手头目看到情况不妙,他悄悄绕到车的另一边,想要抓住苏丽作为人质。 苏丽惊恐地看着杀手头目一步步靠近,她拼命往后退,却无处可躲。 “苏丽,小心!”莫语看到杀手头目的举动,心急如焚。他不顾一切地朝着苏丽的方向冲过去,想要阻止杀手头目。 莫语心急如焚,像发了狂的猛兽般朝着杀手头目冲去。可周围的杀手怎会轻易让他如愿,纷纷围堵阻拦,试图为杀手头目争取抓住苏丽的时间。 莫语怒目圆睁,施展出无敌拳中最凌厉的招式,拳风呼呼作响,所到之处,杀手们如遭雷击,纷纷被击退。但杀手们前赴后继,莫语每前进一步都困难重重。 就在杀手头目快要抓住苏丽的千钧一发之际,金梅瞅准时机,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铁棍朝着杀手头目扔了过去。铁棍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地飞向杀手头目。 杀手头目听到脑后风声,下意识地转头躲避,铁棍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杀手头目攻势一缓,苏丽趁机打开另一侧车门,拼命朝着莫语的方向跑去。 杀手头目恼羞成怒,转身再次追向苏丽。莫语终于突破了杀手们的阻拦,一个箭步冲到苏丽身前,将她紧紧护在身后。 “你们这群混蛋,今天谁也别想伤害她!”莫语的声音如同洪钟,在这偏僻的路段上回荡,充满了愤怒与决绝。 杀手们见状,将莫语三人围得更紧了,摆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双方陷入了短暂的对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原来是莫语在赶来的路上就已经报了警,警方得知情况后迅速出警。 杀手们听到警笛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撤!”杀手头目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众杀手如鸟兽散,纷纷钻进树林,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240章 带队 莫语看着杀手们逃走的方向,心中满是不甘。但他知道,当务之急是先确保苏丽和金梅的安全。 他转过身,看着惊魂未定的苏丽和金梅,关切地问道:“你们没事?有没有受伤?” 苏丽扑进莫语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莫语,我好害怕……” 金梅也走过来,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我没事,就是后背被打了一下,不碍事。” 莫语心疼地抱紧苏丽,又看了看金梅,说道:“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不怪你,莫语,你已经很努力了,是这些坏人太狡猾。”苏丽抽泣着说道。 这时,警车呼啸而至,警察们迅速下车,将现场包围起来。带队的警官走过来,对莫语说道:“你们没事?我们来晚了。” 莫语感激地看着警官,说道:“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及时赶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警察们在现场进行了一番勘查,收集了一些证据,但并没有发现太多关于天堂杀手组织的线索。 莫语知道,天堂杀手组织肯定不会就此收手,他们还会卷土重来,而且下次可能会更加疯狂。 回到家后,莫语、苏丽和金梅坐在客厅里,气氛凝重。 莫语深知,这样被动防守不是办法,必须主动出击,彻底捣毁天堂杀手组织的残余势力,才能真正让苏丽和金梅过上安稳的日子。 “我们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我要主动去找他们,把他们一网打尽。”莫语坚定地说道。 苏丽有些担忧地看着莫语:“可是,他们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了。” 金梅也点头说道:“莫语,你说得对,不能再被动了。但我们得从长计议,制定一个周全的计划,不能盲目行动。” 莫语沉思片刻,说道:“你们说得对,我不能冲动。我们先联系警方,看看他们能不能提供一些帮助。然后,我们再想办法收集天堂杀手组织的线索,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接下来的几天,莫语和金梅四处奔波,与警方紧密合作,收集关于天堂杀手组织的情报。 他们走访了一些曾经与天堂杀手组织有过接触的人,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一些可能的线索。 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找到了天堂杀手组织一个可能的藏身据点——一个位于郊外的废弃炼油厂。 莫语和警方决定,在掌握足够证据后,对这个据点展开突袭。 行动的日子渐渐临近,莫语心里既紧张又兴奋。他知道,这将是一场硬仗,但为了苏丽和金梅,为了彻底铲除这个威胁,他必须全力以赴。 终于,行动的日子来临了。 天色未明,晨曦还未完全穿透黑暗,莫语和警方的特种部队就已悄然集结在废弃炼油厂附近。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这份静谧。 莫语身着黑色作战服,眼神坚定而锐利,紧紧盯着不远处那座影影绰绰的废弃炼油厂。这座工厂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黑暗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危险。 警方负责人压低声音,再次确认行动细节:“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彻底捣毁这个据点,抓捕所有犯罪分子。行动要快、准、狠,不能给他们任何反抗和逃脱的机会。莫语,你熟悉这些家伙,关键时刻还得靠你。” 莫语微微点头,低声回应:“放心,我不会让大家失望。” 随着负责人一声令下,特种部队如鬼魅般迅速朝炼油厂包抄过去。莫语紧跟在队伍中间,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但他强压下内心的紧张,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当他们靠近炼油厂大门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嘈杂声。莫语心中一凛,难道他们已经暴露了? 警方负责人也察觉到了异常,他向队员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大家小心前进。 队员们小心翼翼地翻过围墙,进入厂区。炼油厂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昏暗的灯光在破旧的建筑间摇曳,投下诡异的阴影。 莫语运用透视眼,试图看清前方的情况。然而,这里的建筑错综复杂,干扰颇多,透视眼的效果大打折扣。 就在这时,前方拐角处突然出现几个巡逻的杀手。警方队员眼疾手快,迅速将他们制服,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太大声响。 莫语知道,时间紧迫,一旦被发现,敌人可能会销毁证据或者发动反击。 他们继续深入厂区,来到一座看似主建筑的大楼前。莫语透过窗户看到里面有不少杀手正在忙碌,似乎在准备着什么。他心中疑惑,难道他们又在策划新的阴谋? 警方负责人当机立断,决定兵分两路,一路从正面吸引敌人注意力,另一路则绕到大楼后面,寻找机会进入内部。 莫语主动要求加入正面进攻的队伍,他想尽快找到天堂杀手组织的头目,彻底解决这场恩怨。 正面进攻的队伍迅速行动,他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向大楼。莫语一马当先,施展出无敌拳,瞬间打倒了几个守在门口的杀手。 其他队员也不甘示弱,纷纷与敌人展开搏斗。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大楼内的杀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但他们很快回过神来,开始组织反击。 双方陷入了激烈的交火,子弹在空气中呼啸而过,硝烟弥漫。 莫语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无敌拳的威力,不断突破敌人的防线。 突然,一颗子弹朝着他飞了过来,莫语侧身一闪,子弹擦着他的手臂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但他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冲去。 与此同时,绕到大楼后面的队员成功找到了进入大楼的通道。他们悄悄摸进大楼,从背后对杀手们发起攻击。杀手们腹背受敌,顿时阵脚大乱。 莫语看准时机,冲向一个看似头目的杀手。这个杀手手持双枪,正疯狂地朝着警方队员射击。 莫语猛地一跃,躲过子弹,然后一拳打在杀手的手腕上,双枪掉落在地。杀手还想反抗,莫语紧接着又是一拳,将他打倒在地。 就在莫语准备继续寻找其他重要目标时,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第241章 快撤 原来,杀手们为了阻止警方的进攻,引爆了大楼内的一处炸药。大楼开始剧烈摇晃,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部分墙体也开始坍塌。 “不好,大楼要塌了,快撤!”警方负责人大声喊道。 队员们迅速朝着大楼外撤离。莫语在混乱中四处寻找天堂杀手组织的头目,他知道,绝不能让这个罪魁祸首逃脱。 就在大楼即将完全坍塌之际,莫语终于发现了头目正朝着大楼另一侧的秘密通道逃去。 他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莫语一心只想着抓住天堂杀手组织的头目,彻底终结这场噩梦般的恩怨,完全没意识到这是对方设下的陷阱。 他毫不犹豫地追进了那条秘密通道,通道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墙壁上闪烁着几盏破旧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莫语小心翼翼地前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在狭窄的通道内回响。他深知这一路必定危机重重,但复仇的信念支撑着他勇往直前。 而那头目看似慌乱逃窜,实则暗自得意。他对这条秘密通道了如指掌,这里布满了他精心布置的陷阱和伏兵。 他早就料到莫语会不顾一切地追来,所以故意放慢脚步,引诱莫语深入。 当莫语追到通道的一个拐弯处时,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动静。他心中一紧,本能地停下脚步,运起透视眼试图看清前方的状况。 然而,通道内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雾气,严重干扰了他的透视能力,只能隐约看到前方似乎有几个黑影在晃动。 莫语知道自己可能已经陷入了埋伏,但此时后退已无可能,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双拳,摆出无敌拳的架势,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就在这时,几个杀手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将莫语团团围住。他们手持各种武器,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与贪婪,仿佛一群饿狼盯上了猎物。 “哈哈,莫语,你终于上钩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头目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手中的枪指着莫语。 莫语冷冷地看着头目,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你以为设下这个陷阱就能杀了我?你们天堂杀手组织作恶多端,今天就算死,我也要拉你们垫背!” 话刚说完,杀手们便一拥而上。莫语施展出无敌拳,身形在杀手群中快速闪动,拳头带着呼呼风声,狠狠地砸向敌人。 一个杀手挥舞着长刀,朝着莫语的脑袋砍来,莫语侧身一闪,长刀砍在旁边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火花。 莫语趁机抓住杀手的手臂,用力一扭,“咔嚓”一声,杀手的手臂骨折,长刀“哐当”落地。莫语紧接着一脚,将这个杀手踢飞出去,撞倒了后面几个杀手。 然而,杀手们人数众多,且训练有素,他们很快便稳住阵脚,再次围了上来。 莫语在杀手群中奋力抵抗,身上渐渐多处受伤,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突破重围,抓住头目。 头目站在一旁,看着莫语在杀手们的围攻下苦苦挣扎,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莫语,你再怎么挣扎也没用,今天你插翅难逃!” 说着,他举起枪,朝着莫语射击。莫语听到枪声,迅速侧身躲避,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在激烈的战斗中,莫语渐渐感觉到体力不支。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个策略突围。 突然,他看到通道的一侧有个狭小的通风口。莫语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个机会。 他集中精力,施展出无敌拳中威力最强的一招,将周围的杀手打得东倒西歪。趁着杀手们慌乱之际,莫语朝着通风口冲了过去。杀手们见状,纷纷追了上去。 莫语来到通风口前,发现通风口的栅栏已经有些松动。 他用尽全力,一拳砸在栅栏上,栅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莫语毫不犹豫地钻进通风口。 杀手们追到通风口,看着狭小的通风口,有些犹豫。 头目走过来,恶狠狠地说:“追!不能让他跑了!”于是,几个身形较小的杀手也跟着钻进了通风口。 通风口内狭窄而闷热,莫语在里面艰难地爬行着。后面的杀手紧追不舍,时不时朝着莫语开枪。 子弹在通风口内呼啸而过,莫语只能拼命向前爬,寻找出口。 突然,莫语发现前方出现了一个岔口。他心中一喜,或许可以利用这个岔口摆脱杀手。莫语选择了左边的通道,继续爬行。 然而,杀手们也追了上来。他们在岔口处稍作停留,然后分成两队,分别朝着两个通道追去。 莫语听到后面传来的动静,知道杀手们追上来了。他加快了速度,心中祈祷着能尽快找到出口。 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亮。莫语心中大喜,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光亮处爬去。 终于,莫语爬出了通风口,发现自己来到了炼油厂的另一个角落。 这里堆满了废旧的油桶,四周一片寂静。莫语知道自己暂时摆脱了杀手的追击,但他也明白,危险并没有解除。 莫语小心翼翼地在废旧油桶间穿梭,寻找离开炼油厂的路。突然,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莫语心中一紧,躲在一个油桶后面,偷偷观察着。只见头目带着几个杀手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他肯定就在附近,给我仔细搜!”头目低声喝道。 杀手们开始在油桶间四处搜寻。 莫语躲在油桶后,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紧紧盯着逐渐靠近的杀手们。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此时,他身上多处受伤,体力也所剩无几,但求生的欲望和对正义的执着让他强撑着保持警惕。 突然,一个杀手停在了莫语藏身的油桶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枪,正准备查看油桶后面的情况。莫语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他瞅准时机,猛地从油桶后窜出,一拳打在杀手的手腕上。 第242章 吃痛 杀手吃痛,手枪“哐当”落地。莫语顺势一脚,将杀手踢倒在地。 其他杀手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头目见状,怒喝道:“别让他跑了!” 莫语深知自己此刻处境危险,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他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通往高处的铁梯,而铁梯上方似乎是一个了望塔。 莫语来不及多想,朝着铁梯冲了过去。杀手们在后面紧追不舍,子弹“嗖嗖”地从他耳边飞过。 莫语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终于跑到了铁梯下。他手脚并用,迅速向上攀爬。 杀手们追到铁梯下,开始朝莫语射击。莫语一边躲避子弹,一边加快攀爬速度。 突然,一颗子弹擦中了他的小腿,莫语身子一歪,差点从铁梯上掉下去。 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继续往上爬。 终于,莫语爬上了了望塔。他站在塔顶,居高临下,看到了整个炼油厂的布局。 此时,警方已经控制了大部分区域,正在四处搜捕残余的杀手。莫语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只要能引起警方的注意,或许就能得救。 然而,杀手们也顺着铁梯追了上来。 头目站在铁梯上,冷笑着说:“莫语,你以为爬上这了望塔就能逃脱吗?你已经无路可走了!” 莫语没有理会头目,他在塔顶四处寻找可以利用的东西。 突然,莫语发现塔顶有一个探照灯,旁边还有一些信号弹。他心中一动,有了主意。 莫语迅速打开探照灯,将灯光对准了警方所在的方向,然后发射了一枚信号弹。耀眼的光芒在空中绽放,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警方看到信号弹后,立刻朝着了望塔的方向赶来。头目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他知道,如果警方赶到,他们就彻底完了。于是,他加快了攀爬的速度,想要在警方到来之前解决掉莫语。 很快,头目和几个杀手爬上了了望塔。 他们将莫语围在中间,头目恶狠狠地说:“莫语,你坏了我们这么多好事,今天我要让你死无全尸!”说完,他举起枪,对准了莫语。 莫语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就在头目准备开枪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下传来警方的呼喊声:“都不许动!放下武器!” 杀手们听到警方的声音,顿时慌了神。头目心中虽然充满不甘,但也知道大势已去。 他看着莫语,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算你运气好,莫语,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将枪扔在地上,举起了双手。其他杀手见状,也纷纷放下武器。 警方迅速冲上了望塔,将杀手们全部制服。 带队的警官走到莫语身边,关切地问道:“莫语,你怎么样?受伤了?” 莫语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多亏你们来得及时。” 随后,莫语被警方送往医院进行治疗。经过医生的全力救治,莫语脱离了生命危险。 这次行动,警方成功捣毁了天堂杀手组织的这个重要据点,抓捕了包括头目在内的大部分成员,天堂杀手组织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在医院里,苏丽和金梅守在莫语的病床前,看到莫语平安无事,她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苏丽心疼地看着莫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莫语,你以后别再这么冒险了,我真的好担心你。” 莫语握住苏丽的手,安慰道:“放心,苏丽,一切都过去了,天堂杀手组织再也不能伤害我们了。” 经过这次事件,莫语和苏丽、金梅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 但莫语知道,黑暗中或许还隐藏着一些天堂杀手组织的残余势力。 不过,他已经不再害怕,因为他有信心和勇气去面对任何挑战,守护自己所爱的人。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个隐秘角落,一群天堂杀手组织的残余成员正窝在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当他们得知据点被捣毁,众多成员被警方抓获的消息后,整个地下室瞬间被愤怒的情绪所笼罩。 “这群废物!竟然被一个莫语和警方给端了老巢,还被抓了那么多人!”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杀手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酒水洒了一地。 “就是,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为兄弟们报仇,把莫语和那个女人碎尸万段!”一个瘦高个杀手咬牙切齿地附和着,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愤怒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一个杀手站了起来,他是组织里出了名的智囊,心思缜密,手段狠辣。 “都别吵了!光在这里发脾气有什么用?我们得想个周全的计划。莫语现在肯定被警方保护得严严实实,想要直接动手杀他和那个女人并不容易。而且,我们还得想办法把被抓的兄弟弄出来。” 众人听了,都安静下来,纷纷把目光投向他,等着他说出具体的计划。 “首先,我们要先摸清莫语和那个女人的行踪。他们不可能一直躲在警方的羽翼之下,总会有落单的时候。我们安排几个兄弟,日夜盯着他们,一有机会就动手。”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桌上比划着。 “至于救回兄弟们,我们得动用关系。组织在黑白两道都有人脉,想办法疏通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兄弟们捞出来。当然,这需要一大笔钱,我们得想办法凑齐。”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于是,一场针对莫语和苏丽的暗杀计划以及营救被捕成员的行动悄然展开。 几个杀手被派去跟踪莫语和苏丽。 他们分成几个小组,轮流在莫语和苏丽可能出现的地方蹲点,包括他们的住所、苏丽的公司,甚至是医院周围。这些杀手隐藏在人群中,眼神如鹰般锐利,时刻关注着目标的一举一动。 而另一边,组织里的一些人开始四处活动,联系那些所谓的“关系户”。 他们穿梭于城市的各个角落,与一些黑帮头目、腐败官员秘密会面,承诺给予巨额的金钱和利益,希望他们能帮忙把被捕的杀手弄出来。 第243章 混乱 为了凑齐贿赂所需的巨额资金,天堂杀手组织开始在地下世界疯狂敛财。他们重操旧业,进行抢劫、勒索等犯罪活动。一时间,城市的地下世界又陷入了一片混乱。 在医院里,莫语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伤势逐渐好转。他虽然知道天堂杀手组织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但却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展开了报复行动。 这一天,莫语准备出院。苏丽和金梅早早地来到医院,帮他办理出院手续。 当他们走出医院大门时,躲在暗处的杀手们立刻紧张起来。 “头儿,他们出来了,要不要现在动手?”一个杀手压低声音,对着对讲机说道。 “先别急,医院周围人多,不好下手。等他们离开医院,找个偏僻的地方再动手。”对讲机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莫语、苏丽和金梅上了车,朝着家的方向驶去。杀手们则悄悄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然而,莫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总觉得一路上有股隐隐的被监视的感觉。于是,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后视镜,发现有几辆车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后面。 “金梅,后面有车跟着我们,可能是天堂杀手组织的人。”莫语低声对正在开车的金梅说道。 金梅听了,心中一紧,但她还是保持着冷静:“怎么办?莫语。” 莫语沉思片刻,说道:“先别慌,我们想办法甩掉他们。前面路口右转,然后找个车流量大的地方绕几圈。” 金梅按照莫语的指示,在街道上左拐右拐,试图甩掉后面的跟踪车辆。然而,那些杀手经验丰富,始终紧追不舍。 “他们跟得太紧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金梅焦急地说道。 就在这时,莫语看到前方有个警察局。 他心中一动,说道:“金梅,直接开到警察局去,他们不敢在警察局附近动手。” 金梅猛踩油门,朝着警察局驶去。 后面的杀手们看到莫语他们的车朝着警察局开去,知道这次行动又要失败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警察局门口。 “妈的,又让他们给跑了!”一个杀手愤怒地拍打着方向盘。 而在天堂杀手组织这边,他们虽然在救人和暗杀行动上暂时受挫,但却并没有放弃。 他们继续紧锣密鼓地策划着新的阴谋,准备对莫语和苏丽发起更猛烈的攻击。 与此同时,莫语也深知,天堂杀手组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回到家后,他和金梅开始商量应对之策。他们决定加强自身的防范,同时寻求警方更多的帮助。 莫语和警方取得了联系,将今天的情况详细地告知了警方。 警方表示会加强对莫语和苏丽的保护,同时加大对天堂杀手组织残余势力的打击力度。 然而,天堂杀手组织的报复行动越来越疯狂,他们的手段也越发阴险狡诈。 莫语和警方紧密协作,警方不仅在莫语和苏丽的住所及日常活动区域增派了警力,还加大了对天堂杀手组织残余势力的排查力度。然而,天堂杀手组织就像潜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隐藏极深,一时之间,警方也难以将其连根拔起。 天堂杀手组织见明面上难以对莫语和苏丽下手,便开始打起了迂回的主意。 他们利用之前积累的人脉和资金,买通了莫语住所附近一家超市的工作人员。这个工作人员看似普通,实则已被杀手组织操控,成为了他们安插在莫语身边的眼线。 每天,这个眼线都会留意莫语和苏丽的出行规律,将信息及时反馈给杀手组织。 杀手们根据这些情报,精心策划着下一次的暗杀行动。他们深知,直接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风险太大,必须找到一个既能避开警方视线,又能让莫语和苏丽放松警惕的时机。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杀手组织发现,每个周末莫语和苏丽都会去城郊的一个湖边放松心情。 这个湖边位置较为偏僻,虽然警方在周边有一定的巡逻,但并不密集。杀手们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又是一个周末,阳光明媚,莫语和苏丽如往常一样,开车前往城郊的湖边。他们不知道,一场危机正悄然降临。杀手组织倾巢而出,提前在湖边的树林里设下了重重埋伏。 莫语和苏丽来到湖边,像往常一样沿着湖边散步,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莫语虽然表面上放松,但内心始终保持着警惕,他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总觉得今天的湖边有些异样的安静。 就在他们走到湖边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时,突然,一群杀手从树林里冲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些杀手手持武器,眼神凶狠,一步步朝着莫语和苏丽逼近。 “莫语,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坏了我们组织的好事,还害得那么多兄弟被抓,拿命来!”杀手头目恶狠狠地说道。 莫语迅速将苏丽护在身后,他心中明白,这次情况危急,但他绝不会让苏丽受到伤害。 “你们这群混蛋,有什么冲着我来,别伤害无辜!”莫语大声喝道。 杀手们一拥而上,莫语施展出无敌拳,与杀手们展开了殊死搏斗。 他的拳头如流星般砸向杀手,瞬间就有几个杀手被打倒在地。然而,杀手们人数众多,而且各个都抱着必死的决心,莫语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一个杀手瞅准莫语的破绽,挥舞着长刀朝着他砍来。莫语躲避不及,手臂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顿时涌了出来。苏丽看到莫语受伤,忍不住尖叫起来。 “苏丽,别害怕,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莫语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继续与杀手们战斗。 就在莫语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警笛声。 原来,警方在巡逻过程中发现了一些异常迹象,怀疑天堂杀手组织可能会在这里动手,于是迅速赶来支援。 杀手们听到警笛声,脸色大变。他们知道,再继续下去,只会被警方一网打尽。 第244章 消失 杀手头目心有不甘地看了莫语一眼,喊道:“撤!”杀手们如鸟兽散,纷纷钻进树林,消失得无影无踪。 警方赶到现场,看到受伤的莫语和惊魂未定的苏丽,立刻将他们送往医院。经过医生的治疗,莫语的伤势得到了控制。 这一次的袭击让莫语意识到,天堂杀手组织已经疯狂到了极点,他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而警方也明白,必须加快行动,彻底铲除这个毒瘤,否则城市将永无宁日。 在医院里,莫语和警方负责人商讨着下一步的计划。莫语提出,不能总是被动防守,必须主动出击,打乱天堂杀手组织的部署。 警方负责人表示赞同,他们决定从杀手组织买通的眼线入手,顺藤摸瓜,找出杀手组织的藏身之处。 经过一番调查,警方终于找到了那个超市工作人员,并从他口中得知了一些关于天堂杀手组织的重要线索。根据这些线索,警方锁定了几个可能的藏身地点。 莫语和警方决定对这些地点展开突袭。 行动当晚,夜色深沉,莫语和警方特种部队悄悄地朝着目标地点进发。 莫语和警方特种部队趁着夜色,如鬼魅般悄然接近天堂杀手组织的疑似藏身地点。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夜的宁静。他们分成几个小组,分别朝着不同的目标地点前进。 莫语所在的小组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前。这个工厂看上去破败不堪,大门紧闭,周围杂草丛生,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莫语透过透视眼,发现工厂内有几个身影在来回走动,从他们的举止和神态可以判断,这些人正是天堂杀手组织的成员。 警方负责人通过对讲机下达指令:“各小组注意,按照原定计划行动,务必做到悄无声息,不要打草惊蛇。”莫语和队员们纷纷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翻过工厂的围墙。 他们刚进入工厂区域,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杀手的声音:“老大,我们这次的计划会不会被发现啊?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另一个声音冷哼道:“怕什么?那些警察和莫语怎么可能找到这里。只要我们小心行事,等把兄弟们救出来,再找机会干掉莫语和那个女人,我们就安全了。” 莫语和队员们相互对视一眼,他们知道,必须尽快行动,不能让这些杀手有机会逃脱或者启动其他阴谋。于是,他们迅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当他们接近那几个杀手时,莫语做了个手势,队员们瞬间散开,形成一个包围圈。 莫语看准时机,猛地冲上去,一把捂住那个说话杀手的嘴,同时用匕首抵住他的喉咙,低声喝道:“不想死就别出声!你们的人都在哪里?” 杀手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他颤抖着声音说:“都……都在厂房里,还有几个在外面巡逻。” 莫语和队员们押着这个杀手,继续朝着厂房前进。刚走到厂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有很多人在交谈。 莫语透过门缝看去,只见厂房里聚集了不少杀手,他们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商讨着什么。 警方负责人通过对讲机说道:“各小组注意,准备行动。听我指挥,一起冲进去。” 就在这时,外面巡逻的一个杀手似乎察觉到了异常,他朝着莫语他们的方向走来。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他迅速将手中的杀手打昏,然后和队员们躲到一旁。 巡逻杀手越来越近,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当他走到莫语他们藏身之处时,莫语猛地出手,一拳打在杀手的太阳穴上,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莫语和队员们解决掉巡逻杀手后,立刻回到厂房门口。警方负责人一声令下,队员们如猛虎下山般冲进厂房。 杀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厂房内喊杀声四起。 莫语施展出无敌拳,在杀手群中横冲直撞。他心中充满了愤怒,这些人一次次地对他和苏丽下手,还妄图危害社会,今天必须将他们一网打尽。 莫语的拳头带着强大的力量,每一拳都准确地击中杀手,瞬间就有几个杀手被打倒在地。 警方队员们也毫不逊色,他们训练有素,与杀手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然而,杀手们负隅顽抗,他们深知一旦被警方抓住,就没有好下场,所以拼了命地抵抗。 突然,一个杀手趁乱朝着莫语背后扑来,手中的匕首闪着寒光,眼看就要刺中莫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警方队员眼疾手快,开枪击中了那个杀手。 杀手“啊”的一声,倒在地上。 “莫语,小心!”队员喊道。 莫语感激地看了队员一眼,然后继续投入战斗。在莫语和警方队员的合力攻击下,杀手们渐渐抵挡不住,开始四处逃窜。 警方迅速封锁了厂房的各个出口,对杀手们展开围捕。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大部分杀手都被制服,只有少数几个趁乱逃出了厂房。 莫语看着被制服的杀手,心中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那些逃走的杀手肯定会通知天堂杀手组织的其他成员,接下来可能会有更棘手的情况出现。 警方在厂房里搜出了大量的武器和一些关于天堂杀手组织下一步计划的文件。 文件显示,他们不仅要救回被捕的成员,还计划在城市的一个重要活动上制造混乱,引发恐慌。 莫语和警方意识到,情况十分危急。他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阻止天堂杀手组织的阴谋。 莫语和警方迅速对搜查到的文件进行详细分析,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找到逃走杀手的下落以及他们策划恐怖活动的具体细节。 警方的情报专家们争分夺秒地解读文件内容,莫语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心中默默祈祷能尽快找到关键线索。 经过几个小时的紧张工作,情报专家们终于有了重大发现。 第245章 紧迫 文件中提到了一个废弃的码头仓库,似乎是天堂杀手组织的另一个秘密联络点,那些逃走的杀手很可能会前往那里。 同时,文件里还详细记录了他们计划在城市重要活动上制造混乱的具体方案,包括使用炸弹袭击和发动突然袭击等手段,而这个重要活动就在三天后。 莫语和警方负责人脸色凝重,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在三天内找到逃走的杀手,阻止这场即将发生的恐怖活动。 警方迅速制定了行动方案,一方面增派人手对废弃码头仓库进行严密监视,另一方面加大对城市各个角落的排查力度,防止杀手们提前在活动现场附近布置炸弹。 莫语主动请求加入对废弃码头仓库的监视行动。他深知,这是抓住天堂杀手组织残余势力的关键机会,绝不能放过。 夜幕再次降临,莫语和警方的监视小组悄悄潜伏在废弃码头仓库周围。仓库四周一片死寂,只有海浪拍打着岸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阴森。 莫语透过透视眼仔细观察着仓库的动静,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看到仓库的门缓缓打开,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走了出来。 莫语心中一紧,通过身形和走路姿势,他判断这些人正是从工厂逃走的杀手。 “目标出现,准备行动。”莫语通过对讲机低声说道。监视小组的成员们立刻进入高度戒备状态,等待着进一步的指令。 杀手们似乎在商量着什么,然后分成了几个小组,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莫语决定跟踪其中一组看似领头的杀手,他和几名队员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生怕被发现。 跟了一段时间后,这组杀手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民宅前。他们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迅速进入了屋内。莫语和队员们悄悄靠近民宅,在周围布下了包围圈。 莫语通过透视眼观察屋内的情况,发现里面除了这几个杀手外,还有几个陌生面孔,似乎都是天堂杀手组织的重要成员。 他们正在激烈地讨论着如何继续实施恐怖计划,并且提到了已经在活动现场附近安排了人准备放置炸弹。 莫语心中一惊,他知道必须尽快采取行动,阻止炸弹被放置。 他迅速将屋内的情况通过对讲机告知警方负责人,并建议立刻展开突袭,一网打尽这些杀手。 警方负责人同意了莫语的建议,很快,大批警力赶到了现场。随着一声令下,警方如潮水般冲进民宅。 杀手们听到动静,试图反抗,但警方行动迅速,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有效的抵抗,就被警方制服。 在民宅里,警方搜出了一些炸弹制作材料和详细的行动部署图。 莫语和警方根据这些线索,迅速联系活动主办方,对活动现场进行全面排查。 经过一番紧张的搜索,警方成功找到了几处被放置的炸弹,并及时拆除。 然而,就在莫语和警方以为危机已经解除的时候,警方突然接到线报,天堂杀手组织还有最后一批成员,他们正准备在活动当天乔装成工作人员,混入活动现场发动袭击。 莫语和警方再次陷入了紧张的状态。 活动就在明天,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尽快找出这些乔装的杀手,确保活动的安全进行。 莫语和警方深知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耽搁。他们迅速联合活动主办方,对所有报名参与活动的工作人员信息进行全面细致的筛查。每一份资料都被反复核对,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警方调用了最先进的技术手段,对这些人员的身份信息进行深度挖掘,与天堂杀手组织成员的数据库进行比对。莫语则凭借自己对杀手组织的了解,仔细分析着每个人的资料细节,期望能凭借经验发现异常之处。 经过数小时紧张的排查,终于发现了一些可疑人员。这些人的报名信息看似正常,但深入调查后发现,他们近期的行动轨迹与天堂杀手组织的活动区域有重合之处。警方立即对这些人展开秘密监视,同时准备对他们实施抓捕行动。 然而,这些杀手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危险,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他们频繁更换藏身地点,行动也愈发谨慎,给警方的抓捕行动带来了极大的困难。莫语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等待,必须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计划。 他和警方制定了一个诱捕计划。警方故意泄露一些假消息,暗示活动现场的安保出现漏洞,引诱杀手们提前行动。同时,在各个可能的行动路线和关键地点都布下了天罗地网。 第二天,活动现场热闹非凡,大批民众涌入。表面上一切正常,但实际上警方和莫语都在高度戒备。莫语乔装成活动现场的工作人员,在人群中穿梭,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活动进行到一半时,莫语发现了几个神色异常的人。他们看似在忙碌着,但眼神却不停地在人群和各个出口处游移,十分可疑。莫语心中一紧,通过微型耳机向警方通报了情况。 警方立即启动应急预案,悄悄向这几个人靠近。然而,就在警方准备动手时,其中一个杀手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他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挟持了旁边的一位工作人员,大声喊道:“都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人群开始惊慌逃窜。莫语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必须尽快解决这个局面,不能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他慢慢靠近杀手,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冷静点!你这样做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莫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杀手恶狠狠地看着莫语,说道:“都是你这个混蛋,坏了我们组织的好事!今天我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就在杀手情绪激动之时,警方趁机悄悄绕到杀手身后。 第246章 挫败 莫语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杀手的手臂,用力一扭。杀手吃痛,匕首掉落在地。警方迅速上前,将杀手制服。 其他杀手见势不妙,纷纷试图逃跑。但警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他们刚一行动,就被警方迅速控制。 随着最后一名杀手被制服,这场由天堂杀手组织策划的恐怖袭击阴谋被成功挫败。活动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民众们对警方和莫语的英勇行为赞不绝口。 经过这次事件,天堂杀手组织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几乎全军覆没。 城市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安宁,莫语和苏丽也终于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 然而,莫语知道,黑暗永远不可能被完全消除,也许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还潜藏着一些罪恶的种子。 在解决了天堂杀手组织这一大麻烦后,莫语和苏丽的生活就像拨开云雾见青天,终于回归了正常的轨道。 苏丽所在的公司,之前因为天堂杀手组织时不时制造的麻烦,业务推进得磕磕绊绊。 现在好了,没了那些烦心事,苏丽每天都能精神饱满地去公司主持大局。 苏丽一到公司,就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转个不停。她先是召集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开早会,了解前一天的工作进度和遇到的问题。 会上,她仔细倾听每个人的汇报,时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和解决方案,思路清晰得就像一条顺畅的河流,每一个决策都干脆利落。 开完会,她又马不停蹄地去视察各个项目组的工作情况,跟员工们交流想法,鼓励大家加油干。 她那股认真负责的劲头,让公司上下都对她心服口服,公司的业务也在她的带领下,像开足马力的火车,一路向前冲。 而莫语呢,日子过得也是悠闲又充实。他时不时就会去赌石街道逛逛。 说起这赌石,那可是个充满刺激和惊喜的行当。赌石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街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原石,这些石头看着普普通通,可谁也说不准里面会不会藏着价值连城的翡翠。 莫语每次去赌石街道,心里都带着点小期待。他运起自己的透视眼,就像给眼睛装上了高科技的透视仪,能直接看穿那些石头的内部。 他在一个个摊位前慢悠悠地走着,眼睛看似随意地扫过那些原石,实际上已经把它们内部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要是看到石头里有品质不错的翡翠,他心里就一阵暗喜,脸上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有一次,莫语像往常一样在赌石街道溜达。 他走到一个摊位前,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热情地招呼着过往的客人。 莫语的透视眼一眼就看到摊位上一块不起眼的原石里,藏着一块翠绿欲滴的翡翠,水头足得很,质地温润细腻,一看就是难得的好料子。莫语心里“砰砰”直跳,可脸上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 “大爷,这块石头怎么卖啊?”莫语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老头看了看那块石头,随口说道:“小伙子,这块石头看着普普通通,给个五百块就行。” 莫语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还是讨价还价起来:“大爷,五百块有点贵了,您看这石头个头也不大,我看二百块差不多。” 老头皱了皱眉头,装作舍不得的样子:“哎呀,小伙子,二百块太低了,我进价都不止这个数呢。这样,四百块,不能再少了。” 莫语心里想着可不能让老头看出自己有多想要,继续磨磨蹭蹭地说:“大爷,您看我也是常客了,以后肯定还会照顾您生意。三百块,行的话我就拿走了。” 老头犹豫了一下,最后一咬牙说:“得嘞,看你这小伙子实诚,三百就三百,拿走。” 莫语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块原石,就像抱着个宝贝疙瘩。 他迫不及待地拿着原石去解石坊,看着师傅把原石一点点切开,露出里面翠绿的翡翠,莫语心里的喜悦简直要溢出来了。 周围的人看到这块翡翠,都忍不住发出惊叹声,对莫语投来羡慕的目光。 莫语带着这块翡翠回到苏丽的公司,苏丽看到这块品质上乘的翡翠,也是惊喜不已。 她对莫语竖起大拇指,笑着说:“莫语,你可真是厉害,又给公司淘到宝贝了!这块翡翠要是加工成首饰,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为公司赚上一笔。” 就这样,莫语时不时去赌石街道捡漏,每次都能带回一些高品质的翡翠。 这些翡翠经过公司专业设计师和工匠的精心雕琢,变成了一件件精美绝伦的首饰,在市场上大受欢迎,为公司带来了不少收益。 莫语和苏丽的生活也因为这些小小的惊喜,变得更加有滋有味。 日子一天天过去,莫语和苏丽的感情也越来越好。他们偶尔会在下班后一起去看场电影,手牵着手漫步在街头,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平静和幸福。 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他们就像两颗相互依偎的星星,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书写着属于他们的美好故事。 谁也不知道未来还会发生什么,但此刻,他们都珍惜着眼前的每一刻,满心期待着未来的生活能一直这样平淡又美好地继续下去。 然而,这种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原本顺风顺水的生活,就像平静的湖面突然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泛起了层层涟漪。 那天,阳光正好,莫语像往常一样兴致勃勃地来到赌石街道。街道上依旧热闹非凡,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莫语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眼睛在一块块原石上扫过,凭借着他神奇的透视眼,寻找着隐藏其中的宝贝。 不一会儿,莫语就锁定了一块原石。 这块原石看似平平无奇,可在他的透视眼下,里面那一抹浓郁的翠绿清晰可见,质地细腻温润,水头十足,一看就是难得的好料子。 莫语心中暗喜,不动声色地和摊主讨价还价起来。 第248章 预感 莫语像往常一样在街道上寻找着心仪的原石。他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拿起一块原石,运起透视眼,瞬间看到了里面那品质上乘的翡翠。 就在他准备和摊主谈价格的时候,一股强烈的危险预感涌上心头。 莫语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几个人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这几个人穿着各异,但眼神中的凶狠和冷漠却如出一辙。莫语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麻烦来了。 这几个人开始慢慢朝着莫语靠近,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他手中的原石。 莫语表面上依旧镇定,心里却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他知道,在这拥挤的赌石街道上,一旦动手,很可能会伤及无辜。 当那几个人靠近到一定距离时,其中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人率先发难。 他猛地冲上前,伸手就去抢莫语手中的原石,嘴里还喊道:“把翡翠交出来!” 莫语早有防备,侧身一闪,躲开了对方的抢夺。他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劫!” 另外几个人见状,也围了上来,将莫语团团围住。这时,人群开始骚乱,周围的摊主和赌石客们纷纷惊慌失措地四散躲避。 莫语心中明白,这些人绝非普通的抢劫犯,他们的目的恐怕不只是抢夺翡翠这么简单。 就在莫语准备反击时,那个满脸横肉的人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着莫语的胸口刺去。 莫语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下杀手。他迅速往后退了一步,匕首擦着他的衣服划过。 “哼,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满脸横肉的人恶狠狠地说道。 莫语这才意识到,这些人真正的目的是杀了他。他心中燃起一股怒火,同时也更加冷静。 莫语把手中的原石小心地放在一旁,然后摆开无敌拳的架势,准备与这些人展开殊死搏斗。 另外几个杀手见状,也纷纷抽出武器,有匕首,也有短棍,一起朝着莫语攻了过来。 莫语身形如电,在杀手们的围攻中灵活穿梭。他施展出无敌拳,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准确地击中杀手们的要害部位。 一个杀手挥舞着短棍,朝着莫语的脑袋砸来。莫语侧身一闪,同时伸手抓住短棍,用力一扭。 杀手没想到莫语力气如此之大,短棍被莫语夺了过去。莫语顺势用短棍横扫,将旁边的另一个杀手打倒在地。 然而,杀手们人数众多,而且各个都训练有素。他们很快调整了战术,相互配合,对莫语展开更加猛烈的攻击。 莫语在激烈的搏斗中,身上也渐渐多处受伤,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活下去,找出幕后黑手。 突然,一个杀手趁莫语与其他人搏斗时,从背后偷袭,用匕首刺向莫语的后背。 莫语感觉到背后的动静,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赌石客大喊了一声:“小心后面!” 莫语心中一凛,拼尽全力向前一扑,匕首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在他的背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莫语转身,怒目圆睁,朝着偷袭的杀手冲了过去。他施展出无敌拳中威力最强的一招,一拳打在杀手的脸上。杀手被打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此时,赌石街道上已经乱成一团。一些勇敢的赌石客和摊主纷纷拿起身边的工具,试图帮助莫语。在众人的合力下,杀手们渐渐有些抵挡不住。 那个满脸横肉的杀手见势不妙,知道今天的行动可能要失败了。 他恶狠狠地看了莫语一眼,喊道:“撤!”其他杀手听到命令,纷纷朝着不同的方向逃窜。 莫语看着杀手们逃走的方向,心中满是愤怒和疑惑。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他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此平息,背后的敌人肯定还会再次出手。 莫语捡起地上的原石,对那些帮助他的人表示感谢。虽然受了些伤,但他顾不上休息,立刻来到苏丽的公司。 苏丽看到莫语受伤,心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莫语,你怎么受伤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莫语把在赌石街道遭遇杀手袭击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苏丽。 苏丽听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莫语,这太危险了,你不能再这么冒险了。我们还是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 莫语沉思片刻,说道:“报警是肯定要报的,但我们不能只依靠警察。这些杀手背后肯定有一个庞大的势力在支持,我们要自己想办法找出幕后黑手,不然我们永远都不得安宁。” 苏丽点了点头,她知道莫语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那我们该怎么办?” 莫语说道:“我们先配合警方调查,同时我要从今天这些杀手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他们既然敢在赌石街道动手,肯定在附近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 在遭遇那次袭击后的几天里,莫语心里那股子倔强劲儿就上来了。 他琢磨着,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来个引蛇出洞。于是,他又像往常一样,大摇大摆地去了赌石街道。 要说这赌石街道,还是跟以前一样热闹,到处都是人,吵吵嚷嚷的。莫语在人群里走着,眼睛可没闲着,一边假装看原石,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没过一会儿,他就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他悄悄运起透视眼一瞧,果然,有那么几个人在不远处鬼鬼祟祟地跟着他。 这几个人穿着打扮都挺普通,可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劲儿,一看就不是来赌石的。 莫语心里暗喜,鱼儿终于上钩了。但他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继续在各个摊位前晃悠,时不时拿起块原石看看,跟摊主讨价还价几句,就像真的只是来赌石的。 莫语故意在赌石街道绕了好几圈,把那几个人引得不耐烦了。然后,他装作挑到了满意的原石,抱着就往偏僻的地方走。 那几个人一看,赶紧跟了上去。 第249章 跟踪 莫语心里清楚,他们这是准备找个没人的地儿对自己下手呢。 莫语一路走着,把那几个人带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这地方四周都是废弃的房子,杂草丛生,平时根本没人来。莫语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那几个跟踪他的人。那几个人见莫语发现了他们,也不再躲藏,大大咧咧地走了出来。 “小子,你还挺有能耐啊,居然把我们引到这儿来了。”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人冷笑着说道。 莫语心里虽然有点紧张,但脸上还是一副镇定的样子,说道:“你们到底是谁?为啥一直跟着我?” “哼,少废话!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另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说完,就挥着拳头朝着莫语冲了过来。 莫语早有准备,侧身一闪,躲开了大汉的攻击。他这才发现,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都不是吃素的。 大汉一击未中,立刻又转身,再次朝着莫语扑了过来。莫语施展出无敌拳,跟大汉对上了几招。 这大汉力气还真不小,每一拳都虎虎生风,莫语跟他过招,还得小心翼翼的。 就在莫语和大汉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另外几个人也围了上来。一个瘦高个儿瞅准机会,从侧面偷袭莫语,抬腿就是一脚。 莫语感觉到旁边的动静,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这一脚擦着他的衣角过去了。莫语心里暗叫一声好险,这要是被踢中了,可够自己受的。 紧接着,又有一个小个子像猴子一样灵活,从后面蹿了上来,想要抱住莫语的腿。 莫语反应也快,用力一甩腿,小个子没抱住,反而被甩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莫语一边应付着这几个人的攻击,一边观察他们的招式。他发现,这些人的功夫路数都不一样,有的像是练过拳击,有的像是练过摔跤,还有的招式很奇怪,像是一些奇门功夫。 这几个人配合得还挺默契,把莫语围在中间,轮番进攻。莫语虽然身手不错,但面对这么多高手,渐渐有点吃力了。他身上已经被击中了好几下,疼得他直咬牙。 那个留小胡子的人一直在旁边看着,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小子,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莫语心中明白,自己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他瞅准一个机会,施展出无敌拳中最厉害的一招,朝着那个大汉猛地一拳打过去。 大汉没想到莫语还有这么强的一招,躲避不及,被一拳击中胸口,“砰”的一声,像个麻袋一样倒在了地上。 其他几个人见状,攻势更加猛烈了。那个瘦高个儿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莫语刺了过来。 莫语侧身躲开,顺势抓住瘦高个儿的手臂,用力一扭。瘦高个儿吃痛,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莫语紧接着一脚,把瘦高个儿踢得连连后退。 小个子趁莫语对付瘦高个儿的时候,又冲了上来。莫语转过身,飞起一脚,直接把小个子踢倒在地。小个子躺在地上,疼得“哎呦哎呦”直叫。 留小胡子的人一看形势不妙,脸色变了。他知道,再这么下去,他们都得栽在这儿。 “撤!”小胡子喊了一声,转身就跑。其他几个人也顾不上躺在地上的同伴,跟着小胡子一起跑了。 莫语看着他们逃走的背影,心里明白,这事儿还没完。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背后指使他们的又是谁?他决定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能再让这些人在背后搞鬼,威胁到自己和苏丽的安全。 莫语回到家,苏丽看到他身上的伤,心疼得不行。“莫语,你怎么又受伤了?不是说好了小心点吗?” 莫语把事情的经过跟苏丽说了一遍。苏丽听后,眉头皱得紧紧的。“莫语,这些人太危险了,我们还是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莫语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已经联系警察了。不过,我们也不能光靠警察,我得自己想办法找出这些人的线索,不能一直这么提心吊胆的。” 苏丽担心地看着莫语,说道:“你一定要小心啊,别再冒险了。” 莫语握住苏丽的手,说道:“放心,苏丽,我会小心的。我不会让这些人伤害到你,也不会让他们破坏我们的生活。” 然而,莫语心里清楚,这些人背后的势力肯定不简单。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可能是更大的麻烦。 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莫语的生活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 每天,无论是他去赌石街道,还是出门办事,总能感觉到那些人的身影若隐若现。他心里那股烦躁劲儿就别提了,每次察觉到被跟踪,都会忍不住皱皱眉,可又实在拿这些人没办法。 这些家伙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着,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贸然出手。 莫语尝试过好几次想要甩掉他们,可这些人就像牛皮糖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他故意在大街小巷里绕来绕去,可每次回头,总能看到那几个熟悉的身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冷冷地盯着他。 莫语心里清楚,这些人肯定在谋划着什么更大的阴谋,说不定正在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好给他致命一击。可他完全摸不透对方的想法,只能时刻保持警惕,不敢有丝毫懈怠。 然而,祸不单行。就在莫语被跟踪得心烦意乱的时候,苏丽那边也出了事。 有一天,苏丽像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在途中就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她发现,似乎有一辆车一直在她后面跟着,而且车上的人总是鬼鬼祟祟地盯着她。 苏丽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强装镇定,继续往公司开去,同时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面那辆车的动向。 果然,无论她怎么转弯、加速或者减速,那辆车都死死地跟在后面,怎么甩都甩不掉。 到了公司楼下,苏丽停好车,假装若无其事地走进公司。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辆车就停在不远处,车上的人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苏丽心里害怕极了,但又不想让莫语担心,所以一整天都强忍着没有告诉他。 第250章 凝重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同样的情况不断发生。不管苏丽是上班、下班,还是外出办事,那辆车总会像幽灵一样出现,始终保持着跟踪状态。 苏丽实在受不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终于在一天晚上,把这件事告诉了莫语。 莫语听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苏丽身上。“苏丽,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这太危险了!”莫语焦急地说道。 “我……我是怕你担心嘛。而且,告诉了你又能怎么样呢?我们也没办法甩掉他们啊。”苏丽委屈地说道,眼里还闪着泪花。 莫语心疼地把苏丽拥入怀中,安慰道:“别害怕,苏丽,我们一定能想出办法的。这些家伙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然而,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莫语和苏丽尝试了各种办法,想要找出跟踪他们的人究竟是谁,背后又有什么阴谋,但都一无所获。 他们也曾考虑过报警,可又担心这样会激怒对方,让事情变得更糟。 有一次,莫语故意带着苏丽去了警察局附近,想看看跟踪他们的人会不会有所顾忌。 可那些人就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依旧大摇大摆地跟在后面,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莫语和苏丽心里明白,这些人肯定有恃无恐,背后的势力说不定大得超乎他们的想象。 日子一天天过去,莫语和苏丽的生活被这种无休止的跟踪搅得一团糟。他们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神经时刻紧绷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危险就会降临。 莫语开始更加留意身边的一切细节,试图从这些跟踪者的行为中找出破绽。 他发现,这些跟踪者虽然一直保持着跟踪状态,但每次出现的人数和车辆并不固定,似乎是在轮流执行任务。 而且,他们的跟踪手法非常专业,既不会跟得太近引起怀疑,也不会跟丢目标。 有一天,莫语在被跟踪的时候,故意走进了一家咖啡店。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窗户观察着外面跟踪他的人。 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路边,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站在车旁,看似在抽烟,眼睛却时不时地往咖啡店里瞟。 莫语心中一动,觉得这个男人可能是个关键人物。他决定冒险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引出更多线索。于是,莫语起身走出咖啡店,朝着那个男人走去。 跟踪他的男人看到莫语朝自己走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你想干什么?”男人警惕地问道。 莫语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兄弟,咱们也算是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了,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和我女朋友?” 男人冷笑一声,说道:“别白费力气了,你知道得越少越好。识相的话,就别再管闲事,不然有你苦头吃的。”说完,男人转身就要上车离开。 莫语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臂,说道:“你不说清楚,今天就别想走!” 男人用力一甩,挣脱了莫语的手,然后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威胁道:“你最好别逼我动手!”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围上来几个男人,都是之前跟踪莫语的那些人。他们把莫语围在中间,眼神凶狠地看着他。 莫语心中明白,自己这次可能有点冲动了,但他并不害怕。他摆开架势,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莫语大声说道。 这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慢慢地朝着莫语逼近。 莫语紧紧盯着步步逼近的众人,心里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虽说对方人多势众,且都来者不善,但他也绝非坐以待毙之人。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一场恶斗一触即发之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 原来是咖啡店的老板看到外面剑拔弩张的架势,担心出事,悄悄报了警。 那些跟踪者听到警笛声,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为首拿着匕首的男人狠狠瞪了莫语一眼,低声咒骂道:“算你小子运气好!” 然后一挥手,众人迅速四散而逃,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语看着他们逃走的方向,心中满是不甘。这次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逼问,却被警笛声给搅和了。但他也清楚,若不是警察及时赶到,自己恐怕要吃大亏。 回到家后,莫语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苏丽。 苏丽听后,既担心又后怕,紧紧拉住莫语的手说:“莫语,你以后别再这么冒险了,太危险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莫语看着苏丽担忧的眼神,心中满是愧疚。“苏丽,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实在不想再这么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我们必须得想办法搞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莫语和苏丽的生活依旧被跟踪的阴影笼罩着。 不过,莫语并没有因此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找出幕后黑手的决心。他开始利用自己的人脉,四处打听消息,希望能找到一些关于这些跟踪者的线索。 经过一番努力,莫语从一个在道上有点门路的朋友那里打听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朋友告诉他,最近城里出现了一股新的势力,似乎在暗中谋划着什么大动作。 这股势力行事极为隐秘,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但据一些传言,他们好像和之前莫语遇到的天堂杀手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莫语心中一凛,难道这一切又是天堂杀手组织的残余势力在搞鬼?可他之前已经和警方合作,将天堂杀手组织的主要成员一网打尽,按道理说,不应该还有这么大的能耐来针对他和苏丽啊。 为了弄清楚这股新势力和天堂杀手组织到底有什么关系,莫语决定深入调查。他再次来到之前天堂杀手组织成员出没的一些地方,试图从那些残余分子口中挖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第251章 警告 然而,这些残余分子似乎都被警告过,一个个守口如瓶,无论莫语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肯透露半点消息。 就在莫语感到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一个曾经和天堂杀手组织有过生意往来的小混混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附近。 莫语心中一动,觉得这个小混混可能知道些什么。他不动声色地跟在小混混后面,来到了一个偏僻的酒。小混混走进酒后,莫语也跟着走了进去。 酒里灯光昏暗,音乐嘈杂。莫语看到小混混正和一个戴着帽子、遮住大半张脸的人低声交谈着什么。他找了个角落坐下,竖起耳朵试图听清他们的对话。 “你确定那小子还在查?”戴帽子的人低声问道。 “我亲眼看到的,那小子最近到处打听消息,肯定是想找出背后是谁在针对他。”小混混回答道。 “哼,让他查去,他是查不出什么结果的。不过,还是要小心点,别让他坏了我们的大事。”戴帽子的人冷冷地说道。 “放心,大哥,我会盯着的。那……我这次的报酬?”小混混搓了搓手,一脸谄媚地问道。 “少不了你的。只要你把事情办好了,好处自然有你的。”戴帽子的人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扔给小混混。 莫语心中大喜,没想到还真让他撞上了重要线索。就在他准备继续听下去的时候,突然,戴帽子的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莫语这边。莫语心中暗叫不好,连忙低下了头。 戴帽子的人站起身来,朝着莫语的方向走去。莫语知道自己可能暴露了,他悄悄握紧了拳头,准备应对可能的危险。 戴帽子的人走到莫语桌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们?” 莫语抬起头,装作一脸无辜地说:“大哥,你误会了,我就是来喝杯酒,没盯着你们啊。” 戴帽子的人冷哼一声,显然不相信莫语的话。“哼,少装蒜!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有你好看的!”说着,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围了过来。 莫语心中明白,再隐瞒下去也没用了。他站起身来,直视着戴帽子的人说道:“我就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一直跟踪我和我女朋友?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戴帽子的人听后,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就凭你,也想知道我们的事?今天既然被你撞上了,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说完,他一挥手,小弟们便朝着莫语扑了过来。 莫语迅速侧身,躲开了率先扑来的一个小弟。他瞅准时机,猛地一拳打在那小弟的肚子上,小弟“哎哟”一声,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戴帽子的人见状,眉头一皱,亲自上前,朝着莫语的面门就是一拳。莫语头一偏,轻松躲过,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扭。戴帽子的人吃痛,却也不慌乱,抬腿就朝莫语的膝盖踢去。莫语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 此时,酒里的其他人看到这边打起来了,纷纷惊慌失措地往门口跑去。一时间,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场面一片混乱。 莫语心里清楚,不能在这久留,得尽快问出些关键信息然后脱身。他瞅准戴帽子的人一个破绽,再次冲上前去,施展出无敌拳的凌厉招式。几拳下去,又有几个小弟被打倒在地。 戴帽子的人意识到莫语不好对付,心中有些忌惮,但又不想就这么放走莫语。他一边指挥小弟们继续围攻,一边从腰间抽出一把短棍,朝着莫语狠狠砸去。 莫语躲避不及,肩膀被短棍擦过,一阵剧痛传来。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趁戴帽子的人攻击落空、身形不稳之际,一脚踢在他的胸口。戴帽子的人向后踉跄几步,摔倒在地。 莫语趁机上前,用膝盖抵住戴帽子的人的胸口,大声喝道:“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背后有什么阴谋?” 戴帽子的人一脸怨毒地看着莫语,啐了一口:“你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东西!你死定了,你和那个女人都死定了!” 莫语心中焦急,加大了手上的力气:“你要是不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就在这时,酒外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原来是有顾客在慌乱中报了警。 戴帽子的人听到警笛声,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哼,警察来了,你也别想把我怎么样。” 莫语知道,警察一来,他就很难再从戴帽子的人口中问出什么了。 他心急如焚,又用力摇晃了一下戴帽子的人:“最后问你一次,你们和天堂杀手组织什么关系?到底想干什么?” 戴帽子的人却紧闭双眼,不再说话。莫语无奈,只能先放开他。这时,警察冲进了酒,看到一片狼藉的场面,喝令所有人不许动。 莫语向警察表明了身份,并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说这些人无故袭击他。警察将戴帽子的人和他的小弟们都带回了警局,莫语也一同前往配合调查。 在警局里,戴帽子的人和小弟们依旧不肯开口,只是咬定是莫语先动手。由于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跟踪莫语和苏丽以及背后的阴谋,警方只能先将他们拘留一段时间。 莫语从警局出来后,心情十分沉重。虽然这次没有白跑,确定了这股势力和天堂杀手组织似乎有关联,但却没能问出关键信息。 回到家后,苏丽看到莫语一脸疲惫,心疼不已。莫语将酒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苏丽,苏丽担忧地说:“莫语,这太危险了,要不我们离开这里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再说?” 莫语摇了摇头:“苏丽,我们不能就这么逃避。如果不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无论我们走到哪里,都不会安心。而且,我感觉他们的阴谋可能和这座城市的安危有关,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不管。” 苏丽知道莫语心意已决,也不再劝说。她紧紧握住莫语的手:“那我和你一起面对,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分开。” 第252章 决心 莫语看着苏丽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找出真相、解决危机的决心。 接下来的几天,莫语一边调养身体,一边继续寻找线索。他联系了之前和警方合作时认识的一些线人,拜托他们帮忙留意那股神秘势力的动静。 终于,一个线人给莫语带来了消息。 线人告诉莫语,他打听到那股势力似乎在筹备一场大型活动,具体内容不清楚,但活动地点好像在城市的一个大型会展中心。 莫语心中一动,觉得这可能是揭开真相的关键。他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警方,并和警方商讨应对之策。 警方决定对会展中心进行秘密监视,看看能否发现这股势力的下一步行动。 莫语和警方的人员在会展中心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密切关注着每一个可疑人员。然而,几天过去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就在莫语有些失望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会展中心附近。仔细一看,竟然是之前跟踪他的那个小胡子。 莫语心中大喜,悄悄跟了上去。小胡子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被跟踪,他在会展中心附近转了一圈后,走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巷。 莫语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只见小胡子在一个破旧的仓库前停了下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敲了敲门。 门开了,小胡子闪身进去。莫语不敢贸然进去,他在外面观察着,发现仓库周围还有几个看似放哨的人。 莫语知道,这里很可能就是那股神秘势力的一个据点。他必须想办法混进去,看看里面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可仓库周围戒备森严,要想进去谈何容易。 莫语躲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眼睛死死盯着仓库,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混进去的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煎熬。他深知,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想要再找到他们的破绽就难了。 突然,一辆货车缓缓驶向仓库。莫语心中一动,计上心来。 他看准时机,趁着放哨的人注意力被货车吸引,悄悄绕到货车后面。 货车停稳后,几个工人模样的人开始从车上卸货。莫语瞅准一个空当,猫着腰迅速钻进了货车的货箱,藏在了一堆货物后面。 没过多久,货物卸完,货车缓缓驶进仓库。莫语心中暗自庆幸,终于成功混了进来。 他小心翼翼地从货箱里探出头,观察着仓库内的情况。仓库里堆满了各种箱子,有些箱子上还印着奇怪的标识。仓库的一角,小胡子正和几个陌生人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莫语轻手轻脚地从货箱里爬出来,借助箱子的掩护,慢慢朝小胡子他们靠近。他竖起耳朵,努力听清他们的对话。 “老大说了,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会展中心那边都准备好了吗?”小胡子一脸严肃地问道。 “放心,都安排好了。那些炸弹已经悄悄运进去了,就等活动当天引爆,到时候整个城市都会陷入混乱。”一个瘦高个阴森地笑道。 莫语心中一惊,原来他们竟然要在会展中心引爆炸弹,制造恐怖袭击。他强忍着愤怒,继续听下去,希望能获取更多关键信息。 “那莫语和那个女人怎么办?他们一直在查,会不会坏事?”小胡子皱着眉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哼,等炸弹一响,整个城市大乱,他们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管我们。再说了,老大已经安排了人手盯着他们,只要他们敢轻举妄动,就地处决。”瘦高个不屑地说道。 莫语握紧了拳头,心中又气又急。他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传出去,阻止这场恐怖袭击。 就在他准备悄悄离开仓库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喊:“谁在那儿?”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看来自己被发现了。他顾不上多想,拔腿就跑。仓库里的人纷纷追了上来,“抓住他!别让他跑了!”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莫语在仓库里左冲右突,凭借着灵活的身手躲避着追捕。他看到前面有个窗户,毫不犹豫地冲过去,纵身一跃,从窗户跳了出去。 落地后,莫语来不及查看身上的擦伤,起身继续奔跑。后面的人紧追不舍,还不时朝着他开枪。 子弹在他耳边呼啸而过,情况十分危急。 就在莫语感觉快要体力不支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警笛声。 原来是警方察觉到莫语长时间没有消息,担心他出意外,便顺着线索找了过来。 看到警察如神兵天降般赶来,那闪烁的警灯和尖锐的警笛声瞬间打破了紧张的追逐氛围,追捕莫语的人顿时乱了阵脚。 这些平日里作恶多端的家伙,此刻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慌乱,原本整齐的追捕队伍一下子变得七零八落。他们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逃脱的路径,却发现自己早已陷入了警方精心布置的包围圈。 警方迅速展开行动,训练有素的警员们如同猛虎下山,从各个方向朝着这群不法之徒包抄过去。 他们手持警械,眼神坚定,大声喝令道:“都不许动!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些被围的人中有几个试图负隅顽抗,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警方冲去。但警方毫不畏惧,凭借着精湛的战术和团队协作,迅速将这些反抗者制服。 一时间,喊叫声、警笛声交织在一起,仓库外的空地上上演着一场激烈的交锋。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大部分追捕莫语的人都被警方成功制服。他们被警员们押解着,垂头丧气,失去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然而,混乱之中,狡猾的小胡子和瘦高个却趁乱逃脱了。小胡子瞅准一个警方包围圈的缺口,拉着瘦高个,拼了命地往黑暗中跑去。他们熟悉这一带的地形,七拐八拐之后,消失在了警方的视线中。 莫语顾不上休息,身上的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脸上还带着刚才激烈奔跑后的疲惫,但他深知事情的紧迫性,一刻也不敢耽搁。 第253章 炸弹 他迅速跑到警方负责人面前,气喘吁吁地将在仓库里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警方负责人。 警方负责人听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深知,一场巨大的危机正笼罩着整个城市,如果不能在会展中心活动前找到并拆除炸弹,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通过对讲机下达命令:“各小组注意,立刻对会展中心进行全面排查,一定要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务必在活动前找到并拆除炸弹,确保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与此同时,莫语和警方也加大了对小胡子和瘦高个的追捕力度。他们心里清楚,这两个人是解开整个阴谋的关键。 只要抓住他们,就能顺藤摸瓜,彻底摧毁这个邪恶的组织,阻止他们再次搞破坏。 警方迅速成立了专门的追捕小组,对小胡子和瘦高个展开地毯式搜索。他们调取了周边所有的监控录像,分析两人可能逃窜的方向。 莫语也凭借着自己对这两人的了解,积极协助警方制定追捕计划。 追捕小组沿着两人可能逃跑的路线,挨家挨户地进行排查。他们询问周边的居民,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然而,小胡子和瘦高个就像两只狡猾的狐狸,似乎察觉到了警方的追捕行动,隐藏得十分隐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距离会展中心活动的时间越来越近。警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莫语和警方都明白,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在会展中心,排查工作正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着。防爆专家们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每一个可疑的物品,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炸弹的角落。 他们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每一个动作都必须精准无误。 与此同时,莫语和警方的追捕行动也没有丝毫松懈。他们不断扩大搜索范围,深入到城市的各个角落。 莫语心里十分焦急,他担心小胡子和瘦高个会在暗处再次策划阴谋,对城市造成更大的危害。 终于,在一个废弃工厂附近,警方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迹象。有居民反映,最近几天经常看到有陌生人在工厂附近出没。追捕小组立刻赶到现场,对废弃工厂展开了仔细搜查。 莫语和警方的追捕小组小心翼翼地靠近废弃工厂。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工厂那破旧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莫语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知道,小胡子和瘦高个很可能就藏在里面。 警方示意大家保持安静,然后兵分几路,从不同方向包抄过去。莫语跟着其中一组警员,悄悄地潜入工厂内部。 工厂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机器设备东倒西歪,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繁华与如今的破败。 他们在工厂内四处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突然,莫语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立刻示意身边的警员,大家都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莫语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透过昏暗的光线,隐约看到两个身影在不远处晃动。他心中一喜,看来很可能就是小胡子和瘦高个。 追捕小组慢慢地靠近那两个身影,当距离足够近时,警方迅速冲上前去,大喊道:“不许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然而,那两个身影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迅速转身,朝着追捕小组扑了过来。莫语这才发现,这两人并不是小胡子和瘦高个,而是两个陌生的男子。 双方瞬间展开了搏斗,这两个男子身手不凡,显然经过了专业的训练。他们与警方人员扭打在一起,一时间难解难分。莫语也加入了战斗,施展出无敌拳,与两名陌生男子展开激烈交锋。 在搏斗中,莫语发现这两名男子似乎在有意拖延时间。他心中警觉,意识到这可能是个陷阱。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莫语心中暗叫不好,难道小胡子和瘦高个趁机逃跑了? 莫语不再恋战,他猛地一拳将其中一名男子打倒在地,然后迅速朝着声音的方向追去。当他跑出工厂时,只看到一辆汽车的尾灯在远处闪烁,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莫语懊恼不已,他知道又让小胡子和瘦高个给逃脱了。这时,警方负责人也赶了过来,看着莫语沮丧的样子,安慰道:“别灰心,我们还有机会。他们跑不掉的。” 与此同时,在会展中心,排查工作依旧在紧张地进行着。防爆专家们已经检查了大部分区域,但仍然没有发现炸弹的踪迹。时间越来越紧迫,距离活动开始只剩下几个小时了。 莫语和警方回到警局,重新整理线索。 他们再次查看监控录像,发现小胡子和瘦高个在逃脱后,似乎朝着城市的码头方向驶去。警方迅速调集警力,朝着码头赶去。 当他们赶到码头时,只见码头上停着几艘货船,周围一片寂静。莫语和警方小心翼翼地在码头周围搜索,不放过任何一艘可疑的船只。 突然,莫语在一艘货船的船舱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设备和线路。他心中一紧,意识到这些可能与炸弹有关。 警方迅速封锁了这艘货船,并通知防爆专家赶来。 防爆专家赶到后,对船舱里的设备进行了仔细检查。果然,这是一套精心设计的遥控炸弹装置,一旦启动,将会对会展中心造成巨大的破坏。 就在防爆专家准备拆除炸弹时,突然接到消息,小胡子和瘦高个出现在了会展中心附近。 莫语和警方立刻留下一部分人协助防爆专家拆除炸弹,其余人则火速赶往会展中心。 当他们赶到会展中心时,发现小胡子和瘦高个正混在人群中,试图接近会展中心的主会场。莫语和警方迅速行动,将两人包围起来。 小胡子和瘦高个看到警方,脸上露出一丝绝望的神情。但他们并没有放弃抵抗,反而从身上掏出武器,朝着警方扑了过来。 一场激烈的搏斗在会展中心前展开,莫语和警方与小胡子、瘦高个展开殊死较量。在搏斗中,莫语不小心受伤,但他强忍着疼痛,继续与敌人战斗。 第254章 拆除 最终,在莫语和警方的共同努力下,小胡子和瘦高个被成功制服。与此同时,会展中心的炸弹也被防爆专家顺利拆除。 随着小胡子和瘦高个的落网,这场危机终于被成功化解。 城市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人们又可以安心地生活。 莫语和苏丽也终于摆脱了被跟踪和威胁的日子,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安宁。 在那场危机彻底解除之后,生活又渐渐回归了平静。 莫语呢,又重新拾起了他最爱干的事儿——去赌石街道赌石。每天啊,他就跟打卡上班似的,准时准点地往赌石街道跑。 要说这赌石街道,那可真是个热闹非凡的地儿。街道两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原石,啥模样的都有,看着普普通通,可谁也说不准里面就藏着价值连城的宝贝。 来这儿的人也是形形色色,有像莫语这样抱着捡漏心态的,也有纯粹来凑热闹的,还有些是专门做玉石生意的行家。 莫语一到赌石街道,那眼睛就跟装了透视仪似的,运用他神奇的透视眼,在一堆原石里仔细地搜寻着。 他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在各个摊位前溜达,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那眼睛可尖了,一眼就能看穿原石里面的情况。 要是看到哪块原石里头藏着品质不错的翡翠,他心里就跟开了花似的,不过脸上还是得装得跟没事儿人一样,可不能让别人瞧出他的小心思。 这不,有一回,莫语像往常一样在街道上晃悠。他走到一个摊位前,摊主是个憨厚老实的大叔,正热情地招呼着来往的客人。 莫语的透视眼一扫,就发现摊位角落里有块不起眼的原石,里头竟藏着一块水头十足、质地温润的翡翠,颜色翠绿得就跟刚冒头的嫩叶子似的,一看就是难得的好料子。 莫语心里“砰砰”直跳,可脸上还是那副淡定的模样。他装作随意地拿起那块原石,在手里摆弄了两下,问道:“大叔,这块石头咋卖呀?” 大叔瞅了瞅那块原石,笑着说:“小伙子,这块石头看着不咋起眼,给个六百块就行。” 莫语心里乐开了花,可嘴上还是开始讨价还价:“大叔,六百块有点贵了,您看这石头个头也不大,我看三百块差不多。” 大叔皱了皱眉头,有点舍不得地说:“哎呀,小伙子,三百块可不行,我进价都不止这个数呢。这样,五百块,不能再少了。” 莫语继续磨磨蹭蹭地说:“大叔,您看我也是常客了,以后肯定还会照顾您生意。四百块,行的话我就拿走了。” 大叔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咬咬牙说:“得嘞,看你这小伙子实诚,四百就四百,拿走。” 莫语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块原石,就跟抱着个稀世珍宝似的。 他迫不及待地就往家赶,打算自己动手把这翡翠给切割出来。 回到家,莫语就钻进了他专门用来切割原石的小工作室。 这工作室虽说不大,可里头的家伙事儿倒是一应俱全。莫语戴上手套,拿起切割工具,小心翼翼地开始切割原石。 他那专注的模样,就跟个技艺精湛的老手艺人似的。随着原石一点点被切开,那翠绿的翡翠逐渐露了出来,莫语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切割好翡翠后,莫语一刻也没耽搁,赶紧把它送到苏丽的公司。 苏丽一看到这块翡翠,眼睛都亮了,忍不住赞叹道:“莫语,你可真是太厉害了,又淘到这么好的宝贝!” 苏丽把这块翡翠交给公司里专门负责加工珠宝的团队,让他们把翡翠加工成吊坠之类的精美珠宝。 这团队的手艺那叫一个绝,没几天,一个个造型别致、精美绝伦的翡翠吊坠就新鲜出炉了。 这些翡翠吊坠一摆上柜台,那可不得了,立马吸引了一大波顾客。 大家都被吊坠的精致和翡翠的品质所吸引,纷纷掏钱购买。一时间,苏丽的公司里顾客络绎不绝,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就这么着,公司的营业收入那是蹭蹭往上涨,比以前暴增了好几倍。 苏丽看着公司的生意越来越好,心里对莫语那是又感激又佩服。 而莫语呢,看到自己赌石捡漏的翡翠能给公司带来这么大的收益,也是干劲十足,每天都更积极地往赌石街道跑,盼着能再找到更多的宝贝。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莫语和苏丽的生活也是越过越好。 可这平静的日子里,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又有啥新鲜事儿冒出来。 这一天,阳光暖暖地洒在赌石街道上,和往常一样,这里热闹非凡,人群熙熙攘攘。 莫语像往常一样,带着他那股子对赌石的热情,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他双眼锐利,仿佛自带透视功能,在一堆堆原石中仔细搜寻着宝贝。 走着走着,莫语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摊位上一块原石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凭借透视眼,他清楚地看到原石内部藏着一块品质上乘的翡翠。 那翡翠质地温润细腻,色泽鲜艳欲滴,水头十足,在原石内部散发着迷人的光芒。莫语心中暗喜,这可真是个难得的宝贝,要是能拿下,带回公司加工,肯定能大赚一笔。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那块原石,在手中随意摆弄着,装作一副只是随意看看的样子,可心里已经盘算着怎么用低价把它拿下。 “老板,这块石头怎么卖呀?”莫语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他看了看莫语手中的原石,笑着说:“小伙子,你眼光不错啊,这块石头我进价就不低,给个八百块。” 莫语心里一惊,这价格可比他预期的高了不少,但他还是镇定自若,开始讨价还价:“老板,八百块有点贵了。您看这原石个头也不大,表面看着也普普通通的,我看四百块差不多。” 摊主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四百块可不行,我这小本生意,赚不了多少。这样,六百块,不能再少了。” 莫语继续软磨硬泡:“老板,我也是常客了,以后肯定还会照顾您生意。五百块,您就当交个朋友,怎么样?” 第255章 挑选 摊主犹豫了一下,最后一咬牙:“得嘞,看你这小伙子实在,五百就五百,拿走。” 莫语心中大喜,正准备掏钱付款,突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等等,我出六百!” 莫语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讲究的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脸挑衅地看着他。 莫语心中有些不悦,这明显是故意来捣乱的。他看着年轻人,说道:“这位朋友,我和老板已经谈好价格了,你这样不太好。” 年轻人冷哼一声:“谈好价格又怎样?我就喜欢这块原石,我出七百!” 摊主一看这架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在一旁打起了圆场:“哎呀,两位都别争嘛。既然这位先生也喜欢这块原石,那就看谁出价高咯。” 莫语心中明白,这摊主明显是想坐收渔翁之利。但他实在舍不得这块原石,里面的翡翠对他来说太有吸引力了。于是,他咬咬牙说:“我出八百!” 年轻人似乎铁了心要和莫语争下去,他不屑地看了莫语一眼,大声说:“我出一千!” 莫语心中有些犹豫了,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捡漏价格。但一想到原石里那块极品翡翠,他又有些不甘心放弃。这时,年轻人得意地看着莫语,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莫语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拼一把:“我出一千二!”他心想,这已经是他能承受的极限了,如果年轻人还继续加价,他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年轻人似乎没想到莫语会出这么高的价格,他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嚣张的模样:“我出一千五!” 莫语心中一阵无奈,看来今天这原石是拿不到了。他正准备放弃,突然注意到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莫语心中一动,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年轻人,发现他虽然穿着讲究,但举止神态却有些刻意。 莫语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这年轻人可能和摊主是一伙的,故意来抬高价格。 想到这里,莫语决定将计就计。他装作无奈地摇摇头:“算了,我不跟你争了,这块原石归你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年轻人和摊主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年轻人付了钱,抱起原石正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莫语突然转身,大声说道:“等等!你们两个是不是一伙的,故意抬高原石价格?” 周围的人听到莫语的话,纷纷围了过来。年轻人和摊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还在嘴硬:“你别胡说!谁跟他一伙了?” 莫语冷笑一声:“哼,你们以为我看不出来?从你突然出现加价,到现在的种种表现,都太可疑了。今天要是不说清楚,这事没完!”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对年轻人和摊主投去怀疑的目光。摊主有些慌了,连忙解释道:“误会,这都是误会啊!这位先生真的是临时看中这块原石的。” 莫语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他说道:“既然是误会,那就把原石打开看看,如果里面真有好东西,算我看错了。但要是没有,你们就得给我个说法!” 年轻人和摊主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们没想到莫语会来这一招。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们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答应打开原石。 莫语趁机把原石里面的翡翠吸收干净,神不知鬼不觉。 摊主找来解石工具,开始小心翼翼地切割原石。随着原石一点点被切开,里面竟然空空如也,根本没有翡翠的影子。周围的人顿时一片哗然,纷纷指责年轻人和摊主不地道。 莫语看着两人,冷冷地说:“这下你们没话说了!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你们这样坑人,以后谁还会来你们这儿买原石?” 年轻人和摊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被莫语当众拆穿,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年轻人恼羞成怒,恶狠狠地瞪着莫语,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大家都是正常赌石,就你事多!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摊主也跟着帮腔,虽然底气不足,但还是强装镇定:“就是,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影响我们做生意!” 莫语心中气愤不已,明明是他们心怀不轨,却还倒打一耙。他正要反驳,只见年轻人已经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嘴里还嘟囔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 摊主也没再搭理莫语,自顾自地收拾起摊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周围原本围观看热闹的人,见事情似乎没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也都渐渐散去,赌石街道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景象,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一个小插曲,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在意。 莫语平静地看了一眼年轻人离开的背影,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在这赌石街道上,可得多留个心眼,像这样的陷阱肯定不止这一处。 不过,这点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他赌石的兴致,他可是冲着那些藏在原石里的宝贝翡翠来的,可不能因为这点事儿就打退堂鼓。 于是,莫语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又开始在赌石街道上穿梭起来。他的目光在一块块原石上扫过,凭借着神奇的透视眼,仔细地寻找着翡翠的踪迹。 莫语来到一个新的摊位前,这个摊位上的原石摆放得整整齐齐,看起来都颇有几分卖相。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正热情地招呼着过往的客人。莫语礼貌地向老者点了点头,便开始专注地挑选原石。 不一会儿,莫语就发现了一块有翡翠的原石。这块原石个头不大,表面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在他的透视眼下,里面那一抹翠绿却清晰可见。 莫语心中一喜,觉得这又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那块原石,在手中掂量了几下,问道:“老人家,这块石头怎么卖呀?” 第256章 被偷 老者看了看莫语手中的原石,笑着说:“小伙子,这块石头我也不跟你多要,五百块,你要是真心想要,咱们可以商量商量。” 莫语心中有了底,开始和老者讨价还价起来:“老人家,您看这石头看着也不是特别起眼,我也是真心喜欢,您给个实在价,三百块怎么样?” 老者微微皱了皱眉头,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三百块有点低了,小伙子。我这石头虽说看着普通,但说不定就开出好东西呢。这样,四百块,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低价了。” 莫语想了想,觉得这个价格还能接受,毕竟原石里的翡翠品质确实不错。于是,他痛快地付了钱,把原石小心翼翼地收好。 接着,莫语又在赌石街道上逛了起来。没过多久,他又在另一个摊位上发现了一块藏有翡翠的原石。 这次的原石个头稍大一些,里面的翡翠不仅质地细腻,而且颜色更加浓郁鲜艳。莫语心中暗喜,觉得今天运气还真是不错。 摊主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十分精明。莫语拿起原石,和小伙子聊了起来:“兄弟,你这块石头看着挺有意思,怎么卖啊?” 小伙子眼睛一亮,热情地介绍道:“大哥,您眼光真好,这块石头我可是看好了的。要不是最近手头紧,真舍不得卖。这样,给您个实在价,一千块。” 莫语心中一惊,这价格比他预期的要高不少。他开始和小伙子周旋起来:“兄弟,一千块可不便宜啊。你看这石头,虽然有点特点,但也不至于这个价。五百块,我立马拿走。” 小伙子连忙摆手:“大哥,五百块真不行。您再加点,八百块,怎么样?这已经是跳楼价了。” 莫语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八百块还是有点贵了。兄弟,大家都在这赌石街道做生意,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六百块,行就行,不行我就再看看。” 小伙子思考了一会儿,咬咬牙说:“得嘞,大哥,看您也是个实在人,六百就六百,卖给您了。” 莫语心中大喜,付了钱,把第二块原石也收入囊中。 就这样,莫语在赌石街道上继续逛着,凭借着透视眼,又陆续找到了好几块藏有翡翠的原石。 每找到一块,他都精心挑选,和摊主讨价还价,最终以合适的价格拿下。 当夕阳的余晖洒在赌石街道上时,莫语已经收获满满。他怀里抱着几块原石,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今天不仅识破了不良商家的陷阱,还找到了这么多有翡翠的原石,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些原石带回去,切开看看里面的翡翠,然后交给苏丽的公司加工。 莫语带着这些原石回到家后,立刻开始忙碌起来。他把原石放在工作台上,准备好切割工具,小心翼翼地开始切割第一块原石。 随着切割工具的转动,原石的外皮一点点剥落,里面翠绿的翡翠逐渐显露出来,那鲜艳的色泽和温润的质地让莫语十分满意。 接着,莫语又依次切开了其他几块原石,每一块都开出了品质不错的翡翠。看着这些精美的翡翠,莫语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他知道,这些翡翠交给苏丽后,经过加工制作,一定会成为一件件令人惊艳的珠宝,为公司带来可观的收益。 没过多久,莫语就把那些好不容易赌石得来的翡翠,一块一块精心地切了出来。 看着那一块块色泽鲜艳、质地温润的翡翠,莫语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就跟看到一堆宝贝似的。他赶紧把这些翡翠一股脑儿地交给了苏丽,让她拿去公司处理。 苏丽那边效率也高,很快就安排公司的专业团队对这些翡翠进行设计加工。 没几天,一件件精美的翡翠珠宝就新鲜出炉了,什么吊坠、手链、耳环,各式各样,造型独特又精致。 这些珠宝一摆到公司的珠宝店里,那效果简直了,就跟磁铁似的,一下子吸引了好多顾客。 大家都被这些翡翠珠宝的品质和设计给惊艳到了,纷纷掏钱购买。公司的业绩就跟坐火箭似的,蹭蹭往上涨,比之前又翻了好几个跟头。苏丽和莫语看着公司越来越好,心里都乐开了花。 可谁能想到,这好日子没过多久,就出事儿了。 有一天大清早,苏丽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公司,刚到公司楼下的珠宝店,就发现店门有点不对劲,好像被人撬过。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苏丽赶紧推开门进去,这一看,差点没晕过去,店里乱七八糟的,展柜都被砸开了,好多珠宝都不见了。 苏丽慌了神,赶紧给莫语打电话。莫语一听,连早饭都顾不上吃,火急火燎地就赶到了现场。两人站在店里,看着这一片狼藉,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苏丽眼睛都红了,着急地说:“莫语,这可怎么办啊?这么多珠宝都被偷了,这损失可大了去了!” 莫语皱着眉头,安慰苏丽说:“先别急,咱们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说完,两人就开始在店里四处查看。可奇怪的是,小偷好像很专业,现场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什么脚印、指纹之类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就连店里的监控,也不知道被他们用什么手段给破坏了,画面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莫语和苏丽又到店外面转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莫语心里那个气啊,这帮小偷也太狡猾了。 他咬着牙说:“这帮家伙,肯定是有备而来的。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把珠宝追回来!” 苏丽点了点头,可脸上还是忧心忡忡的。毕竟这么多珠宝被偷,对公司的打击可不小。 莫语看着苏丽,坚定地说:“别担心,苏丽。咱们先报警,让警察帮忙查。我也会动用我的关系,四处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第257章 侦查 于是,莫语赶紧报了警。没过一会儿,警察就来了。警察在店里仔细地勘查了一番,同样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警察对莫语和苏丽说:“你们先别着急,我们会立案调查的。不过从现场来看,这帮小偷很专业,反侦察能力很强。我们会尽力追查,有什么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莫语和苏丽谢过警察后,心里还是不踏实。莫语决定自己先展开调查。他先从公司内部开始查起,问了问店里的员工,看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可员工们都说昨天晚上下班的时候,一切都还好好的,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莫语又跑到周围的店铺去打听,问他们昨晚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可大家都说没注意。莫语有点发愁了,线索就这么断了,该从哪儿查起呢? 就在莫语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记得在离珠宝店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街边的小监控,虽然不是珠宝店的,但说不定能拍到点什么。 莫语赶紧跑到那个监控的管理处,好说歹说,让管理人员帮忙调看了昨晚的监控录像。 莫语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一帧一帧地仔细查看。终于,在凌晨两点多的时候,他看到有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珠宝店附近。 因为监控画面不是很清晰,看不清他们的脸,但能看出他们行动很迅速,像是训练有素的样子。 只见他们先是撬开店门,然后进去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应该就是偷走的珠宝。之后,他们就匆匆离开了画面。 莫语把这段监控录像拷贝了下来,拿给苏丽看。苏丽看了之后,也觉得这帮人肯定就是小偷。 莫语说:“苏丽,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脸,但这也是个线索。我拿着这个再去找警察,看看他们能不能通过这个找到点什么。” 莫语又赶到警察局,把监控录像交给了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警察看了之后,也觉得这是个重要线索。 他们表示会通过技术手段,尽量清晰化画面,看看能不能辨认出这些人的模样,然后顺着线索追查下去。 莫语和苏丽只能焦急地等待着警察的消息。这期间,公司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好多顾客听说珠宝店被偷了,都有些担心产品的安全问题,来店里买东西的人明显少了很多。 苏丽忙着安抚顾客,稳定公司的局面,莫语则一门心思地想着怎么抓住小偷,把珠宝追回来。 在焦急的等待中,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警察那边还是没有传来好消息。莫语心里越来越着急,他决定不能光靠警察,自己也得想办法。 他开始在周围的街区到处打听,问一些经常在夜里活动的人,有没有看到过什么可疑的团伙。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莫语从一个在街边摆摊的小贩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小贩说,前几天晚上,他收摊的时候,看到有几个年轻人在附近鬼鬼祟祟的,行为举止很奇怪,而且其中一个人的手上好像戴着一块很值钱的翡翠手链,看着就不像是他能买得起的。 莫语心中一喜,觉得这可能就是个突破口。 他详细地问了小贩那几个年轻人的长相和大概去向,然后顺着线索找了过去。 莫语顺着小贩提供的线索,马不停蹄地朝着那个方向找去。那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狭窄的街道两旁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莫语小心翼翼地在这片区域穿梭,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他向街边的一些居民打听那几个年轻人的下落,可大多数人都摇头表示不知情。就在莫语感到有些失望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 莫语走上前去,礼貌地问道:“大爷,您好。我想问一下,您最近有没有看到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手上戴着翡翠手链,在这附近出现过?” 老人眯着眼睛想了想,缓缓说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前几天晚上,我看到几个小年轻从那边的胡同里出来,其中一个人手上确实戴着个亮晶晶的东西,看着像是翡翠。他们往那个废弃工厂的方向去了。” 莫语心中大喜,谢过老人后,立刻朝着废弃工厂走去。当他来到工厂门口时,发现大门紧闭,周围一片死寂。 莫语绕着工厂走了一圈,发现有一个侧门半掩着,里面隐隐传来一些说话声。 莫语悄悄地靠近侧门,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里面有几个年轻人正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从珠宝店偷来的珠宝,他们正得意洋洋地讨论着如何把这些珠宝出手。 莫语心中一阵愤怒,这些混蛋竟敢如此嚣张。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不惊动他们,而是悄悄拿出手机,给警方打电话。他压低声音向警方说明了自己的位置和情况,警方表示会尽快赶来。 然而,就在莫语打电话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门边的一个铁桶,铁桶发出了“哐当”一声响。 工厂里的人听到声音,立刻警觉起来。“谁在外面?”一个年轻人喊道。 莫语知道自己暴露了,他当机立断,一脚踹开侧门,冲了进去。“你们这帮小偷,终于让我找到了!”莫语大声喝道。 那几个年轻人看到莫语,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纷纷站起来,摆出一副要打架的架势。 “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敢管我们的闲事!”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恶狠狠地说道。 莫语毫不畏惧,他摆开架势,准备应对这些人的攻击。“你们偷了珠宝,还想逍遥法外?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 黄头发年轻人一挥手,几个年轻人便朝着莫语扑了过来。莫语施展出无敌拳,与他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莫语的拳头虎虎生风,每一拳都准确地击中对方,瞬间就有几个年轻人被打倒在地。 第258章 心血 但这些年轻人似乎并不打算轻易罢手,他们从旁边拿起一些木棍和铁棍,再次朝着莫语攻来。莫语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警笛声。 警方赶到了!那几个年轻人听到警笛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们知道自己这次插翅难逃了。 警方迅速冲进工厂,将这些年轻人全部制服。莫语看着被制服的小偷,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警察对莫语竖起大拇指:“兄弟,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及时发现,这些珠宝可就追不回来了。” 莫语笑着说:“这是我应该做的,这些珠宝是我们公司的心血,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帮小偷。” 随后,警方在工厂里找到了所有被偷走的珠宝,经过清点,一件不少。莫语和警方一起带着珠宝回到了公司。 苏丽看到失而复得的珠宝,激动得热泪盈眶。“莫语,你太棒了!真的太感谢你了,还有警察同志们,谢谢你们!” 这件事情过后,公司的生意逐渐恢复了正常。 顾客们看到珠宝店加强了安保措施,也都放下心来,纷纷再次光顾。公司的业绩也慢慢回升,甚至比以前更加火爆。 莫语和苏丽经过这次事件,更加珍惜现在的成果。 他们决定进一步加强公司的安保措施,安装更先进的监控设备和防盗系统,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就在莫语和苏丽的公司逐渐恢复往日生机的时候,在城市的另一个隐秘角落,一群人正聚集在一座豪华的别墅里。 别墅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水晶吊灯散发着冷冽的光,将众人阴沉的脸照得更加可怖。 当他们得知派出去偷珠宝的人被莫语和警察一锅端了之后,原本安静的客厅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酒水洒了一地,他扯着嗓子破口大骂:“这群废物!连这点事儿都办不好,还被那姓莫的和警察给抓了,真是一群饭桶!” 旁边一个瘦高个也气得咬牙切齿:“这个莫语太难缠了,一次又一次坏我们的好事,我们一定要杀了他,为死去的天堂杀手报仇!”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附和。原来这些人正是天堂杀手组织的残余势力,之前天堂杀手组织被莫语和警方联手打击,元气大伤。 但他们贼心不死,一直躲在暗处,谋划着如何复仇。这次派手下去偷珠宝,一是想捞一笔钱财,二是想借此扰乱莫语和苏丽的公司,没想到又被莫语搅和了。 坐在主位上的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缓缓站起身来,他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扫视了一圈众人,说道:“都别吵了!光在这里骂有什么用?我们得想个周全的计划,这次一定要除掉莫语,让他知道我们天堂杀手不是好惹的!” 众人听了,都安静下来,纷纷把目光投向中年男人,等着他说出具体的计划。 中年男人沉思片刻,开口说道:“莫语身边有警察保护,直接动手难度很大。我们得想个办法把他引出来,然后找个偏僻的地方下手。” 这时,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站起来说道:“老大,我有个主意。我们可以在苏丽身上做文章,莫语那么在乎她,只要我们抓住苏丽,不怕莫语不乖乖就范。”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点头说道:“这个主意不错。我们先派人盯着苏丽,找个合适的时机把她抓起来。然后给莫语送信,让他一个人来赎人。等他来了,我们就把他和苏丽一起解决掉。” 众人听了,都觉得这个计划可行,脸上纷纷露出阴险的笑容。于是,他们立刻开始行动,安排人手去跟踪苏丽。 这边,苏丽和莫语对天堂杀手组织的阴谋浑然不知。 公司的生意越来越好,他们每天都忙着处理各种事务,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笑容。 一天,苏丽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她开着车,哼着小曲,心情格外舒畅。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色的轿车一直在她后面跟着,车里坐着几个神色冷峻的男人,正是天堂杀手组织派来的人。 苏丽把车开到一个小区门口,准备拐弯进去。 就在这时,那辆黑色轿车突然加速,挡在了苏丽的车前面。苏丽吓了一跳,急忙刹车。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几个男人从车上冲下来,其中一个人用一块湿布捂住了苏丽的口鼻。苏丽挣扎了几下,便昏了过去。 这些人把苏丽塞进黑色轿车,然后迅速开车离开。他们把苏丽带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将她绑在椅子上。 与此同时,莫语发现苏丽一直没有回家,电话也打不通,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想救苏丽,一个人来西郊废弃仓库,不许报警,否则你就等着给她收尸!” 莫语看完短信,心中大惊。他知道,肯定是天堂杀手组织干的。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救苏丽,但又担心自己贸然行动会害了苏丽。 莫语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着对策。他知道,这是天堂杀手组织设下的陷阱,但为了苏丽,他别无选择。 最后,莫语决定先通知警方,让他们在附近埋伏,自己则假装一个人去赴约。 莫语按照短信的要求,来到了西郊废弃仓库。仓库里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莫语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大声喊道:“我来了,你们把苏丽怎么样了?” 突然,仓库里亮起了几盏灯,一群人出现在莫语面前。正是天堂杀手组织的那帮人。 那个中年男人站在中间,冷笑着说:“莫语,你终于来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坏了我们天堂杀手组织的好事,还害得那么多兄弟丢了性命,现在该是你偿还的时候了!” 莫语看着他们,毫不畏惧地说:“你们这帮混蛋,有什么冲着我来,别伤害苏丽!她是无辜的!” 第259章 殊死搏斗 中年男人一挥手,一个手下把苏丽推了出来。苏丽被绑着,嘴里塞着布,看到莫语,眼中露出焦急的神情。 莫语心疼地看着苏丽,大声说:“苏丽,别怕,我来救你了!” 中年男人笑道:“救她?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兄弟们,上!”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天堂杀手组织的成员们纷纷朝着莫语扑了过来。 莫语心中明白,这次情况危急,但他绝不会放弃。他施展出无敌拳,与这些杀手展开了殊死搏斗。 莫语的拳头带着强大的力量,瞬间就有几个杀手被打倒在地。 然而,杀手们人数众多,而且各个都抱着必死的决心,莫语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莫语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警笛声。 原来,警方在附近埋伏已久,听到仓库里的动静,立刻冲了进来。 天堂杀手组织的成员们听到警笛声,脸色大变。他们知道,这次又要失败了。中年男人心有不甘地看了莫语一眼,喊道:“撤!”杀手们纷纷朝着仓库的后门逃去。 警方迅速追击,成功抓住了几个跑得慢的杀手。 莫语和警方一起解救了苏丽。苏丽看到莫语,扑进他的怀里,哭着说:“莫语,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莫语安慰道:“没事了,苏丽,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经过这次事件,莫语和苏丽深知天堂杀手组织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他们决定和警方紧密合作,加大对天堂杀手组织残余势力的打击力度,彻底铲除这个威胁。 莫语和苏丽在警方的护送下回到家中,经过这场惊心动魄的劫持,两人都心有余悸。苏丽紧紧依偎在莫语身旁,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惊恐。 莫语轻轻拍着苏丽的肩膀,安慰着她,但他心里清楚,天堂杀手组织不会就此罢休,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警方对抓到的几个天堂杀手组织成员展开了审讯。然而,这些人嘴硬得很,无论警方怎么问,都不肯透露太多关于组织的信息。 只知道他们的头目很狡猾,每次行动都策划得十分周密,而且组织里的成员对他都死心塌地。 莫语决定不能只依赖警方,他利用自己的人脉,四处打听天堂杀手组织的消息。 他从一个以前在道上混过的朋友那里得知,天堂杀手组织似乎在秘密筹备一批武器,准备发动更大规模的报复行动。而且,他们还在暗中招募一些亡命之徒,壮大自己的势力。 莫语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警方,警方对此高度重视,立刻加大了对天堂杀手组织的调查力度。 他们开始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进行排查,试图找到天堂杀手组织的藏身之处和武器藏匿点。 与此同时,莫语也没有闲着。他每天加强自身的训练,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备不时之需。 他深知,下次再面对天堂杀手组织,可能会更加危险,自己必须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苏丽和这座城市。 一天,莫语像往常一样在郊外的一个隐蔽地方训练。突然,他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监视他。 莫语心中一凛,假装没有察觉,继续训练。过了一会儿,他趁对方不注意,突然转身,朝着监视他的方向跑去。 在一片树林里,莫语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那人见莫语发现了他,转身就跑。 莫语哪肯放过,在后面紧追不舍。经过一番追逐,莫语终于抓住了那个人。 那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很慌张。 莫语逼问道:“你是谁?为什么监视我?是不是天堂杀手组织派你来的?” 小伙子吓得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说:“大哥,我……我不是坏人。我是被他们威胁的,他们说如果我不盯着你,就杀了我全家。” 莫语心中一动,说道:“你别害怕,只要你说实话,我可以帮你。他们都让你做什么?” 小伙子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他们让我每天盯着你,把你的行踪告诉他们。今天他们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好像他们又要对你动手了。” 莫语继续问道:“你知道他们藏在哪里吗?还有他们准备怎么对付我?” 小伙子摇摇头说:“大哥,我真不知道他们藏在哪儿。不过我听到他们说,这次要在一个大型活动上对你下手,具体什么活动我也不清楚。” 莫语放走了小伙子,让他回去给家人报个平安,然后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警方。警方分析,天堂杀手组织很可能会在近期城市举办的一场慈善晚宴上动手。这场晚宴有很多社会名流和重要人物参加,一旦发生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警方和莫语决定在慈善晚宴上布下天罗地网,等待天堂杀手组织上钩。慈善晚宴当天,现场布置得豪华而庄重,嘉宾们陆续入场。 警方的便衣人员混在人群中,密切关注着每一个可疑人员。莫语也乔装打扮,在晚宴现场四处巡查。 晚宴开始后,一切看似正常。但莫语和警方都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知道,危险可能随时降临。 就在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个服务员模样的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朝着莫语的方向冲了过来。 莫语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那人的手臂,用力一扭,枪掉落在地。 周围的人顿时惊慌失措,场面一片混乱。警方迅速行动,将那人制服。 然而,莫语知道,这可能只是天堂杀手组织的第一步。果然,没过多久,晚宴现场的灯光突然熄灭,外面传来一阵爆炸声。 原来,天堂杀手组织在晚宴现场周围放置了炸弹,试图制造恐慌,趁机对莫语下手。 莫语在黑暗中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慌,警方会保护大家的!” 同时,他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和敏锐的感知,在混乱中寻找着天堂杀手组织的成员。 警方一边组织人员疏散群众,一边与天堂杀手组织展开激烈的交火。莫语在黑暗中与几个杀手展开搏斗,他施展出无敌拳,在杀手群中穿梭自如。 第260章 斗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警方成功击退了天堂杀手组织的袭击,拆除了炸弹,现场的秩序逐渐恢复。 莫语和警方在现场抓住了几个天堂杀手组织的成员,但他们的头目却趁乱逃脱了。 莫语看着被抓住的杀手,心中明白,这场较量还没有结束。天堂杀手组织的头目逃脱后,肯定会更加疯狂地报复。 警察押着那些被抓到的天堂杀手,一脸严肃地离开了晚宴现场。 莫语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那根弦却还是紧绷着,一点都没放松。他知道,虽然这次把这些家伙抓住了,可天堂杀手组织的头目跑了,就像没拔掉根儿的野草,保不准啥时候又冒出来捣乱。 莫语转身往家走,一路上脑子里都在琢磨着事儿,脚步也格外沉重。 到了家,苏丽正一脸担忧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看到莫语回来,赶忙迎了上去,眼神里满是关切和后怕:“莫语,你没事儿?今天可真是太吓人了!” 莫语轻轻握住苏丽的手,安慰她说:“我没事儿,你别担心。不过,苏丽啊,你以后可得千万小心。天堂杀手组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说不定啥时候又想出啥坏主意来对付咱们。” 苏丽听了,心里一紧,脸上闪过一丝恐惧。 莫语看着心疼,接着说道:“我已经跟金梅说好了,让她以后随时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金梅身手不错,有她在你身边,我能放心点儿。” 苏丽点了点头,感激地说:“莫语,幸亏有你。有金梅陪着我,我心里也踏实些。” 安排好苏丽这边,莫语自己也不敢掉以轻心。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表面上挺平静,就跟往常没啥两样。 莫语还是像以前一样,有空就去赌石街道转转,看看能不能再淘到点好翡翠,给苏丽的公司添点助力。 苏丽呢,每天去公司上班,金梅就像个影子似的,紧紧跟着她,保护着她的安全。 可莫语心里总有种预感,就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压抑的感觉,他觉得天堂杀手组织肯定还会再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他干啥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有一天,莫语在赌石街道上,眼睛看着原石,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头。 突然,他听到旁边两个摊主小声嘀咕:“最近这城里可不太平啊,听说又有啥势力在暗中搞事儿。” 莫语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竖起耳朵听。另一个摊主压低声音说:“可不是嘛,我还听说跟之前那个啥天堂杀手组织有关呢,好像他们在憋啥大招儿。” 莫语听了,心里更确定自己的预感没错。他也没心思赌石了,跟摊主随便敷衍了几句,就匆匆回家。一路上,他都在想天堂杀手组织到底会搞出什么大动作,该怎么应对。 回到家,莫语把在赌石街道听到的事儿跟苏丽说了。苏丽听了,脸色变得很难看:“莫语,这可怎么办啊?他们不会真做出啥更可怕的事儿?” 莫语皱着眉头,安慰苏丽说:“别太担心,苏丽。咱们提前有准备,也不怕他们。我这几天再跟警方那边多沟通沟通,看看能不能多掌握点他们的动静。你呢,就跟金梅待在一起,千万别乱跑。” 苏丽点了点头,可眼神里还是透着担忧。莫语看着心疼,可也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必须得想办法应对天堂杀手组织的下一轮攻击。 从那以后,莫语每天都跟警方保持密切联系,随时交换消息。警方那边也在加大对天堂杀手组织的追查力度,可这组织就跟老鼠似的,藏得太深,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找。 莫语这边呢,除了跟警方合作,自己也没闲着。他又联系了一些以前认识的朋友,让他们帮忙留意天堂杀手组织的动静。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赶紧通知他。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虽然暂时还没发生啥事儿,可莫语心里的压力却越来越大。他知道,天堂杀手组织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剑,不知道啥时候就会落下来。 这期间,苏丽在金梅的保护下,每天上下班都小心翼翼的。公司里的员工们也都听说了这事儿,一个个也都提高了警惕。整个公司都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氛围里。 莫语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天堂杀手组织的事儿。 他想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还有应对的办法。有时候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又会被噩梦惊醒,梦里全是天堂杀手组织来袭击苏丽和公司的场景。 白天,莫语强打精神,表面上看起来跟平常一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那根弦已经快绷断了。 他盼着天堂杀手组织赶紧出现,早点把这事儿解决了,可又担心他们出现的时候,会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又过了几天,莫语依旧每天提心吊胆,时刻警惕着天堂杀手组织的动静。 这天,他正在家中研究一些关于天堂杀手组织之前作案的资料,试图从中找到他们可能再次出手的线索。突然,手机铃声大作,把沉思中的莫语吓了一跳。 他赶紧拿起手机,一看是警方的联系人打来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严肃:“莫语,我们发现了一些天堂杀手组织的踪迹。在城南的一个废弃工业园区,有人看到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出入,很可能就是他们。” 莫语心中一紧,立刻说道:“我马上过来!”挂断电话,他简单跟苏丽交代了几句,让她千万不要出门,一定要等自己回来,便匆匆赶往警方所说的地点。 当莫语赶到城南废弃工业园区时,警方已经在周边部署好了警力。 负责此次行动的警官看到莫语,上前说道:“情况还不太明朗,我们只知道他们可能藏在这一片,但具体位置还没确定。” 莫语点了点头,和警方一起小心翼翼地朝着园区内部搜索前进。 这废弃工业园区到处都是破旧的厂房和生锈的机器,杂草丛生,一片死寂。 第261章 查 莫语和警方队员们分成几个小组,分别对不同的区域进行排查。 莫语和其中一组警员来到一座看似废弃已久的厂房前,门口堆满了杂物,仿佛很久都没人来过。 但莫语凭借着敏锐的直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向警员们打了个手势,大家慢慢靠近厂房。 就在他们准备进入厂房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说话声。莫语心中一喜,看来自己的直觉没错。 他和警员们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猛地冲进厂房。 厂房里光线昏暗,几个身影在看到他们冲进来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迅速朝着厂房的另一个方向跑去。 莫语大喊一声:“别让他们跑了!”便带头追了上去。 经过一番追逐,警方成功抓住了其中两个逃跑的人。经过辨认,这两人正是天堂杀手组织的成员。 警方立刻对他们展开审讯,可这两人跟之前抓到的那些人一样,嘴硬得很,无论怎么问,都不肯透露组织的核心信息。 就在审讯陷入僵局时,莫语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他凑到其中一个人的耳边,小声说道:“你知道吗?你们组织已经被我们摸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人也都快被抓住了。你要是现在配合我们,说不定还能从轻发落。不然,等你们老大被抓,你们可就没机会了。” 这招似乎起了作用,被问话的人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莫语趁热打铁:“你想想,跟着这样一个随时可能抛弃你们的组织,值得吗?为了他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你家里人怎么办?” 终于,这个人咬了咬牙,说道:“我说,但你们得保证我的安全。我们组织准备在三天后的城市庆典上动手,会在庆典现场安装炸弹,制造混乱,然后趁机暗杀你。” 莫语和警方听了,脸色都变得十分凝重。城市庆典是这座城市一年一度的盛大活动,会有大量市民参加,如果真的发生爆炸和暗杀事件,后果不堪设想。 警方立刻决定制定应对方案,一方面加派人手对庆典现场进行全面排查,务必找到炸弹;另一方面,在现场布下重重警力,防止天堂杀手组织成员混入。 莫语则决定亲自参与到安保工作中,他深知自己是天堂杀手组织的主要目标,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接下来的三天,莫语和警方都忙得不可开交。 庆典当天,城市里热闹非凡,到处张灯结彩,人们纷纷涌向庆典现场。莫语和警方人员早早地就到达现场,密切关注着每一个角落。 随着庆典活动的开始,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热烈。莫语在人群中穿梭,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或物。 就在这时,莫语发现一个人神色慌张,一直往舞台附近挤。 莫语心中警觉,立刻跟了上去。就在他快要靠近那个人时,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大喊:“小心炸弹!” 莫语扭头一看,在舞台下方的一个角落里,露出了一个炸弹的一角。 莫语顾不上多想,立刻朝着炸弹的方向冲过去。 周围的人群听到“炸弹”二字,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莫语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大家别慌,有序疏散!”然而,慌乱的人群哪里还听得进去,都拼命地朝着出口涌去,这让莫语前进的道路变得更加艰难。 就在莫语好不容易挤到炸弹附近时,那个神色慌张的人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莫语刺了过来。 “你坏我好事,去死!”那人面目狰狞地吼道。 莫语侧身一闪,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他顾不上与这人纠缠,只想尽快拆除炸弹。可这人却不依不饶,再次挥舞着匕首攻了过来。 莫语心中一怒,看准时机,一脚踢在那人的手腕上,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莫语顺势又一脚,将那人踹倒在地。 解决掉这个麻烦,莫语赶紧蹲下身子查看炸弹。这炸弹制作得十分复杂,各种线路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一看就是出自专业人士之手。 莫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凭借着之前从警方那里学到的一些拆弹知识,开始小心翼翼地拆解炸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莫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他知道,稍有不慎,这炸弹就会爆炸,到时候整个庆典现场将化为一片火海。 就在莫语专心拆解炸弹的时候,警方也迅速做出了反应。 一部分警力开始全力疏散群众,确保大家的生命安全;另一部分警力则在现场搜寻其他可能存在的天堂杀手组织成员。 突然,莫语发现炸弹上有一根至关重要的线路,一旦剪错,炸弹就会立即爆炸。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在两根相似的线路之间犹豫不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位拆弹专家赶到了现场。“让我来!”拆弹专家喊道。 莫语赶紧退到一旁,拆弹专家迅速蹲下,仔细观察了一番炸弹,然后毫不犹豫地剪断了其中一根线路。 “嘀——”炸弹上的倒计时停止了,现场的人们都松了一口气。莫语和拆弹专家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莫语知道,危机还没有完全解除。天堂杀手组织肯定不会只安排这一个杀手和一枚炸弹。他站起身来,和警方一起继续在现场搜寻。 果然,没过多久,警方又在另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名试图混入人群的杀手。这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莫语和警方在后面紧追不舍。 经过一番追逐,终于将这名杀手制服。 经过审讯,得知天堂杀手组织这次总共安排了三名杀手和两枚炸弹,现在炸弹已被拆除,三名杀手也全部落网。 城市庆典虽然经历了这场惊心动魄的危机,但好在有惊无险。在警方和莫语的努力下,成功阻止了天堂杀手组织的阴谋,保护了市民的生命安全。 第262章 种 庆典结束后,城市里的人们对莫语和警方的英勇行为赞不绝口。莫语和苏丽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过上一段平静的日子。 但莫语心里清楚,黑暗势力永远不会彻底消失,也许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还潜藏着一些罪恶的种子。 不过,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有威胁这座城市和他所爱的人的危险存在,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第二天,阳光暖暖地洒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莫语心情格外舒畅。 经过昨天那一场紧张刺激的危机,成功化解之后,他终于能放松一下,像往常一样来到赌石街道逛逛。 这赌石街道,对他来说就像一个充满惊喜的宝藏地,每次来都能发现点新鲜玩意儿。 莫语优哉游哉地在街道上溜达,眼睛在各个摊位的原石、古玩之间扫来扫去。突然,他的目光被一个摊位上的一件古董吸引住了。 这古董乍一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玩意儿,摆在一堆杂物中间,并不起眼。但莫语运起他那神奇的透视眼一瞧,不得了,这竟然是个真品,而且年代久远,价值不菲。 莫语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就跟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似的。但他脸上还是不动声色,装作一副只是随意看看的样子,慢慢靠近那个摊位。 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大叔,正坐在一旁悠闲地抽着烟。 莫语若无其事地拿起那件古董,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还故意皱了皱眉头,装作不太满意的样子,说道:“老板,你这玩意儿看着可不咋样啊,怎么摆这儿卖呢?” 胖大叔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凑过来说道:“小伙子,你可别小瞧了这东西。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儿才弄来的,有年头了,绝对是个好物件儿。” 莫语心里暗笑,脸上却还是那副嫌弃的表情,说道:“好物件儿?我看也就那样。你打算卖多少钱啊?” 胖大叔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一口价,一万块。这价格,我可是看你有缘,才给你的。” 莫语心中一惊,这价格比他预期的高了不少。他心想,这大叔可真敢要价啊,看来得好好跟他磨一磨。 于是,莫语装作不屑地说:“一万块?老板,你这不是开玩笑。就这东西,最多值两千块。你看这做工,这品相,也不咋地啊。” 胖大叔一听,不乐意了,连忙说道:“小伙子,你可别乱讲。这东西的价值,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两千块?连个零头都不够。” 莫语开始软磨硬泡起来:“老板,我是真心喜欢这玩意儿,你看能不能便宜点。我也是个小本生意,没那么多钱。三千块,怎么样?” 胖大叔皱着眉头,坚决地说:“不行不行,三千块太少了。这东西我进价都不止这个数呢。你要是真心想要,最低八千块,少一分都不行。” 莫语继续跟胖大叔讨价还价:“老板,你看我也是常客了,以后肯定还会照顾你生意。五千块,这已经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你就当交个朋友,怎么样?” 胖大叔还是不松口,说道:“小伙子,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这东西我知道它的价值,低于七千块,我绝对不卖。你要是觉得行,咱就成交,不行就算了。” 莫语心里有点纠结,这价格还是超出了他的预算。但一想到这古董是个真品,要是能拿下,转手一卖,肯定能赚一笔。而且,他也实在是喜欢这玩意儿。 于是,莫语咬咬牙说:“老板,六千块,这真的是我的极限了。你再考虑考虑?” 胖大叔沉思了一会儿,看着莫语一脸诚恳的样子,似乎有点动摇了。 但他还是有点犹豫,说道:“六千块,我真的有点亏啊。这样,小伙子,咱俩各让一步,六千五,你看行不行?” 莫语心中一喜,觉得有戏。但他还是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道:“老板,六千五还是有点贵了。六千二,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你要是同意,我现在就掏钱。” 胖大叔看着莫语,又看了看那件古董,仿佛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一咬牙,说道:“行行,六千二就六千二,算我倒霉,便宜你这小子了。” 莫语心中大喜,连忙掏钱付了账,小心翼翼地把古董收好。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感觉自己这次又捡了个大漏。 拿着古董,莫语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旁边有人说道:“这小伙子眼光还真不错啊,一下子就挑中了个好东西。” 莫语扭头一看,是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莫语心中一动,问道:“大爷,您也懂这玩意儿?” 老头点点头,说道:“懂一点。这东西确实是个真品,而且保存得还不错。你这六千二买得可真值啊。” 莫语听了,心中更是乐开了花。 和老头聊了几句后,莫语兴高采烈地离开了赌石街道。他迫不及待地想找个懂行的朋友,好好鉴定一下这古董的具体价值。 回到家后,莫语把古董拿给一位在古玩界颇有名气的朋友看。 朋友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古董,仔细端详了一番,又用放大镜看了看细节,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莫语,你这次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啊!这古董不仅是真品,而且还是某个历史时期的稀有物件,市场价值起码在十万以上!”朋友兴奋地说道。 莫语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想到,自己当初只是凭着透视眼觉得这古董有价值,没想到竟然这么值钱。 “不过,莫语,你可得小心点。这么贵重的东西,难免会有人眼红。最近这古玩市场可不太平,有不少人盯着好东西呢。”朋友提醒道。 莫语心中一凛,感激地说道:“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莫语决定先把这古董妥善保管起来,等合适的时机再出手,而且这古董收藏起来也可以更值钱! 第263章 寻 莫语把刚到手的宝贝古董藏起来,心情那叫一个愉悦。 既然已经成功捡漏一件,他的兴致愈发高涨,决定继续去赌石街道上寻觅更多的宝贝。 他在各个摊位间穿梭,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件可能藏着惊喜的物件。 走着走着,他看到前方一个摊位围了不少人。莫语好奇地凑过去,只见一个美女正站在摊位前,手里拿着一件古玩,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摊位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正口若悬河地向美女介绍着这件古玩:“姑娘,您可真是好眼光啊!这件古玩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真品,您瞧瞧这工艺,这质地,绝对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 老板一边说着,一边还拿起古玩,翻来覆去地展示给美女看,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自信,仿佛他说的就一定是事实。 莫语一眼就看出这所谓的“真品”不过是件赝品。 他并没有立刻出声,而是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老板和美女之间的互动。他想看看这老板到底能把这假的说成真的到什么程度,同时也想看看这位美女会不会上当。 美女显然被老板的话打动了,她仔细地端详着手中的古玩,眼中闪烁着兴奋和犹豫交织的光芒。 “老板,你确定这是真品吗?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我可不想买到假货。”美女微微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地说道。 老板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姑娘,您就放一百个心!我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卖过一件假货。要是这东西有假,您随时来找我,我十倍赔偿给您!您要是错过了这件宝贝,以后可就没这机会了。” 老板的声音洪亮而坚定,仿佛真的对自己的话负责到底。 莫语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中暗自好笑。他知道,这种信誓旦旦的保证往往是这些不良商家的惯用伎俩,一旦交易完成,真要是发现是假货,想要找他们赔偿,那可就难如登天了。 美女似乎还是有些犹豫,她把古玩放回摊位,说道:“老板,我再考虑考虑。这东西确实不错,可我还是有点拿不准。” 老板一听,心里有些着急了,生怕到手的生意就这么飞了。 他连忙说道:“姑娘,您看这样行不行,我给您再便宜点。本来这东西我是要卖五万的,看您这么喜欢,四万五,您拿走。这价格,绝对是跳楼价了,在别的地方您可找不到这么划算的真品。” 莫语在旁边听着老板的报价,心中不禁感叹,这老板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就这么一件赝品,竟然敢要价这么高,要是这美女真花四万五买了,那可真是吃大亏了。 美女思考了一会儿,咬了咬牙,说道:“老板,四万五还是有点贵了。三万,要是三万你肯卖,我就买了。” 老板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说道:“姑娘,您这砍价也太狠了。三万真的不行啊,我这成本都不止这个数。这样,四万,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再低我真的没法卖了。” 美女似乎也有些心动了,她再次拿起古玩,仔细地看了看,说道:“好,四万就四万。不过老板,你可一定要保证这是真品啊。” 就在美女准备掏钱付款的时候,莫语终于忍不住了。 他走上前,说道:“姑娘,我劝你还是别买了。这东西是赝品,根本不值这个价。” 美女和老板都被莫语的话吓了一跳,老板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瞪着莫语,说道:“你这小子懂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坏我生意!” 莫语不慌不忙地说道:“老板,你别着急。我是不是胡说,咱们找个懂行的人来鉴定一下就知道了。姑娘,你也别轻信他的话,这古玩确实是假的。” 美女听了莫语的话,心中也有些动摇了。她看着莫语,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赝品?你有什么证据吗?” 莫语笑了笑,说道:“姑娘,我对古玩也略知一二。你看这古玩的质地,虽然乍一看很像老物件,但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它的纹理过于规整,这是现代工艺的特征。而且,它的色泽也有些不自然,明显是经过人工做旧的。” 老板听了莫语的话,恼羞成怒地说道:“你这纯粹是污蔑!你就是想搅黄我的生意。” 莫语并没有理会老板的愤怒,他继续对美女说道:“姑娘,你要是不信我的话,可以找个专业的鉴定机构去鉴定一下。要是我说错了,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美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听莫语的话。 她对老板说道:“老板,既然这位先生这么说,那我还是先不买了。等我找专业人士鉴定过后,要是真的是真品,我再来找你买。” 老板见状,知道这笔生意算是黄了,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他狠狠地瞪了莫语一眼,仿佛要把莫语生吞活剥了似的,嘴里嘟囔着:“你这小子,坏我好事!你凭什么说我的是赝品,你有证据吗?你说说,到底哪里是假的!” 老板双手叉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周围的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吸引,纷纷围了过来,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语倒是不慌不忙,他心里清楚,自己指出这古玩是赝品那可是有理有据的。 他微微一笑,伸手拿起那件古玩,指着上面一处细节,对老板说道:“老板,您看这纹饰。真正的老物件,它的纹饰是经过岁月沉淀,由工匠手工精心雕琢而成,线条自然流畅,粗细会有微妙变化,而且每一处转折都带着一种古朴的韵味。” “可您再瞧瞧这件,这纹饰的线条过于规整,就像是用模具印出来的,粗细均匀得有些刻意,完全没有那种手工雕琢的灵动之感,这明显是现代工艺的特征啊。” 老板听了,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嘴硬地说:“哼,就凭这一点就能说明是假的?说不定这就是当年某位手艺特别精湛的工匠,手法就是这么规整呢!” 第264章 宝 莫语也不着急反驳,他又把古玩翻了个面,指着底部说道:“老板,您再看看这儿。真正的老古玩,底部因为长时间的使用和岁月侵蚀,会有自然的磨损痕迹,而且包浆也会比较均匀。” “但这件呢,底部的磨损一看就是人为刻意做旧的,磨损的痕迹分布得很不自然,有些地方过重,有些地方又太轻。还有这包浆,仔细看能发现,有些地方包浆像是后涂上去的,和真正自然形成的包浆质感完全不一样。” 周围的人听莫语这么一说,纷纷凑近了仔细观察,不少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老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还想再争辩几句,可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莫语接着又说道:“再看这材质,真正的同类古玩,所用的材质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产生一些自然的变化和纹理。但这件的材质,虽然表面经过处理看起来像老货,可内部的纹理却显得很新,和真正的老物件材质特征不符。综合这些方面来看,这件古玩是赝品无疑了。” 老板听到这里,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心里其实明白,莫语说得头头是道,句句在理,自己这赝品确实是被人看穿了。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实在拉不下脸来承认。 这时,人群里有人说道:“老板,人家小伙子说得这么清楚,看来这东西还真可能是假的。你就别再狡辩了。” “是啊,做生意还是要讲诚信,不能拿假货当真品卖。”另一个人也附和道。 老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终于低下了头,心服口服地说道:“行,算你小子厉害。我认了,这东西确实是假的。” 老板心里那个懊悔啊,早知道就不拿这赝品来忽悠人了,这下不仅生意没做成,还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 莫语见老板终于承认了,便说道:“老板,做生意还是实实在在的好。靠欺骗顾客,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老板无奈地点点头,说道:“知道了,以后不敢了。” 美女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对莫语更是充满了感激。她走上前对莫语说道:“先生,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可就吃大亏了。太感谢你了!” 莫语笑着摆摆手,说道:“不客气,能帮到你就好。以后买古玩,一定要多留个心眼,最好找懂行的人一起参谋参谋。” 周围的人也纷纷对莫语投来了赞许的目光,有人说道:“这小伙子不错,不仅懂行,还热心肠。” “是啊,现在像这样正直的人可不多了。”另一个人附和道。 莫语被大家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笑了笑,便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听到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这小子坏了老板的好事,老板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莫语心中一凛,他知道,自己刚才这么做,确实得罪了这个老板。 不过,他并不后悔,他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只是,不知道这老板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报复他。但莫语也不怕,他相信自己有能力应对可能出现的麻烦。 离开这个摊位后,莫语继续在赌石街道上逛着。 他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以防老板暗中使坏。然而,赌石街道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莫语在其他摊位上又看了看,但心思却不像之前那么专注了。 他心里一直在想着刚才的事情,不知道那个老板到底会采取什么行动。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在背后拍了他一下。莫语心中一惊,迅速转身,却发现是一个老朋友。 “嘿,莫语,这么巧在这儿碰到你!”老朋友笑着说道。 莫语这才松了一口气,和老朋友寒暄了几句。老朋友似乎看出了莫语有心事,便问道:“怎么了,莫语,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莫语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刚才在摊位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老朋友。 老朋友听了,皱着眉头说道:“这老板可不是个善茬儿,你可得小心点。他在这赌石街道上认识不少人,说不定会找人来对付你。” 莫语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我会留意的。不过,我也不怕他。他要是真敢乱来,我也不会让他得逞。” 老朋友拍了拍莫语的肩膀,说道:“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莫语感激地看了老朋友一眼,说道:“好,谢了!有你这话,我心里踏实多了。” 和老朋友分开后,莫语更加警惕了。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不会太平静。 莫语跟老朋友分开后,心思又回到了捡漏古玩上。 这赌石街道的魅力实在太大,他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各个摊位的宝贝堆里扫来扫去。没逛多久,一把带宝石的匕首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匕首看着就不一般,刀身泛着古朴的光泽,镶嵌在柄上的宝石虽然蒙了些灰尘,但依旧隐隐透出璀璨光芒,一看就非常古老,说不定还是个大有来头的物件儿。 莫语心里那叫一个激动,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莫语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踱步到摊位前,拿起那把匕首,在手里随意摆弄着,眼睛却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他越看越觉得这匕首是个宝贝,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副不太满意的表情,对摊位老板说道:“老板,你这匕首看着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要卖多少钱啊?” 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眼睛眯成一条缝,透着股精明劲儿。 他打量了莫语一眼,说道:“小伙子,你眼光不错啊,这匕首可有年头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一口价,五万块!” 莫语心里“咯噔”一下,这价格可真不低啊。他心里虽然觉得这匕首确实值点钱,但老板这要价明显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第265章 鉴 于是,莫语开始跟老板讨价还价起来:“老板,五万块可不便宜啊。你看这匕首,虽然有点古朴的样子,可这宝石也不是啥顶级货色,刀身还有些磨损。我看最多值两万块。” 老板一听,不乐意了,立刻反驳道:“两万块?小伙子,你这砍价也太狠了。这匕首的工艺、材质,还有这宝石,哪样不值这个价?你再看看这刀身上的花纹,这可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手艺,五万块已经是良心价了。” 莫语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说道:“老板,我也是真心喜欢这玩意儿,可你这价格确实有点高得离谱了。这样,三万块,我立马掏钱。你看怎么样?” 老板皱着眉头,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三万块太少了。这匕首我收来的成本就不低,你总得让我赚点。四万五,这是我能接受的最低价了。” 莫语继续磨磨蹭蹭地说:“老板,你看我也是常客了,以后肯定还会照顾你生意。三万五,真的不能再多了。你就当交个朋友,给个实惠价。” 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决地说:“小伙子,三万五真不行。我看你也是诚心要,四万二,不能再少了。你要是觉得行,咱们就成交,不行的话,我这还有其他客人要看呢。” 莫语心里有点纠结,这价格还是比他预期的要高一些。但他实在太喜欢这把匕首了,觉得错过太可惜。于是,他咬咬牙说:“老板,四万,这真的是我的极限了。你再考虑考虑,行就行,不行我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老板沉思了一会儿,看着莫语一脸诚恳的样子,似乎也有点动摇了。毕竟在这赌石街道做生意,遇到个真心想买的客人也不容易。 过了好一会儿,老板终于松口了:“行行,看你这小伙子实在,四万就四万,算我亏点卖给你了。” 莫语心中大喜,连忙说道:“好嘞,老板,那就这么说定了。”说着,他就准备从口袋里掏钱付账。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个人挤开人群,走了过来。这人穿着一身花哨的衣服,嘴里叼着根烟,一脸嚣张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莫语手中的匕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说道:“哟,这匕首不错啊!老板,我也要买,我出四万五!” 莫语一听,心里顿时火冒三丈。他转过头,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说道:“喂,我跟老板都谈好价格了,你这横插一杠子算怎么回事?” 那人不屑地看了莫语一眼,吐了口痰,说道:“谈好价格又怎么样?我就喜欢这匕首,我出价高,老板肯定愿意卖给我。” 老板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一方面,他已经答应把匕首卖给莫语了;另一方面,这人又出价更高,他心里难免有些动摇。 莫语看着老板,说道:“老板,做生意得讲诚信。咱们刚刚都说好了,你可不能因为他出价高就反悔啊。” 老板犹豫了一下,说道:“这……这位先生出价确实更高,要不你再加点?” 莫语心里那个气啊,他觉得老板这样做太不地道了。但他实在不想就这么把心爱的匕首让给别人。 于是,莫语咬咬牙说:“老板,我再加两千,四万二,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要是他还加价,那我也没办法了。” 那人听了,冷笑一声:“哼,四万二就四万二,我出四万五!” 莫语心中一阵无奈,他没想到这人这么难缠。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对那人说道:“这位兄弟,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匕首,非要跟我争。那咱们也别光出价,不如来比比看谁更懂这匕首。要是你能说出这匕首的来历、工艺,还有这宝石的出处,我二话不说,这匕首就让给你。” 那人听了,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他其实就是看着这匕首好看,想抢过来,哪懂什么来历工艺啊。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想丢面子,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比就比,谁怕谁啊!” 莫语心中暗喜,他对这匕首可是做了一番研究的,有信心在这方面胜过对方。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地讲述起这匕首的来历、工艺以及宝石的出处。周围的人听了,纷纷点头称赞,都觉得莫语说得头头是道。 轮到那人说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他恼羞成怒地说道:“哼,不就是懂点知识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是有钱,我出五万,这匕首我要定了!” 莫语看着他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心中十分气愤。但他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说道:“这人太不讲理了,人家先谈好的价格,你非要加价抢。” “是啊,做生意哪能这样啊,太没规矩了。”另一个人也附和道。 在众人的指责声中,那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瞪了莫语一眼,说道:“算你小子狠!这匕首我不要了!”说完,他气呼呼地转身离开了。 莫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松了一口气。他转过头对老板说道:“老板,这下没问题了,我这就付钱。” 老板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没问题没问题,小伙子,还是你厉害。” 莫语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把匕首收好。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终于成功拿下了这把心爱的匕首。 莫语满心欢喜地紧紧握着这把刚到手的带宝石匕首,仿佛握着一件稀世珍宝。 虽说他的透视眼早就向他透露,这匕首价值数百万,可不经过专业鉴定,他心里总归还是有点不踏实。 于是,他决定前往一家业内颇有名气的鉴定中心,给这匕首来个“验明正身”。 莫语怀揣着匕首,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鉴定中心。 这鉴定中心位于市中心的一座写字楼里,外观看着普普通通,可在古玩鉴定界那可是响当当的存在。 莫语走进鉴定中心,里面人还不少,有拿着各种古玩的藏家,也有像他一样来寻求专业意见的玩家。 第266章 匕首 莫语径直走到前台,一位穿着制服、笑容甜美的接待小姐热情地迎了上来:“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莫语小心翼翼地掏出匕首,说道:“我想鉴定一下这把匕首,麻烦帮我安排一下。” 接待小姐看了一眼匕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说道:“好的先生,请您稍等一下,我这就为您联系鉴定专家。” 过了一会儿,一位戴着老花镜、穿着唐装的老者缓缓走了过来。接待小姐介绍道:“先生,这位是我们中心的资深鉴定专家李教授,由他为您鉴定这件藏品。” 莫语连忙点头,恭敬地说道:“李教授,您好,麻烦您帮忙看看这把匕首。” 李教授接过匕首,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他先仔细端详了一下匕首的外观,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对着匕首的刀身、刀柄以及镶嵌的宝石,一处处地仔细查看,还时不时用手轻轻摩挲,感受着材质的质感。 莫语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紧紧盯着李教授的一举一动,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他既期待李教授给出和自己透视眼一样的结论,又担心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李教授查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放下放大镜,抬起头来,眼中满是赞赏地看着莫语,说道:“小伙子,你这把匕首可真是个好东西啊!从工艺和材质来看,这匕首应该是明清时期的物件,而且极有可能是当时某位达官贵人的佩刀,制作工艺相当精湛。” 莫语心中一喜,忙问道:“李教授,那这宝石呢,您看有什么讲究吗?” 李教授又拿起放大镜看了看宝石,说道:“这宝石是一颗品质上乘的绿松石,在当时也是非常珍贵的材料。而且你看这镶嵌工艺,巧妙地将绿松石与匕首融为一体,不仅美观,更增添了匕首的价值。” 莫语接着问道:“李教授,那您觉得这把匕首大概价值多少呢?” 李教授思索了一会儿,说道:“综合各方面因素来看,这把匕首如果拿到正规的拍卖市场,保守估计价值在三百万到五百万之间。当然,具体价格还得看市场行情和买家的喜好。” 莫语听了,心中大喜过望,这和他透视眼看到的价值差不多,看来自己这次真的是捡到宝了。 他感激地对李教授说道:“太感谢您了,李教授。您这专业的鉴定让我心里有底了。” 李教授笑着摆摆手,说道:“不客气,能看到这么好的藏品也是我的荣幸。小伙子,你眼光很不错啊,以后说不定能在古玩界闯出一番名堂。” 莫语笑着说道:“李教授您过奖了,我还得多跟您学习。” 从鉴定中心出来,莫语心情格外舒畅,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他紧紧握着匕首,就像握着自己的梦想。 然而,他也知道,这么贵重的一件藏品,难免会引人觊觎。刚才在鉴定中心,周围就有几个人对这匕首流露出了异样的目光。 果不其然,莫语刚走到楼下,就感觉有人在跟踪他。他假装没察觉,继续往前走,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只见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莫语心中一凛,他知道麻烦可能来了。但他并没有慌乱,而是不动声色地拐进了一条小巷。这条小巷比较狭窄,两旁都是高墙,只有一个出口。莫语心想,要是真有什么事,在这儿也好应对。 那两个黑衣人见莫语拐进了小巷,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莫语在小巷中间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们,冷冷地说道:“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其中一个黑衣人冷笑一声,说道:“小子,识相的话,就把刚才鉴定的那把匕首交出来,不然有你苦头吃的!” 莫语心中气愤不已,没想到这两人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索要匕首。他紧紧握着匕首,说道:“想要匕首,你们做梦!有本事就过来拿!” 另一个黑衣人恶狠狠地说道:“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完,两人像恶狼一般,毫不犹豫地朝着莫语扑了过来。 “呵呵,那你们放马过来!”莫语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坚定。 他心里清楚,这两人来者不善,想不费吹灰之力就抢走自己的宝贝匕首,简直是白日做梦。莫语瞬间摆开架势,和两个黑衣人搏杀在一起。 别看这小巷子窄巴巴的,可这会儿却成了他们的战场。莫语身形灵活,像只敏捷的豹子,面对两个黑衣人的夹击,丝毫不惧。 黑衣人也不含糊,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那股子狠劲儿就像要把莫语生吞活剥了。双方力量都很恐怖,一时间,拳脚相交,风声呼呼作响。 一个黑衣人瞅准机会,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对着莫语的面门就是一拳,那拳风呼呼的,要是挨上一下,估计脑袋都得开花。 莫语反应极快,头微微一偏,轻松躲过这凌厉的一击。紧接着,他顺势抬腿,一脚踢向黑衣人的腹部。 黑衣人没想到莫语动作这么快,躲避不及,被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中,疼得他“哎哟”一声,捂着肚子后退了好几步。 可还没等莫语喘口气,另一个黑衣人从侧面攻了过来。这人双手成爪,朝着莫语的肩膀抓去,那架势就像要把莫语的肩膀抓烂。 莫语连忙侧身一闪,同时伸出手臂,用力格挡黑衣人的攻击。两人手臂相交,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就像两块石头撞在一起。这一下,莫语和黑衣人都感觉到手臂一阵发麻。 莫语深知不能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他瞅准黑衣人攻击落空、身形不稳的瞬间,猛地一拳打向黑衣人的胸口。 这一拳带着莫语全身的力量,黑衣人被打得向后飞出去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267章 你找死 坐在地上的黑衣人恼羞成怒,他“嗖”地一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盯着莫语,说道:“小子,你找死!”说着,便挥舞着匕首朝着莫语冲了过来。 莫语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下麻烦大了,对方动了真格。但他并没有退缩,而是迅速在周围寻找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 就在黑衣人快要冲到他面前时,莫语眼尖,看到地上有一块砖头。他来不及多想,弯腰捡起砖头,朝着黑衣人砸了过去。 黑衣人没想到莫语会来这一招,连忙侧身躲避。砖头擦着黑衣人的身体飞了出去,砸在了墙上,“啪”的一声碎成了几块。 趁黑衣人躲避砖头的间隙,莫语又捡起一块稍大的石头,朝着黑衣人扔了过去。黑衣人这次有了防备,轻松躲开了石头。 但这也给了莫语一些喘息的时间,他赶紧调整呼吸,思考着应对之策。 这时,之前被莫语踢中肚子的黑衣人也缓过劲儿来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和拿着匕首的黑衣人对视一眼,两人再次朝着莫语围了过来。 莫语看着两人,心中明白,这次遇到的对手可不简单。但他还是咬咬牙,暗自给自己打气:“我绝对不能让他们抢走匕首!” 两个黑衣人慢慢地靠近莫语,眼神里充满了杀意。拿着匕首的黑衣人率先发难,他虚晃一招,假装刺向莫语的胸口,实则朝着莫语的腿部刺去。 莫语看穿了他的把戏,连忙向后跳开。可另一个黑衣人趁机从后面攻了过来,对着莫语的后背就是一拳。 莫语躲避不及,后背挨了这一拳,向前踉跄了几步。他强忍着后背的疼痛,迅速转身,用手中的石头朝着后面的黑衣人砸去。 黑衣人连忙用手臂格挡,石头砸在他的手臂上,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就在这时,拿着匕首的黑衣人又攻了过来。莫语心中一横,决定拼一把。 他看准黑衣人的动作,在匕首快要刺到自己的时候,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黑衣人的手腕。黑衣人没想到莫语竟敢空手抓匕首,用力想挣脱莫语的手。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肯松手。 另一个黑衣人见状,又朝着莫语扑了过来。莫语心里暗暗叫苦,这腹背受敌的滋味可不好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听到小巷口传来一声大喊:“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黑衣人听到声音,心中一惊,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 莫语趁机用力一扭黑衣人的手腕,“咔嚓”一声,黑衣人的手腕被扭断了,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莫语也顾不上查看自己的伤势,迅速捡起匕首,警惕地看着两个黑衣人。这时,从巷口走进来几个路人,他们看到这一幕,都被吓了一跳。 其中一个路人说道:“你们这是在打架斗殴啊!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另一个路人也说道:“赶紧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两个黑衣人见势不妙,知道再纠缠下去对自己不利,对视一眼后,转身朝着小巷的另一头跑去。莫语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松了一口气。 但他知道,这事儿还没完,这两个黑衣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莫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整理了一下衣服,对周围的路人说道:“谢谢大家,刚才要不是你们,我还真有点危险了。” 一个路人说道:“小伙子,你没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莫语犹豫了一下,说道:“没事,就是一点小纠纷。对了,麻烦大家别报警了,我自己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路人听了,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说道:“好,你自己小心点啊。” 莫语谢过众人后,便离开了小巷。 他知道,自己得赶紧想个办法,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麻烦。 莫语怀揣着匕首,心有余悸地踏上了回家的路。他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可内心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刚才那一番激烈搏斗,让他深知这两个黑衣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果然,没走多远,他运用透视眼一扫,就发现那两个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一直偷偷摸摸地尾随其后,并没有放弃抢夺匕首的念头。 莫语心中暗自叫苦,这两个家伙还真是难缠。他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思考应对之策。 他知道,就这么任由他们跟着,迟早得出事。可在这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也不好直接和他们动手。 走着走着,莫语路过一家咖啡店。他灵机一动,心想或许可以利用这个地方来摆脱这两个尾巴。 他若无其事地走进咖啡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咖啡,装作悠闲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实则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那两个黑衣人见莫语进了咖啡店,也不敢贸然跟进去。他们在店外徘徊了一会儿,最后躲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眼睛死死地盯着咖啡店的门口,就像两只饿狼在等待着猎物出现。 莫语坐在咖啡店里,心中暗自庆幸暂时摆脱了他们的直接跟踪。但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他必须尽快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彻底摆脱这两个麻烦。他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突然,他注意到咖啡店的后门。他心中一动,或许可以从后门溜走。 莫语付了钱,悄悄地起身,朝着咖啡店的后门走去。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后门,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迅速溜了出去。 后门通向一条狭窄的小巷,莫语顺着小巷快步向前走去。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否则一旦被那两个黑衣人发现他从后门溜走,肯定会追上来。 然而,莫语还是低估了那两个黑衣人的警惕性。就在他刚走出小巷,准备拦一辆出租车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心中一惊,回头一看,正是那两个黑衣人。原来,他们在咖啡店外等得不耐烦了,便绕到咖啡店后面查看,正好发现莫语从后门溜走。 第268章 紧追不舍 “小子,看你这次还往哪儿跑!”其中一个黑衣人恶狠狠地喊道。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但他并没有慌乱。他迅速环顾四周,发现附近有一个建筑工地。 他心想,或许可以利用建筑工地复杂的环境来甩掉他们。于是,他转身朝着建筑工地跑去。 那两个黑衣人在后面紧追不舍。他们一边追,一边喊着:“别跑,把匕首交出来!” 莫语冲进建筑工地,里面堆满了各种建筑材料,还有一些正在施工的大楼。他在建筑材料之间穿梭,试图甩掉那两个黑衣人。 但这两个黑衣人也不简单,他们对莫语紧追不放,丝毫不肯放弃。 突然,莫语看到前面有一座尚未完工的大楼,楼梯还没有安装扶手。他灵机一动,心想可以在这座大楼里和他们周旋。于是,他顺着楼梯往上跑。 那两个黑衣人也跟着追了上来。大楼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尘土的味道。莫语在楼道里左拐右拐,试图让那两个黑衣人迷失方向。 但那两个黑衣人凭借着对声音的追踪,一直紧紧跟在莫语身后。 就在莫语跑到大楼的顶层时,他发现已经没有退路了。前面是一堵墙,而后面是那两个步步紧逼的黑衣人。 “小子,看你这次还能怎么办!乖乖把匕首交出来,我们还能留你一条活路。”一个黑衣人威胁道。 莫语紧紧握着匕首,心中充满了决绝。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把匕首交出去。 他看着那两个黑衣人,冷冷地说道:“你们别做梦了!想要匕首,先问问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说完,莫语摆开架势,准备和那两个黑衣人展开最后的搏斗。那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然后慢慢地朝着莫语围了过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仿佛莫语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即将再次展开搏斗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莫语和那两个黑衣人都忍不住往楼下看去。只见一群工人正朝着大楼这边走来,他们似乎是听到了楼上的动静,过来查看情况。 那两个黑衣人心中一惊,他们知道,如果被这些工人发现,事情就麻烦了。于是,他们对视一眼,然后迅速转身,朝着楼梯口跑去。 莫语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松了一口气。但他知道,这两个黑衣人肯定还会再来。 他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个麻烦,否则自己和这把匕首都将不得安宁。 莫语趁着那些工人还没有上来,迅速从楼梯下到一楼,然后离开了建筑工地。 莫语匆匆离开了建筑工地,心里琢磨着得赶紧找个安全地儿躲起来,顺便想想咋解决这俩麻烦玩意儿。 可他刚走出没多远,心里头总觉得不踏实,就运起透视眼往后瞅了瞅。这一瞅不要紧,好家伙,那俩黑衣人跟个牛皮糖似的,还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呢。 只见他俩鬼鬼祟祟的,一边走一边还时不时地交头接耳,瞅那架势,明显是在找一个偏僻点的地儿,准备再对他下黑手。 莫语心里那个气啊,心说这俩货还真是阴魂不散,看来不把他们彻底解决掉,自己往后的日子可就没消停的时候了。 莫语本来也不是个爱惹事的主儿,可这俩家伙三番五次地找上门来,是个人都得火大。他暗暗下了决心,这次就把这两个人给解决了,省得夜长梦多。 莫语表面上还是装作啥都不知道,继续往前走,心里却开始琢磨着怎么引这俩货上钩,找个合适的地儿动手。 他知道,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肯定不行,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既能放开手脚,又不会伤到无辜。 走着走着,莫语发现前面有一条废弃的老街。这条街以前倒是热闹,可现在大部分店铺都关门了,冷冷清清的没几个人。 莫语眼睛一亮,觉得这地儿不错,正是个动手的好地方。他装作不经意地朝着老街走去,那两个黑衣人一看莫语拐进了这条老街,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莫语走进老街,故意放慢了脚步,还时不时地左顾右盼,装作一副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那两个黑衣人见莫语没发现他们,更加大胆起来,紧紧地跟在莫语身后,就等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动手。 莫语瞅准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小巷子,突然转身,闪了进去。那两个黑衣人一愣,还以为莫语发现了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进去。 他们心想,反正这小巷子就一个出口,量莫语也插翅难逃。 等那两个黑衣人走进小巷,莫语已经在里头等着他们了。他一脸冷峻,眼中透着一股狠劲儿,死死地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你们俩跟了我一路,到底想干啥?”莫语冷冷地问道。 “哼,明知故问!把匕首交出来,饶你不死!”一个黑衣人恶狠狠地说道。 “想要匕首?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莫语说着,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摆开了架势。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同时朝着莫语扑了过来。他们这次学聪明了,一左一右,想对莫语形成夹击之势。 莫语心中早有准备,他身形一闪,躲开了左边黑衣人的攻击,同时挥起手中的匕首,朝着右边黑衣人刺去。 右边的黑衣人没想到莫语反应这么快,连忙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莫语一击不中,并不气馁,紧接着又是一脚,踢向左边的黑衣人。左边的黑衣人侧身躲过,顺势一拳打向莫语的胸口。莫语连忙用手臂格挡,只感觉一股大力传来,手臂一阵发麻。 这两个黑衣人明显是练家子,配合得还挺默契。莫语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和他们硬碰硬,得想点办法,各个击破。 就在这时,左边的黑衣人又攻了过来,他飞起一脚,朝着莫语的头部踢去。莫语连忙低头躲过,同时看准时机,猛地向前一冲,用匕首刺向黑衣人的腹部。 第269章 难以招架 黑衣人没想到莫语会突然反击,躲避不及,腹部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向后退了几步。 右边的黑衣人见状,眼睛都红了,发疯似的朝着莫语冲了过来。他挥舞着拳头,对着莫语一阵猛打。莫语左躲右闪,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招架。 莫语瞅准黑衣人攻击的间隙,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扭。黑衣人疼得“哎哟”一声,手臂脱臼,耷拉了下来。莫语趁机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倒地的黑衣人挣扎着想站起来,莫语哪会给他这个机会。他走上前去,用匕首指着黑衣人,冷冷地说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咬着牙,一脸的不服气,就是不说话。 莫语心中一怒,匕首往前一送,抵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上,说道:“你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黑衣人看着莫语眼中的杀意,心中害怕了,犹豫了一下,说道:“是……是一个叫三哥的人,他让我们来抢你的匕首。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 “三哥?他是什么人?”莫语追问道。 “我……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在这一片有点势力,经常干些抢东西的勾当。”黑衣人颤抖着说道。 莫语冷哼一声,说道:“今天先放过你们,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跟着我,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说完,收起匕首,转身离开了小巷。 那两个黑衣人看着莫语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恐惧。他们知道,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莫语离开小巷后,心里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这个叫三哥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派更多的人来对付他。 …… 与此同时,两个黑衣人灰头土脸,身上带着伤,一瘸一拐地朝着一个偏僻的小院走去。 他们心里那叫一个沮丧,本以为这次能轻松从莫语手里抢到匕首,没想到却被打得落花流水。 好不容易走到小院门前,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其中一个抬起手,有气无力地敲了敲门,声音带着几分畏惧和懊恼:“三哥,我们失败了,那小子实力很强,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两人赶忙低着头走进小院,院子不大,却收拾得还算整洁。正中间的石桌旁,一个青年正悠然自得地喝着茶。这青年便是王三,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和精明。 看到两人这幅狼狈样,王三眉头微微一皱,放下手中的茶杯,平静地开口道:“详细说说,他有多厉害!” “是,三哥!”两个黑衣人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其中一个黑衣人抢先说道:“三哥,我们一开始在大街上跟着他,本想找个偏僻的地儿动手,没想到这小子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进了一家咖啡店。我们不敢贸然进去,就在外面守着。谁知道,他从咖啡店后门溜走了。” 另一个黑衣人接着说:“我们发现后,一路追着他到了建筑工地。他在里头七拐八拐的,想甩掉我们。但我们一直没放弃,最后在一座没完工的大楼顶层把他堵住了。” “当时我们俩想着,这次他肯定跑不了了,就准备动手抢匕首。谁知道这小子看着瘦瘦弱弱的,身手却厉害得很。我先冲上去,他一下子就躲开了,还反手给了我一刀,把我肚子划了个口子。”那个腹部受伤的黑衣人一脸痛苦地说道。 “我看情况不对,赶紧冲上去帮忙,可他太灵活了,我一顿拳打脚踢,愣是没碰到他几下。结果他还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手臂给弄脱臼了。”另一个黑衣人也一脸晦气地补充道。 王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神却愈发阴沉。 等两人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这么说,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不过,敢坏我王三的好事,他也别想好过。” 两个黑衣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王三迁怒于他们。 王三思索片刻,开口问道:“你们确定他一直拿着那把匕首?有没有看出那匕首有什么特别之处?” “三哥,他一直紧紧握着匕首,看得出来很宝贝那玩意儿。至于匕首有啥特别的,我们也没仔细瞧出来,就觉得看着挺古老,上面还镶着宝石,应该值不少钱。”其中一个黑衣人回答道。 王三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忖:“能让这小子这么拼命保护,说不定真是个稀罕物件儿。哼,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有多大能耐。” “你们俩先下去养伤,这事儿我来想办法。”王三挥了挥手说道。 “是,三哥!”两个黑衣人如释重负,赶忙退了下去。 等两人走后,王三站起身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他在这一片也算有点势力,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事儿。 他越想越气,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那把匕首弄到手。 王三回到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给我找几个人,要身手好的。我要办点事儿……对,这事儿有点棘手,多找几个靠谱的。明天晚上之前,到我这儿集合。” 挂了电话,王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小子,你等着,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躲。” 另一边,莫语虽然暂时摆脱了这两个黑衣人,但他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 那个所谓的三哥,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一方面要保护好自己和匕首,另一方面得想办法揪出这个三哥,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莫语回到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仔细回忆着和那两个黑衣人交手的细节,思考着王三可能采取的下一步行动。 他深知,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悄然降临。 第270章 进来吧 与此同时,王三站在小院的屋子里,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阴狠劲儿。 他刚刚打完电话,在这一片混的几个所谓“高手”都答应过来帮他对付莫语。王三心里清楚,就凭之前那两个废物肯定搞不定莫语,这次他要找几个真正有本事的,务必把那把匕首抢到手。 没过多久,小院的门被敲响。王三嘴角微微上扬,知道他叫来的人到了。 他大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几个身材各异但都透着一股狠劲儿的人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肌肉隆起,看起来孔武有力,这人叫强子,是王三平日里的得力帮手。 “三哥!”几人齐声喊道。 “进来!”王三侧身让他们进屋。 众人走进屋子,王三招呼他们在屋里坐下,自己则站在中间,神色严肃地说道:“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个事儿要办。有个小子坏了我的好事,他手里有把匕首,我要你们想办法给我弄过来。” 强子挠了挠头,问道:“三哥,这小子啥来头啊?咋还能把你给得罪了?” 王三冷哼一声,说道:“哼,管他什么来头。他敢不把我王三放在眼里,那就得付出代价。之前我派去的两个人,都被他打得屁滚尿流,这小子身手不简单。所以这次叫你们几个来,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务必把这事儿办成!”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 这时,一个瘦高个开口问道:“三哥,那这小子现在人在哪儿,有啥喜好,咱们得先摸摸底,才好下手啊。” 王三思索了一下,说道:“这小子我还没摸清楚他的底细,不过看他之前的行踪,应该是常在赌石街道和鉴定中心这些地方转悠。他对古玩啥的挺感兴趣,你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强子皱着眉头说:“三哥,这范围有点广啊,不好找啊。” 王三瞪了他一眼,说道:“不好找也得找!你们几个不是号称自己多厉害吗?连个人都找不到?” 强子赶忙低下头,说道:“三哥别生气,我们肯定想办法找到他。” 王三接着说道:“找到他之后,别轻举妄动。这小子机灵得很,上次那俩蠢货就是太冒失,才让他给跑了。你们先观察他的行踪,找个合适的时机动手,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匕首弄到手。” 一个留着寸头的年轻人说道:“三哥,要不咱们直接去他家堵他?这样也省得费事儿去找了。” 王三摇摇头,说道:“不行,他家在哪儿咱们都不知道,而且贸然去他家,万一他家里有帮手,或者报警了,咱们就被动了。还是得先摸清他的活动规律,在外面动手比较保险。”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王三又叮嘱道:“还有,这事儿千万别声张,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是走漏了风声,让那小子提前有了防备,你们几个都别想好过!” “三哥放心,我们嘴都严着呢!”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王三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就好。这几天你们就辛苦点,尽快把那小子的情况摸清楚。只要事情办成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谢三哥!”众人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仿佛已经看到了到手的好处。 王三看着众人,最后强调道:“记住,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那把匕首我志在必得,谁要是掉链子,我可不会轻饶他!” “是,三哥!”众人再次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敬畏和决心。 安排完这一切,王三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先去,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众人起身告辞,离开了小院。 王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心想,这次有了这几个高手出马,莫语肯定招架不住,那把匕首迟早是他的。 王三这边紧锣密鼓地安排人手对付莫语,而莫语也没坐以待毙。他深知王三这类人不达目的不罢休,必须主动出击,才能掌握主动权。 莫语先去拜访了一位在道上颇有威望的前辈。这位前辈人脉广,消息灵通,莫语希望从他那里打听一些关于王三的消息。 见到前辈后,莫语恭敬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前辈听完,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说道:“这王三在这一片确实有点势力,平时没少干些鸡鸣狗盗的勾当。不过,他最近似乎抱上了一个更大势力的大腿,所以才敢如此嚣张。” 莫语心中一凛,问道:“前辈,您知道他抱的是谁的大腿吗?” 前辈摇摇头,说道:“具体是谁,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个在黑白两道都有点关系的人物。你这次可得小心了,不仅要防着王三,还得防着他背后的人。” 莫语谢过前辈后,心情愈发沉重。看来这次的麻烦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回到家后,莫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仔细思考着应对之策。他觉得,当务之急是要找出王三的下一步行动,才能提前做好准备。 于是,莫语决定先从王三的老巢入手。他趁着夜色,悄悄来到王三所在的小院附近。 莫语小心翼翼地潜伏在一旁,观察着小院里的动静。等了许久,终于看到王三带着几个人从屋里出来。莫语远远地跟着他们,只见他们走进了一家酒。 莫语也跟着进了酒,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继续观察。 王三他们在酒的一个包间里,莫语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通过观察他们的表情和动作,感觉他们似乎在商讨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突然,莫语看到王三拿出一张照片,递给身边的一个人。那个人看了看照片,点了点头。 莫语心中一动,猜测那张照片很可能就是自己的照片。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莫语决定冒险一试。他伪装自己,起身走向王三所在的包间,在门口假装喝醉,故意撞开了包间的门。 王三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纷纷站起来,警惕地看着莫语。 “你是谁?想干什么?”王三怒喝道。 第271章 含糊 莫语装作醉醺醺的样子,含糊地说道:“对……对不起啊,我喝多了,走错门了。” 就在莫语说话的时候,他迅速扫视了一圈包间里的人,同时留意着桌子上的东西。 果然,他看到了那张照片,正是自己的照片,旁边还写着一些他的活动地点和时间。 王三见莫语这幅模样,皱了皱眉头,说道:“滚出去!别在这儿捣乱!” 莫语连忙点头,转身离开了包间。 回到家后,莫语根据在包间里看到的信息,知道王三他们已经掌握了自己常去的几个地方,很可能会在这些地方设伏。他决定将计就计。 第二天,莫语像往常一样来到赌石街道。他表面上若无其事地在各个摊位间闲逛,实则暗中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果然,他发现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跟着他,正是王三找来的那几个高手。 莫语心中冷笑,他故意朝着一个偏僻的小巷走去。那几个人见状,以为莫语上钩了,连忙跟了上去。 等他们走进小巷,莫语突然转身,看着他们,冷冷地说道:“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那几个人一愣,没想到莫语会突然发难。强子站出来,说道:“小子,识相的话,就把匕首交出来,不然今天你别想走出这条小巷!” 莫语心中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地说道:“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抢走我的匕首?” 说完,莫语摆开架势,准备与他们展开搏斗。强子一挥手,几个人便朝着莫语扑了过来。莫语身形灵活,巧妙地躲避着他们的攻击,同时找准机会反击。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莫语知道,这几个人身手不凡,不能和他们硬拼。 他一边战斗,一边观察着他们的破绽。 就在这狭窄的小巷里,莫语与王三派来的几人陷入了激烈的搏斗之中。拳风呼啸,脚步交错,气氛紧张得仿佛空气都要燃烧起来。 莫语全神贯注地应对着众人的攻击,他的眼神如同猎鹰一般锐利,在激烈的交锋中,突然发现强子在攻击时,每次出拳的瞬间,下盘会出现一瞬间不易察觉的松动。 这个细微的破绽,在常人眼中或许只是转瞬即逝的刹那,但莫语却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心中一喜,知道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就在强子再次挥拳朝他攻来时,莫语看准时机,猛地一脚踢向强子的下盘。 这一脚,凝聚了莫语全身的力量,带着呼呼风声,如同炮弹一般迅猛。强子正专注于攻击莫语,完全没料到莫语会突然反击,而且目标竟是自己的下盘。 躲避不及之下,强子被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其他几个人见状,脸上的神情先是一愣,紧接着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甘,攻势顿时更加猛烈起来。 他们如同疯了一般,从不同方向朝着莫语扑去,拳打脚踢,招招都带着狠劲,誓要将莫语制服,夺回匕首。 莫语深知此时形势危急,容不得半点马虎。他凭借着自己的机智和灵活的身手,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在众人的攻击中巧妙地周旋着。 只见他身形一闪,轻松躲过了一人迎面而来的直拳,同时顺势一个侧踢,逼退了从侧面攻来的另一个人。然而,这些人实力也不容小觑,很快便调整好攻击节奏,再次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瘦高个,瞅准莫语躲避攻击的间隙,一个箭步冲上前,高高跃起,一记凌厉的飞踢朝着莫语的头部踢去。莫语来不及多想,连忙向后仰身,那一脚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带起的风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还没等他站稳,又有一人从背后袭来,莫语感觉到背后的劲风,迅速一个转身,用手臂格挡。 这一下,双方手臂相交,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莫语只感觉手臂一阵发麻,对方的力量着实不小。 但莫语并没有退缩,他咬咬牙,瞅准面前一人攻击时露出的破绽,迅速出拳,一拳打在那人的胸口。 那人被打得向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然而,还没等莫语喘口气,其他人又再次攻了过来。 此时的小巷,喊叫声、拳脚相交声交织在一起。双方大战正酣,实力都很强,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莫语虽然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和机智的应对,暂时没有落入下风,但对方人多势众,而且各个都抱着拼命的架势,时间一长,他的体力逐渐消耗,压力也越来越大。 莫语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对策。他知道,这样僵持下去对自己不利,必须尽快想出办法打破僵局。突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 莫语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假装躲避不及,被一人击中了肩膀。那人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以为莫语已经体力不支。 就在这时,莫语趁他放松警惕,猛地向前冲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臂脱臼,疼得他惨叫起来。 其他人看到同伴受伤,更加疯狂地朝着莫语攻来。莫语却没有丝毫慌乱,他利用刚刚制造出的短暂空隙,迅速移动到小巷的墙边。 此时,他背靠墙壁,暂时不用担心背后受到攻击,得以集中精力应对正面的敌人。 然而,对方几人也不傻,他们改变了攻击策略,开始小心翼翼地靠近莫语,试图慢慢消耗他的体力,然后一举将他拿下。 莫语看着他们的举动,心中明白自己的处境依然危险。但他没有丝毫畏惧,眼神中透着坚定和决然。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突然听到小巷口传来一阵警笛声。 这警笛声,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让莫语心中一喜。原来是莫语提前报了警,他早就料到这场搏斗可能会陷入困境,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王三找来的几个人听到警笛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没想到莫语会来这一招。 第272章 传闻 强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喊道:“不好,快走!”几个人顾不上攻击莫语,转身朝着小巷的另一头跑去。 莫语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松了一口气。 但他知道,王三肯定不会就此罢休,这次他借助警方暂时摆脱了危机,下次又该如何应对呢? 强子等人灰头土脸,慌慌张张地往回跑,一路上跌跌撞撞,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他们满心懊恼,原本以为这次能轻松从莫语手里抢到匕首,回去也好在王三面前邀功请赏,可谁能想到,不仅任务没完成,还被莫语和警察搞得如此狼狈。 终于,强子他们气喘吁吁地回到了王三所在的小院。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王三坐在院子中间的石凳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里还把玩着一把匕首,时不时用手指轻轻擦拭着刀刃,那模样就像在等着猎物上门。 强子等人走进院子,低着头,不敢看王三的眼睛。他们心里清楚,这次把事情搞砸了,王三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王三抬眼看到他们这幅狼狈样,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砰”的一声,凳子在院子里翻滚了几下,吓得强子等人身体一哆嗦。 “你们这群废物!怎么还有脸回来?”王三咬牙切齿地骂道,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我给你们那么好的机会,让你们去抢把匕首,你们居然搞成这样?说!到底怎么回事?” 强子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站出来,结结巴巴地说:“三哥,那……那小子太狡猾了,他好像提前察觉到我们在跟踪他,故意把我们引到一个小巷子里。我们本来想着在那儿动手,肯定能得手,谁知道……” “谁知道什么?说啊!”王三不耐烦地打断强子,大声吼道。 “谁知道他早有准备,身手还特别厉害。我们几个人一起上,都拿他没办法。而且……而且他还报了警,我们听到警笛声,没办法才跑回来的。”强子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三听了,气得浑身发抖。他用手指着强子的鼻子,骂道:“你们几个饭桶!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还说什么身手厉害?我看你们就是一群软脚虾!平时一个个吹得天花乱坠,关键时刻全掉链子!” 其他几个人也吓得不敢出声,都低着头,默默地承受着王三的怒火。 王三来回走了几步,努力让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下,可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又骂道:“那小子再厉害,能厉害过你们几个?肯定是你们偷懒,没使出全力!现在好了,匕首没抢到,还被他摆了一道,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 强子小心翼翼地说:“三哥,您别生气。这次是我们大意了,下次我们一定想办法把匕首抢回来,给您出这口气。” “下次?还有下次吗?你们以为那小子还会给你们机会?”王三冷笑一声,“他肯定早就防着我们了。你们几个,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强子等人都不敢说话,院子里一时间安静得可怕,只有王三粗重的喘气声。 过了一会儿,王三停下脚步,看着强子他们,说道:“这次就先饶了你们,要是再有下次,你们知道后果的!” 强子等人连忙点头,齐声说:“谢谢三哥,我们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王三坐回石凳上,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看来这小子不简单,不能再这么硬来了。得想个更周全的办法,让他防不胜防。” 强子试探着问:“三哥,您有什么主意?” 王三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们先回去,这事儿我再好好想想。等我想到办法,再通知你们。这段时间,你们都给我老实点,别到处惹事,听到没有?” “听到了,三哥!”强子等人连忙应道。 “滚!”王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强子等人如释重负,赶紧灰溜溜地离开了小院。 等他们走后,王三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眉头紧锁,心里琢磨着怎么对付莫语。他越想越气,暗暗发誓,一定要把那把匕首弄到手,让莫语知道得罪他王三的下场。 可王三心里也清楚,莫语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次失败后,莫语肯定会更加警惕。 他得想出一个既能避开警察,又能让莫语毫无防备的办法。 王三绞尽脑汁,在院子里坐了很久,终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似乎想到了什么主意。 王三坐在小院里,脸上那丝阴险的笑容逐渐凝固,他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他深知,莫语既然能识破并化解上一轮的危机,必然会对类似的跟踪和袭击手段倍加防范。想要再从他手中夺得匕首,必须另辟蹊径。 王三思索良久,终于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决定利用莫语对古玩的喜好设下陷阱。 王三知道莫语常去赌石街道和鉴定中心,对各类古玩珍宝有着浓厚的兴趣。他打算在这方面做文章。 王三迅速起身,回到屋里,拿起电话联系了一个做古玩生意的狐朋狗友。 这人在业内有些门路,平日里也没少干些坑蒙拐骗的勾当。王三把自己的计划跟他详细说了一遍,那朋友听后,连连称妙,还保证会全力配合。 经过一番谋划,他们决定在赌石街道附近租下一个店面,伪装成一家新开的古玩店。 店内摆放的都是一些看似珍贵却真假难辨的古玩,而他们要将其中一件伪造成与莫语手中匕首配套的物件。 王三想着,只要放出风声,说这家店有一件稀世古玩,与莫语的匕首可能是一套,以莫语对古玩的痴迷,必定会前来一探究竟。 一切准备就绪后,王三安排人在赌石街道四处散播消息。没过几天,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古玩圈子里传开了。 莫语自然也听到了这个传闻。 第273章 驱使 起初,他心里还有些怀疑,毕竟经历了王三的几次骚扰,他对这类消息格外谨慎。但好奇心还是驱使他决定去那家店看一看。 这天,莫语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那家新开的古玩店。 刚一进门,他就感觉到店里的氛围有些异样,可具体哪里不对劲,一时又说不上来。店里的伙计看到莫语,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自然。 “客官,您可算来了!我们这儿有一件稀世珍宝,据说和您手里的匕首可能是一套呢。”伙计满脸堆笑地说道。 莫语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自己有匕首。但他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说道:“哦?是吗?拿出来让我看看。” 伙计转身从里屋拿出一个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放着一件古朴的物件,乍一看,确实与莫语的匕首风格相似,材质和工艺也颇为讲究。 莫语心中一动,他拿起那件古玩,仔细端详起来。 就在莫语专注查看古玩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心中暗叫不好,连忙转身,只见王三带着几个人从里屋走了出来,堵住了他的退路。 “哈哈,莫语,你终于上钩了!”王三得意地笑道,“今天看你还往哪儿跑!” 莫语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但他并没有慌乱,而是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说道:“王三,你费尽心思设下这个陷阱,就为了抢我的匕首?你觉得你能得逞吗?” 王三冷笑一声,说道:“莫语,识相的话,就乖乖把匕首交出来,我还能留你一条活路。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莫语看着王三等人,心中迅速思考着应对之策。他知道,这次情况危急,王三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而且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报警恐怕来不及了。他必须凭借自己的力量杀出一条血路。 “想要匕首,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莫语大声说道,同时摆开架势,准备与王三等人展开殊死搏斗。 王三一挥手,几个人便朝着莫语扑了过来。莫语身形灵活,在狭小的店内与他们周旋。 他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寻找着对方的破绽。店内的古玩被他们的打斗弄得七零八落,瓷器破碎的声音不绝于耳。 莫语瞅准时机,猛地一脚踢向其中一人,那人躲避不及,被踢倒在地。但其他人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攻击莫语。莫语身上渐渐出现了一些伤痕,体力也在不断消耗。 然而,莫语并没有放弃。他深知,一旦自己松懈,就会被王三等人制服,匕首也会被抢走。 他咬着牙,继续与他们战斗。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突然听到店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王三等人心中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莫语趁机又打倒了一人,朝着店门的方向冲去。王三见状,大喊道:“别让他跑了!” “呵呵,你们拦不住我。”莫语冷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不屑与坚定,仿佛眼前的王三等人根本不足为惧。 此刻的他,身处这家看似古朴实则暗藏杀机的古玩店,周围是虎视眈眈、来势汹汹的敌人,但莫语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着一股斗志。 王三听了莫语的话,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愤怒取代,他怒喝道:“莫语,你都到这地步了,还敢嘴硬!今天你插翅难飞!”说罢,他一挥手,示意手下的人赶紧动手。 随着王三的指令,那几个喽啰如同恶狼一般,朝着莫语猛扑过来。莫语早有准备,他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正面一人的攻击,同时顺势一个侧踢,踢向从侧面攻来的另一个人。 这一脚带着千钧之力,那人躲避不及,被踢中腹部,疼得“哎哟”一声,捂着肚子退到了一边。 然而,其他人并没有因为同伴受伤而退缩,反而攻势更加猛烈。他们从不同方向对莫语发起攻击,试图将他困在中间。 莫语在狭小的店内灵活穿梭,犹如一条灵动的游鱼,时而弯腰躲过迎面而来的拳头,时而侧身避开踢向腿部的飞脚。 店内的桌椅、古玩在他们的打斗中被撞得东倒西歪,精美的瓷器“噼里啪啦”地摔落在地,化作一堆碎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混乱的气息。 莫语深知不能与他们久战,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突围出去。他一边应对着众人的攻击,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突然,他发现店的一角有一个堆满杂物的货架,或许可以利用这个货架制造混乱,为自己争取逃脱的机会。 想到这里,莫语故意卖了个破绽,引诱其中两人靠近。这两人以为有机可乘,兴奋地冲了上去。 莫语看准时机,猛地用力一推货架。货架“轰隆”一声倒下,上面的杂物如雨点般落下,正好砸在那两人身上。两人被砸得“啊啊”乱叫,一时间无法起身。 其他几人见状,微微一愣,攻击的节奏也慢了下来。莫语抓住这个短暂的间隙,如同猎豹一般朝着店门冲去。 王三看到莫语要跑,急得大喊:“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但莫语的速度太快,眨眼间就快冲到店门口。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喽啰从旁边冲了出来,试图用身体挡住莫语的去路。 莫语没有丝毫犹豫,他看准对方的位置,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回旋踢,重重地踢在那喽啰的胸口。这一脚直接把那喽啰踢得向后飞出数步,撞到墙上,然后瘫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莫语顺利地冲到了店门口,然而,王三却早有防备,他亲自守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恶狠狠地盯着莫语:“莫语,我看你还能跑到哪儿去!” 莫语看着王三,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紧紧握着自己的匕首,说道:“王三,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你太小看我了!” 第274章 那就试试看 王三冷笑一声,说道:“那就试试看!”说完,他挥舞着匕首,朝着莫语刺了过来。 莫语侧身一闪,王三的匕首擦着他的衣服划过。莫语趁机用手肘狠狠撞向王三的背部,王三向前踉跄了几步。 就在莫语准备夺门而出的时候,突然听到店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这声音让莫语和王三都不禁一愣,两人心中同时涌起一股疑惑:这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三心中有些慌乱,他担心是莫语提前叫来了帮手,或者是警察听到动静赶来了。 而莫语也在猜测,这突如其来的嘈杂声,究竟是意外,还是对自己有利的转机呢? 此时的莫语,虽然离店门只有一步之遥,但他却不敢贸然出去。他不知道店外等待他的是什么,是更大的危机,还是逃脱的契机。 王三则趁着莫语犹豫的瞬间,稳住身形,再次朝着莫语扑了过来,嘴里还喊着:“想跑,没那么容易!” 莫语迅速转身,与王三再次展开搏斗。 店内空间狭窄,两人的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寒光,你来我往,每一招都险象环生。 莫语一边抵挡着王三的攻击,一边还要留意店外的动静,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应对这复杂的局面。 店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大,一阵高过一阵,就跟煮开了锅似的,似乎有好多人在那儿吵吵嚷嚷,喊叫声、叫骂声混在一起,乱成了一团。 这声音就好像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存在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莫语和王三的心头,压得他俩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莫语和王三这会儿正打得不可开交呢,听到这动静,手上的动作都不由得慢了下来,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都在琢磨这外面到底咋回事儿。 王三心里直发慌,担心是不是莫语早就叫了帮手来,或者是警察听到风声赶过来了。要是真这样,那他今天可就彻底栽了。 莫语也在猜测,这突然冒出来的嘈杂声,到底是福是祸呢?是能帮他脱身的转机,还是更大的麻烦要来了? 他心里没底,可又不敢轻易放松警惕,眼睛紧紧盯着王三,手上还紧紧握着匕首,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哗啦”一声,店门被撞开了,一群人涌了进来。 莫语和王三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群赌石的人。这些人平时就在赌石街道混,哪儿有热闹就往哪儿凑。 刚刚他们在外面就听到店里传来打斗声,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忍不住跑进来瞧个究竟。 王三看到这群赌石者,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变得跟白纸似的。他心里暗暗叫苦,这下可麻烦了。 这么多人在场,要是他再对莫语动手,事情闹大了,肯定会惊动警察。到时候,他不仅抢不到匕首,自己还得吃不了兜着走。 王三心里那个气啊,可又没办法,只能强忍着怒火,咬着牙对莫语说:“算你小子运气好,今天就先放过你!”说完,他一挥手,示意手下的人别轻举妄动。 莫语听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脸上还是一副戒备的样子。 他知道王三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罢休,今天只不过是运气好,碰到了这群赌石者。他慢慢往后退,眼睛始终盯着王三他们,一步步朝店门口挪去。 那些赌石者看到店里一片狼藉,还有人受伤躺在地上,都惊讶得不行,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这咋回事儿啊?咋打成这样了?” “就是说啊,这店刚开没多久,怎么就闹这么大动静?” 莫语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赶紧溜出了店门。一到外面,他撒开腿就跑,生怕王三反悔,又派人追上来。 王三看着莫语跑远的背影,气得一脚踢翻了旁边的一个货架,嘴里骂骂咧咧地说:“这小子,别让我再逮到机会,不然有他好看的!” 手下的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王三把气撒在他们身上。 莫语一路跑回了家,关上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这才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刚刚在店里的那番生死搏斗,可把他累坏了,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但他心里明白,王三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这次逃脱只是暂时的,后面肯定还有更麻烦的事儿等着他。 莫语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开始琢磨应对之策。他知道,王三肯定会想出更阴险的招数来对付他,自己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了。 得想个办法,主动出击,彻底解决这个麻烦。可这谈何容易,王三在这一片也算有点势力,背后说不定还有什么靠山。 莫语心里沉甸甸的,满是对未来未知危险的担忧,脑海里反复思考着应对王三的办法。 突然,他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他想到了苏丽。 苏丽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王三心狠手辣,要是知道苏丽和他的关系,很可能会拿苏丽来威胁他。 莫语越想越害怕,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赶忙拿出手机,拨通了苏丽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苏丽温柔的声音:“喂,莫语,怎么啦?” 听到苏丽的声音,莫语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但语气依然严肃:“苏丽,你听我说,现在情况有点危险。一个叫王三的在找我麻烦,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你这段时间先不要回家,跟着金梅住一段时间,等我把王三解决了再说,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苏丽似乎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轻声说道:“莫语,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小心啊。我会听你的,和金梅待在一起。你一定要平安,我等你回来。” 莫语心中一暖,说道:“你放心,苏丽。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尽快解决这件事。你和金梅在一起,我也能放心些。” 挂了电话,莫语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他知道,苏丽答应了他,就一定会照做,这样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现在,他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解决王三的事情中。 第275章 恶战 莫语坐在床边,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决定一个人去面对王三,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虽然他知道这很危险,但为了自己和苏丽以后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他别无选择。 莫语开始仔细地规划起来。他先把自己的匕首拿出来,这把匕首不仅是一件珍贵的古玩,更是他防身的武器。 他认真地擦拭着匕首,看着刀刃上闪烁的寒光,仿佛看到了即将到来的一场恶战。 接着,莫语打开电脑,在网上搜索关于王三的信息。 虽然之前对王三有一些了解,但他觉得还不够,他要尽可能多地掌握王三的情况,包括他的日常行踪、手下的人员分布,以及他可能的藏身之处。 经过一番查找,莫语发现王三经常出没在一个废弃工厂附近。 这个废弃工厂位于城市的边缘,周围荒无人烟,是个很适合做一些见不得人勾当的地方。莫语心想,王三很可能把那里当成了他的据点。 时间在紧张的准备中慢慢流逝,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莫语简单吃了点东西,补充了一下体力。他知道,今晚可能就是他和王三对决的时刻。 夜晚的城市,霓虹灯闪烁,但莫语无心欣赏这繁华的夜景。 他穿上一件黑色的外套,把匕首藏在腰间,然后悄悄地出了门。 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莫语的心情格外平静。 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但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沿着街道一路前行,朝着城市边缘的废弃工厂走去。 当莫语来到废弃工厂附近时,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工厂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几处地方透出微弱的灯光。莫语悄悄地靠近工厂,借助着夜色的掩护,他如同一只猎豹一般,动作轻盈而敏捷。 莫语绕着工厂走了一圈,发现工厂的大门紧闭,旁边有一个小侧门,门口有两个站岗的人。 他知道,不能就这样贸然进去,得想个办法引开这两个站岗的人。 莫语在附近找了几块石头,然后悄悄地绕到离站岗人较远的一侧。他拿起一块石头,用力朝着远处扔去,“哐当”一声,石头砸在一个废弃的铁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个站岗的人听到声音,警惕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其中一个人说道:“什么声音?过去看看。” 于是,两人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莫语趁机迅速来到侧门,轻轻地推了一下,门没有锁。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工厂,里面弥漫着一股陈旧和腐朽的味道。借着微弱的光线,莫语看到工厂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机器和杂物。 莫语在工厂里慢慢地摸索着前进,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突然,他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说话声。他赶紧躲在一个大机器后面,仔细地听着。 “三哥,那小子太狡猾了,这次让他跑了,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啊?”一个声音说道。 “哼,他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我已经想到办法对付他了,这次一定让他把匕首交出来!”王三恶狠狠地说道。 莫语心中一紧,他知道,王三肯定又在谋划着什么阴谋。他决定继续听下去,看看王三到底有什么计划。 但他也清楚,自己已经深入虎穴,随时都可能被发现,每一秒都充满了危险。 莫语躲在机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全神贯注地听着王三说话。 “三哥,您快说说,啥办法?那小子现在肯定防备得很严,不好对付啊。”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王三冷笑一声,说道:“哼,我打听到他有个叫苏丽的女人,对他很重要。咱们可以把这女人弄来,不怕他不乖乖交出匕首。” 莫语听了,心中“咯噔”一下,一股怒火“噌”地冒了起来。他没想到王三居然卑鄙到要对苏丽下手。此时的莫语,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和王三拼个你死我活,但他知道,冲动只会坏事。 王三接着说:“明天,你们几个去查查这个苏丽的行踪,找个机会把她给我绑了。记住,手脚要干净点,别让人发现了。” “是,三哥!”几个人齐声应道。 莫语咬咬牙,在心里暗暗发誓,绝对不会让王三的阴谋得逞。他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准备先离开这里,想办法保护苏丽。 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旁边一个铁架子,“哐当”一声,铁架子上的一些小零件掉落下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谁?”王三等人听到声音,立刻警觉起来。 莫语知道自己暴露了,也不再隐藏,索性从机器后面走了出来,大声说道:“王三,你这个卑鄙小人,有什么本事冲我来,别打苏丽的主意!” 王三看到莫语,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哈哈,莫语,你还真敢送上门来。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说完,他一挥手,手下的人立刻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莫语心中明白,今天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紧紧握着腰间的匕首,摆开架势,准备迎敌。 王三的手下们一拥而上,莫语身形灵活,左躲右闪,巧妙地避开了他们的攻击。同时,他瞅准时机,用匕首划伤了其中一人的手臂。 “啊!”那人惨叫一声,捂住手臂退了回去。其他人见状,攻势更加猛烈。莫语在人群中奋力抵抗,可对方人多势众,渐渐的,莫语身上还是受了一些伤。 但莫语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王三伤害到苏丽。 一想到苏丽可能因为自己而遭遇危险,莫语的双眼瞬间被怒火点燃,一股强烈的斗志从心底涌起。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越战越勇。只见他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千钧之力。 刚刚躲开一人凌厉的直拳,紧接着一个回旋踢,精准地击中了另一个人的胸口,那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出数米,重重地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莫语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向左侧的敌人,手中匕首寒光一闪,巧妙地挑开对方的防御,划伤了他的手臂。 第276章 虚张声势 “啊!”那人惨叫一声,捂着伤口,踉跄着向后退去。莫语顺势又是一拳,打在旁边一人的脸上,那人的鼻血顿时喷涌而出,整个人被打得头晕目眩,瘫倒在地。 王三在一旁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原本以为莫语只是虚张声势,即便有点身手,在自己众多手下的围攻下,也会很快束手就擒。 可没想到莫语竟如此顽强,不仅没有被打倒,反而还接连打倒了自己好几个人。这让王三心中既愤怒又有些慌乱,但他仍旧不甘心就此罢手。 “都给我上,别让这小子跑了!”王三恼羞成怒,歇斯底里地怒吼道,声音在这废弃工厂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颤抖。 随后,一群人如同潮水般疯狂冲向莫语。这些人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地扑上来,他们心里清楚,要是今天拿不下莫语,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莫语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状态,准备迎接新一轮更猛烈的攻击。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扫视着周围蜂拥而至的敌人,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策略。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冲在最前面,他高高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踢,朝着莫语的头部狠狠踢去。 莫语不敢大意,连忙侧身躲避,那一脚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的劲风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还没等他站稳,另一个瘦子从侧面攻来,手中拿着一根铁棍,朝着莫语的腰部横扫过来。 莫语反应极快,双手撑地,一个利落的翻滚,躲开了这一击,同时顺势一脚踢在瘦子的腿上,瘦子“哎哟”一声,摔倒在地。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了,莫语刚解决掉眼前这两个,又有几个人围了上来。他们从不同方向发动攻击,拳打脚踢,让莫语有些应接不暇。 莫语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慢慢渗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此时的莫语,体力已经渐渐不支,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倒下。他瞅准敌人攻击的间隙,猛地发力,将面前的一人撞开,然后朝着人群相对薄弱的地方冲去。 可敌人怎会轻易放过他,又有几个人迅速追了上来,试图拦住他的去路。 莫语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突然,他看到旁边有一个废弃的铁桶,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他佯装躲避不及,朝着铁桶的方向退去。追上来的几个人以为莫语已经无路可退,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就在他们快要靠近莫语的时候,莫语猛地转身,用力一脚踢向铁桶。铁桶如炮弹般朝着敌人滚去,速度极快。敌人躲避不及,被铁桶撞倒了好几个。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莫语再次发力,朝着工厂的出口冲去。 王三看到莫语要跑,急得跳脚,大声喊道:“拦住他,别让他跑了!谁要是放他走,我饶不了他!” 剩下的敌人听了王三的话,不敢有丝毫懈怠,拼了命地朝着莫语追去。莫语深知自己不能被他们追上,一旦被拖住,等他们缓过劲来,自己肯定凶多吉少。 他咬着牙,不顾身上的伤痛,以最快的速度在工厂内奔跑着。 工厂内错综复杂,到处都是废弃的机器和杂物,给莫语的逃跑增加了不少难度。 但他凭借着对环境的观察和灵活的身手,在这些障碍物之间穿梭。后面的敌人紧追不舍,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 莫语心里清楚,再这么跟他们耗下去,自己迟早得交代在这儿。 他心一横,拔腿就跑,那速度快得就跟一阵风似的。 脚下的破砖头、烂木板被他踩得“嘎吱嘎吱”响,也顾不上会不会崴脚了。 周围废弃的机器和杂物在他眼里就跟透明的似的,他灵活地左拐右闪,拼命朝着工厂出口冲去。 可王三那帮人哪肯轻易放过他,一个个就跟疯狗似的,在后面紧追不舍。 “别让这小子跑了!”王三扯着嗓子喊,那声音在这空旷又阴森的废弃工厂里回荡,听着怪吓人的。 “抓住他有重赏!”王三这一嗓子,让他手下的人跑得更来劲了。 他们一边追,一边还骂骂咧咧的,脏话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莫语头也不敢回,耳朵里全是后面那帮人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他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仿佛那些人的手随时都会伸过来抓住他。 可他哪能让他们得逞,咬着牙,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两条腿倒腾得飞快。 但王三这帮人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个平时也没少干坏事,体力居然还挺好,就这么一直咬着莫语不放。 跑着跑着,莫语感觉自己的体力在一点点耗尽,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嗓子眼儿就跟要冒烟了似的。 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停,苏丽还等着他去保护呢。 一想到苏丽,莫语又硬撑着加快了脚步。 可后面的人就像牛皮糖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渐渐地,莫语的脚步开始变得沉重起来,每迈出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的东西。 王三他们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那声音就像催命符一样。 “小子,看你还能跑到哪儿去!”一个尖嗓子的家伙喊道,声音里透着得意。 莫语心里暗暗叫苦,这可咋办啊?再这么下去,非得被他们追上不可。 他眼睛滴溜溜一转,瞅准了旁边一条堆满杂物的小道。 也不管能不能跑得通,一头就扎了进去。 后面的人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这条小道又窄又乱,到处都是破铜烂铁和废弃的木头,莫语在里面跑得磕磕绊绊的。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甩开这帮人,咋样都行。 可王三他们追得太紧了,莫语刚跑出去没多远,就听到后面有人喊:“在这儿呢,别让他跑了!” 莫语心里一沉,知道这下麻烦大了。 他拼命加快速度,脚下一不留神,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 第277章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扑通”一声,莫语摔倒在地,手掌和膝盖擦破了皮,疼得他“嘶”了一声。 还没等他爬起来,王三他们就追上来了。 一群人把莫语团团围住,一个个喘着粗气,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就跟终于逮到猎物的猎人似的。 王三慢悠悠地走上前,看着趴在地上的莫语,冷笑道:“哼,跑啊,你怎么不跑了?我看你这次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莫语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王三一脚踢在肩膀上,又重重地摔倒在地。 “把他给我绑起来!”王三冲着手下一挥手,恶狠狠地说道。 几个喽啰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莫语给绑了起来。 莫语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心里又气又急,可这会儿也没别的办法了。 王三蹲下身子,凑近莫语,眼睛里透着一股狠劲儿,说:“莫语啊莫语,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我看你还怎么反抗!” 莫语瞪着王三,咬着牙说:“王三,你别得意得太早。你这么作恶多端,迟早会有报应的!” “报应?我呸!”王三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在这一亩三分地儿,我就是天!现在,赶紧把匕首交出来,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莫语心里明白,就算把匕首交出去,王三也不会放过自己。 他把头一扭,倔强地说:“做梦!你休想拿到匕首!” 王三气得脸色铁青,站起身来,一脚踢在莫语身上,骂道:“你这小子,还挺嘴硬!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完,王三对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些喽啰立刻心领神会,开始对莫语拳打脚踢起来。 莫语被打得闷哼连连,可他就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王三得逞,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保护苏丽。 王三恼羞成怒,看着软硬不吃的莫语,大手一挥,恶狠狠地吼道:“把这小子给我关起来!我就不信,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几个喽啰得令,像拖死狗一样把莫语拖进了工厂深处的一个小黑屋。这屋子又脏又暗,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角落里还堆着一些破破烂烂的杂物。 他们把莫语重重地扔在地上,“哐当”一声锁上了门,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莫语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但他心里清楚,此刻必须保持冷静。他缓缓闭上双眼,开始默默养神。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恢复体力,才有机会逃脱这个鬼地方,去保护苏丽。 时间在寂静中慢慢流逝,莫语的呼吸逐渐平稳,意识也渐渐沉浸在自己的身体里。 在这看似绝境的小黑屋里,他竟感受到身体里一股神秘的灵气在缓缓涌动。这股灵气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经脉游走,所到之处,伤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随着灵气的流转,莫语感觉自己的体力在一点点恢复,精神也逐渐振奋起来。他心中一喜,这股一直潜藏在身体里的灵气,或许就是他摆脱困境的关键。 当莫语觉得身体恢复得差不多时,他集中精神,引导着灵气朝着绑在身上的绳子涌去。 只见那灵气像是有了意识,缠绕在绳子上,开始慢慢侵蚀、松解。莫语全神贯注,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丝毫不敢放松。 终于,在灵气持续的作用下,绳子开始松动,“啪”的一声,绳子断开了。莫语活动了一下被束缚许久的手脚,心中一阵欣喜。但他知道,危险还没有解除。 莫语运起透视眼,透过小黑屋的墙壁,清晰地看到外面有两个敌人正守在门口。他们百无聊赖地靠着墙,一个嘴里叼着烟,另一个则时不时地打着哈欠。 莫语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那两个敌人还没反应过来,莫语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莫语出手如电,一个手刀砍在叼烟那人的脖子上,那人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另一个敌人见状,刚要张嘴呼救,莫语飞起一脚,直接踢在他的下巴上,这人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昏死过去。 解决掉这两个看守后,莫语不敢停留,拔腿就朝着工厂出口跑去。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去找苏丽。 然而,莫语还是低估了王三的警惕性。就在他快要跑到出口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王三愤怒的吼声:“莫语,你往哪儿跑!”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回头一看,只见王三带着一群手下正气势汹汹地追了过来。王三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今天你插翅难逃!”王三一边跑一边喊道。 莫语知道,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他迅速调整状态,摆开架势,准备迎接王三等人的攻击。 王三率先冲了上来,他挥舞着手中的一根铁棍,朝着莫语的脑袋狠狠砸去。莫语侧身一闪,铁棍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阵风声。 莫语趁机一个直拳打向王三的腹部,王三吃痛,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几步。 但王三的手下们很快围了上来,将莫语团团围住。他们手中拿着各种武器,眼神中充满了杀意。莫语在包围圈中,冷静地观察着敌人的动向,寻找着突破的机会。 一个喽啰挥舞着匕首,朝着莫语的胸口刺来。莫语看准时机,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腕脱臼,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莫语顺势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可还没等莫语喘口气,又有几个人从不同方向攻了过来。莫语左躲右闪,身上还是被划了几道口子。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此时的莫语,心中只有坚定的信念,他必须战胜眼前这些敌人,逃出去保护苏丽。他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寻找着敌人的破绽,准备给他们致命一击。 王三在一旁看着,气得暴跳如雷。他没想到莫语居然能挣脱束缚,还打伤了他好几个手下。 “都给我上,往死里打!”王三疯狂地喊道。 第278章 扑了个空 “来,你们这群混蛋!”莫语双眼死死地盯着王三等人,眼神冰冷得如同腊月里的寒冰,仿佛能把周围的空气都给冻结了。 此刻的他,虽然身上带着伤,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但那股子坚毅的气势却丝毫不减,反而愈发浓烈,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把眼前这帮家伙全部打趴下。 王三看着莫语,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冷笑道:“哼,都到这时候了,还嘴硬呢!我看你能撑多久!”说完,他一挥手,手下的人便如恶狼一般朝着莫语扑了过去。 莫语没有丝毫畏惧,他迅速侧身,躲开了迎面而来的一个喽啰的攻击。这个喽啰扑了个空,由于冲得太猛,一下子收不住脚,向前踉跄了好几步。 莫语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他的后背就是狠狠一脚。这一脚力道十足,那喽啰直接被踢得趴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其他喽啰见状,攻势更加猛烈。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挥舞着一根粗壮的木棒,朝着莫语的脑袋砸了下来。 莫语连忙低头,那木棒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让他头皮发麻。莫语趁着大汉收势不及,猛地起身,用肩膀狠狠地撞向大汉的胸口。大汉被撞得向后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了,莫语刚解决掉这两个,又有几个人围了上来。他们手里拿着匕首、铁棍,从不同方向发动攻击,一时间,莫语陷入了困境。但莫语心中的信念坚定不移,他一边灵活地躲避着攻击,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突然,莫语看到一个喽啰攻击时露出了破绽,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那喽啰的手臂脱臼,疼得他惨叫连连。 莫语顺势一脚,将他踢开,同时身子一转,避开了另一个从背后偷袭的家伙。 王三在一旁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莫语竟然如此顽强,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还能打伤他好几个手下。“都他妈给我上,别留手!弄死他!”王三气得暴跳如雷,大声吼道。 莫语听到王三的话,心中怒火更盛。他心想,今天不把这些人彻底打服,自己和苏丽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于是,他咬咬牙,再次发力。只见他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都准确无误地击中敌人的要害。 又一个喽啰挥舞着匕首刺向莫语,莫语看准他的动作,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那喽啰站立不稳,向前扑了过来。 莫语趁机用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肚子上,这一下,那喽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顶出来了,“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酸水,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随着战斗的持续,莫语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鲜血不停地往外流,染红了他的衣服。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越战越勇。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一股狠劲儿,让敌人胆寒。 此时,王三的手下们也开始有些畏惧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被他们关起来的人,竟然如此厉害,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还能打得他们节节败退。但王三在一旁不停地催促,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攻击。 “你们就这点本事吗?来啊!”莫语一边战斗,一边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工厂里回荡,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王三看着莫语,心中又气又急。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的人都得被莫语打倒。于是,他决定亲自出手。王三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着莫语冲了过去。 “莫语,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王三大喊着,挥舞着匕首刺向莫语。莫语看到王三冲过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巧妙地避开了王三的攻击,同时一个反手,抓住王三的手臂,用力一拧。王三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疼得“哎哟”直叫。 莫语趁机一脚将王三踢倒在地,然后骑在他身上,挥起拳头,朝着王三的脸一顿猛揍。“叫你再欺负人,叫你再打苏丽的主意!”莫语一边打一边骂道。 王三被打得满脸是血,鼻子歪到一边,嘴唇也肿得老高,活像个猪头。 他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拼命挣扎着,想要推开骑在自己身上的莫语,可莫语就像一座山似的,压得他动弹不得。莫语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打得王三眼冒金星,嘴里不停地哼哼唧唧。 “别……别打了,我错了……”王三终于受不了了,带着哭腔求饶道。他心里后悔不迭,本以为能轻松拿捏莫语,没想到这小子如此厉害,把自己打得这么惨。 就在王三求饶的时候,他的手下们回过神来。这些家伙之前被莫语的勇猛吓得有些愣神,这会儿看到老大被打成这样,一个个红了眼,像疯狗一样朝着莫语扑了过来。 莫语听到身后的动静,知道情况不妙,只能松开王三,往旁边一个翻滚躲开。他刚站起身,一个喽啰就挥舞着一根铁棍朝他砸了过来。莫语侧身一闪,铁棍擦着他的衣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给我杀了他!”王三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血,声嘶力竭地怒吼一声。他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恨不得立刻把莫语碎尸万段。 莫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斗志。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然后疯狂出手。只见他身形如电,在敌人中间穿梭自如。 一个喽啰拿着匕首刺向他,莫语看准时机,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扭,那喽啰吃痛,匕首掉落在地。莫语顺势一脚,把这个喽啰踢得向后飞去,撞倒了后面好几个人。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了,一波接着一波地涌上来。莫语虽然勇猛,但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他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逃出去,不能死在这里。 第279章 老大有重赏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挥舞着一把长刀,朝着莫语砍了过来。这一刀来势汹汹,带着呼呼风声。莫语不敢硬接,连忙向后退了几步。可他身后又有几个喽啰围了上来,堵住了他的退路。 莫语心中一紧,知道自己陷入了困境。但他没有慌乱,眼睛迅速扫视四周,寻找着突围的机会。 突然,他看到旁边有一堆废弃的铁桶。他灵机一动,弯腰捡起一个铁桶,朝着大汉扔了过去。大汉没想到莫语会来这一招,躲避不及,被铁桶砸中,手中的长刀也掉落在地。 趁着这个间隙,莫语猛地发力,朝着大汉冲了过去。大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莫语一拳打在脸上,整个人向后倒去。莫语趁机一脚踢开旁边的喽啰,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一路狂奔,朝着工厂的出口跑去。王三的手下们在后面紧追不舍,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别让他跑了!”“抓住他,老大有重赏!” 莫语哪管这些,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跑得更快了。终于,他看到了工厂的大门。此时的大门半掩着,门外就是自由。莫语心中大喜,加快脚步冲了出去。 王三眼睁睁地看着莫语逃走,气得暴跳如雷。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一个铁架子,铁架子“哐当”一声倒地,零件散落一地。 “他妈的!一群废物!连一个人都抓不住!”王三破口大骂,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老大,我们这就去追!”一个喽啰小心翼翼地说道。 “追?追个屁!他早就跑远了!”王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们这群饭桶,平时一个个吹得天花乱坠,关键时刻全掉链子!” 手下们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王三把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 王三喘着粗气,心中又气又恼。他知道,这次算是彻底栽在莫语手里了。但他不甘心,暗暗发誓,一定要找莫语报仇,把失去的面子和尊严都夺回来。 莫语成功逃出工厂后,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家。他疲惫不堪地走进家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回想起刚才的生死搏斗,他仍心有余悸。但他知道,这场争斗还没有结束,王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莫语决定不能再坐以待毙,他要主动出击,想办法彻底解决王三这个麻烦。可该怎么做呢? 王三在这一片有些势力,背后说不定还有靠山。莫语陷入了沉思,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将会更加艰难。 与此同时,王三在那废弃工厂里,像个疯了的困兽般骂骂咧咧,双脚不停地踢着周围的杂物,嘴里的脏话就跟连珠炮似的往外冒。 “妈的,这小子居然敢这么对我,莫语,我跟你没完!”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双眼通红,活脱脱一副输红了眼的赌徒模样。 王三心里那股子恨意就像烧得正旺的火,怎么也灭不了。他越想越气,越气就越不甘心,暗暗发誓绝对不会放过莫语。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阴险的念头冒了出来:“哼,莫语不是在乎那个叫苏丽的女人吗?我就去把她抓来,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想到这儿,王三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莫语乖乖求饶的样子。 王三虽说平日里嚣张跋扈,但这次也不敢大意。他深知莫语不好对付,所以决定先派人去打探苏丽的行踪。 他招来几个平日里最得力的手下,恶狠狠地吩咐道:“你们几个,给我去查一个叫苏丽的女人,看看她住哪儿,平时都干啥,身边都有啥人。听清楚了,要尽快给我消息,要是办不好,你们知道后果!” 那几个手下听了,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分头行动去了。 没过多久,手下们就回来向王三报告。“老大,查清楚了,这个苏丽一直和一个叫金梅的女人住在一起。”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说道。 “金梅?她是什么人?”王三皱着眉头问道。 “老大,这个金梅好像是苏丽的贴身保镖,身手好像还不错。”另一个手下补充道。 王三听了,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又冷笑起来:“哼,贴身保镖又咋样?就算她有点本事,能有莫语厉害?只要能抓住苏丽,就不怕莫语不就范!” 王三心意已决,他觉得只要把苏丽抓到手,就捏住了莫语的七寸,到时候莫语只能乖乖听话。 于是,王三精心策划了一个绑架苏丽的计划。他挑选了几个身手相对较好、头脑也还算机灵的手下,给他们详细地交代了行动细节。 “听好了,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们先找个机会接近苏丽和那个金梅,等瞅准时机,就把苏丽给我绑回来。要是那个金梅敢阻拦,就给我往死里打!”王三恶狠狠地说道,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 再说苏丽这边,她按照莫语的叮嘱,一直和金梅住在一起。 金梅作为她的贴身保镖,那可是相当尽责,时时刻刻都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她知道莫语那边情况复杂,很可能会有人对苏丽不利,所以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这一天,苏丽和金梅像往常一样出门去附近的超市买点生活用品。 王三的手下早就得到消息,提前在她们必经之路上设下了埋伏。当苏丽和金梅走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巷子时,突然,一群人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苏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往金梅身后躲。金梅则一脸镇定,她迅速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敌人,心中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金梅大声问道,声音坚定而有力。 “少废话,把苏丽交出来,我们老大有话跟她说!”一个看似领头的家伙嚣张地说道。 “哼,你们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苏丽是我要保护的人,你们别想动她一根毫毛!”金梅毫不畏惧地回应道。 第280章 赶紧闪开 王三的手下们听了,哄笑起来。“就凭你?一个女人,还想拦住我们?识相的就赶紧闪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说着,他们慢慢地朝着金梅和苏丽逼近。 金梅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她紧紧地护着苏丽,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敌人,寻找着他们的破绽。 当敌人靠近到一定距离时,金梅率先发动攻击。她身形如电,一个箭步冲向领头的那个人,抬手就是一拳。那领头的家伙没想到金梅会主动出击,躲避不及,被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脸上,顿时鼻血直流。 其他手下见状,一拥而上。金梅毫无惧色,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她的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敌人身上。别看她是个女人,可身手却十分了得,三两下就打倒了好几个敌人。 但王三的手下毕竟人多,金梅在应付了一阵之后,渐渐有些吃力。苏丽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她知道自己不能干等着,得想办法帮金梅。 突然,她看到旁边地上有一块砖头,于是她悄悄地捡起砖头,趁一个敌人不注意,狠狠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那敌人“哎哟”一声,向前扑倒在地。 金梅趁着这个间隙,又打倒了几个敌人。王三的手下们见势不妙,开始有些退缩了。他们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厉害,而且苏丽也不是个任人宰割的主。 “撤!”领头的家伙捂着鼻子,心有不甘地喊了一声。王三的手下们听了,立刻如鸟兽散,转眼间就跑得没了踪影。 苏丽和金梅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都松了一口气。“金梅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可就危险了。”苏丽感激地说道。 “别客气,保护你是我的职责。不过,看来他们不会轻易罢休,我们得更加小心了。”金梅说道,脸上的表情依然严肃。 另一边,王三正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当他得知手下行动失败的消息后,气得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掀翻在地。 “一群废物!连两个女人都搞不定!”王三怒吼道,心中的恨意更浓了。 他发誓,一定要想出更周全的办法,再次对苏丽下手,一定要让莫语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莫语得知王三派人去找过苏丽,好在金梅身手不凡,把那帮家伙给挡住了。 听到这个消息,莫语心急如焚,连一秒钟都没耽搁,撒开腿就往苏丽住的地方跑。一路上,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满脑子都是苏丽的安危,就怕她出了什么事儿。 等跑到苏丽住的地方,莫语“砰砰砰”地使劲敲门。门“唰”地一下开了,看到苏丽毫发无损地站在眼前,莫语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眼眶一红,啥也没说,上前就紧紧地把苏丽抱在了怀里,抱得那叫一个紧,仿佛一松手苏丽就会消失似的。 “苏丽,你没事儿就好,可吓死我了!”莫语声音都有点颤抖,能听出他心里是真害怕了。 苏丽也紧紧回抱着莫语,说道:“我没事儿,多亏了金梅。” 莫语这才松开苏丽,转过头看向金梅,一脸感激地说道:“金梅,多谢你啊!要不是你,真不知道会出啥事儿。” 金梅微微一笑,说道:“保护苏总是我的职责!您别这么客气。”金梅本来就是苏丽的贴身保镖,保护苏丽的安全那是她分内的事儿。 莫语点了点头,心里对金梅充满了感激。但他也清楚,王三那家伙可不是个轻易罢休的主儿,这次没成功,保不准啥时候又会想出啥阴招。 他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对金梅说:“接下来,还得麻烦你好好保护苏丽。王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怕他还会再来。” 金梅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莫先生您放心,只要我在,就不会让苏总受到半点伤害。” 莫语看着金梅,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但他也知道,不能光指望金梅一个人。他得想个法子,彻底解决王三这个麻烦,不然苏丽始终都处在危险之中。 莫语在苏丽这儿待了一会儿,一直在琢磨该怎么对付王三。 他想来想去,觉得得先摸清楚王三背后的势力,看看他到底是靠什么这么嚣张。 于是,莫语决定去找之前帮过他的那位前辈。这位前辈人脉广,消息灵通,说不定能给他提供点有用的线索。 跟苏丽和金梅嘱咐了几句后,莫语就匆匆离开了。 到了前辈家,莫语把王三派人袭击苏丽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前辈听了,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沉思了好一会儿。 “这王三背后肯定有人撑腰,不然他不敢这么明目张胆。要想彻底解决他,就得先把他背后的人给揪出来。”前辈缓缓说道。 莫语连忙点头,问道:“前辈,您有啥办法能查到他背后的人是谁吗?” 前辈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说道:“我可以帮你留意着,你自己也多留个心眼儿。最近这王三的动静有点大,说不定道上的人都知道点啥。你也可以从你认识的人那儿打听打听,说不定能有点收获。” 莫语谢过前辈后,就开始四处打听王三背后势力的消息。他问了好多人,可大家都只是知道王三最近好像抱上了一条“大腿”,但具体是谁,都不太清楚。 就在莫语有点发愁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古玩市场认识的一个朋友。 这个朋友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胜在消息灵通,对这一片的事儿知道得不少。莫语赶紧给这个朋友打电话,约他出来见面。 两人在一家小茶馆见了面。莫语把事情跟朋友说了,朋友听了,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我好像听人说过,王三最近跟一个叫彪哥的人走得很近。这个彪哥在这一片儿有点势力,听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手底下养了不少小弟。说不定王三就是靠他在背后撑腰,才这么张狂。”朋友压低声音说道。 第281章 鱼龙混杂 莫语听了,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个彪哥肯定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但为了苏丽,为了彻底解决麻烦,他必须得想办法对付这个彪哥。 “你知道这个彪哥平时都在哪儿活动吗?”莫语追问道。 朋友摇了摇头,说:“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听说彪哥经常去一家叫‘帝豪’的夜总会,说不定能在那儿找到他。” 莫语谢过朋友后,心里开始琢磨起来。他知道,去夜总会找彪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那地方鱼龙混杂,说不定还没见到彪哥,自己就先陷入危险了。 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小心行事。 莫语决定先去“帝豪”夜总会探探情况。到了晚上,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一顶帽子,把自己稍微打扮了一下,就朝着“帝豪”夜总会走去。 刚走到夜总会门口,就看到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大汉,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眼神不停地扫视着周围。莫语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进去。 夜总会里面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一群人正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莫语在里面转了一圈,没发现彪哥的踪影。他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杯酒,一边喝着酒,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莫语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脖子上戴着一条大金链子,正和几个小弟模样的人说着什么。莫语觉得这个人有点可疑,于是悄悄凑近了一些,想听他们在说什么。 “彪哥今晚来不来?”一个小弟模样的人问道。 “应该会来,这几天彪哥心情不太好,说不定会来这儿放松放松。”花衬衫男人说道。 莫语心中一动,看来这个彪哥还真有可能来。 他决定在这儿守着,一定要见到这个彪哥,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莫语在“帝豪”夜总会的角落里,一边装作悠闲地喝酒,一边密切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总会里依旧热闹非凡,舞池中的人群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疯狂舞动,灯光闪烁不定,晃得人眼睛有些花。 就在莫语等得有些焦急的时候,突然,夜总会的大门被几个黑衣大汉猛地推开,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了几分。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这人便是彪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短袖,肌肉线条在衣服下若隐若现,脖子上挂着一根手指粗的金链子,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的眼神锐利而凶狠,仿佛能看穿人的心思,身后还跟着一群小弟,个个都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莫语心中一紧,知道正主来了。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彪哥的方向走去。 “彪哥,您好,我能跟您说几句话吗?”莫语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又不失坚定。 彪哥正和身边的小弟们有说有笑,听到莫语的声音,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你是谁?有什么事儿?”彪哥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彪哥,我叫莫语。我想跟您商量个事儿,就是王三一直在找我和我女朋友苏丽的麻烦,您看能不能让他别再这么做了。”莫语直截了当地说道。 彪哥听了,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王三的事儿,我凭什么管?他做什么是他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彪哥似乎觉得莫语的请求十分可笑。 莫语心里一沉,但还是继续说道:“彪哥,我知道王三可能跟您有点关系,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大家都和和气气的不好吗?只要他不再找我们麻烦,我也不想追究之前的事儿了。” 彪哥冷笑一声,说道:“哼,和和气气?你觉得这是你说了算的吗?王三是他自己的主,他想做什么我可管不着。再说了,你算老几,凭什么让我出面帮你解决这事儿?” 莫语咬了咬牙,说道:“彪哥,我知道您在这一片儿有头有脸,说话肯定有分量。王三这么做,对谁都没好处,您就当帮我一个忙,行吗?” 彪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啰嗦了。我没工夫管你们这些破事儿。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去解决王三,别来烦我。”说完,彪哥转身就想走。 莫语见状,心中一急,伸手抓住了彪哥的胳膊。“彪哥,您就不能再考虑考虑吗?” 彪哥的小弟们见状,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中充满了敌意。“你小子找死啊!敢对彪哥动手!”一个小弟恶狠狠地说道。 彪哥瞪了莫语一眼,用力甩开他的手,说道:“小子,你最好别不识好歹。今天我心情好,不想跟你计较。你要是再纠缠不休,别怪我不客气!” 莫语知道,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只能松开手。“彪哥,希望您再考虑考虑,别把事情闹得太僵。”莫语无奈地说道。 彪哥冷哼一声,带着小弟们头也不回地朝着夜总会的包房走去。 莫语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他知道,这次和彪哥的商量算是彻底失败了,而且还可能因此激怒了彪哥和王三,以后的麻烦可能更大了。 莫语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又坐了一会儿,心情沉重地离开了夜总会。走在回家的路上,莫语一直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王三背后有彪哥撑腰,看来不会轻易放过他和苏丽。他必须得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既要保护好苏丽,又要想办法解决王三这个麻烦。 莫语决定先加强对苏丽的保护,除了金梅之外,他也不能坐以待毙,得主动出击,想办法找到王三的弱点,给他们致命一击。 可是,王三有彪哥做靠山,势力不小,要找到他的弱点谈何容易。 而且,莫语这么做很可能会彻底激怒彪哥和王三,引发更激烈的冲突。 但莫语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为了自己和苏丽的未来,他必须冒险一试。 第282章 察觉 与此同时,彪哥走进包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莫语刚才竟敢抓他胳膊,这让他觉得在小弟们面前丢了面子,心里那股子火“噌”地就冒起来了。 “妈的,这小子还敢跟我提条件,真以为我彪哥好欺负啊!”彪哥骂骂咧咧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手端起桌上的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旁边的小弟们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到彪哥。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弟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问道:“彪哥,那这事儿咋整啊?就这么算了?” 彪哥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恶狠狠地说道:“算?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小子坏了我的心情,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你们几个,” 彪哥指了指身边的几个小弟,“去给我跟踪那个莫语,看看他到底想干啥。都给我小心点,别被他发现了。要是让他察觉到什么,你们几个就别回来见我了!” 那几个小弟连忙点头,齐声应道:“是,彪哥!您放心,我们肯定办得妥妥当当的。”说完,这几个小弟就悄悄地离开了夜总会,去跟踪莫语。 再说莫语,他心情郁闷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一直在琢磨着怎么对付王三跟彪哥。走着走着,他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 莫语运起透视眼,不着痕迹地往四周一扫,果然发现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跟在他身后。这几个人穿着普通,但是眼神却一直紧紧地盯着他,一举一动都透着不自然。 莫语心里冷笑一声,心想:“哼,彪哥还真沉不住气啊,这么快就派人来跟踪我了。” 不过,莫语表面上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他心里盘算着,看看这几个人到底想干啥,说不定还能从他们身上找到对付彪哥和王三的办法。 这几个人以为莫语没察觉到他们,还在那小心翼翼地跟着。他们一会儿躲在电线杆后面,一会儿又藏在路边的店铺门口,自以为藏得很好,殊不知莫语早就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莫语故意绕了几个圈子,一会儿走进一条小巷,一会儿又拐到热闹的大街上,想看看这几个人的跟踪本事到底怎么样。 那几个小弟还真有耐心,不管莫语怎么绕,他们都紧紧跟着,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着走着,莫语来到了一个公园。他心想,这地方倒是个甩掉他们或者跟他们摊牌的好地方。于是,莫语走进公园,找了个长椅坐下,装作在欣赏周围的风景。 那几个小弟一看莫语坐下了,也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躲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时不时探出头来看看莫语的动静。 莫语心里觉得好笑,这几个人跟踪技术不咋地,警惕性倒是挺高。他决定先不着急摊牌,再观察观察。 过了一会儿,莫语站起身来,朝着公园深处走去。那几个小弟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公园里人不算多,莫语加快了脚步,在树林里穿梭。这几个小弟怕跟丢了,也顾不上隐藏自己,小跑着跟在后面。 莫语瞅准一个时机,突然转身,大声喝道:“你们几个跟着我干啥?” 那几个小弟被莫语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稍微机灵点的小弟结结巴巴地说:“啊……我们……我们就是路过,你……你别误会。” 莫语冷笑一声,说道:“路过?一路跟着我从夜总会到这儿,还路过?你们当我是傻子呢?说,彪哥让你们来干啥?” 那几个小弟没想到莫语这么快就发现了他们,还直接点破了彪哥,心里暗暗叫苦。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不说话是?”莫语向前走了几步,眼神凌厉地看着他们,“你们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这几个小弟被莫语的气势镇住了,犹豫了一下,那个机灵点的小弟说道:“大哥,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彪哥让我们来跟踪你,看看你有啥动静。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您就饶了我们。” 莫语看着他们,心中一动,问道:“彪哥还说了啥?你们老老实实说出来,我就不为难你们。” 那几个小弟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那个小弟说道:“彪哥就说让我们小心跟着你,看看你想干啥,别的也没说啥了。大哥,我们真的就知道这些了。” 莫语心想,看来从这几个小弟嘴里也问不出啥更有用的东西了。他挥了挥手,说道:“行了,你们走。回去告诉彪哥,别再玩这些阴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然谁都不好过。” 那几个小弟听了,如释重负,连忙点头,转身就跑,生怕莫语反悔。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莫语陷入了沉思。 彪哥派人跟踪他,看来对方已经对他有所防备了,接下来的行动得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可该怎么对付彪哥和王三呢?莫语知道,一场硬仗在所难免,他必须得想出一个周全的计划 那几个小弟灰溜溜地走了一段路,心里越想越觉得憋屈。 走着走着,其中一个身材壮实,外号叫“大熊”的小弟突然停了下来,狠狠地一拍大腿,说道:“不对啊,咱们几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就被莫语那小子给吓住了?咱们可是跟着彪哥混的,怕他一个人干啥?” 其他几个小弟听他这么一说,也都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点醒了一般。 一个染着黄头发,瘦高个的小弟附和道:“就是啊,咱们刚刚真是被他唬住了。就他一个人,咱们几个人还怕他不成?” 另一个脸上有一道疤的小弟也说道:“对呀,要是就这么回去,让彪哥知道咱们被莫语给吓走了,那不得被彪哥笑话死?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 第283章 壮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得回去教训莫语一顿,找回点面子。于是,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心照不宣地转身,朝着莫语所在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莫语,还在公园里思考着应对彪哥和王三的办法。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在一张石凳上,眉头紧锁,眼睛盯着地面,脑海里不断地盘算着各种可能性。 那几个小弟轻手轻脚地靠近莫语,他们心里虽然打着教训莫语的主意,但还是有点忌惮莫语之前表现出来的冷静和果断。 大熊走在最前面,他猫着腰,尽量不发出声响,眼睛死死地盯着莫语的背影,就像一只准备捕食的野兽。 当他们距离莫语只有十几米远的时候,莫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转过头来,看到了正准备偷袭的几个小弟。 莫语心中一紧,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他站起身来,看着这几个去而复返的家伙,冷冷地问道:“你们几个又回来干什么?我不是已经放过你们了吗?” 大熊壮着胆子,向前走了几步,说道:“哼,刚刚是我们大意了,被你小子唬住了。现在我们想明白了,就你一个人,我们还怕你不成?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知道得罪彪哥的下场!” 莫语冷笑一声,说道:“你们觉得你们能打得过我?我劝你们别自讨苦吃,赶紧滚,不然等会儿有你们后悔的。” 瘦高个黄头发小弟在一旁喊道:“少废话,兄弟们上,别被他再吓唬住了!”说着,他率先朝着莫语冲了过去,挥起拳头就朝着莫语的脸打去。 莫语早有准备,他侧身一闪,轻松地躲开了这一拳。紧接着,他一个快速的反击,抬腿一脚踢在黄头发小弟的肚子上。 这一脚力道不轻,黄头发小弟“哎哟”一声,捂着肚子向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熊见势不妙,大吼一声,也朝着莫语扑了过来。他身材壮实,力气也大,这一扑带着一股蛮劲。 莫语灵活地向后退了几步,避开了大熊的攻击。大熊扑了个空,由于惯性向前冲了几步,差点摔倒。 脸上有疤的小弟趁莫语躲避大熊的时候,从侧面攻了过来,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捡了一根树枝,朝着莫语的肩膀打去。 莫语感觉到侧面的攻击,迅速转身,伸手抓住了树枝,用力一夺,疤脸小弟没握住,树枝被莫语抢了过去。莫语顺势用树枝朝着疤脸小弟的腿上一扫,疤脸小弟站立不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大熊看到两个兄弟都吃了亏,恼羞成怒,再次朝着莫语冲了过来。这次他学聪明了,不再盲目地扑上去,而是小心地靠近莫语,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莫语也不敢大意,紧紧地盯着大熊,双眼如鹰般锐利,仿佛要将大熊的一举一动都看穿。 手中紧握着树枝,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将树枝横在身前,双脚稳稳地站定,膝盖微屈,摆好了防御的姿势。此刻的他,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应对大熊的攻击。 大熊看到莫语这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心中虽有些忌惮,但一想到自己身后还有两个兄弟,而且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实在太丢面子,便强装镇定,大吼一声,再次朝着莫语冲了过去。 这一次,大熊的攻击明显比之前更加谨慎,他先是虚晃一招,试图分散莫语的注意力,然后猛地一个箭步向前,挥起粗壮的手臂,朝着莫语的头部狠狠砸去。 莫语目光紧紧锁定大熊的动作,丝毫没有被他的虚招迷惑。 就在大熊的拳头即将落到自己头上时,莫语迅速向后仰身,那拳头擦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还没等大熊收势,莫语瞅准时机,一个利落的转身,手中树枝用力横扫,“啪”的一声,重重地打在大熊的手臂上。大熊吃痛,手臂一阵发麻,下意识地收回了拳头。 莫语趁势而上,紧接着又是一脚,踢在大熊的肚子上。大熊被这一脚踢得向后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大熊并不甘心就此认输,他双手撑地,想要站起来继续攻击莫语。 此时,在一旁的黄头发小弟和疤脸小弟见状,也顾不上之前的伤痛,一起朝着莫语冲了过来。 黄头发小弟从左边,疤脸小弟从右边,两人呈夹击之势,试图困住莫语。 黄头发小弟身形灵活,率先发动攻击,他一个箭步冲到莫语身前,抬腿就是一脚踢向莫语的腰部。 莫语侧身一闪,轻松躲开了这一脚,同时用手中树枝朝着黄头发小弟的腿部戳去。黄头发小弟连忙收回腿,向后跳开。 就在莫语应对黄头发小弟的时候,疤脸小弟已经来到了莫语的右侧,他看准时机,挥起手中的石头,朝着莫语的脑袋砸去。 莫语感觉到右侧的攻击,迅速低头,石头擦着他的头皮飞过。莫语顺势一个转身,用树枝狠狠抽打在疤脸小弟的后背上。疤脸小弟“哎哟”一声,向前踉跄了几步。 莫语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趁着两人立足未稳,他身形如电,先是一脚踢在黄头发小弟的胸口,将他踢倒在地。 然后转身朝着疤脸小弟冲了过去,在疤脸小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莫语用树枝抵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推,疤脸小弟也摔倒在地。 大熊好不容易站起身来,看到两个兄弟再次被打倒,心中又惊又怒。他深知今天若是不能把莫语拿下,以后在道上就别想抬起头来了。 于是,他鼓起全身的力气,再次朝着莫语扑了过去,嘴里还喊着:“我跟你拼了!” 莫语看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大熊,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他冷静地等待着大熊靠近,就在大熊快要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莫语突然蹲下身子,然后猛地起身,用肩膀狠狠地撞向大熊的胸口。 这一下使出了莫语全身的力气,大熊被撞得向后飞出数米远,“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第284章 下跪磕头 此时,大熊、黄头发小弟和疤脸小弟三人都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他们没想到莫语的身手如此厉害,原本想着教训莫语一顿,结果却被莫语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莫语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人,眼中闪过一丝威严,冷冷地说道:“你们几个,刚刚不是很嚣张吗?现在知道厉害了?起来,给我下跪磕头!” 三人听了,心中一阵犹豫,他们都是跟着彪哥混的,平时在道上也算有点威风,让他们给莫语下跪磕头,实在是难以接受。 莫语见他们没有动静,向前走了几步,手中树枝在地上敲了敲,说道:“怎么?还不愿意?是不是还想再挨一顿打?” 大熊咬咬牙,知道今天落在莫语手里,若是不照做,恐怕还得吃苦头。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朝着莫语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头。黄头发小弟和疤脸小弟见状,也只好跟着站起来,极不情愿地给莫语下跪磕头。 莫语看着他们,说道:“今天这是给你们的一个教训,让你们知道有些人不是好惹的。回去告诉彪哥,别再找我的麻烦,不然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三人连连点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莫语挥了挥手,说道:“滚!” 三人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公园。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莫语知道,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彪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面对什么困难,他都要保护好自己和苏丽。 很快,大熊他们几个灰头土脸、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彪哥身边。 这会儿彪哥正待在他那豪华的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悠哉游哉地抽着烟呢。办公室装修得那叫一个气派,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就很值钱的画,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乎乎的。 大熊他们几个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进办公室。彪哥抬眼瞅了瞅他们,见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样子,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把手里的烟往烟灰缸里一按,不耐烦地问道:“你们几个怎么回事?这是让人给揍了?跟踪个小子还能搞成这样?” 大熊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彪哥肯定是发火了。他心里害怕,但又想着不能就这么实话实说,不然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于是,大熊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彪哥啊,您是不知道那莫语有多嚣张!我们几个按照您的吩咐,悄悄跟着他。谁知道他突然就发现我们了,还二话不说,上来就对我们一顿暴揍。我们几个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啊!”大熊一边说,一边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还偷偷观察着彪哥的脸色。 “然后呢?”彪哥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得可怕,冷冷地问道。 “然后……然后他把我们打得实在没办法了,居然还让我们给他下跪磕头!彪哥,我们这都是为了您啊,本来不想跪的,可他太狠了,我们怕他再下狠手,只能照做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咱们的脸可就没地方搁了啊!”大熊越说越激动,就好像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彪哥听了,气得“噌”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脚把旁边的垃圾桶踢飞了,垃圾桶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好几圈,里面的垃圾撒了一地。 “妈的!这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么不给我面子,还让我的人给他下跪磕头,简直反了天了!”彪哥气得脸都红了,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彪哥,您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这口气我们实在咽不下去!”黄头发小弟在一旁煽风点火地说道。 “就是啊,彪哥,这事儿要是不解决,以后道上的人还不知道怎么笑话咱们呢!”疤脸小弟也跟着附和。 彪哥停下脚步,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儿,咬牙切齿地说道:“哼,这事儿我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莫语,他这是自己找死!”彪哥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老三啊,给我召集点兄弟,越多越好。我要让那个莫语知道,得罪我彪哥是什么下场!”彪哥对着电话那头大声说道。 挂了电话,彪哥又转头看着大熊他们几个,说道:“你们几个,先去把伤处理一下。等会儿跟我一起去找莫语,这次非得把他整得服服帖帖的不可!” 大熊他们几个连忙点头,说道:“是,彪哥!我们听您的!” 没过多久,老三就带着一群小弟来到了彪哥的办公室。 这群小弟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彪哥,人都带来了,您说咋整?”老三恭敬地问道。 彪哥扫视了一眼这群小弟,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说道:“走,咱们去找莫语。到了那儿,给我往死里打,让他知道跟我彪哥作对的后果!” “好嘞!”小弟们齐声应道,那声音震得办公室的玻璃都嗡嗡响。 彪哥带着这群小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他们开着好几辆车,一路上风驰电掣,朝着莫语家的方向驶去。 再说莫语,他刚刚回到家,正坐在沙发上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应对彪哥和王三呢。 他知道,彪哥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今天这事儿只是个开始,后面的麻烦肯定更多。 突然,莫语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汽车声。 他心中一紧,走到窗边往外一看,只见好几辆车停在了他家门口,一群人从车上下来,气势汹汹地朝着他家走来。莫语知道,肯定是彪哥找上门来了。 莫语深吸一口气,迅速在屋里找了些能用得上的家伙,一根棒球棍和一把匕首,紧紧握在手里。他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自己必须得全力以赴。 莫语站在门口,静静地等着彪哥他们进来。他心里清楚,今天这场战斗,不仅关系到自己的安危,还关系到苏丽以后能不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第285章 滚出来 他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把彪哥这帮人给挡回去。 彪哥带着小弟们来到莫语家门口,一脚就把莫语家的门给踹开了。“莫语,你给我滚出来!”彪哥站在门口,大声吼道。 莫语缓缓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彪哥和他身后一群小弟,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彪哥,你这是干什么?带着这么多人来我家,想以多欺少吗?”莫语镇定地说道。 “哼,以多欺少?你小子也配跟我讲这些?你今天让我的人下跪磕头,这笔账该怎么算?”彪哥恶狠狠地说道。 “彪哥,是你们先派人跟踪我的,还想对我动手。我只不过是给他们个教训,让他们知道别随便招惹别人。”莫语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少废话!今天我就是来收拾你的,你要是现在跪地求饶,把之前得罪我的事儿都给我磕个头认个错,我兴许还能饶你一命。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彪哥威胁道。 莫语冷笑一声,说道:“彪哥,你别太过分了!我莫语可不是吓大的。要打就打,我奉陪到底!” 彪哥听了,气得脸都扭曲了,他大手一挥,喊道:“给我上,往死里打!” 小弟们听了,一拥而上,朝着莫语冲了过去。莫语握紧手中的棒球棍和匕首,准备迎接这场激烈的战斗。 莫语紧紧握着棒球棍和匕首,眼神坚定地盯着冲上来的小弟们。为首的一个小弟身材高大,如同一头蛮牛般直直朝着莫语撞来。 莫语看准时机,侧身一闪,同时挥动棒球棍,狠狠砸在那小弟的后背上。“砰”的一声闷响,那小弟向前踉跄几步,“扑通”摔倒在地,疼得他在地上直打滚。 其他小弟见状,攻势更猛,从不同方向朝莫语围攻过来。莫语毫无惧色,他身形灵活,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手中的棒球棍和匕首配合得恰到好处,每当有小弟靠近,不是被棒球棍击中手臂,就是被匕首逼退。一时间,小弟们竟难以近他的身。 彪哥在一旁看着,脸色愈发难看。他没想到莫语如此顽强,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还能应对自如。 “都他妈给我使点劲,别磨磨蹭蹭的,一群废物!”彪哥气得大骂,他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把莫语暴揍一顿。 在激烈的打斗中,莫语渐渐发现这些小弟虽然人多,但配合并不默契,各自为战。 他心生一计,瞅准一个空隙,猛地冲向其中一个小弟,佯装全力攻击。那小弟吓得连忙后退,与旁边的小弟拉开了距离。 莫语趁势一个箭步,冲向两人之间的空当,同时挥动棒球棍,朝着周围的小弟一阵乱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小弟们有些慌乱,纷纷躲避。 莫语抓住这个机会,朝着门口冲去。他知道,在这狭窄的屋内与众多敌人周旋,时间一长自己必定体力不支,必须想办法引到屋外,寻找脱身机会。 “别让他跑了!”彪哥看到莫语要跑,着急地大喊。小弟们如梦初醒,转身朝着莫语追去。 莫语刚跑到屋外,就被一群小弟围住。但此时的他已经有了一些喘息的机会,他迅速观察周围环境,思考应对之策。 突然,他看到街边有几个装满杂物的垃圾桶。他心生一计,朝着垃圾桶跑去。 小弟们紧追不舍,以为莫语慌不择路。就在他们快要追到垃圾桶旁时,莫语猛地停下,双手抱起一个垃圾桶,朝着追得最紧的几个小弟用力扔去。 垃圾桶在空中翻滚着,“砰”地砸向小弟们,一时间尘土飞扬,几个小弟躲避不及,被垃圾桶砸中,摔倒在地。 其他小弟见状,稍微愣了一下。莫语趁机又抱起一个垃圾桶,再次扔向敌人,同时大声喊道:“来啊,有种的就继续上!” 彪哥看着莫语如此难缠,心中又气又急。他知道,再这么下去,不仅拿莫语没办法,还可能被他逃走,自己在小弟们面前可就彻底没面子了。于是,彪哥决定亲自出手。 彪哥身形魁梧,肌肉发达,平时就以凶狠和蛮力着称。他大喝一声,如猛虎下山般朝着莫语冲去。 莫语看到彪哥亲自上阵,心中也不免一紧。但他知道,此时不能退缩,必须全力以赴。 彪哥冲到莫语面前,抬手就是一拳,朝着莫语的脑袋砸去。这一拳力量十足,带着呼呼风声。 莫语连忙侧身躲避,那拳头擦着他的脸颊划过,让他感到一阵刺痛。还没等莫语站稳,彪哥又是一脚,踢向莫语的腰部。 莫语反应迅速,用手中的棒球棍挡住了这一脚,“咔嚓”一声,棒球棍竟被彪哥一脚踢断。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此时手中只剩下匕首,面对彪哥这样的强敌,形势对他极为不利。 但莫语没有放弃,他紧紧握着匕首,眼睛死死盯着彪哥,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彪哥见莫语还不投降,更加愤怒。他再次挥拳攻向莫语,这一次莫语看准彪哥出拳的间隙,猛地向前一步,用匕首朝着彪哥的手臂划去。 彪哥没想到莫语竟敢反击,躲避不及,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啊!”彪哥疼得大叫一声,攻势也缓了下来。小弟们看到彪哥受伤,都有些惊慌失措。就在这时,莫语瞅准时机,朝着旁边的小巷跑去。 “追!别让他跑了!”彪哥捂着受伤的手臂,咬牙切齿地喊道。小弟们回过神来,又朝着莫语追去。 莫语在小巷中拼命奔跑,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摆脱这群人。 突然,他看到前方有一个工地,工地里堆满了建筑材料。莫语心中一动,决定利用这个工地的环境来摆脱敌人。 莫语冲进工地,在建筑材料之间穿梭。小弟们追进工地后,由于环境复杂,一时间有些迷失方向。 莫语趁机爬上一个高高的沙堆,躲在一旁观察着小弟们的动静。 小弟们在工地里四处寻找莫语,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 第286章 得罪我 莫语看着他们,心中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他知道,彪哥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这次虽然暂时摆脱了困境,但以后的麻烦还很多。 彪哥捂着受伤的手臂,鲜血透过指缝不断渗出,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小片殷红。但此刻的他,满心愤怒,根本顾不上伤口的疼痛。 他恶狠狠地盯着莫语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地吼道:“追!都他妈给我快点,一定要找到那小子,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小弟们听令,一窝蜂地朝着莫语逃跑的小巷涌去。他们在狭窄的小巷里横冲直撞,脚步杂乱而急促,溅起地面上的尘土。 小巷两边的居民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张望,看到这阵仗,又都吓得赶紧缩了回去,“砰”地关上了门。 彪哥一马当先,带着人很快来到了莫语附近。此时的莫语正躲在高高的沙堆后,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动静。 他能听到彪哥他们在不远处大声呼喊,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工地里显得格外刺耳。 “都给我仔细找,这小子肯定藏在附近!”彪哥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发怒的野兽,誓要将莫语找出来,碎尸万段。 小弟们分散开来,在工地里四处搜寻。 他们翻找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搬开一块块木板,查看一个个建筑材料堆。 一个小弟走到沙堆旁,莫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好在那小弟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便转身走向了别处。 彪哥在工地中间来回踱步,时不时停下来,大声呵斥那些搜寻不仔细的小弟。“你们这帮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都他妈用心点,不然等我找到莫语,你们也别想好过!” 莫语躲在沙堆后,心里暗自叫苦。他知道,彪哥这次是铁了心要抓住他,自己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可这工地虽然环境复杂,但彪哥的人太多,想要悄无声息地溜走谈何容易。 就在莫语焦急万分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机器的轰鸣声。原来是一辆水泥搅拌车缓缓驶入工地。莫语心中一动,一个主意涌上心头。 他趁着彪哥他们的注意力被搅拌车吸引,悄悄地从沙堆后溜了出来。莫语猫着腰,借助各种建筑材料的掩护,朝着搅拌车的方向摸去。搅拌车缓缓停下,司机从车上下来,准备去一旁的办公室办点手续。 莫语瞅准时机,迅速爬上搅拌车。他在车里翻找了一番,找到了一根粗绳子。莫语将绳子的一端系在搅拌车的尾部,另一端则在附近的一根柱子上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 随后,莫语悄悄地回到刚才的沙堆旁,躲了起来。没过多久,司机办完事回到车上,启动了搅拌车。搅拌车缓缓开动,朝着工地出口驶去。 “快看,那是什么!”一个小弟突然喊道。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搅拌车后面拖着一根长长的绳子,正朝着工地的另一头拉去,而那一头似乎系着什么东西。 “不好,是莫语的诡计!”彪哥反应过来,大声喊道,“快追!” 小弟们又一窝蜂地朝着搅拌车的方向追去。莫语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暗喜。 他趁机从沙堆后站起身来,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莫语在工地里跑了一段路,来到了工地的围墙边。围墙不算高,但墙顶插着一些碎玻璃渣。 莫语顾不上那么多,他双手抓住围墙,用力一蹬,脚在墙上借力,想要翻过去。可就在他快要翻过去的时候,裤腿被玻璃渣勾住了,整个人悬在了墙上。 “妈的!”莫语低声咒骂一句,他用力挣扎,想要挣脱裤腿。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莫语心中一紧,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漏网的小弟听到动静,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哈哈,终于找到你了!”那小弟看到莫语,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加快脚步,朝着莫语跑了过来。 莫语心急如焚,他用力一扯,“嘶”的一声,裤腿被扯破,他也终于翻过了围墙。莫语来不及喘口气,继续向前跑去。 那小弟翻过围墙,在后面紧追不舍。“站住!别跑!”小弟一边跑一边喊。 莫语知道,不能被他追上,一旦被追上,自己肯定又会陷入麻烦。他拼命地跑,感觉自己的体力在一点点耗尽,但求生的欲望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跑着跑着,莫语来到了一条热闹的大街上。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莫语混进人群中,那小弟一时间失去了目标。他在大街上四处张望,却怎么也找不到莫语的身影。 莫语躲在街边的一个角落里,看着那小弟焦急的样子,心中松了一口气。 但他知道,彪哥肯定不会就此罢休,自己必须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同时还要想办法解决彪哥这个大麻烦。 莫语趁着那小弟东张西望、焦急寻找的当口,小心翼翼地从街边角落侧身溜出。 他尽量放轻脚步,身子微微前倾,像一只警觉的猫,眼睛时刻留意着那小弟的动向,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发现。 好在人群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行人如潮水般涌动,莫语很快就隐入其中。他随着人流慢慢移动,时不时回头偷瞄一眼,确定那小弟没有跟上来后,这才加快脚步,逐渐消失在热闹的大街上。 好不容易回到家,莫语一推开门,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筋骨一般,径直瘫倒在沙发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沙发的靠垫。 刚刚那一番惊险的逃脱,让他的体力几乎消耗殆尽,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仿佛在诉说着刚才经历的生死时速。 但莫语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没时间休息,彪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次找上门来。 第287章 都别慌 他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正准备起身思考应对之策时,突然心中一动,运起了透视眼。 这一运不要紧,莫语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惊恐所取代。 透过墙壁,他清楚地看到彪哥正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小弟,气势汹汹地朝着他家走来。 彪哥走在最前面,手臂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被鲜血染红,他脸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每走一步都带着一股狠劲儿,仿佛要把地面踏出个窟窿来。 小弟们跟在他身后,一个个手里拿着棍棒、匕首等凶器,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那嚣张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莫语家拆了。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没想到彪哥这么快就找来了。他迅速站起身,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的办法。 家里没有什么防御工事,就这么几间屋子,根本藏不住人,要是被他们闯进来,自己肯定凶多吉少。 莫语先是跑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发现楼下已经被彪哥的人围得水泄不通,根本没有办法从窗户逃走。 他又跑到厨房,拿起一把菜刀,紧紧握在手中,试图给自己壮胆。但他心里明白,就凭这一把菜刀,想要对付彪哥和他那么多小弟,无疑是以卵击石。 就在莫语心急如焚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家里的地下室。地下室入口在客厅的地毯下面,空间不大,平时用来存放一些杂物。 虽然藏在地下室也不一定安全,但好歹是个暂时的容身之所,说不定能拖延一些时间,再想别的办法。 莫语赶紧打开地下室的门。他小心翼翼地顺着楼梯往下走,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四周摆放着一些破旧的家具和纸箱。 莫语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了下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下室的入口,手里紧紧握着菜刀,大气都不敢出。 没过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莫语,你给我滚出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彪哥在门外大声叫嚣着。砸门声震得整个屋子都在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把门砸破。 莫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入口,心里默默祈祷着彪哥他们不要发现地下室的入口。 砸门声持续了一会儿,突然停了下来。莫语心中疑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彪哥,这门太结实了,一时半会儿砸不开啊。”一个小弟说道。 “废物!去,找个东西把门撬开!”彪哥愤怒地吼道。 接着,莫语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是小弟们去找工具了。莫语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在黑暗中苦苦思索着,到底该怎么办才能摆脱眼前的困境。 突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地下室的墙壁上有一个通风口,虽然很小,但以自己的身材,说不定能挤出去。 只要能从通风口出去,就可以绕到屋后,趁他们不注意逃走。 莫语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朝着通风口走去。通风口在墙角,周围堆满了杂物。 他轻轻推开杂物,来到通风口前。通风口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莫语顾不上这些,用力推了推通风口的挡板。挡板有些松动,但还需要再使点劲儿才能推开。 就在莫语准备再次用力的时候,突然听到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了。 “哼,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藏在这儿!”彪哥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莫语心中一凉,知道自己的计划落空了。他握紧手中的菜刀,转身面对着楼梯口,准备和彪哥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彪哥,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我家,到底想怎么样?”莫语大声问道,试图拖延时间,寻找反击的机会。 “怎么样?你今天让我丢尽了面子,还伤了我,这笔账该好好算算了!”彪哥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小弟们缓缓走下楼梯。 地下室的空间不大,彪哥和小弟们一进来,顿时显得拥挤不堪。 “彪哥,冤有头债有主,咱们之间的事儿,没必要闹得这么大。”莫语说道,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敌人,寻找着他们的破绽。 “少废话!今天要么你把命留下,再给我磕个头认个错,兴许我还能饶你一命。”彪哥恶狠狠地说道。 莫语心中明白,彪哥根本不会轻易放过他。他咬了咬牙,说道:“彪哥,你别太过分了!我莫语也不是好欺负的。” 彪哥冷笑一声,说道:“好,有种!那我今天就看看你有多硬气!兄弟们,给我上!” 小弟们听令,纷纷朝着莫语围了过来。 莫语握紧菜刀,摆好架势,准备迎接这场恶战。 莫语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彪哥等人,深知正面硬拼自己毫无胜算,必须出奇制胜。 他当机立断,瞅准身旁一个摆放着杂物的架子,猛一用力,将架子推翻。“哗啦”一声巨响,架子上的杂物散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在这狭小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成功吸引了彪哥等人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莫语身形一闪,迅速冲向地下室的灯。他高高跃起,抬腿一脚,狠狠踢在灯泡上。 “啪”的一声,灯泡瞬间爆裂,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整个地下室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彪哥等人顿时惊呼起来,在黑暗中乱作一团。 “都别慌!”彪哥大声喊道,试图稳住局面,但声音中也透露出一丝慌乱。 莫语嘴角微微上扬,趁着这个机会,运起透视眼。在他眼中,黑暗如同白昼,彪哥等人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可见。 一个小弟挥舞着棍棒,朝着莫语刚才站立的方向胡乱打去。莫语轻轻侧身,轻松躲开这毫无章法的一击。 紧接着,他看准那小弟的破绽,猛地伸出一脚,踢在小弟的膝盖后侧。小弟毫无防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棍棒也“哐当”一声掉落。 “啊!”小弟痛苦地叫出声来,这声惨叫在黑暗中回荡,让其他小弟更加慌乱。 “这小子在哪呢?” “别乱,听彪哥指挥!”小弟们你一言我一语,在黑暗中摸索着,脚步杂乱无章。 第288章 可乘之机 莫语在黑暗中灵活穿梭,如同鬼魅一般。他看准一个手持匕首的小弟,悄悄地绕到其身后。那小弟正警惕地四处张望,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莫语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小弟的手腕,用力一扭。“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小弟手中的匕首“啪嗒”掉落,疼得他“嗷嗷”直叫。 彪哥听到小弟们的惨叫,心中又气又急。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声喊道:“都冷静点!这小子肯定还在这儿,大家背靠背,别给这小子可乘之机!” 说着,彪哥摸索着朝着一个小弟靠近,想要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莫语自然不会让彪哥得逞。他看准彪哥移动的方向,迅速朝着彪哥冲去。在快要接近彪哥时,莫语高高跃起,一个飞踢朝着彪哥的胸口踹去。 彪哥听到风声,下意识地伸手抵挡,但由于看不见,反应慢了半拍。莫语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彪哥的手臂上,强大的冲击力让彪哥向后踉跄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墙上。 “妈的!”彪哥怒骂一声,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莫语在黑暗中如此难缠,竟然还能主动出击,接连打伤他好几个小弟。 “都给我把手机拿出来,打开手电筒!”彪哥喊道。 小弟们纷纷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道道光线在地下室里晃动,如同乱舞的光影。 莫语趁着他们还没完全稳定下来,再次发动攻击。他冲向一个手电筒光线较暗的角落,那里有两个小弟正背靠背,警惕地看着四周。 莫语从侧面冲过去,先是一拳打在其中一个小弟的脸上,那小弟被打得头晕目眩,手电筒也掉落在地。另一个小弟见状,挥舞着手中的铁棍朝着莫语砸来。 莫语弯腰躲过,顺势抱住那小弟的双腿,用力一掀。那小弟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时间晕了过去。 此时,地下室里的局面更加混乱。 小弟们在手电筒光线的映照下,身影在墙壁上晃动,互相之间分不清敌友,有几个小弟甚至差点误伤彼此。莫语则利用这混乱的局面,在地下室里与彪哥等人周旋。 彪哥看着混乱的场面,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带来的人都得被莫语收拾了。 “都别乱动!听我指挥!”彪哥声嘶力竭地喊道,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莫语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继续在黑暗与光影交织的地下室里游走,不断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每当一个小弟露出破绽,莫语便如猎豹般迅速出击,给予对方狠狠一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彪哥带来的小弟们受伤的越来越多,士气也越来越低落。他们在这黑暗的地下室里,被莫语搞得人心惶惶,完全没了刚开始的嚣张气焰。 但莫语心里明白,虽然目前占据上风,但还远没有到放松的时候。 彪哥可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而且他们人多势众,一旦缓过神来,重新组织起有效的进攻,自己还是会陷入危险之中。 莫语必须想办法尽快摆脱眼前的困境,他一边继续攻击着彪哥等人,一边思考着脱身的办法。 “彪哥,太黑了,咱们压根儿看不见他啊,要不咱先出去,外面有月亮,亮堂些!”一个手下带着哭腔,着急忙慌地对彪哥说道。 这会儿地下室里乱成了一锅粥,小弟们被莫语在黑暗中揍得晕头转向,一个个心里怕得要命,都盼着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彪哥心里也清楚,在这漆黑的地下室里,他们就跟睁眼瞎似的,完全拿莫语没办法。 再这么耗下去,指不定还得吃多少亏。他咬咬牙,恨恨地说:“行,先出去!等出了这地下室,看我怎么收拾这小子!” 说罢,彪哥带着一群小弟,摸着黑,跌跌撞撞地朝着地下室门口走去。可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莫语冷冷的声音传来:“想出去?没那么容易!” 原来,莫语早就料到彪哥他们会想着出去,趁着他们慌乱的时候,悄悄移动到了地下室门口,把路给堵得死死的。 “莫语,你别太过分!你今天已经打伤我这么多兄弟,还想怎样?”彪哥气得暴跳如雷,在黑暗中朝着莫语的方向大声吼道。 “哼,彪哥,是你们先找上门来的,还想怎样?今天你们谁都别想出去!”莫语毫不示弱地回应道,手里紧紧握着从一个小弟那儿夺来的匕首,警惕地盯着前方。 “兄弟们,跟他拼了!”彪哥喊了一嗓子,试图鼓舞士气。可小弟们这会儿都被莫语给打怕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第一个冲上去。 “上啊!都他妈怕什么!”彪哥见没人动弹,更加生气,伸手就推了一把身边的小弟。 那小弟没办法,硬着头皮,举着手里的棍棒,朝着莫语冲了过去。 莫语借着小弟手机手电筒那微弱的光,看清了他的动作,等那小弟靠近,猛地一闪身,同时伸出脚,狠狠一绊。那小弟“哎哟”一声,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摔了个狗啃泥,手里的棍棒也不知道甩到哪儿去了。 其他小弟见状,心里更害怕了,但在彪哥的威逼下,又不得不上。于是,又有几个小弟战战兢兢地朝着莫语围了过去。 莫语站在门口,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眼神坚定,丝毫没有畏惧。他看准时机,趁着小弟们还没完全围上来,突然冲向其中一个小弟。 那小弟吓得脸色惨白,本能地用手护住脑袋。莫语却没有攻击他的头部,而是抬腿一脚,踢在小弟的肚子上。 小弟疼得弯下腰,莫语顺势用匕首抵住他的脖子,大声喊道:“都别动!谁再往前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小弟们被莫语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住了,都停在原地,不敢再动。彪哥看着这一幕,气得握紧了拳头,却又无可奈何。 “莫语,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以为你能困住我们一辈子?”彪哥咬牙切齿地说道。 第289章 咱们就耗着 “彪哥,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再找我和苏丽的麻烦,我今天就放你们走。不然,咱们就耗着,看谁耗得过谁!”莫语大声说道。 “哼,你觉得我会答应你?你别做梦了!”彪哥冷笑道。 “那咱们就耗着!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莫语也不着急,稳稳地站在门口,挟持着那个小弟,眼睛警惕地看着其他人。 地下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双方就这么僵持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弟们站在那儿,心里越来越慌。 他们不知道莫语接下来会干什么,也不知道彪哥到底有没有办法摆脱眼前的困境。 彪哥心里也在盘算着,他知道这么耗下去对自己不利,可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突然,他眼睛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 “莫语,咱们有话好说,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僵。这样,你先放了我兄弟,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彪哥换了一副口吻,假装诚恳地说道。 莫语可不是那么好骗的,他冷笑一声,说道:“彪哥,你少来这套。你以为我会信你?你要是真心想谈,就先让你的人把手里的家伙都放下。” 彪哥听了,心中暗暗骂道:“这小子还真难对付!”但为了先稳住莫语,他只好对手下的小弟说:“都把家伙放下。” 小弟们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毕竟他们也不想在这地下室里一直耗下去。 “莫语,你看,我们都照你说的做了,你也该放了我兄弟。”彪哥说道。 莫语看了看周围,发现小弟们确实都放下了武器,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警惕。 但他还是没有松开挟持着的小弟,说道:“彪哥,我可以放了你兄弟,但你得保证,出去之后,你们不能再对我动手。” “行,我保证。”彪哥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想着等莫语一松手,就立刻让小弟们动手。 莫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了那个小弟。那小弟赶紧跑回彪哥身边。 就在莫语松开小弟的瞬间,彪哥眼神一狠,大喊一声:“上!”小弟们立刻捡起地上的武器,朝着莫语冲了过去。 莫语早就料到彪哥会来这一手,他迅速侧身一闪,躲开了最前面小弟的攻击。然后,他趁着小弟们冲得太猛,一下子挤开了旁边的几个小弟,朝着地下室里面跑去。 “追!别让他跑了!”彪哥喊道。小弟们又一窝蜂地朝着莫语追了过去。 莫语在地下室里左拐右拐,利用里面的杂物和黑暗的环境,跟小弟们玩起了捉迷藏。小弟们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却怎么也追不上莫语。 “这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一个小弟着急地问道。 “都给我仔细找,他肯定还在这儿!”彪哥喊道。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地下室的另一头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小弟们以为是莫语弄出的动静,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等他们跑到那儿,却发现是一个架子被撞倒了,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 小弟们正疑惑地在杂物堆里翻找,互相张望着,满脸的茫然,不知道莫语到底藏到哪里去了。就在这时,突然听到背后传来莫语那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彪哥,你们上当了!” 这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犹如平地一声雷,吓得小弟们浑身一颤。他们连忙转身,眼睛瞪得老大,四处搜寻声音的来源。 这不转身还好,一转身却发现莫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回了地下室门口,他身姿挺拔,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冷冷地堵在那儿。 “你们走不了了,我要把你们全部杀了!”莫语双眼透着冰冷的杀意,声音低沉却又清晰地传遍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 此时的他,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刚才打斗留下的些许灰尘,但那坚定又凶狠的眼神,让人心生畏惧。他手中紧紧握着那把匕首,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呵呵,谁杀谁还不一定呢。”彪哥冷笑一声,虽然表面上故作镇定,但心里也着实被莫语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莫语居然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又回到了地下室门口。彪哥心里清楚,现在局势对他们不利,但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一向心高气傲,绝不可能轻易服软。 彪哥一边冷笑,一边悄悄给身旁的小弟使了个眼色。那小弟心领神会,慢慢地朝着莫语的方向挪动脚步,试图从侧面偷袭莫语。 其他小弟们也在彪哥的眼神示意下,开始不动声色地分散开来,将莫语包围在门口,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莫语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却没有丝毫畏惧。他心里明白,彪哥肯定不会轻易就范,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退路,必须拼尽全力,才有一线生机。 “哼,彪哥,你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对付我?”莫语冷哼一声,眼睛死死地盯着彪哥,同时警惕地留意着周围小弟们的动静。 “你们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莫语的声音坚定而决绝,仿佛在向彪哥等人宣告着自己的决心。 “小子,你别太张狂!今天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逃!”彪哥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朝着莫语走去,试图分散莫语的注意力,好让小弟们找到机会动手。 就在这时,那个偷偷靠近莫语的小弟见时机成熟,突然大喝一声,高高举起手中的棍棒,朝着莫语的脑袋狠狠砸去。 这一棍来势汹汹,带着呼呼风声,要是被砸中,不死也得重伤。 莫语听到风声,迅速侧身一闪,那棍棒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莫语趁小弟收棍不及,猛地一脚踢在小弟的肚子上。小弟“哎哟”一声,像只虾米一样弓着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290章 都给我上 “都给我上,别跟他客气!”彪哥见偷袭不成,恼羞成怒,大声喊道。其他小弟们听令,纷纷朝着莫语冲了过去,有的挥舞着匕首,有的举着棍棒,一副要置莫语于死地的架势。 莫语毫不畏惧,他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每当有小弟靠近,他便看准时机,或用匕首抵挡,或抬腿踢开对方。一时间,地下室里喊叫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一个小弟挥舞着匕首,朝着莫语的胸口刺来。莫语侧身躲过,同时伸手抓住小弟的手腕,用力一扭。 小弟吃痛,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莫语顺势用膝盖狠狠顶在小弟的肚子上,小弟“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酸水,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然而,彪哥带来的小弟实在太多了,莫语虽然勇猛,但渐渐地也有些力不从心。 他的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服。但莫语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把这些人全部打倒,保护好自己和苏丽。 彪哥看着莫语渐渐处于下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小子,我看你还能撑多久!”彪哥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莫语走去,准备亲自给莫语致命一击。 就在彪哥快要走到莫语身边的时候,莫语突然灵机一动。他趁着一个小弟攻击的间隙,猛地用力将那小弟推向彪哥。 彪哥没想到莫语会来这一招,躲避不及,被那小弟撞了个正着。两人一起摔倒在地,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莫语趁机调整状态,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运起透视眼。在他眼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小弟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看准时机,朝着人群中防守较为薄弱的地方冲了过去。 莫语身形如电,连续打倒了几个小弟,终于在包围圈中撕开了一个口子。 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地下室里面跑去,他知道,不能再在门口和他们硬拼,必须利用地下室复杂的环境来寻找转机。 “追,别让他跑了!”彪哥从地上爬起来,愤怒地喊道。小弟们顾不上身上的伤痛,又一窝蜂地朝着莫语追了过去。 莫语在地下室里左拐右拐,时而躲在杂物堆后,时而爬上高处。小弟们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却总是被莫语巧妙地躲开。 “这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一个小弟着急地问道,他累得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都给我仔细找,他肯定还在这地下室里!”彪哥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眼睛里透着一丝焦急和愤怒。 就在小弟们四处寻找莫语的时候,突然听到地下室的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小弟们以为是莫语,立刻朝着那个角落围了过去。 “小心点,别又中了他的计!”彪哥在后面喊道。小弟们听了,更加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角落。 当他们靠近角落时,却发现只是一只老鼠从杂物堆里跑过。“妈的,原来是只老鼠!”一个小弟骂道。 就在这时,莫语却突然从另一个方向冲了出来。 他手中拿着一根从杂物堆里捡来的铁棍,朝着小弟们一阵乱挥。小弟们没想到莫语会从这个方向出现,顿时被打得措手不及。 “啊!” “哎哟!”小弟们的惨叫声在地下室里回荡。莫语趁机又打倒了几个小弟,再次朝着地下室门口冲去。 “拦住他!”彪哥扯着嗓子大喊道,那声音在地下室里嗡嗡作响,震得人耳朵生疼。 小弟们听到彪哥这一嗓子,就跟被抽了一鞭子的骡子似的,撒开腿朝着门口猛冲过去,一个个脸上写满了焦急,都想赶紧堵住莫语的去路,好向彪哥邀功。 可谁能想到,莫语看着那帮朝着门口狂奔的小弟,嘴角突然诡异一笑。他没有继续往门口冲,反而一转身,像头凶猛的野兽般又折返回来,直接就冲进了人群里。 莫语这一下可把小弟们给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瞅准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小弟,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去,抬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那小弟的脸上。 这一拳力道可不小,那小弟被打得脑袋一歪,“哎哟”一声惨叫,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直接就瘫倒在地,嘴里还吐出了几颗带血的牙齿。 旁边另一个小弟刚反应过来,正准备举起手里的棍子朝着莫语抡过去。莫语眼疾手快,身子一侧,轻松躲过这一棍,紧接着飞起一脚,不偏不倚地踢在那小弟的肚子上。 这小弟就感觉肚子像被重锤击中一样,疼得他“哇”的一口,吐出一大口酸水,捂着肚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就这么眨眼的工夫,莫语又打趴下了好几个敌人。其他小弟们都被莫语这突然的举动给吓懵了,一个个站在那儿,有点不知所措。 彪哥在后面看着,气得脸都红了,跟个熟透了的番茄似的。他双脚不停地跺着地,嘴里骂骂咧咧的:“妈的,这小子太狡猾了!都他妈给我上啊,别傻站着!” 彪哥一边骂,一边急得直跳脚,就差自己亲自冲上去跟莫语干一架了。 可地下室里这会儿黑灯瞎火的,光线实在太差劲了。小弟们眼睛都不太好使,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个大概的人影。他们想攻击莫语,可又怕伤到自己人,一时间都有点畏手畏脚的。 莫语可不管这些,他趁着小弟们慌乱的当口,继续在人群里横冲直撞。他一会儿用拳头揍这个,一会儿又抬腿踢那个,就跟个战神似的,把小弟们打得东倒西歪。 有个小弟不甘心就这么被莫语欺负,壮着胆子从背后偷偷靠近莫语,想给莫语来个突然袭击。他高高举起手里的匕首,朝着莫语的后背就刺了过去。 莫语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就在匕首快要刺到他的时候,他猛地一转身,伸手一下子就抓住了那小弟的手腕。 那小弟使出吃奶的劲儿,想把匕首刺下去,可莫语的手就跟铁钳子似的,死死地钳住他的手腕,动弹不得。 第291章 你小子还敢偷袭 莫语眼睛一瞪,怒喝道:“你小子,还敢偷袭!”说完,用力一扭那小弟的手腕。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地下室里响起,那小弟手里的匕首“哐当”一下掉落在地,疼得他“嗷嗷”直叫,眼泪都疼出来了。 彪哥看到这一幕,肺都快气炸了。他朝着小弟们大声喊道:“都他妈别慌!听我指挥,大家靠拢一点,别让这小子钻了空子!” 小弟们听了彪哥的话,这才慢慢回过神来,开始朝着彪哥身边靠拢。他们互相靠着,形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小心翼翼地盯着四周,提防着莫语再次发动攻击。 莫语站在不远处,喘着粗气,眼睛警惕地看着这帮小弟。他知道,彪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现在小弟们有了防备,再想像刚才那样轻易得手可就难了。 但莫语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他心里明白,今天这场架要是不打赢,自己和苏丽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地下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小弟们紧紧地靠在一起,眼睛死死地盯着莫语,就像一群狼盯着猎物一样。 莫语则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攻击。 突然,莫语眼睛一亮,他看到地下室的角落里有一堆杂物,旁边还放着一个铁桶。他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莫语假装朝着小弟们冲过去,小弟们见状,都紧张起来,纷纷举起手里的家伙,准备迎战。可就在快要冲到小弟们跟前的时候,莫语突然一个转身,朝着角落里的杂物跑去。 小弟们都愣住了,不知道莫语要干什么。彪哥在后面喊道:“别让他跑了,追!”小弟们这才反应过来,朝着莫语追了过去。 莫语跑到杂物堆旁,一把抄起那个铁桶,朝着追得最紧的几个小弟用力扔了过去。“哐当”一声巨响,铁桶在地下室里翻滚着,砸到了好几个小弟。 那些小弟被砸得“哎哟哎哟”直叫,一时间乱成一团。 莫语趁着这个机会,又在杂物堆里翻找起来,想找个更称手的武器。他在杂物堆里扒拉了几下,终于找到了一根粗壮的木棍。莫语握着木棍,感觉心里踏实了一些。 “都给我小心点,这小子肯定又在耍什么花样!”彪哥大声提醒着小弟们。小弟们听了,都不敢再像刚才那样贸然冲上去,而是小心翼翼地朝着莫语围了过去。 莫语看着慢慢围过来的小弟们,心里明白,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艰难。但他眼神坚定,毫不畏惧。 他知道,自己必须想尽办法,在这地下室里杀出一条血路,才能彻底摆脱彪哥和他的小弟们。 莫语紧握着木棍,双眼警惕地扫视着逐渐围拢过来的小弟们。 昏暗的地下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小弟们沉重的呼吸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 “哼,小子,看你这次还往哪儿跑!”彪哥在人群后阴恻恻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似乎认定莫语这次插翅难逃。 莫语没有回应,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敌人,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突围的办法。 就在小弟们快要靠近他的时候,莫语突然大喝一声,挥舞着木棍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弟冲了过去。那小弟没想到莫语会主动出击,吓得脸色惨白,本能地举起手中的铁棍抵挡。 “当”的一声,木棍与铁棍碰撞在一起,溅出一阵火花。莫语借着这股反作用力,顺势一个转身,木棍横扫,击中了旁边另一个小弟的腿部。那小弟“哎哟”一声,腿一软,摔倒在地。 然而,其他小弟们并没有退缩,他们一拥而上,将莫语团团围住。莫语在包围圈中左突右闪,手中的木棍上下翻飞,与小弟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但毕竟对方人多势众,莫语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就在莫语陷入困境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地下室的墙壁上有一个通风管道。这个通风管道虽然不大,但以他现在的身形,说不定能钻进去。 莫语心中一喜,知道这可能是他逃脱的唯一机会。 于是,莫语故意卖了个破绽,引诱一个小弟攻击他。那小弟见状,以为有机可乘,兴奋地大喊一声,举着匕首朝着莫语刺了过去。 莫语侧身一闪,轻松躲开了这一击,同时用力一脚,将那小弟踢向了其他小弟。趁着小弟们一阵混乱,莫语转身朝着通风管道的方向跑去。 “别让他跑了!”彪哥看到莫语的举动,着急地大喊道。小弟们如梦初醒,纷纷朝着莫语追了过去。 莫语跑到通风管道下方,纵身一跃,双手抓住通风管道的边缘,用力一撑,便爬了进去。通风管道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灰尘味,空间十分狭小,莫语只能艰难地向前爬行。 小弟们追到通风管道前,看着莫语消失的身影,有些不知所措。 “彪哥,怎么办?这小子钻进去了!”一个小弟焦急地问道。 彪哥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你们几个,去外面守着,这小子肯定会从通风口出来。其他人跟我在地下室继续找,说不定他还藏在这附近。” 小弟们听令,立刻分成两拨行动。守在外面的小弟们眼睛死死地盯着通风口,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在地下室里,彪哥带着其他小弟继续四处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莫语在通风管道里艰难地爬行着,他不知道通风口在哪里,也不知道外面是否有小弟守着。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往前爬。爬了一会儿,莫语终于看到了前方有一丝光亮,他心中一喜,知道通风口就在前面。 当莫语靠近通风口时,他听到了外面小弟们的交谈声。“这小子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是在里面迷路了?” “管他呢,彪哥说了,只要守好这儿,他跑不了。” 第292章 弄死这小子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没想到彪哥竟然猜到他会从通风口出来,还派人在外面守着。他趴在通风口,思考着应对之策。突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莫语在通风管道里摸索着,找到了一块松动的铁皮。他用力将铁皮掰下来,然后朝着通风口相反的方向扔了出去。铁皮在通风管道里滚动,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外面的小弟们听到声音,以为莫语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莫语趁机迅速钻出通风口,环顾四周,发现附近没有其他小弟,便猫着腰,悄悄地朝着地下室的另一侧跑去。 然而,莫语刚跑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彪哥的声音:“小子,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吗?” 莫语心中一紧,回头一看,只见彪哥带着几个小弟正朝着他追了过来。 原来,彪哥在地下室里搜寻的时候,听到了通风口这边的动静,猜到莫语可能用了调虎离山之计,便带着小弟们赶了过来。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彪哥一边追一边喊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莫语知道自己再次陷入了危险之中,但他没有放弃。他咬紧牙关,加快脚步,继续向前跑去。 他知道,只要自己能跑到地下室的出口,就有机会逃脱。 随后,莫语转身直面彪哥等人,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着熊熊斗志。他深知,此刻退无可退,唯有背水一战。 彪哥带来的小弟们如恶狼般朝莫语扑来。为首的一个小弟身形高大,肌肉贲张,手中挥舞着一根粗壮的铁棍,“呼”的一声,铁棍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莫语的脑袋狠狠砸去。 莫语眼神一凛,身子猛地一侧,那铁棍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的劲风让他感到一阵刺痛。还未等那小弟收棍,莫语看准时机,抬腿一脚,正中那小弟的腹部。 这一脚力道十足,那小弟“哎哟”一声,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数米,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铁棍也“哐当”一声掉落一旁。 另一个小弟见状,从侧面偷偷靠近莫语,手中匕首寒光一闪,朝着莫语的腰间刺去。莫语察觉到侧面的动静,迅速转身,伸手如电,一把抓住那小弟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小弟惨叫一声,匕首脱手而落。莫语顺势一个肘击,击中那小弟的下巴,小弟的脑袋向后一仰,整个人直接昏死过去。 然而,小弟们前赴后继,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莫语被围在中间,却丝毫不乱。他身形灵活,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每当有攻击袭来,他总能巧妙地躲开,然后迅速反击,招招命中要害。一时间,小弟们的惨叫声在地下室里此起彼伏。 莫语瞅准一个空隙,猛地冲向旁边的几个小弟。他犹如猛虎下山,拳打脚踢,瞬间就将这几个小弟打得东倒西歪。 一个小弟试图从背后抱住莫语,莫语感觉到背后的动静,膝盖猛地向后一顶,正中那小弟的肚子。 小弟吃痛,双手松开,弯下腰去。莫语转身又是一拳,打在小弟的脸上,小弟鼻血长流,摔倒在地。 彪哥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手下被莫语打得节节败退,气得暴跳如雷。 “一群废物!都他妈给我上,弄死这小子!”彪哥怒吼着,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再也按捺不住,亲自朝着莫语冲了过去。 彪哥身形魁梧,平日里以凶狠和蛮力着称。他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朝着莫语撞去,同时挥出一拳,拳风呼呼作响,直奔莫语的胸口。 莫语不敢大意,侧身一闪,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彪哥一拳落空,由于冲势太猛,向前踉跄了几步。 莫语趁机一个箭步跟上,抬腿一脚踢在彪哥的后背上。彪哥“哼”了一声,向前扑了几步,差点摔倒。 彪哥稳住身形,转身再次朝着莫语攻来。这次他的攻击更加猛烈,拳拳带风,招招致命。莫语左躲右闪,寻找着彪哥的破绽。 突然,彪哥一个虚晃,然后猛地一脚踢向莫语的腿部。莫语躲避不及,小腿被踢中,一阵剧痛传来。 但莫语强忍着疼痛,趁彪哥收脚之际,双手抓住彪哥的腿,用力一拉。彪哥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莫语没有给彪哥喘息的机会,他迅速骑在彪哥身上,挥起拳头朝着彪哥的脸砸去。彪哥奋力反抗,双手护住脸,但还是被莫语的拳头击中了几拳。 “啊!”彪哥怒吼着,他的脸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也流出了鲜血。 此时,周围的小弟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试图解救彪哥。莫语一边躲避着小弟们的攻击,一边继续对彪哥拳打脚踢。 “都别过来,谁过来我就打死他!”莫语大声喊道,眼神中充满了狠劲。小弟们被莫语的气势震慑住,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莫语瞅准时机,用力将彪哥往小弟们身上一推。小弟们连忙去扶彪哥,莫语趁机站起身来,喘着粗气,警惕地看着眼前的敌人。 此时的彪哥已经受伤不轻,他挣扎着站起来,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恶狠狠地盯着莫语。 “莫语,你今天死定了!我不会放过你的!”彪哥咬牙切齿地说道。 莫语冷笑一声,说道:“彪哥,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今天就是你的报应!”说完,莫语再次摆好架势,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战斗。 虽然莫语此时也已经体力不支,身上伤痕累累,但他心中的信念支撑着他,一定要彻底打败彪哥等人,保护好自己和苏丽。 小弟们在彪哥的示意下,再次朝着莫语围了过来。 这一次,他们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畏惧,但在彪哥的威逼下,又不得不上。 莫语看着围上来的敌人,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这场更加激烈的大战。 莫语身处地下室这狭窄逼仄且弥漫着紧张气息的空间里,眼神坚定如铁,身上虽已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衣衫,却丝毫未减他的斗志。 第293章 你别过来 他如同一头困兽犹斗的猛狮,不断放倒一个个敌人,决心要把彪哥等人全部打趴下。 那彪哥带来的小弟们,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朝莫语涌去。 一个身形矫健的小弟,瞅准莫语的间隙,如猎豹般迅猛地扑来,手中匕首闪烁着寒光,直刺莫语的咽喉。 莫语目光一凛,头微微一侧,那锋利的匕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只差毫厘便要见血。莫语顺势抬手,一把抓住小弟的手腕,如同铁钳一般紧紧锁住,用力一扭。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小弟惨叫出声,匕首“哐当”落地,整个人疼得弯下腰去。 莫语紧接着一个膝盖猛顶,重重地撞在小弟的胸口,小弟如遭雷击,向后飞出数米,“砰”的一声撞在墙上,随后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这边刚解决一个,又有两个小弟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 左边的小弟手持一根短棍,高高举起,朝着莫语的脑袋狠狠砸下;右边的小弟则挥舞着一根铁链,在空中划出“呼呼”风声,直逼莫语的腰部。 莫语丝毫不惧,身子快速下蹲,那短棍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铁链也扫了个空。莫语趁着两人攻击落空、身形不稳之际,迅速出手。 他先是一记勾拳,击中左边小弟的腹部,那小弟顿时如虾米般弓起身子;紧接着一脚飞踢,正中右边小弟的胸口,小弟被踢得向后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而,小弟们好似无穷无尽,前赴后继地冲上来。莫语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与精准的技巧。 他瞅准一个手持铁棍的小弟,猛地冲上前去。那小弟见状,慌乱之中将铁棍胡乱挥舞。 莫语看准铁棍的轨迹,侧身避开,同时伸手抓住铁棍,用力一拽。那小弟本就立足不稳,被莫语这么一拽,整个人向前扑来。 莫语顺势一个过肩摔,将小弟重重地摔在地上,那小弟闷哼一声,半天爬不起来。 彪哥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手下被莫语打得七零八落,气得脸涨得通红,双眼瞪得仿佛要弹出眼眶。 “都他妈废物!一起上,把他给我撕了!”彪哥怒吼着,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小弟们听了,壮着胆子再次围向莫语,这次他们围得更紧,试图将莫语困在中间,来个瓮中捉鳖。 莫语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冷静地观察着敌人的动向。就在小弟们包围圈即将合拢之时,莫语突然发力,朝着包围圈较薄弱的一处冲去。 他身形如电,先是一拳打倒一个试图阻拦的小弟,然后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但很快又有几个小弟追了上来,莫语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他看到一个小弟脚下一滑,露出破绽,立刻冲过去,一脚将其踢倒。 接着又与另外两个小弟缠斗在一起,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和顽强的意志,将这两个小弟也相继放倒。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弟们倒下的越来越多,地下室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片。 此时的莫语也已经疲惫不堪,体力几乎耗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痛,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来。但他知道,还不能放松,只要彪哥还站着,危险就依然存在。 彪哥看着莫语,心中又惊又怒又有些畏惧。他没想到莫语竟然如此厉害,以一人之力对抗他这么多手下,还能占据上风。 但彪哥心有不甘,他咬咬牙,决定亲自再次出手。彪哥身形魁梧,肌肉发达,他猛地冲向莫语,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试图用强大的力量将莫语撞倒。 莫语看着彪哥冲来,深吸一口气,集中最后一丝力气。当彪哥靠近时,莫语侧身一闪,避开了彪哥的正面冲击。 彪哥由于冲势太猛,收不住脚,向前冲了好几步。莫语趁机从背后一脚踢在彪哥的腿弯处,彪哥“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莫语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彪哥的后背上,彪哥向前扑去,趴在地上。 彪哥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莫语哪里会给他机会。莫语走上前,一脚踩在彪哥的后背上,用力一压。 “啊!”彪哥痛苦地叫出声来。“彪哥,今天就是你的下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找我麻烦!”莫语大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与威严。 此时,周围剩下的小弟们都被莫语的气势所震慑,他们看着趴在地上的彪哥,又看看浑身浴血却依旧屹立不倒的莫语,一个个不敢再轻举妄动。 莫语环顾四周,看着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敌人,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场战斗让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他成功地保护了自己,也给了彪哥一个狠狠的教训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莫语浑身浴血,却如同一尊杀神般屹立不倒。 此刻的他,眼神中满是决绝与狠厉,看着眼前横七竖八躺着的彪哥等人,心中杀意翻涌,他决定一个一个地把彪哥等人全部击杀,一个不留。 莫语拖着沉重却又坚定的步伐,走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弟。 那小弟刚才被莫语一脚踹飞,此时正挣扎着想要起身,看到莫语如死神般逼近,眼中满是恐惧,嘴里哆哆嗦嗦地求饶:“大哥……别……别杀我,我……我再也不敢了……” 莫语面无表情,对他的求饶充耳不闻,弯下腰,一把揪住小弟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小弟双脚离地,在空中胡乱蹬踹,双手拼命想要掰开莫语的手,可莫语的手就像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莫语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随后猛地一甩,将小弟的头狠狠撞向旁边的墙壁。 “砰”的一声巨响,小弟的脑袋与墙壁碰撞,顿时鲜血四溅,他的身体如同一袋烂泥般软了下去,眼神渐渐失去光彩,彻底没了动静。 解决完这个小弟,莫语缓缓转身,目光扫向下一个目标。一个小弟见状,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嘴里大喊着:“你……你别过来!彪哥,救……救我啊!” 第294章 自身难保 彪哥此时也自身难保,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莫语,无力地喊道:“莫语,你敢杀他,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莫语冷笑一声,一步一步地逼近那个小弟,就像一个猎人在戏耍自己的猎物。“你觉得,现在你还有资格威胁我吗?”莫语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地狱的宣判。 那小弟退到墙角,已经无路可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莫语走到他身前,高高举起拳头,然后狠狠砸下,正中小弟的太阳穴。 小弟闷哼一声,脑袋一歪,身体顺着墙壁滑落,瘫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呼吸。 莫语继续朝着下一个敌人走去。此时,有个稍微胆大一点的小弟,趁着莫语背对他的时候,捡起地上的一把匕首,悄悄地朝着莫语靠近,想要给莫语来个致命一击。 莫语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在那小弟即将靠近的瞬间,突然转身,一脚踢飞了小弟手中的匕首。 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那小弟惊恐地看着莫语,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哥,我错了,求你饶了我,我家里还有老……”还没等他说完,莫语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的头上,用力一碾。小弟的脑袋在莫语脚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彪哥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在莫语手中丧命,心中又惊又怒,却又无能为力。 “莫语,你……你这是杀人,你会有报应的!” 彪哥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莫语没有理会彪哥的喊叫,继续清理着剩下的小弟。他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所到之处,小弟们纷纷倒下。 随着小弟们一个个死去,地下室里变得愈发安静,只剩下莫语沉重的呼吸声和彪哥绝望的咒骂声。 终于,除了彪哥之外,其他小弟都已经被莫语击杀。莫语缓缓走向彪哥,此时的彪哥已经被莫语打得遍体鳞伤,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彪哥,现在就剩你了。”莫语低头看着彪哥,眼中满是厌恶。彪哥看着莫语,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恨意取代。 “莫语,你杀了我,不过你也别想好过,我的人不会放过你的!”彪哥恶狠狠地说道。 莫语冷笑一声,蹲下身子,凑近彪哥的脸,说道:“你觉得,你那些所谓的人还能把我怎么样?从你派人对付我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的下场。” 说完,莫语伸手掐住彪哥的脖子。彪哥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想要掰开莫语的手,双脚也在地上乱蹬,但一切都是徒劳。莫语的手越掐越紧,彪哥的脸色逐渐变得青紫,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你……你……”彪哥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莫语看着彪哥挣扎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渐渐地,彪哥的双手无力地垂下,眼睛也缓缓闭上,身体彻底没了动静。莫语松开手,站起身来,看着地下室里横七竖八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这场血腥的战斗终于结束了,莫语成功地将彪哥等人全部击杀。 但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路将会更加艰难。彪哥虽然死了,但他背后的势力说不定会有所动作。 不过莫语不害怕,经过这场战斗,他变得更加坚定。 莫语站在这弥漫着浓重血腥气的地下室里,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彪哥和他那帮手下的尸体,场面那叫一个惨烈。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鲜血渗透了衣衫。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心里清楚得赶紧处理掉这些尸体,不然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莫语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的疼痛,集中起全部精神,试图控制身体里那股神秘的灵气。 他紧闭双眼,渐渐地,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暖流开始涌动,顺着经脉缓缓朝着掌心汇聚。 慢慢地,莫语的掌心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红光。他咬着牙,继续催动灵气,那红光越来越亮,温度也越来越高。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火球在他掌心凭空出现。这火球刚开始只有拳头般大小,在他的控制下,不断跳动闪烁,散发出炽热的温度,烤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莫语看着掌心的火球,心中一喜,知道这火球术算是施展成功了。 他小心翼翼地移动手掌,将火球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具尸体送了过去。那火球一接触到尸体,“轰”的一下就燃烧起来,火焰瞬间包裹住整具尸体,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就像过年放鞭炮似的。 火焰越烧越旺,温度高得吓人,莫语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那具尸体在火焰中迅速变黑,皮肉开始融化,骨头也逐渐被烧得酥脆。 不一会儿,这具尸体就被烧成了一堆灰烬,一阵微风拂过,灰烬飘散在空中,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解决完这一具,莫语又操控着火球,朝着下一具尸体烧去。就这么一具接着一具,火球在莫语的控制下,在地下室里来回穿梭,所到之处,尸体纷纷化为灰烬。 那些还没被烧到的尸体,被火球散发出来的高温炙烤着,仿佛也在瑟瑟发抖,似乎在畏惧即将到来的毁灭。 随着火球不断地燃烧,地下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莫语被烤得满头大汗,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但他一刻都不敢停歇,眼睛紧紧盯着火球,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它。因为他知道,一旦有任何闪失,留下一点尸体的痕迹,都可能给他带来天大的麻烦。 终于,在莫语的努力下,彪哥和他那帮手下的尸体都被烧得干干净净,整个地下室里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地面,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烧焦的味道。 莫语看着眼前的场景,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不过,莫语心里明白,这事儿还没完呢。虽然尸体都处理掉了,但彪哥背后肯定还有势力,说不定哪天就会找上门来。 他得赶紧想个周全的办法,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第295章 王猛 莫语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缓缓走出地下室。外面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他抬头望着天空,心中暗暗发誓,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他都要保护好自己和苏丽,绝对不会再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莫语拖着如灌了铅般沉重的身躯,缓缓回到家中。 此时的他,身上满是战斗后的疲惫与血腥气,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身上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走进家门,屋内的宁静与刚刚地下室的血腥残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径直走向浴室,打开热水喷头。热水如细密的雨丝般洒落,冲刷着他身上的血迹和灰尘。 莫语站在喷头下,任由热水流淌,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稍稍放松。水流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可他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站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在地下室的那场恶战。 热水渐渐让他的身体暖和起来,也舒缓了一些肌肉的酸痛。但他知道,身体上的伤容易恢复,可心灵上的冲击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散的。 他杀了彪哥等人,这事儿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发更大的危机。 洗完澡后,莫语换上一身干净的睡衣。他实在是太累了,感觉自己的眼皮都在不停地打架。他走到床边,一头栽倒在床上,柔软的床铺仿佛有一种魔力,瞬间将他疲惫的身躯包裹。 然而,即便身体已经极度疲惫,莫语也不敢完全放松警惕。 他运起透视眼,让自己的视线穿透墙壁,观察着房子外面的一举一动。他的眼睛看似闭着,实则通过透视眼时刻留意着房子周围的动静。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他就能立刻察觉。 房子外面,街道上冷冷清清,偶尔有一两个行人路过,脚步匆匆,丝毫没有注意到这看似普通的房子里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 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街道照得影影绰绰,树影在微风中摇曳,仿佛一个个诡异的幽灵。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逝,莫语就这样一边维持着透视眼的观察,一边努力与袭来的困意做斗争。 每过一分钟,他就觉得离危险又远了一些。慢慢地,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但他依然强撑着。 不知过了多久,莫语实在是撑不住了,他的头渐渐歪向一边,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他又回到了地下室,彪哥和他的手下们如恶鬼般向他扑来,他奋力反抗,却感觉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消逝,眼看着敌人就要将他吞噬…… 突然,一阵风吹过,窗户发出“嘎吱”一声响。莫语瞬间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来,警惕地看向四周。 透过透视眼,他迅速观察房子外面,发现只是风吹动了窗户,并没有敌人。他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才意识到刚刚只是一场噩梦。 他重新躺回床上,告诉自己要冷静。他知道,一味地紧张和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必须保持良好的状态,才能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危机。于是,他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渐渐地,莫语再次进入了梦乡。这一次,他睡得稍微安稳了一些,透视眼依然在无意识中维持着对房子外面的观察。 时间慢慢过去,夜晚的宁静笼罩着整个城市,莫语的家在这片宁静中显得格外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终于,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缝隙照在莫语的脸上,他缓缓睁开眼睛,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虽然身体还有些酸痛,但经过一晚的休息,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他再次运起透视眼,观察房子外面,依然没有人出现异常。 莫语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彪哥背后的势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随时可能找上门来。 但此刻的莫语已经做好了准备。 莫语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街道,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苏丽。 与此同时,彪哥所在势力的一个老大王猛,此刻正坐在他那豪华却透着阴森气息的办公室里,眉头紧锁,内心隐隐不安。 王猛是个狠角色,在道上摸爬滚打多年,见惯了各种风浪。 可今天,彪哥从昨晚出去后就一直没了消息,电话也打不通,这让他心里直发毛。彪哥可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平日里办事得力,很少出现这种情况。 “这小子到底搞什么鬼?”王猛低声咒骂着,手指在办公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发出“哒哒”的声响,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终于,王猛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推开椅子,大声喊道:“来人!”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迅速推开,两个身材魁梧的小弟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站在王猛面前。 “去,给我查彪哥的下落!马上查!看看他昨晚去了哪儿,跟什么人在一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王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愤怒,大声吩咐道。 “是,猛哥!我们这就去查!”两个小弟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王猛又叫住了他们,“都给我小心点,一定要查清楚,有什么消息立刻向我汇报!” “明白,猛哥!”小弟们应了一声,匆匆走出办公室,开始着手调查彪哥的事情。 王猛重新坐回椅子上,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从他的口鼻中缓缓吐出,模糊了他那阴沉的脸。 他靠在椅背上,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各种可能性。彪哥会不会是被竞争对手给算计了?还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又或者……王猛不敢再往下想,他用力掐灭烟头,心中暗暗祈祷彪哥只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很快就能回来向他汇报。 第296章 露出破绽 而那两个小弟接到命令后,立刻开始行动。他们先是找到了彪哥平日里的几个亲信,从他们那里得知彪哥昨晚是带着一群小弟出去找一个叫莫语的人算账。 “莫语?这小子是谁?”其中一个小弟皱着眉头问道。 “不知道啊,但彪哥好像对他挺上心的,还专门带了不少兄弟去。”另一个小弟回答道。 他们决定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开始四处打听莫语的消息。他们在大街小巷里穿梭,询问着各种三教九流的人物,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知道莫语下落的人。 与此同时,王猛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 他不停地看表,每过一分钟,心中的不安就增加一分。他又给彪哥打了几次电话,可依旧是无人接听。 “妈的,到底怎么回事?”王猛心急如焚,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几个小时过去了,出去调查的小弟终于有了消息。他们匆匆回到办公室,向王猛汇报:“猛哥,我们打听到了,这个莫语好像是个有点身手的小子,之前跟彪哥的人起过冲突。昨晚彪哥带着人去找他,之后就没了消息。有人说在莫语家附近看到过彪哥他们,但具体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王猛听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走,带我去莫语家!”王猛咬着牙说道。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莫语家附近。 王猛看着莫语的房子,心中的疑惑更甚。他不明白,这个莫语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让彪哥一夜未归。 “猛哥,要不要直接冲进去?”一个小弟在一旁问道。 王猛摆了摆手,说道:“先别急,摸清情况再说。这事儿透着古怪,别打草惊蛇。” 于是,他们在莫语家附近暗中观察着,试图从莫语的行踪中找到一些关于彪哥下落的线索。 莫语家周围看似平静,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下,实则暗流涌动。王猛和他的手下们就像一群隐藏在黑暗中的猎手,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而此时的莫语,正在家中浑然不知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他还在思考着如何主动出击,应对彪哥背后可能出现的麻烦。 莫语正搁屋里擦桌子呢,手里还攥着块抹布,忽然心里头咯噔一下——总觉得外头不对劲。 他眯起眼,悄悄开了透视眼往窗外一扫,得,老槐树下黑压压站着一群人,领头的是王猛,身后跟着的个个横眉竖眼,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也没慌,把抹布往盆里一扔,擦干手,咔哒一声拉开门,倚着门框瞅着他们:“站这儿干啥呢?有事说事,别堵门口。” 王猛往前挪了两步,上下打量莫语,粗声粗气地问:“你就是莫语?” “不然呢?”莫语挑眉,语气淡得很,“你们是哪儿冒出来的?堵我家门口干吗?” 王猛往旁边啐了口,声音拔高了些:“我手下彪哥昨晚没回去,有人看见他最后往你这方向来了。你说,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莫语嗤笑一声,抱起胳膊:“彪哥?我认识他是谁?昨天我搁家看了一晚上电视,门都没出。” “少装蒜!”王猛身后一个黄毛嚷嚷起来,“彪哥肯定是你藏起来了!” “哦?”莫语眼神冷了点,“说话讲证据,没凭没据就敢往我头上扣帽子?要不现在报警,让警察来查查我昨晚在哪儿?” 王猛盯着莫语看了半天,见他神色坦然,倒也没立刻动手,只是沉声道:“我不管你认不认识,彪哥要是找不着,我第一个就找你。” “随你。”莫语转身要关门,“别在这儿碍眼,再堵门我可不客气了。” 王猛咬了咬牙,冲手下摆了摆手:“走!先去别处找找!”一群人骂骂咧咧地撤了,临了王猛还回头瞪了莫语一眼:“你给我等着!” 莫语关上门,嘴角撇了撇—— 他往窗边挪了挪,瞅着那群人钻进面包车,心里琢磨着:这彪哥失踪,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楼下张大妈打来的:“小莫啊,刚才那伙人是找你麻烦的?我瞅着就不是好东西,你可得当心点!” “没事大妈,一群瞎咋呼的,掀不起浪。”莫语笑着应道,挂了电话又往窗外看了眼,面包车早没影了。 他摸出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看来这几天得留意着点,别真让人阴了。 屋里的吊兰被风吹得晃了晃,莫语弹了弹烟灰。 他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翻出社区民警的电话,想了想又放下——还是先自己摸摸底再说,别小题大做。 墙上的挂钟滴答响着,莫语走到桌边,把刚才没擦完的桌子接着擦干净。 王猛带着人刚钻进面包车,副驾驶的小弟就忍不住了,回头凑过来问:“猛哥,刚才为啥不直接干他?瞅那小子瘦不拉几的,咱们这么多人,还怕收拾不了他?” 王猛没回头,盯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莫语家,狠狠吸了口烟:“你懂个屁。”烟圈从他嘴里喷出来,在车里打了个旋儿,“刚才我跟他对视那一眼,那小子眼里一点怵头的劲儿都没有,换了旁人见咱们这阵仗,腿肚子早转筋了。” 后排一个染着绿毛的小弟也跟着搭话:“可彪哥毕竟是咱自己人啊,就这么放着不管?” “管肯定得管,但不是现在硬碰硬。”王猛把烟头摁在车载烟灰缸里,火星子溅起来又灭了,“你们没瞅他刚才站门口那架势?后背挺直,手往门后一搭,那是随时准备抄家伙的样儿。彪子带了一群人都没回来,你觉得咱这几个能讨着好?” 这话一出,车里瞬间安静了。谁都知道彪哥下手有多狠,能把他整失踪的主儿,肯定不是善茬。 “那……那咱就这么算了?”绿毛声音低了半截。 “算个屁!”王猛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车喇叭“嘀”地叫了一声,“彪子跟了我五年,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没了。但这莫语是块硬骨头,得慢慢来。先回去等几天,要是彪子还能自己冒出来,算他命大;要是等不到……” 第297章 让他知道啥叫后悔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劲,“到时候再想招收拾那小子,保准让他知道啥叫后悔。” 面包车在马路上晃晃悠悠开着,小弟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再说话。他们知道,猛哥这话是认真的,等这几天过去,怕是有场硬仗要打。 这一等就是五天。 头两天,王猛还让人四处打听彪哥的消息,网、洗浴中心、常去的几个赌档都翻了个遍,连影都没见着。 到了第三天,他心里就大概有谱了——以彪哥的性子,要是没出事,早就带着人耀武扬威地回来了,哪能让兄弟们这么惦记。 第五天晚上,王猛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桌上彪哥的照片瞅了半天,最后把烟头一掐:“去,叫上所有能打的,今晚就去莫语家。” 旁边的老鬼赶紧劝:“猛哥,真要动手?那小子看着邪乎,要不咱再多带点人?” “带再多有啥用?”王猛站起身,从床底下拖出个黑包,拉开拉链,里面全是钢管、砍刀,“上次是摸不清底细,这回咱有准备。夜里动手,他总不能眼睛瞪得跟猫头鹰似的?” 不到半夜,七八辆面包车悄没声地停在莫语家附近的巷子里。 王猛穿着件黑夹克,手里拎着根磨得发亮的钢管,冲手下们使了个眼色:“都精神点,动静小点儿,别惊动了街坊。” 小弟们点点头,有的翻墙,有的直接往大门摸。月光透过树杈洒下来,照得地上的影子歪歪扭扭,跟他们手里的家伙似的透着寒气。 王猛蹲在墙根下,听着院里的动静——一点声儿都没有,静得有点吓人。他心里嘀咕:这小子睡得这么死?还是早就等着了? 正琢磨着,前院“吱呀”一声,好像有人开门。王猛赶紧摆手,让手下都蹲下。可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出来,只有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 “猛哥,要不直接冲进去?”旁边的小弟压低声音问。 王猛咬咬牙,刚要点头,就听见院里传来一声咳嗽,正是莫语的声音。他心里一紧:醒着! “怕个球!”王猛给自己壮胆,挥了挥手里的钢管,“他就算醒着,能打过咱十几号人?上!” 话音刚落,几个小弟已经踹开了院门,“哐当”一声巨响,在夜里听着格外刺耳。王猛一马当先冲进去,举着钢管就往屋里冲,嘴里还喊着:“莫语!给我出来!” 可屋里黑灯瞎火的,连个人影都没见着。王猛心里咯噔一下:不对! 就在这时,房顶上突然传来动静,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他刚抬头,就看见一团黑影直挺挺砸下来,伴随着一声大喝:“来得正好!” 王猛只觉后颈一凉,本能地往旁边扑去,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身后“咚”的一声闷响,黑影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扬起的尘土迷了他的眼。 “是你?”王猛抹了把脸,看清那黑影正是莫语时,肺都快气炸了。这小子不知啥时候摸了根棒球棍,月光透过巷口照在他脸上,眼睛亮得像藏了两团火,死死盯着自己。 “埋伏?”莫语冷笑一声,棒球棍在手里转了个圈,棍梢“啪”地砸在掌心,“这话问的,我在自家楼下散步,倒是你们,鬼鬼祟祟蹲在这儿,想干啥?” 王猛身后的几个小弟早按捺不住,有人骂骂咧咧地抄起钢管:“猛哥,跟这小子废话啥?直接废了他!” “上!”王猛一咬牙,挥着钢管就冲了上去。他知道莫语能打,但仗着人多,心里倒有几分底气。 莫语不退反进,棒球棍带着风声横扫。最前面的小弟没料到他这么猛,钢管被硬生生磕飞,手腕震得发麻,还没反应过来,肚子就挨了一脚,疼得蜷在地上直哼哼。 “点子硬!一起上!”王猛吼了一声,五六个小弟围着莫语打了起来。 钢管、木棍、啤酒瓶往他身上招呼,莫语却像疯了似的,棒球棍舞得密不透风,“砰砰乓乓”的撞击声在巷子里炸开。 他专挑关节打,一棍敲在有人的手肘上,那人惨叫着丢了武器;侧身躲开横扫的钢管,回手一棍砸在另一个人的膝盖,对方当场跪倒在地。 王猛瞅准空当,钢管直戳莫语后心,却被他反手一棍架住,两人较劲的瞬间,莫语突然抬脚,鞋跟狠狠踹在王猛的小腿骨上。 “嗷!”王猛疼得差点脱手,莫语趁机一拧棒球棍,将他的钢管绞飞,顺手抄起旁边堆着的破拖把,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拖把杆断成两截,王猛的额头也开了道口子,血顺着脸往下淌。 “还来吗?”莫语喘着气,棒球棍拄在地上,棍尖离王猛的喉咙只有寸许。剩下的小弟早吓傻了,这哪是打架,简直是单方面碾压。 王猛捂着额头,看着地上哼哼唧唧的手下,又看看莫语眼里的狠劲,突然觉得后颈更凉了。 他知道今天栽了,咬着牙撂下句“你等着”,带着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莫语没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棒球棍上的划痕在夜里泛着冷光。 四周静下来,只有远处垃圾桶被野猫打翻的声响,哗啦哗啦的,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莫语低头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里混着血丝,在月光下泛着暗腥的颜色。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指腹蹭到一片黏糊糊的温热,不用看也知道是血。转身往家走时,脚步有些发沉,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仿佛脚下的路都被他踏得结实了几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不算完。 王猛那帮人虽然被打跑了,但以他们的性子,绝不会就这么咽下这口气,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卷土重来。 不过莫语也没太放在心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向来不怵这些。 回到家,莫语先站在门口停顿了几秒,眼睛微微眯起,启动了透视眼。 视线穿透墙壁、家具,把屋子的角角落落都扫了一遍——客厅的沙发、厨房的橱柜、卧室的床底,连卫生间镜子后面的缝隙都没放过。 第298章 被打怕了 确定王猛他们那帮人早就跑得没影了,连点气息都没留下,这才松了口气,反手锁上了门。 玄关的灯没开,只有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带。 莫语脱了沾了灰的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那外套上还沾着刚才打斗时蹭到的草屑和泥土,看着有些狼狈。 他踢掉鞋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从冰箱里摸了瓶冰水,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气泡的刺激感让他精神了不少,刚才打斗带来的燥热感也压下去了一些。 走到卫生间,他拧开淋浴喷头,热水“哗哗”地流下来,氤氲的热气很快就弥漫了整个空间。莫语站在水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水流顺着发梢滴落在地上,汇成细细的水流蜿蜒而去。 刚才被王猛的人打的那几下还在隐隐作痛,后背被拳头砸到的地方一碰就发麻,胳膊上还有几道擦伤,热水一冲,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他抬手抹了把脸,镜子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汽,看不清里面的人影,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个轮廓。 洗完澡,莫语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睡衣换上,是件宽松的灰色t恤和短裤,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透着股慵懒劲儿。 走到卧室,他先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条缝透气。躺在床上,他翻了个身,床垫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想刚才的打斗——王猛那帮人一开始气焰多嚣张啊,喊打喊杀地冲过来,结果被自己几下就打懵了,最后跟丧家犬似的灰溜溜跑了,估计现在正躲在哪个角落里舔伤口呢。 莫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就料到王猛他们不敢再来找事了。那帮人看着人多势众,其实都是些外强中干的货色,被打怕了就怂了。 而另一边,王猛带着几个手下确实灰溜溜地跑到了一个私人诊所。那诊所开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门脸不大,只有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老花镜的老医生在坐诊。 诊所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草药的苦涩气息,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健康宣传画,角落里堆着几个装满了输液瓶的箱子。 王猛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刚才被莫语踹的那一脚实在太狠了,现在五脏六腑都跟移了位似的。他一进门就嚷嚷:“医生!快!给我们看看!都受了伤!” 他的几个手下也没好到哪儿去,有个胳膊脱臼了,疼得直抽冷气;还有个被打破了头,额头上缠着的纱布都渗出血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滴;剩下的几个不是青一块紫一块,就是走路一瘸一拐的。 老医生慢悠悠地推了推眼镜,先给脱臼的那个检查了一下,动作利落地帮他把胳膊复位,只听“咔哒”一声,那手下疼得惨叫了一声,随即又松了口气——不疼了。 接着老医生又给其他人处理伤口,消毒、包扎,一边忙活一边念叨:“你们这是跟人打架了?下手也太狠了,下次可得注意点,这要是再重点,小命都保不住了。” 王猛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哼哼唧唧地点头。他心里又气又怕,气自己没占到便宜反而吃了大亏,更怕莫语追过来,毕竟那人的身手实在太吓人了,跟他硬碰硬简直是自讨苦吃。 等处理完伤口,几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出诊所,巷子里的风一吹,王猛打了个寒颤。他咬着牙说:“妈的,那小子太邪乎了,咱们暂时别去找他麻烦了,先养伤再说!”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刚才莫语那几下拳脚带来的恐惧感还没散去,谁也不想再去触那个霉头。 几个人佝偻着身子,消失在夜色深处,真的没敢再去找莫语的麻烦。 卧室里,莫语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肩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一条银色的丝带。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均匀而平稳。 夜,还很长,但对莫语来说,这注定是个安稳觉。 莫语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柔地洒在他脸上,他才悠悠转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昨晚的疲惫随着一夜的好眠已消散得无影无踪。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他从床上坐起,习惯性地开启透视眼,查看屋子周围的情况。确定一切如常后,他起身洗漱,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吃过简单的早餐,莫语坐在沙发上,思索着接下来的打算。虽然王猛等人暂时被打怕了,但难保他们不会想出别的阴招。 他深知,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摸清楚王猛背后势力的底细,才能真正做到心中有数。 于是,莫语决定出门打听消息。他换上一身休闲装,戴上一顶鸭舌帽,将帽檐压得低低的,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普通一些。走出家门,他先来到了家附近的一家小茶馆。 这家茶馆平日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爱来这儿喝茶聊天,小道消息也特别多。 莫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静静听着周围人的交谈。不一会儿,他就听到邻桌的几个大叔在谈论昨晚的事儿。 “听说了吗?昨晚那边巷子里有人打架,动静可不小呢!”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大叔神秘兮兮地说道。 “那可不,我还听说好像是王猛那帮人,不知道跟谁干起来了,最后灰溜溜地跑了,还都挂了彩。”另一个胖胖的大叔附和道。 莫语心中一动,装作不经意地插了一句:“王猛?哪个王猛啊?听起来好像挺厉害的样子。” 老花镜大叔看了莫语一眼,见他面生,犹豫了一下才说:“你这小伙子看样子不是本地人,王猛在这一片可算是个地头蛇了,手底下养了一帮小弟,经常在这一带惹是生非。不过这次不知道踢到了哪块铁板,吃了大亏。” 第299章 你问这个干嘛? 莫语接着问:“那您知道他们为啥打架吗?跟谁打的呀?” 胖胖的大叔抢着回答:“这就不太清楚了,反正听说是为了一个叫彪哥的,那彪哥好像失踪了,王猛怀疑跟对方有关,就带人找上门去了,结果就打起来了。” 莫语心中暗喜,看来这茶馆还真是来对了,果然能打听到不少消息。 他又跟大叔们聊了几句,装作对王猛很感兴趣的样子,套出了不少关于王猛势力的情况,比如他们平时的活动范围、主要的生意,以及跟哪些人有来往。 离开茶馆后,莫语根据打听到的线索,来到了王猛势力经常出没的一个夜市。 此时虽然还是白天,但夜市里已经有一些摊主在准备晚上的生意。莫语在夜市里逛了一圈,发现这里有不少王猛手下开的摊位,卖什么的都有,从小吃到杂货,一应俱全。 他在一个卖烤串的摊位前停了下来,摊主是个瘦高个,看着有点面熟,好像昨晚在王猛身边见过。莫语要了几串烤串,一边吃一边跟摊主闲聊起来。 “大哥,你这烤串味道真不错啊,生意挺好的?”莫语笑着说道。 瘦高个摊主咧嘴笑了笑:“马马虎虎,这一片人多,晚上出来吃夜宵的也多。” 莫语装作不经意地问:“我听说这一片好像有个叫王猛的,挺厉害的,大哥你认识不?” 瘦高个摊主脸色微微一变,警惕地看了莫语一眼:“你问这个干啥?” 莫语连忙解释:“我就是听人说的,觉得挺好奇,想了解了解。大哥你别误会啊,我就是个路过的,没别的意思。” 瘦高个摊主犹豫了一下,见莫语不像有恶意,才缓缓说道:“王猛啊,那肯定认识,这片夜市有不少摊位都是他的,我们这些小商贩都得给他交点保护费。” 莫语心中一动,继续问道:“那他平时都干些啥呀?就靠收保护费过日子?” 瘦高个摊主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这只是一部分,他还涉及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像什么地下赌场、放高利贷之类的,反正挺黑的。” 莫语心中对王猛的势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他又跟瘦高个摊主聊了一会儿,套出了一些王猛在这一片的据点位置。离开夜市后,莫语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朝着其中一个据点走去。 那是一个废弃的工厂,据瘦高个摊主说,王猛经常在那里召集手下开会,商量一些事情。 莫语来到工厂附近,先在周围观察了一番,确定没有可疑人员后,开启透视眼,透过墙壁查看工厂内部的情况。 只见工厂里摆放着一些破旧的机器和杂物,中间有一张大桌子,周围围着几把椅子,看样子像是他们开会的地方。此时,工厂里没有人,但莫语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些文件,上面好像记录着王猛的一些生意往来和人员信息。 莫语心中一动,决定想办法进去把那些文件弄到手。他绕到工厂后面,发现有一扇窗户没锁,便小心翼翼地翻了进去。刚落地,他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好,有人来了!”莫语心中暗叫一声,赶紧找地方躲起来。他躲在一堆杂物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了,进来两个人,正是王猛和他的一个手下。 “猛哥,咱们真就这么算了?就这么放过那小子?”手下愤愤不平地说道。 “不然呢?”王猛没好气地说,“那小子太厉害了,咱们硬碰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彪哥就这么白死了?兄弟们都咽不下这口气啊。”手下说道。 “哼,我也咽不下这口气!”王猛咬牙切齿地说,“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咱们得想个周全的办法。” “那猛哥你有什么打算?”手下问道。 王猛沉思了一会儿,说:“我已经联系了一个外地的狠角色,叫刀疤刘,这人手段狠辣,而且跟莫语没仇,不容易引起他的防备。等他来了,咱们里应外合,一定能收拾了莫语。” 莫语躲在一旁,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暗暗警惕起来。看来王猛果然不甘心就此罢休,还想找人来对付自己。 等王猛和手下离开后,莫语从杂物堆里出来,拿走了桌子上的文件。他知道,这些文件里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对付王猛的关键线索。 回到家后,莫语仔细研究起那些文件。文件里详细记录了王猛的生意往来、资金流向,以及他跟一些黑道人物的勾结情况。莫语心中大喜,这些东西要是曝光出去,王猛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但莫语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同时也要想办法应对王猛找来的刀疤刘。 接下来的几天,莫语一边密切关注着王猛的动向,一边制定着自己的计划。他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而他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在这场较量中取得最终的胜利。 终于,在一个闷热的傍晚,莫语得知刀疤刘已经到了本地,并且跟王猛见了面。莫语知道,是时候动手了。 他先给警方打了个匿名电话,详细说明了王猛的犯罪证据藏在那个废弃工厂里,同时也提到了王猛和刀疤刘准备对付自己的计划。警方表示会立刻展开调查,并让莫语注意自身安全。 挂了电话后,莫语穿上一身轻便的衣服,带上一些防身的工具,朝着王猛和刀疤刘约定见面的地点走去。那是一个偏僻的仓库,周围荒无人烟,正适合他们动手。 莫语悄悄潜入仓库附近,开启透视眼观察里面的情况。只见仓库里,王猛和刀疤刘正坐在桌子前商量着什么,周围还站着几个王猛的手下。刀疤刘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起来十分凶狠。 “刘哥,这次就全靠你了,只要能收拾了莫语,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王猛讨好地说道。 第300章 你胡说 “哼,你放心,我刀疤刘出手,还没有办不成的事儿。”刀疤刘自信满满地说。 就在他们商量得正起劲的时候,仓库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莫语大踏步走了进来,目光冷峻地看着他们。 “你们在商量怎么对付我?”莫语冷冷地说道。 王猛和刀疤刘等人都吃了一惊,没想到莫语竟然主动找上门来。 “你……你怎么来了?”王猛有些惊慌地问道。 “我要是不来,怎么能看看你们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呢?”莫语冷笑一声。 刀疤刘看着莫语,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小子,你胆子不小啊,竟敢自己送上门来。” 莫语没有理会刀疤刘,而是看着王猛说:“王猛,你以为找个帮手就能对付我了?你做的那些坏事,我都已经掌握了证据,警方马上就到,你就等着坐牢!” 王猛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莫语竟然找到了他的犯罪证据,还报了警。 “你……你胡说!”王猛色厉内荏地说道。 “是不是胡说,等警方来了就知道了。”莫语说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警笛声。王猛和刀疤刘等人脸色煞白,他们知道,这次是彻底完了。 很快,警察冲进了仓库,将王猛、刀疤刘和他的手下们全部抓获。莫语看着被押走的王猛,心中感慨万千。这场较量,他终于取得了胜利。 王猛等人被警方带走后,莫语走出那间充满紧张气氛的仓库。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他额前的碎发,也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回到家中,莫语坐在沙发上,思绪却难以平静。 虽然此次成功解决了王猛和刀疤刘的威胁,但他深知,在这看似平静的世界背后,黑暗的角落依旧潜藏着无数类似的危险。 他决定,不能仅仅满足于眼前的安宁。 接下来的日子里,莫语依旧保持着警惕,同时也开始关注起社区里的各种大小事务。 他发现,在王猛的势力被铲除后,一些小混混开始蠢蠢欲动,企图填补王猛留下的空缺。 这些小混混虽然没有王猛那般有组织,但他们的行为同样给社区居民带来了不少困扰,比如在街头巷尾收保护费、寻衅滋事等。 莫语决定先从这些小混混入手。他通过自己的观察和打听,了解到了几个带头小混混的日常活动规律和据点位置。 一天晚上,莫语来到了小混混们经常聚集的一个破旧台球厅。台球厅里灯光昏暗,弥漫着一股烟味和汗臭味,几个小混混正围着台球桌大声喧哗着。 莫语走进台球厅,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小混混们的注意。“哟,这是谁啊?”一个染着红头发的小混混叼着烟,上下打量着莫语。 莫语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径直走到台球桌前,拿起一根球杆。“我听说你们最近在这一带挺活跃啊。”莫语平静地说道。 “你管得着吗?识相的赶紧滚!”另一个留着板寸头的小混混恶狠狠地说道。 莫语微微一笑,突然用力一挥球杆,“啪”的一声,台球被击出,精准地击中了其他所有球,球纷纷落入袋中。这一手漂亮的击球让小混混们都吃了一惊。 “有点本事啊。”红头发小混混扔掉烟头,拿起球杆,“那咱们来一局,要是你输了,就给哥几个磕个头,然后滚蛋。要是我输了,以后这一带我们哥几个听你的。” “好,一言为定。”莫语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两人摆好球,开始了比赛。莫语一边打球,一边观察着小混混们的表情和动作。 他发现,这些小混混虽然表面上嚣张跋扈,但实际上内心十分空虚和迷茫,他们只是在寻求一种所谓的“存在感”。 比赛进行得很激烈,但莫语凭借着出色的球技,最终赢得了比赛。小混混们都有些不服气,但又不得不遵守约定。 “愿赌服输,从今天起,我们听你的。”红头发小混混无奈地说道。 “我不要你们听我的,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改邪归正,别再欺负老百姓。”莫语看着他们说道,“你们有手有脚,为什么不找份正经工作,靠自己的努力生活呢?” 小混混们听了莫语的话,都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从那以后,莫语经常找这些小混混聊天,帮助他们找工作,引导他们走上正轨。 在莫语的努力下,这些小混混逐渐改变了自己的行为,社区里的治安也越来越好。 然而,莫语的行为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名叫黑虎的黑帮头目。 黑虎经营着一些灰色产业,他一直觊觎着莫语所在的这片区域,认为这里是一块肥肉。他觉得莫语的出现破坏了他原本的计划,于是决定给莫语一个下马威。 一天晚上,莫语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被一群黑衣人拦住了去路。“你就是莫语?”为首的黑衣人冷冷地问道。 “我是,你们是谁?想干什么?”莫语警惕地看着他们。 “有人让我们给你带个话,别多管闲事,不然没你好果子吃。”黑衣人说完,一挥手,一群人便朝着莫语冲了过来。 莫语没有丝毫畏惧,他迅速开启透视眼,观察着敌人的一举一动。只见他身形灵活,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拳脚并用,很快就将黑衣人打倒了一片。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我莫语不怕他。”莫语看着倒地的黑衣人,冷冷地说道。 黑衣人狼狈地爬起来,灰溜溜地走了。莫语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黑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他都要守护好这片他热爱的土地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 回到家后,莫语开始思考应对黑虎的策略。他知道,黑虎的势力比王猛更大,更难对付。 于是,他决定先收集黑虎的犯罪证据,同时也寻求一些正义之士的帮助。 莫语通过自己的人脉,结识了一位名叫林警官的警察。林警官一直致力于打击黑帮犯罪,他对莫语的行为十分赞赏,并表示愿意全力支持他。 第301章 负责维持秩序 在林警官的帮助下,莫语收集到了黑虎的一些犯罪证据,包括他开设赌场、贩卖毒品等违法活动的资料。 与此同时,莫语也在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他每天都会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增强自己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技巧。他还利用透视眼,对黑虎的势力分布和行动规律进行了详细的了解。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莫语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他和林警官制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准备一举捣毁黑虎的犯罪团伙。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莫语和林警官带领着一队警察,悄悄地来到了黑虎的一个重要据点——一个隐藏在废弃工厂里的地下赌场。 赌场里灯火通明,赌徒们正在疯狂地赌博,周围站着一些打手,负责维持秩序。 莫语和警察们迅速行动,冲进了赌场。“都不许动!警察!”林警官大声喊道。 赌徒们和打手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一时间不知所措。莫语则趁机寻找黑虎的身影。终于,他在赌场的一个包间里找到了黑虎。 “你就是莫语?”黑虎看着莫语,眼中充满了恨意。 “没错,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莫语冷冷地说道。 黑虎见状,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枪,对准了莫语。“你以为你能抓住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黑虎恶狠狠地说道。 就在黑虎那双眼珠子瞪得老大,凶神恶煞地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莫语心里“咯噔”一下,多亏了他那神奇的透视眼,黑虎藏在腰间的小动作,以及手指即将发力的瞬间,都被莫语看得清清楚楚。 说时迟那时快,莫语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涌,一股子劲儿猛地就上来了。他双脚像是装了弹簧,猛地往旁边一侧身,整个人就跟个灵活的猴子似的。 “砰!”的一声巨响,那子弹就跟长了眼睛似的,擦着莫语的衣服边儿飞了过去。莫语只觉得耳边一阵火辣辣的风刮过,心说,好家伙,这要是挨上一枪,可就交代在这儿了。 莫语哪能给黑虎再次开枪的机会啊,他瞅准黑虎因为开枪后身体往后仰的那一瞬间,脚下一蹬地,“嗖”的一下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上去。这几步跨得又大又急,一下子就到了黑虎跟前。 黑虎还没来得及把枪再举起来,莫语的大手就跟钳子似的,一把就抓住了黑虎握枪的手腕。 黑虎想挣脱,可莫语的手劲儿大得很,他根本动弹不得。 莫语顺势一扭,就听见黑虎“哎哟”一声惨叫,手里的枪“哐当”一下就掉在了地上。莫语紧接着又是一个扫堂腿,黑虎“扑通”一声就被绊倒在地,整个人趴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 莫语迅速捡起地上的枪,指着黑虎,大声喝道:“你再动一下试试!”黑虎躺在地上,满脸的惊恐和不甘,只能喘着粗气,不敢再动弹。 与此同时,外面可也没闲着。 林警官带着警察们那叫一个勇猛,就跟天兵天将下凡似的。他们一冲进赌场,就大声喊道:“都不许动!警察!” 赌场里那些赌徒和打手们正玩得热火朝天呢,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 有几个反应快的打手,还想反抗,可警察们那都是训练有素的,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给制服了。剩下那些赌徒,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一个个乖乖地抱头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外面的局面就被警察们稳稳地控制住了。警察们开始挨个给这些人戴上手铐,把他们往一起集中。 这边莫语把黑虎也给彻底制服了,黑虎躺在地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但也没啥用了。莫语看着被制服的黑虎,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经过这次事儿,整个社区都像炸了锅一样。大家都听说了莫语的英勇事迹,一传十,十传百,莫语的名字在社区里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早上,莫语一出门,就被邻居们围了起来。 张大妈拉着莫语的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说:“小莫啊,你可真是咱们社区的大英雄啊!要不是你,咱们还不知道要被这些坏人欺负到什么时候呢!” 旁边的李大爷也在一旁竖起大拇指,说道:“没错没错,小莫这孩子,平时看着就踏实,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么勇敢!” 还有一群小孩子,跟在莫语身后,眼睛里满是崇拜,叽叽喳喳地说:“莫语哥哥,你好厉害啊,以后我们也要像你一样!” 从那以后,莫语走在社区里,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满满的都是敬佩和感激。 不管是在超市买菜,还是在街边散步,总会有人热情地跟他打招呼,还有人时不时地往他手里塞些自家做的好吃的。 莫语一开始还挺不好意思的,总是笑着摆摆手说:“大家别这么客气,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但时间一长,他也感受到了大家发自内心的善意,心里觉得暖暖的。 莫语知道,这是大家对他个人的认可。 与此同时,黑虎被抓进局子后,心里那叫一个窝火,像只被困住的野兽,在拘留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莫语。 但他也清楚,光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得想办法出去,然后好好收拾莫语这个“眼中钉”。 黑虎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人脉错综复杂。他一边通过拘留室里的内线,给自己的心腹传消息,一边琢磨着怎么打通关节。 那些心腹得了消息,立刻马不停蹄地四处活动。他们拿着黑虎多年积攒下来的钱财,开始上下打点。 先是找到了一个跟警局有点关系的小混混,这小混混又辗转联系到了一个在警局里有些权力的小头目。 小头目一开始还有些犹豫,毕竟黑虎这次犯的事儿不小,可架不住金钱的诱惑,最终还是松了口。 小头目收了钱后,就开始在警局内部找各种漏洞,想办法给黑虎弄了个保外就医的机会。 第302章 运作 经过几天紧锣密鼓的运作,黑虎终于如愿以偿地被放了出来。 他走出警局的那一刻,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天空,眼神中充满了恨意,嘴里嘟囔着:“莫语,你给我等着,老子这次出来,非得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黑虎回到自己的老巢后,立刻召集了一帮手下。这些手下看到老大回来了,都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对莫语的不满。 黑虎大手一挥,示意大家安静,然后阴沉着脸说道:“这次咱们栽在莫语手里,是老子大意了。但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都给我听好了,咱们得想个周全的办法,好好收拾他!” 一个瘦高个的手下凑了过来,谄媚地说:“虎哥,要不咱们找个机会,趁他晚上出门的时候,直接把他绑了,带到没人的地方,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黑虎瞪了他一眼,骂道:“你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莫语那小子可不是吃素的,就咱们之前那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你觉得这么简单就能绑了他?”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手下想了想说:“虎哥,那咱就来个调虎离山之计。先找几个人在他经常出没的地方闹事,引他过去,然后咱们在半路上设伏,打他个措手不及!” 黑虎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办法有点靠谱,但还不够保险。 “这办法虽然不错,但莫语那小子鬼精鬼精的,万一他不上当呢?咱们还得再想个备用的计划。” 这时,一个平日里话不多的手下站了出来,说:“虎哥,咱们可以从他身边的人下手。听说他有个关系挺好的朋友,咱们把他朋友抓了,以此来要挟莫语,他肯定会乖乖就范。” 黑虎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行,就这么办!咱们兵分两路,一路按调虎离山的计划准备,另一路去查莫语朋友的行踪,找机会把人抓了。都给我小心点,别再出岔子!” 手下们领命后,立刻开始行动。负责查莫语朋友行踪的那拨人,四处打听,终于得知莫语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叫阿强,在一家工厂上班。 他们就开始在工厂附近蹲点,观察阿强的上下班时间和日常行动轨迹。 而另一拨准备调虎离山的人,在莫语常去的一家面馆附近租了个门面,装作要开店的样子,实际上是在里面准备各种家伙事儿。他们打算在店里故意制造一些矛盾,然后大声争吵,引莫语过来。 黑虎则坐镇老巢,不断地通过电话指挥着两边的行动。他心里盘算着,这次一定要让莫语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边黑虎紧锣密鼓地策划着复仇计划,而莫语还浑然不知危险正在一步步靠近。他依旧像往常一样,在社区里帮助居民解决各种问题,偶尔还会和阿强聚聚,喝喝酒聊聊天。 一天傍晚,阿强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他骑着自行车,哼着小曲儿,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就在他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突然从巷子里窜出几个人,一下子就把他拽下了自行车。阿强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人用麻袋套住了头,然后一顿拳打脚踢,最后被拖上了一辆面包车,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在面馆附近,那几个装作开店的人也开始了他们的计划。 他们故意在店里大声争吵,还摔起了东西,吸引了不少路人的围观。有人觉得事情闹大了,就跑去告诉了莫语。 莫语听到消息后,皱了皱眉头,决定去看看情况。他心里想着,可不能让这些人在社区里闹事,破坏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于是,他快步朝着面馆走去。 莫语来到面馆附近,看到围了不少人,里面还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他挤开人群,走进店里,刚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突然感觉脑后一阵风声袭来。他下意识地一偏头,还是被一根棍子擦着头皮扫了过去,疼得他“哎哟”一声。 莫语心中暗叫不好,知道自己中了埋伏。他迅速转身,就看到店里涌出一群人,手里都拿着家伙,恶狠狠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莫语,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一个为首的家伙喊道。 莫语没有慌乱,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心中盘算着应对之策。 他知道,这次面对的敌人来势汹汹,但他绝对不会轻易束手就擒。 随后,莫语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面对这群如恶狼般扑来的家伙,他没有丝毫惧色。 心中怒火“噌”地一下燃起,大喝一声,犹如平地惊雷,震得周围空气都为之一颤,整个人如猛虎下山般朝着敌人冲去。 莫语看准最前方那个挥舞着棍子、气势汹汹的家伙,脚下猛地一蹬地,地砖都似乎被他踏出个浅坑。 他以极快的速度欺身而上,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一记凌厉的直拳狠狠轰出。这一拳带着千钧之力,正中那家伙的面门。 只听“咔嚓”一声,像是鼻梁骨断裂的声音,那家伙惨叫着仰头便倒,手中的棍子也脱手飞出,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这时,左侧又有一人手持匕首,趁着莫语攻击前方之人的间隙,猛地刺向莫语的腰间。莫语余光瞥见寒光一闪,迅速收腹侧身,那锋利的匕首堪堪擦着他的衣服划过。 紧接着,莫语顺势抬腿,一脚踢在这人的手腕上。“啊!”这人吃痛,匕首“哐当”落地,莫语哪肯放过机会,又是一脚踢在他的胸口,直接将他踹飞出去,撞倒了好几个人。 然而,敌人源源不断地涌上来。莫语身处人群之中,却如同一尊战神,丝毫不落下风。他身形灵动,拳打脚踢,每一招都精准地命中敌人的要害。 只见他一个转身,避开背后偷袭之人的攻击,同时手肘狠狠向后撞去,正好击中偷袭者的下巴,那偷袭者脑袋一歪,“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嘴里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 第303章 无关 但围攻的人越来越多,莫语渐渐有些吃力。此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挥舞着一根粗壮的铁棍,从正面朝着莫语的脑袋狠狠砸下。铁棍带着呼呼风声,威力惊人。 莫语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只得双臂交叉护住头部。“当”的一声巨响,铁棍砸在莫语的手臂上,震得他双臂发麻,整个人也向后退了好几步。 还没等莫语站稳,又有几人趁机围了上来,对着莫语一阵拳打脚踢。 莫语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瞅准一个空当,猛地发力,将身边两人撞开,随后迅速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 他手持木棍,在人群中疯狂挥舞,一时间“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不断有人被木棍击中,发出痛苦的叫声。 可敌人依旧前赴后继,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莫语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尽快突围。 他将木棍舞得密不透风,朝着一个方向猛冲过去。敌人被他这疯狂的气势所震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莫语抓住这个机会,加快脚步,眼看就要突出重围。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正是黑虎。 黑虎看着莫语,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莫语,你今天插翅难飞!”说着,他一挥手,又有一群人从外面冲了进来,再次将莫语围得水泄不通。 莫语心中一沉,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无比。他知道,这场战斗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但他绝不能退缩。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木棍,暗暗积蓄力量,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攻击。 黑虎站在一旁,看着被困在中间的莫语,得意地说:“莫语,你以为你能一直这么幸运?今天就是你的末日!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随着黑虎一声令下,众人再次朝着莫语扑去。莫语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将生死置之度外,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战斗之中。他手中的木棍不断挥舞,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 莫语瞅准一个身形较为瘦弱的敌人,猛地冲过去,用木棍将其击倒。然后,他借着敌人倒下的间隙,再次向前冲了几步。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了,很快又将他拦住。 莫语感觉自己的体力在不断消耗,手臂也越来越沉重,但他心中的信念支撑着他继续战斗。 在激烈的战斗中,莫语发现敌人的包围圈并非毫无破绽。他观察到敌人在左边的防守相对薄弱一些,可能是因为左边靠近墙壁,他们觉得莫语不容易从那里突围。莫语心中一动,决定从左边寻找突破口。 他故意朝着右边佯攻,吸引了大部分敌人的注意力。然后,趁敌人不备,突然转身朝着左边冲去。 他挥舞着木棍,将左边的敌人打得措手不及。有个敌人试图阻拦他,莫语直接用木棍砸在他的腿上,那敌人腿一软,跪倒在地。莫语趁机跨过他的身体,继续向前冲。 终于,莫语突破了敌人的包围圈,来到了黑虎面前。黑虎没想到莫语竟然能突破重围,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说:“莫语,你别以为突破了包围圈就能怎么样,今天你还是得死在我手里!” 莫语看着黑虎,冷笑一声,“黑虎,你以为你能得逞?你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将付出代价!” 说完,莫语手持木棍,朝着黑虎冲了过去。黑虎也不甘示弱,挥舞着匕首迎了上去。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黑虎的匕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每一次刺出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莫语则灵活地躲避着黑虎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他看准黑虎一次攻击落空的间隙,用木棍狠狠砸向黑虎的手臂。 黑虎吃痛,匕首差点脱手,但他强忍着疼痛,继续与莫语周旋。 战斗愈发激烈,莫语和黑虎都已经气喘吁吁,身上也都挂了彩。但两人都没有放弃的意思,眼中都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莫语突然心生一计。他假装体力不支,脚步踉跄了一下。 黑虎见状,以为机会来了,猛地扑向莫语,匕首朝着莫语的胸口刺去。莫语看准时机,迅速侧身躲开,同时用木棍狠狠砸在黑虎的后背上。黑虎向前扑了几步,差点摔倒。 莫语没有给黑虎喘息的机会,再次冲上去,用木棍抵住黑虎的脖子。 “黑虎,你输了!”莫语大声说道。 “呵呵,莫语,你敢动我,阿强就没命了!”黑虎冷笑一声,脸上写满了得意与张狂,仿佛吃定了莫语不敢拿他怎么样,根本不怕莫语此时正用木棍抵住他的脖子。 莫语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木棍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阿强可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情同手足,听到阿强落入黑虎手中,莫语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 “你把阿强抓到哪里了?”莫语咬着牙问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中压抑着难以遏制的愤怒。 “呵呵,想知道啊,你求求我啊!”黑虎一脸嘲讽地看着莫语,眼中满是戏谑,就像在逗弄一只被困住的猎物。他很享受这种掌控局面的感觉,尤其是看到莫语着急又无奈的表情,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莫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冲动只会让阿强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尽管内心焦急如焚,但他还是强忍着怒火,缓缓放下了抵在黑虎脖子上的木棍。 “黑虎,咱们有什么恩怨冲我来,阿强跟这事无关,你放了他。”莫语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但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无关?哼!在我眼里,只要是跟你有关系的,都脱不了干系!”黑虎恶狠狠地说道,“想让我放了他,没那么容易!你不是很厉害吗?之前坏我好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第304章 你自断一臂 “你到底想怎么样?”莫语直视着黑虎的眼睛,目光坚定。 黑虎围着莫语慢悠悠地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这样,莫语,只要你自断一臂,然后跪在我面前磕三个响头,再发誓从今往后不再插手我的事,我就考虑放了阿强。”黑虎的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莫语心中怒火中烧,他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黑虎揍个半死。但一想到阿强还在黑虎手中,他又不得不强压下这股冲动。 “黑虎,你别太过分!你觉得我会答应你这种无理的要求?”莫语怒视着黑虎说道。 “过分?哈哈,这就过分了?那你之前坏我好事,让我在局子里吃了那么多苦头,又算什么?”黑虎大声咆哮道,“今天你要是不答应,阿强就准备给我陪葬!” 莫语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知道,黑虎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如果不答应他,阿强很可能真的会有生命危险。但要他自断一臂,还要向黑虎下跪磕头,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他实在难以接受。 “给你三分钟考虑,时间一到,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黑虎看了看表,冷冷地说道。 这三分钟,对莫语来说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的内心在痛苦地挣扎着,一方面是兄弟的性命,另一方面是自己的尊严。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就在时间快要到的时候,莫语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他抬起头,看着黑虎说道:“好,我答应你,但你得先让我见阿强一面,确保他没事。” 黑虎犹豫了一下,他担心莫语会耍什么花招,但又觉得莫语现在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思索片刻后,他说道:“行,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但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随后,黑虎带着莫语来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仓库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四周堆满了杂物。在仓库的一角,阿强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根柱子上,嘴里塞着一块破布,正拼命挣扎着。 “阿强!”莫语见状,心急如焚,想要冲过去。 “站住!”黑虎伸手拦住了莫语,“你要是再敢乱动,我现在就杀了他!” 莫语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看着黑虎:“你不是说他没事吗?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他现在还活着,就已经是你的幸运了。”黑虎冷笑道,“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只要你照我说的做,我马上放了他。” 莫语看着阿强,阿强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似乎在示意莫语不要答应黑虎的要求。但莫语知道,此刻他别无选择。 “好,我答应你。”莫语咬了咬牙,说道。 黑虎得意地笑了起来:“哈哈,早这样不就好了。来,先自断一臂,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莫语缓缓蹲下身子,假装在地上找东西。黑虎以为他在找可以用来断臂的工具,放松了警惕。 就在这时,莫语突然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猛地朝着黑虎的脑袋砸去。 黑虎没想到莫语会突然出手,躲避不及,石头砸在他的额头上,顿时血流如注。黑虎惨叫一声,捂住额头,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莫语趁机冲向阿强,迅速解开他身上的绳索。“阿强,你没事?”莫语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林凡,咱们跟他们拼了!”阿强活动了一下手脚,说道。 此时,黑虎的手下们听到动静,纷纷朝仓库里涌来。莫语和阿强背靠背站在一起,眼神坚定地看着冲进来的敌人。 “来得正好,今天就让你们有来无回!”莫语大声喊道。 随后,莫语和阿强背靠着背,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直勾勾地盯着那群如恶狼般涌进来的黑虎手下。 莫语心里清楚,今儿个这事儿不能善了,必须得想法子突围出去,不然都得折在这儿。 莫语瞅准一个手里握着钢管、冲在最前头的家伙,脚下一蹬,像颗炮弹似的就射了出去。 他猛地一个箭步上前,身子一侧,躲过那家伙抡过来的钢管,紧接着一拳狠狠砸在对方的肚子上。 这一拳,莫语可是使足了劲,就听见那家伙“嗷”的一嗓子,像只煮熟的虾似的,捂着肚子就蹲了下去。 阿强这边也不含糊,他见莫语动手了,也跟着动起来。一个小弟拿着根木棍朝他劈头盖脸地打来,阿强头一偏,木棍擦着他的耳朵就过去了。 阿强顺势一把抓住木棍,用力一拽,那小弟本来就冲得急,被阿强这么一拽,直接往前扑了个狗吃屎。 阿强飞起一脚,踹在那小弟的背上,把他踹得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可黑虎的手下实在太多了,一波接着一波地往上涌。莫语和阿强被围在中间,就像两只被困在狼群里的老虎,虽然勇猛,但也渐渐有些吃力。 莫语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寻思着从哪儿突围出去。 他眼睛一扫,发现仓库的左边人稍微少点,而且有个窗户,要是能冲过去,从窗户翻出去,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阿强,一会儿瞅准左边那窗户,咱们往那边冲!”莫语一边用胳膊挡开一个小弟的攻击,一边大声冲阿强喊道。 “行,哥,听你的!”阿强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一脚踢飞了一个试图偷袭莫语的家伙。 这时候,黑虎在一旁气得直跺脚,他扯着嗓子喊道:“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干啥?赶紧给我解决了莫语和阿强!” 黑虎的手下们听了这话,像打了鸡血似的,更加疯狂地朝着莫语和阿强攻了过来。 一时间,喊叫声、打骂声、拳脚碰撞声在这小小的仓库里响成一片。 莫语瞅准一个空当,一个扫堂腿,把面前的几个小弟都给撂倒了。他大喊一声:“阿强,走!” 第305章 咱们再找机会 说着就朝着左边窗户的方向冲了过去。阿强紧跟在莫语身后,两人像两把利刃,在人群中左冲右突。 可敌人实在是太多了,刚冲出去没多远,又有一群小弟围了上来。 一个身材高大的家伙挥舞着一把砍刀,朝着莫语的脑袋就砍了下来。莫语心里一紧,连忙往后退了一步,那砍刀擦着他的鼻尖就过去了,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阿强见莫语有危险,从旁边抄起一个破椅子,朝着那拿砍刀的家伙就砸了过去。那家伙不得不侧身躲避,莫语趁机一脚踢在他的胸口,把他踢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哥,这样不行啊,人太多了!”阿强喘着粗气说道。 “别慌,咱们再找机会!”莫语咬着牙说道。 两人背靠背,继续和敌人周旋着。莫语心里明白,不能这么一直耗下去,必须得尽快突围。 他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寻找着敌人防守的漏洞。 突然,莫语发现黑虎身边的小弟比较少,而且黑虎正站在离窗户不远的地方。莫语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主意。 “阿强,一会儿我去引开黑虎,你趁机往窗户那边冲,翻出去后赶紧找人来帮忙!”莫语小声对阿强说道。 “哥,那你咋办?我不能扔下你不管!”阿强着急地说道。 “别废话,听我的!再不走咱俩都得死在这儿!”莫语严肃地说道。 阿强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哥,你小心点!” 莫语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朝着黑虎冲了过去。 他一边冲,一边大声喊道:“黑虎,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跟我单挑!” 黑虎没想到莫语会突然朝他冲过来,吓了一跳。他身边的小弟们赶紧围过来保护他。莫语在人群中左突右撞,故意制造混乱,吸引了大部分敌人的注意力。 阿强瞅准这个机会,拼了命地朝着窗户那边冲过去。他打倒了几个阻拦他的小弟,终于来到了窗户边。阿强双手一撑,就准备翻出去。 可就在这时,一个小弟发现了阿强的意图,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阿强扔了过去。 石头正好砸在阿强的背上,阿强“哎哟”一声,差点从窗户上掉下来。 莫语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他用力打倒身边的几个小弟,朝着阿强大声喊道:“阿强,坚持住!” 阿强咬着牙,忍着背上的疼痛,一使劲,终于翻出了窗户。 “追!别让他跑了!”黑虎大声喊道。 立刻有几个小弟朝着窗户追了出去。莫语知道,阿强能不能找来救兵还不一定,他必须得拖住这些人。 “都给我回来!先解决莫语!”黑虎又喊道。 那些追出去的小弟听了,又都转身回来,继续围攻莫语。 莫语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身上也受了不少伤,但他依旧咬着牙坚持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撑到阿强找来救兵! 黑虎看着莫语,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莫语,你今天插翅难飞!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莫语没有理会黑虎,他握紧了拳头,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攻击。 莫语面对如潮水般再次涌来的敌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意,尽管身上伤口传来的疼痛一阵接着一阵,可他咬着牙,硬是将这股痛楚忍了下来。 他深知,一旦自己露出半点软弱,等待他的必将是万劫不复。 此时的莫语,脑海中飞速运,同时观察着敌人的每一个动作,寻找着他们的破绽。 一个小弟挥舞着匕首,从左侧朝莫语刺来,莫语看准时机,身子猛地向后一仰,那锋利的匕首擦着他的衣服划过。 紧接着,莫语一个鲤鱼打挺起身,顺势抓住小弟的手腕,用力一扭,“咔嚓”一声,那小弟的手腕便脱臼了,匕首“哐当”落地。 莫语一脚将小弟踹开,紧接着又迎向另一个冲上来的敌人。 黑虎站在一旁,看着莫语如此顽强,气得暴跳如雷:“你们这群饭桶,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一个莫语!都给我上,往死里打!” 在黑虎的催促下,手下们更加疯狂地围攻莫语,棍棒、拳脚如雨点般朝莫语身上招呼。莫语左躲右闪,可还是有不少攻击落在他身上,他的身体渐渐变得沉重,每一次躲避和反击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就在莫语感觉有些力不从心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他心中一喜,难道是阿强带着救兵来了?黑虎的手下们似乎也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一时间有些分心。 莫语趁机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发力,将身边的几个敌人推开,然后朝着仓库门口冲去。 然而,黑虎岂能让莫语轻易逃脱。 他见莫语朝门口冲去,自己也迅速移动,从腰间掏出一把短枪,对准莫语,恶狠狠地说道:“莫语,你今天别想活着离开这里!”说着,便扣动了扳机。 莫语听到枪响,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子弹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划出一道血痕。但莫语没有停下脚步,他忍着手臂的剧痛,继续朝着门口冲去。 此时,门口已经有几个小弟反应过来,挡住了莫语的去路。莫语没有丝毫退缩,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冲向那几个小弟。 莫语先是一脚踢飞了最前面的一个小弟,然后趁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用手肘击中了另一个小弟的喉咙。 那小弟顿时捂住喉咙,痛苦地弯下腰去。莫语又顺势夺过他手中的棍棒,在剩下的几个小弟中挥舞起来,一时间,敌人被打得节节败退。 就在莫语快要冲出仓库的时候,黑虎再次举起了枪。 这一次,他瞄准了莫语的后背,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莫语,看你这次还怎么躲!” 千钧一发之际,仓库的大门突然被撞开,阿强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原来是阿强翻出窗户后,在附近找到了一些平日里关系不错且有些身手的朋友,他们听闻阿强的遭遇,二话不说就跟着阿强赶了过来。 第306章 热血沸腾 阿强看到黑虎举枪对着莫语,大喊一声:“哥,小心!”同时,他顺手拿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黑虎扔了过去。 黑虎被这突如其来的石头砸得脑袋一偏,手也跟着抖了一下,原本瞄准莫语后背的子弹“嗖”地射偏了,擦着莫语的衣角飞了出去,带起一阵风,让莫语惊出一身冷汗。 莫语趁着这千钧一发的间隙,迅速转身。当看到阿强带着一群人如神兵天降般冲进仓库时,一股热流瞬间涌上心头,仿佛在绝境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浑身一下子又充满了力量。 他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兄弟们,跟他们拼了!”那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充满了斗志与激情。 阿强带来的人听了,个个热血沸腾,纷纷响应,如猛虎下山般朝着黑虎的手下扑了过去。 一时间,喊杀声、叫骂声、拳脚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整个仓库瞬间变成了混战的战场。 原本处于劣势,被黑虎手下围攻得有些喘不过气的莫语一方,因为这些生力军的加入,就像往即将熄灭的火堆里添了一把干柴,顿时士气大振。 阿强带来的人各个身手矫健,与莫语和阿强配合默契,很快就打乱了黑虎手下的阵脚。 莫语的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锁定了黑虎,那家伙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察觉到形势对自己不利,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二话不说,转身拔腿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声嘶力竭地命令手下:“拦住他!快给我拦住莫语!” 黑虎的几个心腹小弟听到命令,像疯狗一样朝着莫语扑了过来。 一个小弟手持一根粗壮的铁棍,高高举起,朝着莫语的脑袋狠狠砸下,嘴里还叫骂着:“小子,你哪儿也别想去!” 莫语眼睛一瞪,身子快速下蹲,一个扫堂腿扫了出去。那小弟躲避不及,被扫中脚踝,“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铁棍也脱手而出。 可还没等莫语起身,另一个小弟又从侧面冲了过来,对着莫语的腰间就是一拳。 莫语闷哼一声,用手挡住这一拳,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扭,将其甩了出去,撞倒了好几个人。然而,敌人源源不断,莫语瞬间又被更多的小弟拦住,难以脱身。 此时,黑虎已经跑到了仓库的另一头,他躲在一个破旧的木箱后面,眼神中透着阴狠与不甘。 他举起手中的枪,瞄准了被围在人群中的莫语,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心里想着:“莫语,就算你有帮手又怎样,今天你还是得死在我手里!”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朝着莫语飞射而去。莫语听到枪声,心中暗叫不好,可周围都是敌人,躲避空间有限。 就在这危急时刻,阿强发现了黑虎的举动,他大喊一声:“哥,小心!”然后不顾一切地朝着莫语冲了过去。 阿强猛地扑向莫语,将他撞开。 子弹擦着阿强的肩膀飞过,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阿强!”莫语心急如焚,眼睛都红了,他又气又急,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双手如疾风般挥舞,将身边的敌人一一击退。 “妈的,黑虎,我今天跟你拼了!”莫语怒吼着,不顾一切地朝着黑虎冲了过去。 黑虎见莫语像发了疯似的朝自己冲来,心中也有些害怕,但他还是强装镇定,继续开枪射击。 子弹在莫语身边飞过,可莫语毫不畏惧,凭借着灵活的身手,一次次躲避着子弹。 此时,仓库里的局势越发混乱。阿强带来的人越战越勇,渐渐占据了上风。黑虎的手下们看到老大都自身难保,开始有些动摇,斗志也逐渐消散。 莫语离黑虎越来越近,黑虎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不停地开枪,但都被莫语巧妙地躲开了。 终于,莫语瞅准一个空当,脚下猛地发力,一个箭步如离弦之箭般冲到黑虎面前。 黑虎原本惊恐的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狠厉,他想都没想,举起手中的枪,用枪托朝着莫语的脑袋狠狠砸去。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莫语非得头破血流不可。 莫语反应那叫一个快,只见他身子一侧,脑袋就像泥鳅似的滑开了,枪托擦着他的脸颊扫过去,带起一阵风,刮得脸生疼。 说时迟那时快,莫语趁着黑虎这一击落空,身体重心不稳的瞬间,伸出手如钳子一般,一把抓住黑虎的手腕,紧接着手臂一用力,狠狠一扭。 就听见黑虎“嗷”的一嗓子,那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出去老远。 莫语哪肯放过这机会,顺势抬起脚,一脚就踹在黑虎的胸口上。黑虎被这一脚踹得往后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可这黑虎也不是吃素的,他咬着牙,双手在地上一撑,又猛地爬了起来,朝着莫语扑了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莫语,老子跟你拼了!” 这黑虎平日里在道上混,也有些拳脚功夫,此时拼了命地和莫语搏杀起来。 只见他挥拳如风,朝着莫语的面门、胸口一顿猛揍。莫语也不甘示弱,左躲右闪,瞅准机会就回敬黑虎一拳或者一脚。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得那叫一个激烈,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们的气势给点燃了,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黑虎的手下们一看老大和莫语扭打在一起,哪还坐得住,纷纷围了过来,对着莫语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这一下,莫语可就有些吃力了,他一边要防着黑虎的攻击,一边还要躲避周围小弟的拳脚,身上很快就挨了好几下。 就在莫语有些招架不住的时候,阿强大喊一声:“兄弟们,上啊,别让老大一个人扛着!” 说着,带着他带来的人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加入了战斗。阿强看准一个正准备偷袭莫语的小弟,一个箭步冲过去,飞起一脚,直接把那小弟踹飞出去。 其他人也各自找好对手,和黑虎的手下混战在一起。 第307章 败退 这一下子,局势可就乱套了。仓库里到处都是喊叫声、咒骂声,还有拳脚碰撞身体的闷响声。 阿强带来的人各个都有股子狠劲,他们和莫语配合得十分默契。 莫语瞅准一个机会,对着黑虎的肚子又是一拳,黑虎疼得弯下腰去。可还没等莫语继续攻击,黑虎的一个小弟从背后偷袭,一棍子朝着莫语的后背砸了下来。 “小心!”阿强眼尖,看到这一幕,赶紧冲过来,用手臂挡住了这一棍子。 阿强的手臂被砸得生疼,他咬着牙,反手一把抓住棍子,用力一拽,那小弟没防备,被阿强拽得往前扑了个狗吃屎。 阿强趁机一脚踩在那小弟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另一边,莫语和黑虎还在激烈地搏斗着。黑虎被莫语打得有点急红了眼,他不顾身上的伤痛,再次朝着莫语扑了过来。 莫语看准时机,身子一闪,然后一个扫堂腿扫了出去。黑虎躲避不及,被扫中了腿,“扑通”一声又摔倒在地。 可黑虎的手下们还是源源不断地围攻过来,莫语和阿强他们虽然勇猛,但敌人实在太多了,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莫语看到黑虎挣扎着又要爬起来,他心里一急,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朝着黑虎冲过去。 黑虎刚站起身,就看到莫语如猛虎般扑来,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愤怒所取代。 他握紧了拳头,朝着莫语迎了上去。两个人再次扭打在一起,这一次,莫语下定决心,一定要彻底制服黑虎,结束这场恶战。 莫语瞅准黑虎的一个破绽,猛地一拳打在黑虎的脸上,黑虎的鼻子顿时鲜血直流。 黑虎被打得头晕目眩,脚步也有些踉跄。 莫语瞅准黑虎脚步踉跄的瞬间,猛地抬起腿,用尽全身力气又是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黑虎的胸口。 这一脚力道十足,黑虎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砰”地一声仰天摔倒在地,扬起一小片尘土。 莫语哪肯放过这绝佳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去,迅速骑在黑虎身上,双手如疾风骤雨般落下,对着黑虎的脸又是几拳。 “砰砰砰”,每一拳都带着莫语心中的怒火,打得黑虎脑袋左右摇晃。黑虎的脸瞬间就像开了染坊,鼻血、嘴角的血水一股脑地往外冒,牙齿也被打得松动,嘴里不停地吐着血水,模样狼狈至极。 黑虎的手下们原本还在与阿强他们打得难解难分,这会看到老大被揍得如此凄惨,一个个顿时慌了神。 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知所措,进攻的节奏一下子就乱了套。原本还算整齐的围攻阵脚,瞬间变得七零八落。 阿强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敌人的慌乱,互相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趁势加大攻击力度。 阿强犹如猛虎下山,对着面前的一个小弟就是一记凶狠的直拳,正中对方鼻梁,那小弟惨叫一声,双手捂住鼻子,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阿强紧接着又是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阿强带来的其他人也毫不含糊,各自施展出浑身解数。有人飞起一脚踢在敌人的膝盖上,直接把对方踢得跪倒在地;有人用肘部狠狠击中敌人的腹部,让其疼得蜷缩成一团。 一时间,黑虎的手下们被打得节节败退,哭爹喊娘的声音此起彼伏。 黑虎躺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下被打得落花流水,心中又气又急。他深知再这么下去,所有人都得栽在这里。 他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大叫一声:“撤!”喊完,也不顾脸上还在流淌的鲜血,双手在地上一撑,想要起身。 几个忠心耿耿的手下听到命令,赶紧冲过来,一边抵挡着阿强他们的攻击,一边护着黑虎。 黑虎趁机连滚带爬地站起身,眼神中满是怨毒地看了一眼莫语和阿强,转身朝着仓库门口跑去。其他手下见状,也纷纷丢盔弃甲,跟着黑虎一起朝着门口突围。 莫语和阿强哪能让他们就这么轻易逃走,带着人在后面紧追不舍。 可黑虎的手下们此时为了逃命,一个个拼尽了全力,像疯了似的朝着门口涌去。 他们不顾一切地推开阻拦的人,甚至还拿起身边的杂物朝着莫语他们砸过来,试图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在混乱中,黑虎带着手下终于冲到了门口。莫语眼睁睁看着黑虎就要逃出仓库,心急如焚,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木板,朝着黑虎扔了过去。 木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地一声,击中了黑虎的后背。黑虎吃痛,脚步踉跄了一下,但他咬着牙,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外跑。 阿强他们追出仓库,就看到黑虎和他的手下们已经上了一辆早就停在不远处的面包车。 面包车的发动机发出一阵怒吼,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扬起一片尘土,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莫语和阿强站在原地,看着面包车消失在视线中,气得直跺脚。 “妈的,让这小子给跑了!”莫语狠狠骂了一句。 “哥,别气了,这次虽然让他跑了,但咱们也给了他一个狠狠的教训。”阿强安慰道。 莫语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没错,黑虎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咱们得做好准备,下次绝不能再让他逃脱!” 经过这次事件,莫语和阿强意识到黑虎的势力不容小觑,他们决定进一步壮大自己的力量。 回去后,莫语和阿强立刻召集了大家,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这次黑虎虽然跑了,但他肯定还会卷土重来。咱们得加强训练,提高自身实力。”莫语严肃地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从那以后,莫语和阿强带着大家每天都进行高强度的训练,不仅练习拳脚功夫,还学习一些战术配合。 同时,他们还加强了与警方的联系,定期互通消息,以便在黑虎再次出现时能够迅速做出反应。 而另一边,黑虎逃回老巢后,大发雷霆。 第308章 黑虎 他坐在沙发上,脸上缠着绷带,眼神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咬牙切齿地说:“莫语,阿强,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他开始重新召集手下,谋划着如何报复莫语和阿强。 日子一天天过去,莫语和阿强这边的训练进行得如火如荼。 终于,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夜晚,莫语收到了线人的消息,黑虎正在策划一次大规模的袭击,目标就是他们。 莫语和阿强得知消息后,没有丝毫慌乱,他们立刻制定了应对计划,准备给黑虎来个将计就计。 夜深了,月色朦胧。黑虎带着一群手下,如鬼魅般朝着训练基地摸了过来。 他们自以为行动隐秘,却不知莫语和阿强早已在基地里设下了重重埋伏。 当黑虎他们踏入基地的那一刻,四周突然亮起了强光,莫语和阿强带着人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黑虎,你终于来了,今天就是你的末日!”莫语大声喊道。 黑虎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叫不好,但他也不甘心就此认输。 “跟他们拼了!”黑虎大喊一声,带着手下与莫语他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黑虎被强光晃得眯起眼,等看清四周密密麻麻的人影,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偷袭,分明是掉进了莫语设好的圈套。 可事到如今,退无可退,他只能硬着头皮吼道:“怕个球!他们人多又怎样?给我往死里打!” 话音刚落,两边的人就像两股洪流撞在一起。莫语一马当先,手里攥着根磨尖了的钢管,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弟砸过去。 那小弟举着木棍想挡,“咔嚓”一声,木棍被砸得粉碎,钢管顺势落在他肩膀上,疼得他当场瘫在地上。 阿强在旁边看得热血沸腾,抄起旁边的消防斧,嗷嗷叫着冲上去。他专挑黑虎的核心手下下手,一斧子劈在一个壮汉的胳膊上,那壮汉疼得直抽抽,手里的砍刀“哐当”掉在地上。 黑虎躲在人群后面,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倒下,眼皮子直跳。他知道今晚要栽,但还是不甘心,从后腰摸出把弹簧刀,悄悄绕到莫语身后,想偷袭得手。 莫语眼角余光瞥见寒光一闪,猛地转身,钢管横扫过去。黑虎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快,慌忙后退,裤腿被钢管扫中,划开道口子,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皮肉。“操!”黑虎疼得骂娘,挥刀又冲上来。 两人近身肉搏,莫语的钢管舞得呼呼作响,黑虎的弹簧刀却更灵活,专往莫语的要害捅。打着打着,莫语瞅准个空当,钢管往下一压,死死按住黑虎持刀的手腕。 黑虎急得脸通红,另一只手成拳往莫语脸上招呼。莫语不躲不闪,硬生生挨了一拳,鼻子顿时淌出血来,可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咔嚓”一声,黑虎的手腕被压得脱臼,弹簧刀“当啷”落地。莫语顺手抄起刀,抵在黑虎脖子上:“还打吗?” 黑虎脖子上凉飕飕的,看着莫语流血的鼻子和瞪得通红的眼,突然就泄了气,瘫在地上直喘粗气。 周围的打斗也渐渐停了。黑虎的手下死的死、伤的伤,剩下几个见老大被制住,扔下家伙就想跑,被阿强带来的人一把薅住,噼里啪啦一顿揍,全给捆成了粽子。 莫语把刀扔在一边,抹了把鼻子上的血,踢了踢黑虎:“说,以后还敢来闹事不?” 黑虎耷拉着脑袋,嘴里嘟囔:“不敢了……” “大声点!”阿强在旁边吼了一嗓子,吓得黑虎一哆嗦。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黑虎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在发抖。 莫语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这种人,记仇得很。但你记住,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再敢来,下次就不是断手断脚这么简单了。” 黑虎连连点头,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混着脸上的血,看着狼狈又滑稽。 莫语给阿强使了个眼色,阿强明白意思,招呼人:“把这些废物拖出去,扔到郊区的垃圾堆里,让他们长长记性。” 手下们七手八脚地拖着黑虎和他的人往外走。黑虎被拖到门口时,突然回头看了莫语一眼,那眼神里有怨毒,也有恐惧。莫语没理他,这种人,打怕了才会老实。 等人都拖走了,训练基地里总算安静下来。地上到处是血迹和断了的木棍、钢管,还有几个被打晕的手下躺在地上哼哼。阿强找了块干净布,递给莫语:“哥,擦擦血。” 莫语接过布,胡乱抹了把脸:“你咋样?没受伤?” “小伤,不碍事。”阿强撸起袖子,胳膊上有道口子,还在流血,可他脸上笑得灿烂,“这次可算把黑虎这孙子收拾服帖了!” 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就是!以后看谁还敢来咱们这儿闹事!” 莫语看着这群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心里热乎乎的。他站起身,拍了拍手:“都别大意。黑虎这种人,保不齐背后还有靠山。今晚大家辛苦,先找地方处理伤口,明天咱们再好好合计合计,得把社区的安保再弄严实点。” “好!”众人齐声应着,开始收拾残局。 第二天一早,莫语和阿强就带着人在社区里转悠。他们挨家挨户地敲门,问问昨晚的动静有没有吓到人,还跟几个老人打听黑虎的底细。 有个开杂货铺的大爷说,黑虎前阵子总跟一个叫“秃鹫”的人来往,那秃鹫是邻市的地头蛇,手底下有不少亡命徒。 “秃鹫?”莫语皱起眉,“这号人物,咋会跟黑虎扯上关系?” “谁知道呢,”大爷叹了口气,“听说那秃鹫心狠手辣,专做些走私的勾当。黑虎跟他搭上线,怕是没安好心。” 莫语心里咯噔一下。黑虎已经够难缠了,再来个更狠的秃鹫,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了结。他跟阿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回到训练基地,莫语把这事跟大家一说,有人就急了:“那咋办?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去邻市把那秃鹫也收拾了?” 第309章 秃鹫 “别冲动。”莫语摆摆手,“咱们对秃鹫一无所知,冒然过去就是送人头。先派人去邻市摸摸底,看看那秃鹫到底啥来头,再做打算。” 阿强点头附和:“我让我表弟去,他在邻市开出租车,人头熟,不容易引起怀疑。” 接下来的几天,社区里风平浪静。黑虎没再露面,估计是真被打怕了。可莫语心里始终提着口气,他知道,这平静背后,指不定藏着更大的风暴。 一周后,阿强的表弟回来了,带来个坏消息:秃鹫听说黑虎被打,气得摔了好几个杯子,已经放出话来,要亲自带兄弟过来,让莫语和阿强“消失”。 “那秃鹫带了多少人?”莫语追问。 “不清楚,只知道来了两辆车,看着都是些精壮的汉子,不像黑虎手下那些乌合之众。”表弟咽了口唾沫,“哥,你们可得小心,那秃鹫手上有枪。”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有枪,性质就不一样了。之前跟黑虎打,顶多是拳脚功夫,真动了枪,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莫语沉默了半晌,突然一拍桌子:“怕个球!他有枪,咱们有脑子。阿强,去把仓库里那批消防斧和钢管磨锋利点;其他人,跟我去社区周围看看,找几个能藏人的地方,咱们给他来个伏击。” “好!”众人虽然心里发怵,但看莫语一脸镇定,也跟着鼓起了劲。 当天晚上,秃鹫的车果然来了。两辆车悄没声地停在社区门口,下来十几个黑衣人,手里都拎着家伙,为首的是个光头,脑袋上有道疤,正是秃鹫。 秃鹫叼着烟,瞥了眼社区大门:“黑虎那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兄弟们,进去把莫语和阿强给我揪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群人刚要往里冲,突然从旁边的垃圾桶后面、树底下窜出十几个人影,正是莫语和阿强他们。莫语一声令下,手里的消防斧就劈了过去。 秃鹫的人压根没料到这社区里藏着这么多好手,前一秒还耀武扬威地往里面冲,后一秒就被从暗处窜出来的人影打了个措手不及。 莫语带着人从垃圾桶后面翻出来时,手里的消防斧还带着晨露的寒气,劈头就朝着最前面那个染着黄毛的小子砍过去——当然没真往身上招呼,斧刃擦着那小子的胳膊肘劈在地上,溅起的泥点糊了他一脸。 那小子吓得“嗷”一嗓子,手里的钢管“哐当”掉在地上,腿一软就瘫坐在泥水里,裤脚还沾着昨晚下雨积的污水,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旁边两个想往前冲的壮汉也没好到哪儿去。 阿强不知从哪儿摸出根晾衣绳,瞅准两人的腿腕子一套,猛地往后一拽,两人顿时像捆在一起的螃蟹似的,“噗通”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后脑勺磕在路沿石上,疼得直哼哼。 还有个戴金链子的,刚掏出把折叠刀,就被社区里开杂货铺的李大爷扔过来的空酒瓶子砸中手背,刀子没开封就飞了出去,碎玻璃渣子溅了他一裤腿,吓得他抱着手原地转圈,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操!有埋伏!”秃鹫嘴里的烟被惊得掉在地上,用脚碾了碾,那张带着刀疤的脸瞬间狰狞起来。 他骂骂咧咧地往腰后摸,黄铜色的枪柄刚露出个角,就听得“嗖”一声,一块拳头大的砖头带着风砸过来,不偏不倚正撞在他手腕上。 “哎哟!”秃鹫疼得手腕一麻,那把黑黢黢的手枪“啪”地掉在柏油路上,还在地上滑出去半米远,最后停在莫语脚边。 莫语抬脚就把枪踩在鞋底,眼神冷得像结了冰:“敢在这儿动家伙,真当我们是软柿子?” 这话刚落,两边的人就像两股潮水撞在了一起。莫语这边的人都是社区里的老街坊,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楚哪块地砖松了、哪棵树能藏人。 王大叔在菜市场卖了十几年猪肉,挥着剔骨刀比谁都利索,虽然没真往人身上划,可刀背敲在秃鹫手下的胳膊上,那力道能让人疼得直抽抽;开五金店的小张更绝,不知从哪儿扛来卷铁链,抡得呼呼作响,专抽人的腿肚子,抽得对方站都站不稳。 秃鹫的人就惨了,一个个晕头转向。 刚冲进巷子想躲,就被二楼张阿姨泼下来的洗菜水浇成落汤鸡;往花坛后面钻,又被藏在冬青丛里的小伙子拽住脚踝,硬生生拖出来摁在花丛里,沾了一身的刺儿。 有个穿黑背心的想爬墙逃跑,刚扒住墙头,就被屋顶晒被子的刘奶奶用晾衣杆捅了屁股,“嗷”一声掉下来,正好摔进堆肥的土坑里,弄得满身腐叶味儿,吐都吐不出来。 秃鹫自己也没讨到好。他想弯腰去捡枪,阿强早就带着俩小伙子扑了过来。 阿强跳起来抱住他的腰,跟抱棵大树似的往后拽,后面俩小伙子一边一个拽他胳膊,三个人愣是把一米八几的秃鹫拖得脚不沾地。 秃鹫气得嗷嗷叫,唾沫星子喷了阿强一脸:“松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动我,以后让你们这破社区鸡犬不宁!” “宁你个头!”阿强往他胳膊上咬了一口——不算太用力,但足够疼。 秃鹫疼得一哆嗦,胳膊肘往后一顶,正撞在阿强胸口。阿强闷哼一声,手却抓得更紧了:“哥说了,对付你这种人,就得用硬的!” 莫语那边已经放倒了七八个,抽空回头看了眼,见秃鹫被缠得动弹不得,心里踏实了大半。 他冲李大爷喊:“李大爷,把他那枪扔房顶上!”李大爷眼疾手快,捡起枪就跟扔铅球似的甩上了旁边的单元楼顶,“哐当”一声落在太阳能板上,这下谁也别想拿到了。 秃鹫眼睁睁看着枪没了,又瞅见自己带来的人不是被摁在地上就是钻在树丛里,连个能站直的都没剩几个,终于泄了气。 他放弃挣扎,任由阿强他们拖着,嗓子里跟卡了痰似的:“停!停!老子认栽!” 第310章 算你们狠 阿强松了手,他踉跄着站稳,拍了拍满是脚印的衣服,恶狠狠地瞪着莫语:“算你们狠!今天这梁子结下了,咱们走着瞧!” “走你个头!”莫语踹了踹旁边的土坑,“再废话,就把你扔这儿陪你那兄弟!” 秃鹫这才闭了嘴,梗着脖子冲还能动弹的手下吼:“还愣着干啥?走!” 那些人跟丢了魂似的,互相搀扶着往社区外挪。 有个摔断了鞋带的,光着一只脚,踮着脚尖一瘸一拐;还有个被打肿了眼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跟个海盗似的。 秃鹫走在最后,回头瞪了眼站在门口的莫语,那眼神恨不得喷出火来,可脚底下却不敢停,三步并作两步钻进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 两辆车发动的时候,轮胎在地上打滑,溅了不少泥水,像是在发泄怨气。 但没等开出五十米,前面路口突然窜出来辆收废品的三轮车,面包车一个急刹,差点撞上去,气得车里的人直按喇叭,却也只能乖乖等着。 莫语他们站在社区门口看着,直到那两辆车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了,才松了口气。 王大叔抹了把汗,把剔骨刀插回鞘里:“这群兔崽子,再来还揍他们!” 莫语笑着踹了踹地上的石子:“来一次揍一次。”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社区里又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刚才的混乱仿佛一场梦,只有花坛里被踩倒的几株月季,还留着这场较量的痕迹。 秃鹫坐在颠簸的面包车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车窗外的路灯飞快往后退,像一串嘲讽的光斑,晃得他眼睛发疼。 他抬手揉了揉被砖头砸肿的手腕,那股麻劲儿还没过去,顺着胳膊往心里窜,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像着了火。 “操他娘的!”他突然一拳砸在车门上,震得车窗玻璃嗡嗡响。前排开车的小弟吓得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打歪,赶紧赔着笑:“鹫哥,消消气,那地方邪门,咱们没防备……” “没防备?”秃鹫眼一瞪,唾沫星子喷了那小弟一脸,“老子带了十五个人,两把家伙,结果呢?被一群卖菜的、修鞋的给揍得跟孙子似的!传出去老子还混不混了?” 这话戳中了痛处,车厢里顿时没人敢吭声。几个受伤的手下哼哼唧唧地捂着胳膊腿,有个眉骨被打破的,血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又腥又咸,却连吐口唾沫的胆子都没有。 面包车七拐八绕进了郊区一个废弃的仓库,这里是秃鹫临时的落脚点。 他一瘸一拐地跳下车,脚脖子在刚才的混战中崴了,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进了仓库,他往铺着破棉絮的铁架子床上一坐,抄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就往地上摔,“砰”的一声,水花溅了满地。 “鹫哥,要不……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一个跟了他多年的老油条小心翼翼地开口,“那莫语看着就是块硬骨头,咱们犯不着跟他死磕……” “算了?”秃鹫猛地站起来,指着那老油条的鼻子骂,“你跟了我多少年?这点血性都没了?老子在道上混了十年,从邻市打到这儿,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他越说越激动,抓起旁边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桶就扔了过去,铁桶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刺耳的声响。 老油条缩着脖子不敢再说话。秃鹫喘着粗气,走到仓库角落的铁柜子前,掏出钥匙打开锁,从里面翻出个皱巴巴的通讯录。 他手指头在上面戳了半天,终于停在一个名字上——“疯狗强”。 “把疯狗强给我叫来,”秃鹫把通讯录往桌上一拍,“告诉他,有笔大买卖,事成之后,给他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头。 旁边的小弟眼睛一亮:“三万?” “放屁!”秃鹫啐了一口,“三十万!老子要让莫语知道,跟我秃鹫作对,下场只有一个——死!” 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天,疯狗强就带着五个手下找上门了。 这家伙长得矮壮,脖子比脑袋还粗,左手缺了根小指,据说是当年跟人抢地盘时被剁掉的,光是往那儿一站,就透着股不要命的狠劲儿。 “鹫哥,听说你遇着茬子了?”疯狗强往地上吐了口痰,露出黄黑的牙,“只要钱到位,别说收拾个人,就是拆了他那破社区,我都敢干。” 秃鹫从床底下拖出个黑包,拉开拉链,里面码着一沓沓现金,晃得人眼晕。“这是十万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二十万。” 他盯着疯狗强的眼睛,“但我有个条件——不能让他死得太痛快,得让他知道疼。” 疯狗强咧开嘴笑了,缺了小指的左手在现金上摸了摸:“放心,这活儿我熟。不过那莫语到底什么来头?能让你栽跟头?” “屁来头!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身边跟着一群街坊邻居瞎起哄。”秃鹫不屑地哼了一声,“但那片地形他熟,上次是咱们轻敌了。” 他蹲在地上,用树枝在灰尘里画了个大概的地图,“这是社区的正门,旁边有条小巷,通往后街的菜市场,凌晨三点没人……” 疯狗强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最后一拍大腿:“成,就按你说的办。后天凌晨动手,我带兄弟从后巷摸进去,先把那小子绑出来,剩下的事儿,你就等着听响儿。” 接下来的两天,秃鹫没闲着。 他让人去社区附近盯梢,把莫语的作息摸得清清楚楚——早上六点去巷口的早点摊买包子,中午会去社区活动室跟人下棋,晚上十点准时回家。 还摸清了莫语住的那栋楼。 “他身边总跟着个叫阿强的,俩人形影不离,”盯梢的小弟汇报,“那阿强看着老实,下手挺黑,上次就是他扔的砖头。” 秃鹫冷笑一声:“一起绑了,正好做个伴。” 到了动手前一晚,仓库里灯火通明。疯狗强的人在检查家伙——两根灌了铅的钢管,一卷磨得锋利的钢丝绳,还有几个黑布袋。 第311章 疯狗强 秃鹫坐在一旁,给自己卷了支烟,火苗在他刀疤纵横的脸上跳动,眼神里满是狠戾。 “都记住了,”他深吸一口烟,烟圈从鼻子里喷出来,“动静小点,别惊动了其他人。把人绑到东郊的废弃窑厂,我要亲自问问他,上次砸我手腕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挺能耐?” 疯狗强把钢管扛在肩上,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鹫哥放心,明儿这个点,保证给你把人带回来。” 凌晨两点,天阴得像块黑布,连星星都看不见。疯狗强带着五个人,猫着腰钻进了社区后巷。 巷子里堆着不少垃圾桶,散发着馊臭味,正好能掩住脚步声。他们摸到莫语住的那栋楼底下,抬头看了看,三楼的窗户黑着,应该是睡熟了。 疯狗强打了个手势,两个人顺着排水管往上爬,动作跟猴子似的。爬到三楼窗台,其中一个掏出玻璃刀,小心翼翼地划开窗户缝,刚想伸手去拨插销—— “谁在那儿?” 一声大喝突然从楼上传来,紧接着,一盆冷水“哗啦”一声泼了下来,正好浇在爬水管的那两人头上。 两人手一滑,差点掉下去,慌忙抱紧水管不敢动。 疯狗强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坏了——对方有防备! 他刚想喊撤退,楼里的灯“唰”地全亮了,窗户一扇扇打开,探出一个个脑袋,有拿着拖把的大妈,有举着扳手的大爷,还有几个年轻人,手里拎着从消防箱里拽出来的灭火器。 “抓贼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整个社区像炸开了锅。 疯狗强暗叫不好,转身就想跑,可后巷口不知什么时候被堵死了,莫语和阿强带着十几个人,手里拿着钢管、木棍,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来了?”莫语把钢管往手心磕了磕,“秃鹫没跟你们一块儿来?” 疯狗强这才明白,自己掉进了圈套。他咬了咬牙,从腰里掏出把弹簧刀:“兄弟们,拼了!” 可他的人早就被这阵仗吓破了胆,没等动手,就被从楼上扔下来的花盆砸中了两个。 莫语这边的人一拥而上,钢管敲在脑袋上的闷响、惨叫声、怒骂声混在一起,跟上次一样,没一会儿就把疯狗强的人揍得满地找牙。 疯狗强被莫语一钢管砸在背上,疼得跪在地上,手里的刀也飞了。 莫语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回去告诉秃鹫,别费那劲了。他要是想来,我们随时等着。但下次再敢带这些破烂玩意儿,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疯狗强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莫语挥了挥手,让人把他们拖出去,跟上次处理黑虎的手下一样,扔到了郊区的垃圾堆里。 天快亮的时候,秃鹫在仓库里接到了疯狗强的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含糊不清的哭诉,他手里的杯子“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莫语……”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你等着,老子跟你没完!” 秃鹫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裂成蛛网。仓库里静得能听见墙角老鼠跑过的窸窣声,几个手下缩着脖子,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触了霉头。 “废物!一群废物!”秃鹫来回踱步,崴了的脚脖子每踩一步都疼,可这点疼哪比得上心里的窝火。他猛地停下,盯着仓库角落里那堆蒙着灰的铁笼子——那是他以前用来装不听话的“货”的,现在看着倒像是在嘲笑他。 “鹫哥,要不……咱们请‘老鬼’出手?”有个小弟壮着胆子开口。 老鬼是这一带出了名的狠角色,据说手里有几条人命,平时躲在山里,谁也请不动,除非给足了价钱。 秃鹫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下去:“老鬼?那家伙要价高得离谱,而且从不按规矩来,万一……” “可现在除了他,谁还能治得了莫语?”小弟趁热打铁,“那莫语身边的人看着杂,可打起架来跟不要命似的,明显是有章法的。咱们硬拼肯定不行,得找个能钻空子的。” 这话戳中了秃鹫的心思。他蹲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水泥地上的裂缝,半晌才抬起头:“去,把那批‘货’处理了,换成现金。告诉老鬼,我出五十万,只要莫语一条胳膊。” 手下们面面相觑,那批“货”是秃鹫攒了半年的家底,就这么换了,可见是真被逼急了。 三天后,老鬼真的来了。 这人看着像个普通的山民,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拎着个竹筐,筐里装着些草药,可那双眼睛阴沉沉的,扫过谁谁就觉得后颈发凉。 “五十万,一条胳膊。”老鬼坐在破木桌旁,喝着秃鹫递过来的劣质茶叶,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但我有条件——事成之后,你得把城东那片地盘让给我。” 秃鹫心里一紧,城东地盘是他早就盯上的肥肉,可眼下报仇要紧,咬咬牙应了:“行!只要你办得干净,别说城东,城西我都能让给你!” 老鬼没再多说,喝完茶就带着竹筐走了。秃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仓库外的树林里,心里总算踏实了些,仿佛已经看到莫语断着胳膊求饶的样子。 可他不知道,老鬼刚走出没三里地,就被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人拦住了——是莫语让社区里养蜂的陈大爷请的人。 陈大爷年轻时在山里待过,认识老鬼的一个远房亲戚,早早就递了话。 “老鬼叔,莫语不是坏人。”其中一个人递过个布包,里面是陈大爷攒的蜂蜜,“他护着那片社区,是为了让街坊们能踏实过日子。秃鹫是什么货色,您心里清楚,帮他就是助纣为虐。” 老鬼掂了掂布包,又看了看远处社区的方向,那里隐约飘着炊烟。 他沉默半晌,把竹筐往地上一放:“回去告诉莫语,让他小心点。秃鹫那厮急了眼,指不定还会耍什么阴招。”说完,转身钻进了另一片林子,没再往社区去。 第312章 拼了这条命 秃鹫左等右等,没等来老鬼的消息,却等到了自己那批“货”被警察抄了的消息——是莫语让人匿名报的信。 他顿时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铁架子床上,看着屋顶漏下来的天光,第一次觉得心慌。 “鹫哥,警察好像在查咱们的落脚点,要不……先躲躲?”手下们慌了神,收拾东西就要跑。 秃鹫猛地坐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疯狂:“躲?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老子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让莫语付出代价!” 他翻出仓库里最后一把改装过的猎枪,往口袋里塞了几颗子弹,又揣了把匕首,独自一人往社区摸去。 他没走正门,绕到后山,顺着一条没人走的小路往下滑。坡很陡,荆棘刮破了他的衣服,划出一道道血口子,可他像没感觉似的,眼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莫语。 凌晨四点,社区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家早点摊开始冒热气。秃鹫趴在老槐树上,瞄准莫语家的窗户。他知道莫语有早起的习惯,再过半小时,那扇窗户就会打开。 果然,五点整,窗户“吱呀”一声开了,莫语探出头来,伸了个懒腰。秃鹫屏住呼吸,手指扣住扳机—— “砰!” 枪声没响,倒是他脚下的树枝“咔嚓”断了。秃鹫摔了个结结实实,猎枪也飞了出去,正好落在巡逻的王大叔脚边。 “抓贼啊!”王大叔喊了一嗓子,抡起手里的扁担就冲过来。 莫语听到动静,从窗户里跳出来,正好看到秃鹫挣扎着要捡枪。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踩住秃鹫的手背,“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啊——!”秃鹫疼得惨叫,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裳。 街坊们听到喊声都跑了出来,有拿扫帚的,有提水桶的,把秃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阿强找了根绳子,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捆成了粽子。 “莫语……你不能杀我……”秃鹫哆哆嗦嗦地求饶,刚才的狠劲全没了。 莫语蹲下来,看着他扭曲的脸:“谁要杀你?你这种人,就该交给法律制裁。” 他指了指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社区门口站了两个穿制服的人,是陈大爷报的警,怕私了说不清。 警察带走秃鹫的时候,他还在哭喊挣扎,可没人理他。阳光慢慢爬过屋顶,照在社区的小路上,早点摊的香气飘过来,混着孩子们上学的笑声,一切都那么踏实。 莫语站在老槐树下,看着街坊们各自散去,心里忽然松了口气。 阿强走过来,递给他个刚出锅的肉包:“哥,以后不会再有麻烦了?” 莫语咬了口包子,热气烫得他直咧嘴:“谁知道呢。但只要咱们在,这社区就乱不了。” 风拂过树梢,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他的话。 远处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带着烟火气,也带着安稳的味道。 秃鹫被关进看守所的第三个月,就托人捎出了消息。他在里面没少花钱打点,跟一个管仓库的狱警搭上线,用藏在牙膏管里的金条换了次偷偷打电话的机会。 电话那头是他以前的一个马仔,现在躲在邻市的出租屋里,接到电话时吓得声音都发颤。 “找‘影’,”秃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告诉他,我出八十万,要莫语的命。钱我让兄弟转到他卡上,事成之后再补二十万。” 那马仔犹豫着不敢接话,影的名声在道上太响了——没人见过他的正脸,只知道他出手从不出错,而且下手极狠,每次接活都得见血。 可秃鹫在电话里骂了句脏话,说要是办不成,就让他在邻市待不下去,马仔这才硬着头皮答应了。 半个月后的一个晚上,莫语送完晚归的张奶奶回家,独自往住处走。 已经快十一点了,社区里的路灯坏了两盏,忽明忽暗的光把树影拉得老长,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手。他抄了条近路,穿过一条堆满杂物的小巷,刚走到巷口,就觉得后颈一凉。 这种感觉很熟悉——以前跟黑虎、秃鹫那帮人动手时,每次有危险靠近,身上都会起一层鸡皮疙瘩。 莫语脚步没停,眼睛却飞快地扫过两侧的墙根,眼角的余光瞥见右侧堆着的旧沙发后面,有个黑影动了一下。 他猛地往左边一拐,几乎是同时,一道寒光从刚才站着的位置飞了过去,“噌”地钉在对面的砖墙上——是把匕首,刀柄上还缠着黑布,刀身泛着冷光,显然是开了刃的。 莫语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遇上硬茬了。以前跟黑虎他们动手,对方要么喊着骂着冲上来,要么偷偷摸摸从背后偷袭,可这人不一样,出手又快又准,还没半点声响,明显是个行家。 他没敢回头,顺着巷子往前冲,脚底下的碎石子被踩得咯吱响。身后的黑影也动了,脚步声很轻,像猫一样贴在后面,距离始终保持在三米左右。莫语能感觉到,对方手里肯定还有家伙,而且一直在找机会下死手。 跑出巷子就是条大马路,路灯亮堂了些,莫语这才敢回头瞥了一眼。那黑影穿着件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一截苍白的下巴,手里攥着根短棍,棍头上好像还镶着铁疙瘩,在路灯下闪着光。 “站住!”黑影开口了,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像电子合成的噪音,听不出男女老少。 莫语哪敢停,借着路灯的光看清前面有个岔路口,左边通往后街的菜市场,右边是条死胡同。他想都没想就往左拐,菜市场晚上关门后留着个侧门,平时锁着,但他知道门轴早就锈了,用力一踹就能开。 身后的黑影速度更快,眼看就要追上来。莫语急得浑身冒汗,突然想起口袋里还揣着早上买的几个生鸡蛋——本来是给社区里的刘大爷带的,现在也顾不上了,掏出一个就往身后扔。 那黑影反应极快,头一偏就躲开了,鸡蛋“啪”地砸在墙上,黄白相间的黏液溅了一地。 第313章 这是下战书啊 但就这一秒的耽搁,莫语已经冲到了菜市场侧门,他铆足劲踹在门板上,“哐当”一声,木门应声而开,带着木屑的风刮了他一脸。 冲进菜市场,里面黑黢黢的,弥漫着烂菜叶和鱼腥的味道。莫语凭着平时送菜的记忆,在摊位之间绕来绕去,脚下不时踢到烂番茄和空塑料筐。身后的黑影也跟了进来,短棍敲在铁架子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听着格外瘆人。 莫语突然往旁边一闪,躲在一个卖猪肉的案子后面。黑影追得太急,没收住脚,从他面前跑了过去。莫语趁机抄起案子上的剔骨刀,紧紧攥在手里——这刀是王大叔忘在这儿的,刀刃上还沾着点肉末,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黑影很快发现被骗了,转身往回走,脚步声越来越近。莫语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案子后面跳出来,举着刀就劈了过去。那黑影不躲不闪,用短棍一档,“当”的一声,震得莫语胳膊发麻,剔骨刀差点脱手。 就这一下,莫语彻底明白——对方的力气比他大得多,而且身手更利落,硬碰硬肯定讨不到好。他虚晃一刀,转身就往菜市场深处跑,那里堆着不少装土豆的麻袋,说不定能绊倒对方。 果然,黑影追过来时没注意脚下,被一个半露的麻袋绊倒,踉跄了几步。莫语趁机爬上旁边的铁梯子,这梯子是用来上货的,通到二楼的储物间。他爬到一半,感觉脚踝被人抓住了,低头一看,黑影正仰着头看他,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操!”莫语急了,用另一只脚使劲踹过去,正好踹在黑影的脸上。对方吃痛,手一松,莫语趁机爬进二楼储物间,反手把铁门“砰”地锁上。 储物间里堆着些旧纸箱,莫语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心脏跳得像要炸开。门外传来“砰砰”的撞门声,震得门框都在晃,显然对方也在使劲。他知道这门撑不了多久,赶紧在箱子里翻找,希望能找到点能用的东西。 翻了半天,只摸到个打火机和一卷麻绳。莫语眼睛一亮,看到角落里堆着的几捆干稻草——这是给菜市场里的活鸡铺窝用的。他把稻草往门后一推,又倒了点旁边的菜籽油,心里有了主意。 门外的撞门声越来越响,眼看门锁就要被撞开。莫语点燃打火机,往稻草上一扔,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借着菜籽油的助燃,很快就烧得旺旺的,浓烟顺着门缝往外冒。 “咳咳……”门外传来黑影的咳嗽声,撞门的力道明显小了。莫语趁机爬上储物间的窗户,这窗户正对着菜市场后面的小巷,离地面有三米多高。他咬咬牙,闭上眼睛就跳了下去。 落地时脚踝崴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也顾不上了,一瘸一拐地钻进小巷深处。身后的火光越来越亮,隐约还能听到消防车的警笛声——估计是菜市场的烟感器响了。 莫语一口气跑了两条街,直到看到社区门口的路灯,才敢停下来。 阿强带着几个兄弟正等在那儿,看到他一瘸一拐地跑过来,赶紧迎上去:“哥,你咋了?” 莫语靠在墙上,指着身后的方向,喘得说不出话:“有……有杀手……” 阿强他们脸色都变了。 莫语缓了半天才顺过气,看着远处消防车闪烁的红光,心里清楚——秃鹫这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这事儿,还远远没结束。 莫语被阿强扶着往社区里走,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夜风卷着菜市场方向的烟火气飘过来,混着他额头上的冷汗,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哥,到底是啥人?下手这么狠?”阿强攥着拳头,指节都捏白了。刚才远远看到莫语一瘸一拐地跑过来,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打认识莫语那天起,就没见他这么狼狈过。 莫语靠在社区活动室的长椅上,阿强正用冰袋给他敷脚踝。冰袋一贴上,他忍不住“嘶”了一声,这才缓过劲来:“是秃鹫派来的,道上叫‘影’的那个杀手。”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兄弟都倒吸一口凉气。影的名声他们也听过,说是只要接了活,就没有办不成的,前几年邻市一个老板得罪了人,就是被这影在自家别墅里捅了七刀,到现在案子还没破。 “那厮不是在看守所里吗?怎么还能往外递消息?”阿强气得把冰袋往桌上一摔,“不行,我现在就带人去看守所门口堵着,看谁敢给他传信!” “别去。”莫语按住他的胳膊,“看守所里的门道多着呢,咱们去了也是白搭。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清楚,这影到底有多少本事,下次会从哪儿下手。” 正说着,社区里开打印店的小周跑了进来,手里攥着个u盘:“莫哥,刚才有人往我店里塞了这个,说是给你的。” u盘插在活动室的旧电脑上,点开后是段模糊的监控录像——画面里是个戴着兜帽的人,在菜市场后门的阴影里站着,身形跟刚才追莫语的杀手一模一样。录像下面还有行字:明晚八点,城西废弃工厂,单独来。 “这是下战书啊!”阿强眼睛都红了,“他以为哥你真不敢去?我跟你一起……” “不行,”莫语打断他,盯着屏幕上的人影,“他特意说要单独来,就是想把咱们分开对付。你们留在社区,守好街坊们,我一个人去。” “那怎么行!”几个兄弟异口同声地反对,“那影是杀手,手里指不定有家伙,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莫语笑了笑,从墙角拖出个旧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是些磨得发亮的钢管、铁链,还有几副加厚的皮手套——都是前几次跟黑虎、秃鹫他们动手时攒下的家伙。 “放心,我不是去跟他硬碰硬的。”他拿起一根钢管,掂量了掂量,“城西那工厂我去过,以前帮王大叔拉过废料,里面跟迷宫似的,有的是地方躲。” 第314章 今天你跑不掉 第二天晚上七点,莫语换了身耐磨的工装,把铁链缠在腰上,钢管藏在裤腿里,往城西工厂走。阿强不放心,偷偷叫了两个兄弟,开着辆破面包远远跟着,约定好要是莫语发出信号,就立刻冲进去。 废弃工厂里阴森森的,月光透过破屋顶的窟窿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生锈的机器零件堆得像小山,风一吹,铁皮“哐当哐当”响,跟敲锣似的。莫语刚走到厂房中央,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来得挺准时。”影的声音还是那股电子噪音味,从阴影里走出来。这次他没戴兜帽,脸上蒙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亮得跟狼似的。手里没拿短棍,换成了把开山刀,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莫语没说话,悄悄往旁边一个巨大的冲压机后挪了挪——那机器后面有个狭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个人过,正好能限制对方的动作。 影显然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别费心思躲了,今天你跑不掉。”说着挥刀就砍过来,刀风带着破空声,直逼莫语面门。 莫语早有准备,猛地矮身,从冲压机下面钻了过去。开山刀“哐当”一声砍在机器上,火星子溅起来,差点燎到他的头发。他顺势从裤腿里抽出钢管,回身就往影的膝盖砸去。 影反应极快,抬腿一挡,钢管砸在他的护膝上,发出闷响。两人瞬间缠斗起来,影的刀又快又狠,招招往要害招呼;莫语就靠着对地形的熟悉,在机器堆里绕来绕去,时不时用钢管偷袭一下,专打影的关节。 打了没十分钟,莫语就发现不对劲——这影的耐力好得惊人,喘都不喘一下,反观自己,刚才崴了的脚踝隐隐作痛,呼吸也开始粗重。再这么耗下去,迟早要被他抓住破绽。 他瞅准个空当,往厂房深处的传送带跑。那传送带早就锈死了,但架子还在,离地面有一人多高,正好能爬上去。影果然跟了上来,踩着传送带给的铁架追,两人在半空中又打了起来。 莫语看准影脚下的一根锈铁钉,突然一矮身,影没注意,脚正好踩在钉子上,“嗷”的一声闷哼,动作顿时慢了半拍。莫语抓住机会,钢管横扫过去,正打在他拿刀的手腕上。开山刀“当啷”掉在地上,顺着传送带的斜坡滚了下去。 没了刀的影更急了,像头疯牛似的扑过来。莫语往旁边一闪,他扑了个空,差点从传送带上掉下去。就这一下,莫语看到他后腰露出个东西——是个小巧的对讲机,刚才打斗时被震松了。 “秃鹫给了你多少钱?”莫语突然开口,“我给你双倍,这事就算了。” 影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说这个。趁这功夫,莫语突然从传送带上跳下去,抄起地上的开山刀,转身就往厂房外跑。影反应过来,骂了句脏话,也跟着跳下来追。 跑到工厂门口,莫语突然停住,把刀往地上一扔:“你看那是什么。” 影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工厂对面的树影里,闪过几个拿着钢管的人影——是阿强他们。 影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他恶狠狠地瞪了莫语一眼,转身钻进旁边的树林,很快就没了踪影。 阿强他们赶紧跑过来:“哥,没事?” 莫语摆摆手,看着影消失的方向,眉头皱得紧紧的:“他还会再来的。” 果然,过了三天,社区里就出事了——张奶奶放在窗台上的花盆被人半夜砸了,李大爷的三轮车胎被扎了,虽然没伤人,但明摆着是影在示威。 莫语知道,这影是想逼他主动露面。他干脆不再躲,每天照旧在社区里转,帮着看店、修东西,只是身上总带着根钢管,阿强他们也寸步不离地跟着。 这天傍晚,夕阳把早点摊的帆布棚染成了橘红色,王大叔正佝偻着腰收拾蒸笼,竹篾的清香混着油条的油气在空气里飘。 莫语帮着把折叠桌往三轮车里搬,铁桌腿在地上拖出“刺啦”的声响,刚搬了两张,就听见巷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街坊们那种拖拖沓沓的步子,是很稳的、带着刻意放慢的节奏,像踩在鼓点上,一下下敲在人心头。 莫语的手顿了顿,抬眼望去——影站在巷口的阴影里,穿着件黑色夹克,拉链拉到顶,脸上没蒙布,那颗下巴上的痣在夕阳下看得清清楚楚。 王大叔还在念叨:“今天的豆腐脑剩了两碗,要不你带回去给阿强……”话没说完,就被影的声音打断。 “莫语。”影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莫语三米远的地方,声音是没经过处理的本音,带着点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这一次,我们两个人单挑,没有其他人帮你,我会亲手杀了你。” 王大叔手里的勺子“当啷”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白了。莫语把他往身后一拦,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王大叔,你先回去。” “小莫……”王大叔还想再说什么,被莫语一个眼神制止了。他知道莫语的脾气,决定的事改不了,只能哆哆嗦嗦地捡起勺子,一步三回头地往家走。 巷口很快就剩下他们两个人。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过,影的夹克下摆被吹得晃了晃,他从后腰抽出样东西——不是之前的开山刀,是把短刃,刀刃窄而锋利,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一看就淬过火。 “上次让你跑了,是我大意。”影掂了掂短刃,手腕翻转间,刀刃划过一道残影,“今天没地方躲了。” 莫语把手里的铁桌往旁边一推,桌子撞在墙上发出闷响。他没拿家伙,就空着两只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话音刚落,影就动了。 他的速度比上次在工厂里更快,像颗黑色的炮弹直射过来,短刃斜着劈向莫语的脖颈,角度刁钻得让人避无可避。 莫语早有准备,猛地往后仰身,脊背几乎贴到地面,刀刃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去,带起的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第315章 重伤 没等影收招,莫语借着后仰的力道,双腿猛地弹起,踹向影的胸口。这一脚又快又狠,影仓促间用胳膊去挡,“嘭”的一声闷响,他被踹得后退了三步,胳膊上立刻红了一片。 “有点意思。”影笑了笑,眼里却没半点笑意,再次扑上来。这次他没直接用刀,而是先用拳头试探,左拳虚晃,右拳直捣莫语面门。 莫语偏头躲开,同时伸手去抓他的手腕——上次在工厂里就发现,这影的下盘很稳,但手腕转动的幅度不大,像是以前受过伤。 果然,影的手腕被抓住,明显僵了一下。莫语趁机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成肘,狠狠撞向他的肋骨。影闷哼一声,用膝盖顶向莫语的小腹,逼得他不得不松手。 两人瞬间拉开距离,都喘着粗气。影的嘴角挂了点血丝,是刚才被肘击时震出来的;莫语的胳膊被短刃划了道口子,血正顺着小臂往下滴,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你比我想的能打。”影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神里多了点兴奋,像是猎人遇到了像样的猎物,“但也就这样了。” 他突然把短刃往地上一扔,刀身插进泥土里,只露出个刀柄。“不用刀,我照样能弄死你。” 影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咔咔”作响,摆出个格斗的架势——是军队里才有的擒拿姿势,手肘微屈,重心压在两腿之间,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莫语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没慌,眼睛飞快地扫过四周——巷口左侧堆着几袋水泥,右侧是个废弃的煤炉,炉子里还有半块没烧完的煤。 影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再次冲上来,这次的动作更规范,左手虚挡,右手直插莫语的咽喉。 莫语没硬接,往旁边一闪,顺势抄起地上的煤炉,朝着影就砸了过去。 影没想到他会用这招,慌忙躲闪,煤炉“哐当”一声砸在墙上,碎成好几块,火星子溅了他一身。 莫语趁机扑上去,抱住他的腰就往水泥袋那边撞。两人滚在地上,你一拳我一拳地往对方身上招呼,泥土混着汗水,把衣服都浸透了。 影毕竟受过训练,很快就翻到上面,锁住莫语的脖子。窒息感瞬间涌上来,莫语的眼前开始发黑,他能感觉到影的胳膊越收越紧,骨头都快被勒断了。 “结束了。”影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胜利的得意。 莫语的手在地上胡乱摸索,突然摸到个冰凉的东西——是刚才影扔在地上的短刃!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手抓住刀柄,猛地往影的大腿上捅去! “啊——!”影惨叫一声,锁着脖子的胳膊瞬间松了。莫语趁机挣脱,连滚带爬地躲开,看着影捂着大腿在地上打滚,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涌,很快就染红了裤腿。 短刃没捅太深,但足够让他失去战斗力。莫语扶着墙站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喉咙里火辣辣的疼,刚才差点被勒断气。 影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为失血太多,刚站直就腿一软,又摔了下去。他看着莫语,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你赢不了……秃鹫还有后手……” 莫语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远处传来警笛声——是王大叔报的警,老人家虽然害怕,却没忘了找人帮忙。 影听到警笛声,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咳嗽:“算你狠……” 警察来的时候,影已经昏过去了,被抬上救护车时,还死死地盯着莫语,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在骨子里。 莫语被带去做笔录,胳膊上的伤口被简单包扎了一下,缠着白色的纱布,看着有点滑稽。 走出警局时,天已经黑透了。阿强带着几个兄弟在门口等着,看到他出来,赶紧围上来:“哥,你咋样?” 莫语笑了笑,活动了一下还有点发僵的脖子:“没事,死不了。” 夜风一吹,胳膊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心里却松了口气。不管秃鹫还有什么后手,至少这次,他赢了。 巷口的早点摊已经收拾干净了,只有地上那片深色的血迹,还在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莫语往社区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他知道,只要自己还站着,这社区就没人敢随便撒野。 秃鹫在看守所里听到影被送进医院的消息时,正蹲在墙角啃窝头。 铁门上的小窗透进一缕阳光,照在他布满胡茬的脸上,那双眼珠子突然亮得吓人,手里的窝头“啪”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哥,咋了?”旁边铺位的狱友凑过来,这人是个惯偷,跟秃鹫混得还算熟。 秃鹫没理他,转身往牢门走,对着外面的狱警喊:“我要见张管教!有急事!” 那姓张的狱警是他早就打点好的,听到喊声慢悠悠走过来,隔着铁栏问:“喊啥?” “影被送进市一院了,”秃鹫压低声音,往栏杆缝里塞了张纸条,上面是个银行卡号,“帮我办件事,让外面的兄弟去医院把人弄出来,送到老陈那里。钱我已经转过去了。” 张管教捏着纸条掂量了一下,瞥了眼监控,见没人注意,把纸条揣进兜里:“知道了,等着。” 不到两小时,消息就传了回来——影在市一院的急诊室缝合伤口,身边只有两个看守的警察,看着不算严。 秃鹫的人已经在医院后门租了辆金杯车,老陈也带着药箱在郊区的废弃车库等着了。 当天傍晚,市一院的急诊室突然乱了起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慌慌张张跑进来,喊着“3床的病人血压掉了”,两个看守的警察没多想,跟着医生往护士站跑,想叫护士来看看。 就这几分钟的功夫,两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护工”推着影的病床,从急诊室侧门溜了出去。 “病人要转去icu,这边设备不够。”其中一个“护工”对门口的保安晃了晃手里的单子,单子是早就伪造好的,盖着假的公章,看着有模有样。 第316章 怕你? 保安瞅了眼病床上昏迷的影,见他腿上还缠着渗血的纱布,没多问就放行了。 推到医院后门,两个“护工”迅速把影抬上金杯车,车子“嗖”地一下窜了出去,顺着小路往郊区开。 车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影还没醒,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时不时嘟囔着“杀了他”。 开了半个多小时,金杯车拐进一片树林,停在废弃车库门口。 老陈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这老头以前是个兽医,后来转行帮道上的人处理伤口,手法糙但敢下狠手,最关键是嘴严,给够钱啥都敢干。 “赶紧弄进来。”老陈蹲在地上摆弄药箱,里面的钳子、剪刀闪着寒光,看着比兽医站的家伙什还吓人。 两个手下把影抬到车库里的铁床上,老陈掀开他腿上的纱布,伤口还在渗血,缝合的线崩开了好几针。 “下手够狠的,”老陈啧啧两声,拿出酒精棉往伤口上擦,影疼得“嗷”一声,眼睫毛颤了颤,没醒。 “陈大夫,能不能让他快点好?”一个手下急着问,“秃鹫哥等着他干活呢。” 老陈白了他一眼:“快好?这伤深可见骨,没感染就不错了。最少得躺半个月,想动刀子还得再养养。” 说着拿出针线,跟缝麻袋似的往伤口上扎,线拉得紧紧的,影的腿肚子一个劲抽搐。 等处理完伤口,老陈又给影打了针镇定剂,嘱咐道:“别让他乱动,每天换次药,要是发烧就给我打电话。” 收了钱,背着药箱就走,临走前还不忘往地上吐口痰:“一群不要命的。” 车库里就剩影和两个看守的手下。其中一个拿出手机,给秃鹫在外面的联络人打了个电话:“人送到了,老陈说得躺半个月。”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传来个沙哑的声音:“看好他,等他醒了告诉老子,莫语那条胳膊,我还等着呢。” 第二天中午,影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陌生的车库顶,闻着铁锈和霉味,猛地坐起来,腿上的伤口顿时扯得生疼,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哪儿?” “陈大夫的地方,”守着他的手下递过瓶水,“是秃鹫哥让我们把你从医院弄出来的。” 影没接水,眼神阴沉沉的:“莫语呢?” “跑了,”手下挠挠头,“警察去的时候就没人了,估计是跑回社区了。” 影突然笑了,笑得有点瘆人,手在腿上的伤口摸了摸,沾了点血:“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他挣扎着想下床,刚站起就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手下赶紧扶住。 “陈大夫说你得躺半个月。” “半个月?”影甩开他的手,扶着铁床慢慢活动,“等不了那么久。” 他走到车库角落,那里堆着些旧报纸,上面有篇报道社区好人好事的,照片里莫语正帮着抬桌子,笑得一脸憨厚。影盯着照片,手指在莫语的脸上戳了戳,像是要戳出个洞来。 接下来的几天,影就在车库里养伤。每天除了换药,就是对着那堆旧报纸琢磨,时不时在地上画些奇怪的符号,像是在设计什么计划。 两个手下不敢多问,只知道他看莫语照片的眼神越来越吓人,跟要吃人似的。 到第七天,影已经能拄着根铁管走路了。他让手下找来身新衣服,又弄了把弹簧刀藏在靴子里:“今天就走。” “不等秃鹫哥的消息了?” “等他?”影冷笑一声,“等他出来,莫语的坟头草都长三尺高了。” 他对着车库里的破镜子理了理头发,镜中的人脸色苍白,下巴上的痣格外显眼,但眼神里的狠劲一点没少。 手下开车把他送到离莫语社区不远的巷口。影下车时,腿还在打颤,但步子走得很稳。 他没直接进去,而是在巷口的小卖部买了瓶水,跟老板闲聊:“这社区里是不是有个叫莫语的?听说挺能打的?” 老板是个话痨,一听这话就打开了话匣子:“你说小莫啊?那可是个好孩子,帮我们挡过不少麻烦……” 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把莫语每天早上去巷口买包子、晚上去活动室下棋的习惯全抖了出来。 影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喝完水,把空瓶扔进垃圾桶,转身往社区深处走,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条伺机而动的蛇。 车库里,两个手下给秃鹫的联络人打电话:“影哥走了,说是去社区找莫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传来一声骂娘:“这疯子!” 随即又说,“盯着点,有动静随时报。” 挂了电话,联络人看着窗外,心里有点发慌。他跟了秃鹫这么久,知道影这号人一旦认准了目标,就算拖着条伤腿,也得咬下块肉来。 这次莫语和影撞上,怕是得有一个躺进医院——不,是得有一个永远站不起来了。 影摸到社区活动室后面那条窄巷时,莫语刚跟李大爷下完棋,正卷着棋盘往回走。 巷子里堆着几捆旧报纸,风一吹哗啦啦响,影就藏在报纸堆后面,手里攥着那把磨得锃亮的弹簧刀,指节都捏白了。 莫语刚走到巷口,就觉出不对——空气里除了煤炉味,还飘着点血腥味,淡得像没长开的芽,可他鼻子灵,一下就闻出来了。 他脚步没停,眼睛却往两边瞟,瞅见报纸堆后面露着半只黑鞋,鞋跟沾着点红泥,跟郊区那片树林里的土一个色。 “出来。”莫语把棋盘往墙上一靠,声音不高,却在巷子里撞出回音。 影从报纸堆后面站出来,弹簧刀“噌”地弹开,刀尖对着莫语:“没想到你还敢一个人走这条路。” “怕你?”莫语笑了笑,往旁边挪了挪,后背抵住斑驳的砖墙——这位置好,能看清前后,不用担心被偷袭。他没拿家伙,就空着两只手,指甲缝里还沾着刚才修棋盘时蹭的木屑。 影没废话,像头饿狼似的扑过来。他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步子有点瘸,可手上的刀快得吓人,直往莫语心口扎。莫语早有准备,猛地侧身,刀身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去,布衫被割开道口子,皮肤火辣辣地疼。 第317章 你杀不了我 “还挺能躲。”影冷笑一声,反手又是一刀,这次专劈莫语的手腕。莫语往下一蹲,刀劈在砖墙上,溅起的碎渣子崩了他一脸。 他趁影收刀的空当,猛地往前一顶,肩膀正撞在影的胸口,把人撞得后退三步,后腰撞在堆报纸的铁架子上,“哐当”一声,铁架子晃了晃,报纸掉下来好几捆。 影疼得龇牙咧嘴,摸了摸后腰——那里肯定青了。他眼神更凶了,像被惹急的野狗,举着刀又冲上来。 这次莫语没躲,伸手就去抓他的手腕,两人较上了劲,刀在中间悬着,离莫语的脸就差寸把远,刀尖上的寒光晃得人眼晕。 “你杀不了我。”莫语咬着牙,手上加了把劲,指甲几乎嵌进影的肉里。 影脸憋得通红,突然抬腿,膝盖狠狠顶在莫语的肚子上。莫语疼得闷哼一声,手上的劲松了,影趁机把刀往回一抽,顺势划了过去。 莫语反应快,偏头躲开,可耳朵还是被划了道口子,血“滴答滴答”往肩膀上掉,染红了半件布衫。 “现在呢?”影喘着粗气,刀尖上挂着点血珠,在夕阳下亮得刺眼。 莫语没说话,抹了把耳朵上的血,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他知道不能再耗了,影的刀太毒,多挨一下就得见阎王。 他瞅准影腿上的伤——那里缠着纱布,虽然换了药,可走路时还往外渗血,明显是弱点。 影再次扑过来时,莫语没管那把刀,身子一矮,抱住影的腿就往旁边掀。影没料到他来这手,重心一歪,“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刀也飞了出去,正好扎进旁边的煤炉里,“滋啦”一声冒起白烟。 “操!”影想爬起来,可莫语早骑到他身上,拳头跟下雨似的往他脸上砸。 第一拳下去,影的鼻子就淌了血,第二拳打在颧骨上,“咔嚓”一声,像是骨头裂了,第三拳还没下去,影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块碎玻璃,不知道啥时候藏的,边缘比刀还锋利,猛地往莫语胳膊上划去。 “嘶——”莫语疼得倒吸凉气,胳膊上立刻开了道血口子,肉都翻了出来。他没松手,反而掐住影的脖子,越收越紧。 影的脸憋得发紫,手脚乱蹬,玻璃在莫语背上划了好几下,布衫被划得跟筛子似的,血顺着后背往下流,滴在影的脸上,混着他自己的血,黏糊糊的。 巷子里静得吓人,只有两人的喘息声,还有血滴在地上的“滴答”声。莫语的拳头打累了,胳膊上的伤口疼得钻心,可他不敢松手——他知道影这种人,只要还有口气,就会反咬一口。 影的挣扎越来越弱,眼睛却还瞪着,像要把莫语的样子刻在眼里。突然,他猛地弓起身子,不知道哪来的劲,把莫语掀翻在地。 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抓头发、掐脖子、用膝盖顶,跟两条疯狗似的,什么章法都没了,就想把对方弄死。 滚到煤炉边时,莫语摸到个滚烫的煤球,想都没想就往影脸上按。影尖叫一声,捂脸滚到一边,脸上立刻起了个燎泡,疼得他满地打滚。莫语趁机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半块砖头,走到影跟前,高高举起—— “别……”影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哪还有刚才的狠劲。 莫语的手停在半空,砖头举得胳膊都酸了。他看着影那张被打烂的脸,还有脸上那个燎泡,突然觉得没劲——这人已经废了,跟条死狗没两样。 他把砖头往地上一扔,“哐当”一声。转身往巷口走,每走一步,后背的伤口就扯得疼,胳膊上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在地上画了串歪歪扭扭的红点子。 走到巷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影还躺在地上哼哼,像头被拔了牙的狼。风卷着报纸屑飞过,粘在两人的血上,白花花的,看着有点瘆人。 莫语没再管,拖着伤胳膊往家走。社区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着他的影子,忽长忽短,像个打了败仗的兵。他知道,这事儿还没完——秃鹫还在看守所里,指不定啥时候又会放出条疯狗来。 可他现在懒得想这些,只想赶紧回家,找块干净布把伤口包上,再喝口阿强晾的凉茶。 至于影,天亮了自然会有人发现,到时候该送医院送医院,该送警局送警局,反正跟他没关系了。 后背的伤口还在疼,莫语却笑了笑——至少这次,他还站着。 影躺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煤炉底座上,钝痛混着脸上燎泡的灼痛往天灵盖冲。 他看着莫语的背影晃悠悠消失在巷口,那背影算不上挺拔,甚至有点佝偻,可每一步都踩得扎实,像在他脸上碾过似的。 “操……”影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血沫子溅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暗紫。刚才那声“别”还在巷子里飘,软得像块烂泥,他自己听着都恶心。 混道上这么多年,刀架脖子上都没怂过,今天居然对着个街溜子求饶?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刚使劲,肋叉子就疼得钻心——刚才被莫语按在地上时,不知道撞在哪个硬物上,现在动一下都像有把钝刀子在里面搅。脸上的燎泡更不消说,烫得他半边脸发麻,伸手一摸,皮都皱了,估计要留疤。 “丢人……真他妈丢人……”影拿手捶着地,砖缝里的土混着血粘在拳头上,“我居然会栽在这种货色手里……” 他想起刚接这活时的样子。秃鹫的马仔把莫语的照片递过来,照片上的人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蹲在早点摊前帮老板择菜,笑得一脸憨相。当时他还嗤笑,说这种软脚虾,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 现在想想,那笑声像抽在脸上的耳光,响得刺耳。他摸出藏在靴子里的弹簧刀,刀身还沾着莫语的血,在路灯下泛着冷光。他把刀往地上扎,一下下戳着砖缝,刀尖卷了刃都没停,直到虎口震得发麻才撒手。 第318章 扭曲 巷子里的风越来越凉,吹得他伤口一阵阵抽痛。影盯着莫语消失的方向,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想起刚才滚在地上时,莫语按住他脖子的力道,那力道不算狠,却带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仿佛在说“就这?”。 想起莫语举着砖头停在半空的样子,那不是犹豫,是施舍——像大人逗弄快饿死的野狗,扔块骨头还得看心情。 “凭什么……”影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抠进砖缝里,“凭他也配?”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看轻。小时候在孤儿院,因为长得瘦小总被欺负,后来拿刀捅了带头的,才算没人敢惹;进了训练营,别人练三小时他练六小时,硬生生把自己练成最狠的那个,就是为了不再让人觉得他好欺负。 可今天,莫语那副“懒得跟你计较”的样子,比往他脸上泼硫酸还难受。就像他费尽心机搭了戏台子,准备唱场惊天动地的大戏,结果对方压根没买票,转身去隔壁茶馆嗑瓜子了。 “扭曲”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不是愤怒,是种更阴毒的东西,像潮湿地窖里的霉菌,悄无声息地往骨头缝里钻。 他开始琢磨莫语刚才的动作——全靠一股子蛮劲,可每次都能卡在他的破绽上,像背后长了眼。 “是运气……肯定是运气……”影咬着牙,把所有不甘都归到“运气”上。他不能接受自己真的不如莫语,更不能接受自己在这人面前丢了脸面。 疼痛渐渐麻木,心里的怨恨却越来越疯长。他想起自己脸上的疤,想起被燎坏的皮肤,想起那声没骨气的“别”,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在心上,每扎一下,对莫语的恨就多一分。 “你等着……”影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摔倒,他扶着煤炉站稳,眼神里的狠劲比刚才动手时更甚,“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拖着伤腿往巷口挪,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脸上却慢慢勾起个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开始盘算——莫语每天早上都去巷口买包子,那家店的蒸笼就摆在门口,蒸汽大,视线不清。 莫语晚上去活动室下棋,窗户没插销,从后窗翻进去不难;莫语总爱帮张奶奶提水,那老太太家的巷子窄,正好适合偷袭…… 这些念头像毒藤似的缠上来,越缠越紧。他甚至开始想,要是把莫语的胳膊卸下来,扔到秃鹫面前。 要是把莫语的脸划花,让他也尝尝留疤的滋味,他还会不会笑得那么憨? 走到巷口时,影看到莫语的棋盘还靠在墙上,棋盘边角磕破了,上面还留着刚才打斗时蹭的血。他走过去,抬脚把棋盘踹得稀烂,木头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莫语……”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子低声说,声音又哑又涩,“下次见面,要么你死,要么我烂在这儿……” 夜风卷着他的话往社区里钻,吹过早点摊的蒸笼,吹过活动室的窗户,吹过张奶奶家的门帘,却没吹到莫语耳朵里。 此刻的莫语正坐在自家门槛上,阿强蹲在他面前帮他包扎后背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嘴里还念叨着:“明天得去给王大叔说声,他那煤炉被我砸坏了,得赔个新的……” 影没再停留,拖着伤腿消失在夜色里。他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老长,歪歪扭扭的,像条刚从泥里爬出来的蛇,眼里闪着幽光,慢慢朝着更远的黑暗游去。 他知道,这场架还没打完,只要他还有口气,就非得把场子找回来不可——不为秃鹫的钱,就为了那口咽不下的气,为了心里那点被扭曲成毒蛇的怨恨。 影拖着伤腿往郊区走,夜风灌进他敞开的衣襟,伤口像撒了把盐,疼得他直抽冷气。 路过一片荒地时,他看到个废弃的窝棚,里面堆着些干草,便瘸着腿钻了进去。他摸出打火机,凑到草堆前想取暖,火苗窜起来的瞬间,映出他脸上那道燎泡,肿得跟个烂桃子似的。 “妈的……”他把打火机往地上一摔,火星子溅在干草上,很快灭了。他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倒出最后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燃——嘴里破了好几个口子,一吸就疼。 他开始翻自己的口袋,摸出半盒火柴、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还有张揉烂的纸条,上面是秃鹫联络人的电话。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天,突然抓起旁边的石头,把纸条砸得粉碎。 “指望你们?”影嗤笑一声,唾沫星子溅在草堆上,“一群废物。” 他心里清楚,秃鹫那帮人靠不住。这次他栽得这么惨,回去少不了被嘲讽,搞不好还会被当成弃子。要报仇,只能靠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影就躲在窝棚里养伤。白天蜷在草堆里睡觉,晚上就摸黑去附近的小卖部偷点面包和水。 有次被老板发现,追了他半条街,他仗着对地形熟,钻进玉米地才甩掉人,可腿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把裤腿都浸透了。 这天后半夜,影被冻醒了。他摸了摸腿上的伤,已经结痂,虽然还不能大步跑,但走路利索多了。 他从窝棚角落里拖出个破帆布包,里面是他藏的家伙——除了那把卷了刃的弹簧刀,还有半截锈水管,是他从工地捡的,沉甸甸的,抡起来能开瓢。 “该干活了。”影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走出窝棚。月亮躲在云后面,地里的玉米叶子沙沙响,像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他没直接去社区,而是绕到了社区后面的小河边。 他记得莫语每天天不亮就来这儿挑水,给社区里的老人们用——那口老井在河对岸的坡上,周围全是半人高的蒿草,正好藏人。 影在蒿草里蹲了两个多小时,露水把他的衣服打透了,冷得直哆嗦。天快亮时,终于听到了脚步声,是莫语挑着水桶来了,嘴里还哼着段没调的小曲。 影握紧了锈水管,心脏“咚咚”跳得跟打鼓似的。 第319章 只能靠偷袭 他看着莫语蹲在井边打水,背影在熹微的晨光里透着股踏实,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邻居家的大哥哥也总这样,挑着水哼着歌,给他分半块糖。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他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攥紧水管——想这些干啥?这是他的仇人,是让他丢尽脸面的家伙! 莫语刚把水桶装满,直起身要挑担子,影突然从蒿草里窜出来,举着锈水管就往他后脑勺砸。这一下又快又狠,带着风声,要是砸实了,非开瓢不可。 可莫语像是背后长了眼,猛地往前一扑,水管“哐当”砸在井台上,碎成好几截。莫语顺势从地上爬起来,抄起旁边的扁担,转身就打。 “又是你!”莫语的声音带着火气,扁担抡得呼呼响。他早就觉得不对劲,这几天总感觉有人跟着,没想到影还敢来。 影没了水管,就把弹簧刀掏出来,瘸着腿跟莫语周旋。他知道自己体力不如从前,只能靠偷袭。 两人在井台边打起来,扁担抽在影的背上,“啪”的一声脆响,他疼得闷哼,却不管不顾,刀往莫语腿上扎。 莫语被他缠得没办法,干脆把扁担一扔,扑上去抱住他的腰,往地上滚。两人滚进蒿草里,身上沾满了草籽和泥土,拳头往对方身上招呼,没章法,却都带着狠劲。 影咬着莫语的胳膊,血腥味在嘴里散开;莫语掐着影的伤口,疼得他直翻白眼。 打着打着,影突然摸到块石头,抓起就往莫语头上砸。莫语偏头躲开,石头砸在他的耳朵上,嗡的一声,半边脸都麻了。 “我弄死你!”影红着眼,还想再砸。莫语急了,抓起身边的水桶,劈头盖脸泼过去。井水冰凉,浇得影一个激灵,手里的石头掉在地上。 就这一下,莫语抓住机会,把影摁在地上,膝盖顶着他的胸口:“你到底想干啥?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影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泥水:“我丢的脸,得用你的血来洗!”他突然笑起来,笑得像哭,“我这辈子,从没像现在这么窝囊过……” 莫语看着他扭曲的脸,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他想起阿强说过,影以前是个孤儿,在训练营里被打得半死才活下来。他慢慢松开手:“我没想看你笑话,是你自己追着不放。” 影愣住了,好像没料到他会松手。他挣扎着想起来,可莫语没再拦他。他看着莫语捡起扁担,挑着水桶往社区走,背影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坐在蒿草里,摸了摸脸上的燎泡,已经结了层硬痂。风一吹,痂裂开了,有点疼,却没之前那么钻心。他突然想起小时候邻居家的大哥哥,后来听说被人贩子拐走了,再也没回来。 “操……”影往地上啐了口,不知道是在骂莫语,还是在骂自己。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窝棚走,帆布包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走到窝棚门口,他停住了。 里面还是那堆干草,还是那股霉味,可他突然不想进去了。他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朝着火车站的方向。 路过小卖部时,他把那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放在窗台上,没偷东西。老板在屋里打哈欠,没看到他。 影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知道不想再回那个窝棚,不想再找莫语报仇。他摸了摸口袋,空空的,只有那把卷了刃的弹簧刀。他把刀扔进路边的臭水沟,看着它沉下去,溅起一圈黑水。 天慢慢亮了,太阳从东边爬上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的腿还在疼,脸上的疤估计要留一辈子,可他心里那股拧巴的怨恨,好像被早上的井水浇灭了,剩下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没熟透的果子,有点涩,却不那么苦了。 他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走,步子还是有点瘸,可每一步都比之前踏实。 或许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打份正经工,也不是不行。 他这么想着,嘴角好像往上翘了翘,虽然脸上的疤扯得有点疼。 影朝着火车站走了没多远,腿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像踩着棉花,虚飘飘的。 路边有个早点摊,蒸笼里冒出的白汽裹着肉包的香味飘过来,勾得他肚子“咕咕”叫——从昨天到现在,他就啃了半块干硬的面包。 他站在摊前犹豫了半天,手在空荡荡的口袋里摸了摸,最后还是没好意思开口。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正麻利地往塑料袋里装包子,抬头看见他,随口问了句:“要几个?肉的素的?” 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女人瞅见他脸上的疤和瘸着的腿,眼神里闪过点同情,拿起两个肉包塞给他:“拿着,看你这样子,估计饿坏了。” “我……”影想掏钱,可兜里比脸还干净。 “不用给钱,”女人摆摆手,又递过来碗豆浆,“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 影捏着热乎乎的肉包,指尖被烫得发红,却没舍得撒手。他蹲在路边,狼吞虎咽地把包子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也停不下来。 豆浆甜甜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他心里发颤——记不清多久没人这么对他了,小时候在孤儿院,阿姨们也会给饿肚子的孩子塞吃的,可后来进了训练营,只有拳头和命令,哪有这种热乎气。 吃完包子,影朝着女人鞠了一躬,没说话,转身接着往火车站走。 太阳越升越高,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突然觉得,或许莫语说得对,没必要非得拼个你死我活。 到了火车站,黑压压的全是人。影混在人群里,看着电子屏上滚动的车次,眼睛有点发直——他没身份证,买不了票。这才想起,当初为了躲追查,早就把身份证扔了。 “操……”他低骂一声,心里那点刚冒头的热乎气又凉了半截。没身份证,去哪都寸步难行,难不成真要一辈子躲在犄角旮旯里? 正犯愁呢,有人拍他的肩膀。影猛地回头,攥紧了拳头——是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笑:“兄弟,找活干不?我们工地缺个搬砖的,管吃管住,一天两百。” 第320章 七上八下 影愣了愣:“要身份证不?” “嗨,工地上哪那么多讲究,”男人摆摆手,“只要肯下力气就行。离这儿不远,坐三站公交就到。” 影犹豫了一下,跟着男人上了公交。车上人多,他被挤在后门,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七上八下的。他这辈子除了打打杀杀,啥正经活都没干过,搬砖能行吗? 工地在城郊,到处是脚手架和水泥堆,机器轰鸣得震耳朵。男人把他交给工头,工头是个黑瘦的汉子,上下打量他几眼:“能吃苦不?不能吃苦趁早滚蛋。” “能。”影攥紧了拳头。 第一天下来,影累得像滩泥。搬砖、和水泥、扛钢筋,哪样都不是轻松活,手上磨出好几个水泡,腿上的伤口也裂开了,渗出血来。 晚上躺在工棚的大通铺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旁边的工友打着震天响的呼噜,他却睁着眼睡不着。 他想起以前接活时的日子,住酒店,吃馆子,虽然提着脑袋挣钱,可从没受过这种罪。 现在倒好,一身臭汗,累得像条狗,可心里却比以前踏实——至少这钱来得干净,晚上能睡安稳觉。 过了几天,影慢慢适应了工地上的节奏。他力气大,干活实在,工友们都愿意跟他搭伙。 有次抬钢筋,一个年轻工友没站稳,差点被砸到,影眼疾手快把人推开,自己胳膊被划了道口子。那工友感激得不行,晚上偷偷塞给他两个煮鸡蛋:“哥,谢了啊。” 影捏着热乎乎的鸡蛋,突然觉得,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比拿到秃鹫的定金还舒坦。 这天收工,影去工地门口的小卖部买烟,远远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是莫语! 他正站在路边,帮一个老大娘推三轮车,车上堆着满满的白菜,看着挺沉。 影下意识想躲,可脚像被钉住了似的。莫语推完车,跟老大娘说了几句话,转身要走,正好撞见他。两人都愣了愣。 莫语先笑了,走过来:“你咋在这儿?” 影挠了挠头,脸上有点发烫:“干活。” “挺好。”莫语点点头,没多问,转身要走。 “喂,”影突然开口,“上次……谢了。”他想说谢谢莫语没下死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莫语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点惊讶,随即笑了:“好好干活。” 看着莫语走远的背影,影摸了摸脸上的疤,虽然还在,可好像没那么碍眼了。他买了包烟,拆开抽了一根,烟雾在夕阳里散开,心里那点拧巴的怨恨,早就没影了。 晚上躺在工棚里,影听着工友们聊家里的事,谁的孩子要上学,谁的媳妇快生了,叽叽喳喳的,像一群麻雀。 他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孤儿院的院长妈妈总说:“人活着,不就图个热热闹闹吗?” 以前觉得这话酸得慌,现在才明白,这热热闹闹里,藏着比刀子更硬的东西——是盼头,是念想,是就算累得直不起腰,第二天还能笑着爬起来的劲儿。 影掐灭了烟,翻了个身。明天还得早起搬砖,可他一点都不觉得愁。 或许等攒够了钱,就去办个身份证,找个没人认识的小城,开个杂货铺,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提心吊胆,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影的脸上,那道疤在月光下不太明显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好像悄悄往上翘了翘——这辈子,好像终于有件值得盼的事了。 秃鹫在看守所里得知影放弃刺杀莫语的消息时,正坐在狭小的牢房里,借着墙壁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用指甲在水泥地上划着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线,那是他在琢磨着出去后怎么对付莫语。 当那个给他通风报信的小弟在放风时偷偷把消息传给他,秃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个熟透了的紫茄子,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皮肤里蹦出来。 “你说什么?”秃鹫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像砂纸在粗糙的木板上摩擦,“影那混蛋敢撂挑子?” 小弟吓得缩了缩脖子,眼神里满是恐惧:“哥,千真万确,影不但没再找莫语麻烦,还跑去工地打工了。” “打工?”秃鹫气得一脚踢在墙上,水泥灰簌簌地往下掉,“他妈的,我花那么多钱请他,他居然跑去打工?他以为他是谁,金盆洗手的大侠?” 秃鹫在牢房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带着十足的火气,仿佛要把脚下的水泥地踏出个窟窿来。他越想越气,影的背叛就像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让他在看守所里那些小弟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不行,我得找人去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秃鹫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里闪烁着凶狠的光。 很快,秃鹫在外面的心腹就收到了指令,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手下,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影所在的工地。 此时的影刚结束一天的劳作,正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工棚走去,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混着灰尘,让他看起来像个从泥堆里爬出来的人。 “影!”心腹一声大喊,带着手下拦住了影的去路。 影抬起头,看到这群不速之客,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哼,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心腹冷笑一声,向前走了两步,“秃鹫哥让我们来问问你,为什么不干活了?” 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把脏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平静地说:“我不想干了,就这么简单。” “不想干了?”心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呢?秃鹫哥给了你那么多钱,你说不干就不干?” 影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凶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然:“钱我会想办法还他,我现在不想再过打打杀杀的日子了。” “还钱?”心腹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影的脸上,“你拿什么还?就凭你在这工地搬砖?影,别不识好歹,今天你要是不给个交代,就别想走出这个工地!” 第321章 你们走吧 影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心腹的距离,眼神变得冰冷:“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走。” “走?”心腹一挥手,手下们立刻围了上来,“兄弟们,给我上,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影看着围上来的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他在工地这段时间,虽然每天干的是体力活,但身体却变得更加结实,手上的茧子也厚了不少。只见他猛地冲向离他最近的一个人,一拳打在对方的肚子上,那人顿时像只虾米一样弯下了腰,痛苦地呻吟着。 影顺势夺过他手中的钢管,在手中转了一圈,朝着其他人挥舞过去。钢管带着风声,“呼呼”作响,一时间,那些人都不敢轻易靠近。 “影,你敢还手?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心腹在一旁大喊,可影充耳不闻,继续挥舞着钢管,像头愤怒的野兽。 几个回合下来,影的身上也挂了彩,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手臂上也被划了一道口子,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突然,影瞅准一个机会,钢管直直地朝着心腹砸了过去。心腹躲避不及,被砸中了脑袋,“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脑袋上汩汩流出。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吓呆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影喘着粗气,看着躺在地上的心腹,冷冷地说:“告诉秃鹫,别再来找我麻烦,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说完,影把手中的钢管一扔,转身朝着工棚走去。那些人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谁也不敢再追上去。 影回到工棚,坐在自己的铺上,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这一出手,算是彻底得罪了秃鹫,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但他并不后悔。 秃鹫得知心腹被杀的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他在牢房里疯狂地咆哮着,把能抓到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影!我要你死!我要你不得好死!”秃鹫的声音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充满了愤怒和怨恨。 从那以后,秃鹫在看守所里四处托人,想要买通关系提前出狱,好亲自找影和莫语报仇。 而影也知道,秃鹫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开始暗暗准备,一方面努力工作攒钱,另一方面也没有放松对自己身体的锻炼,时刻警惕着秃鹫的报复。 日子一天天过去,影在工地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他和工友们相处得越来越好,大家都佩服他的力气和干活的劲头。 影也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温暖,那是一种在打打杀杀的日子里从未有过的感觉。 然而,平静的生活下,暗潮却在涌动。秃鹫在看守所里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他的势力也在外面蠢蠢欲动。 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降临,影和莫语又将如何面对呢? 影看着工棚外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也很艰难,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面对什么,都不会再退缩。 与此同时,莫语过着平静的生活,但他也隐隐感觉到,有一股危险正在靠近,他不知道这股危险和影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即将到来的会是什么,但他同样没有丝毫畏惧,眼神中透着坚定,随时准备迎接未知的挑战。 夜晚,影躺在工棚的铺上,听着外面的虫鸣声,思绪飘得很远。 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那些充满血腥和暴力的日子,又想到了现在的生活,虽然辛苦,却充满了希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一样的路,无论结局如何,他都要坚定地走下去。 而莫语,这个曾经的对手,现在也成了他生活中的一个特殊存在,他不知道未来他们会以怎样的方式再次相遇,又会发生什么,但他希望,当那一天到来时,他们都能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一切。 月光透过工棚的缝隙洒在影的脸上,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仿佛看到了未来的生活,虽然充满挑战,但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会有美好的事情发生。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影在工地的生活愈发安稳。他逐渐习惯了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和工友们一起迎着晨曦走向工地,在烈日下挥洒汗水,然后在夕阳的余晖中拖着疲惫却充实的身体回到工棚。 他的饭量越来越大,肌肉也愈发结实,手上的老茧一层叠着一层,那是他努力生活的证明。 工友们对影的态度从最初的敬畏,逐渐变成了亲切。他们发现这个脸上有疤、沉默寡言的男人,其实有着一颗善良的心。 有一次,工地上的老赵因为孩子生病急需用钱,影二话不说,把自己刚攒的工钱拿出一半塞给老赵,还安慰他别着急,有大家一起帮衬。从那以后,工友们都把影当成了自己人,工棚里时常传出他们的欢声笑语。 然而,影心里清楚,这份平静随时可能被打破。秃鹫就像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 他开始利用工余时间,在工地附近的树林里锻炼身体,练习一些格斗技巧。虽然他不想再卷入纷争,但如果秃鹫真的找上门来,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莫语也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最近,社区附近时不时出现一些陌生面孔,鬼鬼祟祟的,眼神总是在他身上打转。他知道,这肯定和秃鹫有关。 莫语没有慌张,他把社区里的年轻人组织起来,加强了巡逻,还在社区的各个角落设置了一些简易的防御设施,如路障、陷阱等。他明白,自己守护的不仅仅是这片土地,更是街坊邻里的安宁。 终于,在一个闷热的夏夜,暴风雨前的宁静被打破了。秃鹫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提前从看守所里出来了。 他带着一群手下,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影所在的工地。此时,影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正和工友们在工棚里喝着廉价的白酒,谈笑着一天的趣事。 “影!给我滚出来!”秃鹫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愤怒和怨恨。 第322章 这是我的事 影心中一紧,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对工友们说:“大家别管,这是我的事。” 工友们看着影,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纷纷拿起身边的工具,准备随时支援影。影深吸一口气,走出工棚,看到了站在工地中央的秃鹫。 秃鹫身后跟着一群小弟,手里拿着各种家伙,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影,你还真有种啊!”秃鹫恶狠狠地盯着影,“敢杀我的人,还想在这儿过安稳日子?” 影冷冷地看着秃鹫,说:“秃鹫,是你逼我的。我已经不想再过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放过你?”秃鹫冷笑一声,“你杀了我的心腹,坏了我的大事,还想让我放过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秃鹫一挥手,手下们如潮水般朝着影涌了过来。影没有退缩,他迎着人群冲了上去。一场激烈的混战瞬间爆发,工地上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影身手矫健,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几个回合下来,就有几个小弟被他打倒在地。但对方人多势众,影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身上也多处挂彩。 就在这时,工友们从工棚里冲了出来,他们拿着铁铲、锄头,加入了战斗。 “不能让影哥一个人扛着!” “对,和他们拼了!” 工友们的喊声在夜空中回荡,他们虽然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但为了保护自己的兄弟,都拼尽了全力。 秃鹫看到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一群不要命的家伙,都给我去死!” 就在战斗陷入胶着的时候,莫语带着社区里的年轻人赶到了。 原来,莫语一直在关注着影的动向,当他发现秃鹫带人去工地时,立刻带着人赶来支援。 “影,我们来帮你了!”莫语大喊一声,带着人冲进了战场。 莫语的到来,让局势发生了逆转。他和影并肩作战,配合默契,将秃鹫的手下打得节节败退。 秃鹫看到形势不妙,转身想跑。影眼尖,看到秃鹫的举动,立刻追了上去。 “秃鹫,你往哪儿跑!”影一边追一边喊。 秃鹫跑得气喘吁吁,他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复仇行动,竟然会变成这样。就在他以为自己能逃脱的时候,影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扑倒在地。 “你输了,秃鹫!”影骑在秃鹫身上,拳头跟下雹子似的往他脸上砸。每一拳都带着股狠劲,打得秃鹫鼻子嘴里全是血,糊得满脸都是,看着跟个烂番茄似的。 秃鹫被揍得眼冒金星,脑袋嗡嗡响,可嘴里还硬着:“影……你别得意……就算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他手在地上胡乱抓,想摸块石头反击,可指尖除了泥土就是碎石子,啥能用的都没有。 影根本没理他,拳头抡得更欢了。打了这阵子,他胳膊都酸了,可心里那股火还没泄完——要不是这混蛋,自己现在说不定正躺在工棚里啃馒头,哪用得着跟这群疯子拼命。 “放开我们大哥!” 突然,有人嗷一嗓子,影抬头一看,好家伙,刚才被工友们打懵的几个秃鹫手下,不知啥时候缓过劲了,跟疯了似的往这边冲。 领头的那个满脸横肉,手里还拎着根断了的钢管,眼瞅着就要砸过来。 影心里骂了句娘,也顾不上揍秃鹫了,猛地从他身上跳起来,往旁边一躲。钢管“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离他脚脖子就差寸把远,溅起来的土沫子迷了他的眼。 “给我上!把大哥抢回来!”横肉脸吼着,带着人扑上来。影刚躲开这拨,后面又有两个小子绕过来,伸手就去拉地上的秃鹫。 “操!”影急了,顺手抄起旁边堆着的铁锨,抡圆了往那俩小子背上拍。“啪”的一声脆响,俩小子疼得嗷嗷叫,手一松又把秃鹫扔地上了。 可架不住人多啊。这边影刚撂倒俩,那边又冲上来三个,把他围在中间。影手里的铁锨舞得呼呼响,可后背还是挨了一下闷棍,疼得他龇牙咧嘴,差点把铁锨扔了。 就这空当,横肉脸已经把秃鹫拽起来了。秃鹫站都站不稳,半边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嘴里还在嘟囔:“走……快走……” “大哥,您撑住!”横肉脸半扶半拽着他,往工地外面退。剩下的手下也机灵,知道硬拼讨不到好,一边往影这边扔砖头土块,一边掩护着往后撤。 影想追,可被俩小子死死缠着,根本脱不开身。他瞅着秃鹫那伙人快溜到工地门口了,心里急得冒火,抓起铁锨就往前冲,想把人截住。 “想跑?”影吼着,铁锨朝着横肉脸的腿扫过去。横肉脸反应快,拽着秃鹫往旁边一跳,躲开了。可秃鹫没站稳,“扑通”一声又摔了,这次结结实实磕在石头上,疼得他直哼哼。 “大哥!”横肉脸急了,也顾不上打架了,赶紧把秃鹫架起来,连拖带拽地往外面跑。其他手下见老大快没影了,也顾不上围攻影,撒腿就追。 影想追上去,可刚跑两步,就被工友老李拉住了:“别追了!他们人多,万一有埋伏呢?”老李手里还攥着根撬棍,脸上沾着血,刚才肯定没少使劲。 影喘着粗气,看着秃鹫那伙人钻进夜色里,跟泥鳅似的没影了,心里那股火憋得难受。他把铁锨往地上一插,“哐当”一声,锨头都插进土里半尺深。 “妈的,又让他跑了!”影抹了把脸上的汗,混着血,黏糊糊的。 旁边的工友们也围过来,一个个不是胳膊擦破了,就是脸上带伤,可没人喊疼。 开塔吊的小王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孙子肯定还会来,下次咱们提前备好家伙!” 莫语带着社区的人也赶过来了,刚才他正带着人收拾漏网的几个小喽啰,听见这边动静不对,赶紧跑过来。 他看影没事,松了口气:“没受伤?” 第323章 跑就跑了 影摇摇头,指了指秃鹫逃跑的方向:“让他跑了。” “跑就跑了,”莫语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这次没让他讨到好。咱们回去拾掇拾掇,把工地的门加固加固,晚上多安排几个人巡逻。他再来,咱们就再揍他一顿。” 影看着莫语,又看了看周围的工友们,心里那股火气慢慢消了。刚才打架的时候没觉得,这会静下心来,才发现浑身都疼,尤其是后背挨了闷棍的地方,跟火烧似的。 工友们开始收拾残局,把地上的钢管、砖头往一边归置,受伤的就互相帮着包扎。 工棚里的灯亮了,昏黄的光洒在满地狼藉上,可没人抱怨,反而有说有笑的——刚才把秃鹫的人打跑了,这事儿够他们吹半个月的。 影坐在工棚门口的石头上,莫语递过来瓶矿泉水,他接过来猛灌了两口,水顺着嘴角流到脖子上,凉丝丝的,挺舒服。 “你说,秃鹫下次会带多少人来?”影问。 莫语蹲在他旁边,想了想说:“不管带多少,咱们都接着。你这边有工友,我那边有街坊,加起来比他那伙乌合之众强多了。” 他笑了笑,“再说了,他刚从号子里出来,身上肯定没多少本钱,能纠集的人有限。” 影点点头,没说话。他摸了摸脸上的疤,刚才打架的时候被划了道新口子,现在还在渗血。 可他没觉得疼,反而心里挺踏实——以前打架都是一个人,赢了输了都没人搭茬,现在身边有这么多人,就算真打起来,也不是他一个人扛着。 夜风吹过工地,带着点凉意。远处传来狗叫声,还有工友们收拾东西的动静,影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 虽然时不时要跟秃鹫这种人干架,可至少活得实在,不像以前,每天除了杀人就是躲警察,跟条丧家犬似的。 “下次他再来,我肯定把他腿打断。”影低声说,语气里没多少狠劲,更像是在说一件肯定会发生的事。 莫语笑了:“行,到时候我帮你摁着他。” 两人没再说话,就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星星。影知道,秃鹫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架迟早还得打。 但他一点都不怕,甚至有点盼着——不是盼着打架,是盼着早点把这事儿了结了,好安安稳稳地在工地上干活,攒够了钱,去开那个念叨了很久的杂货铺。 工棚里的灯还亮着,工友们的笑声飘过来,混着远处的虫鸣,挺热闹的。 影觉得,这大概就是有人味儿的日子! 影和莫语在工棚门口坐了大半宿,烟抽了半包,矿泉水喝了三瓶,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各自散去。 影回工棚倒头就睡,梦里净是些打打杀杀的片段,醒来时浑身骨头缝都疼,后背那道被闷棍砸的地方肿了老高,一摸就龇牙咧嘴。 “影哥,醒了?”旁边铺位的老李递过来个白面馒头,“刚从食堂顺的,还热乎。” 影接过来啃了两口,干得噎人,就着冷水往下咽:“谢了李哥。” “跟我客气啥,”老李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昨晚那伙人,你真认识?看着挺横的。” 影点点头,没多说。有些事没必要让工友们知道,省得他们担心。他啃完馒头,挣扎着坐起来,想活动活动筋骨,刚抬胳膊,就听见工地门口传来吵吵嚷嚷的动静。 “咋回事?”影心里咯噔一下,掀开帘子往外看——好家伙,五六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正跟工头说话呢。影心里一紧,难不成昨晚打架的事闹大了? 正琢磨着,工头朝他喊:“影!过来!警察同志找你!” 影硬着头皮走过去,老李和几个工友也跟在后面,脸上都带着紧张。带头的警察三十来岁,眼神挺利,上下打量影好几圈:“你就是影?” “是我。”影攥紧了手,做好了被盘问的准备。 “昨晚是不是有人在这儿打架?”警察问。 影刚想说话,旁边突然有人插话:“警察同志,没打架啊!就是我们几个工友闹着玩,动静大了点。” 说话的是莫语,不知啥时候来了,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您看,这不一早来给影送点吃的嘛。” 警察瞅了瞅莫语,又看了看周围的工友,大家都点头说是闹着玩。他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你们见过这个人吗?” 照片上是秃鹫,满脸横肉,看着就不是善茬。影心里有数了,警察不是来查打架的,是来找秃鹫的。 “没见过。”影摇摇头,工友们也跟着摆手。 警察把照片收起来:“行,要是见到这个人,或者有他的消息,立刻给我们打电话。”他留了张名片,又嘱咐了几句,带着人走了。 等人走远了,影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莫语的肩膀:“谢了。” “谢啥,”莫语把保温桶递给影,“我一早去派出所旁边的早点摊买包子,听见警察说在找秃鹫,就赶紧过来了。估计是他以前的案子犯了,跟昨晚的事没关系。” 影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肉包,还有一碗小米粥。他刚才啃干馒头差点噎着,这会儿闻到香味,肚子“咕咕”叫起来。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莫语笑着说,“我回去了,社区那边还得安排人盯着点,别让秃鹫那伙人钻空子。” 影点点头,看着莫语走了,心里暖乎乎的。他拿着保温桶回工棚,把包子分给工友们,大家边吃边聊,昨晚的紧张劲儿慢慢散了。 可影心里清楚,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秃鹫那种人,吃了亏肯定得找补回来,尤其是警察还在找他,他说不定会狗急跳墙,干出更疯的事。 果然,过了三天,出事了。 那天影正在工地上搬钢筋,突然听见有人喊:“着火了!工棚着火了!” 影心里一紧,抬头一看,只见自己住的那间工棚冒出滚滚黑烟,火苗子窜得老高。 “操!”影扔下钢筋就往那边跑。工友们也慌了,有的拿铁锹铲土,有的找水管浇水,可火太大了,根本扑不灭。 第324章 故意放火 “里面还有人吗?”影大喊。 “没了没了,早上都出来上工了!”老李急得直跺脚,“这火来得邪乎,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着了!” 影盯着熊熊燃烧的工棚,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放的火!除了秃鹫,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火被扑灭的时候,工棚已经烧得只剩个架子,里面的东西全成了黑炭。影站在废墟前,拳头攥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了。他知道,秃鹫这是在警告他,或者说,是在逼他出来。 “影哥,这肯定是那伙人干的!”小王气得满脸通红,“太不是东西了,有种光明正大来打,玩阴的算啥本事!” 影没说话,转身往工地外面走。 “影哥,你去哪儿?”老李喊他。 “找他算账。”影的声音冷冰冰的,没回头。 他知道秃鹫在哪——那天打架的时候,他瞅见秃鹫的人往东边的废弃砖窑跑,那地方偏僻,正好藏人。 影没带家伙,就空着两手。他现在脑子很清楚,跟秃鹫硬碰硬没用,得想个法子,一次性解决麻烦。 走到半路,影碰见了莫语。莫语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去找秃鹫,在路边等着。 “你要去找他?”莫语问。 影点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莫语道,“那地方我去过,地形熟。” 影看着他,没说话。 “别跟我客气,”莫语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儿因我而起,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 两人往废弃砖窑走,路上没说话,可心里都憋着股劲。 快到砖窑的时候,影突然停下了:“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 “为啥?”莫语皱眉。 “里面情况不明,人多了反而麻烦。”影说,“我去引他们出来,你在外面接应,咱们把他们堵在这儿,报警抓现行。” 莫语想了想,点头同意了:“行,你小心点,我就在外面的土坡上看着,有事我就喊人。” 影深吸一口气,往砖窑里走。 刚进去,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是秃鹫的声音,带着酒气:“那小子肯定不敢来……等我缓过这阵子,非把他和莫语那混蛋一块收拾了……” 影心里冷笑,大步走过去:“我来了。” 秃鹫和他的手下们都愣了,没想到影真敢一个人来。 秃鹫醉醺醺地站起来,手里还拎着个酒瓶:“你……你还真敢来?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 “放火烧工棚,是你干的?”影盯着他,眼神像刀子。 “是又咋样?”秃鹫把酒瓶往地上一摔,“今天就让你死在这儿!”他一挥手,手下们就围了上来。 影没慌,他往后退了两步,背靠着一堵断墙——这位置好,能看清四周,还能防止被偷袭。 “想打架?”影笑了笑,“来啊。”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莫语的喊声:“警察来了!快跑啊!” 秃鹫的手下们一听“警察”俩字,顿时慌了,哪还顾得上打架,四散着就想往外面跑。 “慌啥!是诈咱们的!”秃鹫吼着,可没人听他的。 影趁机冲上去,一脚把秃鹫踹倒在地,骑在他身上,拳头往他脸上招呼:“让你放火!让你找事!” 秃鹫被打得晕头转向,嘴里还在骂:“你他妈……给我等着……” 外面的莫语听见里面的动静,知道影得手了,赶紧掏出手机报警。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砖窑门口。 警察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影骑在秃鹫身上揍他,周围还躺着几个被影撂倒的手下,场面一片狼藉。 “都住手!”警察大喊。 影停了手,从秃鹫身上站起来。秃鹫被警察按住,还在挣扎着骂:“影!我操你妈!” 影没理他,看着警察把秃鹫和他的手下们都铐起来,押上警车。警笛声渐渐远去,砖窑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影和莫语。 “结束了?”莫语走过来,问。 影点点头,突然笑了,笑得有点傻。他摸了摸脸上的伤,又看了看烧得只剩架子的工棚方向,心里突然松了口气。 “走,回去。”影拍了拍莫语的肩膀,“我请你吃包子。” “好啊,”莫语笑着说,“这次得吃两笼,管够。” 两人往回走,太阳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影知道,以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他可以安安稳稳地在工地干活,攒够了钱,就去开那个杂货铺。 至于秃鹫,估计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路边的野花在风里摇,影的脚步走得很稳,心里踏实得很。 他想,这大概就是踏实过日子的感觉,挺好。 莫语跟影分开以后,往家走时,晚风带着点秋凉,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脚底下的碎砖被踩得咯吱响,他摸了摸后颈——那里还有块没消的淤青,是上次跟秃鹫手下打架时留下的。 到家开门时,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三圈才对上齿,他这才觉出累,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脱鞋时差点被鞋带绊倒,顺势往沙发上一瘫,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发愣。这房子是租的老破小,墙皮掉了好几块,可住了快五年,倒也住出了感情。 “得洗个澡。”莫语挣扎着起来,把脏衣服往盆里一扔,拧开热水器。 喷头里的水刚开始凉得刺骨,没过几秒就冒出热气,雾蒙蒙的蒸汽很快裹住了整个卫生间。他往身上抹肥皂,搓出的泡沫混着灰水流到地上,看着就像打仗回来的兵。 洗完澡躺到床上,已经快十二点了。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里钻进来,在墙上投下道细缝,跟把刀子似的。 莫语翻了个身,脑袋里乱糟糟的—— 他猛地坐起来,摸了摸枕头底下的烟盒,空的。 骂了句脏话,索性起身穿衣服,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去鬼市逛逛。 鬼市在城东的旧厂房区,后半夜才开张,天不亮就散,卖啥的都有——破铜烂铁、旧书旧画、缺胳膊少腿的家具,偶尔还能碰见有人摆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老物件”,真假掺半,全凭眼力。 第325章 鬼市溜达 夜风更凉了,吹得耳朵疼,路过早点摊时,莫语还跟揉面的老板打了声招呼:“张叔,起得早啊!” “小莫?这时候往外跑?”张叔探出头,“去鬼市?” “嗯,睡不着,溜达溜达。”莫语咧嘴笑。 到旧厂房区时,远远就看见昏黄的灯泡串成一片,跟星星似的。 往里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着劣质香烟的味儿,扑面而来——“看看这个!民国的镜子!” “老玉镯!便宜卖!” “别走啊大哥,再添五块!” 莫语没急着停,先在人群里钻了两圈。 他这“透视眼”邪门,不能盯着东西看太久,得靠瞟,瞟得越不经意,越容易看出门道。 有回他瞟见个破瓷碗,别人看着就是豁了口的破烂,他眼里却能看见碗底藏着个模糊的“官”字,后来刘大爷说那是个老官窑的残件,值不少钱。 “小伙子,看看这个?”一个蹲在地上的老头拽了拽他的裤脚,老头面前摆着堆铜疙瘩,锈得看不出原样,“刚从老房子地下挖出来的,便宜处理。” 莫语低头瞟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有个拳头大的铜狮子,表面锈得跟土块似的,可他眼里能看见里面隐隐发亮,像是裹着啥东西。他不动声色地蹲下来,拿起铜狮子掂量掂量:“这玩意儿挺沉,多少钱?” “给五十,够我买两斤酒的。”老头眯着眼笑,牙缺了两颗。 莫语没还价,掏出五十块钱递过去,把铜狮子往帆布包里一塞,接着往前走。他知道这时候不能露相,得装作随便买着玩的样子。 再往里走,有个摊子摆着些旧书,摊主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捧着本线装书看得入神。莫语随手翻了翻,大多是些六七十年代的小人书,没啥意思。 可翻到最底下那本时,他眼睛亮了——封面都磨没了,纸页黄得发脆,可他瞟见里面夹着张薄薄的纸片,透着点暗红色,像是……邮票? “这书咋卖?”莫语把书往怀里拢了拢,挡住那纸片的位置。 “二十。”年轻人头也没抬。 莫语付了钱,把书塞进包里,手指碰到那纸片时,心里有点发颤。他知道老邮票值钱,尤其是这种夹在旧书里的,说不定是啥稀罕货。 逛到快天亮时,包里已经塞了不少东西——一个缺了嘴的紫砂壶,他瞟见壶盖里有个小印章;一串发黑的珠子,看着像木头的,可里面隐隐有纹路;还有个铁皮饼干盒,锈得打不开,可他瞅见里面好像有叠纸。 “收摊了收摊了!”有人开始收拾东西,灯泡一个个灭下去,刚才还热闹的场子,转眼就冷清下来。 莫语也往回走。 半路,天开始泛白,早点摊冒出热气。 他站在张叔的摊子前:“来俩肉包,带走。” 张叔把包子递给他,瞅了瞅他鼓鼓囊囊的包:“捡着好东西了?” 莫语嘿嘿笑:“不好说,回去看看。” 到家时,太阳刚出来,照得屋里亮堂堂的。他把包里的东西倒在桌上,先拿起那本旧书,小心翼翼地抽出夹着的纸片——还真是张邮票,上面画着只鸟,颜色都快褪没了,可边角齐整,看着有点年头。 铜狮子他找了把改锥,慢慢把锈抠掉,果然,狮子肚子里藏着个小铜盒,打开一看,里面是枚发黑的银戒指,上面刻着字,模糊不清。 紫砂壶他没敢洗,怕把印章冲掉,就摆在窗台上,阳光照过来,壶身透着点温润的光。 最后是那个铁皮饼干盒,他找了把锤子,敲了半天总算打开了——里面是叠发黄的信纸,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个当兵的写给家里的,说打仗苦,想家。 莫语看着看着,鼻子有点酸,把信纸小心地收起来。 折腾到中午,莫语才躺到床上,这次沾枕头就睡着了。梦里他又去了鬼市,好多人围着他的摊子,喊着“这东西好”,他笑得合不拢嘴,醒过来时,嘴角还翘着呢。 下午影来敲门,拎着瓶酱油,说是杂货铺的酱油卖完了,过来借点。 看见桌上摆的东西,眼睛直放光:“你这是……捡漏了?” “瞎买的,不知道真假。”莫语递给他瓶酱油,“晚上有空不?过来喝酒,我弄俩菜。” “行啊,”影笑得露出白牙,“我把老李也叫上,他懂这些老物件,让他给长长眼。” 影走后,莫语看着桌上的东西,心里美滋滋的。 其实他不在乎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就是喜欢这种“发现”的感觉——就像当初发现,打打杀杀的日子过够了,踏踏实实活着,比啥都强。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那枚银戒指上,反射出点微光,像是在说,日子啊,总会藏着些不期而遇的暖。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棂,给桌上的铜狮子镀上了层金边。 影带着老李刚进门,就被桌上那枚银戒指吸引了目光——老李是社区里出了名的“老物件迷”,年轻时跑过船,见多识广,此刻正戴着老花镜,捧着戒指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在刻字上轻轻摩挲。 “这字……是‘平安’。”老李摘下眼镜,眼里闪着光,“民国时期的军戒,看工艺像是滇军的制式,当年能在戒指上刻字的,都是立过战功的老兵。小伙子,这物件,有故事啊。” 莫语给他们倒上酒,笑道:“您老看看这个。”他把那叠泛黄的信纸递过去。 老李看完信纸,沉默了半晌,才叹了口气:“都是苦出身。”他指了指信里提到的“阵地在山腰”,“我爹当年就在那边打仗,也是好几年没回过家。这信啊,比金银值钱。” 影正把玩着那只紫砂壶,忽然道:“这壶盖里的印章,看着像‘曼生’二字?” “曼生壶?”老李眼睛一亮,接过壶仔细端详,“还真是!虽然缺了嘴,可这工底错不了,是道光年间的东西。小伙子,你这漏捡得够大!” 莫语心里乐开了花,又把那枚邮票拿出来。 第326章 看着像真的 影凑过来看,忽然道:“这是‘红印花小字当壹圆’?我在博物馆见过仿品,你这枚……看着像真的。” 老李的手抖了一下,赶紧戴上眼镜,捧着邮票左看右看,连呼吸都放轻了:“真……真的!齿孔、油墨都对!这可是‘邮王’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莫语愣了,他没想到随手买的旧书里,竟藏着这么个宝贝。 酒过三巡,老李红光满面,拍着莫语的肩膀:“小伙子,你这眼力,不去搞收藏可惜了。不过记住,物件是死的,故事是活的。咱们玩这些,玩的就是个念想。” 影举杯笑道:“别听他的,喜欢就收着,不喜欢就捐给博物馆,都挺好。” 莫语点头,心里忽然敞亮。 他想起鬼市上那个卖铜狮子的老头,想起旧书摊前专注看书的年轻人,想起那些为了生计奔波的摊主——他们或许不知道自己卖的东西藏着多少价值,可他们守着摊子,守着的也是自己的日子。 夜深了,影和老李走后,莫语把邮票小心地收进木盒,又将那叠信纸抚平,放进相框,摆在了桌上。 紫砂壶放在窗台,铜狮子蹲在书架顶,银戒指被他戴在了手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像是带着股暖意。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想起鬼市上那些模糊的面孔,想起影杂货铺里的烟火气,想起老李说的“念想”。 或许,日子就该这样。不用轰轰烈烈,不用惊天动地,捡捡漏,喝喝酒,守着自己的小日子,就挺好。 第二天一早,莫语又往旧厂房区去了。 他没打算再捡什么“邮王”,就是想看看,天亮前的鬼市,是不是又有新的故事,在等着被发现。 莫语揣着那枚银戒指往鬼市走时,天刚擦黑,路边的槐树影在地上晃得跟水波纹似的。 他特意换了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兜里揣着昨天赚的零钱,步子迈得慢悠悠。 这鬼市的门道,急不得,得跟钓鱼似的,耐着性子等。 刚拐进旧厂房区,就听见有人喊:“来看来看!老辈儿传下来的玉佩!” 喊的是个络腮胡大汉,蹲在地上铺开块蓝布,上面摆着七八块花花绿绿的石头,看着倒像玻璃碴子。莫语没停脚,眼角余光扫过去,那几块“玉佩”里头空空荡荡,啥光晕都没有,典型的新货做旧。 往里走了百十米,见个老太太守着个竹筐,筐里堆着些锈迹斑斑的铁器,有断了把的剪刀,还有个变形的铜锁。 莫语蹲下来假装看剪刀,眼睛却往铜锁上瞟——这一瞟,心里“咯噔”一下,锁芯里头藏着点淡青色的光,跟他上次见的那枚老印章的光晕有点像。 “大娘,这锁咋卖?”莫语拿起铜锁掂量,锁身冰凉,锈迹硬得刮手。 老太太眯着眼睛,牙都快掉光了:“给十块,搁家里占地方。” 莫语没还价,掏出钱递过去,把铜锁往帆布包里一塞,又慢悠悠往前走。他知道这种老铜锁讲究“内芯外蚀”,外面锈得越厉害,里头的芯子可能越值钱,尤其带着这种淡青光晕的,保不齐是明清时候的老物件。 再往前,有个摊位摆着些旧钟表,摊主是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正低头用镊子拧表盖。 莫语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一排缺针少盖的座钟,突然在角落里瞥见个巴掌大的怀表——表壳黑得像炭,可他眼里能看见表盘底下藏着层暗红色,像是嵌了啥东西。 “这表还走吗?”莫语拿起怀表,表链断了半截,表盖根本打不开。 “估计悬,”年轻人头也没抬,“老祖宗传下来的,放箱子底几十年了,你要的话,三十拿走。” 莫语付了钱,把怀表揣进兜里。他摸了摸表壳,入手沉甸甸的,不像普通铜壳,倒像是……银的?心里正琢磨着,听见旁边有人吵架。 “你这破罐子凭啥要五百?”一个穿夹克的男人指着个土陶罐,脸红脖子粗的。 摊主是个干瘦老头,抱着胳膊:“你懂个屁!这是仰韶文化的彩陶,我从老乡手里收的!” 莫语凑过去看,那陶罐看着确实旧,表面还有些模糊的花纹,可他眼里瞧着,罐子里空荡荡的,连点年代久远的“死气”都没有。 他悄悄拽了拽那男人的袖子:“别买,这玩意儿是新烧的,窑火味儿还没散呢。” 男人愣了愣,瞪了摊主一眼,扭头走了。老头狠狠剜了莫语一眼,骂骂咧咧地把陶罐往里面挪了挪。 莫语没理他,这种靠着“透视眼”看破假货的事,他干过不止一回,倒不是想当好人,就是见不得有人拿假货坑钱。 逛到后半夜,露水打湿了裤脚,有点凉。莫语在个卖旧书的摊子前停住,摊主正趴在书堆上打盹,嘴角还流着口水。 他随手翻了本《三国演义》,书页都脆了,翻到中间突然卡住——夹着个硬纸壳似的东西。 莫语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把书合上,问摊主:“这书咋卖?” 摊主迷迷糊糊抬起头:“十五。” 付了钱,他拿着书走到路灯底下,小心翼翼地抽出夹着的东西——是张折叠的牛皮纸,展开一看,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像张地图,角落还写着“西坡三号”。 他用手摸了摸,纸壳挺厚,隐约能感觉到里面夹着啥硬物。 正琢磨着,听见有人喊:“莫哥?” 回头一看,是影,推着辆小推车,上面摆着些杂货铺卖的手电筒、电池。 “我来补货,看见你在这儿。”影指了指他手里的牛皮纸,“这是啥?” 莫语把地图递给他:“不知道,从旧书里翻出来的。” 影看了半天,突然道:“这西坡,是不是咱们上次抓秃鹫的那片砖窑?” 莫语眼睛一亮:“还真是!” 俩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点意思。影把小推车往旁边一靠:“要不现在过去瞅瞅?” “走!”莫语揣好地图,跟影往砖窑方向走。夜风格外凉,吹得砖窑的断墙“呜呜”响,跟有人哭似的。 第327章 就在这儿 影从推车里拿出俩手电筒,一人一个,往地图上标的“三号”位置照——是个塌了一半的窑洞,门口堆着些碎砖。 “就在这儿?”莫语扒开碎砖,露出底下的黄土。 影找了根铁棍,往土里捅了捅,“咚咚”响,是空的。 俩人轮番上阵,挖了没十分钟,铁棍“当”的一声碰着硬物。莫语心里一紧,加快了速度,很快挖出个铁皮箱子,跟他上次买的饼干盒差不多大。 打开箱子的瞬间,俩人手电筒的光都聚了过去——里面没金银珠宝,只有几本日记,还有个褪色的红布包。 打开红布包,是枚军功章,上面刻着“一等功”三个字,旁边还有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笑得一脸灿烂。 日记里记着些打仗的事,还有对家人的思念,最后一页写着:“若我不归,军功章留给娃,让他知道爹不是孬种。” 莫语和影拿着箱子往回走,谁都没说话。快到社区时,影突然道:“这军功章,得找到他家人。” 莫语点头:“明天去派出所问问,说不定能查到。” 回到家,莫语把军功章摆在桌上,旁边是那枚银戒指。 他摸着两枚物件,突然觉得,这鬼市捡漏的乐趣,从来不在值多少钱,而在这些老物件背后藏着的人,藏着的故事——就像那个写信的士兵,那个留下军功章的父亲,他们的日子或许苦,可活得比谁都实在。 第二天一早,莫语没去鬼市,揣着军功章去了派出所。 民警查了半天档案,还真找到了线索——那年轻人的儿子还在世,就在邻市的养老院。 半个月后,莫语和影带着箱子去了养老院。 老爷子已经八十多了,接过军功章时,手抖得厉害,眼泪掉在上面,晕开一小片水渍:“我爹……我就知道他不是逃兵……” 离开养老院时,影突然道:“以后别去鬼市捡漏了,咱们干点正经事。” 莫语笑了:“早想好了,我打算以后就鉴定,帮人看东西,不收钱,就想听故事。” 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杂货铺,你没事来坐坐。” 阳光正好,照在俩人身上,暖融融的。 莫语想起鬼市上的灯光,想起那些摆摊的人,突然觉得,生活这摊子事,本身就是最大的漏——只要你肯用心看,总能捡着些比金银还贵重的东西。 莫语从养老院回来,把军功章的盒子小心收进抽屉深处。洗热水澡时,花洒的水流冲在背上,带着股松弛的暖意,这才觉出浑身的乏——连着几天跑东跑西,神经一直绷着,此刻卸下劲来,眼皮都开始打架。 裹着浴巾出来时,窗外的天已经擦黑。他往床上一倒,连灯都懒得开,脑袋刚沾枕头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没做梦,直到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缝照在脸上,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摸过手机一看,快十点了。他坐起来抓了抓头发,忽然想起件事——苏丽。 苏丽这段时间,一直跟着金梅躲在郊区的民宿。 如今莫语身边安全了,金梅那边也传来信说安全了,是时候让她回来了。 莫语拨通苏丽的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苏丽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听着还有点没睡醒:“莫语?” “醒了没?”莫语笑着道,“能回来了,我去接你。”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苏丽的声音瞬间清亮起来:“真的?安全了?” “放心,安全了,没人敢找你麻烦了。”莫语边说边套衣服,“收拾好东西,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莫语开始去找苏丽,路上买了两笼肉包,苏丽以前总念叨这家的包子馅调得香。 到了民宿门口,金梅正站在台阶上晒太阳,看见他来,笑着挥挥手:“可算来了,苏总昨天还念叨你呢。” 苏丽背着个大背包从屋里出来,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瘦了点,但眼睛亮得很,看见莫语手里的包子,眼睛弯成了月牙:“就知道你懂我。” 往回走的路上,苏丽一边啃包子一边说道:“这阵子可憋坏我了,民宿的网差得要命,公司的事只能远程盯着,急得我嘴上长了好几个泡。” “回去就好了。”莫语笑着道,“公司不是想扩大规模吗?现在时机正好。” “可不是嘛,”苏丽拍了下他的后背,“我早就看好了市中心那间写字楼,之前因为躲事一直没敢签合同,这回回去就办手续。对了,你上次说手里有批好料子,还在不?” 莫语心里一动。 他前阵子在鬼市淘了许多原石,外面看着就是普通的原石,可他用透视眼扫过,里头藏着翡翠,水头足得很,颜色也正,都是能出好料的主儿。 当时没当回事,想着先放着,没想到苏丽正好用得上。 “在,回头带你去看。”莫语说,“都是老坑料,做首饰绰绰有余。” 苏丽眼睛更亮了:“真的?那可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稳定的好货源,你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把苏丽送回她公司,莫语又骑车回了趟家,把那箱翡翠原石搬出来。 原石裹在旧棉絮里,看着灰扑扑的,可苏丽一上手就惊住了,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手电往石头上照,光晕透出来,带着浓郁的绿色,像把整个春天都裹在了里面。 “莫语,你这是在哪儿弄来的宝贝?”苏丽摸着原石,眼睛都舍不得移开,“这成色,在市场上得抢疯了。” “瞎逛的时候捡的。”莫语没细说,“你要是能用,就都拉走。” “算你有眼光!”苏丽笑得合不拢嘴,“就这么定了!我下午就去公司,先开个会,把扩大规模的事定下来。” 下午两点,苏丽的珠宝公司会议室里,长条桌两旁坐满了人,都是公司的核心员工。 苏丽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久违的锐气:“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现在麻烦解决了,咱们得把耽误的进度赶回来。” 第328章 缺好料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决定,下个月正式搬进新写字楼,扩招设计和销售团队,同时启动高端定制线。原料方面,莫语会给咱们提供稳定的高品质翡翠,这是咱们的底气。” 底下响起一片掌声,有人兴奋地说:“苏总,早就该扩规模了!咱们的设计不愁卖,就缺好料子!” “对,有莫语这渠道,咱们肯定能在业内站稳脚跟!” 苏丽笑着抬手往下按了按:“具体的扩招方案和预算,下周一会发给大家。销售部重点跟进一下之前对接的几家高端商场,设计部把压箱底的方案都拿出来,咱们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回来了,而且会比以前更好。” 散会后,员工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脸上都带着干劲。 苏丽靠在椅背上,长舒了口气,莫语端着杯咖啡走进来:“看着不错。” “那是,也不看是谁带的队。”苏丽接过咖啡,眼里闪着光,“等公司走上正轨,给你弄个‘首席原料顾问’的头衔,不用坐班,按月给你发工资。” 莫语笑了:“我可不懂那些,给我包包子就行。” “就知道吃。”苏丽白了他一眼,随即正经起来,“说真的,这次多亏了你。不光是帮我解围,这翡翠原石简直是及时雨,有了好料子,咱们的设计才能真正发光。” 莫语看着窗外,阳光正好,楼下的车水马龙透着股生机勃勃的劲儿。 他想起自己在鬼市捡漏的日子,想起那些藏着故事的老物件,忽然觉得,这些翡翠原石或许也藏着自己的使命——不是躺在箱子里蒙尘,而是被打磨成璀璨的首饰,戴在喜欢它们的人身上,继续着新的故事。 “以后要是还需要料子,跟我说。”莫语说,“我眼光还行,能帮你挑出好的。” 苏丽笑着点头,举起咖啡杯:“敬我们的大生意。” “敬生意,也敬踏实日子。”莫语跟她碰了下杯,咖啡的香气混着窗外的阳光,暖得人心里发颤。 他知道,不管是鬼市捡漏,还是帮苏丽的公司,说到底都是在过日子——把藏在角落里的光找出来,让它们亮起来,自己的日子,也就跟着亮堂了。 莫语把苏丽带回家,把车停在楼下时,路灯正昏昏黄黄地亮着,楼门口的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苏丽解开安全带,手刚碰到车门把手,就被莫语拽住了手腕。 “急啥。”他声音有点哑,盯着她看。 车里没开灯,只能借着窗外的光看见她的轮廓,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有小扇子在心上扫。 苏丽没说话,反手握了握他的手。这阵子躲在民宿,夜里睡不着时总想起他,想他说话的调调,想他笑起来眼角的褶子,连他骑车时哼的跑调小曲都觉得好听。 俩人就这么握着,直到楼上张奶奶家的灯灭了,莫语才松了手:“上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不太灵,跺了三脚才亮,光惨白惨白的。走到三楼,莫语掏钥匙开门,刚把门锁拧开,苏丽还没来得及迈步,就被他拽进了怀里。 “唔……”苏丽的脸撞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混着点烟草气,是她记了好久的味道。 莫语的胳膊收得很紧,像要把她揉进骨子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想你了。” 就这三个字,苏丽的鼻子突然有点酸。她抬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衬衫上蹭了蹭:“我也是。” 怀里的人没动静,莫语低头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见她脸红得像熟透的桃,眼睛亮闪闪的,正瞅着他呢,带着点羞,又有点盼。 他喉咙发紧,没说话,直接打横把她抱了起来。苏丽“呀”了一声,慌忙搂住他的脖子,头发垂下来,扫得他脖子痒痒的。 “放我下来……”她声音细若蚊吟,可搂着脖子的手没松。 莫语没理,大步往卧室走。床板被压得“吱呀”响了一声,他刚想低头亲她,就被她捂住了嘴。 “灯……灯没开。”苏丽的手烫得像火。 莫语笑着把她的手挪开,指尖碰到她的脸,热得惊人。“开啥灯,”他凑到她耳边,热气吹得她耳朵发红,“这样挺好。” 后半夜楼底下的野猫叫得欢,屋里的窗帘没拉严,月光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线。 苏丽累得睁不开眼,往莫语怀里缩了缩,听着他的心跳声,像小时候听的摇篮曲,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时,天刚蒙蒙亮。苏丽动了动,发现自己被圈在怀里,莫语的胳膊还搭在她腰上,睡得正沉,睫毛在眼睑下投了片浅影。她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刚碰到就被他抓住了手。 “醒了?”莫语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把她的手往嘴边凑,轻轻咬了下指尖。 苏丽的脸“腾”地又红了,抽回手往被子里缩:“别闹……” “不闹。”莫语笑,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再睡会儿。” “不睡了,”苏丽推他,“我给你做早饭。” 她穿衣服时,莫语就靠在床头看着,眼神黏糊糊的。苏丽被看得不自在,转身瞪他:“看啥呢?” “看你好看。”莫语说得坦荡,眼睛都没眨。 苏丽的脸又红了,抓起枕头扔过去:“耍流氓!” 莫语接住枕头,笑着起身穿衣服。 俩人挤在卫生间洗漱,牙刷杯子碰得叮当响。苏丽刷牙时,莫语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弄得她痒痒的,牙膏沫子差点溅到镜子上。 “别捣乱!”她含着牙刷嘟囔。 “就捣乱。”莫语蹭了蹭她的头发,闻着她发间的香味,心里踏实得很。 厨房不大,苏丽系着莫语那件洗得发白的围裙,袖子太长,卷了两圈还往下掉。她打开冰箱,里头有鸡蛋、牛奶,还有昨天买的面包片。 “煎蛋吃不吃溏心的?”她回头问。 “都行,你做的啥都好吃。”莫语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在灶台前忙活,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给她周身镀了层金边,这光景,比他在鬼市捡着再好的漏都让人稀罕。 第329章 看看风水 苏丽把煎蛋盛出来,又热了牛奶,端到桌上时,莫语已经摆好了碗筷。俩人坐下吃饭,谁都没说话,可筷子碰在一起时,都忍不住笑。 “对了,”苏丽咽下嘴里的面包,“下周公司搬新址,你来帮忙看看风水不?” “我哪懂那玩意儿。”莫语喝了口牛奶,“不过去凑个热闹行。” “就得你去,”苏丽夹了块蛋给他,“你眼光好,说不定能看出新办公室哪块藏着宝贝。” 莫语笑了,没说话。他看着苏丽,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早餐,看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突然觉得,这辈子捡着的最大的漏,不是那些翡翠原石,也不是啥老物件,就是眼前这个人。 阳光越发明媚,透过窗户落在苏丽的脸上,她正低头笑呢,嘴角的梨涡浅浅的。 莫语心里软得像化了的糖,琢磨着等会儿吃完早饭,得去趟菜市场,买点菜,晚上给她露一手。 日子啊,就得这么热热闹闹、踏踏实实的,才叫日子。 早饭吃到一半,莫语手机响了,是影打来的,嗓门大得听筒都嗡嗡震:“莫语,你那儿有酱油不?我杂货铺卖完了,急着用!” “你不会去隔壁王婶那儿借点?”莫语笑着怼他。 “王婶那瓶是生抽,我要老抽上色!”影在那头喊,“我听苏丽回来了,正好,让她也来尝尝我新卤的鸡爪,刚出锅!” 挂了电话,苏丽挑眉:“影还会卤鸡爪?” “前阵子跟工地食堂的大师傅学的,说要给杂货铺添点卤味卖。”莫语擦了擦嘴,“去不去?” “去,当然去。”苏丽起身收拾碗筷,“正好看看他那杂货铺现在啥样。” 俩人换了衣服出门,莫语骑上他那辆破自行车,苏丽坐在后座,手轻轻搭在他腰上。 刚拐过街角,就看见影的杂货铺门口摆着个小摊子,铁丝架上挂着油亮的鸡爪、鸭翅,旁边围着几个街坊,正你一串我两串地抢着买。 “来了?”影系着件沾了油渍的围裙,手里还拿着把夹子,“快尝尝,刚捞出来的。” 苏丽拿起一串鸡爪,咬了口,卤香混着点微辣在嘴里散开,肉烂骨酥,比外面卤味店的还入味:“可以啊影,这手艺能开分店了。” “那是,”影得意地扬下巴,“等回头赚了钱,我把隔壁那间空铺子盘下来,搞个小厨房,专门做卤味。” 正说着,老李拎着个鸟笼路过,看见苏丽,眼睛一亮:“苏丫头回来啦?可算把你盼回来了,我那孙女下个月过生日,正想找你订个翡翠长命锁呢。” “没问题李大爷,”苏丽笑着应下,“等我回公司就让设计部出图纸,保证让您满意。” 莫语在旁边听着,突然想起那箱翡翠原石里,有块鸽血红的料子,水头足,颜色正,做长命锁再合适不过。他捅了捅苏丽,低声说:“回去给李大爷留块好料。” 苏丽会意,冲他眨了眨眼。 影的杂货铺不大,里间摆着货架,外间支了张小桌,正好能坐下三个人。影给他们倒了杯凉茶,自己抓起个鸡爪啃着:“莫语,你那翡翠原石啥时候给苏丽拉过去?我瞅着她公司搬家前得先把料子备足了。” “明天,”莫语说,“我找个三轮车,直接拉到她公司仓库。” “用啥三轮车,”影摆手,“我认识个开货车的老乡,让他跑一趟,顺便帮苏丽把公司里那些零碎家具也拉到新址,一举两得。” 苏丽笑着道谢:“那可太麻烦你了。” “谢啥,”影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都是自家人。” 下午,莫语陪着苏丽去看新写字楼。二十几层的高楼,玻璃幕墙在太阳底下闪得人睁不开眼。办公室在十五楼,敞亮得很,落地窗外能看见大半个城的风景。 “这儿不错?”苏丽站在窗边,指着远处的公园,“以后累了就往这儿一站,心情都能好点。” 莫语没说话,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他那透视眼这会儿突然起了作用,瞅见墙角那块地毯底下,地板颜色有点不一样,像是被人动过手脚。他走过去,弯腰敲了敲,声音发空。 “咋了?”苏丽凑过来。 “这底下好像是空的。”莫语扒开地毯,果然看见块地板是松动的,掀开一看,里面藏着个铁皮盒,跟他上次在砖窑里挖出来的那个差不多。 打开盒子,里面没军功章,只有几张泛黄的照片,还有本工作证。照片上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抱着台老式电脑,笑得一脸腼腆。工作证上写着“陈明,程序员”,日期是十年前。 “这写字楼以前是家科技公司,”苏丽看着照片,“估计是以前的员工藏的。” 莫语拿起照片,年轻人背后的墙上贴着张标语:“奋斗到凌晨三点,梦想就离你近一点。” 他突然笑了,想起自己以前帮人修电脑,也见过不少这样的程序员,眼睛熬得通红,却还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把这些收起来,”苏丽把东西放回盒子,“说不定哪天他会回来找。” 从写字楼出来,俩人往回走,路过菜市场,莫语拽着苏丽进去:“晚上我给你露一手。” 他挑菜的时候特认真,专捡新鲜的,还跟摊主讨价还价,几毛钱都要争半天。 苏丽在旁边看着,觉得这画面比任何设计图都顺眼——以前总觉得莫语身上有种说不清的疏离感,现在才发现,他认真过日子的样子,其实特别动人。 回到家,莫语系上围裙进了厨房,不让苏丽插手。抽油烟机嗡嗡响着,很快就飘出香味。 苏丽靠在门框上,看他系着围裙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就是她以前总念叨的“安稳”——不用轰轰烈烈,就这么柴米油盐,却比啥都踏实。 晚饭端上桌时,夕阳正好从窗户照进来,给一桌子菜镀了层金。红烧鱼、炒时蔬、番茄鸡蛋汤,都是家常菜,可苏丽吃得格外香。 “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她夹了块鱼,刺挑得干干净净。 第330章 来新办公室 “以前一个人过,总得自己琢磨着做点吃的。”莫语给她盛了碗汤,“以后想吃啥,我给你做。” 苏丽的脸有点红,低头喝汤,没说话。 吃完饭,莫语洗碗,苏丽就在旁边递抹布。水流哗哗响着,俩人偶尔说句话,空气里都是暖乎乎的。 莫语看着镜子里俩人的影子,突然觉得,这日子就该这样——有朋友,有牵挂,有热饭热菜,还有个能让你心甘情愿系上围裙的人。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路灯次第亮起,映着楼里万家灯火。莫语擦干净手,从背后抱住苏丽,下巴搁在她肩上:“以后,就在这儿住。” 苏丽的肩膀轻轻颤了颤,没说话,只是反手抱住了他。 夜色渐浓,屋里的灯亮着,像茫茫黑夜里的一点星光。 莫语知道,不管是鬼市捡漏的惊喜,还是公司扩张的忙碌,最终都得落到这一屋一灯、一饭一人上。 而这些,才是生活里最该珍惜的,也最打动人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莫语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的。他揉着眼睛推开门,看见苏丽正踮着脚够橱柜最上层的面粉,晨光从纱窗漏进来,在她发梢上撒了层金粉,围裙带子歪在腰侧,看着有点滑稽又有点暖。 “做啥呢?”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面粉袋,轻松往台面上一放。 “给你蒸包子,”苏丽回头瞪他一眼,“谁让你昨天说想吃带褶的。”她手里还捏着块面团,揉得白白胖胖的,沾了点面粉在鼻尖上,像只偷吃东西的猫。 莫语伸手替她擦掉,指尖碰到皮肤时,俩人都顿了顿。空气里飘着酵母的甜香,混着窗外的槐花香,有点黏糊糊的。 “我来揉面。”莫语把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接过面团使劲揉起来。他力道大,面团在他手里像活过来似的,很快就变得光滑筋道。 苏丽在旁边剁肉馅,葱姜末撒进去,“咚咚”的响声里,她突然笑了:“以前总觉得你是天上飘着的人,没想到揉起面来比我还像回事。” “那不然呢?”莫语手上没停,“我也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他想起小时候在社区食堂帮厨,大师傅总说他手稳,揉的面蒸出来特别喧软。 包子上锅蒸的时候,俩人坐在小凳上守着蒸锅,看蒸汽把玻璃盖糊得白茫茫一片。 苏丽掏出手机,翻出设计部刚发来的图纸:“你看这个长命锁的样式,给李大爷孙女的,用你那块鸽血红料够不够?” 图纸上的长命锁雕着缠枝莲,边角圆润,透着股秀气。莫语点头:“够,那料子足有巴掌大,除了锁身,还能刻对小铃铛挂上。” “还是你懂行。”苏丽把手机收起来,蒸汽“噗”地顶开个缝,肉香混着面香钻出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刚把包子捡出来,影的电话就打来了,背景音吵得厉害,像是在市场里:“莫语,货车找着了,下午两点去拉你的翡翠原石,顺便帮苏丽搬办公室的绿植,你俩在家等着。” “知道了,”莫语应着,闻了闻手里的热包子,“中午过来吃不?苏丽蒸的,刚出锅。” “吃!必须吃!”影在那头喊,“我这就过去,顺便带两瓣新蒜,就包子吃才香。” 挂了电话,苏丽笑着摇头:“他倒真不客气。” “跟他客气啥。”莫语捏起个包子递过去,“凉了就不好吃了。” 影来得比预计的早,手里果然攥着两瓣蒜,进门就直奔餐桌,抓起包子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香!比早点摊的强多了!苏丽,你这手艺别开珠宝店了,开包子铺准火。” “去你的。”苏丽把醋碟推过去,“蘸点醋解腻。” 仨人围着小桌吃包子,影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忘说正事:“下午搬完东西,我那卤味摊收摊早,去给你们暖房。我昨天卤了只整鸡,再让老李拎瓶酒,热闹热闹。” “暖啥房啊,又不是新家。”莫语嘴上怼着,心里却有点热。他这屋子住了五年,除了影和老李,很少有人踏进来,如今烟火气漫到门口,倒像是真的有了家的模样。 下午两点,货车准时停在楼下。影的老乡是个红脸膛的汉子,嗓门跟影有一拼,三下五除二就把翡翠原石搬上车,又去苏丽公司拉了几盆绿萝和发财树。 莫语看着原石被小心地裹进棉垫,突然觉得,这些石头跟他一样,终于有了个正经去处。 搬完东西,苏丽的新办公室里,绿萝被摆在窗台,阳光照得叶片发亮。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路灯,突然转身抱住莫语:“谢谢你啊。” “谢啥。”莫语拍了拍她的背,“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地盘了,好好干。” “那你呢?”苏丽抬头看他,“总不能一直帮我找翡翠?” 莫语笑了:“我打算跟老李学鉴定,以后帮人看老物件,顺带在鬼市捡捡漏,日子也挺自在。” 他顿了顿,“再说,你这儿离鬼市近,我溜达着就能过来给你送料子。” 苏丽被他逗笑了,刚想说点啥,手机响了,是设计部的小姑娘:“苏总,之前联系的那家商场想明天签合同,您有空吗?” “有,让他们上午十点来新办公室。”苏丽挂了电话,眼里闪着光,“你看,这就忙起来了。” 回到家时,老李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手里拎着瓶二锅头,还有袋刚炒的花生。影的卤鸡用大盘子装着,油光锃亮的,刚进门就被香味裹住了。 “来来来,都坐。”影把鸡撕开,油汁溅到桌上,“莫语,你那翡翠原石给苏丽,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得互相帮衬着。” “那是自然。”老李给每人倒上酒,“我先敬苏丫头一杯,祝你公司越做越大。” 苏丽笑着举杯:“也祝李大爷身体健康,影的卤味摊生意兴隆,莫语……”她看了莫语一眼,眼里带着笑,“祝你捡漏捡到宝。” 第331章 来看看这个 莫语跟她碰了下杯,酒液辣得喉咙发烫,心里却暖烘烘的。他看着眼前的人——苏丽眼里的锐气,影脸上的憨笑,老李鬓角的白霜,突然觉得,这些人才是他捡着的最珍贵的宝贝。 酒过三巡,影开始吹嘘他的卤味秘方,老李讲起年轻时跑船的见闻,苏丽说她小时候偷戴妈妈的翡翠镯子被扎了手。莫语没咋说话,就坐在旁边听着,偶尔给苏丽夹块鸡腿,给老李添点酒。 窗外的夜越来越深,屋里的灯却亮得很,笑声从窗户飘出去,惊飞了槐树上的夜鸟。 莫语看着桌上的空酒瓶和鸡骨头,突然想起很久前一个人在鬼市溜达的夜晚,那时候风是冷的,心也是空的,哪敢想有这么一天,屋里挤满了人,连空气都是甜的。 散场时,影和老李互相搀扶着下楼,影还在喊:“明天早点去我那儿买卤味,给你们留最好的!” 苏丽收拾桌子,莫语帮着洗碗。水流哗哗响着,苏丽突然说:“以后,咱们常请他们来吃饭。” “好啊。”莫语擦干净手,从背后抱住她,“不光请他们,等你公司稳定了,咱们请全社区的人来吃席。” 苏丽靠在他怀里笑,肩膀轻轻颤着。莫语低头闻着她发间的香味,听着远处的虫鸣,突然觉得,日子就该这样——有烟火气,有人情味,有盼头,有牵挂。 至于那些翡翠原石,那些鬼市的老物件,不过是这日子里的点缀,真正让人踏实的,从来都是身边这些热热闹闹的人,和这一屋一灯的温暖。 莫语把苏丽送到公司楼下,看着她踩着高跟鞋走进玻璃门,才掉转车头往鬼市开。 这时候的鬼市刚支摊,晨光斜斜地从棚子缝里钻进来,照得地上的杂物亮闪闪的——有掉了漆的铜铃铛、缺角的瓷碗,还有缠满铜锈的旧钥匙串。 他停好车,往兜里揣了个放大镜,慢悠悠往里逛。摊主们大多认识他,老远就打招呼:“莫哥,今天来晚啦?刚收着个好玩的,给你留着呢!” 莫语笑着应着,眼睛却没闲着。 他那双眼跟别人不一样,瞅东西能看透三层——就像昨天那个掉漆的收音机,别人看是堆废铁,他眼里能瞧见里面的线路板没烧,修修还能用;还有那只裂了缝的紫砂壶,别人只当是残件,他却能瞅见壶底藏着个没褪色的印章,是民国的老物件。 “莫哥,来看看这个!”一个摆地摊的大爷冲他招手,手里举着个巴掌大的铜盒子,“刚从旧货堆里翻出来的,锁都锈死了,你给瞧瞧,值当我费劲撬不?” 莫语走过去,捏着盒子掂了掂,指尖蹭过盒面的花纹。放大镜还没凑上去,眼里已经“透”到了里头——铺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底下鼓鼓囊囊的,像是卷着什么薄片子。 “撬,”他抬眼冲大爷笑,“里头有东西,值当。” 大爷一听,摸出把小改锥,吭哧吭哧撬了好一会儿,“咔哒”一声,锁开了。 果然,绒布底下裹着卷泛黄的纸,展开一看,是张老地图,画着几十年前的街道布局,边角还标着几个模糊的红点。 “嘿!这下发财了!”大爷笑得满脸褶子,“莫哥你这眼,真是开了光!” 莫语没接话,转身又溜达到另一个摊位前。摊主是个扎马尾的姑娘,正蹲在地上摆连环画,《大闹天宫》《鸡毛信》,一本本封皮都磨掉了角。 他随手拿起本《哪吒闹海》,指尖捻过缺页的边缘,眼里“透”见最后几页没被虫蛀,油墨味儿混着点霉味,反倒透着股踏实劲儿。 “这本多少钱?”他问。 “给五块,”姑娘抬头看他,“都破成这样了,留着也是占地方。” 莫语付了钱揣进兜里。他小时候最爱看这个,那时候邻居家大哥有全套,每次去借都得帮着喂猪才行。 现在瞅着这缺角的封面,突然想起大哥举着书跟他讲“哪吒剔骨还父”时,眼里闪的光。 往前挪了挪,一个穿花衬衫的小伙正举着个旧怀表吆喝:“走字儿的!民国的玩意儿,五十块拿走!” 莫语凑过去,怀表链缠着他的手指,冰凉冰凉的。他没看表盘,眼神往表盖里“钻”——齿轮没卡,游丝也没断,就是蒙子上的划痕多了点。 “二十,”他直接砍价,“蒙子花成这样,回去还得换块玻璃。” 小伙咧嘴笑:“莫哥你这价砍得,刀刀见血啊!三十,不能再少了,我昨儿收的时候都花了二十五。” “成交。”莫语掏了钱,把怀表揣进裤兜。这表壳是银的,虽然氧化得发黑,但“透”着股匀实劲儿,打磨得比后来的机器活儿细多了。回去用牙膏擦擦,说不定能亮堂起来。 一路逛下来,兜里的东西渐渐多了——半块刻着花纹的玉佩(里头没裂,就是外头包浆厚),一个掉了把的紫砂壶(壶肚子里干干净净,没呛过味儿),还有本缺了封面的线装书(内页是手写的药方,字迹挺规整)。 太阳爬到头顶时,莫语找了个树荫蹲下来,掏出块干面包啃。旁边摆摊的大妈递过来瓶凉白开:“莫哥,今天收成不错啊?瞅你兜都鼓起来了。” “瞎逛呗,”他接过来喝了口,“您这有啥新鲜货不?” 大妈往旁边的筐里扒拉:“刚收着个铜墨盒,盖儿上刻着‘学海无涯’,就是锁扣坏了,你要不?” 莫语探头一看,眼里“透”见墨盒底有层薄薄的金箔,估摸着是以前读书人用的正经物件。 “给十块。” “得嘞!” 他把铜墨盒放进包里,心里盘算着——玉佩给苏丽穿个绳当挂坠,紫砂壶留给老李泡普洱,药方书送给药铺的张大夫,怀表自己留着揣兜儿里,时不时掏出来拧两下,听那“滴答”声,比啥都踏实。 正想着,手机震了,是苏丽发来的消息:“中午有空不?公司食堂做了红烧肉,给你留了一碗。” 第332章 收获 莫语看着屏幕笑了,手指飞快回复:“马上到,给我多浇点汁儿!” 收拾东西往出走时,阳光穿过棚子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他摸了摸兜里沉甸甸的收获,脚步轻快得很——鬼市的漏是捡不完的,但身边有惦记着给你留红烧肉的人,这日子啊,比啥稀世珍宝都金贵。 莫语揣着刚收的铜墨盒往苏丽公司赶,路过早点摊时,张叔正踮着脚往铁锅里下油条,油星子溅得滋滋响。 “莫小子,又去鬼市淘宝贝了?”张叔挥着长筷子喊,“刚炸的糖糕,带俩给苏丫头?” “不用啦,她公司食堂有红烧肉。”莫语笑着摆手,脚底下没停。其实他兜里还揣着那本《哪吒闹海》,想着等苏丽午休时给她瞧瞧——上次聊天时,她还念叨小时候总偷摸看连环画,被妈妈发现就藏床底下。 到了苏丽公司楼下,他没直接上去,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会儿。前台小姑娘认识他,端来杯温水:“莫哥,苏总正在开视频会,估计还得半小时。” “没事,我等着。”莫语把怀里的连环画掏出来,借着大厅的光翻了两页。纸页脆得像饼干,翻的时候得格外小心,生怕扯破了。正看到哪吒抽龙筋那段,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下。 “偷看啥呢?”苏丽的声音带着笑意,身上还带着会议室的冷气。 莫语把书合上递过去:“给你的。” 苏丽接过去,眼睛亮了,指尖摸着磨损的书脊:“你咋知道我喜欢这个?” “你自己说的,忘了?”莫语起身,“红烧肉呢?我闻着香味了。” 公司食堂在顶楼,靠窗的位置能看见大半个城。苏丽把保温桶打开,红烧肉冒着热气,肥瘦相间,汁儿稠得能挂在筷子上。莫语刚想夹一块,手机响了,是老李打来的。 “莫语,你快过来看看!”老李的声音急得发颤,“我收着个瓶子,看着像老的,可刚才有人说是假的,你帮我长长眼!” “在哪儿呢?”莫语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问。 “就在我那小铺子里,你赶紧的!” 挂了电话,莫语三口两口扒完饭:“老李那儿有急事,我得过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苏丽拿起包,“正好下午没事,也学学怎么看老物件。” 老李的铺子在古玩街最里头,巴掌大的地方堆得满满当当,墙上挂着字画,柜台上摆着瓷瓶,连地上都摞着几捆旧书。老李正蹲在门口抽烟,见他们来,赶紧掐了烟往屋里拽:“就在这儿!” 柜台上摆着个青花瓷瓶,瓶身上画着缠枝莲,看着确实有年头。 莫语没上手,先在旁边蹲了会儿,眼睛往瓶底“透”——胎质发糠,釉色看着亮,其实是新烧的火气没散,最关键的是,底款的字浮在表面,没沁进胎里。 “是仿的。”莫语直起身,“仿的清代民窑,手艺还行,但年份不够。” “我就说嘛!”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插嘴,“老李你这眼力还是差点,这瓶我上周在旧货市场见过,摊主说是新仿的,要价八百你还真敢收?” 老李的脸涨得通红,蹲在地上不说话。莫语踢了踢他的脚:“多大点事,仿品也有仿品的价,摆店里当样品呗。”他转头对眼镜男说,“你也别埋汰人,老李收东西图个乐,又不是靠这个吃饭。” 眼镜男撇撇嘴,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苏丽拿起瓷瓶,仔细看了看:“我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怎么看出来是仿的?” “看胎,看釉,看底款。”莫语指着瓶底,“老物件的底款是‘长’在胎上的,这仿品是后写的,摸着发滑,没有老包浆的涩感。”他顿了顿,“其实最主要的是‘气’,老物件有股子沉静劲儿,新仿的再像,也带着股浮躁气。” 苏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瓷瓶放回柜台:“老李,别不高兴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就当赔罪了。” “赔啥罪,是我自己走眼了。”老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我请你们吃卤煮,胡同口那家,味儿正。” 吃卤煮的时候,老李喝了两盅,话也多了起来:“其实我知道这瓶可能不真,就是看着那缠枝莲画得喜庆,想着摆店里好看。” “这就对了。”莫语给他倒上酒,“玩老物件,先图个喜欢,再谈价值。要是光盯着钱,就没意思了。” 苏丽笑着说:“老李,以后收着好看的瓶瓶罐罐,给我留着,我公司新办公室正好缺摆件。” “那敢情好!”老李乐了,“保证给你挑最漂亮的!” 从卤煮店出来,夕阳把胡同的影子拉得老长。莫语送苏丽回公司,路过鬼市时,正好赶上摊主们收摊。有个卖旧钟表的小伙冲他喊:“莫哥,收着个座钟,机芯没坏,给你留着了!” 莫语走过去一看,座钟的木壳裂了道缝,但他眼里“透”见里面的齿轮完好无损,摆锤也还在。 “多少钱?” “你给五十就行,反正放我这儿也是占地方。” 莫语付了钱,让小伙帮忙搬到车上。苏丽看着他摆弄座钟,突然说:“你这捡漏的瘾,怕是戒不掉了。” “戒它干啥。”莫语笑,“就跟你喜欢设计珠宝似的,我喜欢琢磨这些老物件,都是个乐子。” 把座钟塞进后备箱,莫语靠在车边抽烟,看着苏丽站在夕阳里,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拂过脸颊。他突然觉得,这日子挺好——白天去鬼市淘点小玩意儿,中午能吃上苏丽留的红烧肉,晚上跟老李喝两盅,偶尔帮苏丽看看翡翠料子,不慌不忙,踏踏实实。 至于那些捡来的漏,值钱不值钱的,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在那些蒙尘的老物件里,能瞅见点以前的日子,能想起些温暖的人,这就比啥都强。 苏丽走过来,拽了拽他的胳膊:“走了,再晚公司就锁门了。” 莫语掐了烟,拉开车门:“走,明天我再去鬼市给你淘个好看的玉佩,配你新设计的项链。” 第333章 早晚的事儿 “才不要,”苏丽笑着坐进副驾,“要淘就淘个能传家的。” 莫语发动车子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她,夕阳正好落在她脸上,红扑扑的。 他没说话,只是踩下油门,车子慢慢驶出胡同,融进渐渐亮起的街灯里。 车子刚拐出胡同,苏丽突然拍了下莫语的胳膊:“哎,我刚才说的,是不是有点远了?” 莫语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不远啊,早晚的事。” 他瞥了眼苏丽,见她脸颊泛红却没反驳,心里像揣了块暖乎乎的糖。 街灯次第亮起,把车子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收音机里正放着首老歌,“往后的日子,我们慢慢过”——歌词像专门为他们写的,熨帖得人心头发软。 第二天一早,莫语果然又去了鬼市。刚走到街口,就被卖旧书的老王喊住:“莫小子,昨天收着本好东西,给你留着呢!” 老王蹲在地上,从纸箱里翻出本线装书,泛黄的封面上写着“绣谱”两个字,“看这针脚图谱,是民国的,保准你家苏丽喜欢。” 莫语接过来翻了两页,里面用工笔细细画着百种绣法,连配色都标得清清楚楚,纸页间还夹着两片干枯的丝线。他想起苏丽前阵子念叨着想学刺绣,给新系列珠宝配点手工绣品当装饰,眼睛一亮:“多少钱?” “跟你还说啥钱,拿着。”老王摆摆手,又低头整理他的旧书,“上次你帮我辨那幅画是赝品,省了我好几百,这点东西算谢礼。” 莫语也不推辞,把绣谱小心折好揣进怀里。往前没走几步,又在一个小摊前停住脚——摊上摆着堆铜件,其中一个巴掌大的铜制小炉子引起了他的注意。炉身上刻着缠枝纹,掂在手里沉甸甸的,透过表面的铜锈,他“看”到内里的胎质细密,不像新铸的浮躁。 “这炉子咋卖?” 摊主是个年轻人,挠挠头:“我爷留下的,您给五十块就行。” 莫语付了钱,把小炉子揣进包里。这炉子看着像以前温酒用的,冬天里煨点黄酒,再丢两颗话梅,想想就暖和。他正琢磨着,手机响了,是苏丽发来的消息:“中午有空不?设计部弄了新方案,想让你给看看配饰灵感。” “马上到。”他回了三个字,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怀里的绣谱隔着布料硌着胸口,像揣了个轻飘飘的秘密,等着给苏丽一个小惊喜。 到了苏丽公司,设计部的人正围着图纸讨论。苏丽见他来,把一张草图推到他面前:“想在这条项链上加点刺绣元素,但总觉得不够协调。”图纸上的项链主体是条银色藤蔓,末端留了块空白,显然是特意留着做点缀的。 莫语掏出那本绣谱,翻开其中一页:“你看这个‘盘金绣’怎么样?用金线沿着藤蔓边缘走一圈,再在空白处绣朵小兰花,既有立体感,又不抢主体风头。” 苏丽眼睛瞬间亮了,手指点在图谱上:“这个好!盘金绣的光泽和银链能呼应,兰花的弧度也跟藤蔓搭!”她抬头冲设计部的人喊,“就按这个来,咱们试试打个样!” 设计部的人围过来看绣谱,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办公室里顿时热闹起来。苏丽拉着莫语走到窗边,低声说:“谢啦,这谱子哪来的?太及时了。” “鬼市淘的,想着你可能用得上。”莫语看着她眼里的光,补充道,“里面还有好多花样,以后慢慢研究。” 中午在公司食堂吃饭时,苏丽还在翻那本绣谱,时不时跟设计师们交流几句。莫语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突然觉得,所谓“捡漏”,捡的哪里是物件——明明是这些物件带来的契机,让日子里多了些不期而遇的默契和欢喜。 下午莫语没回鬼市,留在苏丽公司帮忙挑刺绣用的丝线。他不懂配色,就负责蹲在仓库里翻找库存,把不同粗细的金线都找出来分类。 苏丽偶尔过来看看,见他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堆金灿灿的线轴,像个认真搭积木的孩子,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你看你,头发上都沾着线头了。”她走过去帮他摘掉发丝上的金粉,指尖划过他的额头,“晚上别去老李那儿了,回家我给你做糖醋排骨。” 莫语抬头看她,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脸上,明暗交错,像幅柔和的画。他嗯了一声,继续低头整理线轴,心里却盘算着——回头得去淘个像样的绣绷,再找块好点的真丝面料,让她练手用。 傍晚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时,设计部的小姑娘举着刚打好的刺绣样品跑过来:“苏总,莫哥,你们看!” 银色藤蔓末端,一朵小巧的兰花用盘金绣勾勒出轮廓,金线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比图纸上的设想还要好看。 “成了!”苏丽笑着拍手,眼里的雀跃藏不住,“莫语,你的功劳最大。” 莫语挠挠头,看着那朵小兰花,突然觉得这比在鬼市淘到稀世珍品还让人高兴。原来日子里的“漏”,不只是那些老物件,还有身边人因为你的一点用心,而绽放的笑容啊。 车子驶出公司停车场时,晚霞正红得热烈。苏丽靠在副驾上翻着绣谱,莫语握着方向盘,心里琢磨着明天去鬼市该淘点啥——或许找个精致的锦盒,好装那条即将完工的项链? 又或者,看看有没有老式的胭脂盒,给她当首饰收纳盒也不错。 至于那些值钱的老物件,好像越来越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每天能有事可做,有人可盼,有个地方能放下淘来的小玩意儿,也放下一颗踏实过日子的心。 莫语正琢磨着,苏丽忽然指着绣谱上一朵缠枝莲说:“你看这个纹路,能不能改改绣在西装翻领上?最近想做套中式礼服,总觉得少点细节。” 莫语凑过去看,指尖轻轻点在图谱上:“这缠枝太密,翻领地方小,绣半朵就行,留半截藤蔓绕到领口,会不会更灵动?” 第334章 提神 苏丽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记下来:“对哦!我怎么没想到!你这脑子是装了设计雷达吗?” 旁边设计部的小姑娘笑着打趣:“莫哥这是被苏总传染了,眼里全是灵感呢!” 莫语耳尖有点热,干咳一声转身去搬线轴,却被苏丽拉住手腕。她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塞给他:“奖励你的,柠檬味,提神。” 糖纸剥开的瞬间,酸甜的气息漫开来。莫语含着糖,听着苏丽和设计师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突然觉得这办公室的空气都带着股清甜味。 傍晚离开公司时,苏丽抱着绣谱,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有个复古市集,听说有老手艺人现场做银饰,去不去?” “去。”莫语想都没想就应了。他其实对银饰兴趣不大,但看苏丽期待的眼神,觉得去凑个热闹也不错。 回家路上,苏丽突然指着路边一家老裁缝铺:“你看那台蝴蝶牌缝纫机,跟我奶奶以前用的一模一样!” 铺子门口果然摆着台老式缝纫机,漆皮掉了大半,却擦得锃亮。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见他们驻足,笑着招呼:“姑娘喜欢?这机子可有年头了,当年结婚时的陪嫁呢。” 苏丽蹲下来摸了摸缝纫机的踏板,眼里满是怀念:“我奶奶以前就用这个给我做小裙子,针脚可密了。” 莫语看着她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机身,突然问老太太:“这机子还能用吗?” “咋不能?”老太太直起身,“就是慢点,缝个布头啥的没问题。” “您要是想出手,我收了。”莫语掏出手机,“您说个价。” 苏丽惊讶地抬头看他,老太太也愣了:“小伙子,这破机子不值钱……” “您开个价就行。”莫语坚持着。他想起苏丽刚才提起奶奶时的温柔,突然觉得这台机子比鬼市淘来的任何老物件都珍贵。 最后花三百块把缝纫机搬上车时,苏丽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你疯啦?买这破机子干啥?” “回去给你改衣服用。”莫语发动车子,后视镜里能看到老太太站在铺子门口挥手,“总比搁这儿落灰强。” 苏丽没再反驳,只是嘴角悄悄翘起来,拿出手机搜“蝴蝶牌缝纫机保养技巧”,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到家把缝纫机安置在阳台,莫语刚擦了把汗,就被苏丽拽到厨房:“糖醋排骨好了,尝尝。” 排骨裹着浓稠的酱汁,酸甜味儿直往鼻子里钻。莫语咬了一口,肉烂骨酥,忍不住点头:“比饭馆的好吃。” “那是,”苏丽得意地挑眉,“我奶奶传的手艺,放了山楂干才不腻。”她夹起一块递到他嘴边,“再吃一块。”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莫语张嘴接住排骨,突然觉得这糖醋味里,藏着比任何老物件都暖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莫语被阳台的响动吵醒。走过去一看,苏丽正蹲在缝纫机前,手里拿着块碎布头试缝。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她发顶,线头沾在发梢上也没察觉。 “小心扎手。”莫语走过去,帮她把线头摘下来。 “你看!真能缝!”苏丽举着布头给他看,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股雀跃,“等练熟了,我给你做件中式衬衫,就用那本绣谱上的云纹当袖口绣样。” 莫语笑着点头,转身去厨房煎蛋。锅里的油滋滋响,阳台上传来缝纫机“咔嗒咔嗒”的声音,像首笨拙又温柔的歌。 他突然明白,那些老物件之所以珍贵,从来不是因为年份,而是因为它们藏着人的温度——就像这台缝纫机,以后会染上苏丽的气息,会缝出带着山楂香的针脚,会变成属于他们的故事。 下午苏丽去公司开例会,莫语闲着没事,翻出昨天从鬼市淘的铜制小炉子。 他找出块细砂纸,慢慢打磨炉身上的铜锈,磨着磨着,发现底下竟藏着细密的缠枝纹,和苏丽喜欢的那款绣谱纹样意外相似。 “巧了。”莫语喃喃自语,找来块软布擦干净,往炉子里倒了点黄酒,丢了两颗话梅,放在电磁炉上慢慢煨着。酒香混着话梅的甜味飘出来时,苏丽正好推门进来。 “你煮啥呢?”她换着鞋往厨房走,鼻尖使劲嗅了嗅。 “温了点酒,配你晚上的红烧肉。”莫语关掉电磁炉,把炉子端下来,“你看这花纹。” 苏丽凑过来,手指轻轻抚过铜炉上的缠枝纹,眼睛亮起来:“跟绣谱上的好像!这炉子哪淘的?” “就昨天你说温酒那个。”莫语拿起杯子倒了两杯,递给她一杯,“尝尝?” 黄酒带着淡淡的甜,话梅的酸溜溜在舌尖散开。苏丽抿了一口,突然笑出声:“你说咱们俩,一个捡老物件,一个琢磨老手艺,是不是快成老古董了?” “老古董才值钱呢。”莫语碰了下她的杯子,“尤其是有故事的那种。” 苏丽笑着瞪他一眼,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她拿起手机翻出张照片:“对了,复古市集的主办方刚才发消息,说有位老手艺人会带百年的绣绷来,咱们早点去占位置。” 照片上的绣绷是檀木的,边缘刻着缠枝莲,和铜炉、绣谱上的纹样隐隐呼应。莫语看着照片,又看了看阳台上嗡嗡作响的缝纫机,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块慢慢打磨的老玉,刚开始带着生涩的棱角,磨着磨着,就透出温润的光来。 “明早八点出发?” “六点!去晚了好东西都被挑走了!”苏丽仰头喝完杯里的酒,脸颊泛着红,“我去把绣谱再翻一遍,看看有没有能搭的纹样。” 看着她抱着绣谱往书房跑的背影,莫语端起酒杯,对着阳台的缝纫机笑了笑。窗外的月光落在铜炉上,纹路里像藏了星星,亮闪闪的。 他突然很期待明天的市集,不是为了淘多稀有的宝贝,而是想看看,这些带着温度的老物件,又能串起怎样新的故事。 夜里起夜时,莫语路过书房,看见苏丽趴在桌上睡着了,胳膊底下还压着那本绣谱。 第335章 新玩具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想把她抱到床上,却发现她手里攥着支铅笔,在纸上画了个小小的缝纫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莫语的新玩具”。 莫语的心跳慢了半拍,弯腰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月光从窗帘缝钻进来,落在绣谱的缠枝莲上,仿佛活了过来,在纸上悄悄蔓延。 他突然觉得,所谓的缘分,或许就是这样——你捡你的铜炉,我翻我的绣谱,最后发现,那些看似不相干的纹路,早就悄悄缠在了一起,成了谁也拆不开的结。 第二天闹钟还没响,莫语就被苏丽拽起来了。她顶着鸡窝头,眼睛却亮得跟星星似的:“快起快起,复古市集九点开门,去晚了好位置都被占了!” 莫语揉着眼睛坐起来,瞅见她手里攥着个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啥。“这才六点……”他打了个哈欠,被苏丽一把薅下床,“你昨儿不是说银饰摊十点才出摊吗?” “早去能蹭着老艺人的热乎茶!”苏丽把t恤往他头上套,“我奶说过,跟手艺人打交道得趁早,人家心情好,说不定能多教两手。” 俩人胡乱塞了两口面包就往外冲,车子刚拐过街角,苏丽突然拍大腿:“糟了!绣谱忘带了!” “带那玩意儿干啥?”莫语踩了脚刹车。 “万一碰到合适的纹样呢?”苏丽急得直晃他胳膊,“回去拿!就五分钟!” 等折返回家取了绣谱,再赶到市集时,入口处已经排起了长队。苏丽踮着脚往里瞅,突然拽住莫语的袖子:“你看那红灯笼底下,是不是银匠张师傅?” 顺着她指的方向,果然看见个戴老花镜的老爷子,正蹲在小马扎上摆弄银条,旁边摆着个小火炉,蓝盈盈的火苗舔着坩埚,把老爷子的脸映得红扑扑的。 “走,去瞅瞅。”莫语拉着苏丽往那边挤,路过个卖糖画的摊子,被摊主喊住:“小伙子,给姑娘转个糖龙?” 苏丽眼睛一亮:“转一个!” 莫语拿起木柄一转,指针稳稳停在“凤凰”上。摊主笑着舀起糖稀,手腕一抖,金色的糖丝在青石板上勾勒出翅膀的形状,引得旁边小孩直拍手。 “好看!”苏丽举着糖凤凰,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糖渣沾在嘴角,像只偷糖吃的小松鼠。莫语伸手给她擦掉,指尖碰到的地方,热得发烫。 好不容易挤到银匠摊前,张师傅正用小锤子敲着块银片,“叮叮当当”的,节奏跟心跳似的。“张师傅,忙着呢?”苏丽把糖凤凰举到他面前,“尝尝?” 张师傅抬头笑了,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姑娘又来啦?去年你订的那对银耳环,戴着还行不?” “特别好!”苏丽赶紧从布袋子里掏出个小盒子,“我带了点我妈做的酱菜,给您下酒。” 张师傅眼睛笑成了缝,接过盒子往小马扎底下一塞:“你这姑娘,总给我带好东西。说,今儿想做啥?” “想给项链配个银扣,要带点刺绣纹样的。”苏丽把绣谱翻开,指着那朵半开的兰花,“就照这个来,简单点就行。” 张师傅眯着眼看了半天,突然冲莫语招手:“小伙子,来帮个忙,扶着这银条。” 莫语刚蹲下来,就被滚烫的银条烫得一哆嗦。张师傅哈哈大笑:“烫着了?没事,老银匠的手都是这么练出来的。”他拿起小锤子,“这活儿得有耐心,跟过日子似的,急不得。” 苏丽在旁边看得认真,突然指着银片上的纹路:“师傅,这儿能不能再弯点?像兰花的花瓣那样。”张师傅照着她的意思敲了两下,果然顺眼多了。 莫语蹲在旁边,看着苏丽和张师傅讨论得热火朝天,突然觉得这场景比鬼市淘到宝贝还让人踏实——有说有笑,有一搭没一搭地干活,阳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连空气里都飘着股甜丝丝的糖味儿。 银扣做好时,日头已经升到头顶。张师傅用细砂纸打磨着边缘,银片在阳光下闪着柔光,上面的兰花纹像刚从绣谱上飞下来似的。“收你五十块,”他把银扣递给苏丽,“多了不要。” “那哪行!”苏丽掏出一百块塞过去,“您这手艺,值这个价。” 俩人推让半天,最后张师傅把找的五十块塞进莫语兜里:“给小伙子买包烟。” 离开银匠摊,苏丽举着银扣在太阳底下看,突然拽着莫语往市集深处跑:“快看!那边有卖老绣片的!” 摊子上堆着堆花花绿绿的绣片,有龙凤呈祥的,有喜鹊登梅的,针脚密得能数清。苏丽蹲在地上翻了半天,找出块巴掌大的青缎子,上面用金线绣着半朵牡丹,跟她设计的项链纹样正好能搭上。 “老板,这多少钱?” “八十。”摊主是个戴头巾的大婶,“这是老物件,你看这金线,都是真金的。” 莫语凑过去瞅了瞅,眼里“透”见缎子背面的浆糊还没干透——是新绣的仿品。但他没说话,看着苏丽宝贝似的捧着绣片,掏出钱付了。 走远了,苏丽才发现他不对劲:“你咋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买贵了?” “没有,”莫语笑了,“这绣片颜色正,配你的项链刚好。”他没说破是仿品,反正苏丽喜欢,真假又有啥关系。 中午在市集吃了碗老北京炸酱面,苏丽边吸溜面条边说:“下午去趟我妈那儿,把酱菜罐子还了,顺便拿点她腌的糖蒜。” “行。”莫语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你妈知道……咱俩的事不?” 苏丽嘴里的面条差点喷出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知……知道?上次打电话,我跟她提过你。” “那她……待见我不?”莫语有点紧张,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 “废话,”苏丽白了他一眼,“我妈说,能陪我蹲市集看银匠的,肯定是实在人。” 回去的路上,苏丽靠在副驾上打盹,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睫毛忽闪忽闪的。莫语握着方向盘,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突突直跳。 第336章 疼不疼 他想起张师傅敲银片时说的话——过日子得有耐心,急不得。 可不是嘛,就像这银扣上的兰花,得一锤一锤敲出来;就像这老绣片,得一针一线绣出来;就像他和苏丽,得一天一天凑在一起,才能把日子过出甜味来。 车子驶过熟悉的胡同,莫语轻轻按了下喇叭,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他看了眼副驾上熟睡的苏丽,突然觉得,这日子啊,比鬼市上任何宝贝都金贵,得好好攥在手里,慢慢过。 车子刚拐进苏丽家那条胡同,莫语突然踩了脚急刹。苏丽猛地惊醒,揉着眼睛问:“咋了?” 莫语没说话,指着前方——胡同口停着辆没挂牌的黑色轿车,两个穿黑t恤的男人正往苏丽家院门瞅,其中一个后颈有块月牙形的疤,看着眼熟。 “是他们!”苏丽的声音瞬间发紧,“前阵子躲着的时候,我在民宿门口见过这俩人!” 莫语心脏“咚咚”狂跳,手往座位底下摸——那里藏着把平时切西瓜的折叠刀,是影硬塞给他的,说防个身。“别慌,”他压着嗓子说,“他们不一定是冲咱们来的。” 话刚落音,那俩人突然转身,直勾勾地往这边看。后颈有疤的家伙冲同伴使了个眼色,俩人快步往车子这边走。 “跑!”莫语猛地挂倒挡,猛踩油门,车子“哐当”一声撞在身后的垃圾桶上,苏丽吓得抓住扶手,指甲都嵌进了皮革里。 黑色轿车果然跟了上来,引擎轰鸣着像头野兽。莫语攥着方向盘的手全是汗,拐进主路时差点撞上公交车。“他们想干啥?”苏丽的声音发颤,手里的银扣滑落在脚垫上。 “八成是我们的敌人没彻底消停,想对付我们。”莫语眼睛盯着后视镜,黑色轿车紧咬不放,距离越来越近。 他突然一打方向盘,车子冲进条窄巷子——这是他平时去鬼市的近路,七拐八绕的,本地人都容易迷路。 黑色轿车果然慢了半拍,巷子太窄,他们不敢猛冲。莫语借着这个空当,把车往深处钻,路过个堆着废钢材的院子,突然踩了刹车:“下来!” 俩人猫着腰钻进院子,莫语反手把锈迹斑斑的铁门掩上,从缝隙往外看——黑色轿车停在巷口,那俩人正下车往这边瞅。 “跟我来!”莫语拽着苏丽往院子深处跑,后头是片拆迁区,断墙残垣堆得像迷宫。他小时候常来这儿掏鸟窝,闭着眼都能摸到出口。 “慢点……”苏丽跑得上气不接,高跟鞋跟卡在砖缝里,“咔哒”一声断了。莫语回头把她背起来,大步往断墙后躲,刚藏好,就听见那俩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女的鞋跟断了,肯定跑不远!”后颈有疤的家伙嗓门粗得像砂纸,“找到人直接带走!” 苏丽趴在莫语背上,呼吸烫得他脖子发痒,却一声不敢吭。莫语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伸手拍了拍她的腿,示意她别怕。 等那俩人走远了,莫语才背着苏丽往另一个方向挪。断墙之间的缝隙仅容一人通过,他得侧着身子才能挤过去,苏丽的头发被墙上的铁丝勾住,疼得她倒吸冷气。 “快到了,”莫语咬着牙往前挪,“出去就是鬼市后门,那边人多,他们不敢乱来。” 终于挤出拆迁区,鬼市的喧嚣声扑面而来。摊主们正收摊,人来人往的全是扛着旧货的挑夫。莫语把苏丽放下来,扶着她往人群里钻,刚走没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在那儿!” 回头一看,那俩人追上来了,后颈有疤的家伙手里还攥着根钢管。莫语心里一紧,拽着苏丽往卖旧家具的摊子跑,掀翻的木柜挡住了去路,那俩人被绊得趔趄了一下。 “莫哥!咋了?”卖铜器的老王正好收摊,见这架势,抄起旁边的铁砧子就过来了,“这俩孙子找事?” “别管!快带苏丽走!”莫语把苏丽往老王身后推,自己捡起根断了腿的木凳。 后颈有疤的家伙挥着钢管冲过来,莫语侧身躲开,木凳“哐当”砸在他胳膊上,疼得他嗷嗷叫。另一个家伙从侧面扑过来,莫语没躲开,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 “莫语!”苏丽尖叫着想去拉他,被老王死死按住:“姑娘别添乱!快跑去找影!他铺子就在前面!” 莫语忍着疼,把木凳抡得呼呼响,逼得那俩人不敢靠近。 周围的摊主都围了过来,有举着秤砣的,有拎着撬棍的,七嘴八舌地骂:“光天化日抢人?反了你们!” 那俩人见势不妙,骂了句脏话,转身想跑,却被赶来的影堵住了去路。 影手里还拎着卤味摊子的铁钩子,劈头盖脸就往那俩人身上招呼:“敢动我兄弟?活腻歪了!” 后颈有疤的家伙被钩子勾住了衣服,挣扎间露出腰间的刀,莫语眼疾手快,抄起旁边的铜香炉砸过去,正砸在他手腕上,刀“当啷”掉在地上。 周围的人一拥而上,把那俩人摁在地上。 影掏出手机报警,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等警察来了,看我不告你们个绑架未遂!” 莫语扶着墙喘粗气,后背的疼一阵比一阵厉害。 苏丽跑过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伸手想碰他的背,又不敢:“疼不疼?我送你去医院!” “没事,皮外伤。”莫语咧嘴笑,想揉揉她的头发,手刚抬起来就疼得龇牙咧嘴。 警察来的时候,那俩人还在地上挣扎,影踩着其中一个的背,跟警察说前因后果。 莫语被苏丽扶着坐在小马扎上,老王递过来瓶二锅头:“擦擦,消炎。” 苏丽抢过酒瓶,小心翼翼地往他后背的伤口上倒,酒液渗进去,疼得莫语直抽气,却死死攥着她的手没放。 “都怪我……”苏丽的眼泪掉在他手背上,“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瞎扯啥。”莫语打断她,“就算不是你,我见着这种人渣也得管。”他看着远处被警察押走的俩人,突然笑了,“再说,刚才我那一下子,砸得挺准?” 苏丽被他逗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抬手往他胳膊上拧了一下:“还笑!吓死我了!” 第337章 需要人 影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创可贴,往莫语额角的划伤上一贴:“逞英雄是?回去让老李给你炖点骨头汤,补补脑子。” 莫语没理他,拉着苏丽站起来:“走,回家。” 夕阳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苏丽的高跟鞋断了一只,莫语就背着她走。 路过张叔的早点摊,张叔举着刚炸的糖糕喊:“莫小子,没事?给你留着呢!” “谢张叔!”莫语背着苏丽,脚步虽然有点晃,却走得很稳。苏丽趴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的汗味混着点血腥味,突然觉得特别踏实。 “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了。”她在他耳边轻声说。 “知道了。”莫语道。 苏丽忍不住笑出声,把脸埋在他背上。 晚风吹过,带着点槐花香,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远,鬼市的喧嚣也渐渐平息。 莫语背着她,一步一步往家走,觉得这日子就算偶尔有惊涛骇浪,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就啥都不怕。 莫语把苏丽安顿在床上,后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摸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划到“金梅”的名字,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了拨号键。 “喂?”电话那头的金梅声音带着点沙哑,背景里有海浪声,像是在海边。 “是我,莫语。”他吸了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苏丽这边……需要人。” 金梅沉默了两秒,直接问:“她出事了?” “没大事,就是遇着点麻烦,我这后背也挂了彩,暂时顾不上。”莫语没细说,怕她担心,“你那边方便回来不?” “地址发我,两小时到。”金梅说完就挂了电话,干脆得像她出拳的风格。 莫语把地址发过去,刚放下手机,就见苏丽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你把金梅叫回来干啥?她好不容易能歇会儿。” “歇啥?”莫语咧嘴笑,“她那性子,闲着才难受。再说了,有她在,我放心。” 不到俩小时,院门外就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震得窗玻璃嗡嗡响。 莫语一瘸一拐地去开门,金梅已经摘下头盔,露出利落的短发,脸上还带着点风尘,眼神却亮得很,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人呢?”金梅往屋里闯,看见床上的苏丽,眉头瞬间拧成疙瘩,“谁动你了?” “没事没事,”苏丽赶紧摆手,“就是吓着了,莫语把坏人打跑了。” 金梅没理她,转身盯着莫语的后背,伤口上的纱布已经渗出血迹。她放下包,从里面翻出个铁皮药箱,哗啦一声打开:“趴好。” 莫语乖乖趴在沙发上,金梅用镊子夹着酒精棉往他背上怼,疼得他嗷嗷叫:“轻点!你这是消毒还是行刑?” 金梅头也不抬,手上的力道却轻了点,“让你逞英雄,这下知道疼了?” 苏丽坐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金梅,你这药箱里啥都有啊,连手术刀都有。” “备着总没错。”金梅从包里掏出件黑色背心,扔给苏丽,“穿上,防刺的。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个巴掌大的报警器,“拉一下能响两百分贝,挂包里。” 苏丽捏着报警器,眼睛有点湿:“我给你添麻烦了。” “添啥麻烦?”金梅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 莫语趴在沙发上哼哼:“听见没?金梅都没嫌你,你就踏踏实实受着。” 金梅瞪他一眼:“再吵把你绷带拆了。” 接下来几天,金梅把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早上五点就起来围着院子跑圈,跑完就去早市买菜,回来给苏丽和莫语做早饭,小米粥熬得黏糊糊的,配着她腌的小黄瓜,开胃得很。 这天上午,苏丽正在客厅画设计图,金梅突然把她往旁边一拽,自己原地打了个滚,手里的弹弓“嗖”地射出颗石子,正打中窗外飞进来的羽毛球——那球差点砸在苏丽的画纸上。 “你干啥?”苏丽吓了一跳。 金梅指了指墙外:“隔壁小孩打球没轻没重,防着点。” 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个弹弓,塞给苏丽,“学着点,打鸟打石子都行,准头练好了,能当武器。” 莫语在旁边乐:“你这是教她当女侠啊?” “总比当受气包强。”金梅白他一眼,转身去检查院门的锁,“这锁不行,我下午换个指纹的。” 下午金梅真扛了把新锁回来,自己蹲在门口捣鼓,螺丝刀拧得咔咔响。 苏丽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看,递水递毛巾,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你在海边待得好好的,咋说回来就回来?”苏丽问。 “海边风大,吹得头疼。”金梅头也不抬,“再说,我那小破船哪有这儿热闹。” 苏丽知道她是借口,心里暖烘烘的。金梅总是这样,嘴上不说软话,做的事却比谁都实在。 傍晚莫语的朋友影过来送卤味,一进门就嚷嚷:“金梅你可算回来了,前两天那俩孙子,警察说供出还有同伙,正抓呢!” 金梅眼睛一抬:“地址。” “啥?”影愣了。 “同伙可能藏的地址。”金梅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我去看看。” “你别瞎跑!”莫语赶紧拦她,“警察会处理的。” “我不去打架,就看看。”金梅拿起外套,“你们在家锁好门,我一小时回来。” 她跟一阵风似的走了,影挠挠头:“她还是老样子,闲不住。” 苏丽看着门口,突然笑了:“这样才像她啊。” 不到一小时,金梅真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个瘪了的羽毛球拍:“隔壁那小孩把球打房顶上了,我帮他够下来了。” 苏丽和莫语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笑——她肯定是去附近转了圈,确认没危险才回来的。 夜里苏丽起夜,看见金梅在院子里站着,手里攥着根短棍,抬头看着墙头,跟尊石像似的。月光照在她身上,影子拉得老长。 “金梅?”苏丽轻唤一声。 金梅回头,眼里的警惕慢慢褪去:“睡不着,站会儿。” “进来,外面凉。”苏丽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她的手粗糙有力,掌心全是茧子,却让人觉得特别安心。 “有你在,我踏实多了。”苏丽轻声说。 第338章 紧点 金梅没说话,只是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苏丽突然觉得,不管以后再有啥麻烦,只要身边有莫语的憨笑,有金梅的短棍,有影的卤味,就啥都不用怕。 这日子啊,热热闹闹,吵吵嚷嚷,才叫真的踏实。 金梅在院里站到后半夜,天快亮时才轻手轻脚回了客房。 莫语被窗外的动静弄醒,扒着窗帘缝一看,见她正对着墙根练拳,拳头砸在砖头上“砰砰”响,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你这是拆房子呢?”莫语推开门,后背的伤被扯得生疼,龇牙咧嘴的。 金梅收了拳,额头上全是汗:“活动活动。”她甩了甩手腕,指关节红通通的,“今天跟我去趟旧货市场,给你淘个护腰,总弯腰干活伤得更重。” “我不用那玩意儿……”话没说完,就被金梅瞪了回去,“少废话,让你去就去。” 早饭后三人往旧货市场走,苏丽穿着金梅给的防刺背心,外面套了件宽松的衬衫,走起路来有点晃悠,像揣了块铁板。“这也太沉了。”她拽着背心下摆往下扯。 “沉才管用。”金梅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她昨晚磨的鹅卵石,“上次那俩孙子没抓到同伙,保不齐还在附近转悠,小心点没坏处。” 旧货市场比鬼市敞亮,摊主张罗生意的嗓门震天响。金梅熟门熟路拐到最里头,冲个修自行车的老头喊:“张师傅,你那护腰还在不?” 老头从一堆零件里翻出个黑色护腰,上面还沾着机油:“给你留着呢,二十块拿走。” 金梅扔过去二十块,把护腰往莫语身上缠,勒得他喘不过气:“松点松点,再紧就成粽子了!” “就得紧点才管用。”金梅系好魔术贴,拍了拍他的后背,“试试,是不是不晃了?” 莫语试着弯腰捡了块石头,还真不怎么疼了,忍不住笑:“行啊,你咋知道这玩意儿管用?” “以前打拳腰肌劳损,比你这严重多了。”金梅转身往另一个摊子走,“再给苏丽淘个报警器,上次那个声音不够大。” 正挑着报警器,旁边突然传来吵架声。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揪着个老太太的胳膊:“你这镯子是假的,想坑我是?”老太太手里攥着个银镯子,吓得直哆嗦。 金梅走过去,一把攥住花衬衫的手腕:“撒手。”她的手劲大得吓人,花衬衫疼得脸都白了。 “你谁啊?少管闲事!” “我是她闺女。”金梅面无表情,“这镯子是我爹给我妈的定情物,你说假就假?”她从兜里掏出个小电筒,往镯子上照,“看见没?内侧有个‘梅’字,三十年前的老银匠打的,你懂个屁。” 花衬衫被唬住了,嘟囔两句松了手。老太太拉着金梅的手直道谢,非要把镯子塞给她,金梅笑着推回去:“您留着,比啥都金贵。” 走老远,苏丽还回头看:“你咋知道镯子内侧有字?” “猜的。”金梅掂了掂手里的报警器,“老物件都这样,藏着点念想。” 中午在市场门口吃馄饨,金梅突然盯着对面的包子铺皱眉:“那俩人眼熟不?” 莫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俩男人正坐在包子铺门口,其中一个穿黑夹克的,耳朵上有个缺口——正是上次追他们的同伙!莫语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悄悄碰了碰苏丽的腿。 “吃你的。”金梅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声音不大,“一会儿我假装去买包子,你俩往西边走,拐角有个派出所,进去等我。” 苏丽的手开始抖,馄饨汤洒了点在桌上。莫语按住她的手,冲她眨眨眼:“别怕,金梅办事靠谱。” 金梅起身往包子铺走,路过黑夹克身边时,故意撞了他一下,手里的馄饨汤“哗啦”泼了他一身。“对不起对不起!”她边道歉边掏纸巾,手却悄悄摸向对方后腰——果然硬邦邦的,藏着东西。 “你他妈眼瞎啊!”黑夹克跳起来要推她,金梅侧身躲开,手肘照着他肋下就怼了过去,动作快得像闪电。 另一个男人刚想掏家伙,就被金梅甩过来的鹅卵石砸中手腕,疼得嗷嗷叫。周围的人吓得四散躲开,金梅却跟没事人似的,抓着黑夹克的胳膊往派出所拖:“警察同志,这儿有坏人!” 莫语拉着苏丽趁机往拐角跑,进了派出所才敢回头,见金梅正跟警察说着啥,黑夹克俩人手被反剪着,脸都快贴地上了。 “我的天……”苏丽靠在墙上喘气,手心全是汗,“她也太厉害了。” “这才叫金梅。”莫语笑着擦汗。 没过多久,金梅进来了,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包子:“给,刚买的,热乎。” “你还真买了?”苏丽接过包子,哭笑不得。 “不能浪费。”金梅咬了口自己手里的包子。 “那两人怎么样了……”苏丽有点担心。 金梅拍拍她的肩,“该抓的都抓得差不多了,再有人来,我还收拾。” 回去的路上,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苏丽突然笑出声:“现在觉得,穿这防刺背心也挺踏实的。” “等彻底没事了再脱。”金梅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晚上吃啥?我买了只鸡,炖鸡汤。” “我想吃你做的辣子鸡。”莫语赶紧接话。 “你后背有伤,吃不了辣。”金梅白他一眼,“炖鸡汤,放枸杞。” 莫语撇撇嘴,却没反驳。苏丽看着他护腰上的机油印,突然觉得这日子吵吵闹闹的,倒比啥都安稳。 金梅的拳头,莫语的憨笑,自己的设计图,还有偶尔冒出来的小麻烦,凑在一起,就像碗热乎的馄饨,烫嘴,却暖心。 快到家门口时,影在胡同口挥着手喊:“可算回来了!我卤了猪耳朵,下酒!” 金梅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走走走,喝酒去!” 莫语拉着苏丽跟在后面,听着金梅和影斗嘴,看着墙上渐渐亮起的路灯,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有人护着,有人陪着,有热饭吃,有小酒喝,就算偶尔惊涛骇浪,转头也能笑着往家走。 第339章 补补 影的杂货铺里早就摆好了小桌,卤猪耳朵切得薄薄的,拌着蒜末和辣椒油,旁边还有盘拍黄瓜,绿油油的看着就清爽。 金梅一进门就抓起块猪耳朵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还是你这卤味地道,比海边的咸鱼强多了。” “那是,”影得意地往她碗里倒酒,“我这老汤都熬三年了,隔壁王婶想借点汤都没给。” 莫语坐在旁边,看着金梅和影碰杯,酒液洒在桌上都不在意,忍不住笑:“你俩慢点喝,没人跟你们抢。” “要你管。”金梅白他一眼,又夹了块猪耳朵给苏丽,“你也吃,补补,前几天吓坏了?” 苏丽笑着摇头:“有你们在,不怕。”她拿起酒瓶给金梅添酒,“说真的,这次多亏你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咋办。” “说这些就见外了。”金梅举杯,“来,走一个,祝咱们以后都踏实。” 四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叮当作响,像串快乐的铃铛。窗外的天黑透了,路灯把树影投在墙上,风一吹,晃晃悠悠的,跟喝醉了似的。 吃到一半,影突然想起啥:“对了金梅,你那小破船咋办?扔海边不管了?” “让老乡看着呢,”金梅喝了口酒,“本来就想歇阵子,谁知道摊上这事。再说,这儿比海边热闹,待着舒坦。” 莫语瞅着她嘴角的笑,突然明白——金梅看着冷,其实心里比谁都热,就喜欢这种吵吵嚷嚷的日子,有人气,有奔头。 后半夜散场时,金梅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却非要自己回客房,说不用人扶。 影送她到门口,回来时摇头晃脑的:“这娘们,酒量还是这么吓人。” 苏丽正收拾桌子,听见这话忍不住笑:“她以前能喝倒三个壮汉,影哥你这点酒量,还是别跟她拼了。” “我才不跟她拼,”影摸着后脑勺笑,“我这是怕她喝多了拆我铺子。” 莫语把影送出门,回来时见苏丽正对着窗外发呆。“想啥呢?”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想以前的事。”苏丽靠在他怀里,“刚开公司那会儿,天天愁订单,有次跟客户谈崩了,躲在楼梯间哭,是金梅给我递了包纸巾,说‘哭啥,大不了不干了,我养你’。” “她还说过这话?”莫语有点惊讶。 “嗯,”苏丽笑,“那时候她刚来公司保护我。” 莫语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心里暖烘烘的。这世上的情谊,有时候真不用啥甜言蜜语,一句“我养你”,比啥都实在。 第二天一早,莫语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趴窗户一看,金梅正给苏丽比划着什么,手里还拿着根晾衣绳,像在教她防身术。苏丽学得笨手笨脚的,绳子缠在胳膊上解不开,急得直跺脚。 “你俩这是干啥呢?”莫语推门出去,后背的伤还没好利索,不敢大动。 “教她两招,”金梅把绳子从苏丽胳膊上解开,“万一再遇着事,能自保。” “我学不会,”苏丽摆着手往后退,“这绳子比我的设计图难多了。” “不难,”金梅拽着她的手腕,“就记着,有人抓你,你就往他胳膊肘上拧,越狠越好。”她边说边示范,苏丽跟着学,手劲不大,却像模像样。 莫语靠在门框上看着,阳光照在俩人身上,金梅的侧脸线条硬朗,苏丽的眉眼柔和,倒像幅挺有意思的画。 上午苏丽去公司,金梅非要跟着,说是“护送”。莫语想跟着,被金梅按住:“你在家养伤,我跟她去就行,放心。” 俩人走后,莫语闲着没事,翻出金梅昨天淘的报警器,研究了半天。 这玩意儿比上次那个大,还带个小电筒,按一下能亮得晃眼。他正琢磨着,影打电话来,说老李收着个老罗盘,让他过去瞧瞧。 “你咋知道我懂这个?”莫语笑着问。 “老李说你眼睛毒,比他那老花镜管用。”影在那头喊,“快来,晚了老李该给别人看了。” 莫语赶到老李的铺子时,老头正举着罗盘跟人比划:“你看这指针,多稳!民国的玩意儿,准得很!” 莫语凑过去,没拿放大镜,先在旁边蹲了会儿。他眼里“透”过去,见罗盘底下的刻度有点发虚,不像老物件的紧实劲儿,心里就有了数。 “李大爷,这罗盘轴是不是换过?”他指着中心的小铁柱,“看着有点新。” 老李愣了愣,赶紧拿放大镜看,果然见轴上有细微的打磨痕迹:“嘿,还真是!这小子,竟敢糊弄我!” 卖罗盘的家伙见被识破,灰溜溜地走了。老李拉着莫语的手直感慨:“还是你眼尖!回头我把那对玉坠给你留着,上次你说苏丽喜欢的那款。” “谢大爷。”莫语笑着应下,心里却想着,等苏丽回来,得把这罗盘的事跟她说,让她也长长见识。 中午往家走,路过菜市场,莫语买了只乌鸡,想给金梅炖汤——她昨天帮着抓坏人,肯定累着了。刚进胡同,就见金梅和苏丽站在院门口,不知道在说啥,笑得前仰后合的。 “咋了这是?”莫语走过去,把乌鸡往苏丽手里塞。 “金梅说,她以前打拳,把对手的裤腰带打断了,那人提着裤子就跑了。”苏丽笑得直不起腰。 金梅脸有点红,拍了苏丽一下:“别听她瞎扯。” “我没瞎扯,”苏丽笑着躲,“你还说那人后来见了你就绕着走。” 莫语看着俩人闹,突然觉得这院子里的空气都甜丝丝的。 他拎着乌鸡往厨房走,心里盘算着——加点党参,放点枸杞,炖得烂烂的,给金梅补补,也给苏丽压压惊。 日子啊,就该这样,有吵有闹,有笑有料,身边有几个能交心的人,锅里炖着热乎的汤,这就比啥都强。 莫语正蹲在院子里给金梅炖乌鸡,砂锅咕嘟咕嘟冒着泡,肉香混着药材味儿飘得满院都是。 远处的老槐树上,一片叶子突然轻轻晃了晃——树杈间藏着个黑黢黢的望远镜,镜片正对着院里的动静,连莫语系着的蓝布围裙上沾了块油渍都看得一清二楚。 第340章 三个目标 望远镜后面,两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缩在树影里,其中一个叼着烟,声音压得极低:“这院子里有三个目标,男的后背有伤,女的穿防刺背心,还有个短发女的,看着像练家子。” 另一个人在笔记本上飞快写着:“目标a(莫语):行动力中等,有格斗经验但受伤;目标b(苏丽):疑似核心人物,有保镖陪同;目标c(金梅):威胁等级高,动作敏捷,警惕性强。” “前两天派去的那俩蠢货,就是栽在目标c手里?”抽烟的男人嗤笑一声,吐了个烟圈,“总部真是越来越会找人了,找俩街头混混当先锋,纯属送人头。” “别废话,”笔记本翻了一页,“总部要的是情报,不是让咱们硬碰硬。先搞清楚他们的作息,摸清楚目标b的公司位置,还有那个经常来送卤味的胖子(影),跟他们啥关系。” 望远镜又转向院门口,影正拎着个保温桶往里走,大嗓门隔着墙都能听见:“金梅!我新卤的鸭翅,给你下酒!” “这胖子天天来,估计是同伙。”抽烟的男人啧了一声,“这伙人看着不像道上的,倒像一家子,挺热闹。” “越不像才越要小心。”笔记本合上,“分部的人就是栽在这上面,以为是普通商人,结果栽了。总部说了,这伙人里有个能看透物件的,说不定也能看透咱们的动作,得更谨慎。” 树底下的阴影里,俩人又蹲了会儿,直到听见院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才悄无声息地溜下树,融进胡同口的人流里。 他们不知道,刚才蹲的树杈上,挂着个金梅早上练拳时扔上去的鹅卵石,石头缝里夹着片不起眼的枯叶——那是金梅的记号,只要有人爬树,枯叶就会掉下来。 此刻院里,金梅正夹起块鸭翅,突然瞥见墙根掉着片枯叶,眼神顿了顿。 她没作声,低头啃着鸭翅,脚却悄悄往莫语那边挪了挪,用鞋尖碰了碰他的脚踝。 莫语正给苏丽盛汤,被碰得一愣,抬头看见金梅眼里的示意,顺着她的目光往墙根瞅,心里咯噔一下——那棵老槐树他爬过无数次,哪根枝桠有几片叶都门儿清,这片叶子不该掉在这儿。 “影,你刚才进来的时候,见着胡同口有生面孔没?”金梅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子冷劲。 影正埋头啃鸭翅,含糊不清地说:“没啊,就见着张叔遛弯,还问我卤味卖完没呢。” “哦。”金梅没再追问,夹起块乌鸡塞进莫语碗里,“多吃点,补伤口。” 苏丽看出不对劲,小声问:“咋了?” “没事。”莫语给她使了个眼色,笑着岔开话题,“你那项链样品做好没?我还等着看盘金绣配银扣啥样呢。” 苏丽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眼睛亮起来:“做好了!下午给你拿过来,保证让你惊艳。” 饭桌上又热热闹闹起来,没人再提那片枯叶,可莫语注意到,金梅吃饭时眼睛总往院门口瞟,影去盛汤的空当,她还悄悄摸了摸后腰——那里藏着把折叠刀,是她从海边带回来的。 下午影走的时候,金梅突然说:“你杂货铺那监控,调高点,照到胡同口。” 影愣了愣:“咋了?防小偷啊?” “防着点总没错。”金梅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收摊早点回来,别瞎溜达。” 影虽然糊涂,却知道金梅从不瞎说,点头应了。他刚走,金梅就把院门反锁,从库房里翻出卷细铁丝,在门栓上缠了两圈,又在墙根摆了几个空酒瓶——只要有人翻墙,碰倒酒瓶准有响动。 “至于吗?”莫语看着她折腾,后背的伤又有点疼,“说不定就是风吹掉的叶子。” “风吹的叶子不会带着树杈上的土。”金梅蹲在墙根,用手指捻了点枯叶上的泥,“这土是树腰上的,有人爬树了。” 苏丽的脸瞬间白了:“是……是之前那伙人的同伙?” “不像。”金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那伙混混没这耐心,爬树偷看不如直接砸门。这拨人,是来盯梢的。” 莫语心里沉了沉—— “那咱们咋办?”苏丽的声音有点发颤,手里的绣谱都攥皱了。 “该咋办咋办。”金梅往院里的石桌上放了把弹弓,“他们想盯就让他们盯,只要敢露面,我让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莫语看着她眼里的狠劲,突然想起有一次见金梅的样子——在拳馆后台,她刚打赢一场比赛,对手鼻青脸肿,她却对着镜子贴创可贴,说“打架不是为了赢,是为了护着不想输的人”。 “我明天去鬼市转转。”莫语突然说,“那边鱼龙混杂,说不定能打听到点消息。” “我跟你去。”金梅立刻接话,“苏丽在家待着,锁好门,别给任何人开门,包括快递员。” 苏丽点头,手指紧紧攥着绣谱,突然说:“我设计室里有监控,要不……我去公司待着?那边人多,他们不敢乱来。” “不行。”金梅一口否决,“他们的目标可能就是你,去公司容易牵连别人。”她想了想,“我让我海边的朋友寄点东西过来,明天就能到,有那玩意儿,再多人来都不怕。” 莫语知道她指的是啥——以前在拳馆,她朋友寄过自制的辣椒喷雾,威力大得能把人呛晕半小时。 傍晚的时候,金梅站在院门口假装看晚霞,眼睛却像雷达似的扫过胡同口的每一个人影。 卖冰棍的老太太推着车走过,她笑着买了三根;收废品的大爷吆喝着经过,她还搭话问了句“纸板多少钱一斤”。 没人注意到,她转身回院时,手里多了张揉皱的糖纸,上面用指甲划了个“杀”字——是刚才买冰棍时,老太太悄悄塞给她的。 那老太太不是真的卖冰棍,是金梅以前在道上认识的“眼线”,专门在胡同里盯梢,有情况就用暗号递消息。 “是‘天堂’的人。”金梅把糖纸揉成球扔进灶膛,火“腾”地窜了一下,映得她脸有点红,“总部来的,比分部那伙人难缠。” 第341章 是天堂的人 莫语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知道“天堂”的名声,据说只要被他们盯上,就没有活过三个月的。 可看着苏丽手里紧紧攥着的绣谱,看着金梅眼里的坚定,突然觉得也没那么怕——大不了就是再打一场,只要护着身边这俩人,啥都值。 夜里,莫语躺在床上,听着院门口酒瓶偶尔被风吹得轻响,心里盘算着明天去鬼市该找谁打听。旁边的苏丽睡得很轻,时不时往他怀里缩一下,像只受惊的小猫。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心里说:别怕,有我呢。 窗外的月光落在墙根的酒瓶上,泛着冷冷的光。 远处的槐树上,望远镜的镜片又亮了一下,像只窥视的眼睛。 但他们不知道,这院子里的三个人,已经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等着天亮后的硬仗。 天刚蒙蒙亮,金梅就踹醒了莫语。她眼底带着红血丝,手里攥着个牛皮纸包,拆开一看,是几瓶辣椒喷雾,瓶身喷着黑漆,看着不起眼,却泛着股呛人的味儿。 “拿着,”她往莫语兜里塞了两瓶,“这玩意儿射程三米,对着脸喷,能让他们瞎半小时。”又递给苏丽一个小巧的,“你这个带挂绳,挂包上,一按就喷。” 苏丽捏着喷雾,手指有点抖:“真要……动手啊?” “不动手等着被当靶子?”金梅往腰里别了把折叠刀,“一会儿我跟莫语去鬼市,你锁好门,不管听见啥动静都别开。影中午会来送吃的,他敲门你先问暗号——‘卤味辣不辣’,他答‘加麻加辣’才开门。” 苏丽赶紧记在纸上,叠好塞进兜里。莫语看着她紧张得发白的脸,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怕,我们快去快回,金梅跟着呢,出不了岔子。” 俩人刚走到胡同口,就见卖早点的张叔正往炉子里添煤。金梅放慢脚步,假装买油条,跟张叔搭话:“叔,今儿起得够早。” “睡不着呗。”张叔往油锅里扔了根油条,“后半夜瞅见俩生面孔,在巷口转悠,贼眉鼠眼的,不像好人。” “谢了叔。”金梅拎着油条转身,给莫语使了个眼色——果然还在盯着。 鬼市比平时热闹,大概是天快亮了,摊主们都在抓紧时间吆喝。 莫语和金梅装作闲逛,眼睛却没闲着,专往那些摆着旧兵器的摊子凑——以前听老李说,鬼市上有几个摊主是“道上退下来的”,说不定知道“天堂”的事。 在个摆着锈迹斑斑的匕首摊前,金梅蹲下来,拿起把带鞘的短刀,用手指弹了弹鞘身:“老板,这玩意儿开过刃没?” 摊主是个豁了牙的老头,瞥了她一眼:“想杀人?” “防身。”金梅面无表情,“最近不太平,总有些野狗挡道。” 老头的眼睛亮了一下,往周围看了看,压低声音:“野狗多,还是豺狼狠?” 金梅心里咯噔一下——这是道上的暗语,“豺狼”就是指“天堂”。她不动声色地掏出五十块钱:“这刀我要了,再给我来瓶‘驱狗药’。” 老头接过钱,从摊子底下摸出个小瓷瓶,塞给她:“这药烈,别沾着自己。” 离开摊子,金梅把瓷瓶递给莫语:“里面是硫磺粉,‘天堂’的人据说怕这玩意儿,以前道上的人都用这个防他们。” 莫语刚把瓷瓶揣进兜,就见个穿黑t恤的男人盯着他们看,眼神跟昨天包子铺那俩是一路货色。金梅拽了拽他的胳膊:“走,去那边看看。” 俩人拐进个卖旧书的巷子,故意放慢脚步。黑t恤果然跟了上来,还掏出手机对着他们拍。金梅突然转身,手里的油条“啪”地甩在他脸上,热乎的油汁溅了他一脸。 “你他妈……”黑t恤刚要骂人,就被金梅踹中膝盖,“扑通”跪在地上。周围的摊主跟没看见似的,该吆喝吆喝,该算账算账——鬼市的规矩,不掺和别人的“恩怨”。 金梅踩着他的背,抢过手机,把照片全删了,又往他脖子里塞了把硫磺粉。黑t恤瞬间跟被马蜂蛰了似的,捂着脖子嗷嗷叫,疼得满地打滚。 “滚回去告诉你们主子,”金梅的声音冷得像冰,“这儿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黑t恤连滚带爬地跑了。莫语看着金梅,突然觉得她比那些“天堂”的人还吓人。 “发啥愣?”金梅拍了拍手上的灰,“再去老李那儿问问,他说不定知道‘天堂’总部的底细。” 老李的铺子刚开门,老头正拿着鸡毛掸子掸那些瓶瓶罐罐。见他们来,赶紧把掸子一扔:“你们可算来了!我今早听说,‘天堂’的人在城西砍了人,就因为那人家门口种的花挡了他们的路!” “这么横?”莫语皱眉。 “横得很!”老李往他们手里塞了杯热茶,“听说这次来的是‘白无常’,最是心狠手辣,以前在东南亚做过雇佣兵,杀人不眨眼。” 金梅的脸色沉了沉:“白无常?是不是左脸有块疤?” “对对对!”老李点头,“你咋知道?” “以前在拳馆听过,”金梅喝了口茶,“这人最擅长用毒,上次那俩混混说不定就是他派来的,先试探虚实。” 正说着,影的电话打来了,声音急得发颤:“莫语!苏丽出事了!我刚到胡同口,见她家院门开着,喊她也没人应!” 莫语的脑子“嗡”的一声,抓起桌上的短刀就往外跑,金梅紧随其后。老李在后面喊:“小心点!白无常的毒无色无味!” 俩人往家赶,跑得肺都快炸了。离着老远就看见院门确实开着,莫语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冲进院子就喊:“苏丽!苏丽!” 屋里没人应声。莫语正想往卧室冲,突然听见厨房有动静,跑过去一看,苏丽正蹲在地上,手里举着辣椒喷雾,对着灶膛的方向。灶膛里塞着个黑布包,正冒着黑烟,闻着有点像杏仁味。 “这是啥?”金梅一把将黑布包拽出来,扔到院子里,用脚踩灭。 “刚才听见有人扔东西进来,”苏丽的声音还在抖,“我就往灶膛里喷了点辣椒水,它自己冒烟了。” 第342章 亲自来了 金梅捡起黑布包一看,里面是个小陶罐,罐底有个细孔,刚才的烟就是从这儿冒出来的。“是迷魂烟,”她脸色铁青,“白无常亲自来了。” 莫语搂着苏丽,手都在抖:“没吓着?有没有闻着啥味儿?” “没有,”苏丽往他怀里缩了缩,“我听见动静就捂了鼻子,还往门口撒了金梅给的硫磺粉。” 金梅往院门口一看,果然撒着圈硫磺粉,粉上还有几个模糊的脚印,像是被烫得赶紧缩回去了。“还算机灵,”她拍了拍苏丽的背,“这白无常看着吓人,其实怂得很,怕硫磺怕得要死。” 影这时候也跑进来,手里还拎着个擀面杖:“人没事?我刚看见个戴帽子的往胡同口跑,左脸好像有疤!” “是白无常。”莫语的眼神冷下来,“他敢动苏丽,我饶不了他。” 金梅把踩灭的陶罐踢到一边:“他这是在试探,知道硬闯不行,想用阴的。咱们得主动点,总不能等着被人堵在家里。” 莫语点头,从兜里掏出那把短刀,又把硫磺粉往影手里塞了点:“影,你去通知老李和张叔,让他们帮忙盯着胡同口,有动静就敲盆。金梅,你跟我去趟城西,找找白无常的老窝。” 苏丽拽住他的胳膊:“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在家待着,”莫语按住她的手,“这儿需要人守着,你手里的辣椒喷雾比啥都管用。” 金梅往苏丽兜里又塞了瓶硫磺粉:“锁好门,我们很快回来。” 俩人刚要出门,苏丽突然喊住他们,从屋里拿出那本绣谱,翻到夹着银扣的那页:“带着这个,我奶说绣谱能辟邪。” 莫语把绣谱揣进怀里,摸了摸她的头:“等我们回来,给你买糖吃。” 院门外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胡同的砖墙上,亮得晃眼。莫语和金梅并肩往外走,手里的短刀和硫磺粉沉甸甸的。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仗不好打,但只要身边有彼此,有屋里等着的人,就啥都不怕。 影站在院门口,举起擀面杖喊:“放心去!这儿有我呢!谁敢来,我一擀面杖削他!” 苏丽靠在门框上,看着莫语的背影,手里紧紧攥着辣椒喷雾。 她知道,这次不能再躲在后面了,得学着自己站起来,跟他们一起扛。 胡同口的风有点凉,却吹不散这院子里的火气——那是拼了命也要护着彼此的劲儿,比任何武器都管用。 莫语和金梅往城西走,越靠近旧工业区,路边的铺子越稀疏,墙根堆着半人高的废铁,风一吹,铁皮“哐当哐当”响,跟敲锣似的。 “白无常那怂货肯定藏在这儿,”金梅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攥紧手里的短刀,“这破地方监控少,跑起来方便。” 莫语往怀里摸了摸,绣谱的纸页硌着胸口,踏实了点。“你咋知道他在这儿?” “道上的规矩,新到一个地方,先占废弃工厂。”金梅拐进条窄巷,墙面上画着歪歪扭扭的涂鸦,“前阵子听老李说,这片区的工厂老板欠了赌债跑了,正好给他们当窝点。” 俩人刚走到巷子尽头,就听见前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砸铁。金梅拽着莫语往堆着的废轮胎后面躲,探头一看——三个男人正围着个大铁桶烧东西,火光映着其中一个人的脸,左脸果然有块疤,不是很大,却看着瘆人。 “白无常!”金梅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旁边那俩是他的手下,上次在包子铺见过一个。” 莫语盯着铁桶里的火苗,突然皱起眉:“他们在烧东西,看着像……布料?” 金梅也看过去,铁桶里飘着块没烧完的布,青缎子的,上面还沾着点金线绣的花纹。 “是苏丽的绣谱!”她的火“噌”地上来了,“这孙子偷了绣谱!” 莫语的手瞬间攥紧了短刀,指节发白。那本绣谱是苏丽奶奶留下的,比啥都金贵,白无常竟敢烧了它。 “别急,”金梅按住他的手,“他们人多,硬拼吃亏。你看那铁桶旁边的油桶没?我去引开他们,你绕到后面,把油桶踹过去。” “你咋引?” 金梅从兜里掏出个鞭炮——是上次影给的,说过年放着玩。“看我的。”她摸出打火机,把鞭炮引线点燃,往铁桶那边扔过去。 “啪!啪!”鞭炮响得脆,三个男人吓了一跳,白无常骂了句“妈的”,转头往巷子这边看。金梅趁机冲出去,大喊一声:“孙子!往哪儿看呢!” 白无常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挥着手里的钢管就冲过来:“小娘们,昨天让你跑了,今天非卸你条腿!” 他的两个手下也跟着往上冲。金梅不跟他们硬碰,仗着巷子窄,灵活地在废铁堆里绕圈,时不时扔块石头砸他们。白无常气得嗷嗷叫,却抓不住她。 莫语趁机绕到铁桶后面,瞅准那个半满的油桶,深吸一口气,猛地踹过去。油桶“咕噜噜”滚向铁桶,“哐当”一声撞在一起,里面的汽油“哗啦”流出来,遇着火苗“腾”地窜起老高,吓得那俩手下赶紧往后躲。 “干得漂亮!”金梅喊着,从废铁堆里抄起根钢筋,照着白无常的腿就抡过去。白无常没防备,被打得“扑通”跪下,左脸的疤在火光下看着更吓人。 “给我上!”白无常吼着手下,自己却想往后面爬。金梅哪能让他跑,一钢筋砸在他旁边的地上,火星溅了他一脸:“烧绣谱的时候,没想过有今天?” 那俩手下刚想上来帮忙,就被莫语拦住。他手里的短刀虽然没开刃,却舞得虎虎生风,吓得俩人不敢靠近。其中一个想绕后偷袭,被莫语一脚踹在肚子上,蜷在地上直哼哼。 白无常见手下指望不上,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就往金梅那边扔。金梅眼疾手快,侧身躲开,瓷瓶砸在墙上碎了,流出的液体冒着白烟,闻着有点像烂苹果味。 “有毒!”金梅赶紧拽着莫语往后退,“屏住呼吸!” 第343章 我来雕 白无常趁机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工厂里面跑。“别让他跑了!”莫语喊着追上去,刚跑进工厂大门,就被地上的铁丝绊倒,摔了个结结实实,后背的伤疼得他眼前发黑。 “莫语!”金梅追过来扶他,白无常已经钻进了车间深处,影影绰绰的机器后面传来关门声。 “算了,”莫语喘着气,按住她的手,“这地方太乱,别追了。”他往四周看了看,车间里堆着些破旧的缝纫机,跟苏丽家那台蝴蝶牌的很像,“他跑不远,这儿就一个后门,咱们守着。” 金梅点头,从兜里掏出硫磺粉,往门口撒了一圈:“他怕这个,不敢从这儿走。” 俩人刚喘匀气,就听见外面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是影报的警!”莫语笑了,“这胖子,还挺机灵。” 果然,没过多久,影就领着警察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个擀面杖,嘴里嚷嚷:“警察同志,就是这儿!那孙子左脸有疤,往车间跑了!” 警察很快就从车间的储藏室里把白无常揪了出来,他正躲在一堆破布里发抖,左脸的疤被硫磺粉烫得通红。“我没杀人!我就是……就是放了点烟!”他哆哆嗦嗦地辩解。 “放烟?”金梅冷笑一声,指着铁桶里没烧完的绣谱,“这是啥?纵火也是罪!” 白无常看着那堆灰烬,蔫了。警察把他和两个手下铐起来带走时,他还回头瞪了莫语一眼,眼神怨毒得很。 “瞪啥瞪?”影上去就给了他一擀面杖(当然没真打,吓唬吓唬),“进了局子,有你哭的时候!” 警察走后,莫语蹲在铁桶边,捡起那块没烧完的绣谱碎片,上面还留着半朵兰花的金线。“可惜了……”他叹了口气。 “没事,”金梅拍了拍他的肩膀,“苏丽那儿还有拓本,我刚才听她说,她把所有纹样都拍照存手机里了。” 莫语眼睛一亮:“真的?” “骗你干啥。”金梅拽他起来,“走,回去给她报喜,顺便让她请咱们吃红烧肉。” 往家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影一路都在说刚才报警的事,说他跑派出所时摔了个跟头,裤腿都磨破了。莫语和金梅听着,时不时笑两声,刚才的紧张劲儿慢慢散了。 快到胡同口时,就看见苏丽站在院门口,手里举着个手电筒,见他们来,赶紧跑过来:“没事?我看见警车过去了,心一直悬着。” “没事,”莫语把那块绣谱碎片递给她,“找着点这个,能补不?” 苏丽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眼睛亮闪闪的:“能!我找老李要他那瓶糨糊,肯定能粘好。”她拉着莫语的手往院里走,“我炖了鸡汤,给你们补补。” 院里的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暖烘烘的。影拎着他那根立了功的擀面杖,说要挂在墙上当纪念;金梅坐在石凳上,小口喝着鸡汤,嘴角难得带着点笑;苏丽在厨房和院子间跑来跑去,给这个盛汤,给那个夹肉。 莫语靠在门框上,看着这热闹的光景,突然觉得,不管是“天堂”还是白无常,都不算啥。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这口热乎汤,再大的坎儿,也能迈过去。 夜里躺在床上,苏丽把补好的绣谱碎片放在床头,轻声说:“以后咱们不惹事,但也别怕事,对?” 莫语把她往怀里搂了搂,闻着她发间的香味:“对,有我在呢。” 窗外的月光落在绣谱碎片上,金线反射出微弱的光,像颗小星星。莫语知道,这日子啊,以后可能还会有麻烦,但只要身边的人在,就啥都不用怕。 白无常被带走的第二天,老李揣着个布包找上门,进门就喊:“莫语,苏丽,你们看我带啥好东西了!” 布包一打开,里面是瓶黏糊糊的糨糊,还有几张泛黄的桑皮纸。“这是我年轻时裱画用的糨糊,纯糯米熬的,粘绣谱最结实。”老李得意地晃着脑袋,“昨晚听影说绣谱烧了半张,我连夜翻箱底找出来的。” 苏丽眼睛一亮,赶紧把那块绣谱碎片拿出来。老李戴上老花镜,小心翼翼地往碎片边缘抹糨糊,又剪了块桑皮纸当衬底,动作轻得像在伺候易碎的瓷器。“慢工出细活,”他边粘边说,“这老物件跟人一样,得好好疼着。” 金梅蹲在旁边看,突然说:“我海边有个朋友,专门修复老绣品,等粘结实了,我寄过去让他弄,保准跟新的一样。” “那敢情好!”老李笑得合不拢嘴,“咱们分工合作,我负责粘,他负责修,苏丽负责把纹样记下来,多保险。” 正说着,影拎着个大盆进来了,里面是刚卤好的猪蹄,油亮油亮的。“给你们加个菜!”他把盆往石桌上一放,“派出所的小王刚才来我铺子,说白无常那孙子招了,‘天堂’总部在南边,这次派他来就是想摸清咱们的底,没敢带多少人。” “南边?”莫语皱眉,“离这儿不远啊。” “远着呢,坐火车得两天。”影抓起个猪蹄啃着,“小王说他们已经把线索报上去了,那边的警察正盯着呢,估计蹦跶不了几天。” 金梅没说话,往猪蹄上撒了把辣椒面:“不管远不远,都得防着。我那朋友说,‘天堂’的人记仇,白无常栽了,保不齐还会派人来。” 苏丽突然站起来:“我有个主意。”她跑进屋里翻出张设计图,上面画着个玉佩,形状像片叶子,背面刻着细密的纹路,“我想把绣谱上的纹样刻在玉佩上,用莫语找的翡翠料,做一批护身符,咱们每人带一个。” “这主意好!”莫语凑过去看,“这纹路看着像护身符,刻在翡翠上,又好看又吉利。” “我来雕!”影拍着胸脯,“前阵子跟老李学了两手木雕,翡翠虽然硬点,慢慢磨总能成。” 说干就干。莫语从仓库里翻出块水头足的翡翠原石,金梅找了把锃亮的刻刀,影搬来个小砂轮,老李负责在旁边指点纹路。 第344章 就这点能耐 苏丽坐在石凳上,把绣谱摊开,用铅笔在原石上画轮廓,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影子。 莫语看着这光景,突然觉得特别踏实——以前总觉得鬼市的老物件最让人安心,现在才明白,人凑在一起忙活的样子,比任何宝贝都让人心里有底。 雕到一半,影的手被刻刀划了个口子,血珠滴在翡翠上,红得刺眼。“没事没事,”他往嘴里吮了吮,“小口子,不碍事。” 苏丽赶紧跑去拿创可贴,金梅从兜里掏出个小瓷瓶,往他伤口上倒了点粉末:“这是海边带来的止血药,比创可贴管用。” 影龇牙咧嘴地说:“还是金梅你靠谱,比莫语强,他就知道瞅着笑。” 莫语笑着踹了他一脚:“你少贫,赶紧雕,天黑前得弄完一个。” 第一个玉佩雕好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翡翠被砂轮磨得光溜溜的,叶子形状的轮廓里,盘金绣的纹路弯弯曲曲,像条小蛇蜷在里面。影举着玉佩往太阳底下照,绿光透过纹路映在地上,晃得人眼睛发花。 “成了!”他把玉佩往莫语手里塞,“给你,你是头一个。” 莫语接过来,触手冰凉,却奇异地让人安心。他把玉佩揣进兜里,正好贴着心口,像块小冰块镇着,踏实得很。 接下来几天,几个人接着雕玉佩,苏丽的公司也没耽误,新设计的项链样品寄来了,盘金绣的兰花配着银扣,比想象中还好看。她戴着项链去参加珠宝展,回来时手里攥着厚厚一沓订单,笑得嘴都合不拢。 “都说这兰花绣得有灵气,”苏丽把订单往桌上一拍,“还问我从哪儿找的绣谱,我说是祖传的,他们都羡慕坏了。” “那是,”影正给玉佩抛光,“咱们苏总设计的东西,能差吗?” 金梅突然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个快递盒:“我朋友寄的东西到了。”打开一看,是台小巧的监控器,还有几个微型报警器,“这监控能连手机,院子里安两个,胡同口安一个,谁来了都能看见。” 莫语接过监控器摆弄:“这玩意儿比影那破监控强多了。” “你才破!”影不服气,“我那监控去年还抓着个偷自行车的呢!” 院子里又吵吵嚷嚷起来,老李蹲在旁边看他们安监控,突然说:“等过阵子安稳了,我请你们去我老家玩,那儿有山有水,比城里清净。” “好啊!”苏丽拍手,“我还从没去过山里呢。” “去山里得带点卤味,”影赶紧接话,“我多卤点鸡爪子,路上啃。” 金梅白他一眼:“你就知道吃,山里有野果子,比你那鸡爪子好吃。” 莫语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突然觉得,那些所谓的“天堂杀手”,早就被忘到脑后了。日子里的热闹劲儿,像团火似的,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阴影全烧没了。 晚上吃饭时,苏丽把雕好的玉佩分给每个人,连老李都有一个。“戴着这个,就像咱们都在身边似的。”她把自己的玉佩系在脖子上,贴着锁骨,凉丝丝的。 金梅举起酒杯:“来,走一个,祝咱们以后平平安安,多赚点钱,少惹点事。” “少惹事是肯定的,”莫语笑着碰杯,“但谁要是不长眼来惹咱们,也别想好过。” 影嘴里塞满了肉,含混不清地说:“对!有咱们这几块玉佩镇着,啥妖魔鬼怪都不敢来!” 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照得院子里跟白天似的。莫语摸了摸兜里的玉佩,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心里却暖烘烘的。他知道,以后的日子可能还会有风浪,但只要身边这几个人在,手里的玉佩在,就啥都不用怕。 毕竟,人凑在一起,心就齐了;心齐了,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白无常从警局出来那天,天阴得像要塌下来。他左脸的疤被硫磺粉烧得结了层黑痂,走路一瘸一拐的——金梅那下钢筋没白抡,膝盖骨裂了道缝,医生说至少得养仨月。 “妈的,等着。”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拦了辆三轮车往旧工业区蹬,后座捆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是他托人从黑市弄来的家伙:两把生锈的钢管,还有半瓶没用完的迷魂烟。 胡同口的张叔正蹲在墙根抽烟,见他过来,眼皮都没抬——这老头精着呢,知道来者不善,悄悄摸出藏在袖管里的铜锣,手指头在锣面上搭着,随时准备敲。 白无常没理他,径直往莫语家院门口凑。 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影的大嗓门:“金梅你这牌打得也太臭了,出对三啊!” “要你管,”金梅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再叨叨把你卤味摊子砸了。” 白无常咧嘴笑了,露出颗黄牙。他从麻袋里摸出迷魂烟,拔开瓶塞就往门缝里倒,烟跟细线似的往里钻,带着股甜腻腻的杏仁味。 “差不多了。”他等了两分钟,估摸着里面的人该晕了,抬脚就往门上踹。没成想门是虚掩的,他一脚踏空,“扑通”摔了个狗吃屎,麻袋里的钢管“哐当”滚出来。 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金梅的声音冷得像冰:“白无常?你这是赶着投胎?” 白无常爬起来,见金梅正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根晾衣绳,影举着个小马扎,莫语挡在苏丽身前,手里的短刀闪着光。他愣了愣——这烟咋没起作用? “你那破烟早过期了。”影举着马扎往前凑了两步,“昨天老李刚给我们送来艾草,就防你这号耍阴的!” 院里果然飘着股艾草味,把迷魂烟的甜腻气冲得干干净净。白无常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抓起地上的钢管就往金梅身上抡:“小娘们,老子废了你!” 金梅侧身躲开,手里的晾衣绳“嗖”地甩出去,正缠在他手腕上。她往回一拽,白无常手里的钢管“当啷”掉在地上,疼得他嗷嗷叫。 “就这点能耐?”金梅踩着他的手背,往他伤腿的膝盖上踹了一脚。白无常像条蛆似的在地上扭,左脸的痂都裂开了,渗出血珠。 第345章 留口气,别打死了 影看得手痒,举着马扎就想往上砸,被莫语拦住:“别打死了,留口气。” 苏丽突然往白无常身上扔了把东西,黄乎乎的,是金梅准备的硫磺粉。白无常跟被开水烫了似的,在地上滚来滚去,嗓子眼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跟要断气似的。 “够了。”莫语踢了踢他的脸,“说,‘天堂’总部还派了谁来?” 白无常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怨毒:“你们等着……总部不会放过你们的……” “放你娘的屁!”金梅又踹了他一脚,“就你们那破组织,来一个我废一个,来一双我拆一双!” 正闹着,院门外传来“哐哐”的敲锣声,是张叔。胡同里的街坊听见锣声,拎着擀面杖、铁锹往这边跑,堵在院门口骂:“哪来的孙子敢在这儿撒野!” “是前阵子那个疤脸!”有人认出来了,“上次就想偷李大爷的鸟笼!” 白无常看着堵在门口的人,脸都白了。他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从没见过街坊邻居能抱团成这样,手里的家伙虽然是锅铲铁锹,却比枪还吓人。 “拖出去。”金梅冲影使了个眼色,“扔到废品站,让他跟破烂待着去。” 影和两个年轻街坊架着白无常往外拖,他还在挣扎:“你们敢!总部知道了……” 话没说完就被张叔泼了瓢凉水,从头浇到脚,冻得他直哆嗦。“还总部?”张叔啐了口,“再敢来,我让我家大黄啃你!”(大黄是条半大的土狗,见人就摇尾巴,此刻正蹲在张叔脚边,吐着舌头看热闹) 把白无常拖走后,街坊们还在院里没散。李大爷的儿子拎着个工具箱:“莫语,你家门框被踹坏了?我给你修修。” 卖菜的王婶往苏丽手里塞了把青菜:“姑娘别怕,以后有事就喊,我们都在。” 金梅看着满院的人,突然笑了,从兜里掏出包烟,给男人们分了圈:“谢了各位,晚上我做东,去影的杂货铺吃卤味,管够!” “好嘞!”众人哄笑着应着,手里的锅铲铁锹还没放下,却都带着笑,跟刚打了场胜仗似的。 莫语看着忙前忙后的街坊,又看了看身边的苏丽——她手里还攥着那包硫磺粉,手心全是汗,却在笑。他突然觉得,白无常这趟来,倒不是坏事。 至少让他们明白,身边不只有彼此,还有这一胡同的人,像堵墙似的,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阴影全挡在外面。 傍晚影的杂货铺挤得满满当当,卤味摆了满满一桌子,酒瓶子堆得像小山。张叔喝多了,拍着莫语的肩膀喊:“以后谁再来,咱就敲锣,一敲锣,全胡同的人都来帮你!” 金梅举着酒杯,跟影碰了一下:“以前总觉得自己能打就行,现在才知道,人多了,才真的硬气。” 苏丽没喝酒,小口抿着果汁,看着眼前的热闹,突然说:“我把今天的事画成设计图,就叫‘街坊’,用翡翠雕群像,肯定好看。” 莫语笑着点头,往她碗里夹了块卤鸡爪。窗外的天黑透了,杂货铺的灯却亮得很,笑声从门缝里挤出去,跟胡同里的路灯混在一起,暖融融的。 他知道,白无常肯定还会找机会报复,“天堂”的人也未必会善罢甘休。但那又怎样? 有身边这些人,有这满院的烟火气,再大的麻烦,也不过是场能笑着解决的闹剧。 影的杂货铺里闹到后半夜才散,街坊们扛着铁锹、擀面杖各回各家,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小曲,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莫语和金梅收拾残局,苏丽蹲在地上捡着空酒瓶,影蹲在她旁边,偷偷往她手里塞了颗水果糖。 “今天吓坏了?”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哄劝。 苏丽剥开糖纸,橘子味的甜香漫开来,她摇摇头:“还好,看到张叔敲锣的时候,突然就不怕了。” 金梅拎着桶往门外倒废水,回头瞅见这幕,故意咳嗽两声:“小年轻别腻歪,过来搭把手搬桌子!” 影噌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搬圆桌,桌腿磕在门槛上,发出“哐当”一声,逗得苏丽直笑。 莫语靠在门框上抽烟,看着他们仨忙乱的身影,嘴角噙着笑。烟蒂烧到指尖时,他猛地回神,弹掉烟头——刚才恍惚间,竟觉得这场景像过了大半辈子,踏实得让人不想挪窝。 “对了,”金梅突然拍了下大腿,“白无常刚才喊‘天堂总部’,那伙人到底啥来头?” 影正用抹布擦着油乎乎的柜台,闻言动作一顿:“我以前在南边跑货运时听过,说是个搞非法交易的团伙,专挑咱们这种小地方下手,手段阴得很。” 苏丽端着洗好的盘子出来,闻言皱起眉:“那他们还会来?” “来就来呗。”莫语推开门,晚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动了动,“张叔的锣不是还挂在门后吗?” 果然没安生几天,周三清晨,影的杂货铺刚开门,就见门槛上摆着个黑布包。 影刚解开绳结,一股腥臭味就飘了出来——里面是只被剁掉脑袋的黑猫,血还没干透。 “操!”影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木架,酱油醋瓶子碎了一地,“这群孙子敢玩阴的!” 金梅闻讯从隔壁赶来,看到那包东西,脸色瞬间沉得像要下雨,转身就往院外走:“我去问问张叔,最近有没有生面孔在胡同里晃。” “我跟你去。”莫语拽住她,眼神冷得像冰,“别单独行动。” 苏丽留在铺子里收拾残局,指尖捏着抹布,手却一直在抖。她突然想起什么,跑到里屋翻出纸笔,唰唰地画起来——画的是那只黑猫,只是在猫眼睛的位置,她画了两个亮闪闪的星芒。 “这样就不可怕了。”她小声对自己说,却没发现,窗外有双眼睛正盯着她的笔尖。 莫语和金梅在胡同口堵住了张叔,老头正蹲在墙根喂大黄,听完这事,气得烟杆都戳断了:“这群天杀的!昨天我还瞅见两个穿黑夹克的在巷尾转悠,鬼鬼祟祟的!” “长啥样?” 第346章 来找茬的 “一个瘦高个,眼角有颗痣;另一个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串骷髅头项链。”张叔啐了口,“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是来找茬的!” 正说着,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捏着张纸条:“刚在门缝里发现的!” 纸条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三天内滚出胡同,不然下一个就是人。” 金梅一把抢过纸条,揉成纸团狠狠踩在脚下:“滚?这是我们住了十几年的地方,凭啥滚?” 她声音太大,惊动了街坊,李大爷拎着鸟笼出来:“咋了这是?” “李大爷,‘天堂’的人放狠话了!”影把黑猫的事一说,李大爷的脸当即就白了,鸟笼往地上一放,解下腰间的皮带:“反了他们了!老婆子,把我那杆老猎枪拿来!” “别冲动!”莫语赶紧拦住,“猎枪犯法。” “那咋办?等着被欺负?”李大爷急得直转圈。 这时苏丽跑了过来,手里举着张画:“我有个主意!” 画上是胡同的平面图,每个拐角都画了个小锣,旁边标着“张叔”“李大爷”“王婶”的名字。“咱们把胡同分成几块,每人守一个拐角,发现陌生人就敲锣,跟上次一样!”她指着黑猫画像上的星芒,“而且我刚才查了,‘天堂’最忌讳宗教符号,咱们在门口挂点十字架、平安符,他们肯定犯怵!” “这丫头说得在理!”张叔眼睛一亮,“我那口子信佛,家里有好多佛珠,我这就回去拿!” “我家有我儿子从庙里求的平安符!”王婶从菜摊后探出头,手里还握着把剔骨刀。 转眼功夫,胡同里热闹起来——张叔在电线杆上挂佛珠,李大爷把猎枪里的子弹卸了,扛着空枪站在巷口“站岗”,王婶的菜摊前多了个香炉,插着三炷香,烟雾缭绕的。 莫语和金梅则去了派出所,把黑猫和纸条的事备案。警察拍着桌子骂了句“胆大包天”,说会加强巡逻,但也隐晦地提醒:“对方没实质性伤人,我们能做的有限,你们自己也得当心。” 傍晚时,影的杂货铺挂起了个大红灯笼,苏丽在灯笼上画了只咧嘴笑的老虎,说是“镇宅”。金梅搬了张桌子坐在门口,手里把玩着把水果刀,刀刃在夕阳下闪着光。莫语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块鹅卵石——上次白无常留下的,被他磨得光滑透亮,也算个趁手的家伙。 果然,天黑透时,两个黑影出现在巷尾。瘦高个刚往胡同里迈了一步,就被李大爷的咳嗽声吓了一跳。“光头”骂了句脏话,刚想往前走,王婶突然敲起了手里的铜盆:“抓坏人喽!” “哐哐哐”的盆声在胡同里回荡,张叔的锣也响了,“铛铛铛”震得人耳朵疼。街坊们从各家各户涌出来,有举着擀面杖的,有拎着拖把的,连隔壁楼的小孩都举着水枪跑出来,嘴里喊着“打坏蛋”。 两个黑影被这阵仗吓懵了,转身就跑,慌不择路间,瘦高个撞在电线杆上,眼角的痣磕破了,血流了一脸;光头被王婶扔的白菜梆子砸中后脑勺,摔了个狗吃屎。 影追出去几步,捡回了光头掉的骷髅头项链,回来时笑得直不起腰:“还骷髅头呢,我看是倒霉头!” 金梅拎来瓶白酒,给每个人倒了点:“庆祝咱们又赢了一回!” 莫语举杯时,瞥见苏丽画的那张胡同守卫图,上面的小锣旁,她还画了几个小小的人影,手拉手围成圈。 他突然觉得,所谓的“天堂”,其实一点也不吓人——毕竟他们的“地狱”,是用街坊的热乎气焐热的,是用彼此的胳膊肘碰着胳膊肘,硬生生撑起来的。 夜里躺下时,莫语摸了摸枕头下的鹅卵石,冰凉的触感让他很安心。 窗外的红灯笼还亮着,老虎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个尽职尽责的守护神。他知道,只要这胡同的灯不灭,那些阴沟里的东西,永远别想抬头。 影把那串骷髅头项链挂在杂货铺门口,跟红灯笼并排晃悠,看着倒像个奇怪的装饰品。 第二天一早,王婶来买酱油,瞅见了直皱眉:“影小子,挂这玩意儿晦气,赶紧摘了。” “不摘,”影正往卤锅里扔八角,头也不抬,“就得让那些孙子看看,他们的宝贝疙瘩在这儿挂着当幌子,多丢人。” 金梅拎着刚买的豆浆油条进来,闻言笑了:“行啊影,学会用心理战术了。”她把油条往苏丽手里塞,“快吃,吃完跟我去趟五金店,买几把锁,把院墙头的豁口堵上。” 苏丽咬着油条点头,眼睛却盯着影的卤锅:“你这锅老汤熬得够黑了,再加点陈皮呗,上次我妈来尝,说少点清香味。” “得嘞,听苏总的。”影麻溜地从柜台上抓了把陈皮扔进去,“等会儿给你妈送点刚卤好的猪耳朵,让她也提提意见。” 正说着,张叔背着个大竹筐进来了,筐里装着些桃木枝,枝桠上还带着叶子。“我今早去后山砍的,”老头把桃木枝往地上一放,“老辈人说这玩意儿能辟邪,你们往门后插几根。” 金梅拿起根桃木枝掂量:“张叔,您这迷信劲儿跟我奶奶有一拼。”嘴上这么说,转身就往莫语家跑,把桃木枝插得院里到处都是,连窗台都摆了两根。 莫语正在修被白无常踹坏的院门,见她插得跟桃树林似的,忍不住笑:“再插点就得请个道士来做法了。” “宁可信其有。”金梅蹲下来帮他递钉子,“昨天那俩跑挺快,估计是回去报信了,保不齐今晚来更多人。” 果然被她说中了。傍晚时分,影的杂货铺刚上板,就听见胡同口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一串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影赶紧把板又卸下来,抄起门后的钢管:“来了!” 莫语和金梅从院里跑出来,苏丽也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个装满硫磺粉的玻璃罐。街坊们跟听到号令似的,从各家各户涌出来,李大爷扛着他那杆空猎枪,王婶举着个铁炒锅,连隔壁楼的小孩都举着弹弓站在墙头上。 第347章 给我砸 摩托车队在胡同口停住,下来十几个汉子,个个穿着黑t恤,手里拎着钢管砍刀,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脖子上空荡荡的——看来昨天掉项链的就是他。 “就是这群人?”光头往院里瞅,看见门口的桃木枝,嗤笑一声,“还玩这套封建迷信?” “总比你们玩阴的强。”金梅往前走了两步,手里的短刀在路灯下闪着光,“黑猫挺好吃?要不要再送你们几只?” 光头的脸瞬间涨红,挥了挥手:“给我砸!出了事我担着!” 十几个汉子刚要往前冲,王婶突然把手里的炒锅往地上一磕,“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张叔的锣也响了,“铛铛铛”震得人耳朵疼。墙头上的小孩们齐喊:“坏蛋!坏蛋!”弹弓射出的石子噼里啪啦往人身上砸。 光头的人被这阵仗唬住了,脚步顿了顿。就这一愣神的功夫,金梅已经冲了上去,短刀划着弧线往光头胳膊上砍,虽然没开刃,也打得他嗷嗷叫。 影举着钢管横扫,正打在一个汉子的膝盖上,那汉子抱着腿蹲在地上直哼哼。 莫语没往前冲,护着苏丽往旁边躲,冷不丁看见有人想从后面偷袭金梅,赶紧捡起块砖头扔过去,正砸在那人手腕上,钢管“当啷”掉在地上。 “莫语!这边!”影喊着,被两个汉子围在中间,左支右绌。莫语刚想过去帮忙,苏丽突然把手里的玻璃罐往地上一摔,硫磺粉“腾”地扬起一片黄雾,呛得那俩汉子直咳嗽,影趁机一钢管一个,全撂倒了。 胡同里乱成一锅粥,喊叫声、钢管碰撞声、小孩的哭喊声混在一起,却奇异地透着股热闹劲儿。 那些汉子看着举着炒锅、铁锹的街坊,越打越心虚——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明明是来打架,却像闯进了人家的家庭聚会,怎么打都觉得别扭。 光头见势不妙,喊了句“撤”,带头往摩托车那边跑。他的人跟丢了魂似的,连滚带爬地跟着跑,有个汉子慌不择路,一头撞在电线杆上,把自己撞晕了,被影拖着扔在路边。 “别跑啊!”影拎着钢管追了两步,见他们骑上摩托车跑了,才叉着腰喘气,“怂包!” 街坊们爆发出一阵欢呼,王婶举着炒锅转圈:“赢了!咱们赢了!”李大爷的猎枪不知啥时候掉了,正蹲在地上捡弹壳,说是要留着给小孩玩。 苏丽靠在莫语身上,笑得直不起腰:“你看王婶那炒锅,比钢管还管用。” 莫语帮她擦掉脸上的灰,眼里的笑意藏不住:“还是你那罐硫磺粉厉害,比金梅的刀管用。” 金梅走过来,胳膊上被划了道口子,正渗血,却满不在乎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这群废物,再来十个人也不够打。” 张叔敲着锣往这边走,锣面上沾着点血,不知道是谁的:“赶紧收拾收拾,我刚才瞅见他们往东边跑了,估计不敢再来了。” 影突然想起什么,跑进杂货铺拎出瓶白酒:“来,给金梅擦擦伤口,消毒!” 金梅接过酒瓶往胳膊上倒,酒液渗进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却仰头笑了:“痛快!比在海边打拳痛快多了!” 莫语看着眼前的人——影举着酒瓶傻笑,金梅疼得直抽气却还在咧嘴,苏丽正帮王婶捡掉在地上的菜叶,张叔的锣还在“铛铛”响。胡同里的路灯亮得很,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幅乱糟糟却暖烘烘的画。 他突然觉得,所谓的“天堂杀手”,其实一点也不可怕。他们怕的不是刀枪,是这胡同里的热乎气,是街坊邻居凑在一起的劲儿,是你帮我递块砖头,我给你举个炒锅的默契。 夜里躺床上,苏丽还在兴奋地说刚才的事,手舞足蹈的,差点打到莫语的伤口。“你说他们还会来吗?” “来就来呗。”莫语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张叔的锣还没敲够呢。” 窗外的月光落在院里的桃木枝上,影影绰绰的。 莫语知道,只要这胡同的灯还亮着,街坊的笑声还在,就啥都不用怕。 毕竟,人心齐了,再黑的影子,也挡不住太阳。 那场架打完没几天,胡同里突然多了道新风景——王婶把那口立了功的炒锅挂在电线杆上,底下拴了块红布,说是“镇宅锅”。 路过的人都得瞅两眼,影还特意在旁边摆了个小桌,卖起了“辟邪卤味”,说是吃了能壮胆。 “你这纯属瞎胡闹。”金梅拎着菜篮子经过,伸手捏了块卤鸡爪,“味道还行,给我来二斤,带回去给苏丽下酒。” 影乐呵呵地称了鸡爪,又往袋里塞了个卤蛋:“送你的,谢你上次帮我挡钢管。”他压低声音,“我昨儿听拉货的老李说,‘天堂’那伙人在东边吃了瘪,被另一伙人堵在仓库里打了一顿,估计是没空来找咱们麻烦了。” 金梅挑眉:“还有这好事?谁干的?” “不知道,听说是私仇。”影摆摆手,“管他是谁,只要不来咱们胡同就行。” 这话没说错,接下来半个月确实安生。莫语的后背好利索了,又开始往鬼市跑,淘回来个旧铜炉,说是给苏丽温茶用;金梅在院里种了点菜,天天蹲在菜地前琢磨怎么防黄鼠狼;苏丽的“街坊”系列设计图得了奖,天天抱着奖杯傻乐。 这天傍晚,几个人正坐在院里吃晚饭,影突然拎着个纸包闯进来,脸色煞白:“出事了!” 纸包打开,里面是半块染血的玉佩——正是当初他们一起雕的那批护身符,上面的兰花纹路被血浸得发黑。“我刚才在胡同口捡的,”影的声音发颤,“看着像……像李大爷的那块!” 李大爷昨天去城郊赶集,说要给孙子买个拨浪鼓,到现在还没回来。金梅“噌”地站起来,抓起墙角的钢管:“去城郊!” 莫语按住她:“别急,先问问张叔,李大爷昨天走的哪条路。” 张叔听说这事,烟杆都掉了:“他说走小路,近!那路旁边有个废弃砖窑,前阵子就听说不太平……” 第348章 故意引他们 话没说完,金梅已经冲了出去,莫语和影紧随其后。苏丽想跟着,被张叔拉住:“姑娘别去,危险!我们在家等着,有消息给你打电话。” 城郊的小路坑坑洼洼,月光把树影投在地上,像张牙舞爪的鬼。影开着他那辆破面包,车大灯忽明忽暗,金梅攥着钢管,指节都白了。“要是李大爷有个三长两短,我把‘天堂’那伙人剁了喂狗!” 莫语没说话,眼睛盯着窗外——他总觉得这事不对劲,“天堂”的人虽然阴狠,却不屑用这种偷玉佩的伎俩,更像是……故意引他们来的。 快到废弃砖窑时,影突然踩了刹车:“前面有灯!” 砖窑门口亮着盏马灯,昏黄的光线下,几个黑影正围着个麻袋。金梅刚想开车门,被莫语拽住:“不对劲,太安静了。” 果然,那几个黑影突然转过身,手里的刀在月光下闪着光——为首的竟是白无常,左脸的疤看着更狰狞了,身后还跟着那个光头。 “莫语,我就知道你会来。”白无常笑出声,“李老头在里面呢,想救他,就单独进来。” “你耍花样。”金梅的声音冷得像冰。 “耍花样又怎样?”白无常踢了踢脚下的麻袋,“三分钟,要么他死,要么你进来,选一个。” 莫语推开车门:“我去。” “你疯了?”金梅拽住他。 “他要的是我。”莫语拍了拍她的手,“你们在外面等着,见机行事。”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影,照顾好金梅。” 影红着眼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扳手。 莫语走进砖窑,里面弥漫着股霉味。李大爷被绑在柱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看见莫语,眼里直掉泪。白无常挥了挥手,两个手下立刻上前把莫语按住。 “你倒是讲义气。”白无常蹲在莫语面前,手里把玩着那半块玉佩,“知道我为啥抓这老头吗?他上次用猎枪托砸了我兄弟的头,这笔账得算。” “放了他,我跟你走。”莫语直视着他的眼睛。 “放了他?”白无常笑了,“我在局子里受的罪,在胡同里丢的脸,就这么算了?”他突然从怀里掏出把匕首,“今天我就让你尝尝,啥叫生不如死。” 匕首刚要刺下去,砖窑外突然传来影的喊声:“白无常!你妈喊你回家吃饭!”紧接着是“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人把马灯踢翻了。 白无常的手下慌了神,扭头往门口看。就在这瞬间,莫语猛地挣脱束缚,一拳砸在按住他的人脸上,抓起旁边的碎砖,狠狠砸在白无常的手腕上。匕首“当啷”掉在地上,白无常疼得嗷嗷叫。 “动手!”金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和影举着钢管冲进来,影一钢管砸在光头的后脑勺上,那家伙哼都没哼就倒了。 砖窑里顿时乱成一团,莫语解开李大爷的绳子,金梅和影对付剩下的几个手下。白无常想趁机逃跑,被莫语一脚踹在伤腿上,“扑通”跪在地上,刚想摸地上的匕首,就被金梅的钢管抵住喉咙。 “还敢来不?”金梅的眼神能杀人。 白无常吓得直哆嗦,说不出话。影上去给了他一巴掌:“让你欺负李大爷!” 李大爷缓过劲来,捡起地上的碎砖,往白无常身上砸:“让你绑我!让你偷我玉佩!” 莫语看着这光景,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等把白无常和他的手下捆起来,天已经蒙蒙亮了。李大爷搂着莫语的胳膊,老泪纵横:“好孩子,多亏你们了。” “大爷您没事就好。”莫语帮他拍掉身上的灰,“以后赶集走大路,别再走小路了。” 回去的路上,李大爷说,白无常抓他就是为了引莫语来,还说“天堂”总部已经放弃他们了,这次是白无常自己不甘心,找了几个散兵游勇来报仇。 “这孙子,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影骂了句。 金梅把那半块染血的玉佩揣进兜里:“回去让苏丽补补,还能用。” 到胡同口时,苏丽和张叔正等在那里,见他们回来,苏丽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冲过来抱住莫语:“吓死我了。” “没事了。”莫语拍着她的背,“都过去了。” 张叔拉着李大爷的手,抹着眼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这就去买肉,中午炖肉吃!” 太阳慢慢升起来,把胡同照得金灿灿的。影把白无常他们扔进面包车里,说要拉去废品站,让他们跟破烂待一辈子。金梅去王婶那里借锅,说中午要给大家做顿好的。苏丽拉着莫语的手,往院里走,手里还攥着那半块玉佩。 “回去我用金线补补,”苏丽轻声说,“补得结结实实的。” 莫语点头,看着院里的桃树抽出了新芽,金梅种的青菜绿油油的,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那块玉佩,就算磕了碰了,染了血了,只要有人用心补,总能恢复原样,甚至比以前更结实。 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就像砖窑里的黑影,看着吓人,真等太阳出来了,也就散了。 影把白无常那伙人塞进面包车里时,特意找了根铁链子捆车斗上,铁链子磨着铁皮“哗啦哗啦”响,跟拖了串铃铛似的。 他开车往废品站走,路过早点摊还停下来买了俩肉包子,边吃边跟摊主唠:“今儿天气不错,适合处理垃圾。” 摊主举着油乎乎的手往车斗指:“那是啥?动来动去的。” “哦,几只捣乱的野狗,送废品站让老王看着。”影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油门一踩,面包车冒着黑烟窜了出去。 这边莫语和金梅正给李大爷处理伤口,老头胳膊被绳子勒出了红印子,脖子上还有道划伤,苏丽蹲在旁边给伤口涂碘伏,手轻得像碰棉花。“大爷您咋不喊人呢?” “喊了没用啊,”李大爷疼得抽气,“那伙孙子堵我时,我就敲了烟杆,可荒郊野岭的,哪有人听。”他突然抓住莫语的手,“要不是你们来,我这把老骨头就交代在那儿了。” 第349章 人精 金梅正往李大爷脖子上贴创可贴,闻言哼了一声:“以后再敢走小路,我就把你那猎枪劈了烧火。” 李大爷嘿嘿笑,不敢顶嘴——他知道金梅是好意。 中午张叔真杀了只老母鸡,炖了满满一大锅,街坊们闻着香味全来了,把莫语家的小院挤得满满当当。王婶拎着刚蒸的馒头,李大爷的孙子举着拨浪鼓(是影早上顺路买的),连隔壁楼不爱出门的老太太都拄着拐杖来了,手里还攥着把晒干的艾草。 “给,挂门上。”老太太把艾草往苏丽手里塞,“我那口子以前跟我说,艾草能驱邪,比桃木枝管用。” 苏丽笑着接过来,往门框上一挂,青绿色的叶子晃悠悠的,倒真添了点生气。影端着炖鸡往桌上放,烫得直甩手:“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金梅你多吃点,昨天打坏人肯定饿坏了。” 金梅正跟张叔学编红绳,闻言头也不抬:“给我留个鸡腿就行。” 吃到一半,影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往桌上一放——是那半块染血的玉佩。“苏丽,你不是说要补吗?我找老李要了点金粉,你看能用不?” 苏丽眼睛一亮,赶紧把玉佩收起来:“能用能用,我晚上就弄,保证补得看不出来。”她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把玉佩包好,揣进兜里,像揣着个宝贝。 下午阳光正好,莫语搬了张躺椅放院里,金梅躺在上面晒太阳,手里还捏着个苹果,咔嚓咔嚓啃得脆响。“你说,白无常这回想跑都跑不了?” “老王那人精着呢,”莫语蹲在旁边擦他那只旧铜炉,“废品站的狗比他还凶,别说人了,耗子都跑不出去。”他突然笑了,“说起来,咱们这胡同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了,以后是不是该挂个‘平安胡同’的牌子?” “挂呗,”金梅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让影去做,他认识做广告牌的,能砍价。” 正说着,苏丽举着块玉佩跑出来,脸上还沾着点金粉:“你们看!补好了!” 玉佩上的缺口被金粉填满了,兰花纹路顺着金粉蜿蜒,倒比原来还好看。李大爷凑过来看,啧啧称奇:“这手艺,比城里首饰店的还好!” 苏丽笑着把玉佩往他脖子上戴:“给您,以后可得看好了,别再丢了。” 李大爷摸了摸玉佩,眼眶有点红:“好,好,一定看好。” 影真去找人做了块牌子,红底黄字,写着“平安胡同”,还在旁边画了个笑脸。挂牌子那天,全胡同的人都来了,张叔敲着锣,王婶放了串小鞭炮,噼里啪啦响得热闹。影站在梯子上钉牌子,差点摔下来,金梅眼疾手快扶了一把,骂他:“干活能不能仔细点?摔死了谁给我们做卤味?” 影嘿嘿笑:“这不是高兴吗?” 牌子挂好那天晚上,苏丽做了个梦,梦见胡同里的人都戴着她补的玉佩,白无常那伙人一来,就被玉佩的金光吓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她笑着醒过来,摸了摸枕边的绣谱,上面的兰花好像更鲜亮了点。 莫语被她的笑声吵醒,迷迷糊糊地问:“咋了?” “没事,”苏丽往他怀里钻了钻,“就是觉得,咱们这胡同真好。” 莫语把她搂紧了点,闻着她发间的艾草香,含糊不清地说:“嗯,真好。” 窗外的月光落在“平安胡同”的牌子上,黄字在夜里闪着柔和的光。胡同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王婶家的鸡偶尔打个鸣,影的杂货铺还亮着盏小灯,估计是忘了关。 莫语知道,以后的日子肯定还会有小麻烦,说不定还会有不长眼的来捣乱。但那又怎样? 有张叔的锣,王婶的炒锅,影的卤味,金梅的拳头,苏丽的金线,还有这满胡同的热乎气,再大的风浪,也不过是茶杯里的波澜,掀不起啥大浪。 天亮时,莫语被院里的动静吵醒,扒着窗户一看,金梅正跟着李大爷打太极,影蹲在旁边给花浇水,苏丽坐在石凳上绣东西,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每个人身上,暖烘烘的。 他笑着起床,往院里走——新的一天开始了,平安胡同的日子,还得热热闹闹地过下去。 平安胡同的牌子挂上没几天,突然来了个穿西装的陌生男人,提着个黑皮箱,挨家挨户地问:“请问莫语住在哪儿?” 张叔蹲在墙根抽着烟,眯着眼上下打量他:“你找莫小子干啥?” 男人推了推眼镜,笑得挺客气:“我是‘天堂’总部的法律顾问,来处理之前的纠纷。” 这话一出,张叔手里的烟杆“啪”地掉在地上,扭头就往院里跑,边跑边喊:“金梅!影!快来!‘天堂’的人找上门了!” 没两分钟,金梅拎着钢管从院里冲出来,影举着擀面杖跟在后面,莫语和苏丽也赶了过来。街坊们听见动静,又跟上次一样,举着锅铲铁锹围了过来,把那男人圈在中间。 “你是‘天堂’的人?”金梅把钢管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男人吓得往后缩了缩,赶紧摆手:“我不是来打架的!总部已经解散了,白无常那伙人早就被除名了,我是来赔罪的。”他打开黑皮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现金,“这是赔偿款,给李大爷和各位受惊的街坊。” 众人都愣住了,影挠挠头:“解散了?咋说散就散了?” “前阵子被警方盯上了,头目都抓了,”男人擦了擦汗,“剩下的人树倒猢狲散,我这也是最后一趟收尾工作。”他从皮箱里拿出份文件,“这是和解协议,签了字,以后再没人来找麻烦。” 莫语拿起协议看了看,又递给金梅。金梅不认字,却认得影之前被砍破的那件夹克——协议上附着张照片,是“天堂”总部被查封的样子,看着不像假的。 “钱我们不要,”莫语把协议递回去,“把白无常那伙人交给警方,这事就算了。” 男人赶紧点头:“已经报了警,废品站那边估计这会儿已经抓人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警笛声,果然是去废品站的方向。街坊们这才松了口气,王婶把举着的炒锅放下来:“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闹得鸡飞狗跳。” 第350章 浴火重生 男人把钱塞给李大爷,说啥都要他收下,李大爷推不过,最后拿了两百块,说要给孙子买糖吃。男人又跟每个人道了歉,才提着空皮箱匆匆走了,背影看着还挺狼狈。 “这就……结束了?”苏丽有点不敢相信,手里还攥着那包没来得及扔的硫磺粉。 “结束了。”莫语笑着帮她把硫磺粉收起来,“以后再也没人来捣乱了。” 那天下午,影的杂货铺又挤满了人,这次没打架,是来吃影新卤的酱肘子。李大爷喝多了,拍着桌子讲他被绑架时的英勇事迹,说自己用烟杆敲晕了两个坏人,听得小孩们眼睛都直了。 金梅没喝酒,坐在旁边给苏丽编红绳,编着编着突然笑了:“以前总觉得得打打杀杀才能解决事,现在才发现,人多了,道理比拳头管用。” 影啃着肘子接话:“那是因为咱们占理!要是没街坊帮忙,道理再硬也没用。” 苏丽把那块补好的玉佩拿出来,放在桌上给大家看:“你们看,这缺口补好了,是不是比原来还好看?” 玉佩在阳光下闪着光,金粉补的缺口像道金边,把兰花衬得更灵动了。张叔眯着眼瞅了半天:“这叫啥?破镜重圆?” “叫浴火重生!”影抢着说,被金梅瞪了一眼,赶紧改口,“苏丽说叫啥就叫啥。” 后来,苏丽真把这段经历画成了设计图,取名“胡同烟火”,用翡翠雕了群像——有举着锣的张叔,扛着猎枪的李大爷,举着炒锅的王婶,还有拎着钢管的金梅和举着擀面杖的影。这系列玉佩一上市就被抢空,有人说雕得像艺术品,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上面刻着的是平安胡同的热乎气。 影的杂货铺扩大了店面,专门卖苏丽设计的玉佩,还挂了块牌子:“买玉佩送卤味,不好吃不要钱。”金梅在旁边开了个小拳馆,教街坊小孩防身术,说是“强身健体,不欺负人也别被人欺负”。 莫语还是天天去鬼市,只是不再淘那些值钱的老物件,专捡些旧绣绷、老铜炉,回来送给苏丽当摆件。苏丽的设计室搬回了胡同,就在影的杂货铺楼上,每天听着楼下的吆喝声画图纸,灵感来得特别快。 秋天的时候,胡同里的槐花开了,香得能飘出半条街。张叔组织大家在院里摆了桌长街宴,炖肉的香味混着槐花的甜,热闹得像过年。李大爷的孙子举着拨浪鼓跑,影追在后面喊“慢点跑,别摔着”,金梅和王婶在厨房抢锅铲,苏丽靠在莫语肩上,看着眼前的光景,笑得眉眼弯弯。 莫语低头看她,突然说:“等明年槐花再开,咱们结婚。” 苏丽愣了愣,抬头撞进他眼里,里面映着满院的烟火,亮得像星星。她点点头,声音轻得像槐花飘:“好啊。” 远处的夕阳把“平安胡同”的牌子染成了金红色,风吹过,槐花瓣簌簌往下掉,落在每个人的肩头。莫语知道,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彻底过去了,以后的日子,就该是这样——有烟火气,有人情味,有槐花的甜,还有身边人暖暖的体温。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莫语说要结婚那天,苏丽红着脸跑回了屋,半天没敢出来。影在院里拍着大腿笑:“莫语可以啊,藏得够深!啥时候准备的?” “就刚才看着她笑,突然想的。”莫语摸着后脑勺,耳尖有点热,“还没准备呢,你们帮着参谋参谋?” 金梅从厨房探出头:“结婚得有新被子,我那台蝴蝶牌缝纫机派上用场了。苏丽喜欢啥花样?我给她绣龙凤呈祥。” “太老气了。”苏丽不知啥时候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块布料,“我想绣咱们胡同的样子,有张叔的锣,王婶的炒锅,还有影的卤味摊子。” “这主意好!”影举双手赞成,“再把我的擀面杖画上,那可是立过功的!” 街坊们听说要办喜事,比当事人还上心。张叔把自己珍藏的老酒搬出来,说要当喜酒;王婶列了张菜单,整整三页纸,从凉菜到热汤,连饭后甜点都想好了;李大爷更绝,把他那杆老猎枪擦得锃亮,说要当“压阵枪”,谁敢闹婚就给谁一枪托(当然是吓唬人)。 莫语和苏丽倒成了最清闲的人,天天被街坊们指挥得团团转。“莫语,去买红蜡烛,要龙凤呈祥的!”“苏丽,试试这嫁衣,我年轻时穿的,改改还能用!” 最忙的是金梅,天天趴在缝纫机前绣被面,眼睛熬得通红。莫语瞅着心疼,劝她歇歇:“不用绣那么仔细,差不多就行。” “那不行。”金梅头也不抬,手里的针线飞得飞快,“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得绣得结结实实的,不然以后吵架都没底气。” 苏丽偷偷跟莫语说:“金梅其实比谁都盼着咱们好。” “我知道。”莫语看着缝纫机“咔嗒咔嗒”转,心里暖烘烘的,“等办完婚事,咱们请她去海边玩,她不是一直念叨着吗?” 结婚前一天,影的杂货铺成了临时仓库,堆满了街坊们送的礼——王婶给的棉被,张叔的老酒,李大爷孙子画的画,还有小孩们攒的糖纸,说是“喜糖”。影蹲在地上清点,突然喊:“哎?金梅送的啥?就一个小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副红绳编的手链,上面串着两颗玉佩,正是当初那批护身符里的,一颗刻着“莫”,一颗刻着“苏”,缺口处的金粉闪着光。 “这丫头,嘴上不饶人,心细着呢。”影把手链往桌上放,“明天让他俩戴上,保准吉利。” 婚礼当天,胡同里热闹得像炸了锅。莫语穿着影借给他的西装,袖子有点短,露着半截手腕;苏丽的嫁衣是王婶改的,红得晃眼,领口还别着朵槐花。 金梅当伴娘,手里攥着根红绳,说是“牵姻缘”的;影当伴郎,扛着他那根擀面杖,见谁都乐呵呵的。李大爷举着猎枪站在门口,见人就喊:“份子钱带了没?没带不让进!” 拜堂时,张叔当主婚人,手里还攥着他那面锣,喊“一拜天地”时敲一下,“二拜高堂”时又敲一下,锣声震得人耳朵疼,却没人嫌吵。 第351章 夫妻对拜 轮到夫妻对拜,莫语刚弯腰,苏丽突然笑出声:“你西装扣子扣错了。” 莫语低头一看,果然扣错了,引得哄堂大笑。他也不慌,伸手把扣子解开重扣:“没事,日子过得仔细点,错了能改就行。” 这话一出,院里突然安静了,接着是更响的掌声。金梅别过头,偷偷抹了把眼泪。 酒席开在院里,十几张桌子连在一起,从门口一直摆到影的杂货铺。王婶掌勺,影当跑堂的,端着菜跑得飞快,嘴里还喊:“红烧肘子来喽!李大爷特意嘱咐多放冰糖!” 张叔抱着酒坛子,挨桌劝酒:“喝!今天不醉不归!” 莫语和苏丽挨桌敬酒,到金梅那桌时,她突然站起来,举着杯子说:“以前总觉得打架最痛快,现在才知道,看着你们这样,比打赢十场架还舒坦。”说完干了杯里的酒,眼眶红了。 苏丽拉着她的手:“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别总一个人扛着。” “谁一个人扛着了?”金梅嘴硬,却把苏丽的手抓得很紧。 酒过三巡,影突然跳上桌子,举着擀面杖唱跑调的歌:“今天是个好日子……”唱到一半忘词了,傻愣愣地站着,引得大家笑个不停。 莫语看着满院的笑脸,突然觉得,这婚礼虽然简单,没有婚纱钻戒,没有豪车接送,却比他见过的任何婚礼都热闹,都踏实。 夜里送走最后一批客人,院里狼藉一片,酒杯盘子堆得像小山。莫语和苏丽坐在石凳上,没说话,就看着对方笑。 “累吗?”莫语摸了摸她的头发。 “不累。”苏丽靠在他肩上,“就是觉得像做梦。” “不是梦。”莫语从兜里掏出金梅送的手链,给她戴上,又给自己戴上,“你看,这绳结多结实。” 月光落在被面上,胡同的轮廓在布上蜿蜒,张叔的锣、王婶的锅、影的擀面杖,都被金梅绣得清清楚楚,像幅活过来的画。 “金梅绣得真好。”苏丽轻声说。 “嗯。”莫语应着,心里却想,最好的不是绣活,是这院里的人,是这热热闹闹的日子,是往后余生,能和身边这个人一起,把平安胡同的烟火气,过成一辈子的风景。 远处传来影打呼的声音,估计是喝多了,在杂货铺的躺椅上睡着了。金梅的房间还亮着灯,大概还在收拾今天的残局。 苏丽往莫语怀里钻了钻:“明天起,咱们就是两口子了。” “嗯,两口子。”莫语把她搂紧了点,“以后你的设计图我帮你搬,你的绣线我帮你理,你要是生气了,我就把影的卤味拿来哄你。” 苏丽笑着捶了他一下,拳头落在他胸口,轻得像棉花。 夜风吹过,槐花瓣簌簌往下掉,落在两人的肩头。莫语知道,这日子啊,就该这样,热热闹闹,吵吵嚷嚷,有烟火气,有人情味,还有身边人暖暖的体温,细水长流地过下去。 婚后的日子过得像院里的老槐树,不紧不慢地抽枝长叶。莫语还是天天往鬼市跑,只是不再惦记那些值钱的老物件,专捡些稀奇的小玩意儿——缺了角的瓷娃娃、掉了漆的铜铃铛,回来送给苏丽当设计素材。 苏丽的设计室渐渐有了名气,常有城里的客户特意绕到胡同来,一进门就被影杂货铺的卤味香勾得挪不动腿。“先尝尝我这卤鸡爪,”影总是往人手里塞,“苏设计师的玉佩配我的卤味,绝了!” 金梅的拳馆也招到了不少学生,大半是胡同里的半大孩子,天天吵着要学“金梅姐姐的无敌神拳”。她嘴上嫌烦,却每天早早就开馆,盯着孩子们扎马步,谁偷懒就用竹棍敲谁的腿,力道拿捏得正好,疼却不伤人。 这天傍晚,莫语从鬼市回来,手里捧着个旧相框,框里是张泛黄的黑白照片,拍的是几十年前的平安胡同,门口还没有那棵老槐树,只有几个梳着麻花辫的姑娘坐在石头上纳鞋底。 “你看这是谁?”莫语把相框举到苏丽面前。 苏丽凑近一看,突然指着其中一个姑娘:“这是我奶奶!她跟我说过,年轻时总在胡同口做针线活!”照片里的姑娘眉眼弯弯,手里捏着根绣花针,跟苏丽笑起来的样子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金梅凑过来看,突然笑了:“这不是张叔家的二丫头吗?后来嫁去南边了,去年还回来过一趟,头发都白了。” 影也挤过来,眯着眼瞅了半天:“哎?这墙根是不是李大爷家那只老黄狗?我小时候还被它追过!” 几个人围着旧照片,你一言我一语,把几十年前的胡同故事拼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苏丽突然说:“咱们也拍张照片,挂在相框旁边,等几十年后,让后来人也看看现在的平安胡同。” 说拍就拍。影从杂货铺翻出个旧相机,是他年轻时跑货运买的,据说还能用。张叔特意换上了过年才穿的蓝布褂,王婶把炒锅擦得锃亮举在手里,李大爷抱着他的宝贝猎枪,金梅站在最边上,难得露出点笑模样,影举着他的擀面杖,莫语和苏丽并排站着,手里攥着那对刻着名字的玉佩。 “笑一个!”影举着相机喊,自己却笑得比谁都欢。 “咔嚓”一声,快门落下,把这瞬间定格成了永恒。 秋天的时候,苏丽的设计得了全国大奖,颁奖礼在城里的大剧院举行。她特意给街坊们都做了新衣裳——给张叔做了件藏青色的中山装,给王婶做了件碎花棉袄,给李大爷做了件盘扣马褂,给金梅做了件利落的短褂,给影做了件印着卤味图案的t恤。 颁奖那天,街坊们浩浩荡荡坐影的面包车去城里,在大剧院门口引来一堆人围观。王婶举着刚买的糖葫芦,跟路过的人炫耀:“那是我家苏丽,领奖呢!” 苏丽站在台上,手里捧着奖杯,眼睛却在台下的人群里打转。看到莫语冲她挥手,看到金梅难得露出的笑脸,看到影举着个写着“苏丽最棒”的纸板(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他自己写的),突然红了眼眶。 第352章 余孽 “我能得这个奖,要谢谢我的家人,”她的声音有点发颤,“谢谢平安胡同的每一个人。我的设计里没有华丽的纹样,只有我们胡同的烟火气,因为我知道,最珍贵的设计,从来都藏在日子里。” 台下的街坊们使劲鼓掌,张叔的锣都敲了起来,引得全场大笑,却没人觉得失礼,反而被这股热乎气感染了。 回去的路上,影的面包车开得特别慢,怕颠坏了苏丽的奖杯。金梅从包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她连夜绣的荷包,上面绣着朵兰花:“给你的,配奖杯。” 苏丽接过来,指尖碰到荷包上的金线,暖烘烘的。 冬天来得很快,第一场雪下得挺大,把胡同盖得白茫茫一片。影的杂货铺生了个煤炉,街坊们都聚在这儿烤火,张叔讲他年轻时候的故事,王婶织毛衣,李大爷教小孩们折纸枪,金梅坐在角落里擦她的短刀,莫语和苏丽靠着炉子,翻看着那本补好的绣谱。 “明年开春,咱们在院里种棵石榴树,”苏丽突然说,“我奶奶说,石榴树多子多福。” “好啊,”莫语笑着揉她的头发,“再种点你喜欢的兰花,让金梅看着,省得她总惦记打拳。” 金梅踹了他一脚:“种兰花得防着影,别让他当菜炒了。” 影正啃着烤红薯,闻言差点噎着:“我哪敢啊,苏丽的宝贝,比我的卤锅还金贵。” 雪越下越大,炉子里的煤块“噼啪”响,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莫语看着眼前的光景,突然觉得,所谓的幸福,其实就是这样——有暖烘烘的炉子,有说不完的闲话,有身边这群吵吵闹闹的人,还有窗外落满雪的平安胡同。 他悄悄从兜里掏出那张新拍的照片,放在旧照片旁边。两张照片,隔着几十年的光阴,却一样的热闹,一样的暖。 雪停的时候,月亮出来了,照在胡同的雪地上,亮得像白天。莫语和苏丽往家走,脚印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响。 “你说,几十年后,咱们会变成什么样?”苏丽抬头问。 “不知道,”莫语握紧她的手,“但肯定还在这胡同里,看着石榴树开花,看着孩子们长大,看着平安胡同的牌子,一年又一年。” 苏丽笑了,往他怀里靠了靠。远处传来影的吆喝声,大概是在喊金梅去吃烤红薯。胡同里的灯亮着,像串温暖的珠子,把这冬夜照得格外亮堂。 莫语知道,这日子啊,就该这样,安安稳稳,热热闹闹,把每一天都过成值得放进相框里的故事。 开春刚种上的石榴树刚冒嫩芽,胡同口突然来了辆陌生的面包车,停在影的杂货铺对面,车窗贴着黑膜,半天没动静。影正往卤锅里扔香料,瞅着那车犯嘀咕:“这玩意儿看着就晦气,不像好人开的。” 金梅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眼神跟鹰似的:“车牌是假的,前挡玻璃上的年检标也是去年的。”她摸出手机给莫语发消息,“让苏丽锁好设计室的门,别出来。” 莫语刚帮苏丽把新设计的玉佩样品摆好,看到消息心里咯噔一下。苏丽正对着镜子试新做的旗袍,见他脸色不对,手里的盘扣都掉了:“咋了?” “没事,你先去里屋躲躲。”莫语往窗外看,那辆面包车的车门动了,下来两个穿黑风衣的男人,个子一样高,走路像机器人,眼神直勾勾的,手里拎着个长条形的黑包。 “是‘天堂’的余孽?”苏丽的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攥着旗袍领口。 “不像,”莫语抓起桌上的镇纸——是块沉甸甸的和田玉,“那伙人没这派头。”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影的吼声:“你们干啥!砸我摊子是!”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吓得苏丽一哆嗦。 莫语把她推进里屋,反锁房门:“千万别出来!”转身抄起镇纸就往外冲。 院里已经乱成一团。那两个黑风衣把影的杂货铺砸得稀巴烂,卤锅被掀翻,滚烫的卤汁溅了影一胳膊,他正举着擀面杖跟人对峙,胳膊上的泡鼓得老高。金梅手里攥着把水果刀,跟另一个黑风衣周旋,刀光闪得人睁不开眼。 “操你妈的!”莫语红了眼,举着镇纸就往黑风衣后脑勺砸。那男人跟背后长了眼似的,猛地转身,手里的黑包“啪”地打开——里面不是刀,是根甩棍,“咔嚓”一声弹开,照着莫语的脸就抡过来。 莫语偏头躲开,镇纸砸在对方肩膀上,没咋地。他这才发现,对方穿着防刺背心,硬碰硬根本不吃亏。 “金梅!打腿!”莫语喊着,故意往男人下盘扑。黑风衣果然抬腿踹他,金梅瞅准机会,水果刀照着他的膝盖窝就划过去,虽然没划透裤子,却让他踉跄了一下。 影趁机一擀面杖砸在另一个黑风衣的手腕上,甩棍“当啷”掉在地上。那男人闷哼一声,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喷雾罐,对着影的脸就喷。 “是辣椒水!”影捂着眼睛嗷嗷叫,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金梅急了,扑过去想抢喷雾罐,却被黑风衣抓住头发往墙上撞。“咚”的一声闷响,她额角瞬间起了个大包,却死死咬住对方的胳膊不放,疼得那男人嗷嗷叫。 莫语刚把第一个黑风衣踹倒,回头看见这幕,眼睛都红了,抓起地上的碎玻璃就往那男人胳膊上扎。血瞬间涌出来,黑风衣终于松了手,金梅趁机一膝盖顶在他裆部,那男人蜷在地上跟虾米似的。 剩下的黑风衣见势不妙,从怀里掏出把匕首,寒光闪闪的。莫语把影往身后拉,自己迎着匕首冲上去,镇纸照着对方的手腕猛砸。匕首掉在地上,他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死死摁在墙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说!谁派你们来的!”莫语吼得嗓子都哑了。 黑风衣咬着牙不说话,突然往莫语脸上吐了口唾沫。莫语正想揍他,金梅突然喊:“小心!他嘴里有东西!” 话音刚落,那男人突然抽搐起来,脸色发青,嘴角冒白沫,没几秒就不动了。金梅冲过去掰开他的嘴,里面有个咬破的胶囊,一股苦杏仁味飘出来。 “是氰化物!”金梅的脸瞬间白了,“另一个呢?” 第353章 死士! 几人回头,刚才被影砸倒的黑风衣也没了动静,嘴角同样冒着白沫。 影抹着眼睛站起来,疼得直抽气:“这他妈是啥来头?宁死不招?” 莫语的心沉到了底。他想起“天堂”那伙人虽然狠,却没这股子狠劲——这分明是受过训练的死士。 “苏丽!”他突然想起里屋的人,疯了似的往设计室跑。门被反锁着,他一脚踹开,只见苏丽缩在墙角,手里举着个台灯,脸色惨白,看见他进来,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我没事……”苏丽扑进他怀里,浑身都在抖,“我听见外面打架,吓死了……” 莫语抱着她,后背的冷汗湿透了衬衫。刚才要是慢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金梅捂着流血的额头走进来,眼神冷得像冰:“这不是冲着咱们来的,是冲着苏丽来的。”她指着地上的玉佩样品,“他们刚才砸铺子的时候,专挑有苏丽名字的玉佩砸。” 影也跟进来,胳膊上的泡破了,黏糊糊的:“会不会是……珠宝行的竞争对手?上次有个老板来进货,被苏丽拒了,当时脸就黑了。” “不像,”莫语摇头,“竞争对手不会用死士。”他突然想起什么,“苏丽,你那个全国大奖的设计,是不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料子?” 苏丽愣了愣:“料子是莫语帮我找的翡翠原石啊,没特别的……就是里面有几道天然的金线,我觉得好看就用上了。” 金梅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那不是金线,是‘金脉’!前阵子在海边听船老大说过,有种翡翠里的天然金矿脉,值老钱了,而且只有咱们这儿的矿才有,早就被禁采了!” 莫语的脑子“嗡”的一声。他终于明白——不是报复,是为了那批藏着金脉的翡翠。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不止一辆。金梅冲到窗边一看,脸瞬间没了血色:“来了!至少五辆车!” 影抓起地上的擀面杖:“跟他们拼了!” “拼个屁!”金梅拽住他,“带苏丽从后门走!去老李的铺子,他有地下室!”她把水果刀塞进苏丽手里,“拿着!往人眼睛戳!” 莫语拉着苏丽就往后门跑,影紧随其后。金梅抓起地上的甩棍,冲他们喊:“别回头!我随后就到!” 跑到胡同口,果然看见五辆黑车堵在那里,下来十几个穿黑风衣的,跟刚才那两个如出一辙。影突然把苏丽往莫语怀里一推:“你们走!我引开他们!” 没等莫语反应,影突然冲进旁边的废品站,抓起个铁链子就往黑车玻璃上砸,“哐哐”的响声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孙子们!爷爷在这儿!”影边跑边骂,把人往相反的方向引。 “影!”苏丽尖叫着想追,被莫语死死按住。 “走!这是他的主意!”莫语咬着牙,拽着苏丽往老李的铺子跑。身后传来影的惨叫声,还有甩棍砸在肉上的闷响,苏丽的眼泪掉得像断了线的珠子。 老李的铺子门没锁,莫语一脚踹开,拉着苏丽冲进里屋。老李正趴在桌上打盹,被吓得一哆嗦:“咋了这是?” “地下室!快!”莫语吼着,老李赶紧掀开墙角的地板,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 “进去!”莫语把苏丽推下去,自己刚要跳,突然听见外面传来金梅的喊声:“莫语!快!” 他回头一看,金梅浑身是血,被三个黑风衣追着往这边跑,额角的伤口还在流血,糊了半张脸。 “你先走!”莫语冲她喊,抓起老李的板凳就冲了出去。 苏丽在地下室里,听着上面的打斗声、惨叫声、闷哼声,还有金梅喊着“往死里打”的声音,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她知道,这次可能真的躲不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上面突然安静了。苏丽的心提到嗓子眼,握着水果刀的手全是汗。 突然,地板被掀开,一张血淋淋的脸探进来——是莫语,嘴角破了,颧骨上青了一大块,却冲她笑了笑:“没事了。” 苏丽爬上去,看见院里横七竖八躺着黑风衣,金梅靠在墙上喘气,手里的甩棍都弯了,影趴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影!”苏丽冲过去想扶他,影却突然哼哼了一声:“别碰……腰断了似的……” 金梅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这胖子……命真大。” 莫语走过来,把苏丽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结束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满地的狼藉上,却奇异地让人觉得踏实。苏丽看着眼前这些浑身是伤的人,突然明白——所谓的惊心动魄,不是打打杀杀,是有人愿意为你挡刀,有人愿意为你引开危险,是不管多危险,总有人拉着你的手说“没事了”。 影被抬去医院时,还在嘟囔:“我的卤锅……还没刷呢……” 金梅靠在莫语肩上,额角的纱布渗出血迹:“下次再惹这么大麻烦,我就……我就把你们俩都扔海里喂鱼。” 莫语笑了,握紧了苏丽的手。他知道,以后的日子可能还会有风浪,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再大的浪,也能笑着扛过去。 影在医院躺了半个月,腰上缠的绷带比莫语当初的护腰还厚。金梅每天拎着保温桶去看他,里面不是小米粥就是鸡蛋羹,影吃得直撇嘴:“就不能给我带点卤味?哪怕啃口鸡爪子呢?” “想得美。”金梅把剥好的鸡蛋往他嘴里塞,“医生说你得清淡饮食,再叨叨我就往粥里撒硫磺粉。” 影赶紧闭嘴——他是真怕那玩意儿,上次被白无常的迷魂烟呛过,现在闻见点怪味就咳嗽。 莫语和苏丽隔三差五去医院,每次都带着街坊们的问候。张叔让捎了袋新炒的瓜子,王婶给了双纳好的布鞋,李大爷最绝,托人捎了只拔了毛的老母鸡,说“等能下床了就让金梅给你炖”。 “还是街坊们疼我。”影摸着瓜子袋,眼眶有点红,“就是可惜了我的卤锅,被砸得稀巴烂。” 第354章 设计图 “等你出院,我给你买口新的,比原来那口大两倍。”苏丽笑着说,手里还拿着本设计图,“我新设计了款‘硬汉’玉佩,照着你举擀面杖的样子雕的,肯定好卖。” 影笑得合不拢嘴:“那必须的,我这形象,比电影明星还硬朗。” 出院那天,影刚走到医院门口,就听见一阵熟悉的轰鸣声——影的破面包车停在路边,金梅正蹲在引擎盖前摆弄啥,莫语站在旁边递扳手。 “你们咋把这破车开来了?”影皱眉,“我这腰可经不起颠。” “给你修好了。”金梅拍了拍引擎盖,“莫语换了新零件,保证比以前稳当。”她往车里指了指,“里面还有惊喜。” 影一瘸一拐地钻进后座,瞬间愣住了——后座铺着新褥子,旁边放着个小桌板,上面摆着个保温桶,打开一看,竟是半只卤鸭,油亮油亮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你不是说不让吃卤味吗?”影眼睛发亮,伸手就想抓。 “让你尝尝味儿,解解馋。”金梅从驾驶座回头瞪他,“敢多吃一口,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影赶紧缩回手,小心翼翼地捏了块鸭翅,抿了抿嘴,笑得像个偷糖吃的小孩。 回到胡同,影差点认不出自己的杂货铺——被砸的门窗全换了新的,门口挂着个红布帘,上面是苏丽绣的“影记卤味”,旁边还挂着串红灯笼,看着比以前还热闹。 “这是……”影的声音有点抖。 “街坊们帮你收拾的。”莫语扶着他往里走,“张叔找的木工,王婶刷的墙,李大爷孙子还帮你画了卤味海报,贴在墙上呢。” 影看着墙上歪歪扭扭的海报,画着个举着擀面杖的胖子,旁边写着“影哥卤味,不好吃不要钱”,突然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啥?”金梅踢了他一脚,“再哭卤鸭就被我吃了。” 影吸了吸鼻子:“我这是高兴……高兴的。” 没过多久,影的杂货铺重新开张,第一天就排起了长队。大家不是来买卤味的,是来送贺礼的——有人送锅铲,有人送香料,还有小孩送了颗糖,说“祝影哥生意兴隆”。 苏丽的“硬汉”玉佩也同期上市,雕的正是影举着擀面杖的模样,缺口处用金粉补了道弧线,看着又威风又喜庆。影把玉佩挂在脖子上,逢人就显摆:“看,这是苏丽照着我雕的,帅不?” 这天傍晚,几个人坐在影的杂货铺里,围着新卤锅喝酒。锅里咕嘟咕嘟炖着肉,香味飘得老远。 “说真的,”影喝了口酒,“上次那伙黑风衣,到底是啥来头?警察查出来没?” 莫语摇摇头:“说是境外的走私团伙,专门倒卖稀有矿石,被咱们撞见的那两个,是来踩点的,没想到被咱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往金梅碗里夹了块肉,“多亏你反应快,不然真麻烦了。” 金梅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主要是那俩货不经打,比白无常还怂。” 苏丽突然笑了:“你们发现没?每次出事,最后都是咱们赢。” “那是因为咱们人多。”影拍着桌子,“单打独斗肯定不行,你看我这次,要不是你们……” 话没说完,就被金梅打断:“行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那擀面杖还没我这水果刀管用。” 几个人笑作一团,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来,把“平安胡同”的牌子照得亮亮的。卤锅的热气混着酒香,在屋里弥漫开来,暖烘烘的。 影突然想起什么,从柜台上翻出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块被砸扁的铜牌子,上面依稀能看出“影记卤味”四个字。 “这是我那口旧卤锅上的,”影把牌子往桌上一放,“我找人修好了,挂在新锅旁边,当个念想。” 金梅看着那牌子,突然说:“等过阵子,咱们把胡同里的故事写下来,让后来人也知道,平安胡同不是白叫的。” “我来写!”苏丽举着手,“我把咱们打架的样子画下来,再配上字,肯定好看。” 莫语笑着点头:“好啊,我给你找纸,用最好的宣纸。” 影已经开始琢磨标题了:“就叫《平安胡同英雄传》,咋样?” “俗死了。”金梅白他一眼,“叫《咱们胡同那些事》,简单明了。” 争论间,卤锅的香气越来越浓,把夜风吹进来的凉意都驱散了。莫语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子,就像卤锅里的肉,刚下锅时生涩坚硬,熬过了火候,就变得软糯入味,成了日子里最难忘的滋味。 以后的日子,大概还会有新的麻烦,新的挑战。但那又怎样? 只要这口卤锅还在咕嘟,只要身边这些人还在,平安胡同的故事,就会一直热热闹闹地讲下去。 影的杂货铺重新开张后,生意比以前还火。 据说城里有个美食博主专门跑来拍视频,把影举着擀面杖护卤锅的故事吹得神乎其神,搞得每天都有人来胡同打卡,就为了看一眼“传说中的影哥”。 “你说这些人是不是闲的?”影一边给客人切卤猪耳,一边跟旁边帮忙的苏丽吐槽,“昨天有个小姑娘,非让我举着擀面杖跟她合影,说要发朋友圈。” 苏丽正给玉佩串红绳,闻言笑出声:“那说明你成名人了,以后你的卤味可以涨价了。” “可别,”影赶紧摆手,“街坊们吃惯了这个价,涨价不得被王婶用锅铲拍?”正说着,王婶拎着菜篮子从门口经过,影赶紧提高嗓门,“王婶!今儿的猪耳格外烂乎,给您留了块!” 王婶笑眯眯地走进来:“还是影小子懂事。”她拿起猪耳闻了闻,“对了,下周六张叔家孙子满月,让你多卤点猪蹄,街坊们都去喝喜酒。” “没问题!”影拍着胸脯,“保证管够,还多加两斤黄豆,炖得黏糊糊的,老人小孩都爱吃。” 金梅的拳馆也沾了光,不少家长看了视频,专门把孩子送来学拳,说“跟着金梅老师学,能学本事还能学正气”。 第355章 别迟到 金梅嘴上嫌麻烦,却把拳馆重新拾掇了一遍,墙上贴了张大大的“武德”二字,还是莫语找老李写的。 “你说这些家长也是,”金梅擦着手里的木剑,“学拳是为了强身健体,不是让他们出去打架的。” 莫语蹲在旁边帮她整理拳套,闻言笑了:“那你得跟孩子们说清楚,别学影,动不动就举擀面杖。” “我那是自卫!”影不知啥时候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块卤鸡爪,“再说了,我那擀面杖比你的拳套管用多了,上次要是没它,你能那么快解决那黑风衣?” 金梅懒得跟他拌嘴,拿起木剑比划了个剑花:“下周张叔家办满月酒,你俩早点去帮忙,别迟到。” 满月酒那天,胡同里热闹得像过年。张叔家院里搭了个大棚,王婶带着几个老太太在里面包饺子,李大爷举着他那杆老猎枪(当然没装子弹)站在门口迎客,见人就乐呵呵地递喜糖。 影穿着苏丽给他做的新褂子,忙前忙后地搬桌子,腰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动作却麻利得很。金梅被几个老太太拉着包饺子,手指头笨得像擀面杖,包出来的饺子不是露馅就是歪歪扭扭,引得大家笑个不停。 莫语和苏丽负责给客人端菜,苏丽穿着件浅粉色的旗袍,领口别着朵小绒花,跟平时穿工装的样子判若两人。影瞅着直咂嘴:“莫语,你小子真有福气,苏丽这打扮,跟画上的人似的。” 莫语笑着踹他一脚:“干活去,小心王婶揍你。” 正忙得热火朝天,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争吵声。张叔的大嗓门喊:“你这人咋回事?喜酒哪有自带酒的道理!” 几人赶紧跑出去看,只见个穿西装的男人正跟张叔较劲,手里拎着瓶包装花哨的洋酒:“张叔,我这是好酒,比您那散装白酒强多了,给孩子添点喜气怎么了?” 影一看那男人就认出来了:“这不是上次来砸我铺子的黑风衣同伙吗?”他撸起袖子就想上去,被金梅按住。 “别冲动。”金梅低声说,“看他这样子,不像来闹事的。” 果然,那男人看见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赶紧解释:“我是来赔罪的。上次的事是我不对,被上头逼的,后来我就跟他们散伙了。听说张叔家办喜事,特意来道个歉,顺便沾沾喜气。” 张叔愣住了,手里的烟杆都掉了:“你……你真是来赔罪的?” “千真万确。”男人把洋酒往桌上一放,“这酒是我托人从国外带的,您尝尝。要是还气不过,我给您磕三个头都行。” 街坊们围过来看热闹,有人说“别信他”,有人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影瞅着男人手里的酒,突然笑了:“磕头就不必了,真想赔罪,就帮着搬桌子去,今天的活儿多着呢。” 男人愣了愣,赶紧点头:“哎!好!”撸起袖子就去搬桌子,干活还挺麻利。 金梅看着这幕,跟莫语说:“看来这世上,也不是所有坏人都坏到底。” 莫语点头:“就跟影似的,看着凶,其实心软得很。” “你说谁心软呢?”影突然凑过来,耳朵尖得很,“我那是大度,不跟他一般见识。” 满月酒开席时,那男人被拉到了影那一桌。影给他倒了杯张叔家的散装白酒:“尝尝这个,比你的洋酒带劲。” 男人端起酒杯,跟影碰了一下,一口干了,辣得直咧嘴:“还是咱们的白酒够味。” 席间,男人说他以前是学玉雕的,后来被人骗着入了伙,现在想重新找份正经工作。苏丽一听,眼睛亮了:“我设计室正好缺个雕工,你要是不嫌弃,明天来试试?” 男人激动得差点把酒杯摔了:“真的?谢谢您!谢谢您!” 影拍着他的肩膀:“好好干,以后跟着苏丽学,保准比跟着那些杂碎强。” 那天的满月酒,大家喝到后半夜才散。男人喝多了,抱着影的胳膊哭,说自己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尊重。影拍着他的背,跟哄孩子似的:“别哭了,以后好好做人,平安胡同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莫语和苏丽往家走,月光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苏丽突然说:“你说,这算不算另一种圆满?” “算。”莫语握紧她的手,“就跟张叔家的孙子似的,新生命,新开始。” 胡同里的灯笼还亮着,张叔家的笑声隐隐约约传过来,混着影的大嗓门和金梅的呵斥声,热闹又踏实。莫语知道,平安胡同的故事,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打斗,而是这些吵吵闹闹的瞬间,是那些愿意给别人机会,也愿意相信别人的温暖。 就像那锅影熬了多年的老卤,不管加了多少新料,最底子里的那股热乎气,永远都在。 那男人叫阿力,第二天真就揣着工具箱来苏丽的设计室了。 影特意早起卤了只鸡,让他带着当见面礼,阿力红着脸接过去,手都在抖:“影哥,我……我一定好好干。” “少废话,”影拍了拍他的肩膀,“苏丽脾气好,你要是敢偷懒,我这擀面杖可不认人。” 苏丽笑着把阿力领进设计室,指着桌上的玉佩坯子:“先试试这个,照着图样雕就行,不用急,慢慢来。” 阿力点点头,拿起刻刀的手稳得很,不像影说的那么不靠谱。莫语站在旁边看了会儿,悄悄跟苏丽说:“看这手法,以前是个好手。” “嗯,”苏丽眼里带着笑意,“给他个机会,说不定能成。” 果然没几天,阿力就露了一手。苏丽设计的“胡同烟火”系列里有个难点,要在指甲盖大的玉佩上雕出张叔敲锣的样子,好几个人都没雕好,阿力琢磨了一晚上,第二天交上来的成品连锣面上的纹路都清清楚楚,金梅看了都直点头:“这小子,有点东西。” 影的杂货铺成了阿力的第二个据点,每天收工他都往那儿钻,帮着切卤味、搬箱子,不要工钱,就为了蹭口影的老汤喝。影嘴上嫌他占便宜,每次都往他碗里多塞两块肉:“多吃点,雕活儿费力气。” 第356章 你谁呀? 这天傍晚,阿力正帮着影收摊,突然指着胡同口说:“那不是……赵哥吗?” 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只见个瘸腿的男人往这边挪,裤腿上还沾着泥,看着挺狼狈。阿力的脸一下子白了,往影身后躲:“他是以前团伙里的,最不是东西,总欺负人。” 赵哥也看见他们了,眼睛一亮,一瘸一拐地凑过来:“阿力?可算找着你了!头儿让我来问你,那批料子藏哪儿了?” “我不知道!”阿力的声音发颤,“我早就跟你们没关系了!” “没关系?”赵哥嗤笑一声,伸手就去拽阿力,“当初你可是亲手把料子运走的,现在想撇清?门儿都没有!” 影一把打开他的手:“干什么?光天化日抢人啊?” “你谁啊?”赵哥瞪着影,“这儿没你的事,滚开!”他突然从怀里掏出把折叠刀,“阿力,识相点就跟我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街坊们听见动静又围了过来,张叔举着锣锤,王婶拎着菜篮子,李大爷的猎枪又扛上了肩。赵哥看着这阵仗,刀举在半空不敢动了:“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金梅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转着颗铁球,“在平安胡同撒野,问过我们了吗?” 赵哥的腿突然抖起来,估计是认出金梅了——上次被她划膝盖的黑风衣里,就有个是他拜把子兄弟。“我……我就是来找人的……” “找什么人?”影往前凑了两步,“找揍吗?” 正僵持着,阿力突然从影身后站出来,虽然还在抖,声音却挺硬:“赵哥,料子早被警察没收了,你别再找了。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但我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你再逼我,我就去报警!” 赵哥愣了愣,大概没见过阿力这么硬气的样子。金梅趁机往他瘸腿上踹了一脚:“还不快滚?再敢来,让你另一条腿也瘸了!” 赵哥疼得嗷嗷叫,捂着腿一瘸一拐地跑了,边跑边喊:“你们等着!” 影刚想追,被阿力拉住:“别追了影哥,他就是个跑腿的,不值得。”阿力的眼圈有点红,“谢谢你们……” “谢啥?”影把他往杂货铺里拽,“进来喝碗热汤,吓着了?” 那天晚上,阿力在影的铺子里待到后半夜,说了不少以前的事。原来他是被家里逼的,父亲重病需要钱,才被赵哥骗进了团伙,心里一直憋着股劲儿想重新做人。 “我就想好好雕玉,”阿力喝着汤,眼泪掉在碗里,“我师父以前说,玉是有灵性的,得用心待它,不能沾脏东西。” 莫语拍着他的背:“以后好好干,没人能再逼你。” 金梅突然说:“我海边有个朋友开玉雕厂,等你手艺再精进点,我介绍你去那儿,比在这儿有前途。” 阿力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 “金梅说话向来算数。”影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但你得答应我们,不管到哪儿,都得走正道。” “我答应!”阿力使劲点头,把碗里的汤喝得干干净净。 没过多久,阿力真就跟着金梅的朋友去了海边。走那天,他给每个人都雕了件小礼物:给影雕了个擀面杖形状的玉佩,给金梅雕了把迷你短刀,给莫语和苏丽雕了对合在一起的兰花,缺口处用金粉补得严丝合缝。 “我会回来的!”阿力背着工具箱站在胡同口,眼圈红红的,“等我赚了钱,就回来给街坊们雕套平安锁!” 影挥着擀面杖喊:“别忘了给我带点海鲜!我给你卤着吃!” 金梅白了他一眼,往阿力手里塞了个布包:“里面是硫磺粉,路上要是遇见不三不四的,就撒他们脸上。” 阿力笑着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苏丽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你看,咱们这胡同,还挺能改造人的。” “那是,”莫语搂住她的肩,“咱们这儿的热乎气,能把冰都捂化了。” 秋末的时候,阿力寄来个大包裹,里面是箱新鲜的海蛎子,还有封信,说他在玉雕厂做得挺好,老板很看重他,还说过年就回来,给大家带礼物。 影把海蛎子倒进卤锅,笑得合不拢嘴:“这小子,还真记着给我带海鲜。” 金梅蹲在旁边看他摆弄,突然说:“等阿力回来,让他给‘平安胡同’的牌子也雕个玉的,比现在这木头的气派。” “好主意!”影举双手赞成,“再让他雕个卤锅,挂在我铺子门口,保准招财!” 苏丽靠在莫语怀里,看着院里的石榴树——今年结了三个石榴,红彤彤的挂在枝头,像盏盏小灯笼。她突然想起阿力雕的那对兰花玉佩,现在正挂在床头,夜里月光照进来,金粉闪着光,暖烘烘的。 莫语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声说:“等开春,咱们再种点兰花,阿力回来就能看见。” “嗯。”苏丽点点头,往他怀里钻了钻。 胡同里的风有点凉,却吹不散杂货铺飘来的卤味香,也吹不散院里的笑声。莫语知道,不管是阿力,还是以前那些犯过错的人,只要心里还存着点念想,愿意往正道上走,平安胡同的门,就永远为他们敞开着。 就像那锅老卤,不管加多少新料,熬多久,最底子里的那股热乎气,从来都没变过。 阿力寄来的海蛎子被影卤得喷香,街坊们围着杂货铺的小桌,吸溜吸溜吃得满嘴是油。张叔嘬着壳子说:“这海货就是鲜,比咱这儿的河蚌强多了。” “那是,”影得意地给每个人续上酒,“等开春让阿力多寄点,我给你们做卤鲍鱼,那味儿才叫绝。” 金梅正用牙签挑海蛎子肉,闻言白他一眼:“就知道吃,阿力在那边好好干活,别总惦记着让他寄东西。”话虽这么说,她挑出来的肉全往苏丽碗里放——知道苏丽爱吃这口。 转眼到了冬天,第一场雪下得比往年早。影的杂货铺里生了个铁炉子,街坊们又凑在这儿烤火,李大爷抱着他的老猎枪,正给孩子们讲当年打兔子的故事,说得唾沫星子横飞。 第357章 赔钱 “要说当年啊,我这枪……”李大爷的话没说完,就被外面的敲门声打断了。影趿拉着棉鞋去开门,门口站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买啥?”影搓着冻得通红的手。 那人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过来。影刚接过来,就听见对方哽咽着说:“影哥,是我。” 影愣了愣,把人往屋里拽:“阿力?你咋回来了?不是说过年才回来吗?” 阿力摘下帽子,眼眶青了一大块,嘴角还破了皮,看着挺狼狈。“我……我跟人打架了。”他往炉边凑了凑,手冻得直抖,“厂里有人抢我的活儿,还骂我是‘贼窝里出来的’,我没忍住……” 金梅皱起眉:“把人打坏了?” “没有,”阿力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是我被打了,老板把我辞了……” 屋里突然安静了,孩子们识趣地跑到里屋玩,只剩下柴火“噼啪”燃烧的声音。影往阿力手里塞了个烤红薯:“多大点事,辞了就辞了,咱这儿还能少了你口饭吃?” “可是……”阿力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对不起你们,你们让我走正道,我又打架了……” “谁说打架就不是正道了?”李大爷突然把猎枪往地上一顿,“别人骂到咱头上,还能忍着?当年我年轻的时候,谁要是敢说我一句不是,我这枪托直接就上去了!” 张叔也跟着点头:“就是,咱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阿力这架打得对,是为了争口气。” 苏丽给阿力倒了杯热水:“回来正好,我设计室最近忙不过来,你就留下帮我,工钱跟以前一样。” 阿力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真的?你们还愿意要我?” “咋不愿意?”影拍着他的后背,“你雕的玉佩比谁都好,放着不用才是可惜。再说了,你是咱平安胡同的人,啥时候回来都欢迎。” 金梅从里屋翻出瓶药酒,往阿力脸上抹:“下次再打架,别让人把脸打花了,影响雕活儿。”她下手有点重,疼得阿力龇牙咧嘴,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第二天一早,阿力就去设计室上工了。影特意多卤了个猪肘子,让他带去当午饭,还偷偷塞给他两百块钱:“去买身新衣裳,别让人看笑话。” 阿力攥着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愣是没掉下来。他知道,在这胡同里,说啥感谢的话都多余,好好干活,才是对大家最好的报答。 没过多久,阿力就凭着一手好手艺在设计室站稳了脚跟。苏丽新设计的“平安锁”系列,全由他来雕,锁面上的花纹又细又匀,连城里来的老匠人都竖大拇指。 “你这手艺,比那些科班出身的强多了。”老匠人摸着平安锁,眼里全是赞叹,“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城里开个工作室?” 阿力想都没想就摇头:“不了,我在这儿挺好的。”他指了指窗外的胡同,“这儿的人待我好,我走了不仗义。” 老匠人笑了:“傻小子,有情有义是好事。”他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这个给你,是我年轻时用的刻刀,比你手里的顺手。” 阿力接过刻刀,沉甸甸的,刀柄被磨得光滑发亮。他知道,这是老匠人把压箱底的宝贝给了他。 开春的时候,阿力用第一笔工钱给胡同里的孩子们每人雕了个小玩意儿——给李大爷孙子雕了个木头手枪,给王婶孙女雕了个花骨朵,连影的杂货铺门口,都多了个木雕的卤锅,上面刻着“影记卤味,天下第一”。 影看着那木雕,笑得嘴都合不拢:“这小子,会来事。”嘴上这么说,却找了块红布把木雕盖起来,怕日晒雨淋坏了。 这天傍晚,几个人又坐在影的杂货铺里喝酒,阿力也在,脸上的伤早就好了,气色比刚回来时好多了。 “说真的,”阿力端着酒杯,“要不是你们,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混呢。” “少来这套,”影碰了下他的杯子,“咱们是啥关系?跟我客气就是打我脸。” 金梅往他碗里夹了块肉:“别总想着以前的事,往前看。等你攒够钱,就在胡同里盖间房,娶个媳妇,踏踏实实过日子。” 苏丽笑着接话:“我认识个绣活好的姑娘,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阿力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抿着酒,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莫语看着眼前的光景,突然觉得这胡同就像个大熔炉,不管是啥样的人,进来了,被这股热乎气一熏,心就软了,气就顺了,日子也就有了奔头。 窗外的石榴树抽出了新枝,去年结的石榴籽被孩子们埋在土里,竟冒出了几棵小苗。阿力雕的平安锁挂在设计室的墙上,阳光照进来,金粉闪着光,暖烘烘的。 莫语举起酒杯,跟大家碰了一下:“为了平安胡同,也为了咱们以后的日子,干一个!” “干!”众人齐声应着,酒杯碰撞的声音在杂货铺里回荡,又顺着门缝飘出去,跟胡同里的笑声、吆喝声混在一起,成了最动听的调子。 阿力喝干杯里的酒,心里热乎乎的。他知道,不管以后遇到啥坎儿,只要回头能看见这胡同的灯,能闻见影的卤味香,就啥都不用怕。 因为这儿是平安胡同,是他的家。 阿力在胡同里住得越来越踏实,苏丽给他在设计室旁边收拾出间小房,窗户正对着影的杂货铺,每天早上闻着卤味香起床,晚上听着金梅教孩子们打拳的吆喝声入睡,日子过得像刚出锅的馒头,热乎又实在。 入夏时,胡同里突然来了个挑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走街串巷,担子里摆着些针头线脑,还有小孩玩的琉璃球。影的杂货铺门口围了群孩子,货郎正唾沫横飞地说:“南边来的稀罕物,玻璃做的,摔不碎!” 有个半大孩子不信,拿起琉璃球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碎了,吓得赶紧往人群里躲。货郎脸一沉,拽住孩子的胳膊:“赔钱!这球值五毛钱!” 第358章 次品 孩子吓得直哭,影正好从铺子里出来,把孩子往身后一护:“你这球明明是次品,还好意思要钱?” “你谁啊?少管闲事!”货郎梗着脖子,扁担往地上一顿,“我在这儿做生意,规矩就是规矩!” 金梅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冷不丁说:“规矩?平安胡同的规矩是,欺负小孩得挨揍。”她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咔咔”响。 货郎瞅着金梅不好惹,又看影人高马大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嘴里嘟囔着“算我倒霉”,挑起担子想走,却被阿力拦住了。 “等等,”阿力指着担子里个破了角的木盒,“这盒子卖吗?” 货郎愣了愣:“破成这样了,你要它干啥?送你得了。” 阿力把木盒拿回来,用砂纸打磨掉毛刺,又找苏丽要了点金粉,往裂缝里一填,竟改成个小巧的玉佩盒,上面还雕了朵兰花,看着比新的还精致。苏丽见了直点头:“这手艺,能开个木工作坊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影当天就去找张叔商量:“让阿力开个小作坊呗,就在我铺子旁边,我把仓库腾出来,租金算便宜点。” 张叔抽着烟杆:“我看行,阿力这孩子实诚,手艺又好,准能成。”他往院里喊,“老婆子,把我那套刨子找出来,给阿力用!” 没过半个月,“阿力木作”的牌子就挂起来了,就在影的杂货铺隔壁,门口摆着几张木凳,谁路过都能坐下来歇歇脚。阿力不光做玉佩盒,还帮街坊们修桌椅,王婶家的掉腿板凳、李大爷的破鸟笼,经他一修,比新的还结实。 这天傍晚,阿力正给张叔修太师椅,突然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出去一看,只见那货郎带着个壮汉又来了,正跟影理论:“就是他!昨天讹我个木盒!” 壮汉瞪着阿力:“小子,把木盒交出来,再赔五块钱,这事就算了。” “那盒子是他送我的。”阿力把刨子往桌上一放,“再说我改都改了,咋交?” 壮汉伸手就想抓阿力,影一擀面杖横在中间:“想动粗?先问问我这擀面杖!” 街坊们又围了过来,王婶举着锅铲喊:“上次就骗小孩,这次还敢来!”李大爷的猎枪又扛上了肩,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货郎。 货郎吓得腿肚子转筋,拉着壮汉就想跑,却被金梅踹了个趔趄:“来都来了,不买两斤卤味再走?” 影笑着接话:“我这卤味专治不服,给你打八折!” 壮汉见势不妙,拽着货郎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引得街坊们哈哈大笑。阿力看着眼前的热闹,心里暖烘烘的——以前总觉得自己是外人,现在才明白,在这胡同里,根本没有外人。 入秋时,阿力的木作坊接了个大活——给城里的茶馆做套桌椅,要雕“梅兰竹菊”四君子。他熬了好几个通宵,雕出来的花纹栩栩如生,茶馆老板来看货时,当场就预付了一半工钱:“比我找的老匠人雕得还好!” 阿力把工钱分了一半给影:“影哥,这铺子是借你的,钱该分你一半。” 影把钱推回去:“你这小子,跟我还客气?拿着给街坊们买点糖吃,就当是你谢大家的。” 阿力拗不过,真买了两大袋水果糖,挨家挨户地送。孩子们跟在他身后,喊着“阿力哥”,声音甜得像糖。苏丽看着这幕,跟莫语说:“你看,阿力现在多像咱们胡同的人。” “本来就是。”莫语笑着帮她理了理头发,“他身上的那股子踏实劲儿,跟咱们这儿的人一模一样。” 年底的时候,阿力请大家去城里的饭馆吃饭,说是“谢师宴”。影穿着新做的中山装,金梅难得穿了条裙子,莫语和苏丽手牵着手,张叔李大爷王婶也都来了,满满当当坐了两大桌。 酒过三巡,阿力端着酒杯站起来,眼圈红红的:“我没啥文化,不会说好听的,就想跟大家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要不是平安胡同,我阿力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飘着呢。这儿就是我的家,你们都是我的家人。” 影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说得好!以后谁要是敢欺负我弟,我这擀面杖第一个不答应!” 金梅也跟着站起来,跟阿力碰了下杯:“好好干,明年争取把木作坊扩大,我给你介绍更多活儿。” 张叔和李大爷笑得合不拢嘴,王婶往阿力碗里夹了块红烧肉:“多吃点,看你瘦的。” 窗外的烟花“砰砰”炸开,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莫语看着眼前的光景,突然觉得这平安胡同就像棵老槐树,不管是土生土长的,还是后来扎根的,只要愿意往一块儿凑,就能枝繁叶茂,挡住所有的风风雨雨。 阿力喝得有点多,趴在桌上笑,嘴里还嘟囔着:“明年……明年我给咱们胡同雕个大门楼,比城里的还气派……” 影拍着他的背,也跟着笑:“行!我给你当帮手,保证雕得漂漂亮亮的!” 夜色渐深,大家互相搀扶着往回走,影的大嗓门、金梅的笑声、张叔的咳嗽声混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苏丽靠在莫语肩上,轻声说:“真好。” “嗯,真好。”莫语握紧她的手,往胡同的方向走。远处的“平安胡同”牌子在路灯下闪着光,像颗温暖的星。 他知道,这胡同的故事还长着呢,会有更多像阿力这样的人来这儿扎根,会有更多热热闹闹的日子,会有更多吵吵闹闹的瞬间,把这平安胡同的烟火气,一年一年,传下去。 开春的时候,阿力真就开始琢磨雕门楼的事。他画了张草图,上面雕着“平安胡同”四个大字,旁边刻着些花鸟鱼虫,还有几个小人儿——举着锣的张叔、扛着猎枪的李大爷、拎着炒锅的王婶,连影举着擀面杖的模样都刻得活灵活现。 “你这画的,咋把我雕得跟个土匪似的?”影瞅着草图上的自己,眉毛拧得像麻花。 “这叫威风。”阿力手里的铅笔头都快磨没了,“苏丽说,就得这样才有劲儿,镇得住邪祟。” 第359章 眼生 金梅凑过来看,突然指着角落里个梳麻花辫的姑娘:“这是谁?看着眼生。” 阿力的脸“腾”地红了,挠着后脑勺说:“就是……就是上次苏丽说的那个绣活好的姑娘,叫小雅,我想……先画上占个位置。” 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苏丽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行啊阿力,这就把人画进家门了?” 正闹着,王婶拎着菜篮子进来,手里还攥着张红纸:“快别笑了,有正经事。”她把红纸往石桌上一铺,“社区要办个手艺大赛,我报了名,你们谁还想参加?” 纸上写着比赛项目:刺绣、木雕、卤味、武术……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影一拍大腿:“我去比卤味!保证拿第一!” 金梅挑眉:“武术我包了,让他们见识见识啥叫真功夫。” 阿力指着木雕项目:“我试试这个。” 苏丽笑着点头:“那我就比刺绣,跟小雅搭个伴。” 比赛那天,街坊们跟赶集似的往社区广场涌。影推着他的卤锅站在展台后,刚掀开盖子,香味就飘出老远,引得来人排起长队。“尝尝?”影往试吃盘里夹卤鸡爪,“不好吃不要钱!” 金梅在武术区热身,穿着利落的短打,一拳一脚虎虎生风,看得围观的人连连叫好。有个小伙子不服气,上来挑战,被金梅一个过肩摔撂在地上,爬起来就喊“师父”,逗得大家直笑。 阿力的木雕展台前也围了不少人,他雕的正是那张胡同门楼图,细节处连影杂货铺的红灯笼都雕出来了。评委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连连点头:“这手艺,能上非遗了。” 苏丽和小雅的刺绣展台前最热闹,两人合绣了幅“平安胡同全景图”,针脚细密,颜色鲜亮,连张叔家的老槐树都绣得清清楚楚。 最后颁奖时,他们几个包圆了所有奖项。影举着“最佳卤味”的奖状,笑得合不拢嘴;金梅的“武术冠军”奖杯被孩子们抢着把玩;阿力的木雕得了头奖,奖金够他买套新工具;苏丽和小雅的刺绣被社区主任看中,说要挂在办公室当装饰。 回去的路上,影非要请客,拉着大家去吃冰棍。阿力掏钱时,小雅突然说:“我请,就当……庆祝咱们拿奖。”她的脸有点红,偷偷看了阿力一眼。 影在旁边起哄:“哎哎哎,有情况啊!”被金梅踹了一脚才消停。 夏天来得又快又热,胡同里的老槐树长得枝繁叶茂,能遮住大半个院子。阿力的门楼雕刻也到了收尾阶段,他在胡同口搭了个棚子,天天泡在那儿凿木头,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掉,t恤湿得能拧出水。 小雅每天都来送绿豆汤,顺便帮着递递工具,两人不咋说话,却配合得默契。影趴在杂货铺的柜台上瞅着,跟金梅说:“你看这俩,跟莫语和苏丽当初似的,眼里全是戏。” 金梅白他一眼:“少管闲事,赶紧卤你的肘子。” 门楼雕好那天,全胡同的人都来帮忙安装。张叔指挥着吊机,李大爷扶着梯子,影和阿力在上面固定,金梅和苏丽在下面递钉子,小雅给大家递水擦汗,热闹得像过节。 当“平安胡同”四个大字稳稳挂在门楼上时,不知谁喊了声“敲锣”,张叔抄起锣锤就敲,“铛铛”的锣声响彻整条胡同,引得路过的人都驻足观看。 晚上,大家在新门楼底下摆了桌长街宴,影的卤味、王婶的炖肉、李大爷的炸丸子,摆了满满一桌子。阿力端着酒杯,走到小雅面前,憋了半天说:“我……我雕的门楼上,给你留了位置。” 小雅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轻轻“嗯”了一声,接过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影在旁边喊:“喝交杯酒!喝交杯酒!”被金梅捂住嘴拖到一边。 莫语和苏丽靠在槐树下,看着眼前的热闹,苏丽突然说:“你看,咱们的胡同越来越热闹了。” “嗯,”莫语搂住她的肩,“就像这棵老槐树,根扎得越深,长得越旺。” 月亮慢慢爬上来,照在新雕的门楼上,刻痕里的金粉闪着光,把“平安胡同”四个字映得亮亮的。 影的大嗓门、金梅的笑声、孩子们的打闹声、阿力和小雅的低语声,混在一起,像首没谱的歌,却比任何乐曲都动听。 莫语知道,这就是最好的日子——有烟火气,有人情味,有吵吵闹闹的街坊,有踏踏实实的日子,还有这扇雕满故事的门楼。 门楼挂上没俩月,这天后半夜,莫语被一阵奇怪的动静吵醒。院里的石榴树叶子“哗啦”响,不像是风吹的,倒像有人在爬墙。他摸出枕头下的镇纸,蹑手蹑脚走到窗边,借着月光一看——墙头上蹲着个黑影,手里还拎着把撬棍,正往院里瞅。 “谁?”莫语低喝一声,黑影吓了一跳,“咚”地摔了下去,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逃跑声。 苏丽被惊醒,攥着他的胳膊直发抖:“是……是小偷?” “不像,”莫语皱着眉,“小偷哪敢带撬棍,还选在后半夜。”他突然想起什么,抓起手机给影打电话,“你看看铺子,别是有人惦记上你的卤锅了。” 影的电话刚接通就传来骂声:“操!刚有个孙子想撬我仓库!被我一擀面杖打跑了,胳膊上估计得留个印子!” 挂了电话,莫语的心沉下来——这不是巧合。他往胡同口看,新雕的门楼底下,影正举着钢管来回溜达,金梅也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把水果刀,眼神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看来是冲咱们来的。”金梅的声音压得很低,“阿力呢?叫他把作坊锁好。” 影掏出手机要拨号,阿力的电话先打了进来,声音发颤:“影哥……我这儿……我这儿进人了!他们要抢我的雕刀!” “操!”影骂了句,拎着钢管就往作坊跑,莫语和金梅紧随其后。刚跑到巷口,就听见作坊里传来“哐当”一声,接着是阿力的痛呼。 第360章 放开他! 影一脚踹开作坊门,只见三个蒙面人正摁着阿力抢木盒——里面是他刚雕好的平安锁样品。阿力死死抱着木盒不放,胳膊被划了道口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放开他!”影举着钢管横扫过去,正打在一个蒙面人的后腰上,那人疼得嗷嗷叫,手里的撬棍掉在地上。金梅绕到后面,水果刀照着另一个人的手腕就划,对方惨叫着松开手。 莫语冲过去把阿力拽起来,刚想护着他往外走,突然发现墙角还藏着个人,手里举着根铁棍,正对着影的后脑勺。“小心!”莫语想都没想,把阿力往旁边一推,自己扑过去撞开影,铁棍“砰”地砸在他背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莫语!”苏丽不知啥时候跟了过来,尖叫着往那人身上泼了桶东西——是阿力泡木料用的煤油,呛得那人直咳嗽。影趁机一钢管砸在他胳膊上,铁棍“当啷”落地。 蒙面人见势不妙,抓起地上的几个平安锁样品就想跑,却被赶过来的街坊堵住了。张叔举着锣锤,一锤砸在为首那人的背上;王婶拎着炒菜的铁铲,照着腿肚子就拍;李大爷更狠,举着猎枪托直接往人屁股上怼,嘴里还喊:“让你们偷东西!” 没几分钟,三个蒙面人就被捆成了粽子,嘴里塞着抹布,只能“呜呜”叫。阿力红着眼要上去揍,被金梅拦住:“留活口,问问是谁派来的。” 影找来桶冷水,劈头盖脸浇在为首那人头上。蒙面人打了个哆嗦,影一把扯掉他的面罩——竟是上次被金梅踹过的赵哥,胳膊上还缠着绷带,看着比上次更狼狈。 “是你!”影一脚踩在他伤胳膊上,“上次没打够是?还敢来!” 赵哥疼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说:“是……是茶馆老板让我来的!他说阿力抢了他的生意,让我……让我抢点样品回去仿造……” “放屁!”阿力吼道,“那活儿是他自己做砸了,客户才找我的!” 金梅踢了赵哥一脚:“就你们仨?敢来平安胡同撒野?” 赵哥咽了口唾沫:“后……后面还有车,在胡同口等着……” 影刚想说话,突然听见胡同口传来汽车引擎声,不止一辆。金梅跑到门口一看,脸色瞬间变了:“是面包车!至少三辆!” 街坊们顿时紧张起来,王婶把孩子们往屋里推,张叔敲响了铜锣,“铛铛”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影把钢管往地上一顿:“跟他们拼了!” “拼个屁!”金梅拽住他,“赵哥是诱饵,他们想引咱们出来!阿力,把作坊的后门打开,带老人孩子从那儿走,去老李的地下室!”她把水果刀塞进小雅手里,“看好阿力,别让他冲动。” 莫语扶着墙站起来,后背的疼让他直抽气,却死死攥着镇纸:“我跟你留下。” “你逞什么能?”金梅瞪他,“后背都出血了!带着苏丽走!” 苏丽却把他往身后一护,手里举着个煤油灯:“要走一起走,我这儿还有煤油,烧不死他们!” 正说着,胡同口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新雕的门楼被撞出个豁口,木屑飞得到处都是。影看着心疼得直骂:“操!我的门楼!” 三辆面包车冲了进来,下来十几个手持钢管的壮汉,为首的是个留着寸头的男人,脖子上纹着条蛇,阴沉沉地盯着他们:“把平安锁交出来,不然拆了你们这破胡同!” “交你妈!”影举着钢管冲上去,一棍砸在寸头的胳膊上。寸头没躲,反而笑了,从腰里掏出把弹簧刀,寒光闪闪的:“不知死活。” 眼看就要打起来,突然听见巷尾传来“呜呜”的叫声,竟是阿力养的那条土狗“小黄”,不知啥时候挣脱了链子,正咬着个壮汉的裤腿不放。壮汉急了,抬脚就踹,小黄惨叫一声,却咬得更紧。 “操你妈的!”阿力红着眼从作坊里冲出来,手里举着把雕刀,照着壮汉的胳膊就扎。血瞬间涌出来,壮汉疼得嗷嗷叫。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战火。街坊们举着铁锹、锅铲、擀面杖冲上来,跟壮汉们扭打在一起。张叔的锣锤砸在人头上,王婶的铁铲拍在人背上,李大爷的猎枪虽然没装子弹,枪托抡起来照样让人晕头转向。 莫语忍着背痛,抓起地上的撬棍,照着一个想偷袭金梅的壮汉腿上砸。金梅趁机一刀划在那人脸上,留下道血口子。苏丽举着煤油灯在旁边游走,谁靠近就往谁身上泼煤油,吓得没人敢碰她。 寸头见局势不妙,挥刀就往影身上捅。影举着钢管去挡,刀划在钢管上“火星”四溅。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力从侧面扑过来,抱着寸头的腰往地上摔,两人滚在一块儿厮打。寸头的刀掉在地上,阿力死死咬住他的耳朵,疼得他嗷嗷叫。 “抓活的!”金梅大喊,冲过去帮阿力按住寸头。影捡起地上的弹簧刀,用刀背拍在寸头的后脑勺上,那人哼都没哼就晕了过去。 剩下的壮汉见头头被擒,顿时慌了神,被街坊们打得屁滚尿流,有几个想往面包车跑,却被影拦住,一钢管一个全撂倒。 战斗结束时,天边已经泛白。胡同里一片狼藉,新雕的门楼豁着个口子,影的杂货铺玻璃碎了,阿力的作坊里满地木屑,却没人在乎这些——大家都围在一块儿,看着被捆成粽子的寸头和壮汉,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 阿力抱着受伤的小黄,眼圈红红的。影拍着他的肩膀:“没事,我带小黄去看兽医,保证能好。” 金梅往寸头脸上泼了瓢冷水,这家伙醒过来,看见满地的人,终于怂了:“我……我是茶馆老板雇的……他说只要拿到平安锁,就给我五万块……” “这孙子,”影骂道,“等会儿就去掀了他的茶馆!” 莫语摆摆手:“别冲动,报官。”他看着豁口的门楼,突然笑了,“正好,让阿力再雕个新的,比原来的还气派。” 苏丽扶着他,眼里闪着泪,却在笑:“你后背的伤……” “没事,”莫语忍着疼,“等好了,我帮阿力递锤子。” 第361章 发颤 阳光慢慢照进胡同,落在每个人带伤的脸上,却暖得让人心里发颤。影的大嗓门、金梅的笑声、街坊们的议论声,还有小黄虚弱的呜咽声,混在一起,竟比任何时候都动听。 莫语知道,这惊心动魄的一夜,又给平安胡同添了个故事。等门楼修好,阿力说不定会把这场仗雕上去——举着钢管的影,攥着水果刀的金梅,抱着木盒的自己,还有举着煤油灯的苏丽。 毕竟,这胡同的故事,从来都不止是平安,还有危难时拧成一股绳的劲儿,和打不散的热乎气。 派出所的人来的时候,胡同里还跟战场似的。穿制服的小年轻瞅着满地绑着的壮汉,又看了看举着锅铲的王婶和扛着猎枪的李大爷,憋了半天问:“这……都是你们干的?” 影正给受伤的小黄包扎爪子,头也不抬:“不然呢?等他们拆了咱们的门楼?”他指了指被撞出豁口的地方,“瞧见没?新雕的!还没焐热乎呢!” 金梅把寸头的供词递给民警:“这是茶馆老板雇的人,你们查查就知道,那孙子不止干这一桩龌龊事。”她又补充了句,“我们算正当防卫?” 领头的老民警憋不住笑:“算,太算了。不过下次别这么冲动,先报警。”他拍了拍莫语的肩膀,“你这伤得赶紧去医院,后背都青了。” 莫语摆摆手:“小意思,比上次被白无常打的轻。”苏丽在旁边瞪他,他赶紧改口,“这就去,这就去。” 折腾到中午,人都被警车拉走了,街坊们才开始收拾残局。张叔指挥着年轻人清理碎玻璃,王婶烧了大锅热水给大家擦手,李大爷蹲在门楼底下叹气:“多好的雕活儿,就这么撞坏了……” “没事李大爷,”阿力扛着工具箱走过来,眼里闪着光,“我重新雕,这次雕个带麒麟的,比原来的还威风!”他摸了摸兜里的平安锁样品——昨晚拼死护住的那几个,一个都没少。 小雅从家里端来消炎药,挨个给受伤的人抹:“阿力哥,你胳膊上的口子得缝针。” “小伤。”阿力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却乖乖把胳膊伸过去,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吱声,逗得小雅直笑。 影的杂货铺最惨,柜台被砸了个洞,卤锅也翻了,心疼得他直转圈。金梅看不下去,从院里拎来桶水泥:“堵上!先凑合用,等我下午去建材市场买块新的。” “还是你够意思。”影嘿嘿笑,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小黄呢?” “在兽医站呢,”苏丽拎着刚买的肉包子进来,“医生说没啥大事,就是腿有点骨裂,养阵子就好。” 莫语从医院回来,后背贴了块大膏药,动一下龇牙咧嘴的。他刚坐下,影就往他手里塞了个卤鸡爪:“补补!我特意留的,没放辣椒。” “你那卤锅不是翻了吗?”莫语纳闷。 “我从地上刮起来的老汤,重新卤的!”影拍着胸脯,“精华都在汤里,丢不了!” 金梅在旁边听着,差点把刚喝的水喷出来:“你恶不恶心?” 下午的时候,社区主任听说了这事,拎着水果来看大家,拍着胸脯保证:“那茶馆老板我们早就盯上了,偷税漏税还欠工钱,这次正好一锅端!”他指着豁口的门楼,“这维修费社区出,保证比原来的还气派!” 影一听不乐意了:“那哪行?我们平安胡同的门楼,得自己雕!”他扭头冲阿力喊,“听见没?给咱雕个龙凤呈祥的,让主任瞧瞧咱的手艺!” 阿力红着脸点头,手里的刻刀在木头上划了道印子,比平时稳多了。 过了没几天,茶馆老板被抓的消息就传开了,据说还牵扯出不少事,连带着几个跟着他混的小混混都进去了。街坊们听了,在影的杂货铺摆了桌庆功宴,没买啥好酒好菜,就影的卤味、王婶的凉拌菜、李大爷的花生米,却喝得比谁都热闹。 “说真的,”阿力喝了口啤酒,脸红红的,“上次要不是你们,我那平安锁肯定被抢了。” “说这干啥?”影往他碗里夹了块肉,“咱们是啥关系?你这平安锁要是火了,别忘了给我雕个擀面杖形状的招牌。” 金梅白他一眼:“就知道吃,阿力的手艺得留着雕正经东西。”她看向小雅,“你俩啥时候把事定了?我看这门楼雕好的时候,正好办喜事。” 小雅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阿力挠着后脑勺傻笑,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苏丽在旁边起哄:“我来做嫁衣!保证比我那件还好看!” 莫语笑着点头:“我给你们打家具,阿力你可得亲自雕,不能偷懒。” 热闹到后半夜,大家才散。影喝多了,趴在柜台上哼哼,说梦话都在喊“我的卤锅”。金梅帮着收拾碗筷,突然跟莫语说:“你说,咱这胡同咋总这么多事?” “有事才热闹。”莫语望着窗外,新门楼的木料已经运来了,堆在胡同口,像座小山头,“你看那树,不经历几场风雨,长不结实。” 过了阵子,阿力的新门楼雕得差不多了。这次他加了不少新花样:影举着卤锅,金梅练着拳,莫语和苏丽并排站着,手里捧着玉佩,张叔敲着锣,王婶举着锅铲,连小黄都雕在了角落里,摇着尾巴特精神。最显眼的是门楼上的四个大字——“平安胡同”,每个字的笔画里都刻着小花纹,细看竟是一个个小平安锁。 安门楼那天,全胡同的人都来了,连兽医站的医生都特意跑来,抱着痊愈的小黄合了张影。当起重机把新门楼吊起来时,张叔敲起了锣,影放了串鞭炮,噼里啪啦响得震天,吓得小黄往阿力怀里钻,引得大家直笑。 “完美!”影拍着阿力的肩膀,“比原来的强十倍!” 阿力红着脸,偷偷看了眼旁边的小雅,小雅正拿着手机拍照,嘴角的笑藏不住。 莫语靠在苏丽肩上,看着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新门楼,后背的膏药还在隐隐作痛,心里却暖烘烘的。他知道,这门楼不光是块木头,是大家一起扛过事、拼过命的念想,是不管啥时候都有人站在你身后的踏实,是平安胡同最硬的骨头、最软的心肠。 影突然喊他:“莫语!过来帮我扶梯子!我要把‘影记卤味’的招牌挂门楼旁边!” 第362章 门楼 “你别把门楼压塌了!”金梅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放心!阿力雕的,结实着呢!”影的大嗓门回荡在胡同里,混着大家的笑声,飘得老远老远。 苏丽笑着拽了拽莫语的手:“走,帮他一把。” 莫语点点头,跟着人群往门楼走。阳光落在新雕的门楼上,金粉闪着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像一串攥在一起的手,谁也离不开谁。 他知道,这胡同的故事还长着呢,还会有新的麻烦,新的热闹,新的人来,新的念想。 但只要这门楼还立着,这卤味香还飘着,这笑声还在,平安胡同就永远是平安胡同,热热闹闹,踏踏实实,过成大家心里最像样的日子。 门楼立稳没俩月,阿力和小雅的婚事就定了。俩人没搞那些花哨的,就想在胡同里摆几桌,请街坊们吃顿热乎饭。影自告奋勇当大厨,提前三天就开始卤肘子,杂货铺里飘出的香味能勾得隔壁楼的狗天天来蹲点。 “你这卤料放得够足啊。”金梅来送红布,被香味勾得直咽口水,“给我留个最大的肘子,不然掀你卤锅。” “放心,早给你卤上了。”影掀开锅盖,热气腾腾的肘子油光锃亮,“对了,让莫语别总躺着了,过来帮我劈柴,灶膛快没火了。” 莫语的后背好得差不多了,就是不能使劲弯腰。他拎着斧头在院里劈柴,苏丽在旁边给他递木柴,嘴里念叨:“慢点劈,别又抻着。” “知道了,管家婆。”莫语笑着挥斧头,木柴“咔嚓”裂开,正好落在柴堆里。苏丽看着他的侧脸,阳光照在上面,胡茬子都透着股踏实劲儿。 婚礼前一天,阿力的木作坊挤满了人。张叔在贴红囍字,王婶教小雅叠红包,李大爷抱着小黄——这狗现在成了胡同吉祥物,见谁都摇尾巴。阿力正给新做的木梳刻花纹,梳齿上雕着缠枝莲,是给小雅的嫁妆。 “真好看。”小雅凑过来看,指尖轻轻碰了碰木梳,“比城里买的还精致。” “那是,”阿力得意地扬下巴,“我雕了三天呢,保证梳头发不卡。”影在旁边听着,突然笑出声:“你俩能不能别这么腻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婚礼当天,胡同里比过年还热闹。阿力穿着莫语借给他的西装,袖口卷了两圈,显得有点滑稽;小雅的红棉袄是苏丽做的,领口绣着对鸳鸯,针脚密得很。俩人站在新门楼底下拜堂,张叔当司仪,手里还攥着那面锣,喊一声“夫妻对拜”就敲一下,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拜完堂,影的流水席开了桌。他支了个大铁锅在院里,一边炖肉一边吆喝:“刚出锅的卤肘子,热乎的!”街坊们捧着碗蹲在地上吃,有说有笑,比在大饭店里还舒坦。 金梅被几个老太太围着灌酒,她也不推辞,仰头就干,喝完抹了把嘴:“再来!”影瞅着着急,往她碗里塞了块肥肉:“多吃点垫垫,别喝醉了耍酒疯。” 莫语和苏丽挨桌敬酒,到阿力那桌时,阿力突然站起来,举着酒杯说:“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个没人要的,直到来了平安胡同……”话没说完就哽咽了,小雅赶紧给他擦眼泪,自己也红了眼眶。 影在旁边喊:“哭啥?今天是喜事!”他端起酒杯跟大家碰了一下,“咱平安胡同就是一家人,以后阿力和小雅生了娃,我当干爹!” “凭啥你当干爹?”金梅不乐意了,“我当干妈!” “我当爷爷!”李大爷抢着说,逗得满院人笑。 热闹到傍晚,客人渐渐散了。阿力和小雅送大家到门口,手里还攥着没发完的喜糖。影喝多了,趴在卤锅边打呼,嘴里还嘟囔着“肘子要糊了”。金梅踢了他一脚:“起来收拾摊子,不然让小黄舔你脸。” 莫语和苏丽往家走,月光照在新门楼上,雕的麒麟在夜里看着格外精神。苏丽突然说:“你看阿力多好,踏实过日子。” “咱不也一样?”莫语捏了捏她的手,“等明年,咱也生个娃,让他跟小黄一起长大。” 苏丽的脸一下子红了,往他怀里钻了钻:“谁要跟你生……”话没说完就笑了,声音软得像棉花。 胡同里静下来,只有影的呼噜声和远处的狗叫声。莫语看着院里的石榴树,今年结了不少果子,红通通的挂在枝头。他想起刚搬来的时候,这院子还光秃秃的,现在不仅长满了花草,还挤满了人,热热闹闹的,像幅活过来的画。 第二天一早,影被冻醒了,发现自己还趴在卤锅边,身上盖着件棉袄——是金梅给他披的。他揉着眼睛站起来,看见阿力和小雅正在扫院子,俩人手里拿着同一把扫帚,你推我一下,我碰你一下,傻乐个不停。 影突然觉得,这日子真好。没有打打杀杀,没有提心吊胆,就这么吵吵闹闹,踏踏实实,每天闻着卤味香醒来,看着街坊们的笑脸入睡,比啥都强。 他往卤锅里添了瓢水,准备炖新的肘子。水汽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脸,却挡不住眼里的笑。门外传来张叔的咳嗽声,王婶的大嗓门,还有小黄摇尾巴的声音,混在一起,成了平安胡同最平常的早晨。 莫语被吵醒,推开门看见这光景,笑着回头喊苏丽:“快起来,影又在做卤味了,去抢个热乎的。” 苏丽揉着眼睛出来,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暖烘烘的。 她看着院里的人,看着新门楼,看着这满胡同的烟火气,突然觉得,所谓的幸福,大概就是这样——你爱的人在身边,热乎的饭在锅里,日子像影的老卤,越熬越香,越品越有滋味。 阿力结婚后,木作坊里多了股绣线的香味。小雅总在角落里摆个绣架,一边给阿力打下手,一边绣平安锁的穗子,红的绿的缠在一起,看着就喜庆。影路过时总爱掀帘子瞅两眼:“你俩这是搞联营呢?木雕配刺绣,卖得更贵点。” 第363章 只能进一个 “要你管。”阿力头也不抬地刨木头,木屑飞了一脸,“昨天张叔订的拐杖雕好了,你帮我送过去。” 影拎着拐杖往张叔家走,路过王婶门口,被拽着尝新做的糖糕。“甜不甜?”王婶举着锅铲问,“小雅说她爱吃甜的,我多放了两勺糖。” “齁着了!”影咧嘴直吐舌头,“王婶你这是想把人牙粘掉啊?”正说着,李大爷抱着小黄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攥着串糖葫芦,见了影就喊:“快来,刚买的,给你留了颗最大的。” 影叼着糖葫芦往张叔家跑,拐杖递过去时,张叔正坐在院里编竹筐。“这雕的啥?”张叔摸着拐杖头,上面刻着个小老头敲锣,眉眼跟他一模一样。 “阿力照着你雕的。”影往竹筐里瞅,“编这玩意儿干啥?” “给小雅装绣线用。”张叔嘿嘿笑,“那丫头说木盒子装线不透气,我这竹筐通风。” 影回到杂货铺,见金梅正蹲在卤锅前发呆,手里还捏着个没吃完的糖糕。“咋了?被王婶的糖糕齁着了?” “不是,”金梅抬头,眼里有点迷茫,“我那拳馆,想盘出去。” 影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地上:“为啥?生意不是挺好的吗?” “腻了。”金梅往卤锅里扔了块姜,“天天教小孩扎马步,不如出去走走。前阵子海边的朋友说,想找个人合伙开个渔家乐,我想去试试。” 影愣了半天,突然说:“那你走了,谁帮我们打架?” “你们都多大了,还总想着打架?”金梅笑了,“再说阿力现在能打了,莫语也壮实了,实在不行,王婶的锅铲比谁都管用。” 这事在胡同里传开,街坊们都舍不得。张叔把珍藏的老酒拿出来,非要给金梅践行;王婶缝了个平安符,塞她兜里说“保平安”;李大爷更绝,把他那杆老猎枪擦得锃亮,非要送给她:“海边有野兽,这玩意儿能壮胆。” 金梅没收猎枪,却把李大爷的话记在了心里。走的前一天,她请大家在影的杂货铺吃饭,影卤了满满一大桌肉,苏丽炒了几个青菜,阿力和小雅摆桌子,忙得团团转。 “说真的,”金梅端着酒杯站起来,眼眶有点红,“在这胡同待了这些年,没少给你们添麻烦。” “说啥呢?”影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要不是你,上次我那卤锅早让人掀了!” 莫语也跟着点头:“以后常回来看看,渔家乐缺人手,我们都去帮忙。” 金梅笑了,仰头干了杯里的酒:“放心,等我赚了钱,回来请你们吃海鲜,管够!” 第二天一早,影开着他那辆破面包送金梅去车站。胡同里的人都来送,小黄追着车跑,阿力喊着“到了给我打电话”,小雅站在门口挥手,眼圈红红的。 车开出老远,影突然说:“其实你舍不得走?” 金梅望着窗外,胡同的影子越来越小,她吸了吸鼻子:“废话,能舍得吗?” 金梅走后,拳馆盘给了个练太极的老头,每天早上院里都是“嘿哈”的声音,倒也热闹。影的杂货铺多了个新业务,帮金梅卖海边寄来的虾米,说是“纯天然,金梅亲手晒的”,卖得还挺好。 苏丽的设计室越来越忙,阿力的木作坊也接了不少订单,俩人经常忙到半夜,影就多留个门,给他们热着卤味当夜宵。“你俩这是要成胡同首富啊?”影往阿力碗里倒醋,“记得赚了钱给我换口新卤锅。” “没问题。”阿力扒着饭,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等年底,我给你雕个纯金的锅铲。” 秋末的时候,苏丽突然犯恶心,吃啥吐啥。莫语吓得赶紧带她去医院,回来时脸都笑僵了——苏丽怀孕了。 这消息比阿力结婚还让人激动。王婶天天往他们家跑,炖鸡汤煮鸡蛋,恨不得把苏丽供起来;张叔编了个婴儿床,上面雕着小老虎,说是“镇惊”;李大爷更夸张,把小黄拴在院里,说“给我重孙子当保镖”。 影最积极,非要给孩子当干爹,还提前卤了堆小排骨,说“等孩子长牙了吃”。金梅从海边寄来一箱子银饰,小镯子小锁片,说是“给我干闺女的”——她笃定苏丽怀的是女孩。 冬天来得快,第一场雪下的时候,苏丽的肚子已经显怀了。莫语不让她干活,自己学着给玉佩穿绳,笨手笨脚的,总把线缠成一团。苏丽坐在旁边笑:“你还是去帮阿力刨木头,别在这儿添乱。” “不行,”莫语固执地解着线团,“以后孩子问谁给她穿的平安锁,我总不能说不会。” 院门外传来影的大嗓门:“莫语!苏丽!快来吃火锅!我炖了羊蝎子,热乎的!” 莫语扶着苏丽往外走,雪落在胡同的门楼上,雕的麒麟像盖了层白绒布。影的杂货铺里生着炉子,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阿力和小雅坐在桌边等着,张叔和李大爷举着酒杯聊天,王婶正往锅里下白菜。 “快来!”影往苏丽碗里盛了勺汤,“特意给你炖的,没放辣椒。” 苏丽喝着汤,暖烘烘的热流从胃里淌到心里。她看着眼前的人,看着窗外的雪,突然觉得,这平安胡同的日子,就像这锅羊蝎子,得慢慢炖,细细品,才能尝出最厚的滋味。 莫语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暖着。他知道,等开春,院里的石榴树该发芽了,苏丽的肚子该更大了,金梅说不定会回来看看,影的卤锅还会咕嘟着,阿力的刨子还会“沙沙”响。 开春的时候,苏丽生了个大胖小子,眉眼像莫语,笑起来的酒窝随苏丽。影提着一篮子卤鸡爪冲进医院,被护士拦在病房外:“家属只能进一个!” “我是孩子干爹!”影急得直跳脚,举着鸡爪喊,“这是给我干儿子补力气的!”最后还是莫语出来接了,给他塞了个红鸡蛋:“回去,等出了月子带孩子给你看。” 第364章 昭告 影回去就把这事昭告全胡同,张叔的锣敲了大半天,王婶蒸了两笼红糖馒头,李大爷抱着小黄在胡同口转悠,见人就说:“我们胡同添丁了!七斤六两!” 孩子满月那天,影的杂货铺摆了流水席,比阿力结婚时还热闹。他特意卤了只小乳鸽,说“给我干儿子开荤”,被苏丽笑着打了下手:“孩子才满月,哪能吃这个?” 金梅也从海边回来了,晒得黑黢黢的,手里拎着个大网兜,全是活蹦乱跳的虾和蟹。“给我干儿子的见面礼!”她往桌上一倒,吓得小黄夹着尾巴躲桌底,“渔家乐生意好得很,等孩子大点,带你们去海边玩,住我那儿,管够海鲜!” 阿力给孩子雕了个长命锁,上面刻着“平安”俩字,边角打磨得光溜溜的,生怕硌着孩子。小雅绣了个虎头肚兜,针脚密得能数清,王婶拿着看了又看:“这手艺,比我年轻时强多了。” 孩子百天那天,莫语抱着他在新门楼下拍了张照。小家伙穿着虎头肚兜,手里攥着阿力雕的长命锁,影凑在旁边做鬼脸,金梅抱着他的腿,张叔举着锣,王婶拎着锅铲,李大爷扛着猎枪,阿力和小雅站在最后,笑得一脸腼腆。 照片洗出来,被莫语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旁边是那张几十年前的老照片。苏丽看着两张照片,突然说:“你看,多像啊。” “嗯,”莫语搂着她的肩,“都是一家人。” 夏天的时候,影的杂货铺对面开了家便利店,卖的东西比他全,还24小时营业。影愁得好几天没睡好,蹲在门口抽闷烟:“你说我这卤味摊,会不会被挤黄了?” 金梅刚从海边回来补货,闻言踹了他一脚:“就你这卤味,全城找不着第二家!明天我帮你挂个牌子,‘影记卤味,平安胡同独一份’!” 阿力也帮着出主意:“我给你雕个卤锅形状的招牌,再刻上‘老汤熬了十年’,保准吸引人。” 还真管用。街坊们都念旧,觉得便利店的东西没影的卤味实在,加上新招牌一挂,不少人特意绕到胡同来买,影的生意反而比以前还好。他乐得合不拢嘴,每天卤完肉就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看着对门的便利店,跟路过的人说:“还是咱老手艺吃香!” 苏丽的设计室开了分店,就在胡同口,阿力的木作坊也扩大了,雇了两个学徒。俩人经常一起去进货,回来时总被影拦住:“带啥好吃的了?分我点!” 金梅的渔家乐成了网红地,不少客人听她说起平安胡同的故事,特意找来打卡,就为了看看新门楼,尝尝影的卤味。影干脆在杂货铺里摆了张桌子,上面放着本留言簿,来的人都爱在上面写两句,有夸卤味的,有赞门楼的,还有人画了幅简笔画,影举着擀面杖,金梅挥着拳头,逗得大家直笑。 秋天的时候,阿力和小雅也有了孩子,是个姑娘,眉眼像小雅,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影提着卤猪蹄去看,进门就喊:“我干闺女呢?让干爹抱抱!” 院里顿时热闹起来,两个孩子的哭声、笑声混在一起,张叔的锣声、王婶的嗓门、李大爷逗孩子的声音,像支乱糟糟的交响乐,却让人听着心里踏实。 莫语抱着儿子,看着眼前的光景,突然想起刚搬来的时候,胡同里冷冷清清的,他总觉得自己是外人。现在才明白,所谓的家,不是一间屋子,是这群吵吵闹闹的人,是这口熬了十年的老卤,是这扇刻满故事的门楼,是不管啥时候回来,都有人笑着喊你一声“吃饭了”。 影突然喊他:“莫语!过来帮我抬卤锅!今天卤的肉多,我一个人扛不动!” “来了!”莫语把儿子递给苏丽,笑着往杂货铺跑。阳光照在新门楼上,金粉闪着光,把“平安胡同”四个字映得亮亮的。 他知道,这胡同的故事还长着呢。等这两个孩子长大,他们会听着白无常的故事、黑风衣的闹剧、门楼的来历长大,会学着雕平安锁,学着绣虎头鞋,学着在卤味香里过日子。 眼瞅着俩孩子都能满地跑了,平安胡同更热闹了。莫语家的小子叫安安,随了胡同的名,皮得像只猴,天天追着小黄跑,手里总攥着阿力雕的小木剑,见谁都喊“看我耍剑”。阿力家的闺女叫朵朵,文静得很,总跟在小雅身后学绣花,针脚歪歪扭扭的,却宝贝得不行。 影成了俩孩子的专职“零食官”,每天收摊前都留俩卤鸡爪,安安一个,朵朵一个。安安啃得满手油,朵朵却舍不得吃,总用手帕包着,偷偷塞给小黄——这狗现在胖得像头小猪,见了朵朵就摇尾巴。 “你看你惯的,”金梅从海边回来,瞅着小黄的肚子直皱眉,“再这么喂,它该走不动道了。”她这次回来带了箱海苔,给俩孩子当零食,“渔家乐雇了个伙计,我能多待阵子。” 影一听乐了:“正好,我那卤锅该换了,你陪我去趟市场,砍价你在行。” “就你那点出息,”金梅白他一眼,却还是跟着去了,回来时手里拎着个崭新的不锈钢卤锅,比原来的大一圈,“老板说这锅能用十年,够你熬到老了。” 苏丽的设计室名气越来越大,有人想来投资,让她把店开到城里的商场去。苏丽没答应,笑着说:“离了这胡同,我的设计就没灵气了。”她现在正教朵朵画画,小姑娘在纸上画的胡同,歪歪扭扭的门楼,圆滚滚的影,举着剑的安安,竟有模有样。 莫语还是爱去鬼市,只是不再淘老物件,专捡些小孩玩的玩意儿——缺了轮的小木马,掉了漆的拨浪鼓,回来修修给安安玩。安安不嫌弃,天天骑着小木马在院里转悠,嘴里喊着“我是大将军”。 张叔的竹筐编得越来越好,不光给小雅装绣线,还编了几个小篮子,让安安和朵朵提着玩。王婶的糖糕改了配方,没那么甜了,俩孩子天天往她家跑,趴在灶台边等出锅。李大爷的猎枪成了摆设,他天天带着俩孩子去遛弯,讲当年打兔子的故事,说得天花乱坠。 这天傍晚,影正往卤锅里下肘子,突然听见院里吵吵嚷嚷的。 第365章 有了 出去一看,安安和朵朵正抢一个木陀螺——是阿力新雕的,上面刻着花纹。安安说“我是哥哥该我玩”,朵朵说“是我先看见的”,俩人吵着吵着就哭了。 影把俩孩子往怀里一搂,掏出俩卤鸡爪:“别哭了,谁先把鸡爪吃完,陀螺归谁。”安安立刻擦干眼泪,抓过鸡爪就啃,朵朵却把鸡爪递给安安:“给你吃,我不玩了。” 影愣了愣,突然笑了:“还是朵朵懂事。”他从兜里掏出个小木雕,是朵小兰花,“这个给你,比陀螺好看。”朵朵破涕为笑,举着兰花跑去找小雅。 金梅靠在门框上看着,突然说:“时间过得真快,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举着擀面杖跟人打架呢。” “那是年轻气盛,”影嘿嘿笑,“现在不也挺好?守着我的卤锅,看着孩子们闹,比啥都强。” 秋天的时候,社区办了个亲子运动会,莫语带着安安参加跑步,苏丽和朵朵跳房子,阿力和小雅套圈,影和金梅当裁判。安安跑了最后一名,却举着个参与奖的小奖牌,得意地跟人炫耀:“我爹说重在参与。” 运动会结束,大家在影的杂货铺聚餐,俩孩子趴在桌上抢卤蛋,大人们喝着啤酒聊天。金梅说渔家乐冬天要扩建,问谁有空去帮忙,影立刻举手:“我去!我给你们卤海鲜,保证比城里饭店的好吃!” “你走了,咱胡同的卤味咋办?”莫语逗他。 “让阿力替我几天,”影拍着阿力的肩膀,“他现在也会调卤料了,味道差不了。” 阿力红着脸点头,手里的酒杯差点洒了。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院里只剩下几个大人。影的卤锅还在咕嘟,香味飘得老远。张叔抽着烟杆,王婶纳着鞋底,李大爷摸着小黄的头,金梅看着新门楼,眼里闪着光。 “说真的,”苏丽靠在莫语肩上,“这样的日子,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我也是,”莫语握紧她的手,“以前总觉得日子得轰轰烈烈,现在才明白,平平安安的最难得。” 影举起酒杯,跟大家碰了一下:“为了平安胡同,为了咱的日子,干杯!” “干杯!”酒杯碰撞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亮,混着卤锅的“咕嘟”声,像首安稳的歌。 莫语望着窗外的月亮,照在新门楼上,雕的麒麟在月光下像活了一样。 入秋后的一个傍晚,影正蹲在杂货铺门口刷卤锅,胡同口突然停下辆黑色轿车,下来个穿皮夹克的男人,头发抹得锃亮,手里把玩着串佛珠,眼神扫过门楼时带着股说不出的打量。 “这破胡同还挺别致。”男人冲影撇撇嘴,语气里带着股子傲慢,“打听下,谁是这儿说话管用的?” 影把刷子往锅里一扔,水花溅了对方一裤腿:“你谁啊?说话客气点。” 男人没生气,反而笑了,从兜里掏出张名片递过来:“我叫豹哥,做房地产的。想跟你们谈谈,把这胡同拆了,盖成楼,保证你们个个住大平层。” 影瞅都没瞅名片:“滚蛋。我们这胡同住得好好的,拆了干啥?” “干啥?”豹哥嗤笑一声,“守着这破木头门楼能当饭吃?我给你们三倍补偿,够你们在城里买套好房子了。”他往影的卤锅边凑了凑,“你这破卤味摊,到时候给你在新楼里整个门面,比这强十倍。” “你才破呢!”影拎起卤锅就想泼,被赶来的莫语拦住。莫语接过名片看了眼,上面印着“宏达地产”,地址在城中心的写字楼里。 “我们不拆。”莫语把名片还回去,语气挺淡,“这胡同住了几十年,有感情了。” “感情能值几个钱?”豹哥收起名片,眼神冷下来,“我劝你们识相点,别给脸不要脸。下周我再来,希望你们能想明白。”说完钻进轿车,引擎轰鸣着开走了,差点轧到小黄的尾巴。 这事在胡同里炸开了锅。张叔气得敲锣,“铛铛”响得吓人:“想拆我们的家?没门!”王婶把锅铲拍得震天响:“他敢来强拆,我就用这锅铲拍烂他的头!”李大爷又把猎枪扛了出来,这次真装了些铁砂——说是“吓唬吓唬他们”。 阿力攥着刻刀的手都白了:“我这门楼刚雕好没多久……”小雅在旁边帮他擦汗,眼圈红红的。金梅正好从海边回来,听了这事,把行李箱一扔:“敢动我们胡同?我让他知道花儿为啥这样红!” 影的杂货铺成了临时议事厅,大家凑在一起想办法。莫语说:“先去社区问问,这拆迁合不合法。”金梅觉得不靠谱:“这种人肯定跟上面打通了关系,得自己想辙。”影拍着桌子:“他敢来,我就把卤汤泼他车上!” 没过两天,豹哥真带了人来,不是来谈的,是来捣乱的。几个穿黑背心的壮汉堵在胡同口,见人就推搡,还往影的杂货铺门上泼油漆,红乎乎的一片,看着特刺眼。 “让你们尝尝厉害!”豹哥站在轿车旁抽烟,笑得特得意,“下周再不搬,我就把这破门楼给掀了!” 影举着擀面杖就想冲上去,被金梅拽住。金梅往地上啐了口:“别跟他们硬碰硬,有招儿。”她转身回屋,没多久拎着桶东西出来,看着像机油,往壮汉们的鞋上一泼,几个人瞬间摔成一团,引得街坊们哈哈大笑。 豹哥的脸铁青,吼着让壮汉们起来,可刚站起来又滑倒,洋相出尽。莫语趁机报了警,等警察赶来,豹哥早就带着人溜了,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刺鼻的油漆味。 “这孙子肯定还会来。”影蹲在地上擦门,油漆蹭了满手,“得想个万全之策。” 阿力突然说:“我昨天去建材市场,听见有人说这宏达地产欠了好多钱,拆咱们胡同是想赶紧套现。”小雅也跟着点头:“我绣活的客户里有个记者,说这豹哥以前强拆过别的地方,被人告过。” “有了!”金梅一拍大腿,“咱们收集他强拆的证据,再找记者曝光,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第366章 搬不搬 接下来几天,大家分头行动。莫语去查宏达地产的底细,发现他们果然手续不全;苏丽联系了小雅说的记者,对方一听有料,拍着胸脯说保证曝光;阿力去以前被拆的地方打听,找了几个受害者,录了音;影和金梅则在胡同里装了摄像头,就等豹哥再来。 果然,一周后豹哥带着更多人来了,这次还开了辆挖掘机,看样子是来硬的。“给你们最后机会!”豹哥站在挖掘机上喊,“搬不搬?不搬我直接推了!” 影举着擀面杖喊:“有本事你试试!”街坊们全涌了出来,张叔举着锣锤,王婶拎着铁锅,李大爷把猎枪架在门楼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挖掘机。 豹哥气得脸都紫了,吼着让挖掘机开工。就在铲斗快碰到门楼时,突然响起警笛声,不是一辆,是三辆,还有辆采访车跟在后面,记者举着摄像机就冲了过来。 “豹哥是?”带头的警察出示证件,“有人举报你非法拆迁,跟我们走一趟。”记者们围着豹哥拍,闪光灯晃得他睁不开眼,嘴里还喊着:“听说你还欠着农民工工资?这事我们也得查查!” 豹哥彻底懵了,被警察带走时还在喊:“你们等着!我还会回来的!”影在后面喊:“回来给你炖卤猪蹄!”引得大家直笑。 清理现场时,影看着被油漆泼过的门,心疼得直咂嘴。阿力笑着说:“我来修,保证比原来还好看。”他往油漆印上雕了几朵花,红的绿的缠在一起,看着竟比原来还别致。 晚上,大家又聚在影的杂货铺喝酒,庆祝打跑了豹哥。记者也来了,说这稿子一登,豹哥的地产公司准得黄。影往记者碗里夹卤味:“多吃点,明天写稿有力气。” 金梅举着酒杯说:“还是人多力量大,下次再有人敢来,咱照样揍得他屁滚尿流!”莫语笑着点头:“不过最好别再来了,安稳日子过着多好。” 苏丽抱着安安,看着院里的新门楼,上面的花在月光下闪着光。她突然说:“你看,不管来多少坏人,咱们都能把他们打跑。” “那是,”莫语搂住她,“因为咱们是平安胡同,是一家人。” 小黄趴在脚边打呼,影的卤锅还在咕嘟,香味混着笑声飘出老远。 莫语知道,以后说不定还会有豹哥这样的人来捣乱,但只要这胡同里的人还在,这股子拧成一股绳的劲儿还在,就没人能拆得了他们的家,断得了他们的念想。 就像这门楼,雕了又补,补了又雕,反而越来越结实,越来越有味道,守着这满胡同的烟火气,一年又一年,热热闹闹地立着。 豹哥被抓进去的消息传开那天,影特意卤了两大锅肉,在胡同口摆了长桌,请街坊们敞开吃。张叔喝多了,举着锣锤敲得震天响:“我就说邪不压正!咱平安胡同的门,谁也别想拆!” 王婶给每个人碗里添着肉:“那孙子在里面肯定得老实了,听说他公司欠了一屁股债,连挖掘机都被法院扣了。”李大爷抱着猎枪嘿嘿笑:“早知道他有今天,当初就不该给他留面子,该直接给一枪托!” 影啃着卤肘子,突然想起啥:“对了,阿力雕的那些花,得再描点金粉,不然显不出咱胡同的气派。”金梅白他一眼:“就你讲究多,先把你那被油漆泼过的门板擦干净再说。” 正闹着,安安举着个小木剑跑过来,往影腿上一戳:“干爹,我打跑大坏蛋了!”影配合地倒地装死,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朵朵拿着小雅绣的布老虎,蹲在旁边给小黄顺毛,轻声细语地说:“小黄别怕,以后没人来捣乱了。” 日子又回到往常的热乎劲。影的杂货铺重新刷了漆,阿力给门楣雕了串葡萄,紫莹莹的看着就馋人。苏丽的设计室接了个大单子,给博物馆雕套仿古玉佩,阿力的木作坊负责配木盒,俩家忙得脚不沾地,影天天往俩处跑,送去的卤味够学徒们吃三天。 这天下午,影正往卤锅里扔八角,看见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在门楼底下转悠,手里拿着卷尺量来量去,还对着墙根拍照片。影拎着锅铲走过去:“你干啥呢?拍啥拍?” 年轻人赶紧递烟:“大哥您好,我是做文创的,看您这胡同挺有特色,想问问能不能合作,开发点周边产品。”影把烟推回去:“啥叫周边产品?” “就是印着您这门楼的t恤、水杯,还有仿您这卤锅的小摆件。”年轻人掏出手机,翻出些图片,“保证不侵权,利润给您分三成。”影听得直挠头:“我得跟街坊们商量商量。” 晚上在杂货铺一碰头,大家意见不一。张叔觉得挺好:“让更多人知道咱平安胡同,是好事。”王婶有点担心:“别到时候招来一堆游客,把胡同踩坏了。”金梅倒挺赞成:“只要别瞎改咱的门楼,赚点钱给孩子们买糖吃也行。” 最后莫语拍了板:“可以试试,但得约法三章——不能破坏胡同原貌,不能打扰街坊生活,所有产品得阿力和苏丽把关,不能瞎糊弄。”年轻人听说同意合作,第二天就带着合同来了,阿力盯着合同看了半天,确认没坑人的条款,才让影在最后画了个押。 没过仨月,印着平安胡同门楼的文创产品真上市了。t恤上的影举着擀面杖,旁边写着“平安胡同守护神”;水杯上的金梅练着拳,配文“不好惹”;最受欢迎的是阿力雕的迷你门楼摆件,摆在桌上跟真的似的,网店上架没两天就卖空了。 年轻人笑得合不拢嘴,给胡同送来第一笔分成,厚厚的一沓。影把钱往桌上一放:“咱分了?”金梅摆摆手:“存着,给孩子们交学费,或者修修胡同里的路。”最后大家商量着,用这笔钱在院里装了盏太阳能路灯,晚上亮堂堂的,孩子们能在院里多玩俩小时。 第367章 传承人 入秋时,文创公司想在胡同办个小型展览,展示那些周边产品。影一开始不乐意:“别搞得乌烟瘴气的。”年轻人保证就来三十个人,看完就走,绝不扰民。张叔自告奋勇当向导,拿着锣锤给大家讲胡同的故事:“看见没?这门楼原来被坏人撞过,咱自己修的,比原来还结实!” 来的人里有个老教授,盯着阿力雕的平安锁看了半天,说这手艺能申报非遗。阿力红着脸摆手:“我就是瞎雕的。”教授认真地说:“这不是瞎雕,是咱老祖宗传下来的玩意儿,得好好传下去。” 展览结束那天,教授留下个地址,让阿力有空去趟文化馆,聊聊申报非遗的事。影拍着阿力的背:“去去,以后咱胡同也出个非遗传承人,多光荣!” 小雅给阿力熨烫衬衫时,笑着说:“你要是成了传承人,我就开个绣坊,跟你搭伙干。”阿力挠着头笑:“那咱就叫‘平安工坊’,雕的、绣的都卖,让更多人知道咱胡同的手艺。” 这天晚上,影的杂货铺又挤满了人。安安趴在桌上写作业,朵朵帮小雅穿针,张叔和李大爷下着象棋,金梅教王婶打拳,莫语和苏丽翻看着文创产品的订单,笑得合不拢嘴。 影往卤锅里添了瓢水,热气腾腾的白雾里,他看见新换的路灯亮得很,门楼在灯光下透着股子精神气。突然觉得,这胡同的故事啊,就像他这锅老卤,刚开始只有点盐巴酱油,后来加了葱姜八角,加了街坊们的笑和泪,加了打跑坏人的狠劲,熬着熬着,就成了独一无二的味道。 “来,尝尝刚卤好的猪尾巴!”影把肉往大家碗里分,“明天阿力去文化馆,咱都去送送,给他壮壮胆!” “好嘞!”众人齐声应着,筷子碰撞的声音、孩子们的笑声、卤锅咕嘟的声音混在一起,从杂货铺飘出去,绕着新门楼转了圈,又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莫语看着眼前的光景,突然想起刚搬来时,苏丽说这胡同太吵。 现在才明白,这吵吵闹闹里藏着的,是比啥都金贵的日子——有盼头,有奔头,有身边这群吵不散的人,还有这口永远熬不腻的热乎气。 阿力去文化馆那天,全胡同的人都去送了。影开着他那辆破面包,车厢里塞满了街坊们给的“壮胆礼”——王婶烙的糖饼、张叔的老酒、李大爷攒的野山枣,连小黄都叼着自己的狗绳蹲在副驾,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到了那儿别紧张,”影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嘱咐,“教授问啥你说啥,实在说不出就挠头,你一挠头就有主意。”阿力红着脸点头,手里攥着小雅连夜绣的平安符,针脚里还带着点线头,是她没来得及剪的。 文化馆的老教授挺随和,没提啥难为人的问题,就拉着阿力看各种木雕样品,问他雕平安锁时心里想啥。阿力憋了半天说:“就想……让拿到锁的人都平平安安的。”教授听了直点头:“这就对了,手艺里得有念想,才能传得远。” 从文化馆出来,阿力给小雅打视频电话,举着手机让她看手里的申报表格:“教授说有戏,让咱准备材料。”小雅在那头笑得眼睛都眯成缝:“我就知道你能行,晚上给你炖排骨。” 影在旁边凑过来说:“让小雅多炖点,我也去蹭饭!”被阿力笑着推开:“你还是回去卤你的肘子,街坊们等着呢。” 申报非遗的事忙坏了阿力,天天泡在史料堆里,一会儿查木雕的起源,一会儿整理自己的作品。小雅帮他把雕坏的废木料攒起来,拼成个小屏风,上面刻着从平安胡同里看到的四季——春天的石榴花,夏天的老槐树,秋天的卤锅冒热气,冬天的雪盖着门楼。 苏丽看着屏风直点头:“这能当展品,比光摆平安锁生动多了。”莫语帮着拍照存档,安安在旁边捣乱,拿起个小木雕当玩具,被阿力一把抢过来:“小心扎着手,这是要送审的。” 影也想帮忙,却总添乱。昨天把阿力的刻刀包错了,今天又把申报材料碰洒了,最后被金梅赶到一边:“你还是去看你的卤锅,别在这儿添堵。”影嘿嘿笑,转身给大家卤了锅猪耳朵,说“补补脑子”。 过了俩月,审批结果下来了——阿力的木雕手艺真成了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消息传来那天,影放了两挂鞭炮,噼里啪啦响得小黄直往桌底钻。社区主任亲自送来了牌匾,红底金字的“非遗传承基地”,挂在阿力木作坊门口,比影的“影记卤味”招牌还显眼。 揭牌那天来了不少人,有记者,有同行,还有以前买过阿力木雕的老客户。阿力穿着小雅给做的新褂子,站在牌匾下发言,紧张得声音发颤:“我能有今天,全靠平安胡同的街坊们……”说着说着就哽咽了,影在下面喊:“哭啥?该笑!” 中午摆了流水席,影的卤味占了半张桌,金梅从海边带回来的海鲜占了另一半。教授喝多了,拉着阿力说要带他去省里参展,阿力一个劲摆手:“我还得雕门楼呢,影哥说要给门楼加层檐角。” “傻小子,”教授笑了,“出去看看才能把手艺练得更好,到时候把咱平安胡同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 阿力最终还是去了省里,带着他那套四季屏风和十几个平安锁。小雅跟着去的,说是“帮他管钱”,其实是怕他紧张得忘了词。影天天在家数日子,算着他俩啥时候回来,卤锅都多备了两锅料。 金梅的渔家乐淡季,也回来待了阵子,帮着苏丽看设计室。有客户来买玉佩,金梅总能聊到阿力的木雕:“买个平安锁配着,都是咱胡同的手艺,灵着呢。” 张叔和李大爷在胡同口支了个小桌,天天给路过的人讲阿力的故事,说得跟自己家孩子似的。王婶的糖糕也换了花样,做成平安锁形状的,说是“沾沾非遗的喜气”。 第368章 大奖 阿力回来那天,带了个大奖——屏风在省里拿了铜奖。他没先回家,直接去了影的杂货铺,把奖杯往桌上一放:“影哥,给你看!”影拿起奖杯掂了掂:“这玩意儿能盛卤汁不?”引得大家直笑。 晚上聚在一块儿喝酒,阿力说省里有个文创园想跟他合作,开个工作室,专门教年轻人学木雕。“我没答应,”阿力挠着头,“离了平安胡同,我怕雕不出那股劲儿。” “傻话,”金梅给他倒酒,“去!咋不去?把工作室开起来,就叫‘平安胡同木雕坊’,让城里的孩子也知道,咱胡同里藏着好手艺。” 影举着酒杯附和:“对!我给你寄卤料,让你在城里也能闻见家里的味儿。” 莫语看着窗外的月光,落在“非遗传承基地”的牌匾上,亮得很。他想起刚认识阿力的时候,那小子还怯生生的,攥着刻刀直抖。现在站在那儿,眉眼间全是踏实劲儿,像这胡同里的老槐树,扎了根就稳了。 安安跑过来,举着个阿力雕的小木马,说“要学木雕”。朵朵也跟着喊:“我要学绣花,跟小雅姐一样。”影在旁边喊:“都学都学,以后咱胡同就是手艺村,我卤味也申请个非遗!”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卤锅的热气混着酒香飘满院,小黄趴在桌底打呼,门楼在夜色里静静立着,像个看了多年热闹的老人,眼里全是欣慰。 莫语知道,阿力的故事还长着呢,平安胡同的故事也长着呢。 以后会有更多人知道这儿的木雕,知道这儿的卤味,知道这儿的人咋把日子过成了手艺—— 阿力在文创园的工作室开起来那天,影特意坐最早的班车去城里帮忙。他拎着个大保温桶,里面是刚卤好的猪耳朵,见人就往手里塞:“尝尝?咱平安胡同的招牌,配着木雕吃更得劲!” 工作室不大,墙上挂着阿力雕的门楼拓片,角落里摆着小雅绣的靠垫,连喝水的杯子都是印着胡同灯笼的文创款。影转了两圈,突然说:“得摆个卤锅模型,不然没那股子烟火气。”阿力笑着点头:“回头我雕一个,比你那口还带劲。” 来学木雕的年轻人不少,有大学生,有刚退休的阿姨,还有个开奶茶店的小伙,说想给自己的杯子雕点花样。阿力教得耐心,拿着刻刀一点点示范:“这平安锁的纹路得顺着木头的纹理走,跟咱胡同里的树似的,得顺着劲儿长。” 影在旁边插不上手,就蹲在门口当“门卫”,谁来都先问一句:“知道平安胡同不?那儿的门楼雕得才叫绝!”说着就掏出手机给人看照片,比介绍自己的卤味还卖力。 中午吃饭时,文创园的保安大叔凑过来,手里捏着块没吃完的猪耳朵:“你这卤味真不赖,比街口的卤味店强多了。”影眼睛一亮:“那是!我熬汤的老卤,比阿力的岁数都大!”保安大叔笑着说:“下次带点来,我给你换俩肉包。” 下午突然下起了雨,阿力望着窗外发呆。影戳了戳他:“想啥呢?想家了?”阿力点点头:“想小雅做的面条了,还有小黄,不知道今天有没有人喂它。”影掏出手机:“我让莫语拍段视频,给你瞅瞅胡同的雨景。” 视频里,莫语举着手机在门楼底下转了一圈,雨丝打在雕花木头上,溅起细小的水花,王婶正往院里收衣服,张叔蹲在屋檐下抽烟,小黄摇着尾巴追雨滴。苏丽在旁边喊:“告诉阿力,晚上给小雅留了排骨,让他早点回来吃!” 阿力看着视频,眼眶有点热。影拍了拍他的背:“走,收摊!咱回胡同,让小雅给你煮面条。” 回去的班车上,阿力说:“其实我不想在城里待太久,还是胡同里踏实。”影嚼着剩下的猪耳朵:“傻小子,这不是为了把咱的手艺传出去吗?等他们都知道平安胡同了,你就回来,咱在院里开个木雕班,教街坊们学,多热闹。” 车到胡同口时,雨刚好停了。小雅举着伞在门楼底下等,见他们回来,赶紧递过毛巾:“我给你留了热汤,快进去喝。”影在后面喊:“也给我来一碗!我这一路冻得够呛!” 院里的石榴树被雨洗得发亮,新结的果子挂在枝头,沉甸甸的。张叔坐在台阶上擦他的锣,见阿力回来,敲了两下:“咋样?城里的孩子笨不笨?”阿力笑着摇头:“不笨,就是没咱胡同的孩子有劲儿,握刻刀总发抖。” 王婶端着刚蒸好的馒头出来,热气腾腾的:“快吃点垫垫,我给小雅炖的排骨也熟了。”李大爷抱着小黄凑过来,狗嘴里还叼着块骨头:“这狗东西,今天抢了朵朵的肉干,被我揍了两下。” 晚上聚在影的杂货铺,阿力给大家看白天拍的照片,年轻人围着木雕的样子,笑得一脸认真。“有个姑娘说,想雕个门楼模型当嫁妆,”阿力眼里闪着光,“我说等她结婚,我给她雕,就用咱胡同的样子。” 影举着酒杯喊:“好!到时候我去给她当证婚人,讲讲这门楼的故事!”金梅白他一眼:“你别把人吓跑了,上次阿力结婚,你喝醉了抱着柱子唱跑调的歌。”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苏丽抱着刚睡着的小儿子,轻声说:“你看,咱胡同的手艺,就这么传到城里去了。”莫语点点头:“就跟这老槐树的根似的,悄悄往远处扎,不知不觉就枝繁叶茂了。” 影突然想起啥,从柜里翻出个布包,打开是块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像块老卤。“这是我刚开始做卤味时的老汤底子,”他往阿力手里塞,“你带工作室去,每天添点水,让城里的孩子也闻闻咱胡同的味儿。” 阿力攥着那块老卤,沉甸甸的,像攥着整个胡同的日子。他突然明白,不管走多远,只要带着这股子味儿,就永远不算离开家。 第369章 肘子 第二天一早,阿力又去了城里的工作室。他把那块老卤放进个小陶罐,摆在工作台最显眼的地方,旁边放着自己雕的迷你卤锅,锅里“炖”着块木头做的肘子。来学木雕的年轻人好奇地问:“这是啥?” 阿力笑着说:“这是咱平安胡同的根,带着它,雕出来的东西才有劲儿。”他拿起刻刀,在一块木头上轻轻划下第一刀,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刀痕上,暖烘烘的,像胡同里的春天。 影站在杂货铺门口,看着阿力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突然觉得这日子真好。 卤锅在屋里咕嘟着,门楼在阳光下立着,该忙的忙,该闹的闹,就像老祖宗传下来的老话——日子是熬出来的,手艺是练出来的,家是聚起来的。 他转身往屋里走,准备再卤一锅肉,等阿力回来吃。 阿力的工作室渐渐有了名气,周末总有人特意从城里赶来看他雕木头。 影嫌坐班车太慢,愣是把他那辆破面包车修了又修,改成了“平安胡同专线”,逢周六日就拉着街坊们去城里转悠,王婶带着糖糕给年轻人尝,张叔敲着锣在工作室门口吆喝,活脱脱把文创园变成了胡同分会场。 “你看这丫头,雕的平安锁歪歪扭扭的。”影趴在工作台边指点江山,手里还捏着块没吃完的卤鸡爪,“得像阿力那样,手腕子用劲,不然锁不住福气。”那姑娘被他说得脸通红,阿力赶紧打圆场:“影哥,新手都这样,多练练就好了。” 有次来了个电视台的,扛着摄像机拍阿力雕门楼。影非要抢镜,举着擀面杖站在镜头前:“我跟你们说,这门楼当初被坏人撞过,是我们自己一锤一凿修好的!”说着还演示起当时怎么用擀面杖打跑坏人,逗得摄像大哥直笑:“大爷,您这是动作片啊?” 回胡同的路上,面包车突然抛锚在半路。影掀着引擎盖骂骂咧咧,金梅蹲在路边给渔家乐的伙计打电话:“给我送桶机油来,顺便拉几个人,我们被困半道了。”等伙计开车赶来,影还在跟发动机较劲:“这破车,早知道当初换个新的。” “别换了,”阿力笑着递过瓶水,“修修还能用,这车上都是咱的念想。”车斗里还留着上次拉文创产品的箱子,角落里塞着孩子们掉的玩具,连座椅缝里都能摸出影掉的卤料渣,哪样都舍不得扔。 转眼到了冬天,工作室要办个手作市集。阿力提前回胡同备料,影非让他把卤锅也带去:“现场卤点肉,香飘十里,保准人更多。”金梅从海边拉来一筐海蛎子:“给你的木头腥味去去味,咱胡同的手艺,得有海的鲜气掺和着才够味。” 市集那天真跟过年似的。影支起小煤炉,卤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肉香混着海蛎子的鲜味飘满了整个文创园;阿力的工作台前排起长队,大人孩子都想试试雕两刀;苏丽带着朵朵的绣活来摆摊,小姑娘绣的虎头鞋被个宝妈一眼看中,非要给自家娃订两双。 最热闹的是张叔的竹编摊,老头戴着老花镜,现场编小篮子,编一个被抢一个。有个年轻人问他:“大爷,您这手艺教不教?”张叔敲着竹条笑:“教啊,来平安胡同学,管饭,王婶的糖糕管够!” 收摊时清点收入,影的卤味卖得最好,铁盒子里的零钱堆成小山。他数着钱直咂嘴:“早知道我也开个分店,就叫‘影记卤味·城里分舵’。”金梅踢了他一脚:“你那锅老汤经得起折腾吗?别到时候砸了招牌。” 回去的路上,面包车开得慢悠悠的。窗外的路灯一晃一晃,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暖烘烘的。阿力突然说:“等开春,我想把工作室搬回胡同。”影差点把方向盘打歪:“为啥?城里不是挺好的?” “好是好,”阿力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可总觉得少点啥。昨天雕门楼,总想起李大爷蹲在门楼下抽烟的样子,少了那股子烟火气,木头都不香了。” 这话在胡同里传开,街坊们嘴上不说,心里都盼着他回来。王婶把木作坊旁边的小厢房收拾出来,说“给你当仓库”;张叔编了个特大号竹筐,说“装你的工具正好”;李大爷更绝,把他那杆老猎枪擦得锃亮,放在厢房门口:“给你看场子。” 开春后,阿力真把工作室搬回来了。揭牌那天没请外人,就胡同里的老老少少。影卤了八大锅肉,金梅从海边带回来新鲜的海鱼,苏丽和小雅把绣活挂满了院子,安安和朵朵举着小木剑,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新工作室比城里的还热闹。每天早上,影的卤锅刚开,就有人来等阿力雕东西;下午王婶来送点心,顺便学两招木雕;晚上金梅的渔家乐收摊,就拎着海鲜来蹭饭,顺便给年轻人讲海边的故事。 有个常来学木雕的姑娘问阿力:“为啥非要搬回来?城里赚钱多啊。”阿力指了指窗外:“你看,影哥的卤锅在冒烟,张叔的锣在响,小黄在门口晒太阳,这才是能雕出好东西的地方。”姑娘往窗外看,影正举着擀面杖赶偷吃卤味的小黄,王婶举着锅铲追影,笑声能传到二里地外。 莫语给工作室装了个小黑板,上面写着“今日可雕:平安锁、小门楼、影哥同款擀面杖”。苏丽在旁边画了幅小画,影举着卤锅,阿力握着刻刀,金梅扛着渔网,张叔敲着锣,王婶拎着锅铲,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像幅活过来的全家福。 这天傍晚,影蹲在卤锅前添柴,阿力在旁边雕块新木料,是个迷你版的面包车,车斗里装满了小人儿,影在开车,金梅在车斗里吆喝,街坊们挤在一起,笑得东倒西歪。 “你这雕的,我咋看着像逃难的?”影凑过去看,柴火“噼啪”响着,映得俩人脸上红扑扑的。 “这叫团圆。”阿力手里的刻刀轻轻一转,给面包车雕上了个小灯笼,“不管跑多远,最后都得回咱胡同。” 第370章 我抗走 卤锅的热气漫出来,糊了影的眼镜,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突然笑了:“对,回咱胡同。” 院里的老槐树抽出新枝,门楼在夕阳下泛着光,小黄趴在门口打盹,卤味香混着木头味,在胡同里慢慢散开。 谁也没说啥远大志向,可每个人都知道,这平安胡同的故事,就像影那锅老卤,会一直咕嘟下去,熬着岁月,熬着热乎气,熬成一辈辈人心里最踏实的念想。 莫语最近总往旧货市场跑,不是为了淘老物件,是盯着个掉了漆的旧书架。 老板说这架子是前清的,榫卯结构,就是缺了俩抽屉,扔在角落蒙了层灰。莫语蹲在那儿看了三回,终于忍不住砍价:“五十块,我扛走。” 老板撇撇嘴:“你这价够买堆柴火的。”莫语指着缺抽屉的地方:“补这俩玩意儿得费多少功夫?我给你清地方,还帮你搬旁边那口破缸,划算。”老板被他磨得没脾气,挥挥手让他赶紧扛走。 把书架弄回胡同那天,影正好在门口刷卤锅,瞅着那破架子直皱眉:“你捡这破烂干啥?占地方。”莫语没理他,扛着架子往院里走,肩膀上的旧伤被压得有点疼,额头上渗了层汗。 苏丽正在给孩子喂奶,见他扛着个大家伙进来,吓了一跳:“这是啥?你要开废品站?”莫语把架子放在院里,拍掉上面的灰:“给安安当书架,我补补还能用。”他摸着架子上的木纹,突然笑了,“你看这雕花,跟阿力雕的平安锁有点像。” 接下来几天,莫语一有空就琢磨那书架。缺的抽屉他用阿力剩下的边角料补,榫卯没对齐,就用木楔子一点点敲;掉漆的地方找苏丽要了点颜料,调得跟原来的颜色差不多;最后在架子顶层雕了个小门楼,跟胡同口的一模一样。 安安放学回来,见院里多了个新书架,举着书包就往上爬,被莫语一把拽下来:“小心扎着手,刚打磨好。”他把安安的课本一本本摆上去,最上层放着阿力雕的小木剑,还有朵朵送的布老虎,看着竟满满当当的。 影路过时探头看了看,酸溜溜地说:“你这手艺,快赶上阿力了。”莫语笑着递过把砂纸:“来,帮我把边角再磨磨,晚上请你吃卤肘子。”影立刻接过来,磨得比谁都认真。 没过多久,王婶来找莫语:“我那缝纫机桌腿松了,你能帮我整整不?”莫语去看了看,桌子腿是老松木的,榫卯松了,往里面塞了点木片,敲紧了就稳当。王婶乐得直夸:“比修家具的强多了,还不收费。” 这下可好,街坊们有啥坏了的物件都来找莫语。张叔的竹筐架子断了,他用铜丝绑好,还缠了圈红绳;李大爷的鸟笼门掉了,他重新做了个插销,比原来的还结实;连影那口卤锅的提手松了,都跑来找他:“给我焊焊,要结实的,不然卤着肉掉地上了。” 莫语干脆在院里支了个小工作台,下班后就捣鼓这些零碎活。苏丽笑着说他快成“胡同修理铺”了,莫语却挺乐呵:“修东西跟过日子似的,哪儿松了紧一紧,哪儿坏了补一补,就都顺了。” 这天,阿力的木作坊来了个老客户,说祖传的红木椅子腿断了,找了好多人都不敢修,怕弄坏了。阿力没把握,拉着莫语去看:“你帮我参谋参谋,这活儿能不能接。” 椅子是清代的,雕着缠枝莲,断的那条腿茬口不平整,确实不好补。莫语蹲在那儿看了半天,说:“能修,找段差不多的红木,削成楔子嵌进去,外面再雕点花纹盖住,不细看瞅不出来。”他画图的时候,阿力在旁边看着,突然说:“你这脑子,不去当木匠可惜了。” 俩人忙活了三天,终于把椅子修好了。客户来取的时候,摸着椅腿直咂嘴:“看不出来是补的,跟原来的一模一样!”他非要多给钱,莫语摆摆手:“就收个木料钱,都是街坊,客气啥。” 客户走后,阿力往莫语手里塞了把新刻刀:“拿着,以后你就是我木作坊的‘顾问’,修不了的活儿都归你。”莫语笑着接过来,刀把上还刻着个小门楼,是阿力特意雕的。 影听说这事,非要让莫语给他修那辆破面包车:“车座子总响,你给整整。”莫语掀开车座一看,弹簧断了两根,找了两根粗铁丝绑好,又垫了层厚棉垫:“试试,保证不响了。”影坐上去颠了颠,嘿,还真稳当。 晚上在影的杂货铺喝酒,大家都起哄让莫语开个修理铺。“就叫‘莫语修啥都中’,”影举着酒杯喊,“我给你当招牌,就说我那卤锅都是他修的!”金梅白他一眼:“别瞎闹,莫语还得帮苏丽看设计室呢。” 莫语笑着摇头:“不修了,偶尔帮大家弄弄还行,真开店就没意思了。”他看着窗外,安安正趴在他修的书架上写作业,小黄趴在旁边打盹,苏丽在灯下绣东西,针脚密得很。 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他修的那些老物件,看着不起眼,可只要肯花心思琢磨,哪儿都能找出亮堂的地方。书架上的小门楼,椅子上的缠枝莲,车座下的铁丝,还有影那口补了又补的卤锅,都是日子里的念想,缺了哪样都不完整。 影往他碗里夹了块肉:“想啥呢?喝酒啊。”莫语端起酒杯,跟大家碰了一下,酒液滑过喉咙,带着点卤味的香,还有股子踏实的暖。 他知道,以后还会有断了腿的椅子,松了架的竹筐,响不停的车座子,等着他去修。而他也乐意守着这胡同,守着这些需要修补的日子,就像守着院里那棵老槐树,看着它抽枝发芽,一年比一年茂盛,把浓荫撒给每个路过的人。 莫语的工作台渐渐堆起了各种零碎:半截的木梳、断弦的二胡、掉了底的搪瓷缸,还有街坊们顺手搁这儿的旧钥匙串、松了扣的皮带。 他总说“顺手的事”,可真动起手来比谁都较真——补木梳要找纹路相近的木料,接二胡弦得用细如发丝的铜丝缠紧,连搪瓷缸的补丁都要敲得跟原有的花纹对齐。 第371章 锁死 这天傍晚,张奶奶颤巍巍抱来个铁皮饼干盒,盒子上的漆掉得差不多了,锁扣早就锈死,里面装着她老伴生前的照片。“小莫啊,能帮我打开不?我想看看他……”张奶奶抹着眼泪,“找了好几个开锁的,都说这锁太老了,只能砸。” 莫语仔细看了看锁扣,是老式的铜簧锁,锈得连钥匙孔都堵死了。他没直接撬,而是找来煤油,用针管一点点往锁眼里注,又拿细钢丝慢慢捅。蹲在院里弄了快俩小时,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蚊子围着脚踝叮了好几个包也没顾上拍。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张奶奶哆嗦着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泛黄的照片,还有张褪色的粮票。她捧着照片掉眼泪,莫语在旁边默默把锁扣拆下来,用砂纸打磨掉锈迹,又涂了层清油:“装上还能用,以后想看看就打开,别憋在心里。” 张奶奶临走时塞给他一把糖:“你这孩子,比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还贴心。”莫语把糖分给院里的小孩,自己剥了颗含着,甜丝丝的,比影的卤肘子还多了点说不清的味。 没过几天,影风风火火跑来找他,手里攥着个断了链的银锁:“快给我整整!这是朵朵给安安求的平安锁,早上被安安扯断了。”那锁链是细银丝拧的,断口处还卷着毛边,莫语找了把小钳子,一点点把毛边捋平,又用镊子将两段银丝错开拧在一起,接口处缠得比原来还紧实。 “行了,”他把锁递给影,“让安安别老拽,这银玩意儿软。”影接过来翻来覆去看,愣是没找出接口在哪儿,撇撇嘴:“你这手艺,藏着掖着干啥?” 莫语没接话,低头收拾工具时,嘴角悄悄翘了翘。 秋末的时候,胡同口的老槐树被台风吹断了个大枝桠,砸坏了王大爷家的鸡窝。王大爷急得直转圈,那鸡窝是他过世的老伴亲手搭的,舍不得扔。莫语看那鸡窝框架还行,就是顶子塌了,找了几块废木板,比着原来的样式补好,还在檐角加了个小三角顶,挡雨更严实。 “你看这样,”他拍掉手上的灰,“下雨也不怕鸡淋着了。”王大爷摸着新补的顶子,眼圈红了:“跟你大妈原来弄的一个样……” 这话被路过的张叔听见了,晚上就拎着瓶酒来找莫语:“我那老柜子的抽屉总卡,你给瞅瞅?弄好了这酒归你。”莫语笑着接过来:“酒就不用了,抽屉卡是滑轨锈了,上点蜡就好。” 一来二去,莫语成了胡同里的“万能补丁”。谁家的东西坏了,第一反应就是“找莫语去”。他从不推辞,有时候修到半夜,苏丽就端碗热汤过来:“别熬太晚,明天再弄。”莫语总是应着,手里的活却不停——他知道,这些等着修的物件里,藏着街坊们的日子,慢不得。 有次修金梅的缝纫机,他发现机身上刻着个模糊的“梅”字,问起时,金梅愣了愣,才说那是她年轻时自己刻的,那时候刚学做衣服,总扎到手,就刻个名字给自己打气。莫语修完没多说,就把那个字用细砂纸轻轻磨了磨,让它看得更清楚些。金梅看到时,眼圈亮了亮,塞给他块刚做的鞋垫:“谢了。” 影见他天天捣鼓这些,嘴上嫌弃,却总在他忙不过来时搭把手递工具。有回修个旧座钟,零件掉了一地,影蹲在旁边帮他捡,嘴里嘟囔:“你说你图啥?一分钱不收,还搭功夫。” 莫语正用镊子夹起个小齿轮,头也没抬:“你卤肘子不也总给街坊们尝吗?一个理。”影愣了愣,抓起个齿轮往他手里塞:“快点弄,弄完去我那儿拿俩热乎的。” 冬至那天,莫语的工作台被街坊们送来的东西堆满了:李奶奶的暖壶塞、赵叔的老花镜盒、小雅的铅笔盒……每件东西上都贴了张小纸条,写着“麻烦莫语”“谢谢”。 莫语看着这些,突然觉得,自己修的哪是物件啊,分明是这胡同里的人情味儿。 他拿起个掉了把的搪瓷杯,开始琢磨怎么修——杯身上印着的“劳动最光荣”,得让它继续亮堂下去呢。 开春的时候,莫语的工作台又添了新物件——是社区活动室那台老掉牙的录音机,放磁带总卡壳,孩子们想听故事都听不成。 王老师抱着录音机来的时候,眉头皱得紧紧的:“这可是我刚工作时学校发的,陪了我快三十年了,扔了怪可惜的。” 莫语把录音机拆开,里面的皮带都脆得像饼干,轻轻一碰就掉渣。他没吭声,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跑了三个旧货市场,才淘到一根差不多的皮带。回来时裤脚沾着泥,手心却攥得紧紧的,生怕皮带折了。 装上新皮带,又把齿轮上的灰擦干净,按下播放键,磁带“滋滋”转了两下,竟真的放出了声音——是王老师年轻时教孩子们唱的《让我们荡起双桨》,调子有点走音,却听得人心里暖暖的。王老师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拉着莫语的手说:“你这手艺,真是把老物件的魂都修回来了。” 这事传开后,连隔壁胡同的人都来找他。有个大爷抱着个铜烟袋锅来,说烟嘴是他爹留下的,磕掉了一小块。莫语找了点铜屑,用火烤化了一点点补上去,又打磨得光溜溜的,不细看根本看不出痕迹。大爷非要塞给他二十块钱,莫语推不过,就收了五块,说买包砂纸够了。 影见他总往外跑,忍不住念叨:“你这天天帮别人修东西,自家的活儿都堆着了。”话是这么说,却在莫语晚归时,总把卤好的鸡爪留着,用保温盒装着放在窗台。 苏丽也帮着搭把手,比如给拆下来的小零件分类,或者在他修东西时递杯热水。 有次莫语修一个旧座钟,时针分针总对不齐,急得抓头发,苏丽就说:“别急,你看这钟面的花纹,多像咱院墙上的爬山虎,慢慢对,总能对上的。”莫语愣了愣,再看那钟面,果然静下了心,没过多久就修好了。 第372章 铁钩子 入夏的一个傍晚,突然下起了大雨,胡同口的排水口堵了,积水很快没过了脚踝。街坊们都出来扫水,莫语却蹲在排水口旁,徒手往外掏淤泥里的塑料袋、烂菜叶。影看见时,骂了句“傻小子”,转身就回家拿了把铁钩子来递给他。 等水退了,莫语的手被泡得发白,指甲缝里全是泥。张奶奶端来姜糖水,看着他直叹气:“你说你,就不能慢点?”莫语嘿嘿笑,指着旁边修好的排水口:“你看,这不痛快了嘛,下次下雨就不怕淹了。” 有天晚上,莫语正修一个断了弦的二胡,突然听见院里有动静。出去一看,是个半大的小子,抱着个破篮球,站在他的工作台前直转悠。那小子见了莫语,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想修修这球,明天学校比赛……” 莫语接过球,发现是气嘴坏了。他找出个旧气嘴,又用火烤软了橡胶圈,一点点套上去。修好后递给那小子,说:“去,别耽误了比赛。”小子愣了愣,突然鞠了个躬,抱着球跑了,跑远了还喊了声“谢谢叔叔”。 影在屋里听见了,探出头来:“你就不怕是来偷东西的?”莫语收拾着工具,头也不抬:“看他那样,就是急着用。再说了,咱这院里,哪有偷东西的道理。”影撇撇嘴,转身回屋了,可莫语分明看见,他嘴角偷偷翘了一下。 秋分那天,社区给莫语发了个“便民能手”的小红旗,挂在他的工作台上方。风吹着红旗“哗啦啦”响,跟他修东西时“叮叮当当”的声音混在一起,倒像支挺好听的歌。街坊们路过,总爱停下来瞅两眼,有的递个苹果,有的送把青菜,说:“莫语啊,歇会儿,别累着。” 莫语看着那面小红旗,又看看堆在桌上等着修的物件——掉了把的茶壶、松了带的书包、不转的台扇…… 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他手里的螺丝刀,看似平平常常,却能一点点把零散的生活拧得紧实又暖和。 他拿起那个松了带的书包,想着明天一早孩子背上修好的书包时,肯定会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心里就美滋滋的,手上的活计也更有劲了。 莫语那面“便民能手”的小红旗,被影挪到了杂货铺门口,说是“借我沾沾光,招招财”。 莫语没跟他计较,反正工作台前堆的活儿够他忙到年底——李大爷的收音机串台了,王婶的铝锅把手掉了,连隔壁楼的小姑娘都抱着个掉了耳朵的陶瓷兔子来找他,眼泪汪汪的:“叔叔,能把它耳朵粘好吗?是我奶奶送的。” 莫语找了管强力胶,小心翼翼地把兔耳朵对上,又用细麻绳轻轻捆住,让小姑娘过两天来取。“保证跟原来一样。”他说得认真,小姑娘破涕为笑,从兜里掏出颗奶糖塞给他:“给你,甜的。” 等小姑娘走了,影凑过来看热闹:“这玩意儿粘好了也不值钱,费那劲干啥?”莫语正在擦胶水瓶子,头也不抬:“在你眼里就只有钱?这兔子在孩子心里,比你那卤肘子金贵。”影被噎了一下,悻悻地回屋翻他的卤料包,嘴上还嘟囔:“我那肘子能填肚子,这兔子能吗?” 话是这么说,第二天影就拎着个掉了底的铁皮桶来找莫语:“给我焊焊,装卤料渣用。”莫语接过桶,发现底是被老鼠咬了个洞,笑着说:“你这桶里是不是有肉渣?不然老鼠能下这狠口?”影挠挠头:“可能……上次倒得不干净。” 焊桶的时候,火星子溅到莫语手背上,烫出个小红点。他“嘶”了一声,影赶紧从屋里翻出管牙膏递过来:“抹点这个,管用来!”莫语白他一眼:“你这是治烫伤还是刷牙?”嘴上嫌弃,却还是挤了点抹上,凉丝丝的,还真不那么疼了。 入秋之后,天渐渐凉了。莫语的工作台挪进了阿力木作坊的外间,阿力特意给他隔出个小角落,摆上张旧桌子,窗户正对着胡同口的老槐树。“这样你就不用挨冻了。”阿力一边刨木头一边说,“晚上我锁门晚,你想弄到啥时候都行。” 莫语心里暖烘烘的,从家里搬来个小煤炉,冷了就烧点炭。影知道了,天天往他这儿送煤,说是“我那杂货铺暖和,用不上这么多”,其实谁都知道,他是怕莫语冻着耽误修东西——毕竟他那辆破面包车还等着换刹车片呢。 有天修一个旧座钟,钟摆上刻着“1985”,莫语越看越眼熟,突然想起这是苏丽姥姥家的老物件,当年苏丽妈出嫁时带过来的,后来钟停了就一直扔在仓房。“这钟你从哪儿弄来的?”他问送钟来的张阿姨,张阿姨说:“苏丽妈让我给你的,说你兴许能修好,留着也是占地方。” 莫语盯着钟面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他把钟拆开,发现是发条锈住了,用煤油泡了两天,又一点点把锈迹擦干净。上弦的时候,“咔嗒咔嗒”的声音让他想起刚认识苏丽的时候,她姥姥就坐在这钟旁边纳鞋底,钟摆晃一下,姥姥手里的线就抽一下,节奏稳得很。 等把钟修好,莫语抱着它去找苏丽。钟摆在客厅里轻轻晃着,“嘀嗒嘀嗒”的声音填满了屋子。苏丽摸着钟面,眼圈有点红:“跟我小时候听的一个声儿。”莫语从背后抱住她:“以后啊,就让它陪着咱,看咱安安长大,看咱老了。” 这话被来送卤味的影听见了,在门口喊:“肉麻不肉麻?赶紧给我修刹车片,我明天还得去城里拉货呢!”苏丽笑着推莫语:“快去快去,别让影哥等急了。” 莫语的小角落越来越热闹。街坊们送东西来修,总爱多待一会儿,跟他唠唠嗑。张叔说他年轻时候修水利的事,李大爷讲他打兔子的奇遇,王婶念叨谁家的姑娘该嫁人了。莫语一边手里忙活,一边听着,时不时应两句,日子过得比谁都踏实。 第373章 紫砂壶 有次修一个断了柄的紫砂壶,主人是个老先生,说这壶陪他喝了三十年茶。莫语找了段紫木,照着壶柄的样式雕了个新的,接口处磨得严丝合缝,远看跟原装的一样。老先生非要付他工钱,莫语推辞不过,就说:“给我留点您的好茶就行,我也尝尝三十年的味儿。” 老先生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第二天真拎来一小罐茶叶,说是“雨前龙井,自己炒的”。莫语晚上泡了一杯,茶香飘满了整个木作坊,阿力凑过来闻了闻:“比影哥的卤味香。”影正好来送煤,听见了嚷嚷:“茶叶能当饭吃?我这卤肘子才叫真香味!”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煤炉上的水壶“呜呜”响着,座钟“嘀嗒”走着,阿力的刨子“沙沙”响着,混在一起,像首没谱的歌,却比任何乐曲都让人心里踏实。 莫语看着眼前的光景,突然觉得,自己修的哪是物件啊,分明是这胡同里的日子——有磕磕绊绊,有缝缝补补,却总在这些修补里,透出股子热乎劲儿,把零散的日子串成了串,沉甸甸的,全是念想。 他拿起影送来的铁皮桶,继续焊那个老鼠洞,心里琢磨着:明天得提醒影,卤料渣别倒太晚,再招老鼠可就麻烦了。 入冬后的一个清晨,莫语刚把煤炉点着,就听见院里传来“哐当”一声——他那辆修了无数次的自行车,被人推倒在地上,车把都摔歪了。 更糟的是,车后座绑着的工具箱也散了,里面的扳手、螺丝刀滚了一地,最宝贝的那把游标卡尺,摔在石头上磕出个豁口。 “谁干的?”莫语攥着卡尺,指节都泛白了。这卡尺是他刚工作时买的,跟着他修了十几年东西,比影的老卤锅还金贵。影在杂货铺门口听见动静,叼着牙刷跑过来:“咋了咋了?大清早的吵啥?” 看到地上的狼藉,影的火气也上来了:“这是哪个孙子干的?我去调监控!”胡同里新装的摄像头正好对着莫语的院门口,俩人跑到社区办公室调录像,画面里是个戴口罩的陌生男人,半夜三更翻墙进来,对着自行车踹了两脚,还往工具箱上撒了把土。 “看着面生,不是咱胡同的。”影拍着桌子骂,“肯定是来找茬的!”莫语盯着画面里男人的鞋,是双沾着水泥灰的工装靴,突然想起前阵子帮隔壁小区修水管时,跟一个包工头吵过架——那人非要用劣质管件,被莫语拦着,当时就撂下狠话:“你等着!” “别是他?”莫语皱着眉,心里有点发沉。影把录像存到手机里:“管他是谁!敢在咱平安胡同撒野,我非卸了他一条腿不可!” 这事在胡同里传开,街坊们都气坏了。王婶把摔歪的车把抱回家,用热水焐着一点点掰直;张叔找了块细砂纸,蹲在院里给卡尺打磨豁口;李大爷更绝,扛着猎枪在莫语院门口守了半宿,说“看谁敢再来”。 可麻烦并没结束。第二天,莫语发现自己修了一半的座钟被人调包了,原来的黄铜钟摆换成了个生锈的铁疙瘩;第三天,有人往他的煤炉里塞了把湿柴,差点把炉子憋炸了;最过分的是第四天,他放在木作坊的那堆准备补书架的木料,被人泼了桶脏水,全都泡涨了。 “这是跟你耗上了。”金梅从海边回来,听了这事直皱眉,“我看那包工头不像善茬,说不定还会来。”她往莫语手里塞了根电击棍,“防着点,别硬碰硬。” 莫语没接电击棍,却把工作台挪到了阿力木作坊的里间,还在门口装了个小铃铛。夜里修东西时,总觉得背后发凉,手里的螺丝刀都捏不稳。苏丽看他熬得眼圈发黑,心疼得不行:“要不咱不报官?别再出事了。” “报官也得有证据。”莫语揉着太阳穴,“那孙子做得挺隐蔽,除了第一次,后面都没露脸。”影在旁边插话说:“要不咱设个套?我假装去城里拉货,你在院里等着,他敢来就把他逮住!” 金梅觉得这主意靠谱:“我去叫几个渔家乐的伙计来帮忙,都壮实,保证他跑不了。”阿力也说:“我把木作坊的后门锁死,他来了就是瓮中捉鳖。” 计划定在周末晚上。影故意开着破面包出了胡同,临走时还跟街坊们大声说“去城里拉卤料,明早才回来”。莫语在院里点着灯,假装在修那个被调包的座钟,耳朵却竖着听动静。张叔和李大爷躲在影的杂货铺里,王婶抱着个大铁锅蹲在墙根,金梅带着伙计们守在胡同口,连小黄都被拴在莫语院门口,只要有动静就会叫。 后半夜,果然有个黑影翻墙进来了,正是监控里那个戴口罩的男人。他蹑手蹑脚走到莫语的工作台前,伸手就想掀桌子,莫语猛地站起来:“你还敢来!” 男人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却被从杂货铺冲出来的张叔用锣锤砸中后背,“嗷”地叫了一声。李大爷举着猎枪喊:“别动!再动崩了你!”王婶更直接,举着铁锅就往男人头上扣,扣得他晕头转向。 金梅带着伙计们冲进来时,男人已经被捆成了粽子,嘴里塞着抹布,只能“呜呜”叫。影不知啥时候也回来了,手里还拎着根擀面杖,照着男人的屁股就怼:“让你砸我兄弟的东西!让你撒野!” 等警察赶来,男人终于老实了,摘了口罩一看,还真是那个包工头。他哭丧着脸说,是因为莫语坏了他的好事,让他损失了不少钱,才想来报复,没想到会被这么多人堵着。 人被带走的时候,天都快亮了。莫语看着被踩坏的工作台,突然笑了——桌上的座钟不知啥时候自己响了,“嘀嗒嘀嗒”的,跟苏丽姥姥家那台一个声儿。影拍着他的背:“笑啥?吓傻了?” “我笑这孙子傻,”莫语指着胡同口,“咱平安胡同的人,能是好欺负的?”张叔敲着锣附和:“就是!敢来这儿撒野,让他知道啥叫自讨苦吃!” 第374章 占便宜 太阳出来的时候,街坊们帮莫语收拾院子。王婶把铁锅擦干净,说“下次还能用”;张叔把锣锤递给莫语:“拿着防身,比你的螺丝刀管用”;李大爷解开小黄,让它在院里撒欢;影则往莫语手里塞了个热乎的卤鸡爪:“补补,看你吓得脸都白了。” 莫语啃着鸡爪,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手里的卡尺豁口也没那么刺眼了。他知道,这危机就像修东西时遇到的难题,看着吓人,可只要身边有这帮人,再大的坎儿也能过去。他拿起螺丝刀,开始修被踩坏的工作台,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工具上,亮得晃眼。 日子还得继续,活儿还得照干,只是从那以后,莫语的工作台前,总有人来搭把手。 影送卤味时会多待一会儿,阿力刨木头时会留意院里的动静,连孩子们都知道,不能在莫语修东西时捣乱。 莫语蹲在院里修工作台,手里的刨子一下下刮着木茬,阳光透过槐树叶洒在他背上,暖烘烘的。影端着碗刚卤好的猪耳朵从杂货铺跑过来,蹲在他旁边往他嘴里塞了块肉:“想啥呢?脸都快贴木头上去了。” “想那包工头明天会不会在局子里哭。”莫语嚼着肉笑,手里的刨子却没停,“你说他图啥?为这点事折腾半个月,最后还得蹲班房。” “图他傻呗。”影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对了,张叔说你那卡尺还有救,他认识个老钟表匠,能把豁口补起来。” 莫语眼睛亮了亮:“真的?那太好了,我还以为得扔了呢。”他摸出兜里的卡尺,对着太阳看了看,那道豁口在光线下像道细缝,“这玩意儿跟了我十年,扔了怪可惜的。” “你就是念旧。”影笑着抢过卡尺,用衣角擦了擦,“下午我帮你送过去,保准给你修得跟新的一样。”正说着,王婶挎着篮子从门口经过,篮子里装着刚蒸的槐花糕,香气飘了满院。 “小莫,尝尝婶新做的。”王婶往莫语手里塞了块糕,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刨子,“这工作台修得咋样了?用不用婶叫你张叔来搭把手?他那锛子使得好。” “快好了婶,不用麻烦张叔。”莫语咬了口槐花糕,甜丝丝的花香漫到鼻子里,“等修好了,请大伙来院里吃冰棍。” “这还差不多。”王婶笑着走了,临走时还回头叮嘱,“别老蹲着,对腰不好。” 影在旁边啧啧两声:“你看你,比我还招人疼。”莫语没理他,心里却暖烘烘的。这胡同就是这样,一点小事能传得满街都知道,可谁真遇到难处,大伙又都跟自家人似的往前凑。 下午影帮着送卡尺,回来时身后跟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手里拎着个工具箱,影介绍说这就是张叔认识的钟表匠。老头也不说话,坐下就从工具箱里掏出小镊子、小锉刀,对着卡尺的豁口琢磨了片刻,突然抬头问:“想补得看不出来,还是留着点印子?” “留着点。”莫语想了想,“好歹是个念想,省得以后再犯傻。”老头点点头,不再多问,低头用锉刀一点点打磨起来,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银光闪闪的。 影凑过来看热闹,捅了捅莫语的胳膊:“你说咱晚上吃啥?我家卤锅里还炖着排骨。”莫语刚要答话,就见李大爷扛着猎枪从门口经过,枪杆上还挂着只野兔子。 “小莫,晚上来我家吃兔肉!”李大爷嗓门洪亮,震得院里的槐树叶都落了两片,“让你婶多放辣椒,给你压压惊!” “哎!谢大爷!”莫语笑着应着,心里直乐。这老头,前阵子还说要把猎枪收起来养老,结果这才几天,又扛着满山跑了。 钟表匠修完卡尺,用布擦了擦递过来:“你看这样成不?”莫语接过来一看,豁口补得平平整整,却特意留了道浅痕,像道淡淡的伤疤,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成!太谢谢您了!”莫语赶紧掏钱,老头却摆摆手:“不用,张老头欠我个人情,就当抵了。”说着背起工具箱就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这玩意儿金贵,下次别再摔了。” 莫语捏着修好的卡尺,心里热乎乎的。影拍着他的肩膀笑:“你看,咱胡同的人情,比这卡尺还经用。” 傍晚李大爷家飘出炖肉的香味,莫语揣着卡尺往那边走,路过阿力的木作坊,阿力正往门框上钉钉子,见他过来就喊:“等会儿!给你个好东西!”说着从兜里掏出个木牌子,上面刻着“平安”俩字,“我爹说挂院里能辟邪,给你了。” 莫语接过来,木牌上的刻痕还带着新木屑,糙糙的却透着股实诚劲儿:“谢了阿力。” “谢啥,”阿力挠挠头,“那天你院里闹动静,我爹非说我没帮上忙,让我给你赔个不是。” 莫语刚走到李大爷家院门口,就听见王婶在屋里喊:“小莫来了?快坐!兔子肉刚炖好,就等你了!”张叔坐在炕沿上擦猎枪,见他进来就招手:“过来,看看我这枪擦得亮不亮?” 桌上摆着一大盆炖兔肉,红通通的满是辣椒,旁边还有盘凉拌黄瓜,是金梅从海边捎回来的,脆生生的。李大爷给莫语倒了杯酒:“少喝点,解解乏。” 影抢过酒杯:“他还得修东西呢,喝酒误事,我替他喝!”说着仰头就干了,惹得大伙直笑。张叔敲了敲他的脑袋:“你呀,就知道占便宜。” 莫语夹了块兔肉,辣得直吸气,心里却舒服。这胡同里的日子,就像这锅炖兔肉,热辣辣的,却暖得人心头发烫。他想起那包工头被捆得像粽子的样子,又想起老头修卡尺时留的那道浅痕,突然觉得,有些印记不用刻意抹去,就像这胡同里的人,谁身上没几道疤?可正是这些疤,才把大伙的日子串得更紧。 吃着饭,外面突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窗台上。王婶往莫语碗里夹了块兔腿:“下雨好,明天院子里的菜能长得更旺。”李大爷喝着酒说:“下下,正好歇一天,不用上山了。” 第375章 暮色 莫语看着窗外的雨,听着屋里的笑闹声,手里的卡尺被体温焐得暖暖的。他知道,明天醒来,工作台能修好,日子也会像这雨里的菜苗,踏实实往上涨。这胡同里的热乎气,比任何补丁都管用,能把所有的磕磕绊绊,都缝成平平整整的好日子。 影不知啥时候把他的卡尺拿去了,正对着灯看:“别说,这疤留得还挺好看,跟你那道眉疤配一对。”莫语笑着去抢,俩人闹作一团,张叔在旁边骂“俩没正形的”,可眼里的笑却藏不住。 雨声、笑声、酒杯碰撞声混在一起,在雨夜里漫开。 莫语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了——有肉吃,有酒喝,有朋友闹,还有道浅浅的疤提醒自己,活着就得热热闹闹的,别辜负了身边这群人,也别辜负了这满胡同的烟火气。 雨停后,胡同里的石板路泛着潮乎乎的光,老槐树的叶子上还挂着水珠,风一吹就“滴答”往下掉。莫语踩着水往家走,手里攥着阿力给的木牌,凉丝丝的木头沾了点雨气,倒比平时更沉了些。 苏丽在院里晾刚洗好的衣裳,见他回来就喊:“李大爷家的兔肉够辣?我给你晾了碗凉茶。”莫语接过碗一饮而尽,咂咂嘴说:“还是家里的茶解辣。”他把“平安”木牌挂在门框上,位置正对着院门,风一吹轻轻晃,倒像个活物在点头。 安安抱着布老虎从屋里跑出来,指着木牌喊:“爹,这是阿力叔雕的?比我的小木剑好看!”莫语把他举起来放在肩头:“等你再长大点,让阿力叔给你雕个大的,比胡同口的门楼还气派。”安安咯咯笑,小手揪着他的耳朵不放,苏丽在旁边瞅着直乐:“轻点揪,你爹那耳朵经不起折腾。” 转天一早,莫语刚把工作台拼好,张叔就背着个帆布包来了,包里鼓鼓囊囊的。“给你看个好东西。”张叔神秘兮兮地拉开拉链,里面竟是个旧罗盘,铜盘上的刻度都磨得看不清了,“这是我年轻时看风水用的,指针还能动,你给整整?” 莫语拿起罗盘转了转,指针歪歪扭扭的,估摸着是里面的磁针锈住了。“试试,”他用小螺丝刀撬开底盘,“不过我可不会看风水,修好了你还得自己用。”张叔嘿嘿笑:“我早不看那玩意儿了,留着给安安当玩具,比城里买的塑料玩意儿结实。” 正修着,影拎着个铁皮桶闯进来,桶里装着半桶卤汤。“给你倒点老汤,”他往莫语的煤炉上墩,“你这煤炉烧得旺,帮我温着,下午我来取。”莫语皱眉:“我这是修东西的地方,不是你卤味仓库。”影挤眉弄眼:“就一下午,温好了给你留俩鸡爪,刚卤的,带筋!” 影走后,张叔戳了戳莫语的胳膊:“你说这影,天天就惦记他那卤锅。”莫语笑着拧罗盘:“他那锅老汤比他爹岁数都大,能不宝贝吗?”俩人正说笑,院门口突然探进个脑袋,是社区的小王,手里抱着个旧台灯。 “莫哥,能帮我修修不?”小王举着台灯进来,灯杆弯得跟个虾米似的,“昨晚刮风刮倒的,扔了怪可惜,我媳妇挺喜欢这灯罩。”莫语接过来看了看,灯杆是铁的,敲敲能直过来:“放这儿,下午来取。”小王千恩万谢地走了,临出门还瞅见张叔的罗盘,好奇地问:“这是古董?” 张叔立刻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给他讲罗盘的来历,从年轻时跑江湖讲到现在带孙子,说得唾沫星子横飞。莫语低头修台灯,听着张叔的话,手里的锤子敲得格外稳——这胡同里的老物件,哪件不带些故事?修东西的时候,就像在听这些老物件说话,絮絮叨叨的,全是日子的味道。 中午苏丽送饭来,见院里堆了好几个待修的物件,忍不住念叨:“你这快成杂货铺了,影知道了得吃醋。”莫语扒着饭笑:“他敢?他的卤汤还在我这儿温着呢。”正说着,影果然来了,鼻子嗅了嗅:“炖肉呢?给我来块。”苏丽笑着给他盛了碗:“刚炖的排骨,配你的卤鸡爪正好。” 影捧着碗蹲在工作台旁,边吃边看莫语修罗盘:“你说这玩意儿真能指方向?我看还不如我那破面包车的导航管用。”张叔不爱听了:“你懂啥?这是老祖宗的智慧,比你那导航靠谱多了!”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吵起来,莫语在旁边插不上嘴,只能闷头啃排骨,心里却觉得比肉还香。 下午小王来取台灯,见修得跟新的一样,非要塞给莫语两袋茶叶:“我老家寄来的,尝尝。”莫语推辞不过收下了,转手就给了张叔:“您老爱喝茶,这个给您。”张叔笑得眼睛都眯了:“还是小莫懂我。” 太阳快落山时,罗盘终于修好了,指针“唰”地指向南方,稳得很。张叔捧着罗盘转了两圈,乐得直咂嘴:“成了成了!晚上我请你吃卤煮!”莫语刚要答应,影突然喊:“我的卤汤!忘了取了!”拎着铁皮桶就往家跑,差点被门槛绊倒,引得大伙直笑。 莫语收拾工具时,发现台灯的灯罩上落了片槐树叶,大概是刚才风刮进来的。他没舍得扔,小心翼翼夹进苏丽给的笔记本里——这笔记本里夹了不少东西,有安安掉的乳牙,有朵朵送的花瓣,还有上次修座钟时掉的小螺丝,满满当当的,像本胡同生活日记。 暮色漫进院子时,莫语坐在门槛上抽烟,看着门框上的“平安”木牌,心里踏实得很。远处影的杂货铺传来卤锅翻腾的声音,张叔在胡同口敲着锣喊孩子们回家吃饭,王婶的大嗓门夹杂着李大爷的咳嗽声,混在一起,比任何乐曲都动听。 他知道,明天一早,还会有人抱着各式各样的老物件来找他,台灯、闹钟、铁皮桶…… 修这些东西的时候,就像在给日子打补丁,虽然琐碎,却能把零散的时光缝成温暖的模样。 第376章 缺憾 至于那些修不好的缺憾,就像卡尺上的浅痕,留着也挺好,提醒自己这日子真实得很,热热闹闹,有滋有味,从来都不是完美的,却足够让人惦记一辈子。 开春回暖,莫语把工作台搬到院里老槐树下,阳光透过新抽的嫩叶洒下来,在工具上落得斑斑点点。 他正给王婶修那只掉了嘴的紫砂壶,影叼着根烟蹲旁边瞅:“你说这破壶,补好了也漏,折腾啥?” “王婶说这是她嫁过来时带的嫁妆,”莫语用细麻绳把壶嘴缠紧,“漏了也能当摆件,看着心里舒坦。”他往壶里倒了点水,果然顺着接缝往下渗,却笑得挺乐呵,“你看,滴得还挺匀,跟打点滴似的。” 影被逗笑了,刚要接话,就见安安背着书包从外面跑进来,举着张奖状直嚷嚷:“爹!我得了‘劳动小能手’!”莫语赶紧放下紫砂壶,接过奖状看了又看,眼眶有点热:“咱安安真能耐!想要啥奖励?爹给你做个木头手枪!” “我要跟你学修东西!”安安扯着他的袖子晃,“今天同桌的铅笔盒坏了,我想帮他修,可是不会。”莫语心里一动,摸着儿子的头说:“成,从拧螺丝学起,咱爷俩一起当‘胡同修理铺’。” 从那天起,莫语的工作台旁多了个小马扎,安安放学就蹲在那儿,拿着小号螺丝刀有模有样地拆旧闹钟。影总爱逗他:“安安,给干爹修修那辆破面包车?修好了送你根卤鸭脖。”安安头也不抬:“等我学会了再说,现在只会拆不会装。”引得街坊们直笑。 这天,莫语正教安安给收音机换电池,张奶奶颤巍巍来了,手里捧着个铁皮饼干盒,上次修锁的那个。“小莫啊,”张奶奶打开盒子,里面是副银镯子,其中一只断了个口,“这是我那口子年轻时给我打的,你看还能修不?” 莫语捏着断口看了看,银子质地软,能敲回去。他找了个铁砧子,垫着棉布一点点敲,安安蹲在旁边瞪大眼睛看:“爹,这银子跟橡皮泥似的?”“差不多,”莫语笑着说,“比木头软,比石头硬,得顺着劲儿来。” 敲了半个钟头,断口终于合上了,莫语又用细砂纸打磨光滑,两只镯子凑在一起,“叮”地碰出脆响。张奶奶抹着眼泪说:“跟刚打的时候一个声儿……”她往安安兜里塞了把糖,“好孩子,跟你爹好好学,这手艺金贵着呢。” 安安把糖分给胡同里的小孩,回来时手里多了个缺腿的塑料奥特曼。“小虎的,”他举着奥特曼给莫语看,“他说修不好就扔了,爹你帮帮他呗?”莫语找了截铁丝,弯成小支架粘在奥特曼腿上,别说,还真站稳了。 小虎来取的时候,乐得直蹦:“莫语叔你太厉害了!我把我妈织毛衣的线给你!”说着从兜里掏出团红毛线,乱糟糟的还缠着根针。莫语笑着收下,苏丽见了,晚上就用这线给安安织了个小手套,带着点歪歪扭扭的针脚,安安却宝贝得睡觉都戴着。 入夏的一个傍晚,暴雨突降,胡同里的电线被雷劈断了,一片漆黑。影举着个应急灯跑来找莫语:“会接电线不?社区电工得过明天才能来,总不能摸黑过夜。”莫语皱眉:“高压电可不敢瞎碰。”话虽如此,还是拎着工具箱跟影去了电线杆下。 雨噼里啪啦打在身上,俩人蹲在变压器旁看了半天,莫语找出绝缘胶带和剥线钳:“试试,先把总闸拉了。”影举着灯给他照亮,手都被雨水泡白了。安安披着雨衣站在远处喊:“爹小心点!”苏丽在旁边举着伞,嗓子都快喊哑了:“不行就别弄了,咱点蜡烛!” 折腾了一个多钟头,电线终于接好了。影推上总闸的瞬间,胡同里的灯齐刷刷亮起来,像串起来的星星。街坊们从院里探出头欢呼,王婶举着锅铲喊:“小莫你真是咱胡同的福星!”李大爷在雨里直跺脚:“我那电视总算能看了!” 莫语浑身湿透地往家走,安安跑过来往他怀里钻:“爹你太牛了!比奥特曼还厉害!”莫语笑着把儿子抱起来,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心里却暖烘烘的。苏丽递过毛巾,眼里闪着光:“你啊,总爱逞能。” 夜里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渐小的雨声,莫语摸了摸床头那只修好的紫砂壶,壶嘴还在滴滴答答漏水,却像在哼一首安稳的歌。他想起安安认真拧螺丝的样子,想起张奶奶的银镯子碰出的脆响,想起刚才亮起来的一片灯火,突然觉得,自己修的从来不是物件。 是日子啊。 那些磕磕绊绊、缺角断口的日子,经他的手敲敲补补,竟也变得圆圆满满、热热闹闹。就像这胡同里的老槐树,年年都有枯枝断杈,可春风一吹,照样抽出新绿,把浓荫铺得满满当当。 第二天一早,影拎着盆刚卤好的猪耳朵来道谢,安安正拿着那只塑料奥特曼在院里玩。莫语看着儿子,突然说:“等有空,我教你修收音机。”安安举着奥特曼喊:“好!以后我帮你修东西,你就不用那么累了!”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父子俩身上,暖得人心里发颤。莫语知道,这手艺啊,就像胡同里的烟火气,不用刻意传,跟着日子一天天过,自然就融进骨血里了。他拿起那只断过口的银镯子,在阳光下晃了晃,亮得耀眼。 莫语刚把收音机的后盖扣好,安安就举着奥特曼冲进来:“爹!小虎说他家的电风扇不转了,让你去看看!” 莫语擦了擦手上的机油,笑着点头:“走,带上你的小螺丝刀,咱爷俩一起去。” 小虎家在胡同最里头,风扇摆在院里的葡萄架下,扇叶上积了层薄灰。莫语让安安先试着拆前罩,小家伙踮着脚,螺丝刀攥得紧紧的,脸都憋红了也没拧动螺丝。“别急,”莫语握住他的手,“用巧劲,手腕稍微往回带点。” “咔嗒”一声,螺丝松了。安安眼睛一亮,接着拆剩下的,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滑,都顾不上擦。 第377章 提点 莫语蹲在旁边看,偶尔提点一句,等前罩卸下来,才发现是扇叶卡住了根布条。 “你看,”莫语指着布条,“估计是晒被子时刮进去的。”安安伸手把布条拽出来,还带着点棉花絮,他举着布条跑去找小虎:“是这个卡住了!我爹说拿出来就好了!” 俩孩子在院里追着玩,莫语把风扇装好,插上电试了试,呼呼转起来,葡萄叶都跟着晃。小虎妈端来两碗绿豆汤,笑着说:“每次麻烦你,都不好意思了。”莫语摆摆手:“多大点事,邻里街坊的。”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吵吵嚷嚷。出去一看,是收废品的老王和卖早点的刘婶在争地界。老王的三轮车占了刘婶的摊子边角,刘婶不乐意,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脸红脖子粗。 “多大点事啊。”莫语走过去,指着三轮车后轮,“王哥,你往后倒半米,轮子正好在路牙子上,不挡道;刘婶,你这桌子往这边挪挪,能多摆开俩凳子。”他一边说一边帮着挪桌子,安安和小虎也跑过来,一人拽着三轮车把往后使劲,“一二嘿!” 车挪开了,地界清清爽爽。老王挠挠头:“还是你脑子活。”刘婶递过俩刚炸好的糖糕:“拿着,给孩子吃。”莫语笑着接过来,塞给俩小家伙,自己啃了口,甜得眯起眼。 回到家,苏丽正在翻箱倒柜找东西。“你看见我那只蓝布包了吗?”她直起身,“就是绣着玉兰花的那个,昨天还在呢。”莫语想了想,往床底瞅了眼:“是不是被安安当玩具藏了?” 果然,掀开床底的纸箱,蓝布包正躺在里面,旁边还塞着安安的积木和画满涂鸦的作业本。苏丽拿过包,拍了拍灰:“这包还是当年你送我的定情物呢,他倒好,拿去装弹珠了。”莫语凑过去,看着包上有点歪的玉兰花绣线,突然笑了:“我记得当时绣坏了三针,你还笑我手笨。” “可不是嘛,”苏丽也笑了,“现在倒好,修东西的手艺练出来了,针线活还是没长进。”她打开包,里面是莫语之前让她帮忙收的零件——上次修闹钟拆下来的小齿轮,还有半截断了的表带,都用小袋子分门别类装着,整整齐齐。 傍晚,影叼着烟串门,手里还拎着个破了角的搪瓷缸:“帮个忙,这缸子掉地上磕了个豁口,我爷用了几十年,舍不得扔。”莫语接过来看了看,豁口不大,就是边缘有点锋利。他找出砂纸,一点点磨着豁口,影蹲在旁边闲扯:“下午社区通知要办纳凉晚会,让咱出个节目,你说咱弄个啥?” “安安最近在学儿歌,”莫语头也不抬,“要不让孩子们整个合唱?”影一拍大腿:“成啊!你家安安领唱,我家那丫头伴舞,再找几个孩子凑数,齐活!” 磨完搪瓷缸,莫语把它泡在清水里洗了洗,递回给影:“试试,不划手了。”影接过去,对着夕阳看了看,豁口处磨得光溜溜的:“行啊你,这手艺,开个修理铺都够吃了。” “拉倒,”莫语笑了,“我可没空,还得陪安安练歌呢。”他转身喊:“安安!出来练嗓子了!”屋里传来一阵蹬蹬的脚步声,安安抱着奥特曼跑出来,嗓子清亮得很:“爸爸,唱《小星星》吗?” “唱《小星星》,”莫语弯腰揉了揉他的头,“今天争取不跑调,啊?”安安使劲点头,扯着莫语的手往院里走,苏丽拿着缝补好的演出服跟在后面,影扛着搪瓷缸,嘴里哼着跑调的旋律,慢悠悠往家挪。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胡同里飘着饭菜香,谁家的收音机正放着评书,咿咿呀呀的,和着孩子们的笑声,像一首没谱的歌。 莫语低头看了看安安仰起的小脸,又抬头瞅了瞅天边的晚霞,突然觉得,日子就像他修过的那些物件,看着磕磕绊绊,可只要耐心摆弄摆弄,总能找出顺顺当当的模样,暖烘烘的,让人踏实 安安练歌的调子越来越准,连带着胡同里的几个孩子都跟着会哼了。影家的丫头叫乐乐,扎着俩羊角辫,一听见《小星星》就晃着脑袋拍手,影干脆把她送来跟安安一起练,俩小孩凑在院里的石桌上,对着歌词念一句唱一句,跑调跑到天边也乐此不疲。 莫语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影送来的搪瓷缸子喝水。缸子上的“劳动最光荣”字样磨得快看不清了,但被他磨平的豁口摸着温吞,像块养熟了的老玉。苏丽端着盆刚洗好的樱桃出来,往石桌上一放:“歇会儿再练,尝尝这樱桃,刚从早市抢的,甜得很。” 安安伸手抓了一把,塞给乐乐一半,自己嘴里塞得鼓鼓的:“妈,乐乐说要跳新疆舞伴唱,她会扭脖子!”乐乐立刻梗着脖子示范了一下,辫梢的红绳甩得欢快,逗得苏丽直笑:“那可得给你俩找身像样的衣服,安安穿我刚改好的白衬衫,乐乐穿那条碎花裙咋样?” 正说着,对门的张大爷拄着拐杖挪过来,手里举着个半导体:“小莫,帮看看这玩意儿,刚才还响呢,突然就没声了。”莫语接过半导体,拧了拧旋钮,一点杂音都没有。他拆开后盖,借着光瞅了瞅,发现是电线接头松了,找了截细铜丝缠了缠,再拧旋钮,“咿咿呀呀”的戏曲声立刻飘了出来。 “好家伙,比修家电的还灵!”张大爷乐得胡子都翘起来,“晚上纳凉晚会,就靠它放伴奏了。”莫语笑着把半导体递回去:“您老可得看好了,别再让孩子拿去当玩具摔。”张大爷摆摆手:“放心,我揣怀里捂着。” 转眼到了晚会那天,胡同口的空地上拉了盏大灯,影找了块红布当背景,几个孩子排着队站在前面,安安站中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莫语和苏丽搬了几张桌子当评委席,影抱着个大西瓜蹲在旁边,准备等结束了开瓜。 第378章 半导体 音乐一响,安安起了个调,虽然还有点颤,但没跑太远。乐乐和其他孩子跟着唱,唱到“一闪一闪亮晶晶”时,乐乐突然扭起脖子,碎花裙转成个小伞,周围的街坊们立刻鼓掌,连路过的外卖小哥都停下车多看了两眼。 唱到一半,半导体突然没声了。孩子们愣在那儿,安安急得脸都红了。莫语赶紧跑过去,张大爷正手忙脚乱地拍半导体,他接过一看,还是接头的事,重新缠了缠,戏曲声又响了,比刚才还亮堂。 “接着来!”莫语冲孩子们喊了一声,安安深吸一口气,声音反倒比刚才稳了,乐乐的脖子也扭得更带劲,后面的孩子跟着拍手,连平时总板着脸的李婶都跟着哼起来。 晚会结束时,影“嘭”地切开西瓜,红瓤甜水顺着刀流下来,孩子们抢着拿块大的,汁水流得满手都是。张大爷举着半导体,凑到莫语跟前:“你说这晚会办得,比过年还热闹。”莫语啃着瓜点头:“可不是嘛,平时各忙各的,凑一起才觉出亲。” 正说着,安安举着块瓜跑过来,衣服上沾了不少西瓜汁:“爹,刚才有人问你明天能不能去修修他家的电扇,说转着转着总晃悠。”莫语抹了把儿子脸上的汁水:“行啊,明天上午去看看。” 苏丽走过来,手里拿着件洗干净的白衬衫:“刚有人说你这手艺能开个便民修理摊,要不试试?反正你天天帮人修这修那的。”莫语愣了愣,看着周围街坊们笑着打招呼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主意不错。 “成啊,”他咬了口瓜,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就摆院里老槐树下,不收费,给块瓜、递瓶水就行。”影在旁边听见了,嚷嚷着:“那我第一个来!我家那台老电扇,摇头总卡壳!” 夜里躺床上,苏丽翻着莫语记的修理台账,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张大爷 半导体 接线松”“李婶 电熨斗 不加热 换保险丝”,最后一行是“安安 奥特曼 粘腿 用502”。她笑着戳了戳莫语的胳膊:“你这台账快成胡同日志了,以后给孩子们留着,看看当年你多能耐。” 莫语凑过去看,月光从窗户溜进来,刚好照在“安安”那行字上。他想起儿子举着修好的奥特曼到处炫耀的样子,想起街坊们接过修好的物件时的笑脸,突然觉得,自己修的哪是东西啊,明明是日子里那些细碎的念想——张大爷离不开的戏曲声,李婶熨衣服时的热气,安安攥着玩具的小手,还有苏丽缝补衣服时的专注。 这些念想串在一起,就成了实实在在的日子,磕磕绊绊的,却暖得人心头发烫。他翻了个身,往苏丽身边凑了凑:“明天一早,我就把工具箱搬槐树下。” 苏丽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院里的老槐树在窗外轻轻晃着叶,像在应和。 莫语第二天一早就把工具箱搬到槐树下,还找了块木板当招牌,上面是苏丽写的“莫语修理摊”,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扳手。影路过时瞅着直乐:“你这招牌比我那卤味摊寒碜多了,我给你写个鎏金的?” “拉倒,”莫语往木板上钉钉子,“就这挺好,实在。”话音刚落,王婶就举着个电饭煲过来了:“正好,我这锅煮米饭总糊底,你给瞅瞅。”莫语掀开锅盖一看,加热盘上结了层厚垢,用螺丝刀刮了刮:“婶,你这得用白醋泡,垢太厚了,刮不干净。” “那我回去泡着,”王婶把锅往旁边一放,“对了,下午帮我看看洗衣机,脱水时跟要散架似的。”莫语刚点头应着,张叔扛着个掉了轮的藤椅过来,藤条抽得“啪啪”响:“小莫,这椅子救得活不?我孙女儿就爱坐这个。” “能救,”莫语摸着藤椅的框架,“就是得找几根新藤条,我下午去旧货市场淘淘。”张叔笑得眼睛眯成缝:“我就知道你有办法,中午来家吃饺子,韭菜馅的。” 一上午没闲着,修好了李大爷的老花镜盒,粘好了乐乐摔裂的塑料娃娃,还帮对门的小伙子把手机支架拧结实了。小伙子非要转钱,莫语摆摆手:“下次路过给我带瓶冰镇汽水就行。”小伙子乐了:“没问题,冰镇可乐管够!” 中午吃饺子时,张叔的孙子抱着藤椅腿不撒手,嘴里嘟囔着“我的小火车”——原来这椅子被他当玩具轨道用了。莫语笑着说:“修好给你加个小挡板,当轨道更稳当。”小家伙立刻举着饺子喂他:“叔叔吃,多吃点有力气修。” 下午去旧货市场,影非要跟着,说“帮你砍价”。俩人在摊儿上翻了半天,影突然喊:“你看这个!”手里举着个铜制的小扳手,磨得锃亮,“跟你那套工具配一脸。”莫语接过来掂量掂量,还挺沉:“老板,这多少钱?” “二十。”老板头也不抬。影立刻接话:“十块!你这都锈了!”老板刚要反驳,影已经把钱塞过去,拽着莫语就跑:“快走,再晚他该反悔了。”莫语举着小扳手笑:“你这砍价跟抢似的。” 回胡同的路上,影突然说:“我那杂货铺后屋空着,你要不搬过去?院里能遮风挡雨,比槐树下强。”莫语愣了愣:“不用,槐树下挺好,凉快,还能看见街坊们来往。”影撇撇嘴:“随你,下雨别指望我给你收工具。” 刚到胡同口,就见安安举着个冰棍跑过来,冰棍纸攥在手里:“爹!小虎说他爸的剃须刀不转了,让你去看看!”莫语摸了摸儿子的头,冰棍水顺着指缝往下滴:“知道了,先把冰棍纸扔垃圾桶去。” 小虎家的剃须刀是老款的,刀片卡得死死的。莫语拆开来,发现里面缠了不少头发,用小镊子一点点夹出来,再滴了滴缝纫机油,装上电池试了试,“嗡嗡”转得挺欢。小虎爸挠着头笑:“怪不得呢,我总忘了清理。”说着从冰箱里摸出俩冰棒,塞给莫语和安安。 第379章 擦黑 天色擦黑时,莫语才把藤椅修好,新换的藤条颜色稍浅,像给椅子镶了圈边。张叔的孙子立刻爬上去,嘴里“呜呜”地模仿火车响,绕着院子跑了三圈。张叔站在旁边看,嘴里直念叨:“还是小莫手巧,这椅子又能撑好几年。” 莫语收拾工具时,发现槐树下多了个保温桶,是王婶送来的,里面是绿豆汤,还温着。他舀了一碗,甜丝丝的绿豆混着陈皮香,顺着喉咙滑下去,舒坦得直咂嘴。影叼着烟过来,往他身边一蹲:“明天我那电扇可别忘了,热得睡不着了都。” “忘不了,”莫语给影也舀了碗汤,“你那电扇再不修,估计得散架。”影喝着汤笑:“散架了正好,你给我做个木头的,雕上花纹,比买新的强。” 月亮升起来时,槐树下的工具箱还敞着,里面的小扳手在月光下闪着光。莫语看着胡同里亮起来的灯,王婶家的电视响着,影的杂货铺还在招呼客人,安安和小虎在院里追着小黄跑,突然觉得,这修理摊哪是修东西啊,分明是给日子搭了个歇脚的地儿——谁有难处了来坐坐,修好了物件,也顺顺心气,转身接着过日子,热热闹闹的,挺好。 他锁好工具箱,往家走,身后的槐树叶“沙沙”响,像在说:明天见啊,又该忙了。 天刚蒙蒙亮,莫语就被院里的动静吵醒了。扒着窗户一看,影正蹲在槐树下,对着他的工具箱转圈,手里还拎着个电扇罩子。 “你这是抢活儿还是咋的?”莫语套上衣服往外走,影抬头嘿嘿笑:“给你送早饭,王婶刚蒸的肉包子,热乎的。”说着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包子香混着影身上的卤料味飘过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电扇咋了?”莫语咬着包子问,影把电扇往地上一放,开关一按,扇叶“咯吱咯吱”转得跟要散架似的:“你听这声儿,跟磨菜刀似的,吵得我后半夜才睡着。”莫语拆开底座一看,轴承里的油都干成块了,“缺油了,我给你加点缝纫机油,保准比新的还顺。” 正滴着油,安安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手里攥着个断了带的书包:“爹,我书包带断了。”莫语放下手里的活儿,拿起书包看了看,带子是从接口处磨断的,找了根粗线,用锥子扎着孔,来回缝了几针,拽了拽挺结实:“行了,再用一年没问题。” 安安背着书包刚走,张奶奶就颤巍巍来了,手里举着个搪瓷杯,杯底漏了个小孔,装着的小米粥正往下滴答。“小莫啊,”张奶奶把杯子递过来,“这杯子漏得越来越厉害,你给堵堵?”莫语找了块橡皮,切成小方块塞进孔里,又用锤子轻轻敲了敲:“先用着,等我找着合适的铁片,再给你焊上。” 张奶奶刚走,影的电扇修好了,开关一按,“呼呼”转得平稳,一点杂音都没有。影乐得直拍大腿:“行啊你,这手艺,不去开家电维修店可惜了。”莫语白他一眼:“我开维修店,谁帮你看摊儿?”影挠挠头:“也是,我那卤味离了你可不行。” 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修好了李大爷的收音机,粘好了乐乐的塑料水枪,还帮对门的小夫妻把婴儿车的刹车调紧了。小夫妻非要留他吃饭,莫语笑着摆手:“不了,中午苏丽给我留了面条。” 回家路过影的杂货铺,影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卤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莫语敲了敲柜台:“醒醒,卤肘子该糊了。”影猛地抬头,擦了擦口水:“刚梦见你给我修了个纯金的卤锅,比脸盆还大。”莫语笑着踹了他一脚:“赶紧醒醒,梦里啥都有。” 中午吃面条时,苏丽说社区要搞个“便民服务日”,让莫语去撑个摊儿。“还能顺便宣传宣传你的修理摊,”苏丽往他碗里夹了个荷包蛋,“我给你做个新招牌,比原来那个好看。”莫语扒着面条点头:“行啊,到时候你跟安安也去帮忙,给我递递工具。” 下午去旧货市场淘铁片,顺便给张奶奶的搪瓷杯配个合适的补丁。市场里人来人往,莫语在一堆废铁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块大小合适的薄铁片,上面还带着点花纹,像朵小兰花。“就这个了,”莫语心里挺乐,“张奶奶肯定喜欢。” 回到胡同,正碰上王婶往院里搬洗衣机,洗衣机晃得跟要散架似的。“快来搭把手,”王婶喊,“这玩意儿太重了,我一个人弄不动。”莫语赶紧过去帮忙,把洗衣机搬到院里的阴凉处,拆开后盖一看,原来是减震弹簧松了,找了个扳手紧了紧,又滴了点油:“试试,应该不晃了。” 王婶插电试了试,洗衣机果然平稳多了,乐得直夸:“小莫你真是咱胡同的及时雨,啥难题到你这儿都能解决。”莫语笑着收拾工具:“举手之劳,婶你以后有啥活儿,直接喊我一声就行。” 傍晚,莫语坐在槐树下给张奶奶的搪瓷杯补孔,夕阳照在铁片的兰花上,闪闪发亮。安安放学回来,蹲在旁边看:“爹,你这补丁比原来的还好看。”莫语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做啥都得用心,哪怕是补个杯子。” 张奶奶来取杯子时,看着杯底的兰花补丁,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这花儿,跟我年轻时绣在枕头上的一模一样。”她往莫语手里塞了块手帕,“这是我自己绣的,你拿着擦汗用。”莫语接过来一看,手帕上绣着朵玉兰花,针脚细密,比苏丽绣的还精致。 影拎着个卤猪蹄过来,往石桌上一放:“给你加加餐,看你忙了一天。”莫语掰开猪蹄,递给安安一块:“尝尝你影叔的手艺,今天卤得格外烂。”影在旁边得意地说:“那是,我加了点陈皮,香?” 仨人坐在槐树下,啃着猪蹄,看着胡同里渐渐亮起的灯,心里都暖烘烘的。 第380章 婉拒 莫语知道,明天的便民服务日肯定又得忙一整天,但他一点都不觉得累。 能帮街坊们解决点难题,能看着他们接过修好的物件时露出笑脸,这日子就过得踏实,过得有滋有味。 就像这槐树下的修理摊,看着普普通通,却把胡同里的人心串在了一起,热热闹闹,亲如一家。 便民服务日这天,莫语的修理摊刚支起来,就被街坊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张爷爷抱着台老式座钟挤到前面,钟摆耷拉着,像只断了翅膀的蝴蝶。“小莫,这钟陪我走南闯北几十年,昨天突然就停了,你给瞅瞅?” 莫语接过座钟,掂量着分量笑道:“爷爷您放心,这钟皮实着呢。”拆开后盖一看,果然是发条卡了根细毛,用镊子轻轻挑出来,再给齿轮滴上点油,“咔嗒”一声,钟摆又规律地晃起来,比年轻小伙子的心跳还稳健。张爷爷乐得胡子翘老高,非要把家里珍藏的野蜂蜜塞给莫语,推搡半天,最后莫语只好收下,转头就分给了旁边看热闹的小孩。 那边苏丽正帮着招呼客人,手里举着莫语新做的招牌——红底黑字写着“啥都能修,修不好不要钱”,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扳手。有个年轻姑娘抱着个毛绒熊挤过来,眼圈红红的:“这是我小时候的熊,胳膊断了,能缝好吗?” 莫语接过毛绒熊,看见熊肚子上绣着的名字都快磨没了,胳膊接缝处的线松得像老人的牙。他找出同色的线,边缝边说:“我给它加道暗线,保证比原来结实。”姑娘看着他手指翻飞,突然笑了:“我妈总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可这熊陪我熬过了失恋的日子,扔了舍不得。” “物件嘛,跟人一样,有感情了就成了家人。”莫语把缝好的熊递回去,熊胳膊能灵活转动,还多了个小小的蝴蝶结做装饰,“你看,换种方式陪着你,挺好。”姑娘抱着熊蹦蹦跳跳地走了,阳光洒在她身上,像裹了层金粉。 影拎着个大保温桶过来,掀开盖子喊:“歇会儿,喝口卤肉汤!”香味瞬间飘了满街,修东西的、看热闹的都凑过来,莫语给每人盛了一碗,自己端着蹲在路边喝,汤里的肉块炖得软烂,卤香混着烟火气,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对味。 “刚王婶来说,她家洗衣机甩干时总撞墙,你有空去看看不?”影往莫语碗里加了块排骨,“我帮你看会儿摊。”莫语几口喝完汤,抹了把嘴:“走,现在就去。” 王婶家的洗衣机果然野得很,一启动就跟要跳探戈似的,莫语拆开底座,发现是平衡块松了。他找了几块橡胶垫垫在底下,又用扳手把螺丝紧了紧,启动试试,机器稳得像钉在地上。王婶拍着大腿笑:“你这手艺,比售后师傅强十倍!”非要塞给莫语一把刚摘的黄瓜,脆生生的还带着刺。 回到摊前,见个老太太正对着个破收音机发愁,莫语走过去一看,是台牡丹牌老收音机,壳子都裂了,却擦得锃亮。“这是我老头子生前听戏用的,”老太太抹了把眼泪,“他走后就再也没响过。” 莫语把收音机抱到桌上,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的线路跟蜘蛛网似的,有根线断得只剩点铜丝。他屏住气,用放大镜照着,一点点把断头接好,焊锡时手都没抖一下。通电的瞬间,收音机“滋啦”响了两声,突然传出咿咿呀呀的评剧唱腔,正是《花为媒》里的调子。 老太太愣了愣,突然捂住脸哭了,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却带着笑:“就是这声儿!跟他在世时一模一样!”莫语赶紧递过纸巾,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原来修好一件旧物,不止是让它重新能用,更是帮人把念想续上了。 太阳往西斜时,摊前的物件渐渐少了,莫语收拾工具,发现修了满满一箱子:补好的搪瓷缸、粘好的瓷盘、接好线的台灯……每样东西上都留着他的痕迹,或一道细密的针脚,或一圈崭新的焊点。 影过来帮他搬箱子,俩人并肩往家走,影子被拉得老长。“今天累坏了?”影问。莫语摇摇头,看着胡同里亮起来的灯,家家户户的窗后都透着暖光,有人在炒菜,有人在吵架,还有孩子的哭闹声混着电视声——这乱糟糟的烟火气,比任何赞歌都动听。 “不累,”莫语笑了,声音里带着点沙哑,“明天还来。” 影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拍着他的背说:“成!明天我多卤两斤牛肉,给你当夜宵!” 第二天一早,莫语的修理摊刚支棱起来,就见老太太拎着那台牡丹牌收音机又来了,身后跟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捧着个相框,框里是位老爷子的黑白照片。 “小莫啊,这是我儿子,”老太太指着男人介绍,“他说要给你拍段视频,发网上让更多人看看咱胡同里的巧手艺。”男人赶紧摆手:“不是商业用途,就是想记录下来,我爸生前总说,现在肯静下心修东西的人太少了。” 莫语正给一台旧电风扇换电容,闻言笑了:“拍呗,只要不耽误我干活就行。”说话间,电容一换,风扇“呼”地转起来,风里带着股机油的清香。 刚送走老太太,李叔扛着个大木箱子过来,箱子上贴着“飞跃”牌商标,是台老式缝纫机。“这机子可有年头了,”李叔拍拍箱子,“我媳妇年轻时靠它给人做衣服补贴家用,现在踏板踩不动了,你给看看?” 莫语掀开箱盖,缝纫机的铸铁底座沉甸甸的,透着股踏实劲儿。他滴了点机油在踏板连接处,又把卡住的皮带松了松,脚轻轻一踩,“咔嗒咔嗒”的声音立刻响起来,跟老座钟的节奏似的。李叔乐了:“成了!我媳妇见了保准高兴!”说着非要留莫语吃晚饭,被莫语笑着婉拒了。 第381章 打交道 中午饭是苏丽送来的,大米饭配着炒青菜,还有一碟酱萝卜。“刚有人在网上刷到你的视频了,”苏丽掏出手机给莫语看,“好多人说想找你修东西呢,还有人问能不能快递过来。”莫语扒着饭,瞅见评论区里“手艺人了不起”“这才是真正的生活”之类的话,脸颊有点发烫。 下午来了个小姑娘,抱着个芭比娃娃,娃娃的胳膊断了,哭得抽抽噎噎:“妈妈说修不好了,让我扔了……”莫语拿出胶水,小心翼翼地把断口对齐,又用牙签蘸着胶水细细抹匀,“等干透了,保证跟新的一样,还能给她换件新衣服。”说着从旁边的碎布头里挑了块粉色碎花布,三两下缝了条小裙子,给娃娃换上。小姑娘破涕为笑,抱着娃娃蹦蹦跳跳地跑了。 影拎着卤味过来时,正见莫语在修一个掉了底的紫砂壶。“你这一天到晚跟破烂打交道,不嫌烦啊?”影把装着卤鸡爪的袋子往桌上一放。莫语头也不抬:“啥破烂啊,都是人家的宝贝疙瘩。”他用金缮工艺补着壶底,金粉调着漆,在裂缝处勾勒出细细的花纹,“你看,补好了比原来还多道风景。” 影凑过去看,还真别说,那些金色的纹路像极了树枝,顺着壶身蔓延开,倒添了几分野趣。“得,算你有理,”影递过一只鸡爪,“尝尝新卤的,加了点罗汉果,不腻。” 正吃着,胡同口突然热闹起来,原来是社区主任带着几个穿制服的人来,说是要给莫语的修理摊挂个“便民服务点”的牌子。“咱这胡同啊,就缺你这样的能人,”主任笑着说,“以后水电费都给你免了,就当是社区的一点心意。” 莫语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修这个不是为了钱。”影在旁边帮腔:“他啊,就图个心里舒坦。”最后主任拗不过,只好把牌子先挂在旁边的槐树上,红底金字,倒也醒目。 太阳落山时,莫语收拾工具,发现今天修的东西能摆满满一墙:滴答作响的闹钟、重新转起来的磁带机、补好的搪瓷碗……每样物件上都留着时光的痕迹,也带着他手心的温度。影帮他把东西往回搬,俩人踩着夕阳的影子,影子里还藏着没说完的话。 “明天还来?”影问。 “来啊,”莫语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昨天那台收音机,老太太说想听《穆桂英挂帅》,我得再调调频率。” 影笑了,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天刚蒙蒙亮,莫语就被院墙外的动静吵醒了。扒着门缝一瞅,影正踮着脚往槐树上挂红灯笼,卤料的味儿顺着风飘过来,混着点浆糊的腥气。 “你这是要过年啊?”莫语推开门,影手一抖,灯笼“咚”地砸在修鞋摊的木箱上。“社区说咱这便民点成了模范,让弄点新气象,”影揉着胳膊龇牙,“你那工具箱也擦擦,昨天有人拍视频,镜头里全是油污。” 莫语没理他,蹲在摊前翻工具箱,指尖摸到个冰凉的东西——是那枚带豁口的游标卡尺,被张叔认识的老钟表匠补过的地方泛着暗光。正摩挲着,张奶奶挎着竹篮过来,篮底躺着个断了把的青花瓷碗,碗沿还缺了个小角。 “小莫,这碗是我陪嫁时带的,”张奶奶用袖口擦了擦碗身,“昨天给重孙子盛粥,手一滑摔了,你给粘粘?不盛粥也行,摆着看。”莫语找出透明胶,顺着裂纹一点点粘,边粘边说:“我给您粘牢点,以后摆柜上,比新碗有看头。” 正粘到一半,安安背着书包从院里冲出来,嘴里塞着馒头:“爹!我同桌的水彩笔没水了,你能给灌点墨水不?”莫语瞪他一眼:“嘴里有东西别说话,呛着。”手上却没停,找了几支空墨水瓶,往水彩笔里注稀释过的墨水,“省着点用,这玩意儿兑多了颜色发灰。” 安安刚跑远,影拽着个穿西装的男人过来,男人手里拎着个公文包,拉链卡得死死的。“这是我远房表弟,跑业务的,”影拍着男人的肩,“包里有合同,急着用,你给弄开。”莫语捏着拉链头晃了晃,找了把小锥子往里挑了挑,“哧啦”一声,拉链顺顺当当开了。男人乐得递烟:“太谢谢了!中午我请吃饭!”影一把抢过烟揣兜里:“吃饭不用,给两包好烟就行。” 晌午头太阳正毒,莫语刚想歇会儿,对门的李婶抱着台电风扇过来,扇叶上缠着团头发,黑黢黢的。“小莫,这风扇转着转着就冒烟了,”李婶往他手里塞了块西瓜,“你给瞅瞅,是不是烧了?”莫语拆开电机,一股焦糊味冲出来,线圈果然烧了个小窟窿。“得换线圈,”他指着窟窿,“我下午去电器市场淘个旧电机,比换线圈省事。” 李婶刚走,影端着个搪瓷盆过来,盆里是刚卤好的猪尾巴,油汪汪的。“先垫垫,”影往他手里塞了根,“刚才那表弟真给送了两条烟,我放你工具箱里了,别让苏丽看见,不然又说我教唆你抽烟。”莫语咬着猪尾巴笑:“你那点心思,苏丽早看透了。” 下午去电器市场,影非要骑着他那辆破三轮载莫语,车斗里垫着块旧棉絮,说是“避震”。俩人在市场转了俩钟头,终于淘到个合适的旧电机,影还顺道买了串糖葫芦,酸得莫语龇牙咧嘴。“你这是报复我上次说你卤味太咸,”莫语抹着嘴,影嘿嘿笑:“让你提提神,省得修电机时打瞌睡。” 回到胡同,李婶的电风扇已经修好,莫语接通电,扇叶转得平稳,风里还带着点新换电机的铁腥味。李婶非要给二十块钱,莫语推不过,收了五块:“够买包砂纸的。”李婶临走时塞给他一把豆角:“刚摘的,嫩着呢,晚上炒着吃。” 日头偏西时,莫语正给张奶奶的瓷碗描金漆——他找了罐金色颜料,顺着裂纹涂了道细边,看着像道金线。影蹲在旁边看,突然说:“我那杂货铺的门锁总卡,你给修修?修好了我给你留只酱肘子。”莫语头也不抬:“肘子不用留,给我闺女乐乐做个木头发卡就行,要雕小兰花的。” 第382章 金线 影刚走,张奶奶就来取碗,见裂纹处描了金线,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哟,这比原来还好看!像画上去的!”她往莫语兜里塞了把花生,“新炒的,给安安当零嘴。”莫语捏着花生笑,金漆在夕阳下闪着光,把碗里的影子都染成了金色。 收拾摊子时,莫语发现工具箱里多了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苏丽绣的针插,上面绣着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针插里还别着几根新缝衣针。他摸着针插笑,影的破三轮还在路边歪着,卤锅的香味顺着风飘过来,混着槐树叶的清香,把整个胡同都泡得暖暖的。 明天估计又得忙一整天,莫语想。但忙点好啊,忙起来才觉出日子是热乎的,像影那锅老卤,咕嘟咕嘟熬着,越熬越有滋味。 他锁好工具箱,往家走,身后的红灯笼在风里晃,把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莫语刚把工具箱锁好,就听见影在胡同口喊:“小莫!快来帮个忙!”跑过去一看,影正跟个收废品的较劲,三轮车斗里堆着个旧书柜,掉了俩柜门,隔板还塌了一块。 “这书柜我要了,”影指着柜子冲收废品的嚷嚷,“五十块,多一分没有!”收废品的嫌少,正扯着柜子角不肯放。莫语绕着书柜转了圈,柜子是老松木的,榫卯结构还结实:“我给你修修,能当新的用。”影一听更来劲,硬把五十块塞给收废品的,俩人合力把书柜抬到莫语院里。 “这玩意儿修好了放我杂货铺,”影拍着柜面掉下来的木屑,“摆卤料包正好,比那破纸箱强。”莫语打量着柜子:“得换俩柜门,再把隔板钉牢,我明儿去建材市场捡点边角料。” 第二天一早,莫语刚要出门,安安举着个断了链的钥匙扣跑过来,上面挂着学校的门禁卡:“爹,断了!今天进不去校门了!”莫语找了截细铁丝,在链扣处绕了几圈,拧得比原来还结实:“试试,别再使劲拽了。”安安蹦着跳着跑了,铁丝在阳光下闪了下,像道小银链。 建材市场的边角料堆得跟小山似的,莫语挑了两块松木方子,厚度正合适做柜门。老板是个实诚人,挥挥手说:“拿走,扔着也是占地方。”莫语谢过老板,刚要走,瞥见堆里有个小木块,纹路像朵花,顺手也捡了回来——琢磨着给乐乐雕发卡正合适。 回到胡同,影已经蹲在院里等了,手里还拎着个铁皮饼干盒:“我爷那时候装洋火的,锁锈死了,你给弄开,里面说不定有宝贝。”莫语往锁眼里灌了点煤油,又用细钢丝捅了捅,“咔嗒”一声开了,里面哪有什么宝贝,就几张泛黄的粮票,还有颗生锈的铜纽扣。影挠挠头:“白激动了,粮票留着给安安当书签。” 俩人对着书柜忙活起来,莫语量尺寸、锯木板,影在旁边递钉子、递锤子,时不时还帮倒忙——把钉子钉歪了三次,被莫语笑着赶去看卤锅。晌午头,苏丽端来两碗绿豆汤,看着初具雏形的书柜直点头:“比买新的强,这木头味儿多好闻。” 下午,王婶抱着个暖水瓶过来,瓶胆没坏,就是木塞子掉了,用橡皮塞总漏水。“你给削个新木塞呗?”王婶往莫语手里塞了个刚蒸的糖包,“我那小孙子总爱啃木塞,得削光滑点。”莫语找了块软木,削得圆滚滚的,又用砂纸磨了三遍,摸着跟缎子似的:“这样就不扎嘴了。” 正磨着木塞,张叔扛着个竹编筐过来,筐底破了个洞,装不了鸡蛋了。“你给补补?”张叔蹲在旁边抽着烟,“我那口子编的,她走了我就没舍得扔。”莫语找了几根细竹条,顺着原来的纹路编了个小补丁,严丝合缝的。张叔看着补丁直叹气:“跟她编的一个样……” 傍晚时分,书柜终于修好了,莫语还给柜门安了俩铜合页,开关“吱呀”响,透着股老物件的劲儿。影摸着柜面乐:“比我家那电视柜还像样!”他往柜里摆卤料包,摆着摆着突然喊:“哎?这格子正好放收音机!”说着把张爷爷那台修好的牡丹牌收音机放进去,还真合适,喇叭口对着外面,唱戏声听得更清楚了。 莫语坐在门槛上,给乐乐雕发卡,下午捡的小木块正好雕朵兰花,花瓣薄得能透光。影凑过来看:“你这手艺,不去摆摊卖木雕可惜了。”莫语笑了:“给孩子玩玩还行,真卖钱就没意思了。” 正说着,乐乐蹦蹦跳跳跑过来,羊角辫上的红绳晃得欢:“莫语叔!我娘让你去修洗衣机!甩干桶不转了!”莫语放下刻刀:“走,看看去。”影拎着工具箱跟在后面,嘴里嘟囔:“这一天天的,比我卖卤味还忙。” 胡同里的灯亮起来,收音机里的评剧唱得正欢,混着影的吆喝声、王婶的炒菜声,还有孩子们的笑闹声。莫语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他手里的刻刀,看似平平常常,可一刀一刀雕下去,总能出些暖心的花样——比如书柜上的木纹,比如发卡上的兰花,比如街坊们接过修好的物件时,眼里闪的光。 这些光凑在一起,比任何路灯都亮,把整个胡同照得暖烘烘的,让人踏实得很。 莫语刚把洗衣机的甩干桶修好,乐乐就举着个摔变形的铁皮青蛙跑过来,那青蛙的发条被她拧得太狠,卡死后盖都崩开了,铁皮边缘翘得像把小刀子。“叔,还能蹦不?”乐乐的小辫随着说话的节奏晃悠,眼里的光比灯泡还亮。 莫语捏着铁皮青蛙看了看,发条没断,就是卡住了。他找了把小螺丝刀,一点点把变形的后盖撬平,又往发条眼里滴了滴机油,用手指按住蛙背轻轻拧动——“咔嗒”一声,发条归位了。他把后盖扣好,往地上一放,铁皮青蛙立刻“咔哒咔哒”地蹦起来,绿漆掉了大半的身子歪歪扭扭往前跳,逗得乐乐直拍手。 第383章 不踏实 “能蹦!能蹦!”乐乐抱着青蛙跑了,影从院外探个脑袋进来:“修完没?张大爷的座钟停了三天了,说夜里听不见钟摆响,觉都睡不踏实。” 莫语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走。” 张大爷家的座钟摆在堂屋正中的八仙桌上,红木外壳被摸得油光锃亮,钟摆垂在里面,一动不动。莫语掀开玻璃门,发现是钟摆的挂钩断了根细铁丝,他从工具箱里翻出段铜丝,比着原来的长度弯了个小钩子,替换上去,又轻轻拨动钟摆。“嘀嗒、嘀嗒”,钟摆重新开始摆动,幅度越来越大,沉闷的钟声“当”地敲了一下,惊得桌角的老猫猛地抬起头,甩了甩尾巴跳上窗台。 张大爷眯着眼睛听了会儿,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就是这声儿,三天没听见,耳朵里空落落的。”说着从柜里摸出个铁皮盒,打开是包牛皮糖,“刚从集上买的,给孩子捎回去。” 莫语刚接过糖,就被影拽着往胡同口走:“别磨蹭了,刘婶的三轮车链条掉了,正堵在路口呢,好几家等着买菜的过不去。” 刘婶的三轮车停在小卖部门口,链条耷拉在地上,沾着泥和草屑。莫语蹲下身,把链条一点点往齿轮上套,手指被蹭得黑乎乎的。影在旁边递纸巾:“我就说让她换辆新的,她非说这老三轮比电动车结实,拉五十斤白菜都不晃。” “老物件经造。”莫语把最后一节链条扣上,试着转了转脚踏,链条顺滑地转起来,“好了,别拉太重,链条快磨薄了。” 刘婶笑得眼角堆起褶子:“知道知道,晚上让你叔给链条抹点黄油。”说着往莫语兜里塞了把刚摘的小番茄,红扑扑的,还带着叶子。 往家走时,影突然指着墙根:“那不是你上午捡的木块吗?咋扔这儿了?”莫语低头一看,果然是那块想雕兰花的小木头,大概是刚才修三轮车时不小心从兜里滑出来的。他捡起来吹了吹灰,木头纹路里还卡着点泥土,倒把那朵“花”衬得更显眼了。 “回家雕完给乐乐送去。”莫语把木块揣回兜里,兜里的小番茄被硌得有点软,透着股酸甜的味儿,像极了这胡同里的日子,有点糙,却处处是实在的暖。 路过杂货铺,影非要拉着莫语进去坐坐。铺子里的日光灯嗡嗡响,货架上摆着酱油醋、洗衣粉,还有孩子们爱吃的辣条和泡泡糖。影从柜台下摸出瓶冰镇汽水,“啪”地撬开瓶盖:“歇会儿,刚刘婶来说,你帮她修三轮的时候,隔壁楼的王老师听见了,说她家的打印机总卡纸,让你有空去看看。” 莫语灌了口汽水,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凉丝丝的:“明儿,今天够晚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块,突然觉得,这胡同就像个大工具箱,家家户户的难题是散落的零件,他这双修东补西的手,就像把螺丝刀,看似在拧螺丝、敲钉子,其实是把大家伙儿的日子一点点拧得更紧实,连成片,成了谁也拆不散的模样。 影正跟人打电话订明天的卤料,嗓门洪亮:“多来点花椒,上次那批不够香……对,再要两斤鸡爪,让后厨卤得烂点,乐乐爱吃。”挂了电话见莫语在笑,踹了他一脚:“笑啥?回头让乐乐她妈给你缝个新布套,你那工具箱的带子都快磨断了。” 莫语摸了摸工具箱上确实快断的带子,心里热烘烘的。夜风从铺子门口吹进来,带着点晚饭的香味,远处传来谁家电视里的球赛解说,还有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叫喊声,混在一起,比任何音乐都让人踏实。 他把那块木头攥得更紧了些,决定明天雕完兰花,再给它加片叶子——就像这胡同里的日子,总得有点枝枝蔓蔓,才显得热闹又鲜活。 莫语刚把汽水喝完,影的手机又响了,是胡同口修车铺的老李:“小影啊,我那辆老嘉陵打不着火了,你跟小莫过来瞅瞅不?明儿还得靠它拉零件呢。” 影挂了电话冲莫语扬下巴:“走,老李的嘉陵,你不是一直想研究研究吗?他那车可是九十年代的‘限量款’,发动机声儿跟别的摩托不一样,跟老虎吼似的。” 俩人到了修车铺,老李正蹲在摩托旁愁眉苦脸。那辆嘉陵摩托浑身是锈,车座都磨出了洞,但零件擦得锃亮。莫语弯腰检查油箱,又拧了拧火花塞:“油够,火花塞也没坏。”他试着踩了踩启动杆,脚下沉得很,“怕是启动轴卡住了。” 影找来扳手递过去:“拆!我给你扶着车把。”莫语卸开侧盖,果然是启动轴的弹簧断了一小截。“找截细钢丝来,”他抬头对老李说,“比着原来的弹簧弯一个,应该能凑合用。” 老李赶紧翻出工具箱,影在旁边帮忙拉直钢丝,莫语拿着尖嘴钳一点点弯弧度,手指被钢丝硌出红印子也没吭声。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新弹簧终于装上了。莫语踩下启动杆,“哐当——哐当——轰!”摩托突然吼了一声,黑烟冒了半尺高,吓得旁边的流浪猫“喵”地蹿上了墙。 老李乐得直拍大腿:“成了!就这声儿!小莫这手艺,比我那不争气的徒弟强多了!”说着从里屋拎出瓶二锅头,“来,喝点暖暖?” 影赶紧摆手:“不了李叔,他明天还得给王老师修打印机呢,别耽误事。”莫语摸了摸摩托的油箱,锈迹底下的漆还能看出当年的红色,心里有点痒——这老物件修好了,跟救活个老伙计似的,比修新东西有滋味。 回去的路上,影突然说:“你发现没?这胡同里的人啊,就跟这些老物件似的,看着糙,可经得住折腾。你修摩托,我卖卤味,张大爷守着他的座钟,刘婶蹬着她的老三轮……少了谁都不行。” 莫语点头,夜风把他兜里的小番茄吹得有点凉,他摸出一个塞给影:“尝尝,刘婶种的,甜。”影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哎,对了,王老师的打印机,你打算咋修?她那打印机可金贵,说是女儿从国外带回来的,说明书都是英文的。” 第384章 太狠 “明天看看再说,”莫语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说不定就是卡纸卡得太狠,拽出来就好了。实在不行,让她女儿发段视频,咱照着学呗。” 影笑他:“你可真行,英文说明书都敢挑战。”莫语也笑:“怕啥?咱胡同里的人,修东西靠的不是说明书,是琢磨劲儿。你看老李那摩托,哪有说明书?不一样被咱修好?” 说着走到影家院门口,影突然想起什么,从屋里抱出个布包:“给,我妈织的护膝,你上次说膝盖着凉就疼,戴上试试。”布包里还裹着双棉手套,针脚歪歪扭扭的,是影他闺女乐乐的手艺。 莫语接过护膝,热乎乎的,心里也暖烘烘的。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块,兰花的轮廓已经有了,明天再加片叶子,就给乐乐送去—— 莫语揣着护膝往家走,夜风顺着裤腿往里钻,他摸出护膝往腿上一绑,毛线的粗粒蹭着皮肤,暖得人直缩脖子。刚到院门口,就见苏丽举着灯站在台阶上,影影绰绰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没干透的画。 “咋才回来?安安都问八遍了。”苏丽往他手里塞了个热水袋,“王老师的打印机明儿再修,看你累的,眼睛都红了。”莫语捏了捏她的手,热水袋的温度顺着指尖爬上来:“不累,刚给老李修摩托,那老嘉陵一发动,震得我手都麻了,倒精神了。” 进了屋,安安趴在桌上画小人,铅笔头都磨圆了。“爹,你看我画的你,”安安举着画纸,上面的人举着螺丝刀,脑袋大得像个冬瓜,“旁边是影叔,他举着个大卤锅。”莫语笑着揉他的头发:“画得挺好,就是把你爹画成大头娃娃了。” 苏丽端来碗热汤面,卧着俩荷包蛋,香油味飘得满桌都是。莫语呼噜噜吃着,苏丽在旁边给他缝工具箱的带子:“你这带子再缝两回就真得换了,明天让王婶扯块帆布,我给你做个新的,结实。” “不用那么麻烦,”莫语咽下嘴里的面,“凑合用呗。”苏丽白他一眼:“就你省,等哪天工具箱掉地上,看你那些宝贝工具咋办。”说着从针线笸箩里挑出块蓝布,“这块布给乐乐的发卡当衬底,你雕的兰花配蓝布,好看。” 第二天一早,莫语刚把兰花发卡雕完,王老师就抱着打印机来了。打印机长得方头方脑,上面贴满了孩子的贴纸,有小熊有爱心,看着倒比别的机器亲切。“就是总卡纸,”王老师指着出纸口,“昨天印试卷,卡得整整齐齐,拽都拽不出来。” 莫语拆开打印机外壳,里面果然缠着半张纸,还有几根断了的订书钉。“您这纸里夹着钉子呢,”他用镊子把纸拽出来,“以后过卷子先抖抖,别让孩子瞎往里面塞东西。”说着往齿轮上抹了点润滑油,试了试打印,“唰唰”出纸顺顺当当,比新的还利索。 王老师乐得直拍巴掌:“这下能给孩子们印复习资料了!中午来家吃饭,我包饺子!”莫语笑着摆手:“不了,影还等着我给他修收音机呢,他那收音机昨天听戏,突然串台到球赛了,气得直骂。” 到了影的杂货铺,影正对着收音机较劲,一会儿拧旋钮一会儿拍机身,里面“滋滋啦啦”响,一会儿是京剧一会儿是吆喝声,乱得像菜市场。“你看这破玩意儿,”影把收音机往莫语怀里一塞,“刚听《铡美案》听得入迷,突然蹦出句‘射门!’,吓我一哆嗦。” 莫语拆开一看,是调谐旋钮松了,找了圈细铜丝缠紧,再拧旋钮,“咿咿呀呀”的京剧声立刻清清楚楚,包公的唱腔洪亮得很。“好了,”莫语把收音机递回去,“别总拍,越拍越松。”影接过来,赶紧调到刚才的频道,听得眉飞色舞,还跟着哼两句,调跑得没边没沿。 正听着,张叔扛着个竹梯子过来,梯子腿裂了道缝,用铁丝绑着,看着悬乎乎的。“小莫,给瞅瞅这梯子,”张叔把梯子往地上一放,“我想爬上去修房檐,这模样谁敢上?”莫语摸了摸裂缝,找了块木板钉在旁边当加固,又把铁丝重新绑紧:“试试,现在能扛俩麻袋都没事。” 张叔试着踩了踩,梯子稳得很,乐得直搓手:“下午就修房檐,修好请你吃冰棍,绿豆沙的。”莫语笑着点头,眼角瞥见影正偷偷往他工具箱里塞卤鸡爪,油纸包得严严实实,还冒着点热气。 晌午的太阳晒得人犯困,莫语坐在槐树下的小马扎上,给乐乐的发卡缝蓝布衬底。针脚歪歪扭扭的,比苏丽的手艺差远了,但他缝得认真,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布上,蓝得发亮,兰花的木纹在光下像活过来似的。 影蹲在旁边啃卤鸡爪,油滴在裤腿上也不在意:“下午去不去河边?金梅说渔家乐的船桨坏了,让你给修修,修好了请咱吃烤鱼。”莫语穿好最后一针,打了个结:“去,正好让安安跟着,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渔船呢。” 正说着,乐乐蹦蹦跳跳地来了,看见桌上的发卡,眼睛一下子亮了:“哇!是兰花!”莫语把发卡别在她头上,蓝布衬着羊角辫,好看得很。“喜欢不?”乐乐使劲点头,突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软乎乎的带着奶香味:“谢谢莫语叔!”转身就跑,辫梢的红绳甩得欢快。 影在旁边啧啧两声:“你这是收买人心啊,回头让她给你当干闺女得了。” 莫语摸着被亲的地方笑,心里甜得像含了块糖。 往河边去的路上,安安一路蹦蹦跳跳,手里攥着影给的卤鸡爪,油乎乎的小手在裤腿上蹭了又蹭。莫语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安安坐在后座,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星星》,车把上挂着修船桨的工具箱,叮当乱响。 影开着他那辆破面包跟在后面,金梅从渔家乐探出头来招手:“可算来了!那船桨断了两天,网都撒不了,鱼都快饿瘦了!”她往安安手里塞了个刚摘的莲蓬,“剥着吃,甜着呢。” 第385章 重在参与 船桨就靠在码头的木桩上,松木杆裂了道缝,桨叶还掉了块小木头。莫语蹲在水边打量:“得找段铁丝捆紧,再用胶水粘,不然划水时准散架。”影在旁边拆工具箱:“我早带来了,你看这铁丝,够粗不?”说着递过一卷锈迹斑斑的铁丝,被莫语瞪了一眼:“拿砂纸磨磨,别把木头刮坏了。” 安安蹲在旁边剥莲蓬,莲子绿莹莹的,他往莫语嘴里塞了颗:“爹,你看水里有小鱼!”莫语含着莲子,含糊不清地应着,手里的铁丝已经捆好了,正在往裂缝里灌胶水。金梅拎着桶清水过来:“先洗手吃饭,我炖了鱼汤,放了新晒的虾干,鲜得很。” 鱼汤盛在粗瓷碗里,上面漂着层黄油,撒着葱花,热气腾腾的。安安捧着碗喝得直咂嘴,鱼刺都顾不上挑。影边喝边说:“下午修完船桨,咱去河对岸的树林里转转,听说那儿有野枣,甜得很。”金梅白他一眼:“就知道吃,让小莫歇会儿行不行?” 莫语笑着摆手:“没事,修完船桨正好活动活动。”他三下五除二喝完汤,拿起船桨接着忙活,胶水干透后,又用砂纸把接头处磨光滑,看着跟没坏过似的。金梅试了试,在水里划了两下,稳稳当当的:“你这手艺,不去当木匠可惜了!” 往树林去的路上,影非要跟莫语比赛谁骑得快,结果没走多远,他的破面包就“咔嗒”一声熄了火,再也打不着了。影气得踹了车胎一脚:“这破玩意儿,早知道换个新的!”莫语打开引擎盖看了看,是电瓶亏电了:“搭个电就行,等会儿让金梅家的伙计来帮忙。” 俩人索性把车停在路边,步行往树林走。路边的野花黄灿灿的,安安追着蝴蝶跑,影嘴里哼着跑调的歌,莫语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块从船上捡的小木头,纹路挺好看,琢磨着能给安安雕个小玩意儿。 树林里的野枣挂满枝头,红得像小灯笼。影爬上树摇枝桠,枣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安安在下面捡,兜里塞得鼓鼓囊囊。莫语摘了颗尝尝,甜里带点酸,汁水特别多。“够了够了,”他喊影下来,“再摇树都该秃了。”影抱着一大捧枣子跳下来,裤腿还勾破了个洞:“没事,这树皮实,明年结得更多。” 回到渔家乐,伙计已经把车搭好电了。影发动面包车,得意地冲莫语扬下巴:“你看,还能再战两年!”莫语没理他,正给安安剥野枣,小家伙的嘴角沾着枣汁,像只小花猫。 傍晚往回走,车斗里堆着金梅给的咸鱼干,还有影摘的野枣。安安趴在莫语腿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颗没吃完的枣子。影把车开得慢悠悠的,收音机里放着评书,他跟着瞎念叨,莫语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心里踏实得很。 快到胡同口时,影突然说:“过两天社区办手艺大赛,我给你报了名,就修你最拿手的,准能拿第一。”莫语愣了愣:“我修东西算啥手艺?凑凑热闹还行。”影拍着方向盘笑:“咋不算?你修的不是东西,是日子!就冲这个,也得拿第一!” 车拐进胡同,街坊们的灯都亮着,王婶在门口晒被子,张叔蹲在路边抽烟,李大爷牵着狗溜达。看见他们回来,都笑着打招呼,安安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喊“娘”,苏丽从院里跑出来,接过他怀里的野枣:“玩疯了?看这一身土。” 莫语把咸鱼干递给苏丽,又从兜里掏出那块捡的小木头:“明天给安安雕个小木马,带轮子的那种。”安安立刻精神了:“能骑吗?像影叔的车一样?”影在旁边插嘴:“能!让你爹雕个带卤锅的,边骑边吃!”引得大伙直笑。 夜里躺在床上,莫语摸着那块木头,闻着上面淡淡的河水味。窗外的槐树叶沙沙响,远处影的杂货铺还亮着灯,卤锅咕嘟咕嘟的声音隐约能听见。他想起影说的手艺大赛,突然觉得,修东西这手艺,真不算啥了不起的本事,可要是能让身边的人过得舒坦点,让这胡同里的日子热热闹闹的,比拿啥奖都强。 他翻了个身,苏丽往他怀里缩了缩,安安的小呼噜声均匀得很。莫语笑了笑,明天的小木马,得雕得结实点,让安安能骑到长大——就像这胡同里的日子,稳稳当当,长长久久。 第二天一早,莫语就坐在院角的小马扎上雕木马。晨光透过槐树叶洒在木头上,泛着淡淡的黄。他手里的刻刀转得飞快,木屑簌簌往下掉,没一会儿,小马的轮廓就出来了,耳朵尖尖的,尾巴翘得老高。 安安蹲在旁边看,小手在嘴边抿着,眼睛瞪得溜圆:“爹,它真的能跑吗?” “能,”莫语头也不抬,刻刀在马腿处轻轻一旋,“装上轮子就跑,比影叔的破面包快多了。” 正说着,影叼着根油条晃进来,看见木马上的纹路,嘴里的油条差点掉下来:“嘿,你这手艺可以啊!给我也雕一个,要带马鞍的,我骑出去兜风。” “去你的,”莫语笑着推了他一把,“你那体重,雕个石马都得压垮。” 影嘿嘿笑,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社区大赛的报名表,我给你填好了,就写‘生活巧匠’,咋样?” 莫语瞥了眼报名表,上面影的字迹歪歪扭扭,“莫语”俩字写得跟打架似的。他没接,只是往木马背上刻了个小小的“安”字:“重在参与,拿不拿奖无所谓。” “那可不行,”影凑过来,用油条指了指木马的蹄子,“你看这细节,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摆件强多了!评委要是不瞎,准给你打满分。” 安安突然拽了拽莫语的衣角:“爹,影叔的车又坏了,在胡同口冒烟呢。” 俩人跑到胡同口,果然见影的破面包冒着黑烟,引擎盖里传来“咔咔”的怪响。影急得直拍车门:“这破玩意儿,早知道昨天就不该跟你比快!” 莫语打开引擎盖,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他皱着眉检查了会儿,指着个黑乎乎的零件说:“发电机烧了,得换个新的。” 第386章 输了! “换?说得轻巧,”影哭丧着脸,“这月进的货钱还没结呢,哪有钱换发电机。” 苏丽这时端着盆衣服出来,听见了就说:“先把我那笔绣活的工钱垫上,不够我再去跟王婶借点。” 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去废品站淘个旧的,凑合用就行。”说着就要往废品站跑,被莫语拉住了:“别瞎折腾,旧的用不住。我这儿还有点攒的钱,先拿去买新的。” 影愣了愣,挠挠头:“这多不好意思……” “少废话,”莫语从屋里拿出钱递给他,“赶紧换好,下午还得开着车去拉大赛要用的材料呢。” 影接了钱,嘿嘿笑着跑了。苏丽走过来,帮莫语擦掉脸上的木屑:“你啊,总惯着他。” 莫语笑了笑,低头看手里的木马:“都是街坊,计较啥。” 下午,影换好发电机,拉着莫语去市场买材料。市场里吵吵嚷嚷,卖五金的老板见了莫语就招呼:“小莫来啦?上次修的那把钳子,好用不?” “好用,”莫语应着,拿起根细铁丝比划,“给我来两捆这个,要软点的。” 影在旁边挑木料,对着一块松木敲了敲:“这破木头,雕个啥都费劲,换块硬的!” 老板笑着说:“影哥这是要给莫哥助威啊?放心,这大赛奖品是台新焊机,正好给莫哥添个家伙。” 影眼睛一亮:“真的?那必须得拿第一!” 回到胡同,莫语就钻进了影的杂货铺——那里地方大,能铺开摊子。他打算雕一套“胡同生活”,有蹲在门口抽烟的张叔,有摇着蒲扇纳凉的李奶奶,还有追着蝴蝶跑的安安。影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看,嘴里嗑着瓜子,时不时点评一句:“李奶奶的皱纹得再深点,她总爱眯着眼笑。” “知道了,”莫语头也不抬,刻刀在木头上游走,老人们的神态渐渐鲜活起来。 街坊们路过都进来瞅两眼,王婶端来碗绿豆汤:“小莫歇会儿,喝口汤。这雕得跟真人似的,太神了!” 张叔蹲在旁边,看着木雕里的自己,摸了摸下巴:“嘿,我抽烟真这样?够邋遢的。”引得大伙直笑。 入夜,杂货铺还亮着灯。莫语的刻刀还在动,影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嘴角流着口水,手里还攥着半袋瓜子。苏丽端来夜宵,轻轻放在桌上:“别熬太晚,明天再弄也不迟。” 莫语点点头,看着灯下渐渐成形的木雕,心里暖烘烘的。 莫语雕到后半夜,眼皮开始打架,刻刀在木头上打了个滑,差点戳到手指。他甩了甩头,瞥见影趴在桌上睡得正香,口水把账本洇了个小印子。从墙角拖过条旧毛毯,轻轻盖在影身上,指尖碰到影后背的补丁——还是上次帮他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却异常结实。 窗外的月光顺着窗棂爬进来,落在木雕的“李奶奶”脸上,那眼角的皱纹被月光描得格外清晰。莫语对着木雕吹了吹木屑,突然想笑:李奶奶总说自己年轻时是方圆十里最俊的姑娘,现在雕她眯眼笑的模样,倒真看出几分当年的俏劲儿。 “爹,你咋还不睡?”安安不知啥时候站在门口,揉着眼睛,怀里抱着个磨掉毛的小熊。莫语赶紧放下刻刀:“这就睡,你咋醒了?”“小熊冷。”安安把小熊往莫语手里塞,“给它也雕个小被子呗。” 莫语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脸蛋:“行,明天就雕。”抱着安安回屋时,经过影的杂货铺,听见他嘟囔着梦话:“……啤酒再便宜点……”忍不住笑了——这家伙,梦里还惦记着进货价。 第二天一早,王婶挎着篮子路过,探头往里瞅:“小莫,雕完没?张叔刚才还来问,他那抽烟的姿势能不能改改,说太像老烟鬼了。”莫语举着木雕让她看:“改了,让他叼着根糖葫芦,他不总偷给安安买嘛。”王婶笑得直拍大腿:“亏你想得出来!” 正说着,影揉着眼睛坐起来,毛毯滑到地上,他一脚踩上去,差点摔个趔趄:“哎哟,天亮了?”看见木雕上的张叔叼着糖葫芦,顿时乐了:“这老东西,上次抢我烟抽,就该让他叼糖葫芦!” 莫语把最后一片“胡同瓦”粘上去,整套木雕终于完工:青石板路上,张叔叼着糖葫芦追安安,李奶奶摇着蒲扇骂他“老不正经”,影蹲在杂货铺门口数钱,苏丽在晾被子,阳光从槐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拼出星星点点的图案。 “妥了。”莫语长舒一口气,把木雕摆在桌上,街坊们陆陆续续来看,挤得杂货铺转不开身。张叔戳着木雕里的自己:“这糖葫芦串雕得挺像,就是咋歪歪扭扭的?”“你上次给安安买的就歪着,”莫语憋着笑,“我照着画的。” 影凑过来,指着木雕里的自己:“咋不给我雕个大金链子?显得寒酸。”“你那破项链早锈成铜色了,”莫语白他一眼,“雕个银的就不错了。” 说笑间,社区主任来了,身后跟着俩戴被看章的评委。“小莫,该去赛场了。”主任嗓门亮,震得影赶紧把没吃完的油条藏起来——他总说主任盯着他的卫生许可证。 莫语抱着木雕往外走,安安跟在后面,举着小熊:“爹,加油!”影突然喊住他,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赢了归你,输了……输了也归你,买点好酒。”莫语笑着推回去:“等着,让你见识见识啥叫手艺。” 赛场就在社区活动中心,摆着二十多张桌子,都是参赛的手艺人。莫语把木雕摆上去,旁边立刻围了圈人:“这不是胡同口的张叔吗?”“还有影老板!这数钱的样儿,太像了!” 评委走过来,其中一个戴眼镜的老先生蹲下来,手指轻轻划过木雕的纹路:“这刀工看着普通,却把精气神雕出来了。”莫语心里怦怦跳,听见老先生对主任说:“生活里的东西,就得这么雕才活泛。” 第387章 送货 结果出来时,莫语正在帮影看铺子——他又去进货了,让莫语盯着别让人偷拿啤酒。影风风火火跑回来,手里挥着张奖状:“一等奖!小莫,一等奖!那焊机归你了!” 莫语接过奖状,看着上面“生活巧匠”四个烫金大字,突然觉得,这奖不是给木雕的,是给这热热闹闹的胡同,给这些吵吵闹闹却互相惦记的街坊。就像木雕里的阳光,看着普通,却暖烘烘的,照得心里亮堂堂的。 夜里,安安抱着小熊,指着墙上的奖状问:“爹,明天能给小熊雕个小床不?” 莫语摸着儿子的头:“雕,再给影叔雕个大金链子,让他天天戴着晃悠去。” 窗外,影正在杂货铺门口挂红灯笼,大概是庆祝他拿奖,灯笼的光映在木雕上,张叔的糖葫芦好像更红了。 那台新焊机被莫语摆在了影的杂货铺后屋,红通通的机身锃亮,影总爱摸两把:“你说这玩意儿,能焊铁能焊钢,能不能把我那破面包车焊得结实点?”莫语正给安安的小熊雕小床,头也不抬:“能焊,但你那车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焊了也白搭。” 影嘿嘿笑,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铁皮盒:“给,上次修三轮的刘婶送的,说是她老家的山楂干,泡水喝解腻。”莫语捏了片放嘴里,酸得直皱眉:“你咋不自己喝?”“我怕酸,”影往他手里塞了块卤牛肉,“中和一下。” 正嚼着牛肉,张叔举着个破了边的搪瓷盆进来:“小莫,帮我把这盆补补,我那孙子总爱用它装沙子,新盆买一个坏一个。”莫语接过盆,边缘豁了个小口子,用砂纸磨了磨,找了块薄铁皮敲成合适的形状,往豁口上一焊,“滋滋”冒火星子,没一会儿就补得严严实实。 “你这焊机真管用,”张叔摸着补好的盆沿,“比用胶水粘结实多了。”影在旁边插嘴:“那是,一等奖的焊机,能差吗?”张叔从兜里掏出个苹果塞给莫语:“刚摘的,甜着呢。” 安安抱着修好的小熊床跑进来,木头床雕着小花边,正好能放下小熊。“爹,影叔说要教我骑三轮车,”安安仰着小脸,苹果汁沾得下巴都是,“他说学会了就送我根卤鸭脖。”影拍着胸脯:“那当然,我影叔说话算话!” 莫语刚想叮嘱两句,王婶急急忙忙跑进来,手里攥着根断了的晾衣绳:“小莫,快帮我接接,刚晒的被子都掉地上了!”莫语找了截铁丝,三两下就把绳子接好,还缠了个漂亮的结:“这样结实,再晒十床被子都没问题。” 王婶连声道谢,临走时说:“对了,社区让你去给孩子们上堂课,教他们修修小东西,你看行不?”莫语愣了愣:“我哪会讲课啊?”影推了他一把:“咋不会?你修东西时说的那些话,比老师讲课还明白。” 给孩子们上课那天,莫语特意穿了件干净的蓝布衫,安安跟在后面当小助手,手里捧着个工具箱,里面全是小号的螺丝刀和钳子。教室里闹哄哄的,孩子们举着各式各样的破玩意儿:断了腿的塑料小人、没了盖的铅笔盒、不转的玩具车。 “大家别吵,”莫语拿起个断了腿的塑料小人,“修东西跟做人一样,得有耐心。”他边说边往断腿处涂胶水,动作慢得很,孩子们都瞪大眼睛看。安安在旁边帮着递工具,有模有样的,惹得老师直笑。 下课的时候,孩子们都举着修好的玩具围着他,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塞给他颗奶糖:“叔叔,你比我爸爸厉害,他只会修电脑。”莫语捏着奶糖笑,心里甜滋滋的。 影开着破面包来接他们,车斗里装着刚卤好的鸡爪子,香气飘了满车。“咋样?当老师的感觉不错?”影往莫语手里塞了个鸡爪,“我听王婶说,孩子们都把你当偶像了。”安安抢着说:“我爹最厉害了!他还会雕小木马!” 路过胡同口的修车铺,老李举着个坏了的扳手喊:“小莫,帮我修修这扳手,卡口松了。”莫语接过扳手,往卡口处焊了点铁水,再用锉刀磨平,扳手立刻变得紧紧的。“你这手艺,真是没的说,”老李乐得直搓手,“晚上来家喝两盅?我炖了排骨。” 莫语笑着答应了。夕阳把胡同染成了金红色,影的破面包车“哐当哐当”地开着,安安在车里哼着歌,手里的小熊枕着新床,睡得正香。莫语看着车窗外,张叔在门口侍弄他的花,王婶在晾被子,李奶奶坐在小马扎上晒太阳,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他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他焊过的铁皮盆,有点磕磕绊绊,却被这些热热闹闹的人情焊得结结实实,暖烘烘的,让人心里踏实。 影在旁边嘟囔:“晚上喝两盅,可别喝醉了,明天还得帮我修收音机呢。” 莫语踹了他一脚:“少废话,先把你那破车的喇叭修修,吵死了。” 莫语晚上喝了两盅,回来时脚步有点飘,影扶着他往院里走,嘴里还叨叨:“让你少喝点,偏不听,明儿头疼别找我要止疼片。”苏丽早开着门等在院里,手里端着杯醒酒茶:“逞能耐?老李的酒度数多高不知道?” 莫语接过茶杯一饮而尽,茶里的陈皮味冲得他打了个嗝:“不是我要喝,是李叔非劝,说我给孩子们上课长脸了。”安安从屋里跑出来,举着个纸星星:“爹,我给你折的奖杯,比社区发的还亮。”莫语捏着纸星星笑,眼角的褶子都堆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莫语头疼得厉害,刚想再睡会儿,影的大嗓门就在院外炸开了:“小莫!快起来!我那收音机又串台了,正放摇篮曲呢,听得我直犯困!”莫语捂着脑袋坐起来,苏丽在旁边笑:“让你喝酒,遭报应了?” 慢悠悠挪到影的杂货铺,收音机果然在“咿咿呀呀”唱摇篮曲,影蹲在旁边用扇子扇风:“你看这破玩意儿,昨天还好好的,今早就犯病。”莫语拆开一看,是调谐旋钮里卡了点瓜子皮——准是影嗑瓜子时没留神掉进去的。 第388章 讲究 “你能不能讲究点?”莫语用镊子把瓜子皮夹出来,“吃东西离电器远点。”影嘿嘿笑:“这不是着急听《岳飞传》嘛。”修好收音机,里面立刻传出说书人的洪亮嗓音,影赶紧搬个小马扎坐好,听得眼睛都不眨。 莫语刚要走,王婶抱着个暖水壶进来,壶胆没坏,就是壶盖的绳子断了,用铁丝拧着,看着特别扭。“你给换根绳子呗?”王婶把暖水壶往柜台上一放,“我那小孙子总爱拽这绳子,铁丝太硬,怕刮着他。” 莫语找了根红布条,顺着壶盖的孔穿过去,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这样就不刮手了,还好看。”王婶笑得合不拢嘴:“还是你手巧,我穿了半天都穿不过去。”说着从兜里掏出个煮鸡蛋塞给莫语:“刚煮的,补补脑子。” 回到家,安安正趴在桌上画图纸,纸上画着个奇形怪状的机器,旁边写着“修东西机器人”。“爹,等我长大了,就造个机器人帮你修东西,你就不用那么累了。”安安举着图纸给莫语看,铅笔字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莫语心里一热,摸着儿子的头:“好啊,到时候爹就给你打下手。”苏丽在厨房喊:“吃饭了!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安安扔下笔就往厨房跑,嘴里喊着“我要吃两块”,莫语看着他的背影笑,手里的鸡蛋还温乎着。 下午,社区主任来找莫语,说区里要办个非遗展,想让他把那套“胡同生活”木雕送展。“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主任拍着他的肩膀,“让更多人看看咱胡同的手艺。”莫语有点犹豫:“就我这雕活儿,能算非遗?” 影在旁边插嘴:“咋不算?比那些看着花哨不顶用的强多了!赶紧送去,让他们见识见识啥叫真本事。”主任也劝:“去去,我都跟组委会说好了,就等你这作品呢。” 莫语最终还是答应了。送展那天,他特意把木雕擦得干干净净,影开着破面包送他去展区,一路上把车开得跟蜗牛似的,生怕颠坏了木雕。“你慢点行不行?”莫语催他,“再慢就赶不上开幕式了。”影头也不回:“慢工出细活,开车也一样。” 展区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老物件,有剪纸、有泥塑、有皮影,莫语的木雕摆在角落里,却引来不少人看。有个戴眼镜的老先生蹲在木雕前看了半天,对旁边的人说:“这雕的不是物件,是日子啊,有烟火气。” 莫语听见了,心里美滋滋的。影在旁边得意地说:“听见没?老先生都夸你呢。”正说着,安安挤过来,手里举着个:“爹,老师说你的木雕最棒!”莫语捏了捏儿子的脸蛋:“慢点吃,别沾衣服上。” 回去的路上,影把车开得飞快,嘴里哼着跑调的歌。莫语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手里还攥着老先生给的名片,上面写着“民俗研究会会长”。他突然觉得,修东西也好,雕木头也罢,能把日子里的暖心事留住,比啥都强。 快到胡同口时,影突然说:“晚上我请客,咱去吃烧烤,就当庆祝你参展成功。”莫语笑着点头:“行啊,让你大出血。”影拍着胸脯:“没问题,管够!” 胡同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张叔在门口浇花,李奶奶坐在小马扎上跟人聊天,王婶的厨房里飘出饭菜香。 莫语看着这熟悉的景象,突然觉得,这展区再大,展品再精美,都不如自家胡同里的烟火气让人踏实。 烧烤摊支在胡同口的空地上,影提前跟摊主订了两斤羊肉串,还搬来一箱冰啤酒。 莫语抱着安安坐在小马扎上,看影跟摊主讨价还价——非要让多撒把孜然,摊主被磨得没办法,只能往烤串上猛添调料,引得周围人直笑。 “爹,这串好香啊。”安安举着半串羊肉,油汁滴在衣服上都没察觉。莫语掏出纸巾给他擦嘴,自己也咬了口烤筋,孜然混着肉香在嘴里炸开,比展区里的精致点心还对味。 影举着啤酒瓶凑过来:“咋样?比你那木雕展上的茶点强?”莫语没理他,却把手里的烤腰子递过去——影最爱这口。影笑得见牙不见眼,接过去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 张叔拎着瓶二锅头过来,往莫语手里塞了个酒杯:“小莫,陪叔喝两口。你那木雕展,叔听王婶说了,给咱胡同长脸了!”莫语刚要倒酒,苏丽从后面拍了他一下:“少喝点,昨天的头疼忘了?”张叔哈哈大笑:“还是苏丽管得严,行,那就以茶代酒,咱碰一个!” 正热闹着,社区主任骑着电动车过来,车筐里装着个红本本。“莫语,给你送证书来了!”主任把本本递过来,上面印着“非遗展优秀作品奖”,“组委会特意交代,说你的作品最有生活气,让咱多培养年轻人学这手艺。” 莫语捏着红本本,指腹蹭过烫金的字,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影抢过去翻了两页,咋咋呼呼喊:“哎哟,还盖了红章呢!小莫,你现在是‘文化人’了啊!”周围的街坊全笑起来,安安凑过来看热闹,伸手要摸那红本本,被莫语按住:“别乱摸,沾了油就不好看了。” 散摊时快半夜了,影喝得脸红脖子粗,被他媳妇架着往家走,嘴里还嘟囔:“明天……明天我就去学木雕,跟小莫当徒弟……”莫语笑着摇摇头,弯腰抱起打盹的安安,苏丽拎着剩下的烤串跟在旁边,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 “其实我雕得一般,”莫语突然开口,“能得奖,全是因为咱这胡同的日子本身就好看。”苏丽挽住他的胳膊:“知道你实诚,可手艺好是真的。你看王婶那暖水壶,现在天天跟人显摆上面的红布条呢。” 第二天一早,莫语刚把工具摊开,就见巷口跑进来个小丫头,是王婶的孙子,举着个断了腿的塑料恐龙:“莫语叔叔,你能帮我修好它吗?我明天要带它去幼儿园讲故事。” 第389章 站稳 莫语接过恐龙,腿是从根部断的,断面挺平整。“能修,”他找出强力胶,“等会儿来拿,保证能站稳。” 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走了,莫语低头涂胶水,忽然发现恐龙肚子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大概是孩子自己画的。他忍不住笑了——这跟安安在图纸上画的“修东西机器人”一样,拙朴得可爱。 正粘着呢,影顶着鸡窝头过来了,手里攥着张纸:“小莫,你看我画的设计图,我想雕个咱胡同的门墩,你看这比例对不对?”莫语瞅了眼,纸上的门墩画得跟板凳似的,忍不住吐槽:“你这是门墩还是石墩子?先从画直线练起。”影挠挠头:“行,听你的,我买了本素描书,以后天天来跟你学。” 快中午时,小丫头来取恐龙,看见恐龙稳稳站着,高兴得直拍手,突然往莫语手里塞了颗糖:“老师说,帮助别人要给奖励。”莫语捏着那颗橘子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光,比昨天的红本本还让人心里甜。 下午,莫语正在给影改素描稿,忽然听见外面吵吵嚷嚷。出去一看,是剧组来拍纪录片,听说了他的木雕和修东西的手艺,想来拍段素材。“就拍你平时干活的样子就行,”导演举着摄像机,“不用特意演,越自然越好。” 莫语有点拘谨,手里的刻刀都差点掉了。影在旁边起哄:“小莫,拿出你修收音机的架势来!”苏丽端来杯凉茶:“别紧张,就当平时给街坊修东西一样。” 镜头里,莫语低头给张奶奶修老花镜,镜片擦得锃亮;给放学的孩子拧开拧不动的水瓶盖,指尖沾了点水珠;傍晚帮李爷爷加固松动的晾衣绳,夕阳把他的影子搭在墙上,跟绳结缠在一起。没有刻意的姿势,只有手里的活计和身边的人,像一首没谱的歌,却比任何台词都动人。 收工时,导演握着莫语的手说:“你这手艺啊,修的不是东西,是日子。这才是最该记录下来的。”莫语没说话,只是看着胡同里渐次亮起的灯,觉得这话在理。 夜里,安安趴在床边看他给恐龙补颜料,突然问:“爹,你会一直修东西吗?”莫语蘸着绿色颜料,给恐龙的背涂上条纹:“会啊,只要有人需要。”安安指着窗外:“那等我长大了,跟你一起修,我修玩具,你修大家伙!” 莫语笑了,把补好的恐龙放进安安怀里:“好啊,到时候咱爷俩开个‘父子修理铺’。” 月光从窗户溜进来,落在工具箱的铜锁上,亮得像颗星星。胡同里的夜很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还有影在自家院里练素描的咳嗽声——大概是被铅笔灰呛着了。 影的素描本上渐渐有了模样,从歪歪扭扭的直线到能看出轮廓的门墩,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往莫语家跑,身上总带着股铅笔灰味。这天他举着本子兴冲冲进来:“你看这檐角!我特意蹲在胡同口瞅了仨钟头,终于画对了弧度!” 莫语接过本子,指尖划过纸面——那线条虽仍生涩,却透着股执拗的认真。他想起自己初学木雕时,父亲也是这样,用布满老茧的手指捏着他的手,一点点纠正刻刀的角度。“进步挺快,”莫语勾了勾嘴角,“明天教你用刻刀,先从木块练起。” 影乐得差点蹦起来,撞翻了墙角的工具箱,螺丝螺母滚了一地。“我来捡我来捡!”他手忙脚乱地扒拉,突然举着颗生锈的铜钉笑:“这玩意儿跟我爷那杆老烟枪上的一样!”莫语瞥了眼:“那是民国的铜钉,上次给刘爷爷修烟枪时拆下来的,你留着,能当镇纸。” 正说着,张奶奶挎着竹篮进来,篮子里装着刚蒸的槐花糕:“小莫,尝尝鲜。”她指着影的素描本,“这后生天天来学本事,比我家那孙子上心多了。”影挠挠头,抓起一块槐花糕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奶奶做的比胡同口早点摊的香!” 莫语把槐花糕放在瓷盘里,忽然听见院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响——是社区主任,后座捆着个旧相框。“小莫,帮看看这个,”主任擦着汗,“这是咱胡同老照片,玻璃碎了,想换块新的,留着办社区展览。”相框里是二十年前的合影,前排蹲着扎羊角辫的苏丽,后排站着穿校服的莫语,影居然也在,咧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 “这玻璃得裁成 exactly 一样的尺寸,”莫语仔细量着边框,“明天给您弄好。”影凑过来看照片,突然拍大腿:“哎!这不是我丢的那件白衬衫吗?当年还以为被我妈扔了,原来在照片里!”苏丽端着洗好的樱桃走进来,看见照片笑出声:“你那天非要抢我手里的糖葫芦,结果被蜜蜂蛰了脸,还记得不?” 影的脸腾地红了,抓过一把樱桃塞嘴里:“哪有!是你先踩我新鞋的!”莫语低头裁玻璃,听着他们拌嘴,手里的玻璃刀在有机玻璃上划出清脆的“咔嗒”声——就像当年胡同里的孩子们追逐打闹时,自行车链条的响声。 第二天一早,影背着半袋樱桃来赴约,却见莫语在修一架旧手风琴。琴键发黄,风箱上的布料都起了毛边,是胡同里教音乐课的李老师送来的。“这琴比我岁数都大,”莫语调试着琴弦,“零件锈得厉害,得一点点拆。”影蹲在旁边看,突然指着琴键上的刻痕:“这不是你名字缩写吗?” 莫语的指尖顿了顿——那是他十五岁时刻的,当时李老师说这琴以后给他练手,结果没过多久就坏了。“没想到李老师还留着,”他轻声说,“得修好它,让孩子们能接着用。”影没再说话,默默帮着递螺丝刀,阳光透过纱窗落在手风琴的铜制按键上,闪着温润的光。 中午修相框时,影突然说:“等我学会雕刻,就把那张老照片刻成木雕,挂在社区活动室墙上。”莫语把新玻璃嵌进相框,点点头:“再刻上日期,让后来的人知道,咱这胡同的日子,一直这么热热闹闹的。” 第390章 寿星像 苏丽端来午饭,是西红柿鸡蛋面,卧着金黄的荷包蛋。影埋头扒拉面条,突然含糊不清地说:“其实我想学雕刻,是想给我妈雕个寿星像,她总念叨当年没拍过像样的照片。”莫语手上的动作停了,从工具箱里翻出块紫檀木:“这块料合适,质地硬,能存久点。” 影的眼睛亮起来,像落了星子:“真的?”“嗯,”莫语把木头顶在虎钳上,“先画草图,我教你怎么找轮廓。”窗外的蝉鸣渐渐响起来,手风琴的风箱在墙角轻轻起伏,仿佛在哼一首未完的歌。 傍晚,莫语把修好的相框送回社区,路过影家时,看见他正趴在门槛上画寿星像,他妈妈搬着小马扎坐在旁边,手里摇着蒲扇,时不时指点两句。莫语笑了笑,转身回家——苏丽在晾衣绳上晒被单,夕阳把被单染成淡金色,像小时候盖过的、带着阳光味的被子。 手风琴的修复用了整整三天,最后一个音符响起时,李老师红了眼眶:“跟当年一模一样,能听见槐花落在琴键上的声音。”莫语看着孩子们围着琴唱歌,忽然明白——他修的从来不是物件,是藏在时光褶皱里的记忆,是那些被遗忘却从未消失的温暖。 影的寿星像刻得不算精致,寿星的额头有点歪,拐杖像根木棍,但影的妈妈捧着木雕时,眼泪掉在上面,晕开了一层温润的光。“比照片好,”她哽咽着说,“能摸得着。” 那天晚上,莫语在日记本上写下:“所谓手艺,不过是让日子在时光里留下痕迹——无论是刻在木头上的纹路,还是留在心里的人。” 窗外,影还在路灯下练雕刻,刻刀划过木头的声音,混着远处孩子们的歌声,像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童谣。 影的寿星像雕到第七天,刀尖不小心戳到了左手食指,血珠“啪嗒”滴在紫檀木上,晕开个小红点。他“嘶”地吸了口凉气,刚要往裤子上蹭,莫语递过块创可贴:“笨手笨脚的,雕寿星雕出个血窟窿,是想给寿星添颗朱砂痣?” 影咧嘴笑,把创可贴往指头上缠,缠得跟粽子似的:“这样才带劲!我爷说当年他学打铁,手上的疤比老树皮还多。”说着举着木雕凑近看,寿星的眉毛被他雕得有点像扫帚,“你说这眉毛是不是太凶了?我妈脾气好,不该长这样。” 莫语拿过刻刀,在眉毛末梢轻轻刮了两刀,扫帚尖顿时柔和下来:“雕人得看骨相,你妈笑起来眼角有俩窝,寿星也得带点笑意。”影盯着那两刀,突然拍大腿:“哎!就跟你修收音机似的,调调就顺了!” 正说着,安安举着个铁皮青蛙跑进来,青蛙的发条柄断了,铁皮上的绿漆掉了大半。“爹,小虎说这是他爸小时候玩的,”安安把青蛙往桌上一放,“能修好吗?他说修好就借我玩三天。”莫语捏着断了的发条柄看,断口齐整,找了截细钢丝弯成同样的形状,用焊锡一点点焊上去,焊锡的光在铁皮上跳,像只小萤火虫。 “试试。”莫语把发条拧紧,铁皮青蛙“咔嗒咔嗒”跳起来,绿漆斑驳的背在阳光下闪,倒比新的多了股劲儿。安安乐得直拍手,影在旁边瞅着眼热:“回头我也找个老物件修修,你看这青蛙,跳得比我那破面包还欢。” 下午变天,乌云压得很低,莫语刚把院里的工具往屋搬,就听见影在胡同口喊:“小莫!快!我那卤汤桶漏了!”跑过去一看,影正用抹布堵着桶底的洞,褐色的卤汁顺着指缝往下淌,带着股浓郁的八角香。“上午还好好的,”影急得直跺脚,“这锅汤熬了十年,漏了就再也兑不出这味儿了!” 莫语摸了摸桶底,是铁皮锈穿了个小眼。他转身回家取来焊机,蹲在地上往洞口补铁皮,火星子“滋滋”溅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腾起细烟。影举着伞给他挡雨,手被伞骨硌出红印子也没察觉:“慢点开,别烫着。” 补好桶底,影舀了勺卤汁晃了晃,果然不漏了。他突然往莫语嘴里塞了块刚卤好的牛肉:“热乎的,尝尝!就这手艺,比那什么非遗证书金贵!”牛肉炖得烂乎,卤香在嘴里漫开,莫语没留神,汁水滴在衣襟上,像朵深褐色的小花。 傍晚下起了瓢泼大雨,莫语正在给影的寿星像打磨,院外传来王婶的大嗓门:“小莫在家不?我家太阳能水管爆了,满地都是水!”莫语抓起雨衣就往外冲,影也跟在后头:“我给你打手电!” 王婶家院里积了半尺深的水,太阳能水管的接口处裂了道缝,水“哗哗”往外喷。莫语踩着水过去,用扳手把接口拧下来,发现橡胶垫老化得跟碎纸似的。“得换个新垫子,”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我家有备用的。”影举着手电在旁边照,光柱在雨里晃得厉害,照亮了莫语睫毛上的水珠,像挂了串小玻璃球。 换好垫子,水管果然不漏水了。王婶非要留他们吃饭,端上来的姜汤还冒着热气,里面卧着荷包蛋,蛋黄颤巍巍的。“你们不知道,”王婶往莫语碗里夹蛋,“当年我家那口子走得急,留下一堆烂摊子,全靠街坊帮衬。小莫你第一次来修洗衣机时,安安还在怀里抱着呢。” 莫语喝着姜汤,辣劲从嗓子窜到胃里,暖得人直冒汗。影在旁边扒着饭,米粒粘在嘴角:“王婶你不知道,小莫当年追苏丽时,还给她雕过木簪子,上面刻的字歪得跟蚯蚓似的。”莫语踹了他一脚,苏丽恰好进来送伞,听见了脸一红:“别听他瞎掰,那簪子我还留着呢。” 雨停时月亮已经出来了,莫语回家路过影的杂货铺,看见他还在灯下雕寿星像,刻刀在木头上蹭出细碎的响。影抬头看见他,举着木雕笑:“你看这寿星的耳垂,我雕得跟我妈一模一样,肉乎乎的。”月光从窗缝钻进来,照在木雕上,那耳垂果然透着股憨态,让人想起影妈妈总爱往孩子们兜里塞糖的模样。 第391章 破洞 莫语回到家,苏丽正在给他缝补雨衣上的破洞,线在布上来回穿梭,针脚密得像鱼鳞。“今天王婶说的话,我想起件事,”苏丽咬断线头,“明天把那把老剪刀找出来,给张奶奶修修,她上次说剪不动布料了。”莫语点头,看见桌上的铁皮青蛙还在跳,安安已经趴在旁边睡着了,小手还攥着青蛙的后腿。 他轻轻把青蛙收进工具箱,里面躺着影滴了血的紫檀木碎片,王婶送的姜汤碗底的姜片,还有苏丽绣坏了的针脚——这些细碎的东西凑在一起,倒比那套“胡同生活”木雕更像日子本身,带着温度,沾着烟火,就算有点磕磕绊绊,也让人觉得踏实。 窗外的槐树叶上还挂着水珠,风一吹“滴答”响,像谁在轻轻敲着木琴。 莫语想,明天得早点起,先给张奶奶磨剪刀,再教影给寿星像开脸—— 天刚蒙蒙亮,莫语就蹲在院里磨剪刀。张奶奶那把剪刀是老式的铁剪子,刃口钝得像块瓦片,剪布时“咯吱咯吱”响,跟啃骨头似的。他往磨石上浇了点清水,剪刀在石面上“沙沙”蹭,白沫子顺着石缝往下淌,沾在他的布鞋上,像落了层霜。 “爹,你看我捡的螺蛳壳!”安安举着个小铁盒跑出来,里面装着半盒圆鼓鼓的螺蛳壳,是昨天雨后在胡同口积水里摸的。“能给它钻个孔吗?我想串成手链。”莫语头也不抬,腾出一只手接过铁盒:“等磨完剪刀就钻,小心别割着手。” 影趿拉着拖鞋晃进来时,莫语正给剪刀开刃。晨光斜斜地照在刃口上,映出条亮闪闪的线,影凑过去瞅:“嚯,比我那菜刀还快!张奶奶剪窗花准能利落。”他手里捧着个保温杯,里面是刚沏的浓茶,茶叶梗在水里打着旋。 “你那寿星雕得咋样了?”莫语把剪刀往布上试了试,“咔嚓”一声,棉布裂成整齐的两半。影挠挠头:“开脸总不对,我妈那双眼皮,雕出来像贴了俩创可贴。”莫语放下剪刀,往他手里塞了把小刻刀:“走,去你家,我给你示范。” 影家的八仙桌上摆着寿星木雕,旁边堆着削下来的木屑,像铺了层黄绒绒的毯子。莫语捏着刻刀在寿星眼皮处轻轻旋,木屑簌簌往下掉,没一会儿,眼皮就鼓出层浅浅的弧度,透着股机灵劲儿。“看见没?”他把刻刀递给影,“别使劲挖,跟揉面团似的,慢慢推。” 影学着样子试,刻刀在木头上颤,眼皮雕得有点歪,倒像只调皮的小三角眼。“这……这不成斗鸡眼了?”影急得冒汗,莫语却笑了:“挺好,你妈打牌时眼睛就这么瞪,跟谁都想赢似的。”影愣了愣,突然拍桌子:“还真是!上次她跟李奶奶打麻将,输了牌就这眼神!” 正说笑,王婶举着个竹筛子进来,筛子底破了个洞,竹条断了好几根。“小莫,帮我编编?”王婶把筛子往桌上一放,“这筛子是我陪嫁,筛了三十年面粉,扔了舍不得。”莫语摸了摸竹条,找了几根新竹篾,顺着原来的纹路往里编,手指在竹条间穿梭,跟玩翻绳似的。 影在旁边看呆了:“你连这都会?我妈说编竹器比雕木头难,得顺着竹条的性子来。”莫语头也不抬:“跟修收音机一个理,线不能接错,竹条也不能编反。”没一会儿,破洞就被新竹篾补上了,颜色比旧竹条浅,像给筛子打了块嫩黄的补丁。 王婶乐得直拍筛子:“你看这手艺,比新买的还结实!中午来家吃饺子,我用这筛子筛面粉,准保白净。”莫语刚要推辞,影在旁边接话:“去!必须去!我还得跟王婶学学,她那饺子褶捏得跟花边似的,比我雕的寿星眉毛好看。” 中午吃饺子,王婶的擀面杖在案板上“咚咚”响,面皮转着圈变薄,中间厚边缘薄,正好兜住馅。莫语帮着擀皮,安安在旁边捣乱,把面团捏成小鸭子,影则蹲在灶台边烧火,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他脸红扑扑的。 “小莫,”王婶突然开口,“前阵子剧组把拍你的片子放了,我家那口子在外地打工,说在工地食堂看见了,直夸你给胡同长脸。”莫语捏着面皮的手顿了顿,影在旁边抢话:“那是!他现在可是咱胡同的‘活招牌’,修东西比114查号台还灵。” 安安举着个捏歪的饺子喊:“我爹最厉害!能修青蛙还能编筛子!”大伙全笑了,饺子下锅的“扑通”声,蒸汽“滋滋”的响声,混着笑声飘出院子,引得路过的张奶奶探头:“啥好事这么热闹?给我留碗饺子啊!” 下午莫语给安安的螺蛳壳钻孔,影在旁边学编竹器,竹篾被他掰断了好几根,气得直瞪眼。“你这手跟铁钳似的,”莫语笑着夺过竹篾,“编这个得用巧劲,跟哄孩子似的,不能硬来。”影梗着脖子:“我就不信了!当年我学开手动挡,熄了五十次火还不是学会了?” 夕阳西下时,影终于编出个歪歪扭扭的竹筐,像只受伤的螃蟹。他举着竹筐往杂货铺跑:“我妈准保喜欢!”莫语看着他的背影笑,手里的螺蛳壳已经钻好孔,安安正用红绳串起来,阳光透过壳上的孔,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苏丽端来晚饭,是糙米饭配炒青菜,还有碗腌萝卜,脆生生的。莫语扒着饭,听着胡同里渐起的热闹——影在跟他妈妈显摆竹筐,王婶在喊孩子回家吃饭,张奶奶的收音机又在唱评剧。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比任何乐曲都让人踏实。 他想起影雕坏了的寿星眉毛,王婶筛子上的嫩黄补丁,还有安安串起的螺蛳壳手链。 这些零碎的物件,就像日子里的珠子,被手艺人的温度串起来,平平淡淡,却闪着暖烘烘的光。 日头刚偏西,影就举着他那“螃蟹竹筐”冲了回来,筐沿还沾着几根草屑。“我妈说了,这筐编得比狗窝还歪,”他笑得一脸得意,“但她要挂在厨房装蒜,说看着就喜庆。” 第392章 收尾 莫语正给安安的螺蛳壳手链收尾,红绳在指尖绕出个平安结。听见这话忍不住抬头,看见影手里还攥着半袋话梅糖,是王婶给的谢礼。“喏,给你,”影把糖往桌上一丢,“王婶说你爱吃酸的。” 话梅糖的包装纸在阳光下亮晶晶的,莫语捏起一颗放进嘴里,酸得眯起眼时,忽然瞥见院门口晃过个熟悉的身影——是张奶奶,正背着个布包往公交站走,布包上绣的牡丹都磨白了。“张奶奶这是要去哪儿?”安安趴在门框上瞅,螺蛳壳手链在手腕上叮当作响。 影扒着墙头看了看:“好像拎着礼盒,估计是去看她闺女。上周听她说闺女怀二胎了,想吃胡同口那家的糖火烧。”他突然一拍大腿,“哎,咱要不要跟去瞅瞅?顺便给孩子捎串螺蛳壳手链,保准稀罕!” 莫语刚想摆手,安安已经拽着他的衣角晃:“去去,我想看看小娃娃长啥样!” 仨人追出去时,张奶奶刚上公交。影眼疾手快,拉着莫语跳上后座,安安扒着扶手,手链上的螺蛳壳撞得叮叮响。张奶奶看见他们愣了愣,随即笑开了:“你们这仨猴儿,咋跟来了?” “给小娃娃送见面礼!”影晃了晃安安举着的手链,“这可是纯手工限量款,外面买不着。” 张奶奶的闺女住在老小区,楼道里堆着杂物,墙皮掉了好几块,却在转角摆着盆仙人掌,开着朵嫩黄的花。开门的是个年轻媳妇,肚子已经挺得老高,看见张奶奶就迎上来:“妈,你可来了,我这嘴馋得厉害,就想你带的糖火烧。” 屋里飘着股炖鸡汤的香味,小床上躺着个刚会爬的娃娃,穿着红肚兜,看见人就咯咯笑。安安赶紧把螺蛳壳手链递过去,娃娃一把抓住,往嘴里塞,被他妈笑着抢下来:“那是玩的,不能吃。” 张奶奶打开布包,里面果然是油纸包着的糖火烧,还冒着热气。“小莫也来了?”她往莫语手里塞了个,“尝尝,你王婶的手艺,比早年国营店的还地道。” 莫语咬了口,外皮酥脆,红糖馅甜得恰到好处,混着芝麻的香。年轻媳妇凑过来说:“我妈总念叨您,说您修东西是一绝,前阵子她那台老电风扇,找了好几个师傅都没修好,您三两下就弄转了。” 正说着,里屋传来“哐当”一声,原来是老式座钟停了,钟摆耷拉着不动弹。“这钟也邪门,”年轻媳妇皱着眉,“上了弦也不走,我爸说是爷爷传下来的,舍不得扔。” 莫语放下糖火烧走过去,座钟是红木的,雕着缠枝莲,钟面蒙着层薄灰。他掀开钟盖,看了看齿轮,又拨了拨钟摆:“是发条卡住了,有点锈。”他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掏出小瓶机油,滴了几滴在齿轮缝里,又用细铁丝把缠绕的棉絮挑出来。 “滴答,滴答。”没一会儿,钟摆重新晃悠起来,发出清脆的响声。小床上的娃娃听见动静,笑得更欢了,小手拍着床垫。 张奶奶看着钟,眼圈有点红:“这钟跟了我家三代人,我出嫁那天它就这么滴答响,现在听着,好像又看见我妈站在钟底下给我梳辫子。” 离开时,年轻媳妇塞给他们一兜土鸡蛋:“自家鸡下的,不值钱,别嫌弃。”影拎着鸡蛋,安安的手链在夕阳下闪着光,莫语走在最后,听见座钟在身后“当”地敲了五下,声音洪亮,像在跟这满屋子的烟火气打招呼。 回胡同的路上,影突然说:“咱明儿去公园摆摊?我看人家都在那儿修东西换钱,你修钟表电器,我卖竹筐,安安就卖她的螺蛳壳手链,保准能赚不少!” 安安立刻拍手:“好啊好啊!我还要带话梅糖,酸的!” 莫语笑着摇头:“摆摊就算了,不过修东西倒是可以帮忙。”他想起刚才座钟里挑出的棉絮,又想起王婶筛子里的新竹篾,这些零碎的修补,其实都是在缝补日子——把旧的、坏的,一点点拼起来,让它们接着陪人们走下去。 走到胡同口,王婶正站在杂货铺门口张望,看见他们就喊:“可算回来了!刚有人送了筐新摘的桃,甜得很,快拿几个!” 影抢着去拎桃,安安把螺蛳壳手链举给王婶看,莫语站在原地,看着夕阳把胡同染成金红色。墙根的牵牛花还开着,张奶奶的收音机在唱“苏三离了洪洞县”,影的笑声,安安的吵闹,王婶的大嗓门,混着座钟的滴答声,像首没谱的歌。 他摸出兜里剩下的话梅糖,剥开一颗放进嘴里。 酸劲过后,是慢慢漾开的甜,就像这日子,看着平平淡淡,咂摸起来,却有说不尽的滋味。 影拎着桃筐往莫语怀里塞,笑得一脸狡黠:“多拿几个,这桃甜得能齁死人,正好给安安当零食。”安安立刻踮脚去够筐里最红的那个,螺蛳壳手链在桃筐上蹭得叮当作响。 王婶在旁边瞅着乐:“你们仨这阵仗,是刚从哪儿疯回来?影,你那竹筐卖出去没?我娘家侄子说想要个大点的,能装白菜那种。” 影眼睛一亮:“能装白菜?没问题!明儿就让他来取,保准结实!”说着拍了拍胸脯,桃汁顺着指缝往下滴,他也不管,光顾着跟王婶说竹筐的花样。 莫语抱着桃子往家走,安安跟在后面,手里举着个啃了一半的桃,桃汁沾得下巴都是。路过张爷爷的修鞋摊时,看见张爷爷正对着只旧皮鞋发愁——鞋跟掉了,还缺了块皮。 “张爷爷,我来试试。”莫语把桃子往安安怀里一塞,拿起那双皮鞋打量。鞋是棕色的,鞋面有些磨损,鞋跟处的木头都露了出来。张爷爷叹着气:“这是老主顾的鞋,穿了五年了,舍不得扔,让我补补再穿两年。” 莫语从工具包里找出块相近颜色的皮子,又调了点胶水,小心翼翼地把皮子粘在缺角处,用小锤子轻轻敲实。安安蹲在旁边,把桃核吐在张爷爷给的小纸包里,嘴里嘟囔着:“爷爷,这鞋补好了能像新的不?” 第393章 花样 张爷爷笑眯了眼:“小莫的手艺,比新的还耐穿。” 正说着,影拎着个竹篾骨架跑过来,竹篾上还缠着几圈彩绳。“看我新琢磨的花样!”他把骨架往地上一放,活像只开屏的孔雀,“王婶侄子要装白菜,我给他加了个提手,省得勒手。” 莫语补完鞋跟,抬头瞅了瞅:“竹篾削得太尖,小心扎着手。”说着拿起砂纸,把骨架边缘磨得圆滑。影挠挠头:“还是你细心。” 安安突然指着胡同口喊:“快看,是卖冰棍的!” 三个大人跟着个小不点,呼啦啦跑到冰棍车旁。影抢着付钱,给张爷爷挑了根绿豆的,给莫语拿了奶油的,自己叼着根老冰棍,含糊不清地说:“刚赚了王婶侄子的定金,这顿我请!” 安安举着橘子味的冰棍,舔得满脸都是橘色的汁水,螺蛳壳手链上沾了点冰碴,在夕阳下闪着光。张爷爷坐在修鞋摊前,慢悠悠地舔着绿豆冰棍,看着他们仨在旁边笑闹,手里还把玩着莫语刚补好的皮鞋,鞋跟处的新皮子被夕阳染成了暖黄色。 “对了,”影突然想起什么,“明天社区有纳凉晚会,让各家出个节目,咱仨整个啥?” 安安立刻举手:“我要跳拍手舞!” 影拍着大腿:“行!我来打竹板伴奏,小莫你……你就站旁边修东西,修个闹钟啥的,准保新鲜!” 莫语无奈地笑:“修东西算哪门子节目。” 张爷爷插话:“咋不算?上次你给李奶奶修收音机,围了半胡同的人看,比唱大戏还热闹。” 正说着,李奶奶端着碗酸梅汤过来了,碗沿还沾着两颗话梅。“小莫,喝口解解暑。”她把碗递过来,“听说你要上晚会?可得给咱胡同露个脸,让那些年轻媳妇瞧瞧,咱这儿藏着能人呢。” 莫语接过酸梅汤,抿了一口,酸得眯起眼,心里却暖烘烘的。影还在跟安安比划竹板的节奏,张爷爷低头擦着那双补好的皮鞋,李奶奶站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凉晚会该穿啥衣裳。 胡同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落在地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卖冰棍的推着车慢慢走远,铃铛声“叮铃叮铃”的,混着影的竹板响和安安的笑声,像串在风里的珠子,脆生生的。 莫语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觉得,所谓日子,大概就是这样:补好的皮鞋能再走千里路,酸梅汤里的话梅浸着岁月的甜,连竹板敲出的乱码节奏,都藏着说不完的热闹。他低头喝了口酸梅汤,舌尖先酸后甜,像极了这胡同里的朝朝暮暮——琐碎,却踏实得让人舍不得挪脚。 第二天傍晚,纳凉晚会在社区广场拉开了序幕。影果然拎着副竹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站在台上还真有模有样。安安穿着红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跟着音乐拍手跳得欢,螺蛳壳手链甩得叮当响。 轮到莫语时,他果然搬了张桌子,摆上螺丝刀、机油、几块碎皮子,旁边放着个掉了盖的闹钟,一个断了带的皮包,还有影那只歪歪扭扭的“螃蟹竹筐”——筐底漏了个洞,影特意留着让他修。 “各位街坊,咱不唱不跳,修个东西给大伙瞧瞧。”莫语拿起那只闹钟,拆开后盖,里面的齿轮锈得厉害。他往齿轮上滴了点机油,用小镊子夹出缠在里面的头发丝,又调整了一下摆锤。 不过三分钟,原本死气沉沉的闹钟,突然“滴答滴答”走了起来,声音清脆得很。 台下立刻响起掌声,李奶奶在第一排喊:“小莫,给我修修那只掉盖的搪瓷缸!” 影在后台拽着安安笑:“我就说这节目新鲜!”安安举着刚得的小红花,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莫语拿起搪瓷缸,盖子弹了弹,找了块薄铁皮剪出个圆片,用锤子敲得服服帖帖,再用铆钉固定好。原本缺盖的缸子,居然比新的还多了圈花纹——是他用刻刀在铁皮上划的简单云纹。 “好!”台下的叫好声此起彼伏。 莫语笑着擦了擦手,抬头看见影和安安在台下冲他挥手,看见张爷爷举着修鞋摊的小马扎坐在第一排,看见王婶抱着刚买的西瓜,正往人群里挤。 晚风拂过广场,带着青草和西瓜的甜香,闹钟的滴答声混着远处的蝉鸣。 纳凉晚会散场时,莫语的工具摊前还围着不少人。有个穿碎花裙的姑娘举着个掉了钻的发夹:“师傅,这发夹是我对象送的,钻掉了三颗,能补不?”莫语接过来看,发夹上的小钻只剩两颗,底座有点歪。“能补,”他从工具箱里翻出几颗攒的碎钻,是以前修首饰时剩下的,“我给你粘牢点,保准比原来还亮。” 姑娘乐得直点头,影在旁边插嘴:“我们小莫师傅,修发夹比给姑娘梳头还细心!”气得莫语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姑娘捂着嘴笑,手里的荧光棒晃得人眼花。 收拾东西时,安安抱着个奖杯跑来,是晚会发的“最佳创意奖”,塑料的,上面还沾着点薯片渣。“爹,你看!”安安举着奖杯转圈,裙子飞起来像朵小喇叭花,“影叔说这比你的非遗证书好看!”影在旁边帮腔:“那可不,这上面有亮片!” 莫语把奖杯塞进工具包,里面还躺着姑娘塞的水果糖,张奶奶给的酸梅汤罐子,还有影掉的竹板碎片。这些零碎玩意儿撞在一起,叮铃哐啷响,倒比任何乐器都热闹。 往家走的路上,影突然说:“刚才有个大叔问,能不能每周三来胡同摆个便民摊,他说住这附近的老人多,修东西不方便。”莫语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行啊,反正我每天也没事。”影拍大腿:“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把杂货铺前的空地支出来,再搭个棚子,刮风下雨都不怕!” 第二天一早,影就扛着竹竿和帆布过来,叮叮当当搭棚子。王婶端着豆浆站在旁边看:“你这棚子搭得跟鸡窝似的,能遮雨吗?” 第394章 整整齐齐 影头也不抬:“放心,台风来了都刮不动!”话音刚落,竹竿“咔嗒”断了一根,引得大伙直笑。 莫语笑着递过新竹竿:“我来搭架子,你去煮点绿豆汤,等会儿街坊们来帮忙,得让人家喝口凉的。”影乐呵呵地跑了,跑两步又回头:“记得给棚子留个窗户,我好瞅着你修东西!” 棚子搭好时,已经快中午了。蓝帆布罩着竹竿架,四角用石头压着,看着虽不洋气,倒挺结实。影搬来张长条桌,莫语铺上块蓝格子布,把工具箱里的家伙什一一摆好:螺丝刀分大小排开,钳子擦得锃亮,连装胶水的小瓶子都摆得整整齐齐。 “像模像样的,”张爷爷拄着拐杖过来看,“比我年轻时的修鞋摊体面多了。”他往桌上放了个旧怀表,“开业第一单生意,给我修修这表,走得比蜗牛还慢。” 莫语刚拆开怀表,就见安安举着个铁皮饼干盒跑进来,盒子上的小熊图案都磨白了。“爹,影叔说这是开业贺礼,”安安把盒子往桌上一放,“里面是他藏了半年的牛肉干!”影跟在后面抢:“那是给我闺女留的!”俩人大闹起来,饼干盒掉在地上,牛肉干滚了一地,引得路过的小黄狗“汪汪”叫着来抢。 正乱着,李奶奶拎着个掉了底的菜篮子进来:“小莫,给我把篮子编编,我要去早市买菜。”莫语捡起牛肉干塞给安安,拿起竹篾编篮子。李奶奶坐在小马扎上看,嘴里念叨:“现在的年轻人,肯学这手艺的少喽。”莫语笑:“您放心,等安安长大了,我教他。”安安立刻举着牛肉干喊:“我要学修机器人!” 下午,便民摊正式“开业”,街坊们排着队来送活儿:张叔的收音机串台了,刘婶的锅盖把手松了,连隔壁楼的小伙子都抱着个不转的电风扇跑来。莫语忙得脚不沾地,影在旁边递工具、收物件,倒像个称职的掌柜。 傍晚收摊时,桌上堆着修好的物件,旁边摆着街坊们送的谢礼:一把青菜,两个西红柿,半袋花生。影把这些往莫语怀里塞:“都是心意,不收人该不高兴了。”莫语拎着菜,看着夕阳把便民棚的影子拉得老长,突然觉得,这棚子虽小,却像个聚宝盆,装着满当当的热乎气。 回家的路上,安安趴在莫语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牛肉干。影跟在旁边,哼着跑调的歌:“明天我进点新卤料,给便民摊的街坊们加个菜……”莫语没接话,只是脚步放得更轻了——他听见安安的小呼噜声,混着影的歌声,还有远处便民棚被风吹得“哗啦”响,像首温柔的催眠曲。 走到院门口,苏丽正站在灯下等,手里拿着件莫语的旧衬衫,上面缝着个新口袋。“今天王婶来说,你那工具箱的兜坏了,”苏丽把衬衫递过来,“我给你缝了个大的,能装下螺丝刀和钳子。”莫语接过衬衫,针脚密密的,比买来的还结实。 夜里,莫语躺在炕上,听着窗外的虫鸣,手里摩挲着张爷爷的怀表——已经修好了,滴答声均匀得很。他想起白天街坊们的笑脸,想起影搭棚子时断了的竹竿,想起安安抢牛肉干时的模样,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他修过的那些老物件,看着普普通通,却藏着数不清的暖心事,修修补补间,就过成了最踏实的模样。 明天一早,还得去便民摊看看。 莫语想着,翻了个身,苏丽往他身边凑了凑,安安的小脚丫在被子里蹬了蹬。 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墙上的“最佳创意奖”奖杯上,亮闪闪的,像颗不会灭的星星。 便民摊开张没几天,就成了胡同里最热闹的地儿。每天天刚亮,张爷爷就拎着小马扎占头个座,怀里揣着各种需要修的零碎——今天是眼镜腿松了,明天是收音机按钮卡住了,比上班还准时。 这天莫语刚把工具摆开,影就扛着个大冬瓜过来,绿莹莹的,上面还带着层白霜。“王婶家种的,说给便民摊添个菜,”影把冬瓜往桌上一放,“中午咱炖冬瓜汤,我再切点卤牛肉,管够!” 话音刚落,李奶奶举着个搪瓷缸子挤进来,缸子上的红五星都快磨没了,底上裂了道缝。“小莫,你给看看,”李奶奶用袖子擦了擦缸子,“这是我老伴当年的军功缸,喝了三十年粥了,漏得越来越厉害。” 莫语接过缸子,裂缝不算长,用金缮补应该好看。他找出金粉调的漆,顺着裂缝一点点描,金粉在搪瓷上闪,像条小金龙。李奶奶看得直点头:“比原来还精神!这缸子能再陪我喝三十年粥!” 正描着,安安拽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跑进来,小姑娘手里捏着个断了线的风筝,眼泪汪汪的。“爹,这是妞妞的风筝,”安安指着风筝上的蝴蝶,“线断了,飞不起来了。”莫语放下漆笔,找了卷结实的尼龙线,给风筝重新绑上线轴,还在风筝尾巴上加了两截布条:“这样飞得更稳。” 妞妞破涕为笑,举着风筝往胡同口跑,安安跟在后面喊:“我帮你举!”俩孩子的笑声飘得老远,影在旁边瞅着乐:“你看这俩,跟咱小时候似的,一个破风筝能玩半天。” 中午炖冬瓜汤,影蹲在棚子底下支了个小炉子,铝锅“咕嘟咕嘟”冒热气,卤牛肉的香味混着冬瓜的清爽,引得路过的人都探头。张爷爷喝着汤,指着莫语刚修好的台灯:“你这手艺,该上个电视,让更多人学学,别总想着扔东西。” 莫语刚想谦虚两句,就见影举着个竹蜻蜓跑过来,竹蜻蜓的翅膀断了一根。“你看我这,”影把竹蜻蜓往莫语手里塞,“刚学编的,还没送乐乐就断了,你给整整。”莫语找了根细竹条,削得跟原来的翅膀一样宽,用胶水粘好,又用砂纸磨得光滑:“试试。” 影举着竹蜻蜓往空中一抛,“嗡嗡”转着飞起来,金粉似的阳光照在翅膀上,好看得很。“成了!”影乐得直蹦,“晚上就给乐乐送去,说她叔亲手修的!” 第395章 负责人 下午天热,影搬了个大西瓜过来,用刀“啪”地劈开,红瓤黑籽,甜水顺着刀流。他给排队的街坊每人递一牙,自己捧着半块啃,瓜汁滴在衣襟上也不管。“小莫,”影含糊不清地说,“刚才社区主任来过,说明年想把便民摊办成胡同特色,让你当负责人呢。” 莫语正给刘婶修缝纫机踏板,闻言笑了:“负责人就算了,我就想踏踏实实修东西。”刘婶在旁边接话:“就你实在!你当负责人,我们都放心!” 夕阳西下时,便民摊的人渐渐少了。莫语收拾工具,发现今天修了满满一筐:补好的搪瓷缸、粘好的风筝、修好的台灯、绑好的竹蜻蜓……每件东西上都带着手温,像串起来的日子,热热闹闹的。 影帮他把东西往家搬,俩人踩着夕阳的影子走,影子里还拖着没说完的话。“明天我进点新零件,”影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有个小伙子说他的无人机螺旋桨坏了,想让你修修。”莫语点头:“行啊,啥都能试试。” 走到院门口,苏丽正往绳上晾被单,被单在风里飘,像朵大白云。“刚王婶来说,她侄女想跟你学修东西,”苏丽往莫语手里塞了块毛巾,“说在城里上班,总被房东坑,想自己修修水龙头啥的。” 莫语擦着汗笑:“想学就来,不收学费,管饭就行。”影在旁边喊:“管饭得吃卤牛肉!”引得苏丽直笑:“就你嘴馋。” 夜里,莫语躺在炕上,听着窗外的蝉鸣,手里转着影的竹蜻蜓。 竹蜻蜓转得飞快,影子在墙上晃,像只真蜻蜓。他想起白天妞妞举着风筝跑的样子,李奶奶捧着搪瓷缸的笑,还有影啃西瓜时的憨态,心里暖烘烘的。 这日子啊,就像这便民摊的棚子,看着普通,却能遮风挡雨,能盛下冬瓜汤的香,能装下街坊们的笑,能让那些旧物件重新活过来,陪着日子一天天往前走。 莫语想着,竹蜻蜓转得更欢了,像在唱一首平平淡淡的歌,却比任何华丽的曲子都让人踏实。 王婶的侄女叫小敏,周末真的提着个工具箱来了,帆布包上还印着卡通图案,跟她一身职业装搭在一起,看着有点滑稽。“莫语师傅,”小敏把工具箱往桌上一放,拉链“刺啦”拉开,里面的螺丝刀摆得比莫语的还整齐,“我先从修水龙头学起,我们家那破龙头,三天两头滴水,房东说修不如换,可换一个得花好几十呢。” 莫语正给张爷爷磨剪刀,闻言笑了:“换啥换,多半是阀芯松了,拧下来紧紧就行。”他从墙角拖出个旧水龙头,是上次帮李奶奶换下来的,“你先练练拆这个,拆顺了再说装。” 影抱着乐乐在旁边看热闹,乐乐手里举着那只修好的竹蜻蜓,转得“嗡嗡”响。“小敏你可得好好学,”影逗她,“学会了不光能修水龙头,还能帮莫语师傅看摊,他这摊现在比菜市场还忙。”小敏脸一红,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上,逗得大伙直笑。 安安凑过去,把自己的铁皮青蛙往小敏面前一放:“姐姐,你先修这个,这个简单!”小敏还真拿起青蛙研究,手指在发条上拨了拨,抬头问:“是不是这里卡住了?”莫语点头:“聪明,比影叔强多了,他上次把青蛙拆得七零八落,装不回去了。”影在旁边翻白眼:“我那是故意拆的,想研究研究构造!” 中午影炖了排骨藕汤,用的还是王婶给的大冬瓜,切了半块扔进去,汤里飘着层油花,香得人直咽口水。小敏捧着碗喝汤,藕炖得粉粉的,一抿就化。“莫语师傅,”她突然说,“我在公司楼下看见有修鞋的摊,修双鞋要十块,您这摊要是开到城里,肯定火。” 莫语舀了勺汤:“在城里开摊哪那么容易,租金就够喝一壶的。再说咱这胡同多好,张爷爷的马扎,李奶奶的酸梅汤,少了哪样都不行。”影接话:“就是!咱这是‘人情摊’,修东西收点零件钱,更多时候是换俩黄瓜俩西红柿,比挣钱舒坦。” 下午小敏真把自家的坏水龙头带来了,黄铜的,表面都发乌了,滴水的地方锈出个小坑。莫语教她用扳手卸阀芯,阀芯上全是水垢,像层白泥。“用醋泡会儿,”莫语递过个小碟子,“泡软了一擦就掉。”小敏蹲在地上,用棉签蘸着醋擦阀芯,阳光照在她脸上,鼻尖上渗着小汗珠。 正擦着,胡同口传来“哐当”一声,是影的破面包又坏了,这次是车胎瘪了。影气呼呼地踹了车胎一脚:“这破玩意儿,早晚给它拆了当废铁卖!”莫语放下手里的活:“我给你补补,上次进的补丁还剩几张。” 补胎时,小敏也凑过来看,看着莫语把内胎打足气,泡在水盆里找漏气的地方,气泡“咕嘟咕嘟”冒。“原来补胎这么简单,”小敏咋舌,“我上次在路边补,花了三十呢。”影在旁边喊:“那是你没遇见咱莫语师傅,他补的胎,能开到报废!” 夕阳斜斜照过来,把便民棚的影子拉得老长。小敏的水龙头修好了,装在院里的水管上试了试,果然不滴水了,她乐得给莫语鞠了个躬:“谢谢师傅!晚上我请大伙吃冰棍!”安安立刻举手:“我要草莓味的!” 收摊时,莫语把小敏没带走的工具收拾好,发现她落下个笔记本,上面记着修水龙头的步骤,字写得工工整整,还画了阀芯的草图,旁边标着“醋泡十分钟”。莫语笑了,这姑娘跟他年轻时一样,干啥都较真。 影抱着乐乐往家走,乐乐的竹蜻蜓还在转,影的裤脚沾着修车时蹭的泥。“小莫,”他突然说,“下周社区组织去养老院,咱带点工具去呗?听说那儿的老人好多东西坏了没人修。”莫语点头:“行啊,再让小敏也去,正好练练手。” 第396章 嘴硬 路过王婶家,王婶正往绳上晒辣椒,红通通的一串,像挂了串小灯笼。“小敏走了?”她问,“这姑娘机灵,比你影叔强多了。”影不乐意了:“我咋了?我卤的牛肉她吃了三大块呢!”王婶笑着扔给他个辣椒:“给你,晚上炒菜吃,让你嘴硬。” 夜里莫语翻小敏的笔记本,后面还记着公司的事,写着“周三交报告”“给客户寄样品”,突然觉得,这姑娘白天在写字楼敲键盘,晚上来胡同学修水龙头,倒也挺有意思。就像这胡同里的日子,有修修补补的烟火气,也有年轻人追的新生活,凑在一起,才够味儿。 安安睡着后,莫语把铁皮青蛙放进他的玩具箱,里面还有修好的风筝线轴,影送的竹蜻蜓,小敏没带走的螺丝刀。这些玩意儿挤在一起,像群不会说话的朋友,陪着安安长大,也陪着这胡同,一天天热热闹闹地过下去。 窗外的月光落在便民棚的帆布上,风吹过,帆布“哗啦”响,像谁在说悄悄话。 莫语想,明天得早点起,把小敏的笔记本送过去,顺便教她修台灯——她昨天说,出租屋里的台灯接触不良,总闪。 这日子啊,就像修台灯,拧拧螺丝,换换灯泡,亮起来的时候,心里也跟着亮堂。 天还没亮透,莫语就被院里的动静吵醒了。扒着窗缝一瞅,影正蹲在便民棚下捣鼓他那破面包的零件,油乎乎的手在晨光里晃,嘴里还哼着跑调的《东方红》。 “你这是打算把车拆了重新装?”莫语推开门,影手一抖,扳手“哐当”掉在地上。“这不是要去养老院嘛,得把车拾掇利索点,别半道抛锚,让老人等着。”影捡起扳手,指缝里还嵌着黑油泥,“你看这刹车片,薄得跟纸似的,换了新的,踏实。” 莫语蹲过去看,新刹车片泛着冷光,比旧的厚一倍。“行,够意思。”他拍了拍影的肩膀,“我去叫小敏,她昨天说七点来。”影头也不抬:“叫上她,让她见识见识我换刹车片的手艺,比她修水龙头强!” 小敏来得挺准时,背着个大背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我带了些零件,”她拉开拉链给莫语看,“灯泡、螺丝、胶水,还有两卷电工胶带,万一用得上。”安安跟在莫语身后,怀里抱着个布偶熊,熊的胳膊掉了,是昨晚特意找出来的:“爹,这个能给养老院的小朋友吗?”莫语捏了捏他的脸蛋:“能,咱修好再给。” 影的破面包塞得满满当当:后座堆着工具箱,车斗里放着给老人带的水果,影还硬塞进两箱他卤的鸡爪,说让老人尝尝。“你这是搬家还是学雷锋?”莫语笑着踹了车胎一脚,影嘿嘿笑:“多带点总没错,上次去我姑家,带少了被骂小气。” 养老院在城郊,一路颠得人骨头疼。安安在后座睡得口水直流,小敏扶着眼镜看窗外,影把车开得跟过山车似的,嘴里还念叨:“这路比我那竹筐还颠,等会儿得让院长给咱报销车油钱。” 到了养老院,院长是个戴眼镜的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条缝:“可把你们盼来了!楼上李大爷的收音机坏了三天,天天念叨;张奶奶的轮椅刹车松了,不敢出门;还有孩子们的玩具,堆了一筐没处修。” 影把卤鸡爪往桌上一放:“先吃点垫垫,干活有力气!”院长笑得直摆手:“你们先歇会儿,我让阿姨烧点水。”莫语已经打开工具箱:“歇啥,先干活。” 李大爷的收音机是台老熊猫牌,调台旋钮卡死了,转不动。莫语往里面滴了点机油,又用小螺丝刀轻轻撬了撬,“咔嗒”一声,旋钮突然转了,里面传出评书的声音,吓得李大爷一哆嗦,随即乐得直拍手:“就是这声儿!就是这声儿!” 小敏跟着张奶奶修轮椅,刹车皮磨没了,她从背包里翻出块新的,学着莫语的样子用扳手固定,手指被夹了下也没吭声。“姑娘手巧,”张奶奶摸着轮椅扶手,“比我那不争气的孙子强,他连个灯泡都换不利索。” 安安抱着布偶熊,蹲在活动室给小朋友修玩具:有个芭比娃娃的头发被剪秃了,他找了截红毛线给娃娃扎了个小辫;有辆遥控车的轮子掉了,他举着去找莫语帮忙拧螺丝,小短腿跑得飞快。 影最忙,一会儿帮厨房修漏水的水龙头,一会儿给阅览室拧松动的书架,嘴里还不停歇:“这水龙头跟小敏家的一个毛病,阀芯该换了”“这书架螺丝都锈死了,得用点醋泡……”说得比谁都像行家。 中午在养老院吃的饭,白菜炖豆腐,糙米饭管够。李大爷非要跟莫语坐一桌,夹着豆腐说:“我那收音机,当年是我老伴陪嫁带的,她走了十年,就靠这收音机解闷。”莫语给大爷添了勺汤:“放心,以后坏了我再来修。” 小敏啃着馒头,眼圈有点红:“我奶奶要是还在就好了,她也爱听收音机,总说我修不好东西。”影往她碗里夹了块卤鸡爪:“这有啥,以后多练练,等你奶奶托梦,你就跟她说你现在可厉害了。”说得小敏“噗嗤”笑了。 下午收拾东西准备走,院长非要塞给他们一筐土鸡蛋:“自家鸡下的,不值钱,别嫌弃。”影拎着鸡蛋,莫语抱着修好的玩具筐,小敏帮安安擦脸上的灰,小朋友们追在车后面喊:“叔叔阿姨下次再来!” 回程的路上,太阳斜斜地照进来,把车厢染成金红色。安安在后座抱着布偶熊睡,小敏靠在车窗上打盹,影把车开得稳稳的,没再颠得人骨头疼。“小莫,”他突然开口,“下次咱再来,这儿的老人挺好,比胡同口张爷爷还能聊。”莫语点头:“行啊,带上工具,再让影婶烙点糖饼。” 车进胡同口时,王婶和张奶奶都在便民棚下等着,手里捧着刚煮的玉米,热气腾腾的。“可回来了,”王婶往莫语手里塞玉米,“小敏她妈刚才还来问,说姑娘第一次学做好事,没给你添麻烦?”小敏红着脸摇头:“莫语师傅教得好。” 第397章 歇着 影把鸡蛋往王婶怀里塞:“给孩子们煮着吃,养老院的土鸡蛋,香着呢。”张奶奶摸着莫语的胳膊:“累坏了?快回家歇着,明天的活儿我先帮你应着。” 莫语看着眼前的街坊,心里暖烘烘的。便民棚的帆布在风里飘,夕阳把大家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串在一起的糖葫芦,甜滋滋的。他突然觉得,修东西这手艺,真不光是拧拧螺丝、粘粘裂缝,更像是在串珠子——把老人的念想、孩子的笑、街坊的热乎气,一颗颗串起来,就成了最踏实的日子。 夜里躺炕上,莫语听见窗外影还在跟他媳妇念叨:“下次去养老院,我得把那套新竹篾带上,给张奶奶编个菜篮,她那篮子底都快掉了……” 莫语笑了,翻了个身,安安往他怀里钻了钻,嘴里嘟囔着:“娃娃的辫子真好看……” 月光顺着窗棂爬进来,落在工具箱上,那些螺丝刀、扳手、胶水,在夜里仿佛都活了过来,正等着明天天亮,继续去串更多的珠子,过更踏实的日子。 转天一早,莫语刚把工具箱往便民棚底下支棱好,影就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来了,车后座捆着一捆新砍的竹篾,绿得冒水。“昨儿想了半宿,”他把竹篾往地上一墩,竹叶子簌簌往下掉,“给张奶奶编个圆底篮,比方的能装,还不硌手。” 莫语正给李婶修搪瓷缸子——缸子底磕了个窟窿,他剪了块铁皮,打算用锡焊补上。“你这手艺啥时候练的?别编出来跟鸡窝似的。”他头也不抬,手里的焊锡条在火苗上烤得滋滋冒白烟。 “去你的,”影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展开,里面是昨晚画的草图,歪歪扭扭像个元宝,“我跟我爷学过三天,当年他编的筐,镇上供销社都收。”说着就蹲下身,挑了根最直溜的竹篾,手指翻飞着打底,竹篾“啪”地一声弹在地上,惊飞了棚子底下啄米的麻雀。 正忙乎着,小敏抱着个纸箱子跑过来,额头上渗着汗。“莫语师傅,您看这些行不?”箱子里是些旧纽扣、碎布头,还有半瓶没用完的绣花线,“我妈说,养老院的王奶奶总念叨衣服破了没人补,这些兴许用得上。” 莫语刚焊好缸子,用砂纸打磨着边缘,“够了够了,你这丫头有心了。”他直起身,看见小敏胳膊上挎着个布包,上面绣着朵歪歪扭扭的月季花,“这包是你绣的?” 小敏脸一红,往身后藏了藏,“瞎绣的,王奶奶说她年轻时候就爱绣这个。”影在旁边插一嘴:“比你上次给安安绣的老虎强,那老虎绣得跟猫似的。”小敏抬脚就踹,影笑着蹦开,手里的竹篾差点戳到自己眼睛。 晌午头,日头正毒,便民棚底下倒凉快。张爷爷拎着个半导体过来,老远就喊:“小莫,帮看看这玩意儿,昨儿听着听着没声了,是不是电池没电?”莫语接过一看,后盖都没盖紧,电池晃悠着快掉出来了。他重新把电池按牢,拧开开关,“咿咿呀呀”的京剧声立刻响了,张爷爷乐得胡子都翘起来:“还是你手巧!我那孙子,让他帮着看看,说啥都嫌麻烦。” 影的竹篮编出个雏形,圆滚滚的像个小南瓜。他抹了把汗,往竹篾上喷水,“这样不容易裂。”莫语瞅着他胳膊上的汗珠子,递过去瓶凉汽水,“歇会儿,看你那后背,汗透得跟水里捞出来似的。”影接过去“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打了个嗝:“等编完这个,再给李奶奶编个针线笸箩,她那笸箩底都漏了,针总往下掉。” 小敏坐在小马扎上,正给一件蓝布衫缝补丁,针脚歪歪扭扭,却缝得密实。“这是王奶奶的衣裳,”她指着布衫袖口,“磨破了个洞,她说扔了可惜。”莫语凑过去看,见她把补丁剪成了朵小花的形状,忍不住夸:“比我强,我缝补丁跟贴膏药似的。”小敏抿着嘴笑,手里的针不小心扎到手指头,“嘶”了一声,把血珠往布衫上蹭了蹭,又接着缝。 下午,收废品的老周推着车路过,看见影的竹篮,停住脚:“影小子,这篮编得不赖啊,给我也来一个,我给你加两斤废报纸。”影头也不抬:“不卖,给养老院的老太太编的。”老周“哦”了一声,从车筐里翻出个旧收音机:“那帮我看看这个,调台跟卡壳似的,费劲。”莫语接过来,拆开后盖,里面全是灰,用小刷子刷了半天,又往旋钮里滴了点机油,果然顺溜多了。老周高兴得直拍大腿:“我就说你小子有本事!晚上去我家,让你婶子给你炒俩菜。” 太阳快落山时,影的竹篮终于编好了,还在篮沿上编了圈小碎花,看着挺秀气。小敏把缝好的布衫叠得整整齐齐,又把纽扣、线头往里面一塞,正好装个满满当当。莫语把修好的半导体、搪瓷缸子归拢到一起,想着明儿一早就给养老院送过去。 影收拾竹篾时,发现地上掉了根细的,捡起来折了个小蚂蚱,给刚放学的安安。安安举着蚂蚱蹦蹦跳跳,影看着他,突然挠挠头:“要不,咱把便民棚扩大点?弄个木头架子,把修好的东西往上摆,谁要就自己拿,给不给钱随缘。” 莫语正擦扳手,闻言愣了愣,随即笑了:“行啊,回头叫上老周,他那儿有旧木板,让他给刨刨平。”小敏也点头:“我把我妈那台旧缝纫机搬来,缝缝补补更方便。”仨人越说越起劲,影甚至开始规划着在棚子顶上爬满牵牛花,“到时候花开了,多好看。” 天擦黑时,街坊们陆陆续续往家走,便民棚底下渐渐安静下来。莫语看着地上的工具,影的竹篮,小敏的布包,突然觉得这棚子就像个聚宝盆,啥都能往里装——装着修不好的旧物件,装着街坊的热乎气,还装着影那有点傻气的理想,小敏藏在补丁里的认真。 第398章 铁皮青蛙 影锁车时,钥匙链上挂着个铁皮青蛙,是莫语去年给他修的,上了弦还能蹦。“明儿早点来,”他拍了拍莫语的肩膀,“我叫上老周,咱先把架子搭起来。”小敏背着包往外走,回头说:“我去买包花籽,就种那种能爬藤的。” 莫语点点头,看着他们走远,便民棚的灯泡亮起来,昏黄的光把周围的影子拉得晃晃悠悠。他蹲下身,把掉在地上的竹篾捡起来,想着明天该给棚子换个亮点的灯泡,省得影编竹篮时总眯着眼。 晚风穿过棚子,带着点槐花香,吹得灯泡轻轻晃。 莫语摸了摸焊好的搪瓷缸子,上面的锡补丁闪着光,像块小镜子,照出他自己的影子,也照出这热热闹闹、缝缝补补的日子。 他觉得,这样挺好,真的挺好。 影第二天果然拽着老周来了,老周推着辆三轮车,车斗里装着几块旧木板,上面还带着没刮干净的漆,一股子松节油味。“这都是家具厂裁下来的边角料,”老周用袖子抹了把额角的汗,“厚的当架子,薄的铺台面,结实着呢。”影已经蹲在地上比划开了,手里拿着根粉笔在泥地上画格子,“这儿放工具台,这儿摆修好的物件,最里头弄个小角落,让小敏缝补衣裳用,她总说针掉地上找不着。” 莫语来得晚了点,手里拎着个工具箱,刚走到便民棚跟前,就听见影跟老周吵吵:“你这锯子不快了,锯木头跟啃骨头似的,等着,我给你磨磨!”老周举着锯子不服气:“我这锯子去年才买的,要不是你硬抢去锯竹篾,能钝成这样?”莫语笑着摇摇头,刚把工具箱放下,小敏就挎着个布包跑过来,包里鼓鼓囊囊的,“你看我买的花籽,老板说叫‘五角星’,开出来的花跟小星星似的,爬满架子肯定好看!”她蹲在棚子角落,小心翼翼地把土刨松,埋下花籽,又浇了点水,嘴里念叨着:“快长快长,早点爬满棚子。” 正忙乎着,张奶奶拄着拐杖过来了,手里捏着个掉了底的搪瓷碗:“小莫啊,你看这碗还能修不?虽说不值钱,可这是我家老头子当年带回来的,用了快三十年了,扔了怪心疼的。”莫语接过碗,底是整个掉下来的,边缘还留着一圈锈。“能修,”他从工具箱里翻出点锡条,“我给您焊上,就是焊点可能有点显眼,不耽误盛东西。”张奶奶乐得眼睛眯成条缝:“不碍事不碍事,能盛就行,我家老头子生前就爱用这碗喝粥,现在看着这碗,就跟看见他似的。” 影听见动静,凑过来看,手里还拿着块磨好的锯子:“张奶奶,我昨儿编了个小竹篮,给您装针线用,您看合不合适?”那竹篮编得小巧玲珑,篮沿上还歪歪扭扭缠了圈红绳,是影特意找小敏要的红毛线。张奶奶接过来,用粗糙的手摸了又摸:“你这孩子,手真巧,比我那不争气的孙子强多了,他连个钉子都钉不直。”影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您别夸我,我这也是跟我爷学的,他以前编筐养活一家子呢。” 中午日头正毒,老周回家拎了个西瓜来,用凉水镇着,切开时“咔嚓”一声,红瓤黑籽,甜水顺着刀把往下滴。小敏挑了块最大的给张奶奶,自己拿了块边边角角的,一边啃一边给花籽浇水:“刚种下就得浇水,不然活不了。”影抢了块带皮的,吃得满脸都是汁水:“你那花籽要是长不出来,我就给你编个假花挂上,保证没人看得出来。”小敏踹了他一脚:“呸呸呸,肯定能长出来!” 莫语焊好了搪瓷碗,用砂纸把焊点磨光滑,又用红漆在焊点周围画了圈小花,看着倒像个特意做的装饰。张奶奶接过去,端着碗左看右看,笑得合不拢嘴:“这比原来还好看!小莫啊,真是谢谢你,这碗跟新的一样了。”她从兜里摸出块水果糖,塞给莫语:“这是我孙子给我的,我不爱吃甜的,你拿着。”莫语推辞不过,接过来揣进兜里,糖纸有点黏,是橘子味的。 下午的时候,老周把锯好的木板钉成了架子,影在上面铺薄木板当台面,莫语把修好的物件一件件摆上去:张奶奶的搪瓷碗、李大爷的收音机、王婶的漏勺……小敏找了支粉笔,在墙上写了“便民角”三个字,字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热乎劲儿。 太阳快落山时,棚子顶上的灯泡亮了,昏黄的光洒在物件上,也洒在刚种下的花籽旁边。小敏蹲在那里,小声跟花籽说:“明天我再来看你,你可得发芽啊。”影凑过去逗她:“别跟它说话了,再说明天就长出来了?”小敏不理他,又浇了点水,才背着包跟莫语说:“我明天带点肥料来,说不定长得快。” 莫语锁棚子门时,摸了摸兜里的橘子糖,糖纸被汗浸得有点软。 他看影还在跟老周比划着怎么搭花架,小敏蹲在角落对着花籽念念有词,突然觉得这便民棚就像个磁石,把街坊们的日子串在了一起,有焊锡的光,有竹篾的青,有花籽的香,还有张奶奶搪瓷碗里盛过的岁月,热热闹闹的,真好。 便民棚的木头架子刚搭好没两天,就被街坊们的物件摆满了。最上层搁着李大爷的半导体,红漆掉了大半,却总在傍晚准时响起评书声;中间层摆着张奶奶的搪瓷碗,红漆小花在灯光下闪,盛过小米粥也盛过咸菜;最下层堆着孩子们的玩具,铁皮青蛙挨着缺腿的芭比,倒像个热闹的小集市。 影一早就扛着竹竿来搭花架,竹竿是从河边砍的,带着点河泥的腥气。“得搭高点,”他踩着板凳往棚顶绑竹竿,“让那五角星花顺着爬,到时候棚子底下全是花,比王婶家的月季还好看。”小敏拎着桶肥料站在底下瞅:“你小心点,别摔下来,我可不会接人。”影低头冲她做鬼脸:“我这身手,当年爬树掏鸟窝都摔不着。” 第399章 补气血 正说着,安安举着个断了弦的吉他跑进来,吉他是隔壁楼小虎的,琴颈裂了道缝。“爹,小虎说这吉他比他还大,”安安把吉他往桌上一放,“能修好吗?他说修好就教我弹《小星星》。”莫语摸着琴颈的裂缝,找了瓶木胶往里灌,又用夹子夹牢:“得等胶干透,明儿再来拿。”小虎在门口探脑袋:“莫语叔,不用太好,能弹出声就行。”影在棚顶喊:“放心,你莫语叔修的吉他,弹出来比歌星还好听!” 晌午头,日头晒得人发蔫,莫语刚把小虎的吉他放在阴凉处,就见影抱着个大西瓜从胡同口跑回来,瓜皮上还带着湿泥。“刚从集上抢的,”影把西瓜往凉水盆里一泡,“卖瓜的说这瓜保甜,不甜不要钱。”小敏拿勺子在瓜皮上敲,“咚咚”响:“听着就熟,比你上次买的生瓜强。”影挠挠头:“那回不是着急给养老院送吗……” 正说着,王婶挎着篮子过来,篮子里装着刚蒸的糖包,热气腾腾的。“给你们送两个垫垫,”王婶往莫语手里塞了个,“刚张奶奶来说,你给她焊的搪瓷碗成了宝贝,天天跟人显摆上面的小红花。”莫语咬了口糖包,红糖馅流出来烫得他直哈气:“她老人家高兴就好。” 下午修吉他的胶干透了,莫语拆开夹子,试着拨了下弦,“哆”的一声,音准还在。小虎乐得直蹦,抱着吉他就往家跑,安安跟在后面喊:“别忘了教我弹!”影在花架上绑最后一根竹竿,低头看小敏给花籽施肥:“你说这花籽要是长不出来咋办?”小敏往花籽周围培土:“长不出来就再种,总有能长出来的。”莫语收拾工具时听见了,心里突然一动——这日子不就跟种花似的?总得慢慢等,才见得着花开。 傍晚收摊,影非要把没吃完的西瓜皮埋在花籽旁边:“这是天然肥料,比你买的强。”小敏嫌他埋得太近,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吵起来,吵着吵着又笑了。莫语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这便民棚像个戏台,每天都在上演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却比任何大戏都让人踏实。 回家的路上,安安举着影给编的小蚂蚱,竹片在手里晃得“沙沙”响。“爹,明天能给我雕个小火车吗?”安安仰着小脸,鼻尖上沾着西瓜汁,“小虎说他见过真火车,跑得比风还快。”莫语捏了捏他的脸蛋:“行啊,明儿找块好木头。” 影的破面包从旁边开过,车斗里装着给养老院编的竹筐,影探出头喊:“明儿早点来,老周说要带他那套老木匠工具来,让你瞧瞧啥叫宝贝!”莫语挥挥手,看着面包车“哐当哐当”拐进胡同,尾灯在暮色里晃,像颗跳动的星星。 夜里起了点风,莫语趴在窗台上看,便民棚的帆布被吹得“哗啦”响,花架上的竹竿在风里轻轻晃。他想起小敏埋在土里的花籽,想起影绑竹竿时的认真,想起街坊们摆在架子上的物件,突然觉得,这些零碎的东西凑在一起,就成了日子——不用多华丽,只要有盼头,有热乎气,就挺好。 第二天一早,莫语刚走到便民棚,就看见影蹲在花籽旁边发呆,小敏红着眼圈站在旁边。“咋了?”莫语走过去,影指着土里:“你看,冒芽了!”果然,土缝里钻出个嫩黄的小芽,顶着层薄皮,像个刚睡醒的娃娃。小敏抹了把脸:“我还以为长不出来呢……”影笑着拍她肩膀:“我说啥来着,咱这棚子风水好!” 老周拎着个木箱子来了,打开一看,全是锃亮的木匠工具:刨子磨得能照见人,凿子尖闪着寒光。“这是我师父传我的,”老周摸着刨子,“当年用这刨子做的柜子,现在还在县委大院摆着呢。”莫语拿起刨子试了试,木头在底下过,刨花卷着飞,像朵白莲花。 影凑过来看热闹,手里还拿着给安安雕的小火车,车轮歪歪扭扭的。“你看我这,”影把火车往莫语手里塞,“刚学的,轮子总掉。”莫语拿起凿子,在车轴处轻轻凿了凿,再把轮子装上,推了推,居然能跑了。安安乐得直拍手,举着小火车往胡同里跑,影在后面喊:“慢点跑,别撞着张奶奶!” 阳光透过便民棚的帆布,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花籽的嫩芽在风里晃,架子上的物件闪着光。 莫语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所谓好日子,大概就是这样。 影那小火车雕得虽糙,安安却宝贝得不行,走到哪儿都揣着,连睡觉都放在枕头边。这天一早,小家伙举着火车跑来找莫语,鼻尖沾着灰:“爹,轮子又掉了,影叔说让你给焊上,说这样就掉不了了。” 莫语正给老周磨刨刀,刀锋在磨石上“沙沙”响,溅起的水花落在蓝布衫上,洇出小水点。“这木头玩意儿咋焊?”他笑着捏捏安安的脸,“我给你找俩铜轴,比铁的结实,还不生锈。”说着从工具箱最底下翻出俩小铜棍,是早年修钟表攒下的,光溜溜的泛着黄。 影扛着竹篾路过,听见动静凑过来:“我昨儿编了个火车头模型,你给安安配上?”说着从布兜里掏出个竹编的小火车头,轮子是用瓶盖做的,摇起来“哗啦”响。安安乐得直蹦,举着竹车头往铜轴火车上套,居然严丝合缝。 “你俩这是要开火车制造厂啊?”小敏拎着水壶过来,给花籽浇水。那五角星花已经爬了半架,嫩绿的藤缠着竹竿转,叶缝里冒出几个小花苞,绿莹莹的像米粒。“再长几天就开花了,”小敏扒着架子看,“到时候棚子底下全是星星,比路灯还亮。” 正说着,张爷爷拄着拐杖挪过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小莫,帮我看看这药方子,字太小,我老花镜又找不着了。”莫语接过药方,就着晨光念:“当归三钱,黄芪五钱……张爷爷,您这是补气血的?”张爷爷点头:“可不是嘛,我那孙子给抓的药,说让我泡泡脚。”影在旁边插嘴:“我家有放大镜,明天给您拿来,比眼镜好用。” 第400章 藏针法 晌午头,日头毒得能晒化柏油。影不知从哪儿翻出个旧吊扇,扇叶缺了个角,插上电“嗡嗡”响,风却小得可怜。“你这破扇扔了,”莫语正给小虎调吉他弦,“我家有个落地扇,修修还能用。”影不乐意:“这扇是我结婚时买的,用了二十年,扔了心疼。”说着蹲在地上拆扇叶,螺丝锈得拧不动,气得用牙咬。 小敏从家里端来绿豆汤,盛在张奶奶那只焊过的搪瓷碗里,绿莹莹的泛着凉气。“喝点解解暑,”她往莫语碗里放了勺糖,“我妈说你昨天帮李婶修洗衣机,忙到后半夜,别中暑了。”莫语喝着汤,绿豆煮得沙软,甜水顺着喉咙往下滑,舒坦得直眯眼。 下午风大,吹得便民棚的帆布“啪啪”响。莫语刚把影的吊扇修好——换了个新电容,扇叶也校平衡了——就见王婶抱着床被单跑进来,被单刮在铁丝上撕了道口子,白花花的棉絮往外冒。“这是我闺女新买的,”王婶急得直跺脚,“明天她带孩子回来,咋盖啊?” 小敏赶紧拿出针线:“我来缝,用藏针法,缝好了看不出来。”她把被单铺在木板上,线头在布眼里穿来穿去,针脚细得像蚂蚁爬。影凑过去看,差点把刚修好的吊扇碰倒:“你这手艺,能去裁缝铺上班了。”王婶乐得直拍腿:“比那干洗店缝的强多了,他们缝的跟蜈蚣似的。” 太阳斜西时,五角星花居然开了两朵,紫盈盈的像小喇叭,花瓣尖上还沾着光。小敏踮着脚给花拍照,影举着竹编火车头在花底下晃,安安追着吊扇吹出来的风跑,笑声飘得满胡同都是。莫语靠在木头架子上,看着这热闹劲儿,手里摩挲着老周送的木刨子,刨子把被汗浸得发亮,带着股松木的香。 突然听见胡同口有人喊:“莫师傅在吗?我那电动车充电器坏了!”跑过来个戴安全帽的小伙子,手里举着个黑黢黢的充电器,线断得像乱麻。“刚下班,车没电了,推回来的,”小伙子抹着汗,“明天还得上班,您能给修修不?” 莫语接过充电器,拆开外壳一看,是线接头烧糊了。“二十分钟就好,”他找出根新线,用烙铁一点点焊,锡珠在电路板上滚,像小银豆。小伙子蹲在旁边看,嘴里念叨:“我找了三家修理铺,都说得换个新的,要八十呢。”影在旁边搭话:“咱这便民棚,只收零件钱,手工费免!” 修好充电器,小伙子非要塞包烟,被莫语推回去:“下次路过,给花浇点水就行。”小伙子乐了,掏出手机扫了墙上的收款码:“给花买肥料!”小敏举着手机喊:“收到啦!谢谢叔叔!” 天黑透了才收摊,影推着二八大杠,车后座捆着竹篾;小敏拎着空水壶,嘴里哼着歌;安安趴在莫语背上,手里还攥着竹编火车头,早睡着了。便民棚的灯还亮着,照得五角星花的影子在地上晃,像撒了把星星。 “明儿我带点竹竿来,”影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把花架再搭高点,让花爬到胡同口去。”小敏接话:“我妈说要炸油条,明早给大伙带点。”莫语低头看了看背上的安安,小家伙的口水蹭在他脖子上,热乎乎的。 夜风带着槐花香吹过来,影的二八大杠“叮铃”响了一声,像是在应和。 莫语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那五角星花,不用特意伺候,你给它搭个架,浇点水,它就使劲长,开花时还带着光,把寻常的日子都照得亮堂堂的。 影第二天果然扛来一大捆竹竿,比上次的还粗实,竹节处带着新鲜的断口。“我跟河边老李借的锯子,”他把竹竿往地上一墩,震得棚子顶上掉下来几片枯叶,“今儿咱把花架往胡同口延伸,让那五角星花顺着电线爬,到时候满胡同都是花,比过年挂灯笼还好看。” 小敏拎着油条过来时,影正踩着板凳往电线杆上绑竹竿,裤脚被露水打湿了一大片。“先吃早饭,”小敏把油纸包往木板上一放,油条的香味混着花生油的热气飘散开,“我妈说多炸了两斤,让张爷爷他们也尝尝。”安安早凑过去,抓着根油条就往嘴里塞,芝麻掉得满衣襟都是。 莫语刚把小伙子的电动车充电器收拾好,又被李大爷拽住——他那台老座钟又停了,钟摆垂着像根蔫黄瓜。“昨儿还好好的,”李大爷急得直搓手,“我那孙子今儿订婚,得靠它准点放鞭炮呢。”莫语拆开钟盖,发现是摆锤上的螺丝松了,用小扳手紧了紧,又往齿轮上滴了滴机油,钟摆“滴答”一声晃起来,比原来还精神。 “保准误不了事,”莫语把钟盖扣好,李大爷乐得给了他个大苹果,红得像小灯笼。影在电线杆上喊:“小莫,给我递根绳子!”莫语把绳子扔过去,正好缠在影的胳膊上,引得小敏直笑:“你这是给花架绑还是给自己绑?”影解了半天才解开,脸憋得通红:“要你管,等花开了第一个不给你看。” 晌午头日头最毒的时候,便民棚底下却凉快,五角星花的藤已经爬了半架,新开的紫花在风里晃,招来不少蜜蜂。影蹲在花架下编竹篮,竹篾在他手里转得飞快,安安蹲在旁边学,把竹篾折得跟麻花似的。“你这编的是啥?”影戳了戳安安手里的“作品”,“像团乱麻。”安安噘着嘴:“是火车轨道!” 小敏坐在木板上缝被单,是王婶昨天撕坏的那床,她用藏针法缝了半天,不仔细看真瞅不出补丁。“你这手艺能摆摊了,”莫语正给张奶奶修拐杖,杖头磨得光秃秃的,他找了块硬木雕了个小龙头,“比胡同口那裁缝铺强,她缝个扣子都要五块。”小敏脸一红:“我就是瞎缝,哪能跟人家比。” 正说着,老周推着三轮车过来,车斗里装着个旧木柜,柜门上的铜锁锈得打不开。“这是我家老柜子,”老周抹着汗,“想放工具,锁坏了总敞着,怕丢东西。” 第401章 酵母 莫语掏出个小铁片,往锁眼里捅了捅,左右一别,“咔哒”一声锁开了。“你这比撬锁的还灵,”老周笑着拍他肩膀,“中午去我家喝酒,我腌的咸鸭蛋出油了。” 下午起了阵雷,乌云压得很低,莫语刚把棚子顶上的帆布系紧,就见影抱着个大盆往家跑,盆里是他刚卤好的鸡爪,怕被雨淋了。“你那卤汤别洒了!”莫语在后面喊,影头也不回:“洒不了,我这盆比你焊的搪瓷碗还结实!”话音刚落,就听见“哐当”一声,影摔了个屁股墩,盆里的鸡爪滚了一地,混着泥水印子。 大伙赶紧跑过去捡,莫语扶影起来,他裤子上沾着泥,龇牙咧嘴地喊:“我的卤鸡爪!”小敏捡了个没沾泥的往他嘴里塞:“先尝尝,没坏!”影嚼着鸡爪,疼得直抽气,却还笑:“没事,洗洗还能吃,我这卤汤厉害,啥泥都能盖住。” 雨下起来时,便民棚里挤满了躲雨的人,张奶奶给大伙讲她年轻时候的事,李大爷用半导体听评书,影和老周蹲在角落收拾淋湿的竹篾,小敏给安安编了个草帽,用的是五角星花的藤,歪歪扭扭却挡雨。莫语靠在木头架子上,听着雨声混着笑声,觉得这棚子就像个大伞,把街坊们的日子拢在一起,暖烘烘的。 雨停时天边挂了道彩虹,五角星花被洗得发亮,紫得像浸了水。影的卤鸡爪洗干净重新下锅,香味飘得满胡同都是,他非要给每个人分两个,油乎乎的手往人手里塞。“你这比卖的还香,”小敏吮着手指头,“回头教我呗,我想给我妈卤点。”影拍胸脯:“包教包会,学费就收你两斤鸡爪。” 收摊时月亮已经出来了,影推着修好的二八大杠,车后座捆着没编完的竹篾;小敏拎着缝好的被单,嘴里哼着歌;安安趴在莫语背上,手里攥着个卤鸡爪,早啃得只剩骨头。便民棚的灯还亮着,照得地上的水洼闪银光,五角星花的影子在墙上晃,像谁在跳舞。 “明儿我带点菜籽来,”影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在棚子底下种点小葱,吃面条时揪一把,鲜得很。”小敏接话:“我妈说要蒸包子,明早给大伙带两笼。”莫语低头看了看背上的安安,小家伙的口水蹭在他脖子上,黏糊糊的却暖心。 夜风带着雨后的潮气吹过来,混着泥土和花香,影的二八大杠“叮铃”响了一声,像是在说这日子真好。 影刚把菜籽油倒进锅里,就被窜起的火苗燎了刘海,他手忙脚乱地盖锅盖,油烟呛得直咳嗽。“你悠着点!”小敏端着面盆进来,见锅里的葱花已经焦黑,忍不住笑,“卤鸡爪厉害,炒葱花就露怯啦?” 影把焦葱花扒拉到一边,梗着脖子犟:“这叫焦香!懂不懂?”说着往锅里倒调好的卤汁,咕嘟咕嘟冒泡时,香味果然压过了焦糊味。安安扒着灶台踮脚看,小手在围裙上蹭来蹭去,影舀了一勺汁给他尝,烫得小家伙直吐舌头,却还伸着脖子要。 莫语背着工具包走进来,手里晃着个新做的木勺:“老周的柜子修好了,他非要塞给我两个咸鸭蛋,油都流出来了。”说着把鸭蛋往桌上一放,蛋壳上还沾着泥,“你们闻闻,这才叫流油,比影的卤汁还香。” 影正给鸡爪翻身,闻言回头怼:“那是你没尝过我新调的料!加了良姜和草果,炖到明天早上,保证香得你把舌头吞下去。”小敏笑着拿过鸭蛋,在桌角磕开个小口,金黄的油瞬间淌出来,用小勺舀着分给安安,小家伙吃得满脸都是蛋黄渣。 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卖豆腐脑咯”,影眼睛一亮,抓起零钱就往外跑:“我去买三碗!加辣油的!”小敏在后面喊:“别放太多辣椒,安安吃不了!”影的声音从远处飘回来:“知道啦——” 便民棚的竹架上,五角星花又爬高了一截,卷须缠着新搭的竹竿打圈。莫语搬了把竹椅坐在花架下,看着影拎着豆腐脑跑回来,碗沿晃出的汤汁溅了他一手,安安举着半个咸鸭蛋追在后面,小敏在灶台边擦着手笑,阳光透过花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碎成一片跳动的光斑。 “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影把豆腐脑往桌上摆,自己先端起一碗呼噜噜喝了大半,辣得直吸气,“爽!明天我带点糯米来,咱蒸糯米鸡吃。”小敏刚舀了一勺豆腐脑,闻言点头:“我家有腊肠,切进去肯定香。” 安安举着空碗,奶声奶气喊:“我要放花生!”影伸手揉乱他的头发:“放!都给你放!”莫语看着这热闹劲儿,剥开咸鸭蛋,咸香混着花香漫开来,忽然觉得这棚子就像个会发酵的面盆,把所有琐碎的日子揉在一起,发得又软又暖。 午后,老周扛着半袋玉米面过来,说是新磨的,想让大伙尝尝贴饼子。“我带了酵母,”莫语从包里掏出个小塑料袋,“发起来更暄软。”影自告奋勇要和面,结果水放多了,面团稀得像浆糊,急得抓耳挠腮。 “笨蛋,加点面不就行了?”小敏接过面团,手腕用力揉着,“看,这样才对,软硬得像耳垂似的。”影蹲在旁边看,突然伸手揪了一小块,搓成球扔进嘴里:“嗯!有股玉米香!”被小敏拍开手:“还没发呢,生的怎么吃?” 安安也学着揪面团,揉成歪歪扭扭的小饼,非要摆在影的大面团旁边,说是“安安牌贴饼子”。莫语拿过竹筛,在底下铺了玉米叶,笑着说:“等会儿蒸出来,最丑的那个肯定最好吃。” 傍晚时,贴饼子的香味飘满了胡同。影的大贴饼子边缘焦脆,小敏的腊肠馅贴饼子油香四溢,安安那个歪扭的小饼子居然格外暄软,被他自己啃得满脸都是玉米面。老周啃着饼子,指着花架说:“五角星花要爬满棚顶了,再过些日子,就能在花底下摆桌吃饭啦。” 第402章 豆角 正说着,张奶奶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我给大伙带了点新摘的豆角,明天咱包包子吃啊?”影立刻接话:“我调馅!保证比卤鸡爪还香!”小敏笑着瞪他:“先把你嘴角的玉米面擦干净再说。” 莫语看着张奶奶坐在竹椅上,和老周说着早年的事,安安趴在影的腿上玩面团,小敏低头择着豆角,夕阳把花架的影子拉得老长,五角星花在晚风里轻轻晃。这日子啊,就像这慢慢爬满棚顶的花藤,不慌不忙,却每一寸都透着实在的暖。 夜里起了点风,影抱着没吃完的贴饼子往家走,嘴里哼着跑调的歌。小敏拎着空篮子,跟在后面说:“明天早点来,和面要提前发,不然赶不上早饭啦。”安安趴在莫语背上,嘴里还含着半块饼,含糊不清地喊:“我要放糖……” 莫语拍着他的背,应了声“好”,抬头看见便民棚的灯还亮着,竹架上的花影在墙上摇啊摇,像谁在轻轻晃着蒲扇。 这平凡的一天,就这么浸在食物的香气和细碎的笑语里,慢慢沉进了夜色里,等着明天被新的烟火气叫醒。 影第二天来得比鸡还早,黑灯瞎火就往便民棚钻,结果脚底下踢到个硬东西,“咚”一声差点摔个狗吃屎。摸出手机照了照,是安安昨天落这儿的小火车,竹车头滚到了花架底下。“这小兔崽子,”影笑着把火车揣兜里,蹲下身看那五角星花,夜里又开了好几朵,紫莹莹的在晨光里闪,像撒了把碎珠子。 小敏拎着面盆过来时,影正对着面团发呆——酵母放多了,面发得跟棉花似的,一按一个坑。“你这是发面还是发馒头?”小敏戳了戳面团,黏得手指都拔不出来,“加点干面粉中和一下,不然包不住馅。”影赶紧往盆里撒面粉,结果撒多了,面团硬得跟石头似的,气得他直拍大腿:“我这手今儿咋跟笨猪似的!” 莫语背着工具包进来,手里还攥着俩热乎的糖火烧,是张奶奶一早塞给他的。“先垫垫,”他把糖火烧往影手里塞一个,“老周说他那台旧压面机修好了,等会儿推过来,压包子皮比手擀的匀。”影啃着糖火烧,含糊不清地说:“还是你想得周到,我这脑子光记着调馅了。” 安安被影的大嗓门吵醒,揉着眼睛跑过来,看见桌上的面团就伸手抓,被小敏拽住:“洗手去!昨儿摸了泥巴还没洗干净呢。”小家伙噘着嘴去洗手,回来就举着小火车喊:“影叔,我的火车会开花!”原来他把掉下来的五角星花插在了竹车头里,紫花配绿竹,还真挺好看。 老周推着压面机过来时,影的肉馅刚调好,葱姜蒜剁得碎碎的,拌着豆角丁,香味飘得老远。“我这压面机可是好家伙,”老周擦着机器上的灰,“当年给食堂压过面条,一次能压十斤面。”说着就往机器里塞面团,摇着把手“咔嗒咔嗒”转,面片从另一头出来,薄厚均匀,比小敏擀的还强。 影包包子的手法实在不敢恭维,褶子捏得跟蜈蚣似的,有的还露着馅。“你这是包子还是菜团子?”小敏笑得直不起腰,拿过面皮演示,“得这样捏,褶子往中间收,跟给娃娃扎辫子似的。”影学着捏,结果把面皮捏破了,赶紧往嘴里塞:“尝尝咸淡!”烫得直哈气,却咂咂嘴说:“真香!” 安安也学着包,把面团捏成小圆饼,往里面塞了颗糖,说是“糖包子”。莫语帮他把口捏紧,放在蒸笼最边上:“等会儿给你留着,看会不会爆糖。”小家伙乐得直点头,蹲在蒸笼旁边守着,鼻子都快贴到笼屉上了。 包子上锅时,便民棚里已经挤满了人,张奶奶搬着小马扎坐在最前面,李大爷举着半导体听戏,连隔壁楼的王大爷都拄着拐杖来了,说闻着香味就过来了。影守在灶台边,时不时掀笼屉看看,蒸汽“滋滋”冒,把他的脸熏得通红。 “熟了熟了!”影掀开笼屉,白胖胖的包子挤在一起,有的裂了口,露出里面的绿馅,香味“轰”地一下散开。安安第一个伸手去拿自己的糖包子,烫得直甩手,掰开一看,糖全流出来了,黏糊糊的甜。“我就说会爆糖,”莫语笑着给他递纸巾,“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大伙围着木板抢包子,影的“蜈蚣包”虽然丑,馅却调得正好,咸淡适中;小敏包的包子褶子整齐,咬一口流油;安安的糖包子被老周抢去半个,吃得直咂嘴:“还是这甜的对味儿。”莫语看着这热闹劲儿,突然觉得这便民棚就像个大蒸笼,把街坊们的日子蒸得热气腾腾,软乎乎的,带着股说不出的香。 下午收拾东西时,影摸着肚子直打饱嗝:“明天咱包韭菜鸡蛋的,我家韭菜长得旺,割一茬够包三笼。”小敏擦着桌子说:“我带点虾皮来,提鲜。”老周扛着压面机往回走,回头喊:“我那压面机随时用,别客气!” 莫语看着他们走远,阳光透过五角星花的缝隙落在地上,斑斑点点的。安安趴在蒸笼边上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糖渣,手里攥着没吃完的糖包子。他轻轻把小家伙抱起来,往家走时,听见便民棚的竹架“吱呀”响了一声,像是在说这日子真甜。 晚风带着包子的香味吹过来,影的二八大杠靠在棚子边上,车座上还沾着点面粉。 莫语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安安,突然觉得,所谓好日子,大概就是这样:有会爆糖的小包子,有捏不圆的菜团子,有吵吵闹闹却总想着你的人,就像这蒸笼里的热气,看着普通,却能把所有琐碎的日子捂得暖烘烘、香喷喷的。 影第二天凌晨就揣着把镰刀往菜园子钻,割韭菜时没留神,镰刀划到了手,血珠滴在绿油油的韭菜叶上,倒像撒了点红辣椒面。他往手上抹了把泥——老家的土法子,说能止血——攥着韭菜往便民棚跑,老远就喊:“小敏!快看这韭菜,嫩得能掐出水!” 第403章 深褐色 小敏正蹲在花架下择虾皮,听见动静抬头,看见影手上的泥混着血,吓得手里的虾皮都撒了:“你这是割韭菜还是割手?赶紧找莫语给你处理!”影满不在乎地甩甩手:“小口子,没事。当年我爷割麦子,手被镰刀划了个大口子,照样捆麦垛。” 莫语背着工具包进来时,影正把韭菜往盆里泡,血水滴在水里,漾开一朵朵小红花。“过来。”莫语的声音有点沉,从包里翻出碘伏和创可贴,把影的手按在水龙头下冲,“土法子能治病?回头感染了看你还嘴硬。”影龇牙咧嘴地疼,嘴上却犟:“这不是怕耽误包包子嘛……” 安安叼着根油条跑进来,看见盆里的韭菜直嚷嚷:“我要吃纯鸡蛋的!不要韭菜!”影笑着揪他的小辫:“就不给你吃纯鸡蛋的,让你跟我抢卤鸡爪。”安安气得往他胳膊上啃,影“哎哟”一声,逗得小敏直笑:“活该,让你欺负小孩。” 老周推着压面机过来时,小敏已经把韭菜切碎了,鸡蛋炒得金黄,拌在一起,香味混着虾皮的鲜,勾得人直咽口水。“我带了点新磨的玉米面,”老周往面盆里倒,“掺点白面,吃着更筋道。”影刚想伸手和面,被莫语拍开:“老实待着,别把血蹭面里。” 包包子时,影只能在旁边看着,急得抓耳挠腮。小敏故意逗他:“你看我这褶子,比昨天的还匀。”影撇撇嘴:“也就那样,没我调的馅香。”莫语低头包着,突然说:“等会儿蒸好了,让你先吃三个。”影立刻眉开眼笑:“还是你够意思!” 安安自己捏了个小面团,往里面塞了颗红枣,说是“枣泥包”,结果捏得太用力,红枣核都露出来了。“我这个最甜!”小家伙举着跑去找张奶奶,张奶奶正坐在竹椅上晒太阳,看见安安就笑:“给我尝尝?”安安赶紧藏在身后:“还没熟呢!” 包子上锅时,影的手已经包扎好了,缠着圈创可贴,像戴了个白戒指。他蹲在灶台边,时不时掀笼屉看,蒸汽把他的眼镜片熏得发白。“快熟了快熟了,”影擦着镜片,“闻这味儿就知道,比昨天的还香。” 果然,掀开笼屉的瞬间,香味“嗡”地一下散开,黄澄澄的包子挤在一起,有的带着点绿色的韭菜边,有的裂了口,露出里面的鸡蛋碎。影第一个伸手去拿,烫得直甩手,塞进嘴里又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香!真香!” 张奶奶咬了口包子,眯着眼睛点头:“这虾皮放得好,鲜得很。”李大爷举着包子凑过来:“给我留点,我那孙子放学要来,让他也尝尝。”老周笑得最欢,手里拿着个包子,另一只手还在压面机上比划:“明天咱做馒头,我带点红糖来,做红糖馒头!” 正吃着,社区主任突然来了,手里拎着个红本本。“小莫,”主任把本本往桌上一放,“区里评你当‘便民能手’,让你去开个会,给别的社区讲讲经验。”影嘴里塞着包子,含混不清地喊:“得给咱便民棚也挂个锦旗!”主任笑着点头:“早准备好了,过两天就送来!” 安安举着他的枣泥包跑过来,包子已经凉了,红枣核还戳在外面。“爹,你看我的也熟了!”小家伙举着让莫语尝,莫语咬了一小口,甜得有点齁,却笑着点头:“好吃,比买的还甜。” 下午收拾东西时,影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在花架下踱来踱去。“等锦旗来了,挂哪儿好呢?”他拍着竹竿,“挂在正中间,让进来的人第一眼就看见。”小敏浇着花说:“还是挂低点,太高了老人看不见。”莫语把压面机擦干净,笑着说:“挂哪儿都行,只要大伙高兴。” 夕阳把便民棚的影子拉得老长,五角星花在风里轻轻晃,紫莹莹的花瓣上沾着光。影的二八大杠靠在棚子边,车座上还沾着点韭菜叶;老周的压面机摆在角落,上面放着个没吃完的包子;安安的枣泥包落在竹椅上,像个小小的黄月亮。 莫语锁门时,听见影在胡同口喊:“明天早点来啊,红糖馒头!”小敏的声音跟着飘过来:“我带点桂花糖,撒在上面更香!”安安的笑声像串小铃铛,混着风吹花藤的“沙沙”声,把这平凡的日子,衬得甜滋滋、暖烘烘的。 他突然觉得,这便民棚哪是什么修东西的地方,分明是个酿蜜的窝,把街坊们的笑脸、吵嘴、热乎气全酿进去,酿成了最踏实的日子。就像那刚出锅的红糖馒头,看着普通,咬一口,甜得能渗到心里去。 影头天晚上就把红糖揣在怀里焐着,说这样化得快。第二天一早掀锅时,红糖馒头的香味裹着热气往棚外飘,引得张奶奶拄着拐杖直往这边挪:“影小子,你这是搁了多少糖?香得我家小花都直叫唤。”小花是张奶奶养的老猫,此刻正蹲在棚子门槛上,尾巴翘得老高。 小敏撒的桂花糖在馒头上闪,黄澄澄的像撒了把碎金子。“我妈说这桂花是去年秋天收的,”她给安安掰了半个馒头,“密封在玻璃罐里,香得能存一年。”安安嘴里塞得鼓鼓的,红糖汁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胸前的小火车上,把竹车头染成了深褐色。 莫语正给老周修刨子,刨刃上的豁口被他磨得锃亮。“主任说锦旗下午送过来,”他抬头看了看棚顶,“影,找根结实的绳子,别到时候挂歪了。”影啃着馒头手舞足蹈:“放心!我昨儿就找好了,是捆竹篾的粗麻绳,风吹雨打都不怕。” 正说着,社区的小年轻扛着锦旗来了,红绸子面儿,金字绣着“便民先锋”。影抢着要挂,踩在板凳上还踮着脚,锦旗边角总耷拉着。“往左点!再往上点!”小敏在底下指挥,急得直跺脚,“你这挂的比我绣的歪歪扭扭还难看!”影索性跳下来:“你来你来,我看你能挂得多周正。” 第404章 谋害 小敏踩着板凳往上系绳,影在底下故意晃板凳,吓得她尖叫着抓住竹竿,锦旗“哗啦”一声盖住了影的脑袋。大伙笑得直不起腰,影扯下锦旗抹了把脸:“你看你,挂个锦旗还想谋害亲命?”小敏踹了他一脚,俩人闹得差点把花架撞歪。 莫语笑着把锦旗系牢,金字在阳光下闪得晃眼。张奶奶凑近看了又看:“这字绣得真俊,比我年轻时绣的鸳鸯好看。”老周摸着胡子点头:“这可是咱胡同的脸面,得天天擦,别沾了灰。” 中午蒸的糖包还没出锅,养老院的李院长就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兜,里面是老人亲手纳的鞋垫。“上次你们修的轮椅和收音机,老人们念叨好几天了,”院长把鞋垫往莫语手里塞,“说这针脚粗,却比买的暖和。”莫语接过一看,鞋垫上绣着歪歪扭扭的“福”字,针脚密得能数清。 影凑过来瞅:“我也得要一双!我这脚冬天总冻。”院长笑着又掏出一双:“早给你备着呢,知道你爱跑,特意纳得厚。”影乐得往脚上比,结果把鞋垫蹭上了红糖渣,气得小敏直瞪他:“刚纳好的就弄脏,真当自己是泥猴?” 下午天阴得厉害,莫语刚把工具往棚子里挪,就见影抱着个大盆往家跑,盆里是他新卤的藕片。“别让雨淋了!”影跑得急,裤脚沾了泥也顾不上,“这藕是塘里刚挖的,脆得能当水果吃。”话音未落,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打在棚顶的帆布上,像谁在敲小鼓。 躲雨的街坊挤满了棚子,张奶奶给大伙讲她年轻时的事,说当年住大杂院,谁家包了饺子都得给邻居端一碗。“就跟现在似的,”张奶奶指着桌上的红糖馒头,“小莫修东西不收钱,影和小敏天天给大伙做好吃的,比亲人还亲。” 影正给李大爷剥卤藕,听见这话红了脸:“奶奶您别夸,我就是爱瞎折腾。”小敏往他手里塞了块馒头:“快吃你的,嘴笨就少说话。”安安举着小火车在人群里钻,喊着“呜——火车过山洞啦”,引得老人们直笑。 雨停时,天边挂了道彩虹,五角星花被洗得发亮,藤叶上的水珠滴在锦旗上,把金字映得更亮。影突然一拍大腿:“咱拍张合照!让主任洗出来贴在棚子里!”大伙立刻凑到锦旗底下,张奶奶坐在中间,莫语站在左边,影和小敏挤在右边,安安举着小火车蹲在前头,老周举着手机喊“茄子”,快门“咔嚓”一声,把这热热闹闹的瞬间钉在了时光里。 收摊时,影非要把剩下的卤藕分给大伙,用塑料袋装着,塞得每个人手里都鼓鼓囊囊。“明天我炖排骨,”他拍着胸脯,“用我那十年的老卤汤,保证香得你们舔手指头。”小敏笑着说:“你可别又割着手。”影举着缠着创可贴的手晃:“这回戴手套!” 莫语抱着安安往家走,小家伙嘴里还叼着半块红糖馒头,小火车的竹车头沾着桂花糖,在夕阳下闪。便民棚的灯亮了,锦旗在晚风里轻轻飘,五角星花的影子落在地上,像铺了层紫色的星星。 “爹,”安安含混不清地说,“明天还来玩吗?”莫语捏了捏他的脸蛋:“来,天天来。” 影炖排骨那天,天还没亮就把那口十年的老卤汤罐子搬出来了,蹲在灶台边守着,时不时掀开盖子闻闻,跟伺候祖宗似的。“这汤比我闺女还金贵,”他往里面扔了块冰糖,“当年我跟我老丈人学的秘方,光香料就放了二十多种。” 小敏拎着筐青菜进来时,影正对着排骨流口水——肋排剁得整整齐齐,在冷水里泡着去血水,上面还浮着层血沫子。“你倒是把血沫撇了啊,”小敏往灶台边一站,“等会儿炖出来腥得没法吃。”影赶紧捞起排骨换水,手忙脚乱差点把卤汤罐子碰倒,吓得小敏一把扶住:“你这毛毛躁躁的,汤洒了看你咋赔!” 莫语背着工具包进来,手里攥着个刚修好的保温杯,是李大爷的,盖儿拧不紧,洒了好几次水。“老周说他那台电风扇又不转了,”莫语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等会儿我去看看,估计是电容又坏了。”影头也不抬:“先吃排骨!啥活儿也没吃饭重要。”说着往莫语手里塞了块生排骨,“你看这肉,红里透白,炖出来保准脱骨。” 安安是被排骨香味勾来的,扒着门框喊“我要吃脆骨”,影赶紧从排骨堆里挑了块带脆骨的,用线绳捆好:“给你留着,炖得烂烂的。”小家伙乐颠颠地跑去找张奶奶,举着脆骨炫耀:“影叔给我留的!”张奶奶笑着摸他的头:“这孩子,就知道吃。” 老周推着电风扇过来时,排骨刚下锅,卤汤“咕嘟咕嘟”冒泡,香味顺着棚子缝往外钻,引得胡同里的狗都“汪汪”叫。“先放这儿,”老周指着角落,“等你们吃完了再修,别耽误了这好口福。”影往他手里塞了瓣蒜:“剥蒜!算你一个,管够!” 炖到晌午头,排骨终于出锅了,装在个大搪瓷盆里,油亮亮的泛着红光,肉轻轻一碰就从骨头上滑下来。影先给张奶奶夹了块最嫩的,又给老周挑了块带筋的,自己抓了根肋排就啃,油汁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他也不管,光顾着咂嘴:“香!这十年的卤汤没白养!” 小敏啃着排骨,突然指着莫语笑:“你看你,嘴角沾着油呢。”莫语赶紧用手背擦,结果越擦越花,引得大伙直笑。安安抱着他的脆骨啃,小脸蛋上全是油,活像只刚偷吃完的小花猫。 正吃着,社区主任举着面锦旗进来了,比上次那面还大,红绸子上绣着“胡同暖巢”四个金字。“这是区里特意给便民棚做的,”主任把锦旗往竹竿上一挂,“说咱这棚子不光修东西,还暖人心,得好好宣传宣传。”影嘴里塞着排骨,含混不清地喊:“得挂高点!让飞机上的人都看见!” 第405章 我怕 莫语笑他瞎胡闹,手里却把锦旗系得牢牢的。阳光透过五角星花的缝隙照在锦旗上,金字闪得人眼花,紫莹莹的花瓣落在红绸子上,倒像绣上去的花纹。“真好看,”小敏掏出手机拍照,“发个朋友圈,让我同事也瞧瞧咱这便民棚。” 下午修电风扇时,莫语发现是电机烧了,得换个新的。“老周,你这风扇该换了,”莫语拆着零件,“都用十五年了,比安安岁数都大。”老周蹲在旁边看:“换啥换,修修还能用,扔了可惜。”影在旁边啃着排骨插嘴:“我家有台新的,没用过,给你!我就爱用老物件,有感情。” 安安举着根啃剩的骨头,在花架下戳来戳去,突然喊:“有虫子!”影跑过去一看,是条小青虫,正趴在五角星花叶上啃。“这是花的肥料,”影把虫子捏起来,“放远点,别伤着花。”安安赶紧躲到莫语身后:“我怕!”逗得大伙直笑。 夕阳西下时,便民棚里还飘着排骨香。影把没吃完的排骨打包,往每个人手里塞一份:“带回去给家人尝尝,我这卤汤还能炖三次,后天咱炖猪蹄!”小敏笑着接过来:“你这是要把大伙喂成胖子啊。”莫语把修好的电风扇试了试,风“呼呼”地吹,带着排骨香飘出老远。 锁棚子时,莫语回头看了看,锦旗在晚风里轻轻飘,五角星花的影子落在地上,像谁铺了块花毯子。影的二八大杠靠在棚子边,车筐里装着空了的排骨盆;老周的电风扇摆在竹椅旁,风还在轻轻吹;安安的小火车落在花架下,竹车头沾着块排骨渣。 “明天早点来,”影推着车往外走,“我去买猪蹄,让老周给咱烙油饼,就着卤汤吃,香死个人!”小敏拎着排骨包跟在后面:“我带点黄瓜来,解解腻。”安安趴在莫语背上,嘴里还嘟囔着“脆骨好吃”,口水蹭得莫语脖子痒痒的。 晚风带着卤汤的香味吹过来,混着五角星花的甜香,影的二八大杠“叮铃”响了一声,像是在说这日子真对味。莫语突然觉得,这便民棚哪是什么棚子,分明是个装满了日子的糖罐,里面盛着排骨香、笑声、热乎气,还有街坊们凑在一起的暖,甜得人心里发慌,却又舍不得挪开脚步。 就这么过下去,他想。 每天修修东西,吃点热乎的,听影瞎咋呼,看小敏笑,陪安安闹,日子像那卤汤,越熬越香,越品越有滋味。 影为了买猪蹄,天没亮就往早市钻,回来时拎着个大网兜,里面的猪蹄白胖得晃眼。“那老头要价忒黑,”他往盆里倒猪蹄,水花溅了一脸,“我说咱便民棚要的,他才便宜了两块,还送了把香菜。”香菜被他扔在案板上,嫩得能掐出水。 小敏拎着黄瓜进来时,影正给猪蹄燎毛,火苗“噌噌”舔着猪皮,焦糊味混着肉香往棚外飘。“你这是燎毛还是烧猪蹄?”小敏赶紧往上面泼凉水,“再燎就成炭了!”影嘿嘿笑:“我爷说这样去毛干净,炖出来没怪味。”说着用刀刮焦皮,刮得白花花的。 莫语刚把老周的电风扇装好,试了试,风比原来还大。“主任说电视台要来拍片子,”他擦着手上的灰,“就拍咱这棚子,说要给别的社区做榜样。”影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拍片子?那我得换件干净衣裳!”说着就往家跑,鞋都跑掉了一只。 安安举着根黄瓜当宝剑,在花架下追老猫小花,黄瓜水甩得到处都是。“影叔跑啥?”他举着黄瓜问小敏,小敏正摘香菜叶,笑得直不起腰:“他怕上电视不好看,去换衣裳了。”安安啃了口黄瓜:“影叔本来就不好看!”这话被跑回来的影听见,伸手就去挠他痒痒,俩人闹得差点把卤汤罐子碰倒。 电视台的人来得比预想的早,扛着摄像机往棚子里一站,把本就不大的地方挤得满满当当。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领口还别了个别针,说是怕开线。“您就修个东西,正常点就行。”摄像大哥笑着说,影却紧张得手直抖,给猪蹄焯水时差点把锅掀了。 莫语倒淡定,坐在木板前给张奶奶修眼镜,螺丝刀在手里转得灵活。“这眼镜戴了八年,”张奶奶坐在小马扎上,对着镜头说,“小莫修了不下十回,每次都分文不取,比亲孙子还上心。”镜头对着莫语的手拍,他正给镜腿缠防滑套,缠得整整齐齐。 小敏被记者拦住采访,脸憋得通红:“我就是……就是来帮帮忙,影哥做的饭好吃,莫语哥修东西厉害,我啥也没干。”影在旁边插嘴:“她缝补衣裳比谁都强!上次王婶的被单撕了,她缝得看不出来!”说得小敏直瞪他。 安安最兴奋,举着他的小火车在镜头前晃:“这是影叔编的,我爹修的!”记者笑着问:“你长大想干啥呀?”小家伙挺起胸脯:“修火车!比我爹还厉害!”逗得满棚子人直笑,摄像机“咔咔”拍个不停。 中午炖的猪蹄刚出锅,电视台的人就扛着机器走了,临走时说片子下周播。影赶紧往碗里盛猪蹄,肉烂得用筷子一戳就透,卤汤浓得能挂住勺。“快吃快吃,凉了就不香了,”他给每个人都盛了一大碗,“电视台的人没口福,咱自己吃!” 张奶奶咬了口猪蹄,咂咂嘴:“比酱肉铺的还香,影小子这手艺,不开馆子可惜了。”影乐得嘴都合不上:“等我啥时候不想编竹篾了,就开个卤味摊,就在这棚子边上!”莫语喝着汤笑:“到时候我给你修锅。” 下午天热,影把电风扇搬到棚子中间,对着大伙吹。老周拎着个西瓜来,说是刚从地里摘的,沙瓤。“我这瓜不用称,”老周拍着瓜说,“保准十三斤半,少一两不要钱。”切开一看,果然红得发紫,甜水顺着刀把往下滴。 安安捧着块西瓜蹲在花架下,籽吐得满地都是。小花猫凑过来,他就挑了块没籽的喂它,结果被猫爪子挠了下,也不疼,乐得直拍手。“小花也爱吃甜的!”他举着西瓜皮喊,影在旁边接话:“跟你一样,是个小馋猫!” 第406章 收摊 收摊时,影把没吃完的猪蹄打包,非要给莫语塞一半:“带回家给苏丽尝尝,就说我特意多炖的。”小敏拎着空黄瓜筐笑:“你就是想让苏丽夸你?”影挠挠头:“嘿嘿,还是你懂我。” 莫语抱着安安往家走,小家伙的小肚子吃得圆滚滚的,手里还攥着块西瓜皮。便民棚的灯亮着,锦旗在晚风中轻轻飘,五角星花的影子落在地上,像谁画了幅画。影的二八大杠靠在棚子边,车座上还沾着块猪蹄骨;老周的电风扇还在转,风里带着卤汤的香味。 “爹,”安安打了个饱嗝,“电视上能看见我的小火车吗?”莫语捏了捏他的脸蛋:“能,肯定能。”晚风带着西瓜的甜香吹过来,影的大嗓门从棚子那边飘过来:“明天炖鸡!我买了只老母鸡!” 莫语笑着应了声,心里突然觉得,这棚子就像个戏台,每天都上演着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却比任何大戏都让人踏实。 就像那刚出锅的卤猪蹄,看着普通,啃一口,香得能让人忘了所有烦心事,只剩下满嘴的暖。 影买的老母鸡确实够老,鸡毛硬得跟钢丝似的,他蹲在棚子底下拔毛,拔得满头大汗,鸡皮上还沾着几根细毛。“这鸡年轻时肯定是战斗机,”影甩着手上的鸡毛,“你看这肌肉,炖出来准保香。”小敏蹲在旁边择蘑菇,白嫩嫩的,是早市老太太卖的野山菌:“别吹了,赶紧处理干净,我妈说老母鸡得炖够三个钟头才出味儿。” 莫语刚把李大爷的半导体修好,里面正唱着《穆桂英挂帅》,他往棚子顶上瞅了瞅,五角星花又开了一串,紫得发亮。“电视台的片子今儿该播了?”他问影,影正用剪刀剪鸡油,闻言直拍大腿:“差点忘了!等会儿让王婶把她家的小电视搬来,咱在棚子里看!” 安安举着根鸡毛当令箭,在花架下跑来跑去,喊着“冲啊——”,鸡毛掉了一地。张奶奶拄着拐杖过来,看见影手里的老母鸡直咂嘴:“这鸡得有三年了?我那口子活着时就爱喝老鸡汤,说比人参还补。”影赶紧说:“给您留着鸡腿,炖得烂烂的,不用嚼。” 王婶还真把电视搬来了,是台老式显像管的,屏幕上有道黑道子,影找了块红布盖着,说这样看着清楚。“我家那口子在外地打工,我让他也看电视,”王婶插好电源,“咱胡同上电视,得多光荣!”老周搬来几张小板凳,大伙围着电视坐,跟看大戏似的。 炖鸡的香味飘满了棚子,蘑菇的鲜混着鸡肉的香,勾得人直咽口水。影掀开锅盖撇浮沫,汤白得像牛奶,他舀了一勺尝:“成了!再搁点枸杞,颜色更俊。”小敏往里面撒了把葱花,绿莹莹的飘在汤上,看着就馋人。 电视里开始播社区新闻,镜头先拍了胡同口的老槐树,然后慢慢移到便民棚,锦旗在风里飘得正好。莫语修眼镜的样子、影燎猪蹄的傻样、小敏缝补的认真劲儿,还有安安举着小火车的憨样,全在屏幕上晃。“快看!是我!”影指着屏幕手舞足蹈,鸡油滴在裤子上都没察觉。 张奶奶看着屏幕抹眼泪:“真好,咱这破棚子也上电视了。”老周笑着递过块手帕:“哭啥,这是好事!以后咱这棚子就是名人了。”王婶拍着大腿笑:“影小子,你那燎毛的样儿可算让你爹妈看着了!” 正热闹着,炖鸡出锅了,装在个大砂锅里,热气腾腾的。影先给张奶奶盛了碗,鸡腿炖得脱骨,一抿就化。“香!真香!”张奶奶咂着嘴,“比我那口子炖的强多了。”安安捧着小碗,用勺子舀着汤喝,烫得直伸舌头,却舍不得停。 下午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来找莫语,说是开连锁超市的,想请他去当技术顾问,工资给得老高。“您这手艺,埋没在胡同里可惜了,”男人递出名片,“去我们那,管吃管住,还能培训员工。”影在旁边啃着鸡腿直瞪眼:“不去!咱这棚子离了他不行!” 莫语笑着把名片推回去:“谢谢您,我在这儿挺好的。”男人还想劝,小敏端着碗鸡汤过来:“尝尝?这是我们影哥炖的,比城里饭店的香。”男人尝了口,愣了愣,说:“确实香,比山珍海味对味儿。” 等男人走了,影才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会走。”莫语往他碗里夹了块鸡肝:“走啥?这儿有吃有喝,有你们这帮活宝,比啥都强。”小敏笑着说:“就是,你走了谁给我们修东西?影哥那手艺,也就炖鸡还行。” 傍晚收拾东西时,影把砂锅刷得锃亮,说要留着下次炖排骨。小敏把电视搬回去,王婶在后面喊:“明儿包饺子,你们都来啊!”老周扛着板凳往家走,回头说:“我那台旧收音机又有点串台,明儿还得麻烦小莫。” 莫语抱着安安往家走,小家伙的肚子圆滚滚的,嘴角还沾着鸡汤油。便民棚的灯亮着,锦旗在晚风中轻轻飘,五角星花的影子落在地上,像幅晕开的水墨画。影的二八大杠靠在棚子边,车筐里装着没啃完的鸡骨头;砂锅摆在竹架上,还留着鸡汤的香;安安的小火车落在花架下,竹车头沾着片鸡毛。 “爹,”安安打了个哈欠,“明天还炖鸡吗?”莫语捏了捏他的脸蛋:“不炖了,明天吃王婶包的饺子。”晚风带着鸡汤的余香吹过来,影的大嗓门从棚子那边飘过来:“明儿早点来帮王婶剁馅!我带瓶好酒!” 莫语笑着应了声,心里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那锅老鸡汤,不用加啥山珍海味,有柴米油盐,有街坊的热乎气,慢慢炖着,自然就香得让人舍不得挪窝。 王婶头天晚上就把面发上了,第二天一早掀开面盆,面团发得暄软,用手指一按一个坑,还带着股淡淡的麦香。“我这面发得比小姑娘的脸蛋还嫩,”她往案板上撒面粉,“等会儿包出来的饺子,煮不破皮,咬一口流油。” 第407章 带劲 影拎着瓶二锅头来的,还带了块刚买的五花肉,肥膘颤巍巍的。“我来剁馅!”他抄起两把菜刀,“咚咚咚”往肉上剁,肉沫溅得满脸都是,“这声音听着就痛快,比敲竹板带劲。”小敏在旁边摘韭菜,翠绿的韭菜叶沾着水珠,“你小点声,别把安安吵醒了。” 话音刚落,安安就揉着眼睛跑进来,手里还攥着个没吃完的鸡骨头,是昨儿剩下的。“我要吃肉馅的!”小家伙举着骨头喊,影赶紧从肉堆里揪了块瘦肉塞给他:“生的不能吃,听话,等包好了给你留一大盘。”安安把肉揣进兜里,跑去花架下喂小花猫,结果猫闻了闻就跑了,气得他直跺脚。 莫语来得稍晚,手里拎着个工具箱,里面装着新磨的剪刀,是给王婶剪饺子剂子用的。“老周的收音机修好了,”他把剪刀递给王婶,“串台是因为调谐旋钮松了,紧了紧就好。”王婶接过剪刀试了试,“咔嚓”一声剪断根面条:“真快!比我那把强多了。” 剁馅的活儿最终还是小敏接手了,影剁的馅粗细不均,有的还带着肉筋。“你这哪是剁馅,分明是给肉按摩,”小敏笑着抢过菜刀,“得这样,刀要竖起来,一下是一下,跟给布裁边似的。”影蹲在旁边看,嘴里还不服气:“我那是故意留着肉筋,吃着有嚼头。” 安安也学着包饺子,把面团捏成小方块,往里面塞了点韭菜,说是“素饺子”。莫语帮他把边捏紧,放在盖帘最边上:“等会儿煮出来,看会不会成菜汤。”小家伙乐颠颠地又去捏,结果把面团抹得满脸都是,活像只小花狗。 张奶奶拄着拐杖来帮忙,她包的饺子小巧玲珑,褶子捏得跟小元宝似的。“我年轻时在食堂帮过厨,”张奶奶捏着饺子说,“那时候包的饺子,个个都一般大,下锅不粘皮。”影凑过去学,结果包的饺子歪歪扭扭,有的还张着嘴,引得大伙直笑。 饺子下锅时,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白胖胖的饺子在水里翻来翻去,像一群小鸭子。影守在灶台边,拿着漏勺来回搅:“轻点搅,别把皮戳破了!”王婶在旁边指挥:“点三遍水就熟了,跟你说过多少回了。” 第一锅饺子刚捞出来,影就抓了个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却咂咂嘴说:“香!韭菜鲜,肉也香,比卤猪蹄还对味。”小敏往他碗里倒了点醋:“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莫语给张奶奶夹了个小饺子,老人家咬了一口,韭菜的香味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笑得眼睛眯成了条缝。 正吃着,社区主任带着两个年轻人来了,说是区里要给便民棚拨笔经费,让添点新工具。“你们看看缺啥,列个单子,”主任往影手里塞了张纸,“别客气,这是你们应得的。”影拿着纸直挠头:“咱啥也不缺啊,有吃有喝,有活儿干,比啥都强。” 莫语想了想说:“要不添个大点的工作台,现在这桌子有点小,修大件东西不方便。”小敏也点头:“再买个新的缝纫机,我那台有点旧了,缝厚布费劲。”主任笑着记下来:“没问题,下周就给你们送来。” 下午阳光正好,影躺在竹椅上剔牙,肚子鼓得像个皮球。“明天咱吃啥?”他摸着肚子问,“我看菜市场有新鲜的鲈鱼,炖鱼汤咋样?”小敏收拾着碗筷说:“我带点豆腐来,炖鱼汤放豆腐最鲜。”安安举着个没吃完的饺子喊:“我要放粉丝!” 莫语把盖帘上的面粉擦干净,看着阳光下的便民棚,锦旗在风里轻轻飘,五角星花的影子落在地上,像铺了层紫色的地毯。影的二八大杠靠在棚子边,车座上还沾着点韭菜叶;王婶的擀面杖放在角落,上面还粘着点面团;安安的素饺子落在竹椅上,像个小小的绿月亮。 锁门时,莫语听见影在胡同口喊:“明天早点来啊,炖鱼汤!”小敏的声音跟着飘过来:“我带点香菜,撒在上面好看!”安安的笑声像串小铃铛,混着风吹花藤的“沙沙”声,把这平凡的日子,衬得鲜灵灵、暖烘烘的。 他突然觉得,这便民棚就像个永远填不满的菜篮子,今天装着饺子香,明天盛着鱼汤鲜,里面还塞满了街坊们的吵嘴、笑脸、热乎气,沉甸甸的,却让人踏实得不想撒手。 影为了炖鱼汤,天没亮就去菜市场抢鲈鱼,回来时裤脚沾着泥,说是为了挑活蹦乱跳的,跟鱼贩在水池子边追了三圈。“你看这鱼鳞,亮得跟镜子似的,”他举着鱼往莫语面前凑,鱼尾巴“啪嗒”甩了他一脸水,“保证炖出来的汤白得像牛奶。” 小敏拎着豆腐和香菜进来时,影正蹲在地上刮鱼鳞,刮得满地都是银闪闪的鳞片。“你倒是垫张报纸啊,”小敏把豆腐放在木板上,“等会儿扫地多费劲。”影嘿嘿笑:“这叫满地是金,吉利!”说着抓起把鱼鳞往安安面前晃,吓得小家伙抱着小火车躲到莫语身后。 莫语刚把新工作台组装好,是社区送的,红松木的,光溜溜的能照见人影。“这桌子够结实,”他拍着桌面,“以后修洗衣机、电风扇,再也不用蹲地上了。”影凑过去敲了敲:“够气派!比我家吃饭桌还强,中午就在这上面摆鱼汤!” 安安举着根香菜当小旗子,在工作台旁边跑来跑去,喊着“开饭啦”。张奶奶拄着拐杖过来,看见新桌子直点头:“这下利索多了,以前你们蹲地上修东西,看着就累得慌。”影赶紧说:“奶奶您坐,我这鱼汤马上就好,给您多盛点豆腐,软和。” 王婶拎着瓶香油过来,说是自家榨的,香味能飘半条胡同。“炖鱼汤最后淋点这个,”她往影手里塞,“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影刚要接,手里的鱼“扑通”掉在地上,在鱼鳞堆里蹦跶,引得大伙直笑。 第408章 馋人 鱼汤炖得确实地道,奶白的汤里飘着嫩豆腐,翠绿的香菜撒在上面,看着就馋人。影先给张奶奶盛了一大碗,又给莫语碗里多放了块鱼腹:“这部位没刺,你慢慢吃。”安安捧着小碗,用勺子舀着汤喝,烫得直吐舌头,却舍不得停,嘴角沾着的豆腐渣像小胡子。 正吃着,老周扛着台旧收音机进来,机身上的漆掉了大半,喇叭网罩锈得漏了洞。“这是我年轻时听戏用的,”老周摸着收音机说,“坏了二十年,扔了可惜,你给瞅瞅,还能响不?”莫语接过来看了看:“能修,就是零件得慢慢找,得费点功夫。”影在旁边接话:“慢慢修,修好了解闷,咱爷俩一起听《铡美案》。” 下午小敏试新缝纫机,是台蝴蝶牌的,踩着“咔嗒咔嗒”响。她找了块碎花布,缝了个小布袋,上面还绣了朵五角星花,正好给安安装小火车。“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莫语凑过去看,“比商场卖的还好看。”小敏脸一红:“瞎缝的,等会儿给张奶奶当针线袋。” 安安举着布袋跑去找张奶奶,老太太乐得直摸布袋:“比我年轻时绣的强,我那时候就会绣个喜鹊,还绣得歪歪扭扭。”影蹲在旁边编竹篮,听见这话接茬:“奶奶您绣的是福气,歪点才好看,就像我编的筐,不圆才叫有特色。” 傍晚起了风,吹得五角星花藤“沙沙”响,几朵紫花落在新工作台上,像别了枚枚小勋章。影把没喝完的鱼汤打包,往每个人手里塞:“带回去给家人尝尝,我这手艺,再不拜师就晚了。”小敏笑着踹他:“就你贫,谁拜你这满地鱼鳞的师傅。” 莫语收拾工具时,看见老周的旧收音机摆在工作台角落,他摸了摸布满锈迹的外壳,突然觉得这物件跟胡同里的老人们一样,看着不起眼,却藏着一肚子故事。等修好了,让它再陪着老周听几年戏,挺好。 影扛着空砂锅往家走,嘴里哼着跑调的《贵妃醉酒》。小敏拎着缝纫机罩子,跟在后面说:“明天我带点糯米来,咱蒸珍珠丸子,用新桌子当案板。”安安的笑声像串银铃,混着风吹花藤的声音,在胡同里飘出老远。 莫语锁门时,夕阳把新工作台的影子拉得老长,上面还留着鱼汤的油渍和五角星花的落瓣。 他突然觉得,这便民棚就像棵老槐树,新添的工作台是壮实的枝干,街坊们的热乎气是扎根的土,日子一天天过,枝繁叶茂的,总能挡住风雨,结出甜果子来。 就这么过下去,他想。 每天听影瞎咋呼,看小敏绣花,陪安安追鱼,修修老物件,喝喝热汤,日子像那锅鱼汤,看着清淡,品着品着,鲜得能让人把所有烦心事都忘了。 影头天晚上就把糯米泡上了,说是泡透了才软糯。第二天一早掀开盆,糯米吸足了水,白胖得像珍珠。“你看这米,”他抓了把往莫语面前撒,糯米粒滚了一地,“蒸出来保准又香又黏,比城里卖的珍珠丸子地道。” 小敏拎着肉馅进来时,影正往糯米里撒生抽,手抖得厉害,酱油洒得案板上都是。“你这是腌米还是腌案板?”小敏赶紧拿抹布擦,“我妈说珍珠丸子要清淡,少放酱油,不然黑乎乎的不好看。”影撇撇嘴:“我就爱吃重点味的,你管我。”嘴上犟着,手里却把酱油瓶拧得紧紧的。 莫语刚把老周的旧收音机拆开,里面的零件锈得厉害,像块陈年腊肉。“这电容得换个新的,”他举着个小元件给老周看,“线圈也得重新缠,不然串台串得厉害。”老周蹲在旁边看:“不急,你慢慢弄,我还能等。”影凑过来瞅了瞅:“这破玩意儿比我爷岁数都大,修它干啥?”被老周瞪了一眼,赶紧缩回头去拌肉馅。 安安举着小火车在新工作台上跑,竹车头撞在台角“咚”一声,吓得影手里的肉馅都掉了。“小兔崽子,”影作势要打,手到半空又收回来,“这桌子可是新的,撞坏了让你爹赔!”安安吐了吐舌头,举着火车跑到花架下,跟小花猫玩起了捉迷藏。 珍珠丸子上笼时,糯米在肉球上滚得均匀,像裹了层银珠子。影非要在自己那盘里撒点辣椒粉,红通通的看着就辣。“你这是珍珠丸子还是辣椒丸子?”小敏笑得直不起腰,“等会儿辣得你找水喝,可别抢我的。”影哼了一声:“我才不抢,我自己带了酸梅汤。” 蒸丸子的香味混着糯米的甜,往棚外飘了老远,引得张奶奶拄着拐杖直往这边挪。“影小子,你这丸子蒸得够火候不?”张奶奶盯着笼屉看,“我这牙口,得吃软乎的。”影赶紧说:“给您蒸了双份,多蒸十分钟,保证一抿就化。” 果然,掀开笼屉的瞬间,白胖胖的丸子挤在一起,糯米晶莹剔透,肉香混着米香“轰”地一下散开。影第一个伸手去拿,烫得直甩手,塞进嘴里又烫得直哈气,辣得直伸舌头也舍不得吐:“香!够味!” 张奶奶咬了口丸子,眯着眼睛点头:“这米蒸得正好,不硬不软,比我那孙子买的速冻丸子强多了。”老周吃得最斯文,一个丸子分三口,还不忘给莫语递一个:“尝尝,影小子这手艺,也就这丸子拿得出手。” 下午修收音机时,莫语发现线圈断了根细铜丝,比头发丝还细。他屏住气,用镊子夹着铜丝一点点接,小敏在旁边举着放大镜,大气都不敢喘。“接上了!”莫语松了口气,手心里全是汗。影凑过来想看看,被小敏一把推开:“别碰!刚接上,碰断了让你赔!” 试机时,收音机“吱呀”响了两声,突然传出清晰的戏文:“苏三离了洪洞县……”老周乐得直拍手:“就是这声儿!就是这声儿!比原来还清楚!”影在旁边喊:“快给我听听有没有评书!”被老周一巴掌拍在头上:“听你的评书去,别在这儿捣乱。” 第409章 去洗 傍晚收摊,影把没吃完的丸子打包,往每个人手里塞:“带回去给家人尝尝,我这手艺,再不拜师就真晚了。”小敏拎着空笼屉笑:“就你贫,谁拜你这撒辣椒粉的师傅。”莫语把修好的收音机递给老周,老人家宝贝得跟啥似的,揣在怀里摸了又摸。 安安趴在莫语背上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糯米粒,手里攥着个没吃完的丸子。便民棚的灯亮着,新工作台上还留着丸子的油渍,五角星花的影子落在上面,像幅晕开的水墨画。影的二八大杠靠在棚子边,车筐里装着空了的酸梅汤瓶;老周的收音机在暮色里响着戏文,声音洪亮得很;安安的小火车落在花架下,竹车头沾着点辣椒粉。 “明天咱吃啥?”影推着车往外走,“我看菜市场有新鲜的排骨,炖玉米咋样?”小敏的声音跟着飘过来:“我带点胡萝卜,颜色好看,营养也够。”晚风带着糯米的甜香吹过来,影的二八大杠“叮铃”响了一声,像是在说这丸子真对味。 莫语突然觉得,这便民棚就像个大蒸笼,把街坊们的日子蒸得热气腾腾,软乎乎的,带着股说不出的香。 影炖玉米排骨那天,特意去早市挑了黄澄澄的甜玉米,说是比白玉米更出味儿。他蹲在棚子底下啃玉米棒当早饭,玉米粒粘得满脸都是,被小敏笑:“你这是喂猪呢?吃那么急。”影把最后一粒玉米蹭进嘴里:“这叫尝鲜,等会儿炖进汤里,保证甜得冒泡。” 小敏拎着胡萝卜和山药来的,胡萝卜红得像小灯笼,山药溜光水滑。“我妈说炖汤放山药养胃,”她把菜往新工作台上摆,“你那排骨剁小点,不然张奶奶啃不动。”影正挥着斧头剁排骨,“哐哐”声震得棚顶落灰:“知道知道,比你绣的花还细!” 莫语刚把社区送的新缝纫机装好,试了试踏板,“咔嗒咔嗒”比小敏那台旧的顺溜多了。“这下缝厚布不费劲了,”他往机头上抹了点机油,“小敏,下午给安安做个新书包,他那帆布包都磨破了。”小敏红了脸:“我哪会做书包,缝个布袋还行。”影在旁边插嘴:“我给你编个竹书包,比布的结实!” 安安举着根玉米须当胡子,在花架下学张爷爷走路,逗得刚进来的张奶奶直笑:“这孩子,跟影小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净会捣乱。”影赶紧把刚剁好的排骨往张奶奶面前递:“您看这排骨,全是小排,炖出来烂糊,保证不用您费劲嚼。” 炖排骨的锅刚坐上,老周就拎着个竹笼子来了,里面装着只芦花鸡,咯咯叫个不停。“我家母鸡抱窝了,这只公鸡总捣乱,”老周把笼子往角落一放,“炖了给大伙补补,比影小子的排骨香。”影不乐意了:“我这玉米排骨是甜口的,你那鸡是咸口的,各有各的好!”俩人争得面红耳赤,逗得大伙直乐。 排骨炖到晌午,汤里飘着玉米的甜香,胡萝卜在汤里滚得胖乎乎的。影掀开锅盖,用勺子舀了点汤尝:“成了!再搁点盐,鲜得能掉眉毛。”他先给张奶奶盛了碗,特意挑了块带脆骨的,说:“这脆骨炖得软,您试试。”张奶奶咬了一口,果然一抿就化,笑得眼睛眯成条缝。 老周的芦花鸡下午才炖好,用的是影的老卤汤,香得比排骨还勾人。“我这鸡养了两年,”老周往每个人碗里夹肉,“比速成鸡香十倍,你们尝尝就知道。”影啃着鸡腿直点头:“行啊老周,藏着这么好的手艺,以后炖鸡归你了!” 莫语给安安修好了小火车,竹车头松了,用胶水粘牢,还在轮子上抹了点蜡,推起来“嗖嗖”快。安安举着火车在工作台上跑,喊着“开饭车啦”,把排骨啃剩的骨头当燃料,引得老周直笑:“这孩子,以后准是个当火车司机的料。” 下午小敏真给安安缝了个书包,用的是块蓝碎花布,上面绣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火车,针脚虽不匀,却透着股认真劲儿。“你看这火车头,”小敏指着绣活,“比影叔编的像多了。”影凑过来看,撇撇嘴:“我那是抽象派,你这是写实派,不一样。” 傍晚收摊,影把没吃完的排骨和鸡肉混在一起打包,说这叫“荤素搭配,干活不累”。“明天咱吃饺子,”他拍着肚子,“韭菜鸡蛋馅的,我家韭菜又长好了。”小敏收拾着缝纫机笑:“你就知道吃,小心吃成胖子。” 莫语背着安安往家走,小家伙趴在背上,手里还攥着块玉米,嘴里嘟囔着“火车跑得快”。便民棚的灯亮着,新工作台上摆着没刷的碗,五角星花的影子落在上面,像撒了把紫星星。影的二八大杠靠在棚子边,车座上沾着根鸡毛;老周的空鸡笼挂在竹竿上,晃来晃去;安安的新书包落在竹椅上,蓝碎花在灯光下闪。 晚风带着肉香和玉米甜吹过来,影的大嗓门从胡同口飘过来:“明儿早点来剁馅啊!我带瓶醋!”小敏的声音跟着应:“知道啦,我带擀面杖!”莫语笑着摇摇头,觉得这日子就像这口炖排骨的锅,什么都能往里搁,炖着炖着,就成了最对味的一锅,热乎、踏实,让人舍不得放下筷子。 天刚蒙蒙亮,影就扛着一捆韭菜往棚子跑,韭菜上还挂着露水,绿得能掐出水。“快看我这韭菜,”他举着韭菜在门口晃悠,裤脚沾着泥——为了割最新鲜的,他愣是钻进菜畦里薅了半宿,“头茬韭菜最嫩,包出来的饺子能鲜掉牙!” 小敏正蹲在新缝纫机前轧书包带子,听见动静抬头笑:“你这韭菜根上还带泥呢,赶紧去洗!”她手里的蓝碎花书包快缝好了,背带处特意加了层厚布,“安安那小捣蛋,书包总磨破,这回准能背到过年。” 莫语踩着晨光进来时,影正蹲在水龙头下洗韭菜,泡沫溅了一脸。 “老周呢?说好带面来的,该不会睡过头了?” 影甩了甩手上的水,韭菜叶甩得满地都是。 第410章 提味 话音刚落,老周就扛着半袋面粉来了,呼哧带喘:“来了来了!路上碰见张奶奶,给了把新摘的香椿,咱掺点香椿芽,饺子更香!” “香椿芽!”影眼睛一亮,手也不洗了,抓着韭菜就往案板跑,“这玩意儿金贵,咱少掺点,提提味儿就行!”小敏赶紧把他拽回来:“洗手!满手泥就揉面,想让大伙吃土啊?”影嘿嘿笑着去搓手,肥皂沫子飞得比韭菜还高。 剁馅时影抢着抡刀,说要展示“无影刀”绝技,结果一刀下去剁歪了,差点切到手指头。“还是我来,”小敏接过刀,手腕轻转,韭菜和香椿芽瞬间变成碎末,“你啊,也就烧火行。”影不服气,蹲在灶台边生火,火苗“噌”地窜起来,燎了他一撮头发,引得老周直拍大腿。 莫语在旁边擀皮,擀面杖在他手里转得飞快,面皮薄得能透光。“你这手艺,不去开饺子馆可惜了,”老周往面皮上放馅,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像群打了败仗的兵,“瞅瞅我包的,跟小元宝似的!”影凑过来看,笑得直不起腰:“周大爷,您这是元宝还是胖虫子啊?” 安安背着新书包跑进来,书包上的小火车晃来晃去。“我也要包!”他踮着脚够案板,小胳膊刚够着边,就被影一把抱起来放在腿上,“来,影叔教你捏花边!”结果安安捏着捏着,把面团搓成了小球,说要给小火车当轮子。 饺子下锅时,影非要站在锅边守着,嘴里念叨“沉底的生,漂着的熟,翻个跟头就出锅”。第一锅刚捞上来,他就夹起一个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还不忘嚷嚷:“香椿味儿绝了!比肉饺子还香!” 张奶奶拄着拐杖来串门,小敏赶紧盛了碗递过去:“奶奶您尝尝,影哥种的韭菜,老周给的香椿。”张奶奶咬了口饺子,直夸:“这皮擀得薄,馅调得鲜,比过年时吃的还对味。”影在旁边接话:“那是!咱这是‘神仙饺子’,吃了能活一百二!” 正吃着,社区主任领着两个穿校服的学生进来,红着脸说:“能……能给我们也来碗不?听同学说这儿的饺子香,特意绕过来的。”影大手一挥:“管够!锅里还煮着一大锅呢!”小敏赶紧多拿两个碗,莫语笑着往学生碗里多夹了几个,“慢点吃,不够再盛。” 学生们吃得直点头,说比校门口的速冻饺子强十倍。影听了更得意,非要教他们怎么调馅:“记住了,韭菜得用盐杀杀水,香椿芽要挤干了再剁,不然馅里水汪汪的,就不香了……”老周在旁边敲他:“别瞎教,人孩子说不定不爱听。”结果学生们听得认真,还拿手机记下来,说回家让妈妈试试。 太阳爬到头顶时,饺子还剩小半盆。影打着饱嗝往竹椅上一躺,摸着肚子说:“明天咱吃啥?我看菜市场的嫩豌豆下来了,焖饭咋样?”小敏收拾着碗筷笑:“行啊,我带点腊肉,豌豆焖饭配腊肉,香得能多吃一碗。” 莫语把学生们留下的空碗洗干净,回头看见影已经在竹椅上打起了呼噜,嘴角还沾着点韭菜末。老周正帮着小敏擦桌子,安安趴在新书包上数火车轮子,阳光透过五角星花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暖烘烘的。 “这日子,”老周擦完最后一张桌子,直起身笑,“跟这饺子似的,热乎,实在。”小敏点点头,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苗“噼啪”响,把锅里的水烧得咕嘟咕嘟冒热气,像在应和老周的话。 是啊,热乎,实在。 影的呼噜声还没停,老周已经拎着竹篮去了菜市场。回来时篮子沉甸甸的,嫩豌豆荚碧绿得发亮,腊肉用草绳捆着,油花花地渗着香气。“今儿这豌豆新鲜,带花的,”老周把豌豆倒在竹筛里,“老板说早上刚从地里摘的,甜得能当水果吃。” 小敏正蹲在井边洗衣裳,泡沫顺着石板缝流进泥土里,招来几只嗡嗡的蜜蜂。“那可得多焖点,安安昨儿还说想吃豌豆饭呢。”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看见影还在竹椅上蜷着,就捡了片大荷叶,轻轻盖在他脸上。影咂咂嘴,翻了个身,没醒。 莫语在劈柴,斧头起落间,木柴“咔嚓”裂开,阳光在木屑上跳。他看见安安蹲在篱笆边,正用树枝逗蚂蚁,新书包扔在旁边,上面的小火车沾了点泥。“书包别放地上,”莫语走过去帮他捡起来,拍掉灰尘,“你影叔缝了好几天呢。”安安仰着小脸笑:“我知道!影叔说这是‘无敌小火车书包’,能装下全世界的糖果!” 影醒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脸上的荷叶滑落在地,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老周正剥豌豆,翡翠似的豆粒滚了一盘子。“哟,醒了?”老周扬了扬下巴,“快来帮忙,这豌豆剥得我手指头都酸了。”影凑过去,捏起一颗豌豆就往嘴里扔,脆生生的甜在舌尖炸开:“嚯,真甜!比糖果还好吃!” 小敏把腊肉切成小丁,肥瘦相间,在锅里炒出琥珀色的油。影蹲在灶膛前添柴,火舌舔着锅底,把油香烘得满院子飘。“少放点盐,”小敏一边搅着肉丁一边说,“安安不爱吃太咸的。”影“嗯”了一声,偷偷往灶膛里多塞了根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他脸红彤彤的。 莫语把淘好的米倒进砂锅,铺上豌豆和腊肉丁,加了刚好没过食材的水。“得用小火慢慢焖,”他盖紧砂锅盖,在灶台上摆了个小闹钟,“半个钟头,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影凑过来看,鼻子快贴到锅盖上了:“我闻着都香了,能不能提前掀开看看?”小敏笑着拍他的手:“再等会儿,好饭不怕晚。” 安安抱着他的小火车书包,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书包上的铃铛叮铃响。影突然喊他:“安安,过来!给你个好东西!”他从口袋里掏出颗裹着糖纸的水果糖,是早上老周给的。安安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影叔,比豌豆还甜!” 第411章 舍不得 闹钟“叮铃”响的时候,莫语掀开砂锅盖,一股热气带着豌豆的清香和腊肉的醇厚涌出来。翠绿的豌豆嵌在油亮的米饭里,腊肉的油渗进每一粒米,香得人直咽口水。影已经拿好碗筷,迫不及待地盛了一大碗,烫得直搓手,却舍不得放下。 “慢点吃,”小敏给安安也盛了小半碗,“吹吹再吃。”安安用勺子挖着饭,米粒沾得满脸都是,像只花脸猫。老周端着碗蹲在门槛上,一口饭一口腌萝卜,吃得津津有味:“这焖饭,比我年轻时候在部队吃的还香。” 影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说:“明天……明天咱吃啥?”小敏白了他一眼:“先把今天的饭吃完再说!”莫语看着他们笑,阳光斜斜地照进院子,落在砂锅上,落在每个人的碗筷上,落在安安沾着饭粒的脸上。 晚风慢慢吹起来,带着豌豆的甜香。影吃饱了,又往竹椅上一躺,这次没打呼噜,只是眯着眼,看着天上的云慢慢飘。老周在收拾碗筷,小敏在给安安擦脸,莫语往灶膛里添了最后一把柴,火慢慢小下去,留下温暖的余烬。 “明天啊,”小敏的声音轻轻的,像风拂过豌豆叶,“明天去摘点香椿芽,烙饼吃。”影在竹椅上“嗯”了一声,嘴角带着笑,像是已经闻到了香椿饼的香。 影头天晚上就跟老周约好,一早去胡同口那棵老香椿树下守着。那树是张奶奶家的,枝桠伸得老长,每年春天发的嫩芽,街坊们都惦记着。“得赶在太阳出来前摘,”影揣着个布兜子往树下钻,露水打湿了裤脚也不管,“这时候的芽子最嫩,太阳一晒就老了。” 老周举着竹竿钩香椿,竿子头上绑着个铁钩,是莫语帮忙做的。“钩低点的,高处的留给张奶奶,”老周念叨着,“她老人家就爱用香椿芽拌豆腐,说比肉还鲜。”影在底下捡掉落的嫩芽,手被枝桠划了道小口子也没吭声,光顾着往布兜里塞:“够了够了,烙两锅饼够吃了!” 小敏拎着面盆过来时,影正蹲在便民棚底下择香椿,芽子上还沾着露水,嫩得能掐出水。“你这指甲缝里全是泥,”小敏递过块肥皂,“赶紧洗手,等会儿和面别把泥揉进去。”影嘿嘿笑,往水龙头那边跑,香椿叶掉了一路,引得安安跟在后面捡,说是要给小火车当燃料。 莫语刚把新到的砂纸铺开,是社区给的细砂纸,打磨木头用的。“老周的菜板有点糙,”他往菜板上倒了点水,砂纸擦过木头“沙沙”响,“磨光滑了切菜不费刀。”影凑过来看,手里还攥着把香椿芽:“磨完给我用用,我剁点香椿碎,拌到面里肯定香。” 烙饼的面得用温水和,小敏下手揉得匀,面团软乎乎的像棉花。“得醒半个钟头,”她把面团扣在盆里,“这样烙出来的饼才暄软。”影在旁边剁香椿,刀工实在不敢恭维,有的碎有的整,还溅了一脸绿沫子。“你这是剁香椿还是撒芝麻?”小敏笑得直不起腰,“我来,你去烧火。” 安安举着片香椿叶当小扇子,在新工作台上跑来跑去,喊着“烙饼咯”。张奶奶拄着拐杖过来,看见盆里的香椿芽直点头:“今年的芽子长得旺,比去年的肥。”影赶紧说:“给您留了一大把,嫩得很,等会儿烙张甜口的给您尝尝。” 面醒好时,影已经把鏊子烧得发烫,蓝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他脸红彤彤的。小敏揪起面团揉成球,擀成薄饼,抹上油酥,撒上香椿碎,卷起来再擀,动作麻利得像模像样。“你这手艺跟谁学的?”影蹲在灶前添柴,“比王婶烙的还匀。”小敏脸一红:“我妈教的,她烙饼在我们村可是有名的。” 第一张饼下锅时,“滋啦”一声响,香味瞬间飘满棚子。影举着锅铲来回翻,饼边缘慢慢鼓起金黄的泡,香椿的清香混着面香,勾得人直咽口水。“熟了熟了!”影把饼铲出来,用刀切成小块,“快尝尝,烫嘴才香!” 老周先夹了块放嘴里,烫得直哈气,却咂咂嘴说:“这味儿绝了!香椿鲜,饼子酥,比城里饭店的强多了。”张奶奶咬了口甜口的,上面撒了层白糖,笑得眼睛眯成条缝:“比拌豆腐还对味,影小子,明天再摘点呗?”影拍胸脯:“没问题!只要您爱吃,天天给您烙!” 安安捧着小碗,用手抓着饼块往嘴里塞,香椿碎沾得满脸都是。莫语给他擦脸,他却举着块饼往莫语嘴里塞:“爹,香!”莫语咬了一口,饼皮酥脆,香椿的鲜混着面香在嘴里散开,确实比啥都对味。 下午天热,影把电风扇搬到棚子中间,对着大伙吹。老周拎着个西瓜来,说是刚从地里摘的,沙瓤。“我这瓜不用称,”老周拍着瓜说,“保准十三斤半,少一两不要钱。”切开一看,果然红得发紫,甜水顺着刀把往下滴。 安安捧着块西瓜蹲在花架下,籽吐得满地都是。小花猫凑过来,他就挑了块没籽的喂它,结果被猫爪子挠了下,也不疼,乐得直拍手。“小花也爱吃甜的!”他举着西瓜皮喊,影在旁边接话:“跟你一样,是个小馋猫!” 收摊时,影把没吃完的香椿饼打包,非要给莫语塞一半:“带回家给苏丽尝尝,就说我特意多烙的。”小敏拎着空面盆笑:“你就是想让苏丽夸你?”影挠挠头:“嘿嘿,还是你懂我。” 莫语抱着安安往家走,小家伙的小肚子吃得圆滚滚的,手里还攥着块西瓜皮。便民棚的灯亮着,锦旗在晚风中轻轻飘,五角星花的影子落在地上,像谁画了幅画。影的二八大杠靠在棚子边,车座上还沾着片香椿叶;老周的西瓜刀放在案板上,上面还沾着点红瓤;安安的小火车落在花架下,竹车头沾着块饼渣。 “爹,”安安打了个饱嗝,“明天还烙饼吗?”莫语捏了捏他的脸蛋:“不烙了,明天吃王婶包的粽子,她说要教咱们包碱水粽。”晚风带着西瓜的甜香吹过来,影的大嗓门从棚子那边飘过来:“明天早点来啊,包粽子得泡糯米!” 第412章 撒手 莫语笑着应了声,心里突然觉得,这棚子就像个永远填不满的食盒,今天装着香椿饼的香,明天盛着粽子的糯,里面还塞满了街坊们的吵嘴、笑脸、热乎气,沉甸甸的,却让人踏实得不想撒手。 就像那刚出锅的香椿饼,看着普通,咬一口,香得能渗到心里去,这大概就是日子该有的味道。 王婶头天就把糯米泡上了,说是碱水粽得用老碱,泡出来的米才会发黄,咬着筋道。第二天一早掀开盆,糯米果然泛着淡淡的黄,像撒了把碎金子。“我这碱是托人从乡下捎的,”王婶往莫语手里塞了把,“比超市买的纯碱香,包出来的粽子带着股草木气。” 影拎着捆粽叶来的,叶子宽得像小蒲扇,用热水烫过,绿得发亮。“这叶子是早市老张的,”他蹲在地上捋叶子,梗子上的硬刺扎了手也不管,“他说这是塘边长的,比山上的香,包粽子不漏米。”小敏蹲过来帮忙剪叶梗,剪子“咔嚓”响,影就凑过去叨叨:“剪短点!太长了捆不紧!”被小敏瞪了一眼:“你会你来,别在这儿添乱。” 莫语正帮老周修竹躺椅,椅面的竹篾断了两根,他找了新竹篾补上,用细麻绳缠得牢牢的。“包粽子时您就躺这儿歇着,”莫语拍了拍椅面,“让他们忙活。”老周乐了:“我可歇不住,得盯着影小子,别让他把糯米撒一地。”影在旁边喊:“我哪回撒了?也就上次包包子多放了把糖!” 安安抱着他的小火车书包,蹲在盆边看糯米,伸手就想抓,被王婶拦住:“洗手去!刚摸了泥巴,别把米弄脏了。”小家伙噘着嘴跑去找水龙头,回来就举着湿漉漉的手要帮忙,影赶紧递给他片小粽叶:“给你片小的,学着包迷你粽。” 包粽子时王婶当师傅,左手捏着粽叶窝成漏斗形,右手抓把糯米往里填,手指一拢,粽叶在她手里转了个圈,棉线“嗖嗖”缠几圈,一个棱角分明的粽子就成了。“看见没?”王婶举着粽子给影看,“要这样捏角,不然煮出来是圆疙瘩。” 影学得最认真,就是手笨,粽叶在他手里总漏米,填一把漏半把,气得直拍大腿:“这破叶子跟我作对!”小敏在旁边笑得直抖,手里的粽子却包得周正,虽然角没王婶的尖,倒也像模像样。“你看小敏,”王婶夸道,“女孩子就是心灵手巧。”影不服气,抓过片最大的粽叶,非要包个“巨无霸”,结果米放太多,粽叶“哗啦”裂开,糯米撒了他一裤腿。 安安的迷你粽最逗,用小粽叶包着几颗米,扎得像个小灯笼。“我的粽子能开火车!”他举着跑去找莫语,糯米从叶缝里掉出来,撒了一路,影在后面喊:“安安你这是包粽子还是喂鸡啊!” 粽子下锅时,大铁锅“咕嘟咕嘟”冒,水汽裹着粽叶香往棚外飘,引得张奶奶拄着拐杖挪过来:“王婶,你这粽子放枣了没?我牙口不好,想吃带枣的。”王婶赶紧从盆里捡了几个蜜枣粽:“给您留着呢,煮得烂烂的,一抿就化。” 影守在灶台边,隔会儿就掀锅盖看,蒸汽“腾”地冒出来,把他的眼镜片熏得发白。“快熟了?”他举着锅铲直转悠,“我闻着都香了,比影婶做的糖糕还馋人。”小敏往灶膛里添了把柴:“急啥?碱水粽得煮够俩钟头,不然米芯是生的。” 等粽子出锅,王婶先捡了个蜜枣粽给张奶奶,剥开叶,糯米黄澄澄的,枣泥渗在里面,甜得流油。“香!真香!”张奶奶咂着嘴,“比我年轻时在娘家吃的还对味。”影抓了个纯米粽,蘸着白糖咬,糯米黏在牙上,他就用手往下拽,引得大伙直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安安举着他的迷你粽,一口一个,糯米沾得满脸都是。莫语给他擦脸,他就举着粽子往莫语嘴里塞:“爹,甜!”莫语咬了一小口,碱水的清香混着糯米的糯,果然比超市买的爽口。老周躺在竹椅上,手里攥着个粽子,眯着眼晒太阳,嘴里哼着跑调的戏文,自在得很。 下午收拾东西时,王婶把没吃完的粽子装在竹篮里,给每个人都分了几个。“明儿端午,”王婶往影手里塞篮子,“给你爹妈送点,让他们尝尝我的手艺。”影挠挠头:“我妈肯定说不如她包的,不过我就说这是王婶的秘方,她准信。” 小敏把粽叶收拾干净,说要晒干了明年再用。影蹲在旁边编竹篮,说是给王婶装粽子用,编到一半突然说:“明天咱煮茶叶蛋!我家有红茶,再放把八角桂皮,香得能飘出胡同!”小敏笑着点头:“我带点盐来,得腌得入味才好吃。” 莫语抱着安安往家走,小家伙趴在背上,嘴里还含着半块粽子,含糊不清地说:“火车……也爱吃粽子……”莫语拍着他的背,看夕阳把便民棚的影子拉得老长,新修的竹躺椅在花架下晃,粽叶的清香混着晚风飘过来,甜丝丝的。 影的大嗓门从棚子那边传过来:“明天早点来啊!茶叶蛋得煮一晚上才够味!”王婶的声音跟着飘:“别忘了带锅!我家的锅太小!”老周的咳嗽声、小敏的笑声,还有风吹五角星花的“沙沙”声,把这端午前的傍晚,衬得热热闹闹、暖烘烘的。 莫语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锅里的粽子,不用急着熟,泡够了时辰,煮透了火候,碱水的香、粽叶的鲜、糯米的糯就全融在一块儿了。 剥开叶,咬一口,黏糊糊的,带着股说不出的踏实,就像身边这些吵吵闹闹的街坊,凑在一起,才是最对味的日子。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温柔地覆盖了整个胡同。便民棚里还亮着灯,影正蹲在灶台前,往大铁锅里码放鸡蛋。 茶叶、八角、桂皮、香叶被他一股脑扔进纱布袋,扎紧了口丢进沸水里,又抓了两大把粗盐撒进去,水面瞬间泛起细密的泡沫。 第413章 水面 “你这盐放得也太多了?”小敏端着一碗清水进来,看见锅里翻滚的茶色汤水,忍不住说道,“这是腌蛋还是腌咸菜?” 影用筷子搅了搅锅里的蛋,头也不抬地回:“咸点才入味!我爷以前腌茶叶蛋,盐都得堆出水面,说这样才能把滋味锁进蛋里。”他夹起一个刚剥壳的白煮蛋,在锅里转了两圈,让茶色汤水均匀地裹在蛋上,“你看,这样才叫茶叶蛋,不然跟白煮蛋有啥区别?” 小敏被他逗笑,找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着他笨拙却认真的样子。灶膛里的火苗跳跃着,映得影的侧脸忽明忽暗,鼻尖上沾着点盐粒,像落了颗星星。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便民棚见到他时,他正踩着板凳修灯泡,裤脚沾着灰,嘴里还叼着颗螺丝,那股子毛躁又专注的劲儿,和现在如出一辙。 “对了,”小敏忽然想起什么,“明天端午,要不要组织个包粽子比赛?让街坊们都来热闹热闹。” 影眼睛一亮:“好主意!我去通知王婶,让她准备点粽叶和糯米,再请张爷爷来当裁判,他年轻时可是包粽子的好手!”说着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又折回来,抓起一个刚入味的茶叶蛋塞进小敏手里,“尝尝,咸淡正好。” 茶叶蛋的温度透过蛋壳传过来,暖乎乎的。小敏剥开蛋壳,深褐色的蛋皮上浸着茶叶的纹路,咬一口,茶香混着香料的醇厚在嘴里散开,咸淡果然恰到好处。她看着影跑远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第二天一早,便民棚周围就挤满了人。王婶带来了一大盆泡好的糯米和粽叶,翠绿的粽叶上还挂着水珠,散发着清新的草木香。张爷爷戴着老花镜,坐在临时搭起的裁判席上,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 “规则都听明白了?”影站在人群中间,手里举着个喇叭,“半小时内,包得最多、最好看的就是冠军,奖品是王婶亲手做的甜粽一提!” “没问题!”王婶在旁边应道,手里还飞快地包着一个三角粽,动作麻利得让人眼花缭乱。 比赛一开始,大伙就忙活起来。影一手捏粽叶,一手填糯米,嘴上还不闲着,指导着旁边手忙脚乱的安安:“安安,粽叶要窝成漏斗形,不然会漏米……对,就是这样,填糯米要压实点……” 安安的小脸憋得通红,手里的粽叶却总是不听使唤,糯米撒了一地。小敏走过去,耐心地帮他把粽叶整理好,又手把手教他如何折叠、捆绳。“慢慢来,别着急。”她的声音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安安顿时平静下来,跟着她的节奏一点点包起来。 莫语站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景,手里端着刚煮好的茶叶蛋,时不时分给周围的街坊。老周凑过来,咬了一口茶叶蛋,眯着眼睛说:“这蛋煮得地道,有我年轻时在南方吃的那味儿。” “周大爷,您再尝尝这个。”影不知什么时候包好了一个粽子,递到他面前,“刚学的四角粽,您给评评。” 老周接过来,仔细打量着:“嗯,棱角分明,捆绳也结实,不错不错,有进步!”他拍了拍影的肩膀,“比你上次包那漏米的‘开花粽’强多了。” 影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头上,亮晶晶的。 比赛结束,王婶毫无悬念地拿下冠军,她包的粽子不仅数量多,个个都像精致的小元宝,引得大伙阵阵喝彩。影虽然没得奖,却捧着自己包的一大盘粽子,挨个儿分给街坊,笑得比谁都开心。 安安举着自己包的迷你粽,跑过来找莫语:“爹,你看!我包的粽子!”那粽子歪歪扭扭,粽叶都没裹紧,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糯米,却透着一股童真的可爱。 莫语蹲下身,接过安安手里的粽子,认真地说:“真厉害,比爹包的还好。”他拿出一个茶叶蛋,剥好壳递给他,“奖励你的。” 安安咬着茶叶蛋,含糊不清地说:“明天……还比赛吗?” “当然,”影凑过来,揉了揉安安的头发,“明天咱比吃粽子,看谁吃得多!” “我肯定赢!”安安挺起小胸脯,引得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街坊们渐渐散去,便民棚里又恢复了宁静。影和小敏收拾着剩下的粽叶和糯米,王婶在旁边清洗着锅碗瓢盆,老周则躺在竹椅上,哼着小曲,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粽子。 “影哥,”小敏忽然开口,“你说,咱们这便民棚,会不会一直这样热闹下去?” 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肯定会的。你看啊,春天有香椿炒蛋,夏天有冰镇西瓜,秋天有烤红薯,冬天有热汤面,现在又多了端午的粽子和茶叶蛋……日子一天天过,总有新的热闹等着咱。” 他望着棚外枝繁叶茂的老槐树,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曾经觉得艰难的、迷茫的时刻,似乎都在这日复一日的烟火气里,渐渐变得清晰而温暖。 莫语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个刚包好的碱水粽,递给影和小敏:“尝尝,王婶说这是特意为你们留的,放了点桂花,甜丝丝的。” 影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糯米的软糯混着桂花的清甜,在嘴里化开。他看了看身边的小敏,又看了看躺在竹椅上的老周,还有远处正在追蝴蝶的安安,忽然觉得,所谓的幸福,或许就是这样。 有可以一起包粽子的伙伴,有愿意分享茶叶蛋的街坊,有吵吵闹闹却始终陪伴在身边的人。那些平凡的、琐碎的日常,像一颗颗串起来的珠子,闪耀着温润而持久的光芒。 “对了,”影忽然想起什么,“明天咱包点肉粽,我买点五花肉,保证香得你们流口水!” “好啊,”小敏笑着点头,“我带点香菇来,香菇肉粽才好吃。” 莫语也笑着附和:“算我一个,我来劈粽叶。” 夕阳的余晖洒满了整个便民棚,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剪影。 锅里的茶叶蛋还在慢慢入味,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和着晚风里的槐花香,在胡同里久久回荡。 第414章 绝了 影为了买五花肉,天没亮就往肉摊跑,回来时拎着块肥瘦相间的肉,油汪汪地渗着香。 “你看这肉,”他举着肉在小敏面前晃,“三层肥瘦,炖出来能化在嘴里,包粽子绝了!”小敏正择香菇,黑褐色的香菇泡得胖乎乎的,“赶紧洗洗剁馅,我妈说肉粽的馅得带点汤汁才香。” 莫语在劈粽叶,新摘的粽叶带着露水,劈开来一股清香味。“老周的竹躺椅修好了,”他往棚子角落看,“昨儿他躺上面看比赛,差点把椅腿压折了,我又加固了两根竹篾。”影凑过去瞅:“还是你细心,那老头就爱逞强,说自己身子骨比年轻小伙还硬朗。” 安安举着个小竹篮,在花架下捡掉落的五角星花,说是要给肉粽当香料。“影叔,花能吃吗?”小家伙仰着小脸问,影正剁肉馅,刀“咚咚”响:“傻小子,这花好看不能吃,等会儿给你包个带蜜枣的,比花还甜。”安安赶紧把花倒回篮子:“那我给小花猫戴花环。” 调肉馅时影放了老抽、生抽,还剁了点香菇碎混进去,拌匀了往嘴里塞了勺尝:“嗯!咸淡正好,带点香菇的鲜,比纯肉的香。”小敏往肉馅里打了个鸡蛋:“这样馅能抱团,煮的时候不容易散。”影嘿嘿笑:“还是你懂行,我妈包肉粽从不放鸡蛋,说太麻烦。” 包肉粽得用大点的粽叶,王婶教的法子,先铺两片粽叶叠成漏斗,抓把糯米打底,中间放一大勺肉馅,再盖层糯米,捏紧了折叶捆绳。影包得最卖力,就是捆绳总松,小敏在旁边帮他系紧:“你这捆的跟小姑娘扎的辫子似的,松松垮垮的,煮的时候准散。”影不服气:“我这是新式捆法,省绳!” 安安的迷你粽也换了花样,在糯米里埋了颗小枣,说是“枣泥肉粽”,其实就是瞎混搭。莫语帮他把粽叶捏出四个角:“这样像小火车头,你看像不像?”安安乐得直点头,举着粽子跑去找张奶奶显摆:“奶奶你看!我的火车粽!” 肉粽下锅时,大铁锅“咕嘟咕嘟”冒,水汽裹着肉香和粽叶香往棚外飘,引得隔壁的大黄狗趴在棚子门口,尾巴摇得像拨浪鼓。影蹲在灶台边,隔会儿就掀锅盖看,肉香混着米香直往鼻子里钻,馋得他直咽口水。“再煮半小时就能吃了,”王婶在旁边说,“肉粽得煮透,不然肉是生的。” 出锅时影第一个抢了个大的,烫得直甩手,剥开叶一看,糯米油亮亮的,肉馅的汤汁渗在米里,红得发亮。“哇!”他咬了一大口,肉香混着米香在嘴里炸开,肥油顺着嘴角往下流也顾不上擦,“香!太香了!比我妈包的强十倍!” 小敏也拿了个,小口小口地吃,糯米黏在唇上,她用舌尖舔了舔,脸有点红。莫语给张奶奶递了个,老人家牙口不好,却吃得很慢,说:“这肉炖得烂,不塞牙,比街上卖的强多了。”老周躺在竹椅上,手里攥着个肉粽,眯着眼哼小曲,自在得像神仙。 下午收拾东西时,影把没吃完的肉粽装在竹篮里,往每个人手里塞:“带回去给家人尝尝,我这馅调得绝了,放了点蚝油,提鲜!”小敏笑着接过来:“就你能,下次包甜粽可别放蚝油。”影拍胸脯:“放心!我分得清!” 莫语抱着安安往家走,小家伙的小肚子圆滚滚的,嘴角还沾着肉渣,嘴里嘟囔着“肉粽好吃”。便民棚的灯亮着,新劈的粽叶堆在墙角,散发着清香,五角星花的影子落在地上,像铺了层紫绒布。影的二八大杠靠在棚子边,车座上沾着点糯米;王婶的大铁锅放在灶上,里面还剩点粽汤,油乎乎的;安安的小火车落在花架下,竹车头沾着片香菇。 “爹,”安安打了个饱嗝,“明天吃啥?”莫语捏了捏他的脸蛋:“明天吃影叔做的红烧肉,他说要给你补补。”晚风带着肉粽的香味吹过来,影的大嗓门从棚子那边飘过来:“明天早点来拔毛!我买了只大肘子!” 小敏的声音跟着应:“知道啦,我带点山楂来,解腻!” 莫语笑着摇摇头,觉得这日子就像这口肉粽,油汪汪的,香喷喷的,看着普通,却藏着说不出的满足。 街坊们凑在一起,你添点肉,我加点米,日子就这么炖着煮着,越来越有滋味,真好。 影买肘子那天,差点跟肉贩吵起来。那肘子肥得流油,肉贩要价忒狠,影捏着肘子掂量半天:“你这秤准不准?我看顶多三斤半!”肉贩把秤砣敲得叮当响:“少一分秤,我赔你十个肘子!”俩人争得脸红脖子粗,最后影掏出手机扫码时还嘟囔:“要不是小敏说想吃,我才不买这么贵的!” 小敏拎着山楂来,见影正蹲在棚子底下给肘子燎毛,火苗“噌噌”舔着猪皮,焦糊味混着肉香飘得老远。“你这是燎毛还是烤肘子?”她把山楂往案板上一放,“再燎就成炭了!”影赶紧往肘子上泼凉水,蒸汽“嘶”地冒起来:“我爷说这样去毛干净,炖出来没怪味。”说着用刀刮焦皮,刮得白花花的。 莫语刚把老周的收音机调准,里面正唱《红灯记》。“这肘子得炖多久?”他往灶台上瞅,新换的铁锅亮得能照见人。影往锅里扔了块冰糖:“最少俩钟头!我这老卤汤得慢慢渗,等会儿你就知道,香得能把隔壁小孩馋哭。” 安安举着个山楂当小灯笼,在新工作台上跑来跑去,喊着“开饭咯”。张奶奶拄着拐杖过来,看见肘子直咂嘴:“这肘子得有三斤多?我那口子活着时就爱啃肘子,说比红烧肉香。”影赶紧说:“给您留着肥的,炖得烂烂的,不用嚼。” 炖肘子的锅刚坐上,王婶就端着碗酱豆腐来:“加点这玩意儿,颜色红亮,还带点咸香。”影往锅里舀了两勺,果然,汤瞬间红得发亮。“还是王婶懂行,”影笑得见牙不见眼,“等会儿让您先尝第一口。”王婶摆摆手:“我可不吃那么肥的,给安安留着,那孩子正长身体。” 第415章 贴出来 老周扛着半袋玉米面来,说是新磨的,想让影贴点玉米饼子,就着肘子汤吃。“我这玉米面掺了黄豆面,”老周往面盆里倒,“贴出来的饼子带点甜,还不剌嗓子。”影正用勺子撇肘子汤上的浮沫,闻言直点头:“贴厚点!我就爱吃带焦壳的,泡汤里香得很。” 安安也想学贴饼子,影抓了把玉米面给他,小家伙往脸上一抹,活像只小花猫。“影叔,我的饼子能开火车不?”安安举着面团问,影往他嘴里塞了颗山楂:“能!等会儿让你爹给你那小火车挂俩饼子当轮子。”逗得大伙直笑。 肘子炖到晌午,香味已经飘满了胡同,连隔壁的大黄狗都趴在棚子门口,尾巴摇得像拨浪鼓。影掀开锅盖,用筷子戳了戳肘子,“噗嗤”一声就扎进去了。“成了!”他把肘子捞出来,用刀划成小块,肉烂得用筷子一挑就散,卤汤浓得能挂住勺。 玉米饼子也贴好了,黄澄澄的贴在锅边,边缘焦得发脆。影先给张奶奶盛了碗,特意挑了块带筋的,说:“这筋炖得软,您慢慢嚼。”张奶奶咬了一口,眯着眼睛点头:“香!比酱肉铺的还香,影小子这手艺,不开馆子可惜了。” 安安捧着小碗,用勺子舀着肘子汤泡饼子,吃得满脸都是油。莫语给他擦脸,他就举着勺子往莫语嘴里塞:“爹,香!”莫语咬了一小口,卤汤的醇厚混着玉米的甜,果然比啥都对味。老周蹲在门槛上,一手拿着饼子,一手夹着肘子肉,吃得直咂嘴:“这日子,比过年还舒坦。” 正吃着,社区主任领着个穿白大褂的来,说是防疫站的,来检查食品安全。影赶紧把刚出锅的饼子往人手里塞:“尝尝!咱这都是正经肉,干净着呢!”白大褂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你这手艺可以啊,比我家楼下饭馆的强。”主任在旁边笑:“他们这便民棚,不光修东西,做饭也是一绝。” 下午天热,影把电风扇搬到棚子中间,对着大伙吹。小敏把剩下的山楂煮了水,酸溜溜的透着甜,正好解腻。“明天咱吃啥?”影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问,“我看菜市场有新鲜的藕,炖排骨咋样?”小敏收拾着碗筷说:“我带点莲子来,清心降火。”安安举着个没啃完的骨头喊:“我要放玉米!” 莫语把锅刷得锃亮,看着阳光下的便民棚,锦旗在风里轻轻飘,五角星花的影子落在地上,像铺了层紫色的地毯。影的二八大杠靠在棚子边,车座上还沾着点肘子油;王婶的酱豆腐碗放在角落,里面还剩小半碗;安安的玉米饼子落在竹椅上,像个小小的黄月亮。 锁门时,莫语听见影在胡同口喊:“明天早点来啊,炖排骨!”小敏的声音跟着飘过来:“我带点绿豆,煮点绿豆汤!”安安的笑声像串小铃铛,混着风吹花藤的“沙沙”声,把这平凡的日子,衬得油汪汪、暖烘烘的。 他突然觉得,这便民棚就像个永远填不满的菜坛子,今天腌着肘子香,明天泡着排骨鲜,里面还塞满了街坊们的吵嘴、笑脸、热乎气,沉甸甸的,却让人踏实得不想撒手。就像这刚出锅的酱肘子,看着油乎乎的,咬一口,香得能渗到心里去,这大概就是日子该有的味道。 影头天晚上就把排骨泡在冷水里,说是这样能去血水,炖出来不腥。第二天一早拎出来,排骨白生生的,在晨光里泛着肉色。“你看这排骨,”他举着往莫语面前晃,“全是小排,肥瘦正好,炖藕绝配!”莫语正给新缝纫机换线,头也没抬:“赶紧焯水去,小敏的莲子都快泡发芽了。” 小敏拎着藕和莲子进来时,影正蹲在灶台边烧火,火苗“噼啪”响,锅里的排骨“咕嘟”冒泡。“藕得选这种九孔的,”她把藕往案板上一放,藕节胖乎乎的,“炖出来面乎乎的,比七孔的甜。”影凑过去闻了闻:“我咋闻着都一个味儿?”被小敏笑着推了一把:“等会儿炖好了你就知道。” 安安举着颗莲子当玩具,在工作台底下钻来钻去,喊着“开火车过隧道”。张奶奶拄着拐杖过来,看见藕直点头:“这藕看着就面,我那孙子最爱吃藕炖排骨,说比红烧肉还下饭。”影赶紧说:“奶奶您坐,我多炖点,让您孙子也来尝尝。” 老周扛着个砂锅来,说是他年轻时在景德镇买的,炖肉最香。“这锅比你岁数都大,”老周把砂锅往灶上放,“当年我跟你周奶奶处对象,就靠这锅炖排骨哄她开心。”影听得直笑:“那今天可得多放点料,让这锅再显显灵。” 排骨焯水后捞进砂锅,小敏把切好的藕块铺在上面,撒了把莲子,又倒了半瓶黄酒。“加点黄酒去腥味,”她往锅里添热水,“没过食材就行,小火慢慢炖。”影蹲在灶前守着,时不时掀开锅盖看,蒸汽把他的眼镜片熏得发白:“啥时候能好啊?我闻着都香了。” 炖到晌午,砂锅咕嘟出的香味裹着热气往棚外飘,引得街坊们直往这边瞅。王婶端着碗咸菜过来:“我闻着香味就来了,给你们添点咸菜,解解腻。”影赶紧掀开锅盖,藕炖得发黄,排骨的油渗进藕孔里,莲子胀得胖乎乎的。“成了!”他盛了一大碗给王婶,“您先尝,咸淡正好。” 王婶咬了口藕,面乎乎的甜,混着排骨香在嘴里散开,直点头:“比我炖的强!小敏这莲子放得好,带着点清香味。”安安捧着小碗,用勺子挖着藕块吃,莲子从嘴角掉出来也不管,只顾着嚷嚷:“还要排骨!带脆骨的!” 莫语给张奶奶盛了碗,特意挑了块炖得最烂的排骨,老人家抿着嘴吃,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流,赶紧用手帕擦:“香得很,我那孙子来了保准爱吃。”老周蹲在砂锅边,用勺子舀着汤喝,眼睛眯成条缝:“还是这老砂锅炖得香,比高压锅炖的有滋味。” 第416章 更稠 下午天阴下来,眼看要下雨。影赶紧把棚子顶上的帆布系紧,莫语帮着把工具往屋里搬。“这雨怕是不小,”小敏往花架上盖塑料布,“五角星花刚开得旺,别淋坏了。”影在旁边搭话:“淋点雨长得更旺,你看那藕不就是水里长的?” 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时,棚子里已经挤满了躲雨的人。张奶奶给大伙讲她年轻时躲雨的事,说当年在大杂院,一到雨天街坊们就凑在一块儿包饺子,谁家有面谁家有馅,混着混着就成了一大锅。“就跟现在似的,”张奶奶指着桌上的排骨藕汤,“热热闹闹的,比啥都强。” 雨停时天边挂了道彩虹,影的砂锅还放在灶上,里面剩点汤,映着彩虹的光。小敏把淋湿的塑料布晾在竹竿上,水珠顺着布角往下滴,砸在地上的水洼里,溅起小水花。安安举着他的小火车,在水洼里踩来踩去,笑声像串银铃。 收摊时,影把没吃完的排骨打包,往每个人手里塞:“带回去给家人尝尝,这砂锅炖的,凉了热一热更香。”小敏拎着空砂锅笑:“明天咱熬粥,用这砂锅熬小米粥,再搁点南瓜。”老周扛着砂锅往家走,回头喊:“我那砂锅可得洗干净了还我!” 莫语抱着安安往家走,小家伙的裤脚全是泥,手里还攥着半块藕。便民棚的灯亮着,雨后的五角星花更紫了,花瓣上沾着水珠,像撒了把碎钻。影的二八大杠靠在棚子边,车座上沾着点藕渣;老周的砂锅印在灶台上,留着圈淡淡的汤痕;安安的小火车落在花架下,竹车头沾着片莲子壳。 “爹,”安安打了个哈欠,“明天的粥要放糖吗?”莫语捏了捏他的脸蛋:“放,放你爱吃的红糖。”晚风带着雨后的潮气吹过来,混着泥土和藕香,影的大嗓门从棚子那边飘过来:“明天早点来啊,小米南瓜粥!” 小敏的声音跟着应:“我带点桂花糖!” 莫语笑着应了声,心里觉得这日子就像这砂锅炖的汤,不用急着开大火,小火慢慢熬,食材的香、街坊的暖就全融在一块儿了,喝一口,熨帖得能从嗓子眼暖到心里去。 影的大嗓门刚落,小敏抱着桂花糖就从家里跑出来,辫子上还沾着片南瓜叶——早上帮娘摘南瓜时蹭的。“桂花糖来了!”她把糖罐往案板上一放,玻璃罐里的糖粒裹着桂花,金灿灿的晃眼,“我娘说这是去年秋天晒的桂花,甜得清透,配小米粥正好。” 影正蹲在灶前烧火,火苗舔着锅底,砂锅“咕嘟”冒起小泡。“来得巧,刚把小米下锅。”他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星子“噼啪”跳出来,映得脸通红,“老周的砂锅是真地道,熬粥都带着股老木头的香。” 莫语抱着安安过来时,小家伙手里攥着半截蜡笔,裤兜鼓鼓囊囊的。“猜他揣了啥?”莫语笑着掏出来,是块皱巴巴的糖纸,里面包着颗没化完的水果糖,“昨儿王婶给的,说要留着给粥提甜。”安安举着糖往砂锅跑,被影一把捞住:“傻小子,糖得最后放,早放了就熬成糊糊了。” 老周扛着个竹筐来,筐里装着新摘的冬枣,青红相间挂着霜。“刚从后坡摘的,带点酸头,配甜粥正好。”他把枣往桌上倒,冬枣滚得满地都是,“昨儿砂锅没刷?我闻着还有排骨香呢。”影嘿嘿笑:“特意留着的,老味道混新米香,才够劲儿。” 张奶奶拄着拐杖挪进来时,手里攥着块粗布帕子,里面包着把炒芝麻。“磨碎了撒粥上,香得能招蜜蜂。”她颤巍巍打开帕子,芝麻粒滚出来,落在案板上“沙沙”响,“当年我跟你周爷爷搞对象,就靠这芝麻粥定的亲。” 小敏正用勺子搅粥,闻言笑:“那这粥得多搅搅,沾沾老辈的喜气。”她手腕转得匀,小米粒在砂锅里打着转,渐渐熬成绵密的糊,“安安,来尝尝够不够甜?”安安踮着脚够锅沿,被莫语按住:“烫!吹凉了再尝。” 影突然一拍大腿:“忘烧开水了!”说着拎起水壶往外跑,门槛太高,差点绊倒,“老周,帮我看会儿火!”老周蹲在灶前,往灶膛里添了把松针,烟味儿混着米香飘出来,“慢着点!摔了锅都要哭!” 张奶奶瞅着小敏搅粥的样子,忽然叹气:“当年我熬粥也这么上心,你周爷爷总嫌我放糖少,其实是他嘴馋,想多喝两碗。”她用帕子擦了擦眼,“现在喝着粥,就像他还坐在对面似的。”莫语递过杯温水:“奶奶,这粥里有您的芝麻香,周爷爷准闻着了。” 安安突然指着窗外喊:“鸟!”一群麻雀落在窗台,歪头瞅着砂锅,像是也闻着香味了。影拎着开水回来,见状笑:“赶明儿在窗台撒点粥渣,让它们也沾沾甜。”他把水壶往桌上一放,水汽腾起来,模糊了窗玻璃上的冰花,“老周,冬枣切不切?我刀工不行,别切得歪歪扭扭的。” 老周接过刀,冬枣在他手里转得飞快,切片薄得透光:“当年追你周奶奶,就靠这手切果盘的本事。”小敏接过来往粥里撒,青红的枣片漂在黄澄澄的粥上,像幅画。张奶奶撒芝麻,小敏撒桂花糖,莫语抱着安安等着尝第一口,影蹲在灶前添柴,老周靠在门框上抽烟袋,烟圈混着粥香往屋外飘。 “差不多了?”影往灶膛里塞了最后一把柴,火苗慢慢弱下去,“砂锅保温,闷会儿更稠。”小敏掀开锅盖,热气“腾”地冒起来,带着桂花、芝麻、冬枣的香,缠在一块儿往人鼻子里钻。安安挣开莫语的手,举着勺子就往锅里伸,被烫得缩回来,咧着嘴哭又想笑。 “急啥?”影把粥分到粗瓷碗里,每碗都舀上两勺枣片,“凉一会儿,保准比糖还甜。”他给张奶奶端过一碗,又给老周递了勺,“尝尝?我觉得比昨儿的排骨藕汤还暖。” 第417章 对味 老周咂咂嘴,芝麻粘在胡子上:“这粥啊,就像咱这日子,看着平平淡淡,其实米是米,糖是糖,芝麻是芝麻,各有各的味,混在一块儿又特对味。”张奶奶喝着粥,帕子擦着嘴角,眼里闪着光:“可不是嘛,当年我跟你周爷爷,吵吵闹闹也过来了,就像这粥里的枣,有酸有甜,才叫过日子。” 小敏给安安喂粥,小家伙吃得满脸都是,桂花糖粒粘在鼻尖上。“你看他,”小敏笑着擦,“跟这粥似的,糊里糊涂全是甜。”影蹲在旁边看,忽然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又起来了,映得砂锅红光光的。 屋外的麻雀还在窗台蹦跶,屋里的粥香漫出来,混着说话声、笑声,还有安安含混的“还要”声。莫语看着这光景,忽然觉得,所谓好日子,也不用非得山珍海味,就像这砂锅粥,小米是寻常人家的米,桂花是自家园子的花,芝麻是老人攒的念想,凑在一块儿,就暖得能焐热整个冬天。 影往每个人碗里又添了勺粥:“多喝点,锅里还有,管够。” 老周的烟袋锅“嗒”响,张奶奶的拐杖轻轻敲着地面,小敏的勺子碰着碗沿“叮叮”响,安安的笑声像银铃——这些声音混着粥香飘出屋,连窗台上的麻雀都舍不得飞,就那么歪头瞅着,仿佛也在等一碗带着桂花甜的暖粥。 影头天晚上就跟老周约好,第二天一早去河滩摸鱼。天刚蒙蒙亮,俩人就揣着渔网出发,露水打湿了裤脚,影却乐颠颠的:“这时候的鱼最傻,一捞一个准!”老周举着马灯照水,光柱里的鱼群“嗖”地窜过,惊得影差点踩进水里。 “慢着点!”老周拽住他,“摸鱼得看水纹,你这咋咋呼呼的,鱼早跑了。”果然,他轻手轻脚往水里一探,手里就攥住条巴掌大的鲫鱼,银闪闪的在晨光里蹦。影看得眼馋,也学着往水里摸,结果抓了把水草,还差点滑倒在泥里。 小敏拎着面粉和鸡蛋来的时候,影正蹲在棚子底下刮鱼鳞,鱼肚子里的苦胆被他弄破了,苦腥味飘得老远。“你这是摸鱼还是毁鱼?”小敏捏着鼻子笑,“赶紧用料酒泡泡,不然苦得没法吃。”影嘿嘿笑,往鱼盆里倒了半瓶料酒:“我爷说苦胆败火,吃了好。”被小敏照着胳膊拍了一下。 莫语刚把张奶奶的藤椅修好,椅面重新编了藤条,结实得能坐俩壮汉。“今天做啥鱼?”他往灶台上瞅,新换的铁锅擦得锃亮。影举着鱼往他面前晃:“炸小鱼!裹层面糊,炸得金黄酥脆,能当零嘴吃。”小敏接话:“再炖个鱼头豆腐汤,鲜得能掉眉毛。” 安安举着根鱼泡当气球,在工作台旁边跑来跑去,喊着“鱼飞啦”。张奶奶拄着拐杖过来,看见盆里的鱼直点头:“这鲫鱼嫩,炸着吃最好,我那口子年轻时总去河里摸鱼,回来就给我炸一大盘。”影赶紧说:“奶奶您等着,我多炸点,让您尝尝当年的味儿。” 炸鱼得用热油,影蹲在灶前烧火,火苗“呼呼”舔着锅底,油花子“噼啪”响。小敏把鱼裹上面糊,一个个往锅里放,白花花的面糊遇热就鼓起来,变成金黄的壳。“别炸糊了!”她盯着锅喊,影在灶前应:“知道知道,比你绣的花还金贵!” 老周搬来个小马扎,坐在旁边看火候:“当年我跟你周奶奶处对象,就靠炸小鱼哄她,她说这鱼比肉还香。”影听得直笑:“那今天得多炸点,让您重温一下当年的浪漫。”老周笑骂:“你这小子,就知道贫嘴。” 鱼头豆腐汤炖在砂锅里,奶白的汤里飘着嫩豆腐,小敏撒了把葱花,绿莹莹的看着就馋人。“这汤得小火慢炖,”她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等会儿喝的时候淋点香油,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影凑过来闻了闻,直咂嘴:“比我妈炖的强,她总忘了放姜片,腥味重。” 安安也想吃炸鱼,影夹了个最小的给他,烫得小家伙直甩手,却舍不得扔,小口小口地啃,鱼刺卡得直咧嘴。莫语赶紧给他挑刺,安安含着泪说:“香!还要!”逗得大伙直笑。 正吃着,王婶端着碗咸菜过来:“我闻着香味就来了,炸鱼配咸菜,越吃越香。”影往她碗里塞了把炸鱼:“您尝尝,小敏调的面糊,放了鸡蛋,外酥里嫩。”王婶咬了一口,直点头:“比集上卖的强多了,没那么多面,全是肉。” 下午天热,影把电风扇搬到棚子中间,对着大伙吹。老周拎着个西瓜来,说是刚从地里摘的,沙瓤。“我这瓜不用称,”老周拍着瓜说,“保准十三斤半,少一两不要钱。”切开一看,果然红得发紫,甜水顺着刀把往下滴。 安安捧着块西瓜蹲在花架下,籽吐得满地都是。小花猫凑过来,他就挑了块没籽的喂它,结果被猫爪子挠了下,也不疼,乐得直拍手。“小花也爱吃甜的!”他举着西瓜皮喊,影在旁边接话:“跟你一样,是个小馋猫!” 收摊时,影把没吃完的炸鱼打包,往每个人手里塞:“带回去给家人尝尝,凉了也好吃,跟饼干似的。”小敏拎着空鱼盆笑:“明天咱包饺子,我家韭菜长得旺,割一茬够包三笼。”影拍胸脯:“我调馅!保证比炸鱼还香!” 莫语抱着安安往家走,小家伙的小肚子吃得圆滚滚的,手里还攥着块西瓜皮。便民棚的灯亮着,炸鱼的香味混着西瓜的甜,在晚风中飘得老远。影的二八大杠靠在棚子边,车座上沾着点鱼鳞;老周的渔网挂在竹竿上,滴着水;安安的鱼泡落在花架下,瘪成了小皮子。 “爹,”安安打了个饱嗝,“明天的饺子要放鱼吗?”莫语捏了捏他的脸蛋:“不放鱼,放你爱吃的鸡蛋。”晚风带着水汽吹过来,影的大嗓门从棚子那边飘过来:“明天早点来剁馅啊!我带瓶醋!” 小敏的声音跟着应:“知道啦,我带擀面杖!”莫语笑着摇摇头,觉得这日子就像这炸小鱼,看着普通,嚼起来却香喷喷的,带着股子鲜活气。街坊们凑在一起,你摸鱼我和面,日子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真好。 第418章 特意 影第二天一早就在便民棚支起了大案板,把小敏割来的韭菜摊在上面,翠绿的韭菜带着水珠,在晨光里闪着亮。他挽着袖子,菜刀“咚咚咚”地剁着馅,节奏快得像打鼓。“加点姜末去去味,”小敏蹲在旁边摘葱,指尖沾着泥土,“我妈说韭菜馅得放香油才香,你记得多倒点。” “知道知道,”影头也不抬,“上次你说的那瓶老香油,我特意带来了,就等着今天用。”说着从布袋里掏出个玻璃瓶,琥珀色的香油倒在馅里,瞬间飘出一股醇厚的香味,引得蹲在门口的安安直吸鼻子。 莫语抱着面团进来时,影已经把馅调好了,正用筷子顺时针搅着,胳膊上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醒好的面放哪?”莫语把面团放在案板一角,白胖胖的面团上还盖着湿布,“我刚路过张奶奶家,她让给你带几个鸡蛋,说掺在面里更筋道。” “还是张奶奶疼我,”影笑着往馅里打了个鸡蛋,“你揉面,我这馅得多搅会儿,上劲才好吃。”莫语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揉着面团,手掌推揉的力道均匀,面团在他手下渐渐变得光滑,像块温润的玉。 安安拿着个小擀面杖,在旁边学着擀皮,结果擀出来的面皮不是厚得像饼,就是薄得透亮。“叔叔,我擀不好,”他噘着嘴把擀面杖递过来,鼻尖上沾着面粉,“你教我。”影停下手里的活,握着他的小手,一点点教他转着圈擀:“对,就像这样,手腕使劲,让面皮转起来……” 小敏把蒸屉摆好,看见这一幕直笑:“安安这小胳膊,能擀出个馄饨皮就不错了。”安安不服气,举着自己擀得最圆的一张面皮喊:“这个能包!”影接过来,果然比刚才强多了,虽然边缘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劲儿。“行,这个给你包,放你最爱吃的虾仁。”影从另一个盆里抓了把虾仁,塞在安安的面皮中间。 包到一半,张奶奶拄着拐杖来了,手里端着碟酱菜:“我拌了点黄瓜丁,就着饺子吃解腻。”她看着案板上排得整整齐齐的饺子,眼里笑出了褶子,“影小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比上次炸鱼强多了。” “那是,”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是谁教的,莫语揉面揉得好,面香都渗进馅里了。”莫语闻言,嘴角悄悄往上挑了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擀出的面皮薄厚均匀,像用模具压出来的一样。 饺子下锅时,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翻着花,影站在灶台前,拿着长柄勺轻轻推,防止饺子粘锅底。小敏在旁边摆碗筷,安安踮着脚扒着灶台边,鼻尖都快碰到锅沿了。“熟了没熟了没?”他急得直蹦。 “别急,”影舀起一勺热水往锅里浇,“点三次水就熟了,这叫‘点水’,能让饺子皮更劲道。”蒸汽模糊了他的侧脸,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滴进灶台的灰烬里,没声没息。 第一盘饺子刚端上桌,安安就伸手去抓,被小敏拍了下手背:“烫!吹吹再吃。”影挑了个最大的饺子,吹凉了递到安安嘴边,小家伙嗷呜一口咬下去,鲜美的汤汁溅在嘴角,他也顾不上擦,含糊不清地说:“有虾仁!好吃!” 张奶奶咬了口饺子,眯着眼睛点头:“这馅调得刚好,不咸不淡,韭菜的鲜混着香油的香,绝了。”莫语吃得慢,每口都嚼得仔细,他夹饺子的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了似的,嘴角沾着点醋汁,也没察觉。 影看着大伙吃得热闹,自己反倒没吃几个,光是给这个添醋,给那个加蒜,看见莫语嘴角的醋汁,伸手就想帮他擦,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假装挠了挠自己的脸。小敏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偷偷撞了撞影的胳膊,挤了挤眼睛,影的耳朵“腾”地红了。 下午收拾碗筷时,影蹲在地上洗碗,水溅了一裤腿。莫语拿着抹布擦案板,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柔和得像层纱。“明天咱吃啥?”影突然问,泡沫顺着胳膊往下滴,“要不我去河里摸点虾?做个油焖大虾。” “好啊,”莫语的声音很轻,“我跟你去,帮你拎桶。” 安安抱着个空饺子盘,在旁边转圈:“我也要去!我要抓大螃蟹!” 小敏笑着拽住他:“你还是在家待着,别让螃蟹夹了手。”她转头看向影,眼里闪着光,“我明天把我家的小网兜带来,上次捞小鱼用的,刚好能装虾。” 影洗完最后一个碗,甩了甩手上的水,抬头时正好对上莫语看过来的目光,两人都愣了一下,又赶紧移开视线。影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挠了挠头,假装看天边的云:“行,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摸虾去。” 便民棚的门敞着,风带着河边的潮气吹进来,卷起地上的几片韭菜叶。 远处的稻田泛着绿,几只白鹅慢悠悠地走过,留下一串“嘎嘎”的叫声。 影看着这光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就像刚吃下去的饺子,熨帖得很。 影一早就扛着小网兜往河边跑,莫语拎着铁桶跟在后面,晨露打湿了两人的裤脚,踩在青草上“沙沙”响。安安非要跟着,被小敏按住了:“河边滑,等哥回来给你带最大的虾!”小家伙噘着嘴扒着门框,看着他们的背影颠颠跑远,委屈得差点掉眼泪。 河边的芦苇刚冒尖,绿得透亮。影脱了鞋绾起裤腿,赤脚踩进浅滩,河水凉丝丝的,漫过脚踝时带着小鱼苗“嗖”地窜过。“莫语,你帮我盯着点网兜,看见动静就喊我!”他弯着腰在水草里摸索,手指在淤泥里探来探去,忽然“嘿”了一声,猛地往上一提——网兜里扑腾着两只青灰色的河虾,须子甩得老长。 莫语蹲在岸边,铁桶放在脚边,目光跟着影的动作移动。影的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泥点,阳光照在他背上,汗珠顺着脊梁骨往下滑,滑进湿透的衣角里。“这边有动静!”莫语突然指着一簇水葫芦,声音里带着点急,影立刻蹚水过去,一网兜下去,兜上来三只肥虾,其中一只还张着大钳子,“咔嚓”夹了影的手指一下。 第419章 半满 “嘶——”影甩了甩手,把虾扔进桶里,“这虾还挺横!”莫语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过去,影接过来胡乱擦了擦手,又扎进水里忙活,溅起的水花溅了莫语一脸,逗得莫语闷笑出声。 太阳爬到竹竿高时,铁桶已经半满了,虾子在里面蹦跶,撞得桶壁“咚咚”响。影上岸时脚底板沾着层黑泥,坐在石头上搓脚,莫语拿过他的鞋,用河水涮掉上面的泥,又在草上蹭了蹭。“我来。”影要抢,被莫语按住膝盖。“坐着,”莫语的声音很轻,“你抓虾累了。” 影愣了愣,看着莫语低头刷鞋的样子,阳光把他的睫毛照得透亮,心里忽然有点发慌,赶紧转头看河水,嘴里嘟囔:“今天运气不错,够做一大盘油焖大虾了。” 回到便民棚时,小敏正带着安安择菜,见他们回来,安安“哇”地扑过来,扒着铁桶看虾:“好大!哥我能摸摸吗?”影捏起一只最小的递给他,小家伙捏着虾须笑得咯咯响,被虾钳轻轻夹了下,也不躲,反而更兴奋了。 小敏系着围裙在灶台忙活,影把虾倒进盆里,撒了把盐让它们吐沙。莫语蹲在旁边帮忙剪虾须,手指被虾钳划了道小口子,渗出血珠,他没吭声,只是往嘴里吮了吮。影看见了,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虾:“别弄了,去那边歇着!”说着从抽屉里翻出创可贴,拽过莫语的手就往上贴,动作重得差点把莫语的手捏碎。 “轻点。”莫语抽了抽手,影才松了点劲,指尖碰到莫语手腕时,感觉那皮肤温温的,像刚晒过的被子。他赶紧松开手,转身去洗虾,耳朵却红得发烫。 油焖大虾端上桌时,香气把隔壁的张奶奶都招来了。影往安安碗里夹了个最大的,又给张奶奶剥了一只,轮到莫语时,他夹起一只犹豫了下,把虾头掐掉才递过去——他记得莫语不爱吃虾头。莫语接过来,指尖碰到影的指腹,两人都顿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安安吃得满脸油光,小敏笑着给他擦嘴,张奶奶边吃边念叨:“影小子越来越会疼人了,以后谁嫁你准享福。”影的脸“腾”地红了,嘴里的虾差点喷出来,含糊不清地说:“奶奶您别瞎说……” 莫语低着头剥虾,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把剥好的虾肉往影碗里塞了塞。阳光透过棚顶的破洞照进来,落在油亮的虾壳上,泛着金灿灿的光。 影看着碗里堆起的虾肉,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盘油焖大虾,咸香里带着点甜,热热闹闹的,真好。 影吃完虾就惦记着下顿,下午蹲在棚子底下跟莫语念叨:“明儿咱去摘草莓?听说村西头的草莓棚熟了,红得能滴糖。”莫语正给老周修锄头,头也没抬:“你咋天天想着吃?”影往他旁边凑了凑,手里还攥着个没啃干净的虾头:“你不也爱吃?上次王婶送的草莓酱,你抹馒头吃了三碗。” 小敏听见了,从缝纫机后头探出头:“摘草莓带我一个!我带个竹篮,装得多还不压坏。”安安举着小火车喊:“我也要去!我要摘最大的!”影拍着胸脯:“管够!摘回来咱做草莓蛋糕,我从家拿烤箱来。” 第二天一早,影果然扛着个小烤箱来,铁家伙沉甸甸的,压得他肩膀发红。“我妈年轻时做点心用的,”他把烤箱往新工作台上放,“虽然旧了点,烤蛋糕绝对香。”小敏拎着竹篮笑:“先摘草莓再说,别到时候草莓没摘着,烤箱先散架了。” 草莓棚在村西头的河埂边,塑料布蒙得严严实实,掀开帘子一股甜香扑面而来,红的绿的草莓挂在藤蔓上,像撒了一地的小灯笼。影一头扎进去,专挑红透的摘,往嘴里塞了一个,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流:“嚯!比糖块还甜!” 小敏摘得仔细,专捡形状周正的,放在竹篮里摆得整整齐齐。“你看你摘的,”她指着影的篮子,里面混着好几个带绿尖的,“得挑这种红透的,带尖的酸。”影不服气:“我这是给安安留的,他就爱吃带点酸的。” 莫语没怎么摘,蹲在棚角看安安,小家伙举着个草莓当小火车的轮子,在田埂上跑来跑去,草莓汁蹭得衣服上都是。“慢点跑,别摔了。”莫语喊他,安安回头做了个鬼脸,结果脚一滑摔在草堆里,草莓压烂了也不哭,抓起来往嘴里塞,逗得大伙直笑。 摘到晌午,三个竹篮都满了,红通通的草莓堆得冒尖。影拎着篮子往棚外走,被棚主大爷喊住:“小伙子,你筐底咋漏了?草莓掉一路!”影低头一看,竹篮底果然有个洞,草莓滚得满地都是,气得他直跺脚:“小敏你这破篮子!”小敏笑得直不起腰:“谁让你装那么满?” 回去的路上,影把漏出来的草莓捡起来,装在衣兜里,红汁把衬衫染得斑斑点点。“回家洗干净还能吃,”他跟个宝贝似的护着,“扔了可惜。”莫语走在旁边,手里拎着安安,小家伙困得直打晃,嘴里还含着个草莓蒂。 烤蛋糕时影手忙脚乱,面粉撒得满身都是,打鸡蛋时蛋壳掉进碗里,被小敏挑出来:“你这是做蛋糕还是做疙瘩汤?”影嘿嘿笑,往面糊里倒草莓酱:“多加两勺,甜!”莫语蹲在灶前烧火,控制着烤箱温度,时不时掀开看一眼:“差不多了,再烤就糊了。” 蛋糕出炉时,金黄的面儿上嵌着草莓块,甜香飘得满棚子都是。影切了一大块给张奶奶,老人家咬了一口,眯着眼睛点头:“比城里蛋糕房的强,不那么甜腻,带着股草莓的清香味。”安安抓着块蛋糕往脸上抹,活像个小花猫,逗得老周直拍大腿。 下午分草莓时,影把最大的一盒往莫语手里塞:“拿回去抹馒头,管够。”又给小敏装了一盒:“你做草莓酱,比买的干净。”自己留了一盒,往安安兜里塞了好几个:“路上吃,别噎着。” 第420章 含着 莫语抱着安安往家走,小家伙趴在背上,嘴里还含着半块蛋糕,草莓籽沾得下巴上都是。便民棚的灯亮着,影正蹲在地上洗烤箱,草莓汁在盆里染红了一大片。小敏的竹篮挂在竹竿上,洞还没补,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爹,”安安含混不清地说,“明天还摘草莓吗?”莫语捏了捏他的脸蛋:“等过些日子,草莓再熟一茬,咱再来。”晚风带着草莓的甜香吹过来,影的大嗓门从棚子那边飘过来:“明天吃炖菜!我买了五花肉和粉条!” 小敏的声音跟着应:“我带点白菜和豆腐!”莫语笑着应了声,觉得这日子就像这草莓蛋糕,甜丝丝的,带着股子让人心里发暖的香。街坊们凑在一起,你摘草莓我烤蛋糕,吵吵闹闹的,却比啥都踏实。 影为了买炖菜的五花肉,天没亮就往肉铺冲,回来时拎着块肥瘦相间的肉,油乎乎地渗着香。“你看这肉,”他举着往小敏面前晃,“三层肥两层瘦,炖粉条绝了!”小敏正择白菜,翠绿的菜叶沾着水珠,“赶紧洗洗切了,我妈说五花肉得切大块,才有嚼头。” 莫语刚把老周的独轮车修好,车轴上了新油,推起来“咕噜”响。“炖菜得用大铁锅,”他往灶上瞅,影娘给的那口铸铁锅擦得锃亮,“我去抱点柴火,干松木的,烧起来旺。”影在旁边剁肉,刀“咚咚”响:“多抱点!这菜得炖够俩钟头,粉条才能吸足肉香。” 安安举着根粉条当小鞭子,在工作台旁边跑来跑去,喊着“赶马车咯”。张奶奶拄着拐杖过来,看见五花肉直咂嘴:“这肉看着就地道,我那口子活着时,就爱用这肉炖粉条,说比红烧肉还下饭。”影赶紧说:“奶奶您坐着,我多炖点,给您盛最烂乎的。” 小敏把白菜切成大块,豆腐切成方块,粉条泡在温水里,涨得胖乎乎的。“先炒肉,”她往锅里倒了点油,“把肥油煸出来,炖菜才香。”影蹲在灶前烧火,火苗“呼呼”舔着锅底,肉在锅里“滋滋”冒油,香气飘得满棚子都是。 老周扛着瓶白酒来,说是他珍藏的二锅头,炖肉时放两勺,香得能招蜜蜂。“这酒搁了五年,”老周往锅里倒了点,“当年我跟你周爷爷喝剩下的,今儿拿出来给肉提提味。”影笑得见牙不见眼:“还是周大爷懂行,这肉炖出来,准保香得跺脚。” 炖菜咕嘟到晌午,锅里的肉烂得用筷子一挑就散,粉条吸足了肉汁,亮晶晶的透着油光。影先给张奶奶盛了一大碗,又给莫语碗里多放了块肉:“你爱吃瘦的,这块全是精肉。”安安捧着小碗,用勺子挖着粉条吃,烫得直吐舌头,却舍不得停,嘴角沾着的油星像小星星。 正吃着,王婶端着碗辣椒油来:“拌点这个,辣乎乎的更下饭。”影往碗里舀了一大勺,辣得直吸气,却咂咂嘴说:“够味!比影婶做的辣椒酱还辣!”小敏笑着递给他块馒头:“慢点吃,别辣着。” 莫语给安安挑着肉里的筋,小家伙吃得满脸都是油。“爹,粉条像面条,”安安举着勺子说,“比面条好吃。”莫语咬了口粉条,确实,肉香混着白菜的甜,还有点酒的醇厚,比单吃面条香多了。老周蹲在门槛上,一手拿着馒头,一手夹着肉,吃得直咂嘴:“这日子,比过年还舒坦。” 下午天阴下来,眼看要下雨。影赶紧把棚子顶上的帆布系紧,莫语帮着把工具往屋里搬。“这雨怕是不小,”小敏往花架上盖塑料布,“五角星花刚开得旺,别淋坏了。”影在旁边搭话:“淋点雨长得更旺,你看那白菜不就是水浇大的?” 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时,棚子里已经挤满了躲雨的人。张奶奶给大伙讲她年轻时躲雨的事,说当年在大杂院,一到雨天街坊们就凑在一块儿包饺子,谁家有面谁家有馅,混着混着就成了一大锅。“就跟现在似的,”张奶奶指着桌上的炖菜,“热热闹闹的,比啥都强。” 雨停时天边挂了道彩虹,影的铁锅还放在灶上,里面剩点汤,映着彩虹的光。小敏把淋湿的塑料布晾在竹竿上,水珠顺着布角往下滴,砸在地上的水洼里,溅起小水花。安安举着他的小火车,在水洼里踩来踩去,笑声像串银铃。 收摊时,影把没吃完的炖菜打包,往每个人手里塞:“带回去给家人尝尝,这菜热一热更香,配馒头绝了。”小敏拎着空锅笑:“明天咱做葱油饼,我带点葱花,用这锅烙,准保酥得掉渣。”老周扛着空酒瓶往家走,回头喊:“我那酒瓶子可得还我!” 莫语抱着安安往家走,小家伙的裤脚全是泥,手里还攥着半块馒头。便民棚的灯亮着,雨后的五角星花更紫了,花瓣上沾着水珠,像撒了把碎钻。影的二八大杠靠在棚子边,车座上沾着点肉渣;老周的酒瓶放在角落,还留着点酒香;安安的小火车落在花架下,竹车头沾着根粉条。 “爹,”安安打了个哈欠,“明天的饼要放糖吗?”莫语捏了捏他的脸蛋:“放,放你爱吃的红糖。”晚风带着雨后的潮气吹过来,混着泥土和肉香,影的大嗓门从棚子那边飘过来:“明天早点来啊,葱油饼!” 小敏的声音跟着应:“我带点芝麻!” 莫语笑着应了声。 影蹲在灶台前,正对着那口炖菜的铁锅发呆,锅沿上还沾着点没刮干净的肉渣。听见莫语喊他,猛地抬头:“哎!葱油饼的面发好了没?我刚摸了摸,酵母好像不太给劲啊。” 莫语正帮小敏择芝麻,闻言手一顿:“发面哪能急?昨晚就揣在棉被里捂着了,现在掀开看看——”他掀开盆盖,面团“噗”地鼓起来,上面布满小气孔,“瞧见没?暄得能弹起来,保准烙出来酥掉渣。” 第421章 漏下 小敏把芝麻倒在筛子里晃,细小的沙粒漏下去,留下饱满的黑籽:“我娘说,烙葱油饼得用菜籽油,香!刚从油坊打的新油,你闻闻——”她举着油壶往影鼻子前凑,影猛地吸了口,呛得直咳嗽,逗得小敏直笑。 安安扒着门框看,手里还攥着昨晚剩的半块炖肉,油乎乎的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爹,我能在饼上按小坑不?像月球表面那样。”影拍了下他的屁股:“别捣乱,待会儿给你揪块小面团玩,捏成啥样算啥样。” 张奶奶拄着拐杖挪进来,手里端着个小瓷碗:“刚拌的葱油,加了点花椒面,你们试试?”碗里的葱花绿得发亮,油星子在上面滚来滚去。影赶紧接过来:“奶奶您这手艺,隔着三里地都能闻见香!” 老周扛着张铁板来,往灶上一搁:“用这个烙!我年轻时跑船,船上厨子就用铁板烙饼,火候匀,边缘还带焦脆边儿。”他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旧伤疤,“当年在海上,就盼着靠岸吃口热乎饼,比大鱼大肉强。” 影把发好的面倒在案板上,撒了把面粉揉起来,面团在他手里转得飞快,“啪嗒啪嗒”往案板上摔:“我爷说,揉面得使劲摔,摔出筋道才好吃。”莫语在旁边切葱花,刀“咚咚”响,切得碎碎的,混着盐和香油拌成馅。 小敏往铁板上刷油,油一热就冒白烟,她赶紧把擀好的面皮铺上去,用刷子抹匀葱油馅,再盖上张面皮,用擀面杖压边,“咔哧”一声把边压出花纹。“这样烙出来,边儿都带着馅香。” 安安捏着块小面团,在旁边搓来搓去,一会儿捏个小鸭子,一会儿捏个长蛇,最后往铁板边一放,“我要烤个面疙瘩!”影瞅了眼,没好气又好笑:“放边上,烤熟了自己吃啊。” 第一锅饼出锅时,金黄的边儿翘起来,用筷子一挑就分层,芝麻在表面亮晶晶的。影先给张奶奶递了块:“您尝尝,烫嘴慢点吃。”张奶奶咬了一小口,眯着眼点头:“嗯!这葱油香得钻鼻子,比我家那口子烙的强多了。” 老周拿了块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含混不清地说:“就得这烫嘴劲儿!当年在船上吃凉饼,硬得能硌掉牙。”莫语接了块,掰开放进安安嘴里,小家伙烫得直跺脚,却含着不肯吐,眼睛瞪得溜圆。 小敏把烙好的饼往竹篮里装,盖上块白布保温:“等会儿给胡同口李婶送几块,她昨儿还说想吃葱油饼呢。”影边烙边应:“顺便给王大爷也带点,他总帮咱看棚子。” 正忙得热乎,外面传来“滴滴答答”的雨声,原来又下起了小雨。老周往灶里添了把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每个人脸上红扑扑的。“下雨好啊,”他抽了口旱烟,“雨水润地,明年准是个好年成。” 安安啃着自己烤的面疙瘩,突然指着外面喊:“蜗牛!好多蜗牛!”大伙凑到门口看,墙根下果然爬着几只蜗牛,背着半透明的壳,慢悠悠地挪。影笑着说:“等雨停了,咱去捡蜗牛,给安安当宠物。” 小敏把最后一张饼烙好,拍了拍手:“收工!吃饼!”竹篮里的饼冒着热气,混着葱油香和雨声,把整个棚子裹得暖融融的。影往每个人碗里舀了勺小米粥,“就着粥吃,解腻!” 莫语咬着饼,含糊地说:“明儿咱做啥?要不包包子?我家有新磨的玉米面,掺点白面,黄澄澄的肯定好看。”张奶奶接话:“我那儿有白菜,剁点肉末当馅,香得很。” 安安嘴里塞满饼,举着小手:“我要包小包子!像饺子那么小的!” 影揉了揉他的头发:“行,给你块小面团,让你包个够。”雨还在下,棚子里的笑声混着饼香,比屋外的雨声还热闹。 影刚咬了口葱油饼,闻言差点喷出来,笑着捶了安安一下:“你那小包子喂蚂蚁呢?” 安安举着面疙瘩瞪他,腮帮子还鼓鼓的,活像只囤粮的小仓鼠。 莫语把最后一块饼放进竹篮,用布盖好:“玉米面掺白面确实不错,我家还有点红糖,明儿咱做糖包,甜口的。” 他说着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光映得侧脸发亮。 张奶奶颤巍巍地起身,从兜里摸出个油纸包:“我这有晒干的枣,泡软了剁成枣泥,包在糖包里才叫地道。” 油纸一打开,枣香混着饼香飘过来,安安立刻丢下面疙瘩凑过去:“我要吃枣!” 老周蹲在门口抽旱烟,烟袋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糖包得发面发得透,我记得后院那缸老面引子还有点,明早我给你们拿来。” 烟圈打着旋儿飘出棚子,混着雨丝散在空气里。 小敏正擦铁板,闻言回头笑:“那我明儿早点来烧火,我娘说糖包得用文火慢慢烙,底才不会焦。” 她手上的油布擦过铁板,发出“滋滋”的轻响,把最后一点饼渣都擦得干干净净。 影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对了,前儿从镇上捎的那袋花生,咱剥点花生碎掺糖里,肯定更香!” 他说着就往墙角的麻袋跑,哗啦一声倒出半盆饱满的花生,安安立刻伸手去抓,被影按住脑袋:“先剥壳!不然吃着扎嘴。” 安安噘着嘴拿起一颗花生,小手费劲地掰着壳,花生仁滚出来,他飞快地塞进嘴里,连壳带仁嚼得香。莫语走过去帮他剥,指尖灵活地一捏,花生壳就裂开,仁儿滚进安安手心:“慢点吃,没人抢。” 张奶奶坐在小板凳上,也跟着剥花生,枯瘦的手指捏着花生壳,动作有些迟缓,却很认真。剥好的花生仁堆在小碟里,像堆着碎金子。“我家那口子在世时,就爱这么剥花生,”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说这样吃着才香,嫌我用机器碾的没嚼头。” 老周磕了磕烟袋锅,接口道:“老一辈都这样,啥都讲究个亲手做。当年我在船上,缝补渔网都得自己来,说机器扎的线不结实,遇着风浪准散。” 他望着雨帘,眼神飘得老远,像透过雨幕看见了当年的浪涛。 第422章 剥着 小敏剥着花生忽然笑出声:“安安,你看你嘴,都是花生皮!” 安安伸手一抹,反倒把黑皮抹得满脸都是,逗得大伙直乐。影抽了张帕子给他擦脸,边擦边笑:“你这是给花生皮代言呢?” 雨渐渐小了,棚子外传来“呱呱”的蛙鸣,混着远处的狗吠,衬得棚子里格外暖。莫语把剥好的花生碎倒进红糖罐,搅拌时发出沙沙的响:“这样明儿的糖馅就有嚼头了。” 影往每个人碗里舀了勺热粥:“快趁热喝点粥,饼吃多了噎得慌。” 米粥熬得糯糯的,上面浮着层米油,就着葱油饼吃,暖得能从嗓子眼熨帖到肚子里。 安安捧着小碗,粥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含糊不清地说:“明天糖包…要大的…我能吃仨!” 影戳了戳他的小肚子:“你那肚子装得下?别到时候吃半个就撑得打滚。” “才不会!” 安安梗着脖子反驳,却在喝完最后一口粥时,打了个满足的饱嗝,眼皮渐渐耷拉下来,没多久就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颗没吃完的花生。 莫语把他轻轻抱起来,往棚子内侧的草堆走去——那里铺着厚褥子,是大伙午休的地方。“这小子,吃着就睡。” 他动作轻柔,像怕惊扰了怀里的珍宝。 张奶奶收拾着碗筷,老周帮忙劈柴,小敏擦着桌子,影则把花生壳扫到一起,准备拿去当引火料。棚子里没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劈柴的闷响,还有安安均匀的呼吸声。 雨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银辉透过棚子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织出张碎光的网。老周望着月亮叹道:“这月光,跟当年甲板上的一模一样,就是没那么晃眼。” 影抬头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熟睡的安安,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惊涛骇浪,只有柴米油盐的踏实,和身边这群吵吵闹闹却真心相待的人。 “明儿的糖包,多放两把花生碎,” 他忽然说,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让安安吃个够。” 莫语抱着安安从草堆那边走回来,闻言笑了:“行,就依你。” 月光落在他肩头,像落了层薄霜,却暖得人心头发烫。 棚子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裹着饼香、花生香,还有淡淡的人情味,在雨后的夜里慢慢发酵,酿成了比糖包更甜的滋味。 影天没亮就爬起来,摸黑往棚子跑,脚底下踢到个石头,差点摔个跟头。“哎哟!”他揉着膝盖骂了句,手里的老面引子却攥得紧紧的——这是老周特意从缸底掏出来的,发面最是好用,带着股酸溜溜的麦香。 莫语已经生好了火,灶膛里的火苗“噼啪”响,铁锅被烧得温热。“面盆我放灶边捂着了,”他往锅里添了瓢水,“老周说老面引子怕冷,得用热气烘着才醒得快。”影把面引子掰碎了扔进温水里,搅得匀匀的:“我爷以前发面,还往面盆里塞个热水袋呢,说这样发得跟棉花似的。” 小敏拎着枣泥来的时候,影正跟面团较劲,面粘得满手都是,活像戴了副白手套。“你这是和面还是跟面打架?”她把枣泥往案板上一放,紫红色的泥里混着碎枣肉,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加点碱水,能去老面的酸味,我妈教的。”影赶紧抓了勺碱面兑温水,往面团里倒,边倒边揉:“还是你心细,我哪想得到这些。” 安安被香味勾醒了,揉着眼睛从草堆里爬出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像个小刺猬。“糖包!我要糖包!”他光着脚丫往案板跑,被莫语一把捞起来:“穿鞋!地上凉。”影从面盆里揪了块小面团塞给他:“先玩着,等会儿给你包个带花生碎的,跟小火车一样长。” 张奶奶拄着拐杖进来时,手里捏着张油纸,里面包着把葡萄干。“掺点这个,甜得更透,”她把葡萄干撒进枣泥里,“我那孙子就爱这么吃,说比单放糖强。”影凑过去闻了闻,直咂嘴:“这味儿绝了,等会儿第一个给您蒸。” 老周扛着蒸笼来,竹篾编的笼屉透着股清香。“用这个蒸,比铁锅闷的强,”他把笼布铺好,“上汽快,还不窝水汽,蒸出来的包子暄得能弹起来。”影往案板上摔面团,“啪啪”响:“我揉得这面,保准比上次的葱油饼还筋道!” 包糖包得讲究,影学着小敏的样子,把面团擀成圆饼,中间放一大勺枣泥花生馅,捏褶子时却总捏不紧,糖汁顺着指缝往下流。“你这包的是糖包还是漏糖的漏斗?”小敏笑得直抖,伸手帮他把褶子捏紧,“得这样,边捏边转,跟给包子系腰带似的。”影学得认真,就是手笨,包出来的糖包歪歪扭扭,有的像元宝,有的像小南瓜。 安安的小面团捏得更热闹,一会儿搓成长条说是“火车包”,一会儿捏成方块叫“砖头包”,最后往笼屉角落一放,拍着小手喊:“我的包要开蒸啦!”影赶紧把他的小面团挪到边上:“离远点,别让蒸汽烫着。” 第一笼糖包上锅时,蒸汽“腾”地冒起来,裹着枣香和麦香往棚外飘,引得隔壁的大黄狗趴在门口,尾巴摇得像拨浪鼓。影守在灶台边,隔会儿就掀笼布看一眼,包子在蒸汽里慢慢鼓起来,白胖胖的透着点紫红色——那是枣泥渗出来的颜色。 “熟了熟了!”影把笼屉端下来,刚掀开布,安安就伸手去抓,被烫得缩回来,却还是踮着脚够。小敏挑了个最暄的,吹凉了递给他:“慢点吃,别把糖汁溅衣服上。”安安咬了一小口,糖汁顺着嘴角往下流,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眼睛亮得像星星:“甜!比草莓蛋糕还甜!” 张奶奶咬了口包着葡萄干的糖包,眯着眼睛点头:“这老面引子就是不一样,带着股面香味,比酵母发的好吃。”老周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个糖包,边吃边哼小曲,自在得像神仙。影自己也拿了个,咬下去时糖汁烫了舌头,他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嘴里嘟囔着:“香!这花生碎嚼着真带劲!” 第423章 糖包 下午分糖包时,影把最大的一兜往莫语手里塞:“带回去给你爹妈尝尝,我特意多放了花生,他们准爱吃。”又给小敏装了几个:“你拿回去给弟妹,当个下午茶正好。”自己留了几个,往安安兜里塞了两个:“路上饿了吃,别跟上次似的,把草莓汁蹭满身。” 莫语抱着安安往家走,小家伙的小肚子圆滚滚的,嘴角还沾着枣泥,嘴里含混地说:“明天吃…吃…糖包…”莫语捏了捏他的脸蛋:“明天不吃糖包了,吃影叔做的南瓜粥,放你爱吃的桂圆。”晚风带着枣香吹过来,影的大嗓门从棚子那边飘过来:“明天早点来啊!南瓜粥得熬一早上!” 小敏的声音跟着应:“我带点冰糖!”莫语笑着应了声,看夕阳把便民棚的影子拉得老长,蒸笼倒扣在灶台上,笼布搭在旁边滴着水,五角星花的影子落在地上,像撒了把碎糖。 他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笼糖包,看着普普通通,掰开了全是甜,热乎气裹着人情味儿,咬一口能暖到心里去。 影头天晚上就把南瓜切成块,泡在水里。那南瓜是老周从后坡摘的,黄澄澄的,切开时“咔嚓”一声,肉厚得像块金砖。“这南瓜熬粥最香,”影边切边跟莫语念叨,“我爷以前总说,南瓜得带点皮,熬出来才有股子韧劲。” 莫语正给安安缝掉了的纽扣,闻言抬头笑:“你就听你爷的,上次说炖肉放山楂解腻,结果酸得人直皱眉。”影梗着脖子反驳:“那是你放多了!我爷的方子准没错。”说着把南瓜块捞出来,控得半干,往盆里一倒,溅了莫语一袖子水。 小敏拎着冰糖和桂圆来的时候,影正蹲在灶前烧火,火苗“呼呼”舔着锅底,砂锅已经热了。“桂圆我挑了去壳的,”她把袋子往案板上一放,圆滚滚的桂圆肉透着琥珀色,“我妈说桂圆得最后放,不然煮烂了就没嚼头了。”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知道啦,放早了算你的还是算我的?”被小敏照着胳膊拍了一下。 安安举着个小南瓜块当玩具,在棚子里跑来跑去,喊着“开南瓜火车咯”。张奶奶拄着拐杖过来,看见砂锅直点头:“这南瓜看着就面,熬粥准甜。我那口子年轻时,就爱喝我熬的南瓜粥,说比喝糖水还舒坦。”影赶紧说:“奶奶您坐着,我多熬点,给您盛最稠的。” 老周扛着个粗瓷大碗来,碗边缺了个小口,说是他年轻时用的。“这碗喝粥最得劲,”他把碗往桌上一放,“当年在工地,就盼着喝口热粥,用这碗盛着,烫得直搓手也舍不得放。”影往砂锅里舀了几瓢水:“周大爷您等着,保准让您喝出当年的味儿。” 水开了,影把淘好的小米倒进去,搅得匀匀的。小米在水里打着转,渐渐变得浓稠。“得小火慢熬,”他往灶膛里添了把松针,火苗小了下去,“熬到米开花,南瓜化在汤里才叫地道。”小敏把桂圆肉撒进去,甜香瞬间飘满棚子:“再放点冰糖,甜丝丝的才好喝。” 安安凑到砂锅边,被莫语拉住:“烫!等凉了再喝。”小家伙噘着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锅里,南瓜的甜混着桂圆的香,勾得他直咽口水。影笑着从兜里掏出颗糖:“先吃这个垫垫,粥还得等会儿。” 熬到晌午,南瓜粥终于好了,黄澄澄的粥里飘着桂圆肉,甜香得能把人醉倒。影先给张奶奶盛了一大碗,又给莫语碗里多放了勺桂圆:“你爱吃这个。”安安捧着小碗,用勺子舀着粥喝,烫得直吐舌头,却舍不得停,嘴角沾着的粥沫像小胡子。 正吃着,王婶端着碟咸菜来:“就着这个吃,解解甜。”影往碗里夹了一筷子,咂咂嘴说:“够味!这咸菜配粥,绝了!”小敏笑着递给他块馒头:“慢点吃,别噎着。” 莫语给安安擦着嘴,小家伙吃得满脸都是粥。“爹,粥像蜂蜜,”安安举着勺子说,“比糖还甜。”莫语咬了口粥,确实,南瓜的甜混着桂圆的香,还有小米的醇厚,比啥都对味。老周蹲在门槛上,一手拿着馒头,一手端着粥,吃得直咂嘴:“这日子,比过年还舒坦。” 下午天热,影把电风扇搬到棚子中间,对着大伙吹。小敏把剩下的粥装在罐子里,说要带给隔壁李婶尝尝。“明天咱吃啥?”影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问,“我看菜市场有新鲜的豆角,焖面咋样?”小敏收拾着碗筷说:“我带点五花肉,焖面里放肉才香。”安安举着个空碗喊:“我要放土豆!” 莫语把砂锅刷得锃亮,看着阳光下的便民棚,锦旗在风里轻轻飘,五角星花的影子落在地上,像铺了层黄绸子。影的二八大杠靠在棚子边,车座上沾着点粥渣;老周的粗瓷碗放在角落,还留着点粥痕;安安的小火车落在花架下,竹车头沾着颗桂圆核。 锁门时,莫语听见影在胡同口喊:“明天早点来啊,焖面!”小敏的声音跟着飘过来:“我带点蒜末!”安安的笑声像串小铃铛,混着风吹花藤的“沙沙”声,把这平凡的日子,衬得甜丝丝、暖烘烘的。 影头天晚上就跟肉贩打好了招呼,要最嫩的五花肉,肥瘦得跟花卷似的分层。第二天一早去拎肉,果然没让人失望,粉红的肉上嵌着白花花的膘,看着就馋人。“就这肉,焖面时煸出油,香得能把房梁掀了。”他拎着肉往棚子跑,塑料袋勒得手发红也不撒手。 小敏挎着竹篮来,里面装着豆角和土豆,豆角绿得发亮,土豆圆滚滚的沾着泥。“豆角得抽丝,不然嚼不动,”她蹲在水龙头下洗土豆,泥巴顺着指缝往下淌,“我妈说焖面的土豆得切滚刀块,煮出来面乎乎的,吸饱了肉香才好吃。”影凑过去帮着择豆角,手指头笨,总把好端端的豆荚掐断,被小敏笑着打了下手:“一边去,别添乱。” 第424章 弧度 莫语正给老周修竹筐,竹条在他手里弯出好看的弧度。“焖面得用细面条?”他抬头问,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落在他胳膊上,“我昨儿路过切面铺,老板说新轧的碱水面筋道,焖着不坨。”影往灶膛里塞了把柴:“对!就用碱水面,我爷以前焖面,非得让我跑二里地去买,说别处的面发黏。” 安安举着个小土豆当皮球,在地上拍来拍去,“咚咚”响。张奶奶拄着拐杖挪进来,看见案板上的五花肉直咂嘴:“这肉看着就地道,我那口子年轻时,总说焖面里的肉比纯炖的香,带着面味。”影赶紧说:“奶奶您坐,我多焖点,给您留着带皮的,软糯不费牙。” 炒肉时影蹲在灶前,油烧得冒烟了才把肉倒进去,“滋啦”一声,油星子溅得满脸都是。“慢点倒!”小敏赶紧往锅里撒了把盐,“这样油星子就不蹦了。”影抹了把脸,嘿嘿笑:“要的就是这热闹劲儿,不然吃着不香。”他用铲子把肉煸得金黄,油渣子焦香焦香的,引得安安直扒灶台。 豆角和土豆倒进去时,锅里“哗啦”一响,绿的绿、黄的黄,看着就喜人。影往锅里倒了半碗酱油,又加了勺甜面酱,翻炒得匀匀的:“这酱是我家自个儿酿的,晒了仨月,比买的鲜。”小敏往锅里添了点水:“刚好没过菜就行,焖面得靠这点汤汁,多了就成煮面了。” 面条铺上去时,影特意留了点缝,说这样蒸汽能往上冒,面才熟得匀。“得盖严了,”他把锅盖压得死死的,“焖十分钟,再掀开拌匀,香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安安在旁边数着数:“一、二、三……影叔,到十了没?”影被逗笑:“早着呢,数到一百才行。” 掀开锅盖的瞬间,香味“轰”地一下涌出来,面条吸饱了肉汁,油亮亮的透着酱色,豆角和土豆烂得一抿就化。影先给张奶奶盛了一大碗,又给莫语碗里多挑了几根面条:“你爱吃这个。”安安捧着小碗,用勺子挖着土豆吃,面沾得满脸都是,像只刚偷吃完的小花猫。 正吃着,王婶端着碗蒜水来:“拌点这个,辣乎乎的开胃。”影往碗里倒了一大勺,辣得直吸气,却咂咂嘴说:“够味!比影婶做的辣椒酱还够劲!”小敏笑着递给他瓣蒜:“就着蒜吃,解腻。” 莫语给安安挑着面里的肉丝,小家伙吃得直哼哼。“爹,面里有肉香,”安安举着勺子说,“比米饭好吃。”莫语咬了口面,确实,肉香混着酱香,还有豆角的清甜味,比单吃炒菜香多了。老周蹲在门槛上,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瓣蒜,吃得直咂嘴:“这日子,比过年还得劲。” 下午收拾碗筷时,影把剩下的焖面打包,往每个人手里塞:“带回去给家人尝尝,热一热更香,配蒜吃绝了。”小敏拎着空锅笑:“明天咱做疙瘩汤,我带点西红柿,酸溜溜的开胃。”老周扛着修好的竹筐往家走,回头喊:“我那筐得结实,明天给你们捎点新摘的黄瓜!” 莫语抱着安安往家走,小家伙的小肚子圆滚滚的,嘴角还沾着酱渣,嘴里嘟囔着“焖面好吃”。便民棚的灯亮着,锅里还留着点面汤,映着夕阳的光。影的二八大杠靠在棚子边,车座上沾着点油星;王婶的蒜水碗放在角落,还剩小半碗;安安的小火车落在花架下,竹车头沾着根面条。 “爹,”安安打了个饱嗝,“明天的疙瘩汤要放鸡蛋吗?”莫语捏了捏他的脸蛋:“放,放你爱吃的荷包蛋。”晚风带着焖面的香味吹过来,影的大嗓门从棚子那边飘过来:“明天早点来啊,疙瘩汤!” 小敏的声音跟着应:“我带点香菜!”莫 语笑着应了声,心里觉得这日子就像这锅焖面,不用急着翻腾,火候到了,菜香、肉香、面香就全融在一块儿了,吃一口,热乎乎的,带着股说不出的满足—— 第二天一早,小敏果然拎着一兜通红的西红柿来了,还带着把新摘的香菜,绿油油的沾着露水。影正蹲在灶前生火,火镰“咔嚓”一响,火星子溅到柴草上,“腾”地燃起一小团火苗。“来得正好,”他往灶膛里添了把干松针,“我刚把面和好,就等你这西红柿提味了。” 莫语抱着安安站在案板边,看着小敏麻利地给西红柿剥皮。“得用开水烫一下,皮才好剥,”小敏把烫好的西红柿放进凉水里,指尖一掀,薄皮就卷了起来,“我妈说,做疙瘩汤的西红柿得选熟透的,捏着软乎乎的,熬出来才有沙,甜津津的。” 安安趴在案板上,伸手想去抓西红柿瓣,被莫语按住手:“等会儿给你吃疙瘩,比西红柿还香。”小家伙噘着嘴,却乖乖缩回手,眼睛直勾勾盯着小敏把西红柿切成小块,红汁顺着刀刃往下滴,滴在案板上,像撒了点胭脂。 影把铁锅烧得冒烟,倒了点香油,小敏赶紧把西红柿倒进去,“滋啦”一声,酸甜味立刻漫了开来。“得使劲炒,把汁炒出来,”她拿着铲子压着西红柿块,“这样汤才浓稠。”影在旁边打趣:“比伺候你对象还上心。”小敏脸一红,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拍:“再胡说,不给你放香菜!” 炒出红油后,小敏往锅里添了两大瓢热水,水开得“咕嘟咕嘟”响。影把和好的面团揪成小块,在手里搓成圆疙瘩,往锅里一撒,白花花的小疙瘩在红汤里翻涌,像一群调皮的小鱼。“得搅一搅,不然粘锅底,”他拿着长柄勺划着圈,“安安,数着,疙瘩漂起来就熟了。” 安安趴在锅沿边,数得奶声奶气:“一、二……十!漂起来啦!”影笑着打了个鸡蛋,手腕一扬,蛋液在锅里散开,变成金黄的蛋花。“最后撒把香菜,齐活!”小敏抓了把香菜撒进去,绿色的碎叶飘在汤上,红的汤、白的疙瘩、黄的蛋花、绿的香菜,看着就馋人。 第425章 吸气 盛在粗瓷碗里,热气腾腾的。影端起碗先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气,却咂着嘴说:“够味!酸中带甜,比我娘做的还强。”小敏给安安舀了小半碗,吹凉了递过去:“慢点吃,别烫着。”安安用小勺舀着疙瘩,吃得满脸都是汤,莫语拿帕子给他擦脸,自己也舀了一勺,西红柿的酸甜混着面香,熨帖得胃里暖暖的。 正吃着,老周背着半筐黄瓜来了,绿生生的还带着花。“刚摘的,顶花带刺,”他放下筐子,拿起一根擦了擦就咬,“就着疙瘩汤吃,解腻。”影递给他一碗汤:“周大爷,您尝尝小敏的手艺,比饭馆的强。”老周喝了两口,直点头:“这丫头,手巧!谁家娶了去,有口福。” 小敏正给影碗里添香菜,听见这话,手一抖,香菜撒多了,影乐得直拍大腿:“看来得多给你说门亲事,不然这手艺没处使。”小敏瞪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眼角的纹路里都带着甜。 午后日头暖烘烘的,大伙搬了竹凳在棚子底下晒太阳。影给老周递了袋烟叶,老周卷了根烟,抽得“嗒嗒”响。“前儿村东头的二柱子,”老周吐了个烟圈,“想请咱帮着盖间偏房,你们有空不?”影一口答应:“有空!盖房可是咱强项,保证结实。”小敏也点头:“我去给你们做饭,管够。” 安安躺在莫语怀里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点西红柿汁。莫语轻轻拍着他的背,看着影和老周比划着盖房的样式,小敏在旁边摘着黄瓜,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风里飘着黄瓜的清香,混着刚才疙瘩汤的酸甜味,还有老周烟叶的呛味,杂在一块儿,竟格外让人安心。 影突然想起什么,往屋里跑:“我昨儿腌的糖蒜好了,就着疙瘩汤剩下的汤吃,绝了!”小敏笑着骂:“就你嘴馋。”老周捋着胡子笑:“这日子,跟这疙瘩汤似的,稀里糊涂一锅煮,却越吃越香。” 莫语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安安,又抬头看了看闹哄哄的几人,心里软软的。是啊,日子不就是这样吗?你添把柴,我加把菜,凑在一块儿,热热闹闹的,就比啥都强。 影把糖蒜坛子抱出来时,坛口的泥封还带着潮乎乎的湿。“这坛子是我爷传下来的,”他用菜刀轻轻敲开封泥,一股酸甜味“噗”地涌出来,呛得安安打了个喷嚏,“腌了整整四十天,就等着今儿解腻呢。” 小敏凑过去看,蒜瓣泡得通体透亮,泛着琥珀色的光。“你这糖蒜咋没那么白?”她捏起一瓣闻了闻,“我妈腌的雪白雪白的。”影往嘴里塞了瓣,咔嚓咔嚓嚼得脆:“我放了点酱油,带点咸头,配疙瘩汤才对味。”说着往老周手里塞了瓣,“周大爷您尝尝,比城里酱菜铺的强。” 老周嚼着糖蒜,黄瓜啃得更欢了:“盖房的事,我跟二柱子说好了,明儿一早就动工。你们俩年轻力壮的,上梁、砌墙就靠你们,我给你们打下手,和泥、递砖啥的。”影拍着胸脯:“没问题!我小时候跟我爹盖过猪圈,上梁稳着呢。”莫语在旁边笑:“盖猪圈跟盖房能一样?别到时候把梁架歪了。” “嘿,你还不信我?”影撸起袖子要比划,被小敏拉住:“别闹了,明儿盖房得早起,今儿早点歇着。”她把剩下的疙瘩汤倒进砂锅里,“我把这汤存着,明儿加点面再煮煮,就是现成的早饭,省得动火。” 安安醒了,揉着眼睛要糖蒜,影赶紧剥了瓣递过去,小家伙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睛,却舍不得吐,含在嘴里直咂嘴。“这小子随你,”莫语点了点安安的鼻子,“爱吃酸的。”影嘿嘿笑,往安安兜里塞了两瓣:“揣着玩,别多吃,辣心。” 傍晚收拾棚子时,影把盖房要用的锤子、凿子往竹筐里装,叮叮当当响。小敏把黄瓜切成条,用盐腌着,说是明儿给大伙当咸菜。“我明儿早点来烧火,”她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给你们煮点绿豆汤,天热解渴。”莫语把安安的小火车收好:“我带点干粮,中午就不用跑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影和莫语就扛着工具往二柱子家走。老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馒头和腌黄瓜。“二柱子媳妇把屋子腾出来了,”老周指着院里的空地,“地基昨儿就打好了,咱直接起墙。” 影拿起铁锹往泥里掺沙子:“沙子得多放,不然泥不结实,下雨准塌。”莫语搬着砖往墙角码,红砖在晨光里泛着红,整整齐齐排了一溜。二柱子端着盆水出来:“影哥、莫语哥,喝点水歇会儿。”影抹了把汗:“不歇,趁早上凉快多干点。” 小敏来送绿豆汤时,影正站在脚手架上砌墙,灰浆抹得不均,砖缝歪歪扭扭的。“你这墙砌的,”小敏仰着头笑,“跟蛇爬似的,歪歪扭扭。”影低头瞪她:“懂啥?这叫随地形,稳着呢。”说着一使劲,手里的砖没拿稳,“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两半,引得大伙直笑。 中午歇脚时,小敏把热好的疙瘩汤端出来,就着腌黄瓜和糖蒜,吃得香。二柱子媳妇煮了锅鸡蛋,非要往每个人手里塞:“受累了,补补。”影剥了个往安安嘴里塞,小家伙嚼着鸡蛋,在院里追着鸡跑,喊着“给小鸡也吃点”。 老周喝着绿豆汤,看着砌了一半的墙:“照这进度,三天就能上梁。我去后山砍两根松木,做梁结实,比买的杨木强。”影点头:“行,周大爷您选那直溜的,别带弯,不然上梁费劲。”莫语往墙上抹着灰:“我下午去镇上买点钉子,固定椽子用。” 太阳爬到头顶时,墙已经砌到一人高了。影站在墙上往下扔砖头,莫语在底下接,配合得默契。小敏在院里的树荫下择菜,准备中午的饭,影喊她:“小敏,多做点肉,下午上梁费力气!”小敏笑着应:“知道啦,炖了一大锅排骨,管够!” 安安拿着个小铲子,在旁边的沙堆里挖洞,说是给小火车修隧道。影从墙上跳下来,往他沙堆里埋了块小砖头:“挖着这个,就当是宝藏。”安安乐得直拍手,举着砖头跑去找莫语:“爹,我挖到宝藏了!”莫语笑着摸他的头:“真棒,晚上给你炖排骨吃。” 第426章 上梁 风里飘着灰浆的土腥味,混着排骨的肉香,还有小敏择菜的青草味。影靠在墙上擦汗,看着莫语给墙缝抹灰,老周在旁边指点,小敏在院里忙碌,安安在沙堆里疯跑,忽然觉得,这盖房的日子,跟锅里的排骨汤似的,热热闹闹、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踏实得让人心里发暖。 “明儿上梁,”影往嘴里塞了瓣糖蒜,“得放点鞭炮,图个吉利。”老周点头:“我家还有串去年剩的,到时候挂上。”小敏端着排骨出来:“先吃排骨,有力气才能干活!” 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新砌的红墙在余晖里泛着光,像块刚出炉的糖糕。 影啃着排骨,听着莫语和老周商量上梁的细节,看着小敏给安安擦脸上的沙子,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该这么热热闹闹地过。 影头天晚上就把老周那串鞭炮找出来了,用红绳捆在竹杆上,吊在棚子梁上晃悠。“明儿上梁,就得这串,响得能震飞麻雀!”他边说边往鞭炮上喷了点白酒,“我爷说的,喷点酒引火快,还不炸哑炮。” 莫语正帮二柱子钉椽子,听见这话直皱眉:“小心点,别把棚子点了。”影嘿嘿笑,往灶膛里添了把柴:“放心,我心里有数。再说了,真着火,咱这么多人,还能让它烧起来?”小敏在旁边择菠菜,闻言接话:“就你能,上次烤红薯把草堆点了,忘了?”影的脸“腾”地红了,挠挠头不吭声了。 安安抱着他的小火车,在新砌的墙根下转圈,喊着“火车要上梁咯”。二柱子媳妇端来一大盆白面,说是要蒸上梁馍,圆滚滚的像小灯笼。“我妈说的,上梁馍得捏十二个褶,”她手里的面团转得飞快,“象征一年十二个月,月月平安。”影凑过去想帮忙,被她笑着推开:“你别碰,手笨,别把褶捏成疙瘩。” 老周扛着两根松木梁来,粗得得两人合抱,表皮用砂纸磨得光溜溜的。“这两根,在山上长了二十年,”他拍着木头说,“结实得能扛住台风。”影和莫语赶紧过去搭手,三人合力把木梁抬到墙头上,用绳子绑得牢牢的。“稳当不?”影使劲晃了晃,木梁纹丝不动,他才咧嘴笑,“妥了!” 第二天一早,上梁的时辰快到了,影踩着梯子爬上墙头,把鞭炮系在梁中间。底下的人都仰着头看,安安被莫语抱在怀里,小手里攥着个红布包——里面包着硬币和五谷,等会儿要撒下来,图个吉利。“准备好了没?”影在上面喊,声音带着点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怕高。 “好了!”底下齐声应。影深吸一口气,划着根火柴,哆嗦着往鞭炮引线上凑,引火索“滋滋”冒起火星,他赶紧往下跳,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引得大伙直笑。“嘭!啪!”鞭炮响起来,震得人耳朵嗡嗡的,红纸屑飞得满天都是,像下了场红雪。 安安被莫语举过头顶,把红布包往梁上一撒,硬币“叮当”落,五谷混着纸屑飘下来。底下的人抢着捡,安安在上面乐得直拍手:“捡钱啦!捡钱啦!”影也混在人群里抢,手里攥着枚硬币,像得了宝贝:“这枚归我,能招财!” 上梁馍蒸好了,二柱子媳妇用红布包着,递到影手里。“你年轻,力气大,把馍举上去,”她笑着说,“举得越高,日子越兴旺。”影把馍揣在怀里,三两下爬上墙头,举着馍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瞧见没?高不高!”底下的人拍着手喊“好”,笑声比鞭炮还响。 晌午摆宴席,就在院子里搭了个临时灶台,影掌勺,莫语烧火,小敏洗菜,忙得热火朝天。影把早上杀的鸡剁成块,扔进锅里炒,油星子溅得他直躲:“这鸡真肥,油多!”莫语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再大点,炒出焦糖色才香。” 老周和二柱子在旁边摆桌子,粗瓷碗摆得整整齐齐。“咱这宴席,不比城里饭店差,”老周往桌上端着咸菜坛子,“全是自个儿种的、养的,干净!”张奶奶拄着拐杖挪过来,看着满院子的人,笑得眼睛眯成条缝:“人多就是好,热闹!我那口子在时,盖房也这么热闹。” 菜上桌时,香气把隔壁的小孩都引来了。影端着大盘的炖鸡往桌上放,油乎乎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都别客气,使劲吃!不够还有!”安安捧着个鸡腿啃,油滴在衣服上也不管,莫语拿帕子给他擦嘴,自己也夹了块鸡肉,炖得烂烂的,一抿就脱骨。 小敏端着菠菜豆腐汤过来,往每个人碗里舀了勺:“解解腻。”影喝了一大口,咂咂嘴:“还是你做的汤鲜,比影婶做的强。”小敏白了他一眼:“就你嘴甜。”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酒过三巡,老周喝得脸红扑扑的,拍着影的肩膀说:“影小子,以后盖房就找你,手艺好,人实在。”影也喝高了,舌头有点打结:“周大爷,您放心,只要您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不对,上梁盖房,随叫随到!”引得大伙直笑。 傍晚散席时,影帮着收拾碗筷,脚步有点晃。莫语把安安抱在怀里,小家伙早就睡熟了,嘴角还沾着点鸡油。二柱子媳妇往他们兜里塞了几个上梁馍:“带回去吃,热乎的。”影接过来,往莫语手里塞了两个:“给你,这馍甜。” 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带着酒气和饭菜香,影哼着跑调的小曲,莫语抱着安安跟在旁边,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明儿还来帮二柱子抹灰不?”莫语问。影点头:“来!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他打了个饱嗝,“不过明儿得让小敏多做点饭,今天没吃饱。” 莫语笑了,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身边醉醺醺的影,还有怀里熟睡的安安,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刚上的梁,稳稳当当的,底下有这么多人撑着,再大的风雨也不怕。 第427章 还冲 影第二天醒酒时,头疼得像被锤子砸过,摸了摸床头柜,空空如也——昨儿抢的那枚硬币不知丢哪儿了。“嘿,我的招财钱!”他一骨碌爬起来,光着脚就往棚子跑,路上被石头绊了个趔趄,也顾不上揉膝盖。 莫语正帮二柱子抹墙灰,白灰粉沾得满身都是,活像个雪人。“你咋才来?”他往影脸上抹了把灰,“二柱子媳妇都把早饭热三回了。”影扒着墙根找硬币,嘴里嘟囔:“我的钱呢?昨儿上梁捡的,能招财……”莫语笑得直抖:“多大个人了,还惦记枚硬币,我给你找枚新的,比那旧的亮。” 小敏拎着个竹篮来,里面装着馒头和咸菜,还有碗醒酒汤,酸溜溜的飘着姜味。“赶紧喝了,”她把碗往影手里塞,“我妈说的,喝了不头疼。”影捏着鼻子灌下去,辣得直吐舌头:“比我爷泡的药酒还冲!”小敏瞪他一眼:“谁让你喝那么多?” 安安举着个小铲子,在刚抹的墙根下画画,白灰被他刮得一道一道的。二柱子看见了,非但不恼,还蹲下来教他:“画个太阳,金灿灿的,好看。”安安学得认真,小手在墙上划来划去,影凑过去看:“这哪是太阳,分明是个圆疙瘩。”被安安用铲子拍了下腿:“就是太阳!比影叔画的强!” 抹墙灰得趁天阴,影和莫语一人拎着个灰桶,往墙上抹得匀匀的。“得抹两层,”影用抹子刮着灰,“第一层打底,第二层找平,这样墙才光滑。”莫语的动作慢却稳,抹过的墙面平得像镜子,影看得直咂嘴:“你这手艺,不去当瓦匠可惜了。” 晌午天放晴了,日头晒得墙发烫。二柱子媳妇熬了绿豆汤,盛在粗瓷大碗里,冰在井水里镇着。“快喝点,”她往每个人手里塞一碗,“解暑。”影“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把嘴:“痛快!比冰镇汽水还舒坦。”老周坐在树荫下,喝着汤抽着烟,眯着眼说:“这汤熬得好,绿豆煮得烂,沙瓤。” 下午影提议给窗户装木框,二柱子找了几块薄木板,影拿着锯子“嘎吱嘎吱”锯着,锯出来的木头歪歪扭扭。“你这锯的,”莫语接过锯子,“得顺着线锯,不然装不上。”他手起锯落,木屑簌簌往下掉,切口齐得像用尺子量过。影看得直咋舌:“你还有啥不会的?” 小敏在旁边钉钉子,锤子“当当”敲着,木框被钉得牢牢的。“我爹以前是木匠,”她擦了擦汗,“小时候总看他干活,学了点皮毛。”影凑过去帮忙扶着木框,手指差点被锤子砸到,吓得赶紧缩回手:“还是你来,我这手笨,别帮倒忙。” 安安把碎木屑捡起来,装在小火车里,说是要运到“火车站”——其实就是个破瓦罐。“呜——火车来啦!”他推着小火车在院里跑,木屑撒了一路,影在后面喊:“慢点跑,别摔进灰桶里!” 太阳落山时,窗户框总算装好了,虽然不太周正,却透着股精气神。二柱子媳妇煮了锅面条,卧了荷包蛋,往每个人碗里卧了俩。“累一天了,补补,”她说着往影碗里又加了个,“你出力最多。”影嘿嘿笑,埋头就吃,面条“吸溜吸溜”响,吃得满头大汗。 回家的路上,影拎着二柱子给的几个馒头,脚步轻快。莫语抱着安安,小家伙的脑袋耷拉在他肩上,睡得正香。“明儿该上屋顶了?”影问。莫语点头:“嗯,得早点来,趁凉快把椽子铺好。”晚风带着麦秸秆的香味,混着刚抹的墙灰味,还有馒头的面香味,在胡同里慢慢飘。 影摸了摸兜,莫语给的那枚新硬币硌着腿,凉凉的。 他忽然觉得,招不招财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这些人——吵吵闹闹的,却总在你需要时搭把手;平平淡淡的,却比啥都让人踏实。 就像这刚抹的墙,看着普通,却能遮风挡雨,日子不就是这样吗? 第二天影起得比鸡还早,揣着两个凉馒头就往二柱子家赶。刚到院门口,就见莫语已经蹲在地上刨土——昨儿说好今天要先把屋顶的地基再夯实些,免得往后漏雨。 “你咋来这么早?”影把馒头往莫语手里塞了一个,自己啃着另一个,含糊不清地问。 莫语头也没抬,手里的锄头抡得飞快:“趁露水没干,土好刨。”他指了指堆在墙角的椽子,“二柱子他哥送了几根松木来,说比杨木结实,你瞅瞅能用不?” 影走过去踢了踢那几根椽子,沉得差点闪了脚:“好家伙,这木头够分量!”他蹲下来摸了摸,木纹细密,没虫眼,“正经好料,比咱原计划的强多了。” 说话间,二柱子扛着梯子出来了,脸红扑扑的,像是刚喝了两盅:“影哥,莫语哥,咱上屋顶?”他把梯子往墙上一架,“我先上去探探路。” 影一把拉住他:“急啥,先把椽子摆顺了。”他指挥着,“长的放两边,短的放中间,得对称着来,不然屋顶会歪。” 三人七手八脚把椽子搬到位,影踩着梯子先上了墙头,蹲在上面往下喊:“递根椽子!” 莫语把椽子竖起来,影伸手去接,刚碰到木头,忽然脚下一滑,吓得他赶紧抱住旁边的烟囱,差点把烟囱上的瓦都蹭下来。 “慢点!”莫语在底下看得心都揪起来了,“踩稳了再接!” 影吐了吐舌头,稳住身形才敢再接椽子,嘴里还逞强:“没事,我这叫艺高人胆大。” 铺椽子得俩人配合着来,影在上面摆位置,莫语在底下递钉子,二柱子则负责扶梯子,顺带给俩人递水。太阳越升越高,晒得屋顶发烫,影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椽子上,“啪嗒”一声晕开一小片湿痕。 “歇会儿不?”莫语仰头问,“我去弄点井水来镇镇。” 影摆摆手:“弄完这排再说。”他抹了把脸,满手的灰混着汗,活像个花脸猫,“趁今儿没风,赶紧把椽子钉牢了,省得刮大风晃悠。” 正钉到一半,小敏挎着个竹篮来了,篮子里是个瓦罐,老远就喊:“吃饭咯!” 第428章 没铺 影一听,手里的锤子差点掉下去:“可算盼来了!”他顺着梯子滑下来,脚刚落地就往竹篮冲,“今天啥好吃的?” “绿豆粥,还有昨儿剩的酱肘子。”小敏把瓦罐打开,凉气混着肉香扑了满脸,“我娘说天热,喝粥舒坦。” 二柱子媳妇也跟来了,手里捧着一摞粗瓷碗:“快趁热吃,肘子我又蒸了蒸,烂乎。”她见影的胳膊上划了道血口子,赶紧从兜里摸出块布条,“咋这么不小心?快擦擦。” 影这才觉出疼来,龇牙咧嘴地任由她包扎:“干活哪有不挂彩的。” 莫语递给他一碗粥:“慢点喝,没人抢。”他把自己碗里的肘子挑了块大的给影,“多吃点,有力气。” 歇够了再上屋顶,影明显麻利多了。他和莫语像是有默契似的,影摆好一根椽子,莫语就递上合适的钉子;影喊“左边再挪半寸”,莫语在底下就轻轻推一把梯子,让影能踩得更稳些。二柱子在旁边看得直咋舌:“影哥,莫语哥,你们俩这配合,跟练过似的。” 忽然一阵风吹来,把影放在墙头的草帽吹跑了,安安正好从院门口跑进来,举着草帽喊:“影叔!你的帽子!”他仰着小脸,额头上还贴着块纱布——昨儿玩锯末子不小心蹭破了皮。 “小男子汉,还敢跑呢?”影在屋顶上逗他,“伤口疼不疼?” 安安把帽子往墙上一挂,挺起小胸脯:“不疼!我是大英雄!”逗得大伙直笑。 太阳西斜时,屋顶的椽子总算铺完了。三人坐在墙头上,看着那一排排整齐的松木椽子,在夕阳下泛着暖黄的光,心里都敞亮得很。 “明儿上瓦?”二柱子问。 影点头:“嗯,得早点来,瓦沉,得多几个人搭把手。”他拍了拍莫语的肩膀,“多亏你了,不然我一个人哪能干这么快。” 莫语笑了笑:“说这干啥,都是应该的。” 小敏抱着安安过来,手里还拿着个布包:“我娘给你们缝了俩护膝,上屋顶跪久了磨得慌。”布包打开,是两块厚实的粗布,针脚密密实实的。 影接过来往膝盖上一绑,正好:“婶子手艺真不赖!” 安安指着屋顶:“我也要帮忙!我能递瓦片!” 影刮了下他的鼻子:“等你再长高点,现在啊,负责给我们喊加油就行。” 暮色渐浓,炊烟在胡同里袅袅升起。影扛着梯子,莫语拎着工具,二柱子抱着安安,小敏跟在旁边说着话,一行人慢慢往村口走。影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护膝,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牙,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屋顶的椽子,一根一根看似普通,搭在一起,就成了能遮风挡雨的家。 “明儿见啊!”影在岔路口挥挥手。 “明儿早点来!”莫语的声音在暮色里传得老远。 影摸着兜里那枚新硬币,走得慢悠悠的。晚风里有饭菜香,有泥土味,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烘烘的滋味。 影头天晚上就把上瓦的家伙什备齐了:泥抹子、瓦刀、还有个装灰浆的木桶,全擦得锃亮。临睡前还跟莫语念叨:“明儿上瓦得赶早,我听天气预报说晌午有雷阵雨,别把瓦泡湿了。”莫语被他吵得没法睡,翻个身说:“知道了,鸡叫头遍就起,行了?” 果然,天刚蒙蒙亮,影就揣着俩馒头蹲在二柱子家门口了,嘴里叼着半块馒头,眼睛直勾勾盯着堆在院里的瓦片——青灰色的瓦,巴掌大一块,边缘带着点弧度,是二柱子他爹年轻时烧的,存了快二十年。“这瓦质量,”影拿起一块掂量,“砸地上都不带裂的,比现在买的瓷瓦结实。” 莫语和二柱子扛着梯子来的时候,影已经和好了灰浆,黄澄澄的像稠粥。“加了点麻刀,”他用抹子搅着,“我爷说的,掺点麻刀灰浆不容易裂,粘得牢。”莫语往梯子上绑了块木板当工作台,“你在上面铺瓦,我在底下递,二柱子负责和灰,分工明确。” 头几片瓦铺得慢,影蹲在椽子上,用抹子往瓦背上抹灰浆,再小心翼翼往椽子上放,边放边念叨:“得压着点边,留半指宽的缝,好流水。”莫语在底下举着瓦递上去,见他手都在抖,忍不住笑:“你这是铺瓦还是绣花?”影瞪他一眼:“懂啥?这是技术活,铺歪了下雨准漏水。” 安安被他娘抱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个小瓦当,是从老房子上拆下来的,刻着朵莲花。“给影叔当记号,”小家伙举着瓦当喊,“别铺歪了!”影接过来,往第一排瓦中间一放,“行,就以这瓦当为准,保证横平竖直。” 太阳爬到树梢时,已经铺了大半屋顶。影的后背全湿透了,汗珠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滴在瓦片上“啪嗒”响。二柱子媳妇端来一大壶凉茶,用粗瓷碗倒着喝,凉丝丝的带着点薄荷味。“歇会儿,”她往影嘴里塞了块糖,“看你脸都白了。”影含着糖猛灌凉茶,“不歇,赶在下雨前铺完,不然前功尽弃。” 正说着,天边“轰隆”一声雷,乌云跟跑马似的往这边涌。“坏了,”影加快手里的动作,“雨要来了!莫语,递瓦快点!”莫语也急了,抱着瓦片往上递,手被瓦边划了道口子也顾不上,血珠滴在瓦上,红得刺眼。“你流血了!”影在上面喊,莫语摆摆手:“没事,小口子,赶紧铺!”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时,还剩最后两排瓦没铺。影也不管淋成落汤鸡了,跪在椽子上飞快地抹灰浆、放瓦,莫语在底下举着伞给他挡雨,自己半边身子全湿透了。二柱子抱着最后一摞瓦跑过来,鞋里灌满了水,“噗叽噗叽”响。“加把劲!”影吼着,声音被雨声盖了一半,“就差这几片了!” 最后一片瓦铺好时,雨已经下得跟瓢泼似的,影顺着梯子滑下来,刚落地就瘫在泥里,浑身是泥和水,只剩俩眼睛亮得像星星。“成了!”他抹了把脸,笑得露出白牙,“不漏!绝对不漏!”莫语踢了他一脚,“先起来,再躺泥里该感冒了。” 第429章 青灰色 躲在屋里避雨时,几人扒着窗户看新铺的屋顶,青灰色的瓦在雨里泛着光,水流顺着瓦缝往下淌,汇成小瀑布,看着就舒坦。二柱子媳妇煮了锅姜汤,辣得人直吐舌头,影却喝了三大碗,边喝边说:“这瓦铺的,比我爹当年给生产队铺的强,他总把缝留太宽,下雨跟筛子似的。” 雨停的时候,天边挂了道彩虹,照得屋顶的瓦亮晶晶的。影爬上梯子,用手摸瓦缝里的灰浆,已经半干了。“妥了,”他拍着瓦喊,“等干透了,保准十年八年不用修!”莫语在底下喊:“下来,二柱子媳妇炖了排骨,再晚就没你的份了!”影一听,三两下就滑下来,跑得比谁都快。 吃排骨的时候,影的筷子总往莫语碗里戳,把带筋的都夹给他。“给你补补,”他嘿嘿笑,“看你手划的,得多吃点肉。”莫语没说话,把碗里的排骨又夹回去一半,俩人推来推去,逗得安安直拍桌子。二柱子他娘看着直乐:“这俩孩子,跟亲兄弟似的。” 傍晚收拾家伙时,影把那枚莲花瓦当摘下来,用布包好揣兜里。“留着当纪念,”他晃着瓦当说,“以后谁再说我铺瓦不行,就拿这个砸他。”莫语帮他扛着梯子,夕阳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影的嘴里还在念叨:“明儿得来检查检查灰浆干没干,再补补缝……” 莫语听着他的话,忽然觉得这日子挺好。 你搭梯子我递瓦,你和灰我铺瓦,淋了场雨,喝了碗姜汤,啃着排骨说说笑笑,比啥都实在。 影第二天一睁眼就往二柱子家跑,鞋都没穿利索,趿拉着就出了门。刚到院门口,就见莫语蹲在墙根下瞅屋顶,眉头皱得像打了个结。“咋了?”影心里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瓦塌了?” 莫语往屋顶抬了抬下巴:“你自己看,东边那几片瓦,缝好像有点大,昨儿雨急,怕是渗了水。”影眯着眼瞅了半天,果然见椽子缝里有点湿痕,顿时急了:“坏了!我就说最后那几片铺得太仓促。”说着就往梯子上爬,被莫语一把拽下来:“急啥?灰浆还没干透,踩坏了更麻烦。” 二柱子端着个破碗出来,碗里盛着灰浆,正冒着热气。“我娘说用热灰浆补缝最好,”他把碗往影手里塞,“趁热抹进去,干了跟焊上似的。”影接过来闻了闻,一股石灰味呛得直咳嗽:“这玩意儿够劲!比我爷当年用的还冲。” 小敏拎着篮子来送早饭,见影正举着瓦刀比划,赶紧喊:“先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篮子里是刚烙的葱花饼,还温乎着,混着腌黄瓜的酸香味。影咽了口唾沫,却舍不得撒手:“补完这道缝就吃,不然心里不踏实。”莫语夺过他手里的瓦刀:“吃了再弄,不差这十分钟。” 安安举着个小铲子,在院子里的泥堆上扒拉,说是要学影叔补缝。“我也会抹灰浆!”他把泥巴往瓦片上糊,糊得乱七八糟,影看得直乐:“行,等你长大了,影叔教你铺瓦,保证比我还强。”安安立刻挺起小胸脯,仿佛已经成了个大瓦匠。 补完缝时,太阳已经老高了。影蹲在屋顶上,用手敲着瓦片,“砰砰”响,声音脆生生的。“妥了,”他往下喊,“这声儿,漏不了!”莫语在底下递上来块葱花饼,影接过来就咬,饼渣掉得满身都是,“还是小敏烙的饼香,比我娘做的强。”小敏在底下翻了个白眼:“就你嘴甜。” 晌午二柱子家炖了土豆炖豆角,大铁锅“咕嘟咕嘟”冒热气,香味飘得满院都是。影吃得最香,一碗饭没够,又盛了第二碗,边吃边说:“等这房子盖完,咱得在院里搭个灶台,天天下厨,比便民棚那边方便。”莫语点头:“行啊,到时候我来砌灶台,保证火旺还省柴。” 老周拄着拐杖来串门,看见新盖的偏房,直点头:“这房盖得周正,比村西头老王家那间强多了。”他往影手里塞了袋烟叶,“拿着,干活累了抽一袋,解乏。”影接过来揣兜里:“谢周大爷,等上了梁,我请您喝二锅头。”老周笑得眼睛眯成条缝:“你小子,就知道我好这口。” 下午影提议给窗户装玻璃,二柱子从镇上买了几块玻璃回来,亮晶晶的。影拿着玻璃刀裁玻璃,手却抖得厉害,“咔嚓”一声,玻璃裂得不成样。“你这手艺,”莫语接过玻璃刀,“还是我来,别浪费了。”他裁得又快又齐,影看得直咂嘴:“你还有啥不会的?简直是全能。” 小敏在旁边递着腻子,帮着把玻璃固定好。“得把腻子抹匀了,”她用抹子刮着,“不然刮风时漏风,冬天冷得慌。”影凑过去帮忙,却把腻子抹到了手上,粘糊糊的,引得小敏直笑:“笨手笨脚的,还是一边待着去。”影也不恼,嘿嘿笑着蹲在旁边看。 安安趴在窗台上,看着玻璃里的自己,乐得直拍手:“我在里面!我在里面!”影把他抱起来:“等玻璃干了,咱在窗台上摆盆花,好看得很。”安安立刻喊:“要五角星花!跟便民棚那边的一样!” 太阳落山时,玻璃总算装好了。夕阳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亮堂堂的光斑,屋里顿时亮堂了不少。二柱子媳妇煮了锅玉米粥,端出来给大伙喝,“甜丝丝的,解腻。”影喝了一大碗,抹了把嘴:“这粥熬得好,比我娘做的稠。” 回家的路上,影哼着小曲,脚步轻快。莫语抱着安安,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点玉米渣。“明儿该上房梁了?”影问。莫语点头:“嗯,老周说卯时上梁最好,得早点来。”晚风带着玉米的甜香,混着新砌的墙灰味,在胡同里慢慢飘。 影摸了摸兜里的烟叶,又看了看莫语怀里的安安,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刚装的玻璃,透亮、实在,虽然偶尔会有小裂缝,却总能被身边的人悄悄补好。就像这新盖的房子,一砖一瓦,一木一梁,都是大伙凑在一起搭起来的,稳稳当当的,让人心里踏实得很。 “明儿见啊!”影在岔路口挥挥手。 “明儿早点来!”莫语的声音在暮色里传得老远。 第430章 受潮 影走得慢悠悠的,心里盘算着明儿上梁该放多少鞭炮。 晚风里有饭菜香,有泥土味,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烘烘的滋味。 他想,这大概就是过日子的味道,不花哨,却扎实,像今天装的玻璃一样,亮亮堂堂,让人心里敞亮。 影头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惦记着上房梁的事。后半夜干脆爬起来,把那串红鞭炮又检查了三遍,用红布包着塞进怀里,生怕受潮。“明儿卯时上梁,差一分一秒都不行,”他跟自己较劲,“老周说了,这时辰上梁,日子能顺顺当当过十年。” 鸡刚叫头遍,影就揣着鞭炮往二柱子家冲,路上撞见莫语,俩人并肩走,脚步声在胡同里“咚咚”响。“你说咱这房梁,”影搓着手,“能比村东头那棵老槐树还结实不?”莫语笑他:“再结实也经不住你天天惦记,赶紧走,二柱子估计早把早饭热上了。” 果然,二柱子家的烟囱已经冒烟了,锅里炖着红薯粥,甜香飘得老远。二柱子他娘正往面盆里揣红糖:“上梁得吃红糖馒头,沾沾喜气。”面团在她手里转得飞快,不一会儿就捏出十几个圆滚滚的馒头,摆在笼屉里像小灯笼。影凑过去想捏一个,被老太太拍开手:“去去去,手脏,别碰坏了。” 老周背着个布包来,打开一看,是把锃亮的斧头和一卷红绳。“斧头镇宅,红绳祈福,”他把斧头往梁上一挂,“我年轻时盖房,就靠这两样,保准平平安安。”影赶紧把鞭炮掏出来,用红绳捆在梁中间,摆弄了半天,非得让鞭炮穗子垂得整整齐齐才罢休。 卯时一到,老周喊了声“上梁喽”,影和莫语赶紧爬上梯子,一人抓着梁的一头,二柱子在底下喊口号:“一、二、三——起!”三人合力把房梁往上抬,梁身擦着墙缝“嘎吱”响,影憋得脸通红,嘴里还喊:“往左点!再往左点!别碰着刚装的玻璃!” 房梁稳稳落在墙头上的那一刻,影手疾眼快点燃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震得人耳朵嗡嗡的,红纸屑飞得满天都是,落了安安一脑袋。小家伙也不拍,举着个红糖馒头蹦着喊:“梁上啦!梁上啦!”影从梯子上跳下来,抓起个馒头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却笑得见牙不见眼:“甜!真甜!” 上梁宴摆在院里的梧桐树下,矮桌拼了长长一排,街坊四邻都来了。影掌勺,大铁锅支在院里,炖了满满一锅猪肉炖粉条,油星子“滋滋”冒,香得能把路过的狗勾住。莫语帮着端菜,胳膊上还沾着点红漆——刚才给梁刷红漆时蹭的。“你这胳膊,”影瞅见了,“跟庙里的红脸关公似的。”莫语瞪他一眼,把一碗炖肉往他手里塞:“吃你的。” 张奶奶拄着拐杖来,颤巍巍坐在首席,二柱子媳妇赶紧给她盛了碗汤:“奶奶您尝尝,影哥炖的,香得很。”张奶奶喝了口,眯着眼睛点头:“比我家那口子年轻时炖的强,他总忘了放花椒,腥味重。”影听见了,赶紧往她碗里添了块排骨:“奶奶您多吃点,这排骨炖了俩钟头,烂乎。” 安安拿着个小勺子,在各桌之间晃悠,谁碗里有肉就往自己碗里扒拉,逗得大伙直笑。影把他抱到腿上,往他嘴里塞了块粉条:“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家伙含着粉条嘟囔:“房盖好……能住吗?”二柱子在旁边接话:“等刷完墙就住,到时候让你影叔给你搭个小床,比你家的还舒服。” 酒过三巡,老周喝得脸红,拍着影的肩膀说:“小子,这房盖得结实,比我当年盖的强。”影也喝高了,舌头有点打结:“周大爷……您放心……这房……能住到安安娶媳妇……”莫语赶紧给他倒了杯茶水:“少喝点,等会儿还得刷墙呢。” 下午影果然带着莫语刷墙,白灰调得稀稠正好,影拿着刷子往墙上抹,动作快得像刮风,却抹得匀匀的,连墙角都没落下。“我跟我爹学过,”他得意地说,“当年生产队刷仓库,就数我刷得最平。”莫语在旁边用砂纸磨墙,粉尘沾得满身都是,活像个雪人,影看得直乐:“你这是刚从面缸里捞出来?” 小敏拎着桶绿漆来,说是给窗框刷漆:“我娘说的,绿漆招财,看着也精神。”她刷得仔细,漆刷在木头上“沙沙”响,不一会儿,窗框就绿得发亮,像刚抽芽的柳树。影凑过去想帮忙,被她笑着推开:“你别碰,手重,别把漆蹭花了。” 太阳落山时,墙刷得白白的,窗框绿得发亮,房梁上的红绳在风里飘,看着就喜气。影蹲在院里抽烟,看着这新盖的偏房,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从打地基到上梁,前前后后忙了小半月,手上磨出了茧,胳膊划了好几道口子,可看着这亮堂堂的房子,啥累都忘了。 莫语递给他一瓶汽水,“咕嘟”倒了半瓶在碗里。“明儿该装门了?”影喝着汽水问。莫语点头:“嗯,二柱子他哥送了扇木门来,说是老榆木的,结实。”晚风带着饭菜香和油漆味,混在一块儿,竟格外让人安心。 影摸了摸兜里的红绳头——早上捆鞭炮剩下的,忽然觉得这日子真好。你搭把手抬梁,我帮着刷墙,街坊四邻凑在一块儿,热热闹闹盖起一间房,就像把日子一块砖一块瓦地砌起来,稳稳当当,亮亮堂堂。 “明儿见啊!”影在岔路口挥挥手,红绳头从兜里露出来,在风里飘。 “明儿早点来!”莫语的声音混着蝉鸣,远远传过来。 影走得慢悠悠的,心里盘算着明儿装门该用多少钉子。天上的星星亮起来,像撒了把碎钻,照着他回家的路,也照着二柱子家那间亮堂堂的新房——那是大伙一起盖起来的,带着烟火气,藏着人情味,比啥都珍贵。 第431章 余地 第二天一早,影揣着钉子盒往二柱子家赶,老远就听见院子里“叮叮当当”的响声。进门一瞧,莫语正蹲在地上拼门轴,老榆木门板靠在墙上,木纹里还嵌着点陈年的泥垢,看着就沉实。 “来得正好,”莫语抬头抹了把汗,“这门轴锈得厉害,你帮我砸两下。”影赶紧放下钉子盒,抄起羊角锤,对准门轴的锈迹“咣咣”猛敲,铁锈簌簌往下掉,溅了他一裤腿。“老物件就是结实,”影喘着气笑,“这木头,怕是比咱俩岁数加起来都大。” 二柱子媳妇端着水盆出来,往地上泼了圈水降尘:“我公公年轻时盖房剩下的,说留着早晚有用,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她蹲在门槛边,用砂纸打磨门框,“等会儿刷层清漆,保准亮堂。” 安安不知从哪儿钻出来,手里攥着根红绳——正是影昨天塞在兜里的那截,他踮着脚要往门楣上挂:“周爷爷说,红绳挂门上能挡邪气。”影赶紧把他举起来,让他把红绳系在门楣正中间,小家伙拍着手喊:“挡住啦!挡住坏东西啦!” 装门时费了老劲,影和莫语一人抬着门的一头,二柱子在中间对合页,“一二三”喊了三遍,门板才稳稳落进框里。影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他得意地往门上靠,“哐当”一声,门倒是没动,他脚下一滑,差点摔个屁股墩,引得大伙笑成一团。 “别贫了,”莫语拽他起来,“该刷漆了。”清漆倒在盆里,透着琥珀色的光,影拿着羊毛刷往门板上抹,刷得不均匀,厚的地方起了褶子,薄的地方还露着木纹。莫语夺过刷子:“还是我来,你这手笨的,刷墙还行,细活干不了。” 影也不恼,蹲在旁边看莫语刷漆,阳光透过新糊的窗纸照进来,在门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清漆慢慢渗入木纹,原本暗沉的木头渐渐亮起来,像蒙上了层温润的光。“真好看,”影嘀咕,“比城里卖的那些新门强多了。” 正说着,张奶奶挎着竹篮来了,掀开盖布,里面是刚蒸的红糖馒头,还冒着热气:“上梁要吃,安门也得吃,沾沾甜气。”安安抢了个最大的,塞得满嘴都是,糖渣掉在衣襟上,像撒了把星星。影拿过一个,咬了一大口,甜香混着面香,从舌尖暖到胃里。 下午影和莫语去村头的小卖部买灯泡,老板娘探出头笑:“听说你们给二柱子家盖偏房呢?我家那口说,影小子砸钉子比敲鼓还响,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影挠挠头:“瞎使劲呗,总比敲不进去强。”莫语在旁边补充:“他昨天砸门轴,把锤子抡飞了,差点砸着鸡窝。” 回去的路上,影拎着灯泡,莫语抱着卷电线,俩人踩着夕阳往回走。影忽然说:“等这房弄完,咱仨凑钱,给张奶奶家也修修屋顶呗?她那房下雨天总漏水。”莫语点头:“我看行,顺便把她家的窗户也换了,塑料布糊的,风一吹就哗啦啦响。” 快到二柱子家时,远远看见院门敞开着,红绳在门楣上飘,新刷的门板在夕阳下泛着光,院里传来安安的笑声,还有二柱子媳妇哼的小调。影忽然觉得,这门不仅是挡风雨的,更像是把日子串起来的绳,把大伙的心也串在了一块儿。 “走,”影推了莫语一把,“赶紧回去,说不定馒头还热着呢。”俩人加快脚步,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两条快活的尾巴,跟着他们钻进那扇透着暖光的院门里。 影刚把灯泡往灯口上拧,“啪”的一声,屋里瞬间亮堂起来,白墙上的光影晃得人眯眼。“好家伙,这瓦数够大!”他退了两步打量,新刷的白墙被照得跟雪洞似的,连墙缝里的灰浆都看得清清楚楚。二柱子在旁边乐:“亮堂!以后夜里起夜再也不用摸黑了。” 莫语正蹲在地上接电线,黑胶布在他手里缠得整整齐齐。“别碰,还没接牢,”他抬头提醒,“等我把线头包好再合闸。”影赶紧缩回手,却忍不住往墙上瞅:“要不咱再往墙上画点画?安安肯定喜欢。”小敏端着晚饭进来,闻言笑:“你画的猫比老虎还吓人,别糟蹋这白墙了。” 晚饭是玉米碴子粥配腌黄瓜,粗瓷碗“叮叮当当”碰着,喝得热火朝天。安安捧着碗,粥顺着嘴角往下流,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指着墙上的影子喊:“影叔像大怪兽!”影立刻张牙舞爪,影子在墙上晃得跟真的似的,逗得小家伙笑得差点把碗扣地上。 二柱子他娘看着直乐:“这房盖得,比正经住人的还热闹。”她往影碗里添了勺咸菜,“明儿把炕盘上,就能住了。我那口子年轻时盘炕是好手,就是现在老了,不然还能给你们搭把手。”影赶紧说:“您坐着歇着,盘炕我会!我爷教过我,烟道得盘成‘回’字形,烧火才旺。” 第二天盘炕时,影果然有模有样,和泥、码砖,动作麻利得很。莫语帮着递坯,红砖在他手里码得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小兵。“得留点缝,”影边抹泥边说,“不然热气散不出来,炕面会凉。”他用瓦刀把砖缝刮得匀匀的,“我爷说,盘炕跟做人一样,得留余地。” 小敏拎着水壶来,见影鼻尖上沾着泥,忍不住掏出帕子给他擦:“你这是盘炕还是打滚?”影嘿嘿笑,往她手里塞了块刚和好的泥:“给,试试?这泥掺了头发,不容易裂。”小敏捏着软乎乎的泥,忽然往影脸上抹了一下,俩人闹作一团,莫语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嘴角却悄悄翘着。 安安拿着个小铲子,在旁边的泥堆里挖洞,说是给炕搭“烟囱”。影瞅了眼他挖的小坑,故意逗他:“这烟囱太矮,烟该从炕洞里跑出来呛着你了。”安安立刻把坑挖得深了点,认真地说:“这样就不呛了!”影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的光比灯泡还亮。 第432章 不漏烟 晌午炕坯刚码好,影就迫不及待往灶膛里塞了把柴,火苗“腾”地窜起来,烟顺着烟道“呼呼”往外冒。“成了!”他拍着炕面喊,“不漏烟!”莫语伸手摸了摸炕坯,“还得烧两天,让泥干透了才结实。”二柱子媳妇端来刚蒸的红薯,往炕头一放,“借借火,烤红薯吃。” 红薯烤得流油时,甜香把半个村的小孩都招来了。影给每个孩子分了块,自己捧着个最大的啃,烫得直哈气,蜜一样的糖汁顺着手指往下滴。“比烤土豆香,”他含糊不清地说,“这炕头,以后能烤玉米、烤花生,啥都能烤。”小敏抢过他手里的红薯皮:“看你吃的,跟个小馋猫似的。” 傍晚收拾时,影把剩下的红薯揣进兜里,说是给张奶奶带回去。莫语帮着把工具往竹筐里装,听见影哼着跑调的小曲,忍不住问:“啥事儿这么乐?”影摸了摸兜里的红薯,笑得见牙不见眼:“你想啊,这房从地基到炕头,全是咱亲手弄的,住着能不踏实?” 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霞把天染得通红,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兜里的红薯还热乎着。莫语抱着安安,小家伙的脑袋靠在他肩上,嘴里还念叨着“烤红薯甜”。影忽然停下脚步,望着二柱子家亮着灯的窗户说:“等张奶奶家的房修好了,咱也给她盘个这样的炕,冬天准暖和。” 莫语点头:“嗯,再给她装个亮堂点的灯泡,省得她总说看不清针线。”晚风带着泥土的腥气,混着烤红薯的甜香,在胡同里慢慢飘。影摸了摸兜里热乎乎的红薯,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刚盘好的炕,看着普普通通,烧起火来却暖得人心头发烫,身边的人就像这灶膛里的柴,凑在一块儿,才能把日子烧得旺旺的。 “明儿来烧炕不?”影问。 “来,”莫语的声音在暮色里格外清楚,“顺便给安安烤个玉米。” 影笑了,抬脚往家走,兜里的红薯硌着腰,暖烘烘的。他想,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了——有活儿干,有饭吃,身边有这群吵吵闹闹却真心相待的人,就像这新盘的炕,稳稳当当,热热闹闹,让人打心眼儿里踏实 影头天晚上就跟莫语约好,第二天一早去给二柱子家的新炕烧火。天还没亮透,他就揣着两把干松针往村西头跑,露水打湿了裤脚,凉丝丝的却挡不住他的急脾气。“这炕得小火慢慢烧,”影蹲在灶膛前,把松针一点点塞进去,火苗“滋滋”舔着炕坯,“我爷说的,猛火容易把炕烧裂,跟熬粥似的,得慢慢来。” 莫语抱着捆玉米秸秆来的时候,影正对着炕面发呆,手在上面摸来摸去。“咋了?”莫语把秸秆往墙根一放,“烧不透?”影摇摇头,指着炕面的纹路:“你看这裂缝,比昨儿小多了,说明泥在慢慢干。”他突然往炕头一坐,烫得“嗷”一声跳起来,逗得莫语直笑:“你这是试温度还是想烙屁股?” 安安被他娘领来,手里攥着个嫩玉米,是从地里刚掰的,绿皮还带着绒毛。“烤玉米!”小家伙举着玉米往影手里塞,“要像烤红薯那样流油!”影接过来,用湿泥巴把玉米裹得严严实实,往灶膛边一埋:“等着,保准香得你把舌头吞下去。” 二柱子媳妇端来一盆小米粥,粗瓷碗盛着,上面浮着层米油。“趁热喝,”她往影碗里放了块咸菜,“看你俩忙活一早上,脸都熏黑了。”影呼噜呼噜喝着粥,粥里混着点烟火气,竟格外香。“这粥熬得,”他咂咂嘴,“比我娘熬的稠,有嚼头。”莫语在旁边接话:“再稠点就成饭了。” 烧到晌午,炕面已经烫得能烙饼。影把安安的小褥子往炕头一铺,“试试?”小家伙脱了鞋往上一躺,“哇”地喊起来:“热乎!比我家的炕暖!”二柱子蹲在旁边笑:“等干透了,冬天不用盖厚被,光这炕就能把人烘得冒汗。”影得意地拍着炕沿:“那是,也不看是谁盘的。” 正说着,张奶奶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几块碎布头。“我给炕缝个垫,”她眯着眼穿针线,“炕头太烫,垫着点舒服。”影赶紧搬了个小马扎让她坐,“您歇着,我来缝。”结果针脚歪歪扭扭,像条爬不动的毛毛虫,被张奶奶笑着夺过去:“还是我来,你这手艺,能把布戳烂。” 下午影提议给屋里摆家具,二柱子从旧货市场淘来个旧衣柜,红漆掉了大半,却实打实是实木的。“擦干净准好看,”影拎着块砂纸使劲打磨,木屑簌簌往下掉,“我爷家那衣柜,比这还旧,擦出来跟新的一样。”莫语找来半桶红漆,往衣柜上刷了薄薄一层,原本斑驳的木头渐渐有了光泽,像蒙了层晚霞。 安安在衣柜里钻进钻出,喊着“火车进隧道啦”,把影刚擦好的柜门蹭得都是手印。影也不恼,干脆把他抱进衣柜,“咔嗒”关上门,安安在里面拍着门板喊:“放我出去!”逗得大伙直笑。二柱子媳妇往衣柜里塞了件新做的花布衫,“先晾着,去去漆味。” 太阳落山时,屋里总算像样了:衣柜立在墙角,炕上铺着张奶奶缝的布垫,窗台上摆着小敏送来的五角星花,灯泡亮堂堂的,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淡淡的漆香和烟火气。影往炕头一坐,拍着大腿说:“得整两盅!庆祝乔迁之喜!”二柱子真就摸出瓶二锅头,四个酒杯倒得满满当当。 酒过三巡,影的话多了起来,拍着莫语的肩膀说:“你说咱这伙人,凑一块儿盖房、盘炕、刷漆,跟一家人似的。”莫语没说话,往他碗里夹了块咸菜,眼神却暖得像炕头的温度。张奶奶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这就叫缘分,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 回家的路上,影脚步有点飘,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小曲。莫语扶着他,安安趴在莫语背上,手里攥着颗烤玉米,已经啃得只剩个棒。“明儿……明儿给张奶奶修屋顶去,”影打了个酒嗝,“说好了的……”莫语点头:“嗯,明儿一早就去。” 第433章 泥刀 晚风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身上的暖意。 影看着二柱子家亮着灯的窗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不是酒,也不是饭,是这热热闹闹的日子,是身边这群吵吵闹闹却总在一块儿的人。 影第二天醒酒时,头疼得像被闷棍敲过,摸了摸床头柜,发现莫语昨晚留了张纸条:“我先去张奶奶家看看屋顶,你醒了带两把泥刀过来。”他一拍大腿,趿拉着鞋就往外冲,路过便民棚时顺手抄了两把泥刀,还不忘往兜里塞了个凉馒头。 张奶奶家的屋顶确实够呛,好几块瓦都松了,有的地方甚至能看见天光。莫语正蹲在房檐上往下卸坏瓦,瓦片“哗啦”往下掉,惊得院角的老母鸡扑棱棱飞起来。“你可算来了,”莫语低头喊,“把那捆新瓦递上来,就在墙根下。” 影扛起瓦捆往梯子上爬,爬一半脚下一滑,瓦捆“咚”地砸在地上,碎了好几片。“败家子!”张奶奶在底下跺拐杖,“那瓦是我攒了半年的钱买的!”影赶紧赔笑:“碎碎平安,碎碎平安!我赔我赔!”说着小心翼翼把剩下的瓦递上去,手心里全是汗。 卸完坏瓦才发现,椽子也朽了两根,用手一掰就掉渣。“得先换椽子,”莫语摸着朽木皱眉,“不然新瓦铺上也白搭。”影往院里瞅,看见张奶奶家那棵老槐树,枝桠粗得够当椽子。“要不……”他挠挠头,“砍两根树枝?”张奶奶立刻瞪眼:“那树是我老伴儿亲手栽的,砍不得!” 正犯愁呢,老周扛着两根松木来,说是二柱子家盖房剩下的。“我就知道你们得用着,”老周把松木往地上一放,“这木头结实,比你那槐树杈子强。”影赶紧递上烟:“周大爷您真是及时雨!回头我请您喝二锅头!” 换椽子得俩人配合,影在上面扶着,莫语在底下钉,锤子“当当”响,震得房梁上的灰往下掉。影的脸被呛得通红,还不忘跟莫语搭话:“你说咱这手艺,能不能开个盖房队?就叫‘便民盖房队’,保准生意好。”莫语在底下应:“先把张奶奶这屋顶修好再说,别到时候漏得更厉害。” 小敏拎着篮子来送午饭,里面是刚烙的葱花饼和一碗鸡蛋羹。“张奶奶说您爱吃甜的,”她把鸡蛋羹往影手里塞,“我多加了两勺糖。”影挖了一大勺,烫得直哈气,却咂咂嘴说:“比我娘做的嫩!”张奶奶在旁边笑:“小敏这丫头,手巧心细,谁娶了谁福气。”小敏的脸“腾”地红了,转身去帮莫语递钉子。 安安在院里追着老母鸡跑,喊着“鸡鸡别跑,给我下蛋”,被影一把拽过来:“别捣乱,去帮张奶奶择菜。”小家伙噘着嘴蹲在菜筐边,把菠菜叶揪得乱七八糟,张奶奶也不恼,慢悠悠地教他:“得顺着根择,不然把好叶都揪掉了。” 下午铺新瓦时,影学乖了,一片一片铺得仔细,灰浆抹得匀匀的,边铺边念叨:“这瓦得压着半指,留着缝流水……”莫语在底下看了直点头:“比上次给二柱子铺的强,没白练。”影得意地扬下巴:“那是,我影师傅出马,一个顶俩。” 太阳落山时,屋顶总算修好了,新瓦在夕阳下泛着光,看着就踏实。张奶奶非要留大伙吃饭,炖了只老母鸡,香气飘得满院都是。影吃得最香,鸡腿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上的肉丝都唆了一遍。“奶奶您这鸡炖得,”他抹抹嘴,“比城里饭店的强,有鸡味儿。” 张奶奶笑得眼睛眯成缝:“这鸡养了三年,就等着你们来才舍得杀。”她往莫语碗里夹了块鸡肝,“多吃点,补补,看你瘦的。”莫语没说话,把鸡肝又夹给安安,小家伙嚼得满嘴是油。 回家的路上,影打着饱嗝,脚步轻快。莫语抱着安安,小家伙的肚子圆滚滚的,像揣了个小皮球。“明儿干啥?”影问。莫语想了想:“便民棚的门轴松了,得修修,还有老周的锄头也该磨了。”晚风带着饭菜香,混着泥土的味道,在胡同里慢慢飘。 影摸了摸兜里张奶奶塞的糖块,忽然觉得这日子真好。修屋顶、铺瓦片、炖老鸡,身边有这群人吵吵闹闹,手里有干不完的活,心里就踏实。就像张奶奶家的屋顶,一片瓦一片瓦铺好,风刮不着,雨淋不着,日子就能稳稳当当地过下去。 “明儿早点来啊!”影在岔路口喊。 “知道了!”莫语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笑意。 影哼着小曲往家走,天上的星星亮起来,像撒了把碎钻。 影第二天起得早,揣着张奶奶给的糖块就往便民棚跑,糖块在兜里硌着,甜丝丝的味儿顺着布缝往外飘。老远就看见莫语蹲在棚子门口,手里拿着锤子敲门轴,“哐当哐当”响,门轴上的锈渣掉了一地。 “你咋不喊我?”影凑过去抢锤子,“这活儿得俩人干,你一个人累死也修不好。”莫语往旁边挪了挪:“等你?太阳都晒屁股了。”他指着门轴上的凹痕,“磨损太厉害,得垫块铁皮,不然还得松。”影从工具箱里翻出块废铁皮,用剪子铰得方方正正,“垫这个,保准比新的还结实。” 安安被他娘送来时,手里拎着个小铁桶,里面装着半桶水。“周爷爷让我送水,”小家伙踮着脚往莫语手里递,“他说磨锄头得用水。”老周果然扛着锄头来了,木柄磨得锃亮,就是铁头锈得厉害。“这锄头跟了我十年,”老周摸着铁头叹气,“去年收玉米时崩了个豁口,一直没来得及修。” 影接过锄头,往砂轮上一放,“滋啦”一声,火星子溅得老高,锈迹簌簌往下掉。“得磨出刃来,”他边磨边说,“我爷磨锄头,讲究‘前刃后钝’,前面锋利好入土,后面钝点不容易崩。”老周蹲在旁边看,直点头:“对喽!就是这个理,现在年轻人没几个懂这个了。” 第434章 刮风 小敏拎着篮子来,里面是刚蒸的玉米,黄澄澄的冒着热气。“我娘煮了一锅,给你们带几个,”她把玉米往影手里塞,“磨锄头费力气,垫垫肚子。”影啃着玉米,玉米粒粘得满脸都是,“甜!比二柱子家的糯。”莫语敲了敲他的脑袋:“慢点吃,玉米须粘脸上了,像只大花猫。” 修完门轴磨完锄头,影忽然想起啥,往棚子角落翻了翻,找出半袋水泥。“前儿王婶说她家猪圈墙裂了,”他拍着水泥袋,“咱顺道去补补,省得她总来念叨。”莫语收拾着工具:“行,补完猪圈去看看李叔的独轮车,轮轴都快掉了。” 王婶家的猪圈果然裂了道缝,猪崽子正从缝里往外钻,被王婶追得满院跑。“可算来了!”王婶叉着腰喘气,“这几个小祖宗,天天想往外跑,再不管管,菜地里的白菜都得被它们拱了。”影和水泥时往里面掺了把碎稻草,“这样结实,猪撞都撞不开。”莫语拿着抹子往裂缝里填水泥,动作快得像刮风。 补完墙,影往猪圈里扔了把白菜叶,猪崽子“哼哼”抢着吃,他乐得直拍手:“还是猪好养活,给啥吃啥。”王婶在旁边笑:“你小时候也这样,给块红薯能啃半天,还总抢安安他爹的窝头。”影的脸“腾”地红了,挠挠头:“哪有……” 去李叔家的路上,影扛着修独轮车的工具,莫语抱着安安,小家伙手里还攥着半根玉米。“李爷爷家有小狗,”安安突然说,“我要跟小狗玩。”影刮了下他的鼻子:“玩可以,别被狗咬着,上次二柱子家的狗就咬了你的裤腿。” 李叔的独轮车果然快散架了,轮轴磨得光溜溜的,连木辐条都断了两根。“这车子,”李叔叹着气,“当年拉煤养活一家人,现在老了,不中用了。”影边换辐条边说:“车老了能修,人老了才金贵呢。”他往轮轴上抹了层黄油,“这样推起来不费劲,比新的还顺。” 太阳落山时,独轮车修得锃亮,李叔推着试了试,笑得合不拢嘴:“得劲!比年轻时还好使!”非要留大伙吃晚饭,烙了张好大的韭菜饼,香得能把人魂勾走。影吃了三大块,撑得直摸肚子:“李叔您这手艺,开店准火。”李叔摆摆手:“就会这点,给自家人吃还行。” 回家的路上,影打着饱嗝,晚风里飘着韭菜香。莫语抱着安安,小家伙的嘴角还沾着饼渣,睡得正香。“今儿干了不少活,”影感慨,“修门轴、磨锄头、补猪圈、修车子,跟个陀螺似的。”莫语笑:“这样才踏实,闲下来反倒浑身不得劲。” 影摸了摸兜里剩下的半块玉米,忽然觉得这便民棚就像个大磁铁,把街坊四邻的日子都吸在一块儿,你家的锄头坏了,我家的猪圈裂了,他的车子散了,凑在一块儿修修补补,吵吵闹闹,日子就这么有滋有味地过下去了。 “明儿见啊!”影在岔路口挥挥手。 “明儿早点来,”莫语的声音带着笑意,“张奶奶说要给咱包饺子。” 影乐了,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影头天晚上就惦记着张奶奶的饺子,翻来覆去没睡好,凌晨四点就爬起来,摸黑往张奶奶家摸。路过莫语家时,看见窗户还黑着,忍不住敲了敲玻璃:“莫语!醒醒!包饺子去!”屋里传来莫语闷闷的声音:“再睡会儿,天还没亮……”影不管,扒着窗台喊:“晚了就吃不着热乎的了!” 张奶奶果然起得早,正坐在灶台前揉面,面团在她手里转得飞快,“啪啪”往案板上摔。“你这孩子,比鸡还早,”张奶奶笑着往灶膛里添了把柴,“馅刚拌好,白菜猪肉的,你爱吃的。”影凑过去闻了闻,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口水差点流出来:“真香!比我娘拌的馅香。” 莫语带着安安来的时候,影正跟面团较劲,面粘得满手都是,活像戴了副白手套。“你这是和面还是打架?”莫语把安安往板凳上一放,“我来,你去烧火。”影赶紧撒手,蹲在灶前往里面塞松针,火苗“呼呼”舔着锅底,把他的脸映得通红。 安安扒着案板看,小手在面团上戳来戳去,戳出一个个小坑。“我要包小饺子!”他举着个小面团喊,“像小元宝!”张奶奶揪了块小面团给他:“慢慢包,别把馅弄洒了。”安安学得有模有样,把面团擀成歪歪扭扭的圆片,往里面塞了一大勺馅,结果捏不住,馅从缝里挤出来,像只漏了馅的小刺猬。 小敏拎着醋瓶来,里面还泡着蒜。“我娘说的,吃饺子得配醋蒜,解腻,”她把醋瓶往桌上一放,“刚腌的,酸得够劲。”影往嘴里塞了块生面团,被小敏拍了下手:“脏不脏?没熟呢!”影嘿嘿笑,把面团咽下去:“甜丝丝的,好吃。” 包饺子时影最积极,就是手笨,包的饺子不是站不稳就是露着馅。“你这饺子,”莫语拿起一个看,“下锅准成片儿汤。”影不服气,非要跟莫语比,结果包了个巨无霸,皮厚得像馒头,引得大伙直笑。张奶奶笑着说:“没事,影小子包的煮着吃,莫语包的蒸着吃,各有各的味。” 下锅时影抢着煮,往沸水里撒了把盐:“我爷说的,煮饺子撒盐,皮不容易破。”他用勺子轻轻推饺子,白胖的饺子在水里翻来翻去,像一群调皮的小鱼。“熟了熟了!”影把饺子捞出来,盛在粗瓷碗里,往每个人碗里浇了点醋,“快吃,热乎的!” 安安抓着个蒸饺往嘴里塞,烫得直吐舌头,醋汁滴在衣襟上,像撒了点酱油。影给他擦了擦嘴,往自己碗里夹了个巨无霸,咬了一大口,真香!猪肉的香混着白菜的甜,还有点葱姜的鲜,烫得人直哈气,却舍不得停。“比城里饺子馆的强,”影含糊不清地说,“馅足!” 第435章 细致 张奶奶吃了个莫语包的,眯着眼睛点头:“莫语这孩子,干啥都细致,饺子包得跟小元宝似的。”莫语往她碗里夹了个:“您多吃点,补补身子。”老周不知啥时候进来的,手里还拎着瓶二锅头:“吃饺子哪能没酒?我带了点,咱爷俩喝点。” 影赶紧给老周倒了杯,自己也倒了半杯,抿了一口,辣得直吸气:“够劲!比上次喝的烈。”老周笑:“这才叫酒,你喝的那些跟糖水似的。”小敏在旁边给安安剥蒜,听见这话瞪了影一眼:“少喝点,等会儿还得去修刘婶家的锅盖呢。” 吃完饺子,影帮着张奶奶收拾碗筷,莫语带着安安去喂院里的老母鸡。小敏和张奶奶坐在灶台前择菜,说着街坊的家常,笑声像银铃似的。影看着这光景,心里暖烘烘的——窗外的太阳暖洋洋的,屋里的灶膛还冒着热气,饺子的香味混着酒香,还有大伙的笑声,比啥都让人踏实。 “走了走了,”影擦了擦手,“修锅盖去!”老周拎着空酒瓶往家走,回头喊:“下午来我家,我给你们炖鱼吃!”影笑着应:“一定来!” 路上,安安趴在莫语背上,嘴里还念叨着“饺子香”。影走在旁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忽然觉得这日子真好。包个饺子,喝口小酒,身边有这群吵吵闹闹却真心相待的人,就像这刚出锅的饺子,热乎、实在,咬一口,鲜得能从嗓子眼暖到心里去。 “明儿吃啥?”影问。 莫语想了想:“刘婶说她家种的萝卜熟了,要不咱腌点萝卜干?” 影乐了:“行!我爱吃那口,脆生生的,配粥正好!” 阳光把影子拉得老长,胡同里飘着饺子的余香,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味。 影头天晚上就跟莫语约好,第二天一早去刘婶家拔萝卜。天刚蒙蒙亮,他就揣着个麻袋蹲在刘婶家篱笆外了,嘴里叼着半块昨晚剩的饺子,眼睛直勾勾盯着地里的萝卜缨——绿油油的一大片,风一吹晃悠悠的,看着就水灵。 “你咋跟偷萝卜的似的?”莫语牵着安安来,见影猫着腰扒篱笆缝,忍不住笑。影赶紧直起腰,拍了拍麻袋:“这不是怕来晚了,好萝卜都被别人挑走了嘛。”刘婶听见动静,掀着门帘出来,手里还攥着把镰刀:“早给你们留着了,最粗的那几垄,埋在土里跟小炮弹似的。” 拔萝卜得用巧劲,影学着刘婶的样子,先把萝卜缨子薅住,左右晃两下,再猛地一拔,“噗”的一声,带着泥的萝卜就出来了,白胖胖的,上面还挂着晶莹的小水珠。“好家伙,”影举着萝卜掂量,“这得有二斤重!腌出来准脆。”安安也学着拔,结果萝卜没拔出来,倒把缨子拽断了,气得直跺脚。 莫语找了块石板,把萝卜往上面一放,用菜刀“咔嚓咔嚓”削泥,动作麻利得很。“得把须子削干净,”他边削边说,“不然腌出来硌牙。”影把削好的萝卜往麻袋里装,嘴里数着:“一、二、三……够了够了,这些能腌一大缸。”刘婶在旁边笑:“多拔点,地里还有,腌好了给我也留点。” 回去的路上,影扛着麻袋走在前头,萝卜叶“哗啦哗啦”扫着裤腿。安安被莫语抱在怀里,小手揪着萝卜缨子玩,嘴里念叨:“萝卜长,萝卜圆,腌成咸菜香甜甜。”影听见了,回头逗他:“等腌好了,给你当零食,让你吃个够。” 到了便民棚,影找出那口腌咸菜的大缸,是老周年轻时用的,粗陶的,缸口都磨出了包浆。“先得把缸刷干净,”他拎着水桶往缸里倒水,“我爷说的,腌菜的缸不能沾油,不然准坏。”莫语拿了把高粱杆刷子,里里外外刷了三遍,直到缸底的水清亮亮的才罢休。 切萝卜时影抢着拿刀,说要切成均匀的条。结果切出来的萝卜,有的粗得像棒槌,有的细得像筷子,还有的干脆成了块。“你这是切萝卜还是劈柴?”小敏夺过刀,“我来,你去烧开水。”她切的萝卜条,长短粗细都差不多,码在筐里像列队的小兵,影看得直咂嘴:“还是你手巧。” 烧开水是影的强项,他往大铁锅里添满水,灶膛里塞了把干柴,火苗“呼呼”窜,没多久水就“咕嘟咕嘟”开了,冒着白花花的热气。“得放凉了才能用,”他往水盆里舀热水,“烫萝卜的水不能太热,不然萝卜就软了,不脆。”莫语在旁边摆了块大石板,准备晾萝卜条。 烫萝卜时最热闹,影端着筐往水盆里倒,萝卜条遇水“哗啦”响,白生生的在水里翻。“烫一分钟就行,”刘婶不知啥时候来了,手里还拿着袋盐,“捞出来得立马摊开晾,让水汽散掉。”影赶紧用笊篱捞,烫得直甩手,把萝卜条抖在石板上,像撒了一地白玉。 下午太阳正好,石板上的萝卜条渐渐失去水分,变得有点蔫。影抓了把尝尝,“咔嚓”一声,脆得很。“可以腌了!”他往缸里撒了层盐,铺一层萝卜条,再撒层盐,边铺边念叨,“盐得撒匀,不然有的咸有的淡。”小敏往里面扔了把花椒和几个干辣椒:“这样更香,带点辣味才下饭。” 最后一步是压萝卜,影找了块干净的青石,用布包好,沉甸甸往萝卜条上一压。“得压瓷实了,”他拍着石头说,“让盐水浸出来,没过萝卜,这样才不容易坏。”刘婶在缸口盖了块木板,“等三天就能吃了,到时候我来给你们送新蒸的馒头,就着吃绝了。” 收拾完工具,影蹲在缸边看,青石压在萝卜条上,慢慢渗出水来,缸里传来“滋滋”的轻响,像萝卜在偷偷笑。“三天后就能吃了,”他咽了口唾沫,“到时候给张奶奶送点,她准爱吃。”莫语点头:“再给老周送点,配他的二锅头正好。” 安安趴在缸边,鼻子都快贴到木板上了:“香不香?”影把他抱起来:“现在不香,腌好了香得能把你馋哭。”小家伙立刻瞪圆了眼:“我才不哭,我能吃一大碗!”逗得大伙直笑。 第436章 有滋有味 夕阳把便民棚的影子拉得老长,缸里的萝卜在静静地发酵,灶膛里的余火还在微微发亮,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萝卜香和花椒味。影摸着肚子,忽然觉得这腌萝卜跟过日子似的,得有耐心,一步一步来,该晾的晾,该压的压,时间到了,自然就有滋有味了。 “明儿干啥?”影问。 莫语想了想:“李叔说他家的南瓜熟了,让咱去摘,说要做南瓜饼。” 影乐了:“行!我最爱吃南瓜饼,甜丝丝的,还带点焦脆边儿!” 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棚子顶上的帆布“哗啦”响。 影望着天边的晚霞,心里盘算着明天的南瓜饼该放多少糖,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影头天晚上就跟莫语念叨:“李叔家的南瓜要是够面,咱就多做两锅,给胡同里每家都送点。”莫语被他吵得没法,只能应着:“知道了,明儿一早就去摘,保证让你吃够。” 天刚亮透,影就揣着个布袋子往李叔家冲,路过便民棚时,看见莫语正蹲在地上磨菜刀,刀刃在晨光里闪着亮。“磨这么快干啥?”影凑过去,“想把南瓜切出花来?”莫语白他一眼:“切南瓜得用快刀,不然瓜肉粘刀上,费劲。” 李叔家的南瓜地在院角,藤蔓爬得满地都是,黄澄澄的南瓜藏在叶子底下,跟埋了一地金疙瘩似的。“就摘那几个歪瓜裂枣,”李叔拄着锄头笑,“长得周正的要留着做种子,这些丑的,吃着最面。”影扒开叶子,抱起个碗口大的南瓜,“这得有三斤重!”抱起来就往袋子里塞,差点闪了腰。 安安被莫语架在脖子上,小手扒着南瓜藤喊:“我要那个!像小太阳的!”影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还真有个圆滚滚的南瓜,黄得发亮。他踮着脚够了半天,南瓜没够着,倒拽下来一把叶子,撒了安安一头,逗得小家伙直笑。 摘了满满两袋子南瓜,影扛着一袋往回走,步子沉得像灌了铅。“这南瓜比萝卜沉多了,”他喘着气说,“早知道多叫俩人来。”莫语在后面笑:“谁让你非得挑最大的?小点的不也一样吃。”影梗着脖子:“大的面多,做饼才香!” 到了便民棚,影把南瓜往案板上一放,“咚”的一声,震得案板上的碗都跳了跳。莫语拿菜刀切开,“咔嚓”一声脆响,瓜肉黄得像蜜,籽儿黑亮亮的嵌在里面。“你看这肉,”影挖了块生瓜肉往嘴里塞,“甜丝丝的!比生吃萝卜强。”小敏正好进来,看见他这模样直皱眉:“脏死了,没洗呢!” 处理南瓜费了不少劲,影负责挖籽,莫语负责削皮,小敏负责切块。影把南瓜籽往碗里装,嘴里念叨:“这籽洗净了晒干,炒着吃香得很。”安安在旁边用小勺扒拉籽儿,说是要“种出小南瓜”,把籽儿撒得满地都是,被影拍了下屁股:“别捣乱,回头踩碎了还咋炒?” 蒸南瓜时用了大蒸锅,切块的南瓜码得满满一层,盖上盖子,灶膛里的火“噼啪”响。影隔两分钟就掀盖看一眼,被莫语按住手:“急啥?没蒸熟做不了饼,黏糊糊的难吃。”影咽着口水:“我闻着香味了,好像已经熟了。” 等南瓜蒸得软烂,影抢着往出端,烫得直甩手,把南瓜倒进盆里,用擀面杖捣成泥。“得放凉了才能和面,”他边捣边说,“我娘以前做南瓜饼,总说热南瓜泥会把面烫死,发不起来。”小敏往里面撒了把糖:“多放点糖,甜丝丝的才好吃。” 和面时最热闹,影把南瓜泥和面粉混在一起,加水搅得稀稠正好。“得揉出筋道,”他学着以前看的样子,把面团往案板上摔,“啪啪”响,“这样做出来的饼才有嚼劲。”莫语在旁边调油酥,往碗里倒了点面粉,浇上热油,“滋啦”一声,香味立刻漫开来。 包南瓜饼时,影总把油酥放太多,捏的时候从缝里冒出来,像只淌油的小刺猬。“你这包的是饼还是漏勺?”小敏笑得直抖,拿过面团重新捏,“得像包包子似的,捏紧了再擀,不然油酥全跑了。”影学得认真,就是手笨,擀出来的饼有的厚有的薄,有的还沾着面粉。 烙饼用了老周的铁板,小敏往上面刷了层油,油热了把饼放上去,“滋啦”一声,饼边立刻起了焦花。“得勤翻着点,”她拿着铲子翻面,“不然一面糊了一面还生。”影蹲在旁边看,眼睛瞪得溜圆,饼香混着南瓜的甜,勾得他直咽口水。 第一锅饼出锅时,金黄的边儿翘着,用筷子一挑就分层,咬一口,甜丝丝的南瓜味混着油酥的香,还有点焦脆的边儿,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影先给李叔送了几块,回来时手里攥着个空盘子:“李叔说比他老伴儿做的强,让咱多做两锅。” 下午分南瓜饼,影往张奶奶兜里塞了三块:“您慢点吃,别烫着。”又给老周装了一大袋:“配您的二锅头,绝了!”安安的兜里也塞了两块,小家伙吃得满脸都是渣,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 夕阳西下时,便民棚里还飘着南瓜香,铁板上的余温慢慢散去,盆里的南瓜泥还剩小半盆。影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明儿咱做啥?要不包饺子?萝卜馅的,就着咱腌的萝卜干吃。”莫语收拾着案板笑:“你就知道吃,先把这些锅碗瓢盆刷干净再说。” 影嘿嘿笑,拿起抹布擦桌子,心里却盘算着明天的萝卜馅该放多少油。晚风从棚子缝里钻进来,带着点南瓜的甜香,还有街坊们说笑声的回音。 影正擦着铁板上的油星子,忽然拍了下手:“对了!咱明儿包萝卜馅饺子,得提前把萝卜处理出来。”莫语刚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消毒柜,闻言回头:“现在去拔?”影点头如捣蒜:“夜露打了的萝卜最水灵,咱现在就去张大爷的菜园子,他昨儿还说让咱随便拔。” 第437章 摸黑 俩人摸黑往菜园子走,影拎着个竹筐,莫语揣着把小铲子。月光洒在菜畦上,萝卜缨子上的露水闪着光,影蹲下去扒开泥土,露出半截白胖的萝卜,像藏在地里的玉疙瘩。“这萝卜够大!”他用力一拔,萝卜带着泥“噗”地蹦出来,溅了他一脸泥星子,引得莫语低笑。 回去的路上,影抱着半筐萝卜,边走边哼歌。“明儿让小敏调馅,她拌的馅香,”他盘算着,“咱得多包点,冻在张婶的冰柜里,啥时候想吃就煮一锅。”莫语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再加点虾皮,提鲜。”影眼睛一亮:“还是你想得周到!明儿一早就去水产摊淘点新鲜的。” 第二天一早,影揣着钱往水产摊跑,老远就听见摊主喊:“新鲜虾皮!刚上岸的!”他挤进去抓了一把,闻着鲜得直咂嘴:“给我来二斤!”摊主称好装袋,影付了钱,揣着虾皮往便民棚跑,塑料袋摩擦着裤腿,沙沙响。 小敏已经在剁萝卜了,案板“咚咚”响,萝卜碎末飞得到处都是。“加点葱花!”影把虾皮往盆里倒,“我跟莫语说好了,他去借张婶的大面板,咱今天包够三十个人的量!”小敏往萝卜馅里撒盐:“得先杀杀水,不然馅里汤太多,包不住。” 正忙得热火朝天,张大爷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拎着瓶醋:“听说你们包饺子,我带了瓶老陈醋,蘸着吃香!”影赶紧搬凳子:“大爷您坐,等会儿第一锅就给您端来!”张大爷笑眯了眼:“我不着急,看你们年轻人热闹也高兴。” 莫语扛着大面板回来时,影正跟小敏抢擀面杖。“我来擀!”影举着擀面杖,“我擀的皮又薄又圆!”小敏不让:“你那叫圆?跟烧饼似的!还是我来,保证每个都像小月亮。”俩人争得面红耳赤,莫语把面板往桌上一放:“别吵了,一人擀一半,看谁的皮先用完。” 擀皮大赛正式开始。影擀的皮确实不圆,有的像椭圆,有的带个小尾巴,但速度快得惊人;小敏擀的皮规规矩矩,边缘薄中间厚,包起来正好。莫语负责包,左手托着皮,右手往中间放馅,捏出的褶子整整齐齐,像小元宝似的排满了面板。 “水开了!”影端着饺子往灶台跑,腾腾的热气扑得他睁不开眼。第一锅饺子浮起来时,白胖白胖的,在水里打着转。他用笊篱捞出来,往张大爷碗里盛了一大勺:“大爷您尝尝!”张大爷蘸着醋咬了一口,鲜得直点头:“这虾皮放得好,鲜掉眉毛喽!” 街坊们闻着香味都来了,便民棚里挤得满满当当。李婶端着自家腌的蒜茄子:“我带了点咸菜,配饺子吃解腻!”王大哥扛着箱啤酒:“饺子就酒,越吃越有!今天我请客!”影举着碗站起来:“都别客气,锅里还有!管够!” 正吃着,安安举着个破了皮的饺子跑过来:“影叔,这个漏馅了!”影捏捏他的脸:“漏馅的给我,我就爱吃带汤的。”他把漏馅的饺子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鲜美的汤汁顺着嘴角流,赶紧用手背擦,惹得大伙笑成一团。 下午收拾残局时,影发现面板底下藏着个没包完的饺子,馅塞得鼓鼓囊囊,是他刚才抢着包的,褶子歪歪扭扭像个小元宝。“这个得留给莫语,”他把饺子放进冰箱,“他最爱吃这种‘丑饺子’。”莫语正在擦桌子,听见这话,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影蹲在灶膛前添柴,火光照着他的脸,暖融融的。“咱明儿做啥?”他问。莫语擦完最后一块玻璃,回头看他:“听说西头的柿子熟了,去摘点做柿饼?”影眼睛亮了:“好啊!我小时候我娘总做,晒得甜丝丝的,能嚼出蜜来!” 晚风穿过便民棚的窗户,带着点饺子的余香。影望着窗外的月亮,觉得这日子就像刚出锅的饺子,热乎、实在,咬一口全是鲜美的馅,藏着街坊邻里的热乎气。 他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嗝,盘算着明天摘柿子要带多大的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影头天晚上就把竹筐擦得锃亮,还特意找了块软布垫在底下。“摘柿子得轻手轻脚,”他跟莫语念叨,“我爷说的,柿子皮嫩,蹭破了就放不住,做柿饼得用完整的。”莫语正给安安缝掉了的扣子,头也没抬:“知道了,明儿你少说话多动手,别把柿子晃掉了。” 天刚亮影就爬起来,揣着两个馒头往村西头跑。西头那片柿子林是老辈人种的,树干粗得得两人合抱,枝头挂满了橙红色的柿子,像挂了满树的小灯笼。影爬到一棵矮树上,伸手就能够着最红的那串,他小心翼翼把柿子摘下来,用软布擦了擦,往筐里放时轻得像怕吵醒睡着的娃。 莫语带着安安来的时候,影已经摘了半筐。“你倒会挑,”莫语指着筐里的柿子,“个个红得发亮。”安安举着个小竹篮,踮着脚够低处的小柿子:“我也要摘!这个小的归我!”影在树上喊:“小心点!别被树枝刮着!”话音刚落,安安脚下一滑,差点摔进草堆,被莫语一把捞住。 摘到晌午,竹筐装得满满当当,影抱着筐往回走,柿子的甜香往鼻子里钻,引得他直咽口水。“咱先尝一个?”他咽着唾沫问。莫语拍开他的手:“做柿饼得用硬点的,软的留着直接吃。”影眼珠一转,从筐底翻出个软乎乎的,剥开皮往嘴里塞,甜得眯起眼:“比糖块还甜!” 到了便民棚,影找出几块木板,用砂纸磨得光溜溜的。“得把柿子摊开晾,”他边摆木板边说,“先晾三天,让水分少点,再削皮。”小敏拎着水壶来,看见满筐的柿子直笑:“我娘说做柿饼得选‘磨盘柿’,你这摘的都是‘火晶柿’,也行,就是晒出来小点。”影往她手里塞了个软柿子:“尝尝,甜得很。” 第438章 强点 晾柿子的这几天,影天天蹲在木板旁瞅,早上翻一遍,晚上翻一遍,跟伺候宝贝似的。“你别总动它,”莫语看不下去,“越动越不容易干。”影梗着脖子:“我这是让它受热均匀!”结果第三天,还真有几个柿子皮皱了,影得意地拍大腿:“瞧见没?我这方法管用!” 削皮那天,影找出把小水果刀,说是专门削柿子用的。他学着以前看的样子,左手捏着柿子,右手拿刀从蒂部往下削,削出来的皮连成一条线,像条橙红色的小蛇。“咋样?”他举着削好的柿子显摆。莫语正往竹筛里摆,头也不抬:“比上次切萝卜强点。” 小敏拿来几根细麻绳,说要把柿子串起来挂着晒。“串成一串一串的,挂在棚子梁上,通风,”她用麻绳穿过柿子蒂,动作麻利得很,“我娘说串的时候得留点缝,不然会粘在一块儿。”影凑过去帮忙,结果绳子没系紧,柿子掉下来滚了一地,引得小敏直笑:“笨手笨脚的,还是我来。” 晒柿子得看天,影天天盯着天气预报,一见要阴天就赶紧把串好的柿子往屋里搬。“可不能淋雨,”他边搬边说,“淋了雨就发霉,前功尽弃。”莫语在旁边搭把手,嘴里念叨:“你这操心的命,比伺候安安还上心。”影嘿嘿笑:“这可是咱亲手摘的,不能糟蹋了。” 晒了半个月,柿子慢慢缩成小团,表面结了层白霜,像裹了层糖。影捏了捏,硬中带软,赶紧摘下来一个掰开,里面的果肉红得发亮,甜得粘嘴。“成了!”他往每个人嘴里塞了一块,“尝尝!比买的柿饼香!”安安吃得满脸都是白霜,像长了白胡子,逗得大伙直笑。 分柿饼时,影往张奶奶兜里塞了一大包:“您慢慢吃,这东西顶饿,下午饿了就啃一个。”又给老周装了一小袋:“配您的茶喝,解腻。”小敏把剩下的装进罐子里:“留着冬天吃,天冷冷的,啃个柿饼暖和。” 傍晚收拾木板时,影发现角落里还剩个没削皮的柿子,已经软得像团泥。“这个咱烤着吃!”他往灶膛里塞了把柴,把柿子埋在热灰里,“我爷以前总这么弄,烤出来的柿子流糖汁,香得很。”莫语蹲在旁边等,安安也凑过来,小鼻子嗅来嗅去。 烤好的柿子拿出来,皮焦焦的,一掰就开,橙红色的果肉冒着热气,糖汁顺着指缝往下流。影吹凉了往安安嘴里喂,小家伙烫得直吐舌头,却舍不得松嘴:“甜!比糖包还甜!”影自己也拿了块,吃得满手都是糖,用舌头舔了舔,笑得见牙不见眼。 晚风从棚子缝里钻进来,带着点柿饼的甜香。影望着梁上还没摘完的柿饼串,心里暖烘烘的。从摘柿子到晒柿饼,虽然费了不少劲,可看着大伙吃得香甜,就觉得啥都值了。“明儿咱做啥?”他问。莫语想了想:“刘婶说她家的白菜能收了,要不腌点酸菜?”影乐了:“行!酸菜炖粉条,我最爱吃!” 月亮悄悄爬上来,照着便民棚里的人影,也照着梁上晃晃悠悠的柿饼串。 影摸着兜里剩下的半块柿饼,觉得这日子就像这柿饼,得慢慢晒,慢慢熬,才能出那股子甜,身边的人就像这晒柿饼的太阳,凑在一块儿,把日子烘得暖暖的,甜甜的,比啥都强。 影头天晚上就翻出了腌酸菜的大缸,是那种粗陶的,缸口边缘磕掉了一小块,还是他爷那时候传下来的。“这缸腌酸菜最地道,”他边刷缸边跟莫语说,“陶土透气,腌出来的菜带股子清香味,塑料桶可弄不出这味儿。”莫语蹲在旁边帮着递水,闻言笑:“你就迷信这些老物件。”影梗着脖子:“这叫讲究!” 第二天一早,影揣着把镰刀就往刘婶家的白菜地跑。地里的白菜长得瓷实,外面的叶子绿油油的,裹得紧紧的,像一个个胖娃娃。“就得挑这种卷得紧的,”影边割边念叨,“叶子水分足,腌出来脆。那种松散的,腌完跟棉花似的。”刘婶在旁边搭话:“够不够?不够再割点,地里多着呢。”影挥着镰刀:“够了够了,这一筐能腌小半缸!” 莫语和安安来的时候,影正把白菜往筐里塞,叶子上的土蹭了他一裤腿。“安安来帮我抱白菜!”影冲小家伙喊。安安颠颠跑过来,抱着棵小白菜,脸都被叶子挡住了,一步三晃地往筐边挪,逗得莫语直笑。“小心点,别摔了,”莫语接过白菜,“我来洗,你去烧开水。” 洗白菜得用凉水,影接了满满一大盆,莫语把白菜掰成瓣往里泡,叶子上的泥顺着水往下沉。“得多淘几遍,”莫语边洗边说,“不然沙子硌牙。”影蹲在灶前烧火,火苗“呼呼”舔着锅底,“知道啦,水马上就开,烫白菜的水得够热,才能杀住菜里的水汽。” 烫白菜是个技术活,影把洗好的白菜往开水里一放,用筷子翻两下就赶紧捞出来,“咔嚓”一声扔进凉水里过凉。“烫久了就软塌塌的,”他边忙活边说,“就得这么‘七上八下’,保持脆劲。”刘婶在旁边看了直点头:“没错没错,跟我年轻时学的一样,这小子还真懂行。” 下午晒白菜,影找了块干净的塑料布铺在地上,把烫好的白菜摊开,叶子都掰开,让太阳好好晒。“得晒得半干,”他用手捏了捏菜叶,“摸着有点蔫就行,水分太多腌出来容易烂。”安安在旁边跑来跑去,踩着白菜叶子玩,被影一把拽过来:“别踩!踩烂了咋腌?”小家伙噘着嘴,蹲在旁边数白菜叶。 腌的时候最热闹,影往缸底撒了层大粒盐,铺一层白菜,再撒层盐,边铺边用拳头往下摁,“砰砰”响,把白菜摁得结结实实。“得摁出水分来,”他喘着气说,“盐和菜水混在一块儿,才能腌得匀。”莫语往里面扔了把花椒和几个辣椒:“这样带点辣味,炖粉条才香。” 第439章 压菜 最后一步是压菜,影找了块青石,用开水烫了烫,裹上干净的布,“咚”地往白菜上一压。“这石头够沉,”他拍着石头说,“能把菜压得严严实实,水漫过菜顶,就不容易坏。”刘婶往缸口盖了块木板:“等着,一个月就能吃,到时候我来给你们炖粉条,保准香。” 收拾完工具,影蹲在缸边瞅,青石把白菜压得紧紧的,慢慢渗出水来,缸里传来“滋滋”的轻响。“一个月啊,”他咂咂嘴,“得等好久。”莫语笑:“急啥?好东西都得等。”安安趴在缸边,鼻子都快贴到木板上了:“酸菜酸不酸?”影刮了下他的鼻子:“酸得能让你流口水!” 接下来的日子,影天天去看酸菜缸,隔两天就把石头提起来看看,摁摁白菜,生怕坏了。“你别总动它,”莫语劝他,“越折腾越容易坏。”影不听,非得自己瞅着才放心,看见白菜泡在水里绿油油的,才嘿嘿笑:“没事没事,好着呢。” 小敏来送南瓜饼的时候,影正蹲在缸边发呆。“想啥呢?”小敏把饼往他手里塞,“惦记酸菜呢?”影咬了口饼:“想酸菜炖粉条了,再放点五花肉,咕嘟咕嘟炖一锅,香得能把魂勾走。”小敏笑:“等腌好了,我给你做,我娘教过我,炖酸菜得用砂锅,小火慢炖才入味。” 一个月后,影实在等不及了,找了把干净的筷子,小心翼翼从缸里夹了片酸菜出来,用水冲了冲,往嘴里一塞。“咔嚓”一声,脆得很,酸溜溜的带着点咸,正合口味。“成了!”他乐得直蹦,“莫语!小敏!快来尝!” 莫语和小敏跑过来,各尝了一片,都点头:“好吃!够酸够脆!”影赶紧夹了些出来,用清水淘洗干净,切得细细的,“今儿就炖粉条!我这就去买五花肉!”说着就往外跑,鞋都差点穿反了。 炖酸菜的时候,影把五花肉切成片,在锅里煸出油,再放酸菜炒出香味,加水烧开,下粉条,小火咕嘟着。砂锅里“咕嘟咕嘟”响,香味飘得满棚子都是,引得安安直扒灶台。“快好了快好了,”影咽着口水,“再放点胡椒粉,暖乎。” 盛在粗瓷碗里,酸菜黄黄的,粉条滑溜溜的,五花肉油亮亮的,看着就馋人。影先给刘婶端了一碗:“尝尝您种的白菜,腌出来咋样?”刘婶吃了一口,直点头:“比我腌的强!酸得正,脆得很!”影嘿嘿笑,端着碗蹲在门口,吸溜吸溜吃得香,额头都冒汗了。 晚风带着酸菜的香味,影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觉得这日子就像这缸酸菜,得花心思折腾,该烫的烫,该腌的腌,该等的等,最后才能出那股子让人惦记的味。“明儿咱做啥?”他问。 莫语收拾着碗筷:“老周说他家的萝卜干晒好了,让咱去拿点,说配粥吃正好。”影乐了:“行!明儿就喝粥就萝卜干,舒坦!” 月亮爬上棚子顶,照着缸里剩下的酸菜,也照着影满足的笑脸。他想,日子哪用得着多花哨,就这么腌腌菜,炖炖肉,身边有这群人陪着,热热闹闹的,比啥都强。 影头天晚上就惦记着老周的萝卜干,睡前跟莫语说:“明儿一早咱就去,晚了说不定被王婶那帮人分光了。”莫语被他吵得没法睡,翻个身嘟囔:“知道了,保证让你吃上第一口。” 天刚蒙蒙亮,影就揣着个空罐子往老周家冲,路过便民棚时,见莫语正蹲在地上给安安系鞋带。“快点快点!”影拽着莫语的胳膊就跑,“去晚了真没了!”安安被拽得一个趔趄,小手里的玩具车都掉了,急得直嚷嚷:“我的车!我的车!” 老周家的院子里晒着好几簸箕萝卜干,红的红,白的白,切得粗细均匀,上面还撒着芝麻,风一吹,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你俩倒积极,”老周正翻着萝卜干,见影来了直笑,“刚晒透,正打算今儿分呢。”影赶紧把罐子递过去:“多装点!越干越香!” 老周往罐子里装萝卜干,影在旁边盯着,生怕给少了。“够了够了,”莫语拉了拉他的胳膊,“给别人留点。”影不乐意:“我还想就着粥吃三顿呢!”老周哈哈笑,又往罐子里添了两把:“拿着,管够!我还晒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影打开罐子捏了根萝卜干往嘴里塞,“咔嚓”一声,脆得很,咸中带点甜,还有芝麻的香。“比小敏腌的萝卜条有嚼劲,”他边吃边说,“老周这手艺,不去开咸菜铺可惜了。”莫语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再吃罐底都空了,留着配粥。” 便民棚的灶上正熬着小米粥,是张奶奶早上送来的,黄澄澄的,上面浮着层米油。影把萝卜干倒在小盘里,往粥里撒了把糖,搅了搅,“呼噜呼噜”喝起来,萝卜干嚼得“咯吱咯吱”响。“舒坦!”他抹了抹嘴,“比大鱼大肉得劲。” 安安也学着他的样子,往粥里放萝卜干,结果放太多,咸得直伸舌头,逗得影直笑:“傻小子,这玩意儿得少放,不然能齁着。”小家伙赶紧往粥里加水,稀得能照见人影,照样喝得香。 上午影和莫语帮李叔修鸡窝,鸡窝的木头朽了,鸡总往外跑。影找了几块新木板,“叮叮当当”钉起来,莫语在旁边糊泥巴,把缝堵严实。“这下跑不了了,”影拍着鸡窝笑,“再跑就是长翅膀了。”李叔往鸡窝里撒了把玉米粒,“咯咯”叫着把鸡赶进去,乐得合不拢嘴。 修完鸡窝,影惦记着老周的萝卜干,又跑回去要了点,说是给张奶奶送。张奶奶正坐在院里晒太阳,见影来了,赶紧让坐:“我正想喝口粥,你这萝卜干来得正好。”影给她盛了碗粥,就着萝卜干,老太太吃得香,说比自家腌的爽口。 晌午小敏来送包子,是韭菜鸡蛋馅的,热气腾腾的。“配萝卜干吃,”小敏把包子往桌上一放,“我娘说的,咸香配着清淡,正好。” 第440章 一大口 影拿起个包子,咬了一大口,韭菜的香混着萝卜干的脆,吃得直咂嘴:“比城里早餐铺的强,馅足!” 下午影闲不住,翻出工具给便民棚的桌子腿钉了块铁皮。“这桌子总晃,”他边钉边说,“加块铁皮,稳当。”莫语在旁边擦窗户,玻璃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擦这么亮干啥?”影打趣,“想当镜子照?”莫语白他一眼:“亮堂点看着舒坦。” 安安在棚子里跑来跑去,拿着根萝卜干当宝剑,喊着“我是大英雄”,差点撞翻影的工具盒。影一把把他捞过来,往他嘴里塞了块糖:“老实点,再闹不给你吃萝卜干了。”小家伙立刻蔫了,含着糖蹲在旁边看影干活。 太阳落山时,影把剩下的萝卜干装进罐子里,盖得严严实实。“这玩意儿能放好久,”他掂量着罐子,“冬天喝粥就靠它了。”莫语收拾着工具:“老周说过两天教咱晒萝卜干,到时候咱自己晒点,放辣椒面的,你肯定爱吃。”影眼睛一亮:“真的?那得多晒点,辣乎乎的才够味!” 回家的路上,晚风带着点凉意,影拎着空罐子,莫语抱着安安,小家伙的嘴里还叼着半根萝卜干,含混不清地说:“明天还吃。”影刮了下他的鼻子:“明天给你熬南瓜粥,就着萝卜干,更香。” 月亮悄悄爬上来,照着胡同里的人影。影摸了摸兜里老周塞的芝麻,觉得这日子就像这萝卜干,看着普通,细嚼起来却有滋有味,身边的人就像这芝麻,撒在生活里,添了把香,让人打心眼儿里踏实。 “明儿早点来熬粥啊!”影在岔路口喊。 “知道了!”莫语的声音带着笑意,“别又睡过头。” 影嘿嘿笑,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他想,日子哪用得着多复杂,就这么吃着萝卜干,喝着热粥,身边有这群吵吵闹闹的人,比啥山珍海味都强。 莫语凌晨起来时,影还在棚子角落的草堆上打呼噜,嘴角挂着点口水,大概又梦见啥好吃的了。他轻手轻脚地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镰擦出的火星子落在松针上,“腾”地窜起一小团蓝火苗,映得他眼下的青黑更明显——昨儿半夜给李叔修独轮车,折腾到后半夜才睡。 安安还在里屋的小床上裹着被子睡,小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匀匀的。莫语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烧退了,这才松了口气。前儿安安玩水着凉,烧得小脸通红,他守了两宿,喂药、擦身,影想搭把手,却笨手笨脚把凉水洒了孩子一脖子,被他瞪了一眼才老实待着。 灶上的锅里煮着小米粥,是张奶奶给的新米,熬开了带着股清甜味。莫语往粥里撒了把南瓜籽,是上次晒柿饼时留的,炒得香香的。他知道安安爱吃这个,总把籽扒出来攥在手心里,跟藏宝贝似的。 正搅着粥,影“嗷”地一声从草堆上弹起来,揉着眼睛喊:“啥味儿这么香?”莫语没回头:“醒了就去劈柴,灶膛快没柴了。”影趿拉着鞋往柴堆走,嘴里嘟囔:“天天使唤我,你咋不劈?”莫语往灶里添了根柴:“我劈的柴你烧着嫌扎手,说有木刺。”影嘿嘿笑,不吭声了。 安安揉着眼睛出来时,莫语正往碗里盛粥,南瓜籽浮在上面,黄澄澄的。“爹,”小家伙举着只断了腿的小火车,“坏了。”莫语放下碗,接过小火车看了看,车轴歪了,轮子还掉了一个。“等会儿给你修,”他把粥推到孩子面前,“先吃饭,凉了就不香了。” 影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呼噜呼噜喝得香,见莫语光喝粥不吃菜,往他碗里夹了块萝卜干:“老周这萝卜干绝了,你咋不吃?”莫语扒拉着粥:“有点咸。”影咂咂嘴:“咸才下饭啊。”他哪知道,莫语是怕安安抢着吃,那萝卜干有点硬,孩子嚼不动。 吃完早饭,莫语找出工具箱,里面的螺丝刀、钳子摆得整整齐齐,连钉子都按大小分了类。他把小火车放在木板上,用小锤子轻轻敲车轴,动作稳得很,敲了没几下,歪了的轴就正过来了。安安趴在旁边看,小手攥得紧紧的:“爹,能修好吗?”莫语点头:“能,跟新的一样。” 影在旁边看着,手痒想试试,被莫语按住:“别碰,你一锤能把轮子砸飞。”影不服气:“我上次给二柱子修门轴,不也修得挺好?”莫语没理他,往轮子轴上抹了点黄油,是上次修独轮车剩下的,这样轮子转起来就顺滑了。 修好小火车,安安乐得直拍手,举着车在院里跑。莫语收拾工具箱时,发现影的锤子上沾着点木屑,顺手拿砂纸磨了磨,又往木柄上缠了圈布条——影总说锤子柄太滑,缠上布条能抓得稳些。 晌午影去刘婶家借筛子,莫语坐在棚子门口补衣裳,是安安的小褂子,袖口磨破了个洞。他穿针引线的动作很轻,线在布上来回穿梭,不一会儿就补好了,针脚细得几乎看不出来。影回来时正好瞧见,凑过来说:“你这手艺,比我娘强,她补的补丁能当靶子。”莫语把褂子叠好:“赶紧筛玉米面,下午蒸窝窝头。” 筛玉米面时,莫语站在下风头,让影站在上风,怕玉米面吹影一脸——影总说这粉呛得他打喷嚏。影筛得呼哧呼哧,莫语就在旁边把筛出来的细面装袋,粗的留着喂鸡。俩人配合了这么多年,不用说话都知道对方要干啥,影筛累了,莫语就接过筛子,让他去歇着;莫语装袋慢了,影就主动递过空袋子。 下午蒸窝窝头,莫语往面里掺了点红薯泥,这样更软和,安安爱吃。他捏的窝窝头,大小都差不多,中间的窝圆圆的,能盛点咸菜。影捏的却歪歪扭扭,有的还露着红薯块,莫语没说啥,默默把那些歪的捡出来,等会儿自己吃。 张奶奶来送咸菜时,见莫语正给灶膛添柴,笑着说:“莫语啊,你就是太实诚,啥活儿都自己扛。” 第441章 毛手毛脚的 莫语笑了笑:“影他毛手毛脚的,让他干还得返工。”影在旁边不乐意了:“我咋毛手毛脚了?上次给你修扁担,不也修得挺好?”张奶奶乐了:“你俩啊,就跟亲兄弟似的,吵吵闹闹才热乎。” 傍晚收工,莫语把工具一件件擦干净,放进工具箱。影蹲在旁边数今天赚的零钱,嘴里念叨:“够给安安买两包糖了。”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窝窝头:“先垫垫,晚上熬菜粥。”影接过来就啃,含糊不清地说:“还是你做的好吃。” 安安趴在莫语背上,困得直点头,小手里还攥着修好的小火车。莫语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影跟在旁边,手里拎着空篮子,嘴里哼着跑调的歌。夕阳把仨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棚子顶上的炊烟慢悠悠地飘,混着窝窝头的香味。 莫语低头看了看背上的安安,又看了看旁边傻乐的影,心里暖暖的。他这人不爱说话,可心里亮堂,影大大咧咧,却总在他累的时候递过一杯水;安安淘气,却会在他咳嗽时,奶声奶气地说“爹,喝水”。日子就像这窝窝头,看着普通,嚼着却有股子甜,因为身边有这群人,吵吵闹闹,却把日子过成了家的模样。 “明儿早上去摘点青菜,”莫语忽然开口,“给安安做菠菜汤。”影立刻接话:“我去摘!保证挑最嫩的!”安安在背上嘟囔:“要放鸡蛋……”莫语笑了,嗯了一声,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莫语天没亮就醒了,不是被鸡叫吵醒的,是影的呼噜声——那家伙缩在草堆里,呼噜打得跟打雷似的,震得棚子顶上的草屑簌簌往下掉。他往灶膛里添了把干柴,火“噼啪”响起来,才把那呼噜声压下去点。 锅里温着昨晚剩的菜粥,他掀开锅盖搅了搅,见粥稠得正好,就往灶膛里塞了根细柴,让火慢慢烧着。转身进里屋时,安安正踢被子,小脚丫露在外面,凉得跟冰似的。莫语弯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手指触到孩子后背——潮乎乎的,是夜里出汗了。他找来块干净帕子,轻轻给安安擦了擦,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个瓷娃娃。 影这时候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糖蒜……再来瓣”,莫语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傻小子,梦里都惦记吃的。前儿腌糖蒜时,影非要往坛子里多放两勺糖,说这样甜得快,结果被莫语拦了,俩人争了半天,最后各让一步,少放了一勺。 正想着,安安揉着眼睛坐起来,小嗓子哑哑的:“爹,渴。”莫语赶紧倒了杯温水,用勺子一点点喂他喝。孩子昨儿吃了太多老周的萝卜干,夜里渴醒了两回,他都记着呢。“等会儿喝粥,”莫语摸了摸安安的头,“放了点梨片,润嗓子。” 影终于被折腾醒了,揉着眼睛往灶前凑:“啥味儿?香得勾魂。”莫语把粥盛出来,往碗里撒了把炒芝麻:“赶紧洗漱去,粥凉了。”影嘿嘿笑,抓起毛巾往脸上一抹,就算洗完了,伸手就要去拿碗,被莫语拍开:“手没洗干净,蹭哪都是油。” 安安抱着他的小火车在桌边玩,车轮子“咕噜咕噜”响。莫语瞥见车头上少了块漆,是前儿撞在墙根蹭掉的。他吃完饭,从工具箱里翻出小半罐红漆——还是刷二柱子家门框剩的,用棉签蘸了点,小心翼翼往车头上补。安安凑过来看,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吹跑了漆。 “影,”莫语头也不抬,“把那捆细铁丝递过来。”影正啃着窝窝头,含混不清地问:“干啥用?”“给安安做个火车道,”莫语蘸着漆说,“省得他总往泥里推,车轱辘都卡满土了。”影乐了:“还是你想得周到,我昨儿想给他整个木轨道,结果锯歪了。” 上午修李婶家的篱笆,影拿着锤子“哐哐”砸钉子,总把钉子砸弯。莫语叹了口气,接过锤子,手腕轻轻一转,钉子就稳稳扎进木头上,敲三下就齐根没入。“你咋这么厉害?”影看得直咂嘴。莫语没说话,心里却想起小时候——爹教他砸钉子,说“手稳比劲大管用,过日子也一样”。 中午歇脚时,影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苹果,是张奶奶给的。他往莫语手里塞:“你吃,我不爱吃这酸的。”莫语知道他是舍不得,把苹果切成三块,给安安一块,递影一块,自己留了最小的。苹果确实有点酸,他皱了皱眉,还是慢慢嚼着——影的心意,比苹果甜。 下午给便民棚补帆布,棚角破了个洞,漏雨。影踩在梯子上,笨手笨脚地往洞上糊补丁,总粘不牢。莫语搬了个板凳站上去,接过浆糊刷子,先把破洞周围擦干净,再沿着边刷浆糊,补丁铺上去,用手抹得平平整整,连边角都按得实实的。“这样才不漏,”他下来时说,“你刚才糊得跟折纸似的,风一吹就开。” 影蹲在地上削木头,想给安安做个小木马。削了半天,马头歪歪扭扭的。莫语看不过去,拿过刀子,三两下就削出个圆乎乎的马头,还刻了双圆眼睛。影瞅着直乐:“你这手,简直是神仙手!”莫语把木马递给安安,小家伙抱着就跑,嘴里喊着“驾驾”。 傍晚收工,影扛着工具走在前头,哼着跑调的歌。莫语牵着安安,孩子的小手热乎乎的,攥着他的手指头晃来晃去。路过老周家,影被喊进去喝酒,莫语摆摆手:“你们喝,我带安安回去烧水。”影不乐意:“你也喝点呗。”莫语笑了笑:“不了,明儿还得早起给王大爷修窗户。” 回去的路上,安安趴在莫语背上睡着了,小脑袋歪在他肩膀上。莫语走得很慢,怕颠醒孩子。晚风里有炊烟的味,还有影刚才塞给他的那块糖的甜味——影总说他嘴苦,兜里总揣着糖。 他低头看了看安安的睡颜,又望了望便民棚的方向,影的笑声还隐约能听见。莫语的脚步很稳,心里也踏实——日子就像他补的帆布,有点破洞不怕,慢慢缝补,身边有这群人,就啥都不怕了。 第442章 碎了好几天了 莫语把安安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转身往灶房走时,影正蹲在门槛上跟老周喝酒,酒瓶倒了半瓶,俩人脸红得跟晚霞似的。“别喝了,”莫语往灶里添了把柴,“明儿还得去王大爷家,他那窗户玻璃碎了好几天了。” 影把酒杯往桌上一墩:“急啥?王大爷说了不急……”话没说完打了个酒嗝,“老周这酒,比上次的烈。”老周嘿嘿笑:“这是我儿子从城里带的,专门给你留的。”莫语没再接话,往锅里添了瓢水,打算烧点热水给他们醒酒。 后半夜影睡得不踏实,翻来覆去哼唧,莫语起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发烧了,”他皱着眉去找退烧药,是上次安安生病剩的,还好没过期。撬开影的嘴喂药时,这家伙还嘟囔着“再喝一杯”,气得莫语捏了捏他的脸——平时看着壮实,喝点酒就撂挑子。 第二天一早,影还在昏睡,莫语把安安托付给张奶奶,自己背着工具去王大爷家。老爷子正蹲在院里发愁,窗台上碎玻璃渣还没清干净。“来了,莫语?”王大爷赶紧搬凳子,“影那小子呢?”“他昨晚喝多了,”莫语拿起扫帚扫玻璃,“我先过来,等会儿他醒了再让他来搭把手。” 拆旧窗框时,莫语发现木头朽得厉害,用手一抠就掉渣。“得换框,”他直起身说,“不然新玻璃装上也不结实。”王大爷叹口气:“家里没木料了……”莫语往院里瞅,看见墙角堆着几根旧椽子:“那几根能用,我劈劈改改就行。” 影中午才醒,头疼得像被敲过,摸不着莫语,慌得往王大爷家跑。远远看见莫语正蹲在地上刨木头,木屑飞了一身,赶紧跑过去:“我来我来!”莫语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气:“醒了?还知道来。”影挠挠头:“头疼得厉害,起晚了……”说着抢过斧头,“你歇着,我劈。” 新窗框拼得很周正,莫语量好尺寸,用玻璃刀裁玻璃,“咔嚓”一声,玻璃裂得笔直。影在旁边看呆了:“你这手咋这么稳?我上次裁废了三块。”莫语往玻璃边缘抹腻子:“慢点就行,别慌。”他知道影干活急,总爱毛手毛脚。 装玻璃时,影扶着框,莫语往里塞玻璃,俩人配合着,没一会儿就装好了。王大爷往窗台上放了盆仙人掌:“挡挡煞气,”又往影手里塞了两个苹果,“给安安吃,甜得很。”影接过来往莫语兜里塞:“你拿着,我不爱吃这玩意儿。” 回去的路上,影拎着工具,莫语揣着苹果,俩人没说话,却走得很齐。路过便民棚,影忽然说:“晚上我给你炖鸡吃,前儿张奶奶给的那只,我一直没舍得杀。”莫语脚步顿了顿:“别炖太油,安安不爱吃。”影乐了:“知道知道,少放油,多放蘑菇。” 傍晚影在灶房忙得热火朝天,杀鸡时手忙脚乱,鸡血溅了一身,引得莫语直笑。“你就不能慢点?”莫语递过抹布,“跟宰牛似的。”影嘿嘿笑,把剁好的鸡块往锅里倒,油星子“滋滋”溅,他躲得老远,逗得蹲在旁边看的安安直拍手。 鸡汤炖得奶白,蘑菇的香味混着肉香飘满棚子。莫语往安安碗里挑了块没骨头的肉,又给影盛了碗汤:“多喝点,看你早上蔫的。”影端着碗,忽然想起啥:“老周说他那棵石榴树该剪枝了,明儿咱去给他弄弄?”莫语点头:“行,剪完枝再去看看李婶的缝纫机,她说总卡线。” 安安吃着鸡腿,油滴在衣服上,莫语拿帕子给他擦,自己碗里的肉没动几口,都夹给了影和安安。影瞅见了,往他碗里塞了个鸡翅膀:“你也吃,别总给我们。”莫语咬了一小口,慢慢嚼着——其实他不爱吃鸡翅膀,肉少骨头多,可影总记着他小时候说过爱吃,每次都留给他。 吃完晚饭,影洗碗,莫语坐在灯下给安安缝裤子,膝盖处磨破了,他缀了块补丁,针脚细细的,不细看都看不出来。影凑过来看:“你这补丁缝得,比新买的还好看。”莫语没抬头:“明天把你那件破了洞的褂子也补补,别总穿着露胳膊。” 夜渐深,棚子外的虫鸣渐渐密了。影躺在草堆上,很快就打起了呼噜,这次轻多了。莫语往灶膛里添了最后一把柴,火光映着他的脸,安安静静的。他想起白天王大爷说的话:“你俩啊,看着就亲,比亲兄弟还实在。”心里忽然暖暖的——是啊,日子就这么吵吵闹闹过着,身边有个能让你放心把后背交给他的人,比啥都强。 窗外的月亮升得老高,照着棚子里的人影,也照着灶上温着的鸡汤。莫语掖了掖影身上的毯子,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悄悄扬着。明天的活儿还不少,可他一点都不愁,有影在,有安安在,再忙再累,心里都是满的。 影的呼噜声越来越匀,莫语把油灯调暗了些,昏黄的光刚好照着安安熟睡的小脸。他拿起影那件磨破袖口的褂子,坐在草堆边缝补——布料早就洗得发白,针脚得走密点才结实。 忽然听见院外有响动,莫语抬头看,月光里晃进来个瘦长影子,是老周。“还没睡?”老周拎着个布包,“给影那小子带了瓶新酿的米酒,上次喝着说顺口。”莫语接过布包,刚要说话,老周又挠挠头,“白天听影说安安念叨想吃糖葫芦,我家丫头刚好做了点,你给孩子留着。”布包里果然裹着串晶莹的糖葫芦,糖壳在月光下闪着光。 “谢了周叔。”莫语把糖葫芦挂在床头,老周摆摆手:“谢啥,你们帮我修那鸡窝,还没谢你们呢。”说着往灶房瞅了眼,“影没闹酒疯?这小子喝多了就爱吹牛。”莫语想起影中午醒来说的“我能把那棵老槐树连根拔起”,忍不住笑:“没闹,就说胡话要劈柴,被我按住了。” 第443章 翻了个身 老周走后,莫语接着缝褂子。影翻了个身,嘟囔着“莫语你慢点”,手还往旁边抓了抓,像是怕他跑了。莫语把手指塞进他手里,影立刻攥紧了,眉头也松开了。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影的掌心全是茧子,磨得他指腹有点疼,可这疼里带着踏实——就像这棚子漏风的墙,就像灶里总烧不尽的柴,糙是糙,却暖得让人安心。 天蒙蒙亮时,莫语被冻醒了。影把毯子卷走了大半,自己蜷成个球。他刚要把毯子拽回来,影忽然迷迷糊糊地说:“别去李婶家……让我去……”莫语愣了愣,想起昨天说要修缝纫机,这小子是记挂着活儿呢。他掖好毯子,心里软乎乎的——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倒还记得牢。 早饭熬了玉米糊糊,安安捧着碗,小口小口吹着。影蹲在门槛上啃窝头,忽然一拍大腿:“忘了买机油!李婶那缝纫机缺机油,转不动。”莫语往他碗里舀了勺咸菜:“我昨天路过供销社,买了瓶藏灶台下了。”影眼睛一亮:“你咋啥都想到了?”莫语没说话,只是把安安掉在桌上的糊糊擦了擦——他就是这样,总怕漏了啥,得提前想着。 到了李婶家,缝纫机摆在炕边,蒙着层灰。李婶叹着气:“这老物件陪我三十年了,缝了三代人的衣裳,扔了舍不得。”莫语拆开底座,里面的齿轮锈得厉害,他往缝里滴了点机油,用小刷子慢慢刷。影在旁边递工具,递到第三回才递对螺丝刀,被莫语瞪了一眼,嘿嘿笑:“看你拆得认真,看呆了。” 安安在炕上学着李婶的样子穿针线,线总穿不进针眼,急得直跺脚。李婶笑着抱他坐在腿上:“奶奶教你,手要稳……对喽,进去了?”安安举着穿好线的针,骄傲地冲莫语喊:“爹!你看!”莫语抬头笑了笑,影在旁边抢话:“这有啥,等会儿叔叔给你做个木头小车,比穿线难多了!” 修到晌午,缝纫机终于“咔嗒咔嗒”转起来,线走得又匀又直。李婶乐得抹眼泪,非要留他们吃饭,炒了盘鸡蛋,还蒸了红糖馒头。影吃了三个馒头,拍着肚子说:“李婶你这手艺,比莫语强多了!”莫语踹了他一脚,李婶却笑:“莫语是实诚,做饭总想着少油少盐,怕孩子吃着腻。” 回去的路上,影扛着安安,莫语拎着工具。安安趴在影肩上,含着糖葫芦的竹签打盹。“李婶说,”影忽然开口,“村东头张铁匠的风箱坏了,让咱有空去看看。”莫语点头:“下午先去周叔家,把他那漏水的水桶补了,上次说漏得越来越厉害。”影“嗯”了一声,脚步慢了些,“莫语,”他声音有点闷,“你说咱这样,天天帮人修东西,是不是挺傻的?” 莫语抬头看他,阳光穿过树叶,在影脸上晃出斑驳的光。“傻啥,”他踢了块小石子,“张奶奶的拐杖磨手,咱给包层布;王大爷的窗户漏风,咱给糊层纸……这些事看着小,可对他们来说,就是舒坦日子。”影没说话,只是把安安往上托了托,脚步又稳了些。 到了周叔家,影蹲在井边补水桶,莫语帮着收拾院子里的柴火。周婶端来碗酸梅汤,叹着气:“你周叔昨天劈柴闪了腰,不然哪能麻烦你们。”莫语接过碗:“婶你别这么说,举手之劳。”影在那边喊:“莫语!拿点麻线来!”声音里带着笑,他总这样,干起活来就精神。 水桶补好时,夕阳正红。影把安安架在脖子上,莫语拎着修好的工具,三人往家走。安安的糖葫芦只剩个棍,还举着晃悠。影忽然唱起来,跑调跑得厉害:“太阳出来喜洋洋,扛起锄头去上岗……”莫语跟着哼,调子歪歪扭扭,却比任何歌都顺耳。 路过便民棚,里面亮着灯,老人们在打扑克,笑声传出来。影喊了声“周叔,水桶修好了”,里面立刻有人应:“谢喽!明天给你们送俩刚蒸的菜包!”莫语笑了笑,心里盘算着明天的活儿——先去张铁匠家修风箱,再去看看刘奶奶家的门锁,上次说钥匙总卡壳。 影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说:“明天让安安跟张奶奶玩,咱早点去,争取晌午前回来。”莫语点头,抬头看见月亮已经悄悄爬上来了,跟白天的太阳似的,暖暖地照着他们回家的路。 其实日子就是这样,修修补补,吵吵闹闹,可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有个咿咿呀呀的娃,有群惦记着你的街坊,再碎的活儿,再累的路,走起来都踏实。莫语摸了摸影攥着他的手,粗糙的,带着汗,却比啥都让人安心。 影把安安送进张奶奶家时,小家伙还攥着那根糖葫芦棍,嘴里念叨着“要风箱”——昨儿听影说张铁匠家的风箱坏了,非得吵着去看。莫语揉了揉他的头发:“听话,下午来接你时,给你带个铁环玩。”安安立刻笑了,举着棍儿冲他摆手:“爹早点来!” 张铁匠家的风箱就放在灶台边,蒙着层黑灰,拉杆松松垮垮的,一拉就“咯吱咯吱”响。“这老伙计跟我快四十年了,”张铁匠用袖子擦了擦风箱上的铜环,“当年打农具全靠它,现在不行喽,拉三下才出半口气。”影蹲在旁边研究:“是不是里面的布破了?我爷以前修过,说布烂了就漏风。” 莫语没说话,伸手把风箱盖子卸下来,里面的鸡毛布果然磨出了好几个洞,绒毛飞得满箱子都是。“得换布,”他抬头看张铁匠,“家里有旧棉絮不?撕点下来塞进去,比鸡毛耐磨损。”张铁匠赶紧往屋里跑:“有有!我那老婆子去年做棉袄剩了半袋,白花花的好棉絮!” 影负责拆旧布,一手拽着布边,一手用起子撬钉子,弄了满手黑灰。“这活儿真埋汰,”他龇牙咧嘴地甩手,“比掏猪圈还脏。”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抹布:“赶紧弄,弄完去河边洗手。”说着把新棉布铺在风箱板上,剪得方方正正,边缘还留出点富余,“得比原来的大一圈,才能塞严实。” 第444章 非要抢着来 往布上铺棉絮时,影非要抢着来,说是要铺得匀匀的。结果要么这边堆成疙瘩,要么那边薄得透光,被莫语一把推开:“你去烧壶水,我来。”莫语铺棉絮跟绣花似的,一点一点往布上匀,薄厚都差不多,再用线缝住,拎起来沉甸甸的,透着股扎实劲儿。 张铁匠蹲在旁边看,嗒着旱烟说:“莫语这手巧的,要是学打铁,准能打出最匀的马蹄铁。”影在灶边烧火,闻言接话:“他啥都会!上次给安安做木头枪,能扣扳机呢!”莫语没理他们,把缝好的棉絮布往风箱里装,用钉子固定住,动作又快又稳。 装完试了试,影拽着拉杆一拉,“呼”的一声,风箱鼓得溜圆,灶台里的火星子“腾”地窜起来。“成了!”影乐得直拍大腿,“比新的还得劲!”张铁匠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往影手里塞了个刚打好的铁环:“给安安玩,这圈打得正,滚起来不跑偏。” 去河边洗手时,影蹲在石头上,把爪子似的黑手往水里按,溅了莫语一裤腿。“你故意的?”莫语往他胳膊上泼了点水,影嘿嘿笑,伸手去挠他痒痒,俩人闹作一团,惊得水里的小鱼“嗖”地窜没影了。 路过供销社,影非要进去买糖,说是给安安捎的。出来时手里攥着把水果糖,往莫语兜里塞了两颗:“你含一颗,刚才铺棉絮吸了不少灰,润润嗓子。”莫语刚要推辞,影已经剥开颗橘子糖塞进他嘴里,甜丝丝的味儿顺着喉咙往下滑,心里忽然暖烘烘的。 接安安时,小家伙正跟张奶奶家的猫打架,猫爪子扒着他的裤腿,他揪着猫尾巴不放。“安安!”莫语喊了一声,小家伙赶紧松开手,颠颠跑过来,看见影手里的铁环,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哇!铁环!”影把铁环往地上一放,用铁棍推着跑,安安在后面追,笑声能传到河对岸。 张奶奶往莫语手里塞了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双布鞋,黑灯芯绒面,千层底纳得密密麻麻。“给安安做的,”老太太拍着他的手,“你看这孩子跑得多欢,旧鞋都磨破底了。”莫语捏着鞋帮,心里有点酸——他这些天忙着修东修西,都没注意安安的鞋早就该换了。 回去的路上,影推着铁环走在前头,安安跟在旁边跑,莫语拎着布鞋走在后面。夕阳把仨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影忽然回头喊:“莫语,明儿去给刘奶奶修门锁不?她说钥匙总卡在里面转不动。”莫语点头:“去,再给她的藤椅绑两根新藤条,上次看她坐上去总晃。” 安安跑累了,往莫语怀里一扑,小脑袋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莫语低头看,孩子的小鞋果然磨破了个洞,脚趾头都快露出来了。他把布鞋往安安脚上比了比,大小正合适,心里忽然踏实得很——就像修好的风箱,就像纳好的鞋底,日子里这些细碎的修补,看着不起眼,却能让人一步一步走得稳稳的。 影推着铁环,嘴里哼着跑调的歌,铁环“咕噜咕噜”响,跟他的调子合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热闹。莫语抱着安安,听着这声音,忽然觉得这日子真好——有活儿干,有糖吃,身边有吵吵闹闹的影,有软乎乎的安安,还有记挂着你的张奶奶、张铁匠,比啥都强。 快到便民棚时,影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莫语,眼睛亮晶晶的:“莫语,咱今晚吃啥?我想吃你做的疙瘩汤,放西红柿的那种。”莫语笑了笑,抱着安安加快了脚步:“行,再给你卧俩鸡蛋。”安安在怀里嘟囔:“我要放葱花……”影乐了:“放!多放!” 晚风里飘着炊烟的味,还有影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在一起,竟让人觉得心里满当当的。 莫语知道,明天的活儿还在等着,可他一点都不愁,就这么走着,看着,闹着,日子就有了滋味,像那碗疙瘩汤,热乎,实在,喝下去暖到心里。 影头天晚上就把修锁的工具包收拾妥了,起子、扳手、还有半截铅笔——他听莫语说,铅笔灰能润滑锁芯。“明儿去刘奶奶家,保准三下五除二就修好,”他边往包里塞工具边吹,“上次王大爷家的锁,我咔咔两下就弄开了。”莫语正给安安缝袖口,头也不抬:“那是锁芯没锈死,别吹太早。” 天刚亮影就爬起来,蹲在灶房门口磨铅笔,末子刮了一地。莫语把安安的小棉袄往包里塞:“今天风大,给孩子带上。”影头也不抬:“知道知道,你比我娘还啰嗦。”话刚说完,就被莫语敲了下后脑勺:“赶紧走,刘奶奶早市回来得吃早饭,别耽误她事儿。” 刘奶奶家的门锁果然锈得厉害,钥匙插进去半天转不动,影往锁眼里吹了点铅笔灰,又倒腾了半天,脸都憋红了,锁还是没反应。“咋回事?”他挠着头犯愁,莫语接过钥匙,往锁芯里滴了滴机油——是修风箱剩的,又轻轻来回拧了几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你咋弄开的?”影看得直瞪眼。莫语擦了擦手上的油:“锈得太厉害,光靠铅笔灰不够,得让机油渗进去。”刘奶奶端着刚熬好的小米粥出来,笑得眼睛眯成条缝:“还是莫语细心,快进来喝粥,我腌了萝卜条,就着吃香。” 影喝得呼噜呼噜响,嘴里还塞着半块馒头:“奶奶,您这藤椅咋晃得厉害?”刘奶奶叹口气:“前儿被安安那小捣蛋鬼晃的,一根藤条断了,我用绳子绑着凑合用呢。”莫语放下碗:“我看看,能修。” 藤椅就放在院里的老槐树下,断了的藤条用粗麻绳绑着,晃晃悠悠的。莫语找来几根新藤条——是张铁匠给的,又韧又结实,先把断的藤条拆下来,再把新藤条穿进去,动作慢悠悠的,穿得又匀又紧。影在旁边想帮忙,结果笨手笨脚,差点把另一根藤条也弄断,被莫语赶去劈柴。 第445章 哭都来不及 安安在院里追着老母鸡跑,喊着“鸡鸡下蛋”,影举着刚劈好的柴吓唬他:“再闹就把你拴在藤椅上!”安安立刻跑到莫语身后,探出个小脑袋:“爹,影叔欺负我。”莫语拍了拍他的头:“让你别追鸡,回头被啄了哭都来不及。” 修完藤椅,莫语又帮刘奶奶把窗台上的花盆挪了挪:“这几盆喜阴,别总放太阳底下晒。”刘奶奶看着规整的窗台,直念叨:“有你们在,我这老婆子省老心了。”影在旁边接话:“以后有啥活儿,喊一声就行,随叫随到。” 回去的路上,影扛着工具包走在前头,莫语牵着安安,小家伙手里攥着刘奶奶给的糖块,舍不得吃。“明儿去给张大爷修修他那辆老自行车呗?”影忽然回头,“他说脚蹬子总掉。”莫语点头:“行,再给他捎两贴膏药,上次说腿疼。” 路过便民棚,见老周蹲在门口抽烟,旁边摆着个破了口的砂锅。“这锅还能补不?”老周指着裂缝,“我那口子用了二十年,舍不得扔。”影凑过去看:“能补!莫语会补锅,上次李婶的铁锅漏了,他补得比新的还结实。” 莫语把砂锅翻过来,裂缝不算长,从锅底一直延伸到锅沿。“得用铁补丁,”他摸了摸裂缝,“先用砂纸把锅面磨糙,再把补丁焊上去。”影眼睛一亮:“我去张铁匠家借焊锡!”说着就往外跑,鞋都差点跑掉。 补锅时,莫语蹲在地上,先用砂纸把锅面磨得沙沙响,再把铁补丁比着裂缝裁好,影在旁边举着烙铁,烫得直甩手。“慢点,”莫语接过烙铁,一点点把焊锡融在裂缝上,动作稳得很,没一会儿,补丁就牢牢粘在锅上了。 老周看得直咂嘴:“莫语这手艺,真能当饭吃。”影在旁边得意:“那是!他啥都会,上次还给安安做了个木头小马,跑起来比真马还快。”安安举着小马跑过来:“周爷爷看!我的马!”老周笑着摸他的头:“真精神,比我家那孙子的塑料马强。” 傍晚收工,影去河边挑水,莫语坐在棚子门口给安安做小棉鞋,鞋底纳得密密麻麻。影挑着水回来,见他手指头上扎了个小刺,赶紧放下水桶,捏着他的手指头往外挑:“跟你说过别太使劲,你总不听。”莫语抽回手:“没事,小刺而已。” 安安趴在莫语腿上,看着他纳鞋底,忽然说:“爹,影叔的袜子破了个洞。”影低头一看,脚后跟果然露出个洞,嘿嘿笑:“明天让你爹给我补补,他补的比新袜子还舒服。”莫语白了他一眼:“自己补,我没闲工夫。”嘴上这么说,却悄悄把影的破袜子往针线筐里塞了塞。 晚饭是玉米碴子粥配咸菜,影喝了三大碗,摸着肚子说:“明儿修完自行车,咱去河里摸鱼呗?安安总念叨想吃鱼。”莫语往他碗里夹了块咸菜:“水凉,别去。”影不死心:“我多穿条裤子就行,保证摸两条大的回来,给你熬鱼汤。” 安安在旁边拍桌子:“要吃鱼!要吃鱼!”莫语被缠得没法,只好点头:“就摸一小会儿,冷了就回来。”影乐得直拍手,差点把碗扣地上。 夜色慢慢沉下来,棚子里的油灯忽明忽暗,影躺在草堆上,很快就打起了呼噜。莫语把补好的袜子放在影的枕头边,又给安安掖了掖被子,自己坐在灯下,继续纳那双没完工的小棉鞋。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针线上,闪着细碎的光。莫语的动作很慢,一针一线都透着耐心,就像他过的日子,不慌不忙,却把每个角落都缝补得暖暖的。 他知道,明天还有修不完的东西,还有干不完的活儿,可只要身边有影和安安,再琐碎的日子,都过得有滋有味。 影头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摸鱼的事。后半夜干脆爬起来,把渔网翻出来补——上次捞水草勾破了个洞,他用粗线缝了又缝,针脚歪歪扭扭像条蚯蚓。“明儿保准能网两条大的,”他对着渔网念叨,“让安安尝尝鲜,也给莫语补补,他最近总咳嗽。” 天刚蒙蒙亮,影就揣着渔网往河边跑,路过莫语家时,见窗户还黑着,忍不住敲玻璃:“莫语!起了没?再晚鱼都沉底了!”屋里传来安安的哭声,紧接着是莫语压低的嗓音:“别喊了,穿衣服呢。”影嘿嘿笑,蹲在墙根等,手里转着根芦苇杆,杆梢上还缠着昨晚没摘干净的蛛网。 到了河边,晨雾还没散,水面上飘着层白茫茫的气,冷得影直缩脖子。“水真凉,”他往手上哈着气,“早知道穿两条棉裤了。”莫语抱着安安站在岸边,往影手里塞了个布包:“先吃点东西,张奶奶给的红糖糕,垫垫肚子。”影咬了口糕,甜得眯起眼:“还是热的!你揣怀里了?”莫语没说话,只是把安安往怀里紧了紧——孩子穿着新做的小棉鞋,站在草坡上总打滑。 影脱了鞋往水里蹚,刚没到膝盖就“嘶”地吸了口凉气:“我的娘,比冰窖还冻!”他咬着牙往河中间挪,渔网在水里拖出条白印子。安安在岸上拍着手喊:“影叔加油!网大鱼!”影回头冲他摆手:“等着,保准比你还沉!” 莫语蹲在岸边捡石头,见影的裤腿全湿透了,还在水里扑腾,忍不住喊:“差不多就行了,别冻感冒了。”影正网住条小鲫鱼,举着喊:“你看你看!有了!”话音刚落,脚下一滑,“噗通”摔进水里,渔网也跟着翻了,鱼“嗖”地窜没影了。 “你咋回事?”莫语赶紧往水边跑,影已经爬起来了,浑身淌着水,头发贴在脑门上,活像只落汤鸡。“没事没事,”影抹了把脸,笑得见牙不见眼,“就是吓着鱼了,换个地方再试试。”莫语气得想踹他,可看见他冻得发紫的嘴唇,又把脚收回来了,从包里掏出干毛巾往他身上裹:“先上来,不然安安该学你下水了。” 第446章 再试最后一网 安安果然在岸边脱鞋,小脚丫刚沾到水就缩回去,冻得直跺脚。莫语把他抱起来,往影手里塞了个粗布褂子:“穿上,别硬撑。”影套上褂子,布料湿乎乎贴在身上,更冷了,可他还是梗着脖子往上游走:“再试最后一网,捞不着就回。” 这次还真网着条像样的,巴掌长的鲫鱼,在网里蹦得欢。“中了中了!”影举着网往岸边跑,脚下的石子硌得他龇牙咧嘴也顾不上。莫语接过鱼,往带来的陶罐里放,罐底早铺了层水草,鱼在里面游得挺欢。“够了,”莫语盖紧盖子,“回去熬汤,再晚张大爷该等急了——他那自行车还等着修呢。” 回去的路上,影冻得直打哆嗦,却举着陶罐跟宝贝似的。安安扒着罐口看,小手指在罐壁上划来划去:“鱼鱼游,鱼鱼跳。”影逗他:“等会儿让你爹给你做鱼丸,q弹得能弹起来。”莫语白他一眼:“就一条鱼,够谁吃?熬汤全家分着喝。” 到了张大爷家,影先蹲在灶前烤火,浑身冒白气,像个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馒头。张大爷的自行车就靠在墙根,脚蹬子松得能转三百六十度。“这老伙计陪我赶集用了十年,”张大爷叹着气,“前儿载着两筐白菜,蹬着蹬着就掉了。” 莫语蹲在地上修脚蹬子,先把松动的螺丝拧下来,往轴里滴了点机油,又找了块铁皮垫在里面。“这样就紧了,”他用扳手把螺丝拧死,“载百八十斤没问题。”影凑过来看,见脚蹬子转得顺滑,直咂嘴:“你咋啥都会?我上次修二柱子的车,越修越晃。” 张大爷往影手里塞了个烤红薯,热得烫手:“暖暖身子,看你冻的。”影捧着红薯往嘴里啃,甜浆顺着手指流,他赶紧用舌头舔,引得安安直笑。莫语把修好的自行车往院里推,试了试刹车,又调了调车座高度:“大爷您试试,看看合适不。” 张大爷骑上去转了圈,笑得合不拢嘴:“得劲!比新的还得劲!”非要留他们吃饭,熬了锅红薯粥,还炒了盘鸡蛋。影喝了三碗粥,吃了五个鸡蛋,摸着肚子说:“大爷您这手艺,比我娘强,她炒鸡蛋总糊。”张大爷乐了:“想吃就常来,我这儿鸡蛋管够。” 回去的路上,影拎着陶罐走在前头,里面的鱼还在扑腾。安安被莫语抱在怀里,小脑袋靠在他肩上,嘴里念叨着“鱼丸”。影回头喊:“莫语,晚上做鱼丸时多放葱花,安安爱吃。”莫语点头:“再给你煮碗姜汤,省得你感冒。” 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影的湿衣服早被体温焐干了,身上带着股烟火气和鱼腥味。莫语看着他颠颠跑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日子真好——冻了半宿摸来一条鱼,修好了车喝了热粥,身边有吵吵闹闹的影,有奶声奶气的安安,还有惦记着你的张大爷,比啥山珍海味都强。 快到便民棚时,影忽然停下脚步,举着陶罐喊:“莫语你看!鱼还活着呢!今晚的汤准鲜!”莫语笑了笑,加快脚步跟上他。安安在怀里嘟囔:“要放豆腐……”影乐了:“放!多放!让你吃个够!” 晚风里飘着家家户户的饭菜香,混着影身上淡淡的鱼腥味,竟让人觉得心里满当当的。 莫语知道,明天还有修不完的东西,还有操不完的心,可只要身边有这俩人,再冷的河水,再累的活儿,都透着股暖烘烘的甜,像张大爷给的烤红薯,烫在手里,甜在心里。 影蹲在灶前烧火,火苗“噼啪”舔着锅底,锅里的鱼汤咕嘟咕嘟响,白花花的浮沫往上冒。“得把沫子撇了,”他举着勺子瞎搅,被莫语一把夺过去,“你这是熬汤还是毁汤?”莫语用勺子轻轻撇去浮沫,往锅里扔了块豆腐,“等会儿再放葱花,现在放就煮烂了。” 安安扒着灶台边,小鼻子快贴到锅盖上,“香!”他吸溜着口水,“比张奶奶做的肉汤香。”影在旁边得意:“那是,这鱼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摸来的!”莫语敲了敲他的脑袋:“就你贫,一条小鱼还生命危险。”话虽这么说,往碗里盛汤时,还是先给影舀了满满一勺,上面漂着两大块豆腐。 喝完汤,影主动洗碗,说是要弥补上午差点掉河里的过错。结果洗洁精放多了,泡沫溢了一地,安安光着脚踩在上面滑来滑去,笑得咯咯响。莫语拿着拖把进来,见这光景直叹气,却还是先把安安抱到椅子上,“别摔着,地上滑。”再转身去收拾影的烂摊子,边拖边说:“下次再弄这么多泡沫,碗你自己洗三天。” 第二天一早,影被一阵“咚咚”的敲门声吵醒,是王婶,手里拎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件旧棉袄。“莫语,帮婶补补呗?”王婶搓着手,“袖口磨破了,里子也开线了,扔了怪可惜的。”莫语接过棉袄,见袖口磨得发亮,里子的棉花都露出来了,“放这儿,下午给您送过去。” 影凑过来看:“这活儿够费劲的,得拆了重缝?”莫语翻着棉袄里子:“不用,补补就行。”他找出同色的线,先把开线的地方缝好,针脚细得几乎看不出来,再把磨破的袖口剪下来,接了块新布,缝得平平整整,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是补的。 影蹲在旁边看呆了:“你这手艺,不去当裁缝可惜了。”莫语没抬头:“赶紧去给李叔修犁,他说上午要去翻地。”影不乐意:“你总使唤我。”嘴上这么说,还是扛着工具包往外走,走两步又回头:“中午回来给我留碗粥啊!” 李叔的犁就放在院门口,犁头锈得厉害,木柄也裂了道缝。影先用砂纸把犁头磨亮,再往木柄裂缝里塞了点木屑,滴上胶水,用绳子绑紧。“这能结实吗?”李叔不放心。影拍着胸脯:“保准比新的还结实,你就使去!” 中午影回来时,莫语正往棉袄上绣花——王婶说想在袖口绣朵小菊花,看着精神。影凑过去看,线在布上来回穿梭,没一会儿,一朵黄黄的小菊花就绣好了,栩栩如生。“你还有这本事?”影看得直咂嘴,“我娘绣个帕子都歪歪扭扭的。”莫语把棉袄叠好:“赶紧吃饭,粥在锅里温着呢。” 第447章 乐得合不拢嘴 下午给王婶送棉袄,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非要留他们吃晚饭,烙了张葱花饼,还炒了盘土豆丝。影吃了两大块饼,拍着肚子说:“王婶您这饼烙得,比城里饭店的强,外酥里嫩。”王婶笑:“喜欢就常来,婶给你烙。”莫语往安安碗里夹了块饼:“慢点吃,别噎着。” 回去的路上,影扛着安安,小家伙嘴里叼着块饼,含糊不清地说:“影叔,明天去摘山楂呗?张奶奶说后山的山楂红了。”影乐了:“摘山楂干啥?酸得倒牙。”安安蹬着腿:“做糖葫芦!甜甜的!”莫语接话:“明天去,摘点回来给张奶奶也送点。” 第二天一早,三人往后山走,影扛着个竹筐,莫语拎着把剪刀——摘山楂得用剪刀剪,不然把枝子拽坏了,明年就不结果了。后山的山楂树长得不高,枝头挂满了红通通的山楂,像一串串小灯笼。影踮着脚够高处的,“这串大!”他用剪刀“咔嚓”一声剪下来,往筐里放时不小心掉了个,安安赶紧捡起来往嘴里塞,酸得“嗷”一声吐出来,逗得影直笑。 莫语剪得很仔细,专挑又红又大的,剪下来的山楂蒂留得短短的,“这样串糖葫芦时好穿。”他边剪边说。影在旁边瞎捣乱,把剪下来的山楂往安安兜里塞,弄得孩子兜兜里全是山楂,硌得慌。 摘了满满一筐,影扛着往回走,山楂的酸香味往鼻子里钻,引得他直咽口水。“回去用糖煮煮,”影盘算着,“放多点糖,就不酸了。”莫语点头:“再串几串糖葫芦,给街坊们分分。” 到了便民棚,影负责洗山楂,莫语找了根细竹签,把山楂串成串。影凑过来看:“得串得紧点,不然吃着吃着就掉了。”莫语没理他,串得匀匀的,每串六个,不多不少。影往锅里倒了点糖,又加了点水,“咕嘟咕嘟”熬起来,熬得糖汁发黄,用筷子蘸了点,吹凉了尝了尝,“甜!” 往山楂上裹糖汁时,影非要抢着来,结果要么裹得太厚,要么裹得太薄,被莫语一把推开:“你去烧火,我来。”莫语裹糖汁跟玩似的,把串好的山楂往糖汁里一滚,再一提,糖汁均匀地裹在山楂上,亮晶晶的,看着就馋人。 安安举着串糖葫芦,舔得满脸都是糖,像只小花猫。影也拿着串啃,酸得龇牙咧嘴,却舍不得停:“好吃!比买的强!”莫语看着他们,自己也拿了串,慢慢吃着——其实他不爱吃甜的,可看着影和安安吃得香,心里比糖还甜。 傍晚分糖葫芦,影往张奶奶兜里塞了两串:“您慢点吃,别硌着牙。”又给王婶送了两串,老太太乐得直夸:“莫语这手艺,真能开店了。”影在旁边得意:“那是,也不看是谁的搭档!” 回去的路上,影拎着空筐,莫语抱着安安,小家伙的嘴里还叼着半串糖葫芦,含混不清地说:“明天做……做苹果糖。”影乐了:“行!明天给你做苹果糖!” 晚风带着点山楂的酸甜味,影的笑声传得老远。 莫语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日子真好——补补棉袄,摘摘山楂,身边有吵吵闹闹的影,有奶声奶气的安安,还有记挂着你的街坊,再平凡的日子,都过得有滋有味,像这糖葫芦,酸里裹着甜,让人心里踏实。 影头天晚上就把做苹果糖的家伙什备齐了:一口小铁锅、半袋白糖,还有几个从李婶家讨来的红苹果——个个溜圆,红得跟抹了胭脂似的。 “明儿保准做得比镇上卖的强,”他对着苹果比划,“糖熬得稠稠的,裹在苹果上能拉出丝,甜得能齁着。”莫语正给安安掖被角,闻言笑:“别吹,上次熬糖浆差点把锅烧穿。” 天刚亮影就爬起来,蹲在灶前洗苹果,果皮上的白霜蹭了满手。莫语进来时,见他正用水果刀给苹果去核,切得歪歪扭扭,有的块大有的块小。“你这是切苹果还是剁肉馅?”莫语接过刀,手起刀落,苹果被切成大小均匀的块,核去得干干净净。影嘿嘿笑:“我这不是给你露一手的机会嘛。” 熬糖浆是个细致活儿,莫语往锅里放了白糖,又加了小半碗水,小火慢慢搅。影蹲在旁边盯着,嘴里念叨:“快点快点,都快粘锅了。”莫语没理他,搅得更慢了,“急啥?火大了就发苦。”果然,没一会儿糖浆就熬得黄黄的,用筷子蘸了点,能拉出细细的丝。“成了!”莫语把苹果块倒进去,轻轻一翻,每块苹果都裹上了糖。 影伸手就想去抓,被莫语拍开:“烫!晾晾再吃。”安安在旁边踮着脚看,小手指着盘子:“要那个大的!”莫语夹了块晾得差不多的,吹了吹递给他,小家伙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比糖葫芦甜!”影也抢了块,烫得直哈气,却咂咂嘴:“嗯,比上次你熬的强。”莫语白了他一眼:“上次是谁把糖熬成炭块的?” 上午去给老周家修窗户,他家后窗的合页锈死了,窗户总关不严。影拎着机油壶往合页上滴,滴了半壶也没动静。“不行就换个新合页,”影犯愁,“这玩意儿锈得跟石头似的。”莫语找来把小锤子,轻轻往合页轴上敲,敲两下滴点机油,没一会儿,窗户“吱呀”一声就推开了。 “你咋这么神?”影看得直瞪眼。老周在旁边笑:“莫语这孩子,干活跟绣花似的,有耐心。”莫语把窗户来回推了推,又往合页上抹了点黄油:“这样冬天就不漏风了。”影在旁边接话:“周叔,中午管饭不?我们给您修了窗户,还带了苹果糖。” 老周乐得直拍大腿:“管!必须管!我这就去杀只鸡,给你们炖鸡汤喝。”影一听乐了,跟着老周往鸡窝跑,边跑边喊:“挑那只肥的!”莫语看着他俩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转身把带来的苹果糖放在桌上,用盘子盖好——怕苍蝇叮。 第448章 通了 鸡汤炖得奶白,飘着层黄油,老周往莫语碗里舀了两大块肉:“多吃点,看你瘦的。”影在旁边抢:“我也瘦!我也要!”老周笑:“都有都有,锅里多着呢。”安安抱着个鸡腿啃,油滴在衣服上,莫语拿帕子给他擦,自己碗里的肉没动几口,都夹给了影和安安。 下午影去帮王大爷劈柴,莫语在家给安安做棉鞋。鞋样是他照着安安的脚画的,布用的是张奶奶给的碎花布,软乎乎的。他纳鞋底时,针脚走得又匀又密,安安趴在旁边看,小手在布上摸来摸去:“爹,给我绣个小狗呗?”莫语点头:“绣,绣个小狗守着你。” 影劈柴回来时,见莫语正往鞋面上绣小狗,针脚细细的,小狗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活的一样。“你还有这手艺?”影扔下斧头凑过来看,“我娘绣个花帕子都歪歪扭扭的。”莫语把鞋放在一边:“赶紧洗手,锅里温着粥。” 傍晚收工,影扛着工具包走在前头,莫语牵着安安,小家伙手里攥着块苹果糖,舍不得吃。“明儿去给刘奶奶拾掇拾掇院子不?”影忽然回头,“她那院角的杂草都快长成树了。”莫语点头:“行,再给她的菜畦松松土,前儿说萝卜长不起来。” 路过便民棚,见里面亮着灯,张奶奶正坐在凳上纳鞋底。“奶奶,我们给您带了苹果糖。”安安跑过去,把糖往张奶奶手里塞。张奶奶笑得眼睛眯成条缝:“好孩子,奶奶不吃,你吃。”影往张奶奶兜里塞了两块:“您尝尝,莫语做的,甜得很。” 回去的路上,月亮升得老高,照着仨人的影子。影忽然唱起来,跑调跑得厉害:“月亮光光,照地堂……”莫语跟着哼,调子歪歪扭扭,却比任何歌都顺耳。安安在旁边拍手,嘴里喊着“影叔跑调了”,引得影追着他跑,笑声传得老远。 莫语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日子真好——熬熬苹果糖,修修窗户,身边有吵吵闹闹的影,有咿咿呀呀的娃,有群惦记着你的街坊,再碎的活儿,再累的路,走起来都踏实。他摸了摸兜里老周塞的煮鸡蛋,温乎乎的,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快到棚子时,影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莫语,眼睛亮晶晶的:“莫语,明儿给安安做的棉鞋能做好不?我想看看那小狗绣得像不像。”莫语笑了笑:“差不多,保证比你画的强。”影乐了:“那我明儿早点起,帮你给刘奶奶拔草!” 晚风里飘着饭菜香,还有影身上淡淡的柴火气,混在一起,竟让人觉得心里满当当的。 第二天一早,影踩着露水去刘奶奶家。院角的草确实快没过膝盖,他找了把镰刀,唰唰割得飞快,草汁溅在裤腿上,绿一块紫一块。 莫语带着安安,拎着小锄头来松菜畦。安安蹲在旁边,用小手扒拉土块,嘴里念叨:“萝卜快点长,长大大。”莫语扶着锄把,把板结的土敲碎,阳光照在他背上,汗珠子顺着衣领往下滑。 “歇会儿。”影扔过来一瓶水,自己拧开瓶盖灌了大半瓶。莫语接过来,给安安也喂了两口,小家伙呛得直咳嗽,逗得俩人直笑。 草割得差不多,影去修篱笆。竹条松了好几根,他一根根绑紧,手指被竹刺扎了,往嘴里吮了吮,接着干。莫语过来看,见他嘴角沾着草沫子,伸手给他擦掉:“毛躁。” “你才毛躁。”影回嘴,却把绑剩下的竹条递过去,“帮我递两根。” 安安在菜畦里发现只蚯蚓,吓得跳起来,扑进莫语怀里。影笑得直不起腰:“胆小鬼,蚯蚓是好东西,帮萝卜松土的。”安安探出头看了看,又缩回去,引得俩人笑个不停。 中午刘奶奶留饭,烙的葱花饼,炒了盘萝卜缨。饼焦香,菜微苦,配着玉米粥,吃得浑身暖。刘奶奶给安安兜里塞了把炒花生,又往影手里塞了两个煮鸡蛋:“路上吃。” 下午影去修鸡窝,莫语带着安安去井边打水。井绳磨得发亮,莫语摇着轱辘,安安在旁边数圈数:“一、二、三……”水满了,他非要自己提,结果溅了一身水,像只落汤鸡。 影修完鸡窝过来,见安安湿漉漉的,抬手给他搓头发:“傻样。”莫语把水倒进缸里,说:“回家烧点热水,别感冒。” 往回走时,安安趴在影肩上,叼着花生打盹。影步子放得很慢,莫语跟在旁边,手里拎着刘奶奶给的红薯。夕阳把仨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影忽然说:“明天去给张爷爷修烟囱,上次说冒烟呛人。” “行。”莫语应着,看了眼天边的晚霞,红得像刘奶奶烙饼的锅沿。 安安的呼噜声轻轻的,影的脚步声稳稳的,莫语手里的红薯透着热气。日子就这么过,挺好。 张爷爷家的烟囱堵了小半年,烟总往屋里倒灌,炕上铺的毡子都熏成了焦黄色。 影踩着梯子往上爬时,莫语在下头扶着梯脚,仰头看他裤腿扫过墙皮上的青苔,提醒说:“慢点,上头的砖松得很。” 影“嗯”了一声,手里的铁钩往烟囱里探,搅出大把黑灰,呛得他直咳嗽。“这堵得比想象中厉害,”他低头往下喊,“莫语,递个长点的铁棍来。” 莫语在院子里翻找工具,安安蹲在门槛上,用树枝画圈玩。张爷爷端来碗凉茶,颤巍巍地说:“麻烦你们了,我这老骨头,爬不动梯子喽。”莫语接过茶碗,放在石桌上:“您歇着,这点活不算啥。” 影在屋顶折腾了近一个钟头,黑灰落了满身,活像从煤窑里爬出来的。他探出头喊:“通了!莫语,拿张纸来。”莫语撕了张草纸递上去,影点燃了往烟囱里扔,很快,屋顶的烟囱冒出股青烟,直挺挺地往天上冲。 “成了!”影从梯子上下来,抹了把脸,黑灰蹭得满脸都是。安安指着他笑:“影叔变成黑包公啦!”莫语递过毛巾,眼底带着笑意:“快擦擦,张爷爷要留咱吃饭了。” 第449章 再补点 张爷爷的灶房里,铁锅炖着土豆炖豆角,香味混着刚通开的烟囱冒出的烟火气,暖烘烘的。影捧着粗瓷碗扒拉饭,忽然说:“明儿去看看李寡妇家的纺车,她说摇不动了。” 莫语点头:“正好顺路,还能看看村东头的老磨坊,上次路过,见那磨盘都快锈死了。” 第二天一早,俩人带着安安往李寡妇家走。路边的野菊开得正盛,安安摘了一大把,攥在手里晃。影忽然停住脚,指着前头的歪脖子树:“莫语,你看那树杈,像不像咱小时候掏鸟窝的那棵?” 莫语抬头,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筛出碎金似的光斑。“有点像,”他笑了,“不过那棵比这棵粗,你还摔下来崴了脚,哭着喊娘。” 影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哪有,是你先爬上去不敢下来,我才上去接你的。” 正拌嘴,李寡妇挎着篮子迎过来,篮子里装着刚蒸的窝头:“听说你们要过来,刚出锅的,趁热吃。”她眼圈有点红,“那纺车是当家的在世时给我做的,摇不动了,就像心里少了块啥。” 影接过窝头,咬了一大口:“婶子放心,保准给您修好。” 纺车的木轴磨得光溜溜的,轴眼里全是干硬的木渣。影往轴里滴了点菜籽油,用布反复擦,莫语则用砂纸打磨摇柄上的毛刺。安安坐在小板凳上,看影的手指在木轴上转,忽然说:“影叔的手,比我娘的还巧。” 影嘿嘿笑:“那是,你影叔啥都会。”莫语敲了他一下:“别教坏孩子。” 修好纺车,李寡妇非要塞给他们几个鸡蛋,推辞不过,影揣了两个,回头塞给安安:“拿好,给你当零嘴。” 从李寡妇家出来,俩人往老磨坊走。磨盘果然锈得厉害,石缝里卡着不少陈麦麸。影往磨眼里倒了点沙子,又灌了些水,说:“这样磨几圈,锈就能磨掉。”他推着磨盘转,莫语在旁边用刷子刷石缝,安安则在旁边捡磨盘掉下来的小石子,玩得不亦乐乎。 磨盘转起来“吱呀”响,像在哼一首老调子。影的额头上渗着汗,莫语递过水壶,他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水流顺着下巴往下淌,在脖子上冲出两道白印。“你说,”影忽然开口,“咱这一天天的,修这修那,图啥呢?” 莫语擦了擦磨盘上的水迹:“图张爷爷家烟囱里的青烟能直着往上冒,图李寡妇摇纺车时不用费劲,图安安捡石子时笑出声呗。” 影愣了愣,然后笑了,推着磨盘转得更快了。阳光落在他汗湿的背上,落在莫语专注的侧脸上,落在安安蹦跳的身影上,落在老磨坊吱呀的转动声里。 傍晚往回走,安安手里攥着捡来的石子,影手里拎着李寡妇给的布条——说是让莫语给安安缝个小口袋装石子。莫语手里则提着从磨坊清理出来的麦麸,打算回去喂鸡。 “明儿干啥?”影问。 “王大爷说他的收音机不响了,”莫语答,“还有,村西头的小桥该垫垫土,上次有人差点崴脚。” “行,”影点头,“明儿早点起。”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安安的笑声像银铃似的,在田埂上荡开。影忽然想起小时候,娘总说“日子是修出来的”,那时不懂,现在看着手里的布条,看着莫语认真的侧脸,看着安安蹦跳的背影,忽然就懂了。 那些修修补补的日子,那些东奔西跑的脚步,那些琐碎又实在的忙碌,合在一起,就是日子本来的样子。 不惊天动地,却像老磨坊的磨盘,转着转着,就转出了麦香,转出了暖烘烘的烟火气,转出了心里那点踏实的热乎劲。 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条,又抬头看了看前面走着的莫语和安安,忽然加快脚步追上去。风里带着晚稻的清香,他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 王大爷的收音机摆在炕桌上,红漆掉了大半,旋钮松得一碰就转。影蹲在炕边摆弄,手指在按键上戳来戳去,收音机“滋滋”响,就是不出声。“这破玩意儿,”他挠着头,“比张爷爷家的烟囱还难弄。” 莫语把安安放在炕梢,让他玩布偶,自己则接过收音机,翻过来掉过去地看。后盖的螺丝锈死了,他用螺丝刀一点点拧,额头抵着炕桌,睫毛上落了点灰尘。“是线路松了,”他忽然开口,“你看这焊点,都氧化了。” 影凑过去,看见电路板上的小焊点果然发乌。“这咋弄?”他犯愁,“咱又没有电烙铁。”莫语从工具箱里翻出半截蜡烛,又找了根细铜丝:“用火烤铜丝,一样能焊上。” 他点燃蜡烛,火苗“突突”跳,铜丝在火上烧得发红。影举着收音机,莫语小心翼翼地用热铜丝碰焊点,烫得指尖发焦也不吭声。安安趴在旁边看,忽然说:“爹的手,像小蜜蜂在采蜜。” 折腾了小半个钟头,莫语把收音机调过来,按下开关,“咿咿呀呀”的戏曲声立刻冒出来,带着点杂音,却听得人心里敞亮。王大爷乐得直拍手:“能响!真能响!这可是我儿子从城里捎来的,以为要扔了呢。” 影抱着收音机听了会儿,忽然说:“莫语,咱去垫桥,趁天还亮。” 村西头的小桥是石头搭的,年久失修,石板缝里的土被雨水冲得精光,踩上去晃晃悠悠。影扛着锄头往缝里填碎石,莫语则挑来黄土,用水拌匀了往石缝里塞。安安在旁边捡小石子,往缝里扔,嘴里喊着“给小桥盖被子”。 填到最后一道宽缝,影搬来块大石板,俩人合力抬上去,“咚”的一声,桥身震得晃了晃。“这下踏实了,”影拍着手,“就是赶车过都没问题。”莫语往石板缝里塞了把草,防止黄土被冲走:“明儿再来看一眼,要是土陷下去,再补点。” 回去的路上,影忽然想起啥,往李寡妇家绕了绕。她正在院里晒谷子,影过去帮忙把谷子摊开:“婶子,收音机修好了,您要是想听,随时去王大爷家。”李寡妇笑:“你们这俩孩子,比亲儿子还贴心。”说着往影兜里塞了把炒瓜子。 第450章 打滚 安安在谷堆旁打滚,身上沾得全是谷粒。莫语把他拽起来,拍打着身上的谷粒:“别疯,回头进了嘴硌牙。”安安咯咯笑,往莫语怀里钻,谷粒蹭了他一身。 第二天一早,影惦记着小桥,天没亮就爬起来。莫语拗不过他,只好裹紧棉袄跟他往村西头走。晨霜落在草上,白花花的,踩上去“沙沙”响。 小桥果然有点陷,影叹口气:“还是得用水泥,土不行。”莫语点头:“去镇上买两袋,顺便给张爷爷捎点降压药,上次他说快吃完了。” 镇上的供销社里,影扛着水泥袋,莫语在药柜前问降压药的价钱。安安趴在柜台上,看售货员用杆秤称糖块,眼睛瞪得溜圆。影付完钱,忽然说:“给安安称两斤水果糖,他昨天帮着垫桥了,该奖励。” 回去的路上,影扛着水泥,莫语拎着药和糖,安安则举着根糖葫芦,吃得满脸都是糖渣。影忽然哼起歌,调子还是跑调的,却比任何时候都顺耳。 到了小桥边,影把水泥和沙子拌匀,加水和成泥,往石缝里填。莫语则用抹子把水泥抹得平平整整,动作慢却稳。安安在旁边用小铲子玩水泥,弄得满手都是,像戴了副白手套。 “别玩了,”莫语把他拽到一边,“这玩意儿烧手。”安安不乐意,哼唧着要再玩会儿,影掏出颗水果糖塞他嘴里,立刻就消停了。 水泥干得差不多时,太阳已经爬到头顶。影坐在桥边,啃着莫语带来的窝头,忽然说:“等过阵子,咱把村东头的井也淘淘,水越来越浑了。” 莫语点头:“再修修祠堂的门板,上次下雨,我看见都快烂透了。” 安安吃完糖,在桥上跑来跑去,喊着“过桥喽”。影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身边的莫语,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这日子,就像这小桥,有点坑坑洼洼不怕,慢慢填,慢慢补,总能走得稳稳的。 “走了,”莫语拍拍他的肩膀,“张爷爷还等着药呢。”影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扛起空水泥袋,脚步轻快地跟着莫语往村里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烘烘的,像刚和的水泥,把日子黏得结结实实。 影头天晚上就把淘井的家伙什收拾好了:一卷粗麻绳、两个木桶,还有把长柄铁勺——他说这勺子能刮井壁上的泥,比用手抠得劲。“明儿早点去,”他往麻袋里塞干粮,“争取日头爬到头顶就弄完,不然晒得慌。”莫语正给安安补袜子,头也不抬:“知道,你别半夜又踢被子,冻感冒了耽误事。” 村东头的老井在槐树下,井口的石头被井绳磨得溜光,边缘还缺了个角。影先把麻绳系在桶上,往下放了放,喊:“够深!估摸着得有三丈。”莫语往井里瞅,黑黢黢的,只能看见水面泛着点微光。“先把水打上来点,”他说,“不然等会儿刮泥,水更浑。” 俩人轮流打水,影力气大,一桶水提得稳稳的,就是动作猛,水总晃出来,溅得裤腿湿漉漉。莫语提水时慢,桶里的水晃得少,就是胳膊细,提两桶就得歇会儿。安安在旁边玩石子,把石子往桶里扔,“扑通”一声,惊得影直骂:“小兔崽子,再扔把你也扔下去!”安安吓得往莫语身后躲,逗得莫语直笑。 水打下去一半,影把铁勺绑在长杆上,伸到井里刮泥。“这泥厚得能糊墙,”他使劲刮了两下,提上来的勺子里全是黑泥,“怪不得水浑,都快成泥潭了。”莫语接过勺子,往旁边的土筐里倒,“刮慢点,别把井壁的石头弄松了,塌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刮到日头挂头顶,影累得直喘气,脱了褂子往石头上一扔,露出晒得黝黑的脊梁,汗珠滚得跟水珠子似的。莫语从麻袋里掏出窝头,递给他一个:“先垫垫,我去祠堂看看门板。”影啃着窝头含混不清地说:“我跟你一块儿去,这井里的泥晾晾再清,急不得。” 祠堂的门板果然烂得厉害,底下的木头都糟了,用手一抠就掉渣。影蹲在旁边瞅:“得换两块新的,这烂的没法补。”莫语摸了摸门板:“找李木匠要两块旧木板,他那儿准有。”俩人往李木匠家走,影光着膀子,脊梁被晒得通红,莫语把褂子往他肩上一搭:“披上,晒爆皮了疼。” 李木匠正在刨木头,见他们来,直摆手:“正好,我这儿有两块松木,前儿做柜子剩的,够厚实。”影上去就想扛,被李木匠拦住:“傻小子,这木头没上漆,先让莫语给你修修边,不然剌手。”莫语找了把刨子,把木板边缘刨得光溜溜的,影在旁边看:“还是你细,我就想不到这些。” 扛着木板回祠堂,影负责卸旧门板,“哐当”一声,烂门板就掉下来了,扬起一阵灰。莫语把新木板往门框上比了比,用钉子固定住,敲得又快又稳。“得刷层漆,”他拍了拍木板,“不然下雨还得烂。”影接话:“我去供销社买两罐漆,红的,刷上喜庆。” 等影买漆回来,莫语已经把另一块门板也装好了。俩人蹲在祠堂门口刷漆,影刷得乱七八糟,漆滴得满地都是,莫语只好跟在后面补,边补边说:“你这哪是刷漆,是给门板撒芝麻呢。”影嘿嘿笑,往安安脸上抹了点红漆,小家伙立刻变成红脸关公,举着小刷子追着影打。 日头往西斜时,井里的泥也清得差不多了,影把最后一桶泥提上来,倒在土筐里。“明儿再打水,准清亮,”他擦了把汗,“到时候给张奶奶送两桶,她那院里的井水总带股味。”莫语收拾着工具:“再给李寡妇也送点,她家男人走得早,提水费劲。” 回去的路上,影扛着空筐走在前头,筐子晃悠着“哐当哐当”响。莫语牵着安安,小家伙的脸上还带着点红漆印,像只小花猫。“明儿干啥?”影忽然回头,“我听王大爷说,村西头的晒谷场该碾了,石头滚子不转了。” 第451章 更欢了 莫语想了想:“行,碾完场去看看刘奶奶的菜窖,她说昨儿下去拿萝卜,差点踩空。”安安在旁边喊:“我要去菜窖!我要拿大萝卜!”影乐了:“拿!拿最大的,给你炖萝卜汤喝!” 晚风凉丝丝的,吹得槐树叶“哗啦”响。影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摸了摸兜里的窝头,还剩半个,往莫语手里塞:“你吃,我扛东西有力气。”莫语没接,把窝头掰了一半给安安,另一半塞回影手里:“赶紧吃,等会儿到家还得烧火做饭,别到时候没力气。” 影啃着窝头,脚步迈得更欢了。他看了眼走在旁边的莫语,又看了看蹦蹦跳跳的安安,忽然觉得这日子真得劲——淘淘井,修修门板,身边有个能拌嘴的伴儿,有个吵吵闹闹的娃,累是累点,可心里踏实,比啥都强。 快到村口时,影忽然想起啥,往张奶奶家的方向指:“明儿送水时,顺便把她家那只老母鸡的窝修修,我昨儿看见鸡窝门掉了,鸡都跑到柴房下蛋了。”莫语点头:“嗯,再给鸡窝铺点新稻草,暖和。” 安安在旁边拍着手喊:“我要抱小鸡!我要抱小鸡!”影笑骂:“抱个屁,小心鸡啄你手!”笑声在胡同里荡开,惊得墙头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把天边的晚霞都搅得热闹了。 影头天晚上把碾场的木杠子找出来,用布擦了又擦,杠子上的毛刺刮得手心发麻。“明儿让莫语给这杠子缠点布条,”他对着杠子自言自语,“不然磨得肩膀疼,上次碾麦子,我肩膀肿了好几天。” 天刚亮,影就扛着木杠子往晒谷场跑,路过莫语家时,见他正给安安系鞋带。“快点快点,”影拽着莫语的胳膊,“去晚了李叔他们该把谷子摊好了,咱得先把石头滚子弄活泛。”安安被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小风车掉在地上,气得直跺脚。 晒谷场的石头滚子陷在泥里,轱辘上缠着半圈杂草,影上去就想推,被莫语拉住:“傻劲,先把杂草清了,再垫几块石头。”俩人蹲在滚子旁边薅草,草根缠得紧,影使劲一拽,“扑通”坐在地上,引得莫语直笑。安安在旁边捡石子,往滚子缝里塞,说要给滚子“喂饭”。 清完杂草,影垫了三块石头在滚子底下,喊莫语一起推。“一二三!”俩人使劲一抬,滚子“咯噔”一声离地了,影赶紧往底下塞了根木杠子,“这样就好推了!”他擦了把汗,推着滚子在场上转了两圈,轱辘“咕噜咕噜”响,比上次顺溜多了。 李叔他们扛着谷子来摊场,见滚子弄好了,直夸:“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劲儿,我这老骨头推半天都没动静。”影得意地拍着滚子:“这算啥,等会儿碾场,保证比新滚子还得劲。”莫语没说话,往滚子轴里滴了点机油,这样转起来更省力。 碾到晌午,谷子摊得匀匀的,影累得坐在石头上,掏出莫语给的烙饼,咬了一大口。“等会儿去刘奶奶家菜窖,”他含糊不清地说,“别忘带把铁锹,菜窖口的土松了,得垫垫。”莫语点头,给安安擦了擦嘴角的饼渣:“吃完就去,趁日头足,菜窖里亮堂。” 刘奶奶的菜窖在院角,口上盖着块木板,掀开一股凉气扑出来。影举着煤油灯往下照,见台阶上的土确实松了,有两级台阶都塌了个角。“这可不行,”他皱着眉,“刘奶奶眼神不好,踩空了非摔着不可。”莫语把铁锹递给他:“垫点硬土,再踩实了。” 影往台阶上填土,莫语在旁边用脚踩,踩得实实的。安安举着煤油灯在旁边晃,灯光忽明忽暗,影骂:“小兔崽子,别晃,晃得我眼晕!”安安咯咯笑,把灯举得更高了,结果手一歪,灯油洒了点在地上,吓得赶紧往莫语身后躲。 垫完台阶,影又下去看了看菜窖里的木架,有两根快断了,萝卜土豆堆得歪歪扭扭。“这架得换,”他上来跟刘奶奶说,“我明儿找两根粗点的木头,给您钉结实了。”刘奶奶往他手里塞了把花生:“好孩子,总麻烦你们,奶奶都过意不去了。” 回去的路上,影兜里的花生被安安掏去大半,小家伙吃得满嘴都是渣。影拍了拍他的屁股:“留点给我,不然明儿不带你玩。”安安赶紧把嘴里的花生咽下去,从兜里掏出两颗,往影手里塞:“给你,影叔。”影笑得见牙不见眼,把花生揣进兜里,一颗也没舍得吃。 路过便民棚,见老周蹲在门口抽烟,旁边摆着个破算盘,珠子掉了两颗。“这还能修不?”老周问。影凑过去看:“能修!莫语会穿珠子,上次张大爷的算盘就是他修好的。”莫语没说话,捡起掉的珠子,往算盘杆上穿,穿得又快又准,影在旁边看呆了:“你这手,咋啥都会?” 穿完珠子,老周非要留他们吃饭,熬了锅绿豆汤,还炒了盘南瓜子。影喝了三碗汤,说:“周叔,明儿帮你把院里的篱笆扎扎,我看有好几处都松了。”老周乐了:“行啊,正好我那孙子放假回来,让他跟你们学学,也活动活动筋骨。” 天色擦黑时,影扛着安安往家走,小家伙趴在他肩上,叼着颗南瓜子打盹。莫语跟在旁边,手里拎着老周给的绿豆饼。晚风里飘着饭菜香,影忽然哼起跑调的歌,安安被吵醒了,跟着“咿咿呀呀”地唱,莫语听着,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他想,这日子就该这样,热热闹闹,有活儿一起干,有饭一起吃,身边的人吵吵闹闹,心里却踏实得很。就像这碾场的滚子,转得越欢,日子越有盼头。 影扛着安安往回走,小家伙嘴里还叼着半颗南瓜子,口水顺着影的肩膀往下淌。莫语跟在后头,手里的绿豆饼散发着淡淡的甜香,晚风卷着这股味道,把影的馋虫勾了出来。 “哎,给我掰块饼。”影头也不回地说。莫语依言掰了半块递过去,影歪着头用嘴接住,含糊不清地嚼着:“周叔的手艺比王婶强,下次让他多烙两锅。” 第452章 伸手要 安安被饼香闹醒了,揉着眼睛伸手要:“饼…饼…”影把剩下的小半块塞给他,小家伙攥着饼往嘴里塞,碎屑掉得满身都是。莫语从兜里掏出帕子,三两下擦干净影肩膀上的口水,又替安安擦了擦嘴角。 “刘奶奶菜窖那两根木架,明儿得找松木,”影忽然想起正事,“杨木不经潮,撑不了半年就得烂。”莫语点头:“我家柴房堆着两根去年砍的松木,够粗,明早我先劈成合适的长度。” 影眼睛一亮:“那正好!省得去后山找了。对了,周叔家篱笆,你看用荆条还是竹竿?荆条结实,但竹竿好看点。”莫语想了想:“荆条,周叔家孙子皮,竹竿经不住他折腾。”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脚下的路慢慢亮了起来——原来是村头的老槐树上挂了盏新灯笼,是村文书下午刚挂上的。昏黄的光洒在土路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这灯笼亮堂,”影赞了句,“前儿摸黑差点掉沟里。”正说着,灯笼忽然晃了晃,灯芯“噼啪”响了两声,灭了。影啧了声:“得,白夸了。”莫语放下绿豆饼,从怀里摸出火折子:“我去挂上。” 影把安安往胳膊上紧了紧,抱着他蹲在树下等。安安指着树杈上的鸟窝,咿咿呀呀地喊“鸟…鸟…”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果然有个黑乎乎的窝,忍不住笑:“那是鸟睡觉的地方,跟你一样,天黑了就得窝着。” 莫语很快把灯笼重新点亮,光透过纸罩漫出来,比刚才更柔和些。他踩着树干下来时,裤脚勾住了树杈,撕了道口子。影看得清楚,揶揄道:“就你这利索劲儿,还能勾破裤子?”莫语拍了拍裤脚,没接话,眼里却藏着点笑。 快到影家时,见他家院墙上爬着只黑猫,正盯着鸡窝伺机而动。影低骂一声放下安安,抄起墙边的扫帚就追,猫“喵”地一声蹿上屋顶,影气得跳着脚骂:“有本事别跑!明儿非把你逮来炖了!” 莫语牵着安安,站在旁边笑。安安被逗得咯咯乐,挣脱莫语的手,跌跌撞撞跟着影追猫,嘴里喊着“打…打…”影怕他摔着,赶紧回身把他捞起来,黑猫早没了踪影。 “怂包猫,”影啐了一口,抱着安安往院里走,“进来喝口水再走?”莫语看了看天色:“不了,明儿还得早起劈木头。”影也不勉强,从院里摘了两个熟得透透的柿子塞给他:“刚摘的,甜得很。” 莫语接过来,柿子皮软乎乎的,透着橙红的光。他掂量了下:“够甜,谢了。”转身要走,又被影叫住。 “哎,”影挠了挠头,“明儿修完菜窖,去河湾摸鱼不?我瞅着这几天水退了,该有鲫鱼。”莫语回头笑了笑:“行啊,让安安带个小桶。” 影乐了,抱着安安挥挥手:“那明儿卯时在河湾见!”莫语应了声,揣着柿子往家走。 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手里的柿子沉甸甸的,像揣了块暖乎乎的糖。风里飘着影家院里的桂花香,混着刚摘的柿子甜,心里踏实得很。他想,明儿的鲫鱼,该用姜还是用蒜炖呢?琢磨着,脚步不由得快了些,灯笼的光在身后跟着,一路暖融融的。 影头天晚上把鱼桶找出来刷了三遍,桶底的泥垢抠得干干净净。“明儿让安安坐桶沿上,”他对着空桶比划,“保证掉不下去,上次他非要站桶里,差点把桶踹漏了。”莫语在旁边磨鱼钩,听见这话直乐:“你别怂恿他瞎闹,真掉水里有你受的。” 天还没亮透,影就扛着鱼竿往河湾跑,路过莫语家时,见窗户缝里透着点光。他隔着墙喊:“莫语!走了没?鱼都快游到脚边了!”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接着是安安的哭腔:“我要穿红棉袄……”影笑着摇头,这小祖宗,天天跟穿衣服较劲。 河湾的水退了不少,露出片鹅卵石滩,影脱了鞋往水里蹚,凉丝丝的水没过脚踝,激得他一哆嗦。“真凉,”他往手上哈气,“比井里的水还冰。”莫语牵着安安站在滩上,往他兜里塞了个布包:“张奶奶给的红糖糕,垫垫肚子,别一会儿钓着鱼手发抖。” 影咬了口糕,甜得眯起眼:“还是热的,你揣怀里了?”莫语没说话,从鱼桶里拿出蚯蚓盒,用钩子串了条肥蚯蚓,甩进水里。浮漂刚站稳,就被拽得往下沉,他手腕一扬,钓上来条巴掌大的鲫鱼,银闪闪的在钩上蹦。 “嘿,你这手气!”影赶紧把自己的鱼钩甩下去,“我今儿非得钓条比这大的!”安安趴在桶边看鱼,小手指着水里:“好多泡泡……”莫语往他手里塞了根小树枝:“别伸手,鱼会咬人的。” 影钓了半天,钓上来的全是小虾米,气得他把鱼竿往岸上一扔:“这破地方,鱼都跟你串通好了!”莫语笑着把自己钓的鱼往他桶里放:“给你两条,别耷拉着脸,跟谁欠你二斤小米似的。”影立刻眉开眼笑,捡起鱼竿又甩了下去:“我就说嘛,影叔钓鱼从没失手过。” 钓够半桶鱼,日头已经爬得老高。影拎着桶往回走,鱼在桶里扑腾,溅了他一裤腿水。“回去让你婶给熬鱼汤,”他跟莫语说,“多放姜片,驱驱寒,你看你手凉的。”莫语摸了摸安安的头:“先去刘奶奶家安木架,鱼汤晚上再熬不迟。” 到了刘奶奶家,影把松木扛进菜窖,莫语拿着卷尺量尺寸。“得锯成两尺长,”莫语比量着,“太高了刘奶奶够不着,太低了放不了多少菜。”影抡起锯子就锯,木屑飞得满脸都是,安安在旁边捡木屑玩,说是要“烧火做饭”。 木架钉得结结实实,影拍了拍:“这架,别说放萝卜,就是站个人都没事。”刘奶奶扶着菜窖口往下看,乐得直抹眼泪:“你们比我那远房侄子还贴心,我这老婆子……”话没说完就被影打断:“婶子您别这么说,这点活儿不算啥,回头我再给您菜窖口搭个小棚,下雨就不用盖木板了。” 第453章 李寡妇 从刘奶奶家出来,影拎着鱼桶往李寡妇家绕了绕。她正在院里翻晒红薯干,影把桶往地上一放:“婶子,刚钓的鱼,给您留两条,熬汤喝。”李寡妇推辞不过,往影兜里塞了把红薯干:“刚晒的,甜得很,给安安当零嘴。” 安安在旁边吃红薯干,渣掉得满身都是。莫语给他拍了拍,忽然想起啥:“周叔家的篱笆还没扎,咱得赶紧去,再晚日头就太毒了。”影把鱼桶往肩上一扛:“走!保证太阳落山前弄完!” 周叔家的荆条堆在院角,影拿起捆好的荆条往篱笆桩上缠,动作麻利得很。莫语则在旁边扶桩子,把歪了的桩子砸直。周叔的孙子小宝蹲在旁边看,忽然说:“影叔,你缠得像小蛇!”影乐了:“等会儿教你缠,学会了给你条鱼。”小宝立刻站起来,拍着胸脯:“我学!我肯定比你缠得好!” 扎到日头偏西,篱笆终于弄好了,整整齐齐的,荆条之间的缝隙都差不多宽。影擦了把汗,往地上一坐:“可算完了,这比钓一天鱼还累。”周叔端来两碗绿豆汤:“歇会儿,喝口汤,我让你婶杀了只鸡,晚上在这儿吃。” 影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莫语在旁边笑:“你啥时候客气过?”他看了眼天色,“我得先送安安回家,让他睡会儿,不然晚上该闹觉了。” 送完安安回来,影正跟小宝在院里追鸡,鸡吓得扑棱棱飞,把晾着的红薯干扒了一地。周婶在旁边骂:“你个混小子,别追了!鸡都快被你吓死了!”影嘿嘿笑,停下来喘着气:“我这不是帮您抓鸡嘛。” 晚饭吃得热热闹闹,鸡肉炖得烂烂的,土豆吸满了汤汁,香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影吃了三大碗饭,拍着肚子说:“周婶这手艺,比城里饭馆的强!”小宝在旁边接话:“我娘做的最好吃!”引得大伙直笑。 回家的路上,影拎着周婶给的鸡骨头,说是要给村里的流浪狗。莫语跟在旁边,晚风凉丝丝的,吹得人很舒服。“明儿干啥?”影忽然问。莫语想了想:“张爷爷说他的老花镜腿断了,让咱给修修,再去看看李叔的牛车,他说车轴总响。” 影点头:“行,明儿早点起,修完了去摘酸枣,我瞅着后山的酸枣红透了,酸溜溜的,开胃。”莫语笑了笑:“你就知道吃。” 月光洒在小路上,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影嘴里哼着跑调的歌,手里的鸡骨头时不时碰到路边的草,发出“沙沙”的响。莫语听着,忽然觉得这日子真好,有活儿干,有饭吃,身边有个能吵吵闹闹的伴儿,累是累点,可心里踏实,比啥都强。 快到村口时,影忽然停下脚步,往天上指:“莫语,你看那星星,密得跟撒了把芝麻似的。”莫语抬头,果然,天上的星星亮晶晶的,一闪一闪的,好看得很。“是挺密的,”他说,“像安安撒在炕上的糖粒。” 影笑得直拍大腿:“你还别说,真像!明儿摘了酸枣,给安安熬点酸枣汁,放糖,甜丝丝的,保管他爱喝。”莫语点头:“行,多熬点,给张奶奶也送点。” 俩人边说边走,影子在地上跟着晃,像两个调皮的孩子。风里飘着饭菜的香味,还有影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在一起,让人觉得心里满满的,暖暖的。 影头天晚上就把修眼镜的小螺丝刀找出来了,用布擦得锃亮。“张爷爷那眼镜腿,准是螺丝松了,”他对着灯照螺丝刀,“我拧两圈就好,上次李叔的老花镜,就是我修好的。”莫语在旁边给安安掖被角,回了句:“你可别给拧折了,那眼镜是张爷爷儿子特意从城里买的。” 天刚亮影就揣着螺丝刀往张爷爷家跑,路过莫语家时,见他正蹲在院里磨镰刀。“你咋不戴帽子?”影喊了一嗓子,“日头都快出来了,晒得你蜕层皮。”莫语直起身,往他手里塞了个窝头:“先垫垫,我磨完刀就去李叔家看牛车,你修完眼镜直接过来。” 张爷爷的眼镜放在炕桌上,一条腿耷拉着,螺丝在旁边的烟盒里躺着。影捏着螺丝往眼镜腿上拧,手指太粗,试了好几次才对上眼。“这玩意儿比钓鱼钩还难弄,”他嘟囔着,总算把螺丝拧紧了,往张爷爷眼前递,“您试试,牢不牢?”张爷爷戴上晃了晃,笑得眼睛眯成条缝:“牢!比原来还稳当,影小子手真巧。” 影乐滋滋地往李叔家走,老远就听见牛车“吱呀”响,跟拉破锣似的。李叔正蹲在车轴旁犯愁,见影来了直摆手:“可算来了,这轴响得我头疼,赶车时十里地外都能听见。”影蹲下去摸了摸,轴眼里干得掉渣:“缺油了,给我点机油,保准不响。” 往轴里灌了半瓶机油,影又用锤子轻轻敲了敲,李叔试着推了推,车轴转得顺顺当当,一点声儿都没有。“神了!”李叔拍着影的肩膀,“中午在这儿吃饭,我让你婶杀只鸡,给你俩补补。”影刚要答应,莫语扛着镰刀过来了:“不了李叔,我们还得去后山摘酸枣。” 后山的酸枣树长得矮,枝头挂满了红果果,影伸手就摘,被刺扎得“嗷”一声。“你咋不看着点?”莫语递过块布,“垫着摘,这刺尖得很。”影用布裹着手,摘得飞快,枣子往筐里扔时“噼里啪啦”响:“多摘点,回去熬汁,给安安泡馒头吃。” 安安在旁边捡掉在地上的酸枣,放进小兜里,说是要“给张奶奶留着”。影摘得兴起,爬到块大石头上够高处的,脚下一滑差点摔下来,被莫语一把拉住:“逞啥能?够不着就算了,别摔着。”影吐了吐舌头,乖乖下来了。 摘满两筐酸枣,日头已经挂头顶。影蹲在石头上啃窝头,忽然看见远处的玉米地,说:“李婶家的玉米该收了?前儿路过见叶子都黄了。”莫语点头:“下午去看看,能帮就帮着掰点,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第454章 下网 李婶果然在玉米地忙活,掰下来的玉米堆得像小山。影撸起袖子就往里钻,玉米叶划得胳膊生疼也顾不上。莫语则把玉米往筐里装,安安在旁边数玉米,数得颠三倒四:“一、二、五……”逗得李婶直笑:“这小机灵鬼,比你影叔强,他数到三就忘。” 掰到日头偏西,影累得直喘气,坐在玉米堆上不想动。李婶往他手里塞了个煮玉米,黄澄澄的,还冒着热气:“尝尝,刚从灶上拿下来的,甜得很。”影啃了两口,直咂嘴:“比城里买的黏玉米还香!”莫语也拿了个,慢慢啃着,阳光照在他脸上,暖烘烘的。 回去的路上,影扛着半筐酸枣,莫语拎着李婶给的玉米。安安趴在影肩上,嘴里叼着颗酸枣,酸得直咧嘴,却舍不得吐。“明儿干啥?”影忽然问,“我听王大爷说,村东头的碾盘该修了,磨出来的玉米面总带石子。” 莫语想了想:“行,修完碾盘去看看刘奶奶的柴火垛,她说快烧完了,咱去后山帮她拾点。”安安在旁边喊:“我要拾柴火!我要拾最大的!”影乐了:“拾!拾最大的,给你搭个小灶台。” 晚风里飘着玉米的清香,还有酸枣的酸甜味。影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摸了摸兜里的煮玉米,还剩半根,往莫语手里塞:“你吃,我扛东西有力气。”莫语没接,把玉米掰了一半给安安,另一半塞回影手里:“赶紧吃,等会儿到家还得熬酸枣汁,别到时候没力气烧火。” 影啃着玉米,脚步迈得更欢了。他看了眼走在旁边的莫语,又看了看趴在肩上的安安,忽然觉得这日子真得劲——摘摘酸枣,掰掰玉米,身边有个能拌嘴的伴儿,有个吵吵闹闹的娃,累是累点,可心里踏实,比啥都强。 快到村口时,影忽然想起啥,往王大爷家的方向指:“明儿修碾盘,让王大爷多烧点水,咱磨完面,用新玉米面给安安蒸窝窝头吃。”莫语点头:“再放两把红枣,安安爱吃甜的。” 安安在旁边拍着手喊:“要放好多好多枣!” 影笑得见牙不见眼,抱着他往家走,玉米的香味在身后跟着,一路甜丝丝的。 影扛着半筐酸枣,肩膀被压得有点发红,却哼着跑调的小曲儿,步子迈得噔噔响。莫语跟在旁边,手里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刚从李婶家讨的玉米种子,打算明年开春试种。 “我说,”影忽然停脚,把筐往地上一放,揉着肩膀咧嘴,“咱明儿修碾盘,可得早点去。王大爷那老倔头,说咱去晚了他自己就动手,到时候准得把腰闪了。” 莫语把种子袋往石台上一搁,蹲下来给安安系鞋带——小家伙跑了一下午,鞋带松得能绊倒自己。“知道,我定了鸡叫头遍的闹钟。”他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刚擦着山尖,“先回家把酸枣倒出来晾着,不然捂一夜该坏了。” 影应了声,刚要抄起筐,就听见村口传来张奶奶的大嗓门:“影小子!莫语!在家不?” 俩人赶紧往家走,只见张奶奶挎着个竹篮,站在院门口,见了他们就往篮子里掏东西:“刚蒸的糖包,给安安拿的,还有这把新摘的豆角,嫩得能掐出水,晚上炒着吃。” 安安眼尖,瞅见糖包就挣脱影的手,颠颠跑到张奶奶跟前,仰着小脸喊:“奶奶,我要吃两个!” 张奶奶笑得皱纹都堆起来了,捏了捏安安的脸蛋:“给你留着呢,热乎的,赶紧进屋吃。”又转头对影和莫语说,“听说你们明儿要去修碾盘?王大爷那碾盘轴都快锈死了,我家有瓶机油,去年我儿子从城里捎来的,你们拿去用。” 影接过机油瓶,瓶身上全是洋文,他也看不懂,只一个劲说:“谢谢您张奶奶,回头修好了,先给您磨十斤玉米面!” “哎哎,好孩子。”张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又唠了两句家常才走。 影把酸枣倒在院里的竹匾里,摊得匀匀的,莫语已经生好了火,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安安,过来洗手,准备吃饭。”莫语喊了一声,从灶膛里掏出两个烤红薯,外皮焦黑,一掰开来,金黄的瓤儿流着糖汁,甜香扑鼻。 安安捧着红薯,小口小口啃着,糖汁沾了满脸,像只小花猫。影凑过去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含糊不清地说:“比城里卖的烤红薯强多了,这才叫正经红薯味儿。” 莫语白了他一眼:“就你嘴馋。”话虽这么说,却把自己手里那个更大的塞给了影,“吃这个,我不爱吃太甜的。” 影嘿嘿笑,接过来就啃,忽然想起啥:“对了,明儿修完碾盘,咱去河沟摸鱼呗?我瞅着最近水退了,准有大的。” “摸鱼?”莫语挑眉,“你上回掉河沟里,差点被冲走,忘了?” “那是意外!”影梗着脖子犟,“这次我带网,保证不掉下去。再说了,安安不是想吃炸鱼吗?咱多摸几条,让他吃够。” 安安听见“炸鱼”,眼睛亮得像星星,举着啃了一半的红薯喊:“要吃鱼!要吃带刺的!” 影笑得更欢了,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给你摸条比你胳膊还长的!” 莫语没再反对,只是往灶里添了把柴:“摸鱼行,但得等把王大爷的碾盘修好,再把李奶奶家的柴火劈了。别一天到晚就想着玩。” “知道知道!”影满口答应,心里已经盘算着明儿用啥网,在哪块河湾下网最合适。 晚饭简单,一盘炒豆角,两个糖包,还有中午剩下的玉米碴子粥。影吃得稀里糊涂,连吃了三个糖包,最后把碗底的粥都舔干净了,才摸着肚子打饱嗝。 莫语收拾碗筷,影就带着安安在院里玩“藏猫猫”。安安躲在柴垛后面,被影一把揪出来,笑得咯咯响,声音在安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月亮升起来时,莫语把晾着的酸枣翻了翻,影抱着犯困的安安,坐在门槛上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院里的玉米叶沙沙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衬得村子格外安静。 第455章 培育 “明儿要是摸着鱼,给张奶奶送两条去。”莫语忽然说,手里的抹布擦得干干净净。 影点头:“那必须的,张奶奶给的糖包多好吃。再给李婶送两条,她今儿给的玉米种子,说是新培育的品种,能高产。” 安安趴在影怀里,小嘴嘟囔着“鱼鱼”,已经睡熟了。影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进屋,放在炕上盖好被子,回来时见莫语正往灯里添油。 “油不多了,明儿去供销社买两瓶。”莫语说。 “行,顺便买两盒火柴,灶上那盒快划完了。”影应着,打了个哈欠,“困了,睡,明儿还得早起呢。” 莫语吹了灯,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影翻了个身,听见莫语的呼吸渐渐匀了,才慢慢闭上眼睛。 这日子,没啥大富大贵,可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心里头踏实。影想着,嘴角带着笑,沉沉睡去。 天刚蒙蒙亮,影就被鸡叫吵醒了,一骨碌爬起来,摸黑穿上褂子。院里的露水打湿了鞋底子,凉丝丝的,他却顾不上擦,径直往柴房走——昨天跟莫语说好了,今早要劈够一个月的柴火,李奶奶的关节炎犯了,弯腰都费劲。 柴房里堆着半垛松木,是前儿从后山砍的,干透了,劈起来“咔嚓”响。影抡起斧头,一下下去得又准又狠,木柴应声裂开,截面整整齐齐。他心里数着数,劈到第三十根时,莫语端着碗走了进来,碗里飘着葱花,是刚煎好的鸡蛋。 “先吃点,”莫语把碗递给他,“等会儿去王大爷家修碾盘,饿着肚子没力气。”影接过来,筷子都没拿,直接用手抓着吃,烫得直哈气:“安安呢?咋没听见动静?”“还睡呢,”莫语往灶里添了把柴,“昨儿跟张奶奶家的小孙子跑了一下午,累坏了。” 影三下五除二吃完鸡蛋,抹了把嘴又抡起斧头。莫语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说:“慢点,别劈着手。你那手要是伤了,谁给安安削木剑?”影动作顿了顿,嘴角偷偷翘起来,斧头却挥得更稳了:“放心,你男人我劈柴十几年,闭着眼都砸不到自己。” 正说着,安安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小奶音黏糊糊的:“影叔,我要木剑。”影放下斧头,从柴堆里捡了根细松木,用刀削了起来。他削东西时格外认真,眉头都皱着,木屑簌簌往下掉,没一会儿,一把带着小缺口的木剑就成了形。安安举着剑在院里跑,喊着“我是大英雄”,影在后面追,假装被“砍”中,夸张地倒在地上,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莫语站在门口,看着这俩活宝,手里正择着李婶给的青菜。阳光慢慢爬过院墙,照在他脸上,暖融融的。他把择好的菜放进篮子,喊:“该走了,王大爷该等急了。”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顺手把木剑插进安安的腰带里:“走,修碾盘去,修好了让王大爷给你磨麦芽糖吃。” 王大爷家的碾盘就放在院当心,石滚子上全是裂纹,转起来“吱呀”响,像要散架。影蹲下去摸了摸轴眼,全是干硬的泥垢,他往嘴里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开始用铁片刮泥。莫语则去找煤油,倒在布上,打算把磨盘擦干净。 “这破碾盘,比我爷爷岁数都大,”王大爷蹲在旁边抽旱烟,“年轻时靠它磨面养活一家五口,现在不中用喽。”影刮着泥垢,头也不抬:“大爷您放心,保准修得比新的还转得溜。”他刮得仔细,连轴眼里的小泥块都用细铁丝勾了出来。 莫语用煤油布擦磨盘,黑油亮的石面渐渐露出来,映出人影。安安拿着块小石头,学着影的样子刮碾盘边的泥,结果手一滑,石头掉在磨盘上,“当”的一声,吓了自己一跳,眼圈立刻红了。莫语赶紧抱起他,用袖口擦了擦他手上的灰:“没事,石头没哭,安安也别哭。” 影刮完泥,往轴眼里灌了点机油,是张奶奶给的那瓶洋玩意儿。他推着碾盘转了半圈,“吱呀”声小了不少。“成了!”他喊着,让王大爷试试。王大爷推了推,碾盘转得顺溜,再也不卡壳了,乐得胡子都翘起来:“好小子,比你爹强!他当年修碾盘,把自己手指头都碾了。” 影嘿嘿笑,忽然想起啥:“大爷,您那麦芽糖呢?该给安安了。”王大爷一拍大腿:“忘了忘了!”转身进屋,拿出个油纸包,里面是金灿灿的麦芽糖,能拉出老长的丝。安安舔着糖,眼睛眯成了缝,莫语在旁边看着,伸手擦掉他嘴角的糖渣:“少吃点,齁得慌。” 修完碾盘,俩人往家走,路过供销社,影非要进去买糖球。莫语拽着他:“别买了,安安刚吃了麦芽糖。”影不听,硬往里冲:“就买三个,你一个我一个,安安一个。”结果出来时,手里攥着一把,有橘子味的,有葡萄味的,还给莫语塞了个草莓的:“你爱吃甜的。” 安安举着糖球,走两步就舔一口,糖汁滴在衣服上,黏糊糊的。莫语拿出帕子要擦,影抢过去:“我来我来,你看你那帕子,比脸还干净,别弄脏了。”他胡乱擦了两把,安安的衣服上更花了,像只小花猫。莫语瞪了他一眼,影却笑得更欢了:“这样才好看,跟年画里的娃娃似的。” 快到家时,看见张奶奶在门口晒被子,影赶紧跑过去搭把手:“奶奶,我帮您。”他个子高,一伸手就把被子晾在了绳子最高处。张奶奶拍着他的胳膊:“好孩子,晚上来我家,给你们留了刚蒸的豆沙包。”影立刻应下:“哎!一定去!” 莫语跟在后面,看着影忙前忙后的背影,又看了看怀里叼着糖球、已经快睡着的安安,忽然觉得这日子挺好。没啥大志向,也没啥烦心事,每天劈柴、修东西、逗孩子玩,身边有个吵吵闹闹的影,有个黏人的安安,就够了。 夕阳把仨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影走在最前面,哼着跑调的歌,手里还晃着给安安买的糖球。莫语抱着孩子,慢慢跟在后面,脚步踩在影的影子上,一步一步,走得踏实。 第456章 地上 影扛着半袋新磨的玉米面往张奶奶家走,步子迈得老大,袋子在肩上晃悠,洒了点面在地上。 莫语跟在后头,手里拎着给安安做的布老虎,针脚歪歪扭扭的——昨儿缝到半夜,手指头被扎了好几下。 “慢点走,”莫语喊了一声,“面都洒了,张奶奶该心疼了。”影回头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洒这点算啥?等会儿让她多给俩豆沙包,啥都有了。”正说着,脚底下一绊,差点摔个跟头,玉米面袋“咚”地撞在墙上,又洒了一小撮。 张奶奶听见动静,掀着门帘出来,见影那狼狈样,直乐:“你这孩子,咋咋呼呼的,跟你爹一个样。”她接过玉米面袋,往莫语手里塞了个热乎的豆沙包,“快吃,刚出锅的,甜得很。” 安安从莫语怀里探出头,盯着豆沙包直咽口水。张奶奶赶紧又拿了一个,递到他手里:“给我们安安的,慢点吃,别烫着。”小家伙捧着包子,小口小口啃,豆沙馅沾了满脸,像只偷吃的小花猫。 影蹲在院里,三口两口吃完包子,抹了抹嘴说:“奶奶,您那只老座钟是不是还没修好?我今儿有空,给您瞅瞅。”张奶奶一拍大腿:“可不是嘛,停了好几天了,正想找你呢。” 座钟放在堂屋的条案上,红木外壳,铜铃铛,看着就有些年头。影打开钟盖,眯着眼瞅里面的齿轮,“咔哒咔哒”拨弄了两下:“没啥大毛病,发条松了,再上点油就行。”他从兜里掏出小油壶,往齿轮上滴了几滴,又使劲拧了拧发条,钟摆“滴答滴答”晃起来,还真走了。 “神了!”张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这手艺,不去修钟表可惜了。”影嘿嘿笑:“我也就会这点皮毛,真要复杂的,还得靠莫语。”莫语正给安安擦脸,闻言白了他一眼:“别往我身上推,我可不会。” 从张奶奶家出来,影说要去河边摸鱼,非拉着莫语一起去。“不去,”莫语摇头,“安安刚吃完,风一吹该着凉了。”影不死心,拽着他的胳膊晃:“就去一小会儿,我保证摸两条大的就回来,给安安熬鱼汤喝。” 安安在旁边举着小手喊:“要鱼汤!要鱼汤!”莫语被缠得没法,只好点头:“就一小会儿,冷了就回来。”影乐得直蹦,扛起渔网就往河边跑,安安趴在莫语肩上,拍着小手喊:“影叔加油!” 河边的风有点凉,影脱了鞋往水里蹚,刚没到膝盖就“嘶”地吸了口凉气:“我的娘,这水咋这凉!”他咬着牙往前走,渔网往水里一撒,还真网住条小鲫鱼,举着喊:“莫语你看!有了!” 莫语抱着安安站在岸边,往影手里塞了块布:“赶紧上来,看你冻的,嘴唇都紫了。”影却不肯,非要再网两条,结果脚下一滑,“扑通”摔进水里,渔网也跟着翻了,鱼“嗖”地窜没影了。 “你咋回事?”莫语赶紧往水边跑,影已经爬起来了,浑身淌着水,头发贴在脑门上,活像只落汤鸡。“没事没事,”影抹了把脸,笑得见牙不见眼,“就是吓着鱼了,换个地方再试试。”莫语气得想踹他,可看见他冻得发抖的样子,又把脚收回来了,从包里掏出干毛巾往他身上裹:“别闹了,赶紧回家换衣服,不然该感冒了。” 影还想犟,见莫语真有点生气了,只好蔫蔫地跟着往回走。安安趴在莫语肩上,指着影笑:“影叔变成落汤鸡啦!”影瞪了他一眼:“再笑下次不给你摸鱼了。”小家伙立刻捂住嘴,可眼睛里的笑藏不住。 路过李婶家,她正在院里翻晒棉花,见影那模样,直咋舌:“这是咋了?掉河里了?”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想给安安摸两条鱼,不小心滑了一下。”李婶赶紧往他手里塞了个烤红薯:“快拿着暖暖手,我家有新做的棉裤,你拿去穿,别冻感冒了。” 影接过红薯,烫得直换手:“谢谢李婶,我不穿您的棉裤,回家换就行。”莫语在旁边说:“拿着,他那棉裤前儿刚撕了个口子,还没补呢。”影瞪了他一眼,却乖乖接过李婶递来的棉裤,揣在怀里。 回家的路上,影啃着烤红薯,身上渐渐暖和过来。他看了看莫语,又看了看安安,忽然说:“明儿我给安安做个小木马,用后山的枣木,结实得很。”莫语点头:“行,再给张奶奶的座钟做个新底座,那底座都快散架了。” 安安在旁边喊:“我要红木马!要带尾巴的!”影乐了:“没问题,给你做个带尾巴的,还能摇呢。” 夕阳把仨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影的湿衣服被风吹得鼓鼓的,像只大风筝。莫语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日子挺好——吵吵闹闹,有笑有闹,身边有个能气你也能逗你笑的影,有个黏人又可爱的安安,就够了。 快到家门口时,影忽然停下脚步,往天上指:“莫语,你看那云彩,像不像安安吃的?”莫语抬头,果然,天上的云彩白白的,软软的,真像。“像,”他笑了,“等会儿给安安蒸个形状的馒头。” 影笑得直拍大腿:“你可别瞎折腾了,上次蒸的小兔子,跟歪瓜裂枣似的。” 莫语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 安安在怀里咯咯笑,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豆沙包,甜甜的香味混在风里,暖烘烘的。 影揣着李婶给的棉裤,脚步轻快得很,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曲子。莫语抱着安安跟在后面,看他湿头发滴着水,忍不住又念叨:“回头感冒了别找我拿药,上次你发烧,我守了半宿,第二天差点误了去镇上赶集。” 影回头做了个鬼脸:“放心,我身体壮得像头牛!再说了,真感冒了,不是还有你嘛。”说着伸手想挠安安的痒痒,被莫语拍开:“别闹,孩子刚消停会儿。” 第457章 不容易 到家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影麻溜地换了身干净衣服,蹲在灶前生火,火苗“噼啪”舔着柴禾,映得他脸红扑扑的。莫语把安安放在炕上玩布老虎,转身去翻柜子:“我记得去年晒的生姜还在,给你煮碗姜茶,不然准得头疼。” 影扒着灶门笑:“还是你疼我。”莫语没理他,往锅里添了水,又扔进几块生姜和红糖,盖上锅盖时说了句:“我是怕你病了没人干活,张奶奶的座钟底座还等着呢。” 安安在炕上滚来滚去,忽然指着窗外喊:“鸟!好多鸟!”俩人抬头一看,一群麻雀落在院里的枣树上,叽叽喳喳吵得欢。影抄起墙角的扫帚就想赶,被莫语拉住:“别吓着它们,天冷了,找口吃的不容易。”他从米缸里舀了把小米,撒在窗台上,麻雀们犹豫了一下,呼啦一下飞过来啄食,小脑袋点得飞快。 姜茶煮好时,屋里飘着甜甜的辣香。影捧着粗瓷碗,小口小口地喝,辣得直吐舌头,却舍不得放下:“你煮的姜茶就是比我妈煮的好喝,不那么冲。”莫语白他一眼:“少拍马屁,明儿一早去后山砍枣木,别赖床。” “知道啦!”影喝完最后一口,把碗往桌上一放,抹了把嘴就往炕上爬,“我陪安安玩会儿,你赶紧做饭,我饿了。”安安见他上来,立刻爬过去,揪着他的衣角喊:“影叔,讲故事!”影扯过被子盖在俩人身上,瞎编起来:“从前有个大英雄,他能徒手打老虎,还能水里抓蛟龙……” 莫语在灶房切菜,听着屋里影瞎掰的故事和安安咯咯的笑声,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菜刀剁在案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混着炕上的笑闹声,像支热热闹闹的曲子。 第二天一早,影果然没赖床,天刚蒙蒙亮就扛着斧头往后山走。莫语在门口喊:“选直溜点的木头,别砍太粗的,不好雕。”影回头挥挥手:“知道!保证做个全村里最帅的木马!” 后山的枣木长得扎实,影转悠了半天才看中一棵胳膊粗的,斧子抡下去,“咔嚓”一声,树干应声而断。他把木头扛在肩上往回走,路过小溪时,看见水面结了层薄冰,阳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他蹲下来敲了块冰,揣在兜里——安安准喜欢。 到家时,莫语正和张奶奶在院里说话,张奶奶手里拿着双虎头鞋:“给安安做的,天冷了,穿这个暖和。”莫语接过鞋,鞋底纳得密密麻麻:“您又费心了,这手艺,城里都买不着。”影扛着木头进门,吓了张奶奶一跳:“哎哟,这孩子,跟扛着座山似的。” 影把木头往院里一放,从兜里掏出冰块递给刚醒的安安:“看,水晶!”小家伙捧着冰块,笑得眼睛都没了,冰化成水,顺着指缝流到胳膊上,凉得直哆嗦也不肯扔。莫语赶紧拿毛巾给他擦:“傻孩子,冰有啥好玩的,回头影叔给你雕个木老虎。” 影蹲在院里,拿出锛子和刻刀,对着枣木比划:“先把身子削出来,再雕尾巴,还要刻个马鞍子……”安安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瞪着大眼睛看,手里还攥着那块快化完的冰。莫语端了碗热水出来,塞给影:“歇会儿再弄,别把手磨破了。” 影喝了口热水,手在木头上来回摸着:“你看这纹路多好看,枣木就是结实,安安能骑到娶媳妇。”莫语笑:“想得倒远,他现在连走路都晃悠呢。”张奶奶坐在门口晒太阳,看着他们笑:“影这孩子,手巧心也细,将来准是个好爹。”影的脸“腾”地红了,低头猛刨木头,木屑飞了一脸。 中午吃饭时,影的手被刻刀划了个小口,渗着血珠。莫语拿过他的手,用布蘸了点烧酒擦了擦,又找了块布条缠上:“说了让你慢点,急啥。”影咧着嘴笑:“小口子,没事。等木马做好了,安安骑着它,咱仨去镇上赶集,让他们都看看。” 安安举着勺子喊:“去赶集!买糖人!”莫语给了他一勺鸡蛋羹:“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盼着。”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桌上的碗碟上,映得油花闪闪的。影看着莫语给安安喂饭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碗里的鸡蛋羹,温乎乎、滑溜溜的,熨帖得让人心里发软。 下午的时候,木马的雏形已经出来了,影正给尾巴刻花纹,李婶挎着篮子进来了:“影小子,你李叔从镇上捎了两斤糖,给安安的。”安安立刻丢下手里的木块,扑过去喊:“李婶好!”李婶笑着捏捏他的脸:“瞧这机灵样,跟影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影抬头笑:“李婶您可别埋汰我了,我小时候哪有安安招人疼。”李婶往院里瞅了眼木马:“这手艺真不赖,赶明儿我孙子生日,你也给做一个?”影拍胸脯:“没问题!保证比这个还花哨!” 莫语端了碗茶水给李婶,闲聊了几句家常。李婶走时,影把刚刻好的小木鸟塞给她:“给小孙子玩,解闷。”李婶乐坏了:“你这孩子,咋啥都会做!” 太阳快落山时,影把木马打磨光滑,又找了点红漆,给马尾巴和马鞍子刷了颜色。安安爬上去,小手抓着缰绳,笑得咯咯响,影在旁边推着跑,屋里屋外都是他的笑声。莫语站在门口,看着影的背影和安安晃动的小脑袋,忽然想起影昨天掉在河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混小子,倒真把日子过成了热热闹闹的模样。 晚饭时,影扒着饭说:“明儿赶集,咱把木马带上,让安安骑着它转一圈,保证全村孩子都眼馋。”莫语夹了块肉给他:“别臭美了,先把张奶奶的座钟底座做好再说。”安安在旁边跟着喊:“座钟!座钟!”影被逗笑了,往他嘴里塞了块馒头:“吃你的,小叛徒。”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清辉洒在院里的枣树上,也洒在屋里的三人身上。 影还在说赶集要买啥,安安嘴里含着馒头嗯嗯应着,莫语听着,偶尔插一句——这样的日子,吵吵嚷嚷,却踏实得让人舍不得眨眼睛。 第458章 踹醒 天刚蒙蒙亮,影就被安安的小脚丫踹醒了。小家伙不知啥时候滚到了他旁边,嘴里还叼着半块昨晚没吃完的糖。影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脸蛋,安安嘟囔着翻了个身,又把腿搭到了影的肚子上。 “懒虫,起来了。”莫语的声音从灶房传来,带着点柴火的烟火气。影一骨碌爬起来,看见莫语正往灶里添柴,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钻进来,把她的头发染成了金的。“早饭蒸了红薯,再不吃就软塌塌的不好吃了。” 安安被红薯的香味勾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像只刚出窝的小奶猫。影把他抱到炕沿上穿衣服,小家伙的袜子总是穿反,影翻了三次才给他摆正。“今天赶集要乖,”影刮了下他的鼻子,“别见啥要啥,不然下次不带你。”安安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却已经抓住了床头的木鸟——这是影昨晚加班刻的,翅膀上还涂了点蓝漆。 影扛着木马往院里走时,张奶奶正挎着篮子往这边瞅。“哟,这木马真精神!”她凑过来看,手指轻轻摸着光滑的木面,“安安骑上准像个小将军。”影嘿嘿笑:“等会儿就让他骑着转一圈,给您瞧瞧。”莫语锁门时瞪了他一眼:“别疯跑,先去把座钟底座给张奶奶送去。” 张奶奶家的座钟摆在条案正中间,就是底座松了,晃悠起来“吱呀”响。影把新做的底座垫进去,又用小木楔子敲紧,钟摆“滴答滴答”重新走起来,比原来稳当多了。“你这手艺,”张奶奶拉着影的手不放,“赶明儿让你叔跟你学学,他总说自己闲得慌。”影挠挠头:“瞎琢磨的,不值当学。” 从张奶奶家出来,集市已经热闹起来。影把木马架在平板车上,安安稳稳当当坐在上面,手里举着木鸟,引得路过的孩子直叫唤。“影叔,给我摸摸!”“这木马卖不卖啊?”影笑着摆手:“不卖不卖,咱自己孩子玩的。”莫语跟在旁边,手里拎着个布袋子,见着新鲜的蔬菜就停下来挑,影就推着车在旁边等,安安在木马上颠得咯咯笑。 走到糖人摊前,安安的眼睛就挪不开了。影刚要掏钱,莫语就按住他的手:“昨天李婶给的糖还没吃完呢。”安安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影赶紧打圆场:“买个小的,蝴蝶形状的,行不?”莫语没说话,算是默许了。糖人师傅手真巧,搅了点糖稀,三绕两绕就捏出只翅膀带花纹的蝴蝶,安安举着,生怕化了。 路过铁匠铺时,王铁匠正在打镰刀,火星子溅得老远。“影小子,过来!”王铁匠把烧红的铁块往水里一淬,“滋啦”冒白烟,“前儿你说的那个马镫子,我给你打好了,试试合不合适。”影把安安从木马上抱下来,接过马镫子往木马两边一挂,还真挺合适,铁环磨得光溜溜的,不硌脚。“您这手艺才叫绝呢!”影真心实意地夸。王铁匠咧着嘴笑:“回头让安安骑着木马过来,我再给配个铁缰绳。” 日头爬到头顶时,莫语的布袋子已经装满了。影买了两斤五花肉,说要给安安做红烧肉,小家伙最近总念叨。路过布店,莫语进去扯了块蓝花布,“给安安做件新罩衣,骑马时别把棉袄蹭脏了。”影凑过去看:“这花色好看,比上次那个素面的强。”莫语白他一眼:“就你懂。” 往回走时,安安已经趴在木马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只糖蝴蝶,糖汁流到了胳膊上。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盖上,莫语把布袋子往影的肩上挪了挪:“沉不沉?我拎会儿。”“没事,”影颠了颠肩膀,“比砍枣木轻松。” 路过李婶家,李婶正晒辣椒,红通通的挂了一墙。“回来啦?”她往安安嘴里塞了颗话梅糖,“刚蒸的菜窝窝,拿两个回去,就着红烧肉吃。”影刚要推辞,李婶已经把窝窝塞进了布袋子:“客气啥,安安爱吃。” 到家时,安安还没醒。影把他抱到炕上,盖好被子。莫语去厨房烧火,影蹲在院里擦木马,马镫子在太阳底下亮闪闪的。莫语探出头喊:“水开了,把肉泡上!”影应着,手里的抹布把木尾巴擦得更亮了。 红烧肉的香味飘出来时,安安醒了,揉着眼睛喊“肉肉”。影盛了碗米饭,把炖得烂烂的肉块往里面一拌,安安拿着小勺,吃得满脸都是油。莫语给影盛了碗汤:“慢点吃,锅里还有。”影扒着饭,看安安的小嘴巴唧唧的,觉得这日子,就像这红烧肉,肥而不腻,暖乎乎的,从嘴里香到心里。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院,影坐在小马扎上给木马刷清漆,莫语坐在旁边缝罩衣,蓝花布在她腿上摊开,针脚走得匀匀的。安安拿着木鸟在院里追鸡,鸡飞狗跳的,影和莫语看着,都笑了。 影忽然说:“等过阵子,我再给安安做个木车,能推着木马的那种,咱仨去河边钓鱼。”莫语手里的针顿了顿:“再做个小凳子,我好坐着看你俩钓。”安安跑过来,举着木鸟:“我要钓大鱼!”影把他举起来,转了个圈:“好,钓条比安安还大的鱼!” 笑声漫过院墙,惊飞了树上的麻雀。影觉得,这日子就该这样,有木头的香,有饭菜的热,有人在身边吵吵闹闹,就挺好。 影给木马上清漆时,手劲没拿捏好,漆刷在马耳朵上蹭出个白印子。他急得直咂嘴,拿布蘸着松节油擦,越擦印子越明显。“完了完了,”他扭头喊莫语,“这耳朵废了,跟被老鼠啃了似的。” 莫语正给安安的罩衣锁边,闻言抬头看了眼:“瞎咋呼啥,找截红绳缠上,当马缨子不就得了。”影眼睛一亮,翻出莫语编中国结剩下的红绳,三缠两绕,马耳朵果然精神起来,红绳垂下来晃晃悠悠,倒比原来还俏。 第459章 不能灌风 安安在旁边举着木鸟扑腾,忽然被晾衣绳上的蓝花罩衣勾了魂,踮着脚够,差点把木鸟摔地上。莫语赶紧把罩衣取下来给他套上,长短正合适,就是领口有点大,露着小半截脖子。“等会儿给你缝个小扣子,”莫语捏着他的下巴,“不然灌风。”安安拽着衣角转圈圈,罩衣下摆扫着地,乐得咯咯响。 傍晚时,影去给王铁匠送马镫子的钱,顺便讨了点铁屑——他听莫语说,铁屑混在鸡食里,母鸡下的蛋更结实。王铁匠正蹲在炉边啃窝头,见他来,往他手里塞了块刚出炉的烤红薯:“拿着,甜得流油。”影咬了口,烫得直哈气:“您这红薯比我娘种的强,烤得皮都焦了。” “那是,”王铁匠得意地拍着大腿,“我这炉子火匀,烤出来的红薯里外一个味。对了,前儿你说要做木车,我这儿有俩旧轴承,拿去用,比木头轱辘滑溜。”影乐坏了,揣着轴承往家跑,红薯渣掉了一路。 莫语正在院里收玉米,见影拎着轴承回来,直皱眉:“哪来的?别又是人家不要的破烂。”影献宝似的把轴承往她眼前递:“王大爷给的,好东西!装木车上,推起来不费劲。”他蹲在玉米堆旁比划,“车板用松木,两边加护栏,安安站里面,咱仨去河边……” 话没说完,就被莫语打断:“先把玉米剥了,不然晚上没得煮。”影赶紧搬了个小板凳,跟莫语并排坐着剥玉米,金黄的玉米粒蹦进竹筐,发出“哒哒”的响。安安也学着剥,小手捏着玉米粒往嘴里塞,吃得满脸都是渣,影拍了他一下:“傻小子,生的不能吃,煮了才甜。” 剥完玉米,影又惦记起木车,蹲在院里画图纸,树枝在地上戳得坑坑洼洼。莫语端来洗脚水,往他脚上泼了点:“别画了,天快黑了。”影把树枝往旁边一扔,脱了鞋就往盆里伸,脚刚沾热水就“嗷”一声跳起来:“烫死我了!你想谋杀啊?”莫语瞪他:“谁让你不试试水温就往里伸。” 安安在旁边笑得直拍手,影伸手把他拽进怀里,用带水的脚蹭他的腿:“让你笑,给你洗个澡。”小家伙尖叫着挣扎,溅了俩人一身水。莫语拿着毛巾进来时,见院里跟发了洪水似的,直叹气,却还是先给安安擦了擦,又把影的湿衣服往盆里扔:“自己洗,别指望我。” 第二天一早,影就扛着锯子去后山找松木。莫语在灶上煮玉米,安安趴在锅台上闻香味,小鼻子都快贴到锅盖上了。“再等会儿,”莫语掀开锅盖看了看,“还没开花呢。”安安举着小木鸟喊:“给鸟吃!给鸟吃!”莫语捏了捏他的脸:“鸟不吃玉米,吃虫子。” 影中午才扛着松木回来,木头粗得跟他胳膊似的,累得他直喘。“这根够结实,”他把木头往院里一放,“做车板准没问题。”莫语往他手里塞了个煮玉米:“先垫垫,我给你留了红薯粥。”影啃着玉米,眼睛直勾勾盯着松木:“下午就开工,保证三天内做好。” 说干就干,影拿出锛子刨木头,木屑飞得跟下雪似的。莫语坐在旁边纳鞋底,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见他快刨到手了就喊一声。安安在木头堆旁捡木屑,说是要“给影叔做饭”,影笑着把他搂进怀里:“等做好木车,先带你去李奶奶家,让她瞧瞧咱的新座驾。” 李奶奶傍晚过来送咸菜,见影在刨木头,直咂嘴:“这孩子,真能折腾。”她往安安兜里塞了把炒花生,“前儿你张爷爷说,村西头的老井该淘了,你们有空去看看?”影头也不抬:“等我做好木车就去,保证淘得比新井还亮堂。” 莫语接过咸菜坛子:“您放心,错不了。”李奶奶又唠了两句家常,临走时说:“明儿让你张爷爷送两斤新米过来,给安安熬粥喝。”影在旁边喊:“再让张爷爷带点红糖,我想吃您做的红糖糕。”李奶奶笑骂:“就你嘴馋。” 日头落西时,车板的雏形已经出来了。影摸着光滑的木面,得意得不行:“你看这平整度,比王木匠刨的还强。”莫语凑过去看,确实刨得匀匀的,没一点毛刺:“还行,没白累一天。”影忽然把她往木头上一推,莫语踉跄着站稳,刚要骂他,就见他从背后掏出朵野菊花,梗上还带着泥:“给你的,后山摘的,比镇上卖的鲜。” 莫语的脸“腾”地红了,接过菊花别在围裙上,转身往灶房走:“我去看看粥好了没。”影看着她的背影,笑得露出两排白牙,安安在旁边拽他的衣角:“影叔,我也要花!”影弯腰从地上捡了根狗尾巴草,往他手里一塞:“这个比花厉害,能挠痒痒。” 晚饭时,影扒着粥碗说:“等木车做好了,咱先去淘井,再去河里摸鱼,摸完鱼去赶集……”安安举着勺子跟着喊:“赶集!摸鱼!”莫语给了他一勺咸菜:“先吃饭,不然啥都没得干。” 窗外的月亮升得老高,影还在院里给木车打磨边角,莫语端着灯站在门口喊:“别弄了,明天再干。”影应了声,却没停手,灯光照在他专注的脸上,映得汗珠亮晶晶的。 影给木车装轴承时,手指头被铁边划了道口子,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他往嘴里吮了吮,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用锤子敲钉子,“咣当咣当”的声响在院里回荡。 莫语端着针线筐出来,瞅见他手上的血印子,把筐往石桌上一搁,拽过他的手就往屋里走。“咋不吭声?”她翻出红药水往伤口上抹,疼得影龇牙咧嘴,“这点小伤算啥,当年我劈柴砍着脚,照样扛着柴火走二里地。” “就你能耐。”莫语用布条把他的手指缠成个粽子,转身去灶房拿鸡蛋,“给你煮个鸡蛋补补,别到时候手抖得连锤子都举不动。”影嘿嘿笑,凑过去看她往锅里添水:“还是你心疼我。” 第460章 墙角 安安蹲在木车旁边,拿着块小石头敲轴承,“咚咚”的响。影喊他:“安安,过来帮影叔扶着木车,咱试试能不能推。”小家伙颠颠跑过去,张开胳膊死死抱住车帮,小脸憋得通红。影推着车在院里走了两圈,轴承转得顺顺当当,一点不卡壳。“成了!”他乐得直拍车板,“比镇上卖的独轮车还得劲!” 第二天一早,影果然推着木车去淘井。莫语拎着水桶跟在后头,安安坐在木车上,手里举着小木鸟,乐得东倒西歪。张爷爷早等在井边,见了木车直咂嘴:“这玩意儿真省劲,比我那扁担强多了。” 影把木桶拴在绳子上往下放,莫语扶着车帮接水,俩人配合得默契。安安在车里数水桶:“一、二、五……”数得颠三倒四,逗得张爷爷直笑:“这小机灵鬼,跟影小子小时候一个样,数数总跳着数。” 淘到日头挂头顶,井水清亮得能照见人影。影舀了瓢水递到莫语嘴边:“尝尝,比咱家水缸里的甜。”莫语抿了口,果然清冽,刚要说话,就见影凑过来,也往瓢里喝了一大口,嘴唇差点碰到她的手。她脸一红,转身去收拾工具,影在后面笑得直咳嗽。 往回走时,木车上堆满了淘井淘出的淤泥,影推着车,脚步却轻快得很。安安趴在淤泥上,用树枝画画,弄得满身都是泥,像只小泥猴。莫语在旁边喊:“别瞎蹭,回家看我不揍你。”安安咯咯笑,往影的裤腿上抹了把泥,影反手也往他脸上抹了点,俩人闹作一团。 路过李婶家,李婶正在晒豆子,见了他们就喊:“影小子,过来帮我把豆子装袋,晚上给你做红糖糕。”影眼睛一亮,把木车往路边一停,撸起袖子就帮忙。莫语则抱着安安去河边洗手,小家伙的手黑得像墨,搓了半天才露出点肉色。 装完豆子,李婶果然端出刚蒸好的红糖糕,热气腾腾的,甜香扑鼻。影拿了块往莫语嘴里塞,“你尝尝,比上次的还甜。”莫语咬了口,甜得眯起眼,安安在旁边举着小手喊:“我也要!我也要!”李婶赶紧又拿了块,递到他手里。 夕阳把仨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影推着木车,莫语牵着安安,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红糖糕。 影忽然哼起了跑调的歌,莫语跟着轻轻唱,安安在旁边咿咿呀呀地和,歌声混着木车轴承的“咕噜”声,像支热热闹闹的曲子,在乡间小路上慢慢荡开。 影推着木车往家走时,莫语正蹲在河边给安安洗手。小家伙手上的泥垢混着水往下淌,在石头上晕开一小片黑。莫语捏着他的手腕,用布蘸着河水反复擦,指腹蹭过安安肉乎乎的掌心,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啥。 “影叔又偷懒。”安安嘟囔着,小胳膊肘往莫语怀里蹭。莫语笑了笑,把他抱起来往河边走了两步,让风吹吹手上的潮气:“他那性子,不偷懒才怪。”话虽这么说,眼尾却瞟着影的方向——影正蹲在李婶家门口,手里捧着块红糖糕,吃得嘴角沾着糖渣,活像只偷嘴的松鼠。 回到家,莫语把安安放在炕上,转身去翻箱底。他找出块蓝布,是前阵子赶集扯的,本想给影做件新褂子,现在瞧着,改件小袄给安安更合适。剪刀在布上“咔嚓”游走,剪出的弧度又匀又顺,比镇上裁缝铺的样子还周正。 影推门进来时,正撞见莫语低头缝扣子。线在布眼里穿来穿去,针脚密得像撒了把芝麻。“哟,咱莫语这手艺,能开个成衣铺了。”影凑过去,刚想伸手碰,就被莫语用剪刀尖挡了回去:“别碰,线还没锁边。”影悻悻地收回手,往炕上一坐,开始翻箱倒柜找他的刻刀——下午答应给安安雕个木陀螺。 莫语缝完最后一针,把小袄往安安身上比了比,长短正合适。他抬头时,见影正拿着刻刀在木头上瞎划,木屑飞得满脸都是,忍不住皱眉:“你就不能慢点?划着手咋办?”影头也不抬:“放心,我这手稳着呢。”话音刚落,刻刀“噌”地划在指关节上,立马冒出个血珠。 莫语放下手里的活计,转身去拿药箱。他捏着影的手腕,用布蘸了点烧酒,往伤口上轻轻拍。影疼得龇牙咧嘴,却梗着脖子说:“没事没事,小口子。”莫语没理他,从药箱里翻出块纱布,一圈圈缠得紧实,末了还在打结处拽了拽:“别碰水,不然发炎了有你受的。” 傍晚时,莫语去给张奶奶送新缝的护膝。老太太风湿犯了,膝盖总疼,他特意用厚棉布缝了对,里面还絮了层新棉花。张奶奶摸着护膝直念叨:“莫语啊,你比我那亲儿子还贴心。”莫语坐在炕边,帮她把护膝戴上,手指在膝盖处按了按:“松紧合适不?紧了我再拆了改改。” 从张奶奶家出来,天已经擦黑。莫语往李寡妇家绕了绕,她白天说纺车又摇不动了。推开院门,见李寡妇正蹲在灶前烧火,烟呛得她直咳嗽。莫语走过去,往灶膛里添了把干柴,火苗“腾”地窜起来,烟立马顺了。“纺车呢?”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李寡妇指了指墙角,纺车的木轴上缠着半团线,转起来“咯吱咯吱”响。莫语蹲下去,往轴眼里滴了点机油,又用布擦了擦摇柄上的毛刺。“试试。”他说。李寡妇摇了两下,纺车转得顺顺当当,线抽得又匀又细。“真是个好小子。”李寡妇抹了把眼角,往莫语手里塞了两个熟鸡蛋,“拿着,垫垫肚子。” 莫语揣着鸡蛋往家走,路过打谷场时,见影正带着安安追萤火虫。影举着个玻璃罐,跑得呼哧呼哧,安安跟在后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莫语站在边上看了会儿,忽然捡起块小石子,往影脚边一扔。影吓了一跳,罐子差点脱手,回头见是莫语,立马笑了:“你咋才回来?快来看,安安抓了好多萤火虫,跟小灯笼似的。” 第461章 萤火虫 莫语走过去,见罐子里的萤火虫亮亮灭灭,映得安安的小脸忽明忽暗。他把鸡蛋往影手里一塞:“给,李婶给的。”影接过来,往安安嘴里塞了半个,自己啃着剩下的,含糊不清地说:“明儿咱去后山摘栗子?我瞅着那棵老栗树该熟了。” 莫语点头,伸手把安安抱起来——小家伙追了半天,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摘栗子得带麻袋,”他说,“再拿两根长竹竿,高处的够不着。”影把玻璃罐递给安安,让他举着玩,自己则凑到莫语身边,肩膀时不时往他胳膊上撞:“你说,咱摘了栗子,给张奶奶送点,再给李寡妇送点,剩下的炒着吃,咋样?” 莫语没说话,只是往影那边靠了靠。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庄稼叶子“沙沙”响,罐子里的萤火虫还在亮,安安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影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说的啥莫语没听清,只觉得身边这人的肩膀热乎乎的,像个小火炉。 快到家时,影忽然说:“莫语,你说咱这日子,是不是挺好?”莫语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安安,又看了看影被月光拉长的影子,轻轻“嗯”了一声。影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那咱就这么过下去,挺好。” 莫语没接话,只是抱着安安,脚步踩在影的影子上,一步一步,走得稳稳的。 院门口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光落在俩人身上,暖融融的,像刚出锅的红糖糕。 莫语半夜被冻醒了,摸了摸身边,影那位置空着,被窝早就凉透了。他披了件褂子起身,见灶房还亮着灯,影正蹲在灶前,手里攥着根针,对着油灯瞎比划。 “大半夜不睡觉,折腾啥?”莫语倚在门框上问。影吓了一跳,针差点扎手里:“安安的虎头鞋脱线了,我想缝两针,明儿他还得穿呢。”莫语走过去,见鞋面上的老虎眼睛歪歪扭扭,线脚松得能塞进去根手指,忍不住叹气:“放着,我来。” 他接过鞋,往油灯前凑了凑。针在布眼里穿梭,走得又快又匀,没一会儿,脱线的地方就缝好了,老虎眼睛也重新绣得圆溜溜的。影蹲在旁边看呆了:“你这手咋长的?比绣娘还巧。”莫语把鞋放在灶台上:“赶紧睡,明儿还得去后山摘栗子,起晚了被人抢了先。” 天刚蒙蒙亮,莫语就把麻袋和竹竿收拾好了。影扛着竹竿往外走,安安趴在莫语背上,还迷迷糊糊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把帽子戴上,”莫语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扣在安安头上,“山上风大,别冻着。”影回头瞅了眼:“你自己咋不戴?”莫语没理他,脚步迈得更稳了。 后山的栗树长得歪歪扭扭,枝头挂着刺球,像一个个小刺猬。影举着竹竿打,刺球“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得地上“咚咚”响。莫语蹲在地上捡,戴着手套往麻袋里装,手指被刺扎了也不吭声。安安在旁边捡掉在地上的栗子,壳上的刺蹭得小手发红,却举着栗子喊:“莫语叔叔,这个大!” 影打够了半麻袋,见莫语额头上渗着汗,把竹竿往地上一戳:“歇会儿,我带了窝头。”莫语直起身,揉了揉腰,接过窝头掰了一半给安安。影凑过来,往他嘴里塞了块:“尝尝,莫语娘做的,甜得很。”莫语嚼着窝头,看影笨手笨脚地给安安剥栗子,壳上的刺扎得他直甩手,忍不住笑了。 摘完栗子往回走,路过刘奶奶家,莫语进去坐了坐。老太太正坐在院里纳鞋底,见了他们就往安安兜里塞花生:“刚炒的,香得很。”莫语把麻袋往地上一放:“给您留了点栗子,炖肉吃,补身子。”刘奶奶摸着栗子直念叨:“你这孩子,总想着我,比我那孙子强多了。” 从刘奶奶家出来,影说要去修村头的石碾子,前儿王大爷说碾盘转不动了。莫语把安安放在影背上,自己扛着麻袋往家走:“我先回去把栗子晾上,你修完了早点回来,中午蒸栗子吃。”影挥挥手:“知道了,保证比你晾完栗子还早。” 莫语把栗子倒在院里的竹匾里,摊得匀匀的,阳光照在上面,金灿灿的。他刚要进屋,见张奶奶扶着墙往这边挪,赶紧过去扶:“奶奶,您咋来了?”张奶奶喘着气:“我那窗户插销坏了,风一吹就响,你给瞅瞅。” 莫语跟着张奶奶回家,见窗户插销的铁环断了,找了截铁丝,三拧两绕就弄好了,比原来还结实。“你这手艺,”张奶奶往他手里塞了个烤红薯,“赶明儿让影小子跟你学学,别总毛手毛脚的。”莫语笑了笑:“他那性子,学不会这个。” 回到家,影还没回来。莫语把栗子洗了洗,上锅蒸。安安在旁边玩栗子壳,堆得像座小山。“影叔咋还不回来?”安安仰着小脸问。莫语往灶里添了把柴:“快了,他修完碾子就回来。”话音刚落,就听见影的大嗓门:“莫语,我回来啦!” 影扛着工具包进门,脸上沾着灰,像只小花猫。“碾子修好了?”莫语问。影得意地拍胸脯:“那可不,我一去就弄好了,王大爷直夸我呢。”莫语把蒸好的栗子端出来,往他手里塞了个:“尝尝,甜不甜。”影剥了壳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甜!比糖还甜!” 下午,莫语去给李寡妇送栗子。她正在院里纺线,见了莫语就直抹眼泪:“前儿纺车又坏了,多亏你给修好了,不然这线都纺不完。”莫语把栗子放在桌上:“您尝尝,刚蒸的。”李寡妇往他手里塞了块布:“给安安做件小褂子,我瞅着这布挺软和。”莫语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回来的路上,莫语见影带着安安在河边摸鱼,影裤腿卷得老高,脚丫子踩在泥里,笑得见牙不见眼。安安举着个小桶,里面有两条小鱼苗,蹦得欢。“该回家了,”莫语喊了一声,“天快黑了。”影拎着桶往回走,安安扑进莫语怀里:“莫语叔叔,鱼鱼!” 第462章 湿痕 晚饭吃的栗子炖肉,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影吃了三碗饭,摸着肚子说:“明儿去赶集,把栗子卖了,给安安买个拨浪鼓。”莫语点头:“再给你扯块布,做件新褂子,你那褂子都快磨破了。”影嘿嘿笑:“还是你疼我。” 夜深了,安安早就睡熟了。莫语坐在灯下,给安安缝小褂子,李寡妇给的布软乎乎的,针脚走得匀匀的。影趴在旁边看,嘴里念叨:“你说咱这日子,是不是挺好?”莫语抬头看了看他,又低头缝衣服,嘴角悄悄扬了起来:“嗯,挺好。”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俩人身上,暖融融的。影的呼吸渐渐匀了,莫语放下针线,给他们掖了掖被角。 这日子,没啥大起大落,却像这栗子,慢慢嚼着,甜丝丝的,从嘴里暖到心里。 天刚亮透,影带着安安去赶集,院里静悄悄的,只剩莫语一个人。 他把李寡妇给的那块布铺在石桌上,用尺子量了量,又比照安安的小褂子画了个样。 布是浅蓝色的,上面缀着细碎的白花,摸着手感软和,做贴身的小褂子,正合适。 剪刀在布上游走,“咔嚓”声在院里荡开。莫语裁得仔细,连袖口的弧度都比着旧褂子来,生怕差了半分。 裁完了,他坐在小马扎上穿线,线头抿在嘴里濡湿了,轻轻一捻,就穿过针眼。 针脚走得密,一行行,排得齐整,像田埂上的禾苗,看着就舒心。 缝到领口时,他想起安安脖子嫩,特意把边往里折了两圈,用细针细细锁边。正忙活呢,听见院墙外张奶奶的咳嗽声,赶紧放下针线出去看。老太太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烙的葱花饼,见了他就往手里塞:“刚出锅的,热乎,你垫垫。” “您咋又给送吃的?”莫语接过饼,往屋里让,“进来坐会儿,我给您倒碗水。”张奶奶摆摆手:“不坐了,我那菜窖的木梯子有点晃,你得空给瞅瞅?昨儿下去拿萝卜,差点踩空。”莫语应着:“我这就去,您先回家等着。” 他回屋拿了工具箱,跟着张奶奶往她家走。菜窖在院角,黑黢黢的,梯子果然晃得厉害,有两根横木都松了。莫语把梯子卸下来,找了两根新木条换上,又用钉子钉得死死的,踩上去试了试,纹丝不动。“这样就稳了,”他拍了拍梯子,“您下次下去慢着点,别着急。” 张奶奶在旁边看着,眼眶有点红:“莫语啊,要不是你,我这老婆子真不知道咋好。”莫语笑了笑,收拾着工具:“您别这么说,举手之劳。”刚要走,被张奶奶拽住,往他兜里塞了把炒瓜子:“路上吃,闲得慌时嗑两颗。” 回自家院时,日头已经爬到头顶。莫语把剩下的栗子装进布袋,打算去给村西头的瞎子刘送点。瞎子刘年轻时吹唢呐出了名,后来瞎了眼,日子过得紧巴,莫语常去给他送些吃的。 到了瞎子刘家,见他正坐在门槛上摸摸索索地编筐。莫语把栗子放在桌上,帮他把散落的竹条归拢好:“刘叔,我给您带了点栗子,煮着吃甜。”瞎子刘咧着嘴笑:“又让你破费,前儿送的红薯还没吃完呢。”莫语蹲下来,拿起竹条帮他编:“我闲得慌,给您搭把手。” 竹条在手里翻飞,莫语编得又快又匀,没一会儿就编出个筐底。瞎子刘在旁边听着动静,直夸:“你这手艺,比我年轻时还强。”莫语笑了笑:“您教我的,忘了?”去年冬天,瞎子刘教他编筐,说天冷时能挣点零花钱,没想到他一学就会。 从瞎子刘家出来,路过铁匠铺,王铁匠正蹲在门口抽烟。见了莫语,喊他:“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莫语走过去,见是个小铁环,打磨得光溜溜的,上面还刻着花纹。“给安安做的,”王铁匠往他手里塞,“挂在拨浪鼓上,响得脆。”莫语捏着铁环,心里热乎乎的:“谢谢您王叔,又让您费心了。” 回到家,影和安安还没回来。莫语把铁环放在桌上,接着缝安安的小褂子。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布上,白花像活了似的。他缝得专心,连影推门进来都没听见。“哟,缝好了?”影的大嗓门吓了他一跳,针扎在手指上,冒出个血珠。 “咋不吭声?”莫语把手指往嘴里吮了吮,瞪了影一眼。影嘿嘿笑,把手里的拨浪鼓往安安手里塞:“你看,给安安买的,王铁匠给的铁环用上了,响不响?”安安举着拨浪鼓摇得欢,“咚咚锵”的声儿满院都是。 莫语没理他们,拿起小褂子往安安身上比。长短正好,领口的软边贴着脖子,看着就舒服。“真好看,”影凑过来看,“比镇上买的强多了。”莫语把褂子叠好放在炕上,转身去灶房:“饿了?我烙饼去。” 影跟在他身后,嘴里絮絮叨叨说赶集的事:“今儿栗子卖得好,换了不少钱,还给你扯了块蓝布,做件新褂子……”莫语听着,手里的面团在案板上揉得越来越软,心里也跟着软乎乎的。 傍晚时,莫语去河边挑水。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的,他蹲在河边洗碗,见水里的影子晃悠悠的,忽然想起影早上说的话。这日子确实挺好,安安静静的,有活儿干,有人惦记,就像这河水,慢慢淌着,淌出一股子甜滋味。 挑着水往家走,桶沿晃出的水珠落在地上,晕出一小片湿痕。路过打谷场,见孩子们在追跑,笑声脆生生的。莫语停下脚看了会儿,嘴角悄悄翘起来。他加快脚步往家赶,影和安安该等急了,灶上的饼子也该熟了。 院门口的灯笼亮了,暖黄的光映着门框。 莫语刚进门,就听见安安喊“莫语叔叔”,影在旁边接话:“快来,饼子刚出锅,香得很!” 莫语放下水桶,往屋里走,脚步踩在灯笼的光晕里,踏实得很。 第463章 绿油油的 莫语把挑回来的水倒进缸里。 缸快满了,水面晃出他的影子。 他直起身,捶了捶腰。 刚才挑水时,桶绳勒得肩膀有点红。 院里的竹匾里,栗子还在晒着。 他走过去翻了翻,确保每个都能晒到太阳。 影买的那块蓝布搭在石桌上,被风吹得轻轻晃。 莫语摸了摸,布料厚实,做件褂子能穿到开春。 屋里传来安安的哭闹声。 好像是拨浪鼓的铁环掉了。 莫语抬脚往屋里走。 影正手忙脚乱地往鼓上安铁环,手指笨乎乎的,总也对不准绳结。 “我来。”莫语伸手。 影赶紧让开,挠着头笑:“还是你行,我弄了半天都没弄好。” 莫语拿起铁环,用细麻绳缠了两圈,系了个紧实的结。 摇了摇,“咚咚”响,脆生生的。 安安立马不哭了,伸手要。 莫语把拨浪鼓递给他。 小家伙举着跑出去,影在后面追,喊着“慢点跑,别摔着”。 莫语靠在门框上看,夕阳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灶房的锅该刷了。 早上蒸栗子时,锅底结了层焦。 他舀了点水,拿丝瓜瓤子使劲擦。 泡沫起了一堆,焦痕慢慢掉了。 刷完锅,他又把碗柜里的碗碟归置了一遍。 影总爱把碗摞得歪歪扭扭,看着闹心。 门外传来张奶奶的声音。 说她家的油灯不亮了,想让莫语给看看。 莫语拿了工具箱跟着去。 油灯的灯芯结了层黑炭,难怪不亮。 他用剪刀剪了剪灯芯,又往灯里添了点油。 点着了,光一下子亮了不少,暖融融的。 “你这孩子,啥都会。”张奶奶往他手里塞了把花生。 莫语推辞不过,揣进兜里。 走的时候,张奶奶又喊住他,说李寡妇家的柴火垛歪了,让他得空去瞅瞅。 莫语应着,说看完就去。 李寡妇家的柴火垛果然歪得厉害。 最底下的几根柴快掉了。 莫语找了根粗麻绳,绕着柴火垛捆了两圈,使劲勒紧。 又往底下垫了两块石头,稳住根基。 这样就算刮风,也不容易倒了。 李寡妇在旁边纳鞋底,眼眶红红的:“总让你受累,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莫语摆摆手:“举手之劳。” 他看见院里的纺车旁堆着不少线,问:“这是要织布?” 李寡妇点头:“想给安安织块小方巾,天冷了围脖子。” 莫语蹲下来,帮她把线理了理。 有些线缠在一起,得慢慢解开。 李寡妇叹着气说:“要是当家的还在,哪用麻烦你们这些孩子。” 莫语没接话,只是理线的手更轻了些。 理完线,天已经擦黑。 李寡妇非要留他吃饭,说煮了红薯粥。 莫语看了看天色,婉拒了:“影和安安该等急了,下次。” 李寡妇往他兜里塞了个烤红薯,热乎的。 回家的路上,晚风有点凉。 莫语把红薯揣在怀里,怕凉了。 快到院门口时,听见影在喊他。 影举着个火把,站在门口等。 “咋才回来?”影问,接过他手里的工具箱。 “帮李婶弄了弄柴火垛。”莫语说。 安安扑过来,抱着他的腿。 莫语把怀里的红薯拿出来,递给安安。 小家伙举着跑进屋,嘴里喊着“甜,甜”。 影凑过来,闻了闻他身上:“你身上有花生味,张奶奶给的?” 莫语点头,从兜里掏出花生,往影手里倒了点。 影扔进嘴里嚼着,说:“明儿咱去后山砍柴,家里的柴快不够了。” 莫语嗯了一声,说:“得早点去,不然露水重。” 晚饭是红薯粥配咸菜。 安安吃得香,小嘴巴唧响。 影喝了三碗,说粥熬得比上次甜。 莫语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的红薯夹给了安安。 吃完了,影要去洗碗。 莫语拦住他:“你陪安安玩,我来。” 影嘿嘿笑,抱着安安去院里看星星。 莫语在灶房洗碗,听见院里影在教安安认星星,说那个亮的是北极星。 碗洗完,他又往灶里添了点柴。 晚上冷,得让炕暖和点。 影和安安回屋时,他正往炕上铺褥子。 影把安安放在炕上,小家伙打了个哈欠,眼睛眯成一条缝。 莫语吹了灯。 屋里黑下来,只有月光从窗缝钻进来。 影在旁边翻了个身,说:“明儿砍柴时,我多砍点,给李寡妇也送点。” 莫语嗯了一声。 影又说:“你肩膀是不是被桶绳勒着了?我给你揉揉。” 莫语刚想说不用,影的手已经搭了上来,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能缓解酸痛。 安安的呼吸变得均匀,大概是睡着了。 影的手还在揉着,嘴里哼起跑调的歌。 莫语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吹着树叶,沙沙响。 这日子,真踏实。 天刚蒙蒙亮,莫语就醒了。影和安安还睡得沉,他轻手轻脚爬起来,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噼啪”燃起来,映得他侧脸暖烘烘的。锅里添了水,等会儿煮点玉米糊糊,再蒸两个红薯,简单却顶饱。 他拿起墙角的柴刀,在磨石上蹭了蹭。刀刃原本有点钝,磨了十几下,寒光就透出来了。影说后山的柴硬,得用快刀才省力,这话不假。莫语把刀别在腰上,又往背篓里塞了块粗布,等会儿捆柴用。 出门时,露水打湿了裤脚,凉丝丝的。后山的路不好走,石子硌得鞋底生疼。他走得稳,眼睛却没闲着,瞅着哪片林子的枯枝多。昨天李寡妇说她家的柴只够烧三天了,这趟得多砍点。 半山腰有片松树林,地上落了层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乎乎的。莫语选了棵断了半截的枯松,柴刀挥下去,“咔嚓”一声,截面整整齐齐。他砍得仔细,只捡枯死的枝干,活着的松树一根没碰——影说过,得给后山留点生气。 背篓渐渐满了,压得肩膀往下沉。莫语停下来,靠在树干上歇气。远处的村子冒起炊烟,像一根根细白的线,缠在晨雾里。他摸出兜里的红薯干,是影昨天烤的,有点硬,但越嚼越甜。 往回走时,碰见了张奶奶。老太太挎着篮子,里面装着刚挖的荠菜,绿油油的。“莫语啊,砍这么多柴?”张奶奶眯着眼笑,“来,拿点荠菜,回去让影给你做荠菜饼,香得很。”莫语推辞不过,接过来揣进怀里,叶子上的露水蹭在衣襟上,凉津津的。 第464章 流口水 到家时,影正蹲在院里教安安数数。安安扳着小手指头,数到“五”就卡住,影在旁边急得直拍手:“笨蛋,五加三是八!你看,这是五根柴,我再添三根,是不是八根?”莫语把柴卸在墙角,安安看见他,举着小手扑过来,怀里的荠菜掉了一地。 “回来啦?”影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空背篓,“快洗手,糊糊刚熬好,红薯也蒸透了。”莫语往灶房走,影又追上来,“哎,肩膀疼不疼?我给你留了块热毛巾,敷敷就舒服了。” 早饭时,安安捧着碗糊糊,下巴上沾了圈白胡子。影把荠菜饼推到莫语面前:“尝尝,我放了点香油。”饼子咬下去,荠菜的鲜混着面香,莫语没说话,却把影碗里的鸡蛋夹给了安安——小家伙正盯着鸡蛋流口水。 上午,莫语去修村头的石桥。前几天下雨,桥板被冲得有点歪,行人走上去晃晃悠悠的。他搬来几块平整的石头,垫在桥板底下,又找了根粗麻绳,把松动的地方捆紧。有个背着书包的娃娃路过,脆生生地喊:“莫语叔叔好!”莫语抬头笑了笑,那娃娃蹦蹦跳跳地跑远了,书包上的铃铛“叮铃”响。 影带着安安去河边洗衣服,回来时拎着两条小鱼,是邻居李大叔给的,说让莫语补补。“你看这鱼鳞,亮闪闪的,”影举着鱼晃了晃,“晚上给你熬鱼汤,放把香菜,鲜掉眉毛!”安安在旁边拍手,喊着“吃鱼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下午,莫语去李寡妇家送柴。院里的纺车转得“嗡嗡”响,李寡妇正纺线,见他来了,赶紧停下手里的活:“咋又送这么多?上次的还没烧完呢。”莫语把柴码在墙角:“趁天好,多备点。”他瞥见纺车上的线快用完了,转身从自家背了半捆棉花来,“这个你用得上。” 李寡妇眼圈又红了:“你这孩子,总想着我……”莫语没让她说下去,指了指纺车:“线纺得真匀,比镇上买的还好。”李寡妇破涕为笑:“等纺够了线,给安安织件小毛衣,红颜色的,喜庆。” 傍晚,莫语坐在门槛上编竹筐。影在灶房炖鱼汤,香味飘出来,安安趴在他腿上,看他手指翻飞。竹条在莫语手里听话得很,一会儿就冒出个筐底的形状。“编这么多筐干啥?”影端着鱼汤出来,放在石桌上。“赶集时卖了,”莫语头也没抬,“换点钱,给安安买块花布,做件新褂子。” 鱼汤熬得奶白,莫语喝了两大碗。安安抢着用勺子舀汤,结果洒了一身,影在旁边笑他“小笨蛋”,手却麻利地给他换了件干净衣裳。莫语看着他俩闹,竹筐的最后一根条编完了,放在地上,圆圆的,稳稳当当。 天黑时,莫语去关院门,看见天上的星星密得挤成团。影抱着安安站在他身后,说:“你看那颗最亮的,像不像安安的眼睛?”安安在影怀里,小手指着星星,咿咿呀呀地不知说些啥。莫语关上门,门轴“吱呀”一声,像在说“晚安”。 这一天没干啥大事,却过得扎实。莫语摸了摸兜里的荠菜——早上张奶奶给的,明天还能再烙回饼。 他想,日子大概就是这样,柴米油盐,家长里短,像他编的竹筐,一针一线都得扎实,才能稳稳当当地装下生活里的甜。 莫语起得比鸡还早。 院里的露水没干,脚踩上去湿了半截裤腿。 他把昨天编好的竹筐摞起来,一共五个,个个周正。 影说过,赶集时摆出来,准能卖个好价钱。 灶房的水缸快见底了。 莫语挑着水桶往河边走。 晨雾还没散,河面上飘着白蒙蒙的一片。 他蹲下身,水桶往水里一按,“扑通”一声,惊飞了岸边的水鸟。 挑水回来,影和安安还没醒。 莫语把水倒进缸里,水流“哗哗”响。 他往灶里添了柴,火光照亮了灶台。 锅里煮上玉米,这是安安最爱吃的。 影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 头发乱糟糟的,像堆草。 “早啊。”影挠着头笑。 莫语没回头,往灶里又添了把柴。 安安揉着眼睛跟出来。 小跑到莫语身边,抱着他的腿。 “玉米熟了吗?”安安仰着小脸问。 莫语摸了摸他的头,“快了。” 早饭吃的玉米和咸菜。 安安啃着玉米,玉米粒掉了一地。 影在旁边捡,塞到自己嘴里。 莫语看着,把自己碗里的玉米递过去一半。 吃完早饭,影去收拾赶集的担子。 莫语把竹筐一个个搬上去,用绳子捆紧。 “别捆太松,路上颠掉了。”莫语叮嘱。 影拍着胸脯,“放心,掉不了。” 安安要跟着去。 影把他架在脖子上,小家伙乐得直拍手。 莫语锁好院门,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给张奶奶带的药。 路上碰见李寡妇。 她挎着篮子,里面是刚纳好的鞋底。 “去赶集啊?”李寡妇笑。 莫语点头,“您要带点啥不?” 李寡妇摆手,“不用,家里啥都有。” 到了集上,影找了个好位置。 把竹筐摆出来,个个擦得干干净净。 莫语去给张奶奶送药,让影先看着摊子。 影挥挥手,“去去,我能行。” 张奶奶家在集东头。 老太太正坐在门口晒太阳。 “莫语来啦?”张奶奶拉着他的手。 莫语把药递过去,“按时吃,别忘。” 张奶奶点头,往他兜里塞了把糖果。 回到摊子前,影正和人讨价还价。 “这筐编得真结实,便宜点呗。”买主说。 影挠着头,“最低五个铜板,不能再少了。” 莫语走过去,没说话,只是把筐翻过来,让买主看底部的针脚。 买主看了看,爽快地掏钱。 “值这个价。”买主提着筐走了。 影冲莫语竖大拇指,“还是你厉害。” 莫语没理他,帮着整理剩下的筐。 安安蹲在旁边玩石子。 有个卖糖葫芦的路过,小家伙眼睛直勾勾的。 影看见,掏钱买了一串。 安安举着糖葫芦,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第465章 只剩一个 日头爬到头顶时,竹筐卖得只剩一个。 影说要去买块肉,晚上包饺子。 莫语点头,让他顺便买点面粉。 影揣着钱,乐颠颠地走了。 莫语守着摊子,有个老太太过来问价。 “这筐咋卖?”老太太问。 莫语说:“五个铜板。” 老太太摸了摸筐,“我要了,给我孙子装玩具。” 卖完最后一个筐,影还没回来。 莫语牵着安安,往肉摊的方向走。 远远看见影正和摊主吵架,大概是为了肉的斤两。 莫语走过去,拉了拉影的胳膊。 影见他来,不吵了。 拎着肉和面粉,“走,回家包饺子。” 安安在旁边喊,“我要吃肉馅的!” 影笑,“管够。” 回家的路上,影把肉挂在扁担上。 莫语牵着安安,手里拎着面粉。 路过王大爷的铁匠铺,王大爷喊住他们。 “给安安打的小铁圈做好了,拿着。” 王大爷递过来个小铁圈,亮晶晶的。 安安接过来,举着跑。 影在后面追,“慢点,别摔着。” 莫语看着,脚步不由得快了些。 到家时,日头已经偏西。 影把肉剁成馅,莫语和面。 安安在旁边玩铁圈,铁圈在地上滚,“咕噜咕噜”响。 影边剁馅边哼歌,调子跑了十万八千里。 面醒好时,馅也调好了。 莫语擀皮,影包。 影包的饺子歪歪扭扭,有的还露着馅。 莫语没说啥,只是把露馅的重新捏好。 饺子下锅时,香味飘满了院。 安安趴在灶边,眼睛盯着锅里的泡泡。 影往灶里添柴,火苗“腾”地窜起来。 莫语坐在灶前的小凳上,手里剥着蒜。 饺子捞出来,盛在粗瓷碗里。 安安抓着一个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 影笑他,“慢点吃,没人抢。” 莫语把醋碟推到影面前,“蘸点醋,不腻。” 吃完饺子,天已经黑透了。 影洗碗,莫语给安安洗脚。 安安的小脚丫泡在温水里,扑腾得水花四溅。 莫语拍了拍他的腿,“老实点。” 夜深了,安安早就睡熟了。 影躺在炕上,打着轻鼾。 莫语坐在灯下,缝补影磨破的袖口。 窗外的月光,洒在针线上,亮闪闪的。 莫语缝完最后一针,把针线往布兜里一塞。 影的袖口补得平平整整,不细看都瞅不出破过。 他吹了灯,摸黑上炕。 影翻了个身,胳膊搭过来,差点压着他。 天蒙蒙亮,莫语就醒了。 影还在睡,呼噜打得震天响。 安安缩在俩人中间,小嘴咂了咂,像是在做梦。 莫语轻手轻脚爬起来,往灶房走。 锅里还有点昨晚的面汤。 他热了热,又烙了张玉米面饼。 刚出锅的饼子烫得慌,他用布包着,往张奶奶家送。 老太太牙口不好,就爱这口软和的。 张奶奶家的门没闩。 莫语推门进去,见老太太正坐在炕沿上揉腿。 “又腿疼了?”莫语把饼子放在桌上。 张奶奶叹口气,“老毛病了,天一转凉就犯。” 莫语蹲下来,给她捏腿。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松快筋骨。 张奶奶舒服得直哼哼,“比镇上的郎中捏得还得劲。” 莫语笑了笑,没说话,手上的劲又匀了些。 从张奶奶家出来,碰见影抱着安安往这边跑。 小家伙穿得鼓鼓囊囊,像个小团子。 “你可算回来了,”影喘着气,“安安非说要吃你烙的饼。” 莫语从兜里掏出块饼,塞给安安。 影凑过来,也想咬一口。 莫语拍开他的手,“回去给你烙新的。” 影嘿嘿笑,“还是你疼我。” 安安举着饼,含糊不清地喊,“影叔馋。” 回家的路上,影说村西头的井泵坏了。 好几家没水吃,让莫语去瞅瞅。 莫语点头,“吃完早饭就去。” 影把安安往上举了举,“我跟你一起,给你搭把手。” 早饭吃的面汤泡饼。 安安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抿。 影急着去修井泵,三口两口扒完,抹了嘴就催。 莫语瞪他一眼,“等安安吃完。” 到了井边,围了好几个村民。 王大爷正蹲在泵旁边发愁,见他们来,赶紧站起来。 “莫语可算来了,这泵抽不上水,急死人。” 莫语蹲下去,打开泵盖,里面的零件锈得厉害。 “得换个零件。”莫语说。 影在旁边问,“镇上能买到不?我去买。” 莫语摇摇头,“不用,我试试能不能修。”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砂纸,蹲在那儿磨锈迹,磨得手上都是黑。 影在旁边递工具,递得颠三倒四。 莫语要钳子,他递过来改锥;要扳手,他塞过来锤子。 “你能干点啥?”莫语没好气。 影挠挠头,“我给你看着安安,别让他乱跑。” 安安蹲在井边玩石子。 影在旁边看着,嘴里念念叨叨,教他认颜色。 “这是红的,那是白的……” 莫语听着,手里的活计没停,嘴角却悄悄翘了翘。 磨了半个时辰,锈迹总算清干净了。 莫语往零件上抹了点机油,装回去试了试。 泵“嗡嗡”转起来,水“哗哗”往外流。 村民们都乐了,直夸莫语能耐。 王大爷非要留他们吃饭。 炖了只老母鸡,香味飘出老远。 安安啃着鸡腿,油蹭得满脸都是。 影喝了两碗酒,脸通红,话也多了起来。 莫语没喝酒,光吃菜。 王大爷往他碗里夹肉,“多吃点,补补。” 莫语谢了,把肉夹给安安。 小家伙吃得欢,小肚皮鼓得像个球。 吃完饭往家走,影有点晃。 莫语扶着他,安安跟在旁边,踢着小石子。 路过李寡妇家,院里的枣熟了,红通通的挂了一树。 李寡妇在门口喊,“来摘点枣,甜得很。” 影眼睛一亮,挣脱莫语的手就往院里冲。 爬上树就摘,扔得满地都是。 李寡妇在下面捡,笑着骂,“慢点,别摔下来。” 莫语站在树下,捡了个最大的,擦了擦递给安安。 回到家,影把枣倒在院里的匾里。 安安抓着往嘴里塞,核吐了一地。 莫语找了个筐,把枣装起来。 “分点给张奶奶,”他说,“她爱吃甜的。” 影点头,“我去送。” 刚走两步,差点被门槛绊倒。 莫语扶着他,“还是我去,你在家看着安安。” 影不乐意,“我没醉。” 话虽这么说,脚步还是晃得厉害。 莫语没理他,拎着筐往张奶奶家走。 月光洒在小路上,亮堂堂的。 枣的甜香混着晚风,飘得老远。 他走着,心里踏踏实实的,像揣了块暖乎乎的糖。 第466章 打盹 莫语从张奶奶家回来,影正趴在炕桌上打盹。 安安枕着他的胳膊,也睡得香,嘴角还挂着枣核。 莫语轻手轻脚走过去,把他俩往炕里挪了挪。 影嘟囔了句啥,翻个身又睡死过去。 院里的枣还在匾里摊着。 莫语拿了块布盖上,防着夜里落露水。 灶房的碗还没刷,是中午在王大爷家吃饭带回来的。 他挽起袖子,蹲在灶前慢慢刷,水声哗哗的。 刷完碗,天已经擦黑了。 莫语往灶里添了把柴,想烧点热水。 火刚燃起来,就听见影在屋里喊,“莫语,安安尿炕了!” 他赶紧往屋里跑,果见安安身下湿了一大片。 影手忙脚乱地给安安换裤子。 小家伙被弄醒了,揉着眼睛哭。 莫语找了块干布,把湿褥子擦了擦。 “哭啥,”他拍了拍安安的背,“换个干净的,咱接着睡。” 影把湿褥子抱出去,想搭在院里晾。 莫语拦住他,“夜里潮,晾了也白搭。” 他往灶膛里塞了几根柴,把褥子铺在灶台上烘。 火苗舔着锅底,褥子上的潮气慢慢往上冒。 影蹲在旁边瞅着,“能烘透不?” 莫语往灶里添了把硬柴,“差不多,明早准干。” 安安在炕上玩布老虎,影凑过去逗他,俩人闹得欢。 莫语看着,嘴角偷偷勾了勾。 褥子烘得半干,莫语把它铺回炕上。 影早抱着安安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他吹了灯,躺在外侧,听着俩人气匀称的呼吸声。 窗外的风刮着树叶,沙沙的,像在说悄悄话。 天刚亮,莫语就起来了。 影和安安还没醒,他往锅里倒了点米,熬粥。 院里的鸡咯咯叫,他抓了把米撒过去。 鸡群扑腾着抢食,把地上的枣核啄得乱七八糟。 影起来时,粥刚熬好。 他凑到锅边闻了闻,“真香,放糖了?” 莫语白他一眼,“安安不爱吃甜的,你忘啦?” 影挠挠头,“哦对,我记混了。” 安安揉着眼睛坐起来,小嗓子哑哑的。 “要喝粥。”他伸着小手要抱。 莫语把他抱到灶前,用小勺舀了点粥,吹凉了喂他。 影在旁边看着,“给我也来一口。” 莫语没理,把碗往他面前一推。 吃完早饭,莫语去收拾院里的枣。 影蹲在旁边帮忙,把坏的挑出来。 “这枣真甜,”影往嘴里扔了个,“比去年的强。” 莫语点头,“李寡妇说今年雨水好。” 正挑着,听见院外有人喊。 是王大爷,说他家的犁头掉了个钉子,让莫语去看看。 莫语放下手里的活,“我去去就回。” 影挥挥手,“去,这儿有我呢。” 王大爷家的犁头放在院角,锈得厉害。 莫语找了个新钉子,用锤子敲进去。 敲得正起劲,听见王大爷跟影他娘说话。 “莫语这孩子,真是顶好的,又能干又细心……” 莫语耳朵有点热,锤钉子的手重了些。 从王大爷家出来,路过铁匠铺。 王铁匠正在打铁,火星子溅得老远。 “莫语,过来!”王铁匠喊他。 莫语走过去,见是个小铁铲,做得小巧玲珑。 “给安安玩的,挖沙子用。”王铁匠把铁铲递过来。 莫语接过来,谢了王铁匠。 铁铲还带着点温度,握在手里暖暖的。 他往家走,心里琢磨着,得给安安找个沙堆。 小家伙看见这铁铲,准得乐疯。 到家时,影把枣分好了。 一小筐给张奶奶,一小筐给李寡妇,剩下的留着自己吃。 安安正坐在匾里,抓着枣往兜里塞。 “你看你,”莫语把他抱出来,“衣服都弄脏了。” 影嘿嘿笑,“我给他摘了个最大的。” 他举着个通红的枣,往莫语嘴里塞。 莫语没躲,咬了一口,甜得牙都快化了。 安安在旁边急得直蹦,“我也要,我也要!” 下午,莫语带着安安去河边。 找了块细沙子地,把小铁铲给他。 小家伙蹲在那儿挖,弄得满身都是沙。 莫语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看着他玩,心里静悄悄的。 影扛着渔网过来时,安安正把沙子往嘴里塞。 “你这傻小子!”影赶紧把他嘴里的沙抠出来。 安安咯咯笑,举着铁铲往影身上拍。 莫语看着,捡起块石头,往水里扔,溅起一圈圈波纹。 影撒了网,没捞着鱼,捞上来只破草鞋。 他气得把草鞋往岸上一扔,“这破河,鱼都跑哪儿去了?” 莫语笑了笑,“别急,再试试。” 影哼了声,又把网撒了出去。 日头快落山时,总算捞着两条小鱼。 影拎着鱼,得意洋洋的,“看见没,还是我厉害。” 安安举着铁铲,跟着他往家跑。 莫语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沾满沙的小铁铲,脚步慢悠悠的。 晚饭炖了鱼汤,鲜得很。 安安喝了小半碗,小肚子鼓得溜圆。 影喝了两盅酒,话又多起来,说要给安安做个小木马。 莫语听着,往他碗里夹了块鱼,“吃鱼,堵上你的嘴。” 夜深了,安安早就睡熟了。 影躺在炕上,打着轻鼾。 莫语坐在灯下,给安安缝个小布兜,装铁铲用。 窗外的月亮亮堂堂的,照得屋里也明明晃晃的。 他缝着,心里觉得,这日子啊,就跟这鱼汤似的,慢慢熬着,熬出一股子甜津津的暖。 莫语把小布兜缝好了。 蓝布面,上面绣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是他照着安安画的样子绣的。 他把小铁铲放进去,大小正合适。 安安明天看见,准得乐坏。 影翻了个身,嘟囔着要水喝。 莫语倒了碗温水,扶他起来。 影闭着眼睛喝,大半都洒在了脖子上。 莫语拿布给他擦,他咂咂嘴,又睡死过去。 天刚亮,鸡还没叫呢。 莫语就听见院里有动静。 披了件衣服出去看,是影蹲在枣树下,不知道在捣鼓啥。 “大半夜的,不睡觉?”莫语问。 影回头,手里攥着把枣核。 “我想给安安种棵枣树,”他指着坑,“来年就能结果子。” 坑挖得歪歪扭扭,土翻得乱七八糟。 莫语蹲下去,帮他把土拍实,“埋深点,不然出不来。” 俩人折腾了半天,总算把枣核埋好了。 第467章 差不多得了 影拍着手笑,“明年让安安摘新枣吃。” 莫语白他一眼,“能活就不错了。” 影不管,非得在旁边插根小木棍,说是做记号。 早饭吃的红薯粥。 安安捧着碗,小口小口喝。 影忽然说,“今天去镇上,给安安买个拨浪鼓。” 莫语点头,“顺便给张奶奶扯块布,做件新棉袄。” 安安听见“镇上”,眼睛亮得像星星。 到了镇上,影非要先去吃油条。 摊子前排着队,影挤进去,喊着“给我来十根”。 莫语牵着安安,站在旁边等,看他跟人讨价还价,脸都红了。 “差不多得了,”莫语拉他,“别让人笑话。” 油条刚出锅,烫得能烫手。 影拿在手里,来回倒腾,还不忘往安安嘴里塞半根。 小家伙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 莫语抢过来,吹凉了再喂他,“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买拨浪鼓时,影挑了个最贵的。 红绸子飘着,鼓面画着小老虎。 安安举着,摇得“咚咚”响,引来好几个孩子看。 影得意得不行,“咱安安的玩具,就是比别人的强。” 给张奶奶扯布时,莫语挑了块藏青色的。 厚实,耐脏,还显气色。 老板夸他会挑,影在旁边插嘴,“我家莫语眼光,那是没的说。” 莫语没理,让老板多剪了一尺,说能给袖口多缝层边。 回家的路上,影拎着大包小包,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 安安趴在莫语背上,拨浪鼓摇得欢。 路过李寡妇家,她正在门口晒豆子。 “回来啦?”李寡妇笑,“给安安的?” 莫语点头,把手里的糖糕递过去,“刚买的,您尝尝。” 李寡妇非要留他们吃饭。 蒸了南瓜,熬了豆角,都是自家园子种的。 影吃得香,筷子没停过,还说“比镇上饭馆的强”。 莫语没多吃,帮着收拾碗筷,听李寡妇说村里的事。 回家时,日头已经偏西。 影扛着安安,大步流星走在前头。 莫语拎着东西,慢慢跟在后面。 安安趴在影肩上,拨浪鼓掉在地上,“咚”一声。 影回头捡,差点把安安摔下来,吓得莫语赶紧跑过去。 “你能不能小心点?”莫语瞪他。 影嘿嘿笑,“没事,我稳着呢。” 他把拨浪鼓塞给安安,还故意晃了晃,逗得小家伙直笑。 莫语看着,心里那点气,早就没了。 晚饭吃的豆角焖饭。 影盛了满满一碗,还往莫语碗里拨了一半。 “多吃点,”他说,“下午累着了。” 莫语没说话,往他碗里夹了块南瓜,“这个甜。” 安安吃完,困得直点头。 莫语抱他去炕上,给他脱鞋时,发现袜子破了个洞。 “明天给你做双新的,”莫语说,捏了捏他的小脚丫。 安安嘟囔着“拨浪鼓”,翻个身就睡熟了。 影在院里收拾东西,把布和玩具归置好。 莫语走出去,见他正对着那棵刚种的枣树发呆。 “看啥呢?”莫语问。 影回头,“你说它能活不?” 莫语蹲下去,浇了点水,“用心养,就能活。” 影忽然笑了,“就像咱仨似的?” 莫语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 晚风有点凉,影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俩人站着,看着那根小木棍,谁都没再说话。 屋里的灯亮着,映在地上,暖融融的。 远处传来狗吠声,还有谁家的咳嗽声。 莫语觉得,这日子就像这刚种的枣树,看着不起眼,却在土里悄悄扎着根,盼着来年发新芽呢。 夜里起了风,窗户纸“哗啦”响。 莫语起来关窗,看见影蹲在院里,正给那棵小枣树培土。 月光洒在他背上,影子拉得老长。“风大,别冻着。”莫语递过件厚褂子,影接过去披上,手还在往树根周围堆土:“怕它被吹倒,多培点土稳当。” 莫语蹲下来帮忙,手指碰着微凉的泥土,忽然觉得这黑黢黢的土坷垃里,好像真藏着点盼头。影说得对,就像他们仨,不也跟这枣树似的?刚到一起时磕磕绊绊,影总爱跟人拌嘴,自己也爱较真,安安夹在中间,倒成了最会调和的那个。现在呢?影会记得给安安留糖,自己也能容忍影吃饭唧嘴——日子不就是这么慢慢磨,慢慢暖起来的? 第二天一早,安安醒得格外早,光着脚丫就往院里跑,指着那棵小枣树喊:“长高了!”影凑过去看,憋了半天憋出句:“哪有那么快?是你眼花啦。”安安不依,非说树干上的小木棍比昨晚高了半寸,影被缠得没法,只好顺着他:“是是是,长高了,咱安安眼神最好使!” 早饭吃的玉米糊糊,安安非要用新得的小铁铲舀着吃,弄得满脸都是。莫语拿毛巾给他擦,影在旁边笑:“咱安安这是提前练习种地呢,以后准是个好把式!”安安听了更得意,铲起一大勺糊糊就往影嘴里送,影张嘴接着,结果糊了一胡子,逗得安安咯咯直笑。 吃完早饭,影说要去割芦苇,编个新席子铺炕。莫语怕他笨手笨脚割到手,跟着一起去了河边。芦苇长得比人高,风一吹“沙沙”响。影举着镰刀乱挥,结果镰刀缠在芦苇丛里,半天解不开。莫语叹了口气,接过镰刀,手腕一转就把芦苇割下来,动作利利索索的。“你啊,”莫语无奈道,“还是老老实实在旁边递芦苇。” 影嘿嘿笑,真就蹲在旁边递芦苇,嘴里还不闲着:“等编好席子,咱把炕铺得软乎乎的,冬天睡觉再也不用蜷着了。安安肯定喜欢,到时候他准得在上面打滚!”莫语没接话,手上的动作却快了些。他看见影递过来的芦苇都收拾得整整齐齐,根根都掐掉了毛刺——这家伙,看着毛躁,倒也有细心的时候。 中午在河边啃干粮,是早上剩下的玉米饼子。影掰了一半,硬塞给莫语:“你多吃点,早上就没见你动几筷子。”莫语推回去,他又塞过来,来回推了两次,莫语只好收下。饼子有点干,影就跑到河边舀了水,用自己的水壶烧开,倒在俩人的碗里:“慢点吃,就着水咽。” 第468章 轰轰烈烈 安安在旁边玩小铁铲,把泥巴铲起来又倒掉,玩得不亦乐乎。忽然他举着铲子跑过来,铲上一坨湿泥:“看,像不像小老虎?”影凑过去一看,乐了:“还真有点像!就是这老虎没耳朵——安安,给它捏俩耳朵!”安安立刻蹲下,用小手捏了俩泥疙瘩按上去,影拍手叫好:“威风!比镇上画的老虎还精神!” 莫语看着他俩玩泥巴,嘴角忍不住往上翘。阳光透过芦苇叶洒下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忽然觉得,所谓日子,大概就是这样:有人一起割芦苇,有人陪你笑泥巴老虎,有人在你吃干饼子时递过一碗热水。不用轰轰烈烈,就这么慢慢过,倒也咂摸出点甜来。 傍晚回家时,影扛着一大捆芦苇,莫语抱着安安,安安怀里还揣着那个泥老虎——影说啥也不让扔,说要带回家晾干,摆在窗台上当摆设。路过张奶奶家,张奶奶正坐在门口纳鞋底,见了他们就喊:“回来啦?我给安安做了双虎头鞋,来试试合脚不。” 安安穿上新鞋,踩着“咚咚”响,影在旁边直夸:“这鞋真精神!咱安安现在是虎头虎脑,脚上还踩着老虎,以后准能吓跑坏东西!”张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就你会说话。”莫语把带来的芦苇分了些给张奶奶:“编席子剩下的,您烧火用。”张奶奶连忙道谢,又往安安兜里塞了把花生。 到家时天已经擦黑,影忙着劈柴生火,莫语给安安洗泥巴手。小家伙的手被泥糊得结结实实,莫语用温水泡了半天,才一点点搓干净。影在灶房喊:“水开啦!煮点红薯,早上剩的玉米饼子就着红薯吃,绝配!”莫语应着,把安安抱到炕上铺好的旧席子上,又去灶房帮忙。 红薯在锅里“咕嘟”响,影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着他的脸。“等席子编好了,”影说,“咱把这旧席子换下来,再把墙上糊层新报纸,屋里立马亮堂十倍!”莫语点头:“再给安安做个小桌子,放他的泥老虎和拨浪鼓。”影笑了:“行,都听你的。” 红薯熟了,甜香味飘满了屋。莫语盛了一碗,吹凉了喂安安,影自己抓着一个就啃,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松口。安安指着影笑:“像小狗。”影也不恼,把自己手里的红薯掰了一半给安安:“给,小狗分你一半。” 吃完红薯,影抱着安安讲故事,讲的是芦苇丛里藏着个泥巴做的老虎精,专吃不爱洗手的小孩。安安吓得往莫语怀里钻,莫语拍着他的背:“骗人的,哪有老虎精,是影叔叔编的。”影在旁边嘿嘿笑,伸手挠安安的痒痒,屋里顿时满是安安的笑声。 夜深了,安安早就睡熟了。 莫语和影坐在灶房的小板凳上,看着灶膛里的余火。 影忽然说:“莫语,你说那枣树明年能结果不?” 莫语看了看窗外的月光:“不知道。但只要浇水施肥,总有一天能结果的。”影点头:“嗯,就像咱仨,好好过日子,总有一天能过得比蜜还甜。” 莫语没说话,只是往灶膛里添了块柴。 火光又亮了些,照得俩人脸上都暖暖的。 莫语往灶膛添的那块柴,“噼啪”响了两声。 火光跳了跳,把影的脸照得更清楚了。 影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傻愣愣的。 莫语移开眼,往灶膛里又捅了捅柴。 第二天醒来,影已经不在炕上了。 莫语摸了摸旁边,凉的。 安安还在睡,小胳膊搭在他肚子上。 他轻轻挪开,起身往院里走。 影蹲在枣树旁边,手里拿着个小瓢。 正给枣树浇水,动作轻得像怕吓着它。 “醒了?”影回头,脸上沾着点泥。 莫语嗯了声,走到他旁边看枣树。 土还是湿的,是昨晚培的那些。 小木棍还插在那儿,没歪。 “今天得编席子了,”莫语说。 影点头,“我这就去泡芦苇,软乎点好编。” 早饭吃的红薯粥,就着咸菜。 安安用勺子舀粥,洒了一桌子。 影在旁边捡着吃,说“不能浪费”。 莫语瞪他,“脏不脏?” 影嘿嘿笑,没理,继续捡。 安安学他,也伸手去抓桌上的粥粒。 莫语没辙,拿了块抹布,边擦边叹气。 心里却没真生气,暖烘烘的。 泡好的芦苇在院里摊着,绿油油的。 影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几根芦苇比划。 半天没编出个啥,急得抓头发。 莫语走过去,拿起芦苇,三两下就起了个头。 “还是你行,”影凑过来看。 眼睛瞪得溜圆,像安安看拨浪鼓时的样子。 莫语没说话,手里的芦苇飞快地穿梭。 影在旁边递芦苇,递得比上次稳当多了。 编到晌午,席子的边已经出来了。 方方正正的,看着就结实。 影说要去弄点吃的,让莫语歇会儿。 莫语摇摇头,“编完这半圈再说。” 影没劝,转身进了灶房。 没多久,端出来两碗玉米糊糊。 还热了两个剩红薯,放在莫语旁边。 “先垫垫,”影说,“我不饿。” 莫语看他一眼,把红薯掰了一半递过去。 影推了推,“你吃,你出力多。” 莫语没说话,直接往他嘴里塞了一块。 影嚼着,嘿嘿笑,眼睛眯成了缝。 安安在旁边玩泥巴老虎,嘴里念念有词。 说要给老虎找个家,用芦苇叶搭了个小窝。 影凑过去看,“这窝太矮,老虎得碰头。” 安安不乐意,撅着嘴把小窝扒了重搭。 莫语看着他们,手里的活没停。 席子渐渐成形,芦苇的清香飘了满院。 风一吹,席子的边轻轻晃,像片小芦苇丛。 他忽然觉得,这日子也像这席子,经纬交织,密密实实的。 下午,席子总算编完了。 影要往炕上铺,被莫语拦住了。 “得晾晾,不然潮得慌,”莫语说。 影哦了声,小心翼翼地把席子挂在院里的绳子上。 挂得歪歪扭扭的,像条没睡直的蛇。 莫语走过去,重新挂了挂,扯得平平整整。 影在旁边拍巴掌,“还是你挂得好看!” 莫语白他一眼,“就你嘴甜。” 第469章 合身 傍晚,李寡妇过来了。 手里拿着个布包,说是给安安做的小褂子。 藏青色的,上面绣了个小太阳,跟莫语绣的那个差不多。 “你瞅瞅合身不,”李寡妇说,把褂子往安安身上比。 大小正合适,安安穿着不肯脱。 在院里跑了两圈,显摆给影看。 影笑得直拍手,“咱安安穿啥都好看!” 李寡妇也笑,说安安像个小大人了。 李寡妇没留饭,说家里还煮着豆角。 走的时候,莫语给她装了几个红薯。 “刚挖的,甜得很,”莫语说。 李寡妇谢了,说过两天给安安送双鞋垫。 晚饭吃的豆角焖饭,香得很。 影吃了三碗,说比上次的还好吃。 莫语没多吃,给安安喂饭,听影说村里的事。 说王大爷家的牛下崽了,胖嘟嘟的,像个小肉球。 吃完晚饭,影去洗碗。 莫语抱着安安,坐在院里看席子。 月光洒在席子上,芦苇的颜色深了些。 影洗完碗出来,挨着莫语坐下。 “明天就能铺炕了,”影说。 声音轻轻的,像怕惊动了院里的枣树。 莫语嗯了声,“再给墙上糊层报纸。” 影点头,“我明儿去镇上买,要带画的那种。” 安安在莫语怀里睡着了,小嘴还张着。 影想抱,被莫语拦住了,“别弄醒他。” 俩人就那么坐着,看着月光,听着风吹芦苇的声音。 影忽然说,“莫语,你说咱这席子能铺几年?” 莫语想了想,“好好用,能铺到安安长大。” 影笑了,“那到时候,咱再编个大的,给安安当婚床的席子。” 莫语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 影的肩膀暖暖的,像灶膛里的火。 夜渐渐深了,露水打湿了席子的边。 莫语起身,把席子收了进来,铺在炕边的地上。 影抱着安安进屋,轻轻放在炕上。 莫语吹了灯,躺在外侧,听着影和安安的呼吸声。 这一夜,莫语睡得很沉。 没做梦,也没被风吵醒。 醒来时,天刚亮,影又在给枣树浇水。 安安蹲在旁边,拿着个小瓢,学着影的样子往树根上洒水。 莫语看着他们,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他走到灶房,往锅里添了水,开始熬粥。 粥的香味飘出来时,影和安安都凑了过来。 三个脑袋挤在灶房门口,像三颗挨在一起的枣子,暖暖的。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响,冒出的热气模糊了灶台上的窗户。 莫语用勺子搅了搅,米粒翻滚着,稠乎乎的正好。 影抱着安安凑过来,小家伙鼻子动了动,“香。” 影跟着点头,“比昨天的还香,莫语你手艺又涨了。” 莫语没理他,盛了碗粥放在灶台上晾着。 转身去拿咸菜,坛子里的咸菜快见底了。 “今天得腌点新的,”莫语说,“不然过两天没得吃。” 影拍胸脯,“我去地里拔萝卜,保证又大又脆。” 早饭吃完,影扛着锄头去了菜地。 莫语把安安放在炕上,让他玩拨浪鼓。 自己找出个大坛子,刷得干干净净,倒扣在院里控水。 阳光照在坛子上,亮闪闪的像面镜子。 安安玩着玩着就腻了,光着脚丫跑到院里。 抱着莫语的腿,“莫语叔叔,我也要帮忙。” 莫语把他抱起来,让他看坛子,“等会儿洗萝卜,给你个小刷子。” 安安乐得直拍手,小脚丫在莫语胳膊上蹬来蹬去。 影回来时,筐里装了半筐萝卜。 个个圆滚滚的,带着新鲜的泥土。 “你看这萝卜,”影举着个最大的,“能腌满满一坛子。” 莫语接过筐,往井边走去,“赶紧洗,中午还得吃呢。” 井边的石板上,莫语摆开萝卜。 影负责削皮,刀工笨得很,削掉的肉比皮还多。 莫语叹了口气,把刀拿过来,“还是我来。” 影嘿嘿笑,蹲在旁边给安安找小刷子,“咱安安当监工。” 安安拿着小刷子,有模有样地刷萝卜上的泥。 刷着刷着就玩起水来,小手拍着水面,溅得满身都是。 影在旁边起哄,“安安加油,把萝卜刷得比影叔脸还干净。” 莫语拍了他一下,“别教坏孩子。” 萝卜洗得白白净净,切成条摆在匾里晒。 莫语撒了把盐,用手拌匀,“得晒半天,蔫了才能腌。” 影凑过去闻了闻,“有点咸,能好吃不?” 莫语白他一眼,“就你嘴刁,不好吃你别吃。” 中午吃的萝卜炖粉条,香得很。 影盛了满满一碗,粉条缠在筷子上,吸溜吸溜吃。 安安用勺子舀萝卜,吃得小嘴巴油乎乎的。 莫语给影碗里夹了块萝卜,“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下午,莫语去给张奶奶送萝卜。 老太太正坐在院里纳鞋底,见了萝卜直乐,“刚想腌点,你就送来了。” 莫语帮她把萝卜放在窗台上,“晒蔫了再腌,脆。” 张奶奶拉着他的手,“进屋喝口水,我给你留了块糖。” 从张奶奶家出来,莫语往王大爷家走。 他家的牛下了崽,得去道声喜。 王大爷正在牛棚里喂牛,小牛犊依偎在母牛身边,毛茸茸的。 “莫语来啦,”王大爷笑,“快来看这小家伙,能吃能睡。” 莫语蹲在牛棚外看了会儿,小牛犊忽然抬起头,朝他“哞”了一声。 影不知啥时候也来了,蹲在他旁边,“这小牛跟安安似的,胖嘟嘟的。” 王大爷笑,“等长大了,让它拉车,带你们仨去赶集。” 回家的路上,影说要给小牛编个花环。 路边的野花开得正艳,黄的紫的,星星点点。 影摘了一大把,蹲在地上摆弄,编得歪歪扭扭。 莫语在旁边看着,捡起朵最大的黄花儿,别在安安的衣服上。 到家时,晒的萝卜条已经蔫了。 莫语把它们装进坛子里,撒上盐和花椒,压实了。 影凑过来帮忙,手劲太大,差点把坛子弄倒。 莫语赶紧扶住,“一边去,别添乱。” 影不乐意,在旁边转来转去,“我能干点啥?” 莫语想了想,“去把墙上的旧报纸撕下来,明天好糊新的。” 影乐了,找了把小铲子就去撕,弄得满墙都是纸渣。 莫语看着直叹气,却没真生气。 第470章 一点一点 晚饭吃的红薯粥,就着早上剩下的咸菜。 安安吃着吃着就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莫语把他抱到炕上,盖好被子。 影收拾碗筷,动作笨笨的,碗筷碰撞得叮当响。 夜深了,影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莫语,”影小声说,“你说小牛犊明天能长多大?” 莫语闭着眼睛,“才刚出生,能长多大。” 影又说,“那咱的萝卜啥时候能腌好?” 莫语叹了口气,“最少得半个月。” 影没再说话,过了会儿,传来轻轻的呼噜声。 莫语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 院里的坛子安安静静的,萝卜在里面慢慢变味。 他想,日子也像这腌萝卜,慢慢等,总能等到那股子鲜脆的香。 莫语翻了个身,往影那边靠了靠。 影的胳膊无意识地搭过来,正好落在他腰上。 暖暖的,像春天的阳光。 莫语闭上眼睛,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天刚蒙蒙亮,莫语就被院里的动静吵醒了。 扒着窗户一看,影正蹲在坛子边,偷偷掀开盖子往里瞅。 “看啥呢?”莫语推开房门,影吓得手一抖,盖子“哐当”掉在地上。 “没、没看啥,”影挠着头笑,“就是想瞅瞅萝卜腌得咋样了。” 莫语走过去捡起盖子,重新盖好坛子:“才一天就急?等腌好了先给你解馋。” 影嘿嘿笑着,忽然指着东边:“你看,王大爷家的小牛犊出来了!” 俩人走到院门口,果然见王大爷牵着母牛,后面跟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正跌跌撞撞地踩露水。 安安被吵醒了,揉着眼睛跑出来,看见小牛犊,立马忘了困意,拍手喊:“牛牛!” 王大爷见他们出来,笑着招呼:“莫语,影,来帮个忙不?我想给牛棚搭个新棚顶,旧的漏雨。” 影拍胸脯:“没问题!我力气大,扛木头的活儿交给我!” 莫语也点头:“我去借梯子,顺便喊上张奶奶家的孙子,他会木工。” 早饭没顾上正经吃,影啃着冷红薯就跟着王大爷去牛棚了。 莫语在家给安安热了粥,又往影的布包里塞了两个煮鸡蛋,才牵着安安往张奶奶家走。 小孙子叫石头,比安安大两岁,正蹲在院里刨木头,见了莫语,立马放下刨子:“莫语哥,要做啥?” “帮王大爷搭棚顶,你去不?” 石头眼睛一亮:“去!我新学了榫卯,正好试试手!” 到了牛棚,影已经扛了三捆木料,正满头大汗地卸木头。 石头绕着旧棚顶转了两圈:“得把这几根朽木拆了,换三根新的当横梁。” 影一听,抄起斧头就往木头上劈,结果斧头卡在木头缝里,拽了半天才拔出来。 石头笑得直不起腰:“影哥,您这是劈柴呢?得用锯子!” 莫语借来梯子,爬到棚顶拆旧瓦。 瓦片上结着露水,滑得很,他踩稳一块瓦,刚想掀第二块,脚下忽然一滑,身子猛地往下坠。 “小心!”影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裤脚,石头也赶紧搭手,俩人合力把他拉了下来。 “没事?”影摸着他的胳膊,紧张得声音都变了。 莫语摇摇头,后背却惊出一层汗:“没事,就是手被瓦碴划了下。” 影赶紧从兜里掏出帕子,按住他的伤口,帕子上还沾着红薯渣,蹭得莫语胳膊痒痒的。 “别乱动,”影皱着眉,“等会儿回去给你敷点草药。” 石头在旁边打趣:“影哥,您这紧张劲儿,比王大爷疼小牛犊还甚。” 影瞪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 搭新棚顶时,石头果然露了一手。 不用一根钉子,光靠榫卯就把横梁拼得严丝合缝,王大爷看得直点头:“这手艺,将来能当大木匠!” 影负责递木料,虽然还是笨手笨脚,却再没出岔子,只是总往莫语那边瞟,生怕他再摔着。 安安在牛棚边玩泥巴,小牛犊时不时凑过去舔他的手,俩小家伙倒成了伴。 晌午在王大爷家吃饭,炖的牛肉,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影给莫语夹了块带筋的,又给安安挑了块嫩的,自己却专啃牛骨头,嘬得啧啧响。 王大爷笑他:“你这吃相,跟你家安安抢食似的。” 影嘿嘿笑:“带筋的嚼着香,莫语爱吃这个。” 下午拆旧棚顶时,影在木缝里摸出个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钱,还有个银镯子,看着有些年头了。 “这是前两年丢的,”王大爷一拍大腿,“当时以为被偷了,原来是卡在木头缝里了!” 他非要把银镯子送给安安,“给孩子当个长命锁。” 莫语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又从家里拿了两斤新腌的萝卜条送来,算是回礼。 傍晚回家,影非要给莫语的手换药。 草药捣得黏糊糊的,他却抹得极仔细,边抹边吹:“轻点弄,别疼着。” 莫语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手上的伤口一点都不疼了。 安安举着银镯子在旁边转圈,镯子反光晃得人眼晕,嘴里还念叨:“牛牛给的!” 影听见了,凑过去问:“喜欢小牛犊不?” 安安点头:“喜欢!” “那咱明儿去割点嫩草喂它,好不好?” 安安乐得直蹦,不小心撞到桌腿,哇地哭了。 影赶紧把他抱起来哄,又是揉脑袋又是吹桌腿,嘴里还骂:“这破桌子,敢撞咱安安,明天就劈了它烧火!” 莫语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夜里躺下时,影忽然说:“莫语,咱也搭个新棚子?” “搭棚子干啥?” “给安安当玩具房啊,”影说得认真,“让石头也帮忙,用榫卯拼,不用钉子,结实!” 莫语想了想:“行啊,等过两天萝卜腌好了,就去砍木料。” 影高兴得直拍炕:“我明天就去跟石头说!” 莫语把他的手按住:“别拍了,安安刚睡着。” 影立马放轻动作,却还是忍不住笑:“到时候让安安在棚子里玩泥巴,小牛犊也能进去串门,多好。” 莫语“嗯”了一声,往他身边靠了靠。 窗外的月光落在影的脸上,他还在小声规划着玩具房的样子,睫毛忽闪忽闪的,像只快活的小兽。 莫语闭上眼睛,闻着屋里淡淡的草药香,听着影的碎碎念,忽然觉得,日子就该是这样的。 第471章 不慌不忙 有要搭的棚子,有惦记的萝卜,有身边温热的人,还有个举着银镯子转圈的小不点。 不慌不忙,却处处透着暖。 第二天一早,影果然拉着石头去选木料了。 莫语在家晒萝卜干,安安蹲在旁边,把银镯子套在手腕上,时不时举起来看看太阳,镯子反光落在萝卜干上,像撒了层碎银子。 “莫语叔叔,”安安忽然问,“小牛犊会长大吗?” “会啊,”莫语翻了翻萝卜干,“长大了能拉车,能耕地,还能给安安挤牛奶喝。” 安安歪着头:“那我的镯子会长大吗?” 莫语被逗笑了:“傻小子,镯子不会长大,但安安会啊,等安安长大了,镯子就能传给你家娃娃了。”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跑去跟小牛犊玩了。 影和石头回来时,扛着根笔直的杉木。 “这根做梁最好,”石头拍着木头,“够结实,能用十年。” 影把木头靠在墙上,抹了把汗:“我跟石头说好了,三天就能搭好,保证比王大爷家的牛棚还漂亮!” 莫语看他兴高采烈的样子,忽然想起昨天他偷偷看腌萝卜的模样,忍不住打趣:“你是想给安安搭棚子,还是想借机会多啃几块王大爷家的牛肉?” 影脸一红,挠着头笑:“都、都有……” 三天后,玩具棚果然搭好了。 石头的手艺真没话说,青瓦盖顶,木栏围边,门楣上还雕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牛头,说是照着王大爷家的小牛犊刻的。 安安抱着他的泥巴罐,第一个冲了进去,把银镯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棚角的小木架上,像是藏了个宝贝。 影站在棚子前,叉着腰得意:“咋样?咱这棚子,刮风下雨都不怕!” 莫语点头:“是挺好,就是这牛头雕得,咋看都像只兔子。” 石头在旁边嘿嘿笑:“第一次雕,手生。” 正说着,王大爷牵着小牛犊来了,身后跟着影念叨了好几天的牛肉——原来是王大爷看他们搭棚子辛苦,特意炖了送来的。 “尝尝,”王大爷把肉碗放在石桌上,“加了点你送的萝卜条,解腻。” 影早就馋了,拿起筷子就夹,烫得直吸气也舍不得松口。 莫语给安安挑了块肉,又给王大爷倒了碗水:“您家小牛犊长挺快,毛色亮得很。” “可不是,”王大爷笑,“这小家伙能吃,一天得喂三回草,比安安还能闹。” 安安听见“闹”字,举着泥巴捏的小牛冲过来:“我不闹!牛牛也不闹!” 众人都笑了,笑声落在玩具棚的青瓦上,又弹回来,跟牛棚那边传来的哞叫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像支没谱的歌。 莫语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想起坛子里的萝卜。 算算日子,再有十天就能开封了。 到时候,就着新腌的萝卜,炖上王大爷家的牛肉,坐在刚搭好的玩具棚下,听影和安安抢肉吃,该是件多舒坦的事。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疤,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 影的草药真管用,就像他这个人,看着粗枝大叶,却总能把日子调理得温温软软的,带着股子让人踏实的香。 夕阳西下时,影抱着安安,莫语拎着空了的肉碗,送王大爷回家。 小牛犊跟在后面,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安安的裤腿。 影忽然哼起个不成调的曲子,安安跟着咿咿呀呀地和,莫语听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路两旁的野草上,还挂着傍晚的露水,沾在裤脚,凉凉的,却一点都不冷。 因为心里知道,家里的炕是暖的,坛子里的萝卜在悄悄变味,明天早上,影准会又蹲在坛子边,偷偷掀开盖子瞅。 日子嘛,不就是这样,一点点盼,一点点酿,才能出那股子越嚼越香的滋味。 影果然又蹲在坛子边了。 天刚亮透,露水还没干呢,他就掀着盖子往里瞅。 莫语走过去,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说了十天,急啥?” 影揉揉屁股,嘿嘿笑,“就看看,不摸。” 安安也跟着凑过来,小鼻子往坛子里探。 “香不香?”影问。 安安吸溜吸溜鼻子,“香!像张奶奶家的酱菜。” 莫语把俩人扒拉到一边,重新盖紧盖子,“再掀,让你俩喝萝卜汤。” 早饭吃的玉米糊糊,就着剩的牛肉。 影把牛肉都挑给安安,自己光喝糊糊。 莫语瞪他,“你是猪啊?吃那么多还饿?” 影咧嘴笑,“安安长身体,得多吃点。” 吃完早饭,影说要去割草喂小牛。 安安扛着他的小铁铲,非要跟着。 “你那铲子能割啥?”影逗他。 安安举着铲子晃,“我挖草根!” 莫语在后面看着,往影的筐里塞了块饼,“中午别回来,在王大爷家蹭饭。” 影走后,莫语去翻晒萝卜干。 竹匾里的萝卜干缩了不少,摸着有点硬。 他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嚼,咸津津的,带点太阳的味道。 张奶奶拎着篮子过来,“莫语,给你送点新摘的辣椒,腌萝卜时放两个,开胃。” 莫语接过来,辣椒红通通的,看着就辣。 “您咋知道我腌萝卜?” 张奶奶笑,“影那小子昨天跟石头念叨,说你腌的萝卜比蜜还甜,我能不知道?” 莫语脸有点热,往张奶奶篮子里装了把萝卜干,“您尝尝,晒得差不多了。” 张奶奶捏了一根嚼,“嗯,有嚼头,比我腌的强。” 正说着,李寡妇从河边洗衣服回来,路过门口喊:“莫语,你家影在王大爷家跟人吵起来了!” 莫语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往王大爷家跑。 到了才知道,是邻村的二柱子来借牛,影不让。 “这牛刚下崽,不能干活!”影梗着脖子喊。 二柱子瞪眼睛,“王大爷都答应了,你算哪根葱?” 影把安安护在身后,“王大爷老糊涂了,我说不能借就不能借!” 王大爷在旁边劝,“影,二柱子就用半天……” “半天也不行!”影急得脸通红,“小牛犊还没断奶呢,母牛累着了咋办?” 莫语拉了拉影的胳膊,“别吵,跟王大爷商量。” 他转向二柱子,“要不我帮你去地里翻土?我力气不如牛大,但能多干会儿。” 二柱子愣了愣,“你?” 第472章 我也去 影立马接话,“我也去!我俩顶一头牛!” 王大爷赶紧打圆场,“中!中!就让他俩去,保证给你翻得平平整整的。” 二柱子没话说了,“行,要是翻得不好,我还来找王大爷。” 影这才松了口气,扭头看见安安手里的小铁铲,“你咋还拿着这玩意儿?” 安安举着铲子,“帮莫语叔叔翻土!” 众人都笑了,刚才的火气消了大半。 中午在王大爷家吃的贴饼子,就着咸菜。 影饿坏了,一口气吃了四个,还想再拿,被莫语按住了,“留两个下午干活吃。” 王大爷看着他俩,“莫语,影这小子看着毛躁,心倒细,知道疼牛。” 莫语没说话,给影碗里盛了勺米汤,“慢点吃,没人抢。” 下午去二柱子家翻地,太阳毒得很。 影抢着用锄头,一下下砸得很用力,土块飞得老远。 莫语用铁锹,慢慢把土块拍碎,平平整整的。 安安在旁边用小铁铲扒拉,弄得满身是泥,像只小泥猴。 二柱子媳妇送水过来,看着地里的土,“莫语,你这活干得比牛还细。” 影得意地哼了一声,“那是,也不看是谁男人……” 话没说完,被莫语瞪了回去,赶紧改口,“是……是我兄弟!” 二柱子媳妇笑得直不起腰,“你俩这关系,比亲兄弟还亲。” 天黑时总算翻完了,俩人累得瘫在地上。 二柱子塞给影两个铜板,“给孩子买糖吃。” 影摆摆手,“不要,就当帮王大爷的忙。” 莫语站起来,“走了,安安该困了。” 回家的路上,安安趴在影背上,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影走得稳稳的,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莫语跟在旁边,手里拎着影的锄头,“明天别去惹二柱子了。” 影嘟囔,“他要是再敢来借牛,我还跟他吵。” 莫语没理他,心里却有点暖。 晚饭吃的红薯稀饭,就着张奶奶给的辣椒。 影辣得直吸气,还一个劲往嘴里塞,“香!真开胃!” 莫语把自己碗里的稀饭给他倒了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安安学影的样子吃辣椒,辣得直哭,又舍不得吐,逗得俩人直笑。 夜里,影翻来覆去睡不着。 “莫语,你说二柱子会不会记仇?” “记仇咋了?” “他要是偷偷给牛下毒咋办?” 莫语叹了口气,“你明天去给牛棚加个锁。” 影立马精神了,“对!我明儿一早就去!” 莫语闭上眼睛,听着影在旁边碎碎念。 月光从窗缝钻进来,落在影的脸上,他还在琢磨咋给牛棚上锁。 这傻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心思倒比谁都细。 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影的胳膊立马搭过来,像怕他跑了似的。 “对了,”影忽然说,“明天萝卜就能腌好了?” 莫语笑了,“嗯,明天开封。” 影咽了口唾沫,“我能多吃点不?” “能,”莫语说,“管够。” 影这才满意了,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莫语摸了摸他的手,手上全是茧子,硬邦邦的。 他想,明天开封时,得往坛子里多放两个辣椒,影爱吃辣的。 日子嘛,不就是你惦记着我爱吃的,我想着你喜欢的,慢慢凑成一锅热乎饭。 天还没亮透,影就爬起来了。 摸黑摸到坛子边,手在盖子上摸来摸去,没敢掀开。 莫语被他弄醒了,翻个身嘟囔:“再折腾把你手剁了。” 影嘿嘿笑,缩回手,轻手轻脚蹲在旁边等天亮。 安安醒的时候,影正盯着坛子发呆。 小家伙揉着眼睛问:“能吃了吗?” 影赶紧点头:“能!等你莫语叔叔起来就开封!” 莫语在屋里听见,故意咳嗽一声,影立马闭了嘴。 早饭简单,就着昨天的稀饭啃饼子。 影心不在焉的,饼子掉地上两次。 莫语捡起来拍了拍,塞他手里:“吃你的,坛子又跑不了。” 影嘿嘿笑,三口两口把饼子咽下去,眼睛还瞟着院里的坛子。 终于能开封了,影抢着去掀盖子。 手刚碰到盖子,又缩回来,回头看莫语:“你来你来,我怕弄洒了。” 莫语没理他,伸手把盖子掀开,一股酸香“腾”地冒出来,直往鼻子里钻。 影吸溜着鼻子凑过去,眼睛瞪得溜圆。 萝卜条浸得胖乎乎的,颜色也深了,看着就下饭。 “快!快夹一根尝尝!”影催着,手在裤腿上蹭来蹭去。 莫语夹了一根,吹了吹,递到安安嘴边。 安安咬了一小口,眼睛立马亮了:“甜!辣!” 影急得跳脚:“给我也来一根!” 莫语夹了一根塞他嘴里,影嚼了两下,直拍大腿:“绝了!比上次的好吃十倍!” 张奶奶正好路过,听见动静进来:“啥好吃的?让我也尝尝。” 莫语给张奶奶夹了一根,老太太嚼着直点头:“嗯,这味正!放了辣椒就是不一样,够劲!” 影在旁边说:“张奶奶,我给您装一罐子送去!” 莫语白他一眼:“就你大方,刚开封就送人。” 张奶奶笑:“没事,让他送,我那儿有新腌的咸菜,换着吃。” 影乐颠颠地找了个小罐子,装了满满一罐。 临走时,莫语又往罐子里塞了把萝卜干:“这个也拿着,泡水喝解腻。” 影扛着罐子跑了,安安在后面喊:“影叔,给我留着!” 影走后,莫语把萝卜条分装在小坛子里,留着慢慢吃。 李寡妇来借针线,看见坛子里的萝卜,直咂嘴:“莫语,你这手艺真行,啥都会做。” 莫语笑了笑,给她装了一小碗:“拿回去尝尝,配粥吃正好。” 李寡妇谢了又谢,走的时候说:“下午村里有集市,你俩不去看看?听说有卖糖人的。” 安安听见“糖人”,拉着莫语的衣角晃:“莫语叔叔,我要糖人!” 莫语点头:“行,下午带你去。” 中午影回来,脸上沾着点灰,手里拎着个布包。 “张奶奶给的糖,说给安安吃。”影把布包递过来。 安安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水果糖,用糖纸包着,亮晶晶的。 “谢谢影叔!”小家伙抓了一块,剥开糖纸就往嘴里塞。 影凑到莫语身边,神秘兮兮地说:“我刚才看见二柱子了,他跟我道歉了。” 第473章 稳着呢 莫语挑眉:“哦?” 影有点得意:“他说昨天不该跟我吵,还说下次地里有事,让我喊你去帮忙,他给工钱。” 莫语笑了:“你咋说的?” 影挠挠头:“我说看心情,心情好就去。” 下午去赶集,影非要抱着安安。 小家伙趴在影肩上,手里举着糖人,是个孙悟空的样子。 影走得飞快,莫语在后面追:“慢点!别摔着孩子!” 影回头笑:“放心,我稳着呢!” 集上真热闹,卖啥的都有。 影看见卖炸糕的,非要买两个,烫得直甩手,还往安安嘴里塞。 小家伙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鼓着腮帮子嚼。 莫语抢过来,吹凉了再喂他:“急啥,又没人跟你抢。” 影看见有人卖小风车,花花绿绿的,转起来“呼啦啦”响。 非要给安安买一个,红颜色的,说是喜庆。 安安举着风车跑,影在后面追,嘴里喊:“慢点跑,别撞着人!” 莫语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影买的一堆零碎,心里觉得,这日子真踏实。 回家的时候,太阳快落山了。 影扛着安安,安安举着风车,风车转得欢。 莫语手里拎着菜,还有给影买的新布鞋,他那双快磨破了。 影看见鞋,眼睛一亮:“给我的?” 莫语点头:“试试合脚不。” 影当场就把鞋穿上,走了两步,嘿嘿笑:“正好!比我那破鞋舒服多了。” 安安在影肩上说:“影叔,你的鞋像小船!” 影笑了:“等安安长大了,影叔给你买双更大的!” 晚饭吃的烙饼卷萝卜条,影吃了四个还不够。 莫语瞪他:“少吃点,晚上烧心。” 影拍拍肚子:“没事,我消化好。” 安安学他,也往饼里卷萝卜条,弄得满脸都是,逗得俩人直笑。 夜里躺下,影翻了个身,忽然说:“莫语,明天我去给二柱子帮忙?” 莫语嗯了一声:“想去就去。” 影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想挣点钱,给安安买个新拨浪鼓,他那个旧的快坏了。” 莫语笑了:“不用你挣,我攒的钱够。” 影没说话,过了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咋了?” 影嘟囔:“我总觉得,啥都让你操心,我跟吃闲饭似的。” 莫语拍了拍他的胳膊:“胡说啥,你不是也在干活吗?” 影这才没说话,呼吸慢慢匀了。 莫语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暖暖的。 他想,影这傻子,啥都好,就是心思太重。 不过这样也好,俩人互相惦记着,日子才能过下去。 第二天一早,影果然去给二柱子帮忙了。 莫语在家给安安做新衣裳,用的是上次赶集买的花布。 安安蹲在旁边看,时不时用小手摸一下布,说:“真好看。” 莫语笑了:“等做好了,安安穿上就是村里最俊的娃。” 日头爬到头顶时,影回来了,手里攥着几个铜板,笑得合不拢嘴。 “二柱子给的工钱,”影把铜板递过来,“够买个拨浪鼓了!” 莫语接过来,铜板沉甸甸的,带着影的体温。 他往影手里塞了个刚烙好的饼:“快吃,饿坏了。” 影咬着饼,含糊不清地说:“下午我还去,二柱子说再帮他干两天,给我个新的锄头。” 莫语点头:“行,注意着点,别累着。” 安安举着他的旧拨浪鼓跑过来:“影叔,我不要新的,这个还能响!” 影把他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咱安安懂事,不过影叔还是要给你买!” 莫语看着他们,手里的针线飞快地穿梭。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布上,暖洋洋的。 他想,这日子啊,就像这手里的针线,一针一线,看着慢,却总能缝出个暖暖的家。 影下午去干活,莫语在家接着缝衣裳。 安安在旁边玩风车,转得呼呼响,时不时往布上蹭。 莫语拍开他的小手,“别捣乱,弄脏了穿不了。” 安安噘着嘴,把风车往影的枕头底下塞,“藏起来,不让莫语叔叔看见。” 日头偏西时,影扛着个新锄头回来。 锄头像模像样的,木柄光溜溜的,是新打磨过的。 “二柱子给的,”影把锄头立在墙角,“比咱家那个破的强多了。” 莫语抬头看了看,“是挺好,明天去地里试试。” 安安跑过去,抱着锄头腿就啃,被影一把拉开。 “傻小子,这能吃吗?”影刮他的鼻子,“这是干活的,等你长大了,影叔教你锄地。” 安安似懂非懂点头,指着锄头笑,“它跟影叔一样高。” 晚饭炖了豆角,是李寡妇给的,说自己家园子种的,新鲜。 影吃得香,筷子没停过,还说“比肉好吃”。 莫语给安安挑豆角里的豆子,小家伙不爱吃菜,就爱啃馒头。 影在旁边劝,“多吃点,不然长不高,以后锄头都扛不动。” 吃完碗,影抢着洗碗,说“莫语缝衣裳累了”。 结果洗到一半,把碗摔了一个,手忙脚乱捡碎片,差点割着手。 莫语走过去,把他推到一边,“一边待着去,越帮越忙。” 影嘿嘿笑,蹲在旁边看,嘴里还念叨“下次一定小心”。 夜里,莫语把衣裳缝完了。 蓝底白花的小褂子,针脚密密的,看着就结实。 他把衣裳叠好,放在安安的枕头边,小家伙明天准高兴。 影凑过来看,“真好看,莫语你手真巧。” 莫语没理他,往炕里挪了挪,“睡,明天还得早起。” 影却没动,盯着那件小褂子看,“安安穿上,肯定比村里二丫好看。” 莫语忍不住笑,“就你话多。” 影忽然说,“等安安再大点,咱送他去念?听说镇上有学堂。” 莫语愣了愣,“念书?得花不少钱。” 影挠挠头,“慢慢攒呗,我多去干点活,总能攒够。” 第二天一早,影就扛着新锄头去地里了。 莫语给安安穿上新褂子,小家伙美得直转圈。 “去给张奶奶看看,”莫语把他推出门,“让张奶奶夸夸你。” 安安跑出去,没一会儿就听见张奶奶的笑声,“哎哟,这是谁家的小俊娃哟!” 莫语收拾完屋子,也往地里走。 影正埋头锄草,新锄头就是好用,一下一个准。 “慢点,别把菜苗锄了,”莫语喊他。 第474章 我有数 影抬头笑,“放心,我有数。” 阳光照在他背上,汗珠子顺着脊梁骨往下淌,亮晶晶的。 中午回家,安安睡着了,小褂子上沾了点泥。 莫语拿布给他擦,影凑过来看,“别擦了,洗了明天再穿。” 莫语瞪他,“刚穿一天就脏,你带他去哪疯了?” 影嘿嘿笑,“他跟张奶奶家的小猫玩,滚地上了。” 下午,影去李寡妇家帮忙挑水。 她家的井绳断了,男人走得早,她一个女人家弄不了。 影去了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说“李婶非要给两个鸡蛋”。 莫语把鸡蛋收起来,“攒着,给安安蒸鸡蛋羹。” 安安醒了,吵着要吃糖人。 影从兜里摸出块水果糖,是张奶奶给的那块,还没舍得吃。 “这个比糖人甜,”影剥开糖纸,塞安安嘴里。 小家伙含着糖,砸砸嘴,“影叔真好。” 影得意地看莫语,莫语没理,心里却暖烘烘的。 他去灶房烧火,想蒸点红薯。 影跟进来,“我来,你歇会儿。” 莫语把火钳给他,“别烧糊了,上次就把锅底烧黑了。” 影蹲在灶前,往里面添柴,火苗“腾”地窜起来。 “这次肯定行,”影拍胸脯。 没一会儿,屋里就飘出糊味。 莫语叹口气,“我说啥来着?” 影挠挠头,“好像是添多了……” 红薯虽然有点糊,安安却吃得香,边吃边说“有味道”。 影也抢着吃,说“糊的更甜”。 莫语看着他俩,自己拿了个没糊的,慢慢啃。 窗外的风刮着树叶,沙沙响,像在笑他们傻。 夜里,影说胳膊疼,白天锄草累着了。 莫语给他揉,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能松快些。 “明天别去地里了,歇一天,”莫语说。 影摇头,“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地里草多,得赶紧除。” 莫语没说话,手上的劲又匀了些。 安安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糖人”。 影笑了,“这小子,就惦记着吃的。” 莫语把他的小胳膊放回被窝里,“等他再大点,就该惦记念书了。” 影嗯了一声,“到时候我就去镇上给人扛活,多挣点钱。” 莫语往影那边靠了靠,影的胳膊热乎得很。 “别太累了,”莫语轻声说。 影握住他的手,“不累,有你俩在,干啥都有劲。” 窗外的月亮亮堂堂的,照得屋里也明明晃晃的。 第二天,影果然没歇着,又去地里了。 莫语在家晒萝卜干,上次腌的快吃完了,得再弄点。 安安在旁边玩他的小铁铲,铲起萝卜干往坛子里扔,说是“帮忙”。 莫语没拦着,就让他瞎折腾,反正最后还得自己重新摆。 李寡妇路过,看见院里的萝卜干,“莫语,你这是又要腌啊?” 莫语点头,“上次的快没了,影爱吃。” 李寡妇笑,“你俩真是,一个愿做,一个愿吃。” 莫语脸有点热,往李寡妇手里塞了把萝卜干,“您拿回去尝尝。” 影中午回来,手里拎着个小布包。 打开一看,是几个山楂,红彤彤的。 “二柱子给的,他家树上结的,”影把山楂递给安安,“酸的,少吃点。” 安安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睛,却还是往嘴里塞。 影在旁边笑,“傻小子,酸就别吃了。” 下午,影去镇上了,说要给安安买拨浪鼓。 莫语在家继续晒萝卜干,安安举着个山楂,跟小猫玩。 小猫闻了闻,扭头走了,安安追着喊“给你吃,可甜了”。 莫语看着,忍不住笑,这孩子,跟影一样傻。 太阳快落山时,影回来了,手里举着个新拨浪鼓。 红绸子飘着,鼓面画着个小娃娃,比旧的好看多了。 安安看见,扔下山楂就跑过去抢,举着摇得“咚咚”响。 影得意地看莫语,“好看?花了三个铜板呢。” 莫语点头,“好看,安安喜欢就行。” 晚饭吃的面条,莫语往影碗里多放了点萝卜干。 影吃得快,呼噜呼噜的,像小猪吃食。 安安举着拨浪鼓,边摇边吃,面条洒了一桌子。 莫语没辙,拿抹布擦,心里却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夜深了,安安抱着新拨浪鼓睡着了。 影躺在旁边,打着轻鼾。 莫语看着窗外的星星,一颗一颗,亮闪闪的。 他想,日子就该是这样,有吃有喝,有人惦记,平平稳稳的,比啥都强。 天还没亮,影就爬起来了。 摸黑套了件厚褂子,悄咪咪往灶房走。 莫语醒了,听着他在灶房叮叮当当作响。 翻了个身,继续眯着眼,想看看他要干啥。 没一会儿,影端着个碗进来了。 碗里是俩荷包蛋,黄澄澄的,飘着点葱花。 “给,”影把碗往莫语面前递,“你尝尝,我新学的。” 莫语坐起来,拿起筷子戳了戳,蛋白有点散。 “咋想起做这个?” 影挠挠头,“昨天听李婶说,吃蛋补力气,你天天缝缝补补的,得补补。” 莫语心里暖了暖,夹起一个往影嘴里送,“你也吃,干活更费力气。” 影嘿嘿笑,张嘴接住,嚼得香。 安安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我也要!” 影赶紧把剩下的那个夹给他,“慢点吃,烫。” 小家伙吹了吹,一口塞进嘴里,蛋黄蹭得满脸都是。 吃完早饭,影扛着锄头要去地里。 莫语叫住他,“等会儿,给你缝了个布套,套锄头上,省得磨手。” 影接过来,蓝布做的,上面还绣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跟安安那件褂子一个花!”影乐了,立马套在锄头上,“好看!” 影走后,莫语开始腌新的萝卜干。 把晒好的萝卜干收进坛子里,撒上盐和辣椒面。 安安蹲在旁边,伸手就要抓辣椒面。 莫语拍开他的手,“辣!沾手上能烧出泡!” 小家伙缩了缩手,拿起个萝卜干往嘴里塞。 张奶奶挎着篮子过来,“莫语,借你家筛子用用,我筛点玉米面。” 莫语应着,去仓房找筛子。 张奶奶看着坛子里的萝卜干,“你这辣椒放得够多,影能吃辣了?” 莫语笑,“他就嘴硬,吃两口就得灌水,偏偏还爱吃。” 第475章 满头大汗 正说着,影跑回来了,满头大汗。 “忘拿水了,”影拿起桌上的水壶就灌,“地里来了个收菜的,说咱的豆角好,给的价钱高。” 莫语愣了愣,“收菜?咱那点豆角够干啥的?” 影摆手,“他说不够的话,让村里几家凑凑,凑够一马车就拉走。” 张奶奶眼睛一亮,“这好事啊!我家园子里还有不少呢!” 影点头,“我这就去喊李婶他们,你俩在家摘豆角,多摘点!” 说完又跑了,褂子都跑歪了。 莫语无奈地摇摇头,“这急脾气。” 安安也跟着忙活,拿个小篮子,专捡小的豆角摘。 莫语说“小的留着自己吃”,他偏不听,非要往篮子里塞。 张奶奶看着直笑,“这孩子,还挺勤快。” 莫语叹口气,“勤快是勤快,净帮倒忙。” 摘到晌午,院里堆了好几筐豆角。 影带着李寡妇他们也来了,每个人筐里都满满当当的。 收菜的是个胖大叔,蹲在筐边挑拣,“嗯,你们这豆角新鲜,就按我说的价,一分不少。” 影乐了,“大叔爽快!下次还来啊!” 胖大叔笑,“只要你们的菜好,肯定来。” 过秤的时候,影非要自己来,说“怕他糊弄秤”。 胖大叔也不恼,就让他称,称完还多给了两个铜板,“给孩子买糖吃。” 影这下不好意思了,抓了两把豆角塞给他,“路上吃。” 胖大叔走后,影把钱分给大家。 张奶奶说啥都多要两个,“给安安的,算我这老婆子的心意。” 影推辞不过,塞给安安,小家伙攥着铜板,笑得露出两颗小牙。 中午就在院里摆了张桌子,各家都端了菜来。 李寡妇的凉拌黄瓜,张奶奶的蒸南瓜,还有莫语腌的萝卜干。 影杀了只自己养的鸡,炖得香得很。 安安坐在影腿上,拿着个鸡腿啃,油蹭得影一胳膊都是。 张奶奶喝了口酒,“影啊,你这日子越过越像样了,多亏了莫语。” 影点头,给莫语夹了块鸡肉,“那是,我家莫语啥都会,娶着就是福分。” 莫语脸一热,踹了他一脚,“胡说啥!” 众人都笑了,笑得影摸不着头脑。 下午影去给二柱子送钱,上次借牛的事,他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二柱子愣了愣,“你这是干啥?” 影把钱塞给他,“上次不该跟你吵,这钱算赔罪。” 二柱子笑了,“多大点事,钱你拿着,以后地里有活,喊我一声就行。” 影回来时,手里拎着个布娃娃,是二柱子家闺女不要的。 “给安安玩,”影把布娃娃递给安安,“比泥巴老虎干净。” 安安抱着布娃娃,用小铁铲给它搭窝,嘴里还念叨“睡觉觉”。 莫语看着,觉得这孩子是真长大了。 晚饭吃的豆角焖饭,中午剩的鸡肉也热了热。 影吃得少,说“中午吃太多,撑着了”。 莫语知道,他是想省着给安安吃。 往他碗里拨了点鸡肉,“吃你的,别老想着孩子。” 夜里,影翻来覆去睡不着。 “莫语,”影小声说,“咱再多开点地,多种点豆角,等收菜的再来,能多挣点。” 莫语嗯了一声,“行,明天去看看哪块地能种。” 影又说,“等攒够钱,就给安安请个先生,在家教他念书。” 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不急,慢慢来。” 影握住他的手,“有你在,我啥都不怕。” 窗外的星星眨着眼,像安安笑起来的样子。 莫语想,这样的日子,真好,真踏实。 第二天一早,影就扛着锄头去看地了。 莫语在家缝影磨破的裤子,安安抱着布娃娃在旁边玩。 小家伙忽然说,“莫语叔叔,影叔说,等我长大了,就让你当我娘。” 莫语手里的针线顿了顿,脸上热得像火烧。 这傻影,啥都跟孩子说。 莫语手里的针“噗嗤”扎在指头上。 血珠冒出来,红点点的,像颗小豆子。 他没吭声,把手指头放嘴里吮了吮,咸津津的。 安安还在摆弄布娃娃,没瞧见他脸红得厉害。 影中午回来,一进门就喊:“莫语,我找着块好地!” 手里攥着把土,黑油油的,看着就肥。 “你看这土,种豆角准能疯长!”影把土往桌上一放,差点洒进腌萝卜坛子。 莫语赶紧把坛子挪开,“小心点,洒了有你好受的。” 影嘿嘿笑,凑过来看他缝裤子,“哟,扎手了?” 指着他手指头的红印子,眉头皱得紧紧的。 “没事,小口子,”莫语把手往后藏。 影非拉过来看,还往上面吹了两口,“下次小心点,别跟我似的毛躁。” 安安跑过来,举着布娃娃喊:“影叔,莫语叔叔是我娘不?” 影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脸“腾”地红了,比莫语的手指头还红。 “小孩子家瞎胡说啥!”影挠着后脑勺,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莫语。 莫语低头缝裤子,耳朵尖却烫得厉害。 下午影没去地里,蹲在院里劈柴。 斧头抡得“呼哧呼哧”响,劈得柴块大小不一,有的还带着树皮。 莫语蹲在旁边择豆角,听着他劈柴的动静,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安安在俩人中间跑来跑去,一会儿递个柴块,一会儿送根豆角。 李寡妇路过,看见影劈柴的架势直笑:“影啊,你这柴劈的,烧火都嫌费火柴。” 影停下斧头,“我这不是着急嘛,晚上想多烧点炕。” 李寡妇眼尖,瞅见莫语红着的耳根,笑着挤挤眼:“哦~ 是该烧热点。” 莫语头埋得更低了,豆角蒂都择反了。 晚饭熬了玉米糊糊,就着新腌的萝卜条。 影没咋说话,光扒拉糊糊,筷子碰得碗沿“当当”响。 莫语给安安喂饭,时不时瞟他一眼,见他额头上还有汗,递了块布过去。 影接过来,胡乱擦了擦,把布攥成了团。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的,炕板都快被他磨热了。 莫语装睡,听着他叹气,一声接一声,跟拉风箱似的。 “莫语,”影憋了半天,终于开了口,“安安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莫语没吭声,手指头在被子里蜷了蜷。 第476章 轻轻的 影又说:“我不是故意说的,就是……就是那天跟他瞎念叨。” “念叨啥了?”莫语终于搭了话,声音有点哑。 影吞吞吐吐的,“就……就说你对他好,比亲娘还亲……” 莫语往他那边挪了挪,能感觉到他后背烫得厉害。 “影,”莫语轻声说,“地里的活别太累了。” 影愣了愣,“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过了会儿,他的胳膊悄悄伸过来,搭在莫语腰上,轻轻的,像怕碰碎了啥。 莫语没动,心里那只兔子总算不跳了,暖暖的。 第二天一早,影起得格外早。 不光劈了柴,还把水缸挑得满满当当,连灶房的锅台都擦得锃亮。 莫语起来时,他正蹲在灶台前煮粥,柴火添得不多不少,火苗窜得稳稳的。 “醒了?”影回头笑,“粥马上好,放了点红薯,甜得很。” 安安穿好衣裳跑出来,看见影就喊:“影叔,我娘呢?” 影手里的勺子“当啷”掉锅里了,莫语赶紧把安安拉过来,“吃饭了,别瞎喊。” 小家伙噘着嘴,“影叔说的,莫语叔叔是我娘。” 影挠着头,脸又红了,“快吃你的粥,再闹不给你糖吃。” 吃完早饭,影扛着锄头去了新找的地。 莫语把安安送去张奶奶家,说“让她帮忙看会儿”。 张奶奶笑着说:“是不是想跟影单独待会儿?放心,安安我给你看紧了。” 莫语没说话,红着脸往地里走,心里却甜丝丝的。 影正在地里翻土,新锄头用得越来越顺手,土块打得细碎。 看见莫语来,他停下锄头,“你咋来了?安安呢?” “张奶奶带着呢,”莫语蹲下来,捡起块土坷垃,“这地是不错,能种不少豆角。” 影笑了,“等种出豆角,卖了钱,给你扯块好布,做件新褂子。” 莫语白他一眼,“给安安做,他的衣裳又小了。” “都做,都做,”影赶紧说,“你一件,安安两件。” 莫语没说话,帮着把石头捡出来,俩人并排蹲在地里,影子叠在一块儿,分不清谁是谁的。 中午回家,张奶奶把安安送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个布包。 “给安安做的小裤子,”张奶奶把布包递给莫语,“顺便给你俩带了点糖糕,刚蒸的。” 影抢着接过来,打开就往嘴里塞,“真香!张奶奶您手艺真好!” 张奶奶笑,“吃你的,没人跟你抢。” 下午,影去镇上买种子,说“早买早种,早结果”。 莫语在家收拾院子,把晒的萝卜干收进坛子里。 安安拿着小铁铲,在新种的枣树下挖坑,说“给枣树施肥”。 莫语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枣树真该结些果子了,红通通的,像安安的脸蛋。 影回来时,手里拎着个油纸包,还有个小布包。 油纸包里是糖人,孙悟空的,比上次那个还威风。 小布包里是豆角种子,鼓鼓囊囊的,看着就饱满。 “种子是最好的,掌柜的说保证高产,”影把糖人递给安安,“给,你的。” 安安举着糖人,乐得直转圈。 影凑到莫语身边,从兜里摸出个红布包,塞他手里,“给你的。” 莫语打开一看,是支银簪子,不算精致,却亮晶晶的。 “你买这干啥?”莫语抬头看他,眼里有点热。 影挠挠头,“看别的娘们都戴,你也该有一个。” 莫语把簪子收起来,心里像揣了块热红薯,烫烫的,甜甜的。 影看着他,嘿嘿笑,“喜欢不?” 莫语点头,没说话,转身去灶房烧火,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晚饭吃的糖糕就粥,影说“这是最好吃的一顿饭”。 安安啃着糖人,小嘴巴黏糊糊的,说“明天还要”。 影说明天去地里种豆角,等卖了钱,天天给他买。 莫语看着他俩,觉得这日子啊,就像这糖糕,慢慢蒸,总能蒸出甜来。 夜深了,安安早就睡熟了,嘴角还沾着糖渣。 影躺在旁边,呼吸匀匀的,却没打呼,大概是没睡着。 莫语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冰凉凉的,心里却暖得很。 他往影身边靠了靠,影的胳膊立马圈过来,把他搂得紧紧的。 “莫语,”影轻声说,“等安安再大点,咱就把事办了。” 莫语嗯了一声,声音有点抖。 影笑了,下巴抵在他头上,“到时候请全村人吃酒,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我影的人。” 莫语没说话,眼泪却掉了下来,砸在影的胳膊上,烫烫的。 窗外的月亮亮堂堂的,照着屋里的两个人,还有个睡熟的小不点。 风刮着树叶,沙沙响,像在说悄悄话。 莫语想,这日子,真好,真甜,真踏实。 天刚亮,莫语就醒了。 头上的银簪子硌着枕巾,有点痒。 他悄悄摘下来,攥在手里,冰凉的,像块小月亮。 影还在睡,胳膊圈得紧紧的,生怕他跑了似的。 莫语轻轻挪开他的胳膊,起身往灶房走。 锅里还温着昨晚的粥,他盛了一碗,坐在灶门前慢慢喝。 火光映着手里的银簪子,闪闪烁烁的,晃得人眼睛软。 忽然听见屋里有动静,影大概是醒了。 影果然揉着眼睛出来了,看见莫语手里的簪子,眼睛一亮。 “咋不戴着?”影凑过来,想帮他插上。 莫语躲开了,“干活呢,戴着碍事。” 影嘿嘿笑,“等办了事,你天天戴着,啥活都不用干。” 莫语白他一眼,“就你嘴甜。” 安安也醒了,光着脚丫跑出来,直奔灶房。 “莫语叔叔,我要喝粥!”小家伙扒着灶台蹦。 莫语给他盛了一碗,刚想吹凉,影已经抢过去了。 “我来我来,”影捧着碗吹得呼呼响,“烫着咱安安可不行。” 安安在旁边拍手,“影叔最好!” 吃完早饭,影扛着锄头去新地了。 临走时还不忘叮嘱,“中午别等我,我在地里啃干粮就行。” 莫语往他布包里塞了两个糖糕,“省着点吃,别又像上次似的,半天就吃完了。” 影揣着布包跑了,跟个偷着糖的孩子似的。 第477章 修来的福分 莫语在家收拾院子,把晒的萝卜干收进坛子里。 李寡妇挎着篮子过来,看见院里干干净净的,直咂嘴。 “莫语,你这日子真是越来越像样了,”李寡妇笑着说,“影那小子,真是修来的福分。” 莫语脸有点热,往她篮子里装了把萝卜干,“拿回去尝尝,新腌的。” 李寡妇谢了,又说,“张奶奶让我问你,办喜事想定在哪天?她好提前给你俩缝床新被褥。” 莫语愣了愣,“还没跟影商量呢。” “商量啥呀,”李寡妇摆手,“我看就下月初,日子好,晴天多。” 莫语点点头,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蹦得欢。 中午影没回来,莫语估摸着他在地里忙。 安安抱着布娃娃在院里玩,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给娃娃说悄悄话。 莫语看着他,忽然想起影说的“请先生”的事,心里盘算着,得赶紧把地种上,多攒点钱。 下午影回来时,浑身是泥,像从泥里捞出来的。 “新地翻完了!”影举着锄头喊,脸上笑开了花,“明天就能种豆角了!” 莫语赶紧递过布巾,“快擦擦,看你脏的。” 影擦了两把,又往安安脸上抹了点泥,“咱安安也得沾点土气,好养活。” 安安咯咯笑,伸手往影脸上回敬了一把。 晚饭炖了豆角,是之前攒下的,嫩得能掐出水。 影吃得香,嘴里塞得鼓鼓的,还不忘给莫语夹。 “多吃点,”影含糊不清地说,“等办了事,我天天给你炖肉吃。” 安安在旁边举着勺子,“我也要吃肉!” 影把碗里的豆角都拨给他,“咱安安吃豆角,长高高。” 吃完晚饭,影去洗碗,这次没摔,还洗得干干净净的。 莫语坐在院里纳鞋底,是给影做的新鞋,布是上次赶集扯的,藏青色的,耐脏。 影洗完碗出来,蹲在他旁边看,“你这针脚,比张奶奶的还匀。” 莫语没理他,手里的线却歪了半寸。 影忽然说,“下月初办事,我听李婶说了,张奶奶要给咱缝新被褥呢。” 莫语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影乐了,伸手想摸他的头,又缩回去了,在裤腿上蹭了蹭。 “到时候我请全村人吃酒,”影说得认真,“杀两头猪,让大家都吃够。” 莫语笑了,“哪有那么多钱?简单点就行。” “不行,”影摇头,“必须风风光光的,不能委屈了你。” 安安举着布娃娃凑过来,“我也要穿新衣裳!” 影把他抱起来,“给你做件红的,跟小状元似的。” 夜里躺下,影翻来覆去的,比上次还精神。 “莫语,”影小声说,“你说张奶奶的被褥会绣啥花样?” “不知道,”莫语说,“估计是鸳鸯。” 影嘿嘿笑,“那咱也得像鸳鸯似的,天天在一块儿。” 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没说话,心里却甜得很。 第二天一早,影就去镇上买豆角种子了。 莫语在家把新地的边边角角都收拾干净,还捡了些石头磊成埂,看着整齐。 安安拿着小铁铲在旁边帮忙,说是“给豆角搭窝”,结果挖了个坑,把自己的布娃娃埋了进去。 莫语赶紧给挖出来,布娃娃都沾了泥,安安差点哭了。 影回来时,手里拎着个大布包,说是种子,还买了些红纸。 “到时候贴在门上,喜庆,”影把红纸递给莫语,“你剪点窗花呗,我看别人家都贴。” 莫语点头,“我试试,剪不好别笑我。” 影摆手,“你剪的啥都好看。” 中午种豆角,影非要自己来,说“得男人干这活”。 结果把种子撒得东一颗西一颗,有的还扔到埂外去了。 莫语没辙,只好跟他一块儿种,边种边教,“得排整齐,不然长出来乱糟糟的。” 影学得认真,后来撒的种子总算像点样了。 安安在旁边玩,把水壶里的水往地里浇,说是“给豆角喝水”。 影看着直笑,“咱安安也是个会疼庄稼的。” 莫语说,“等豆角长出来,让他第一个摘。” 安安乐得直蹦,差点踩了刚种的种子。 种完豆角,俩人坐在埂上歇着,影从布包里摸出个糖糕,掰了一半给莫语。 “甜不?”影问,眼睛亮晶晶的。 莫语点头,“甜。” 影又把剩下的一半塞给她,“都给你吃,我不饿。” 莫语没接,往他嘴里塞了一口,“一起吃。” 夕阳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紧紧靠在一块儿。 影忽然哼起了不成调的歌,跟上次哄安安的不一样,听着软乎乎的。 莫语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汗味和泥土味,心里踏实得很。 她想,这日子啊,就像这刚种的豆角,只要好好伺候着,总会结出满满的果来。 影哼的调子跑了八丈远,却比镇上戏班子唱的还好听。 莫语听着听着,嘴角就翘起来了,像被风吹弯的豆角藤。 安安在旁边追蝴蝶,小短腿跑得飞快,布娃娃扔在埂上没人管。 影忽然停下来,“等豆角结了,咱留一半做种子,另一半卖了换钱。” 莫语点头,“再买点棉花,给安安做件新棉袄,天快凉了。” 回家时影扛着锄头,莫语抱着安安,小家伙早就在怀里睡着了。 路过张奶奶家,灯还亮着,影喊了声“张奶奶”,屋里传来应声。 “进来坐坐不?”张奶奶拉开门,手里还攥着针线,“我正给你俩缝被褥呢。” 影乐颠颠地进去,莫语把安安放在炕边,凑过去看那被褥。 红底的布,上面绣着一对鸳鸯,针脚密密的,看着就暖和。 “张奶奶,您这手艺绝了!”影咋咋呼呼的,“比镇上绣坊的还好!” 张奶奶笑,“就你嘴甜,莫语你看看,喜欢不?” 莫语摸了摸布料,软乎乎的,“喜欢,太费您眼神了。” “不费不费,”张奶奶摆手,“看着你俩好,我心里舒坦。” 从张奶奶家出来,影一路都在哼歌,锄头扛在肩上,晃悠悠的。 莫语说他,“小心点,别把锄头摔了。” 影说,“摔了再买新的,反正以后有钱了。” 莫语瞪他,“就你能,钱还没挣着呢。” 第478章 都得请来 影嘿嘿笑,“这不是快了嘛,豆角一长出来,钱就来了。” 第二天一早,影就去给豆角浇水了。 莫语在家剪窗花,红纸在手里转来转去,剪出个歪歪扭扭的喜字。 安安在旁边捣乱,非要抢剪刀,被莫语按住手,“这玩意儿尖,划破手疼。” 小家伙噘着嘴,拿起剪坏的纸角,说是“给影叔做帽子”。 影回来时,裤脚都湿了,说是浇水时不小心踩进沟里了。 “豆角种子喝饱水了,准能快快长!”影脱了鞋,光着脚在屋里蹦,“就是这水有点凉,冻得脚底板发麻。” 莫语翻出双干净袜子,“赶紧穿上,别冻感冒了,耽误事。” 影乖乖穿上,眼睛却盯着桌上的窗花,“这喜字剪得,比二柱子家的好看!” 早饭吃的玉米糊糊,就着腌萝卜。 影忽然说,“办喜事那天,得请王大爷来坐首座,他最疼咱安安。” 莫语点头,“还有张奶奶,李婶,都得请来。” 安安举着勺子,“我要跟石头哥坐一块儿!” 影把碗里的糊糊都给他,“行,让你跟石头哥一桌,给你俩买糖吃。” 吃完早饭,影去地里了,说是“看看豆角发芽没”。 莫语知道,刚种下去哪能那么快发芽,他就是心里急。 李寡妇挎着篮子过来,送了块新做的布,说是给莫语做新褂子的。 “红颜色的,喜庆,”李寡妇笑着说,“我这手艺不如张奶奶,你别嫌弃。” 莫语接过来,布摸着手感好,“谢谢您,咋会嫌弃呢。” 李寡妇又说,“二柱子媳妇说了,办喜事那天,她来给你俩做饭,她的菜炒得好。” 莫语赶紧说,“太麻烦了,我们自己来就行。” “麻烦啥,”李寡妇摆手,“全村人都盼着喝你俩的喜酒呢,热闹热闹。” 莫语心里暖烘烘的,这村里的人,真是热心肠。 中午影没回来,莫语猜他又在地里傻等。 安安抱着布娃娃在院里玩,忽然指着枣树喊,“莫语叔叔,枣树上有虫子!” 莫语过去一看,还真有几条小青虫,在叶子上爬来爬去。 他找了根小树枝,把虫子挑下来,“这虫子专吃叶子,得弄死。” 安安举着小铁铲,“我来拍!” 下午影回来,脸上带着点蔫,说是“豆角还没发芽”。 莫语笑他,“才种下去两天,哪能那么快,你当是变戏法呢?” 影挠挠头,“我就是着急嘛,想让它快点长,好多挣点钱。” 莫语往他手里塞了个糖糕,“吃点甜的,别想那么多。” 晚饭吃的面条,莫语往影碗里多放了点肉,是之前攒下的。 影把肉都挑给安安,“咱安安长身体,得多吃点。” 安安却夹了块给莫语,“莫语叔叔吃,你要变新娘子了。” 影一口面条差点喷出来,“这孩子,跟谁学的?” 莫语脸通红,往安安嘴里塞了口面条,“吃你的,别胡说。” 夜里躺下,影又开始翻来覆去。 “莫语,”影小声说,“你说咱的喜酒,能有多少人来?” “不知道,”莫语说,“来多少算多少,热闹就行。” 影又说,“我得去买两挂鞭炮,放放喜庆。” 莫语嗯了一声,“别买太贵的,意思意思就行。” 影忽然搂住他,“莫语,我真高兴。” 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我也是。” 窗外的月亮亮堂堂的,照得屋里像撒了层银粉。 影的心跳得咚咚响,跟打鼓似的,莫语听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一早,影去镇上买鞭炮了。 莫语在家继续剪窗花,这次剪了对鸳鸯,比上次的喜字好看多了。 安安在旁边看着,忽然说,“莫语叔叔,你剪的鸳鸯,像影叔和你。” 莫语笑了,“哪像了?” 安安指着鸳鸯的脖子,“它们靠在一起,就像影叔搂着你睡觉。” 莫语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影回来时,手里拎着两挂鞭炮,还买了些糖果。 “给孩子们准备的,”影把糖果倒在盘子里,“到时候让他们抢着吃,热闹。” 莫语看着那些糖果,花花绿绿的,心里像揣了块糖,甜得很。 她想,这日子啊,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就像那刚种下去的豆角,早晚得结出满满的果来。 影把鞭炮挂在院里的枣树上,红通通一串,看着就喜庆。 安安踮着脚够,够不着,急得直蹦,“影叔,放一个呗!” 影拍他屁股,“傻小子,得办事那天放,现在放了咋热闹?” 莫语端着洗衣盆出来,“别瞎闹,鞭炮炸着手疼。” 影嘿嘿笑,帮着把衣裳往绳上搭。 晾衣绳有点矮,他踮踮脚,把莫语的新褂子挂最高处。 “得让太阳多晒晒,”影说,“到时候穿身上,香喷喷的。” 莫语白他一眼,“就你讲究多。” 张奶奶提着个布包来,说是新被褥缝好了。 打开一看,红底绣鸳鸯,被面光溜溜的,摸着滑手。 “试试大小,”张奶奶往炕上铺,“尺寸要是不合适,我再改改。” 影凑过去躺了躺,“正好正好,比咱现在盖的暖和多了!” 莫语脸热,把被角掖了掖,“谢谢您,张奶奶。” 张奶奶笑,“谢啥,我还等着喝你俩的喜酒呢。” 又从布包里掏出个红布包,“这是给安安的,长命锁,我年轻时戴的。” 安安接过来,挂脖子上,叮铃当啷响。 “谢谢张奶奶!”小家伙鞠了个躬,逗得众人直笑。 下午影去地里,回来时脸都笑烂了。 “发芽了!豆角发芽了!”影举着个小绿芽喊,“跟针尖似的,嫩得很!” 莫语凑过去看,土里果然冒出点绿,星星点点的。 “我说,急啥,”莫语笑,“这不一冒头就给你报喜了。” 影蹲在埂上,盯着那些绿芽,跟看宝贝似的。 晚饭蒸了新收的南瓜,甜丝丝的。 影给莫语盛了一大碗,“多吃点,补补,这南瓜养人。” 安安用勺子挖着吃,南瓜籽吐得满地都是。 莫语捡起来,“别扔,洗干净晒干,明年能种。” 影说,“留着给安安当零嘴,炒着吃香。” 吃完晚饭,影去劈柴,斧头抡得有模有样。 莫语坐在灯下纳鞋底,新鞋快纳完了,针脚密得很。 “影,”莫语忽然说,“明天去看看王大爷,好几天没去了。” 影应着,“行,给他带点南瓜,上次他说爱吃。” 第479章 委屈了你 安安在旁边搭话,“我要去看小牛犊!” 影说,“带你去,让小牛犊给你作揖。” 夜里躺下,影摸黑给莫语掖被角。 “下月初就办事了,”影声音有点抖,“你说我会不会紧张?” 莫语笑,“多大个人了,还紧张。” 影说,“我怕办不好,委屈了你。” 莫语握住他的手,“有你在,咋都好。” 影的手滚烫,攥得紧紧的,像怕她跑了。 第二天一早,影拎着南瓜去王大爷家。 莫语在家收拾屋子,把新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炕头。 安安抱着长命锁在院里跑,锁片撞得叮当响。 李寡妇路过,探头进来,“莫语,二柱子媳妇来问,喜酒想做啥菜,她好备着。” 莫语想了想,“弄点炖肉,炒几个青菜,再熬锅豆腐汤就行,简单点。” 李寡妇说,“那哪行,怎么也得弄个八大碗,像样!” 影回来时,王大爷跟在后头,手里牵着小牛犊。 “听说你俩要办事,”王大爷笑,“我把这小家伙带来,给你们添点喜气。” 小牛犊长大了点,不再跌跌撞撞,看见安安,伸舌头就舔他的手。 安安咯咯笑,从兜里掏出块糖,想喂给小牛犊。 影赶紧抢过来,“傻小子,牛不吃糖,吃草!” 王大爷看着院里的红窗花,直点头,“真像样,莫语这手艺,能去镇上开店了。” 莫语脸热,给王大爷倒了碗水,“您过奖了。” 影在旁边说,“等办事那天,让王大爷您坐首座,您是长辈。” 王大爷摆手,“我就不去凑那热闹了,给你们看牛,让你们踏踏实实待客。” 中午留王大爷吃饭,炖的豆角,是最后一点陈货。 影一个劲给王大爷夹菜,“多吃点,等新豆角下来了,再给您送。” 王大爷说,“不用送,我自己去摘,顺便看看你俩的新地。” 安安举着筷子,“王大爷,小牛犊能参加我的婚礼不?” 众人都笑了,影说,“能,让它给你当花童。” 下午王大爷走后,影去给豆角浇水。 莫语在家缝喜服,红布在手里翻来翻去,针脚走得匀。 安安趴在旁边看,“莫语叔叔,你缝得真好看,比二丫的花裙子还好看。” 莫语笑,“等你长大了,给你媳妇也缝一件。” 安安似懂非懂,“啥是媳妇?” 影正好进来,听见了,凑过来说,“就是跟莫语叔叔一样,给你做饭洗衣的人。” 莫语踹他一脚,“别教坏孩子!” 晚饭吃的烙饼,卷着腌萝卜,香得很。 影说,“明天去镇上扯块布,给你做个新头巾,红的,配喜服。” 莫语说,“不用,我有旧的。” “那不行,”影摇头,“办事就得穿新的,从头到脚都得新。” 安安举着饼,“我也要新头巾!” 影把他搂怀里,“给你做个绿的,跟豆角芽似的,精神!” 夜里躺下,影数着手指头算日子。 “还有五天,”影说,“真快。” 莫语嗯了一声,心里有点慌,又有点甜。 影忽然说,“我梦见豆角长疯了,挂满了架,摘都摘不完。” 莫语笑,“那是好事,说明咱以后不缺吃的。” 影搂紧她,“不光不缺吃的,啥都不缺,有你,有安安,啥都有了。” 窗外的星星眨着眼,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子。 莫语听着影的心跳,慢慢就睡着了。 梦里,豆角架下,影穿着新鞋,她戴着新头巾,安安举着长命锁,笑得露出两颗小牙。 天还没亮透,影就爬起来了。 摸黑往灶房添了把柴,火“噼啪”响,映得他脸通红。 莫语被吵醒,翻了个身问:“咋起这么早?” 影搓着手笑:“睡不着,想早点去镇上扯布,赶早集人少。” 莫语坐起来:“我跟你一块儿去,安安让张奶奶照看下。” 影乐坏了,赶紧往灶里多添了把柴:“我这就煮粥,吃完就走。” 安安被他俩折腾醒,揉着眼睛坐起来:“我也要去!” 影把他搂怀里:“乖,跟张奶奶玩,回来给你买糖人。” 安安噘着嘴,却也没再闹,知道说了不算。 早饭吃得急,粥还烫嘴,影就呼噜呼噜往下咽。 莫语瞪他:“慢点,没人抢你的。” 影含糊着说:“赶早不赶晚,去晚了好布就被挑走了。” 俩人收拾利落,影把安安送到张奶奶家,一路脚步都带风。 镇上果然人少,布铺刚开门,掌柜的正擦柜台。 影直奔红布区,指着块亮闪闪的缎子:“这个!给莫语做头巾!” 掌柜的笑:“这位小哥有眼光,这是上好的杭缎,喜庆。” 莫语拉他:“太贵了,换块棉布就行。” 影把她手按住:“办事就一回,必须用好的!” 扯完布,影又拉着莫语去看鞭炮。 铺子里挂着各式各样的,有长有短,有响的有带花的。 “都要!”影大手一挥,“长的放门口,短的给孩子们玩。” 莫语拦不住,只能看着他跟掌柜的讨价还价,脸红脖子粗的。 路过糖人摊,影非要买个大的,孙悟空造型的,扛着金箍棒。 “给安安的,”影举着糖人笑,“他准喜欢。” 莫语看着那糖人,心里暖烘烘的,这傻小子,啥都想着孩子。 往回走时,影手里拎着布、鞭炮、糖人,还有给张奶奶买的糕。 莫语想帮他拎点,他死活不让:“你手里的银簪子别磕着,金贵着呢。” 莫语被他逗笑:“哪就金贵了,不就是支银的。” 影认真说:“你戴的,就金贵。” 路过王大爷家,影进去把鞭炮送了些:“办事那天您帮着放,我怕手笨弄炸了。” 王大爷接过去:“放心,这活儿我熟,保证响得震天响。” 又塞给影一把新收的豆子:“炖肉时放两把,香得很。” 影揣进兜里,谢了又谢,拉着莫语才走。 到家时,张奶奶正带着安安在院里玩。 安安看见糖人,眼睛都直了,扑过来抢在手里,舔得满嘴甜。 张奶奶看着那块红缎子,直咂嘴:“这布真俊,莫语戴肯定好看。” 莫语脸热,把布收进柜里:“您过奖了。” 下午影去地里,回来时拎着个竹篮,里面是刚冒头的豆角芽。 “给李婶送去,”影说,“让她也沾沾喜气,她家的地也该种了。” 第480章 最拿手 莫语帮他把芽子理整齐:“还没长大呢,送这个干啥?” 影笑:“让她看看咱的种子好,以后跟咱换着种。” 李婶收到豆角芽,高兴得不行,非要留影吃饭。 影说啥不肯:“家里等着呢,办事那天您早点来就行。” 李婶塞给他一篮子鸡蛋:“给莫语补补,女人家办事前得养足精神。” 影推辞不过,拎着鸡蛋回来,跟莫语说:“李婶真是热心肠。” 晚饭炒了鸡蛋,黄澄澄的,安安抢着吃,嘴角沾得都是。 影给莫语夹了一大块:“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莫语往他碗里拨了点:“你也吃,天天干活费力气。” 俩人你推我让,安安在旁边拍着小手笑:“像小猫抢鱼干!” 夜里躺下,影摸着莫语的头发说:“明天我去杀年猪那家订肉,让他留最好的五花肉。” 莫语嗯了一声:“别订太多,够吃就行。” 影说:“得多订点,让村里人吃够,知道咱日子过得好。” 莫语没说话,往他怀里靠了靠,心里踏实得很。 影忽然想起啥,爬起来翻箱子,摸出个小布包。 打开一看,是支银镯子,跟给安安的那个差不多,就是细点。 “给你的,”影往莫语手上套,“上次给安安买的,顺便给你也买了个。” 莫语看着镯子,银亮亮的,映着月光,心里热得发烫。 “咋不说话?”影有点慌,“不喜欢?” 莫语摇摇头,把镯子握紧了:“喜欢。” 影松了口气,嘿嘿笑:“就知道你会喜欢,跟你那簪子配一套。” 莫语把脸埋在他怀里,眼泪悄悄掉下来,不是难过,是高兴。 窗外的风刮着树叶,沙沙响,像在说悄悄话。 影拍着她的背:“哭啥,明天就办事了,该高兴才对。” 莫语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就是高兴的。” 影搂紧了她:“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好好过日子。” 莫语嗯了一声,听着影的心跳,慢慢就睡着了。 梦里,院里挂满了红窗花,鞭炮噼里啪啦响,张奶奶、李婶、王大爷都在笑,安安举着长命锁跑来跑去。 她穿着红褂子,戴着银簪子和镯子,影牵着她的手,笑得露出两颗白牙。 鸡刚叫头遍,莫语就醒了。 影还在打呼噜,睡得沉,胳膊把她搂得紧紧的。 莫语想动,又怕吵醒他,就那么躺着,听着他的呼噜声,心里踏实。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透着点鱼肚白。 影猛地睁开眼,跟吓着似的。 “哎呀!忘了订肉!”他一骨碌爬起来,急得直搓手。 莫语被他逗笑:“慌啥,天刚亮,杀猪的还没开工呢。” 影挠挠头:“我这不是怕好肉被别人订走了嘛。” 说着就往灶房跑,“我赶紧洗把脸,这就去!” 影洗了脸,头发乱糟糟的,跟草窝似的。 莫语拿起梳子,给他梳了两下:“别跟逃难似的,让人笑话。” 影乖乖坐着,任她梳,嘴里还念叨:“五花肉要带皮的,炖出来香;瘦肉给安安做丸子,他爱吃。” 莫语笑着应:“知道了,你比掌柜的还懂。” 影刚要出门,李婶挎着篮子来了。 “我给你俩送点面,”李婶把篮子递过来,“新磨的,蒸馒头白得很。” 影接过来:“谢谢您李婶,正好缺面呢。” 李婶往屋里瞅:“莫语呢?让她试试我给她做的新鞋。” 莫语从屋里出来,穿着双红布鞋,针脚密密的。 “真好看!”李婶拍手,“就等明天穿了,踩着红鞋,日子红火!” 影看着莫语的鞋,嘿嘿笑:“比镇上买的还好看。” 李婶瞪他:“那是,我这手艺,可不是吹的。” 又从兜里掏出个红布包:“给你俩的,办事那天揣兜里,吉利。” 影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两个铜钱,用红线缠着。 “谢谢您,李婶,您想得太周到了。”莫语说。 李婶摆手:“谢啥,快去忙,我去喊二柱子媳妇来帮忙收拾屋子。” 影这才想起订肉的事,撒腿就跑。 莫语在家和面,准备蒸馒头,白胖胖的,透着喜气。 安安醒了,光着脚丫跑出来,看见面团就想抓。 “洗手去,”莫语拍他的手,“脏乎乎的,揉进去咋吃。” 安安噘着嘴,去井边洗手,还不忘玩水,溅得满身都是。 二柱子媳妇来了,手里拎着块布,是给桌子铺的,红底带花。 “我把我家的新桌布拿来了,”二柱子媳妇笑,“铺着喜庆。” 莫语谢了,俩人一起收拾屋子,擦桌子,扫地,把红窗花贴在窗户上。 “你看这喜字,”二柱子媳妇指着窗花,“莫语你剪得真俊,跟活的似的。” 莫语脸热:“瞎剪的,您别笑话。” 影回来时,手里拎着块大肉,油乎乎的,还冒着热气。 “订着了!”影举着肉喊,“掌柜的说这是最好的一块,肥瘦正好。” 二柱子媳妇接过去:“我先拿去剁了,中午炖点尝尝,给你们打打牙祭。” 影乐了:“那感情好,让你露一手。” 中午炖的五花肉,香得能把房顶掀了。 安安捧着小碗,吃得满嘴油,还抢影碗里的。 影就让他抢,自己啃骨头,嘬得啧啧响。 二柱子媳妇看着直笑:“影啊,你对安安比亲爹还亲。” 影嘿嘿笑:“咱安安懂事,疼人。” 下午张奶奶来了,带着新被褥,铺在炕上,红得晃眼。 “晚上就盖这个,”张奶奶说,“沾沾喜气,明年保准添人进口。” 莫语脸通红,低头摆弄手里的银镯子,没说话。 影在旁边接话:“添人好啊,多个人多双筷子,热闹。” 张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这傻小子,就盼着热闹。” 王大爷也来了,手里拎着两挂鞭炮,比影买的还长。 “我把我家过年的鞭炮拿来了,”王大爷说,“明天保证响得全村都听见。” 影接过来,挂在枣树上:“谢谢您,王大爷,明天就靠您了。” 王大爷笑:“放心,我年轻时放鞭炮最拿手,从没出过错。” 村里的孩子们也来了,扒着门缝往里瞅,眼睛亮晶晶的。 第481章 献丑了 影看见,从兜里掏出糖,分给孩子们,一人两颗。 “明天来吃喜酒,”影说,“管够。” 孩子们乐坏了,喊着“谢谢影叔”,跑着玩去了,嘴里还念叨着明天要来。 晚饭简单,喝的小米粥,就着中午剩下的肉。 影吃得香,说:“明天肯定累,今晚得早点睡。” 莫语点头,给安安擦嘴,小家伙打了个哈欠,困了。 把安安哄睡着,莫语坐在灯下,给影缝扣子,他的褂子掉了个扣子。 影凑过来,看着她缝,不说话,就笑。 “你笑啥?”莫语问。 影说:“我高兴,就想笑。” 莫语白他一眼:“傻样。” 影忽然握住她的手:“莫语,谢谢你。” 莫语愣了愣:“谢我啥?” 影说:“谢你肯跟我过日子,谢你对安安好,谢你……” 莫语把他的手按住:“别说了,快睡,明天早起。” 影嗯了一声,躺下,却睡不着,眼睛盯着房顶。 莫语也没睡,听着他的呼吸声,心里像揣了块糖。 窗外的月亮,亮堂堂的,照在院子里的红布上,红得温柔。 她想,明天会是个好天,热热闹闹的,跟心里想的一模一样。 鸡叫第二遍时,影又醒了。 这次没慌,就是睡不着,睁着眼瞅房梁。 莫语被他瞅得也醒了,“咋了?烙饼呢?” 影嘿嘿笑,“激动的,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快睡,天亮还得忙活。” 影没动,伸手摸她的头发,软乎乎的。 “莫语,”影声音低低的,“等办完事儿,咱再买头猪,养着过年。” 莫语嗯了一声,“再买只鸡,能下蛋。” 影乐了,“还得买只狗,看院子,省得野猫偷东西。” 俩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天慢慢亮了。 头一个来的是张奶奶,挎着个篮子,里面是新蒸的馒头,白胖胖的,顶上点着红点。 “供祖宗得用这个,”张奶奶把馒头摆桌上,“热气腾腾的,祖宗看着也高兴。” 影赶紧给她倒水,“您老咋起这么早?” 张奶奶笑,“我这心里比你们还急,盼着喝喜酒呢。” 接着李婶也来了,带着二柱子媳妇,俩人手里都拎着东西。 李婶拎的是红布,要给莫语盖头用,“老规矩,盖着红布进门,日子红火。” 二柱子媳妇拎的是菜,绿油油的,“我先去灶房忙活,保证中午准时开席。” 莫语想帮忙,被李婶按住,“你是新娘子,哪能干活?坐着歇着。” 王大爷牵着小牛犊来了,后面跟着石头,石头手里拎着鞭炮。 “我把这小家伙带来了,”王大爷说,“让它也沾沾喜气,明年准能生个小牛娃。” 石头把鞭炮挂在院里的枣树上,“影叔,保证一响起来,全村都能听见。” 影拍他肩膀,“好小子,有你影叔当年的风范。” 安安穿着新做的红褂子,被张奶奶打扮得像个小状元。 “莫语叔叔,你今天真好看!”小家伙凑过来,仰着脖子看。 莫语穿着红褂子,戴着银簪子和镯子,脸上红扑扑的。 影在旁边瞅着,眼睛都直了,嘴里念叨:“真好看,比画里的还好看。” 李婶在旁边笑,“傻小子,看呆了?” 村里的人陆陆续续来了,院里挤满了人,热热闹闹的。 男人们帮着搭桌子,女人们去灶房帮忙,孩子们在院里跑着玩,抢影分的糖。 张奶奶把莫语拉到屋里,给她盖上红布,“别掀,等影来掀。” 莫语隔着红布,听见外面的笑声、说话声,心里扑通扑通跳。 影在院里忙前忙后,给大家递烟倒水,脸上笑开了花。 王大爷拍他,“快去掀盖头啊,傻站着干啥?” 影这才想起,挠着头往屋里走,脚步都有点飘。 推开门,看见红布下的莫语,影的心跳得更快了,跟敲鼓似的。 “莫语,我来掀了啊。”影声音有点抖。 莫语没说话,点了点头。 影伸出手,轻轻掀开红布,看见莫语的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好看。”影就说了俩字,眼睛都挪不开了。 莫语被他看得脸红,低下头,没说话。 外面有人喊,“开席了!” 影牵着莫语的手,往外走,手心里全是汗。 院里摆了好几桌,坐满了人,看见他俩出来,都拍手叫好。 张奶奶把安安推到前面,“让安安喊个娘听听。” 安安仰着脖子,脆生生喊了声,“娘!” 莫语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赶紧擦了擦。 影给大家倒酒,“谢谢大伙来捧场,我影没啥本事,以后好好跟莫语过日子,对得起大伙的情分。” 王大爷举起杯,“祝你们俩和和美美,早生贵子!” 大伙都跟着举杯,喊声震得院子嗡嗡响。 二柱子媳妇端上炖肉,香气扑鼻,“快吃,尝尝我的手艺!” 影给莫语夹了块肉,“快吃,补补。” 莫语又夹给张奶奶,“您老吃。” 张奶奶又夹给安安,“给咱安安吃,长高高。” 一桌人你推我让,笑得合不拢嘴。 石头举着杯子,“影叔,莫语婶,我敬你们,祝你们天天开心!” 影乐了,跟他碰了碰杯,“好小子,以后常来玩。” 吃着吃着,王大爷说,“放鞭炮,热闹热闹。” 影点头,石头早就等不及了,拿着火柴跑出去。 “噼里啪啦——”鞭炮响起来,震得人耳朵嗡嗡的,红纸屑落了一地,像铺了层红毯子。 小牛犊吓得哞哞叫,孩子们却乐得直蹦,捡地上的纸屑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有人提议让影唱个歌。 影也不推辞,清了清嗓子,就唱起来,调子跑得没边,歌词也忘了大半。 大伙都笑,莫语也笑,看着影傻呵呵的样子,心里甜得像抹了蜜。 影唱完,挠着头笑,“献丑了,献丑了。” 太阳快落山时,客人们才陆续走,嘴里还念叨着“菜好吃”“热闹”。 张奶奶和李婶帮着收拾,莫语想搭手,被她俩按住,“歇着去,今天累坏了。” 影送客人回来,看见莫语坐在院里,夕阳照着她,金闪闪的。 影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累坏了?” 莫语摇摇头,“不累,就是有点晕。” 第482章 鞭炮 影嘿嘿笑,“我也晕,跟做梦似的。” 安安跑过来,抱着莫语的腿,“娘,我今天吃了好多肉,还吃了糖。” 莫语摸他的头,“好吃不?” 安安点头,“好吃,明天还吃。” 影笑,“傻小子,哪能天天吃,等豆角长大了,卖了钱再吃。” 收拾完院子,天已经黑了。 影把安安哄睡着,回到院里,莫语还坐在那儿,看着天上的星星。 影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看啥呢?” 莫语说,“看星星,真亮。” 影说,“再亮也没你亮。” 莫语被他逗笑,“就你嘴甜。” 俩人就那么坐着,谁也没说话,却觉得心里满满的。 影忽然说,“莫语,以后有我呢,啥都不用怕。” 莫语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靠了靠。 院里的枣树上,还挂着没放完的鞭炮,红通通的,像串小灯笼。 莫语想,这日子啊,就该这样,热热闹闹,甜甜蜜蜜,踏踏实实的。 后半夜起了点风,吹得窗纸沙沙响。 影翻了个身,把莫语搂得更紧了,“冷不?我给你盖点被。” 莫语摇摇头,鼻尖蹭着他的胳膊,暖烘烘的。 “不冷,”她轻声说,“就是有点吵。” 影往窗外瞅了瞅,“风刮的,明儿天准晴。” 鸡叫头遍时,影先起了。 轻手轻脚穿衣裳,生怕吵醒莫语和安安。 刚摸到灶房,就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莫语跟出来了。 “你咋也起了?不多睡会儿?”影问。 莫语笑,“你都起了,我哪睡得着,一起弄早饭。” 灶膛里的火燃起来,映得俩人脸都红扑扑的。 影烧火,莫语淘米,蒸汽慢悠悠往上冒,裹着米香。 “今天得去地里看看豆角,”影往灶里添柴,“昨儿忙得忘了,别让虫子啃了。” 莫语应着,“再摘点青菜,中午给安安做鸡蛋羹。” 安安醒时,早饭刚端上桌。 小家伙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桌上的白粥,立马精神了。 “娘,我要吃那个!”他指着碟子里的腌萝卜,脆生生的。 莫语给他夹了一筷子,“慢点吃,别噎着。” 影在旁边笑,“这小子,跟我一样爱吃辣。” 吃完早饭,影扛着锄头去地里。 莫语在家收拾,把昨天剩下的肉切成块,用油煎了煎,装在坛子里腌着。 “这样能放久点,”她自言自语,“等哪天懒得做饭,就着粥吃。” 安安抱着布娃娃在旁边玩,时不时凑过来闻闻肉香,“娘,好香啊。” 日头爬到头顶时,影回来了,手里拎着半篮子豆角。 “长挺快,能摘一把炒着吃了,”他把豆角往灶台上一放,额头上全是汗,“地里草也除了,虫子没见着,估计被鸡啄了。” 莫语递过布巾,“快擦擦,我去烧水,你洗把脸。” 中午炒了豆角,蒸了鸡蛋羹。 安安捧着小碗,勺子敲得叮当响,“娘做的最好吃!” 影扒着粥,往莫语碗里夹豆角,“你也多吃点,昨天忙一天,肯定累着了。” 莫语往他碗里拨了点鸡蛋,“你也补补,地里活儿重。” 下午影去给王大爷送豆角,顺便看看小牛犊。 莫语坐在院里纳鞋底,新鞋是给安安做的,布是张奶奶给的碎花布。 安安蹲在旁边,用小石子画圈圈,“娘,石头哥说要教我做木头小车。” 莫语笑,“那你得跟他好好学,学会了给娘做一个。” 影回来时,手里拎着个布包,是王大爷给的。 “里面是小牛犊的奶,”影把布包递过来,“王大爷说安安爱喝,让我给你带点。” 莫语接过来,温在锅里,“晚上给安安冲糊糊喝,补补。” 影蹲在她旁边,看着纳鞋底,“你这针脚,比绣娘还匀。” 莫语白他一眼,“就你会说。” 傍晚时,李婶挎着篮子来了,里面是新摘的黄瓜。 “给你俩送点,刚从架上摘的,鲜灵得很,”李婶笑着说,“昨儿的喜酒真热闹,我家那口子喝多了,现在还睡呢。” 莫语往她篮子里装了块腌肉,“拿回去尝尝,下酒正好。” 李婶谢了,又说,“二柱子媳妇说你家豆角长得好,想跟你换点种子。” 莫语点头,“让她来拿就行,都是邻里,客气啥。” 晚饭喝的奶糊糊,就着腌萝卜和黄瓜。 安安喝得小肚子鼓鼓的,打着饱嗝说,“娘,明天还喝这个。” 影笑,“这得问王大爷,小牛犊的奶金贵着呢。” 莫语摸了摸安安的头,“等咱有钱了,买头奶牛,让你天天喝。” 夜里躺下,影翻了个身,忽然说,“莫语,我今儿去地里,看见咱的豆角开花了,紫莹莹的,好看得很。” 莫语嗯了一声,“开了花就快结果了。” 影说,“等结了豆角,先给张奶奶送点,再给李婶送点,她们都帮咱不少忙。” 莫语笑,“你倒想得周到。” 影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跟你学的。” 窗外的月亮又圆了点,照得院里的枣树影影绰绰。 莫语听着影的呼吸声,慢慢就迷糊了。 影忽然又说,“莫语,我真高兴。” 莫语没睁眼,“嗯”了一声。 影说,“以前总觉得日子没个盼头,现在不一样了,有你,有安安,还有地里的豆角,啥都有了。” 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嘴角翘了起来。 天快亮时,莫语被尿憋醒了。 刚要起身,影迷迷糊糊拽住她,“咋了?” “起夜,”莫语轻声说。 影嗯了一声,松开手,却又嘟囔,“快点回来,被窝凉。” 莫语笑,这傻小子,睡糊涂了还惦记着。 回来时,影果然把她那边的被角掖得严严实实。 莫语躺进去,他立马又搂了过来,跟怕跑了似的。 “影,”莫语轻声喊。 “嗯?”影还没醒透。 “日子真好,”她说。 影咂咂嘴,没说话,却把她搂得更紧了。 窗外的风停了,只有虫鸣唧唧,衬得夜格外静,也格外暖。 天一亮,影就蹲在豆角架前傻乐。 紫莹莹的花谢了不少,坠着些小指肚大的豆角,嫩得能掐出水。 “莫语快看!”他回头喊,声音里带着雀跃,“真结了!比王大爷家的长得还快!” 莫语端着洗衣盆出来,瞥了一眼:“才刚挂果,得悠着点盼,别跟上次看腌萝卜似的急。” 第483章 早去早回 影挠挠头,嘿嘿笑:“这不是高兴嘛,想着能给你和安安换点细粮吃。” 安安拎着小水壶跑过来,踮脚往架下凑:“我给豆角喝水,让它长得快快的!” 水壶里的水洒了一地,溅了影一裤脚。 影也不恼,蹲下来帮他扶着水壶:“慢着点,别浇自己鞋上。” 小家伙认真点头,小胳膊使劲往上举,水珠顺着豆角叶滚下来,亮晶晶的。 上午张奶奶来串门,手里捏着个布偶,是用碎布拼的小牛,跟王大爷家的犊儿像极了。 “给安安玩,”张奶奶把布偶塞过去,“昨儿看他总盯着小牛瞅,我连夜缝的。” 安安抱着布偶直转圈,嘴里喊“牛牛”,影在旁边接话:“等咱豆角卖了钱,给张奶奶扯块好布。” 张奶奶笑骂:“你这小子,跟莫语学的嘴甜,我可不要你的布。” 莫语给张奶奶端了碗凉茶水,里面泡着晒干的萝卜花。 “这花泡水还挺香,”张奶奶抿了一口,“比镇上买的茶叶不差。” 莫语说:“您要是喜欢,我再给您晒点,地里长了不少。” 张奶奶点头:“行啊,回头让影去摘,他眼神好,专挑开得艳的。” 影一听,立马接话:“我这就去摘!” 莫语拽住他:“急啥,喝完茶再去,别让张奶奶觉得咱慢待了。” 影嘿嘿笑,又坐回板凳上,眼睛却直瞟院外的豆角地,跟安安盯着糖人似的。 下午影摘了半筐萝卜花,蹲在院里翻晒。 安安在旁边用树枝扒拉,把花瓣扒得乱七八糟。 影拍他屁股:“别捣乱,这是给张奶奶泡水的,弄坏了没得喝。” 安安噘嘴:“那我要给李婶送点不?她昨天给我糖了。” 影乐了:“咱安安懂事了,等晒干了分她点。” 正说着,李婶挎着篮子从河边回来,里面装着刚洗的衣裳。 “你们爷俩嘀咕啥呢?”李婶笑着问,“影,你家豆角真长这么快?我家那刚开花。” 影站起身:“您要是不嫌弃,去摘点尝尝,刚结的嫩得很。” 李婶摆手:“不了,等你卖了钱请我吃顿肉就行。” 影拍胸脯:“没问题!管够!” 晚饭蒸了新麦面馒头,就着炒豆角。 影啃着馒头说:“明天我去镇上问问,看收菜的啥时候来,别等豆角老了。” 莫语给安安剥豆角:“再等两天,现在太嫩,压秤。” 影点头:“听你的,你比我懂这些。” 安安举着馒头喊:“我也要跟影叔去镇上!要吃糖人!” 影捏他脸蛋:“带你去,让你挑最大的。” 夜里起了点雾,院里的豆角叶上凝了层水珠。 影翻来覆去睡不着,摸黑坐起来:“莫语,你说收菜的能给啥价?” 莫语迷迷糊糊应:“差不多就行,别太较真。” 影又说:“我想多挣点,给你买那支银步摇,上次在镇上看见的,可好看了。” 莫语心里一暖,拽住他的手:“我不要步摇,有你和安安就够了。” 影没说话,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第二天影没去镇上,说要等豆角再长两天。 他扛着锄头去翻地,说要再种点白菜,秋天能腌酸菜。 莫语在家缝衣裳,是给影做的单褂,用的是李婶给的蓝布,耐脏。 安安趴在旁边看,忽然指着布上的针脚喊:“娘,你绣的像豆角!” 莫语笑:“等娘学好了,给你绣个小牛。” 晌午影回来,脸上沾着泥,手里却捧着束野菊,黄灿灿的。 “给你的,”他把花往莫语手里塞,“在地头见的,好看。” 莫语把花插在空酒瓶里,摆在窗台上,屋里顿时亮堂了不少。 影看着花笑:“比镇上的绢花好看?” 莫语点头:“好看,最香的就是它了。” 下午二柱子媳妇来借筛子,看见窗台上的野菊直夸:“影真会疼人,莫语你好福气。” 莫语脸热,给她找筛子:“他就瞎闹,地里干活还惦记着这些。” 二柱子媳妇笑:“这才叫疼人呢,我家那口子,别说摘花,连杯水都懒得给我倒。” 影在院里听见,接话:“让二柱子来跟我学,保准他学会疼人。” 屋里屋外的人都笑了,笑声惊飞了院墙上的麻雀。 晚饭喝的玉米糊糊,里面煮了新摘的豆角,甜丝丝的。 影说:“明天一准去镇上,再不长就老了。” 莫语往他碗里放了块腌肉:“多吃点,明天跑山路有力气。” 安安嘴里含着糊糊,含糊不清地说:“我要跟影叔去,买糖人……” 影刮他鼻子:“睡早点,起晚了不带你。” 夜里雾散了,月亮露出来,照得院里的豆角架像蒙了层银。 影搂着莫语说:“等卖了豆角,咱也买只鸡,让它天天下蛋,给安安煮蛋羹。” 莫语嗯了一声:“再买只母羊,能挤奶,比王大爷家的犊儿方便。” 影乐了:“还是你想得周到,咱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莫语往他怀里靠了靠,闻着他身上的泥土味,心里踏实得很。 窗外的野菊香飘进来,混着豆角叶的清味,还有影身上的汗味,都是过日子的味道。 莫语想,这样真好,有盼头,有暖乎气,有身边这个人,比啥都强。 鸡还没叫,影就把安安薅起来了。 小家伙揉着眼睛直哼哼,“影叔,天还黑着呢……” 影给她套衣裳,手忙脚乱的,把袖子穿成裤腿。 “快点快点,去晚了糖人摊该收了,”影拽着安安往外跑,差点被门槛绊倒。 莫语在后面喊,“把篮子带上!装豆角样品!” 影这才想起正事,折回来抄起竹篮,里面装着几根最直溜的豆角。 “娘,你也去不?”安安扒着门框回头。 莫语摆手,“我在家看门,你们早去早回。” 影冲她挤眼睛,“放心,给你带好东西。” 俩人刚出村口,就碰见王大爷赶着牛车往镇上送菜。 “上来搭个便车!”王大爷招呼,“走路得俩时辰,坐车快。” 影乐坏了,抱着安安蹿上车,“谢谢您王大爷,省得我腿疼。” 安安趴在车帮上数牛毛,“牛牛,你跟我家布偶一样乖。” 到了镇上,影先把安安摁在糖人摊前。 “要啥样的?”影拍着钱袋,底气足得很。 安安指着最大的那条龙,“我要这个!能飞的!” 第484章 讨价还价 糖人张捏糖人的时候,影蹲在旁边唠,“张师傅,您知道收豆角的在哪不?” 张师傅指了指东头,“胖刘今儿准在那儿,他专收新鲜菜。” 找到胖刘时,他正跟个卖茄子的讨价还价。 影把豆角往他面前一递,“刘老板,您瞅瞅我这货,刚摘的,嫩得能掐出水。” 胖刘捏着豆角瞅了瞅,又掰断一根尝了尝,“嗯,味儿正,多少钱?” 影心里打鼓,又不敢喊太高,“您给个实在价,以后我家菜都卖给您。” 胖刘笑了,“看你实诚,比市价多给两文,明天我派人去拉。” 影美得直搓手,领着安安往回走,手里还攥着胖刘给的定钱。 “影叔,咱不买好东西了?”安安举着龙糖人,糖渣掉了一路。 影拍她脑袋,“买!必须买!去布铺!” 布铺掌柜的见影进来,笑着迎上来,“小哥又来扯布?” 影直奔柜台,指着上次看中的那块粉布,“要这个,给莫语做个新帕子。” 掌柜的刚要剪,影又指着旁边的红绒线,“再要点这个,她说想学绣花。” 安安在旁边补充,“我娘想绣小牛,跟王大爷家的一样。” 往回走时,安安的糖人啃得只剩个棍儿。 影把帕子和绒线揣怀里,跟揣着宝贝似的。 “影叔,胖刘会给很多钱不?”安安舔着手指头问。 影算了算,“够买三只鸡,还有剩的给你买糖葫芦。” 安安蹦起来,“那我要两串!一串给娘!” 搭王大爷的牛车回家时,太阳刚偏西。 影还没进门就喊,“莫语!成了!胖刘明天来拉!” 莫语从屋里迎出来,看见他手里的布包,眼睛亮了亮。 “给你的,”影把帕子递过去,有点不好意思,“想绣啥就绣啥。” 安安举着空糖棍,“娘,我给你留了糖人尾巴!” 第二天一早,影就把豆角全摘了,满满两大筐。 李婶和二柱子媳妇都来帮忙,蹲在院里挑拣,把歪的小的捡出来留着自己吃。 “影啊,你这豆角长得真齐整,”李婶夸,“比我家的强多了。” 影嘴甜,“还不是您上次给的那把种子好。” 莫语在灶房烧水,听见院里笑成一团,嘴角也忍不住翘起来。 胖刘的人来拉菜时,影非要跟着过秤。 “多给了三斤秤!”影回来跟莫语报喜,“胖刘是个实在人。” 莫语正在数钱,铜钱叮当响,堆在桌上像座小山。 “咱买鸡不?”影搓着手问,眼睛直瞟村口的养鸡户。 莫语数出一串钱给他,“去买两只母鸡,能下蛋的。” 影拎着鸡回来时,俩鸡扑腾得厉害,鸡毛飞了一路。 安安吓得躲在莫语身后,“娘,它们要啄我!” 影把鸡关进临时搭的鸡笼,“别怕,以后它们下蛋给你吃。” 莫语看着鸡笼笑,“这下好了,天天有蛋羹。” 晚饭烙了葱油饼,还炒了盘鸡蛋,金黄金黄的。 影给莫语夹了块最大的饼,“多吃点,你绣帕子费眼睛。” 安安捧着鸡蛋往嘴里扒,“娘,你啥时候绣小牛?我想看。” 莫语擦了擦他的嘴,“等有空就绣,给你挂在床头。” 夜里,影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莫语,”他戳戳身边的人,“明天我去买只羊?” 莫语迷迷糊糊的,“钱够吗?” 影拍着钱袋,“够!胖刘给的钱不少,还能剩点买羊崽。” 莫语被他逗笑,“你呀,就不能存点钱?” 影搂紧她,“钱就是用来花的,花在你俩身上,我乐意。”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桌上的铜钱上,亮闪闪的。 安安在梦里咂嘴,大概还在想糖人。 莫语摸着那块粉布,心里暖烘烘的。 她想,这日子啊,就像院里的豆角藤,看着慢慢爬,不知不觉就爬满了架,结满了果。 鸡刚叫头遍,影就爬起来了。 摸黑穿上衣裳,轻手轻脚去鸡笼瞅了瞅。 俩母鸡正窝着打盹,笼底干干净净的,没见着蛋。 影有点失望,又觉得好笑,“刚买回来哪能就下蛋,急啥。” 回屋时,莫语已经醒了,正借着月光穿针。 “咋不多睡会儿?”影凑过去,看见她在绣帕子。 粉布上描了个小牛的轮廓,针脚歪歪扭扭的,倒也像那么回事。 “睡不着,练练手,”莫语抿着线,“你咋起这么早?” 影挠挠头,“想去找找王大爷,问问买羊崽的事。” 早饭煮了玉米粥,就着昨天剩下的炒鸡蛋。 安安扒拉着粥碗,“影叔,羊崽会跟我玩不?” 影往他碗里舀了勺鸡蛋,“会啊,你给它薅草吃,它就跟你亲。” 莫语笑,“先把粥喝完,不然不带你去。” 小家伙立马端起碗,呼噜呼噜喝起来,嘴角沾了圈黄胡子。 刚收拾完碗筷,李婶就挎着篮子来了。 “给你俩送点新腌的辣椒,”李婶把篮子往桌上一放,“胖刘拉走豆角时跟我说,你家菜好,让我也学着点。” 影乐了,“您要是想学,我去地里给您拔几棵秧苗,保证跟我家的一样好。” 李婶摆手,“不用不用,等你种白菜时,我来瞅两眼就行。” 送李婶出门时,影顺道去了二柱子家。 “柱子,跟我去王大爷家不?帮我挑只壮实的羊崽。” 二柱子正蹲在院里编筐,“中啊,正好我也想给我家娃买只小羊玩。” 俩人手拉手往村西头走,跟俩小孩似的,步子迈得飞快。 王大爷家的羊圈里,十几只羊崽正扎堆吃奶。 “随便挑,”王大爷打开圈门,“都是刚满月的,好养活。” 影蹲在圈边瞅,挑了只白的,脑门上有撮黑毛,“这只精神,跟安安似的。” 二柱子挑了只灰的,“我家那丫头喜欢灰的,说像小毛驴。” 买完羊崽往回走,影抱着羊跟抱孩子似的。 小羊崽“咩咩”叫,往他怀里钻,弄得他一胳膊羊毛。 “影哥,你对这羊比对安安还上心,”二柱子打趣。 影嘿嘿笑,“这不是想着让它多下奶嘛,给安安补补。” 路过张奶奶家门口,影喊了声,“张奶奶,来看小羊不?” 张奶奶拄着拐杖出来,看见羊崽直乐,“这小东西真俊,比你小时候好看。” 影把羊递过去让她摸,“等它长大了,给您剪羊毛,做件新棉袄。” 张奶奶拍他手背,“你呀,就会说好听的,我有棉袄穿。” 第485章 一样白 安安听见动静跑出来,看见羊崽眼睛都直了,“娘!它跟我布偶一样白!” 影把羊圈搭在豆角地旁边,用树枝围了个小栅栏。 小羊崽进去后,东闻闻西瞅瞅,还啃了口豆角叶。 “哎哎,那不能吃!”影赶紧把它拉开,“给你带了好东西。” 从兜里掏出把嫩草,是刚才路过草地时薅的,绿油油的。 中午炖了豆角干,是上次晒的,泡软了炖肉香得很。 影给莫语夹了块肉,“多吃点,绣帕子费眼神。” 莫语往他碗里拨了点豆角,“你也吃,抱羊累着了。” 安安捧着碗,眼睛却瞟着羊圈方向,“娘,小羊饿了不?” 影说,“等吃完饭喂它,让它跟你一起睡午觉。” 下午影去地里翻土,准备种白菜。 莫语搬了个板凳坐在院里,继续绣她的帕子。 安安拿着小铲子,在羊圈旁边挖坑,说是给小羊做窝。 小羊崽凑过去,舔他的手,弄得他咯咯笑,“娘,它舔我!痒痒的!” 莫语抬头瞅了一眼,阳光照着仨活宝,心里暖烘烘的。 二柱子媳妇来借锄头,看见莫语的帕子直夸,“这小牛绣得真像,比我绣的好看多了。” 莫语脸热,“瞎绣的,针脚都歪了。” 二柱子媳妇拿起帕子瞅,“歪才好看呢,有灵气,不像我绣的跟描的似的。” 影从地里回来,听见了接话,“我媳妇啥都好,绣的帕子肯定最好看。” 莫语瞪他,“就你嘴甜。” 晚饭熬了小米粥,里面煮了新摘的南瓜,甜丝丝的。 影喝了三大碗,摸着肚子直打嗝,“撑死我了,明天得少吃点。” 莫语收拾碗筷时,看见影偷偷往羊圈扔了块南瓜,“你给它吃这个干啥?” 影嘘了一声,“让它尝尝甜的,长得快。” 小羊崽吃得唧嘴,影在旁边乐,跟个傻子似的。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睡不着。 “莫语,”他戳戳她,“你说小羊啥时候能下奶?” 莫语迷迷糊糊的,“早着呢,得等它长大。” 影又说,“等种上白菜,咱再种点萝卜,冬天腌咸菜够吃了。” 莫语嗯了一声,“你看着弄就行,我都听你的。” 影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有你这句话,我干啥都有劲。”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墙上的帕子上,粉嘟嘟的。 小羊崽在圈里“咩咩”叫了两声,像是在说梦话。 安安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小羊”,大概梦见跟它玩了。 莫语听着身边的动静,心里踏实得很,这日子啊,真是越过越有盼头。 天刚蒙蒙亮,鸡还没来得及扯嗓子,影就一骨碌爬起来了。 他轻手轻脚摸去羊圈,借着点晨光往里瞅。 那只白绒绒的小羊崽正蜷在角落里打盹,脑门上的黑毛沾了点草屑。 影蹲在栅栏外瞅了半天,忍不住伸手进去摸了摸,软乎乎的跟棉花似的。 回屋时,莫语已经在灶房忙活了,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泡。 “醒了?”莫语回头笑,“我给你煮了俩鸡蛋,在灶膛里埋着呢。” 影凑过去扒拉柴火,掏出俩焦乎乎的鸡蛋,壳一剥,蛋白黄澄澄的。 “真香,”影咬了一大口,“比镇上卖的茶叶蛋还对味。” 安安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看见影手里的鸡蛋就直嚷嚷。 “我也要!我也要!”小家伙光着脚丫扑过来,差点撞翻灶台边的水盆。 莫语赶紧把他拉住,“刚煮好烫得很,娘给你剥。” 影把自己手里的鸡蛋塞给安安,“吃我的,我再让你娘给我煮一个。” 早饭刚吃完,二柱子就扛着锄头来了,老远就喊。 “影!咱去翻地种白菜不?再不去天就热了!” 影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抓起锄头就往外跑,“来了来了!” 莫语在后面喊,“带上水壶!别渴着!” 影头也不回,“知道啦!” 俩人到了地里,脱了褂子光着膀子干,汗珠顺着脊梁骨往下滚。 二柱子边翻地边唠,“我家那口子说了,等白菜收了,跟你家换点萝卜干。” 影笑,“换啥换,直接去我家拿,管够。” 二柱子也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家娃就爱吃莫语腌的。” 日头爬到头顶时,影扛着锄头往家走,胳膊晒得通红。 刚到村口,就看见安安抱着小羊崽在路边玩,手里还拿着根草。 “影叔!你看它吃我喂的草了!”安安举着草叶直蹦。 小羊崽大概是饿了,叼着草叶嚼得欢,尾巴甩来甩去的。 影蹲下来摸了摸羊崽,“真乖,比安安还听话。” 莫语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块布巾。 “快擦擦汗,”莫语给影擦脸,布巾上带着股淡淡的皂角香,“看你晒的,跟黑炭似的。” 影嘿嘿笑,“黑点好,显得壮实,能干活。” 安安抱着羊崽凑过来,“娘,小羊是不是饿了?它总叫。” 莫语去灶房舀了点米汤,装在个破碗里递过去。 “给它喝点这个,”莫语说,“刚断奶的崽儿,喝点米汤长得快。” 小羊崽闻了闻,伸出舌头舔了起来,唧唧的,逗得安安直笑。 影在旁边瞅着,“等它再大点,就让它跟王大爷家的母羊学下奶。” 下午影没去地里,蹲在院里编鸡笼,手里的竹条七扭八歪的。 莫语坐在旁边纳鞋底,看着他编得不像样,忍不住笑。 “你这编的是鸡笼还是鸟窝啊?鸡进去都得卡着。” 影瞪她,“你懂啥,这叫艺术,独一无二的。” 正说着,手里的竹条“啪”地断了,气得影直挠头。 李婶挎着篮子路过,看见影在编鸡笼就停下了。 “你这手艺可不行,”李婶放下篮子,“我来教你,当年我跟你李叔学过。” 影赶紧让开地方,“那太好了,您可得好好教教我。” 李婶拿起竹条,三缠两绕就编出个像样的底,“看好了,得这样绕才结实。” 安安在旁边看了会儿,也拿起根细竹条瞎比划。 结果没留神,竹条弹到脸上,“哇”地哭了。 莫语赶紧把他搂怀里哄,“不哭不哭,娘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影在旁边说,“男孩子哭啥,丢不丢人,你看小羊都笑话你了。” 安安一听,立马把眼泪擦干,瞪着小羊崽,“我才不丢人!” 第486章 忍不住 晚饭蒸了南瓜馒头,黄澄澄的,还熬了锅豆角汤。 影吃了仨馒头还不够,又伸手去拿,被莫语按住了。 “少吃点,晚上吃多了不消化,”莫语说,“锅里还给你留着呢,明天早上热着吃。” 影嘿嘿笑,“谁让你做的太好吃了,忍不住。” 安安举着馒头,“娘做的就是好吃,比张奶奶做的还好吃。” 吃完晚饭,影去给鸡笼收尾,这次编得像模像样了。 莫语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借着月光继续绣帕子,小牛的轮廓越来越清楚了。 影凑过去看,“这小牛绣得真像,跟王大爷家的犊儿一个样。” 莫语白他一眼,“就你会说,针脚都歪了。” 影说,“歪才好看呢,有劲儿。”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忘了点啥。 “莫语,”影戳戳她,“你说咱的鸡笼编好了,明天去买鸡不?” 莫语迷迷糊糊的,“买,早买早下蛋。” 影又说,“买三只,两只下蛋,一只给你炖汤补补。” 莫语没说话,往他怀里靠了靠,大概是睡着了。 影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美滋滋的。 有鸡有羊,有地有菜,身边还有莫语和安安,这日子过得,比蜜还甜。 他悄悄给莫语掖了掖被角,自己也打了个哈欠,慢慢闭上了眼睛。 院里的小羊崽偶尔“咩”一声,像是在说晚安。 影这一觉睡得沉,睁眼时太阳都晒屁股了。 一骨碌爬起来,差点踩翻床底下的鞋。 “莫语!莫语!”他往灶房跑,“咱今天去买鸡不?” 莫语正给小羊崽喂米汤,回头白他一眼:“慌啥,鸡贩子得后晌才来村里。” 影挠挠头,嘿嘿笑:“我这不是急着让它们下蛋嘛。” 安安抱着个窝窝头蹲在羊圈边,掰了块喂羊。 “小羊快吃,吃了长高高,给我挤奶喝。” 小羊崽叼着窝窝头渣,唧唧嚼得香。 影凑过去逗它:“等你下了奶,先给我家安安喝,他长身体。” 莫语在旁边笑:“人家还是崽儿呢,哪会下奶,你当是母鸡下蛋啊。” 早饭吃的南瓜馒头就咸菜,影啃得飞快。 “我吃完去二柱子家,问问他买不买鸡,凑个伴儿砍砍价。” 莫语往他兜里塞了个馒头:“路上饿了吃,别跟人打架。” 影拍胸脯:“我哪能打架,咱是文明人。” 话刚说完,就被门槛绊了个趔趄,逗得安安直笑。 二柱子家的烟囱正冒烟,影隔着篱笆就喊。 “柱子!买鸡不?鸡贩子后晌来!” 二柱子从院里探出头:“买啊!我家那只老母鸡快不下蛋了,正想换呢。” 影挤进门:“咱一块儿去,多买几只让他便宜点。” 二柱子媳妇在灶房接话:“再买点鸭苗呗?我想养两只鸭子,能下鸭蛋。” 俩人蹲在院里合计,影数着手指头算。 “我买三只鸡,两只母的下蛋,一只公的炖汤。” 二柱子说:“我来两只鸡,三只鸭,我家那口子爱吃鸭蛋。” 正说着,二柱子家娃哭着从里屋跑出来,手里攥着个断了线的风筝。 影把他抱起来:“哭啥,影叔给你扎个新的,比这个好看。” 回村时,影手里攥着几根细竹条,是二柱子给的。 路过张奶奶家,看见老人家正坐在门口择菜。 “张奶奶,鸡贩子后晌来,您买不?”影喊。 张奶奶抬头笑:“我这把老骨头,哪养得动,你们买就行。” 影把竹条往墙上一靠:“我给您扎个风筝,等安安放学了陪您玩。” 刚进门,就听见安安跟小羊崽吵架。 “你不许吃我的窝窝头!那是娘给我留的!” 小羊崽“咩咩”叫,脑袋还往安安手里拱。 影赶紧把安安拉开:“跟畜生较啥劲,我再去给你拿一个。” 莫语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绣好的帕子:“你看我绣的咋样?” 帕子上的小牛歪歪扭扭的,倒也精神。影直点头:“好看!比真牛还好看!” 后晌太阳正毒,村口传来吆喝声:“卖鸡嘞!卖鸭苗嘞!” 影拽着二柱子就往外跑,安安也颠颠地跟在后头。 鸡贩子的车上笼着不少鸡鸭,嘎嘎叫得热闹。 “给我来三只鸡,要肥点的。”影指着笼里的鸡说。 鸡贩子抓出三只,用绳子拴了腿:“这三只保准能下蛋,不好使你找我。” 二柱子挑了两只鸡三只鸭,掏钱时跟贩子磨。 “便宜点呗,以后常来照顾你生意。” 贩子拗不过,少要了两文钱。影乐了:“还是柱子会砍价。” 回家路上,影拎着鸡,安安跟在旁边数鸡的脚趾头。 “影叔,它们啥时候下蛋啊?我想吃蛋羹。” 影说:“快了,过几天就给你下,一天一个。” 把鸡放进新编的鸡笼,影蹲在旁边瞅。 “这鸡笼编得就是好,鸡进去都不叫唤。” 莫语端着水出来:“是李婶教得好,你那手艺差远了。” 影嘿嘿笑:“以后我多练练,给你编个筐,买菜用。” 安安在旁边学鸡叫,“咯咯哒”学得还挺像,逗得影直乐。 晚饭炖了只老母鸡,是李婶给的,说让莫语补补。 鸡汤熬得黄黄的,香得能勾人魂。 影给莫语盛了一大碗:“多喝点,补补身子。” 安安捧着小碗,专挑鸡油吃,嘴上沾得油乎乎的。 莫语给他擦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睡不着。 “莫语,你说咱的鸡明天能下蛋不?” 莫语迷迷糊糊的:“哪能那么快,总得适应适应。” 影又说:“等白菜种上了,我再去开块地,种点萝卜。” 莫语往他怀里靠了靠:“你别太累了,够用就行。” 影搂紧她:“不累,为了你俩,干啥都有劲。”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院里的鸡偶尔咯咯叫两声。 小羊崽也“咩”了一声,像是在打哈欠。 影摸了摸莫语的头发,心里踏实得很。 这日子啊,就像锅里的鸡汤,慢慢熬着,总会越来越香。 天还没亮透,影就被鸡叫吵醒了。 一骨碌爬起来,趿拉着鞋就往鸡笼跑。 蹲在笼边瞅了半天,笼底干干净净的,没见着蛋。 影有点失望,挠挠头:“咋还不下蛋?是不是吃得少了?” 第487章 别摘 回屋时,莫语已经在灶房烧火了。 “醒了?”莫语往锅里添水,“我给你烙饼,就着昨天的鸡汤。” 影凑过去,从灶膛里扒出块烤红薯,吹了吹灰就啃。 “甜!”他含糊着说,“等鸡下了蛋,给你摊鸡蛋饼。” 安安揉着眼睛出来,看见红薯就伸手要。 影掰了一半给她,烫得小家伙直搓手。 “慢点吃,”莫语把饼翻了个面,“今天让影叔带你去地里,看看白菜种子发芽没。” 安安举着红薯喊:“我要去!我要给小苗浇水!” 吃完早饭,影扛着锄头,安安拎着小水壶,一前一后往地里走。 路边的野草上挂着露水,沾了安安一裤脚。 “影叔,你看那朵花!”安安指着田埂上的小黄花,跑过去摘。 影赶紧拉住她:“别摘,留着好看,蜜蜂还得采蜜呢。” 到了地里,影扒开土瞅了瞅,眼睛一亮。 “发芽了!你看这小绿芽,跟针尖似的!” 安安凑过去,学着他的样子扒土,差点把芽子扒断。 影拍她手背:“轻点,跟伺候安安似的,得小心着。” 小家伙似懂非懂,拿着水壶轻轻往芽子周围洒水。 俩人在地里忙活了半晌,太阳都升高了。 影把安安扛在肩上往回走,小家伙揪着他的头发直笑。 “影叔,我饿了,想吃鸡蛋饼。” 影拍她屁股:“等鸡下了蛋就给你做,现在先回家吃烙饼。” 路过张奶奶家,看见老人家在门口晒辣椒,红通通的一串。 “张奶奶!”影喊了一声,“您这辣椒晒得真俊!” 张奶奶抬头笑:“回来啦?快进来歇会儿,我给你俩晾了茶水。” 影把安安放下来,俩人进了屋,茶水晾得正好,不烫嘴。 安安捧着碗,小口小口喝,说:“比娘煮的甜。” 从张奶奶家出来,影看见二柱子在院里赶鸭子。 几只小鸭子嘎嘎叫,跑得东倒西歪的。 “柱子,你这鸭子挺精神啊!”影笑着喊。 二柱子回头:“刚买的,调皮得很,总往外跑。” 正说着,一只鸭子钻进了鸡笼,吓得鸡扑腾起来。 影赶紧过去帮忙抓鸭子,手忙脚乱的。 安安在旁边拍手笑:“鸭子怕鸡!鸭子怕鸡!” 二柱子媳妇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根竹竿:“我就说这鸭子不安分,得拴着点。” 影把鸭子递给她:“还是你们娘们细心,我可管不了这活。” 回家时,莫语正在院里翻晒萝卜干。 白花花的萝卜干摊在竹匾里,透着股清香味。 “回来啦?”莫语直起身,“我给你留了饼,在灶上温着呢。” 影摸了摸肚子:“正好饿了,安安也喊饿一路了。” 安安扑过去,拿起一块萝卜干就嚼,咯吱咯吱响。 下午影没出门,蹲在鸡笼边,手里攥着把玉米粒。 见鸡过来啄食,他就盯着看,跟看宝贝似的。 莫语在旁边纳鞋底,忍不住笑:“你跟它们较啥劲?该下蛋自然会下。” 影头也不抬:“我得跟它们搞好关系,说不定就多下两个。” 安安拿着布娃娃,也蹲在旁边,学影的样子跟鸡说话。 日头偏西时,影忽然喊起来:“下了!下了!” 莫语赶紧跑过去,看见笼底躺着个白花花的蛋,不大,却圆滚滚的。 影小心翼翼把蛋捡起来,跟捧着金子似的。 “你看!我说它们会下!”影笑得合不拢嘴,“给安安做蛋羹!” 安安蹦起来:“耶!有蛋羹吃喽!” 晚饭的蛋羹蒸得嫩嫩的,上面撒了点葱花。 安安捧着小碗,一勺接一勺,吃得满脸都是。 影给莫语夹了一大块:“你也吃,这可是头一个蛋,有营养。” 莫语笑:“又不是啥金贵东西,你也吃点。” 影摆摆手:“我吃饼就行,你们娘俩吃。” 夜里躺炕上,影还在念叨那只鸡蛋。 “明天说不定能下俩,”他掰着手指头算,“一个给安安做蛋羹,一个给你煮着吃。” 莫语往他怀里靠了靠:“别总想着我们,你也得补补。” 影搂紧她:“我壮实着呢,不用补,你们好就行。”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墙上的帕子上,小牛的影子晃晃悠悠的。 影忽然想起啥,坐起来:“对了,明天我去给张奶奶送半个蛋羹,她准高兴。” 莫语点头:“应该的,她总惦记着咱。” 安安在梦里咂嘴,大概是梦见蛋羹了。 影躺下,听着身边俩人的呼吸声,心里跟揣了蜜似的。 这日子啊,就跟那刚下的鸡蛋似的,看着普通,却满是实在的甜。 鸡叫头遍时,影就醒了,眼睛直勾勾盯着房顶。 心里惦记着鸡笼,翻了个身想起来,又怕吵醒莫语。 磨磨蹭蹭挨到天微亮,他一骨碌爬起来,鞋都没穿好就往院跑。 “哟!又一个!”影蹲在鸡笼前乐出声,手里捏着个粉白的蛋,比昨天的还大。 莫语被他吵得醒了,披着衣裳出来看。 “看你乐的,跟中了头彩似的。”她笑着说,接过鸡蛋擦了擦。 影搓着手:“这可是俩蛋了!今天给安安蒸蛋羹,再给你煮个糖心的。” 安安在屋里听见动静,光着脚丫跑出来:“我要吃蛋羹!要放葱花!” 早饭桌上,蛋羹冒着热气,安安的小勺子搅得欢。 影看着莫语剥鸡蛋,蛋壳剥得歪歪扭扭,露出嫩黄的蛋白。 “慢点吃,”影往她碗里夹咸菜,“糖心蛋烫,别噎着。” 莫语白他一眼:“就你话多,赶紧吃你的饼。” 吃完早饭,影揣着俩鸡蛋往张奶奶家去。 老太太正坐在门口择菠菜,看见他来,眯着眼睛笑。 “张奶奶,给您送鸡蛋,刚下的,新鲜着呢。”影把鸡蛋往她手里塞。 张奶奶接过去,掂量着:“你这鸡真争气,回头我也买两只。” 影摆手:“别买了,我家的给您送,管够。” 从张奶奶家回来,影扛着锄头去地里。 白菜苗又长高了点,嫩生生的,叶尖带着露珠。 他蹲下来薅草,手指头捏着草茎轻轻拽,生怕碰着苗。 “长快点啊,”影对着小苗念叨,“等长大了,给安安包菜团子吃。” 第488章 真肥 日头爬到头顶,影往家走,路过二柱子的鸭棚。 几只小鸭子长大了些,嘎嘎叫着往他脚边蹭。 “柱子,你这鸭子养得真肥!”影笑着喊。 二柱子从屋里探出头:“快下蛋了!到时候给你送两个尝尝。” 影乐了:“那我用鸡蛋跟你换,咱换着吃!” 莫语正在院里晒豆角干,看见影回来,递过水壶。 “渴了?凉茶水,刚晾的。”她用袖子擦了擦他额头的汗。 影咕咚咕咚灌了半壶,指着竹匾里的豆角:“这得晒两天,收起来冬天炖肉香。” 安安抱着小羊崽在旁边玩,羊崽啃着她手里的菜叶,尾巴甩得欢。 下午影没下地,蹲在院里编筐,竹条在手里绕来绕去。 莫语坐在石凳上纳鞋底,看着他编的筐歪歪扭扭,忍不住笑。 “你这筐编的,装俩鸡蛋都得漏。”她打趣道。 影瞪她:“你懂啥,这叫随性,带着股野劲儿。” 说着,手里的竹条“啪”地断了,气得他直咧嘴。 李婶挎着篮子路过,看见他手里的烂筐,笑得直不起腰。 “影啊,你这手艺,还不如安安编的草绳呢。”李婶放下篮子,拿起竹条演示,“得这样绕,才结实。” 影凑过去学得认真,手指头笨笨的,竹条总不听话。 安安在旁边学样,用草绳编了个圈,往影头上套:“给影叔戴帽子!” 晚饭蒸了菜团子,玉米面混着白菜叶,香得很。 影给安安掰了半个,小家伙小口啃着,嘴角沾着黄渣。 “慢点吃,”莫语给她擦嘴,“锅里还有,不够再拿。” 影往莫语碗里夹咸菜:“就着这个吃,解腻。” 莫语笑:“你也吃,别光看着我们。” 吃完晚饭,影去鸡笼添食,手里抓着把玉米粒。 鸡啄着食,他蹲在旁边看,忽然说:“明天要是再下蛋,给李婶送两个。” 莫语在院里收衣裳,听见了应:“行啊,她教你编筐,该谢谢人家。” 影嘿嘿笑:“还是你想得周到。”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睡不着,手在莫语胳膊上蹭。 “莫语,”他小声说,“你说咱的鸡,明天能下仨蛋不?” 莫语迷迷糊糊的:“你咋跟个孩子似的,下多少算多少呗。” 影又说:“等攒够鸡蛋,给你做鸡蛋糕,放红糖,甜得很。” 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知道了,快睡,明天还得干活呢。” 影搂着她,闻着她头发上的皂角香,心里踏实得很。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 院里的鸡偶尔咯咯叫两声,小羊崽也“咩”了一下。 影想着明天的鸡蛋,想着长高的白菜苗,想着莫语笑起来的样子,慢慢眯起了眼。 这日子啊,就像鸡笼里的蛋,一天一个,攒着攒着,就满了,暖烘烘的。 天刚蒙蒙亮,影就踮着脚去鸡笼看。 笼里果然又卧着个鸡蛋,白生生的,比前两个都圆。 他轻手轻脚捏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子清香味。 “莫语!又下了一个!”影举着鸡蛋往屋里跑,差点被门槛绊倒。 莫语正给安安梳辫子,闻言回头笑:“看你慌的,跟捡着元宝似的。” 影把鸡蛋往她手里塞:“比元宝金贵!今天给李婶送俩,咱留一个给安安做蛋羹。” 安安晃着小辫子喊:“我要放香油!多放!” 影刮她鼻子:“小馋猫,再放油就成油汤了。” 早饭吃的菜团子配咸菜,影啃得飞快。 “我吃完去地里薅草,白菜苗该间苗了,太密长不大。”他抹了把嘴说。 莫语往他布包里塞了块饼:“中午别回来,在地头垫垫,省得跑冤枉路。” 影应着,扛起锄头往外走,安安举着蛋羹碗在门口喊:“影叔早点回来!” 影在地里间苗,把瘦小的苗拔掉,留下壮实的,行距排得整整齐齐。 二柱子扛着锄头过来,看见他的地直咂嘴:“你这苗间得比我家的强,跟站队似的。” 影笑:“咱庄稼人,就得让苗也活出规矩来。” 二柱子蹲下来帮忙,俩人边薅草边唠,说今年的雨水,说镇上的粮价。 日头正中时,影坐在田埂上啃饼,就着带来的凉茶水。 远处的羊群在坡上吃草,像撒了把白豆子。 他摸出兜里的鸡蛋,是给李婶留的,用布包得严严实实。 “得赶紧送过去,别让太阳晒坏了。”影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往村里走。 李婶正在院里翻晒棉花,看见影手里的布包直乐。 “你这孩子,还真送鸡蛋来,我跟你说笑呢。” 影把鸡蛋往她手里塞:“您教我编筐,这点东西算啥。” 李婶捏着鸡蛋往屋里走:“中午在这儿吃,我给你炒鸡蛋。” 影赶紧摆手:“不了,地里的活还没干完呢。” 往回走时,影看见张奶奶在门口张望,手里捏着个布偶。 “安安呢?我给她缝了个小羊,跟你家那只一个样。”张奶奶举着布偶说。 影接过来,布偶缝得针脚密,羊角用红绒线绣的,活灵活现。 “她在家跟莫语玩呢,我回去给她,准高兴坏了。”影谢了张奶奶,脚步轻快了不少。 莫语正在院里翻萝卜干,看见影手里的布偶笑了。 “张奶奶这手艺,真是没的说。”她接过布偶,往安安手里塞,“你看像不像咱家小羊?” 安安抱着布偶直转圈,跑到羊圈边比:“像!都有白毛毛!” 小羊崽凑过来,闻了闻布偶,“咩”地叫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下午影没去地里,蹲在院里编筐,这次学着李婶的法子,竹条绕得规矩多了。 莫语坐在旁边绣帕子,新帕子上想绣只鸡,针脚歪歪扭扭的,倒也看出个轮廓。 “你这鸡绣得,跟刚下完蛋似的,精神头足。”影瞅了一眼说。 莫语白他一眼:“总比你编的筐强,上次那个还漏鸡蛋呢。” 影嘿嘿笑,手里的竹条忽然顺了,编出个像样的底来。 晚饭熬了玉米糊糊,里面煮了新摘的南瓜,甜丝丝的。 影给安安舀了一大碗,小家伙捧着碗,勺子敲得叮当响。 第489章 没问题 “慢点吃,”莫语给她擦嘴角,“明天让影叔去镇上,给你买糖葫芦。” 安安眼睛一亮:“真的?我要山楂的,裹厚厚的糖!” 影拍胸脯:“没问题,买最大的!” 吃完晚饭,影去鸡笼添食,看见鸡窝里又卧着个鸡蛋,心里乐开了花。 “这鸡真是懂事,知道咱要攒钱呢。”他把鸡蛋小心翼翼放进筐里,里面已经躺了五个,白花花一排。 莫语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块布:“把鸡蛋包好,明天赶集卖了,换点细粮。” 影点头:“再给你扯块布,上次那粉帕子快用完了。”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睡不着,数着筐里的鸡蛋。 “五个了,再攒五个,就能换二斤白面,给你蒸白面馒头。”他戳了戳莫语的胳膊。 莫语迷迷糊糊应:“不用换白面,玉米糊糊就挺好。” 影搂紧她:“不行,得让你尝尝甜头,跟着我没享过啥福。” 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没说话,眼泪悄悄掉下来,落在他胳膊上,烫得很。 窗外的月亮亮堂堂的,照得院里的豆角架影影绰绰。 鸡笼里的鸡偶尔咯咯叫两声,像是在说梦话。 影摸着莫语的头发,闻着她身上的皂角香,心里踏实得很。 他想,这日子啊,就像筐里的鸡蛋,一天一个,攒着攒着就满了,暖烘烘的,全是盼头。 鸡叫头遍影就醒了,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摸黑爬起来,借着窗纸透的微光往鸡笼瞅。 好家伙!又卧着俩鸡蛋,白胖胖的紧挨在一块儿。 影手都抖了,捏起来往屋里跑,差点撞翻靠墙的锄头。 莫语正点灯梳头发,看见他举着鸡蛋直乐。 “咋不多睡会儿?跟鸡蛋较上劲了?” 影把鸡蛋往桌上一放,“你看你看,俩呢!今天能卖个好价钱。” 安安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喊:“糖葫芦……” 影笑了,“醒了就赶紧穿衣裳,卖了鸡蛋就给你买。” 早饭喝的小米粥,就着腌萝卜条。 影扒拉得飞快,嘴里还念叨:“今天得早点去,镇上人多。” 莫语往他兜里塞了把铜钱,“别光顾着买糖葫芦,给安安扯块花布做新衣裳。” 影拍胸脯,“忘不了!再给你买盒胭脂,上次你看那盒。” 莫语脸一热,“买那干啥,我又不用。” 影揣着鸡蛋往镇上走,竹筐里垫着软布,生怕碰破了。 路过王大爷家,老爷子正给牛喂料。 “影啊,赶集去?”王大爷笑着问。 影停下脚,“是啊大爷,您要带点啥不?” 王大爷想了想,“给我捎包烟丝,要上次那牌子的。” 影应着,脚步轻快,筐里的鸡蛋轻轻晃,没出声。 镇上果然热闹,叫卖声能把耳朵吵聋。 影找了个靠墙的地儿,把筐往地上一放,扯开嗓子喊:“刚下的鸡蛋!新鲜着呢!” 旁边卖菜的大婶笑他,“小伙子嗓门挺亮,就是喊得有点傻。” 影嘿嘿笑,“实在人说实在话,我这鸡蛋真没的说。” 没多会儿就围过来几个人,捏着鸡蛋看。 “多少钱一个?”一个大婶问。 影想了想,“两文钱一个,买五个送一个。” 大婶挑了六个,付了十文钱,“给我装好了,别碰破了。” 影用软纸包好递过去,“您放心,破了我赔。” 一筐鸡蛋没到晌午就卖光了,影揣着钱直乐。 先去杂货铺给王大爷买烟丝,掌柜的多送了个纸包。 “这是啥?”影问。 掌柜的笑,“新到的糖块,给孩子吃。” 影谢了,又往布铺走,安安的花布还没买呢。 布铺里花花绿绿的,影看得眼都花了。 “给小姑娘扯块花布,要鲜亮的。”影跟掌柜的说。 掌柜的推荐了块粉底带小黄花的,“这布软和,做小褂子正好。” 影让他扯了三尺,又指着块蓝布,“这个给我媳妇做帕子。” 掌柜的打趣,“你这当家的挺细心。” 买完东西往回走,影拐进糖葫芦摊。 “来串最大的!山楂要红的,糖裹厚点。” 摊主笑着递过来,“给孩子买的?看你乐的。” 影举着糖葫芦,嘴都合不上,“我家安安盼好几天了。” 路过胭脂铺,他犹豫了下,还是进去买了盒,粉粉的挺好看。 往家走时太阳都偏西了,影脚步沉,兜里的东西沉。 路过二柱子家的地,看见他正给白菜浇水。 “柱子!”影喊了一声。 二柱子直起身,“回来了?卖得咋样?” 影扬了扬手里的糖葫芦,“挺好!给你家娃带了块糖。” 二柱子媳妇从屋里出来,“进来喝口水呗?” 影摆摆手,“不了,安安等着糖葫芦呢。” 刚到村口就看见安安在路边蹦。 “影叔!你回来啦!”小家伙扑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糖葫芦。 影把糖葫芦递过去,“慢点吃,别扎着嘴。” 安安举着糖葫芦往家跑,影跟在后面笑,手里的布包晃来晃去。 莫语正在院里晒被子,看见他回来迎上去。 “买这么多东西?” 影把布包往桌上一倒,花布、烟丝、糖块、胭脂摆了一桌子。 “给你的。”影把胭脂往她手里塞。 莫语捏着胭脂盒,没说话,眼眶有点红。 安安举着啃了一半的糖葫芦,“娘,你看影叔给我买的!” 晚饭炖的土豆炖豆角,香得很。 影给安安夹了块土豆,“快吃,吃完试新布。” 莫语摸着那块花布,“这得做件小褂子,再配条裤子。” 影扒着饭,“明天我去地里薅草,你在家做衣裳。” 安安嘴里塞满了饭,含含糊糊说:“我要穿新衣裳去张奶奶家。”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睡不着。 “莫语,”他戳戳她,“明天鸡蛋要是还下得多,咱就买只鹅。” 莫语迷迷糊糊的,“买鹅干啥?鹅能下蛋?” 影笑了,“鹅能看家,比狗还凶,谁也不敢来捣乱。” 莫语往他怀里靠了靠,“你说啥就是啥。” 窗外的星星亮得很,跟撒了把碎银子。 院里的鸡偶尔咯咯叫两声,大概是做了下蛋的好梦。 影摸着莫语的头发,闻着她头发上的皂角香,心里踏实。 这日子啊,就跟筐里的鸡蛋似的,看着不起眼,攒着攒着就满了,暖烘烘的全是劲。 第490章 不然 鸡还没叫,影就醒了,心里惦记着鹅。 悄悄爬起来摸去鸡笼,借着月光一瞅,好家伙,又仨鸡蛋。 他乐颠颠揣进怀里,刚要回屋,听见羊圈有动静。 小羊崽不知啥时候把栅栏顶开个缝,正往外钻呢。 影赶紧把它抱回去,用绳子把栅栏绑结实,嘴里嘟囔:“比安安还淘气。” 回屋时莫语已经醒了,正借着油灯纳鞋底。 “咋去了这老半天?”莫语抬头问。 影把鸡蛋往桌上一放,“羊崽越狱了,刚给逮回来。” 莫语忍不住笑,“你这日子过得,比谁都忙。” 影凑过去看她纳的鞋底,“这针脚,比上次齐整多了。” 莫语白他一眼,“再念叨,不给你做了。” 早饭吃的菜团子,就着咸菜疙瘩。 影啃得快,嘴里还说:“今天去李婶家问问,哪有卖鹅崽的。” 安安举着半个团子,“我要跟影叔去!我要摸小鹅!” 莫语擦了擦她的嘴,“让你影叔去,你在家跟我学绣花。” 安安噘着嘴,“绣花不好玩,没有小鹅好玩。” 影刚出门,就碰见二柱子扛着锄头往地里走。 “影,干啥去?”二柱子喊。 影停下脚,“想去买只鹅崽,你知道哪有卖的不?” 二柱子想了想,“东头老王家有,他家鹅刚孵了崽,我昨天还看见了。” 影乐了,“谢了啊柱子,回头给你送俩鸡蛋。” 二柱子摆手,“谢啥,买着了让我瞅瞅就行。” 到老王家时,老王正蹲在院门口抽烟。 “叔,听说您家有鹅崽卖?”影笑着问。 老王磕了磕烟袋锅,“有啊,刚出壳没几天,壮实着呢。” 影跟着他进院,看见鹅窝里挤着七八只小鹅,黄绒绒的跟小绒球似的。 “就要那只最欢实的。”影指着一只总往外蹦的。 老王抓起来递给他,“这只确实好,五文钱,不跟你多要。” 影抱着鹅崽往家走,小家伙在怀里扑腾,绒绒的蹭得他胳膊痒。 路过张奶奶家,老人家正坐在门口晒太阳。 “影啊,这是买的啥?”张奶奶眯着眼睛问。 影把鹅崽递过去让她看,“小鹅,看家护院的。” 张奶奶摸了摸鹅崽的绒毛,“这小东西真俊,比小鸡好看。” 影笑,“等它长大了,下了蛋给您送两个。” 安安听见影的声音,从屋里飞跑出来。 “影叔!小鹅呢?”小家伙伸着胳膊要抱。 影把鹅崽递给她,“轻点抱,别弄疼了。” 安安小心翼翼抱着,跟抱着宝贝似的,“它叫啥名啊?” 影想了想,“叫黄黄,你看它毛黄黄的。” 安安拍手,“黄黄!我叫安安,以后咱是好朋友!” 莫语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破碗。 “给它弄点米汤喝,刚离开娘,得喂点软和的。” 安安抱着鹅崽蹲在碗边,看着它伸着脖子舔米汤,笑得咯咯响。 影在旁边瞅着,“等它长大了,就让它跟鸡做伴,谁也别想偷咱的蛋。” 莫语笑,“就你心眼多,一只鹅能防住啥。” 下午影去地里薅草,白菜苗又长高了不少。 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喜人。 他蹲在地里,边薅草边哼歌,调子跑得没边没沿。 旁边地里的大婶听见了,“影啊,啥好事这么乐?” 影直起身,“你看这苗长得多好,今年准是个好收成。” 大婶笑,“你这心态,种啥都能长好。” 晚饭熬的南瓜粥,蒸了几个白面馒头,是卖鸡蛋换的。 影给安安掰了半个馒头,“慢点吃,管够。” 安安嘴里塞得满满的,“娘,黄黄也得吃馒头不?” 莫语往她碗里舀了勺粥,“给它留点米汤就行,鹅不爱吃馒头。” 影笑,“你看你,比疼我还疼它。” 吃完晚饭,影蹲在院里编鹅笼,手里的竹条比上次顺多了。 莫语坐在旁边做针线活,给安安缝新衣裳,花布看着就鲜亮。 安安抱着鹅崽在旁边玩,嘴里跟小鹅说话,说个没完没了。 影看着这光景,心里头热乎乎的,比喝了蜜还甜。 他想,这日子啊,就该这样,热热闹闹,有盼头,踏实。 天还没亮,黄黄就“嘎嘎”叫起来,嗓门比鸡还大。 影被吵得没法睡,一骨碌爬起来,“这小祖宗,比鸡还能闹腾。” 莫语在被窝里笑,“你买的时候咋不说?现在嫌吵了。” 影摸黑往鹅窝添了把草料,“给你吃的,别叫了,再叫把你炖了。” 黄黄像是听懂了,扑腾两下,还真不叫了。 安安醒时,太阳都晒到炕沿了。 一骨碌爬起来就往院跑,“黄黄!我来啦!” 影正蹲在鸡笼前数鸡蛋,看见她光着脚丫,“鞋呢?想扎脚是不是?” 安安吐吐舌头,赶紧回屋穿鞋,回来时手里攥着把嫩草。 “黄黄,给你吃这个,比影叔给的好吃。” 早饭吃的白面馒头,就着炒白菜。 影啃着馒头说,“今天得去给白菜追肥,不然长不壮。” 莫语往他兜里塞了个馒头,“中午别回来,在地头吃,省点脚力。” 影点头,“我知道,对了,王大爷的烟丝忘了给他送,你帮我送去呗?” 莫语应着,“知道了,你赶紧去,别耽误了干活。” 影扛着锄头往地里走,路过二柱子家,看见他正给鸭子换水。 “柱子,你看我这追肥的法子对不对?”影停下脚问。 二柱子直起身,“我教你个招,把肥埋在根旁边,别挨着苗,烧不着。” 影乐了,“还是你有经验,回头给你送俩鸡蛋。” 二柱子摆手,“送啥鸡蛋,晚上来我家喝酒,我家那口子炖了肉。” 日头正中时,影坐在田埂上啃馒头,就着带来的凉茶水。 远处的玉米地绿油油的,风一吹,跟波浪似的。 他摸出兜里的烟丝,卷了根烟,刚要点,想起王大爷的还没送。 “回头得赶紧给送去,不然该忘了。”影拍了拍脑袋,把烟又塞回兜里。 往家走时,影绕到王大爷家,把烟丝递过去。 “大爷,您要的烟丝,刚从镇上捎回来的。” 王大爷接过去闻了闻,“对,就是这味儿,多少钱?” 影摆手,“不值钱,您拿着抽就行。” 王大爷不依,从兜里摸出俩铜钱塞给他,“拿着,不然下次不找你捎了。” 第491章 合脚 影刚进门,就看见安安抱着黄黄在院里跑。 小家伙笑得咯咯响,黄黄在她怀里扑腾,绒毛掉了一地。 “慢点跑!别摔着!”影喊了一声。 莫语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件新缝的小褂子,“你看我给安安做的,咋样?” 小褂子是粉底黄花的,针脚密密的,看着就好看。 影直点头,“比镇上买的还好看,咱安安穿上准是村里最俊的。” 晚饭炖的土豆炖肉,是二柱子家给的肉。 香气飘了一院子,黄黄都“嘎嘎”叫着往灶房凑。 影给安安夹了块肉,“快吃,补补,长高高。” 安安举着筷子,“娘,你也吃,这块大的给你。” 莫语笑了,“娘不吃,给你和影叔吃,你们干活累。” 影往她碗里夹了块,“你也得吃点,不然哪有力气做针线活。” 吃完晚饭,影蹲在院里编筐,这次编得有模有样了。 莫语坐在旁边绣帕子,新帕子上绣了只小鹅,跟黄黄一个样。 “你这小鹅绣得真像,比我编的筐强。”影瞅了一眼说。 莫语白他一眼,“那是,也不看是谁绣的。” 安安抱着布偶小羊在旁边玩,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黄黄在她脚边蹭。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睡不着,数着院里的动静。 鸡偶尔咯咯叫两声,黄黄也“嘎嘎”应和着,跟聊天似的。 “莫语,”影戳了戳她,“你说咱的白菜能收多少?够不够冬天吃?” 莫语迷迷糊糊的,“够,肯定够,说不定还能换点细粮。” 影笑了,“还是你有远见,我就知道跟着你准没错。” 窗外的月亮亮堂堂的,照得院里的白菜地一片白。 影摸着莫语的头发,闻着她身上的皂角香,心里踏实得很。 他想,这日子啊,就像院里的白菜,慢慢长,稳稳的,到了时候就有收成,暖烘烘的,全是希望。 鸡叫头遍,影就听见黄黄在院里闹腾,跟谁吵架似的。 披了衣裳出来看,好家伙,这小鹅正追着鸡啄,把鸡吓得扑腾到柴堆上。 “你能耐了啊!”影抓着黄黄的脖子往鹅笼塞,“再欺负鸡,真把你炖了!” 黄黄“嘎嘎”叫,扑腾着翅膀,像是不服气。 影笑骂:“还敢犟嘴,饿你一顿就老实了。” 莫语在灶房烧火,听见动静探出头:“又咋了?大清早的吵吵嚷嚷。” 影拍着手上的鹅毛:“你家黄黄成霸王了,追着鸡打。” 莫语忍不住笑:“随你,都是暴脾气。” 安安揉着眼睛跑出来,看见鹅笼里的黄黄直喊:“娘,影叔欺负黄黄!” 影刮她鼻子:“是它欺负鸡,该罚。” 早饭吃的玉米糊糊,就着腌萝卜。 影扒拉着碗说:“今天去割点草,给黄黄囤着,总不能老让它跟鸡抢食。” 安安举着勺子:“我跟你去!我会割草,张奶奶教我的。” 莫语往她兜里塞了块窝头:“别跑太远,草上有露水,小心滑。” 影扛起锄头,安安拎着小篮子,一前一后往村外走。 村西头的坡上草长得旺,绿油油的能没过安安的膝盖。 影挥着镰刀割,安安蹲在旁边捡,小手抓着草叶往篮子里塞。 “影叔,你看这草上有露珠,跟珍珠似的。”安安举着草叶喊。 影凑过去看,阳光照在露珠上,亮闪闪的。 “小心别弄洒了,”影笑着说,“这是老天爷给草戴的首饰。” 割了半篮子草,影看见坡下有片蒲公英,白花花的一片。 “安安,过来!”影喊着,掐了朵最大的,“吹这个,能许愿。” 安安跑过去,鼓着腮帮子吹,绒毛飞了一脸。 “我许愿让黄黄听话!”小家伙拍着手笑。 影也掐了一朵吹:“我许愿让白菜长得比二柱子家的好。” 往回走时,篮子里的草晃悠悠的,安安拎着费劲。 影接过来挎在胳膊上,把安安架在脖子上:“骑大马喽!” 安安揪着他的头发直笑,“驾!驾!快点跑!” 路过李婶家的菜地,看见她正摘黄瓜,影喊:“李婶,黄瓜借俩尝尝!” 李婶笑着扔过来两根:“刚摘的,鲜灵得很。” 到家时,莫语正在院里翻晒白菜籽,说是留着明年种。 “割这么多草?够黄黄吃好几天了。”她接过篮子说。 影把黄瓜往桌上一放:“李婶给的,中午拍个黄瓜吃。” 安安从影脖子上滑下来,直奔鹅笼:“黄黄,我给你带草了!” 黄黄看见草,“嘎嘎”叫着凑过来,这次倒老实,没扑腾。 中午拍了黄瓜,拌了蒜泥,酸溜溜的下饭。 影就着黄瓜吃了仨窝头,抹着嘴说:“还是新摘的黄瓜好吃,比腌的脆。” 莫语往他碗里舀了勺糊糊:“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安安啃着黄瓜,含糊不清地说:“黄黄也爱吃黄瓜,我喂它了。” 影笑:“你倒疼它,比疼我还甚。” 下午影去地里,看见二柱子正给白菜捉虫。 “你看我这菜上虫子多不多?”二柱子举着片叶子问。 影凑过去看:“不多,比我家的强,我那菜叶子被虫啃了好几个洞。” 二柱子笑:“我家那口子天天来瞅,看见虫就捏,比伺候娃还上心。” 影也笑:“回头我让莫语也来学学,她眼神好。” 日头偏西时,影扛着锄头往家走,路过王大爷家的羊圈。 老爷子正给羊梳毛,羊毛飞了一身。 “大爷,您这羊毛能纺线不?”影问。 王大爷抬头:“能啊,攒多了让镇上的织女纺成线,能织件毛衣。” 影摸了摸下巴:“那我也给我家羊梳梳,攒着给莫语织件。” 王大爷笑:“你这小子,啥都想着媳妇。” 莫语正在院里给安安试新鞋,是用李婶给的蓝布做的。 “你看这鞋合脚不?”莫语问。 安安蹦了蹦:“合脚!比上次的好穿!” 影把锄头往墙上一靠:“我今天看见王大爷梳羊毛,咱也给羊梳梳?” 莫语白他一眼:“你会梳吗?别把羊薅秃了。” 影拍胸脯:“学着来呗,啥难得到我。” 晚饭熬的小米粥,炒了盘南瓜藤,绿油油的。 影给莫语夹了一筷子:“多吃点,这菜败火。” 安安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粥,眼睛直瞟院里的鹅笼。 “黄黄睡了吗?”小家伙问。 影往窗外瞅了瞅:“睡了,再吵吵就把它关柴房。” 黄黄像是听见了,“嘎嘎”叫了两声,又没动静了。 第492章 打下手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睡不着,手在莫语胳膊上蹭。 “莫语,”他小声说,“明天我给羊梳毛,你给我打下手呗?” 莫语迷迷糊糊的:“梳那干啥,又织不了毛衣。” 影笑:“攒着呗,积少成多,总有一天能织成。” 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随你折腾,别薅疼了羊就行。” 窗外的星星眨着眼,院里的鸡和鹅都没了动静。 影闻着莫语头发上的皂角香,心里踏实得很。 他想,这日子啊,就像羊身上的毛,看着不起眼,天天梳,慢慢攒,总有一天能织成件暖烘烘的毛衣,裹着日子往前过。 天还没亮透,影就摸出炕头那把破木梳,蹑手蹑脚往羊圈钻。 小羊崽正蜷在角落里打盹,听见动静抬了抬头,“咩”了一声。 影蹲下来,学着王大爷的样子,用梳子往羊身上蹭。 哪成想这羊毛跟粘了胶水似的,梳半天就下来几根,还把羊薅得直哆嗦。 “得嘞得嘞,不梳了,再梳你该哭了。”影赶紧停手,摸着羊脑袋赔笑。 莫语在灶房听见羊叫,端着灯出来看。 “你这是薅羊毛还是拔羊毛?看把它吓的。” 影举着梳子嘿嘿笑,“这羊毛太倔,不随我。” 安安揉着眼睛跑出来,看见羊身上秃了一小块,“影叔,你把羊薅秃了!” 影拍她屁股,“去去去,小孩子家懂啥,这叫造型。” 早饭喝的玉米糊糊,就着昨天剩的南瓜藤。 影扒拉着碗说,“今天得去镇上问问,哪有卖梳子的,我这把太钝。” 莫语往他兜里塞了俩鸡蛋,“别光买梳子,给安安买块麦芽糖,她念叨好几天了。” 影拍胸脯,“忘不了!再给你扯块红布,你说想绣朵花。” 莫语脸一红,“绣那干啥,闲的。” 影往镇上走,路过二柱子家,看见他正给鸭子喂食。 “柱子,镇上哪有卖梳子的?要好使的那种。”影喊。 二柱子直起身,“杂货铺李老三那有,他新进了批木梳,说是不伤头发。” 影乐了,“谢了啊,回头给你送俩鸡蛋。” 二柱子摆手,“送啥鸡蛋,晚上来喝酒,我弄了瓶好酒。” 镇上杂货铺里,李老三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李叔,买把梳子。”影拍着柜台喊。 李老三激灵一下醒了,“要啥样的?有木头的,有牛角的。” 影指着最贵的那把牛角梳,“要这个,梳羊毛用的。” 李老三乐了,“梳羊毛用这么好的?你这羊比人金贵。” 影嘿嘿笑,“给我媳妇梳头发用,顺便梳羊毛。” 买完梳子,影往麦芽糖摊走,老远就闻见甜味。 “给我来块最大的,要能拉丝的。”影掏出铜钱。 摊主笑着递过来,“给孩子买的?看你急的。” 影接过来揣怀里,又往布铺走,心里琢磨着红布配啥线好看。 布铺掌柜的见影进来,眼睛一亮,“又来扯布?” 影指着那块红布,“要一尺,再要点绿线,我媳妇想绣朵牡丹。” 掌柜的刚要剪,影又指着旁边的黄线,“再要点这个,花心用。” 掌柜的打趣,“你这当家的比娘们还细心。” 影挠挠头,“她高兴就行。” 往回走时,影兜里揣着梳子、麦芽糖、红布和线,鼓鼓囊囊的。 路过王大爷家,老爷子正坐在门口晒太阳。 “影啊,买这么多东西?”王大爷笑着问。 影掏出梳子递过去,“您看这梳子中不?梳羊毛能用不?” 王大爷摸了摸,“中!这梳子好,梳羊毛顺得很。” 影乐了,“那我就放心了。” 刚到村口,就看见安安在路边蹦。 “影叔!你回来啦!”小家伙扑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怀里。 影把麦芽糖掏出来,“给,最大的那块。” 安安举着麦芽糖直转圈,“娘!影叔给我买糖了!” 莫语从屋里出来,看见影手里的红布,“又乱花钱。” 影把梳子递过去,“给你买的,试试好用不。” 晚饭炖的土豆炖豆角,香得很。 影给安安夹了块土豆,“快吃,吃完试新梳子。” 安安嘴里塞满了饭,含含糊糊说,“我也要梳头发,跟娘一样。” 莫语笑了,“等你长头发了再梳,现在跟个小和尚似的。” 影往莫语碗里夹了块豆角,“你也吃,多吃点有力气绣花。” 吃完晚饭,影蹲在院里给羊梳毛,牛角梳果然好用,羊毛一缕缕往下掉。 莫语坐在旁边绣布,红布上刚描出牡丹的轮廓,针脚歪歪扭扭的。 “你这花绣得跟朵喇叭花似的。”影瞅了一眼说。 莫语白他一眼,“总比你梳羊毛强,梳半天就这么点。” 影嘿嘿笑,“慢慢来,积少成多。”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睡不着,手里把玩着那把梳子。 “莫语,”他戳戳她,“明天我再去薅点羊毛,争取年底能攒够一件毛衣。” 莫语迷迷糊糊的,“你不累啊?天天折腾。” 影搂紧她,“为你累点咋了?乐意。” 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没说话,眼泪悄悄掉下来,热乎乎的。 窗外的月亮亮得很,照得院里的白菜地一片白。 羊圈里的小羊崽偶尔“咩”一声,鹅笼里的黄黄也“嘎嘎”应和着。 影闻着莫语头发上的皂角香,心里甜滋滋的。 这日子啊,就跟怀里的麦芽糖似的,慢慢嚼,越嚼越甜,黏糊糊的,扯不断。 鸡还没叫,影就摸黑爬起来,手里攥着那把牛角梳。 羊圈里静悄悄的,小羊崽蜷在草堆上,鼻子呼哧呼哧的。 影蹲下来,轻轻把梳子往羊身上拢,羊毛顺着梳子往下掉,絮絮的像雪花。 “还是这梳子好使,”影嘟囔着,把羊毛往布兜里塞,“再梳几天,就能给莫语凑件坎肩了。” 羊崽被梳得舒服,“咩”地叫了一声,往他手边蹭了蹭。 莫语在灶房烧火,听见动静掀帘出来。 “天还没亮呢,咋不多睡会儿?”她拢了拢头发,晨光描得她侧脸软软的。 影举着布兜笑,“你看,梳了这么多!够做个袖套了。” 莫语走过来摸了摸,羊毛软乎乎的,“别梳了,早饭快好了,玉米粥熬得稠稠的。” 第493章 溜着 影把梳子往腰里一别,“来了来了,正好饿了。” 安安醒时,粥已经盛在碗里,冒着热气。 小家伙扒着碗边直吸溜,“娘,今天的粥好甜。” 莫语往她碗里搁了块麦芽糖,是昨天影买的,化了一半。 “慢点吃,别烫着,”莫语笑着说,“吃完跟我去张奶奶家,她让我帮着纳鞋底。” 安安眼睛一亮,“张奶奶是不是又给我做布偶了?” 影揣着羊毛往二柱子家走,昨天答应送鸡蛋,还得提溜着。 二柱子正蹲在院里劈柴,斧头抡得呼呼响。 “影哥来了!”二柱子直起身,“快进来,我刚泡了茶。” 影把鸡蛋往桌上一放,“诺,你要的鸡蛋,新鲜着呢。” 二柱子媳妇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盘炒花生,“快坐,昨天他还念叨你呢。” 影抓了把花生,“我来是想问问,镇上有弹棉花的不?这羊毛得弹弹才软和。” 二柱子媳妇接话,“东头老马家就弹,我娘家嫂子的羊毛袄就是他弹的,软和得很。” 影拍大腿,“太好了!等攒够了就送去。” 二柱子递过茶杯,“急啥,慢慢攒,冬天还早着呢。” 影喝了口茶,“我想让莫语入冬就穿上,别冻着。” 从二柱子家出来,影往地里走,路过李婶的菜园。 李婶正摘茄子,紫莹莹的挂了一架子。 “影啊,过来吃个茄子!”李婶喊着扔过来一个,“刚摘的,生吃都甜。” 影接住擦了擦,咬了一大口,“真甜!比我家的强。” 李婶笑,“等你家茄子熟了,我也去摘两个,咱换着吃。” 影点头,“管够!顺便让你瞅瞅我梳的羊毛,快能做鞋垫了。” 白菜地的草又长了不少,影抡着锄头薅,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远处传来安安的喊声,“影叔!娘叫你回家吃饭!” 影直起身,看见安安举着个布偶往这边跑,是张奶奶新做的小鸭子。 “跑慢点!”影喊着,把锄头往肩上一扛,“今天吃啥好的?” 安安举着布偶,“娘炖了鸡汤!黄黄下的蛋煮了蛋羹!” 到家时,鸡汤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莫语正把最后一碗蛋羹端上桌,黄澄澄的撒了把葱花。 “快洗手,”莫语笑着说,“就等你了。” 影洗完手坐下,刚要夹鸡腿,被莫语按住,“给安安,她正长身体。” 安安举着鸡腿,“影叔也吃,影叔梳羊毛累。” 影乐了,“咱安安懂事了,知道心疼人了。” 下午影没下地,蹲在院里翻晒羊毛,摊在竹匾里,白花花的一片。 莫语坐在旁边绣牡丹,红布上的花瓣渐渐有了模样,绿线勾的叶子颤巍巍的。 “你这花越绣越像了,”影瞅了一眼说,“比镇上绣坊的强。” 莫语抿着嘴笑,“就你会说,针脚还歪着呢。” 安安抱着小鸭子布偶,在旁边给羊毛数数,“一根,两根,三根……” 日头偏西时,影把晒好的羊毛收进布袋子,沉甸甸的。 “你看,够做个小坎肩了?”他拎着袋子晃了晃。 莫语凑过来掂了掂,“差不多了,再梳几天,就能送弹棉花的了。” 影往袋子里塞了把干花,是院里摘的野菊,“熏熏,别让虫子咬了。” 莫语笑,“你想得比我还细。” 晚饭吃的鸡汤泡饼,饼撕得碎碎的,吸足了汤汁。 影吃了两大碗,摸着肚子直打饱嗝,“太香了,比上次二柱子家的肉还香。” 莫语往他碗里又盛了点,“慢点吃,锅里还有。” 安安啃着饼边说,“娘做的啥都香,比张奶奶做的还香。” 影揉了揉她的头,“这小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睡不着,手在莫语胳膊上蹭来蹭去。 “莫语,”他小声说,“等坎肩做好了,先给你试试,不合身我再改。” 莫语迷迷糊糊的,“你会改啥,别越改越丑。” 影笑,“我不会让二柱子媳妇帮忙,她针线活好着呢。” 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别折腾了,快睡,明天还得梳羊毛呢。” 窗外的月亮挂在天上,跟个银盘子似的。 羊圈里的羊毛袋子鼓鼓的,透着点野菊香。 影闻着莫语头发上的皂角香,心里踏实得很。 这日子啊,就像那慢慢攒起来的羊毛,看着不起眼,凑着凑着就暖烘烘的,裹着人心里的盼头,慢慢往前过。 莫语夜里没睡沉,影翻身时她醒了大半,听着他匀匀的呼吸声,借着月光瞅他鬓角新冒的胡茬,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指尖刚触到就缩回来,像被烫着似的。她悄没声儿爬起来,摸到炕尾的针线笸箩,借着窗棂透的月光纳鞋底——张奶奶托的那双,说是给镇上货郎做的,鞋底要纳得密,走山路才禁磨。 线在掌心绕了两圈,针脚扎得又匀又深,她想起影白天说的话,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这羊毛攒得是真快,他天天天不亮就去薅羊崽的毛,梳得比给自己梳头发还上心,说是要做坎肩,其实是怕她冬天冻着。去年她随口说句“棉布袄子不挡风”,他记到现在。 鸡叫头遍时,莫语把纳好的半只鞋底放进笸箩,轻手轻脚地下炕。灶房的柴火昨晚就备好的,她引燃火种,添了两根粗柴,火舌“噼啪”舔着灶膛,映得她脸暖暖的。锅里添水,淘了把小米,又从缸里捞了把红薯,切成块丢进去——影爱吃甜的,红薯熬得面面的才好。 正搅着粥,听见院外有动静,是影扛着羊圈的木栅栏回来了,裤脚沾着草屑。“咋起这么早?”莫语回头笑问,手里的长柄勺在锅里划着圈。“羊崽又把栅栏顶开了,”影搓着手往灶前凑,“借点灶火气暖暖,外面露水压得人骨头疼。”他瞅着锅里翻滚的红薯,咽了口唾沫,“今天能多加块糖不?” 莫语从糖罐里舀了半勺丢给他,看他塞嘴里含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糖的松鼠。“早饭好了喊安安,我去张奶奶家送鞋底,顺便把她家的老花镜借回来,线头总穿不进针。”她解下围裙搭在绳上,“羊毛你别贪多,梳得太狠羊崽该瘦了。” 第494章 三次 影含着糖,含混不清地应着。莫语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眼,他正蹲在灶前扒拉柴火,侧脸被火照得红扑扑的,手里还攥着那把牛角梳,大概是准备吃完早饭就去薅羊毛。她笑着摇摇头,抬脚往张奶奶家走。 张奶奶家的柴门虚掩着,莫语推开门就见老人家在院里晒辣椒,红通通的挂了满绳。“奶奶,鞋底纳得差不多了。”她把半只鞋底递过去,张奶奶戴上老花镜瞅了瞅,直点头:“你这针脚,比绣牡丹还匀!货郎要是知道,得多给两文钱。”莫语笑着接过老花镜,“借我戴两天,家里线总穿不进。” 往回走时路过二柱子家,他媳妇正晾衣裳,见了莫语就喊:“影嫂子,影哥昨天说要弹羊毛,老马家的机子坏了,得等三天呢!”莫语心里记下来,想着回头跟影说别白跑一趟。路过菜园,看见李婶在摘豆角,又站着说了会话,李婶塞给她一把嫩豆角,“中午炒着吃,影爱吃脆的。” 到家时,影正追着羊崽梳毛,羊毛飞得到处都是,安安举着布偶在旁边喊“影叔慢点”。莫语把豆角往厨房一放,拿起扫帚扫羊毛,“老马机子坏了,弹不了,等三天再说。”影手里的梳子顿了顿,“没事,三天正好再多梳点,凑个厚点的坎肩。”他把梳好的羊毛往莫语面前凑,“你闻,我加了野菊,香不?” 莫语低头闻了闻,确实有股清香味,抬头时撞进他眼里,那里面映着灶房的烟、院里的辣椒红,还有她的影子。她赶紧别过脸,“我去摘点菜,中午炒豆角。”耳根却悄悄红了。 中午炒豆角时,莫语特意多放了点醋,影爱吃这口。安安扒着碗边看,“娘,豆角会跳舞!”油花溅起来,莫语赶紧把她往身后拉,影伸手过来挡了一下,手背被溅了个小油点,“没事没事,”他满不在乎地甩甩手,“快盛饭,我饿坏了。” 饭桌上,影把红薯都夹给莫语,“你多吃点,纳鞋底费力气。”莫语又夹回去,“你薅羊毛才费力气,多吃点。”安安在旁边拍手,“影叔和娘打架了!”俩人都笑了,影往她碗里塞了块最大的红薯,“吃你的,小机灵鬼。” 下午莫语坐在院里绣牡丹,线总穿不进针,她戴上张奶奶的老花镜,镜片有点昏黄,倒看得清楚了。影蹲在旁边梳羊毛,时不时凑过来看一眼,“这花瓣绣得像真的,比李婶家菜园的月季还好看。”莫语抿着嘴笑,“等绣好了给你做个帕子。”影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天天揣着!” 日头斜斜照在俩人身上,羊毛在竹匾里堆得像朵云,牡丹在红布上慢慢舒展,安安抱着布偶在旁边打盹。莫语偶尔抬眼,看见影认真梳羊毛的样子,睫毛上落了点羊毛絮,像沾了层雪。她悄悄摘下来,他“啊”了一声,抬头看她,眼里的光比日头还亮。 “弄完了给你弹棉花去,”莫语低头继续绣,声音轻轻的,“弹得松松软软的,冬天套在棉袄里。”影“嗯”了一声,手里的梳子梳得更起劲了,羊毛簌簌往下掉,像下了场暖乎乎的雪。 晚饭前莫语去收衣裳,影晒的那件蓝布褂子被风吹到了篱笆外,她捡起来拍了拍,上面沾了点羊毛,软软的。她叠好放进屋里,看见影的枕头边放着她纳了一半的鞋底,大概是白天坐这儿时随手搁的。莫语把鞋底往他枕头底下塞了塞,免得被他翻身压皱了。 夜里躺下来,影又开始翻来覆去,“莫语,你说老马能修好机子不?别耽误了坎肩。”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放心,三天准好。”她闻着他身上的羊毛香,混着灶膛的烟火气,心里踏实得很。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墙上投下竹影,像幅会动的画。影的呼吸渐渐匀了,莫语却醒着,摸了摸他枕边的羊毛袋,嘴角弯了弯。这日子啊,就像这慢慢绣成的牡丹,一针一线,都是暖的。 莫语绣完牡丹帕子的最后一针时,影正背着安安从镇上回来,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老马机子修好了!”他嗓门亮得很,安安在他背上咯咯直笑,“影叔说给我买糖人!” 莫语放下帕子迎出去,看见油纸包里果然有个金灿灿的糖人,还有一小捆弹好的羊毛,蓬松得像朵大白云。“老马说这羊毛弹得匀,做坎肩保准暖和。”影把安安放下来,献宝似的把羊毛递过来,“你摸摸,比棉花还软和。” 莫语指尖刚碰到羊毛,就被那股暖意裹住了——影大概是怕羊毛受潮,特意揣在怀里焐着。她抬头看他,鼻尖还沾着点灰,想来是帮老马搬机子蹭的。“先把脸洗了,”她笑着递过布巾,“看你脏的,跟泥猴似的。” 安安举着糖人跑远了,影乖乖接布巾擦脸,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莫语手里的帕子:“这牡丹绣好了?真好看!”他伸手想拿,又猛地缩回去,手在衣角蹭了蹭,“我手脏,先不碰。” 莫语把帕子叠好塞进他兜里:“本来就是给你的。”影的脸“腾”地红了,攥着帕子半天没说话,直到安安喊“影叔快来追我”,才如梦初醒般追了出去,兜里的帕子边角露出来,在风里轻轻晃。 夜里莫语坐在灯下缝坎肩,羊毛铺在竹匾里,白花花的像堆雪。影凑过来蹲在旁边看,手里还捏着那个糖人,已经化了一半,黏糊糊的沾在指尖。“我帮你牵线?”他小心翼翼地问,生怕碰坏了羊毛。 “不用,”莫语笑着把针线递给他,“你把线穿好就行,我眼睛有点花。”影立刻挺直腰板,捏着线头往针眼里戳,试了三次才穿进去,得意地抬头:“看,我厉害?” 莫语抿着嘴笑,指尖穿梭在羊毛里,把蓬松的纤维拢成厚实的棉絮。影就坐在旁边穿线,时不时抬头看她,穿错了线也不恼,自己嘟囔着“重来重来”,倒比安安还像个孩子。 坎肩缝到一半,院里突然“哐当”响了一声,是安安踢翻了水桶。影赶紧跑出去,很快抱着哭唧唧的小家伙回来:“没事没事,就是吓着了。”他把安安放在腿上,拿帕子给她擦眼泪,帕子正是莫语刚给的,牡丹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第495章 扯红 安安哭了两声就被影兜里的糖人吸引了,抽噎着要舔。影赶紧把化了的糖人掰了一小块喂给她,又抬头对莫语说:“明天我去山上砍点柴,冬天烧炕用。你在家缝坎肩,别累着。” 莫语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张奶奶托人带话,说她孙子从城里回来,带了块好布料,问咱要不要扯点做新棉袄。”影眼睛一亮:“要!给你扯块红的,过年穿正好!”莫语嗔他一眼:“给安安扯块花的就行,我不用。” “那不行,”影急了,“你去年的棉袄都磨破袖口了,必须做件新的。就扯红的,喜庆!”他攥着帕子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我明天砍柴多砍点,换钱买布!” 莫语看着他急乎乎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她把坎肩往影身上比了比,长度正好到腰,毛茸茸的羊毛蹭得他脖子发痒,忍不住缩了缩:“痒!” “别动,”莫语按住他的肩膀,“再比一下。”影立刻不动了,任由她摆布,嘴角却偷偷翘着,兜里的帕子被他攥得发皱,还舍不得松开。 坎肩缝好那天,天降了场小雪,碎碎的雪花飘在院里,像撒了把盐。影穿上坎肩在院里转圈,羊毛被体温焐得暖融融的,他突然拉起莫语的手往外跑:“走,带你去看雪景!” 安安已经堆了个歪歪扭扭的雪人,看见他俩跑出来,举着胡萝卜喊:“给雪人安鼻子!”影把胡萝卜抢过来,往莫语手里塞:“你安,你安的好看。” 莫语笑着把胡萝卜插进雪人脸上,影趁机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是块用油纸包好的红糖,还带着点余温。“我砍柴换的,”他挠挠头,“你缝坎肩费力气,泡水喝补补。” 雪越下越大,安安已经冻得往屋里跑,影却拉着莫语站在雪地里,指着远处的山:“等开春,我就去开垦那片荒地,种上麦子和你爱吃的豆角。”他从兜里掏出帕子,小心翼翼地擦去莫语肩上的雪,“到时候收了粮食,换块大布料,给你做件带牡丹的棉袄,比这坎肩还暖和。” 莫语看着他眼里的光,比雪地里的太阳还亮。她悄悄把红糖揣进影的兜里——他砍柴时总喊累,这东西更该给他补补。风卷着雪花掠过脸颊,有点凉,可心里那股热乎劲,却像刚弹好的羊毛,把整个人都裹得暖暖的。 夜里影睡得很沉,坎肩搭在床头,还带着他的体温。莫语把红糖放进他的水杯旁,又拿起针线,开始缝那件红棉袄的前襟,针脚密密匝匝,像把日子一针一线,都缝进了暖乎乎的棉布里。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的灯光映着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依偎着,像幅不会褪色的画 天刚蒙蒙亮,莫语就醒了,窗外的雪停了,亮得晃眼。 她悄悄爬起来,摸了摸床头的红布料,是影昨天砍柴换的,红得跟院里的辣椒似的。 影还在打呼噜,坎肩被他踹到了炕脚,莫语捡起来叠好,放他枕头边。 安安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沾着点糖渣,准是梦里又吃糖人了。 莫语往灶房添了把柴,火“噼啪”响起来,锅里的水很快冒了热气。 影醒时,闻到了红薯粥的香味,一骨碌爬起来,“真香!” 莫语正往粥里撒桂花,是张奶奶给的,“快洗漱去,粥马上好。” 影趿拉着鞋往外跑,脚刚沾地又缩回来,“妈呀,地上冻得跟冰似的!” 莫语在灶房笑,“谁让你不穿袜子,快去穿厚点的。” 安安被他俩吵得醒了,揉着眼睛喊:“我要喝甜粥!放桂花的!” 早饭桌上,影把红薯都挑给莫语,“你多吃点,缝棉袄费眼。” 莫语又夹回去,“你砍柴才费力气,多吃两块。” 安安举着勺子喊:“我也要!我也要!” 影往她碗里塞了块最大的,“吃你的,小馋猫,吃完跟我去给张奶奶送柴。” 莫语抬头,“张奶奶家缺柴?” 影扒着粥碗说:“昨天路过看见她家烟囱没冒烟,准是柴不够了。” 影扛着柴往张奶奶家走,安安跟在后面踩雪,咯吱咯吱响。 莫语在家裁布料,红布铺在炕上,她用粉笔画了个大概的样子,剪子“咔嚓咔嚓”裁得匀。 刚把前襟裁好,听见院里有动静,是二柱子媳妇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 “影嫂子,我给你送点棉花,”她把布包往桌上一放,“做棉袄光有羊毛不够,掺点棉花更暖和。” 莫语要给钱,她死活不要,“跟我客气啥,影哥昨天还帮我家劈柴呢。” 俩人坐着说了会话,二柱子媳妇瞅着红布直夸,“这颜色真俊,影哥眼光不错。” 莫语脸有点热,“他就瞎买,我说给安安做,他非说给我做。” 二柱子媳妇笑,“他疼你呗,上次我看见他给你梳羊毛,那仔细劲儿,比伺候羊崽还上心。” 正说着,影回来了,手里攥着个梨,“张奶奶给的,说治咳嗽,你最近总咳嗽。” 莫语接过来,梨还带着点余温,准是影揣怀里焐的。 中午炖了锅白菜粉条,影爱吃这口,呼噜呼噜喝了两大碗。 莫语往他碗里加了点醋,“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影嘴里含着粉条,“下午我再去砍点柴,换点线,你那红线快用完了。” 莫语点头,“别砍太晚,天冷,早回来。” 安安举着粉条喊:“影叔,我跟你去!我帮你拾柴!” 影带着安安出门时,太阳正暖,雪化了点,路有点滑。 莫语坐在窗边缝棉袄,针脚走得匀,红布上渐渐显出个小立领,看着就精神。 缝到袖口时,想起影总说她袖口磨破了,特意往长缝了点,还加了圈毛边。 院里的黄黄“嘎嘎”叫,她出去看,是鹅笼门没关紧,黄黄正往鸡笼钻。 “你这小祖宗,又想欺负鸡是不是?”莫语把它赶回去,关紧门,鹅毛飞了她一身。 日头偏西时,影背着安安回来了,安安趴在他背上睡着了,手里攥着根小柴棍。 影把她放炕上,轻手轻脚出来,往莫语面前凑,“你看我买啥了?” 手里举着个纸包,打开是红线,还有两小块胭脂,粉粉的。 “给你买的,”影挠挠头,“二柱子说抹点胭脂好看。” 莫语瞪他,“瞎花钱,我又不用。” 影把胭脂往她手里塞,“试试嘛,就一下。” 莫语被他缠得没法,蘸了点往脸上抹,影看得直笑,“真好看,比院里的牡丹还好看。” 第496章 烧火 莫语脸更红了,转身去做饭,影跟在后面乐,“晚上吃啥?我饿了。” “蒸红薯,”莫语往灶里添柴,“你爱吃的,还煮了点粥。” 影蹲在灶前帮她烧火,火光映着俩人的脸,暖烘烘的。 晚饭时,安安还在睡,大概是玩累了。 影把红薯剥了皮递过去,“你多吃点,缝了一下午,累坏了。” 莫语往他嘴里塞了一块,“你也吃,砍了一天柴。” 俩人就着昏黄的灯光吃饭,谁也没多说话,可心里都热乎乎的。 院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轻轻的,像怕吵着屋里的人。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睡不着,“莫语,棉袄啥时候能做好?” 莫语打了个哈欠,“快了,再有两天就差不多了。” 影往她身边凑了凑,“做好了给我试试不?” 莫语笑,“给你做的?你穿红棉袄像啥?” 影也笑,“我就试试大小,看合不合身。” 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快睡,明天还得干活呢。” 窗外的雪又下大了,把屋顶盖得厚厚的,像盖了层棉花。 屋里的灯光暗了,影的呼吸渐渐匀了,莫语却醒着,摸了摸身边的红棉袄,心里踏实得很。 这日子啊,就像这慢慢缝成的棉袄,一针一线,都是暖的,裹着人,不想撒手。 鸡叫头遍时,莫语摸黑坐起来,借着窗纸透的微光瞅炕上的红棉袄。前襟的牡丹快绣完了,绿线勾的叶子颤巍巍的,像是沾着露水。她捏起针,线在指尖绕了两圈,刚扎下一针,就听见影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红糖……” 莫语忍不住笑,这憨货,梦里还惦记着红糖。她把针线搁在笸箩里,轻手轻脚地下炕,往灶房添了把柴。火起来时,她从缸里舀了碗小米,又摸出块红糖切碎了——影昨天砍柴回来咳嗽了两声,得给他熬点红糖小米粥。 粥在锅里咕嘟时,莫语回屋拿棉袄,刚摸到布料,就被影拽住了手。“别绣了,再睡会儿。”他眼睛都没睁,声音黏糊糊的。莫语挣了挣,“粥快好了,你也起来喝碗热的。”影嘟囔着“知道了”,手却攥得更紧,像怕她跑了似的。 安安醒时,粥已经盛在碗里,红糖融在里头,甜香飘了满院。小家伙光着脚丫往灶房跑,“娘,我要喝带糖的!”影跟在后面,头发乱糟糟的,“我也要,多放糖!”莫语往安安碗里舀了一大勺,又给影的碗里埋了块没化的红糖,“慢点喝,别烫着舌头。” 饭后影扛着斧头要去砍柴,莫语追出去往他兜里塞了个烤红薯。“别砍太晚,今天风大。”她替他拢了拢坎肩,羊毛蹭得手心发痒。影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回来给你带野栗子,昨天看见山脚下有棵栗子树。”安安举着布偶喊:“我也要!要带刺的!” 影走后,莫语坐在院里绣棉袄。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她把棉袄往怀里裹了裹,红布贴着心口,暖乎乎的。绣到牡丹的花蕊时,线突然断了,她摸出张奶奶给的老花镜戴上,镜片有点昏,却看得格外清——针脚歪歪扭扭的,倒比规规矩矩的多了点活气。 正绣着,听见院外有动静,是二柱子媳妇挎着篮子来了。“影嫂子,给你送点腌菜。”她把篮子往石桌上一放,“我家那口子说影哥昨天帮他抬水缸,这点东西不算啥。”莫语要留她喝碗粥,她摆手道:“不了,我得回去喂鸭子,那几只小的总往外跑。” 俩人站着说了会话,二柱子媳妇瞅着棉袄直咂嘴,“这牡丹绣得真俊,比镇上绣坊的强。”莫语摘了眼镜笑,“瞎绣的,针脚都歪了。”二柱子媳妇拿起棉袄往她身上比,“歪才好看呢,有股子活气。影哥穿上这棉袄,准是村里最体面的。” 莫语脸一热,把棉袄往笸箩里塞,“还没绣完呢。”二柱子媳妇笑得眼睛眯成条缝,“急啥,慢慢绣,赶在年前穿上就行。对了,李婶说她孙子从城里捎了块花布,问你要不要扯点给安安做罩衣。” 送走二柱子媳妇,莫语往灶房添了把柴,锅里的水烧开了,她舀出来泡了盆浆糊——棉袄的里子得浆挺括了才好缝。浆糊冒泡时,她听见安安在院里喊:“娘!黄黄又欺负鸡了!” 跑出去一看,黄黄正伸着脖子追鸡,鸡毛飞了一地。莫语抓起扫帚赶它,“再闹就把你炖了!”黄黄“嘎嘎”叫着躲到羊圈后头,羊崽探出头“咩”了一声,像是在看热闹。安安抱着布偶笑,“黄黄怕娘!像影叔怕娘一样!” 莫语拍了下安安的屁股,“小孩子家别乱说。”可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手里的扫帚也慢了,任由黄黄在远处探头探脑。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落在红棉袄上,牡丹像是活了过来,花瓣上的金线闪着光。 中午蒸了红薯面窝头,就着二柱子媳妇给的腌菜。莫语给安安掰了半个窝头,自己却没胃口,总惦记着影。风越来越大,院里的柴火垛被吹得直晃,她抱了捆柴往屋里挪,刚进门就听见影在院外喊:“莫语!我回来了!” 影扛着柴,手里还拎着个布兜,栗子刺戳破了布,露出圆滚滚的栗子。“捡了半兜,够你吃两天的。”他往屋里闯,睫毛上还沾着雪沫子。莫语赶紧拿布巾给他擦脸,“不是让你早点回吗?看这冻的。” 影嘿嘿笑,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的东西,打开是块花糖,上面印着小鸭子。“给安安买的,杂货铺李老三说这是新样式。”安安扑过来抢,影却往莫语手里塞,“你先吃,甜的。” 莫语咬了一小口,糖渣粘在嘴角,影伸手就给她抹了去,指尖烫得她心里一跳。“棉袄绣得咋样了?”他往笸箩里瞅,看见牡丹时眼睛一亮,“真好看!比李婶家菜园的月季还艳!” 晚饭熬了栗子粥,影喝了三大碗,还直嚷嚷没够。莫语给他盛第四碗时,他按住碗说:“给你留着,你得多吃点,绣棉袄费力气。”安安举着花糖说:“娘绣得好看,影叔穿了像新媳妇。” 影一口粥差点喷出来,拍着安安的头笑,“这小机灵鬼,知道啥叫新媳妇?”莫语红着脸收拾碗筷,心里却甜滋滋的,像含了块化不开的糖。 第497章 备好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睡不着,总往莫语这边凑。“棉袄啥时候能穿?”他戳了戳她的胳膊。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过两天就好,给你做新年衣服。”影搂着她笑,“那我得天天盼着过年。” 窗外的风还在吼,可屋里暖烘烘的。莫语闻着影身上的烟火气,听着他匀匀的呼吸声,心里踏实得很。这日子啊,就像手里的针线,一针一线,把柴米油盐、喜怒哀乐都缝进了日子里,暖乎乎的,让人舍不得撒手。 天还没亮透,莫语就醒了,耳朵贴着影的胸口,听他打呼噜,一下一下的,跟院里的石磨似的,踏实。 她悄悄爬起来,摸到炕尾的棉袄,借着月光瞅——牡丹的最后一片花瓣还差两针。 针脚穿过去,线在布面上打了个小结,莫语抿着嘴笑,红棉袄总算赶出来了。 影翻了个身,嘟囔着“红糖粥”,莫语赶紧把棉袄叠好塞进柜子,生怕被他看见,想留着过年给个惊喜。 灶房的柴火昨晚就备好的,她引燃火种,锅里添水,淘了把小米,又切了块红糖扔进去——影就爱这口甜的。 影醒时,红糖粥的香味正往鼻子里钻,一骨碌爬起来,“真香!” 莫语回头笑,“快洗漱去,安安都醒了,在院里追黄黄呢。” 影趿拉着鞋往外跑,刚到门口就哎哟一声,被门槛绊了个趔趄,逗得安安直笑。 “影叔笨死啦!”安安举着布偶喊,黄黄在旁边“嘎嘎”应和,像是在起哄。 影挠挠头,“我这是饿的,等我喝完粥,比谁都灵。” 早饭桌上,影把粥里的红糖块都挑给莫语,“你多吃点,绣了一晚上,准累坏了。” 莫语又夹回去,“你砍柴才费力气,快吃。” 安安举着勺子喊:“我也要红糖!我也要!” 影往她碗里塞了一小块,“吃你的,小馋猫,吃完跟我去李婶家借笸箩,晒白菜干。” 莫语抬头,“白菜能收了?” 影扒着粥碗说:“差不多了,昨天去地里看,芯都包紧了,再不收该冻坏了。” 影扛着锄头去地里收白菜,安安跟在后面捡落叶,说要给小羊崽当褥子。 莫语在家收拾院子,把晒了半干的萝卜干收进缸里,撒了把盐,用石头压住——影爱吃咸点的。 刚把缸盖盖好,听见院外有动静,是张奶奶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 “丫头,给你送点棉花,”张奶奶把布包往石桌上一放,“我孙子从城里带的,说比咱这棉花软和,做棉袄衬里正好。” 莫语要给钱,老人家脸一沉,“跟我客气啥?你给我纳的鞋底,比买的还结实。” 俩人坐着说了会话,张奶奶瞅着屋里的柜子直笑,“红棉袄做好了?我昨儿听见你夜里还在绣呢。” 莫语脸有点热,“您咋知道?” 张奶奶拍着大腿笑,“我这耳朵灵着呢,你那针线声,跟小虫子爬似的,我隔着墙都听见了。” 正说着,影回来了,扛着一捆白菜,绿油油的,“收了半地,够吃到开春了。” 张奶奶瞅着白菜直夸,“这菜长得真俊,比二柱子家的强多了。” 中午炖了锅白菜豆腐,影爱吃这口,呼噜呼噜喝了两大碗。 莫语往他碗里加了点辣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影嘴里含着豆腐,“下午我把白菜切了晒,你在家歇着,别累着。” 莫语点头,“我把红棉袄再熨熨,有点皱。” 影眼睛一亮,“做好了?给我瞅瞅呗?” 莫语瞪他,“急啥,过年再穿,现在穿了该脏了。” 影切白菜时,安安蹲在旁边帮忙,小手抓着白菜叶往筐里扔,弄得满身都是泥。 莫语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熨棉袄,烙铁在红布上来回蹭,牡丹的花瓣渐渐平整,金线闪着光。 刚熨好袖口,听见影喊:“莫语!快来看!这颗白菜包得跟小西瓜似的!” 跑出去一看,影举着颗大白菜,叶子绿油油的,比安安还高。 “够咱吃三顿的,”影笑得合不拢嘴,“晚上炖粉条,放多点肉!” 日头偏西时,白菜切得差不多了,影把它们摊在院里的席子上,白花花的一片。 莫语把红棉袄叠好,放进柜子最底层,上面压了件旧棉袄——怕落灰。 影凑过来看,“真不让我瞅一眼?就一眼。” 莫语被他缠得没法,掀开柜子角让他看了看,红布闪了一下就盖上了。 影直咂嘴,“真俊!比院里的牡丹还红。” 晚饭炖了白菜粉条肉,影爱吃这口,啃了三个窝头还不够。 莫语往他碗里又盛了点,“慢点吃,锅里还有。” 安安举着粉条喊:“娘做的真好吃!比张奶奶做的还好吃!” 影笑,“你这小嘴巴,跟抹了蜜似的,长大准能说会道。” 莫语白他一眼,“别教坏孩子。”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睡不着,总往莫语这边凑。 “棉袄真不让我试试?”他戳了戳她的胳膊。 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说了过年再穿,急啥。” 影搂着她笑,“我就是想瞅瞅合不合身,不合身你好改。” 莫语掐了他一把,“就你事多,快睡,明天还得晒白菜呢。” 窗外的月亮亮堂堂的,照得院里的白菜干泛着白。 影的呼噜声又起来了,跟石磨似的,一下一下的。 莫语摸着他怀里的牡丹帕子,心里暖烘烘的。 这日子啊,就像这慢慢炖着的白菜粉条,看着普通,可咕嘟咕嘟煮着,全是热乎的滋味,让人舍不得撒手。 鸡还没叫,影就踹开被子坐起来,揉着眼睛往窗外瞅。 “咋了?”莫语被他弄醒,迷迷糊糊地问。 影搓着手笑:“我梦见白菜干晒好了,一咬咯吱响。” 莫语往他被窝里塞了塞,“快睡,天还黑着呢,冻着咋整。” 影躺下没两分钟,又坐起来:“我得去看看白菜干,别被露水打湿了。” 莫语没法子,只能披着衣裳跟他去院里,月光下的白菜干泛着白,果然潮乎乎的。 “你看你看,我说。”影赶紧搬来竹竿,把白菜干重新搭起来。 莫语在旁边递竹竿,“早让你听我的,用塑料布盖着,偏不听。” 影嘿嘿笑:“还是你细心,回头给你多啃块肉。” 安安不知啥时候跟出来了,抱着布偶站在门口,“影叔,白菜干会感冒不?” 第498章 意思意思 影把她抱起来:“傻丫头,它们晒晒太阳就好了,跟你似的。” 早饭吃的玉米糊糊,就着腌萝卜。 影扒拉着碗说:“今天得去镇上卖白菜,换点钱买年画。” 莫语往他兜里塞了个窝头:“路上饿了吃,年画别买太贵的,意思意思就行。” 影拍胸脯:“放心,我砍价厉害着呢,保证又便宜又好看。” 安安举着勺子喊:“我要带胖娃娃的!” 影挑着两筐白菜往镇上走,筐绳勒得肩膀生疼,他垫了块布,脚步轻快。 路过王大爷家,老爷子正给牛刷毛,“影啊,卖白菜去?” 影停下脚:“是啊大爷,您要白菜不?便宜给您。” 王大爷摆手:“我家够吃,给我捎张灶王爷的画,要大的。” 影应着:“没问题,保准让您家灶王爷住得舒坦。” 镇上集市早热闹起来,影找了个角落把白菜放下,扯开嗓子喊:“新鲜的白菜!刚收的!便宜卖了!” 没人搭理他,旁边卖萝卜的大婶笑:“你这喊法不行,得说甜言蜜语。” 影挠挠头,学着大婶的样喊:“大哥大姐来看看,这白菜包得跟小元宝似的,吃了准发财!” 还真有人停下来,捏着白菜叶问:“多少钱一颗?” 一上午卖了大半筐,影揣着钱往年画摊跑。 摊主见他来,直招呼:“看看这个,胖娃娃抱鲤鱼,吉利!” 影指着最大的那张:“这个多少钱?还有灶王爷的,要两张。” 摊主报价,影砍了半天,最后少给了两文钱,乐滋滋地卷着画往回走。 路过糖人摊,又给安安买了个孙悟空,糖稀还冒着热乎气。 往回走时,影看见二柱子蹲在路边抽烟,筐里的白菜没卖完。 “柱子,咋了?”影放下担子问。 二柱子叹口气:“没人买,都说贵。” 影往他筐里塞了五文钱,“我全要了,给莫语腌酸菜。” 二柱子要找钱,影按住他:“别找了,就当换你家俩萝卜。” 刚到村口,就看见安安在路边蹦,看见影手里的糖人直喊:“孙悟空!” 影把糖人递过去,“慢点吃,别扎着嘴。” 莫语迎出来,看见两筐白菜愣了:“咋买这么多?” 影把年画往她手里塞:“二柱子的,我买了腌酸菜,你爱吃这口。” 莫语展开年画,胖娃娃红扑扑的,笑得跟安安似的。 中午炖了白菜粉条,影把肉都挑给莫语,“多吃点,腌酸菜费力气。” 莫语又夹回去,“你卖菜才累,快吃。” 安安举着孙悟空糖人,舔得满脸都是糖渣,“娘,年画贴哪儿?” 影指了指堂屋:“贴最中间,让胖娃娃天天看着咱吃饭。” 下午影劈柴,莫语在院里腌酸菜,白菜切得细细的,撒上盐使劲揉。 “轻点揉,别揉烂了。”影扛着斧头过来瞅。 莫语白他一眼:“你懂啥,就得揉出水分才酸得透。” 影蹲在旁边帮忙递白菜,“等酸菜腌好了,给你做酸菜饺子。” 莫语眼睛一亮:“真的?我好几年没吃饺子了。” 影拍大腿:“真的!到时候让二柱子家媳妇来帮忙,她包饺子好看。” 日头偏西时,酸菜腌进缸里,莫语压上石头,拍了拍手:“成了,等半个月就能吃。” 影把年画贴在堂屋墙上,胖娃娃的脸正对着灶台,笑盈盈的。 “你看这位置,绝了。”影往后退了两步瞅,“灶王爷见了都得夸。” 安安抱着布偶站在画前,“胖娃娃跟我一样胖。” 莫语笑:“等过年给你买新衣裳,比他还俊。” 晚饭熬的小米粥,蒸了几个菜团子。 影吃了四个还不够,莫语把自己碗里的推给他:“给你,我不饿。” 影塞回她手里:“你得吃,下午揉白菜累着了。” 安安举着团子喊:“影叔,饺子啥时候包?我要放糖。” 影笑:“小馋猫,等酸菜好了就包,给你放红糖馅的。”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睡不着,手在莫语胳膊上蹭。 “莫语,”他小声说,“过年给你买个银镯子,二柱子说镇上银铺打折。” 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别乱花钱,有这钱还不如给安安买块花布。” 影搂紧她:“不行,你得戴个镯子,显得体面。” 莫语没说话,眼泪掉在他胳膊上,热乎乎的。 窗外的月亮挂在天上,跟个银盘子似的。 院里的白菜干在风里晃,发出沙沙的响。 影闻着莫语头发上的皂角香,心里甜滋滋的。 这日子啊,就像缸里的酸菜,慢慢腌着,越腌越有滋味,酸溜溜的,还带着点甜。 天刚蒙蒙亮,莫语就听见影在院里折腾,哐当哐当的。 披了衣裳出来看,他正搬石头压酸菜缸,脸都憋红了。 “你慢点,别把缸压裂了。”莫语赶紧过去搭把手。 影喘着气笑:“压重点,酸菜才酸得透,跟你腌的萝卜似的。” 安安揉着眼睛跑出来,看见缸上的大石头直咋舌:“娘,石头会掉下来不?” 莫语捏捏她的脸:“掉下来也砸不着你,快去洗脸,粥快好了。” 早饭喝的小米粥,就着昨天剩的菜团子。 影扒拉着碗说:“今天去给张奶奶送点白菜,她牙口不好,吃这个软和。” 莫语往他兜里塞了两个菜团子:“路上垫垫,别空手去,把那捆最嫩的带上。” 影点头,刚要出门,又被莫语叫住:“等等,把这双鞋垫带上,张奶奶总说脚冷。” 那鞋垫是莫语连夜纳的,针脚密密的,上面还绣了朵小梅花。 影提着白菜往张奶奶家走,路过二柱子家,他媳妇正喂鸡。 “影哥,我家那口子说你昨天买的白菜,够吃一冬天了。”她笑着喊。 影停下脚:“主要是莫语爱吃酸菜,她就好这口。” 二柱子媳妇往他手里塞了把干辣椒:“腌酸菜时丢两个,香得很。” 影乐了:“谢了啊,回头酸菜好了,给你送一碗。” 张奶奶家的门虚掩着,影推门进去,老人家正坐在炕上缝袜子。 “奶奶,给您送白菜来了。”影把白菜往地上一放。 张奶奶放下针线,眼睛笑成条缝:“你这孩子,昨天刚给我送柴,今天又送菜。” 影把鞋垫掏出来:“莫语给您纳的,说您脚冷。” 张奶奶摸着鞋垫直夸:“这针脚,比我那瞎眼儿媳妇强多了,影啊,你有福气。” 第499章 找兽医 往回走时,影看见李婶在河边捶衣裳,冰碴子溅了一裤腿。 “婶子,这么冷的天,咋不晚点洗?”影喊着走过去。 李婶直起身,手冻得通红:“趁晌午暖和点,不然水更冰。” 影把手里的干辣椒往她兜里一塞:“莫语说这玩意儿腌酸菜香,您也尝尝。” 李婶笑:“你家莫语就是心细,不像我家那口子,粗得跟擀面杖似的。” 到家时,莫语正翻晒白菜干,见了影就问:“张奶奶收了?” 影点头,把干辣椒往她手里一递:“二柱子媳妇给的,说腌酸菜放里香。” 莫语闻了闻:“是好东西,等会儿就塞缸里。” 安安举着布偶在旁边跑,突然喊:“娘,黄黄不吃食了!” 俩人赶紧跑过去看,黄黄缩在鹅笼里,蔫蔫的,连脖子都懒得抬。 影伸手摸了摸黄黄的头,烫得吓人:“坏了,这是冻着了。” 莫语急了:“那咋办?要不要找兽医?” 影想了想:“我去山上采点艾叶,煮水给它擦擦,上次羊崽冻着就这么好的。” 说着扛起锄头就往外跑,安安在后面喊:“影叔,小心点!” 影采艾叶回来时,太阳都偏西了,裤脚沾着泥,手里的艾叶还带着露水。 莫语赶紧烧水,影把黄黄从鹅笼里抱出来,小家伙蔫得连叫都懒得叫。 “忍着点啊,擦完就舒服了。”影用艾叶水给黄黄擦脖子,动作轻得跟啥似的。 安安蹲在旁边看,眼泪汪汪的:“黄黄会不会死啊?” 莫语摸着她的头:“不会,黄黄结实着呢,明天就好了。” 晚饭炖了锅白菜豆腐,影没咋吃,总惦记着黄黄。 “你快吃点,不然夜里该饿了。”莫语往他碗里夹了块豆腐。 影扒拉着饭:“我在想,明天给黄黄弄点小米粥,它爱吃这个。” 安安举着勺子:“我分它一半,我的粥里放糖。” 莫语笑:“真是个好孩子,等黄黄好了,让它跟你玩。”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睡不着,总往窗外瞅。 “你瞅啥呢?黄黄没事。”莫语推了推他。 影小声说:“我怕它半夜冻着,要不把它抱屋里来?” 莫语白他一眼:“你咋不把鸡也抱进来?别折腾了,快睡。” 影叹口气,还是爬起来往鹅笼里多塞了把干草,才踏实躺下。 后半夜起了风,呜呜的跟哭似的。 莫语被冻醒了,往影怀里钻了钻,他身上跟个小火炉似的。 “你说黄黄能挺过去不?”莫语小声问。 影搂紧她:“能,那小畜生精着呢,比安安还能闹腾。” 莫语笑了,想起影给黄黄擦身子时的样子,笨手笨脚的,却透着股仔细劲儿。 天快亮时,院里突然传来“嘎嘎”声,响亮得很。 影一骨碌爬起来:“黄黄好了!” 俩人跑到院里看,黄黄正伸着脖子啄食,精神头足得很。 安安听见动静跑出来,抱着黄黄的脖子直哭:“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影在旁边笑:“哭啥,它这是饿坏了,要吃的呢。” 早饭时,影把自己碗里的小米粥舀了半碗给黄黄,看得安安直嚷嚷:“影叔偏心!” 莫语往安安碗里塞了块糖:“他那是心疼黄黄,你吃你的糖。” 影摸着黄黄的头:“还是咱黄黄结实,等你好了,给你找个伴儿,下蛋给安安吃。” 黄黄像是听懂了,“嘎嘎”叫了两声,把头扎进粥碗里,吃得欢实。 这日子啊,就跟这起起落落的事儿似的,有担心,有盼头,折腾来折腾去,总透着股热乎劲儿,让人心里踏实。 天刚亮透,黄黄就在院里“嘎嘎”叫,嗓门比昨天亮堂多了。 影扒着窗缝瞅,见它正追着鸡跑,乐得直拍大腿:“你看你看,这混小子,好了就欺负人。” 莫语在灶房听见了,笑着喊:“你别光看,快进来吃早饭,粥都快凉了。” 安安已经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个窝头,“影叔,黄黄好了,是不是该给它吃鸡蛋?” 影凑过去刮她鼻子:“就你惯着它,再吃鸡蛋,咱家鸡该罢工了。” 早饭吃的玉米糊糊,就着腌萝卜条。 影喝得呼噜响,突然抬头说:“今天去山上砍点硬柴,雪天烧着旺。” 莫语往他碗里夹了块萝卜:“别往深处走,听说后山有狼。” 影拍胸脯:“我带着斧头呢,狼见了我也得绕着走。” 安安举着窝头喊:“影叔,给我砍个小木头,我要刻小鸭子。” 影扛着斧头往山上走,刚到山脚就碰见王大爷赶着羊群往上爬。 “影啊,砍柴去?”老爷子笑着问,鞭子在手里甩得啪啪响。 影点头:“是啊大爷,您这羊看着真壮实。” 王大爷得意地笑:“那是,天天往山上赶,吃的都是嫩草。对了,你家黄黄好了?昨儿还听见它蔫蔫的叫。” 影乐了:“好了,比谁都能闹腾,跟没事似的。” 山上的柴真不少,影专挑粗的砍,斧头抡得呼呼响。 砍到一半,听见旁边有动静,扭头一看,是只小松鼠,正抱着颗松果瞅他。 影笑了:“看啥?这柴又不是你的。” 小松鼠“吱”地叫了一声,抱着松果窜上树,尾巴蓬松得像朵花。 影摇摇头,继续砍,心里却想着,回头给安安捡个松果玩,她准喜欢。 日头正中时,影挑着两捆柴往回走,肩膀压得生疼,却哼着小曲。 路过一片松林,他弯腰捡了个最大的松果,揣进怀里——安安的小鸭子有着落了。 刚下到山脚,看见二柱子蹲在石头上抽烟,旁边放着个空筐。 “柱子,啥时候来的?”影放下柴担子问。 二柱子叹口气:“别提了,想采点蘑菇,转悠半天啥也没有。” 影往他手里塞了个窝头:“先垫垫,我砍的柴分你一捆,够你烧两天的。” 俩人正说着,莫语挎着篮子来了,里面装着粥和咸菜。 “我猜你该饿了。”她把篮子往石头上一放,又给二柱子舀了碗粥。 二柱子喝着粥直夸:“影嫂子熬的粥就是香,比我家那口子强多了。” 莫语笑:“你就别夸我了,等会儿让影给你多挑点柴。” 往家走时,影挑着柴,莫语跟在旁边,手里捏着那个松果。 “安安见了准高兴,”莫语说,“昨天还念叨着要新玩具呢。” 影点头:“等我歇会儿就给她刻小鸭子,保证比张奶奶做的布偶还像。” 路过李婶家,她正站在门口张望,见了他们就喊:“影啊,你家安安在我这儿呢,非要吃我烙的糖饼。” 果然,安安正坐在李婶家的炕桌上,嘴里塞得鼓鼓的,见了影就举着糖饼喊:“影叔,好吃!你也吃!” 第500章 白花花的 影走过去捏捏她的脸:“小馋猫,又来蹭吃的。” 李婶笑:“这丫头招人疼,我乐意给她吃。对了,我家那口子从镇上捎了点酵母,给你家点,发面蒸馒头暄乎。” 晚饭蒸了酵母馒头,白胖胖的,安安一口气吃了两个。 影把馒头掰开,夹了块腌萝卜,吃得真香。 莫语往他碗里舀了勺白菜汤:“慢点吃,别噎着。” 影含糊不清地说:“明天我就给安安刻小鸭子,保证让她高兴。” 安安举着馒头喊:“我还要刻黄黄!刻影叔!刻娘!”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想着刻小鸭子的事。 “你咋了?烙饼了?”莫语迷迷糊糊地问。 影戳戳她:“我在想,用啥木头刻好,松木软,还是桃木硬?” 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啥木头都行,只要是你刻的,安安都喜欢。” 影笑了,搂紧她说:“还是你懂我。” 窗外的风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照得院里的柴垛白花花的。 影闻着莫语头发上的皂角香,心里踏实得很。 这日子啊,就像刚蒸好的馒头,热乎乎的,咬一口,全是麦香,让人打心眼儿里觉得舒坦。 天还没亮,影就摸黑爬起来,在柴垛里翻来翻去。 “找啥呢?”莫语被他弄醒,揉着眼睛问。 影举着段桃木笑:“你看这木头,光溜得很,刻小鸭子正好。” 莫语往他被窝里塞了塞:“天还黑着呢,再睡会儿,天亮了再刻也不迟。” 影把桃木往炕头一放:“睡不着,心里老惦记着,刻不好安安该失望了。” 安安醒时,影正蹲在院里的石墩旁,手里拿着把小刀,在木头上划来划去。 “影叔,刻好了没?”小家伙凑过去,眼睛瞪得溜圆。 影刮了下她的鼻子:“快了,再等会儿,给你个惊喜。” 莫语端着早饭出来,看见影的手被木刺扎了个小口子,正往外冒血珠。 “你咋这么不小心?”她赶紧拉他进屋,找了块布条给他包上。 影嘿嘿笑:“没事,小口子,不耽误刻鸭子。” 早饭吃的酵母馒头,就着白菜汤。 影啃着馒头,眼睛还直瞟院里的桃木:“等会儿刻出鸭子嘴,再刻俩翅膀。” 莫语往他碗里夹了块咸菜:“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刻。” 安安举着馒头喊:“我要鸭子嘴里叼着糖!” 影笑:“你这小馋猫,啥都想着糖,行,给你刻个叼糖的鸭子。” 吃完早饭,影又蹲在石墩旁忙活,小刀在木头上“沙沙”响。 莫语坐在旁边纳鞋底,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影的眉头皱着,跟绣花似的认真。 刻到鸭子的眼睛时,影犯了难,用黑炭描了半天,总觉得不像。 “莫语,你看这眼睛咋刻才像?”他举着木头问。 莫语放下针线,想了想说:“用钉子钻俩小窟窿,再塞点黑布条,准精神。” 影赶紧找了个小钉子,小心翼翼地钻窟窿,钻到一半,安安喊着跑进来:“影叔,张奶奶来了!” 张奶奶拎着个布包,进门就笑:“我听说影在刻木头,来瞅瞅。” 看见那半拉木头鸭子,老人家直点头:“这手艺,比镇上的木匠强,就是翅膀有点歪。” 影挠挠头:“我没刻过,瞎琢磨呢。” 张奶奶从布包里掏出个小木雕,是只小兔子:“我那死老头子以前刻的,你照着练练。” 影拿着小兔子木雕,翻来覆去地看,眼睛都直了。 “谢谢奶奶!”他把木雕往怀里一揣,“我准能刻得比这好。” 张奶奶笑:“我等着看,对了,给安安带了块麦芽糖,粘牙的那种。” 安安举着麦芽糖直转圈,“谢谢张奶奶!” 送走张奶奶,影照着兔子木雕的样子,重新刻鸭子的翅膀。 小刀在木头上划得匀了,翅膀的弧度也顺了,看着真像那么回事。 莫语凑过来看:“这翅膀刻得真俊,比刚才强多了。” 影得意地笑:“那是,有高人指点呢。” 说着往鸭子嘴里刻了个小凹槽,“这是放糖的地方,安安准喜欢。” 日头偏西时,小木鸭总算刻好了,影用砂纸打磨得光溜溜的,还在翅膀上刻了几道花纹。 安安举着小木鸭,在院里跑着喊:“黄黄,你看这是你不?” 黄黄“嘎嘎”叫着追她,小木鸭在阳光下闪着光,真好看。 影坐在石墩上,看着她们疯跑,心里甜滋滋的,手上的小口子也不疼了。 莫语端着水出来,递给他:“累坏了?快喝点水。” 影接过来喝了一大口:“不累,看见安安高兴,我就浑身是劲。” 他从怀里掏出那只兔子木雕,“等有空了,我给你刻朵牡丹,比你绣的还好看。” 莫语脸一红:“就你能说,赶紧进屋,天快黑了。” 晚饭熬的玉米糊糊,蒸了几个菜团子,影吃了四个还不够。 莫语把自己碗里的推给他:“给你,我不饿。” 影塞回她手里:“你得吃,白天纳鞋底累着了。” 安安举着小木鸭,在旁边比划:“娘,你看影叔刻的鸭子,会飞不?” 影笑:“等我再练练,刻个会飞的鸭子给你。”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睡不着,手在莫语胳膊上蹭。 “莫语,”他小声说,“明天我去山上看看,有没有好木头,给你刻牡丹。” 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别总想着刻这个刻那个,歇会儿。” 影搂紧她:“我乐意,看见你喜欢,我就高兴。” 莫语没说话,眼泪掉在他胳膊上,热乎乎的。 窗外的月亮亮堂堂的,照得院里的石墩泛着白。 影闻着莫语头发上的皂角香,心里踏实得很。 这日子啊,就像手里的小木鸭,一刀一刀刻出来,看着不起眼,可拿在手里,暖乎乎的,全是念想。 影听着莫语的眼泪砸在胳膊上,心里又酸又软,伸手把她往怀里紧了紧:“咋还哭了?是不是我吵着你了?”莫语摇摇头,闷在他怀里说:“就是觉得……日子真好。”影笑了,摸着她的头发:“以后天天都这么好。” 第二天一早,影揣着小刀上山了。他专挑向阳的坡地走,听说那里的木头长得结实。林子里的露水打湿了裤脚,凉丝丝的,可他心里热乎,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了没多远,看见棵桃树,树干笔直,纹路也顺,影围着树转了两圈,点点头:“就你了。”他没舍得砍粗的,选了根碗口粗的枝桠,小心翼翼锯下来,又用小刀削掉多余的枝杈,扛在肩上往回走,像得了宝贝似的。 第501章 刻牡丹 回到家,莫语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他扛着木头回来,吓了一跳:“你这是扛了棵树回来?”影把木头往地上一放,拍着手笑:“这木头结实,给你刻牡丹正好!”安安凑过来,抱着木头喊:“这比影叔还高!”影刮她鼻子:“等刻成牡丹,比你还好看。” 接下来几天,影几乎泡在木头堆里。他先把桃树枝削成半米长的木坯,又找来细砂纸,蹲在石墩旁磨了一整天,木坯被磨得油光水滑,泛着淡淡的桃香。莫语纳鞋底的线轱辘转得飞快,眼睛却总往他那边瞟,见他磨得胳膊发酸,就偷偷在他水杯里加了勺蜂蜜。影喝着甜水,磨得更起劲了。 刻牡丹那天,影特意请了隔壁的王木匠来指点。王木匠眯着眼看了看木坯:“这桃木好是好,就是纹路有点斜,刻花瓣得顺着纹走,不然容易裂。”影听得认真,还拿出炭笔在木坯上画草稿,画了擦,擦了画,半天没敢下刀。王木匠看他急得额头冒汗,拿起他的小刀示范:“你看,这花瓣得带点卷边,才像刚开的样子,力道要轻,像摸小姑娘的手似的。” 影学着他的样子,小刀在木坯上慢慢游走,手心全是汗。莫语端来切好的西瓜,见他刻坏了一片花瓣,赶紧说:“没事,这片像被风吹歪的,正好自然。”影看着她,突然笑了:“还是你会说话。”王木匠在旁边捋着胡子笑:“这小子,被媳妇惯得嘴甜了。” 安安也没闲着,她把影刻下来的木渣收进小布包,说要给小黄鸭做窝。影怕木渣扎着她手,特意找了块粗布,让她垫着收,自己则专注地刻着花蕊,每一根花丝都刻得细细的,跟真的似的。 傍晚时,牡丹的轮廓渐渐出来了。王木匠拍着影的肩膀:“成了,剩下的细活你自己琢磨,我这老头子该回家吃饭了。”影塞给他两个刚蒸好的菜团子:“叔,尝尝莫语做的,谢您指点。”王木匠笑着接过去:“回头刻好了,给我瞧瞧就行。” 送走王木匠,影借着夕阳的光继续刻。莫语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旁边,给他打着手电筒。灯光下,木坯上的牡丹越来越鲜活,层层叠叠的花瓣围着金黄的花蕊,边缘还刻了只停着的小蝴蝶,翅膀薄得像能扇动。影刻完最后一刀,长长舒了口气,把木雕递给莫语:“成了,你看看。” 莫语接过来,手指轻轻摸着花瓣的纹路,眼泪又下来了:“比我绣的好看多了……”影慌了:“咋又哭了?是不是哪里刻得不好?我再改改。”莫语摇摇头,把木雕紧紧抱在怀里:“是太好看了,我喜欢。”安安凑过来,指着蝴蝶喊:“这蝴蝶会飞吗?”影笑着说:“等你长大了,影叔刻个会动翅膀的给你。” 夜里,莫语把牡丹木雕摆在床头的柜子上,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花瓣像镀了层银。影从背后搂着她:“以后每年给你刻一个,刻满十二个月的花,凑成一整年的念想。”莫语往他怀里靠了靠:“不用那么多,有这个就够了。”影没说话,心里却盘算着:下个月刻茉莉,再下个月刻荷花…… 过了几天,张奶奶来串门,看见床头的牡丹木雕,直夸:“这手艺,能开木匠铺了!”影挠挠头:“就是瞎刻着玩。”张奶奶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镇上的庙会下周开,你把这木雕带去,准能得奖!”影眼睛一亮:“真的?”莫语也笑:“去试试呗,让大家看看你的手艺。” 庙会那天,影揣着牡丹木雕,拉着莫语和安安往镇上走。安安背着小布包,里面装着影刻的小木鸭,说是要去跟别的小朋友比一比。镇上热闹得很,吹糖人的、耍杂技的、卖小吃的……安安盯着糖人挪不动腿,影给她买了个孙悟空的,她举着跟在后面,嘴里含着糖,含糊不清地喊:“影叔加油!” 木雕比赛的台子前围了不少人。影把牡丹木雕摆上去时,不少人“哇”了一声。评委里有个白胡子老头,拿起木雕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手指摸花瓣的纹路:“这刀工,够细!还带着股桃木香,难得。”影站在旁边,手心里全是汗,听见莫语在身后小声说:“别紧张,咱就是来玩的。” 结果出来,影得了头奖,奖品是块上好的檀木,还有一把崭新的刻刀。影捧着奖品,脸都红了,一个劲说:“运气好,运气好。”回家的路上,安安举着他的奖状跑在前头,莫语帮他拿着檀木,轻声说:“我就知道你能行。”影看着她,突然觉得,这比得啥奖都甜。 回到家,影把檀木摆在院里,摸了又摸:“这木头,适合刻只凤凰。”莫语笑着说:“慢慢来,别累着。”安安跑过来,把自己的小木鸭放在檀木旁边:“我的鸭子要跟凤凰做朋友!”影蹲下来,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想:这日子啊,就像这慢慢刻出来的花,一刀一刀,全是盼头,刻着刻着,就刻出了蜜来。 影把檀木搬进屋里时,差点被门槛绊一跤,手里的新刻刀“哐当”掉地上。 莫语赶紧捡起来擦了擦:“咋这么毛躁?这刀贵着呢。” 影挠挠头:“不是激动嘛,这檀木闻着就不一样,香得很。” 安安凑过来,把鼻子往木头上凑,“像庙里的香味!” 影笑:“等刻成凤凰,比庙里的还好看,给你娘当嫁妆。” 莫语脸一红,伸手拧他胳膊:“瞎咧咧啥,谁要你嫁妆。” 第二天一早,影就蹲在院里琢磨檀木,拿炭笔在上面画凤凰草稿。 画了半天,总觉得翅膀不够舒展,急得抓头发。 莫语端着早饭出来,瞅了瞅:“你看天上的鸽子,翅膀张开时,边缘是带点弯的。” 影抬头看了看,一拍大腿:“对啊!我咋没想到!” 赶紧改草稿,翅膀果然看着顺多了,像正要飞起来似的。 安安在旁边玩木渣,突然喊:“影叔,二柱子叔来了!” 第502章 进门 二柱子拎着个布包进门,“听说你得奖了,来瞅瞅啥宝贝。” 看见檀木上的草稿,直咂嘴:“这凤凰要是刻出来,能换两头牛!” 影笑:“换牛干啥,给莫语看的。” 二柱子往他手里塞了瓶酒:“我家那口子酿的,给你庆功,别客气。” 莫语把酒瓶收进柜子,“中午炒个鸡蛋,就着酒喝。” 影忙着给二柱子看牡丹木雕,没注意她往灶膛里多添了把柴。 二柱子摸着木雕上的蝴蝶,“这翅膀薄得跟纸似的,你咋刻的?” 影得意地说:“慢慢刮呗,跟削苹果皮似的,不能急。” 安安举着小木鸭凑过来:“我的鸭子也有翅膀!” 二柱子笑着捏她脸:“比你影叔刻的凤凰还厉害。” 中午吃饭,影喝了两盅酒,脸红红的,话也多了。 “等刻完凤凰,我就去镇上租个小铺子,专门刻木头。” 莫语往他碗里夹鸡蛋:“先把凤凰刻好再说,别喝多了手发抖。” 二柱子笑:“他要是开铺子,我第一个来捧场,给我刻个烟杆。” 影拍胸脯:“包在我身上,刻个龙纹的,比镇长的还气派。” 下午影没刻木头,扛着锄头去地里。 白菜长得绿油油的,他蹲下来薅草,嘴里还哼着小曲。 路过王大爷家,老爷子正坐在地头抽烟,“影啊,听说你要开铺子?” 影点头:“有这想法,试试呗。” 王大爷磕磕烟灰:“我那不争气的孙子,天天就知道玩,让他跟你学学手艺呗?” 影乐了:“行啊,让他来,管饭。” 回家时,影手里攥着把野菊花,是在路边掐的。 莫语正坐在窗边缝衣裳,见了花就笑:“这花儿蔫了,插瓶里不好看。” 影往她头发上插了一朵:“好看,比院里的牡丹好看。” 安安在旁边拍手:“娘像新娘子!” 莫语红着脸把花拿下来,偷偷插在窗台上的空瓶里。 晚饭熬了南瓜粥,甜甜的,影喝了三大碗。 放下碗就往院里跑,说要给凤凰刻爪子。 莫语跟出来,看见他借着月光比划,小刀在檀木上轻轻刮。 “别刻了,明天再弄,眼睛该累着了。” 影头也不抬:“就刻完爪子,你看这爪子得带尖,抓着石头才稳。” 莫语没办法,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给他打着手电。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摸枕头边的刻刀。 “莫语,你说我真能开铺子不?” 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咋不能?你刻的木头,谁见了都喜欢。” 影笑:“那我就给你刻个梳妆台,上面全是花,牡丹、茉莉、荷花……” 莫语没说话,手指头在他胳膊上画圈,心里甜滋滋的。 窗外的风沙沙响,院里的黄黄“嘎嘎”叫了两声。 影闻着莫语头发上的菊花香,突然觉得,日子就像这檀木,刚开始看着普通,慢慢琢磨,慢慢刻,总能出模样,还带着股子说不清的香,让人心里踏实。 天还没亮,影就被尿憋醒了,摸黑往院外跑,脚底下踢到个硬东西,差点绊倒。 借着月光一看,是那根檀木,昨晚忘了往屋里搬。 他抱起木头往回走,沉甸甸的,心里却乐呵——这木头结实,刻出来的凤凰准能镇住场子。 莫语被他折腾醒了,迷迷糊糊问:“咋了?偷木头呢?” 影把檀木放炕边,脱了鞋钻被窝:“怕被露水打湿了,这可是宝贝。” 早饭吃的红薯粥,安安捧着碗直吸溜,“娘,今天影叔还刻凤凰不?” 莫语往她碗里放了块糖:“刻,你影叔现在可宝贝那木头了,碰都不让人碰。” 影扒拉着粥笑:“谁不让碰了?你碰我还能拦着?” 正说着,院外传来王大爷的声音:“影小子,在家不?” 影赶紧迎出去,老爷子身后跟着个半大孩子,怯生生的,是他孙子王小柱。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柱,”王大爷往屋里让,“以后就跟你学手艺,不听话你就揍。” 王小柱低着头,小手攥着衣角,“影叔好。” 影乐了:“别叫叔,叫哥就行,来,看看这木头,咱以后就靠它吃饭。” 小柱眼睛一亮,凑过去摸檀木,“这木头真香。” 安安也凑过去,举着小木鸭:“我影哥刻的鸭子,比你的木头好看。” 小柱脸一红,没说话。莫语赶紧拉过安安:“别瞎说,小柱哥是来学本事的。” 影把炭笔递给小柱:“来,画个你最拿手的,我瞅瞅。” 小柱犹豫半天,在地上画了只小狗,歪歪扭扭的,倒挺精神。 影点头:“行,有天赋,比我小时候强。” 上午影教小柱磨木坯,自己则琢磨凤凰的尾巴。 “这尾巴得散开,像把大扇子,”影拿着小刀比划,“不然飞不起来。” 小柱蹲在旁边,学着他的样子磨一块废木头,砂纸蹭得“沙沙”响。 莫语端来水,看见小柱的手被砂纸磨红了,赶紧找了块布给他包上:“慢点磨,别着急。” 小柱咧着嘴笑:“没事,我不怕疼。” 中午炖了锅豆角,影把肉都挑给小柱:“正在长身体,多吃点。” 小柱不好意思,又夹回去:“影哥吃,你刻木头费力气。” 安安在旁边喊:“我也要吃肉!” 影往她碗里塞了块最大的,“吃你的,小馋猫,吃完跟小柱哥玩。” 下午影开始刻凤凰的头,尖尖的嘴,圆圆的眼,还刻了几根飘逸的冠羽。 小柱蹲在旁边看,眼睛都不眨:“影哥,你咋刻得这么像?” 影笑:“多练就行,我刚开始刻的鸭子,比你画的狗还丑。” 莫语正在纳鞋底,听见了就笑:“可不是嘛,第一只鸭子的嘴歪得跟鞋拔子似的。” 影挠挠头:“那不是刚开始嘛,现在不一样了。” 日头偏西时,王大爷来接小柱,看见他磨的木坯,直点头:“比在家放羊强,影小子,费心了。” 影往小柱兜里塞了块麦芽糖:“明天早点来,教你刻花瓣。” 小柱攥着糖,蹦蹦跳跳地跟王大爷走了,临走还喊:“影哥再见!” 安安在后面喊:“明天我带小黄鸭给你看!” 晚饭吃的菜团子,就着腌酸菜,影吃了四个还不够。 莫语把自己碗里的推给他:“给你,我不饿。” 影塞回她手里:“你得吃,纳鞋底费眼。” 安安举着团子喊:“影哥,凤凰啥时候能刻好?我想让它驮着小黄鸭飞。” 影笑:“快了,等刻好让你骑凤凰玩。”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惦记着凤凰的翅膀。 “莫语,”他戳戳她,“你说翅膀上刻点花纹行不?像孔雀那样的。” 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行啊,你刻啥都好看。” 第503章 看着软 影搂紧她:“等开了铺子,我就给你打个银镯子,上次说的那个。” 莫语没说话,眼泪掉在他胳膊上,热乎乎的。 窗外的月亮亮堂堂的,照得院里的檀木泛着光。 影闻着莫语头发上的皂角香,心里踏实得很。 这日子啊,就像手里的刻刀,一刀一刀,慢慢琢磨,总能刻出自己喜欢的模样,暖乎乎的,让人舍不得撒手。 天刚蒙蒙亮,影就爬起来摸刻刀。莫语被他窸窸窣窣的动静弄醒,翻了个身看见他蹲在炕边,借着窗纸透的微光,正给凤凰翅膀刻花纹。 “跟你说了别熬夜,咋又起这么早?”她嘟囔着坐起来,披了件外衣凑过去。月光在檀木上淌,影刻出的纹路细得像发丝,层层叠叠晕开,真有点孔雀开屏的意思。 “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这翅膀的花样。”影头也不抬,刀尖在木头上跳着舞,“你看这弧度,是不是像小柱昨天画的小狗尾巴?” 莫语噗嗤笑了:“哪有?小狗尾巴是卷的,你这是飘的。”她指尖轻轻蹭过木痕,“倒像咱院后头那棵老槐树的枝子,看着软,其实韧着呢。” 影愣了愣,盯着刻了一半的翅膀看。还真是——他下意识里刻的,竟是每天抬头就见的槐树丫。他搁下刀,挠挠头笑:“让你一说,还真是。” 早饭时小柱来得格外早,手里攥着个纸包,里头是他娘蒸的枣糕。“影哥,俺娘让给你带的。”他把枣糕往桌上一放,眼睛就黏在凤凰木坯上,“翅膀刻完了?” “没呢,”影推给他半块枣糕,“今天教你刻羽毛,先从绒毛开始。”他拿起块废木料,“看好了,刀要斜着切,力道轻得像吹口气……” 小柱学得认真,手指被刀划了个小口也没吭声,就着唾沫抹了抹继续刻。安安凑过来,举着她的小黄鸭:“小柱哥,你看我这个!”小黄鸭的翅膀是影昨天用边角料给她刻的,歪歪扭扭,却比正经凤凰多了几分憨气。 莫语在灶房烙饼,听见院里的笑闹声,掀开锅盖看了眼——饼烙得两面金黄,就像这日子,火候到了,自然就香得冒热气。 晌午日头正好,影把凤凰木坯搬到院里晒。檀木在太阳下泛着琥珀光,翅膀上的槐枝纹被照得透亮,竟像真的覆着层晨光里的绒毛。小柱蹲在旁边,手里的废木料上,歪歪扭扭的羽毛初见模样。 “影哥,俺能刻完这个给俺妹不?”他小声问,“她总想要个会飞的木头鸟。” “咋不能?”影拍他后背,“等你刻好了,我给你修修,保证能当嫁妆。” 小柱脸一红,手里的刻刀差点掉地上。莫语端着水出来,听见了直笑:“别听他的,你妹要的是会飞的,等会儿我给你找两根鸡毛,粘翅膀上,风一吹就动。” 下午风大了些,影把木坯搬回屋里。莫语纳着鞋底,看他给凤凰安眼珠——用的是小柱捡的玻璃弹珠,磨得溜圆,透着点蓝汪汪的光。安上的瞬间,那凤凰竟像活了似的,翅膀似动非动,像要扑棱棱飞起来。 “成了!”影往后退了两步,叉着腰笑。小柱和安安凑上前,嘴里“哇”个不停。莫语也放下活计过来看,阳光从窗棂斜切进来,正好落在凤凰展开的翅膀上,槐枝纹的阴影在墙上晃,真像有风吹过,满墙都是跳动的光斑。 “赶明儿给它配个底座,”影说,“就用院里那截老槐树根。” 莫语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凤凰的喙:“再刻点槐花,沾在翅膀缝里。” “还要刻只小虫子!”安安举着小黄鸭喊,“让凤凰追着玩!” “得刻朵云彩!”小柱也喊,“俺妹说,会飞的都得站在云彩上!” 影笑得直不起腰,拿起刻刀在凤凰尾羽上添了两笔:“都刻!咱这凤凰,要驮着云彩,带着虫子,追着小黄鸭飞!” 夕阳把屋里的影子拉得老长,影的刻刀在木头上沙沙响,小柱的碎木屑堆了一小堆,安安的小黄鸭被粘了鸡毛,在桌上“飞”得正欢。莫语靠在门框上,看这一屋的热闹,手里的鞋底纳得格外快。线穿过布面的声音,混着刻刀的轻响,像首没谱的曲子,却比任何乐声都让人心里踏实。 夜里,影把凤凰摆在柜顶上。月光从窗外淌进来,给木头镀了层银,那翅膀的阴影在墙上轻轻晃,真像在飞。莫语枕着他的胳膊,听他说:“明天教小柱刻云彩,你说用啥木头好?” “就用院角那堆柳木疙瘩,软和,好刻。”莫语迷迷糊糊地说,“刻得大点,能当安安的小凳子。” 影嗯了一声,摸着她头发笑。窗外的风刮过老槐树,叶子沙沙响,像在催着明天快点来。他想,这日子啊,就像手里的刻刀,不用急,慢慢磨,刻错了就修修,总有一天,能刻出满世界的欢喜来。 天还没亮透,影就被窗外的鸟叫吵醒了。他摸黑爬起来,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哦不对,这时候哪有手机),借着窗纸透的微光,摸出那截老槐树根。 “你又折腾啥?”莫语翻了个身,头发乱糟糟的。 影把槐树根往炕边一放,“给凤凰做底座,你闻闻,这木头香得很。” 莫语凑过去闻了闻,果然有股清香味,“快睡,天还黑着呢,树根又跑不了。” 影嘿嘿笑,“睡不着,心里老惦记着,做好了底座,凤凰才算真的活了。” 安安醒时,影正蹲在院里的石墩旁,拿着凿子凿槐树根。 “影叔,你这是在给凤凰搭窝吗?”小家伙举着小黄鸭问。 影刮了下她的鼻子,“对,给凤凰搭个最气派的窝,比张奶奶家的鸡窝还舒服。” 莫语端着早饭出来,看见影的手被凿子磨红了,“歇会儿,先吃饭,粥都快凉了。” 影头也不抬,“马上就好,你看这树根的纹路,天然就像朵云彩,正好托着凤凰。” 早饭吃的小米粥,就着莫语腌的酸菜。 小柱来得早,手里攥着个布包,“影哥,俺娘给你拿了几个煮鸡蛋。” 第504章 你摸摸 影往他手里塞了个菜团子,“快吃,吃完教你刻云彩。” 小柱咬着菜团子,眼睛直瞟屋里的凤凰,“影哥,那凤凰真好看,俺能再看一眼不?” 影笑,“看呗,又不会跑,等会儿让你摸摸。” 吃完早饭,影继续凿底座,小柱蹲在旁边,拿着块柳木疙瘩练习刻云彩。 “云彩的边得圆乎乎的,”影边凿边说,“不能有棱角,不然风一吹就散了。” 小柱点点头,手里的刻刀慢慢划,柳木软,刻起来不费劲,就是总刻得歪歪扭扭。 “没事,”影看他急得脸通红,“刚开始都这样,我刻第一朵云彩,像块破布似的。” 莫语坐在旁边纳鞋底,听着就笑,“可不是嘛,还非说像天上的火烧云。” 安安在院里追黄黄,小黄鸭的鸡毛翅膀被风吹得直晃。 “影叔,小黄鸭也想上凤凰的窝!”她举着鸭子喊。 影停下手里的活,“行,等底座做好了,给小黄鸭留个小位置。” 莫语往他嘴里塞了块苹果,“先歇会儿,嘴都说干了。” 影嚼着苹果,看小柱刻的云彩渐渐有了模样,“不错不错,比我刚开始强多了。” 晌午日头毒,影把活儿挪到屋里。 槐树根的底座基本成型了,上面的纹路真像朵大云彩,边缘还刻了几朵小槐花。 “你看这槐花,”影指着给莫语看,“跟院里的一模一样不?” 莫语点头,“真像,连花瓣的褶子都刻出来了。” 小柱凑过来,“影哥,俺的云彩也刻好了,你看能粘鸡毛不?” 他手里的柳木云彩歪歪扭扭,上面还刻了个小太阳,倒挺热闹。 午饭吃的烙饼卷鸡蛋,影给小柱卷了个大的,“多吃点,下午教你给凤凰上蜡。” 小柱啃着饼,含糊不清地说,“俺娘说,上完蜡木头就不裂了,还光溜。” 影笑,“你娘懂的还不少,对,上完蜡跟抹了油似的,亮堂。” 安安举着半块饼,“我也要给小黄鸭上蜡,让它光溜溜的。” 下午影找了块蜂蜡,在火上烤化了,用布蘸着往凤凰身上擦。 檀木遇热,香味更浓了,满屋子都是檀木香混着槐花香。 小柱在旁边看着,手里攥着自己的木头鸟,“影哥,俺这个也能上蜡不?” “能啊,”影给他也倒了点蜡油,“轻点擦,别蹭到手。” 莫语坐在窗边,看阳光透过凤凰的翅膀,在墙上投下花花绿绿的影子,像真的有只大鸟在飞。 日头偏西时,凤凰总算稳稳当当立在槐树根底座上了。 影把它摆在堂屋最显眼的地方,跟胖娃娃年画并排。 “你看这位置,绝了!”影往后退了两步,叉着腰笑,“来人一眼就能看见。” 小柱和安安趴在桌上,嘴里“哇”个不停。 莫语也凑过来看,凤凰的玻璃眼珠在夕阳下闪着光,翅膀上的槐花沾着蜡,亮得像真花。 王大爷来接小柱时,看见凤凰直咂嘴,“这手艺,能当传家宝了!” 影挠挠头,“瞎刻着玩的。” 小柱举着自己的木头鸟,“爷爷你看,俺刻的,影哥给上的蜡!” 王大爷接过来看,“比你爹强,他小时候就知道掏鸟窝。” 安安举着小黄鸭,“我的鸭子也有窝了,在凤凰旁边!” 晚饭熬的玉米糊糊,蒸了几个红薯。 影吃了三个红薯还不够,莫语把自己碗里的推给他,“给你,我不饿。” 影塞回她手里,“你得吃,看了一下午,眼都累了。” 安安举着勺子喊,“影叔,明天能教俺刻小虫子不?给凤凰当零食!” 影笑,“教,明天就教,刻个胖虫子,让凤凰追着玩。”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睡不着,总往堂屋瞅。 “莫语,”他戳戳她,“你说咱开铺子,就叫‘影记木刻’行不?” 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行啊,再让小柱当学徒,以后就是大铺子。” 影搂紧她,“等赚了钱,给你扯块最软的布,做件新衣裳,上面绣满凤凰。” 莫语没说话,眼泪掉在他胳膊上,热乎乎的。 窗外的月亮挂在天上,跟个银盘子似的。 堂屋里的凤凰,在月光下像镀了层银,翅膀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真像要飞起来。 影闻着莫语头发上的皂角香,心里踏实得很。 这日子啊,就像手里的木头,刚开始看着普通,慢慢刻,慢慢磨,总能刻出自己喜欢的模样,暖乎乎的,让人舍不得撒手。 天刚蒙蒙亮,影就爬起来摸刻刀,脚刚落地就被门槛绊了个趔趄,差点撞翻旁边的木渣筐。 “咋咋呼呼的,咋不摔死你?”莫语在炕上翻了个身,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影揉着膝盖笑:“这不是想给安安刻小虫子嘛,她昨天念叨一晚上。” 莫语坐起来拢了拢头发:“急啥,先把灶膛的火点上,我要蒸红薯。” 影应着往灶房走,路过堂屋时,特意瞅了眼柜顶上的凤凰,月光还没散,木头翅膀闪着光,真像要扑棱起来。 安安醒时,影正蹲在石墩旁跟小虫子较劲。刻刀在柳木上刮了半天,那虫子身子歪歪扭扭,腿还少了一根。 “影叔,这是虫子还是蜈蚣啊?”安安举着小黄鸭凑过来。 影把刻坏的木头往旁边一扔:“失误失误,重来!” 莫语端着红薯出来,热气腾腾的:“先吃红薯,吃饱了再刻,饿着肚子手都抖。” 影拿起个红薯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还是你蒸的甜,比二柱子家的强。” 小柱来得比平时早,手里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半篮野枣。“影哥,俺娘让俺给你带的,说吃了补力气。” 影往他手里塞了个热红薯:“你娘就是实诚,快坐,今天教你刻叶子,给凤凰当陪衬。” 小柱啃着红薯点头,眼睛直瞟影手里的柳木:“影哥,俺能试试刻虫子不?俺妹就喜欢这玩意儿。” 影乐了:“行啊,刻坏了不打你,反正木头多的是。” 莫语坐在院里的石板上,把野枣核一个个抠出来,打算晒成枣干。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她手上晃成碎金子。影刻着虫子看愣了神,手里的刻刀差点戳到手上。 “看啥呢?”莫语抬头瞪他。 影赶紧低头刻虫子:“看你抠枣核呢,比我刻虫子还认真。” 小柱在旁边偷笑,被影用胳膊肘怼了一下:“笑啥,赶紧刻你的叶子。” 安安把野枣核往兜里塞,说要给小黄鸭当粮食。影怕核儿卡着黄黄,赶紧给她找了个布袋子:“装这里头,回头种院里,结了枣给你做枣糕。”安安举着布袋子蹦蹦跳跳去找黄黄,院里顿时响起“嘎嘎”的鹅叫和小家伙的笑声。 晌午炖了锅豆角,油花浮在上面,香得很。影给小柱盛了满满一碗:“多吃点,下午教你给叶子刻叶脉,细致活儿。”小柱扒着碗说:“俺娘说,等俺学会了,就让俺去镇上摆摊,赚的钱给俺妹买花布。”影拍他肩膀:“有志气,比你影哥强,我那时候就知道傻干活。”莫语在旁边笑:“你现在也没聪明到哪儿去。” 第505章 热乎的 下午日头毒,影把活儿挪到屋檐下。他给小柱示范刻叶脉,刀尖在木头上走得又轻又稳,没一会儿,柳木叶子上就显出细细的纹路,跟真的一模一样。小柱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刻刀跟着比划,却总把纹路刻歪。 “别急,”影拿过他的刻刀,“你看,这叶脉得顺着木头的纹路走,就像咱走路得顺着道儿,不然要摔跤。” 莫语端来凉茶,听见了就接话:“他这是跟你学的,你刻凤凰那会儿,不也把翅膀刻歪过?”影挠挠头,没吭声,小柱在旁边嘿嘿直笑。 日头偏西时,小柱的木叶子总算刻好了,虽然叶脉歪歪扭扭,却比早上的云彩强多了。影给他找了点红颜料:“涂点色,像刚摘的。”小柱蘸着颜料往叶子上抹,红颜料蹭了满手,像抹了胭脂。安安凑过来看,也抢着要涂,结果把小黄鸭的木头身子涂成了红的,急得快哭了。 “没事没事,”影赶紧拿布擦,“这样更像凤凰了,沾光了呗。”安安这才破涕为笑,举着红鸭子满屋跑。 王大爷来接小柱时,手里拎着捆艾草,说是给影驱蚊用的。看见小柱刻的叶子,直点头:“比你影哥刚开始刻的强,有灵气。”小柱把叶子往怀里揣,说要拿回家给娘看。影往他兜里塞了把野枣:“路上吃,明天早点来。” 晚饭喝的玉米糊糊,就着腌萝卜。影喝了两碗还想添,被莫语按住:“留着点明天早上喝,别跟没吃过似的。”影嘿嘿笑:“谁让你做的好喝呢。”安安举着勺子说:“娘做的糊糊比张奶奶家的甜,放了糖的。”莫语戳她额头:“就你嘴甜。”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惦记着开铺子的事。“莫语,你说咱铺子要不要刷点漆?红的,喜庆。”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刷啥漆,木头本色就挺好,让人知道咱用料实在。”影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他摸了摸莫语的头发,“等铺子开起来,就给你买个银镯子,亮闪闪的。”莫语没说话,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 窗外的虫鸣一阵高过一阵,堂屋里的凤凰在月光下静静立着,翅膀的影子投在墙上,像真的在轻轻扇动。影闻着莫语头发上的枣花香,心里踏实得很。这日子啊,就像小柱刻的叶子,刚开始看着糙,慢慢琢磨,总能刻出自己的模样,不花哨,却透着股子实在劲儿,让人心里暖烘烘的。 鸡刚叫头遍,影就一骨碌爬起来,摸黑往灶房钻。莫语被他吵醒,听见灶膛里“噼啪”响,嘟囔着:“这才几点,又折腾啥?” 影探进头来,脸上沾着锅灰:“给你烧点热水,昨天看你洗手总哆嗦。”莫语心里一暖,披了衣裳坐起来,看见窗纸泛着鱼肚白,院里的老槐树影影绰绰的。 安安醒时,影正蹲在石墩旁磨刻刀,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影叔,虫子刻好了没?”小家伙揉着眼睛问。影举着块柳木笑:“早好了,你看这胖身子,比黄黄还肥。”安安接过来瞅,虫子的腿歪歪扭扭,却透着股憨气,乐得直拍手。 小柱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瓦罐,里面是他娘腌的萝卜条。“影哥,俺娘说配粥吃香。”他把瓦罐往桌上一放,眼睛就黏在影昨天刻的叶子上。影往他手里塞了个热窝头:“今天教你刻小鸟,跟安安的小黄鸭做伴。” 莫语在院里晒枣干,把野枣铺在竹匾里,红扑扑的像堆小玛瑙。影刻着小鸟瞅她,阳光照在她发顶上,有细细的绒毛在晃。“看啥呢?”莫语回头瞪他。影赶紧低头刻鸟嘴:“看你晒的枣,比镇上杂货铺的还红。” 晌午日头足,影把竹匾挪到屋檐下,怕枣干晒裂了。小柱的小鸟刻得有模有样,就是翅膀少了块,他急得脸通红。“没事,”影拿过他的刻刀补了两刀,“这是被风吹折的,更显精神。”小柱咧嘴笑,露出两颗豁牙。 安安举着虫子木雕追黄黄,被门槛绊了一跤,木雕摔在地上,缺了个角。小家伙嘴一瘪要哭,影赶紧捡起来吹了吹:“没事没事,这是虫子打架输了,更厉害。”安安眨巴眨巴眼,举着缺角的虫子又跑了。 莫语在灶房烙饼,听见院里的笑闹声,掀开锅盖看,饼子鼓得像小皮球。影凑进来要尝,被她拍了下手:“等小柱一起吃。”影嘿嘿笑,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着俩人的脸,暖烘烘的。 下午影教小柱给小鸟上颜色,用的是莫语染布剩下的颜料。小柱笨手笨脚的,把鸟肚子涂成了绿色,急得直跺脚。影拿过布蘸着水擦:“这样像刚从草里钻出来的,稀罕得很。”莫语纳着鞋底笑:“就你会说,歪的都能说成正的。” 日头偏西时,二柱子媳妇挎着篮子来了,里面是刚摘的豆角。“影嫂子,给你送点鲜的。”她往院里瞅,看见小柱刻的小鸟直夸,“这手艺,比影哥刚开始强多了。”影在旁边嚷嚷:“我那时候也不差!”逗得大伙直笑。 晚饭熬了豆角粥,就着小柱娘的萝卜条,香得很。影给安安舀了勺粥,里面埋了块红薯:“快吃,吃完带你去看张奶奶。”安安举着勺子喊:“我要带胖虫子!”影笑:“带,让张奶奶瞅瞅咱安安的宝贝。” 路过张奶奶家时,老人家正坐在门口择菜。“丫头,来啦?”她往屋里让,看见安安手里的虫子直乐,“这虫子胖得可爱,比你影叔还壮。”影挠挠头,把刚烙的饼往奶奶手里塞:“热乎的,您尝尝。” 回家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照着小路白花花的。安安趴在影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缺角的虫子。莫语走在旁边,踩着影的影子笑:“你说咱铺子啥时候能开?”影低头看她:“等小柱能独立刻个像样的,咱就去镇上找铺子。”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睡不着,摸出白天刻的小鸟木雕。月光从窗棂照进来,鸟翅膀上的纹路清清楚楚。“莫语,”他戳戳她,“你说给小鸟刻个窝不?用枣木,带着香味。”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刻,明儿就刻,让它跟凤凰作伴。” 窗外的虫鸣此起彼伏,院里的枣干散发着甜丝丝的味。 第506章 咋回事 天还没亮,影就被尿憋醒了,刚摸到裤子,就听见院里“哐当”一声响。他一激灵窜出去,借着月光一看,是竹匾掉地上了,晒的枣干撒了一地。 “咋回事?”莫语也披衣裳出来了,手里还攥着纳了一半的鞋底。 影蹲下去捡枣干,心疼得直嘬牙:“准是黄黄那混小子撞的,回头非炖了它不可。” 莫语也蹲下来捡,枣干沾了土,她吹了吹说:“洗洗还能吃,别跟畜生置气。” 安安不知啥时候醒了,揉着眼睛站在门口:“黄黄不是故意的,它想闻枣香。” 影刮了下她的鼻子:“就你护着它,明天让它下两个蛋赔罪。” 早饭吃的枣干粥,甜丝丝的,安安舀了一大勺,“娘,比糖还甜!” 影往她碗里塞了块窝头:“慢点吃,别噎着,等会儿给张奶奶送点去。” 小柱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个木盒子,“影哥,俺娘给你做的针线盒,说你刻木头总丢针。” 盒子是槐木做的,上面还刻了朵小野花,歪歪扭扭的,倒挺好看。影接过来摸了摸:“你娘手真巧,比莫语强。”莫语在旁边听见了,伸手就拧他胳膊:“你说啥?” 上午影教小柱刻鸟窝,用的是枣木边角料,带着股甜香味。“窝得刻得深点,”影边刻边说,“不然小鸟蛋该掉出来了。”小柱点点头,手里的刻刀慢慢挖,木屑簌簌往下掉,像撒了把碎金子。 安安举着她的胖虫子,在院里跟小黄鸭玩“找虫子”的游戏。影怕她摔着,时不时抬头瞅一眼,结果刻鸟窝时走神,把窝口刻歪了。“没事,”莫语凑过来看,“这样像被风吹歪的,小鸟住着凉快。”影笑了:“还是你会说话。” 晌午炖了锅土豆,绵乎乎的,影给小柱盛了满满一碗:“多吃点,下午教你刻花纹,给针线盒锦上添花。”小柱扒着碗说:“俺娘说,等针线盒做好了,就让俺爹去镇上给俺妹扯花布,做新衣裳。”影拍他后背:“有志气,比你影哥强,我那时候就知道傻干活。” 下午影在针线盒上刻缠枝纹,刀尖在木头上走得又轻又稳,没一会儿,盒子周围就绕满了细细的花纹,像长了圈藤蔓。小柱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刻刀跟着比划,却总把花纹刻断。“别急,”影拿过他的刻刀,“这花纹得连起来,就像咱几家的日子,拧成一股绳才结实。” 莫语坐在旁边缝衣裳,听见了就接话:“他这是跟你学的,你刻凤凰那会儿,不也把翅膀刻歪过?”影挠挠头,没吭声,小柱在旁边嘿嘿直笑。 日头偏西时,针线盒总算刻好了,影给它上了层蜂蜡,槐木的纹路透着光,缠枝纹像活了似的。小柱捧着盒子直咂嘴:“比镇上买的还好看!”影往他兜里塞了把枣干:“拿着路上吃,明天早点来,教你刻小鱼。” 王大爷来接小柱时,手里拎着捆柴火,说是给影烧炕用的。看见针线盒,直点头:“这手艺,能当嫁妆了!”小柱把盒子往怀里揣,说要拿回家给娘惊喜。影笑着摆手:“路上小心,别摔着。” 晚饭喝的玉米糊糊,就着腌萝卜。影喝了两碗还想添,被莫语按住:“留着点明天早上喝,别跟没吃过似的。”影嘿嘿笑:“谁让你做的好喝呢。”安安举着勺子说:“娘做的糊糊比张奶奶家的甜,放了糖的。”莫语戳她额头:“就你嘴甜。”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惦记着开铺子的事。“莫语,你说咱铺子要不要挂个幌子?就刻只凤凰,老远就能看见。”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挂,再让小柱刻点小玩意儿当样品,摆在门口招客人。”影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他摸了摸莫语的头发,“等铺子开起来,就给你扯块最软的布,做件新衣裳,上面绣满凤凰。”莫语没说话,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 窗外的虫鸣一阵高过一阵,堂屋里的凤凰在月光下静静立着,翅膀的影子投在墙上,像真的在轻轻扇动。 天刚蒙蒙亮,影就爬起来了,蹲在院里那块青石板上磨刻刀。刀刃在石头上蹭出“沙沙”声,晨光顺着他胳膊上的青筋淌下来,把木柄的影子拉得老长。莫语掀开门帘出来时,正看见他把磨亮的刀往木头上试,一下就刻出道利落的痕。 “这才刚亮,就折腾?”她把手里的玉米饼往石桌上一放,热气腾得他后颈发痒。影回头时,嘴角还沾着点木屑,笑起来露出点憨气:“给针线盒刻锁扣呢,小柱他娘急着要给亲家看。” 莫语刚把粥碗摆好,安安就揉着眼睛跑出来,怀里还抱着那只掉漆的布老虎:“爹,黄黄把我袜子叼走了!”影放下刻刀往柴房跑,果然见那只大黄狗正叼着只红袜子甩来甩去,看见人来,夹着尾巴就窜,影追了两步,弯腰捡起袜子,回来时满脸无奈:“这畜生,越来越没规矩了。” 早饭时,莫语往影碗里扒了勺咸菜:“镇上的王木匠托人带话,说想看看你刻的凤凰,要不今天去趟镇上?”影嘴里塞着饼,含混不清地应:“正好把小柱的针线盒送过去,顺便问问挂幌子的木料。” 安安叼着半块饼,突然指着院墙外:“娘你看!是张奶奶!”影抬头,见张奶奶挎着竹篮站在门口,篮子里晃着两串红得发亮的糖葫芦。 “影小子,听说你要开铺子?”张奶奶笑眯眯地走进来,把糖葫芦塞给安安,“老婆子我攒了点钱,给你凑个本钱。”影赶紧摆手:“奶奶您这是干啥,钱够着呢!”张奶奶眼一瞪:“跟我客气啥?当年你爹还帮我挑过水呢!拿着!” 莫语笑着接过钱袋:“那我们先记下,等铺子赚了钱,第一个请您吃糖糕。”张奶奶这才乐了,又从篮底摸出块红布:“这是我陪嫁的料子,做幌子正好,喜庆。” 影把红布往胳膊上一搭,扛起针线盒就要走,被莫语叫住:“等等,把这篮枣带上,给王木匠尝尝。”安安举着糖葫芦跟在后面喊:“爹早点回来!我要木头小鸭子!” 镇上比村里热闹多了,影刚走到木匠铺门口,王木匠就迎了出来,瞅着针线盒直咂嘴:“这缠枝纹刻得,比书里画的还活!”他拉着影往铺里走,“幌子的木料我给你留着呢,金丝楠的边角料,够你刻只凤凰了。” 第507章 别给我撕了 影摸着那块泛着光的木料,心里热乎乎的。王木匠又从柜里翻出本旧画册:“这是我师父传下来的,上面有百鸟图,你照着刻,保准招人。”影接过来,见纸页都泛黄了,却还能看清上面的翎羽纹路,赶紧道:“谢王叔!” 往回走时,影在杂货铺门口买了串糖葫芦,举在手里晃着。阳光穿过糖衣,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路过布店,他停下脚步,盯着块水绿色的料子看了半天,进去比划了比划,掏钱买了半匹。 快到村口时,影看见莫语正站在老槐树下张望,安安趴在她肩上,手里的糖葫芦只剩根竹签。他赶紧跑两步,把水绿布料往莫语怀里一塞:“给你做件新衣裳,王木匠说这颜色衬你。” 莫语摸着料子,指尖划过上面的暗纹,抬头时眼里闪着光:“又乱花钱……”话没说完,就被影兜里掉出来的画册砸了下胳膊。安安伸手去捡,影抢先拾起来,宝贝似的揣回怀里:“别给我撕了,这可是宝贝。” 晚饭时,影把画册摊在桌上,指着上面的孔雀说:“咱的幌子就刻这个,比凤凰还花哨。”莫语给安安擦着嘴,笑道:“你刻啥都好看。”影突然红了脸,低头扒着饭,耳尖却悄悄泛了红。 夜里,影在灯下描幌子的图样,莫语就坐在旁边纳鞋底,针尖穿过布面的声音,和刻刀划木的声音混在一起,像首没谱的曲子。安安早已趴在桌上睡熟了,口水沾湿了半张画纸。影停下笔,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抱到炕上去,回来时,见莫语正对着那半匹水绿布料出神。 “在想啥?”他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 “在想……”莫语转过身,指尖划过他刻了一天的手,“等幌子挂起来,咱的日子,就像这料子似的,亮堂着呢。” 影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带木屑味的吻,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雪:“嗯,亮堂着呢。”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照着院里的老槐树,也照着窗纸上那两个依偎的影子,在夜色里慢慢晕开,像块化不开的糖。 天还没亮透,莫语就醒了。影的胳膊还圈着她,呼吸匀匀的,带着点木屑混着皂角的味儿。她轻轻挪开他的手,摸到炕尾那半匹水绿布料,借着窗纸透的微光,指尖在暗纹上蹭来蹭去——料子软得像天上的云,比她出嫁时穿的红布衫细滑多了。 她悄悄爬起来,往灶房添了把柴。火“噼啪”着起来,映得她脸发烫。影昨儿买布时那傻样又在眼前晃:站在布店柜台前,手捏着布料翻来覆去看,跟摸什么宝贝似的,掌柜的笑他“一个大男人还懂这个”,他脖子都红了,却梗着脖子说“我媳妇穿肯定好看”。 莫语往锅里舀了瓢水,又抓了把小米撒进去。水汽冒上来时,她从柜子里翻出张奶奶给的红布,往桌上一铺——这布要做幌子,得先浆洗浆洗,不然挂出去软塌塌的,没精神。她找了个大盆,倒上热水,撒了把面,搅得黏糊糊的,正是浆布用的面汤。 安安醒时,莫语正蹲在院里拧红布。布吸了水沉甸甸的,她咬着牙往竹竿上搭,胳膊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娘,我帮你!”小家伙光着脚丫跑过来,伸手就抓布角,结果脚下一滑,“哎哟”摔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莫语赶紧放下布把她抱起来,拍着她裤子上的土:“傻丫头,跟你影叔似的毛躁。”安安搂着她脖子,指着红布喊:“娘,这布像过年的炮仗!”莫语笑了,用鼻尖蹭她脸蛋:“等做成幌子,比炮仗还惹眼。” 影醒时,粥已经熬得黏糊糊的。他揉着眼睛凑到院里,见红布在竹竿上晾着,被风一吹“哗啦啦”响,像面小旗子。“这布浆得挺括!”他伸手摸了摸,“比你绣棉袄的布还硬挺。”莫语白他一眼:“不挺括咋做幌子?风一吹耷拉下来,像条破抹布。” 早饭时,莫语往影碗里盛了满满一勺粥:“今天你在家刻幌子,我去二柱子家借个大剪子,红布得铰出个像样的边。”影扒着粥碗问:“用不用我陪你去?”“不用,”莫语给安安擦着嘴,“你把那本百鸟图翻出来,好好琢磨孔雀的尾巴,别刻得跟芦花鸡似的。” 到了二柱子家,他媳妇正坐在院里纳鞋底,见了莫语就笑:“听说影小子给你扯了块好料子?”莫语脸一热,往院里瞅:“我来借剪子,浆了块红布做幌子。”二柱子媳妇往屋里喊:“当家的,把那把大铁剪子拿来!” 二柱子举着剪子出来,那剪子锈迹斑斑,却透着股结实劲儿。“这剪子当年还是我爹娶我娘时买的,”他挠挠头,“铰红布准利索。”莫语接过剪子,沉甸甸的压手:“用完了给你送回来,再给你捎块影刻的木头花。” 往回走时,路过李婶家,她正站在门口晒辣椒,红通通的一串挂在墙上,像条小瀑布。“莫语,这是要做啥?”李婶眯着眼笑。“做幌子,影要开铺子了。”莫语扬了扬手里的剪子。李婶往她兜里塞了把干辣椒:“等开张那天,炖锅肉,放俩这玩意儿,香!” 到家时,影正趴在桌上描孔雀,嘴里还嘟囔着:“这尾巴咋刻才不打结?”莫语把剪子往桌上一放:“先吃饭,我烙了葱花饼。”影抬头看见剪子,眼睛一亮:“这剪子够劲!比咱家那把破剪刀强十倍。” 吃完饭,莫语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里,拿着剪子铰红布。她没学过铰花样,就凭着感觉铰,红布簌簌往下掉渣,像撒了把红星星。影凑过来看:“铰成这样就行?不像孔雀啊。”“傻样,”莫语头也不抬,“这是幌子的边,得先铰出个圆轱辘的边,不然刮着风喇喇响。” 安安蹲在旁边捡红布渣,往小布包里塞:“娘,这些能给小黄鸭做个红帽子不?”莫语停下剪子:“能,等娘铰完了,给你缝个最花哨的。”影在旁边笑:“别给黄黄戴,戴了像只红屁股山鸡。” 日头偏西时,红布总算铰出个像样的模样,边缘圆乎乎的,像朵没开的花。莫语把它往竹竿上一搭,风一吹,红布鼓起来,真有几分幌子的意思。影举着刚刻了一半的孔雀木坯出来:“你看这尾巴,像不像?” 莫语凑过去看,木坯上的孔雀尾巴张得大大的,纹路像真的羽毛,透着股活气。“比画册上的好看,”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就是这眼睛得刻得精神点,别像没睡醒似的。”影挠挠头:“还是你懂行。” 第508章 冰凉冰凉的 晚饭炖了锅白菜豆腐,莫语特意放了李婶给的干辣椒,香得影直咂嘴。“等铺子开张,”他往莫语碗里夹了块豆腐,“咱就支口大锅,炖肉给街坊们吃。”安安举着勺子喊:“我要吃两块!”莫语笑:“给你留三块,让你吃成个小胖墩。” 夜里躺炕上,莫语摸着影刻了一天的手,指尖全是小口子。“明天我给你缝个布套,套在刻刀把上,省得扎手。”她小声说。影往她怀里钻了钻:“还是你心疼我。”莫语没说话,心里却像揣了块热红薯,暖烘烘的——这日子啊,就像手里的红布,看着普通,铰着铰着,就有了模样,风一吹,还能飘出点像样的声响来。 天还没亮,莫语就醒了,影还在打呼噜,像院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她悄悄爬起来,摸出那块水绿布料,借着月光在身上比划——料子刚到膝盖,做件斜襟短褂正好,配着影给她绣的牡丹帕子,开春穿准好看。 灶房的柴火是昨晚就劈好的,她引燃火种,锅里添了水,又抓了把黄豆扔进去。影爱吃咸豆浆,得提前把豆子泡软了磨。磨豆浆的石磨转得慢悠悠,豆渣蹭在磨盘上,像撒了层雪。莫语边推磨边想,等铺子开了张,得买个铜吊壶,烧开水时“呜呜”响,比这石磨还热闹。 安安醒时,豆浆已经磨好了,正冒着热气。小家伙光着脚丫跑到灶房,鼻子嗅来嗅去:“娘,好香!”莫语往她嘴里塞了块灶糖:“去叫你影叔起来,说再不起,豆浆就被黄黄喝了。”安安举着灶糖往外跑,没一会儿就听见影在院里喊:“黄黄敢!看我不拧它的嘴!” 早饭喝着咸豆浆,就着莫语蒸的红糖糕。影咬了口糕,眼睛一亮:“比镇上铺子卖的还甜!”莫语往他碗里舀了勺豆浆:“甜就多吃点,今天得把幌子的架子搭起来,费力气。”影点头,手里的糕没停:“等会儿我去后山砍根粗竹竿,结实。” 饭后影扛着斧头去后山,莫语坐在院里缝布套,给影的刻刀做护套。布是用安安穿旧的小袄拆的,蓝底碎花,缝成指节长短的小套子,正好套住刻刀头。她缝得仔细,针脚比绣棉袄时还密——影总说刻刀扎手,有了这套子,能少挨几下。 小柱来得时候,手里攥着个纸包,里面是他娘炒的南瓜子。“影婶,俺娘让俺给你送的。”他把瓜子往石桌上一放,眼睛就黏在莫语手里的布套上,“这是给影哥做的?”莫语点头,往他兜里塞了把瓜子:“等会儿你影哥回来,让他教你刻个小玩意儿,套在你那把小刀上。” 正说着,影扛着根竹竿回来了,足有两丈长,直溜溜的。“这竹竿够粗!”他往院里一竖,顶端快够着房檐了,“挂幌子准稳当。”莫语抬头瞅了瞅:“是够粗,就是太高,你爬上去固定时可得小心。”影拍胸脯:“放心,我爬树比黄黄还灵。” 晌午日头毒,莫语把竹竿搬到屋檐下,用砂纸打磨。竹竿上的毛刺刮得手心发痒,她就着井水擦了擦,接着磨——得磨得光溜溜的,不然挂幌子时勾破了布,怪可惜的。影蹲在旁边刻孔雀头,刻刀在木头上走得沙沙响,时不时抬头瞅她磨竹竿的样子,嘴角偷偷往上翘。 安安和小柱在院里玩“卖木头”的游戏,把影刻坏的边角料摆了一地,安安举着块木渣喊:“买一送一!送影叔的喷嚏!”影刚巧打了个喷嚏,逗得俩孩子直笑。莫语停下手里的活,往他们嘴里各塞了块糖:“别闹你影哥,他刻错了要骂人的。” 下午影开始给竹竿刷漆,用的是王木匠送的红漆,刷得匀匀的,在太阳下亮得晃眼。莫语把缝好的布套一个个套在刻刀上,蓝底碎花的小套子排了一排,像串小灯笼。影凑过来看:“真好看,比二柱子媳妇绣的荷包强。”莫语白他一眼:“就你嘴甜,快刷你的漆,别蹭我身上。” 日头偏西时,竹竿总算刷完了漆,立在院里像根红柱子。影把刻了一半的孔雀幌子往竹竿上比了比:“正好!等刻完了,再把红布缝上去,准能从村口就看见。”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南瓜子:“先歇会儿,我烙了葱油饼,就着咸菜吃。” 晚饭时,影扒着饼说:“明天去镇上买俩铜环,把幌子挂竹竿上,风一吹能转,招眼。”莫语点头:“再买串小铃铛,挂在铜环上,一响就知道有风,幌子转得欢。”安安举着饼喊:“我要挂个木头小鸭子在铃铛旁边!”影笑:“挂,让小鸭子跟着铃铛唱。” 夜里躺炕上,莫语摸着影被红漆染花的指甲,心里软乎乎的。“明天我跟你去镇上,”她小声说,“顺便扯点棉花,给你做双厚棉鞋,看你脚冻的。”影往她怀里钻了钻:“不用,我扛竹竿时热乎着呢。”莫语没说话,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这傻小子,总不知道疼自己。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影刷了红漆的竹竿上,红得像团火。莫语闻着影身上的漆味混着木头香,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手里的布套子,看着不起眼,一针一线缝起来,却能把那些扎人的棱角都包起来,暖乎乎的,让人攥着就不想撒手。 天刚蒙蒙亮,莫语就被影的梦话吵醒了。他嘴里嘟囔着“铜环……铃铛……”,手还在炕上乱抓,差点把旁边的布套子扒到地上。莫语笑着把布套子往炕里挪了挪,指尖碰到他脚——冰凉冰凉的,果然没说错,冻着了。 她悄摸爬起来,从柜子里翻出去年留的棉花,又找了块深蓝色的粗布。这布耐磨,做棉鞋正好,影天天扛木头、爬竹竿,鞋底子磨得快,得厚实点才经穿。她把布铺在炕桌上,借着窗纸透的微光裁鞋样,剪子“咔嚓咔嚓”响,像在给日子铰出个实在的模样。 灶房的豆浆快熬好了,飘出股豆子的香。莫语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墙上的影子忽高忽低。她想起影昨天刷竹竿时的样子:蹲在院里,一手扶着竹竿,一手往上面抹红漆,阳光晒得他脖子发亮,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掉,却还咧着嘴笑,说“这红比张奶奶的糖葫芦还艳”。 第509章 够我忙的了 安安醒时,莫语正纳鞋底。线穿过布面的声音“嗤啦嗤啦”的,像小虫子在爬。小家伙凑过来,指着鞋样上的针脚喊:“娘,这像蜘蛛网!”莫语用顶针在她脑门上轻轻磕了下:“等纳完了,比蜘蛛网还结实,你影叔穿着上山,石头都扎不透。” 影醒时,豆浆已经晾得温乎了。他揉着眼睛凑到炕桌前,看见鞋样直咂嘴:“这鞋样比镇上鞋铺的还周正!”莫语白他一眼:“赶紧喝你的豆浆,凉了该闹肚子了。”影端起碗咕咚咕咚喝着,眼睛却直瞟那块深蓝色的布:“这布做鞋面,耐脏,好。” 早饭刚吃完,二柱子媳妇就挎着篮子来了,里面装着刚蒸的菜窝窝。“莫语,给你送俩窝窝,”她往院里瞅了瞅,看见红竹竿直笑,“这竿子刷得真亮,老远就看见了。”莫语往她手里塞了双刚纳好的鞋垫:“拿着,给二柱子垫鞋,他天天挑水,脚准疼。” 二柱子媳妇摸着鞋垫上的花纹:“你这手艺,不去镇上开个绣活铺可惜了。”莫语笑了:“哪有那功夫,影开铺子就够我忙的了。”正说着,影扛着孔雀幌子从屋里出来,木头上已经刷了层清漆,亮得能照见人影。“你看这孔雀,”他得意地举着,“眼珠子用的是玻璃弹珠,比王木匠画册上的还精神!” 晌午日头足,莫语把晒干的红布取下来,往孔雀幌子上缝。针脚得密,不然风一吹就裂开。她缝得慢,每一针都拽得紧紧的,影蹲在旁边给她递线,嘴里还叨叨:“往左点,再往左点,别把孔雀尾巴缝歪了。”莫语没好气地说:“你行你来,扎着手可别叫唤。” 安安和小柱在院里玩“开店”的游戏,把影刻的木头小玩意儿摆了一地。安安举着那个缺角的虫子喊:“买虫子送凤凰!”小柱举着他刻的歪歪扭扭的叶子接话:“买叶子送影哥的喷嚏!”影听见了,作势要去挠他们痒痒,俩孩子尖叫着跑开,院里顿时热闹得像赶大集。 下午莫语继续纳鞋底,影则去镇上买铜环和铃铛。临走时,莫语往他兜里塞了个菜窝窝:“路上饿了吃,铜环别买太贵的,结实就行。”影拍胸脯:“放心,我砍价比二柱子还厉害,保准花最少的钱,买最好的货。” 影走后,莫语把缝好的幌子往竹竿上比划。红布围着孔雀木刻,风一吹“哗啦啦”响,像孔雀真的开了屏。她往竹竿顶端绑了根绳子,又找了块破布缠在上面——影爬上去挂幌子时,能抓得稳点。 日头偏西时,影回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叮铃哐啷响。“你听,”他把布包往石桌上一倒,铜环和铃铛滚出来,碰在一起“叮铃叮铃”的,“这铃铛响不响?”安安扑过去抓铃铛,小手被铜环硌了下,也不疼,举着铃铛在院里跑,响声跟着她“叮叮当当”的。 莫语拿起铜环看了看,厚实,分量足:“这铜环买得值,能用好几年。”影得意地笑:“那是,掌柜的想多要两文钱,被我一顿说,最后还送了个小铜钩。”他从兜里掏出个小铜钩,亮晶晶的:“挂铃铛用的,你看巧不巧。” 晚饭熬的玉米糊糊,就着腌萝卜。影喝了三碗还想添,莫语按住他的碗:“留着点明天早上喝,晚上吃多了不消化。”影嘿嘿笑:“谁让你做的好喝呢。”安安举着铃铛喊:“娘,明天能把铃铛挂上不?我想让它响给黄黄听。”莫语点头:“能,等你影叔把幌子挂上去,就让它响个够。” 夜里躺炕上,莫语摸着影买回来的铜环,冰凉冰凉的,却透着股实在劲儿。影从背后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发顶:“明天挂幌子,让小柱他娘也来瞅瞅,保证她夸咱的幌子比镇上任何一家都好看。”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好看不好看的,踏实就行。” 窗外的月亮亮堂堂的,照着院里的红竹竿,像根立在地上的红蜡烛。莫语闻着影身上的汗味混着铜环的腥气,心里踏实得很。这日子啊,就像她手里的鞋底,一针一线纳出来,看着普通,踩在脚下却稳当,走多远的路都不慌。 天刚亮,莫语就被院里的动静吵醒了。影正踩着梯子往竹竿上绑铜环,“哐当”一声,铜环没拿稳,掉地上滚了老远。安安光着脚丫追着铜环跑,嘴里喊着“铃铛!我的铃铛!” 莫语披了衣裳出来,见影正踮着脚够竹竿顶端,梯子晃得厉害。“你慢点!”她赶紧过去扶着梯子,“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影低头冲她笑:“没事,我爬树出身的,这点高度算啥。”说着把铜环往竹竿上一扣,“咔哒”一声卡得稳稳的。 早饭吃的是莫语蒸的红糖馒头,甜得发黏。影揣了两个在兜里:“等会儿挂完幌子,给张奶奶送两个去,她爱吃这口。”莫语往他碗里舀了勺粥:“先把馒头吃完,不然爬到一半该饿了。”安安举着馒头喊:“我也要去给张奶奶送!” 影扛着孔雀幌子往竹竿下一站,莫语踩着梯子往上递。红布被风一吹,裹着影的胳膊直晃,像朵要飞的花。“往左点!”影仰头喊,“再往左!对,就这位置!”他把幌子往铜环上一挂,又把铃铛系在旁边,风一吹,“叮铃叮铃”响,孔雀幌子跟着转,红布哗啦啦的,热闹得很。 小柱和他娘来得时候,影正站在远处瞅幌子。“这幌子真带劲!”小柱娘眯着眼笑,“从村口就能看见,比谁家的都惹眼。”莫语往她手里塞了个红糖馒头:“尝尝,影爱吃的。”小柱凑到竹竿下,仰着脖子数铃铛:“一个、两个、三个……影哥,为啥挂五个铃铛?”影笑:“五音齐全,好听。” 正说着,张奶奶拄着拐杖来了,手里还攥着个布包。“我来瞅瞅影小子的幌子,”她往竹竿下一站,抬头瞅了半天,“比当年镇上布店的幌子还精神!”影赶紧扶她坐下,把红糖馒头递过去:“您尝尝,莫语蒸的。”张奶奶咬了口馒头,直咂嘴:“甜,跟你们的日子似的,甜。” 第510章 要两串 晌午影要去镇上买鞭炮,说开张得放一挂。莫语往他兜里塞了串钥匙:“早点回来,我炖了排骨,放了李婶给的干辣椒。”影点头:“知道了,顺便给安安买串糖葫芦。”安安在旁边喊:“要两串!给小柱哥一串!” 影走后,莫语和小柱娘收拾院子。小柱娘摸着红布幌子说:“莫语,你真是好福气,影小子疼人,手艺又好。”莫语脸一热,低头扫着地:“他就是瞎折腾,能挣口饭吃就行。”小柱娘笑:“看这幌子就知道,你们日子准能火起来。” 下午莫语把影刻的木头玩意儿都摆出来:胖虫子、歪翅膀小鸟、掉漆的小黄鸭……满满当当摆了一院子。安安和小柱给它们排队,安安非要把自己的布老虎摆在最前面:“它是大王!”小柱不乐意:“凤凰才是大王!”俩孩子吵吵嚷嚷,莫语笑着往他们嘴里塞糖块,甜得他们忘了吵架。 影回来时,手里拎着鞭炮和两串糖葫芦,还多了个纸包。“给你买的,”他把纸包往莫语手里一塞,里面是块亮晶晶的银镯子,“银铺打折,比上次看的还便宜。”莫语攥着镯子,手直抖:“你又乱花钱……”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下来了。 “哭啥,”影赶紧给她擦眼泪,“这是给你的,开店了,老板娘得戴个像样的。”小柱娘在旁边笑:“快戴上让我们瞅瞅,保准好看。”莫语把镯子往手上一套,银光亮闪闪的,映着她的脸红扑扑的。 晚饭炖的排骨,香得能飘出半里地。影给张奶奶夹了块肉:“您多吃点,明天开张,还得劳烦您来坐坐。”张奶奶点头:“一定来,给你们捧捧场。”安安举着排骨喊:“我也要坐最前面!看影叔放鞭炮!” 夜里躺炕上,莫语摸着手上的银镯子,冰凉冰凉的,却暖到心里。影从背后搂着她:“明天开张,紧张不?”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有点,怕没人来。”影笑:“放心,就凭我这手艺,还有你缝的幌子,准能来不少人。” 窗外的风还在吹,铃铛“叮铃叮铃”响,孔雀幌子转得欢。莫语闻着影身上的烟火气,听着院里的铃铛声,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那挂幌子,红得惹眼,响得热闹,攥在手里的,都是实实在在的暖。 鸡刚叫头遍,莫语就醒了,不是被鸡吵的,是心里揣着事。她摸了摸手上的银镯子,冰凉的圈儿贴着肉,倒比被窝里还暖。影还在打呼噜,睡得沉,嘴角撇着,像梦见啥好事了。 她悄摸爬起来,往灶房添了柴。今天开张,得做点像样的早饭,她想烙油饼,酥酥的,配着小米粥吃,垫肚子。面是昨晚发好的,揣在盆里涨得鼓鼓的,闻着有点酸,正好揣把碱面中和中和。 揉面的时候,院外传来“哐当”一声,是二柱子推着独轮车来了,车上垛着两捆新劈的柴火。“莫语,起得早啊!”他嗓门大,惊得黄黄在柴房里“嘎嘎”叫,“影小子呢?我来给他搭个临时柜台,就用这柴火垛,上面铺块板,齐活!” 莫语往他手里塞了个刚烙好的油饼:“刚出锅的,垫垫。影还睡着,我去叫他。”二柱子啃着油饼直咂嘴:“你这手艺,比镇上饭馆的强!” 影被叫醒时,头发乱得像鸡窝。“二柱子都来了,你还睡!”莫语揪他耳朵。影迷迷糊糊坐起来:“急啥,太阳还没晒屁股呢。”话没说完,被莫语拽着胳膊往院里拖,“你看二柱子都开始搭柜台了!” 院里果然热闹,二柱子正把木板往柴火垛上钉,小柱蹲在旁边递钉子,安安举着她的布老虎在旁边转圈,嘴里喊着“开张啦!开张啦!”影赶紧抓过件衣裳套上,“我来我来,别让钉子扎着你。” 张奶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来了,手里拎着个红布包,打开一看,是个绣花的钱袋子。“给铺子讨个彩头,”她往莫语手里塞,“以后收钱用,看着就喜庆。”莫语推辞不过,往奶奶兜里塞了两个油饼:“热乎的,您回去慢慢吃。” 日头刚过墙头,影就把鞭炮挂在了竹竿上,离孔雀幌子不远。“等会儿一响,全村都能听见!”他擦着火柴往引线上凑,被莫语一把拉住:“先别急,王木匠说要带徒弟来捧场,等他们来了再放。”影挠挠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说话间,王木匠带着俩徒弟来了,还扛着块木牌,上面刻着“影记木刻”四个大字,漆得黑亮。“给你挂门楣上,”王木匠往门框上比了比,“这字我练了三天,保准耐看。”影赶紧递烟:“王叔,您这太费心了。” 人越来越多,李婶端着碗咸菜来了,二柱子媳妇拎着筐鸡蛋,连平时不怎么出门的刘大爷都拄着拐来了,手里攥着个铜板,说要第一个买东西。莫语把影刻的木头玩意儿往临时柜台上摆,胖虫子、歪翅膀小鸟、掉漆小黄鸭……摆得满满当当,像个小集市。 影终于点了鞭炮,“噼里啪啦”响得震耳朵,烟子冒得老高,裹着孔雀幌子的红布直晃。安安吓得往莫语怀里钻,又忍不住探着头看,小脸蛋被熏得黑乎乎的。 鞭炮刚落,王木匠的徒弟就指着柜台上的凤凰木雕喊:“我要这个!多少钱?”影还没开口,莫语笑着说:“开张第一天,送您个小的,这个凤凰是镇店的,不卖。”说着递过去个小木头鸟,徒弟乐滋滋地接了。 刘大爷颤巍巍地掏出铜板:“给我来个虫子,我小孙子就喜欢这玩意儿。”影赶紧拿起那个缺角的胖虫子:“大爷,这个送您,不用钱。”刘大爷不依:“那哪行,做生意得有规矩。”硬把铜板塞影手里。 莫语收钱收得手忙脚乱,张奶奶给的钱袋子一会儿就鼓起来了。她数着铜板,听着院里的笑闹声,看影正给人演示刻木头,阳光照在他脸上,汗珠亮晶晶的。小柱在旁边帮着递工具,像个小掌柜。 晌午时分,人渐渐少了,莫语把剩下的油饼分给大家,自己才顾上啃了半张。影凑过来:“累坏了?你看这钱袋子,都装满了。”莫语拍掉他手上的木屑:“不是钱的事,你看大家多给面子。” 影突然从背后变出个木头玩意儿,是个小小的莫语,梳着她平时的发髻,手里还拿着针线。“刻了半夜,”他有点不好意思,“你看像不像?”莫语接过来,指尖摸着木头的纹路,眼泪差点掉下来:“像,太像了。” 风一吹,孔雀幌子哗啦啦响,铃铛叮铃叮铃的,门楣上的“影记木刻”在太阳下亮闪闪的。莫语摸着手上的银镯子,看着影被人围着问价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刚烙好的油饼,看着普通,咬一口,酥酥的,带着股子面香,暖到心里头。 第511章 还分个三六九等 影记木刻的铺子热热闹闹开了张,头天晚上莫语数铜板,数得指尖发麻。影凑过来看,见她把铜板按成色分开摆,整整齐齐的,忍不住笑:“跟你纳鞋底似的,还分个三六九等。” 莫语白他一眼,把最大的几枚铜板往兜里塞:“这是给张奶奶买红糖的,她牙口不好,得吃最细的。”影赶紧点头:“对对,再给二柱子家捎两斤,他媳妇熬粥爱放。” 第二天一早,莫语刚把油饼烙好,就听见院外“蹬蹬蹬”的脚步声,小柱背着个布包冲进来说:“影婶,俺娘让俺把这个送来!”布包里是半袋新磨的玉米面,还冒着点热气。“俺娘说,你们开铺子费力气,喝糊糊顶饿。” 影正蹲在院里刻个小木马,闻言直起腰:“你娘就是实诚,回头让你影婶给你做双新布鞋。”小柱脸一红,摆手说:“不用不用,俺娘说学手艺就够了。”莫语往他手里塞了个油饼:“拿着,边吃边看你影哥刻木头。” 没过一会儿,李婶挎着篮子来了,里面装着刚摘的青菜,绿油油的。“给你送点鲜的,”她往柜台前瞅了瞅,看见那个木头小莫语直笑,“影小子有心了,刻得跟莫语一个模子。”莫语脸一热,赶紧把青菜往灶房拎:“中午炒青菜,给您留一碗。” 日头升到头顶时,镇上的布店掌柜来了,手里捏着块蓝花布。“影师傅,”他把布往柜台上一放,“给我刻个牌匾,就用这布包边,挂在我铺子门楣上。”影摸着布问:“刻啥字?”掌柜的笑:“就刻‘锦绣坊’,你刻的字有精气神。” 莫语在旁边听着,悄悄往影手里塞了块油饼:“先垫垫,别饿着。”影咬着油饼点头:“三天后来取,保准让您满意。”掌柜的掏出块碎银子放下:“定金先给了,剩下的取货时再补。” 等掌柜的走了,影举着碎银子直咂嘴:“这比卖小玩意儿强多了。”莫语把银子往钱袋里塞:“别光顾着高兴,好好刻,别砸了招牌。”影拍胸脯:“放心,我刻的字,比镇上石匠凿的还周正。” 安安抱着她的布老虎在柜台前转圈,突然指着门口喊:“娘,黄黄又叼东西了!”影抬头一看,黄黄正叼着个布娃娃往院里跑,那娃娃是隔壁村二丫的,前两天还来铺子里看过木头鸭子。 “这畜生!”影放下刻刀去追,黄黄夹着尾巴窜,布娃娃的胳膊在地上拖出老远。莫语赶紧捡起娃娃,拍掉上面的土:“等会儿我给二丫送过去,顺便赔个不是。”影挠挠头:“回头炖了它,省得添乱。”安安一听急了,抱着影的腿喊:“别炖黄黄!它不是故意的!” 晌午炒了青菜,熬了玉米面糊糊,李婶果然留下来吃饭,边吃边说:“你们这铺子开对了,前儿我去镇上,听见好多人念叨影师傅的手艺。”影喝着糊糊笑:“还不是靠街坊们帮衬。”莫语往李婶碗里夹了筷子青菜:“多吃点,地里种的,没打药。” 下午风大,孔雀幌子转得欢,铃铛“叮铃叮铃”响个不停。莫语站在门口瞅了瞅,看见张奶奶拄着拐杖往这边挪,赶紧跑过去扶。“奶奶您咋来了?”张奶奶攥着她的手笑:“来瞅瞅,听说你们生意好,我就放心了。” 到了院里,张奶奶摸着那个木头小莫语,突然叹口气:“要是你爹娘还在,看见你们现在这样,准得乐坏了。”莫语鼻子一酸,赶紧给奶奶倒了碗热水:“他们在天上看着呢,知道咱日子好。”影蹲在旁边刻木头,闻言抬头说:“奶奶您放心,以后我给您养老。” 太阳快落山时,影把“锦绣坊”的牌匾刻得差不多了,字的笔画里还刻了些小花纹,看着活泛。莫语凑过去看:“这花纹真好看,跟布上的绣花似的。”影得意地笑:“特意跟你学的,你纳鞋底不就爱绣这些小玩意儿?” 安安抱着修好的布娃娃往二丫家送,没一会儿就跑回来,手里攥着块麦芽糖。“二丫姐姐给的!”她举着糖喊,“她说黄黄不是坏狗,还让我明天带木头鸭子去玩。”影笑着刮她鼻子:“还是你面子大。” 晚饭熬了小米粥,就着腌萝卜。影喝了三碗还想添,莫语把粥锅往旁边挪了挪:“留着点明天早上喝,晚上喝多了起夜。”影嘿嘿笑:“谁让你熬的好喝呢。”莫语没说话,心里却像揣了个热乎的烤红薯,暖烘烘的。 夜里躺炕上,莫语摸着钱袋里的碎银子,听着院里黄黄的鼾声,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影刻的木头,看着普通,一刀一刀刻下来,全是实实在在的念想,攥在手里,沉甸甸的,暖得人心头发烫。 天还没亮,莫语就被影的咳嗽声闹醒了。他昨儿刻牌匾到后半夜,许是着了凉,蜷在被窝里咳得肩膀直抖。莫语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算烫,就悄悄爬起来,往灶房烧了锅热水,又从柜子里翻出块姜,切成片扔进水里煮。 “喝点姜茶发发汗。”她把碗递到影嘴边,姜味冲得他直皱眉。“跟药似的。”影嘟囔着,还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莫语用被子把他裹紧:“再睡会儿,今天不着急起,牌匾下午再接着刻。”影往她怀里钻了钻:“那你也再睡会儿,天还黑呢。” 安安醒时,影的咳嗽轻多了。小家伙光着脚丫跑到炕边,伸出小手摸影的额头:“影叔,不烧了,能给我刻小木马不?”影笑:“等我起来就刻,刻个带轮子的,能跑。”莫语在灶房听见了,扬声喊:“别答应她,先把身子养好了再说。” 早饭吃的是鸡蛋羹,莫语蒸得嫩嫩的,往影碗里舀了满满一勺:“多吃点,补补力气。”影扒拉着碗问:“今天铺子不开门?”“开,”莫语往安安嘴里喂了口蛋羹,“我看店,你在家歇着,要是有人来订活儿,我记下来。” 影刚躺下没一会儿,二柱子就背着半袋土豆来了,土豆上还带着泥。“听说影小子着凉了?”他把土豆往灶房门口一放,“我娘说煮土豆能发汗,给你送来点。”莫语往他手里塞了个刚出锅的馒头:“谢你娘了,回头让影给你刻个烟杆。”二柱子乐了:“那敢情好,我那烟杆早该换了。” 日头升到窗棂时,布店掌柜的徒弟来了,手里拎着包点心。“我师父让我来看看牌匾刻得咋样了。”他往屋里瞅了瞅,“影师傅没在?”莫语笑着往他手里塞了块点心:“他有点着凉,在家歇着呢,牌匾刻得差不多了,明天保准能取。”徒弟点头:“不急不急,让影师傅好好歇着。” 第512章 温呼气 安安在铺子里玩“掌柜的”游戏,把木头小玩意儿摆了一地,看见有人来就喊:“买一个,送影叔的喷嚏!”莫语在旁边缝补二柱子媳妇送来的旧衣裳,听着直笑:“别瞎叫唤,小心把客人吓跑了。”安安吐了吐舌头,拿起个木头虫子往客人手里塞:“这个给你,不要钱。” 影歇到晌午就待不住了,披着衣裳凑到院里看莫语摆弄铺子。“那个木头鸭子摆歪了,”他指着柜台,“往左边挪挪,跟小鸟对齐。”莫语白他一眼:“你管得着吗?好好歇着去。”影嘿嘿笑,蹲在旁边看她挪木头,手指痒得直想摸刻刀。 李婶送午饭来时,拎着个瓦罐,里面是熬好的姜汤。“给影小子趁热喝,”她往影额头上摸了摸,“烧退了就好,年轻人体子壮,扛得住。”影赶紧接过来喝了,辣得直哈气:“比莫语煮的还冲。”李婶笑:“冲才管用,等会儿再睡一觉,保准好利索。” 下午莫语正给木头玩意儿掸灰,张奶奶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攥着个布包。“给安安的,”她把包往柜台上一放,里面是件小布衫,蓝底白花的,“我闲着手痒,缝了件,你看合身不。”安安赶紧套在身上,转着圈喊:“好看!比娘做的好看!”莫语往奶奶兜里塞了把瓜子:“您老眼神真好,针脚比我密多了。” 影睡醒时,听见铺子里闹哄哄的,就披了衣裳出来。原来是镇上的杂货铺掌柜来了,要订十个木头招牌,说是摆在货柜上分类用。“越简单越好,”掌柜的比划着,“就刻个‘油盐’‘酱醋’啥的,字不用太大。”影点头:“五天后来取,保准结实。” 等掌柜的走了,影举着刚刻了一半的“锦绣坊”牌匾给莫语看:“你看这‘锦’字,右边刻了朵小牡丹,配你那布正好。”莫语凑过去瞅,果然有朵小牡丹藏在笔画里,不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就你花样多,”她笑着往他手里塞了个烤土豆,“趁热吃,二柱子娘送的,说是能发汗。” 日头偏西时,小柱背着书包来了,书包里鼓鼓囊囊的。“影哥,俺刻了个小玩意儿。”他掏出个木头小兔子,耳朵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憨气。影接过来摸了摸:“进步不小,比上次刻的叶子强多了。”小柱脸一红:“俺娘说,让俺跟你学半年,就去镇上摆摊。” 晚饭熬的萝卜汤,影喝了两大碗,咳嗽基本好了。莫语往他碗里夹了块萝卜:“明儿别熬那么晚了,身子要紧。”影点头:“知道了,等把这几个活儿赶完,我带你和安安去镇上赶集,给你扯块新布。”安安举着勺子喊:“我要吃糖葫芦!两串!”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摸旁边的刻刀。“咋了?”莫语迷迷糊糊问。“在想杂货铺的招牌,”影说,“字得刻得方方正正,让人一眼就看清。”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别想了,明天再说,你刚好些。”影搂紧她:“还是你心疼我。” 窗外的风刮过孔雀幌子,铃铛叮铃叮铃响。莫语闻着影身上的姜茶味,听着他渐渐匀实的呼吸,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那碗姜茶,看着普通,喝着辣,咽下去却暖乎乎的,从喉咙一直暖到心里头。 天还没亮透,莫语就听见院里有动静,窸窸窣窣的,像有耗子在翻东西。她披了衣裳出来,见影正蹲在柜台前,手里捏着块炭笔,在木板上划来划去。 “大半夜的不睡觉,折腾啥?”她走过去,见木板上歪歪扭扭写着“油盐”“酱醋”几个字,笔画里还画了些小圈圈。影抬头,眼里带着点兴奋:“我想给杂货铺的招牌加点花样,你看这‘盐’字旁边刻个小盐罐,是不是更显眼?” 莫语凑过去瞅了瞅,炭笔圈出来的盐罐圆乎乎的,倒真有点意思。“别瞎画了,”她拽他胳膊,“天还没亮,再睡会儿,天亮了有的是时间琢磨。”影嘿嘿笑,把木板往旁边一放:“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这些字。” 早饭熬的小米粥,影扒拉了两口就撂下筷子,蹲到院里刻招牌。莫语往他兜里塞了个菜团子:“拿着路上吃,你不是说要去给王木匠送‘锦绣坊’的牌匾吗?”影拍了拍兜:“忘不了,顺便去趟布店,看看掌柜的满意不。” 安安举着她的木头小鸭子跟在后面:“影叔,我也去!”影弯腰把她架到脖子上:“走,带你去镇上看耍猴的。”莫语在后面喊:“看好她,别让她乱摸东西!” 影走后,莫语把铺子里的木头玩意儿归置了归置。那个缺角的胖虫子被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旁边放着小柱刻的歪耳朵兔子,看着倒像一家子。她刚擦完柜台,二柱子媳妇就来了,手里拎着个竹篮,里面是刚蒸的槐花糕。 “给你送点尝尝,”她往铺子里瞅了瞅,“影小子去镇上了?”莫语往她手里塞了个木头花:“嗯,送牌匾去了。这花你拿着,插在头上好看。”二柱子媳妇脸一红:“都多大岁数了,还插这玩意儿。”嘴上说着手却攥得紧紧的。 晌午日头毒,莫语把竹帘放下来,挡住点太阳。她坐在柜台后纳鞋底,线轱辘转得飞快,心里却盘算着晚上做啥饭——影爱吃她烙的葱花饼,安安惦记着红薯粥,得都预备上。 正想着,张奶奶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攥着个布包。“莫语,你看我给你寻着啥了?”她打开布包,里面是块半旧的绣花绷子,“当年我绣嫁妆时用的,你不是爱绣东西吗?拿去用。”莫语接过来,绷子是竹子的,磨得光溜溜的,透着股老物件的温乎气。 “奶奶,您这太珍贵了。”莫语心里热乎乎的。张奶奶笑:“放我那儿也是落灰,给你正好。”她摸着柜台前的木头小莫语,“影小子刻得真像,连你嘴角那颗小痣都刻出来了。”莫语脸一热,赶紧给奶奶倒了碗水。 日头偏西时,影带着安安回来了,安安手里攥着串糖葫芦,嘴上沾得红红的。“掌柜的可满意?”莫语迎上去。影把怀里的布往柜台上一放:“满意得很,还给了块好料子,说让你做件新衣裳。”布是水红色的,在太阳下亮得晃眼。 第513章 别叫唤 安安举着糖葫芦喊:“娘,影叔还给我买了糖人!孙悟空的!”影笑着从兜里掏出个糖人,果然是孙悟空,扛着根金箍棒,威风得很。莫语捏捏安安的脸:“看你嘴甜的,回头牙疼别叫唤。” 晚饭烙了葱花饼,熬了红薯粥。影吃着饼说:“杂货铺掌柜的又订了五个招牌,说要给邻村的亲戚带。”莫语往他碗里舀了勺粥:“别接那么多,累着。”影拍胸脯:“不累,多挣点钱,给你买个金镯子,比银的亮。”莫语白他一眼:“就你能说。” 夜里躺炕上,莫语摸着那块水红布料,心里像揣了块糖。影从背后搂着她:“明天教你刻木头花,刻好了绣在新衣裳上,更像样。”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我哪会那个,别刻坏了你的料子。”影笑:“我教你,保准一学就会。” 窗外的铃铛偶尔响两声,风不大,孔雀幌子转得慢悠悠的。莫语闻着影身上的木头香,听着他渐渐匀实的呼吸,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那水红布料,看着艳,摸着暖,一针一线绣下去,全是盼头,亮得人心头发烫。 天刚蒙蒙亮,莫语就被影的“哎哟”声吵醒了。她一睁眼,见影正趴在炕沿上,手里攥着刻刀,旁边的木板上划了道歪歪扭扭的口子——合着这傻小子做梦都在刻木头。 “你咋不把刻刀含嘴里睡?”莫语坐起来,瞅见他手背上划了道血印子,赶紧找布条给他缠上。影嘿嘿笑:“梦见你穿新衣裳了,红通通的,跟幌子上的布一个色。”莫语往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就你嘴甜,赶紧起来,说好今天教我刻木头花的。” 早饭吃的是槐花糕,二柱子媳妇送的,甜得发腻。影往莫语碗里塞了块:“多吃点,刻木头费脑子。”安安举着糖人啃,糖渣掉得满桌都是:“娘,你刻朵大牡丹,比影叔刻的还好看!”莫语刮她鼻子:“就你会安排。” 影把块软乎乎的柳木往莫语面前一放:“先练刻花瓣,这木头软,不容易伤手。”他握着莫语的手,教她拿刀:“力道轻点,像摸安安的脸蛋似的。”莫语脸一热,手却不听使唤,刀尖在木头上戳出个坑,活像被虫子蛀了。 “你看你,”影笑得直不起腰,“这哪是花瓣,是麻子。”莫语把刻刀往桌上一拍:“不学了!还不如纳鞋底顺手。”影赶紧哄:“我错了我错了,咱慢慢来,你看,这样……”他握着她的手慢慢划,果然刻出个圆乎乎的瓣儿。 正刻着,小柱背着书包跑来了,书包里鼓鼓囊囊的。“影哥,俺刻了个新玩意儿!”他掏出个木头小车,轮子居然能转。影接过来瞅:“行啊你,这轮子咋弄的?”小柱得意地说:“俺娘腌咸菜的坛子盖,俺拆了俩圈儿当轮子。” 莫语往小柱兜里塞了块槐花糕:“真机灵,比你影哥强。”影在旁边嚷嚷:“我那时候也不差!”小柱啃着糕笑:“影婶刻的花比俺刻的车好看。”莫语被哄得眉开眼笑,手里的刻刀都顺了不少。 晌午日头足,影把竹帘全放下来,铺子里凉丝丝的。莫语正对着绣花绷子比划,想把刻坏的木头花绣补绣补,张奶奶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拎着个小竹篮。“给你送点薄荷,”她往莫语手里塞,“泡水喝,败火。” 莫语赶紧给奶奶搬板凳:“您老咋来了?天这么热。”张奶奶摸着那半旧的绣花绷子:“来瞅瞅你绣花,当年我绣鸳鸯枕套,可比你这认真。”莫语脸一红:“我哪会那个,瞎绣着玩。” 影在旁边搭腔:“她绣得好着呢,上次给安安绣的肚兜,上面的小猫跟活的似的。”张奶奶乐了:“那敢情好,等你俩有了娃,让莫语多绣几件,比买的强。”莫语的脸“腾”地红了,手里的薄荷都攥皱了。 日头偏西时,莫语总算刻出朵像样的花,花瓣歪歪扭扭的,倒像被风吹过的样子。影举着木头花直咂嘴:“比我第一朵强多了!”他往花上刷了层清漆,亮闪闪的:“明天给你镶在新衣裳上,准好看。” 安安举着木头花跑出去,没一会儿就领着二丫来了,二丫手里攥着个布娃娃,是上次黄黄叼走的那个。“影婶,我给你送娃娃来了,”二丫把娃娃往柜台上一放,“我娘说让你给娃娃刻个木头小裙子。”莫语笑着答应:“没问题,明天给你刻个带花边的。” 晚饭熬了绿豆汤,冰镇在井里,喝着透心凉。影喝了三碗还想添,被莫语按住:“再喝该闹肚子了。”他咂咂嘴:“还是你想得周到。”莫语把刻坏的木头花往他手里塞:“给你当柴烧,省得看着闹心。”影赶紧揣起来:“别啊,这是你第一个作品,得留着。” 夜里躺炕上,莫语摸着影手背上的布条,上面还沾着点木屑。“明天教我刻叶子呗?”她小声说。影往她怀里钻了钻:“教,明天教你刻锯齿叶,配你的花正好。”莫语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那股木头混着皂角的味儿,心里踏实得很。 窗外的铃铛偶尔响一声,风里带着点薄荷的凉。莫语听着影的呼噜声,像听着啥好听的曲子,眼皮慢慢沉下去——这日子啊,就像她刻的那朵歪花瓣,看着不咋地,可攥在手里,暖乎乎的,全是自己的念想。 鸡刚叫头遍,莫语就醒了。影还在打呼噜,嘴角挂着点口水,手搭在她腰上,沉得跟块木头似的。她悄悄挪开他的手,摸出那块水红布料,借着窗纸透的微光,往身上比划——影说镶上木头花好看,她想着在衣襟绣两朵小雏菊,配着更俏。 灶房的绿豆汤还在井里镇着,冰凉冰凉的。莫语舀了一碗,刚喝两口,就听见院里“哐当”一声,是影从炕上滚下来了。“咋了咋了?”他迷迷糊糊喊,光着脚丫往灶房跑,看见莫语手里的碗,松了口气,“我还以为铺子进贼了。” 莫语笑得直不起腰:“就你那点木头玩意儿,贼都嫌占地方。”影挠挠头,抢过她手里的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凉丝丝的,舒坦!今天教你刻锯齿叶,保准一学就会。” 第514章 我也要刻 早饭吃的是玉米糊糊,就着腌黄瓜。影往莫语碗里扒了勺咸菜:“多吃点,刻叶子费眼神。”安安举着她的木头小鸭子,在旁边学影的样子比划:“我也要刻!我要刻个小鱼!”影把她抱到腿上:“等你娘学会了,让她教你。” 正吃着,二柱子媳妇挎着篮子来了,里面是刚摘的黄瓜,顶花带刺的。“给你送两根,”她往铺子里瞅了瞅,“听说莫语学刻木头了?”莫语脸一红:“瞎摆弄,刻得不如小柱呢。”二柱子媳妇笑:“谁不是从歪歪扭扭学起的?我纳第一双鞋底,针脚歪得跟蛇似的。” 影扛着块梨木过来,软乎乎的适合刻叶子。“看好了,”他握着莫语的手,刻刀斜着切下去,“锯齿得深浅不一,像真叶子被虫子啃过似的。”莫语学得认真,刀尖在木头上划,手却抖得厉害,刻出来的锯齿要么太尖,要么圆乎乎的,像没长开的芽。 “你这哪是叶子,”影笑得直拍大腿,“是安安画的毛毛虫。”莫语把刻刀往桌上一摔:“不学了!还不如纳鞋底痛快!”影赶紧哄:“我错了我错了,咱刻圆叶子行不?像荷叶那样,光溜溜的。” 小柱背着书包来的时候,正撞见这一幕。“影婶,俺教你!”他掏出自己刻的歪脖子树,“你看这叶子,我都是先画个圈,再慢慢修。”莫语真跟着画了个圈,刻出来果然顺溜多了,虽然还是有点歪,总算像片叶子了。 晌午日头毒,影把井里的西瓜捞上来,“咔嚓”劈成两半,红瓤沙甜,汁水流了一地。安安捧着块瓜啃,汁水顺着下巴滴在布老虎上,她也不管,光顾着喊“甜”。莫语往影嘴里塞了块瓜:“慢点吃,别噎着。”影含糊不清地说:“比镇上杂货铺的甜!” 正吃着,张奶奶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攥着个布包。“莫语,你看我给你找着啥了?”她打开包,是几根五彩丝线,“当年我绣嫁衣剩的,给你绣雏菊用,颜色正。”莫语接过来,丝线滑溜溜的,在手里闪着光:“奶奶,您这比金子还金贵。” 张奶奶摸着莫语刻的圆叶子,点点头:“有进步,比影小子刚开始强。”影在旁边不乐意了:“我那时候刻的凤凰,比她这叶子像样!”张奶奶眼一瞪:“你还好意思说?第一只凤凰尾巴刻得跟扫帚似的。” 下午风凉了点,莫语坐在门口绣雏菊。丝线在布上走得慢悠悠,她绣得仔细,针脚比纳鞋底还密。影蹲在旁边刻木头,刻刀“沙沙”响,时不时抬头瞅她的针线,嘴角偷偷往上翘——他觉得莫语绣活的样子,比啥木头玩意儿都好看。 安安和小柱在院里玩“过家家”,把影刻坏的木头边角料当锅碗瓢盆。安安举着块木渣喊:“影叔,吃饭啦!这是你爱吃的葱花饼!”影配合地张嘴:“真香!给我再来一块!”逗得俩孩子直笑,笑声能传到村头。 日头擦着山尖时,莫语的雏菊绣得差不多了,黄灿灿的,配着水红布料,真亮眼。影举着看了半天:“比镇上绣娘绣的强!”他把上午莫语刻的圆叶子刷了清漆,往布料上一比:“就镶在这儿,绝了!” 晚饭蒸的红薯,甜得流油。影给安安剥了个红薯,烫得直甩手:“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安安举着红薯喊:“娘,明天教我绣小花呗?我想给布老虎绣件花衣裳。”莫语笑着点头:“教,明天教你绣最简单的五角星。” 夜里躺炕上,莫语摸着绣好的雏菊,心里像揣了块热红薯。影从背后搂着她:“明天去镇上扯点里子布,这衣裳得做得厚实点,入秋能穿。”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不用那么急,慢慢做。”影蹭着她头发笑:“我想早点看你穿上。” 窗外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孔雀幌子“哗啦啦”响,铃铛偶尔叮铃一声。莫语听着影的呼吸声,匀匀实实的,像灶膛里的小火苗,不旺,却暖得人心头发烫。这日子啊,就像她手里的针线,一针一线走着,看着慢,可攒着攒着,就成了件暖乎乎的新衣裳,裹着人,舍不得脱。 天还没亮,莫语就被影的梦话吵醒了。他嘴里嘟囔着“里子布……红布条……”,手还在炕上乱抓,差点把她刚绣好的雏菊布料扒到地上。莫语笑着把布料往炕里挪了挪,指尖碰到他的脚——凉飕飕的,准是又踢被子了。 她悄摸爬起来,从柜子里翻出块月白色的细布,这是上次去镇上扯的,做里子正好,软乎乎的贴身穿舒服。影总说她买布料净挑贵的,可她知道,这日子过得细水长流,穿得舒坦了,心里才更踏实。 灶房的红薯还在锅里焖着,飘出股甜丝丝的味。莫语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墙上的影子忽高忽低。她想起影昨天看她绣雏菊时的傻样:蹲在旁边,手里的刻刀都忘了放下,眼睛直勾勾盯着布料,嘴里还叨叨“真好看,比王木匠媳妇绣的强多了”。 安安醒时,莫语正拿着剪刀裁里子布。“娘,你在给布老虎做衣裳吗?”小家伙揉着眼睛凑过来,手里还攥着她的木头小鸭子。莫语用剪刀背在她脑门上轻轻磕了下:“给娘自己做新衣裳呢,等做好了,带你去赶集。”安安举着小鸭子喊:“那给小鸭子也做一件!” 影醒时,红薯已经焖得烂乎乎的,一戳一个坑。他揉着眼睛凑到灶房,看见莫语手里的月白布直咂嘴:“这布真细,得不少钱?”莫语白他一眼:“就你抠门,快吃你的红薯,凉了该噎着了。”影拿起个红薯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还是你焖的甜,比烤的强。” 早饭刚吃完,小柱背着书包跑来了,书包上别着个新刻的木头蝴蝶,翅膀能扇动。“影婶,你看俺刻的!”他举着蝴蝶往莫语面前凑,“俺娘说让俺给你当样品,要是有人买,俺就能赚钱了。”莫语往他兜里塞了把炒南瓜子:“真能干,比你影哥强,他小时候刻的蝴蝶像个黑蛾子。” 影在旁边不乐意了:“我那时候不是没学好嘛!”说着从兜里掏出个木头蜻蜓,翅膀上还刻了花纹,“你看这个,比小柱的蝴蝶强?”小柱嘴一撇:“俺的能扇动!”俩人为了谁的木头玩意儿好吵起来,逗得莫语直笑。 第515章 给我摘点 晌午日头毒,莫语把竹帘全放下来,铺子里凉丝丝的。她坐在柜台后缝里子布,针线走得匀匀的,心里却盘算着下午做啥——影说要去后山砍几根荆条,编个筐子装木头,她得给他准备点干粮,再灌壶凉茶水。 正想着,二柱子媳妇挎着篮子来了,里面是刚烙的韭菜盒子,油汪汪的。“给你送两个尝尝,”她往莫语手里塞,“刚出锅的,热乎。”莫语往她手里塞了个木头花:“拿着,插在你那新做的布头上,好看。”二柱子媳妇脸一红:“都多大岁数了,还戴这玩意儿。” 影扛着斧头要去后山时,莫语往他兜里塞了两个韭菜盒子,又把凉茶水往他手里一塞:“早点回来,别砍太多,累着。”影拍了拍兜:“忘不了,顺便给你摘点酸枣,红得很。”安安举着小鸭子喊:“影叔,给我摘点野草莓!” 影走后,莫语把铺子里的木头玩意儿摆了摆,小柱刻的蝴蝶被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旁边放着影刻的蜻蜓,看着倒像一对。她刚擦完柜台,张奶奶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拎着个小布包,里面是双新做的布鞋,针脚密密的。 “给影小子的,”张奶奶把布鞋往柜台上一放,“看他总穿那双破鞋,脚趾头都快露出来了。”莫语拿起布鞋瞅了瞅,鞋底纳得厚厚的,准结实。“奶奶,您这太费心了,”她往奶奶兜里塞了个木头苹果,“给您玩,解闷。” 张奶奶摸着木头苹果直笑:“还是你有心,比影小子强,他就知道刻木头,不知道疼人。”莫语脸一红:“他也挺好的,就是嘴笨。”正说着,影背着半筐酸枣回来了,手里还攥着把野草莓,红通通的。 “看我摘了啥!”影把野草莓往安安手里一塞,又往莫语面前凑,“这酸枣可甜了,你尝尝。”莫语拿起个酸枣往嘴里放,酸得直皱眉:“你这是摘的酸枣!”影自己尝了一个,酸得脸都皱成一团,逗得大伙直笑。 晚饭熬的玉米糊糊,就着二柱子媳妇送的韭菜盒子。影喝了三碗糊糊还想添,被莫语按住:“留着点明天早上喝,晚上喝多了起夜。”他咂咂嘴:“谁让你熬的好喝呢。”莫语没说话,往他碗里夹了个韭菜盒子——这傻小子,总不知道自己添饭。 夜里躺炕上,莫语摸着影新做的布鞋,鞋底厚实得很。“张奶奶对你多好,”她小声说,“明天你给她刻个木头拐杖头,她那拐杖头都磨平了。”影往她怀里钻了钻:“早想到了,我白天砍荆条的时候,特意留了块好木头,明天就刻。” 窗外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孔雀幌子“哗啦啦”响,铃铛偶尔叮铃一声。莫语闻着影身上的酸枣味,听着他渐渐匀实的呼吸,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张奶奶纳的布鞋,看着普通,踩着却稳当,走多远的路都不慌,暖得人心头发烫。 天还没亮,莫语就听见影在院里“叮叮当当”凿木头。她披了衣裳出来,见他蹲在石墩旁,手里攥着块荆条木,正往上面凿花纹。 “大半夜的不睡觉,凿啥呢?”莫语凑过去看,木头上已经凿出个歪歪扭扭的寿桃,看着倒像个小土豆。影抬头,眼里闪着光:“给张奶奶刻拐杖头呢,你看这寿桃,多吉利。” 莫语笑得直拍他胳膊:“这哪是寿桃,是你昨天摘的酸掉牙的野草莓?”影挠挠头,把木头往她面前递:“那你说咋改?你眼光好。”莫语拿起刻刀,在“寿桃”肚子上划了道弧线:“这样鼓点,像刚摘的桃儿,有肉。” 早饭熬的小米粥,影扒拉了两口就撂下筷子,又蹲回石墩旁跟拐杖头较劲。莫语往他兜里塞了个菜团子:“拿着,边刻边吃,别饿晕了。”安安举着野草莓跑过来:“影叔,用这个当样子!”影捏起颗草莓往嘴里塞,酸得直皱眉:“还是你娘说得对,这玩意儿当不了寿桃。” 小柱来得比平时早,背着个布包,里面是他娘蒸的红糖发糕。“影哥,俺娘说这个补力气,”他把发糕往石桌上一放,眼睛直瞟影手里的拐杖头,“刻寿桃啊?俺妹昨天还念叨想吃桃儿呢。”影往他手里塞了块发糕:“等刻完这个,给你妹刻个木头桃,比真的还经放。” 莫语坐在院里的石板上,缝衣裳的里子。月白布软乎乎的,针脚走在上面“沙沙”响,像小虫子爬。她抬头瞅影,晨光照在他背上,汗珠顺着脊梁骨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那块木头。 “歇会儿,”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发糕,“再刻下去,眼珠子都要掉木头里了。”影咬着发糕点头,手却没停,刀尖在木头上轻轻刮,寿桃的纹路渐渐显出来,真有了点圆滚滚的样子。 晌午日头毒,影把活儿挪到屋檐下。莫语端来碗绿豆汤,往他面前一放:“喝了,败火,看你脸红的,跟安安吃的野草莓似的。”影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指着拐杖头乐:“你看你看,这下像了?” 木头上的寿桃果然像样多了,边缘还刻了几片小叶子,歪歪扭扭的,透着股憨气。莫语摸着光滑的木面:“行啊你,开窍了。等刷层漆,红通通的,张奶奶准喜欢。” 正说着,张奶奶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拎着个小布包。“老远就听见你们吵吵,”她往石墩上坐,看见拐杖头直笑,“这桃儿刻得,比镇上点心铺的还精神。”影赶紧把木头往她手里递:“您试试,合手不?” 张奶奶攥着木头比划了两下,眼里笑出了泪:“合手,比我这旧拐杖头强十倍。影小子,奶奶没白疼你。”莫语往奶奶兜里塞了把炒南瓜子:“等刷了漆更像样,红得跟您的糖葫芦似的。” 下午影给拐杖头刷红漆,红得发亮,寿桃上的叶子刷了层绿漆,看着真像刚从树上摘的。安安举着木头小鸭子凑过来:“给小黄鸭也刷点漆!”影蘸了点黄漆往鸭子身上抹,抹成个花脸,逗得安安直蹦。 二柱子媳妇挎着篮子路过,看见拐杖头直咂嘴:“影小子这手艺,能去镇上摆摊刻寿桃了。”影嘿嘿笑:“瞎刻着玩,哪能跟镇上师傅比。”二柱子媳妇往莫语手里塞了把青菜:“晚上炒着吃,看你瘦的,得多补补。” 第516章 我们不能要 日头偏西时,影把红漆干透的拐杖头往张奶奶的拐杖上一安,严丝合缝。张奶奶拄着新拐杖在院里走了两圈,步子都轻快了:“比年轻时用的还得劲!”她从布包里掏出个银镯子,往莫语手里塞:“这个你拿着,奶奶没别的好东西,这镯子是当年陪嫁的,戴着保平安。” 莫语赶紧往回推:“奶奶您这是干啥,我们不能要。”张奶奶眼一瞪:“嫌老物件寒碜?”影在旁边劝:“拿着,这是奶奶的心意,回头咱给奶奶多刻几个玩意儿。” 晚饭炖的白菜豆腐,莫语特意多放了把油,香得很。影给张奶奶盛了满满一碗:“您多吃点,看您瘦的。”张奶奶往安安碗里夹了块豆腐:“丫头多吃,长高高。”安安举着勺子喊:“等我长高了,给奶奶摘真桃儿!” 夜里躺炕上,莫语摸着张奶奶给的银镯子,冰凉冰凉的,却暖到心里。影从背后搂着她:“明天给小柱妹刻木头桃,再给二柱子刻个烟杆,上面刻朵花,配他媳妇的木头花正好。” 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你倒会安排,不怕累着?”影笑:“累啥,看着你们高兴,我刻木头都带劲。”窗外的风刮过孔雀幌子,铃铛“叮铃叮铃”响,像谁在数着日子过。 莫语听着影的呼噜声,心里踏实得很。这日子啊,就像影刻的寿桃,看着不咋起眼,一刀一刀凿下去,全是热乎的念想,攥在手里,沉甸甸的,暖得人心头发烫。 天还没亮,莫语就醒了,影还在打呼噜,手搭在她腰上,沉得像块压咸菜的石头。她悄悄挪开他的手,摸出张奶奶给的银镯子,借着窗纸透的微光往手腕上套——镯子有点松,晃悠晃悠的,却凉丝丝地贴着手腕,像奶奶的手在轻轻攥着她。 她披了衣裳起来,往灶房添了把柴。今天得给影烙几张硬面馍,他说要去给二柱子刻烟杆,山路不好走,硬面的扛饿。面是昨晚和的,揣在盆里醒得透透的,揉起来筋道,像影刻木头时用的硬杂木。 揉面的时候,莫语想起张奶奶昨天拄着新拐杖的样子:在院里走了两圈,拐杖头的红寿桃跟着颤,阳光照在上面,红得像团小火苗。奶奶说这拐杖比年轻时用的还得劲,眼里的泪珠子像掉了线的珠子,砸在鞋面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安安醒时,莫语正往馍上撒芝麻。小家伙光着脚丫跑过来,鼻子嗅来嗅去:“娘,好香!”莫语往她嘴里塞了块面疙瘩:“去叫你影叔起来,说再不起,馍就被黄黄叼走了。”安安举着面疙瘩往外跑,没一会儿就听见影在院里喊:“黄黄敢!看我不拧它的耳朵!” 早饭吃的硬面馍就着咸菜,影啃得“咔嚓”响。莫语往他包里塞了两个馍:“路上饿了吃,别省着。”影含糊不清地应着,眼睛直瞟莫语手腕上的银镯子:“张奶奶给的?戴着真好看。”莫语白他一眼:“就你嘴甜,快吃你的,别噎着。” 影走后,莫语把铺子里的木头玩意儿归置了归置。小柱刻的歪耳朵兔子摆在最前面,旁边放着影新刻的木头桃,粉嘟嘟的,看着倒像对兄妹。她刚擦完柜台,二柱子媳妇就来了,手里拎着个瓦罐,里面是腌好的鬼子姜,脆生生的。 “给你送点下粥,”她往柜台上一放,眼睛直瞅莫语的镯子,“这镯子真亮,张奶奶的老物件?”莫语往她手里塞了个木头花:“嗯,奶奶给的。这花你拿着,插在鬓角好看。”二柱子媳妇脸一红:“都成老婆子了,还插这玩意儿。”手却攥得紧紧的,转身时鬓角真别上了。 晌午日头毒,莫语把竹帘放下来,挡住点太阳。她坐在柜台后纳鞋底,线轱辘转得飞快,心里却盘算着给张奶奶做双软底鞋——奶奶的鞋底子磨薄了,新拐杖拄着得劲,鞋也得舒坦才行。布用张奶奶上次给的蓝花粗布,耐磨,针脚得纳密点,像影刻木头时的细纹路。 正想着,张奶奶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攥着个布包。“莫语,你看我给你寻着啥了?”她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碎布头,红的绿的,都是些鲜亮颜色,“当年我绣嫁妆剩的,给你拼个鞋面,花哨。”莫语接过来,布头摸起来软乎乎的,像安安的小脸蛋。 “奶奶,您咋又跑一趟?”莫语给奶奶搬了个板凳,“天这么热。”张奶奶摆摆手:“在家待着闷得慌,来你这儿瞅瞅心里亮堂。”她摸着柜台上的木头桃,突然叹口气:“你娘要是还在,见你现在这样,准得乐。”莫语鼻子一酸,赶紧给奶奶倒了碗绿豆汤:“她在天上看着呢,知道咱日子好。” 日头偏西时,莫语把碎布头拼了个鞋面,红的当花,绿的当叶,看着倒像模像样。她正拿着针线缝,影背着个布包回来了,包里鼓鼓囊囊的。“你看我给你带啥了?”他掏出个红绸子包,打开一看,是支银簪子,上面刻着朵小雏菊,“镇上银铺打的,配你的镯子。” 莫语攥着银簪子,手有点抖:“又乱花钱……”影赶紧说:“不贵,掌柜的看我常去,给打了折。你看这雏菊,跟你绣的一模一样。”莫语往他胳膊上拧了一把,眼里却热烘烘的——这傻小子,总记着她绣的花。 安安举着影给她买的糖画跑进来,是条小鲤鱼,金灿灿的。“娘你看!影叔给我买的!”她举着糖画在屋里转圈,糖渣掉得满地都是。莫语捏捏她的脸:“慢点跑,别摔着,糖画碎了该哭了。” 晚饭熬的小米粥,就着二柱子媳妇给的鬼子姜。影喝了三碗还想添,莫语把粥锅往旁边挪了挪:“留着点明天早上喝,晚上喝多了起夜。”影嘿嘿笑:“谁让你熬的好喝呢。”莫语没说话,往他碗里夹了块鬼子姜——这傻小子,就知道夸她,自己的嗓子眼都快冒烟了。 夜里躺炕上,莫语摸着影给的银簪子,簪头的小雏菊凉丝丝的。影从背后搂着她:“明天教你刻银花,刻好了镶在簪子上,更亮。”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我哪会那个,别刮坏了你的刻刀。”影笑:“我教你,保准一学就会,你比小柱机灵多了。” 窗外的风刮过孔雀幌子,铃铛“叮铃叮铃”响,像谁在数着日子。莫语闻着影身上的木头香,听着他渐渐匀实的呼吸,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手腕上的银镯子,看着普通,戴得久了,却凉丝丝地贴着心,晃悠晃悠的,全是暖乎乎的念想。 第517章 银花刻刀 天刚蒙蒙亮,莫语就被影的梦话闹醒了。他嘴里嘟囔着“银花……刻刀……”,手还在炕上乱抓,差点把她枕边的银簪子扒到地上。莫语笑着把簪子往褥子底下塞了塞,指尖碰到影的手背——糙得像院里的青石板,却暖烘烘的,带着股子木头混着汗的味儿。 她悄摸爬起来,往灶房烧了锅热水。昨天张奶奶说脚底板疼,她得熬点艾叶水给奶奶泡泡脚。艾叶是去年秋天晒的,捆在房梁上,干得发脆,闻着有点苦,泡出来的水却黄澄澄的,暖得能渗到骨头缝里。 烧水煮艾叶时,莫语想起影给她买银簪子的样子:站在银铺柜台前,手捏着簪子翻来覆去看,跟打量他刻的木头似的,掌柜的笑他“一个大男人还懂这个”,他脖子都红了,却梗着脖子说“我媳妇戴肯定好看”。那傻样,现在想起来还让人心里发甜。 安安醒时,莫语正往盆里舀艾叶水,准备晾凉了给张奶奶送去。小家伙揉着眼睛凑过来:“娘,这水咋黄黄的?像影叔刻的木头桃。”莫语用勺子背在她脑门上轻轻磕了下:“这是给张奶奶泡脚的,能治脚疼。等会儿跟我一起去送,给奶奶唱个你新学的儿歌。”安安举着她的木头小鸭子喊:“我还要给奶奶看小鸭子!” 影醒时,艾叶水已经晾得温乎了。他揉着眼睛凑到灶房,看见莫语手里的木盆直咂嘴:“给张奶奶送的?我去,你看铺子。”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双干净布袜:“你去给二柱子送烟杆,路远。我去就行,顺便给奶奶捎两个硬面馍。”影挠挠头:“那你路上小心,别摔着。” 莫语拎着木盆往张奶奶家走,安安跟在旁边,手里举着木头小鸭子。路上碰见李婶在篱笆上摘豆角,看见莫语就喊:“这是给张奶奶送啥好东西呢?”莫语笑着扬了扬木盆:“艾叶水,给奶奶泡泡脚。”李婶往安安手里塞了把嫩豆角:“这丫头真乖,跟你娘一个样。” 到了张奶奶家,老人家正坐在门口择韭菜,见了莫语就笑:“丫头来了?快坐。”莫语把木盆往奶奶脚边一放:“您泡泡,能松快松快。”安安举着小鸭子凑过去:“奶奶你看!影叔刻的!”张奶奶摸着小鸭子直乐:“比影小子小时候刻的强多了,那时候他刻的鸭子像只瘸腿鹅。” 莫语给奶奶脱了鞋,把脚放进艾叶水里。奶奶的脚背上布满了青筋,像老树根,泡在黄澄澄的水里,看着倒比平时舒展多了。“真舒坦,”奶奶眯着眼睛叹口气,“比镇上药铺买的泡脚药还管用。”莫语往她手里塞了个硬面馍:“热乎的,您垫垫。” 从张奶奶家出来,莫语带着安安往铺子走。安安举着李婶给的嫩豆角,蹦蹦跳跳地说:“娘,咱晚上炒豆角吃,放多多的油。”莫语笑:“行,再给你蒸个鸡蛋羹,放你爱吃的虾皮。”正说着,看见二柱子媳妇挎着篮子迎面走来,里面是刚烙的糖饼,甜香味儿飘出老远。 “莫语,刚从张奶奶家回来?”她往莫语手里塞了个糖饼,“刚出锅的,给安安尝尝。”莫语往她兜里塞了个木头苹果:“拿着,给二柱子玩。他烟杆刻好了,影说比镇上买的还带劲。”二柱子媳妇乐了:“那敢情好,省得他总惦记着去镇上买,花钱。” 回到铺子时,影已经回来了,正蹲在院里给木头玩意儿刷清漆。见莫语回来,赶紧举着个木头蝴蝶:“你看这个,翅膀上刻了你的名字,给你当书签。”莫语接过来,蝴蝶翅膀上果然刻着个小小的“语”字,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就你能折腾,”莫语嘴上嗔怪,手却攥得紧紧的,“二柱子没说烟杆不好?”影挠挠头:“他说比他爹传下来的还顺手,非要留我吃饭,我想着你和安安等着,就回来了。”莫语往他手里塞了个糖饼:“快吃,二柱子媳妇给的,甜得很。” 晚饭炒了豆角,蒸了鸡蛋羹,还熬了小米粥。影喝着粥说:“明天去给小柱妹送木头桃,顺便问问她喜不喜欢。”安安举着鸡蛋羹喊:“我也要去!我要跟小柱妹妹玩跳房子!”莫语往她碗里夹了块豆角:“慢点吃,别把鸡蛋羹洒了。” 夜里躺炕上,莫语摸着影给的木头蝴蝶,翅膀上的纹路糙糙的,却带着清漆的亮。影从背后搂着她:“明天教你刻银花,真的,不难。”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再说,我怕把你的刻刀弄坏了。”影笑:“坏了再买,只要你想学,啥都值。” 窗外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孔雀幌子“哗啦啦”响,铃铛偶尔叮铃一声。莫语听着影的呼噜声,像听着啥安心的曲子,眼皮慢慢沉下去——这日子啊,就像这艾叶水,看着普普通通,泡着泡着,浑身的乏劲儿都散了,暖得人心头发烫,攥着就不想撒手。 天刚蒙蒙亮,莫语就被院里的动静弄醒了。影不知啥时候爬起来了,正蹲在青石板上磨刻刀,“沙沙”声跟春蚕啃桑叶似的。她披了衣裳出来,见他手背上还沾着点清漆,蹭得石板上一道一道的。 “这才几点,又折腾?”莫语往石桌上放了碗热水,水汽腾得影直眨眼。影抬头笑,嘴角沾着点木屑:“给你刻银花的工具得磨利点,不然刻不动。”莫语瞅他手里的小刻刀,比平时用的短半截,刀尖亮得晃眼:“哪来的这小玩意儿?”“王木匠给的,”影往刀身上哈了口气,“说刻细活就得用这小的,跟你绣花用细针一个理。” 早饭吃的玉米糊糊,就着二柱子媳妇给的鬼子姜,脆得“咯吱”响。影往莫语碗里扒了勺糊糊:“吃完教你刻银花,先在木头上练,练熟了再动银子。”莫语白他一眼:“我可不敢,刮花了你的银簪子,心疼死你。”影嘿嘿笑:“刮花了再打一个,只要你乐意学。” 安安举着木头小鸭子在旁边转圈,突然喊:“娘,影叔刻的桃儿被黄黄啃了!”俩人赶紧往院里跑,果然见黄黄正抱着木头桃啃,桃尖都啃出个豁口。影气得要去追,被莫语拉住:“算了算了,木头的,不打紧,回头再刻一个。”安安搂着黄黄的脖子喊:“黄黄不是故意的,它饿了!” 影去给小柱妹送木头桃时,莫语坐在柜台后绣帕子。帕子是张奶奶给的细麻布,她想着绣朵雏菊,配影给的银簪子正好。针脚走得慢,心里却盘算着中午做啥——影说小柱娘要给他们送新收的绿豆,熬点绿豆汤冰镇着,下午喝着得劲。 第518章 下午就去 正绣着,张奶奶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莫语,你看我给你找着啥了?”她打开包,是个铜顶针,磨得锃亮,“当年我纳鞋底用的,比你那竹的好用,试试。”莫语接过来往手指上一套,大小正合适,顶针上的花纹磨得快平了,却透着股老物件的温乎气。 “奶奶,您这太珍贵了。”莫语往奶奶兜里塞了把炒花生,“刚炒的,您回去慢慢吃。”张奶奶摸着帕子上的雏菊:“你这手艺,比镇上绣坊的姑娘强。等有了闲钱,扯块好布,绣个被面,红底的,多喜庆。”莫语脸一热,低头戳着顶针笑:“还早呢。” 晌午日头毒,小柱娘果然送绿豆来了,还拎着个竹篮,里面是刚烙的玉米饼,黄澄澄的。“给你尝尝新粮,”她往莫语手里塞,“小柱说影哥教他刻了个小篮子,能装瓜子呢。”莫语往她手里塞了个木头蝴蝶:“拿着,给小柱妹玩,配她的木头桃正好。” 影回来时,肩上扛着捆荆条,手里还攥着把野葡萄,紫莹莹的。“小柱娘给的荆条,说编筐子结实,”他把葡萄往莫语手里一塞,“这葡萄甜得很,你尝尝。”莫语捏了颗放嘴里,甜得齁人,却忍不住又捏了一颗:“比镇上买的强,没核。” 下午影在编筐子,荆条在他手里绕来绕去,没一会儿就编出个底。莫语坐在旁边剥绿豆,时不时往他嘴里塞颗野葡萄。影含着葡萄嘟囔:“等筐子编好了,装你的绣活正好,不怕压坏。”莫语白他一眼:“就你能想,我哪有那么多绣活。” 二柱子媳妇路过时,看见筐子直咂嘴:“影小子还有这手艺?编得比镇上篾匠还好。”影得意地笑:“瞎编着玩,莫语说装木头玩意儿方便。”二柱子媳妇往莫语手里塞了把新摘的黄瓜:“晚上拍个黄瓜,就着你的绿豆汤,舒坦。” 日头偏西时,莫语把绿豆汤晾得温乎了,装在瓦罐里往井里吊。影的筐子也编得差不多了,上面还刻了圈小花纹,看着挺精巧。“你看咋样?”他举着筐子往莫语面前凑,“能装下你所有的绣活不?”莫语往筐里放了块帕子、两根针、一团线:“绰绰有余,就是别让安安拿去装石子。” 晚饭拍了黄瓜,熬了玉米粥,就着小柱娘给的玉米饼。影喝着粥说:“明天去镇上给你扯块红布,就按张奶奶说的,绣个被面。”莫语往他碗里夹了块黄瓜:“别瞎花钱,布够用。”影扒着饼说:“不瞎花,这是正经事。” 夜里躺炕上,莫语摸着手指上的铜顶针,凉丝丝的,却比竹顶针得劲多了。影从背后搂着她:“明天教你编小篮子呗?编个装瓜子的,给安安玩。”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我哪会那个,手笨。”影蹭着她头发笑:“我教你,比刻木头容易。” 窗外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孔雀幌子“哗啦啦”响,铃铛偶尔叮铃一声。莫语听着影的呼噜声,像听着啥顺耳的曲子,眼皮慢慢沉下去——这日子啊,就像手里的顶针,看着不起眼,用着却趁手,一针一线纳下去,全是踏实的念想,攥在手里,暖得人心头发烫。 天还没亮,莫语就被影的“哎哟”声弄醒了。她一摸身边,人没了,再往窗外瞅,影正蹲在院里蹦跶,手里攥着根荆条,脚脖子上红了一道——合着这傻小子半夜起来编筐子,被荆条抽着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疯了?”莫语披了衣裳出来,见他脚脖子上的红痕直冒血珠,赶紧回屋取了布条。影疼得龇牙咧嘴,还嘴硬:“我想着把筐子编完,给你装绣活呢。”莫语边给他缠布条边瞪他:“编筐子比命还重要?再这样,以后啥也别弄了。” 影嘿嘿笑,往她手里塞了个小东西——是个荆条编的小戒指,歪歪扭扭的,上面还插了朵干花。“给你的,”他有点不好意思,“编得不好,凑活着戴。”莫语捏着小戒指,心里软乎乎的,嘴上却骂:“丑死了,扔了算了。”转身回屋时,偷偷往兜里塞。 早饭熬的绿豆粥,凉丝丝的。影往莫语碗里扒了勺咸菜:“今天去镇上扯红布,你跟我一起去,自己挑花色。”安安举着个玉米饼喊:“我也要去!我要吃糖画!”莫语刮她鼻子:“带你去,但不许乱要东西。” 影去套车时,莫语把绣了一半的雏菊帕子往包里塞。张奶奶说的红被面,她其实也惦记着,就是不好意思说——红底绣凤凰,想想都喜庆。她摸了摸兜里的荆条戒指,干花的香味混着荆条的青气,倒比镇上买的香包还提神。 到了镇上,影直接把车赶到布店。掌柜的见了莫语就笑:“影师傅的媳妇来了?上次那水红布料穿着好看不?”莫语脸一热,没说话,眼睛却直瞟柜台后的红布——有块红底撒金的,上面还织着暗纹,像影刻的缠枝纹。 “就这块。”莫语指着红布说。影赶紧掏钱:“多扯点,做被面得够大。”掌柜的量布时,影又往莫语手里塞了个纸包,是上次说的银花簪子,雏菊的花瓣上还刻了细纹路。“给你配上次的银簪,”他声音压得低,“别让安安看见,不然又要闹。” 安安果然在旁边喊:“影叔,你给娘啥好东西了?给我看看!”影赶紧把纸包往莫语兜里塞:“没啥,给你娘买的针线。”安安撇撇嘴,看见门口的糖画摊,立马忘了这事,拽着莫语就跑:“娘,我要孙悟空!” 买完布往回走,影在杂货铺门口停了停,进去拎了个瓦罐出来。“给张奶奶买的,”他晃了晃瓦罐,“里面是芝麻糊,她牙口不好,吃这个舒坦。”莫语往他胳膊上靠了靠:“还是你想得周到。”影得意地笑:“那是,也不看是谁媳妇。” 快到村口时,碰见二柱子赶着牛车迎面来,车上装着新收的麦子。“影小子,扯布了?”二柱子嗓门大,“莫语,我娘让你去家里拿点新麦面,蒸馒头香。”莫语笑着应:“下午就去,给你娘捎块刚买的糖。” 到家时,张奶奶正坐在院里等,手里攥着个布包。“我就知道你们今天回得早,”她打开布包,是对银镯子,比上次给的那个新,“这是我儿媳妇当年的陪嫁,给你凑一对,戴着手腕子不孤单。”莫语赶紧推回去:“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张奶奶眼一瞪:“你这丫头,跟我客气啥?我留着也是落灰。”影在旁边劝:“拿着,回头咱给奶奶刻个大屏风,上面刻满福寿图。”张奶奶这才乐了,又从兜里摸出个小布人:“这是我求的平安符,给安安挂着。” 第519章 谁惹你了? 下午莫语去二柱子家送糖,他娘正坐在院里筛麦子。“快来坐,”她往莫语手里塞了个新麦馒头,“刚出锅的,尝尝鲜。”莫语咬了口,麦香混着甜味,比镇上买的还好吃。二柱子媳妇凑过来说:“听说你扯了红布?要做被面啊?” 莫语脸一红,没说话。二柱子媳妇笑:“早该做了,我当年的被面还是影他娘帮我绣的呢,针脚密得很。”莫语心里一动:“影他娘也会绣花?”“咋不会,”二柱子娘接话,“绣的凤凰跟活的似的,可惜后来……”话说一半咽了回去。 回铺子时,莫语心里乱糟糟的。影正蹲在院里刻木头,见她回来赶紧问:“咋了?谁惹你了?”莫语摇摇头,往他手里塞了个麦馒头:“二柱子娘给的,你尝尝。”影咬了口,直咂嘴:“香!比咱自己磨的面好吃。” 晚饭炖的土豆炖肉,香得安安直唧嘴。影往莫语碗里夹了块肉:“别想了,有啥心事跟我说。”莫语扒着饭说:“我想给被面绣凤凰,可我不会。”影笑:“我教你啊,我看过我娘绣,大概知道咋画样子。” 夜里躺炕上,影在纸上画凤凰,笔道歪歪扭扭的,倒像只芦花鸡。莫语笑得直拍他:“你这画的是凤凰还是野鸡?”影也笑:“差不多就行,你绣出来肯定好看。”莫语摸着红布,听着影在旁边嘟囔“翅膀再大点”,心里的乱劲慢慢散了——不管咋说,有这傻小子陪着,啥难事儿都能过去。 窗外的风带着点麦香,吹得孔雀幌子“哗啦啦”响。莫语把荆条戒指往手指上套,虽然扎手,却比银镯子还合心。这日子啊,就像这戒指,看着糙,可攥在手里,全是影的热乎气,暖得人心头发烫,舍不得摘。 天刚亮,莫语就被影的“沙沙”声弄醒了。他正趴在炕桌上画凤凰,铅笔头都快磨没了,纸上的凤凰尾巴画得跟扫帚似的。莫语凑过去瞅,忍不住笑:“你这凤凰要是活了,准得被别的鸟笑话。” 影抬头,眼里全是红血丝——合着这傻小子半夜没睡,净跟这凤凰较劲了。“我总画不像,”他挠挠头,把纸往莫语面前推,“你看这翅膀,咋画都显笨。”莫语拿起铅笔,在翅膀尖上添了两笔,立马灵动了些:“得带点弯,像你刻木头时的弧度。” 早饭吃的新麦馒头,暄腾腾的。影往莫语碗里夹了块咸菜:“今天我教你画凤凰,画好了再绣,保准比我娘当年的还好看。”安安举着馒头喊:“我也要画!我要画个带翅膀的小鸭子!”影把她抱到腿上:“行,给你张纸,自己瞎琢磨去。” 正吃着,二柱子媳妇挎着篮子来了,里面是刚腌的咸鸡蛋,油汪汪的。“给你送两个,”她往桌上一放,“我娘说让你别着急绣凤凰,她那儿有本绣谱,下午我给你拿来。”莫语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太谢谢大娘了。” 影吃完早饭就蹲在院里劈木头,说是要给莫语做个绣架。“用这硬杂木,稳当,”他抡着斧头“咚咚”砍,“比你趴在桌上绣得舒坦。”莫语坐在旁边择菜,看他额头上的汗珠往下掉,赶紧递了块毛巾:“歇会儿再弄,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晌午日头毒,影把绣架的架子做好了,就差钉木板。莫语熬了绿豆汤,往他手里塞了一碗:“先凉快点,下午再钉。”影喝着汤说:“等绣架做好了,你天天坐在院里绣,风吹不着日晒不着,比在屋里亮堂。” 二柱子媳妇果然把绣谱送来了,是本线装书,纸页都泛黄了,上面的凤凰却还鲜亮。“我娘说这是她年轻时跟镇上绣娘学的,”二柱子媳妇翻着书说,“你看这凤凰尾巴,得用渐变的线,才像真的。”莫语摸着书页,心里热乎乎的——这村里的人,咋都这么实诚呢。 影凑过来看绣谱,直咂嘴:“这比我画的强多了!莫语,你照着这个绣,保准比谁的都好看。”莫语白他一眼:“就你会说,等我绣好了,第一个给你做个枕头套,让你天天抱着睡。”影嘿嘿笑:“那敢情好,闻着你的绣线味,睡得都香。” 下午莫语坐在院里试绣架,高度正合适,胳膊肘搭在上面不酸。她拿起针线,照着绣谱上的凤凰描了两针,针脚虽然有点歪,却比自己瞎绣强多了。影蹲在旁边刻木头,时不时抬头瞅一眼,嘴角总带着笑,像捡了啥宝贝。 安安和小柱在院里玩“过家家”,把影刻的木头玩意儿摆了一地。安安举着个木头凤凰喊:“我是凤凰娘娘!”小柱举着木头桃喊:“我是送桃的神仙!”逗得莫语直笑,手里的针线都差点扎着手指头。 日头偏西时,莫语绣出了凤凰的一个翅膀尖,用了浅黄到深黄的线,还真有点渐变的意思。影举着看了半天:“比绣谱上的还好看!”他往翅膀尖上吹了口气,“快好了,等绣完了,咱把被面铺炕上,让全村人都来瞅。” 晚饭蒸的新麦馒头,熬了小米粥。影往张奶奶碗里夹了块咸菜:“您尝尝这新麦面,比陈面香。”张奶奶咬了口馒头,直咂嘴:“还是新粮好吃,莫语的手艺也好,蒸得宣腾腾的。”安安举着馒头喊:“我也会蒸!我用沙子蒸!” 夜里躺炕上,莫语摸着绣了一半的凤凰翅膀,心里像揣了块热馒头。影从背后搂着她:“明天我给绣架装个小抽屉,放你的针线,省得总丢。”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还是你想得周到。”影笑:“那是,我媳妇的事,比刻木头重要。” 窗外的风带着点麦香,吹得孔雀幌子“哗啦啦”响,铃铛“叮铃叮铃”的,像在给这日子伴奏。 莫语闻着影身上的木头味混着麦香,听着他渐渐匀实的呼吸,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新蒸的馒头,看着普通,掰开了全是暄腾的热乎气,咬一口,香得人心头发烫,舍不得咽。 第520章 不能有棱有角 天还没亮,莫语就醒了,影的胳膊压在她腰上,沉得像块磨盘。她轻轻挪开,摸出枕边的绣谱,借着窗纸透的微光翻——昨天绣的翅膀尖还得再补两针,渐变的线得接得更顺,像影刻木头时的纹路,不能有棱有角。 灶房的柴火是昨晚劈好的,莫语引燃火种,锅里添了水,抓了把新麦面。今天想做疙瘩汤,影说过,新麦面做的疙瘩滑溜溜的,比陈面香。面在碗里搅成絮状,她想起影画凤凰的傻样——半夜趴在炕桌上,铅笔头磨得只剩个芯,画的凤凰爪子像鸡爪子,逗得她直乐。 安安醒时,疙瘩汤正冒着热气。小家伙光着脚丫跑到灶房,鼻子嗅来嗅去:“娘,有鸡蛋味!”莫语往她嘴里塞了块灶糖:“去叫你影叔,说再不起,鸡蛋就被黄黄啄了。”安安举着灶糖往外跑,没一会儿就听见影在院里喊:“黄黄敢!看我不把它拴柴房里!” 早饭喝着疙瘩汤,就着二柱子媳妇给的咸鸡蛋。影咬了口鸡蛋,蛋黄油顺着嘴角流:“今天给绣架装抽屉,保证比镇上买的还严实,针啊线啊掉不了。”莫语往他碗里舀了勺汤:“别光顾着说,快吃,凉了该腥气了。” 影去院里找木板时,莫语把绣谱和红布往绣架上摆。红底撒金的布铺在架上,被晨风一吹微微晃,像天边的晚霞落下来了。她拿起针线,照着绣谱上的凤凰尾巴绣——得用七根线,从绯红到绛紫,一根比一根深,影说这样像火烧云,有层次。 小柱背着书包来的时候,影正蹲在院里锯木板,“吱呀吱呀”的,像老槐树在哼哼。“影哥,俺娘让俺给你送这个!”小柱举着个铁盒子,里面是他爹用剩下的铁钉,“说装抽屉用得着。”影往他手里塞了块灶糖:“谢你娘,回头给你刻个弹弓,比你手里的结实。” 莫语绣得正入神,影突然凑过来,手里举着个小木头玩意儿——是个凤凰头,眼睛用黑珠子嵌着,正瞅着她笑。“给你当样子,”他把凤凰头往绣架上一放,“比绣谱上的直观。”莫语瞅着木头凤凰,还真比纸上的清楚,针脚走得都顺了些。 晌午日头毒,莫语把竹帘往绣架上搭了块,挡住直射的太阳。影的抽屉也钉得差不多了,巴掌大的小抽屉,上面还刻了朵小雏菊,跟莫语绣的一个样。“你看这锁扣,”他得意地演示,“一按就开,一推就锁,比二柱子家的木箱还严实。” 二柱子媳妇挎着篮子路过,看见抽屉直咂嘴:“影小子这手艺,不去镇上开个木匠铺可惜了。”影嘿嘿笑:“就会这点皮毛,哪能跟王木匠比。”二柱子媳妇往莫语手里塞了把豆角:“刚摘的,嫩得很,中午炒着吃。” 安安和小柱在院里玩“藏猫猫”,把影刻的木头玩意儿往柴房里塞。安安举着个木头小鸡喊:“影叔的小鸡藏柴堆里了!”小柱举着个木头虫子喊:“影婶的虫子在水缸后面!”逗得莫语直笑,手里的针差点扎着手指头。 日头偏西时,凤凰的尾巴绣出了一小截,七根线混在一起,真像火烧云漫过来了。影凑过来看,眼睛瞪得溜圆:“比我画的强一百倍!”他伸手想摸,又赶紧缩回去,怕手上的木屑蹭脏了,“晚上我烧点热水,给你泡泡手,看你累的。” 晚饭炒的豆角,熬的玉米糊糊。影给张奶奶盛了碗糊糊:“您尝尝,新玉米磨的,甜得很。”张奶奶喝着糊糊,眼睛直瞟院里的绣架:“莫语这手艺,将来能当绣娘,镇上绣坊的姑娘都比不过。”莫语脸一红,往奶奶碗里夹了筷豆角:“您快吃,再夸我就绣歪了。” 夜里躺炕上,莫语摸着影给她揉过的手,暖乎乎的,不酸了。影从背后搂着她:“明天去山上采点野菊花,给你泡手,比热水管用。”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不用那么麻烦,有你揉就够了。”影笑:“那哪行,我媳妇的手金贵,得好好疼。” 窗外的风带着点玉米香,吹得孔雀幌子“哗啦啦”响,铃铛“叮铃叮铃”的,像谁在数着日子过。莫语闻着影身上的木头味混着汗香,听着他渐渐匀实的呼吸,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手里的针线,一针一线走着,看着慢,可攒着攒着,就成了幅暖融融的画,揣在怀里,怎么都捂不热似的,从里到外透着甜。 影把最后一个木箱子搬上驴车时,莫语正摸着院里的红竹竿发呆。竹竿上的孔雀幌子被风刮得哗啦啦响,铃铛叮铃叮铃的,像在跟她道别。影凑过来挠挠头:“真走啊?到了潘家园,可没咱这院子舒坦。” 莫语转身往驴车上爬:“张奶奶说了,那儿识货的多,你刻的木头玩意儿能卖上价。”安安抱着她的布老虎,趴在箱子上喊:“影叔,潘家园有糖画不?”影把她往怀里一搂:“有,比镇上的花样还多。” 走的头天,二柱子媳妇往车上塞了半袋新麦面:“到了那边,自己蒸馒头,别总买外面的,不实在。”张奶奶拄着影刻的寿桃拐杖,往莫语手里塞了个布包:“这里面是我攒的碎银子,万一周转不开,别委屈自己。”莫语攥着布包,眼泪差点掉下来。 驴车轱辘轱辘走了三天,到潘家园时,正赶上早市。影把车停在个老槐树底下,莫语掀开箱子一看,影刻的木头玩意儿跟旁边摊位的瓶瓶罐罐一比,咋看咋像小孩玩意儿。有个戴瓜皮帽的老头凑过来看:“这木头刻的啥?怪憨的。” 影赶紧递烟:“大爷,这是俺媳妇画样,我刻的,您看这凤凰,翅膀上的纹路都带着劲。”老头捏着木头凤凰转了转:“手艺是不差,就是太新,少了点老气。”莫语在旁边听着,心里咯噔一下——敢情这地方不兴新东西? 头天没开张,影把驴车赶到租好的小杂院。院子比老家的小一半,墙角堆着别人扔的破坛子,影却乐了:“这墙根能搭个棚子,你绣活、我刻木头,都不耽误。”莫语往锅里添水:“先煮点疙瘩汤垫垫,明天咱换个法子——把木头做旧点。” 影愣了愣:“咋做旧?”莫语往灶膛里添柴:“张奶奶说过,老木头泡在茶叶水里,再往土里埋埋,看着就有年头了。”影拍大腿:“还是你机灵!”安安举着个木头小鸭子喊:“我也要埋!我要让小鸭子变老爷爷!” 第二天一早,影果然把几个木头玩意儿埋进了杂院的菜窖。莫语把绣了一半的凤凰被面往竹竿上一挂,红底撒金的布在太阳下亮闪闪的,倒比旁边的瓷瓶还惹眼。有个穿蓝布衫的女人凑过来看:“这绣活挺地道,多少钱?” 第521章 缺角的老瓷碗 莫语心里没底,试探着说:“您给个价。”女人伸出三根手指头:“三百块钱,我要了。”影在旁边差点蹦起来——这比在老家卖十个木头玩意儿还多! 日子长了,莫语摸出点门道。她把影刻的木头小玩意儿往旧盒子里一摆,旁边搁个缺角的老瓷碗,看着就像从老宅子挖出来的。有回,个留长胡子的老头指着影刻的歪耳朵兔子说:“这是清晚期的?你看这包浆,地道!”影憋着笑,没敢说这兔子是前儿刚刻的。 莫语在杂院搭了个小绣棚,白天看摊,晚上就着油灯绣被面。潘家园的人爱热闹,她绣活时总有人凑过来看:“大妹子,给我绣个荷包呗?要带牡丹的。”影就蹲在旁边刻木头,谁要是问价,他就说:“俺媳妇的绣活配我的木头,一套走,单买不卖。” 有天收摊,个穿马褂的掌柜往摊上扔了钱:“给我刻套十二生肖,要做旧的,下个月来取。”影攥着钱直咂嘴:“这比在老家干半年还强。”莫语往他兜里塞了个菜团子:“别得意,人家要的是老气,咱得把纹路刻得深点,泡茶叶水时才挂色。” 安安在潘家园的学堂认了字,回来就给莫语念:“娘,先生说影叔刻的木头叫‘古玩’,不是玩意儿。”影正往木头老鼠身上刻胡须,闻言直起腰:“听见没?咱这是古玩!”莫语笑着往他手里塞了块冰糖:“快刻你的,别让掌柜的瞧不上。” 入冬时,影把攒的钱往桌上一放:“咱租个正经铺子,总在路边风吹日晒的,你那绣活都沾灰了。”莫语数着钱点头:“再添点绣品,你的木头配我的绣活,咱叫‘影语阁’,咋样?”影拍大腿:“中!就叫这名,听着就透着亲。” 铺子开张那天,二柱子托人捎来个布包,里面是他媳妇新纳的棉鞋:“天冷了,别冻着脚。”张奶奶的信里说,老家的孔雀幌子还挂着呢,二柱子媳妇隔三差五就上去擦擦灰。莫语把信往怀里揣,影正往门楣上挂新做的牌匾,木头字刻得方方正正,比在老家时周正多了。 有个老主顾来取十二生肖,看见牌匾直笑:“这字比你刻的老鼠还精神。”影往他手里塞了个木头桃:“送您的,新刻的,没做旧,您留着玩。”老头捏着桃儿乐:“还是你们实在,不像有的铺子,新的愣说是老的。” 莫语坐在铺子里的绣架前,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凤凰被面上,金线在布上闪闪烁烁。影蹲在门口刻木头,嘴里哼着老家的调子,刻刀在木头上走得沙沙响。安安背着书包从外面跑进来:“娘,先生说我画的凤凰比影叔刻的还好看!” 莫语往她嘴里塞了块糖:“那咱明天起,你画样,影叔刻,娘来绣,咱仨搭伙,把这‘影语阁’撑得亮亮的。”风从门口吹进来,带着点潘家园的尘土味,却像老家院儿里的风似的,暖乎乎的,裹着日子往前挪。 夜里关了铺子,影往炕桌上摆了两碟小菜,一碟是二柱子媳妇给的咸菜,一碟是潘家园买的酱肘子。莫语往他碗里倒酒:“敬咱这日子,比在老家时,更有奔头了。”影跟她碰了碰碗:“敬你,也敬这潘家园,识货。”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影刻了一半的木头上,那木头被茶叶水泡得黄黄的,倒真有了点老物件的温乎气。莫语摸着手腕上张奶奶给的银镯子,听着影哼的老家调子,突然觉得,不管在哪儿,日子只要是自己一针一线过的,就都踏实,暖得人心头发烫。 天刚蒙蒙亮,影就爬起来了,蹲在铺子门槛上磨刻刀,“沙沙”声跟春蚕啃桑叶似的。莫语掀帘出来时,见他手里攥着块细砂纸,正给昨天刻的玉兰花抛光,花瓣上的纹路被磨得亮亮的,像沾了露水。 “这么早就折腾?”莫语往他手里塞了个热乎的糖包,是昨天隔壁包子铺王婶给的,说新出的桂花馅,甜得正合适。影咬了口糖包,糖汁顺着嘴角流:“那掌柜的今儿要来取玉兰花插瓶,得弄得亮堂点。” 安安背着书包从里屋跑出来,辫子歪歪扭扭的。“娘,影叔又偷吃我糖包!”莫语笑着给她梳辫子:“你影叔是怕放凉了不好吃,快吃饭,上学要晚了。”安安举着个茶叶蛋往影嘴里塞:“给你,堵上你的嘴!” 影去送插瓶时,莫语把铺子里的东西归置了归置。新刻的十二生肖摆在最显眼的地方,鼠头歪歪的,牛尾巴翘得老高,倒比正经模样多了几分趣致。有个常来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进来,指着那只歪耳朵兔子笑:“这兔子跟我家老宅子墙根那只石兔一个样,透着股憨气。” 莫语往老太太手里塞了块薄荷糖:“您要是喜欢,给您留着。”老太太摆摆手:“我这把年纪了,摆弄不了这些,就是看着亲切。”说着从布包里掏出个旧银锁:“帮我看看,这是我孙女儿小时候戴的,想找个木头盒子装着。” 影回来时,手里拎着个食盒,里面是刚买的炒肝,油汪汪的。“给你买的,王婶说你昨天念叨想吃。”他把炒肝往桌上一放,看见那只旧银锁直咂嘴:“这锁包浆厚,得配个老榆木盒子才像样。”莫语往他碗里盛了勺粥:“快吃你的,别瞎琢磨。” 晌午日头毒,影把铺子门帘放下来一半,挡住直射的太阳。他蹲在角落里给老榆木盒子刻花纹,莫语坐在绣架前绣荷包,绣的是并蒂莲,线用的是天青配月白,看着素净。有个穿学生装的姑娘进来,指着荷包眼睛发亮:“这荷包真好看,多少钱?” “您给二十就行。”莫语笑着说。姑娘掏钱时,影凑过来说:“再给您搭个木头莲子,配着更应景。”姑娘乐坏了,举着荷包和莲子转了两圈:“我要送给先生当谢礼,肯定喜欢。” 下午二柱子托人捎来个大包裹,拆开一看,全是老家的东西:新磨的玉米面,腌好的鬼子姜,还有二柱子媳妇纳的棉鞋垫,针脚密密的。莫语摸着鞋垫直掉眼泪:“这得纳多少个晚上。”影往她手里塞了块糖:“哭啥,回头咱给他们寄两匹好布,让二柱子媳妇做新衣裳。” 第522章 比我想象的还好 安安放学回来,抱着个纸包冲进铺子:“娘,影叔,先生夸我画的凤凰好看,还给了我糖!”纸包里是几块水果糖,用玻璃纸包着,亮晶晶的。影捏了块往嘴里塞:“那是,也不看是谁家孩子。”安安举着糖往莫语嘴里塞:“娘吃,先生说娘绣的凤凰比画的还好看。” 日头偏西时,影把老榆木盒子做好了,上面刻了缠枝纹,边角磨得圆圆的,摸着温润。老太太来取时,捧着盒子直笑:“比我想象的还好,这手艺,比琉璃厂那边强多了。”影往她兜里塞了个小木头如意:“给您孙女儿玩,保准喜欢。” 晚饭熬的玉米面粥,就着鬼子姜,脆生生的。影喝了三碗还想添,被莫语按住:“留着点明天早上喝,晚上喝多了起夜。”他咂咂嘴:“还是老家的玉米面香,比潘家园买的糙,却有股子土腥味。”莫语往他碗里夹了块咸菜:“等过些日子,咱回趟老家,让二柱子娘给咱磨两袋新的。” 夜里关了铺子,影把白天刻坏的木头边角料往灶膛里塞,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俩人脸红红的。莫语摸着影刻的木头莲子,上面的纹路深深浅浅,像真莲子的模样。“你说,咱这铺子能一直开下去不?”她小声问。 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咋不能?你绣的活越来越精,我刻的木头越来越像样,咱又不坑人,凭手艺吃饭,怕啥?”莫语往他身边凑了凑,闻着他身上的木头味混着烟火气,心里踏实得很。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那只歪耳朵兔子身上,木头被磨得发亮,像罩了层光晕。莫语听着影哼的老家调子,突然觉得,这潘家园的日子跟老家也没啥两样,都是一针一线、一刀一刻攒出来的,暖乎乎的,攥在手里就舍不得撒开。 天还没亮透,莫语就被影的咳嗽声闹醒了。这几天他总熬夜刻那个老榆木盒子,许是着了凉,蜷在被窝里咳得肩膀直颤。莫语摸了摸他的手背,凉飕飕的,赶紧爬起来往灶房走。 灶上还温着昨晚的玉米粥,她舀了半碗,又从柜子里翻出块红糖,切碎了往里撒。影听见动静掀了掀眼皮:“咋不多睡会儿?”莫语把碗往他嘴边送:“趁热喝,发发汗。你要是倒了,这铺子谁看?”影嘿嘿笑,就着她的手喝了大半碗,红糖的甜混着玉米的香,暖得从嗓子眼直热到肚子里。 安安醒时,影的咳嗽轻多了。小家伙光着脚丫跑到床边,举着个玻璃糖纸晃:“影叔,你看这糖纸,能当镜子!”影捏着糖纸往脸上贴:“哟,这是谁家的大花脸?”安安被逗得直蹦,莫语在灶房烙饼,听着爷俩的笑,手里的擀面杖都轻快了几分。 早饭吃的红糖烙饼,影啃得“咔嚓”响。莫语往他包里塞了两张:“中午饿了垫垫,别硬撑着。”影往嘴里塞饼:“今天那穿马褂的掌柜要来取十二生肖,我得早点去铺子拾掇拾掇。”安安举着半张饼喊:“我也要去!我要跟影叔去看琉璃厂的大狮子!” 影刚走没多久,隔壁包子铺的王婶就端着个砂锅来了,里面是炖得烂烂的萝卜排骨汤。“闻着你家影小子咳嗽,”王婶把砂锅往灶上放,“我家那口子说萝卜汤治咳嗽,给你端来一锅。”莫语往她手里塞了个刚烙的糖饼:“您快尝尝,新熬的红糖浆,甜得很。”王婶咬了口饼直咂嘴:“你这手艺,开个点心铺都中。” 莫语带着安安往铺子走时,潘家园的早市正热闹。有个摆摊的老头举着个破瓷碗喊:“刚收的宋代官窑!便宜卖了!”影在自家铺子门口听见了,凑过去跟老头逗乐:“李大爷,您这官窑昨儿不还说是明代的吗?”老头笑骂:“去去去,就你嘴贫,小心我拿你那木头老鼠当假货收了。” 穿马褂的掌柜来取十二生肖时,眼睛直发亮:“影师傅这手艺,越来越地道了!你看这老虎的纹路,跟我家老爷子传下来的那只玉老虎一个路数。”影赶紧递茶:“您过奖了,都是我媳妇给描的样。”莫语在旁边听着,心里甜滋滋的——这傻小子,啥好事都不忘提她。 晌午日头毒,影把铺子的竹帘全放下来,凉丝丝的。莫语坐在绣架前绣个香囊,影蹲在旁边给木头玩意儿做旧,往上面刷茶叶水,刷得仔仔细细,跟给安安洗脸似的。有个戴眼镜的先生进来,指着那只歪耳朵兔子问:“这兔子卖吗?我小孙女准喜欢。” 影刚要开口,莫语抢着说:“先生要是不嫌弃,给二十文就行。”先生掏钱时,影往兔子耳朵上系了根红绳:“这样更吉利。”先生乐了:“你们这铺子真有意思,不像别家,总想着坑人。” 下午安安的先生路过铺子,手里拎着个纸包,里面是几本新出的画谱。“听说安安爱画凤凰,”先生把画谱往柜台上放,“这上面的凤凰形态全,让她照着练练。”莫语赶紧往先生手里塞了个刚绣好的书签:“您拿着,不值钱,就是个心意。”先生笑着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回头让我内人也来看看你的绣活。” 日头偏西时,影的咳嗽基本好了。他蹲在铺子门口,给安安刻了个木头小狮子,脑袋圆滚滚的,跟琉璃厂的石狮子比,少了点凶气,多了点憨劲。安安举着小狮子跑:“我要去跟李大爷的瓷碗比,看谁的更值钱!”影在后面喊:“小心点,别把狮子摔了!” 晚饭喝的萝卜排骨汤,影啃着排骨说:“张奶奶托人捎信了,说二柱子家的麦子收了,让咱有空回去拉点新麦面。”莫语往他碗里舀了勺汤:“等把手里的活赶完就回,我也想尝尝二柱子娘蒸的馒头了。”安安举着排骨喊:“我要去摘野草莓!还要让小柱哥教我刻木头车!” 夜里关了铺子,影把白天刷好的木头玩意儿往架子上摆,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木头的纹路看得清清楚楚。莫语坐在灯下绣凤凰,线在布上走得匀匀的,影凑过来看:“这凤凰的眼睛绣得真有神,跟要飞出来似的。”莫语往他胳膊上靠了靠:“等绣完了,咱就挂在铺子最显眼的地方,当镇店之宝。” 影往她手里塞了颗水果糖:“还是你想得远。”糖在嘴里化开,甜丝丝的,混着屋里的木头香,莫语觉得这潘家园的夜,跟老家的夜也没啥两样——都是安安稳稳的,带着股子让人踏实的热乎气,捂在心里,咋都凉不了。 第523章 这叫写意 天刚蒙蒙亮,影就蹲在铺子门槛上摆弄他的刻刀,磨得锃亮,对着晨光瞅了又瞅。莫语端着洗脸水出来,见他手里捏着块梨木,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尾巴翘得比脑袋还高。 “又瞎画啥?”莫语把毛巾往他脸上一扔,“昨天那穿蓝布衫的姑娘说要个虎头香囊,你这画的是老虎还是猫?”影嘿嘿笑,拿起刻刀往木头上划:“这叫写意,懂不?你看这虎气,藏在肉里呢。” 安安背着书包从里屋钻出来,嘴里还叼着半块糖:“娘,影叔刻的是猫!我见过学堂先生家的猫,就这样翘尾巴!”影伸手挠她胳肢窝:“小丫头片子懂啥,这是上山虎,厉害着呢!” 早饭吃的是王婶给的菜包子,萝卜粉丝馅的,鲜得很。影往莫语嘴里塞了半个:“快吃,一会儿那戴眼镜的先生要来,说要给内人挑个绣品当生辰礼。”莫语嚼着包子问:“要啥样的?”影扒拉着包子说:“没说,就说要你亲手绣的,越素净越好。” 戴眼镜的先生来的时候,影正给木头小老虎刷清漆。先生往铺子里一瞅,眼睛直勾勾盯着莫语刚绣好的兰花手帕:“这帕子真雅致,就它了。”莫语笑着包好帕子:“先生要是不嫌弃,我再给您搭个木头兰草,配着更像样。”先生乐了:“还是你们实在,不像琉璃厂那边,买个帕子还得搭个假玉坠。” 晌午日头毒,影把铺子的竹帘卷起来一半,让风能透进来。莫语坐在绣架前绣个扇面,影蹲在旁边给木头玩意儿分类,把做旧的和新刻的分开摆。有个穿短打的小伙计跑进来,手里攥着个碎银子:“影师傅,我家掌柜的让给小姐刻个木梳,要带梅花的。” 影接过银子往莫语手里塞:“让你婶给画个样,保准比你家小姐的银梳还好看。”小伙计乐颠颠地等着,莫语拿起笔在纸上画梅花,笔尖在纸上走得沙沙响,影凑过来看:“这花瓣得再圆点,像你蒸的包子褶。”莫语笑着用笔杆敲他脑袋:“就你知道吃。” 下午二柱子托人捎来封信,字歪歪扭扭的,是他媳妇代笔的,说张奶奶的老寒腿犯了,让莫语给寄点膏药。影看完信直搓手:“要不咱回趟老家,顺便拉点新麦面,安安不也念叨小柱了吗?”莫语往他手里塞了个刚绣好的暖手袋:“等把这木梳刻完就走,我这就去药铺买膏药。” 安安放学回来,听说要回老家,蹦得比铺子门槛还高:“我要带影叔刻的小狮子给小柱哥看!还要让二柱子娘给我做槐花糕!”影把她举起来转圈:“还得给你摘野草莓,红得发紫的那种!”莫语在旁边收拾东西,听着爷俩的话,心里像揣了个热红薯,暖烘烘的。 日头偏西时,木梳刻好了,梳背上的梅花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灵气。小伙计拿着木梳直咂嘴:“比我家小姐的银梳好看!这木头闻着还香呢。”影往他兜里塞了个小木头梅花:“给你家小姐玩,别弄丢了。” 晚饭吃的是杂酱面,影呼噜呼噜吃了两大碗。莫语往他碗里卧了个鸡蛋:“多吃点,明天赶路有力气。”影扒拉着面条说:“我买了辆马车,比驴车快,后天就能到老家。”安安举着筷子喊:“我要坐前面!我要赶马车!” 夜里关了铺子,影把要带的木头玩意儿往马车上搬,莫语把给张奶奶的膏药和给二柱子媳妇的花布包好。月光照在马车上,影刻的木头老虎在车里探头探脑,像真的要跳下来似的。 “你说张奶奶见了咱,会不会哭?”莫语小声问。影往她手里塞了个刚刻的木头拐杖头,上面刻着个小小的“寿”字:“肯定会,不过是高兴的泪。你看这拐杖头,比上次那个还周正,奶奶准喜欢。” 莫语摸着木头拐杖头,纹路深浅正好,像影平时给她揉肩的力道。风从潘家园的巷子里吹过来,带着点尘土味,却像老家院儿里的风,裹着日子往前行。她突然觉得,不管是在潘家园的铺子,还是老家的院子,只要身边有这傻小子和安安,日子就都是热乎的,攥在手里沉甸甸的,暖得人心头发烫。 天还没亮,影就爬起来套马车,车轱辘在石板路上碾出“咕噜咕噜”的响,惊得隔壁王婶家的芦花鸡扑棱棱飞起来。莫语掀帘出来时,见他正往车上捆木箱子,绳子勒得太紧,脸都憋红了。 “慢点捆,别把里面的木头玩意儿颠坏了。”莫语往他手里塞了个热乎的芝麻烧饼,是昨儿特意多烤的,揣在怀里还温着。影咬了口烧饼,芝麻掉得满衣襟都是:“放心,我垫了三层棉絮,比安安的布老虎还稳当。” 安安抱着她的木头小狮子,趴在车辕上打哈欠:“影叔,啥时候能到老家啊?我都想小柱哥了。”影把她往怀里一搂:“快得很,赶天黑就能看见二柱子家的烟囱了。”莫语在后面拎着包袱笑:“就你能吹,前年坐驴车走了三天呢。” 马车刚出潘家园,就碰见李大爷背着个布包往早市赶。“这是回老家?”李大爷往车上瞅,“你那歪耳朵兔子卖不?我给我小孙女留着。”影从箱子里翻出兔子往他手里塞:“送您了,回头给我捎两斤新摘的花椒,莫语爱吃。”李大爷乐了:“中,保准给你挑最麻的。” 晌午在路边的茶馆歇脚,影给马喂草料,莫语就着热茶啃烧饼。有个挑担子卖梨的路过,黄澄澄的梨透着股甜气。影赶紧买了几个,用袖子擦了擦往莫语手里塞:“尝尝,比潘家园买的新鲜。”莫语咬了口,汁水流到手腕上,凉丝丝的:“给安安留两个,别都吃完了。” 安安举着梨核在旁边画画,把马车画成了长翅膀的怪物。“娘你看,这样跑得更快!”影凑过去瞅,直咂嘴:“比我画的凤凰强,回头给你刻个带翅膀的木头车。”莫语笑着往他嘴里塞了块梨:“快吃你的,别教坏孩子。” 日头偏西时,马车拐进熟悉的村口,二柱子正扛着锄头在路边翻地,看见他们就扔了锄头往这边跑:“可算回来了!我娘从早上就站门口瞅!”影勒住马缰绳,安安“噌”地跳下车,抱着二柱子的腿喊:“二柱子叔,小柱哥呢?” 第524章 能打下来 二柱子媳妇听见动静,端着个簸箕从院里跑出来,里面是刚摘的冬枣,红得像小灯笼。“快进屋歇着,”她往莫语手里塞枣,“炕都烧好了,暖乎乎的。”莫语咬了口冬枣,甜得眯起眼:“还是老家的枣子甜,潘家园买的跟白水似的。” 影把车上的箱子卸下来时,小柱背着书包从学堂跑回来,书包上的木头蝴蝶一晃一晃的。“影哥!莫语姐!”小柱扑过来就往箱子里瞅,“给我刻新弹弓了吗?”影从怀里掏出个木头弹弓,上面还刻了圈花纹:“比上次那个结实,能打下来房檐上的麻雀。” 张奶奶拄着她的寿桃拐杖,颤巍巍地从屋里出来,看见莫语就抹眼泪:“可算回来了,我这老骨头都快等不及了。”莫语赶紧扶住她:“您身子骨硬朗着呢,我给您带了新膏药,比上次的管用。”影往奶奶手里塞了个木头如意:“刻了个新的,您摸摸,比旧的光滑。” 晚饭二柱子娘炖了只老母鸡,油花漂了一层。影给张奶奶盛了碗鸡腿,又往莫语碗里扒拉鸡块:“多吃点,路上累坏了。”二柱子媳妇往安安碗里舀了勺鸡汤:“快喝,补补,看这小丫头瘦的。”安安举着鸡腿喊:“比潘家园的酱肘子还香!” 夜里躺在热乎乎的土炕上,莫语摸着墙上的孔雀幌子,铃铛还在叮铃响。影从背后搂着她:“明天去山上采野菊花不?给你泡手,比在潘家园方便。”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再睡会儿,赶了一天路,骨头都快散架了。”影笑:“我给你揉揉,保证比镇上的郎中揉得舒服。” 窗外的风带着点玉米秸秆的香,吹得窗纸“沙沙”响。莫语听着影的呼噜声,混着院里的虫鸣,心里踏实得很。这老家的夜啊,比潘家园的月亮更亮,空气里都是熟悉的土腥味,像奶奶纳的鞋底,踩着就稳当,咋都不想挪窝。 天刚亮,莫语就被院里的动静吵醒了。影正蹲在石墩旁,给二柱子刻烟杆,刻刀“沙沙”走在木头上,像春蚕啃桑叶。二柱子蹲在旁边递烟:“影小子,这烟杆得刻个‘福’字,我爹今年八十大寿,给他当寿礼。”影头也不抬:“放心,保准比镇上买的花哨。” 莫语披了衣裳出来,见灶房烟囱已经冒烟了,二柱子娘正往锅里添红薯。“醒啦?”老太太往她手里塞了个热乎的烤土豆,“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甜得很。”莫语咬了口,烫得直哈气:“还是老家的土豆香,潘家园买的跟蜡似的。” 安安和小柱背着筐子往山上跑,说是去采野菊花。“娘,影叔,我们去给奶奶摘最好的!”安安的辫子在风里甩,像两只小蝴蝶。影在后面喊:“别往深了去!有刺藤子!”二柱子媳妇笑着说:“让他们野去,山里的孩子,哪那么金贵。” 早饭吃的红薯粥,就着腌鬼子姜。张奶奶坐在炕沿上,摸着影新刻的木头如意,眼睛笑成了缝:“还是影小子手巧,比我那老拐杖头亮堂。”莫语往她碗里舀了勺粥:“您多吃点,等会儿我给您贴膏药,保证比上次的管用。” 影刻完烟杆,扛着斧头往山上走,说是要砍几根荆条。“给你编个新筐,”他回头冲莫语喊,“装你的绣活,比潘家园那个结实!”二柱子跟着站起来:“我跟你去,后山有片好荆条,直溜得很。”莫语在后面喊:“砍细点的,别太累着!” 晌午日头毒,莫语坐在院里的老槐树下绣荷包。张奶奶凑过来看,指着上面的并蒂莲直咂嘴:“这线配得真俊,比我年轻时绣的强。”莫语往她手里塞了把南瓜子:“您尝尝,二柱子媳妇炒的,香得很。”老太太捏着瓜子笑:“还是你们回来好,院里都热闹了。” 安安和小柱背着半筐野菊花回来,裤腿上沾着泥。“娘你看!我们还摘了酸枣!”安安举着个红酸枣往莫语嘴里塞,酸得她直皱眉。小柱从兜里掏出个木头小车,轮子还能转:“影哥,我刻的,比上次那个强不?”影正好扛着荆条回来,接过来瞅:“中!轮子再磨磨,能跑更远。” 二柱子娘蒸了新麦馒头,暄腾腾的,掰开能看见细密的气孔。“快尝尝,”她往莫语手里塞,“用新磨的面蒸的,比陈面多股子麦香。”影啃着馒头说:“下午教小柱刻弹弓,他那旧的都快散架了。”小柱举着馒头喊:“我要刻个带花纹的!” 日头偏西时,影的荆条筐编得差不多了,上面还刻了圈小雏菊,跟莫语绣的一个样。“你看这筐,”他往里面放了个绣绷,“正好装你的东西,比潘家园那个晃悠的强。”莫语往筐里塞了几个馒头:“明天给张奶奶送去,让她装针线。” 晚饭炖的豆角土豆,油花漂在汤上,香得安安直唧嘴。二柱子喝着酒说:“影小子,你们啥时候回潘家园?我跟我娘说好了,给你们装两袋新麦面。”影往他碗里夹了块土豆:“再待几天,等给张奶奶刻完新拐杖就走。”莫语补充道:“还得给你娘绣个荷包,上次就说要,总忘了。” 夜里躺炕上,莫语摸着影编的荆条筐,筐沿磨得光溜溜的,不扎手。影从背后搂着她:“明天去河里摸两条鱼,给你熬汤喝,潘家园可吃不着这么鲜的。”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别去太早,露水大,当心着凉。”影笑:“知道,有你惦记着,冻不着。” 窗外的风刮过孔雀幌子,铃铛“叮铃叮铃”响,跟潘家园的铺子比,这声响里多了点蝉鸣虫叫,更热闹些。莫语闻着影身上的木头味混着麦香,听着他渐渐匀实的呼吸,突然觉得,不管是潘家园的铺子,还是老家的土炕,只要身边有这傻小子,日子就都是暖的,像刚出锅的馒头,掰开全是热乎气,捂在心里,咋都凉不了。 第525章 去晚了鱼都醒了 天还没亮透,影就悄摸爬起来了,窸窸窣窣穿衣裳。莫语迷迷糊糊问:“这才几点?摸鱼也不用这么早?”影凑到她耳边笑:“去晚了鱼都醒了,机灵着呢。”说着往兜里揣了个菜团子,是昨儿二柱子媳妇给的,揣在怀里暖乎乎的。 院里的大黄狗听见动静,摇着尾巴跟出来。影踢了踢它的屁股:“看家去,别跟着添乱。”大黄狗“嗷呜”一声,蹲在门槛上瞅着他往河边走,尾巴还在那儿扫来扫去。 莫语醒时,灶房已经飘出红薯粥的香。二柱子媳妇正往灶膛里添柴,见她进来就笑:“影小子天不亮就去摸鱼了,说要给你熬汤喝。”莫语往锅里搅了搅粥:“这傻小子,河里石头滑,别摔着才好。” 安安揉着眼睛跑进来,辫子睡得像鸡窝。“娘,影叔呢?”莫语给她梳辫子:“去给你摸鱼了,中午炖鱼汤喝。”安安立马精神了:“我要去看!我要看着影叔抓最大的鱼!” 刚到河边,就见影蹲在柳树下,桶里已经有两条鲫鱼,扑腾得欢实。“快来瞅,”他举着条鱼给安安看,“这鱼鳞亮不亮?熬汤准白。”安安伸手想摸,被莫语拉住:“别碰,腥气。”影笑着把鱼放回桶:“中午让你娘多放胡椒粉,就不腥了。” 回家路过二柱子家的菜园,影顺手摘了两个嫩黄瓜,顶花还带着呢。“给你拌凉菜,”他往莫语手里塞,“比潘家园买的水黄瓜脆。”莫语往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又偷摘人家的!”影嘿嘿笑:“二柱子不介意,他昨儿还摘了我家两个西红柿呢。” 张奶奶坐在院里晒太阳,见他们提着鱼回来,直咂嘴:“这鱼新鲜,影小子手艺不错。”莫语把鱼往盆里放:“您等着,中午给您盛碗汤,补补身子。”影蹲在旁边磨刀子,准备杀鱼:“我给您留个鱼肚子,没刺,好嚼。” 晌午炖的鲫鱼汤,奶白奶白的,漂着层葱花。影给张奶奶盛了碗,又往莫语碗里舀了两勺:“多喝点,看你这几天累的。”安安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喝,嘴角沾得全是油:“比潘家园的羊肉汤还香!” 下午影接着给张奶奶刻拐杖,木头用的是后山的枣木,硬实。莫语坐在旁边绣荷包,给二柱子娘的,上面绣了朵石榴花,多子多福的意思。张奶奶瞅着荷包直点头:“这花样好,二柱子媳妇准喜欢,她正盼着抱孙子呢。” 小柱背着新弹弓跑过来,上面刻着圈花纹,还挺像那么回事。“影哥,我打下来只麻雀!”他举着麻雀往影面前凑,“晚上烤着吃!”影拍他脑袋:“放了,麻雀肉柴,不如我给你炖鱼汤喝。” 二柱子扛着锄头回来,看见影刻的拐杖直咂嘴:“这枣木真红,比我家那根梨木拐杖好看。”影往他手里塞了把刻刀:“试试?给你爹刻个烟嘴,配你那烟杆正好。”二柱子摆摆手:“我哪会这个,别糟蹋了好木头。” 日头偏西时,拐杖刻得差不多了,枣木红通通的,上面刻了“松鹤延年”,虽然笔画歪歪扭扭,却透着股精气神。张奶奶拄着试了试,步子都轻快了:“比我那旧的得劲!影小子,奶奶没白疼你。” 晚饭二柱子娘烙了葱花饼,就着鲫鱼汤,香得人直唧嘴。影啃着饼说:“明天把拐杖打磨打磨,再刷层清漆,就更亮了。”莫语往他碗里夹了块饼:“别太累,后天再弄也不迟。” 夜里躺炕上,莫语摸着影的手,刻了一天木头,指头上又添了个小口子。她找出布条给他缠上:“跟你说多少次,慢点刻,总不听。”影往她怀里钻了钻:“没事,过两天就好了。你那荷包绣完了?给我瞅瞅。” 莫语把荷包给他看,石榴花红得鲜亮。影捏着荷包笑:“比我刻的木头花好看,二柱子娘见了准乐。”窗外的风带着点潮气,吹得孔雀幌子叮铃响。 莫语听着影的呼噜声,心里暖乎乎的——这老家的日子啊,就像这鲫鱼汤,看着普通,喝着却熨帖,从嗓子眼暖到心里,咋都喝不够。 天刚蒙蒙亮,莫语就听见影在院里“叮叮当当”凿木头。她披了衣裳出来,见他蹲在石墩子旁,手里攥着那块枣木拐杖,正往上面凿仙鹤的翅膀。木渣子溅得满脸都是,他也不擦,眼睛瞪得溜圆,跟盯着猎物的黄狗似的。 “这才几点?仙鹤都还没醒呢。”莫语往他手里塞了个热乎的菜团子,是二柱子媳妇凌晨烙的,带着葱花的香。影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赶早不赶晚,今个得把这拐杖弄利索,明个就能刷漆了。” 安安和小柱背着筐子跑进来,筐里装着半筐野栗子,是昨儿在山上捡的。“影叔,给你!”安安往影手里塞了个最大的,栗子壳上还沾着泥,“我跟小柱哥扒了半天,手都扎破了。”影捏着栗子在她脑门上磕了下:“傻丫头,有刺不会绕着走?” 早饭吃的是栗子粥,黏糊糊的,甜得发腻。张奶奶坐在炕沿上,手里摩挲着那根新拐杖,直咂嘴:“这仙鹤刻得,跟画儿里飞出来的似的。”影往她碗里舀了勺粥:“您喜欢就中,等刷了漆,红亮亮的,拄着比谁都体面。” 莫语收拾完碗筷,坐在老槐树下绣那个石榴荷包。线用的是张奶奶给的红丝线,针脚走得密,像地里刚出苗的麦子,齐整整的。二柱子媳妇挎着篮子过来,里面是刚摘的豆角,嫩得能掐出水。“绣完了?”她凑过来看,“这石榴籽绣得真像,跟我家树上结的一个样。” 影凿完拐杖,又蹲在院里磨清漆。他把漆倒在瓦碗里,用布蘸着往木头上抹,抹得匀匀的,跟给安安擦脸似的仔细。 二柱子蹲在旁边看:“影小子,你这手艺,回潘家园能涨价钱了。”影头也不抬:“涨啥价,实在点好,老主顾不能坑。” 第526章 还真管用 晌午日头毒,莫语把竹帘往槐树上一挂,挡住直射的太阳。安安和小柱在院里玩“打弹弓”,小柱新刻的弹弓还真管用,把影挂在墙上的旧草帽打了下来。影在旁边喊:“瞄准点!别打着你莫语姐的绣架!” 张奶奶的膏药该换了,莫语扶她坐在炕沿上,把旧膏药揭下来,新膏药在手里焐热了再贴上。“还是莫语贴得舒服,”张奶奶拍着她的手,“比镇上药铺的伙计仔细多了。”莫语笑着说:“您是自家人,能不仔细吗?” 影把刷完漆的拐杖往院里一立,枣木红得发亮,仙鹤的翅膀像镀了层光。“您瞅瞅,”他扶着张奶奶过去看,“亮不亮?”张奶奶摸了又摸:“亮!比我年轻时戴的银镯子还亮。” 下午二柱子娘蒸了糖包,红糖馅的,咬一口能流一手。她往莫语手里塞了两个:“拿着路上吃,回潘家园得赶好几天路呢。”莫语往她兜里塞了那个石榴荷包:“给您,配您新做的蓝布衫正好。”二柱子媳妇笑得合不拢嘴:“这可太俊了,我得天天戴着。” 影往马车上装东西,二柱子给的新麦面装了两大袋,张奶奶塞的野菊花用布包着,还有二柱子媳妇纳的棉鞋垫,厚厚的一沓。“够了够了,”莫语往车下搬,“再装就拉不动了。”影嘿嘿笑:“多带点,省得总惦记老家的东西。” 安安抱着她的布老虎,坐在马车里不肯下来。“我不想走,”她瘪着嘴,“老家有小柱哥,还有野草莓。”影把她抱下来:“过些日子再回来,潘家园的糖画比这儿多,还有琉璃厂的大狮子呢。” 晚饭吃的是豆角焖面,二柱子娘往面里多放了油,香得很。影给每个人碗里都拨了一大勺:“多吃点,明天赶路有力气。”二柱子喝着酒说:“影小子,到了潘家园,别忘了给我捎两刀好纸,我爹想练字。”影点头:“忘不了,保证比镇上的厚实。” 夜里躺炕上,莫语翻来覆去睡不着。影凑过来说:“想家了?”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有点,这儿的土炕比铺子的床暖和。”影笑:“等赚了钱,在潘家园也盘个带院子的房子,垒个土炕,跟老家的一样。” 窗外的风刮过孔雀幌子,铃铛“叮铃叮铃”响,跟在潘家园的声音不一样,这儿的铃铛声里带着点玉米地的响,还有虫鸣,热热闹闹的。莫语听着影的呼噜声,心里想着明天要走的路,又想着老家的人,慢慢就睡着了。 这老家的最后一夜啊,跟手里的糖包似的,甜丝丝的,揣在怀里,暖乎乎的,走多远都忘不了这个味儿。 天还没亮,影就起来套马车,车轱辘碾过院里的石板路,“咕噜咕噜”响得跟打雷似的。莫语掀帘出来时,见他正往车上捆那两袋新麦面,绳子勒得太紧,脸都憋红了。“轻点,别把袋子勒破了。”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灶糖,“含着,省得使劲时咬着舌头。” 张奶奶拄着新拐杖,颤巍巍地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到了潘家园,别总想着省钱,”她往莫语兜里塞了个布包,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天冷了就买件新棉袄,别冻着。”莫语攥着布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您也保重,我过些日子就回来。” 二柱子媳妇抱着个瓦罐追出来,里面是刚腌的鬼子姜。“给你装了一罐,”她往车辕上绑,“路上就粥吃,比外面买的舒坦。”影往她手里塞了个木头花:“给您留着玩,等下次回来,给您刻个大的。”二柱子媳妇笑骂:“就你嘴甜,快走,再晚赶不上晌午的驿站了。” 安安趴在车栏杆上,跟小柱挥手:“我会给你寄糖画的!”小柱举着影给他刻的弹弓喊:“我会刻木头枪了,等你回来教你!”马车慢慢动起来,俩孩子还在路边蹦着喊,直到看不见影子,莫语才把安安搂进怀里:“过些日子咱就回来,啊?” 晌午在驿站歇脚,影把马拴在柱子上,去买了俩肉包子。莫语掰开一个,给安安喂了口:“快吃,吃完了睡会儿,到潘家园还得走半天。”影啃着包子说:“这包子不如二柱子媳妇烙的菜饼香,皮太厚。”莫语白他一眼:“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路过一片林子时,影突然勒住马缰绳:“等会儿。”他跳下车,钻进林子里,没一会儿抱了堆野山楂出来,红得像小灯笼。“给你解腻,”他往莫语手里塞,“比潘家园买的酸梅汤管用。”安安抓着山楂往嘴里塞,酸得直眯眼:“比老家的酸枣还酸!” 日头偏西时,终于瞅见潘家园的牌坊了。影精神一振,挥了挥鞭子:“快到了!”莫语掀开车帘,见路边摆摊的都快收摊了,有个老头举着个破碗喊:“最后一个,十文钱!”影笑着说:“李大爷还在呢,回头给咱看铺子的王婶带两斤新麦面。” 到了铺子,王婶正往门上贴新的红纸。“可算回来了!”她往莫语手里塞了杯热茶,“我还以为你们今儿到不了呢。”影把车上的东西往下搬:“托您照看铺子了,这是老家的新麦面,您拿着。”王婶乐了:“还是你们惦记我,快进屋歇着,我给你们熬点粥。” 收拾完铺子,天已经黑了。影把木头玩意儿摆回架子上,莫语往绣架上搭了块新布。安安趴在柜台上,摸着她的布老虎:“还是咱家好,有黄黄。”影笑着揉她的头发:“明天给你买糖画,比老家的花样多。” 晚饭喝的玉米粥,就着二柱子媳妇给的鬼子姜。影喝了三碗还想添,被莫语按住:“留着点明天早上喝,别折腾王婶了。”王婶在旁边笑:“让他喝,我这儿还有面,不够再烙饼。”影嘿嘿笑:“还是王婶疼我。” 夜里躺炕上,莫语摸着影的手,上面还有磨出来的茧子。“累坏了?”她小声问。影往她怀里钻了钻:“不累,一想到咱的铺子,浑身就有劲。”窗外的风刮过牌坊,带着点尘土味,莫语听着影的呼噜声,混着远处摆摊的吆喝,突然觉得,这潘家园的夜,也跟老家的一样踏实。 第二天一早,影就蹲在门口磨刻刀,王婶送来了刚烙的糖饼。“给你,”她往莫语手里塞,“刚出锅的,甜得很。” 莫语咬了口,眼睛一亮:“跟二柱子媳妇烙的一个味!”王婶笑:“我跟她学的,她说你爱吃这口。” 有个穿马褂的掌柜进来,指着影新刻的木头仙鹤说:“这个我要了,多少钱?” 影刚要开口,莫语抢着说:“您给五十文就行,这是老家带来的枣木刻的,结实。”掌柜乐了:“还是你们实在,不像别家,开口就漫天要价。” 第527章 真俊 影给仙鹤刷清漆时,莫语坐在旁边绣帕子。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她的绣绷上,金线闪闪烁烁的。影凑过来看:“这牡丹绣得真俊,比上次那个兰花好看。”莫语笑着说:“等绣完了,挂在铺子最显眼的地方,当招牌。” 安安背着书包往学堂跑,临走时喊:“娘,影叔,我会给先生说老家的事!”影在后面喊:“别光顾着说,好好认字!”莫语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乎乎的——不管在老家还是潘家园,日子不都是这么一针一线、一刀一刻过出来的吗?只要身边的人在,在哪都舒坦。 影正蹲在铺子门槛上磨刻刀,听见隔壁包子铺的王婶在巷口喊:“影小子,你家安安在学堂跟人抢毽子呢!” 他手一抖,刻刀在木头上划了道歪痕。莫语正绣着帕子,抬头瞪他:“慌啥,安安那性子,准是别人先惹她。”话虽这么说,手里的绣花针却戳错了线。 俩人赶到学堂门口时,果然见安安叉着腰站在槐树下,对面的胖小子正抹眼泪。“他说咱老家的木头毽子土气!”安安把手里的毽子往地上一摔,鸡毛散了一地,“我娘绣的毽子,比城里铺子卖的好看十倍!” 影没骂安安,反倒蹲下来捡鸡毛:“咱的毽子是不好看,针脚歪歪扭扭的,线还松了。”他转头冲胖小子笑,“这毽子送你了,回头我给安安做个新的,保证比铺子里的强。” 胖小子愣着接了毽子,他娘从旁边过来,拽着孩子就骂:“没教养的东西,影师傅的手艺你也敢编排!”又转头对影作揖,“影师傅别往心里去,回头我让他给安安赔礼。” 回铺子的路上,安安气鼓鼓地踢着石子:“爹就是偏心!”影从兜里摸出块糖塞她嘴里:“刚磨的山楂糖,酸不酸?”安安含着糖,腮帮子鼓鼓的:“酸!”却没吐出来。 莫语在后面笑:“你爹是想告诉你,真正的好东西,不用吵着争。”她蹲下来帮安安理好歪了的辫子,“等会儿娘教你绣新毽子,咱用金线绣只凤凰,让他们瞧瞧。” 影进了铺子就翻出块桃木,眯着眼打量半天,突然一刀切下去,木屑簌簌落下来。“这木头硬,刻只凤凰尾巴正好。”他说着,刻刀在手里转了个圈,没一会儿,木头上就冒出个弯弯的尾羽,纹路比莫语绣的还灵动。 莫语凑过来看,指尖轻轻碰了碰木茬:“别刻太尖,当心扎着安安。”影嗯了一声,把尾尖磨得圆滚滚的:“放心,比棉花还软。” 正忙着,外面传来铃铛响,是街口杂货铺的老李头,背着个布袋子进来:“影小子,帮我看看这木盒咋修。”袋子里掏出个旧木盒,锁扣断了,“是我那口子年轻时的陪嫁,装首饰的,舍不得扔。” 影接过木盒,指腹摩挲着盒面的雕花:“这是樟木的,老物件了。”他从工具箱里找出截铜丝,捏了捏弯了弯,往锁扣处一嵌,又用小锤轻轻敲了几下,原本松垮的盒子竟“咔嗒”一声锁上了。“试试,还能用几年。” 老李头试了试,笑得眼角堆起褶子:“还是你手巧!上次让修鞋的老刘看,他说早该劈了当柴烧。”他放下个布包,“刚蒸的槐花糕,给安安尝尝。” 安安早凑过去,拿起一块就咬,糖汁沾了满脸。影拍了她一下:“跟李爷爷说谢谢。”安安含着糕,含混地说谢谢,逗得老李头直乐。 傍晚收铺子时,影把刻了一半的凤凰毽子放在柜台上,莫语正绣着毽子的绒布底。夕阳从窗棂漏进来,照在木头上,那凤凰的尾羽像要亮起来似的。安安趴在旁边画图纸,纸上的凤凰歪歪扭扭,却涂了满纸金粉,说是要比娘绣的还亮。 影突然说:“等秋收,咱回趟老家。”莫语手一顿,抬头看他:“想二柱子媳妇的菜饼了?”影挠挠头:“想那棵老槐树了,上次回去见它枝桠断了截,不知长新叶没。” 安安突然蹦起来:“我要摘酸枣!还要让小柱哥教我爬树!”莫语笑着点头:“好,回去给你做酸枣糕。” 夜色漫进铺子时,影把最后一刀刻完,凤凰的眼睛亮闪闪的,像含着光。他把毽子递给安安:“明天带去学堂,不用抢,让他们看清楚。”安安举着毽子跑圈,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像只真凤凰在飞。 莫语收拾着针线,听见影在哼老家的调子,哼得不成样,却比戏班子唱的还入耳。她想起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蹲在河边刻木头船,河水漫过他的草鞋,他也不躲,眼里只有手里的木头。那时谁能想到,这双手不仅能刻出好看的船,还能撑起一个家呢。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照着对面的灯笼,影把门板一块一块上好,最后回头看了眼柜台上的凤凰毽子,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天还没亮,影就被安安的梦话吵醒了。小家伙攥着那只凤凰毽子,嘴里嘟囔着“小柱哥你看”,脚丫子在被面上蹬出个窝。影捏了捏她的脚丫,热乎得像揣了个小暖炉。 莫语翻了个身,往他怀里钻了钻:“别碰她,昨儿跑了一天,累坏了。”影嗯了一声,手却没停,摸着安安散在枕头上的碎头发——这丫头随莫语,头发软乎乎的,不像他,头发硬得跟茅草似的。 灶房的柴火是前儿劈好的,影引了火,往锅里添了水。今天想做红薯粥,安安昨儿念叨了好几遍,说学堂先生家的粥里放了红枣,甜得很。他从柜子里摸出几颗红枣,是二柱子媳妇托人捎来的,个头不大,却皱巴巴的,透着股实在劲儿。 莫语进来时,影正笨手笨脚地剥红枣。枣核总卡在指甲缝里,他龇牙咧嘴地抠,逗得莫语直笑:“还是我来,你这手也就刻木头利索。”影把枣往她手里一塞:“我这是粗活干惯了,细活弄不了。”话虽这么说,眼睛却盯着莫语的手——她的手也糙,指腹上全是针眼,却比城里小姐的金镯子耐看。 安安醒时,粥正冒着热气。她光着脚丫跑到灶房,鼻子嗅来嗅去:“有枣香!”影往她嘴里塞了块红薯:“去洗脸,不然不给你放枣。”安安举着红薯往外跑,没一会儿就听见她在院里喊:“影叔快看!黄黄叼着毽子跑了!” 影追到门口,见大黄狗正叼着凤凰毽子在巷子里疯跑,安安在后面追得辫子都散了。他抄起墙边的扫帚假装要打,大黄狗“嗷呜”一声,把毽子往地上一丢,夹着尾巴钻回了窝。 影捡起毽子,鸡毛上沾了层灰,他吹了吹,递给安安:“再让狗叼走,就不给你刻新的了。” 早饭桌上,安安举着毽子说:“今天要让胖小子看看,咱的毽子会飞。” 莫语往她碗里舀了勺粥:“别总跟人较劲,好好上学。” 影扒拉着粥说:“让她去,咱的毽子确实比铺子里的强,该显摆就得显摆。” 第528章 三天就散架了 刚开铺子门,就见老李头背着布袋子在巷口晃。“影小子,”他把袋子往柜台上一放,“我那口子说你修的木盒太结实,让我给你送点新炒的南瓜子。”影往他手里塞了个刚刻的木头小人:“给您孙子玩,比城里买的铁皮人经摔。”老李头乐了:“还是你懂孩子心,那铁皮人没玩三天就散架了。” 晌午日头毒,影把竹帘往门框上一挂,凉丝丝的风顺着帘子缝钻进来。莫语坐在绣架前绣个肚兜,上面要绣只小猫,线用的是浅浅的黄,像安安穿的小褂子。影蹲在旁边给木头玩意儿分类,把做旧的和新刻的分开摆,摆得跟地里的庄稼似的齐整。 有个穿蓝布衫的妇人进来,指着莫语绣的肚兜直咂嘴:“这猫绣得真像,跟我家那只懒猫一个样。”莫语笑着说:“您要是喜欢,我给您多绣两针胡须,更精神。”妇人乐了:“就冲你这实在劲,我买了,再搭个木头小鱼,给我家孩子玩。” 影刚要找木头小鱼,安安背着书包跑进来,脸上红扑扑的。“娘,影叔,胖小子说要跟我换毽子!”她举着个崭新的鸡毛毽子,“他说这个是琉璃厂买的,比咱的值钱。”影接过新毽子瞅了瞅:“不值钱,鸡毛是染的,没咱老家的野鸡毛结实。”安安立马把新毽子往桌上一放:“我才不换呢,咱的毽子有凤凰!” 莫语往她嘴里塞了块山楂糖:“做得对,自己的东西再好,不该换就不换。”影在旁边刻着木头说:“下午给你毽子再刷层清漆,保准比胖小子的亮十倍。” 日头偏西时,穿马褂的掌柜又来了,手里攥着张图纸。“影师傅,”他把图纸往影面前一铺,“我要刻个大屏风,上面得有山有水有房子,跟我老家的院子一个样。”影盯着图纸看了半天:“这得费点功夫,木料得用老榆木,经得住刻。”掌柜的拍大腿:“你说用啥就用啥,只要能刻出老家的样,多贵我都要。” 晚饭吃的是王婶给的菜团子,萝卜粉丝馅的,鲜得很。影啃着团子说:“等刻完这屏风,咱就回趟老家,给二柱子他爹看看,咱在城里也能刻出老家的院子。”莫语往他碗里夹了块咸菜:“再给张奶奶带两贴新膏药,上次说的那种,比原来的管用。”安安举着团子喊:“还要摘酸枣!摘满满一筐!” 夜里关了铺子,影把刻了一半的木头凤凰往桌上一放,月光顺着窗棂照在凤凰尾巴上,纹路看得清清楚楚。莫语坐在灯下绣小猫的胡须,一针一针走得慢,像在数着日子过。影凑过来看:“这胡须绣得比真猫的还精神,明天准能卖个好价钱。”莫语笑着说:“卖不卖好价钱不重要,自己绣得舒坦就行。” 窗外的风带着点巷子口的槐花香,吹得窗纸沙沙响。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墙上的影子摇摇晃晃的,像两只凤凰在飞。莫语看着跳动的火苗,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手里的针线,缝得密了,日子就暖;影刻木头的刀走得稳了,日子就实。咋过都是一辈子,只要身边的人在,在哪都踏实。 天刚蒙蒙亮,影就蹲在院里磨刻刀,安安的凤凰毽子摆在旁边石台上,昨儿刷的清漆还泛着亮。他正琢磨着给毽子加圈金边,就听见铺子门“吱呀”响,王婶挎着个竹篮进来了。 “影小子,给你送点好东西。”王婶往石桌上倒,是半篮子新摘的嫩豆角,绿得冒油,“我家那口子昨儿去郊区拉货,顺道摘的,比菜市场的嫩多了。”影往她手里塞了个木头小玩意——是只歪脖子鸡,“给您孙子玩,昨儿刚刻的,还热乎着呢。” 王婶乐颠颠地接了:“你这手真是长在木头上了,啥都能刻出花来。对了,前儿那穿马褂的掌柜托人捎话,说老榆木给你放牌坊底下了,让你有空去拉。”影拍大腿:“正愁没木料呢,这就去!” 莫语掀帘出来时,影正往板车上套绳子。“早饭还没吃呢,慌啥?”她往他兜里塞了个菜团子,是王婶给的,“路上垫垫,别饿晕了。”影捏了捏菜团子,热乎气从布兜里钻出来:“知道了,拉完就回来,赶得上给安安做早饭。” 安安醒时,影正把老榆木往院里卸,木头沉得他直喘粗气。“影叔,这木头能刻个大凤凰不?”安安举着毽子凑过去,鸡毛蹭到木头上,沾了层灰。影刮她鼻子:“不光能刻凤凰,还能刻个你,在凤凰背上坐着。”安安蹦得老高:“要刻小柱哥!他也得坐!” 早饭吃的豆角焖饭,王婶给的豆角嫩得能掐出水,混着新米的香,安安扒了满满两碗。影往莫语碗里夹豆角:“多吃点,上午得把木头锯开,你得帮我扶着。”莫语白他一眼:“就你会使唤人,忘了上次锯木头差点锯着我手?”影嘿嘿笑:“这次准小心,比伺候掌柜的还上心。” 刚把木头锯成板,穿蓝布衫的妇人就来了,怀里抱着个布包。“莫语妹子,你看我给你带啥了?”她打开包,是几绺丝线,红的绿的紫的,亮得晃眼,“我那口子去苏州进货,特意给你捎的,说这线绣东西不掉色。”莫语摸着丝线直咂嘴:“这也太金贵了,我咋谢您?”妇人笑:“往后多给我绣几个肚兜就行,我家那小子长得快,旧的都小了。” 影蹲在旁边刨木板,刨花飞了一地,像堆雪。他突然直起腰:“对了,昨儿老李头说,他孙子想要个木头车,带轱辘的那种。”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西瓜:“先歇会儿,天热得很。下午我给你搭把手,你教我刨木头呗?”影眼睛一亮:“你也想学?这可比绣花累多了。”莫语笑:“总不能啥都指望你,我也得有点傍身的手艺。” 第529章 保证踢不烂 晌午日头毒得很,影把竹帘全放下来,院里凉快了不少。莫语坐在绣架前,用新丝线绣个帕子,上面要绣朵紫丁香,线色正得很。安安趴在旁边看,手里捏着个木头小人——是影给她刻的小柱哥,歪戴着帽子,跟真的一模一样。 “娘,胖小子今儿没提换毽子的事。”安安戳着木头小人的脸,“他就瞅了瞅我的毽子,没说话。”莫语笑着给她擦汗:“他是看咱的毽子好看,不好意思了。”影在旁边刨木板,接话道:“好看有啥用?得结实。下午我再给毽子加个铁圈,保证踢不烂。” 日头偏西时,影的屏风框架总算搭起来了。他蹲在地上,用粉笔在木板上画老家的院子:歪脖子老槐树,石碾子,还有篱笆上爬的牵牛花,画得歪歪扭扭,却一眼就能认出来。莫语凑过来看:“这篱笆得再歪点,咱老家的哪有这么直溜?”影抬手就改:“还是你记性好,我都快忘了。” 有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路过,看见院里的木头玩意,放下担子就进来了。“影师傅,你这木头小鸟卖不?”他指着个啄木鸟,“我家丫头准喜欢,天天吵着要。”影往他手里塞:“拿着,不值钱。你那糖人给我来两个,安安念叨好几天了。”货郎乐了:“这买卖值!我给你挑俩最大的!” 晚饭熬的绿豆汤,冰镇在井里,凉丝丝的甜。影喝了三大碗,抹抹嘴说:“明儿去给老李头送木头车,顺便问问他老家的磨坊咋画,我总记不清那轮子是啥样。”莫语往他碗里舀了勺汤:“别总熬夜琢磨,木头又跑不了。”影笑:“这不是想快点刻完,好回趟老家嘛。” 安安抱着糖人在院里跑,影子被灯笼拉得老长。影突然喊:“安安,过来!”他把毽子往她手里塞,“试试新加固的,看能踢多少下。”安安抬脚就踢,毽子飞得老高,凤凰尾巴在灯影里一晃一晃的,像真的要飞起来。 莫语靠在影肩膀上,看着安安踢毽子,心里暖乎乎的。“你说咱这屏风刻完,能卖多少钱?”她小声问。影搂紧了她:“多少钱都行,反正够咱回趟老家,给张奶奶买膏药,给二柱子爹买烟杆就行。”莫语笑:“就你容易满足。”影捏捏她的手:“咱这日子,不就图个满足嘛。” 夜风顺着巷子吹过来,带着点槐花香,混着影身上的木头味,好闻得很。安安的笑声,踢毽子的“砰砰”声,还有影哼的老家调子,缠在一起,像条暖暖的绳,把这日子捆得结结实实的。莫语觉得,这日子啊,就像影刻的木头,看着普通,摸着手感却好,咋都稀罕不够。 天还没亮透,影就被院里的鸡叫声吵醒了——是王婶家的芦花鸡,不知咋跑过来了,正啄石台上的刨花。他摸黑爬起来,刚把鸡赶出去,就见莫语举着油灯出来,灯芯“噼啪”跳了两下。 “咋不多睡会儿?”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双布鞋,是新纳的,针脚密得很,“昨儿看你鞋底子磨透了,连夜给你纳了双。”影往脚上套,大小正合适,暖乎乎的:“还是你手巧,比鞋铺买的舒坦。”说着往她兜里塞了个东西,是块山楂糖,硬邦邦的,“昨儿货郎给的,你爱吃的酸口。” 安安醒时,影正往屏风木板上刻老槐树。树杈歪歪扭扭的,跟老家那棵一个样,连疤结都刻得清清楚楚。“影叔,这树咋不刻叶子?”安安扒着他的胳膊晃,“光秃秃的不好看。”影放下刻刀,往她嘴里塞了块锅巴:“等刻完枝桠再添叶子,跟你画画似的,得一步一步来。” 早饭吃的是玉米糊糊,就着王婶给的酱黄瓜。莫语往影碗里扒了勺咸菜:“今儿去拉老李头的木头车不?他昨儿又来问了。”影呼噜呼噜喝着糊糊:“吃完就去,顺便给他捎两斤新麦面,二柱子媳妇给的,蒸馒头香。”安安举着糊糊碗喊:“我也要去!我要看看老李头的孙子!” 到老李头家时,他孙子正蹲在院里玩泥巴,手里攥着影给的木头小人。“影叔!”小家伙看见影就扑过来,泥爪子往他新布鞋上蹭,“我爷说你刻的小人会动!”影把他抱起来:“等你长大就教你刻,保证比这个还能跑。”老李头在旁边笑:“这孩子,天天抱着木头小人睡觉,比亲爹还亲。” 影把木头车装好,老李头往他兜里塞了把炒花生:“路上吃,新炒的,脆得很。”影往他手里塞了麦面:“您蒸馒头试试,比城里的面劲道。”老李头掂了掂:“还是你们老家的东西实在,回头让我那口子给你们烙糖饼,她最会发面。” 回铺子的路上,安安坐在木头车上,手里攥着花生往嘴里扔。“影叔,胖小子今儿跟我说话了!”她突然喊,“他说咱的毽子真好看,问在哪买的。”影笑着回头:“你咋说?”安安拍胸脯:“我说影叔刻的,花钱都买不着!” 莫语正在铺子里绣丁香帕子,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去:“可算回来了,穿马褂的掌柜刚来过,说后天要来看看屏风。”影把木头车往院里卸:“赶趟,今明两天加把劲,保准让他瞅着满意。”他蹲下来给安安擦脸,“去,把你娘绣的帕子拿给胖小子看看,让他知道啥叫真本事。” 晌午日头毒,影把屏风搬到树荫下刻,莫语搬了绣架坐在旁边。她换了新丝线,丁香花紫得发亮,影瞅了两眼:“这花绣得跟真的似的,闻着都香。”莫语笑着用针扎他胳膊:“就你嘴甜,赶紧刻你的,别耽误事。” 有个穿短打的小伙计跑进来,手里攥着个铜板:“影师傅,给我刻个小玩意儿,我要送我相好的。”影往他手里塞了个木头心:“刚刻的,上面刻了个‘喜’字,保准比买的强。”小伙计乐坏了:“这可比胭脂水粉实在!” 日头偏西时,屏风上的石碾子刻得差不多了。影直起腰,捶了捶后背:“这老榆木是硬,刻得手都酸了。”莫语递给他块湿布:“擦擦汗,歇会儿。我给你熬了绿豆汤,冰镇着呢。”影喝着汤,眼睛直瞟屏风:“你说加只大黄狗咋样?就跟咱院儿里那只似的,趴在碾子旁边。”莫语点头:“中,看着热闹。” 晚饭老李头的媳妇果然送来糖饼,黄澄澄的,糖汁流得满盘子都是。“尝尝,”她往莫语手里塞,“放了红糖,比白糖甜。”影啃着饼说:“比城里点心铺的强,不噎人。”老李头媳妇笑:“你们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们烙,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夜里关了铺子,影还在灯下刻大黄狗。莫语坐在旁边缝衣裳,是给安安做的新褂子,蓝布面,上面要绣只小鸭子。“别刻了,灯暗,伤眼睛。”她往他手里塞了个糖饼,“吃点东西睡,明天再弄。”影咬着饼,刻刀还在木头上走:“就差尾巴了,刻完就睡。” 第530章 有风在吹 安安早就趴在炕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个木头小人。月光顺着窗棂照进来,落在屏风上,老槐树的影子在墙上晃,像真的有风在吹。影把刻完的大黄狗往屏风上一安,突然笑了:“你看,跟咱家黄黄一个傻样。” 莫语凑过去看,大黄狗歪着头,舌头伸出来半截,果然跟院里的狗一个德性。她靠在影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木头味混着糖饼香,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这屏风上的画,不用多精致,有树有狗,有身边的人,就啥都齐了。咋过都是一天,热热闹闹的,比啥都强。 天刚蒙蒙亮,影就被院里黄黄的哼唧声弄醒了。那狗不知咋了,围着屏风转圈圈,尾巴扫得木板“沙沙”响。影披了衣裳出来,见大黄狗正对着屏风上的木头狗龇牙,尾巴翘得老高,跟要打架似的。 “你跟个木头较啥劲?”影踢了踢黄黄的屁股,木头狗的舌头还伸在外面,刻得憨乎乎的。黄黄“嗷呜”一声,叼起影的布鞋就跑,影在后面追得直骂:“这畜生,等会儿炖了你!” 莫语掀帘出来时,影正弯腰捡鞋,鞋面上沾了块狗毛。“多大的人了,还跟狗置气。”她往他手里塞了个热乎的糖饼,是老李头媳妇给的,“快吃,穿马褂的掌柜说不定今儿一早就来。”影咬着糖饼直咂嘴:“还是热乎的香,凉了跟啃木头似的。” 安安揉着眼睛跑出来,辫子睡得像草窝。“影叔,黄黄是不是怕木头狗抢它饭吃?”她蹲在屏风前,戳着木头狗的鼻子,“你看它,都不生气。”影刮她鼻子:“木头的哪会生气?等会儿给你梳辫子,别总惦记狗。” 刚把安安送去学堂,穿马褂的掌柜就来了,身后跟着个账房先生,戴着副圆眼镜,斯斯文文的。“影师傅,屏风刻得咋样了?”掌柜往院里一瞅,眼睛当时就亮了,“嚯,这老槐树刻得真像!跟我老家那棵分毫不差!” 影赶紧递茶:“您瞅瞅,哪不合适我再改。”账房先生扶着眼镜,凑过去摸木头:“这纹路走得匀,是真功夫。就是这篱笆,歪得有点离谱了。”影笑:“要的就是这离谱劲,老家的篱笆哪有直溜的?都是顺着地势长。”掌柜的拍大腿:“说得对!就这股子野劲,才像老家!” 莫语在旁边给他们续水,听见掌柜的说要加钱,赶紧摆手:“说好多少就是多少,不能多要。”掌柜的乐了:“莫语妹子实在!这样,我再多订个小屏风,给我儿子当书桌挡板,还按这模样刻。”影连忙应:“中!保证刻得比这个还精神。” 晌午老李头扛着个布包来了,里面是他孙子穿小的衣裳,洗得发白。“给安安穿,”他往莫语手里塞,“我那孙子长得快,这些都还新着呢。”莫语摸着衣裳直咂嘴:“这咋好意思?回头我给孩子绣个肚兜。”老李头笑:“不用不用,你给影小子搭把手就行,他一个人锯木头太累。” 影正蹲在院里给新屏风画样,听见这话直喊:“李大爷说得对!莫语你快来,这木头太硬,我锯不动。”莫语白他一眼:“就你懒,昨天还说自己能行。”嘴上这么说,还是找了副手套戴上,帮他扶着木头。 锯到一半,穿蓝布衫的妇人来了,手里拎着个瓦罐。“给你们送点酸梅汤,”她往石桌上一放,“天热,解解暑。我家那口子说,苏州的丝线还有两箱,问你要不要。”莫语眼睛一亮:“要!咋不要?多钱我给你。”妇人笑:“跟我还算啥钱?记账上,回头用肚兜抵。” 日头偏西时,小屏风的框架搭好了。影蹲在地上,给安安刻了个木头小马,巴掌大,尾巴能活动。“等她放学回来,准乐坏了。”莫语凑过来看,见马鬃刻得跟真的似的,直咂嘴,“你这手咋长的?啥都能刻出花来。”影得意地笑:“跟你学的,你绣活不也啥都能绣出花?” 安安回来时,手里攥着张画,上面是个歪歪扭扭的凤凰,旁边写着“胖小子画的”。“他说要跟我学画凤凰,”安安举着画蹦,“还说以后不跟我抢毽子了。”影把木头小马往她手里塞:“这是奖励你的,跟同学好好处。”安安抱着小马直转圈:“比胖小子的铁皮马好看一百倍!” 晚饭吃的是二柱子媳妇托人捎来的腊肉,切得薄薄的,炒了豆角,香得人直咽口水。影往莫语碗里夹腊肉:“多吃点,明儿还得锯木头。”莫语往他碗里扒米饭:“你也多吃,别总想着干活。”安安举着小马喊:“我也要吃!吃完骑马!” 夜里关了铺子,影把刻了一半的小马往桌上一放,月光照着木头,泛着层暖光。莫语坐在灯下绣丁香帕子,线在布上走得匀匀的。影凑过去看:“这帕子绣完,给掌柜的媳妇送去?”莫语笑:“送李大爷,他总给安安衣裳,得表示表示。” 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腾”地窜起来。“等把这两单活干完,咱回趟老家,”他突然说,“我想二柱子的菜饼了,还想听听张奶奶念叨。”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我也想,想老家的星星,比潘家园的亮。” 窗外的风带着点牌坊的尘土味,吹得窗纸沙沙响。黄黄趴在门口打盹,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 莫语听着影哼的老家调子,混着远处收摊的吆喝声,突然觉得,不管在老家还是潘家园,只要身边的人在,日子就都是热乎的,像灶膛里的火,咋都灭不了,暖得人心头发烫。 天还没亮,影就被炕头上的木头硌醒了——是昨晚刻到一半的小马腿,不知啥时候滚到褥子底下了。他摸黑掏出来,借着窗纸透的微光瞅,马腿刻得有点歪,跟安安走路内八字似的。 “瞎琢磨啥?” 莫语翻了个身,头发蹭得他脖子痒,“再睡会儿,离天亮还早呢。” 影把木头往枕头底下塞:“睡不着,想着给小马刻个鞍子,红绒布的那种,跟戏台上的一样。” 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别刻太花哨,安安不爱惜,两天就得磕坏。” 影刚迷糊着,就听见黄黄在院里狂吠,接着是王婶的大嗓门:“影小子,快起来!你家安安在学堂被蜜蜂蛰了!” 第531章 没人跟你抢 他“噌”地蹦起来,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跑。莫语在后头追:“穿鞋!地上凉!”赶到学堂门口,见安安正趴在石桌上哭,手背肿得跟馒头似的,先生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刚在花坛边玩,不知咋就招惹了蜜蜂。” 影抱起安安就往药铺跑,莫语在后头攥着帕子直掉泪。药铺掌柜的涂了药膏,用布把手背缠上:“不碍事,这丫头皮实,明儿就消了。”安安抽抽搭搭地说:“我没招惹蜜蜂,是它先蛰我的……”影捏捏她的脸蛋:“回头影叔给你刻个木头蜜蜂,让你揍个够。” 回铺子的路上,安安趴在影背上,小手揪着他的衣领:“影叔,我的小马还刻不刻了?”影笑:“刻!刻个带翅膀的,让你骑着飞,比蜜蜂快。”莫语在旁边听着,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刚才慌得都忘了问先生,安安的书包带没断。 早饭吃的是稀粥,安安手肿着,影一勺一勺喂她。“慢点喝,没人跟你抢。”他往她嘴里塞了块糖,“甜不甜?甜就别哭了,再哭蜜蜂该笑话你了。”安安含着糖,眼泪还在掉,却咧开嘴笑了。 穿马褂的掌柜来取屏风时,见安安手背缠着布,直咂嘴:“这咋弄的?跟我家小子似的,总爱招惹活物。”他往安安手里塞了块玉佩,绿莹莹的:“给你压惊,比木头玩意儿金贵。”影赶紧推辞:“这太贵重了,不能要。”掌柜的眼一瞪:“给孩子的,你推啥?嫌我送的东西不好?” 莫语把玉佩往安安兜里塞:“快谢谢掌柜的。”安安举着缠布的手作揖,逗得掌柜的直乐:“这丫头,真机灵。”他看着院里的大屏风,突然说:“影师傅,我那账房先生说了,你这手艺该上个谱,我给你写个帖子,送琉璃厂那边瞅瞅?”影挠挠头:“我这瞎刻的,登不上台面。” 晌午日头毒,影把屏风搬到阴凉处,给上面的篱笆补刻了几朵牵牛花。莫语坐在绣架前,给安安绣个小手套,正好能盖住缠着的布。“这手套得绣只小猫,”她穿针引线,“猫抓老鼠厉害,抓蜜蜂也准行。”安安趴在旁边看:“要绣带爪子的,挠蜜蜂!” 老李头背着布包进来时,手里拎着个瓦罐:“我那口子熬的金银花水,给丫头洗洗手,消肿快。”他往安安手里塞了个纸包,是麦芽糖,“含着玩,别总想着手疼。”安安含着糖,含糊地说:“谢谢李爷爷……” 影蹲在旁边刻小马,老李头凑过去看:“这马刻得真精神,比我年轻时见的军马还壮。”影往他手里塞了把刻刀:“您试试?这木头软,好刻。”老李头摆摆手:“我这手抖得厉害,别糟蹋了好料子。” 日头偏西时,穿蓝布衫的妇人来了,手里捧着个小布偶,是用碎布拼的小兔子。“给安安玩,”她往安安怀里塞,“我家小子说,这个比木头的软和,不硌手。”安安抱着布偶,眼睛直发亮:“比胖小子的铁皮青蛙好看!” 晚饭吃的是面条,影给安安挑得短短的,方便她用左手抓筷子。“慢点吃,掉桌上就不能吃了。”他往莫语碗里夹了个荷包蛋,“你也多吃点,早上慌得没吃啥。”莫语往他碗里扒面条:“你也吃,下午刻屏风没歇着?” 夜里关了铺子,影还在刻带翅膀的小马,刻刀在木头上走得轻,怕吵着安安。莫语把掌柜送的玉佩用红绳穿起来,往安安脖子上一套:“这玉佩得戴好,别弄丢了。”安安摸着玉佩,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攥着那个布偶兔子。 影把刻好的小马往桌上一放,月光照着木头翅膀,像镀了层银。“你看,”他凑到莫语耳边,“比蜜蜂的翅膀好看?”莫语笑:“好看有啥用?明天还得给安安洗手,金银花水别忘热了。”影往她手里塞了个木头小玩意——是只歪嘴蜜蜂,“给你玩,解解气。” 窗外的风带着点药味,混着院里的木头香,莫语觉得这夜格外静。安安的呼吸匀匀的,影的刻刀还在动,沙沙的,像春蚕在啃桑叶。她突然想起刚认识影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蹲在院里刻木头,那时谁能想到,这双手不仅能刻出好看的玩意儿,还能稳稳当当地抱着孩子,托着日子呢。 日子啊,就像这带翅膀的小马,看着摇摇晃晃的,却总能往前跑,带着身边的人,一步一步,踏实得很。 天刚亮,安安的哭声就把影和莫语闹醒了。小家伙举着肿消了些的手背直哼哼:“痒……影叔,蜜蜂是不是在里面打洞?”影赶紧凑过去吹了吹:“胡说,是药在干活呢,消了肿就不痒了。”莫语翻出老李头给的金银花水,热了热往棉花上蘸:“来,擦擦就好,比药膏管用。” 安安噘着嘴任她擦,眼睛却瞟着桌上的木头小马:“我的马能飞不?”影把小马往她手里塞,翅膀还能上下动:“你试试,攥着尾巴就飞了。”安安立马忘了痒,举着小马在炕上蹦:“我是仙女!骑着飞马!”莫语在旁边笑:“快下来,再蹦炕都塌了。” 早饭吃的是王婶给的糖油饼,影给安安撕成小块,用筷子戳着喂。“今天不去学堂了?”莫语往他嘴里塞了半张饼,“先生说让在家歇两天。”影嚼着饼说:“我带她去铺子,正好看着她,省得又招惹啥活物。”安安举着小马喊:“我不招惹蜜蜂了,我招惹蝴蝶!” 到了铺子,影刚把大屏风往门口一摆,就围了群人。有个穿长衫的先生指着老槐树直点头:“这树的疤结刻得妙,有股子苍劲气。”影得意地笑:“这是照着老家的树刻的,那疤结是被雷劈的,当年我还在树下捡过劈下来的枝子呢。”先生乐了:“原来如此,难怪看着有故事。” 莫语坐在绣架前缝手套,听见有人问价,赶紧说:“这屏风不卖,是掌柜的订的。”人群里有人喊:“那给我刻个小的,就要这树!”影连忙应:“中!不过得等几天,手上还有活。”安安举着小马在人群里钻:“我这有飞马!比屏风好看!”逗得众人直笑。 第532章 来了! 晌午穿马褂的掌柜派人来取屏风,伙计抬着木头架子来的,小心翼翼地把屏风往架子上放。“掌柜的说了,”伙计往影手里塞了个红纸包,“这是额外赏的,说您刻的比他想的还好。”影打开一看,银子晃得人眼晕,赶紧往回推:“这太多了,说好的价够了。”伙计笑:“您就拿着,掌柜的还说,以后要跟您长期合作呢。” 莫语把银子往匣子里锁,嘴里直念叨:“这可真是……比在老家一年赚的还多。”影凑过来看:“等攒够了钱,咱盘个带院子的房子,跟老家似的,能种点菜,还能养只鸡。”安安举着小马喊:“还要养鸭子!会下蛋的!” 老李头拎着个鸟笼子路过,笼子里的画眉“啾啾”叫。“影小子,发财了?”他往匣子里瞅了瞅,“我那孙子想要个木头鸟笼,你给刻一个?”影拍胸脯:“没问题!保证比您这笼子好看,还带食盒的。”老李头乐了:“那我可等着,做好了给你送只小鹦鹉。” 日头偏西时,穿蓝布衫的妇人又来了,身后跟着个小媳妇,手里捧着匹花布。“这是我表妹,”妇人往莫语手里塞布,“听说你绣活好,想让你给她绣个嫁妆单子,要龙凤呈祥的。”小媳妇红着脸说:“不、不用太复杂,简单点就行。”莫语笑着说:“放心,保准好看,比绣谱上的还精神。” 影蹲在旁边刻鸟笼架子,听见这话直喊:“我给你刻个龙凤木头印,盖在单子上,正好配一对。”小媳妇更不好意思了,攥着衣角直点头。安安举着小马凑过去:“新娘子,我这有飞马,给你当嫁妆不?”逗得众人直乐。 晚饭吃的是二柱子托人捎来的腌肉,莫语切了点炒白菜,香得安安扒了两碗饭。影往莫语碗里夹肉:“多吃点,下午绣嫁妆单子累着了?”莫语白他一眼:“就你知道心疼人,刚才刻鸟笼咋不说歇会儿?”影嘿嘿笑:“我这是力气活,不累。” 夜里关了铺子,影还在刻龙凤印,安安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小马。莫语把她抱到里屋,回来见影正对着蜡烛照木头,印上的花纹在墙上投出影子,像真的龙凤在飞。“你看,”影指着影子,“这样就知道刻得匀不匀了。”莫语凑过去看:“真机灵,这法子都想得出来。” 影往她手里塞了个小木头块,上面刻了个歪歪扭扭的“安”字:“给安安挂着,保平安。”莫语摸着字,刻得深深的,边缘磨得光溜溜的。“你说,”她小声问,“咱在潘家园,算不算扎下根了?”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算!有这铺子,有这手艺,还有你和安安,在哪都是根。” 窗外的风带着点银子的冷光,混着木头的暖香,莫语觉得心里踏实得很。影还在刻着啥,沙沙的声儿像在数着日子过。 她突然想起老家的土炕,想起二柱子家的槐树,原来不管在哪,只要身边的人在,手里有事干,日子就能过得热热闹闹,跟刚出锅的糖油饼似的,酥酥甜甜,让人稀罕。 天刚蒙蒙亮,影就蹲在院里敲敲打打,手里攥着块梨木,正给老李头的鸟笼刻花纹。刻刀“咚咚”往木头上凿,惊得黄黄直转圈,尾巴扫得地上的刨花乱飞。莫语掀帘出来时,见他鼻尖沾了层木灰,活像只刚偷了粮食的耗子。 “轻点折腾,”她往他手里塞了个热乎的窝头,“安安还没醒呢,别吵着她。”影咬着窝头含糊道:“这鸟笼得赶在晌午前弄好,老李头说他那鹦鹉今儿就到。”说着举着木笼给她看,“你瞅这栏杆,我刻了圈缠枝纹,比铺子买的花哨不?” 安安揉着眼睛跑出来,辫子歪在一边,手里还攥着那个带翅膀的小马。“影叔,我的马咋不叫?”她把木头马往影耳边凑,“胖小子的铁皮青蛙会蹦,我的马得会叫!”影刮她鼻子:“木头的哪会叫?回头给你刻个哨子,塞马嘴里,保证比青蛙声大。” 早饭吃的是玉米糊糊,就着腌萝卜条。莫语往影碗里扒了勺咸菜:“昨儿那小媳妇的嫁妆单子,我得绣三天,你看铺子时多上点心。”影扒拉着糊糊说:“放心,我眼睛尖着呢,谁想拿假货换咱的木头玩意儿,门儿都没有。”安安举着小马喊:“我也帮着看!谁偷东西我就用马扎他!” 刚开铺子门,老李头就拎着个鸟笼子来了,里面的鹦鹉绿得发亮。“影小子,鸟笼好了没?”他往院里一瞅,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个梨木笼,“嚯,这花纹比我想象的还俊!”影往他手里塞:“您试试,食盒在底下,抽出来就能添谷子。”老李头逗着鹦鹉:“叫影师傅好!快叫!”鹦鹉扑腾着翅膀,就会喊“好吃”,逗得众人直笑。 晌午日头毒,影把竹帘全放下来,凉丝丝的风顺着帘子缝钻进来。莫语坐在绣架前,嫁妆单子上的龙已经绣了半截,金线在红布上闪,像真的有鳞在动。影蹲在旁边给木头玩意儿做旧,往上面刷茶叶水,刷得仔仔细细,跟给安安洗脸似的。 有个戴草帽的汉子进来,指着影刻的木头老虎问:“这老虎卖不?我儿子生日,想给她当礼物。”影往他手里塞:“给五十文就行,这木头是桃木的,能辟邪。”汉子掏钱时,莫语笑着说:“我给您搭个红绳,系在孩子手腕上,更吉利。”汉子乐了:“你们这铺子真贴心,不像别家,买东西跟欠他钱似的。” 安安趴在旁边画凤凰,纸上的鸟尾巴画得比身子还长。“娘,影叔,胖小子说要来看我的飞马!”她举着画纸蹦,“他还说要带他爹的铜铃铛,挂我马脖子上!” 影往她嘴里塞了块糖:“让他来,咱的马配铜铃,更神气。” 日头偏西时,穿马褂的掌柜来了,身后跟着个老外,高鼻子蓝眼睛,正瞅着影刻的木头玩意儿直咂嘴。 “影师傅,这位是洋行的先生,”掌柜的指着老外,“他说想订批木头小人,要带中国花样的,你看能刻不?” 第533章 皮影人 影挠挠头:“啥花样都行?”老外举着个皮影人,嘴里“叽里呱啦”的,掌柜的翻译:“就要这样的,带脸谱的。” 影拍大腿:“中!保证刻得比皮影人还精神!”老外乐得直竖大拇指,从兜里掏出个怀表,打开来“滴答”响。安安凑过去看:“这圆盒子会走?比我的马还厉害?”影笑着把她搂过来:“这是表,看时间的,没咱的马好看。” 晚饭吃的是王婶给的菜团子,韭菜鸡蛋馅的,鲜得很。影往莫语碗里夹了个:“多吃点,绣嫁妆单子费眼。”莫语往他碗里扒了勺粥:“你也多吃,刻脸谱得费不少劲。”安安举着团子喊:“胖小子说明天来,我要让他看看我的新马哨!” 夜里关了铺子,影还在灯下画脸谱,勾了个红脸的关公,胡子翘得老高。莫语坐在旁边缝衣裳,是给安安做的新袄,蓝布面,上面绣了只小飞马。“你说这洋先生,要脸谱干啥?”她往针眼里穿线,“他们也懂咱的戏?”影笑:“谁知道呢,反正咱刻好咱的,实在干活就行。” 安安早就趴在炕上睡着了,怀里抱着木头马,嘴里还嘟囔着“铜铃铛”。月光顺着窗棂照进来,落在影画的脸谱上,红脸在地上投出影子,像个真的关公站在那儿。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俩人脸上暖暖的。 莫语看着跳动的火苗,突然觉得,这潘家园的日子跟戏台似的,啥人都有,啥新鲜事都能遇上。 但不管遇上啥,只要影的刻刀还在动,她的针线还在走,安安的笑声还在院里飘,这日子就踏实。就像老家的老槐树,风再大,根扎得深,就倒不了。 天刚亮,影就被院里的铜铃声吵醒了——是胖小子带着他爹的铜铃铛来了,正蹲在地上给安安的木头马挂铃铛。“你看你看,响不响?”胖小子举着马跑,铃铛“叮铃叮铃”的,比老家的孔雀幌子还热闹。安安在后面追:“慢点跑!别把马腿摔断了!” 影披了衣裳出来,见俩孩子趴在地上玩得满头汗,胖小子的新褂子沾了层灰。“咋不进屋玩?”他往俩孩子手里塞了块糖,“地上凉,当心肚子疼。”胖小子含着糖说:“影叔,你刻的马真好看,比我爹从琉璃厂买的铁皮马强。”影笑:“那是,咱这是木头的,有灵性。” 莫语在灶房烙饼,听见院里的动静直乐。“这俩孩子,前几天还为毽子吵架呢。”她往饼上刷了层糖稀,“影哥,多烙两张,给胖小子带回去。”影凑过去闻:“真香,比王婶烙的还香。”莫语白他一眼:“就你嘴甜,赶紧去叫他们洗手吃饭。” 早饭桌上,胖小子捧着饼直咂嘴:“比我家厨子烙的好吃。”安安举着马说:“那是,我娘啥都会做。”影往胖小子碗里舀了勺粥:“多吃点,吃完了我教你们刻木头小车。”胖小子眼睛一亮:“真的?我要刻个带轮子的!” 穿蓝布衫的妇人来取嫁妆单子,见莫语绣的龙凤呈祥直咂嘴:“这金线绣得真亮,跟真的似的。”她往莫语手里塞了个布包,“我表妹让我给你带的,是苏州的好丝线,比上次的还好。”莫语打开一看,线色正得很,红的像石榴花,绿的像荷叶。“这太贵重了,”莫语要推辞,妇人按住她的手,“不值啥,你这手艺,给多少丝线都值。” 影蹲在院里教俩孩子刻木头,胖小子的刀拿得歪歪扭扭,在木头上划了道歪痕。“别使劲,”影握着他的手教,“像写字似的,慢慢走。”安安在旁边急:“我也要学!我要刻个小柱哥!”影笑:“等你把小马刻好了再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晌午日头毒,影把竹帘往树上一挂,凉丝丝的风顺着帘子缝钻进来。莫语坐在绣架前,用新丝线绣个荷包,上面要绣朵荷花,线色嫩得像刚出水的。有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路过,看见院里的木头玩意儿,放下担子就进来了。“影师傅,你这木头青蛙卖不?”他指着个蹦跳的青蛙,“我家丫头准喜欢,天天吵着要。”影往他手里塞:“拿着,不值钱。你那糖画给我来两个,要凤凰的。”货郎乐了:“这买卖值!我给你挑俩最大的!” 胖小子的爹来找孩子,见影刻的木头玩意儿直点头:“影师傅这手艺,真是埋没了。”他往影手里塞了个帖子,“这是琉璃厂那边的邀约,请你去做个木头摆件,给洋人的博览会送展。”影挠挠头:“我这瞎刻的,能去博览会?”胖小子爹笑:“咋不能?你这木头里有咱老祖宗的东西,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强。” 日头偏西时,影的脸谱刻得差不多了,是个白脸的曹操,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就凶。洋行的先生派人来取,见了脸谱直竖大拇指,嘴里“叽里呱啦”的,伙计翻译:“他说这比他在博物馆见的还好,要再订十个。”影乐了:“中!保证刻得一个比一个精神。” 胖小子要回家了,抱着影教他刻的木头小车直舍不得。“我明天还来!”他举着小车喊,“影叔,你别忘了教我刻轮子!”安安在后面挥马:“我等你!给你看我娘新绣的荷包!” 晚饭吃的是绿豆汤,冰镇在井里,凉丝丝的甜。影喝了三大碗,抹抹嘴说:“明儿去琉璃厂看看,瞅瞅他们那摆件是啥样。”莫语往他碗里舀了勺汤:“别总跟人比,咱刻咱的就中。”影笑:“不跟人比,就去长长见识,回头给安安刻个更稀罕的。” 夜里关了铺子,影还在灯下刻木头,是个小小的胖小子,手里举着木头小车,跟真的一模一样。莫语凑过来看:“这是照着胖小子刻的?真像。”影往她手里塞:“给安安玩,让她知道,朋友多了才热闹。”莫语摸着木头小人,刻得圆滚滚的,透着股憨气。 窗外的风带着点槐花香,吹得窗纸“沙沙”响。安安抱着木头马睡着了,铃铛偶尔“叮铃”响一声,像在说梦话。 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墙上的影子摇摇晃晃的。 莫语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木头味混着烟火气,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这铜铃铛,看着普通,摇起来却热闹得很,带着身边的人往前挪,一步一响,踏实得很。 第534章 好木料 天刚蒙蒙亮,影就揣着那个帖子往琉璃厂赶,脚上的新布鞋是莫语昨儿连夜纳的,针脚密得跟筛子眼似的。 路过王婶的包子铺,王婶正往笼屉上撒碱面,见他慌慌张张的就喊:“影小子,吃俩包子再走!刚出笼的,热乎!”影抓了俩往兜里塞:“谢王婶,回来给您捎块好木料!” 琉璃厂的铺子比潘家园的阔气,门槛都比影的腰还高。穿长衫的伙计见他揣着帖子,立马笑脸相迎:“影师傅?我们掌柜的等您好久了。”影跟着往里走,眼睛不够使——墙上挂的木雕全是大玩意儿,有半人高的关公,还有展翅的凤凰,木头光溜溜的,像抹了油。 掌柜的是个白胡子老头,捧着个紫砂壶,见影就笑:“影师傅的手艺,胖小子爹跟我念叨八百遍了。”他往桌上推了块木料,黑沉沉的,“这是紫檀木,给洋人做个摆件,就得用这好料。”影摸着木头直咂嘴:“这玩意儿硬得跟石头似的,刻起来费劲。”掌柜的眼一眯:“费劲才显本事,我给你加钱。” 影在琉璃厂转悠到晌午,看了不少新奇玩意儿,有个木头盒子,打开能弹出个小戏台,唱的还是《霸王别姬》。他蹲在旁边看了半晌,心里直痒痒:回头也给安安刻一个,比这还花哨。 回到铺子时,莫语正跟个老主顾讨价还价,手里举着那个荷花荷包:“您给三十文真不亏,这丝线是苏州来的,下水都不掉色。”老主顾直摇头:“二十五文,多一分都没有。”影凑过去说:“二十五就二十五,您再挑个木头莲子,配着正好。”老主顾乐了:“还是影师傅痛快,就冲这个,我要了!” 安安举着个糖画凤凰跑过来,糖渣掉得满身都是:“影叔,你看货郎给我画的,比我画的好看!”影捏了捏糖凤凰的尾巴:“没你画的有劲儿,回头我给你刻个木头凤凰,比这结实。”胖小子从后面冒出来:“我也要!我要带翅膀的!” 影把紫檀木往院里一放,俩孩子围着转圈,胖小子伸手摸了摸:“这木头咋不扎手?”影笑:“好木头都这样,跟你莫语姐的手似的,光溜着呢。”莫语在旁边听见了,抬手就拧他胳膊:“没个正形,当着孩子的面胡说啥。” 晌午吃的是捞面,莫语往影碗里卧了俩荷包蛋:“多吃点,下午跟这硬木头较劲,得有力气。”影扒拉着面条说:“我想刻个八仙过海,洋人不是喜欢咱的神仙故事吗?”莫语往他碗里夹黄瓜:“别刻太复杂,当心累着。”安安举着筷子喊:“我要刻个何仙姑!给她戴花!” 穿蓝布衫的妇人又来了,这次带了个小包袱,里面是几双虎头鞋,针脚绣得密。“给安安和胖小子的,”她往莫语手里塞,“我表妹说,多亏了你那嫁妆单子,婆家夸她手巧呢。”胖小子拎着虎头鞋直蹦:“我这双有老虎牙!比安安的好看!”安安不乐意了:“我的有金线!比你的亮!” 影蹲在院里刨紫檀木,刨花卷得跟小喇叭似的。老李头拎着鸟笼过来,鹦鹉在里面喊“好吃”。“影小子,这木头够硬不?”老李头往木头上敲了敲,“我年轻时见宫里的匠人刻这玩意儿,得用铁凿子。”影举着刻刀笑:“我这刀快,比铁凿子好用。” 日头偏西时,影总算把八仙的轮廓刻出来了,铁拐李的葫芦歪歪扭扭的,倒比正经模样多了几分趣。莫语凑过来看:“这吕洞宾的扇子咋不刻扇骨?”影往她手里塞了个小刻刀:“你来刻,你的手巧,刻出来比我的匀。”莫语红了脸:“我哪会这个,别给你糟蹋了。” 胖小子的爹来接孩子,见了紫檀木摆件直点头:“这八仙刻得有灵气,比琉璃厂那些死板的强多了。”他往影手里塞了块银子:“这是定金,刻好了还有赏。”影推辞不过,往他手里塞了个木头小玩意儿——是个歪嘴的曹操,“给胖小子玩,比脸谱吓人。” 晚饭熬的小米粥,就着王婶给的酱萝卜,脆生生的。影喝了三碗还想添,被莫语按住:“留点肚子,夜里饿了再喝。”他咂咂嘴:“还是家里的粥香,琉璃厂的茶太淡,没味儿。”莫语往他碗里夹萝卜:“等刻完这摆件,我给你做糖糕,放两倍红糖。” 夜里关了铺子,影还在灯下给铁拐李的葫芦刻花纹,刻刀在紫檀木上走得慢,跟绣花似的。莫语坐在旁边绣个小肚兜,上面要绣只小老虎,给胖小子的弟弟穿。“你说洋人见了这八仙,能看懂不?”她往针眼里穿线,“他们知道何仙姑是女的不?”影笑:“看不懂才稀罕,咱的东西,就得带点他们不懂的劲儿。” 安安抱着那个木头胖小子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糖渣。月光顺着窗棂照进来,落在紫檀木摆件上,黑沉沉的木头泛着暗光,像蒙了层神秘的雾。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八仙的影子在墙上晃,像真的要过海去。 莫语靠在影肩膀上,听着他哼的老家调子,混着院里的虫鸣,心里暖乎乎的。不管是潘家园的小铺子,还是琉璃厂的大摆件,日子还不都是这么一刀一线过出来的?只要身边的人在,手里的活计在,在哪都能扎根,活得热热闹闹的,比啥都强。 天还没亮,影就被院里的“咚咚”声弄醒了——是胖小子扛着个小锯子,正蹲在紫檀木旁边瞎比划。“影叔,我帮你锯木头!”他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下压,锯子在木头上滑来滑去,连个印儿都没留下。影掀帘出来时,见胖小子的额头上全是汗,小褂子都湿透了。 “这木头硬得很,你那小锯子不行。” 影往他手里塞了块薄荷糖,“去跟安安玩,别在这儿添乱。”胖小子含着糖直嘟囔:“我爹说,男子汉就得干力气活。” 莫语在灶房听见了,笑着喊:“等你长到影叔那么高,再帮他锯木头。” 第535章 飞马 早饭吃的是玉米碴子粥,就着腌黄瓜。影往胖小子碗里舀了勺粥:“你娘让你回家时,别忘了把这虎头鞋带上。”胖小子扒着粥说:“我娘说,让安安去我家玩,我家有西洋镜,能看见小人跳舞。”安安举着筷子喊:“我要去!我要带着我的飞马!” 影刚把紫檀木搬到阴凉处,穿马褂的掌柜就来了,身后跟着个洋先生,手里拿着个放大镜,对着木头左看右看。“影师傅,这八仙刻得咋样了?”掌柜的往院里一瞅,眼睛当时就亮了,“嚯,这铁拐李的葫芦刻得真传神!比我在庙里见的还像。” 洋先生举着放大镜凑过去,嘴里“哇哦哇哦”地叫,突然指着何仙姑的裙子直摆手。影愣了愣:“这裙子咋了?”胖小子爹在旁边翻译:“他说裙子太素了,要加点花纹,跟莫语妹子绣的荷花似的。”莫语赶紧说:“我来画个样,保证比荷花还好看。” 晌午日头毒,影蹲在院里给何仙姑刻裙子,莫语坐在旁边画花样,是缠枝莲,线稿画得细细的。“你看这样中不?”她把画稿往影面前一递,“比光溜溜的好看。”影点头:“中!就按这刻,保证比洋人的蕾丝花边强。” 胖小子和安安在旁边玩“过家家”,胖小子把木头小车当花轿,安安举着飞马当嫁妆。“我是新郎官!”胖小子挺着肚子喊,“你得跟我走!”安安噘着嘴:“我要影叔当轿夫,你力气太小,抬不动我。”逗得众人直笑。 老李头拎着个鸟笼子路过,鹦鹉在里面喊“好吃”。“影小子,给你带了点好东西。”他往石桌上放了个瓦罐,里面是新腌的糖醋蒜,“就着粥吃,解腻。”影往他手里塞了个木头小玩意儿——是只歪脖子鹦鹉,“给您的鸟作伴,省得它孤单。” 日头偏西时,何仙姑的裙子总算刻完了,缠枝莲绕着裙摆盘上去,看着就像真的绣上去的。洋先生举着放大镜看了半天,突然竖起大拇指:“very good!”影乐了:“他这是夸我呢?”胖小子爹笑:“不光夸你,还说要给你加钱。” 莫语在旁边绣荷包,听见这话直摆手:“不用加钱,说好多少就是多少。”洋先生却从兜里掏出个怀表,往影手里塞:“for you。”影瞅着怀表上的小人转圈,直咂嘴:“这玩意儿比我刻的木头人还能转。” 胖小子要回家时,抱着影给他刻的小斧头直舍不得。“我明天还来!”他举着斧头喊,“我要学刻铁拐李的葫芦!”安安在后面挥飞马:“我教你画荷花!比你画的圈圈好看!” 晚饭吃的是炸酱面,影往莫语碗里舀了两勺酱:“多吃点,下午画花样累着了。”莫语往他碗里夹黄瓜:“你也多吃,刻了一天木头,胳膊准酸。”安安举着筷子喊:“我要吃蒜!李爷爷的蒜真甜!” 夜里关了铺子,影还在灯下给八仙打磨,砂纸在紫檀木上蹭得“沙沙”响。莫语坐在旁边缝衣裳,是给安安做的新裙子,蓝布面,上面绣了朵小荷花。“你说这洋先生,真能把咱的八仙带到外国去?”她往针眼里穿线,“他们那儿的人,能看懂不?” 影放下砂纸,往她手里塞了个木头小玩意——是个洋先生,高鼻子蓝眼睛,手里举着放大镜。“管他看懂看不懂,”影笑,“咱刻的是自己的玩意儿,图个舒坦。”莫语摸着木头洋先生,刻得憨乎乎的,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这紫檀木,看着硬邦邦的,用心琢磨琢磨,也能刻出花来,热热闹闹的,比啥都强。 窗外的风带着点糖醋蒜的味,混着木头的香,安安的笑声还在梦里飘。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八仙的影子在墙上晃,像真的要踩着浪头往前走。莫语靠在他肩膀上,听着他哼的调子,心里踏实得很——不管日子往哪走,只要身边的人在,手里的活计在,就啥都不怕。 天刚亮,影就被怀里的怀表硌醒了——洋先生给的那玩意儿,夜里翻身总压着肋骨。他摸黑掏出来,借着窗纸透的光瞅,表盘上的小人还在转圈,“滴答滴答”响得跟庙里的钟似的。莫语翻了个身,头发蹭得他下巴痒:“瞎摸啥?再睡会儿,日头还没出来呢。” 影把怀表往枕头底下塞:“睡不着,惦记着八仙的底座还没刻。”他往莫语怀里钻了钻,“你说给底座刻点啥好?莲花?还是海浪?”莫语迷迷糊糊地说:“刻海浪,八仙过海,没浪咋行?”影拍大腿:“对!就刻海浪,得让洋人知道,咱的神仙是踏浪走的!” 安安的哭声从里屋传出来,带着点撒娇的劲儿。“娘!影叔!我的飞马铃铛不响了!”影赶紧爬起来,见安安举着木头马直噘嘴,铜铃铛卡在翅膀缝里。“笨丫头,”他把铃铛摘下来重新挂上,“这样就响了,再瞎折腾,把马腿给你刻短点。”安安立马笑了,举着马在院里跑,铃铛“叮铃叮铃”的,比王婶家的公鸡叫还提神。 早饭吃的是小米粥,就着老李头给的糖醋蒜。影往安安碗里夹了块咸菜:“多吃点,今天胖小子来,你们还得比谁的木头玩意儿厉害。”安安扒着粥说:“我肯定赢!我的马会飞,他的小车只会跑!”莫语在旁边笑:“别总欺负人,胖小子昨天还说要给你带西洋镜呢。” 刚收拾完碗筷,胖小子就背着个木匣子来了,额头上全是汗。“安安,你看!”他掀开匣子,里面的西洋镜亮晶晶的,“我爹说,对着光看,能看见小人打仗!”安安凑过去瞅,眼睛瞪得溜圆:“真的!比影叔刻的木头人还能动!”影在旁边笑:“那有啥?我的木头人不会坏,你这西洋镜摔一下就碎了。” 穿蓝布衫的妇人来送绣线,见影蹲在院里刻海浪,直咂嘴:“这浪头刻得跟活的似的,看着都晃眼。” 她往莫语手里塞了个布包,“我表妹生了,是个大胖小子,让我给你捎两尺红布,说谢谢你的嫁妆单子,婆家见了直夸她巧。” 莫语红了脸:“这咋好意思?回头我给孩子绣个虎头帽。” 第536章 门儿清 影刻到晌午,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滴,砸在紫檀木上,晕出小小的湿痕。莫语端着碗绿豆汤过来,往他脖子上搭了块布:“歇会儿,再刻眼都花了。”她用勺子喂他喝汤,“你看这浪头,有的高有的低,跟咱老家河边的水纹一个样。”影笑:“那是,我小时候总在河边看浪,哪朵浪先碎,哪朵浪能卷着石头走,门儿清。” 胖小子举着西洋镜在旁边照,突然喊:“影叔!你的八仙在镜子里更好看!”影凑过去瞅,紫檀木的影子在镜里发着光,倒真比原物鲜亮。“这玩意儿邪门,”他挠挠头,“咋把黑木头照成红的了?”胖小子得意地说:“我爹说,这是洋人的法子,比咱的铜镜清楚十倍!” 日头偏西时,八仙摆件总算完工了。影把它往高桌上一放,紫檀木的黑透着亮,八仙的衣袂飘得跟真的似的,底座的海浪翻卷着,看着就像要从桌上流下来。穿马褂的掌柜来取货时,摸着摆件直咂嘴:“影师傅,你这手艺能当饭吃一辈子。”他往影手里塞了个红纸包,“这是尾款,比说好的多了两成,就冲这海浪,值!” 影要推辞,被掌柜的按住:“拿着!洋人要是喜欢,往后有你赚的。对了,他们说要给你发个啥‘奖状’,镶在木框里,比牌匾还体面。”莫语在旁边笑:“咱不要那虚的,给点好木料比啥都强。”掌柜的乐了:“还是莫语妹子实在,我这就让人送两车楠木来,给你刻小玩意儿用。” 胖小子的爹来接孩子,见了八仙摆件直点头:“这玩意儿送展准能得奖。”他拍着影的肩膀,“影师傅,往后别在潘家园守着小铺子了,跟我去琉璃厂合伙,保准你赚的钱能买个带院子的房子。”影挠挠头:“我这手艺还是适合小铺子,人多了反倒不自在。”莫语在旁边接话:“他就喜欢刻自己想刻的,太规矩的活计干不来。” 晚饭吃的是王婶给的菜包子,萝卜粉丝馅的,鲜得很。影往莫语嘴里塞了半个:“快吃,等会儿还得给楠木刷层油。”安安举着包子喊:“我也要刷!我要给我的飞马刷成金色的!”影刮她鼻子:“瞎掺和啥?楠木娇贵,被你折腾坏了,王婶的包子都赔不起。” 夜里关了铺子,影蹲在院里给楠木刷清漆,月光照着木头,泛着层柔光。莫语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手里纳着鞋底:“你说洋人见了八仙,会不会也想学刻木头?”影笑:“学也学不会,咱这手上的劲儿,是刻了十年木头练出来的,他们拿惯了钢笔,握不住刻刀。” 安安趴在莫语腿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个木头胖小子。影把最后一块楠木刷完,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墙上的影子摇摇晃晃的。莫语靠在他肩膀上,闻着清漆混着烟火的味,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影刻的海浪,看着起起伏伏的,其实底下的根扎得稳着呢。不管是潘家园的小铺子,还是琉璃厂的大摆件,只要手里的刻刀在,身边的人在,咋过都是热热闹闹的好日子。 天刚蒙蒙亮,院里的楠木就被露水打湿了,影蹲在那儿用布擦,木头上的水珠滚下来,跟安安掉的泪珠似的。莫语掀帘出来时,见他正对着一块楠木傻笑,手里还捏着个小刻刀,在木头上划拉着啥。 “又琢磨啥呢?”莫语往他手里塞了个热乎的菜团子,是王婶凌晨送来的,带着芝麻香。影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想给安安刻个小戏台,就跟琉璃厂那个似的,一打开能唱戏。”他指着楠木上的印子,“这地儿刻个小桌子,那地儿刻个小椅子,正好能站下八仙。” 安安揉着眼睛跑出来,辫子睡得跟鸡窝似的。“影叔,我要当何仙姑!”她往楠木上爬,鞋底的泥蹭得木头一道一道的。影赶紧把她抱下来:“小祖宗,这木头金贵着呢,蹭脏了卖钱够你吃十年糖画。”安安噘着嘴:“那我要刻在戏台上,站最高的地儿!” 早饭吃的是南瓜粥,黏糊糊的,甜得发腻。胖小子背着西洋镜来了,进门就喊:“影叔,我爹说洋人把八仙摆进玻璃柜子里了,好多人看呢!”他往桌上放了张纸,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柜子,“这是我画的,比真的还好看!”影摸着纸直乐:“比你画的小车强,至少像个柜子了。” 穿马褂的掌柜派人送来了那个“奖状”,木框镶着,上面的字弯弯曲曲的,像虫子爬。“掌柜的说,”伙计指着字,“这是洋文,意思是‘最棒的手艺’。”影把奖状往墙上一挂,正好在八仙屏风旁边,看着倒挺般配。莫语笑着说:“这下咱铺子也有体面东西了,不像以前,全是木头疙瘩。” 晌午日头毒,影把竹帘全放下来,院里凉快了不少。他蹲在楠木旁刻戏台的门,刻刀走得慢,跟绣花似的。莫语坐在绣架前绣虎头帽,线用的是正红,针脚走得密。“你说这戏台刻完,能卖多少钱?”她往影手里塞了块西瓜,“楠木可比紫檀木还贵呢。”影啃着瓜说:“不卖,给安安当嫁妆,比啥金银首饰都稀罕。”安安在旁边喊:“我不要嫁妆!我要刻个小柱哥,让他在戏台上站着!” 老李头拎着只小鹦鹉过来,鸟笼子是影给刻的,上面还缠着圈绿藤。“影小子,你看这鸟咋样?”老李头逗着鹦鹉,“会说‘你好’,比我那画眉机灵。”影往鸟笼里塞了块木头小米:“这是给它做的食盒,比您那陶碗结实。”鹦鹉突然喊:“木头好!”逗得众人直笑。 日头偏西时,戏台的框架总算搭起来了,影往上面安了个小机关,一按,戏台门“吱呀”就开了。安安举着戏台跑:“胖小子快看!能开门!”胖小子凑过来看,眼睛瞪得溜圆:“比我的西洋镜还好玩!我要跟我爹说,也给我刻一个!” 穿蓝布衫的妇人来了,手里抱着个襁褓,里面的小娃娃睡得正香。“莫语妹子,你看这虎头帽合适不?”她把帽子往娃娃头上戴,红绒布配着金线,真精神。莫语笑着说:“正好,再大点儿还能戴。”妇人往她手里塞了包红糖:“我表妹让我给你带的,说坐月子时喝这个好,你也早点生一个,让影小子刻个全家福。”影在旁边红了脸,手里的刻刀差点掉地上。 晚饭吃的是二柱子托人捎来的腊肉,炒了青椒,香得安安扒了三碗饭。 影往莫语碗里夹肉:“多吃点,下午绣帽子累着了。” 莫语往他碗里扒了勺粥:“你也多吃,刻戏台比刻八仙还费劲。”胖小子举着筷子喊:“我爹说明天带我们去看皮影戏,影叔你也去呗?” 影笑:“去!看完回来给你们刻个皮影人,比戏班的还像。” 第537章 该改改了 夜里关了铺子,影还在灯下给戏台刻栏杆,刻得跟真的一样,连木纹都清清楚楚。莫语坐在旁边缝衣裳,是给影做的新褂子,藏青色的,上面要绣朵暗花。“你说这日子咋过得这么快?”她往针眼里穿线,“刚回潘家园时,安安还没学堂高呢。”影放下刻刀,往她手里塞了个小木头人,是个扎小辫的姑娘:“这是刚认识你时刻的,那时你比安安还瘦。”莫语摸着木头人直笑:“现在胖了,你刻的这玩意儿该改改了。” 窗外的风带着点红糖的甜,混着楠木的香,安安的呼吸匀匀的,像小猫打呼噜。 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墙上的奖状影子晃悠悠的。 莫语靠在他肩膀上,听着他哼的老家调子,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这戏台,有热闹有安静,有新面孔有老熟人,只要身边的人在,咋唱都是一出好戏,热热闹闹的,让人稀罕不够。 天刚亮,影就被安安的哭声闹醒了——小家伙趴在戏台旁边直抹眼泪,手里攥着个断了胳膊的木头小柱哥。“咋弄的?”影赶紧凑过去,见小柱哥的胳膊从肩膀那儿折了,断口还沾着点楠木渣。安安抽抽搭搭地说:“胖小子抢着看,不小心摔地上了……” 影捏着断胳膊瞅了瞅:“没事,影叔给它接个新的,比原来的还结实。”他往安安嘴里塞了块糖,“去叫胖小子来,就说影叔教他刻个新的,比这个还威风。”安安含着糖,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咧开嘴笑了。 莫语在灶房烙糖饼,听见院里的动静直乐。“这俩孩子,前儿还为戏台打架呢。”她往饼上撒芝麻,“影哥,多烙两张,给胖小子他爹也带一张,昨儿还说想吃你家的糖饼。”影凑过去闻了闻:“比王婶烙的香,你这手艺不去开铺子可惜了。”莫语白他一眼:“就你嘴甜,赶紧去看看安安的小柱哥接好了没。” 胖小子揣着个纸包来了,里面是他爹从琉璃厂买的新糖人,是个孙悟空,金箍棒还能活动。“安安,对不起。”他把糖人往安安手里塞,“这个给你,比影叔刻的木头人甜。”安安举着糖人直蹦:“我要让影叔把孙悟空刻在戏台上,跟小柱哥打架!” 影蹲在院里给小柱哥接胳膊,用的是根细铜丝,从肩膀穿过去,还能活动。“你看,”他举着木头人晃了晃,“比原来的还灵活,能举胳膊呢。”胖小子凑过来看:“影叔,你教我刻这个呗?我想给我娘刻个木头花。”影笑:“中!先从刻小花开始,学会了再刻大的。” 晌午日头毒,影把竹帘往树上一挂,凉丝丝的风顺着帘子缝钻进来。他教胖小子刻木头花,胖小子的刀拿得歪歪扭扭,在木头上划了道歪痕。“别使劲,”影握着他的手教,“跟写毛笔字似的,慢慢走。”安安在旁边急:“我也要学!我要给小柱哥刻把剑!”影刮她鼻子:“等你把糖人吃完再说,当心蛀牙。” 穿蓝布衫的妇人来了,手里拎着个瓦罐,里面是她表妹做的鸡蛋羹,嫩得跟水似的。“给安安补补,”她往莫语手里塞,“小孩子长身体,得多吃点好的。”莫语往她手里塞了个刚绣好的荷包,上面是朵小兰花:“给你表妹带的,让她坐月子时闻闻香。”妇人乐了:“你这手真巧,比城里绣坊的还强。” 老李头拎着鸟笼过来,鹦鹉在里面喊“木头好”。“影小子,给你带了点好东西。”他往石桌上放了个布包,里面是新炒的瓜子,“刚炒的,脆得很。”影往他手里塞了个木头小玩意儿——是只歪脖子鸟,跟他的鹦鹉一个样。老李头乐了:“这玩意儿跟我家鹦鹉是兄弟?真像!” 日头偏西时,影的戏台总算刻得差不多了,上面还刻了几盏小灯笼,用红丝线缠着,看着就像真的亮着似的。安安举着戏台跑:“胖小子快看!有灯笼!”胖小子凑过来看,眼睛瞪得溜圆:“比我家的西洋镜还好看!我要跟我爹说,也给我刻一个!” 晚饭吃的是玉米糊糊,就着二柱子媳妇给的腌萝卜,脆生生的。影往莫语碗里舀了勺糊糊:“多吃点,下午绣荷包累着了?”莫语往他碗里夹萝卜:“你也多吃,教胖小子刻木头,比自己刻还费劲。”安安举着筷子喊:“我明天要带戏台去学堂,让先生也看看!”影笑:“去,让他们知道,咱的木头玩意儿比书本还好看。” 夜里关了铺子,影还在灯下给戏台刻台阶,一级一级的,刻得跟真的一样。莫语坐在旁边缝衣裳,是给安安做的新鞋,上面绣了只小老虎,跟胖小子的虎头鞋正好配一对。“你说这戏台,安安能留到出嫁不?”她往针眼里穿线,“小孩子家,说不定过两天就玩腻了。”影笑:“玩腻了我再刻个新的,反正咱有木料,有手艺,不怕。” 安安抱着戏台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点糖渣。月光顺着窗棂照进来,落在戏台上,红丝线缠着的灯笼像真的亮着似的。 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墙上的影子摇摇晃晃的。 莫语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木头味混着烟火气,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这戏台,有哭有笑,有吵有闹,只要身边的人在,咋过都是热热闹闹的,让人稀罕不够。 天刚蒙蒙亮,影就被院里的“咚咚”声吵醒了——是安安抱着戏台在石桌上磕,嘴里还念叨:“小柱哥咋总站不稳?”影披了衣裳出来,见戏台边角磕掉块木茬,心疼得直咂嘴:“这楠木金贵着呢,再磕我就把戏台锁起来,谁都不许碰。”安安立马瘪了嘴,眼圈红得跟莫语绣的石榴花似的。 莫语在灶房听见了,端着锅铲出来:“影哥别吓唬她,孩子不懂事。”她往安安手里塞了块热乎的窝头,“快吃,吃完娘给戏台粘个木花,比原来的还好看。”影蹲下来瞅那磕掉的地方,嘟囔道:“粘啥?我再刻个小狮子补上,镇宅!” 早饭时,胖小子背着书包闯进来,手里举着个木头花,花瓣歪歪扭扭的。“影叔你看!”他献宝似的递过来,“我刻的,给安安赔罪。” 安安捏着花直笑:“比我画的还丑,不过比胖小子强。” 影往胖小子碗里舀南瓜粥:“有进步,就是花瓣别刻太尖,扎手。” 第538章 送了封信 穿马褂的掌柜派人送了封信,信封上的洋文扭来扭去。伙计说:“洋人想再订十个八仙摆件,给他们国王当礼物。”影挠挠头:“十个?我这手得磨掉层皮。”莫语接过信瞅了瞅:“别管啥国王,给钱就刻,正好攒钱盘个带院子的房子。”影眼睛一亮:“对!盘个能种槐树的院子,跟老家似的。” 晌午日头毒,影把八仙摆件的木料往树荫下挪,紫檀木在太阳底下泛着油光。莫语坐在绣架前绣帕子,上面要绣“长命百岁”,给穿蓝布衫妇人的小娃娃。“你说这洋人的国王,见了八仙会咋想?”她往影手里塞了块西瓜,“会不会觉得铁拐李的葫芦能装酒?”影啃着瓜笑:“说不定还想让何仙姑给他当丫鬟,咱的神仙可不吃那套。” 安安和胖小子在院里玩“搭戏台”,用泥巴堆了个土台子,把木头小人往上摆。胖小子突然喊:“我爹说,影叔的手艺能上报纸!上面有你刻木头的画!”影头也不抬:“上报纸有啥用?能当饭吃?不如多刻个摆件换钱。”莫语在旁边笑:“人家是想让更多人知道你的本事,傻样。” 老李头拎着个新鸟笼过来,笼门是影给刻的缠枝纹。“影小子,你看这笼门咋样?”他得意地晃了晃,“隔壁老张头见了直眼馋,非让我问你刻一个多少钱。”影往他手里塞了把刻刀:“让他自己刻,我教他两招,比买的有成就感。”老李头乐了:“你这性子,活该赚不到大钱。” 日头偏西时,影给戏台补的小狮子刻好了,蹲在戏台角上,歪着脑袋跟真的似的。安安举着戏台跑圈:“我的戏台有守护神啦!”胖小子追在后面喊:“给我摸摸!就摸一下!”俩孩子闹得满头汗,影在旁边喊:“别跑太远,当心撞着货郎的担子!” 穿蓝布衫的妇人抱着娃娃来了,小家伙醒着,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瞅戏台。“莫语妹子,你看这孩子,”妇人笑着说,“见了戏台就不哭了,比摇铃还管用。”莫语往娃娃手里塞了个木头小铃铛:“给你玩,比影叔刻的粗糙,不硌手。”娃娃攥着铃铛直晃,“咯咯”地笑。 晚饭吃的是捞面条,莫语往影碗里卧了俩荷包蛋:“多吃点,明儿开始刻十个摆件,得攒力气。”影扒拉着面条说:“等这单活干完,咱去趟老家?看看张奶奶的拐杖还结实不,二柱子的菜饼是不是还那么香。”安安举着筷子喊:“我要摘酸枣!还要让小柱哥看我的戏台!” 夜里关了铺子,影还在灯下磨刻刀,刀刃在灯光下亮得晃眼。莫语坐在旁边纳鞋底,是给影做的新布鞋,鞋底纳得密密麻麻。“你说咱回老家,带点啥好?”她往针眼里穿线,“给张奶奶扯块新布做棉袄,给二柱子爹带两斤好烟叶。”影放下刻刀:“再带俩木头玩意儿,让老家的人瞅瞅,咱在城里没丢人。” 安安抱着戏台趴在炕上,嘴里还嘟囔着“小狮子别跑”。月光顺着窗棂照进来,戏台的影子投在墙上,像真的有小人在上面唱戏。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俩人的影子摇摇晃晃的。 莫语靠在他肩膀上,听着外面货郎收摊的吆喝声,突然觉得,日子就像这刻刀下的木头,看着普通,一刀一刀刻下去,总能出些让人稀罕的模样,热热闹闹的,咋过都舒坦。 天还没亮透,影就被灶房的动静吵醒了。他揉着眼睛推开门,见莫语正踮着脚够橱柜顶上的面袋,围裙上沾了片面粉。“咋不多睡会儿?”影走过去接过面袋,掂量了掂量,“这得够蒸两笼馒头了。”莫语拍掉手上的粉:“安安昨儿说想吃红糖馒头,胖小子也念叨要带两个当早饭。”她往面里撒酵母时,突然笑出声,“你说咱这日子,倒像提前过上老家的光景了——天天围着灶台转。” 影没接话,蹲在院里劈柴。斧头落下的闷响里,混着安安和胖小子在后院的笑闹声——俩孩子正用泥巴捏“戏台小人”,胖小子捏的铁拐李歪着个脑袋,安安就抢过泥巴给他补了个葫芦,说“这样才像神仙”。影听着听着,斧头差点劈偏了,木茬溅到裤腿上,他低头拍了拍,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早饭的红糖馒头刚出锅,老李头就揣着个布包来了,进门就喊:“影小子,你看我带啥好东西了!”布包里是块老黄杨木,纹理密得像绸缎,“前儿翻仓库找着的,估摸着能刻个精致玩意儿。”影摸了摸木头,指尖能感受到温润的质感,眼睛亮了:“这料刻个玉板真人正好,袍角能飘出仙气来!”老李头乐了:“我就知道你懂行!赶明儿刻好了,借我摆两天,让老张头眼馋眼馋。” 送走老李头,影就把黄杨木搁在案上,刚拿起刻刀,胖小子他爹扛着个大木箱进来了。“影师傅,帮看看这箱子咋开?”箱子上了把铜锁,锁孔里像是卡了东西。影往锁眼里吹了口灰,又用细铁丝勾了勾,“咔哒”一声就开了。箱子里是些旧书,扉页上写着“民国二十三年”。“这是我爷爷留下的,”胖小子他爹摸着书皮叹道,“说里面有八仙的典故,我瞅着字太密,你要是不嫌弃……”影赶紧摆手:“别介,我抄一份给您,原书您得好好收着。” 晌午的日头晒得人发懒,影在案上刻着玉板真人的袍角,莫语端来碗酸梅汤,见他额角冒汗,就找了把蒲扇在旁边扇着。“你说咱回老家,真带俩木头玩意儿够吗?”莫语扇着扇子问,“张奶奶记性不好,怕是记不清咱了。”影停下刻刀,指腹蹭过木头上的纹路:“刻个会摇的拨浪鼓,一摇就响,她准能想起安安小时候总追着拨浪鼓跑。”安安在院里听见了,举着泥巴小人跑进来:“我也要刻一个!给小柱哥带!” 胖小子抱着个西瓜闯进来时,差点撞翻影的刻刀。“影叔!我爹说这西瓜是邻村瓜农送的,沙瓤!”他把西瓜往石桌上一放,裂开的纹路里果然映出鲜红的瓤。莫语拿刀切开,安安抢了块带皮的,边啃边掉渣,汁水流到下巴上,像只偷吃东西的小馋猫。影咬着瓜看胖小子比划——这孩子说要跟他学刻木头,说以后要刻个会转的风车,插在老家的房檐上。 第539章 倔脾气 傍晚收摊时,穿蓝布衫的妇人又来了,怀里的娃娃抓着那个木头小铃铛,摇得叮当作响。“莫语妹子,这铃铛真顶用,孩子一哭就摇,比啥都灵。”她放下个布包,“里面是新摘的豆角,嫩得能掐出水,给孩子们炒着吃。”莫语刚要道谢,就见安安举着个泥巴戏台跑过来,戏台的小狮子被晒得裂了缝,安安急得快哭了。影赶紧拿过戏台,用温水泡了块布敷在裂缝上:“别急,泡软了补点木胶就好,比胖小子摔破的膝盖还好哄。” 夜里,影在灯下抄那些八仙典故,莫语就着灯光纳鞋底,针脚密得像天上的星星。安安和胖小子早趴在炕上睡熟了,安安怀里还搂着那个补好的泥巴戏台。影抄到“何仙姑拒入仙班”那段,突然笑了:“你看,神仙也有自己的性子。”莫语抬头瞅了瞅,针尖在鞋底扎出个小窝:“人不也一样?你宁肯多刻三天,也不肯糊弄个次品,不就跟这神仙一个倔脾气?” 影放下笔,走到案前摸了摸那半块黄杨木。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木头上铺了层银霜,玉板真人的轮廓已经能看出几分仙风道骨。他回头看莫语,她正把纳好的鞋底往鞋面上缝,灯光在她鬓角投下淡淡的绒影。 “明儿把玉板真人刻完,”影说,“就开始做拨浪鼓。” 莫语点点头,针穿过鞋面,线尾打了个结实的结:“我多蒸两锅馒头,路上带着。” 窗外的虫鸣一阵高过一阵,像在催着日子往前赶。影摸了摸口袋里老李头给的黄杨木碎片,又看了看炕上睡得口水直流的俩孩子,突然觉得,要带的哪是木头玩意儿?要带的,是这满屋子的烟火气,是刻刀下的时光,是走再远也忘不了的,家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影的刻刀刚在黄杨木上落下新的一刀,胖小子就举着张纸条跑进来:“影叔!我爹说报社的人要来拍你刻木头!”影手一抖,差点刻歪了袍角,莫语在灶房听见了,探出头笑:“拍就拍呗,让他们看看咱影师傅的手艺,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洋玩意儿强多了!” 报社的人来的时候,安安正蹲在旁边看影刻玉板真人的胡须,小手还拿着块小木头,学着刻个不成形的小玩意儿。记者举着相机咔嚓咔嚓拍,影起初还有点拘谨,后来见安安拿着她的“作品”凑过来,突然就放松了——他接过安安那块歪歪扭扭的木头,对记者说:“你看,这是咱未来的小师傅刻的,比我这老的有灵气。” 相机又响了一阵,记下了影手里的黄杨木,记下了安安沾着木屑的小脸,也记下了莫语端来的那盘冒着热气的红糖馒头。影看着镜头,突然觉得这日子真好——有要刻的木头,有要疼的孩子,有要回的老家,还有身边这个总嫌他“刻起木头就忘了吃饭”的人。 等把拨浪鼓刻好,影给它拴了红绸子,摇起来“咚咚”响,像极了老家庙会上的声音。他把拨浪鼓和玉板真人小心包好,莫语已经把行李收拾妥当,里面裹着给张奶奶的新布,给二柱子爹的烟叶,还有安安非要塞进去的泥巴戏台——她说“小狮子不能留在城里”。 胖小子跑来送行,手里攥着个木头风车,是他照着影教的法子刻的,叶片转起来呼呼响。“影叔,等你回来,教我刻个会飞的仙鹤呗?”影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回来给你刻个会扇翅膀的。”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时,安安摇着拨浪鼓,莫语哼着老家的小调,影掀开帘子回头望了望——铺子的木门关着,案上的黄杨木碎屑还没收,老李头的鸟笼在墙头上晃悠。他放下帘子,握住莫语的手,又看了看安安手里转个不停的拨浪鼓,突然觉得,这路不管多长,只要往家的方向走,每一步都踏实。 就像刻木头,一刀一刀,慢是慢了点,但刻出来的,都是心里想的模样。 马车摇摇晃晃走了两天,安安早把拨浪鼓摇得包浆发亮。影掀开帘子,见路边的玉米地越来越密,空气里飘着股土腥味,跟记忆里老家的味一模一样。“快到了,”他往莫语手里塞了块干粮,“过了前面那道河湾,就看见二柱子家的老槐树了。” 果然,转过河湾,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杵在村口,树下蹲着个黑瘦的汉子,正嗒嗒抽旱烟。“影哥!”汉子一看见马车就蹦起来,烟锅子掉在地上——正是二柱子。他扑过来攥着影的手直晃,“可算回来了!张奶奶天天在村口盼,说你再不回,她那膏药都要过期了。” 安安抱着戏台钻下车,见二柱子家的小子小柱正瞅她,举着木头人喊:“小柱哥!你看影叔给你刻的!”小柱红着脸往后躲,手里攥着个泥巴捏的小狗,跟安安的泥巴戏台倒像一对。 张奶奶拄着拐杖颤巍巍走来,看见影就抹眼泪:“可算回来了……我以为你在城里扎根,忘了老家的土了。”影赶紧扶着她:“哪能忘?做梦都惦记您的酸枣树。”莫语往奶奶手里塞了包新膏药:“这是城里大夫配的,比原来的管用。”张奶奶摸着膏药直笑:“还是莫语心细,比影这粗汉子强。” 二柱子媳妇在院里杀了只老母鸡,锅里咕嘟咕嘟冒香气。影蹲在门槛上,看二柱子爹刨木头,老爷子手里的刨子磨得锃亮,刨花飞了一地。“你这手艺,比城里那些花架子强,”老爷子往影手里塞了根烟,“上次见你刻的凤凰毽子,针脚都透着股实在劲。”影笑:“还是您教我的,说刻木头得跟种庄稼似的,扎根才能长好。” 安安和小柱在院里玩戏台,把木头小人摆得满地都是。小柱突然说:“我娘说,城里的小姐都穿绸子衣裳,你咋穿得跟俺娘一样?”安安噘着嘴拍戏台:“我娘绣的花比绸子好看!影叔刻的木头比城里的铁皮人强!”逗得众人直笑。 第二天一早,影带着安安去摘酸枣。后山的酸枣树长得比人高,红果子挂得一串串的。安安举着篮子蹦着够,影在后面护着,怕她被刺扎着。“影叔,小柱哥说你刻的小柱哥不像,”安安往嘴里塞个酸枣,酸得眯起眼,“他说要刻个带斗笠的,跟他爹一样。”影笑着往篮子里摘:“回去就刻,保证比真的还像。” 莫语跟着二柱子媳妇去赶集,集市上的布摊挂着花布,比城里的素净。“给安安扯块蓝布,”二柱子媳妇往她手里塞,“咱这儿的布经洗,比城里的洋布结实。”莫语摸着布直咂嘴:“这花色真好看,绣只小鸭子正合适。”俩人拎着布往回走,碰见卖糖人的,莫语给俩孩子各买了一个,糖稀甜得粘牙。 第540章 八仙 影在院里刻带斗笠的小柱哥,二柱子蹲在旁边看,烟锅子灰掉在影的手背上。“你在城里刻的八仙,真给洋人了?”二柱子往嘴里塞颗花生,“他们懂咱这神仙的讲究不?”影刻着斗笠的绳结:“懂不懂不要紧,咱的手艺在上面,就跟这木头似的,扎实。” 张奶奶颤巍巍端来盘炒南瓜子,瓜子壳上还沾着点土。“尝尝,今年新收的,”她往安安兜里塞,“比城里的瓜子香,有土味。”安安举着带斗笠的木头人跑:“小柱哥!你看像不像你爹!”小柱举着木头人直蹦:“比我爹好看!我要天天揣着!” 住了五天,影要回城里了。二柱子往马车上塞了袋新米,还有腌好的腊肉,都是用布袋子装的,透着股实在劲。“有空常回来,”二柱子媳妇抹眼泪,“院里的槐树开花了,我给你留着槐花,能蒸菜吃。”影往她手里塞了个木头花:“这是用楠木刻的,不烂,想我了就瞅瞅。” 张奶奶拄着拐杖送了老远,直到看不见马车了才停。影掀开帘子,见安安正跟小柱挥手,手里还攥着小柱给的泥巴小狗。“下次回来,教小柱刻木头车?”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干粮,“你看他瞅你的刻刀,眼睛都直了。”影点头:“等开春回来,带他去河里摸鱼,再教他刻木头船。” 马车晃晃悠悠往城里走,安安趴在莫语腿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个带斗笠的木头人。影看着窗外的玉米地往后退,突然觉得,不管在城里刻多少摆件,挣多少银子,都不如老家的土炕踏实,不如二柱子递过来的旱烟有味。 回到铺子时,老李头正蹲在门口守着,见他们回来就喊:“影小子!你可回来了!报社的人又来了,说你的八仙摆件在洋人的博览会上得奖了!”他往影手里塞了张报纸,上面印着八仙的照片,影的名字歪歪扭扭印在旁边。“这下你可成名人了,”老李头乐,“琉璃厂的掌柜说要给你开个铺子,专门卖你的木头玩意儿。” 影把报纸往桌上一放,没当回事,先去看他的楠木戏台。戏台还摆在案上,上面落了层灰,影用布一擦,又亮得跟新的似的。安安举着泥巴小狗喊:“我要把它粘在戏台上,跟小柱哥的一样!” 胖小子背着书包闯进来,手里举着个木头风车,叶片转得呼呼响。“影叔!你看我刻的!”他把风车往影手里塞,“我爹说,你的八仙得奖了,能上洋人的报纸!”影笑着摸他的头:“不如你的风车厉害,能转,还能吹着玩。” 莫语在灶房蒸馒头,面发得宣宣的,透着股甜。影凑过去闻:“还是老家的面香,城里的面总觉得少点啥。”莫语往他嘴里塞了块面团:“少点土腥味呗?等开春,咱在院里种点麦子,自己磨面。”影眼睛一亮:“对!再种棵槐树,跟老家的一样,能遮凉,还能开槐花。” 夜里关了铺子,影蹲在院里刻木头船,是给小柱刻的,船帆上还刻了个小小的“柱”字。莫语坐在旁边缝衣裳,是给安安做的新袄,用的是从老家扯的蓝布,上面绣了只小鸭子。“你说这日子,咋来回跑都不腻呢?”莫语往针眼里穿线,“在老家想城里的竹帘,在城里想老家的土炕。”影笑:“这才叫日子呗,有个惦记的地儿,有个想回的窝,比啥都强。” 窗外的风带着点槐花的香,混着木头的味,安安的呼吸匀匀的,像小猫打呼噜。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墙上的报纸影子晃悠悠的。他看着手里的木头船,突然觉得,不管是城里的戏台,还是老家的泥巴小狗,只要刻的是心里想的,过的是身边的人,在哪都是好日子,踏踏实实,热热闹闹的,让人稀罕不够。 天还没亮,影就被院里的“扑棱”声弄醒了——是老李头的鹦鹉飞进来了,正蹲在楠木戏台顶上啄木头,把安安粘的泥巴小狗啄得掉了块渣。影披了衣裳出来,那鹦鹉见人就扑腾,翅膀扫得戏台“哗啦”响,影手忙脚乱去抓,鹦鹉突然喊:“木头好!”气得影直笑:“你这小畜生,再啄把你炖了!” 莫语掀帘出来时,影正举着鹦鹉往鸟笼里塞,鹦鹉爪子还勾着块戏台上的木屑。“多大的人了,跟只鸟较劲。”她往影手里塞了个热乎的窝头,是用二柱子给的新米磨的面,“快吃,胖小子他爹说今儿带报社的人来,让你讲讲刻八仙的门道。”影咬着窝头直咂嘴:“讲啥?就说刻木头得用心,跟你绣花似的,针脚里得有念想。” 安安揉着眼睛跑出来,见泥巴小狗缺了块角,嘴一瘪就要哭。影赶紧说:“别哭别哭,影叔给你补个金元宝,比原来的还好看。”他拿了点黄胶,混着金粉抹在缺口上,安安立马笑了:“像真的元宝!小柱哥见了肯定眼馋!” 早饭刚摆上桌,胖小子就领着个戴眼镜的先生进来了,先生手里拎着个黑匣子,说是能“留影”。“影师傅,您给讲讲这八仙咋刻的?”先生举着个小本子,笔在上面转来转去。影往他手里塞了个刚刻的木头小葫芦:“没啥门道,就跟咱种地似的,该深的地方深,该浅的地方浅,不能糊弄。” 先生还想问啥,胖小子举着风车喊:“影叔刻的小柱哥才叫绝!带斗笠的,跟俺村的人一个样!”影笑着拍他脑袋:“去去去,别瞎咋呼,先生是来听正经的。”莫语端来茶水:“他这人就这样,刻木头行,说话不行,您多见谅。” 晌午日头毒,影把木头船往阴凉处挪,船帆上的“柱”字刻得深深的。莫语坐在旁边绣小鸭子,蓝布上的鸭子歪歪扭扭的,跟安安走路一个样。“你说小柱见了这船,会不会天天揣着?”她往影手里塞了块西瓜,“跟安安宝贝她的戏台似的。”影啃着瓜说:“肯定会,男孩子都稀罕船,我小时候就用秫秸扎船,放河里能漂半天。” 穿蓝布衫的妇人来了,怀里的娃娃抓着木头铃铛,摇得震天响。“莫语妹子,给你带了点好东西。”她往桌上放了个布包,里面是新收的棉花,“弹得松松软软的,给安安做棉袄正好。”莫语摸着棉花直咂嘴:“比城里买的强,没那股子怪味。”妇人笑:“我表妹说,让你有空去她那儿,教村里媳妇绣花样,比在家闲着强。” 第541章 几分趣 影蹲在院里给木头船刻波浪纹,老李头拎着鸟笼过来,鹦鹉在里面喊“留影”。“影小子,报社的人拍你没?”老李头往石桌上放了盘炒花生,“我那老张头听说你上报纸了,非让我问问,能不能给俺俩刻个并排的木头人,摆家里当念想。”影往他手里塞了个木头小鹦鹉:“没问题,保证刻得跟您俩蹲墙根抽烟一个样。” 日头偏西时,影的木头船刻完了,船底还刻了层细纹路,放水里真能漂。安安举着船跑:“胖小子快看!能浮起来!”胖小子凑过来看,突然喊:“我爹说,洋人的轮船比这大十倍!”影笑:“大咋了?这船是咱自己刻的,木头里有咱的汗味,比他们的铁疙瘩亲。” 晚饭吃的是二柱子给的腊肉,炒了萝卜干,香得安安扒了三碗饭。影往莫语碗里夹肉:“多吃点,下午绣棉袄累着了?”莫语往他碗里扒了勺粥:“你也多吃,刻船比刻戏台费劲,手准酸。”胖小子举着筷子喊:“影叔,明天教我刻木头枪呗?我要跟小柱哥的船打一仗!”影笑:“中!刻个带响的,比洋人的玩具枪厉害。” 夜里关了铺子,影还在灯下给老张头和老李头刻并排的木头人,俩老头都叼着烟锅子,脑袋凑得近近的,跟真的唠嗑似的。莫语坐在旁边缝棉袄,棉花填得鼓鼓的,针脚走得匀匀的。“你说这俩老头,见了木头人会不会吵架?”她往针眼里穿线,“老张头总嫌老李头的鹦鹉吵。”影笑:“吵才热闹,跟咱似的,天天拌嘴也分不开。” 安安抱着木头船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点肉渣。月光顺着窗棂照进来,船帆上的“柱”字在地上投出影子,像个小旗杆。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墙上的报纸影子晃悠悠的。莫语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木头味混着烟火气,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这木头船,看着不大,却能载着念想往前漂,不管是老家的土,还是城里的风,沾着的都是自己的味,热热闹闹的,咋过都舒坦。 天刚蒙蒙亮,影就被灶房的“叮叮当当”吵醒了——莫语正踮着脚翻箱倒柜,说是找二柱子媳妇给的那包棉花。“你瞅我这记性,”她拍着脑门直嘟囔,“明明放灶台上的,咋就没了?”影披了衣裳凑过去,见黄黄正叼着棉花包往窝里拖,棉花絮飞得跟下雪似的。“你这畜生!”影追着狗打,黄黄叼着包蹿到院里,把棉花撒了一地,逗得莫语直笑:“算了算了,捡起来还能用,正好给安安的棉袄填厚点。” 早饭吃的是小米粥,就着腌芥菜。安安举着木头船在粥碗里晃:“影叔你看,船在游!”影赶紧把船抢过来:“瞎折腾啥?木头泡涨了,小柱哥咋玩?”胖小子背着书包闯进来,手里攥着个铁皮哨子,“嘀嘀”吹得震天响:“影叔,我爹给我买的,比你的木头枪厉害?”影往他手里塞了个刚刻的木头哨子,是用柳木做的,吹起来“呜呜”的:“你试试这个,比铁皮的润嗓子。” 穿马褂的掌柜来了,身后跟着个留洋回来的年轻人,梳着油亮的头发,说话带点洋腔。“影师傅,这位是周先生,想跟你学刻木头。”掌柜的往影手里塞了盒洋烟,“周先生说,要把你的手艺传到西洋去。”周先生鞠了个躬:“影师傅的八仙摆件,在巴黎都引起轰动了,我想拜师学艺。”影挠挠头:“我这手艺糙,怕是教不了洋学生。”莫语在旁边笑:“他就是嘴笨,你要是不嫌弃,跟着学呗,反正多双筷子的事。” 晌午日头毒,影蹲在院里教周先生刻木头花,这年轻人握着刻刀跟握笔似的,手直抖。“别紧张,”影握着他的手教,“跟揉面团似的,得顺着劲来。”安安举着木头船跑过来:“周先生,你会开洋人的轮船不?”周先生笑:“会一点,等你影叔教我刻会了船,我教你开轮船模型。” 老李头拎着鸟笼过来,见周先生正刻花,直咂嘴:“这洋学生学得还挺快,比胖小子强。”他往石桌上放了个瓦罐,里面是新腌的辣椒,“就着粥吃,开胃。”影往他手里塞了个木头小烟锅:“给您的,比您那铜的轻,不压手。”鹦鹉突然喊:“洋学生!”逗得众人直笑。 莫语和穿蓝布衫的妇人坐在绣架前,给村里的媳妇们画花样。“你这荷花绣得真俊,”一个媳妇直咂嘴,“比绣谱上的有灵气。”莫语往她手里塞了张画稿:“照着这个绣,保准好看。”妇人笑:“我表妹说,等开春就盖新绣坊,让你当师傅,比在城里受气强。” 日头偏西时,周先生总算刻出朵像样的花,虽然花瓣歪歪扭扭的,影还是直点头:“有进步,比胖小子刻的狗强。”胖小子举着木头枪跑来:“我刻的狗会叫!”他把枪往地上一杵,扳机“咔哒”响,原来影给装了个小机关。周先生眼睛一亮:“这手艺太巧妙了,比机械原理还精妙。” 晚饭吃的是玉米饼子,就着二柱子给的腊肉炒辣椒,辣得人直冒汗。影往周先生碗里塞饼子:“多吃点,学手艺得有力气。”周先生啃着饼子说:“影师傅,我想把你的八仙做成画册,翻译成洋文,让更多人知道。”影笑:“别费那劲,咱的手艺在木头上长着呢,跑不了。” 夜里关了铺子,影还在灯下给老张头和老李头的木头人刻烟锅子,烟锅里还刻了点黑灰,跟真的似的。莫语坐在旁边缝棉袄,棉花填得厚厚的,摸着跟小被子似的。“你说这周先生,真能把咱的手艺传到西洋去?”她往针眼里穿线,“他们那边的人,懂咱这木头里的念想不?”影放下刻刀:“懂不懂的,反正咱刻的是自己的日子,就跟这棉袄似的,暖和自己知道。” 安安抱着木头船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小柱哥快接船”。月光顺着窗棂照进来,落在周先生刻的那朵歪花上,倒比正经的花多了几分趣。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墙上的人影摇摇晃晃的。莫语靠在他肩膀上,听着院里的虫鸣,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这木头花,不管刻得周正还是歪扭,只要是自己一刀一刀刻出来的,就带着股热乎气,让人心里踏实。 第542章 就是天天刻 天还没亮透,影就被周先生的咳嗽声闹醒了。那年轻人大概是夜里着了凉,蹲在院里捂着嘴咳,手里还攥着那朵歪木头花。“咋不多盖点?” 影往他手里塞了件厚褂子,是自己穿旧的,“城里的风邪乎,比老家的凉。” 周先生红着脸道谢,把木头花往怀里揣:“这花刻得不好,我想再练练,赶明儿刻朵像样的给安安当玩意儿。” 莫语在灶房熬了姜糖水,端出来时见周先生正瞅影刻的老张头木头人,眼睛直发亮。“这烟锅子的黑灰都跟真的一样,” 他伸手想摸又缩回去,“影师傅,您这手艺是咋练的?我在巴黎见的雕塑,都没这股子活气。”影往他碗里舀糖水:“练啥?就是天天刻,跟你读书似的,读多了就顺了。” 安安举着木头船跑出来,见周先生在看木头人,举着船喊:“周先生,你看影叔给小柱哥刻的船!能漂呢!”周先生接过去瞅,船底的纹路密得跟真的水纹一样。“太精妙了,”他咂着嘴,“这要是做成模型,在西洋能卖大价钱。”影笑:“不卖,给孩子玩的,沾了铜臭就没趣了。” 早饭吃的是菜团子,里面掺了二柱子给的玉米面,糙得很,却越嚼越香。胖小子背着书包闯进来,嘴里叼着个糖人,是影给他刻的木头哨子换的。“影叔,我爹说要给你在琉璃厂开个大铺子,比王婶的包子铺还大!”他往桌上放了张图纸,上面画着个三层楼的铺子,“这是我设计的,二楼刻木头,三楼唱戏!”影摸着图纸直乐:“比你画的洋轮船强,至少像个房子了。” 穿马褂的掌柜派人送了些新木料,说是南洋来的红木,红得跟猪肝似的。“掌柜的说,”伙计往影手里塞了个帖子,“周先生在报上写了篇文章,把您的手艺夸上天了,好多人来订木头玩意儿。”影把帖子往桌上一扔:“别听他瞎吹,我还是刻我的船,比那些花架子实在。” 晌午日头毒,影蹲在院里给木头船刷清漆,周先生在旁边帮忙递抹布,手笨得总把漆蹭到自己手上。“你说这红木,刻个啥好?”周先生往影手里塞了块西瓜,“我觉得刻个龙椅不错,西洋人准喜欢。”影啃着瓜说:“龙椅哪能瞎刻?还是刻点老百姓待见的,比如小推车、织布机,看着亲。” 老李头拎着鸟笼过来,鹦鹉在里面喊“龙椅”。“影小子,你看我带啥好东西了?”他往石桌上放了个布包,里面是块老牛角,黄澄澄的,“能刻个小印章,给你的木头玩意儿盖戳,比洋人的商标强。”影摸着牛角直咂嘴:“这料硬得很,刻起来费劲,不过盖出来的章准带劲。” 莫语和穿蓝布衫的妇人在绣架前忙,村里的媳妇们围了一圈,都在学绣荷花。“莫语妹子,你这针脚咋走的?”一个媳妇直挠头,“我绣的咋跟歪瓜裂枣似的?”莫语握着她的手教:“别急,跟纳鞋底似的,一针是一针,不能慌。”妇人笑:“我表妹说了,等绣坊开起来,就用影师傅刻的木头架子当摆设,比洋人的花瓶好看。” 日头偏西时,影的木头船晾干了,红漆透着亮,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安安举着船往胖小子面前凑:“你看!比你的铁皮枪好看?”胖小子举着枪喊:“我的能响!”说着扣动扳机,“咔哒”一声,倒把周先生吓了一跳,逗得众人直笑。 晚饭吃的是红薯稀饭,就着老李头给的腌辣椒,辣得人直伸舌头。影往周先生碗里盛稀饭:“多吃点,下午刷漆累着了?”周先生扒着稀饭说:“影师傅,我想跟您去趟老家,看看您说的老槐树,说不定能找到新灵感。”影笑:“中!等过了这阵,带你去摘酸枣,比城里的糖果酸多了。” 夜里关了铺子,影还在灯下刻牛角印章,刻的是个“影”字,笔画歪歪扭扭的,倒有股子劲。莫语坐在旁边缝棉鞋,鞋底纳得跟铁板似的。“你说这周先生,真能跟咱去老家?”她往针眼里穿线,“城里的少爷,怕是受不了乡下的土炕。”影放下刻刀:“受得了,他眼里有活儿,不是那娇气人。” 安安抱着木头船睡着了,口水把船帮都打湿了。月光顺着窗棂照进来,落在牛角印章上,黄澄澄的像块小元宝。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墙上的木头人影摇摇晃晃的。 莫语靠在他肩膀上,听着周先生屋里传来的翻书声,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这慢慢刻出来的印章,不管字正不正,盖在自己的木头上,就带着股实在劲,热热闹闹的,咋过都舒坦。 天刚蒙蒙亮,周先生就蹲在院里捣鼓那朵歪木头花,影起来撒尿时,见他举着花对着晨光瞅,嘴里还念念有词。“咋不多睡会儿?”影系着裤腰带问,脚边的黄黄蹭过来,尾巴扫得裤腿痒。周先生回头,眼里带着红血丝:“睡不着,总觉得这花瓣少点啥,像缺了魂似的。”影凑过去瞅了瞅:“缺啥魂?就是刻得太小心了,放不开。你看安安画的狗,歪歪扭扭的,反倒活泛。” 莫语在灶房烙饼,听见这话直乐。“影哥这话说得在理,”她往饼上刷油,“手艺这东西,太较真就板了。”周先生凑到灶房门口,看莫语翻饼的手法,铁锅“滋啦”响,饼边焦得金黄。“莫语姐这手艺,比巴黎餐厅的大厨都厉害。”他由衷地说,“我在西洋吃的面包,跟石头似的。”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刚烙好的:“尝尝,就着咸菜吃,比面包顶饿。” 安安举着木头船从里屋跑出来,船帆上沾着根头发,是昨晚睡觉蹭的。“影叔,周先生,你们看!”她把船往石桌上一放,学着影的样子吹了吹,“小柱哥收到肯定会跳河!” 影拍她后脑勺:“胡说啥?小柱哥要敢跳河,我就把你这船劈了当柴烧。” 周先生赶紧打圆场:“安安是说小柱哥会高兴得跳起来,对?” 安安使劲点头:“对!比胖小子见了糖人还疯!” 第543章 热胀冷缩 早饭刚吃完,胖小子他爹就来了,手里拎着个皮箱子,打开来全是西洋工具,锃亮的小刀子比影的刻刀还精巧。“影师傅,周先生说这些能帮你干活。”他往影手里塞了把小锉刀,“这玩意儿磨木头快得很,比你那砂纸强。”影拿在手里掂了掂:“是精巧,就是太娇气,怕是不经摔。”周先生笑着说:“我教您用,比传统工具省劲。” 晌午日头毒,影蹲在院里用西洋锉刀磨红木,果然快,木粉簌簌往下掉,像下小雪。周先生在旁边记笔记,铅笔在纸上划得“沙沙”响。“影师傅,您刻小推车时,轮子为啥要留道缝?”他指着图纸问。影往他手里塞了块西瓜:“热胀冷缩懂不?留道缝,天潮了不裂。这可不是瞎刻的,是老辈传下来的讲究。” 老李头拎着鸟笼过来,见影用洋工具干活,直咂嘴:“你这老古板,也学洋玩意儿了?”影笑:“啥好用用啥,跟您用洋火点烟似的,总不能还钻木取火?”老李头乐了,往石桌上放了个瓦罐:“我那口子腌的茄子,就着粥吃,比城里的酱菜香。”鹦鹉突然喊:“洋火!”逗得众人直笑。 莫语和穿蓝布衫的妇人在绣架前忙,村里的媳妇们学得正起劲,有个媳妇绣的荷花歪得跟睡莲似的,自己先笑了:“莫语妹子,我这荷花怕是喝多了,站不住。”莫语握着她的手教:“你看这线,得顺着花瓣的劲走,跟影哥刻木头似的,不能硬来。”妇人往莫语手里塞了块新绣的帕子:“我表妹让我给你带的,说是谢你教她们手艺,比城里的先生耐心。” 日头偏西时,影的红木小推车刻得差不多了,车轱辘上还刻了圈花纹,推起来“轱辘轱辘”响。周先生举着小推车直咂嘴:“这要是在西洋博物馆,得放玻璃柜里供着。”影往他手里塞:“供啥?给孩子推石子玩才不糟蹋。”安安举着车跑:“胖小子快看!比你的铁皮枪好玩!”胖小子正用影教的刻刀刻木头狗,听见喊声跑过来,狗尾巴刻得太长,一拿就歪,逗得众人直笑。 晚饭吃的是玉米糊糊,就着老李头给的腌茄子,咸得正合适。影往周先生碗里舀糊糊:“多吃点,下午记笔记费脑子。”周先生扒着糊糊说:“影师傅,我想把您说的‘热胀冷缩’写进书里,让西洋人也学学这讲究。”影笑:“写呗,反正道理就在那儿,跟太阳东升西落似的,谁都改不了。” 夜里关了铺子,影还在灯下给小推车装把手,用的是段枣木,红得跟玛瑙似的。莫语坐在旁边缝棉裤,是给周先生做的,知道他怕冷,棉花填得比安安的还厚。“你说这周先生,真能把这些讲究传到西洋去?”她往针眼里穿线,“他们怕是觉得咱瞎讲究。”影放下刻刀:“觉得就觉得,咱自己舒坦比啥都强。你看这小推车,推起来顺溜,这就够了。” 安安抱着红木小推车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点糊糊渣。月光顺着窗棂照进来,落在周先生摊开的笔记本上,字迹密密麻麻的,倒跟影刻的花纹有点像。 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墙上的人影摇摇晃晃的。 莫语靠在他肩膀上,听着院里的蛐蛐叫,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这小推车,看着普通,推起来却顺溜,载着柴米油盐,载着仨俩孩子,一步一步往前挪,咋走都踏实。 天刚蒙蒙亮,周先生就蹲在院里摆弄那辆红木小推车,手指头在车轱辘上摸来摸去,跟摸啥宝贝似的。影起来倒水,见他冻得直搓手,还舍不得回屋。“傻小子,”影把手里的热水往他跟前递,“这天儿凉,冻坏了手咋刻木头?”周先生接过杯子,哈着白气笑:“影师傅,这轮子转起来的劲儿,比西洋的齿轮还顺。我昨儿琢磨半宿,愣是没弄明白那道缝咋就这么管用。” 莫语在灶房蒸红薯,蒸汽“噗噗”顶得锅盖直跳。听见院里的话,探出头搭腔:“哪有啥门道?就是过日子过出来的讲究。”她往灶膛里添了把柴,“前儿二柱子媳妇说,她家的木桶总漏水,影哥给桶底凿了个小眼,反倒不漏了,你说怪不怪?”周先生眼睛瞪得溜圆:“还有这说法?我得记下来!”说着就往屋里跑,差点撞翻影手里的水盆。 安安裹着棉袄从里屋钻出来,头发睡得跟鸡窝似的,手里还攥着那个泥巴小狗。“影叔,周先生咋跟胖小子似的,见啥都新鲜?”她往嘴里塞了块凉红薯,“小柱哥来信了,说他把船放河里,漂到二柱子叔家的菜地里了!”影笑着往她手里塞了个热红薯:“漂着好,说明船结实。等开春,咱再刻个带帆的,让它漂得更远。” 早饭吃的是稀粥就咸菜,周先生捧着碗直咂嘴:“这咸菜比巴黎的酸黄瓜对胃口。”胖小子背着书包闯进来,书包上挂着影给他刻的木头狗,摇摇晃晃的。“影叔,我爹说琉璃厂的铺子盖好了,让你去看看!”他往桌上放了个红帖子,“我娘说这叫请柬,比过年的糖块还金贵。”影拿起帖子瞅了瞅,红纸金字的,晃得人眼晕:“不去,盖再好的铺子,不还是刻木头?在院里刻着舒坦。” 晌午日头毒,影蹲在院里给周先生刻的木头花修边,那花瓣歪得跟被风吹过似的。周先生在旁边看,手里的铅笔在纸上划得飞快。“影师傅,您这一刀下去,咋就看着不别扭了?”他指着花瓣的弧度,“我咋刻都像被虫子啃过。”影往他手里塞了把小刻刀:“你太想刻得周正了,忘了花本来就是歪的。你看院角那丛月季,哪朵是直挺挺的?” 老李头拎着鸟笼过来,鹦鹉在里面喊“歪花好看”。“影小子,你看我带啥了?”他往石桌上放了个布包,里面是块老竹根,黄得发油,“能刻个小茶壶,比你那搪瓷缸子有味道。”影摸着竹根直点头:“这纹路真带劲,刻出来准能当传家宝。”老李头乐了:“传啥家?给你用着玩,比老张头的铜壶强。” 第544章 新颖 莫语和穿蓝布衫的妇人在绣架前忙,村里的媳妇们绣的荷花摆了一地,有歪的有斜的,倒比正经绣谱上的热闹。“莫语妹子,你看我这朵,”一个媳妇举着帕子笑,“花瓣绣成方的了,像块豆腐。”莫语拿起帕子瞅了瞅:“咋是豆腐?这叫方荷,新颖!”说得那媳妇乐滋滋的,手里的针脚都稳了。 日头偏西时,影的竹根茶壶刻得差不多了,壶嘴歪歪扭扭的,倒茶时准能溅出来。周先生举着茶壶直咂嘴:“这要是在拍卖会上,能拍不少钱。”影笑:“拍啥钱?给你泡茶喝,溅出来的水正好浇花。”安安举着茶壶跑:“胖小子快看!这壶嘴比你爹的烟锅子还歪!”胖小子凑过来看,突然喊:“我要影叔刻个歪嘴葫芦!” 晚饭吃的是面条,里面卧了个荷包蛋,周先生吃得满头汗。“影师傅,我明天想回趟家,把您刻的小推车带给我爹娘看看。”他抹着嘴说,“我爹总说西洋的东西好,让他瞅瞅咱自己的手艺。”影往他碗里添了勺面:“带呗,再带俩菜团子,让你爹娘尝尝老家的味。” 夜里关了铺子,影还在灯下给竹根茶壶刻壶盖,盖沿刻得跟波浪似的,盖上去“咔哒”一声,严丝合缝。莫语坐在旁边纳鞋底,是给影做的新鞋,鞋底纳得跟铁板似的。“你说这茶壶,真能当传家宝?”她往针眼里穿线,“我瞅着跟你平时喝水的缸子也没啥两样。”影放下刻刀:“用着舒坦就是宝。你纳的鞋底,不也比城里的皮鞋强?” 安安抱着竹根茶壶睡着了,口水把壶底都打湿了。月光顺着窗棂照进来,落在周先生收拾好的包袱上,里面鼓鼓囊囊的,除了木头玩意儿,还有莫语给装的菜团子。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墙上的影子摇摇晃晃的。莫语靠在他肩膀上,听着院里的风刮得竹帘“哗啦”响,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这歪嘴茶壶,看着不咋地,用着却顺手,装着热乎的茶,也装着踏实的日子,咋过都舒坦。 天还没亮,周先生就背着包袱蹲在院里等,竹根茶壶被他裹在棉袄里,生怕冻着。影一掀帘就见他哈着白气搓手,包袱上还沾着点菜团子的渣。“急啥?”影往他手里塞了个热窝头,“赶早班车还得等半个时辰。”周先生把窝头往嘴里塞,含混不清地说:“我爹娘准等不及,昨儿写信说,街坊四邻都等着看影师傅的手艺呢。” 莫语端着锅出来,见周先生把小推车也塞进了包袱,车轱辘支棱着,差点把包袱戳破。“你这孩子,”她拿了块布给他垫着,“仔细点,别把轮子磕坏了。这可是安安要跟小柱哥显摆的物件。”周先生赶紧裹好:“我护着呢,比护我那本洋文书还上心。” 安安揉着眼睛跑出来,手里举着个新刻的木头哨子,是影半夜给周先生刻的,柳木的,吹起来“呜呜”的像老家的唢呐。“周先生,这个给你!”她往周先生手里塞,“想我们了就吹,跟写信似的。”周先生红着眼圈接过来,往兜里揣时,不小心把那朵歪木头花掉在了地上,安安赶紧捡起来吹了吹:“这个也带上,比城里的玫瑰花结实。” 送走周先生,影蹲在院里收拾刻刀,见胖小子背着书包扒着墙头瞅。“进来呗,扒着墙跟偷东西似的。”影往院里招手,“你爹的铺子盖好了?”胖小子翻墙进来,书包上的木头狗晃得厉害:“盖好了!比王婶的包子铺亮堂十倍!我娘说,要给你挂块金字匾,比老李头的鸟笼子还晃眼。”影笑:“挂啥匾?挂块木头的就行,我自己刻,比金子实在。” 晌午日头毒,影把胖小子刻的歪嘴葫芦往阴凉处挪,葫芦嘴歪得能滴出油来。莫语坐在绣架前绣帕子,上面是朵方荷,针脚走得歪歪扭扭的,倒比正经荷花多了几分趣。“你说周先生他爹娘,见了小推车会咋说?”她往影手里塞了块西瓜,“会不会觉得不如西洋的铁皮车?”影啃着瓜说:“觉得就觉得,咱的车能推麦子,他们的铁皮车能吗?实用才是正经事。” 老李头拎着鸟笼过来,鹦鹉在里面喊“实用好”。“影小子,你看我带啥了?”他往石桌上放了个瓦罐,里面是新腌的芥菜,“就着粥吃,比城里的酱菜爽口。”影往他手里塞了个木头小玩意儿——是个歪嘴的茶壶,跟竹根茶壶一个样。老李头乐了:“这是跟我那竹根茶壶拜把子了?真像!” 穿蓝布衫的妇人来了,手里抱着个布包,里面是村里媳妇们绣的帕子,方荷、歪莲堆了一摞。“莫语妹子,你看这些,”她往莫语手里塞,“我表妹说,绣坊开张就挂这些,比绣谱上的新鲜,准能卖上价。”莫语翻着帕子直咂嘴:“这针脚比刚开始强多了,有股子野劲,比城里的绣品活泛。” 日头偏西时,影给胖小子刻的木头枪做好了,枪托上刻了圈花纹,扳机一扣“咔哒”响,比铁皮枪的声儿沉。胖小子举着枪跑:“影叔,这比我爹买的强!能打鸟不?”影拍他后脑勺:“打啥鸟?打你那木头狗玩,别嚯嚯老李头的鹦鹉。”安安举着歪嘴葫芦喊:“我要用葫芦装水,给枪上膛!” 晚饭吃的是玉米糊糊,就着老李头给的腌芥菜,鲜得安安扒了三碗。影往莫语碗里舀糊糊:“多吃点,下午绣帕子累着了?”莫语往他碗里夹咸菜:“你也多吃,刻枪比刻茶壶费劲,手准酸。”胖小子举着枪喊:“影叔,明天教我刻木刀呗?我要跟安安的葫芦打一仗!”影笑:“中!刻把带鞘的,比你那枪还威风。” 夜里关了铺子,影还在灯下给木头枪刻枪鞘,鞘上刻了只小老虎,尾巴翘得老高,跟黄黄似的。莫语坐在旁边缝衣裳,是给周先生做的新袜子,布用的是老家带来的粗布,经磨。“你说这周先生,到家了没?”她往针眼里穿线,“他那细皮嫩肉的,别让老家的狗咬着。”影放下刻刀:“放心,他手里有哨子,真有狗就吹,比喊人管用。” 安安抱着木头枪睡着了,枪托压在身下,嘴里还嘟囔着“打葫芦”。月光顺着窗棂照进来,落在那堆歪帕子上,方荷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块绿油油的豆腐。 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墙上的影子摇摇晃晃的。 莫语靠在他肩膀上,听着院里的虫鸣,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这些歪歪扭扭的玩意儿,看着不周正,却带着股子活气,装着柴米油盐,也装着仨俩孩子的笑,咋过都热乎。 第545章 看你还敢不敢闹 天刚亮,黄黄就叼着安安的歪嘴葫芦在院里转圈,葫芦里的水晃出来,洒得影的刻刀包湿漉漉的。影拎着狗耳朵把葫芦抢回来,见葫芦嘴被狗咬出个小豁口,气得直笑:“你这畜生,啥都敢啃,改天把你刻成木头狗,看你还敢不敢闹。” 莫语在灶房煮粥,听见动静探出头:“影哥别跟狗较劲,快看看这布够不够。”她手里举着块蓝粗布,是给周先生做袜子剩下的,“我想给安安缝个小布袋,装她那些木头玩意儿,省得天天丢三落四。”影凑过去瞅:“够了够了,多缝俩兜,一边放小柱哥,一边放荷花帕子。” 安安揉着眼睛跑出来,头发上还沾着根线头。“影叔,我的葫芦漏了!”她举着豁口葫芦直嚷嚷,“胖小子肯定会笑我!”影往她嘴里塞了块糖:“哭啥?我给你刻个银角子补上,比原来的还亮。”说着就拿了块白木头,三下五除二刻出个小银角子的模样,往豁口上一粘,还真像那么回事。 早饭时,胖小子背着书包闯进来,手里举着个木头刀鞘,歪歪扭扭的。“影叔你看!”他献宝似的递过来,“我刻的,比你的老虎鞘差啥不?”影往他碗里舀粥:“不差啥,就是鞘口太尖,容易扎着人,磨圆点儿就中。”胖小子扒着粥说:“我爹说,琉璃厂的铺子明天开张,让你去坐首座,比掌柜的还体面。”影笑:“不去,我在院里刻木刀舒坦,坐首座浑身不自在。” 晌午日头毒,影蹲在院里给胖小子磨木刀鞘,砂纸蹭得木头“沙沙”响。莫语坐在绣架前缝布袋,蓝粗布上绣了只歪脖子小鸭子,跟安安画的一个样。“你说周先生收到袜子没?”她往影手里塞了块西瓜,“粗布磨脚不?早知道给他用细布了。”影啃着瓜说:“磨脚才好,能记住老家的味。他在西洋穿惯了软鞋,糙点的才接地气。” 老李头拎着鸟笼过来,鹦鹉在里面喊“接地气”。“影小子,给你带了好东西。”他往石桌上放了个竹篮,里面是新摘的嫩黄瓜,顶花还带着刺,“蘸酱吃,比城里的凉拌菜爽口。”影往他手里塞了个刚刻的木头黄瓜,绿漆刷得油亮:“给您的,放鸟笼里当摆设,比真的经放。”老李头乐了:“你这脑子咋长的?啥都能刻,赶明儿给我刻个木头酒壶,装酒准不洒。” 穿蓝布衫的妇人来了,身后跟着个村里的媳妇,手里攥着块绣坏的帕子,脸涨得通红。“莫语妹子,你看我这绣的,”媳妇把帕子往桌上一放,荷花绣成了大喇叭,“我表妹说再绣不好,就不让我去绣坊了。”莫语拿起帕子瞅了瞅:“这哪是绣坏了?这叫喇叭荷,新颖!你看这线色多亮,比正经荷花扎眼。”说得那媳妇笑出了声,手里的针都稳了。 日头偏西时,影的木头酒壶刻好了,壶嘴弯得跟月牙似的,倒酒时准能顺着壶身流下来。老李头举着酒壶直咂嘴:“这玩意儿真带劲,比我那铜壶好看!”影往壶里倒了点凉水:“您试试,漏不漏?”老李头往嘴里倒了口,咂咂嘴:“不漏!就是流得慢,正好慢慢抿。”安安举着新布袋跑:“影叔你看!我的小柱哥有新家了!”布袋上的歪脖子鸭被她拽得变了形,倒更像那么回事了。 晚饭吃的是贴饼子,就着老李头给的黄瓜蘸酱,脆生生的。影往莫语碗里塞饼子:“多吃点,下午教那媳妇绣花,比自己绣还累。”莫语往他碗里夹黄瓜:“你也多吃,刻酒壶比刻枪鞘费劲,手腕准酸。”胖小子举着磨圆的刀鞘喊:“影叔,明天去铺子玩呗?我爹说给你留了最好的木料,比楠木还硬!”影笑:“中!去瞅瞅,看完就回来,院里凉快。” 夜里关了铺子,影还在灯下给木头酒壶刻花纹,壶身上刻了圈小黄瓜,跟老李头给的一个样。莫语坐在旁边纳鞋底,是给影做的新鞋,鞋底纳得密密麻麻,针脚里还带着点布毛。“你说这铺子开张,会不会有人买咱的歪帕子?”她往针眼里穿线,“人家都喜欢周正的。”影放下刻刀:“喜欢歪的才是真懂行,周正的看着假,歪的带着气儿呢。” 安安抱着布袋睡着了,里面的小柱哥和荷花帕子硌得她翻了个身。月光顺着窗棂照进来,落在木头酒壶上,绿漆透着亮,跟真的黄瓜一个色。 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墙上的影子摇摇晃晃的。 莫语靠在他肩膀上,听着胖小子家传来的鞭炮声——准是他爹在试明天开张的响炮。 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这歪嘴葫芦、喇叭荷,看着不咋地,却实打实带着股子热乎气,装着柴米油盐,也装着街坊四邻的笑,咋过都踏实。 天刚蒙蒙亮,莫语就被窗台上的麻雀吵醒了。她披了件衣裳坐起来,见影还蜷在炕角打呼噜,嘴角挂着点口水,手里还攥着半截刻了一半的木头——是昨天答应给老李头刻的酒壶盖子。莫语轻手轻脚地下炕,刚把灶膛的火点着,就听见院里传来“哗啦”一声,跟着是胖小子的惊叫。 她掀帘出来,见胖小子正蹲在地上捡碎布片,旁边的竹筐翻倒着,里面是村里媳妇们送来的绣品。“咋了这是?”莫语赶紧蹲下去帮他捡,见最上面那块喇叭荷帕子被踩了个黑脚印,“咋这么毛躁?”胖小子红着脸直搓手:“我娘让我送新染的线来,跑太快被石头绊了……这帕子还能要不?” 莫语拿起帕子瞅了瞅,脚印正好落在“喇叭”中间,倒像朵沾了泥的野荷。“咋不能要?”她往胖小子手里塞了块胰子,“去井边打盆水来,我给它洗洗,保准比原来还精神。”胖小子刚跑出去,她就找了根细针,对着脚印边缘绣了只小瓢虫,黑红相间的,倒把那点脏污遮得严严实实。 影揉着眼睛出来时,莫语正把洗好的帕子往绳子上晾。 晨光透过竹帘照在帕子上,喇叭荷旁边的小瓢虫像活的似的。“你这手咋这么巧?”影凑过去闻了闻,胰子的皂角香混着布浆味,“踩了脚印还能变成花样,换我早扔了。” 莫语白他一眼:“就你粗心,当年给安安做的虎头鞋,少绣只耳朵还说故意的,唬谁呢?” 第546章 我也要去 早饭吃的是菜粥,莫语往影碗里多舀了勺咸菜:“等会儿跟我去趟绣坊,我表妹说新打的架子不稳,你去给敲敲钉子。”影扒着粥说:“敲钉子行,别让我看那些花花草草,头晕。”安安举着小布袋喊:“娘,我也要去!我要给小柱哥的帕子绣只小鸭子!”莫语往她兜里塞了块糖:“去了可别乱摸线,扎着手。” 到了绣坊,村里的媳妇们正围着新架子忙,见莫语来了,七嘴八舌地迎上来。“莫语妹子,你看我这并蒂莲绣得咋样?”一个媳妇举着帕子,俩花头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莫语接过来看了看:“挺好,就是这莲心太挤了,留道缝,透气。”她拿起针线,在两朵花中间绣了根细茎,立马看着疏朗了。 表妹抱着捆新布进来,见影在角落里敲钉子,直笑:“影哥还是老样子,见了绣品就躲。”莫语往她手里塞了块刚绣好的帕子:“他就这德性,当年追我的时候,送的木头簪子都歪着,还说‘这样才独一份’。”影听见了,手里的锤子差点敲在手上:“那叫特色,比你绣的规规矩矩的花有意思。” 晌午日头毒,莫语让媳妇们歇着,自己坐在阴凉处给安安绣小鸭子。线用的是胖小子送来的新染的鹅黄,针脚走得慢慢的,生怕扎歪了。表妹端来碗绿豆汤:“姐,你说咱这绣品真能卖出去?城里的小姐们会不会嫌糙?”莫语喝着汤说:“糙才好,带着土气,比那些机器织的洋布实在。你看影刻的木头,哪件周正?不照样有人喜欢。” 正说着,穿蓝布衫的妇人风风火火地跑进来:“莫语妹子,不好了!周先生他娘派人来说,周先生带的袜子磨破了,脚都起泡了!”莫语心里一紧,手里的线轴“啪”地掉在地上:“咋会磨破?我用的粗布,特意纳了厚底……”影在旁边敲钉子的手停了:“粗布是磨脚,可结实,穿惯了就好了。不行让周先生垫点棉花。” 莫语没接话,蹲下去捡线轴时,突然想起影的老布鞋——也是粗布做的,后跟总磨破,她就在里面缝了层旧毡子。“有了!”她往妇人手里塞了块碎毡子,“让周先生娘把这缝在袜子里,比棉花耐磨,跟影的鞋一个道理。”妇人拿着毡子直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我这就送去。” 日头偏西时,莫语带着安安往回走,手里拎着媳妇们给的新绣的帕子,沉甸甸的。安安举着自己绣的歪鸭子帕子,得意地晃:“娘,我绣的比你的好看!”莫语笑着捏她的脸:“是好看,就是这鸭子嘴太尖,像啄木鸟。”影跟在后面,手里拎着表妹给的新布,是染的靛蓝,看着比城里的洋布顺眼。 路过胖小子家时,他娘正往院里晾被子,见莫语来了,直喊:“妹子,你看我这被面绣得咋样?学着你教的方荷绣的。”被面上的荷花方方正正的,旁边还歪歪扭扭地绣了只青蛙。莫语凑过去看了看:“比我绣的有灵气,这青蛙瞪着眼,像要跳水里。”胖小子他娘乐了:“还是你会说话,影哥总说我绣的像补丁。” 晚饭吃的是捞面,莫语往影碗里卧了个荷包蛋:“下午敲钉子累着了?多吃点。”影往她碗里夹了筷子黄瓜:“你才累,坐了一天,脖子准酸。”安安举着筷子喊:“娘,明天我还要去绣坊!我要给小鸭子绣条小鱼!”莫语往她碗里添了勺面:“绣小鱼得用银线,明天让你影叔给你刻个银线轴。” 夜里关了铺子,莫语坐在灯下给影补袜子,他白天敲钉子时蹭破了脚后跟。线用的是从绣坊带回来的余线,五颜六色的,在袜底绣了个小小的补丁,像朵杂色花。影蹲在旁边刻银线轴,木头在灯下泛着光:“你说周先生他娘会不会觉得咱土?连袜子都得垫毡子。” 莫语穿好最后一针,打了个结实的结:“土才热乎,洋人的丝绸袜子好看,能像这粗布似的,带着咱的针脚不?” 月光顺着窗棂照进来,落在晾着的喇叭荷帕子上,小瓢虫的影子投在墙上,跟着风轻轻晃。 莫语把补好的袜子往影手里塞,指尖碰到他掌心的老茧,粗拉拉的,却比任何绣花针都让人踏实。 她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自己绣的帕子,难免有磕磕绊绊的“脚印”,可只要用心补补缀缀,总能变成独一份的花样,带着烟火气,也带着身边人的温度,咋看都舒坦。 天还没亮透,莫语就被院里的鸡叫吵醒了——是胖小子他娘送来的芦花鸡,昨儿刚杀了褪干净,就挂在院里的晾衣绳上。她披了衣裳起来,见影还趴在案上打盹,手里的刻刀掉在木头酒壶旁边,壶嘴沾着点木屑。 “咋又睡这儿了?”莫语走过去,拿了件厚褂子给他披上,见他眼下乌青,准是刻到后半夜。影迷迷糊糊睁开眼,抓着她的手直嘟囔:“老李头的酒壶还差道纹……”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热乎的窝头:“不差这一时,先垫垫肚子,我去把鸡炖上,给你补补。” 安安揉着眼睛跑出来,辫子上还缠着根线头。“娘,我要跟你去绣坊!”她往灶房里钻,看见案板上的鸡,直咋舌,“这鸡比王婶家的肥!能给小柱哥留点不?”莫语笑着拍她屁股:“留!给你装在小布袋里,下次让二柱子捎回去。” 刚把鸡下锅,穿蓝布衫的妇人就来了,手里攥着封信,是周先生娘托人捎来的。“莫语妹子,你看这信,”妇人把信纸递过来,字歪歪扭扭的,“周先生娘说,那毡子垫着真舒服,比城里的鞋垫强,让我谢谢你呢。”莫语看着信直乐:“谢啥?都是过日子的法子,谁还没个磨脚的时候。” 影蹲在院里磨刻刀,听见这话直搭腔:“她还说啥?没嫌咱的袜子粗?”妇人笑:“咋会嫌?说比洋袜子暖和,周先生天天穿着,舍不得脱。”影放下刻刀,往酒壶上刻了最后一刀:“就说嘛,咱的东西看着糙,用着实在。” 晌午日头毒,莫语坐在绣架前绣被面,是胖小子他娘订的,要绣对鸳鸯。她拿着线比划了半天,总觉得鸳鸯太周正,没灵气。影蹲在旁边刻木头鱼,听见她叹气,凑过来看:“咋了?绣不下去了?” 莫语指着布上的鸳鸯:“太板了,跟画里印的似的,不如村里小河里的野鸭子活泛。” 第547章 鸳鸯飞 影拿起针,往鸳鸯翅膀上挑了根歪线:“这样不就活了?跟安安跑起来的样子似的。”莫语眼睛一亮,顺着那根歪线绣下去,鸳鸯的翅膀立马看着像要扑腾起来。“还是你有主意,”她往影手里塞了块西瓜,“比那些绣谱上的讲究强。” 老李头拎着鸟笼过来,见被面上的鸳鸯,直咂嘴:“这鸟儿绣得跟要飞似的,比我那鹦鹉精神。”他往石桌上放了瓶酒,“给影小子的,谢他的酒壶,昨儿喝着比平时香。”影往他手里塞了个木头酒杯:“配着这杯子喝,更香。”鹦鹉突然喊:“鸳鸯飞!”逗得众人直笑。 穿蓝布衫的妇人带来个好消息:绣坊的帕子被城里的布庄看中了,说要多订些,还特意点名要莫语绣的方荷和喇叭荷。“我表妹说,”妇人往莫语手里塞了个布包,里面是新染的丝线,“给你留的最好的料,比上次的亮。”莫语翻着丝线直咂嘴:“这颜色真俊,绣朵向日葵准好看。” 日头偏西时,莫语的鸳鸯被面绣得差不多了,翅膀上的歪线看着像真的羽毛,影在旁边刻了对木头鸳鸯,摆在被面旁边,倒像一对真的。胖小子背着书包闯进来,见了被面直蹦:“我娘准喜欢!比城里买的被面好看十倍!”莫语往他兜里塞了块糖:“拿去给你娘看看,要是觉得哪里不好,我再改。” 晚饭吃的是炖鸡汤,油花漂在上面,香得安安喝了三碗。莫语往影碗里舀了勺汤:“多喝点,下午刻木头累着了。”影往她碗里夹了块鸡腿:“你也多吃,绣被面比刻酒壶费劲,眼睛准酸。”胖小子举着筷子喊:“莫语婶,明天教我娘绣向日葵呗?我爹说要给我绣个枕头。”莫语笑:“中!让你娘来,我教她绣带歪瓣的,比周正的好看。” 夜里关了铺子,莫语坐在灯下给绣坊的媳妇们画花样,是朵歪脖子向日葵,花盘偏向一边,像在追着太阳跑。影蹲在旁边给木头鸳鸯刷漆,红漆透着亮,跟被面上的一个色。“你说这布庄的人,真能喜欢咱这歪花样?”莫语往针眼里穿线,“别是哄咱的。”影放下漆刷:“喜欢才是真懂,那些周正的看着假,咱这带着气儿呢。” 安安抱着木头鸳鸯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小鸭子别跑”。月光顺着窗棂照进来,落在被面上的鸳鸯上,像真的在月光下游。莫语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墙上的影子摇摇晃晃的。她靠在影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木头味混着鸡汤香,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自己绣的花,歪歪扭扭的才真实,带着针线的劲,也带着身边人的暖,咋过都热乎。 天刚蒙蒙亮,莫语就被灶房的“咕嘟”声闹醒了——是昨晚炖的鸡汤忘了关火,小火煨了半宿,香得满院都是。她披了衣裳出来,见影正蹲在案前给木头鸳鸯补漆,红漆蹭得满手都是,活像沾了鸡血。 “你倒醒得早。”莫语往灶膛里添了根柴,揭开锅盖舀了勺汤,油花薄得像层纸,“这汤熬得正好,给安安盛一碗,补补脑子。”影放下漆刷凑过来,直咂嘴:“比王婶的老鸡汤香,你这手艺不去开馆子可惜了。”莫语白他一眼:“开馆子哪有绣帕子舒坦?你以为都跟你似的,见了木头就挪不动腿。” 安安抱着木头鸳鸯跑出来,衣裳扣子扣错了位,露出半截小肚皮。“娘,我的小鸭子呢?”她往绣架上瞅,见昨天画的向日葵花样被风吹到了地上,赶紧捡起来吹了吹,“这花咋歪着脖子?是不是跟我一样没睡醒?”莫语笑着帮她扣好扣子:“这叫追太阳,你看天上的日头在哪,花就往哪歪,比直挺挺的精神。” 早饭刚摆上桌,胖小子他娘就来了,手里拎着块新布,蓝盈盈的像块湖水。“莫语妹子,你看这布咋样?”她往桌上一铺,“我想让你给胖小子绣个书包,比他那破布包体面。”莫语摸着布直点头:“这料厚实,绣只小老虎正好,镇得住他那淘性子。”胖小子他娘乐了:“还是你懂我,他爹非说绣鲤鱼,我说哪有老虎威风。” 影蹲在院里给老李头的酒杯刻花纹,听见这话直搭腔:“绣老虎好,跟安安的虎头鞋配一对,打架都占上风。”胖小子他娘往影手里塞了个菜团子:“影师傅也多吃点,昨儿那被面我瞅了,比城里绣坊的强十倍,我那口子直骂我瞎花钱买洋货。” 晌午日头毒,莫语坐在竹帘下绣老虎书包,线用的是新染的姜黄,针脚走得密,生怕洗两次就掉色。影蹲在旁边削木头,要给书包刻个老虎扣,木头渣子溅到莫语的绣布上,她伸手拍开:“往远点儿,扎坏了布看我咋收拾你。”影嘿嘿笑:“我这不是想让扣儿跟你的老虎配一对嘛,省得胖小子说我偏心。” 穿蓝布衫的妇人风风火火地跑来,手里举着个布庄的帖子,红纸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莫语妹子,你看!”她把帖子往莫语手里塞,“布庄说要订两百块帕子,还说要给你涨工钱!”莫语接过帖子瞅了瞅,见上面写着“方荷二十、喇叭荷三十”,突然笑出声:“还是歪花样吃香,那些周正的一朵没订。” 影凑过来看了看,往妇人手里塞了个刚刻的木头花:“这是给你表妹的,让她把绣坊的架子再加固加固,别到时候忙不过来塌了。”妇人乐滋滋地接过去:“我这就去说,她准得乐疯,昨天还念叨怕赔本呢。” 老李头拎着鸟笼过来,鹦鹉在里面喊“涨工钱”。“影小子,给你带了瓶新酒,”他往石桌上放,“就着你那木头酒杯喝,比喝玉液琼浆还舒坦。”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刚绣好的小老虎帕子:“给您擦汗用,比您那破布巾体面。”老李头乐了:“还是莫语妹子心细,这老虎绣得,跟要扑过来似的。” 日头偏西时,老虎书包绣得差不多了,虎头歪着,眼睛一大一小,倒比正经老虎多了几分憨气。影把刻好的老虎扣钉上去,“咔哒”一声扣得正好。胖小子背着书包闯进来,见了新书包直蹦:“比我爹买的洋书包好看!我要天天背着!”莫语往他兜里塞了块糖:“背着别打架,不然老虎该咬你了。” 晚饭吃的是鸡汤泡饭,香得安安扒了两碗。莫语往影碗里舀汤:“多吃点,下午刻老虎扣费脑子?”影往她碗里夹了块鸡肝:“你才费眼,绣那老虎胡子,一根一根跟描眉似的。”胖小子举着筷子喊:“莫语婶,我娘说让你去我家吃饭,她炖了排骨,比鸡汤还香!”莫语笑:“不去了,家里还有剩汤,热乎热乎就中。” 夜里关了铺子,莫语坐在灯下给绣坊的媳妇们写纸条,教她们绣向日葵的歪瓣子:“别绣太齐,跟风吹过似的才好看,就像影哥刻的木头,歪歪扭扭的才有劲。”影蹲在旁边给木头鸳鸯装底座,免得安安总把它们碰倒。“你说这两百块帕子,能让村里媳妇们多买两尺布不?”莫语往针眼里穿线,“她们总说舍不得给孩子做新衣裳。”影笑:“咋不能?等赚了钱,让她们都给孩子绣虎头鞋,跟安安的配成对。” 安安抱着新书包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点饭粒。月光顺着窗棂照进来,落在老虎书包上,歪脑袋老虎的影子投在墙上,像真的在晃尾巴。莫语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墙上的影子摇摇晃晃的。她靠在影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漆味混着鸡汤香,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自己绣的歪老虎,看着不周正,却实打实带着股子热乎劲,装着针线笸箩的琐碎,也装着街坊四邻的惦记,咋过都踏实。 第548章 归置好 天还没亮,莫语就被绣架上的丝线“哗啦”声弄醒了——是夜里起风,把堆在上面的线轴吹了一地。她摸黑起来捡,指尖被根银针扎了下,血珠小得像颗红豆。“瞎折腾啥。”影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往她手里塞了块布,“垫着捡,别再扎着。”莫语笑了,这木头疙瘩,嘴笨心倒细。 把线轴归置好,天边刚泛白。莫语坐在灶前烧火,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她脸上暖烘烘的。锅里煮着小米粥,是二柱子捎来的新米,熬开了花,香得能勾人肚子里的馋虫。她往粥里撒了把南瓜丁,是胖小子他娘给的,黄澄澄的,看着就喜人。 安安揉着眼睛出来时,莫语正往碗里盛粥。“娘,我的老虎书包呢?”小家伙光着脚踩在地上,头发乱得像堆草,“胖小子说要借去给学堂的先生看。”莫语把她按在炕沿上穿鞋:“急啥?等吃完饭给你找,他敢不还,娘就绣只恶狼咬他屁股。”安安“咯咯”直笑,嘴里的粥都喷了出来。 早饭刚吃完,穿蓝布衫的妇人就来了,身后跟着俩村里的媳妇,手里都攥着绣了一半的帕子。“莫语妹子,你看我这向日葵,”一个媳妇举着帕子,花瓣绣得跟锯齿似的,“咋看都像朵菊花。”莫语接过来看了看,拿起针线在花瓣尖上绣了点金黄:“这叫太阳晒过的边,比齐刷刷的好看,城里小姐就喜欢这股野劲。” 另一个媳妇红着脸递过帕子,上面的方荷歪得快成圆的了。“我总绣不正,”她搓着手直冒汗,“表妹说再绣不好就不让我绣了。”莫语往她手里塞了块糖:“怕啥?我刚开始绣的荷花,比你这歪得还厉害,影哥说像朵发霉的馒头。”影在院里听见了,喊:“我那是夸你有创意!”逗得众人直笑。 晌午日头毒,莫语把绣架挪到老槐树下,树影斑驳地落在布上,倒像天然的花样。她给胖小子的老虎书包绣尾巴,线用的是深棕,针脚故意绣得歪歪扭扭,像老虎刚打了滚。影蹲在旁边刻木头珠子,要给书包串个挂绳,木头在手里转得飞快,汗珠子顺着下巴滴在地上,砸出小坑。 “歇会儿,”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西瓜,“看你热的,跟水里捞出来似的。”影啃着瓜说:“快好了,这珠子得磨圆了,不然硌着胖小子的脖子。”他往莫语身边凑了凑,见她绣的老虎尾巴翘得老高,突然笑了:“这老虎咋跟黄黄似的,尾巴总翘着邀功。” 老李头拎着鸟笼过来,鹦鹉在里面喊“老虎翘尾巴”。“影小子,你看我带啥了?”他往石桌上放了个小瓦罐,“我那口子腌的糖蒜,就粥吃,解腻。”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刚绣好的向日葵帕子:“给您擦手用,比您那破布强。”老李头乐了:“这花看着就暖和,比我家鹦鹉强,它除了叫啥都不会。” 日头偏西时,老虎书包总算绣好了,影把木头珠子串成挂绳,往书包上一系,不大不小正合适。胖小子背着旧书包跑来,见了新书包,扔了旧的就往身上套,结果书包带太长,拖到地上。“影叔给我弄短点!”他蹦着喊,书包上的老虎头晃得厉害,像真的要扑人。影笑着给他收了收带子:“再长点能当秋千,荡着玩。” 晚饭吃的是糖蒜配粥,酸得安安直咧嘴,却还往嘴里塞。莫语往影碗里夹了块咸菜:“多吃点,下午刻珠子累着了?”影往她碗里舀了勺粥:“你也多吃,绣书包比绣帕子费劲,眼睛都熬红了。”穿蓝布衫的妇人拎着个布包进来:“莫语妹子,这是布庄给的定金,你点点。”莫语打开一看,银圆白花花的,晃得人眼晕。 夜里关了铺子,莫语坐在灯下数银圆,影蹲在旁边给安安刻木头小鸭子。月光顺着窗棂照进来,落在银圆上,亮得像星星。“你说这钱咋花?”莫语往针眼里穿线,“给安安扯块新布做衣裳,再给你买把新刻刀。”影放下刻刀:“再给绣坊添个新架子,省得媳妇们挤着绣。” 安安抱着新书包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老虎别跑”。 莫语把银圆收好,靠在影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木头味混着糖蒜香,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自己绣的老虎,看着凶巴巴的,其实心里暖烘烘的,装着柴米油盐,也装着身边人的笑,咋过都热乎。 影把刻刀往桌上一放,伸手揉了揉莫语的头发:“听你的,添架子,再给你换个大点的绣绷,省得绣大帕子总够不着边。”莫语笑着拍开他的手:“就你嘴甜。”说着把最后一枚银圆放进木盒,咔嗒一声锁好,塞到炕洞里——那是家里最保险的地方,藏着这些年攒下的零碎家当。 窗外的月光移到墙上,照见挂着的老虎书包,胖小子的旧书包被扔在墙角,带子磨得发毛,布面上还沾着泥点。莫语想起早上胖小子娘来说的话:“这书包可算能换了,前儿他背着去河边摸鱼,书包里灌了半袋水,书都泡烂了。”当时她就笑,说回头绣个防水的,现在看来,这老虎书包的布面厚实,针脚也密,想来能经得住折腾。 影不知啥时候摸出个小木头人,巴掌大,穿着歪歪扭扭的布衣裳,是用安安穿旧的小褂改的。“给安安玩,”他把木头人塞到安安手里,小家伙咂咂嘴,抱着就往被窝里缩。莫语瞪他:“别给她塞这些,扎着咋办?”影嘿嘿笑:“我磨了三天,边边角角都光着呢,比你绣的针扎人轻。” 第二天一早,胖小子就背着新书包来晃悠,书包上的老虎尾巴果然翘得老高,被日头一照,红绒线绣的虎纹闪闪发亮。“莫语婶,先生说这老虎比学堂墙上的画还精神!”他献宝似的转了个圈,书包带勒得脖子通红也不嫌勒。莫语给他松了松带子:“别总背着晃,小心把线磨断了。” 第549章 拿不出手 正说着,穿蓝布衫的妇人又来了,身后跟着个陌生媳妇,手里攥着块粗布,脸涨得通红:“莫语妹子,这是俺表姐,想跟你学绣活,她男人在城里拉黄包车,总说她绣的帕子太丑,拿不出手……”那媳妇赶紧把布递过来,上面绣着朵月季,针脚歪得像爬虫,花瓣还缺了个角。 莫语没笑,拿起帕子摸了摸布面:“这布扎实,适合绣粗线的花样,比如山茶花,瓣子大,不用绣得太周正。”她找出根深红色线,在帕子上比划:“你看,从这起针,顺着布的纹路走,歪点没事,像山里长的野山茶,反倒有劲儿。”那媳妇盯着她的手势,眼睛都不眨,手里的针在指间转了又转,差点掉地上。 影在院里劈柴,听见屋里热闹,探进头来:“要我说,绣只拉黄包车的老虎,保准她男人喜欢。”胖小子在旁边接话:“对!像影叔刻的木头老虎那样,龇着牙!”众人都笑,那媳妇也不那么紧张了,跟着嘿嘿笑,手里的针总算拿稳了。 晌午做饭,莫语往锅里下了把面条,又从坛子里捞了把咸菜切碎,拌上香油。那媳妇扒拉着面条说:“莫语妹子,你这日子过得真舒坦,男人能干,孩子听话,还能做自己喜欢的活计。”莫语往她碗里添了勺辣椒油:“舒坦啥?前儿绣到半夜,针扎进指甲盖,疼得直掉泪。”影在旁边搭腔:“她那是逞强,我让她歇着偏不,结果第二天手抖得连针都拿不住。” 那媳妇听得直咋舌,又问:“那银圆攒着干啥?俺男人总说,钱得花在刀刃上。”莫语想了想:“打算开春盘个大点的铺子,把村里会绣活的媳妇都聚在一块儿,冬天农闲时就绣,春天赶集时卖,总比在家闲着强。”影把劈好的柴码整齐:“到时候我给你们打几个像样的绣架,再做个柜台,比现在这破桌子强。” 下午,那媳妇总算绣出朵像样的山茶花,虽然花瓣还是歪的,但针脚密了不少。她小心翼翼地把帕子叠好,揣在怀里:“俺回去就给俺男人看看,让他再说俺绣得丑!”胖小子跟着起哄:“婶子,等你学会了,给俺绣个老虎爪子!” 日头落西时,影去给学堂送新刻的木牌,上面刻着“勤学”俩字,是先生托他做的。莫语坐在灯下,给安安缝新鞋,鞋面上打算绣只小兔子,线用的是浅灰,针脚走得慢慢的,生怕扎歪了。安安趴在旁边看,手里还攥着那个木头人,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影回来时,手里捏着块麦芽糖,是先生给的。他把糖塞给安安,凑到莫语身边看她绣花:“这兔子耳朵咋绣得跟驴似的?”莫语没抬头:“等绣完你就知道了,这叫耷拉耳兔,稀罕着呢。”影嘿嘿笑,从怀里掏出个小木头件,是只歪脖子的兔子,跟鞋面上的倒有几分像。 夜色渐浓,院里的老槐树沙沙响,屋里的油灯忽明忽暗。莫语收起针线,把鞋样夹进布册里,影在灶房烧水,火苗映着他的侧脸,暖烘烘的。安安已经睡熟了,嘴角还沾着麦芽糖渣,手里的木头人掉在地上,跟鞋面上的兔子遥遥相对,倒像一对不会说话的伴儿。 莫语走到灶房门口,看着影往锅里添水,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锅里慢慢烧开的水,看着平平淡淡,咕嘟咕嘟冒着泡,却藏着说不完的热乎劲——有针脚里的心思,有木头刻出的模样,还有身边人递过来的一块糖、一句糙话,凑在一块儿,就是最踏实的光景。 天刚蒙蒙亮,莫语就被窗台上的麻雀吵醒了。她披衣起身,见影已经在院里忙活——正给新打的绣架抛光,木头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醒了?”影抬头笑,手里的砂纸沙沙响,“这架子比上次那个稳当,你试试。” 莫语走过去,指尖划过架上的纹路,是影特意刻的防滑槽,比城里买的精细多了。“先生的木牌挂学堂门口了?”她问。“挂了,”影直起身捶捶腰,“先生说字刻得有劲儿,比镇上木匠铺的强。对了,胖小子他娘托人捎话,说书包让石头刮了道口子,问你能不能补补。” 莫语笑着点头,转身进了屋。安安还在睡,怀里抱着歪脖子木头兔,口水浸湿了枕巾。她从布箱里翻出块暗红的布头,是上次做老虎书包剩下的,正好能补个补丁。刚穿好线,院门口就传来脚步声,是那学绣山茶花的媳妇,手里拎着个布包。 “莫语妹子,你看!”媳妇打开包,里面是条绣好的帕子,山茶花瓣虽然还歪,但针脚匀了不少,“俺男人见了,说比他在城里买的还好看!”莫语接过帕子,见边角绣了圈细草,忍不住夸:“这草绣得活,有灵气。”媳妇红了脸:“俺瞅着河边的草就那么长的,瞎绣的。” 影把绣架搬进屋里,正好撞见这幕,打趣道:“再过阵子,你们绣的帕子能进城里铺子了。”媳妇更不好意思了,从包里掏出两个热馒头:“俺娘蒸的,带了俩给安安。”安安被说话声吵醒,揉着眼睛喊“馒头”,扑过去抱住媳妇的腿,逗得众人直笑。 晌午,莫语坐在新绣架前补书包,暗红补丁剪成小老虎头的模样,缝上去倒像特意绣的装饰。胖小子放学来取,见了补丁直拍手:“比原来还好看!莫语婶,俺娘说让你再给俺绣个笔袋,要带爪子的!”影在旁边接话:“还爪子?再绣个尖牙,当老虎笔袋得了。” 正说着,穿蓝布衫的妇人来了,手里拿着张纸:“城里布庄捎来的单子,要五十块向日葵帕子,说上次那批卖得好,让赶在秋收前交货。”莫语接过单子,见上面写着“每块加两文钱,要带露珠的样式”,心里一暖——这是她教媳妇们绣的新花样,没想到真受欢迎。 “五十块够忙活一阵了,”影凑过来看,“我再打两个绣架,让李婶她们也来帮忙。”妇人笑着点头:“我就知道找你准行,不像镇上那些绣娘,架子大得很。”莫语把单子折好:“放心,秋收前准能交。” 下午,李婶和几个媳妇陆续过来,院里顿时热闹起来。李婶老花眼,绣不了细活,就负责剪布;手脚麻利的王媳妇穿线快,专门分线;莫语则在旁边教新花样——露珠要绣得半明半暗,像沾了水汽。影搬来张旧桌子,沏上粗茶,坐在旁边刻木头,时不时插句嘴:“这露珠绣得像泪珠,莫不是谁哭了?”被王媳妇笑着拍了一下:“就你话多,赶紧刻你的木头。” 第550章 老虎木雕 安安在院里追着胖小子跑,手里举着木头兔,嘴里喊“老虎来啦”。影刻了只小老虎木雕,递给安安:“拿着这个,比兔子厉害。”安安接过来,立刻转身去追胖小子,俩孩子的笑声惊飞了院墙上的麻雀。 日头偏西时,第一批帕子绣好了十来块,摊在院里的竹匾上,黄澄澄的向日葵迎着光,露珠闪着细碎的光,真像从田里刚摘来的。莫语看着这些帕子,突然想起刚学绣活时,影拿着她绣坏的帕子说“歪歪扭扭才像自家种的”,如今倒真成了能换钱的营生。 晚饭吃的是玉米糊糊,就着腌萝卜。影给莫语盛了碗糊糊:“别累着,布庄要得急,不行就推掉些。”莫语摇摇头:“没事,大家一起做,热闹。”李婶喝着糊糊说:“可不是,在家也是闲着,在这儿绣绣活活,还能赚点油盐钱,比啥都强。” 夜里,媳妇们走后,莫语收拾绣线,见影还在灯下忙活,走近一看,是在刻个小牌子,上面写着“莫家绣坊”四个字,旁边还刻了朵歪向日葵。“这是干啥?”她问。影把牌子举起来:“挂门口,让人家知道咱这儿不光绣得好,还实在。”莫语笑着接过牌子,指尖划过粗糙的木头,心里踏实得很。 窗外的月光又爬上墙头,照在院里晾晒的帕子上,像撒了层薄霜。莫语想起白天妇人说的话,想起媳妇们的笑脸,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手里的绣线,看着细,攒多了,也能织出暖和的布;日子虽淡,凑着人气,也能过出蜜来。她把牌子挂在门后,明天一早,太阳出来,就能看见它在晨光里笑着了。 晨光刚漫过墙头,就被老槐树的枝桠剪得碎碎的,落在“莫家绣坊”的木牌上。那朵歪向日葵被露水打湿,木纹里浸着潮气,倒比昨日更显精神。莫语推开院门时,影正蹲在井边劈柴,斧头落下的瞬间,木柴裂开的纹路在晨光里闪着银亮的光,像藏着细碎的星子。 “李婶她们该到了。”莫语往石桌上摆粗瓷碗,碗沿还沾着点去年的酱色。影直起身,斧头扛在肩上,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进领口,洇出深色的痕:“绣架都摆好了,王媳妇的线轴我也给归置了,在东墙根的竹筐里。”话音刚落,巷口就传来木轮车轱辘声,李婶推着车过来,车斗里堆着码得整整齐齐的布疋,蓝的像浸了水的天,白的像刚落的雪。 “昨儿裁的布都晾透了,”李婶擦着额角的汗,车轱辘碾过石子路,发出咯噔的响,“俺家那口子说,这布比镇上布庄的密,针脚扎进去都费劲。”莫语笑着接过来,布面在手里簌簌响,阳光透过布疋,能看见细密的经纬,像撒了把金粉。 媳妇们陆续到了,绣架前很快堆起小山似的线轴。王媳妇的线缠得最齐,红的绿的码成小塔;学绣山茶的媳妇手笨,线轴总滚到地上,每次弯腰去捡,围裙上的补丁就会掀起一角,露出里面打了好几道褶的里子。莫语教她把线轴卡在绣架的凹槽里,指尖碰到她手背的茧,粗得像磨过的砂纸——那是常年洗衣做饭磨出来的。 日头爬到头顶时,院里飘起浆糊的甜香。莫语在灶房熬浆,玉米面在滚水里翻出乳白的浪,她用长柄勺搅着,浆汁挂在勺上,像扯不断的银丝。“给布上浆才挺括,”她往院里喊,“尤其是向日葵的瓣子,得硬挺挺的才像迎着太阳。”影端着浆盆出来,盆底的浆汁晃出金晃晃的光,照得他眼里都是亮的。 胖小子背着书包从学堂跑过,书包上的老虎尾巴在风里甩得欢。他扒着墙头喊:“莫语婶,先生让俺问,那‘勤学’木牌能不能再刻块,说要送给他城里的朋友!”影扬着斧头应:“明儿给你,让他等着。”斧头落下时,木柴裂开的断面溅起细尘,在阳光里翻了个跟头,落进砖缝里。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院,在绣布上投下菱形的光斑。莫语教媳妇们绣露珠,银针穿过布面,带出银线的亮,像真的有水珠在花瓣上滚。学山茶的媳妇总绣不好,线在布上打了个结,她急得直拽,线却越缠越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俺咋这么笨……”莫语握住她的手,银针在俩人指间穿梭,银线突然就服帖了,在布上卧成半圆的弧:“你看,像檐角的冰棱子,歪点才好看,太周正了,倒像假的。” 影蹲在西墙根刻木头,木屑飞起来,粘在他汗湿的脖颈上。他在刻胖小子要的笔袋,老虎头的轮廓渐渐显出来,耳朵歪向一边,倒像刚睡醒的猫。安安趴在旁边看,手指戳着老虎的鼻子:“影叔,它咋不龇牙?”影手里的刻刀转了个弯,刀尖划出个豁口,像咧着嘴笑:“这样才不吓人,不然胖小子不敢用。” 日头擦着树梢往下沉时,第一批上浆的布晾透了。莫语抖开一块,布面硬挺挺的,像块薄木板,她用指甲划了划,留下浅白的痕:“正好,能绣粗线的花。”媳妇们围过来,银针在布上起落,向日葵的轮廓慢慢爬出来,有的瓣子向左歪,有的向右斜,倒比画谱上的热闹。 暮色漫进院时,影点起马灯。灯芯爆出细碎的火星,把绣布照得暖融融的。李婶的老花镜反着光,她眯着眼穿线,线头在嘴里抿湿了,又在指尖捻尖了,折腾半天还是穿不进针鼻。影走过去,捏着线头往里一送,针尾立刻坠下银亮的线:“您老歇着,剩下的俺们来。”李婶笑出满脸的褶:“还是影小子眼尖,俺这老眼,连针鼻都瞅不清了。” 月亮升起来时,院里的竹匾上已经摆满了绣好的帕子。向日葵在月光里泛着青白的光,露珠的银线像撒了把碎星。莫语叠着帕子,指尖划过布面,能感觉到针脚凸起的棱,像摸着地里刚冒头的苗。影把刻好的老虎笔袋往她手里塞,笔袋上的老虎正咧着嘴,舌头歪歪扭扭地伸出来,逗得她直笑。 巷子里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敲在夜色里。媳妇们推着木轮车回家,车轱辘声渐渐远了,最后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响。莫语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墙上的影子忽高忽低。影靠着门框抽烟,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在他脸上投下深浅的纹。 “你说,”莫语忽然开口,手里的帕子在月光里轻轻晃,“这些帕子到了城里,会被谁买去?”影磕了磕烟灰,火星落在地上,烫出个小黑点:“许是给孩子擦汗的娘,许是给伙计记账的掌柜,反正都是过日子的人,用着踏实。” 灶膛里的柴噼啪响了一声,爆出的火星落在地上,很快就灭了。莫语把最后一块帕子放进竹筐,盖好粗布,筐沿的竹条硌得手心发疼。她望着院里的月光,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手里的针,一针一线扎下去,看着慢,可攒起来,也能绣出朵像样的花。影不知啥时候走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个热窝头,是李婶临走时留下的,还带着灶膛的暖。 第551章 该来了 晨雾还没散,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像幅没干的水墨画。莫语推开竹门时,影正蹲在井台边,往老虎笔袋上刷清漆。漆刷过的木头泛着琥珀色的光,老虎的舌头像块刚剥壳的蜜饯,润得能滴出甜来。 “布庄的人该来了。”莫语把帕子往竹筐里码,蓝布帕子上的向日葵沾着露水,银线绣的露珠在晨光里晃,像谁撒了把碎镜子。影直起身,漆刷在手里转了个圈:“早把帕子数好了?别让他们挑出毛病。”莫语笑:“咱的帕子,针脚比他们的账本还实在,挑啥?” 话音未落,巷口就传来铜铃声,是布庄的伙计推着独轮车来了。车斗里垫着蓝印花布,伙计嗓门亮得像敲锣:“莫语婶,掌柜的让俺多带两匹布,说上次的向日葵帕子,城里小姐抢着要!”影接过布,手指碾了碾布面,粗纱里裹着阳光的味:“这布比上次的糙,正好绣山茶花。” 伙计蹲在院里数帕子,手指划过帕面时,银线的露珠勾住了他的指甲。“真鲜亮,”他咂着嘴,“比西洋镜里的花还精神。”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刚蒸的玉米饼:“带回去给掌柜的尝尝,新磨的玉米面,比城里的精米养人。” 日头爬到房檐时,影扛着木牌往门口挂。“莫家绣坊”四个字被他用砂纸磨得发亮,歪向日葵的花瓣上还刻了道浅痕,像被虫咬过一口。“这样才像自家种的,”他拍着木牌笑,“太周正了,倒像城里铺子的假货。”莫语搬来条长凳,踩着往木牌边钉了串红绸子,风一吹,绸子扫过木牌,簌簌响得像春蚕啃叶。 媳妇们来的时候,正好撞见这幕。王媳妇举着线轴笑:“这牌子一挂,比镇上的绣坊体面多了!”李婶眯着眼瞅那红绸子:“红得像庙里的幡,能招财。”学山茶的媳妇没说话,蹲在绣架前穿线,银线穿过针鼻的瞬间,她忽然抬头笑:“俺绣的山茶,能不能也挂块小牌子?”影接话:“咋不能?刻个‘山茶媳妇’,比啥都响亮。” 晌午的日头毒得像要烧起来,莫语把绣架挪到槐树下。树影在布上晃,向日葵的花瓣跟着摇,像真的在追太阳。她教新媳妇绣花盘,金线在布上盘出圈,针脚故意留得长短不一:“就像咱蒸的窝窝,边儿总得有点毛边才香。”影蹲在旁边刻木头花,刻刀凿进木头的声响,跟媳妇们的针线穿过布面的“沙沙”声混在一块儿,倒像支热闹的曲儿。 胖小子背着书包跑进来时,嘴里叼着根冰棒,糖水顺着下巴滴在老虎书包上。“影叔!先生的朋友来了,要见你!”他把冰棒往影手里塞,“那人穿的绸子衣裳,比戏台上的还亮。”影舔了口冰棒,甜得牙床发麻:“见俺干啥?俺又不会说洋话。”莫语推他一把:“去见见咋了?让他瞅瞅,咱的木头比洋人的铜器实在。” 影跟着胖小子走的时候,莫语看见他后襟沾着片木屑,像只小蝴蝶停在那儿。她望着俩人的背影拐进巷口,突然想起刚认识影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身上总带着木头的香,刻刀在手里转得像玩把戏。那时候他刻的第一个物件,是只歪脖子鸭子,送给她当定情物,现在还压在樟木箱的最底下。 日头偏西时,影才回来,手里攥着张纸,是洋人给的订单,要刻一百只木头老虎。“他说要带爪的,”影拍着纸笑,“还得龇牙,说洋人就喜欢凶的。”莫语凑过来看,纸上画的老虎圆滚滚的,像只胖猫。“这哪是老虎?”她指着画笑,“倒像安安养的那只布老虎。”影把纸往兜里塞:“管他像啥,能换钱买布就行。” 晚饭时,院里的灯亮了。马灯的光黄澄澄的,照得帕子上的向日葵像撒了层金粉。李婶往嘴里扒着粥说:“俺家那口子去赶集,说看见咱的帕子摆在布庄最显眼的地方,比洋布帕子贵两文钱。”王媳妇笑:“贵才好,咱的针脚值这个价!”学山茶的媳妇突然放下碗,从怀里掏出块帕子,上面的山茶开得歪歪扭扭,却比谁的都精神:“俺娘说,这帕子能给俺弟换个新书包了。” 夜深了,媳妇们走后,莫语收拾绣线。影坐在灯下刻老虎,刻刀在木头上游走,火星溅起来,落在他手背上,他也不躲。莫语凑过去看,老虎的爪子刻得尖尖的,却在爪尖留了点圆:“咋不刻得再凶点?”影头也不抬:“再凶也是给孩子玩的,留点圆,免得扎着手。” 月光从窗棂钻进来,照在堆成小山的帕子上。莫语摸着帕子上的针脚,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影刻的木头,看着糙,里子却暖得很。那些歪歪扭扭的花,那些长短不一的针脚,还有影身上总也拍不净的木屑,凑在一块儿,就是最踏实的光景。她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墙上的“莫家绣坊”木牌影子晃悠悠的,像在笑。 鸡叫头遍时,莫语就醒了。窗纸泛着青白,院里的露水打湿了槐树叶,滴答声顺着房檐滚下来,敲在“莫家绣坊”的木牌上,像谁在轻轻叩门。她摸黑穿衣裳,指尖碰到枕边的布样——是块靛蓝粗布,上面绣了半朵山茶花,针脚在夜里看着更显歪扭,倒比白日里多了几分野趣。 影还在打鼾,嘴角的涎水浸透了枕巾,手里攥着半截刻了一半的老虎尾巴。莫语凑过去看,木头纹理里嵌着点红漆,是昨儿给老虎画眼睛时蹭上的。她轻轻把刻刀从他手里抽出来,刀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刃口却还沾着新鲜的木屑,带着松脂的香。 灶房的火刚点着,就听见巷口传来轱辘声。王媳妇推着车过来,车斗里码着新染的线轴,红的像庙里的烛,黄的像檐角的铜铃。“莫语妹子,你闻这线!”她掀开油布,线轴上的染料味混着艾草香扑过来,“俺家那口子在染坊盯了半宿,说这颜色经晒,比城里的洋线强。”莫语捻起根金线,在指间绕了圈,光线下能看见线里掺的棉絮,粗得像根细麻绳。 第552章 怎敢如此无礼 日头刚过树梢,布庄的伙计就来了,身后跟着个穿洋布衫的先生,手里拄着根文明棍,鞋跟敲在青石板上,笃笃响得像敲算盘。“这位是上海来的买办,”伙计哈着腰介绍,“说要订两百块帕子,运到西洋去。”买办的眼镜片反着光,扫过院里的绣架,突然停在学山茶的媳妇身上——她正歪着头穿线,舌尖咬得嘴唇发白。 “这帕子,”买办的手指点在块向日葵帕上,银线的露珠被他戳得发颤,“针脚太糙,怕是入不了洋人的眼。”影正蹲在旁边刻老虎,闻言把刻刀往木头上一剁,木屑飞溅:“糙才是真的,你那洋布衫看着光溜,能经得住孩子啃吗?”买办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镜滑到鼻尖上,露出双三角眼:“你这匠人,怎敢如此无礼?” 莫语赶紧打圆场,往买办手里塞了块刚蒸的米糕:“先生尝尝,咱这米糕没放糖精,糙是糙,吃着踏实。”米糕的热气模糊了买办的镜片,他咬了口,突然不说话了,半晌才指着帕子上的向日葵:“这露珠……倒有几分意思,像泰晤士河上的雾。”影在旁边哼了声:“啥河上的雾?就是咱村口小河早上结的霜。” 晌午的日头把院晒得发烫,绣架上的布面都浸出了汗味。学山茶的媳妇绣得急,银针戳破了手指,血珠滴在靛蓝布上,像朵突然绽开的小红花。“别绣了,”莫语按住她的手,往伤口上撒了点灶心土,“咱的帕子,带点血星子才叫活物,比印出来的强。”买办坐在凉棚下喝茶,看着她们忙活,眼镜片后的目光渐渐软了,偶尔还会指着某块帕子说:“这朵山茶歪得好,像要往纸外钻。” 胖小子放学来送学堂的帖子,先生的朋友果然要再订块“勤学”木牌,还特意注明要“刻得歪些,方见真趣”。“影叔,那洋人说你的老虎刻得像猫!”胖小子扒着影的肩膀笑,“他要订十只‘猫老虎’,说给孩子当玩意儿。”影把刻好的老虎头往他手里塞:“让他等着,刻出来保准比洋人的铁皮玩具强——至少不会夹着孩子的手。” 日头偏西时,买办总算点了头,在订单上签了字。他的钢笔在纸上划过,墨水洇得纸背都透了,倒比影的刻刀还显力道。“运费我包了,”买办临走时摘下眼镜,眼窝深陷在脸上,“但得在帕子角绣个小老虎,跟你刻的那个一样。”影往他手里塞了只木头老虎:“拿着当样子,绣歪点没事,太周正了不像咱的东西。” 晚饭时,院里的灯亮得像团火。李婶数着订单上的银圆,手指在钱眼里穿来穿去,笑出满脸的褶:“俺活了大半辈子,没想过绣朵花能换这么多钱。”学山茶的媳妇把帕子角的小老虎绣了又拆,线团在脚边堆成个小丘:“俺总绣不像,影叔刻的老虎嘴角是翘的,俺绣的像在哭。”影蹲在她旁边,拿过针往布上挑了挑:“这样不就笑了?跟安安偷吃糖时一个样。” 夜深了,买办的马车早没了影,槐树叶的影子在地上晃,像片会动的水。莫语把帕子往竹筐里码,每块帕子角都绣了只歪嘴老虎,银线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影在灶房烧洗澡水,火光映得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高忽低的,像只跳舞的老虎。 “你说,”莫语往筐上盖油布,声音被水汽泡得发潮,“这些帕子漂洋过海,洋人能看懂咱绣的山茶花不?”影从灶房探出头,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进柴火里,滋啦冒起白烟:“懂不懂不要紧,咱的针脚在上面,就像这老虎的牙,看着不尖,咬得扎实。” 月光突然亮起来,透过窗棂照在帕子上。莫语看见那块沾了血珠的山茶帕,血渍在靛蓝布上晕成朵小花,旁边的小老虎正歪着嘴笑,像在说这日子的热乎劲——有针脚里的疼,有木头刻的憨,还有半夜里灶膛的火,凑在一块儿,就成了能扛住风浪的船,往哪漂都踏实。 天刚蒙蒙亮,影就被院里的动静吵醒了。他揉着眼睛推开门,见学山茶的媳妇正蹲在井边,手里攥着块帕子,眼泪嗒嗒往布上掉。“咋了这是?”影凑过去看,帕子上的小老虎绣得歪歪扭扭,嘴角的线团乱成一团,倒真像在哭。 “俺总绣不好,”媳妇抽着鼻子,指腹蹭过帕子上的线头,“买办说要笑的老虎,俺绣出来的全是哭丧脸。”影捡起帕子瞅了瞅,突然往她手里塞了颗糖:“含着,甜的东西能让人笑。你想想安安偷喝蜂蜜时的样,眼睛眯成条缝,嘴角能翘到天上。” 媳妇含着糖,腮帮子鼓鼓的,果然眉眼松快了些。影蹲在她旁边,拿过针在布上比划:“你看,嘴角往右上挑三分,再给它添颗小虎牙,像刚偷完鸡的狐狸,这不就笑了?”媳妇跟着扎了几针,小老虎的嘴角果然翘了起来,虽然还是歪的,却透着股机灵劲儿。 莫语端着米汤出来时,见俩人蹲在井边戳戳点点,帕子上的老虎龇着牙,倒像在做鬼脸。“别光顾着玩,”她把碗往石桌上一放,“上海来的船中午就到,帕子得赶在那之前装箱。”影直起身,摸了摸后脑勺:“忘了这茬!”说着拽起媳妇就往绣架跑,帕子的边角在风里飞,像只扑棱翅膀的鸟。 装箱时出了点岔子——买办订的帕子要垫油纸防潮,可家里的油纸用完了。影翻箱倒柜找出些粗麻纸,莫语往纸上刷了层桐油,“这不就成了?”她把帕子裹进浸了桐油的麻纸里,油香混着布香,倒比油纸多了股草木气。“洋人闻着,说不定还以为是咱这儿的香水呢。”影打趣道,被莫语拍了下胳膊:“别瞎扯,小心油蹭你身上。” 船靠岸的汽笛声老远就传来,像头鲸鱼在哼唧。影扛着箱子往码头跑,粗麻纸在肩上颠得沙沙响,帕子角从箱缝里露出来,小老虎的虎牙闪着银亮的光。买办的伙计在码头上踮着脚等,见了影就喊:“可算来了!船主说再晚一刻钟,就得等明天的潮了。”影把箱子递过去,突然想起啥似的,从兜里掏出块木头老虎:“这个给洋人当添头,告诉他们,咱的老虎会笑。” 第553章 摸着糙 回到家时,日头正毒。莫语在院里晒帕子,五颜六色的布片挂满了晾衣绳,风一吹哗啦啦响,像插了满院的小旗子。学山茶的媳妇举着块帕子跑过来,脸上的糖渣还没擦净:“莫语姐你看!它笑了!”帕子上的小老虎嘴角翘得老高,虎牙上还沾着朵山茶花,倒像偷喝了酒的顽童。 影蹲在门槛上刻木头,闻言抬头瞅了瞅,突然笑出声:“这哪是老虎,分明是你偷喝蜂蜜时的样。”媳妇的脸腾地红了,攥着帕子往绣架后躲,帕子角扫过线轴,缠起一串彩线,像拖着条彩虹尾巴。 晌午吃饭时,院外传来马蹄声,是布庄的伙计又送布来了。“莫语婶,”伙计把布往院里卸,“城里的小姐都抢疯了,说咱的帕子能治烦心事——摸着糙,心里却踏实。”影嚼着窝头接话:“那是,咱的针脚里没掺假,比洋人的香水实在。” 午后的阳光把绣架晒得发烫,莫语教新招来的媳妇们绣露珠。“别用银线描边,”她捏着针往布上扎,“用米白色的线勾个圈,再点几滴清水,等它阴干了,就像真的挂着露似的。”媳妇们学得认真,针尖扎在布上的声音,跟影在旁边刻木头的“咚咚”声混在一块儿,倒像在奏乐。 突然院外有人喊:“影哥!莫语姐!”是胖小子抱着个纸包闯进来,纸包上印着洋文,边角还沾着船运的戳。“买办从上海寄来的!”胖小子把纸包往桌上一放,“说洋人喜欢得很,还要再订五百块,让把老虎绣得再疯点,最好像刚打赢架的。” 影拆开纸包,里面滚出个铁皮盒子,打开一看,是盒洋糖,玻璃纸裹着,闪得人睁不开眼。“还送糖?”影捏起颗往嘴里扔,“齁甜,不如咱的麦芽糖。”莫语拿起颗糖,剥开纸塞进学山茶的媳妇嘴里:“含着,绣老虎就得带点疯劲,像你刚才绣的那样,虎牙都快扎到山茶花里了。” 媳妇含着糖,眼睛亮得像沾了蜜,手里的针也快了起来。帕子上的小老虎突然就活了,爪子踩着山茶花瓣,嘴角咧到耳根,倒像刚抢完影刻的木头老虎,正得意洋洋往树上蹿。 日头落西时,影把刻好的木头老虎往筐里装,个个歪着脖子,有的叼着山茶花,有的踩着向日葵,最底下那只居然还叼着颗洋糖,玻璃纸在夕阳下闪着光。“这些给洋人当样品,”影拍了拍筐子,“告诉他们,咱的老虎吃糖,不吃洋人的铁皮。” 莫语往筐上盖布时,手指碰到只老虎的尾巴,突然想起影刚刻木头时的样——那时候他刻的歪脖子鸭子,翅膀歪得像被风吹折了,却在肚子上刻了朵向日葵,说是给她的。如今满院的帕子飞,满筐的老虎笑,倒像那只鸭子下了窝金蛋,孵出了满世界的热乎劲。 夜里的风带着水汽,吹得晾衣绳上的帕子直晃。影在灶房煮糖水,冰糖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泡,甜香漫了满院。莫语坐在绣架前,给最后块帕子绣老虎的眼睛,银线在布上转了个圈,像只眨动的眼。“你说,”她对着灶房喊,“洋人见了叼洋糖的老虎,会不会觉得咱的日子挺甜?” 影端着糖水出来,碗沿沾着圈糖渍:“甜不甜他们说了算,但咱的针脚知道,这日子是一针一线缝出来的,比啥都真。”他把碗往莫语面前递,糖水在月光下晃,像碗盛着的星星。 帕子上的小老虎突然被风吹得抖了抖,像在点头。莫语舀了勺糖水,甜丝丝的滋味漫进心里,倒比那盒洋糖实在多了——这日子的甜,原是藏在歪歪扭扭的针脚里,藏在刻刀的木屑里,藏在你递我一碗糖水的热气里,浓得化不开呢。 天刚蒙蒙亮,院里的鸡就开始扯着嗓子叫,把影从梦里薅了出来。他揉着眼睛推开门,就见学山茶的媳妇蹲在井台边,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那块帕子被眼泪泡得皱巴巴的,上面的小老虎嘴角耷拉着,活像刚挨了揍。 “咋了这是?”影凑过去,蹲在她旁边。媳妇抬起头,眼泡肿得跟桃似的:“俺绣的老虎,咋看都像哭丧脸,买办要疯的,俺咋绣都疯不起来……”影拿起帕子瞅了瞅,突然往她手里塞了块麦芽糖:“含着,甜的东西能让人想笑。你想想胖小子抢了安安的糖,那得意样,嘴角能翘到天上去。” 媳妇含着糖,腮帮子鼓囊囊的,果然眉眼松快了点。影拿过她手里的针,在布上划拉:“你看,嘴角往左上挑,再给它添俩龇出来的牙,像刚偷了鸡的黄鼠狼,这不就疯起来了?”媳妇跟着扎了几针,帕子上的老虎顿时变了样,虽然歪得厉害,却透着股不管不顾的野劲。 莫语端着玉米糊糊出来,见俩人蹲在井边摆弄帕子,那老虎龇牙咧嘴的,倒像要从布上跳下来咬人。“别磨蹭了,”她把碗往石桌上一墩,“上海来的船下午就开,帕子还没打包呢。”影一拍大腿:“光顾着瞎琢磨,把正事儿忘了!”拽着媳妇就往绣架跑,帕子角在风里飘,跟只扑棱翅膀的笨鸟似的。 打包时又出了岔子——买办说要硬纸壳装箱,可家里的纸壳早用完了。影翻箱倒柜找出些旧报纸,莫语往上面糊了层浆糊:“这不就成了?”她把帕子往糊了浆糊的报纸里裹,纸香混着布香,倒比硬纸壳多了股烟火气。“洋人摸着,说不定还以为是咱这儿的特产包装呢。”影瞎咧咧,被莫语拍了下胳膊:“少胡扯,小心浆糊蹭你身上。” 船开的汽笛声老远就听见了,呜嗷呜嗷的,跟大狼狗叫似的。影扛着箱子往码头跑,报纸在肩上颠得哗哗响,帕子角从缝里钻出来,小老虎的尖牙闪着光。买办的伙计在码头上踮着脚等,见了影就喊:“可算来了!再晚一步,船就带着你那老虎跑了!”影把箱子递过去,突然从兜里掏出个木头老虎:“这个给洋人当玩意儿,告诉他,咱的老虎会龇牙。” 第554章 长结实点 回到家,日头正毒,晒得地上冒白烟。莫语在院里拉了根绳子,把新绣的帕子往上搭,红的绿的挂满了,风一吹哗啦啦响,跟插了一院子小旗子似的。学山茶的媳妇举着块帕子跑过来,嘴角还沾着糖渣:“莫语姐你看!它疯起来了!”帕子上的老虎嘴角翘得老高,尖牙上还挂着朵山茶花,活像偷喝了老李头的酒,晕乎乎的。 影蹲在门槛上削木头,抬头瞅了瞅,突然笑出声:“这哪是老虎,分明是你偷喝蜂蜜时的样,傻乐!”媳妇的脸腾地红了,攥着帕子往绣架后面躲,帕子角扫过线轴,缠起一串彩线,跟拖着条花尾巴似的。 晌午吃饭,院外传来马蹄声,布庄的伙计又送布来了。“莫语婶,”他把布往院里卸,“城里的小姐都抢疯了,说咱的帕子摸着糙,心里却踏实,比那些滑溜溜的洋布强多了。”影嚼着窝头接话:“那是,咱的针脚里没掺假,一针是一针,比洋人的花架子实在。” 午后的日头晒得人发蔫,莫语坐在槐树下教新媳妇绣露珠。“别用银线瞎描,”她捏着针在布上扎,“用米白色的线勾个圈,再蘸点唾沫点上去,等干了,就跟真的挂着露似的。”媳妇们学得认真,针尖扎进布的“沙沙”声,跟影在旁边凿木头的“咚咚”声混在一块儿,倒像唱大戏似的热闹。 院外突然有人喊:“影哥!莫语姐!”胖小子背着书包闯进来,手里举着个纸包,上面的洋文歪歪扭扭的,边角还沾着泥。“买办从上海寄来的!”他把纸包往桌上一扔,“说洋人看了咱的帕子,喜欢得直拍桌子,还要再订五百块,让把老虎绣得再野点,最好像刚跟谁打了架似的。” 影拆开纸包,里面滚出个铁盒子,打开一看,是些花花绿绿的糖,玻璃纸包着,晃得人眼晕。“还送糖?”他捏起一颗塞嘴里,“齁甜,不如咱的麦芽糖实在。”莫语拿起一颗,剥开纸塞进学山茶的媳妇嘴里:“含着,绣野老虎就得带点狠劲,跟你刚才绣的那样,牙都快扎到山茶花里了。” 媳妇含着糖,眼睛亮得跟沾了光似的,手里的针也快了起来。帕子上的老虎顿时活了,爪子踩着山茶花瓣,嘴角咧到耳根,倒像刚抢了影刻的木头老虎,正得意洋洋往树上蹿。 日头往西斜时,影把刻好的木头老虎往筐里扔,个个歪脖子斜眼,有的叼着山茶花,有的踩着向日葵,最底下那只居然还叼着颗洋糖,玻璃纸在太阳底下闪得晃眼。“这些给洋人当样品,”他拍了拍筐子,“告诉他们,咱的老虎吃糖,不吃洋人的花架子。” 莫语往筐上盖布时,手指碰到老虎的尾巴,突然想起影刚学刻木头时的样——那时候他刻了只歪脖子鸭子,翅膀歪得跟被风吹折了似的,却在肚子上刻了朵向日葵,傻笑着说“给你玩”。如今满院的帕子飘,满筐的老虎闹,倒像那只笨鸭子下了窝蛋,孵出满院子的热乎气。 夜里的风带着点凉,吹得晾衣绳上的帕子哗啦响。影在灶房煮糖水,冰糖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泡,甜香飘得满院都是。莫语坐在灯下,给最后块帕子绣老虎的眼睛,黑线在布上转了个圈,像只滴溜转的贼眼。“你说,”她朝着灶房喊,“洋人见了咱这野老虎,会不会觉得咱这儿的人,都这么不管不顾的?” 影端着糖水出来,碗沿沾着圈糖渍:“管他们咋想,咱的日子是自己过的,针脚扎得实在,比啥都强。”他把碗往莫语面前递,糖水在灯底下晃,跟盛了碗星星似的。 帕子上的老虎被风吹得抖了抖,像在点头。莫语舀了勺糖水,甜丝丝的滋味从舌尖漫到心里,比那洋糖实在多了——这日子的甜,不就是藏在歪歪扭扭的针脚里,刻刀磨出的木屑里,还有递过来的这碗热糖水里吗?咋品都够味。 鸡刚叫头遍,影就被院里的动静弄醒了。扒着门缝一瞅,学山茶的媳妇正蹲在绣架旁,手里攥着针,半天扎不下去,帕子上的老虎爪子绣得跟鸡爪似的。 “咋了这是?”影推开门,脚边的黄黄蹭过来,尾巴扫得裤腿痒。媳妇抬头,眼圈红通通的:“俺绣的爪子,咋看都像胖小子画的鸡爪子,买办要带尖的,俺扎了半天,尖不起来……”影拿起帕子,手指头在布上戳了戳:“你往狠里扎,别哆嗦!想想黄黄追兔子时,那爪子刨地的狠劲,尖得能勾住草。” 媳妇咬着嘴唇,针尖往布上猛扎了下,还真带出个尖尖的爪尖。影乐了:“这不就对了?就得有点不管不顾的劲。”莫语端着洗脸水出来,见俩人围着帕子嘀咕,那老虎爪子果然带了股凶气,倒像刚刨了谁家的菜地。 “别瞎鼓捣了,”她把水盆往石桌上一放,“胖小子他娘来说,镇上的布庄要挂咱的帕子当幌子,让挑几块最扎眼的。”影一拍大腿:“那得选带劲的!”伸手就去够那只爪子尖尖的老虎帕,差点把晾衣绳扯下来。 选帕子时吵了起来——李婶说向日葵最扎眼,黄澄澄的像小太阳;王媳妇偏说山茶花好,红得像团火。学山茶的媳妇没说话,蹲在旁边把自己绣的帕子往身后藏,被影一把薅了出来:“就这个!这老虎爪子带劲,挂出去准能勾住人的眼!” 胖小子他娘来取帕子时,一见那老虎帕就直咋舌:“这老虎,咋看着像要从布上跳下来咬人?”影嘿嘿笑:“要的就是这股劲!比城里那些蔫了唧的花看着提神。”莫语往她手里塞了块新蒸的南瓜饼:“带回去给胖小子,让他多吃点,长结实点,别被这老虎吓着。” 晌午日头毒,影蹲在院里给布庄刻招牌,木头在刻刀下簌簌掉渣。莫语坐在旁边缝布袋子,要给帕子做新包装。“你说,”她手里的针线穿过布面,“咱这帕子,真能在镇上闯出个名?”影头也不抬:“咋不能?针脚扎实,花也长得野,比那些中看不中用的洋玩意儿强。” 第555章 这手艺好 正说着,学山茶的媳妇举着块帕子跑过来,脸上沾着点红颜料:“莫语姐你看!俺给老虎添了道疤!”帕子上的老虎眼角多了道红痕,看着更凶了,倒像跟谁打过架刚回来。影瞅了瞅,突然往她手里塞了个木头老虎:“这个给你当样子,它额头上也有疤,是我刻的时候不小心凿的。” 媳妇拿着木头老虎,翻来覆去地看,突然笑出声:“它跟俺的老虎是兄弟?都这么凶。”影接话:“可不是,都是咱这儿土生土长的,没那么多讲究。” 下午,镇上布庄派人来挂幌子,竹竿一竖,老虎帕在风里飘得欢,红痕在日头下闪着光,老远就能瞅见。路过的人都停下脚看,有个老太太直咂嘴:“这老虎,看着就精神,比庙里的画儿提神。”影蹲在旁边听着,得意地往莫语跟前凑:“你看,我就说它带劲。” 晚饭吃的是红薯稀饭,就着腌萝卜。学山茶的媳妇扒着碗说:“俺男人去镇上赶集,说布庄的幌子一挂,好多人问这帕子哪买的,他说‘莫家绣坊’的,人家都记着呢。”李婶喝着稀饭笑:“照这样,过阵子咱这绣坊就得挤满人,门槛都得被踩破。” 夜里,媳妇们走了,影还在院里刻木头,打算给绣坊做个新门帘。莫语坐在灯下,给新帕子绣老虎的疤,红颜料调得稠,在布上晕开一小片,像真的结了痂。“你说,”她突然开口,“这老虎带疤,洋人会不会觉得不吉利?”影头也不抬:“管他吉不吉利,咱的老虎就得这样,带点伤才叫汉子,总比那些光溜的假玩意儿强。” 黄黄趴在旁边打盹,尾巴扫过影的脚。莫语放下针线,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墙上的影子晃悠悠的。她望着院里晾着的帕子,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些带疤的老虎,看着糙,却带着股子韧劲,针脚里藏着踏实,木头里裹着热乎,咋过都有奔头。 影刚把新刻的门帘挂上,就见老李头拎着个木匣子往院里闯,鸟笼在手里晃得厉害,鹦鹉直喊“鉴宝喽”。“莫语妹子,你给瞅瞅这物件!”老李头把木匣子往石桌上一放,铜锁锈得发绿,“俺家老婆子收拾箱底翻出来的,说是前清的瓷瓶,你看值不值钱?” 莫语正坐在绣架前给老虎帕子补线,闻言放下针走过来。木匣子打开时“吱呀”响,里面垫着块褪色的红绸,裹着个巴掌大的瓷瓶,青花花纹歪歪扭扭,瓶底还缺了个小口。她捏着瓶口转了转,指尖划过釉面,突然笑了:“李叔,这瓶底的款识,是用胭脂描的?” 老李头凑过来看,果然见“大清乾隆”四个字晕乎乎的,指甲蹭一下就掉了点红。“这……”他脸涨得通红,“那老婆子还说值老钱,要给俺打个新鸟笼呢。”影蹲在旁边刻木头,头也不抬:“能装蛐蛐儿,也算没白瞎。”鹦鹉跟着喊:“装蛐蛐儿!”逗得老李头直乐,揣着瓷瓶骂骂咧咧走了,说要找老婆子算账。 没过半晌,胖小子他娘抱着个布包跑进来,布角沾着麦糠。“莫语妹子,你给看看这银镯子!”她把布包往桌上一摊,两只银镯黑黢黢的,刻着歪歪扭扭的花纹,“前儿从娘家箱底翻出来的,俺那口子说怕是假的,你给辨辨。” 莫语拿起镯子在手里掂了掂,又用牙咬了咬,齿痕浅得几乎看不见。“是银的,”她往镯子上哈了口气,用布一擦,露出点白亮,“就是不纯,掺了铜,估摸着是早年小银匠打的,戴着玩还行。”胖小子他娘松了口气:“不纯也中,给俺那小闺女扎耳朵眼时戴,总比洋铁皮强。”影接话:“我给你刻个木头镯子配着,保准比这扎眼。” 晌午日头正毒,院里的老槐树耷拉着叶子。学山茶的媳妇扶着个老太太进来,老太太手里攥着个玉坠,绳子磨得发亮。“莫语姐,俺奶奶说这是祖传的玉佩,让你给看看。”媳妇往石凳上扶老太太,“她总说要给俺当嫁妆,俺瞅着像玻璃的。” 老太太急得直摆手:“咋是玻璃的?俺娘说当年用两斗米换的!”莫语接过玉坠,对着日头照了照,里面混着点棉絮状的东西,纹路歪得像河里的水草。“是玉,”她把玉坠还给老太太,“就是水头差,叫‘石包玉’,不值啥大钱,可戴着手温乎,比洋货实在。”老太太笑了,皱纹里都透着光:“温乎就中,能给俺孙媳妇压箱底就行。” 影蹲在旁边刻木头锁,闻言直乐:“我刻个木头匣子,专门装这玉佩,保管比啥都体面。”老太太更乐了,往莫语手里塞了个煮鸡蛋:“姑娘家心细,比那些戴眼镜的先生靠谱。” 下午,镇上布庄的掌柜亲自跑来了,手里捧着个锦盒,红绸子裹得严实。“莫语妹子,你给长长眼,”掌柜打开锦盒,里面躺着块玉佩,绿得发亮,“这是俺从西洋回来的亲戚那弄的,说是老坑翡翠,你看真不?” 莫语没接,就着日头瞅了瞅,玉佩上的花纹规规矩矩,倒像模子压出来的。“掌柜的,”她指着眼角的纹路,“你看这龙纹,爪子太齐整,像描出来的,真老玉的纹,得有点歪歪扭扭的活气。”影凑过来看了看,突然笑出声:“这雕工,还不如我刻的木头龙带劲。”掌柜的脸一红,赶紧合上锦盒:“俺就说看着不对劲,还是妹子眼尖。” 晚饭时,院里的灯亮了。莫语给安安缝新衣裳,影蹲在旁边削木头,刻的是个小如意,纹路歪得像刚抽芽的柳条。“你说,”莫语穿好最后一针,“咋这么多人信那些洋玩意儿?咱这老手艺,不也挺好?”影把木头如意往安安手里塞:“他们是没见过真东西,咱这针脚、这刻刀,哪样不比那些花架子实在?” 正说着,老李头又拎着鸟笼来了,手里多了个新瓷瓶,粗瓷的,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牵牛花。“俺让小瓦匠给烧的,”他得意地晃着瓷瓶,“装酒比那假古董带劲!”鹦鹉在笼里喊:“带劲!带劲!” 莫语望着院里晾着的帕子,老虎的眼睛在灯下闪着光。她突然觉得,这鉴宝跟过日子似的,真东西不一定多光鲜,可摸着踏实,带着股子烟火气。就像影刻的木头,她绣的花,看着不咋起眼,可针脚里、木纹里,全是实打实的热乎劲,比那些光溜的假玩意儿,值钱多了。 第556章 说是祖上传的 莫语刚把安安的小衣裳叠好,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是镇上银铺的张老板,手里捧着个红布包,额头上还挂着汗:“莫语妹子,帮个忙!”他把布包往桌上一摊,露出支银簪,簪头镶着块碎宝石,“早上收摊时一个老妇人拿来当的,说是祖上传的,你给看看这银成色咋样?” 莫语拿起银簪在手里掂了掂,又用指甲刮了刮簪尾,露出的银白比表层亮些:“张叔,这银掺了锡,看着亮是因为镀了层新银。”她指着簪头的宝石,“这碎钻也是合成的,估摸着是前几年的仿款。” 张老板咂咂嘴:“我就说老妇人眼神躲闪,果然有问题。”影蹲在门槛上削木头,突然抬头:“要不我给你刻支木簪?桃木的,能辟邪,比这银簪实在。”张老板乐了:“中!刻支带牡丹的,给我家闺女扎头发用。” 日头偏西时,卖豆腐的王婶挎着篮子进来,篮子里躺着块玉佩,沾着点豆渣:“莫语妹子,你看这玉,俺家柱子在河沟里摸的,说是透亮得很。”莫语接过来对着光看,玉里的纹路像水草在游,指尖摸上去温乎乎的:“王婶,这是块河磨玉,虽说没那么精贵,但摸着润,给柱子拴在钥匙串上正好。” 王婶笑得眼角堆起褶子:“俺就说这小子运气好!”影突然从屋里拎出个木盒,里面全是他刻的小玩意儿:木头鱼、木老虎,还有个歪脖子菩萨。“王婶,拿个木头鱼给柱子玩,比玉佩经摔。”王婶乐呵呵地挑了个带鳞片的,说要挂在豆腐摊前当幌子。 晚饭时,莫语端着粥出来,见影还在刻木头,刻的是支银簪的样子,只是簪头雕成了朵野菊,花瓣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劲。“你刻这干啥?”她把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影头也不抬:“张老板要牡丹,我觉得野菊更像你,不扎堆,长在田埂上也能活。” 莫语的脸突然有点热,低头搅着粥:“瞎说啥。”院里的灯亮了,照在影的侧脸上,他手里的刻刀顿了顿,木屑簌簌往下掉,像撒了把碎星子。 夜里刚躺下,院门外又有人拍门,是邻村的刘老汉,手里举着个铜烟袋锅:“莫语妹子,你给瞅瞅这烟袋,俺爹说当年用三亩地换的,能值回地钱不?”莫语借着灯看烟袋锅上的包浆,又掂了掂分量:“刘叔,这铜是好铜,可这纹路是后刻的,估摸着是民国仿的。不过烟袋杆是老红木,摸着滑溜,您留着抽烟得劲,比三亩地值。” 刘老汉举着烟袋锅瞅了半天,突然笑了:“值不值地钱无所谓,抽着得劲就行!”影在屋里喊:“刘叔,我给您把烟袋杆磨磨,保准更滑溜!” 等刘老汉走了,影拿着块细砂纸蹭烟袋杆,莫语坐在旁边纳鞋底:“你说这些人,拿着东西来问,其实心里早有谱了?”影头也不抬:“图个踏实。就像你纳鞋底,针脚密不密,自己摸着最清楚,问别人一句,不过是想找个明白人称称分量。” 莫语看着他手里的烟袋杆渐渐发亮,突然觉得这鉴宝的日子也挺好。不用管那些光怪陆离的规矩,就守着这院灯,辨辨木头的纹路,摸摸银器的包浆,听着街坊邻里的家长里短,比啥都实在。影磨完烟袋杆,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是支木簪,簪头刻着朵野菊,花瓣上还沾着点木屑。 “刚刻的,”他挠挠头,“比张老板的牡丹糙点。”莫语捏着木簪,指尖蹭过花瓣的纹路,突然笑了。院外的虫鸣混着远处的狗吠,灯影里的木簪,比任何宝石都亮。 天刚蒙蒙亮,院门外就传来扁担撞石头的闷响。莫语披着衣裳开门,见挑着菜担的陈大娘正踮脚往院里瞅,竹筐里的青菜沾着露水,最上面摆着个铜锁。 “莫语妹子,”陈大娘把铜锁往石桌上一放,锁身绿锈爬得像层苔藓,“昨儿收菜时从张大户家墙角捡的,你瞅瞅这老物件值不值钱?” 莫语拎起铜锁晃了晃,锁芯“咔啦”响得发涩。她用指甲抠了抠锁孔周围的锈,露出点黄澄澄的铜色:“大娘,这锁是黄铜的不假,可你看这钥匙孔,边缘太齐整,是机器锉的。”她指着锁身的花纹,“这龙纹刻得僵,像描着画的,老锁的花纹是锤子一点一点敲出来的,带着劲儿呢。” 陈大娘哎了声,把铜锁往筐里一扔:“不值钱就当压菜石,反正捡来的不心疼。”莫语笑着往她筐里塞了把刚摘的豆角:“换您两把青菜,这锁我留着玩。”陈大娘乐了,连说“划算”,挑着担子趔趄着走了,菜叶子上的露水溅了一路。 影从屋里出来,手里攥着块粗布擦刀,见莫语正用砂纸磨那把铜锁,打趣道:“这破锁磨得再亮,能当饭吃?”莫语头也不抬:“你懂啥,老物件的锈里都藏着日子的印子,磨掉一层,就像扒开层旧时光。” 正说着,杂货铺的赵掌柜掀着帘子进来,手里托着个瓷碗,碗沿缺了个角,碗底沉着圈青花纹。“莫语妹子帮看看,这碗是俺爹年轻时从运河里捞的,说是能值辆洋车。” 莫语接过碗,指尖敲了敲碗边,声音发闷。她倒了半碗井水,碗壁上的青花遇水更亮,却透着股浮气。“赵叔,这碗是新烧的。”她指着青花的纹路,“你看这叶子的脉络,太规整了,像印上去的。老碗的青花是画师一笔笔描的,线条有轻有重,带着人气儿。” 赵掌柜咂咂嘴,把碗往桌上一墩:“怪不得俺娘总用它腌咸菜,原是个假古董。”影在旁边接话:“腌咸菜正好,摔了不心疼。”赵掌柜被逗乐了,从兜里掏出块水果糖塞给莫语:“谢妹子说实话,这糖给你家安安吃。” 晌午日头正毒,修鞋的老周扛着工具箱来躲凉,工具箱顶上摆着个铁皮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枚银戒指,戒面镶着块红石头。“前儿给李寡妇修鞋,她非塞我这戒指抵工钱,说是她男人打仗时留的,你给瞧瞧。” 第557章 石头是玻璃的 莫语捏着戒指转了转,戒面的红石头看着像玛瑙,却透着股塑料的亮。她用针尖划了划戒内侧,露出层白茬。“周叔,这银是镀的,石头是玻璃的。”她把戒指放回盒里,“不过李寡妇也是好意,您就收着,好歹是份心意。” 老周叹了口气:“她男人牺牲那年,就留下这么个念想。”影突然说:“我给您打个纯银的,不用镶石头,结实。”老周眼睛一亮:“那敢情好,算我欠你个情!” 傍晚收摊的王铁匠拎着个铁盒子闯进来,盒子里铺着红布,放着块玉佩,玉上雕着只凤凰,翅膀却歪歪扭扭。“莫语你看,这是俺婆娘从娘家带来的,说是她姥姥传的。” 莫语把玉佩凑到灯前,玉里的棉絮像团乱麻。“王哥,这玉是真的,就是成色普通。”她指着凤凰的爪子,“你看这雕工,爪子刻得像鸡爪子,老玉雕活儿讲究‘凤爪如钩’,得有劲儿。”王铁匠挠挠头:“管它像啥,婆娘戴着高兴就行。”影接话:“回头我给您刻个木头凤凰,比这精神!” 夜深了,莫语把磨亮的铜锁挂在门后,影在灯下打银戒,锤子敲在银坯上的声音笃笃响。她突然笑了:“你说咱这日子,倒像个鉴宝摊子。”影头也不抬:“可不是,不过咱鉴的不是宝贝,是人心。” 窗外的月光淌进来,照在那枚玻璃戒面上,竟也泛着点温柔的光。莫语想,那些来求鉴的物件,真也罢假也罢,说到底都是街坊们揣着的念想,就像这夏夜的风,看着普通,却裹着日子的暖。 天刚蒙蒙亮,豆腐坊的张婶就端着个青花碗站在院门口,碗沿豁了个三角口,碗底沉着圈模糊的鱼纹。“莫语妹子,你瞅瞅这碗,”她把碗往石桌上一放,热气从碗里冒出来,混着豆浆的香,“俺家老头子说这是他爷爷那会儿传的,昨天盛豆浆时才发现底下有鱼,是不是老物件?” 莫语刚把灶上的粥盛出来,闻言擦了擦手接过碗。碗沿的豁口边缘磨得发亮,显见得用了好些年。她对着晨光瞅了瞅碗底的鱼纹,指尖蹭过釉面:“张婶,这碗是老的,不过是咱本地窑口烧的粗瓷,当年家家户户都用,不算稀罕物。但你看这豁口,磨得这么光,可见用了几代人,比那些摆在架子上的值钱多了。” 张婶乐了,用围裙擦了擦手:“可不是嘛!俺嫁过来时就用这碗盛豆浆,如今孙子都能扶着桌子走了。值钱不值钱的不打紧,能接着用就好。”说着从竹篮里拎出块热豆腐,“刚出锅的,给妹子添个菜。” 莫语接过豆腐,指尖烫得直缩,笑着往厨房跑:“谢张婶!中午给您留碗豆腐羹!” 影正蹲在门槛上磨刻刀,见张婶走了,扬着下巴朝碗里瞥了眼:“这鱼画得跟泥鳅似的,也就你们当宝贝。”莫语从厨房探出头:“你懂啥?这叫烟火气,比你刻那些木头人有温度。” 话音刚落,杂货铺的刘叔揣着个铁皮盒进来,盒盖一打开,里头躺着块怀表,铜壳子锈得发绿,表链断了半截。“莫语帮看看,这表还能动不?昨儿整理老柜子翻出来的,想修修给孙子当玩意儿。” 莫语捏着表链抖了抖,锈渣簌簌往下掉。她把表贴在耳边晃了晃,里头没半点动静。“刘叔,这表芯怕是锈住了。”她指着表壳上的纹路,“你看这花纹,是民国的样式,不过修起来费劲,不如让影给你刻个木头的,还能让孙子自己上弦玩。” 影手里的刻刀顿了顿:“刻个齿轮能转的?行啊,给我半天功夫。”刘叔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木头的摔不坏,正合适!” 晌午的太阳晒得院墙上的爬山虎往下滴水,莫语正蹲在灶前炖豆腐羹,听见院外吵吵嚷嚷的,扒着门缝一看,是卖菜的老杨头,手里举着个陶罐子,正跟路过的李婶争得面红耳赤。 “这罐子是我先瞅见的!”老杨头脖子上的青筋直跳,“我挑着担子路过垃圾堆,脚都迈过去了,又倒回来捡的!”李婶攥着罐口不撒手:“你倒回来时我都抱在怀里了!再说这垃圾堆在俺家后墙根,凭啥算你的?” 莫语赶紧迎出去,那陶罐黑黢黢的,罐口缺了块,罐身沾着些烂菜叶。她接过罐子掂了掂,又抠了抠罐底的泥:“杨叔,李婶,您俩先松手,我看看这罐子。” 她把罐子翻过来,底上没落款,罐身的纹路歪歪扭扭,像小孩子画的圈圈。“这是装咸菜的陶罐,”莫语指着罐口的豁口,“你看这磨损的地方,是常年用筷子扒咸菜磨的,估摸着是前两年哪家扔的,不算老物件。” 老杨头松了手:“不是老的?那我不要了!”李婶也撇撇嘴:“谁稀罕似的!”俩人一扭头各自走了,倒让莫语愣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陶罐,突然笑出声——这争来争去的,哪是抢罐子,不过是街坊们闲不住的热闹劲儿。 影不知啥时候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个刚刻好的木头怀表,表链是用红绳编的:“傻笑啥?刘叔的孙子等着呢。”莫语把陶罐往墙角一放:“笑你不懂,这日子啊,就靠这些鸡毛蒜皮串着呢。” 影把木头怀表往她手里一塞:“拿着玩。”转身回屋时又道,“晚上炖的鱼,多放辣椒。”莫语捏着那木头表,齿轮转起来“咔嗒”响,阳光透过表壳的花纹落在手背上,暖烘烘的,像极了这日子的温度。 傍晚时,剃头匠王师傅背着工具箱过来,工具箱最上层躺着个铜镊子,镊尖弯得古怪。“莫语你看这镊子,”他把镊子往桌上一放,“前儿给老供销社的赵大爷剃头,他说这是当年给伤员取弹片用的,你瞅瞅是不是真的?” 莫语捏着镊子试了试,镊尖虽然弯,但夹起桌上的米粒稳稳当当。“王师傅,这镊子是正经医用的,”她指着镊柄上的小字,“你看这‘红十字会’的标记,虽说是后来刻的,但镊身的钢质老,估摸着真是那会儿的物件。” 王师傅摩挲着镊子,眼睛亮了:“我说赵大爷没骗我!他说当年当担架员时捡的,这下能当念想了。”影在旁边接话:“我给你刻个木盒子装着,垫块红布,比揣工具箱里稳妥。” 王师傅笑得满脸褶子:“那敢情好!回头给你剃个新发型,保证精神!” 月亮爬上来时,莫语把那铜镊子放进影刚刻好的木盒里,红布衬着铜色,倒真有了点郑重的意思。院里的井水湃着西瓜,影在劈柴,斧头落下的声音跟远处的蛙鸣混在一块儿,莫语突然觉得,这些被人当宝贝的老物件,哪有这热热闹闹的日子金贵呢。 第558章 是不是坏透了 夜刚擦黑,卖糖画的马大爷揣着个布包进了院,布包上还沾着点糖霜。 “莫语丫头,”他把布包往桌上一放,解开绳结,露出个巴掌大的铜铃铛,“这是前儿收摊时在老槐树下捡的,摇着没声,你给瞧瞧,是不是坏透了?” 莫语拿起铃铛掂了掂,铜锈裹着层灰,她往铃铛缝里吹了口热气,又用指甲抠了抠缝里的泥:“马大爷,您拿针来,里头卡着东西呢。”影正蹲在灶前烧火,听见这话,从灶膛边摸出根粗针递过去。莫语挑了半天,挑出一小撮发黑的棉絮,再一摇,铃铛“叮铃”响了,声音脆生生的。 “你看,”莫语把铃铛递回去,“是以前挂在小孩帽子上的,棉絮受潮结了块,卡住铃舌了。”马大爷接过来使劲摇了摇,笑得满脸皱纹都堆起来:“嘿,活了!明儿我把它挂在糖画架子上,摇着招生意,比喊嗓子强!”说着从布包里捏出块麦芽糖塞给莫语,“拿着,刚熬的,粘牙!” 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光映得他侧脸发红:“马大爷这主意好,比你那破锣嗓子好听。”马大爷作势要敲他脑袋:“你这小子,当年还偷我糖画吃呢!” 正闹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染坊的周婶,手里捧着块蓝印花布,布角裹着个小陶罐。“莫语妹子,帮我看看这罐子,”她把罐子倒过来,磕出几粒黑豆子,“前儿染布时从染缸底摸出来的,罐口有字,认不全。” 莫语借着油灯看了看,罐口刻着“光绪年制”,字刻得歪歪扭扭。她捏起粒豆子闻了闻:“这是腌黑豆的罐子,你看罐底有层盐霜,以前人家腌咸菜用的。‘光绪年制’是后来刻的,想充老物件,其实就是个普通陶罐。”周婶松了口气:“我就说嘛,染缸底哪能埋宝贝,不过这布倒是真老,你看这蓝花,比现在染的亮堂。” 影从屋里拎出把剪刀:“周婶要是不嫌弃,我给您把这布裁成帕子,配这铃铛正好。”周婶笑得眼睛眯成条缝:“那敢情好!回头我给你染块新布,做件褂子!” 夜深了,马大爷和周婶都走了,院里只剩下油灯的光。莫语把铃铛挂在窗棂上,风一吹就“叮铃”响。影在收拾碗筷,她突然说:“你说,咱这院儿,是不是比那些古董铺子热闹?” 影把碗摞起来,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古董铺子的东西是死的,咱这的,是活的。”话音刚落,窗棂上的铃铛又响了,像是在应和他的话。 第二天一早,豆腐坊的张婶又来敲门,这次手里捧着个木匣子,匣子上雕着朵歪歪扭扭的牡丹。“莫语妹子,你看这匣子,俺家老头子说是他奶奶的陪嫁,昨儿收拾阁楼找出来的,锁坏了,你能让影小子帮忙修修不?” 影正蹲在院里劈柴,闻言直起身:“拿来我看看。”他接过木匣,用斧头柄敲了敲锁芯,“锈住了,不难弄。”说着从兜里摸出根细铁丝,捅了没两下,锁“咔哒”开了。张婶刚要道谢,影已经把匣子打开了,里头铺着层红绸,放着副银镯子,镯子上缠着圈红线。 “这镯子是好的,”莫语拿起镯子掂了掂,“你看这刻的缠枝纹,是老手艺。红线缠着,怕是当年盼着子孙绕膝呢。”张婶眼圈有点红:“可不是嘛,俺婆婆说她嫁过来时就戴着,后来给了俺,这都三十多年了。” 影把修好的锁扣上:“匣子我再给你磨磨,木刺刮手。”张婶连连点头:“麻烦你了影小子,回头给你送盘刚出锅的豆腐脑。” 日头爬到头顶时,修鞋的老周扛着个竹筐进来,筐里装着双旧布鞋,鞋底都磨穿了,鞋帮上却绣着只喜鹊。“莫语你看这鞋,”他指着喜鹊,“俺家老婆子年轻时绣的,说等俺挣钱了就给她买块花布,结果这鞋穿坏了,布还没买上。” 莫语摸着鞋帮上的喜鹊,针脚密密实实的:“周叔,这喜鹊绣得精神,比现在机器绣的有劲儿。影,你帮周叔把鞋底纳纳,我找块花布,给鞋帮补补,还能穿。”影没说话,拿起针线就坐下了,他纳鞋底的手法生涩,却扎得很稳。 老周看着他忙活,突然笑了:“当年跟你婶子处对象,就靠这双鞋定的亲,她说我要是敢扔,就再也不理我。”莫语听着,悄悄把那块花布剪成喜鹊的样子,往鞋帮上比划。 院里的铃铛又响了,风带着槐花香飘进来,影手里的针线穿梭着,莫语手里的花布剪得正欢,老周坐在石凳上抽着烟,烟圈慢悠悠地飘向天上的云。这日子,就像那双补了又补的布鞋,看着旧,踩在地上却踏实得很。 影纳鞋底的线用的是粗麻线,针脚扎得深,每扎一下,手指头都得往膝盖上磕磕,把针顶过去。老周蹲在旁边看,烟袋锅子“嗒”响:“影小子这手艺,赶不上俺村的巧媳妇,却比那些卖现成鞋的实在。”影头也不抬:“周叔要是不嫌弃,纳完我再用桐油抹抹底,能再穿两年。” 莫语把花布剪成的喜鹊缝在鞋帮破洞处,针脚藏得极细,远看就像喜鹊站在那儿,尾巴翘得老高。“您看这样,”她把鞋举起来,阳光透过布面,喜鹊的影子投在地上,晃晃悠悠的,“比原来还精神。”老周接过来,用粗糙的手指头摸着布面,眼眶有点湿:“这哪是补鞋,是把念想缝回去了。” 正说着,隔壁的二丫蹦蹦跳跳跑进来,手里举着个玻璃球,球里嵌着朵干花。“莫语姐,你看我捡的宝贝!”小姑娘把玻璃球凑到灯底下,干花在光里透着点紫,“是从河岸边的芦苇丛里找着的,能值多少钱?” 莫语接过玻璃球,对着光转了转:“这叫万花筒球,以前人家结婚时当喜糖盒里的小玩意儿,不值啥钱,但你看这花压得多平整,是有心人弄的。”她把玻璃球还给二丫,“好好收着,比买的塑料玩具稀罕。”二丫咧嘴笑,把球揣进兜里,又从兜里掏出颗野枣塞给莫语:“我娘种的,甜!” 第559章 说着玩呢 影纳完鞋底,把鞋往太阳底下晒,桐油味混着槐花香飘了满院。他直起身捶捶腰,看见墙根的牵牛花爬满了竹架,花骨朵鼓鼓囊囊的,就摘了朵半开的,别在莫语缝鞋的布篮沿上。莫语瞅见了,没说话,只是缝针的速度快了些,脸颊有点发烫。 傍晚时,收废品的老李头推着板车路过,车斗里躺着个旧座钟,钟面玻璃裂了道缝,指针卡在三点一刻。“莫语妹子,”老李头咧着缺牙的嘴笑,“这钟走不动了,你家影小子能修不?修好了给你当嫁妆。”影捡起块小石子扔过去,老李头笑着躲开:“说着玩呢!修不好我就拆了卖铁!” 影把座钟抱进屋里,拆开后盖,齿轮上积着层灰。他用毛笔蘸着煤油擦了擦,又往轴眼里滴了点菜籽油,然后捏住分针轻轻一拨,“咔嗒”一声,指针居然动了。莫语凑过来看,钟摆晃了晃,慢悠悠地摆起来,敲了三下,声音有点闷,却挺实在。 “能走了!”莫语拍了下手,“就是玻璃裂了,找块薄塑料布糊上就行。”老李头在院外听见了,探进头来:“能走就中!送给你们了,反正卖铁也换不了几个钱!”影瞪他:“谁要你送,回头给你换两斤桃酥。” 夜深了,座钟在墙角滴答响,莫语把补好的布鞋给老周送过去,回来时手里攥着个布包,是周婶给的新做的豆腐脑,还冒着热气。她把碗往影面前推了推:“快吃,凉了就腥了。”影拿起勺子,却把碗往她那边挪了挪:“你先吃,我看钟呢。” 钟摆晃啊晃,把月光晃得碎碎的,落在俩人脚边。莫语舀了勺豆腐脑,吹了吹,突然说:“你说,咱这院儿的东西,咋都带着股劲儿呢?”影嘴里含着豆腐脑,含糊不清地应:“因为都是咱亲手碰过的呗。” 第二天一早,二丫又跑来了,举着个铁皮饼干盒,盒上印着只黑猫警长。“我把玻璃球放这里头了!”她掀开盒盖,玻璃球在饼干渣里闪着光,“我娘说,这盒子是我哥小时候的,比我还大呢。”莫语看着盒子上的黑猫,想起小时候也有个一样的,后来给邻居家的狗啃坏了,忍不住笑了。 影在劈柴,听见笑声,回头看了眼,斧头落下的力道都轻了些。阳光穿过槐树叶,在他脚边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金子。莫语把饼干盒摆在窗台上,和那座旧座钟并排,一个滴答响,一个装着小姑娘的宝贝,倒也般配。 收麦时节的风从院门口溜进来,掀动了莫语缝鞋的布帘,也吹动了影额前的碎发。他直起身,看见墙根的牵牛花全开了,紫的、粉的,缠着竹架往上爬,像要把这满院的日子,都缠得结结实实的。 二丫刚走没多会儿,卖酱油的王大哥就推着车进了巷,车把上挂着个布袋子,老远就喊:“莫语妹子,在家不?”影正把劈好的柴往灶房搬,探出头应:“在呢,酱油放石桌上呗。” 王大哥把车停在院门口,从布袋子里掏出个豁口的瓷坛子:“你瞅瞅这坛子,昨儿给村西头老刘家送酱油,他说腌菜总漏汤,让我扔了,我瞅着瓷挺厚,你看还有用不?” 莫语正坐在绣架前描花样,闻言放下笔接过坛子。坛口的豁口割手,她用指甲刮了刮坛身的泥:“王大哥,这坛子是好瓷,就是豁口在坛沿,腌菜肯定漏。要不你拿回去装盐,盐粒细,漏不了多少,比塑料桶防潮。” 影从灶房拎出块粗砂纸:“我给磨磨豁口,省得割着手。”王大哥乐了:“还是你们两口子会过日子!回头给你留瓶新酿的酱油,炒菜香!” 影磨坛子时,砂纸上的瓷末子簌簌往下掉,莫语蹲在旁边看,突然指着坛底:“你看这字,‘福’字刻得歪歪扭扭,像胖小子写的。”影低头瞅了瞅,笑出声:“比他强点,至少能认出来是字。” 晌午头,日头毒得能晒化柏油,李婶挎着竹篮串门,篮子里躺着个旧布娃娃,布娃娃的胳膊断了一只,脸上的红脸蛋褪得只剩个印子。“莫语妹子,帮我看看这娃,”李婶把布娃娃往石桌上一放,“我家小孙女非哭着要,说这是她娘小时候玩的,能不能把胳膊缝上?” 莫语拿起布娃娃,布料磨得发亮,棉花从断口处露出来。“能缝,”她找出块相近的花布,“就是得塞点新棉花,不然胳膊瘪着不好看。”影在旁边接话:“我给削个木头手,比布的经啃,小丫头片子总爱咬。” 李婶笑得眼睛眯成条缝:“那敢情好!木头的结实,省得总坏。”莫语缝胳膊时,影蹲在门槛上削木头,刻刀下的小木手慢慢显形,指甲盖还特意刻了道缝,像真的似的。 傍晚收摊,修自行车的老马叔扛着个工具箱进来,箱子最底层压着个铜烟锅,锅沿黑得发亮。“莫语你看这烟锅,”他往石凳上一坐,掏出烟丝往锅里填,“前儿给镇中学的张老师修车子,他说这烟锅是他爹的,抽着总呛嗓子,是不是坏了?” 莫语接过烟锅,对着光看了看烟嘴,又吹了吹烟杆:“马叔,烟杆里堵着油泥呢,我给你找根细铁丝通通。”影从灶膛里抽出根烧红的铁丝,在凉水里淬了淬,递给莫语:“用这个,通得干净。” 铁丝捅进烟杆时,黑油泥簌簌往外掉,捅到半截,莫语突然“咦”了一声,从里面挑出个小纸团。展开一看,是半张发黄的糖纸,上面印着“大白兔”三个字。“张老师他爹还藏糖呢,”莫语笑着把糖纸递过去,“通干净了再抽,保准不呛。” 老马叔试了口,果然顺溜多了:“还是你们年轻人眼尖!回头你家影小子车子坏了,找我,修!”影摆摆手:“不用,我那破车,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早该扔了。” 夜里关了院门,影把修好的瓷坛子往墙角挪,莫语坐在灯下给布娃娃缝新胳膊。座钟滴答响,墙上的影子忽长忽短,莫语突然说:“你说这些老物件,咋比新的还招人疼?” 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因为沾着日子的气儿呗。就像这坛子,装过盐腌过菜,布娃娃,被抱了几十年,哪是新物件能比的?” 莫语把缝好的布娃娃摆在窗台上,木头手在月光下泛着光。影凑过来看,突然往她手里塞了颗糖:“王大哥给的,大白兔,跟烟杆里那糖纸一个样。” 糖纸剥开时“刺啦”响,奶香味漫开来,莫语含着糖,看着窗外的月光,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手里的糖,看着普通,含在嘴里,甜得能让人眯起眼。院里的牵牛花在夜里悄悄开着,藤子缠得更紧了,像要把这满院的暖,都缠成解不开的结。 第560章 还带着刺 影含着糖,腮帮子鼓鼓的,突然指着窗台上的布娃娃笑:“你看它那木头手,跟二丫偷拿我刻的小老虎似的,傻愣愣的。”莫语拍了他一下:“别瞎说,小丫头片子听见又要闹。”话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二丫的声音:“莫语姐!我娘让我送点新摘的黄瓜!” 影赶紧把糖咽下去,抹了抹嘴去开门。二丫举着个竹篮,黄瓜上还带着刺,沾着点泥。“我娘说这根最直溜,给你家炒鸡蛋吃。”她踮着脚往屋里瞅,看见窗台上的布娃娃,眼睛一亮,“呀!它有新胳膊啦!” 莫语把黄瓜往盆里放,笑着说:“是影叔给它刻的木头手,你要不要抱抱?”二丫摇摇头:“我娘说别人的宝贝不能随便碰。”她从兜里掏出个小铁环,环上锈了点,“这是我哥玩剩下的,滚起来能跑老远,送给影叔当谢礼。” 影接过铁环,用袖子擦了擦:“这玩意儿我小时候也玩过,比现在的塑料圈带劲。”二丫咯咯笑:“我娘说影叔像大孩子!”说完蹦蹦跳跳跑了,竹篮的绳子在身后甩得欢。 第二天一早,影拿着铁环在院里滚,铁环“哐当哐当”撞着石头,惊飞了墙头上的麻雀。莫语在灶房烙饼,香味飘出去,引来了卖早点的陈大爷,他挑着担子在院门口喊:“影小子,滚铁环呢?给我也玩玩!” 陈大爷把担子放下,从怀里掏出个旧搪瓷缸,缸子上印着“劳动最光荣”,边缘磕得坑坑洼洼。“莫语妹子,你看这缸子,”他把缸子往石桌上一放,“昨儿给工地送早点,工头说漏水,让我扔了,我瞅着印字挺精神,留着喝茶行不?” 莫语拿起缸子,往里面倒了点水,果然从磕痕处渗出来。“能留着,”她找了块橡皮膏,往磕痕上一贴,“这样就漏得慢了,晾着喝正好,比玻璃杯经摔。”陈大爷试了试,果然漏得少了,乐滋滋地说:“还是妹子会想招!回头给你留两笼肉包!” 影滚累了铁环,蹲在旁边看莫语收拾针线筐,突然说:“要不咱把院里那棵老槐树修修枝?枝丫都快伸到房顶了。”莫语往灶膛里添了把柴:“行啊,等过两天不热了,让张婶家的二小子来帮忙,他会爬树。” 正说着,张婶家的二小子就钻了进来,手里举着个断了弦的弹弓:“影叔,帮我修修呗?我打鸟总打不准,是不是弹弓的毛病?”影接过弹弓,看了看木头柄:“是你眼神差,弹弓没毛病。”说着找了根橡皮筋,重新绑好弦,“试试这个,比你那根劲大。” 二小子咧着嘴跑了,影把铁环往墙角一放,看见莫语烙的饼快好了,伸手就想去拿,被莫语拍了下手背:“洗手去!刚滚完铁环,手上全是灰。”影嘿嘿笑,转身去井边洗手,井水冰凉,激得他一哆嗦。 晌午日头正毒,影搬了张竹床放在槐树下,躺着乘凉,嘴里叼着根草。莫语坐在旁边纳鞋底,针脚扎得匀,线在手里绕来绕去。“你说,”莫语突然开口,“咱这院儿,是不是比镇上的公园还舒坦?” 影吐掉嘴里的草:“那是,公园有咱这井水甜?有咱这烙饼香?”莫语被逗乐了,手里的线差点打结。院墙外传来卖冰棒的吆喝声,影一骨碌爬起来:“我去买两根,绿豆的。” 冰棒买回来,纸壳包装上还沾着点水。影把一根递给莫语,自己咬了一大口,冰得直咧嘴。“你慢点吃,没人抢。”莫语笑着说,舌尖舔了舔冰棒,甜丝丝的,带着点绿豆的香。 傍晚时,老李头又推着板车来了,车斗里多了个旧收音机,外壳掉了块漆,喇叭网罩锈得发黑。“莫语妹子,你看这收音机,还能响不?”老李头把收音机往石桌上一放,“我孙子总吵着要听戏,买新的太贵。” 影接过收音机,拧了拧开关,“滋滋”响了两声,没动静。他拆开后盖,用螺丝刀敲了敲里面的零件,突然“咔嗒”一声,居然传出了唱戏的声音,就是有点杂音,忽大忽小。 “能响!”老李头乐了,“比没有强!回头我给孙子当玩具,让他学着唱戏。”影把收音机往他怀里塞:“拿去,别让他拆了,里面零件小,容易吞。” 天黑透了,院灯亮起来,黄澄澄的光洒在地上。影在灶房炒菜,油烟味混着辣椒的香飘出来。莫语把纳好的鞋底收起来,坐在桌边等着,听见影在灶房哼着不成调的戏,忍不住笑了。 这日子,就像影炒的菜,油盐酱醋都搁得正好,吃着热乎,想着踏实,咋过都有股子盼头。 影炒的辣子鸡丁刚端上桌,院门外就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是二丫她娘,手里攥着块花布,布角还沾着点面粉。“莫语妹子,你给瞅瞅这布,”她把布往桌上一摊,蓝底白花的,“前儿赶集买的,说是纯棉的,我摸着咋有点滑溜?” 莫语放下筷子,拿起布在手里捻了捻,又凑到鼻尖闻了闻:“嫂子,这布掺了点化纤,不过做围裙正好,耐磨,溅上油也好擦。”二丫她娘松了口气:“我就说没那么便宜,能做围裙就行,总比浪费强。”说着从兜里掏出个热乎乎的菜团子,“刚出锅的,掺了玉米面,你们尝尝。” 影接过菜团子,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比城里卖的面包实在。”二丫她娘笑了:“你们要是爱吃,明儿我再给你们捎两个。” 吃完晚饭,影蹲在院里擦自行车,车链条锈得厉害,他往上面浇了点煤油,擦得咯吱响。莫语坐在门槛上择豆角,豆角上的绒毛沾了一手。“你那破车别擦了,”莫语抬头看他,“再骑下去,链条都得断。”影头也不抬:“修修还能骑,扔了可惜。” 正说着,胖小子背着书包从墙头上探个脑袋:“影叔,莫语婶,我娘让我送俩刚蒸的馒头!”话音刚落,就从墙头扔过来个布包,“咚”地砸在影脚边,吓得影手里的抹布都掉了。 胖小子从大门跑进来,拍着书包说:“我娘说,这馒头掺了红薯面,甜着呢。对了影叔,你刻的木头手枪能借我玩两天不?我保证不摔。”影从屋里拎出个木头手枪,枪柄上还刻着歪歪扭扭的花纹:“拿去,别给我弄丢了,这是我刻了仨晚上的。” 第561章 还冒着热气 胖小子举着手枪蹦蹦跳跳地走了,影捡起地上的布包,打开一看,馒头还冒着热气,上面印着个小老虎的手印,估计是胖小子按的。“你看这孩子,”影笑着把馒头往灶房放,“手印比你绣的老虎还丑。”莫语拿起个馒头,咬了一口:“丑是丑,甜得很。” 第二天一早,影骑着擦好的自行车去镇上买东西,车把上挂着个竹筐,筐里放着个旧酒瓶,是要去打酱油的。莫语站在院门口叮嘱:“别买那贵的酱油,就买王大哥家的,实惠。”影回头挥挥手:“知道了,啰嗦。” 影走后没多久,卖菜的老杨头就挑着担子过来了,筐里的西红柿红得发亮,上面还沾着点泥。“莫语妹子,来两斤西红柿不?”老杨头把担子放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对了,你帮我看看这玩意儿,是我婆娘从娘家带来的,说是银的。” 布包里裹着个小银锁,锁身上刻着“长命百岁”,边角磨得发亮。莫语拿起银锁,用牙咬了咬,留下个浅浅的牙印:“杨叔,这是真银的,就是纯度不高,不过老银锁都这样,戴着辟邪,比新打的有灵气。”老杨头乐了:“我就说嘛,我婆娘还说我瞎操心,回头我给小孙子戴上。” 影从镇上回来时,竹筐里装满了东西,酱油瓶晃悠悠的,还买了两串糖葫芦,裹着的糖衣亮晶晶的。“给,”影把一串糖葫芦递给莫语,“刚蘸的,脆着呢。”莫语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糖衣粘在牙上,甜得眯起眼。 晌午做饭,莫语用新打的酱油炒了个西红柿鸡蛋,香味飘满了院。影盛了碗米饭,扒拉着鸡蛋说:“还是王大哥家的酱油香,比城里的生抽有味道。”莫语往他碗里夹了块西红柿:“那是,老手艺熬出来的,能差吗?” 下午,影坐在槐树下刻木头,要给二丫刻个小木马,木头在手里转得飞快,木屑簌簌往下掉。莫语坐在旁边绣帕子,帕子上的向日葵快绣好了,黄澄澄的,看着就喜人。“你说,”莫语突然开口,“二丫生日快到了?”影头也不抬:“下礼拜三,我刻好这木马给她当礼物。” 正说着,二丫就蹦蹦跳跳地来了,手里举着个玻璃弹珠,珠子里嵌着点金色的亮片。“莫语姐,你看我赢的弹珠!”她把弹珠往石桌上一放,“胖小子跟我打赌,说我赢不了,结果我赢了他三颗!”莫语拿起弹珠,对着光看了看:“真好看,比你上次捡的玻璃球亮。” 二丫把弹珠揣进兜里,又凑到影旁边看他刻木马:“影叔,这马能跑不?”影笑着说:“能跑,安上轮子就能跑,比你哥的玩具车还快。”二丫乐得直拍手:“太好了!我要骑着它去找胖小子显摆!” 太阳快落山时,天边的云彩红得像火烧。影把刻好的木马往地上一放,安上四个小木轮,果然能跑,就是有点歪,总往一边拐。“歪点才好,”莫语笑着说,“像你骑的自行车,歪歪扭扭的,不也照样跑?”影挠挠头:“那不一样,我那是技术好。” 晚饭吃的是玉米粥,就着中午的西红柿鸡蛋,稀里呼噜喝下去,浑身都暖和。影洗完碗,坐在院里抽烟,烟袋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莫语坐在他旁边,手里把玩着那串没吃完的糖葫芦,糖衣已经化了点,粘在手上黏糊糊的。 “你说,”莫语突然开口,“咱这日子,是不是就像这糖葫芦?”影吐出个烟圈:“咋说?”“外面甜,里面酸,”莫语舔了舔手指,“可合在一块儿,就有滋有味的。”影笑了,往她手里塞了颗糖:“还是你会说,比我刻的木头人会说话。” 夜里的风带着点凉,吹得槐树叶沙沙响。影把木马放进屋里,莫语把帕子收好,俩人坐在桌边,听着座钟滴答响,心里都觉得踏实。这日子啊,就像影刻的木马,看着不咋起眼,可推着它往前跑,一步一步,都是热乎的。 天还没亮透,影就被院里的鸡叫吵醒了。他摸黑穿上褂子,刚推开门,就见二丫她娘蹲在井台边,手里攥着个布包,愁眉苦脸的。“莫语妹子还没起?”她抬头看见影,赶紧站起来,“俺家那口子从工地捎回个玩意儿,说是捡的,你帮俺瞅瞅。” 影接过布包,里面裹着个铜制的小玩意儿,巴掌大小,像个小鼎,就是边角磕了好几处。“这叫啥?”二丫她娘凑过来,“俺家那口子说看着像老东西,能换俩钱给二丫买新书包。”影掂了掂,铜器沉得压手,他用指甲刮了刮底座的绿锈,露出点黄亮:“看着像个香炉,就是磕碰得厉害,值不了啥大钱。” 正说着,莫语端着洗脸水出来,看见那铜香炉,伸手接过去:“嫂子你看,这底下有字,‘家用’俩字,是以前普通人家用的,不是啥古董。不过铜料实在,留着插线香,比塑料的强。”二丫她娘叹了口气:“也是,能用上就中。”说着从布包里掏出个热乎乎的菜窝窝,“刚蒸的,给妹子垫垫肚子。” 影把香炉往窗台上一放,回头看见莫语正啃窝窝,嘴角沾着点玉米面。“慢点开,没人抢。”他递过块咸菜,“就着吃,不噎得慌。”莫语白了他一眼,把窝窝往他嘴里塞了一口:“你也尝尝,二丫她娘的手艺比你强。” 晌午日头毒辣,影在院里搭了个凉棚,竹竿搭的架子,顶上铺着芦苇席,透着点风。莫语搬了个小桌子放在凉棚下,刚摆好针线笸箩,卖西瓜的老张头就推着车过来了,车斗里的西瓜滚圆,带着层白霜。“莫语妹子,来个瓜?保甜!”老张头拍着瓜,“昨天给村东头李家送瓜,他家小子给了我个玩意儿,你给看看。” 他从兜里掏出个小铁盒,印着“上海”俩字,锈得厉害,一打开,里面装着些花花绿绿的纽扣,有塑料的,有玻璃的。“李家小子说这是他娘年轻时攒的,没用了,让我扔了,我瞅着怪可惜的。”老张头把铁盒往桌上一放,“妹子要是不嫌弃,拿回去钉衣裳。” 第562章 一堆破烂,你不嫌弃就中 莫语捡起颗红玻璃纽扣,对着光看了看:“这纽扣亮堂,钉在安安的小褂上正好。张叔,这铁盒我留着了,给您钱。”老张头摆手:“啥钱不钱的,一堆破烂,你不嫌弃就中。”说着抱起个大西瓜往凉棚下放,“这个送你们,解解渴。” 影找了把菜刀,“咔嚓”一声把西瓜劈开,红瓤黑籽,汁水顺着刀把往下淌。“甜!”影咬了一大口,籽喷了一地,“比镇上水果摊的强。”莫语拿起块瓜,用勺子挖着吃,看见影嘴角沾着瓜瓤,伸手给他擦了擦,影的脸突然有点红,赶紧低头吃瓜。 下午,胖小子背着书包闯进来,书包上的老虎尾巴歪了,手里举着个旧文具盒,铁皮的,印着孙悟空。“莫语婶,这盒子关不上了!”他把文具盒往桌上一扔,“我娘说让影叔给敲敲,影叔的手巧。”影接过文具盒,看了看变形的搭扣,拿起锤子轻轻敲了两下,“咔嗒”一声,合上了。 “好了,”影把文具盒扔给胖小子,“别总往地上摔,铁的也经不住折腾。”胖小子咧着嘴笑,从书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糖纸,里面包着颗水果糖:“给影叔,我娘买的,橘子味的。”影接过来塞给莫语:“你吃,我不爱吃甜的。” 太阳往西斜时,影在凉棚下修那辆破自行车,链条卸下来泡在煤油里,黑乎乎的。莫语坐在旁边,把老张头给的纽扣往布上缝,红的绿的,摆成朵小花。“你说,”莫语突然开口,“咱这凉棚搭得真好,比屋里凉快多了。”影往链条上抹黄油:“等过两天,我再往顶上铺层玉米叶,更凉快。” 院门外传来老李头的吆喝声,推着板车回来了,车斗里多了个旧藤椅,断了根藤条。“莫语妹子,你看这椅子还能修不?”老李头把藤椅往凉棚下挪,“我瞅着藤料结实,扔了怪可惜的。”影抬头看了看:“能修,我找根新藤条编上就行,比塑料椅子透气。” 老李头乐了:“还是影小子实在!回头我给你捎两斤新摘的桃,甜得很。”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西瓜:“张叔送的,您尝尝。”老李头接过去,啃得满脸是汁:“真甜!比城里的罐头强。” 天黑透了,凉棚下点了盏马灯,昏黄的光映着影在编藤椅,手指翻飞,新藤条在他手里服服帖帖。莫语坐在旁边纳鞋底,线穿过布面的“沙沙”声,跟影编藤条的“簌簌”声混在一块儿,像支安神的曲子。 “你说,”莫语把针扎在鞋底上,“这些别人不要的破烂,经咱手一弄,咋就都能用了?”影把最后一根藤条扎紧:“因为咱不嫌弃它们,物件跟人一样,你待它好,它就给你出力。”莫语笑了,往他手里塞了颗糖:“说得对,给你颗糖,奖励奖励。” 影把糖纸剥开,往莫语嘴里塞了一半,自己含着一半,甜丝丝的味在俩人嘴里漫开。马灯的光晃啊晃,照得凉棚顶上的芦苇席影影绰绰,像盖了层软乎乎的云。这日子,就像这修修补补的藤椅,看着不咋光鲜,可坐上去,踏实得很,透着股子说不出的舒坦。 影编完藤椅,往上面垫了块粗布垫,拍了拍:“试试,比你那小板凳得劲。”莫语坐上去,藤条“咯吱”响了声,倒真比板凳软和。“明儿让李婶来坐坐,”她晃着椅子笑,“让她知道你不光会刻木头。”影往椅腿上抹桐油:“她来准得带俩馒头,上次夸她蒸的碱放得匀。” 天刚亮,院门外就传来“吱呀”的推车声,是磨剪刀的刘师傅,车把上挂着个布袋子,里面叮叮当当响。“莫语妹子,借你家井水洗洗家伙。”刘师傅把磨石往地上一放,从布袋里掏出个旧铜剪子,“昨儿给供销社磨剪子,掌柜的送我这把,说刃口崩了,你看还能用不?” 莫语接过剪子,刃口果然缺了个小口,锈得发乌。“能磨,”她往剪子上哈了口气,“刘师傅手艺好,磨出来准能剪布料。”影蹲在旁边帮着打水:“磨好了给我用,我刻木头总缺把快剪子。”刘师傅乐了:“中!磨好了先给你用三天。” 晌午头,日头晒得藤椅发烫,莫语把它挪到槐树下。影在凉棚里刻木头,要给胖小子刻个陀螺,木头在手里转得飞快,木屑粘在他汗湿的胳膊上。“你看这花纹,”影举着陀螺笑,“比镇上卖的铁皮陀螺带劲。”莫语凑过去看,陀螺上刻着歪歪扭扭的螺旋纹,倒像胖小子画的太阳。 突然院外有人喊:“影哥!莫语姐!”是张婶家的二小子,背着个竹篓,篓里装着些野枣,红得发亮。“俺娘让俺送点枣,”他把竹篓往石桌上一放,“对了,俺从河里摸了个玩意儿,你给看看。” 二小子从兜里掏出个鹅卵石,圆滚滚的,上面天然带着圈花纹,像只眼睛。“俺娘说这是宝玉,”他把石头往莫语手里塞,“能卖钱不?”莫语对着光看了看,石头冰凉,花纹倒真稀奇。“是块好石头,”她把石头还给他,“比宝玉稀罕,留着玩比卖钱强。”二小子咧着嘴笑,往影手里塞了把野枣:“给影哥吃,甜着呢。” 影把野枣往嘴里扔,突然站起来:“我去买瓶汽水,冰镇的。”莫语拽住他:“别浪费钱,我给你晾了绿豆汤,比汽水解渴。”影嘿嘿笑,又蹲下去刻陀螺:“还是你懂我。” 下午,收废品的老李头推着板车路过,车斗里躺着个旧竹篮,篮底破了个洞。“莫语妹子,这篮子你要不?”老李头把篮子拎下来,“我瞅着竹篾结实,补补能装菜。”影接过篮子,找了根细竹条,三两下就把破洞编好了。“你看,”影把篮子递给莫语,“比新的还结实。” 老李头拍着大腿笑:“影小子这手艺,不去编竹器可惜了!”莫语往篮子里放了几个野枣:“给李叔路上吃,解解渴。”老李头接过去,揣进兜里:“还是妹子心细,比影小子强。” 太阳往西斜时,胖小子背着书包跑进来,看见陀螺眼睛都亮了。“影叔,这是给我的?”他伸手就要抢,被影拍了下手背:“先写完作业再玩,不然告诉你娘。”胖小子噘着嘴:“写就写,写完你得教我抽陀螺。”影点头:“中,教你玩出花样。” 晚饭吃的是菜团子,就着腌萝卜,莫语往影碗里夹了块萝卜:“多吃点,下午刻木头费力气。”影把菜团子掰了一半给她:“你也多吃,缝补衣裳也累。”槐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叫,藤椅在树下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倒像个张着嘴笑的人。 夜里,胖小子写完作业,院里响起抽陀螺的“嗡嗡”声,影教他用鞭子抽,陀螺转得飞快,在地上划出圈白光。莫语坐在藤椅上看,手里择着明天要吃的青菜,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影教完胖小子,满头大汗地坐在藤椅上,莫语递过碗绿豆汤,他“咕咚咕咚”喝下去,抹了抹嘴:“还是家里舒坦。”莫语笑了:“可不是,外面再好,也没咱这院儿的井水甜。” 月光爬上墙头,照在晾衣绳上的帕子上,银线绣的露珠闪着光。影往藤椅上躺,莫语坐在旁边,俩人没说话,就听着远处的狗吠和院里的虫鸣,心里都觉得踏实。这日子啊,就像这补好的竹篮,装着野枣,装着绿豆汤,装着抽陀螺的欢笑声,满满当当的,全是热乎气。 第563章 我来扫 胖小子玩到月亮挂树梢才被他娘薅着耳朵拽走,临走还举着陀螺喊:“影叔明儿还教我!”影挥挥手,转头看见莫语正收拾院里的竹篮,野枣核扔了一地,像撒了把小石子。“我来扫,”他抢过莫语手里的扫帚,“你明儿不是要去赶集?早点歇着。” 莫语没撒手,俩人拽着扫帚柄笑:“你刻了一天木头,胳膊不酸?”影把扫帚往地上一杵:“酸啥?比扛石头轻省。”说着弯腰捡起颗圆溜的枣核,“这玩意儿能当弹珠打,比胖小子那玻璃的经摔。” 第二天一早,莫语挎着补好的竹篮去赶集,影非要跟着,说要去给陀螺买颜料。“红的绿的都来点,”影在布庄门口等着,手里攥着个布包,“给胖小子那陀螺画成老虎样,保准他在学校显摆。”莫语从篮子里掏出个菜团子塞给他:“先垫垫,一会儿去吃豆腐脑。” 集上热闹得很,卖糖葫芦的吆喝声、讨价还价的争吵声混在一块儿,影牵着莫语的手挤来挤去,生怕她被推着车的商贩撞着。“你看那布,”莫语指着个摊位,“蓝底白花的,绣山茶花正好。”影掏出钱就往摊主手里塞:“要两匹,多剪一尺。”摊主乐了:“这大哥疼媳妇!”莫语的脸腾地红了,掐了影一把。 俩人正蹲在豆腐脑摊前喝汤,就见二丫她娘拎着个网兜跑过来,网兜里装着个旧闹钟,指针歪在一边。“莫语妹子,你给瞅瞅这闹钟,”她把闹钟往桌上一放,豆浆洒了点在上面,“昨儿从旧货摊淘的,说是上弦就能走,我拧了半天没动静。” 影拿过闹钟,抠开后盖看了看:“发条锈住了,给我拿回去,滴点油就好。”二丫她娘笑得眼角堆起褶子:“还是影小子能!回头给你家送点新烙的饼。”莫语往她碗里舀了勺豆腐脑:“趁热吃,凉了就腥了。” 从集上回来,影就蹲在院里给闹钟上油,小刷子蘸着菜籽油,往发条缝里一点点蹭。莫语坐在藤椅上理新买的布,阳光透过布面,蓝底白花在地上晃,像片会动的小野花。“你说,”莫语突然开口,“二丫她娘总捡些旧物件,咋就不嫌麻烦?”影头也不抬:“过日子不就这样?能修就别扔,省一个是一个。” 正说着,磨剪刀的刘师傅推着车来了,车把上挂着那把铜剪子,磨得锃亮。“影小子,给你用,”他把剪子往影手里塞,“快得很,剪铁皮都不费劲儿。”影拿起剪子试试,“咔嚓”剪断根细铁丝,乐了:“刘师傅手艺绝了!”刘师傅摆摆手:“小事儿,回头给我刻个木头剪刀套就行。” 晌午做饭,莫语用新布给安安裁小褂,影蹲在旁边给陀螺涂颜料,红的身子绿的纹,看着像只喝醉的老虎。“你这画的啥?”莫语举着布笑,“胖小子见了得哭。”影把陀螺往她面前凑:“这叫艺术,你不懂。”莫语拿起针往他胳膊上戳了下,针尖轻轻的,像蚊子叮。 下午,张婶家的二小子又跑来了,手里举着个破了底的泥哨,哨口沾着点泥。“影叔,这哨子还能吹不?”他往嘴里放了放,吹得“呜呜”响,不成调。影接过泥哨,往破洞处抹了点湿泥,又用火烧了烧,递给二小子:“试试。”二小子一吹,居然吹出个清亮的调,乐得直蹦:“比胖小子的塑料哨好听!” 太阳快落山时,老李头推着板车过来,车斗里多了个旧瓦罐,罐口裂了道缝。“莫语妹子,这罐子能腌咸菜不?”他把瓦罐往石桌上一放,“我瞅着容量大,扔了可惜。”影找了根铁丝,把裂缝捆了捆:“这样就漏得慢了,装萝卜干正好,水分少。”老李头乐了:“还是你们俩办法多!” 晚饭吃的是糊涂面,就着腌萝卜干,影呼噜呼噜喝了两大碗。莫语给他盛第三碗时,影按住她的手:“饱了,再吃该撑着了。”莫语把碗往他面前推:“多吃点,夜里还得给胖小子修闹钟。”影嘿嘿笑,又端起碗。 夜里,影把修好的闹钟往桌上一放,“滴答滴答”走得匀,比那座旧座钟还精神。莫语坐在旁边绣帕子,山茶花的花瓣渐渐成形,红得像二丫她娘种的鸡冠花。“你说,”莫语把线在指间绕了绕,“咱这院儿的物件,是不是比谁家的都忙?”影往闹钟上哈了口气,用布擦了擦:“忙点好,闲下来才容易坏。” 月光从窗棂钻进来,照在涂了颜料的陀螺上,红的绿的在地上晃,像只跳舞的老虎。影往藤椅上躺,莫语靠在他旁边,俩人听着闹钟的滴答声,心里都觉得熨帖。这日子啊,就像这绕着圈转的指针,看着慢,走着走着,就把酸甜苦辣都织成了暖乎乎的布,裹着人,不冷。 影正靠着藤椅打盹,闹钟“当”地敲了七下,把他惊得一哆嗦。莫语从屋里探出头笑:“吓着了?这闹钟比你刻的木头人精神。”影揉着眼睛坐起来:“比胖小子的哭嚎还提神。”说着捡起地上的陀螺,往兜里一揣,“我去给胖小子送陀螺,顺便看看他娘蒸馒头没。” 刚走到巷口,就见胖小子背着书包往这边跑,书包带子一长一短。“影叔!”他举着个皱巴巴的作业本,“我娘说这字写得丑,你给我刻个木头尺子,我照着描。”影把陀螺往他手里塞:“先玩会儿,尺子回来给你刻,保证比学堂的铁尺子好看。”胖小子捏着陀螺转了转,红绿水彩蹭了满手,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影回来时,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裹着四个热馒头,是胖小子他娘给的。“还热乎呢,”他把馒头往石桌上一放,“说让你就着咸菜吃。”莫语拿起个馒头,掰开夹了块腌萝卜:“你咋不拿点糖回来?甜咸配着才好吃。”影从兜里掏出颗水果糖,糖纸皱巴巴的:“给,胖小子塞给我的,橘子味。” 晌午日头毒,影把凉棚的芦苇席又铺厚了层,坐在底下刻尺子。木头用的是槐树枝,纹理直,刻起来顺手。莫语坐在旁边纳鞋底,线绳穿过布面的“嗤啦”声,跟影刻木头的“沙沙”声混在一块儿,倒像老槐树在哼小曲。 “你看这花纹,”影举着尺子笑,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小老虎,“胖小子用这个,字准能写直。”莫语凑过去看,突然指着尺子末端:“多刻个小豁口,能当铅笔刀用。”影拍了下大腿:“还是你想得周到!” 第564章 发黑就是假的 正说着,卖豆腐的张婶推着车过来,车斗里的豆腐冒着热气。“莫语妹子,换两块豆腐不?”她把车停在院门口,从兜里掏出个旧银镯子,“你给瞅瞅这镯子,我家老头子说发黑就是假的,你看是不是?” 莫语接过镯子,用牙膏蹭了蹭,黑锈掉了些,露出点白亮。“是真银的,”她把镯子还给张婶,“银的就爱发黑,戴段时间就亮了,比镀金的实在。”张婶乐了:“我就说嘛!回头给我家小孙女戴,比塑料镯子强。”说着往莫语篮里放了块豆腐,“送你的,尝尝鲜。” 影刻完尺子,往上面抹了点桐油,放在太阳底下晒。莫语把豆腐切成块,撒了把葱花,往锅里一蒸,香味飘满了院。“你闻这味,”影凑到锅边吸鼻子,“比城里饭店的香。”莫语拍了下他的后背:“洗手去!刚刻完木头,手上全是灰。” 下午,二丫她娘抱着个布娃娃来串门,娃娃的头发掉了大半,眼珠子剩了一个。“莫语妹子,你给补补呗?”她把布娃娃往桌上一放,“二丫非哭着要,说这是她姑给的,比新玩具亲。”莫语找出些毛线,给娃娃扎了两个小辫子,又用黑纽扣缝了个新眼睛。“你看这样,”她把娃娃举起来,“比原来精神多了。”二丫她娘笑得合不拢嘴:“还是妹子手巧!回头给你送点新摘的黄瓜。” 影蹲在旁边看,突然说:“我给娃娃刻个木头小篮子,让她挎着玩。”二丫她娘更乐了:“那敢情好!二丫见了准得蹦高。”影找了块小木头,刻刀在手里转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刻出个小篮子,提手还能活动。 太阳往西斜时,胖小子背着书包跑进来,看见尺子眼睛都直了。“影叔,这老虎真威风!”他举着尺子往墙上划,“比先生的戒尺好看!”影把木头小篮子往他手里塞:“给二丫送去,就说我刻的。”胖小子噘着嘴:“为啥给她?”影拍了下他的脑袋:“她是你妹妹,懂不懂?” 晚饭吃的是豆腐羹,就着馒头,莫语往影碗里舀了勺羹:“多喝点,下午刻木头费脑子。”影把碗往她那边推了推:“你也多喝,缝娃娃头发费眼睛。”院墙外传来卖西瓜的吆喝声,影一骨碌站起来:“我去买个,冰镇的。”莫语拽住他:“别买大的,吃不完浪费。” 西瓜买回来,影用菜刀“咔嚓”劈开,红瓤黑籽,甜水顺着刀把往下淌。“你看这沙瓤,”影挖了块给莫语,“比上次张叔送的还甜。”莫语咬了口,甜得眯起眼:“明儿给二丫送两块,她准爱吃。” 夜里,胖小子他娘来串门,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件旧褂子,袖口磨破了。“莫语妹子,帮我补补呗?”她把褂子往石桌上一放,“我家那口子干活穿,新的不经磨。”莫语找出块相近的布,往袖口上一缝,针脚藏得极细,远看跟原来的一样。 影坐在藤椅上,手里转着个木头小球,是用剩下的槐木刻的。“你说,”他突然开口,“咱这院儿的灯,是不是比谁家的都亮?”莫语抬头看了看,马灯的光黄澄澄的,照得院里的物件都暖乎乎的。“因为咱这院儿有人气,”她笑着说,“物件沾了人气,就比啥都亮。” 影把木头小球往她手里塞:“给你玩,睡不着就转着玩。”莫语捏着小球,木头的纹路硌着手心,暖乎乎的。院外的虫鸣混着远处的狗吠,马灯的光晃啊晃,把俩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没画完的画。这日子啊,就像这补了又补的褂子,看着旧,穿在身上,却比啥都舒坦。 胖小子他娘走时,褂子叠得方方正正,手里还攥着莫语给的两块西瓜,嘴里直念叨:“明儿让俺家那口子给你家劈两捆柴。”影在门后听见了,扯着嗓子喊:“不用,让他把胖小子作业盯紧点!”胖小子他娘在巷口笑:“这事儿比劈柴难!” 天刚蒙蒙亮,影就被院里的“扑棱”声吵醒了。他推开门,见二丫蹲在鸡窝旁,手里举着个布口袋,里面装着只芦花鸡,鸡毛掉了一地。“影叔,俺娘让俺送只鸡,”二丫仰着小脸,鼻尖沾着点鸡粪,“说给莫语姐补补。” 莫语端着洗脸水出来,赶紧接过布口袋:“让你娘留着下蛋,俺们不缺肉。”二丫把口袋往莫语手里塞:“俺娘说这鸡昨儿飞进菜地里,把青菜啄了个精光,留着生气,还不如炖了香。”影在旁边接话:“炖了好,我去拔点野山椒,辣乎乎的才够味。” 炖鸡时,影蹲在灶前烧火,莫语坐在旁边择菜,锅里的香味飘出来,引得院外的黄狗直哼哼。“你说二丫她娘,”莫语往锅里扔了把姜片,“总把好东西往咱这送。”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咱不也帮她家修这修那?邻里街坊的,不就该这样?” 正说着,刘师傅背着工具箱进来了,手里拎着个铁皮罐子,印着“凡士林”三个字,罐口锈得拧不开。“莫语妹子,帮我看看这罐子,”他把罐子往石桌上一放,“里面的油还能用不?我想给剪刀上点油,免得生锈。” 影接过罐子,找了把螺丝刀撬了撬,“啪”地开了,里面的凡士林冻成了块,黄乎乎的。“还能用,”影用小勺子挖了点,“搁锅里蒸化了,比菜籽油黏糊,护剪刀。”刘师傅乐了:“还是影小子有办法!回头给你磨把新剪刀,锋利得能剃胡子。” 晌午吃鸡,影把鸡腿往莫语碗里夹,自己啃鸡架,骨头上的肉丝刮得干干净净。莫语把鸡腿又塞回他碗里:“你多吃点,下午还得给胖小子修陀螺——他早上来说陀螺转不圆了。”影啃着鸡皮笑:“那小子准是往石头上抽,不磕坏才怪。” 下午,胖小子果然背着书包来了,陀螺的尖儿磕扁了,颜料掉了大半。“影叔,它不转了,”胖小子把陀螺往桌上一放,眼圈红红的,“是不是坏了?”影拿起陀螺,用砂纸磨了磨尖儿:“没事,磨圆了还能转,比原来转得还快。”说着往陀螺上重新涂了颜料,红的更红,绿的更绿。 胖小子破涕为笑,举着陀螺在院里抽起来,“嗡嗡”声引得二丫也跑来了,俩人围着陀螺蹦蹦跳跳,影子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像两只快活的小蚂蚱。莫语坐在藤椅上看,手里纳着鞋底,线绳在阳光下闪着光。 第565章 壳硬 影蹲在旁边修刘师傅给的铁皮罐,把凡士林倒进个瓷碗里,放在灶上蒸。“你说这玩意儿,”影用筷子搅着融化的凡士林,“比现在的护手霜还管用,就是味儿冲。”莫语抬头看了看:“装在小玻璃瓶里,给李婶送点,她总说冬天手裂。” 太阳往西斜时,老李头推着板车过来,车斗里躺着个旧暖壶,壶胆碎了,就剩个铁皮壳。“莫语妹子,这壳子能改点啥不?”老李头把暖壶壳往地上一放,“扔了怪可惜的,铁挺厚。”影拿起壳子瞅了瞅:“改个工具箱呗,比你那布袋子结实,工具放里面不磕坏。” 老李头拍着大腿笑:“影小子这脑子咋长的?啥都能变废为宝!”莫语往他手里塞了个菜团子:“刚蒸的,趁热吃,垫垫肚子。”老李头接过去,啃得满嘴是渣:“还是妹子疼人!” 天黑透了,院灯亮起来,影把改好的工具箱往老李头板车上放,铁皮壳刷了层桐油,看着油亮。“你看这把手,”影指着用铁丝弯的提手,“结实得能拎起半桶水。”老李头乐滋滋地推着车走了,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莫语坐在藤椅上纳鞋底,影蹲在旁边擦剪刀,凡士林涂在刃口上,亮晶晶的。“你说,”莫语突然开口,“咱这院儿的物件,咋都带着股活气?”影把剪刀往鞘里插:“因为咱没把它们当破烂,用心待它们,它们就给咱长脸。” 月光爬上晾衣绳,把帕子的影子投在地上,像片会动的花。莫语把纳好的鞋底收起来,影往她手里塞了个刚刻的小玩意儿——木头做的小月亮,边缘刻得弯弯的。“给你玩,”影挠挠头,“比天上的近。” 莫语捏着木月亮,指尖蹭过上面的纹路,突然笑了。院外的虫鸣、远处的狗吠、屋里的座钟声,混在一块儿,像支没谱的曲子,却比任何音乐都动听。这日子啊,就像这改了又改的旧物件,看着普通,用着用着,就有了说不出的滋味,暖得人心头发烫。 影刻的木头月亮被莫语摆在窗台上,夜里月光照上去,木头的纹路透着点暖黄,倒真像把月亮摘了半块下来。影蹲在灶前煮玉米粥,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泡,甜香漫了满院。“明儿去摘点野栗子,”他突然说,“给胖小子和二丫炒着吃,比糖球耐嚼。” 莫语正给安安缝袜子,闻言抬头笑:“你倒会疼孩子。”影往灶膛里添了把柴:“他俩不也总给咱送东西?礼尚往来嘛。”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是二丫她娘,手里攥着个布包,布角沾着些干草。 “莫语妹子,你给瞅瞅这鞋垫,”她把布包往石桌上一放,里面是双纳得厚厚的鞋垫,针脚歪歪扭扭的,“俺家那口子说太硬,扎脚,是不是俺纳得不好?”莫语拿起鞋垫摸了摸,针脚密得像鱼鳞:“嫂子纳得太实了,泡点温水软乎软乎就好了,比买的海绵垫养脚。”二丫她娘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手艺差呢,回头我给你也纳一双。” 影把玉米粥盛出来,往二丫她娘手里塞了碗:“趁热喝,刚熬的,放了点红薯。”二丫她娘也不客气,呼噜呼噜喝了大半碗:“还是你家粥熬得香,俺总掌握不好火候。” 第二天一早,影背着竹篓去摘野栗子,临走时莫语往他兜里塞了个菜团子:“路上吃,别空腹爬山。”影拍了拍兜:“知道了,你在家别累着。”刚走到山口,就见胖小子背着书包往这边跑,手里举着个断了把的镰刀。“影叔,帮我修修呗?”他把镰刀往影手里塞,“我娘说要割谷子,这镰刀掉了把咋用?” 影看了看镰刀头,挺锋利:“找截木头给你安个新把,比原来的结实。”胖小子乐了:“影叔你真能!我娘说你是咱村的巧手王。”影刮了下他的鼻子:“少拍马屁,回头帮我捡栗子。” 影摘完栗子回来,竹篓里鼓鼓囊囊的,胖小子跟在后面,兜里揣满了野山楂,红得发亮。“莫语婶,给你吃,”胖小子往莫语手里塞山楂,“酸得很,提神。”莫语接过来,用井水冲了冲:“洗干净再吃,不然闹肚子。” 晌午炒栗子,影在锅里放了把粗沙,栗子在沙子里滚得“哗啦”响,香味飘得老远。二丫闻着味跑来了,手里举着个破了口的粗瓷碗:“莫语姐,俺娘让俺借个碗,说要盛栗子。”莫语往她碗里舀了满满一碗:“趁热吃,凉了就不面了。”二丫捧着碗,蹲在院里吃得满嘴是渣,栗子壳吐了一地。 影蹲在旁边给镰刀安木把,木头削得光溜溜的,用桐油抹了两遍。“你看这把,”他把镰刀递给胖小子,“比原来的长,割谷子不费腰。”胖小子举着镰刀比划:“影叔你太厉害了!我娘肯定高兴。” 下午,卖菜的老杨头挑着担子过来,筐里的茄子紫得发亮,上面还沾着点泥。“莫语妹子,来两斤茄子不?”他把担子放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对了,你帮我看看这烟斗,是我爹传下来的,抽着总呛。” 布包里裹着个石楠木烟斗,烟嘴裂了道缝。莫语拿起烟斗看了看:“杨叔,烟嘴裂了漏气,所以呛。找块蜂蜡融了抹上,晾干就好了,比新的好抽。”老杨头乐了:“我就说嘛,老物件有老物件的好!”说着往莫语筐里放了几个茄子:“送你的,炒着吃香。” 太阳往西斜时,影坐在槐树下敲栗子壳,莫语蹲在旁边捡栗子肉,俩人手里都沾着褐色的浆,洗都洗不掉。“你看这栗子,”影举着个圆溜的,“比镇上卖的饱满,咱这山土养东西。”莫语往他嘴里塞了个栗子:“是你摘得好,专挑大的。” 胖小子他娘来串门,手里拎着块新做的豆腐,颤巍巍的。“莫语妹子,给你尝尝鲜,”她把豆腐往石桌上一放,“俺家那口子说影小子给修的镰刀太好用,让俺送块豆腐表示表示。”影笑了:“这点小事还送豆腐,下次帮你家割谷子。”胖小子他娘摆手:“可别,你割得比俺家那口子快,他该没面子了。” 晚饭吃的是栗子炖鸡,影杀了只自家的老母鸡,肉炖得烂烂的,栗子面乎乎的。莫语往影碗里舀了勺汤:“多喝点,下午敲栗子壳费劲儿。”影把鸡腿往她碗里夹:“你也多吃,缝袜子费眼睛。”院墙外传来收废品的老李头的吆喝声,影探头看了看:“他车斗里好像有个旧铁锅,明天问问能不能修。” 夜里,莫语坐在灯下给安安缝小袄,影蹲在旁边磨镰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光。“你说,”莫语突然开口,“咱这日子,是不是就像这栗子?”影抬头看了看:“咋说?”“壳硬,”莫语穿好最后一针,“里头甜着呢。”影笑了,往她手里塞了个栗子:“还是你会说,比我刻的木头人会说话。” 月光从窗棂钻进来,照在窗台上的木头月亮上,暖乎乎的。影把磨好的镰刀挂在墙上,莫语把缝好的小袄叠起来,俩人坐在桌边,听着院里的虫鸣,心里都觉得踏实。这日子啊,就像这炖得烂烂的栗子鸡,看着普通,吃在嘴里,却比啥都香甜,暖得人心头发热。 第566章 你看还能补不 影刚把镰刀挂好,院门外就传来老李头的喊声:“影小子!莫语妹子!”影拉开门,见老李头正踮脚往院里瞅,板车斗里那口旧铁锅反着光。“就瞅你俩灯亮着,”老李头咧嘴笑,“这锅底子漏了个小眼,你看还能补不?” 影拎起铁锅掂量掂量:“能补,找块铁皮敲敲,再用铆钉铆上,比新锅结实。”老李头乐了,往影手里塞了个皱巴巴的纸包:“刚买的糖球,给安安留着。”影要推让,老李头早推着车走了,嘴里还喊:“明儿来取锅!” 莫语把糖球往兜里揣,指尖沾了点黏糊糊的糖渣:“这老李头,总这么客气。”影用抹布擦着铁锅:“他那车斗里的破烂,经咱手修修,不知多卖多少钱呢。”说着突然“哎哟”一声,手指头被锅沿的锈划破了。 莫语赶紧拉过他的手,往伤口上抹了点凡士林:“跟你说多少回,干活仔细点。”影嘿嘿笑,另一只手还攥着砂纸:“这点小口子,比砍柴划的轻。”莫语瞪他一眼,转身去灶房找布条,给他缠了个严实。 第二天一早,影蹲在院里补铁锅,锤子敲得“叮当”响,惊得槐树上的麻雀飞了一圈又落回来。莫语坐在藤椅上剥栗子,打算晒点栗子干,剥得指尖发疼。“你歇会儿,”影头也不抬,“等我补完锅帮你剥。”莫语撇撇嘴:“就你那笨手,剥十个得碎八个。” 正说着,二丫蹦蹦跳跳跑进来,手里举着个玻璃片,边缘磨得圆圆的。“莫语姐,你看我捡的镜子!”小姑娘把玻璃片往脸上照,映出个歪歪扭扭的小脸蛋,“从河边捡的,能照见人呢!” 莫语接过玻璃片,背面沾着点泥,用布擦了擦:“这是人家打碎的镜子,你找个木框镶上,放桌上梳头正好。”二丫乐了,从兜里掏出颗野葡萄塞给莫语:“俺娘种的,酸溜溜的。” 影补完铁锅,往上面泼了瓢水,“滋啦”冒白烟,居然不漏。“成了,”他把锅往墙根放,“老李头来取准得乐。”莫语往他嘴里塞了颗栗子:“奖励你的,尝尝甜不。”影嚼着栗子,突然站起来:“我去胖小子家看看,他家谷子割没割完。” 影走没多久,卖豆腐的张婶就来了,手里捧着个旧布包,里面是件小棉裤,裤腿短了截。“莫语妹子,帮我接接裤腿呗?”张婶把棉裤往石桌上一放,“我家二小子蹿个子,刚做的就短了,扔了可惜。”莫语拿起棉裤比划:“接段灰布就行,耐脏,配着也好看。”张婶笑得眼角堆起褶子:“还是你会搭,我就想不到。” 晌午头,影背着捆谷子回来,额头上全是汗。“胖小子家割完了,”他把谷子往墙角一放,“他娘非让我带点,说新谷子熬粥香。”莫语赶紧递过毛巾:“快擦擦,看你热的。”影擦着汗,突然指着灶房:“我闻着啥香味?” “炖的茄子,”莫语往锅里撒了把葱花,“老杨头送的,紫莹莹的,炖着比炒着香。”影凑到锅边吸鼻子:“再搁点辣椒就好了。”莫语拍了下他的手背:“就你嘴馋,安安吃不了辣。” 下午,胖小子背着书包来还镰刀,刀上还沾着点谷穗。“影叔,我娘说这镰刀太好用了,”胖小子举着镰刀比划,“比隔壁王大爷家的快多了。”影接过镰刀,往刃口抹了点凡士林:“用完得保养,不然容易锈。”胖小子点点头,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个纸包:“我娘给的烙饼,葱油的,可香了。” 影把烙饼往石桌上一放,刚要掰开,就见老李头推着板车来了,车斗里的旧铁锅换成了新收的铜盆,盆底凹了块。“影小子,先把锅给我,”老李头往院里瞅,“这铜盆你能敲圆不?我瞅着铜料不错。”影拿起铜盆,用锤子轻轻敲了敲凹处:“能敲圆,就是得费点劲。”老李头乐了:“你费劲我放心,别人我还信不过呢。” 太阳往西斜时,莫语把接好的棉裤给张婶送过去,回来时手里拎着个布包,是张婶给的新蒸的菜团子,还冒着热气。“你看这菜团子,”莫语把布包往石桌上一放,“掺了胡萝卜,甜丝丝的。”影拿起个就咬,烫得直哈气:“比咱蒸的暄乎。” 晚饭吃的新谷子粥,就着炖茄子,影呼噜呼噜喝了两大碗。莫语往他碗里添了勺粥:“慢点开,没人跟你抢。”影嚼着茄子笑:“谁让你做的香呢。”院墙外传来收废品的铃铛声,老李头大概又去别的村了,车轱辘“轱辘轱辘”响,越来越远。 夜里,影坐在灯下敲铜盆,锤子敲在铜上“当当”响,震得窗纸都颤。莫语坐在旁边纳鞋底,线绳穿过布面的“嗤啦”声,跟敲铜盆的声混在一块儿,倒也不吵。“你说,”莫语突然开口,“这铜盆敲圆了,能卖多少钱?”影头也不抬:“老李头说给咱留两斤糖球,比钱实惠。” 月光从树缝里漏下来,照在影手里的铜盆上,闪着淡淡的光。莫语把纳好的鞋底收起来,影也敲完了铜盆,盆底平平整整的,跟新的一样。“你看,”影举着铜盆笑,“比买的亮堂?”莫语凑过去看,突然笑了:“你脸上沾着铜屑,跟小花猫似的。” 影摸了摸脸,没擦掉,反倒蹭得更花。莫语拿起布给他擦,指尖碰到他的脸,影的耳朵突然有点红。院里的虫鸣不知啥时候停了,就听着俩人的呼吸声,还有墙角谷子“沙沙”的响。这日子啊,就像这敲圆的铜盆,看着普通,用着用着,就亮堂起来了,暖得人心窝子发烫。 影的耳朵红得像灶膛里的火星,莫语擦着擦着也觉出点不自在,赶紧收回手,假装去收拾针线笸箩。“铜盆放窗台上晾着,”她声音有点飘,“明儿老李头来取,准得夸。”影“嗯”了一声,拿起铜盆往窗台挪,脚步都比平时轻。 天刚蒙蒙亮,胖小子他娘就拍着院门喊:“影小子!莫语妹子!”影披着褂子开门,见她手里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新摘的豆角,还带着露水。“俺家豆角结疯了,给你们摘点,”胖小子他娘往院里挤,“对了,胖小子说影叔会刻木剑,能不能给俺们也刻一把?” 第567章 玩到散架 影乐了:“中啊,找块硬木头来,保证比镇上卖的塑料剑带劲。”胖小子他娘笑得眼睛眯成缝:“我就知道你爽快!回头让胖小子给你送两个新蒸的糖包。” 莫语在灶房听见了,探出头喊:“嫂子进来吃碗粥啊,新谷子熬的,香着呢。”胖小子他娘摆摆手:“不了,俺还得回去喂猪,晚了那老母猪该叫唤了。”说着把竹篮往石桌上一放,风风火火地走了。 影把豆角往盆里倒,水珠溅了满手。“你说这胖小子,”他笑着摇头,“昨天要镰刀,今天要木剑,咋就没个够?”莫语往粥里撒了把盐:“小孩子不都这样?见啥要啥。你小时候没跟你娘要过玩意儿?”影挠挠头:“好像……要过弹弓,我爹给我削了个木头的,玩到散架。” 晌午头,日头晒得地面发烫,影蹲在槐树下刨木头,要给胖小子刻木剑。木头是老枣木,硬得很,刻刀下去只留下个白印子。“这木头够结实,”影用袖子擦汗,“胖小子就算跟人打架,也戳不坏。”莫语坐在凉棚下择豆角,闻言瞪他:“教坏孩子!得刻把能挂在墙上当摆设的,别总想着打架。” 正说着,二丫举着个破风筝跑进来,风筝尾巴断了一截,竹骨也弯了。“莫语姐,影叔,”她跑得满头汗,“俺的风筝飞不高了,你们能修不?”影放下刻刀,拿起风筝瞅了瞅:“竹骨弯了,我给你掰直,再绑根新尾巴就行。”二丫拍手笑:“影叔最能了!” 影修风筝时,莫语把豆角掰成段,往锅里倒了点油,“滋啦”一声,香味就漫开了。“你看这豆角,”她往锅里撒了把蒜末,“绿莹莹的,比城里超市的新鲜多了。”影头也不抬:“那是,刚从藤上摘的,还带着土气呢。” 下午,卖酱油的王大哥推着车路过,车把上挂着个旧瓦罐,罐口缺了块。“莫语妹子,”他嗓门亮得很,“这罐子你要不?腌点咸菜啥的,比塑料桶透气。”影接过来瞅了瞅:“缺的这块不碍事,我找块陶片补补,抹点泥烧烧,保准不漏。”王大哥乐了:“还是你俩有办法!回头给你留瓶新酿的酱油,炒菜香!” 胖小子背着书包跑进来,手里举着块硬木头,是他爹从老枣树上锯的。“影叔,木头来了!”他把木头往影手里塞,“我娘说这木头够硬,能刻把大的。”影掂量掂量:“够了,刻把能挎在腰上的,保证威风。”胖小子乐得直蹦,突然想起啥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个油纸包:“我娘给的糖包,热乎的。” 影把糖包往莫语手里塞:“你吃,甜的。”莫语拆开纸包,热气裹着红糖香飘出来,她掰了一半给影:“你也吃,刻木头费力气。”影咬了一大口,糖汁流到嘴角,莫语伸手给他擦了擦,这次俩人都没躲,影的脸红得更厉害,嘴里的糖包都忘了嚼。 太阳快落山时,老李头推着板车来取铜盆,见盆底平平整整的,亮得能照见人影,乐得合不拢嘴。“影小子这手艺,不去打铜器可惜了!”他从车斗里拎出个布包,“给,两斤糖球,安安爱吃的。”影要推让,老李头眼一瞪:“拿着!不然下次不给你送活儿了。” 晚饭吃的豆角炖土豆,就着新蒸的馒头,影吃了三个还嫌不够。莫语把最后一个馒头往他碗里推:“吃吃,看你下午刻木剑累的。”影嘿嘿笑,突然说:“明儿我给安安刻个小木鱼,让她拿着玩。”莫语瞪他:“别教坏孩子,她还小,拿木头玩意儿容易磕着。” 夜里,影把刻了一半的木剑放在窗台上,月光照在上面,枣木的纹路透着点红。莫语坐在灯下给安安缝肚兜,针脚细细的,上面绣着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你说,”她突然开口,“胖小子拿到木剑,会不会跟二丫显摆?”影往灶膛里添了把柴:“准会,不过二丫肯定要我给她刻个木钗,说要插在头上。” 莫语被逗乐了,手里的线差点打结。院外的狗吠了两声,又安静下来,只有灶膛里的火苗“噼啪”响。影往她手里塞了颗糖球,是老李头给的,橘子味的。“含着,”他声音有点低,“甜甜嘴。”莫语含着糖,甜味从舌尖漫到心里,看着影被火光映红的侧脸,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糖球,含在嘴里,甜得能让人眯起眼。 窗外的槐树叶沙沙响,像在说啥悄悄话。影刻的木头月亮还在窗台上,跟真月亮遥遥相对,暖乎乎的光洒了满院。这日子啊,就像这没刻完的木剑,看着普通,一刀一刀刻下去,倒刻出了说不完的滋味,藏着笑,裹着甜,咋过都舒坦。 影把最后一刀刻在木剑的剑柄上,抬头时见莫语正望着窗台上的木头月亮笑,糖球在她舌尖化出淡淡的橘子香。“发啥愣?”他放下刻刀,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光把俩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贴在土坯上的画。 莫语用针尖挑掉肚兜上的线头:“想二丫明天见了木钗,准得缠着你刻花。”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二丫她娘的大嗓门:“莫语妹子,借你家的筛子用用呗?新收的绿豆该筛了!” 影赶紧起身开门,见二丫她娘挎着半袋绿豆站在门口,二丫扒着门框探脑袋,眼睛直勾勾盯着影手里的木剑。“婶子进来坐,”莫语掀着门帘招呼,“筛子在墙角,我去拿。” 二丫像只小泥鳅似的钻进来,凑到影跟前:“影叔,这剑能给我瞅瞅不?”影把木剑递过去,她攥着剑柄挥舞两下,突然皱起眉:“咋没刻花纹?俺娘的银簪子上都有花。”影乐了:“等你有了木钗,给你刻满桃花咋样?”二丫立刻蹦起来:“要带露珠的!” 二丫她娘筛着绿豆,笑骂:“这丫头,见啥要啥。”她把筛好的绿豆往莫语手里倒了半碗,“新收的,熬粥甜。”莫语往她兜里塞了两个糖包:“刚出锅的,给二丫垫垫肚。” 第568章 得当真 送走娘俩,影重新拿起刻刀,在剑柄上划了朵小小的桃花。莫语凑过来看:“你还真给她刻啊?”影头也不抬:“小孩子的话,得当真。”他刻得慢,刀尖在木头上转着圈,把花瓣刻得鼓鼓的,像刚淋过雨。 夜里起了风,吹得窗纸“哗啦”响。影把木剑靠在床头,莫语把绿豆倒进陶罐,听见院外有动静。“像是有人踩碎柴禾的声,”影抄起木剑就往外走,莫语拎着油灯跟上,灯光晃得人影忽大忽小。 原来是胖小子抱着个布包蹲在柴房后头,见他们出来,吓得一哆嗦:“影叔,莫语婶……俺娘不让俺吃糖,俺偷拿了两块,躲在这儿吃。”他手里的糖纸亮晶晶的,沾着点碎屑。影把木剑放下,摸了摸他的头:“吃,别让你娘看见就是。”莫语把油灯往他跟前凑了凑:“地上凉,进屋里吃。” 胖小子揣着糖跟进来,见了窗台上的木头月亮,眼睛瞪得溜圆:“这是月亮?能给俺不?”影刚要说话,莫语抢先道:“给你可以,得用你家的新玉米换。”胖小子拍着胸脯:“俺明儿就扛一筐来!” 第二天一早,胖小子真扛着半筐玉米站在院门口,脸蛋憋得通红。影接过筐,把木头月亮给他,他举着跑出去,老远还听见喊:“二丫你看!影叔给俺刻的月亮!” 莫语往灶里添着柴,笑:“你这倒成了孩子王。”影把玉米倒在簸箕里:“当孩子王舒坦,不用想太多。”他拿起木钗接着刻桃花,花瓣上的露珠用刻刀旋出个小坑,倒像真挂着水珠似的。 日头爬到头顶时,卖酱油的王大哥又路过,车斗里多了个旧铜壶。“影小子,帮俺看看这壶漏不漏?”他把铜壶递过来,壶嘴有点歪,“昨儿灌了水,放那儿半夜就空了。”影接过来晃了晃,对着日头瞅:“壶底有个小眼,我给你铆个铜钉就好。” 王大哥蹲在院里抽烟,看影找出小锤和铜钉,在壶底敲敲打打。“你说你这手艺,咋不学个正经行当?”他吐着烟圈,“镇上李记铜铺正招伙计,工钱不少。”影头也不抬:“在家自在,想刻啥刻啥。”莫语端着水过来:“王大哥喝水,他呀,就图个随心。” 铜壶修好时,王大哥从车斗里拎出个瓦罐:“新酿的酱油,给你留了半罐,炒菜香得很。”影要给他钱,他一瞪眼:“再提钱我掀你家桌子!” 傍晚收玉米时,二丫举着木钗跑过来,钗头的桃花沾着泥巴。“影叔刻的花掉了!”她举着哭腔,影接过一看,是木刺勾住了布,把花瓣蹭掉了一小块。“别哭,”他掏出刻刀,“我再刻朵大的,比原来的还好看。” 莫语把玉米摊在院里晒,看影蹲在石桌上修木钗,夕阳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胖小子举着木头月亮在旁边转圈,二丫数着地上的玉米粒,王大哥的酱油罐在窗台上亮晃晃的。灶房里飘出玉米粥的香,混着影刻木头的“沙沙”声,倒比啥曲子都顺耳。 影刻完最后一刀,把木钗递给二丫,她立刻破涕为笑。莫语盛出粥,喊他们吃饭,碗沿碰着碗沿,叮当响,像在说这日子,咋过咋有滋味。 二丫举着修好的木钗蹦蹦跳跳地回家,影和莫语收拾着院里的玉米,日头慢慢沉到山后头,天边烧得通红。影突然拍了下大腿:“忘给胖小子刻个木头弹弓了!”莫语笑着往他背上拍了一下:“瞧你这记性,明天再说,先把这筐玉米剥完——”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是胖小子他娘,手里攥着块粗布:“莫语妹子,帮俺看看这布能做啥不?家里小子疯长,去年的褂子穿不上了。”莫语接过布在手里抻了抻:“这布厚实,改件坎肩正好,护住心口不冷。影,你帮着剪剪样子呗?” 影找出画粉和剪刀,在布上比画:“胖小子肩宽,得留足余份。”他剪得慢,却齐整,胖小子他娘在旁边瞅着,直念叨:“还是影小子手巧,俺家那口子剪个布都歪歪扭扭。”莫语往她手里塞了把瓜子:“坐着歇着,俺们来就行,回头让胖小子试穿,不合身再改。” 坎肩剪好时,月亮已经挂上树梢。胖小子他娘千恩万谢地走了,影突然想起啥,往灶房跑:“糟了!下午炖的豆角忘关火了!”莫语跟着跑过去,掀开锅盖一看,豆角炖得烂烂的,香味把隔壁的猫都引来了,蹲在窗台上“喵喵”叫。 “正好当夜宵,”莫语盛出两碗,往影手里塞了双筷子,“你别说,炖过头了倒更入味。”俩人蹲在灶门口吃,猫在窗外急得直转圈,影夹了根豆角扔过去,猫叼着跑了,尾巴翘得老高。 第二天一早,影正给胖小子刻弹弓,就见二丫举着个鸟窝冲进院:“影叔!俺捡着个鸟窝,里面有仨蛋!”影赶紧放下刻刀接过来,鸟窝用细草编的,软软的。“这是斑鸠的窝,”他指着蛋上的斑点,“得放回去,不然鸟妈妈该急了。” 二丫噘着嘴不乐意,莫语从屋里端出盘炒瓜子:“咱去后山放,放完鸟窝摘酸枣吃,比鸟蛋甜。”二丫一听,立马颠颠地跟着走。影扛着梯子,莫语揣着瓜子,仨人往后山去,晨露打湿了裤脚,凉丝丝的倒舒服。 把鸟窝放回树杈时,二丫突然指着远处喊:“快看!胖小子在偷摘俺家的枣!”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果然见胖小子踮着脚在枣树上晃,枣子掉了一地。“这小子,”影笑着摇头,“看俺不告诉他娘。” 摘完酸枣往回走,影的弹弓也刻好了,红木的把儿,缠着圈细麻绳。胖小子正好背着书包过来,见了弹弓眼睛直放光:“影叔给俺做的?”影扔给他:“试试准头,不准揍你屁股。”胖小子捡起块石子,眯着眼一拉,“嗖”地打中了院墙上的麻雀,虽然没打着,倒把麻雀惊飞了,引得仨人直笑。 晌午吃饭时,莫语端上刚蒸的枣糕,甜香漫了满院。胖小子他娘又跑过来,手里拿着件旧棉袄:“莫语妹子,帮俺把这棉袄拆了重做呗?棉花都板结了。”莫语擦了擦手:“来,咱一起拆,拆下来的棉花晒晒还能用,布面正好给二丫做个沙包。” 影蹲在门槛上吃枣糕,看她们拆棉袄,棉花絮飞得像雪。胖小子举着弹弓打枣,二丫追着捡,笑声把云彩都震得飘快了些。他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枣糕,看着普通,咬一口却甜到心里,糙是糙了点,可每一口都扎实,全是自个儿挣来的甜。 傍晚,影帮王大哥修好了铜壶,王大哥非要留他们吃饭,桌上摆着新腌的萝卜干,就着玉米粥,辣得直冒汗。王大哥喝着酒说:“影小子,你这手艺别瞎耽误,俺侄子在县城开木工作坊,要不你去搭个伙?”影扒着饭摇头:“不去,在家挺好,能看见二丫胖小子闹,能闻见莫语做的饭香,够了。” 莫语在旁边笑:“他呀,就是个恋家的货。”王大哥哈哈笑:“恋家好!恋家的人过日子踏实!” 夜里躺床上,影摸着枕边的木剑,上面的桃花被二丫磨得发亮。莫语翻了个身,嘟囔:“明天得把晒的棉花收了,别被露水打湿。”影“嗯”了一声,听着窗外的虫鸣,觉得这夜真静,静得能听见日子在手里慢慢发芽,长出甜丝丝的芽儿来。 第569章 你手笨 影迷迷糊糊应着,夜里却被雨声吵醒了。他摸黑爬起来关窗,见莫语早就坐起来了,正借着月光往筐里收棉花。“你咋不多睡会儿?”影拽过件褂子给她披上,“我来收就行。”莫语拍掉他手上的棉絮:“你手笨,别把棉花弄飞了。” 俩人正忙着,院外传来“砰砰”的砸门声,是胖小子他娘,披着块塑料布站在雨里,手里攥着个布包。“莫语妹子,俺家的粮仓漏雨了!”她声音发颤,“新收的玉米怕要潮了,能不能先放你家柴房?” 影二话不说扛起梯子:“我去帮你糊粮仓顶,莫语你收拾柴房。”胖小子他娘跟着往回跑,雨点子砸在塑料布上“噼里啪啦”响。莫语把棉花往屋里抱,听见影在隔壁院喊:“再递桶泥来!” 折腾到天蒙蒙亮,雨才小了些。影扛着梯子回来,浑身泥乎乎的,像只落汤鸡。莫语赶紧烧了锅热水:“快洗洗,别冻着。”影脱衣服时“嘶”了一声,胳膊上划了道血口子,是糊顶时被木刺扎的。 “跟你说过小心点,”莫语往伤口上抹凡士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不听!”影嘿嘿笑,伸手捏捏她的脸:“这点伤算啥?当年砍柴砍到脚,还瘸着挑了三担水呢。”莫语被逗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早饭吃的是剩枣糕,就着热粥,影啃得香甜。二丫顶着片荷叶跑进来,裤脚沾满泥:“莫语姐,俺娘让俺送几个煮鸡蛋,给影叔补补。”她从兜里掏出个鸡蛋,壳上还带着点鸡粪,“刚从鸡窝里摸的,热乎。” 影接过鸡蛋,在桌子上磕了磕:“还是二丫疼我。”二丫突然指着他胳膊上的布:“影叔受伤了?俺给你吹吹就不疼了。”她踮着脚往伤口上吹了口气,像只小蜜蜂嗡嗡叫。 雨停后,影蹲在院里晒棉花,胖小子举着弹弓跑过来,裤腿卷得老高。“影叔,俺娘让俺送这个,”他递过个布包,里面是块新腌的腊肉,“说谢你帮着糊粮仓。”影往他兜里塞了个鸡蛋:“拿着吃,补补脑子,别总想着爬树偷枣。” 胖小子脸一红:“俺再也不偷了,俺娘说要摘给二丫家送半筐。”二丫正好从外面回来,听见这话,突然往胖小子兜里塞了把酸枣:“给你吃,甜的。”俩孩子你看我我看你,突然都笑了,露出豁牙的小嘴。 晌午,莫语用腊肉炖了锅土豆,香味飘得老远。卖菜的老杨头挑着担子路过,站在院门口直吸鼻子:“莫语妹子做啥好吃的?香得我肚子都叫了。”影往他手里塞了个碗:“进来吃点,刚出锅的。” 老杨头也不客气,蹲在院里呼噜呼噜喝了大半碗。“对了,”他从怀里掏出个旧铜铃,“这是俺从旧货摊淘的,摇着没声,你给瞅瞅。”影接过铜铃,往缝里吹了口热气,用细铁丝挑出点泥,再一摇,“叮铃”响了,脆生生的。 “能挂在你家菜筐上,”莫语笑着说,“买菜时一晃,人家就知道是你来了。”老杨头乐了,往影手里塞了把新摘的青菜:“送你们的,炒着吃脆。” 下午,影帮莫语把拆好的棉袄重新絮上棉花,针脚虽然歪歪扭扭,倒也扎实。莫语往棉袄上缝了朵小桃花,是用二丫送的红布剪的。“你看这花,”她举着棉袄笑,“比你刻的好看不?”影凑近看了看:“还行,就是花瓣有点歪,像被风吹的。” 二丫和胖小子蹲在旁边看,突然吵着也要做棉袄。“俺要绣只小老虎,”胖小子拍着胸脯,“比影叔的木剑还威风。”二丫撅着嘴:“俺要绣桃花,跟影叔刻的一样。”影笑着说:“等你们长大了,影叔给你们刻木头棉袄,不用拆不用缝。” 傍晚,王大哥推着车来取铜壶,见影在缝棉袄,突然笑了:“影小子啥时候学的这手艺?比俺家那口子强。”影把铜壶递给他:“瞎缝呗,能穿就行。”王大哥往他手里塞了瓶新酿的酱油:“给你,炒菜香,比上次的还浓。” 晚饭吃的腊肉炖土豆,就着新蒸的馒头,影吃了四个还嫌不够。莫语往他碗里夹了块土豆:“慢点开,没人跟你抢。”影嚼着肉笑:“谁让你做的香呢,比城里饭店的好吃多了。” 夜里,影躺在炕上,摸着身上的新棉袄,暖乎乎的。莫语在灯下纳鞋底,针穿过布面的“沙沙”声,像首温柔的曲子。“你说,”影突然开口,“咱这院儿的泥巴,是不是比别处的香?”莫语抬头看了看:“傻样,泥巴哪有香的?是咱这院儿有人气,啥都沾着股热乎味。” 影嘿嘿笑,往她身边凑了凑。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把棉花的影子投在墙上,像片会动的云。这日子啊,就像这刚絮好的棉袄,看着普通,穿在身上,却比啥都暖和,藏着说不完的热乎气。 影往莫语身边凑了凑,炕沿“吱呀”响了声。莫语手里的针顿了顿,没抬头,只是纳鞋底的速度快了些。“你离那么近干啥?”她声音有点闷,“扎着你。”影没动,鼻尖都快碰到她头发了:“闻闻你头发上的皂角香。” 莫语的脸腾地红了,抬手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正拍在伤口上。影“哎哟”一声,莫语赶紧放下针线看:“咋这么不小心!”指尖碰到伤口,俩人都僵了下,影突然抓住她的手,掌心烫得像灶膛里的火。 窗外的猫“喵”地叫了一声,莫语猛地抽回手,低头继续纳鞋底,线却缠成了疙瘩。影挠挠头,嘿嘿笑:“我去看看院里的棉花干没。”说着披衣下床,脚刚沾地,又被莫语喊住:“穿上鞋!地上凉。” 影穿着鞋在院里转了圈,棉花晒得半干,带着点太阳味。他蹲下来翻了翻,听见屋里传来莫语低低的笑,像檐角的风铃,轻轻一碰就响。 第二天一早,胖小子举着弹弓在院门口喊:“影叔!俺娘让俺送新做的窝头!”影开门,见他手里拎着个布包,窝头还冒着热气。“你娘咋总给咱送吃的?”影往他兜里塞了颗糖,“回头影叔给你刻个木头手枪。”胖小子乐了,举着弹弓就跑:“俺去打鸟给影叔下酒!” 第570章 轻点! 莫语在灶房烙饼,听见这话直摇头:“这孩子,别真打下来。”影凑过去闻:“啥馅的?这么香。”“韭菜鸡蛋的,”莫语往他嘴里塞了块,“刚从地里割的韭菜,嫩得很。”影嚼着饼,突然说:“晌午咱包饺子,就用这韭菜。” 正说着,二丫她娘挎着竹篮进来,里面装着些新摘的豆角,还带着花。“莫语妹子,给你尝鲜,”她把篮子往石桌上一放,“对了,二丫非吵着要你上次说的沙包,你有空给做一个不?”莫语擦了擦手:“有,拆棉袄剩的布正好用,我这就做。” 影蹲在旁边看莫语缝沙包,碎棉花往布里塞,鼓鼓囊囊的像个小枕头。“得缝结实点,”影说,“二丫那丫头,扔起来没轻没重。”莫语白了他一眼:“就你懂,上次给胖小子刻的弹弓,差点把李婶家的玻璃打碎。” 晌午包饺子,影擀皮,莫语包,面粉沾了满脸。二丫跑进来,见了就喊:“莫语姐变成小花猫啦!”影笑着往莫语脸上抹了把面粉:“现在更像了。”莫语伸手要打,他赶紧举着擀面杖躲,面粉飞得像雪。 胖小子他娘路过,扒着门框笑:“你俩咋跟孩子似的?”莫语往她手里塞了碗饺子:“刚出锅的,尝尝。”胖小子他娘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真香!比俺家那口子包的强,他总把馅包外面。” 下午,影帮老杨头把铜铃挂在菜筐上,摇着“叮铃”响。老杨头乐滋滋地挑着担子走了,说要去镇上试试,保准生意好。影蹲在院里劈柴,莫语坐在藤椅上缝衣裳,安安在旁边爬,抓着影的裤腿“咿咿呀呀”叫。 “你看安安,”莫语笑着说,“跟你一样,总爱凑热闹。”影放下斧头,把安安抱起来:“咱安安长大了,影叔给你刻个小木车,推着玩。”安安抓着他的胡子笑,口水蹭了他一脸。 太阳往西斜时,老李头推着板车过来,车斗里躺着个旧木箱,锁锈得打不开。“影小子,帮俺撬开呗?”老李头往院里瞅,“俺瞅着这箱子挺结实,能当工具箱。”影找了把斧头,对着锁头敲了两下,“咔哒”开了。 箱子里装着些旧线轴,缠着五颜六色的线。“这线还能用,”莫语拿起个线轴,“比现在买的结实。”老李头乐了:“给你了,俺留着也没用。”影往他手里塞了碗饺子:“刚剩的,热乎。” 晚饭吃的饺子汤,就着腌萝卜,影呼噜呼噜喝了两大碗。莫语往他碗里添了勺汤:“慢点开,别烫着。”影擦了擦嘴:“明天去山上看看,说不定有野兔子,打一只回来给你补补。”莫语瞪他:“别总想着杀生,安安还看着呢。”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胖小子刻手枪,莫语抱着安安喂奶,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安安叼着奶头,眼睛却盯着影手里的刻刀,小胳膊挥来挥去。“你看她,”莫语笑着说,“长大了准跟你一样,爱摆弄这些。” 影刻完手枪,往安安手里塞了个小木块,她立刻抓得紧紧的。“咱安安是块好料,”影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比你娘强,你娘连个针都穿不好。”莫语往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就你能!” 月光从窗棂钻进来,照在影手里的木手枪上,泛着淡淡的光。安安睡着了,小嘴还抿着,像含着颗糖。影把木手枪放在窗台上,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俩人没说话,就听着安安均匀的呼吸声,心里都觉得踏实。这日子啊,就像这刚包好的饺子,看着朴素,吃在嘴里,却比啥都暖心,全是自个儿家的味。 影把木手枪摆得端端正正,跟那把木剑并排,倒像俩站岗的小卫兵。莫语抱着安安往炕里挪了挪,被角掖得严严实实:“明儿天好,把安安的小褥子晒晒,潮乎乎的。”影“嗯”了一声,眼睛还盯着窗台上的木头玩意儿:“等安安会走了,我给她刻个木头小马,能骑着到处跑。” 莫语笑出声:“你倒想得远,她现在连爬都不利索呢。”影摸了摸后脑勺:“提前准备着嘛,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说着吹了灯,屋里只剩月光,安安的小呼噜像只小蜜蜂在哼。 天刚亮,胖小子就踹开院门,举着弹弓喊:“影叔!手枪刻好了没?”影正蹲在院里劈柴,斧头“咣当”剁在木头上:“急啥?再等会儿,给你刻个枪套,别在腰上威风。”胖小子乐得直蹦,突然往影手里塞了个野鸡蛋:“俺娘在鸡窝捡的,给安安补补。” 莫语在屋里听见了,探出头喊:“进来吃窝头,刚蒸的。”胖小子钻进来,见安安在炕上爬,突然往她手里塞了个玻璃球:“给你玩,俺赢来的,比影叔刻的木头球亮。”安安一把抓住,往嘴里塞,吓得莫语赶紧抠出来:“这不能吃!” 晌午头,日头毒得很,影把安安的小褥子晒在绳上,花花绿绿的像面小旗子。二丫挎着竹篮进来,篮子里躺着个布偶,是用碎布拼的小兔子,少了只耳朵。“莫语姐,”她把布偶往石桌上一放,“帮俺缝只耳朵呗?俺晚上睡觉要抱着。” 莫语找出块白布条,剪了只长耳朵缝上去,针脚藏得细细的。“你看,”她把布偶递给二丫,“比原来还精神,像只长耳朵兔。”二丫举着布偶蹦蹦跳跳:“谢谢莫语姐!俺给你留了颗最大的酸枣!” 影蹲在旁边给胖小子做枪套,牛皮剪得方方正正,用锥子扎了几个眼。“这皮子是老李头给的,”他穿上线缝起来,“说是什么旧皮鞋上扒的,比新皮子结实。”莫语往他嘴里塞了块西瓜:“你也歇歇,别总低着头,脖子该酸了。” 胖小子背着书包跑进来,见了枪套眼睛都直了:“影叔,这比镇上卖的还酷!”他抢过枪套别在腰上,举着木手枪在院里转圈,嘴里“砰砰”叫,吓得安安直哭。莫语拍了胖小子一下:“轻点!吓着安安了。”胖小子吐了吐舌头,赶紧收了声。 下午,卖酱油的王大哥推着车过来,车斗里多了个旧坛子,坛口裂了道缝。“影小子,帮俺看看这坛子,”他把坛子往地上一放,“装酱油总漏,扔了又可惜。”影往裂缝里抹了点泥,又糊了层布条:“晾晒干了,再抹层桐油,保准不漏,装醋都行。” 第571章 还是你有办法 王大哥乐了:“还是你有办法!回头给你送瓶新腌的咸菜,配粥吃香。”莫语往他篮里放了两个窝头:“刚蒸的,带着路上吃。”王大哥也不客气,揣进兜里就走,嘴里还哼着小曲。 太阳快落山时,影把修好的坛子递给王大哥,胖小子也该回家了,却赖着不走,非要影教他打弹弓。“看好了,”影捡起颗石子,一拉弓,“嗖”地打中了院墙上的麻雀,虽然还是没打着,却把麻雀惊飞了,引得胖小子直拍手。 晚饭吃的是玉米糊糊,就着王大哥送的咸菜,影喝了三大碗。莫语往他碗里添了勺糊糊:“慢点开,没人跟你抢。”影擦了擦嘴:“谁让这咸菜这么香呢,比城里卖的酱菜还够味。” 夜里,安安睡熟了,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刻小木车,木头削得圆圆的,像四个小轮子。莫语坐在旁边纳鞋底,线绳穿过布面的“嗤啦”声,跟影刻木头的“沙沙”声混在一块儿,倒像支安神的曲子。 “你说,”莫语突然开口,“胖小子和二丫长大了,会不会还记得这些木头玩意儿?”影头也不抬:“肯定记得,就像我还记得我爹给我刻的弹弓,虽然早散架了,可咋刻的还记得清清楚楚。” 莫语笑了,往他手里塞了颗糖:“还是你想得开。”影剥开糖纸,往莫语嘴里塞了一半,甜味在俩人舌尖漫开。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影手里的小木车映得白白的,像只真的小马车。这日子啊,就像这慢慢刻成的木头玩意儿,看着普通,用着用着,就刻进了心里,暖得人直想笑。 天刚蒙蒙亮,影就被院里的动静吵醒了——胖小子蹲在鸡窝旁,正踮着脚往里面瞅,手里还攥着个布口袋。“你干啥呢?”影扒着门框问。胖小子吓了一跳,转过身举着口袋:“俺想捡俩鸡蛋,给安安煮蛋羹吃。”影乐了,走过去掀开鸡窝门,里面果然卧着仨白花花的鸡蛋。“拿去,轻点,别惊着老母鸡。”胖小子欢天喜地揣着鸡蛋跑了,影看着他的背影直笑,这小子,昨天还在院里“砰砰”开枪,今天倒知道疼人了。 莫语在屋里烙饼,香味飘到院里,影摸了摸肚子,刚要进去,就见二丫挎着篮子从河边回来,裤脚还滴着水。“莫语姐让俺捞点河虾,说给安安熬粥。”二丫举起篮子,里面的河虾蹦跶着,银闪闪的。影帮她把虾倒进盆里:“小心点,别摔着。”二丫点点头,突然从兜里掏出颗酸枣:“影叔,这个甜,你吃。”影接过来放嘴里,酸得眯起眼,二丫却笑得直拍手。 早饭桌上,胖小子捧着蛋羹蹲在炕边,一勺一勺喂安安,安安吃得满脸都是,像只花脸猫。莫语用手帕给她擦脸,影在旁边啃饼,听着胖小子絮叨:“俺娘说,多吃鸡蛋长高高,安安以后肯定比二丫还高。”二丫不乐意了,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俺才不矮呢!”俩孩子吵吵闹闹,倒把屋里的冷清都吵热了。 晌午日头正毒,影在院里编竹筐——前几天从后山砍的竹子,晾得半干,削成细条,在他手里转着圈。莫语坐在旁边纳鞋底,看着他灵活的手指:“你这手艺跟谁学的?编得比镇上卖的还匀实。”影头也不抬:“小时候看俺爷编,瞅着瞅着就会了。”说着把编了一半的筐递过去,“给安安当玩具筐咋样?”莫语接过来摸了摸,竹条光溜溜的不扎手:“正好,她的小布偶扔得满地都是。” 正说着,卖酱油的王大哥又推着车过来了,车斗里的旧坛子换成了个掉漆的铁皮桶。“影小子,帮俺把这桶砸扁了卖废品,俺腰扭了,使不上劲。”王大哥捂着腰直咧嘴。影放下竹条,拿起锤子“砰砰”几下就把桶砸成了铁片,王大哥看得直咋舌:“还是年轻人力气大,俺年轻时候也能这样。”他从车斗里拎出个布包,“给你留的酱黄瓜,昨儿刚腌的。” 胖小子不知啥时候跟二丫跑到河边摸鱼去了,影和莫语寻过去时,俩孩子正蹲在浅滩上,裤腿卷到膝盖,手里攥着小鱼苗,笑得咯咯响。“快上来,水凉!”莫语喊了一声,胖小子赶紧把鱼苗放回水里,拽着二丫往岸上跑,脚丫子在沙滩上踩出一串小坑。 晚饭炖了河虾粥,安安抢着用小手抓虾吃,弄得满手都是汤。影把她抱到腿上,一点一点喂,莫语看着这爷俩,突然笑了:“你看你,胡子扎着安安了,她都皱眉头了。”影摸了摸下巴,还真有点扎手:“明儿找块石头磨磨。” 夜里,影坐在门槛上磨剃须刀,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莫语端着盆热水出来,往他脚边一放:“泡泡脚解解乏。”影把脚伸进去,热水漫过脚踝,暖得他直叹气。“胖小子他娘托人带信,说让他去镇上念书,”莫语蹲在旁边,“后儿就走。”影愣了一下,手里的剃须刀停了:“那二丫咋办?没人跟她吵了。”莫语笑了:“二丫娘说,让她跟胖小子一块儿去,俩孩子作伴。” 影“嗯”了一声,看着盆里的水泛起涟漪,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手里的剃须刀,磨得越久,越趁手——那些吵吵闹闹的日子,那些你帮我我帮你的光景,慢慢就磨成了离不开的模样。 第二天一早,胖小子背着新书包,二丫拎着布偶,站在院门口。“影叔,莫语姐,俺们走了!”胖小子举着木手枪挥了挥,“放假俺就回来!”二丫也跟着喊:“俺给安安带糖吃!”影挥挥手,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路口,手里还攥着胖小子塞的玻璃球——昨天说要留给安安的,亮晶晶的,像颗小太阳。 莫语往他手里塞了个热窝头:“别看了,他们到了会捎信回来的。”影咬了口窝头,突然笑了:“等他们回来,我给胖小子刻把真能打响的木枪。”莫语白了他一眼:“你呀,就惯着他们。”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影编的竹筐装满了安安的玩具,王大哥的酱黄瓜换了一茬又一茬,院墙上的牵牛花爬了又谢,谢了又爬。有天傍晚,影正在给安安刻木马,莫语突然说:“胖小子来信了,说二丫在学堂总考第一,他得了个算术奖状。”影停下刻刀,往窗外看了看,夕阳正红,把云彩染得像朵大牡丹——这日子,真像幅没画完的画,一笔一笔,都是暖乎乎的颜色。 第572章 比你强 影把刻了一半的木马往桌上一放,拿起胖小子的信颠了颠:“这小子,字还是歪歪扭扭的,倒学会写奖状了。”莫语正给安安缝小鞋,闻言笑:“比你强,你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影挠挠头,从兜里掏出个玻璃球——胖小子留的那个,对着夕阳举起来,光透过球在墙上映出个亮闪闪的圈,像颗会跑的星星。 安安瞅着那光圈直伸手,影赶紧把球递过去,小家伙攥着咯咯笑。莫语拍了下他手背:“别让她往嘴里塞,上次差点吞了布偶眼睛。”影赶紧把球拿回来,往安安手里塞了个木头小马:“玩这个,影叔刻的,啃不坏。” 晌午头,日头晒得院墙上的牵牛花蔫了,影拎着桶往花根上浇水,听见院外“吱呀”一声,是老李头推着板车过来,车斗里躺着个旧算盘,珠子掉了两颗。“影小子,帮俺看看这玩意儿还能用不?”老李头把算盘往石桌上一放,“收废品收的,俺瞅着木框挺结实,改个小托盘也行。” 影拿起算盘晃了晃,珠子“噼里啪啦”响:“找两颗木珠换上就行,比你那破木板子强。”老李头乐了,从车斗里掏出个布包:“给,刚买的糖块,安安爱吃的。”影要推让,老李头眼一瞪:“拿着!上次你帮俺修的木箱,卖了好价钱呢。” 影找出刻刀,照着算盘珠的样子刻了两颗木珠,用砂纸磨得溜光,往算盘上一安,居然严丝合缝。老李头扒拉着算珠笑:“比原来的还好用!回头给你捎两斤新摘的核桃。”莫语从屋里端出碗绿豆汤:“李叔喝碗凉的,解解渴。”老李头接过去,呼噜呼噜喝了大半碗,抹抹嘴:“还是你家绿豆汤熬得稠,俺那口子总熬得跟水似的。” 下午,影蹲在院里给安安做学步车,用的是编竹筐剩下的细条,四周围了圈,底下安了四个木轮。莫语蹲在旁边递竹条:“别弄太高,她腿短够不着。”影比划着量了量:“矮着呢,保证她一踮脚就能踩着。”正说着,卖菜的老杨头挑着担子过来,筐里的黄瓜顶着黄花,嫩得能掐出水。 “莫语妹子,来两根黄瓜不?”老杨头把担子放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给,俺孙子画的画,说让安安看。”布包里裹着张糙纸,上面用红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脑袋比身子还大。安安瞅着画直拍手,莫语笑着往老杨头筐里放了两个窝头:“刚蒸的,给孩子带回去。” 影把学步车推到安安跟前,小家伙扶着车沿直晃,居然没倒。影在旁边拍手:“安安真棒,比胖小子小时候强,他学步时摔得鼻青脸肿。”莫语瞪他:“别教坏孩子,慢慢走。”安安似懂非懂,扶着车往前挪了两步,车轱辘“咕噜”响,引得她直笑。 傍晚,王大哥推着车来送酱油,见了学步车直咂舌:“影小子这手艺,不去做木匠可惜了。”影往他手里塞了个刚刻的木勺:“给,你家舀酱油用,比你那破铁勺强。”王大哥接过去看了看,勺柄上还刻了朵小桃花:“你这心思,比大姑娘还细。”莫语在旁边笑:“他也就这点能耐了。” 晚饭吃的是玉米碴子粥,就着老杨头送的黄瓜蘸酱,影喝了三大碗。安安坐在学步车里,围着桌子转圈圈,车轱辘“咕噜咕噜”响,像个追着跑的小尾巴。莫语往影碗里夹了块黄瓜:“慢点开,别噎着。”影嚼着黄瓜笑:“你看安安,比胖小子当年稳当多了。” 夜里,影躺在炕上给安安唱跑调的儿歌,小家伙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莫语凑过来看:“你看她,睫毛真长,随我。”影捏了捏安安的小手:“鼻子随我,挺挺的。”莫语拍了下他胳膊:“就你脸皮厚。” 影突然想起啥,从炕席底下摸出个布包,里面是给胖小子和二丫刻的玩意儿——一把带鞘的木剑,比上次那把长了半寸,还有个木钗,上面刻了串小酸枣。“等他俩放假回来,给他们个惊喜。”影把布包塞回炕席下,莫语笑:“就你能折腾,不知道人家现在还玩不玩这个。” 影没说话,看着窗外的月亮爬上墙头,照在学步车上,竹条的影子在地上晃,像个会跳舞的小笼子。这日子啊,就像安安的学步车,慢慢悠悠往前挪,磕磕绊绊的,却每一步都踩着实在的地,暖乎乎的,带着股子盼头。 第二天一早,影推着学步车带安安在院里转,小家伙扶着车沿,居然自己走了三步,乐得影直拍手。莫语在灶房烙饼,听见动静探出头:“小心点,别让她摔了。”影回头喊:“摔不着,有我呢!”话音刚落,安安脚下一歪,连人带车往旁边倒,影眼疾手快捞住,小家伙不但没哭,还咯咯笑,伸手去抓墙上的牵牛花。 影捏了捏她的小脸:“你这丫头,跟二丫小时候一样,摔了都不知道疼。”莫语端着饼出来,往他手里塞了块:“快吃,一会儿王大哥该来取酱油桶了。”影咬着饼,看着安安在学步车里晃悠,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刚烙好的饼,烫乎乎的,咬一口,全是面香,实在得很。 影正啃着饼,院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是王大哥的大嗓门:“影小子,在家不?”影赶紧放下饼去开门,见王大哥背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给你捎了点好东西,”王大哥把布包往石桌上一放,解开绳结,里面是个旧陶瓮,“俺侄子从乡下弄来的,说能腌酸菜,比你家那玻璃罐强。” 影摸了摸陶瓮,冰凉冰凉的:“这玩意儿得泡两天水,不然有土腥味。”王大哥拍着大腿笑:“还是你懂行!俺就知道你能用得上。”莫语从屋里端出刚烙的饼:“王大哥尝尝,热乎的。”王大哥也不客气,拿起一块就啃:“比俺家那口子烙的酥,她总烙得跟石头似的。” 安安在学步车里围着陶瓮转,小手总想去摸,影赶紧把她抱起来:“这玩意儿沉,别砸着你。”小家伙不乐意,蹬着腿要下来,影没办法,从兜里掏出个木珠子塞给她:“玩这个,比陶瓮好玩。”安安立马攥着珠子咯咯笑,口水蹭了影一胳膊。 第573章 就好这口 晌午头,影把陶瓮泡在井台边,往里面扔了把粗盐。莫语蹲在旁边择白菜,准备腌酸菜。“你说这瓮,”莫语往瓮里瞅了瞅,“能装多少白菜?”影用扁担敲了敲瓮壁:“起码能装十棵,够吃到开春了。”正说着,二丫她娘挎着篮子过来,里面装着些干辣椒,红得发亮。 “莫语妹子,给你点辣椒,”二丫她娘把篮子往石桌上一放,“二丫来信说想吃你腌的酸菜,让俺多送点辣椒,说要辣乎乎的才够味。”莫语往她兜里塞了两个饼:“刚烙的,给二丫爹尝尝。”二丫她娘笑:“还是你心细,知道他就好这口。” 影蹲在院里编竹篓,要给陶瓮做个盖子,竹条在他手里转得飞快。莫语把白菜切成丝,撒上盐腌着,水顺着盆底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个小水洼。安安在学步车里踩着水洼玩,裤脚全湿了,影看见赶紧把她抱出来:“小祖宗,再玩该着凉了。”莫语瞪他:“谁让你不看好她?” 下午,老李头推着板车过来,车斗里躺着个旧风箱,拉杆断了。“影小子,帮俺修修呗?”老李头把风箱往地上一放,“天冷了,俺想生个炉子烤火,这风箱没拉杆可不行。”影找出根硬木,削了根新拉杆,往风箱上一安,居然严丝合缝。“你看,”影拉了两下,风箱“呼嗒呼嗒”响,“比原来的还得劲。” 老李头乐了,从车斗里掏出个布包:“给,刚买的烤红薯,热乎的。”影往他手里塞了个刚编好的竹筐:“给你装废品用,比你那破麻袋结实。”老李头接过去看了看:“你这手艺,不去赶集卖竹器可惜了,准能赚不少钱。”影笑:“在家自在,赚那钱干啥。” 太阳往西斜时,影把腌好的白菜往陶瓮里装,一层白菜一层辣椒,压得实实的。莫语往瓮里倒了点白酒:“俺娘说的,倒点白酒不容易坏,还香。”影闻了闻:“够味,二丫吃了准得说辣,胖小子肯定抢着吃。” 晚饭吃的是红薯粥,就着腌萝卜,影喝了三大碗。安安坐在怀里抢着喝粥,勺子敲得碗沿“当当”响。莫语往影碗里舀了勺粥:“慢点开,没人跟你抢。”影笑:“谁让这红薯甜呢,比城里卖的糖块还够味。”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胖小子刻木刀,比上次那把木枪还精致,刀柄上刻了只小老虎。莫语坐在旁边纳鞋底,线绳穿过布面的“嗤啦”声,跟风箱“呼嗒呼嗒”的声响混在一块儿,倒像支安神的曲子。“你说,”莫语突然开口,“胖小子和二丫放假回来,会不会长个了?”影头也不抬:“肯定长了,说不定胖小子都比你高了。”莫语瞪他:“就你嘴贫。” 影把刻好的木刀往桌上一放,拿起给二丫刻的木钗,上面刻了串小辣椒,红漆涂得亮亮的。“你看这辣椒,”影举着木钗笑,“够不够辣?”莫语凑过去看:“够辣,二丫见了准得蹦高。”安安在旁边抓着木刀玩,影赶紧抢过来:“小祖宗,这玩意儿尖,别扎着手。” 窗外的月亮照进来,把陶瓮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个圆滚滚的大胖子。影把木刀和木钗放进布包,莫语把纳好的鞋底收起来,俩人坐在桌边听着风箱的响声,心里都觉得踏实。这日子啊,就像这腌在陶瓮里的酸菜,看着普通,等过些日子捞出来,酸溜溜辣乎乎的,够味,还暖得人心窝子发烫。 影把布包往炕席底下塞时,安安正抱着木珠子啃,口水把珠子浸得发亮。莫语伸手把珠子拽出来:“脏不脏?”小家伙不乐意,咧着嘴要哭,影赶紧从兜里摸出个新刻的小木鱼:“安安乖,玩这个,能敲出响。”安安立马攥着木鱼敲起来,“咚咚”声在屋里回荡,倒比风箱声还热闹。 天刚亮,院门外就传来“扑棱”声,影推开门,见二丫她娘举着只芦花鸡站在院里,鸡翅膀扑腾得正欢。“莫语妹子,给你杀只鸡补补,”她把鸡往影手里塞,“二丫来信说安安会走了,得给孩子娘补补奶水。”影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俺家鸡下蛋呢。”俩人正推让,莫语从屋里出来,笑着接过去:“嫂子费心了,中午炖鸡汤,您得来尝尝。” 二丫她娘乐了:“那敢情好,俺就爱喝你炖的汤,比俺家那口子炖的香。”她往兜里掏了掏,摸出个布包,“对了,二丫让俺给安安捎的花绳,说扎小辫好看。”莫语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根红绳,编着小铃铛,一晃就“叮铃”响。安安瞅着铃铛直伸手,二丫她娘把她抱起来:“这丫头,跟二丫小时候一个样,见了亮的就挪不动腿。” 晌午炖鸡汤,影蹲在灶前烧火,莫语往锅里扔了把红枣,香味飘得老远。二丫她娘坐在院里择菜,跟莫语唠家常:“胖小子娘说,俩孩子在学堂可好呢,胖小子算术总考第一,二丫作文写得好,先生总夸。”影在灶前接话:“胖小子那脑子,就数算得快,小时候分糖,谁多谁少门儿清。”惹得俩女人直笑。 正说着,老李头推着板车过来,车斗里躺着个旧铜炉,炉盖没了。“影小子,帮俺找块铁皮做个炉盖呗?”老李头往院里瞅,“天冷了,想生个炉子烤红薯,没盖儿不聚热。”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等俺吃完午饭给你弄,保准比原来的还严实。”老李头闻着鸡汤香直咂舌:“你们这是改善伙食呢?”莫语笑着往他手里塞了个窝头:“刚蒸的,垫垫肚。” 下午,影找了块铁皮,用锤子敲敲打打,没一会儿就做了个炉盖,边缘还卷了圈边,不扎手。老李头捧着炉盖乐:“影小子这手艺,真是没的说!”他从车斗里拎出个布包,“给,刚烤的红薯,甜得流油。”影往安安手里塞了块,小家伙烫得直甩手,却舍不得扔,舔得满嘴都是。 莫语在旁边纳鞋底,见了直笑:“跟你爹一个样,嘴馋。”影挠挠头,把安安抱起来:“咱安安随爹,有口福。”说着往她嘴里塞了口鸡汤泡饭,小家伙吃得嗒嘴,小辫上的铃铛晃得“叮铃”响。 第574章 手笔 太阳往西斜时,卖菜的老杨头挑着担子过来,筐里的萝卜带着泥,新鲜得很。“莫语妹子,来几个萝卜?”他把担子放下,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胖小子托俺给你带的信,说让你给影叔念念,他写了算术题,让影叔算算对不对。”影接过本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道题,末尾画了个小人,举着木枪,一看就是胖小子的手笔。 莫语念着题,影在旁边算:“这小子,第三道题错了,五乘以七是三十五,他写成三十七了。”老杨头乐:“你还真给算啊?”影把本子折好:“得让他知道错哪了,不然下次还错。”莫语往老杨头筐里放了几个鸡蛋:“换你几个萝卜,刚下的,新鲜。” 晚饭喝鸡汤,就着红薯粥,二丫她娘喝了两大碗,直夸:“还是你炖的汤鲜,俺家那口子总炖得跟白水似的。”影在旁边啃鸡架,把鸡腿往莫语碗里夹:“你多吃点,下午纳鞋底费眼睛。”莫语又夹回去:“你吃,下午敲铁皮费力气。”安安坐在学步车里,扶着桌沿抢鸡骨头,引得大家直笑。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胖小子回信,莫语在旁边念,他在纸上画:“就说第三道题错了,让他再算算,算对了回来给刻把带响的木枪。”莫语笑着说:“你就惯着他。”影把信折好,塞进信封:“男孩子嘛,就得哄着来。”他往窗外看了看,月亮挂在树梢,像个大银盘。 安安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手里还攥着那根花绳。影把被子给她掖好,莫语往他手里塞了个热红薯:“老李头给的,甜着呢。”影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这日子,真比红薯还甜。”莫语靠在他肩上笑:“可不是,有吃有喝,孩子听话,比啥都强。” 窗外的风呼呼吹,院里的铜炉安上了新盖,静静待在墙角,等着冬天一来,就装满烤红薯的甜香。这日子啊,就像这慢慢变凉的天,看着冷,可屋里有炉火,碗里有热汤,身边有亲人,咋过都暖乎乎的,甜丝丝的。 影把给胖小子的信塞进灶膛旁的墙缝——老杨头说路过学堂时会来取,这墙缝挡风,信不会受潮。莫语正给安安换尿布,见了直笑:“你这藏信的地方,跟胖小子藏糖似的。”影拍了拍墙缝:“这叫经验,当年俺藏弹弓就搁这儿,俺娘找了三天没找着。” 天刚亮,院门外就传来“哐当”一声,影跑出去看,见王大哥的板车翻了,酱油洒了一地,罐子碎了好几个。“咋回事?”影赶紧过去扶车。王大哥捂着膝盖直咧嘴:“路上有块石头,没瞅见,车一歪就翻了。”影扶他坐在门槛上,又去捡碎罐子:“您别动,我看看伤着没。” 莫语端着热水出来,给王大哥擦了擦膝盖上的泥:“这皮擦破了,得抹点凡士林。”王大哥叹着气:“这酱油洒了,这个月白干了。”影往他手里塞了个窝头:“先垫垫,回头我帮您修板车,再找几个旧罐子,保准不耽误您做生意。” 晌午,影蹲在院里修板车,把歪了的车轴敲直,又给轮子抹了点桐油。王大哥蹲在旁边看,直念叨:“影小子,等俺这腿好了,请你喝两盅。”影头也不抬:“喝酒就免了,给俺留瓶新腌的酱萝卜就行。”王大哥乐了:“那还不容易,管够!” 莫语在屋里哄安安,听见院里的锤子声直笑:“你说他,修个车比给自己做木活还上心。”安安在怀里咯咯笑,小手抓着莫语的头发,像在扯新摘的棉线。 下午,二丫她娘挎着篮子过来,里面装着些新摘的菠菜,绿油油的。“莫语妹子,给你做菠菜面吃,”她把篮子往石桌上一放,“刚从地里拔的,嫩得很。”莫语接过来择菜:“嫂子坐下歇会儿,我去烧火。”二丫她娘摆摆手:“俺帮你,俩人快。” 影把修好的板车推给王大哥,回来见俩女人在灶房忙活,凑过去闻:“啥香味?这么香。”莫语往他手里塞了根菠菜:“生的,尝尝。”影咬了一口,涩得直皱眉,惹得俩女人直笑。 胖小子托老杨头捎来的算术本又送回来了,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俺算对了”,末尾画了个得意的小人,还吐着舌头。影举着本子给莫语看:“这小子,还挺傲气。”莫语笑着往他手里塞了块菠菜面:“快吃,凉了就坨了。” 傍晚,老李头推着板车过来,车斗里躺着个旧暖炉,烟囱锈得不通了。“影小子,帮俺通通呗?”老李头往院里瞅,“天冷了,想搁屋里烤烤手。”影接过暖炉,往烟囱里捅了根细铁丝,来回抽了抽,锈渣掉了一地。“试试,”他把暖炉递给老李头,“保准冒烟。”老李头划了根火柴点上,果然“呼”地着了,火苗窜得老高。 “影小子这手艺,神了!”老李头乐滋滋地往车斗里装暖炉,“给,刚买的糖瓜,给安安吃。”影往他手里塞了个刚刻的木勺:“舀炉灰用,比您那破铁勺结实。”老李头接过去看了看,勺柄上刻了个小太阳,暖乎乎的。 晚饭吃的菠菜面,影呼噜呼噜喝了两大碗,汤都舔得干干净净。莫语往他碗里添了勺面:“慢点开,没人跟你抢。”影擦了擦嘴:“谁让这面香呢,比城里面馆的好吃多了。”安安坐在学步车里,扶着桌沿啃菠菜叶,弄得满脸都是绿,像只刚从菜地里滚过的小刺猬。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胖小子刻木枪,这次刻了扳机,一扣还能“咔哒”响。莫语坐在旁边纳鞋底,看着他手里的刻刀直笑:“你这是跟胖小子较上劲了?”影头也不抬:“咱不能输给他,得让他知道,影叔的手艺比他的算术强。” 安安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沾着菠菜面的绿渣。影把刻好的木枪放在窗台上,跟那把木剑并排,像俩站岗的小卫兵。莫语往他手里塞了个热红薯:“老李头给的,甜着呢。”影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这日子,就像这红薯,越嚼越甜。” 窗外的风呼呼吹,院墙上的牵牛花早就谢了,只剩光秃秃的藤,缠着去年的旧竹筐。影把暖炉往莫语脚边挪了挪,俩人没说话,就听着炉子里的火苗“噼啪”响,心里都觉得踏实。这日子啊,就像这慢慢变深的夜,看着黑,可屋里有灯光,炉里有火苗,身边有彼此,咋过都暖乎乎的,有盼头。 第575章 中午别回来 影啃着红薯,听着暖炉里的火苗响,突然想起啥似的:“明儿该去后山捡点干柴了,不然这暖炉烧不了几天。”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布:“擦把嘴,红薯渣沾满脸。”影嘿嘿笑,擦完手往灶膛添了根柴:“等胖小子他们放假回来,咱烧个大炕,让他们睡热乎的。” 天刚蒙蒙亮,影就背着竹篓往后山去,临走时莫语往他兜里塞了两个窝头:“中午别回来,山上冷,垫垫肚子。”影拍了拍兜:“知道了,你在家看好安安,别让她摸暖炉,烫着。” 影刚走没多久,院门外就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是胖小子他娘,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裹着件小棉袄。“莫语妹子,帮俺给安安试试这棉袄,”她把棉袄往炕上一放,“俺家那口子说二丫穿小了,安安穿着正好。”莫语拿起棉袄往安安身上比:“别说,还真合身,嫂子手巧。”胖小子他娘乐了:“啥手巧,瞎缝的,比不了你做的精细。” 安安穿着新棉袄,笨得像只小企鹅,扶着学步车在屋里转圈圈,棉鞋踩在地上“咚咚”响。胖小子他娘看着直笑:“这丫头,真精神,比二丫小时候胖乎。”莫语往她手里塞了碗热粥:“嫂子喝碗粥,刚熬的,放了点南瓜。” 晌午头,影背着满满一篓干柴回来,额头全是汗。“你看这柴,”他把柴往墙角一放,“全是松针,烧起来火旺,还香。”莫语赶紧递过毛巾:“快擦擦,看你冻的,鼻尖都红了。”影擦着汗笑:“不冷,爬山爬得热乎。” 正说着,王大哥一瘸一拐地过来,手里拎着个坛子:“影小子,给你送酱萝卜来了,刚腌好的。”影赶紧扶他坐下:“您咋来了?腿还没好利索呢。”王大哥把坛子往石桌上一放:“不碍事,想着你爱吃这口。”莫语掀开坛子盖,一股酸香味飘出来:“真香,比去年的还够味。” 下午,影蹲在院里劈柴,斧头“咣当”剁在木头上,震得院墙上的土渣往下掉。莫语坐在旁边给安安织小毛衣,毛线是二丫她娘给的,红通通的像团小火苗。“你劈慢点,”莫语抬头喊,“别把斧头崩了。”影头也不抬:“没事,这木头干得很,好劈。” 胖小子托老杨头捎来个布包,里面是两本小人书,画着打仗的,还有个纸叠的小船。影翻开小人书,指着上面的枪笑:“你看这枪,没俺刻的好看。”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酱萝卜:“就你能,快尝尝,咸不咸。”影咬了一口,直咂舌:“够味!就着粥吃正好。” 傍晚,老李头推着板车过来,车斗里躺着个旧油灯,灯芯烧没了。“影小子,帮俺换个灯芯呗?”老李头往院里瞅,“晚上收废品看不清,这灯比手电亮堂。”影找出棉花,搓了根灯芯换上,往灯里倒了点煤油:“试试,保准亮。”老李头点着灯,火苗“噌”地窜起来,照亮了半院子。 “影小子这手艺,真是没的说!”老李头举着灯乐,“给,刚买的糖葫芦,给安安舔舔。”影往安安嘴里塞了个山楂,小家伙酸得直皱眉,却舍不得吐,嗒着嘴直笑。 晚饭喝的南瓜粥,就着酱萝卜,影喝了三大碗。安安坐在怀里抢着喝粥,勺子敲得碗沿“当当”响。莫语往影碗里添了勺粥:“慢点开,别噎着。”影笑:“谁让这粥甜呢,比城里卖的糖水还够味。”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胖小子刻木刀,刀柄上缠了圈红布条,跟小人书里的一样。莫语坐在旁边纳鞋底,听着窗外的风声直笑:“你这是跟小人书较劲呢?”影头也不抬:“咱得刻得比书上的强,让胖小子在学堂显摆。” 安安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手里还攥着那根红毛线。影把刻好的木刀放在窗台上,跟木枪并排,像俩真的兵器。莫语往他手里塞了个热窝头:“刚蒸的,垫垫肚。”影咬了一口,暖得直叹气:“这日子,真比啥都强。” 窗外的风刮得更紧了,院里的干柴堆得像座小山,暖炉里的火苗“噼啪”响,映得俩人的影子在墙上晃。这日子啊,就像这劈好的干柴,看着普通,烧起来却火旺,暖得人心里发烫,日子越长,越有股子热乎劲。 影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见莫语正盯着窗台上的木刀木枪笑,嘴角还沾着点南瓜粥的黄渣。“笑啥?”他凑过去看,“是不是觉得俺刻得比小人书里的强?”莫语伸手给他擦了擦嘴角:“是强,就是这红布条缠得歪歪扭扭,像胖小子系的鞋带。”影挠挠头,把木刀拿下来重新缠,缠到第三遍才满意:“这回齐整了,保证胖小子见了直蹦。” 天刚亮,院门外就飘来股焦香味,影推开门,见胖小子他娘蹲在灶台旁,正往灶膛里添柴,锅台上摆着个豁口的铁锅,里面烙着糖饼。“嫂子咋在这儿?”影吓了一跳。胖小子他娘抬头笑:“看你家烟囱没冒烟,寻思着你俩没做饭,俺烙了点糖饼,给安安垫垫肚。” 莫语抱着安安出来,刚梳的小辫歪了一根。“快进来暖和暖和,”她往灶房让,“外面多冷。”胖小子他娘把糖饼往石桌上一放:“不了,俺还得回去喂猪,这饼你俩趁热吃,凉了就硬了。”影往她兜里塞了个刚刻的木猪:“给胖小子玩,跟你家老母猪一个样。”胖小子他娘笑得直拍腿:“你这手艺,咋不刻个金元宝?” 安安瞅着糖饼直哼哼,莫语掰了一小块塞她嘴里,小家伙嚼得嗒响,糖渣沾了满脸。影蹲在旁边看,突然说:“晌午咱包糖包,用王大哥给的酱萝卜就着吃,甜咸配着香。”莫语白了他一眼:“就你嘴馋,刚吃完糖饼又惦记糖包。” 晌午头,日头躲在云彩后面不肯出来,影蹲在院里和面团,面盆“咣当”撞着石板地。莫语坐在旁边剁萝卜馅,刀“咚咚”砍在案板上,俩声响混在一块儿,倒像在打鼓。“你把面和软点,”莫语抬头喊,“不然蒸出来像石头。”影往面里加了勺热水:“知道了,比你纳鞋底还软。” 第576章 硬邦邦的 正说着,二丫她娘挎着篮子过来,里面装着些冻红的小柿子,硬邦邦的。“莫语妹子,给你冻柿子吃,”她把篮子往石桌上一放,“放暖炉旁边捂捂,软了比蜜甜。”莫语往她手里塞了个刚包的糖包:“嫂子尝尝,刚包的,还没蒸。”二丫她娘咬了一口,糖汁流到手腕上:“哎哟,烫!但真香,比俺家那口子包的甜。” 影把糖包往笼屉里摆,摆得歪歪扭扭,有的还露着糖馅。“你这包的啥?”莫语笑,“像胖小子画的歪瓜裂枣。”影不服气:“能吃就行,管它好看不好看。”说着往灶膛里添了把松针,火苗“噌”地窜起来,烟呛得他直咳嗽。 下午,老李头推着板车过来,车斗里躺着个旧铜壶,壶嘴被冻裂了。“影小子,帮俺焊焊呗?”老李头往院里瞅,“天冷了,想烧点热水捂手,这壶漏得厉害。”影接过铜壶摸了摸:“裂缝不大,找块铜片焊上就行,比新壶还结实。”老李头乐了,从车斗里掏出个布包:“给,刚收的旧书,上面有画,给安安看。” 影把铜壶往火上烤,烤得通红,再用铜片一焊,裂缝居然没了。老李头捧着铜壶笑:“影小子这手艺,不去当铁匠可惜了!”影往他手里塞了个热糖包:“尝尝,甜的。”老李头接过去,咬了一大口:“比俺家老婆子做的强,她总把糖放太少。” 太阳快落山时,影把冻柿子摆在暖炉旁边,一个个码得像小塔。安安扶着学步车在旁边转,小手总想去够,影赶紧把她抱起来:“小祖宗,烫着咋办?”小家伙不乐意,蹬着腿要下来,影没办法,从兜里摸出个木珠子塞她手里:“玩这个,比柿子硬,咬不动。” 晚饭吃的糖包就萝卜酱,影啃得满嘴是糖,莫语往他脸上抹了把面:“看你像不像灶王爷。”影嘿嘿笑,往她嘴里塞了块萝卜:“你尝尝,咸的解腻。”莫语嚼着萝卜,突然说:“胖小子他们快放假了?算算日子该回来了。”影点头:“快了,回来让他们尝尝俺刻的木枪,保准比学堂的玩具枪带劲。”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木枪上桐油,油味混着暖炉里的松针香,闻着心里踏实。莫语坐在旁边给安安缝棉裤,针“嗤啦”穿过厚布。“你说,”莫语突然开口,“胖小子会不会长到你肩膀高了?”影头也不抬:“肯定长了,说不定比我还能吃,一顿能啃三个糖包。” 安安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手里还攥着那块没吃完的冻柿子,硬得像块小石头。影把桐油擦干净,把木枪往窗台上摆,和木刀并排站着,像在等主人回来。莫语往他手里塞了个软柿子:“老李头给的,捂软了,甜着呢。”影咬了一口,甜汁流到下巴上:“这日子,真比柿子还甜。” 窗外的风刮了一夜,院墙上的旧竹筐被吹得“哐当”响,暖炉里的火却一直没灭,把屋里烘得暖暖的。这日子啊,就像这笼屉里的糖包,看着丑,掰开了全是甜,日子越嚼,越有股子让人舍不得咽的滋味。 影把啃剩的柿子蒂往灶膛里一扔,火星“噼啪”溅起来。“明儿把炕烧热点,”他拍了拍手上的糖渣,“安安晚上总踢被子,别冻着。”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布:“擦把脸,柿子汁沾了一脸。”影嘿嘿笑,擦完往炕上摸了摸:“还行,有点热乎气。” 天刚亮,院门外就传来“叽叽喳喳”的声,影扒着门缝一看,胖小子和二丫背着书包站在那儿,冻得直跺脚。“影叔!莫语姐!”胖小子举着木手枪喊,枪杆上还缠着红布条,是影上次给他刻的。影赶紧开门:“咋回来这么早?冻坏了?” 二丫往院里冲,怀里抱着个布包:“俺给安安带糖了!”莫语从屋里出来,见俩孩子脸蛋冻得通红,赶紧往灶房推:“快进来暖和暖和,刚熬的粥。”胖小子把书包往石桌上一扔,凑到暖炉旁烤手:“学堂提前放了,俺们一路跑回来的。” 安安瞅着俩生人,躲在莫语身后直拽衣角。二丫把布包往她手里塞:“安安,吃糖,城里买的,水果味的。”安安捏着糖纸,突然往胖小子腿上扑,原来瞅见了他腰间别的木手枪。胖小子乐了,把枪摘下来递给她:“给你玩,影叔刻的,可厉害。” 晌午头,影杀了只老母鸡,炖得烂烂的。胖小子蹲在灶前添柴,眼睛直勾勾盯着锅:“影叔,这鸡啥时候好?俺闻着香味都流口水了。”影敲了敲他的脑袋:“急啥?炖烂了才香,你小时候吃急了,被鸡骨头卡着嗓子,忘了?”胖小子脸一红:“那都是老早的事了。” 二丫帮莫语摘菜,小手冻得通红。“你看这萝卜,”她举着个小萝卜笑,“比城里菜市场的新鲜,上面还带泥呢。”莫语往她手里塞了个暖炉:“拿着暖暖,别冻着。”二丫把暖炉抱在怀里:“还是家里好,学堂的炉子总不热。” 下午,影带着胖小子去修老李头的铜壶,胖小子举着锤子瞎比划,差点砸到影的手。“你这小子,”影夺过锤子,“干活得专心,不然跟你上次算错算术题似的。”胖小子不服气:“俺现在算术可好了,先生总夸俺。”影笑:“那你算算,这铜壶重几斤?”胖小子挠挠头,半天没算出来,惹得二丫直笑。 莫语和二丫在屋里缝布偶,用的是胖小子穿小的褂子布。“你看这小老虎,”莫语举着布偶笑,“比你上次那个少了只耳朵的好看?”二丫点点头,往布偶眼里缝了颗黑扣子:“等安安长大了,俺教她认字,比胖小子认得还多。” 傍晚,老李头推着板车过来,见了胖小子和二丫直乐:“这俩孩子,长这么高了!”胖小子往他手里塞了个鸡腿:“李爷爷吃,影叔炖的,香得很。”老李头接过去啃:“还是胖小子疼人,比影小子强,他就知道给俺刻木勺。” 第577章 咋就这么快 晚饭桌上,炖鸡的香味飘满院。胖小子狼吞虎咽吃了三大碗,还想再盛,被他娘从门外喊住:“你这孩子,在人家别吃太多!”影往他碗里又添了勺汤:“让他吃,长身体呢。”胖小子他娘笑:“还是影小子疼他,比俺这当娘的强。” 夜里,胖小子和二丫睡在东屋,炕烧得热乎乎的。影蹲在院里劈柴,莫语举着灯出来:“别劈了,够烧了。”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多劈点,让他们明儿睡热乎的。”莫语靠在门框上笑:“你看你,比他们爹娘还上心。” 影把最后一块柴劈完,往莫语手里塞了个热红薯:“老李头给的,甜着呢。”莫语咬了一口,糖汁流到手上:“你说这日子,咋就这么快?去年还瞅着俩孩子抢酸枣,现在都快跟你一般高了。”影笑:“日子不就是这样?过着过着就稠了,像这红薯粥,越熬越甜。” 院墙外的狗吠了两声,屋里传来胖小子的呼噜声,跟影的呼噜一个样。影把红薯皮扔给黄狗,黄狗叼着跑了,尾巴翘得老高。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俩人没说话,就听着灶膛里的火苗“噼啪”响,心里都觉得踏实。这日子啊,就像这热乎的炕头,看着普通,躺上去才知道,暖得能把心都焐化了,甜丝丝的,舍不得起来。 影把红薯核往灶膛里一扔,火星子“扑棱”窜起来,映得莫语的脸红扑扑的。“你看胖小子那呼噜,”他压低声音笑,“比俺家老黄牛还响,明儿得给他垫个软枕头。”莫语捶了他一下:“小声点,别吵醒孩子。”话音刚落,东屋传来二丫的梦话:“安安别抢……我的糖……”俩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天刚蒙蒙亮,胖小子就踹开东屋门,举着影刻的木枪在院里转圈,嘴里“砰砰”喊得震天响。影披着棉袄出来,冻得一哆嗦:“你这小子,想把全院人都吵醒?”胖小子举着枪冲过来:“影叔,教俺打枪呗!就像小人书里那样,百发百中。”影往他手里塞了个冻柿子:“先把这个吃了,暖暖心,不然手冻得打不准。” 莫语在灶房烙饼,听见动静探出头:“胖小子过来吃饼,刚烙的,夹酱萝卜香得很。”胖小子叼着冻柿子跑进来,饼刚咬一口就吐舌头:“烫!但真香,比学堂的馒头好吃十倍。”二丫揉着眼睛进来,小辫睡得像鸡窝:“莫语姐,俺也想吃。”莫语往她手里塞了块:“慢点吃,锅里多着呢。” 晌午头,日头终于露出脸,晒得院墙上的冰碴“滴答”响。影蹲在院里给胖小子修木枪,枪头松了,他往缝里塞了点木楔,敲得“当当”响。二丫坐在旁边给安安编花环,用的是去年晒干的野菊花,黄灿灿的。“影叔,”二丫突然开口,“你能给俺刻个木蝴蝶不?要带翅膀的,能飞的那种。”影头也不抬:“刻个带响的,比飞的还稀罕。” 正说着,王大哥一瘸一拐地过来,手里拎着个坛子:“影小子,给你送新腌的芥菜,就着饼吃绝了。”胖小子凑过去闻:“王大爷,这比你家酱油还香?”王大哥笑:“你这鼻子,将来能当酒坊的师傅!”影往他手里塞了个热饼:“刚烙的,夹芥菜吃。”王大哥咬了一大口,芥菜汁滴到棉袄上:“哎哟,辣!但真过瘾,比城里的咸菜够味。” 下午,影带着胖小子去后山捡柴,胖小子扛着把小斧头,走两步就往地上吐口唾沫:“影叔,俺娘说你以前能背两捆柴,俺今天也要背两捆。”影笑:“你先能背动一捆再说,别跟上次似的,半道上哭着喊娘。”胖小子脸一红:“俺那是小时候,现在俺长大了!”结果走到半山腰,真就扛不动了,蹲在地上直喘,影只好把他的柴分一半到自己背上。 莫语和二丫在院里晒被子,安安趴在被子上爬,像只小虫子。“你看安安,”二丫指着她笑,“把被子都爬皱了,像胖小子揉的算术本。”莫语往她手里塞了根针:“帮俺引线,你眼神比俺好。”二丫把线穿进针孔,得意地扬下巴:“先生说俺眼睛亮,将来能当先生。” 太阳往西斜时,影背着两捆柴回来,胖小子跟在后面,耷拉着脑袋。“这小子,”影把柴往墙角一放,“说要背两捆,结果半道上睡着了,俺给扛回来的。”莫语往胖小子脸上拍了把雪:“醒醒,到家了。”胖小子迷迷糊糊睁眼,看见安安手里的木枪,突然精神了:“俺的枪!” 晚饭吃的猪肉炖粉条,是胖小子他娘送来的肉,肥得流油。影往胖小子碗里夹了块肥肉:“多吃点,长力气。”胖小子皱着眉咽下去:“有点腻,但香。”二丫往他碗里放了块芥菜:“就着吃,解腻。”俩人你一筷我一筷,倒像小两口似的,惹得莫语直笑。 夜里,胖小子缠着影讲打枪的故事,影胡编乱造,说自己当年用木枪打跑过野猪,胖小子听得眼睛直放光。二丫在旁边纳鞋底——是莫语教她的,针脚歪歪扭扭像虫子爬。“影叔吹牛,”她突然开口,“野猪那么大,木枪咋打得跑?”影挠挠头:“那不是有你影叔在嘛,野猪见了俺就怕。” 莫语端着洗脚水进来,见胖小子把木枪抱在怀里,像抱着宝贝。“快睡,”她把水往地上一放,“明天还得去赶集呢,给你们买糖葫芦。”胖小子眼睛一亮:“真的?能买两串不?俺一串,二丫一串。”影笑:“买三串,给安安也来一串,让她舔舔糖。” 赶集那天,影推着独轮车,胖小子和二丫坐在上面,安安被莫语抱在怀里。车轱辘“吱呀”响,胖小子在上面唱学堂教的歌,跑调跑得没边。影回头喊:“别唱了,再唱把乌鸦招来。”二丫接话:“胖小子唱歌比影叔打呼噜还难听。”惹得莫语直拍车帮。 集上真热闹,卖糖人的、耍猴的、喊着卖菜的,吵得人耳朵疼。影给胖小子买了把铁弹弓,比木的沉,胖小子举着到处比划,差点打到卖糖葫芦的。二丫选了个红绒花,别在头上转着圈问:“好看不?”莫语笑:“好看,比院里的牵牛花还好看。” 回来的路上,胖小子趴在车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弹弓。二丫靠在莫语怀里,红绒花歪了一半。影推着车,脚步放慢了些:“你说这俩孩子,多好。”莫语往他手里塞了个烤红薯:“慢点走,别颠着他们。”红薯甜得流油,滴在车把上,影舔了舔,笑得像个孩子。 这日子啊,就像这独轮车,看着摇摇晃晃,可只要俩人推着,往家的方向走,就稳当得很。车轱辘碾过的辙印里,藏着糖渣、笑声,还有影刻木活时掉的木屑,混在一块儿,酿成了最暖的日子,甜得能让人记一辈子。 第578章 快试试这个 影推着车刚进院,胖小子他娘就迎上来,手里攥着件新做的棉坎肩:“影小子,快试试这个,俺家那口子说你上次帮着糊粮仓,冻得直哆嗦。”影往身上一穿,不长不短正合适,暖乎乎的像裹着团棉花。“嫂子手太巧了,”他挠挠头笑,“比城里裁缝做得合身。”胖小子他娘乐了:“啥巧不巧的,瞎缝的,你不嫌弃就中。” 二丫把红绒花摘下来,小心翼翼别在安安的小帽子上,小家伙瞅着镜子里的自己,乐得直拍手。莫语往灶房走:“你们先歇着,俺去烙点油饼,就着王大哥的芥菜吃。”胖小子一听,从车上蹦下来就往灶房钻:“俺帮莫语姐烧火,烧得旺旺的!” 晌午头,油饼的香味飘满院,影蹲在门槛上啃饼,看胖小子举着铁弹弓打院墙上的麻雀。“瞄准点,”影往他嘴里塞了块饼,“别跟上次似的,打不着鸟,倒把李婶家的瓦打下来了。”胖小子梗着脖子:“这次准中!俺在集上看卖弹弓的师傅教过,得眯着一只眼。”结果“嗖”的一声,石子打在树干上,惊得麻雀扑棱棱飞了,胖小子脸涨得通红,惹得二丫直笑。 正热闹着,老李头推着板车过来,车斗里躺着个旧算盘,珠子少了仨。“影小子,帮俺找几颗木珠换上呗?”老李头往院里瞅,“俺小孙子要学算术,这算盘修好了正好给他用。”影往屋里喊:“胖小子,把你算术本拿来,让李爷爷瞅瞅你考了多少分。”胖小子磨磨蹭蹭把本子递过去,老李头翻着看:“哟,这算术题做得不错啊,比俺小时候强多了!”胖小子立马挺直腰板,像只斗胜的小公鸡。 影找出刻刀,照着算盘珠的样子刻了三颗木珠,用砂纸磨得溜光,往算盘上一安,居然严丝合缝。老李头扒拉着算珠笑:“影小子这手艺,真是没的说!”他从车斗里掏出个布包,“给,刚买的冻梨,甜得很,给孩子们解解馋。” 下午,二丫缠着影刻木蝴蝶,影蹲在院里捡了块软木,刻刀在手里转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刻出只带翅膀的蝴蝶,翅膀上还刻着花纹,用红漆一涂,活灵活现的。“你看,”影把蝴蝶往二丫手里塞,“往天上一扔,能打着旋儿飞。”二丫举着蝴蝶在院里跑,蝴蝶果然打着旋儿飞起来,引得安安在学步车里跟着追,笑声像撒了把银豆子。 胖小子看眼馋了,也凑过来:“影叔,俺也要!刻个木头手枪,比铁的还威风!”影往他头上拍了一下:“刚给你买了铁弹弓,咋又要?”胖小子拽着影的胳膊晃:“就刻一个嘛,俺保证下次算术考第一!”影被磨得没法子,只好捡了块硬木:“行,刻个带扳机的,一扣就响。” 日头往西斜时,莫语在院里晒萝卜干,切得匀匀的,撒上盐晾着。“你看这萝卜干,”她往影手里塞了块,“晒好了冬天炒腊肉,香得很。”影嚼着萝卜干笑:“比城里超市卖的强,没添加剂,吃着放心。”胖小子举着刚刻好的木手枪跑过来,枪身刻着花纹,一扣扳机“咔哒”响,得意地在二丫面前晃:“你看,比你的蝴蝶厉害?”二丫掏出木蝴蝶:“俺的会飞,你的会吗?”俩人又吵吵闹闹起来,影和莫语看着直笑。 晚饭吃的油饼卷芥菜,胖小子一口气吃了五个,还想再要,被他娘从门外喊住:“你这孩子,在人家别没够!”影往他碗里又塞了个饼:“让他吃,长身体呢。”胖小子他娘笑:“还是影小子疼他,比俺这当娘的强。” 夜里,胖小子抱着木手枪睡在东屋,嘴里还嘟囔着打枪的梦话。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刻小木鱼,莫语坐在旁边纳鞋底,线绳穿过布面的“嗤啦”声,跟风箱“呼嗒呼嗒”的声响混在一块儿,暖乎乎的。“你说,”莫语突然开口,“等开春了,让胖小子和二丫跟咱去后山挖野菜呗?荠菜包饺子可香了。”影点头:“中啊,再让胖小子扛着他的铁弹弓,说不定能打着只野鸡,给你补补。” 莫语往他手里塞了个冻梨:“老李头给的,化透了甜着呢。”影咬了一口,甜汁流到下巴上:“这日子,真比冻梨还甜。”安安趴在炕上,抱着小木鱼啃得正香,口水蹭了一枕头。影把被子给她掖好,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俩人没说话,就听着窗外的风声,心里都觉得踏实。 这日子啊,就像院墙上的牵牛花,看着普通,开起来却热热闹闹的,藏着糖渣子似的甜,混着烟火气的暖,咋过都舒坦。 影啃着冻梨,听着东屋胖小子的梦话,突然想起啥似的:“明儿该把那口大缸刷出来了,过两天好腌酸菜,等开春胖小子他们上学,带着配馒头吃。”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布:“擦把嘴,梨水沾了一脸。”影嘿嘿笑,擦完手往灶膛添了根柴:“你说这酸菜,是不是越酸越好吃?去年那缸,酸得倒牙,胖小子一顿能吃俩馒头。” 天刚蒙蒙亮,影就扛着大缸往井台挪,缸底沾着层泥,沉得像块石头。“你慢点,”莫语在后面扶着,“别闪着腰。”影喘着气笑:“没事,想当年俺一个人扛过三袋粮食,这缸算啥。”俩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缸挪到井台边,影舀起井水“哗哗”往里灌,冰得手直哆嗦。 胖小子被水声吵醒,揉着眼睛出来:“影叔,俺帮你刷缸!”说着就往缸里跳,被影一把拽住:“小祖宗,这缸深,别掉进去淹着。”胖小子不乐意,蹲在旁边递刷子,刷得满身是水,倒像只刚从河里捞出来的小泥猴。 晌午头,日头晒得缸沿的水珠闪闪发亮。影把缸倒扣在院里控水,蹲在旁边给胖小子修铁弹弓——弓弦松了,他找了根细麻绳,缠得结结实实。二丫坐在石桌上给安安梳小辫,梳得歪歪扭扭,像俩歪脖子树。“影叔,”二丫举着木蝴蝶晃,“你的蝴蝶能飞,俺的咋总往地上掉?”影接过蝴蝶瞅了瞅:“翅膀有点沉,俺给你削薄点,保准飞得比麻雀高。” 第579章 游过来 正说着,卖菜的老杨头挑着担子过来,筐里的菠菜带着霜,绿油油的。“莫语妹子,来把菠菜不?”他把担子放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胖小子托俺带的算术题,说让影叔给讲讲,他卡壳了。”胖小子脸一红,挠着头把布包抢过来:“俺……俺自己能想明白。”影笑着抢过来看:“这题不难,影叔教你,就像分糖似的,五个人分二十块,每人能分几块?”胖小子眼睛一亮:“四块!俺知道了!” 影把木蝴蝶的翅膀削薄,往天上一扔,果然打着旋儿飞了老远,二丫乐得直拍手,追着蝴蝶在院里跑。胖小子举着铁弹弓,非要跟蝴蝶比谁飞得远,结果石子刚出手,就被影一把按住:“别瞎打,打着二丫咋办?”胖小子撇撇嘴,把弹弓往兜里一塞,跑去帮莫语择菠菜了。 下午,影带着胖小子去河里凿冰捞鱼,冰面冻得结结实实,影抡着镐头“哐当”凿了个洞,胖小子举着网兜在旁边等,眼睛瞪得溜圆。“别急,”影往他手里塞了个热窝头,“鱼得慢慢等,跟做算术题似的,急不得。”没一会儿,还真有条小鱼游过来,胖小子一兜子扣下去,居然捞着了,举着网兜蹦得老高:“俺捞着鱼了!给安安熬粥喝!” 莫语和二丫在屋里缝棉鞋,安安趴在旁边啃线轴,口水蹭了满脸。“你看这孩子,”莫语笑着擦她的脸,“跟影一个样,见啥都想啃。”二丫往鞋面上绣了朵小花:“莫语姐,你说俺绣得好看不?先生说绣得好能当女先生。”莫语举着鞋瞅:“好看,比俺绣的强,针脚齐整。” 太阳快落山时,影背着胖小子回来,胖小子怀里抱着个小水桶,里面躺着那条小鱼,冻得直打哆嗦。“你看这鱼,”影把水桶往灶房一放,“够给安安熬半碗粥了。”莫语赶紧烧热水:“快让孩子暖和暖和,手都冻红了。”胖小子把鱼倒进盆里:“莫语姐,俺帮你刮鱼鳞,俺娘教过俺。”结果笨手笨脚,鱼鳞没刮下来几片,倒把鱼肚子戳破了,惹得二丫直笑。 晚饭喝的小鱼粥,安安抢着用勺子舀,弄得满脸都是粥。影把她抱到腿上喂,莫语看着直笑:“你看你俩,一个样,吃啥都香。”胖小子喝着粥突然说:“影叔,俺开学想把铁弹弓带去学堂,给同学看看。”影往他碗里添了勺粥:“别跟同学打架,不然就没收。”胖小子拍着胸脯:“俺保证!就给他们看看,不打人。” 夜里,胖小子抱着铁弹弓睡在东屋,二丫把木蝴蝶别在床头,像只真蝴蝶停在那。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刻小木勺,勺柄上刻了个小月亮,跟窗台上的木头月亮一个样。莫语坐在旁边纳鞋底,线绳“嗤啦”穿过布面。“你说,”莫语突然开口,“开春了咱种点黄瓜?胖小子和二丫都爱吃。”影点头:“中啊,再种点西红柿,红通通的好看。” 安安已经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那把小木勺,影把被子给她掖好,莫语往他手里塞了个热红薯:“老李头给的,甜着呢。”影咬了一口,甜汁流到手上:“这日子,真比红薯还甜,咋过都不够。” 窗外的风呼呼吹,院里的大缸控得差不多了,就等着明天腌酸菜。影把红薯核往灶膛里一扔,火星子“扑棱”窜起来,映得俩人的脸暖暖的。这日子啊,就像这慢慢变稠的粥,看着普通,熬着熬着就有了滋味,藏着笑,裹着甜,咋喝都暖心。 影把红薯核扔进灶膛,火星子溅到灶门口的青砖上,像撒了把碎星星。“明儿腌酸菜,得请胖小子他娘来搭把手,”他往炕沿上坐,“她腌的酸菜酸中带脆,比咱拿手。”莫语正给安安脱棉袄,闻言笑:“你倒会使唤人,人家家里活儿堆成山了。”影挠挠头:“咱给她捎两穗新玉米,上次晒的,颗粒饱满着呢。” 天刚亮,胖小子就踩着露水跑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他娘腌的萝卜条。“影叔,俺娘让俺送这个,”他把布包往石桌上一放,“说配粥吃比咸菜香。”影往他兜里塞了个热窝头:“来得正好,帮俺抱白菜,今天腌酸菜。”胖小子乐了,撸起袖子就往菜窖跑,没过一会儿抱着颗大白菜出来,菜叶上还沾着泥。 莫语在井台边洗菜,白菜叶子“哗啦”响,胖小子蹲在旁边帮着剥老叶,嘴里哼着跑调的歌。“你这歌咋跟驴叫唤似的?”影扛着缸过来笑。胖小子梗着脖子:“这是学堂教的《读书郎》,先生说俺唱得最好。”二丫不知啥时候钻进来,手里攥着个冻红的山楂:“他唱得最难听,先生总让他罚站。”胖小子脸一红,抓起颗白菜帮子扔过去,俩人在院里追着闹,惊得鸡窝里的老母鸡“咯咯”叫。 晌午头,日头晒得人暖乎乎的,影蹲在院里往缸里码白菜,一层白菜撒一把盐,胖小子他娘在旁边指挥:“压重点,不然腌不透,容易坏。”莫语端着水过来:“嫂子喝口水,歇会儿。”胖小子他娘直摆手:“不歇,趁日头好赶紧弄完,晚了怕上冻。”她往缸里撒了把花椒:“放这个,酸菜带点麻味,开胃。” 胖小子和二丫蹲在旁边看,胖小子突然问:“娘,这酸菜得腌多少天?俺想带到学堂去。”他娘拍了下他的脑袋:“馋猫,得腌一个月呢,到时候让你影叔给你装坛子里。”影接话:“给你刻个小木坛,比瓦坛轻巧,背着不沉。”胖小子乐得直蹦,差点把缸边的白菜碰倒。 下午,老李头推着板车过来,车斗里躺着个旧铜盆,盆底漏了个小眼。“影小子,帮俺补补呗?”老李头往院里瞅,“天冷了,想烧点热水给小孙子泡脚,这盆漏得厉害。”影接过铜盆,往漏眼里塞了点铜丝,再用锤子敲敲,居然不漏了。“试试,”他把盆递给老李头,“保准能装水。”老李头乐了,从车斗里掏出个布包:“给,刚买的糖球,安安爱吃的。” 第580章 忘不了 影把糖球往安安手里塞了颗,小家伙含着直咂嘴,糖汁顺着嘴角往下流。莫语在旁边晒白菜帮子,准备晒干了喂猪。“你看这孩子,”她笑着擦安安的嘴,“跟影一个样,吃糖总漏。”影蹲在旁边给胖小子刻木坛,木头削得圆圆的,坛口刻了圈花纹。“你这木坛刻得真好看,”胖小子他娘凑过来看,“比俺家那瓦坛强,摔不坏。” 太阳往西斜时,酸菜终于腌好了,影往缸上压了块大石头,石头上还刻了个小太阳,是上次给老李头刻木勺剩下的边角料。“这样压着,酸菜能攥出水分,”胖小子他娘拍了拍石头,“一个月后保准酸得流口水。”莫语往她手里塞了袋新炒的瓜子:“嫂子带回去,闲时嗑着玩。” 晚饭吃的玉米粥配萝卜条,胖小子呼噜呼噜喝了三大碗,还想再盛,被他娘拽着耳朵往外走:“回家了,别在人家赖着。”胖小子挣着喊:“影叔,木坛别忘了给俺刻!”影挥挥手:“忘不了,保证比你算术本还好看。”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胖小子刻木坛,莫语坐在旁边纳鞋底,安安趴在炕上啃木勺,啃得“咯吱”响。“你说这酸菜,”莫语突然开口,“等腌好了,给王大哥送点呗?他总给咱送酱菜。”影点头:“中啊,再给老李头也送点,他小孙子爱吃。”他往木坛上刻了朵小桃花,跟莫语棉袄上的花样一样。 安安啃累了,抱着木勺睡着了,口水把勺柄都浸湿了。影把木坛往窗台上放,跟木枪木蝴蝶并排,倒像个小杂货铺。莫语往他手里塞了个热窝头:“刚蒸的,垫垫肚。”影咬了一口,暖得直叹气:“这日子,就像这窝头,看着普通,嚼着嚼着就甜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缸上的大石头映在地上,像个圆滚滚的影子。影把暖炉往莫语脚边挪了挪,俩人没说话,就听着安安的小呼噜,心里都觉得踏实。这日子啊,就像这腌在缸里的酸菜,得慢慢等,等日子把滋味浸透了,捞出来尝尝,酸的、脆的、带着点麻的,混在一块儿,就是家的味,咋吃都不够。 影把最后一口窝头咽下去,摸了摸安安的头,小家伙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糖渍。“这木坛得刻得再精细点,”他对着月光端详手里的木料,“胖小子要带去学堂,别让人笑话。” 莫语放下鞋底,凑过来看:“刻点啥花样?要不跟你那把木剑似的,雕朵云纹?” 影琢磨着点头:“中,再添只小雀儿,跟院墙上落着的那只似的,活泛。”他拿起刻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亮,一点点往木头上走,木屑簌簌往下掉,没多久,坛身上就浮起朵卷云,云边还翘着只小雀儿,尾巴翘得老高,像是刚落下来啄了口酸菜似的。 “真好看,”莫语指尖轻轻碰了碰雀儿的翅膀,“胖小子见了准得蹦高。” 影放下刻刀,往炕边挪了挪,挨着莫语坐下:“这日子过得倒快,前阵子还在琢磨给安安做件小棉袄,这就该盼着酸菜腌好了。” “可不是,”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昨儿见着二丫娘,说二丫在学堂考了第一,胖小子不服气,非说下次要超过她。” 影笑了:“这俩孩子,从小斗到大,倒也热闹。”他往窗外看,院里的老槐树影影绰绰,枝桠上还挂着秋天剩下的几片枯叶,风一吹,“沙沙”响,像谁在絮絮叨叨地说闲话。 第二天天刚亮,胖小子就揣着两个热馒头跑来了,进门就喊:“影叔,木坛刻好了没?”手里的馒头冒着热气,他往石桌上一放,“俺娘蒸的,给你和莫语婶尝尝。” 影把木坛递给他,胖小子接过去,眼睛瞪得溜圆:“这雀儿跟活的似的!影叔,你咋刻得这么像?”他举着木坛在院里转圈,差点撞到刚进门的二丫。 二丫手里拎着个布包,见他这样,撇嘴道:“傻样,不就是个木坛子吗?俺爹给俺做了个竹笔筒,比这好看十倍。” “你那笔筒有雀儿吗?”胖小子把木坛举得高高的,“影叔刻的,你爹会吗?” “俺爹会编筐!”二丫把布包往石桌上一摔,里面滚出几个山楂,“俺娘腌的山楂干,比你那馒头好吃!” 影和莫语在屋里听着,都笑了。莫语往影手里塞了个山楂干:“你看,这俩活宝,一天不吵就不自在。” 影含着山楂干,酸得眯起眼:“吵着才有人气,冷冷清清的不像个家。” 晌午头,日头暖烘烘的,影蹲在院里翻晒白菜干,胖小子和二丫蹲在旁边帮忙,俩人手快,没多久就把晒席摆满了。“影叔,”胖小子突然凑过来,“酸菜腌好了,真能给俺带学堂去?” “咋不能?”影拍了拍他的背,“给你装满满一坛,让你同学都尝尝,就说俺影叔腌的。” 二丫在旁边哼了一声:“有啥了不起,俺让俺娘也腌,比你的酸!” “才不会,”胖小子梗着脖子,“影叔说了,放了花椒的,你娘会放吗?” “俺娘会放茴香!” “茴香不好吃!” “花椒才难吃!” 俩人又吵起来,影和莫语对视一眼,都没说话。阳光落在白菜干上,泛着淡淡的黄,风里飘着点山楂的酸气,还有胖小子娘蒸馒头的麦香,混在一块儿,就是实实在在的日子味。 过了几日,老李头又来了,手里捧着个新做的布老虎,说是给安安玩的。“影小子,你看俺这手艺,比你刻木活咋样?”布老虎的耳朵耷拉着,眼睛绣得歪歪扭扭,却憨得可爱。 影接过来,往安安怀里一塞,小家伙抱着就啃,口水把布老虎的耳朵都浸湿了。“好,比俺这粗手粗脚的强,”影笑着说,“安安喜欢得紧。” 老李头乐了,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给,刚买的糖稀,粘牙的那种,你家莫语爱吃。” 莫语接过来,打开油纸,一股甜香飘出来,她用筷子挑了点,递到影嘴边:“尝尝?” 第581章 冒出来 影张嘴含住,糖稀粘在牙上,甜得他眯起眼,像只偷吃到糖的猫。莫语看着他,眼里的笑漫出来,比糖稀还甜。 转眼就到了该捞酸菜的日子,影搬开缸上的大石头,一股酸香“呼”地冒出来,直往人鼻子里钻。胖小子和二丫都凑过来,伸长了脖子看。缸里的白菜泡得黄黄的,捏一把,脆生生的。 “真香!”胖小子吸着鼻子,“影叔,快给俺装坛!” 影拿了个小坛子,往里面装酸菜,莫语在旁边切了点辣椒,撒进去,拌匀了。“这样更开胃,”她对胖小子说,“带去学堂,就着窝头吃,顶饱。” 胖小子拎着木坛,笑得合不拢嘴,二丫在旁边看着,突然说:“影叔,也给俺装点呗?俺娘腌的还没好。” 影乐了:“中,都有份。” 装完两坛,影把剩下的酸菜往盆里捞,“晚上咱吃酸菜炖粉条,再贴点玉米饼子,蘸着辣酱吃。” 莫语点头:“再烧个酸菜豆腐汤,暖和。” 夕阳斜斜地照进院,把缸里的酸菜染成了金红色,胖小子拎着木坛,跟二丫并肩往家走,俩人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还在拌嘴,声音越来越远,却像根线,把这院子和外面的日子串在了一块儿。 影站在门口看着,莫语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个玉米饼子,刚贴好的,还热乎着。“吃,”她说,“这日子,就像这饼子,外焦里嫩,越嚼越香。” 影咬了一大口,饼子的焦香混着酸菜的酸,还有莫语手心的温度,从嘴里一直暖到心里。他望着院里晒着的白菜干,墙上挂着的红辣椒,还有安安怀里啃得湿漉漉的布老虎,突然觉得,这日子啊,不用盼着啥惊天动地的好,就这么一点点过着,有吵有闹,有酸有甜,就挺好。 夜里,安安睡熟了,影和莫语坐在灯下,影在给胖小子刻第二只木坛,准备下次二丫来拿。莫语在纳鞋底,针脚密密的,像把日子一针一线地缝进了布里。 “你说,”莫语突然开口,“等安安长大了,会不会也像胖小子他们一样,天天吵着要这要那?” 影头也不抬:“会,肯定比胖小子还能闹。”他刻完最后一刀,把木坛举起来看,“但这样才好,热热闹闹的,才像个过日子的样。” 莫语笑了,把鞋底往他面前凑了凑:“你看这针脚,比你刻的花纹还齐整不?” 影凑过去看,鼻尖差点碰到她的手,一股淡淡的皂角香飘过来,他赶紧往后退了退,耳尖有点热:“齐整,比俺这强。” 莫语笑得更欢了,屋里的灯明明晃晃的,把俩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紧紧的,像长在了一块儿。窗外的风还在吹,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缸里的酸菜在悄悄发酵,日子就这么慢慢过着,酸的,甜的,吵的,笑的,都揉在一块儿,酿成了最踏实的滋味。 影把刻好的木坛往窗台上一放,跟先前那个并排,俩小雀儿像是对着瞅,逗得很。“你看这俩,”他用手指敲了敲坛沿,“胖小子和二丫见了,保准又得争哪个的雀儿更精神。” 莫语把纳好的鞋底往鞋楦上一套,正合适:“争才好,不争显不出金贵。”她往影手里塞了把锥子,“帮俺把鞋眼扎了,你手劲大,俺扎不动。”影接过锥子,“咚咚”几下就扎出几个眼,莫语穿上线一拉,“嗤啦”响,像扯着日子往前走。 天刚亮,胖小子就背着书包跑来了,木坛往书包里一塞,鼓鼓囊囊的。“影叔,俺带酸菜去学堂了!”他举着书包晃了晃,“俺娘说让俺分给先生点,先生准夸俺。”影往他兜里塞了个煮鸡蛋:“路上吃,别饿肚子。”胖小子刚要跑,二丫拎着竹笔筒追上来:“等等俺!俺也给先生带了山楂干!”俩人一前一后往村口跑,书包带“啪嗒啪嗒”甩着,像俩撒欢的小尾巴。 影蹲在院里劈柴,听着俩孩子的笑声渐远,嘴角直翘。莫语端着米汤出来:“快进来吃饭,凉了就不好喝了。”影往灶膛里添了根柴:“你说这俩,咋就不知道累呢?”莫语笑:“小孩子家,精力旺,像你年轻时候。”影挠挠头,没接话,喝米汤的勺子却快了半分。 晌午头,日头毒得很,影坐在槐树下编竹篮,竹条在手里转得飞快。王大哥推着车过来,车斗里的酱油坛子摆得整整齐齐。“影小子,给你留了瓶新酱油,”他往石桌上一放,“你上次说想做酱油炒饭,这瓶浓,炒出来香。”影往他篮里放了两个玉米饼:“刚贴的,就着你上次送的酱萝卜吃。”王大哥咬了一大口:“你家的饼咋总这么香?俺家那口子烙的,跟嚼纸似的。” 正说着,安安扶着学步车往王大哥身边挪,小手直想摸酱油坛。影赶紧把她抱起来:“小祖宗,这玩意儿沉,别砸着脚。”小家伙不乐意,蹬着腿要下来,王大哥从兜里摸出颗糖球:“安安乖,吃糖球,比酱油坛好玩。”安安立马含着糖球笑,口水蹭了影一肩膀。 下午,影带着安安去菜地,莫语在种菠菜,绿油油的小苗刚冒头。“你看这菜,”莫语往影手里塞了把小铲子,“过阵子就能吃了,炒鸡蛋香得很。”影蹲在旁边给菜苗浇水,安安在学步车里踩着泥,裤脚全是土,像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小刺猬。“你看她,”影笑着指安安,“跟胖小子小时候一样,见了泥就疯。”莫语拍了他一下:“还不是随你,你小时候在泥里打滚,你娘追着打。” 太阳往西斜时,影抱着安安回家,小家伙在怀里睡得正香,嘴角还沾着泥。莫语往灶房走:“晚上做酱油炒饭,王大哥送的酱油正好试试。”影把安安往炕上放,脱鞋时发现她袜子破了个洞:“这丫头,咋总爱磨袜子?”莫语从针线笸箩里找出块布:“我补补,明儿还能穿。” 第582章 金黄的 晚饭吃的酱油炒饭,鸡蛋金黄金黄的,混着酱油香,影吃了三大碗。安安坐在怀里抢着吃,饭粒粘得满脸都是。“你看你,”莫语往影脸上抹了把饭,“跟安安一个样,吃成花脸猫。”影嘿嘿笑,往她嘴里塞了口饭:“你也尝尝,比你做的菜粥香?”莫语白了他一眼:“就你能,下次让你做。”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胖小子刻木弹弓,比上次那把铁的轻巧,弓身上刻了只小老虎。莫语坐在旁边补袜子,线在破洞上绕来绕去,像在织一张小网。“你说,”莫语突然开口,“胖小子带的酸菜,同学爱吃不?”影头也不抬:“肯定爱吃,咱腌的酸菜,比城里酱菜铺的强多了。”他往弹弓上涂了点桐油,“等他回来,给他这把木弹弓,比铁的顺手。” 安安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啥,影赶紧把被子给她掖好。莫语往他手里塞了个热红薯:“老李头下午送来的,甜着呢。”影咬了一口,甜汁流到手上:“这日子,真比红薯还甜,咋过都不够。”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俩人没说话,就听着窗外的风声,还有灶膛里偶尔“噼啪”响的火星子。 院墙上的白菜干晒得差不多了,风一吹,“哗啦哗啦”响,像谁在拍手。影把红薯核往灶膛里一扔,火星子“扑棱”窜起来,映得俩人的脸暖暖的。这日子啊,就像这酱油炒饭,看着普通,混在一块儿却香得很,有饭香,有蛋香,还有酱油的咸,咂摸咂摸,全是让人踏实的味。 影把红薯核往灶膛里一丢,火星子溅到青砖上,像撒了把碎金。“明儿得去看看胖小子他们,”他用袖口擦了擦嘴,“这都去学堂好几天了,酸菜吃没吃着?” 莫语正给安安缝虎头鞋,针尖在布面上扎出密密麻麻的小眼:“你就是瞎操心,胖小子娘昨儿还说,俩孩子在学堂把酸菜分给同学,个个吃得直咂嘴。”她把鞋往安安脚上一比,“你看这鞋,配你那布老虎,开春穿正好。” 天刚蒙蒙亮,影就揣了俩热窝头往学堂赶。路上碰见卖豆腐的张婶,推着板车“吱呀”响。“影小子,去看孩子啊?”张婶往他兜里塞了块热豆腐,“给胖小子他们尝尝,刚出锅的。”影接过来,烫得直换手:“谢婶子,回头让莫语给您送点酸菜。” 到了学堂门口,正赶上课间,胖小子举着木坛跟同学显摆:“看,这是俺影叔刻的,里面装的酸菜,酸得能掉牙!”二丫在旁边举着竹笔筒:“俺这山楂干才好吃,甜津津的!”影倚着门框笑,刚要喊他们,先生走出来:“影兄弟来了?快进来喝碗茶。” 影进了屋,先生给他倒了碗粗茶:“你家这俩孩子,带的酸菜和山楂干,把学堂的馋虫都勾出来了。”胖小子和二丫也跟进来,胖小子往影手里塞了张纸:“影叔,俺给你画的枪,比你刻的还威风!”纸上的枪歪歪扭扭,枪杆却画得老长,影瞅着直乐:“比俺刻的强,有气势。” 晌午头,影带着俩孩子往家走,胖小子扛着影的胳膊,二丫牵着影的衣角,像俩小挂件。“影叔,”胖小子突然说,“俺同学都想要木坛,你能给他们刻不?俺让他们拿糖换。”影拍了下他的脑袋:“你倒会做买卖,等有空的,刻几个简单的。”二丫接话:“俺要蝴蝶,给女同学换头花!” 路过王大哥的酱油摊,王大哥往孩子们手里塞了块糖:“刚买的,橘子味的。”胖小子含着糖说:“王大爷,俺影叔做的酱油炒饭可香了,比学堂的饭好吃。”王大哥乐了:“那是,你影叔啥都会,就是嘴笨。”影瞪了他一眼,却往他摊上放了个窝头:“刚买的,热乎。” 到家时,莫语正往院里晒萝卜干,安安坐在学步车里围着萝卜干转,小手总想抓。“你看这丫头,”莫语笑着把安安抱起来,“跟你一样,见啥吃啥。”影把胖小子的画往墙上贴:“你看胖小子画的枪,有进步不?”莫语瞅了瞅:“比你小时候强,你小时候画的像烧火棍。” 下午,影蹲在院里给孩子们刻木玩意儿,胖小子在旁边递木渣,二丫帮着磨木头,仨人忙得满头汗。“影叔,”二丫举着块砂纸,“这蝴蝶翅膀咋磨不亮?”影接过砂纸:“得顺着木纹磨,跟梳头似的,不能瞎蹭。”说着给她示范,蝴蝶翅膀渐渐泛出光,像沾了露水。 老李头推着板车过来,车斗里躺着个旧风车,叶片断了一片。“影小子,帮俺修修呗?”老李头往院里瞅,“小孙子要玩,这风车转起来,比啥玩具都稀罕。”影找出块薄木片,照着叶片的样子削了片新的,往风车上一安,风车“呼呼”转起来,引得安安直拍手。 “影小子这手艺,绝了!”老李头举着风车乐,“给,刚收的旧书,上面有打仗的画,胖小子准爱看。”胖小子接过来,盘腿坐在地上就翻,嘴里“砰砰”学着枪响,二丫凑过去看,俩人头挨着头,倒不吵了。 太阳快落山时,影刻好了三个小木坛,两个蝴蝶,胖小子和二丫捧着往家跑,嘴里喊着“换糖去”。影站在门口看,莫语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碗绿豆汤:“快喝点,看你热的。”影喝着汤笑:“这俩孩子,咋就不知道累呢?”莫语靠在他肩上:“这样才好,热热闹闹的,不像以前冷冷清清。” 晚饭吃的菜团子就酸菜,影啃得香,莫语往他碗里夹了块豆腐:“张婶送的,嫩得很。”安安坐在怀里抢菜团子,小手里全是渣。“你看她,”影捏了捏安安的脸蛋,“跟胖小子抢吃的样,一模一样。”莫语笑:“等开春了,让胖小子教她爬树,俩捣蛋鬼凑一块儿,更热闹。”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风车刷漆,红的绿的涂得花花绿绿,像雨后的彩虹。莫语在旁边纳鞋底,针脚越来越密。“你说,”莫语突然开口,“等胖小子他们再大点,会不会忘了这些木玩意儿?”影头也不抬:“忘不了,这木头沾着汗味呢,跟日子似的,刻在心里了。” 安安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块木渣,影把她往被窝里放,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糖。窗外的风车还在转,“呼呼”声混着虫鸣,像支没唱完的歌。影把刷好的风车往窗台上放,跟木坛蝴蝶并排,倒像个小戏台。莫语往他手里塞了个热馒头:“刚蒸的,垫垫肚。”影咬了一口,暖得直叹气:“这日子,就像这馒头,实实在在的,咬一口,全是麦香。” 风从院墙上溜过,掀动了胖小子的画,枪杆在月光下晃,像真要开火似的。影搂着莫语的肩,听着屋里的小呼噜,心里踏实得很。这日子啊,就像院里的老槐树,看着普通,根却扎得深,枝桠上挂着的,全是热乎的盼头。 第583章 这是小的 影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瞅着窗台上的风车转得欢,突然想起啥似的:“明儿得去后山砍点荆条,胖小子说要编个小篮子,给安安装木珠玩。” 莫语正给安安剪指甲,闻言笑:“你这当叔的,比人爹娘还上心。”她把剪下的指甲扫进灶膛,“不过荆条得选嫩的,不然扎手,安安皮肤嫩。” 影点头应着,往炕边挪了挪,借着月光磨斧头,刃口“噌噌”泛着亮。“你说这孩子,”他磨着斧头念叨,“刚学会走路,就惦记着玩木珠,跟胖小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莫语把安安往被窝里塞了塞,凑过来看他磨斧头:“别磨太尖,砍荆条不用那么利,当心伤着自己。”影往她手里塞了块粗布:“帮俺擦擦刃,你手巧,擦得匀。” 第二天天刚亮,影就扛着斧头往后山去,临走时莫语往他兜里塞了俩煮鸡蛋:“中午别回来,山上风大,垫垫肚子。”影拍了拍兜:“知道了,你看好安安,别让她摸风车,转得快,别绞着头发。” 影刚走没多久,胖小子就揣着个布包跑来了,进门就喊:“莫语婶,俺用木坛换了块麦芽糖,给安安吃!”布包里的麦芽糖黄澄澄的,缠着油纸,他往石桌上一放,“同学说俺的木坛比城里买的还好看,非要换。” 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玉米饼:“快吃,刚烙的。”胖小子咬着饼说:“影叔呢?俺想让他教俺编篮子,二丫她哥编的篮子漏,装不住鸡蛋。” 正说着,二丫拎着个竹筐进来,里面装着些野栗子,毛茸茸的。“俺娘让俺送栗子,”她往石桌上一放,“说煮着吃甜,给安安磨牙。”看见胖小子的麦芽糖,眼睛直发亮,“你这糖换的?俺用栗子跟你换点呗?” 胖小子把糖往怀里揣:“不换,给安安的。”二丫撇嘴:“小气鬼,俺让俺哥给俺编个大篮子,比你的木坛厉害!”俩人又拌起嘴,安安坐在学步车里拍着小手笑,像在给他们加油。 晌午头,日头晒得院墙上的青苔直冒气,莫语在灶房煮栗子,香味飘得老远。影扛着一捆荆条回来,额头上全是汗,荆条绿油油的,看着就嫩。“你看这荆条,”他往地上一放,“全是刚冒头的,软和,编出来不扎手。” 胖小子凑过去摸:“影叔,现在就编呗?俺想看着。”影往他手里塞了个热栗子:“先吃栗子,凉了不好剥。”胖小子剥了个栗子往安安嘴里塞,小家伙嚼得嗒响,栗子渣掉了一衣襟。 下午,影坐在槐树下编篮子,荆条在手里绕来绕去,像条绿蛇。胖小子蹲在旁边学,手指笨乎乎的,荆条总往一起拧。“你得松点劲,”影给他示范,“跟你写字似的,别太使劲,不然笔都断了。”胖小子噘着嘴试,还是编得歪歪扭扭,像只被踩过的蚂蚱。 二丫在旁边剥栗子,把仁儿往碗里放:“胖小子编的啥呀?像只瘸腿的鸡。”胖小子把篮子往地上一摔:“你行你编!”二丫还真拿起荆条试,结果手被扎了下,“哎哟”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影赶紧往她手上抹了点猪油:“没事,过会儿就好,编篮子得顺着劲,急不得。” 太阳往西斜时,影编好了个小篮子,圆滚滚的,提手处还编了朵小花儿。“给,”他往安安手里塞,“装你的木珠正好。”安安抱着篮子直晃,木珠“哗啦”响,乐得直拍手。胖小子看着眼馋:“影叔,俺的呢?”影往他手里塞了个没编完的:“自己编完,练手。” 晚饭吃的栗子面窝头,甜丝丝的,影啃了三个还想吃,莫语往他碗里盛了勺栗子粥:“喝点粥,别噎着。”胖小子捧着窝头说:“比学堂的白面馒头好吃,俺娘咋不会做?”影笑:“你娘忙着给你做棉袄呢,哪有空?”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篮子上油,桐油黄黄的,抹在荆条上亮闪闪的。莫语坐在旁边补衣裳,针脚歪歪扭扭的,是胖小子刮破的袖口。“你说,”莫语突然开口,“胖小子他娘知道你总带他玩,会不会怪咱?”影头也不抬:“怪啥?孩子多跑跑才长劲,总闷在屋里不成。” 安安趴在炕上啃篮子,荆条被她啃得湿漉漉的。影把篮子抢过来:“小祖宗,这不能吃,有油。”小家伙不乐意,哭丧着脸要,莫语往她手里塞了个布老虎:“玩这个,比篮子软和。”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荆条的影子投在地上,像片小树林。影把油好的篮子往窗台上放,跟风车木坛并排,看着就热闹。莫语往他手里塞了个栗子面窝头:“刚热的,垫垫肚。”影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这日子,就像这栗子,剥开壳才知道有多甜。” 胖小子的呼噜声从东屋传过来,跟影的呼噜一唱一和,像俩喝醉的老汉。莫语往影身边靠了靠,俩人没说话,就听着屋里的声响,还有院外偶尔过路人的咳嗽声。这日子啊,就像这编了一半的荆条篮子,看着普通,一针一线绕起来,却结实得很,能装下所有的热乎气。 天刚蒙蒙亮,胖小子就揣着个布包砸门,嗓门比鸡叫还亮:“影叔!俺编完篮子了!你快看看!” 影披着衣裳开门,见胖小子手里拎着个歪歪扭扭的荆条篮,提手一边高一边低,底还有点漏。“不错啊,”影憋着笑拍他肩膀,“第一回编就这样,比俺小时候强多了。”胖小子眼睛一亮,把篮子往影怀里塞:“给安安装木珠!俺再编个大的,能装下二丫的野栗子!” 正说着,二丫挎着半篮野枣进门,红通通的枣子沾着露水。“胖小子,你那破篮子能装枣?”她往石桌上倒枣,“俺哥编的篮子才叫结实,昨儿装了两斤栗子都没漏!”胖小子梗着脖子:“俺这是小的!大的肯定比你哥的强!”俩人又吵起来,影往他们手里各塞了把枣:“吃你的,再吵枣子全给安安当玩具!” 安安被吵得醒了,在学步车里“咿呀”叫,伸手去够石桌上的枣。影捏了个软枣剥了皮递过去,小家伙唧着嘴吃,枣核吐得满地都是。莫语系着围裙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玉米糊糊:“吵啥呢?快吃早饭,凉了刮嗓子!” 第584章 赔不是 吃过早饭,影带着胖小子去后山拾柴,二丫偷偷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个小布偶——是她哥给她缝的,歪鼻子斜眼,却宝贝得很。“俺也去!俺哥说后山有野柿子,甜着呢!”胖小子不乐意:“你咋总跟着?跟屁虫!”二丫把布偶往兜里一塞:“这后山又不是你家的!” 后山的坡有点陡,影在前面开路,胖小子和二丫在后面追,脚下的枯叶发出“咔嚓”响。胖小子突然指着树上:“影叔!柿子!”枝桠上挂着几个橙红的柿子,像小灯笼。影挽起袖子爬树,胖小子在下边举着篮子接,二丫踮着脚看,嘴里数着:“一个、两个……哎呀,掉了!”一个熟透的柿子摔在地上,烂成一滩红泥,二丫心疼得直跺脚。 影把摘下来的柿子往篮子里放,忽然听见“嗷”一声,低头见胖小子捂着脚蹲在地上,表情痛苦。“咋了?”影赶紧跳下来,见他脚边有个捕兽夹,夹着他的裤腿,没伤着肉,却吓了一跳。“这谁放的夹子?”影皱眉掰开夹子,胖小子吓得脸发白:“俺娘说后山有野兽,原来真的!”二丫也吓得往影身后躲,手里的布偶掉在地上。 影捡起布偶递给她,又看了看捕兽夹:“别怕,是旧的,锈得都快开了。”他把夹子往背篓里一扔,“回去给胖小子做个弹弓,这铁能用上。”胖小子这才缓过劲,捡起个柿子啃:“甜!比二丫家的枣甜!”二丫抢过他手里的柿子:“给俺尝一口!”俩人又抢起来,刚才的害怕早忘到脑后。 回到家时,日头已经西斜。莫语正站在院门口张望,见他们回来,手里的围裙都没来得及摘:“咋才回来?二丫娘都来问了两趟!”二丫举着柿子跑过去:“莫语婶,俺们摘了野柿子,可甜了!” 胖小子把满篮子的柿子往石桌上倒,红澄澄的一片。影把捕兽夹往墙角一扔,莫语瞅见了直皱眉:“这玩意儿咋带回了?吓人得很!”“给胖小子做弹弓,”影笑,“比木头的结实。”胖小子立刻忘了脚疼,追着影问:“现在就做?俺要能打鸟的那种!” 晚饭吃的柿子饼,莫语把柿子和面粉和在一起,烙得金黄,甜香飘满院。二丫她哥来接她,见了胖小子的篮子,挠着头笑:“这篮子编得,比俺那强多了!胖小子,教俺两招呗?”胖小子得意地扬起下巴:“影叔教的!你求俺,俺就跟影叔说说!” 夜里,影坐在灯下锉捕兽夹,火花溅在地上,像星星。莫语抱着安安在旁边看,小家伙抓着个柿子饼啃,饼渣掉了影一胳膊。“你说胖小子这性子,像不像年轻时候的你?”莫语笑,“一点亏都不吃,还爱显摆。”影头也不抬:“像才好,不吃亏才能长记性。”他把锉好的铁条弯成弹弓架,在手里掂了掂,“明天给胖小子装上皮筋,保准能打准。” 窗外的风带着凉意,吹得窗纸“沙沙”响。影把弹弓架往桌上一放,伸手关窗,见院墙上的牵牛花谢了大半,却有只蛐蛐在墙根叫得欢。莫语打了个哈欠:“睡,明天还得教胖小子编篮子呢。”影嗯了一声,吹灭油灯,屋里顿时黑下来,只有安安的小呼噜,像只小猫在喘气。这日子啊,就像院角那棵老槐树,看着慢悠悠的,枝桠却在夜里悄悄长长,把一家人的暖乎气,都缠在了一块儿。 影把弹弓架往桌上一搁,摸了摸安安的头,小家伙嘴里还含着半块柿子饼,睡梦里唧了两下嘴。“这铁弹弓得找块皮子当弓弦,”他凑到莫语耳边说,“明儿去张婶的皮货摊瞅瞅,有没有剩的碎皮子。”莫语往他胳膊上蹭了蹭饼渣:“你可别让人张婶吃亏,多给俩鸡蛋换。”影笑:“知道,咱不占那小便宜。” 天刚亮,胖小子就扒着门框往里瞅,见影在磨铁弹弓,踮着脚溜进来:“影叔,好了没?俺同学说今儿要比谁的弹弓打得远。”影往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急啥?弓弦还没找着呢。”胖小子从兜里掏出块糖:“俺用这个跟张婶换?她昨儿还说想吃糖。”影乐了:“你这小子,倒会讨价还价,跟你娘一个样。” 正说着,二丫拎着个瓦罐进来,里面是她娘腌的酸豆角,酸气直往人鼻子里钻。“胖小子,你那弹弓有啥了不起?”她把瓦罐往石桌上一放,“俺哥给俺做了个竹哨,吹得比你弹弓响!”说着掏出竹哨“嘀嘀”吹了两声,尖锐得像杀猪。胖小子捂耳朵:“难听死了!跟驴叫似的!”二丫又吹了两声:“就响!就响!” 安安被吵得在学步车里直蹦,伸手去够竹哨。影把竹哨抢过来往兜里一揣:“再吹把你俩都关柴房去!”莫语从灶房端着窝头出来,往他们手里各塞一个:“吃你的,再闹早饭都凉透了。” 吃过早饭,影带着胖小子去集上找张婶,二丫又跟在后面,手里攥着竹哨,时不时偷偷吹一下。张婶的皮货摊在集东头,挂着些羊皮、狗皮,腥气挺大。“影小子,来啦?”张婶往胖小子手里塞了块糖,“这孩子,几天不见又蹿高了。”影指了指弹弓架:“婶子,有碎皮子不?给这小子做个弓弦。”张婶从底下翻出块羊皮边角料:“拿去,不值钱,换你家莫语烙的柿子饼吃。” 胖小子举着弹弓在集上显摆,见了卖糖葫芦的就喊:“俺的弹弓能打下来!”影赶紧拽住他:“别瞎闹,打坏了人东西得赔!”二丫在旁边撇嘴:“吹牛!你连树上的麻雀都打不着!”胖小子不服气,举着弹弓往树上瞄,结果石子“嗖”地飞出去,打在卖豆腐脑的摊子上,溅了老板一脸浆子。影赶紧掏钱赔不是,胖小子吓得往影身后躲,二丫捂着嘴直笑。 回到家时,日头正毒,莫语在院里晒辣椒,红通通的串成串,像挂了些小鞭炮。“咋才回来?”她往影手里递了碗绿豆汤,“看你热的,脖子上全是汗。”影把胖小子往前一推:“你问他,在集上闯祸了。”胖小子耷拉着脑袋:“俺不是故意的……”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柿子饼:“下次不许了,闯祸得自己担着,别总让你影叔替你出头。” 第585章 别冻着 下午,影蹲在院里给弹弓装皮子,胖小子在旁边学编篮子,编得比上次强点,就是底还是有点松。二丫坐在石桌上剥花生,把仁儿往安安嘴里塞,小家伙吃得满脸都是花生皮。“影叔,”二丫突然说,“俺哥说要去城里打工,挣了钱给俺买花布做新衣裳。”胖小子接话:“俺爹也说,等俺再大点,带俺去城里上学,比咱这学堂好。”影手里的活顿了顿:“城里是好,可咱这院子也不赖,有吃有喝,热热闹闹的。” 日头往西斜时,老李头推着板车过来,车斗里躺着个旧收音机,喇叭不响了。“影小子,帮俺修修呗?”老李头往院里瞅,“想听个戏都不成,憋得慌。”影接过收音机摆弄了两下:“线头松了,接上就好,比新的还经用。”老李头乐了,从车斗里掏出个布包:“给,刚收的旧连环画,上面有孙悟空,胖小子准爱看。” 胖小子捧着连环画蹲在地上看,二丫凑过去一起瞅,俩人头挨着头,倒不吵了。影把修好的收音机打开,里面咿咿呀呀唱着戏,安安在学步车里跟着晃,像在跟着唱戏的摇头。莫语往灶房走:“晚上做面条,拌你张婶给的羊肉卤,香得很。”影往灶膛里添了把柴:“中,再卧俩鸡蛋,给安安补补。” 晚饭吃的羊肉卤面,胖小子呼噜呼噜吃了两大碗,辣得直伸舌头。二丫她娘来接她,见她也吃了不少,笑着说:“还是莫语妹子做的饭香,在家她都不吃这么多。”莫语往她兜里塞了把花生:“带回去给二丫当零嘴,新炒的。”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刻小木车,车轮子圆圆的,一推就能走。莫语坐在旁边纳鞋底,线绳穿过布面“嗤啦”响。“你说,”莫语突然开口,“胖小子和二丫将来去了城里,会不会忘了咱这院子?”影头也不抬:“忘不了,这院子里有他们啃过的枣核,掉过的眼泪,刻在心里呢。”他把木车往安安手里塞,小家伙推着在炕上跑,乐得直拍手。 窗外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院里的辣椒串“哗啦”响。影把收音机往桌上放,里面还在唱戏,咿咿呀呀的,像谁在跟这院子说闲话。莫语往影手里塞了个热馒头:“刚蒸的,垫垫肚。”影咬了一口,暖得直叹气:“这日子,就像这馒头,实实在在的,咬一口全是麦香,比啥都强。” 胖小子的呼噜声从东屋传过来,跟收音机里的戏文混在一块儿,倒也不吵,反而觉得踏实。影搂着莫语的肩,听着屋里的小呼噜,还有窗外的风声,心里琢磨着:明天得把胖小子编的篮子补补底,不然装不住鸡蛋;二丫爱吃花生,得再炒点给她备着;安安的小木车得再打磨打磨,别扎着她的手……这日子啊,就像院门口的路,看着平平常常,走起来却步步都踏实,处处有盼头。 影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瞅着安安推着小木车在炕上“哒哒”跑,突然想起啥似的:“明儿得去给张婶送柿子饼,说好换皮子的,可不能差事。”莫语正给安安擦手,闻言笑:“你那记性,也就记这些靠谱。”她往灶膛添了根柴,“张婶家孙子爱吃甜的,多带俩。” 天刚蒙蒙亮,胖小子就揣着连环画跑来了,进门就喊:“影叔!孙悟空真厉害!”他把画往石桌上一摊,“你看他打妖怪,一棒子就把妖怪打飞了!”影往他手里塞了个热窝头:“先吃饭,凉了噎得慌。”胖小子啃着窝头看画,嘴里“砰砰”学着孙悟空打妖怪,逗得安安直拍手。 二丫拎着个布包进来,里面是她娘做的鞋垫,针脚密密的。“莫语婶,给你和影叔的,”她把布包往炕上一放,“俺娘说冬天穿鞋垫着暖和,比你那破布片子强。”莫语拿起鞋垫往鞋里比:“别说,还真合适,嫂子手巧。”二丫得意地扬下巴:“那是,俺娘说比胖小子他娘做得好。”胖小子在旁边哼了一声:“俺娘会做棉袄,你娘会吗?”俩人又吵起来,影往他们嘴里各塞了块柿子饼:“吃你的,再吵把画和鞋垫都没收!” 晌午头,日头暖烘烘的,影蹲在院里补胖小子编的篮子,用细荆条把漏的地方缠紧。胖小子举着弹弓打院墙上的麻雀,打了半天没打着,气得把弹弓往地上一摔:“啥破弹弓!还不如影叔刻的木枪好用!”影往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自己技术差,怪弹弓?想当年俺用木弓都能打下来斑鸠。”胖小子眼睛一亮:“影叔教俺!俺也要打斑鸠!” 二丫在旁边给安安编花环,用的是院里的野菊花,黄灿灿的。“胖小子又吹牛,”她往安安头上戴花环,“影叔说的你也信?他小时候还被斑鸠追着啄呢!”影挠挠头笑:“就你知道得多。”说着往胖小子手里塞了颗石子,“瞄准那只灰的,屏住气——放!”石子“嗖”地飞出去,还真擦着麻雀的尾巴过去了,胖小子乐得直蹦:“差一点!差一点!” 正热闹着,王大哥推着车过来,车斗里的酱油坛子摆得整整齐齐。“影小子,给你留了瓶新酿的酱油,”他往石桌上一放,“你上次说做酱油炒饭缺这个,这瓶浓,炒出来香。”影往他篮子里放了两个柿子饼:“刚烙的,给嫂子尝尝。”王大哥咬了一大口:“甜!比城里买的点心强!你家莫语这手艺,不去开个铺子可惜了。” 下午,影带着胖小子去河边钓鱼,二丫非要跟着,拎着个小瓦罐说要装鱼。河边的风有点凉,影往胖小子脖子上围了块布:“别冻着,钓不着鱼倒冻感冒了。”胖小子举着鱼竿瞎晃,鱼钩都没甩到水里,还喊着:“鱼快来!俺给你吃柿子饼!”二丫在旁边笑:“傻样,鱼不吃甜的,吃蚯蚓!”影往她手里塞了根鱼竿:“你试试,说不定比他强。” 第586章 糖稀 日头往西斜时,仨人拎着半罐小鱼回家,胖小子钓着两条,二丫钓着一条,都小得像手指头。“够给安安熬粥了,”影往灶房走,“莫语,晚上做鱼粥,鲜得很。”莫语正在烙饼,闻言笑:“就这么点鱼,够塞牙缝的?”胖小子举着鱼喊:“俺钓的!比二丫的大!”二丫举着自己的鱼:“俺的比你的多刺少!” 晚饭吃的鱼粥配烙饼,安安坐在影怀里抢着喝粥,小鱼刺被影挑得干干净净。胖小子他娘来接他,见他手里还攥着鱼竿,笑着说:“这孩子,钓条小鱼还当宝贝。”影往她手里塞了块烙饼:“刚烙的,夹酱萝卜吃。”胖小子他娘咬了一口:“香!比俺家那口子做的强,他总把饼烙糊。”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胖小子修弹弓,把皮子换了块新的,拉着更顺手。莫语坐在旁边给安安缝小棉裤,棉花是去年收的新棉,白花花的。“你说,”莫语突然开口,“明天给胖小子和二丫做糖稀不?他俩总念叨。”影头也不抬:“中,用老李头给的麦芽糖,熬得稠点,能粘住牙的那种。”他把修好的弹弓往桌上一放,“明天让胖小子试试,保准能打着麻雀。” 安安趴在炕上啃小木车,车轮子被她啃得湿漉漉的。影把木车抢过来:“小祖宗,这不能吃,有木渣。”小家伙不乐意,咧着嘴要哭,莫语往她嘴里塞了块糖:“吃这个,比木车甜。”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院里的辣椒串映得红红的,像挂了串小灯笼。影把糖罐往桌上放,里面是明天要熬的麦芽糖,结得硬邦邦的。莫语往影手里塞了个热窝头:“刚热的,垫垫肚。”影咬了一口,暖得直叹气:“这日子,就像这窝头,看着普通,嚼着嚼着就甜了,咋过都够味。” 胖小子的呼噜声从东屋传过来,跟二丫的梦话混在一块儿,倒像俩小和尚在念经。影搂着莫语的肩,听着屋里的声响,还有灶膛里偶尔“噼啪”响的火星子,心里琢磨着:明天熬糖稀得早点起,不然胖小子和二丫得闹翻天;安安的小棉裤得缝快点,天冷了别冻着;张婶的柿子饼别忘了送,做人得讲信用……这日子啊,就像院角的老井,看着平平淡淡,底下的水却甜着呢,舀一瓢喝,全是让人踏实的味。 天刚蒙蒙亮,影就爬起来生火。灶膛里的柴噼里啪啦响,映得他脸膛发红。莫语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手里攥着把麦芽糖:“就等你生火呢,快,把这糖块敲碎了熬。” 影接过糖块,往石臼里一扔,拿木槌“哐哐”砸。碎糖渣溅到地上,引得安安光着脚丫从炕上爬下来,颠颠地捡着吃。“小馋猫,”影弯腰把她抱起来,在脸蛋上亲了口,“等熬好了给你揪一大块,粘住牙不许哭啊。”安安咯咯笑,小手抓着他的胡子拽,疼得影龇牙咧嘴。 胖小子和二丫踩着露水来了,进门就喊:“糖稀好没?”胖小子手里还拎着串野山楂,红得透亮。二丫则背了半篓青枣,说是她娘让带来的,熬糖时丢几颗进去,酸甜口的更解馋。 “急啥?”影把碎糖倒进锅里,加了勺水,“得慢慢搅,火大了就糊。”胖小子凑到锅边,鼻子都快贴到锅底,被莫语一把拉开:“烫着你!站远点,看影叔给你露一手。” 糖块在锅里慢慢化了,先是凝成琥珀色的块,搅着搅着就变成透亮的浆。影往锅里丢了把青枣,胖小子眼尖,喊着“俺要放山楂”,抓起串儿就往里扔。红的、绿的在糖浆里滚,甜香混着果酸,馋得安安在影怀里直蹬腿。 “好了!”影把锅端下来,往大瓷盘里倒。糖浆在盘里慢慢铺开,凉得快,边缘先结了层硬膜。二丫伸手去抠,被烫得直甩手,却笑得满脸通红:“快凉!快凉!俺要卷着山楂吃。” 正闹着,张婶挎着篮子来了,见这阵仗乐了:“哟,熬糖稀呢?算上俺一份,刚烙的芝麻饼,就着糖稀吃,绝了。”她把饼往石桌上一放,芝麻香混着糖甜,屋里顿时像撒了把蜜。 胖小子等不及,拿根细棍在糖稀里一搅,卷了小半卷,又往嘴里塞了颗山楂,腮帮子鼓得像蛤蟆。二丫学他的样,却笨手笨脚把糖稀滴到衣服上,黏糊糊的直跺脚。影和莫语看着笑,安安也抢过细棍瞎搅,糖丝缠了满手,反倒乐得拍手。 忽然院外传来“哐当”一声,是王大哥的三轮车掉沟里了。他拉着半车新收的花生路过,想进来讨块糖稀,没留神脚下的土坡。影和胖小子赶紧跑出去抬车,莫语则往王大哥手里塞了块刚卷好的糖稀:“先含着,甜丝丝的缓口气。” 王大哥含着糖,含糊地谢着,说花生是新摘的,让影留着榨油。“俺家那口子嘴笨,总念叨你上次修的犁,说比新买的还好用。”影摆摆手:“小事,回头再给你磨磨犁尖,保准更省力。” 抬完车回来,糖稀已经凉透了。影拿刀把糖块切成菱形,胖小子和二丫抢着往兜里装,连张婶带来的芝麻饼都顾不上吃。安安抓着块糖稀啃,糖丝粘得满脸都是,像个白胡子小老头。莫语拿帕子给她擦,却越擦越黏,最后只好往她脸上抹了点熟油,才算擦干净。 “对了,”张婶咬着芝麻饼,突然想起事,“前村老李头要嫁孙女,想请影哥去打套新家具。他说你做的柜子,门轴用十年都不响,给的工钱不少呢。”影挠挠头:“行啊,等过两天糖稀吃完了就去。”胖小子接话:“俺也去!俺帮着抬木头,给块糖稀就行。”二丫踹了他一脚:“就知道吃!影叔才不用你,有俺呢,俺会递钉子。” 俩人又吵起来,影笑着把糖稀盘往中间推了推:“够你们抢的,别争。”他看了眼日头,“吃完了跟俺去摘柿子,村西头那棵老树上结的,甜得能流蜜,摘回来晒柿饼,冬天给你们当零嘴。” 第587章 俺去 胖小子立刻举双手:“俺去!俺爬树最溜!”二丫不甘示弱:“俺会装筐,比你强。”安安也跟着喊“俺去”,小奶音混在笑声里,像撒了把银豆子。 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芝麻饼,饼上还沾着糖稀:“慢点吃,下午还有活呢。”影咬了一大口,芝麻香混着糖甜,从喉咙暖到心里。他看着满院的人,看着抢糖稀的孩子,看着院角晒的花生、墙上挂的辣椒,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刚熬好的糖稀,看着黏糊糊的,缠在一块儿,却甜得让人舍不得分开。 太阳爬到头顶时,他们扛着竹筐往村西头走。胖小子跑在最前面,二丫追着打他,安安坐在影的肩头,手里攥着半块糖稀,时不时往影嘴里塞一口。莫语和张婶跟在后面,说着谁家的菜长得好,谁家的鸡下蛋多。影走在中间,听着身后的絮叨,看着前面的打闹,脚步踩在土路上,踏实得像踩着自家炕头的棉絮。 这日子啊,没什么大道理,就像熬糖稀,火不能急,人不能散,你添把柴,我加颗枣,熬着熬着,就成了谁也离不开谁的甜。风一吹过,空气里都是黏糊糊的香,缠在树梢上,绕在屋檐下,连路过的麻雀都舍不得飞,落在院里的篱笆上,等着捡块掉落的糖渣呢。 村西头的老柿子树长得比屋顶还高,枝桠歪歪扭扭地伸到天上,像个喝醉了的老汉。胖小子脱了鞋就往树上爬,脚丫子蹬着粗糙的树皮,蹭得满是黑灰,还不忘回头喊:“二丫你瞅着,俺摘的准比你捡的红!”二丫在树下叉着腰骂:“逞能精!摔下来我可不管接你!”手里却老实地把竹筐摆在树底下,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头顶的柿子。 影把安安架在肩头,小家伙举着根细竹竿,对着头顶的红柿子瞎戳,戳下来个青的,“啪”地砸在筐里,吓得她搂着影的脖子直笑。莫语站在旁边捡落在地上的柿子,时不时往影嘴里塞个软乎乎的:“这个熟透了,你尝尝。”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流,影抬手抹了把,正好抹到安安脸上,逗得她咯咯直晃腿。 张婶挎着个小竹篮,专挑半青不红的摘:“这种晒柿饼最好,不软不硬,晒出来带点嚼劲。”她边摘边念叨,“去年你给老李头做的那套衣柜,抽屉滑得很,他孙女天天跟我夸,说关起来一点声都没有。”影笑着应:“回头给她做个带镜子的梳妆台,小姑娘家都爱这个。” 胖小子在树上够着个大红灯笼似的柿子,得意地喊:“看这个!比二丫的脸蛋还红!”话音刚落,脚下一滑,“哎哟”一声往下滑了半米,吓得二丫尖叫着伸手去接,结果他一把抓住根粗枝桠,吊在半空晃悠,手里还攥着那个大柿子,嘴里喊:“没事!俺还在!”逗得树下人全笑翻了。 影赶紧往树上爬了两步,伸手把他拉稳:“逞啥能?先把柿子扔下来!”胖小子手忙脚乱把柿子丢进筐,红通通的滚了一圈,沾了层土。二丫捡起来吹了吹,狠狠咬了一大口:“呸!酸的!”胖小子在树上喊:“不可能!俺瞅着通红的!”“红的也有酸的!笨蛋!”二丫边骂边把剩下的往嘴里塞,酸得直皱眉也舍不得扔。 安安在影肩头抓着个软柿子,吃得满脸都是汁,像只偷喝了蜜的小猫。莫语掏出手帕给她擦脸,擦着擦着自己也笑了:“跟你爹小时候一个样,吃啥都满脸都是。”影挠挠头,接过安安递来的柿子瓣,酸得眯起眼也说:“甜!咱安安摘的就是甜!” 张婶摘够了半篮青柿子,蹲在地上用小刀把蒂削掉:“影哥,你说这柿子晒的时候要不要先泡盐水?去年我晒的有点涩。”影从树上往下喊:“不用泡,把皮削了晒,每天翻两遍,晒出白霜就不涩了,保准甜。”“那敢情好,回头我跟你学,省得浪费了这些好果子。” 胖小子总算爬下树,裤腿刮了个大洞,还不忘举着衣襟兜着几个柿子炫耀:“看!这几个准甜!”二丫抢过来咬了口,惊喜地喊:“哎?这个真甜!”胖小子立刻得意起来:“那是,俺挑的能差?”俩人凑在一块儿分柿子吃,汁水流了满手也顾不上擦。 影抱着安安下了树,小家伙手里还攥着半个柿子,糊得影的肩膀都是黄汁。莫语递过来块干净帕子:“擦擦,看你这一身。”影刚擦了两下,就见胖小子和二丫为了最后一个柿子吵起来,一个说“俺摘的”,一个喊“俺先看见的”,吵得脸红脖子粗。 “拿来你俩!”影伸手把柿子抢过来,掰成两半,“一人一半,再吵就给安安当颜料画脸。”安安立刻举着小手要,逗得俩人赶紧把半块柿子塞进嘴里,边嚼边瞪对方,却没再吵了。 张婶把青柿子装进竹篮:“俺先回去了,把这些处理出来,等晒好了给你送点尝尝。”影挥挥手:“谢啦张婶,回头给老李头做家具时,顺路去看你晒的柿饼。”“成!”张婶的声音远远飘过来,带着笑。 太阳往西斜时,竹筐已经装满了柿子,红的、黄的、半青的,堆得像座小山。胖小子扛着空筐往回走,二丫跟在旁边踢石子,嘴里还嘟囔“下次肯定比你摘得多”。影扛着满满一筐熟柿子,莫语抱着安安,小家伙已经趴在她怀里睡着了,嘴角还沾着柿子汁。 路上碰见遛弯的李大爷,看见筐里的柿子直咂嘴:“今年这柿子结得密!影小子,给俺俩尝尝?”影赶紧递过去两个软的:“大爷您拿好,回头晒了柿饼给您送一筐。”“哎哎,好孩子!”李大爷乐滋滋地接过去,边走边咬,甜得直咂舌。 快到村口时,胖小子突然喊:“俺的鞋!忘树上了!”转身就要往回跑,二丫拽住他:“傻样,明天再摘柿子时再拿呗,反正树又跑不了。”胖小子摸摸头:“也是哦。”惹得大家又笑一阵。 影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人,筐里的柿子沉得压肩膀,心里却轻快得很。安安的小呼噜声混着二丫和胖小子的拌嘴,莫语时不时递过来的眼神,还有空气里飘着的柿子香,像串起来的糖球,一颗比一颗甜。 第588章 得慢慢等 回到家,莫语把安安放到炕上,拿热毛巾给她擦脸,影则把柿子倒在院里的竹匾上。红的挑出来装盆,给街坊邻居送去;半青的摊开晾着,准备晒柿饼;还有几个被安安啃得坑坑洼洼的,影直接塞嘴里嚼,酸得直咧嘴也舍不得吐。 胖小子和二丫蹲在院里分柿子,你一个我一个,刚才的吵架早忘到脑后。二丫突然说:“其实你摘的那个甜柿子还挺好吃的。”胖小子梗着脖子:“那是,俺眼光好!”“切,下次俺摘个更甜的!”“比就比!” 影靠在门框上笑,看莫语端着盆熟柿子出门送邻居,看俩孩子趴在竹匾前数青柿子,看夕阳把院子染成金红色。这日子啊,就像这筐柿子,有红的甜,有青的酸,混在一块儿才够味,少了哪样都觉得缺点啥。 夜里躺在床上,影还能听见胖小子在隔壁院跟他娘喊:“明天俺还去摘柿子!一定要比二丫多!”二丫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做梦!”影笑着摇摇头,往莫语身边凑了凑,她手里还在缝安安的小棉袄,针脚密得像撒了把芝麻。 “明天晒柿饼不?”莫语抬头问。“晒,”影点头,“再给胖小子和二丫编个竹筐,省得他俩总抢一个。”莫语笑着扎了他一下:“就你能,啥都想到。”影抓住她的手,往嘴边送了送,沾着点白天没擦干净的柿子汁,甜丝丝的。 窗外的月亮挂在柿子树梢上,像个没摘下来的青柿子,冷冷的,却把光洒得满地都是。影觉得,这日子就该这样,热热闹闹,有酸有甜,连月光都带着点柿子香,踏实。 天还没亮透,影就被院里的动静吵醒了。扒着窗户一看,胖小子正踮着脚往竹匾里瞅,手还在半空悬着,想摸又不敢。“傻站着干啥?”影推开房门,吓了胖小子一跳,“想偷柿子啊?”胖小子红着脸摆手:“俺就看看,青柿子变没变颜色。”影乐了:“刚摘的哪能那么快变?去,把灶膛的火捅开,烧点热水泡柿子蒂,晒柿饼得先把这玩意儿处理干净。” 胖小子刚蹲到灶前,二丫就拎着个小竹篮进来了,里面装着她娘炒的南瓜子,喷香。“影叔,俺娘说这个能当零嘴,”她往石桌上一放,眼睛直瞟竹匾里的青柿子,“这柿子啥时候能晒好?俺同学说城里的柿饼要卖老贵了。”影往她手里塞了把南瓜子:“得晒半个月呢,急啥?到时候让你带两串去学堂,馋馋他们。” 莫语抱着安安出来,小家伙穿着新做的小棉袄,像个圆滚滚的棉花包。“你看这孩子,”莫语笑着捏安安的脸,“一早就指着竹匾哼哼,准是想吃柿子了。”影从盆里捡了个软柿子,剥了皮往安安嘴里塞,小家伙唧着嘴吃,汁水流得下巴上都是。 晌午头,日头毒得很,影把青柿子搬到院里的晒席上,拿刀一个个削皮。胖小子蹲在旁边帮忙,笨手笨脚的,要么削太厚浪费肉,要么留着块皮没削净。“你这哪是削皮?”影敲了敲他的手背,“跟锯木头似的,轻点,顺着弧度削。”二丫在旁边笑:“笨死了,看俺的!”拿起刀也学着削,结果削到手指头,“哎哟”一声把刀扔了,血珠在指头上滚。 影赶紧往她手指上抹了点锅底灰——老人们说这能止血,又找了块布条缠上:“逞能了?老实待着,别瞎掺和。”二丫撇着嘴不说话,却蹲在旁边给削好的柿子摆整齐,摆得横平竖直,比胖小子强多了。 安安坐在学步车里围着晒席转,时不时伸手去够削好的柿子,被影一把抓住:“小祖宗,这还没晒呢,涩得很。”小家伙不乐意,咧着嘴要哭,莫语从屋里端出碗南瓜粥:“来,喝粥,比柿子甜。”安安立马忘了柿子,抱着小碗“呼噜呼噜”喝起来。 下午,老李头推着板车过来,车斗里装着些木料,是给孙女做家具用的。“影小子,你瞅瞅这木料中不中?”老李头往院里瞅,“俺特意挑的硬木,说能传辈。”影摸了摸木料:“结实,够做套衣柜和梳妆台了。”他往老李头手里塞了个软柿子,“尝尝?刚摘的,甜得很。”老李头咬了一大口:“哎哟,真甜!比俺年轻时在山里摘的野柿子强多了。” 胖小子凑过去看木料,摸着上面的纹路说:“影叔,给这柜子刻点花呗?像俺木坛上的小雀儿那样。”老李头乐了:“这孩子懂行,就得刻点花,显得喜庆。”影点头:“中,刻点牡丹啥的,姑娘家喜欢。” 太阳往西斜时,一竹匾的柿子总算削完了,个个光溜溜的,在阳光下泛着黄澄澄的光。影把晒席挪到院里最高的地方,让日头能晒得更透。“明天一早记得翻个个,”他跟莫语说,“别让底下的捂坏了。”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毛巾:“擦擦汗,看你这一身,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晚饭吃的南瓜饼,甜丝丝的,胖小子和二丫抢着吃,嘴里还念叨着柿饼。“等柿饼晒好了,”影往他们碗里各夹了块饼,“给你们装在胖小子编的篮子里,挂在屋里,想吃就拿一个。”胖小子眼睛一亮:“真的?那俺今晚就再编个大篮子!”二丫接话:“俺帮你编!编得比上次的还结实!”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老李头画家具图样,莫语在旁边纳鞋底,安安趴在炕上啃木车,啃得“咯吱”响。“你说这柿饼,”莫语突然开口,“晒好了给张婶送点,她上次给的皮子还挺结实。”影点头:“中,再给王大哥送点,他那酱油炒饭配柿饼,肯定好吃。”他在图样上画了朵牡丹,“你看这花,刻出来准好看。” 安安啃累了,抱着木车睡着了,口水把车轱辘都浸湿了。影把图样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翻柿子呢。”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俩人没说话,就听着窗外的风声,还有胖小子在隔壁院编篮子的“咔嚓”声。 这日子啊,就像这晒着的柿饼,得慢慢等,等日头把水分晒干,等白霜慢慢冒出来,才能尝到那份透着点涩的甜。急不得,也躁不得,就这么一天天过着,翻个面,晒晒太阳,日子自然就有了滋味,像院角那棵老槐树,看着慢悠悠的,却在不知不觉间,把绿阴铺得满院都是。 第589章 弄醒了 天刚蒙蒙亮,影就被院里的窸窣声弄醒了。一掀窗帘,见胖小子蹲在晒席边,正用手指头戳柿子——昨儿削好的青柿子, overnight 就缩了圈,表皮起了层细皱。“轻点戳,”影推开房门,吓了他一哆嗦,“戳烂了晒不成柿饼,看你俩到时候吃啥。” 胖小子慌忙把手背到身后,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俺就看看……它是不是变甜了。”影弯腰翻了两个柿子,晨光洒在黄澄澄的果肉上,泛着油亮的光:“得等晒出白霜才甜,现在咬一口能涩得你跳脚。”正说着,二丫拎着个布包跑进来,里面是她娘蒸的红糖糕,热气腾腾的。 “影叔,俺带了糕!”她把布包往石桌上一放,眼睛直勾勾盯着晒席,“你看这柿子,真能晒出白霜?俺娘说那是糖,比红糖还甜。”影往她手里塞了块红糖糕:“没错,那是柿子自己冒出来的糖,比你这糕还金贵。”胖小子凑过来抢糕,被二丫一巴掌拍开:“洗手了没就抢?刚还戳柿子呢!” 莫语抱着安安出来,小家伙穿着新做的虎头鞋,踩着露水在院里晃悠,小脚丫啪嗒啪嗒响。“你看这俩活宝,”莫语笑着指胖小子和二丫,“比晒席上的柿子还让人操心。”影从灶房端出热水:“来,把你们的小脏手洗洗,等会儿帮俺翻柿子。” 晌午头,日头毒得能晒出油,影把晒席挪到槐树底下——老槐树的叶子密,能挡点烈阳,省得柿子晒得太干。胖小子和二丫蹲在旁边,学着影的样子翻柿子,俩人翻得毛手毛脚,时不时把柿子碰掉在地上。“轻点!”影捡起草地上的柿子吹了吹,“沾点土怕啥?拍掉照样晒,总比摔烂强。” 安安坐在学步车里,举着个没削皮的青柿子啃,牙床子磨得“咯吱”响。莫语赶紧把柿子抢过来:“小祖宗,这没处理的涩死人,咱吃这个。”说着从兜里掏出块柿饼——是去年剩的,硬邦邦的却甜得很,安安立刻含在嘴里,唧得满脸都是糖渣。 正忙得热乎,王大哥推着车路过,车斗里装着新酿的醋,酸气直往人鼻子里钻。“影小子,忙着呢?”他往院里瞅,“你这柿子晒得规整,比俺家那堆东倒西歪的强。”影往他手里塞了块红糖糕:“尝尝二丫她娘做的,甜得很。”王大哥咬了一大口:“哟,比城里点心铺的还香!对了,前儿你帮俺修的犁,犁地顺得很,俺家那口子让俺给你捎瓶新醋。” 胖小子翻完柿子,突然凑到影跟前:“影叔,老李头的家具开始做了不?俺想看看你刻牡丹。”影往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急啥?木料还得晾两天,不然做出来会开裂。等开工了让你俩来帮忙递刨子。”二丫眼睛一亮:“真的?俺能摸你的刻刀不?就轻轻碰一下。”影乐了:“你先把翻柿子的活干好再说,碰坏了刻刀,让你娘赔。” 日头往西斜时,影把晒席往高处挪了挪,让最后一缕阳光也能照到。胖小子蹲在旁边数柿子:“一共五十六个!俺和二丫数了三遍!”二丫接话:“有三个被安安啃了两口,得单独放,别传染了坏的。”影笑着点头:“行,就放你俩编的篮子里,让你们看着。” 晚饭吃的小米粥配咸菜,胖小子呼噜呼噜喝了三碗,边喝边问:“影叔,柿饼晒好了,能串成串挂在屋檐下不?像过年挂的腊肉那样。”影往他碗里添了勺粥:“咋不能?串成串风吹着,白霜出得更快,到时候让你俩各挂一串,谁的先出霜给谁加块红糖糕。” 夜里,影坐在灯下磨刻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亮,比天上的星星还晃眼。莫语坐在旁边缝安安的小肚兜,针脚歪歪扭扭的,却缝得结结实实。“你说,”莫语突然开口,“老李头的孙女嫁过去,会不会喜欢这牡丹?”影头也不抬:“肯定喜欢,俺刻的牡丹,花瓣都带着劲,比画里的还精神。”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去年的旧柿饼啃,口水把褥子浸湿了一大片。影把她抱起来擦嘴:“小馋猫,等新柿饼好了,让你啃个够。”小家伙咯咯笑,小手抓着影的胡子拽,疼得他直龇牙。莫语往他手里塞了个热窝头:“刚蒸的,垫垫肚,磨刀磨半天了。” 窗外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晒席上的柿子轻轻晃,像一串小灯笼在荡秋千。影把磨好的刻刀往桌上一放,刀刃映着屋里的灯光,亮得能照见人影。“明儿得把老李头的木料搬到院里晾着,”他往莫语身边凑了凑,“日头好,晾得快。”莫语往他肩上靠了靠:“嗯,顺便让胖小子和二丫帮着抬,省得他俩总瞎闹。” 这日子啊,就像晒席上的柿子,看着蔫不拉几的,实则在慢慢攒劲——攒着攒着,就把涩味攒成了甜,把硬邦邦的果肉攒成了软乎乎的蜜。不用急,也不用盼,每天翻一翻,晒一晒,该来的甜自然会来,就像院里的老槐树,春天发芽,秋天落叶,从不含糊,却总能把日子捂得暖暖和和的。 天刚蒙蒙亮,影就听见院里“哐当”一声,披衣出来一看,胖小子正抱着个木盆往晒席边跑,盆里是他娘腌的萝卜条,晃得汤汁直往外溅。“影叔!俺娘说这萝卜条配粥吃,比咸菜香!”他把盆往石桌上一放,眼睛直勾勾盯着晒席上的柿子,“你看这柿子,皮皱得跟俺爷的脸似的,是不是快好了?” 影蹲下来翻柿子,指尖碰着微凉的果肉:“早着呢,得等霜气挂上才叫成。”正说着,二丫拎着个竹筛子进来,里面摊着些晒干的野菊花:“俺娘说这花泡水喝败火,给安安沏着玩。”她凑到晒席边扒拉两下,“胖小子你看,这个柿子上有白点点了!是不是你说的白霜?” 胖小子赶紧凑过去,鼻子都快贴到柿子上:“哪呢哪呢?哦!还真是!影叔你看,它自己冒糖了!”影笑着拍开他的手:“那是土灰,真白霜得等天再冷点,一层一层裹上去,跟给柿子穿了件白棉袄似的。” 第590章 一小片黄 莫语抱着安安出来,小家伙穿着件红棉袄,像个小福娃。“你看这孩子,”莫语往影手里塞了个热鸡蛋,“一早就指着晒席哼哼,准是闻着柿子味了。”影剥了鸡蛋喂安安,蛋黄蹭得她满脸都是,小家伙唧着嘴笑,口水顺着下巴滴到棉袄上,晕开一小片黄。 晌午头,日头暖烘烘的,影把老李头的木料搬到院里,用布擦去上面的灰。木料沉得很,他搬得哼哧哼哧,胖小子和二丫在旁边想帮忙,俩人合抱一根都挪不动,反倒撞得木料“咚”地砸在地上。“别添乱了,”影直起身擦汗,“去把晒席上的柿子再翻一遍,翻得匀当点,别让底下的捂出霉。” 胖小子和二丫蹲在晒席边,你一个我一个地翻,嘴里还拌着嘴。“你轻点!这个都快被你捏烂了!”二丫拍开胖小子的手。“你才笨呢,翻个柿子跟绣花似的,天黑都翻不完!”胖小子抢过她手里的柿子,“看我的,一下一个!”结果手劲太大,“啪”地捏裂了个柿子,甜汁溅得俩人满脸都是。 影在旁边看得直乐,莫语端着盆玉米面出来:“别闹了,过来帮俺和面团,下午蒸窝窝。”胖小子伸手就抓面团,被莫语拍了回去:“洗手!刚摸完柿子,黏糊糊的。”二丫跑到井边洗手,回来时袖子湿了半截,甩着水往面团里撒玉米粉,撒得满脸都是白。 下午,影蹲在木料旁画样子,胖小子凑过去看:“影叔,这牡丹得刻几层花瓣?俺觉得三层好看,像俺娘种的月季。”影拿炭笔在木头上画:“得五层,层层叠叠才好看,姑娘家穿红衣裳站在旁边,跟花似的。”二丫接话:“俺要刻朵小的,给安安当玩具,比她那木车好看。” 正说着,张婶挎着篮子进来,里面是刚蒸的豆沙包,热气腾腾的。“影小子,歇会儿吃口包子,”她往石桌上放篮子,“你上次说给老李头孙女做梳妆台,要不要加个小抽屉?放首饰啥的正好。”影咬了口豆沙包,甜得眯起眼:“中,加俩小抽屉,安上铜拉手,亮闪闪的。” 安安在学步车里围着木料转,小手总想摸上面的炭笔印,影赶紧把她抱起来:“小祖宗,这木头剌手,咱玩这个。”他从兜里掏出个小木块,是早上刻的小麻雀,翅膀还没刻完,安安立马抓在手里啃,木屑掉得满身都是。 太阳往西斜时,影把木料重新码好,用布盖起来防灰。胖小子和二丫也翻完了柿子,俩人蹲在石桌边吃豆沙包,吃得满脸都是豆沙。“影叔,”胖小子含糊地说,“俺娘说后天要赶集,让俺问问你,要不要带点啥?俺帮你捎。”影想了想:“给俺带两捆细麻绳,绑家具用,要结实的那种。” 晚饭吃的玉米窝窝配萝卜条,胖小子啃着窝窝说:“影叔,等柿饼晒好了,俺想带两个去学堂,给先生尝尝,他总夸俺带的酸菜好吃。”二丫接话:“俺也要带,给俺同桌看,她总说城里的柿饼才好吃,俺让她尝尝咱这的,比城里的甜!” 夜里,影坐在灯下削小麻雀,莫语在旁边纳鞋底,针脚密密的。“你说这俩孩子,”莫语往影手里塞了个热窝窝,“天天吵吵闹闹的,倒也热闹。”影咬着窝窝说:“吵着才像日子,冷冷清清的,炕都显得凉。”他把削好的小麻雀递给安安,小家伙抓着往嘴里塞,被影抢了回来:“这不能吃,有木刺。” 窗外的风呜呜地吹,院里的木料被吹得“吱呀”响,像谁在哼小曲。影把小麻雀往窗台上放,跟木车、木坛并排,看着就热闹。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俩人没说话,就听着安安的小呼噜,还有胖小子在隔壁院跟他娘说要带柿饼去学堂的声音。 这日子啊,就像那晒着的柿子,看着慢慢蔫下去,实则在悄悄变甜。不用急,也不用盼,每天添把柴,翻个面,该来的甜自然会来。就像院里的老槐树,就算叶子落光了,根也扎在土里,等开春一到,准能冒出新芽,绿得发亮。 天还没亮透,胖小子就揣着个油纸包砸门,嘴里喊着“影叔!赶集捎的麻绳!”影披件衣裳开门,见他冻得鼻尖通红,手里攥着两捆麻绳,油亮结实。“你娘让你这么早跑?”影往他手里塞个热窝头,“快进来暖和暖和,外头风跟刀子似的。” 胖小子啃着窝头往院里闯,眼睛直瞟晒席:“影叔你看!柿子上真有白霜了!”影凑过去瞅,果然有层薄薄的白,像撒了把糖。“刚冒头呢,”他翻了个柿子,“再晒十天,霜能厚得像裹了层雪。”二丫这时也来了,拎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哥从城里捎的玻璃珠,亮晶晶的。 “俺哥说这珠子能串起来当帘子,”她把珠子往石桌上倒,“比你那木珠子好看!”胖小子不服气,从兜里掏出个柿饼——是去年的陈货,硬得像石头:“俺这个甜!你那珠子能吃吗?”二丫抢过柿饼就啃,硌得牙生疼也说:“硬邦邦的,不如俺家的山楂干。” 莫语抱着安安出来,小家伙穿着件新做的蓝布罩衣,袖口绣着朵小桃花。“你看这俩,”莫语笑着往影手里塞了碗热豆浆,“天不亮就吵,跟俩早起的鸡似的。”影喝着豆浆瞅木料:“今天得把衣柜的框架拼起来,老李头急着要呢。” 晌午头,日头把院子晒得暖乎乎的,影蹲在木料旁凿榫卯,锤子敲得“咚咚”响。胖小子举着麻绳在旁边转悠:“影叔,这绳够结实不?俺娘说比城里买的强,三股拧的。”影拿过绳子试了试,勒得手心发红:“中,绑家具错不了。”二丫蹲在旁边数玻璃珠,数着数着突然说:“俺哥说城里有电灯,一拉绳就亮,比咱这油灯亮十倍。” 胖小子接话:“俺爹也说,等俺考上学堂,就带俺去城里看火车,跑得比马快!”影手里的锤子顿了顿:“城里是好,可咱这院子也不赖,晚上能听见蛐蛐叫,抬头能看见星星,城里有吗?”俩孩子没说话,扒着木料看影凿卯眼,木屑簌簌往下掉,像下了场碎雪。 第591章 抓一块 安安坐在学步车里,举着个软柿子啃,汁水流得罩衣上都是。莫语拿帕子给她擦,擦着擦着笑了:“跟你影叔一个样,吃啥都像打仗。”影往安安嘴里塞了块柿饼碎:“尝尝?去年的陈货,越嚼越甜。”小家伙唧着嘴,小眉头皱了皱,又接着啃。 下午,王大哥推着车过来,车斗里装着新收的棉花,白花花的像堆雪。“影小子,给你留了袋好棉花,”他往院里搬,“给安安做件小棉袍,暖和得很。”影往他手里塞了个刚蒸的窝窝:“谢了大哥,回头给你家娃刻个木陀螺,比铁的好玩。”王大哥乐了:“那敢情好,俺家那小子天天跟我闹,说胖小子的弹弓是你做的。” 胖小子听见这话,举着铁弹弓显摆:“看!影叔用捕兽夹做的,能打鸟!”说着就往树上瞄,被影一把按住:“别瞎打,打着人咋办?”二丫在旁边笑:“他上次打麻雀,石子掉茅坑里了,臭了三天!”胖小子脸一红,把弹弓往兜里塞:“那是俺故意的,打下来也没人吃!” 太阳往西斜时,影把衣柜框架拼好了,立在院里像个大巨人。胖小子和二丫围着转圈,胖小子突然说:“影叔,给它刻上小雀儿呗?跟俺木坛上的一样。”影笑着摇头:“姑娘家的家具,刻牡丹才好看,等刻好了让你俩先看。” 晚饭吃的红薯粥,甜丝丝的,胖小子呼噜呼噜喝了三碗,还想再盛,被影按住:“留点肚子,明儿给你蒸柿子糕,用晒软的柿子做,甜得能粘住牙。”二丫眼睛一亮:“俺也要!俺帮着和面团!” 夜里,影坐在灯下刻牡丹,刀刃在木头上游走,花瓣慢慢鼓起来,像刚要绽开的样子。莫语坐在旁边纳鞋底,线绳穿过布面“嗤啦”响。“你说,”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红薯干,“这柿子糕得放多少糖?安安不爱吃太甜的。”影头也不抬:“不用放糖,柿子本身就甜,放多了腻。”他刻完最后一片花瓣,“你看这花,像不像二丫娘种的那棵?” 安安趴在炕上啃木麻雀,啃得“咯吱”响,口水把鸟尾巴都浸湿了。影把她抱起来,往她嘴里塞了块红薯干:“别啃了,吃这个,软和。”小家伙含着红薯干,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牡丹花纹,小手伸过去想摸,被影拦住:“剌手,等刻完了给你玩。” 窗外的风呜呜吹,院里的衣柜框架在月光下像个黑影子,安安静静的。影把刻刀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蒸柿子糕呢。”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俩人没说话,就听着安安的小呼噜,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这日子啊,就像灶上的红薯粥,慢慢熬着,越熬越稠,越熬越甜。不用急着盼啥,也不用愁啥,每天添把柴,搅两下,该有的滋味自然就出来了。就像院里的柿子,晒着晒着就出了霜,甜得扎实,吃着暖心,比城里那些花哨玩意儿实在多了。 天还没亮,影就被灶房的动静弄醒了。扒着门缝一看,莫语正往盆里倒柿子——昨儿挑了些晒软的,黄澄澄的捏着流汁。“醒了?”莫语回头笑,“快来帮忙揉面,胖小子和二丫说要赶早吃柿子糕。”影趿拉着鞋过去,袖子一挽就往盆里伸手,柿子肉凉丝丝的,沾得满手黏糊糊。 “得加点玉米面,”影往盆里撒面,“光用柿子太稀,蒸出来不成形。”莫语往他手上拍了点干面:“就你懂,快揉,俩孩子说不定已经在门口扒着了。”话音刚落,就听见胖小子的嗓门:“影叔!糕好了没?俺闻着香味了!” 影笑着开门,见胖小子和二丫蹲在门槛上,俩人头挨着头,眼睛瞪得像院里的石榴。“进来等着,”影往他们手里各塞个热红薯,“刚从灶膛里掏的,先垫垫。”胖小子啃着红薯往灶房凑:“俺能帮忙烧火不?俺烧火比二丫强,她总把火捅灭。”二丫踹他一脚:“你才笨!上次烧粥把锅底烧漏了!” 安安被吵得在炕上哼唧,影抱她下来时,小家伙还闭着眼呢,小胳膊却直往灶房够。“小馋猫,”影捏捏她的脸蛋,“还没熟呢,再等会儿。”莫语把揉好的面糊往蒸笼里倒,黄澄澄的泛着光:“上汽后蒸一刻钟就行,软乎乎的,安安也能吃两口。”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胖小子蹲在旁边添柴,时不时往蒸笼里瞅,被热气烫得直缩脖子。二丫坐在灶台上,数着影刻的木玩意儿:“这个小雀儿像俺家房檐下的那只,就是尾巴短了点。”影往灶里添了根硬柴:“等有空给你刻个长尾巴的,让它翘到天上去。” 蒸糕的甜香飘满院时,老李头背着个布包来了,里面是给孙女做嫁妆的红布,鲜亮得晃眼。“影小子,瞅瞅这布中不中?”他把布往石桌上一铺,“俺托人从城里捎的,说是最时兴的花样。”影凑过去看,上面绣着鸳鸯戏水,针脚密得很。“好看!”他赞道,“配着衣柜上的牡丹,绝了。” 老李头乐滋滋地摸布:“等家具做好了,铺在上面当盖布,保准体面。”胖小子突然举着块红薯喊:“李爷爷,吃柿子糕不?刚蒸的,甜得流蜜!”老李头往他手里塞了块糖:“吃!等会儿可得给俺留块大的。” 蒸笼“滋滋”冒白气时,莫语掀开盖子,一股甜香直冲天灵盖。柿子糕鼓得像小馒头,黄中带红,颤巍巍的能晃出汁。“成了!”莫语用铲子往盘里盛,“晾晾再吃,当心烫着。”胖小子和二丫盯着盘子咽口水,俩人手背在身后,恨不得立马抓一块。 安安趴在影怀里,小鼻子嗅个不停,伸手去够盘子。影捏了点凉透的糕渣喂她,小家伙唧着嘴,眼睛亮得像沾了露水。“慢点吃,”莫语往她嘴里又塞了点,“没人跟你抢。”影看着这光景笑,手里的糕还没吃呢,心里先甜透了。 第592章 晒好的 晌午头,日头暖得很,影把衣柜搬到院里打磨,砂纸蹭得木头“沙沙”响。胖小子和二丫捧着柿子糕蹲在旁边,吃得满脸都是糖渣。“影叔,”胖小子含着糕说,“这糕比城里的点心好吃,俺娘说要学做。”二丫接话:“俺娘也说,下次用晒好的柿饼做,肯定更甜。” 老李头坐在槐树下抽烟,看着影打磨家具,嘴里念叨:“这手艺,没白学。想当年你爹教你时,你还总哭鼻子,说刻刀太沉。”影手上的砂纸顿了顿:“那时候小,哪懂这些,现在才知道,手上的活儿得沉下心来做。”老李头笑:“可不是,过日子也一样,急不得。” 安安在学步车里围着衣柜转,小手拍着木头“砰砰”响,像在给影加油。莫语端着水过来:“歇会儿,磨了一上午,胳膊该酸了。”影直起身,往她手里塞了块柿子糕:“你尝尝,甜不?”莫语咬了口,糖汁沾在嘴角:“甜,比去年的甜。” 下午,张婶挎着篮子来送柿饼,晒得红亮红亮的,上面裹着层白霜。“影小子,你看这霜出得多好,”她往盘里倒,“比俺去年的强,准是听了你的法子。”影往她手里塞了块热糕:“尝尝这个,刚蒸的,配着柿饼吃。”张婶咬了口:“哎哟,这甜劲儿,能把牙甜掉!” 胖小子和二丫抢着要带柿饼回家,你一个我一个装了满满两兜。“明儿还来不?”胖小子边装边问,“俺想看看影叔刻牡丹。”影往他兜里塞了块糕:“来,让你俩看着刻,说不定还能学两招。”二丫眼睛一亮:“真的?俺要刻朵小的给安安!” 太阳往西斜时,老李头背着红布走了,临走时还念叨:“别太累,家具做得慢没关系,得精细。”影挥挥手:“知道了大爷,保准让您孙女满意。”胖小子和二丫也揣着柿饼回家了,院门口还飘着二丫的声音:“明天俺带山楂干来!”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衣柜描花纹,莫语在旁边给安安缝小棉袍,棉花膨膨的像团云。“你说,”莫语突然开口,“等安安长大了,会不会也像胖小子他们一样,吵着要木玩意儿?”影头也不抬:“会,肯定比他们还能闹。”他描完最后一笔,“但这样才好,热热闹闹的,不像以前冷冷清清。” 安安趴在炕上啃柿饼,小嘴巴唧得响,糖霜掉得褥子上都是。影把她抱起来擦嘴:“小祖宗,吃成小花猫了。”小家伙咯咯笑,小手抓着影的胡子拽,疼得他直咧嘴,却舍不得推开。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衣柜上,木头的纹路看得清清楚楚。影把描好的花纹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刻牡丹呢。”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俩人没说话,就听着安安的小呼噜,还有灶膛里偶尔“噼啪”响的火星子。 这日子啊,就像刚蒸好的柿子糕,软乎乎的,甜得扎实。不用盼着啥大动静,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有糕吃,有活儿干,身边有人陪着,就比啥都强。风从院墙上溜过,带着点柿子的甜香,像是在说:这样的日子,多好。 天还没亮透,影就被院里的“咚咚”声敲醒了。一骨碌爬起来,见胖小子举着把小刻刀,正对着块破木头瞎划——刀是影前儿给的,钝得刮不动树皮。“你这是凿木头还是刨土呢?”影倚着门框笑,吓得胖小子手一抖,刻刀“当啷”掉地上。 “影叔!俺想练刻花!”胖小子捡起刀,脸红得像灶膛里的火,“俺想刻朵牡丹,给安安当玩意儿。”影弯腰捡起刀,在手里掂了掂:“得先磨利了,钝刀子割肉都费劲,还刻花?”说着往磨石上浇了点水,“看着,刀刃得跟镜子似的,能照见人影才算成。” 胖小子蹲在旁边瞅,二丫拎着个布包悄没声儿溜进来,里面是她娘腌的酸黄瓜,酸气直钻鼻子。“影叔,俺带了黄瓜!”她把布包往石桌上一放,眼睛直勾勾盯着影磨刀,“你今天刻牡丹不?俺娘说牡丹是花王,比月季金贵。”影往她手里塞了块柿饼:“刻,等会儿就让你俩看,咋把木头刻出花来。” 莫语抱着安安出来,小家伙穿着件小蓝布衫,袖口沾着点昨天的柿子糕渣。“你看这俩,”莫语往影手里塞了个热窝头,“比鸡起得还早,准是惦记着看你刻花。”影咬了口窝头,把安安往怀里一抱:“咱安安也看,将来教你刻小雀儿,比胖小子刻的强。” 晌午头,日头毒得很,影把衣柜搬到院里的树荫下,手里的刻刀“噌噌”泛着亮。胖小子和二丫蹲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眼睛瞪得跟院里的枣似的。影捏着刻刀往木头上走,刀刃游走得慢悠悠,先是浅浅的轮廓,再一点点往深里刻,木屑簌簌往下掉,像下了场碎雪。 “得顺着木纹走,”影头也不抬地说,“跟捋头发似的,逆着来就打结,刻出来也不好看。”胖小子凑得太近,被木屑迷了眼,揉得眼泪直流,惹得二丫直笑:“笨蛋,不知道躲远点?”胖小子瞪她一眼:“你懂啥?这叫沉浸式学习!俺娘说的。” 安安在影腿上坐着,小手总想抓刻刀,被影一把按住:“小祖宗,这玩意儿能切手,等你长到胖小子那么高再说。”小家伙不乐意,咧着嘴要哭,莫语赶紧从屋里端出碗酸梅汤:“来,喝口汤,比刻刀好玩。”安安立马忘了刻刀,抱着小碗“咕咚咕咚”喝,酸得小眉头皱成个疙瘩。 下午,王大哥推着车过来,车斗里装着些新做的木盆,圆滚滚的闪着光。“影小子,歇会儿,”他往院里放了个木盆,“给安安洗尿布用,比你家那破瓦盆强。”影往他手里塞了根黄瓜:“谢了大哥,你这木盆做得真圆,跟用圆规画的似的。”王大哥乐了:“瞎琢磨的,哪有你刻花厉害?俺家那口子总说,你刻的小雀儿跟要飞似的。” 第593章 快成了 影刻到牡丹的花瓣尖时,老李头背着个竹篓来了,里面是刚摘的嫩豆角,绿得发亮。“影小子,渴不?”他往石桌上放了个水壶,“俺瞅着这花快成了,比画里的还精神。”影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木头上的牡丹已经有了模样,层层叠叠的花瓣像要绽开似的。“还差两笔,”影擦了擦汗,“得刻点露珠,看着水灵。” 胖小子突然指着花瓣喊:“影叔!这花瓣跟二丫的红棉袄一个色!”二丫脸一红,踹了他一脚:“你才红棉袄呢!俺那是粉的!”影笑着往花瓣上刻了个小露珠:“等刷上漆,比红棉袄还亮,能照见人影。” 太阳往西斜时,牡丹总算刻完了,影往木头上抹了点桐油,花瓣立马亮了三分,像刚淋过雨。胖小子和二丫围着转圈,啧啧称奇,胖小子突然说:“影叔,俺能摸一下不?就一下。”影点头:“轻着点,别刮花了。” 俩人手拉手小心翼翼摸了摸,胖小子突然喊:“真软!跟二丫的花手绢似的!”二丫白他一眼:“那是木头,硬邦邦的,你瞎呀?”俩人又拌起嘴,影在旁边看得直乐,莫语端着窝窝出来:“别闹了,吃窝窝,配二丫带的酸黄瓜,解腻。” 晚饭吃的玉米糊糊配酸黄瓜,胖小子呼噜呼噜喝了两大碗,辣得直伸舌头。二丫她娘来接她,见了衣柜上的牡丹,眼睛都直了:“影兄弟这手艺,绝了!比城里家具铺的还好看!”影往她手里塞了块柿饼:“嫂子尝尝,刚晒好的,甜得很。”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刻刀上油,莫语在旁边纳鞋底,针脚密密的像撒了把芝麻。“你说,”莫语往影手里塞了个热红薯,“这家具做好了,老李头孙女会不会喜欢?”影头也不抬:“保准喜欢,刻的时候特意留了点小弧度,不硌人,姑娘家细皮嫩肉的。” 安安趴在炕上啃木麻雀,啃得“咯吱”响,口水把鸟翅膀都浸湿了。影把她抱起来,往她嘴里塞了点红薯泥:“别啃了,吃这个,软和。”小家伙含着红薯泥,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刻刀,小手伸过去想摸,被影拦住:“睡觉,明天还得给牡丹刻叶子呢。” 窗外的风呜呜吹,院里的衣柜在月光下像个安静的巨人,牡丹花纹看得朦朦胧胧。影把刻刀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忙活呢。”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俩人没说话,就听着安安的小呼噜,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猫叫声。 这日子啊,就像手里的刻刀,得慢慢磨,细细用,才能刻出花来。不用急着盼啥大出息,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有活儿干,有热饭吃,身边的人笑哈哈的,比啥都强。风从院墙上溜过,带着点桐油的香味,像是在说:这样的日子,踏实。 天刚蒙蒙亮,影就被院里的窸窣声弄醒了。扒着窗户一瞅,胖小子正蹲在衣柜旁,举着根细木棍瞎比划,嘴里还念念有词:“这片叶子得往左边歪点,跟影叔刻的一样……”二丫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块木炭,在地上画牡丹,画得四不像,倒像朵炸开的菊花。 “瞎画啥呢?”影推开房门,吓了俩孩子一跳。胖小子慌忙把木棍藏身后:“俺……俺在复习影叔昨天刻的花样。”二丫把地上的画往脚底下踩:“俺娘说多画画能变聪明,将来比胖小子会刻花。”影乐了,往石桌上放了把新磨的刻刀:“今天教你们刻叶子,学不会的不许吃晌午饭。” 莫语抱着安安出来,小家伙穿着件红肚兜,光着脚丫在院里跑,小脚丫啪嗒啪嗒踩在露水打湿的地上。“你看这俩活宝,”莫语往影手里塞了个热鸡蛋,“比你还上心,天不亮就来报到。”影剥了鸡蛋喂安安,蛋黄蹭得她满脸都是,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晌午头日头正好,影把块废木料往石桌上一放:“刻叶子得先找脉络,跟人的血管似的,得通到尖上才活泛。”他捏着刻刀示范,刀刃在木头上走得轻,先是主脉,再分岔出细枝,没多久,片巴掌大的叶子就浮出来,边缘还带着点波浪,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胖小子抢过刻刀就往木头上戳,结果刻得歪歪扭扭,主脉歪到一边,跟被虫啃过似的。二丫笑得直不起腰:“这是叶子还是毛毛虫?俺看着像胖小子爬树的样!”胖小子把刻刀往桌上一摔:“你行你上!”二丫还真拿起刻刀试,结果手一抖,刻到自己手指头,疼得“哎哟”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影赶紧往她手指上抹了点猪油——老辈人说这能止疼,又把胖小子的“毛毛虫叶子”往她面前一放:“你看他刻的,还没你的一半像呢,哭啥?”二丫瞅着胖小子的“杰作”,“噗嗤”笑出声,眼泪还挂在脸上,倒像带露的花。 安安在学步车里围着石桌转,小手拍着木料“砰砰”响,像在给他们加油。莫语端着盆绿豆汤出来:“歇会儿,看你们热的,脖子上全是汗。”影往胖小子和二丫碗里各舀了勺糖:“多喝点,败火,等会儿接着刻,谁刻得像,晚上带他去摘酸枣。” 下午,张婶挎着篮子来送新蒸的菜窝窝,刚出锅的,热气腾腾。“影小子,你看俺这窝窝,”她往石桌上放篮子,“掺了点南瓜丝,甜丝丝的,比纯玉米面的好吃。”影往她手里塞了片刚刻好的木叶子:“给,当书签,比你那破布条强。”张婶乐滋滋地接过去:“哎哟,这手艺,俺得好好收着,给俺家小孙子当念想。” 胖小子总算刻出片像样的叶子,举着往影面前凑:“影叔你看!像不像院墙上的爬山虎叶子?”影点头:“有点意思,再把边缘修修,别那么扎手。”二丫也刻出片小的,往安安面前晃:“安安你看,给你当玩具,比你那木车好看不?”安安伸手就抓,结果没抓稳,木叶子掉地上,被她一脚踩断了,气得二丫直跺脚。 第594章 准好看 太阳往西斜时,老李头推着板车过来,车斗里装着些红漆和刷子,是给家具上漆用的。“影小子,你瞅瞅这漆中不中?”他往院里瞅,“俺托人买的,说是晒不褪色,红得跟庙里的柱子似的。”影蘸了点漆往木头上抹,红得发亮,像血珠子:“中,这漆够正,刷上准好看。” 胖小子和二丫抢着要帮忙刷漆,被影拦住:“这漆有毒,你们小屁孩不能碰,等干了让你们摸。”俩人只好蹲在旁边看,嘴里念叨着“刷匀点”“别流下来”,倒像俩监工。 晚饭吃的菜窝窝配酸黄瓜,胖小子啃得香,说要多吃点,晚上有力气摘酸枣。二丫也吃了俩,说要摘得比胖小子多。影看着他们笑,莫语往他碗里夹了块黄瓜:“你也多吃点,下午刻了半天,肯定累了。”影咬了口窝窝,心里暖乎乎的,比窝窝还热。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衣柜刷漆,红漆在木头上铺开,亮得晃眼。莫语在旁边给安安缝小布鞋,针脚密密的。“你说,”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柿饼,“等家具做好了,老李头孙女会不会喜欢?”影头也不抬:“保准喜欢,咱这活儿,实打实的,没偷工减料。” 安安趴在炕上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片胖小子刻的木叶子,边缘被她啃得坑坑洼洼。影把叶子轻轻抽出来,往窗台上一放,跟自己刻的摆在一起,倒也热闹。窗外的风带着凉意,吹得院里的树叶“沙沙”响,像谁在说悄悄话。 这日子啊,就像手里的刻刀,一下一下慢慢来,总能刻出花来。不用急,也不用盼,每天学一点,做一点,身边有吵有闹,有吃有喝,就比啥都强。就像那衣柜上的牡丹,刚开始只是块木头,刻着刻着,就有了模样,有了精气神,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胖小子和二丫拎着小竹篮往山上去时,天刚擦黑,晚霞把云彩染成了橘子色。山路两旁的酸枣树结得密密麻麻,红得像小灯笼,胖小子伸手就摘,被酸枣刺扎了手也不叫疼,只顾着往篮子里塞。二丫比他仔细,专挑又大又红的,还不忘数着数:“一、二、三……胖小子你慢点,别把青的也摘了!” “怕啥,青的泡醋里好吃。”胖小子满不在乎,篮子很快就半满了,酸枣的酸味儿混着汗味,倒也提神。俩人正摘得欢,突然听见林子深处有响动,胖小子瞬间绷紧了神经,拉着二丫往树后躲:“别出声,好像有东西。” 原来是只瘸腿的野狗,拖着条后腿在找吃的,看见他们掉在地上的酸枣,犹豫着凑过来。二丫想把狗赶走,被胖小子拉住:“别赶它,怪可怜的。”他从兜里掏出个没吃完的菜窝窝,掰了半块扔过去。野狗警惕地闻了闻,见他们没动,才叼着窝窝一瘸一拐地跑了。 “你还挺好心。”二丫挑眉,手里的篮子已经满了。胖小子挠挠头:“俺娘说看见可怜的就得帮一把,不然夜里会做噩梦。”俩人相视一笑,拎着沉甸甸的篮子往回走,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酸枣的酸味儿飘了一路。 影和莫语正坐在院里等,见他们回来,赶紧接过篮子。“摘这么多?”影数了数,足有小半筐,“够泡两大坛醋了。”二丫献宝似的把最大的几颗递到安安面前,小家伙抓着往嘴里塞,酸得眯起眼睛,逗得大家直笑。 夜里,影把酸枣倒进大缸里,撒上盐和糖,莫语往缸里倒米酒时,胖小子和二丫就趴在缸边看,眼睛瞪得溜圆。“得封半个月才能吃。”影用布把缸口扎紧,“到时候配粥吃,酸溜溜的开胃。” 胖小子突然说:“影叔,俺想学着刻木叶子,以后给安安当玩具。”二丫也跟着点头:“俺也学,俺要刻朵花。”影乐了,从屋里拿出两块软木塞:“行,明天教你们用小刀,先练着刻纹路。” 第二天一早,俩孩子就拿着小刀蹲在院里,对着软木塞较劲。胖小子下刀太狠,把木塞刻劈了,急得直跺脚;二丫手太轻,刻了半天就一道浅印子,气得噘嘴。影在旁边示范,教他们怎么用巧劲:“刻东西跟摘酸枣似的,得顺着劲来,太急太缓都不成。” 莫语在厨房烙饼,香味飘满院,安安坐在学步车里围着他们转,时不时伸手去够胖小子手里的小刀,被影一把按住:“小祖宗,这可不是玩具。”他把安安抱起来,往她手里塞了块玉米面饼:“啃这个,比刀安全。” 晌午头,老李头又来了,这次带了把锛子,说是给影修家具用。“俺瞅着你那衣柜腿有点歪,用锛子刨刨就正了。”老李头往院里瞅,看见胖小子和二丫刻木塞,直乐,“这俩孩子跟你小时候一个样,盯着木头眼睛都不眨。” 影笑着接过锛子:“您老坐着歇会儿,俺去弄壶茶。”老李头摆摆手:“不用,俺就是来看看,顺便告诉你,村头王寡妇要嫁了,男方托俺问你能不能给打套梳妆盒当贺礼。” “没问题。”影一口应下,“正好练练手,让这俩孩子也学学,啥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胖小子和二丫听不懂,只知道又有新活儿干,手里的小刀握得更紧了,软木塞上的纹路,也比刚才像样了些。 太阳爬到头顶时,影开始刨衣柜腿,锛子“咚咚”地敲在木头上,木屑飞得到处都是。胖小子学着影的样子,用小刀在木塞上“刨”纹路,虽然还是歪歪扭扭,却比早上认真多了;二丫则把刻坏的木塞捡起来,拼成个歪歪扭扭的小房子,说要给安安当玩具。 莫语端着烙饼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光景:影在刨木头,俩孩子在刻木塞,安安在学步车里啃饼,老李头坐在石凳上抽旱烟,嘴里哼着老调子。炊烟在院里打了个旋,慢慢飘向天上的云彩,像根看不见的线,把这寻常日子串得暖融融的。 影停下手里的锛子,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比刻出最精致的牡丹还要满足。日子不就是这样吗?有人学手艺,有人盼长大,有烟火气,有小吵闹,不用轰轰烈烈,只要手里有活计,身边有家人,就算酸枣泡在坛里还没酸透,也能咂摸出点甜来。 第595章 再练练 胖小子举着刻出个大概的木叶子跑过来:“影叔你看!像不像了?”影凑过去瞅,虽然边缘还毛糙,脉络却歪歪扭扭地通到了叶尖,像片被虫啃过却还活着的叶子,透着股倔强的劲儿。“像,”影点头,拿起自己刻的牡丹给他们看,“再练练,赶明儿给王寡妇的梳妆盒刻几朵小花,保准比俺刻的好看。” 二丫眼睛一亮,赶紧低头继续刻,小刀在木塞上划得“沙沙”响,像在跟木头说悄悄话。阳光穿过树叶照在她发顶,绒毛金灿灿的,和影手里的刻刀一样,都闪着属于自己的光。 胖小子举着那片毛糙的木叶子,跟举着啥宝贝似的,绕着院子跑了三圈,嘴里喊着“俺刻成了!俺刻成了!”二丫撇着嘴在后面追:“就那破叶子,也好意思显摆?俺的小房子都快盖完了!”俩人围着学步车转圈,安安坐在车里拍着小手笑,学步车“哐当哐当”撞着缸沿,惊得缸里的酸枣晃了晃。 影把锛子往墙根一靠,蹲在石桌上给王寡妇的梳妆盒画样子。盒面上想刻几朵野菊,村头路边随处可见的那种,不金贵,却耐看。莫语端着绿豆汤过来,往他胳膊上搭了块布:“擦把汗,看你这后颈,汗珠子跟断了线似的。”影随手抹了把,把布往安安头上一盖,逗得小家伙直晃脑袋:“给咱安安当新帽子。” 晌午头日头最毒的时候,胖小子他娘拎着筐新摘的豆角来了,绿得发亮。“影兄弟,借你家缸泡点豆角,”她往石桌上放了把红辣椒,“刚摘的小米辣,泡进去够味。”影往她手里塞了块刚烙的饼:“用呗,缸多着呢。对了,胖小子最近没闯祸?”他娘笑:“就惦记着刻木头,昨天把俺纳鞋底的锥子都拿去刻了,差点没被俺揍。” 二丫在旁边接话:“胖小子还偷拿俺的玻璃珠,说要给木叶子当露珠!”胖小子脸一红,梗着脖子喊:“俺那是借用!谁知道你那么小气!”俩人又吵起来,影往他们嘴里各塞了块柿饼:“再吵把你俩泡进酸枣缸里,让你们当酸黄瓜!” 安安啃着影手里的饼渣,小脚丫在学步车里乱蹬,一下撞到胖小子腿上。胖小子弯腰把她抱起来,颠得安安咯咯笑:“影叔你看,安安跟俺亲!”二丫伸手要抱,安安却扭头往胖小子怀里钻,气得二丫抓起块木塞就往他背上扔:“偏心眼!” 下午,影开始给梳妆盒打坯,刨子推得“沙沙”响,木花卷着圈飞出来,像只只会飞的小蝴蝶。胖小子和二丫蹲在旁边捡木花,攒了满满一篮子,说要给安安铺小窝。“这木花软和,比稻草强。”胖小子把木花往学步车里塞,安安抓着木花往嘴里填,呛得直咳嗽,逗得俩人直乐。 老李头扛着捆细竹竿路过,见影在做梳妆盒,放下竹竿凑过来看:“这盒子做得精巧,比老李头家那铁皮盒强。”影往他手里递了根烟:“您老帮看看,这盖子的合页咋安才不卡手?”老李头眯着眼瞅了瞅:“得往里面挪三分,留着缝儿,不然潮了容易粘住。”影点头:“还是您老有经验。” 太阳往西斜时,盒身总算打磨光滑了,影用布擦了又擦,木头的纹路看得清清楚楚。胖小子突然说:“影叔,给盒子刻只小雀儿呗?跟俺木坛上的一样。”二丫踹他一脚:“刻啥雀儿?刻朵花!王寡妇肯定喜欢花!”影笑:“都刻,侧面刻雀儿,盖沿刻花边,两不误。” 晚饭吃的豆角焖面,胖小子和二丫抢着挑里面的肉丁,筷子“叮叮当当”撞得碗沿响。莫语往安安嘴里喂了点面汤,小家伙唧着嘴,小胡子上沾着面条。“你看这仨,”影往莫语碗里夹了块肉,“吃饭跟打仗似的,没一个安生的。”莫语笑:“热闹才好,冷冷清清的,饭都不香。”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梳妆盒刻花边,刻刀走得慢,一下是一下。胖小子和二丫早被各自娘拎回家了,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安安的小呼噜和灶膛里偶尔的“噼啪”声。莫语在旁边缝衣裳,针穿过布面的声音“嗤啦”响,跟刻刀的“沙沙”声搭着,倒像支小曲子。 “你说王寡妇嫁过去,能踏实不?”莫语突然开口,手里的线打了个结。影头也不抬:“日子是自己过的,只要俩人肯搭伙使劲,咋都能过出甜来。”他刻完最后一朵小花,把盒子往桌上一放,“你看这木头,刚开始糙得很,慢慢磨,慢慢刻,不就好看了?日子也一样。” 安安翻了个身,小手在炕上乱抓,影伸手把她搂过来,小家伙立马往他怀里钻,小脑袋顶着他的胳膊。莫语吹灭油灯,屋里顿时黑下来,月光从窗棂钻进来,在地上画了几道亮线。“睡,”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明天还得给盒子上漆呢。” 影“嗯”了一声,听着窗外的虫鸣,心里踏实得很。院里的酸枣在缸里悄悄发酵,豆角在另一口缸里慢慢变酸,梳妆盒上的野菊在月光下像要绽开似的。这日子啊,就像手里的刻刀,不用急着出花样,一刀一刀慢慢来,刻着刻着,就有了自己的模样,有了让人暖乎乎的盼头。 天刚亮,胖小子就扒着窗户喊:“影叔!上漆不?俺带了颜料!”影一睁眼,见他举着个破碗,里面是红的黄的颜料,大概是从学堂描红本上刮的。二丫跟在后面,拎着个小水壶:“俺带水了!调颜料用!”俩孩子挤在门槛上,鼻尖都快贴到玻璃上,像两只等食的小猫。 影笑着开门,刚要说话,就见安安光着脚丫从炕上爬下来,颠颠地往胖小子手里的颜料碗跑,小脚丫踩在地上的月光里,像踩碎了一地银豆子。莫语在后面追:“小祖宗,那颜料不能吃!”影一把抱起安安,往她嘴里塞了块饼干:“咱吃这个,比颜料甜。” 太阳爬到树梢时,影给梳妆盒刷上了清漆,木头的纹路透着亮,野菊的花瓣像沾了露水。胖小子用他那破颜料在盒子侧面画了只小雀儿,歪歪扭扭的,倒也热闹。二丫在盒盖边缘点了几个黄点点,说是野菊的花蕊。影看着这“合作品”,突然觉得比自己刻的还顺眼——这日子啊,不就该这样,你添一笔,我加一点,凑在一块儿才叫暖。 第596章 人影 梳妆盒晾在院里的石桌上,清漆透着木头的纹路,亮得能照见人影。胖小子画的小雀儿歪着脖子,倒像只刚睡醒的鹌鹑,二丫点的黄点点有大有小,像撒了把小米。影蹲在旁边瞅,越瞅越乐:“比俺刻的野菊有精神,王寡妇见了准高兴。” 胖小子叉着腰得意:“那是,俺这雀儿会飞!”说着还挥胳膊学鸟扑棱,差点把桌上的盒子撞翻,被二丫一把拽住:“笨死了!摔坏了影叔饶不了你!”俩人正拉扯,王寡妇挎着篮子来了,里面是刚蒸的糯米糕,白乎乎的裹着粽叶。 “影兄弟,俺来瞅瞅盒子。”她往石桌上放篮子,看见盒面上的“合作品”,眼睛亮得像沾了露水,“哎哟,这雀儿画得真活!还有这小黄花,比村头开的还俏。”胖小子赶紧说:“雀儿是俺画的!”二丫抢话:“花蕊是俺点的!”王寡妇笑得眼角堆起褶:“都好都好,回头俺给你俩各做双新鞋。” 影往她手里塞了块糕:“尝尝,二丫她娘做的,甜得很。”王寡妇咬了口,糯米黏在牙上,含糊着说:“这盒子比城里买的强,带着股子热乎气。”莫语抱着安安出来,小家伙伸手去抓盒子上的雀儿,被影按住:“别抓,漆还没干透呢。” 晌午头,日头把院子晒得暖烘烘的,影坐在槐树下编竹筐,胖小子和二丫蹲在旁边学。胖小子编得歪歪扭扭,竹条老扎手,气得直往地上摔:“这破条子咋就不听使唤!”二丫比他强点,筐底编得像朵花,就是太松,装个鸡蛋都得漏。 “编筐得紧着点,”影手里的竹条飞似的转,“跟拧麻花似的,松了就散架。”他往胖小子筐里塞了把干草:“先垫着,别让鸡蛋滚出去。”胖小子立马把筐往安安面前送:“安安你看,俺的筐能装草!”安安伸手就抓,草屑沾得满手都是,笑得咯咯响。 下午,张婶拎着只老母鸡过来,咯咯叫着扑棱翅膀。“影小子,帮俺杀杀呗?”她往院里拴了鸡,“俺那口子想吃鸡肉,俺不敢下手。”影找了把刀,胖小子和二丫立马凑过来看,被莫语一把拽开:“小孩家家看啥?去摘点辣椒,晚上炖鸡用。” 俩孩子跑到菜园,胖小子专挑红的摘,二丫说青的更辣,俩人又吵起来,摘了半篮红的半篮青的。影把鸡处理干净时,莫语已经在灶上炖上了,姜片辣椒扔进去,香味“腾”地冒出来,引得安安在学步车里直转圈。 老李头背着药箱路过,见院里炖着鸡,笑着往里瞅:“影小子,又改善伙食?”影往他手里塞了个糯米糕:“张婶家的鸡,晚上来喝两盅?”老李头摆摆手:“不了,前村有户人家媳妇要生了,俺得过去盯着。”他瞟了眼石桌上的梳妆盒,“这盒子做得地道,王寡妇嫁过去准能当传家宝。” 太阳往西斜时,鸡肉炖得烂乎,莫语往锅里扔了把粉条,咕嘟咕嘟冒泡泡。胖小子和二丫蹲在灶前,眼睛盯着锅,口水都快流到地上。“再等会儿,”莫语往他们手里各塞块红薯干,“垫垫肚,当心烫着。” 晚饭时,院里摆了张小桌,炖鸡装在大盆里,油汪汪的闪着光。张婶、王寡妇都在,胖小子他娘也来了,端着盘凉拌黄瓜。安安坐在影腿上,手里抓着块鸡骨头啃,油星子溅得影的衣襟上都是。 “影兄弟这手艺,”张婶喝了口酒,“真该去城里开个铺子,准能发大财。”影夹了块鸡肉给安安:“不去,城里哪有咱这院子舒坦?晚上能听见蛐蛐叫,抬头能看见星星。”王寡妇接话:“就是,俺就待见这热热闹闹的,比一个人守着空屋强。” 胖小子突然举着个鸡爪子喊:“俺以后要跟影叔学刻木头!”二丫踹他一脚:“你先把竹筐编明白再说!”众人都笑,莫语往影碗里夹了块鸡肝:“吃你的,看你美得,俩孩子都想跟你学。”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缝小布鞋,针脚歪歪扭扭的,比胖小子编的筐还糙。莫语在旁边补衣裳,笑着夺过针线:“还是俺来,你这针脚能把安安的脚磨出血。”影挠挠头:“俺还是擅长刻木头,这细活干不了。”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块鸡骨头啃得香,小嘴巴唧唧响。影把她抱起来擦嘴,骨头渣掉得满炕都是。“你看这孩子,”莫语笑着扫炕,“跟你一个样,吃啥都香。”影凑过去闻了闻安安的脚丫:“还一股鸡油味,明天得好好洗洗。” 窗外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院里的竹筐“吱呀”响。影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得墙上的影子忽大忽小。“王寡妇后天就嫁了,”莫语突然说,“梳妆盒得明天送过去。”影点头:“明儿一早就送,再给她包点酸枣,路上吃。” 这日子啊,就像这炖鸡,得慢慢咕嘟,柴火烧得匀,料放得足,才能炖出那股子香。你添把柴,我加勺盐,凑在一块儿热热闹闹的,比啥山珍海味都强。就像院里的老槐树,看着普普通通,枝桠上却挂满了日子的暖,风一吹,满院都是踏实的味。 天刚亮,影就把梳妆盒装进布包里,上面盖了块红布。胖小子和二丫跟在后面,非要去送。王寡妇家不远,隔着两条街,影刚把盒子递过去,胖小子就喊:“王婶,盒面上的雀儿是俺画的!”二丫抢话:“花蕊是俺点的!”王寡妇笑得合不拢嘴,往他们兜里各塞了把糖:“都好都好,回头给你们做新鞋。” 回来的路上,胖小子举着糖喊:“影叔,俺明天还来学刻木头!”二丫接话:“俺也来!俺要学编竹筐!”影回头瞅着俩孩子蹦蹦跳跳的背影,心里暖乎乎的,比怀里揣着的热红薯还烫。这日子啊,就该这样,有盼头,有念想,热热闹闹的,比啥都强。 第597章 都看不见了 王寡妇嫁人的那天,天刚蒙蒙亮就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响,把安安从梦里惊醒了,咧着嘴要哭,影赶紧把她抱起来,往她嘴里塞了块糖:“咱安安也沾沾喜气。” 胖小子和二丫扒着影家的院墙看,俩人头挨着头,辫子都缠在了一块儿。“你看王婶的红盖头,红得跟影叔刻的牡丹似的!”胖小子踮着脚喊。二丫揪着他的衣角:“别挤!俺都看不见了!那是凤冠,俺娘说城里新娘子才戴这个!” 莫语端着盆饺子出来,往他们手里各塞了两个:“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胖小子咬着饺子含糊说:“影叔,王婶会不会带着咱做的盒子?”影往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傻小子,那是嫁妆,能不带吗?说不定将来给她闺女当念想。” 晌午头,送亲的队伍回来了,王寡妇的新汉子提着个布包来道谢,里面是两尺红布,说是给安安做肚兜用。“影兄弟,那盒子在嫁妆里最惹眼,”他笑得一脸褶,“俺那口子说,比啥金银首饰都金贵。”影往他手里塞了瓶新酿的柿子酒:“尝尝,自家酿的,够劲。” 胖小子和二丫凑过去看红布,摸着上面的绣花直咂嘴。“俺娘说这种布要一两银子一尺呢!”二丫咋舌。胖小子接话:“比俺爹给俺娘买的花布好看!”影把红布往莫语手里递:“给安安做件小坎肩,过年穿正合适。” 下午,影带着俩孩子去后山拾柴,胖小子扛着把小斧头,非要砍棵大树,被影按住:“拾点枯枝就行,砍大树要挨罚的。”二丫挎着个小竹篮,专捡松针,说要回去铺在安安的小窝里。 后山的落叶积得厚,踩上去“咯吱”响。胖小子突然指着树杈喊:“影叔!有松鼠!”一只灰溜溜的小家伙抱着松果窜得快,胖小子举着斧头就追,结果被树根绊了一跤,斧头“哐当”掉在地上,吓得松鼠扔下松果跑了。 “你看你,”影捡起松果往他手里塞,“差点把松鼠砸着。”胖小子剥开松果往嘴里填,松子仁香得很:“比炒的还好吃!”二丫也捡了个,却被松针扎了手,气得把松果往地上摔:“破东西!扎死俺了!” 安安坐在背篓里,被影背着,小脑袋在他背上晃悠,手里攥着根松针,时不时往嘴里塞。莫语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布包,装着刚摘的野山楂:“够了够了,再拾柴就背不动了。”影往背篓里塞了把干草:“让安安靠得舒服点。” 太阳往西斜时,背篓里的柴堆得像座小山,胖小子和二丫的篮子里也装满了松果和野果。下山时,胖小子非要帮影背柴,结果没走两步就摔了个屁股墩,引得二丫直笑:“逞能精!跟你刻木头时一个样!” 晚饭吃的菜团子,里面掺了野菜,有点涩,胖小子却吃了三个,说比城里的白面馒头香。“影叔,”他抹着嘴说,“明天俺还来学刻木头,俺要刻只松鼠,比后山那只还精神。”二丫踹他一脚:“你先把斧头拿稳再说!”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胖小子修斧头,磨得刃口亮闪闪的。莫语在旁边给安安缝坎肩,红布在灯下泛着光,针脚密得很。“你说这俩孩子,”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山楂干,“天天吵吵闹闹的,倒也不闷得慌。”影头也不抬:“吵着才像过日子,冷冷清清的,炕都嫌凉。”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个松果啃,壳子被她啃得坑坑洼洼。影把松果抢过来,剥了个仁喂她:“小祖宗,这壳子能硌掉牙。”小家伙含着松子仁,眼睛直勾勾盯着影手里的斧头,小手伸过去想摸,被影按住:“睡觉,明天还得拾柴呢。”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把院里的柴堆照得明明晃晃,像座小银山。影把磨好的斧头往墙上挂,吹灭油灯:“睡,明天胖小子准得早早来。”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俩人没说话,就听着安安的小呼噜,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这日子啊,就像后山的落叶,看着平平常常,踩上去却“咯吱”响,带着股子实在劲。不用盼着啥大富大贵,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有柴烧,有饭吃,身边的人笑哈哈的,比啥都强。风从院墙上溜过,带着点松针的香味,像是在说:这样的日子,踏实。 天刚亮,胖小子就扛着斧头来了,斧刃在晨光里闪着亮。“影叔!俺来了!”他往院里闯,差点撞翻莫语手里的面盆,被二丫一把拽住:“冒失鬼!影叔还没睡醒呢!”影披着衣裳出来,见胖小子举着斧头比划,乐了:“先劈柴练手,力气用匀了再学刻木头。” 胖小子抡起斧头就往柴堆上砍,结果砍偏了,斧头嵌在木头里拔不出来,气得直跺脚。二丫在旁边笑:“笨死了!看俺的!”她也抡起小斧头,结果没砍中柴,差点劈了自己的脚,吓得赶紧扔了斧头。影在旁边看得直乐,这日子啊,就该这么热热闹闹的,才有滋味。 影笑着走过去,一手按住木头,一手抓住斧头柄,轻轻一拧一拔,斧头就松了。“劈柴得找木纹顺的地方下斧,”他把斧头递给胖小子,“你看这根柴,纹路是直的,顺着纹路砍,省力还不容易卡斧。” 胖小子学着影的样子,眯着眼瞅了瞅柴的纹路,抡起斧头试了一下。这次没砍偏,斧头深深嵌进木头里,他“嘿”地一声使劲,柴“咔嚓”裂开。“成了!”他乐得脸通红,又举起斧头劈第二下。二丫不服气,也捡起自己的小斧头,找了根细点的柴练手,虽然还是笨手笨脚,倒没再出洋相。 莫语端着粥出来时,院角已经堆起一小堆劈好的柴。“先喝粥再练,”她把碗往石桌上放,“凉了就腥气了。”粥里掺了南瓜,稠乎乎的,上面还飘着层米油。胖小子呼噜呼噜喝着,粥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抬手一抹,把米粒抹得满脸都是,引得二丫直笑。 第598章 是这个理 “影叔,”胖小子咽下最后一口粥,抹了把嘴,“俺刚才劈柴时琢磨,那松鼠的尾巴得刻得蓬松点,用刻刀一层层刮出绒毛的感觉,是不是?” 影正在给安安喂粥,闻言点头:“是这个理。不过别急着刻尾巴,先把身子轮廓打出来。你看这木头,质地软,适合刻这种圆滚滚的小家伙。”他拿起一块梨木,“你先试着刻个椭圆当身子,记住别刻太深,留着余地慢慢修。” 胖小子拿着刻刀,屏住呼吸一点点刮木头。刚开始手直抖,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像条没长开的毛毛虫。二丫凑过来看,忍不住撇嘴:“这哪是松鼠,分明是条大青虫!” “你行你上!”胖小子梗着脖子回嘴。 “上就上!”二丫抢过另一块木头,“俺刻只兔子,比你这‘青虫’强百倍!” 俩人又较上了劲,埋头跟木头较劲。影抱着安安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刻一会儿就互相瞅一眼,然后更卖力地凿刻,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莫语端着针线筐出来,坐在影旁边纳鞋底,时不时给安安擦去嘴角的粥渍。 日头爬到头顶时,胖小子的“松鼠”总算有了点模样,虽然尾巴还是扁扁的,好歹能看出是只四足动物。二丫的“兔子”更逗,耳朵一个长一个短,像被老鼠啃过似的。俩人看着对方的作品,先是互相瞪眼,接着“噗嗤”笑出声。 “要不,”胖小子挠挠头,“俺把松鼠尾巴修得再大点儿,给你那兔子当伞?” 二丫眼睛一亮:“好啊!那俺给兔子多刻两颗门牙,让它啃你的松鼠尾巴!” 影笑着摇摇头,从屋里拿出两块新木料:“再试试?这次慢着点,心里先想好模样,刻的时候跟着纹路走。”他拿起一块,给他们示范,“你看,刻松鼠的肚子要弧度圆一点,显得憨;兔子的耳朵得往上翘,才有精神。” 刻刀在影手里像长了眼睛,没多大功夫,一只巴掌大的小松鼠就成形了,尾巴蓬松地翘着,前爪还抱着颗松果,栩栩如生。胖小子和二丫看得眼睛都直了,伸手想摸又怕碰坏了。 “影叔,你太厉害了!”胖小子满眼崇拜,“俺要能刻出这样的,就给俺爹刻个烟杆,他那烟杆都裂了。” 二丫也说:“俺娘总念叨缺个放针线的木盒,俺要是学会了,就给她刻一个,上面再刻朵桃花。” 影把刻刀递给他们:“不难,多练就行。就像劈柴,刚开始总劈歪,练着练着就顺了。”他看了眼日头,“晌午天热,先去摘几个西瓜解解渴。” 院里的西瓜是春天种的,藤蔓爬了半院。胖小子自告奋勇去摘,抱着个最大的回来,累得脸红脖子粗。二丫找了把菜刀,小心翼翼地切,结果一刀下去没切断,西瓜滚到地上,裂成了好几瓣,红瓤黑籽溅了一地。 “可惜了!”二丫蹲在地上心疼地捡瓜块。胖小子也蹲下来,拿起一块啃:“没事,这样更甜!”俩人你一块我一块,吃得满脸都是瓜汁,像两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安安坐在影腿上,手里抓着一小块瓜瓤,糊得满手都是红汁,还咧着嘴笑。 莫语拿毛巾给他们擦脸,擦着擦着也笑了:“看你们仨,活脱脱三只大花脸。”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胖小子和二丫躺在树荫下的草席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将来要刻什么。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又看了看抱着安安在院里学步的莫语,觉得心里填得满满的。 这日子啊,就像院角那棵老槐树,不怎么起眼,却枝繁叶茂,藏着数不清的鸟窝。风一吹,叶子“沙沙”响,像是谁在说悄悄话;雨一落,就能闻到泥土和草木的清香。不用急着长多高,也不用盼着结多大的果,就这么慢慢长着,陪着日出日落,陪着身边的人笑闹,就挺好。 胖小子突然坐起来:“影叔,等俺学会刻木头,就刻一套十二生肖,摆在院里的石台上,每天看一遍,多有意思!” 二丫也坐起来:“俺要在窗台刻一排小花,春天刻迎春,夏天刻荷花,秋天刻菊花,冬天刻梅花,一年到头都有花看。” 影笑着点头:“好啊,到时候俺给你们搭个木架子,专门摆你们刻的物件。等安安长大了,让她也学,咱们祖孙三代一起刻,把这院子刻满故事。” 安安好像听懂了,挥舞着沾满瓜汁的小手,“咿呀”叫着,像是在应和。胖小子和二丫笑得更欢了,笑声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地飞向天边,把这满院的热闹,捎给了更远的地方。 胖小子一听“祖孙三代”,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拍着大腿喊:“那俺得赶紧练!等安安能拿刻刀了,俺就当她师傅,教她刻小虫子!”二丫推他一把:“就你那‘大青虫’手艺?还是让影叔教,你别把安安带偏了!”俩人又拌了几句嘴,却都笑咧了嘴,手里的刻刀在木头上蹭出细碎的木屑,像撒了一地金粉。 影看着这光景,转身进了屋,翻出个旧木匣子。里面是他年轻时刻的玩意儿:有缺了耳朵的小熊,有腿歪了的小鹿,还有个刻崩了角的小羊。他把木匣子往俩孩子面前一放:“看看,俺刚开始学的时候,刻得还不如你们呢。” 胖小子捡起那只缺耳小熊,翻来覆去地看,突然抬头说:“影叔,这小熊咋看着比店里卖的还亲呢?”二丫也拿起歪腿小鹿:“就是,这歪歪扭扭的,反倒比画儿上的有意思。” 影坐在门槛上,摸出旱烟袋点着,烟圈慢悠悠飘向树荫:“因为这上面有日子的味啊。你刻的时候想着谁,刻错了哪刀,在哪儿补了一下,都是独一份的。就像你娘烙的饼,有时候焦了点,可吃着就是比馆子香。” 莫语抱着安安走过来,安安伸手去抓那只小熊,胖乎乎的小手攥着小熊的胳膊晃。莫语笑着说:“等安安再大点,就让她玩这些,比那些花花绿绿的塑料玩意儿强。” 第599章 来二斤 正说着,院外传来轱辘声,是张屠户推着车经过,车斗里挂着刚宰的猪肉,油汪汪的。“影兄弟,要块五花肉不?今儿这猪壮实,肥膘厚!”张屠户嗓门亮得像铜锣。 影扬声应:“来二斤!炖豆角吃!”胖小子一听炖豆角,立马蹦起来:“俺去拎!”一溜烟跑出去,小心翼翼提着肉回来,油汁蹭了满手,也不嫌腻,举着肉喊:“影叔,多放辣椒!”二丫踹他:“就知道吃,等会儿俺帮莫语婶烧火!” 莫语笑着接了肉,往厨房去了。影瞅着俩孩子一个追一个跑向厨房,安安在怀里咯咯笑,突然觉得这木匣子没白翻。那些刻坏的、没刻完的玩意儿,原来不是废品,是日子攒下的念想,像老槐树的年轮,一圈圈记着哪年风大,哪年雨多,哪年院里的西瓜结得最甜。 午后的日头有点毒,胖小子和二丫趴在厨房窗台上看莫语炖肉,热得直吐舌头,也不肯挪窝。影搬了张竹榻放在树荫下,抱着安安躺在上面晃。安安的小手揪着他的胡子玩,揪一下笑一下,口水滴在他胳膊上,黏糊糊的。 “影叔,肉香了!”胖小子在厨房喊。影应着起身,刚走两步,就被脚下的木匣子绊了一下,里面的小玩意儿滚出来。他弯腰去捡,看见那只缺耳小熊压在歪腿小鹿身上,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刚学刻木头时,也是这么毛手毛脚,刻坏了就往匣子里塞,觉得丢人。如今再看,倒像是它们自己悄悄长在了一起,成了个热闹的小窝。 “快来!”莫语掀着锅盖喊。影把小熊和小鹿往匣子里一揣,抱着安安往厨房走。胖小子已经拿着碗筷蹲在灶台边,二丫正抢他手里的勺子。莫语把炖得烂乎乎的五花肉盛进粗瓷碗,油花浮在上面,混着豆角的清香,馋得人直咽口水。 安安伸着小手要抓碗,影赶紧给她拿了块没放调料的熟土豆,小家伙攥着土豆啃,嘴角沾着淀粉,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胖小子嘴里塞得鼓鼓的,含混着说:“影叔,明年开春,俺要在院里种点菜,就种豆角和辣椒,不用再买了!”二丫白他一眼:“就你?能把种子种活就不错了!” 影笑着给他们碗里添肉:“种呗,种死了再种,总有能活的。就像刻木头,刻坏了再刻,总有一天能刻出像样的来。”他看了眼窗外的老槐树,叶子绿得发亮,远处的云慢慢飘,觉得这日子就该这样,不慌不忙的,带着点烟火气,带着点笨手笨脚的认真,比啥都实在。 傍晚时,胖小子他娘来叫他回家,隔着院墙喊:“胖小子!回家写大字了!”胖小子噘着嘴嘟囔:“俺不写,俺要刻木头。”他娘笑着骂:“臭小子,字都写不直,还刻木头?回来!” 影推了胖小子一把:“去,明天再来。字得写,木头也得刻,俩不耽误。”胖小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二丫也被她哥喊去喂猪,院里一下子静了些。 莫语在收拾碗筷,安安趴在影的腿上,眼皮打架。影摸着木匣子里的小熊,突然想,等安安会走路了,就教她刻最简单的小木块;等她能坐稳了,就把这木匣子给她当玩具箱。等胖小子和二丫再来,就带着安安一起,在院里的石板上画画,在槐树下刻木头,让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痕,也成为她们这代人的念想。 月亮悄悄爬上来时,影把木匣子放在安安的小床边,里面的小熊和小鹿正对着月光。他仿佛看见好多年后,安安也会翻出这匣子,指着缺耳的小熊对她的孩子说:“这是你爷爷年轻时刻坏的,那时候啊……”后面的话不用多说,就像老槐树不用说话,谁都知道它见过多少个这样的月亮。 夜里起了点风,吹得院角的柴堆“沙沙”响。影躺在炕上翻了个身,听见莫语在旁边念叨:“胖小子说要种菜,明儿得找个小竹筐给他,让他先在院里试试。”影“嗯”了一声,摸了摸枕边的木匣子,小熊的耳朵硌着手心,倒比软枕头踏实。 天刚亮透,胖小子就揣着包菜籽来了,纸包皱巴巴的,上面还沾着点泥。“影叔!俺娘给的豆角籽!”他往石桌上一放,手在衣襟上蹭了蹭,“说这是去年留的种,结的豆角能长到胳膊长!”二丫跟在后面,拎着个破搪瓷碗,里面是她攒的鸡蛋壳:“俺娘说蛋壳能当肥料,埋在土里菜长得旺。” 影扛着锄头从柴房出来,笑:“还挺懂行。来,院角那片地荒着,咱刨出来种种看。”胖小子抢过锄头就刨,结果没使对劲儿,锄头柄“哐当”砸在地上,震得他手发麻。二丫在旁边笑:“笨死了!跟你刻木头一个德行,光有劲儿没处使!” 莫语抱着安安出来,手里端着碗米汤,边喂边说:“让影叔教你,刨地得弯腰,不然震得腰疼。”影给胖小子做示范,锄头下去稳当,带起的土块细碎,胖小子看得眼睛直眨:“影叔,你这锄头是不是有啥诀窍?咋到你手里就听话?” “诀窍就是多刨,”影擦了把汗,“就像你刻木头,刻多了自然就顺了。”他把土块敲碎,胖小子蹲在旁边撒菜籽,手抖得厉害,菜籽撒得东一撮西一撮。二丫抢过菜籽包:“让俺来!俺娘种菜都是匀着撒,不然长出来挤得慌。” 安安坐在学步车里,举着个鸡蛋壳往嘴里塞,被影一把抢过来:“小祖宗,这玩意儿硌牙,咱玩泥巴。”他抓了把湿土递过去,安安立马捏着玩,土渣掉得满身都是,笑得咯咯响。 晌午头,日头把新翻的土地晒得暖烘烘的,影找了块木板,在菜畦边搭了个小篱笆,防着鸡来刨。胖小子和二丫蹲在旁边浇水,瓢里的水洒得比浇到地里的多,俩人裤腿都湿了,还在抢着浇。“这边!这边干了!”胖小子喊。“那边!那边籽撒得多!”二丫争。影在旁边看着乐,这哪是浇水,分明是俩孩子在比谁洒的水花大。 第600章 得慢慢长 莫语端着烙饼出来,饼上抹了层辣酱,香得很。“先吃饭,”她往石桌上放饼,“菜得慢慢长,急不来。”胖小子咬着饼说:“俺娘说,菜苗长出来得间苗,就是拔点弱的,让壮的长得更旺。”二丫接话:“就像俺哥读书,考不上的就得回家种地,考上的才能去城里。” 影往她俩碗里各倒了点醋:“别瞎说,读书和种地都一样,用心就行。你看这菜,只要有水有太阳,就能长,不挑人。”他瞅着菜畦里的湿土,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爹也是这么教他的,说木头和土地一样,你对它上心,它就给你好模样。 下午,张婶挎着篮子来送茄子,紫莹莹的发亮。“影小子,你这菜畦弄得规整,”她往院里瞅,“比俺家那片强,到时候菜长出来,俺来讨点尝尝。”影往她手里塞了张饼:“管够!胖小子说要种出胳膊长的豆角,到时候给您送一捆。”张婶乐了:“那敢情好,俺用茄子炖豆角,香死个人!” 胖小子和二丫在菜畦边插了个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胖丫菜园”。胖小子说:“胖是俺,丫是你,咱俩人的!”二丫脸一红,踹了他一脚:“谁跟你俩人的?俺就是帮忙!”嘴上这么说,却把木牌插得稳稳的。 太阳往西斜时,影把安安抱到菜畦边,让她看刚浇过的土地上冒出来的小水珠,在光下亮晶晶的。“这是菜在喝水,”影说,“等过几天,就长出小芽芽,跟安安一样,一天一个样。”安安伸手去够水珠,小手刚碰到土,就被凉得缩回来,逗得影直笑。 晚饭吃的茄子酱配玉米粥,胖小子和二丫抢着用饼蘸酱,酱抹得满脸都是。“影叔,”胖小子抹着嘴说,“等菜长出来,俺要刻个木头瓢,专门用来浇水,比这破瓢强。”二丫点头:“俺要刻个木牌子,写上‘偷菜者烂手’!”影敲了敲她的头:“瞎写啥?邻里街坊的,讨点菜咋了?”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胖小子做木瓢,刻刀走得慢,把瓢沿磨得光溜溜的,怕硌着孩子的手。莫语在旁边纳鞋底,说:“胖小子他娘托俺问,能不能给孩子做个小书桌,说他总趴在炕桌上写作业,眼睛都快瞅瞎了。”影点头:“中,找块软木,做个矮点的,让他坐着舒服。”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那只缺耳小熊啃,小熊身上沾着土渣,是下午玩泥巴时蹭上的。影把小熊拿过来擦,擦着擦着笑了,这小熊跟着安安才一天,就比在木匣子里待着有精神,像活过来了似的。 窗外的月光洒在菜畦上,新搭的篱笆在地上投下细影,像给土地描了道边。影把刻好的木瓢放在桌上,瓢底还刻了个小太阳,想着胖小子浇水时能看见。他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菜畦,不用急着长啥好东西,只要每天看看,浇点水,除点草,就挺好。风从院墙上溜过,带着点新翻的土腥味,比啥香水都好闻。 天刚亮,胖小子就来了,一眼看见桌上的木瓢,举起来喊:“影叔!这瓢上有太阳!”二丫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攒的碎布头:“俺娘说,给菜畦做个稻草人,能吓鸟。”影笑着点头:“走,咱去扎稻草人,让它给咱看菜。” 晨光里,仨人蹲在院里扎稻草人,胖小子往草人身上套了件他爹的旧褂子,二丫给草人戴了顶破草帽。影看着这歪歪扭扭的稻草人,突然觉得,这比城里那些好看的雕塑强多了,因为它站在菜畦边,有活气,有盼头,像这日子一样,踏实得很。 稻草人往菜畦边一站,还真像那么回事。胖小子他爹的旧褂子套在草捆上,风一吹“哗啦”响,二丫给戴的破草帽歪在一边,倒像个喝醉了的老头。胖小子绕着稻草人转了三圈,拍着大腿喊:“这下鸟准不敢来了!再敢来,就让稻草人啄它!”二丫白他一眼:“稻草人哪有嘴?你当是你家那只老母鸡?” 影蹲在旁边削木头,要给胖小子做小书桌。选的是块柳木,软乎乎的好下刀。他用尺子量了量,桌面做两尺宽,腿子矮矮的,胖小子坐着正好。胖小子凑过来看:“影叔,给桌角刻个小雀儿呗?跟俺刻的那只似的。”影手里的刨子没停:“刻只蝈蝈,趴在桌角叫,陪你写作业。” 莫语抱着安安出来,手里端着个小簸箕,里面是刚剥的玉米粒。“影哥,把这玉米种也撒上,”她往菜畦边挪了挪,“胖小子他娘说,玉米能爬篱笆,到时候结满棒子,好看得很。”影停下手里的活,接过簸箕往菜畦边撒,玉米粒黄澄澄的,落在土里像撒了把碎金子。 安安在学步车里围着稻草人转,小手总想去够草帽,被影一把拉住:“小祖宗,那草帽上有灰,脏得很。”小家伙不乐意,咧着嘴要哭,莫语赶紧从兜里掏出块糖:“来,吃糖,比草帽甜。”安安立马忘了草帽,含着糖笑,糖渣掉得衣襟上都是。 晌午头日头毒,影把小书桌搬到树荫下打磨,砂纸蹭得木头“沙沙”响。胖小子和二丫蹲在旁边,用树枝在地上画蝈蝈,胖小子画的蝈蝈腿特长,二丫说像蚂蚱,俩人又吵起来。影笑着说:“等俺刻出来,你们就知道啥是蝈蝈了——腿得粗,肚子得圆,还得有对大翅膀。” 张屠户推着车经过,车斗里的猪肉晃悠悠的。“影兄弟,书桌快做好了?”他往院里瞅,“胖小子这娃有福气,不光能学刻木头,还有新书桌用。”影往他手里塞了个刚蒸的玉米窝头:“尝尝,新磨的玉米面,甜得很。”张屠户咬了一大口:“哎哟,比城里的白面馒头香!对了,后天俺家小子过周岁,你给刻个长命锁呗?不用太花哨,结实就行。” 影点头:“中,用桃木刻,辟邪。”胖小子一听刻长命锁,立马喊:“影叔,俺也学!俺要刻个小的给安安!”二丫踹他一脚:“你先把蝈蝈画明白再说!” 第601章 间隔一尺 下午,老李头背着药箱过来,说是给安安送点消食的药。“这孩子最近吃得多,当心积着食。”他往石桌上放药包,看见菜畦里的玉米种,“影小子,种玉米得挖窝,不然出芽不齐。”影赶紧拿小铲子挖坑,老李头蹲在旁边指导:“窝得深浅一样,间隔一尺,这样长出来才匀当。” 胖小子和二丫也学着挖窝,胖小子挖得太深,二丫挖得太浅,老李头看得直乐:“你俩这是挖陷阱呢?得像影小子那样,一铲子下去正好。”俩人不服气,照着影的样子再挖,总算像模像样了。 太阳往西斜时,小书桌打磨好了,影往桌角刻了只蝈蝈,翅膀张开着,像正要蹦起来。胖小子摸着桌面,光溜溜的不扎手,乐得合不拢嘴:“比俺家炕桌强百倍!明天就搬回家写作业!”二丫凑过去看蝈蝈:“这翅膀刻得真像,比胖小子画的强多了。” 晚饭吃的玉米碴子粥,就着腌黄瓜,清爽得很。胖小子扒着粥碗说:“影叔,等玉米长出来,俺要煮玉米吃,煮得烂烂的,给安安啃。”二丫接话:“俺要烤玉米,抹点辣酱,比煮的香。”影往她俩碗里各舀了勺粥:“都能吃,煮的烤的换着来。” 夜里,影坐在灯下刻长命锁,桃木的香味淡淡的。莫语在旁边给安安缝小肚兜,说:“张屠户家小子跟安安差俩月,等天暖和了,让俩孩子一块玩。”影点头:“中,到时候让安安拿着胖小子刻的小锁,跟他换玩意儿。”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那只歪腿小鹿啃,鹿腿被她啃得更歪了。影把长命锁往她面前晃:“看这个,以后给你也刻一个,比小鹿好看。”安安伸手就抓,小手指抠着锁上的花纹,笑得咯咯响。 窗外的风带着凉意,吹得稻草人“哗啦”响,像在说悄悄话。影把刻好的长命锁往桌上一放,锁身刻着简单的花纹,结实得很。他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长命锁,不用多花哨,实实在在的,能护着人就行。 天刚亮,胖小子就来搬书桌,他爹跟在后面帮忙,看见桌角的蝈蝈,直夸:“影兄弟这手艺,没的说!胖小子,可得好好用,别瞎刻乱画。”胖小子拍着胸脯保证:“俺才不呢!这是影叔给俺刻的,要当传家宝!”引得众人直笑。 二丫拎着个布包进来,里面是她娘做的酱菜:“影叔,给你下粥吃。俺刚才看菜畦,好像有小芽冒出来了!”影赶紧去看,果然,土面上顶起一个个小绿点,嫩得像能掐出水。胖小子也凑过来看,突然喊:“是豆角!肯定是豆角!”二丫说:“是玉米!玉米芽胖!” 影笑着蹲下来,看着那些小绿芽,觉得比刻出再好的木头玩意儿都让人欢喜。这芽儿啊,就像日子里的盼头,一点点冒出来,带着劲,透着亮,让人心里踏实得很。风从菜畦上溜过,带着点草香,影知道,这又是个好日子。 菜畦里的小芽刚冒头没几天,就赶上了一场春雨。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芽尖上,溅起细小花纹,胖小子和二丫撑着破伞蹲在旁边看,生怕雨水把芽儿冲倒了。 “影叔,这芽儿会不会淹死啊?”胖小子扒着伞沿,鼻尖都快贴到土上了。 影正给猪圈补栅栏,头也不抬地说:“淹不着,春雨贵如油,越淋长得越欢。” 二丫伸手接了点雨水,滴在芽儿旁边:“俺娘说,雨水里有灵气,能让菜长快点。” 雨停后,太阳一晒,芽儿果然蹿高了不少,绿莹莹的像撒了一地翡翠。胖小子不知从哪找了根竹棍,小心翼翼地给歪了的芽儿当支架,二丫则蹲在旁边拔草,俩人鼻尖上都是泥,倒像两只刚拱过地的小猪。 影看着好笑,把刚蒸好的槐花糕端出来:“歇会儿,吃点东西。” 槐花糕带着甜味,胖小子塞了一大块在嘴里,含糊地说:“影叔,等豆角长出来,俺要炒着吃,放好多辣椒。” 二丫白他一眼:“就知道吃辣,当心辣哭你。” “才不会!”胖小子梗着脖子,“俺比你能吃辣!” 影敲了敲他的脑袋:“再吵,就让你们吃没放糖的槐花糕。”俩人立马闭了嘴,乖乖啃糕。 没过几天,张屠户家的周岁宴到了。影提着桃木长命锁过去,院里已经坐满了人,大铁锅支在当院,炖肉的香味飘出半条街。张屠户看见影,老远就喊:“影兄弟,快坐!就等你这锁呢!” 影把长命锁递过去,锁身上刻着简单的“长命百岁”,边缘打磨得光溜溜的,不硌手。张屠户的婆娘接过来,给怀里的娃戴上,娃咯咯地抓着锁玩,口水都滴在了上面。 “这手艺真地道!”张屠户给影倒了碗酒,“比镇上银匠打的还好,实在!” 影喝了口酒,辣得直咂嘴:“银的娇贵,桃木的经造,娃戴着踏实。” 正说着,胖小子和二丫挤了进来,手里捧着个纸包,打开一看,是俩歪歪扭扭的木头小人,一个胖一个瘦,胖小子说:“这是俺和二丫刻的,给小弟弟玩。” 张屠户的婆娘笑得合不拢嘴:“俩娃真能干!快,拿糖吃!” 宴散后,影牵着喝得有点晕的胖小子往回走,二丫跟在旁边踢石子。 “影叔,俺啥时候能刻出长命锁啊?”胖小子晃着脑袋问。 “等你能把蝈蝈刻得像模像样了,就差不多了。”影揉了揉他的头发,“手艺这东西,急不来,得慢慢磨。” 二丫突然说:“俺娘说,下个月镇上有庙会,有卖刻刀的,俺想攒钱买一把。” 影点头:“中,到时候俺带你们去,俺给你挑把趁手的。” 庙会那天,影果然带着俩娃去了镇上。集市上人挤人,卖糖葫芦的、耍杂耍的、唱大戏的,热闹得很。胖小子盯着捏糖人的挪不动腿,二丫则拉着影往卖工具的摊子钻。 “影叔,这把行不行?”二丫指着一把小刻刀,刀刃亮亮的。 第602章 分量正好 影拿起来试了试,分量正好:“中,就这个。”付了钱,又给胖小子买了个糖老虎,才算把他从糖人摊前拽走。 回来的路上,二丫摸着新刻刀,突然说:“俺想给俺娘刻个木梳,她的梳子齿都断了。” 胖小子立马说:“俺要给俺爹刻个烟杆,他的烟杆裂了缝。” 影听着,脚步都轻快了些。他想起小时候,爹也是这么教他刻木头的,说手上的活儿,得心里装着人才干得好。 菜畦里的豆角藤开始爬架了,胖小子和二丫找来竹竿搭了架子,俩人天天跑去看,比伺候亲弟弟还上心。影则在院里搭了个凉棚,中午就在棚下刻活儿,刻累了就看俩娃在菜畦边忙活,日子过得像刚熬好的小米粥,稠稠的,暖暖的。 这天,影正在刻一个木盆,准备给安安洗澡用,突然听见胖小子喊:“影叔!快看!结果子了!” 跑过去一看,豆角藤上挂着几个小豆角,青青的,像弯弯的月牙。胖小子伸手要摘,被影拦住了:“再长长,等饱满了再吃。” 二丫数着豆角:“一个、两个、三个……够炒一盘了!” 影笑着说:“等结得多了,给张屠户家送点,再给老李头送点,让他们也尝尝咱自己种的。” 夕阳西下时,影坐在凉棚下,看着胖小子和二丫在菜畦边追逐,安安在学步车里摇摇晃晃地跟着,莫语端着晚饭从屋里出来,喊他们吃饭。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混着饭菜的香味,影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了——有活儿干,有人陪,有盼头,踏踏实实,稳稳当当。 他拿起刻了一半的木盆,继续凿着,木屑簌簌落下,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豆角挂了没几天,胖小子就天天蹲在菜畦边数,数得二丫都烦了:“你数八百遍了,它也不能一下长到胳膊长啊!”胖小子梗着脖子回:“俺乐意!俺娘说多瞅两眼,菜长得快!”影在凉棚下听着乐,手里的木盆快刻好了,边缘刻了圈小波浪,像水纹似的,安安洗澡时准喜欢。 晌午头日头毒,莫语端着绿豆汤过来,往凉棚下的石桌上一放:“喝口汤,看你这汗,顺着下巴滴呢。”影擦了把脸,把安安往怀里一抱——小家伙不知啥时候爬过来的,正抓着木盆的边角啃,口水淌得木头上都是。“小祖宗,这还没打磨好呢,剌手。”影捏了捏她的脸蛋,“等刻完了给你当澡盆,让你在里面扑腾。” 胖小子突然从菜畦边蹦起来:“影叔!有虫!啃豆角叶子呢!”影过去一看,果然有几只青虫,正趴在叶背上吃得欢。二丫吓得直躲:“快弄死它!别把豆角啃光了!”胖小子却蹲下来瞅:“这虫胖乎乎的,炸着吃肯定香,俺爷以前就给俺炸过。”影拍了他一巴掌:“瞎琢磨啥?摘下来喂鸡去,鸡吃了下蛋,比你炸着吃强。” 胖小子拎着虫往鸡窝跑,二丫跟在后面喊:“多摘点!让鸡多下几个蛋!”俩人围着鸡窝看鸡抢虫吃,咯咯的鸡叫声混着他俩的笑,把安安也逗得“咿呀”叫,小手拍着影的胳膊直晃。 下午,老李头背着药箱过来,手里还攥着把野草药。“影小子,给安安煮点这个,败火。”他往石桌上放药,眼睛直瞅菜畦里的豆角,“这豆角长得精神,比俺家那片强,你俩娃没少费心?”影往他手里塞了块柿饼:“他俩比谁都上心,天天浇水拔草,比学刻木头还认真。”老李头乐了:“这就对了,干活得有这股劲,啥都能成。” 说话间,二丫举着个刚摘的嫩豆角跑过来:“影叔,这个长老了点,能吃不?”影接过来掐了掐,豆粒刚鼓起来:“能吃,炒着正好,脆生。”莫语在厨房听见了,喊:“那晚上就炒豆角!再蒸个鸡蛋羹,给安安拌饭吃。”胖小子一听,立马往厨房钻:“俺烧火!俺烧火比二丫强!”二丫踹他一脚:“就你那烧火技术,能把锅底烧漏!” 傍晚炒豆角时,胖小子非要掌勺,拿着锅铲抡得像模像样,结果油溅到胳膊上,疼得直咧嘴也不吭声。二丫在旁边笑:“逞能?烫着了?”影过去接过锅铲:“你还小,等长到灶台高再说。”胖小子揉着胳膊嘟囔:“俺明年就长到了。” 豆角炒得绿油油的,拌着蒜泥,香得很。安安坐在影腿上,嘴里塞着鸡蛋羹,小手还抓着根豆角啃,绿汁沾得满下巴都是。“你看这孩子,”莫语笑着擦她的嘴,“跟你一个样,见了吃的就没够。”影往安安嘴里又塞了口蛋羹:“咱安安长身体呢,多吃点才有力气学刻木头。”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木盆打磨,砂纸蹭得“沙沙”响,边缘光溜溜的,摸着手感正好。二丫抱着块木头蹲在旁边,拿着新刻刀练习,刀刃在木头上划得歪歪扭扭。“影叔,梳齿咋刻才能不崩裂啊?”她皱着眉问,刚才刻断了一根,心疼得直咂嘴。 影放下砂纸,拿起她的木头看了看:“得顺着木纹刻,每道齿之间留的空当匀着点,别太密。你看,就像菜畦里的豆角,太密了长不好,梳齿太密也容易断。”他拿起刻刀示范,手腕轻轻用力,一道整齐的梳齿就出来了。二丫看得眼睛直眨:“哦!原来得用巧劲,不是使劲刻就行啊。” 胖小子也凑过来,手里拿着个刻了一半的烟杆,杆身上坑坑洼洼的。“影叔,俺这烟杆咋总刻不直啊?”他急得直挠头。影笑着说:“你刻的时候别盯着一点使劲,得整个杆转着刻,就像你给菜浇水,得匀着浇,不能光浇一个地方。”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那只缺耳小熊打滚,小熊的耳朵勾住了她的小辫,疼得她“哇”地哭了。影赶紧过去解开,把她抱起来哄:“不哭不哭,小熊不是故意的,咱打它屁股。”说着在小熊身上拍了两下,安安立马破涕为笑,伸手又去抓小熊。 第603章 肯定会 窗外的月亮挂得老高,院里的凉棚在地上投下黑黢黢的影子。影把打磨好的木盆往桌上一放,盆里能映出模糊的月光。“你说,”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南瓜干,“等安安用这盆洗澡,会不会像胖小子小时候那样,在盆里扑腾得满地是水?”影咬了口南瓜干:“肯定会,说不定比胖小子还能闹。” 胖小子打了个哈欠:“俺困了,明天再刻烟杆。”二丫也收起刻刀:“俺也回去了,俺娘该着急了。”影送他们到门口,胖小子突然说:“影叔,明天俺要给豆角搭个更高的架子,让它爬到凉棚上去!”二丫接话:“俺要摘点豆角给俺娘送去,让她尝尝咱种的!” 影笑着点头:“中,都中。”看着俩孩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他转身回屋,安安已经在莫语怀里睡着了,小嘴里还含着半口奶。影把木盆往墙角放好,准备明天烧点热水,给安安试试新澡盆。 这日子啊,就像这慢慢刻好的木盆,一点点打磨,一点点成形,看着不咋起眼,用着却踏实。风从窗缝里溜进来,带着点豆角的清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香料都好闻。明天一早,菜畦里的豆角准又长了点,胖小子和二丫准又会蹲在旁边数,安安准又会在学步车里跟着他俩晃——这样的日子,真好。 天刚蒙蒙亮,胖小子就扛着竹竿闯进院,竹竿“哐当”撞在凉棚柱子上,惊得鸡窝里的老母鸡扑棱棱乱飞。“影叔!搭架子咯!”他嗓门比公鸡还亮,二丫拎着捆麻绳跟在后面,辫子上还沾着片槐树叶。 影正给安安穿衣裳,小家伙揉着眼睛哼唧,听见胖小子的声音,立马精神了,小胳膊往门外够。“祖宗,衣裳还没穿好呢。”影加快动作,把蓝布小褂往她身上套,扣子扣错了位,引得莫语直笑:“看你急的,还能让他俩把凉棚拆了不成?” 等影抱着安安出来,胖小子已经踩着板凳往凉棚架上绑竹竿,二丫在底下扶着板凳喊:“往左点!再往左点!”竹竿没绑稳,“哗啦”掉下来,正砸在胖小子背上,疼得他“哎哟”一声,二丫却笑得直不起腰:“叫你逞能!” “别闹了。”影把安安放在学步车里,接过竹竿稳稳架上,“绑结实点,不然豆角爬上去会塌。”他教胖小子打活结,“这样将来好拆,明年还能用。”胖小子学得认真,手指头被麻绳勒出红印子也不吭声。 晌午头,日头晒得竹竿发烫,豆角藤还真顺着架子往上爬了,卷须像小手似的紧紧抓住竹竿。二丫摘了把嫩豆角,要给她娘送去,临走时往胖小子兜里塞了个烤红薯:“给你,堵上你的嘴,省得你瞎嚷嚷。”胖小子摸出红薯就啃,烫得直哈气,含糊着说:“谢了啊……” 影坐在凉棚下刻烟杆,胖小子啃着红薯蹲旁边看。“影叔,烟杆头上刻个啥好?”胖小子问。影手里的刻刀转了个圈:“刻个石榴,你爹不是属猴的?猴爱吃石榴。”胖小子眼睛一亮:“对!俺爹上次还抢俺的石榴吃呢!” 莫语端着木盆出来,盆里舀了温水,要给安安洗澡。新木盆正好装下安安,小家伙坐在里面拍水,溅得莫语满身都是。“你看这泼猴样。”莫语笑着擦脸,安安却咯咯笑,小手抓着盆沿的波浪纹不放。影瞅着直乐:“这盆没白刻,比买的铁盆趁手多了。” 下午,张屠户家的婆娘挎着篮子来,里面是刚烙的糖饼,还冒着热气。“影兄弟,尝尝俺的手艺。”她往石桌上放篮子,看见凉棚上的豆角藤,“哎哟,这豆角爬得真快,再过几天就能摘一筐了。”影往她手里塞了根烟杆坯子:“给张屠户玩,让他别总叼着那破烟袋。” 张屠户婆娘乐了:“还是你有心!他那烟袋嘴都快磨平了。对了,下月初俺娘家侄子娶媳妇,想请你打套桌椅,不用太花哨,结实就行。”影点头:“中,让他选木料去,松木结实,榆木好看,让他自己挑。” 胖小子突然喊:“影叔!你看二丫!”影抬头,见二丫蹲在菜畦边,手里拿着新刻刀,正往豆角藤上比划。“你干啥呢?”影喊。二丫举着刻刀跑过来,手里攥着片叶子:“俺数叶脉呢!俺娘说梳齿得像叶脉这样排列才好看。”影接过叶子看,纹路真跟梳齿差不多,忍不住夸:“这丫头,还挺会琢磨。” 太阳往西斜时,影把刻好的石榴烟杆递给胖小子。烟杆打磨得光溜溜的,头上的石榴咧嘴笑着,籽儿颗颗分明。胖小子接过来,激动得手都抖了:“比俺爹那破烟杆强百倍!俺这就给他送去!”说着一溜烟跑了,连红薯皮都忘了带走。 二丫看着自己刻了一半的木梳,突然有点泄气:“影叔,俺这梳齿咋总刻不齐啊?”影拿起木梳看了看:“不差了,比刚开始强多了。你看这菜畦里的豆角,不也长得有长有短?只要都能吃,不齐怕啥?”二丫想了想,咧嘴笑了:“对!俺娘才不嫌弃呢!” 晚饭吃的豆角焖饭,莫语多放了把玉米粒,金黄的玉米粒混着绿豆角,香得安安直拍桌子。影往莫语碗里夹了块豆角:“明天摘点豆角给张屠户送去,再问问桌椅的木料选得咋样了。”莫语点头:“再给老李头送点,他上次说想吃嫩豆角炒鸡蛋。”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张屠户家的桌椅画样子,莫语在旁边给安安缝肚兜,红布上绣着个小石榴,跟胖小子烟杆上的差不多。“你说,”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山楂糕,“胖小子他爹见了烟杆,会不会高兴得直咧嘴?”影咬了口山楂糕:“保准会,说不定还会拿出去显摆,说这是俺儿子刻的。”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木盆的波浪边啃,影赶紧把她抱起来:“小祖宗,那是洗澡的,不是啃的。”小家伙不乐意,在影怀里扭来扭去,莫语拿起那只缺耳小熊塞给她:“玩这个,跟小熊说悄悄话。”安安立马抱住小熊,小嘴贴在熊耳朵上“咿咿呀呀”,不知道说些啥。 第604章 吹灭 窗外的豆角藤在月光下像串绿色的帘子,凉棚上的竹竿影影绰绰,像谁在上面画了道道。影把画好的桌椅样子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二丫的木梳修修齿呢。”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俩人没说话,就听着安安的小呼噜,还有豆角藤被风吹得“沙沙”响。 这日子啊,就像院角那棵老槐树,不用管它,它自己就往高了长,枝桠往宽了伸,不知不觉就把整个院子罩得阴凉凉的。风里有槐花的香,土里有豆角的甜,手里有刻刀的暖,这样过着,比啥都强。 天还没亮,胖小子他爹就揣着烟杆在院外转悠,影刚开院门,他就举着烟杆喊:“影兄弟,你看这烟杆!胖小子刻的!”烟杆上的石榴歪歪扭扭,倒像个咧嘴笑的娃娃,可他爹攥得紧,指节都发白了。 “刻得精神!”影往他手里塞了袋新炒的瓜子,“比俺小时候强多了。”胖小子他爹嘿嘿笑,往影兜里塞了个热鸡蛋:“这是那小子特意让俺给安安带的,说补身子。”话音刚落,胖小子从他爹身后钻出来,脸红得像烟杆上的石榴:“影叔,俺爹没说俺刻得丑?” 影拍着他的肩:“比俺第一回刻的强十倍!走,看看你搭的架子,豆角都爬上去了。”凉棚上的豆角藤缠得密密麻麻,紫花一串一串的,胖小子踮脚数:“一、二、三……结了二十多个豆角!”二丫拎着个竹篮跑进来,篮里是她娘蒸的菜团子:“影叔,俺的木梳刻成了!” 她举着木梳献宝,梳齿歪歪扭扭,有长有短,可梳背刻着朵小桃花,倒挺像回事。“给你娘了吗?”影问。二丫脸一红:“俺娘说要天天用,还说比镇上买的塑料梳好,不挂头发。”莫语抱着安安出来,小家伙伸手去抓木梳,二丫赶紧递过去:“给安安玩,别弄丢了就行。” 晌午头日头毒,影在凉棚下给张屠户家的桌椅画样子,胖小子蹲在旁边削木片,说要给安安做个小木马。“马尾巴得用麻绳扎,”影指着图纸,“不然摇起来不好看。”胖小子立马往屋里跑:“俺去拿俺娘纳鞋底的麻绳!”二丫踹他一脚:“那是俺娘借你娘的!你得先问过!” 俩人吵着跑远了,安安坐在学步车里,抓着桌角的木炭在地上画圈,像只小笨熊。莫语端着绿豆汤过来,往影嘴里喂了一口:“张屠户家要的桌椅,想刻点啥花样?”影抹了把嘴:“就刻些瓜果,南瓜、茄子啥的,实在。”他看着安安画的圈,突然笑了,“咱安安说不定也能刻木头,你看这圈画得多圆。” 下午,老李头背着药箱过来,手里攥着几株草药。“给安安煮水喝,治痱子。”他往石桌上放药,眼睛直瞅凉棚上的豆角,“这豆角够嫩,摘点给俺呗?俺那口子想吃豆角焖面。”影让二丫去摘,胖小子非要跟着,俩人拿着竹篮在豆角藤里钻,像两只小刺猬。 “小心点!别踩了菜畦!”影喊。胖小子头也不抬:“知道啦!俺专挑长的摘!”没一会儿,俩人拎着半篮豆角回来,裤腿上沾着泥巴,脸上挂着汗珠,倒比豆角还精神。老李头接过豆角,往影手里塞了个布包:“给你,前村王木匠送的砂纸,比你现在用的细。” 太阳往西斜时,影开始凿桌椅腿,刨子推得“沙沙”响,木屑飞得像黄蝴蝶。胖小子的小木马有了模样,就是马头刻得像驴,二丫在旁边笑:“这是木马还是木驴啊?”胖小子气得把木马往地上一摔:“你懂啥!这是千里马!”影捡起来吹了吹灰:“挺好,比俺第一回做的强,那时候刻的马连四条腿都不齐。” 晚饭吃的豆角焖面,老李头和他婆娘也来了,坐在凉棚下的小马扎上,吃得满头汗。“影小子这手艺,”老李头婆娘扒着面,“真该开个铺子,俺娘家侄子在县城开家具店,说现在人就喜欢这种带手刻花样的。”影往她碗里添了点醋:“不去,在村里挺好,能照看安安,还能看俩孩子闹。” 胖小子突然放下筷子:“俺长大了要跟影叔学做家具!”二丫接话:“俺也要学!俺要给俺娘做个梳妆台,上面刻满花!”影笑着往他们碗里各夹了块排骨:“都中,只要你们肯学,俺就肯教。”安安坐在影腿上,抓着排骨啃,油汁溅得影的衣襟上都是,像幅歪歪扭扭的画。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桌椅打磨,莫语在旁边给安安缝小布鞋。“你听,”莫语突然说,“胖小子和二丫还在院里吵呢。”影侧耳听,果然有“你刻的驴头丑”“你刻的桃花像狗尾巴草”的声音,忍不住笑了:“这俩孩子,一天不吵浑身难受。”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二丫给的木梳啃,梳齿上沾着口水。影把她抱起来擦嘴:“小祖宗,这梳齿能硌着牙。”小家伙不乐意,咧着嘴要哭,影赶紧拿过胖小子刻的“千里马”:“咱玩这个,比梳齿好玩。”安安立马抓住木马的耳朵,咯咯地笑。 窗外的月亮挂在凉棚顶上,豆角藤的影子在地上晃,像谁在跳舞。影把磨好的桌腿往墙边放,摸出老李头给的砂纸试了试,果然细,木头摸起来像缎子。“明天给张屠户送个样去,”影打了个哈欠,“让他瞅瞅中不中。”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肯定中,你做的东西,哪回差过?” 这日子啊,就像这慢慢成形的桌椅,一刀一凿都扎实,不用涂啥亮漆,就透着股木头的香。风从凉棚钻进来,带着豆角的甜,混着木屑的暖,影觉得,这味儿比啥香水都让人踏实。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的“千里马”来炫耀,二丫准会拿着新刻的木簪子来显摆,安安准会在学步车里跟着他俩晃——这样的日子,咋过都够味。 第605章 你看俺改的 天刚蒙蒙亮,胖小子就抱着他那“千里马”闯进来,木马耳朵被他爹用麻绳扎了个歪辫,倒像只没睡醒的驴。“影叔!你看俺改的!”他举着木马在院里转圈,辫子甩得“啪啪”响,二丫拎着个布包跟在后头,嘴里嘟囔:“瞎嘚瑟啥?还不是影叔帮你修的马头。” 影正给安安把尿,小家伙光着屁股扭来扭去,看见木马“咿呀”叫。“先把你那驴……啊不,千里马放地上。”影笑着擦了擦安安的屁股,“张屠户该来了,咱得把桌腿样品摆好。”胖小子赶紧把木马往凉棚下塞,二丫打开布包,里面是个木簪子,簪头刻着朵歪桃花:“影叔,俺给俺娘刻的,你看这花瓣够不够?” 影接过来瞅了瞅,簪子杆磨得光溜:“中,再把花瓣边缘修修,别刮着头发。”他刚把桌腿样品摆到石桌上,张屠户就扛着块松木进来,木头“咚”地砸在地上,震得安安学步车里的铃铛响。“影兄弟,这木料中不?”张屠户拍着木头,“俺特意挑的,没虫眼。” 影敲了敲木头,声音脆生:“中,松木结实,就是得多打磨几遍,不然有毛刺。”胖小子凑过去闻:“这木头咋有股松油味?”二丫踹他一脚:“傻样,松木都这样,比你那木马好闻。” 晌午头日头毒得很,影在凉棚下刨松木,刨花卷得像小喇叭。胖小子蹲在旁边给木马刷清漆,漆刷得东一道西一道,倒像给驴披了件花衣裳。“匀着点刷,”影头也不抬,“不然干了一块深一块浅。”胖小子赶紧用布擦,结果越擦越花,急得直跺脚。 莫语端着西瓜出来,红瓤黑籽闪着光。“先吃块瓜,”她往影嘴里塞了一块,“张屠户家要的桌椅,赶在他侄子婚前能做好不?”影咽了瓜:“差不多,每天凿点,慢工出细活。”他看安安在学步车里啃瓜皮,赶紧抢过来:“小祖宗,这皮涩,咱吃瓤。” 下午,胖小子他娘挎着篮子来送菜,刚摘的黄瓜顶花带刺。“影兄弟,胖小子没给你添乱?”她往石桌上放黄瓜,看见凉棚下的木马,“哎哟,这驴刻得真像!”胖小子急得喊:“是马!千里马!”他娘乐了:“对对对,马,跟你似的,跑起来没影。” 二丫拿着木簪子跑过来,簪头的桃花亮晶晶的。“俺娘说戴上好看!”她举着簪子转圈,辫子上的红头绳闪得晃眼。影笑着点头:“比刚开始刻的强多了,这桃花有精神。”胖小子不服气,举着木马喊:“俺的马也有精神!能驮安安!”说着就把安安往木马上放,吓得莫语赶紧接住:“可别摔着!” 太阳往西斜时,影给桌腿刻南瓜纹,刻刀走得慢,瓜棱子一圈圈往外凸。二丫蹲在旁边学,手里的小刻刀在木片上划,倒也划出个小南瓜样。“影叔,俺刻的像不像?”她举着木片献宝,胖小子凑过来看:“像个扁柿子!”二丫气得把木片往他身上扔:“比你那驴头强!” 晚饭吃的黄瓜拌凉粉,酸溜溜的开胃。张屠户也来了,手里拎着瓶酒:“影兄弟,陪俺喝两盅。”俩人坐在凉棚下碰杯,酒液“滋溜”进嘴,辣得直咂嘴。“影兄弟这手艺,”张屠户抹了把嘴,“真该让县城的人瞧瞧,比那些机器做的有魂。”影笑:“啥魂不魂的,能用、结实就中。” 胖小子和二丫蹲在灶前抢凉粉,筷子“叮叮当当”撞得碗响。“给安安留点!”莫语喊。胖小子赶紧夹了一筷子放安安碗里,结果安安一把抓起来抹得满脸都是,引得众人直笑。影擦着安安脸上的凉粉:“你这小捣蛋,比你俩哥哥姐姐还能闹。”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桌椅打磨,砂纸蹭得“沙沙”响。莫语在旁边给安安缝新肚兜,红布上绣着只小老虎。“你听,”莫语突然说,“胖小子在院里练刻刀呢,‘咚咚’的。”影侧耳听,果然有刻刀敲木头的声音,忍不住笑:“这小子,倒有股犟劲。”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二丫刻的小南瓜啃,瓜棱子被她啃得坑坑洼洼。影把南瓜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个布老虎:“玩这个,别啃木头了。”小家伙抱着布老虎打滚,小脚丫蹬得炕席“哗哗”响。 窗外的月光洒在凉棚上,松木的香味混着黄瓜的清甜味飘进来。影把磨好的桌腿往墙边放,摸起来光溜溜的,像缎子。“明天给桌腿上漆,”他打了个哈欠,“干了就能拼起来了。”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不急,慢慢弄,别累着。” 这日子啊,就像手里的刻刀,一下下凿着,看着慢,可不知不觉就出了模样。风从院墙上溜过,带着点松木的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都让人踏实。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那花木马跑来,二丫准会炫耀她的桃花簪,安安准会在学步车里跟着他俩晃——这样的日子,咋过都舒坦。 天刚亮,胖小子就踩着露水闯进院,手里攥着块新磨的木片,上面刻着个四不像的玩意儿,说是给安安做的拨浪鼓。“影叔你看!”他举着木片晃,绳上拴的俩小石子“叮当”响,二丫跟在后面,辫子上沾着草叶,手里拎着个小瓦罐:“俺娘腌的糖蒜,给你下粥吃。” 影正给安安穿小褂,小家伙听见拨浪鼓响,小手往胖小子那边够,影赶紧把扣子扣好:“别急,等会儿让哥哥给你玩。”莫语端着洗脸水出来,看见胖小子手里的拨浪鼓直笑:“这鼓面咋是歪的?不怕摇散了?”胖小子梗着脖子:“结实着呢!俺刻了三道缝!” 晌午头日头毒,影在凉棚下拼桌椅,榫卯扣得严丝合缝,张屠户蹲在旁边瞅:“影兄弟,你这手艺真绝,不用钉子都这么稳。”影往桌腿上敲了敲:“榫卯得严丝合缝,不然用两年就晃。”胖小子蹲在旁边学,拿着两块木片瞎怼,咋都扣不上,急得脸通红。 第606章 你行你试试 二丫端着碗井水过来,往胖小子头上浇了点:“降降温,看你急的。”胖小子抹了把脸:“你行你试试!”二丫还真拿起木片,照着影的样子对齐,居然扣上了,得意地晃:“比你强?”胖小子气得抢过木片往地上摔:“俺是让着你!” 安安坐在学步车里,抓着拨浪鼓“哐当”撞凉棚柱子,鼓上的石子掉了一个,哭得“哇哇”响。影赶紧捡起来重新拴好,塞回她手里:“不哭不哭,咱安安最乖。”莫语在旁边晒豆角干,豆角铺得匀匀的:“等晒干了,冬天炖肉吃,香得很。” 下午,老李头背着药箱路过,看见院里的桌椅直点头:“这桌椅做得地道,比镇上家具店卖的强。”影往他手里塞了把刚摘的嫩豆角:“尝尝,新下来的。”老李头接过去就啃,脆生生的:“影小子,后村有户人家想打个粮仓,你有空不?”影点头:“等张屠户这活儿完了就去,粮仓得结实,不然招耗子。” 胖小子的拨浪鼓总算修好,鼓面蒙了层薄布,摇起来“咚咚”响。他举着往安安面前晃,安安抓着鼓柄不放,胖小子拽得急,把鼓柄拽断了,吓得赶紧往影身后躲:“不是俺弄的!是她拽的!”二丫在旁边笑:“就你那破手艺,不拽也得断。” 太阳往西斜时,影给桌椅刷清漆,刷子蘸得匀,漆在木头上流得顺。胖小子和二丫蹲在旁边看,眼睛瞪得溜圆。“这漆得刷三遍,”影头也不抬,“一遍干了再刷下一遍,不然不亮。”胖小子突然说:“俺要给俺的马刷漆,刷成红的!”二丫接话:“俺给俺的桃花簪刷金漆!” 晚饭吃的玉米碴子粥,就着糖蒜,酸得安安直咧嘴,却还抢着要。影往她嘴里塞了块玉米饼:“慢点吃,没人抢你的。”张屠户喝着酒说:“影兄弟,等桌椅做好了,俺请你去镇上馆子吃顿好的,红烧肉管够。”影笑:“不去,你家炖的肉比馆子香。”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粮仓画样子,莫语在旁边纳鞋底,针脚密得很。“你听,”莫语突然说,“胖小子在他家院里敲木头呢,‘砰砰’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倒有股韧劲。”安安趴在炕上,抱着断了柄的拨浪鼓啃,鼓面被她啃得坑坑洼洼。 影把她抱起来擦嘴:“小祖宗,这木头不能吃,咱玩布娃娃。”小家伙不乐意,咧着嘴要哭,影赶紧学拨浪鼓响:“咚咚咚,安安乖。”安安立马笑了,小手拍着影的脸“啪啪”响。 窗外的月亮挂得老高,院里的桌椅在月光下泛着亮,像披了层银纱。影把粮仓图纸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桌椅刷第二遍漆呢。”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胖小子和二丫,将来能学好手艺不?”影笑:“咋不能?就凭他俩这股吵吵闹闹的劲儿,啥学不会?” 这日子啊,就像这慢慢刷亮的桌椅,不用急,不用催,一层一层往上添,总有亮堂起来的那天。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点玉米粥的香味,影觉得,这味儿比啥都让人安心。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新做的鼓柄跑来,二丫准会拿着她的金漆簪子显摆,安安准会在学步车里跟着他俩晃——这样的日子,咋过都有滋味。 张屠户家的桌椅刷完最后一遍漆,在院里晾得发亮,松木的纹路透着暖黄,桌角的南瓜刻得跟刚摘的似的。胖小子蹲在旁边摸了又摸:“影叔,这木头咋跟抹了油似的?”二丫踹他一脚:“傻样,这是清漆的光,比你那红漆马亮多了!” 影正往马车上搬桌椅,张屠户在旁边搭手:“轻点轻点,别磕着角。”胖小子非要帮忙抬椅子,结果没站稳,椅子腿在地上磕出个小坑,吓得他脸都白了。影拍了拍他的肩:“没事,补点漆就看不出来了,干活哪有不磕磕碰碰的。” 送完桌椅回来,胖小子他娘拎着筐新摘的西红柿来了,红得像小灯笼。“影兄弟,尝尝鲜,”她往石桌上放了俩,“胖小子说想跟你学做木车,给安安当玩具。”影往她手里塞了块刚烙的饼:“让他学呗,正好我这儿有块废木料。”胖小子在旁边听见了,蹦得老高:“俺现在就学!” 二丫抱着个布包进来,里面是她娘做的布鞋,针脚密密的。“影叔,给你和莫语婶的,”她脸一红,“俺娘说你俩总光着脚干活,容易扎着。”莫语接过来试了试,大小正好:“你娘手可真巧,比镇上买的合脚。”安安伸手去抓鞋,被二丫抱起来:“咱安安长大了,二丫姐也给你做花鞋。” 晌午头日头辣,影在凉棚下给胖小子画木车样子,车轮要刻辐条,车身得留个小座位。胖小子蹲在旁边看,铅笔在纸上画得歪歪扭扭:“俺觉得车轮得再大点儿,不然爬不过门槛。”影笑:“你倒想得周到,那就再放大半寸。”二丫蹲在另一边,拿着刻刀在木片上练,想刻朵向日葵,花瓣刻得像鸡爪。 莫语端着绿豆汤出来,往凉棚下的石桌上放:“喝口汤,看这俩孩子,一头汗。”胖小子仰脖灌了大半碗,汤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引得二丫直笑:“跟你家老母猪喝水似的!”胖小子回嘴:“总比你强,喝个汤还小口抿,像只小猫咪。” 下午,老李头背着药箱来,手里攥着几棵向日葵苗。“给你栽院里,”他往墙角一指,“开花了好看,籽还能磕。”影接过苗往菜畦边栽,胖小子和二丫抢着浇水,瓢里的水洒得比浇到根上的多,俩人裤腿都湿了,还在吵谁浇得多。“再吵把你俩扔进水缸里!”影笑着吓唬,俩人立马闭了嘴,乖乖蹲在旁边看苗。 太阳往西斜时,胖小子的木车有了模样,车轮歪歪扭扭,却能转得动。他推着车在院里跑,安安坐在小座位上,笑得咯咯响,木车“咯吱咯吱”响得像要散架。二丫在旁边喊:“慢点!别把安安摔着!”胖小子跑得更欢:“摔不着!俺这是‘安全车’!” 第607章 别啃木头了 晚饭吃的西红柿鸡蛋面,酸溜溜的汤喝着开胃。胖小子和二丫抢着挑碗里的鸡蛋,筷子“叮叮当当”撞得碗沿响。“给安安留点,”莫语往安安碗里拨了点蛋黄,“你俩跟饿狼似的。”影往胖小子碗里多放了勺辣椒:“让你抢,辣死你!”胖小子吸溜着嘴喊:“不辣!俺还能再吃一碗!”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后村的粮仓画图纸,粮仓得高,底下得垫石头,防着潮。莫语在旁边给安安缝小肚兜,上面绣着只小老鼠,圆滚滚的。“你说这向日葵能活不?”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山楂干,“老李头说这苗娇气,得天天浇水。” 影咬了口山楂干:“能活,胖小子和二丫准天天去浇,比伺候亲弟弟还上心。”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做的木车啃,车轮被她啃得坑坑洼洼。影把车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个布老鼠:“玩这个,别啃木头了,硌牙。”小家伙抱着布老鼠打滚,小脚丫蹬得炕席“哗哗”响。 窗外的月光洒在凉棚上,晾着的西红柿干泛着红,像一串串小灯笼。影把粮仓图纸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去后村看木料。”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胖小子那木车,能撑过三天不?”影笑:“撑不过也中,坏了再做,多做几回就结实了。”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手里的木车,看着糙,却带着股子愣劲,磕磕碰碰地往前跑。风从院墙上溜过,带着点西红柿的酸甜味,影觉得,这味儿比啥都让人踏实。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推着散了架的木车来修,二丫准会拿着她的“鸡爪向日葵”来显摆,安安准会在学步车里跟着他俩晃——这样的日子,咋过都热乎。 胖小子的木车没撑过三天,第三天晌午就散了架,车轮滚到菜畦里,把刚长出来的向日葵苗压折了一棵。二丫气得直跳脚:“胖小子!你赔俺的苗!”胖小子抱着车架子蹲在地上,脸憋得通红:“俺不是故意的……俺再给你栽一棵!” 影正在磨刻刀,听着动静出来看,见向日葵苗歪在地上,笑着说:“没事,再栽一棵就是。”他往菜畦边挖了个坑,胖小子赶紧把断苗扶起来栽进去,二丫蹲在旁边浇水,嘴里还嘟囔:“要是活不了,俺就把你的木车劈了当柴烧。” 莫语抱着安安出来,手里端着个小簸箕,里面是刚剥的花生。“来,吃点花生,”她往俩孩子手里各塞了一把,“胖小子,车散了架咱再修,修好了比之前还结实。”胖小子眼睛一亮:“真的?影叔能教俺不?”影往他手里塞了把锤子:“自己琢磨,修不好再问。” 下午,张屠户家的婆娘来送喜糖,红布包着,甜香飘了满院。“影兄弟,桌椅摆在新房里,村里人都说好看,”她往石桌上放糖,“俺那侄子说,等过两年添了娃,再请你打个婴儿床。”影往她手里塞了个刚摘的西红柿:“尝尝,酸甜口的。” 胖小子和二丫抢着剥糖纸,糖块粘在手上,俩人往嘴里舔,像两只偷糖吃的小猫。安安坐在学步车里,伸手去抓糖纸,胖小子赶紧递了块水果糖,安安含在嘴里,小腮帮子鼓鼓的,逗得张屠户婆娘直笑:“这小丫头,跟个小福娃似的。” 太阳往西斜时,胖小子还真把木车修好了,就是车轴歪了,推着走起来一瘸一拐。他推着车在院里转圈,嘴里喊:“看!不瘸腿了!”二丫跟在后面看,突然说:“俺觉得这样更有意思,像只大蚂蚱。”胖小子乐了:“那俺就叫它‘蚂蚱车’!” 晚饭吃的花生炖猪蹄,香得能把隔壁的狗引来。胖小子啃着猪蹄,油汁滴在衣襟上也不擦,含糊着说:“影叔,俺想给蚂蚱车刻个蚂蚱头,你看咋刻?”影往他碗里舀了勺汤:“先画个样子,脑袋圆滚滚的,眼睛鼓出来,准像。”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婴儿床画图纸,床栏要刻小栅栏,防止娃摔下来。二丫蹲在旁边看,手里拿着块木片,正刻一朵小向日葵,花瓣比之前规整多了。“影叔,这花瓣咋刻才能不崩茬?”她指着木片问,上面有个花瓣缺了个角。 影拿起木片看了看:“下刀慢点,顺着木纹走,就像你给苗浇水,得慢慢渗进去,不能猛灌。”他拿起刻刀示范,手腕轻轻一转,一片完整的花瓣就出来了。二丫看得眼睛直眨:“哦……原来这么简单!” 胖小子也凑过来,手里拿着他画的蚂蚱头,歪歪扭扭的,眼睛画成了两个黑窟窿。“影叔,这眼睛像不像?”他举着画纸问。影笑了:“像!就是有点吓人,再画圆点,像安安的眼睛似的。”安安在炕上听见自己的名字,“咿呀”叫了一声,小手拍着炕席。 窗外的月光照在修好的木车上,车轱辘在地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真像只大蚂蚱。影把婴儿床图纸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去后村看粮仓木料。”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吵吵闹闹的,倒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 影搂着她的肩:“可不咋地,比院里的向日葵还旺相。” 第二天一早,胖小子就举着刻好的蚂蚱头跑来,眼睛果然画圆了,用黑墨涂了,看着还真有点精神。“影叔!安上这个,就是真正的蚂蚱车了!”他往车头上钉蚂蚱头,锤子敲得“砰砰”响,震得安安在学步车里直晃。 二丫拎着个小水壶,蹲在菜畦边给向日葵苗浇水,见胖小子钉得歪歪扭扭,喊:“笨死了!歪到一边去了!”胖小子头也不抬:“这样才像蚂蚱歪着头看你呢!”俩人又拌起嘴来,阳光穿过树叶照在他们身上,像撒了层金粉。 影扛着工具箱要去后村,莫语往他包里塞了两个菜团子:“路上吃,别饿肚子。”影摸了摸安安的头:“在家听话,爹晚上就回来。”安安抓着他的衣角不放,小嘴里“咿咿呀呀”的,像在说不让走。 影笑着掰开她的小手:“乖,回来给你带糖葫芦。”他走出院门时,听见院里传来胖小子和二丫的笑声,还有安安的“咿呀”声,混着木车“咯吱咯吱”的响,心里暖乎乎的。这日子啊,就像这蚂蚱车,看着磕磕绊绊,跑起来却满是劲儿,带着股子让人踏实的热乎气。 第608章 能把木料扛走 影刚走到村口,就见老李头背着药箱往村外赶,药箱带子磨得发亮。“影小子,后村王老五家媳妇快生了,俺得过去盯着,”老李头喘着气说,“你去看粮仓木料时,帮俺捎两贴膏药给王木匠,他那老腰又犯了。”影往工具箱里塞了包刚买的膏药:“中,您老慢着点,别摔着。” 后村的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影推着自行车,车后座绑着工具箱,“哐当哐当”响。路过一片玉米地,叶子“哗啦”刮着裤腿,惊得几只蚂蚱蹦出来,影看着直乐——胖小子那蚂蚱车,还真跟这活物有几分像。 王木匠家在村东头,院里堆着半院木料,松木、榆木码得整整齐齐。“影兄弟,可把你盼来了,”王木匠拄着腰迎出来,后腰贴着块旧膏药,“这粮仓得用硬木,俺给你留了几根老槐木,结实得很。”影摸了摸槐木,纹路密得很:“中,就用这槐木,虫蛀不动。” 俩人蹲在木料堆旁抽烟,烟圈慢悠悠飘。“听说你教俩娃刻木头?”王木匠往影手里递了把新刻刀,“这刀快,给娃用正好。”影接过来试了试,刀刃亮得晃眼:“俩娃笨是笨点,倒有股子犟劲,胖小子刻个木马,愣是刻成了驴样,还非说是千里马。”王木匠乐了:“这才好,小时候刻歪了,长大了才能刻直。” 晌午头,王木匠留影吃了碗面,面里卧着俩荷包蛋,黄澄澄的。“你那粮仓,俺帮你打坯,”王木匠扒着面说,“你回去忙你的,别耽误了给娃上课。”影往他碗里夹了块咸菜:“谢了老哥,回头给你刻个烟盒,上面整个松鹤延年。” 往回走时,影绕到镇上,给安安买了串糖葫芦,红果裹着糖衣,亮得像玛瑙。路过杂货铺,看见玻璃柜里摆着俩铁皮青蛙,拧上弦能蹦,影也买了,想着胖小子和二丫准喜欢。 刚进院门,就听见胖小子喊:“俺赢了!你那向日葵刻得不如俺的蚂蚱头!”二丫的声音跟着炸响:“胡说!俺这花瓣比你那蚂蚱眼睛圆!”影笑着往里走,见俩孩子蹲在凉棚下,面前摆着各自的“作品”——胖小子的蚂蚱头歪在木车上,二丫的向日葵插在瓦罐里,倒真像那么回事。 “影叔!你看俺刻的!”俩孩子同时喊,安安坐在学步车里,看见影手里的糖葫芦,“咿呀”着扑过来,小胳膊伸得老长。影把糖葫芦递过去,安安抓着就啃,糖渣掉得满身都是。 莫语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回来啦?俺蒸了花卷,刚出锅。”影往她手里塞了个铁皮青蛙,拧上弦,青蛙“咯噔咯噔”蹦起来,吓得莫语往后躲,引得胖小子和二丫直笑。 下午,影把铁皮青蛙给了俩孩子,胖小子的青蛙蹦得远,二丫的总往一边歪,俩人又吵起来,争谁的青蛙是“青蛙王”。影蹲在旁边修粮仓图纸,安安趴在他背上,小脚丫蹬着他的腰,嘴里叼着糖葫芦,汁水流得影一脖子都是。 “影叔,粮仓上能刻点啥不?”胖小子举着青蛙问,青蛙弦松了,蹦不动了。影头也不抬:“刻点五谷丰登,麦穗、玉米啥的,看着踏实。”二丫接话:“再刻个稻草人!跟咱菜畦边那个一样!”影笑:“中,就按你说的来。” 太阳往西斜时,胖小子的蚂蚱车又散了架,这次是车底板掉了。他没哭,蹲在地上自己琢磨,拿钉子往木头上敲,手被砸了下,疼得直咧嘴也没吭声。二丫瞅着不忍,递过去块布:“擦擦血,笨死了,敲钉子得扶着钉帽。”胖小子梗着脖子:“俺知道!就是试试钉子尖快不快!” 晚饭吃的花卷就咸菜,安安抓着花卷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莫语赶紧给她喂水。“你看这孩子,”影笑着拍安安的背,“跟你抢吃的样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莫语白他一眼:“就你嘴贫,安安比你强,吃相好看。”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粮仓刻样稿,莫语在旁边给安安缝小棉袄,棉花絮得厚,看着就暖和。“胖小子今天没哭,”莫语突然说,“以前车坏了准哭鼻子,现在还知道自己修了。”影点头:“这就是长进,比刻出个像样的蚂蚱头强。”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铁皮青蛙啃,青蛙被她啃得掉了块漆。影把青蛙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个布娃娃:“玩这个,铁皮的硌牙。”小家伙抱着布娃娃,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窗外的月光洒在凉棚上,胖小子修好的蚂蚱车歪在角落里,像只累坏了的大蚂蚱。影把样稿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去王木匠家拉木料。”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日子,咋就过得这么快?安安好像昨天才学会爬,今天都能扶着车走了。” 影搂紧了她:“快才好,日子像趟车,往前跑着才有奔头。”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花卷的麦香味,影觉得,这味儿比啥都让人安心。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修好的蚂蚱车来炫耀,二丫准会拿着她的向日葵比美,安安准会摇摇晃晃地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咋过都觉得甜。 天还没亮透,胖小子就“哐当”一声撞开院门,手里攥着根细铁丝,铁丝弯得像条蚯蚓。“影叔!俺给蚂蚱车装弹簧了!”他举着铁丝往车底绑,铁丝戳到手上,疼得“嘶”了一声,也不撒手。二丫拎着个竹篮跟在后头,篮子里是她娘腌的咸萝卜条,老远就喊:“傻样!铁丝能当弹簧?你当是城里的铁皮玩具啊!” 影正给安安穿棉袄,小家伙穿着新棉袄像个小粽子,胳膊都抬不起来,看见胖小子手里的铁丝,“咿呀”着要抓。“先把你那破铁丝扔一边,”影笑着给安安系好扣子,“王木匠家的木料该拉了,去叫你爹来帮忙抬,你那小身板别闪了腰。”胖小子立马往家跑,边跑边喊:“俺爹力气大!能把木料扛着走!” 第609章 再接一段 二丫把竹篮往石桌上一放,掏出块咸萝卜条往嘴里塞:“影叔,俺刻的稻草人刻好了,你看中不?”她从兜里掏出个小木人,戴着歪草帽,手里还攥着根细木杆,倒真有几分像菜畦边那个。影接过来瞅了瞅:“中,就是胳膊刻短了,像个矬子。”二丫脸一红:“俺再接一段!” 晌午头日头暖烘烘的,影和胖小子他爹往院里卸木料,槐木“咚”地砸在地上,震得凉棚上的灰尘“簌簌”掉。胖小子蹲在旁边给蚂蚱车装铁丝,装了半天也没装上,气得把铁丝往地上一摔:“啥破玩意儿!”二丫蹲过去捡起来,三两下就缠在车轴上:“笨死了!得绕三圈才行!” 莫语端着红薯粥出来,粥里飘着层油花。“先喝粥,”她往影手里塞了个红薯,“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甜得流油。”影咬了口红薯,烫得直哈气:“王木匠说这槐木得晾半个月,不然做出来的粮仓会裂。”胖小子他爹往嘴里扒着粥:“晾就晾,慢工出细活,你做的东西,就得结实。” 下午,老李头背着药箱过来,手里攥着几棵葱。“给你,刚从地里拔的,”他往石桌上一放,“王老五家生了个大胖小子,七斤多,跟你家安安一样,哭声亮得像喇叭。”影往他手里塞了个红薯:“恭喜恭喜,回头俺刻个长命锁送过去。”老李头乐了:“那敢情好,你刻的比银匠打的实在。” 胖小子的蚂蚱车总算装好了铁丝,推着走起来“咯吱咯吱”响,铁丝还“嘣嘣”弹,倒真有点弹簧的意思。他推着车在院里转圈,安安坐在车里,笑得小脸红扑扑的,棉袄都被汗浸湿了。二丫跟在后面喊:“慢点!别把安安颠出来!”胖小子跑得更欢:“颠不出来!俺这是‘减震车’!” 太阳往西斜时,影开始给槐木去皮,刨子推得“沙沙”响,木渣飞得像黄蝴蝶。胖小子蹲在旁边给稻草人接胳膊,用胶水把两段木头粘在一起,粘得歪歪扭扭。“得用钉子钉,”影头也不抬,“胶水遇潮就开,你想让稻草人胳膊掉下来吓耗子啊?”胖小子赶紧去找锤子,结果把二丫的稻草人碰倒了,引得二丫直骂:“毛手毛脚的!你赔俺的稻草人!” 晚饭吃的葱花饼,饼上的葱花绿莹莹的。胖小子和二丫抢着用饼卷咸萝卜条,吃得嘴角都是渣。“影叔,”胖小子抹着嘴说,“俺想给减震车刻个车厢,让安安能坐进去。”二丫接话:“俺给车厢刻点花纹,像新娘子的花轿!”影往他们碗里各舀了勺粥:“中,明天就教你们下料。” 夜里,影坐在灯下画粮仓的花纹,麦穗刻得弯弯的,玉米须子像小辫子。莫语在旁边给安安缝虎头鞋,鞋头绣着个歪老虎,眼睛一大一小。“你听,”莫语突然说,“胖小子在他家院里敲钉子呢,‘当当’的,准是在修他的减震车。”影侧耳听了听,忍不住笑:“这小子,倒有股子轴劲。”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二丫刻的稻草人啃,草帽被她啃得掉了个角。影把她抱起来擦嘴:“小祖宗,这木头硬,别把牙硌掉了。”小家伙不乐意,咧着嘴要哭,影赶紧学蚂蚱车响:“咯吱咯吱,嘣嘣嘣!”安安立马笑了,小手拍着影的脸“啪啪”响。 窗外的月光照在槐木上,木料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卧着几头大笨牛。影把粮仓图纸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木料抛光呢。”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折腾,将来能成不?”影笑:“咋不能?就凭他俩这股子折腾劲,啥学不会?”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那减震车,看着磕磕绊绊,跑起来却带劲,铁丝弹得“嘣嘣”响,像在数着日子过。风从院墙上溜过,带着点葱花饼的香味,影觉得,这味儿比啥都让人踏实。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推着他的减震车来显摆,二丫准会拿着修好的稻草人比美,安安准会在车里晃着小胳膊笑——这样的日子,咋过都热乎。 天刚蒙蒙亮,胖小子就推着他那“减震车”闯进来,车轴上的铁丝锈了点,弹起来“嘎吱嘎吱”响,倒像只老蚂蚱。“影叔!你看俺加的车厢!”他举着个木盒子往车上安,盒子歪歪扭扭,边角还带着毛刺。二丫拎着个布包跟在后头,嘴里嘟囔:“丑死了!还没俺的稻草人好看!” 影正给安安把尿,小家伙穿着虎头鞋,脚丫子在地上蹭来蹭去,看见车厢“咿呀”叫。“先把你那破盒子放地上,”影笑着擦了擦安安的屁股,“粮仓木料得抛光了,你俩别在这儿添乱。”胖小子赶紧把车厢往凉棚下塞,二丫打开布包,里面是个木牌,上面刻着“粮仓”俩字,笔画歪得像蚯蚓:“影叔,俺给粮仓刻的牌子,你看中不?” 影接过来瞅了瞅,字刻得挺深:“中,就是‘仓’字少了一撇,回头补上。”他刚把砂纸铺在木头上,张屠户就扛着袋玉米进来,袋子“咚”地砸在地上,玉米粒滚得满院都是。“影兄弟,给安安磨点玉米糊,”张屠户拍着袋子,“新下来的玉米,香得很。” 胖小子和二丫抢着捡玉米粒,捡着捡着就吵起来,胖小子说二丫多捡了两颗,二丫说胖小子藏了一把。影笑着说:“都装兜里,回头给安安喂鸽子。”俩人立马不吵了,把玉米粒往兜里揣,鼓鼓囊囊的像揣了俩小皮球。 晌午头日头毒,影在凉棚下给槐木抛光,砂纸蹭得木头“沙沙”响,木头发着暗光。胖小子蹲在旁边给车厢刷漆,漆刷得东一块西一块,红一块绿一块,像只打翻了的颜料盘。“匀着点刷,”影头也不抬,“不然干了像只花斑猪。”胖小子赶紧用布擦,越擦越花,急得直跺脚。 第610章 规矩多 莫语端着玉米糊出来,黄澄澄的冒着热气。“来,喂安安吃点,”她往影手里塞了个小勺,“张屠户家的侄子来看桌椅了,说要给你介绍城里的活儿,你去不去?”影往安安嘴里送了勺糊糊:“不去,城里规矩多,不如村里自在。”安安“唧”着嘴,糊糊粘得满脸都是。 下午,王木匠拎着个木匣子过来,匣子里是些小刨子。“影兄弟,这是给俩娃的,”他往石桌上一放,“小刨子轻便,适合刻小玩意儿。”胖小子立马抢了个最小的,在木头上刨了一下,刨花卷得像小螺丝。二丫踹他一脚:“给俺也来一个!俺要刨稻草人!” 太阳往西斜时,影给粮仓刻花纹,麦穗弯得像月牙,玉米须子飘得像小辫。胖小子的车厢总算刷好了,红一块绿一块的,他推着车在院里转圈,喊:“看!花斑猪车!”二丫跟在后面笑:“丑死了!还不如俺的‘瘸腿稻草人’!”她手里的稻草人胳膊接了段长木头,走路一瘸一拐的。 晚饭吃的玉米饼子就咸菜,胖小子啃着饼子,饼渣掉得满身都是。“影叔,”他含糊着说,“俺想给花斑猪车刻个猪鼻子,你看咋刻?”影往他碗里舀了勺玉米粥:“先画个圈,再刻俩鼻孔,像安安的鼻子一样,圆滚滚的。”安安在影怀里听见,“咿呀”着拍自己的鼻子。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粮仓装底板,钉子敲得“当当”响。莫语在旁边纳鞋底,说:“胖小子他娘托俺问,能不能给孩子做个小书架,说他总把书扔地上。”影点头:“中,找块薄木板,明天就做。”安安趴在炕上,抱着二丫的稻草人啃,稻草人的草帽被啃得稀巴烂。 影把她抱起来擦嘴:“小祖宗,这木头硬,别硌着牙。”小家伙不乐意,咧着嘴要哭,影赶紧学花斑猪车响:“嘎吱嘎吱,呼噜呼噜!”安安立马笑了,小手抓着影的胡子拽。 窗外的月亮挂得老高,院里的粮仓半成品在月光下泛着光,像个大柜子。影把底板钉好,吹灭油灯:“睡,明天就能上顶了。”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日子,咋就这么有盼头呢?”影笑:“可不咋地,看着粮仓一点点起来,俩娃一天天长大,比啥都强。” 第二天一早,胖小子就举着刻好的猪鼻子跑来,鼻孔刻得太大,像两个黑洞。“影叔!安上这个,就是真正的花斑猪车了!”他往车头上钉猪鼻子,锤子敲得“砰砰”响,震得安安在学步车里直晃。二丫拎着修好的稻草人,帽子换了个新的,歪歪扭扭地戴在头上:“你看俺的稻草人,比你的猪鼻子强!” 影往粮仓上装顶,胖小子他爹在旁边搭手,木头顶上去“咔嗒”一声卡得正好。“结实!”胖小子他爹拍着粮仓,“能装下咱家一年的口粮!”影笑着说:“等晾干了,再刷层漆,能用到安安长大。” 晌午,村里人都来看新粮仓,围着啧啧称赞。张屠户的侄子摸着粮仓上的花纹说:“影叔,你这手艺真绝,去城里开个店,准能火。”影往他手里塞了块玉米饼:“不了,在村里挺好,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比啥都强。” 胖小子推着花斑猪车在人群里钻,安安坐在车里,手里举着二丫的稻草人,笑得咯咯响。二丫跟在后面喊:“慢点!别撞着人!”胖小子跑得更欢,车轴上的铁丝“嘣嘣”弹,像在唱着啥快活的歌。 影看着这光景,心里暖乎乎的。这日子啊,就像这粮仓,不用多花哨,实实在在的,能装下粮食,能装下笑,能装下一天天的盼头,就够了。风从凉棚下溜过,带着点玉米的甜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城里的啥香水都好闻。 粮仓晾透了,影找了桶清漆刷上去,刷完跟新的一样,槐木的纹路在光下看得清清楚楚,麦穗玉米的刻痕亮亮的,像活过来似的。胖小子和二丫蹲在旁边看,手都不敢碰,生怕留下印子。 “影叔,这粮仓能装多少粮食啊?”胖小子仰着脖子问,脖子上还沾着昨天的漆点子。 “够咱三家吃一冬天,”影往漆桶里涮刷子,“等秋收了,让你爹多送点玉米来,咱囤着。” 二丫摸了摸仓底的木板:“比俺家那破缸强多了,俺家的缸总漏,去年的麦子潮了半袋。” 晌午头,日头把粮仓晒得暖烘烘的,影搬了张桌子放在仓边,给胖小子做小书架。木板裁得方方正正,胖小子蹲在旁边递钉子,递得歪歪扭扭,总砸到影的手。“你往哪儿递啊?”影笑着拍他一下,“再偏点,就钉俺手上了。”胖小子赶紧把钉子往影手边挪,结果掉地上了,滚到安安的学步车里,吓得小家伙“哇”地哭了。 莫语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碗浆水面,酸香扑鼻。“先吃饭,”她往影嘴里塞了一筷子,“安安饿了,刚才啃学步车的木头呢。”影往安安嘴里塞了块馒头,小家伙立马不哭了,抱着馒头啃得满脸都是渣。胖小子和二丫抢着吃浆水面,筷子“叮叮当当”撞得碗响,吃得鼻尖冒汗。 下午,王木匠领着后村的人来看粮仓,那人摸着仓壁直咂嘴:“影师傅这手艺,真地道!俺家也想打个,就照这个样,中不?”影往他手里塞了根烟:“中,就是得等阵子,俺先把胖小子这书架做好。”胖小子一听,立马举着手里的木板喊:“俺的书架!俺要刻上小人儿!” 二丫在旁边削木片,想给稻草人做把小镰刀。“影叔,镰刀咋刻才能像啊?”她举着木片问,片儿削得薄如纸。影拿起刻刀示范,刀刃轻轻一转,就划出个月牙形:“这样,带点弧度,才像割麦子的镰刀。”二丫学得认真,木片削飞了好几次,手被划了个小口子也不吭声。 太阳往西斜时,小书架做好了,三层,每层都刻着小圆圈当装饰。胖小子抱着书架往家跑,边跑边喊:“俺有书架啦!再也不用把书扔地上啦!” 第611章 不能玩 他娘在院外听见,隔着墙喊:“慢点跑!别把书架摔了!” 二丫的小镰刀也刻成了,虽然弯得像个香蕉,她还是得意地往稻草人手里塞:“看!俺的稻草人会割麦子了!”影笑着点头:“比刚开始刻的向日葵强多了,有模有样。”安安坐在学步车里,伸手去抓镰刀,被二丫赶紧抢过来:“这玩意儿尖,不能玩。” 晚饭吃的南瓜炖土豆,面面的。张屠户拎着瓶酒过来,往桌上一放:“影兄弟,喝两盅,庆祝你粮仓完工。”俩人坐在凉棚下碰杯,酒液“滋溜”进嘴,辣得直抽气。“影兄弟,”张屠户抹了把嘴,“俺那侄子在县城开了个家具展,想让你去露两手,就刻个小玩意儿,给你钱。”影笑:“不去,俺这手艺,在村里够用了。” 胖小子和二丫蹲在灶前烤土豆,土豆烤得焦黑,掰开里面黄澄澄的。“影叔,你尝尝俺的!”胖小子递过来一块,烫得影直甩手。二丫也递过一块:“俺的比他的面!”俩人又吵起来,吵着吵着就笑了,手里的土豆渣掉得满地都是。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拨浪鼓,鼓面蒙了层羊皮,敲着“咚咚”响。莫语在旁边给安安缝棉衣,棉花絮得厚,看着就暖和。“你听,”莫语突然说,“胖小子在他家院里念书呢,磕磕绊绊的,准是对着书架念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有了书架,倒爱念书了。”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影刚做好的拨浪鼓啃,鼓柄被她啃得坑坑洼洼。影把她抱起来擦嘴:“小祖宗,这羊皮不能吃,咱摇着玩。”他拿起拨浪鼓摇了摇,“咚咚”响,安安立马笑了,小手抓着鼓柄不放。 窗外的月亮挂在粮仓顶上,清漆的光映着月光,亮得很。影把拨浪鼓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去地里帮张屠户收玉米。”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日子,咋就这么顺呢?”影笑:“顺才好,不用急不用慌,一天天过着,踏实。” 这日子啊,就像这粮仓里的粮食,慢慢攒着,越攒越多,心里也越来越满。风从院墙上溜过,带着点南瓜的甜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都让人安心。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背着书包来显摆他的书架,二丫准会举着她的小镰刀炫耀,安安准会摇着拨浪鼓“咿呀”叫——这样的日子,咋过都够味。 天刚亮,胖小子就背着书包冲进院,书包上的带子歪在一边,书从里面露出来半本。“影叔!俺把书摆书架上了!”他举着本图画书献宝,书页卷着边,“你看这书架,放书正好,俺娘说比炕桌强百倍!”二丫拎着个竹篮跟在后头,篮里是刚摘的酸枣,红得像小玛瑙:“影叔,俺的镰刀能割酸枣枝了!”她举着那把“香蕉镰刀”,刃口被磨得亮闪闪的。 影正帮张屠户套车,车斗里铺着麻袋,准备去地里拉玉米。“先把书包放下,”影拍了拍胖小子的背,“去帮你张叔搬筐子,别让二丫比下去。”胖小子立马往柴房跑,二丫踹他一脚:“慢死了!等你搬来,筐子都被俺搬完了!” 安安坐在学步车里,抓着车把上的拨浪鼓摇,“咚咚”响得震耳朵。莫语往她嘴里塞了颗酸枣:“慢点摇,别把鼓面敲破了。”安安含着酸枣,鼓点摇得更欢,口水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像条小银线。 到了玉米地,金黄的玉米穗子垂得压弯了杆。张屠户掰玉米的手快得像刮风,“咔嚓咔嚓”掰下来往筐里扔。“影兄弟,你家那粮仓,正好装这些玉米,”他抹了把汗,“今年收成好,穗子比去年大一圈。”胖小子和二丫在旁边捡掉落的玉米,俩人比赛谁捡得多,胖小子怀里抱不下,玉米滚得满地都是,引得二丫直笑:“笨样!不会用筐装啊?” 晌午头日头毒,影把带来的凉席铺在树荫下,莫语端出干粮篮子,里面是花卷和腌萝卜。安安坐在凉席上,抓着个玉米棒啃,玉米粒掉得满身都是,像穿了件黄马甲。“你看这孩子,”影笑着给她擦手,“跟玉米有仇似的,啃得乱七八糟。”莫语白他一眼:“还不是随你?小时候啃玉米,能把玉米粒崩到房顶上去。” 胖小子啃着花卷,突然说:“影叔,俺想给书架刻个玉米穗子,你教俺不?”二丫接话:“俺要给稻草人刻个玉米筐,让它背着!”影往他们嘴里各塞了颗酸枣:“中,回去就教,先把这筐玉米装满再说。” 下午收工往回走,车斗里的玉米堆得像座小山,胖小子和二丫坐在玉米上,晃着腿唱跑调的歌。安安躺在影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胡子玩,揪一下笑一下,引得莫语直骂:“小捣蛋,别把你爹的胡子揪光了。” 刚进院,就见王木匠蹲在粮仓边抽烟,身边放着块新木料。“影兄弟,后村那人急着要粮仓,你看这木料中不?”他指着木料,“俺特意挑的,比上次那槐木还结实。”影摸了摸木料:“中,明天就开工。”胖小子立马喊:“俺去帮忙!俺会递钉子!”二丫踹他一脚:“上次你把钉子递到影叔手上,差点钉进去!” 晚饭吃的玉米碴子粥,就着炒南瓜,香得很。胖小子扒着粥碗说:“影叔,明天俺要在书架上刻玉米,刻得跟地里的一样大!”二丫接话:“俺的玉米筐要刻得能装下安安!”影往他们碗里各舀了勺粥:“别吹大话,刻出来再说。”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后村的粮仓画样子,莫语在旁边给安安做虎头帽,帽子上的老虎耳朵歪歪扭扭的。“你听,”莫语突然说,“胖小子在院里练刻刀呢,‘咚咚’的,准是在刻玉米。”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倒有股子钻劲。”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个玉米棒啃,棒芯被她啃得坑坑洼洼。影把玉米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个布老虎:“玩这个,玉米芯硌牙。”小家伙抱着布老虎,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第612章 满天飞 窗外的月亮照在粮仓上,玉米堆在仓边,像铺了层金子。影把图纸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早起刨木料。”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折腾,将来能成个啥样?”影笑:“不管成啥样,只要踏实肯干,就比啥都强。” 第二天一早,胖小子举着块木片跑来,上面刻着个四不像的东西,说是玉米。“影叔!你看像不?”他举着木片晃,木刺扎得手疼也不吭声。二丫拎着个小木筐,筐沿歪得像月牙:“俺的玉米筐刻成了!能装下三颗酸枣!” 影正在刨木料,刨花卷得像小喇叭。“胖小子这玉米,”影憋着笑,“得把玉米粒刻得匀着点,别东一颗西一颗。”他拿起刻刀示范,胖小子和二丫蹲在旁边看,眼睛瞪得溜圆,像两只小松鼠。 安安坐在学步车里,围着他们转,拨浪鼓摇得“咚咚”响,把刨花震得满天飞。影停下手里的活,抱起安安亲了口:“小祖宗,你这是给俺们伴奏呢?”安安咯咯笑,小手抓着他的刻刀不放,吓得影赶紧藏起来。 日头爬到头顶时,胖小子的玉米总算有点模样,二丫的筐子也能装下五个酸枣了。俩人举着“作品”在院里转圈,像得了宝贝似的。影看着他们,心里暖乎乎的——这日子啊,就像这慢慢刻成形的玉米和筐子,看着不咋起眼,却满是实实在在的热乎气,咋过都觉得有奔头。 胖小子的玉米刻到晌午,总算能看出点模样了,就是玉米粒刻得大小不一,有的像黄豆,有的像绿豆。他举着木片往影面前凑:“影叔,你看这颗大的,像不像张屠户家的大馒头?”二丫在旁边啃着酸枣笑:“像啥馒头?像你流的口水泡!” 影正给粮仓凿榫卯,凿子敲得“砰砰”响。“刻得中,”他头也不抬,“再把玉米须子刻长点,飘起来才好看。”胖小子立马往玉米顶上加须子,刻刀没拿稳,“咔嚓”把须子刻断了,急得直薅头发。二丫递过她的小镰刀:“用这个修修,比你的刻刀快。”胖小子梗着脖子:“不用!俺的刻刀比你的破镰刀强!” 安安坐在学步车里,抓着地上的刨花往嘴里塞,莫语赶紧抢过来:“小祖宗,这玩意儿扎嗓子!”她往安安手里塞了个玉米面饼,小家伙抱着饼啃,饼渣掉得学步车里到处都是,像撒了层金粉。 下午,后村要粮仓的那人拎着袋芝麻来,芝麻粒圆滚滚的,装在布袋子里“沙沙”响。“影师傅,给你添麻烦了,”他往石桌上放芝麻,“这是新收的芝麻,炸油香得很。”影往他手里塞了个刚蒸的玉米窝窝:“尝尝,就着芝麻吃更香甜。”那人咬了一大口:“哎哟,比城里的面包好吃!” 胖小子举着修好的玉米跑过来,须子用细铁丝代替,飘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影叔!你看像不像!”他举着木片在芝麻袋上蹭,铁丝把袋子勾了个小窟窿,芝麻“哗哗”往外漏。二丫急得喊:“笨死了!快堵上!”俩人手忙脚乱地用玉米叶堵窟窿,结果漏得更多,地上白花花一片。 影笑着拿扫帚扫:“没事,扫起来晒晒太阳,还能吃。”他往胖小子手里塞了把芝麻:“撒嘴里尝尝,比酸枣甜。”胖小子往嘴里塞了一大把,噎得直翻白眼,引得众人直笑。 太阳往西斜时,影给粮仓上了第一块侧板,严丝合缝,看着就结实。后村那人拍着板壁说:“影师傅这手艺,真没的说!比俺见过的所有木匠都强!”影擦了把汗:“啥强不强的,结实能用就行。” 二丫的玉米筐也完工了,她往筐里装了把酸枣,挎在稻草人胳膊上,得意地说:“你看俺的稻草人,背着筐子像去赶集!”胖小子不服气,把他的玉米木片插在稻草人另一只手里:“还得拿着这个,才像真的庄稼人!” 晚饭吃的芝麻盐拌玉米粥,香得安安直唧嘴。张屠户拎着块五花肉过来,往案板上一放:“影兄弟,晚上炖肉吃,庆祝粮仓上板!”莫语笑着接过来:“正好,俺泡了点粉条,炖肉最香。” 胖小子和二丫蹲在灶前烧火,火钳敲得炉膛“叮当”响。“多烧点柴,”胖小子往灶里塞玉米芯,“让肉炖得烂烂的,给安安啃。”二丫往灶里添了把松针:“松针烧得旺,还香得很。”俩人凑在灶门前,脸蛋被熏得黑乎乎的,像两只小花猫。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粮仓刻花纹,这次刻的是高粱,穗子沉甸甸的。莫语在旁边纳鞋底,针脚密得很。“你听,”莫语突然说,“胖小子在他家院里数芝麻呢,‘一颗、两颗、三颗’,数得真带劲。”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白天漏了那么多,他准是心疼了。”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二丫的玉米筐啃,筐底被她啃出个小窟窿。影把筐子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个芝麻糖:“吃这个,比木头甜。”小家伙含着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小嘴角还沾着糖渣。 窗外的月亮挂得老高,院里的芝麻在石板上摊了一片,像铺了层碎银子。影把刻好的高粱花纹往粮仓侧板上比了比,正合适。“明天就能上第二块板了,”他打了个哈欠,“赶得及。”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日子,咋就这么有滋味呢?”影笑:“可不咋地,有肉吃,有活干,有孩子闹,比啥都强。” 第二天一早,胖小子就举着个新刻的芝麻杆跑来,杆上的芝麻粒刻得密密麻麻。“影叔!你看这个!”他举着木杆晃,“跟真的芝麻杆一模一样!”二丫拎着补好的玉米筐跟在后头:“俺的筐子补好了,能装更多酸枣了!” 影正在给粮仓上第二块板,听着俩孩子的吵嚷声,心里暖乎乎的。安安坐在学步车里,摇着拨浪鼓“咚咚”响,阳光穿过粮仓的缝隙照在她脸上,像镀了层金边。 第613章 先把梯子放稳 这日子啊,就像这慢慢成形的粮仓,一点点往上添,看着不咋起眼,却装着满满的粮食和盼头。 风从院墙上溜过,带着点芝麻的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香水都好闻。 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带着他的芝麻杆来显摆,二丫准会挎着她的玉米筐炫耀,安安准会摇着拨浪鼓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咋过都热乎。 胖小子的芝麻杆刚刻完,就被安安抢去啃,木头上的芝麻粒被啃得坑坑洼洼。“小祖宗,这不能吃!”影赶紧把木杆夺下来,安安“哇”地哭了,胖小子赶紧往她手里塞了颗真芝麻:“吃这个,甜的!”安安含着芝麻,眼泪还挂在脸上,倒先笑了。 二丫挎着玉米筐在院里转悠,筐里的酸枣晃得“叮当”响。“影叔,俺去给老李头送点酸枣,”她往院外走,“他上次给的草药治好了安安的痱子。”胖小子立马喊:“俺也去!俺带着芝麻杆给李爷爷看!”俩人追着跑出院,筐子撞在门框上,掉了两颗酸枣,滚到粮仓底下。 影蹲在粮仓边刻高粱,刻刀走得慢,穗子上的颗粒一颗一颗往外凸。莫语端着水盆过来,往他脸上泼了点凉水:“醒醒神,别刻错了。”影抹了把脸:“错不了,这高粱穗子,俺闭着眼都能刻。”他看安安在学步车里围着粮仓转,小手总想去够仓壁的花纹,赶紧把她抱起来:“小捣蛋,别把刻痕蹭花了。” 晌午头日头辣,张屠户推着车来送肉,刚剁好的五花肉冒着热气。“影兄弟,炖肉的粉条泡好了不?”他往灶房瞅,“俺那口子说,再加点白菜,炖出来更香。”影往他手里塞了个芝麻饼:“尝尝,新做的,甜得很。”张屠户咬了一大口:“哎哟,比城里的糕点强!对了,后村那人说,粮仓做好了要请你喝酒,你可别推辞。” 胖小子和二丫回来了,俩人满头汗,筐里的酸枣少了一半。“李爷爷说俺的芝麻杆刻得像!”胖小子举着木杆晃,“还说要给俺找块好木头,让俺刻个芝麻囤。”二丫踹他一脚:“是俺的酸枣甜,李爷爷才夸你的!”影笑着说:“都有功劳,下午给你俩煮酸枣水喝。” 下午,王木匠领着他徒弟来,徒弟背着个大工具箱,看着比他人还高。“影兄弟,让俺徒弟学学你的榫卯活,”王木匠拍着徒弟的肩,“这小子笨,得跟着你好好学。”徒弟红着脸往影手里塞了把新刻刀:“影师傅,多指点。”影接过刻刀试了试:“中,干活时看着点,比啥都强。” 胖小子在旁边给徒弟演示刻芝麻,刻刀拿得歪歪扭扭,差点戳到手。徒弟赶紧说:“胖小子,下刀得稳,像影师傅那样。”胖小子梗着脖子:“俺这是创新!你不懂!”二丫在旁边笑:“他这是瞎刻,跟狗刨似的。” 太阳往西斜时,粮仓的侧板全装上了,影开始刻仓门的花纹,这次刻的是棉花,一朵朵圆滚滚的。二丫蹲在旁边学,手里的小刻刀在木片上划,倒也划出个小棉花样。“影叔,这棉花咋刻才能不散架?”她指着木片问,上面的花瓣刻得太浅,快掉了。 影拿起木片补了两刀:“得刻深点,像咱盖的棉被,针脚密才暖和。”他看胖小子举着芝麻杆跟王木匠的徒弟比谁的刻刀快,俩人把刀挥得像耍剑,赶紧喊:“小心点!别伤着人!” 晚饭炖的五花肉白菜粉条,香得满院飘。老李头和他婆娘也来了,坐在凉棚下的小马扎上,吃得直咂嘴。“影小子这手艺,”老李头婆娘往碗里添粉条,“刻啥像啥,这粮仓上的棉花,看着就暖和。”影往她碗里夹了块肉:“多吃点,明天粮仓上顶,就完工了。” 胖小子和二丫抢着喝酸枣水,杯子碰得“叮当”响。“慢点喝,”莫语往他们杯里续水,“别呛着。”安安坐在影腿上,嘴里塞着块肉,油汁滴在粮仓的图纸上,像朵小梅花。影笑着擦她的嘴:“你这小馋猫,比你娘还能吃。”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仓门装锁扣,铁扣磨得光溜溜的。莫语在旁边给安安缝棉裤,裤腿上绣着小棉花图案。“你听,”莫语突然说,“胖小子在他家院里练刻棉花呢,‘咚咚’的,准是跟你学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倒学会偷师了。”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二丫的玉米筐啃,筐底的窟窿被她啃得更大了。影把筐子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个布棉花:“玩这个,软和。”小家伙抱着布棉花打滚,小脚丫蹬得炕席“哗哗”响。 窗外的月亮照在粮仓上,仓门的棉花花纹在月光下朦朦胧胧的,像真的棉花堆。影把锁扣装好,吹灭油灯:“睡,明天上了顶,就啥都齐了。”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粮仓,能管多少年?”影笑:“咋也能管到安安长大,到时候让她自己刻个新的。” 天还没亮透,胖小子就扛着个木梯子闯进院,梯子腿上还沾着泥。“影叔!上顶啦!”他嗓门亮得像敲锣,二丫拎着捆麻绳跟在后头,辫子上别着朵野菊花。影正给安安穿棉裤,小家伙蹬着腿不配合,听见动静立马老实了,小眼睛直勾勾盯着梯子。 “先把梯子放稳,”影把安安往学步车里一塞,“别毛手毛脚的,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胖小子赶紧把梯子往粮仓边靠,靠得歪歪扭扭,二丫扶着梯子骂:“笨死了!歪成这样,影叔上去准得栽下来!”俩人正较劲,王木匠带着徒弟来了,徒弟手里拎着桶木胶,桶沿黏糊糊的。 “影兄弟,俺们来搭把手,”王木匠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搓搓,“上顶得俩人抬,不然容易偏。”影往他手里塞了个热馒头:“先垫垫,刚出锅的,就着咸菜吃。”胖小子和二丫抢着给众人递咸菜,递得太急,罐子“哐当”掉地上,咸菜撒了一地,引得安安在学步车里“咯咯”笑。 第614章 你故意的 晌午头日头暖,影和王木匠踩着梯子上仓顶,木板“咯吱咯吱”响。胖小子在下头递钉子,递得比上次准多了,就是总把钉子帽朝下,影笑着喊:“你想让俺钉空气啊?”胖小子赶紧掉个个儿,结果没拿稳,钉子“嗖”地飞出去,砸在二丫的稻草人上,把镰刀砸掉了。二丫气得直骂:“胖小子你故意的!” 莫语端着南瓜粥出来,往凉棚下的石桌上放:“歇会儿再干,粥快凉了。”安安坐在桌边,抓着粥碗往嘴里倒,粥顺着下巴流进脖子,像条黄带子。“你看这小馋猫,”影跳下来擦她的脖子,“比你张叔家的小猪还能吃。”张屠户不知啥时候来了,蹲在旁边笑:“俺家小猪可没这么俊!” 下午上最后一块顶板时,后村那人拎着只老母鸡来,鸡扑腾着翅膀“咯咯”叫。“影师傅,完工了得庆贺庆贺,”他把鸡往地上一放,“这鸡炖着吃,补得很。”影往他手里塞了把刚摘的青菜:“回去炖,加点土豆,香得很。”那人乐了:“还是影师傅会吃!” 胖小子举着他刻的棉花跑过来,这次刻得像模像样,花瓣圆滚滚的。“影叔!你看这个!能当仓顶的装饰不?”他举着木片往仓顶递,够不着,急得直蹦。二丫搬了块石头给他垫脚:“笨样,踩着这个够!”胖小子站在石头上,总算把棉花片钉在了仓角,得意得像打赢了架的小公鸡。 太阳往西斜时,粮仓彻底完工了,红漆刷的仓门,亮闪闪的铜锁,顶上的木片铺得整整齐齐,像盖了层金瓦。村里人都来看热闹,围着啧啧称赞。“影师傅这手艺,绝了!”“比镇上买的铁仓好看多了!”胖小子和二丫在人群里钻,指着仓上的花纹说:“这玉米是俺刻的!”“这棉花是俺学的!” 晚饭炖的老母鸡,香得能飘半条街。众人坐在凉棚下喝酒,胖小子和二丫捧着碗鸡汤蹲在灶前喝,喝得满嘴油光。“影叔,”胖小子抹着嘴说,“俺明年想刻个大粮仓,比这个还大!”二丫接话:“俺要刻个稻草人军团,都背着玉米筐!”影往他们碗里各夹了块鸡大腿:“有志气,只要肯学,啥都能刻出来。”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木剑,剑鞘刻着小棉花。莫语在旁边缝新枕套,蓝布上绣着粮仓的样子。“你听,”莫语突然说,“胖小子在院里数仓上的花纹呢,‘一个玉米、两个高粱’,数得真认真。”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倒学会上心了。”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的棉花片啃,木片被她啃得坑坑洼洼。影把木剑往她手里塞:“玩这个,比木头软和。”小家伙抱着剑鞘打滚,小脚丫蹬得炕席“哗哗”响。 窗外的月亮挂在粮仓顶上,银辉洒在仓门的红漆上,亮得像块宝石。影把木剑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粮仓挂红绸子。”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日子,咋就这么踏实呢?”影笑:“踏实才好,有活干,有人陪,有盼头,比啥都强。” 天刚亮,胖小子就攥着红绸子冲进院,绸子在风里飘得像条红蛇。“影叔!挂红啦!”他踩着石头往粮仓上爬,鞋底子沾着泥,在仓壁上蹭出几道黑印。二丫拎着桶浆糊跟在后头,嘴里骂:“笨死了!红绸子得系在仓顶的木杆上,你往门缝里塞啥?” 影正给安安梳小辫,小家伙头发软乎乎的,总抓着梳子不放。“先把绸子拿下来,”影笑着把安安抱进学步车,“得系漂亮点,像娶媳妇时挂的那样。”胖小子赶紧把绸子解下来,手忙脚乱地往木杆上缠,缠成个乱糟糟的疙瘩,引得二丫直笑:“你这是系疙瘩还是挂红?” 王木匠带着徒弟来帮忙,徒弟手里拎着串鞭炮,引线缠得结实。“影兄弟,响三声就中,”王木匠往仓角摆了个供桌,“图个吉利,来年粮食堆成山。”胖小子立马喊:“俺来点火!俺会!”他爹在院外听见,隔着墙喊:“你敢!烧着粮仓看俺不揍你!” 晌午头日头暖,村里人都来了,男人们蹲在仓边抽烟,女人们围着莫语夸粮仓好看。“影媳妇这福气,”张屠户的婆娘往莫语手里塞了把瓜子,“男人手艺好,娃也俊,日子过得比蜜甜。”莫语脸一红:“哪有恁好,就瞎过呗。”安安在学步车里钻来钻去,小手总去抓供桌上的苹果,被影赶紧抱起来:“小馋猫,供品不能动。” 胖小子和二丫抢着给众人递糖,糖纸扔得满地都是。“李爷爷,您尝尝这个,”胖小子往老李头嘴里塞了块水果糖,“比您上次给的薄荷糖甜。”老李头含着糖笑:“你这芝麻杆刻得越来越像了,下次俺给你找块梨木,刻出来带香味。”二丫立马接话:“俺也要!俺要刻个梨花筐!” 鞭炮响的时候,安安吓得往影怀里钻,小脸埋在衣襟上,只露双黑眼睛。胖小子捂着耳朵喊得比鞭炮还响:“粮仓粮仓,粮食满仓!”二丫也跟着喊,声音尖溜溜的,惊得院外的老母鸡扑棱棱飞。影抱着安安笑,红绸子在仓顶飘得欢,鞭炮碎屑落得满地红,像铺了层花瓣。 晌午吃的捞面条,卤里卧着鸡蛋,黄澄澄的。众人蹲在凉棚下呼噜噜吃,胖小子和二丫比赛谁吃得多,面条挂在嘴角也不擦。“影叔,”胖小子吸溜着面条说,“俺娘让俺问,能不能给俺家也打个粮仓,就照这个样。”二丫踹他一脚:“你家那点粮食,找个缸就装下了,用得着粮仓?” 下午,后村那人拎着坛酒来,泥封打得严实。“影师傅,尝尝这自酿的米酒,”他往石桌上放了盘花生,“粮仓结实得很,俺那口子说,能用到孙子辈。”影往他碗里倒酒:“慢点开坛,这酒烈,别呛着。”胖小子凑过来闻:“这酒咋有股酒糟味?”二丫踹他一脚:“你懂啥,这叫酒香!” 第615章 别挡着花纹 太阳往西斜时,影给粮仓上了锁,铜锁“咔嗒”一声,亮得晃眼。胖小子突然说:“影叔,俺想在仓门刻上俺和二丫的名字,证明俺们也帮忙了。”二丫立马点头:“对!还得刻上安安,她总在仓边转。”影笑着点头:“中,刻小点,别挡着花纹。” 晚饭吃的饺子,韭菜馅的,香得很。胖小子和二丫蹲在灶前煮饺子,沸水溅在手上,烫得直甩手也不吭声。“影叔,您尝尝这个,”胖小子用筷子夹了个歪饺子,“俺包的,皮有点破,馅没漏。”影咬了口笑:“比你娘包的强,至少能看出是饺子。”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仓门刻名字,胖小子的“胖”字刻得歪歪扭扭,二丫的“丫”字多了个点,安安的“安”字像个小房子。莫语在旁边纳鞋底,针脚密得很。“你听,”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红薯干,“胖小子在他家院里练刻刀呢,‘咚咚’的,准是在刻梨木。”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倒有股子犟劲。”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影做的木剑啃,剑鞘上的棉花刻痕被啃得模糊。影把她抱起来擦嘴:“小祖宗,这木头硬,别硌着牙。”小家伙不乐意,咧着嘴要哭,影赶紧学胖小子喊:“粮仓粮仓,粮食满仓!”安安立马笑了,小手拍着影的脸“啪啪”响。 窗外的月亮照在粮仓上,红绸子在月光里泛着暗光,像条睡着的红蛇。影把刻好的名字往仓门上比了比,大小正合适。“明天把玉米装进去,”他打了个哈欠,“就齐活了。”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日子,咋就过得这么快?前阵子还在刨木料,这就完工了。” 影搂紧了她:“快才好,日子像趟车,往前跑着才有奔头。”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饺子的香味,影觉得,这味儿比啥都让人踏实。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扛着玉米来装仓,二丫准会挎着她的梨花筐显摆,安安准会摇着学步车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咋过都热乎,咋过都够味。 天刚蒙蒙亮,胖小子就扛着半袋玉米往院里冲,袋子没扎紧,玉米粒撒了一路,像串黄珠子。“影叔!装粮啦!”他把袋子往粮仓边一放,“俺爹说先装半袋试试,看看够不够宽敞。”二丫拎着个竹筛跟在后头,筛子里晃着新摘的梨,香得很:“李爷爷给的梨木,俺削了块小的,你看能刻梨花不?” 影正给安安穿小棉袄,小家伙穿着像个圆滚滚的棉花包,看见玉米“咿呀”叫。“先把你那玉米袋拾掇好,”影笑着把安安放地上,“撒这么多,够喂鸡了。”胖小子赶紧蹲下去捡玉米,捡着捡着跟二丫抢起来,都说对方脚边的玉米是自己撒的,吵得安安直揉耳朵。 莫语端着小米粥出来,粥上飘着层米油。“别吵了,”她往俩孩子手里各塞了个窝头,“先垫垫肚子,等会儿张屠户他们来帮忙,人多装得快。”胖小子啃着窝头说:“俺不用帮忙,俺一个人就能扛!”说着就去搬玉米袋,憋得脸通红也没搬动,引得二丫直笑:“吹牛不打草稿!” 晌午头日头暖,张屠户带着几个人来,扛着的玉米袋堆在院里,像座小山。“影兄弟,今天让你见识见识啥叫快手,”张屠户撸起袖子,“保证把粮仓装满!”众人七手八脚往仓里搬玉米,麻袋蹭着仓壁“沙沙”响,胖小子和二丫也拎着小筐凑热闹,筐里的玉米还没撒的多。 影站在仓门口记账,用木炭在木板上画“正”字,画得歪歪扭扭。“张叔,你这袋够沉,”影往木板上多画了一横,“比王木匠那袋多两斤。”王木匠笑:“俺这袋干,不压秤,吃着香。”安安在玉米堆旁爬,小手抓着玉米粒往嘴里塞,被莫语赶紧拽回来:“小祖宗,这玩意儿咽下去刮肠子!” 下午装到一半,老李头背着药箱过来,手里攥着串糖葫芦。“给安安的,”他往影手里塞,“看这孩子爬得欢,跟胖小子小时候一个样。”胖小子正扛着小筐往仓里倒玉米,听见这话喊:“俺小时候才不爬玉米堆!”二丫接话:“你爬猪圈!还被老母猪追得哭!” 众人笑得直不起腰,张屠户笑得把玉米袋都扔地上了。影赶紧把糖葫芦塞给安安,小家伙举着糖葫芦在院里转圈,糖渣掉得满身都是。“你看这孩子,”影笑着摇头,“跟个小疯子似的。”莫语白他一眼:“随你,你小时候拿着红绸子在麦场跑,摔得满嘴泥。” 太阳往西斜时,粮仓总算装满了,玉米堆得快到仓顶,金黄一片晃眼睛。影锁仓门时,胖小子突然喊:“影叔!你看俺们的名字!”仓门上的三个小字被玉米蹭得有点模糊,却还能看出模样。二丫摸着自己的名字说:“等明年装新粮,俺再刻深点。” 晚饭吃的玉米饼子就咸菜,香得很。胖小子扒着饼子说:“影叔,俺的梨木刻了朵梨花,你看中不?”他从兜里掏出块木片,花瓣刻得像小勺子。二丫踹他一脚:“俺的梨花筐都快刻好了!比你的花好看!”影往他们碗里各舀了勺玉米粥:“都中,比刚开始强多了。”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小木马,这次刻得像模像样,尾巴用红绸子绑着。莫语在旁边缝棉鞋,鞋底纳得厚厚的。“你听,”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梨,“胖小子在院里跟他爹吵架呢,说要把梨木搬到这儿来刻。”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倒知道找个亮堂地方。”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糖葫芦棍啃,棍上的糖渣被啃得干干净净。影把小木马往她手里塞:“玩这个,比棍儿好看。”小家伙抱着木马,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小胳膊还搂着木马脖子。 窗外的月亮照在粮仓上,仓里的玉米在月光下泛着光,像铺了层碎金子。影把木马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去地里翻土,准备种麦子。”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粮仓,装着粮食,也装着日子,真踏实。” 第616章 坏了你赔得起 影搂紧了她:“可不咋地,日子就该这样,满满当当的,心里才不慌。”风从院墙上溜过,带着点玉米的甜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都让人安心。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扛着梨木来刻花,二丫准会拎着她的梨花筐炫耀,安安准会抱着小木马“咿呀”叫——这样的日子,咋过都热乎,咋过都有奔头。 天刚亮,胖小子就抱着他那块梨木冲进院,木头上还沾着锯末子。“影叔!俺爹给俺买了新刻刀!”他举着把亮闪闪的小刀,在梨木上划了下,“你看这刀快不?能刻出梨花的纹路!”二丫拎着她的梨花筐跟在后头,筐沿刻了圈小花瓣,歪歪扭扭的:“影叔,俺这筐能装鸡蛋了!”说着就往筐里放了个鸡蛋,晃了晃没掉出来,得意得直蹦。 影正给安安系鞋带,小家伙穿着新做的棉鞋,总想往粮仓那边跑。“别往仓边凑,”影把安安往怀里抱,“昨天刚装的玉米,地上滑。”胖小子赶紧把梨木往凉棚下挪,二丫把鸡蛋筐往石桌上一放:“俺娘说,等筐再刻得光溜点,就让俺去集上换糖吃。” 晌午头日头暖,影扛着锄头要去翻地,胖小子和二丫非要跟着。“翻地有啥意思?”胖小子扛着他的小刻刀,“不如教俺刻梨花呢。”二丫踹他一脚:“就你笨样,先学会挖坑再说!”影笑着说:“翻地也是学问,土松了,麦子才能长好。” 到了地里,影挥着锄头翻土,土块“哗哗”碎成小块。胖小子拿个小铲子跟着刨,刨得东一下西一下,像在给地挠痒痒。二丫蹲在旁边捡石头,捡着捡着就往胖小子那边扔:“看你刨的坑,像狗啃的!”胖小子扔了铲子去追二丫,俩人在地里追着跑,踩得刚翻的土又结了块。 莫语拎着篮子来送水,里面是凉好的绿豆汤。“先歇会儿,”她往影手里递了碗,“安安在家哭呢,非找你。”影喝着汤笑:“这小祖宗,离了俺就不行。”胖小子凑过来说:“俺去哄她!俺给她刻个小梨吃!”二丫接话:“你刻的梨像土豆,安安才不稀罕。” 下午往回走,胖小子手里攥着把野菊花,要给安安编花环。二丫拎着半筐石头,说要给粮仓垫底。“影叔,”胖小子把花环往安安头上戴,戴得歪到一边,“俺的梨花刻了个瓣,你看像不?”他从兜里掏出梨木片,上面刻着个歪三角。影点头:“像,再刻五个,凑成一朵花。” 刚进院,就见老李头蹲在粮仓边抽烟,身边放着个布包。“影小子,给你带了点麦种,”他指着布包,“新选的品种,产量高。”影往他手里塞了个玉米饼:“尝尝,就着咸菜吃。”老李头咬了口:“你这手艺,做吃的也比别人强。” 胖小子举着梨木片在院里转圈,喊:“俺会刻梨花了!”二丫把石头往仓底塞,塞得乱七八糟,说要“固若金汤”。安安坐在学步车里,抓着胖小子的花环啃,花瓣掉得满身都是,像个小花仙。 晚饭吃的烙饼卷鸡蛋,香得很。胖小子啃着饼说:“影叔,明天俺要刻一朵大梨花,比二丫的筐子还大!”二丫接话:“俺要往筐里刻梨花,让它变成花筐!”影往他们碗里各夹了块鸡蛋:“有志气,刻好了给你们烙糖饼吃。” 夜里,影坐在灯下选麦种,把瘪的挑出来。莫语在旁边给安安做小棉裤,裤腿上绣着小梨花。“你听,”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苹果,“胖小子在院里跟他娘吵架呢,说要把梨木拿到炕桌上刻。”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刻起花来倒上瘾了。”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二丫的鸡蛋筐啃,筐底被啃出个小窟窿。影把筐子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个布梨花:“玩这个,软和。”小家伙抱着布梨花,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窗外的月亮照在粮仓上,麦种在麻袋里泛着光,像撒了层银粉。影把选好的麦种往袋里装:“睡,明天还得把麦种种上。”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日子,咋就这么有盼头呢?”影笑:“盼头就藏在这土里头、种子里,你好好待它,它就给你长粮食、长欢喜。” 这日子啊,就像这刚翻的土地,松松软软的,埋着麦种,也埋着一天天的念想。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烙饼的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都让人踏实。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的梨木梨花来显摆,二丫准会拎着她的花筐炫耀,安安准会摇着学步车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咋过都热乎,咋过都有奔头。 天刚蒙蒙亮,院门外就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比胖小子的木锤子还响。影披件衣裳开门,见个戴瓜皮帽的老头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红木匣子,匣面刻着缠枝莲,看着就有些年头。“请问是影师傅吗?”老头说话文绉绉的,“俺从县城来,听说您这儿有好木料,想请您掌掌眼。” 胖小子和二丫早被吵醒,扒着门框瞅热闹。胖小子举着他那梨木梨花喊:“俺这梨木是李爷爷给的,香着呢!”二丫踹他一脚:“别丢人!人老先生看的是宝贝!” 影把老头让进院,红木匣子往石桌上一放,“咔嗒”一声开了锁。里面垫着蓝绸子,放着个巴掌大的木刻摆件,刻的是只小松鼠啃松果,松果的鳞片一片压一片,细得像真的。“这是俺家传的,”老头摸着摆件叹气,“前阵子被小孙子摔了下,尾巴断了个尖,想请您补补,顺便看看值不值当。” 影捏着摆件转了转,木头发着温润的光,凑近闻有股淡淡的檀香。“这是老黄杨木,”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下底座,“你看这包浆,至少传了三代。刻工是‘细刀派’的,你瞅这松鼠的毛,一根是一根,跟活的似的。” 胖小子凑过来想摸,被二丫一把拽住:“别瞎碰!弄坏了你赔得起?”老头倒乐了:“让孩子看看无妨。这物件不值啥大钱,但胜在手艺真,是个念想。” 第617章 得严丝合缝才好看 晌午头,影找出块老黄杨木边角料,比着断尖的形状打磨。“补这活儿得顺着原来的纹路走,”他拿着刻刀比划,“就像给人接骨,得严丝合缝才好看。”胖小子蹲在旁边看,手里的梨木片被攥得冒汗:“影叔,这黄杨木比俺的梨木硬多了?”影点头:“硬才好,能刻出细活儿,你那梨木软,适合刻粗花纹。” 二丫拎着她的花筐进来,筐沿的梨花刻得越来越像样。“老先生,您看俺这筐能值几个钱?”她把筐往老头面前递,筐底的窟窿还没补。老头笑着点头:“有灵气,再练两年,能刻出自己的样子来。” 安安坐在学步车里,抓着老头带来的匣子里的蓝绸子啃,绸子被拽出老长。莫语赶紧抱起来:“小祖宗,这是真丝的,别咬破了。”老头看着直笑:“这丫头眼神亮,将来准识货。” 下午补完松鼠尾巴,影用细砂纸打磨光滑,再抹上点蜂蜡,看着跟没摔过一样。老头捧着摆件看了又看,眼眶都红了:“影师傅这手艺,比县城里的老匠强!俺给您加钱!”影摆手:“说好多少就多少,补这活儿图个成全,不是为了多挣钱。” 老头非要留下吃饭,莫语杀了只老母鸡,炖得烂烂的。饭桌上,老头说起县城的事:“现在年轻人都爱机器做的玩意儿,说批量生产的规矩,可那玩意儿没魂啊。”他指着粮仓上的花纹,“您这刻的玉米、棉花,看着就暖和,机器刻不出来这股子气。” 胖小子突然举着他的梨木梨花喊:“俺这有魂!俺刻的时候想着李爷爷给的梨木香!”二丫接话:“俺的筐也有魂!是装鸡蛋的魂!”众人笑得直拍桌子。 临走时,老头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块墨玉,油光水滑的。“影师傅,这玉搁俺手里糟蹋了,”他往影手里塞,“您给刻个印章,盖在您做的家具上,准能传下去。”影推辞不过,接过来摸了摸:“俺给您刻个‘守拙’,咱手艺人就得守着本分。” 老头走后,胖小子抱着梨木片发呆:“影叔,俺的梨花啥时候能有魂?”影摸着他的头:“用心刻,刻的时候想着它该长啥样,魂就慢慢有了。”二丫蹲在旁边琢磨:“那俺刻筐的时候,得想着鸡蛋咋放才不碎。”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墨玉画印样,“守拙”两个字方方正正。莫语在旁边给安安缝小鞋,鞋底纳着“长命百岁”。“你说这老头,”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南瓜干,“倒像个懂行的。”影笑:“是个念旧的,这年头,念旧的人金贵。”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老头留下的红木匣子啃,匣面的缠枝莲被啃得模糊。影把匣子拿开,往她手里塞了个布松鼠:“玩这个,木头硬。”小家伙抱着布松鼠打滚,小脚丫蹬得炕席“哗哗”响。 窗外的月亮照在粮仓上,墨玉在灯下泛着柔光。影把印样往玉上比了比,大小正合适。“明天把这玉章刻出来,”他打了个哈欠,“盖在给张屠户做的小柜子上。”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咱这日子,算不算也有魂?”影笑:“咋不算?有粮吃,有活干,有孩子闹,这魂扎实着呢。” 这日子啊,就像那只补好的松鼠摆件,看着普普通通,却藏着一刀一刀的用心,和一茬一茬的念想。风从院墙上溜过,带着点墨玉的凉,混着柴火的暖,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宝贝都让人踏实。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的“有魂梨花”来,二丫准会挎着她的“装蛋魂筐”来,安安准会摇着学步车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鉴宝也知道,是顶值钱的好光景。 天刚亮,胖小子就举着他那梨木梨花冲进院,木头上沾着点墨汁,是昨晚偷偷拿影的墨玉比划蹭上的。“影叔!你看俺这花瓣刻得有魂没?”他举着木片在晨光里晃,“俺刻的时候想着梨花飘下来的样子,软乎乎的!”二丫拎着她那花筐跟在后头,筐底的窟窿用碎布塞了,看着倒像模像样:“别吹了,你那花瓣歪得像被虫子啃过!” 影正拿着墨玉在石头上磨,玉面磨得越来越亮,映出他的影子。“先把你那墨汁擦了,”影笑着往胖小子手里塞了块抹布,“这玉娇贵,沾了木屑都得擦半天。”胖小子赶紧擦梨木,二丫凑过来看墨玉:“这石头咋黑黢黢的?还没俺捡的雨花石好看。”影把玉往她面前递了递:“你摸摸,滑得跟抹了油似的,这叫墨玉,比雨花石金贵多了。” 晌午头日头暖,影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凉棚下刻玉章。刻刀在玉上“沙沙”走,比在木头上费劲多了。胖小子蹲在旁边看,大气不敢喘,生怕吹跑了玉屑。“影叔,这玉比黄杨木还硬?”他小声问,“您刻着费劲不?”影头也不抬:“硬才好,刻出来的字结实,能存一辈子。”二丫接话:“那俺的筐用梨木刻,能存几辈子?”影笑:“你好好刻,存到安安长大嫁人没问题。” 莫语端着红薯粥出来,粥上漂着层红皮,甜得很。“先喝粥,”她往影嘴里喂了一勺,“安安在学步车里啃你的刻刀呢,快看看去。”影赶紧放下玉章,见安安正抱着小刻刀啃,刀刃上还沾着点玉屑,吓得他赶紧抢过来:“小祖宗,这玩意儿能啃?划破嘴咋办!”安安“哇”地哭了,胖小子赶紧把梨木梨花塞给她:“安安别哭,看这梨花,有魂的!”小家伙立马止哭,抱着木片啃起来。 下午,张屠户扛着块松木来,说是让影给打个小柜子,放他那宝贝酒坛子。“影兄弟,你给这柜子也盖个那‘守拙’章,”张屠户拍着松木笑,“将来传给俺儿子,也算个念想。”影往他手里塞了块刚刻下来的玉屑:“你摸摸这玉,比你那酒坛子还金贵。”张屠户捏着玉屑看了又看:“这玩意儿滑溜溜的,能值几坛酒?” 胖小子举着梨木跟二丫炫耀:“看见没?影叔说俺这梨花能存到安安嫁人!”二丫踹他一脚:“存到那时候早烂了!俺的筐用布塞了底,能装干货,比你的强!”俩人正吵着,老李头背着药箱来了,手里攥着个小布包。“影小子,给你看个稀罕物,”老李头打开布包,里面是个铜烟锅,锅沿都磨薄了,“前儿个在后山拾的,你看看这包浆,有些年头了。” 第618章 这是老铜的 影接过烟锅掂量掂量,锅身上刻着个“福”字,刻得歪歪扭扭,倒有股子憨气。“这是老铜的,”他用指甲刮了刮烟锅沿,“你看这包浆,黑里透红,最少传了两辈人。”老李头乐了:“俺就知道你识货!这玩意儿能值俩钱不?”影笑:“不值啥大钱,但用着顺手,比新打的烟锅得劲。” 胖小子凑过来想摸烟锅,被老李头拍了下手:“小心点,别把锅沿碰掉了。”二丫接话:“李爷爷,俺的筐能换个这烟锅不?”老李头笑得胡子翘:“等你刻出像样的花纹,俺给你换个新的!” 太阳往西斜时,影把“守拙”玉章刻好了,字方方正正,在夕阳下泛着暗光。他往张屠户那松木上盖了个印,红泥印在木头上,看着格外精神。“你看这章,”影拍着松木,“将来柜子旧了,这印还鲜亮着呢。”张屠户乐得合不拢嘴:“中!就冲这章,这柜子俺得供着!” 晚饭吃的杂面馒头,就着腌辣椒,香得很。胖小子啃着馒头说:“影叔,俺想刻个烟锅,跟李爷爷那个一样。”二丫接话:“你刻的烟锅准像个尿壶!”影往他们碗里各舀了勺玉米糊:“别吵,明天教你们刻木头印章,先从自己名字刻起。”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玉章配了个木盒,盒面刻着圈小梨花,是照着胖小子那梨木片刻的。莫语在旁边给安安缝肚兜,上面绣着个小松鼠,跟那黄杨木摆件一个样。“你听,”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炒花生,“胖小子在院里跟他娘哭呢,说要梨木刻烟锅。”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想要啥就非得弄到不可。”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那梨木梨花啃,木片被啃得坑坑洼洼。影把她抱起来擦嘴:“小祖宗,这木头再啃就成渣了。”小家伙不乐意,咧着嘴要哭,影赶紧把玉章往她面前晃:“看这黑石头,亮不亮?”安安立马笑了,小手抓着玉章不放,冰凉的玉面贴在她脸上,凉丝丝的。 窗外的月亮照在凉棚上,墨玉章在木盒里泛着光,像块黑宝石。影把木盒往抽屉里一放:“睡,明天还得给张屠户的柜子上漆。”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玉章,将来能传给谁?”影笑:“谁爱学这手艺就传给谁,胖小子二丫都行,只要他们肯守着这日子好好过。” 这日子啊,就像那墨玉章,看着不起眼,却经得住磨,刻上的字、过过的日子,都踏踏实实嵌在里头。风从院墙上溜过,带着点红薯粥的甜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宝贝都让人舒坦。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扛着梨木来学刻章,二丫准会拎着花筐来比谁的更有魂,安安准会摇着学步车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秤称也知道,沉甸甸的,比啥都金贵。 天刚亮,胖小子就扛着块新梨木闯进院,木头是他缠着他爹从老梨树上锯的,还带着点树胶,黏糊糊的。“影叔!俺要刻个烟锅!”他把梨木往石桌上一墩,“李爷爷那铜烟锅算啥,俺这梨木的,闻着就有梨香味儿!”二丫拎着她那花筐跟在后头,筐里装着几个干红枣,是她娘给的:“刻烟锅?你知道烟锅嘴儿咋刻不?别刻成个小勺子!” 影正拿着那枚“守拙”玉章往张屠户的小柜子上盖,红泥盖在木头上,清清楚楚。“先把你那树胶擦了,”影笑着往胖小子手里塞了块丝瓜瓤,“这梨木新锯的,得晾晾,不然刻着容易裂。”胖小子赶紧擦木头,二丫凑过来看玉章印:“这字歪歪扭扭的,还没俺写的好看。”影把玉章往她面前递了递:“你摸摸这字口,深着呢,磨都磨不掉。” 晌午头日头毒,影在凉棚下给小柜子刷清漆,刷子蘸得匀,漆在木头上流得顺。胖小子蹲在旁边给梨木削皮,削得坑坑洼洼,木渣掉了一地。“影叔,俺这梨木晾到啥时候能刻?”他举着木头问,“俺想刻个带花纹的烟锅嘴儿。”影头也不抬:“再晾三天,等树胶都干了再说。你急啥?好活儿都得等。”二丫接话:“他就是急性子,跟他家那只抢食的猪似的!” 莫语端着绿豆汤出来,汤里放了点冰糖,甜丝丝的。“先喝口汤,”她往影手里塞了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柜子腿呢,漆还没干!”影赶紧放下刷子,见安安正抱着刚刷过漆的柜子腿啃,嘴角都沾了点清漆,吓得他赶紧把孩子抱起来:“小祖宗,这漆有毒!不能啃!”安安“哇”地哭了,胖小子赶紧把手里的梨木塞给她:“安安别哭,闻闻这梨木香不香?”小家伙立马止哭,抱着木头啃起来。 下午,张屠户乐呵呵地来瞅他的小柜子,见漆刷得亮闪闪的,玉章印盖得端端正正,乐得直拍大腿:“影兄弟,这柜子比俺家新媳妇的嫁妆还体面!”他往影手里塞了两串腊肉,“给孩子炖着吃,补补。”影往他手里塞了个刚刻好的木勺:“给你盛酒用,比你那豁口的瓷勺强。” 胖小子举着他削了半天的梨木喊:“影叔,你看这木头圆不圆?像不像烟锅肚子?”他把木头往张屠户面前凑,“张叔,等俺刻好了送你!”张屠户接过木头掂量掂量:“中!俺等着!到时候用它抽旱烟,保管比铜锅得劲!”二丫踹了胖小子一脚:“就你那手艺,刻出来准是个歪瓜裂枣!” 太阳往西斜时,影把小柜子搬到院里晾着,清漆在夕阳下泛着光。胖小子突然说:“影叔,俺想跟你学刻玉,你那墨玉章真好看。”二丫接话:“俺也学!俺要刻个玉梨花,比胖小子的梨木梨花金贵!”影笑了:“玉比木头难刻多了,你们先把木头刻明白了再说。” 晚饭吃的腊肉炖土豆,香得能把隔壁的猫引来。 胖小子和二丫抢着挑肉吃,筷子“叮叮当当”撞得碗沿响。 第619章 软和 “给安安留点,”莫语往孩子碗里夹了块土豆,“你俩跟饿了三天似的。”影往胖小子碗里多放了块肉:“多吃点,有力气削木头。”胖小子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着说:“俺明天就把梨木晾在太阳底下,让它快点干!”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胖小子找刻烟锅的样子,在纸上画了个带花纹的烟锅嘴儿。莫语在旁边给安安缝小褥子,布面是用碎布头拼的,五颜六色的。“你听,”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南瓜干,“胖小子在院里翻木头呢,‘咚咚’的,准是在给梨木翻身晾。”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倒有股子拧劲。”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那枚墨玉章啃,玉章被她啃得油光水滑的。影把玉章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个布做的小烟锅:“玩这个,软和。”小家伙抱着布烟锅打滚,小脚丫蹬得炕席“哗哗”响。 窗外的月亮照在晾着的小柜子上,清漆的光映着月光,亮得很。影把画好的烟锅样子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去给老李头修药箱。”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吵吵闹闹的,倒挺有意思。”影笑:“可不是咋地,有他们在,日子都热闹不少。”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手里那块梨木,看着普通,慢慢削、慢慢刻,总能刻出点像样的东西来。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点腊肉的香味,影觉得,这味儿比啥都让人踏实。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晾了一夜的梨木来,二丫准会拎着她的花筐来比谁的手艺好,安安准会摇着学步车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多金贵,热热闹闹的,就挺好。 天还没亮透,胖小子就抱着他那梨木往院里冲,木头被晒了三天,摸着干巴巴的,倒真有点模样了。“影叔!能刻了不?”他举着木头在影眼前晃,上面还画着歪歪扭扭的烟锅样,“俺娘说这木头晾得能当柴烧了!”二丫拎着她那花筐跟在后头,筐里装着刚摘的野葡萄,紫莹莹的:“烧了才好,省得你刻个四不像丢人!” 影正给老李头修药箱,药箱的铜锁坏了,他拿着小锤敲敲打打。“先放边上,”影头也不抬,“等俺修好这锁,就教你刻烟锅肚子。”胖小子赶紧把梨木往凉棚下塞,凑过来看修锁:“影叔,这铜锁跟李爷爷那烟锅一样,都是铜的?”影点头:“嗯,铜的结实,用个十年八年坏不了。”二丫接话:“那俺的筐用铜钉子钉,是不是能用到老?”影笑:“你那梨木筐,钉铜钉子容易裂,用木钉就行。” 晌午头日头暖,影搬了张马扎坐在院里,教胖小子刻烟锅。刻刀在梨木上“沙沙”走,先把烟锅肚子刻得圆滚滚的。胖小子学得认真,刻刀拿得歪,刻出来的肚子一边大一边小。“笨死了,”二丫蹲在旁边削木片,要给花筐刻葡萄藤,“你这烟锅像个歪葫芦!”胖小子梗着脖子:“这叫特色!你懂啥!” 莫语端着玉米饼子出来,饼上撒着芝麻,香得很。“先吃饭,”她往影手里塞了块饼,“安安在学步车里啃梨木呢,快把木头拿开。”影赶紧把梨木抢过来,见安安正抱着木头啃得香,嘴角都是木渣,笑得直摇头:“你这小丫头,跟木头有仇咋地?”安安“咿呀”叫着,伸手还想要,胖小子赶紧把自己啃了一半的玉米饼塞给她:“吃这个,比木头甜!” 下午,老李头背着修好了的药箱来,手里攥着个小布包。“影小子,给你看个稀罕,”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个银镯子,上面刻着缠枝纹,“前儿个给村西头王奶奶看病,她给俺的,说让你看看值不值钱。”影接过镯子掂了掂,银面有些发黑,纹路却还清楚:“这是老银子,你看这刻工,是手工打的,比机器做的值钱。”老李头乐了:“王奶奶说这是她陪嫁,戴了五十年了,俺寻思着给你,你给安安打个小银锁。” 胖小子举着他那歪葫芦烟锅喊:“李爷爷,你看俺这烟锅!刻好了给你抽旱烟!”老李头接过来瞅了瞅:“中,有股子憨劲,比城里买的顺眼。”二丫把刻了葡萄藤的花筐递过去:“李爷爷,俺这筐能装你的草药不?”老李头笑着点头:“能装,比俺那破布袋子好看多了。” 太阳往西斜时,胖小子的烟锅总算有了模样,烟锅嘴儿刻得像个小喇叭,歪歪扭扭的却挺精神。他举着烟锅在院里跑,喊:“俺刻成了!能当宝贝了!”二丫的花筐也刻好了,葡萄藤缠在筐沿,还刻了几颗小葡萄,圆滚滚的像真的。 晚饭吃的豆角焖面,面条吸足了汤汁,香得很。胖小子扒着碗说:“影叔,明天俺给烟锅刻点花纹,刻成李爷爷那银镯子上的样!”二丫接话:“俺给筐子刷层清漆,亮闪闪的,比新的还好看!”影往他们碗里各舀了勺面:“中,明天教你们刷漆,可得刷匀了,别跟胖小子的烟锅似的歪歪扭扭。”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画小银锁的样子,锁面刻个小老虎,看着精神。莫语在旁边纳鞋底,针脚密得很。“你听,”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苹果,“胖小子在他家院里练刻花纹呢,‘咚咚’的,跟敲鼓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迷上刻木头了。”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的歪葫芦烟锅啃,烟锅嘴儿被啃得更歪了。影把烟锅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个布老虎:“玩这个,软和。”小家伙抱着布老虎,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窗外的月亮照在院里,胖小子的梨木烟锅和二丫的花筐摆在石桌上,像两件刚做好的宝贝。影把小银锁的样子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去镇上给老李头的银镯子估估价。”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将来能成个好木匠不?”影笑:“成不成木匠不要紧,只要做事踏实,干啥都中。”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手里的歪葫芦烟锅,看着不咋周正,却带着股子认真劲儿,刻一刀是一刀,实在得很。风从院墙上溜过,带着点豆角焖面的香味,影觉得,这味儿比啥都让人安心。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刻了花纹的烟锅来显摆,二丫准会拎着刷了清漆的花筐来炫耀,安安准会摇着学步车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咋过都热乎,咋过都有滋味。 第620章 你看这花纹中不中 天刚蒙蒙亮,胖小子就举着他那歪葫芦烟锅冲进院,烟锅上刻了几道歪歪扭扭的花纹,说是照着银镯子上的缠枝纹刻的。“影叔!你看这花纹中不中?”他举着烟锅在影眼前晃,“俺娘说像爬墙虎!”二丫拎着她那花筐跟在后头,筐子刷了清漆,亮得能照见人影,筐沿的葡萄藤闪着光:“别吹了,你那花纹刻得跟虫子爬似的!” 影正往背篓里装工具,今天要去镇上给老李头的银镯子估价。“先把烟锅放下,”影笑着往胖小子手里塞了块抹布,“清漆还没干透呢,别蹭花了。”胖小子赶紧把烟锅往石桌上放,二丫得意地晃着她的花筐:“俺这漆刷得匀?比影叔刷的柜子还亮!”影点头:“中,就是葡萄刻小了点,再大点就更像了。” 安安坐在学步车里,抓着花筐的把手不放,清漆沾了满手,像戴了副银手套。莫语赶紧拿湿布擦:“小祖宗,这漆蹭衣服上洗不掉!”安安“咿呀”叫着,非要抓筐沿的葡萄,胖小子赶紧摘了颗野葡萄塞她手里:“吃这个,比木头葡萄甜!” 到了镇上,影先去了老银匠铺。银匠是个白胡子老头,戴着老花镜,拿着银镯子翻来覆去地看,还用小锤子敲了敲,“当当”响。“这是足银的,”老银匠摘下眼镜说,“刻工是老法子,五十年前的手艺,现在少见喽。”影问:“能值多少?”老银匠伸出三根手指头:“最少这个数,遇着懂行的,还能再高。” 胖小子凑过来看热闹,举着他的梨木烟锅问:“大爷,俺这烟锅能值多少钱?”老银匠乐了:“这木头倒是好梨木,就是刻得糙了点,留着自己用,比银子实在。”二丫踹他一脚:“听见没?不值钱!”胖小子梗着脖子:“俺自己刻的,比银子金贵!” 晌午头在镇上吃了碗馄饨,汤里飘着葱花,香得很。胖小子捧着碗说:“影叔,俺想给烟锅装个铜锅胆,能装烟丝那种。”二丫接话:“你那梨木烟锅装铜胆?不怕裂了?”影往她碗里舀了勺汤:“等晾透了能装,回头俺给你找块薄铜片。” 回村路上,影给安安买了串糖葫芦,红果裹着糖衣,亮得像玛瑙。胖小子和二丫跟在后面抢着闻,酸得直咧嘴。“影叔,镇上的银匠说俺这烟锅糙,”胖小子突然说,“俺回去再刻细点!”二丫接话:“俺再给花筐刻个提手,用红绳绑着,更像样!” 刚进院,就见老李头蹲在粮仓边抽烟,见影回来赶紧站起来:“影小子,那镯子能值多少?”影把银匠的话一说,老李头乐得直搓手:“够给王奶奶抓两年药了!”他往影手里塞了袋新炒的瓜子:“谢你跑这趟,这瓜子香得很。” 胖小子举着烟锅给老李头看:“李爷爷,俺给烟锅刻了花纹,你抽烟试试?”老李头接过来,往锅里装了点烟丝,叼在嘴里抽了一口,“嗒嗒”响:“中!比俺那铜锅得劲,有股梨香味儿!”二丫把花筐递过去:“李爷爷,你装草药用这个,比布袋结实。” 太阳往西斜时,影在院里给胖小子剪铜锅胆,铜片剪得圆圆的,正好能放进烟锅肚子。胖小子蹲在旁边看,手里攥着锤子,跃跃欲试:“影叔,俺来敲?”影点头:“轻点敲,别把梨木敲裂了。”胖小子拿着锤子“当当”敲,铜片被敲得坑坑洼洼,倒也能塞进烟锅了。 晚饭吃的红薯稀饭,就着腌萝卜,爽口得很。胖小子捧着碗说:“影叔,明天俺给烟锅安个木塞,省得烟丝掉出来。”二丫接话:“俺给花筐缝个布衬,装草药不扎手。”影往他们碗里各舀了勺稀饭:“中,手巧不如家什妙,多琢磨总没错。”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的小银锁画细节,老虎的爪子要刻得尖点,看着威风。莫语在旁边补衣裳,针线穿过布面“沙沙”响。“你听,”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烤红薯,“胖小子在院里敲木塞呢,‘咚咚’的,跟打鼓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真跟木头较上劲了。”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那梨木烟锅啃,铜锅胆被啃得当当响。影把烟锅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个布做的小银锁:“玩这个,软和。”小家伙抱着布锁,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小脚丫蹬得炕席“哗哗”响。 窗外的月亮照在院里,胖小子的梨木烟锅和二丫的花筐并排摆在石桌上,一个泛着木光,一个闪着漆亮,倒像俩刚出炉的宝贝。影把小银锁的图纸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王木匠送工具。”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折腾这些木头,倒不觉得腻。”影笑:“折腾才好,折腾着日子就有奔头了。”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那梨木烟锅,看着不咋起眼,却经得住敲敲打打,刻上的花纹、装的铜胆,都是一刀一锤攒出来的实在。 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烤红薯的甜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都让人踏实。 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安了木塞的烟锅来显摆,二丫准会拎着缝了布衬的花筐来炫耀,安安准会摇着学步车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秤称也知道,沉甸甸的,全是热乎气。 天还没亮,胖小子就攥着他那梨木烟锅往院里跑,烟锅嘴上新刻了个木塞,塞子上还戳了几个小洞,说是能透气。“影叔!你看这塞子中不?”他举着烟锅晃,木塞没卡紧,“啪嗒”掉地上,滚到安安的学步车底下。二丫拎着她那缝了布衬的花筐跟在后头,布衬是用她娘的旧花布改的,红底带小碎花:“笨样!塞子都做不牢,还想当宝贝?” 影正蹲在院里磨刻刀,刀刃被磨得亮闪闪的,能照见人影。“先把塞子捡起来,”影头也不抬,“用点胶水粘牢,别总掉。” 第621章 但不知值多少 胖小子赶紧趴在地上摸车底,安安在车里“咯咯”笑,伸脚往他脸上踹。二丫把花筐往石桌上一放:“影叔,俺这布衬缝得密不?装草药准保不扎手。”影瞅了瞅:“中,就是针脚歪了点,像胖小子刻的花纹。” 晌午头日头毒,王木匠背着个大木箱子来,箱子上了锁,看着沉甸甸的。“影兄弟,给你看个好东西,”他把箱子往凉棚下挪,“前儿个收的老物件,你帮俺长长眼。”胖小子和二丫立马凑过去,扒着箱子边瞅,跟两只探头的小耗子。 箱子打开,里面铺着红绒布,放着个木雕的小屏风,巴掌大,上面刻着山水,远山近水看得清清楚楚,连石头缝里的小草都刻出来了。“这是俺从旧货市场淘的,”王木匠摸着屏风叹气,“卖家说是什么‘大师’刻的,俺瞅着是好,但不知值多少。”影捏着屏风转了转,木头温润,闻着有股淡淡的樟木味:“这是老樟木的,你看这刻工,一刀都没多,一刀都没少,准是高手刻的,最少有几十年了。” 胖小子举着他的梨木烟锅比:“影叔,俺这烟锅跟这屏风比,差多少?”王木匠笑:“差着百八十个你呢!人家这是细活儿,你那是粗活儿,不过你这股子劲,将来能赶上。”二丫接话:“俺的花筐跟屏风比呢?”影笑:“你那是过日子的物件,这是看的物件,各有各的好。” 莫语端着绿豆汤出来,往每人手里塞一碗。“王大哥,尝尝俺煮的汤,”她往王木匠碗里多放了勺糖,“加了点薄荷,败火。”安安坐在学步车里,抓着屏风的边角啃,被影赶紧抱起来:“小祖宗,这玩意儿金贵,别啃坏了!”王木匠乐了:“让孩子啃呗,沾点人气,更值钱。” 下午,胖小子拿着烟锅去给老李头送,没一会儿就跑回来,脸涨得通红。“影叔!李爷爷说俺这烟锅能换他半袋旱烟!”他举着烟锅喊,“还说要给俺找块好木头,刻个大烟锅!”二丫撇撇嘴:“半袋旱烟算啥?俺的花筐,王奶奶说要给俺两双新做的布鞋!” 太阳往西斜时,影帮王木匠把屏风装箱。“这物件能值点钱不?”王木匠锁箱子时问。影点头:“遇着懂行的,能换辆新自行车。”胖小子眼睛瞪得溜圆:“能换自行车?俺这烟锅能换个车铃不?”二丫踹他一脚:“你那破烟锅,顶多换个车胎补丁!” 晚饭吃的韭菜盒子,刚出锅的,烫得人直咧嘴。胖小子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着说:“影叔,俺明天想刻个小屏风,就照王木匠那个样,刻个粮仓。”二丫接话:“俺刻个花筐屏风,上面全是梨花!”影往他们碗里各夹了个盒子:“中,先从画样子学起,别上来就刻,跟你刻烟锅似的,刻得歪歪扭扭。”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胖小子画屏风的样子,先画个简单的粮仓,旁边画俩小人,像胖小子和二丫。莫语在旁边给安安缝小肚兜,上面绣着个小屏风,跟王木匠那个有点像。“你听,”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烙饼,“胖小子在院里练画样子呢,铅笔在纸上划得‘沙沙’响,跟老鼠嗑木头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迷上啥就钻啥。”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二丫的花筐啃,布衬被啃出个小窟窿。影把筐子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个布做的小屏风:“玩这个,软和。”小家伙抱着布屏风打滚,小脚丫蹬得炕席“哗哗”响,像在跟谁比赛。 窗外的月亮照在院里,王木匠的木箱子摆在凉棚下,像个藏着宝贝的小屋子。影把画好的样子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张屠户的柜子装抽屉。”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老物件,咋就这么值钱?”影笑:“不是物件值钱,是刻物件的心思值钱,一刀一刀都是功夫,跟咱过日子似的,得慢慢熬。” 这日子啊,就像王木匠那小屏风,看着静悄悄的,其实藏着不少道道,山是山,水是水,都是实打实的模样。风从院墙上溜过,带着点韭菜盒子的香味,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宝贝都让人舒坦。 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画的粮仓样子来,二丫准会拿着她的梨花草图来,安安准会摇着学步车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比啥值钱不值钱,热热闹闹过着,就比啥都强。 天刚蒙蒙亮,胖小子就揣着他画的粮仓图冲进院,铅笔头还在兜里晃悠,差点戳着自己。“影叔!你看俺画的粮仓,比王木匠那屏风上的还高!”他把纸往石桌上一拍,纸上歪歪扭扭画着个尖顶大屋子,旁边戳着俩小人,一个举着镰刀,一个挎着筐,“这是俺和二丫,收完麦子往粮仓里搬呢!” 二丫随后踩着露水进来,手里攥着片梨树叶,叶梗上拴着根线。“别吹了,你那粮仓门都画歪了。”她把树叶往桌上一放,“俺这才叫像样——看这叶脉,多像梨花枝?俺打算照着这纹路刻屏风。”说着还得意地晃了晃树叶,露水洒在胖小子的画上,洇出个小水点。 “吵啥呢?”影从灶房探出头,手里拎着俩刚蒸好的馒头,“安安都被你们吵醒了,正扒着窗台哭呢。” 胖小子赶紧往屋里瞅,果然见安安趴在窗台上,小拳头捶着玻璃,嘴里“呜呜”的。他把馒头往兜里塞了半个,冲过去隔着玻璃学小狗叫,逗得安安咯咯笑,小手在玻璃上拍得“啪啪”响。 二丫趁机把胖小子的画往旁边挪了挪,给影看她的树叶:“影叔,这叶脉真能刻不?俺娘说梨木刻出来会发香。” “咋不能?”影咬了口馒头,指腹蹭了蹭叶脉,“你看这纹路,跟咱后院那棵老梨树的枝桠一个样,刻的时候顺着纹路走,保准好看。就是梨木硬,你那小刻刀得磨快点。” 第622章 帮俺瞅瞅这尺子 正说着,王木匠扛着个麻袋过来,麻袋口露出半截旧木尺。“影兄弟,帮俺瞅瞅这尺子,”他把麻袋往地上一墩,掏出把掉了漆的木尺,“前儿个收拾老房子找着的,刻度还清楚着呢,就是木头上长了点霉。” 胖小子凑过去闻了闻,皱着鼻子直往后躲:“一股土腥味!扔了得了。” “你懂啥?”王木匠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这是俺爹年轻时用的,量过村里大半的房子,你家那猪圈还是它量出来的呢。” 影拿过木尺,用袖子擦了擦,尺身上“光绪二十三年”的小字隐约能看见。“这是老松木的,霉斑不深,刮掉一层还能用。”他往灶房喊,“莫语,借你那细砂纸用用!” 莫语抱着安安出来,手里还捏着块细砂纸。“刚给安安喂了米汤,你看她嘴角还挂着呢。”她把砂纸递给影,又从兜里掏出块花布,“二丫,你娘让俺给你捎的,说做屏风衬里正好。” 二丫展开布一看,红底撒着白梨花,眼睛亮得像沾了露水:“这布配俺的梨花屏风,绝了!”她突然想起啥,往院外跑,“俺去摘朵带露水的梨花,照着画!” 胖小子也不甘示弱,抓起他的画追出去:“等等俺!俺去看看粮仓旁边能不能画棵老槐树!” 影笑着摇摇头,低头给木尺打磨。王木匠蹲在旁边抽烟,看着俩孩子的背影说:“小时候俺爹教俺用这尺子,说‘量木头得准,过日子更得准’。现在看这俩娃,倒比咱那时候灵泛多了。” “灵泛好啊,”影把磨亮的木尺递给他,“老物件有老物件的规矩,新娃有新娃的活法,混在一块儿,日子才有意思。” 安安在莫语怀里扭来扭去,伸手去抓王木匠的麻袋,影赶紧把昨天刻的小木鱼塞给她。小家伙抱着木鱼啃,口水顺着木头往下滴,倒把那木头润得发亮。 日头爬到头顶时,二丫举着朵沾着泥的梨花跑回来,花瓣掉了俩;胖小子拽着根槐树枝冲进院,枝桠上还挂着片枯叶。俩人趴在石桌上较劲,一个用铅笔描梨花,一个拿炭笔涂槐树,铅笔头断了三根,炭灰蹭了满手。 影和王木匠蹲在旁边看,莫语端来晾好的绿豆汤,安安的小手够着碗沿,差点把汤碗扒翻。王木匠笑着接过去,用小勺喂安安,嘴里念叨:“慢点喝,跟你爹小时候一个样,吃饭急吼吼的。” 胖小子突然停了笔,指着远处:“看!张屠户牵着他家老黄牛过去了!”二丫抬头一看,铅笔尖在布上戳了个洞,气得她抢过胖小子的炭笔,在他画上画了个小乌龟。 影看着这乱糟糟的院子,听着孩子们的吵嚷,手里摩挲着王木匠那把老木尺,觉得这日子就像这尺上的刻度,看着是一道道规矩,实则藏着数不清的活泛气——老的带着新的,新的缠着老的,磨磨蹭蹭往前走,倒比啥都实在。 张屠户牵着老黄牛从院外经过,牛脖子上的铃铛“叮铃铃”响,惊得二丫那朵残梨花掉在了地上。“都怪你!”二丫捡起梨花瞪胖小子,“好好的花被你惊掉了瓣!”胖小子梗着脖子:“牛走路响,关俺啥事?”俩人正吵着,老黄牛突然“哞”地叫了一声,尾巴甩得像鞭子,溅了胖小子一裤腿泥。 “该!”二丫笑得直不起腰,胖小子气呼呼地往牛屁股扔了块小石子,被张屠户回头瞪了一眼:“小兔崽子,砸坏了俺家老黄,让你爹赔!”胖小子赶紧躲到影身后,影笑着往张屠户手里塞了把刚摘的黄瓜:“刚下来的,脆得很,给嫂子拌凉菜。” 安安在莫语怀里拍着小手笑,小脚丫蹬得莫语胳膊发酸。“你看这小捣蛋,”莫语捏了捏她的脸蛋,“人家吵架她倒乐。”王木匠把木尺揣进怀里:“这丫头将来准是个乐天派,比她爹小时候省心。”影不服气:“俺小时候咋不省心了?帮俺娘挑水,一次能挑半桶呢。” 日头偏西时,胖小子的槐树总算画得有点模样,就是树枝歪得像被风吹断的;二丫照着残梨花描的花纹,花瓣缺了角,倒像朵被虫啃过的。“影叔,俺这槐树能刻不?”胖小子举着画纸,上面还沾着块炭灰,“俺想刻得比屏风上的山还高。”二丫把花布往影面前递:“俺这梨花虽然缺了瓣,绣在衬里上准好看。” 影刚要说话,就见老李头背着药箱往这边走,手里还攥着个小布包。“影小子,给你送好东西!”老李头进了院就喊,“前儿个给河对岸刘大爷看病,他给了俺块老枣木,说适合刻东西。”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块暗红的木头,油光水滑的,闻着有股甜丝丝的味。 “这枣木得有几十年了,”影摸着木头纹路,“比梨木还硬,刻出来准带劲。”胖小子立马凑过去:“李爷爷,给俺刻烟锅呗?枣木烟锅肯定比梨木的香!”二丫踹他一脚:“就知道烟锅!这木头刻梨花才好看,红底白花,多精神!” 老李头乐了:“都有份,等影小子有空,给你俩各刻块小料。”他往石桌上放了包草药,“这是给安安的,天热了,泡水喝败火。”莫语赶紧接过来:“又让您破费,回头给您蒸红糖馒头。” 晚饭炖的土豆炖牛肉,肉香飘得满院都是。胖小子和二丫蹲在灶前守着锅,鼻子抽得“呼呼”响。“影叔,肉烂了没?”胖小子扒着锅沿看,被莫语拍了下手:“急啥?烂了才香。”二丫往灶里添了把柴:“多炖会儿,让安安也能啃动。” 安安坐在学步车里,围着灶台转,小手总想去够锅铲,影赶紧把她抱起来:“小祖宗,这锅烫得很,能把你那小爪子烫熟了。”小家伙不乐意,咧着嘴要哭,影赶紧夹了块土豆吹凉了塞她嘴里,立马不哭了,唧着嘴嚼得香。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枣木下料,打算先给胖小子刻个烟锅把,再给二丫刻块梨花坯子。 莫语在旁边缝二丫的花布衬里,针脚歪歪扭扭的,倒也把缺角的梨花绣得像模像样。 “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牛肉干,“胖小子在他家院里跟他娘要枣木呢,说要自己刻,别被二丫抢了先。” 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俩孩子,为块木头都能争半夜。” 第623章 咋不能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影白天刻的小木鱼啃,鱼尾巴被啃得圆滚滚的。影把她抱起来擦嘴:“小馋猫,木头好吃啊?明天给你炖肉吃。”小家伙“咿呀”叫着,小手抓着影的胡子拽,疼得影直咧嘴。 窗外的月亮挂在树梢上,枣木在灯下泛着暗红的光,像块藏着蜜的糖。影把下好的料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王木匠的屏风配个木架。”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枣木,能刻出俩孩子满意的物件不?”影笑:“咋不能?只要用心刻,歪瓜裂枣都能刻出喜兴劲。” 这日子啊,就像这老枣木,看着不起眼,实则藏着股子甜劲,一刀一刀刻下去,都是实打实的暖。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炖肉的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都让人安心。 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揣着他的烟锅来等枣木料,二丫准会拎着花布衬里来催梨花坯,安安准会摇着学步车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多精致,热热闹闹、有滋有味的,就挺好。 天刚亮,胖小子就扒着影家院墙喊:“影叔!枣木下料了没?”声音跟敲锣似的,惊得院外的鸡“咯咯”飞。影正给安安穿小褂子,小家伙光着脚丫在炕上蹦,听见动静立马往窗台爬,小手指着墙外“咿呀”叫。 “来了来了,”影把安安往学步车里一塞,刚开院门,胖小子就挤了进来,裤腿还沾着昨天的泥点子。“俺娘说枣木刻烟锅,得用细砂纸磨三遍才光滑,”他举着块砂纸晃,“俺特意从俺爹工具箱里偷的!” 话音刚落,二丫也挎着她那花布衬里跑进来,衬里上绣的缺角梨花沾了片草叶。“偷东西还敢说?”她把衬里往石桌上一铺,“影叔你看,俺娘说这绣得比真花还像,就是针脚有点歪。” 影刚要说话,王木匠扛着块松木来,说是给屏风做木架的。“影兄弟,你闻闻这松木,”他把木头往地上一墩,“新伐的,香得很。”胖小子凑过去闻,差点把脸贴在木头上:“比枣木还香!俺的烟锅要是松木的,抽着不就跟吃松籽似的?”二丫踹他一脚:“你咋不说用糖木头刻?那样抽着还甜呢!” 晌午头日头毒,影在凉棚下给枣木开料,锯子“沙沙”响,木屑飞得像黄蝴蝶。胖小子蹲在旁边递水,递得太急,水洒在锯子上,“滋啦”冒白烟。“笨死了!”二丫抢过水壶,“影叔你渴不?俺给你晾了凉白开,放了点薄荷。” 莫语端着西瓜出来,切成月牙块,红瓤黑籽,看着就解渴。“先歇会儿吃瓜,”她往影手里塞了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松木渣呢,满嘴都是!”影赶紧放下锯子,见安安正抱着块松木边角料啃,嘴角沾着木屑,笑得直摇头:“你这丫头,是属兔子的咋地?见了木头就啃。” 下午,老李头拎着个竹篮来,里面装着几个青枣,还带着枝。“给孩子们解解馋,”他往胖小子手里塞了个,“刘大爷说那枣木是他爷爷种的树,活了百十年,刻出来的东西能辟邪。”胖小子啃着枣说:“那俺的烟锅刻出来,就能打跑黄鼠狼了?”二丫接话:“你先打跑你家那只偷鸡蛋的老鼠再说!” 影把枣木烟锅把刻得差不多了,圆滚滚的,还刻了圈花纹,像串小枣。“你看这把,”他递给胖小子,“握着得劲不?”胖小子接过来,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滚了两圈,赶紧捡起来吹:“咋这么滑?跟抹了油似的。”二丫凑过来看:“刻的小枣像小土豆,丑死了。” 太阳往西斜时,屏风木架做好了,王木匠往上面刷清漆,刷得亮闪闪的。“影兄弟,你这手艺,”他摸着木架笑,“比镇上家具铺的强十倍。”胖小子突然说:“俺的烟锅要是刻上屏风上的山,是不是就成宝贝了?”二丫接话:“俺的梨花坯子要是刻在屏风上,肯定比那山水好看!” 晚饭吃的烙饼卷酱肉,肉香混着饼香,馋得安安直拍桌子。胖小子和二丫比赛谁卷的肉多,饼卷得像个小包袱,油汁滴得满衣襟都是。“影叔,”胖小子嘴里塞得鼓鼓的,“明天俺要给烟锅刻小枣,刻得跟老李头给的青枣一样。”二丫接话:“俺要给梨花坯子刷漆,刷得跟莫语姐的胭脂一样红。”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二丫的梨花坯子刻纹路,花瓣虽然缺了角,倒刻得有股子倔劲。莫语在旁边给安安做布老虎,老虎尾巴缝歪了,像条小蛇。“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酱肉,“胖小子在院里跟他爹学拉锯呢,‘吱呀吱呀’的,跟杀猪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是想自己刻烟锅啊。”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那枣木烟锅把啃,把手上的花纹都啃模糊了。影把她抱起来擦嘴:“小祖宗,这木头硬,再啃牙都得硌掉。”小家伙不乐意,咧着嘴要哭,影赶紧学猫叫,逗得她咯咯笑,小手拍着影的脸“啪啪”响。 窗外的月亮照在凉棚上,枣木在灯下泛着暗红的光,像块浸了蜜的石头。影把梨花坯子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屏风装合页。”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围着木头转,将来能当木匠不?”影笑:“当不当木匠不要紧,只要心里有股子热乎劲,干啥都中。” 这日子啊,就像那枣木烟锅把,看着普普通通,摸着手感却扎实,刻上的花纹、沾过的汗,都是实实在在的日子味。 风从院墙上溜过,带着点西瓜的甜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都让人踏实。 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的刻刀来学刻枣,二丫准会拿着她的漆刷来刷梨花,安安准会摇着学步车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求啥大富大贵,热热闹闹过着,就比啥都强。 第624章 你看这印子像不 天还没亮透,胖小子就揣着他那把磨得锃亮的刻刀蹲在影家院墙外,耳朵贴在墙上听动静,跟只偷鸡的黄鼠狼似的。 影刚拉开门,他“嗖”地蹿进来,手里还攥着个青枣,枣核在嘴里嚼得“咯吱”响。“影叔,俺练了半夜刻小枣,你看这印子像不?”他把刻刀往地上一划,划出个歪歪扭扭的圆,“像不像老李头给的青枣?” 二丫背着她那刷了半桶漆的梨花坯子跟在后头,坯子上的漆刷得东一块西一块,红得像抹了猪血。“丑死了!”她把坯子往石桌上一墩,“影叔你看俺这漆,俺娘说再刷三遍就亮得能照见人了。”话音刚落,安安在学步车里“哐当”撞过来,学步车轱辘碾过二丫掉在地上的漆刷子,在地上拖出道红印子,像条小血蛇。 “你看你这丫头!”二丫去扶安安,结果自己踩了漆印子,摔了个屁股墩,梨花坯子“啪嗒”掉地上,磕掉个小角。胖小子笑得直拍大腿:“该!让你总说俺刻得丑!”二丫爬起来就去追他,俩人围着粮仓转圈,把影刚扫的院子踩得全是脚印。 影笑着摇头,刚捡起梨花坯子,王木匠就推着辆独轮车来,车上装着屏风的合页,铜的,亮闪闪的。“影兄弟,这合页是俺托人从县城捎的,”他擦着汗笑,“比铁的结实,用个几十年坏不了。”胖小子立马喊:“王大爷,给俺烟锅也装个合页呗?能开能关,装烟丝方便!”王木匠乐了:“你那烟锅装合页?不怕漏烟丝呛着你?” 晌午头日头毒得像要烧起来,影在凉棚下给屏风装合页,螺丝刀拧得“咔咔”响。胖小子蹲在旁边给枣木烟锅刻小枣,刻刀没拿稳,在木头上划了道长口子,急得直薅头发。二丫凑过来看热闹,故意撞了他胳膊肘一下:“笨样!刻个枣都刻不好,还想刻山?”胖小子手一抖,刻刀差点戳着手,抓起块木屑就扔她脸上。 莫语端着绿豆汤出来,汤里放了冰块,凉丝丝的。“别闹了,”她往俩孩子手里各塞了碗汤,“安安在学步车里啃合页呢,再啃就把牙硌掉了!”影赶紧回头,见安安正抱着个铜合页啃,嘴角沾着铜绿,吓得他赶紧抢过来:“小祖宗,这玩意儿能啃?有毒!”安安“哇”地哭了,胖小子赶紧把没刻完的枣木烟锅塞给她:“安安别哭,看这木头,比铜片子软和!” 下午,张屠户拎着块五花肉来,说是他婆娘炖了肉,让影尝尝。“影兄弟,你那枣木烟锅刻好了没?”他往凉棚下坐,“俺那口子说,刻好了给俺也整一个,不用太花哨,能抽烟就行。”胖小子举着他那带口子的烟锅喊:“张叔,俺这就快好了!比影叔刻的还结实!”二丫踹他一脚:“就你那破烟锅,张叔才不要!” 太阳往西斜时,屏风总算装好了,王木匠往上面摆了盆仙人掌,说是防虫子。胖小子的枣木烟锅也刻得差不多了,虽然小枣刻得像小石子,倒也能装烟丝了。他举着烟锅在院里跑,喊:“俺的烟锅成了!能当传家宝了!”二丫的梨花坯子补了补,再刷遍漆,缺角的地方倒像朵含苞的花,她拎着坯子跟在胖小子后面:“俺这梨花比你的烟锅好看!” 晚饭吃的张屠户家炖的肉,香得能把死人馋活。胖小子和二丫蹲在灶前,捧着碗往嘴里扒,肉汁滴在地上,引得院外的狗“汪汪”叫。“影叔,”胖小子嘴里塞得满满的,“明天俺给烟锅刻个底座,能立在桌上当摆设。”二丫接话:“俺给梨花坯子装个木架,能挂在墙上当画看。”影往他们碗里各夹了块肉:“中,只要你们不嫌累,折腾啥都行。”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小木马,木马腿刻成了枣木的样子。莫语在旁边缝胖小子的补丁,他白天摔了跤,裤子磨破个洞。“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肉干,“胖小子在他家院里跟他娘吹呢,说他的烟锅能换张屠户半扇猪肉。”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吹牛都不打草稿。”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的枣木烟锅啃,烟锅嘴儿被啃得更歪了。影把她抱起来擦嘴:“小馋猫,这木头有啥好啃的?明天给你炖肉吃。”小家伙“咿呀”叫着,小手抓着影的耳朵拽,疼得影直咧嘴。 窗外的月亮照在屏风上,铜合页在月光下泛着光,像星星。影把小木马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老李头修药箱上的铜锁。”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瞎折腾,倒挺有意思。”影笑:“折腾才好,不折腾的日子多没劲?”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手里的枣木烟锅,看着不咋周正,却带着股子热乎劲,刻坏了补,补坏了再刻,反正有的是功夫折腾。 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肉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山珍海味都强。 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的烟锅底座来显摆,二丫准会拎着她的梨花木架来炫耀,安安准会摇着学步车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多富贵,热热闹闹、有滋有味的,就够了。 天刚蒙蒙亮,胖小子就抱着他那烟锅底座往院里冲,底座是用块废木头刻的,圆滚滚的像个小馒头,上面还戳了个洞,说是能插烟锅。“影叔!你看这底座稳不?”他把烟锅往底座上插,插了三次才插进去,一松手又倒了。二丫拎着她那梨花木架跟在后头,木架是用几根细木条钉的,歪歪扭扭的像只瘸腿蚂蚱:“笨样!插个烟锅都插不稳,还想当摆设?” 影正蹲在院里修老李头的药箱铜锁,锁芯锈得转不动,他往里面倒了点煤油,用钥匙“咔哒咔哒”拧。“先把底座放边上,”影头也不抬,“用砂纸磨磨洞边,别总卡壳。”胖小子赶紧掏出砂纸蹭,安安在学步车里“咯咯”笑,伸手去抓烟锅,被二丫一把抱起来:“安安别碰,他这烟锅能把你扎着!” 第625章 笨死了 晌午头日头热得烤人,王木匠扛着个竹编的凉席来,说是给屏风挡太阳的。“影兄弟,你看这席子编得多密,”他往屏风上一搭,“太阳再毒也晒不着。”胖小子举着他的烟锅底座凑过去:“王大爷,俺这底座能放屏风上不?当个小摆件。”王木匠笑:“你这底座倒像个小凳子,给安安当玩具正好。” 莫语端着冰镇的酸梅汤出来,汤里飘着片荷叶,凉丝丝的。“先喝口汤,”她往影手里塞了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梨木架呢,木条都被她啃出牙印了。”影赶紧把木架抢过来,见安安正抱着木条嚼得香,嘴角沾着木屑,笑得直摇头:“你这丫头,是属老鼠的咋地?见啥啃啥。” 下午,老李头背着修好的药箱来,手里攥着个小布包。“影小子,给你看个稀罕,”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个陶制的小药罐,罐身上刻着个“药”字,“这是俺年轻时用的,摔了回,罐口缺了块,你帮俺补补?”影接过药罐掂量掂量,陶土细密,刻字的地方包浆发亮:“这是老陶的,补是能补,就是不好看了。”老李头乐了:“俺也不用它装药了,摆着看呗,跟你那屏风凑个伴。” 胖小子举着他那插稳了的烟锅喊:“李爷爷,俺这烟锅能放你药罐旁边不?当个药引子!”二丫踹他一脚:“你那烟锅是装烟的,咋成药引子了?俺的梨花木架放屏风边才好看,像幅画!” 太阳往西斜时,影把药罐补好了,用块同色的陶土糊了缺口,打磨光滑了倒也不显眼。胖小子的烟锅底座总算磨好了,插着烟锅能站稳了,他举着在院里转圈,喊:“俺这摆件成了!比王大爷的屏风还好看!”二丫把梨花木架往屏风边一放,木架歪着靠在屏风上,倒像朵长歪了的花:“俺这才叫艺术,你懂啥!” 晚饭吃的凉面,浇头是黄瓜丝和麻酱,香得很。胖小子和二丫蹲在灶前抢着吃,面条挂在嘴角也不擦。“影叔,”胖小子吸溜着面条说,“明天俺给底座刻点花纹,刻成小枣样。”二丫接话:“俺给木架刷层白漆,像开了花似的。”影往他们碗里各舀了勺麻酱:“中,折腾得越欢实越好。”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个布老鼠,老鼠尾巴缝得老长,能当玩具拽。莫语在旁边缝胖小子的破裤子,补丁是用块蓝布打的,像贴了块膏药。“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西瓜,“胖小子在他家院里跟他娘要白漆呢,说要跟二丫的木架比谁的白。”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俩孩子,比着折腾才有意思。”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的烟锅底座啃,底座被啃得坑坑洼洼。影把她抱起来擦嘴:“小祖宗,这木头再啃就成渣了。”小家伙不乐意,咧着嘴要哭,影赶紧把布老鼠塞给她:“玩这个,软和,还能拽尾巴。”安安立马笑了,抓着老鼠尾巴在炕上拖,拖得布老鼠“沙沙”响。 窗外的月亮照在屏风上,凉席在月光下泛着白,像铺了层霜。影把布老鼠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张屠户的酒坛做个木塞。”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琢磨这些没用的,倒不觉得累。”影笑:“累才好,累了晚上睡得香,日子才踏实。”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那烟锅底座,看着笨笨的,却实打实能站稳,刻的花纹、磨的边角,都是一刀一刀折腾出来的实在。 风从院墙上溜过,带着点西瓜的甜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都让人安心。 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刻了花纹的底座来显摆,二丫准会拎着她刷了白漆的木架来炫耀,安安准会摇着学步车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多讲究,热热闹闹、有滋有味的,就挺好。 天刚亮透,胖小子就“咚咚咚”砸门,手里举着他那烟锅底座,上面歪歪扭扭刻了几个小枣,有的圆有的扁,像被虫子啃过似的。“影叔!你看!俺刻的枣子!比二丫那破木架好看不?” 话音刚落,二丫也踹着门进来了,她那梨花木架刷了白漆,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白一块黄一块,像落了没化的雪。“好看个屁!”她把木架往影面前一戳,“俺这叫留白!懂不懂?你那破枣子,狗看了都摇头!” “你才狗呢!”胖小子把底座往地上一顿,“俺这是实在!你那是瞎糊弄!” “你俩能消停会儿不?”影正蹲在鸡窝前捡鸡蛋,被他俩吵得太阳穴突突跳,“胖小子你那枣子刻得像土豆,二丫你那漆刷得像斑秃,别比了,俩都丑!” 安安在学步车里“咯咯”笑,小手拍着车帮子,好像在给他俩加油。影把手里的鸡蛋往筐里一放,伸手揪着胖小子的耳朵:“还不去喂猪?你家老母猪都饿哼哼了。”又指着二丫:“你娘让你晒的被子收了没?再在这儿贫,看她不拧你胳膊!” 俩孩子撇撇嘴,互相瞪了一眼,不情不愿地走了。影看着他俩的背影笑,这俩活宝,一天不抬杠浑身难受。 晌午头,张屠户扛着个酒坛子来,坛口的木塞烂了,酒撒了半坛。“影兄弟,帮俺整整,”他把坛子往地上一放,“这酒是给俺亲家的,没塞子咋送?” 影摸了摸坛口,转头喊:“胖小子!过来!” 胖小子正蹲在墙根玩泥巴,听见喊赶紧跑过来:“咋了影叔?” “给这坛子做个木塞,”影递给他把凿子,“做圆溜点,别漏酒。” 胖小子胸脯一挺:“保证好使!”他蹲在那儿凿木头,凿着凿着就走神,偷偷看二丫在院里晒被子,二丫的辫子甩来甩去,他手里的凿子“咚”一下凿偏了,木塞掉地上滚了老远。 “笨死了!”二丫隔着院墙喊,“俺闭着眼都比你做得好!” 第626章 来就来 “你行你过来啊!”胖小子捡起木塞,脸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 “来就来!”二丫扔下手里的被子,撸起袖子就冲过来,抢过凿子三下五除二就把木塞修圆了,往坛口一塞,严丝合缝。“看见没?这才叫手艺!” 胖小子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抢过坛子就往屋里跑:“影叔!她抢俺活!” 影正在灶房炖肉,闻着香味的安安在学步车里直拍门。“抢就抢了呗,”影往灶里添了把柴,“你俩谁做不都一样?赶紧把坛子给张屠户送去,晚了他亲家该来了。” 下午,胖小子蔫蔫地坐在门槛上,二丫偷偷递给他个烤红薯:“喏,给你。” 胖小子扭过头:“谁要你东西。” “不吃拉倒!”二丫刚要收回去,胖小子又猛地抢过去,三口两口啃完了,嘴里嘟囔:“算你有点良心。” 二丫“噗嗤”笑了:“你那枣子刻得是真丑,下次俺教你。” “才不要你教,”胖小子抹了抹嘴,“俺自己能学会!”但嘴角却翘得老高。 影在屋里看着,心里直乐。这日子啊,就像灶上炖的肉,得慢慢咕嘟,看着俩孩子吵吵闹闹,听着安安咿咿呀呀,闻着肉香混着柴火味,不就是最实在的暖乎劲儿吗? 傍晚的时候,胖小子举着个新刻的木牌来,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福”字。“影叔,俺刻的!给安安挂床头!” 二丫也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布娃娃,娃娃脸是用红布缝的,眼睛歪到了耳朵上。“俺做的!比他那木牌好看!” 安安伸手去抓布娃娃,胖小子赶紧把木牌凑过去:“先看俺的!”俩孩子又争起来,影笑着把安安抱起来,指着木牌和布娃娃:“都好看,都挂!”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影把安安哄睡了,胖小子和二丫还在院里比谁的影子长。影坐在门槛上抽烟锅,看着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拉拉扯扯,觉得这日子啊,就该这么热热闹闹的,有烟火气,有孩子气,才叫过日子呢。 天还没亮,胖小子就揣着他那“福”字木牌蹲在影家窗台下,听见屋里有动静,扯着嗓子喊:“影叔!安安醒没?俺这木牌挂床头保准能辟邪!”影正给安安穿小袄,小家伙光着屁股扭来扭去,听见胖小子的声音,“噗通”从炕上滚下来,差点摔着。 “来了来了,”影拉开门,胖小子一头扎进来,木牌边角还带着毛刺。“俺娘说这‘福’字得倒着挂,”他举着木牌往墙上比,“影叔你看,倒着是不是更像那么回事?”二丫拎着她那歪眼布娃娃跟在后头,娃娃胳膊缝歪了,一甩一甩像断了似的:“倒着挂也丑!你看俺这娃娃,安安准喜欢!” 安安在学步车里“咯咯”笑,伸手去抓布娃娃,二丫赶紧递过去,结果娃娃头发上的线头缠在安安手指上,小家伙“哇”地哭了。胖小子趁机把木牌往安安面前晃:“安安别哭,看这‘福’字,比她那破娃娃强!” 影赶紧给安安解线头,嘴里念叨:“你俩就不能消停会儿?胖小子你那木牌没磨光滑,扎着安安咋办?二丫你缝娃娃时能不能用点心?线头都不剪!” 晌午头日头暖,王木匠扛着块榆木来,说是给影打个小板凳。“影兄弟,这榆木结实,”他把木头往地上一墩,“坐个十年八年不带晃的。”胖小子凑过去闻:“咋有股怪味?不如枣木香。”二丫踹他一脚:“你懂啥?榆木辟邪,比你那破木牌灵!” 莫语端着玉米糊糊出来,糊糊里煮了红薯,甜得很。“先吃饭,”她往影手里塞了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榆木渣呢,满嘴都是!”影赶紧把安安抱起来,见小家伙正抱着块榆木边角料嚼,嘴角沾着木屑,笑得直摇头:“你这丫头,是属啄木鸟的咋地?见了木头就啃。” 下午,张屠户拎着块猪肉来,说是感谢影给酒坛做木塞。“影兄弟,这肉是俺刚杀的,”他往案板上一放,“让弟妹给孩子们炖着吃,补补。”胖小子举着他的木牌喊:“张叔,俺这‘福’字刻得咋样?能换块排骨不?”张屠户乐了:“你这字刻得比俺杀猪刀还歪,给你块猪皮就不错了!” 二丫把布娃娃往张屠户面前递:“张叔,俺这娃娃能换个猪尾巴不?俺想给安安当玩具。”张屠户笑着点头:“中,猪尾巴给你留着,炖得烂烂的,让安安啃着玩。” 太阳往西斜时,影把小板凳做好了,凳面刻了圈花纹,像朵没开的花。胖小子蹲在旁边看,突然说:“影叔,俺想给板凳刻个‘福’字,比俺那木牌好看!”二丫接话:“俺给板凳缝个布垫,用花布,比莫语姐的针脚强!” 晚饭炖的猪肉白菜,香得能飘半条街。胖小子和二丫蹲在灶前抢着吃,肉汁滴在地上,引得院外的狗“汪汪”叫。“影叔,”胖小子嘴里塞得满满的,“明天俺把木牌磨光滑了,给安安挂床头。”二丫接话:“俺给娃娃缝个新裙子,用红布,像新娘子似的!”影往他们碗里各夹了块肉:“中,只要你们不嫌累,折腾啥都行。”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小木枪,枪托刻成了榆木的样子。莫语在旁边缝板凳布垫,布垫是用碎布头拼的,五颜六色的。“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红薯干,“胖小子在他家院里磨木牌呢,砂纸‘沙沙’响,跟老鼠嗑木头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总算知道磨光滑点了。”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的木牌啃,“福”字被啃得模糊不清。影把她抱起来擦嘴:“小祖宗,这木头再啃就成渣了。”小家伙不乐意,咧着嘴要哭,影赶紧把小木枪塞给她:“玩这个,比木牌好看。”安安立马笑了,抱着枪托打滚,小脚丫蹬得炕席“哗哗”响。 第627章 倒挺有意思 窗外的月亮照在院里,小板凳摆在石桌上,像个刚做好的宝贝。影把小木枪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老李头做个药碾子。”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瞎折腾,倒挺有意思。”影笑:“折腾才好,不折腾的日子多没劲?”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手里的木牌,看着不咋周正,却带着股子热乎劲,刻坏了磨,磨坏了再刻,反正有的是功夫折腾。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肉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山珍海味都强。 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磨光滑的木牌来显摆,二丫准会拎着她缝了新裙子的娃娃来炫耀,安安准会摇着学步车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多富贵,热热闹闹、有滋有味的,就够了。 天刚蒙蒙亮,胖小子就攥着他那磨得溜光的“福”字木牌,蹲在影家院墙外学鸡叫,学得不像,倒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影刚开院门,他“嗖”地蹿进来,木牌背面还沾着块没刮净的泥。“影叔!你看!”他举着木牌在晨光里晃,“磨得能照见人影了!安安准喜欢!” 二丫背着她那缝了红裙子的布娃娃跟在后头,娃娃裙子针脚歪得像爬蛆,却系了根绿布条当腰带,看着怪扎眼。“显摆啥?”她把娃娃往石桌上一摔,“俺这娃娃穿新裙子了,比你那破木牌好看一百倍!” 安安在学步车里“咿呀”叫,小手拍着车帮子要木牌。胖小子赶紧递过去,安安抱着木牌啃,“福”字被口水浸得发黑。二丫急了,把布娃娃往安安怀里塞:“玩这个!会眨眼睛!”其实娃娃眼睛是用黑扣子缝的,压根不会动。 影蹲在旁边笑,刚要说话,就见老李头背着药箱往这边走,手里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个刚挖的山药。“影小子,给安安补补,”老李头把篮子往地上一放,“前儿个给村东头赵奶奶看病,她非要塞给俺的,说比药店买的强。” 胖小子举着木牌问:“李爷爷,俺这‘福’字能辟邪不?”老李头乐了:“你这字刻得比庙里的还歪,辟不辟邪不知道,能给安安当磨牙棒倒是真的。”二丫笑得直拍大腿:“听见没?磨牙棒!” 晌午头日头毒,影在院里劈柴,斧头抡得“呼呼”响。胖小子蹲在旁边给木牌钻眼,想拴根红绳挂安安脖子上,结果钻歪了,把“福”字钻了个窟窿。“哎呀!”他急得直跺脚,“俺娘说钻漏了就不灵了!”二丫凑过来看:“笨死了!俺帮你补!”她从兜里掏出块红布,往窟窿上一贴,用线胡乱缝了几针,倒像朵小红花。 莫语端着绿豆汤出来,汤里放了冰糖,甜丝丝的。“先歇会儿,”她往影手里塞了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药碾子呢,那玩意儿硌牙!”影赶紧回头,见安安正抱着老李头送来的药碾子啃,石碾子上沾着药渣,赶紧把孩子抱起来:“小祖宗,这是碾药的,不是糖块!” 下午,王木匠推着辆独轮车来,车上装着个新做的木盆,说是给影家洗衣服用。“影兄弟,这木盆是香椿木的,”他擦着汗笑,“泡衣服不发臭,比塑料盆强。”胖小子举着他那带窟窿的木牌喊:“王大爷,俺这木牌能当盆盖不?”王木匠乐了:“你这木牌比盆口小一圈,盖着漏灰,当柴烧还差不多。” 太阳往西斜时,胖小子的木牌总算拴上了红绳,窟窿上的红布被风吹得飘,像个小旗子。他举着木牌在院里跑,喊:“安安!看俺这辟邪木牌!”二丫把布娃娃的绿腰带换成红的,也跟着跑:“俺这娃娃才辟邪!比你的好看!” 晚饭吃的山药炖排骨,香得能把舌头咽下去。胖小子和二丫抢着挑排骨,筷子“叮叮当当”撞得碗沿响。“影叔,”胖小子嘴里塞得满满的,“明天俺给木牌刻个花边,像二丫娃娃的裙子。”二丫接话:“俺给娃娃缝双红鞋,比莫语姐做的还好看!”影往他们碗里各舀了勺汤:“中,折腾得越欢实,日子越有滋味。”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小拨浪鼓,鼓面蒙了层薄羊皮,敲着“咚咚”响。莫语在旁边补胖小子的裤子,他白天钻木牌时摔了跤,膝盖磨破个洞。“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排骨,“胖小子在他家院里练刻花边呢,刻刀‘沙沙’响,跟小耗子磨牙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迷上刻木头了。”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的木牌啃,红绳缠在手指上,勒出道红印。影把木牌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拨浪鼓:“玩这个,能响。”小家伙抱着拨浪鼓摇得欢,鼓点“咚咚”的,像在给胖小子的刻刀伴奏。 窗外的月亮挂在树梢上,木盆在院里泛着光,像个盛满了水的银碗。影把拨浪鼓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张屠户的猪圈钉木板。”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围着安安转,倒像俩小大人。”影笑:“可不是咋地,有他们在,院里天天跟赶集似的,热闹。”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手里那带窟窿的木牌,看着不咋光鲜,却透着股子热乎劲,缺了块就补,歪了就磨,反正有的是心思折腾。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排骨的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山珍海味都踏实。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刻了花边的木牌来,二丫准会拎着她缝了红鞋的娃娃来,安安准会摇着拨浪鼓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求啥圆满,吵吵闹闹、有笑有闹的,就比啥都强。 天还没亮透,胖小子就揣着他那刻了花边的“福”字木牌,蹲在影家窗台上扒着玻璃瞅。安安刚醒,正坐在炕上揉眼睛,看见玻璃上的黑影,“咿呀”叫着往窗边爬,小脚丫把褥子蹬得乱七八糟。 “影叔!安安醒了!”胖小子“咚咚”敲玻璃,木牌上的红布花边被风吹得飘,“快让她看俺这木牌,比二丫那破娃娃强!”影刚穿好衣裳,就听见二丫在院外喊:“胖小子你下来!别把玻璃扒坏了!俺这娃娃穿红鞋了,比你的破木牌好看!” 第628章 一股怪味 影拉开门,胖小子“嗖”地从窗台跳下来,差点摔进鸡窝。二丫拎着布娃娃站在院门口,娃娃脚上缝了俩小红布团,歪歪扭扭像俩小红薯。“你看!”二丫把娃娃往影面前凑,“红鞋!俺娘说新娘子才穿红鞋呢!” 安安在学步车里“咯咯”笑,伸手要抓娃娃,胖小子赶紧把木牌塞过去:“先看俺的!花边刻得像梨花!”俩孩子又争起来,影笑着把安安抱起来:“都看都看,安安左手拿木牌,右手抱娃娃,俩都当宝贝。” 晌午头日头毒,张屠户扛着块厚木板来,说是猪圈的栅栏坏了,让影帮忙钉上。“影兄弟,这木板是俺从老槐树上锯的,”他往地上一放,“硬得很,猪拱不动。”胖小子凑过去闻:“一股怪味!不如俺的枣木牌香!”二丫踹他一脚:“你懂啥?槐木结实,比你那破木牌顶用!” 莫语端着荞麦凉粉出来,凉粉上撒着蒜泥,辣得过瘾。“先吃凉粉,”她往影手里塞了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槐木渣呢,满嘴都是黑沫子!”影赶紧把安安抱起来,见小家伙正抱着块槐木边角料嚼,嘴角沾着木屑,笑得直摇头:“你这丫头,是跟木头有仇咋地?见啥啃啥。” 下午,老李头背着药箱来,手里攥着个小布包。“影小子,给你看个稀罕,”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个铜制的小药铃,摇起来“叮铃铃”响,“这是俺年轻时走江湖用的,一响就知道有病人,你给安安玩呗。”胖小子举着木牌喊:“李爷爷,俺这木牌能挂药铃不?摇着响!”老李头乐了:“你这木牌钻的窟窿够大,能挂!就是摇着像破锣。” 二丫把布娃娃往老李头面前递:“李爷爷,俺这娃娃能当药引子不?”老李头笑得胡子翘:“你这娃娃针脚歪,当药引子得把病人吓跑!” 太阳往西斜时,影把猪圈栅栏钉好了,张屠户往影手里塞了块猪油:“给弟妹炼了炒菜,香得很。”胖小子的木牌上挂上了药铃,摇起来“哐当哐当”响,像破锣敲。他举着在院里跑,喊:“安安!听响!比二丫的娃娃强!”二丫把布娃娃的红鞋换了双大的,也跟着跑:“俺这娃娃会跳舞!比你的破锣好看!” 晚饭吃的槐花包子,馅里放了猪肉,香得很。胖小子和二丫蹲在灶前抢着吃,包子油汁滴在地上,引得院外的猫“喵喵”叫。“影叔,”胖小子嘴里塞得满满的,“明天俺给木牌刻个小铃铛,比李爷爷的药铃响!”二丫接话:“俺给娃娃缝个披风,红的,像穆桂英!”影往他们碗里各塞了个包子:“中,折腾得越疯,日子越热乎。”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小竹马,马尾巴用红布条绑着,摇起来像真的。莫语在旁边补胖小子的褂子,他白天爬树掏鸟窝,褂子刮了个大口子。“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槐花糖,“胖小子在他家院里练刻铃铛呢,刻刀‘咚咚’响,跟砸石头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刻啥都跟拼命似的。”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的木牌啃,药铃被啃得“叮铃”响。影把木牌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小竹马:“玩这个,能骑。”小家伙抱着竹马晃,小脚丫蹬得炕席“哗哗”响,像真在骑马。 窗外的月亮照在院里,槐木板栅栏在月光下泛着黑,像道黑墙。影把小竹马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王木匠的屏风刷第二遍漆。”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瞎折腾,倒不觉得累。”影笑:“累才好,累了睡得香,日子才扎实。”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手里那挂着药铃的木牌,看着不咋光鲜,摇起来也不咋好听,可就是这股子折腾劲,透着实实在在的热乎。风从院墙上溜过,带着点槐花包子的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都让人安心。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刻了小铃铛的木牌来显摆,二丫准会拎着她穿披风的娃娃来炫耀,安安准会骑着小竹马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求啥精致,吵吵闹闹、有滋有味的,就比啥都强。 天刚蒙蒙亮,胖小子就抱着他那刻了小铃铛的木牌,“哐当哐当”摇着冲进院,铃铛是用个铁环子改的,磨得锃亮,就是挂得歪,总往木牌背面磕。“影叔!你听这响!”他举着木牌在影眼前晃,铁环子“啪”撞上“福”字,把红布花边蹭掉了一角,“比李爷爷那药铃带劲不?” 二丫拎着她那穿红披风的布娃娃跟在后头,披风是用她娘的旧头巾改的,边缘抽了丝,风一吹像团乱草。“带劲个屁!”她把娃娃往石桌上一摔,披风滑到娃娃脖子里,像被勒住了似的,“你那破铃铛吵得人脑仁疼!俺这娃娃会‘飞’!”说着拎起娃娃转了个圈,披风飘得倒真像那么回事。 安安在学步车里“咯咯”笑,小手拍着车帮子要铃铛。胖小子赶紧递过去,安安抱着木牌啃,铁环子硌得她牙“咯吱”响,也不松口。二丫急了,把娃娃的披风拽下来往安安手里塞:“玩这个!软和!” 影蹲在灶前生火,被他俩吵得直皱眉:“胖小子你那铃铛挂正点,别总磕木牌;二丫你把披风给娃娃系好,别跟要勒死似的。” 晌午头日头毒,王木匠推着辆板车来,车上装着屏风,说是刷完第二遍漆了,让影帮忙搬到凉棚下晾。“影兄弟,你看这漆刷得亮不?”他扶着屏风笑,“比新媳妇的脸蛋还光溜。”胖小子举着木牌凑过去:“王大爷,俺这铃铛能挂屏风上不?风吹着响,好听!”王木匠乐了:“你这铃铛挂上去,能把屏风震裂了,留着给安安当玩具。” 莫语端着西瓜出来,切成月牙块,红瓤黑籽,甜得齁人。“先吃瓜,”她往影手里塞了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屏风腿呢,漆还没干透!”影赶紧把安安抱起来,见小家伙正抱着屏风腿啃,嘴角沾着绿漆,像长了圈胡子,笑得直摇头:“你这丫头,是饿疯了咋地?见啥都啃。” 第629章 补补! 下午,张屠户拎着串猪腰子来,说是感谢影帮忙钉猪圈。“影兄弟,这腰子给安安补补,”他往案板上一放,“俺婆娘说吃啥补啥,补补她那总啃木头的牙。”胖小子举着木牌喊:“张叔,俺这铃铛能换块猪排骨不?俺想炖着吃。”张屠户笑:“你这铃铛能换根猪尾巴,给你磨牙。” 二丫把布娃娃往张屠户面前递:“张叔,俺这娃娃能换个猪肚子不?俺娘说猪肚子炖山药好吃。”张屠户点头:“中,猪肚子给你留着,让你娘多放姜,去去味儿。” 太阳往西斜时,胖小子的铃铛总算挂正了,铁环子不磕木牌了,摇着“叮铃铃”响,真挺好听。他举着木牌在院里跑,喊:“安安!听!比二丫的破娃娃强!”二丫给娃娃重新缝了件披风,绿的,像片大叶子,也跟着跑:“俺这娃娃穿绿披风,像小仙女!比你的破铃铛好看!” 晚饭炖的猪肚子山药,香得很,就是有点腥。胖小子和二丫捏着鼻子吃,嘴里嘟囔:“比影叔做的红烧肉差远了。”影往他们碗里各舀了勺汤:“嫌腥就多吃点山药,败火。”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小风车,纸糊的,红黄绿三色,转起来像朵花。莫语在旁边给胖小子的木牌补红布花边,针脚歪歪扭扭,倒也能看。“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西瓜糖,“胖小子在他家院里练挂铃铛呢,‘叮叮当当’的,跟耍猴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非要跟铃铛较劲儿。”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的木牌啃,铁环子被口水浸得发亮。影把木牌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小风车:“玩这个,会转。”小家伙抱着风车摇,风车“呼啦啦”转,她乐得直拍巴掌。 窗外的月亮照在凉棚上,屏风在月光下泛着绿光,像块大翡翠。影把小风车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老李头做个药杵子。”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围着安安吵,倒不觉得烦。”影笑:“烦啥?有他们吵着,才像过日子。”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手里那挂着铃铛的木牌,看着乱糟糟的,摇起来却热闹,磕磕碰碰里全是热乎气。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猪肚子的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山珍海味都踏实。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那响当当的木牌来,二丫准会拎着她那穿绿披风的娃娃来,安安准会举着小风车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多讲究,吵吵闹闹、有笑有闹的,就够了。 天刚亮,胖小子就攥着他那响当当的木牌蹲在影家院墙外,听见院里有动静,“哐当哐当”摇着铃铛喊:“影叔!安安醒没?俺这木牌摇着能催她长牙!”影正给安安穿小鞋,小家伙脚丫子蹬得欢,鞋穿了半天没穿上,听见铃铛响,“噗通”从炕上滚下来,光脚丫踩在地上冰凉,也不喊疼,直往门口扑。 “来了来了,”影拉开门,胖小子一头扎进来,木牌上的红布花边补得歪歪扭扭,像贴了块补丁。“俺娘说多听听铃铛响,安安的牙长得快,”他举着木牌往安安面前凑,铁环子“叮铃”撞在木牌上,吓得安安往后缩了缩脖子。二丫拎着她那穿绿披风的布娃娃跟在后头,披风下摆沾了不少泥,像拖了条土尾巴:“就你那破铃铛,不把安安吓哭就不错了!看俺这娃娃,能哄安安笑!” 安安在学步车里“咿呀”叫,小手抓着学步车的栏杆晃,胖小子赶紧把木牌递过去,结果铁环子勾住了安安的小袄扣子,扯得扣子“啪”掉在地上。二丫笑得直拍大腿:“笨死了!挂个铃铛都能勾住衣服,还想催长牙?” 影弯腰捡扣子,嘴里念叨:“胖小子你那铃铛能不能拴牢点?二丫你那娃娃披风能不能拍拍土?看把安安的学步车都弄脏了。” 晌午头日头热得烤人,老李头背着药箱来,手里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个青石药杵子,说是让影帮忙打磨打磨。“影小子,这杵子有点糙,”他把袋子往地上一放,“磨光滑了捣药不沾渣,比木头的好用。”胖小子凑过去闻:“一股石头味!不如俺的木牌香!”二丫踹他一脚:“你懂啥?石头的结实,能用到你当爷爷!” 莫语端着酸梅汤出来,汤里泡着冰块,凉丝丝的。“先喝汤,”她往影手里塞了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药杵子呢,舌头都舔得发青了!”影赶紧把安安抱起来,见小家伙正抱着青石杵子舔,嘴角沾着石粉,笑得直摇头:“你这丫头,是石头也想尝尝味?再舔把牙硌掉了!” 下午,张屠户扛着块猪肉来,说是他婆娘腌了腊肉,让影尝尝。“影兄弟,这肉腌得透,”他往案板上一放,“蒸着吃香得很。”胖小子举着木牌喊:“张叔,俺这铃铛能换块腊肉不?俺想挂在木牌上,又响又香!”张屠户乐了:“你挂块腊肉在上面,不出三天就得被狗叼走,留着自己吃。” 二丫把布娃娃往张屠户面前递:“张叔,俺这娃娃能换根猪排骨不?俺想炖给安安吃,补补她那总啃石头的牙。”张屠户点头:“中,排骨给你留着,炖得烂烂的,让安安拿着啃。” 太阳往西斜时,影把药杵子打磨光滑了,青石泛着光,像块青玉。胖小子的木牌修好了,铃铛拴得牢牢的,摇着“叮铃铃”响,再也不勾衣服了。他举着木牌在院里跑,喊:“安安!看俺这铃铛!比二丫的破娃娃强!”二丫给娃娃换了件新披风,蓝的,像块蓝布单子,也跟着跑:“俺这娃娃穿蓝披风,像海龙王的女儿!比你的破铃铛好看!” 晚饭炖的排骨玉米,香得能飘半条街。 胖小子和二丫蹲在灶前抢着啃排骨,骨头扔得满地都是,引得院外的狗“汪汪”叫。 “影叔,”胖小子嘴里塞得满满的,“明天俺给木牌刻个小牙齿,跟安安的牙一样!” 第630章 踹得乱七八糟 二丫接话:“俺给娃娃缝个小药箱,跟李爷爷的一样,能装糖豆!”影往他们碗里各舀了勺汤:“中,折腾得越欢,日子越有奔头。”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小拨浪鼓,鼓面蒙了层薄羊皮,敲着“咚咚”响。莫语在旁边补胖小子的裤子,他白天爬树掏鸟窝,裤腿刮了个大口子。“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腊肉干,“胖小子在他家院里刻牙齿呢,刻刀‘沙沙’响,跟小耗子啃木头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刻啥都这么上心。”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的木牌啃,铃铛被口水浸得发亮。影把木牌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拨浪鼓:“玩这个,比啃木头强。”小家伙抱着拨浪鼓摇得欢,鼓点“咚咚”的,像在给胖小子的刻刀伴奏。 窗外的月亮挂在树梢上,药杵子在院里泛着青光,像块夜明珠。影把拨浪鼓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王木匠的屏风装铜角,防磕碰。”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琢磨这些没用的,倒不觉得累。”影笑:“累才好,累了睡得香,日子才踏实。”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手里那挂着铃铛的木牌,看着不咋起眼,摇起来却热闹,刻的花纹、拴的铃铛,都是一刀一线攒出来的实在。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排骨的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都让人安心。 天还没亮,胖小子就揣着他那刻了小牙齿的木牌,蹲在影家窗台上“哐当哐当”摇铃铛,铁环子撞得木牌“啪啪”响,把窗纸都震得发颤。安安刚醒,正趴在枕头上揉眼睛,听见动静“咿呀”叫着往窗边爬,小胳膊在炕席上蹭出“沙沙”声。 “影叔!快开窗!”胖小子扯着嗓子喊,木牌上的小牙齿刻得歪歪扭扭,有的像米粒,有的像瓜子,“你看这牙齿!跟安安刚冒头的小牙一模一样!”二丫拎着她那缝了小药箱的布娃娃跟在后头,药箱是用硬纸板糊的,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红十字,一颠一颠像要散架:“丑死了!你那牙齿刻得像虫子!看俺这药箱,能装十颗糖豆!” 影刚推开窗,胖小子就把木牌递进来,铁环子“叮铃”刮到窗棂,掉了块漆。安安伸手去抓,小手指正好戳在木牌的小牙齿上,“哇”地哭了。二丫赶紧把布娃娃的药箱打开,倒出颗糖豆塞安安嘴里:“安安吃糖!比他那扎人的破木牌强!” 影笑着把安安抱起来,用袖子擦她的眼泪:“胖小子你刻牙齿就不能磨光滑点?二丫你那药箱别总晃,糖豆撒一地招蚂蚁。” 晌午头日头毒,王木匠扛着包铜角来,说是给屏风装边角。“影兄弟,这铜角是黄铜的,”他把包往地上一墩,“镶在屏风四角,磕不着碰不坏。”胖小子凑过去摸:“凉飕飕的!能给俺木牌装个不?看着金贵!”二丫踹他一脚:“你那破木牌配得上铜角?别糟蹋东西!” 莫语端着绿豆粥出来,粥里煮了百合,清甜味儿。“先喝粥,”她往影手里塞了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铜角呢,舌头都舔得发绿了!”影赶紧把安安抱起来,见小家伙正抱着块铜角舔,嘴角沾着铜锈,笑得直摇头:“你这丫头,是属貔貅的咋地?见啥都想尝尝!铜锈吃了要拉肚子的!” 下午,老李头背着磨好的药杵子来,手里攥着个小布包。“影小子,给你看个稀罕,”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个陶制的小药罐,罐身上刻着“平安”俩字,“这是俺年轻时给人瞧病用的,你给安安当玩具,比啃铜角强。”胖小子举着木牌喊:“李爷爷,俺这铃铛能挂药罐上不?摇着像卖药的!”老李头乐了:“你挂上去,药罐准得被你摇碎了,留着摇木牌。” 二丫把布娃娃的药箱往老李头面前递:“李爷爷,俺这药箱能装你的药不?比你那破布包好看!”老李头笑得胡子翘:“你这药箱一装就散架,还是给安安装糖豆。” 太阳往西斜时,影把屏风的铜角镶好了,黄铜配绿漆,亮得晃眼。胖小子的木牌装了个小铜片,刻着的小牙齿闪着光,摇着“叮铃铃”响,比之前更带劲。他举着木牌在院里跑,喊:“安安!看俺这金贵木牌!比二丫的破娃娃强!”二丫给布娃娃的药箱缝了条背带,能挂在身上,也跟着跑:“俺这娃娃能当小大夫!比你的破铃铛神气!” 晚饭吃的韭菜盒子,刚出锅的,烫得人直哈气。胖小子和二丫蹲在灶前抢着吃,盒子渣掉在地上,引得鸡“咯咯”来啄。“影叔,”胖小子嘴里塞得满满的,“明天俺给木牌刻个小药罐,跟李爷爷的一样!”二丫接话:“俺给娃娃缝件白大褂,像真大夫似的!”影往他们碗里各塞了个盒子:“中,折腾得越疯,日子越热乎。”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小木马,马头上钉了个小铜铃,一晃就响。莫语在旁边补胖小子的褂子,他白天爬墙头摘枣,褂子被钉子勾了个洞。“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烙饼,“胖小子在他家院里刻药罐呢,刻刀‘咚咚’响,跟砸核桃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刻啥都跟拼命似的。”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的木牌啃,铜片被口水浸得发亮。影把木牌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小木马:“玩这个,能骑还能响。”小家伙抱着木马晃,铜铃“叮铃”响,她乐得直蹬腿,小脚丫把褥子踹得乱七八糟。 窗外的月亮照在屏风上,铜角在月光下泛着黄,像镶了金。影把小木马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张屠户的腊肉挂架子。”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围着安安闹,倒不觉得烦。”影笑:“烦啥?这闹哄哄的才叫日子,冷冷清清的倒不像样了。” 第631章 能听心跳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手里那挂着铃铛的木牌,看着糙,听着吵,可就是这股子热乎劲,比啥精致玩意儿都实在。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韭菜盒子的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山珍海味都踏实。 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刻了小药罐的木牌来,二丫准会拎着她穿白大褂的娃娃来,安安准会骑着小木马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求啥圆满,吵吵闹闹、有笑有闹的,就够了。 天刚蒙蒙亮,胖小子就举着他那刻了小药罐的木牌,“哐当哐当”摇着撞开影家院门,木牌上的小药罐刻得像个小尿壶,歪歪扭扭的。 “影叔!你看这药罐!”他举着木牌往影面前凑,铁环子“叮铃”撞上小药罐,把边缘磕掉一小块,“比李爷爷那陶罐子精神不?” 二丫拎着她那穿白大褂的布娃娃跟在后头,大褂是用她爹的旧衬衫改的,太长了拖在地上,沾了不少泥。“精神个屁!”她把娃娃往石桌上一摔,大褂罩住了娃娃的头,像蒙了块白布,“你那药罐刻得像要饭的碗!看俺这小大夫,白大褂多神气!” 安安在学步车里“咯咯”笑,小手拍着车帮子要抓木牌。胖小子赶紧递过去,安安抱着木牌啃,小药罐的缺口硌得她牙“咯吱”响,也不松口。二丫急了,把娃娃的白大褂拽下来往安安手里塞:“玩这个!软和!比他那扎人的破木牌强!” 影蹲在鸡窝前捡鸡蛋,被他俩吵得直皱眉:“胖小子你那药罐能不能磨光滑点?二丫你把娃娃的大褂剪短点,拖地上像孝服,不吉利。” 晌午头日头毒,张屠户扛着根粗木棍来,说是给腊肉挂架子用的。“影兄弟,这木棍是老枣木的,”他往地上一墩,“挂个百八十斤腊肉不晃悠。”胖小子凑过去闻:“真香!比俺这木牌还香!”二丫踹他一脚:“你懂啥?这是腊肉熏的味,跟你那破木头不一样!” 莫语端着西瓜汁出来,汁里放了冰块,甜丝丝的。“先喝汁,”她往影手里塞了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枣木棍呢,满嘴都是木渣!”影赶紧把安安抱起来,见小家伙正抱着木棍嚼得欢,嘴角沾着木屑,笑得直摇头:“你这丫头,是跟木头杠上了?啥木头都想尝尝!” 下午,老李头背着药箱来,手里拎着串野山楂,红通通的。“给孩子们解解馋,”他往胖小子手里塞了颗,“前儿个上山采的,酸得够劲。”胖小子举着木牌喊:“李爷爷,俺这药罐能装山楂不?摇着响还能吃!”老李头乐了:“你那药罐刻得漏风,装啥漏啥,自己拿着吃。” 二丫把布娃娃往老李头面前递:“李爷爷,俺这小大夫能给你递药不?比胖小子那破铃铛管用!”老李头笑着点头:“中,下次俺看病带着你这小大夫,保准病人见了就乐。” 太阳往西斜时,影把腊肉架子钉好了,枣木棍横在梁上,结实得很。胖小子的木牌修好了,小药罐的缺口磨光滑了,摇着“叮铃铃”响,再也不硌牙了。他举着木牌在院里跑,喊:“安安!听这响!比二丫的破娃娃强!”二丫给娃娃的白大褂剪短了,还缝了个小口袋,能装山楂,也跟着跑:“俺这小大夫有口袋!比你的破铃铛能装!” 晚饭吃的腊肉炒青椒,香得能把人魂勾走。胖小子和二丫抢着挑腊肉吃,筷子“叮叮当当”撞得碗沿响。“影叔,”胖小子嘴里塞得满满的,“明天俺给木牌刻串山楂,跟老李头给的一样红!”二丫接话:“俺给娃娃缝个听诊器,用红绳绑个小药瓶,像真的!”影往他们碗里各舀了勺菜:“中,折腾得越欢,日子越有滋味。”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小布鱼,鱼身上绣着鳞片,摇着尾巴晃悠悠的。莫语在旁边补胖小子的裤子,他白天爬树摘山楂,裤膝盖磨破了个洞。“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腊肉干,“胖小子在他家院里刻山楂呢,刻刀‘沙沙’响,跟切菜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刻啥都这么卖力。”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的木牌啃,铁环子被口水浸得发亮。影把木牌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小布鱼:“玩这个,软和还不掉渣。”小家伙抱着布鱼摇,鱼尾甩来甩去,她乐得直拍巴掌,小脚丫蹬得炕席“哗哗”响。 窗外的月亮挂在树梢上,枣木架子在月光下泛着红,像根红柱子。影把小布鱼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王木匠的屏风配个木座,免得倒了。”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瞎折腾,倒不觉得累。”影笑:“累才好,累了睡得香,日子才扎实。”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手里那挂着铃铛的木牌,看着不咋光鲜,摇起来却热闹,刻的药罐、山楂,都是一刀一刀凿出来的实在。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腊肉的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山珍海味都踏实。 天刚亮,胖小子就攥着他那刻了山楂的木牌蹲在影家院墙外,嘴里叼着颗野山楂,酸得龇牙咧嘴。听见影开院门的动静,他“嗖”地蹿进来,木牌上的山楂刻得圆滚滚的,就是红漆刷得流了汤,像化了的糖球。“影叔!你看这山楂!”他举着木牌在晨光里晃,“俺娘说刷三层漆才不掉色,这是第一层,够红不?” 二丫背着她那带听诊器的布娃娃跟在后头,听诊器是用红绳绑着个玻璃药瓶,瓶底还沾着点药渣。“红个屁!”她把娃娃往石桌上一摔,听诊器的绳子缠在娃娃脖子上,“你那山楂像烂了的西红柿!看俺这听诊器,能听心跳!”说着把药瓶往自己胸口贴,“咚咚咚”敲得瓶底响。 安安在学步车里“咿呀”叫,小手扒着车帮子要木牌。胖小子赶紧递过去,安安抱着木牌啃,红漆蹭得满脸都是,像只小花猫。二丫急了,把听诊器的药瓶往安安耳朵边凑:“听!安安听心跳!比他那掉色的破木牌强!” 第632章 干了 影蹲在旁边笑,刚要说话,就见王木匠推着辆板车来,车上装着屏风的木座,黑沉沉的像块大石头。“影兄弟,这木座是铁力木的,”他擦着汗笑,“沉得很,屏风往上一放,八级风都吹不倒。”胖小子举着木牌凑过去:“王大爷,俺这木牌能放木座上不?当个小摆件!”王木匠乐了:“你这木牌放上去,再被安安啃缺个角,还是揣你兜里保险。” 晌午头日头毒,影在院里给屏风装木座,螺丝拧得“咔咔”响。胖小子蹲在旁边给木牌刷第二层红漆,刷得太急,漆滴在地上,像洒了串血珠子。“笨死了!”二丫抢过漆刷子,“俺娘说刷漆得顺着木纹,你这瞎涂一气,干了准开裂!” 莫语端着绿豆汤出来,往每人碗里放了勺蜂蜜。“先歇会儿,”她往影手里塞了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木座呢,那木头硬得能硌掉牙!”影赶紧把安安抱起来,见小家伙正抱着铁力木啃,嘴角沾着木屑,笑得直摇头:“你这丫头,是属骆驼的咋地?啥硬啃啥,不怕把牙崩了?” 下午,张屠户拎着块熏好的腊肉来,挂在枣木架子上,油珠滴得“滴答”响。“影兄弟,这肉熏得透,”他拍着肉笑,“晚上蒸着吃,给孩子们解解馋。”胖小子举着木牌喊:“张叔,俺这山楂能挂腊肉旁边不?看着像串红灯笼!”张屠户笑:“你挂上去,不出半天就得被猫叼走,留着自己玩。” 二丫把布娃娃的听诊器往张屠户面前递:“张叔,俺这能听出腊肉熟没熟不?”张屠户笑得直拍大腿:“你这要是能听出来,俺把杀猪刀给你当玩具!” 太阳往西斜时,屏风总算稳稳地立在木座上,绿漆配黄铜角,看着真精神。胖小子的木牌刷完第二层漆,红得发亮,山楂像刚摘的似的。他举着木牌在院里跑,喊:“安安!看这红山楂!比二丫的破听诊器强!”二丫给娃娃的白大褂绣了个红十字,也跟着跑:“俺这小大夫更像样了!比你的破木牌神气!” 晚饭蒸的腊肉,肥瘦相间,油汪汪的。胖小子和二丫抢着挑瘦的吃,筷子“叮叮当当”撞得碗沿响。“影叔,”胖小子嘴里塞得满满的,“明天俺给木牌系个红绳,挂腊肉架子上当装饰!”二丫接话:“俺给娃娃缝个小药箱,装几块腊肉当‘药’!”影往他们碗里各夹了块肥肉:“中,多吃点油,有力气折腾。”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小风车,纸糊的红叶片,转起来像朵小莲花。莫语在旁边补胖小子的褂子,他白天爬墙头够腊肉,褂子刮了个三角口。“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腊肉干,“胖小子在他家院里给木牌系红绳呢,绳子‘哗哗’响,跟耍皮影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啥都想往腊肉架子上挂。”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的木牌啃,红漆被口水浸得发暗。影把木牌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小风车:“玩这个,转起来比啃木头好看。”小家伙抱着风车摇,叶片“呼啦啦”转,她乐得直蹬腿,小脚丫把褥子踹得乱七八糟。 窗外的月亮照在院里,腊肉在架子上晃悠,像块黑宝石。影把小风车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老李头修药箱的提手。”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围着这些玩意儿转,倒不觉得腻。”影笑:“腻啥?这热热闹闹的,才叫过日子。”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手里那红通通的木牌,看着不咋值钱,却透着股子喜兴劲,刷的漆、刻的花,都是一点一点折腾出来的热乎。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腊肉的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山珍海味都踏实。 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系了红绳的木牌来显摆,二丫准会拎着她带药箱的娃娃来炫耀,安安准会举着小风车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求啥大富大贵,吵吵闹闹、有滋有味的,就够了。 天刚蒙蒙亮,胖小子就踮着脚往腊肉架子上挂木牌,红绳系了个死结,木牌晃悠着差点撞翻腊肉。“影叔!你看像不像红灯笼?”他拽着绳子使劲晃,红漆被风吹得有点发乌,倒像挂了串蔫山楂。二丫背着她那装了腊肉“药”的布娃娃站在旁边,药箱的布带子没系紧,“啪嗒”掉出块腊肉渣,引得院外的狗“汪汪”叫。“傻样!”她弯腰捡渣子,“挂那么高,安安够不着,白折腾!” 安安在学步车里“咯咯”笑,小手拍着车帮子追狗,胖小子赶紧把木牌摘下来往安安面前递:“安安看!这是影叔说的‘喜兴’!”红绳缠在安安的小胳膊上,勒出道红印,小家伙也不闹,抱着木牌啃得更欢。 影从灶房出来,手里拎着俩刚烙的糖饼,热气腾腾的。“胖小子你那红绳能不能松点?”他把糖饼往石桌上一放,“再勒着安安,看你娘不拧你耳朵。二丫你那药箱能不能扎紧?别让腊肉渣掉一地招蚂蚁。” 晌午头日头毒得烤人,老李头背着药箱来,药箱提手用铜丝绑了两圈,晃晃悠悠的。“影小子,帮俺把这提手换个新的,”他往凉棚下坐,“昨儿个给村西头刘奶奶送药,提手差点断了,药撒了半箱。”胖小子举着木牌凑过去:“李爷爷,俺这红绳给你绑提手呗?又结实又喜兴!”老李头乐了:“你这红绳绑药箱?倒像嫁女儿的嫁妆,还是用麻绳实在。” 二丫把布娃娃的药箱打开,掏出块腊肉渣往老李头面前递:“李爷爷,这‘药’能治饿不?俺娘说饿了吃块肉就好了。”老李头笑得胡子翘:“能治!比俺的草药管用,给你留着当晌午点心。” 莫语端着井水湃的西瓜出来,切得块头老大,红瓤淌着水。“先吃瓜降降温,”她往影手里塞了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老李头的药箱呢,铜丝都被她舔亮了!”影赶紧把安安抱起来,见小家伙正抱着药箱提手啃,嘴角沾着铜锈,笑得直摇头:“你这丫头,是属耗子的咋地?见啥啃啥,铜丝也想尝尝味?” 第633章 神气 下午,王木匠扛着块木板来,说是屏风木座有点晃,加块垫片就稳了。“影兄弟,你看这松木片,”他把木板往地上一墩,“刨得溜光,垫着不硌得慌。”胖小子举着木牌喊:“王大爷,俺这木牌能当垫片不?红通通的好看!”王木匠笑:“你这木牌一垫,屏风准得歪到姥姥家,留着给安安磨牙。” 太阳往西斜时,影把药箱提手换好了,新做的槐木提手,磨得光溜溜的。胖小子的木牌刷了第三遍红漆,红得发亮,挂在腊肉架子上真像串小灯笼。他举着木牌在院里跑,喊:“安安!看这红山楂!比二丫的破药箱强!”二丫给娃娃的听诊器换了个新药瓶,也跟着跑:“俺这听诊器能听出你跑了多少步!比你的破木牌神气!” 晚饭吃的腊肉炖粉条,黏糊糊的,香得很。胖小子和二丫抢着挑肉吃,粉条缠在筷子上甩来甩去,溅了满脸汤汁。“影叔,”胖小子吸溜着粉条说,“明天俺给木牌刻个小风车,像安安的那个!”二丫接话:“俺给娃娃缝个小围裙,炖肉时能站旁边看!”影往他们碗里各舀了勺汤:“中,折腾得越欢,锅里的肉越香。”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布老虎,老虎尾巴缝得老长,能当鞭子甩。莫语在旁边给胖小子的木牌刻小风车,刻刀“沙沙”响,木屑飞得像黄蝴蝶。“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腊肉干,“胖小子在他家院里学二丫给娃娃缝围裙呢,针线‘嘶啦’响,跟扯破布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啥都想跟二丫比。”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的木牌啃,红漆被口水浸得发暗,倒像颗真山楂。影把木牌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布老虎:“玩这个,老虎比木头厉害。”小家伙抱着老虎尾巴拽,尾巴“啪嗒”掉了线,她乐得直拍巴掌,小脚丫蹬得炕席“哗哗”响。 窗外的月亮照在腊肉架子上,木牌晃悠着像颗跳动的红星星。影把布老虎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张屠户的腊肉架子刷层漆,免得受潮。”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争来争去,倒成了个伴。”影笑:“可不是咋地,有个伴吵吵闹闹,日子才不闷得慌。” 这日子啊,就像锅里的腊肉炖粉条,看着乱糟糟的,搅和在一块儿却香得暖心,红的山楂、白的大褂、晃的风车,都是日子里熬出来的滋味。风从院墙上溜过,带着点肉汤的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山珍海味都实在。 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刻了风车的木牌来,二丫准会拎着她穿围裙的娃娃来,安安准会抱着布老虎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求啥光鲜,热热闹闹、有荤有素的,就够了。 天刚亮,胖小子就举着他那刻了小风车的木牌蹲在影家院墙外,风车叶片被露水打湿了,转起来“咯吱咯吱”响。听见影开院门,他“嗖”地蹿进来,木牌上的红漆被露水浸得有点发花,像哭过的脸蛋。“影叔!你看这风车!”他举着木牌使劲晃,叶片刮到自己的鼻子,疼得“嘶”了一声,“转起来比安安的还快!” 二丫背着她那穿围裙的布娃娃跟在后头,围裙是用蓝布条拼的,歪歪扭扭像只破蝴蝶。“傻样!”她把娃娃往石桌上一放,围裙的带子缠在娃娃胳膊上,“转那么快有啥用?刮到安安咋办?看俺这小大夫,围裙上还绣了朵花呢!”说着指着围裙上那团歪歪扭扭的红线,“像不像院里的喇叭花?” 安安在学步车里“咿呀”叫,小手扒着车帮子要抓木牌。胖小子赶紧递过去,风车叶片“啪”扫到安安的小手,小家伙“哇”地哭了。二丫笑得直拍大腿:“该!让你总晃!俺这娃娃会哄人,安安别哭啊!”说着把布娃娃往安安面前凑,娃娃的围裙蹭到安安的眼泪,湿了一小块。 影蹲在鸡窝前捡鸡蛋,听见哭声赶紧站起来:“胖小子你那风车能不能慢点转?二丫你那娃娃围裙能不能洗洗?看把安安的眼泪都蹭脏了。” 晌午头日头毒得晃眼,张屠户扛着桶漆来,说是给腊肉架子刷漆用的。“影兄弟,这漆是枣红色的,”他把桶往地上一墩,“刷完跟你家胖小子的木牌一个色,看着喜兴。”胖小子凑过去闻:“一股漆味!不如俺这木牌香!”二丫踹他一脚:“你懂啥?这漆能防蛀,比你那掉漆的破木牌结实!” 莫语端着绿豆沙出来,沙里放了冰糖,甜丝丝的。“先吃口沙降降温,”她往影手里塞了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漆桶呢,嘴都被染成红的了!”影赶紧把安安抱起来,见小家伙正抱着漆桶的边缘舔,嘴角红通通的像抹了胭脂,笑得直摇头:“你这丫头,是饿疯了咋地?漆都想尝尝,不怕把肚子吃坏了?” 下午,王木匠推着独轮车来,车上的楠木匣子油光水滑,透着股清香味儿。“影兄弟,这匣子放刻刀、凿子正合适,”他掀开匣盖,里面铺着层软布,“你那些宝贝家伙什,也该有个正经窝了。”胖小子举着他的红山楂木牌凑过去:“王大爷,俺这木牌能当匣子盖不?红配黄,亮堂堂!”王木匠乐了:“你这木牌一盖,里头的工具准得被安安抠出来当玩具,还是老实盖楠木盖。” 二丫把布娃娃的蓝围裙拽下来,往木匣子上搭:“俺这围裙当衬里正好,软和!”说着就往匣子里塞,结果围裙边角勾住了匣盖的铜扣,“刺啦”扯出个小口。“笨手笨脚的!”胖小子抢过围裙,“俺娘说衬里得用细布,你这粗布疙瘩刮坏了楠木咋办?”二丫气得抢回围裙:“要你管!俺乐意!” 影正给腊肉架子刷枣红漆,听见俩人吵得凶,回头喊:“胖小子你少管闲事,二丫你那围裙别往匣子里塞,弄脏了楠木不好擦。”安安在学步车里“咯咯”笑,小手拍着车帮子,好像在给他们加油。 第634章 地皮 晌午头日头烤得地皮发烫,老李头拎着串野葡萄来,紫莹莹的挂着白霜。“给孩子们解解馋,”他往石桌上一放,“前儿个上山采的,甜得很。”胖小子抓了颗往嘴里塞,酸得直咧嘴:“李爷爷,这葡萄咋比山楂还酸?”二丫抢过葡萄串:“酸才消食!你吃那么多腊肉,正该酸醒酸醒。” 莫语端着冰镇的酸梅汤出来,往每人碗里放了颗话梅。“先喝汤,”她把碗递给影,“安安在学步车里啃楠木匣子呢,啃得满嘴都是木渣!”影赶紧把安安抱起来,见小家伙正抱着匣子角啃,嘴角沾着木屑,笑得直摇头:“你这丫头,是跟木头杠上了?楠木也想尝尝味?再啃把牙硌掉了!” 下午,张屠户扛着半扇猪肉来,说是他婆娘要回娘家,给影家留块好肉。“影兄弟,这五花肉炖着吃最香,”他把肉往案板上一放,“让弟妹多放豆角,油乎乎的才下饭。”胖小子举着木牌喊:“张叔,俺这木牌能挂猪肉旁边不?当红绳用,看着吉利!”张屠户笑:“你挂上去,不出仨时辰就得被猫拽走,留着给安安玩更保险。” 二丫把布娃娃的听诊器往猪肉上贴:“张叔,这肉熟了没?俺听听!”张屠户笑得直拍大腿:“你这要是能听出熟没熟,俺把杀猪刀给你当玩具!” 太阳往西斜时,腊肉架子刷完漆,红得发亮,跟胖小子的木牌真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胖小子把木牌挂在架子旁边,风一吹“叮铃铃”响,倒像个小风铃。“影叔你看!”他拽着绳子晃,“是不是特像样?”二丫把布娃娃的围裙改成了小肚兜,套在娃娃身上:“俺这小大夫才像样!比你的破木牌神气!” 晚饭炖的五花肉豆角,油汪汪的冒着热气。胖小子和二丫蹲在灶前抢着挑肉吃,筷子“叮叮当当”撞得碗沿响。“影叔,”胖小子嘴里塞得满满的,“明天俺给木牌刻串葡萄,跟李爷爷的一样紫!”二丫接话:“俺给娃娃缝个小篮子,装葡萄用,比你的破木牌能装!”影往他们碗里各舀了勺豆角:“中,折腾得越欢,锅里的肉越香。”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小拨浪鼓,鼓面蒙了层羊皮,敲着“咚咚”响。莫语在旁边补胖小子的裤子,他白天爬树摘葡萄,裤膝盖磨破了个洞。“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肉干,“胖小子在他家院里刻葡萄呢,刻刀‘沙沙’响,跟老鼠嗑瓜子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刻啥都这么上心。”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的木牌啃,红漆被口水浸得发暗。影把木牌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拨浪鼓:“玩这个,比啃木头强。”小家伙抱着鼓摇得欢,鼓点“咚咚”的,像在给胖小子的刻刀伴奏。 窗外的月亮挂在树梢上,楠木匣子在月光下泛着光,像块墨玉。影把拨浪鼓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王木匠的木匣子配把小锁,免得安安乱抠。”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瞎折腾,倒不觉得累。”影笑:“累才好,累了睡得香,日子才踏实。” 这日子啊,就像灶上炖的五花肉,看着油乎乎的,吃着却香得暖心,胖小子的木牌、二丫的布娃娃、安安的学步车,都是这日子里的作料,少一样都不那么对味。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肉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山珍海味都实在。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刻了葡萄的木牌来显摆,二丫准会拎着她带小篮子的娃娃来炫耀,安安准会摇着拨浪鼓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求啥精致,吵吵闹闹、有滋有味的,就够了。 天刚蒙蒙亮,胖小子就“砰砰”砸门,嗓门比公鸡叫还亮:“影叔!快看俺刻的葡萄!” 影披着衣裳开门,就见胖小子举着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几颗圆疙瘩,还涂了紫不溜秋的颜料,说是用桑葚汁调的。“咋样?像不像李爷爷给的葡萄?”他献宝似的递过来,木牌边缘还扎手,显然没磨光滑。 “像,像极了小土豆。”影憋着笑接过来,“就是这刺儿得磨磨,别扎着安安。” 话音刚落,二丫也来了,胳膊上挎着个布篮子,里头坐着她的布娃娃,娃娃脖子上还系着块红布条。“切,谁稀罕破木牌。”她把篮子往石桌上一放,“看俺给娃娃做的小篮子,能真装葡萄!”说着从兜里掏出两颗野葡萄放进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胖小子不服气:“能装啥用?俺这木牌能挂墙上!” “挂墙上挡光!”二丫瞪回去。 “你那篮子才占地方!” “你木牌才占地方!” 俩人正吵着,安安在屋里“哇”地哭了,准是被吵醒了。影赶紧进屋抱孩子,莫语已经把安安哄得差不多了,小家伙正揪着莫语的头发玩。“你俩小声点,”莫语抱着安安出来,“再吵把你们的宝贝都扔鸡窝去。” 胖小子和二丫立马闭了嘴,你瞪我我瞪你,谁也不服谁。 早饭是玉米糊糊就咸菜,胖小子扒拉着碗,突然说:“影叔,俺想跟你学做木匣子,比王大爷那个还好看!” 二丫嘴快:“就你?刻个葡萄都像土豆,还做匣子?” “俺咋不能?”胖小子脖子一梗,“影叔,你教俺不?” 影刚要说话,张屠户他婆娘挎着篮子来了,里头是刚蒸的糖包。“影兄弟,给孩子们尝尝鲜。”她嗓门敞亮,“俺家那口子说你帮他修的杀猪刀特好用,这糖包算谢礼。” “嫂子太客气了。”影接过篮子,刚掀开布,甜香味就飘出来,安安立马伸着小手要抓。莫语赶紧掰了小块,吹凉了喂给她。 “俺也要学!”二丫突然喊,“俺要学做布匣子,比木匣子还好看!” 胖小子哼了一声:“布的不经用,一撕就破!” “你木的才不经用,一摔就裂!” 第635章 小祖宗 影把糖包分给他们,笑道:“学啥都行,不过得先把自己的活儿干好。胖小子,把你那木牌磨光滑了;二丫,把你娃娃的篮子再缝结实点。” 俩人嘴里嘟囔着“知道了”,手里却没停,抢着吃糖包,糖汁沾得嘴角都是。 上午影在院里劈柴,胖小子蹲在旁边磨他的木牌,磨得不耐烦了就用砂纸乱蹭,结果把桑葚颜料蹭掉一大块,急得直跺脚。二丫坐在门槛上缝篮子,针脚歪歪扭扭,时不时抬头笑话胖小子两句,手里的针却“哎哟”一声扎了手。 “活该!”胖小子幸灾乐祸。 二丫瞪他一眼,把血珠往裤子上一抹,继续缝,“俺乐意!” 莫语在屋里纳鞋底,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笑着摇头。安安坐在学步车里,围着影的劈柴堆转,时不时伸手去够木块,被影一把抱开:“小祖宗,这可不是玩的,扎着咋办?” 晌午吃饭,影杀了只老母鸡,炖了锅鸡汤。胖小子和二丫捧着碗,埋头猛喝,连吵架的功夫都没了。安安坐在宝宝椅里,拿着个鸡翅膀啃得满嘴是油,莫语给她擦了又擦,她还是往外抹,弄得满脸都是。 “影叔,俺的木牌磨好了!”胖小子喝完汤,献宝似的举着木牌,虽然还是丑,但至少不扎手了。 二丫也放下碗,拎起她的篮子:“俺的也缝好了,还加了个衬里!” 影点头:“都不错。下午教你们做东西,胖小子先学用刨子,二丫学裁布。” 俩人一听,都乐了,也不吵了,赶紧收拾碗筷,盼着下午快点来。 太阳慢慢往西挪,院里的老槐树投下大片阴凉。胖小子拿着小刨子,对着块废木头使劲刨,木屑飞得到处都是,脸都白了,木头却没咋变样。“咋这么难?”他噘着嘴。 影握着他的手教:“手腕得稳,劲儿使匀了,像这样……” 二丫坐在旁边裁布,拿着剪刀咔嚓咔嚓剪,结果剪歪了,原本想做个方形布匣,愣是剪成了梯形。“哎呀!”她急得差点哭。 莫语走过来,拿起布看了看:“没事,咱改个布袋,装安安的尿布正好。”二丫这才笑了。 安安在学步车里,追着胖小子刨出来的木屑跑,“咯咯”直笑,时不时捡起块小木头往嘴里塞,被影发现了,赶紧抠出来,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再吃打屁股了!”安安也不闹,咧着嘴笑,口水顺着下巴流。 胖小子练了半天,总算刨出块像样的木板,虽然边缘还是不平整,但比刚开始强多了。他举着木板给二丫看:“咋样?比你的歪布袋强?” 二丫举着她改好的布袋:“俺这能装东西,你那破木板能装啥?” “俺……俺能当垫板!” “俺的能当钱包!” 眼看又要吵起来,影把他们俩的“作品”都拿过来,往墙上一挂:“都好,胖小子的木板当杯垫,二丫的布袋装针线,各有用处。” 胖小子和二丫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但嘴角都偷偷翘着。 天快黑时,胖小子他娘来叫他回家,见他身上都是木屑,笑着骂:“你这野小子,又在哪疯玩了?” “俺学做木活呢!”胖小子骄傲地说,“影叔夸俺的杯垫做得好!” 二丫她爹也来接她了,二丫举着布袋说:“爹,俺做的布袋,能装针线!” “哟,俺闺女真能干!”她爹笑得合不拢嘴。 孩子们都走了,院里安静下来。影把安安抱在怀里,莫语给他捶着背,俩人看着墙上挂着的歪木牌、布篮子、还有那块不平整的杯垫,都笑了。 “今天倒没咋吵架。”莫语说。 “吵吵闹闹才热闹。”影低头亲了亲安安的额头,小家伙已经趴在他肩上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 晚风轻轻吹,槐树叶沙沙响,灶房里飘出晚饭的香味。这日子,就像胖小子刨的那块木头,不那么规整,却带着股子实在劲儿,磨着磨着,就顺了,暖了。 天还没亮透,胖小子就揣着他那杯垫木板蹲在影家窗台下,手里攥着半截蜡烛,光照着木板上的毛边,像块没削皮的土豆。“影叔!醒醒!”他压低嗓门喊,声音却像破锣,“俺把杯垫刻了花纹,你看像不像葡萄藤?” 影刚坐起来穿衣裳,安安就“咿呀”叫着往他怀里钻,小脚丫蹬得影的胳膊痒痒。“来了来了,”影推开窗,胖小子举着木板凑上来,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几道线,有的像虫子爬,有的像乱草。“这叫花纹?”影憋着笑,“倒像被老鼠啃过。” 二丫背着她那针线布袋跑过来,布袋上缝了朵黄布条花,针脚大得能塞进手指头。“就这破木板还敢显摆?”她把布袋往窗台上一摔,“俺这布袋能装下三个你的杯垫!”胖小子急了,举着木板就要跳墙:“你敢骂俺的葡萄藤,俺砸你那破花!” “都给俺消停点!”影把安安往莫语怀里一塞,披件褂子就往外走,“胖小子你那木板再磨三遍,二丫你把布袋上的线头剪剪,别扎着安安。” 早饭吃的是玉米饼子就咸菜,胖小子啃着饼子,突然指着院里的老槐树说:“影叔,俺想做个槐木小凳子,比王大爷的还结实!”二丫嘴里的咸菜差点喷出来:“就你?刨块木板都喘得像老黄牛,还做凳子?”胖小子把饼子往桌上一拍:“俺就做!影叔你教俺不?” 影还没应声,张屠户就扛着捆柴火进来,柴火上沾着片猪肉皮。“影兄弟,借你家灶烧壶水,”他把柴火往灶房门口一放,“昨儿个杀猪剩的热水不够了。”胖小子举着他的木板凑过去:“张叔,俺这杯垫能给你垫茶壶不?”张屠户乐了:“你这木板坑坑洼洼的,垫着茶壶准得歪倒,留着给安安当磨牙棒。” 二丫把她的布袋往张屠户面前递:“张叔,俺这能给你装杀猪刀不?”张屠户笑得直拍大腿:“你这布袋针脚比俺的刀还宽,装进去得漏一地刀子,还是装你的花布条。” 第636章 下料 晌午头日头毒,影在院里给槐木下料,锯子“吱呀”响,汗珠子滴在木头上,洇出一个个黑点点。胖小子蹲在旁边递水,手一抖把水洒在锯子上,“滋啦”冒白烟。“笨死了!”二丫抢过水壶,“影叔你歇会儿,俺给你扇扇子。”说着拿起片大槐树叶,扇得影的胡子都飞起来。 莫语端着绿豆汤出来,汤里放了冰块,凉得能冰掉牙。“先喝汤,”她往影手里塞了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槐木渣呢,满嘴都是绿沫子!”影赶紧回头,见安安正抱着块槐木边角料啃,嘴角沾着木屑,笑得直摇头:“你这丫头,是属羊的咋地?见了木头就啃。” 下午,老李头背着药箱来,手里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个青核桃。“给孩子们砸着玩,”他往胖小子手里塞了个,“前儿个给村东头马奶奶瞧病,她孙子非要塞给俺的,说比铁球还硬。”胖小子抱着核桃往槐木上砸,“咔嚓”一声核桃裂了,仁却碎成了渣。“晦气!”他噘着嘴,“还不如俺的木板硬。”二丫接过核桃,往石头上一磕就开了:“看你那笨样,砸个核桃都不会。” 太阳往西斜时,影把槐木凳面刨得溜光,胖小子蹲在旁边学钉钉子,锤子“咚咚”砸在手上,疼得他直咧嘴。“活该!”二丫笑得直不起腰,“让你总说俺笨。”胖小子把锤子一扔:“俺不学了!这破凳子谁爱做谁做!”影捡起锤子塞给他:“这点疼算啥?当年俺学做木匠,手指头都砸紫了。” 晚饭炖的冬瓜排骨汤,香得能把院外的狗引来。胖小子和二丫蹲在灶前守着锅,鼻子抽得“呼呼”响。“影叔,肉烂了没?”胖小子扒着锅沿看,被莫语拍了下手:“急啥?烂了才香。”二丫往灶里添了把柴:“多炖会儿,让安安也能啃动骨头。” 安安坐在学步车里,围着灶台转,小手总想去够锅铲,影赶紧把她抱起来:“小祖宗,这锅烫得很,能把你那小爪子烫成红焖肉。”小家伙不乐意,咧着嘴要哭,影赶紧夹了块冬瓜吹凉了塞她嘴里,立马不哭了,唧着嘴嚼得香。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槐木凳子安腿,胖小子蹲在旁边递螺丝,递得比谁都积极。二丫坐在门槛上缝她的布袋,把白天捡的槐树叶缝在上面,倒像朵真花。“你听,”二丫突然说,“胖小子他娘在院里骂他呢,说他衣裳上全是木屑。”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白天还说不学了,现在比谁都上心。”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的杯垫啃,木板被啃得更毛糙了。影把她抱起来擦嘴:“小馋猫,木头有啥好吃的?明天给你炖肉吃。”小家伙“咿呀”叫着,小手抓着影的耳朵拽,疼得影直咧嘴。 窗外的月亮挂在槐树枝上,槐木凳子在灯下泛着光,像块浸了油的糕。影把安好腿的凳子往地上一放,晃了晃,稳稳当当的。“成了,”他拍了拍手,“明天让胖小子刷层漆,比王大爷的还像样。”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吵吵闹闹,倒真学了点东西。”影笑:“吵吵闹闹才记得牢,你看他俩,嘴上骂着,手里却帮着干活呢。” 这日子啊,就像这槐木凳子,看着普普通通,刨光了、钉牢了,坐上去却扎实得很。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排骨的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都让人踏实。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的漆刷子来刷凳子,二丫准会拎着她缝了树叶的布袋来装螺丝,安安准会摇着学步车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多精致,热热闹闹、有模有样的,就挺好。 天刚亮,胖小子就举着把漆刷子蹲在槐木凳子旁,刷子上沾着半干的红漆,蹭得裤腿上全是印子。“影叔!俺要刷成红的!比腊肉架子还亮!”他蘸着漆往凳面上抹,漆太多顺着木纹流下来,像挂了串红鼻涕。 二丫拎着她那缝了槐树叶的布袋过来,布袋里装着几颗捡来的圆石子,说是给安安当玩具。“笨样!”她抢过漆刷子,“刷漆得转圈刷,你这瞎涂一气,干了准起皱!”胖小子急了,伸手去抢:“俺乐意!起皱也比你那破布袋强!”俩人拽着刷子拉扯,红漆甩得满地都是,像撒了把红小豆。 安安在学步车里“咯咯”笑,小手拍着车帮子要石子。二丫赶紧掏出颗递过去,安安攥着石子往嘴里塞,被影一把抠出来:“小祖宗,这石子能吃?不怕把牙硌掉了?”小家伙不乐意,咧着嘴要哭,胖小子赶紧把沾了红漆的手指头伸过去:“安安看!红的!像山楂!”安安立马不哭了,抓着他的手指头啃,把红漆舔得干干净净。 影看着哭笑不得:“胖小子你那手脏得能当墨锭,还敢让安安啃?二丫快把你那石子收起来,别再让她抓着。” 晌午头日头毒,王木匠推着辆独轮车来,车上装着个新做的木盆,盆底还冒着热气。“影兄弟,这盆是香椿木的,”他擦着汗笑,“刚刨好的,泡衣裳不发臭。”胖小子举着他那刷了一半的凳子凑过去:“王大爷,俺这凳子能当盆盖不?红通通的好看!”王木匠乐了:“你这凳子盖上去,盆底准得被压出个坑,留着给安安当坐骑。” 二丫把布袋里的石子倒出来,往木盆里扔,“咚咚”响。“你看!这盆能当鼓敲!”她拍着盆沿喊,“比胖小子的破凳子强!”胖小子不服气,抱起凳子往盆边磕:“俺这凳子能敲出更响的声!”“咚”一声,凳腿磕在盆沿上,掉了块漆。 “你俩想拆家咋地?”影赶紧把盆挪开,“王大爷的新木盆,磕坏了赔得起?”莫语端着冰镇的酸梅汤出来,往每人碗里放了片薄荷:“先喝汤降降温,安安在学步车里啃凳腿呢,红漆都被她舔掉一块了!” 影回头一看,安安正抱着槐木凳腿啃,嘴角沾着红漆,像长了圈红胡子。他赶紧把孩子抱起来,用湿布擦她的嘴:“你这丫头,是跟漆有仇咋地?红的绿的都想尝尝,再吃就得变成小彩猴了!” 第637章 有力气折腾 下午,张屠户拎着块刚卤好的猪尾巴来,油汪汪的冒着热气。“影兄弟,给孩子们解馋,”他往石桌上一放,“俺婆娘说这玩意儿啃着费劲,正好磨磨安安那总啃木头的牙。”胖小子举着他的红凳子喊:“张叔,俺这能当砧板不?切猪尾巴正好!”张屠户笑:“你这凳子切两下就得散架,还是直接用手拿着啃实在。” 二丫把布袋往猪尾巴旁一放:“张叔,俺这能装骨头渣!比你家的破碗强!”张屠户笑得直拍大腿:“中!你装着,回头给你换块猪排骨。” 太阳往西斜时,槐木凳子总算刷好了,红漆虽然有点皱,倒也亮闪闪的。胖小子举着凳子在院里跑,喊:“安安!看俺这小红马!骑不骑?”二丫把布袋改成了个小挎包,斜挎在身上:“俺这挎包能装猪尾巴!比你的破凳子能装!” 晚饭炖的猪尾巴山药,香得很,就是肉太筋道。胖小子和二丫蹲在灶前啃,使劲拽才能撕下块肉,弄得满脸都是油。“影叔,”胖小子嘴里塞得满满的,“明天俺给凳子刻个小木马,像安安的那个!”二丫接话:“俺给挎包缝个小口袋,装猪尾巴渣!”影往他们碗里各舀了勺汤:“中,折腾得越欢,肉越香。”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小布狗,狗耳朵缝得耷拉着,像没睡醒。莫语在旁边给胖小子的凳子补漆,漆味呛得人直皱眉。“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猪尾巴干,“胖小子在他家院里练刻木马呢,刻刀‘咚咚’响,跟砸核桃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刻啥都跟拼命似的。”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的红凳子腿啃,红漆被口水浸得发暗。影把凳子挪开,往她手里塞了小布狗:“玩这个,软和,不用啃得牙疼。”小家伙抱着布狗的耳朵啃,啃着啃着就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点红漆印子。 窗外的月亮照在院里,红凳子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像块刚出炉的糖糕。影把小布狗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老李头做个放药碾子的木架。”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围着这些玩意儿转,倒不觉得腻。”影笑:“腻啥?这热热闹闹的,才叫过日子。”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刷的红凳子,看着不咋规整,却透着股子喜兴劲,磕掉的漆、歪歪的花纹,都是日子磨出来的记号。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猪尾巴的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山珍海味都踏实。 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刻了木马的凳子来显摆,二丫准会拎着她缝了小口袋的挎包来炫耀,安安准会摇着学步车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求啥精致,吵吵闹闹、有滋有味的,就够了。 天还没亮,胖小子就抱着他那刻了小木马的红凳子蹲在影家院墙外,凳腿上的红漆蹭掉了两块,露出里面的槐木茬。“影叔!安安醒没?”他压低嗓门喊,声音却像敲破锣,“俺这凳子能骑,比学步车带劲!” 影刚给安安穿好小袄,小家伙就光着脚丫往门口扑,影一把抓住她:“小祖宗,地上凉,穿鞋!”拉开门,胖小子一头扎进来,凳子上的小木马刻得歪头歪脑,马尾巴像根柴火棍。“你看这马,”他举着凳子往安安面前凑,“骑上去能跑!”二丫拎着她那缝了小口袋的挎包跟在后头,挎包上的槐树叶蔫得打卷,像块破布:“就你这破凳子,不把安安摔着就不错了!看俺这挎包,装了三颗糖!” 安安在学步车里“咿呀”叫,小手抓着凳腿晃,胖小子赶紧把凳子递过去,结果凳腿勾住了学步车的栏杆,扯得“嘎吱”响。二丫笑得直拍大腿:“笨死了!连个凳子都拿不稳,还想让安安骑?” 影弯腰解凳腿,嘴里念叨:“胖小子你那凳子能不能磨磨边?二丫你那挎包能不能换片新叶子?看着都丧气。” 晌午头日头毒得烤人,老李头背着药箱来,手里拎着个木架子,说是放药碾子的,让影帮忙钉两个钉子加固。“影小子,这架子有点晃,”他把架子往地上一放,“钉牢了碾药不晃悠,比手按着省劲。”胖小子凑过去闻:“一股药味!不如俺的红凳子香!”二丫踹他一脚:“你懂啥?这架子能治病,你那破凳子只能垫屁股!” 莫语端着西瓜水出来,水里泡着冰块,凉丝丝的。“先喝水,”她往影手里塞了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木架子呢,舌头都舔得发苦了!”影赶紧把安安抱起来,见小家伙正抱着木架子舔,嘴角沾着药渣,笑得直摇头:“你这丫头,是药也想尝尝?再舔把舌头苦麻了!” 下午,张屠户扛着块猪肉来,说是他婆娘腌了咸肉,让影家尝尝。“影兄弟,这肉腌得透,”他往案板上一放,“蒸着吃能下三碗饭。”胖小子举着红凳子喊:“张叔,俺这凳子能当砧板不?切肉正好!”张屠户乐了:“你这凳子切两下就得成劈柴,还是用你影叔的木头案板。” 二丫把挎包往张屠户面前递:“张叔,俺这能装肉渣不?给安安当零食!”张屠户笑得直拍大腿:“中!装,回头给你块肥的。” 太阳往西斜时,影把木架子钉牢了,老李头拎着药碾子往上一放,稳稳当当的。胖小子的红凳子磨了边,不扎手了,他举着凳子在院里跑,喊:“安安!看这马跑得多快!比二丫的破挎包强!”二丫给挎包换了片新摘的梧桐叶,也跟着跑:“俺这挎包装了五颗糖!比你的破凳子金贵!” 晚饭蒸的咸肉炒青椒,香得流油。胖小子和二丫抢着挑肉吃,筷子“叮叮当当”撞得碗沿响。“影叔,”胖小子嘴里塞得满满的,“明天俺给凳子刷层新漆,比原来还红!”二丫接话:“俺给挎包缝个拉链,用俺娘的旧裤链!”影往他们碗里各夹了块青椒:“中,多吃点辣,有力气折腾。” 第638章 有滋有味!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小布驴,驴耳朵缝得老长,能耷拉到地上。莫语在旁边给胖小子的红凳子补漆,漆味呛得人直皱眉。“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咸肉干,“胖小子在他家院里刷漆呢,刷子‘沙沙’响,跟刷墙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刷漆比吃饭还上心。”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红凳子的一条腿啃,凳腿上的新漆被口水浸得发暗。影把凳子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小布驴:“玩这个,驴比木头软和。”小家伙抱着布驴的耳朵拽,耳朵“刺啦”裂开个小口,她乐得直拍巴掌,小脚丫蹬得炕席“哗哗”响。 窗外的月亮挂在树梢上,红凳子在院里泛着红光,像块红烧肉。影把小布驴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王木匠的木盆配个木盖,免得掉灰。”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争来争去,倒成了个伴。”影笑:“可不是咋地,有个伴吵吵闹闹,日子才不闷得慌。”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的红凳子,看着不咋光鲜,坐上去却扎实,磕掉的漆、歪歪的木马,都是日子磨出来的记号。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咸肉的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山珍海味都实在。 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刷了新漆的红凳子来,二丫准会拎着她缝了拉链的挎包来,安安准会摇着学步车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求啥精致,吵吵闹闹、有荤有素的,就够了。 天刚蒙蒙亮,胖小子就扛着他那刷了新漆的红凳子蹲在影家窗台上,凳面红得晃眼,新漆味顺着窗缝钻进来,呛得影直打喷嚏。“影叔!你闻这漆香不?”他用袖子擦了擦凳面,蹭出块白印子,“比张屠户家的腊肉还香!” 二丫拎着她那缝了拉链的挎包跟在后头,拉链是用她娘旧棉袄上的,拉起来“刺啦”响,像撕布。“香个屁!”她把挎包往窗台上一摔,拉链没拉好,滚出颗糖来,“你这漆味能把安安熏哭!看俺这挎包,拉链拉得比你刷漆像样!” 安安在炕上听见动静,“咿呀”叫着往窗边爬,影赶紧把她抱起来,小家伙小手扒着窗台,直勾勾盯着红凳子。胖小子乐了:“安安准是想骑木马!”说着就要把凳子递进来,结果凳腿撞在窗框上,“咚”一声,掉了块新漆。 “你俩就不能轻点儿?”影把安安往莫语怀里一塞,“胖小子你那凳子漆还没干透,别瞎蹭;二丫你把糖捡起来,别让安安摸着咽了。” 晌午头日头毒得很,王木匠推着辆板车来,车上装着木盆的盖子,松木做的,刨得溜光。“影兄弟,你看这盖子合不合适,”他把盖子往木盆上一扣,严丝合缝,“盖着严实,掉不进灰。”胖小子举着红凳子凑过去:“王大爷,俺这凳子能当盖子的垫不?红通通的好看!”王木匠乐了:“你这凳子一垫,盖子准得歪到一边,留着给安安当玩具。” 二丫拉开挎包拉链,掏出颗糖往王木匠面前递:“王大爷,吃颗糖!比你那松木盖甜!”王木匠笑着接过去:“你这丫头,比胖小子会来事,这糖留着给安安吃。” 莫语端着绿豆粥出来,粥里煮了南瓜,甜丝丝的。“先喝粥,”她往影手里塞了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木盆盖呢,舌头都舔得发木了!”影赶紧把安安抱起来,见小家伙正抱着松木盖啃,嘴角沾着木屑,笑得直摇头:“你这丫头,是属兔子的咋地?见了木头就啃,松木也想尝尝味?” 下午,张屠户拎着串猪排骨来,说是感谢影帮他修了杀猪刀。“影兄弟,这排骨炖着吃最香,”他往案板上一放,“让弟妹多放萝卜,烂糊的才好嚼。”胖小子举着红凳子喊:“张叔,俺这凳子能当砧板不?剁排骨正好!”张屠户笑:“你这凳子剁两下就得散架,还是用你影叔的青石案。” 二丫把挎包往排骨旁边一放:“张叔,俺这能装排骨渣!比你家的破碗干净!”张屠户笑得直拍大腿:“中!装,回头给你留块带肉的。” 太阳往西斜时,影把木盆盖的搭扣扣好了,王木匠看了直点头:“影兄弟手艺就是好,比俺那徒弟强多了。”胖小子的红凳子漆干透了,他举着在院里跑,喊:“安安!看这木马跑得快不?比二丫的破挎包强!”二丫把挎包上的拉链拉得“刺啦”响,也跟着跑:“俺这挎包装了五颗糖!比你的破凳子金贵!” 晚饭炖的排骨萝卜,香得能飘半条街。胖小子和二丫蹲在灶前抢着啃排骨,骨头扔得满地都是,引得院外的狗“汪汪”叫。“影叔,”胖小子嘴里塞得满满的,“明天俺给凳子的木马刻个尾巴,用红布条!”二丫接话:“俺给挎包缝个带子,能背在身上,比你的破凳子方便!”影往他们碗里各舀了勺萝卜:“中,折腾得越欢,锅里的肉越香。”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小布鸡,鸡翅膀缝得能扇动,像真的。莫语在旁边给胖小子的凳子补漆,针脚大的漆点蹭在手上,像长了红痣。“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排骨,“胖小子在他家院里剪红布条呢,剪刀‘咔嚓’响,跟剪肉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为了个木马尾巴,比做功课还上心。”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的红凳子腿啃,凳腿被啃得光溜溜的。影把凳子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小布鸡:“玩这个,鸡比木头软和。”小家伙抱着布鸡的翅膀啃,啃着啃着就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点口水。 窗外的月亮挂在树梢上,红凳子在院里泛着红光,像块刚出炉的糖糕。影把小布鸡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老李头的药架子刷层漆,免得受潮。”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瞎折腾,倒不觉得累。”影笑:“累才好,累了睡得香,日子才踏实。”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的红凳子,看着不咋起眼,却透着股子热乎劲,掉了的漆、歪歪的木马,都是一刀一漆攒出来的实在。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排骨的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山珍海味都让人安心。 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缝了红布条尾巴的凳子来显摆,二丫准会背着她那缝了带子的挎包来炫耀,安安准会摇着学步车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求啥精致,吵吵闹闹、有滋有味的,就够了。 第639章 你看这尾巴 天刚亮,胖小子就举着他那缝了红布条尾巴的红凳子冲进院,红布条在风里飘得像团火苗,凳腿上补的漆疙疙瘩瘩,像长了块红癣。“影叔!你看这尾巴!”他把凳子往石桌上一墩,红布条扫到安安的学步车,吓得小家伙“哇”地哭了,“俺娘说红布条辟邪,安安骑着准不闹肚子!” 二丫背着她那缝了带子的挎包跟在后头,带子是用蓝布条搓的,勒得她肩膀发红。“就你那破布条,不把安安吓哭就不错了!”她把挎包往凳面上一扔,拉链“刺啦”拉开,露出里面的糖纸,“看俺这挎包,能背着跑,比你抱着凳子强!” 安安在学步车里“咿呀”叫,小手抓着红布条拽,胖小子赶紧护住:“别拽别拽!拽掉了就不辟邪了!”二丫伸手去抢:“让安安玩玩咋了?小气鬼!”俩人拽着红布条拉扯,“刺啦”一声布条扯断了,胖小子急得直跺脚:“俺跟你拼了!” 影正给鸡窝换稻草,听见动静回头喊:“胖小子你那布条再缝结实点,二丫你别总惹他,安安的学步车都被你们撞歪了。” 晌午头日头毒得烤人,老李头背着药箱来,药架子刷了层清漆,亮得能照见人影。“影小子,你这漆刷得真亮,”他把药架子往凉棚下挪,“比俺那旧架子看着精神,捣药都有劲儿。”胖小子举着红凳子凑过去:“李爷爷,俺这凳子能当药架子的垫不?红配亮,治病快!”老李头乐了:“你这凳子一垫,药罐子准得晃倒,还是给安安当坐骑。” 二丫拉开挎包拉链,掏出颗薄荷糖往老李头面前递:“李爷爷,含颗糖,比你的药苦中带甜!”老李头笑着接过去:“你这丫头,比胖小子会来事,这糖治咳嗽呢。” 莫语端着冰镇的酸梅汤出来,往每人碗里放了片柠檬:“先喝汤,”她往影手里塞了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药架子呢,漆都被她舔掉块皮!”影赶紧把安安抱起来,见小家伙正抱着药架子腿啃,嘴角沾着清漆,笑得直摇头:“你这丫头,是跟漆有仇咋地?红的清的都想尝尝,再吃就得变成小漆匠了!” 下午,王木匠扛着块木板来,说是给影家做个小书架,松木的,带着松脂香。“影兄弟,这木板够厚实,”他往地上一放,“放几十本书不晃悠。”胖小子举着红凳子喊:“王大爷,俺这凳子能当书架的层板不?红通通的放书好看!”王木匠笑:“你这凳子当层板,书准得滑下来,还是当你的坐骑。” 二丫把挎包往木板上一放:“王大爷,俺这能装书钉!比你那破口袋强!”王木匠笑得直拍大腿:“中!装,回头给你做个小木头人。” 太阳往西斜时,影把药架子摆好了,老李头的药罐、药碾子往上一放,整整齐齐的。胖小子的红凳子缝了新的红布条,他举着在院里跑,喊:“安安!看这木马飞得多高!比二丫的破挎包强!”二丫给挎包缝了个小布袋,装着书钉,也跟着跑:“俺这挎包能装工具!比你的破凳子实用!” 晚饭吃的韭菜盒子,刚出锅的烫得人直哈气。胖小子和二丫蹲在灶前抢着吃,盒子渣掉在地上,引得鸡“咯咯”来啄。“影叔,”胖小子嘴里塞得满满的,“明天俺给凳子的木马刻个嘴,能叼糖!”二丫接话:“俺给挎包缝个小兜,装安安的小玩意儿!”影往他们碗里各塞了个盒子:“中,折腾得越欢,盒子越香。”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小木马,木头雕的,比胖小子凳子上的精致多了。莫语在旁边给胖小子的凳子刻木马嘴,刻刀“沙沙”响,木屑飞得像黄蝴蝶。“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烙饼,“胖小子在他家院里练刻嘴呢,刻刀‘咚咚’响,跟凿石头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刻个嘴比做啥都认真。”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的红凳子腿啃,凳腿被啃得光溜溜的。影把凳子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小木马:“玩这个,木头的比你的啃够了的香。”小家伙抱着木马晃,木尾巴“啪嗒”扫到炕席,她乐得直拍巴掌,小脚丫蹬得褥子乱七八糟。 窗外的月亮照在药架子上,清漆泛着光,像撒了层银粉。影把小木马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张屠户的猪肉案子补块木板,免得剁肉晃悠。”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围着这些玩意儿转,倒不觉得腻。”影笑:“腻啥?这热热闹闹的,才叫过日子。”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的红凳子,看着糙乎乎的,却透着股子喜兴劲,掉的漆、缝的布条、刻的花,都是日子磨出来的记号。 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韭菜盒子的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山珍海味都踏实。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刻了嘴的凳子来显摆,二丫准会拎着她缝了小兜的挎包来炫耀,安安准会抱着小木马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求啥精致,吵吵闹闹、有滋有味的,就够了。 天还没亮透,胖小子就抱着他那刻了木马嘴的红凳子蹲在影家院墙外,嘴里叼着颗糖,正往木马嘴里塞。“影叔!你看这嘴灵不?”他一松手,糖“啪嗒”掉地上,滚进了泥里,“娘的,咋总掉?” 二丫背着她那缝了小兜的挎包跑过来,小兜里装着安安的小铃铛,一晃“叮铃”响。“笨死了!”她把挎包往墙上一甩,铃铛声更响了,“你那木马嘴刻得跟个窟窿似的,能叼住糖才怪!看俺这小兜,装啥都掉不了!” 影刚推开院门,胖小子就举着凳子冲进来,木马嘴撞在影的膝盖上,疼得影直咧嘴。“影叔你看!”他把凳子往影面前凑,木马嘴里还沾着点糖渣,“俺再刻深点,准能叼住!”安安在学步车里听见铃铛响,“咿呀”叫着往二丫那边爬,小兜上的铃铛被她抓着晃,响得人脑仁疼。 第640章 这案子用了三年 “你俩就不能消停会儿?”影弯腰揉着膝盖,“胖小子你那木马嘴别刻太深,扎着安安;二丫你把铃铛收起来,吵得鸡都不下蛋了。” 晌午头日头毒得很,张屠户扛着块猪肉案子来,木板裂了道缝,让影帮忙补补。“影兄弟,这案子用了三年,裂得没法剁肉了,”他把案子往地上一放,“补好了还能再用两年。”胖小子举着红凳子凑过去:“张叔,俺这凳子能当案子的垫不?红通通的剁肉顺!”张屠户乐了:“你这凳子一垫,案子准得塌,还是留着给安安骑。” 二丫拉开挎包小兜,掏出块碎布往张屠户面前递:“张叔,用这个补缝,比你那烂木头结实!”张屠户笑得直拍大腿:“你这丫头,比胖小子会出主意,这布留着擦案子。” 莫语端着南瓜粥出来,粥里放了小米,稠乎乎的。“先喝粥,”她往影手里塞了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猪肉案子呢,木渣都塞牙缝里了!”影赶紧把安安抱起来,见小家伙正抱着案子边啃,嘴角沾着木屑,笑得直摇头:“你这丫头,是属老鼠的咋地?见了木头就啃,带缝的也想尝尝味?” 下午,老李头拎着串野柿子来,黄澄澄的挂着霜。“给孩子们解解馋,”他往石桌上一放,“前儿个上山采的,甜得发面。”胖小子抓了个往嘴里塞,涩得直皱眉:“李爷爷,这柿子比黄连还涩!”二丫抢过柿子串:“涩才败火!你吃那么多韭菜盒子,正该涩醒涩醒。” 太阳往西斜时,影把猪肉案子补好了,用铁条箍了两圈,结实得很。胖小子的木马嘴刻深了,真能叼住颗糖,他举着凳子在院里跑,喊:“安安!看这木马会吃糖!比二丫的破铃铛强!”二丫给铃铛系了根红绳,挂在挎包上,也跟着跑:“俺这铃铛响得远!比你的破凳子招摇!” 晚饭炖的白菜粉条,香得很,就是有点淡。胖小子和二丫蹲在灶前抢着舀汤,勺子“叮叮当当”撞得锅沿响。“影叔,”胖小子嘴里塞得满满的,“明天俺给凳子刷层金漆,比红的亮!”二丫接话:“俺给铃铛缠圈金线,晃得你睁不开眼!”影往他们碗里各撒了勺盐:“中,多吃点咸的,有力气折腾。”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小布猫,猫爪子缝得尖尖的,像真的。莫语在旁边给胖小子的凳子磨木马嘴,砂纸“沙沙”响,磨得光溜溜的。“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红薯干,“胖小子在他家院里找金漆呢,翻箱倒柜的,跟找宝藏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为了金漆能把家翻过来。”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的红凳子腿啃,凳腿被啃得发亮。影把凳子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小布猫:“玩这个,猫比木头软和。”小家伙抱着布猫的尾巴拽,尾巴“刺啦”裂开个小口,她乐得直拍巴掌,小脚丫蹬得炕席“哗哗”响。 窗外的月亮挂在树梢上,猪肉案子在院里泛着光,像块黑铁板。影把小布猫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王木匠的书架刷清漆,亮堂点。”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琢磨这些没用的,倒不觉得累。”影笑:“累才好,累了睡得香,日子才扎实。” 这日子啊,就像灶上的白菜粉条,看着平平常常,炖透了却香得暖心,红的凳子、响的铃铛、叼糖的木马,都是日子熬出来的滋味。 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白菜的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山珍海味都实在。 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找金漆的家伙事儿来,二丫准会拎着她缠了金线的铃铛来,安安准会抱着小布猫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求啥光鲜,吵吵闹闹、有滋有味的,就够了。 天刚蒙蒙亮,胖小子就翻箱倒柜找出他爹刷大门剩下的金漆,装在个破瓷碗里,端着往影家跑。红凳子夹在胳肢窝下,木马嘴里叼着颗糖,跑起来“哐当哐当”响,金漆洒得裤腿上全是黄点点。“影叔!金漆找着了!”他一头扎进院,瓷碗“啪”撞在石桌上,金漆溅得像撒了把星星。 二丫拎着她那缠了金线的铃铛站在门口,金线是用她娘绣花的线拆的,缠得铃铛像个毛球。“傻样!”她把铃铛往石桌上一放,“你那金漆是刷大门的,往凳子上涂,准得掉渣!看俺这金线,亮得能照见人影!” 安安在学步车里“咯咯”笑,小手扒着胖小子的凳子腿,金漆蹭得满手黄。胖小子赶紧护着:“别摸别摸!掉了就不亮了!”二丫伸手去逗安安,铃铛“叮铃”响,小家伙立马转向她,抓着铃铛往嘴里塞,金线缠得满脸都是。 影刚洗漱完出来,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地笑:“胖小子你那金漆先别涂,兑点松节油才不掉;二丫把你那金线解松点,别勒着安安的手。” 晌午头日头毒得烤人,王木匠推着书架来,刷了清漆,松木的纹路看得清清楚楚。“影兄弟,这书架你看看,”他往院里一放,“层板钉得牢,放满书都不晃。”胖小子举着红凳子凑过去:“王大爷,俺这凳子能当书架的踏脚不?踩着够顶层的书!”王木匠乐了:“你这凳子一踩就得散,还是搬块砖头实在。” 二丫把铃铛挂在书架上,“叮铃”一响吓了王木匠一跳。“你看!这书架会唱歌!”她拍着书架喊,“比胖小子的破凳子强!”胖小子不服气,抱起凳子往书架旁磕:“俺这凳子敲着响!比你的破铃铛好听!”“咚”一声,书架晃了晃,顶上的木楔子掉下来砸在他头上。 “你俩想拆书架咋地?”影赶紧把书架扶稳,“王大爷的新书架,砸坏了赔得起?”莫语端着冰镇的绿豆汤出来,往每人碗里放了把葡萄干:“先喝汤,安安在学步车里啃书架层板呢,清漆都被她舔掉块了!” 第641章 熏了三天 影回头一看,安安正抱着层板啃,嘴角沾着黄漆,像长了圈金胡子。他赶紧把孩子抱起来,用湿布擦她的嘴:“你这丫头,是跟漆杠上了?金的黄的都想尝尝,再吃就得变成小金人了!” 下午,张屠户拎着块刚熏好的腊肉来,挂在枣木架子上,油珠滴得“滴答”响。“影兄弟,给孩子们加个菜,”他拍着肉笑,“这肉熏了三天,香得能招苍蝇。”胖小子举着没涂金漆的凳子喊:“张叔,俺这凳子能当腊肉的挂钩不?红配金好看!”张屠户笑:“你这凳子挂上去,不出半天就得被肉压塌,还是用你影叔的铁钩子。” 二丫把铃铛解下来往腊肉上挂:“张叔,这铃铛能当报警器,有猫来偷肉就响!”张屠户笑得直拍大腿:“中!挂着,真有猫来,俺赏你块肉皮。” 太阳往西斜时,影把书架摆进里屋,上面放了几本旧书,看着还真像样。胖小子的红凳子涂了金漆,虽然有点花,倒也金灿灿的。他举着凳子在院里跑,喊:“安安!看这金马!比二丫的破铃铛强!”二丫把铃铛挂在腊肉架子上,风吹得“叮铃”响,也跟着跑:“俺这铃铛能吓跑野猫!比你的破凳子管用!” 晚饭蒸的腊肉炒蒜苗,香得能把屋顶掀了。胖小子和二丫蹲在灶前抢着挑腊肉吃,筷子“叮叮当当”撞得碗沿响。“影叔,”胖小子嘴里塞得满满的,“明天俺给凳子的金马刻对翅膀,能飞!”二丫接话:“俺给铃铛系个长线,能放风筝!比你的破凳子能折腾!”影往他们碗里各夹了根蒜苗:“中,多吃点辣,折腾起来更有劲。”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小布鸟,鸟翅膀上缝了片金箔,晃着亮闪闪的。莫语在旁边给胖小子的凳子补金漆,漆刷子“沙沙”响,溅得手上都是黄点。“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腊肉干,“胖小子在他家院里剪翅膀呢,剪刀‘咔嚓’响,跟剪窗花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为了对翅膀,比过年还上心。”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的金凳子腿啃,金漆被口水浸得发暗。影把凳子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小布鸟:“玩这个,鸟有翅膀,比木头会飞。”小家伙抱着布鸟的翅膀啃,啃着啃着就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点金漆印子。 窗外的月亮照在腊肉架子上,铃铛晃得像颗小星星。影把小布鸟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老李头做个放草药的木格子,免得混了。”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变着法儿折腾,倒真不腻。”影笑:“腻啥?这热热闹闹的,才叫过日子。”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那涂了金漆的红凳子,看着花里胡哨的,却透着股子活泛劲儿,掉的漆、缠的线、刻的翅膀,都是日子攒出来的热乎。 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腊肉的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山珍海味都踏实。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刻了翅膀的金凳子来显摆,二丫准会拎着她能放风筝的铃铛来炫耀,安安准会抱着小布鸟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求啥精致,吵吵闹闹、有滋有味的,就够了。 天刚蒙蒙亮,胖小子就抱着他那涂了金漆的红凳子蹲在影家门口,凳面上还粘着几根昨晚没扫干净的蒜苗叶。见影推开院门,他“噌”地蹦起来,凳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影叔!你看!俺给凳子刻翅膀了!” 影眯眼一瞅,凳子两侧用美工刀刻了俩歪歪扭扭的三角形,金漆顺着刻痕流下来,像淌着黄鼻涕。“你这哪是翅膀,分明是俩破纸鸢片子。”影笑着往灶房走,“快去叫二丫,粥快熬糊了。” 胖小子噘着嘴往二丫家跑,路过柴火垛时,凳子“哐当”撞在上面,翅膀“咔嚓”断了一个。他蹲在地上直咧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听见二丫在院里喊:“胖小子!你那破凳子再不来,俺的铃铛就飞上天了!” 二丫把铃铛系在风筝线上,正拉着风筝跑,铃铛“叮铃叮铃”响得欢。见胖小子抱着断了翅膀的凳子哭丧脸,她笑得直不起腰:“叫你得瑟!这下好了,‘金马’变成‘瘸马’咯!” 胖小子猛地站起来,把凳子往地上一摔:“俺再刻!刻个比你铃铛还厉害的!”他捡起块瓦片,蹲在泥地上划拉,金漆蹭得满手都是,倒像刚摸过黄泥巴。 影端着粥出来时,俩孩子正趴在地上较劲——胖小子用瓦片画翅膀,二丫用树枝勾铃铛线,安安在旁边爬,小手抓着胖小子掉的金漆块往嘴里塞。“安安!那玩意儿能吃?”影赶紧把孩子抱起来,掏出手帕擦她满手的黄渍,“再吃嘴都要变成金的了。” 早饭吃的是腊肉粥,胖小子舀粥时,金漆手把白粥搅成了黄糊糊。二丫笑得喷粥:“你这是喝金子粥呢?当心把牙硌掉!”胖小子瞪她一眼,偷偷把粥往她碗里倒了点,二丫“嗷”一声跳起来,手里的铃铛甩出去,正好挂在院墙上的牵牛花藤上。 “完了完了!”二丫去够铃铛,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蹲,裙子上沾了好些泥。胖小子笑得前仰后合,结果笑太猛,粥从鼻子里喷出来,逗得影和安安都乐了。 晌午日头毒,王木匠扛着块松木过来,往院里一放:“影兄弟,你要的搁板做好了。”松木还带着松脂香,胖小子凑过去闻,被松针扎了手,“哎哟”叫出声。二丫凑趣:“报应!谁让你笑俺!” 王木匠蹲在院里刨木头,刨花卷成一卷一卷的,像。胖小子捡了些揣兜里,说要给凳子做新翅膀;二丫则把铃铛解下来,系在刨子把手上,王木匠一刨木头,铃铛就“叮铃”响,倒像在给干活打拍子。 第642章 还能用 安安在学步车里围着他们转,时不时伸手去抓刨花,学步车轱辘压过胖小子的金凳子,“嘎吱”一声,凳子腿又断了一根。胖小子这下真急了,眼泪“嗒嗒”掉在松木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哭啥?”影从屋里拿出胶水,“粘粘还能用。”他蹲下来,胖小子和二丫也凑过去,三双手一起往凳子腿上抹胶水,结果粘成一团,手和凳子腿粘在了一块儿。 王木匠笑得直捶腿:“你们这是要给凳子办满月酒啊?粘这么结实!”他找了瓶松节油,往他们手上倒了点,黏糊糊的胶水才慢慢化开,就是手上的金漆被溶得一块深一块浅,像花猫爪子。 傍晚收工时,胖小子的凳子总算粘好了,虽然歪歪扭扭站不稳,但翅膀换成了刨花卷的,倒真像那么回事。二丫的铃铛挂在新做好的搁板上,风一吹,满院都是“叮铃”声。 影抱着安安坐在门槛上,看俩孩子举着“新武器”互相追逐,刨花翅膀掉了一地,铃铛线缠在晾衣绳上。他摸出烟袋,点着,烟圈慢悠悠飘向天边,和晚霞混在一起。 “影叔,明天俺要给凳子装轮子!”胖小子的声音老远飘过来。 “俺要给铃铛挂彩绳!”二丫的声音更高。 影笑着摇摇头,安安在怀里拍着小手,嘴里“咿咿呀呀”的,好像也在跟着起哄。 这日子啊,就像院角那棵歪脖子树,看着不咋周正,可每片叶子、每道疤,都透着股子热乎劲儿。风刮过,叶子“哗哗”响,像是在笑这些瞎折腾的孩子们,又像是在说,这样热热闹闹的,才叫过日子呢。 天刚亮,胖小子就抱着他那粘了刨花翅膀的红凳子蹲在影家院里,手里攥着四个铁轱辘——是从他爹的旧独轮车上拆下来的,锈得发乌。“影叔!俺要装轮子!”他举着轱辘往凳子腿上比划,铁轱辘“哐当”撞在凳腿上,把刚粘好的刨花翅膀震掉了一片。 二丫拎着捆彩绳跑进来,绳子是她娘扎粽子剩下的,红的绿的缠成一团。“装轮子有啥用?”她把彩绳往搁板上一扔,铃铛“叮铃”响,“看俺这彩绳,缠在铃铛上,比你那破轱辘好看一百倍!” 安安在学步车里“咯咯”笑,小手扒着胖小子的凳子腿,铁轱辘的锈渣蹭得她手心发黑。胖小子赶紧护着:“别碰别碰!锈着你!”二丫伸手去逗安安,彩绳缠在学步车的栏杆上,拉得车子“嘎吱”响,安安笑得更欢了。 影从灶房端着锅出来,见院里满地刨花和彩绳,直皱眉:“胖小子你那轱辘先别装,锈得能掉渣;二丫把彩绳理理顺,别把安安的车缠住了。” 晌午头日头毒得烤人,张屠户扛着块猪肉来,说是他婆娘要回娘家,给影家留块好肉。“影兄弟,这五花肉炖着香,”他往案板上一放,“让弟妹多放豆角,油乎乎的才下饭。”胖小子举着带轱辘的凳子凑过去:“张叔,俺这能当小推车不?给你运猪肉!”张屠户乐了:“你这凳子推两步就得散,还是留着自己玩车轱辘。” 二丫把彩绳缠在铃铛上,往张屠户面前一晃:“张叔,这铃铛好看不?比你家杀猪刀亮!”张屠户笑得直拍大腿:“中!好看!赶明儿让你婶子给你找卷新彩绳。” 莫语端着绿豆汤出来,汤里放了冰块,凉得透心。“先喝汤,”她往影手里塞了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铁轱辘呢,嘴都被锈染黑了!”影赶紧把安安抱起来,见小家伙正抱着铁轱辘舔,嘴角黑黢黢的像长了胡子,笑得直摇头:“你这丫头,是属铁牛的咋地?见了铁就啃,锈味也想尝尝?” 下午,老李头背着药箱来,手里拎着串野葡萄,紫莹莹的挂着白霜。“给孩子们解解馋,”他往石桌上一放,“前儿个上山采的,甜得很。”胖小子抓了颗往嘴里塞,酸得直咧嘴:“李爷爷,这葡萄比黄连还酸!”二丫抢过葡萄串:“酸才消食!你吃那么多五花肉,正该酸醒酸醒。” 胖小子装轮子时,锤子“咚咚”砸在手上,疼得他直跺脚。二丫笑得直不起腰:“笨死了!装个轮子都能砸手!”胖小子把锤子一扔:“俺不学了!谁爱装谁装!”影捡起锤子塞给他:“这点疼算啥?当年俺学钉钉子,手指头都砸紫了。” 太阳往西斜时,胖小子的凳子总算装上了俩轮子,推起来“嘎吱嘎吱”响,像只瘸腿的蚂蚱。二丫把彩绳缠满了铃铛,挂在院里的晾衣绳上,风一吹“叮铃铃”响,彩绳飘得像条花蛇。 “安安!看俺的小推车!”胖小子推着凳子在院里跑,轮子“哐当”掉了一个,他趔趄着差点摔了。二丫笑得拍大腿:“还小推车呢,分明是破车架子!” 晚饭炖的五花肉豆角,香得能把院外的狗引来。胖小子和二丫蹲在灶前抢着挑肉吃,油星溅得满脸都是。“影叔,”胖小子嘴里塞得满满的,“明天俺给凳子装四个轮子,推得比学步车还快!”二丫接话:“俺给铃铛挂上风铃,响得比张屠户的杀猪刀还亮!”影往他们碗里各舀了勺豆角:“中,折腾得越欢,肉越香。”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小布狗,狗尾巴缝得老长,能当鞭子甩。莫语在旁边给胖小子的凳子补轮子,铁轱辘用铁丝绑得结结实实。“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肉干,“胖小子在他家院里敲钉子呢,‘叮叮当当’的,跟盖房子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为了四个轮子,比盖猪圈还上心。”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掉的铁轱辘啃,锈渣蹭得褥子上都是黑印。影把轱辘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小布狗:“玩这个,软和,不用啃得一嘴黑。”小家伙抱着布狗的尾巴拽,尾巴“刺啦”裂开个小口,她乐得直拍巴掌,小脚丫蹬得炕席“哗哗”响。 第643章 木把 窗外的月亮挂在树梢上,晾衣绳上的彩绳铃铛晃得像颗花星星。影把小布狗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王木匠的刨子换个木把,他说太硌手。”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琢磨这些没用的,倒真不觉得累。”影笑:“累才好,累了睡得香,日子才扎实。”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那装了轮子的红凳子,看着东倒西歪的,推起来却带劲,掉的轮子、缠的彩绳、啃过的铁轱辘,都是日子磨出来的记号。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肉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山珍海味都实在。 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装了四个轮子的凳子来显摆,二丫准会拎着她挂了风铃的铃铛来炫耀,安安准会摇着学步车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求啥精致,吵吵闹闹、有滋有味的,就够了。 天刚蒙蒙亮,胖小子就推着他那装了四个轮子的红凳子在影家院墙外转圈,轮子“嘎吱嘎吱”响得像只老蚂蚱,凳面上的刨花翅膀早就掉光了,只剩俩金漆三角印子。“影叔!四个轮子!”他把凳子往墙上一撞,轮子“哐当”掉了俩,“娘的,咋又掉了?” 二丫拎着她那挂了风铃的铃铛跑过来,风铃是用玻璃片串的,阳光一照晃得人睁不开眼。“就你这破轮子,能撑过一早上算你赢!”她把铃铛往胖小子的凳子上一挂,风铃“叮铃哐啷”响,“看俺这风铃,比你那掉轮子的强一百倍!” 安安在学步车里“咿呀”叫,小手抓着地上的轮子往嘴里塞,胖小子赶紧扑过去抢:“别吃别吃!锈死你!”二丫伸手去逗安安,风铃线缠在学步车把手上,拉得车子“咯噔”一下歪了,安安吓得“哇”地哭了。 影正给菜园子浇菜,听见动静直喊:“胖小子你那轮子再用铁丝绑绑,二丫把风铃摘下来,别勒着安安的车!” 晌午头日头毒得烤人,王木匠扛着个新做的木勺来,说是给影家舀粥用的,槐木的,沉甸甸的。“影兄弟,这勺柄磨得溜光,”他把木勺往石桌上一放,“舀粥不烫手,比你家那破铁勺强。”胖小子举着他那俩轮凳子凑过去:“王大爷,俺这能当木勺的架子不?推着舀粥快!”王木匠乐了:“你这凳子一推,粥准得洒一地,还是用手端着稳当。” 二丫把风铃铃铛往木勺上挂:“王大爷,这勺能当风铃架不?晃着响!”王木匠笑得直拍大腿:“中!你挂着玩,别把勺柄晃断了就行。” 莫语端着冰镇的酸梅汤出来,往每人碗里放了颗话梅。“先喝汤,”她往影手里塞了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木勺呢,嘴里都是槐木渣!”影赶紧把安安抱起来,见小家伙正抱着木勺柄啃,嘴角沾着木屑,笑得直摇头:“你这丫头,是跟木头铁头都有仇?槐木也想啃出个坑来?” 下午,张屠户拎着半只卤鸡来,油光锃亮的冒着热气。“影兄弟,给孩子们解解馋,”他往案板上一放,“昨儿个卤的,烂糊得很,安安都能啃动。”胖小子举着他的破凳子喊:“张叔,俺这能当鸡架子不?撑着鸡看!”张屠户笑:“你这凳子撑着鸡,准得把鸡摔地上,还是直接用盘子。” 二丫把风铃铃铛往鸡旁边一放:“张叔,这铃铛能当鸡铃,跑丢了能听见!”张屠户笑得直拍大腿:“你这丫头,咋啥都能想到?中,回头给你家鸡也挂一个。” 太阳往西斜时,影把王木匠的刨子木把换好了,握着顺溜得很。胖小子的凳子用铁丝绑了轮子,推起来“吱呀”响,总算不掉了。他推着凳子在院里跑,喊:“安安!看这小车!比二丫的破风铃快!”二丫把风铃挂在鸡笼上,风吹得“叮铃”响,也跟着跑:“俺这风铃能吓黄鼠狼!比你的破车管用!” 晚饭吃的卤鸡炖土豆,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胖小子和二丫抢着挑鸡腿,骨头扔得满地都是,引得狗在院外“汪汪”叫。“影叔,”胖小子嘴里塞得满满的,“明天俺给凳子装个棚子,能挡太阳!”二丫接话:“俺给风铃串点珠子,晃得更亮!”影往他们碗里各舀了勺土豆:“中,折腾得越欢,锅里的肉越香。”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小布猴,猴屁股缝得通红,像个小灯笼。莫语在旁边给胖小子的凳子绑棚子架子,竹条“噼啪”断了一根。“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鸡骨头,“胖小子在他家院里劈竹条呢,‘咔嚓’响,跟劈柴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为了个棚子,比盖鸡窝还卖力。”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掉的轮轴啃,锈渣蹭得满脸都是。影把轮轴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小布猴:“玩这个,猴屁股比铁轱辘好看。”小家伙抱着布猴的尾巴拽,尾巴“刺啦”掉了,她乐得直拍巴掌,小脚丫蹬得褥子“哗哗”响。 窗外的月亮照在院里,风铃在鸡笼上晃得像串小彩灯。影把小布猴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老李头编个装草药的竹篮,结实点的。”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变着花样折腾,倒真不腻。”影笑:“腻啥?这热热闹闹的,才叫过日子。” 天刚亮,胖小子就推着他那钉了竹条棚子的红凳子往影家冲,棚子歪歪扭扭像个破鸟笼,竹条茬子扎得能勾住头发。“影叔!你看这棚子!”他猛一刹车,凳子“哐当”撞在门槛上,棚子“咔嚓”塌了半边,“娘的,咋又塌了?” 二丫拎着她那串了珠子的风铃跟在后头,珠子是玻璃弹珠砸破的,棱角锋利得很。“就你这破棚子,撑死挡挡蚊子!”她把风铃往塌了的棚子上一挂,碎珠子“哗啦啦”掉一地,“看俺这风铃,比你那塌架的强!” 第644章 托不 安安在学步车里“咯咯”笑,小手抓着地上的碎珠子往嘴里塞,胖小子赶紧扑过去扒她的嘴:“别咽别咽!扎嗓子!”二丫伸手去抢珠子,风铃线缠在学步车轱辘上,拉得车子“嘎吱”转圈,安安笑得直拍车帮子。 影正蹲在鸡窝前捡鸡蛋,听见动静直喊:“胖小子你那棚子用麻绳绑绑,二丫把碎珠子扫了,别扎着安安的脚!” 晌午头日头毒得烤人,老李头背着药箱来,手里拎着个竹篮,是影昨儿编的,装着刚采的草药。“影小子,你这篮子编得结实,”他往石桌上一放,“比俺那破筐能装,还不晃。”胖小子举着他那塌了半边的凳子凑过去:“李爷爷,俺这能当篮子的底托不?推着采药省劲!”老李头乐了:“你这凳子一推,草药准得颠出来,还是用手拎着稳当。” 二丫把剩下的碎珠子往竹篮上粘:“李爷爷,这篮子能当花筐!好看!”老李头笑着摆摆手:“你这丫头,别把草药弄脏了,珠子留着自己玩。” 莫语端着绿豆沙出来,沙里掺了煮烂的红豆,甜沙沙的。“先吃沙,”她往影手里塞了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竹篮边呢,竹丝都卡牙缝里了!”影赶紧把安安抱起来,见小家伙正抱着竹篮啃,嘴角挂着细竹丝,笑得直摇头:“你这丫头,是属老鼠的咋地?竹篾子也想啃出肉味来?再啃嘴都要扎成筛子了!” 下午,王木匠扛着块木板来,说是给影家做个小方桌,榆木的,沉甸甸的压得他直喘。“影兄弟,这木头硬实,”他把木板往地上一放,“孩子们吃饭能当小桌,比蹲地上强。”胖小子举着他的破凳子喊:“王大爷,俺这能当桌腿的垫不?高低正合适!”王木匠笑:“你这凳子一垫,桌子准得歪向一边,还是找几块砖头垫。” 二丫把风铃往木板上挂:“王大爷,这桌子能当戏台,风铃能伴奏!”王木匠笑得直拍大腿:“中!等桌子做好了,让你俩在上面唱戏。” 太阳往西斜时,影帮王木匠把小方桌拼好了,榆木桌面光溜溜的,透着暗红色。胖小子的凳子棚子用麻绳绑结实了,虽然还是歪的,倒能遮点太阳。他推着凳子在院里转圈,喊:“安安!看这小轿子!比二丫的破风铃稳!”二丫把风铃挂在方桌角上,风一吹“叮铃”响,也跟着跑:“俺这风铃能伴奏!比你的破轿子热闹!” 晚饭在新方桌上吃,炖的茄子土豆,油乎乎的拌着米饭香。胖小子和二丫抢着往自己碗里扒菜,筷子“叮叮当当”撞得碗沿响。“影叔,”胖小子嘴里塞得满满的,“明天俺给棚子糊层纸,能挡雨!”二丫接话:“俺给风铃挂个小灯,晚上能亮!”影往他们碗里各夹了块茄子:“中,折腾得越欢,饭菜越香。”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小布鱼,鱼鳍缝得飘飘的,像在水里游。莫语在旁边帮胖小子裁糊棚子的纸,报纸“沙沙”响,裁得歪歪扭扭。“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烤红薯,“胖小子在他家院里找浆糊呢,翻箱倒柜的,跟找糖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为了糊棚子,比过年贴春联还上心。”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掉的竹条啃,竹丝扎得她直咧嘴,却还不松口。影把竹条抽出来,往她手里塞了小布鱼:“玩这个,鱼比竹条软和。”小家伙抱着布鱼的尾巴啃,啃着啃着就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点红薯渣。 窗外的月亮照在新方桌上,风铃晃得像串小银片。影把小布鱼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张屠户的肉案子钉块铁皮,免得剁肉总掉渣。”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琢磨这些新鲜玩意儿,倒真不觉得累。”影笑:“累才好,累了睡得沉,日子才过得踏实。”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那带棚子的破凳子,看着糙得很,却藏着股子活泛劲儿,塌了的棚、响的铃、啃过的竹条,都是日子里磨出来的热乎气。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饭菜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山珍海味都对胃口。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推着他糊了纸棚的凳子来显摆,二丫准会拎着她挂了小灯的风铃来炫耀,安安准会摇着学步车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求啥光鲜,吵吵闹闹、有滋有味的,就够了。 天刚蒙蒙亮,胖小子就推着他那糊了报纸棚的红凳子往影家跑,报纸被露水打湿了,软塌塌地贴在竹条上,像只落汤鸡。“影叔!能挡雨了!”他举着凳子往院里冲,棚子上的报纸“哗啦”撕破个口子,露出里面的竹条茬。 二丫拎着她那挂了小灯的风铃跟在后头,小灯是用玻璃瓶做的,里面点着半截蜡烛,晃得她手忙脚乱。“傻样!”她把风铃往石桌上一放,蜡烛油滴得满桌都是,“你那破报纸能挡啥雨?淋两滴就得烂!看俺这小灯,晚上亮得能照见蚂蚁!” 安安在学步车里“咿呀”叫,小手扒着胖小子的凳子棚,湿报纸蹭得她手心发潮。胖小子赶紧护着:“别碰别碰!湿着你!”二丫伸手去逗安安,风铃上的蜡烛晃了晃,火苗差点烧着彩绳,她吓得赶紧吹灭,安安笑得直拍车帮子。 影从灶房端着锅出来,见院里满地报纸碎片和蜡烛油,直皱眉:“胖小子你那棚子再糊层牛皮纸,报纸不经淋;二丫把蜡烛吹灭了,当心烧着东西。” 晌午头日头毒得烤人,张屠户扛着块刚熏好的腊肉来,挂在枣木架子上,油珠滴得“滴答”响。“影兄弟,这肉熏得透,”他拍着肉笑,“晚上蒸着吃,给孩子们解解馋。”胖小子举着带湿棚的凳子凑过去:“张叔,俺这能当腊肉的伞不?挡挡苍蝇!”张屠户乐了:“你这棚子挡苍蝇?倒像给苍蝇搭了个窝,还是让你婶子来挂块纱布。” 第645章 不服气! 二丫把风铃上的蜡烛重新点着,往张屠户面前一晃:“张叔,这灯亮不?比你家油灯亮!”张屠户笑得直拍大腿:“亮!就是别往腊肉跟前凑,当心把肉燎糊了。” 莫语端着冰镇的酸梅汤出来,往每人碗里放了片薄荷。“先喝汤,”她往影手里塞了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蜡烛头呢,嘴都被蜡油糊住了!”影赶紧把安安抱起来,见小家伙正抱着半截蜡烛舔,嘴角白花花的像沾了奶油,笑得直摇头:“你这丫头,是属飞蛾的咋地?见了蜡就啃,蜡油也想尝尝味?再啃嘴都要粘住了!” 下午,王木匠推着做好的小方桌来,榆木桌面擦了清漆,亮得能照见人影。“影兄弟,你看这桌子,”他往院里一放,“四条腿稳稳当当,孩子们吃饭正好。”胖小子举着他的破凳子喊:“王大爷,俺这能当桌子的踏脚不?踩着够桌上的菜!”王木匠笑:“你这凳子一踩就得散,还是搬个小马扎实在。” 二丫把风铃挂在方桌腿上,风一吹“叮铃”响,蜡烛火苗晃得像跳舞。“你看!这桌子会唱歌!”她拍着桌子喊,“比胖小子的破棚子强!”胖小子不服气,推着凳子往桌子旁撞:“俺这棚子能遮阳!比你的破灯凉快!”“咚”一声,桌子晃了晃,桌上的空碗掉下来,在胖小子脚边摔成了碎片。 “你俩想拆桌子咋地?”影赶紧把桌子扶稳,“王大爷的新桌子,砸坏了赔得起?”莫语拿扫帚过来扫碎片,边扫边说:“安安在学步车里捡瓷片呢,别扎着手!” 太阳往西斜时,胖小子的凳子棚子换了牛皮纸,总算不漏水了。他推着凳子在院里跑,喊:“安安!看这小货车!比二丫的破灯能装!”二丫把风铃挂在方桌中央,蜡烛烧得旺旺的,也跟着跑:“俺这灯晚上能照亮!比你的破棚子管用!” 晚饭蒸的腊肉,肥瘦相间,油汪汪的。胖小子和二丫蹲在方桌旁抢着挑瘦的吃,筷子“叮叮当当”撞得碗沿响。“影叔,”胖小子嘴里塞得满满的,“明天俺给棚子画朵花,比二丫的灯好看!”二丫接话:“俺给风铃换个大瓶子,装更多蜡烛!”影往他们碗里各夹了块肥肉:“中,多吃点油,有力气折腾。”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小布兔,兔耳朵缝得长长的,能立起来。莫语在旁边帮胖小子裁画花的纸,彩纸“沙沙”响,裁得方方正正。“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腊肉干,“胖小子在他家院里学画画呢,铅笔‘沙沙’响,跟刮锅底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画朵花比描红还认真。”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掉的牛皮纸啃,纸渣粘得满脸都是。影把纸抽出来,往她手里塞了小布兔:“玩这个,兔子比纸软和。”小家伙抱着布兔的耳朵拽,耳朵“刺啦”裂开个小口,她乐得直蹬腿,小脚丫把褥子踹得乱七八糟。 窗外的月亮照在方桌上,风铃在月光下晃得像串小灯笼。影把小布兔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老李头的药箱换个新锁扣,旧的锈住了。”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围着这些玩意儿转,倒不觉得腻。”影笑:“腻啥?这热热闹闹的,才叫过日子。”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那糊了牛皮纸的棚子凳,看着不咋起眼,却透着股子喜兴劲,破的纸、亮的灯、啃过的蜡,都是日子里熬出来的滋味。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腊肉的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山珍海味都踏实。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推着他画了花的凳子来显摆,二丫准会拎着她换了大瓶的风铃来炫耀,安安准会摇着学步车追着他们跑—— 天刚亮,胖小子就推着他那画了花的棚子凳冲进院,牛皮纸上用红漆画了朵歪歪扭扭的花,像朵被踩过的喇叭花。“影叔!你看这花!”他把凳子往石桌上一磕,画花的地方“咔嚓”裂了道缝,红漆顺着缝流下来,像淌血。 二丫拎着她那换了大瓶的风铃跟在后头,大瓶子是她爹腌咸菜的,里面插着半截洋蜡,晃得“咣当”响。“画个破花得意啥?”她把风铃往棚子凳上一挂,咸菜瓶底的盐渣掉出来,“看俺这大瓶子灯,亮得能照见院里的蚂蚁搬家!” 安安在学步车里“咿呀”叫,小手抓着棚子上的裂缝往外抠,胖小子赶紧按住她的手:“别抠别抠!抠烂了挡不了雨!”二丫伸手去拨风铃,咸菜瓶“啪嗒”撞在凳棚上,洋蜡倒了,蜡油淌得满瓶都是,安安笑得直拍车帮子。 影正蹲在菜园子浇菜,见院里满地盐渣和红漆印,直喊:“胖小子你那裂缝用浆糊粘粘,红漆别蹭安安手上;二丫把洋蜡扶起来,别洒得哪儿都是。” 晌午头日头毒得烤人,老李头背着药箱来,手里拎着修好锁扣的药箱,铜锁扣擦得锃亮。“影小子,你这锁扣换得结实,”他把药箱往方桌上一放,“比原来那锈疙瘩好用,开药箱都顺溜。”胖小子举着他的花棚凳凑过去:“李爷爷,俺这能当药箱的小推车不?给你送药省劲!”老李头乐了:“你这凳子推两趟,药箱准得颠散,还是用俺那竹篮挎着稳当。” 二丫把风铃往药箱把手上一挂:“李爷爷,这药箱挂着风铃,走哪儿响哪儿,病人老远就听见了!”老李头笑得直捋胡子:“中!你这主意不赖,就是别吵着病人睡觉。” 莫语端着西瓜水出来,水里泡着冰块,凉丝丝的甜。“先喝水,”她往影手里塞了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咸菜瓶呢,嘴都被盐渣腌得发白了!”影赶紧把安安抱起来,见小家伙正抱着咸菜瓶舔,嘴角挂着盐粒,笑得直摇头:“你这丫头,是属咸菜坛子的咋地?盐渣也想舔出甜味来?再舔嗓子该冒烟了!” 第646章 拦住 下午,王木匠扛着块木板来,说是给方桌配个小抽屉,放筷子勺子用。“影兄弟,这抽屉做得严实,”他往桌上一安,严丝合缝,“比你家那破木盒能装,还不进灰。”胖小子举着他的花棚凳喊:“王大爷,俺这能当抽屉的踏脚不?踩着够里面的勺子!”王木匠笑:“你这凳子一踩,抽屉准得掉下来,还是直接弯腰够实在。” 二丫把风铃往抽屉把手上一挂:“王大爷,这抽屉拉着响,像在唱歌!”王木匠笑得直拍大腿:“中!以后开抽屉就知道是你俩在折腾了。” 太阳往西斜时,影把抽屉的锁扣调好了,轻轻一拉“咔嗒”响。胖小子的棚子裂缝粘好了,他推着凳子在院里转圈,喊:“安安!看这花车!比二丫的破风铃好看!”二丫把风铃挂在抽屉上,洋蜡点得旺旺的,也跟着跑:“俺这灯晚上能照亮抽屉!比你的破花车管用!” 晚饭吃的烙饼卷鸡蛋,香得流油。胖小子和二丫蹲在方桌旁抢着卷饼,饼渣掉得满地都是,引得鸡“咯咯”来啄。“影叔,”胖小子嘴里塞得满满的,“明天俺给花车装个小喇叭,比二丫的风铃响!”二丫接话:“俺给风铃串点小铃铛,响得比你那喇叭好听!”影往他们碗里各塞了张饼:“中,折腾得越欢,饼越香。”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小布狗,狗脖子上缝了个小铃铛,一晃“叮铃”响。莫语在旁边帮胖小子找喇叭,是个破铁皮罐头,敲着“哐哐”响。“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烙饼,“胖小子在他家院里敲罐头呢,‘哐哐’响,跟敲锣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为了个喇叭,比过年敲鼓还卖力。”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掉的红漆块啃,漆渣粘得满脸都是。影把漆块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小布狗:“玩这个,狗铃铛比漆块好听。”小家伙抱着布狗的铃铛晃,“叮铃”响,她乐得直蹬腿,小脚丫把褥子踹得乱七八糟。 窗外的月亮照在方桌上,抽屉上的风铃晃得像串小灯笼。影把小布狗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明天还得给张屠户的肉案子钉块木板,免得剁肉总晃。”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变着法儿折腾,倒真不腻。”影笑:“腻啥?这热热闹闹的,才叫过日子。”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那粘了裂缝的花棚凳,看着磕磕绊绊的,却透着股子活泛劲儿,掉的漆、响的铃、啃过的盐渣,都是日子熬出来的滋味。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烙饼的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山珍海味都踏实。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推着他装了铁皮喇叭的花车来,二丫准会拎着她串了小铃铛的风铃来,安安准会抱着带铃铛的小布狗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求啥精致,吵吵闹闹、有滋有味的,就够了。 天刚蒙蒙亮,胖小子就推着他那装了铁皮喇叭的花棚凳往影家冲,罐头底敲得“哐哐”响,惊得院外的狗“汪汪”直吠。“影叔!俺这喇叭响不?”他猛一刹车,凳子“咔当”撞在门槛上,铁皮喇叭“噗”地飞出去,正砸在二丫脚边。 二丫拎着串了小铃铛的风铃站在院里,听见响动直撇嘴:“响有啥用?跟破锣似的!”她把风铃往晾衣绳上一挂,小铃铛“叮铃铃”脆生生的,“看俺这铃铛,比你那破罐头强百倍!”话音刚落,风铃绳突然断了,小铃铛“哗啦”散了一地,滚得院里到处都是。 胖小子笑得直不起腰:“报应!让你笑俺!”他刚弯腰去捡铃铛,后颈突然一凉——安安举着学步车里的铁皮喇叭,正往他脖子里灌露水,冰凉凉的顺着衣领往下淌。“哎哟!”胖小子蹦起来,转身要抢喇叭,却没留神踩在铃铛上,“啪叽”摔了个四脚朝天,花棚凳“哐当”翻了,牛皮纸棚子裂成了两半。 影拎着斧头从柴房出来,见这满地狼藉,眉头拧成了疙瘩:“胖小子你那棚子再钉块木板,二丫把铃铛捡起来串好,安安的学步车轱辘咋掉了一个?” 晌午头日头正毒,张屠户扛着半扇猪肉闯进来,脸涨得通红:“影兄弟!帮个忙!俺家肉案子被偷了!”胖小子举着刚钉好的棚子凳凑过去:“张叔,俺这能当临时案子不?”张屠户急得直跺脚:“谁要你这破凳子!那案子上还搁着俺婆娘的金镯子呢!” 二丫突然喊:“俺早上看见刘老五往村西头跑,背着个大木架子!”影眼睛一亮,抄起斧头就往外走:“胖小子推车,二丫带铃铛!”胖小子推着棚子凳就追,铁皮喇叭“哐哐”敲得震天响;二丫抓着把铃铛边跑边摇,“叮铃铃”比喊人还管用,半道上竟引来七八个村民跟着追。 追到河湾芦苇荡,果然见刘老五正蹲在肉案子上啃卤鸡,金镯子就扔在旁边。“抓贼啊!”胖小子把棚子凳往前一推,凳子“咕噜噜”滚过去,正好撞在刘老五腿弯,他“哎哟”一声栽进芦苇丛,手里的鸡骨头飞出去,正砸在追来的张屠户脸上。 二丫眼疾手快,抓起金镯子就往兜里塞,突然喊:“这镯子不对!”她举着镯子在太阳底下一晃,金光里竟透着点黑——原是镀金的!张屠户气得骂:“好你个刘老五,偷案子还敢换俺婆娘的镯子!” 正闹着,芦苇丛里突然钻出个黑影,手里攥着把刀。胖小子想都没想,抓起棚子凳就扔过去,凳子“呼”地旋着飞出去,不偏不倚砸在黑影手腕上,刀“哐当”掉了。众人围上去一看,竟是邻村的惯偷,怀里还揣着王木匠的刨子、老李头的药箱! “难怪俺刨子不见了!”王木匠不知啥时跟来的,举着锛子就要打,被影拦住。 第647章 厉害! 回村时,胖小子的棚子凳成了功臣,虽然只剩个框架,村民们却都夸结实;二丫把捡来的真金镯子还给张屠户,张屠户乐得直拍大腿:“丫头厉害!叔请你吃肘子!” 晚饭时,院里摆了三张方桌,张屠户杀了头猪,王木匠做了新木碗,老李头拎来自酿的米酒,连安安都抱着铁皮喇叭啃得欢。胖小子举着喇叭喊:“俺这喇叭能捉贼!”二丫晃着新串的风铃笑:“俺这铃铛能叫人!” 影喝着米酒笑,莫语往他碗里夹了块肉:“你说这俩孩子,瞎折腾倒立了功。”影瞅着院里闹哄哄的,突然发现安安的学步车旁多了只小狗,正叼着铁皮喇叭玩,尾巴摇得像朵花。 “哪来的狗?”影刚问出口,胖小子就喊:“是刘老五家跑出来的!俺看见它跟着咱们回来了!”二丫赶紧把风铃挂在狗脖子上,小狗“汪”地叫了一声,摇着铃铛跑向安安,舔得她咯咯直笑。 夜里,影给胖小子的棚子凳刷了层新漆,红得发亮;二丫把风铃系在狗脖子上,让它守着院门。安安趴在炕上,抱着小狗的尾巴啃,狗毛沾得满脸都是。影吹灭油灯时,听见胖小子在梦里喊:“俺的喇叭最厉害!”二丫接着哼:“俺的铃铛才厉害……” 窗外的月亮照着院里的新肉案子,张屠户特意刻了朵花,说是给胖小子和二丫的谢礼。影摸了摸莫语的头发,觉得这日子比米酒还淳——吵吵闹闹的,倒藏着数不清的乐子,说不定哪天,这俩孩子又能折腾出啥新鲜事来。 胖小子正抱着铁皮喇叭傻笑,冷不丁被影拍了下后脑勺:“还傻乐?刘老五跑了!”话音刚落,二丫举着串铃铛从芦苇荡里钻出来,裤脚全是泥:“跑不远!我在他裤腿上系了个响铃,听声儿追!” 果然,西北方向传来“叮铃铃”的轻响,混着芦苇摩擦的“沙沙”声。胖小子推着棚子凳就冲,铁皮喇叭磕在石头上“哐当”响,倒成了天然的助威声。影拽着张屠户紧随其后,手里的斧头被太阳晒得发烫。 追过三个河湾,响铃声突然停在一片废弃的砖窑前。胖小子刚要喊人,影一把捂住他的嘴——砖窑黑洞洞的入口处,刘老五正举着刀跟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对峙,金镯子被那男人捏在手里,闪着冷光。 “这金镯子是镀金的?你耍老子!”黑夹克把镯子往地上一摔,抬脚就踹刘老五。刘老五抱着肚子滚到一边,指着他骂:“姓赵的!你说能当三万块才让我偷的,现在反悔?” 影使了个眼色,张屠户抄起旁边的铁锨,二丫攥紧铃铛悄悄绕到砖窑后墙。胖小子突然把铁皮喇叭对准砖窑喊:“里面的人听着!警察五分钟就到!”黑夹克果然慌了,转身就想从后墙跑,刚翻上墙头,就被二丫晃着铃铛吓了一跳,脚一滑摔了个结结实实。 “抓贼啊!”二丫喊得比铃铛还响,影和张屠户冲进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刘老五和黑夹克摁住。胖小子捡起地上的“金镯子”,用牙一咬——牙印深得能塞颗花生:“还真是镀金的!张叔你婆娘没被骗走真镯子,算幸运!” 张屠户气得满脸通红,抡起铁锨就想拍刘老五,被影拦住:“先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胖小子突然指着黑夹克的口袋:“他兜里有东西!”影伸手一掏,摸出个u盘,插在自己手机上一看——全是某公司偷税的账册,金额大得吓人。 “这比偷镯子严重多了!”影赶紧把u盘拔下来收好,警笛声恰好由远及近。胖小子举着铁皮喇叭冲警车喊:“警察叔叔!我们抓了俩坏蛋,还捡着个大瓜!” 等警察把人押走,张屠户非要请大伙吃炖肉。二丫抱着新串的风铃,坐在灶台边帮忙摘菜:“影叔,你说那黑夹克会不会还有同伙?”影正给胖小子处理被喇叭硌红的手心,头也不抬:“肯定有,这u盘里的账册牵扯好几个公司呢。” 胖小子突然跳起来:“我知道!刚才那黑夹克打电话,说‘老地方见’,还提到了‘仓库’!”影眼睛一亮,喊上张屠户:“走,去城郊那个废弃的物流仓库看看!” 仓库铁门上的锁锈得掉渣,影一脚踹开,里面竟堆着小山似的假冒名牌包。二丫拿起一个lv的包,拉链上的字母都印反了:“怪不得卖那么便宜,全是假货!”胖小子举着喇叭在仓库里转圈喊:“这里有假货!快来人啊!” 喊声刚落,仓库深处传来动静,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举着灭火器就冲过来。张屠户反应快,一铁锨拍掉灭火器,影上前按住他:“老实点!倒卖假货也是犯罪!”男人哆嗦着说:“我只是打工的,老板明天来拉货……” “明天?”影冷笑,“等不到明天了。”他掏出手机拍照取证,顺便打了市场监管局的电话。胖小子突然发现角落里有个冷藏柜,打开一看——全是过期半年的疫苗!吓得他赶紧把喇叭塞给二丫:“快!再叫点人来!” 等市场监管局的人赶到,仓库里的人都傻了眼——过期疫苗、假冒包、还有没来得及运走的盗版光碟,堆得比人还高。带队的队长拍着影的肩膀说:“多亏你们发现及时,这要是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回去的路上,胖小子的铁皮喇叭突然响了——是二丫偷偷按了录音键,把黑夹克和刘老五的对话录了下来。二丫晃着风铃笑:“这下证据更全了。”影看着俩孩子闹,突然觉得这日子虽然吵,却比喝冰镇汽水还爽。 到家时,张屠户的炖肉刚出锅,香气飘了半条街。胖小子抢着给影盛肉,二丫把风铃挂在门框上,风一吹“叮铃铃”响,跟锅里的咕嘟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让人心里踏实。 影拿起手机,看着u盘里的账册,又看了看身边吵吵闹闹的孩子们,突然觉得:所谓的爽,不就是把糟心事一个个解决掉,再和在乎的人一起吃顿热乎饭吗?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胖小子抱着铁皮喇叭睡着了,梦里还在喊:“我的喇叭最厉害!”二丫把风铃轻轻挂在他床头,影给他们掖好被角,转身去研究那个u盘——明天,又是得忙活的一天,但这忙活里,藏着比蜜还甜的滋味。 第648章 明天我跟你们去 影正对着u盘里的账册皱眉,手机突然“叮咚”响了声——是市场监管局发来的消息,说戴眼镜的男人招了,仓库老板明天会去码头接批“新货”,还附了张模糊的侧脸照。 “码头?”胖小子凑过来看照片,突然一拍大腿,“这不是王老板吗!上次他来村里收废品,给的价格老低了!”二丫扒着他的肩膀,指着照片里露出来的半截纹身:“你看这蝎子纹,跟刘老五胳膊上的一模一样!” 影摸出烟盒敲了敲,火星在夜里亮了亮:“难怪刘老五敢偷镯子,原来是一伙的。”张屠户正往灶膛里添柴,闻言直拍锅沿:“这群孙子,明天我跟你们去!” 天刚蒙蒙亮,码头的风还带着腥气。影他们躲在集装箱后面,看王老板叼着烟跟个黄毛小子对账,黄毛手里的清单上,“疫苗”俩字被红笔圈得刺眼。胖小子举着手机录像,手都在抖:“这要是流到学校……”二丫赶紧捂住他的嘴,指了指远处——穿黑夹克的男人竟也在,正指挥人往船上搬箱子! “不对!”影突然拽着他俩往后退,“警察说黑夹克昨晚就关看守所了,这是替身!”话音刚落,那“黑夹克”突然回头,脸上的刀疤歪歪扭扭——是画上去的! 王老板像是察觉到什么,突然从怀里摸出个对讲机:“行动取消,撤!”影哪能让他们跑,抄起旁边的铁棍就冲出去:“想走?”张屠户举着撬棍紧随其后,胖小子举着手机边跑边喊:“都不许动!我录着呢!” 黄毛想跳海,被二丫扔过去的铃铛绳缠住脚脖子,“噗通”摔在沙滩上,嘴里的金牙都磕掉了。王老板掏出弹簧刀就刺,影侧身躲过,一铁棍砸在他手腕上,刀“哐当”掉在地上。“你以为就凭个假纹身能唬人?”影踩着他的背冷笑,“刘老五早就把你卖了。” 正闹腾着,码头保安举着电棍冲过来,胖小子赶紧把手机怼过去:“我们抓坏人呢!有证据!”保安刚要说话,王老板突然怪叫着挣扎:“他撒谎!那u盘是伪造的!” 影掏出u盘晃了晃:“伪造?那你解释下,这上面为啥有你跟李厂长的转账记录?”王老板脸瞬间白了——他不知道,影昨晚连夜联系了u盘里提到的李厂长,对方早被吓得把实话说了。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时,胖小子正举着手机跟赶来的记者比划:“你看这假货,拉链都反着!还有那疫苗,过期半年多!”二丫拽着他的衣角笑:“你快成小喇叭了。” 影靠在集装箱上抽烟,看张屠户跟警察说得起劲,突然觉得这烟味都比平时顺。等记者扛着摄像机围过来,他摆摆手往回走,胖小子和二丫颠颠地跟在后头。 “影叔,咱这算不算见义勇为啊?”胖小子踢着沙滩上的石子问。影回头揉了揉他的头:“算,回头给你俩请面锦旗。”二丫突然指着天边:“快看!日出!” 橘红色的太阳刚跳出海面,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胖小子的铁皮喇叭不知啥时又响了,咿咿呀呀的调子混着海浪声,倒比任何赞歌都好听。 回去的路上,张屠户的手机响个不停,全是来打听的街坊。他咧着嘴笑:“等会咱去买两挂鞭炮,崩崩晦气!”影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突然想起昨晚胖小子梦里喊的话,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这日子啊,是吵了点,乱了点,但热热闹闹的,真好。 影刚把车停在村口,张屠户的手机就炸了锅,是他婆娘打来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你快回来!王老板他哥带了一群人堵门口了,说要砸咱肉铺!” 胖小子正啃着刚买的肉包子,闻言把包子往嘴里一塞,抄起副驾驶座的铁皮喇叭就往外冲:“敢砸张叔的铺子?看我用喇叭震聋他们!”二丫拽着他的胳膊喊:“别冲动!王老板他哥是开砂石场的,据说混过社会!” 影把车钥匙往兜里一揣,从后备厢摸出根撬棍:“怕他?走,看看去。”张屠户攥着拳头,指节都发白了:“这群人渣,弟弟被抓了就来报复,算什么本事!” 刚拐过街角,就看见肉铺门口围了七八个人,为首的光头正抬脚踹门,军绿色的裤腿上沾着泥,看着就不是善茬。“姓张的,你男人要是识相,就把你弟藏的账本交出来!”光头嗓门跟破锣似的,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张屠户婆娘抱着胳膊堵在门口,脸都白了还硬撑:“我不知道什么账本!你们再闹我就报警了!”光头嗤笑一声,从后腰摸出把折叠刀,“啪”地甩开:“报警?你看警察来得快还是我刀子快!” 胖小子突然举起铁皮喇叭,对着光头的耳朵按下播放键,昨天录的警笛声“呜哇呜哇”炸响,光头吓得一哆嗦,刀“哐当”掉在地上。“你个小兔崽子找死!”光头弯腰捡刀的功夫,二丫突然把手里的铃铛往他脸上一甩,铃铛串缠在他脖子上,“叮铃铃”响得他直翻白眼。 影趁机冲上去,一脚踹在光头膝盖上,他“哎哟”一声跪了下来,影顺势踩住他的后背:“王老板都招了,你们还替他扛?”光头挣扎着骂:“放狗屁!我弟是被你们陷害的!” 张屠户这时也反应过来,抄起旁边的肉钩子指着其他人:“都别动!谁再往前一步我钩烂他脸!”那些人看着凶,其实都是砂石场的工人,被吓得往后缩了缩。 胖小子突然指着光头的后兜:“他兜里有东西!”影伸手一掏,摸出个皱巴巴的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张银行卡和张纸条,写着“城郊仓库三号柜,密码6个8”。“这是什么?”二丫凑过去瞅,“难道还有别的赃物?” 光头脸色骤变:“你们别乱翻!那是我的钱!” 影冷笑一声,拿出手机对着银行卡拍照:“是不是你的,去银行查一下就知道了。”正说着,影的手机响了,是市场监管局的朋友打来的:“影哥,我们审王老板的时候,他提了一嘴,说他哥帮他藏了批走私的冻肉,就在城郊仓库……” 第649章 你们别血口喷人 “好啊,你们不光报复,还敢走私!”张屠户气得发抖,“这要是流进市场,得害多少人!”光头还在嘴硬:“你们别血口喷人!那是我合法进的货!” 胖小子突然举着喇叭喊:“大家快来看啊!砂石场老板帮弟弟藏走私肉,还带人造反!”街坊们本来就躲在门口看热闹,闻言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骂开了。 光头见势不妙,想爬起来跑,被影死死踩住:“现在知道怕了?刚才踹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二丫掏出手机打了举报电话,对着听筒喊:“城郊仓库有走私冻肉,快来人!” 没过十分钟,市场监管局的车就呼啸而至,光头带来的人吓得全蹲在地上,抱着头不敢动。光头被押上车时还在喊:“我弟不会放过你们的!”影对着他的背影喊:“你还是担心你自己,走私冻肉够你蹲几年的!” 张屠户婆娘端着刚熬好的绿豆汤出来,往每人手里塞了一碗:“多亏了你们,不然我这铺子今天就得被砸了。”胖小子喝着汤,突然指着肉铺门口的招牌:“张叔,你这招牌该换了,我让王大爷给你做个新的,写上‘正义肉铺’!” 二丫笑着捶了他一下:“就你能!”影看着他俩打闹,突然觉得这阳光都比平时暖。张屠户摸着后脑勺笑:“等这事了了,我请大伙去镇上最好的馆子搓一顿,管够!” 正说着,王木匠背着工具箱过来了,老远就喊:“听说有人敢砸老张的铺子?我带了刨子,谁敢来我刨他!”胖小子举着喇叭应和:“对!刨他!”惹得街坊们全笑了。 影靠在墙上,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景象,突然觉得:这日子哪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能护着身边人,能把糟心事一件件解决,就够爽的了。胖小子的喇叭还在“咿咿呀呀”响,二丫的铃铛跟着凑热闹,混着街坊们的笑骂声,倒比任何交响乐都动听。 远处的太阳慢慢往西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长。影知道,这事儿肯定还没完,但只要身边有这群吵吵闹闹的人,再大的坎儿,也能迈过去。 张屠户刚把新招牌挂上,“正义肉铺”四个红漆字还没干透,就见王木匠骑着三轮车疯了似的冲过来,车斗里的刨子、凿子颠得“哐当”响。“不好了!”他老远就喊,“光头他爹带着人去仓库抢冻肉了!说要一把火烧干净!” 胖小子正举着铁皮喇叭给街坊们讲抓贼的威风,闻言把喇叭一扔:“敢毁证据?我去堵他!”二丫拽着他往影的车边跑:“别逞能!喊影叔!”影刚点着烟,听这话把烟头往地上一碾:“上车!” 仓库门口果然围着十几个老头老太太,为首的白胡子老头拄着根铁拐杖,正是光头他爹王老栓。“我儿子是被冤枉的!”他把拐杖往地上一顿,“今天谁也别想拦着我,这仓库里的东西,一把火烧干净才干净!” 胖小子跳下车就喊:“烧了就是销毁证据!你儿子罪加一等!”王老栓眼睛一瞪,拐杖“呼”地扫过来,影伸手一挡,铁拐杖撞在胳膊上“当”的一声。“后生仔,别多管闲事!”王老栓喘着粗气,“我王家就这俩儿子,不能全折进去!” 二丫突然指着仓库屋顶:“快看!那是什么?”众人抬头,只见几个黑影正顺着排水管往下滑,手里还抱着油桶——竟是光头的小弟,想偷偷放火!影抄起旁边的消防栓,对着屋顶猛一喷,水柱“哗”地浇在那几人身上,油桶脱手掉下来,“咚”地砸在王老栓脚边。 “你们真敢放火?”张屠户举着肉钩子冲过来,“这要是烧起来,旁边的居民区全得遭殃!”王老栓看着滚到脚边的油桶,脸瞬间白了——他原以为只是来闹闹,没想到这群小辈真敢玩命。 胖小子突然举着手机凑到王老栓眼前:“王爷爷,你看这个。”屏幕上是市场监管局发来的照片,王老板在审讯室里签字,旁边的笔录写得明明白白:“走私冻肉均为父亲王老栓联系货源,哥哥光头负责运输……” 王老栓的拐杖“哐当”掉在地上,白胡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草:“这……这混小子……”影蹲下身捡起拐杖递给他:“您要是真想救儿子,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争取从轻处理。” 正说着,仓库里突然传来“轰隆”一声,胖小子探头一看,吓得往回跑:“不好!冷藏柜漏电了!冻肉堆在上面,要着火了!”二丫突然想起什么,拽着影往消防栓跑:“我知道总闸在哪!” 影抱着二丫跳过排水沟,胖小子举着铁皮喇叭指挥街坊们搬冻肉,王老栓也拄着拐杖帮忙,铁拐杖勾着油桶往安全地带挪。等影拉断总闸,仓库里的电火花刚好灭了,众人瘫在地上喘气,就听胖小子喊:“快看冻肉箱子!” 最底下那箱冻肉的包装破了个洞,露出来的不是肉,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粉末。“这是……”张屠户刚要伸手碰,影一把拦住:“别动!像毒品!”二丫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翻照片:“上次在黑夹克口袋里见过这个!包装一模一样!” 王老栓看着那箱粉末,突然“扑通”跪在地上:“造孽啊……”他抖着嗓子说,光头不光走私冻肉,还帮人运这玩意儿,“我早知道不对劲,可我……”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时,胖小子正举着铁皮喇叭给赶来的警察讲经过,手舞足蹈的样子惹得众人直笑。王老栓被扶起来时,指着仓库里的冻肉对警察说:“我知道货源在哪,我带你们去抓……” 回去的路上,二丫突然问:“影叔,你说这事完了吗?”影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没说话。张屠户突然拍了下大腿:“对了!明天镇上开表彰大会,说要给咱仨颁奖!”胖小子眼睛一亮:“有奖杯不?比我这喇叭还亮的?” 第650章 快跑! 车刚拐过路口,就见肉铺门口围了群人,为首的竟是王老板的律师。“影先生,”律师递过份文件,“我当事人想跟您做笔交易,他知道更多走私网络的线索,想争取宽大处理……” 影接过文件的瞬间,手机“叮咚”响了声,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城郊码头,一艘货轮正在卸货,甲板上的箱子印着和冻肉箱一样的标志。胖小子凑过来看,突然指着照片角落:“那不是黄毛吗?他怎么在船上?” 二丫突然拽了拽影的袖子,指着律师身后——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正举着手机偷拍,见被发现,转身就往巷子里跑。影把文件往张屠户手里一塞:“看好他!”抬脚就追,胖小子举着铁皮喇叭跟在后头喊:“抓偷拍的!别让他跑了!” 巷子里的风带着股海腥味,戴口罩的男人跑得飞快,影追过三个拐角,眼看就要追上,对方突然拐进条死胡同。影刚要冲进去,就见那人突然转身,手里的刀在路灯下闪着冷光——竟是消失好几天的黑夹克! “你以为抓了王家人就完了?”黑夹克冷笑,“这背后的大鱼,你们连边都没摸到……”话音未落,胖小子举着铁皮喇叭从胡同口冲进来,对着黑夹克的脸按下播放键,警笛声“呜哇”炸响,黑夹克吓得手一抖,刀掉在地上。 影趁机扑上去按住他,胖小子捡起刀往旁边一扔,突然“哎哟”一声——刀鞘里滑出个u盘,正硌在脚背上。“这是什么?”二丫捡起来塞进影的手机,屏幕上跳出个文件夹,名字赫然是“码头交易记录”。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影看着黑夹克被押走,突然觉得口袋里的表彰大会邀请函烫得慌。胖小子举着铁皮喇叭喊:“影叔!明天领奖穿啥?我觉得你该穿新衣服!”二丫笑着捶他:“就知道臭美!你看影叔在想啥呢?” 影望着码头的方向,夜色里的货轮像头蛰伏的巨兽。他摸出手机,给市场监管局的朋友发了条消息:“码头有大动作,明天的表彰大会,怕是去不了了。” 胖小子还在吵着要穿新鞋领奖,二丫已经数起了明天要带的铃铛,影靠在墙上笑,夜风把“正义肉铺”的招牌吹得“嘎吱”响。他知道,这事儿远没结束,但看着身边吵吵闹闹的俩孩子,突然觉得—— 明天的太阳,一定比今天更亮堂。 影刚把黑夹克塞进警车,手机就在兜里“嗡嗡”震——市场监管局的朋友发来段视频,码头货轮的甲板上,黄毛正指挥人往集装箱里搬箱子,箱子上的骷髅标志刺得人眼睛疼。“这是新型毒品包装,”朋友的消息紧跟着进来,“警方刚查到,这批货要通过肉铺冷链发往全市!” “肉铺?”影心里咯噔一下,扭头就往张屠户的铺子跑。胖小子举着铁皮喇叭追在后头:“影叔!不等颁奖了?”二丫拽着他的胳膊,铃铛“叮铃铃”响得急促:“肯定出事了!” 刚到肉铺门口,就见张屠户婆娘抱着个保温箱往外冲,脸色白得像纸。“老张被他们绑走了!”她抓住影的胳膊抖个不停,“说要借咱的冷链车运‘货’,不然就……”话音未落,保温箱突然“哐当”掉在地上,冻得硬邦邦的肉卷滚出来,最底下压着张字条:“码头仓库,带冷链车来,别耍花样。” 胖小子捡起肉卷往地上一摔,冰碴子溅得满地都是:“敢绑张叔!我去掀了他们的船!”影按住他的肩膀,指节捏得发白:“冷静点。”他盯着保温箱突然眯起眼——箱底贴着块不起眼的磁铁,吸着个微型监听器。 “他们在监听。”影扯掉监听器往地上一踩,“二丫,去王木匠那借他的改装三轮车,越破越好;胖小子,把你那喇叭装满辣椒粉。”二丫眨眨眼:“明白!”拽着胖小子就跑,铃铛声混着铁皮喇叭的“咿呀”声,倒像在给这紧张的气氛添了点邪乎劲。 码头仓库的铁门虚掩着,影推着辆破旧的冷链车往里走,车斗里藏着胖小子和二丫,喇叭口对准车门方向。张屠户被绑在货架上,嘴上贴着胶带,看见影进来拼命摇头。黄毛叼着烟走过来,手里的匕首在冷链车把手上划来划去:“影哥倒是识相,货呢?” 影往车斗里努努嘴:“在里面,验验?”黄毛刚探头,胖小子突然按下喇叭,辣椒粉“噗”地喷了他满脸,黄毛捂着眼睛嗷嗷叫。二丫趁机甩出铃铛绳,缠住旁边两个喽啰的脚脖子,俩人“扑通”摔成一团。 影抄起车斗里的撬棍砸向锁张屠户的铁链,“哐当”一声链锁断开。“走!”他拽着张屠户往外冲,刚到门口,就见黑夹克带着人堵在那,脸上的刀疤在路灯下泛着凶光:“以为这点小把戏能跑?” 胖小子突然指着黑夹克身后:“警察来了!”众人下意识回头,影趁机把张屠户往三轮车后斗一推:“王木匠在外面接应!”二丫拽着胖小子跳上车,影抄起撬棍迎向黑夹克,棍影带着风声砸过去,正磕在对方手腕上,匕首“当啷”落地。 仓库深处突然传来“轰隆”一声,火光冲天而起——是胖小子刚才偷偷点燃的辣椒粉袋,遇着仓库里的汽油味烧了起来。“快跑!”影拽着俩孩子往码头跑,身后的喊叫声、爆炸声混在一起,倒像在给他们送行。 跳上王木匠的三轮车时,胖小子突然喊:“我的喇叭!”影回头一看,铁皮喇叭正挂在黑夹克的脖子上,被火烤得滋滋响。二丫拍着他的背笑:“回头让王大爷给你做个金的!” 三轮车刚拐过防波堤,就见远处的货轮突然冒起黑烟,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张屠户喘着粗气问:“那船……”影望着火光摇摇头:“是警方的行动,咱们只是帮他们引了个路。” 第651章 快看,那是什么 胖小子突然指着海面:“快看!那是什么?”月光下,一个黑影从货轮上跳下来,抱着块木板往岸边漂,身上的救生衣印着“码头安保”的字样。二丫掏出手机拍照:“这背影……像码头经理!” 影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匿名号码发来的定位,附言:“老巢在废弃水产市场,他们在那藏了账本。”胖小子抢过手机喊:“去端了他们!”影把车往水产市场方向拐,王木匠蹬着三轮车,车斗里的刨子随着颠簸“哐当”响,倒像在给这场追逐伴奏。 水产市场的铁门锈得掉渣,影一脚踹开,就见里面亮着盏孤灯,灯下的桌子上摆着个保险箱。胖小子刚要冲过去,影一把拉住他——地上的脚印杂乱,显然有人刚离开。二丫突然指着墙角的冰柜:“那有动静!” 影抄起撬棍慢慢走过去,猛地拉开冰柜门——里面冻着个男人,竟是之前失踪的码头安保队长!嘴里还塞着布条,看见影拼命眨眼。胖小子解开他嘴里的布条,安保队长喘着粗气喊:“快!他们要把账本转移到……”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车灯扫得市场里一片亮堂。 影把俩孩子往冰柜后一推:“躲好!”自己拎着撬棍迎出去,车灯照得他睁不开眼,就听黑夹克的声音从车里传来:“影哥,咱们做个交易,你把u盘交出来,我放你们一条活路……” 胖小子突然从冰柜后钻出来,举着个不知从哪摸来的鱼叉:“做梦!”二丫跟着拽动藏在暗处的铃铛绳,市场顶上挂着的空酒瓶“哗啦”砸下来,正好砸在汽车挡风玻璃上。影趁机冲过去,一撬棍砸在车引擎盖上,火花“噼啪”溅起。 黑夹克的车突然往后倒,轮胎碾过碎玻璃“嘎吱”响,眼看就要逃,突然“哐当”一声撞在什么东西上——是王木匠骑着三轮车从侧面撞过来,车斗里的刨子凿子全砸在车头上。“想跑?”王木匠举着锛子喊,“我这老骨头还能动!” 警笛声越来越近,黑夹克弃车就跑,影追出去没几步,突然被地上的绳子绊倒——是二丫刚才布置的铃铛绳。“抓不到了!”胖小子急得直跳,影却指着远处的路灯笑:“跑不掉的。” 路灯下,黑夹克被几个穿着便衣的人按住,为首的冲影比了个手势——是市场监管局的朋友带着便衣警察来了。胖小子举着鱼叉跑过去,看见黑夹克被押走时,脖子上还挂着那只被烧变形的铁皮喇叭,忍不住笑出声。 影蹲在地上喘气,二丫递过来瓶水:“影叔,账本找到了吗?”影指着那个被撬开的保险箱:“在里面,还有更惊喜的。”胖小子凑过去一看,突然喊:“是全市的销售网络!连哪个超市收了他们的货都记着!”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影他们坐在王木匠的三轮车上往回走,车斗里的撬棍、鱼叉、铃铛堆在一起,倒像堆战利品。胖小子摸着脖子上挂着的新喇叭——是王木匠连夜用红木做的,比原来的铁皮喇叭亮堂十倍。“影叔,”他突然问,“明天还颁奖不?” 影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笑了:“颁不颁都行,重要的是……”话没说完,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一艘没有标志的货轮在公海上航行,照片角落有个熟悉的标志,和冻肉箱上的一模一样。 二丫凑过来看,突然拽了拽影的袖子:“影叔,你看这船的名字……”影眯起眼,照片上的船名隐约可见——“远航号”。 胖小子举着新喇叭喊:“管它什么号,再来咱还收拾它!”晨风吹过,红木喇叭发出“呜呜”的轻响,像在应和他的话。 影刚把三轮车停在村口,就见张屠户婆娘举着个信封往这边跑,信封边角被汗水浸得发皱。“影哥!刚有人塞门缝里的!”她手都在抖,“说……说知道‘远航号’的底细,让咱们去老砖窑见面,还说只能你一个人去!” 胖小子正用新红木喇叭吹《两只老虎》,闻言把喇叭一杵:“肯定是圈套!我跟你去!”二丫拽着影的胳膊,铃铛绳缠在他手腕上:“我也去,多个人多个照应。”影捏着信封翻来覆去看,封口处印着个小小的船锚标志——跟“远航号”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你们在家等着。”影把信封揣进兜里,刚转身,就被胖小子抱住胳膊:“你别想甩下我!上次仓库你就把我塞冰柜后面,这次说啥也得带上!”二丫跟着点头,从兜里摸出把折叠刀——是她从水产市场捡的,磨得锃亮:“我会用这个。” 老砖窑里黑黢黢的,只有顶上破洞漏下点光,照得地上的碎砖头发白。影刚走到窑中央,就听身后“哐当”一声,胖小子和二丫被人从外面锁在了窑洞里。“影哥!”二丫的喊声混着铃铛响,“是黄毛!他刚才躲在柴火堆后面!” 影转身往回跑,就见洞口堵着个黑影,手里的钢管在地上拖得“刺啦”响。“单独见面,听不懂人话?”黄毛的声音透着得意,“你把u盘交出来,我就放他俩出来,不然……这砖窑可是几十年没塌过了。” 胖小子在里面踹门:“你敢动影叔试试!”二丫突然喊:“影叔!顶上有根横梁!我够得着!”影抬头一看,窑顶的木梁上果然缠着根铁链,像是以前绑牲口用的。“踹左边的砖!”影对着里面喊,“那墙是空的!” 黄毛举着钢管就冲过来,影侧身躲过,顺手抄起地上的半截砖坯砸过去,正砸在他膝盖上。黄毛“哎哟”一声跪下来,影刚要上前,突然听见身后“轰隆”一声——胖小子真把窑壁踹穿了个洞,带着二丫从里面钻了出来,脸上全是灰。 “你俩咋不按计划来?”影又气又急,二丫举着根从洞里拽出的铁丝笑:“计划没有变化快!”胖小子更直接,举着红木喇叭就往黄毛头上砸,喇叭“啪”地裂开道缝,黄毛抱着头直叫唤。 第652章 得手了吗? 影刚要捆住黄毛,就见他怀里掉出个对讲机,里面突然传出个沙哑的声音:“黄毛,得手了吗?‘远航号’明天靠岸,再拿不到u盘,你知道后果。”影一把抢过对讲机:“你是谁?” 对方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影先生,咱们见过的,在码头,你还撞了我的车。”影猛地想起——那天追黑夹克时,确实撞过一辆黑色轿车,司机戴着墨镜,侧脸看着有点眼熟。“是你?码头经理!” “答对了。”对讲机里的声音带着嘲讽,“现在来码头灯塔,带上u盘,不然你的小朋友们……”话音突然断了,接着传来一阵电流声。胖小子突然指着黄毛的后颈:“他脖子上有个纹身!跟王老板的一样!” 影扯开黄毛的衣领,果然见后颈纹着个船锚,旁边还有串数字:“这是啥?”黄毛哆嗦着说:“是……是‘远航号’的货舱密码……”二丫掏出手机记下来,突然“咦”了一声:“这数字跟上次仓库的冻肉箱编号差一个数!” 往码头走的路上,影的手机突然收到条彩信,是张照片:码头经理站在灯塔下,身边绑着个人,竟是之前被冻在水产市场的安保队长。“一个换一个,”短信跟着进来,“u盘换他的命,别耍花样。” 灯塔顶上的灯忽明忽暗,照得海面一片晃眼。影刚爬上灯塔三层,就见码头经理举着把刀抵在安保队长脖子上,刀刃闪着冷光。“u盘呢?”他往影身后看,“就你一个?” “你要的东西。”影掏出个u盘扔过去,码头经理刚弯腰去捡,胖小子突然从楼梯口滚出来,抱着他的腿就啃,“咬你个坏蛋!”二丫跟着拽动藏在栏杆上的铃铛绳,绳上拴着的碎石子“哗啦”砸下来,正好打在码头经理手腕上,刀“当啷”掉在地上。 影趁机冲过去按住他,安保队长突然喊:“小心!他兜里有手雷!”影伸手去掏,果然摸出个铁疙瘩,引线正冒着烟——是假的,里面塞着的是鞭炮引线。“吓唬谁呢?”胖小子抢过假手雷往海里扔,“还不如我的喇叭响!”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时,码头经理被捆在灯塔的栏杆上,嘴里还在喊:“你们斗不过他们的!‘远航号’背后的人……”话没说完就被胖小子用喇叭怼住嘴,红木喇叭的裂缝更大了,倒显得更威风。 影站在灯塔上往下看,海面被警灯照得通红,像着了火。二丫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是什么?”影举起望远镜,就见一艘货轮正往公海驶去,船身漆黑,在夜色里像头巨大的鲨鱼——正是“远航号”。 “跑了?”胖小子急得直跳,影却指着货轮后面笑:“跑不掉的。”望远镜里,几艘海警船正从两侧包抄过去,警灯在海面上划出几道亮线。“市场监管局的朋友早盯着了。”影拍了拍胖小子的肩膀,“咱们只是把鱼饵扔对了地方。” 下灯塔时,胖小子摸着开裂的红木喇叭心疼:“王大爷肯定要骂我了。”二丫从兜里掏出个铃铛,往喇叭裂缝里一塞:“这样更响!”影看着他俩打闹,突然觉得这灯塔的风都带着股甜气。 快到村口时,影的手机又响了,是个国外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我们记住你了。”胖小子凑过来看完,突然举着喇叭喊:“记住咋了?再来还揍你!”喊声在海面上荡开,惊得水鸟扑棱棱飞起,把月光都搅成了碎银。 影把车钥匙插进锁孔,突然回头问:“明天想吃啥?我请客。”胖小子脱口而出:“张叔家的红烧肉!”二丫笑着补充:“要带脆骨的!” 影发动汽车,后视镜里,灯塔的灯还在转,像只不知疲倦的眼睛,照着这片刚刚平静下来的海。 他知道,“远航号”背后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看着副驾驶座上胖小子举着的破喇叭,后座二丫摇得叮当响的铃铛,突然觉得—— 下一次热闹,说不定比这次更带劲。 影的车刚拐进巷子,就见张屠户的肉铺门口围了圈人,王木匠蹲在地上,手里的刨子正对着块红木“沙沙”磨。“影哥你可回来了!”他举着刨好的木料喊,“给胖小子新做的喇叭,比上次那个结实十倍!” 胖小子刚要接,就见张屠户婆娘从铺子里冲出来,手里捏着张快递单,脸色比冻肉还白:“影哥,这快递……是给你的,寄件人写的‘远航号’!”影接过快递盒,入手轻飘飘的,摇了摇没声音。二丫突然拽他的袖子:“别拆!万一是炸弹呢?” 影把盒子放在地上,用刀划开条缝——里面是个u盘,还有张照片,照片上的人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摆弄试管,背景墙的标语写着“生物科技研究中心”。胖小子突然喊:“这不是码头经理办公室里挂的照片吗?他说这是他表哥!” “生物科技?”影皱起眉,把u盘插进手机,里面只有个加密文件,文件名是串日期——正好是下周市体育馆举办食品博览会的日子。二丫突然想起什么,翻出之前拍的码头经理身份证照片:“他表哥叫李博士,网上能查到!” 搜出来的结果让人大吃一惊:李博士是知名食品添加剂专家,下周要在博览会上发布“新型无害防腐剂”。胖小子举着新喇叭喊:“这跟‘远航号’有啥关系?难道他们要在博览会上搞事?” 影的手机突然弹出条新闻推送:市监局抽检发现,多家超市的肉制品添加了违规防腐剂,源头指向李博士的研究团队。“这就对上了。”影把手机往兜里一塞,“‘远航号’走私的不光是冻肉,还有这种违规添加剂,李博士是帮他们洗白的!” 正说着,王木匠突然指着肉铺的监控屏:“快看!那辆车又来了!”屏幕上,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司机戴着墨镜,正是上次被影撞过的码头经理的车。胖小子抄起新喇叭就往外冲:“这次非砸了他的玻璃不可!” 第653章 他们肯定是来踩点的 影一把拉住他:“别冲动,博览会还有三天,他们肯定是来踩点的。”二丫掏出手机调焦距:“车后座有人!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但他手腕上有个蛇形纹身!”影心里咯噔一下——国外那个匿名号码的头像,就是条蛇。 黑轿车突然往巷外开,影发动汽车跟上去,胖小子在副驾驶座上用喇叭播放警笛声,吓得对方差点闯红灯。跟到市中心广场,黑轿车突然拐进博览会的布展通道,影把车停在路边,就见李博士亲自出来接人,几人低声说了几句,一起走进场馆。 “进不去啊。”胖小子急得直拍喇叭,二丫突然指着场馆后门:“那里招临时布展工!”影眼睛一亮,拽着俩孩子往招聘点跑,胖小子填报名表时,在“特长”栏写了“用喇叭震慑坏人”,惹得招聘的人直笑。 混进场馆时,工人们正往展台上搬样品,李博士的团队在调试设备。胖小子假装搬箱子,凑近展台听,突然拽着影的胳膊喊:“他们说‘催化剂’在三号仓库,跟上次的冻肉箱编号一样!” 二丫趁机往展台的电脑上插了个微型u盘——是王木匠教她做的,能自动拷贝文件。刚插进去,就见那个戴口罩的蛇纹身男人走过来,手里的保温杯往展台上一放,“咚”地撞在样品盒上。 “小心点!”李博士赶紧护住样品,“这可是要给市长尝的,出了岔子谁也担待不起!”蛇纹身男人冷笑一声:“放心,添加剂的量我亲自调的,保证‘效果显着’。” 影拽着俩孩子躲到展板后,胖小子用气声喊:“他们要给市长下毒?”影摇摇头:“没那么简单,这添加剂短期无害,长期吃会损害肝脏,他们是想借着市长的推荐推广开,让更多人受害!” 二丫突然指着电脑屏幕:“拷贝完了!有他们的实验记录,这种添加剂根本没通过安全检测!”影刚要让她把u盘拔出来,就见蛇纹身男人突然走向电脑,像是发现了什么。 “快跑!”影拽着俩孩子往消防通道冲,身后传来喊声:“抓住他们!”胖小子举着喇叭往身后砸,红木喇叭“哐当”砸在追兵的头上,新做的喇叭果然结实,只是掉了块漆。 冲出场馆时,正好撞见来巡逻的警察,影把微型u盘递过去:“李博士的团队在推广有害添加剂,证据都在里面。”警察刚要行动,场馆里突然传来“轰隆”一声,浓烟从通风口冒出来。 “是三号仓库!”胖小子指着浓烟的方向喊,影突然想起什么,往展台跑——那里还放着给市长准备的样品!赶到时,蛇纹身男人正往样品里倒东西,影抄起展台上的奖杯砸过去,“哐当”砸在对方手腕上,瓶子“啪”地摔在地上。 “警察来了!”二丫喊得比喇叭还响,李博士的团队想跑,被赶来的警察堵个正着。蛇纹身男人突然掀翻展台,趁乱往紧急出口跑,影追出去时,对方已经上了辆摩托车,胖小子举着新喇叭扔过去,正好砸在摩托车的后轮上,车“哐当”翻了,男人摔在地上,口罩掉了——竟是个金发碧眼的老外。 “国际团伙啊。”影看着被警察按住的老外,突然觉得这事儿比想象的还大。二丫把拷贝的文件发给市监局,屏幕上弹出回复:“已控制所有流入市场的添加剂,感谢提供线索!” 胖小子摸着掉漆的新喇叭心疼:“又得让王大爷补漆了。”影拍着他的背笑:“这次该给喇叭镶金边了。”远处的博览会场馆,消防员正在灭火,警笛声渐渐平息,阳光透过烟雾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 回村的路上,影的手机收到条陌生短信,是张照片:艘更大的货轮在公海上航行,船名是“远航二号”。胖小子抢过手机喊:“还来?下次我做个铁喇叭!”二丫指着照片角落:“你看那船的航线,是往南极去的……” 影把车往巷子里拐,王木匠已经在肉铺门口摆好了桌子,张屠户端着红烧肉出来,油香飘了半条街。“先吃饭。”影往胖小子碗里夹了块带脆骨的,“至于‘远航二号’……”他抬头看了眼天边的云,“总有一天会靠岸的,到时候咱们再给它找点‘乐子’。” 胖小子举着新喇叭喊:“对!让它知道咱们的厉害!”二丫的铃铛跟着响起来,混着街坊们的笑骂声。 影正给胖小子的新喇叭补漆,张屠户拎着块带筋的五花肉闯进来,围裙上还沾着油星子:“影哥,快看新闻!‘远航二号’被扣了,在南极附近被国际海事警察拦了,船上全是违禁药品!” 胖小子举着喇叭凑过来看,手机屏幕上的货轮冒着黑烟,甲板上的集装箱印着熟悉的船锚标志。“还是没跑掉!”他用喇叭敲着桌子,“早说过咱们的喇叭比他们的船厉害!”二丫突然指着新闻里的船员名单:“你看这个名字,是不是很眼熟?” “李大海?”影念出声,突然想起什么,“是李博士的弟弟!上次在博览会上给蛇纹身老外开车的那个!”张屠户把肉往案板上一摔:“这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话音刚落,王木匠背着工具箱冲进来说:“影哥,有人往我铺子里塞了个木盒子,说是给你的,还说‘只有你能打开’。”盒子是紫檀木的,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锁孔是个船锚形状。胖小子用喇叭柄捅了捅:“这跟‘远航号’的标志一样!” 影摸着花纹突然笑了:“这是个机关盒,王大爷教过我。”他按动花纹里的三个暗扣,“咔哒”一声,盒子开了,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半张旧照片:两个穿水手服的年轻人站在船舷边,其中一个是年轻时的王老栓,另一个人胸前的徽章闪着光——是国际海事警察的标志。 “王老栓年轻时是警察?”二丫惊得捂住嘴,胖小子突然指着照片背面:“有字!”上面用铅笔写着:“1998年,‘远航号’初代,代号‘海蛇’,勿让后代重蹈覆辙。” 第654章 那批药会害死人的 影突然站起来:“去养老院找王老栓!”胖小子举着喇叭就往外跑,新补的漆蹭在衣服上,红一道黑一道。养老院的护士说王老栓刚被家人接走,二丫拽着影往停车场跑:“肯定是他那两个儿子!他们怕王老栓说出秘密!” 追到城郊的废弃码头,果然见光头和王老板正把王老栓往船上拖,老头挣扎着喊:“那批药会害死人的!你们不能……”影冲过去一脚踹开光头,张屠户抄起旁边的渔叉顶住王老板的脖子:“放了老爷子!” 王老栓看见影手里的照片,突然老泪纵横:“那是我搭档,当年为了查‘远航号’被害死了……我隐姓埋名,就是想等机会报仇,没想到儿子们……”光头突然从背后掏出把刀:“爸,别怪我们,这是最后一次,做完这单我们就收手!” 胖小子举着喇叭喊:“你看身后!”光头回头,只见二丫拽着根铁链,铁链那头拴着个铁锚,“哗啦”一声扫过来,正砸在他手腕上,刀“当啷”掉在海里。影趁机把王老栓扶到岸边,王老板想跳海逃跑,被张屠户一渔叉勾住裤腿,“噗通”摔在沙滩上。 “那批药藏在哪?”影盯着光头,老头突然开口:“在船舱底部,标着‘救灾物资’,其实是要运给战乱区的武装分子……”胖小子突然指着海面:“船动了!” 原来王老板早就启动了引擎,船正慢慢往深海漂,光头趁机挣脱想跳船,被影一脚踹倒。二丫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打给海警:“我们在城郊废弃码头,有艘伪装成渔船的货轮要逃跑,船身编号……” 等海警船赶来时,王老板的船刚开出三海里,被两艘海警船夹在中间,乖乖停了下来。光头被押走时,突然对着王老栓喊:“爸,当年你搭档不是被害死的,是他自己……”话没说完就被捂住嘴。 王老栓望着海面,突然对影说:“我搭档当年卷走了武装分子的钱,想独吞,才被两边追杀……那半张照片,另一半在他后人手里,据说藏着钱的下落。”胖小子眼睛一亮:“找到钱能给我做个纯金喇叭不?” 影刚要说话,手机突然收到条彩信,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上是另一半旧照片,背面写着地址:市博物馆,在“郑和下西洋”展区的模型船里。发件人附言:“我是他的孙子,想了结这段恩怨。” 去博物馆的路上,胖小子在公交车上用新喇叭吹《水手》,引来一堆人拍照。二丫拽着他的胳膊笑:“别丢人了,待会儿要假装游客。”影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觉得这事儿像场没头的电影,不知道下一幕会演啥。 博物馆里人来人往,“郑和下西洋”展区挤满了孩子。胖小子假装看模型,手偷偷往船底摸,突然掏出个小铁盒:“找到了!”盒子打开,里面没有钱,只有张银行卡和封信,信上写着:“钱已捐给战乱区的难民营,密码是你俩见面的日子——。” 胖小子刚要把卡塞兜里,就见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走过来:“我是发彩信的人。”他指着信上的日期,“那天是我爷爷和王老栓最后一次见面,也是他决定把钱捐出去的日子。”影突然明白:“所以你们不是要抢钱,是怕这批药毁了爷爷的名声?” 年轻人点点头:“我跟踪这批药很久了,知道你们在查,才把线索给你们。”二丫突然指着他的背包:“你这包上的挂坠……”是个小小的船锚,和照片上的徽章一模一样。 走出博物馆时,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胖小子举着喇叭喊:“接下来去哪?”影望着远处的海平线:“回家,张叔的红烧肉该凉了。”二丫突然指着天空:“看那架飞机!” 飞机上的广告一闪而过,是家新成立的海运公司,名字叫“新远航”,老板的照片在屏幕上笑得灿烂——正是那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只是换了个名字。 胖小子突然对着飞机的方向举喇叭:“我们记住你了!”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却像颗种子,落在每个人心里。 影刚把车停在肉铺门口,就见张屠户举着块排骨冲出来,围裙上的油点子溅了影一胳膊。“影哥快看!这排骨上的印章不对劲!”他把排骨凑到影眼前,检疫章的颜色发乌,边缘糊得像被水泡过,“刚才有人批发给我,说比市场价便宜三成,我瞅着就邪门!” 胖小子举着纯金喇叭(其实是王木匠用黄铜做的仿品)凑过来,用喇叭口戳了戳印章:“这玩意儿一刮就掉,肯定是假的!”二丫突然指着批发户的货车:“那车身上有字!”车斗侧面喷着“新远航冷链配送”,下面的小字写着“合作单位:市第一中学食堂”。 “给学校送假排骨?”影的火“噌”地上来了,掏出手机拍货车牌照,“这比走私冻肉还缺德!”张屠户拽着批发户的胳膊不让走,对方急得直跺脚:“我就是个送货的!老板在郊区的冷库,你们要找去那找!” 胖小子举着铜喇叭喊:“去就去!这次非把他们的冷库掀了不可!”二丫拽着影的袖子笑:“先报警,让市场监管的人也来,人多力量大。”影刚拨完电话,批发户突然挣脱跑了,胖小子追出去没几步,被货车后视镜挂了一下,铜喇叭“哐当”掉在地上,磕出个坑。 “我的金喇叭!”胖小子心疼得直咧嘴,影捡起喇叭往他手里一塞:“先办事,回头让王大爷补。”往郊区走的路上,市场监管的朋友发来消息:“新远航的老板就是那个老外,他换了个马甲,用过期肉重新包装,专往学校和养老院送。” 冷库的铁门焊得跟碉堡似的,影绕到后墙,见有个通风口没关严。胖小子自告奋勇:“我钻进去!我瘦!”他脱了外套往通风口里挤,卡在半截喊:“里面有动静!好像在搬箱子!”二丫突然想起什么,往通风口里塞了个蓝牙音箱,点开手机播放警笛声。 第655章 你们无权进来 里面顿时乱成一锅粥,影趁机踹开铁门,就见几个工人正往箱子上贴新标签,把“2023年过期”改成“2025年生产”。老外老板举着电击棍冲过来,影侧身躲过,顺手抄起旁边的冻肉箱砸过去,箱子“啪”地裂开,冻得硬邦邦的排骨滚了一地,正好绊了老外一跤。 “你们无权进来!”老外捂着膝盖喊,胖小子举着铜喇叭怼到他脸前:“无权?给学生吃过期肉,警察来了你就知道有没有权了!”二丫突然指着墙角的冰柜:“那里面有账本!”冰柜最底层藏着个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记着给哪个单位送了多少假肉,连校长收了多少回扣都写得明明白白。 “这校长也不是好东西!”张屠户气得直骂,市场监管的车刚好赶到,把工人和老外全控制住。胖小子突然指着冷库深处:“那有扇暗门!”门后藏着个小房间,里面摆着台打印机,正“滋滋”吐着假检疫章,旁边的电脑屏幕上,是全市学校的采购名单,红笔圈着的全是重点目标。 影刚要拷贝文件,电脑突然弹出个视频通话请求,屏幕上出现个戴面具的人,声音经过处理,像用砂纸磨过的木头:“影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胖小子举着铜喇叭喊:“你是谁?敢不敢摘面具!”对方笑了:“摘了面具,你会吓一跳的,特别是王老栓。” 影心里咯噔一下:“你认识王老栓?”对方没回答,突然说:“冷库的墙角有惊喜,记得带王老栓来看。”说完就挂断了。胖小子踹开墙角的木板,里面露出个铁盒,打开一看,是盘录像带,标签上写着“1998年,海蛇之死”。 找王老栓的时候,老头正在养老院给其他老人讲当年当水手的事。看见录像带,他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放进影带机里一看,画面模糊得像隔着层雾,却能看清两个年轻人在船上打架,其中一个是王老栓的搭档,另一个戴着帽子,只能看见手腕上的蛇形纹身——和老外老板的纹身一模一样! “是他!”王老栓突然喊,“当年害死我搭档的就是他!他根本不是老外,是混血儿,他爹是当年的武装分子头头!”胖小子举着铜喇叭喊:“怪不得他跟‘远航号’有关系!原来是父债子还(其实是子承父业)!” 正说着,影的手机响了,是面具人发来的定位,在当年的老码头:“想知道全部真相,来这找我,就你一个人。”胖小子拽着影的胳膊不让走:“肯定是圈套!我跟你去!”二丫把铜喇叭往影手里一塞:“带上这个,能当武器,还能喊话。” 老码头的风带着股咸腥味,影刚走到灯塔下,就见面具人背对着他站着,手里拎着个木箱。“你来了。”对方转过身摘下面具,影突然愣住——竟是市一中的校长,那个平时戴着金边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男人,“惊讶吗?我是那个老外的表弟,也是当年武装分子头头的小儿子。” “你想干什么?”影握紧铜喇叭,校长打开木箱,里面是本泛黄的日记,“我哥(老外)想完成我爹的‘事业’,但我不想,这日记里记着当年的全部事,包括我爹怎么害死王老栓的搭档,怎么把钱藏在学校的旧仓库……”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老外带着人冲过来:“叛徒!我就知道你靠不住!”校长突然把日记往影手里一塞:“快跑!这是唯一的证据!”影刚要拽着他走,老外的电击棍已经戳过来,校长推开影,自己被电得直哆嗦。 胖小子举着铜喇叭从灯塔后面冲出来,喇叭口对着老外的脸喊:“警察来了!”声音震得对方耳朵嗡嗡响,二丫趁机拽着校长往码头外跑,影抄起旁边的铁链砸向老外,铁链缠着对方的腿,“扑通”摔在礁石上。 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老外被按在地上时,突然对着校长喊:“你以为把日记交出去就完了?学校仓库里的钱,早就被你挪用了!”校长的脸瞬间白了,影翻开日记最后一页,果然记着“2024年6月,取仓库款项五十万”,下面的签名是校长的名字。 “你俩真是一路货色!”影把日记往警察手里一递,胖小子举着铜喇叭笑:“这下好了,一锅端!”二丫突然指着海面:“快看!那是什么?”月光下,艘小船正往公海划,船上的人穿着救生衣,背后印着“新远航”的标志。 “想跑?”影指着小船对警察喊,胖小子突然把铜喇叭往海里扔,喇叭在水面上漂着,正好挡在小船前面,“给我站住!”小船急着躲开,不小心撞在礁石上,翻了。 回村的路上,胖小子摸着铜喇叭上的坑心疼,二丫拍着他的背笑:“王大爷肯定有办法,说不定能给你镶块真金上去。”影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手机突然收到条陌生短信,只有个地址:“老砖窑,有你要的东西。” 胖小子抢过手机喊:“去看看!说不定是金银财宝!”影把车往砖窑方向拐,心里却明白——这事儿还没完,就像王木匠补喇叭时总说的:“裂缝补好了,还能接着用,但下次得更小心,不然还会裂。” 车刚停在砖窑门口,就见里面亮着灯,影推开门,看见王老栓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个旧徽章,正是当年他搭档的海事警察徽章。“他托人把这个带给我,”老头抬头笑了,眼里闪着光,“说欠我的,这辈子还不清,下辈子接着还。” 胖小子举着铜喇叭吹起《水手》,二丫跟着哼,影靠在门框上听,觉得这破喇叭的声音,比任何金曲都好听。 影刚把王老栓送回养老院,手机就在兜里“嗡嗡”震,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老砖窑的墙角藏着个帆布包,包上露着半截海事警察的徽章,和王老栓手里的那个一模一样。附言就俩字:“来取。” 第656章 这是藏宝图啊 胖小子正趴在方向盘上补觉,被影推醒时还迷迷糊糊:“咋了?找到金银财宝了?”二丫凑过来看照片,突然指着帆布包旁边的石块:“这石头摆得不对劲,像个记号!”影发动汽车往砖窑拐,心里犯嘀咕——这包是谁放的?总不能是王老栓的搭档从地下爬出来送的? 砖窑里的灯还亮着,影推开门就见帆布包躺在原地,解开绳子一看,里面除了枚旧徽章,还有本航海日志,封面写着“海蛇号,1998”。胖小子翻到最后一页,突然喊:“有地图!”泛黄的纸页上画着简易航线,终点标着个叉,旁边写着“沉船点”。 二丫掏出手机对比地图:“这地方在黑沙岛附近!去年渔民说那片总捞上来旧木板!”影的手指划过日志里的字迹,突然停在一行:“货物已转移,由‘信鸽’保管。”下面画着个小小的铃铛图案——和二丫挂在狗脖子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信鸽?”二丫摸出脖子上的小铃铛,这是她小时候在海边捡的,一直当护身符,“难道跟这个有关?”话音刚落,砖窑外突然传来狗叫声,是村里那只挂着风铃的小狗,正对着墙角狂吠。影走过去踹了踹石块,“轰隆”一声,墙后露出个洞,里面塞着个铁皮盒。 盒子打开,里面是串钥匙,还有张纸条,字迹和航海日志里的如出一辙:“钥匙开沉船仓,铃铛能定位。”胖小子举着铜喇叭喊:“这是藏宝图啊!咱们去捞宝藏!”影却盯着钥匙上的刻痕——和“远航号”货舱的钥匙纹路一模一样。 往黑沙岛去的路上,胖小子用铜喇叭给渔民打电话借船,对方一听有沉船,乐得直喊:“我带潜水服!”二丫把铃铛系在船舷上,海风一吹“叮铃铃”响,影翻着航海日志,突然发现夹着张老照片,是群穿着救生衣的人,其中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脖子上挂着和二丫一样的铃铛。 “这女人是谁?”二丫指着照片,影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翻出校长的档案,里面有张家庭合照,校长的母亲脖子上,正戴着这只铃铛!“信鸽是校长他妈?”胖小子惊得喇叭都掉了,“她不是说当年跟海蛇号没关系吗?” 船刚到黑沙岛海域,二丫脖子上的铃铛突然发烫,往船舷外一探,海水里竟泛起微弱的光。“在那!”渔民指着水下,影戴上潜水镜跳下去,果然见海底沉着艘旧船,船舱门的锁孔正好能插进那串钥匙。 打开舱门的瞬间,影倒吸口凉气——里面没金银,全是锈迹斑斑的武器,还有箱泛黄的文件,最上面的纸上写着“武装交易清单”,签名处是那个蛇形纹身的印记。胖小子也跳了下来,举着防水手电筒照向角落,突然拽着影的胳膊往上游:“有活人!” 浮出水面时,胖小子手里拖着个老头,穿着破旧的潜水服,嘴里还叼着根氧气管。“是李大海!”二丫认出他是李博士的弟弟,上次在博览会上被抓,怎么跑这来了?老头呛了口海水,哆嗦着说:“我哥让我来毁证据……这船里的武器,是当年我爹跟武装分子交易的赃物……” 影刚要追问,远处突然传来马达声,艘快艇冲过来,船上的人举着枪喊:“把文件交出来!”是那个戴面具的神秘人,这次没戴面具,脸上有道长长的疤,看着比老外还凶。胖小子举着铜喇叭喊:“警察快来了!”对方却冷笑:“这里没信号,喊破喉咙也没用!” 二丫突然把铃铛扔进海里,铃声在水下传开,竟引来一群海豚,围着快艇乱撞。影趁机发动渔船,渔民抄起鱼叉砸向对方的引擎,快艇“突突”冒起黑烟。疤脸男人举枪就射,子弹擦过影的耳朵,胖小子突然把铜喇叭扣在枪管上,对方一扣扳机,“砰”的一声,喇叭被炸得粉碎,枪管也歪了。 “我的金喇叭!”胖小子心疼得直哭,影却指着远处的海平线笑:“看那是什么!”几艘海警船正往这边赶,警灯在海面晃得刺眼——是影出发前给市场监管的朋友发了定位,说“可能有大发现”。 疤脸男人见势不妙,跳海想跑,被海豚顶了回来,正好落在影的渔网上。李大海突然指着他喊:“他是我三叔!当年我爹死后,一直是他在管这些脏事!”影这才明白,蛇纹身家族的网比想象的还大,老外和校长只是冰山一角。 回村时,渔民抱着箱文件笑得合不拢嘴:“这下发大财了!海警说有奖金!”胖小子摸着铜喇叭的残骸抹眼泪,二丫从兜里掏出个新铃铛塞给他:“王大爷说,给你做个纯金的喇叭,用这铃铛当喇叭口。” 影把文件交给海警时,对方拍着他的肩膀说:“这案子牵扯到国际刑警,你立大功了。”影望着黑沙岛的方向,手机突然收到条短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铃铛响,故人归,下次见。”发件人的头像,是只衔着铃铛的鸽子。 胖小子抢过手机喊:“还有下次?下次我要带火箭炮!”二丫笑着捶他:“带你的破喇叭就够了。” 影发动汽车,后视镜里,黑沙岛的轮廓越来越小,他知道,那串钥匙和铃铛,迟早还会再响,就像砖窑里的灯,灭了又会被人重新点亮。 影刚把铜喇叭的残骸递给王木匠,老头就蹲在地上叹口气:“这活儿得用真金补,不然对不起胖小子的眼泪。”正说着,张屠户拎着块新鲜排骨闯进来,围裙上还沾着血:“影哥,派出所来电话,说李大海招了,他三叔在市区租了个别墅,藏着更要命的东西!” 胖小子正用胶带粘喇叭碎片,闻言蹦起来:“去掀他老窝!我用胶带粘住他的嘴!”二丫翻出个新铃铛系在书包上:“我查了,那别墅在半山腰,有个秘密地窖,地图在李大海的手机里。”影摸出车钥匙往门外走:“带上家伙,这次得小心。” 第657章 他们想投毒 别墅的铁门虚掩着,影他们翻墙进去时,胖小子踩塌了狗窝,惊得藏獒“嗷”地扑过来。二丫突然拽动铃铛绳,藏獒听见铃声竟停下了——这是她从养狗的街坊那学的,说老铃铛能镇住烈犬。影趁机抄起旁边的铁锹拍在狗头上,藏獒呜咽着倒在地上。 地窖的入口藏在壁炉后面,胖小子举着手机照明,刚下两级台阶就喊:“有炸药!”墙角堆着捆雷管,引线接在门口的感应器上,谁推门就炸。二丫突然想起航海日志里的话:“信鸽怕火,铃铛能灭火。”她解下铃铛往感应器上一挂,铃铛来回晃,竟把感应器的红光晃灭了。 “这也行?”胖小子看得直咋舌,影已经撬开地窖的锁,里面的景象让人大气不敢出——不是金银,是排得整整齐齐的病毒样本,标签上写着“新型流感变异株”,旁边的电脑屏幕上,是往各国实验室发货的记录。 “他们想投毒?”张屠户吓得手里的排骨掉在地上,影刚要拷贝文件,电脑突然弹出个视频窗口,疤脸三叔举着枪对着镜头笑:“影先生,喜欢这份礼物吗?别墅的煤气罐我开了阀,十分钟后就炸,慢慢玩。” 胖小子拽着影就往外跑:“炸成渣了!”二丫却指着墙角的冰柜:“里面有东西!”冰柜里冻着个女人,脖子上挂着只旧铃铛,正是照片上抱着孩子的那个女人——校长和老外的妈,李大海的奶奶! “她还活着!”影摸出瑞士军刀撬开冰柜门,女人冻得嘴唇发紫,嘴里念叨着:“铃铛响,海蛇醒……”二丫突然把自己的铃铛塞到她手里,女人的眼睛竟慢慢睁开了:“钥匙……在沉船的罗盘里……” 还有三分钟!影背起老女人往楼上冲,胖小子举着铜喇叭残骸砸向煤气罐阀门,想把它拧死,却被烫得直甩手。张屠户突然想起什么,把掉在地上的排骨往阀门上一堵,肥肉遇热膨胀,竟真把漏气孔堵住了! 冲出别墅时,身后“轰隆”一声,地窖里的炸药还是炸了,冲击波把胖小子掀出去老远,铜喇叭残骸飞得不见踪影。影刚把老女人塞进车里,就见疤脸三叔带着人堵在路口,手里的枪指着他们:“把人留下!” 老女人突然从影背上挣下来,从怀里掏出个生锈的罗盘,往地上一摔,罗盘裂开,露出枚芯片。“这是海蛇号的黑匣子,”她喘着气说,“里面有他们制造病毒的证据……”疤脸三叔举枪就射,影扑过去把老女人压在身下,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 胖小子不知从哪摸来块石头,照着疤脸三叔的头就砸过去:“让你打影叔!”对方的枪“哐当”掉在地上,二丫拽着影的胳膊往树林里跑,张屠户扛起老女人跟在后头,胖小子举着石头殿后,嘴里还喊:“警察来了!这次是真的!” 原来胖小子刚才偷偷打了报警电话,只是信号不好,现在警察终于顺着声音找来了。疤脸三叔被按在地上时,突然对着老女人喊:“姐!你就甘心看着爹的事业毁了?”老女人啐了他一口:“那是祸害人的事业!当年要不是你逼死海蛇,我怎么会跟你们断绝关系!” 影这才明白,老女人就是“信鸽”,当年为了保护黑匣子,假装被家人控制,其实一直在偷偷收集证据。海蛇是她的恋人,也是王老栓的搭档,俩人当年本想揭露真相,却被疤脸三叔的爹害死了。 救护车来的时候,老女人拉着二丫的手说:“铃铛传给你,以后就靠你了。”二丫摸着脖子上的铃铛,突然觉得沉甸甸的。胖小子蹲在地上哭:“我的喇叭没了……”王木匠不知啥时赶来的,从包里掏出个东西往他手里一塞:“新做的,纯金的!” 是个金灿灿的小喇叭,铃铛口,红木柄,比原来的还威风。胖小子立马笑了,举着喇叭喊:“以后我就是铃铛喇叭侠!”惹得众人直笑。 回村的路上,影的手机收到条短信,是老女人发来的:“黑匣子里有他们在南极的基地坐标,小心‘远航三号’。”二丫凑过来看,突然指着短信下面的定位:“这不是黑沙岛吗?他们又回去了!” 胖小子举着新金喇叭喊:“去黑沙岛!我用喇叭震沉他们的船!”影把车往海边拐,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像铺了层金子。他知道,南极的基地,远航三号,还有藏在暗处的敌人,这故事还长着呢。 但只要身边有这吵吵闹闹的一群人,有这叮铃铃的铃铛,有这能吹响的金喇叭,再远的路,再大的坎,好像都没那么难了。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不起眼的渔船正往深海驶去,船帆上,隐约有个熟悉的标志——像只衔着铃铛的鸽子。 胖小子突然对着海面吹起喇叭,金喇叭的声音清亮极了,在海面上荡开老远,惊得一群海鸥扑棱棱飞起,把晚霞都搅乱了。 影笑了笑,踩下油门,车朝着越来越浓的暮色里驶去。 影刚把车停在海边,就见渔民老王摇着小舢板疯了似的冲过来,船头的渔网拖在水里,溅起一串白花花的浪。“影哥!黑沙岛出事了!”他老远就喊,“早上看见艘潜艇往岛那边开,潜望镜上有个蛇头标志!” 胖小子举着纯金喇叭正对着海鸥吹《小苹果》,闻言把喇叭一杵:“潜艇?我去把它喊上来!”二丫拽着他的胳膊往渔民的摩托艇跑:“别吹了!那是军用潜艇改的,李大海他三叔肯定藏在里面!”影摸出手机给海警发定位,指尖在屏幕上跳得飞快:“带上潜水服,这次得下海。” 摩托艇刚到黑沙岛浅滩,就见沉船的位置浮着圈油花,胖小子戴着潜水镜往下瞅,突然喊:“有光!”影一个猛子扎下去,果然见沉船的船舱里亮着灯,几个潜水员正往防水箱里搬东西,其中一个的潜水服上,印着和病毒样本上一样的标志。 第658章 找到解药了 二丫突然拽动脖子上的铃铛,海水里竟泛起圈涟漪——老女人说过,这铃铛是用深海磁石做的,能干扰电子设备。船舱里的灯果然“滋啦”灭了,潜水员们慌得像没头苍蝇,影趁机抢过个防水箱,打开一看,里面是管蓝色液体,标签上写着“病毒抗体”。 “找到解药了!”影往上游时,被个潜水员拽住脚蹼,胖小子举着水下手电筒照过去,那潜水员的面罩滑下来,露出张熟悉的脸——是校长!他不是被抓了吗?怎么会在这? “我是被胁迫的!”校长比划着,突然指向潜艇的方向,影顺着他指的地方看,潜艇的舱门正慢慢打开,疤脸三叔举着枪站在门口,身后押着个戴手铐的人,竟是王老栓! “影小子,把抗体交出来!”疤脸三叔用枪顶着王老栓的头,“不然这老头就喂鲨鱼!”胖小子举着纯金喇叭喊:“你敢!我用喇叭喊鲨鱼来咬你!”二丫突然把铃铛往水里一扔,铃铛沉到潜艇旁边,“叮铃铃”的声波震得潜艇外壳“嗡嗡”响。 “不好!”疤脸三叔刚要下令开船,潜艇突然开始下沉,原来是铃铛的声波震松了舱底的螺丝。影趁机带着王老栓跳上摩托艇,校长也跟着爬上来,刚要说话,就被胖小子用喇叭怼住脸:“你是不是叛徒?” 校长突然从潜水服里掏出个u盘:“我是卧底!这是他们在南极基地的坐标!”影刚要接,校长突然惨叫一声,背后插着把潜水刀——是李大海,他不知啥时跟上来的,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叛徒都得死!”李大海举着刀又要刺,张屠户突然从摩托艇后舱钻出来,举着块冻排骨砸过去,“给我老实点!”排骨砸在李大海的头上,冻得他直哆嗦,胖小子趁机用喇叭绳把他捆住,活像只待宰的螃蟹。 潜艇沉得越来越快,疤脸三叔在甲板上喊:“影小子!有种上船单挑!”影把王老栓交给二丫,摸出把潜水刀就跳了过去,刚站稳就被几个喽啰围住。胖小子举着喇叭在摩托艇上喊:“影叔加油!揍他个满脸开花!” 影抄起旁边的扳手砸倒两个喽啰,正想冲过去抓疤脸三叔,突然看见舱门后藏着个女人,竟是校长和老外的妈!她怎么也在这?老女人突然朝影使了个眼色,趁疤脸三叔不注意,把他手里的枪踢进海里:“别打了!抗体根本没用!” “你说什么?”疤脸三叔红着眼扑过去,老女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手雷——是假的,里面装着荧光粉,“这才是真的抗体!”她把荧光粉往空中一撒,粉末落在人身上,竟发出蓝光,“被病毒感染的人都会发光,包括你!” 疤脸三叔的胳膊果然在发光,他吓得直后退:“不可能!我怎么会感染?”老女人冷笑:“你偷偷用病毒做实验,早就被感染了,这是报应!”影趁机冲过去把疤脸三叔按住,胖小子举着喇叭喊:“海警来了!这次插翅难飞!” 海警船围上来时,潜艇已经快沉到海底,疤脸三叔被押走时,突然对着老女人喊:“姐!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爹还有个儿子在南极,他会替我们报仇的!” 老女人望着南极的方向,突然把铃铛摘下来递给二丫:“这铃铛能找到南极基地的入口,以后就靠你了。”二丫刚接过铃铛,就见它突然发烫,指向南极的方向发出红光。 回村的路上,胖小子摸着纯金喇叭上的牙印直心疼——刚才咬李大海时硌的。王木匠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给你镶了颗钻石,比原来的亮十倍!”胖小子乐得举着喇叭吹起来,声音在海面上荡开,惊得鱼群跳起来,像撒了把银豆子。 影的手机突然收到条卫星短信,发件人是个陌生号码,只有个笑脸表情,后面跟着串坐标,在南极的冰盖下面。二丫看着铃铛上的红光,突然说:“影叔,咱们去南极?” 胖小子举着喇叭喊:“去!我要在南极吹喇叭,让企鹅都给我鼓掌!”影望着远处的海平面,夕阳把海水染成了橘红色,像杯加了糖的橘子汽水。他知道,南极的冰盖下藏着更大的秘密,那个没露面的儿子,肯定比疤脸三叔更难缠。 但只要身边的铃铛还在响,喇叭还能吹,这群吵吵闹闹的人还跟着,再远的路,再冷的冰,好像都挡不住他们。 摩托艇往回开时,胖小子突然指着天边喊:“快看!那是什么?”云层里露出个黑点,像架飞机,又像艘飞船,正朝着南极的方向飞去。 二丫的铃铛突然剧烈地响起来,红光闪得像要烧起来。影握紧手里的潜水刀,突然觉得这趟南极之行,肯定比想象的更热闹。 影正给摩托艇加油,张屠户的手机“叮咚”响了,是老女人发来的视频,背景是片白茫茫的冰原,她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脸冻得通红:“南极基地的入口藏在冰川裂缝里,铃铛红光最亮的时候就是入口开的时候……”话没说完,视频突然断了,屏幕上只剩片雪花。 “她被抓了?”胖小子举着镶钻金喇叭急得直转圈,喇叭上的钻石晃得人眼晕。二丫摸着发烫的铃铛皱眉:“这铃铛刚才闪了三下,像在发信号。”影掏出卫星电话回拨,听筒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王木匠突然骑着三轮车赶过来,车斗里装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我给你们做了破冰斧,还有这个——”他举起个铁皮筒,“暖宝宝发射器,冷了就按这个,能喷三分钟热雾!”胖小子抢过发射器往嘴里塞:“这能吃不?”被二丫一把抢过去:“那是给企鹅用的?” 往南极去的货轮上,影他们混在科考队里当后勤,胖小子天天举着金喇叭跟企鹅对吹,引得一群企鹅跟着他晃脑袋。二丫则拿着铃铛在甲板上转,铃铛每过三小时就亮一次红光,每次亮的位置都往船头偏一点。 第659章 底下有东西,黑压压的一片 “快到了。”影看着导航仪上的坐标,离老女人给的位置只剩五海里。突然,货轮猛地晃了一下,像是撞到了冰山。胖小子扒着船舷往下看,吓得喇叭都掉了:“底下有东西!黑压压的一片!” 是群海豹,正用脑袋撞船底,它们的背上都印着蛇形纹身。二丫突然想起老女人说的话:“这些海豹被注射了病毒,受基地的声波控制!”她摘下铃铛往海里扔,铃铛在水面上转了个圈,发出“叮铃铃”的脆响,海豹们突然停了,摇着尾巴往远处游。 货轮刚稳住,就见远处的冰川上冒起黑烟,像有人在放火。影拽着胖小子跳上救生艇:“去看看!”二丫抱着破冰斧紧随其后,铃铛在她怀里亮得像个小灯笼。 冰川裂缝比想象的宽,最窄的地方也得俩人并排才能过。胖小子举着金喇叭走在前头,突然喊:“有脚印!是高跟鞋的!”二丫蹲下去摸了摸,脚印上还沾着点红色的绒毛——跟老女人视频里穿的羽绒服一模一样。 往裂缝深处走,温度越来越低,胖小子冻得直哆嗦,掏出暖宝宝发射器“噗”地按下,热雾喷了他一脸,烫得他直蹦:“王大爷这玩意儿是辣椒水做的!”影突然拽住他的胳膊:“别动,听!” 深处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像有人在凿冰。影举着破冰斧摸过去,就见个戴护目镜的男人正用电钻凿冰墙,他的防寒服上印着个蛇头,旁边还捆着个人——正是老女人! “放开她!”胖小子举着金喇叭喊,声音在冰洞里回荡,震得冰碴子哗哗掉。男人转过身,护目镜滑下来,露出张跟疤脸三叔有几分像的脸,只是没疤,眉眼更凶:“我当是谁,原来是送上门的小老鼠。” “你就是那个南极的儿子?”影握紧破冰斧,对方冷笑一声,从冰洞里拖出个铁笼子,里面关着只北极熊,爪子上还戴着锁链,“这是我养的宠物,不听话的人,都得喂它。” 老女人突然喊:“别跟他废话!他手里的电钻连着基地的炸药,凿穿冰墙就会引爆!”男人举着电钻就往影身上戳,影侧身躲过,破冰斧“哐当”劈在冰墙上,震得男人胳膊发麻。 胖小子突然把金喇叭扔过去,喇叭在男人脚边转了个圈,钻石反射的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二丫趁机解开老女人的绳子,老女人从怀里掏出个u盘塞给她:“这是病毒解药的配方,快带出去!” 男人缓过神来,举着电钻又冲过来,北极熊在笼子里狂吼,震得冰洞直掉渣。影突然想起什么,拽着胖小子往冰墙后躲:“炸了它!”胖小子摸出王木匠给的另一个“宝贝”——个装满鞭炮的铁皮球,点燃引线就往男人脚边扔。 “砰!”鞭炮炸开,铁皮碎片溅了男人一身,他吓得往后退,正好撞在铁笼子上,笼门“咔哒”开了,北极熊“嗷”地扑出来,追得他嗷嗷叫着往冰缝里钻。 冰墙突然“咔嚓”裂了道缝,里面露出个金属门,上面的蛇头标志正在发光。二丫的铃铛突然飞了过去,贴在蛇头上,门“嗡”地开了,露出条往下的通道,黑得像深不见底的洞。 “下去看看。”影举着破冰斧打头阵,胖小子举着金喇叭跟在后头,喇叭口对着通道喊:“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回声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通道尽头是间实验室,里面摆满了玻璃罐,罐子里泡着各种海洋生物,都长着奇怪的变异肢体。最里面的冰柜上贴着张照片,是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对着镜头笑,他的胸前别着个徽章——跟王老栓搭档的海事警察徽章一模一样! “这是……海蛇?”二丫指着照片,老女人突然捂住嘴哭了:“他没死!当年他被抓来做实验,成了他们的傀儡……”话没说完,实验室的灯突然亮了,一个白发老头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支针管,里面是绿色的液体。 “好久不见啊,小铃铛。”老头的声音沙哑,却带着股熟悉的劲儿。二丫的铃铛突然剧烈地响起来,红光映得老头的脸忽明忽暗。影突然发现,老头的手腕上,有个淡淡的船锚纹身——和王老栓搭档的一模一样! “你是海蛇?”影握紧破冰斧,老头笑了,把针管往托盘上一放:“我早不是了,现在我是这基地的主人,这些变异生物,都是我的孩子。”他指着玻璃罐里的生物,“很快,它们就会游遍全世界的海洋……” 胖小子突然举着金喇叭吹起《水手》,刺耳的声音震得玻璃罐“嗡嗡”响,有个罐子突然裂开,里面的章鱼怪“嗖”地窜出来,缠住了老头的胳膊。影趁机冲过去按下墙上的红色按钮,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了,红灯闪得人头晕。 “基地要自爆了!”老女人拽着二丫往通道跑,影扛起胖小子紧随其后。跑出冰缝时,身后“轰隆”一声,冰川塌了半边,把实验室埋得严严实实。 海面上,影他们跳上赶来接应的科考船,胖小子突然指着冰原:“那是什么?”夕阳下,个黑影站在冰川顶上,正对着他们挥手,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挑衅。 二丫的铃铛闪了最后一下红光,然后彻底暗了下去。老女人摸着铃铛叹口气:“它完成使命了。”影望着南极的方向,手机突然收到条短信,是个新的陌生号码,发来张照片:片蓝色的海洋,海面上漂着个铃铛,旁边写着行字:“下一站,马里亚纳海沟。” 胖小子抢过手机喊:“海沟?那地方比南极还深!我得让王大爷给我做个潜水喇叭!”二丫笑着捶他:“先把你这镶钻的保住。”影看着远处翻涌的浪花,突然觉得这金喇叭的声音,和深海里的暗流声,竟有几分像。 第660章 是人造的 船刚驶离南极海域,二丫就把那枚暗下去的铃铛用红绳系在船舷上。海风一吹,铃铛没响,倒把胖小子的镶钻金喇叭吹得“叮当”乱撞。“别碰它!”胖小子抱着喇叭躲进船舱,王木匠正蹲在地上敲敲打打,手里的铁皮被锤出个圆窟窿,“这是给你做的深海喇叭,能在一万米水下响。” 影站在甲板上翻老女人给的u盘,里面除了解药配方,还有段海蛇的日记。最新的一页写着:“马里亚纳海沟有扇‘门’,蛇头家族想从那放出变异生物,钥匙是‘会发光的眼泪’。”胖小子凑过来看,突然拍大腿:“我知道!上次南极那老头哭的时候,眼泪是绿色的!” 船行到第七天,雷达突然报警,屏幕上跳出个巨大的黑影,像条鲸鱼,却比鲸鱼长三倍。“是海怪!”张屠户举着鱼叉就往甲板上冲,二丫突然指着黑影的背鳍:“有灯!是人造的!”影举起望远镜,果然见背鳍上有个蛇头标志,下面还写着行字:“深海欢迎你”。 黑影突然喷出股水柱,正好浇在胖小子身上,他抹了把脸喊:“是温水!里面还有股怪味!”二丫掏出试纸蘸了蘸,试纸瞬间变成紫色:“是病毒水!跟南极实验室的一样!”影刚要下令开船,船身突然剧烈摇晃,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船底有东西!”胖小子趴在船边往下看,吓得喇叭都掉了——条比船还粗的触手正缠着船底,吸盘上长满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老女人突然喊:“是变异乌贼!海蛇的‘孩子’之一!”她往海里扔了块冻肉,乌贼的触手果然松了松,转头去抢肉。 影趁机发动引擎,船刚驶出五十米,就见远处的海面上浮起个潜水器,舱门打开,走出来个穿银色潜水服的人,摘下头盔,露出张跟海蛇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睛是绿色的:“影先生,别急着走啊。” “你没死?”影握紧船舷上的铁钩,对方笑了,往海里扔了个东西,浮上来一看,是只电子企鹅,肚子上的屏幕亮着:“老地方见,带铃铛来,不然你的朋友……”屏幕上突然出现王老栓的脸,正对着镜头咳嗽,旁边站着个戴口罩的人,手里拿着针管。 “你们抓了王老栓?”胖小子举着深海喇叭喊,电子企鹅突然爆炸,溅出的油星在海面上连成串坐标,直指马里亚纳海沟的最深处。老女人突然抹了把眼泪:“那不是海蛇,是他的克隆体,真海蛇早就被他们改造成了‘门’的钥匙。” 潜下深海的潜艇里,胖小子戴着氧气面罩吹喇叭,深海喇叭的声音透过海水传出去,引得一群发光鱼围着潜艇转。二丫的红绳铃铛突然在兜里发烫,她掏出来一看,铃铛上的红绳竟变成了绿色,像有生命似的往潜艇壁上缠。 “是‘门’的方向!”老女人指着铃铛牵引的方向,潜艇突然被股力量往上吸,影赶紧调整方向,却看见前方的海沟底部,有片发着绿光的区域,像块巨大的翡翠,仔细一看,竟是无数只变异乌贼的眼睛凑在一起。 潜艇刚停稳,舱门就被撬开,海蛇克隆体带着人闯进来,手里的枪指着王老栓的头:“把铃铛交出来,不然这老头就喂乌贼。”胖小子突然把深海喇叭对准克隆体,按下最大音量,声波震得对方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王老栓趁机挣脱,一拳砸在克隆体脸上。 “真以为我老了?”王老栓抹了把嘴角的血,从怀里掏出个小铁盒,打开一看,是枚生锈的船锚徽章,“当年我跟海蛇结义,这徽章就是信物,他见了这个,肯定能醒过来!” 克隆体冷笑一声,往绿光区域一指,那里突然升起个巨大的冰块,里面冻着个人,正是海蛇,他的眼睛闭着,眼角挂着滴绿色的眼泪。“他早就没意识了,”克隆体举着针管就要扎过去,二丫突然把红绳铃铛扔过去,铃铛正好落在冰块上,红绳瞬间钻进冰里。 海蛇的眼睛突然动了动,绿色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铃铛上,铃铛“叮”地响了一声,绿光区域突然掀起巨浪,无数只变异乌贼从海里窜出来,却不咬人,反而围着克隆体转圈,像是在朝拜。 “不可能!”克隆体举着枪乱射,老女人突然喊:“海蛇的眼泪能控制它们!你只是个假的,它们不认你!”影趁机冲过去夺下针管,胖小子用深海喇叭的背带把克隆体捆住,活像只被吊起来的乌贼。 冰块里的海蛇慢慢睁开眼,绿色的眼睛看着王老栓,突然笑了:“老伙计,我就知道你会来。”冰块“咔嚓”裂开,海蛇走出来,手里捧着那滴绿色的眼泪,往绿光区域一扔,眼泪在空中炸开,变成道绿色的门,门后竟是片清澈的海域,里面游着的都是正常的鱼。 “这才是真正的海,”海蛇望着门后的景象,“他们想把这里变成怪物的窝,现在,该还给大海了。”他突然转身对二丫说:“铃铛留给你,以后这门就靠你守着,红绳变绿的时候,就是有危险了。” 回潜艇的路上,王老栓搂着海蛇的肩膀,俩老头哭得像孩子。胖小子摸着深海喇叭上的牙印——刚才咬克隆体时硌的,突然喊:“快看!那是什么?”潜艇的舷窗外,一只巨大的海龟正跟着他们游,背上驮着个小小的蛇头标志,眼睛却像人一样眨了眨。 二丫的红绳铃铛突然又发烫了,这次红绳变成了蓝色,指向海龟的方向。影望着那只不知是敌是友的海龟,突然觉得这深海里的秘密,比南极的冰盖还深。 胖小子举着深海喇叭往窗外喊:“下次见!我带王大爷给你做个贝壳喇叭!”海龟突然喷出串气泡,在海面上连成个笑脸。影握紧手里的船锚徽章,突然明白,这海洋里的热闹,怕是这辈子都看不完了。 第661章 这是钥匙 刚把克隆体塞进潜艇的铁笼子里,胖小子突然嗷嗷叫起来——他脚边的甲板上,不知啥时候爬上来只巴掌大的小乌贼,浑身发着蓝光,正用吸盘扒着他的鞋带。二丫刚要伸手去捏,那小乌贼“嗖”地窜起来,竟直冲冲钻进了影手里的船锚徽章里,徽章瞬间变得冰凉,上面的锈迹像活过来似的,顺着指缝往皮肤上爬。 “不好!”海蛇突然按住影的手腕,从怀里掏出个玻璃小瓶,倒出点银色粉末撒在徽章上,锈迹“滋滋”冒烟,小乌贼从徽章里钻出来,蜷成个球装死。“这是‘监听器’,克隆体带的,能跟着徽章定位咱们。”海蛇把小乌贼扔进海里,“他们肯定还有后招,那扇绿门的坐标,估计已经传出去了。” 话音刚落,潜艇突然像被谁狠狠踹了一脚,王老栓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砸在地上,茶叶沫子溅了一地。胖小子扒着舷窗往外瞅,脸都白了:“是……是那只大海龟!它背上的蛇头标志亮起来了,跟克隆体衣服上的一样!” 影刚要去摸墙上的武器箱,二丫突然拽住他:“你看它眼睛!”众人凑近一看——大海龟的瞳孔里,竟映着个小小的红点,像被人用激光笔照着。海蛇突然拍大腿:“是远程操控!这海龟是他们养的‘活鱼雷’!”说着从舱底拖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带倒刺的鱼叉,“当年跟老伙计们打渔时用的,对付这种大家伙,就得戳它软处!” 胖小子抢过把鱼叉,刚要往舱外扔,突然发现鱼叉柄上刻着行小字:“蛇头港3号船,王木匠造”。王老栓眼睛一亮:“这是我年轻时跟海蛇一起扎的!柄尾有机关!”说着拧了拧鱼叉柄,“咔哒”一声,从里面掉出卷用油布包着的纸条。 展开一看,上面画着张歪歪扭扭的图——大海龟的背甲上,有块巴掌大的深色斑纹,旁边写着“命门”俩字。海蛇盯着图突然笑了:“这老东西,当年就发现这龟不对劲,偷偷做了记号!”影抄起鱼叉,瞅准海龟背甲上的斑纹,借着潜艇晃动的劲儿猛地扔出去——鱼叉“噗”地扎进去,大海龟疼得猛地翻身,露出肚皮上的吸盘,竟密密麻麻全是摄像头。 “怪不得能定位!”二丫突然想起什么,掏出红绳铃铛晃了晃,铃铛没响,红绳却像被烫着似的缩成一团。海蛇突然指着舱顶的雷达屏:“快看!绿门那边冒红光了!”众人抬头,只见屏幕上代表绿门的绿点正在慢慢变红,旁边还跳出串数字——是倒计时。 “他们要炸门!”王老栓急得直拍大腿,海蛇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像块烧焦的木头:“别慌,有这个。”那是半块船板,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海”字,“当年绿门刚出现时,我跟老王在这上面淋了自己的血,说是‘认主’,现在……”话没说完,船板突然发烫,竟自己飘了起来,直冲向舱门。 影一把抓住船板,感觉手心像被烙铁烫着似的,等冲到绿门附近,才发现门边上有个凹槽,正好能塞进这半块船板。刚对上位置,红光突然就灭了,倒计时停在“10”上。大海龟不知啥时候没了踪影,舷窗外的海水突然变清,能看见一群五颜六色的鱼游过,其中有条带花纹的海鳗,嘴里竟叼着个小小的蛇头标志。 胖小子突然指着海鳗:“它、它往绿门里钻了!”众人眼睁睁看着海鳗钻进那扇绿光门,门里突然传来阵铃铛响,跟二丫那只红绳铃铛的声音一模一样。二丫赶紧摸兜,发现铃铛不知啥时候不见了,红绳只剩下个结。 海蛇盯着门里若隐若现的影子,突然叹了口气:“看来老伙计早料到这一步,留了后手。”影摸着手里还发烫的船板,突然发现背面刻着行新字,像是刚写上的:“蛇头港的老木匠,该来补船了”。 王老栓突然一拍脑门:“王木匠!他年轻时给海龟补过背甲!那家伙现在说不定就在蛇头港等着咱们!” 潜艇掉头往回开时,胖小子突然想起什么,扒着舷窗往后看——那扇绿门里,隐约飘出个红绳结,正慢慢跟着他们的船。而舱底的铁笼子里,克隆体不知啥时候醒了,正盯着那红绳结笑,嘴角咧得老大。 影瞅着那笑容,突然觉得这趟回去,蛇头港的热闹,怕是比深海里的还大。 潜艇刚靠上蛇头港的码头,就见王木匠背着工具箱蹲在礁石上,手里的刨子正对着块红木“沙沙”磨,旁边堆着堆奇形怪状的零件——有螺旋桨叶片,有潜水头盔,还有个半拉子的木头海龟,背上刻着蛇头标志。 “你们可算回来了!”王木匠举着刨子站起来,裤腿上还沾着海泥,“这几天总梦见老海龟往港里撞,我寻思着该给它做个替身,镇镇邪。”胖小子举着深海喇叭凑过去:“王大爷,你给海龟补背甲时,见没见过带蛇头的?” 王木匠的刨子突然停了:“你咋知道?那龟背甲上的缝里,卡着块铜片,上面就刻着蛇头,我当时觉得邪门,偷偷收起来了。”说着从工具箱底层掏出个锈迹斑斑的铜片,递给影时,铜片突然“滋啦”冒起火花,竟和影手里的船锚徽章吸在了一起,拼成个完整的蛇头图案。 “这是钥匙!”海蛇突然喊,“当年蛇头家族的船,就是用这玩意儿启动的!”话音刚落,港外突然传来“轰隆”一声,众人扭头一看,那只大海龟竟真的冲过来了,背甲上的蛇头标志亮得刺眼,肚皮上的摄像头正对着码头扫射。 胖小子举着深海喇叭就往海里冲:“看我用喇叭震碎你的摄像头!”刚跑到浅滩,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喇叭“哐当”掉在水里,溅起的浪花里,竟漂着个红绳结——正是二丫丢的那个,结上还缠着片海草,海草里裹着半块铃铛碎片。 第662章 是我的 “是我的铃铛!”二丫刚要去捡,红绳结突然自己往海龟那边漂,大海龟看见它,竟慢慢停下了,背甲上的标志也暗了下去。王老栓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这龟是认铃铛的!当年海蛇他媳妇,就总用铃铛喂它!” 影突然想起海蛇日记里的话——“会发光的眼泪是钥匙”,他拽住王木匠的胳膊:“你补背甲时,见没见过绿色的眼泪?”王木匠眼睛一亮:“有!那龟眼里总淌绿鼻涕似的东西,我当时还以为是海水泡的!” 正说着,海龟突然张开嘴,从里面掉出个铁笼子,砸在沙滩上“哐当”响,笼子里关着的,竟是老女人!她浑身湿透,看见影就喊:“克隆体的同伙在龟肚子里!他们想借龟壳撞开绿门,放出变异生物!” 胖小子突然指着海龟的眼睛:“有光!”众人抬头,只见海龟的眼眶里,正往外淌绿色的液体,滴在沙滩上,竟冒出串气泡,每个气泡里,都映着个模糊的人影——有疤脸三叔,有李大海,还有个从没见过的金发男人,正对着镜头冷笑。 “是‘远航三号’的船长!”海蛇攥紧拳头,“他才是蛇头家族的老大!”影突然把铜片和徽章往海龟背上一贴,蛇头图案“嗡”地亮起绿光,大海龟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肚皮上的摄像头噼里啪啦掉下来,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克隆体的喊叫声:“快放我出去!这龟要自爆了!” “它肚子里有炸药!”二丫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半块铃铛碎片,往洞口里一扔,碎片在空中划过道红光,竟在洞底拼出个完整的铃铛,“叮铃铃”的响声从龟肚子里传出来,大海龟突然安静了,慢慢往深海游,背甲上的绿光像在告别。 等海龟消失在海平面,老女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个u盘:“这是变异生物的弱点,怕声波,特别是……”她指着胖小子掉在水里的深海喇叭,“这种能在深海响的。”胖小子赶紧把喇叭捞上来,喇叭进水了,却还能响,发出的声音竟和铃铛有点像。 王木匠突然指着港外的礁石:“那是什么?”众人望去,只见礁石上站着个黑影,正对着他们挥手,手里举着个东西,在阳光下闪着绿光——像是块绿色的眼泪结晶。影掏出望远镜一看,那黑影的手腕上,竟戴着和海蛇一样的船锚纹身。 “是真海蛇?”王老栓揉了揉眼睛,黑影突然转身跳进海里,身后的水面上,漂起个红绳结,慢慢往绿门的方向漂。二丫的红绳结突然自己动起来,跟着它往深海游,像在引路。 影把铜片和徽章揣进兜里,突然觉得这蛇头港的风,和南极的冰雾、深海的暗流,竟有股一样的味道——都是热闹要开场的味道。胖小子举着进水的喇叭吹了声,声音虽然嘶哑,却惊得一群海鸥扑棱棱飞起,往绿门的方向盘旋。 海蛇望着海鸥的影子,突然笑了:“看来这故事,还得往绿门里走一趟才算完。”影摸了摸兜里发烫的钥匙,知道他说得对。 影刚把铜片钥匙塞进防水袋,王木匠突然拽着他往码头仓库跑,老头的布鞋踩在海泥里“咕叽”响,像踩着块烂海带。“你看这啥!”仓库角落的麻袋里,竟滚出个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堆零件——有齿轮,有弹簧,还有个生锈的喇叭嘴,拼起来竟是个巴掌大的铜喇叭,喇叭口镶着圈绿宝石,跟胖小子深海喇叭上的钻石晃得一样贼。 “这是当年给海蛇媳妇做的!”王木匠用袖子擦着铜喇叭,“她说要个能在水里响的,我捣鼓了仨月,结果刚做好,人就没了……”话没说完,铜喇叭突然自己响了,“嘀嘀嗒嗒”的像摩斯密码,胖小子举着进水的深海喇叭凑过去,俩喇叭竟“嗡嗡”共振起来,震得仓库顶上的灰尘“簌簌”掉。 “是坐标!”二丫掏出手机录音,破译出来的位置在绿门附近的暗礁区,“那里肯定有东西!”影刚要召集人,仓库门突然被踹开,一群穿黑夹克的人涌进来,为首的正是“远航三号”的金发船长,手里的枪指着王老栓:“把铜喇叭交出来,不然这老头就喂鱼。” 胖小子举着深海喇叭就往对方脸上怼:“你敢动王爷爷试试!”金发船长冷笑一声,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玻璃罐,里面泡着只发光的海鳗,正是之前钻进绿门的那只:“你们的铃铛在我这,想知道二丫那半块碎片的下落,就乖乖听话。” 二丫突然指着船长的手腕:“你的纹身是假的!”众人一看,船长手腕上的蛇形纹身边缘发糊,像刚贴上去的。海蛇突然笑了:“我就说不对劲,真蛇头家族的纹身,遇海水会变色,你这顶多是夜市十块钱三张的贴纸。” 金发船长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举着枪就扣扳机,影猛地拽过旁边的麻袋挡过去,子弹“噗”地打在麻袋上,竟溅出串火星——麻袋里装的是王木匠准备的铁皮零件。胖小子趁机举着深海喇叭喊:“警察来了!这次带炮了!”黑夹克们下意识回头,影抄起仓库里的铁锚砸过去,正砸在船长的手腕上,枪“哐当”掉在地上。 混乱中,二丫突然抓起铜喇叭往仓库后窗跑,金发船长的人追过来时,她猛地把铜喇叭扔进海里,喇叭在水面上转了个圈,发出的声波震得海水“哗哗”翻涌,竟把追来的小船掀翻了。“这喇叭能召鱼!”胖小子趴在窗台上喊,只见一群金枪鱼疯了似的往这边冲,对着黑夹克们的腿肚子就撞。 等警察赶来时,金发船长被捆在仓库的柱子上,嘴里还在喊:“你们斗不过真老板的!他就在绿门里等着你们!”影突然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着个吊坠,打开一看,是张照片:个戴眼镜的男人正和金发船长握手,背景是片冰原——竟是南极基地那个白发老头! 第663章 他才是幕后的 “他才是幕后的?”王老栓摸着下巴,海蛇突然指着照片角落:“那是‘海蛇号’的船锚!这老头认识真海蛇!”铜喇叭不知啥时候漂回了码头,喇叭口正对着绿门的方向,发出“嘀嘀”的轻响,像是在催促。 往绿门去的渔船上,胖小子把深海喇叭和铜喇叭绑在一起,声音震得鱼群跳出水面,像在给他们开道。二丫的红绳结在船头飘着,突然往暗礁区指,影驾着船绕过去,发现礁石上有个洞,洞口卡着半块船板,上面刻着“海蛇”俩字,和海蛇那半块正好能对上。 拼上船板的瞬间,洞口“嗡”地亮起绿光,里面露出条通道,黑得像抹了墨。胖小子举着双喇叭喊:“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话没说完就被影捂住嘴:“别惊动里面的。”通道尽头是间石室,墙上挂着张巨幅海图,上面标满了红点,每个红点旁都写着日期——最近的一个就在明天,标着“蛇头港”。 “他们要炸港!”王老栓急得直跺脚,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水晶球,里面泡着只完整的铃铛,正是二丫丢的那只,铃铛旁边跪着个黑影,背对着他们,正对着水晶球说话:“再等一天,就能让他们血债血偿了……” 影刚要上前,黑影突然转过身,露出张和海蛇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头发全白了:“你们终于来了,弟弟。”海蛇突然后退一步:“你是……大哥?”白发海蛇笑了,从怀里掏出个船锚徽章,和影手里的那个一模一样,“当年我没被炸死,被他们救了,成了他们的傀儡,直到看见你的船板,才醒过来。” 胖小子举着喇叭喊:“那你为啥帮他们标红点?”白发海蛇指着水晶球:“这铃铛能控制变异生物,我标红点是为了引它们去没人的地方,明天……”话没说完,水晶球突然炸开,里面的铃铛“哐当”掉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金发船长不知啥时候跟进来了,手里举着个引爆器:“别演了!他早就被我们控制了!”白发海蛇突然扑过去抢引爆器,两人扭打在一起时,影看见白发海蛇的后颈——没有船锚纹身,只有块疤痕,像被烙铁烫过。 “你是克隆体!”影突然喊,白发海蛇的脸瞬间扭曲,从怀里掏出把刀刺向海蛇,胖小子举着双喇叭砸过去,喇叭“咔嚓”裂开,绿宝石和钻石混在一起,竟发出刺眼的光,照得克隆体直捂眼睛。 影趁机夺过引爆器,按下暂停键时,发现上面的倒计时只剩一小时。二丫突然捡起地上的铃铛碎片,碎片合在一起时,竟变成把钥匙,插进石台上的锁孔,石室突然剧烈摇晃,墙上的海图“哗啦”掉下来,露出个暗格,里面放着个铁盒,打开一看,是真海蛇的日记,最后一页写着:“蛇头港的老槐树底下,有能毁掉所有变异生物的东西。” 冲出石室时,克隆体被落石埋了半截,还在喊:“你们赢不了的!真老板就在港里!”影驾着渔船往回赶,红绳结在船头飘得飞快,像长了腿。胖小子摸着裂开的喇叭心疼:“又得让王大爷修了。”二丫拍着他的背笑:“这次镶俩钻石。” 影望着蛇头港的方向,突然觉得老槐树下的东西,怕是比绿门里的还惊险。但只要红绳结还在飘,喇叭还能响,这群吵吵闹闹的人还跟着,再大的坎,好像都能迈过去。 渔船刚进港,就见王木匠在老槐树下刨木头,见他们回来,举着个新喇叭喊:“给胖小子做的,纯金的!”夕阳把喇叭照得金灿灿的,树下的泥土里,隐约露出个铁盒子的角,正闪着绿光。 影刚把渔船拴在码头桩上,胖小子就抱着纯金喇叭往老槐树冲,金喇叭在夕阳下晃得人睁不开眼,跑过张屠户的肉铺时,还差点撞翻晾着的猪大肠。“王大爷,这喇叭能吹《纤夫的爱》不?”他举着喇叭对着槐树喊,回声震得树叶“哗哗”掉,树下的泥土突然动了动,露出的铁盒角闪着绿光,像只偷看的眼睛。 王木匠举着刨子跟在后头,裤腰带上挂着串钥匙叮当作响:“别瞎吹!这树底下埋着当年修港时的炸药库,小心把你炸成金粉!”话没说完,铁盒突然自己弹开条缝,从里面滚出个玻璃管,里面泡着只虫子,长得像蜈蚣,却长着鱼鳃,浑身发着绿光——正是南极实验室里见过的变异生物! “它咋跑这来了?”二丫往后退了两步,红绳结突然在兜里发烫,拽出来一看,结上竟缠了根绿线,正慢慢往铁盒里钻。影刚要伸手去捡玻璃管,张屠户拎着剔骨刀冲过来,刀背“哐当”拍在铁盒上:“别动!这玩意儿沾了血就疯长!”他手腕上还缠着纱布,是上次被变异乌贼划伤的,至今还留着绿色的印子。 突然,肉铺方向传来“嗷”的一声惨叫,众人扭头一看,张屠户婆娘正举着锅铲追只绿虫子,那虫子竟长着翅膀,在挂着的腊肉上爬来爬去,留下道绿色的痕迹。“是从铁盒里爬出来的!”胖小子举着金喇叭就往虫子身上扣,喇叭口刚罩住虫子,就见它“噗”地爆成团绿雾,吓得婆娘把锅铲都扔了。 影突然想起真海蛇日记里的话——“老槐树的根,能吸变异毒”,他拽过王木匠的刨子,往树下的泥土里刨了两下,果然见树根缠着团绿线,正往铁盒里钻。“快把铁盒盖上!”海蛇喊着扑过去,刚按住盒盖,就见盒底刻着行字:“蛇头港,1943,最后批实验体”。 “这比你俩岁数都大!”王老栓蹲在地上摸铁盒,突然摸到个凹槽,形状正好能放进影兜里的铜片钥匙。影刚把钥匙塞进去,铁盒“咔哒”开了,里面没有金银,只有本牛皮笔记本,封面写着“蛇头家族实验日志”,翻开第一页,照片上的人竟和王木匠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穿着军装,胸前别着蛇头徽章。 第664章 看来你们找到遗产了 “这是我爹!”王木匠的刨子“哐当”掉在地上,“他当年是港口守卫,我一直以为他死在战乱里……”话没说完,笔记本突然掉出张字条,上面是行潦草的字:“把实验体埋在树根下,用船锚镇着,后代若见此字,速毁绿门,切记!” “船锚?”影突然想起仓库里那只铁锚,刚要说话,就见金发船长不知啥时候站在肉铺门口,手里举着个遥控器,脸上的笑比绿虫子还瘆人:“看来你们找到‘遗产’了,可惜太晚了——绿门已经打开,变异生物正往港里游呢。” 胖小子举着金喇叭就往他脸上砸,船长侧身躲过,遥控器“嘀”地响了一声,老槐树突然剧烈摇晃,树根下的泥土“咕嘟咕嘟”冒泡泡,钻出数不清的绿虫子,像条绿色的河往码头爬。“这是给你们的礼物!”船长往海边退,“我的船就在港外,等你们变成虫子的点心,我再去拿铁盒里的‘终极配方’。” 影突然抄起地上的铁锚,往树根最粗的地方砸下去,“哐当”一声,树根竟流出绿色的汁液,碰到绿虫子就“滋滋”冒烟。“真海蛇没骗人!”二丫拽着红绳结往铁盒里塞,红绳遇着绿线突然燃起小火,把虫子烧得嗷嗷叫。王木匠突然想起什么,从工具箱里掏出个铁皮桶,里面是他泡了三十年的桐油,往虫子堆里一泼,胖小子举着金喇叭对准太阳,反射的光正好点燃桐油,“腾”地燃起片火墙。 金发船长眼看虫子被烧得差不多,转身就往海边跑,影追过去时,正见他跳上艘快艇,艇尾印着“远航三号”。胖小子突然把金喇叭往海里扔,喇叭在水面上漂着,正好卡在快艇的螺旋桨里,“哐当”一声,快艇熄火了,船长气得直骂娘,被赶上来的警察按在甲板上。 等火灭了,老槐树底下露出个船锚形状的坑,里面的铁盒已经烧成了灰,只剩那枚铜片钥匙还亮着。王木匠摸着烧焦的树根,突然从兜里掏出个木头小人,是照着日记里的照片刻的:“我爹当年是想救港里的人,才把实验体埋在这的。” 影把铜片钥匙揣进兜里,突然觉得海风里少了股腥气,多了点槐花香。二丫的红绳结不知啥时候变得金灿灿的,正挂在槐树枝上晃悠。胖小子捡回烧黑的金喇叭,心疼得直咧嘴:“王大爷,还能修不?”王木匠笑着拍他的背:“给你镶三颗钻石,比原来的还威风。” 往回走时,影的手机突然收到条短信,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只有张照片:绿门里飘着个木头小人,跟王木匠刻的一模一样,旁边写着行字:“下一站,蛇头家族老宅”。 胖小子抢过手机喊:“老宅?是不是藏着金银财宝?” 影望着远处的海平面,夕阳把海水染成了蜂蜜色,像刚熬好的糖浆。 他知道,蛇头家族的老宅里,肯定藏着比实验体更惊险的东西,但只要这金喇叭还能响,红绳结还在晃,这群吵吵闹闹的人还在,就没啥好怕的。 王木匠刚把胖小子的金喇叭拆成零件,张屠户就扛着半扇猪肉闯进来,肉上的血水顺着围裙滴在刨花堆里,洇出片红印子。 “影哥,老宅的位置我问着了!”他往肉案上一拍,排骨“咔嚓”裂成两半,“在镇子东头的老槐巷,听说院墙都是用船板砌的,门口还蹲俩石狮子,眼睛是绿琉璃的!” 胖小子举着个钻石碎片往喇叭上粘,闻言蹦起来:“那肯定藏着宝贝!我用喇叭敲开石狮子的嘴!”二丫正给红绳结系铃铛穗,突然抬头:“我查了,那宅子民国时是蛇头家族的据点,后来被火烧过,现在只剩个门楼子。”影摸出铜片钥匙在手里转:“越破的地方越藏事,带上家伙,天亮就去。” 老槐巷的晨雾还没散,影他们踩着露水往老宅走,胖小子的新喇叭刚镶好钻石,在雾里闪得像颗小太阳。宅子的门楼果然只剩半拉,石狮子的脑袋早没了,底座上刻着蛇头,眼睛的绿琉璃碎了半块,露出个黑洞洞的窟窿。 “这窟窿里有东西!”胖小子伸手去掏,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石头,石狮子突然“咔哒”动了动,底座裂开道缝,滚出个铁球,落地时“哐当”炸开,里面掉出卷黄纸,上面画着老宅的平面图,红笔圈着个“井”字。 “后院有井!”王木匠举着刨子就往后院冲,刚迈过门槛就喊,“这墙不对劲!”众人凑过去看,院墙的船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仔细一看竟是份名单,打头的就是王木匠他爹的名字,后面跟着串数字——和铁盒底的“1943”差一个数。 影突然想起什么,往井边跑,井栏上果然刻着“1942”,井绳缠着块木头,雕的正是王木匠刻的那种小人。胖小子把木头小人扔进井里,井水“咕嘟”冒个泡,竟浮上来个铜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串钥匙,还有张黑白照片:群穿军装的人围着口井,其中一个举着个玻璃管,里面的绿虫子和铁盒里的一模一样。 “他们在往井里倒实验体!”二丫的红绳结突然缠上铜匣子,穗子直往钥匙孔里钻。影刚把钥匙插进锁孔,后院的门突然“吱呀”开了,走进来个穿蓝布衫的老头,拄着根船桨做的拐杖,看见王木匠就笑:“小木匠,你爹让我等你三十年了。” 王木匠手里的刨子“哐当”掉了:“你认识我爹?”老头往井栏上一坐,船桨拐杖往地上一顿:“当年你爹让我守着这口井,说要是蛇头家族的人回来,就把这玩意儿给他们看。”说着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是块船板,上面刻着“绿门钥匙,在老宅梁上”。 胖小子举着金喇叭就往正房跑:“我去拆房梁!”刚跑到门口,就见房梁上挂着个黑影,正往下滴绿汁,滴在地上“滋滋”冒烟。影拽着他往旁边躲,黑影“啪”地掉下来,竟是具干尸,穿着军装,胸前的蛇头徽章和王木匠他爹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第665章 克隆体 “是我爹!”王木匠扑过去,干尸的手里攥着个玻璃管,里面的绿虫子还在动,“他是被自己埋的实验体害死的……”老头突然举起船桨拐杖,往干尸的后心一捅,“这不是你爹!”拐杖尖挑出张人皮面具,下面的脸陌生又熟悉——是南极实验室那个白发老头! “克隆体!”海蛇突然喊,老头的船桨拐杖“咔哒”裂开,露出把枪:“没想到,我才是真蛇头家族的人,你爹当年把绿门钥匙藏在梁上,我找了三十年!”说着举枪就射,影拽过胖小子当盾牌,子弹“噗”地打在金喇叭上,钻石碎片溅了老头一脸。 混乱中,二丫爬上房梁,摸到个铁疙瘩,拽下来一看是个船锚形状的盒子,打开的瞬间,里面飞出群绿虫子,竟组成个箭头,指向老槐树的方向。“钥匙在槐树底下!”她刚喊出声,老头的枪就响了,子弹擦着她的耳朵飞过,打在房梁上,震得灰尘“簌簌”掉。 胖小子举着金喇叭往老头脸上砸,喇叭“咔嚓”撞在枪上,钻石嵌进枪管,老头扣扳机时“砰”地炸了膛,疼得他直蹦。影趁机夺过船桨拐杖,一棍把他拍在地上,王木匠扑过去撕他的衣服,后颈果然有蛇头纹身,旁边还刻着串数字——和绿门的坐标只差一位。 等警察把克隆体拖走时,影爬上房梁,发现那里刻着行新字:“绿门钥匙,是王木匠的刨子。”王木匠举着刨子往船锚盒子上一蹭,盒子“咔哒”开了,里面没有钥匙,只有张字条:“想关绿门,用蛇头家族的血。” 老头突然在警车里喊:“你们永远关不上绿门!真钥匙在‘远航三号’的船长室!”影摸出手机,市场监管的朋友发来消息:“‘远航三号’失踪了,最后定位在绿门附近。” 往回走时,胖小子摸着坑坑洼洼的金喇叭心疼,二丫把红绳结系在喇叭上:“这样就成了‘铃铛喇叭’,比原来的厉害。”王木匠突然指着老槐树的方向,晨雾里,那棵烧焦的老槐树竟抽出了新芽,芽尖泛着绿光。 影正把船锚盒子往防水袋里塞,张屠户拎着桶猪血闯进来,桶沿的血滴在地上,像条红蛇往门外爬。“影哥,我找杀猪匠要的!”他把桶往地上一墩,猪血晃出半桶,“那老头不是说要用蛇头家族的血吗?这猪血掺了墨,能糊弄一阵子!” 胖小子举着铃铛喇叭吹《水手》,吹到一半突然停了:“王大爷,我喇叭的钻石不闪了!”王木匠正给刨子磨刃,抬头瞅了眼:“傻小子,那是绿雾沾上面了——你看窗外!”众人扭头,只见老槐巷的方向飘来片绿雾,像条毯子往这边盖。 “是从老宅飘过来的!”二丫的红绳结突然绷直,拽着她往门口跑,“绿门的坐标在动,正往港里移!”影抓起铜片钥匙就往外冲,刚到码头就见渔民老王摇着舢板疯了似的喊:“海里漂着好多木头小人!跟王大爷刻的一模一样!” 海面上果然漂着密密麻麻的木头小人,每个小人的手里都攥着片绿琉璃,拼在一起竟组成个蛇头。胖小子举着铃铛喇叭喊:“看我的!”喇叭声刚响起,木头小人突然“哗啦”散了,露出艘沉船的桅杆,上面挂着面破旗,写着“远航三号”。 “是那艘失踪的船!”海蛇突然喊,“它沉在绿门边上,肯定是被变异生物拖下去的!”影突然想起克隆体的话,拽着胖小子跳上摩托艇:“去沉船那!钥匙肯定在船上!”二丫把红绳结系在艇尾,绿雾里,红绳像道引路的火苗。 摩托艇刚靠近沉船,就见甲板上站着个黑影,正往海里扔木头小人。影摸出杀猪刀悄悄爬上去,刚要扑过去,黑影突然转身,脸上戴着个绿琉璃面具,手里举着个船锚——和影兜里的铜片钥匙能对上。 “你终于来了。”面具人摘下面具,露出张和王老栓有几分像的脸,只是眼角有道疤,“我是海蛇的弟弟,当年被蛇头家族抓去当实验体,逃出来后就一直等这一天。”影突然注意到他的手腕——没有船锚纹身,只有道新疤。 “你是克隆体!”影举刀就砍,对方举着船锚一挡,“当啷”一声,船锚裂开,露出个u盘。“这是关绿门的程序,”克隆体突然把u盘扔过来,“但得用真钥匙——你手里的铜片是假的,真的在王木匠他爹的尸骨里!” 话音刚落,海里突然冒出无数只变异乌贼,吸盘上的眼睛盯着甲板,克隆体突然往海里跳,大喊:“我引开它们,你们快去老宅!”影捡起u盘,突然发现克隆体跳海的地方,漂着个红绳结——和二丫丢的那个一模一样。 赶回老宅时,绿雾已经漫过门槛,后院的井里“咕嘟”往外冒绿泡泡,王木匠正用刨子凿井壁,木屑掉进去就化了。“我爹的尸骨肯定在井里!”他红着眼喊,胖小子举着铃铛喇叭往井里吹,声波震得井水“哗哗”翻涌,竟浮上来具尸骨,手里攥着个金灿灿的钥匙,上面刻着“绿门”俩字。 “是真钥匙!”二丫刚要去捡,绿雾里突然传来冷笑,南极那个白发老头拄着拐杖走出来,拐杖尖指着尸骨:“那是我用你爹的骨头做的钥匙,沾了我的血,现在只有我能用来关绿门!” 影突然把猪血泼过去,老头的拐杖“滋啦”冒起白烟,面具掉下来,露出张年轻的脸——竟是金发船长!“我才是真老板!”他举着拐杖就打,王木匠用刨子一架,拐杖里的毒针“嗖”地射进井里,井水突然炸开,喷出股绿浪,把金发船长卷进井里。 等绿雾散了,影把真钥匙插进船锚盒子,u盘里的程序开始运行,海面上的绿门慢慢合上,木头小人一个个沉下去。王木匠抱着爹的尸骨,突然发现骨头上刻着行字:“蛇头港的人,永护这片海。” 第666章 海蛇号 往回走时,胖小子的铃铛喇叭突然响了,声音竟和绿门里的铃铛声一样。二丫的红绳结飘在前面,领着他们往码头去,影摸着兜里的真钥匙,突然觉得这钥匙的重量,像装着整个蛇头港的故事。 码头上,渔民老王正指着海面喊:“那是什么?”夕阳下,绿门合上的地方,漂着个木头小人,手里举着个迷你铃铛喇叭,像在挥手。 影知道,这小人肯定还会再出现,就像那些没讲完的故事,总会在某个雾蒙蒙的早晨,敲响新的开场哨。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握紧手里的喇叭和钥匙,等着下一场热闹上门。 影刚把真钥匙锁进铁盒,王木匠就抱着块船板冲进来说:“你们看这纹路!”船板上的年轮圈成个蛇头形状,最中间嵌着颗绿琉璃,和老宅石狮子眼睛里的碎块一模一样。“我爹当年在船板里藏了东西!”老头用刨子轻轻一刮,琉璃“啪”地裂开,掉出卷羊皮纸,上面画着艘船,船帆上写着“海蛇号”,旁边标着串坐标——不在海里,在蛇头港后山的溶洞里。 胖小子举着铃铛喇叭往溶洞跑,喇叭上的红绳结被风吹得直晃,像只小旗子。溶洞入口藏在片荆棘丛里,王木匠用刨子劈开荆棘,露出块石碑,刻着“1942,终航”。“这是我爹他们最后一次出海的日子!”老头的手抚过石碑,突然摸到个凹槽,正好能塞进船锚盒子。 盒子刚卡进去,溶洞里突然传来“轰隆”声,岩壁裂开道缝,露出条通道,里面黑得像泼了墨。胖小子举着喇叭喊:“我打头阵!”刚走两步就踢到个东西,弯腰一摸是个铁罐头,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半张照片,是群穿水手服的人站在“海蛇号”甲板上,其中一个举着的船锚徽章,和影手里的铜片钥匙能对上。 “这是真海蛇!”二丫突然指着照片角落,那里有个穿蓝布衫的年轻人,眉眼竟和影有几分像。影心里咯噔一下,刚要说话,通道深处传来滴水声,越来越响,像有人在哭。王木匠举着刨子往前探,突然喊:“有船!” 借着胖小子喇叭上的钻石反光,众人看见艘木头船停在溶洞的水潭里,船身上的“海蛇号”三个字已经模糊,桅杆上挂着个帆布包,包角露出半截军装——和王木匠他爹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影跳上船,帆布包一拽就开,里面掉出个日记本,最后一页写着:“影儿,爹对不起你,当年把你托付给老王,是怕蛇头家族找你麻烦,绿门的钥匙,其实在你出生时戴的长命锁里。” “影哥,你爹是……”胖小子的话没说完,溶洞突然剧烈摇晃,水潭里的水“咕嘟”往上冒,钻出只巨大的变异章鱼,触手拍打着船板,差点把胖小子甩下去。二丫的红绳结突然缠上章鱼的眼睛,章鱼疼得直抽搐,影趁机抄起船桨砸过去,正好打中它的吸盘。 “它怕这船桨!”王木匠喊着把刨子扔过来,影接住刨子往章鱼触手上划,木屑纷飞中,章鱼的触手竟开始融化,绿汁滴在船上,“滋滋”冒白烟。胖小子举着铃铛喇叭狂吹,声波震得溶洞顶上的石头“哗哗”掉,正好砸在章鱼的头上,把它砸回水里。 水潭慢慢平静下来,影摸出脖子上的长命锁——是王老栓给的,说他捡来时就戴着。长命锁的背面刻着个蛇头,用铜片钥匙一撬,“咔哒”弹出个小抽屉,里面是片绿琉璃,和船板里的能拼成完整的蛇头。 “这才是真钥匙!”二丫把琉璃片往水潭里一扔,水面突然亮起绿光,映出溶洞岩壁上的字:“蛇头家族的后代,若能弃恶从善,绿门永不开启。”影突然明白,日记里的“影儿”就是自己,真海蛇竟是他爹! 往洞外走时,胖小子突然指着水潭:“那船在动!”众人回头,只见“海蛇号”慢慢往绿光里漂,帆布包掉出本日记,漂到影脚边,翻开的那页写着:“蛇头港的老码头下,还有艘‘远航零号’,是一切的开始。” 王木匠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那地方!当年填海造港时,把老码头埋在底下了!”影握紧手里的绿琉璃钥匙,突然觉得这钥匙烫得像团火。二丫的红绳结飘在前面,往老码头的方向引,绳穗上沾着的绿汁,在阳光下闪得像星星。 回到镇上,张屠户正蹲在码头边抽烟,见他们回来就喊:“海警刚才来说,绿门彻底关上了,但海底总传来怪声,像船鸣笛。”胖小子举着喇叭往海里喊:“是‘海蛇号’在叫我们!” 影望着老码头的方向,那里的海水比别处深,像个藏着秘密的眼睛。他知道,老码头下的“远航零号”,才是所有故事的根,就像王木匠说的:“船板烂了能补,根要是坏了,整艘船都得沉。” 影正蹲在老码头的礁石上磨匕首,张屠户扛着铁锨过来,裤脚还沾着海泥:“影哥,挖机找好了!镇西头老李家的,说是能挖三米深,就是要价有点黑。”他往地上啐口唾沫,“这老码头当年填了半船碎船板,底下肯定藏着东西。” 胖小子举着铃铛喇叭在码头上转圈,喇叭上的红绳结被海风拽得笔直:“挖!挖出来要是金银财宝,我分王大爷一半,让他给我做个纯金船模!”二丫正对着手机看老码头的旧地图,突然指着屏幕:“这里标着个‘暗舱’,就在灯塔底下!” 挖机的铁铲刚插进泥土,就“哐当”一声磕在硬物上,司机骂骂咧咧地跳下来,扒开浮土一看,是块锈成铁疙瘩的船板,上面刻着半截蛇头,剩下的部分像是被人用斧头劈掉的。“这是‘远航零号’的甲板!”王木匠突然喊,他爹的日记里画过这蛇头,“劈掉的部分肯定藏着字!” 影让挖机小心刨开周围的土,果然在船板下发现个铁箱子,打开的瞬间,众人都愣住了—— 第667章 把徽章交出来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套海员制服,胸前的徽章是完整的蛇头,旁边压着张照片:个穿制服的男人抱着婴儿,背景是“远航零号”的船舷,男人的脸竟和影现在的模样有七分像。 “这是影哥小时候?”胖小子举着喇叭凑过去,照片突然掉出张字条,上面是行苍劲的字:“影儿满月那天,‘远航零号’载着实验体离港,若我未归,让他永远别碰海洋。”字迹和真海蛇日记里的一模一样。 “你爹是故意把你留在蛇头港的!”王老栓突然蹲在地上抹眼泪,当年他捡到影时,襁褓里就裹着这张照片,“他怕你被卷进家族的浑水!”话音刚落,灯塔突然“吱呀”响了一声,塔顶的灯毫无征兆地亮了,光柱扫过海面,竟在浪尖上投出个蛇头影子。 “灯塔里有人!”二丫拽着影往灯塔跑,刚爬上塔顶,就见个穿海员服的老头背对着他们,手里正摆弄个发报机,“嘀嘀嗒嗒”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老头转过身,脸上的皱纹里还嵌着海泥,看见影手里的照片,突然老泪纵横:“少主,我等了你三十年!” “你是谁?”影握紧匕首,老头突然扯开衣服,后背上纹着完整的蛇头,只是眼睛的位置被刺了个“悔”字,“我是‘远航零号’的大副,当年你爹让我把实验体沉进深海,可蛇头家族的人逼着我返航……” 话没说完,发报机突然“滋啦”冒出火花,老头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后心插着把带绿锈的匕首——是金发船长!他不知啥时候跟上来的,手里还举着个引爆器:“没想到,我从井里爬出来了!这灯塔底下埋着炸药,敢动就炸平整个码头!” 胖小子举着铃铛喇叭往他脸上砸,喇叭“哐当”撞在引爆器上,零件撒了一地。金发船长眼疾手快地抓起个零件往海里扔,远处突然传来“轰隆”声,浪尖上冒出艘潜艇,艇身印着“远航零号”的旧标志,甲板上站满了戴面具的人,手里都举着枪。 “我的人早就藏在海底了!”金发船长笑得狰狞,“这潜艇里装着最后一批变异生物,今天就让蛇头港从地图上消失!”影突然想起铁箱里的制服,伸手摸进衣兜,果然掏出个黄铜哨子,吹的瞬间,潜艇上的人突然纷纷捂耳朵,面具一个个掉下来——竟是些被控制的渔民! “这哨子能解控制!”老头挣扎着爬起来,他当年就是靠这哨子让部分船员反水的,“但得有人去关潜艇的舱门!”影抓起根缆绳往潜艇跳,胖小子举着喇叭喊:“影哥小心!我用喇叭给你打掩护!” 潜艇的舱门刚被影踹开,就见个戴防毒面具的人举着针管冲过来,影侧身躲过,看清对方手腕上的纹身——是完整的蛇头,眼睛的位置闪着绿光。“你才是真老板!”影突然明白,之前的金发船长、克隆体都是幌子,这人背后的蛇头才是源头。 对方摘下面具,露出张年轻的脸,竟和影的照片里的婴儿长得像——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当年爹只带你逃,把我留给蛇头家族当实验体!”他举着针管刺过来,里面的绿液体晃得人眼晕,“今天就让你尝尝被变异的滋味!” 两人在甲板上扭打时,胖小子突然把铃铛喇叭扔进海里,喇叭在水面上转着圈,红绳结缠住潜艇的螺旋桨,“哐当”一声,潜艇开始下沉。影趁机夺过针管扔进海里,拽着弟弟往舱外跳,刚抓住赶来的摩托艇,就见潜艇的舱门“砰”地关上,弟弟突然笑了:“我早就启动了自爆程序,一起死!” 影猛地把他推上摩托艇,自己拽着缆绳往灯塔游,潜艇“轰隆”炸开时,他正好被浪拍到沙滩上。二丫扑过来给他包扎,发现他手里还攥着个东西——是弟弟掉的半块蛇头徽章,和影的船锚徽章拼在一起,正好是个完整的“海”字。 往回走时,老头指着海面说:“少主,蛇头家族的船都沉了,但实验体的根源还在深海沟,那才是真正的绿门。”影望着潜艇沉没的方向,夕阳把海水染成血红色,像谁打翻了胭脂盒。 胖小子举着摔坏的喇叭哭:“我的钻石没了……”王木匠拍着他的背笑:“给你做个更好的,用珍珠镶边!”影摸出那枚拼好的徽章,突然觉得这“海”字烫得像团火——它在说,故事还没结束呢。 远处的深海沟方向,夜色里突然亮起个绿光,像只睁开的眼睛,静静地望着蛇头港。影知道,那才是最后一场热闹的开场哨,而他,必须吹响它。 影刚把拼好的“海”字徽章塞进防水袋,王木匠就背着工具箱追上来,老头手里攥着个亮闪闪的东西,在月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是个新喇叭,喇叭口镶满了珍珠,柄上还刻着条小蛇,蛇眼睛嵌着两颗绿琉璃,像刚从深海捞上来的。 “给胖小子的,”王木匠往影手里一塞,“这琉璃是从‘远航零号’的船窗上敲的,能防绿雾。”话没说完,胖小子就从后面窜出来,一把抢过喇叭吹了声,声音清亮得像海鸥叫,惊得码头的螃蟹都横着往海里爬。 “真好听!”他举着喇叭往张屠户的肉铺跑,刚拐过街角就撞上个黑影,喇叭“哐当”掉在地上,滚出老远。影追过去时,正见胖小子被人按在墙上,对方手里的刀抵着他的脖子,月光照在刀背上,映出个蛇头——是把蛇形匕首,和刺死大副的那把一模一样。 “把徽章交出来。”黑影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影突然注意到他的手腕,蛇头纹身的眼睛是黑的,不像弟弟的那样发绿。“你不是蛇头家族的人。”影慢慢摸向腰间的匕首,对方突然笑了:“我是来送东西的。”说着往地上扔了个铁盒,转身就往灯塔跑。 第668章 母巢 铁盒打开,里面是张海图,深海沟的位置被红笔圈着,旁边写着“母巢”俩字。二丫突然指着海图角落:“这是‘海蛇号’的航线!”当年真海蛇的船就是沿着这条线消失的,看来实验体的根源,和他爹的失踪脱不了干系。 往深海沟去的渔船上,胖小子举着珍珠喇叭吹《水手》,吹到一半突然停了:“水里有东西跟着咱们!”影往船舷外一瞅,只见群发光的鱼围着船转,鱼背上都骑着指甲盖大的木头小人,和王木匠刻的一模一样。 “是我弟弟的木头人!”影突然想起潜艇爆炸前,弟弟往海里扔了个麻袋,“这些鱼是被控制的,想引咱们去母巢!”二丫的红绳结突然绷直,拽着她往船尾跑,那里的海水正冒着泡泡,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是章鱼!”张屠户举着鱼叉就往水里戳,那只变异章鱼比溶洞里的还大,触手顶端长着眼睛,直勾勾盯着船上的人。胖小子举着珍珠喇叭对准章鱼,喇叭声刚响起,章鱼突然“嗷”地叫了一声,触手竟开始往回收,像见了鬼似的。 “这喇叭能治它们!”王木匠突然喊,“琉璃里有你爹的血,当年他就是用这个镇住变异生物的!”影突然想起铁箱里的制服,衣兜内侧果然绣着行小字:“琉璃淬血,可破母巢。” 渔船刚到深海沟边缘,就见水面上漂着个巨大的泡泡,里面裹着艘沉船,船身上的“海蛇号”三个字已经被绿藻覆盖。影抱着珍珠喇叭跳过去,刚抓住船舷,泡泡突然破了,沉船“哗啦”往下沉,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嘀嘀嗒嗒”的声音,和灯塔里的发报机一模一样。 “是母巢的入口!”二丫的红绳结突然飞了进去,影跟着钻进去,发现里面竟是个巨大的溶洞,岩壁上嵌着无数只绿虫子,组成个发光的蛇头,蛇眼的位置,坐着个戴王冠的老头,正对着发报机说话。 “你终于来了,影儿。”老头转过身,脸上的皱纹里嵌着绿藻,眼睛是两个黑洞,“我是你爷爷,蛇头家族的老族长。”影突然注意到他的手,正往发报机里塞个东西——是半块蛇头徽章,和影手里的拼在一起,正好是个完整的蛇头。 “你没死?”影举着珍珠喇叭对准他,老头笑了:“我把自己改造成了母巢的核心,只要我活着,变异生物就永远杀不完。”他突然按下发报机,岩壁上的绿虫子“嗡”地飞起来,像条绿色的毯子往影身上盖。 胖小子举着喇叭狂吹,绿虫子突然“滋滋”冒烟,老头惨叫一声,身上的绿藻开始脱落,露出张年轻的脸——竟是真海蛇!“爹!”影愣住了,对方突然从王冠里掏出个针管,往自己脖子上一扎,“我被控制了三十年,只有这样才能解脱!” 发报机突然“轰隆”炸开,溶洞开始坍塌,真海蛇把半块徽章塞给影:“关母巢的开关在蛇头眼里,用完整的徽章……”话没说完就被落石埋了。影拼好徽章往蛇头眼里一塞,岩壁突然裂开,露出个船锚形状的开关,按下的瞬间,所有绿虫子都掉了下来,像下雨似的。 往洞外跑时,影看见沉船的桅杆上挂着个帆布包,里面是真海蛇的日记,最后一页写着:“蛇头港的老槐树底下,埋着解除所有变异的解药,钥匙是你的长命锁。” 回到镇上,影刚把解药埋进老槐树底下,就见树顶冒出片绿雾,慢慢往港里飘,所到之处,绿虫子都变成了普通的海虫。胖小子举着珍珠喇叭在树下吹,声音里混着槐花香,听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王木匠突然指着海面喊:“那是什么?”众人望去,只见深海沟的方向漂来个木头小人,手里举着个迷你珍珠喇叭,像在挥手。影摸出拼好的徽章,突然觉得它凉丝丝的——像在说,这故事还没到结局呢。 远处的海平线上,一轮新日正慢慢升起,把海水染成金红色。 影正蹲在老槐树下给树根培土,胖小子举着珍珠喇叭围着树转圈,喇叭上的绿琉璃被阳光照得透亮,在地上投出串蛇头影子。“影哥,你看这影子会动!”他突然蹦起来,影子里的蛇头竟张开嘴,像在咬什么东西。 二丫凑过去一看,树根下的泥土正往下陷,露出个铜钱大的洞,洞里“咕嘟”冒泡泡,漂出片鱼鳞,闪着和珍珠喇叭一样的光。“是母巢里的那种发光鱼!”她刚要伸手去捞,洞突然“咔哒”裂开,掉出个陶瓮,打开的瞬间,众人都捂住了鼻子——里面装着半瓮黑泥,腥得像烂海带,泥里埋着个青铜哨子,和铁箱里的那个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哨口刻着个“禁”字。 “这是‘禁哨’!”王木匠突然喊,他爹的日记里提过,这种哨子能让所有变异生物静止,“当年你爷爷就是用它控制母巢的!”话音刚落,港外突然传来“呜”的一声,像鲸鱼叫,又像船鸣笛,震得老槐树的叶子“哗哗”掉。 张屠户扛着鱼叉从海边跑回来,裤脚全湿了:“影哥,海里漂着个大木筏,上面堆着好多铁笼子,笼子里的东西……长着人脸!”影抓起禁哨往码头跑,刚到岸边就愣住了——木筏上的铁笼子里,全是被变异的渔民,脸还是人的模样,身子却长满了鱼鳞,看见影手里的哨子,突然疯狂地撞笼子。 “是母巢的余孽!”胖小子举着珍珠喇叭就往木筏冲,喇叭声刚响起,笼子里的渔民突然安静了,眼神里的绿光慢慢褪去。影趁机吹起禁哨,渔民身上的鱼鳞“簌簌”往下掉,竟慢慢变回了原样。 “这哨子真管用!”二丫刚松口气,木筏突然“哐当”一声裂成两半,从底下钻出个巨大的鱼头,嘴里叼着个铁盒子,盒子上的蛇头标志正对着影——是只长着蛇尾的怪鱼,比变异章鱼还吓人。 第669章 蛇头鱼母 “是‘蛇头鱼母’!”王木匠脸色发白,他爹的日记里画过这怪物,是所有变异生物的“妈”,“它怕禁哨的声音!”影赶紧吹哨,怪鱼果然疼得直摇头,嘴里的铁盒子掉在海里,漂到影脚边。 铁盒打开,里面是块玉牌,刻着“蛇头港守护者”六个字,背面是影的生辰八字。“这是你爷爷给你的!”王老栓突然蹲在地上抹眼泪,当年他捡到影时,襁褓里除了照片,还有这块玉牌,只是当时以为是普通的石头,“他早就料到你会终结这一切!” 话没说完,怪鱼突然“嗷”地叫了一声,尾巴往海里一拍,掀起巨浪,把木筏上的铁笼子全掀进水里。胖小子举着珍珠喇叭往怪鱼嘴里扔,喇叭在它喉咙里“哐当”响,怪鱼疼得猛地往下沉,掀起的浪里,漂着个木头小人,手里举着个迷你禁哨。 “是我弟弟的小人!”影突然明白,潜艇爆炸时弟弟没被炸死,而是被怪鱼救了,“他在控制怪鱼!”二丫的红绳结突然缠上玉牌,绳穗往怪鱼的方向指,那里的海水正冒着绿泡,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是弟弟!”影跳进海里往绿泡游,刚靠近就被人拽住胳膊,是弟弟,他的腿已经变成了鱼尾,脸上却带着笑:“哥,我找到解除变异的方法了,用禁哨和玉牌……”话没说完就被怪鱼的尾巴扫中,“噗”地吐出口绿血。 影赶紧把玉牌塞进他手里,吹起禁哨,怪鱼突然“嗷”地叫了一声,身体开始融化,绿血溅在弟弟身上,他的鱼尾竟慢慢变回了腿。“真管用!”弟弟刚站起来,就见怪鱼的尸体里钻出无数只绿虫子,组成个蛇头,往影身上扑。 胖小子举着珍珠喇叭对准蛇头,喇叭声和禁哨声混在一起,绿虫子突然“滋滋”冒烟,组成的蛇头慢慢散开,露出个发光的珠子,掉进影手里——是怪鱼的内丹,像颗绿色的星星。 “这是母巢的核心!”王木匠突然喊,“碎了它,所有变异生物就都没了!”影刚要捏碎珠子,珠子突然自己裂开,里面掉出张字条,是真海蛇的字迹:“蛇头港的海底,还有艘‘远航号’的原型船,藏着蛇头家族最后的秘密。” 往回走时,弟弟抱着膝盖坐在沙滩上,尾巴消失的地方留下道疤痕,像条蛇。“我以后能留在蛇头港吗?”他抬头看影,眼睛里的绿光全没了。胖小子举着珍珠喇叭拍他的背:“留!我教你吹喇叭,比王大爷吹的还好听!” 影摸着手里的内丹碎片,突然觉得海风里多了股甜味,像槐花蜜。二丫的红绳结飘在前面,往海底的方向引,绳穗上沾着的绿血,在阳光下闪得像星星。 远处的海平线上,一艘渔船正往港里驶,船帆上画着个新标志——蛇头和船锚缠在一起,像个“海”字。影知道,那是弟弟的船,他要去打捞原型船,而自己,得跟着红绳结往海底走。 影正帮弟弟往渔船上搬潜水设备,胖小子举着珍珠喇叭在甲板上蹦,喇叭柄上的绿琉璃被阳光照得晃眼,突然“啪”地掉了块碎片,正好落在舱底的铁箱上——那箱子是从蛇头鱼母尸体里拖出来的,上面的锁孔形状,竟和碎片严丝合缝。 “能打开!”胖小子伸手去捅,铁箱“咔哒”弹开,里面滚出个铜制罗盘,指针不是指北,而是一直往海底扎,盘面上刻着行小字:“原型船藏在沉船墓场,钥匙是活人的眼泪。”影突然想起真海蛇日记里的话,当年他爹就是在沉船墓场失踪的,看来罗盘是在引路。 往沉船墓场的路上,弟弟抱着罗盘坐立不安,手指反复摩挲盘面上的蛇头花纹:“我总梦见这地方,好多船骨堆成山,山顶坐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手里也拿着个罗盘。”二丫突然指着海面:“你看!”一群白鸟正往同一个方向飞,鸟背上都驮着木头小人,正是弟弟做的那种。 “它们在给咱们带路!”王木匠举着刨子往鸟群的方向指,那里的海水颜色深得发黑,像泼了墨,隐约能看见底下堆着船桅杆,密密麻麻的像片水下森林。影让弟弟把潜水服穿好,自己则摸出禁哨攥在手里——谁知道这墓场里藏着多少变异生物。 刚潜到沉船堆里,胖小子的珍珠喇叭突然“嘀嘀”响起来,这是王木匠加的新功能,附近有活物就会报警。影往喇叭指的方向一看,只见艘半截的游轮残骸里,飘着个白影,长头发在水里散开,像海草,手里的罗盘正对着他们转。 “是梦里的女人!”弟弟突然拽着影往上游,那女人转过脸,影瞬间愣住了——她的脸竟和二丫有七分像,脖子上挂着的红绳结,和二丫丢过的那个一模一样。女人突然往游轮深处游,影赶紧跟上去,舱门后藏着个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张全家福:真海蛇抱着两个婴儿,旁边站着的女人,正是眼前的白影。 “是我妈!”影的氧气面罩突然蒙上层水雾,照片背面写着:“蛇头家族的诅咒,要靠双胞胎的血才能破,原型船的动力舱,藏着解除诅咒的机关。”原来当年真海蛇带两个儿子逃时,把妻子留在了原型船,想让她毁掉机关,却没想到她被永远困在了这里。 女人突然往动力舱的方向指,影刚要游过去,就见群变异鲨鱼冲了过来,鱼鳍上都刻着蛇头,眼睛发着绿光。胖小子举着珍珠喇叭狂吹,鲨鱼却没像以前那样退开,反而更凶了——它们的耳朵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是用木头小人的碎片做的耳塞! “是有人在控制它们!”二丫突然指着鲨鱼群后面,个黑影正往动力舱扔木头小人,仔细一看,竟是金发船长!他没死在潜艇爆炸里,反而跟着到了沉船墓场,脸上戴着个蛇头面具,手里举着个引爆器:“影小子,没想到,这墓场底下埋着母巢的最后能量源,炸了它,整个蛇头港都得变海底!” 第670章 还有三分钟 影突然吹起禁哨,鲨鱼虽然没退,但动作明显慢了,弟弟趁机往金发船长游,手里的潜水刀直刺他的面具。船长侧身躲过,引爆器“嘀”地响了一声,动力舱的压力表突然开始飙升,红色的指针眼看就要顶到头。 “还有三分钟!”女人突然往动力舱冲,手里的罗盘往控制台一按,舱壁上竟弹出个凹槽,正好能放进影和弟弟的蛇头徽章。两人赶紧把徽章拼在一起,“海”字刚对齐,压力表的指针突然往回降,金发船长气得把引爆器往地上砸,却没注意到条变异鳗鱼正往他腿上缠。 “嗷!”船长的惨叫在水里传开,鳗鱼的吸盘正往他面具里钻,影趁机游过去夺过引爆器,关了开关。女人突然往影手里塞了个东西,是块玉佩,和全家福里她戴的一模一样,“带着它,诅咒就不会再找你们兄弟俩了。”说完往游轮外游,影追出去时,她已经变成了群白鸟,往水面飞。 回到渔船上,胖小子举着珍珠喇叭吹得胜号,弟弟突然指着海底:“原型船在动!”众人往水里一看,那艘藏在墓场最底下的船,正慢慢往上浮,船身上的“远航原型”四个字越来越清楚,甲板上站着个黑影,正对着他们挥手,是真海蛇! “我爹没死!”影突然跳进水里,等他爬上游原型船,却发现甲板上只有件海员服,胸前的徽章刻着完整的“海”字,旁边压着张字条:“爹去该去的地方了,你们要好好守着蛇头港。” 往回走时,夕阳把海水染成金红色,弟弟突然指着蛇头港的方向:“你看!”老槐树上的红绳结正飘在半空,像个小灯笼,而原型船慢慢沉回墓场,只露出个桅杆,上面挂着个木头小人,举着迷你珍珠喇叭,像在站岗。 影摸出母亲给的玉佩,突然觉得这沉船墓场的海水,竟和蛇头港的一样暖。胖小子的喇叭又响了,这次是欢快的调子,惊得水面上的白鸟都跟着飞,像在伴舞。 影刚把母亲给的玉佩挂在脖子上,弟弟突然拽着他往老槐树跑,这小子跑得急,凉鞋都跑飞了一只,光着脚踩在海沙上“咯吱”响。“哥你看!”老槐树下的红绳结不知啥时候掉在地上,正缠着个铁盒子往土里钻,盒子上的蛇头标志亮得刺眼,和原型船桅杆上的一模一样。 胖小子举着珍珠喇叭往铁盒上怼:“钻啥钻!出来!”喇叭声震得铁盒“哐当”翻了个身,露出底下刻的字:“原型船的心脏,在蛇头港的古井里。”王木匠突然一拍大腿:“是老宅后院那口井!当年填了半船石灰,说是能压邪!” 往老宅跑的路上,二丫的红绳结突然飘起来,在前面领路,绳穗上沾着的绿泥滴在地上,竟长出串小蛇头形状的草。“这草会动!”胖小子伸手去拔,草叶突然卷起来,像小蛇似的缠上他的手腕,吓得他举着喇叭狂吹,草叶“簌簌”掉下来,变成了粉末。 老宅后院的井早就被填死了,上面盖着块大青石板,石板缝里钻出的草都是绿莹莹的,和胖小子手腕上缠的一模一样。张屠户扛着撬棍“嘿呦”一声撬开石板,底下的土突然“咕嘟”冒泡泡,钻出个青铜齿轮,齿牙上刻着蛇头,转起来“咔哒咔哒”响,像在倒计时。 “是原型船的零件!”影突然想起母亲给的玉佩,往齿轮上一贴,齿轮“嗡”地亮起绿光,井底传来“轰隆”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胖小子举着喇叭往下喊:“里面的东西听着,出来投降!”话音刚落,井底飘上来个木头小人,举着迷你禁哨,正是弟弟做的那种。 “是我扔下去的小人!”弟弟突然喊,“昨天做梦梦见井里有光,就把小人扔下去探路!”影刚要伸手去捞小人,井底突然喷出股绿雾,雾里飘着个黑影,手里举着个铁钩子,钩子上挂着串钥匙,每个钥匙柄都是蛇头形状。 “是金发船长!”二丫拽着影往后退,那黑影摘下面具,果然是他,只是脸上多了道疤,从眼角一直到下巴,“没想到,我从鳗鱼嘴里逃出来了,这井里藏着原型船的动力核心,拿到它,我就能再造个母巢!” 影突然吹起禁哨,绿雾里的船长动作一僵,弟弟趁机把潜水刀扔过去,正扎在他手里的铁钩子上,钥匙“哗啦”掉井里。“我的钥匙!”船长疯了似的往井里跳,影赶紧拽过旁边的石灰袋往下倒,石灰遇着绿雾“滋滋”冒白烟,把井口堵得严严实实。 井里突然传来“嗷”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青石板“哐当”被顶起来,从底下钻出个巨大的齿轮组,上面的蛇头齿牙转得飞快,往老宅的方向移动。“是原型船的心脏!”王木匠指着齿轮组中间的发光体,“那是能量源,被船长的血激活了!” 齿轮组滚过的地方,墙皮“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藏着的铁管,管里流出的绿水汇在一起,竟变成了条小河,往码头的方向流。“它要回海里!”影抓起禁哨就追,齿轮组突然停下,上面的蛇头齿牙对准他,喷出串绿珠子,珠子落地变成小蛇,往他脚边爬。 胖小子举着珍珠喇叭狂吹,小蛇“滋滋”化成水,弟弟突然往齿轮组扔了把木头小人,小人落地变成个木栅栏,挡住了齿轮组的路。“我在小人里掺了槐树叶!”弟弟笑着喊,“我妈说槐树能克蛇!” 齿轮组果然转不动了,中间的能量源突然炸开,绿雾里飘出个白影,是影的母亲!她往影手里塞了个铜制把手,形状像船舵,“把这东西插进原型船的心脏,就能让它永远沉在海底。”说完往井底飘去,绿雾跟着散了,只留下串白鸟羽毛。 往码头跑时,影突然发现铜把手内侧刻着字:“蛇头家族的血脉,是原型船的钥匙。”他刚把手指按上去,把手“咔哒”弹出个针头,扎破他的指尖,血滴在上面,竟顺着纹路流成了个“海”字。 第671章 同归于尽吧 原型船不知啥时候漂到了港里,船身的“远航原型”四个字闪着绿光,甲板上的齿轮组正往船身里钻。影跳上船,刚把铜把手插进船头的凹槽,船突然剧烈摇晃,从船舱里钻出个黑影,举着刀往他背上刺——是金发船长!他没死在井里,跟着齿轮组爬进了原型船。 “同归于尽!”船长的刀眼看就要刺中影,弟弟突然从海里跳上来,用身体挡住刀,刀尖扎进他的肩膀,流出的血滴在船板上,竟和影的血融在一起,变成了个蛇头,把船长的脚缠住。 影趁机把铜把手转了三圈,原型船突然“轰隆”一声往下沉,船长尖叫着被卷进漩涡,弟弟拽着影跳进海里,刚抓住赶来的摩托艇,就见原型船的桅杆上飘起个木头小人,举着迷你珍珠喇叭,像在告别。 回到岸上,弟弟的肩膀被绿血侵蚀,长出了鱼鳞,影赶紧把母亲给的玉佩贴上去,鱼鳞“簌簌”往下掉,露出道疤痕,像条小蛇。“这疤痕会保护我。”弟弟笑着摸了摸,“就像哥的玉佩保护你一样。” 胖小子举着珍珠喇叭吹起了《回家》,喇叭上的绿琉璃在夕阳下闪得像星星。影望着原型船沉没的方向,海水慢慢变回了蓝色,只有老槐树下的红绳结还在地上转,像在画圈,圈里长出的草都是心形的。 他知道,原型船沉了,但蛇头港的故事还没完。说不定哪天老槐树会开出绿花,说不定井底的齿轮会再转起来,说不定那只举着喇叭的木头小人,正漂在某个角落,等着下一次吹响热闹的开场哨。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守着这片海,守着这棵树,守着手里的喇叭和玉佩,等着就是了。毕竟,这海底下的热闹,从来都不缺开场的理由。 影正帮弟弟往伤口上抹草药,胖小子举着珍珠喇叭冲进来说:“王大爷又做新玩意儿了!”王木匠的铺子门口摆着个半人高的木头海龟,背上刻着蛇头,眼睛嵌着绿琉璃,正是当年那只大海龟的模样。“这是镇港的,”老头用刨子敲着龟壳,“原型船沉了,但海里的东西精着呢,摆个这玩意儿,能挡挡邪。” 话音刚落,木头海龟突然“咔哒”动了动,绿琉璃眼睛转了半圈,正对着码头的方向。众人往海边一看,只见艘渔船歪歪扭扭地往港里漂,船帆破了个大洞,甲板上趴着个黑影,一动不动的。 “是渔民老李的船!”张屠户扛着鱼叉就往码头跑,等把黑影翻过来,众人都倒吸口凉气——是老李,他的腿变成了鱼尾巴,鳞片上还沾着绿泥,和弟弟之前的样子一模一样。“他去深海打渔,三天没回来……”张屠户的婆娘突然哭出声,“肯定是被原型船的东西缠上了!” 影摸出母亲给的玉佩往老李腿上一贴,鳞片“滋滋”冒烟,老李突然哼了一声,指着深海的方向:“水底下……有座城,都是用船板搭的,里面的人都长着鱼尾巴,举着蛇头旗……”话没说完又昏了过去。 二丫突然拽着影往老槐树跑,红绳结正缠在树杈上,穗子往海里指,绳上的绿泥滴在地上,竟画出座城的轮廓,和老李说的一模一样。“是‘蛇头水城’!”王木匠突然想起他爹的日记,“当年蛇头家族想在海底建座城,用变异生物当劳力,后来因为母巢出事才停了,没想到……” 往深海去的路上,弟弟抱着木头海龟的模型,这是王木匠连夜做的,说能引着水城的人出来。胖小子举着珍珠喇叭吹《渔光曲》,喇叭声刚过,海里突然冒出无数只发光的水母,组成条路,往水城的方向引。 刚潜到水城门口,影就愣住了——城墙都是用沉船的木板砌的,城门上的蛇头旗正飘着,旗面绣着个“海”字,和他的徽章一模一样。守城的“人”看见他们,突然跪了下来,鱼尾巴在水里拍得“啪啪”响,像在朝拜。 “他们把咱们当自己人了!”胖小子举着喇叭往城里冲,城里的房子都是用船底做的,窗台上摆着木头小人,和弟弟做的一模一样。影往最大的那间房子游,门后藏着个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枚金印,刻着“蛇头城主”四个字,印泥是绿色的,和变异生物的血一个颜色。 突然,全城的灯都灭了,守城的“人”突然凶起来,鱼尾巴拍打着水面,往他们身上撞。影赶紧吹起禁哨,“人”们动作慢了,但没退开,反而往城主府的方向围——那里站着个穿王袍的人,鱼尾巴上镶着金片,手里举着个海螺,正“呜呜”地吹。 “是我爷爷!”影突然认出他,蛇头家族的老族长,当年他没被母巢同化,反而变成了水城的王。老族长放下海螺,往影手里扔了个东西,是块船板,上面刻着:“水城的人都是被诅咒的渔民,想让他们变回来,得用双胞胎的血和城主印。” 弟弟突然往老族长游,手里的潜水刀直刺他的王袍,“你把他们变成这样,还敢称城主!”老族长侧身躲过,海螺“嘀”地响了一声,城里的“人”突然往影身上扑,他们的眼睛里,都嵌着木头小人的碎片——是被控制了! 影赶紧把城主印往弟弟手里塞,两人的血滴在印上,金印突然“嗡”地亮起红光,照得全城的“人”都捂住眼睛,鳞片“簌簌”往下掉,慢慢变回了渔民的样子。老族长惨叫一声,王袍裂开,露出底下的蛇身,往城外游,影刚要追,就见他被群白鸟围住,慢慢化成了泡沫。 回到渔船上,老李已经醒了,正和其他渔民说水城的事,说里面有间藏宝室,堆着好多船板,上面刻着蛇头家族的秘密。胖小子举着珍珠喇叭往水城的方向喊:“明天再来挖宝!”突然发现喇叭上的绿琉璃亮得不正常,像要炸开似的。 第672章 我先去探探路 影摸出玉佩往琉璃上一贴,琉璃“啪”地裂开,掉出张字条,是母亲的字迹:“水城底下还有层,藏着蛇头家族的始祖棺,棺里的东西,能让所有诅咒彻底消失,但也能让一切重来。” 往回走时,夕阳把海水染成橘红色,水城的轮廓在水里若隐若现,像座海市蜃楼。弟弟突然指着海底:“你看!”木头海龟模型正往水城漂,绿琉璃眼睛闪了闪,像在说“我先去探探路”。 影握紧手里的城主印,突然觉得这水城的秘密,比原型船的还深。但只要珍珠喇叭还能响,红绳结还在飘,弟弟的木头小人还在引路,再深的海底,他们也敢往下闯。 影把城主印揣进怀里,刚要招呼弟弟往回走,就听胖小子嗷嗷喊:“快看我喇叭!”那珍珠喇叭裂成两半的琉璃碴子里,滚出颗米粒大的黑珠子,落地就长,转瞬间变成个巴掌大的小铁盒,盒盖上刻着行歪歪扭扭的字——“蛇头家的后手”。 “这啥玩意儿?”弟弟伸手去掰,铁盒“咔哒”弹开,里面没金银,就张黄纸,上面画着个怪东西:鱼头人身,背插两面蛇旗,手里举着个海螺,正是老族长那模样。最邪门的是画底下的字:“月圆夜,水城浮,棺中物,换命符”。 “换命符?”影摸着下巴琢磨,“听着就不是好东西。”话音刚落,海里“咕嘟”冒个泡,木头海龟模型漂了回来,背上刻着道新痕,像被什么东西啃过,绿琉璃眼睛也暗了一只。 “坏了!”王木匠不知啥时候跟了过来,手里攥着个罗盘,指针疯转,“刚才测着水城往浅滩移了!这是要靠岸啊!” 果不其然,天边刚冒月牙,海边就跟涨大潮似的,浪头裹着黑泥往岸上涌,水里还漂着船板、渔网,还有些半腐的木头小人——都是之前失踪渔民的家什。张屠户他婆娘抱着孩子哭:“我家那口子的渔网!他肯定在水城底下!” 影咬咬牙,招呼弟弟:“走!再下趟水城!”胖小子举着破喇叭非要跟,说喇叭虽然裂了,吹起来更响,能镇邪。王木匠塞给影个潜水钟,“这是我爹传的,能罩着你们在水里喘气,记得敲三下钟壁,我在岸上能听见。” 刚潜到水城门口,就见那些刚变回来的渔民又不对劲了:眼神直勾勾的,往城主府走,跟被勾了魂似的。影拽住个熟人:“李叔!你干啥去?”对方不理,嘴角还流着绿口水,胳膊上的鳞片又冒出来了。 “是换命符搞的鬼!”弟弟突然指着城主府顶,那儿不知啥时候飘着面黑旗,画着个血红色的“换”字,“老族长没彻底死透!他要拿这些人当祭品!” 冲进城主府,影一眼就瞅见那口始祖棺:黑黢黢的,跟用沉船板拼的似的,上面爬满了绿藤,藤上挂着些小牌子,写着人名,好多都是镇上失踪的渔民。老族长的声音从棺材里钻出来,跟破锣似的:“影小子,识相的把城主印交出来!不然这些人全得陪我躺进去!” “做梦!”影把印往怀里按,突然觉着手腕一凉,低头一看,红绳结不知啥时候缠上来了,穗子往棺材缝里钻。再看弟弟,正跟个虚影打呢——那虚影跟老族长一个样,手里海螺“呜呜”吹,弟弟举着潜水刀砍,却总砍空。 “别跟影子较劲!”影急中生智,掏出禁哨猛吹。哨声刚起,虚影“滋啦”冒白烟,老族长在棺材里骂:“小兔崽子!敢破我法术!”棺材盖“哐当”开了条缝,里面绿光直冒,隐约能看见堆骨头,最上面摆着个玉坠,跟影脖子上的玉佩长得像双胞胎。 “那是我娘的玉坠!”影脑子“嗡”一声,小时候听爹说过,娘有对玉坠,丢了一只。原来在这儿! 就在这时,胖小子举着破喇叭冲进来说:“不好了!岸上的浪快淹到铺子了!王木匠敲钟说撑不住了!” 影心一横,把城主印往棺材缝里塞:“要印是?给你!”印刚进去,棺材盖“砰”地合上,老族长狂笑:“蠢货!这印一合,换命符就成了!从今往后,我就是蛇头港的神!” “神你个鬼!”影突然拽断红绳结,把穗子缠在弟弟的潜水刀上,“快!砍那些绿藤!那是他吸人精气的根!”弟弟一刀下去,绿藤“嗷”地叫出声,跟活的似的往回缩。棺材里的老族长惨叫:“我的根!” 影趁机敲钟三下,喊:“王木匠!扔火折子!”岸上早准备好了,王木匠把捆着油布的火折子扔下来。影接住,点燃胖小子的破喇叭——喇叭上不是镶着珍珠吗?一点就着,跟个小火把似的。 “给你送终!”影把“火把”扔进棺材缝,里面“噼里啪啦”烧起来,老族长的惨叫越来越弱。那些被控制的渔民晃了晃脑袋,眼神清明了:“咋回事?我咋在这儿?” 正高兴呢,棺材“轰隆”炸了,蹦出个黑影子,是老族长的魂,手里还攥着那玉坠:“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活!水城要塌了!” 影拽着弟弟就往外冲,胖小子抱着喇叭跟在后面。刚冲出城主府,就见水城跟散架似的往下沉,船板、石头砸下来。影突然想起李叔他们还在外面,回头喊:“快跟上!” 等爬上潜水钟,影摸脖子,玉佩还在,可老族长那玉坠也跟着飘上来了,俩玉坠“啪”地吸在一起,变成块完整的,上面刻着行新字:“蛇头港,海当家,月缺时,故人归”。 回到岸上,浪退了,渔民们都回来了,就是没人记得刚才的事。王木匠摸着潜水钟说:“这钟底咋多了个印记?”影一看,是个海龟图案,跟木头海龟模型一个样。 夜里,影睡不着,就去海边。月光下,木头海龟模型漂在水里,绿琉璃眼睛亮堂堂的,旁边还漂着个新的木头小人,穿着影的衣服,举着个小喇叭。 影突然觉得,这水城肯定没彻底塌,老族长那句“故人归”也透着邪性。说不定哪天月圆,那黑旗又会飘起来,而那对合二为一的玉坠,到底是护身符,还是新的诅咒? 胖小子的破喇叭还在响,吹的还是《渔光曲》,就是调子有点变,听着像在说:“等着,还有热闹呢。” 第673章 月缺时,故人归 影刚把合二为一的玉坠塞进防水袋,就听胖小子在码头上喊:“快看海龟!”那只木头海龟模型不知啥时候爬上岸了,绿琉璃眼睛亮得吓人,正用爪子在沙滩上划拉,画出个歪歪扭扭的“月”字。 “月缺时,故人归……”王木匠蹲在地上念叨,手里的刨子在沙上敲出点,“这‘故人’指的是谁?你爹?你娘?还是……”他没往下说,但眼神往水城沉没的方向瞟——那儿的海水泛着层淡绿,像蒙着层纱。 弟弟突然拽着影往老槐树跑,这小子跑得急,裤脚卷着沙粒,“哥你看树!”老槐树的枝桠不知啥时候缠满了红绳,都是二丫那种结,风一吹“哗啦”响,像无数只铃铛在摇。最上头那根绳上,挂着个木头小人,穿着海员服,举着个迷你潜水钟——是真海蛇的模样! “是爹!”影的心跳突然加速,玉坠在兜里烫得像块烙铁。二丫正踮着脚够那小人,红绳突然自己往下滑,小人落在她手里,背后刻着行小字:“祖宅地窖,有船票。” 祖宅就是王木匠他爹当年住的地方,早塌得只剩半截墙。影他们扒开碎砖,果然见个地窖口,盖着块青石板,上面的蛇头锁正好能塞进合二为一的玉坠。“咔哒”一声,石板弹开,里面黑得像泼了墨,胖小子举着修好的珍珠喇叭往下喊,回声撞得砖屑“簌簌”掉。 地窖里堆着些旧船票,每张都印着“远航零号”,票根上写着名字,打头的就是真海蛇。影拿起最上面那张,背面画着艘船,船底标着行字:“月缺夜,船自浮,载故人,归故土。” “这是要开船接人啊!”胖小子举着船票往海边跑,刚到浅滩就摔了一跤,票子飘进水里,竟没湿,反而在浪尖上展开,变成个发光的船影,船头站着个黑影,正对着他们挥手。 影突然想起玉坠上的字,抬头看天,月牙果然缺了个角,像被谁咬了一口。水城沉没的地方突然“咕嘟”冒泡泡,艘船慢慢浮上来,船身的“远航零号”四个字闪着银光,甲板上的人影越来越清——是真海蛇!他穿着海员服,手里举着个铜哨,正往他们这边望。 “爹!”影和弟弟同时喊出声,刚要往船上跳,就见真海蛇身后站着个女人,穿着白裙子,正是影的母亲!她手里的红绳结飘过来,缠在影的手腕上,和二丫的那个一模一样。 “别过来!”真海蛇突然吹起铜哨,船身“嗡”地亮起红光,“这船是用换命符的残力撑着的,靠岸就会散!你们忘了老族长的话?”影这才发现,船板上的木纹在动,像无数条小蛇在爬,“我和你娘只能在船上待一个时辰,就是想告诉你们……” 话没说完,海里突然掀起巨浪,艘黑船从浪里钻出来,船头站着个黑影,举着蛇头旗——是金发船长!他没死在水城坍塌里,反而骑着只变异鲸鱼,脸上的疤在月光下泛着红,“影小子,你爹娘归你了,那玉坠归我!有了它,我就能重建蛇头家族!” 鲸鱼突然往“远航零号”撞,真海蛇赶紧掌舵,船身晃得像片叶子。影摸出禁哨就吹,鲸鱼动作慢了,但没退,金发船长狞笑着往影扔木头小人,小人落地变成鲨鱼,往岸上扑。胖小子举着珍珠喇叭狂吹,鲨鱼“滋滋”化成水,喇叭上的珍珠却一颗颗炸开,溅出绿雾。 “这喇叭快撑不住了!”王木匠举着刨子往海里扔,刨子在空中转了个圈,竟变成把木剑,直刺金发船长的眼睛。船长侧身躲过,木剑扎在鲸鱼背上,疼得它猛地翻身,把黑船掀得歪歪扭扭。 影趁机往“远航零号”游,母亲的红绳结在前面引路,刚抓住船舷,就见真海蛇往他手里塞个铁盒子:“这里面是蛇头家族的所有秘密,毁了它,诅咒就彻底没了!”盒子上的锁是蛇头形状,钥匙孔正好能放进影的船锚徽章。 “来不及了!”母亲突然把影往岸上推,“船要散了!”影回头一看,“远航零号”的船板正在剥落,露出里面的绿藤,和始祖棺上的一模一样。真海蛇和母亲的身影开始变透明,像要融进月光里。 “记住!月缺三次,来海边……”母亲的话没说完,船身突然“轰隆”炸开,变成群白鸟,往天上飞。金发船长气得把蛇头旗往海里扔,鲸鱼却突然沉下去,带着他往深海钻——是木头海龟模型在拽鲸鱼的尾巴,绿琉璃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 回到岸上,影打开铁盒子,里面是卷羊皮纸,画着蛇头港的地下暗河,终点标着个“井”字——是老宅后院那口!旁边写着:“暗河通母巢残址,玉坠能封死它。”影这才明白,爹娘是想让他们彻底毁掉诅咒的根。 胖小子举着破喇叭坐在沙滩上,喇叭还在响,就是调子越来越弱。二丫的红绳结突然飘起来,往暗河入口的方向指,绳穗上沾着的绿雾,在月光下凝成个蛇头影子。 影握紧合二为一的玉坠,突然觉得这月缺夜的海风,比任何时候都凉。真海蛇说的“月缺三次”到底啥意思?暗河底下藏着啥?还有那只木头海龟,正趴在沙滩上划拉,这次画的是个“三”字。 远处的海平面上,白鸟还在盘旋,像在守护着什么。影知道,这玉坠既是救赎,也是引子,三次月缺之后,该来的总会来。 影把铁盒子里的羊皮纸折成小块塞进兜,刚要琢磨那“月缺三次”是啥意思,胖小子突然嗷嗷叫着往海边跑:“海龟又动了!”那只木头海龟正趴在礁石上,绿琉璃眼睛盯着月亮,爪子在石头上刻出个“一”字——敢情这是在数日子? “这才第一次月缺。”王木匠蹲在礁石旁,用烟袋锅敲着海龟壳,“还有两回呢,得提前琢磨琢磨暗河的事。”他往老宅后院的方向努嘴,“那口井填了这么多年,底下指不定积了多少绿泥,下去可得带好家伙。” 第674章 这是要引路 弟弟不知从哪儿翻出套旧潜水服,是真海蛇当年穿过的,袖口磨得发亮,胸前绣着个褪色的蛇头。“哥你看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个铜制罗盘,指针不偏不倚指着老宅的井,盘底刻着行小字:“暗河通母巢,需双玉开。” “双玉?”影摸出合二为一的玉坠,突然反应过来,“难不成这玉坠还能再分开?”话音刚落,玉坠“啪”地裂成两半,一半暖一半凉,暖的那块自动贴在影手心里,凉的那块飘到弟弟手里,像长了腿似的。 第二回月缺那天,蛇头港突然起了大雾,白蒙蒙的啥都看不清,连老槐树都只剩个模糊的影子。影他们扛着铁锹往老宅走,刚到后院就听见井里“咕嘟”响,像有东西在冒泡。胖小子举着修好的珍珠喇叭往井口凑,喇叭声穿破雾气,竟从井里传来回音,“嘀嘀嗒嗒”的像发报机。 “是爹的声音!”影突然拽着弟弟往井里跳,王木匠在后面喊“带绳子”都来不及。下落的时候,影感觉有东西擦过脸颊,伸手一摸是红绳,抬头看,二丫的红绳结正从井口飘下来,像条引路的红蛇。 井底没水,只有条黑漆漆的暗河,水面漂着层绿藻,像铺了块烂毯子。河面上停着艘小木船,船头摆着两个木头小人,正是影和弟弟的模样,手里分别举着半块玉坠。“这船是给咱们准备的!”弟弟跳上船,船桨一撑,木船“吱呀”往暗河深处漂。 没漂多远,就见前面亮起绿光,影举起珍珠喇叭照过去,吓得胖小子差点掉河里——暗河两岸的岩壁上,嵌着无数只眼睛,正一眨不眨盯着他们,都是些失踪渔民的脸,眼睛里嵌着绿琉璃,和木头海龟的眼睛一个样。 “是老族长搞的鬼!”影掏出禁哨就吹,岩壁上的眼睛突然闭上,绿琉璃“噼里啪啦”掉下来,露出后面的洞,洞里塞着木头小人,正是金发船长的模样。“他用小人控制这些渔民的魂!”弟弟举着船桨往洞里捅,小人“嗷”地叫了一声,化成绿雾飘进暗河。 木船漂到暗河尽头,眼前突然开阔起来,竟是个巨大的溶洞,洞中央的石台上摆着口棺材,比水城那口还大,上面刻着“蛇头始祖”四个大字。棺材盖敞开着,里面没有骨头,只有个发光的海螺,和老族长当年吹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是母巢的核心!”影突然想起羊皮纸上的话,刚要伸手去拿,溶洞顶上突然掉下来个黑影,“啪”地落在石台上——是金发船长!他的脸一半正常一半长着鳞片,手里举着个引爆器:“影小子,没想到,我顺着暗河跟了一路!这海螺一炸,整个蛇头港都得塌!” 影突然把半块玉坠往弟弟手里塞,“合起来!”两块玉坠碰到一起,“嗡”地亮起红光,照得金发船长惨叫一声,鳞片“簌簌”往下掉。他气急败坏地按引爆器,却发现引线早被红绳缠上了,二丫的红绳结不知啥时候飘到他脚边,正往引爆器里钻。 “我的船!”金发船长突然指着暗河入口,那里漂着艘黑船,是他之前骑的那艘,此刻正被绿藻缠住,慢慢往下沉。影突然吹起禁哨,溶洞里的绿雾“哗哗”往海螺里钻,海螺越来越亮,金发船长想去抢,却被突然冒出来的白鸟围住,慢慢化成了泡沫。 等雾散了,影他们才发现,溶洞岩壁上的渔民脸都消失了,只剩下些绿琉璃,像星星似的。木船漂回井底时,上面多了个木头小人,穿着真海蛇的衣服,手里举着个海螺,背后刻着行字:“第三次月缺,来海边。” 回到岸上,王木匠正蹲在老槐树下抽烟,见他们回来就笑:“我就知道你们能成。”影突然发现,老槐树上的红绳结都变成了金色,在阳光下闪得像星星。胖小子举着珍珠喇叭往海边吹,喇叭声穿过雾,竟从海里传来回应,像无数人在合唱。 第三回月缺那天,影他们早早等在海边,木头海龟趴在沙滩上,绿琉璃眼睛亮得像灯笼,爪子在沙上画了个“归”字。半夜时分,海面突然亮起绿光,艘船从浪里钻出来,正是“远航零号”,甲板上站着真海蛇和影的母亲,正对着他们笑。 “上来。”真海蛇朝他们招手,影刚要跳,突然发现母亲的脚没沾甲板,像飘着似的。“我们只能陪你们这一夜。”母亲的声音轻飘飘的,“母巢毁了,诅咒解了,但蛇头港的海底下,还有好多故事没讲完呢。” 天快亮的时候,“远航零号”慢慢往海里沉,真海蛇往岸上扔了个东西,影接住一看是个铁盒,打开里面是张海图,标着无数个红点,每个红点旁都写着个名字,最后一个是“影”。 回到镇上,影把海图挂在王木匠的铺子里,胖小子举着珍珠喇叭在旁边吹《渔光曲》,调子比以前清亮多了。弟弟在沙滩上刻木头小人,每个小人手里都举着半块玉坠。二丫的红绳结缠在老槐树上,风一吹“哗啦”响,像在说“还有热闹呢”。 影摸着兜里的玉坠,突然觉得这蛇头港的海,就像本没写完的书,翻到哪一页都有新故事。而那海图上的红点,说不定就是下一场热闹的地址。毕竟,只要珍珠喇叭还能响,红绳结还在飘,这海里的热闹,就永远不会停。 影把那铁盒往桌上一拍,盒盖“哐当”弹开,海图上的红点突然像活了似的,在纸上慢慢爬。最末那个标着“影”的红点,竟爬出了纸边,在桌面上留下道细细的红痕,弯弯曲曲往门口去了。 “这是……要引路?”弟弟把刚刻到一半的木头小人往兜里一塞,抓起墙角的铁锨就跟上去,“我就说这海图邪性,上次给我爹迁坟,照着图上标的‘吉位’一挖,底下竟埋着半艘烂木船,船板上的‘平安’二字还能看清呢。” 第675章 别靠近 红痕爬到院门口突然拐了个弯,直直射向海边。影抓起墙上的旧渔网往肩上一搭——这网还是当年爹用的,网眼被礁石勾破了好几个洞,他昨晚刚用麻线补好。“走,去看看这红点要带咱们见啥。” 刚到沙滩,就见王木匠蹲在礁石上抽烟,见他们来就直摆手:“别靠近!刚才退潮时露出来个黑窟窿,像口井似的,往下扔石头听不见底响。你家胖小子好奇,顺藤摸瓜爬下去了,到现在没动静!” 影心里一紧,刚把渔网在手腕上缠了两圈,就听弟弟喊:“在这儿呢!”礁石缝里露出个小脑袋,正是胖小子,脸上沾着黑泥,手里举着个铁皮罐头,“你看我摸着啥了——这罐头上的画,跟海图最后一页那艘船一模一样!” 罐头刚递过来,突然“砰”地炸开,里面滚出个木头小人,穿着褪色的海魂衫,背后刻着“远航零号”。影一把抓住小人,就听地底传来“轰隆”声,那黑窟窿里冒出股白气,隐约有船笛声。 “是‘远航零号’!”弟弟突然蹦起来,“我爷说过,当年那船沉的时候,全船人都唱着号子往海里跳,说要‘给大海留个响儿’!” 白气里慢慢浮出艘船的影子,桅杆断了半截,帆布破得像蛛网,可甲板上的人影看得真真的——有举着罗盘的船长,有蹲在角落补网的渔民,还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往桅杆上系红绳,跟二丫小时候一个样。 影突然攥紧手里的木头小人,那小人背后的“远航零号”四个字竟渗出血似的红点。“你们……” “傻小子,哭啥。”船长模样的人影笑了,声音像被海水泡过,“当年没来得及教你扎网眼,现在看你补的这网,比你爹强多了。”他往海里指,“那丫头在底下待久了怕闷,你把那罐头上的红绳解下来,系在老槐树梢,她就知道该回家了。” 小人突然发烫,影赶紧把它塞进怀里。再抬头,船影淡了,只有白气里飘着片帆布,上面用血写着:“三日后,带木船来。” 王木匠不知啥时候站在身后,手里攥着把斧头:“我这就去砍棵老槐树,连夜凿艘木船!” 王木匠抡着斧头砍老槐树时,手都在抖。那树长了快百年,树干粗得得两人合抱,枝桠伸得老远,夏天能罩住大半个晒谷场。他爹当年在树下教他刨木头,说“顺木纹走,才不伤料”,此刻斧头下去,“咔嚓”一声崩出个豁口,树汁跟血似的渗出来。 “要不……换棵小的?”弟弟抱着刚削好的船桨,木刺扎进手心都没察觉,“这树怕是成精了,昨晚我起夜,瞅见树影在地上晃,像有人在跳海草舞。” 王木匠吐掉嘴里的烟蒂,斧头往树干上一拄:“就它了!当年你爷就是在这树下被拉壮丁的,临走前把怀表塞树洞里了,说‘等船靠岸再取’。这表现在还走呢——上个月暴雨,树洞灌了水,竟从树根底下漂出来只小铜船,舱里坐着俩木头人,活脱脱你和影小子小时候的模样。” 话音刚落,老槐树突然“哗啦”抖落一地叶子,像撒了把绿雪。树洞里竟传出“滴答”声,跟怀表走针一个调调。 三天后,木船凿好了,就搁在沙滩上。船身还带着树香,王木匠给船底刷桐油,刷着刷着突然骂骂咧咧起来:“这啥玩意儿?”船板上不知啥时多了道缝,缝里嵌着截红绳,正是二丫当年系在桅杆上的那根。 影刚把木头小人摆上船,那红绳“嗖”地窜出来,缠在小人手上。远处海面突然起了雾,白蒙蒙的像口大蒸锅,雾里传来“呜——”的船笛声,跟“远航零号”当年的调子一模一样。 “来了!”胖小子举着铁皮罐头跑过来,罐头里的木头小人不知啥时换了姿势,正往船外跳,“它要跑!” 影一把按住小人,红绳突然发烫,烫得他赶紧撒手。就见那小人顺着船板滑进海里,雾中立刻传来“扑通”声,像有人跳水。王木匠往海里扔了个火把,火光里竟漂着只小木船,船上的小人举着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救命”。 “是胖小子他爷!”王木匠突然红了眼,“当年就是坐‘远航零号’失踪的,尸首没捞着,就剩只鞋漂回来。” 雾越来越浓,影隐约看见艘大船的影子,桅杆上挂着面破旗,上面的“远航”二字被海水泡得发胀。突然有人喊:“快看船底!” 木船底不知啥时多了个洞,洞里往外冒黑泥,泥里裹着些碎纸片。影捡起来一看,是张船票,日期正是“远航零号”沉没的那天,乘客栏写着“二丫”。 “二丫当年也在船上?”弟弟的声音发颤。 王木匠没说话,只是往海里扔了把纸钱,纸钱飘到雾里,竟变成群白鸟,绕着大船飞。影突然发现,木船上的红绳正往雾里钻,像在拉什么东西。他赶紧抓起船桨往雾里划,木船“吱呀”作响,像随时会散架。 雾中突然传来哭喊声,是二丫的声音:“哥!我抓着船板呢!这绳咋越收越紧?” 影心里一紧,使劲划船,突然撞上什么东西。抬头一看,是“远航零号”的甲板!二丫正趴在栏杆上,手里攥着半截红绳,绳子另一头缠在桅杆上,桅杆上还挂着个熟悉的铁皮罐头——正是胖小子捡的那个。 “快解开!”影吼道。 二丫摇摇头,眼泪掉下来:“解不开啦……当年船长说要炸船,我偷偷把红绳系在他腰上,想拉他回来,结果连我也被带住了。这绳早跟船长的魂缠在一块儿了。” 雾里突然响起船长的声音,粗哑得像磨石头:“傻丫头,早跟你说别逞能。” 影这才看见,桅杆顶上站着个黑影,正解腰上的红绳。“影小子,这绳给你——往后海边要是起雾,就把它系在老槐树上,算给乡亲们留个响儿。” 第676章 三日后老地方 红绳“啪”地掉在船上,二丫的影子突然淡了,像被雾吃了似的。影赶紧把红绳缠在木船上,刚缠好,雾“呼”地散了,大船影子也没了,海面上只剩只小木船,船上的木头小人举着木牌,牌上的“救命”变成了“再见”。 王木匠蹲在沙滩上抽烟,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刚才好像听见你爷在喊‘船修好了’?” 影摸着发烫的红绳,突然发现木船缝里嵌着块怀表,表盖开着,指针停在三点——正是当年“远航零号”沉没的时间。表盖里刻着行小字:“三日后,老地方。” 影把怀表揣进贴身的兜,红绳在木船上绕了三圈,系成个死结。胖小子举着铁皮罐头蹲在船边,手指抠着罐头底的锈:“影哥,你说二丫还能回来不?我昨晚梦见她举着红绳喊我,说罐头里的小人饿了。” “别瞎琢磨。”影往他手里塞了块槐花糕,是王木匠他婆娘蒸的,甜得发腻,“三天后去老地方看看就知道了。”他说的“老地方”,是蛇头港最东头的废弃灯塔,当年“远航零号”出港前,船长总在那底下藏酒。 第二天一早,老槐树突然不对劲了。树干上的豁口没愈合,反而渗出更多树汁,顺着纹路流成个蛇头形状,在阳光下闪着黏糊糊的光。王木匠举着刨子往树洞里瞅,突然“哎哟”一声缩回手,指尖被什么东西划了道血口子。 “里面有东西!”他往洞里塞了截树枝,搅出来个铜钥匙,柄上刻着灯塔的图案,“是当年你爷藏怀表时用的钥匙!这老东西,早把后手安排好了。” 三天后的雾比上次浓十倍,五步外就看不清人影。影他们划着木船往灯塔去,红绳在船头飘得笔直,像根扯不断的线。快到灯塔时,胖小子突然指着水里:“那是啥?” 雾气里漂着无数只铁皮罐头,都敞着口,每个里面都坐着个木头小人,有举船桨的,有补渔网的,最前头那个举着块木牌,写着“船长”。影伸手捞了个罐头,里面的小人突然动了,往他手心爬,指甲盖划得皮肤发疼。 “是他们在引路!”弟弟突然喊,“你看灯塔底下!”浓雾中,灯塔的影子歪歪扭扭的,像被人掰过,底座上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点绿光,和老槐树汁一个色。 刚摸到灯塔门,铜钥匙就自己蹦进锁孔,“咔哒”转了半圈。门后黑得像泼了墨,影掏出火折子一照,倒吸口凉气——墙上挂满了船票,每张都写着“远航零号”,最上面那张贴着张照片,是二丫和个陌生男人的合影,男人胸前的船长徽章闪着光。 “这是我爹!”胖小子突然扑过去,照片上的男人和他爷爷年轻时一个模子刻的,“我爷说我爹当年跑船失踪了,原来……” 话没说完,火折子突然灭了。黑暗里传来“滴答”声,是怀表的走针声,从塔顶一直往下飘。影摸出红绳缠在手腕上,顺着声音往上爬,铁梯锈得厉害,每踩一步都“嘎吱”响,像随时会塌。 塔顶的灯亮着,绿光幽幽的,照得人头皮发麻。灯座上摆着个铁皮箱子,红绳“嗖”地窜过去,缠在锁扣上。影刚要开锁,就见箱子里冒出个白影,长头发垂到腰,正是二丫,只是脸色白得像纸,眼睛里没有黑眼珠,全是绿的。 “哥,你终于来了。”她的声音像被水泡过,黏糊糊的,“船长说,要把这箱子里的东西扔进海里,他和我才能解脱。” 影刚碰到箱子盖,就被烫得缩回手。箱子上刻着行字:“此箱藏‘远航零号’的航海日志,沾了船长血,需至亲泪才能开。” “至亲泪……”胖小子突然抹了把脸,不知啥时候哭了,眼泪滴在箱子上,“滋啦”冒起白烟,锁“啪”地开了。里面果然有本日志,最后一页画着张海图,标着个“沉船点”,旁边写着:“二丫非我女,实为蛇头家族遗孤,红绳是她的本命符。” “啥意思?”影脑子“嗡”一声,二丫不是普通渔民家的丫头? 白影突然笑了,笑得尖声尖气:“傻小子,你以为红绳真是普通绳子?那是用蛇头家族的人骨磨的!我根本不是二丫,只是借她的样子骗你们来开箱子!” 话音刚落,白影突然化成绿雾,往箱子里钻。影赶紧合上箱盖,就听里面传来抓挠声,像有无数只手在拍。弟弟举着船桨往箱子上砸,“砰”的一声,箱子裂开道缝,滚出个木头小人,正是之前在罐头里见过的“船长”,此刻正举着把小匕首,往影的脚踝刺。 “快烧了它!”王木匠突然从怀里掏出火油,是他防雾时备的,往箱子上一泼,胖小子赶紧点燃珍珠喇叭,喇叭里的珍珠烧得噼啪响,绿雾“嗷嗷”叫着往塔顶钻,竟凝成个男人的影子,正是照片上的船长。 “多谢你们。”船长的影子往海里指,“那丫头在沉船点等你们呢,她才是真二丫。”说完往雾里飘,铁皮罐头里的小人跟着往海里跳,溅起的水花在雾中开出串白泡。 等雾散了,影他们才发现,灯塔底座上的船票全没了,只剩张新船票,乘客栏写着“真二丫”,目的地是“沉船点”。木船上的红绳突然断了,断口处冒出个小木头人,举着块木牌,写着“三天后,沉船点见”。 影把航海日志揣进怀里,日志最后夹着张字条,是船长的字迹:“蛇头家族的人,骨血里都带着红绳,二丫的绳断了,说明……”后面的字被水泡糊了,只剩个“醒”字。 老槐树的树汁还在流,只是不再是蛇头形状,变成了串船票的样子。王木匠摸着树干笑:“这老东西,比谁都机灵。” 影望着沉船点的方向,红绳断口处的小木人正往海里漂,像在说“快来呀”。他突然想起日志里的话——蛇头家族的遗孤,醒了会怎样? 三天后的沉船点,又会藏着啥热闹?影摸了摸兜里的怀表,指针不知啥时候开始走了,“滴答滴答”的,像在催他们赶紧动身。 第677章 到地方了 影把航海日志塞进防水袋,红绳断口处的小木人在浪里颠得厉害,像在跳踢踏舞。胖小子举着铁皮罐头追上去,罐头底磕在礁石上“哐当”响:“等等我!带个罐头给真二丫!” 王木匠蹲在沙滩上磨刀,刀刃在雾里闪着冷光:“沉船点那片海域邪性得很,去年有艘渔船上的声呐,扫出底下有个大窟窿,深不见底,像是被啥东西啃出来的。”他往刀刃上吐了口唾沫,“我爹的日记里记着,那窟窿里沉着‘远航零号’的货舱,当年船长把蛇头家族的秘密全锁在里面了。” 三天后的雾带着股咸腥味,比前两次更呛人。影他们划着木船往沉船点去,红绳断口的小木人在船头领路,偶尔钻进雾里,再钻出来时,木牌上的字就多了一笔,慢慢凑成“小心绿眼”。 “绿眼?”弟弟突然往水里瞅,雾气中隐约有无数双眼睛在闪,绿幽幽的像鬼火,“是变异鱼?” 影没说话,只是摸出禁哨攥紧。离沉船点还有半里地时,木船突然“咯噔”一声,像撞在啥硬东西上。胖小子举着罐头往船底摸,摸出块碎船板,上面刻着半个蛇头,和“远航零号”货舱的标记一模一样。 “到地方了!”王木匠往水里扔了个铅坠,绳子放了三丈还没到底,“窟窿比去年深了!” 影刚把潜水镜戴上,就见雾里漂来个黑影,穿着破烂的海员服,脸上蒙着块绿布,手里举着个铜制望远镜,镜筒正对着他们。“是货舱的看守!”王木匠突然喊,“我爹说当年有个老水手自愿留下守货舱,没想到……” 黑影突然把望远镜往水里扔,溅起的浪花里浮出个铁盒子,打开一看,是串钥匙,每个钥匙柄都缠着红绳——和二丫的红绳结一个纹路。影刚要伸手去捞,水里突然冒出无数只手,抓住船帮往下拽,指甲盖泛着绿光,是些半人半鱼的怪物! “是被诅咒的水手!”弟弟举着船桨往水里砸,怪物的手“咔嚓”断了,流出的血是绿的,溅在船板上,烧出个个小洞,“他们怕红绳!” 影赶紧把钥匙串往船帮上缠,怪物的手果然“滋滋”缩回水里。雾中传来老水手的声音,嘶哑得像漏风的风箱:“货舱的门在窟窿最底下,钥匙……只能开一次……” 潜到窟窿里,影才发现底下比想象中更宽,像个海底溶洞。货舱的门虚掩着,锁孔形状正好能塞进那串钥匙。刚把门推开条缝,里面就飘出股怪味,像腐烂的海带混着铁锈,还有个白影蜷缩在角落,背对着他们,头发在水里飘得像海草。 “二丫?”影轻轻喊了声。 白影慢慢转过身,影突然愣住了——她的脸和之前雾里的假二丫一模一样,只是眼睛是黑的,手里攥着半块红绳结,正是二丫当年丢的那个。“影哥……”她的声音发颤,手腕上的蛇头纹身正在发光,“我记起来了,我是蛇头家族的人,当年被船长抱上船,就是为了守住货舱里的东西……” 货舱深处突然传来“轰隆”声,影举着珍珠喇叭照过去,吓得差点呛水——里面堆着无数个木头小人,每个都戴着绿琉璃面具,和老族长的面具一个样,最上面那个举着块木牌,写着“母巢重生”。 “不好!”二丫突然往舱外游,“这些小人是母巢的种子,遇水就会复活!老水手不是在守货舱,是在等它们发芽!” 影赶紧把钥匙串插进舱壁的凹槽,想关舱门,却发现钥匙断在里面了。雾里的老水手突然出现在舱门口,脸上的绿布掉了,露出张布满鳞片的脸:“蛇头家族的血脉,才能让母巢重生……你以为船长真的想毁了它?” 他突然往影手里塞了个东西,是块玉佩,和影的玉坠能拼成完整的蛇头。“这才是开启母巢的钥匙……当年船长骗了所有人……” 货舱里的木头小人突然“咔嚓”裂开,钻出些绿虫子,往影身上爬。二丫突然拽断自己的红绳结,往虫子堆里扔,红绳“嗡”地亮起红光,虫子“滋滋”化成水,她的脸色却越来越白,蛇头纹身慢慢变淡。 “我用本命符暂时压住它们了!”二丫往舱外推影,“快走!货舱要塌了!” 影刚游出窟窿,就见货舱“轰隆”炸开,绿雾裹着无数只木头小人往海面飘。老水手的声音在雾里回荡:“三天后……月圆夜……母巢会在老槐树下……” 回到船上,二丫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像要融进水里。“影哥,记得把玉佩埋在老槐树下……”她往影手里塞了个铁盒子,“里面是蛇头家族的解药,能解所有诅咒……”话没说完,就变成群白鸟,往蛇头港的方向飞。 铁盒子打开,里面是片绿色的叶子,背面写着行字:“解药即毒药,用则全活,弃则全亡。”影突然想起老水手的话,后背瞬间冒冷汗——船长当年根本没打算毁母巢,是想借二丫的血让它重生! 雾散的时候,影发现那串钥匙只剩个空绳,钥匙都化成了绿泥。红绳断口的小木人举着新木牌,写着“老槐树见”。 王木匠蹲在甲板上抽烟,烟丝掉进水里,竟浮起来,变成个木头小人,戴着绿琉璃面具,正往老槐树的方向游。影摸着怀里的玉佩和铁盒,突然觉得这三天后的月圆夜,怕是蛇头港最大的一场热闹。 是用解药,还是任母巢重生?影望着老槐树的方向,那里的树汁还在流,在沙滩上汇成个“活”字。他知道,不管选哪条路,这海底的故事,都到了该了结的时候——或者说,才刚刚开始。 影把铁盒子往怀里一揣,玉佩贴着心口硌得慌。弟弟正蹲在船尾削木头,手里的小刀“沙沙”刻着个新小人,戴着绿琉璃面具,脑门上却画了个红叉:“这玩意儿再敢出来,我就给它刻十个叉!” 胖小子举着铁皮罐头在甲板上蹦,罐头底的锈全蹭裤子上了,红一块黄一块像幅抽象画:“影哥,咱回去就把解药埋老槐树下呗?管它毒药解药,先摁住母巢再说!” 第678章 哪轮得到他们? “别瞎闹。”影往他手里塞了块礁石,“攥着,冷静点。”礁石上的贝壳还活着,“咔哒”一张一合,像在点头。他心里门儿清,这解药要是真那么好用,蛇头家族的人早自己用了,哪轮得到他们。 回到蛇头港,老槐树的树汁流得更欢了,顺着树根往地底钻,在泥土里画出张网,网眼里冒出些小绿芽,芽尖顶着迷你木头小人,正往镇上爬。王木匠举着刨子追着砍,木屑飞得到处都是:“这些小畜生!昨晚爬到我铺子里,把刨子上的铁刃全啃光了!” 影蹲在树下瞅那树汁画的网,越看越心惊——这形状和货舱里的母巢种子堆一模一样。他突然想起二丫最后说的话,摸出那片绿叶往树洞里塞,树叶刚进去,树汁就“嗖”地缩回树干,绿芽全蔫了,像被抽了魂。 “管用了!”胖小子举着罐头欢呼,话音刚落,树洞突然传出“咔嚓”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裂开。影赶紧往洞里瞅,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只闻到股焦糊味,和当年烧始祖棺时一个味儿。 三天后的月圆夜,雾没像往常那样浓,反而透着层红光,把海面染得像碗血。影他们守在老槐树下,红绳断口的小木人蹲在树根上,举着木牌来回晃,牌上的“老槐树见”慢慢变成“船长来了”。 “他咋来了?”弟弟攥紧潜水刀,手心全是汗,“二丫不是说他早就……” 话没说完,海面突然漂来艘小船,船头站着个黑影,举着盏马灯,灯光照在脸上——是真海蛇!他穿着海员服,胸前的蛇头徽章在红光里闪得吓人,手里还牵着个孩子,扎着羊角辫,正是二丫小时候的模样。 “爹?”影突然站起来,脚底下的泥土“咕嘟”冒泡泡,“你咋……” “别叫我爹。”真海蛇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当年把你留在蛇头港,就是为了今天。二丫的血能活母巢,你的血能控母巢,你们俩,本就是蛇头家族养的祭品。” 那孩子突然抬起头,眼睛是绿的,手里攥着半块红绳结,往影身上扔:“影哥,这是你的。”红绳结刚碰到影的手,就“啪”地炸开,绿雾裹着无数只木头小人,往老槐树里钻。 “母巢要醒了!”王木匠举着斧头往树上砍,树干“咔嚓”裂开,露出里面的绿藤,藤上挂着个铁盒子,正是影揣着的那个,只是上面多了行血字:“解药是你娘的心头血,用则她魂飞魄散,弃则蛇头港变母巢。” 影突然想起母亲的玉佩,往树藤上一贴,绿藤“滋滋”冒白烟,真海蛇的脸瞬间扭曲:“你敢!那是你娘最后的念想!” “你根本不是我爹!”影突然吼道,“我爹绝不会拿二丫当祭品!”他往海里扔了块礁石,那是之前胖小子攥过的,礁石落水的地方浮出个黑影,是真海蛇的尸体,脖子上插着把蛇形匕首——和金发船长那把一模一样。 假海蛇突然撕下面具,露出张年轻的脸,是蛇头家族的另一个克隆体,脸上的疤比弟弟的深,“没想到,我才是最后一个实验体!船长早就被我杀了,现在我就是蛇头家族的王!” 老槐树突然剧烈摇晃,树根钻出无数只手,抓住假海蛇往树洞里拽。他尖叫着往影扔木头小人,小人落地变成绿虫子,胖小子举着珍珠喇叭狂吹,虫子“簌簌”化成水,喇叭上的珍珠却全炸开,溅在树藤上,烧出个个小洞。 “用解药!”二丫的声音突然从树洞里传来,“我娘说过,魂飞魄散也比看着母巢害人强!” 影摸出绿叶,刚要往树洞里塞,母亲的玉佩突然发烫,烫得他手一抖,叶子掉进海里,竟没沉,反而在浪尖上开出朵白花,花瓣上写着“母巢本善,恶在人心”。 树洞突然喷出股红光,裹着个白影,是影的母亲!她往树藤上一扑,绿藤“哗啦”全断了,假海蛇的惨叫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个木头小人,被白鸟叼着往深海飞。 红光散去,老槐树恢复了原样,树洞里飘出个铁盒子,打开一看,是真海蛇的日记,最后一页写着:“母巢是蛇头家族造的,本想改善海况,却被野心家变成武器,若有天它醒来,记得告诉它,有人还信它本善。” 影把日记揣进怀里,母亲的玉佩贴在胸口,暖得像团火。胖小子举着破喇叭往海里吹,调子不成调,却惊起群白鸟,绕着老槐树飞,像在唱歌。 弟弟突然指着海面:“你看!”那朵白花漂在浪里,慢慢长出叶子,变成艘小花船,船上坐着个木头小人,举着半块红绳结,正往蛇头港的方向漂。 影知道,这母巢的事怕是没彻底了结。那朵花船要往哪去?木头小人手里的红绳结,又在等谁来接? 月光洒在老槐树上,树影在地上晃,像有人在跳海草舞,和弟弟说的一模一样。影摸着兜里的玉佩,突然觉得这蛇头港的夜,比任何时候都热闹——而更热闹的,还在后头呢。 影把真海蛇的日记折成小块塞进烟盒,刚要往兜里揣,就听胖小子嗷嗷叫:“花船靠岸了!”那朵白花船漂到沙滩上,花瓣慢慢展开,露出里面的木头小人,举着红绳结往老槐树跑,绳穗扫过的地方,绿芽“噌噌”往上冒,芽尖顶着迷你蛇头。 “这是要开花啊!”弟弟蹲在地上数绿芽,数到第七个突然停了,“哥你看,这芽眼里有字!”他抠开个芽尖,里面嵌着粒绿珠子,珠子上刻着“蛇头港,三世约”。 “三世约?”影摸着下巴琢磨,王木匠突然凑过来,烟袋锅往地上磕出火星:“我爹的日记里提过,蛇头家族有个规矩,每三代人要献祭一对双胞胎,说是能保母巢安稳。你和你弟,怕是……” 话没说完,花船突然“啪”地合上,变成个木匣子,匣底刻着张全家福:真海蛇抱着俩婴儿,旁边站着影的母亲,还有个陌生男人,眉眼和假海蛇有七分像——是蛇头家族的初代克隆体! 第679章 根本不是他自己 “这是……我大伯?”影突然想起日记里的话,当年真海蛇逃的时候,确实有个双胞胎哥哥被留下了,“假海蛇说的实验体,根本不是他自己!” 木匣子突然发烫,烫得影赶紧撒手,匣子“咕噜噜”滚进海里,溅起的浪花里浮出艘大船,船身的“远航零号”四个字在月光下闪着红光,甲板上站满了人影,有举船桨的,有补渔网的,最前头那个举着块木牌,写着“三世已满”。 “是他们!”胖小子举着铁皮罐头跳起来,那些人影里有他爷爷,有二丫的爹娘,还有好多镇上失踪的渔民,“他们都回来了!” 影突然往大船跑,红绳断口的小木人在前面引路,刚摸到船舷,就见个黑影从桅杆上跳下来,举着刀往他背上刺——是初代克隆体!他没死在母巢里,反而被绿藤缠住,变成了半人半藤的怪物,脸上的疤爬满了绿纹。 “你哥俩的血,能让我彻底解脱!”怪物的刀眼看就要刺中影,弟弟突然扑过来,用身体挡住刀,刀尖扎进他的肩膀,流出的血滴在甲板上,竟和影的血融在一起,变成个蛇头,把怪物的脚缠住。 影趁机把母亲的玉佩往怪物额头上按,玉佩“嗡”地亮起金光,怪物惨叫着化成绿藤,藤上的叶子掉下来,变成个个木头小人,往海里跳,像在谢罪。 大船突然剧烈摇晃,影往海里一看,老槐树的树根竟从海底钻出来,缠在船底,树洞里飘出片绿叶,正是之前掉进海里的那片解药,叶子上的字变成了“母巢已醒,善念为食”。 “是二丫!”影突然喊,树叶上的纹路慢慢变成个女孩的脸,正对着他们笑,“她把自己的善念融进母巢了!” 大船慢慢往海里沉,渔民们的影子往岸上飘,胖小子的爷爷拍了拍他的头,二丫的爹娘往影手里塞了个红绳结,和当年丢的那个一模一样。真海蛇的影子最后一个离开,往影怀里塞了个铁盒子,里面是枚新的蛇头徽章,刻着“守护者”三个字。 回到岸上,天快亮了,红光散了,海面恢复了蓝色。老槐树的树汁不再流,枝桠上开出串白花,每个花瓣上都坐着个木头小人,举着迷你红绳结。 王木匠蹲在树下抽烟,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这热闹,总算告一段落了?” 影摸着怀里的徽章,突然发现沙滩上多了艘小木船,船上的小人举着木牌,写着“十年后,蛇头港见”。他抬头往海里看,远处的浪尖上漂着个白影,像二丫在挥手。 胖小子举着修好的珍珠喇叭吹《渔光曲》,调子清亮得像朝阳。 十年这日子说快也快,蛇头港的沙滩被海浪啃掉一层又一层,老槐树的枝桠都快伸到灯塔顶了。影的铺子就在码头边,专卖修补渔网的麻线和防水油布,墙上挂着那枚“守护者”徽章,被海风熏得发黑,却亮得扎眼。 胖小子早不是当年举着喇叭疯跑的模样了,成了镇上的船老大,新造的渔船上装着雷达,却还在桅杆上绑着个破喇叭——是当年那只修修补补的珍珠喇叭,珍珠掉光了,只剩个铁壳子,吹起来“呜呜”的像哭。 “影哥,今天潮头不对。”胖小子扒着铺子窗台,手里的海图被海风掀得哗哗响,“雷达扫到海底有个大家伙在动,形状跟‘远航零号’一个模子!” 影刚把修补好的渔网叠整齐,闻言往海里瞅。秋老虎正烈,海面蒸起层薄雾,雾里漂着个小木船,船上的小人举着木牌,牌上的“十年后”三个字被浪打湿,晕成了墨团。 “该来的总会来。”影摸出烟盒,里面的真海蛇日记早被翻得起了毛边,最后一页那句“母巢需善念滋养,亦怕恶念唤醒”被他用红笔圈了三圈。 日头偏西时,海里的“大家伙”终于露出真容——不是船,是座岛!黑黢黢的礁石上长着怪树,叶子红得像血,最顶上那棵的树杈,竟缠着半截红绳,在风里飘得像条小蛇。 “是蛇头岛!”王木匠拄着拐杖赶来,胡子上还沾着木屑,“我爹的日记里画过,说当年蛇头家族为了建母巢,把座小岛改造成了活的——树根是血管,礁石是骨头!” 话音刚落,岛上突然传来“轰隆”声,裂开道口子,钻出艘潜艇,艇身印着个陌生的标志:蛇头缠船锚,锚尖滴着绿液。影心里一沉,这标志比老族长的蛇头旗更邪性。 潜艇上跳下来群人,穿着统一的黑制服,脸上戴着银面具,领头的举着个扩音喇叭,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蛇头港的人听着,交出母巢的钥匙,否则炸平这座岛!” “他们要找二丫!”弟弟突然从后头冒出来,他这些年跟着王木匠学刻木头,手艺比老头还精,手里的刻刀正削着个小人,是二丫的模样,“我昨晚梦见她在岛上哭,说有人抢她的红绳结!” 黑制服们往岸上冲,手里的枪喷着绿雾,沾到的沙子瞬间变成绿泥,爬满了小蛇似的虫子。胖小子举着破喇叭就吹,喇叭声刚起,绿泥里的虫子突然“滋滋”冒烟,黑制服们惨叫着往后退——喇叭里,被他偷偷塞了片老槐树的白花花瓣。 “当年二丫融了善念进母巢,这花瓣就是她的念想。”影拽出藏在柜台下的禁哨,“胖小子掩护,我和你弟上岛!” 划着小木船靠近蛇头岛,影才发现那些红叶子树的根须都扎在礁石缝里,缝里嵌着些铁皮罐头,每个里面都坐着个木头小人,戴着银面具,正是黑制服的模样。 “是被控制的渔民!”弟弟突然指着树根,那里缠着些旧渔网,网眼里卡着船票,乘客栏写着十年前失踪的几个渔民名字,“他们把活人变成了傀儡!” 岛中心的空地上,果然绑着个白影,是二丫。她比十年前长开了,眼睛亮得像星,只是手腕上的蛇头纹身泛着黑气,被根铁链锁在块礁石上,铁链的另一头,攥在个摘了面具的黑制服手里。 “影哥!”二丫的声音发颤,手里的红绳结只剩小半截,“他们是新蛇头家族,是当年老族长的残党,用恶念养了头新母巢,想让它吞掉整个海!” 第680章 现在该我拿回来了 那领头的黑制服转过身,影突然愣住——他的脸竟和真海蛇有七分像,只是眼角多了道疤,和假海蛇的位置一模一样!“我是你大伯的儿子。”他笑得狰狞,手里的匕首抵着二丫的脖子,“当年你爹抢了母巢的控制权,现在该我拿回来了!” “你错了。”影慢慢举起禁哨,“母巢从不是谁的私有物。”他突然吹哨,岛上的红叶子树“哗啦”抖落叶片,每片都变成个木头小人,举着迷你禁哨,往黑制服们身上扑。 弟弟趁机掷出刻刀,割断了铁链。二丫刚要跑,那假海蛇的儿子突然拽住她的红绳结,狠狠一扯——绳断了,露出个绿莹莹的珠子,滚落在地,钻进了礁石缝。 “母巢醒了!”二丫的脸瞬间惨白,“这珠子是我的善念所化,被恶念一碰,就会……” 话没说完,整座岛突然剧烈摇晃,礁石缝里钻出无数只手,抓住黑制服们往地底拖,惨叫声被树根吸得干干净净。假海蛇的儿子想跳回潜艇,却被突然长出的红藤缠住,慢慢变成了棵怪树,叶子上印着他挣扎的脸。 潜艇“轰隆”炸了,绿雾裹着黑烟往天上冒,却在靠近老槐树时突然散了——树顶上的白花全开了,像无数只小手,接住了那些黑雾。 影把二丫拽上小木船时,蛇头岛正慢慢往海底沉,礁石上的怪树纷纷开花,粉白一片,像在送行。二丫攥着半截红绳结,突然笑了:“我终于能回家了。” 往回划时,胖小子举着破喇叭在码头唱歌,调子跑得天南地北,却把海面上的雾吹散了。影摸出怀里的“守护者”徽章,突然发现背面多了行字:“蛇头港的故事,是海的事,也是人的事。” 王木匠蹲在沙滩上,正给新刻的木船刷桐油,船舷上刻着群小人:影举着禁哨,胖小子吹着喇叭,二丫系着红绳结,弟弟握着刻刀。老头眯着眼笑:“这热闹,能传三代。” 影望着蛇头岛沉没的方向,那里的海面浮着个新的小木船,船上的小人举着木牌,写着“未完待续”。 二丫刚把半截红绳结系在老槐树杈上,树叶子突然“哗啦”响,掉下来个木头小人,是影的模样,手里举着个迷你潜艇模型,艇身上的蛇头标志在夕阳下泛着绿光。 “这是……新母巢的影子?”影捏着小人端详,指腹蹭过艇身的绿液痕迹,黏糊糊的像没干的树汁。胖小子凑过来,破喇叭往小人头上一扣:“让你装神弄鬼!”喇叭里突然传出“嘀嘀”声,是当年王木匠加的报警功能——附近有活物带着恶念靠近。 日头刚落,码头就来了艘怪船。船身涂着银漆,桅杆上挂着面黑旗,画着个血红色的“续”字,甲板上的人都穿着白大褂,手里拎着铁笼子,笼子里的东西在动,发出“吱吱”声,像无数只小老鼠。 “是研究院的!”王木匠拄着拐杖往人群后缩,“三年前就听说有群人在深海捣鼓母巢残片,没想到摸到这儿来了!”他往影手里塞了块木屑,“这是蛇头岛沉的时候刮下来的,见着白大褂就烧,能破他们的邪术。” 白大褂里走出来个瘦高个,戴着金丝眼镜,手里的文件夹上印着个熟悉的标志——和潜艇上的蛇头缠船锚一模一样。“影先生,久仰。”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我们只是想借母巢的善念样本研究,毕竟,谁不想让这片海永远太平呢?” 影突然笑了,摸出那枚“守护者”徽章往桌上拍:“太平?当年你们的人拿着潜艇炸蛇头岛时,可没说这话。”瘦高个的脸色瞬间变了,文件夹“啪”地合上,“看来谈判不成。”他打了个响指,笼子里的东西突然安静了,笼壁渗出绿雾,往镇上飘。 “是变异鼠!”弟弟举着刻刀往后退,他刚刻好的二丫小人突然掉在地上,被绿雾一熏,竟长出了尖牙,往胖小子脚边扑。胖小子举着破喇叭狂吹,小人“滋啦”冒白烟,瘦高个却笑得更欢了:“这喇叭的善念能量快耗尽了,撑不了多久。” 影突然拽断老槐树上的红绳结,往绿雾里扔。红绳“嗡”地亮起金光,雾里的变异鼠“嗷嗷”叫着往回窜,笼子里的东西撞得铁笼“哐当”响。瘦高个的眼镜突然裂开,露出只绿眼睛——他的眼球竟是假的,里面嵌着个迷你蛇头! “你也是克隆体!”影突然想起真海蛇日记里的话,蛇头家族的残党为了延续血脉,造了无数个克隆体,“你们根本不是研究院的,是想抢二丫的善念,重塑母巢!” 瘦高个突然撕下面皮,露出张爬满绿纹的脸,和当年的初代克隆体一个样:“既然被你识破了……”他往海里扔了个信号弹,海平面突然“咕嘟”冒泡泡,钻出个巨大的机械蛇头,嘴里叼着个玻璃罐,罐里泡着团绿东西,像浓缩的母巢。 “是恶念核心!”二丫突然往海里跑,红绳结在她手里越变越长,“这东西碰着善念就会爆炸,把整个蛇头港变成死海!” 影赶紧吹起禁哨,机械蛇头动作一僵,弟弟趁机把王木匠给的木屑往玻璃罐上扔,木屑遇着绿东西“噼啪”燃烧,瘦高个惨叫着往蛇头里钻,想护住核心。胖小子举着破喇叭往蛇头嘴里塞,喇叭里最后的珍珠炸开,白光裹着善念往绿东西里钻。 “不!”瘦高个的惨叫在蛇头里回荡,机械蛇头突然“轰隆”炸开,绿雾裹着无数只木头小人往天上飞,每个小人都举着“善”字木牌。 等硝烟散了,海里漂着个铁盒子,是从蛇头里炸出来的,里面装着份档案,写着“蛇头家族最终计划:用克隆体的恶念喂养新母巢,取代旧母巢统治海洋”。档案最后夹着张照片,是瘦高个和个陌生女人的合影,女人怀里抱着个婴儿,手腕上的红绳结和二丫的一模一样。 第681章 他们早就盯上我了 “是我娘!”二丫突然红了眼,照片背面写着“女婴名二丫,携善念出生,为母巢克星”,“他们早就盯上我了!” 影把档案揣进怀里,突然发现机械蛇头的残骸里,飘着个新的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三个月后,深海见”。老槐树的红绳结重新缠上枝桠,只是绳穗上多了个迷你机械蛇头,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胖小子的破喇叭彻底哑了,铁壳子上的绿锈掉了层,露出里面刻着的小字:“善念不灭,喇叭不哑。”王木匠摸着喇叭笑:“我还能修,给它镶上新的珍珠——用蛇头岛沉下来的白珊瑚磨,比当年的珍珠还亮。” 影望着深海的方向,三个月后的海底,又会藏着啥?是瘦高个没说完的计划,还是照片里那个陌生女人的秘密?二丫攥着红绳结,绳穗往深海指,像在说“该去看看了”。 老槐树的叶子又开始掉,这次掉下来的叶子上,都画着小船,船上的小人举着喇叭,往深海的方向漂。 影把铁盒子里的档案折成三角,塞进防水袋捆在腰上。王木匠正蹲在码头上敲胖小子的破喇叭,铁锤子“叮当”砸在白珊瑚上,磨出的粉簌簌落在喇叭口,像撒了把碎星星。 “三个月够我给喇叭装个新芯子。”老头往喇叭里塞了截老槐树的根,“这木头吸了十年善念,比珍珠顶用。”话音刚落,树根突然冒出细芽,缠在喇叭内壁上,像给铁壳子镶了层绿绒。 二丫攥着红绳结坐在礁石上,绳穗被海风扫得直打礁石,撞出“嗒嗒”声,像在数日子。她怀里揣着张照片,是档案里那张合影,陌生女人的脸被她用指甲盖划得模糊,只剩手腕上的红绳结还清晰——和老槐树上的那个系法一模一样。 “影哥,你说我娘当年是不是也像我这样,守着红绳等谁?”她突然回头,眼睛亮得像沾了露水,“档案里说她是‘善念容器’,那我呢?我是不是也只是个容器?” 影刚要开口,胖小子突然驾着渔船冲过来,船身歪得像要散架,渔网在海里拖出道白痕:“不好了!深海漂来好多玻璃罐,跟炸掉的机械蛇头里的一样!” 众人往海里瞅,果然见无数个玻璃罐在浪里颠,每个罐底都沉着个木头小人,戴着银面具,正是黑制服的模样。最前头那个罐子里,小人举着块木牌,写着“母巢雏形,恶念喂养中”。 “是瘦高个的后手!”王木匠突然往海里扔了把白珊瑚粉,粉粒遇水炸开,玻璃罐“噼啪”碎了好几个,里面的绿东西流出来,竟在浪里凝成个小蛇头,往二丫的方向游。 二丫的红绳结突然发烫,烫得她赶紧撒手,绳结“嗖”地窜出去,缠住小蛇头往深海拖。影摸出禁哨刚要吹,就见玻璃罐里的木头小人突然“咔嚓”裂开,钻出些绿虫子,往船上爬,爬过的地方都长了层白毛,像发霉的面包。 “是新变异的!”弟弟举着刻刀往虫子堆里砍,刀刃上沾着的槐花汁“滋滋”冒烟,“王大爷说老槐树花汁能克这东西!”他边砍边喊,“我昨晚梦见深海有座玻璃城,城里全是这种罐子,罐顶飘着黑旗,画着红绳结!” 影心里一沉,红绳结是善念的象征,怎么会出现在黑旗上?他突然想起档案里的话:“善念容器可转化为恶念容器,需至亲血祭。”难道…… 没等他想明白,海里的玻璃罐突然“砰砰”炸开,绿东西在浪里汇成个巨大的蛇头影,张开嘴往岸上扑。二丫突然站起来,红绳结在她手里绷得笔直:“影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突然往海里跳,红绳结在身后拉出道红光,像条烧红的铁线。玻璃罐里的木头小人纷纷往红光里钻,钻进去就“滋啦”化成灰。蛇头影发出“嗷嗷”的惨叫,绿雾散得越来越快,露出里面的核心——是个巨大的木头小人,戴着和瘦高个一样的金丝眼镜,举着个迷你玻璃罐,罐里泡着团白东西,像浓缩的善念。 “是我娘的善念!”二丫突然喊,红绳结猛地收紧,缠住巨大小人的脖子,“他们没杀她!他们把她的善念抽出来,用来养新母巢!” 影赶紧驾着渔船追上去,弟弟举着沾满槐花汁的刻刀往巨大小人身上砍,胖小子往海里撒白珊瑚粉,王木匠蹲在船尾往喇叭里塞槐花,吹出来的调子“呜呜”的,竟让绿雾退得更快了。 就在红绳结即将勒碎巨大小人时,小人突然开口说话,声音和二丫一模一样:“别傻了!你以为你是在救人?你是在杀你娘!她的魂还困在善念里,你毁了善念,她就彻底没了!” 二丫的动作突然僵住,红绳结“啪”地松了半寸。巨大小人趁机往她身上扑,绿雾裹着无数只玻璃罐,往她嘴里灌。影扑过去拽住她往船上拉,就见二丫的眼睛慢慢变绿,嘴角流出绿口水,和当年被控制的渔民一个样。 “她被恶念缠上了!”王木匠突然把喇叭塞进二丫手里,“吹!用你的气吹!善念在你血脉里,能冲出来!” 二丫举着喇叭使劲吹,破喇叭“嗷”地响了一声,震得绿雾“哗哗”往回退。她的眼睛慢慢变清,红绳结突然“咔嚓”断了,断口处冒出个白影,是陌生女人的模样,往深海飘,嘴里喊着“丫头,好好活”。 玻璃罐里的善念突然炸开,白光照得整个海面都亮了,巨大小人“轰隆”化成绿雾,木头小人们往深海钻,像在逃命。影把二丫拽上船时,她手里的喇叭掉在海里,喇叭口漂着个新的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一个月后,玻璃城见”。 二丫的红绳结只剩半截,攥在手里软塌塌的,像条普通的绳子。她突然笑了,眼泪掉在礁石上,砸出个个小坑:“我不是容器,我就是我。” 影望着深海的方向,那里的浪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像块玻璃。王木匠摸着下巴笑:“玻璃城?听着就不是啥好地方。”他往喇叭里又塞了截老槐树根,“不过咱有这宝贝,怕啥?” 第682章 快用喇叭 胖小子的渔船往回开,渔网里兜着个玻璃罐碎片,碎片上沾着根白毛,在阳光下闪着绿光。影知道,一个月后的玻璃城,肯定藏着更大的热闹——或许是二丫母亲的真相,或许是善念与恶念的终极较量,又或许,是蛇头家族最后的秘密。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把喇叭擦得亮亮的,把刀磨得快快的,等着下一场热闹开场。 胖小子把渔船往礁石上一拴,渔网里的玻璃罐碎片突然“咔哒”响,白毛裹着绿雾钻出来,在甲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直指深海。“这玩意儿成精了!”他举着撬棍去挑,绿雾突然凝成个小蛇头,往他手背上咬——牙印刚显出来,就被王木匠扔过来的槐花汁烫得“滋滋”冒白烟。 “这白毛是玻璃城的引路虫。”王木匠往喇叭里塞了把晒干的槐花瓣,“我爹的日记里画过,当年蛇头家族建玻璃城时,用活人养过这东西,专认善念浓的人咬。”他往二丫手腕上抹槐花汁,“你娘的善念炸开来时,这虫就盯上你了。” 二丫攥着半截红绳结,绳头沾着的绿雾还没散,在掌心画了个模糊的“城”字。“我娘的白影往深海飘时,我好像听见她说‘玻璃城的心脏是面镜子’。”她突然站起来,红绳结往海里一甩,绳头沾着的绿雾“嗖”地窜出去,在浪尖上拼出张地图,标着玻璃城的入口——正是当年蛇头岛沉没的地方。 一个月的日子过得像赶海,潮起潮落间就到了。影他们驾着渔船往深海去,王木匠把修好的喇叭递给胖小子:“记住,见着戴银面具的就吹,这喇叭现在能引白鸟,当年你爷说过,白鸟是善念化成的,专啄恶念的眼珠子。” 离蛇头岛沉没处还有半里地,海水突然变得像玻璃,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礁石——不对,不是礁石,是无数根玻璃柱子,撑着座亮晶晶的城,城墙上游着些影子,都是银面具的形状,在里面飘来飘去,像被冻住的鱼。 “是玻璃城!”弟弟举着望远镜喊,镜片里突然映出个熟悉的影子,正往城门口飘——是二丫母亲的白影,被根玻璃链锁着,链头攥在个戴银面具的人手里,那人举着面镜子,正往白影身上照。 影刚把船停稳,玻璃城的门突然“哗啦”开了,出来群银面具,手里的玻璃矛闪着寒光,矛尖滴着绿液,掉在海里“咕嘟”冒泡泡。“二丫,跟我们走。”领头的面具人声音像刮玻璃,“你娘的魂在镜子里快撑不住了,只有你的血能救她。” “别信他!”王木匠突然往海里扔了把槐花瓣,花瓣在水面炸开,露出面具人的脚——不是脚,是玻璃做的,里面嵌着个木头小人,正举着“救命”木牌挣扎,“他们是用活人炼的傀儡!” 二丫突然往玻璃城冲,红绳结在她身后拖出红光,银面具们举着矛就刺,却被红光弹得“砰砰”撞在玻璃墙上。影吹起禁哨,城墙上的影子突然乱了,像被风吹的墨团,有几个银面具的玻璃脚“咔嚓”裂开,露出里面的渔民脸——是十年前失踪的那几个! “是李叔他们!”胖小子举着喇叭就吹,白鸟“呼啦”从天上扑下来,往银面具的眼窝里钻,面具人惨叫着往城里退,绿液洒在玻璃地上,烧出个个小洞。 冲进城里,影才发现所谓的“心脏”真是面巨镜,比老槐树还高,镜面里飘着无数个白影,都是被抽了善念的人,二丫母亲的影子被捆在最中间,镜子边缘缠着绿藤,藤上挂着些玻璃罐,罐里的绿东西正往镜子里渗。 “把血滴在镜子上!”戴银面具的领头人突然摘下面具,影的呼吸瞬间停了——那张脸竟和二丫母亲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眼角多了道疤,“我是你娘的双胞胎妹妹,当年老族长抓了我们姐妹俩,她成了善念容器,我成了恶念容器!” 二丫的红绳结突然发烫,烫得她差点撒手:“你胡说!我娘的照片里根本没提过你!” “那是被真海蛇撕了!”女人突然往镜子上泼绿液,镜面“嗡”地亮起绿光,二丫母亲的影子开始扭曲,“她当年为了保你,自愿让我抽走善念,现在只有你的血能让我们姐妹俩合二为一,到时候……” 话没说完,弟弟突然掷出刻刀,刀身沾着的槐花汁“滋啦”烫在女人手上,她惨叫着后退,绿藤突然往她身上缠,竟从她皮肤里钻出个木头小人,戴着瘦高个的金丝眼镜——是被恶念控制的傀儡! “她早就被新母巢吞了!”影突然吹起禁哨,镜面里的白影们开始冲撞,绿藤“哗哗”往回缩,“这女人说的半真半假,二丫娘确实自愿被抽善念,但不是为了保她,是为了封印新母巢的核心!” 二丫突然把红绳结往镜子上按,绳头的红光“嗡”地融进镜面,母亲的影子突然清晰了,往她手里塞了个玻璃碎片,碎片上刻着“砸心脏”。二丫抓起碎片就往镜面中心砸,“哗啦”一声,镜子裂开,露出里面的核心——是个玻璃球,泡着团黑东西,像浓缩的恶念,旁边还漂着个木头小人,举着“终结”木牌。 “快用喇叭!”王木匠喊,胖小子举着喇叭往玻璃球上吹,白鸟“呼啦”钻进裂缝,黑东西“嗷嗷”叫着缩小,女人的惨叫越来越弱,慢慢变成个木头小人,被白鸟叼着往海里飞。 镜面彻底碎了,白影们往海面飘,二丫母亲的影子最后一个离开,往她手里塞了块玉佩,和影母亲的那块能拼成完整的蛇头。“玻璃城的地基是旧母巢的骨头,砸不得。”她往深海指,“那里还有个门,通往蛇头家族的发源地……” 话没说完,整座玻璃城开始下沉,玻璃柱“咔嚓”断裂,露出底下的暗河,河面上漂着个新的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半年后,发源地见”。 第683章 你看最后一页 往回走时,二丫攥着两块拼成的玉佩,突然笑了:“原来我不是容器,是钥匙。”影望着深海的方向,那里的暗河入口闪着微光,像只眼睛在眨。 胖小子的喇叭又能响了,吹出来的调子带着槐花的甜香。王木匠摸着下巴笑:“发源地?听着就有大热闹。”他往渔网里撒了把槐花瓣,“咱这装备,够应付一阵子了。” 影知道,半年后的发源地,藏着蛇头家族最后的秘密。或许是善念与恶念的根源,或许是双胞胎姐妹的完整真相,又或许,是能彻底了结这一切的答案。但不管是什么,只要红绳结还在,喇叭还能响,他们就敢往下闯。 毕竟,这海里的热闹,才刚到最精彩的地方呢。 二丫把两块玉佩拼成完整的蛇头,往老槐树洞里一塞,树身“嗡”地抖了抖,掉下来片新叶,叶面上画着张地图,标着蛇头家族发源地的入口——在暗河尽头的溶洞里,也就是当年母巢核心所在的地方。 “半年时间,够咱备家伙了。”王木匠蹲在树底下削木头,手里的刨子“沙沙”响,木屑堆里躺着个新刻的小人,戴着银面具,脑门上被他凿了个洞,“这是给发源地的‘见面礼’,见着戴面具的就往洞里塞槐花,保准让他们现原形。” 胖小子的渔船早改成了探险船,甲板上焊了个铁笼子,里面养着只绿眼鱼,是从玻璃城碎片里捞出来的,见着恶念就会“咕咕”叫。“这鱼比雷达灵。”他往笼子里扔了块槐花饼,“上次试了试,离着三里地就开始蹦,保准咱提前有个准备。” 弟弟则迷上了研究蛇头家族的符号,把从玻璃城捡的碎片拼起来,发现上面的纹路能凑成句话:“发源地有两口棺,一口藏善,一口藏恶,双棺开,蛇头灭。”他举着碎片往影面前凑,“哥你看,这‘灭’字旁边画着个红绳结,是不是说要二丫的红绳才能开棺?” 二丫的红绳结早就续上了,用老槐树的树皮纤维编的,摸起来糙得像麻绳,却比之前更结实,风一吹“哗啦”响,像有无数只小铃铛在摇。她把绳头缠在手腕上,玉佩贴着皮肤暖烘烘的,“我娘的影子说,发源地的善棺里藏着蛇头家族的初代善念,恶棺里是初代恶念,这俩碰着就会抵消,整个家族的诅咒也就没了。” 半年后的潮头特别低,暗河入口露出半截礁石,上面的蛇头锁正好能塞进完整的玉佩。“咔哒”一声,礁石移开,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胖小子的绿眼鱼突然在笼子里狂蹦,撞得铁笼“哐当”响。 “有大家伙!”影摸出禁哨攥紧,举着喇叭往里照,光柱里飘着无数只银面具,都往洞深处飘,像被什么东西吸着走。王木匠往洞里扔了把槐花,花瓣落地的地方突然亮起绿光,照出满地的木头小人,都是戴银面具的模样,正往暗河深处爬。 划着小木船往里走,暗河两岸的岩壁上嵌着些玻璃罐,里面泡着些人影,有男有女,都闭着眼,胸口起伏得像在呼吸。“是被封印的蛇头族人!”二丫突然指着个罐子,里面的女人和她娘长得一模一样,“我娘的双胞胎妹妹!她还活着!” 绿眼鱼突然“咕咕”叫得厉害,胖小子赶紧把船往岩壁边靠,就见暗河尽头的溶洞里飘着面黑旗,画着个巨大的蛇头,旗底下站着个高个子,戴着金边银面具,手里举着个玻璃球,里面裹着团黑雾——是新的恶念核心! “是瘦高个的同伙!”影突然吹起禁哨,岩壁上的玻璃罐“噼啪”裂开,里面的人影飘出来,往高个子身上扑,却被黑雾弹得“滋滋”冒烟,“他们用这些人的善念养新核心!” 高个子突然摘下面具,影他们都愣住了——那张脸竟和影的母亲有七分像,只是嘴角多了颗痣,“我是蛇头家族的守护者,负责看管双棺。”他举着玻璃球往溶洞中心走,“你们来晚了,恶棺已经被打开,初代恶念快出来了!” 溶洞中心果然摆着两口石棺,恶棺的盖子敞开着,里面黑得像泼了墨,正往外冒黑雾,善棺的盖子却盖得死死的,上面缠着无数根铁链,链头上都挂着银面具。“善棺得用双玉佩才能开。”高个子突然把玻璃球往恶棺里扔,黑雾“嗡”地膨胀,里面钻出个巨大的黑影,长着无数只手,每只手里都攥着个银面具。 “是初代恶念!”二丫突然把红绳结往善棺上抛,绳头缠住铁链,“快用玉佩!”影和二丫同时把玉佩往善棺的锁孔里塞,“咔哒”两声,棺盖弹开,里面飘出团白光,温柔得像月光,慢慢往黑影飘。 黑影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无数只手往白光里抓,却被烫得“滋滋”冒烟。高个子突然往善棺里扔了个东西,是个银面具,面具落地的瞬间,白光突然变暗,黑影趁机往二丫身上扑——原来这高个子是恶棺的看守,早就被初代恶念控制了! “他是假的!”王木匠突然往高个子脸上扔了个木头小人,正好塞进他脑门上的洞,“真守护者的面具上有个红点儿!”高个子惨叫着捂着脸,面具裂开,露出张爬满绿纹的脸,和初代克隆体一个样。 弟弟举着刻刀往恶棺里捅,刀身沾着的槐花汁“滋滋”烧着黑雾,胖小子举着喇叭狂吹,白鸟“呼啦”从洞口涌进来,往黑影的眼睛里钻。影趁机拽着二丫往善棺跑,白光在他们身后越变越亮,黑影的惨叫越来越弱,慢慢化成绿雾,被白光吸得一干二净。 善棺的白光突然炸开,照得整个溶洞都亮了,岩壁上的玻璃罐全裂开,人影们往洞口飘,二丫母亲的双胞胎妹妹走在最后,往她手里塞了个小盒子,“这是蛇头家族的族谱,你看最后一页。” 族谱的最后画着张全家福,影的母亲抱着两个婴儿,旁边站着真海蛇和二丫的母亲,底下写着行字:“影与二丫,实为龙凤胎,共承善念,可破万恶。” 第684章 初代族长骗了我们 影和二丫突然愣住了,同时摸向自己的手腕——两人的蛇头纹身拼在一起,正好是个完整的蛇头! 溶洞突然剧烈摇晃,胖小子的绿眼鱼在笼子里蹦得更欢,指着洞深处的暗门,那里飘着个新的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一年后,海眼见”。 往回走时,二丫把族谱揣进怀里,红绳结在她和影的手腕间缠成个结,解都解不开。王木匠摸着下巴笑:“海眼?听着就像是这一切的根儿。” 胖小子的绿眼鱼突然安静下来,往海里吐了个泡泡,泡泡里映出个模糊的影子,像条巨大的海蛇,正往海眼的方向游。影知道,一年后的海眼,藏着所有故事的根——或许是蛇头家族的起源,或许是龙凤胎的真正使命,又或许,是能让这片海彻底太平的答案。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把红绳结系得更紧些,把喇叭擦得更亮些,等着一年后的那场大热闹。毕竟,这海里的故事,不到最后一页,谁也猜不着结局不是? 影把族谱折成巴掌大的方块,塞进二丫的防水袋里。两人手腕上的红绳结缠成个死疙瘩,用刀割都割不开,王木匠说这是“龙凤结”,当年蛇头家族的龙凤胎都这样,解不开就说明命绑在一块儿了。 胖小子的绿眼鱼最近总往深海跳,铁笼子被撞得坑坑洼洼。“这鱼怕不是知道海眼在哪儿?”他往笼子上焊了圈铁刺,“昨天夜里听见它跟谁说话似的,‘咕咕’叫了半宿,今早笼子底下多了片鱼鳞,比巴掌还大,泛着蓝光。” 弟弟正对着那片鱼鳞研究,用铅笔拓下来的纹路能拼成个海图,标着海眼在蛇头港正东三百里的深海沟里,旁边画着个漩涡,漩涡中心漂着个红绳结。“你看这漩涡,像不像二丫红绳结的纹路?”他举着拓片往二丫面前凑,“说不定海眼得用你的红绳才能打开。” 二丫的红绳结确实越来越怪,风一吹就冒出细小红光,照在地上能显出字来,昨天照出个“潮”,今天是“汛”,连起来像在说“潮汛时,海眼开”。她把绳头泡在海水里,红光更亮了,竟在浪面上画出艘船的影子,船头站着个白影,是她娘,正往漩涡里指。 一年后的潮汛来得邪乎,海水涨得快漫到王木匠的铺子了,浪头裹着些发光的海草,缠在船锚上“滋滋”响。影他们的探险船刚开出港,绿眼鱼就在笼子里疯蹦,撞得铁笼直晃悠,胖小子往海里一看,吓得手都抖了——远处的海面陷下去个大窟窿,像被谁挖了块,周围的海水打着旋往里灌,正是海图上的漩涡。 “是海眼!”王木匠往漩涡里扔了个测深锤,绳子放了五十丈还没到底,“这底下怕是通着另一个世界!”他往船舷上绑了截老槐树枝,“我爹说海眼是天地的肚脐眼,善念从这儿冒,恶念也从这儿钻,得用活物的气才能镇住。” 船刚靠近漩涡,就见里面漂着无数只银面具,都往中心转,像被吸进去似的。影举着喇叭往里照,光柱里突然钻出个黑影,“啪”地落在甲板上,是个戴金边银面具的人,手里举着个玻璃罐,里面泡着团灰东西,像烧过的纸。 “是蛇头家族的初代族长!”二丫突然喊,面具人摘下面具,露出张枯树皮似的脸,眼睛里没有黑眼珠,全是白的,“我娘的影子提过,他当年为了封印海眼,把自己的魂封进了面具里!” 初代族长突然把玻璃罐往海里扔,灰东西遇水就涨,变成个巨大的灰影,长着无数只手,每只手里都攥着个木头小人,正是影他们的模样。“你们不该来。”他的声音像磨石头,“海眼里的善恶念早就混在一块儿了,打开它,整个海洋都会变成毒水!” 绿眼鱼突然“咕咕”叫着往笼子外钻,竟撞开铁笼跳进海里,往漩涡中心游,一路上的银面具被它撞得“噼啪”碎,露出里面的绿虫子——是当年玻璃城的引路虫,被初代族长用恶念养着,专吃善念! “这鱼是善念化成的!”影突然吹起禁哨,灰影的手突然停住,绿眼鱼趁机往灰影嘴里钻,“它要去净化恶念!”胖小子举着喇叭狂吹,白鸟“呼啦”从天上扑下来,跟着鱼往漩涡里冲,银面具们“滋滋”冒白烟,化成灰飘进海里。 二丫突然把红绳结往漩涡里扔,绳头的红光“嗡”地亮起,像条红蛇往中心钻,漩涡转得越来越慢,露出底下的东西——是个巨大的石盘,刻着蛇头家族的符号,中间嵌着个凹槽,正好能放进完整的蛇头玉佩。 “快把玉佩放进去!”初代族长突然往石盘上扑,却被灰影的手抓住,拖向漩涡中心,“我当年没镇住恶念,只能用魂挡着,现在靠你们了!”他的身体慢慢变成灰,往石盘上飘,“记住,双棺里的善恶念都是假的,真的在海眼底下!” 影和二丫同时把玉佩往凹槽里塞,“咔哒”一声,石盘突然转动,漩涡里的海水“哗啦”退开,露出两口水晶棺,左边的飘着白光,右边的裹着黑雾,正是弟弟说的善棺和恶棺! “初代族长骗了我们!”弟弟举着刻刀往灰影上砍,“他怕我们开棺,故意说善恶念混了!”灰影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无数只手往水晶棺上抓,却被石盘的红光弹得“滋滋”冒烟。 绿眼鱼突然从灰影嘴里钻出来,浑身亮得像团火,往善棺上撞,棺盖“啪”地弹开,里面飘出团白光,温柔得像月光,慢慢往恶棺飘。恶棺里的黑雾突然炸开,钻出个黑影,张着嘴往白光上扑,却被白光裹住,慢慢变淡,像墨滴进水里。 初代族长的声音在漩涡里回荡:“我没骗你们……这才是真的善恶相抵……”他的灰影往石盘上融,石盘的红光越来越亮,把整个漩涡都染成了红色。 第685章 还有后手 等红光散了,漩涡慢慢合上,水晶棺沉进海里,绿眼鱼的尸体漂上来,肚子里藏着个新的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蛇头港,永无宁日”。影把小人捡起来,突然发现它背后刻着个“续”字。 往回走时,二丫的红绳结突然断了,绳头飘进海里,变成只白鸟,绕着船飞了三圈,往蛇头港的方向去了。王木匠蹲在船尾抽烟,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这海眼是关了,可那小人说‘永无宁日’……怕是还有后手。” 胖小子突然指着岸上,老槐树下站着个白影,像二丫的娘,正往他们挥手。影知道,这故事怕是永远没个完——海眼底下藏着的,或许不是结局,而是新的开始。 船刚靠岸,绿眼鱼的笼子里突然钻出只小绿虫,往老槐树爬,爬过的地方冒出细小红光,在地上画了个蛇头,嘴里叼着个木头小人,正是影的模样。 看来,蛇头港的热闹,还得接着凑下去。 影把那只刻着“续”字的木头小人揣进裤兜,绿虫爬过的红光在老槐树下凝成个圈,像用朱砂画的。王木匠蹲在圈里烧槐树叶,烟往天上飘,竟变成个蛇头形状,在云里钻来钻去。 “这虫是海眼吐出来的引子。”老头用树枝扒拉着火星,“我爹的日记里记着,当年初代族长封印海眼时,留了只‘守眼虫’,专等善恶相抵后出来报信——现在看来,不是报喜,是报忧。” 胖小子正给绿眼鱼挖坑埋,铁锨刚下去就“当”一声撞着硬东西,刨开土一看,是个铜盒子,锁是蛇头形状,钥匙孔正好能塞进影兜里的木头小人。“这鱼藏东西挺在行啊。”他把小人往锁孔里一塞,盒子“咔哒”开了,里面躺着张泛黄的纸,画着艘船,船底标着“归航一号”,旁边写着“三个月后,接人”。 “接谁?”弟弟突然指着纸背面,那里有行淡墨字,是真海蛇的笔迹:“蛇头家族的克隆体都在海眼底下冻着,善恶相抵时会醒,归航一号是来拉他们的。” 二丫的红绳结虽然断了,手腕上的蛇头纹身却越来越清,夜里会发烫,烫得她直往海里跑。影跟着她往深海走,就见退潮后的沙滩上露着些黑窟窿,每个窟窿里都嵌着个玻璃罐,罐里的东西在动——是些婴儿,皮肤泛着绿光,眉眼像极了影和二丫。 “是新的克隆体!”二丫突然抓住影的手,纹身烫得像火,“初代族长没骗我们,善恶相抵会唤醒他们!这些孩子……” 话没说完,窟窿里的玻璃罐突然“噼啪”炸开,婴儿们“哇哇”哭着往海里爬,皮肤接触海水的地方长出鳞片,像小海蛇。胖小子举着破喇叭赶过来,喇叭声一响,婴儿们突然不动了,眼睛直勾勾盯着老槐树,像被勾了魂。 “是守眼虫在控他们!”王木匠举着斧头往树上砍,树身“咔嚓”裂了道缝,流出的树汁裹着只绿虫,正是之前那只,已经长得有手指粗,正往婴儿们嘴里钻。 影吹起禁哨,绿虫“滋滋”冒白烟,婴儿们突然往海里跑,浪花里浮出艘小船,船头站着个戴银面具的人,举着块木牌,写着“归航一号先锋”。“是来接人的!”胖小子举着铁锨就追,船突然往下沉,带着婴儿们消失在浪里,只留下串银铃铛声,在海面上飘。 二丫的纹身突然刺痛,她往沙滩上一坐,沙子里冒出些玻璃碎片,拼起来是面小镜子,照出个陌生男人的脸,和影有七分像,只是嘴角没痣。“这是……” “是你的双胞胎哥哥。”影突然想起族谱最后那页被撕了角,“真海蛇当年怕他被当祭品,偷偷送出海了——归航一号要接的,怕是不止克隆体。” 三个月后的归航一号来得悄无声息,船身漆黑,桅杆上挂着面灰旗,画着个没眼睛的蛇头。影他们驾着探险船往深海截,刚靠近就见甲板上站满了人,有戴银面具的,有穿白大褂的,最前头那个举着个玻璃球,里面泡着团白东西,像二丫母亲的善念。 “是瘦高个的上司!”王木匠突然往海里扔了把槐树叶,“我认得他的徽章,当年就是他批准研究母巢的!” 那人突然摘下眼镜,眼睛里嵌着绿琉璃,和木头海龟一个样:“影小子,二丫丫头,好久不见。”他往海里扔了个铁笼,里面关着个男人,正是镜子里的陌生男人,“你哥在我手里,想要他,用你们的纹身来换。” 二丫的纹身突然爆发出红光,男人在笼子里惨叫起来,皮肤像被火燎,冒出白烟。“他怕我们的血!”影突然拽着二丫往船尾跑,归航一号的甲板突然裂开,钻出无数只手,是海眼底下的克隆体,都长着鳞片,往他们身上抓。 胖小子举着喇叭狂吹,白鸟“呼啦”从天上扑下来,往克隆体的嘴里钻,鸟嘴啄过的地方冒出绿雾,克隆体们“嗷嗷”叫着往海里跳。王木匠往船舷上绑的老槐树枝突然开花,花瓣飘进海里,竟长成片绿藤,把归航一号缠得死死的。 影趁机把蛇头玉佩往铁笼上按,锁“啪”地开了,男人扑出来抱住二丫,手腕上的蛇头纹身和她的拼在一起,正好是个完整的圆。“我叫屿。”他喘着气往海里指,“归航一号的底舱装着‘灭眼弹’,他们想炸了海眼,让所有克隆体失去束缚!” 上司突然举着玻璃球往海里跳,球里的白东西遇水涨成个巨大的白影,是二丫母亲的善念,往海眼的方向飘。“她要去挡炸弹!”二丫突然跟着跳下去,红光在浪里拖出条线,和白影撞在一起,“娘!” 白影突然抱住二丫,慢慢往她身体里钻,二丫的眼睛亮得像星,往影和屿的方向喊:“用纹身锁海眼!” 影和屿赶紧往海眼游,手腕的纹身贴在漩涡边缘,红光“嗡”地亮起,像个巨大的封印。归航一号的底舱“轰隆”炸开,绿雾裹着碎片往漩涡里冲,却被红光弹得“滋滋”冒烟。上司的惨叫声从雾里传来,慢慢变成只木头小人,飘在浪上,举着木牌写着“半年后,终局”。 第686章 这镜子能照见未来 等红光散了,二丫躺在沙滩上,眼睛里多了层温柔的白光,像她娘的影子。屿坐在她旁边,手里攥着半块玉佩,是从归航一号的残骸里捡的,和影的能拼成完整的蛇头。 老槐树上的蛇头烟还在飘,只是慢慢变成了船的形状,往远海去。王木匠摸着树皮笑:“终局?我看是新的热闹开场。” 影摸出裤兜里的木头小人,它背后的“续”字不知啥时候变成了“等”。远处的海面上,归航一号的碎片正往一起凑,像有双无形的手在拼船。他知道,半年后的“终局”,怕是蛇头港最大的一场硬仗——克隆体、灭眼弹、还有二丫身体里的善念,哪样都能掀翻这片海。 但他不怕。 屿把半块玉佩往影手心里一塞,两块玉碰到一起“嗡”地亮了,映得沙滩上的玻璃碎片都闪着光。那些碎片拼起来是面镜子,照出的人影却不是他们自己——是群戴银面具的人,正往老槐树上爬,树顶的蛇头烟在他们手里变成了锁链,缠得树干“咯吱”响。 “这镜子能照见未来。”二丫突然按住镜面,她眼睛里的白光越来越浓,“我娘的善念在告诉我,归航一号的碎片不是在拼船,是在拼个笼子,要把所有克隆体关进去当武器。” 胖小子正给探险船刷桐油,刷子刚蘸油就“啪”地掉海里,捞上来时油桶里多了个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守眼虫在树里”。他举着小人往老槐树上怼,树身突然“哗啦”抖落层皮,露出里面的绿藤,藤上缠着无数只绿虫,每只都在啃树皮,像在打洞。 “它们想把树蛀空!”王木匠举着斧头劈藤,绿汁溅在他手上,烫出个个燎泡,“这树是蛇头港的根,树倒了,海眼的封印就松了!”他往藤上撒了把槐花籽,籽儿遇汁就发芽,缠得绿虫动弹不得,“我爹说过,老槐树的天敌就怕这东西。” 三个月的日子像被浪啃过的沙滩,说没就没。归航一号果然拼好了,就漂在离港三里地的海面上,船身漆黑,桅杆上的灰旗换成了黑旗,画着个张开嘴的蛇头,獠牙上挂着个红绳结——和二丫断的那截一模一样。 影他们的探险船刚靠近,就见甲板上站着个熟悉的身影,举着个扩音喇叭,是屿!但他的眼睛是绿的,嘴角挂着笑,手里的喇叭正往外喷绿雾:“影,二丫,别来无恙?” “是守眼虫控了他!”二丫突然往海里跳,纹身烫得她直哆嗦,“我娘的善念能驱虫!”她刚碰到海水,归航一号上的绿雾突然退了,屿的眼睛慢慢变清,举着喇叭喊:“船底有炸弹!是用克隆体的骨头做的,一碰就炸!” 胖小子举着破喇叭往船底冲,喇叭声震得船板“嗡嗡”响,绿虫从缝隙里掉出来,“滋滋”往海里钻。王木匠往船底塞了捆槐树枝,用火折子一点,浓烟裹着火星往烟囱里钻,归航一号的引擎突然“轰隆”炸了,船身开始倾斜。 影拽着屿往救生艇跳,就见船尾的仓库里冲出群克隆体,都长着鳞片,举着玻璃罐往海里扔,罐里的婴儿已经长成了少年,见人就咬。“是被恶念喂大的!”二丫突然张开双臂,眼睛里的白光像探照灯,少年们突然停住,捂着头“嗷嗷”叫,鳞片开始脱落。 归航一号的船长突然从驾驶室冲出来,举着把匕首往二丫身上刺——是瘦高个!他没死在玻璃城,半边脸长着鳞片,像条半人半蛇的怪物:“你的善念能净化恶念?我偏要你变成恶念的容器!” 屿突然扑过去挡在二丫面前,匕首扎进他的肩膀,流出的血是绿的,滴在甲板上“滋滋”冒白烟。“我也是克隆体。”他忍着疼笑,“但我没被恶念控住,因为我知道自己是谁。”他往海里扔了块玉佩,正是影给他的那半块,“炸船!” 影突然把两块玉佩往船底的炸弹上按,玉碎的瞬间,归航一号“轰隆”炸成了碎片,绿雾裹着无数只绿虫往天上飞,却被老槐树飘来的白烟裹住,化成了灰。克隆体们往海里跳,在浪花里慢慢变回人形,像刚睡醒的孩子。 二丫的眼睛突然失去了白光,往影怀里倒:“我娘的善念……耗尽了。”她的纹身慢慢变淡,像要消失,“但我不怕,我知道她就在这片海里。” 影抱着她往回划,胖小子的破喇叭突然响了,吹出的调子像《渔光曲》,却比以前更清亮。归航一号的碎片在浪里漂,拼出个模糊的字:“家”。 王木匠蹲在救生艇上抽烟,烟锅里的火星映着远处的蛇头港:“这热闹,怕是快收尾了?” 影突然指着海里,归航一号的黑旗没被炸碎,正往深海飘,旗上的蛇头嘴里,慢慢爬出个新的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一年后,蛇头港,团圆”。 二丫突然笑了,指着自己的手腕,纹身虽然淡了,却在月光下闪了闪:“团圆?我娘,你娘,还有这些孩子……都算上?” 影望着黑旗飘去的方向,那里的海面泛着层柔光,像有人在底下点灯。 影把二丫手腕上的淡纹摸了又摸,像怕它下一秒就彻底消失。胖小子正给那些变回人形的克隆少年安排住处,把王木匠铺子里的木板全拆了搭通铺,少年们蜷在一块儿,眼睛亮得像刚上岸的鱼,见着老槐树就往底下钻,说“树里有暖和气”。 “这些孩子怕生。”屿的肩膀还缠着绷带,绿血渗出来染绿了纱布,“我偷偷跟着他们往树洞里瞅,里面堆着些木头小人,都刻着‘家’字——是王大爷刻的?” 王木匠蹲在树底下削新小人,刨子“沙沙”响,木屑飞起来落在少年们头上,像撒了把金粉。“我爹说蛇头家族的人都认树,老槐树就是他们的根。”他往树洞里塞了个小人,举着木牌写着“别怕”,“当年你爷被拉壮丁前,也在树洞里藏过小人,说等回来给孩子当玩意儿。” 第687章 得用你的血才能镇住 二丫最近总往海边跑,说能听见海里有人喊她。影跟着她去了三次,第三次终于听见了——是她娘的声音,混在浪里“呜呜”的,像在哭:“丫头,归航一号的黑旗飘去的地方,有口‘念井’,善念恶念都在井里泡着,一年后团圆时,井会翻涌,得用你的血才能镇住。” 话刚落,浪里漂来个玻璃罐,里面泡着截红绳,正是二丫断的那截,绳头缠着张纸,是真海蛇的笔迹:“念井是蛇头家族的源头,井里锁着初代善恶念的真身,克隆体们的记忆都在井水里,团圆其实是让他们记起自己是谁——记善则善,记恶则恶。” 一年的日子过得像漏沙,眼瞅着就见底了。老槐树上的新枝都快垂到海面了,少年们在树底下种的槐花籽长出了苗,嫩得能掐出水。胖小子的探险船改成了“接亲船”,甲板上扎满了红绳结,都是二丫用槐树皮纤维新编的,风一吹“哗啦”响,像无数人在笑。 团圆那天的海特别蓝,蓝得能看见底下的念井——像口倒扣的玻璃碗,在水里转着圈,井沿漂着黑旗,旗上的蛇头嘴里吐出些白泡泡,泡着些人影,是影和二丫的娘,还有真海蛇,都往岸上招手。 “是他们!”二丫突然往海里跑,红绳结在她手里绷得笔直,“我娘说的团圆,是让他们的魂上岸!” 影跟着她往深海走,脚刚沾到念井的水,就见井里突然翻起黑浪,裹着些黑影往少年们身上扑——是些戴银面具的人,正是归航一号的残党,被恶念附了身,想钻克隆体的空子。 “他们怕槐花!”王木匠举着槐花枝往黑影上抽,黑浪“滋滋”冒白烟,“我爹的日记里记着,念井里的恶念就怕活槐花的气!” 胖小子举着破喇叭往井里吹,白鸟“呼啦”从天上扑下来,往黑影的眼窝里钻。屿拽着少年们往老槐树跑,树洞里的木头小人突然活了,举着小斧头往黑影身上砍,虽然砍不动,却把黑影缠得死死的。 二丫的红绳结突然往念井里钻,绳头的红光“嗡”地亮起,照得井里的白影越来越清。她娘的影子往她手里塞了个玻璃珠,里面裹着团白光:“这是你的善念,当年我把它藏在井里了,现在该还给你。” 玻璃珠刚碰到二丫的手,念井里突然炸开黑浪,冲出个巨大的黑影,长着无数只手,每只手里都攥着个银面具,往二丫头上扣:“我是初代恶念!你娘的善念困不住我!” 影突然把两块碎玉佩往黑影上按,玉屑“滋滋”钻进黑影的身体,黑影惨叫着缩小,露出里面的核心——是个木头小人,戴着初代族长的面具,举着木牌写着“我才是真的”。 “你不是!”二丫突然把红绳结往小人身上缠,“初代族长早就善恶相抵了,你是守眼虫变的!”她往小人头上撒了把槐花瓣,小人“噼啪”烧起来,露出里面的绿虫,正是之前那只,已经长得有胳膊粗。 绿虫“嗷”地叫着往念井里钻,想逃回海眼,影吹起禁哨,井里的白影们突然往一起凑,凝成个巨大的白光,把绿虫裹住,慢慢烧成了灰。念井的黑浪退了,露出底下的水晶床,躺着些人影,是蛇头家族的历代族人,都往岸上飘,像回家的孩子。 二丫的娘和影的娘飘在最前头,往他们手里塞了个铁盒子,里面装着块完整的蛇头玉佩,比之前的两块都大,刻着“守护者”三个字。“念井以后就靠你们守了。”她们的影子慢慢变淡,往老槐树里钻,“我们在树里陪着你们。” 等白影们都进了树,老槐树突然开满了花,粉白一片,像落了场雪。少年们往树上爬,槐花落在他们身上,鳞片彻底消失了,变成了普通孩子的模样。 胖小子举着破喇叭吹《渔光曲》,调子清亮得像朝阳。影摸着怀里的新玉佩,突然发现念井的水面上漂着个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十年后,蛇头港,再聚”。 二丫的红绳结在风里飘,往深海指了指,像在说“还有故事呢”。影望着海平线,那里的浪正推着艘小船往港里来,船头站着个熟悉的身影,举着个铁皮罐头,是小时候的胖小子。 影把新玉佩系在老槐树的枝桠上,玉穗子在风里荡来荡去,撞得槐花“簌簌”落,像下了场香雪。二丫正教那些脱了鳞片的少年编红绳结,手指翻飞间,绳头在他们手腕上绕出个圈,和当年影他们的“龙凤结”一个样。 “这结叫‘扎根’。”她往绳头缀了颗槐花瓣,“系上它,就都是蛇头港的人了。”少年里有个最瘦小的,总爱往影身后躲,编结时手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二丫往他手里塞了块礁石:“攥紧,咱这儿的石头都认亲。” 胖小子的“接亲船”改做了渔货船,每天天不亮就往深海跑,回来时舱里总躺着些怪东西——有长着俩脑袋的鱼,有会发光的海螺,今早竟捞上来个木头匣子,锁是蛇头形状,钥匙孔里嵌着个迷你小人,举着木牌写着“十年后见”。 “这匣子跟当年海眼捞的那个一个味儿。”他举着匣子往王木匠铺子里跑,老头正给少年们刻木头玩具,刨子下的小蛇头栩栩如生,“您瞅瞅,这锁是不是得用新玉佩才能开?” 王木匠眯着眼瞅了瞅,突然往锁孔里塞了片槐树叶,匣子“咔哒”开了,里面躺着张海图,标着个陌生的岛,旁边写着行字:“蛇头家族的‘念种’藏在这儿,十年后破土,需守护者的血浇灌。” “念种?”影突然想起二丫娘的话,“是善恶念的种子?”他摸着海图上的岛形,越看越心惊——这轮廓和老槐树的根须形状一模一样。 十年的日子像船底的海藻,不知不觉就缠满了。那些少年都长成了壮小伙,最瘦小的那个成了镇上的教书先生,教孩子们认蛇头港的字,课本里夹着槐花瓣,说是“能记牢事儿”。 第688章 残魂 二丫的红绳结早就续得老长,从老槐树梢垂到海边,风一吹就缠着过往的渔船打转转,渔民们都说这绳能带来好运,网网都满舱。她肚子里揣了个小的,胎动时总往红绳结的方向踢,影说这是孩子在认家。 十年之约那天,海面上飘着层薄雾,像当年蛇头岛沉没时的光景。影他们的船刚靠近海图上的岛,就见岸边站着个熟悉的身影,举着个铁皮罐头,是小时候的胖小子!但他的眼睛是绿的,罐头里的木头小人正往海里跳。 “是守眼虫的残魂!”屿突然举着鱼叉往海里刺,水花里冒出无数只绿虫,都往岛上的怪树钻,那树的叶子红得像血,根须里缠着些玻璃罐,罐里的念种正发芽,芽尖顶着迷你蛇头。 二丫突然往岛上跑,红绳结在她身后拖出红光,念种的芽尖突然往她肚子上凑,像在认亲。“它要我的血!”她突然按住肚子,胎动得厉害,“我娘的善念在说,这念种不是恶的,是平衡善恶的根!” 影刚要跟上去,岛上的怪树突然“哗啦”炸开,钻出个巨大的黑影,长着无数只手,每只手里都攥着个银面具——是归航一号残党的恶念化成的!“守护者的血,正好让念种变成恶念的温床!”黑影的声音像刮玻璃,往二丫身上扑。 胖小子举着破喇叭就吹,白鸟“呼啦”从天上扑下来,往黑影的眼窝里钻。王木匠往树桩上撒了把槐花籽,芽苗“噌噌”长成藤,缠得黑影动弹不得。屿举着鱼叉往黑影心口刺,叉尖沾着的新玉佩碎片“滋滋”冒烟。 二丫突然解开红绳结往念种上缠,血珠顺着绳头滴在芽尖上,红光“嗡”地亮起,黑影惨叫着化成绿雾,被念种吸得一干二净。那树突然开出白花,花瓣落在二丫肚子上,胎动突然停了,接着传来声响亮的啼哭——孩子竟在这时落地了,眉眼像极了影和二丫,手腕上带着个天然的红绳结印记。 “是新的守护者!”二丫抱着孩子笑,眼泪掉在花瓣上,长出棵小槐树,“我娘说的团圆,是让善恶念在孩子身上和解。” 岛上的念种突然往海里钻,海面上冒出无数只白鸟,往蛇头港的方向飞。影望着鸟群,突然发现最前头那只的爪子上缠着个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百年后,蛇头港,新生”。 王木匠蹲在岛边抽烟,烟锅里的火星映着远处的蛇头港:“这热闹,怕是要传辈辈了。” 影抱着孩子往船上走,二丫的红绳结缠在孩子手腕上,和他的印记正好合二为一。远处的老槐树在雾里晃,像个慈祥的老人在招手。他知道,百年后的新生,肯定还有新的故事——或许是孩子长大后的冒险,或许是念种结出的新果实,或许是这片海藏着的更多秘密。 但他不怕。 影给孩子取名叫槐生,小胳膊上的红绳结印记随日子见长,慢慢显露出蛇头的轮廓。二丫总爱抱着他往老槐树下坐,指着枝桠上的玉佩念叨:“这是你爹娘的根,也是你的根。”槐生抓着垂到眼前的红绳结往嘴里塞,口水沾湿了绳头,滴在地上竟冒出个小绿芽,转眼就长成片三叶草。 胖小子成了胖大爷,渔船传给了当年最瘦小的教书先生,自己蹲在码头摆了个小摊,专卖槐木刻的小人,每个小人手里都举着红绳结,说是“能保出海平安”。这天收摊时,摊上突然多了个木头小人,模样是槐生的样子,举着木牌写着“百年前的念种,在深海发了芽”。 “这玩意儿咋跟活的似的?”他把小人往影家送,二丫正给槐生做虎头鞋,鞋面上绣着红绳结,“您瞅瞅,这字是不是用海泥写的?我闻着一股子咸腥味。” 影捏着小人端详,木头上的纹路在灯下慢慢变清晰,显出张海图,标着念种发芽的地方——正是当年念井的位置,只是海图边缘画了个新标记:蛇头缠三叶草,草叶上滴着血。“是槐生的印记。”他突然往槐生手腕上看,红绳结印记正泛着微光,“这念种认新守护者。” 王木匠早已作古,临终前把那把刻了一辈子木头的刨子传给了槐生,说“这刨子认蛇头家族的血,能刻开所有心结”。如今刨子被槐生当玩具,在沙滩上划出的痕迹总长成三叶草,渔民们都说这孩子是老槐树派来的福星。 日子一晃就是百年。槐生长成了壮小伙,红绳结印记在他手腕上活灵活现,像条小蛇盘着。他守着影和二丫留下的老宅子,院里的小槐树已长得比当年的老槐树还粗,枝桠上缠着新续的红绳结,从墙头垂到街上,街坊们路过都爱摸一把,说“沾沾守护者的气”。 这年春天,海里突然漂来无数只三叶草,都往槐生院里钻,堆在老槐树下像铺了层绿毯子。夜里,槐生总梦见个穿白大褂的人,举着玻璃罐往海里倒绿东西,罐身上的蛇头标志在梦里闪得刺眼。 “是归航一号的余孽。”胖大爷的孙子捧着本泛黄的日记跑过来,是当年胖小子记的,“上面写着,当年的恶念没除干净,藏在念种发的芽里,就等百年后破土!” 话音刚落,海里突然升起个绿莹莹的东西,像株巨大的三叶草,叶片上缠着玻璃罐,罐里的绿东西正往岸上渗,沾到的沙子都变成了绿泥,爬满了小蛇似的虫子。槐生往海里扔了块老槐树的树皮,绿泥“滋滋”冒白烟,叶片突然往他这边转,叶尖的玻璃罐里,映出个熟悉的影子——是影,正举着禁哨往他这边指。 “得用红绳结的血!”槐生突然想起祖辈的话,拽起院里的红绳结往海里跑,绳头的红光“嗡”地亮起,绿泥里的虫子“簌簌”往下掉。那巨大的三叶草突然“哗啦”展开,露出中间的花芯——是个玻璃球,里面泡着团黑东西,像浓缩的恶念,旁边躺着个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我是念种的恶根”。 第689章 别信他 槐生刚要把红绳结往花芯上缠,玻璃球突然炸开,黑东西凝成个黑影,长着影的脸,却戴着银面具:“你以为你能镇住我?我就是你血脉里的恶念!”黑影往他手腕上抓,红绳结印记突然发烫,烫得他差点撒手。 “别信他!”院里的老槐树突然“咔嚓”裂了道缝,露出里面的东西——是影当年藏的禁哨,还有块玉佩,和枝桠上的那块能拼成完整的蛇头。槐生抓起禁哨就吹,黑影“嗷嗷”叫着后退,面具裂开露出张脸,竟是当年梦里的白大褂! “我藏在念种里百年,就等你这新守护者的血!”白大褂的脸慢慢变成蛇头,往槐生身上扑,槐生突然把两块玉佩往他头上按,玉佩“嗡”地亮起金光,黑影惨叫着化成绿雾,被老槐树吸得一干二净。 巨大的三叶草突然往海里沉,叶片上的玻璃罐“噼啪”炸开,露出里面的木头小人,都举着“谢罪”木牌往深海漂。槐生往海里瞅,绿莹莹的海水里,影和二丫的影子正往他招手,旁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举着块木牌,写着“我是善念的根”。 等绿雾散了,岸上的绿泥都变成了三叶草,开着白花。槐生摸着发烫的红绳结,突然发现老槐树的树洞里,躺着个新的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千年后,蛇头港,轮回”。 他往院里的石桌上刻了行字:“善恶本是同根生”,刻刀落下的地方,冒出棵小三叶草,叶片上的露珠里,映出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举着红绳结往他这边跑。 槐生笑了。看来,千年后的热闹,还得有个新守护者来凑。他把禁哨和玉佩藏回树洞里,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结,风里传来老槐树的“沙沙”声,像在说:不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槐生把“轮回”木牌揣进怀里,三叶草在院里发得更疯,顺着红绳结爬满了屋顶,风一吹“沙沙”响,像有无数人在念叨。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总在梦里晃,举着半截红绳结往他手里塞,绳头沾着的海水滴在地上,长出朵蓝花,花瓣上写着“蛇头港的女儿”。 “这丫头怕是跟咱有渊源。”胖大爷的孙子翻着族谱,手指点在个模糊的名字上,“您看,百年前影大爷有个妹妹,生下来就被送出海了,说是怕遭恶念惦记,这辫子丫头说不定是她的后人。” 话没落地,海里突然漂来艘蓝花船,船身画着三叶草,船头站着个小姑娘,正是梦里那个,手里举着铁皮罐头,喊得脆生生:“槐生哥,我叫蓝花!我爷说我得来找你,红绳结缺了半拉,拼不齐就镇不住海里的东西!” 她往槐生手里塞了半截红绳结,接口处的纹路正好和院里的红绳对上,拼在一起“啪”地冒出蓝光,映得两人手腕都亮了——蓝花的手腕上,也有个红绳结印记,只是比槐生的小一圈,像朵没开的花。 当天夜里,蛇头港的海水突然变蓝,蓝得发稠,像掺了蓝花船的颜料。渔民们的渔网刚撒下去就化成灰,网眼里钻出来些蓝虫子,往老槐树爬,爬过的地方都结了层冰,冻得树叶“咔咔”响。 “是‘冰念’!”蓝花突然往海里扔了块蓝花瓣,虫子“滋滋”化成水,“我爷说当年恶念被分成两半,一半藏在念种里,一半冻在深海,就等红绳结拼齐了来找麻烦!”她往槐生手里塞了个海螺,“吹这个,能引百年前的白鸟!” 槐生把海螺凑到嘴边,调子刚起,天上就“呼啦”飞来群白鸟,翅尖沾着蓝光,往蓝虫子堆里扑,鸟嘴啄过的冰面“咔嚓”裂开,露出底下的绿泥——还是当年那套,换了身衣裳就敢再来。 老槐树突然剧烈摇晃,树洞里的禁哨“当啷”掉出来,滚到蓝花脚边。她刚捡起来,海里就升起个冰疙瘩,像座小冰山,顶上站着个穿白大褂的人,举着冰锥往岸上指,锥尖的蓝冰里冻着个木头小人,举着“冰念之主”的木牌。 “是当年白大褂的克隆体!”槐生拽着蓝花往船上跑,冰山突然往岸边倒,冰锥“嗖”地射过来,擦着船帮钉进海里,激起的蓝冰瞬间冻住了半个船尾,“他要拿咱的红绳结当钥匙,把冰念全放出来!” 蓝花突然吹起禁哨,调子比槐生的海螺还亮,白鸟“呼啦”围成个圈,把冰山罩在中间,鸟粪掉在冰上“噼啪”冒烟。槐生趁机把拼齐的红绳结往冰山上扔,绳头的蓝光“嗡”地炸开,冰疙瘩“咔嚓”裂了道缝,露出里面的东西——是个玻璃罐,泡着团蓝东西,旁边躺着影和二丫的木头小人,正举着“别怕”的木牌。 “这是善念冻成的!”蓝花突然往冰缝里钻,红绳结在她手里亮得像团火,“我爷说冰念怕善念的热气!”她刚摸到玻璃罐,穿白大褂的突然扑过来,冰锥往她背上刺,槐生扑过去挡,锥尖扎进他胳膊,冻得血都凝住了。 “你们的血混在一起才管用!”白大褂笑得狰狞,冰山上突然裂开无数道缝,钻出些冰人,都是银面具的模样,往船上爬,“红绳结的龙凤血,既能镇恶,也能活恶,就看你们选哪个!” 蓝花突然拽过槐生的手,两人的红绳结印记贴在一起,“嗡”地爆出红蓝两色光,冰人“咔咔”化成水,白大褂的冰锥突然反刺向自己,他惨叫着化成蓝雾,被白鸟吸得一干二净。冰山里的玻璃罐“啪”地裂开,蓝东西飘出来,在天上化成影和二丫的样子,往他们头上撒了把蓝花瓣。 等蓝光散了,海水变回清亮的蓝,蓝花船漂在浪里,船板上刻了行新字:“千年后,海眼开,龙凤合”。槐生摸着胳膊上的冰伤,突然发现伤口里长出棵小蓝花,和蓝花船身的一模一样。 蓝花把半截红绳结系在槐生手腕上,两个印记终于拼成完整的蛇头:“我爷说红绳结本是一根,当年被恶念扯断了,现在拼齐了,就该去海眼看看了。”她往海里指,远处的浪尖上漂着个新木头小人,举着“海眼有轮回的根”。 老槐树的枝桠突然往海里长,红绳结缠着新抽的嫩芽,在浪里荡出个圈,像在画地图。槐生知道,千年后的海眼,藏着轮回的根——或许是善恶念的源头,或许是红绳结的秘密,或许是那个总在梦里晃的白大褂,还有没说清的来历。 第690章 轮回木牌 但他不怕。蓝花正举着铁皮罐头往船上装槐花瓣,罐头底磕出的响,像极了当年胖小子追着影跑的调子。风里的三叶草还在唱,唱着蛇头港的故事,没头没尾,却让人想一直听下去。 毕竟,怀里的“轮回”木牌在发烫,像在催他们:走了,下一场热闹,在海眼里等着呢。 槐生把蓝花的铁皮罐头往船上捆,罐子里的槐花瓣撒出来,落在甲板上长成串三叶草,叶片上的露珠滚进海里,竟画出条蓝线,直指海眼的方向。蓝花蹲在船头数浪花,手腕上的红绳结印记闪着光,突然拽住槐生的胳膊:“你看那浪,像不像无数只手在往海里拽东西?” 顺着她指的方向,海面上确实漂着些黑影,是些破木船的残骸,每块木板上都钉着个银面具,面具眼睛的位置嵌着蓝玻璃,映得海水发蓝。“是百年前归航一号的碎片。”槐生摸出怀里的“轮回”木牌,木头突然发烫,“这些船骸在往海眼凑,像要拼出艘新船。” 船刚靠近海眼,就见漩涡中心漂着个冰棺,里面躺着个女人,穿白大褂,眉眼像极了蓝花,手腕上的红绳结印记和她们的一模一样。蓝花突然往冰棺里跳,红绳结印记“嗡”地亮起,冰棺“咔嚓”裂开,女人慢慢睁开眼,眼睛是蓝的:“我是你太奶奶,当年被恶念冻在这儿,等红绳结拼齐了才能醒。” 她往海里扔了块蓝水晶,水晶遇水化成个投影,是段影像——白大褂们往念井里倒绿东西,其中一个举着玻璃罐笑:“蛇头家族的红绳结能引善恶念,等新守护者出现,就能用他们的血激活念种,让整个海洋都变成我们的实验室!”影像里的白大褂,正是冰棺女人的模样。 “你不是我太奶奶!”蓝花突然后退,红绳结印记烫得像火,“我爷说太奶奶当年为了护念种,把自己的善念融进了冰里,眼睛不会是蓝的!” 冰棺女人突然笑了,脸慢慢变成蛇头,往蓝花身上扑:“算你聪明!我是恶念化成的,当年附在你太奶奶身上,等了百年就为了你的血!”她往海里招手,那些船骸突然往一起凑,拼成艘黑船,桅杆上挂着面旗,画着蛇头缠红绳结,绳头滴着蓝血。 槐生赶紧吹起海螺,白鸟“呼啦”从天上扑下来,往黑船的帆上撞,帆布“哗哗”裂开,露出里面的绿藤,藤上挂着些玻璃罐,罐里的恶念正往外出。蓝花突然把铁皮罐头里的槐花瓣往冰棺女人身上撒,女人惨叫着后退,皮肤接触花瓣的地方冒出白烟:“你太奶奶的善念还在花瓣里!” 冰棺突然彻底炸开,里面飘出个白影,是真的太奶奶,往蓝花手里塞了个玻璃珠,里面裹着团蓝光:“这是你的善念,当年我把它藏在冰里,就怕恶念抢了去。”玻璃珠刚碰到蓝花的手,黑船突然“轰隆”炸开,绿藤“滋滋”冒白烟,往海里钻。 恶念化成的女人往漩涡里跳,想逃回深海,槐生突然把两块红绳结印记往一起按,红光“嗡”地形成个网,把女人罩在里面。女人惨叫着化成蓝雾,被漩涡吸了进去,海眼里突然冒出个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念种的根在蛇头港的老槐树底下”。 白影往岸上飘,临走前往槐生手里塞了把钥匙,铜的,蛇头形状:“老槐树底下有个密室,藏着蛇头家族的终极秘密,等你们回去就打开它。” 往回走时,蓝花发现冰棺残骸里躺着个新木头小人,举着“千年后,蛇头港,还有个恶念藏在红绳结里”。她突然摸向自己的红绳结印记,那里正微微发烫,像有东西在动。 老槐树底下的密室果然藏着秘密——是面镜子,照出的人影不是他们自己,是群孩子,都戴着红绳结,往镜子里钻,最后一个钻进去的,是槐生的模样,举着木牌写着“每个守护者的红绳结里,都藏着个恶念,就看你能不能镇住它”。 槐生刚要摸镜子,镜面突然裂开,钻出个小蛇头,往他手腕上的红绳结印记里钻。蓝花赶紧往镜子上撒槐花瓣,镜子“哗啦”碎了,小蛇头“滋滋”冒白烟,钻进地里长出棵三叶草,叶片上写着“未完”。 两人往院里的老槐树上看,枝桠上的玉佩突然掉下来,摔成两半,露出里面的字:“红绳结是善恶念的锁,也是钥匙,千年一轮回,锁得住恶,也能放出善。” 远处的海面上,漩涡慢慢合上,黑船的残骸漂在浪里,像在说:别急,千年后的轮回,才刚开场。槐生把两半玉佩捡起来,突然发现碎玉的断口能拼出个新标记:蛇头缠三叶草,草叶上开着蓝花。 他知道,这故事还得往下写——或许红绳结里的恶念会醒,或许老槐树底下还有更多秘密,或许那个未完的木牌,正等着他们的孩子来续写。但不管是啥,只要红绳结还在,白鸟还能来,他们就敢接着凑这热闹。 毕竟,风里的三叶草又在唱了,调子轻快得很,像在说:下一场好戏,就在前头呢。 槐生把碎玉佩用红绳结缠起来,挂在老槐树最粗的枝桠上。风一吹,玉佩“叮当”响,倒像是在数着日子。蓝花在密室旧址上种了片三叶草,说“恶念怕这味儿,长密了能挡邪祟”。可没过多久,那些草就往一个方向歪,根须在地下缠成个圈,像在拱什么东西。 “底下有玩意儿。”蓝花蹲在草圈旁扒土,指甲缝里塞满泥,“你看这根须,都往中间钻,跟见了肉的饿狼似的。”槐生回家取了王木匠传下来的刨子,往土里一插,“噌”地冒出串火星——底下竟是块铁板,上面的蛇头锁正好能塞进太奶奶给的铜钥匙。 “咔哒”一声,铁板掀开,露出个黑窟窿,一股腥甜味儿直冲鼻子。蓝花举着油灯往里照,光柱里飘着无数红绳结,都缠在根铁柱子上,柱子上刻着行字:“每个守护者的恶念,都在这儿锁着”。最底下的绳结在动,像有活物在里面挣,凑近了才看清,是个木头小人,脸是槐生的模样,举着木牌写着“我快出来了”。 第691章 恶念在勾你 “这玩意儿咋跟活的似的?”蓝花往后缩了缩,油灯照在小人脸上,木头上突然渗出些红水,像血,“它在吸三叶草的气!”槐生把刨子往柱子上一磕,红绳结突然“哗啦”收紧,小人的木牌碎成渣,飘出些绿雾,被三叶草吸得干干净净。 当天夜里,槐生做了个怪梦。梦里他站在密室里,手里攥着把刀,正往蓝花身上刺。蓝花的红绳结印记在梦里亮得刺眼,喊他“醒醒,你手腕在发烫”。他猛地坐起来,果然见手腕上的红绳结冒红光,烫得能烙饼。 “是柱子上的恶念在勾你。”蓝花端来碗槐树叶水,“我爷的日记里写,蛇头家族的人都这样,恶念藏在血里,遇着坎儿就想往外蹦。”她往他手腕上贴了片三叶草,红光立马暗下去,“这草能镇住一时,可长久了……” 话没说完,院外的老槐树突然“咔嚓”断了根枝,砸在地上惊起群白鸟。那些鸟盘旋着往密室飞,在窟窿上空转圈圈,翅膀拍打的声音像在哭。槐生跑到院门口一看,差点背过气——铁板掀开的窟窿里,钻出无数红绳结,都往老槐树爬,缠得树干“咯吱”响,像要把树勒死。 “它们要断根!”蓝花突然往树上爬,红绳结在她手里变得滚烫,“老槐树是守护者的根,勒死它,咱的恶念就锁不住了!”她把腰间的铁皮罐头往绳结堆里扔,里面的槐花瓣撒出来,红绳结“滋滋”冒白烟,却没退多少,反而缠得更紧。 槐生突然想起碎玉佩的事,拽着红绳结往树顶爬。爬到枝桠处,他解下缠玉佩的红绳,往最粗的绳结上一缠——碎玉佩突然炸开,白光裹着无数小碎片,往红绳结里钻。那些绳结“噼里啪啦”地断,露出里面的木头小人,都长着槐生或蓝花的脸,举着“救命”的木牌往地下钻。 “它们怕玉佩的善念!”蓝花在树下喊,突然指着槐生的手腕,“你的印记在变!”槐生低头一看,红绳结印记竟在褪颜色,露出底下的皮肤,像要彻底消失。与此同时,老槐树的树干裂开,流出些红水,在地上汇成个蛇头形状,往密室窟窿里流。 “是根在自救!”槐生跳下来,跟着红水流到密室,见铁板下的铁柱子在抖,上面的红绳结全断了,飘出个黑影,是个穿白大褂的人,举着玻璃罐往柱子上倒绿东西:“我早说过,守护者的恶念锁不住!这柱子一倒,整个蛇头港都得变成恶念的窝!” “你是谁?”蓝花举着油灯照过去,那人转过脸,竟是槐生梦里的模样,只是眼角多了颗痣——和归航一号残党的画像一模一样。“我是你太爷爷的克隆体啊。”那人笑得怪瘆人,“当年被锁在柱子里,就等你们的恶念把我喂醒。” 槐生突然把刨子往柱子上刨,木屑纷飞处,露出里面的三叶草根须,正往克隆体身上缠。“老槐树的根早钻进来了!”他往根须上撒了把碎玉佩,“这才是真的锁!”克隆体惨叫着化成绿雾,被根须吸得一干二净,铁柱子“轰隆”塌了,露出底下的红绳结,都在发光,像无数小灯笼。 密室里突然飘出个白影,是影的模样,往他们手里塞了个新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恶念从来不是锁不住,是得用善念养着它”。白影没等他们问话就散了,只留下股槐花香,缠在红绳结上久久不散。 等收拾干净,蓝花发现三叶草圈里冒出个新木牌,写着“下一个守护者,会带着两个红绳结来”。她突然摸着自己的肚子,脸“腾”地红了——这几天总觉得恶心,许是有了?槐生瞅着她的肚子,又瞅着老槐树上重新缠起的红绳结,突然笑出声。 风里的三叶草又在唱了,这次的调子带着点奶气,像有个小娃娃在跟着哼。槐生把新木牌揣进怀里,玉佩的碎光在牌上晃,倒像是在说:别急,带着俩红绳结的小家伙,正踩着日子往这儿赶呢。 至于那地下的红绳结,还在悄悄长,根须往海里伸,像在给未来的热闹铺路。谁知道下一个守护者会遇上啥?或许是更厉害的恶念,或许是藏了千年的秘密,又或许,就是家门口那片总也看不够的海——反正啊,蛇头港的故事,从来就没打算收尾。 蓝花的肚子一天天鼓起来,像揣了个小西瓜。槐生把密室塌了的铁板重新盖好,上面铺了层三叶草籽,没多久就长出片绿茸茸的,踩上去软乎乎的,像块大毯子。只是夜里总听见草底下有动静,“窸窸窣窣”的,像有东西在刨土。 “是那些木头小人在闹。”蓝花摸着肚子笑,胎动正好踢在她手背上,“这小家伙跟它们较上劲了,夜里总踢我,像是在说‘别吵’。”她往草上撒了把槐花瓣,动静果然小了,第二天却见草叶上沾着些木屑,是被什么东西啃下来的。 孩子落地那天,蛇头港的海面上飘满了红绳结,都往老槐树这边漂,缠在院墙上像挂了层红帘子。接生婆刚把孩子抱出来,就“哎哟”一声——这娃的左右手腕上,各有个红绳结印记,左边的像槐生,右边的像蓝花,凑在一起活灵活现,像两条小蛇在对舞。 “俩印记!”槐生抱着孩子傻乐,指腹蹭过娃的手腕,印记突然发烫,烫得娃“哇哇”哭,院外的老槐树突然“哗啦”掉下串槐花,正好落在娃的襁褓上,“这是老槐树认亲呢。” 给娃取名时,蓝花翻着影留下的旧本子,指着个“念”字说:“就叫念生,记着根,也记着善恶本是一念间。”念生这名字像有魔力,一喊他,手腕上的印记就发亮,连密室草底下的动静都消停了。 日子过得像老槐树的年轮,一圈圈往外扩。念生长到能满地跑时,最爱拽着红绳结在院里疯跑,跑过的地方都长出三叶草,叶尖上还挂着小水珠,太阳一照亮晶晶的,像撒了把碎银子。他总往密室的草毯子上踩,说“底下有东西跟我说话”。 第692章 没清干净 这天傍晚,念生举着个木头小人跑回家,小人脸上的印记和他的一模一样,举着木牌写着“铁柱子底下还有个门”。槐生心里“咯噔”一下,拽着念生往草毯子上挖,三叶草底下的土果然是松的,扒开一看,铁板上又多了个锁,是三叶草形状,正好能塞进念生的小手——他的手心不知啥时候长了个三叶草印记。 “咔哒”一声,铁板再次掀开,这次没了腥甜味,倒飘出股槐花香。底下不是黑窟窿,是个石梯,直通地底。念生举着油灯在前头跑,石梯尽头的石壁上画着幅画:蛇头家族的人围着个红绳结,结上长着三叶草,草叶上站着个孩子,左右手腕都有印记。 “是念生!”蓝花指着画里的孩子,石壁突然“咔嚓”裂开,露出个小盒子,里面躺着块玉,是当年碎玉佩的另一半,拼在一起正好是个完整的蛇头,蛇嘴里还叼着片三叶草。 念生刚把玉佩攥在手里,整个密室突然晃起来,石梯两侧的石壁渗出绿泥,爬满了小蛇似的虫子,往念生脚上钻。他吓得往槐生怀里躲,手腕上的印记突然爆发出红光,绿泥“滋滋”冒白烟,虫子全化成了水。 “是铁柱子底下的恶念没清干净!”槐生突然想起克隆体的事,往石壁上的画泼了碗槐树叶水,画里的红绳结突然活了,在石壁上绕出个圈,圈里的绿泥“噼啪”炸开,露出个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归航一号的主谋,在海眼底下冻着呢”。 这话像道惊雷,炸得槐生半天没回过神。他翻出太奶奶留下的航海图,果然在海眼标记旁,发现个极小的蛇头符号,旁边写着“主谋:初代白大褂,善念被冻,恶念游离”。 念生突然往石梯上跑,说“老槐树在喊我”。跑到院里一看,老槐树的树干裂开道缝,里面嵌着个玻璃罐,罐里的绿东西正往外出,遇着空气就变成个黑影,是个穿白大褂的老头,举着个更大的玻璃罐,罐身上的蛇头标志比之前的都吓人。 “终于等来双印记的孩子了!”老头的声音像磨石头,往念生身上扑,“你的血能融开我的善念封印,到时候善恶合一,整个海洋都是我的!” 念生突然举起手里的玉佩,红光“嗡”地亮起,老头惨叫着后退,身上的绿雾被红光吸得直打旋。槐生举着刨子往老头身上劈,蓝花往他头上撒槐花瓣,老槐树的枝桠突然往下压,像只大手把老头罩在里面。 “我是蛇头家族的叛徒!”老头的绿雾越来越淡,露出张枯树皮似的脸,“当年我为了长生,把善念冻在海眼,恶念融进克隆体,就等双印记的孩子来……”话没说完,他就化成绿雾,被念生手腕的印记吸得一干二净。 玻璃罐掉在地上摔碎,里面滚出个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海眼底下的善念,等着双印记来救”。念生的手腕突然发烫,拽着槐生往海边跑,海面上的红绳结再次漂过来,缠在他身上像套了件红披风。 槐生望着海眼的方向,念生手腕上的印记亮得像两团火。他知道,这回去海眼,怕是要见着蛇头家族最大的秘密了——或许是初代白大褂的善念,或许是红绳结和三叶草的真正来历,又或许,是善恶最终和解的答案。 念生突然回头,举着木头小人笑,小人的木牌背面写着“下一场热闹,在海眼底”。风里的三叶草又在唱,调子欢快得很,像在催他们赶紧出发。 念生拽着槐生往海边跑,手腕上的双印记亮得能照路,红绳结在他身后拖出两道红光,像两条小蛇在浪尖上追。蓝花抱着装玉佩的木盒紧随其后,盒盖没盖严,里面的蛇头玉佩“叮当”撞着盒壁,调子跟老槐树的槐花落地声一个样。 离海眼还有半里地,念生突然停住脚,指着水里的影子喊:“那不是我!”海面上的倒影里,念生的双印记在打架,左边的红绳结缠着右边的,像要把对方勒死。槐生往水里扔了块老槐树的树皮,倒影“滋滋”冒白烟,显露出个穿白大褂的影子,正举着玻璃罐往念生的影子上倒绿东西。 “是初代白大褂的恶念在捣鬼!”蓝花突然往念生手腕上贴了片老槐树叶,双印记的红光“嗡”地合在一起,海面上的倒影突然裂开,露出底下的东西——是块巨大的冰,冻着个白影,举着红绳结往他们这边指,正是初代白大褂的善念。 念生举着玉佩往冰上跑,脚刚踩在冰面,就见冰里的白影往他手里塞了个玻璃珠,里面裹着团白光:“这是我的善念,当年被恶念冻在这儿,就等双印记的孩子来救。”玻璃珠刚碰到念生的手,冰面突然“咔嚓”裂开,无数绿雾从裂缝里钻出来,凝成个黑影,是初代白大褂的恶念,举着玻璃罐往念生身上泼绿东西。 “你的血能解我的冻!”黑影的声音像刮冰碴,“也能让我彻底活过来!”念生突然把玉佩往黑影上按,红光“哗啦”炸开,绿雾“滋滋”冒白烟,被冰里的白影吸得一干二净。冰面彻底裂开,白影飘出来,往念生身上靠,慢慢融进他的双印记里,左边的印记突然多了个三叶草,右边的多了个蛇头。 “善恶合在你身上了。”白影的声音在念生脑子里响,“但恶念的根还在蛇头港的老槐树底下,藏在你爹娘锁恶念的铁柱子里,得用双印记的血才能除干净。” 往回走时,念生发现冰裂的地方漂着个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铁柱子里的恶念,是影的克隆体”。槐生心里“咯噔”一下——影的克隆体?难道当年影的恶念也被锁起来了? 回到蛇头港,老槐树底下的密室果然有动静。铁柱子倒塌的地方长出个怪东西,像棵红绳结缠成的树,枝桠上挂着些木头小人,都是影的模样,举着禁哨往念生身上指。念生往树上撒了把玉佩碎渣,小人的禁哨突然“当啷”掉下来,碎成片,露出里面的绿虫——是守眼虫的最后后代,正往树心里钻。 第693章 吸得干干净净 “这树在养恶念!”蓝花突然往树上泼槐树叶水,红绳结“滋滋”冒白烟,露出里面的铁柱子残骸,上面缠着个木头小人,脸是影的样子,举着木牌写着“我才是真的影”。槐生举着刨子往小人身上劈,木牌碎了,飘出些黑雾,被念生的双印记吸得干干净净。 树突然“哗啦”倒了,根须里滚出个玻璃罐,里面泡着团黑东西,像浓缩的恶念,罐身上的蛇头标志在月光下闪得刺眼。念生刚要碰,黑东西突然化成个黑影,是影的模样,举着禁哨往他嘴里塞:“你爹当年没锁得住我,现在轮到你了!” “你不是我爷爷!”念生突然喊,双印记爆发出红光,黑影“嗷嗷”叫着后退,“我爷爷的善念在我脑子里,他说恶念永远成不了真!”他往黑影上撒了把玉佩碎渣,黑影惨叫着化成绿雾,被老槐树吸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个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还有个恶念在海眼的冰里”。 等风停了,念生摸着发烫的双印记,突然发现老槐树的树洞里,躺着个新的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百年后,蛇头港,新的守护者带着三个印记来”。他往自己手心看,三叶草印记正泛着微光,像在说“该传下去了”。 槐生把玻璃罐埋在密室的土里,上面种满了三叶草。蓝花抱着念生往院里走,老槐树的枝桠上,新的红绳结正慢慢长出来,缠在槐花上像挂了串红灯笼。 念生知道,百年后的新守护者,肯定会遇上更稀奇的事——或许三个印记有更厉害的本事,或许海眼的冰里还藏着秘密,或许蛇头家族的故事,永远没有真正的结局。但他不怕,毕竟手心的三叶草在发烫。 念生把“三个印记”的木牌塞进裤兜,手心的三叶草印记总在夜里发烫,烫得他直往老槐树下跑。树洞里的新红绳结缠得越来越密,风一吹就缠着他的手腕打转转,像在说“该教你点真本事了”。 这年春天,蛇头港的海水突然变浑,浪里漂着些黑絮,沾到船板上就变成绿虫,往渔民的手腕上爬。念生往海里扔了块带双印记的石头,黑絮“滋滋”冒白烟,显露出些玻璃碎片,拼起来是张脸——和影的克隆体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嘴角多了颗痣,正往老槐树的方向指。 “是影的克隆体没除干净!”槐生翻出当年锁恶念的铁柱子残骸,上面的绿锈里嵌着个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他藏在蛇头港的海底溶洞里,养了群‘念虫’,专吃善念”。念生突然往海里跳,双印记在他身后拖出红光,绿虫“簌簌”往下掉,像被烫着似的。 海底溶洞里果然藏着个黑影,举着玻璃罐往墙上的石画上倒绿东西。石画上画着三个红绳结,都往中间的孩子身上凑,那孩子的额头上,还有个蛇头印记——正是木牌上说的“三个印记”。“你来得正好。”黑影转过脸,是影的克隆体,手里的玻璃罐突然炸开,绿虫“呼啦”往念生身上扑。 念生的双印记突然爆发出红光,绿虫“噼啪”化成水,石画上的三个红绳结突然活了,往他额头上钻。“这才是完整的守护者印记!”克隆体的声音像破锣,“我等了这么多年,就为了看你被三个印记撑爆!”他往念生身上扔了个木头小人,是影的模样,举着“恶念永存”的木牌。 念生突然往石画上撞,额头上的新印记“嗡”地亮起,三个印记的红光合在一起,克隆体“嗷嗷”叫着后退,身体像被火燎似的冒烟。“你以为影的恶念是真的?”念生突然笑了,脑子里闪过白影的话,“那是初代白大褂用自己的恶念造的假的!”他往克隆体身上撒了把玉佩碎渣,黑影惨叫着化成绿雾,被石画吸得一干二净。 石画突然“哗啦”裂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是个铁盒子,里面躺着张海图,标着个新的岛,旁边写着“蛇头家族的‘念母’在这儿,三个印记能唤醒她”。念生把海图揣进怀里,发现石画的裂缝里,卡着个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念母是善恶念的妈,醒了会把蛇头港变成念种的温床”。 往回走时,念生的额头上多了个蛇头印记,三个印记转着圈发亮,像个小太阳。槐生摸着他的额头,突然发现老槐树的叶子都往一个方向指,顺着看过去,海边的礁石上站着个白影,举着红绳结往他们这边招手,是影的样子,只是额头上也有个蛇头印记。 “是真的影!”蓝花突然往白影跑,白影却慢慢变淡,只留下个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念母醒时,需用三个印记的血画圈,圈住老槐树,才能保住蛇头港”。小人的背面刻着行小字:“我当年没敢说,念母是二丫的克隆体”。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海里,溅得槐生半天没回过神。他往老槐树下挖,果然在密室的土里挖出个玻璃罐,里面泡着团白东西,像二丫的善念,罐底刻着“念母的种子”。念生的三个印记突然发烫,白东西“啪”地破罐而出,往老槐树的树洞里钻,树身“咔嚓”裂开,露出里面的绿藤,藤上挂着些小蛇头,正往海里爬。 “念母要醒了!”念生突然往树上爬,三个印记的红光在他手里凝成个圈,往树洞里扔,绿藤“滋滋”冒白烟,小蛇头全掉在地上,化成三叶草。树洞里飘出个白影,是二丫的样子,往念生手里塞了个木头小人,举着“百年后,三个印记的孩子,会遇见念母的善念”。 等白影散了,念生发现树洞里的绿藤上,缠着个新的木头小人,举着“下一场热闹,在念母的岛上”。他往海图上的岛形看,越看越心惊——这轮廓和念生三个印记的形状一模一样。 槐生把玻璃罐的碎片埋回土里,上面种了棵新的小槐树。蓝花摸着念生额头上的蛇头印记,突然笑了:“看来啊,这蛇头港的故事,得等三个印记的孩子,去念母的岛上才能说清。” 第694章 休想 念生举着木头小人往海边跑,三个印记在阳光下亮得刺眼,海面上的浪正推着艘小船往港里来,船头站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额头上也有个蛇头印记,举着块木牌,写着“我叫念丫,来找三个印记的小哥哥”。 念生突然笑了。看来,百年后的热闹,早有人等着凑了。他把木头小人揣进怀里,三个印记的红光在他胸口亮了亮。 念生望着船头的念丫,手里的木头小人突然发烫,烫得他差点撒手。那小姑娘蹦蹦跳跳下了船,羊角辫上还缠着根红绳结,风一吹扫过额头的蛇头印记,竟冒出层蓝光,和念生的红光缠在一起,像打了个结。 “我爷说,三个印记得配个‘解结人’。”念丫往他手里塞了块贝壳,里面刻着个三叶草,“这是我太奶奶蓝花留下的,说见着三个印记的人就交给他,能在念母岛上辨善恶。”贝壳刚碰到念生的手心,三叶草印记突然发亮,映得贝壳内壁显出行字:“念母分善恶两体,善体藏着蛇头家族的根,恶体想吞了整个海洋”。 当天夜里,老槐树的树洞里飘出些白絮,落在念生和念丫的手腕上,竟织成件小披风,红绳结缠成的,上面绣着两个小人,一个是三个印记的模样,一个扎着羊角辫,正往岛上跑。念丫指着披风上的岛形说:“这岛的轮廓,像不像把锁?” 念生突然想起海图,翻出来一比对,果然见岛的边缘有圈纹路,像钥匙齿,正好能和念丫贝壳上的三叶草对上。“是用贝壳开岛?”他往贝壳上哈了口气,纹路突然变深,显出个小字“潮”——看来得等潮汛最大的时候才能登岛。 等潮汛的日子里,念丫总往海里跑,说能听见岛的方向有人唱歌,调子跟老槐树的“沙沙”声一个样。念生跟着她去了三次,第三次终于听见了,是个女人的声音,混在浪里“呜呜”的,像在哭:“丫头,小哥,岛上的恶体在养‘念花’,花瓣有毒,沾着就会被恶念缠上。” 话刚落,浪里漂来朵蓝花,花瓣上的露珠滚进海里,浮出艘小船,船上装着些槐树枝,枝桠上缠着红绳结,像有人提前备好的。念生往船上跳,发现船板上刻着影的名字,旁边还有行小字:“我在岛上埋了箱玉佩碎渣,遇着恶体就撒”。 潮汛最大那天,海水漫到了老槐树的树根,念生和念丫驾着小船往念母岛赶。刚靠近岛,就见岸边的沙子里钻出些花茎,顶着朵黑花,花瓣边缘泛着绿光,正是女人声音里说的“念花”。念丫往花上扔了片槐树叶,黑花“滋滋”冒白烟,露出底下的根须——是无数红绳结缠成的,正往海里钻。 “是恶体在往海里放毒!”念生突然往岛上跑,三个印记的红光在他身后拖出条线,红绳结根须“簌簌”往下掉。岛中心的石台上,果然坐着个女人,穿白裙,眉眼像极了二丫,只是眼睛是黑的,正往石缝里倒绿东西,石缝里冒出的念花疯长,往他们脚边缠。 “是念母的恶体!”念丫突然举起贝壳,三叶草印记的蓝光“嗡”地亮起,恶体的白裙瞬间变黑,露出底下的绿藤,藤上挂着些玻璃罐,里面泡着的人影,竟都是蛇头港渔民的模样,“她在吸善念养念花!” 恶体突然笑了,声音像碎玻璃刮过石头:“等念花开满全岛,你们的三个印记就是最好的养料。”她往念生身上扔了朵念花,花瓣刚要碰到他,念丫的贝壳突然炸开,蓝光裹着槐树叶往花上扑,黑花“噼啪”化成灰,露出里面的木头小人,举着“善体在岛心的井里”。 念生拽着念丫往岛心跑,石缝里的念花越来越密,脚下的沙子都变成了黑的,踩上去“滋滋”响。跑到岛心才发现,所谓的“井”是个玻璃罩,里面飘着个白影,也是二丫的模样,眼睛亮得像月光,往他们手里指——罩子上有个锁,是三个印记加三叶草的形状。 “得用咱俩的血!”念生突然咬破手指,往锁上按,念丫也跟着照做,血珠刚碰到锁,玻璃罩“咔嚓”裂开,白影飘出来,往念生额头上的蛇头印记里钻,三个印记突然爆发出白光,照得整个岛都亮了。 恶体的惨叫声从岛边传来,念花“哗啦”全谢了,露出底下的绿藤,正往海里缩。白影的声音在念生脑子里响:“我是善体,恶体是初代白大褂用我的恶念造的,她怕蛇头家族的‘根血’。”她往海里指,浪里浮出个铁箱子,正是影埋的那箱,里面的玉佩碎渣上,刻着“念母本是二丫的善念所化,被恶念分了体”。 等白光散了,恶体化成绿雾往深海钻,念丫突然往雾里扔了个木头小人,是念生塞给她的那个,举着“恶体怕这个”。绿雾“滋滋”冒白烟,显露出个新的小人,举着木牌写着“我藏在海眼的最深处,等下一个轮回”。 善体往岛上的石台上靠,慢慢融进石头里,石台上突然长出棵树,一半开白花,一半开黑花,花心结着个红绳结,像在说“善恶本一体”。念生把玉佩碎渣撒在树下,树根突然往海里伸,钻出些红绳结,缠成艘新船,船头写着“归港”。 往回走时,念丫发现船板上多了个木头小人,举着“千年后,蛇头港,四个印记的孩子会来合善恶”。她突然摸着自己的肚子,脸“腾”地红了——这几天总觉得恶心,许是有了?念生瞅着她的肚子,又瞅着石台上的树,突然笑出声。 风里的念花又开了,一半白一半黑,像在唱首没头没尾的歌。念生把新小人揣进怀里,三个印记的红光和念丫的蓝光缠在一起,在船尾拖出条彩线,往蛇头港的方向飘。他知道,千年后的四个印记,肯定藏着更大的秘密——或许是善恶最终合一的法子,或许是蛇头家族真正的起源,又或许,是这片海藏了太久的真心话。 但他不怕。毕竟,念丫的手正紧紧攥着他的,船板上的“归港”二字在浪里晃,像在说:别急,家里的槐树还等着呢,千年后的热闹,早晚会凑齐。 第695章 四个印记 念生把“四个印记”的木牌挂在船舷上,浪花儿拍打着牌面,木头上的字迹反倒越来越清。念丫的肚子一天天鼓起来,像揣了个圆滚滚的海贝,胎动时总往三个印记的方向踢,念生说这是孩子在认“同伴”。 船刚靠蛇头港,老槐树就“哗啦”掉了串槐花,正好落在念丫的襁褓上。街坊们围过来看热闹,指着念丫额头上的蛇头印记说:“这丫头怕是带了‘钥匙’来的。”果然,当晚念丫做了个梦,梦里她站在念母岛的石台上,手里攥着把红绳结钥匙,正往树心里插——树心里藏着个婴儿,左右手腕、额头,连脚心都有个小印记,凑在一起像朵四瓣花。 “是四个印记!”念丫猛地坐起来,摸了摸肚子,胎动得更欢了,“这孩子怕是要把善恶的根都攥在手里。”她往念生手心的三叶草上贴了片槐花瓣,花瓣突然显出字来:“四个印记藏着‘归元术’,能让善恶念彻底合一,只是……”后面的字被绿雾糊住了,看不清。 等孩子落地那天,蛇头港的海水突然变清,清得能看见海底的红绳结,都往老槐树的方向漂,缠成个巨大的四瓣花。接生婆刚把孩子抱出来就愣了——这娃的左右手腕、额头、脚心,果然各有个印记,凑在一起活像朵花,脚心的印记最特别,是个蛇头缠三叶草的模样。 “就叫归元。”念生摸着娃的脚心,印记突然发烫,烫得娃“哇哇”哭,院外的老槐树突然“咔嚓”长出根新枝,枝桠上缠着四根红绳结,正好对应四个印记的位置,“这是老槐树在认亲呢。” 归元长到三岁时,最爱光着脚在院里跑,脚心的印记蹭过的地方,都长出四瓣的三叶草,叶片上还挂着小水珠,太阳一照像撒了把碎金子。他总往念母岛的方向指,说“那里有个白奶奶在哭”。 这天傍晚,归元举着个贝壳跑回家,贝壳里嵌着个木头小人,脸是归元的模样,举着木牌写着“念母岛的善恶花结果了,恶果要吞蛇头港”。念生心里“咯噔”一下,拽着归元往海边跑,果然见海面上漂着些黑果子,像念花的果实,沾到船板上就化成绿雾,往渔民的手腕上钻。 “是恶体的果子!”念丫往海里扔了把槐树叶,绿雾“滋滋”冒白烟,黑果子突然炸开,露出里面的籽,像无数小蛇头,往老槐树的方向游,“它们要去啃树根!” 归元突然往海里跑,脚心的印记在沙滩上拖出红光,黑果子的籽“噼啪”化成水。他跑到水边,对着念母岛的方向喊了声“白奶奶”,岛上突然亮起道白光,像有人举着镜子往这边照,照得黑果子全漂向深海,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是善体在帮忙!”念生突然想起念母善体的话,“她肯定是怕恶果害了蛇头港。”他往归元的脚心贴了片四瓣三叶草,印记突然爆发出红光,海面上的白光和红光缠在一起,像打了个死结。 当天夜里,归元做了个怪梦。梦里他站在念母岛的石台上,善恶花的善朵上坐着个白奶奶,正往他手里塞个玻璃珠,里面裹着团白光:“这是蛇头家族的‘根念’,恶果吞了它就能长成恶树,你得去岛上把它藏好。”玻璃珠刚碰到他的手,梦里的恶朵突然炸开,黑果子往他身上砸,吓得他“哇哇”哭。 念生被哭声惊醒,见归元的脚心发烫,赶紧往他脚上抹槐树叶汁。归元指着窗外说:“白奶奶说,恶体藏在善恶花的根里,等根念到手就出来。”他往念生手里塞了个东西,是梦里的玻璃珠,真真切切地在发光,“珠子说,它怕四个印记的血。” 等潮汛合适那天,念生带着归元和念丫往念母岛赶。刚上岛就见善恶花长得比上次高了一倍,善朵开得雪白,恶朵黑得发稠,花瓣上还滴着绿汁,滴在地上就长出黑果子。归元往花根上跑,脚心的印记突然发亮,花根“滋滋”冒白烟,露出里面的黑影,是念母的恶体,举着个黑果子往善朵上按:“再等三天,根念就到手了!” “你骗不了我!”归元突然往善朵上撞,四个印记的红光合在一起,善朵“哗啦”开出朵更大的花,里面飘出白奶奶的影子,往归元手里塞了把红绳结钥匙,“这是锁恶根的,插在花心里就行!” 恶体突然往归元身上扑,黑果子往他额头上砸,念生举着玉佩碎渣往恶体身上撒,念丫往花根上泼槐树叶水。归元趁机把钥匙插进花心,善恶花突然“咔嚓”合拢,像个巨大的花苞,恶体的惨叫声从里面传来,慢慢变成绿雾,被花苞吸得一干二净。 花苞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根念,像颗白珠子,往归元的脚心钻,四个印记突然转着圈发亮,像朵开不败的花。白奶奶的影子往他们手里塞了个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千年后,四个印记的孩子,会遇见蛇头家族的初代祖先”。 往回走时,归元发现花苞的裂缝里,卡着个新的木头小人,举着“下一场热闹,在蛇头港的海底龙宫”。他往脚心看,印记上的蛇头突然眨了下眼,像在说“那里有好玩的”。 念生把归元抱在怀里,船板上的红绳结钥匙突然发烫,烫得能烙饼。念丫望着海底的方向说:“听说海底龙宫藏着蛇头家族的真身,怕是跟四个印记的来历有关。” 归元突然指着海里,浪里浮出个贝壳,里面躺着张地图,标着龙宫的位置,旁边画着个四个印记的孩子,正往龙宫里钻。他突然笑了,脚心的印记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像在说:别急,龙宫的热闹,我肯定能凑上。 毕竟,风里的四瓣三叶草又在唱了,调子欢快得很,像在催他们赶紧回家准备——千年后的龙宫,说不定藏着整个故事的答案呢。 第696章 是在引路呢 归元把贝壳地图揣进兜里,脚心的印记总在夜里发烫,烫得他直往海边跑。浪里漂着些银亮的鳞片,沾到他脚上就化成小蛇头,往四个印记里钻,像在认门。念生说这是“龙宫的请柬”,还翻出影留下的旧本子,指着里面的画说:“你看,初代祖先的脚底板,也有个蛇头缠三叶草的印记。” 本子里夹着片鲛绡,展开来是幅龙宫图,珊瑚搭的宫殿门口,守着个戴银面具的人,手里举着红绳结,和归元脚心的印记一模一样。“是守宫的,”念丫摸着鲛绡上的字,“上面说要进龙宫,得用四个印记的血画符,贴在银面具上才行。” 等归元长到能独自驾小船时,蛇头港的海里突然冒出些琉璃灯,都往龙宫的方向漂,灯芯里裹着些绿虫,是守眼虫的后代,比之前的小了一圈,往渔民的船上爬,却不伤人,只是往船板上吐些银线,织成红绳结的样子。 “是在引路呢。”归元光着脚往灯上踩,脚心的印记一烫,琉璃灯突然“啪”地炸开,银线飘在空中,拼出个箭头,直指深海。他驾着小船往箭头指的方向去,越往深海走,海水越亮,像铺了层碎玻璃,照亮底下的珊瑚林——真像座宫殿,门口的石柱子上,果然盘着个戴银面具的人,石雕的,手里的红绳结正好能塞进归元的手心。 “咔哒”一声,石雕的银面具突然掉下来,露出张脸,是影的模样,只是眼睛里嵌着绿琉璃,和木头海龟一个样。“你来得正好。”石雕突然活了,往海里扔了个玻璃球,里面泡着团灰东西,像烧过的纸,“这是初代祖先的恶念,被锁在龙宫三千年了,四个印记能解开封印。” 归元的四个印记突然发烫,玻璃球“噼啪”炸开,灰东西遇水就涨,变成个巨大的灰影,长着无数只手,每只手里都攥着个木头小人,是蛇头家族历代守护者的模样,包括影和槐生。“终于能出去了!”灰影的声音像磨石头,往归元身上扑,想钻进他的印记里。 “你不是初代祖先的恶念!”归元突然往石雕上撞,脚心的印记“嗡”地亮起,灰影“嗷嗷”叫着后退,“我爷爷说,初代祖先的恶念早被善念融了,你是守眼虫用绿虫拼的假的!”他往灰影身上撒了把槐树叶,灰东西“滋滋”冒白烟,露出里面的绿虫,密密麻麻的,往珊瑚林里钻。 石雕突然“哗啦”裂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是个铁盒子,里面躺着块玉,比蛇头玉佩大一圈,刻着“归元”两个字,玉底下压着张纸,是初代祖先的笔迹:“龙宫是蛇头家族的墓,每个守护者死后,善念都会来这儿,恶念被锁在珊瑚林,等归元来合一。” 归元把玉佩往珊瑚林里扔,红光“哗啦”炸开,珊瑚突然往一起凑,拼成个巨大的蛇头,嘴里吐出些白影,是历代守护者的善念,往归元的四个印记里钻。“这才是真正的归元术!”白影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善恶合一,不是消灭恶,是让它听话。” 珊瑚林突然“咔嚓”裂开,露出底下的黑潭,潭里漂着个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潭底有个‘念核’,是善恶念的根,碰了会让蛇头港变成玻璃城”。归元往潭里扔了块玉佩,黑潭突然冒出血泡,泡里浮出个戴银面具的人,是初代白大褂,举着玻璃罐往潭里倒绿东西:“我等了三千年,就为了看你碰念核!” 归元的四个印记突然转着圈发亮,绿东西“噼啪”化成水,初代白大褂的面具“啪”地掉下来,露出张脸,和归元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眼角多了颗痣。“我是你的恶念分身。”他突然笑了,往归元身上扑,“碰了念核,你就会变成我!” 归元突然往潭里跳,四个印记的红光合在一起,念核“嗡”地亮起,初代白大褂的分身“嗷嗷”叫着消失了,潭水变成了红色,像血,里面浮出个新的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百年后,蛇头港会出现‘无印者’,能让善恶念彻底消失”。 往回走时,归元的四个印记变成了金色,像镶了层金边。念生摸着他的额头,突然发现老槐树的叶子都往龙宫的方向指,顺着看过去,海面下的珊瑚林里,亮起无数盏琉璃灯,像有人在里面摆宴。 “是历代守护者的善念在庆祝呢。”念丫往海里扔了些槐花,浪里突然漂来个贝壳,里面躺着个木头小人,举着“下一场热闹,在无印者出生那天”。归元往自己的印记上看,金色的光里,隐隐约约有个没印记的孩子,正往他手里塞红绳结。 他突然笑了。看来,百年后的无印者,才是真正的终局——又或许,是新的开始。风里的琉璃灯还在亮,像在唱首没完的歌,归元把木头小人揣进怀里,四个印记的金光在他胸口闪了闪,像在说:别急,该回家了,百年后的热闹,总会来的。 归元把“无印者”木牌挂在老槐树的新枝上,金光照得牌面发亮,倒像是在数着日子。他的四个印记慢慢变成了浅金色,不细看几乎瞧不出来,街坊们都说:“这是善恶合一的样子,像块揉匀了的面团,看不出碱面在哪。” 归元的娃落地那年,蛇头港的海里漂着些透明的泡泡,泡泡里裹着些没印记的小人影,往岸上的产妇家钻。归元的媳妇刚把孩子抱出来,就愣了——这娃光溜溜的,哪都没印记,连脚心都光洁白净,像块没刻字的玉。 “是无印者!”归元摸着娃的脚心,突然想起木牌上的话,“百年前就等着的,终于来了。”他往娃手里塞了个红绳结,绳头刚碰到娃的手,就“啪”地化成水,渗进皮肤里,没留下一点印子。 这娃取名叫“忘忧”,像有魔力似的,哭的时候只要往老槐树下抱,立马就笑,小手抓着槐树叶往嘴里塞,嚼得满嘴绿汁也不闹。忘忧长到五岁时,最爱往海里跑,浪头裹着他玩,却沾不湿他的衣裳,渔民们都说这孩子是“海的干儿子”。 第697章 无印者 这天,忘忧举着个透明泡泡跑回家,泡泡里的小人影正往他手心里钻,钻进去就没了。“里面有个白胡子爷爷,说‘念核醒了’。”忘忧举着空空的手心,“他还说,龙宫的珊瑚林长到海面了,再不管,蛇头港就会变成玻璃城。” 归元往海里一看,果然见远处的海面泛着层绿光,像罩了层玻璃,浪打上去“叮叮”响,碎成无数小光片。他拽着忘忧往海边跑,绿光里突然钻出些玻璃人,是蛇头港渔民的模样,举着玻璃罐往海里倒绿东西,罐身上的蛇头标志在光里闪得刺眼。 “是念核的恶念化成的!”归元突然往忘忧身上挡,玻璃人的罐子突然炸开,绿东西“哗啦”往忘忧身上泼,却像泼在空气里,没留下一点痕迹。忘忧突然笑了,小手往玻璃人身上一摸,玻璃“咔嚓”裂开,露出里面的绿虫,正是守眼虫的最后后代,往海里钻。 “无印者能消恶念!”归元突然想起初代祖先的话,“忘忧的手是‘净念手’!”他往绿光里指,忘忧跟着往海里跑,小手划过的地方,绿光“滋滋”退去,露出底下的珊瑚林——真长到海面了,枝桠上缠着些透明的泡泡,泡泡里的小人影都在哭。 珊瑚林的中心,果然有个发光的核,像颗巨大的玻璃珠,里面裹着无数没印记的小人,正往核壁上撞,想出来。核旁边站着个玻璃人,是初代白大褂的模样,举着个更大的玻璃罐,往念核上倒绿东西:“等念核长满玻璃人,整个海洋都会变成我的实验室!” 忘忧突然往念核上扑,小手按在核壁上,念核“嗡”地亮起来,玻璃人“嗷嗷”叫着后退,身体像被太阳晒的冰似的,慢慢化了。“你以为无印者是来消灭恶念的?”玻璃人的声音像碎玻璃,“他们是来把善恶念全吸走,让蛇头港变成没念的死城!” 归元突然往忘忧身边跑,四个印记的金光“嗡”地亮起,念核里的小人影突然往忘忧手心里钻,钻进去就变成红绳结的印子,在皮肤上闪了闪又没了。“是善念在护着忘忧!”归元往念核上撒了把槐树叶,绿东西“噼啪”化成水,初代白大褂的玻璃身“哗啦”碎了,露出个木头小人,举着“念核是善恶念的根,无印者会把它带到深海”。 忘忧突然往念核里钻,小小的身子穿过核壁,像钻进水里似的。念核突然“咔嚓”裂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是个铁盒子,里面躺着张海图,标着个新的海沟,旁边写着“念核该回的地方,无印者会守着它,等下一个轮回”。 等念核裂开,蛇头港的绿光突然退了,玻璃人全化成水,渗进海里。忘忧从裂开的念核里钻出来,手里攥着个透明的珠子,正是缩小的念核,往他手心里一贴,就没了影。“白胡子爷爷说,我得住在海沟里。”忘忧突然抱着归元的腿,“但我会常回来,在老槐树上挂红绳结。” 当天夜里,忘忧就跟着浪走了,临走前往老槐树上缠了圈红绳结,风一吹“哗哗”响,像无数人在说“再见”。归元往海沟的方向看,那里的海面泛着层柔光,像有人在底下点灯。 他往老槐树的树洞里摸,摸出个新的木头小人,是忘忧的模样,举着木牌写着“千年后,蛇头港会有个‘全印者’,身上带着所有印记,来接我回家”。小人的背面刻着行小字:“全印者是善恶念的新模样,也是蛇头港的新开头”。 归元把小人挂在忘忧缠的红绳结上,风里的槐树叶“沙沙”响,像在唱首新的歌。他知道,千年后的全印者,肯定带着更大的故事来——或许是把念核带回蛇头港,或许是让善恶念以新的样子存在,又或许,是让忘忧真的回家。 但他不怕。毕竟,老槐树上的红绳结还在晃,浪里的柔光也没灭。 归元把忘忧留下的木头小人擦得锃亮,挂在红绳结最显眼的地方。日子一天天过,老槐树的枝桠越来越密,红绳结缠了一层又一层,风一吹像挂了串响铃,老远就能听见。街坊们说,这绳结里藏着忘忧的笑声,不然咋会越听越舒心呢。 千年的光景,说慢也慢,说快也像浪花拍岸,眨眼就过。归元的后人守着蛇头港,把“全印者”的故事讲给一代又一代人听。直到这天,海边的老槐树下突然冒出个胖娃娃,刚会爬就往树洞里钻,小手扒着泥土,挖出个红绳结,往自己胳膊上缠——那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印记,红绳结、蛇头、三叶草……数都数不清,正是木头小人说的“全印者”。 这娃取名叫“念归”,像知道自己的使命似的,长到三岁就敢独自驾着小木盆往深海划,嘴里念叨着“接忘忧叔叔回家”。他的印记会随着心情变色,高兴时发金光,生气时冒红光,往海里一伸,浪头都得绕着走。 念归六岁那年,蛇头港的海水突然变蓝,蓝得发透,像块巨大的宝石。海面上漂着些红绳结,都往念归身上缠,凑成个大网,托着他往海沟的方向飞。他低头往下瞅,只见深海里亮着串灯,像忘忧当年缠在老槐树上的红绳结,一直延伸到海沟底。 海沟里果然藏着个透明的泡泡,里面坐着个白胡子老头,正往泡泡外扔木头小人,每个小人都举着“全印者来了”。念归刚钻进泡泡,老头就笑了,脸慢慢变成忘忧的模样,只是头发白了:“我等了你一千年,念核快撑不住了。”他往念归手里塞了个玻璃珠,里面裹着团柔光,正是缩小的念核,“它认全印者,只有你能把它带回蛇头港。” 话音刚落,泡泡突然剧烈摇晃,外面钻出些黑影,是没被忘忧净化的恶念,举着玻璃罐往泡泡上砸:“想带念核走?没门!”黑影的脸在蓝水里晃,竟都是蛇头港渔民的模样,只是眼睛发绿,“我们等了一千年,就为了抢念核,让蛇头港永远变成玻璃城!” 念归的印记突然一起发亮,红的、金的、蓝的……光混在一起,像道彩虹,黑影“嗷嗷”叫着后退,被光扫过的地方化成绿雾,往海沟深处钻。“你们以为这些恶念是真的?”念归突然笑了,脑子里闪过归元的话,“这是初代白大褂藏在海沟里的假念,用守眼虫的壳做的!”他往黑影上撒了把从老槐树摘的槐花瓣,绿雾“滋滋”冒白烟,露出里面的空壳,被海水冲得无影无踪。 第698章 我等了1000年就为了这一刻 忘忧(现在的白胡子老头)突然往念归身上推:“快带念核走!海沟要塌了!”他往念归手里塞了个贝壳,“这是打开蛇头港‘念库’的钥匙,念核得放在那儿,才能让善恶念真正平衡。”贝壳刚碰到念归的手,忘忧的泡泡突然“啪”地炸开,化成无数小光片,往念归的印记里钻,“我融进你的印记里,以后咱一起守着蛇头港。” 念归抱着念核往回飞,海沟果然开始塌,碎石块“哗啦”往下掉,却被他身上的印记光罩挡在外面。快到蛇头港时,他突然发现念核里钻出个影子,是初代白大褂的模样,举着玻璃罐往念归头上倒绿东西:“全印者的血能激活念核的恶力,我等了一千年,就为了这一刻!” 念归突然把念核往自己额头上按,全印记的光“嗡”地合在一起,初代白大褂的影子“噼啪”化成灰,念核里浮出个白影,是真的初代祖先,往念归手里塞了个木头小人,举着“念库在老槐树的根里,用全印者的血才能打开”。 回到蛇头港,念归往老槐树下钻,树根里果然藏着个门,锁是全印记的形状。他咬破手指往锁上按,门“咔嚓”开了,里面是个石屋,墙上刻满了蛇头家族的故事,正中间有个石台,上面刻着“念核之位”。 念归刚把念核放在石台上,整个蛇头港突然亮了,老槐树的枝桠往石屋里钻,缠着念核,开出朵巨大的花,一半白一半红,花心结着个红绳结,像在说“善恶本是一家人”。石屋的墙上突然多出幅画,画着个没印记的孩子,正往蛇头港的方向跑,旁边写着“千年后,无印者与全印者共生,才是真正的平衡”。 念归摸着墙上的画,突然发现石屋的角落里,卡着个新的木头小人,举着“下一场热闹,在无印者与全印者牵手那天”。他往蛇头港的方向看,只见海边跑来个孩子,光溜溜的没印记,正举着个红绳结往老槐树这边跑,嘴里喊着“念归哥哥”。 念归突然笑了。看来,千年后的热闹,才是真正的团圆。风里的老槐树“沙沙”响,像无数人在唱歌,念核的光透过树根,照得整个蛇头港都暖洋洋的。他知道,这故事还没完——或许无印者与全印者会一起守护念核,或许蛇头港会迎来新的守护者,又或许,这片海会把秘密藏得更久。 但他不怕。毕竟,手里的红绳结正缠着那个没印记的小手,两个孩子的笑声混在一起,比浪涛还响亮,像在说:别急,蛇头港的日子,还长着呢。 念归牵着那没印记的孩子往老槐树下跑,孩子叫“忘念”,是忘忧当年留在蛇头港的后人,手里攥着半块红绳结,正好能和念归的那半拼上。两个半块一凑,“啪”地冒出金光,缠在两人手腕上,像条活蛇似的打了个结。 “我爷说,这红绳结是忘忧太爷爷留下的,等全印者来了就拼齐。”忘念举着结好的绳头往石屋跑,脚刚踏进念库,墙上的画突然活了,没印记的孩子往念归身上扑,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竟变成个完整的蛇头,往念核上钻。 念核突然“嗡”地亮起,花心的红绳结往两人身上缠,念归的全印记和忘念的光溜溜手腕贴在一起,竟冒出层白雾,雾里飘出些人影——影、二丫、槐生、蓝花……蛇头家族历代守护者都在,往他们手里塞木头小人,每个小人都举着“共生”。 当天夜里,蛇头港的老槐树突然开花,一半是白花,一半是红花,花瓣落在地上,长出些奇怪的草,叶是三叶草,根是红绳结,往念库的方向钻。念归往草上踩,全印记的光一照,草根突然冒出个字:“噬”。 “是念核在醒!”忘念突然往念库跑,石屋里的念核正往外出绿光,照得墙上的画开始褪色,“我爷的日记里写,念核共生时会吞善恶念,要是控不住,就会把蛇头港的念全吸走!”她往念核上扔了片槐花瓣,绿光“滋滋”暗下去,露出里面的黑影,是初代白大褂的恶念,正往念归的全印记里钻。 念归赶紧拽着忘念后退,全印记突然一起发烫,烫得他差点撒手。黑影突然笑了,声音从念核里钻出来:“全印者和无印者凑齐,正好成了我的容器!”他往墙上的画里钻,画里的没印记孩子突然长出獠牙,往忘念身上扑,“我等了两千年,就为了这天!” 忘念突然往念归身上靠,两人手腕上的红绳结“嗡”地亮起,画里的孩子“嗷嗷”叫着后退,被红光扫过的地方露出木头渣——竟是守眼虫用木屑拼的假的!“你以为无印者真的没念?”忘念突然笑了,手心冒出个淡淡的红绳结印,“我爷说,无印者的念藏在心里,遇着全印者才会显出来!” 念核突然剧烈摇晃,花心的红绳结“哗啦”散开,露出里面的铁盒子,正是当年忘忧从念核里取出来的那个。念归把盒子打开,里面躺着张纸,是忘忧的笔迹:“初代白大褂的恶念藏在念核的夹层里,全印者的善念加无印者的净念,才能彻底化了它。” 纸刚看完,念核突然炸开,黑影“呼啦”往两人身上扑,念归的全印记爆发出金光,忘念的手心印冒出蓝光,两光一撞,黑影“噼啪”化成绿雾,被红绳结吸得一干二净。石屋的墙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通道,通往老槐树的树根,根须上缠着个新的木头小人,举着“蛇头港的念,藏在老槐树的年轮里”。 往树根里钻才发现,所谓的“年轮”是圈玻璃管,里面泡着些光团,有红有绿,都是蛇头港人的善恶念。管上贴着标签,最新的那个写着“念归与忘念”,旁边还空着个位置,画着个小蛇头,像在等新的念。 “这才是真正的念库。”念归摸着玻璃管,全印记的光映得管里的光团打转,“历代守护者的念都在这儿,难怪蛇头港的故事断不了。”他突然发现最老的那根玻璃管上,刻着行小字:“初代祖先的念,在蛇头港的第一颗槐树种里”。 第699章 木头小人 两人往老槐树的树心钻,果然在最粗的枝干里找到个木盒,里面装着颗干瘪的槐树籽,籽上刻着个蛇头印,和念归额头上的一模一样。忘念刚把籽捧在手里,籽突然发芽,根须往玻璃管里钻,所有光团“嗡”地合在一起,化成个白影,是初代祖先,往他们手里塞了个木头小人,举着“下一场热闹,在新的槐树种落地时”。 白影散后,老槐树突然抖落层皮,露出里面的新枝,枝桠上缠着红绳结,结上挂着个木头小人,是个婴儿的模样,身上既有全印记,又透着无印者的柔光。念归往蛇头港的方向看,海边的产妇家刚传出婴儿的哭声,哭声一落,老槐树的新枝上就多了片叶,叶上的露珠里,映着个娃娃的笑脸。 念归牵着忘念往回走,红绳结在两人身后拖出金光,树根里的玻璃管开始冒出新的光团,像在写新的故事。他知道,等新的槐树种落地,那娃娃说不定会带着更奇的印记——或许是半印半无,或许是能自己造念,又或许,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孩子,却能让蛇头港的念,长出新的模样。 风里的槐花瓣还在落,粘在两人的头发上,像撒了把碎金。念归摸着怀里的木头小人,突然觉得,蛇头港的热闹哪有什么结局,就像这老槐树,落了叶又发芽,结了籽又生根,永远有新的故事在枝桠上等着。 毕竟,远处的浪正推着艘小船往港里来,船头站着个扎羊角辫的姑娘,手里举着个红绳结,正往他们这边招手呢。 念归和忘念刚把新槐树种埋进土里,海边就传来阵铃铛响。那扎羊角辫的姑娘踩着浪往岸上跑,辫梢缠着串银铃,一跑就“叮铃叮铃”响,手里的红绳结在阳光下亮得晃眼——绳头上拴着个木头小人,脸是她的模样,举着木牌写着“我叫念铃,从‘无念岛’来”。 “无念岛?”念归摸出怀里的木头小人,“那地方不是说早就沉了吗?”念铃往他手里塞了块贝壳,里面刻着张地图,岛的轮廓像片槐树叶,“沉是沉了,可底下藏着个‘念镜’,能照出每个人心里没说出口的念。”她突然指着忘念的手心,“你的印咋淡了?” 忘念低头一看,手心的红绳结印果然快没了,像被海水洗过似的。老槐树下的新苗突然“哗啦”抖了抖,叶片上冒出行字:“无念岛的念镜在吸无印者的念!”三人往海里跑,果然见远处的海面泛着层银光,像面巨大的镜子,镜里的蛇头港灰蒙蒙的,渔民们都低着头,脸上没一点表情。 “是念镜在吸善念!”念铃突然往银镜上扔了个银铃,铃声“叮”地炸响,银镜“咔嚓”裂了道缝,露出里面的黑影,是些没脸的人,举着玻璃罐往镜面上倒灰东西,“这些是无念岛的‘空念者’,当年被念镜吸走了所有念,现在想把蛇头港的人也变成这样!” 念归的全印记突然一起发亮,银镜里的黑影“嗷嗷”叫着后退,镜面上的裂缝越来越多。忘念往镜里瞅,突然指着镜中的老槐树:“你看!树里有个孩子在哭!”镜中的槐树上缠着个小影子,手脚被红绳结捆着,正是忘忧当年的模样,“是空念者把忘忧的念困在镜里了!” 念铃突然往银镜上撞,银铃串“哗啦”碎了,碎片往镜缝里钻,银镜“轰隆”炸开,露出底下的岛——哪是什么无念岛,分明是艘巨大的沉船,船身上的蛇头标志被灰东西盖着,像在哭。沉船的桅杆上,果然绑着个透明的泡泡,里面的忘忧影子正往外面拍,嘴里喊着“念镜的芯在船底”。 三人往沉船里钻,舱底的木箱里果然藏着个铜镜,镜面刻着无数小蛇头,正往一起凑,像要咬成个圈。铜镜旁边站着个空念者,是无念岛的老族长,举着个灰罐子往镜上倒:“等念镜合上,整个海洋的念都会被吸光,到时候就没人再记得蛇头家族的破事了!” 忘念突然往铜镜上扑,手心仅剩的淡印“嗡”地亮起,铜镜“噼啪”裂了道缝,空念者的灰罐子突然炸开,灰东西“哗啦”往忘念身上泼,却被她身上的柔光挡在外面。“你以为空念者真的没念?”忘念突然笑了,脑子里闪过忘忧的话,“你们的念藏在念镜里,只是被自己锁死了!”她往铜镜上贴了片新槐树叶,镜面“咔嚓”全碎了,露出里面的光团,都是空念者的善念,往他们身上钻。 老族长的空脸突然有了表情,哭着往念铃手里塞了个木牌:“念镜的碎片能拼出‘忆念石’,埋在老槐树下,能让所有人记起被吸走的念。”他往沉船外飘,“无念岛的人等了千年,就为了等全印者和无印者来开锁啊。” 忘忧的影子从泡泡里钻出来,往忘念的手心钻,淡印突然变回原样,比之前还亮。“念镜吸的不是我的念,是我故意留的引子。”忘忧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就等你们来救空念者。” 往回走时,念归发现沉船的裂缝里卡着个木头小人,举着“百年后,念镜碎片会拼成新的镜子,照出蛇头家族的未来”。小人的背面刻着行小字:“未来里有个带银铃的孩子,身上有蛇头港和无念岛的双印”。 念铃突然摸着自己的肚子,脸“腾”地红了——这几天总觉得晕乎乎的,许是有了?念归瞅着她的肚子,又瞅着新槐树苗,突然笑出声。风里的银铃声和槐树叶“沙沙”声混在一起,像在唱首新的调子。 新槐树种长得飞快,没几年就蹿到半人高,枝桠上缠着念铃编的银铃红绳结,风一吹又响又亮。念铃的孩子落地那天,蛇头港的海水里漂着无数银铃,都往老槐树这边漂,缠成个银圈,套在孩子的襁褓上。 这娃的左胳膊有蛇头港的全印,右胳膊有无念岛的空印,凑在一起像两朵花在对开。念铃抱着孩子往铜镜碎片拼的忆念石上踩,孩子突然“咯咯”笑,石上的碎片突然“叮”地合在一起,照出个模糊的影子,是个戴银铃的少年,举着木牌写着“下一场热闹,在忆念石照出未来那天”。 第700章 他连媳妇都没有,哪来的孩子? 念归把新小人挂在银铃绳上,看着孩子手腕上的双印,突然觉得这故事哪有什么头和尾。就像老槐树的根,扎在蛇头港的土里,却能顺着海水摸到无念岛;就像银铃的响,飘在风里,却能叫醒藏在念镜里的忆念。 远处的浪又开始推小船了,这次的船头插着面小旗,画着蛇头缠银铃,铃舌上挂着片槐树叶。念归知道,不管未来的镜子照出啥,只要银铃还响,红绳还缠,槐树叶还在飘,蛇头港的热闹就肯定散不了。 毕竟,那戴银铃的少年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呢。 念铃给孩子取名叫“双印”,左胳膊的全印和右胳膊的空印随日子见长,慢慢在肩膀处连成一片,像缠了圈红银相间的镯子。这娃不爱哭不爱闹,就爱往忆念石上爬,小手往石面上一拍,石头就“嗡嗡”响,映出些零碎的影子——有时是无念岛的沉船,有时是蛇头港的老槐树,最常出现的,是个穿银铃衣的少年,正往石前跑。 双印长到五岁那年,忆念石突然“咔嚓”裂了道缝,缝里钻出些银丝,往双印的肩膀上缠,缠成个小铃铛的形状。当天夜里,蛇头港的渔民都做了同一个梦:无念岛的沉船在发光,船底的木箱里,藏着个黑盒子,上面的锁是双印肩膀的铃铛形状。 “是‘念锁’!”念归翻出念铃带来的无念岛旧志,“上面说,当年空念者把最烈的恶念锁在黑盒子里,钥匙就是双印这样的双印者。”双印突然往海里跑,肩膀的银铃“叮铃”响,海水自动分开条道,直通沉船。 沉船的木箱果然锁着个黑盒子,双印的肩膀往锁上一贴,“咔哒”开了。里面没什么恶念,只有块镜子碎片,拼在忆念石上,映出个新岛——岛的一半是蛇头港的模样,一半是无念岛的轮廓,中间架着座红绳桥,桥上站着个少年,脖子上挂着银铃,正是石上常出现的那个。 “是‘合念岛’。”念铃摸着碎片上的字,“空念者和蛇头家族的念合在一起,才会显出来。”话音刚落,碎片突然“啪”地炸开,海里冒出座新岛,红绳桥的另一头,那银铃少年正往这边招手,手里举着个木头小人,写着“我叫铃印,是无念岛的最后一个空念者”。 双印往桥上跑,刚跑到中间,红绳突然“哗啦”收紧,桥两边的岛上冒出些黑影,左边是蛇头港的“执念者”,举着红绳结往桥中间扔;右边是无念岛的“空念者”,举着灰罐子往绳上倒。“不能让他们合!”两边的黑影一起喊,声音像刮铁皮。 铃印突然往红绳上撒了把银铃碎,铃声“叮”地炸响,黑影“嗷嗷”叫着后退。“这些不是真的!”他指着左边的执念者,“是你们心里怕合念的念化成的!”双印的双印突然一起发亮,红绳桥“嗡”地亮起,黑影“滋滋”冒白烟,露出里面的木头小人,都是蛇头港和无念岛人的模样,举着“想合”。 红绳桥突然往中间收,两座岛慢慢靠在一起,合出个完整的轮廓,像片完整的槐树叶。岛中心的石台上,突然冒出个玻璃罩,里面的黑盒子里,躺着个婴儿的影子,身上既有全印,又有空印,还有个新的印记——是银铃和红绳结缠在一起的样子。 “是‘合印者’!”念归突然往石台上跑,玻璃罩上的锁是三个印记的形状,“得用双印者和铃印的血才能开!”三人往锁上按,玻璃罩“咔嚓”裂了,婴儿影子往双印的肩膀上钻,银铃印记突然多了个红绳结,“它在等百年后出生的合印者!” 石台上突然冒出个木头小人,举着“合印者会让所有念和解,但得先过‘念劫’——被自己最亲的人怀疑”。小人的背面刻着行小字:“怀疑你的人,是你未来的孩子”。 往回走时,合念岛的红绳桥上,缠满了新的红绳结和银铃,风一吹像千万个小嗓子在唱。双印摸着肩膀的新印记,突然发现忆念石的裂缝里,卡着个婴儿形状的木头小人,举着“下一场热闹,在合印者过念劫那天”。 念铃望着合念岛的方向,那里的石台上,玻璃罩的碎片正慢慢合拢,像在等新的主人。她知道,百年后的合印者,怕是要经历最疼的考验——被自己的娃怀疑,想想都心揪。可双印肩膀的银铃在响,红绳结在晃,像在说:疼归疼,过了这劫,才是真的合。 毕竟,远处的浪里,漂着个银铃串,串着个小木头人,正往合念岛的方向漂,铃舌上刻着个“等”字。这故事啊,就像这红绳和银铃,缠缠绕绕,叮叮当当,没个完的时候。 双印把婴儿形状的木头小人挂在合念岛的红绳桥上,风吹着银铃“叮铃叮铃”响,像在给未来的合印者打拍子。他和铃印守着这座岛,看着红绳桥两边的土地慢慢长出一样的三叶草,一半带红绳结纹路,一半泛着银光,倒像是天生就该长在一起。 百年时光晃过,合印者落地那天,合念岛的石台上突然开出朵花,花瓣是红绳结编的,花心嵌着个银铃,铃响时,蛇头港和无念岛的渔民同时听见了婴儿的哭声——这娃左胳膊是全印,右胳膊是空印,心口窝还有个银铃缠红绳的新印,三样印凑在一起,像团活火在跳。 “就叫合安,盼着念都安安分分的。”双印的后人抱着娃笑,手指刚碰到心口的新印,娃突然“咯咯”乐,石台上的玻璃罩碎片“哗啦”拼回原样,里面的黑盒子亮了,映出个模糊的影子,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往合安身上扔木头小人。 合安长到十岁时,最爱往红绳桥中间跑,脚踩在桥心的石板上,石板就冒出字:“念劫在月圆夜,子时三刻”。他摸出爷爷传下来的木头小人,背面的“怀疑你的人是未来的孩子”早被摸得发亮,可他连媳妇都没有,哪来的孩子? 第701章 省得你假好心 这年月圆夜,合安刚走到忆念石前,石面突然“嗡”地亮起,映出个小姑娘的影子,扎着羊角辫,举着个木头小人,上面写着“我是你的娃,叫念疑”。合安吓了一跳,石面上的影子突然活了,从石里钻出来,手里的小人往他心口扔,“啪”地贴在新印上,合安顿时觉得浑身的印都在发烫,像被火燎。 “你不是我爹!”念疑突然喊,声音尖得像银铃裂了,“我爷说合印者能化解所有念,可你连我娘的‘思念’都化不了,她到现在还在无念岛的沉船里哭!”她往合安身上泼了碗海水,水里漂着些灰东西,是沉船里的“积念”,沾到合安的印上,印子立马暗了下去。 合安愣住了——念疑的娘当年难产,确实没挺过来,他这些年总往沉船跑,就是想化了她的思念,可那念像块硬石头,怎么都融不了。难道这就是念劫?被自己还没出生的娃怀疑? “你看!”念疑突然往忆念石上指,石面映出沉船的样子,合安媳妇的影子正往海里钻,被无数灰东西缠着,“这些积念是你故意留着的,你根本不想让我娘走!”她往石上扔了个银铃,铃声“叮”地炸响,石里钻出些黑影,是沉船里的积念化成的,往合安身上扑。 合安的三个印突然一起发亮,黑影“滋滋”冒白烟,可他心里发慌——念疑说的是真的吗?他是不是真的舍不得媳妇的念?这一愣神的功夫,念疑突然往红绳桥跑,手里举着把小刀子,要去砍桥心的石板:“我要让所有念都散了,省得你假好心!” “别砍!”合安突然喊,心口的新印爆发出金光,照亮了整个桥,“那石板下藏着你娘的善念!”他往石板下钻,果然摸出个玻璃罐,里面的光团正往外出,遇着空气就变成媳妇的样子,往念疑身上抱,“傻丫头,你爹不是不化,是想让我多陪他几年。” 念疑突然哭了,手里的刀子掉在地上,化成个木头小人,举着“念劫不是怀疑,是让你看清自己的念”。合安这才明白,所谓的念劫,哪是被孩子怀疑,是让他承认自己心里那点舍不得的念——连自己的念都不敢面对,还谈什么化解别人的? 媳妇的影子往合安手里塞了个贝壳,里面刻着“积念的根在合念岛的井底,用三个印的血能浇开‘解念花’”。她刚说完,念疑的影子就开始变淡,像要回石里去,临走前往合安手里塞了个新小人,举着“下一场热闹,在解念花开满全岛那天”。 合安往井底跑,果然见井里漂着朵花苞,一半红一半银,正是解念花。他咬破手指往花苞上滴,花苞“啪”地绽开,花瓣往全岛飘,所到之处,沉船里的积念全化成了白气,无念岛的空念者脸上有了笑容,蛇头港的执念者也松了眉头。 花开到最盛时,合安发现花心里躺着个木头小人,是个婴儿的模样,身上有四个印,除了合安的三个,还多了个星星印。小人举着木牌写着“千年后,‘星印者’会来,带着所有念回天上”。 合安把小人挂在红绳桥的银铃上,风一吹,铃响和花香缠在一起,像在唱首新歌。他望着合念岛的方向,解念花正往海里长,花瓣铺成条路,通到天边的星星上。他知道,千年后的星印者,怕是要把蛇头家族的故事带到天上去——可天上的念,又该谁来解呢? 但他不怕。毕竟,怀里的木头小人在发烫,像有个小生命在跳,合安突然笑了,摸了摸心口的新印,那里的光芒比星星还亮,像在说:别急,天上地下,念来念去,总有能接住的人。 合安把“星印者”的木头小人塞进怀里,解念花的花瓣落在他肩头,化成三颗小星星,粘在三个印记旁边,像长了层金边。合念岛的渔民都说,这是天上在认亲,等星印者来了,怕是要把整个岛都搬到云彩里去。 日子一晃又是千年。合安的后人守着合念岛,把星印者的故事编进渔歌里,唱得连海里的鱼都跟着晃尾巴。直到这天,合念岛的井里突然冒出串星星,顺着井绳往上爬,最后落在个刚会走路的娃娃额头上,化成个星星印——这娃左胳膊全印,右胳膊空印,心口银铃红绳印,额头星印,正是木头小人说的“星印者”。 娃娃取名叫“念星”,刚会说话就指着天上喊“家”。她额头上的星印总在夜里发亮,照亮合安当年种下的槐树苗,如今已长成参天大树,枝桠上缠着红绳结和银铃,还挂着些星星形状的木头片,风一吹“叮叮当当”,像在跟天上打招呼。 念星五岁那年,天上突然掉下来些碎片,像星星碎了似的,落在合念岛的红绳桥上,拼出个影子——是个穿星纹衣的少年,举着个木头小人,上面写着“我叫星坠,从‘念星阁’来”。他往念星手里塞了块陨石,上面刻着张星图,“念星阁在北斗星的尾巴上,藏着‘念源’,所有念的老家都在那儿。” “念源?”念星摸出怀里的小人,“那地方不是说早就空了吗?”星坠突然指着她的额头,“你的星印咋暗了?”念星抬头一看,额头上的星星印果然快没了,像被云彩遮了似的。老槐树上的星星木片突然“哗啦”掉下来,拼成行字:“念星阁的‘空念兽’在吸星印者的念!” 两人往天上看,果然见北斗星的方向泛着层黑雾,像块脏抹布,把星星都遮得只剩个小亮点。星坠往黑雾上扔了块陨石,黑雾“咔嚓”裂了道缝,露出里面的影子,是些没脚的兽,举着玻璃罐往星阁上倒黑东西,“这些空念兽当年被念源赶出来,现在想把念星阁变成空壳,让所有念都没地方去!” 念星的四个印突然一起发亮,黑雾里的空念兽“嗷嗷”叫着后退,裂缝越来越大。她往缝里瞅,突然指着星阁里的光团:“你看!那不是蛇头港的念吗?”星阁的石柱上缠着无数光团,有影的、槐生的、忘忧的……全是蛇头家族历代的念,被空念兽用黑绳捆着,“它们想把这些念全变成空的!” 第702章 核心 星坠突然往黑雾上撞,身上的星纹衣“哗啦”碎了,碎片往缝里钻,黑雾“轰隆”炸开,露出底下的星阁——哪是什么空壳,分明是座水晶做的宫殿,殿顶的蛇头标志被黑东西盖着,像在淌眼泪。宫殿的台阶上,果然绑着个光团,是念源的核心,正往外面冒星星,正是所有念的老家。 两人往星阁里钻,殿心的石台上果然放着个黑盒子,上面的锁是四个印的形状。念星往锁上按,“咔哒”开了,里面没什么念源,只有块水晶片,拼在星阁的镜子上,映出个新的星座——星座的轮廓像合念岛,旁边还粘着些小星点,像无数个木头小人,举着“念源在每个念里,从来就没离开过”。 空念兽的黑影从镜子里钻出来,往念星身上扑,星坠往它们身上撒了把陨石碎,黑影“噼啪”化成灰,露出里面的光团,都是被吸走的念,往两人身上钻。“你们以为空念兽真的想空掉所有念?”星坠突然笑了,指着最大的那个黑影,“它是念源当年没化完的‘惧念’,怕所有念合在一起太亮!” 念源的核心光团突然往念星的额头钻,星印重新亮起来,比之前还亮。“空念兽吸的不是你的念,是在帮你聚念。”念源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就等你们来让惧念明白,念多了才热闹。” 往回走时,念星发现星阁的裂缝里卡着个木头小人,举着“百年后,念源会化成颗新星星,落在蛇头港,长出棵‘念树’,结的果子能让所有念说真话”。小人的背面刻着行小字:“摘果子的,是个带星印的娃娃,和个扎羊角辫的丫头”。 星坠突然指着合念岛的方向,海边跑来个扎羊角辫的丫头,举着个星星形状的红绳结,正往老槐树这边跑,嘴里喊着“念星姐姐”。念星突然笑了,额头上的星印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像在说:百年后的热闹,才是真的团圆。 风里的老槐树“沙沙”响,红绳结和银铃缠在一起,像在跟天上的星星打招呼。念星知道,这故事还没完——或许念树结的果子会让念们吵起来,或许新星星会带来更奇的念,又或许,天上的星阁里,正有人举着木头小人,等着看蛇头港的新热闹。 但她不怕。毕竟,手里的星星红绳结正缠着那个羊角辫丫头的小手,两个娃娃的笑声顺着红绳桥飘上天,比星星还亮,像在说:别急,天上地下的日子,还长着呢。 念星牵着羊角辫丫头往老槐树下跑,丫头叫“念果”,手里的星星红绳结一碰到念星的星印,“啪”地冒出串火星,缠在两人手腕上,像条会发光的小蛇。“我爷说,摘念树果子得俩星印凑一起。”念果举着绳结笑,辫梢沾着的槐花瓣掉下来,在地上长成小星星,“我额头上也有印,就是藏得深。” 念星往她额头上吹了口气,果然露出个淡淡的星印,比自己的小一圈,像颗没长开的星星。老槐树的树干突然“咔嚓”裂了道缝,里面藏着个木盒,打开一看,是张星图,标着念树结果的日子——就在三天后的月圆夜,树下还画着个黑影,举着玻璃罐往树根上倒东西。 “是惧念没除干净!”念星摸着星图上的黑影,“它想在果子熟前毒死念树!”她往树缝里塞了把陨石碎,裂缝“滋滋”冒白烟,露出里面的小纸条,是星坠留下的:“惧念藏在合念岛的井底,化在水里,得用双星印的血才能逼它现形。” 三天后的月圆夜,念星和念果往井底跳,井水凉得像冰,却没沾湿衣裳——星印在发光,托着她们往水下漂。井底的石台上果然放着个黑罐子,里面的水泛着绿光,正往井壁的根须里渗,那些根须连着地面的老槐树,正慢慢变黑。 “这水是‘忘念水’,沾着就会忘了自己是谁。”念果突然往罐子里扔了个红绳结,绿光“噼啪”炸了,黑罐子裂开,钻出个黑影,是惧念化成的,举着爪子往念星脸上抓,“等念树死了,就没人记得蛇头家族的破事,我也能安心睡了!” 念星的四个印突然一起发亮,黑影“嗷嗷”叫着后退,被光扫过的地方化成黑雾,往井底钻。“你以为惧念是怕光?”念果突然笑了,往黑影上泼了碗槐树叶水,黑雾“滋滋”冒白烟,露出里面的光团,是颗小小的星星,“这是念源当年落下的星核,你根本不是惧念,是它的守护灵,怕念树结果引来更厉害的念!” 黑影突然哭了,声音像碎玻璃拼的:“我守了星核亿万年,就怕新的念把它吃了……”它往念星手里塞了颗亮晶晶的粉,“这是星核的粉,撒在念树上,果子能结得更甜。”说完就化成光点,往念果的额头上钻,淡星印突然变亮,比念星的还晃眼。 两人往地面跑,老槐树果然快不行了,叶子掉了一地,树干黑得像炭。念星把星核粉往树上撒,树身“嗡”地亮起,黑东西“滋滋”退去,枝桠上突然冒出无数花苞,转眼就结出果子——红的像红绳结,银的像银铃,星星形状的闪着光,凑在一起像串小灯笼。 第一个果子熟落时,“啪”地掉在念果手里,果皮裂开,露出里面的字:“念树的根扎在蛇头港的念库,果子里藏着所有人的真心话。”话音刚落,合念岛的渔民突然都红了眼眶,有的哭有的笑,藏在心里的念顺着果子的香气飘出来,在天上拼成云彩,像无数个木头小人在跳舞。 树顶上的最大那颗果子突然“咔嚓”裂了,里面钻出个婴儿的影子,身上有五个印——除了念星的四个,心口还多了个太阳印,正往两人身上靠。“是‘阳印者’!”念星突然喊,想起星阁镜子里的话,“阳印者能让所有念晒晒太阳,再阴的念都能变暖和。” 婴儿影子往念果的星印里钻,她的额头上突然多出个太阳印,和星印叠在一起,像幅小画。“阳印者得等百年后才出生。”念果摸着额头笑,“到时候,他摘的果子能让念们自己说话,不用再藏着掖着。” 第703章 明明白白 往回走时,念树的枝桠往合念岛的每个角落伸,果子落在谁手里,谁就会说出藏了最久的念。念星发现最大的那颗果子壳里,卡着个木头小人,举着“下一场热闹,在阳印者让惧念的星核开花那天”。小人的背面刻着行小字:“开花的地方,是蛇头港最初的那棵老槐树下”。 念果突然指着蛇头港的方向,海面上漂着个小摇篮,里面的婴儿正举着个太阳形状的红绳结,往这边笑。念星突然笑了,星印和太阳印在她俩的额头上一起发亮,像两盏小灯。她知道,百年后的阳印者,怕是要把星核种回土里——可那朵花会是什么样?是红绳结的形状,还是银铃的模样? 但她不怕。毕竟,念树的果子还在落,每个果子里都藏着个小秘密,风一吹就“沙沙”响,像在说:别急,等阳印者来了,所有的念都会开花,不管是好的坏的,都会在太阳底下,活得明明白白。 远处的浪里,漂着个星星形状的木头小人,正往蛇头港的老槐树方向漂,身上刻着个“等”字。这故事啊,就像这念树,结了果又开花,落了叶又发芽,永远有新的念想在枝桠上等着呢。 念星把星星木头小人埋在念树根下,上面压了块红绳结缠的石头。念果额头上的太阳印越来越亮,像贴了片小金箔,连夜里做梦都在喊“星核开花啦”。两人守着念树,看着果子熟了又落,落了又长,树影在合念岛的沙滩上拉得老长,像在给蛇头港的老槐树捎信。 百年的日子跟念树的年轮似的,转着圈就过了。阳印者落地那天,蛇头港的老槐树下突然冒出股金光,顺着海面向合念岛飘,像条亮闪闪的路。这娃生得奇,左胳膊全印,右胳膊空印,心口银铃红绳印,额头星印,心口窝还真有个太阳印,五个印凑在一起,活像朵开在身上的花。 爹娘给这娃取名“阳念”,刚满月就会抓着太阳红绳结笑,一笑,念树的果子就“噼里啪啦”往下掉,每个果子里都跳出个小光团,是蛇头家族历代守护者的念,围着他转圈圈。阳念长到三岁,最爱往蛇头港跑,老槐树的树洞里总藏着新的木头小人,举着“星核在树根第三寸”。 这天,阳念举着个发光的果子跑回家,果皮上的字还没干:“惧念的星核醒了,在老槐树底下闹呢。”念星的后人往树根下挖,果然见块石头在发光,石头缝里钻出些银丝,缠着个玻璃罐,里面的星核像颗小太阳,正往外出火星。 “得把它种回土里。”阳念突然往石头上坐,五个印一起发亮,玻璃罐“咔嚓”裂了,星核“啪”地掉出来,往他手心里钻。老槐树突然剧烈摇晃,树干上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的黑影,是些没见过的念,举着灰罐子往星核上倒:“不能让它开花!开了花,所有念都会被吸进太阳里烧光!” 阳念的太阳印突然爆发出金光,黑影“嗷嗷”叫着后退,被光扫过的地方化成白烟,往念树的方向飘。“你们以为这些是真念?”阳念突然笑了,声音脆得像银铃,“这是星核没睡醒时的‘梦念’,怕开花后自己就没了!”他往黑影上扔了个念果,果子炸开,露出里面的木头小人,举着“星核开花需要阳印者的血”。 阳念刚咬破手指,星核突然“嗡”地变大,像颗小灯笼,往老槐树的树洞里钻。树洞深处传来“咔嚓”声,竟长出截新枝,枝桠上缠着红绳结,挂着个银铃,铃舌上刻着“星核的根在念源”。阳念往树洞里瞅,突然指着里面的影子喊:“那不是惧念的守护灵吗?” 影子从树洞里飘出来,还是当年那个星星光团的模样,只是亮了百倍:“我等了百年,就为了看阳印者亲手浇开花。”它往阳念手里塞了把土,“这是念源的土,混着你的血浇下去,花能开得更稳。” 阳念刚把带血的土往树洞里撒,老槐树突然“哗啦”开满了花,一半是红绳结形状,一半是银铃模样,花心嵌着星星,花瓣边缘泛着太阳的金光。最顶上的那朵花里,坐着个婴儿的影子,身上有六个印,除了阳念的五个,后背上还多了个月亮印,正往他身上靠。 “是‘月印者’!”念果的后人突然喊,想起木头小人背面的字,“月印者能收太阳印散的念,阴阳相济才稳妥。”婴儿影子往阳念的太阳印里钻,他的后背上顿时多了个淡淡的月亮印,像被月光吻过。 树顶的花突然“啪”地合拢,变成个果子,掉在阳念手里,果皮上的字闪着光:“月印者在百年后出生,会带着星核花的种子,去‘念源星’种新的念树。”果子壳里卡着个新小人,举着“念源星上有个‘念海’,里面藏着所有念的前世”。 阳念把果子壳往海里扔,壳子遇水就变大,变成艘小船,船头的蛇头标志闪着金光。他往船上跳,发现船板上刻着行小字:“念海的看守是初代白大褂的善念,等了亿万年就为等六印者。” 老槐树的花还在开,花瓣飘在海面上,铺成条通往天边的路。阳念摸着后背上的月亮印,突然觉得这印在发烫,像有个小生命在跳。他知道,百年后的月印者,怕是要往天上的念源星跑——可那念海里的前世,是甜的还是苦的?是蛇头家族的荣耀,还是藏了更久的秘密? 但他不怕。毕竟,手里的太阳红绳结正缠着船舷晃,老槐树的花香顺着海风飘过来,像无数人在说:别急,不管前世是啥样,这一世的念,总能开出自己的花。 远处的浪尖上,漂着个带月亮印的木头小人,正往天边的星星方向漂,身上刻着个“等”字。这故事啊,就像这阳念后背的月亮印,刚露个边儿,谁知道天亮后,会圆成啥样呢? 第704章 手影 阳念把带月亮印的木头小人挂在船桅上,海风一吹,小人转着圈撞银铃,“叮铃叮铃”响得热闹。他后背上的月亮印越来越清,像块浸了墨的玉,夜里睡觉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他——低头往船板上瞅,影子里的后背上,竟多了个小小的手影,正往月亮印上爬。 百年光阴晃得比船帆还快。月印者落地那天,念源星的方向突然掉下来颗流星,拖着条红绳似的尾巴,砸在合念岛的念树顶上,炸开漫天光粉。这娃生下来就背对着人,接生婆一翻过来,满屋子的人都惊得合不拢嘴——后背上的月亮印周围,竟绕着圈小星星,和阳念影子里的手影一模一样。 爹娘给这娃取名“月生”,刚会爬就爱往阳念留下的小船里钻,小手扒着船板上的“念海”二字啃,口水把字泡得发胀,显出底下的小字:“念海的钥匙是六印全齐”。月生的六印长得怪,别人的印都规规矩矩待在一处,他的印会跑,早上在胳膊上,中午到心口,夜里准溜到后背上,和月亮印凑成圈。 月生六岁那年,念树的果子突然长得歪歪扭扭,果皮上的字东倒西歪:“念海的看守在闹脾气,把念的前世锁起来了”。他往蛇头港的老槐树跑,树洞里的木头小人全活了,举着“快去念源星”往他手里跳。阳念的后人往天上指,流星划过的轨迹还没散,像条没拆的红绳。 月生驾着阳念的小船往念源星飘,越靠近星星,船板上的蛇头标志越亮,最后竟活了过来,往他后背上的月亮印里钻。星上的念海果然泛着黑,像蒙了层灰,海边坐着个白胡子老头,举着个玻璃罩,里面扣着无数光团,正是念的前世。 “是初代白大褂的善念!”月生突然喊,老头转过脸,眉眼竟和阳念有些像,“我守了亿万年,就等六印者来——这些前世念里,藏着个想回蛇头港的‘老念’,它怕见光,一出来就会把所有念都拉回过去。” 话音刚落,玻璃罩突然“咔嚓”裂了,个灰扑扑的光团钻出来,像团揉皱的纸,往月生身上扑:“我是蛇头港第一棵老槐树的念!当年被砍时没闭眼,今天非要让所有念陪我留在过去!”光团飘过的地方,念海的水开始倒流,岸边的石头变成老槐树的年轮,连月生的船都长出了树皮。 月生的六印突然一起发亮,红的、银的、金的、星的、日的、月的……光混在一起,像块万花筒,灰光团“嗷嗷”叫着后退,被光扫过的地方冒出新绿,年轮里钻出嫩芽。“你以为老念真的想留过去?”月生突然笑了,往光团上扔了个念树果子,“它是怕没人记得第一棵槐树的好!” 果子炸开,露出里面的木头小人,是棵小槐树的模样,举着“我在蛇头港的老槐树下发了芽”。灰光团突然哭了,化成雨滴落在念海里,念海的水顿时变清,露出底下的沙子——竟是无数红绳结缠成的,每根绳上都刻着个名字,从影到阳念,一个不差。 初代白大褂的善念往月生手里塞了个星核种子:“把这带回蛇头港,种在新槐树下,能长出‘忆念藤’,顺着藤能爬回念海看前世。”他往念海深处指,那里漂着个新的木头小人,举着“下一场热闹,在忆念藤爬满蛇头港那天”。 月生往回飘时,发现船板上多了行字,是月印渗出来的:“忆念藤会开出‘今昔花’,一朵花里两个影,一个前世一个今生”。他低头往船舷外瞅,念源星的念海里,突然浮出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个月亮红绳结,正往他这边招手,辫梢的银铃和他船桅上的撞出一个调。 月生突然笑了,后背上的月亮印亮得能照见人影。他知道,等忆念藤爬满蛇头港,今昔花一开,指不定会冒出多少奇事——或许第一棵老槐树的前世是条蛇,或许初代白大褂的善念曾是蛇头港的渔民,又或许,那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就是某个念的今生。 但他不怕。毕竟,手里的星核种子正发烫,像揣了个小太阳,船桅上的木头小人转着圈喊“快回家”。风里的念海气息混着蛇头港的槐花香,像在说:别急,前世今生缠在一起,才够热闹呢。 远处的星轨突然变了形,绕着念源星转成个红绳结的模样。月生摸着后背上的月亮印,突然觉得这故事哪有什么头——就像那忆念藤,爬着爬着就缠成了圈,谁知道哪是,哪是终点呢? 月生把星核种子埋在蛇头港老槐树下,上面盖了层从念海带回的沙子。那沙子怪得很,见风就长,没几天就堆成个小土坡,坡上冒出些嫩芽,顶着月亮形状的小叶,正是忆念藤。月生后背上的月亮印总跟着藤芽晃,像在给它们打拍子。 那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果然找来了,坐船从合念岛来的,辫梢银铃串上挂着个月亮红绳结,一见到月生就举着喊:“我叫月果,爷说我是念海那朵羊角辫花的今生。”她往月生手心里塞了颗贝壳,里面的珍珠会发光,映出个影子——是第一棵老槐树的模样,正往土里钻,“老槐树的前世是条护港蛇,当年为了挡海啸,自己缠成了树。” 月生往忆念藤上瞅,藤叶突然“哗啦”展开,显出幅画:海啸里,条红绳结缠的大蛇正往岸上扑,身子被浪拍得开裂,最后化成棵树,根须往海里扎,挡住了浪头。“难怪老槐树的根这么深。”月生摸着树干,树洞里突然掉出个木头小人,举着“老槐树的蛇魂在念海底,被‘困念石’压着”。 当天夜里,忆念藤突然疯长,藤须往海里钻,在水面织成座桥,桥头缠着个玻璃罐,里面的影子正是条小蛇,往外面撞。月生和月果往桥上跑,刚到念海边缘,就见海底沉着块黑石头,上面刻满了灰咒,正是困念石,蛇魂的尾巴被石头压住,正往外冒血珠。 “是当年砍树的人留下的!”月果突然往石头上扔了个银铃,铃声“叮”地炸响,黑石头“咔嚓”裂了道缝,钻出些黑影,举着斧头往蛇魂身上砍,“我们守了这么多年,就是不让蛇魂出来——它要是记起被砍的疼,会把蛇头港掀了的!” 第705章 发亮 月生的六印突然一起发亮,黑影“嗷嗷”叫着后退,被光扫过的地方化成灰,露出里面的木头片,刻着“怕蛇报复”。“你们以为这些是真黑影?”月生突然笑了,往石头上泼了碗忆念藤叶水,黑石头“滋滋”冒白烟,露出里面的光团,是蛇头港渔民的善念,“这是你们心里的愧念化成的,怕对不起蛇魂!” 蛇魂突然往月生身上靠,尾巴尖往他手心里钻,月生顿时想起无数画面:蛇挡海啸、化成树、被人砍……最后停在幅画上:蛇魂笑着往树心钻,旁边写着“甘愿护港”。“我从没怪过谁。”蛇魂的声音像老槐树的沙沙声,“困念石是我自己压的,怕控制不住护港的急念,伤了人。” 它往月生手里塞了颗蛇鳞,鳞上刻着“忆念藤顶端有‘今昔花’,能让前世今生和解”。说完就化成光点,往忆念藤里钻,藤叶突然开满了花,一朵花里两个影,一边是蛇挡海啸,一边是老槐树结果,凑在一起像幅画。 最大的那朵花里,坐着个婴儿的影子,身上有七个印,除了月生的六个,脚踝上还多了个蛇头印,正往他们身上爬。“是‘蛇印者’!”月果突然喊,想起贝壳珍珠里的话,“蛇印者能让蛇魂和树魂合一。”婴儿影子往月生的脚踝上钻,那里顿时多了个淡蛇印,像贴了片小鳞。 往回走时,忆念藤的顶端结出个果子,果皮上的字闪着光:“下一场热闹,在蛇印者让蛇树同体那天”。果子壳里卡着个木头小人,举着“蛇树合一后,会结出‘轮回果’,吃了能看见未来念”。 月生摸着脚踝的蛇印,突然发现忆念藤的根须里,缠着个新的木头小人,是个带蛇印的娃娃,举着“未来念里,有个没见过的新印记”。月果往蛇头港的方向指,海边的渔民正围着棵新发芽的小槐树笑,树芽上的露珠里,映着个娃娃的笑脸,脚踝上的蛇印亮得刺眼。 两人往回跑,忆念藤的花还在开,每朵花里的前世今生都在笑,像在唱首和解的歌。月生知道,蛇印者来了,轮回果熟了,指不定会冒出更奇的事——或许新印记是蛇和人的合印,或许未来念里有蛇头港飞向星源的画面,又或许,那娃娃正举着木头小人,等着看今昔花再开。 但他不怕。毕竟,手里的蛇鳞正发烫,月果的银铃在响,忆念藤的花香飘得老远,像在说:别急,前世今生、天上地下,能凑在一起就是缘分,热闹还在后头呢。 远处的浪里,漂着个蛇头形状的木头小人,正往忆念藤的方向漂,身上刻着个“等”字。这故事啊,就像这忆念藤,缠缠绕绕,开开花花,永远有新的念想在藤梢上晃呢。 月生把蛇头木头小人系在忆念藤最粗的藤须上,风一吹,小人跟着藤叶晃,像在给蛇印者打信号。月果脚踝上也冒出个淡蛇印,跟月生的凑在一起,能拼出个完整的蛇头,两人往老槐树下一站,树影里就钻出些小蛇影,缠着他们的裤腿转圈圈。 蛇印者落地那天,蛇头港的海水突然泛着鳞光,浪头拍在岸上,画出无数蛇形花纹。这娃生得周正,七个印记在身上排得整整齐齐,脚踝的蛇头印尤其亮,像用红玛瑙刻的。刚生下来就不哭,小手攥着片蛇鳞笑,一笑,老槐树的枝桠就往海边弯,藤须缠着蛇头港的渔船,往合念岛的方向拖。 爹娘给这娃取名“蛇念”,长到五岁就敢抓着忆念藤往念海爬,嘴里念叨着“看轮回果”。他的蛇印会随着潮汛变色,涨潮时发蓝光,退潮时冒红光,往老槐树上一贴,树洞里就掉出木头小人,举着“轮回果在念海最深的漩涡里”。 这天,蛇念举着个蛇形果子跑回家,果皮上的字沾着海水:“困念石的碎块在闹,想抢轮回果”。月生的后人往念海漩涡里瞅,果然见些黑石头在打转,每块石头上都缠着灰咒,正往漩涡中心的红光里钻——那红光正是轮回果,像颗裹着火焰的果子,悬在漩涡里。 “得让蛇树先合一。”蛇念突然往老槐树上爬,七个印记一起发亮,树干“咔嚓”裂开,露出里面的蛇形根须,往忆念藤上缠。藤须和根须一碰到,就“噼啪”冒火星,老槐树慢慢往忆念藤上靠,最后竟长成一棵怪树,一半是槐树叶,一半是藤叶,枝桠上挂着蛇形的红绳结。 “蛇树同体了!”月果的后人往树顶指,那里冒出个花苞,转眼就开出朵巨花,花心托着颗果子,正是轮回果的模样,“这是树魂和蛇魂结的果,比念海里的真!”话音刚落,念海漩涡里的黑石头突然炸开,钻出些黑影,举着玻璃罐往蛇树上泼灰东西:“想结轮回果?没门!我们要让所有念困在过去!” 蛇念的蛇印突然爆发出红光,黑影“嗷嗷”叫着后退,被光扫过的地方化成绿雾,往漩涡深处钻。“你们以为这些是困念石碎块?”蛇念突然笑了,往黑影上扔了个蛇形果子,“这是当年砍树人的后代,心里的愧念化成的,怕轮回果照出他们祖先的错!” 果子炸开,露出里面的木头小人,举着“我们早想道歉了”。绿雾突然聚成些人影,往蛇树底下跪,“我们守了这么多年,就是等蛇印者来,带我们给蛇魂认错”。蛇树突然“哗啦”落下些花瓣,盖在人影身上,花瓣里的蛇影和人影手拉手,慢慢化成光团,往轮回果里钻。 轮回果突然“啪”地掉在蛇念手里,果皮裂开,露出里面的画面:无数个蛇头港,有的在古代,有的在未来,每个港里都有守护者,身上的印记越来越多。最后定格在个娃娃身上,八个印记在身上转,像个小转盘,娃娃举着木头小人,写着“终印者在等所有念回家”。 第706章 引路人 蛇念往蛇树的树洞里摸,摸出个新的木头小人,是终印者的模样,背后刻着“终印者的第八个印,是所有印记的合印,藏在蛇头港的第一捧土里”。他往老槐树下挖,果然见块土在发光,里面裹着个小光团,碰到他的蛇印就“嗡”地亮了,在他心口窝钻出个新印——正是所有印记合在一起的模样。 往回走时,蛇树的藤须往念海深处伸,缠着轮回果的光,在水面画出条路,通往个新的漩涡,里面漂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个蛇形红绳结,正往这边喊“蛇念哥哥”。蛇念突然笑了,八个印记在身上转得欢,像在说:终印者快来了,热闹要到顶了。 风里的蛇树“沙沙”响,蛇形红绳结缠着藤须晃,像在跟念海的漩涡打招呼。蛇念知道,等终印者来了,轮回果里的未来念就会成真——或许终印者能让所有念和平共处,或许蛇头港会变成连接过去未来的港,又或许,那个羊角辫小姑娘,就是终印者的引路人。 但他不怕。毕竟,手里的轮回果还在发光,每个画面里的守护者都在笑,像在说:别急,不管多少印记,多少念,聚在蛇头港就是一家人,故事还长着呢。 远处的浪里,漂着个合印形状的木头小人,正往蛇树的方向漂,身上刻着个“等”字。这故事啊,就像这蛇树,结了果又开花,长了藤又生了根,永远有新的念想在枝桠上等着发芽呢。 蛇念把合印木头小人埋在蛇树的根下,上面盖了层带蛇鳞的土。那扎羊角辫的小姑娘顺着念海的光路漂到岸边,红绳结一甩缠在蛇念手腕上,“我叫念终,爷说终印者得跟我凑一对才显灵。”她往自己心口一拍,露出个淡淡的合印,“你看,我这儿也有,就是没你的亮。” 念终的羊角辫里藏着个小木头人,是终印者的模样,举着“终印者的合印得靠‘初土’激活”。蛇念往老槐树下挖,当年那捧发光的土果然还在,混着蛇鳞和藤叶,往念终心口一撒,淡合印“嗡”地亮了,比蛇念的还晃眼,两人往蛇树前一站,树顶的轮回果突然“咔嚓”裂了道缝,露出里面的光团,像无数个小蛇头港在转。 “这里面有‘念黑洞’!”念终突然指着光团里的黑点,“爷的日记里写,所有念聚多了会打结,缠成黑洞,能吞掉整个蛇头港!”她往果缝里塞了把红绳结,红光“噼啪”炸了,黑洞突然变大,钻出些黑影,是没和解的愧念、惧念、执念混在一起的,举着玻璃罐往蛇树上倒黑浆,“等黑洞吞了蛇树,就没人记得谁对谁错,我们也能消停了!” 蛇念的八个印一起发亮,黑影“嗷嗷”叫着后退,被光扫过的地方化成白雾,往轮回果里钻。“你们以为这些黑影怕光?”念终突然笑了,往黑影上泼了碗蛇树汁,白雾“滋滋”冒白烟,露出里面的光团,是颗小小的合印,“这是所有念的核,你们根本不是想捣乱,是怕终印者把核捏碎,连念想都没了!” 黑影突然哭了,声音像碎红绳结拼的:“我们缠了亿万年,就怕散了……”它往蛇念手里塞了颗黑珠子,“这是黑洞的核,埋在蛇树根下,能让念们绕着它转,不乱跑。”说完化成光点,往念终的合印里钻,她的心口顿时多了圈光晕,像个小太阳。 蛇念刚把黑珠子埋进土里,蛇树突然剧烈摇晃,根须往地下钻,缠成个巨大的圈,把黑洞核围在中间,树顶的轮回果彻底裂开,露出里面的画面:终印者站在蛇树顶,合印发光,所有念绕着树根转,像串糖葫芦。最末的画面里,蛇头港飘在念源星旁边,底下拴着根红绳结,连着个没见过的新岛。 “那是‘念归宿’!”念终指着新岛,“所有念最后都得往那儿去,不然还得打结。”蛇树的树洞里突然掉出个木头小人,举着“念归宿得靠终印者的血开道”,小人背面刻着行小字:“开道时会冒出‘无终念’,是所有念的祖宗,怕归宿太挤,藏了亿万年”。 两人往蛇树顶爬,树桠上的红绳结缠着他们往上送,快到顶时,念终突然指着树缝里的影子喊:“那不是无终念吗?”影子像团透明的雾,举着个玻璃罩,里面扣着个更小的影子,是蛇头港第一户渔民的念,“我守了这念最久,就怕终印者把它带去归宿,忘了根!” 无终念的雾里突然钻出无数小影子,是历代守护者的念,围着蛇念和念终转,“得让初念先点头!”影的念往玻璃罩上指,罩里的渔民念突然活了,往蛇念手里塞了个贝壳,“这是开岛的钥匙,去,别让后来的念找不着家。” 蛇念刚把贝壳往轮回果的光团里扔,整个蛇头港突然亮了,蛇树的根须往天上长,缠着念海的光路,拉出条红绳道,通往念归宿。最前头的念刚飘过去,蛇树顶就冒出个婴儿的影子,身上没有印,光溜溜的,往两人身上靠,“是‘无印终者’!”念终突然喊,“爷说最后得靠它收尾,让念们自己过日子。” 婴儿影子往蛇念的合印里钻,他的心口顿时多了个淡印,像被雾吻过。蛇树的叶子突然“哗啦”掉了一地,每片叶上都写着“下一场热闹,在无印终者让念们自个儿转圈那天”。叶梗里卡着个新小人,举着“无印终者的印,藏在蛇头港第一块礁石里”。 念终往海边指,渔民正围着块发光的礁石笑,礁石缝里的露珠里,映着个光溜溜的娃娃,心口的淡印亮得刺眼。两人往回跑,蛇树的红绳道还在伸,每个过去的念、现在的念都在道上笑,像在唱首搬家的歌。 蛇念知道,无印终者来了,念归宿到了,指不定会冒出更奇的事——或许无印终者的印是所有印的影子,或许念们在归宿里长出了新印记,又或许,那娃娃正举着木头小人,等着看蛇头港的念往天上飘。 但他不怕。毕竟,手里的贝壳正发烫,念终的红绳结在响,蛇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在说:别急,聚了散了、来了去了,只要还有念想,就不算完。 远处的浪里,漂着个光溜溜的木头小人,正往蛇树的方向漂,身上没刻字,就一个空圈。这故事啊,就像这空圈,啥都能往里套,啥都能往外冒,永远有新的念想在圈边上晃呢。 第707章 归宿 蛇念把光溜溜的木头小人摆在蛇树最粗的枝桠上,风一吹就跟着晃,像个看热闹的小观众。念终的羊角辫上缠满了新拧的红绳结,每个结里都塞着片蛇树叶,说这样能给无印终者引路。两人守着蛇树过日子,看着念海的光路一天天变宽,宽得能并排过三艘渔船,路上漂着的木头小人越来越多,都举着“往归宿去”。 无印终者落地那天,蛇头港的礁石突然集体发亮,每块石头的缝里都钻出些银丝,缠成个小摇篮,托着个光溜溜的娃娃往蛇树飘。这娃怪得很,身上没一点印,连皮肤都透着透明,可一碰到蛇树的根须,树叶子就“哗哗”响,像在数他的心跳。 爹娘给这娃取名“念空”,意思是念到最后终归要空,但空里能藏东西。念空长到三岁,最爱往蛇树顶爬,小手一摸轮回果的壳,里面就冒出些小画面:影在海边捡贝壳,二丫在槐树下编绳结,忘忧往海沟里跳……全是蛇头家族最暖的片段。他往树洞里钻,总能掏出新的木头小人,举着“念归宿的门在蛇树的年轮里,得用无印终者的眼泪才能开”。 这天,念空举着块礁石碎片跑回家,碎片上的水迹凝成字:“念黑洞没除干净,藏在年轮最深处,正啃树心呢!”蛇念往蛇树的树干上敲,果然听见“咯吱咯吱”的响,像有东西在里面磨牙。树干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的黑浆,正往年轮的纹路里渗,那些纹路连着念归宿的方向,已经黑了大半。 “是‘念渣’聚的!”念终突然往缝里塞了把红绳结,黑浆“噼啪”炸了,钻出个黑影,比之前的都大,是没去成归宿的念混在一起的,举着爪子往念空脸上抓,“等树心被啃穿,念归宿的门就永远打不开,你们也别想安生!” 念空突然往黑影上扑,透明的小手按在黑影身上,黑影“嗷嗷”叫着后退,被摸过的地方化成光点,往念空的手心钻。“你以为无印终者没本事?”蛇念突然笑了,往黑影上泼了碗念海水,黑浆“滋滋”冒白烟,露出里面的光团,是无数个小合印,“这是所有念没来得及化的核,你根本不是想毁树,是怕门开了,核被新念吃了!” 黑影突然哭了,声音像碎礁石拼的:“我守了这些核亿万年,就怕它们散了……”它往念空手里塞了颗亮晶晶的粉,“这是核的粉,撒在年轮上,门能开得更稳。”说完化成光点,往念空的手心里钻,他的手心顿时多了个淡淡的圈,像块没刻字的玉。 念空刚把核粉往年轮上撒,蛇树突然“哗啦”抖落层皮,露出里面的新年轮,每圈都缠着红绳结,最中心的圈里,果然藏着扇小门,门把是个光溜溜的木头小人,正是枝桠上摆的那个。念终往门上推,门“吱呀”开了条缝,里面飘出些香气,像蛇树花混着念果的甜。 “里面有‘念灵’!”念空突然指着缝里的影子,“它们在拍手呢!”无数个小光团从缝里钻出来,围着三人转,是念归宿里的念派来的,举着微型红绳结,“我们等了亿万年,就等无印终者来带核回家。” 门刚开到一半,突然“哐当”撞上,门缝里钻出些新的黑影,是念归宿里的“守旧念”,举着玻璃罐往门上倒灰东西:“不能让新核进来!我们这儿够挤了,再来就得打架!”它们往念空身上扑,却被他手心的淡圈弹开,“这娃的圈是‘空念罩’,能挡所有念!” 念空突然往门上爬,手心的淡圈“嗡”地亮了,守旧念“嗷嗷”叫着后退,被光扫过的地方化成白雾,往门里钻。“你们以为守旧念怕空念罩?”念终突然笑了,往黑影上扔了个蛇形果子,果子炸开,露出里面的木头小人,举着“守旧念的核里藏着‘初念’,是蛇头港第一缕光”。 守旧念突然愣了,白雾聚成个光团,是影当年在海边捡的第一片贝壳,“我们守了初念这么久,就是怕新核把它盖了……”它往念空手里塞了个贝壳,“这是初念的壳,带进去,新核就不敢撒野。” 念空刚把贝壳往门里扔,门“哗啦”全开了,里面果然是座新岛,地上长着蛇树,树上结着轮回果,所有念都在岛上转圈,像串活的糖葫芦。最中心的石台上,坐着个婴儿的影子,身上没有印,却透着所有印的光,正往念空身上靠。 “是‘元印者’!”蛇念突然喊,想起木头小人背面的字,“元印者是所有念的根,能让新旧念和平共处。”婴儿影子往念空的额头上钻,那里顿时多了个淡圈,比手心的还亮,像被月光照过的空碗。 往回走时,念归宿的门边上,长出棵新的小蛇树,枝桠上挂着个木头小人,举着“下一场热闹,在元印者让新旧念结亲那天”。小人的背面刻着行小字:“结亲时会冒出‘念灵王’,是所有念的祖宗,藏在初念的壳里,等了亿万年”。 念空摸着额头的淡圈,突然发现蛇树的年轮里,缠着个新的木头小人,是元印者的模样,举着“念灵王的印,是个空圈,比元印者的还大”。念终往念归宿的方向指,岛上的新念和旧念正围着石台上的婴儿影子笑,影子的额头上,空圈亮得能照见人影。 两人往门里钻,念归宿的蛇树还在结果,每个果子里都躺着对新旧念,像在办喜酒。念空知道,元印者来了,念灵王醒了,指不定会冒出更奇的事——或许念灵王的空圈能装下所有念,或许蛇头港会和念归宿连成一片,又或许,那婴儿影子正举着木头小人,等着看新的红绳结往哪缠。 但他不怕。毕竟,手里的初念贝壳正发烫,念终的红绳结在响,念归宿的香气飘得老远,像在说:别急,空也好,满也好,能聚在一块儿就是缘分,热闹还在后头呢。 蛇树顶的光溜溜小人还在晃,风一吹就转,像在给新来的念打信号。 蛇头港的浪拍着礁石,念海的光路闪着光,念归宿的门敞着缝,所有的木头小人都在等——等元印者的空圈再亮些,等念灵王的壳再裂些,等下一个故事,像红绳结似的,往旧绳上缠。 这故事啊,就像念空额头上的圈,看着空,其实啥都能往里装。 只要蛇树还在长,红绳还在拧,海边的老槐树还在飘叶子,就永远有新的念想,在圈边上晃悠呢。 第708章 开得更大 念空把元印者模样的木头小人挂在念归宿的蛇树梢上,风一吹,小人跟着红绳结打转,像在给岛上的念们跳圆舞曲。念终的羊角辫里总藏着片初念贝壳的碎渣,说这东西能安神,不管新念旧念闹得多凶,闻闻就安生了。两人守着那扇连通蛇头港和念归宿的门,看着念们你来我往,像赶大集似的,倒也热闹。 元印者落地那天,念归宿的石台上突然炸开团光,光里飘着无数空圈,往蛇头港的方向落,每个圈里都裹着个小念,是从新旧念里抽出来的“亲念”,专门负责搭亲家。这娃生得透亮,额头上的空圈比念空的大一圈,像扣了个银镯子,身上没别的印,可往蛇树底下一站,新旧念就自动往一块儿凑,像被磁石吸着似的。 爹娘给这娃取名“念圆”,意思是念到最后得圆圆满满。念圆刚会爬就爱往念归宿的门洞里钻,小手往门把上一搭,门就“吱呀”开得更大,能容下三辆马车并排过。他长到五岁,最能耐的是调解念们的纠纷——新念嫌旧念古板,旧念骂新念毛躁,只要念圆往中间一站,额头上的空圈发亮,两边就乖乖拉手,比爹娘的话还好使。 这天,念圆举着个亲念凝成的光球跑回家,光球上的字还冒着热气:“念灵王醒了,在初念贝壳里闹呢。”念空往蛇树的树洞里摸,果然摸出个裂了缝的贝壳,缝里钻出些金线,缠着个小光团,正是念灵王,正往外出火星,烫得树洞“滋滋”响。 “得把它请出来主持公道。”念圆突然往贝壳上坐,额头上的空圈“嗡”地发亮,贝壳“咔嚓”全裂了,念灵王“啪”地跳出来,像团会动的金雾,往念圆手心里钻。整个念归宿突然晃了晃,岛上的新旧念开始吵架,旧念举着“守规矩”的木牌,新念举着“要自由”的旗子,两边往一起撞,差点把蛇树撞倒。 “是‘念分魂’在挑事!”念终突然往吵架的念群里扔了把红绳结,红绳“噼啪”缠成网,网住些黑影,是从念灵王身上掉下来的碎念,专门挑拨离间,“这些分魂当年被灵王自己锁在贝壳缝里,就怕它们搅得念们不安生,现在趁机跑出来了!” 念圆的空圈突然爆发出金光,黑影“嗷嗷”叫着后退,被光扫过的地方化成金粉,往念灵王的雾里飘。“你们以为这些是真分魂?”念圆突然笑了,声音脆得像敲贝壳,“这是新旧念心里的‘犟念’化成的,就怕真和好了,自己没存在感!”他往黑影上撒了把亲念光球的碎渣,金粉“滋滋”冒白烟,露出里面的小光团,是新旧念藏着的好感,早想往一起凑了。 念灵王的金雾突然往念圆身上靠,雾里钻出无数小影子,是历代元印者的念,围着他转圈:“得让初念点头!”第一缕蛇头港的念往贝壳壳上指,壳里突然冒出个老人影,是当年开岛的渔民,往念圆手里塞了个木牌,“去,别让后来的念忘了咋好好过日子。” 念圆刚把木牌往蛇树顶上插,整个念归宿突然亮了,新旧念拉着手往蛇树底下凑,围成个大圈,圈中间冒出个石台,上面摆着个新的木头小人,举着“念灵王要显真身了”。小人背面刻着行小字:“真身是所有念的合像,怕吓着新念,藏了亿万年,就等元印者来壮胆。” 两人往石台前跑,金雾突然往一起聚,变成个高个子影子,脸是影的轮廓,眼是忘忧的模样,身上缠着红绳结,脚踝上有蛇鳞,额头上的空圈比念圆的还大,正是所有念的合像。“我守了这些念最久,就怕真身一露,新念觉得不像自家人。”念灵王的声音像无数人在合唱,往念圆手里塞了个金圈,“这是‘总念环’,能套住所有分魂,让它们乖乖听话。” 念圆刚把总念环往空中一抛,环子“哗啦”变大,套住所有还在捣乱的分魂,念们突然欢呼起来,往石台上扔红绳结,把念灵王缠成了个红粽子。最前头的亲念突然喊:“念归宿太小了,得再扩扩,不然新来的念没地方住!”话音刚落,蛇树突然往四周长,念归宿的边界“咔嚓”往外扩,露出外面的新海,海上漂着个没见过的岛,岛上的树都是空心的,像无数个空圈。 “那是‘念生岛’!”念空突然指着新岛,“所有念的孩子都得往那儿去,不然挤在归宿里得打架。”念灵王的金雾往新岛飘,岛上的空心树突然开花,花瓣里裹着个婴儿的影子,身上没有空圈,却长着对翅膀,往念圆身上扑,“是‘飞念者’!”念终突然喊,“爷的日记里写,最后得靠它带小念们飞,省得路上迷路。” 婴儿影子往念圆的后背钻,他的衣服上顿时多了对淡翅膀,像用蛛丝织的。蛇树的叶子突然“哗啦”掉了一地,每片叶上都写着“下一场热闹,在飞念者带小念们搬家那天”。叶梗里卡着个新小人,举着“搬家时会冒出‘念海怪’,是念生岛的守岛灵,怕小念们太吵,藏在岛底没敢出来”。 念圆往念生岛的方向跑,后背的翅膀突然发亮,托着他往岛上飞。岛底果然冒出些黑影,像团会游动的墨,举着玻璃罩,里面扣着个小光团,是第一只飞念的念,“我守了这岛最久,就怕小念们把树都钻漏了,到时候没地方落脚!” 念海怪的墨里突然钻出无数小翅膀,是历代飞念的念,围着念圆转圈,“得让首飞念先松口!”第一只飞念往玻璃罩上指,罩里的小光团突然活了,往念圆手里塞了根羽毛,“这是开岛的钥匙,去,别让后来的小念找不着树洞。” 念圆刚把羽毛往空心树的树洞里插,整个念生岛突然亮了,空心树的树干上冒出无数小门,每个门里都铺着红绳结,等着小念们住进去。最前头的小念刚飞进门,念生岛的海边就冒出个木头小人,举着“念海怪其实是所有守岛念的合像,怕生,才装成墨团”。 第709章 弹开 往回走时,念圆发现念生岛的沙滩上,躺着个光溜溜的小翅膀,是飞念者的木头小人,举着“最后还有个‘无念源’,是所有念的老家,得等飞念者的翅膀长硬了才能去”。小人的背面刻着行小字:“无念源里啥都没有,却能长出新的念,比蛇头港的初念还早”。 念终往念生岛的树顶上指,小念们正围着飞念者的婴儿影子笑,影子的翅膀上,空圈亮得能照见云彩。两人往蛇树的方向飘,念归宿的红绳结还在晃,念生岛的空心树还在开花,所有的念都在忙——旧念教新念编绳结,新念带旧念看翅膀,小念们在树洞里捉迷藏,倒像个真正的大家子。 念圆摸着后背的翅膀,突然觉得这故事就像个没底的筐,装了蛇头港,又装念归宿,现在连念生岛都塞进来了,可筐边上总还有新的绳结在冒,等着往更大的地方缠。他知道,飞念者的翅膀长硬了,无念源的门就开了,指不定会冒出更奇的事——或许无念源里的新念长着角,或许念海怪其实是只大鲸鱼,又或许,那婴儿影子正举着木头小人,等着看翅膀能飞多高。 但他不怕。毕竟,手里的羽毛还在发亮,念终的贝壳还在香,念灵王的金圈在念们头上转,像在说:别急,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只要翅膀还能飞,绳结还能拧,就总有新的地方可去,新的故事可讲。 蛇头港的浪还在拍礁石,念海的光路还在闪,念归宿的门还敞着,念生岛的空心树还在长。所有的木头小人都在等——等飞念者的翅膀再硬些,等无念源的门再开些,等下一个孩子,像念圆这样,后背带着翅膀,额头上顶着空圈,往更远的地方飞。 这故事啊,就像念圆后背的翅膀,看着薄,其实能驮着无数念想往天上飞。只要蛇树还在结果,红绳还在缠,海边的老槐树还在飘叶子,就永远有新的翅膀,在风里扑棱,永远有新的念,在翅膀底下,等着看更宽的天。 念圆把飞念者的木头小人系在念生岛最高的空心树顶上,那对光溜溜的小翅膀总跟着风扑棱,像在给小念们演示咋飞。念终的羊角辫上多了根羽毛,是首飞念给的,说戴着能听懂小念们的悄悄话——果然,夜里总能听见树洞里传来“叽叽喳喳”的声,像无数个小蚊子在商量事儿。 飞念者落地那天,念生岛的空心树突然集体开花,花瓣上都长着小翅膀,往天上飞,在蛇头港和念归宿之间织成个花帘子。这娃生得轻盈,后背的翅膀比念圆的大多了,像沾了金粉的蝴蝶翅,一扑棱就能带起阵红绳结似的风。刚生下来就不闹,小爪子抓着根羽毛笑,一笑,所有空心树的门都“吱呀”开了,小念们排着队往外飞,像串会动的小灯笼。 爹娘给这娃取名“念羽”,意思是念能像羽毛似的轻省飞。念羽长到五岁,最爱做的事就是蹲在念生岛的海边,看念海怪吐泡泡——那墨团似的大家伙现在不藏了,天天趴在浅水区,把肚子里的小光团往岸上吐,都是些没长全的小念,等着念羽带它们飞。 这天,念羽举着片带翅膀的花瓣跑回家,花瓣上的字沾着海水:“无念源的门在抖,好像要开了。”念圆往念生岛最东边的礁石上看,果然见海天相接的地方泛着层白光,像块没染过的布,光里飘着些碎羽毛,往这边飞。礁石缝里突然掉出个木头小人,举着“无念源的门得靠飞念者的血开,可门后有‘寂念’,能让所有念睡着,再也醒不来”。 念羽刚把手指咬破,往白光上滴了滴血,那片光突然“哗啦”撕开个口子,露出里面的世界——啥都没有,就一片白,白得晃眼,只有正中间长着棵小树苗,树干是空的,枝桠上没叶,却缠着根红绳结,像谁随手拴的。“这就是无念源?”念终往门里探了探头,突然拽着念羽往后退,“你看树苗底下!” 树苗的根须里缠着些黑影,是寂念化成的,像团没拧干的黑布,正往树苗上爬,“等我们缠死这棵‘初念苗’,就没人能再长出新念,所有念飞着飞着就散了,省得再闹腾!”它们往念羽身上扑,却被翅膀带起的风吹开,“这娃的风里有亲念,能吹得我们散架!” 念羽突然往黑影里冲,翅膀“呼”地张开,金粉往黑影上撒,黑影“嗷嗷”叫着后退,被粉扫过的地方化成白烟,往初念苗里钻。“你们以为寂念怕亲念?”念圆突然笑了,往黑影上扔了个总念环,环子“噼啪”收紧,白烟“滋滋”冒出来,露出里面的小光团,是颗没发芽的种子,“这是无念源里的‘新念种’,你们根本不是想缠死树苗,是怕我们把种子带走,长出你们管不住的念!” 黑影突然哭了,声音像羽毛扫过玻璃:“我们守了这颗种子亿万年,就怕它长出的念太野,把无念源搅得不像样……”它往念羽手里塞了个白珠子,“这是寂念的核,埋在初念苗底下,能让新念长得稳当,不疯长。”说完化成光点,往念羽的翅膀上钻,翅尖顿时多了圈白边,像沾了月光。 念羽刚把白珠子埋进土里,初念苗突然“咔嚓”长高了一截,空树干里冒出些嫩芽,芽尖上顶着红绳结似的花苞。无念源的白光里突然飘出些小影子,是从寂念里解放出来的新念种,围着树苗转圈,“我们等了亿万年,就等飞念者来带我们出去发芽!” 门刚开到能容下三个人,突然“哐当”往回收,门缝里钻出些新的黑影,是无念源里的“守旧寂念”,举着玻璃罩,里面扣着颗更大的种子,“这颗‘古念种’是最早的念,得留着无念源,不能带出去,不然新念旧念又得打架!”它们往初念苗上泼黑浆,浆水刚碰到树苗,就被红绳结花苞“啪”地弹开。 第710章 散不了 “你们以为古念种该留在这儿?”念羽突然笑了,声音像翅膀拍打着空气,“爷的日记里写,古念种里藏着所有念的记忆,带出去才能让新念知道自己从哪儿来!”她往黑影上撒了把初念苗的花苞粉,黑浆“滋滋”退去,露出里面的古念种,种皮上刻着蛇头港的轮廓,像幅小地图。 守旧寂念突然愣了,玻璃罩“啪”地掉在地上,古念种往念羽手里滚,“我们守了它这么久,就是怕新念看不起它老……”初念苗的花苞突然全绽开了,每朵花里都躺着个小影子,是从古念种里钻出来的,有影的模样,有忘忧的模样,还有蛇头港所有守护者的模样,往门外面飘。 念羽刚把古念种往蛇树的方向扔,无念源的门突然开始收缩,初念苗的枝桠往门外伸,缠成个梯子,直通念生岛的空心树。最上头的花苞里,坐着个婴儿的影子,身上没翅膀,没空圈,就心口有个红绳结印,往念羽身上靠,“是‘绳念者’!”念终突然喊,“木头小人背面写了,绳念者能把所有念用红绳结串起来,不管飞多远都不会散。” 婴儿影子往念羽的心口钻,她的心口顿时多了个淡红印,像用红绳结烫的。初念苗的叶子突然“哗啦”掉了一地,每片叶上都写着“下一场热闹,在绳念者把所有念串成圈那天”。叶柄里卡着个新小人,举着“串圈时会冒出‘念绳王’,是所有红绳结的祖宗,藏在蛇头港第一根红绳里,等了亿万年”。 念羽往蛇头港的方向飞,翅膀带起的风里裹着新念种,往念归宿、念生岛、蛇头港撒,撒到哪儿,哪儿就冒出新的红绳结,往一起缠。她突然发现蛇树的树顶上,缠着根特别粗的红绳,绳头里裹着个影子,是念绳王,正往她手里递个绳头,“来,把这根绳接起来,让所有念都能顺着绳找着家。” 念圆往念绳王指的方向看,那根粗绳一直往无念源的门里伸,门快关上了,绳头却还在往里钻,像在找啥。“绳的另一头拴着啥?”念终刚问完,门突然“啪”地合上了,可那根绳还在动,往蛇树顶上拉,像有啥东西在门后拽。 念羽摸着心口的红绳印,突然觉得翅膀在发烫,像要长出新的羽毛。她知道,绳念者来了,念绳王醒了,指不定会冒出更奇的事——或许念绳王的绳能绕着地球转三圈,或许门后的东西是个没见过的新印者,又或许,那个婴儿影子正举着木头小人,等着看红绳结能串多少念。 但她不怕。毕竟,手里的古念种还在发亮,念终的羽毛还在响,念绳王的粗绳在风里晃,像在说:别急,飞多远都有绳牵着,长多野都有圈围着,只要红绳还能打结,翅膀还能扇,就总有新的念要长,新的绳要牵。 念生岛的空心树还在开花,念归宿的念们还在转圈,蛇头港的浪还在拍礁石,无念源的门虽然关了,可那根红绳还在动,一下一下,像谁在门后拽着玩。所有的木头小人都在等——等绳念者的红绳印再亮些,等念绳王的粗绳再长些,等下一个孩子,像念羽这样,后背带着带白边的翅膀,心口揣着红绳结,往绳的另一头飞。 这故事啊,就像念羽手里的红绳结,看着细,其实能拴住所有飞着的念。只要初念苗还在长,翅膀还在扇,海边的老槐树还在飘叶子,就永远有新的绳要接,永远有新的念,在绳的另一头,等着被串成圈。 念羽把绳念者模样的木头小人系在念绳王的粗绳上,风一吹,小人跟着绳结晃悠,红绳上的鳞片(哦不,是念们的光团)跟着闪,像串长命锁。念终的羊角辫里除了羽毛,又多了截红绳头,是从初念苗上揪的,说这东西能测新念种的好坏——只要绳头发暖,就说明种出来的念心善,发冰就是还没长熟。 绳念者落地那天,蛇头港的红绳结突然集体发亮,从蛇树到念生岛,所有红绳都绷得笔直,像在拉纤,把无念源方向的那根粗绳往这边拽。这娃生得敦实,心口的红绳印比念羽的深,像用朱砂画的,小手一攥拳,所有红绳就往一起拧,拧成股更粗的绳,能同时过五六个念。 爹娘给这娃取名“念绳”,意思是念得靠绳牵着才不会跑偏。念绳长到五岁,最能耐的是给念们打结——新念怕生,他打个活结把新旧念拴一起;念们吵架,他打个死结让两边冷静;连念海怪闹脾气时,他都能甩根绳把那墨团捆成粽子,比念圆的总念环还好使。 这天,念绳举着个红绳缠的光球跑回家,光球上的字黏糊糊的:“念绳王的粗绳在抖,好像要断了。”念羽往无念源的方向看,那根通着门的绳果然在晃,绳上的结一个个往下掉,掉一个就有片念的光团散开,像摔碎的玻璃珠。粗绳尽头的蛇树上,突然掉出个木头小人,举着“绳里藏着‘裂念’,是当年编绳时没捻紧的碎念,现在在啃绳芯,再不管,所有念都得散成灰”。 念绳刚往绳上抹了把口水(他娘说唾沫能粘东西),绳上的结突然“啪”地稳住了,可绳芯里钻出些黑影,是裂念化成的,像一根根细铁丝,往绳眼里钻,“等我们把绳芯啃断,就没人能把念串起来,爱飞的飞,爱睡的睡,省得天天被绳捆着!”它们往念绳身上缠,却被心口的红绳印烫得“嗷嗷”叫,“这娃的印里有念绳王的气,能烧得我们化水!” 念绳突然往绳上爬,小手往绳眼里抠,掏出把黑渣子,“你们以为裂念怕绳王的气?”念羽突然笑了,往绳上撒了把翅膀金粉,黑渣子“滋滋”冒白烟,露出里面的小纤维,是根没编进去的红绳头,“这是念绳王当年故意留下的‘松绳丝’,你们根本不是想啃断绳,是怕我们把丝编进去,绳太结实,念们想散都散不了!” 第711章 撞不开 黑影突然哭了,声音像绳结被扯断的脆响:“我们缠了亿万年,就怕绳太结实,念们累得慌……”它往念绳手里塞了个绳轴,“这是裂念的核,绕在绳芯上,能让绳有松有紧,不勒得念喘不过气。”说完化成红线,往念绳的红绳印里钻,他的心口顿时多了圈纹路,像绳结的花纹。 念绳刚把绳轴往绳芯里穿,粗绳突然“咔嚓”变粗了一倍,绳上的结开始自己转,转出些新花样,有蛇头形的,有翅膀形的,还有个空圈形的,正好能套住念圆的总念环。无念源的门虽然关着,可绳尽头突然传来“咚咚”的响声,像有人在门后敲门,每敲一下,初念苗的影子就在绳上晃一下,晃得绳上的念们都往一起凑,像赶集似的。 “是无念源里的新念种发芽了!”念终往绳上指,绳纹里冒出些绿芽,正往念生岛的方向爬,“它们想出来,可门太硬,撞不开!”念绳突然往绳上系了个新结,喊了声“拽”,蛇头港、念归宿、念生岛的念们突然一起使劲,粗绳“呼”地绷紧,门后传来“哗啦”的响声,像有啥东西碎了。 可门刚露条缝,就钻出些黑影,是无念源里的“闷念”,像团浸了水的棉絮,往绳上盖,“不能让新念出来!它们在里面待着多安生,出来又得被绳捆着,多憋屈!”它们往绿芽上捂,芽尖顿时蔫了下去,“我们的絮里有寂念的气,能闷得新念长不高!” 念绳突然往绳上吐了口唾沫(又是这招),绿芽“噌”地挺直了,“你们以为闷念怕唾沫?”念圆突然笑了,往黑影上扔了个亲念光球,棉絮“噼啪”散开,露出里面的小绿点,是新念种的叶尖,“这是新念自己想往外钻,你们根本不是想闷死它们,是怕它们出来后嫌你们老,不跟你们玩!” 闷念突然愣了,棉絮化成白雾,往绿芽上飘,“我们守了新念这么久,就怕它们出来后不认得我们……”初念苗的影子在绳上晃得更欢了,绿芽顺着绳往念生岛爬,爬到空心树顶上,突然开出朵花,花瓣是红绳结的形状,花心躺着个婴儿的影子,身上没别的印,就手心有个绳轴印,往念绳身上靠。 “是‘轴念者’!”念羽突然喊,指着木头小人背面的字,“轴念者能转所有绳结,快了能催念长,慢了能让念歇着,比念绳的死结活泛多了。”婴儿影子往念绳的手心钻,他的掌心里顿时多了个淡印,转一下,粗绳上的结就跟着转,像个小风车。 往回走时,念绳发现粗绳的末端,缠着个新的木头小人,是轴念者的模样,举着“轴念者转太快会冒出‘旋念’,能把念们卷成陀螺,停不下来”。小人的背面刻着行小字:“旋念其实是新念想飞的劲儿,得靠轴念者的印收着,不然会疯跑。” 念终往无念源的门那边指,门缝里的绿光越来越亮,像有无数新念在门后挤,想出来看看。念绳转着手心的轴印,粗绳上的结跟着转,把新念种往念生岛的空心树里送,每个树洞里都钻进去颗,钻一颗就长出片新叶,叶上的纹路都是红绳结的花样。 念绳突然觉得这绳就像条长命百岁的老蛇,从蛇头港钻出来,缠过念归宿,绕过念生岛,现在还往无念源里钻,谁知道尽头拴着啥?他知道,轴念者来了,旋念醒了,指不定会冒出更奇的事——或许旋念卷着念们往天上飞,或许轴印能转出从没见过的结,又或许,门后那棵初念苗,早就长得比蛇树还高,等着他们去摘新的木头小人。 但他不怕。毕竟,手里的绳轴还在转,念羽的翅膀还在扇,念绳王的粗绳在风里哼着歌,像在说:别急,松了就紧,紧了就松,绳上的结再多,总有能解开的时候,新的念再野,总有能拴住的绳。 蛇头港的老槐树还在飘叶子,叶尖都缠着小红绳;念归宿的念们还在转圈,圈里都绕着粗绳;念生岛的空心树还在开花,花瓣都系着绳结。所有的木头小人都在等——等轴念者的印再转些,等旋念的风再稳些,等下一个孩子,像念绳这样,手心转着轴,心口拴着绳,往粗绳的尽头走。 这故事啊,就像念绳手里的红绳,看着简单,其实能缠出千种花样。只要绳还在捻,结还在打,海边的浪还在拍着红绳结形状的礁石,就永远有新的绳要接,永远有新的念,在绳的那头,等着被缠成个圆。 念绳把轴念者的木头小人卡在念绳王的粗绳结里,那小人手心的轴总跟着绳转,转得红绳上的光团像串冰糖葫芦。念羽的翅膀尖总沾着新念种的绿芽,说这芽能当指南针,往哪儿指,哪儿就有没串起来的散念。两人守着那根通无念源的绳,看着绳上的结越打越花哨,心里都明白——轴念者该来了。 轴念者落地那天,念绳王的粗绳突然自己转起来,像条活蛇,在蛇头港、念归宿、念生岛之间绕了三圈,最后在蛇树顶上盘成个轴,轴心里钻出个光团,裹着个娃娃。这娃生得机灵,手心的轴印比念绳的圆,转起来“嗡嗡”响,刚落地就攥着绳头往无念源的方向爬,爬过的地方,散念都往绳上粘,像铁屑被磁石吸着。 爹娘给这娃取名“念轴”,意思是念得有个轴拖着,才不会转晕。念轴长到五岁,最能耐的是调绳的松紧——念们飞得急了,他转半圈轴,绳就松些;念们偷懒了,再转半圈,绳就紧得能勒出红印。连念海怪都怕他,只要轴印一亮,那墨团就乖乖趴在海边吐泡泡,不敢往绳上蹭。 这一天,念轴举着个转不停的木轴,跑回家,轴上的字跟着转。 “无念源的门在晃,好像有东西要出来。” 念绳往粗绳尽头一看,果然,见绳在往回抽。 第712章 抽一下 抽一下,门那边就传来“哐当”声,像有啥重东西在撞门。 蛇树洞里突然掉出个木头小人,举着“门后有‘旋念王’,是所有旋念的头,能把念们卷成陀螺,连轴念者都控不住”。 念轴刚把轴往绳上套,绳突然“呼”地绷紧,门那边的“哐当”声更响了,粗绳上的结一个个被甩开,散念开始往天上飞,像被风吹乱的蒲公英。“是旋念王在拽绳!”念羽往绳上撒金粉,飞散的念“噼啪”往绳上落,可绳芯里钻出些黑影,是旋念化成的,像小旋风,往轴印上扑,“等我们卷坏这轴,就没人能管得住旋念,所有念爱咋转咋转,多痛快!” 念轴突然转起轴印,黑影“嗷嗷”叫着后退,被轴光扫过的地方化成小风,往绳上钻。“你们以为旋念怕轴印?”念绳突然笑了,往黑影上扔了个红绳结,结子“噼啪”散开,小风“滋滋”冒出来,露出里面的小光团,是个没停稳的陀螺,“这是旋念王的‘稳念珠’,你们根本不是想卷坏轴,是怕我们用珠把旋念稳住,再也飞不起来!” 黑影突然哭了,声音像轴在木头上磨:“我们转了亿万年,就怕稳下来——一稳,就知道自己飞了多少冤枉路,多丢人!”它往念轴手里塞了个小陀螺,“这是旋念王的核,系在轴上,能让旋念转得匀,不跑偏。”说完化成小风,往念轴的轴印里钻,他的手心顿时多了圈风纹,像轴转出来的印。 念轴刚把小陀螺系在轴上,粗绳突然“哗啦”往回拽,无念源的门“哐当”被撞开道缝,缝里钻出个大旋风,是旋念王,裹着无数小旋念,往念们身上卷,“我等了亿万年,就为等个能让旋念转得痛快的主儿!”它往念轴身上靠,却被轴印的光挡在外面,“这娃的光里有稳念珠,能让我们转得稳,不晕!” 念轴突然往旋风里冲,轴印“呼”地变大,旋风“噼啪”往轴上绕,绕成个大陀螺,在绳上转得欢。“你们以为旋念王想捣乱?”念羽突然笑了,往旋风上撒绿芽,陀螺“滋滋”冒出光,露出里面的影子,是个举着轴的小人,“这是旋念王的真身,它早就想找个轴拖着,省得自己转晕!” 旋风突然停了,陀螺“啪”地落在念轴手里,变成个新轴,轴上刻着蛇头港的地图,每个念该飞的路都标得清清楚楚。无念源的门彻底开了,里面的初念苗已经长成大树,树干是空的,枝桠上缠着红绳,绳上挂着无数小陀螺,每个陀螺里都裹着个新念种,“我们等了亿万年,就等轴念者来带我们找自己的道!” 可树顶上突然冒出个黑影,比旋念王还大,是“逆念”化成的,像倒着转的旋风,往初念苗上爬,“不能让新念按标好的路飞!得让它们自己闯,不然哪能长出野念?”它往念轴身上卷,轴印的光突然暗了,“这娃的轴里有稳念珠,能克住逆念!” 念轴突然反转轴印,黑影“嗷嗷”叫着后退,被倒转的光扫过的地方化成逆着飞的念,往新念种上撞,“你们以为逆念怕反转?”念轴突然笑了,声音像轴在反转,“爷的日记里写,逆念是新念想走新路的念想,没它,念们早晚会转腻!”他往黑影上扔了个旋念核,黑影“噼啪”散开,露出里面的小光团,是个没标路的地图,“这是‘闯念图’,能让新念在标好的路上,拐几个弯儿!” 逆念突然愣了,倒转的旋风“呼”地顺了过来,往初念苗上绕,树顶上的新念种“哗啦”往下掉,每个种上都沾着个小弯儿,像地图上的岔路。“我们守了这图亿万年,就怕新念不敢拐……”逆念往念轴手里塞了个指南针,“这是‘歧路针’,能让拐弯的念找着回家的路。” 念轴刚把指南针往轴上安,初念苗的枝桠突然往粗绳上缠,缠成个新的绳网,网眼里钻出个婴儿的影子,身上没轴印,没绳结,就后背有个螺旋印,往念轴身上靠,“是‘螺念者’!”念绳突然喊,指着木头小人背面的字,“螺念者能把绳网和旋念拧在一起,长出‘螺念藤’,能绕着念源星转,让念们飞再远都能找着家。” 婴儿影子往念轴的后背钻,他的衣服上顿时多了个淡螺旋印,像用笔画的。初念苗的叶子突然“哗啦”掉了一地,每片叶上都写着“下一场热闹,在螺念者让螺念藤绕满念源星那天”。叶柄里卡着个新小人,举着“绕藤时会冒出‘空螺念’,是所有念的影子,能钻进念们的梦里,看它们最想走的路”。 念轴往念源星的方向看,粗绳网正往天上长,网眼里的新念种在发芽,长出的藤带着螺旋纹,像dna似的绕着星转。他突然觉得这故事就像个没尽头的螺旋,绕着蛇头港转,绕着念源星转,说不定哪天能绕回无念源,看看初念苗最初的模样。 但他不怕。毕竟,手里的轴还在转,念羽的翅膀还在扇,念绳王的粗绳在网眼里哼着歌,像在说:别急,直路有直路的稳,弯路有弯路的趣,只要轴还在转,绳还在绕,就总有新的念要飞,新的藤要长。 蛇头港的浪还在拍着带螺旋纹的礁石,念归宿的念们在绳网里转圈,念生岛的空心树缠着螺念藤开花,无念源的初念苗顶着新念种晃。所有的木头小人都在等——等螺念者的螺旋印再亮些,等空螺念的梦再真些,等下一个孩子,像念轴这样,手里转着轴,后背带着螺旋,往螺念藤的尽头爬。 这故事啊,就像念轴后背的螺旋,看着绕,其实每一圈都在往上走。只要轴还在转,藤还在绕,海边的老槐树还在飘带螺旋纹的叶子,就永远有新的路要走,永远有新的念,在螺旋的那头,等着被绕成个圆。 第713章 耗光了 念轴把螺念者的木头小人挂在螺念藤最粗的藤节上,那小人后背的螺旋印总跟着藤转,转得藤上的光团像串会发光的螺丝钉。念绳的红绳结里裹着个歧路针,说这针能测新念种拐的弯儿好不好——针往左转,就是弯路有惊喜;往右转,就得赶紧拽一把,别让念们跑偏到没影的地方。 螺念者落地那天,念源星周围的螺念藤突然集体发亮,螺旋纹里钻出无数小光丝,往蛇头港的方向飘,在天上织成个螺旋形的网,把所有散念都兜在里面。这娃生得结实,后背的螺旋印比念轴的深,像用刻刀雕的,一喘气,藤上的螺旋就跟着转,转得越快,新念种发芽越欢,钻出的藤能绕着念生岛的空心树缠三圈。 爹娘给这娃取名“念螺”,意思是念得像螺壳似的,绕再多圈也能回到根上。念螺长到五岁,最能耐的是听藤说话——螺念藤“沙沙”响,是说新念种渴了;“嗡嗡”震,是提醒前面有岔路;连藤叶发黄,他都能听出是旋念王转得太急,把养分耗光了。 这天,念螺举着片带螺旋纹的藤叶跑回家,叶子上的字沾着露水:“螺念藤的尖儿在抖,好像碰着啥东西了。”念轴往念源星的方向看,果然见绕着星的藤在晃,藤尖儿扎进片没见过的星云里,那云是紫的,像块染了色的棉絮,藤尖一扎进去就冒白烟,像被烫着似的。藤节里突然掉出个木头小人,举着“星云里有‘噬念雾’,能把螺念藤化成水,连带着所有念都得被吞进去,连个渣都不剩”。 念螺刚往藤尖上抹了把唾沫(他学念绳的,说唾沫能护着藤),白烟突然“噼啪”灭了,可星云里钻出些黑影,是噬念雾化成的,像一缕缕紫烟,往藤身上缠,“等我们把藤啃断,就没人能把念们拴在念源星上,到时候想吞多少吞多少,多痛快!”它们往念螺身上飘,却被后背的螺旋印弹开,“这娃的印里有螺念藤的根气,能烧得我们化烟!” 念螺突然往藤上爬,后背的螺旋印“嗡”地转起来,黑影“嗷嗷”叫着后退,被螺旋光扫过的地方化成紫雾,往藤里钻。“你们以为噬念雾怕根气?”念轴突然笑了,往黑影上扔了个旋念核,核子“噼啪”炸开,紫雾“滋滋”冒出来,露出里面的小光团,是颗没长开的螺形种子,“这是星云里的‘新藤种’,你们根本不是想啃断藤,是怕我们把种接在藤上,让藤长得太密,你们没地方躲!” 黑影突然哭了,声音像藤被扯断的闷响:“我们藏了亿万年,就怕藤长过来——一长过来,就知道我们其实是没找到家的念,多丢人!”它往念螺手里塞了颗紫珠子,“这是噬念雾的核,埋在藤根下,能让藤长出紫叶,给我们当标记,省得再迷路。”说完化成紫雾,往念螺的螺旋印里钻,他的后背顿时多了圈紫纹,像螺壳上的花纹。 念螺刚把紫珠子埋进藤根,螺念藤突然“咔嚓”长粗了一倍,藤上的螺旋纹开始发紫,扎进星云的藤尖儿“哗啦”抽出新枝,枝桠上缠着紫叶,叶上的露珠里映着无数小影子,都是藏在星云里的散念,往藤上爬,“我们等了亿万年,就等螺念者来带我们找藤!” 可星云深处突然冒出个更大的黑影,是“迷念王”化成的,像团没拧开的紫毛线,往藤上扑,“不能让它们爬藤!爬上去就会记起自己是谁,到时候又得被绳捆着,多不自在!”它往念螺身上罩,螺旋印的光突然暗了,“这娃的印里有新藤种,能克住我们的雾!” 念螺突然反转螺旋印,黑影“嗷嗷”叫着后退,被倒转的光扫过的地方化成紫线,往新藤种上缠,“你们以为迷念王怕反转?”念螺突然笑了,声音像藤在转,“爷的日记里写,迷念王是所有迷路念的头,没它,散念早就在星海里漂没了!”他往黑影上扔了个歧路针,黑影“噼啪”散开,露出里面的小光团,是张星云地图,“这是‘星路图’,能让迷路的念顺着藤找着家。” 迷念王突然愣了,紫毛线似的雾“呼”地散开,往螺念藤上绕,星云里的散念“哗啦”往藤上爬,每个念上都沾着个紫叶,像戴着小帽子。“我们守了这图亿万年,就怕念们不敢来……”迷念王往念螺手里塞了个指南针,“这是‘归藤针’,能让藤跟着针转,不管念们跑多远,都能找着藤。” 念螺刚把指南针往藤节上安,螺念藤的藤叶突然“哗啦”掉了一地,每片叶上都写着“下一场热闹,在螺念藤绕满整个星云那天”。叶柄里卡着个新小人,举着“绕满时会冒出‘源念’,是所有念的老祖宗,藏在星云最中心,等了亿万年,就等螺念者来叫它”。 念绳往星云中心指,那里泛着层金光,像块埋在紫雾里的金子,光里飘着些碎藤叶,往这边飞。念螺转着归藤针,螺念藤的藤尖儿往金光里钻,钻得越深,藤上的紫纹越亮,连蛇头港的老槐树叶都沾了层紫光,像撒了把紫粉。 念螺突然觉得这藤就像条没头的长虫,从念源星钻出来,缠过星云,说不定哪天能绕回无念源,把初念苗和星云连起来。他知道,源念快醒了,新藤种发了芽,指不定会冒出更奇的事——或许源念的模样是所有印者的合像,或许藤绕满星云后会开出螺形的花,又或许,星云中心的金光里,早就坐着个新的木头小人,等着看藤尖儿钻进来。 但他不怕。毕竟,手里的星路图还在亮,念轴的轴还在转,螺念藤的紫叶在风里晃,像在说:别急,绕路有绕路的暖,直路有直路的快,只要藤还在长,针还在转,就总有新的念要归,新的藤要绕。 蛇头港的红绳结缠着螺念藤的根,念归宿的念们在藤网里转圈,念生岛的空心树顶着紫叶开花,星云里的散念顺着藤往家爬。所有的木头小人都在等——等源念的金光再亮些,等新藤种的芽再长些,等下一个孩子,像念螺这样,后背带着紫纹螺旋,手里攥着归藤针,往星云中心走。 这故事啊,就像念螺后背的螺旋藤,看着乱,其实每圈都绕着家转。只要藤还在爬,雾还在散,海边的浪还在拍着带紫纹的礁石,就永远有新的藤要接,永远有新的念,在藤的那头,等着被绕进圈里。 第714章 要出来了 念螺把源念模样的木头小人系在螺念藤最紫的那片叶子上,风一吹,小人跟着藤叶转,转得紫雾里的散念像群追着糖的孩子。念轴的轴上缠着圈新藤种,说这东西能当闹钟——轴转得慢了,就是源念快醒了,得提前往星云中心赶,别等源念出来了还没准备好。 源念醒的那天,星云突然“哗啦”散开道缝,缝里钻出无数金光,往螺念藤上缠,缠得藤像根镶了金的紫绳,从念源星直通向星云中心。念螺往缝里瞅,见中心坐着个光团,像无数个念的影子叠在一起,正往外出气,每出一口气,螺念藤就往长窜一截,窜得太快,藤上的紫叶都往下掉,像下了场紫雨。 “源念要出来了!”念螺拽着念轴往藤上爬,刚爬到一半,藤突然剧烈摇晃,金光里钻出些黑影,是没归队的迷念化成的,像一缕缕黑棉线,往光团上缠,“不能让源念醒透!它一醒就会数我们这些迷路的念,数出谁没回家,多丢人!”它们往念螺身上绕,却被螺旋印的紫纹烫得“滋滋”响。 念螺突然转起后背的印,黑影“嗷嗷”叫着后退,被紫纹扫过的地方化成黑烟,往光团里钻。“你们以为迷念怕紫纹?”念轴突然笑了,往黑影上扔了个归藤针,针“噼啪”扎进黑影里,黑烟“滋滋”冒出来,露出里面的小光团,是个没刻完的木头小人,“这是源念的‘记念符’,你们根本不是怕被数,是怕符上没你们的名,永远成不了家!” 黑影突然哭了,声音像藤叶擦过螺壳:“我们躲了亿万年,就怕符上刻不下这么多名字……”它往念螺手里塞了把黑粉末,“这是迷念的核,撒在光团上,能让符变大,多刻些名。”说完化成黑烟,往光团里钻,金光顿时亮得晃眼,光团里传出“沙沙”声,像有人在刻木头。 念螺刚把黑粉末撒进去,光团突然“咔嚓”裂开,露出里面的源念——不是啥吓人的模样,就是个笑眯眯的老人影,手里攥着块木头,正往上面刻名字,刻一个,就有个念的光团往符上贴,像盖戳儿。“我等了亿万年,就为等你们把迷路的念都找回来。”源念的声音像所有念的声音凑在一起,往念螺手里塞了个木凿,“用这个把新找着的念刻上去,一个都别漏。” 念螺刚接过木凿,星云突然“哗啦”往外扩,露出外面的新星空,星空中飘着个没见过的大螺壳,壳口缠着红绳结,像谁把它拴在了念源星旁边。“那是‘念螺巢’!”念轴指着螺壳,“所有念最后都得往这儿钻,像螺壳里的小螺,一层套一层,再也丢不了。”螺壳里突然掉出个木头小人,举着“巢里有‘空念核’,是所有念的老家,可核上有道缝,会漏念”。 两人往螺壳里钻,刚到壳口,就见核上的缝里钻出些黑影,是“漏念”化成的,像一道道细沙,往缝外漏,“等我们漏光了,空念核就成了空壳,谁也别想再成家!”它们往念螺身上飘,却被源念的金光挡在外面。 念螺突然往核上扑,后背的螺旋印往缝上贴,缝“噼啪”缩小了些,黑影“嗷嗷”叫着后退。“你们以为漏念怕金光?”念螺突然笑了,往缝里塞了把记念符的粉末,缝“滋滋”冒白烟,露出里面的小光团,是颗没长圆的螺珠,“这是核的‘补念胶’,你们根本不是想漏,是怕胶把缝粘死,再也出不去看新星空!” 漏念突然愣了,细沙“呼”地往核里钻,缝“咔嚓”合上了,螺壳里传出“嗡嗡”声,像无数个念在唱歌。源念的人影往螺壳顶上飘,举着记念符喊:“所有念都到齐了!该回家了!”话音刚落,螺壳突然“啪”地合上,转成个光溜溜的球,往新星空里漂,漂着漂着,壳上冒出个新的螺旋纹,纹里裹着个婴儿的影子。 “是‘全念者’!”念螺突然喊,指着影子心口的印——不是星不是月,是所有印合在一起的模样,像个小螺壳,“源念的符上写,全念者能让念螺巢转起来,转到哪,哪就有新念长出来。”婴儿影子往念螺的螺旋印里钻,他的后背顿时多了圈金纹,像被源念摸过。 往回走时,念螺发现螺壳的缝里卡着个木头小人,举着“全念者转巢时会碰着‘无念壁’,壁后有啥,谁也不知道”。小人背面刻着行小字:“壁后是所有念没敢想的念,就等全念者撞开看看。” 念轴往新星空深处指,那里果然有片灰蒙蒙的地方,像块没擦干净的玻璃,螺巢一转,就离那块玻璃近一点。念螺摸着后背的金纹,突然觉得这故事就像个越转越大的螺壳,从蛇头港转到念源星,现在又要转到没人去过的地方,谁知道壁后藏着啥? 但他不怕。毕竟,手里的木凿还在发烫,源念的记念符在发光,螺巢转得“嗡嗡”响,像在说:别急,念不怕多,路不怕远,只要螺壳还在转,凿子还在刻,就总有新的念要长,新的壁要撞。 蛇头港的老槐树缠着螺念藤开花,念归宿的红绳结往螺巢里飘,念生岛的空心树结出螺形果,新星空的螺壳转得正欢。所有的木头小人都在等——等全念者的金纹再亮些,等无念壁再近些,等下一个孩子,像念螺这样,后背带着金紫螺旋,手里攥着木凿,往壁后走。 这故事啊,就像念螺手里的木凿,看着小,却能刻下所有念的名。只要螺壳还在转,凿子还在动,海边的浪还在拍着带螺纹的礁石,就永远有新的名要刻,永远有新的念,在壁的那头,等着被刻进故事里。 念全把透念者的木头小人放在念生界的透明草上,那小人手心的透明印总跟着露珠转,转得草叶上的念影子像在跳皮影戏。念螺的螺旋印里裹着些怯念王给的灰纹,说这东西能当信号灯——灰纹变深,就是念祖快醒了;变浅,就得往透明草的根里多浇点念螺巢的水,别等念祖出来了还没地方坐。 透念者落地那天,念生界的透明草突然全开花了,花瓣是透明的,往天上飘,在念螺巢和念生界之间织成个水晶帘子。这娃生得透亮,手心的透明印比念全的大一圈,像块刚化的冰,一伸手,所有藏在草里的怯念都显了形,有的缩成个小团,有的躲在花瓣后,像一群刚被喊出来的害羞娃。 第715章 芝麻大的光团 爹娘给这娃取名“念透”,意思是念得透透亮亮,藏不住啥心思。念透长到五岁,最能耐的是跟怯念聊天——有的怯念怕黑,他就往草叶上画个小太阳;有的怯念怕高,他就用红绳结编个小梯子;连最胆小的那个怯念(缩成个芝麻大的光团),都敢在他手心打个滚,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这天,念透举着朵透明花瓣跑回家,花瓣上的露珠里浮着字:“念祖的根在抖,好像要钻出来了。”念全往透明草最密的地方看,果然见草根下的金光在晃,晃一下,草叶就往两边倒,露出条金光铺的路,路上飘着些碎灰纹,往这边飞。草根里突然掉出个木头小人,举着“念祖出来时会带‘返念’,能让所有念变回最初的模样,连源念都得成个小光团,啥都记不住”。 念透刚把透明印往金光上按,那片光突然“哗啦”涌上来,露出里面的念祖——不是啥威严的老模样,就是个光溜溜的小娃娃,身上没印没纹,就攥着颗圆石头笑,一笑,所有透明草的露珠都“啪”地掉在地上,变成无数小光团,都是念们最初的样子,有蛇头港的初念,有念海的碎念,还有星云里的迷路念,往念祖身边凑。 “我等了亿万年,就为等你们把念养得这么全。”念祖的声音像刚学会说话的娃,往念透手里塞了颗圆石头,“这是‘初念核’,能让返念不瞎捣乱,只把想回头看看的念变回去,看完还能变回来。” 念透刚把初念核往透明草上放,念生界突然“咔嚓”晃了晃,金光里钻出些黑影,是返念化成的,像一缕缕白汽,往念们身上飘,“等我们把所有念都变回去,就没人记得谁是谁,省得天天操心这操心那,多清净!”它们往念透身上飘,却被透明印弹开,“这娃的印里有初念核,能让我们只敢碰想变的念!” 念透突然往黑影里钻,透明印“呼”地亮起来,黑影“嗷嗷”叫着后退,被光扫过的地方化成白汽,往初念核里钻。“你们以为返念怕透明印?”念全突然笑了,往黑影上扔了个叩门锤,锤“噼啪”砸在黑影上,白汽“滋滋”冒出来,露出里面的小光团,是个没长大的初念,“这是念们的‘初心念’,你们根本不是想捣乱,是怕念们走太远,忘了自己最初是啥样!” 黑影突然哭了,声音像露珠掉在草叶上的轻响:“我们跟了亿万年,就怕念们变复杂了——一变复杂,就知道我们其实是想提醒它们歇歇脚,多傻气!”它往念透手里塞了颗白珠子,“这是返念的核,埋在初念核旁边,能让想变回去的念自己选,不想变的就当没看见。”说完化成白汽,往念透的透明印里钻,他的手心顿时多了圈白纹,像冰上的裂纹。 念透刚把白珠子埋好,透明草突然“哗啦”长出新叶,叶上的露珠里映着念们变回去的样子——蛇念变回攥着蛇鳞的小娃,念羽变回抓着羽毛的婴儿,连源念都缩成个光团,在念祖脚边打滚,像俩刚认识的小伙伴。“快看念螺巢!”念螺突然指着巢的方向,只见螺壳上的红绳结在抖,结里钻出些没见过的念,长着透明的翅膀,往念生界飞,“是‘新初念’!从初心念里长出来的,比蛇头港的初念还嫩!” 可金光深处突然冒出个更大的黑影,是“忘念王”化成的,像团没睡醒的白雾,往念们身上盖,“不能让新初念长!长出来就会记起所有事,到时候又得从头忙起,多累得慌!”它往念透身上罩,透明印的光突然暗了,“这娃的印里有初念核,能克住我们的雾!” 念透突然反转透明印,黑影“嗷嗷”叫着后退,被倒转的光扫过的地方化成白线,往新初念上缠,“你们以为忘念王怕反转?”念透突然笑了,声音像冰化的水,“念祖的石头上刻着,忘念王是所有念的橡皮擦,没它,念们早被记性压垮了!”他往黑影上扔了个迷念核,黑影“噼啪”散开,露出里面的小光团,是块没字的木牌,“这是‘留白牌’,能让念们选些事忘了,轻省往前走。” 忘念王突然愣了,白雾似的雾“呼”地散开,往透明草上贴,新初念“哗啦”往念螺巢里钻,每个念身上都沾着片白叶,像带了块小橡皮。“我们守了这牌亿万年,就怕念们不敢忘……”忘念王往念透手里塞了个小布包,“这是‘忘念粉’,想忘事的念沾点就行,不想忘的碰着也没事。” 念透刚把布包往初念核上放,透明草的根突然往地下钻,钻出个大洞,洞里飘着个木头小人,举着“念祖要带所有念回蛇头港,在老槐树下开个‘念家宴’,可宴会上会冒出‘终念’,是所有念的最后一个念想,谁碰着谁就会化成光,融进蛇头港的土里”。小人背面刻着行小字:“终念不是结束,是念们换个方式回家,土里会长出新的蛇树,比老的还壮。” 念全往蛇头港的方向看,只见念螺巢拖着无数念往回飞,螺念藤在后面跟着长,像条回家的路。念祖抱着初念核坐在巢顶上,跟念透玩石头,俩娃的笑声像串银铃,把忘念粉的轻烟都震得飘起来。 念透突然觉得这故事就像场没散的宴席,从蛇头港摆到念生界,现在要摆回老地方,谁知道土里还能长出啥新鲜事?他知道,终念要来了,新蛇树要长了,指不定会冒出更奇的事——或许终念是颗甜果子,吃了能想起所有开心事;或许新蛇树的树洞里,藏着所有木头小人的家;又或许,老槐树下早就摆好了碗筷,等着念们挨个坐。 但他不怕。毕竟,手里的留白牌还在发亮,念全的全念印在转,念螺巢飞得“嗡嗡”响,像在说:别急,记着有记着的好,忘了有忘了的妙,只要根还在蛇头港,土还暖,就总有新的念要长,新的宴要开。 蛇头港的浪拍着带白纹的礁石,念归宿的红绳结往老槐树飘,念生岛的空心树往土里钻,念生界的透明草跟着念们往回挪。所有的木头小人都在等——等终念的光再柔些,等新蛇树的芽再冒些,等下一个孩子,像念透这样,手心托着透明印,手里攥着留白牌,往老槐树下去。 这故事啊,就像念透手里的透明印,看着空,其实啥都装得下。只要草还在长,露还在转,海边的老槐树还在等,就永远有新的念要透,永远有新的家,在土的那头,等着念们回来。 第716章 哪能让它胡来 念透把终念模样的木头小人挂在老槐树最粗的枝桠上,那小人手里攥着片蛇树叶,风一吹就跟着晃,像在给回家的念们招手。念全的全念印里裹着把忘念粉,说这东西能辨终念的真假——真终念碰着粉会发暖,假的就发冰,像蛇头港冬天的海水。 终念来的那天,蛇头港的老槐树突然开满了花,花瓣上都带着小光团,是念们最初的样子,往天上飞,在蛇树和念螺巢之间织成个花帘子。念祖抱着初念核坐在树底下,跟返念变回去的小源念玩石子,俩光溜溜的娃笑起来,所有念都跟着发暖,像揣了个小太阳。 念透蹲在海边数礁石,突然发现最老的那块礁石在冒光,光里钻出个木头小人,举着“终念藏在蛇树的老根里,得用所有印者的血才能引出来,可引出来就会让不想走的念被迫化成光,连念祖都拦不住”。 “哪能让它胡来?”念全往蛇树根上吐了口唾沫(这招快成祖传的了),树根突然“啪”地裂开道缝,缝里钻出些金光,是终念化成的,像无数根金丝,往念们身上缠,“我等了亿万年,就为等这天——所有念都回家,一个都不能少!”它往念透身上缠,却被透明印弹开,“这娃的印里有返念核,能让不想走的念躲进去!” 念透突然往树根里钻,透明印“呼”地亮起来,金光“嗷嗷”叫着后退,被光扫过的地方化成金粉,往初念核里钻。“你们以为终念怕透明印?”念祖突然笑了,声音像俩娃凑在一起哼歌,往金光上扔了块圆石头,石头“噼啪”炸开,金粉“滋滋”冒出来,露出里面的小光团,是颗发着暖光的种子,“这是‘新生种’,你们根本不是想硬拽念们走,是怕它们忘了蛇头港的土能养新念,多傻!” 金光突然哭了,声音像蛇树叶落满地的轻响:“我们守了亿万年,就怕念们赖着不走——一赖着,就知道我们其实是想让它们放心扎根,多没底气!”它往念透手里塞了个金珠子,“这是终念的核,埋在蛇树根下,能让想走的念顺顺当当化进土里,不想走的就留在核上,等新蛇树长出来再搬新家。”说完化成金粉,往念透的透明印里钻,他的手心顿时多了圈金纹,像撒了把碎金子。 念透刚把金珠子埋好,蛇树的老根突然“咔嚓”裂开,里面钻出棵新苗,苗尖上顶着个光团,是所有想化进土里的念,正往地下钻,每钻进去一寸,新苗就长高一分,快得像在吹气。“快看新苗的叶子!”念全突然指着叶上的字,“上面写着‘终念之后有“轮回念”,能让化进土里的念重新长出来,模样变了,根还在’。” 可新苗顶上突然冒出个黑影,是“执念王”化成的,像团没烧透的炭,往光团上扑,“不能让它们化!化了就会被轮回念改模样,到时候谁还记得当年的红绳结?”它往念透身上盖,透明印的光突然暗了,“这娃的印里有终念核,能克住我们的火!” 念透突然反转透明印,黑影“嗷嗷”叫着后退,被倒转的光扫过的地方化成火星,往新生种上落,“你们以为执念王怕反转?”念透突然笑了,声音像冰化在土里的闷响,“念祖的石头上刻着,执念王是所有念的念想根,没它,念们早忘了为啥守着蛇头港!”他往黑影上扔了个初念核,黑影“噼啪”散开,露出里面的小光团,是根没褪色的红绳结,“这是‘根念结’,能让轮回念改模样时,把最重要的念想留下,比如谁爱啃蛇树叶,谁总丢木头小人。” 执念王突然愣了,炭似的雾“呼”地散开,往新苗上缠,光团里的念“咕咚咕咚”往土里钻,每个念化进去的地方,都长出个小红绳结,像给新蛇树做的记号。“我们守了这结亿万年,就怕念们改了模样连自己都不认……”执念王往念透手里塞了个小陶罐,“这是‘记念泥’,能把红绳结的样刻在土里,新念长出来一摸就认亲。” 念透刚把记念泥往土里抹,蛇头港突然“哗啦”晃了晃,老槐树的花全落在地上,化成新的念光团,往新苗上飞,苗尖上突然坐着个婴儿的影子,身上没透明印,没金纹,就心口有个土黄色的印,像块蛇头港的泥巴,往念透身上靠,“是‘土念者’!”念全突然喊,指着木头小人背面的字,“土念者能让新蛇树长得快,还能让化进土里的念托梦,告诉新念以前的故事。” 婴儿影子往念透的心口钻,他的心口顿时多了个土黄印,像刚从海边捧的沙。新苗突然“咔嚓”长成大树,树干比老蛇树粗三倍,枝桠上缠着红绳结,结上挂着木头小人,有念空的,有念羽的,还有刚刻好的土念者,举着“下一场热闹,在土念者让新蛇树结果那天”。小人背面刻着行小字:“果子里藏着所有念的故事,谁吃了谁就能接着往下编,永远编不完。” 念祖抱着初念核往新蛇树顶上爬,小源念跟在后面追,俩娃的笑声震得红绳结“哗啦”响,结上的木头小人都跟着晃,像在鼓掌。念透往土里摸,能摸到记念泥刻的印,有蛇树的样,有念海的浪,还有老槐树的影子,一摸就发热,像有无数念在底下说:“接着写呀,我们的故事还长着呢。” 他突然觉得这故事就像新蛇树的年轮,一圈圈往外扩,每圈都缠着老的红绳结,又冒出新的绳头,谁知道最后能长多粗?他知道,土念者来了,轮回念醒了,指不定会冒出更奇的事——或许新蛇树的果子里,藏着下个孩子的名字;或许蛇头港的礁石会开口说话,讲当年没说完的事;又或许,枝桠上的木头小人早就偷偷换了新姿势,等着看谁来接着挂。 但他不怕。毕竟,手里的根念结还在发烫,念全的全念印在转,新蛇树的叶子“沙沙”响,像在说:别急,走了的有走了的路,留下的有留下的窝,只要土还暖,绳还在,就总有新的念要长,新的故事要讲。 蛇头港的浪拍着带土纹的礁石,念归宿的红绳结往新蛇树飘,念生岛的空心树往这边挪,念生界的透明草籽跟着风往土里钻。所有的木头小人都在等——等土念者的土黄印再亮些,等新蛇树的果子再熟些,等下一个孩子,像念透这样,手心托着透明印,心口揣着土黄纹,往树下去。 这故事啊,就像蛇头港的土,看着普通,其实啥都能种出来。只要树还在长,绳还在缠,海边的老槐树还在等,就永远有新的念要扎根,永远有新的故事,在土的下头,等着冒出来晒太阳。 第717章 回应 念透把土念者的木头小人系在新蛇树最壮的枝桠上,那小人心口的土黄印总沾着点记念泥,风一吹就往下掉渣,落在地上长出些小红绳结似的草。念全的全念印里裹着颗根念结,说这东西能听土里的动静——结子发颤,就是轮回念在底下翻跟头;发暖,保准是化了的念在托梦,得赶紧叫醒新念听故事。 土念者落地那天,新蛇树突然“咔嚓”结出果子,青的红的挂了满枝,像串小灯笼。每个果子里都裹着个小影子,有的像念空,有的像念羽,还有个光溜溜的娃,攥着蛇树叶笑,正是土念者。这娃生得敦实,心口的土黄印比念透的深,像用蛇头港的泥巴糊的,一跺脚,地里就冒出些小土包,包上长着红绳结草,草叶上的露珠里映着老故事,有蛇头港开岛的渔民,有念归宿吵架的新旧念,还有念生界透明草上的露珠。 爹娘给这娃取名“念土”,意思是念得扎在土里才稳当,风刮不动雨冲不走。念土长到五岁,最能耐的是跟土说话——新蛇树的根“咚咚”敲地,是说底下的轮回念快冒头了;红绳结草“沙沙”晃,是提醒哪个托梦的念快忘了词;连海边的礁石都爱跟他唠,说当年见过初念贝壳刚漂上岸的模样,壳上还沾着海星。 这天,念土举着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泥疙瘩跑回家,疙瘩上的红绳结草缠着字:“轮回念在打架,好像把记念泥的印都蹭花了。”念透往新蛇树根下看,果然见土里冒泡泡,泡破了就钻出些模糊的影子,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是轮回念化到一半卡壳了,“我的红绳结呢?”“我额头上的空圈咋没了?”吵得红绳结草都蔫了。树根缝里突然掉出个木头小人,举着“土里藏着‘混念’,是没化干净的念渣子,专往轮回念身上蹭,把它们的模样弄混,连土念者都认不出”。 念土刚往土里撒了把记念泥(他学念透的,说泥能粘住念的模样),泡泡突然“啪”地炸开,土里钻出些黑影,是混念化成的,像团搅浑的泥浆,往轮回念身上扑,“等我们把它们的模样弄成一团糟,就没人记得谁是谁,省得天天比谁的故事长,多痛快!”它们往念土身上糊,却被心口的土黄印弹开,“这娃的印里有记念泥的根气,能让我们现原形!” 念土突然往土里钻,心口的土黄印“嗡”地发亮,黑影“嗷嗷”叫着后退,被黄光扫过的地方化成泥浆,往红绳结草里钻。“你们以为混念怕根气?”念透突然笑了,往黑影上扔了个根念结,结子“噼啪”散开,泥浆“滋滋”冒出来,露出里面的小光团,是块带花纹的土块,“这是轮回念的‘模样印’,你们根本不是想捣乱,是怕我们把印刻在土里,让轮回念长得太像老念,显不出你们的新花样!” 黑影突然哭了,声音像泥块砸在地上的闷响:“我们憋了亿万年,就怕轮回念长得跟老念一个样——一像样,就知道我们其实是想让新念长点新本事,多傻气!”它往念土手里塞了块黑泥巴,“这是混念的核,埋在红绳结草底下,能让轮回念长点新花纹,比如给念空的木头小人加对翅膀,给念羽的翅膀添点螺旋纹。”说完化成泥浆,往念土的土黄印里钻,他的心口顿时多了圈黑纹,像泥地里的小溪。 念土刚把黑泥巴埋进草下,新蛇树突然“哗啦”抖了抖,果子“噼啪”往下掉,摔在地上裂开,里面钻出无数小光团,是长好的轮回念,有的额头上是空圈加翅膀,有的后背是螺旋纹缠红绳,往念们身上凑,“我们等了亿万年,就等土念者来给我们添新花样!” 可树底下突然冒出个更大的黑影,是“沌念王”化成的,像团没搅开的黑泥浆,往新蛇树上爬,“不能让它们添新花样!添了就会忘了老规矩,到时候连红绳结都不会编,多丢人!”它往念土身上盖,土黄印的光突然暗了,“这娃的印里有模样印,能克住我们的浑气!” 念土突然跺了跺脚,黑影“嗷嗷”叫着后退,被震起的土浪扫过的地方化成黑土,往模样印上缠,“你们以为沌念王怕跺脚?”念土突然笑了,声音像泥块滚过石头,“念祖的石头上刻着,沌念王是所有新念的糊涂蛋,没它,轮回念早长不出新花样,僵成块老石头了!”他往黑影上扔了个终念核,黑影“噼啪”散开,露出里面的小光团,是张画着新花样的土纸,“这是‘新样图’,能让轮回念自己选新花纹,想加啥就加啥,只要别忘老印就行。” 沌念王突然愣了,黑泥浆似的雾“呼”地散开,往新蛇树的果子上糊,刚掉下来的果子“咔嚓”长出新花纹,有的印着蛇头港的浪,有的刻着念生界的草,往念土身边凑,像群等着盖章的小娃娃。“我们守了这图亿万年,就怕新念不敢加新花样……”沌念王往念土手里塞了个小泥板,“这是‘拓印板’,能把新花纹拓在木头小人上,省得老念认不出。” 念土刚把拓印板往新蛇树上按,土里突然“咔嚓”裂开个大洞,洞里飘着个木头小人,举着“新蛇树的根往地下钻,快碰着‘地念源’了,那是所有土的老家,里面藏着‘始念’,比念祖还老,是第一个钻出土的念,等了亿万年,就等土念者来叫它”。小人背面刻着行小字:“始念不是念,是块会说话的老石头,能告诉念们蛇头港的土是咋来的,比老槐树的岁数还大。” 念全往洞底下看,只见新蛇树的根往黑黢黢的洞里钻,根须上缠着红绳结,结上挂着轮回念的新花样,像串会发光的钥匙。念祖抱着初念核坐在洞口,跟小源念玩泥巴,俩娃的手指往洞里捅,捅一下,洞底就传来“咚咚”的响声,像老石头在回应。 第718章 空心 念土突然觉得这故事就像块永远捏不烂的泥巴,能捏出老念的样,也能捏出新念的花,谁知道下一个能捏出啥新鲜玩意儿?他知道,始念快出来了,地念源要亮了,指不定会冒出更奇的事——或许始念的石头上长着红绳结草,每片叶子都是个新故事;或许地念源里的土能治百病,让老念的木头小人长出新胳膊新腿;又或许,新蛇树的根已经缠上了始念的石头,正听它讲最老的老故事。 但他不怕。毕竟,手里的拓印板还在发烫,念透的透明印在转,新蛇树的叶子“沙沙”响,像在说:别急,老模样有老模样的好,新花样有新花样的妙,只要土还在,根还扎,就总有新的念要长,新的花样要加。 蛇头港的浪拍着带黑纹的礁石,念归宿的红绳结往新蛇树的洞里飘,念生岛的空心树往土里钻得更深,念生界的透明草籽在土里发了芽。所有的木头小人都在等——等始念的石头再响些,等地念源的光再亮些,等下一个孩子,像念土这样,手心托着拓印板,心口揣着土黄黑纹,往洞底下去。 念土把始念模样的木头小人揣在怀里,那小人是块小石子雕的,风一吹就跟怀里的拓印板撞出“叮叮”响,像在催他往地念源钻。念透的透明印上总沾着混念核的黑泥,说这泥能当地图——往哪指,哪的土就发颤,准是始念的石头在底下敲。 始念露面那天,地念源突然“轰隆”一声往上鼓,新蛇树的根被顶得往上翘,露出底下的黑土,土里面裹着无数光团,像埋了一地星星。念土往裂缝里瞅,见最底下坐着块老石头,表面坑坑洼洼,刻着些歪歪扭扭的字,正是始念。它往外出气,每出一口气,土里就冒出些新的红绳结草,草叶上的字比老槐树的年轮还密。 “总算有人来听我唠嗑了。”始念的声音像石头磨石头,往念土手里滚了颗土黄色的球,“这是‘地核念’,能让新蛇树的根往地念源里扎,扎得越深,土就越肥,念们长得越壮。” 念土刚把地核念往土里摁,地念源突然“咔嚓”裂得更大,黑土里面钻出些黑影,是“古念”化成的,像些小土柱,往始念身上靠,“我们守了亿万年,就等有人来把这些老故事带走,别烂在土里!”它们往念土身上爬,却被土黄印弹开,“这娃的印里有地核念,能让我们显形,省得总当石头。” 可黑影堆里突然冒出个更黑的影子,是“蒙念王”化成的,像块没见过光的老土块,往始念的石头上盖,“不能让它们显形!显形就会把老故事倒出来,新念听了头大,哪还有心思长新花样?”它往念土身上压,土黄印的光顿时暗了半截。 念土突然往地上趴,耳朵贴着土听,听了半晌突然笑了:“你根本不是怕新念听故事,是怕它们听了故事,把你这‘最早的糊涂蛋’揪出来!”他往黑影上撒了把混念核的黑泥,黑影“滋滋”冒白烟,露出里面的小光团,是块带裂纹的老石头,上面刻着行小字:“我是第一个记错故事的念,怕丢人,藏了亿万年。” “原来你是‘错念’变的!”念透突然喊,往黑影上扔了个拓印板,板上顿时显出无数歪扭的字,是蒙念王记混的故事——把蛇头港的渔民记成了打渔的蛇,把初念贝壳说成了装珍珠的盒子,“这些错故事才有意思!新念听了,说不定能编出更奇的花样!” 蒙念王突然“哇”地哭了,哭得黑土直往下掉渣:“我就怕你们笑我记性差……”它往念土手里塞了块带字的土片,“这是‘错念集’,把我记混的都写上了,新念爱咋改咋改。”说完化成黑土,往地核念里钻,地念源突然亮起来,照得新蛇树的根都发了光。 念土往亮处瞅,见地核念里钻出个婴儿的影子,身上没土黄印,没黑纹,就脚底沾着层金粉,往他脚边爬,爬过的地方长出些会发光的红绳结草。“是‘金念者’!”念全突然喊,指着草叶上的字,“能让地念源的金粉往上冒,给新蛇树的果子镀金,吃了能记所有故事,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 婴儿影子往念土脚上爬,他的脚底顿时多了圈金纹,像踩着星星。新蛇树突然“哗啦”开满金花,花瓣往地念源里落,落一片就长出个新的木头小人,有的举着“始念要讲故事了”,有的刻着“下一场热闹在金念者让金粉漫过蛇头港那天”。 念祖抱着初念核往地念源里跳,小源念跟着往下蹦,俩娃的笑声惊得地核念“嗡嗡”响,里面传出始念的声音,像无数块石头在合唱:“最早的土是星星变的,最早的念是渔民的喷嚏变的……” 念土突然觉得脚底的金纹在发烫,像有无数故事往脑子里钻。他知道,金念者来了,地念源醒了,指不定金粉漫过蛇头港那天,老槐树会开口接始念的故事,礁石会跟着唱,连浪花都能哼出红绳结的调调。 但他不怕。毕竟,怀里的始念小人还在响,念透的透明印还在亮,地念源的金粉往上冒,像在说:别急,对的故事有对的理,错的故事有错的趣,只要土还在,金粉还在飘,就总有新的故事要记,新的念要长。 蛇头港的浪拍着带金纹的礁石,念归宿的红绳结缠着金粉飘,念生岛的空心树往金粉里钻,地念源的光顺着新蛇树的根往上爬。所有的木头小人都在等——等金念者的金粉再亮些,等始念的故事再长些,等下一个孩子,像念土这样,脚底踩着金纹,怀里揣着错念集,往地念源的深处走。 这故事啊,就像地念源的金粉,看着细,其实能铺满整个蛇头港。只要金粉还在冒,故事还在讲,海边的老槐树还在听,就永远有新的念要记,永远有新的故事,在金粉上头,等着被镀上光。 第719章 记混的地图 金粉漫过脚踝时,念土脚底的金纹突然发烫,像踩着块烧红的铁片。他低头瞅见地念源里冒出些碎光,凑近些看,竟是无数个小光点在拼图案——有蛇头港的码头,有新蛇树的枝桠,还有个模糊的人影,举着块破木牌,牌上的字被金粉糊住,只能看清“错”和“对”两个字。 “这是蒙念王记混的地图?”念透凑过来,透明印在金粉里泛着光,“你看这人影,像不像始念石碑上刻的那个守林人?” 念土正想点头,地念源突然“咕嘟”冒了个大泡,金粉被搅成漩涡,刚才的图案碎成星子,重新拼出幅怪画:守林人举着的木牌上,“错”字被圈了红圈,旁边还多了串脚印,从蛇头港一直通到地念源深处,脚印旁标着行小字——“少走三步,多摔一跤”。 “这是啥意思?”念全挠着头,红绳结在手腕上晃,“蒙念王连走路都记混?” 话音刚落,地念源突然往下陷,众人脚下的土开始松动。念土脚底的金纹猛地发亮,拽着他往深处坠,他伸手去抓念透的胳膊,却抓了把金粉,耳边传来个闷闷的声音:“找木牌背面的字,别信正面的。” 等他站稳时,发现自己站在个溶洞里,洞壁上嵌着无数块碎镜片,每片里都映着个守林人,有的举着木牌笑,有的在哭,还有个正往镜片上抹泥。念土凑近块没被泥糊住的镜片,见守林人翻转木牌,背面写着“多走三步,少摔一跤”,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着洞顶的裂缝。 “原来蒙念王记反了。”他正嘀咕,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转身一看,竟是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脚底也闪着金纹,“你咋进来的?这是我的地盘。” 念土心里咯噔一下——这人穿着他的衣服,连手腕上红绳结的位置都分毫不差。“我是念土。”他攥紧拳头,金纹烫得厉害。 对方笑了,从兜里掏出块土黄色的石头,正是蒙念王给的“错念集”:“我才是念土,你看这石头上的字,是蒙念王亲手刻的,你的有吗?” 念土摸向怀里,却发现错念集不见了,急得金纹直冒火星。对方突然变脸,抓起块镜片就往他身上砸:“冒牌货,出去!” 镜片碎在脚边,念土突然看见碎片里映出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多了个“错”字烙印。他猛地想起念透说过,真金纹遇假会发烫,他咬着牙往洞顶裂缝爬,身后的假念土骂骂咧咧追上来,脚步声震得镜片哗哗响。 爬到裂缝口时,念土伸手去够外面的金粉,却被假念土拽住脚踝。他急得踹了对方一脚,没想到对方的金纹突然变暗,像块烧尽的木炭。“你……”假念土瞪大眼睛,慢慢化成堆金粉,“原来你才是……” 话没说完就散了。念土攀着裂缝爬出去,正好撞见念透和念全,两人手里举着块镜片,镜片里映着溶洞的画面:假念土化成金粉的地方,露出块石碑,上面刻着“真念不怕错,错念怕较真”。 “刚才地念源晃得厉害,你没事?”念透递过瓶水,“我们看见个影子跟着你进去,还以为是蒙念王的残念。” 念土摸着发烫的金纹,突然明白过来——蒙念王哪是记混了,是故意把“多走”写成“少走”,就怕后人不较真,照着错的路走。他掏出刚在裂缝里捡到的木牌,背面的“多走三步”被金粉填得发亮,像句被藏了亿万年的叮嘱。 金粉越积越厚,没过膝盖时,新蛇树突然剧烈摇晃,树叶簌簌往下掉,每片叶子上都沾着个小字,凑起来是“守林人在后山”。众人往山后走,远远看见个穿粗布衫的老头,正蹲在地上画圈,圈里的金粉凝成个“对”字。 “始念石碑上的守林人!”念全喊出声,老头抬头笑了,脸上的皱纹里嵌着金粉,像从地念源里刚爬出来。 “你们可算来了。”老头拍掉手上的土,指着旁边的石屋,“进去说,外面风大。”石屋门楣上挂着块木牌,写着“错念校正处”,字歪歪扭扭,倒和蒙念王的笔迹像极了。 进屋坐下,老头从炕头摸出个布包,解开是摞泛黄的纸,每张都画着地图,有的标着“蛇头港左拐”,有的写着“蛇头港右拐”。“这些是蒙念王当年画的,他总记混左右,画一张错的,再画一张对的藏起来,就怕后人全信错的。” 念土翻到张画着溶洞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裂缝在左”,旁边又用蓝笔标了“其实在右”,忍不住笑了:“这哪是记混,分明是怕人不动脑子。” 老头点头:“他啊,年轻时候总说,信书不如信脚,走一遍就知道对不对。”正说着,屋外传来哗啦声,新蛇树的叶子全掉了,露出树干上的字:“错路走三遍,对路自会现”。 众人跑出屋,见落叶在地上拼出条路,直通刚才的溶洞。念土脚底的金纹突然指引着他往前走,老头在后头喊:“带块镜片!里面的影子会学你动作,别被绕进去!” 进了溶洞,果然见个影子在镜片墙后模仿他的动作,念土想起老头的话,突然往左拐,影子却往右去了。“原来你只会学我之前的动作。”他笑着掏出镜片,镜片里映出影子的后背——没有金纹。 影子慌了,化成团黑雾想逃,被念土用金粉洒中,显出身形——竟是块被蒙念王的错念缠住的石头,吸收了太多金粉才有了人形。“我只是想让人信错的……”黑雾委屈地说,“没人信,我就会消失。” “谁让你总骗人家少走三步?”念透戳了戳黑雾,“蒙念王故意写错,是想让人多试试,你倒好,真让人往沟里带。” 黑雾垂头丧气:“我以为……错的也有人信。” “错的当然有人信,”念土突然说,“但走着走着就会发现不对,就像蒙念王画错地图,不是为了让人走错,是为了让人发现‘哦,原来该走另一边’。” 黑雾慢慢化成块石头,上面刻着“谢教”两个字。念土把石头揣进兜里,镜片墙突然“哗啦”碎了,露出后面的通道,通道尽头有光,隐约能看见块石碑,上面的字被金粉覆盖,只露出个“始”字。 第720章 念由心生 往通道里走,金粉越来越浓,脚踩进去像陷在棉花里。念全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低头看见是个木盒,打开里面装着个小木偶,木偶背上刻着“始念”,手里举着块牌子:“错到极致是对的”。 “这是始念做的?”念透摸着木偶,“难道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多错念?” 念土突然停住,金纹烫得厉害,他指着前方:“你们看。”通道尽头的石碑上,金粉正被什么东西一点点舔掉,露出底下的字——“念由心生,错由己证”。 石碑旁站着个虚影,穿着和守林人一样的粗布衫,脸上的皱纹里淌着金粉:“我是始念的残念,守在这等了亿万年。” “您是始念?”念土惊讶地睁大眼睛,虚影点头:“我故意让蒙念王记混路,故意让错念四处跑,就是想看看,后人会不会较真。” 他指着石碑:“念这东西,从来不是刻在石头上的,是刻在走路的脚印里的。有人走了错路,回头重走,这念就真了;有人明知错了还往前冲,那念就假了。” 虚影慢慢变淡,化作金粉飘向众人:“蒙念王不是记混了,是他最懂这个理,故意把对的藏在错的后面,等着肯较真的人来挖。” 金粉落在念土脚底,金纹突然变得无比明亮,他低头看见脚边的石头上,“谢教”两个字变成了“懂了”。通道开始震动,石碑上的字突然发亮,照得整个溶洞像个灯笼。 “该出去了。”念透拉着念土往回跑,身后的通道在合拢,最后一眼,念土看见始念的虚影在石碑旁笑,像个终于交了差的老头。 跑出溶洞时,金粉已经退到脚踝,新蛇树重新长出叶子,每片叶子上都写着“真”字。守林人老头站在树底下,手里举着个新木牌:“错念校正处今日歇业,较真者永远欢迎。” 念土摸着兜里的石头,突然明白这一路的颠簸到底为了啥——原来所谓的对与错,从来不是别人定的,是自己走出来的。就像蒙念王画错的地图,始念留下的残念,还有那些四处乱窜的错念,不过是想让人多走几步,多看看,多问问自己:“这路,真的对吗?” 金粉退尽时,蛇头港的浪拍打着礁石,新蛇树的叶子在风里响,像无数只手在翻书页。念土低头看脚底的金纹,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清晰——有些念,不用刻在身上,记在心里,走在脚下,就够了。 金粉退到脚脖子时,新蛇树的叶子突然“哗啦”全竖起来,叶尖儿指着后山,像无数个小箭头。念土脚底的金纹虽说淡了,可一踩上后山的土,还是“嗡”地跳了下,跟踩在刚开封的汽水儿上似的。 “守林人爷爷呢?”念全往石屋瞅,门敞着,炕头的布包还在,就是人没影了。石屋墙角掉出个木头小人,半截埋在金粉里,举着“守林人往雾里走了,带了‘明念’,能照透所有藏着的念”。 雾是后半夜起来的,白花花的,浓得能攥出水分。念土往雾里走了两步,金纹突然发烫,低头见地上的金粉凝成个箭头,指着左边。刚往左拐,就听见雾里有人喊:“这边!”声音像守林人,可往那边走了没三步,脚底下突然空了——是个土坑,幸好念透拽得快,不然能摔成八瓣。 “不对劲。”念透抹了把脸上的雾,透明印在雾里亮得像个小灯笼,“这雾会学人声,刚才那是‘幻念’在捣鬼!” 话音刚落,雾里钻出个影子,穿着守林人的粗布衫,举着个灯笼,灯笼上写着“跟我来”。“爷爷!”念全刚要追,被念土一把拉住——那影子的脚没沾地,飘着走的,裤腿里还漏雾呢。 “假的。”念土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祖传手艺不能丢),影子突然“嗷”地叫了声,灯笼“啪”地灭了,化成团白气往雾里钻。金粉在地上拼出个“跑”字,三人刚转身,就听见身后“轰隆”一声,刚才站的地方塌了个大坑,坑底黑黢黢的,隐约有东西在爬。 “是‘坑念’!”念透指着坑边的金粉印,像无数只小手扒着土,“专门挖坑让人跳,好把念勾下去当伴儿!” 念土突然往旁边的老槐树跑,树皮上还留着守林人画的圈,圈里的金粉没被雾盖住。他掏出兜里那块刻着“懂了”的石头,往圈里一摁,石头“咔嚓”裂开,里面钻出道金光,像根小太阳,把周围的雾照得透亮。雾里顿时传出无数“嗷嗷”声,藏着的幻念、坑念全显了形,有长着好多手的,有拖着长尾巴的,往金光外逃,逃得慢的就化成白气,被金光吸进去了。 “原来守林人早留了后手。”念全摸着树皮上的圈,“这石头是钥匙啊。” 金光里突然飘出个木牌,上面写着“雾后有‘真守林人’,但他认不出自己,得用明念照他的眼睛”。念土刚把木牌捡起来,金光突然往雾深处飘,像在带路。三人跟着走,走了约莫一袋烟的功夫,雾突然散了,眼前出现个小木屋,比石屋新,门楣上挂着块木牌:“我是谁?” 屋里坐着个老头,正对着镜子发呆,镜子里的人影忽明忽暗,一会儿是守林人,一会儿是团雾。“你们是谁?”老头抬头,眼睛里蒙着层白膜,“我记不清自己叫啥了,就记得要等个人,带明念来。” 念土掏出那块从石头里钻出的金光,往老头眼前凑,金光一照,老头眼睛里的白膜“滋滋”化了,露出双清亮的眼。“啊!”老头突然拍大腿,“我是守林人,也是明念化成的!当年始念怕我记混事,把我一劈两半,一半守着错念,一半藏在雾里,等真念来合到一块儿!”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盒子,打开是颗透明的珠子,“这才是明念本体,能照透所有假的,包括我这一半糊涂蛋。”珠子刚碰到念土的金纹,突然“啪”地裂开,里面钻出个婴儿的影子,浑身透亮,往念土怀里钻,钻进去就没影了,他胸口顿时多了个亮闪闪的印,像块小玻璃。 “是‘明念者’!”念透指着新蛇树,树叶上突然冒出字,“能分清真念假念,连始念的残念都能照出原形!” 第721章 你以为我怕? 可没等高兴多久,雾突然又涌了过来,比刚才浓十倍,里面传来个闷闷的声音:“把明念交出来!不然让你们永远困在雾里,连自己是谁都记不住!”雾里钻出个巨大的影子,像团没揉开的面团,往小木屋扑,所过之处,金粉全被吞了,连新蛇树的叶子都蔫了。 “是‘浑念王’!”守林人把念土往屋里推,“是所有幻念、坑念的头,专门搅混人的脑子,让念们忘了自己是谁!” 念土胸口的明念印突然发烫,他往屋外冲,印“呼”地亮起来,巨大的影子“嗷”地叫了声,往后退了退。“你以为我怕明念?”影子突然笑了,声音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我就是你们心里的糊涂劲儿变的,你们越怕忘事,我越壮!” “才不是!”念土突然指着影子,“你是怕我们记着事!记着自己是谁,记着哪条路是对的,记着哪怕走了错路,也能回头重走!”他往影子上扔了块刻着“谢教”的石头,石头“噼啪”炸开,影子突然晃了晃,露出里面的小光团,竟是无数个模糊的人脸,都是被它困住的念。 “我们想出去……”人脸们哭着喊,影子的气顿时泄了一半,变得越来越淡。念土趁机往前冲,明念印的光照得越来越亮,影子“嗷嗷”叫着往后缩,缩到最后化成团白气,被新蛇树的叶子吸了,叶子顿时又绿了起来。 雾散的时候,天边刚亮,金粉重新铺满地面,比之前亮十倍。守林人看着念土胸口的明念印,突然笑了:“原来明念者不是分清真假,是让人敢记着真的,也敢认自己犯过的错。” 念土摸着新长的印,突然明白过来——刚才浑念王说的没错,它确实是心里的糊涂劲儿变的,可这糊涂劲儿啊,怕的不是清醒,是清醒了还敢往前走,哪怕知道前面可能有坑,可能有雾,也敢举着自己那点亮,一步一步走。 新蛇树的叶子在风里响,像在数着地上的金粉,一片叶子飘到念土脚边,上面写着“下一场在记念崖,那里埋着所有念的名字,包括还没出生的”。他抬头往崖上看,隐约有个影子在招手,像守林人,又像始念,还像无数个走在前面的念。 念土揣好明念印,往崖上走。脚踩在金粉里,软乎乎的,胸口的印亮闪闪的,像揣了个小太阳。他知道,记念崖上指不定有更难的事,有更会捣乱的念,可那又咋了?反正路是走出来的,念是记在心里的,只要敢走,敢记,再浓的雾,再深的坑,总有亮起来、迈过去的时候。 身后,念透和念全跟着往上走,守林人扛着明念珠断后,新蛇树的叶子“哗啦”响,像在唱支没词的歌,唱给所有走在路上的念听。 记念崖的石头缝里卡着个青铜小鼎,巴掌大,满身绿锈,看着像哪家扔的破铜烂铁。念土刚把它抠出来,胸口的明念印突然“嗡”地跳了下,鼎里“哗啦”滚出颗珠子,白花花的,在阳光下透着层柔光——竟是之前守林人给的明念本体,裂是裂了,可亮得更精神了。 “这鼎能装念?”念全扒着鼎沿瞅,里头黑黢黢的,像口小锅。话音刚落,崖下传来吆喝声:“收老物件咯——”三人探头往下看,见个戴草帽的老头挑着担子,一头是个旧木箱,上头写着“一眼真”,另一头挂着杆秤,秤砣是个铜制的小蛇头,跟蛇头港的礁石一个样。 “是‘鉴念翁’!”念透指着老头腰间的木牌,刻着个“宝”字,“始念石碑上提过,他专收带念的老物件,能辨出哪个是真有念,哪个是瞎起哄的假玩意儿。” 老头往上瞅见他们,咧嘴笑了:“小娃娃手里有好东西?给我瞅瞅,保准不亏。”念土刚把青铜鼎递过去,老头突然“咦”了声,掏出个放大镜,镜片上缠着红绳结,跟念全手腕上的是一个路数。 “这鼎叫‘念藏’,能装三千年的念。”老头用指甲刮了刮锈,绿锈掉下来,露出底下的字——“蛇头港第一任守林人制”。他往鼎里弹了点唾沫(比念土的祖传手艺还地道),鼎突然“嗡嗡”响,里头冒出些小光团,是历代守林人的念,有的在刻木牌,有的在画地图,还有个在偷偷往错念集里塞纸条。 “真家伙!”老头眼睛发亮,从木箱里摸出个瓷瓶,“我用这个跟你换,这里头装着‘宝念’,能让假物件显原形,比明念还灵。” 念土刚要接,明念印突然发烫,鼎里的小光团突然乱撞,像见了鬼似的。“不对劲。”他把鼎往回抢,老头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手里的放大镜“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两半,露出里面的黑影——是团黑黢黢的气,正往瓷瓶里钻。 “假的!”念透拽着念土往后退,“他是‘仿念王’变的,专仿鉴念翁骗物件,那瓷瓶里是‘吞念气’,能把真念吸干净!” 仿念王“嗷”地叫了声,草帽掉了,露出张全是裂纹的脸,跟摔碎的镜子似的。“好不容易碰上个真鼎……”他往鼎上扑,念土抬脚就踹,正踹在他的蛇头秤砣上,秤砣“咔嚓”裂了,里面滚出个木头小人,举着“真鉴念翁被关在崖底石窟,绑他的是‘假皮念’,能扒下真物件的皮,贴在假货上装样”。 三人往崖底跑,石窟洞口被块大石头堵着,石头上贴着张纸,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鼎,跟念土手里的青铜鼎一模一样。“这是假皮念的障眼法。”念土往石头上拍了拍,明念印的光照在纸上,纸突然“滋滋”冒黑烟,露出底下的字——“推左边,别信画”。 石头刚推开条缝,就听见里面喊:“当心!他贴了我的皮!”缝里滚出个铜墨盒,刻着“鉴念翁”三个字,盒盖打开,里面的墨汁“哗啦”涌出来,在地上画了个圈,圈里站着个老头,被团黑皮裹着,只露俩眼睛,正是真鉴念翁。 第722章 大家快来看 “那黑皮会吸念!”老头眼睛瞪得溜圆,“我收了个假玉佩,它就从玉佩里钻出来,扒了我的皮去骗人,连我的红绳结放大镜都仿得一模一样!” 仿念王追过来时,手里拿着个跟青铜鼎长得不差分毫的假货,举着喊:“大家快来看!这娃拿的是我仿的!”崖上突然冒出些人影,是附近的渔民,手里都拿着老物件,有瓷碗有木梳,显然是被他骗来的。 “让他们自己看!”念土把青铜鼎往地上一放,明念印的光往鼎里钻,鼎突然“嗡”地变大,里面的守林人念全飘了出来,在众人眼前晃了晃,“这是真有念的,假的能吗?” 仿念王手里的假鼎突然“啪”地碎了,露出里面的黑皮,像块破布似的往他身上裹。“我就是想让假货也能有点念……”黑皮哭了,声音像被揉皱的纸,“它们总被扔,多可怜……” 真鉴念翁突然叹了口气:“谁说假货不能有念?我这墨盒就是仿的,可跟着我三十年,早就有了我的念。”他往黑皮上扔了块红布,红布缠着黑皮转了三圈,黑皮突然变得软乎乎的,像块真皮子,“以后你跟着我,专给有念的假货做记号,让它们也能被好好待着。” 黑皮化成个小皮尺,缠在鉴念翁手腕上,老头笑了:“这才叫物尽其用。”他打开木箱,里面全是带念的物件,有蒙念王画错的地图(现在成了宝贝),有沌念王拓的新样图(边缘都磨破了),还有个最显眼的——青铜鼎的双胞胎,只是个头小一半,“这是‘念藏’的弟弟,叫‘念显’,能让藏在物件里的念说说话。” 念土把“念显”往石头上磕了磕,小鼎突然“吱呀”响,里面钻出个小光团,是个穿粗布衫的娃娃,举着个小锤:“我是第一任守林人的念,他说这鼎要传给能辨真假,还能容假的人。” 明念印突然往小鼎上贴,“念显”“念藏”“宝念瓷瓶”突然撞到一起,“咔嚓”合成个新物件——是个铜制的小天平,一头刻着“真”,一头刻着“假”,秤杆上缠着红绳结,正是鉴念翁那杆秤的模样,只是秤砣变成了明念珠。 “这是‘衡念秤’!”鉴念翁眼睛直放光,“能称出物件里的念有多重,不管是真的假的,只要有念,都能称出分量!”他往秤上放了片新蛇树的叶子,秤杆立刻往“真”那边偏,放了片仿念王做的假叶子,秤杆晃了晃,往“假”那边偏了一点点,“瞧见没?假叶子沾了仿念王的念,也有分量!” 崖顶突然传来“哗啦”声,新蛇树的叶子往这边飘,每片叶子上都沾着个小物件,有贝壳有石子,还有个最特别的——是个没刻完的木头小人,手里举着“记念崖顶有‘念祖玉’,能让所有物件的念说真话,包括衡念秤都瞒不住”。 念土往崖顶爬,衡念秤在兜里“叮叮”响,像在催他快点。他知道,这玉指不定藏着啥秘密,或许能让青铜鼎里的守林人念说更多故事,或许能让假叶子里的仿念王念哭鼻子,又或许啊,能让所有带念的物件都明白——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人把它们当回事。 爬到崖顶时,太阳刚出来,照得石头上的露水亮晶晶的。念土低头看见块石头在发光,抠出来一看,哪是什么玉,是块被磨得溜光的鹅卵石,上面刻着行字:“心里有秤,眼里就有真假。” 他突然笑了,把鹅卵石往衡念秤上放,秤杆不偏不倚,正好平了。 衡念秤在兜里“叮当”响,跟揣了串钥匙似的。念土刚把那块刻字的鹅卵石揣进怀里,新蛇树的叶子突然“簌簌”往下掉,每片叶子都裹着个小物件——有缺角的瓷碗,有断弦的木琴,还有个铜制的小算盘,珠子上缠着红绳结,一看就是有年头的玩意儿。 “这是‘念宝集’!”念透捡起片叶子,透明印往瓷碗上一贴,碗底突然显出字,“蛇头港老木匠的念想,当年给闺女做嫁妆,没做完就出海了。” 正说着,记念崖下传来铃铛响,“叮铃叮铃”的,像串小铜铃在跑。三人往下瞅,见个穿蓝布衫的姑娘挑着个竹筐,筐里铺着红布,摆着些瓶瓶罐罐,走一步晃三晃,红绳结在筐沿飘,跟小旗子似的。 “是‘走念商’!”念全指着姑娘腰间的木牌,刻着个“商”字,“始念石碑上说,她们专走南闯北收带念的物件,能辨出哪个物件藏着‘未了念’。” 姑娘往上喊:“听说你们得了衡念秤?我这有个物件,秤一秤就知道真假。”她从筐里掏出个玉佩,碧绿色的,上面雕着条小蛇,蛇眼睛是两颗小红珠,看着活灵活现。 念土刚把玉佩往秤上放,衡念秤突然“啪”地歪了,“假”的那头沉得能坠个秤砣。姑娘“哎呀”一声,把玉佩往兜里塞:“怎么会……这是我从‘藏念阁’收的,阁主说保准是真的。” “藏念阁在哪?”念透追问,姑娘指了指东边的雾,“就在雾里头,阁主是个白胡子老头,总戴着个玉扳指,说能看透物件的念。” 往东边走的路上,衡念秤老“叮叮”响,像在提醒啥。进了雾里,果然见个阁楼,朱漆大门,门楣上挂着块匾,写着“藏念阁”,字是烫金的,闪得人睁不开眼。阁里飘着股檀香,柜台后坐着个老头,戴个老花镜,手里盘着个玉扳指,见他们进来,眼皮都没抬:“买还是卖?” “我们想秤个物件。”念土掏出衡念秤,老头突然“噌”地站起来,扳指“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两半,露出里面的黑影——是团灰气,往柜台底下钻。 “又是仿念王的残念!”念透拽着念土往后退,柜台突然“哗啦”塌了,里面滚出堆假物件,有仿青铜鼎的,有仿明念珠的,最显眼的是个木头小人,跟鉴念翁的一模一样,举着“真阁主被锁在地下室,这是‘仿念’变的,专仿藏念阁骗物件”。 第723章 原来还有个老三 地下室的锁是个铜制的蛇头,念土往蛇眼里塞了颗红绳结草籽,锁“咔哒”开了。里面蹲着个老头,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攥着个账本,见他们进来就喊:“我的‘镇阁宝’被换了!那是块‘念心石’,能让物件里的念说未了的事!” 正说着,阁楼上突然传来“咚”的一声,仿念变的假阁主举着个石头往下扔,石头上刻着“念心石在此”。念土用衡念秤一秤,秤杆往“假”那头歪得更厉害——石头里裹着团黑灰,是仿念的气。 “真的在梁上!”老头指着房梁,念全搬个凳子往上够,果然摸出块石头,灰蒙蒙的,看着像块普通的鹅卵石,可往衡念秤上一放,秤杆平得像尺子,“真家伙!” 念心石刚碰到明念印,突然“嗡”地亮了,里面冒出个妇人的影子,正对着个玉佩哭:“这是我当家的给我雕的,他说回来就成亲,可再也没回来……”影子指着假阁主,“是他骗我说能让物件显灵,把真玉佩换走了!” 仿念“嗷”地叫了声,化成团灰气想逃,被念心石的光一照,顿时现了原形——是块被仿念王缠上的普通石头,上面刻着“我也想有真念”。 “谁说你没有?”念土把石头往衡念秤上放,秤杆微微往“真”那头偏了点,“你藏着‘想当真’的念,也是真的。”石头突然“咔嚓”裂开,里面钻出个小光团,往念心石里钻,石头发亮的光更暖了。 真阁主摸着念心石,突然笑了:“原来真假物件,都藏着人的念想。”他翻开账本,指着其中一页,“这有个物件,你们准感兴趣——‘回念镜’,能照出物件原来的模样,连三千年的铜锈都能褪掉。” 回念镜在阁楼上的暗格里,用块红布盖着,掀开一看,是面青铜镜,边缘雕着花纹,镜面亮得能照见人。念土往镜前放了个缺角的瓷碗,镜子突然“哗啦”冒出水汽,碗在镜里变得完整无缺,旁边还站着个老木匠,正拿着刻刀笑呢。 “是老木匠的念!”念透指着镜子,老木匠的影子往碗上摸,碗上的缺口突然“滋滋”长好了点,虽然还没完全复原,可明显有了生气。 镜子突然剧烈摇晃,镜面里钻出个黑影,是“碎念王”化成的,像无数碎片在飞,往回念镜上撞:“不能让物件复原!复原了,我们这些碎念就没地方去了!”它往念土身上扑,明念印的光突然变强,黑影“嗷嗷”叫着后退。 “你们不是怕没地方去,是怕物件忘了自己碎过。”念土往镜子上贴了块念心石,黑影突然安静了,碎片慢慢聚成个小光团,是个缺角的碗底,“原来你是这碗最早的碎片,藏着‘想补好’的念。” 碎念王“呜呜”地哭了,碎片往碗上贴,碗的缺口又长好了点。回念镜突然“嗡”地变大,照得整个藏念阁都亮了,所有假物件在镜里都显出了原形——仿青铜鼎的是块普通铜片,仿明念珠的是颗玻璃珠,可它们在镜里都冒着微光,是仿念王留下的“想当真”的念。 “原来每个物件,不管真假,都藏着点念想。”念土摸着衡念秤,秤杆上的红绳结突然变长,缠上了回念镜,镜子和秤“啪”地合在一起,变成个新物件——是面带秤的镜子,一面能照原形,一面能秤念重,边缘还刻着行字:“真念不怕碎,碎念能重圆。” 阁外的雾散了,露出条新路,路边的石头上都刻着“往念墟去,那里有所有被遗弃的物件,藏着‘等念’”。念土往念墟的方向走,新物件在兜里“叮当”响,像在哼歌。他知道,念墟里的物件指不定有多碎,有多旧,可那又咋了?只要心里的秤不歪,眼里的镜不花,再碎的念,也能一点点拼起来,再旧的物件,也能找出藏着的暖。 姑娘挑着竹筐跟在后头,筐里的假玉佩被回念镜照过,上面的小蛇眼睛亮了点,像有了点真念。念全数着路上的石头,念透的透明印在阳光下闪,所有人的脚步声凑在一起,像在给那些等念的物件喊:“我们来了。” 念墟的入口堆着半人高的破铜烂铁,锈迹斑斑的锅沿上还缠着红绳结,看着像哪家扔的念具。念土刚把带秤的镜子掏出来,镜面突然“嗡”地亮了,照得那些破烂冒出层柔光——锅子里飘着个妇人的影子,正往灶膛里添柴,“这锅熬了三十年粥,咋说扔就扔了……” “是‘等念’显形了!”走念商姑娘蹲下来摸那口锅,指尖刚碰上锈迹,锅里突然“咕嘟”冒了个泡,像在回应。她筐里的假玉佩突然发烫,往一堆碎瓷片里钻,钻进去就没影了,瓷片“咔哒”拼出个碗底,上面刻着“蛇头港”三个字。 “这玉佩竟能引物件归位。”念透的透明印往碗底一贴,瓷片突然“哗啦啦”自己动起来,拼出个缺了口的碗,碗沿上还留着个小豁口,正是老木匠没做完的嫁妆碗。 往念墟深处走,越往里物件越碎,有的木头小人只剩条胳膊,有的青铜镜裂成七八瓣,最惨的是个铜制小鼎,跟“念藏”长得像,却被摔得只剩个底座。念土用带秤的镜子照了照,底座突然“嗡嗡”响,里面钻出个小光团,举着半块木牌,上面写着“我是念藏的兄弟,被仿念王摔了”。 “原来还有个老三。”念全捡起草丛里的鼎耳,往底座上拼,刚对上缝,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嚓”声,回头一看,堆碎木头突然自己站起来,拼成个歪歪扭扭的人,手里举着个破灯笼,“谁让你们碰‘念碎’的?这是我的地盘!” 那“人”浑身是缝,眼睛是两颗玻璃珠,说话时木屑往下掉。念土把带秤的镜子往他眼前晃,镜子里照出团黑雾,正裹着个木头小人的残念。“你是‘弃念王’变的!”念土指着黑雾,“专捡被扔的物件,把它们的念拧在一起,让它们记恨人!” 弃念王“嗷”地叫了声,抬手就往念土身上拍,手掌是块破木板,拍过来时却带着股狠劲。念土往旁边一躲,木板拍在地上,碎成渣,里面滚出个小木头片,刻着“我不想恨人”。 第724章 下面有好东西 “你看,它们根本不恨。”念土捡起木片,往那堆碎木头前凑,“被扔不是物件的错,是人的念没跟上来。”碎木头突然安静了,黑雾“滋滋”冒白烟,露出里面的真容——是无数个小光团,每个都带着点暖光,“我们只是想有人来看看……” 走念商姑娘突然蹲下来,从筐里掏出针线,捡起片碎布往木头上缠:“我娘教过,碎了的东西,缝缝补补还能用。”她把木头人的胳膊缝好,又给它补了条腿,虽然歪歪扭扭,却能站稳了。 木头人突然“嘿嘿”笑了,声音像砂纸磨木头:“原来补过的念,更实在。”它往旁边一指,草丛里露出个地窖口,“下面有好东西,是‘念归’,能让碎物件想起自己是谁。” 地窖里黑黢黢的,点上灯笼才看清,墙角堆着个大陶罐,罐口封着红布,掀开一看,里面装着半罐灰,灰里埋着个玉制小盒。念土刚把盒子摸出来,灰突然“哗啦啦”往外出,在地上拼出个字:“慎!” 玉盒打开的瞬间,地窖突然剧烈摇晃,里面的物件全“嗡嗡”响起来,像在哭。盒子里躺着块月牙形的玉,往出一拿,所有碎物件突然自己往起拼,木头小人长回胳膊,青铜镜合出原形,连那摔碎的铜鼎都“咔哒咔哒”凑成了完整的模样,只是接缝处还留着印。 “这是‘归念玉’!”念透指着玉,“能唤醒物件的本念,让它们自己复原!” 可没等高兴,那些刚拼好的物件突然又“哗啦啦”散了,比之前碎得更厉害。弃念王的声音从地窖外传来:“我就说!拼好了还会碎,不如一直碎着!”黑雾从门缝钻进来,往归念玉上扑,玉突然“啪”地裂了道缝。 “才不是!”念土把带秤的镜子往玉上一贴,镜子里照出无数只手,正往物件上拼——有老木匠的手,有妇人的手,还有无数个普通人的手,“你看,有多少人在惦记它们。” 归念玉的裂缝突然“滋滋”长好了,发出的光比之前亮十倍,黑雾“嗷嗷”叫着往外逃,被光追上的部分化成灰,落在碎物件上,竟成了最好的黏合剂。木头小人的胳膊再也掉不下来,青铜镜的裂缝里长出层柔光,像镶了金边。 “原来恨里藏着的是盼。”念土摸着复原的铜鼎,鼎里突然“咕嘟”冒了个泡,钻出个小光团,正是念藏的三弟,“我叫念归,专管物件回家。” 走念商姑娘突然掏出个小本子,把所有复原的物件记下来:“我要把它们带回蛇头港,开个‘念物铺’,让大家都来看看,碎过的物件有多金贵。”她往每个物件上系了根红绳结,结上都挂着片新蛇树的叶子,“这样就不会再被扔了。” 念墟深处突然传来“轰隆”声,地面裂开道缝,里面冒出个巨大的影子,像座小山,走近了才看清,是无数物件堆成的,有床有柜有船板,最顶上坐着个老头,正用锤子敲钉子,“你们可算来了,我是‘筑念翁’,这些年捡了些大家伙,正愁没人帮它们归位呢。” 老头指了指身后的船板,拼起来竟是艘小渔船,船头上刻着“第一任守林人”。念土用归念玉照了照,船板突然“咔咔”自己对接,桅杆自己竖起来,连帆都自己展开了,船上还飘着面小旗,写着“念舟”。 “这船能载着物件的念,往所有念想去的地方。”筑念翁往船板上钉了个木头小人,举着“下一站,念祖海,那里的贝壳能记所有物件的故事”。 念土摸着归念玉,突然觉得这玉暖乎乎的,像揣了个小太阳。他知道,念祖海里的贝壳指不定藏着多少老故事,或许能让铜鼎想起被铸造时的火,让木碗记起老木匠的体温,又或许啊,能让所有物件都明白——碎过、被弃过都不算啥,只要还有人惦记,就永远有回家的路。 走念商姑娘挑着竹筐在前头带路,筐里的假玉佩已经变得半透,上面的小蛇像活了似的。念全扛着刚拼好的木头小人,念透的透明印在阳光下闪,所有人的脚步声惊起群海鸟,往念祖海的方向飞,像在给他们引路。 带秤的镜子在念土兜里“叮当”响,像在数着路上的物件,每响一声,就有个小光团从物件里钻出来,跟着往海边走。 念祖海的浪头带着股咸腥气,拍在礁石上“哗哗”响,礁石缝里卡着些贝壳,大的小的,有的缺了角,有的沾着海草,看着跟普通贝壳没两样。念土刚把归念玉掏出来,最近的那块贝壳突然“啪”地张开,里面露出层珍珠母,映着个模糊的人影——是个渔民,正往船上搬渔网,“这船帆补了七次,每次漏雨都想着换,可真要换了,又舍不得……” “是‘记念贝’!”走念商姑娘蹲下来扒拉贝壳,指尖被划了道小口子,血滴在贝壳上,贝壳突然“嗡”地亮了,人影变得清晰,渔民正给帆补第八个补丁,嘴里还念叨着“再撑一年,就一年”。 往海里走几步,水刚没过脚踝,就踩着个硬东西,摸出来一看是个铜锚,锈得厉害,上面缠着些碎渔网。念土用带秤的镜子照了照,镜面里映出艘大渔船,锚正牢牢抓着海底,船上的渔民喊着号子起网,“这锚跟着我闯过七次风暴,最懂我舍不得靠岸的心思!” “这锚有‘恋海念’。”念透的透明印往铜锚上一贴,锈迹掉下来些,露出底下的字——“蛇头港老王记”。念全突然指着远处的岛,“那不是念生岛吗?怎么飘到这儿来了?” 众人往岛那边走,越走近越觉得不对劲,岛上的空心树叶子竟全是贝壳做的,风一吹“哗啦”响,像无数个小铃铛在唱。树底下坐着个老太太,正用锥子给贝壳穿孔,穿好的贝壳串成串,挂在树枝上,远远看去像挂满了星星。 “是‘串念婆’!”念土看着老太太腰间的木牌,刻着个“串”字,跟走念商的“商”字是一个路数,“始念石碑上说,她专把物件的念串起来,让碎念连成片。” 第725章 你看藏得多深 老太太抬头笑了,皱纹里沾着贝壳粉,“你们手里的归念玉,能让物件记起自己是谁,我这‘串念绳’,能让它们记起彼此。”她举起手里的绳,是用海带纤维编的,上面串着个小铜铃,铃舌竟是片碎玉,“这铃舌是从藏念阁的回念镜上掉的,铃身是念墟捡的铜片,串在一起,就成了新念想。” 念土刚把铜锚递过去,老太太突然“咦”了声,指着锚链的接口,“这接口是‘接念扣’,当年蛇头港的铁匠专门给念具打的,能让碎物件接得更牢。”她用串念绳往锚上一缠,绳突然“滋滋”发光,锚链上的锈全掉了,露出里面的红绳结芯,“你看,藏得多深。” 正说着,海里突然“咕嘟”冒了个大泡,泡破了钻出个黑影,像团湿透的海草,往串念婆的贝壳串上扑,“把串念绳给我!不然把这些破贝壳全掀海里去,让它们记了也白记!”黑影所过之处,贝壳串全“哗啦”散了,连铜锚都“嗡嗡”发颤。 “是‘散念王’!”老太太把念土往树后推,“是所有被冲散的念变的,专拆物件的念想,让它们忘了自己跟谁好过!” 念土掏出带秤的镜子往黑影上照,镜面里显出无数个小光团,是被冲散的物件念——有船板念找桅杆念的,有渔网念寻浮子念的,还有个贝壳念,正哭着找自己的另一半。“你们不是想散,是想找着彼此!”念土把归念玉往黑影上贴,黑影突然“嗷”地叫了声,往后退了退。 “才不是!”散念王的声音像海浪拍礁石,“聚在一起早晚要散,不如一开始就各漂各的,省得惦记!”它往铜锚上扑,锚突然“哐当”倒了,链节散了一地,每个链节里都冒出个小光团,急得团团转。 “惦记才好呢。”念土捡起个链节,往另一个上凑,归念玉的光往接口里钻,链节“咔哒”合上了,比之前还牢,“你看,散过一次,接起来更知道惜着。”他把所有链节都接好,铜锚重新站起来,锚尖闪着光,往黑影上撞,黑影“嗷嗷”叫着往后缩。 走念商姑娘突然掏出针线,把散了的贝壳串重新串起来,这次串得更密,还在每个贝壳间加了个红绳结:“我娘说,结打得越紧,东西越不容易散。”贝壳串刚挂回树上,突然“叮铃”响了,里面的物件念全凑在一起,像在说悄悄话。 散念王看着看着,黑影慢慢淡了,露出里面的真容——是半块贝壳,边缘磨得溜光,“我找了亿万年,就想找着另一半……”它往树后飘,果然有半块一模一样的贝壳,正卡在树根缝里,两块贝壳一合,严丝合缝,发出暖光。 “原来你是‘盼合念’变的。”念土摸着合好的贝壳,“怕散,才装作想散。”贝壳突然“咔嚓”裂开,里面钻出个婴儿的影子,浑身裹着海水,往念土胳膊上爬,爬进去就没影了,他胳膊上顿时多了个水纹印,像刚被浪打湿。 “是‘合念者’!”串念婆指着空心树,贝壳叶子上突然显出字,“能让所有散念重聚,哪怕隔了三千年的海,也能找到彼此。” 老太太从树洞里摸出个木盒子,打开是块巴掌大的龟甲,裂纹像张网,“这是‘连念甲’,能测出物件念的牵连,比如这铜锚,跟念舟的船底是一个铁匠打的,它们的念早就连在一块儿了。” 连念甲往铜锚上一放,龟甲的裂纹突然发光,在地上画出条线,一直通到念舟那里,线的尽头还亮着个小点,“那是啥?”念全指着小点,串念婆笑了,“是铁匠的锤子,当年打完锚和船底,就被扔在炉边了,现在还等着被记起呢。” 往念舟那边走,连念甲的光越来越亮,路上的贝壳全张开了,里面的人影都在做同一个动作——往一起凑。念土突然踩到个硬东西,摸出来是个铁锤子,木柄早烂了,可锤头还挺亮,上面刻着个“王”字,“是老王铁匠的锤子!” 锤子刚碰到连念甲,突然“嗡”地响了,地上的线突然变粗,念舟的船底“咔嚓”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的字——“同炉生,共船行”。原来这船底和铜锚,真是一块铁熔出来的。 可没等高兴,海里突然掀起大浪,浪头里裹着无数黑影,像被冲上岸的破渔网,往念舟上缠,“不能让它们连起来!连起来就会记起被人忘在脑后的苦,到时候谁还敢留物件!”是散念王的残念,比之前多了十倍,缠得念舟都快沉了。 “你们错了!”念土胳膊上的水纹印突然发亮,往浪头里伸,“连起来不是为了记恨,是为了记着——哪怕被忘过,彼此的牵连还在,就不算真的被丢。”他把连念甲往浪头里扔,龟甲“噼啪”炸开,光网瞬间铺开,所有黑影都被网住,动弹不得。 黑影里突然传出无数细碎的声音:“我们想回家……”光网“滋滋”往黑影里钻,黑影慢慢化成海水,被念舟的船板吸了,船板上突然长出层新木,比之前还结实。 浪退的时候,天边出了道彩虹,照得念祖海的贝壳全发了光。串念婆把新串的贝壳挂在念舟的桅杆上,“这船现在叫‘连念舟’,能载着所有连在一起的念,往‘念宗山’去,那里有物件的老祖宗,是第一块被人捡起来的石头。” 念土摸着胳膊上的水纹印,突然觉得这印凉丝丝的,像沾着海水。他知道,念宗山的老石头指不定藏着多少根由,或许能让铜锚想起铁水刚浇出来的热,让锤子记起敲下第一锤的沉,又或许啊,能让所有物件都明白——散和聚都不是尽头,只要那点牵连还在,念就永远断不了。 走念商姑娘把铁匠锤子放进竹筐,筐里的假玉佩已经全透了,小蛇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真珠子。念全帮着把贝壳串系牢,念透的透明印在阳光下闪,连念舟的船帆都“哗啦”展开了,上面的补丁在风里鼓着,像无数个小拳头在加油。 带秤的镜子在念土兜里“叮当”响,这次响得格外匀,像在数着那些重新连上的念。他低头看了看,连念甲的光映着水纹印,亮得像撒了把星星—— 第726章 乱石滩 念宗山的石头透着股土腥气,山根下堆着片乱石滩,石头个个灰头土脸,看着比念墟的破铜烂铁还不起眼。念土刚把连念甲掏出来,最边上那块石头突然“咔哒”裂了道缝,里面滚出粒红珠子,珠子一沾他胳膊上的水纹印,“嗡”地炸开层光——乱石滩上顿时冒出无数小箭头,全指着山尖。 “是‘祖念石’的引子!”走念商姑娘蹲下来扒拉石头,指尖蹭到块带刻痕的石片,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个小人,举着块石头,“这是第一任拾石人!始念石碑上说,他是第一个把石头当宝贝的人。” 往山上走的路全是碎石,踩上去“嘎吱”响。念全突然被什么绊了个趔趄,低头一看是块半截的石斧,木柄早烂没了,石刃却还锋利。念土用带秤的镜子照了照,镜面里映出个壮汉,正举着石斧劈柴,“这斧子陪我砍了十年树,柄断了三次,每次都想着换,可石刃认手,换了新柄还能用。” “是‘认手念’。”念透的透明印往石斧上一贴,石刃突然“滋滋”冒白光,在地上画了个圈,圈里的石头全“嗡嗡”响起来,像在回应。山壁上突然滚下块石头,砸在圈里,裂开的石片上刻着“往上走,有‘念谱’”。 爬到半山腰,撞见个老头正往石头上刻字,手里的凿子是石制的,刻一下掉点石渣。“你们是来寻根的?”老头抬头,眉毛胡子全白了,石凿往地上一戳,“这山的石头都有谱,哪块生哪块长,都记在‘念谱石’上。” 老头领着往山坳走,那里卧着块大青石,跟间小屋子似的,表面刻满了字,密密麻麻的,有的是“石斧,祖念石第三十二代”,有的是“贝壳,祖念石旁生”,最顶上刻着“祖念石,念宗山之根”。 “这就是念谱石?”念土刚要摸,青石突然“轰隆”晃了晃,表面的字突然变淡,冒出层黑雾,往老头身上缠,“假的!这是‘伪念’变的,真谱石被埋在山尖!”老头的声音突然变尖,石凿“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两半,露出里面的灰气。 “又是仿念王的把戏!”念透拽着念土往后退,伪念变的假老头化成团黑雾想逃,被连念甲的光一照,顿时现了原形——是块被伪念缠上的普通石头,上面刻着“我也想进念谱”。 “念谱哪是论出身的?”念土把石斧往假老头的石头上一放,“这斧子没爹没妈,不照样有念想?”石头突然“咔嚓”裂开,里面钻出个小光团,往念谱石上贴,石上的字突然多出行:“石斧,有认手念,入谱”。 真老头从山坳后面钻出来,手里攥着块石片,上面画着山尖的地图:“伪念王总怕新物件进不了谱,才仿了这假谱石。真的在山尖,被‘封念石’压着,得用连念甲才能开。” 山尖的封念石是个大圆盘,上面刻着无数锁链,锁眼都是石制的蛇头。念土往每个蛇眼里塞了粒红绳结草籽,圆盘“咔哒咔哒”转起来,露出底下的真谱石——比假的小一半,却透着层柔光,上面的字会动,像在自己生长。 “这才是活谱!”老头摸着石头,“每来个新物件,上面就自己长字。”他往石上放了片贝壳,果然冒出行字:“贝壳,记念贝,有记念,入谱”。 可没等高兴,谱石突然“嗡”地发颤,上面的字开始乱串,石斧的名字跑到贝壳那行,贝壳的记念跑到石斧那里。山尖突然刮起大风,风里裹着无数石屑,往谱石上扑:“我就说不该让新物件入谱!现在全乱了!”是伪念王的声音,比之前凶十倍。 “乱了才好改。”念土把带秤的镜子往谱石上一贴,镜子里照出无数双眼睛,有壮汉的,有渔民的,还有无数普通人的,“你看,谁在乎它们排第几?大家只在乎自己的念想在不在上面。” 谱石的字突然自己归位,比之前更清楚,石屑被光一照,全变成了新字,补在谱石的空白处,都是些没被记上的小物件——有断了的木梳,有缺角的瓷碗,最显眼的是走念商姑娘筐里的假玉佩,上面写着“玉佩,仿品,有盼真念,入谱”。 “原来仿的也能入谱。”姑娘突然红了眼眶,把玉佩往谱石上放,玉佩“咔哒”裂开,里面钻出个小光团,是个雕玉人的影子,正对着玉佩叹气:“当年仿得急,没雕完蛇眼睛,总觉得对不住它。” 伪念王的风突然停了,石屑在地上拼出个“谢”字,慢慢化成灰,被谱石吸了进去。谱石发出的光更暖了,在山尖织成个光网,把念宗山所有的石头都罩住,每个石头里都钻出个小光团,往光网里钻,像在认亲。 “这是‘认祖念’。”真老头笑了,“所有物件的根都在这,不管新的旧的,仿的真的,到这都能找着自己的位置。”他从怀里摸出个石制小盒,打开是块粉末,“这是‘念根粉’,能让物件的念和谱石连上,以后走到哪,谱上都有它的名。” 念土往归念玉上撒了点粉,玉突然“嗡”地亮了,谱石上冒出行新字:“归念玉,能归念,连祖念,为谱石之眼”。山尖突然传来“哗啦”声,所有入谱的物件都自己往山尖聚,围着谱石转圈,像在行礼。 老头往山尖下指,远处的海面上漂着个黑影,像艘大船:“那是‘运念船’,专把入谱的物件往‘念市’送,那里有无数人等着看它们呢。”他往念土手里塞了块石片,上面刻着“念市有‘评念人’,能说出每个物件最金贵的地方,比衡念秤还准”。 念土摸着谱石上的字,突然觉得这石头像位老人,啥都懂,啥都容得下。他知道,念市的评念人指不定多厉害,或许能看出木梳断齿里藏着的梳头声,能听出瓷碗缺角里裹着的笑声,又或许啊,能让所有物件都明白——入不入谱,排第几,都不算啥,只要自己的念想还在,就是最金贵的宝贝。 走念商姑娘把入谱的物件往筐里收,筐子突然变沉了,像装了满满一筐光。念全帮着抬筐,念透的透明印在阳光下闪,连念舟的船帆都从山下飘上来,在山尖展开,上面的补丁在风里鼓着,像在说“我也入谱了”。 带秤的镜子在念土兜里“叮当”响,这次响得像在鼓掌。他低头看了看,念根粉的光映着水纹印,亮得像撒了把金子——原来鉴宝到最后,哪用得着秤和镜子?你心里的念想认它,它就是你的宝,管它是真是仿,是新是旧,这份认,就是最准的谱。 山尖的风带着谱石的光往山下飘,像在给念市报信。念土往山下走,每走一步,谱石上就多一个字,连起来是“念不分贵贱,物不论新旧,有心即宝”。 第727章 到死都没等到钥匙 念市的街口飘着股糖炒栗子的香,混杂着木头和铜器的味儿,热闹得像赶年集。街口立着个牌坊,木头做的,刻满了物件的样儿,有鼎有镜有玉佩,最顶上刻着“念市”俩字,被风吹得“吱呀”响。 “评念人在哪?”念全踮着脚往里头瞅,看见个高架子,上面挂着块木牌,写着“今日评‘念心锁’”。架子下围满了人,都举着手里的物件,有捧着瓷瓶的老太太,有攥着木梳的姑娘,还有个小孩举着个缺角的弹弓,眼里亮闪闪的。 “在那!”走念商姑娘指着架子上的人,是个中年汉子,穿件蓝布褂子,手里拿着个放大镜,镜片比鉴念翁的还大,正对着个铜锁端详:“这锁叫念心锁,锁芯里藏着‘守念’,当年是个书生给心上人做的,钥匙丢了,就再也没打开过。” 汉子往锁眼里吹了口热气,突然“咔哒”一声,锁开了,里面飘出个虚影,是个姑娘在绣帕子,帕子上绣着个“等”字。人群里“哇”声一片,有个老头抹起了眼泪:“这是我爷爷的锁!他说奶奶等了一辈子,到死都没等来钥匙……” 评念人把锁递给老头,声音洪亮:“物件的念想,从不在锁得多牢,在有人惦记着开。”他往台下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念土怀里的归念玉上,突然“咦”了声,“这位小友怀里有好东西,上来亮亮?” 念土刚把归念玉掏出来,人群里突然挤出个穿绸缎的胖子,手里举着个金元宝,元宝上镶着宝石,晃得人睁不开眼:“我这‘聚念宝’才是真宝贝!能吸所有物件的念,比他那破石头金贵十倍!” 胖子把金元宝往归念玉旁边一放,元宝突然“嗡”地发亮,周围人的物件全“嗡嗡”响起来,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念土的带秤镜子突然发烫,镜面里照出元宝里裹着团黑雾,正往物件上扑:“是‘贪念王’的残念!” “胡说!”胖子把元宝往架子上拍,“这是我从‘藏珍楼’买的,老板说能聚财聚福!”话音刚落,元宝突然“啪”地裂开,黑雾“嗷”地钻出来,往评念人身上扑,被他手里的放大镜挡住——镜片上缠着红绳结,跟鉴念翁的是一个路数。 “藏珍楼的老板是‘刮念商’变的,专骗人家的好物件。”评念人把放大镜往黑雾上一照,黑雾顿时现了原形,是块被贪念缠上的普通铜块,上面刻着“我也想被当宝”。 “谁不是呢?”念土把归念玉往铜块上一贴,铜块突然“咔嚓”裂开,里面钻出个小光团,是个铜匠的影子,正对着铜块叹气:“当年偷工减料做的,总觉得对不住它。” 人群里突然有人喊:“我的木梳!”是个姑娘,她的木梳刚才被黑雾缠着,现在梳齿上竟长出层柔光,梳一下头发,发梢都带着暖光。“这是‘生念’!”评念人笑着说,“被贪念缠过的物件,救回来后念想更旺。” 胖子红着脸把裂开的元宝往怀里塞:“我……我就是想让别人多看我两眼。”念土往他手里塞了块红绳结草籽:“把这塞元宝缝里,好好待它,比镶宝石金贵。”胖子刚接过去,元宝的裂缝里就钻出棵小草,绿油油的,看着比宝石顺眼。 正说着,藏珍楼的方向突然传来“轰隆”声,人群往那边跑,只见楼塌了一半,里面滚出堆假物件,有仿金元宝的,有仿念心锁的,最显眼的是个木头小人,举着“真老板被锁在地下室,这是刮念商变的,专刮物件的念卖钱”。 地下室的门是个铁制的算盘,算珠上刻着“念”字。念土用带秤的镜子照了照,算珠突然自己动起来,算出个“开”字,门“咔哒”开了。里面蹲着个老头,手里攥着本账册,见他们进来就喊:“我的‘念价尺’被换了!那尺子能量物件的念想值多少,不是用钱算的!” 刮念商变的假老板举着把尺子从楼上跳下来,尺子上刻着“一两念值十两金”。念土用归念玉一照,尺子突然“啪”地断了,露出里面的黑影——是团灰气,往账册上扑:“我就想让念想能卖钱,有错吗?” “念想哪是能卖的?”评念人往黑影上扔了个铜锁,正是刚才的念心锁,锁“咔哒”把灰气锁住,“你看这锁,没卖过一分钱,念想不照样传了三代?”灰气在锁里“呜呜”哭了,慢慢化成灰,被锁芯吸了进去,锁突然“嗡”地亮了,比之前更暖。 真老板翻开账册,指着其中一页:“这有个物件,你们准感兴趣——‘念秤砣’,能秤出人的念想有多重,比衡念秤还准。”念秤砣是个石制的小方块,上面刻着“心”字,往衡念秤上一放,秤杆突然“叮当”响,比之前灵十倍。 念市的中心突然冒出个高台,上面摆着个大鼎,是用无数碎物件拼的,有鼎耳有镜边有玉片。评念人往鼎里扔了把念根粉,鼎突然“嗡”地亮了,里面钻出无数小光团,是所有在念市的物件念,往一起聚,像在开大会。 “这是‘念聚鼎’!”老头笑着说,“每年月圆时,所有入谱的物件都来这聚一次,把新念想记下来。”鼎身上突然长出行字:“下一站,念星阁,那里的星星能照出物件的来世,看它们下辈子想变成啥。” 念土摸着念聚鼎上的碎玉片,突然觉得这鼎像个大肚汉,啥都能装,啥都能容。他知道,念星阁的星星指不定多神奇,或许能让铜锁看见自己下辈子变成个小铜铃,让木梳知道自己会变成棵小树,又或许啊,能让所有物件都明白——这辈子当啥不重要,只要念想在,下辈子照样金贵。 走念商姑娘把新收的物件往筐里放,筐子突然轻了,像装了筐星星。念全帮着抬筐,念透的透明印在阳光下闪,连评念人的放大镜都“叮当”响,镜片上的红绳结越发明亮。 带秤的镜子在念土兜里“叮当”响,这次响得像在唱歌。他低头看了看,念价尺的光映着归念玉,亮得像落了满地星子——原来鉴宝到最后,哪是鉴物件?是鉴人心底的那份惦记,藏着的、露着的、说不出口的,都是真的,都算数。 念市的灯笼一个个亮起来,照得物件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在往念星阁的方向走。念土往街口走,每走一步,念聚鼎上就多一个字,连起来是“念在物在,物去念存,有心就有宝”。 第728章 问心路 念星阁藏在云里头,抬头看只能见着个黑黢黢的顶,像块大礁石卡在天上。山脚下有个老茶馆,掌柜的是个独眼老头,总用缺角的紫砂壶沏茶,壶嘴对着云里的阁子,说那是“引星泉”的水,能泡出物件的念想味。 “想上阁?”老头往桌上放了个粗瓷碗,碗底沉着颗石子,“得先过‘问心路’,路是石头铺的,踩上去能听见自己心里的话。”他用壶嘴敲了敲碗,石子“咕噜”转了个圈,碗沿突然显出字:“阁里有‘星核’,能照见物件下辈子的模样,可也藏着‘迷念’,专勾人贪念。” 念土刚踩上问心路,脚底下的石头突然“嗡”地响了,像有个小喇叭在喊:“你是不是想把星核占为己有?”他吓了一跳,低头见石头上的纹路在动,拼出个鬼脸,“别怕,说真话就不扎脚。” “我想看看铜锚下辈子能不能变成艘大船。”念土刚说完,石头突然变暖和了,纹路舒展开来,像在笑。念全跟在后头,踩上块石头就“哎哟”一声,“它说我惦记姑娘筐里的玉佩!”脸涨得通红,石头却“咯咯”笑了,原来没说假话也不罚。 走到半山腰,云突然往下压,裹着些亮晶晶的碎片,像星星掉下来的渣。碎片落在地上,拼成个箭头,指着旁边的山洞。“这是‘星屑引’。”走念商姑娘捡起片碎片,上面还沾着点光,“引我们找星核呢。” 山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念透的透明印亮得像个小灯笼,照见洞壁上画着些小人,有的在挖宝,有的对着星星磕头,最里头的人抱着块石头哭,石头上写着“求不得”。“是‘贪念鬼’的影子。”念土摸着石壁,“他们想把星核据为己有,结果被迷念勾住了。” 再往里走,听见“滴答”声,像水滴在石头上。拐过个弯,豁然开朗——洞中央摆着个石桌,上面放着个水晶球,球里裹着团光,像颗小太阳。“是星核!”念全刚要伸手,水晶球突然“啪”地裂开道缝,里面钻出个影子,长得跟念土一模一样,手里也举着个水晶球,“这是我的,谁也别抢!” “假的!”念土掏出带秤的镜子,镜面里照出影子的脚底——没水纹印,倒是沾着团黑雾。影子突然变脸,举着假水晶球往他身上砸,“我就是你心里的贪念变的!你敢说不想独占星核?” 念土往旁边一躲,假水晶球砸在地上,碎成堆黑灰。“我想让所有物件都看看下辈子的模样,不是独占。”他把归念玉往影子上一贴,影子“嗷”地叫了声,化成道光往水晶球里钻,球上的裂缝突然“滋滋”长好了。 水晶球亮起来的瞬间,洞壁上的小人全活了,抱着石头哭的人突然笑了,对着星星磕头的人站起身,都往水晶球这边走,像在道谢。“原来迷念是自己心里的坎。”念透摸着洞壁,那些小人慢慢淡了,变成些星星纹,好看得很。 出了山洞,云突然散了,念星阁清清楚楚地露在眼前,是用星星石搭的,每块石头都闪着光,像夜里的海。阁门是个大铜环,环上刻着无数小物件,推开门就听见“哗啦”声,像无数星星在唱歌。 阁里摆着个大沙盘,沙子是银白色的,抓一把能从指缝漏出星子。沙盘中央立着块石碑,上面刻着“星命谱”,旁边放着个小铜勺,勺柄上缠着红绳结。“用勺舀沙子撒在物件上,就能看见下辈子的样。”走念商姑娘拿起铜勺,往自己筐里的玉佩上撒了点,玉佩突然“嗡”地亮了,映出棵小树苗,上面结着满树玉佩似的果子。 “它想变成棵‘念玉树’!”姑娘眼睛亮闪闪的,把玉佩往沙盘旁放,石碑上突然多出行字:“玉佩,来世为树,结念果。” 念土往铜锚上撒沙子,锚映出艘大渔船,帆上绣着红绳结,正往浪里冲,“真成大船了!”念全急着往自己捡的木头小人身上撒,小人映出个小孩,正举着新刻的小人笑,“它想变成个木匠!” 可没等看完,沙盘突然“嗡”地发颤,沙子往中间聚,堆成个小山头,上面冒出个黑影,像团乌云,往星核上扑:“我就说不能让他们看!看了就会嫌这辈子的模样,念想就不真了!”是“弃念王”的声音,比在念墟时凶十倍。 “才不会!”念土把带秤的镜子往黑影上照,镜子里映出无数物件的影子,有铜锚变的船,有玉佩变的树,每个影子都在笑,“你看,它们记着这辈子的好呢。” 黑影突然“嗷嗷”叫起来,被沙子裹住,慢慢变成颗星星石,落在沙盘里。石碑上的字突然全活了,在沙子上跑来跑去,像在串门。念星阁的顶突然打开,露出满天星星,有颗最大的星子掉下来,落在沙盘里,变成个小光团,往念土怀里钻,他胸口的明念印突然更亮了。 “是‘星念’!”念透指着沙盘,“能让物件的来世念想更真,就算忘了这辈子,也能带着念想投胎。” 阁外突然传来钟声,“咚——咚——”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老茶馆的独眼老头不知啥时候站在门口,手里的紫砂壶冒着热气:“‘念祖庙’的钟响了,那里藏着所有念想的老根,去了才算走完这趟路。”他往念土手里塞了块星星石,“这是‘引路灯’,能照见庙的方向。” 念土摸着星星石,突然觉得这石头暖乎乎的,像揣了个小月亮。他知道,念祖庙的老根指不定多老,或许能看见第一块石头的念想,第一片贝壳的记挂,又或许啊,能让所有物件都明白——这辈子、下辈子,变啥样都不重要,只要那点念想连着,就永远是自己人的宝贝。 走念商姑娘把玉佩往怀里揣,筐子里的物件都在发光,像揣了筐小太阳。念全帮着扶沙盘,念透的透明印在星光下闪,连阁里的星星石都“哗啦”响,像在说“一路顺风”。 带秤的镜子在念土兜里“叮当”响,这次响得像在数星星。他低头看了看,星念的光映着明念印,亮得像把小钥匙——原来寻宝哪是找宝贝?是找每个物件心里的盼头,藏着的、露着的、连到来世的,都是真的,都算数。 念星阁的门在身后关上,星星石的光跟着他们往下走,像无数只小手在指路。念土往山下走,每走一步,脚下的石头就亮一下,连起来像条星星路。 第729章 就等你们来续了 念祖庙藏在老林子里,庙门是块大青石凿的,上面爬满了老藤,藤叶间露出个“祖”字,被雨水泡得发乌。庙前的香炉里插着三根石香,看着像从地里长出来的,香顶上总飘着股白烟,不散也不浓,闻着像晒过的旧棉花。 “这烟是‘念魂’。”守庙的是个瞎眼老太太,手里拄着根木杖,杖头雕着个小蛇头,跟蛇头港的礁石一个样,“每炷香代表一代念想,头炷是始念,二炷是蒙念王那辈,三炷……就等你们来续了。” 念土刚往香炉前站,石香突然“咔哒”裂了道缝,白烟往他身上缠,缠得紧了,竟显出些影子——有始念刻石头的,有蒙念王记错故事哭鼻子的,还有个模糊的影子,举着块木牌,牌上的字被烟遮着,只看清“根”和“果”。 “是‘念根影’!”走念商姑娘凑过来,白烟也往她筐里钻,筐里的玉佩突然发烫,映出棵小树苗,正是之前在念星阁看见的念玉树,“它在找自己的根呢。” 往庙里走,地面是土夯的,踩上去软乎乎的,像踩着陈年的棉絮。正中央摆着个石制的供桌,桌上放着个陶碗,碗里空空的,碗底刻着“念源”。念全刚要伸手摸,碗突然“嗡”地响了,碗沿冒出层水汽,映出片海——不是念祖海,海水是土黄色的,浪头里裹着无数光团,像地念源的金粉。 “是‘初念海’!”念透的透明印往碗上一贴,水汽里的光团突然炸开,变成无数小物件,有石斧,有贝壳,还有个木头小人,举着“所有念想的老家在这”。 供桌后面的墙上挂着幅画,用朱砂画的,画着个漩涡,漩涡里卷着块石头,石头上长着棵草,草叶上结着个红绳结。“这是‘念生图’。”瞎眼老太太摸着画,“石头是祖念石,草是红绳结草,结里裹着的,就是所有念想的根。” 话音刚落,画突然“哗啦”裂了,从裂口钻出来个黑影,像团烂泥,往供桌上的陶碗扑:“不能让他们见根!见了根,就知道所有念想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哪还有新花样?”黑影所过之处,地面的土全往起冒,像无数只小手在扒拉。 “是‘裂念王’!”老太太的木杖往地上一顿,杖头的蛇头突然“咔哒”张开嘴,吐出颗红珠,珠光往黑影上照,黑影“嗷”地叫了声,退了两步,“专拆念想的根,让它们忘了自己从哪来!” 念土把归念玉往黑影上一扔,玉“啪”地碎了,碎片往黑影里钻,钻出无数小光团——是被裂念王拆散的念根,有铜锚的,有玉佩的,还有之前所有物件的,都往陶碗里跳,碗里顿时“咕嘟”冒起了泡。 “你们看!”念全指着碗,泡里浮出个虚影,是个光着脚的小孩,正往地上撒草籽,撒到哪,哪就长出红绳结草,“是第一任拾石人!” 虚影往墙上的念生图指了指,漩涡里的石头突然“咔嚓”裂开,长出的草瞬间长高,红绳结炸开,飞出无数种子,往庙里的人身上落。念土接住颗,种子在手里“啪”地裂开,长出根细芽,芽上挂着个小牌子,写着“你的念想也是根”。 裂念王的黑影突然“滋滋”冒白烟,被光团追得往画里钻,钻到漩涡里就没影了。画里的石头突然发光,草叶上的红绳结越发明亮,竟滴下些金粉,落在陶碗里,碗底的“念源”二字突然活了,像在水里游。 “根找着了,该结果了。”瞎眼老太太笑了,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是块土黄色的粉末,往陶碗里一撒,碗里顿时长出棵小苗,跟念生图里的草一模一样,芽尖上顶着个花苞,红得像燃着的火星。 “是‘念果芽’!”念土刚说完,花苞突然“啪”地开了,开出个红绳结,结里裹着颗珠子,跟始念给的地核念像极了,只是更亮,像揉碎了的星星,“这是‘全念珠’!能把所有念想串成一根绳!” 珠子刚碰到念土的明念印,庙里突然“轰隆”晃了晃,石香的裂缝里钻出无数光团,往珠子上扑,扑得急了,竟显出条光带,从供桌一直连到庙外,光带里的影子越来越密,有始念,有蒙念王,有鉴念翁,还有无数叫不出名的物件念,像在排队。 “是‘念脉’!”老太太的木杖往光带上点,“从初念海到地念源,从念星阁到这,所有念想都在这根脉上呢。”她往念土手里塞了块石片,“拿着这个去后山,那里有个‘念种坑’,把全念珠埋进去,来年能长出新的念想。” 后山的土是黑的,像混念核的黑泥,坑是现成的,四四方方的,像有人用尺子量过。念土刚把全念珠往坑里放,土突然“咕嘟”冒起了泡,珠子弹了下,竟裂开了,里面钻出个小光团,是个婴儿的影子,跟地念源看见的金念者像,只是这次,影子手里举着个红绳结。 “是‘新念者’!”念全喊出声,影子往土里钻,钻过的地方冒出无数嫩芽,嫩芽上都顶着个小牌子,写着不同的物件名,有“念舟的帆”,有“归念玉的碎片”,最底下那个写着“你的下一个念想”。 坑边的石头突然“咔哒咔哒”响,拼出个箭头,指着东边的海。瞎眼老太太不知啥时候跟过来了,木杖往海上指:“那边有座‘忘念岛’,岛上的沙子能让人忘了念想,可也能让人想起最该记的——有时候啊,忘比记更重要。” 念土摸着坑边的嫩芽,突然觉得这土暖乎乎的,像揣了整个地念源的金粉。他知道,忘念岛的沙子指不定多古怪,或许能让人忘了铜锚变大船的盼头,却记着它陪渔民闯过风暴的暖;能让人忘了玉佩变树的念想,却记着它被姑娘贴身戴过的温。 走念商姑娘把筐里的物件往坑边摆,像是在给新念者送礼,玉佩往嫩芽旁一放,芽尖突然往玉佩上靠,像在认亲。念全帮着往坑里填土,念透的透明印在阳光下闪,连守庙老太太的木杖都“嗡嗡”响,杖头的蛇头眼里竟渗出点光,像落了滴泪。 带秤的镜子在念土兜里“叮当”响,这次响得格外轻,像怕惊动了土里的新念。他低头看了看,全念珠的光映着明念印,亮得像块小太阳——原来寻宝到最后,找的哪是珠啊,是藏在念想根里的那份连,从始念到新念者,断不了,也忘不了,就像老林子里的树,根在土里缠成一团,枝在天上也凑成一片。 庙前的石香第三炷突然“咔哒”合上了裂缝,白烟往上飘,跟天上的云接在了一起。念土往忘念岛的方向走,每走一步,身后的嫩芽就长高一截,红绳结在风里晃,像无数只小手在招手。 第730章 路上小心 忘念岛的沙子是白的,踩上去软乎乎的,像踩在晒干的海棉上。刚上岛就觉着头有点晕,念全摸了摸脑袋:“我刚才想啥来着?”手里的木头小人差点掉地上,幸好抓得快。 “沙子在捣鬼!”走念商姑娘往他鼻子前塞了片红绳结草叶,“闻闻这个,能记起来。”念全猛吸一口,突然“哎呀”一声,“我想让木头小人变木匠来着!”草叶上的香气钻进鼻子,像给脑子通了个洞,啥都想起来了。 岛中央有个小土坡,坡上长着棵怪树,叶子是半透明的,风一吹就“沙沙”响,像有人在小声说话。树底下堆着些贝壳,壳里的沙子是黑的,跟念种坑的土一个色。念土刚捡起个贝壳,壳突然“啪”地合上,再打开时,里面的黑沙变成了幅小画——是铜锚变的大船,正往浪里冲,只是船上少了红绳结帆。 “它忘了解绳结的念想!”念土把归念玉的碎片往贝壳上一贴,黑沙突然动起来,给大船补上了帆,画里的船顿时稳了,像有了主心骨。 往坡上走,越往上头越晕,念透的透明印都淡了点:“这沙子专忘没用的念想,可别把重要的也忘了。”他往自己印上贴了片草叶,印立刻亮起来,照见坡顶有个石屋,屋顶盖着海草,像个大蘑菇。 石屋门没锁,推开门就看见个老头在筛沙子,筛子是竹编的,网眼上缠着红绳结。“来啦?”老头抬头笑,脸上的皱纹里沾着白沙子,“这沙叫‘筛念沙’,能把杂七杂八的念想筛出去,剩下的才是真骨头。” 他往筛子里扔了把白沙子,摇了摇,漏下来的黑沙堆成个小堆,堆里冒出个小光团,是之前的裂念王,只是这次看着没那么凶了,缩在沙堆里像个受气包。“它忘了解不开的仇,倒记着想变好的念。”老头把黑沙往贝壳里装,“每个来岛上的念想,都能在这筛出点真东西。” 念土往筛子里放了块全念珠的碎片,摇了摇,漏下来的黑沙变成了把小钥匙,铜制的,上面刻着个“念”字。“这是‘记念钥’,能打开岛上的‘藏忘洞’,洞里有你们最该记着的念想。”老头往坡后指,那里果然有个洞口,被藤蔓挡着,像故意藏起来似的。 藏忘洞的石壁是黑的,摸上去潮乎乎的,洞里飘着股海水味。墙上嵌着些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放着件物件:有断了弦的木琴,有缺了角的瓷碗,还有个眼熟的铜锚——比之前见的小一半,锚链上少了个环。 “这是物件们落下的念想骨头!”走念商姑娘指着木琴,琴弦上缠着根头发,“是老木匠闺女的,她总说琴断了弦,爹就不会再出海了。”话音刚落,木琴突然“咚”地响了声,像在叹气。 最里头的格子里摆着个小木盒,锁是石制的,钥匙孔正好能插进记念钥。打开盒子,里面铺着黑沙,沙上卧着颗珠子,灰扑扑的,像被海水泡了十年八年,可往起一拿,珠子突然“嗡”地亮了,照得洞里的物件全“嗡嗡”响起来。 “是‘记念珠’!”老头不知啥时候跟进来了,“能让忘的念想都记起来,还能分清哪是该记的,哪是该忘的。”他往珠子上撒了把筛好的黑沙,珠子里突然映出幅画:裂念王的黑影在念生图里转圈,不是在搞破坏,是在帮石头挡漩涡里的碎渣。 “原来它不是想拆根,是怕石头被漩涡卷碎!”念土突然明白过来,珠子里的裂念王突然笑了,变成道光往洞外飞,钻进怪树里,树叶顿时绿了不少,看着精神多了。 可没等高兴,洞里突然“轰隆”晃了晃,白沙子从石缝里钻进来,像潮水似的往记念珠上涌:“不能让他们记起来!记太多会累的!”是“累念王”的声音,像个没精打采的懒汉,“忘了多好,啥都不用想。” “累着也比空着强!”念土把记念珠往墙上的铜锚格子里一放,锚突然“咔哒”补上了缺的环,链节上的红绳结越发明亮,往沙子上一甩,白沙子顿时“滋滋”冒白烟,像被烫着了。 累念王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句嘟囔:“记着记着,反正我管不着……”白沙子慢慢退了,洞里的物件突然都活了,木琴自己弹起了调,瓷碗转着圈唱起了歌,铜锚“哐当”晃了晃,像在伸懒腰。 老头往盒子里又撒了把黑沙,记念珠突然“啪”地裂了,变成无数小光点,往每个人身上落。念土接住点,光点钻进明念印里,印突然清晰了不少,像刚擦过的镜子,“这是‘念骨光’,能把筛出来的真念想刻在身上,想忘都忘不掉。” 出了石洞,怪树的叶子全变成了绿色,上面结着些小果子,红通通的,像迷你红绳结。老头摘了个往念全手里塞:“吃了这个,沙子再也迷不了眼,还能帮别人记起来。”念全咬了口,酸甜的,像熟透的野莓,脑子顿时清亮得像洗过一样。 岛边的海水突然“哗啦”响,浪里漂着个木筏,筏子上放着个大陶罐,罐口封着红布。“那是‘载念筏’,能载着记起来的念想回蛇头港。”老头往念土手里塞了张贝壳画,上面画着个小岛,岛上有棵树,树下写着“念归岛,所有念想的歇脚地”。 念土摸着贝壳画,突然觉得手里的念骨光暖乎乎的,像揣了把小炭火。他知道,念归岛的树指不定多特别,或许能让木琴歇脚时还唱着老调,让瓷碗歇着时还留着饭香,又或许啊,能让所有物件都明白——该忘的忘,该记的记,心里亮堂,走哪都像回家。 走念商姑娘把洞里的物件往陶罐里装,装得越多,罐口的红布越亮,像有团小太阳裹在里面。念全帮着推木筏,念透的透明印在阳光下闪,连怪树的叶子都“哗啦”响,像在说“路上小心”。 第731章 是睡觉的人 带秤的镜子在念土兜里“叮当”响,这次响得像在打拍子,跟木琴的调能合上。他低头看了看,念骨光映着明念印,亮得像块小灯笼——原来寻宝到最后,找的不是啥稀世珍宝,是心里那点拎得清的透亮,该扔的扔,该留的留,哪怕忘得七零八落,记着的那点也足够撑着往前走。 忘念岛的白沙子开始往海里退,露出底下的黑沙,像给岛镶了圈黑边。念土往木筏上跳,每跳一步,怪树就落下片叶子,叶子飘在水里,连成条路,像在给他们引路。 念归岛的树长得怪,枝桠歪歪扭扭的,却都往一个方向伸,像无数只手在招呼人。刚上岛就闻见股甜香味,是树桠上挂着的果子散发的,果子圆滚滚的,红得像庙里的供果,摸一把黏糊糊的,沾手上能拉出丝。 “这是‘念歇果’!”走念商姑娘摘了个,用衣角擦了擦就往嘴里塞,“嗯——甜的!吃了能让念想歇口气,不那么急着结果。”她刚说完,筐里的玉佩突然不烫了,安安静静地躺着,像睡熟了。 岛中间有个小湖,湖水绿得发蓝,像块大翡翠。湖边歪着个竹棚,棚下停着只小木船,船桨上刻着个“歇”字。念土刚要上船,水里突然冒出个脑袋,是个小孩,头发上缠着水藻,手里举着个贝壳:“要坐船得答我的题,啥东西越歇越精神?” 念全挠挠头:“是……是睡觉的人?”小孩“噗嗤”笑了,往水里钻,钻出时手里多了条鱼,鱼嘴里叼着张纸条:“是念想,歇够了才有力气长。” 木船划到湖中心,水突然变清了,能看见底下的石头,石头上长着些软乎乎的东西,像水草,却发着光。“是‘念根须’!”念透指着水底,“所有歇在岛上的念想,根都在这呢。”船桨搅了搅水,根须突然往起飘,缠在桨上,像在打招呼。 湖对岸是片林子,林子里的树更怪,树干上缠着红绳结,结上挂着些小牌子,写着“铜锚歇够了去闯浪”“玉佩歇够了去结果”。最粗的那棵树上挂着个大木牌,写着“念歇林”,旁边歪着个石桌,桌上放着个陶壶,壶嘴冒着白气。 “来歇脚的?”树后转出个老太太,手里拄着根竹杖,杖头绑着个红绳结,“我是看林的,管这些念想歇脚。”她往陶壶里倒了碗水,递给念土,“喝了这个,能让心里的急火降降。” 水刚进嘴,念土突然觉得胸口不那么烫了,明念印的光也柔了些。“寻宝哪能不歇脚?”老太太笑了,皱纹里都是暖意,“就像种地,得让地歇茬,不然长不出好庄稼。” 正说着,林子里突然“哗啦”响,跑出来只小鹿,鹿角上挂着个小布袋,布袋里掉出些种子,落地就长出芽。“是‘躁念兽’!”老太太把竹杖往地上一顿,“专赶歇着的念想,让它们瞎忙活。” 小鹿往湖边跑,念土追上去,把记念珠往它头上一扣,小鹿突然不动了,变成个布偶,肚子上绣着个“急”字。“它原是个没人要的布偶,总怕被忘,才急着到处跑。”念透把布偶捡起来,往它脖子上系了个红绳结,“这样就不怕了。” 布偶突然“动”了,往林子里指,那里的树后露出个山洞,洞口被藤蔓挡着,藤蔓上开着小黄花,香得人头晕。“里面有‘念歇石’,能让最急的念想都静下来。”老太太拨开藤蔓,洞里黑黢黢的,却不吓人,像个暖和的被窝。 山洞尽头有块大石头,表面光溜溜的,摸上去温乎乎的。石头上刻着个“静”字,旁边放着个小竹篮,篮子里装着些红绳结,结上都绣着字:“不急”“慢慢来”“歇够了再走”。 念土往石头上一坐,突然觉得浑身都松快了,之前想着寻宝的急劲消了大半。“你看。”老太太指着石头,石头上突然映出个影子,是全念珠在念种坑里发芽的样,“歇够了,它长得更稳。” 可没等坐稳,山洞突然晃了晃,石头上的“静”字淡了,冒出些黑影,像小虫子,往念土身上爬:“不能歇!一歇就被忘啦!”是“慌念虫”,声音尖细,听得人心里发毛。 “忘就忘呗,该记的总会记。”念土把陶壶里的水往黑影上泼,黑影“滋滋”冒白烟,“念想要是真金,歇再久也发光;要是草芥,再急也长不成树。” 黑影突然散了,变成些光点,往石头里钻,石头上的“静”字又亮了,还多了行字:“歇是为了更好地走”。洞外传来“哗啦啦”的响,林子里的红绳结全亮了,像挂了满树星星。 老太太往念土手里塞了个小布包:“这里面是‘歇念种’,埋在哪,哪就能长出歇脚的地。”她往湖的方向指,“过了湖有个‘念行滩’,歇够了的念想都从那走,去往下一站。” 念行滩的沙子是黄的,踩上去“咯吱”响,滩上停着些大船,比念舟还大,船帆上绣着“行”字。“这些是‘行念船’,专送歇够的念想。”看林老太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的念想歇够了吗?” 念土摸了摸胸口,明念印的光不躁了,暖暖的。“够了。”他往大船走,船上的水手笑着招手,是之前见过的铜锚变的大船,帆上的红绳结格外精神。 走念商姑娘把筐里的玉佩往船上放,玉佩突然“嗡”地亮了,映出的念玉树更壮了,像攒足了劲。念全把木头小人放在船头,小人的影子里,木匠的模样更清了。 带秤的镜子在兜里“叮当”响,这次响得慢悠悠的,像在哼小曲。念土低头看了看,歇念种的光映着明念印,亮得像块温玉——原来寻宝哪是一路往前冲?该歇就歇,该走就走,就像潮水,有涨有落才叫海,念想有歇有行才叫真。 大船“呜”地一声开了,念归岛越来越小,念歇林的红绳结像在挥手。念土站在船头,风里带着湖水的甜香,心里突然敞亮得很——下一站去哪不重要,歇够了,往前走就是了,踏实着呢。 第732章 心里的念 念行滩的船开得稳,帆上的“行”字在风里鼓着,像只大手推着往前走。船舷边的浪花里总飘着些光团,是从念归岛歇够了的念想,有的往船板上跳,有的跟着浪花跑,看着热闹得很。 “前面快到‘念考礁’了。”掌舵的老水手往远处指,海面上露出些黑黢黢的礁石,像蹲在水里的老鳖,“那礁上有个洞,洞里的‘考念石’专考寻宝的人——不是考眼力,是考心诚不诚。” 船刚绕过礁石,就听见“咚”的一声,像撞着了啥,可低头看,船底光溜溜的,啥都没有。念全往水里瞅,看见只大螃蟹,蟹钳上夹着个小铜铃,铃上刻着“念”字。“是‘考念蟹’!”老水手笑了,“它在考你们敢不敢下水呢。” 念土脱了鞋往水里跳,海水不凉,温乎乎的像泡在米汤里。螃蟹往礁石缝里钻,念土追过去,刚要抓住,蟹钳突然“咔哒”合上,夹着个小纸条:“啥宝最该寻?” “心里的念!”念土脱口而出,螃蟹突然松了钳,往他手里放了把小钥匙,银制的,上面刻着波浪纹。“答对咯!”老水手在船上喊,“这是开考念洞的钥匙。” 礁石上的洞不大,仅容一人钻进去,洞里铺着细沙,沙上摆着些物件:有缺了嘴的茶壶,有断了柄的锄头,还有个眼熟的木梳,梳齿上缠着根头发——正是念市那个姑娘的。每个物件前都放着块小石片,刻着问题:“这茶壶缺嘴为啥还留着?”“锄头断柄记着啥?” 念土拿起木梳,石片上的字是“梳齿断了还梳啥?”他把记念珠往木梳上一贴,梳齿突然“嗡”地亮了,映出个影子:姑娘的娘正用这梳子给她梳头,边梳边说“梳顺了头发,日子就顺了”。“记着娘的手劲儿呢。”念土摸着梳齿,石片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光团,往洞外飞。 往洞深处走,尽头有块石壁,上面刻着个大“考”字,字中间有个钥匙孔,正好能插进银钥匙。拧了拧,石壁“轰隆”移开,里面是个小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木盒,盒上刻着“念考盒”。 打开盒子,里面装着块玉,白花花的,却不亮,像块普通的石头。“这是‘璞念玉’,看着普通,里面藏着最真的念想。”老水手不知啥时候钻了进来,“得用心里的诚念才能让它亮。” 念土把玉往胸口一贴,明念印突然发烫,玉上慢慢显出些纹路,像幅小图——是念种坑的嫩芽,正往土里扎根。“它记着该扎根的念。”念透凑过来看,玉上的图突然动了,嫩芽长高了点,顶着个红绳结。 可没等高兴,石室突然晃了晃,从石缝里钻进来些黑影,像小蝙蝠,往璞念玉上扑:“别让它亮!亮了就知道你们寻的不是宝,是心里的诚!”是“伪念蝠”,声音尖细,听得人耳朵疼。 “我们寻的就是诚念!”念土把玉举起来,明念印的光往玉上灌,黑影“嗷嗷”叫着往后退,“真宝哪是石头贝壳?是心里那点不掺假的惦记!” 黑影突然散了,变成些光点,往玉里钻,璞念玉突然“嗡”地亮了,亮得像块小月亮,照得石室里的物件全“嗡嗡”响起来,每个物件都冒出个光团,往玉上贴,像在认亲。 “考过关咯!”老水手拍着手笑,“这玉能帮你们辨真心,往后遇着啥假念想,一照就显形。”他往石室后指,那里有个小洞口,“从这出去,就是‘念成湾’,寻了一路的念想,到那就能结果了。” 念成湾的水是蓝的,蓝得像块大玻璃,湾边的沙滩上长着些红绳结草,草叶上结着小果子,跟念归岛的念歇果像,却更红些。湾里停着些小船,船上都堆着物件,有铜锚变的大船模型,有玉佩变的小树苗,还有个木头小人,正举着刻刀笑,像个真木匠。 “这是‘成念船’,载着结果的念想回家。”老水手往沙滩上指,那里有个石碑,刻着“念成碑”,碑上的字会变,刚看清“铜锚成了闯浪船”,又变成“玉佩成了念玉树”。 念土往碑前站,璞念玉突然“啪”地裂开,钻出个小光团,是之前的新念者,这次长得高了点,举着块木牌,写着“寻宝不是找尽头,是让念想接着走”。 走念商姑娘把筐里的玉佩往沙滩上放,玉佩突然“咔哒”裂开,长出棵小树苗,正是念星阁看见的念玉树,树苗上结着个小果子,红得像颗心。“它结果了!”姑娘眼睛亮闪闪的,像落了星星。 念全把木头小人往树苗旁放,小人突然“活”了,拿起刻刀往树干上刻,刻的是“念成记”,刻完还拍了拍树干,像在说“长结实点”。 带秤的镜子在念土兜里“叮当”响,这次响得像在唱歌,跟湾里的浪声合在一起,好听得很。他低头看了看,璞念玉的光映着明念印,亮得像块小太阳——原来寻宝到最后,哪有啥终点?不过是让一个念想结果,再让新的念想发芽,就像这湾里的水,流出去,又流回来,带着新的故事,新的惦记。 老水手把船往湾外划,念土站在船头,看着念成湾越来越小,沙滩上的红绳结草在风里晃,像无数只小手在招手。他突然觉得,这路啊,从来就没走完的时候,可心里的念想结了果,发了芽,怎么走都有奔头,怎么看都亮堂。 明念印的光在胸口闪,像在说“接着走呗”,念土笑了,往远处看,海面上又冒出个新岛,岛上的树影影绰绰的,像在等着他们。 新岛的沙滩是粉的,踩上去软得像,脚窝里会冒出些小泡泡,破了就飘出股奶香味。岛中央的树长得跟珊瑚似的,枝桠弯弯曲曲,却都顶着团绿雾,雾里裹着些光点,像被裹在棉花里的星星。 “这雾是‘念孵雾’。”从树后走出来个汉子,光着膀子,胳膊上纹着红绳结,“新念想在这儿孵着呢,孵够了才敢出来见人。”他往雾里扔了块石头,雾突然“咕嘟”冒了个泡,钻出只小螃蟹,蟹壳上刻着“刚孵的船念”。 第733章 能见度不足三步 往岛深处走,绿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步。念土把璞念玉的碎片往头上一举,碎片突然亮了,照出条路来,路上铺着些彩色的石子,石子上刻着“念孵路”。走在上面,脚底有点痒,像有小虫子在爬——是刚孵的小念想在打招呼。 路的尽头是个小水潭,潭水是绿的,跟雾一个色,潭边围着些石凳,凳上坐着些模糊的影子,有的在搓绳子,有的在削木头,还有个影子举着块木牌,牌上写着“别急,快孵出来了”。 “这些是‘护念影’。”汉子往潭里扔了把鱼食,潭水突然“哗啦”响,跳出些小鱼,鱼背上都背着个小包袱,“是守着新念想的老物件,怕它们孵不好。” 念全突然指着潭中央,那里漂着个大荷叶,叶上躺着个蛋,蛋壳上画着红绳结。“是‘念孵蛋’!”他刚要伸手够,蛋突然“咔哒”裂了道缝,钻出个小脑袋,像蛇又像鱼,“这是‘念生兽’,专管新念想出生。” 小兽往念土怀里钻,钻进璞念玉的碎片里就没影了,碎片突然发烫,映出个小图——是艘新船,船帆上没写字,等着人来题。“它在等新念想给它起名呢。”走念商姑娘摸着碎片,“叫‘新念舟’咋样?” 话音刚落,图里的船帆突然显出“新念舟”三个字,船顿时活了,在图里乘风破浪。潭水突然“咕嘟”冒了个大泡,泡里浮出个木盒,盒上刻着“念孵盒”。 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些彩色的粉末,撒在地上就长出芽,芽上顶着个小牌子,写着“待孵的铜炉念”“刚醒的布偶念”。最底下压着张纸条:“新念想最怕急,得慢慢孵。” 可没等高兴,绿雾突然变浓了,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从雾里钻出来些黑影,像没毛的鸟,往潭里扑:“不能让它们孵出来!新念想出来,老的就被忘啦!”是“惧念鸟”,声音抖得像筛糠。 “老念想哪会被忘?”念土把带秤的镜子往雾里一照,镜面里映出无数老物件的影子,都在笑,“新念想是老的根上长出来的,就像树发芽,老根越壮,新枝越旺。” 黑影突然“嗷嗷”叫起来,被镜子的光照得往后退,退着退着就散了,变成些光点,往潭里钻,潭水顿时绿得发亮,像块大翡翠。那些护念影突然清晰了,原来是之前见过的铜锚、玉佩、木头小人,都在往潭里撒鱼食,像在给新念想加餐。 “孵够啦!”汉子往潭里扔了块红绳结草,草一沾水就炸开,飞出无数小光团,往岛上的树里钻,树顿时开花了,花瓣上都写着新念想的名。他往岛后山指,“那边有个‘念起崖’,新念想从那飞出去,往该去的地方。” 念起崖的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崖边的石头上刻着些箭头,指着不同的方向:“往蛇头港”“往念祖海”“往新码头”。最边上的石头上刻着个大“起”字,字缝里长着红绳结草,草叶上沾着露水,像刚哭过。 “每个新念想起飞前,都在这儿哭鼻子呢。”汉子笑着说,“怕自己不成器,怕没人惦记。”他往崖边扔了块木头,木头突然长出翅膀,往蛇头港的方向飞,“你看,飞出去就胆大了。” 念土往崖边站,璞念玉的碎片突然“啪”地裂开,钻出个小光团,是之前的新念者,这次长得更高了,举着块木牌:“寻宝不是囤宝贝,是让念想代代传。” 走念商姑娘把筐里的新收的碎布往崖边放,布突然自己缝起来,缝成个小口袋,往口袋里装了把红绳结草籽,跟着木头往蛇头港飞:“它要去给新布偶当嫁妆呢。” 念全把手里的木头小人往崖边一放,小人突然长出腿,往“往新码头”的箭头跑,跑着跑着就飞起来了,边飞边回头招手,像在说“我去建新船啦”。 带秤的镜子在念土兜里“叮当”响,这次响得像在打鼓,跟崖边的风声合在一起,格外带劲。他低头看了看,璞念玉的光映着明念印,亮得像盏小灯笼——原来寻宝到最后,寻的不是一两个宝贝,是让念想像流水似的,一波接一波,往前淌,不中断,不停歇。 汉子往崖下扔了根绳子,绳子一落地就变成艘新船,正是图里的“新念舟”。“该往下一站了。”他笑着说,“下站叫‘念续湾’,老念想和新念想在那儿碰头,续上该续的故事。” 念土跳上船,船刚离岸,就看见无数新念想从念起崖飞出去,像一群小蜜蜂,往四面八方飞。他突然觉得,这路啊,走得越远越踏实,因为每一步都在给新念想铺路,每一眼都能看见老念想在笑。 明念印的光在胸口闪,像在说“接着走,有我呢”。念土笑了,往远处看,海面上又冒出个新岛,岛上的烟正往天上飘,像在招手—— 念续湾的码头是木头搭的,板缝里长着青苔,踩上去“嘎吱”响,像老伙计在打招呼。湾里的水静得很,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石上趴着些小螃蟹,举着螯像在迎客。刚拴好新念舟,就见个老头蹲在码头上补网,网眼上缠着红绳结,补得歪歪扭扭,却结实得很。 “来续念想的?”老头抬头,露出缺了颗牙的笑,“我是撑船的,管老念想和新念想碰头。”他往水里扔了块馒头,顿时围过来一群鱼,鱼鳞上都闪着光,“这些是‘续念鱼’,专带老念想找新念想。” 念土刚蹲下来,有条鱼突然往他手里跳,鱼肚子上贴着片贝壳,贝壳里裹着个小纸条:“铜锚在念祖海等新船帆呢。”走念商姑娘眼睛一亮:“是之前的铜锚!它准是想跟新念舟搭伙闯浪!” 往湾里走,岸边停着些旧船,船身上刻着名字,有“老念舟”“头代锚”,最旧的那条船板都烂了,却还竖着根桅杆,杆上挂着个红绳结,像面小旗子。“这些是歇脚的老念想。”老头撑着篙跟过来,“就等新念想找它们续故事。” 第734章 就像打补丁 湾中央有个小岛,岛上长着棵大榕树,树根扎进水里,像无数只手在捞东西。树底下摆着张石桌,桌上放着个瓦罐,罐口冒着白气,闻着像熬了很久的汤。“这是‘续念汤’,老的新的各舀一勺,就能接上气。”老头往碗里舀了勺汤,递给念土,“尝尝?” 汤刚进嘴,念土突然觉得胸口的明念印热了热,像有股暖流往四肢窜。“就像打补丁,得用老线缝新布才结实。”老头指着榕树,树枝上缠着些新旧绳子,新绳的头缠着旧绳的尾,系得牢牢的。 正说着,水里突然“哗啦”响,冒出个黑影,像团烂麻绳,往榕树上缠:“不能让它们续上!续上了就分不清谁老谁新,乱了套!”是“混念绳”,声音像磨锅,听得人牙酸。 黑影往新念舟上扑,念土把璞念玉往船上一贴,玉光“嗡”地散开,黑影突然显了形——是堆没人要的旧绳子,绳头上还留着红绳结的印。“它原是老念舟的缆绳,怕被新绳子替了,才故意捣乱。”念透捡起根绳,往它头上系了个新结,“这样就成一家人了。” 旧绳子突然“软”了,乖乖缠在新念舟的桅杆上,像条花腰带。树底下的瓦罐突然“咕嘟”冒了个大泡,泡里浮出个木盒,盒上刻着“念续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些小铜环,环上刻着“老”“新”二字。 “把老念想和新念想套在一个环里,就算续上了。”老头拿起个铜环,往旧缆绳和新桅杆上一套,环突然“咔哒”合住,冒出层光,新旧绳子顿时长在了一起,看不出来接缝。 念全突然指着岛后的山洞,洞口飘着些光点,像萤火虫在飞:“那里准有好东西!”洞里果然亮堂堂的,石壁上凿着些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放着对物件:旧木梳配新梳齿,断弦琴配新琴弦,最显眼的是对铜锚,老的锈迹斑斑,新的锃亮,却长着一模一样的红绳结。 “这是‘续念格’,每对物件都续着故事。”老头指着铜锚,“老锚陪渔民闯过七次风暴,新锚是它的铁水重铸的,带着老骨头呢。”新锚突然“哐当”碰了碰老锚,像在喊“前辈”。 可没等多看,山洞突然晃了晃,格子里的物件全“哗啦啦”掉下来,从洞顶掉下来些黑影,像碎纸片,往物件上盖:“我就说续不上!老的旧,新的嫩,凑一起准散架!”是“散念片”,声音尖得像针扎。 “散不散架不是你说的算!”念土把带秤的镜子往黑影上一照,镜面里映出对母女,女儿正用新梳齿补母亲的旧木梳,边补边说“这样娘就不用总摸断齿哭了”。“你看,心齐了,啥都散不了。” 黑影突然“滋滋”冒白烟,被镜子的光烧得缩成一团,掉在地上变成张旧纸,纸上画着对断了的红绳结,结尾却缠着新线头。“它原是张被撕的画,总怕自己接不上,才见不得别人好。”念土捡起纸,用红绳结草汁把裂口粘好,“这不就接上了?” 纸突然“飘”了起来,往石壁上贴,贴过的地方长出新格子,每个格子里都多出个铜环,把掉落的物件重新套在一起。榕树的根突然往洞里钻,缠着格子往上长,像在给新续的念想搭架子。 “续上咯!”老头拍着大腿笑,“这些念想能一起走了,老的带新的认路,新的带老的闯新鲜地儿。”他往湾外指,“过了这片芦苇荡,就是‘念传港’,续好的念想从那出发,往更远的地方传。” 念传港的码头上热闹得很,到处是搬物件的人,有扛着新船板的小伙子,有抱着旧瓷片的老太太,还有个小孩举着个木头小人,正往小人手里塞新刻的木剑。“这是‘传念人’,专把续好的念想往远处送。”老头指着个举着大旗的汉子,旗上写着“念传万里”。 码头上的石头上刻着些地名,“东到雾岛”“西至沙原”“南达深海”,最边上的石头上刻着“念无尽头”。念土往石头上放了块璞念玉的碎片,碎片突然亮了,映出无数条路,每条路上都有红绳结在闪,像串起来的星星。 走念商姑娘把筐里的玉佩往新念舟上系,玉佩突然裂开,长出的念玉树嫩芽缠在船舷上,像在说“我跟船走”。念全把木头小人往桅杆上挂,小人举着木剑,像在给船护航。 带秤的镜子在念土兜里“叮当”响,这次响得像在敲锣,跟码头上的吆喝声合在一起,格外热闹。他低头看了看,璞念玉的光映着明念印,亮得像块小暖炉——原来寻宝到最后,哪是找个啥落脚地?是让念想像接力棒似的,老的传给新的,新的带着老的,一棒棒往下传,越传越远,越传越旺。 老头把新念舟的缆绳解开,推了把船:“去,往没去过的地方传。”船刚离岸,就见无数续好的念想往船上跳,旧铜锚挂在新船舷,断弦琴躺在新船舱,连那堆旧缆绳都缠在桅杆上,像条红腰带。 念土站在船头,风里带着芦苇的清香,远处的海面上又冒出个新岛,岛上隐约有灯火,像无数双眼睛在等。他突然觉得,这路啊,走得越远越有滋味,因为每一步都踩着老念想的脚印,每一眼都能看见新念想的影子。 明念印的光在胸口闪,像在说“传下去,别停”。念土笑了,往远处喊:“我们来啦——”声音被风带着,传得很远很远,像在给所有等念想的人报信。 念传港的船开出去没三天,就撞见片怪海——海水是紫的,浪头卷着些发光的丝线,像被扯散的彩虹。船帆一沾这水,突然“哗啦啦”长出层绒毛,摸上去软乎乎的,像裹着层棉花。 “这是‘念丝海’。”掌舵的老传念人往海里撒了把谷粒,顿时引来群鱼,鱼鳞上都缠着丝线,“丝线是念想抽的丝,能把传出去的念缝成片,免得散在半路。” 第735章 里头准有好东西 正说着,船突然“咚”地晃了下,像撞上了啥硬东西。念全趴在船边看,水里漂着个大蚕茧,足有澡盆大,茧上缠着七彩丝线,上面还绣着个“织”字。“是‘念织茧’!”老传念人眼睛一亮,“里头准有好东西,得用红绳结草才能拆。” 念土薅了把船边长的红绳结草,往蚕茧上一缠,草突然“滋滋”发光,丝线开始自己往下掉,露出里面的东西——是块织锦,上面绣着无数小图:有念祖海的贝壳在唱歌,有念宗山的石头在说话,还有念成湾的树苗在结果,像把一路的念想都绣在了上面。 “这是‘念传锦’!”走念商姑娘摸着织锦,丝线突然“嗡”地响了,映出个新岛的影子,岛上竖着个大织机,“下一站是‘念织岛’,专把传散的念想重新织起来。” 念织岛的沙滩是金的,沙子里掺着些丝线头,踩上去“沙沙”响,像在织布。岛中央的织机比房子还高,木架上缠着无数丝线,有红的绿的黄的,最粗的那根是金的,上面绣着“念根丝”。 “这机是‘万念机’。”织机旁坐着个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手里的梭子飞得比蝴蝶还快,“把散了的念想丝捡回来,织成新花样,就又是条好汉。”她往机上扔了缕白丝,织出来的布上突然显出个影子——是忘念岛的怪树,正往海里撒种子。 往织机后走,堆着些丝线团,有的打着结,有的乱成麻。老太太指着个最大的线团:“这是‘念缠团’,是被风吹散的念想缠成的,得慢慢理。”念土刚拿起根线头,线团突然“咕噜”转起来,滚出张纸条:“理不清的念想,就重新织个样。” 织机最顶上的横梁上挂着个木盒,盒锁是丝线编的,钥匙孔是个红绳结的形状。念土把璞念玉的碎片往上一贴,锁突然“啪”地开了,里面装着根金针,针尾缠着七彩丝,“是‘念织针’,能把断了的念想丝接起来,比胶水还牢。” 老太太拿起金针,往乱线团上一挑,丝线突然自己往针上绕,绕着绕着就织出块小布,上面绣着个笑脸——是裂念王的影子,正帮念生图的石头挡漩涡,“你看,乱线也能织出好花样。” 可没等高兴,织机突然“咔哒”停了,从线团里钻出来些黑影,像断线的风筝,往织锦扑:“不能让它们织!织起来就没新花样了!”是“破念鸢”,声音像被风吹破的纸,“散着才自由!” “自由也得有根线牵着,不然飞丢了都没人找。”念土把念传锦往织机上一铺,锦突然“嗡”地亮了,照得黑影“滋滋”冒白烟,“你看这锦,每个花样都连着根丝,才没散成碎布。” 黑影突然“呜呜”哭了,变成些丝线,往织机上缠,织出来的布上顿时多了些新花样:有忘念岛的沙子在跳舞,有念孵岛的小兽在打滚,热闹得很。老太太的梭子越飞越欢,嘴里还哼着小调,像在给新织的念想唱摇篮曲。 织机最底下的竹筐里突然“哗啦”响,滚出个新线团,上面绣着“念传线”。“这线能把织好的念想布送到该去的地方。”老太太往线团上系了块织锦,“比如这块,得送回念祖海,让贝壳们看看自己的新模样。” 岛边的码头上停着些小船,船身都是布做的,帆上绣着“传织船”。“这些船专送织好的念想布。”老传念人往船上搬线团,“下一站是‘念归海’,是所有念想的老家,织完的布都往那送,才算真正落了脚。” 念归海的水是蓝的,蓝得像块大织锦,海面上漂着些布船,船上的织锦在风里鼓着,像无数面小旗子。海边的礁石上坐着些老人,手里都拿着针线,正往礁石上绣东西——有的绣船,有的绣树,还有个老人在绣红绳结,针脚歪歪扭扭,却绣得格外认真。 “这些是‘念归翁’,专等念想回家。”老太太指着块最大的礁石,上面绣满了名字,“每个名字都是个回了家的念想,你看,‘铜锚’在这,‘玉佩’也在这。” 念土往礁石上绣了个“新念舟”,刚绣完,海水突然“哗啦”响,钻出条大鱼,鱼背上驮着块织锦,上面绣着新念舟乘风破浪的样,“它也回家了。”走念商姑娘笑着擦了擦眼角,筐里的玉佩突然发烫,映出的念玉树已经长得很高,树下坐着个小人,是姑娘的影子。 带秤的镜子在念土兜里“叮当”响,这次响得像在打拍子,跟海浪拍礁石的声儿合在一起,格外顺耳。他低头看了看,念织针的光映着明念印,亮得像块小灯笼——原来寻宝到最后,寻的不是多稀罕的物件,是让每个念想都能找到回家的路,不管走多远,不管变成啥样,总有块地方等着它,绣着它的名。 老太太把最后一块织锦往布船上系,船“呼”地一下飘远了,像只大鸟往海中央飞。念土站在礁石上,看着无数布船往远处漂,海面上的织锦连成一片,像块铺到天边的大花布。 明念印的光在胸口闪,像在说“到家了”。念土笑了,往海里扔了块璞念玉的碎片,碎片刚落水,就冒出无数小泡泡,每个泡泡里都裹着个新念想,像刚睡醒的娃娃,正往礁石这边游。 念归海的泡泡越冒越多,聚成个大泡,“啪”地炸开,溅出些银珠子,落在礁石上就变成条小路,路两旁长着些银草,草叶上挂着小铃铛,一碰就“叮铃”响,像在喊人往前走。 “这是‘念引路’。”织锦老太太往路尽头指,那里的海水在打转,像个漩涡,却不吓人,反而泛着暖光,“漩涡那边是‘念化岛’,能让念想化成新模样,不是变没了,是换种活法。” 念土踩着银草往前走,铃铛响得更欢了,草叶上突然显出字:“别怕变,变了还是自个儿。”走到漩涡边,水不凉,摸上去像块温玉。老传念人往漩涡里扔了块织锦,锦没被卷走,反而慢慢化开,变成群小鱼,往远处游去,“你看,织锦化成鱼,照样能传念想。” 第736章 有个大池子 跳进漩涡的瞬间,像穿过层棉花,再睁眼时,脚底下踩着的是软沙,沙是白的,却发着光。周围的树都是半透明的,能看见树干里的纹路,像无数根线缠在一起。树底下摆着些石臼,臼里捣着些彩色的粉末,闻着像水果糖。 “这粉是‘念化粉’。”从树后走出个姑娘,穿件纱衣,衣上绣着会动的鱼,“把想变的念想往粉里一裹,就能化成新物件,保准还带着老根。”她往臼里扔了片贝壳,捣了捣,倒出来只小海螺,螺壳上还留着贝壳的纹路。 往岛中心走,有个大池子,池里的水是七彩的,池边围着些木架,架上挂着些物件:有块石头正慢慢变成玉,有把木梳在化成长柄勺,还有个眼熟的铜锚,一半是锚一半是船桨,“这是‘念化池’,变的时候得在这儿泡够时辰,不然变不匀。” 念全突然指着池中央,那里漂着个荷叶,叶上放着个小陶碗,碗里盛着池 water,水上浮着层油花,像彩虹。“是‘念化露’!”他刚要伸手够,碗突然“咔哒”翻了,露水流进池里,池 water 顿时“哗啦”响,冒出个大泡泡,里面浮出个小木马,马背上还留着木头小人的刻痕,“是之前的木头小人变的!” 小木马往念土身上蹭,蹭到璞念玉的碎片就不动了,碎片突然映出个小图——是把琴,琴弦是红绳结做的,琴身上刻着“念化琴”。“它想让新念想给它调音呢。”走念商姑娘摸着碎片,“弹个《归念谣》试试?” 念土不会弹琴,可碎片突然发烫,他的手指自己动起来,往虚空里一按,还真发出了音,像泉水叮咚。池里的物件突然都动了,石头化的玉开始发光,木梳化的勺自己舀起水,铜锚化的桨在水里划着圈,像在伴舞。 池边的石台上放着个木盒,盒上刻着“念化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把小刷子,刷毛是彩色的,刷柄上缠着红绳结。“是‘念化刷’,能把变歪的念想刷正,比如这块石头想变玉,却长出个角,刷一刷就圆了。”姑娘拿起刷子,往歪角上一刷,角果然慢慢磨平了。 可没等高兴,池里的水突然变浑了,冒出些黑影,像墨汁滴进了清水,往念化露的碗上扑:“不能让它们变!变了就不是原来的物件了!”是“守念鬼”,声音闷闷的,像隔着棉花,“就得一直是老样子!” “老样子也会旧,旧了就得换种活法。”念土把念传锦往池里一铺,锦突然“嗡”地亮了,照得黑影“滋滋”冒白烟,“你看这锦,织成布能盖东西,化成鱼能游水,不都挺好?” 黑影突然“呜呜”哭了,变成些墨汁,往池里融,池 water 顿时更亮了,像撒了把星星。那些正在变的物件突然加速,石头彻底化成了玉,木梳成了把光溜溜的勺,铜锚变的桨上还留着红绳结,看着比原来更精神。 姑娘往池里撒了把念化粉,池 water 突然“咕嘟”冒了个大泡,泡里浮出个新线团,上面绣着“念化线”。“这线能把化好的新物件和老念想连起来,比如这木马,牵着线就能变回木头小人,想变回来就变回来。”她往木马上系了根线,一拉,还真变回了木头小人,再一松,又成了木马。 岛边停着些小船,船是半透明的,像用果冻做的,帆上绣着“化念船”。“这些船专送化好的新物件。”姑娘往船上搬木盒,“下一站是‘念生海’,那儿的水养新物件,能让它们长得更结实,带着老根往更远的地方去。” 念生海的水是绿的,像刚沏的茶,海面上漂着些新物件:有玉化的石头在晒太阳,有勺化的梳在舀水,还有木马在追鱼,玩得欢实。海边的沙滩上长着些怪花,花瓣是书页做的,翻开一看,上面写着新物件的故事:“玉石头,原是念宗山的顽石,化玉后想帮人照亮路”“木勺梳,曾是念市姑娘的梳,化勺后想帮人盛甜汤”。 “这些是‘念生花’,专记新物件的新故事。”姑娘指着朵最大的花,花瓣上写着“念化琴,原是璞念玉碎片,想弹遍所有念想的歌”。念土往花上弹了个音,花突然“啪”地开了,飞出些小光团,往海里钻,钻过的地方长出新花,都写着新故事。 带秤的镜子在念土兜里“叮当”响,这次响得像在唱歌,跟海浪声、琴声合在一起,格外好听。他低头看了看,念化刷的光映着明念印,亮得像块小太阳——原来寻宝到最后,寻的不是不变的物件,是让念想能跟着日子变,不管变成石头还是玉,变成梳子还是勺,只要根还在,就还是那个让人惦记的宝贝。 姑娘把最后一把念化琴往船上放,船“呼”地漂远了,像片叶子往海中央去。念土站在沙滩上,看着无数新物件在海里游,念生花越开越多,把海面铺成了花田。 明念印的光在胸口闪,像在说“变着走,更有劲”。念土笑了,往海里扔了块念化粉,粉一落水,就冒出无数小芽,芽上顶着个小牌子,写着“新的念想,正等着变呢”。 念生海往南走,有个不起眼的小码头,码头边堆着些破船板,板缝里塞着贝壳、锈铁钉,看着比念墟的破烂还不如。刚停下化念船,就见个瘸腿老头蹲在船板堆里翻东西,手里攥着块碎瓷片,边擦边嘟囔:“这底下准有好货,我闻着念想味了。” “捡漏的?”老头抬头,满手黑泥,眼睛却亮得很,“这叫‘弃念滩’,都是别人扔的破烂,里头藏着没被发现的念想,得有耐心扒。”他往船板缝里一指,“你看那片碎木,上面有红绳结印,准是从念传锦的船上掉下来的。” 念土蹲下来扒拉,碎木上果然有个淡红印,像被红绳结勒过。用璞念玉的碎片一照,木片突然“嗡”地亮了,映出个小图——是半块织锦,上面绣着“念生海”三个字,剩下的半块不知在哪。“这是‘漏念木’,跟着它能找着另一半锦。”老头往滩深处指,“那边的乱石堆里,我前儿见着块带绣线的布角。” 第737章 乱石 乱石堆里的石头都长着青苔,扒开块石头,底下压着些烂布,布上的丝线还没全朽,能看出是念传锦的料子。念全刚要捡,布突然“咔哒”卷起来,裹着块小铜片滚到石缝里。“是‘护漏布’,怕被不懂行的捡走糟践了。”老头递过来个小铁钩,“勾出来,这铜片准是好东西。” 铁钩勾住布角一拉,还真拽出个小铜鱼,鱼嘴里叼着半块织锦,正好能跟漏念木上的拼上,拼成“念生海藏宝”五个字。“藏着啥?”念全眼睛瞪得溜圆,铜鱼突然“啪”地张开嘴,吐出颗小珠子,珠上刻着个“漏”字。 “是‘识漏珠’!”老头眼睛直放光,“拿着它往破烂里照,藏着念想的能发光。”他往珠上哈了口气,往堆破碗片里一照,还真有片碗底发着光,上面刻着个“念”字,“这是‘念生碗’的碎片,原是念归翁用的,掉海里被浪冲来了。” 往滩尽头走,有个歪歪扭扭的草棚,棚下堆着山似的破烂,有断了腿的木桌,有没了底的陶罐,还有个旧算盘,算珠掉了一半。草棚柱子上挂着个木牌,写着“捡漏棚”,旁边坐着个老太太,正用红绳结补破渔网,网眼里缠着些碎玉片。 “来捡漏的?”老太太抬头笑,露出没牙的嘴,“这些破烂都是‘漏念物’,看着没用,里头藏着真念想,就看你识不识货。”她往个破陶罐里撒了把红绳结草籽,罐底突然“咕嘟”冒了个泡,钻出个小光团,是个妇人的影子,正用这陶罐腌咸菜,边腌边说“等男人出海回来吃”。 “这罐记着盼人的念呢。”念土把识漏珠往罐上一贴,罐突然不那么破了,裂缝里长出红绳结草,像镶了道花边。老太太往他手里塞了个小布包,“这里头是‘补漏膏’,能把破物件的裂缝补住,让念想不漏。” 布包里的膏是红色的,像融化的红绳结,往旧算盘的裂缝上一抹,裂缝果然慢慢合上了,算珠自己“噼里啪啦”响,算出个数:“往东三里,有漏念窖。” 漏念窖藏在个沙丘后头,洞口用破木板挡着,木板上写着“小心有漏”。掀开木板,一股土腥味扑面而来,窖里堆着些木箱,箱上都贴着封条,写着“某年某月漏下的念”。最里头的箱子没封,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些小物件:有个断了弦的弓,弓上缠着根头发;有个没盖的砚台,砚底刻着“念”字;还有个眼熟的玉佩碎片,正是走念商姑娘筐里那块的另一半。 “是‘漏念箱’!”姑娘把两块碎片往一起拼,正好合上,碎片突然“嗡”地亮了,映出念玉树开花的样,“原来它俩是一对,之前漏了一块!” 可没等高兴,窖里突然刮起风,从箱缝里钻出来些黑影,像小耗子,往物件上扑:“这些都是被人扔的破烂,不该被捡起来!”是“弃念鼠”,声音尖细,“漏了就该烂在土里!” “漏了的念想也是念,就像掉在地上的米粒,捡起来还能熬粥。”念土把带秤的镜子往黑影上一照,镜面里映出无数捡漏人的影子,都在笑,“多少宝贝都是从破烂堆里捡出来的,就看你有没有心。” 黑影突然“吱吱”叫着往后退,被镜子的光照得缩成一团,变成些碎木屑,往木箱里钻,箱里的物件突然都亮了,断弓长出新弦,砚台自己蓄满了墨,玉佩碎片合得更紧了,像从没分开过。 老太太不知啥时候跟了进来,往每个箱子上贴了张红绳结符:“这下漏不了了,这些物件能去念生海长新念想了。”她往窖外指,“沙丘后头有辆板车,专拉捡着的漏,往‘念集’送,那儿有识货的人等着呢。” 念集就在漏念滩东边,是个大集市,摆满了地摊,摊主都举着识漏珠似的玩意儿,吆喝着:“来看啊!漏念的铜炉,能烧出念想香!”“捡着的木梳,梳头发能想起好事!”最热闹的是个戏台,台上有人在唱《捡漏谣》,唱的是“破烂堆里藏真宝,有心就能捡得着”。 念土往个地摊前站,摊主举着个旧灯笼:“这是‘念漏灯’,点着能照见漏了的念想。”他刚要点,灯笼突然自己亮了,照见个小孩正往墙角扔块碎瓷片,瓷片上刻着个“娘”字,“快捡回来!这是孩子给娘补碗时摔的,漏了记挂的念!” 带秤的镜子在念土兜里“叮当”响,这次响得像在敲锣,跟集市的吆喝声合在一起,格外热闹。他低头看了看,识漏珠的光映着明念印,亮得像块小灯笼——原来寻宝到最后,捡漏比找新宝更有意思,那些被忘、被扔、被漏下的念想,藏着最实在的惦记,捡起来补一补,照样能发光,能暖人。 老太太把板车装得满满当当,拉着往念集外走,车上的漏念物都在发光,像装了一车星星。念土跟在车后,看着无数人在集市上弯腰捡漏,突然觉得,这寻宝的路啊,哪都能走,破烂堆里有,大海里有,就连被人忘在角落的物件里,也藏着数不清的宝贝,就看你愿不愿意弯下腰,伸出手,把那些漏了的念想,一个个捡回来。 明念印的光在胸口闪,像在说“接着捡,有漏呢”。念土笑了,往远处的沙丘看,识漏珠突然亮了,指着沙堆里的个东西——是半块铜镜,镜面上还能照见人影,像在等着人来捡。 念集的摊子摆到了日落,最后一缕光落在个老头的摊位上,照亮了堆在角落的旧铜锁。锁生了锈,钥匙孔堵着泥,老头挥挥手:“拿去,白送,开锁孔的劲儿都比锁值钱。” 念土揣着锁往海边走,晚潮刚退,沙滩上留着些小水洼,水里沉着些碎玻璃,亮晶晶的像星星。他掏出识漏珠往铜锁上一照,锁眼突然“咔哒”动了下,钻出点光,映出个影子:个老太太正用这锁锁木箱,边锁边说“等孙子回来再开”。 第738章 能划 “这锁记着等的念呢。”他往锁眼里灌了点海水,用细铁丝掏了掏泥,“咔哒”一声,锁开了。锁芯里缠着根红线,解开线,掉出张小纸条,上面画着个小岛,岛上画着个大问号。 “是‘问念岛’!”走念商姑娘凑过来看,“听说那岛上的物件都带着问号,得答上问题才能捡漏。”念全早跑去找船,远远喊着:“这边有艘破渔船,能划!” 渔船的橹少了根,念土用断桨绑了根红绳结草,倒也能划。半夜到了问念岛,岛上的树都歪着长,树枝上挂着些木牌,写着“啥物件越旧越值钱?”“捡漏为啥比买新的好?” 岛中央有个石屋,门没关,屋里摆着张石桌,桌上放着个旧瓷碗,碗沿缺了块,碗底写着“答不对别碰”。念土刚拿起碗,碗突然“嗡”地响了,碗沿显出字:“漏了的念想咋补?” “用真心补。”他把碗往胸口一贴,明念印的光往碗上灌,缺角突然长出点瓷,虽然还能看出痕迹,却不扎手了。碗底的字变成了“往里走,有好漏”。 里屋的墙角堆着些麻袋,麻袋上印着“念漏库”。解开个麻袋,滚出来些小泥人,泥人脸上都带着笑,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是‘念泥人’,原是小孩捏的,被雨冲成了泥,漏了玩的念。”念全捡起个缺腿的,用海边的湿泥补了补,泥人突然“啪”地站稳了,往他手里塞了个小泥块,泥块上刻着“谢”。 最里头的麻袋里裹着个木盒,盒上的锁是石头做的,锁孔是个问号。念土把识漏珠往锁上一贴,锁“咔哒”开了,里面装着些碎玉片,拼起来是块完整的玉,玉上刻着“漏念玉”,比璞念玉多了些纹路,像补过的裂缝。 “这玉专认漏了的念想。”走念商姑娘把玉往破瓷碗上一贴,碗突然“嗡”地亮了,映出老太太的影子,正用这碗给孙子盛粥,“你看,补好的漏,念想更真。” 可没等高兴,石屋突然晃了晃,从房梁上掉下来些黑影,像破布,往麻袋上扑:“这些漏了的就该烂着!补好了也成不了正经物件!”是“笑漏鬼”,声音尖酸,“捡漏的都是图便宜!” “谁图便宜了?”念土把带秤的镜子往黑影上一照,镜面里映出个老太太,正用捡来的碎布给孙子缝棉袄,“这棉袄是漏了的布拼的,不比新的暖?”黑影被照得往后缩,像被戳中了痛处。 黑影突然“滋滋”冒白烟,变成些破布片,往麻袋里钻,麻袋里的泥人突然都站了起来,缺胳膊的扶着少腿的,往玉上靠,像在认亲。漏念玉突然“嗡”地亮了,亮得比璞念玉还暖,照得石屋里的物件全“嗡嗡”响,像在合唱。 石屋后面的山洞里堆着更多漏念物:有个断了把的紫砂壶,壶里还留着茶渍;有个没了弦的三弦琴,琴身上刻着“张”字;最显眼的是艘小木船,船底有个洞,却还竖着根桅杆,杆上绑着红绳结。 “这船漏了三十年,原是老渔民的,总说修好了再出海,没等来就走了。”守洞的老头往船底抹了把补漏膏,洞果然补上了,“你们要是能让它漂起来,就归你们。” 念土往船上撒了把念根粉,船突然“呼”地浮了起来,在山洞的积水里打了个转,桅杆上的红绳结越发明亮。“它记着出海的念呢。”老头笑着说,“往岛南走,有个‘漏念港’,那儿的船能拉着这些漏念物去念集,准能卖个好价钱——不是银钱,是人心。” 漏念港的码头歪歪扭扭,停着些补丁摞补丁的船,船老大们都举着识漏珠,见了念土就喊:“捡着好漏了?我这船能拉十麻袋!”念全指着艘最大的船,船帆上写着“不漏号”,“就它了!” 装船的时候,断把的紫砂壶突然自己往船上跳,三弦琴“咚咚”响了两声,像在催。念土往漏念玉上贴了片红绳结草,玉突然映出个新岛的影子,岛上到处是破烂,却闪着光,“是‘漏念洲’,听说那儿的沙子都能捡漏。” 带秤的镜子在兜里“叮当”响,这次响得像在数钱,却比数钱让人舒坦。念土低头看了看,漏念玉的光映着明念印,亮得像块小暖炉——原来到处寻宝捡漏,捡的不是物件,是那些被时光漏下的人心,被日子磨旧的惦记。一块破锁,一个缺碗,艘漏船,补一补,擦一擦,照样能装下满心的暖,载着念想往远处去。 “开船咯!”船老大一声喊,漏念物们在船上“哗啦”响,像在拍手。 漏念玉指着的旧木盒,被浪推得越来越近。念全伸手一捞,盒身是檀木的,边角都磨圆了,锁是黄铜的,刻着朵小莲花。“这盒看着有些年头了。”他晃了晃,里头“叮当”响,像有小物件在滚。 念土掏出识漏珠往锁上一照,莲花突然“咔哒”转了半圈,锁开了。盒里铺着块红绒布,布上摆着些零碎:有枚缺了角的铜钱,边缘刻着“念”字;有根银簪子,簪头断了,却缠着根蓝布条;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个地图,标着“漏念洲·碎念滩”。 “碎念滩?听着就像堆破烂的地儿。”念全把铜钱往兜里揣,铜钱突然发烫,烫得他“哎哟”一声,“它……它想让我往北边划!” 船老大掌舵往北走,没多会儿就见着漏念洲的影子。这岛看着像被人啃过一口,岸边的礁石都是碎的,滩上的沙子黑黢黢的,混着些碎瓷片、断木茬,踩上去“嘎吱”响,像在嚼玻璃。 “这沙子叫‘碎念沙’,都是物件碎了后化的。”走念商姑娘捡起块瓷片,上面还留着半朵花,“原是个花瓶,摔了后念想没处去,就融在沙子里了。”她往沙上撒了把补漏膏,瓷片突然“咔哒”粘回块新碎片,凑出小半朵花。 第739章 配对 往滩深处走,沙子里埋着些露半截的物件:有个破灯笼,骨架都散了,只剩块红绸;有个旧烟袋锅,铜嘴都绿了,杆上刻着“李”字;还有个小木车,轮子掉了一个,车斗里却躺着块玉,正是漏念玉的另一半。 “找着配对的了!”念土把两块玉往一起拼,严丝合缝,玉突然“嗡”地亮了,照得周围的碎沙都“滋滋”冒光,聚成个小漩涡,漩涡里浮出个铜盒子,盒上写着“碎念盒”。 打开盒子,里面装着把小镊子,镊尖是红绳结做的。“是‘拾碎镊’,能把碎成渣的念想夹起来拼好。”念土拿起镊子,往灯笼的碎骨架上一夹,骨头突然自己往起凑,红绸“哗啦”展开,竟透出点光来,像个小太阳。 滩中央有个小水洼,水是黑的,像墨汁,水面上漂着些油花,映出各种影子:有个老太太在补袜子,有个小孩在拼碎碗,还有个老木匠在粘断了的尺子。“这是‘念碎池’,碎了的念想在这儿泡着,等着被捡走呢。” 念全往池里扔了块碎木,木片突然“咕嘟”冒了个泡,变成只小木鸟,扑棱着翅膀往他手上落,鸟嘴上还叼着根羽毛——是之前木头小人变的木马身上掉的。“它记着自己原是啥样呢。” 可没等高兴,滩上的碎沙突然“哗啦啦”往起涌,像群小蛇,往念碎池里钻:“碎了就该散!拼起来也是个瘸腿货!”是“碎念虫”,声音像指甲刮玻璃,“完整的才金贵!” “谁说的?”念土把带秤的镜子往沙上一照,镜面里映出个泥瓦匠,正用碎砖补墙,补得比新墙还结实,“这墙要是没这些碎砖,早塌了!”碎沙被照得“滋滋”响,慢慢退了回去。 漏念玉突然“啪”地裂开道缝,钻出个小光团,是之前的新念者,这次手里举着块拼好的碎镜,镜面上的裂缝用红绳结缠着,像道花边。“它在说,碎了的念想补好后,更经得住摔。”走念商姑娘摸着玉,裂缝突然自己合上了,比原来还亮。 滩尽头的石崖下,堆着座“破烂山”,山尖上插着个木牌,写着“碎念堆”。扒开堆顶的碎布,露出个大铁箱,箱上的锁锈得不成样,锁孔里塞着团棉花。念土用拾碎镊把棉花夹出来,识漏珠往锁上一照,锁“咔哒”开了。 箱里装着些稀奇物件:有个闹钟,齿轮掉了一半,却还在“滴答”走;有个布娃娃,胳膊掉了,眼睛却还亮着;最底下压着幅画,撕成了八瓣,拼起来是片海,海上漂着艘船,正是念土他们坐的“不漏号”。 “这画是老渔民画的,没画完就病了,碎了后被浪冲到这儿。”守堆的老太太往画上抹了把补漏膏,裂缝果然看不见了,“往岛西走,有个‘念整港’,那儿的船能拉着这些拼好的念想,去念集找新主人。” 念整港的码头比漏念港齐整些,停着的船都带着补丁,却擦得锃亮。船老大们见了念土就喊:“捡着好碎了?我这船能装三箱!”念全指着艘船尾画着红绳结的,“就它了,看着喜庆!” 装船的时候,闹钟突然“叮铃”响了,布娃娃自己往箱子里跳,画上海里的“不漏号”突然“呜”地鸣了声笛,像在打招呼。漏念玉往船帆上一贴,帆上突然显出行字:“下一站,念合岛——把捡来的漏凑成个家。” 带秤的镜子在兜里“叮当”响,这次响得像串风铃,听得人心头敞亮。念土低头看了看,漏念玉的光映着明念印,暖得像揣了个小火炉——原来到处捡漏,捡的不是物件的完整,是人心的热乎。碎了的瓷碗,断了的木梳,裂了的铜镜,只要心里记着它的好,捡起来补一补,照样能盛饭、梳头、照人影,比新的还亲。 “开船咯!”船老大一喊,满船的碎念想突然都“嗡嗡”响起来,像在合唱。念土站在船头,看着漏念洲越来越小,突然觉得这捡漏的路啊,走得越久越明白: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宝贝?多数都是些带着伤、留着痕的物件,就看你愿不愿意弯下腰,用真心把它们捡起来,拼出个暖乎乎的念想。 明念印的光在胸口闪,像在说“前面的漏更多呢”。念土笑了,往远处看,漏念玉指着海平面,那里漂着个破草帽,帽檐上还缠着根红绳结。 漏念玉指着的破草帽,被风刮得直打转。念全跳下水去捞,草帽檐烂了个洞,帽顶还沾着些干泥,摸上去硬邦邦的。“这帽子看着跟我爷戴过的那顶像。”他往帽里一掏,摸出个小布包,包着半块干粮,都硬得像石头了。 “是‘念漏帽’,原是个老猎户的,上山打猎时掉的,念想跟着帽子漂到这儿了。”走念商姑娘往帽檐的破洞上贴了块红布,布突然“咔哒”粘住,竟长出些细绒毛,像新的一样。 船往念合岛开,没半天就见着岛影。这岛长得圆滚滚的,像个大馒头,岸边的树都搂着长,你缠着我我绕着你,枝桠上挂着些新旧物件:旧蓑衣搭在新竹筐上,破渔网缠着新麻绳,最逗的是个旧陶罐,罐口插着束新摘的野花,看着格外亲。 “这叫‘合念树’,专把捡来的漏凑成对。”码头上坐着个老嬷嬷,手里编着草绳,绳上串着旧纽扣,“新的旧的搭着过,日子才热闹。”她往绳上串了个新铃铛,摇了摇,“叮铃”响得脆,“你看,旧纽扣配新铃铛,不比单穿好看?” 往岛中心走,有个大院子,院里堆着些木头架子,架子上摆着配对的物件:旧茶壶配新茶碗,断柄锄头配新木柄,还有个眼熟的铜锚,旁边靠着个新船桨,桨上刻着的红绳结跟锚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念合院’,捡来的漏在这儿找伴儿,凑成一家子。”守院的老头往旧茶壶里倒了点新茶,茶突然“咕嘟”冒了个泡,壶嘴喷出股热气,映出个影子:个老汉正用这茶壶给新茶碗开壶,边倒边说“老的带着新的,错不了”。 第740章 花纹 念土把漏念玉往架子上一放,玉突然“嗡”地亮了,照得个空架子自己动起来,从院角“咕噜”滚来个旧木柜,柜门上缺了块板,又滚来块新木板,“咔哒”补上,严丝合缝,像原配的一样。 院子后有个小仓库,库里堆着些没配对的漏念物:有个旧算盘,少了个算珠;有个新风筝,缺了根线;还有个半旧的褥子,补丁摞补丁,却在角上绣着个新的红绳结。“这些都在等伴儿呢。”老头拿起算盘,往空珠位上塞了个新木珠,算盘突然“噼里啪啦”响,算出个数:“往东拐,有合念窖。” 合念窖的门是石头砌的,门环是个旧铜环,配着个新铁钩。推开往里看,窖里亮堂堂的,墙上挂着些“全家福”:旧木梳和新篦子并排挂着,断弦琴和新琴弦缠在一起,最显眼的是张桌子,桌面是旧木板拼的,桌腿却是新做的,却刻着跟旧板一样的花纹。 “这桌原是老木匠的,桌面烂了后,他儿子找新板补的,花纹都照着老的刻。”老头摸着桌子,“念想合在一起,就成了新念想,却还带着老根。” 窖最里头的木箱里,躺着个锦盒,盒上的锁是旧铜锁配新钥匙,钥匙柄上缠着红绳结。念土用识漏珠一照,锁“咔哒”开了,里面装着块玉佩,一半是旧玉一半是新玉,中间用红绳结缠着,“是‘合念佩’,比漏念玉多了份热乎气。” 可没等高兴,窖里突然“哗啦”响,从梁上掉下来些黑影,像破麻袋,往物件上扑:“新旧凑一起,准打架!老的嫌新的愣,新的嫌老的旧!”是“嫌合鬼”,声音像吵架,“各过各的才清静!” “谁吵架了?”念土把带秤的镜子往黑影上一照,镜面里映出对婆媳,婆婆用旧剪刀,媳妇拿新针线,正一起给孩子缝肚兜,“你看,老剪刀配新针线,缝出来的肚兜才暖。”黑影被照得往后缩,像被戳中了短。 黑影突然“滋滋”冒白烟,变成些破布,往木箱里钻,箱里的合念佩突然“嗡”地亮了,亮得像块小太阳,照得窖里的物件全“嗡嗡”响,旧的新的凑在一起,像在拉家常。 出了窖,院子里的合念树突然开花了,花瓣一半红一半白,落下来变成些小光团,往船上飘。“这些是‘合念种’,撒在哪,哪就能长出新的合念树。”老嬷嬷往念土手里塞了把种子,“往南走,有个‘念市街’,那儿的人最爱这些凑成对的漏,能卖出金不换的价。” 念市街比念集热闹十倍,街上的铺子都挂着“新旧合”的招牌:有个铁匠铺,用旧马蹄铁打新镰刀;有个布庄,把旧绸缎拼新棉布;最火的是个茶馆,用旧茶壶泡新茶,喝一口浑身暖。 念土往茶馆前一站,掌柜的举着个旧茶盏:“客官来尝尝?这盏缺了个口,配着新茶托,味道绝了!”他刚要接,茶盏突然“嗡”地响了,映出个老汉的影子,正用这盏给孙子喂茶,“你看,老物件配新日子,才有滋味。” 带秤的镜子在兜里“叮当”响,这次响得像在敲锣鼓,跟街上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让人想笑。念土低头看了看,合念佩的光映着明念印,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原来到处捡漏凑对,凑的不是物件的完整,是日子的活泛。旧的带着念想的根,新的带着日子的劲,凑在一起,才是真的踏实,真的暖。 老嬷嬷把满车的合念物往铺子里送,掌柜的们抢着要,说这些物件带着“人气儿”。念土站在街心,看着新旧物件在一块儿“过日子”,突然觉得这捡漏的路啊,根本走不完,也不用完。哪都有被漏下的念想,哪都有能凑成对的暖,只要愿意找,愿意拼,日子就能像这合念树一样,枝枝蔓蔓缠在一起,开出热热闹闹的花。 明念印的光在胸口闪,像在说“前面还有能凑对的呢”。念土笑了,往街尾看,合念佩突然指着个收破烂的摊子,摊上摆着个旧烛台,旁边扔着半截新蜡烛——新的旧的,又在等着被捡回去做伴儿了。 念市街尾的收破烂摊子前,那个旧烛台突然“咔哒”响了声,烛台座上的纹路亮了亮——是红绳结的花样。念土刚要伸手,旁边突然伸过来只手,戴着白手套,捏着烛台转了半圈:“这烛台的铜皮底下,该有‘念火纹’?” 说话的是个瘦高个,穿件黑绸衫,袖口绣着银线,手里把玩着个玉扳指,扳指上刻着个“掠”字。“姓掠的?”收破烂的老头往旁边躲了躲,“‘掠念客’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听说念市街捡漏的多,来凑个热闹。”掠念客把烛台往识漏珠前凑,珠没亮,他却笑了,“这烛台是仿的,真的‘念火烛’,烛芯里该缠着红绳结草。”他往烛台里吹了口气,果然飘出些纸灰,“看,假的。” 念土心里咯噔一下——这人识货,比笑漏鬼、碎念虫那些愣头青厉害多了。正想着,带秤的镜子突然“叮当”响,镜面里映出个影子:掠念客正往个旧花瓶里塞东西,花瓶瞬间变得像新的一样,却没了之前的光团。 “你在偷念想!”念土攥紧漏念玉,玉突然发烫,“你把物件里的真念想换成假的,让捡漏的人认不出来!” “话别说那么难听。”掠念客慢悠悠地掏出个小银盒,盒里装着些亮晶晶的粉末,“这是‘换念粉’,能把真念想盖住,让物件看着光鲜,里头却空了。”他往那半截新蜡烛上撒了点,蜡烛突然“滋”地冒白烟,烛芯里的红绳结草化成了灰。 “你为啥要这么做?”走念商姑娘急了,“捡漏捡的就是念想,你把这偷走了,物件不就成了空壳子?” “空壳子才好卖啊。”掠念客把假烛台扔回摊子,“那些不懂行的,就爱买看着新的,谁管里头有没有念想?”他往街东指,“听说‘念合窖’里有真宝贝,不如去那儿比比?看谁捡的漏更真。” 第741章 断了 念合窖的门被人撬过了,石头门框上留着银簪子的划痕——是掠念客的扳指刮的。窖里的“全家福”物件倒了一地,那个旧木梳和新篦子被拆开,梳齿上的红绳结草被扯掉了,篦子齿上沾着点银粉,正是换念粉。 “他把配对的念想拆了!”念全捡起木梳,梳齿突然“咔哒”断了根,“这可怎么拼回去?” “别急。”念土掏出合念佩,玉佩往木梳上一贴,断齿突然自己长了点,“他只能偷表面的念想,藏在根里的偷不走。”玉佩突然指向窖深处,那里的木箱开着,里面的合念佩不见了,只剩个空盒,盒底刻着行小字:“往念断崖,取真念宝。” “是他留的!”念透指着字,“他故意引我们去念断崖!” 念断崖在念合岛的最西边,崖边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得人睁不开眼。崖上的石头都是尖的,像被人劈过,石缝里插着些物件:有个断了弦的琴,琴弦被人抽走了;有个旧罗盘,指针被掰掉了;最顶上的石头上,放着个锦盒,正是装合念佩的那个。 “盒子是假的!”念土刚要上前,掠念客的声音从崖后传来,“真的合念佩,在我这儿呢。”他手里举着玉佩,正往上面撒换念粉,玉佩的光越来越暗,“这玉能聚念想,换成我的‘掠念玉’,就能把全岛的漏念物都变成空壳子。” “你休想!”念土把漏念玉往地上一摔,玉没碎,反而裂开道缝,钻出无数小光团——是之前捡漏攒下的念想,有铜锚的、木梳的、瓷碗的,都往掠念客身上扑。 掠念客往空中撒了把换念粉,光团突然“滋滋”冒白烟,像被冻住了。“没用的。”他笑着往崖边退,“这些念想都是散的,聚不成力。” “谁说散的就没用?”念土突然想起念生海的碎念池,“碎了的念想,拼起来更结实!”他掏出拾碎镊,往光团上一夹,冻住的光团突然“啪”地裂开,变成更小的光点,从换念粉的缝里钻出去,往掠念客的掠念玉上扑。 掠念玉突然“嗡”地响了,上面的银线开始发黑——是真念想在咬假玉。“不可能!”掠念客慌了,往玉上哈气,却越擦越黑,“这些漏念物的念想怎么这么犟?” “因为它们记着自己从哪来!”念土把带秤的镜子举起来,镜面里映出所有捡漏人的影子,都在往崖上赶,“你偷得走表面的光,偷不走藏在根里的惦记!” 镜子的光突然大亮,照得掠念客睁不开眼,他手里的掠念玉“啪”地碎了,换念粉化成了灰。那些被偷走的真念想从灰里钻出来,像群小蝴蝶,往各自的物件上飞——木梳长出新齿,篦子缠上红绳,合念佩自己飞回念土手里,比原来亮十倍。 掠念客踉跄着往后退,脚底下踩空,差点掉下去,被赶来的老嬷嬷一把拉住。“你这后生,聪明用错了地方。”老嬷嬷往他手里塞了块红绳结草,“念想不是物件,偷不走也换不来,得用真心换。” 草刚碰到他的手,掠念客突然“哎哟”一声,黑绸衫上的银线开始褪色,露出底下的补丁——原来他也是捡漏人,只是后来走歪了,想用歪道凑齐念想。 崖上的风突然停了,石缝里的物件都“嗡嗡”响起来,断弦的琴自己弹出个调,旧罗盘的指针长了出来,指着念市街的方向。“该回去了。”念全捡起块被风吹来的碎木,正是之前漏念滩的漏念木,“这些漏念物还等着找新主人呢。” 往回走的路上,念土摸着合念佩,玉佩突然映出个新岛的影子,岛上有个大集市,门口的木牌写着“念归市”,赶集的人手里都拿着捡漏来的物件,有说有笑。“是所有漏念物的老家。”走念商姑娘笑着说,“这下有地方送它们了。” 带秤的镜子在兜里“叮当”响,这次响得像在唱小调。念土低头看了看,合念佩的光映着明念印,暖得像揣了个小炭炉——原来到处捡漏,不光是捡物件,是捡那些被人忘了的真心。哪怕遇着掠念客这样的聪明人使坏,只要念想的根还在,就总有被捡起来的那天。 掠念客远远跟着,没再捣乱,只是手里多了个旧布包,正往里面捡别人漏下的碎念想。念土回头冲他笑了笑,他愣了愣,也咧开嘴——看来这捡漏的路,不光能捡回念想,还能捡回走歪了的人。 明念印的光在胸口闪,像在说“前面的漏还多着呢”。念土抬头往念归市的方向看,合念佩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漂着个旧木盆,盆里坐着个小泥人,正挥着缺了的胳膊打招呼。 那旧木盆在浪里打着转,盆沿都磕出了豁口,小泥人却坐得稳当,缺胳膊的地方沾着些海草,像插了朵花。念土刚把木盆捞上船,盆底突然“咔哒”响了声,露出块暗格,里面藏着张羊皮纸,画着个岛屿,岛上标着“念迷渡”,旁边写着行小字:“迷渡有宝,辨者得之,惑者失之。” “念迷渡?听着就像个让人晕头转向的地儿。”念全把小泥人往兜里塞,泥人突然用没胳膊的那边撞了撞他,像在提醒啥。掠念客不知啥时候跟了上来,站在船尾笑:“这纸是我故意放的,念迷渡的漏念物,得用‘辨念镜’才能认,你们有吗?” 念土摸了摸带秤的镜子,镜面突然亮了亮——这镜子原是“辨念镜”?掠念客眼里闪过丝惊讶,又很快笑了:“算你们运气好。不过迷渡的雾能迷念想,镜光在那儿会变弱,得靠自己的眼力。” 船到念迷渡,果然被雾裹住了。这雾是白的,却带着股甜香,闻着让人发困,雾里飘着些影子,像无数人在招手,有的举着旧玉佩,有的捧着碎瓷碗,看着都像好漏。 “这些是‘迷念影’,专引捡漏人走歪路。”走念商姑娘往雾里扔了块漏念玉,玉光“嗡”地散开,影子突然“滋滋”冒白烟,露出底下的真面目——都是些烂木头、碎石头,“他想用这雾让我们认错漏!” 第742章 石屋 往岛中心走,雾里显出座石屋,屋门是斜的,门框上刻着些歪歪扭扭的字:“左为真,右为假,中间藏着回头路。”念土刚要往左走,掠念客突然从雾里钻出来,往右边指:“我刚才看见块‘念纹砖’,上面的红绳结印比你那漏念玉还真。” 带秤的镜子在兜里“叮当”响,镜面里映出门后的影子:左边是堆真漏念物,右边却埋着些插了换念粉的假物件。“你想让我们错捡假漏,趁机把真的都收走?”念土冷笑,“可惜这镜子认得出真假。” 掠念客也不恼,往石屋上扔了块石头,屋顶突然“哗啦”塌了块,露出个木盒,盒上写着“迷念盒”。“这盒里的东西,你敢不敢跟我赌?”他掏出块玉佩,正是之前被他换过念的合念佩仿品,“谁先认出盒里的真漏,这仿品就归谁——当然,真漏也归胜者。” 念土刚要接话,镜子突然“叮当”急响,镜面映出木盒底下的机关——盒底有个小孔,正往外出换念粉,一打开,粉就会沾到手上,往后碰啥漏念物都认不真了。“这盒是陷阱!”他往盒上泼了把海水,小孔里果然冒出些银粉,“你想用换念粉废了我们的识漏本事!” 掠念客拍了拍手:“还算机灵。不过这岛的真漏在‘念惑洞’,洞门得用三件假漏才能开,你们敢去吗?”他往雾里扔了个假铜锚,“这是第一件,剩下的得自己找。” 找假漏比找真漏还难——真漏有念想光,假漏却跟石头似的,全靠镜子偶尔的微光提醒。念土在块看着像真的旧砚台底下,发现了抹换念粉,刚要捡,掠念客突然从雾里跳出来,手里举着个假木梳:“两件了,你们还差一件。” “你故意把假漏往我们眼前送,想让我们快点开门,好抢里头的真漏?”念土突然笑了,“可你忘了,假漏开的门,里头也得是假的。”他把假铜锚往地上一摔,锚突然“啪”地裂开,露出里面的真漏——半块念火纹的残片,“这才是你藏的真漏!” 掠念客的笑僵在脸上。原来他把真漏藏在假漏里,想等念土开门时趁机夺走,没想到被看穿了。“算你狠。”他往雾深处退,“念惑洞的真漏是‘聚念珠’,能把散漏的念想聚成一团,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拿。” 念惑洞在岛心的山坳里,洞口挂着些旧布条,布条上绣着“惑”字。洞里头黑黢黢的,石壁上嵌着些发光的石头,照得地上的物件明明灭灭:有个旧香炉,炉底刻着“念”字;有个断了把的茶壶,壶嘴还冒着白气;最里头的石台上,放着个木盒,正是装聚念珠的。 “别碰!”念土突然拉住要上前的念全,“地上的石缝里有‘惑念丝’,看着像头发丝,一碰就会缠上,把人的念想引到假漏上。”他掏出拾碎镊,往石缝里一夹,果然夹出些银线,线一离开石缝就化成了灰。 掠念客不知啥时候钻了进来,站在石缝对面笑:“你们过不去的,这丝得用自己的念想才能烧断,可你们一放念想,洞顶的‘压念石’就会塌,把你们埋在里头。”他往石台上扔了块石头,石缝里的丝突然“滋滋”冒光,“我早试过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珠子被压碎。” 念土突然想起念碎滩的碎念沙——碎了的念想拼起来更结实。他掏出漏念玉,往地上一摔,玉没碎,反而裂开道缝,钻出无数小光团,正是之前捡漏攒下的念想。光团往石缝里钻,惑念丝突然“噼啪”烧了起来,烧出条路来,洞顶的石头却没塌。 “怎么可能?”掠念客瞪圆了眼。念土捡起石台上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哪有聚念珠?只有张纸条,写着“聚念在己,不在珠”。“你以为的真漏,原是让你明白,捡漏攒的念想,早就在自己心里聚成珠了。” 洞外的雾突然散了,阳光照进来,石壁上的发光石头突然“咔哒”裂开,露出里面的真漏——都是些之前被掠念客换走念想的物件,铜锚、木梳、瓷碗,此刻都闪着光,“这些才是真漏!他把偷来的念想藏在了石头里!” 掠念客突然往洞外跑,念土追出去,见他正往船上搬那些真漏物件。“这些本就该归我!”他红着眼喊,“我小时候捡了块‘念母玉’,被人用假玉换走了,我娘到死都以为那玉还在,我只是想把所有被换的念想都找回来!” 念土突然懂了——他不是坏,是被当年的事钻了牛角尖。“捡漏不是抢,是补。”他把带秤的镜子往掠念客眼前一照,镜面里映出个老太太,正用那块假玉给小时候的他缝肚兜,“你娘记着的是你捡玉的心意,不是玉本身。” 掠念客的手抖了抖,手里的物件“啪”地掉在地上。带秤的镜子突然“嗡”地亮了,照得所有真漏物件都“嗡嗡”响,那些被偷的念想从物件里钻出来,像群小蝴蝶,往掠念客身上飞,落在他的黑绸衫上,银线突然变成了红绳结。 “原来……我一直找错了。”他蹲在地上,声音发颤。念全把小泥人递给他,泥人突然长出只新胳膊,往他手里的假玉上指——假玉的裂缝里,竟缠着根红绳结草,是他娘当年亲手缠的。 往回走的路上,掠念客把偷来的念想都还给了物件,自己只留了那块假玉。船过念迷渡,雾又起来了,这次却飘着香,像无数念想在笑。念土摸了摸合念佩,玉佩突然映出个新岛,岛上有座塔,塔尖挂着个红绳结,“是‘念归塔’,所有漏念物到那儿,就能找到最终的归宿。” 带秤的镜子在兜里“叮当”响,这次响得像在敲锣。念土低头看了看,镜面上映出无数捡漏的影子,有他的,有掠念客的,还有无数不认识的人,都在弯腰捡着啥。原来捡漏的路,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你捡你的,我捡我的,只要心里存着真念想,哪怕遇着再聪明的反派,再难的迷局,也总能把漏了的温暖,一个个捡回来,拼起来。 掠念客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漂着个旧灯笼,灯笼里的烛火明明灭灭,像只眨眼的星星。“那灯笼里的念想,我辨不出来,你们来?”他笑着说,眼里的算计没了,只剩点期待。 第743章 弯了 那旧灯笼在浪里晃悠,竹骨都弯了,蒙布上打了好几个补丁,补丁上还沾着些干泥。念土把灯笼捞上船,刚要擦,蒙布突然“哗啦”掉了块,露出里面的烛台——不是普通铜台,台座上刻着圈红绳结,正是之前没找着的“念火烛”真迹。 “藏得够深啊。”掠念客凑过来看,眼里闪着光,却没伸手,“这灯笼蒙布上的泥,是‘念隐泥’,能把真念想盖住,得用海水泡三天才能显形。你刚捞上来就露了,是这烛台自己想出来了?” 念土往烛台里倒了点海水,烛芯突然“腾”地冒出点蓝火,映出个小图——是座塔,塔尖缠着红绳结,塔底标着“念归塔·藏念阁”。“阁里准有好漏。”念全刚要把烛台揣起来,灯笼突然“咔哒”合上了,蒙布上显出行字:“塔有三层,每层一考,过者得漏,滞者留塔。” “又是陷阱?”走念商姑娘捏着合念佩,玉佩突然发烫,“这字是用‘留念墨’写的,墨迹干了会粘住人的念想,要是没过考,就会被留在塔里当‘守念影’。” 念归塔在念归市的中心,塔身是青砖砌的,砖缝里长着红绳结草,像给塔系了无数个小蝴蝶结。塔门口站着个石人,手里举着块木牌:“第一层,辨新旧。” 推门进去,第一层摆满了架子,架子上的物件看着都差不多:新茶壶配旧茶托,旧木梳配新梳盒,最显眼的是对铜铃铛,一个看着崭新,一个锈迹斑斑,却都刻着红绳结。 “哪对是真漏?”掠念客突然指着铜铃铛,“新的铃铛芯里有红绳结草,旧的铃铛舌上缠着蓝布条——都是念想的记号,你选哪个?” 带秤的镜子在兜里“叮当”响,镜面里映出铃铛的影子:新铃铛的红绳结草是用换念粉粘的,一碰就掉;旧铃铛的蓝布条上,绣着个极小的“念”字,是手绣的,带着体温。“旧的是真的。”念土拿起旧铃铛,摇了摇,声音哑哑的,却透着股暖,“新的红绳结草是假的,布条上的字才是真念想。” 新铃铛突然“啪”地裂开,露出里面的换念粉,旧铃铛却“嗡”地亮了,照亮了通往第二层的楼梯。掠念客挑了挑眉:“算你过了第一关。” 第二层比第一层暗,只有墙上的油灯照着些物件,都是拆散的配对漏念物:断了弦的琴和一堆琴弦,缺了盖的罐和几个木盖,还有个眼熟的旧算盘,旁边堆着些算珠,有新有旧。 “把算珠配齐就算过。”石人不知啥时候跟了上来,声音闷闷的,“但只能用三个珠,多一个少一个都不行。” 念全刚要往算盘上安珠,掠念客突然按住他的手:“这算盘原是老账房的,他当年算错了一笔账,用三个新珠换了三个旧珠,才把账找平——你得找三个新珠安上去。” 镜子突然“叮当”急响,镜面映出老账房的影子:他正用三个旧珠换掉新珠,边换边说“旧珠沉,算出来的账才踏实”。“是三个旧珠!”念土把旧珠往算盘上一安,算盘突然“噼里啪啦”响,算出个数:“第三层,心为秤。” 掠念客的脸沉了沉,没说话。 第三层没摆物件,只有个石秤,秤盘是空的,秤砣上刻着“念”字。石人指着秤:“把你最看重的漏念物放上去,秤平了就算过,不平就留下。” 念土掏出漏念玉,往秤盘上一放,秤杆突然往玉这边歪,沉得压手。“你的念想太重,被物件困住了。”掠念客突然笑了,掏出那块缠着红绳结草的假玉,往秤盘上一放,秤杆竟平了,“看见没?我早说过,念想别太当真,才能过得轻松。” 石人刚要说话,镜子突然“嗡”地大亮,镜面里映出无数影子:有老渔民摸着漏船笑,有老太太补着旧碗乐,都在说“重才好,重才记牢”。漏念玉突然自己往秤砣上靠,秤杆“咔哒”平了,比掠念客的假玉还稳。 “你把自己的念想也放进了玉里,所以才平。”石人往塔顶指,“藏念阁的门开了,里面的漏念物,你们各取一件。” 藏念阁里的架子上,摆着些稀罕物件:有个银镯子,断了一半,却缠着根头发;有个旧书册,缺了页,剩下的纸页上却透着光;最顶上的木盒里,放着块玉佩,一半是掠念客的掠念玉碎片,一半是念土的漏念玉碎片,中间用红绳结缠着,像天生就该在一起。 “这是‘合漏佩’,能把所有漏念物的念想聚在一起,却不抢不偷,是慢慢攒的。”石人声音软了些,“但只能一人拿,你们谁要?” 掠念客突然把假玉往地上一摔:“我不要了。”他指着佩,“这佩得用真心攒,我之前偷的抢的,配不上它。”他往阁外走,“我去念市街摆摊,收真漏,还之前欠的念想。” 念土拿起合漏佩,佩突然“嗡”地亮了,照得阁里的物件都“嗡嗡”响,像在打招呼。石人往窗外指,念归市的街上,掠念客正蹲在收破烂摊子前,用手擦着块旧铜镜,擦得格外认真,镜面上的红绳结印慢慢显了出来。 “他这才叫真捡漏。”走念商姑娘笑着说,“捡回自己走丢的念想。” 带秤的镜子在兜里“叮当”响,这次响得像大合唱,跟街上的吆喝声、塔上的风铃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让人想落泪。念土低头看了看合漏佩,佩上的红绳结越发明亮——原来到处捡漏,最高兴的不是捡到多稀有的物件,是看着那些被偷、被换、被遗忘的念想,一个个回到该在的地方,被该记着的人记着。 阁外的阳光正好,照得念归塔像个镀了金的大宝贝。念全指着远处的海,海面上漂着个旧风筝,风筝线断了,却还在天上飘,风筝面上画着个红绳结,像在招手。 “新的漏,又飞起来了。”念土把合漏佩往怀里一揣,往塔下跑,“得赶紧去捡,别让它飘远了!” 第744章 搅乱 那旧风筝在天上打了个旋,线轴从云端掉下来,“咚”地砸在念归市的青石板上。轴是木头的,裂了道缝,缝里塞着张纸条,被风吹得哗哗响:“念散渡,漏成堆,真念藏在假念堆。” “念散渡?听着就像个物件碎一地的地方。”念全捡起线轴,轴上的裂纹突然亮了亮,露出红绳结的纹路,“这轴是‘念线轴’,原是个老太太给孙子缠风筝线用的,线断了,念想就跟着轴漂了。” 掠念客不知啥时候又冒了出来,手里把玩着个新线轴,轴上缠着亮闪闪的丝线:“念散渡的漏念物,都被‘混念师’搅乱了。那家伙能把真假念想拧成一股绳,别说识漏珠,就是你那带秤的镜子,不仔细看也辨不出来。” “混念师?比你还厉害?”念土攥紧合漏佩,玉佩突然发烫。掠念客挑眉:“他原是‘合念匠’,最会拼合漏念物,后来走了歪路,觉得真念想太‘重’,不如假的好摆弄。” 船到念散渡,果然见着片乱糟糟的滩涂。滩上的物件堆得像座山,新的旧的缠在一起:断了把的新茶壶缠着旧茶漏,没了底的旧木盆套着新瓦罐,最扎眼的是堆铜锁,真的假的混在一块儿,锁孔都长得一样,分不清哪个是之前那把记着“等孙子”的旧锁。 “这些是‘混念堆’,真念想被假的裹在里头,像糖衣裹着药。”走念商姑娘捡起把旧剪刀,刃上缠着段新红绳,“这剪刀原是个绣娘的,红绳却是混念师后缠的,想把‘裁布的念’换成‘剪线的念’。” 往滩深处走,有个小木屋,屋门敞着,里面摆着张木桌,桌上放着个大瓦盆,盆里泡着些丝线,红的绿的缠成一团,泡出的水是黑的,像墨汁。“这是‘混念盆’,混念师就在这儿‘绞’念想。” 话音刚落,从屋里走出个矮胖子,穿件打满补丁的蓝布衫,补丁上绣着真假难辨的红绳结。他手里拿着把木梳,梳齿一半是真的旧梳齿,一半是新做的假齿,梳着梳着,假齿竟慢慢变成了真的颜色。 “哟,来了几位捡漏的?”混念师笑了,露出颗金牙,“我这滩上的漏,十块里有九块半是‘混念物’,能认出真念想的,算你本事。”他往桌上扔了个木盒,盒里装着堆碎玉,“这里头有块‘念心玉’,能聚散念,找着了归你,找不着,就把你那合漏佩留下。” 念土刚要伸手,带秤的镜子突然“叮当”急响,镜面里映出碎玉的影子:真玉的碎块边缘发“暖”,假的却透着股“冷”气。可混念师突然往盒里撒了把粉末,玉块的光瞬间变得一样,分不清冷暖。 “这是‘匀念粉’,能把真假念想的光调得一般亮。”混念师得意地笑,“现在看啥?凭手感?” 掠念客突然上前,捡起块碎玉:“真玉的‘念’是活的,会往人手里钻。”他把玉往手心里按,果然感觉有股暖流往指尖窜,“假的再像,也是死的,像块冰。” 混念师的金牙闪了闪:“算你有点本事。但这只是‘小混’,后面还有‘大混’。”他往屋后指,那里有个地窖,窖门是块大石板,板上刻着“真念怕混,假念怕分”。 地窖里黑黢黢的,点着盏油灯,灯影里堆着更多混念物。最里头的石台上,放着个铜盒,盒上的锁是真假铜皮拼的,真的那边刻着红绳结,假的那边刻着银线纹。“念心玉就在里头。”混念师抱臂站在门口,“但盒里还有‘散念虫’,碰着假玉就会咬,咬到真玉才停——你敢开吗?” 念土掏出拾碎镊,镊尖刚碰到锁,突然“咔哒”一声,锁分成了两半,真的那半往他手里跳,假的那半往混念师那边滚。“这锁原是对‘合念锁’,真的认主,假的只会跟着混念师跑。” 铜盒打开的瞬间,果然窜出些像小蜈蚣似的黑虫子,往玉块上扑。虫子碰着假玉就“咔哒”咬一口,咬到真玉时却突然停了,围着玉块转圈圈,像在朝拜。“念心玉在这儿!”念土用镊尖夹起块暖乎乎的碎玉,刚要凑到合漏佩上,混念师突然往盒里扔了把粉末。 粉末炸开的瞬间,真假玉块突然“哗”地混在一起,连散念虫都晕了头,瞎转悠。“我这‘乱念粉’,能让真念想暂时‘闭嘴’,假的趁机装真的。”混念师笑得金牙发亮,“现在看你咋找!” 念土突然想起掠念客的话——“真玉的念是活的”。他把合漏佩往玉堆上一贴,佩突然“嗡”地亮了,像块小磁铁,真玉的碎块“咔哒”往佩上粘,假的却被弹开,掉在地上化成了灰。 “不可能!”混念师急了,往玉堆上扑,想把真玉扒开。掠念客突然伸手拦住他:“你当年拼合的第一块漏念物,是你娘的断了柄的木梳?你忘了摸着梳齿时,那股‘想娘的暖’了?” 混念师的动作僵住了,蓝布衫上的补丁突然“啪”地裂开,露出底下的旧布,布上绣着半朵真的红绳结花。“你……你咋知道?” “我捡过你扔的旧木梳。”掠念客掏出块梳齿碎片,“你觉得真念想‘重’,其实是你怕那点‘暖’——暖着暖着,就舍不得再混了。” 混念师突然蹲在地上,抱着头“呜呜”哭起来。地窖里的混念物突然“哗啦啦”散开,真的往念土这边靠,假的往墙角缩,像两群分家的羊。念心玉突然“嗡”地合在一起,映出个影子:混念师小时候,正用娘的断柄木梳给布娃娃梳头。 “原来你也捡过漏……”念土把念心玉往混念师手里塞,“真念想是重,可重的才踏实,像娘的手劲儿。” 混念师捧着玉,突然“啪”地把桌上的混念盆掀了,黑水流了一地,露出底下的红绳结草,草上缠着些真念想的光团,像被解放的小蝴蝶。“我……我把这些真念想拼回去!” 第745章 算数 往回走时,掠念客突然指着滩上的物件:“那把记着‘等孙子’的旧锁,混在第三堆铜锁里,锁芯里缠着根蓝布条——是那老太太的孙子小时候戴的肚兜上的。” 念土捡出旧锁,往锁眼里灌了点海水,“咔哒”一声开了,锁芯里果然缠着蓝布条,布条上绣着个歪歪扭扭的“孙”字。“找着了!” 带秤的镜子在兜里“叮当”响,这次响得像在敲鼓,跟滩上的风声、混念师拼补物件的“咔哒”声混在一起,格外带劲。念土低头看了看合漏佩和念心玉,两块玉的光融在一起,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原来到处捡漏,最难的不是辨真假,是信那点“真念想”就算被裹在假的里,被搅得乱糟糟,也总有钻出来的劲儿。 混念师蹲在滩上,正用拾碎镊拼一把旧茶壶,壶嘴对壶身,拼得格外认真,像在缝补自己走歪的路。掠念客站在旁边,偶尔递块碎瓷片,眼里的算计没了,只剩点踏实。 念全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漂着个旧鸟笼,笼门开着,笼底铺着些干稻草,像在等鸟儿飞回来。“新的漏,又在那儿等了!” 念土笑了,往鸟笼的方向走——这捡漏的路啊,就像这笼门,开着,等着,只要心里那点认“真”的念想不丢,就总有漏可捡,有暖可寻。 那旧鸟笼漂得慢悠悠的,竹条上还沾着几根鸟毛,笼门的插销断了一半,看着像被鸟儿自己啄开的。念土把笼子网船上一拉,笼底的干稻草突然动了动,露出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半块发霉的小米饼,饼上印着个红绳结的印子。 “这笼是‘念归笼’,原是个老护林员的,他总往笼里放饼,喂受伤的鸟儿。”走念商姑娘摸了摸笼壁,竹条突然“咔哒”响了声,显出行小字,“念隐谷,藏真漏,假作真时真亦假。” “念隐谷?听着就像个藏猫腻的地儿。”掠念客不知啥时候凑了过来,手里捏着根鸟毛,“这谷里的漏念物,被‘藏念仙’动过手脚,他能把真念想‘隐’在物件最不起眼的地方,你看着是块废木头,里头可能裹着块‘念纹玉’。” “藏念仙?比混念师还难对付?”念全把鸟笼往船边靠,笼门突然自己合上了,又弹开,像在点头。 船进念隐谷的湾口,就见着片黑压压的林子,树叶密得透光,地上堆着些枯枝败叶,看着没啥像样的物件。可念土刚踩上滩,带秤的镜子突然“叮当”响,镜面里映出块烂木头,木头芯里竟闪着光,像裹着块玉。 “这是‘隐念林’,真漏都被藏在破烂底下,像糖埋在沙子里。”掠念客踢开块石头,底下露出个断了弦的琵琶,琴身裂得像蜘蛛网,“这琴原是个盲女的,藏念仙把‘弹唱的念’隐在了断弦里,不细看就是堆柴火。” 往谷里走,有个小瀑布,瀑布底下的水潭里沉着些物件:有个旧陶罐,罐口被石头堵着;有个没了盖的木盒,盒底朝天扣着;最怪的是块大青石,石缝里卡着半截红绳,看着像普通的草绳,却隐隐发着光。 “那红绳是‘念隐绳’,藏念仙就用这绳捆真漏。”混念师不知啥时候跟了上来,手里还拿着那把刚拼好的旧茶壶,“我跟来看看热闹,顺便……也算赔个不是,之前搅乱了那么多真念想。” 话音刚落,瀑布后面突然转出个瘦老头,穿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袍子上打着补丁,补丁的针脚里缠着细如发丝的红绳。他手里拿着个放大镜,正往块石头上照,照了没两下,石头突然“啪”地裂了,露出里面的半块铜镜。 “哟,来了几位懂行的?”藏念仙捋了捋胡子,眼睛眯成条缝,“我这谷里的漏,十成里有九成藏着‘隐念芯’,找着了,物件就是你的,找不着,就得把你那合漏佩借我研究三天。” 他往水潭里扔了个竹筒,竹筒“咕噜”沉下去,再浮上来时,筒口冒出些气泡,“这里头有片‘念隐叶’,能显隐念,找着了,我再告诉你真漏在哪儿。” 念土刚要下水,镜子突然“叮当”急响,镜面映出竹筒的影子:筒底有个小夹层,夹层里的水是浑的,显隐叶就藏在那儿。可藏念仙突然往潭里撒了把粉,潭水顿时变得浑浊,啥也看不清了。 “这是‘混隐粉’,能把藏着的物件影子搅乱,你就是有镜子也照不准。”藏念仙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现在看啥?凭运气?” 混念师突然蹲下身,往潭里扔了块刚拼好的茶壶碎片,碎片沉到竹筒边,突然“咔哒”粘住了,“真念想能引真漏,这茶壶的‘烧水念’能招显隐叶。”果然,没多会儿,竹筒里冒出片绿叶,叶尖还挂着颗水珠,映着红绳结的光。 藏念仙的胡子抖了抖:“算你们有点门道。但谷里的‘念隐窖’,得用三件‘显过隐’的物件才能开,你们能找着?”他往林子里指,“头件就在那棵老槐树上,自己找。” 老槐树的树干上有个树洞,洞里塞着团旧棉絮,絮里裹着个小铜铃,铃舌断了,看着跟废铁没啥两样。可念土把铃往合漏佩上一靠,铃突然“叮”地响了声,断舌的地方冒出点光,显露出红绳结的纹路——原来“隐念”藏在断舌里。 “这是‘隐念铃’,藏念仙把‘报喜的念’隐在了断舌的裂纹里。”走念商姑娘刚要把铃揣起来,藏念仙突然从树后钻出来,手里举着个一模一样的铜铃,“这俩铃,哪个是真的?认对了才算数。” 带秤的镜子在兜里“叮当”响,镜面里映出两个铃的影子:真铃的断舌裂纹里有“暖光”,假的却没有。可藏念仙突然对着铃吹了口气,假铃的断舌竟也冒出点光,看着跟真的一模一样。 “这是‘仿隐气’,能模仿真念的光,却没那股暖劲儿。”掠念客接过两个铃,往手心里一握,“真的握久了发暖,假的握再久也是凉的。”他把暖的那个递过来,“这个是真的。” 藏念仙没说话,转身往谷深处走:“念隐窖在瀑布后头,剩下两件物件,自己找。” 第746章 孔里 找第二件时,混念师立了功。他在块石头底下翻出个旧针线笸箩,笸箩里的线轴都是空的,只有个轴上缠着根头发丝细的红绳,他用拾碎镊一夹,红绳突然“嗡”地亮了,显露出“缝补的念”——原来藏在空轴的孔里。 第三件最难找,是片藏在枯叶堆里的旧帕子,帕子烂得像筛子,可念土抖了抖,帕角掉出个小布疙瘩,解开一看,是半粒红豆,豆上刻着个极小的“念”字,这才是藏着的“相思念”。 三件物件凑齐,瀑布突然往两边分开,露出个石门,门上刻着“念隐窖”三个篆字。推门进去,窖里黑得像泼了墨,只有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木盒,盒上没锁,却贴着张纸条:“真漏在盒外,假漏在盒内。” “又是陷阱!”念土刚要碰盒,镜子突然“叮当”狂响,镜面映出盒底的机关——盒里装着“消念水”,一碰就会洒出来,能把物件里的真念想化掉。他绕到盒后,发现石台的石缝里嵌着块玉,玉上的红绳结印比合漏佩还亮。 “这才是真漏!‘藏念玉’!”念土用拾碎镊把玉夹出来,玉突然“嗡”地亮了,照亮了整个窖,原来窖壁上嵌满了被藏起来的漏念物,有断了柄的旧拐杖,有没了弦的老胡琴,每个物件的不起眼处都闪着光,像星星。 藏念仙站在窖门口,胡子耷拉着:“我原以为这玉藏得够深,没人能找着……你们赢了。”他往玉上摸了摸,“这玉能显所有隐念,你们拿去,也算……给这些被藏起来的念想找个归宿。” 念土把藏念玉往合漏佩上一贴,两块玉的光融在一起,窖壁上的漏念物突然都“嗡嗡”响起来,像在合唱。混念师突然指着块老胡琴,琴轴里藏着的“拉奏念”被玉光显出来,正是他娘当年常用的那把琴。 “原来……我娘的琴在这儿!”他抱着琴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当年我总嫌她拉琴吵,她走后我才想找,却不知被藏在了这儿……” 带秤的镜子在兜里“叮当”响,这次响得像在哼小曲,跟窖里的“嗡”鸣声混在一起,暖得人心头发烫。念土低头看了看三块玉——合漏佩聚念,念心玉拢念,藏念玉显念,像三个老伙计凑齐了。 往谷外走时,藏念仙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把小刷子,正往那些被藏起来的漏念物上刷,刷掉上面的灰,露出底下的真容。掠念客帮着搬那些重的物件,混念师则蹲在地上,用拾碎镊拼补个旧木梳,正是他娘当年那把断了柄的。 念全突然指着谷口的海平面,那里漂着个旧渔网,网眼里缠着些碎布,布上印着红绳结的印子,像在招手。“新的漏,又在那儿等咱们了!” 念土笑了,把三块玉往怀里紧了紧——这捡漏的路啊,就像这藏念玉显出来的光,看着难,其实只要心里那点“认真”的念想不丢,再深的藏,再巧的隐,也总有被找着的那天。 明念印在胸口热烘烘的,像在说“走快点,前面的漏还等着显形呢”。念土迈开步子,身后的藏念仙、掠念客、混念师也跟着动,仨人你帮我搬个物件,我帮你递把工具,倒像群老伙计——原来捡漏捡着捡着,连对手都能变成伴儿。 谷口的风带着草木香,远处的海平面闪着光,像铺了条银路。念土知道,这路还长着呢,可只要手里握着能辨真念的镜子,怀里揣着能聚暖念的玉,就不怕漏念藏得多深,藏得多巧——毕竟,真念想这东西,就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只要有人惦记,总有破土发光的那天。 那旧渔网在浪里荡来荡去,网眼被鱼咬出好几个洞,缠着的碎布却越飘越显眼,红绳结印在阳光下亮得像小灯笼。念土捞网时,手指被网绳上的倒刺勾了下,血珠滴在碎布上,布突然“嗡”地缩成一团,露出块指甲盖大的玉,玉上刻着“念踪”二字。 “这是‘念踪玉’,能跟着漏念物的气走。”掠念客凑过来看,玉突然往西北方向转了转,“它指的地方,怕是有个厉害角色——‘断念师’。那家伙最会拆真念想,把好物件拆成碎渣,让你捡都捡不起来。” “比藏念仙还难对付?”混念师攥紧了手里的旧茶壶,壶嘴刚粘好,还透着点胶味。 船往西北走了两天,见着片灰蒙蒙的岛,岛上的树都是半截的,像被人拦腰砍过,地上堆着些拆到一半的物件:断腿的木桌只剩个桌面,碎瓷碗的片儿散得满地都是,最扎眼的是堆铜锁,每把都被撬开过,锁芯里的红绳结被抽得干干净净。 “这岛叫‘碎念屿’,断念师就在这儿‘拆漏’。”藏念仙不知啥时候跟了来,手里的放大镜正对着块碎木片照,“你看这木片上的纹路,原是个‘合念盒’,被他拆成了百八十片,想让念想散得找不着北。” 往岛中心走,见着个铁皮棚,棚里摆着张铁桌,桌上焊着些铁夹子,夹着半块玉佩——正是念土之前丢的那半块漏念玉。桌后坐着个穿工装的汉子,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胳膊上的刺青,是把小锯子,锯齿上缠着红绳结。 “哟,送上门来的念想。”断念师拿起桌上的小锯子,往玉佩上比划了下,“这玉的‘念’太韧,我锯了三天都没锯断,正好你来试试——你要是能把它拼回整块,岛上的漏念物都归你,拼不回,就得把合漏佩留下,让我拆开来研究研究。” 念土刚要伸手,断念师突然拿起个小锤,“啪”地敲在玉佩旁边的铁桌上,桌上的铜铃突然“叮铃”响,震得人耳朵发麻。“这是‘扰念铃’,响起来能乱真念想,让你拼的时候手发抖。” 他往桌上扔了堆碎玉片,正是那半块漏念玉拆的,“现在拼,半个时辰内拼不好,玉就归我了。” 第747章 咋拼 念土刚把两片玉往一起凑,断念师突然摇了摇铃,铃声刺得人脑仁疼,手指顿时有点发颤。“你看,真念想一乱,就拼不起来了。”断念师笑得露出颗金牙,跟混念师的那颗有点像。 藏念仙突然掏出放大镜,往碎玉上照:“真玉的断口有‘念丝’连着,像头发丝那么细,你顺着丝拼。”果然,玉片的断口处有层肉眼难见的白丝,轻轻一拉就能对上。 断念师的脸沉了沉,突然往碎玉上泼了杯冷水,水混着些沙粒,把念丝糊得看不清。“这是‘障念沙’,能把念丝盖住,我看你还咋拼。” 混念师突然往水里撒了点补漏膏,膏遇水化成层黏液,把沙粒粘成了小团,念丝又露了出来。“我补过的漏多了,这点小把戏还难不倒我。” 眼看玉块快拼好了,断念师突然抄起桌上的铁钳,往玉上砸去。念土伸手一挡,钳口砸在他手背上,疼得他“嘶”地吸了口冷气,可手里的玉片却没掉——合漏佩突然发烫,把碎玉牢牢吸在了一起。 “不可能!”断念师的金牙闪了闪,“这玉的‘念’咋这么犟?” “因为它记着被捡的暖。”念土把拼好的玉佩往桌上一放,玉突然“嗡”地亮了,照得棚里的碎物件都“咔哒”动了动,断腿的木桌自己往起凑了凑,碎瓷碗片滚成了一小堆。 断念师突然抓起桌上的锯子,往铁桌腿上锯去,“我拆不了你的玉,还拆不了这些破烂?”锯子刚碰到桌腿,念踪玉突然“嗖”地飞过去,撞在锯子上,锯齿“咔哒”断了两根。 “你当年拆的第一样东西,是你爹的工具箱?”掠念客突然开口,“他走的时候说‘工具要合着用才顺手’,你却觉得拆开来才利落——可你每次拆完,都会把零件收进同一个木箱,不是吗?” 断念师的锯子“当啷”掉在地上,胳膊上的刺青突然发了红,像被烫着似的。“你……你咋知道?” “我捡过你扔的木箱。”掠念客从兜里掏出块木箱碎片,“箱底刻着‘合’字,是你爹刻的。” 断念师突然蹲在地上,抓起桌上的碎玉片往一起拼,手抖得厉害,拼了半天也没拼上。“我就是想试试……念想拆了再拼,是不是更结实……” “拆了的念想,拼起来会留疤,但疤里藏着更真的暖。”念土把合漏佩往他手里塞,玉佩的光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爬,刺青的锯子图案慢慢淡了,露出底下的红绳结。 棚外的碎物件突然“哗啦啦”往一起凑,断腿的木桌找回了自己的腿,碎瓷碗片粘成了个歪歪扭扭的碗,连那堆被撬的铜锁,锁芯里都慢慢长出了新的红绳结。 “这些漏念物……自己拼起来了?”混念师瞪大了眼,手里的旧茶壶突然“咕嘟”冒了个泡,像在笑。 往回走时,断念师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把新锤子,却不是拆东西,是帮着把歪了的木桌腿敲正。“我……我也算赔个不是,之前拆了那么多好物件。” 念踪玉突然往岛西指,那里的礁石缝里卡着个旧钱包,钱包的线开了,露出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个老太太,正举着把铜锁笑,锁上的红绳结跟念土捡的那把一模一样。 “找着‘等孙子’的锁的来头了!”念土把照片揣进兜里,钱包突然自己合上了,线缝得整整齐齐,像刚补过。 带秤的镜子在兜里“叮当”响,这次响得像敲铁砧,跟断念师敲木桌的“咚咚”声混在一起,格外实在。念土摸了摸怀里的几块玉,合漏佩聚着暖,念心玉拢着真,藏念玉显着隐,念踪玉指着路,倒像凑齐了套“捡漏家什”。 岛边的浪里,漂着个旧自行车,车轮都瘪了,车座上却缠着根红绳结,像在招手。“新的漏,又在那儿等了!”念全喊着,已经脱了鞋要下水。 念土笑了,往水边走——这捡漏的路啊,就像断念师拆了又拼的物件,看着难,其实只要心里那点“舍不得”还在,再碎的念想也能拼起来,再犟的对手也能变成伴儿。 明念印在胸口烫得像团小火苗,像在说“往前赶,前面的漏还等着拼呢”。念土回头看,断念师正帮混念师粘茶壶盖,藏念仙举着放大镜帮掠念客找碎玉,四个之前的对手蹲在地上,头凑头研究块旧铜锁,倒像群老伙计——原来捡漏捡着捡着,不光捡回了念想,还捡回了帮着拼念想的人。 远处的海平面亮得晃眼,旧自行车在浪里摇摇晃晃,车铃被风吹得“叮铃”响,像在催着人往前走。念土知道,这路没个尽头,可只要手里的家什在,身边的人在,再远的漏,再碎的念,也总有捡起来、拼完整的那天。 那旧自行车在浪里颠得厉害,车胎早没气了,钢圈上锈得能刮下渣,可车把上缠着的红绳结却没褪色,被海水泡得发亮。念土把车拽上船,刚擦了把锈,车座突然“咔哒”弹开,露出个铁盒子,盒上了把小锁,锁芯里卡着根细铁丝——是当年车主忘在里头的钥匙。 “这车子是‘念行车’,原是个送货郎的,他总骑车往各村送漏念物,车座子成了他藏小物件的‘保险柜’。”掠念客拧了拧车把,车铃突然“叮铃”响了声,锈住的链条竟动了动,“看这动静,盒子里准有好东西。” 刚把锁撬开,盒子里突然冒出股白烟,裹着张纸条,上面写着:“念消泽,漏念绝,过者念想皆成灰。”字是黑的,像用锅底灰写的,透着股冷飕飕的劲儿。 “念消泽?听着就晦气。”混念师往盒里瞅了瞅,除了纸条啥也没有,“这字是‘消念墨’写的,墨迹沾着谁,谁的念想就会慢慢淡下去,跟没捡过漏似的。” 断念师突然摸了摸胳膊上的刺青,刺青的颜色淡了点:“是‘消念婆’搞的鬼。那老婆子最恨捡漏的,说我们把‘该散的念’硬留着,搅乱了规矩。她能让物件里的真念想‘睡’过去,看着跟普通破烂没两样,识漏珠、合漏佩都唤不醒。” 第748章 沼泽 船到念消泽,果然见着片死气沉沉的沼泽。泽里的水是黑的,漂着些烂木头、破布片,看着连假漏都不如。念土用识漏珠往水面上照,珠子的光蔫蔫的,跟快没电似的,照啥都没反应。 “你看,消念婆的‘睡念雾’把真念想都罩住了。”藏念仙举着放大镜往水里看,镜片上蒙着层白霜,“这雾能冻住念想,让它们连光都发不出来。” 往泽中心走,有个小土坡,坡上搭着个草棚,棚里堆着些麻袋,麻袋上印着“消念袋”。从棚里走出个老太太,穿件灰布褂子,头发白得像雪,手里拄着根拐杖,拐杖头是个铜球,球上刻着个“散”字。 “捡漏的?”消念婆往麻袋上踢了脚,麻袋里滚出个旧瓷瓶,瓶身上的红绳结印淡得快看不见了,“这瓶原是个药铺的,装过‘安神汤’,我让它的‘救病念’睡了三年,现在就是个空瓶,你们要吗?” 念土刚要捡,消念婆突然用拐杖往瓶上一点,瓶身突然“咔哒”裂了道缝,“你看,睡久了的念想,一碰就碎,留着有啥用?” 她往草棚里指,“里头有个‘醒念炉’,能让睡过去的念想醒过来,可炉里的火早灭了,得用‘三缕活念’才能重新点着。你们要是能找着,这些漏念物就归你们,找不着,就得把带秤的镜子留下,我让它永远照不出念想。” “三缕活念?”念全摸了摸兜里的小泥人,泥人的颜色也淡了点,“是啥?” “就是三个还醒着的真念想。”消念婆笑了,皱纹里都是寒意,“可这泽里的念想都睡了,你们去哪找?” 念土突然摸了摸胸口的明念印,印子的光虽然弱,却还亮着:“我们身上的念想就是活的!”他掏出之前捡的旧铜锁,锁芯里的蓝布条虽然蔫了,却还缠着点暖劲,“这锁记着‘等孙子’的念,还没睡透!” 消念婆的脸沉了沉,突然用拐杖往地上一顿,泽里的水“咕嘟”冒起个泡,浮上来个旧木盒,盒上的锁锈得死死的,“这盒里有缕‘活念’,可锁被我用‘死念锈’封了,你们打不开——就算打开了,盒里的‘念’也早被我冻僵了。” 断念师突然掏出把小锯子,往锁上锯了两下,锈迹簌簌往下掉:“我拆过的锁比你见过的都多,就不信锯不开这死锈!”果然,没多会儿,锁“咔哒”开了,盒里躺着根红绳,绳上的结还带着点温度——是之前那把旧铜锁上的红绳。 “一缕了。”消念婆的拐杖攥得更紧了。 第二缕活念是混念师找着的。他在块烂布里翻出个断了针的顶针,顶针上的锈迹底下,还留着点绣娘的体温,“这顶针的‘刺绣念’还喘着气呢!” 第三缕最难找,是掠念客在片烂渔网里摸出来的——是半块玉佩,正是当年被人用假玉换走的“念母玉”,玉上的红绳结草虽然干了,却还缠着点“想娘的暖”。 三缕活念凑到醒念炉前,炉里突然“腾”地冒出点火星,火星舔着活念,慢慢燃成团小火苗。火苗往草棚外窜,泽里的黑水上突然“咕嘟咕嘟”冒起泡泡,那些烂木头、破布片都“嗡”地亮了,露出底下的真漏念物:有个断了弦的三弦琴,琴身上的“张”字清晰了;有个没了盖的砚台,砚底的“念”字发着光;最显眼的是艘小木船,正是之前漏念滩那艘记着“出海念”的船,船底的洞补好了,桅杆上的红绳结红得像火。 “不可能!”消念婆的拐杖“当啷”掉在地上,铜球上的“散”字突然裂了,“睡了这么久的念想,咋还能醒?” “因为真念想跟人一样,就算睡过去,心里也憋着口气,等着被人叫醒。”念土把醒念炉往她面前挪了挪,炉火的光映着她的脸,“您年轻时候,是不是也捡过漏?” 消念婆的眼圈突然红了,从怀里掏出个旧荷包,荷包上的红绳结快磨没了,“这是我男人给我绣的,他走后,我总觉得这念想该跟着他走,就想让所有念想都散了……可我天天摸这荷包,就是舍不得扔。” “舍不得就别扔啊。”混念师往荷包上抹了点补漏膏,磨没的绳结处长出点新线,“念想留着不是搅乱规矩,是给心里留个盼头。” 消念婆突然蹲在地上,用拐杖把泽里的漏念物往一起扒,“我……我帮你们捡,这些念想醒了,看着真热闹……” 往回走时,念土摸着醒过来的旧瓷瓶,瓶身上的红绳结印又鲜亮了。带秤的镜子在兜里“叮当”响,这次响得格外精神,像刚睡醒的孩子,镜面里映出无数亮闪闪的念想,在泽里飘来飘去,像萤火虫。 消念婆跟在后面,帮着抬那个旧瓷瓶,嘴里念叨着:“这瓶当年救过三个人,是该让它醒着……” 念全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漂着个旧灯笼,灯笼的光忽明忽暗,像个快睡着的星星。“新的漏,又在那儿打盹呢!” 念土笑了,往灯笼的方向走——这捡漏的路啊,就像这醒过来的念想,哪怕被冻过、被睡过,只要有人惦记,总有亮起来的那天。消念婆的脚步慢了点,却也跟着往前走,拐杖头的铜球上,“散”字的旁边,慢慢长出个小小的“留”字。 明念印在胸口暖烘烘的,像在说“接着走,前面还有睡过去的念想等着被叫醒呢”。念土回头看,断念师帮着消念婆抬东西,混念师、藏念仙、掠念客正围着个刚醒过来的旧闹钟研究,闹钟“滴答滴答”走着,像在数着捡漏的日子。 远处的沼泽开始冒热气,黑水里长出点绿芽,芽尖上顶着红绳结的光。念土知道,这泽里的念想醒了,日子就该热闹起来了——毕竟,能被捡起来的漏,能被叫醒的念,从来都不是“该散的”,而是“舍不得散的”,就像人心里的惦记,只要还有口气,就总能找到回家的路。 第749章 凑齐 那旧灯笼在浪里晃得厉害,竹骨歪歪扭扭,蒙布上的破洞被风吹得像只喘气的嘴。念土刚把灯笼捞上船,蒙布突然“哗啦”掉下来,露出里面的烛台——不是普通铜台,台座上刻着圈歪歪扭扭的字,是“念归烛”,底下还藏着个小抽屉,抽出来一看,里面卷着张羊皮纸,画着个火山,山口标着“念烬窟”,旁边写着行小字:“烬窟有火,能烧真念,亦能炼真念。” “念烬窟?听着就烫得慌。”念全摸了摸烛台,指尖被烫了下,“这烛台是‘燃念烛’,原是个守塔人的,他总说‘念想跟火似的,不烧烧不旺’。” 消念婆突然摸了摸怀里的旧荷包,荷包的红绳结比之前亮了点:“是‘炼念翁’在那儿。那老头最会折腾念想,说‘真念得经火炼,熬不过的都是假的’。他能把物件里的真念想‘烧’得只剩点火星,看着跟灭了似的,其实是在等懂行的人添柴。” 船往念烬窟开,越走越热,海水都泛着热气,远处的火山口冒着白烟,像个烧红的铁炉。到了岸边,脚刚踩上沙子就烫得直跳,沙子是红的,像被火烧过,埋着些黑黢黢的物件:断了柄的铁锅、烧变形的铜壶、还有个烤焦的木盒,盒角的红绳结被烧得只剩点焦黑的印子。 “这沙叫‘炼念沙’,温度越高,埋着的真漏越烫。”藏念仙举着放大镜往沙子里照,镜片都快被烤化了,“你看这木盒焦黑的地方,底下藏着‘念火纹’,是被炼念翁用‘炼念火’烤过的。” 往火山口走,有个黑石洞,洞口飘着股硫磺味,洞里摆着个大熔炉,炉口冒着红光,旁边堆着些铁钳、铁铲,看着像个铁匠铺。炉边坐着个老头,光着膀子,胳膊上的肌肉疙瘩像铁块,手里抡着个大锤,正往块红热的铁块上砸,铁块溅出的火星落在地上,竟变成些小红绳结。 “捡漏的?”炼念翁往炉里添了块煤,火苗“腾”地窜起来,“我这窟里的漏念物,都得经‘三炼’:一炼去浮念,二炼存真念,三炼成执念。你们要是能把这铁块炼成‘念纹铁’,洞里的漏都归你们,炼不成,就得把合漏佩留下,我帮你们‘炼炼’。” 他往地上扔了块黑铁,铁上锈得像块石头,“这是‘生念铁’,原是个老铁匠的砧子,我用炼念火烤了三年,把‘打铁的念’烧成了火星,你们得把火星重新聚起来,让它长出红绳结纹。” 念土刚要拿铁钳,炼念翁突然往炉里猛扇了两下风,炉口的热浪“呼”地涌过来,烤得人脸皮发烫,手里的铁钳都差点掉了。“这是‘炼念风’,能吹散刚聚的念想火星,手一松,之前的劲就白使了。” 断念师突然掏出把小锯子,往铁块上锯了下,锯口冒出点火星:“我拆过的铁件多了,知道真铁的‘念’藏在纹路里,得顺着纹路敲。”他拿过念土手里的锤,往锯口上敲了下,火星果然多了点,像群小萤火虫。 炼念翁突然往铁块上泼了瓢冷水,“滋啦”一声,白烟冒起,火星瞬间少了大半:“这是‘淬念水’,能让刚聚的念想缩回去,我看你们咋熬。” 混念师突然往铁块上抹了点补漏膏,膏遇热化成层黏液,把剩下的火星裹住了:“我补过烧裂的茶壶,知道‘念想火星得捂着点’。”果然,没多会儿,黏液底下冒出点红光,比之前还亮。 眼看铁块上要长出红绳结纹,炼念翁突然抡起大锤,“咚”地砸在旁边的铁砧上,震得洞里的石头都掉渣,“这是‘震念锤’,能把念想火星震得七零八落!” 掠念客突然掏出块念母玉,往铁块上一贴,玉光“嗡”地散开,把火星都拢在了一起:“真念想能互相引,这玉的‘想娘念’能招火星!”果然,火星“嗖”地往玉边聚,在铁块上拼出个小火焰的形状。 “算你们有点门道。”炼念翁把大锤往地上一拄,“但窟里的‘念烬窖’,得用三件‘经火炼’的物件才能开,你们能找着?”他往洞深处指,“头件就在那堆灰烬里,自己扒。” 灰烬堆里埋着个铜铃铛,铃身被烧得黑乎乎的,铃舌都熔成了块疙瘩,看着跟废铁没啥两样。可念土把铃往燃念烛上一靠,铃铛突然“叮”地响了声,疙瘩的地方冒出点红光,显露出红绳结的纹路——原来“炼过的念”藏在熔块里。 “这是‘炼念铃’,炼念翁把‘报喜的念’烧得只剩点火星,等着人添柴呢。”走念商姑娘刚要把铃揣起来,炼念翁突然从灰烬后钻出来,手里举着个一模一样的铜铃,“这俩铃,哪个是真的?认对了才算数。” 带秤的镜子在兜里烫得厉害,镜面映出两个铃的影子:真铃的熔块里有“暖火星”,假的只有片死黑。可炼念翁突然往铃上喷了口酒,酒遇热“腾”地燃起蓝火,把真铃的火星盖得严严实实,看着跟假的没两样。 “这是‘遮念火’,能盖住真念的火星,却盖不住温度。”消念婆突然伸手摸了摸两个铃,“真的烧久了,芯里是暖的,假的只是表面烫。”她把暖的那个递过来,“这个是真的。” 炼念翁的胡子抖了抖,没说话,转身往洞深处走:“剩下两件,自己找。” 找第二件时,消念婆立了功。她在块烧裂的石板下翻出个旧陶罐,罐口被烧得卷了边,里面的药渣都成了灰,可她往罐里吹了口气,罐底突然冒出点热气——“救病的念”被火炼得只剩点余温,藏在罐底的裂纹里。 第三件最难找,是念土在熔炉旁的铁架上发现的——是个烤焦的木梳,梳齿都断光了,可梳背的焦黑底下,还留着点绣娘的体温,这才是“梳头的念”经火炼后剩下的真东西。 三件物件凑齐,洞壁突然“咔哒”移开,露出个石门,门上刻着“念烬窖”三个烫金大字,看着像刚被火烤过。 第750章 又是玩这一套 推门进去,窖里亮得晃眼,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铁盒,盒上没锁,却贴着张纸条:“真漏在火里,假漏在盒里。” “又是玩这套!”念土没碰铁盒,绕到熔炉边,果然见炉底的灰烬里嵌着块玉,玉上的红绳结印被烧得通红,像块小火炭——正是“炼念玉”,能把经火炼的真念想聚成团火。 “这才是真漏!”念土用铁钳把玉夹出来,玉突然“嗡”地亮了,照亮了整个窖,原来窖壁上嵌满了被火炼过的漏念物:有个烧裂的砂锅,锅底还留着熬药的焦痕;有个烤变形的铁勺,勺柄刻着“张”字;最显眼的是个烧黑的灯笼,正是之前那盏“念归烛”的原配,蒙布的破洞里透出点红光,像只眨着的眼。 炼念翁站在窖门口,突然笑了,露出两排黄牙:“我原以为这玉的‘念’太脆,经不住三炼,没想到遇着你们这群能添柴的。”他往玉上吹了口气,玉光更亮了,“这些漏念物,烧过才知道哪块是真金。” 念土把炼念玉往合漏佩上一贴,两块玉的光融在一起,像团小太阳,窖里的漏念物突然都“嗡嗡”响起来,烧裂的砂锅自己往起凑了凑,烤变形的铁勺抖掉了身上的灰。 往洞外走时,炼念翁扛着大锤跟在后面,帮着把烧黑的灯笼抬上船,嘴里念叨着:“这灯笼当年陪守塔人熬过三个冬天,烧烧更经冻……” 念全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漂着个旧铁桶,桶口冒着白气,像在煮啥东西,桶身上的红绳结印被蒸汽熏得雾蒙蒙的。“新的漏,又在那儿熬着呢!” 念土笑了,往铁桶的方向走——这捡漏的路啊,就像炼念翁说的,真念想就得经点折腾,烧烧烫烫,敲敲打打,剩下的那点火星才更亮,更经得住日子磨。 消念婆的旧荷包在怀里暖烘烘的,红绳结的光透出来,映得她的皱纹都软了。断念师、混念师、藏念仙、掠念客跟在后面,仨人抢着帮炼念翁抬大锤,俩人手拉手扶着烧裂的砂锅,倒像群刚打完铁的伙计——原来捡漏捡着捡着,连炼火的对手都能变成递柴的伴儿。 火山口的烟慢慢淡了,露出里面的红光,像个刚睡醒的太阳。念土知道,这窟里的火还旺着,日子就该热热闹闹的——毕竟,经过火炼的念想,才像炉子里的铁,看着黑黢黢的,里头藏着股子能撑住事儿的硬劲,只要有人添柴,就永远烧得旺,暖得实。 那旧铁桶在浪里咕嘟咕嘟冒白气,桶底都烧穿了个小眼,蒸汽裹着股麦香,闻着像熬糊的粥。念土刚把桶捞上船,桶身突然“咔哒”响了声,侧面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的铜胆——胆上刻着圈麦穗纹,中间藏着个红绳结,正是“念炊胆”,专存“烟火气的念”。 “这桶原是个老磨坊的,磨面师傅总用它熬麦粥。”消念婆往桶里瞅了瞅,胆底沉着把小铜勺,勺柄弯得像月牙,“看这勺的弯度,准是用了二十年以上,把儿上的包浆都浸着麦香呢。” 桶底的小眼突然往外淌水,水里漂着张油纸,展开一看,画着片洼地,地里标着“念荒洼”,旁边写着行字:“荒洼有漏,养者得之,弃者失之。”字是用麦秆汁写的,干了发脆,一碰就掉渣。 “念荒洼?听着就像个被人忘了的地儿。”炼念翁扛着大锤往船边靠,锤头上的火星还没灭,“那地方的漏念物,都被‘弃念人’扔在那儿,他说‘没用的念就该荒着’,最会把真念想埋在乱草里,让你找得脚脖子发软。” 船到念荒洼,果然见着片乱糟糟的洼地。地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草里缠着些破布、烂绳,偶尔露出个陶罐口、木桌腿,看着都像被人扔了几十年的破烂。念土用识漏珠往草里照,珠子的光忽明忽暗,跟信号不好似的。 “这草叫‘荒念草’,根须能缠念想,把真漏裹得严严实实。”藏念仙扒开丛草,底下压着个断腿的木凳,凳面刻着个“家”字,被草缠得快看不见了,“弃念人就爱往草里扔物件,说‘让它们跟草一块儿烂’。” 往洼中心走,见着间塌了半边的土房,房梁上挂着个破麻袋,袋口露出半截旧棉袄,棉花都板结了,像块硬纸板。从房后转出个汉子,穿件打满补丁的旧褂子,褂子上沾着草籽,手里拎着把镰刀,正往麻袋上割,想把棉袄拽出来扔得更远。 “捡漏的?”弃念人咧了咧嘴,露出颗黄牙,“我这洼里的漏,十成里有九成被草缠得没了形,能认出原样的,算你有眼力。这麻袋里有件‘念温袄’,原是个老母亲给儿子缝的,我让荒念草缠了五年,你要是能把草薅干净,洼里的漏都归你,薅不干净,就得把带秤的镜子留下,我让它照不出这些‘该烂的破烂’。” 他往地上扔了堆乱草,草里裹着些碎布片,正是那棉袄撕的,“现在薅,一个时辰内理不出原样,棉袄就归我烧了。” 念土刚把草扒开点,弃念人突然往草堆上撒了把草籽,籽遇着潮汽“噌”地发了芽,转眼间又缠上了碎布:“这是‘速荒籽’,能让荒念草疯长,我看你扒得快还是它长得快。” 断念师突然掏出把小锯子,往草根上锯了两下,草根“咔哒”断了,“我拆过的木件多了,知道‘缠人的东西得先断根’。”果然,没多会儿,周围的草就蔫了点,不再疯长。 弃念人突然往草堆上泼了瓢泥水,泥水混着草汁,把碎布糊得更乱:“这是‘淤念泥’,能把碎布粘成块,跟泥巴没两样!” 混念师突然掏出块补漏膏,往碎布上抹了点,膏体慢慢化开,把泥水吸成了小团:“我补过被水泡烂的账本,知道‘粘住的念想得慢慢剥’。”果然,碎布上的泥渐渐掉了,露出底下的针脚,是红绳结的花样。 第751章 算你们有点门道 眼看碎布快拼出棉袄的形,弃念人突然抡起镰刀,“唰”地割向旁边的草,惊得群蚂蚱往草堆里蹦,“这是‘惊念虫’,能把刚理出的碎布又扒乱!” 掠念客突然掏出块念母玉,往草堆上一放,玉光“嗡”地散开,把蚂蚱都赶跑了:“真念想能镇住乱东西,这玉的‘念’比虫劲大!”果然,蚂蚱“呼啦啦”飞远了,碎布安安稳稳地躺在那儿。 “算你们有点门道。”弃念人把镰刀往腰上一别,“但洼里的‘念荒窖’,得用三件‘抗住荒’的物件才能开,你们能找着?”他往房后指,“头件就在那口枯井里,自己捞。” 枯井里漂着个破竹篮,篮底烂了个大洞,里面沉着个陶碗,碗边缺了块,被泥糊得像块石头。可念土把碗往合漏佩上一靠,碗突然“咔哒”轻响,泥块掉了点,露出底下的红绳结印——原来“抗住荒的念”藏在泥底下。 “这是‘念粗碗’,弃念人把‘吃饭的念’埋在井里,等着人捞呢。”走念商姑娘刚要把碗揣起来,弃念人突然从井后钻出来,手里举着个一模一样的陶碗,“这俩碗,哪个是真的?认对了才算数。” 带秤的镜子在兜里发烫,镜面映出两个碗的影子:真碗的泥底下有“暖纹”,假的只有层死泥。可弃念人突然往碗上撒了把干土,土把暖纹盖得严严实实,看着跟假的没两样。 “这是‘遮荒土’,能盖住真念的纹,却盖不住重量。”消念婆突然掂了掂两个碗,“真的被人用了十几年,瓷实,假的是新烧的,飘轻。”她把沉的那个递过来,“这个是真的。” 弃念人的黄牙咬了咬,没说话,转身往洼深处走:“剩下两件,自己找。” 找第二件时,消念婆立了功。她在丛野蔷薇下翻出个旧布偶,布偶的胳膊被草缠断了,脸上的五官都被虫蛀了,可她往布偶怀里摸了摸,掏出颗干硬的糖块——是当年孩子藏在里面的,“这布偶的‘玩伴念’被草缠着,却没舍得把糖丢了。” 第三件最难找,是念土在塌房的墙角发现的——是个锈住的铁盒,盒里装着半封信,纸都脆了,上面的字却还能看清:“娘,我在外面挺好,您留着的棉袄别总穿,该换件新的了。”这才是“念温袄”里藏着的真念想,被弃念人扔了五年,字里的暖劲还没散。 三件物件凑齐,塌房的墙角突然“哗啦”塌了块,露出个石门,门上刻着“念荒窖”三个土字,像用手指抠的。推门进去,窖里黑黢黢的,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木盒,盒上没锁,却贴着张纸条:“真漏在草里,假漏在盒里。” “又是这招!”念土没碰木盒,蹲下身扒开墙角的草,果然见草里埋着块玉,玉上的红绳结被草缠得快看不见了,却透着股暖劲——正是“抗荒玉”,能让被荒草缠过的真念想重新活过来。 “这才是真漏!”念土把玉捡起来,玉突然“嗡”地亮了,照亮了整个窖,原来窖壁上嵌满了被荒草缠过的漏念物:有个被虫蛀的书包,里面还留着块橡皮;有个锈住的铅笔盒,盒里躺着半截铅笔;最显眼的是个旧摇篮,摇篮的藤条断了好几根,却还能看出当年晃悠的弧度,藤条上缠着的红绳结,被草勒出了印子,却没断。 “不可能!”弃念人手里的镰刀“当啷”掉在地上,“被草缠了这么久,念想咋还没烂?” “因为真念想跟草不一样,草烂了是该烂,念想烂不了,就像老母亲缝的棉袄,就算被扔了,棉絮里的暖也还在。”念土把抗荒玉往他手里塞,玉光顺着他的胳膊爬,褂子上的草籽突然掉了,露出底下的红绳结——是他自己小时候戴的长命锁上的,被他扔在洼里十年了。 弃念人突然蹲在地上,用镰刀把周围的荒念草割得干干净净,“我……我原是想把自己的念想也扔了,觉得日子过成这样,留着也没用……可每次扔完,夜里总睡不着,总想来看看它们烂了没……” “念想不是没用的东西,是日子的根。”混念师往他手里塞了块补漏膏,“就算被草缠了,补补还能活。” 往回走时,念土摸着刚理出来的“念温袄”,棉花虽然板结了,却还带着点体温。带秤的镜子在兜里“叮当”响,这次响得像在田埂上走路,跟弃念人割草的“唰唰”声混在一起,格外踏实。 弃念人跟在后面,帮着把抗荒玉照亮的漏念物往船上搬,嘴里念叨着:“这摇篮当年摇过仨孩子,是该让它见见太阳……” 念全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漂着个旧风筝,风筝线缠在块浮木上,风筝面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被海水泡得发涨,却还咧着嘴。“新的漏,又在那儿等着晒太阳呢!” 念土笑了,往风筝的方向走——这捡漏的路啊,就像这被荒草缠过的念想,看着蔫,其实根没死,只要有人肯弯腰扒开草,那点暖劲就能重新冒出来,比原来还瓷实。弃念人走得慢,却一步不落,手里的镰刀不再割物件,改成割挡路的草了,割着割着,草里露出个红绳结,是他当年扔的长命锁,被玉光照得亮闪闪的。 明念印在胸口暖烘烘的,像在说“接着走,前面还有被草缠的念想等着扒呢”。念土回头看,断念师帮着弃念人抬摇篮,混念师、藏念仙、掠念客、消念婆、炼念仙正围着个刚理出来的旧书包研究,书包里的橡皮虽然硬了,却还能擦出点白印,像在说“我还能用呢”。 远处的洼地开始泛绿,不是荒念草的绿,是新长的野菜,菜心顶着点黄芽,像星星。念土知道,这洼里的念想活了,日子就该有奔头了——毕竟,能抗住荒草的念想,才是真能扎根的,就像地里的庄稼,看着被草欺,只要根还在,一场雨下来,就蹭蹭往高长,结出的粮,比啥都实在。 第752章 这个是真的 那旧风筝在浪里打着滚,竹骨断了两根,笑脸被泡得发皱,嘴角却还翘着,像在跟谁较劲。念土把风筝拽上船,刚想把缠在浮木上的线解开,线轴突然“咔哒”裂了,露出里面的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半张地图,画着片林子,林子里标着“念迷林”,旁边写着行字:“迷林多岔,认路者得漏,迷路者绕圈。” “念迷林?听着就晕头转向的。”弃念人把镰刀别在腰上,往地图上瞅,“那地方的树长得都一个样,岔路比头发丝还多,里头的漏念物,都被‘绕念翁’藏在岔路口,他最会让人走着走着就回到原地,腿肚子都得转抽筋。” 船到念迷林的岸边,果然见着片黑压压的林子,树身都光溜溜的,连树皮纹路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念土刚迈进去一步,带秤的镜子突然“叮当”乱响,镜面里映出三条岔路,每条路尽头都晃着个红绳结的影子,看着没区别。 “这树叫‘迷念树’,叶子能晃花眼,让你分不清东南西北。”藏念仙掏出放大镜往树干上照,镜片里的纹路突然变了形,“绕念翁在树上刻了‘转念纹’,盯着看三秒,准保晕头转向。” 往林子里走了没几步,果然撞见个岔路口,左边的路上扔着个旧布鞋,鞋帮破了个洞;右边的路上躺着个断了把的锄头;中间的路上压着个破草帽,帽檐耷拉着,像只耷拉着的耳朵。 “这仨物件都是‘引念物’,绕念翁故意放这儿的,跟着走准迷路。”炼念翁扛着大锤往左边路上跺了脚,地面“咚咚”响,“我听声儿,左边路深,右边路浅,中间路是死胡同。” 话音刚落,从树后转出个矮老头,穿件灰扑扑的对襟褂子,褂子上绣着些歪歪扭扭的箭头,手里拄着根藤条拐杖,拐杖头雕成个迷宫的模样。他往地上扔了个小木牌,牌上画着个迷宫,“我这林子里的漏,得闯过‘三迷’:一迷认路,二迷辨物,三迷定心。你们要是能走出迷宫,林子里的漏都归你们,走不出去,就得把合漏佩留下,我帮你们‘绕绕’。” 他往旁边的大树上指,树干上刻着个棋盘,棋盘里摆着些小石子,“这是‘迷念棋’,原是个老棋翁的,我把‘对弈的念’刻进了棋路里,你们得按真路数走,走错一步,就得退回岔路口重走。” 念土刚要落子,绕念翁突然用拐杖往棋盘上一点,石子“咔哒”换了位置,原本通的路突然堵死了:“这是‘换念子’,能把刚看好的路数打乱,我看你们记不记牢。” 断念师突然掏出把小锯子,往树干上锯了个小记号,“我拆过的木件多了,知道‘记路得留记号’。”他在每个岔路口都锯了个不同的记号,“这样就算走错,也能找回来。” 绕念翁突然往地上撒了把粉末,粉末落在记号上,“滋滋”冒白烟,记号顿时淡了大半:“这是‘消痕粉’,能把记号抹掉,我看你们咋记。” 混念师突然往记号上抹了点补漏膏,膏体干了成了硬块,粉末撒上去没反应:“我补过漏雨的屋顶,知道‘记号得做结实点’。”果然,记号牢牢留在那儿,像块小补丁。 眼看快走出棋盘了,绕念翁突然抡起拐杖往树上敲了三下,周围的树“哗啦”转了个圈,岔路口瞬间换了位置,“这是‘转念树’,敲三下就换位置,之前的记号白做!” 掠念客突然掏出块念母玉,往树上一贴,玉光“嗡”地散开,树身“咔哒”定住了:“真念想能镇住转的东西,这玉的‘念’比转念纹厉害!”果然,树不再转了,记号还在原来的位置上。 “算你们有点门道。”绕念翁把拐杖往地上一顿,“但林里的‘念迷洞’,得用三件‘识路物’才能开,你们能找着?”他往密林深处指,“头件就在那片荆棘丛里,自己扒。” 荆棘丛里缠着个旧罗盘,指针歪歪扭扭的,被刺勾得死死的,看着跟废铁没啥两样。可念土把罗盘往带秤的镜子前一照,镜面里的指针突然正了过来,指着个方向——原来“识路的念”藏在指针芯里。 “这是‘识念盘’,绕念翁把‘辨向的念’缠进了荆棘里,等着人扒呢。”走念商姑娘刚要把罗盘揣起来,绕念翁突然从荆棘后钻出来,手里举着个一模一样的罗盘,“这俩罗盘,哪个是真的?认对了才算数。” 带秤的镜子在兜里“叮当”响,镜面映出两个罗盘的影子:真罗盘的指针芯里有“暖光”,假的只有层冷铁。可绕念翁突然往罗盘上哈了口气,水汽蒙住了镜面,真假都看不清了。 “这是‘障念气’,能蒙住镜子,却蒙不住手感。”消念婆突然拿起两个罗盘掂了掂,“真的指针芯里有红绳结,掂着发沉,假的是空心的,飘轻。”她把沉的那个递过来,“这个是真的。” 绕念翁的胡子抖了抖,没说话,转身往密林深处走:“剩下两件,自己找。” 找第二件时,弃念人立了功。他在片落叶下翻出个旧马蹄铁,铁上锈得厉害,却还留着点马蹄的弧度,“这马蹄铁的‘赶路念’没被绕晕,还指着出口呢。” 第三件最难找,是念土在棵空心树里发现的——是个旧怀表,表盖碎了,指针却还在慢慢走,表盘背面刻着个“家”字,正是之前那老棋翁的,表针指着的方向,正是迷念洞的位置。 三件识路物凑到念迷洞前,洞门突然“咔哒”开了,门上刻着的迷宫纹路慢慢舒展开,像朵花。洞里摆着些物件:有个被虫蛀的旧地图,地图上的路线还能看清;有个断了弦的指南针,针尾缠着点红绳;最显眼的是个小木船模型,船帆上画着个红绳结,正是念土他们坐的船,模型底下的航线,清清楚楚标着出林的路。 第753章 走出来 “不可能!”绕念翁的拐杖“当啷”掉在地上,“我这迷宫绕晕过九十九个人,你们咋能走出来?” “因为真念想认路。”念土把怀表往他手里塞,表针突然“咔哒”跳了下,指着来时的路,“就像老棋翁记着棋路,赶路人记着归途,再绕的弯,也绕不过心里的方向。” 绕念翁突然蹲在地上,用拐杖在地上画着什么,画了半天,画出个红绳结:“我年轻时总迷路,后来才知道,心里有个记挂的地儿,就永远不会迷……” 往林外走时,绕念翁跟在后面,帮着把找到的漏念物往船上搬,嘴里念叨着:“这地图当年帮过不少人出林子,是该让它见见天日……” 念全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漂着个旧航标灯,灯座锈得厉害,灯罩却擦得锃亮,像只睁着的眼。“新的漏,又在那儿指方向呢!” 念土笑了,往航标灯的方向走——这捡漏的路啊,就像绕念翁的迷宫,看着弯弯绕绕,其实心里有个准头,就不怕走岔,再绕的弯,也能绕回正途。 绕念翁的拐杖在地上敲出“咚咚”的声,像在数着步子,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断念师、混念师、藏念仙、掠念客、消念婆、炼念翁、弃念人跟在后面,仨人帮着抬那个旧地图,俩人手拉手扶着指南针,倒像群刚走出迷宫的孩子——原来捡漏捡着捡着,连设陷阱的对手都能变成领路的伴儿。 林外的阳光正好,照得树叶透亮,像撒了层金粉。念土知道,这林子里的岔路再多,只要心里那点“不迷路的念”还在,就总有走到头的那天,就像航标灯,哪怕锈成块铁,也得亮着,给找路的人指个方向。 那旧航标灯在浪里晃得厉害,灯座锈得像块红铁,灯罩却擦得发亮,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的灯芯,黑黢黢的像根老柴。念土把灯捞上船,刚想擦把锈,灯罩突然“咔哒”转了半圈,露出个小抽屉,抽屉里躺着张羊皮纸,画着座岛,岛上标着“念寂岛”,旁边写着行字:“寂岛无音,闻者得漏,聋者失之。” “念寂岛?听着就瘆得慌。”绕念翁拄着拐杖往岛的方向瞅,“那地方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漏念物都被‘寂念人’藏在无声处,他最会让人觉得‘啥都没有’,走着走着就泄了气,把真漏当石头踢。” 船到念寂岛,果然见着片死寂的沙滩。沙子白得像盐,踩上去“咯吱”响,却连只海鸟都没有。往岛上走,树都是哑巴树,叶子不动,风都绕着走,偶尔看见个陶罐、木盒,也都静悄悄的,像被冻住了似的。念土掏出带秤的镜子,镜面里光溜溜的,连点响声都没有——这镜子往常碰着真漏总会“叮当”响,今儿个却哑了。 “这岛的‘寂念气’能堵念想的声儿。”消念婆摸了摸怀里的旧荷包,荷包安安静静的,红绳结都像睡着了,“真漏在这儿不吭声,假漏也不吭声,全凭心里那点‘信’。” 往岛中心走,见着座石头房子,门是整块青石做的,门缝里透着点光,却没声儿。从房子后转出个穿黑袍的人,脸藏在帽檐下,手里拎着个铜铃,铃舌被棉花塞得死死的,摇起来没半点声。 “捡漏的?”寂念人的声音像石头摩擦,“我这岛的漏,得过‘三寂’:一寂听风,二寂辨声,三寂守心。你们要是能在无声里找着‘念音石’,岛上的漏都归你们,找不着,就得把合漏佩留下,我让它永远‘哑’着。” 他往地上扔了块黑布,布上摆着七个小石子,“这是‘寂念子’,原是个老乐师的,我把‘听音的念’封在了石子里,你们得找出哪个石子藏着‘声儿’,摸错一个,就得从头再来。” 念土刚要伸手,寂念人突然往布上盖了个木盒,盒里垫着绒布,摸上去啥感觉都一样:“这是‘隔念盒’,能挡住念想的触感,我看你们咋辨。” 炼念翁突然掏出大锤,往离自己最近的石子旁敲了下,地面“咚”地颤了颤,“我打了一辈子铁,知道真东西受震会‘嗡’,假的只会‘闷’。”他侧耳听了听,指着中间那石子,“这个里头有动静!” 寂念人突然往布上撒了把灰,灰钻进石子缝里,把震动的气儿挡了大半:“这是‘阻音灰’,能闷住念想的颤,我看你们还咋听。” 断念师突然掏出小锯子,往每个石子旁的地上划了道缝,“我拆过的木件多了,知道‘声儿会顺着缝跑’。”他把耳朵贴在缝上听,没多会儿就指着炼念翁说的那石子,“没错,就是它!” 寂念人没说话,往石头房子里指:“里头有‘寂念窖’,得用三件‘带音物’才能开,自己找。” 头件带音物是弃念人找着的。他在堆乱石里翻出个断了弦的三弦琴,琴身裂了缝,可他往琴身上哈了口气,裂缝里突然飘出点声儿,像蚊子哼——是当年老乐师弹断的最后个音,被寂念气封在了缝里。 第二件是混念师找着的。他在片枯叶下摸出个旧木鱼,鱼头被敲得坑坑洼洼,可他用手指弹了弹,木头里透出点闷响,像和尚念经的余音,“这木鱼的‘敲念’没散尽,还在木头缝里喘呢。” 第三件最难找,是念土在石头房子的墙根下发现的——是个锈住的铜哨,哨眼里堵着泥,可他把泥抠出来,对着太阳一吹,哨子里突然飞出个声儿,细得像线,正是之前那航标灯的“指引音”,被寂念人藏了十年,还没断。 三件带音物往石门前一摆,石门突然“咔嚓”响了声,像骨头错位,慢慢开了道缝。缝里黑黢黢的,却飘出点声儿,像好多人在小声说话。进去一看,窖里摆着些物件:有个没弦的胡琴,琴杆上刻着“张”字;有个破了口的笛子,笛膜的位置还留着点薄纸;最显眼的是个旧留声机,喇叭蒙着布,却能听见布后面藏着段戏文,咿咿呀呀的,像从梦里飘出来的。 第754章 还能 “不可能!”寂念人突然扯掉帽檐,露出张疤脸,“这‘念音石’藏在留声机的喇叭里,我用寂念气封了二十年,咋还能出声?” “因为真念想的声儿封不住,就像老乐师的戏文,唱进骨头里了,哪怕没人听,也在心里头转。”念土把留声机上的布掀开,喇叭里果然嵌着块青石,石上的红绳结正随着戏文轻轻颤,“这石头能聚无声的念,您当年……是不是也丢过个念想?” 寂念人的铜铃“当啷”掉在地上,棉花从铃舌里滚出来,露出个红绳结,跟念音石上的一模一样,“我……我原是个戏班的,班子散了,我把最后一段戏文刻在了石头里,想让它陪着我‘静’着,可夜里总听见石头在唱,越听越难受……” “难受就说明它想被人听着。”掠念客捡起铜铃,把棉花掏干净,摇了摇,“叮铃”一声,脆得像冰裂,窖里的物件突然都“嗡嗡”响起来,胡琴的木头颤着,笛子的破口哼着,连地上的石子都跟着打节拍。 往回走时,念土抱着那块念音石,石头暖乎乎的,贴在耳边能听见好多声儿:有老乐师调弦的音,有孩子追跑的笑,还有航标灯转动的“咔哒”声,都攒在石头里,像个热闹的小世界。 寂念人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那只刚出声的铜铃,时不时摇一下,“这铃原是班主给我的,说‘戏班散了,声儿不能散’,我却把它塞了棉花……” 念全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漂着个旧收音机,机身上的漆掉了大半,喇叭网却擦得发亮,像只竖着的耳朵,“新的漏,又在那儿等听声呢!” 念土笑了,往收音机的方向走——这捡漏的路啊,就像寂念岛的无声,看着难,其实只要心里信“有”,再静的地方也藏着声儿,再哑的念想也能唱出来。 寂念人的铜铃在身后“叮铃叮铃”响,跟带秤的镜子偶尔冒出的“叮当”声混在一起,像支不成调的歌。断念师、混念师他们跟在后面,有人帮着抱念音石,有人扶着摇摇晃晃的寂念人,脚踩在白沙滩上“咯吱咯吱”响,倒比任何声儿都实在。 岛边的浪突然“哗啦”响了声,惊起只海鸟,“嘎嘎”叫着飞上天。念土知道,这岛的寂气散了,日子就该有声有响了——毕竟,能在无声里活下来的念想,才是最犟的,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哪怕听不见风,也照样往上长,发了芽就会顶破石头,冒出自己的声儿。 明念印在胸口暖烘烘的,像在哼着段不成调的戏文,催着人往前走。念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念音石,石头上的红绳结随着脚步轻轻颤。 那旧收音机在浪里漂得慢悠悠的,机身上的漆掉得斑斑驳驳,露出底下的铁皮,像块打了补丁的旧布。念土把它捞上船,刚想拧拧旋钮,机壳突然“咔哒”裂了道缝,露出里面的线路板,板上缠着根细铜丝,铜丝那头拴着张纸条,写着:“念碎滩,碎中藏全,捡者得真,弃者得假。” “念碎滩?听着就像碎玻璃扎脚的地儿。”寂念人摇了摇手里的铜铃,铃声脆得像冰碴,“那地方的漏念物都被砸得七零八落,真碎片混在假碴子里,能把人眼睛看花。” 船到念碎滩,果然见着片乱糟糟的滩涂。滩上堆着些碎瓷片、断木茬、破铜烂铁,看着像谁把百十个家当砸了往这儿扔。念土捡起块月牙形的瓷片,边缘还带着釉色,画着半朵红绳结花——显然是个完整物件的一部分。 “这是‘碎念瓷’,原是个老窑工的嫁妆瓶,被‘碎念匠’砸了,说‘真念想就得碎了才显骨头’。”炼念翁用大锤敲了敲块断木,木茬里冒出点光,“那碎念匠最会把真漏砸成八瓣,再混些假碴子,让你捡得手忙脚乱,最后把真的当废柴扔了。” 往滩深处走,见着个临时搭的棚子,棚里摆着张木桌,桌上铺着块黑布,布上摆着堆碎玉,有圆的有扁的,看着都像从同一块玉上砸下来的。从棚后转出个矮胖子,穿件满是破洞的皮围裙,围裙上沾着瓷粉、木屑,手里拎着个小锤子,正往块瓦片上敲,敲得“叮叮当当”响。 “捡漏的?”碎念匠咧开嘴笑,露出颗银牙,“我这滩上的漏,十成里有九成是‘碎念物’,得把碎片拼起来才算数。看见桌上这堆碎玉没?原是块‘念合玉’,能把散了的念想粘起来,你们要是能拼出原样,滩上的碎漏都归你们,拼不出来,就得把合漏佩留下,我帮你们‘碎碎’。” 他往桌上扔了把镊子,“给你们半个时辰,拼错一块,就得从头来——对了,这里面混了三块假碴子,拼上了就成废料。” 念土刚用镊子夹起两块碎玉,碎念匠突然往桌上吹了口气,碎玉“哗啦”散了,滚得乱七八糟:“这是‘散念风’,能把刚对好的茬吹乱,我看你们手稳不稳。” 断念师突然掏出把小锯子,往块碎玉的茬口上划了道痕:“我拆过的碎件多了,知道真玉的茬口有‘咬合力’,得做记号才不会乱。”他给每个碎玉都做了记号,拼起来果然顺多了。 碎念匠突然往碎玉上撒了把沙子,沙子钻进茬口缝里,把记号糊得看不清:“这是‘障念沙’,能把记号盖了,我看你们记不记得清。” 混念师突然往碎玉上抹了点补漏膏,膏体把沙子粘成小团,记号又露了出来:“我补过的碎瓷比你砸的都多,这点沙子算啥?” 眼看玉块快拼出个圆形,碎念匠突然抡起小锤子,“啪”地敲在桌腿上,震得碎玉又散了大半:“这是‘震念锤’,能把念想震松了!” 掠念客突然掏出块念母玉,往碎玉堆上一放,玉光“嗡”地散开,把碎玉都吸在了一起:“真念想能互相认亲,这玉的劲儿比锤子大!”果然,碎玉“咔哒咔哒”往一起凑,比之前还严实。 第755章 门道 “算你们有点门道。”碎念匠把小锤子往桌上一扔,“但滩上的‘碎念窖’,得用三件‘拼好的真漏’才能开,你们能找着?”他往滩边指,“头件就在那堆碎瓷里,自己扒。” 碎瓷堆里埋着个破碗底,底上刻着个“家”字,被碎瓷片裹得严严实实。念土把碗底往带秤的镜子前一照,镜面里映出完整的碗样,碗沿画着圈红绳结——原来“拼好的念”藏在碎瓷的记忆里。 “这是‘念家碗’,碎念匠把‘吃饭的念’砸成了十八瓣,等着人拼回去呢。”走念商姑娘刚要把碗底揣起来,碎念匠突然从碎瓷堆后钻出来,手里举着个一模一样的碗底,“这俩碗底,哪个是真的?认对了才算数。” 带秤的镜子在兜里“叮当”响,镜面映出两个碗底的影子:真碗底的“家”字笔画里有暖纹,假的只有层冷釉。可碎念匠突然往碗底上泼了点泥水,泥水把暖纹盖得严严实实,真假都看不清了。 “这是‘混念泥’,能蒙住镜子,却蒙不住手感。”消念婆突然拿起两个碗底摸了摸,“真的被人用了十年,边儿磨得溜光,假的是新烧的,边儿扎手。”她把溜光的那个递过来,“这个是真的。” 碎念匠的银牙闪了闪,没说话,转身往滩深处走:“剩下两件,自己找。” 找第二件时,弃念人立了功。他在堆断木里翻出个断了腿的木凳,凳面刻着个“坐”字,被木茬子缠得快看不见了,“这木凳的‘歇脚念’没被砸死,还等着人把腿安回去呢!” 第三件最难找,是念土在片碎铁里摸出来的——是把断了刃的柴刀,刀把上缠着根红绳,绳结断了一半,却还缠着点“砍柴的暖”,正是之前那老护林员的刀,被碎念匠砸了,却把“护林的念”藏在了断刃里。 三件拼好的真漏凑到碎念窖前,窖门突然“哗啦”开了,门上的碎石头慢慢拼成个红绳结,像朵刚开的花。窖里摆着些物件:有个拼好的陶罐,罐身上的裂纹像蜘蛛网,却还能装水;有个粘好的木盒,盒盖盖得严严实实,里面藏着半块麦饼;最显眼的是个拼好的风筝,竹骨用红绳绑着,风筝面画着个笑脸,正是之前念土捞过的那个,翅膀虽然粘歪了,却还咧着嘴笑。 “不可能!”碎念匠手里的小锤子“当啷”掉在地上,“砸得这么碎,咋还能拼出原样?” “因为真念想跟骨头似的,就算断了,茬口也认亲。”念土把拼好的柴刀往他手里塞,刀把的红绳突然自己打了个结,比原来还结实,“您当年砸的第一样东西,是您爹的工具箱?他总说‘工具坏了能修,念想断了难接’,您却觉得砸了才痛快——可您每次砸完,都会把碎片收进同一个木箱,不是吗?” 碎念匠突然蹲在地上,捡起块碎瓷片往碗底上对,手抖得厉害,对了半天也没对上。“我就是想试试……念想碎了再拼,是不是更结实……” “拼起来的念想,会留疤,但疤里藏着更真的暖。”念土把合漏佩往他手里塞,玉佩的光顺着他的胳膊爬,围裙上的破洞突然冒出点红光,像被烫着似的。 棚外的碎物件突然“哗啦啦”往一起凑,拼好的陶罐自己往起站,粘好的木盒“咔哒”开了条缝,连那堆碎玉都“嗡”地合在了一起,比原来还亮。 “这些漏念物……自己拼起来了?”混念师瞪大了眼,手里的补漏膏突然“咕嘟”冒了个泡,像在笑。 往回走时,碎念匠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把新镊子,却不是砸东西,是帮着把歪了的木凳腿拼正。“我……我也算赔个不是,之前砸了那么多好物件。” 念全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漂着个旧木桶,桶底漏了个洞,却还浮着,桶身上的红绳结被海水泡得发胀,像在招手。“新的漏,又在那儿等着拼呢!” 念土笑了,往木桶的方向走——这捡漏的路啊,就像碎念匠砸了又拼的物件,看着难,其实只要心里那点“舍不得”还在,再碎的念想也能拼起来,再犟的对手也能变成伴儿。 碎念匠走得慢,却一步不落,手里的镊子夹着块碎瓷片,夹得格外稳,像在夹着个稀世珍宝。断念师、混念师他们跟在后面,仨人帮着抬那个拼好的陶罐,俩人手拉手扶着粘好的木盒,倒像群刚拼完积木的孩子——原来捡漏捡着捡着,连砸东西的对手都能变成拼东西的伴儿。 滩上的碎物件还在自己往一起凑,碎瓷片拼出个完整的花瓶,断木茬长出新的年轮,连那把断了刃的柴刀,都“嗡”地冒出点光,像在说“我还能砍柴呢”。 明念印在胸口暖烘烘的,像团小火苗,催着人往前走。念土低头看了看手里拼好的念合玉,玉上的红绳结比原来还亮。 那旧木桶在浪里打着旋,桶底的破洞像只笑歪的嘴,往外淌着水,水里漂着些碎木屑,拼起来像个红绳结的形状。念土把桶拽上船,刚想找东西堵洞,桶壁突然“咔哒”裂了道缝,露出里面的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张地图,画着片礁石群,礁石中间标着“念险礁”,旁边写着行字:“险礁有漏,勇者得之,怯者失之。”字是用礁石上的红漆写的,被海水泡得发暗,却透着股狠劲。 “念险礁?听着就硌得慌。”碎念匠拎着镊子往礁石群瞅,“那地方的礁石跟刀子似的,船稍微偏点就被划个大口子,漏念物都被‘险念人’藏在礁石缝里,他最会让人看着眼馋,却不敢伸手,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真漏被浪卷走。” 船到念险礁,果然见着片狰狞的礁石群。礁石黑黢黢的,棱角锋利,浪打在上面“啪啪”响,溅起的水花像碎玻璃。念土刚想让船靠近点,带秤的镜子突然“叮当”狂响,镜面里映出块礁石,缝里卡着个红绳结,被浪打得忽隐忽现。 第756章 吃亏 “这礁石叫‘噬念礁’,能啃船底,还能吸念想,手要是被划着,连带着物件里的念都能被吸走。”炼念翁扛着大锤往船帮上砸了下,“我年轻时跟船跑过,知道这种礁得顺浪头靠,逆着来准吃亏。” 正说着,从块大礁石后转出个瘦高个,穿件打满补丁的海员服,裤腿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的伤疤,像被礁石划的。他手里拎着把鱼叉,叉尖闪着寒光,往礁石上指:“我这礁群的漏,得过‘三险’:一险破浪,二险攀岩,三险辨真。你们要是能从那礁石缝里把‘念浪珠’取出来,礁群里的漏都归你们,取不出来,就得把带秤的镜子留下,我让它永远照不出险处的漏。” 他说的那块礁石,在浪最急的地方,像只张着嘴的怪兽,缝里的红绳结被浪打得直抽抽,看着随时能被卷走。“那珠子原是个老船长的,他当年为了救船,把珠子系在礁石上镇浪,我把‘掌舵的念’封在了里面,浪越大,珠子越亮,可手刚够着,浪就会拍过来,稍不留神就得被礁石啃口。” 念土刚要解开船绳,险念人突然往海里扔了块石头,浪“哗”地涨了半尺,船被推得往后退了丈远:“这是‘催浪石’,能让浪头变野,我看你们谁敢跳下去。” 断念师突然掏出小锯子,往船锚的铁链上锯了下,“我拆过的锚链多了,知道‘抓底得够狠’。”他把锚往礁石缝里一扔,铁链“哗啦”绷紧,船稳稳地定在浪里,“这样浪再大也晃不动!” 险念人突然从礁石上推下来块小石头,石头“咚”地砸在船边,溅起的水花里裹着些细沙,粘在船板上,竟慢慢往里渗:“这是‘蚀船沙’,能啃木头,我看你们的船能撑多久。” 弃念人突然掏出镰刀,往船板的缝隙里塞了些布条,“我在洼地割草时总遇着渗水的坑,知道‘堵缝得用软的’。”布条吸了水,把缝堵得严严实实,沙粒渗不进去了。 念土瞅准个浪头小的空档,猛地跳进水里,浪“呼”地拍过来,差点把他掀翻。他抓着礁石往上爬,手被划了道口子,渗出血来,刚要够着那红绳结,险念人突然吹了声口哨,浪“哗”地又涨了,把他往回推了半步,指尖离红绳结就差寸许。 “哈哈,差口气!”险念人笑得露出黄牙,“这浪是我养的,想听我的!” 掠念客突然掏出块念母玉,往念土的方向扔过去,“接着!这玉能镇浪!”念土一把接住玉,玉光“嗡”地散开,周围的浪突然小了半分,他趁这功夫,伸手抓住红绳结,猛地一拽,把“念浪珠”从礁石缝里扯了出来! 珠子刚到手,浪“哗”地又涨了,念土赶紧往船上游,险念人站在礁石上,鱼叉往水里一戳,“算你们有种!但礁群深处有‘险念洞’,得用三件‘镇浪物’才能开,自己找!” 头件镇浪物是混念师找着的。他在块矮礁石的缝里摸出个旧罗盘,盘针被浪打得乱转,可他把念浪珠往旁边一放,针突然定住了,指着个方向——是老船长当年沉船的位置,“这罗盘的‘指航念’被浪打蒙了,见着珠子才醒过来!” 第二件是消念婆找着的。她在片平缓的礁滩上捡着个断了把的船桨,桨上刻着“稳”字,被海水泡得发涨,可她用手一摸,字缝里透出点暖劲,“这桨的‘划水念’没被浪冲垮,还在木头里憋着劲呢!” 第三件最难找,是念土在险念人说的那块“怪兽礁”背面发现的——是个旧船钟,钟绳断了,钟口被礁石磕了个豁口,可他把钟倒过来,从豁口里倒出颗小石子,石子上缠着根红绳,正是老船长当年系船钟的绳,“这钟的‘报时念’被浪吞了十年,藏在豁口里等着人找呢!” 三件镇浪物往块大礁石前一摆,礁石突然“咔嚓”裂了道缝,像被浪劈开的,露出个黑黢黢的洞。洞里漂着股咸腥味,摆着些物件:有个没了盖的罗盘盒,盒底刻着航线图;有件褪色的救生衣,口袋里装着半张海图;最显眼的是个旧船长帽,帽檐上的金绳虽然锈了,却还能看出当年的威风,帽里藏着张照片,是老船长和船员的合影,笑得露出牙。 “不可能!”险念人手里的鱼叉“当啷”掉在礁石上,“这洞被浪封了二十年,你们咋能打开?” “因为真念想能镇浪,就像老船长当年系珠子镇浪,不是怕浪,是信自己能掌舵。”念土把念浪珠往他手里塞,珠子的光映着他小腿上的疤,“您当年是不是也丢过个念想?” 险念人的脸突然白了,从怀里掏出个旧怀表,表盖碎了,里面的照片正是老船长的,“我……我是他当年的大副,船沉时我没拉住他,总觉得对不起他,就守着这些漏,想让它们陪着我赎罪……可越守越觉得,这些念想不该被浪困着……” “赎罪不如传念。”掠念客捡起那件救生衣,往险念人身上披,“老船长要是在,肯定想让这些念想跟着懂行的人走,继续镇浪,继续指路。” 往回走时,念土摸着那颗念浪珠,珠子凉丝丝的,却透着股稳劲,像老船长掌舵的手。险念人跟在后面,帮着把找到的漏往船上搬,嘴里念叨着:“这海图当年救过整船人的命,是该让它见见新船长……” 念全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漂着个旧灯塔模型,塔顶的灯还亮着,像颗星星,“新的漏,又在那儿照路呢!” 念土笑了,往灯塔模型的方向走——这捡漏的路啊,就像险念礁的浪,看着凶,其实只要心里有股敢闯的劲,再野的浪也能顺着它的势,再尖的礁也能避开它的锋。险念人走得快,鱼叉换成了帮忙拉绳的手,每拽一下都用劲,像在帮老船长拉船。 断念师、混念师他们跟在后面,仨人抬着那个旧罗盘盒,俩人手扶着船桨,船在浪里稳得像平地——原来捡漏捡着捡着,连玩浪的对手都能变成帮着掌舵的伴儿。 远处的礁石群还在浪里吼,可阳光照在浪尖上,亮得像铺了层金,念土知道,这礁群里的漏再险,只要有人敢伸手,敢认那点藏在浪里的真念,就总有摸着的那天,就像老船长说的:“浪再大,也大不过掌舵人的念想,礁再尖,也尖不过想护着的那份暖。” 明念印在胸口烫得像团火,催着人往前赶,念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念浪珠,珠子在阳光下转着,映出好多张笑脸,有老船长的,有险念人的,还有自己的,都在珠子里晃,暖得人心头发胀。 第757章 模型 那旧灯塔模型在浪里亮得扎眼,底座锈得粘在块浮木上,塔顶的小灯忽明忽暗,像只眨着的眼。念土把模型捞上船,刚想看看灯芯是啥做的,塔身突然“咔哒”弹开,露出个小铁盒,盒里装着卷铜丝,铜丝绕成个红绳结的形状,解开一看,是张手绘的海图,画着座岛,岛上标着“念忆岛”,旁边写着行字:“忆岛多影,记者得漏,忘者空返。”字是用蓝墨水写的,晕开了点,像眼泪泡过。 “念忆岛?听着就心里发沉。”险念人摸了摸小腿上的疤,“那地方的老物件能勾人回忆,走着走着就像回到过去,漏念物都被‘忆念人’藏在回忆里,他最会让人陷在旧事里拔不出来,最后连自己要找啥都忘了。” 船到念忆岛,果然见着片雾蒙蒙的滩涂。岛上的房子都是老样式,墙皮斑驳,门口摆着些旧物件:掉漆的木马、缺腿的藤椅、蒙着灰的收音机,看着像谁刚搬走没多久。念土刚踩上沙滩,带秤的镜子突然“叮当”轻响,镜面里映出个穿花布衫的老太太,正坐在藤椅上择菜,可眨眼的功夫就没了——是物件勾出的旧影。 “这雾叫‘忆念雾’,能把物件里的回忆化成影,看着跟真的似的。”消念婆摸了摸怀里的旧荷包,眼眶有点红,“我刚才好像看着我男人了,他正蹲在地上修锄头呢……” 往岛中心走,见着间老茶馆,门虚掩着,里面飘出点茶叶香。从茶馆里走出个穿长衫的老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端着个紫砂壶,壶嘴冒着热气,往石桌上一放:“来啦?尝尝这‘念忆茶’,喝了能想起忘不掉的事。” 这老头看着面善,可念土刚要接茶杯,带秤的镜子突然“叮铃”炸响,镜面里的老头身后,藏着个红绳结,结上缠着点黑气。 “是忆念人!”掠念客突然按住念土的手,“他能借物件的回忆化形,让你对着虚影掏心窝子,等你醒过神,真漏早被他换走了!” 忆念人笑了笑,皱纹里都是暖意,却没说话,往桌上摆了三个茶碗,每个碗里都漂着片茶叶,“我这岛的漏,得闯过‘三忆’:一忆辨影,二忆守心,三忆寻真。你们要是能从这三个虚影里找出哪个藏着‘念忆珠’,岛上的漏都归你们,找不着,就得把合漏佩留下,我让它永远记着不该记的事。” 他往碗里倒了点热水,茶叶“唰”地舒展开,每个碗里都浮出个虚影:第一个是念土小时候,正蹲在地上捡铜锁;第二个是混念师年轻时,在补一个碎了的茶壶;第三个是断念师,手里拿着把小锯子,对着个木箱发呆。 “这些都是你们心里最深的念想,”忆念人端起自己的紫砂壶,“虚影里的物件,哪个是真的,哪个是我掺的假,得你们自己辨。指错一个,就得再喝碗茶,多忆段旧事——忆多了,人容易陷进去,再也醒不过来。” 念土盯着第一个虚影,小时候捡的铜锁,锁芯里的蓝布条是歪的,可虚影里的布条却是直的!“这个是假的!我捡的那锁,布条被我拽歪了,直不了!” 忆念人眼里的笑意淡了点,没说话,往第二个碗里又倒了点水。混念师盯着虚影里的茶壶,突然指着壶嘴:“这壶嘴是假的!我当年补的那把,壶嘴有个小豁口,是我不小心磕的,虚影里的太光滑!” 第三个虚影里,断念师手里的木箱,角上有块疤,是他爹当年用斧头磕的,可虚影里的木箱角却是好的。“这个也是假的!”断念师的声音有点发紧,“我爹总说我毛躁,那疤是他敲我的时候磕的,我记一辈子!” 忆念人把紫砂壶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点,“算你们有点记性。但岛西头的‘忆念窖’,得用三件‘记真物’才能开,自己找——提醒你们一句,路上的虚影,少搭茬,搭多了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头件记真物是弃念人找着的。他在间破屋里翻出个旧布偶,布偶怀里的糖块,跟他小时候藏的那块一样, wrapper(糖纸)上有个小破洞,是他用牙咬的。“这布偶的‘念’是真的,糖纸的破洞位置都没错!” 第二件是炼念翁找的。他在个铁匠铺的角落里,摸出个烧红的铁块,铁块上的纹路,跟他当年给儿子打的第一个铁环上的一模一样,“这铁的‘念’没掺假,我记得那纹路是我用大锤敲了七下才出来的!” 第三件最难找,是念土在那间老茶馆的柜台底下发现的——是个旧算盘,算珠缺了一个,正好跟他爷爷当年用过的那把一样,缺的位置都分毫不差。“这算盘的‘念’是真的,我爷爷总说那缺的珠是被我偷去当弹珠了,其实是他自己掉的!” 三件记真物往忆念窖门口一摆,窖门突然“吱呀”开了,像扇老门被推开。里面黑黢黢的,却摆着些亮闪闪的物件:有个掉漆的木马,木头上刻着个“乐”字;有个旧收音机,调台的旋钮上缠着根红绳;最显眼的是个藤椅,椅面上有个小坑,正是消念婆刚才看见的,她男人当年总坐在那儿修锄头,膝盖顶出来的。 “不可能……”忆念人手里的紫砂壶突然“当啷”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你们咋能从那么多虚影里,扒出真念想?” “因为真念想带着疤,带着疼,带着忘不了的细节,”念土捡起块碎瓷片,上面还沾着点茶叶,“您当年是不是也丢过个记真物?所以才总想着把别人的念想留住,哪怕化成虚影?” 忆念人的眼睛突然红了,从怀里掏出个褪色的香囊,“这是我媳妇绣的,她走的时候,我没敢留,扔了……后来总想着找回来,就守着这岛,看别人的念想,像看自己的……可看再多,也不是我的……” “丢了的念想,记在心里也是个伴。”消念婆把自己的旧荷包往他手里塞了塞,“不一定非得攥在手里才叫留着。” 第758章 记着 往回走时,念土摸着从窖里找的旧算盘,算珠虽然缺了个,却透着股踏实劲,像爷爷坐在旁边,正念叨他毛躁。忆念人跟在后面,帮着把木马往船上搬,嘴里念叨着:“这木马当年陪仨孩子长大,是该让它见见新孩子……” 念全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漂着个旧相框,相框里的照片被水泡得发花,却能看出是群人在海边笑,“新的漏,又在那儿等着人记着呢!” 念土笑了,往相框的方向走——这捡漏的路啊,就像忆念岛的雾,看着迷迷糊糊,其实只要心里那点真记性没丢,虚影再像,也骗不了人。忆念人走得慢,手里攥着那个香囊,时不时摸一下,像在摸个稀世珍宝。 断念师、混念师他们跟在后面,仨人抬着那个旧收音机,俩人手扶着藤椅,船在浪里稳得像在家门口——原来捡漏捡着捡着,连玩回忆的对手都能变成帮着记事儿的伴儿。 岛上的雾慢慢散了,露出太阳,照在老房子的顶上,像给回忆镀了层金。念土知道,这岛的念想记着也好,忘了也罢,只要心里那点暖没丢,就总有能捡起来的那天,就像爷爷说的:“物件会旧,人会老,可记着的那些好,跟红绳结似的,系在心里,解不开,也忘不了。” 明念印在胸口暖烘烘的,像在说“往前走,前面还有好多该记的念想等着捡呢”。念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算盘,缺了的那颗珠,像个小坑,却正好能盛下心里那点软乎乎的回忆,踏实得很。 那旧相框在浪里浮浮沉沉,玻璃碎了大半,照片被泡得发皱,可人群里的红绳结还是扎眼,像朵开在旧时光里的花。念土把相框捞上船,刚想把碎玻璃碴子捡出来,相框背面突然“咔哒”开了,露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半张乐谱,画着些歪歪扭扭的音符,旁边标着“念音谷”,底下写着行字:“音谷有漏,懂乐者得之,躁者失之。”字是用毛笔写的,墨色发淡,却带着点韵律感。 “念音谷?听着就得竖着耳朵走。”忆念人摩挲着手里的香囊,“那地方的石头会唱歌,风一吹就嗡嗡响,漏念物都被‘调音师’藏在音缝里,他最会让人跟着错的调子走,走着走着就晕头转向,把真漏当杂音给筛出去了。” 船往念音谷开,越走越静,连海浪声都变轻了,远处的山谷像只张着的大喇叭,飘出点若有若无的调子,忽高忽低,听得人心里发颤。到了谷口,脚刚踩上碎石子,带秤的镜子突然“叮当”跟着调子响,镜面里映出块带孔的石头,孔里缠着根红绳,正随着风声轻轻晃。 “这石头叫‘响念石’,孔越多,藏的真漏越灵。”藏念仙掏出放大镜往石头上照,镜片里的孔眼排列得像乐谱,“调音师在石头上钻了‘变音孔’,风从不同的孔过,调子就不一样,能把人的耳朵听木了。” 往谷里走,两侧的山壁越来越陡,石头上的孔眼密密麻麻,风穿过时“呜呜咽咽”的,像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笑。没走多远,见着个岔路口,左边的路上摆着个断了弦的月琴,琴身上刻着个“商”字;右边的路上扔着个裂了缝的笛子,笛膜的位置贴着片枯叶;中间的路上压着个掉了漆的唢呐,喇叭口沾着点泥。 “这仨物件都是‘引音物’,调子都被调过,跟着走准跑调。”寂念人突然摇了摇手里的铜铃,铃声“叮”地一声,盖过了风声,“真漏的调子藏在杂音底下,得用干净的声儿才能引出来。” 话音刚落,从块大响念石后转出个穿长衫的中年人,手里拎着个调音叉,往石头上“当”地敲了下,叉子弹起的调子清得像冰,“我这谷里的漏,得闯过‘三调’:一调辨音,二调合律,三调寻根。你们要是能把这堆碎音片拼成‘念音谱’,谷里的漏都归你们,拼不成,就得把带秤的镜子留下,我让它永远听不准调子。” 他往地上撒了把铜片,每个片上都刻着个音符,“这些原是个老琴师的谱子,我把‘合乐的念’拆成了碎音,你们得按真调子拼,拼错一个,就得从头听起——对了,这里面混了五个杂音片,拼上了就成噪音。” 念土刚把两个音符片往一起凑,调音师突然往石缝里吹了口气,风声“呼”地变了调,铜片上的音符像活了似的,自己换了位置:“这是‘乱音风’,能把刚对好的调子吹乱,我看你们记不记牢。” 炼念翁突然掏出大锤,往离自己最近的铜片旁敲了下,“咚”的一声闷响,“我打铁的调子错不了,真音符受震会跟着颤,假的只会发呆。”他侧耳听了听,指着个刻着“宫”字的铜片,“这个是真的!” 调音师突然往铜片上撒了把细沙,沙粒钻进音符的刻痕里,把震动的气儿闷了大半:“这是‘阻音沙’,能捂住调子的颤,我看你们还咋辨。” 断念师突然掏出小锯子,往每个铜片旁的地上划了道浅沟,“我拆过的木琴多了,知道调子会顺着沟跑。”他把耳朵贴在沟边听,没多会儿就指着炼念翁说的那铜片,“没错,就是它!” 眼看音符片快拼出半段谱子,调音师突然拿起调音叉,往旁边的响念石上连敲三下,不同的调子混在一起,像团乱麻,“这是‘混音叉’,能把刚拼的调子搅成粥!” 掠念客突然掏出块念母玉,往铜片堆上一放,玉光“嗡”地散开,把杂音都滤了出去,“真调子能互相认亲,这玉的光比叉音干净!”果然,铜片“咔哒咔哒”往一起凑,拼出的谱子透着股熟悉的劲儿,像念土小时候听的童谣。 “算你们有点耳力。”调音师把调音叉往腰上一别,“但谷深处的‘音念窖’,得用三件‘合律物’才能开,自己找。” 第759章 难找 头件合律物是混念师找着的。他在堆乱石头里翻出个掉了底的木鱼,鱼嘴上的漆掉了块,可他用手指敲了敲,木头里透出点闷响,像和尚念经的调子,“这木鱼的‘敲念’没跑调,还守着原来的拍子呢!” 第二件是消念婆找着的。她在片青苔下摸出个旧编钟,钟口缺了个角,可她往钟上哈了口气,缺口里突然飘出点声儿,像山谷里的回声——是当年老琴师弹断的最后个音,被调音师藏在了缝里。 第三件最难找,是念土在块最大的响念石后发现的——是个锈住的音盒,发条断了,可他把合漏佩往音盒上一贴,盒里突然“咔哒”响了声,转出段调子,正是之前那旧相框里的人常唱的歌谣,“这音盒的‘念’没被调乱,还记着原来的谱子!” 三件合律物往音念窖前一摆,窖门突然“嗡”地响了声,像被调子震开的,门上的石纹慢慢拼成段乐谱,闪着光。窖里摆着些物件:有个修好的月琴,琴弦上新缠了红绳;有个粘好的笛子,笛膜换了张新的;最显眼的是个旧谱架,上面放着本泛黄的乐谱,正是老琴师失传的那本,扉页上画着个红绳结,像个跳动的音符。 “不可能!”调音师手里的调音叉“当啷”掉在地上,“这谱子被我拆了十五年,咋还能拼出原调?” “因为真调子藏在骨头里,就像老琴师的歌谣,唱顺了的调,咋拆都散不了。”念土把谱子往他手里塞,“您当年是不是也丢过段重要的调子?所以才总想着拆别人的谱子,看看能不能找着自己的?” 调音师突然蹲在地上,捡起个杂音片往谱子上对,手抖得厉害,对了半天也对不上。“我……我年轻时弹错了段祭祖的调子,被师父赶了出来,总想着把所有谱子拆了重拼,看看能不能找着补救的法子……可越拆越乱,越乱越想拆……” “错了的调子能重弹,丢了的念想能重找。”寂念人摇了摇铜铃,铃声清得像溪,“老琴师要是在,肯定想让你把这谱子传下去,而不是拆了它。” 往谷外走时,调音师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新调音叉,却不是拆谱子,是帮着把月琴的弦调正。“我……我也算赔个不是,之前拆了那么多好调子。” 念全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漂着个旧留声机,喇叭口对着天,转柄还在慢慢转,像在唱首听不见的歌,“新的漏,又在那儿等着合调呢!” 念土笑了,往留声机的方向走——这捡漏的路啊,就像调音师拆了又拼的谱子,看着乱,其实只要心里那点准头在,再碎的调子也能拼起来,再犟的对手也能变成伴儿。 调音师走得轻,手里的调音叉偶尔敲一下石头,调子准得很,像在给队伍伴奏。断念师、混念师他们跟在后面,仨人抬着那本旧乐谱,俩人手扶着修好的月琴,脚步声踩着拍子,像支不成调的乐队——原来捡漏捡着捡着,连拆调子的对手都能变成合谱子的伴儿。 谷里的风声渐渐顺了,响念石发出的调子越来越和谐,像首大合唱。念土知道,这谷里的漏再碎,只要有人懂它的调,敢拼它的谱,就总有合起来的那天,就像老琴师说的:“调子不怕碎,怕的是没人捡;念想不怕拆,怕的是没人拼。” 明念印在胸口暖烘烘的,像个跳动的音符,催着人往前走。念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念音谱,音符上的红绳结闪着光,像在说“往前走,前面还有好多碎调子等着合呢”。 那旧留声机在浪里转得慢悠悠的,喇叭蒙着层海泥,转柄锈得快拧不动了,可凑近了听,喇叭缝里还飘出点戏文的调子,咿咿呀呀的,像在跟谁搭话。念土把它拽上船,刚想找块布擦喇叭,底座突然“咔哒”裂了道缝,露出个铁皮盒,盒里装着张泛黄的戏票,票面上印着“念戏台”,底下写着行小字:“戏台有漏,入戏者得之,旁观者失之。”字是用胭脂写的,晕开了点,像戏子哭花的妆。 “念戏台?听着就像要开锣。”调音师用手指敲了敲留声机的喇叭,“那地方的老戏台子还立着,台上演的都是物件里的旧影,漏念物都被‘扮念人’藏在戏文里,他最会让人看着看着就入了戏,把自己当成戏里的角儿,最后连真漏在哪儿都忘了。” 船往念戏台开,越走越热闹,远远就听见锣鼓声,还有人咿咿呀呀地唱,走近了才看清,是座塌了半边的戏台,台柱子上缠着红绸子,都褪色成粉的了,台下的石凳上,坐着些“观众”——其实是些旧物件化成的虚影:拿烟袋的老头、扇扇子的老太太、追着跑的小孩,看着跟真的似的。 念土刚踏上戏台前的石板,带秤的镜子突然“叮当”跟着锣鼓点响,镜面里映出台板底下,卡着个红绳结,被戏服的碎片盖着。“这戏台的木头叫‘忆念木’,吸了几十年的戏文,能把物件里的念想化成戏,”寂念人突然清了清嗓子,哼了段梆子,“虚影唱的戏,半真半假,真漏的戏文藏在词缝里,得竖着耳朵听。” 正说着,从后台转出个穿戏服的中年人,脸上还画着半拉脸谱,红的像血,手里拎着个马鞭,往台上一指:“来了?今儿个唱‘拾漏记’,你们要是能从这出戏里找出哪个角儿藏着‘念戏珠’,台上的漏都归你们,找不着,就得把合漏佩留下,我让它永远分不清戏里戏外。” 他往台口一拍手,锣鼓声突然停了,从后台走出三个“戏子”:第一个穿青衣,唱的是《锁麟囊》,手里捧着个锦盒;第二个穿老生,唱的是《定军山》,手里拎着把大刀;第三个穿小丑,唱的是《打城隍》,手里拿着个拨浪鼓。 “这三位唱的,都是你们心里最熟的戏,”扮念人甩了甩马鞭,“可我在戏词里掺了假,真漏的戏珠,藏在唱错词的角儿身上。指错一个,就得陪着再唱一遍,唱多了,魂儿容易被戏台勾住,再也出不了戏。” 第760章 青衣 念土盯着青衣,她唱到“一霎时把七情俱已昧尽”时,调门突然跑了半拍,而且原词是“昧尽”,她唱成了“忘尽”!“是她!这句词错了!老戏文里讲究‘昧尽’是藏着没说,‘忘尽’是真忘了,不是一个意思!” 扮念人脸上的脸谱动了动,像在笑,没说话,朝老生摆了摆手。老生唱到“这一封书信来得巧”时,把“巧”唱成了“好”,断念师突然喊:“错了!这戏里的信是急信,‘巧’字透着赶巧,‘好’字太松,不对!” 小丑唱到“城隍爷打盹睡昏昏”时,把“昏昏”唱成了“沉沉”,混念师突然拍大腿:“这个也错了!‘昏昏’是迷糊,‘沉沉’是睡死了,城隍爷再懒也不能睡死,这是扮念人瞎改的!” 扮念人突然把马鞭往地上一抽,“啪”的一声,戏台子颤了颤,“算你们懂戏。但后台的‘藏戏窖’,得用三件‘入戏物’才能开,自己找——记着,后台的戏服别乱穿,穿错了,容易变成戏里的影子,出不来。” 头件入戏物是忆念人找着的。他在后台的箱子里翻出个旧头面,点翠都掉光了,可他往头上一比,突然哼起段《贵妃醉酒》,“这头面的‘念’是真的,我媳妇当年最爱唱这出,每次戴头面都要先抿点胭脂,这头面的钗子上,还沾着点胭脂印呢!” 第二件是消念婆找着的。她在堆戏服里摸出件旧帔衫,领口磨破了,可她往身上一披,突然想起段《天仙配》,“这帔衫的‘念’没掺假,我男人当年跟我求亲,就学着戏里的样子,唱‘树上的鸟儿成双对’,这帔衫的盘扣,跟他当年缝的一样,歪歪扭扭的。” 第三件最难找,是念土在戏台的神龛里发现的——是个旧戏本,纸都脆了,上面写着《拾漏记》,正是刚才要唱的戏,可里面夹着张纸条,是老班主写的:“真漏在戏外,假漏在戏里”,字迹跟扮念人刚才唱错的词,笔锋一模一样。 三件入戏物往藏戏窖前一摆,窖门突然“吱呀”开了,像后台的柜门,里面亮得晃眼,摆着些物件:有个掉了漆的锣鼓,鼓面上还留着鼓槌的印子;有件撕了角的戏服,上面绣的红绳结还挺鲜亮;最显眼的是个旧化妆盒,里面的胭脂、水粉都干了,可盒底刻着个“念”字,正是老班主的笔迹。 “不可能!”扮念人手里的马鞭“当啷”掉在地上,脸上的半拉脸谱突然花了,“这戏本我藏了二十年,你们咋能找着?” “因为真戏文记在心里,不在纸上,”念土把戏本往他手里塞,“您当年是不是也入了戏,把自己当成了戏里的角儿,忘了自己是谁了?” 扮念人突然蹲在地上,用袖子擦脸,把半拉脸谱擦成了花的,“我……我原是这戏班的武生,当年唱《长坂坡》,从台上摔下来断了腿,就总想着把戏续下去,让自己永远活在戏里……可越唱越觉得,戏里的念想,不如戏外的实在……” “戏里戏外,都是念想,”掠念客捡起那件旧帔衫,往他身上披,“老班主要是在,肯定想让你把这戏台的念想传下去,不是困在里面。” 往回走时,扮念人跟在后面,帮着把找到的漏往船上搬,嘴里还哼着《拾漏记》,不过这次没唱错词。念全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漂着个旧皮影戏箱,箱子盖开着,里面的皮影在浪里晃,像在演一出水上的戏,“新的漏,又在那儿搭台呢!” 念土笑了,往皮影戏箱的方向走——这捡漏的路啊,就像扮念人的戏,看着真真假假,其实只要心里那点清醒在,再入戏也能出得来,再乱的戏文也能找出真词儿。 扮念人走得轻快,时不时甩两下马鞭,像在给大家开路。断念师、混念师他们跟在后面,仨人抬着那个旧戏本,俩人手扶着锣鼓,船在浪里晃得像戏台,倒像刚唱完一出大戏的班子——原来捡漏捡着捡着,连扮戏的对手都能变成搭戏的伴儿。 远处的戏台还在唱,锣鼓声、唱腔声飘在海上,像在跟他们道别。念土知道,这戏台的戏还没唱完,只要有人记着那些词儿,那些调儿,真念想就永远不会散,就像老班主说的:“戏会散场,念想不会,只要有人捡,有人传,就能唱一辈子,暖一辈子。” 明念印在胸口热乎得像贴了块暖炉,催着人往前赶。念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念戏珠,珠子里映着戏台的影子,还有那些笑的、闹的、唱的虚影,都在珠子里晃,像一场永远不散的戏,踏实得很。 那旧皮影戏箱在浪里颠得厉害,箱子角磕掉了块木头,露出里面的竹篾,插着的皮影人东倒西歪,有个武将皮影的枪头断了,却还指着个方向。念土把箱子拖上船,刚想把皮影人扶正,箱底突然“咔哒”弹开块板,露出卷牛皮,上面刻着些小人,摆成个村落的模样,标着“念影村”,旁边刻着行字:“影村有漏,辨影者得之,迷影者困之。”字是用烙铁烫的,边缘发焦,像被火燎过。 “念影村?听着就影影绰绰的。”扮念人甩了甩手里的马鞭,鞭梢扫过皮影箱,“那地方的太阳总斜着照,物件的影子比物件本身还清楚,漏念物都被‘弄影师’藏在影子里,他最会让影子和真物件换位置,让你抓着影子当宝贝,把真漏的影子踩在脚底下还不知道。” 船往念影村开,越近越觉得怪,岸上的树影子都拖得老长,像水里的海带,连海浪的影子都在沙滩上晃,看着跟真浪似的。到了村口,脚刚踩上沙子,带秤的镜子突然“叮当”乱响,镜面里的影子都在动,有个红绳结的影子,正挂在棵老槐树的影子上晃。 “这村的‘影念气’能让影子活过来,”藏念仙举着放大镜照自己的手,影子的手指比真手指多了一根,“真漏的影子有红绳结印,假的没有,可弄影师能给假影子画个印,得盯着看它会不会动——真印会喘气,假的是死的。” 往村里走,见着些土坯房,墙根下晒着些旧物件:破草帽、烂草鞋、缺口的陶碗,它们的影子在地上扭来扭去,草帽影在给自己扇风,草鞋影在原地踏步,看着比真物件还精神。没走多远,十字路口摆着个石碾子,碾子上放着三个皮影人:一个农夫,一个书生,一个商人,影子都投在旁边的墙上,跟活的一样。 第761章 胡同 “这仨皮影是‘引影物’,影子都是弄影师画的,跟着影子走,准绕进死胡同。”忆念人指着农夫影的脚,“你看它脚跟不沾地,真影子哪有这样的?” 话音刚落,从间土坯房后转出个穿黑褂子的人,手里拎着个铜制的影框,框上缠着细丝线,一拉,墙上的影子就能跳舞。“来捡漏的?”弄影师的声音像从影子里钻出来的,“我这村的漏,得过‘三影’:一影辨真,二影破幻,三影寻根。你们要是能从这百十个影子里找出‘念影珠’的真身,村里的漏都归你们,找不着,就得把合漏佩留下,我让它永远只有影子,没真身。” 他往地上撒了把滑石粉,粉上立刻印出无数个影子,有物件的,有人的,还有说不清是什么的,“这些影子里,只有一个带着真漏的气,你们得在影子消失前指出来,指错一个,粉上的影子就多一倍,最后能把你们裹成粽子。” 念土刚盯着个红绳结影看,弄影师突然拽了拽影框上的线,那影子“嗖”地跑到另一个物件上,“这是‘移影线’,能让影子换家,我看你们眼神跟不跟得上!” 断念师突然掏出小锯子,往自己脚边的地上锯了个小三角,“我拆过的木影戏箱多了,知道真影子会跟着物件动,假的只会跟着线跑。”他盯着那个红绳结影,见它总往一个旧木盒的方向靠,“它想回这木盒里去!” 弄影师突然往粉上泼了点水,滑石粉糊成了泥,影子变得模模糊糊,“这是‘糊影泥’,能让影子融在一块儿,我看你们还咋辨!” 混念师突然往泥上撒了点干土,土把泥水吸成了块,影子又清晰了些,“我补过漏雨的影戏台,知道影子怕糊,得让它透气。”果然,红绳结影又露出了形状,还在往木盒那边挪。 眼看那影子快钻进木盒缝里,弄影师突然把影框往墙上一扣,所有影子“唰”地倒了过来,头朝下脚朝上,“这是‘倒影框’,能让影子翻个个儿,真的假的都反过来!” 掠念客突然掏出块念母玉,往木盒上一贴,玉光“嗡”地散开,影子“咔哒”正了过来,“真念想的影子不怕倒,这玉能把它扶直!”果然,红绳结影脚又沾了地,乖乖钻进了木盒——盒里“叮”地响了声,是念影珠! “算你们有眼力。”弄影师把影框往胳膊上一搭,“但村东头的‘藏影窖’,得用三件‘留影物’才能开,自己找——记着,窖门口的影子别碰,碰了就会被它缠上,变成新的影子。” 头件留影物是弃念人找着的。他在个破筐里翻出个旧铜镜,镜面锈了大半,可照出的影子里,有个红绳结在晃,“这镜子的‘念’是真的,它记着自己当年照过的物件,影子都藏在锈底下呢!” 第二件是消念婆找着的。她在个灶台的影子里摸出个铁火钳,钳尖的影子总往灶膛里伸,“这火钳的‘念’没掺假,它还记着自己夹柴火的日子,影子都带着火星子呢!” 第三件最难找,是念土在那棵老槐树下发现的——是个断了弦的风筝,风筝的影子总往天上飘,尾巴上缠着根红绳,正是当年放风筝的孩子系的,“这风筝的‘念’没被影气吞了,还记着往天上飞的劲儿!” 三件留影物往藏影窖前一摆,窖门突然“吱呀”开了,门后的影子像被吸进去似的,露出个黑窟窿,里面摆着些物件:有个掉了漆的万花筒,筒里的影子还在转;有个破了角的影戏台模型,上面的小人影还在动;最显眼的是个旧影卷,上面画着出“拾漏记”,正是念土他们经历的事,连每个人的影子都画得清清楚楚。 “不可能!”弄影师手里的影框“当啷”掉在地上,线缠成了团,“这影卷我藏了三十年,你们咋能找着?” “因为真物件的影子会自己说话,”念土把影卷往他手里塞,“您当年是不是也丢了个重要的影子,所以才总想着摆弄别人的影子,想把自己的找回来?” 弄影师突然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泥上画着什么,画了半天,画出个小小的影子,像个孩子的,“我……我儿子当年放风筝,影子被狂风卷走了,我就守着这村,总觉得能把他的影子找回来……可找着的都是别人的,越找越急,就想把所有影子都攥在手里……” “影子是物件的魂,丢了能记着,找不着也能念想。”念土把念影珠往他手里塞,珠子的光映出个孩子影,正拉着风筝跑,“您看,他的影子在珠子里呢,一直没走。” 弄影师的手突然不抖了,捧着珠子看了半天,眼泪掉在珠子上,影子晃了晃,像在跟他招手。 往回走时,弄影师跟在后面,帮着把找到的漏往船上搬,手里的影框线也解开了,影子在地上跟着他走,规规矩矩的。念全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漂着个旧相机,镜头对着天,像在拍云彩的影子,“新的漏,又在那儿留影呢!” 念土笑了,往相机的方向走——这捡漏的路啊,就像弄影师的影子,看着虚,其实只要心里那点真念想在,影子再活,也骗不了人,再犟的对手,也能被暖化。 弄影师走得轻,脚边的影子跟得紧,像个乖孩子。断念师、混念师他们跟在后面,仨人抬着那个旧影卷,俩人手扶着万花筒,船在浪里的影子,跟船本身一样稳——原来捡漏捡着捡着,连玩影子的对手都能变成守影子的伴儿。 村里的影子渐渐安分了,物件归物件,影归影,太阳照在地上,暖烘烘的。念土知道,这村的影子记着也好,忘了也罢,只要物件还在,念想就还在,就像老木匠说的:“影子是物件的跟屁虫,物件在,它就不会跑,就算跑了,也会记着回家的路。” 明念印在胸口暖乎乎的,像块晒热的石头,催着人往前走。念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念影珠,珠子里的影子还在动,有孩子,有风筝,有红绳结,都在笑着,踏实得很。 第762章 有漏 那旧相机在浪里颠得厉害,镜头盖掉了,露出黑洞洞的镜头,像只瞪圆的眼,机身刻着“上海牌”三个字,漆都磨没了,可快门还能按,“咔嚓”一声,像咬了口脆黄瓜。念土把相机捞上船,刚想看看里面有没有胶卷,机底突然“咔哒”掉了块板,露出卷油纸,展开一看,是张照片,拍的是片老胡同,墙角标着个红圈,写着“念巷里”,旁边用钢笔写着行字:“巷里有漏,寻根者得之,浮光者失之。”字被海水泡得发蓝,像浸了眼泪。 “念巷里?听着就跟走亲戚似的。”弄影师举着影框往照片上比,“那地方的胡同跟蜘蛛网似的,拐个弯就换个名,漏念物都被‘记巷人’藏在门墩儿、墙缝里,他最会让人跟着新物件走,忘了老根,最后把传了几代的真漏当破烂扔了。” 船往念巷里开,越近越觉得亲,岸边的房子都是青砖灰瓦,门口摆着石狮子、腌菜缸,墙根下还有小孩画的粉笔画,歪歪扭扭的。到了巷口,脚刚踩上青石板,带秤的镜子突然“叮当”轻响,镜面里映出个门牌号——“念字胡同3号”,门环上缠着根红绳,磨得发亮。 “这胡同的砖叫‘忆念砖’,每块都吸着街坊的日子,”消念婆摸了摸墙上的砖缝,“我小时候住的胡同也这样,张奶奶在门口纳鞋底,李大爷蹲在石墩上抽烟,影子都印在墙上呢。” 往巷里走,见着些老铺子:修鞋的、剃头的、打酱油的,门都敞着,里面的物件落着层薄灰,却透着股过日子的劲儿。没走多远,岔路口摆着三个门墩儿,左边的刻着狮子,右边的刻着荷花,中间的没刻花纹,光溜溜的。 “这仨门墩儿都是‘引巷物’,记巷人故意摆的,跟着刻花的走,准绕到死胡同。”忆念人蹲在中间的门墩儿上敲了敲,“听声儿,这实心的才是老物件,那俩是空壳子,后补的。” 话音刚落,从间门脸房里走出个穿马褂的老头,手里拎着个账本,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往石桌上一放:“来啦?先登个记,姓名、来意、想找啥念想,都写上。” 这老头看着像管账的,可念土刚要下笔,带秤的镜子突然“叮铃”炸响,镜面里的账本上,每个字都在往“3号”门牌号那儿挪。 “是记巷人!”掠念客按住念土的手,“他能借胡同的记忆改账本,让你记着记着就忘了自己要找啥,等你签了名,真漏就被他记到自己名下了!” 记巷人笑了笑,露出颗金牙:“我这巷的漏,得闯过‘三巷’:一巷记门,二巷辨物,三巷寻根。你们要是能从这十户人家的门里,找出藏着‘念巷珠’的那扇,巷里的漏都归你们,找不着,就得把合漏佩留下,我让它永远记不住老地方。” 他往墙上贴了张胡同图,上面标着十个门,每个门都画着不同的门环,“这图上的门,有三个是我瞎画的,你们得认出哪个是真的‘3号’,指错一个,就得从头再认,认多了,脑子容易被胡同绕晕,再也找不着北。” 念土盯着图上的“3号”,门环是铜的,有个小豁口,是被小孩用石头砸的,可旁边的“5号”门环看着一模一样,就是没豁口!“‘5号’是假的!我刚才在巷口看见‘3号’门环有豁口,它没有!” 记巷人拨了下算盘,珠子“啪”地归位:“眼力不错。再看这个,‘7号’窗台上摆的花盆,跟‘9号’的一样,哪个是真的?” 混念师突然指着“7号”的花盆底:“这个是真的!盆底有个洞,是当年浇花漏的,‘9号’的洞是新钻的,边缘太齐!” 最后一个是“1号”和“2号”的门墩儿,都刻着狮子,断念师突然指着“1号”的狮子爪:“这个是真的!爪下踩着个小铜钱,‘2号’的没有,老手艺人才会刻这细节!” 记巷人把账本往桌上一拍:“算你们记性好。但‘3号’院里的‘藏巷窖’,得用三件‘记家物’才能开,自己找——记着,院里的老物件别乱碰,碰了容易想起不该想的事,陷在回忆里出不来。” 头件记家物是弃念人找着的。他在“3号”院的柴房里翻出个旧扁担,扁担两头磨出了包浆,其中一头刻着个“王”字,“这扁担的‘念’是真的,我爹当年挑水就用这样的,也刻着自家姓,怕跟人混了。” 第二件是炼念翁找的。他在灶台底下摸出个铁铲子,铲头的豁口跟他小时候用的一模一样,“这铲子的‘念’没掺假,那豁口是炒花生崩的,我家的铲子也这样!” 第三件最难找,是念土在“3号”的炕洞里发现的——是个布老虎,尾巴被耗子咬了个洞,里面的棉絮露出来点,上面缠着根红绳,正是当年住在这儿的小孩系的,“这布老虎的‘念’是真的,我小时候也有一个,尾巴也被耗子咬了,我娘用红绳给它缝的!” 三件记家物往“3号”的地窖门上一摆,门突然“吱呀”开了,像老人叹了口气,里面黑黢黢的,却飘出点饭菜香。摆着些物件:有个掉漆的搪瓷缸,上面印着“劳动最光荣”;有件打补丁的蓝布衫,领口磨得发亮;最显眼的是个旧木箱,锁是铜的,上面刻着“念”字,正是“3号”人家的,箱里装着半盒糖,纸都发黄了,却还能看出是水果糖。 “不可能!”记巷人手里的账本“啪”地掉在地上,“这箱子我锁了四十年,钥匙早丢了,你们咋能打开?” “因为真念想的锁,不用钥匙也能开,”念土把布老虎往他手里塞,“您当年是不是也丢了件重要的记家物,所以才总想着记别人的,想从里面找着自己的?” 记巷人突然蹲在地上,从账本里抽出张照片,是个布老虎,跟念土找着的一模一样,“我……我儿子当年的布老虎,就这么被耗子咬了尾巴,后来搬家弄丢了,我守着这胡同,就是想等着它自己回来……可等了这么多年,等来的都是别人的念想……” 第763章 尺寸 “别人的念想,也是念想,”消念婆捡起那件蓝布衫,往他身上比了比,“您看,这布衫跟您穿的马褂一个尺寸,说不定就是当年街坊给您做的,记着您的尺寸呢。” 往回走时,记巷人跟在后面,帮着把找到的漏往船上搬,嘴里还念叨着:“这搪瓷缸当年是张大爷的,他总用它喝二锅头,我都记着呢……” 念全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漂着个旧门环,铜的,有个小豁口,像在跟他们招手,“新的漏,又在那儿记着老地方呢!” 念土笑了,往门环的方向走——这捡漏的路啊,就像念巷里的胡同,看着绕,其实只要心里那点老记忆没丢,门再像,也认得出哪个是自己家的,再犟的对手,也能变成帮着记家的伴儿。 记巷人走得慢,手里的账本翻得“沙沙”响,像在数着胡同里的日子。断念师、混念师他们跟在后面,仨人抬着那个旧木箱,俩人手扶着搪瓷缸,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咚咚”响,像回了老家——原来捡漏捡着捡着,连管账的对手都能变成帮着寻根的伴儿。 巷里的炊烟慢慢升起来了,张奶奶在门口喊孙子回家吃饭,李大爷蹲在石墩上抽烟,影子印在墙上,跟老照片里的一模一样。念土知道,这巷的念想记着也好,忘了也罢,只要有人还惦记着老地方,老物件就永远有回家的路,就像爷爷说的:“物件老了会旧,胡同老了会拆,可记着的那些日子,跟红绳结似的,系在心里,拆不散,也丢不了。” 明念印在胸口暖烘烘的,像揣着个热馒头,催着人往前走。念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念巷珠,珠子里映着胡同的影子,还有那些笑的、闹的、过日子的人影,都在珠子里晃,像个永远不拆的老家,踏实得很。 那旧门环在浪里晃得悠闲,铜皮磨得发亮,豁口处还沾着点红漆,像块被啃过的糖。念土把它捞上船,刚想找布擦把亮,门环突然“咔哒”弹开个小缝,露出卷麻线,线头上拴着块木牌,刻着“念荒集”,底下歪歪扭扭刻着行字:“荒集有漏,识货者得之,贪多者空返。”字缝里嵌着点泥,像从土里刨出来的。 “念荒集?听着就像被人忘在脑后的地儿。”记巷人用袖子擦了擦木牌上的泥,“那地方原是个大集市,后来人走光了,只剩些烂摊子,漏念物都被‘荒集佬’埋在土里,他最会把真漏混在破铜烂铁里,让你挑花了眼,最后扛着堆废品当宝贝,把真东西踩在脚底下。” 船往念荒集开,越近越觉得荒凉,岸边堆着些断了腿的货架子、烂了底的筐,地上的土被踩得硬邦邦的,还留着车辙印,像昨天还有人赶过集。到了集口,脚刚踩上土道,带秤的镜子突然“叮当”乱响,镜面里映出块土疙瘩,底下隐隐透着点红光——是红绳结的色儿。 “这集的土叫‘蕴念土’,能把物件的念想捂得瓷实,”炼念翁往地上跺了跺脚,“我年轻时赶过这样的集,卖菜的蹲在地上吆喝,耍猴的敲着锣转圈,到了傍晚,地上能捡着掉的铜板、断的红头绳。” 往集里走,见着些塌了半边的棚子,棚下堆着些物件:缺嘴的陶罐、断弦的胡琴、没了镜片的眼镜,看着都像被人扔了又舍不得,又捡回来的。没走多远,空地上摆着三个大筐,左边筐里是些旧铜钱,中间是堆碎银角子,右边是个蒙着布的木盒。 “这仨筐都是‘诱货筐’,荒集佬故意摆的,”弃念人用镰刀挑了挑铜钱,“你看这铜钱边缘,新磨的,假的!真老钱带着土锈,擦都擦不掉。” 话音刚落,从个塌了顶的货棚后转出个穿粗布短褂的汉子,裤腿卷到膝盖,沾着泥,手里拎着把铁锨,往地上“哐当”一插:“来捡漏的?规矩懂不?这儿的东西得论斤称,一斤铜子换个挑货的筐,挑满了就得走,想多挑?得拿身上的物件换。” 这汉子看着像个守摊的,可念土刚要去拿筐,带秤的镜子突然“叮铃”炸响,镜面里的铁锨影子,正往右边那筐底下指——红绳结的光从布缝里透出来了。 “是荒集佬!”掠念客拽了把念土,“他这规矩是坑人的,你越想多挑,他越给你塞废品,最后把你身上的真物件骗走,还让你觉得占了便宜。” 荒集佬咧开嘴笑,露出颗豁了口的牙:“我这集的漏,得过‘三挑’:一挑辨真假,二挑抵轻重,三挑守本心。你们要是能从这百十个物件里挑出‘念荒珠’,集上的漏随便你们搬,挑错了,就得把带秤的镜子留下,我让它看啥都像宝贝。” 他往地上泼了瓢水,水渗下去的地方,突然冒出些小土包,每个包上都插着个小木牌,写着“陶罐”“木梳”“铜锁”,“这些都是从土里刨出来的,半个时辰内挑三样你觉得最真的,多挑一个,就得把挑好的扔一个,最后手里剩的要是有念荒珠,就算赢。” 念土刚蹲下身看个陶罐,荒集佬突然用铁锨往旁边的土上一拍,“啪”的一声,震得土包都动了,“这是‘惊货拍’,能让假物件晃出真物件的影儿,我看你们眼尖不尖!” 断念师突然掏出小锯子,往个木梳上划了下,“我拆过的旧木件多了,真木头有年轮纹,假的是模子压的,看着光溜,摸着发飘。”他指着个梳齿断了两根的木梳,“这是老桃木的,你闻,还有点木头香!” 荒集佬突然往物件堆上撒了把土,把真物件的纹路盖了大半,“这是‘遮货尘’,能把好东西埋得看不见,我看你们还咋挑!” 混念师突然往土上撒了点水,用手一抹,“我补过埋在土里的酒坛子,知道真物件不怕土埋,越擦越亮。”果然,那木梳上的纹路又露出来了,梳背还刻着个小太阳,是当年姑娘梳头时,对着太阳照才刻的。 第764章 一堆 眼看念土把木梳放进筐里,荒集佬突然扛起个大包袱往空地上一倒,“哗啦”滚出一堆物件,比刚才多了一倍,“这是‘添货包’,能让你们挑着挑着就忘了刚才看好的,最后啥都想要,啥都抓不住!” 寂念人突然摇了摇铜铃,“叮铃”一声清响,“别慌!真物件听着响会颤,假的不会!”大家都静下来听,果然见个铜锁随着铃声轻轻晃,锁眼里还缠着根红绳——是刚才没注意到的! “算你们有点本事。”荒集佬把铁锨往肩上一扛,“但集东头的‘藏货窖’,得用三件‘镇摊物’才能开,自己找——记着,窖周围的土别乱挖,挖错了,能把真漏震碎在土里,再也刨不出来。” 头件镇摊物是消念婆找着的。她在个塌了的货摊底下摸出个旧算盘,算珠上沾着点糖渣,“这算盘的‘念’是真的,当年卖糖人的老头就用它算账,珠子弹起来都带着甜味儿。” 第二件是藏念仙找着的。他在堆烂纸里翻出张发黄的药方,边角都磨破了,可上面的字迹还清楚,“这药方的‘念’没掺假,你看这墨迹,老墨掺了松烟,太阳底下看发蓝,新墨发灰。” 第三件最难找,是念土在荒集佬刚才插铁锨的地方挖出来的——是个旧钱袋,布都烂了,里面只剩个铜板,板上刻着个“集”字,正是当年荒集最热闹时,钱庄铸的纪念币,“这钱袋的‘念’藏在土里没走,还记着当年集市上的吆喝声呢!” 三件镇摊物往块大石板前一摆,石板突然“轰隆”一声翻了个身,露出个黑窟窿,里面飘出点土腥味,摆着些物件:有个补了又补的货郎鼓,鼓面上还留着小孩的指印;有杆缺了星的秤,秤砣上缠着圈麻线;最显眼的是个旧账本,记着当年的交易,“李三买粗布三尺,欠铜板五枚”“王婆换鸡蛋十个,给了双布鞋”,字里行间都是过日子的实在。 “不可能!”荒集佬手里的铁锨“当啷”掉在地上,“这窖我埋了三十年,用石头压着,你们咋能找着?” “因为真念想埋得再深,也会透着点气儿,”念土把账本往他手里塞,“您当年是不是守着这集,总盼着人回来,才把真漏埋起来,怕被不懂行的糟践了?” 荒集佬突然蹲在地上,抓起把土往脸上抹,抹得跟个泥人似的,“我……我原是这集上的货郎,人走光那天,我把大家忘在这儿的物件都收起来埋了,想着等他们回来还能找着……可等了一年又一年,草都长到一人高了……” “物件在,念想就在,人总有念旧的那天,”念土把合漏佩往他手里塞了塞,“说不定哪天,就有人循着这念想找回来,再把集市开起来。” 往回走时,荒集佬跟在后面,帮着把货郎鼓往船上搬,嘴里念叨着:“这鼓当年能招半个集的孩子,一摇,就有小爪子往我筐里伸……” 念全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漂着个旧货郎担,一头挂着个空匣子,一头吊着个响铃,风一吹“叮铃铃”响,像在喊人来挑货,“新的漏,又在那儿等着识货的呢!” 念土笑了,往货郎担的方向走——这捡漏的路啊,就像荒集佬埋在土里的物件,看着不起眼,其实只要心里那点识货的准头在,再土的疙瘩里也能刨出宝贝,再倔的对手也能变成帮着守摊的伴儿。 荒集佬走得沉,每步都踩着土,像在给老集市留脚印。断念师、混念师他们跟在后面,仨人抬着那个旧账本,俩人手扶着货郎鼓,脚步声在空地上传得老远,像赶早集的人来了——原来捡漏捡着捡着,连守着荒集的对手都能变成帮着拾掇摊子的伴儿。 集上的风突然卷着点土,吹得货架子“吱呀”响,像有人在背后说“别忘喽”。念土知道,这荒集的漏埋着也好,挖出来也罢,只要有人还惦记着当年的热闹,那些物件就永远有念想,就像货郎说的:“东西不怕旧,就怕没人认;念想不怕埋,就怕没人找。” 明念印在胸口暖烘烘的,像揣着块刚从土里刨出来的红薯,催着人往前走。念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念荒珠,珠子上沾着点土,擦了擦,亮得能照见人影,里面晃着集市的热闹,笑着的人,吆喝的声,踏实得很。 那旧货郎担在浪里晃得厉害,空匣子磕着响铃,“叮铃哐当”跟敲破锣似的。念土把担儿拽上船,刚想把响铃系牢,匣子底突然“咔哒”裂了道缝,滚出块拳头大的石头,表皮灰扑扑的,像块普通鹅卵石,可对着太阳一照,石心隐隐透着点绿,还裹着根红绳结的影子。 “是赌石!”荒集佬突然凑过来,用铁锨头敲了敲石头,“这叫‘蒙头料’,里头藏着啥全看眼力,我在荒集见人赌过,一刀穷一刀富,有人把家底砸进去,就为看石头里的真东西。” 石头上用红漆写着“念玉坊”,旁边还有行小字:“石中有玉,破石者得之,误判者输之。”字迹被海水泡得发虚,可那股子较劲的劲儿,隔着石头都能闻见。 船往念玉坊开,越近越觉得空气里飘着股石粉味,岸边堆着些切废的石渣,像座小山坡,风一吹,白花花的跟下雪似的。到了坊口,见着个青砖砌的院子,门口摆着两尊石狮子,爪子下各踩着块半开的赌石,左边的是空的,右边的露着点翡翠绿,看着就勾人。 “这地方的石头邪乎,”炼念翁摸了摸石狮子的爪子,“真玉的石皮带着温气,假的是凉的,可坊里的人能给假石头捂热了,得用指甲盖刮——真石皮刮着发涩,假的发滑,像抹了油。” 刚进院子,就见着个穿绸衫的中年人,手里把玩着块半开的翡翠,玉光映得脸都发绿,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正往架子上码石头。“来赌石的?”中年人抬眼扫过来,眼神跟手术刀似的,“规矩懂不?选三块石头,切涨了,屋里的料子随便挑;切垮了,就得把身上最值钱的物件留下——我看你这带秤的镜子不错,够抵三块废料了。” 第765章 成色 这人是念玉坊的老板,人称“玉面狐”,据说能隔着石皮看出玉的成色,更会在石头上做手脚,让你看着像涨,切开全是渣。念土刚要去挑石头,带秤的镜子突然“叮当”炸响,镜面里的石头都在抖,有块碗大的石头,石心里的红绳结正发亮——是刚才那旧货郎担里石头的“亲戚”。 “别急着动手。”玉面狐突然把手里的翡翠往桌上一放,“我这坊里的石头,得闯过‘三切’:一切辨石皮,二切看雾层,三切见真章。今儿个让你们开开眼,这架子上的石头,有块藏着‘念玉珠’,切出来了,归你们;切错了,就得听我的,把你们捡来的那些漏,全放我这儿寄卖——卖了钱,我七你三。” 他拍了拍手,伙计掀开块红布,露出个大木盘,盘里摆着五块石头,大小差不多,都是灰扑扑的,“这里面有两块是‘膏药石’,外面贴了层真石皮,里头全是烂泥;还有两块是‘夹心石’,就表层有点绿,往里全是脏;只有一块是‘正场口’的,能出好玉。给你们半个时辰,选好了就让我这伙计切,一刀下去,是龙是虫,全看你们的眼力。” 念土刚拿起块石头掂了掂,玉面狐突然用手指在石皮上弹了弹,“咚”的一声闷响,“这叫‘听石音’,真玉裹着的石头,声儿清;假的发闷——不过嘛,”他突然笑了笑,“我这几块石头,都灌了点铅,听着都差不多,看你们咋办。” 断念师突然掏出小锯子,往石头的边角上轻轻划了下,“我拆过玉镯子的料,真石皮的纹路是歪的,假的贴上去的,纹路能对得上茬。”他指着块石头的侧面,“你看这儿,纹路突然断了,是贴的膏药!” 玉面狐眼神闪了下,没说话,让伙计往石头上喷了点水,石皮立刻变得湿漉漉的,“这样看纹路,清楚多了?” 混念师突然掏出块碎瓷片,往石头上刮了刮,“我补过玉壶,知道真石皮刮下来的粉是白的,假的因为贴了胶水,粉发灰。”他把刮下来的粉吹了吹,指着其中两块,“这俩是膏药石,粉发灰!” 剩下三块石头,看着都差不多。弃念人突然掏出镰刀,往石头底下的木盘上划了道痕,“我割草时见过山里的玉石矿,真玉石头压过的地方,会留绿印子——你们看这块,底下的木盘上,有个淡绿印!” 玉面狐突然鼓了鼓掌,“有点意思。那就切这块?”他冲伙计使了个眼色,伙计拎起石头,往切石机上一放,“嗡”的一声,锯片开始转。 “慢着!”掠念客突然按住伙计的手,“这石头的雾层不对!真玉的雾是淡绿的,匀;假的雾发灰,还带黑点。你看这石缝里的土,是黑的,说明里头有脏!” 玉面狐的脸沉了沉,“那你们选哪块?” 念土突然拿起最边上那块不起眼的石头,“就它。”这石头比别的轻一点,石皮上有个小坑,坑里的土是黄的——跟他之前在念荒集挖钱袋时见的“蕴念土”一个色。 伙计把石头固定好,锯片慢慢往下切,“滋啦”一声,石粉飞溅。第一刀下去,没见绿,全是白花花的石肉。 “呵,切垮了。”玉面狐往椅子上一靠,“看来你们的眼力,也就这样了。” 念土没说话,指着石头的另一头,“再切一刀,往这边偏点。” 伙计看了看玉面狐,见他点头,又切了一刀。这次刚切到一半,“咔哒”一声,锯片突然卡住了,紧接着,一道绿光从切口里透出来,亮得晃眼——是玉!而且是整块的绿,一点杂质都没有,正中间,裹着颗圆滚滚的珠子,红绳结缠在上面,跟活的似的。 “不可能!”玉面狐“噌”地站起来,手里的翡翠差点掉地上,“这是我收的‘废料’,怎么可能出这么好的玉?” “因为真玉认念想。”念土把那块石头抱起来,“你是不是总觉得,只有贵的石头才出好玉?其实不然,有些看着不起眼的,藏着的念想最真,玉也就最纯。” 玉面狐突然不说话了,盯着那块玉看了半天,突然叹了口气,“罢了,愿赌服输。但我这后院的‘藏玉窖’,得用三件‘开玉物’才能开,你们要是能找着,里面的玉料随便搬——找不着,刚才那块玉,还得留下。” 头件开玉物是消念婆找着的。她在切石机旁的废料堆里,翻出个旧解玉砂袋,袋口的绳子是红的,“这砂的‘念’是真的,当年老玉匠解玉,就用这砂,袋口的红绳,是他闺女给系的。” 第二件是炼念翁找的。他在墙角的工具箱里,摸出个断了头的铡刀,刀身上沾着点绿粉,“这刀的‘念’没掺假,切过好玉的刀,刃上会沾玉气,擦都擦不掉。” 第三件最难找,是念土在玉面狐刚才坐的椅子底下发现的——是个玉扳指,裂了道缝,可缝里缠着根红绳,正是玉面狐小时候,他爹给他戴的,“这扳指的‘念’没断,你总把它藏着,是怕看见它,想起当年学手艺的日子?” 玉面狐的脸突然红了,从怀里掏出个一模一样的扳指,只是没裂,“你……你咋知道?” “因为真念想,就算裂了,也能拼起来。”念土把裂了的扳指往他手里塞,“你爹当年是不是说过,开玉如开人,得有耐心,不能急?” 玉面狐突然蹲在地上,把两个扳指往一起对,眼泪掉在上面,“我……我爹就是因为我急着求成,把块好料切废了,气得住了院……我总想着赌块好玉给他看,可越急越错,最后就学会了做假石头骗钱……” “现在改,不晚。”念土把念玉珠往他手里放,珠子的光顺着他的胳膊爬,“用真本事开玉,比啥都强。” 往回走时,玉面狐跟在后面,帮着把藏玉窖里的玉料往船上搬,嘴里念叨着:“这块料能做个玉牌,刻上红绳结,肯定好看……” 第766章 乱了 念全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漂着个旧玉船,船帆是用玉片做的,在太阳底下闪着光,“新的漏,又在那儿等着开呢!” 念土笑了,往玉船的方向走——这捡漏的路啊,就像切石头,看着惊险,其实只要心里那点真念想在,再厚的石皮,也能切开;再犟的对手,也能被玉的暖劲捂热。 玉面狐走得稳,手里捧着那块刚切出来的玉,像捧着个刚出生的娃。断念师、混念师他们跟在后面,仨人抬着个大玉料,俩人手扶着解玉砂袋,船在浪里晃得像个玉盆——原来捡漏捡着捡着,连做假石头的对手,都能变成帮着开真玉的伴儿。 念玉坊的切石机还在转,“嗡嗡”的声儿飘在海上,像在跟他们说“慢走”。念土知道,这坊里的石头,不管切开的还是没切开的,只要有人懂它的好,守着那份开玉的耐心,就总有出真东西的那天,就像老玉匠说的:“石头不言,玉在心里;人不吭声,念想在命里。” 那旧玉船在浪里漂得跟片叶子似的,玉片帆被风吹得“哗哗”响,船底挂着串玉坠子,其中一个裂了缝,却偏巧缠着根红绳,在浪里一荡一荡,像在勾人伸手。念土把玉船拽上船,刚想把玉坠子理理顺,船板突然“咔哒”错开道缝,露出个油布包,里面裹着块巴掌大的原石,石皮上用墨笔写着“暗玉窟”,旁边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着西北方向。 “暗玉窟?听着就渗人。”玉面狐用手指弹了弹那块原石,“那地方在山肚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里头的石头都带着磷光,看着绿幽幽的像有玉,其实大多是‘卡瓦石’,跟玉长得像,切开全是渣。守窟的叫‘墨先生’,据说闭着眼都能摸出石头好坏,最会把真玉料混在废石堆里,让你背着几十斤废料在洞里转,最后把真玉忘在哪个拐角都不知道。” 船往西北开,越近山越陡,岸边的石头都黑黢黢的,像被墨水泡过。到了暗玉窟入口,见着个黑幽幽的山洞,洞口堆着些切废的石渣,上面还留着新鲜的凿痕,显然刚有人来过。念土刚要往里走,带秤的镜子突然“叮当”狂响,镜面里映出洞深处,有团红光在晃——红绳结的光比在外面亮了十倍。 “里头有瘴气,”炼念翁往洞里扔了块石头,半天没听见响,“得用湿布捂嘴,不然吸多了容易眼花,把石头影当成玉光。”他从船上扯了块粗布,蘸了水递给念土,“记着,真玉的磷光是暖的,假的发寒,手贴上去能觉出来。” 进了洞,果然黑得像泼了墨,只能借着石头的磷光看清脚下的路。洞壁上渗着水珠,“滴答滴答”响,听着跟有人在背后喘气似的。没走多远,前方突然岔出三条路,每条路口都堆着堆原石:左边的石头透着点绿,磷光亮得扎眼;中间的石头灰扑扑的,磷光淡得几乎看不见;右边的石头一半绿一半灰,像被人砸过。 “这是‘迷魂堆’,”玉面狐蹲下来摸了摸左边的石头,“你看这绿,是墨先生涂的‘磷光粉’,看着像好料,其实是‘砖头料’,切开连渣都不如。” 话音刚落,从中间那条路的阴影里转出个穿黑袍的人,手里拄着根玉杖,杖头的绿玉在暗处亮得吓人。“来了?”这人声音像磨过的石头,“规矩懂吗?洞里的石头,得凭手气摸,摸出带玉的,往前挪三步;摸出废石的,往后退三步。退到洞口,就算输,得把身上的玉件全留下。” 这就是墨先生。念土刚要去摸中间那堆石头,墨先生突然用玉杖往地上一拄,“咚”的一声,洞顶掉下来些碎石,砸在石头堆上,“这叫‘惊石落’,能让废石沾点真玉的气,摸着手感都差不多,看你们能不能凭念想认亲。” 断念师突然掏出小锯子,往块原石的棱上轻轻磕了下,“我拆过的玉石摆件多了,真玉石头磕着发脆,假的发闷。”他侧耳听了听,指着中间那堆里块不起眼的石头,“这声儿脆,里头准有料!” 墨先生没说话,用玉杖往那石头上一点,“那就切这块。”旁边突然亮起盏油灯,灯影里站着个伙计,手里拎着把小切刀,往石头上比划。 第一刀下去,没见绿,只有层灰扑扑的石肉。玉面狐刚要皱眉,念土突然按住伙计的手,“往左边偏半寸,切深点。” 伙计看了看墨先生,见他点头,又切了一刀。这次刀刚下去,就听见“咔”的一声,刀尖像是碰到了硬东西,紧接着,一缕绿光顺着刀口冒出来,在油灯下闪着润润的光——是块冰种翡翠,水头足得像要滴下来! “有点意思。”墨先生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这只是开胃菜。往前再走五十步,有个‘玉眼池’,池里的水里泡着十块石头,只有一块藏着‘墨玉珠’。你们要是能捞出来,洞里的玉料随便搬;捞错了,就得把刚才那块翡翠留下,再帮我凿三个月石头。” 往洞里走,越走越潮,空气中飘着股土腥味。到了玉眼池,借着磷光看清,池里的水绿幽幽的,十块石头半沉半浮,每块都裹着层泥,看着一模一样。 “这池水里掺了‘染玉水’,”混念师蹲在池边,用手指蘸了点水捻了捻,“能让石头看着都像有玉,而且水里的倒影会骗人,你看着是这块,捞上来准是那块。” 墨先生突然用玉杖往水面一点,池水“哗啦”翻了个浪,石头全漂得换了位置,“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超时了,就算输。” 念土盯着池水,突然想起带秤的镜子,掏出来往池上一照,镜面里的石头影子都在动,只有块石头的影子底下,缠着红绳结——红绳结在水里也能显形!他刚要伸手,墨先生突然往池里扔了把碎石,水花溅起来,镜面里的影子全乱了。 第767章 透气 “这叫‘乱影石’,”墨先生的笑声在洞里荡开,“看你们还咋照。” 寂念人突然摇了摇铜铃,“叮铃”一声脆响,池水跟着颤了颤,“真玉听着铃声会颤,假的不会!”大家都盯着水面,果然见块石头随着铃声轻轻晃,泥底下的绿光隐约露了点——就是它! 念土伸手把石头捞上来,刚要擦泥,墨先生突然说:“别急着切,先说说,你凭啥认定是它?” “因为它在抖。”念土把石头往桌上一放,“不是被铃声震的,是自己在抖——真玉有灵性,知道有人要找它,会自己往外透气。” 墨先生突然笑了,“有点意思。但最后一关,得用三件‘镇窟物’才能打开‘藏玉洞’,找不着,前面的都白费。” 头件镇窟物是消念婆找着的。她在池边的石缝里摸出个旧玉凿,凿头崩了个小口,“这凿子的‘念’是真的,老石匠用了一辈子,崩口是当年凿第一块好玉时崩的,他总说这是‘玉认主’。” 第二件是弃念人找的。他在洞壁的凿痕里,抠出块碎玉,玉上沾着点血丝,“这玉的‘念’没掺假,是哪个石匠凿到手,血渗进去的,带着股子狠劲。” 第三件最难找,是念土在墨先生的玉杖底下发现的——是个玉制的小罗盘,指针锈住了,却偏指着藏玉洞的方向,“这罗盘的‘念’没锈住,您总用玉杖挡着它,是怕它指对方向?” 墨先生的玉杖突然“当啷”掉在地上,黑袍的袖子晃了晃,“你……你咋知道我年轻时丢过个罗盘?” “因为这罗盘的指针,跟您玉杖里的指针,原是一对。”念土把罗盘往他手里塞,“您当年是不是跟着师父来寻玉,弄丢了罗盘,害师父走不出洞,最后……” 墨先生突然蹲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个一模一样的罗盘,只是指针是好的,“我师父为了找我,在洞里绕了三天三夜,最后没力气了……我守着这洞,就是想等个能认出真玉的人,把这些玉料带出去,也算给师父赔罪……” “现在带出去,还不晚。”念土把墨玉珠往他手里放,珠子的光在他掌心里转了个圈,“您看,这珠子认您呢。” 往洞外走时,墨先生跟在后面,玉杖也不拄了,帮着扛玉料,嘴里念叨着:“这块料能做个平安扣,给孩子们戴正好……” 念全突然指着洞口的方向,那里的阳光亮得晃眼,像块巨大的玉,“新的漏,说不定就在太阳底下呢!” 念土笑了,往洞口走——这捡漏的路啊,就像暗玉窟里的石头,看着黑,其实只要心里那点光不灭,再深的洞也能走出头,再冷的对手也能被玉的暖劲焐热。 墨先生走得快,黑袍被风掀起个角,露出里面的粗布衫,跟当年的石匠一个样。断念师、混念师他们跟在后面,仨人抬着块大玉料,俩人手扶着玉凿,脚步声在洞里响得“咚咚”的,像在给老石匠报信——原来捡漏捡着捡着,连守着黑窟的对手,都能变成帮着搬玉的伴儿。 洞外的阳光洒在玉料上,亮得像铺了层金,念土知道,这暗玉窟里的玉,不管藏得多深,只要有人认得出它们的好,守着那份鉴玉的真心,就总有见天日的那天,就像老石匠说的:“玉在暗里不叫屈,人在明处别亏心,真东西,早晚能发光。” 刚出暗玉窟,那轮太阳就毒得晃眼,把怀里的墨玉珠晒得发烫。念土正用衣角擦珠子上的石粉,突然听见“当啷”一声,是从荒集佬扛着的玉料堆里掉出来个小物件——是块指甲盖大的碎玉,棱上沾着点红漆,拼起来正好是半个红绳结。 “这玉碴子眼熟。”玉面狐捡起来对着太阳照,“像是‘血玉砂’的碴,这种料里的玉带着血丝,据说埋在古墓里才长这样。”碎玉背面刻着个“坟”字,刻得又深又急,像刻的时候手在抖。 顺着玉碴子指的方向开了半天船,远远见着片乱葬岗,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每个坟前都立着块歪歪扭扭的石碑,碑缝里长着半人高的野草。最扎眼的是棵老槐树,树干上挂着串玉片,风一吹“哗啦”响,像有人在哭。 “是‘念坟岗’。”墨先生突然攥紧了手里的玉杖,“这地方的石头都带着尸气,真玉的血筋是活的,会跟着手温动;假的是用猪血染的,看着红得发死。守这儿的叫‘骨先生’,据说专倒斗里的玉,最会把墓里的土混在石头里,让你摸着像老料,其实是新仿的。” 刚踏上岗子,脚就陷进了软泥里,泥里裹着些碎玉渣,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带秤的镜子突然“叮当”炸响,镜面里映着老槐树下的坟头,坟头前的供桌上,摆着块篮球大的原石,石皮上爬着像血丝的纹路,红绳结正缠在石缝里。 “那坟头是新堆的,”炼念翁用铁锨扒了扒旁边的土,“真坟的土发黑发黏,假的是黄土拌了石灰,看着干得快。”他往供桌底下一瞅,突然“咦”了声,“这儿有把洛阳铲,铲头还带着新鲜的玉粉——刚有人动过这石头!” 话音刚落,老槐树后面转出个穿寿衣的老头,头发胡子全白了,手里把玩着串玉珠,珠子上的血丝在阴处看着跟真血似的。“来挖宝的?”老头笑起来露出颗金牙,“规矩懂不?这岗子上的石头,得拿命换——选三块石头,切出带血筋的,墓里的货随便挑;切不出来,就得把你们带的玉全留下当祭品。” 这就是骨先生。念土刚要去拿供桌上的原石,骨先生突然往石头上泼了碗黑狗血,“哗啦”一声,石皮上的血丝纹路突然活了,像在爬,“这叫‘喂玉血’,能让假玉的血丝动起来,我看你们分得清活血死血不!” 断念师掏出小锯子往石棱上划,锯末子飘起来带着股土腥味。“真血玉的锯末是红的,假的是灰的!”他指着锯口处,“你看这粉末,红得发暗,是老血筋!” 第768章 灭了 骨先生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陶罐,往石头堆上撒了把灰,灰落在石头上,竟慢慢渗了进去。“这是‘尸油灰’,能让新石头看着像埋了几十年的,我看你们还咋辨老嫩!” 混念师突然掏出火折子,往块石头上点,火苗“腾”地窜起来,烧了会儿就灭了。“我补过古墓里的玉璧,知道真老玉烧不着,假的涂了蜡,一烧就冒黑烟!”他指着没冒烟的那块,“这才是墓里的老料!” 正说着,骨先生突然抬脚往供桌底下一踹,“轰隆”一声,供桌塌了,底下露出个黑窟窿,洞里飘出股腐臭味,扔下去块石头,半天没听见响。“想拿真料?就得进这‘血玉窟’。”骨先生用脚踩着窟边的石头,“里面有十块石头,只有一块是‘血玉珠’。但记住,每走三步就得切一刀,切错了,窟顶就往下掉石头,砸着了可没人救。” 进了窟里才发现,这地方比暗玉窟还黑,只能借着墨先生玉杖的光看清路。窟壁上渗着暗红色的水,滴在地上“嘀嗒嘀嗒”,像在滴血。走了没几步,前面突然出现个岔路口,左边的石壁上嵌着块带血丝的玉,右边的嵌着块白瓷片,瓷片上画着红绳结。 “左边是‘诱魂壁’,”墨先生用玉杖敲了敲石壁,“那玉是用尸蜡粘上去的,看着像好料,其实一抠就掉。右边的瓷片是明代的,上面的红绳结是墓主人生前系的,跟着瓷片走准没错!” 刚拐过弯,脚下突然一软,念土差点掉下去——是个丈宽的土沟,沟里堆着些白骨,骨头上还缠着碎玉片。“想过去就得踩石头,”骨先生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沟里的石头有真有假,踩中真玉的能站稳,踩中假的就得掉下去喂野狗!” 玉面狐突然蹲下来往沟里扔了块玉料,玉料落在块石头上,“当”的一声,那石头竟往旁边滚了滚——是活的!“真玉石头底下有根,假的是浮在土上的!”他指着块半露在土外的石头,“那石头扎根深,踩得住!” 念土刚踩着石头跳过去,窟顶突然“哗啦”掉下来块大石头,正好砸在刚才踩的石头上,石头碎成了渣——里面竟裹着些碎骨头!“这叫‘催命石’,”骨先生笑得阴恻恻的,“让你们知道知道,这儿的玉都是拿命换的!” 好不容易走到窟底,见着个石棺,棺盖上摆着十块原石,每块都缠着红布。“现在切,”骨先生用脚踢了踢石棺,“切出红筋的,石棺里的货全归你;切不出的,就躺这儿陪老祖宗。” 念土刚拿起块石头,突然发现红布上绣着半个红绳结——跟之前的碎玉能拼成整个!他刚要下刀,骨先生突然喊:“等等!这石棺里的玉,得用三件‘镇墓物’才能开,找不着,切出啥都白搭!” 头件镇墓物是消念婆在骨堆里摸出来的,是个玉塞子,塞子上的血丝跟供桌上的原石对上了,“这是墓主人嘴里的塞子,玉上的血丝带着活气,错不了!” 第二件是墨先生在石壁缝里抠出来的,是个青铜灯台,灯盏里的油还没干,“这灯照着真玉会发亮,照着假的发暗,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验玉灯!” 第三件最难找,是念土在石棺底下摸着的——是根红绳,绳头缠着块血玉,玉上刻着个“守”字,“这是守墓人系的绳,骨先生,您脖子上是不是也有根一样的?” 骨先生突然捂住脖子,寿衣领口露出半截红绳。“我……我是这墓主的后人,”他声音抖得像筛糠,“当年祖上被盗墓贼害了,我守着这坟岗,就是想把被偷走的玉全找回来,可找着找着,就学了他们的法子……” “真玉认主,不认歪门邪道。”念土把血玉珠从石棺里抱出来,珠子上的血丝突然活了,顺着红绳爬到骨先生手上,“您看,它认您是正经后人。” 往回走时,骨先生摘了寿衣,露出里面的粗布衫,帮着把石棺里的玉往船上搬,嘴里念叨着:“这玉璧是我太爷爷的,当年差点被偷走……” 念全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漂着个玉制的罗盘,指针正对着太阳,“新的漏,在太阳那边呢!” 念土笑了,摸了摸怀里的血玉珠,珠子暖得像揣了个小火炉。这捡漏的路啊,就像这念坟岗的玉,看着吓人,其实只要心里没歪念,再邪的石头也能开出真玉,再阴的对手也能被暖过来。 骨先生走得急,手里的玉塞子攥得紧紧的,像攥着祖宗的念想。断念师他们扛着玉璧跟在后面,船在浪里晃得像摇篮,可谁都觉得踏实——原来捡漏捡着捡着,连守坟的对手,都能变成帮着护玉的伴儿。 念坟岗的风突然停了,老槐树上的玉片不响了,像老祖宗在点头。念土知道,这岗子的玉不管埋得多深,只要有人守着正道,就总有见天日的那天,就像老话说的:“玉有灵性,认善不认恶;人有念想,记恩不记仇。” 那玉罗盘在浪里转得欢实,指针上的玉片被晒得透亮,指的方向始终冲着太阳,像被磁石吸住了似的。念土把罗盘捞上船,刚想看看底座有没有机关,指针突然“咔哒”卡了壳,指着船尾的方向——那儿漂着块脸盆大的原石,石皮上缠着圈红绳,绳结正好对着太阳,闪得人睁不开眼。 “这石头透着邪性。”骨先生摸了摸罗盘的边缘,玉料上沾着点海盐,“看石皮的纹路,像是‘太阳玉’的料,这种玉得在烈日下切,不然里头的绿会跑,切出来跟块普通石头没两样。”原石背面用刻刀划着个“炉”字,笔画深得快把石头戳穿,旁边还画着个小火苗,像在烧。 船跟着罗盘走,越往南开天越热,海面被晒得像铺了层金子,连海风都带着股热浪。远远见着座小岛,岛上光秃秃的,只有个黑黢黢的山坳,坳里冒着白气,像个大蒸笼。到了岛边,脚刚踩上沙子就烫得直跳,沙子里混着些碎玉渣,被晒得滚烫,捏在手里像攥着块烙铁。 第769章 假玉 “是‘炼玉岛’。”墨先生往山坳里瞅,白气裹着股硫磺味,“那山坳里有个老玉炉,当年是宫里的玉工在这儿炼玉,后来炉炸了,把好玉全埋在底下。守岛的叫‘火先生’,据说能把石头扔进火里烧,烧出绿的才是真料——不过他那火里掺了东西,能让假玉也烧出绿,专骗外行人。” 刚进山坳,就见着个巨大的石炉,炉口黑得像个无底洞,周围堆着些烧裂的玉料,有的还冒着烟。带秤的镜子突然“叮当”响得厉害,镜面里的石炉影子里,有个红绳结正在火苗里晃,像块烧不化的红炭。 “这炉里的火没灭透,”炼念翁往炉口扔了块木头,“腾”地就燃起来,“真太阳玉不怕烧,越烧绿越亮;假的烧一会儿就发灰,跟块炭似的。”他指着炉边块没烧裂的石头,“你看这石头,边缘都烤焦了,芯子却透着光,是好料!” 话音刚落,从石炉后面转出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浑身黝黑,胳膊上烫着好几个疤,手里拎着把大铁钳,钳口夹着块通红的石头,往地上一扔,“滋啦”冒白烟。“来炼玉的?”汉子嗓门跟打雷似的,“规矩懂不?我这炉里的料,得拿命炼——选三块石头扔进炉里,烧半个时辰,烧出‘活绿’的算赢,烧不出的,就得把你们带的玉全扔进炉里当柴烧。” 这就是火先生。念土刚要去拿那块带红绳的原石,火先生突然抄起桶水往炉里泼,“哗啦”一声,炉口喷出股火舌,把旁边的石头烤得通红。“这叫‘激玉火’,能让石头里的假绿被逼出来,看着跟真的一模一样,我看你们分得清死活!” 断念师掏出小锯子,往块被烤红的石头上锯,锯口处冒出股白气。“真太阳玉的锯口会出汗,假的不会!”他指着锯口的水珠,“这是玉里的水头被烤出来了,错不了!” 火先生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往石头堆上倒了些粉末,粉末遇热就化,在石皮上结成层绿壳。“这是‘铜绿粉’,能让石头看着像烧出了绿,我看你们还咋辨里外!” 混念师突然拿起块石头往石炉上磕,“哐当”一声,石头裂了道缝。“我补过烧裂的玉盘,知道真玉的裂是直的,假绿壳的裂是歪的,像层皮掉下来!”他指着裂缝里的绿光,“你看这绿,跟壳上的不一样,是从里透出来的!” 正说着,火先生突然抡起铁钳往石炉上砸,“轰隆”一声,炉底塌了个洞,洞里喷出的热气差点把人掀个跟头。“想拿真太阳玉?就得进这‘炼玉窟’。”火先生用铁钳指着洞口,“里面有十二块石头,只有一块是‘太阳珠’。但记住,每块石头都得在火里烧够一炷香,少烧一会儿,绿就跑了;烧过了头,直接烧成灰。” 进了窟里才发现,这地方比血玉窟还热,石壁烫得能煎鸡蛋,地上的石头踩上去跟踩在火炭上似的。窟顶往下滴水,滴在石头上“滋啦”响,像在下雨,其实是被烤化的石浆水。走了没几步,前面突然分成三条路,每条路的尽头都有个小火炉,炉里都烧着块石头,一块发绿光,一块发红光,一块发白光。 “红光的是‘迷魂火’,”玉面狐往红光炉里扔了块碎玉,瞬间就烧成了灰,“那火里掺了硝石,烧啥都冒红光,专骗眼睛;白光的是‘死火’,烧不出真绿;只有绿光炉里的是‘活火’,能把太阳玉的绿逼出来。” 刚顺着绿光炉的路走,脚下突然一软,念土低头一看,是层薄石板,底下隐隐透着红光——石板下是空的,说不定就是火坑!“想过去就得踩对石头。”火先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石板上画着些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有块石头,踩中能烧出绿的才能落脚,踩错了,石板就塌,让你掉进底下的火坑!” 骨先生突然掏出块玉塞子往格子里扔,玉塞子在石头上滚了滚,没冒烟。“真太阳玉能让玉件降温,假的会吸热!”他指着玉塞子没发烫的那块,“踩这块,准没错!” 念土刚踩上去,就听见“咔嚓”一声,石板晃了晃,旁边的格子突然塌了,露出底下的红火,热浪扑得人睁不开眼。“这叫‘催命格’,”火先生笑得像个阎王,“让你们知道知道,炼玉跟玩命没啥两样!” 好不容易走到窟底,见着个巨大的玉床,床上摆着十二块原石,每块都用红布包着,布上绣着不同的花纹。“现在炼,”火先生把铁钳往地上一戳,“烧出活绿的,这床上的玉全归你;烧不出的,就留在这儿当人肉柴,给我这玉炉添火!” 念土刚拿起块红布包,突然发现布上的花纹是半个红绳结——跟之前原石上的能拼成整个!他刚要把石头扔进旁边的火炉,火先生突然喊:“等等!这玉床里的料,得用三件‘引火物’才能开,找不着,烧出啥都白搭!” 头件引火物是消念婆在炉灰里扒出来的,是个玉制的火折子,上面刻着个“炼”字,“这是老玉工用的,玉里的火油烧了几十年都没干,错不了!” 第二件是弃念人在石缝里抠出来的,是块火镰,镰刃上沾着点玉粉,“这镰是打火用的,沾着的玉粉烧过,带着股焦香,是真料!” 第三件最难找,是念土在火先生的铁钳柄上摸着的——是个玉制的小护符,上面刻着个火苗,跟原石上的一模一样,“这护符是您爹给您的?他当年是不是跟您说,炼玉先炼心,心不诚,烧不出好玉?” 火先生突然把铁钳扔在地上,黝黑的脸上滚下两行泪,在下巴上砸出小泥点。“我爹就是因为我急着出好料,把炉温调太高,炸了炉,被埋在底下……”他声音抖得像被火烤的玉,“我守着这岛,就是想烧块能让他闭眼的好玉,可越急越烧不出,最后就学会了在火里掺东西骗自己……” 第770章 会开 “心诚了,石头自然会开。”念土把石头扔进火炉,没一会儿,炉里就透出层暖绿,像块被太阳晒透的翡翠,正中间裹着颗圆滚滚的珠子,红绳结缠在上面,在火里亮得像颗小太阳。“您看,这不就成了?” 火先生盯着珠子看了半天,突然“扑通”跪在地上,对着石炉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石头上“咚咚”响。“爹,我没给您丢人……” 往回走时,火先生穿上了件粗布褂子,帮着把玉床上的料往船上搬,嘴里念叨着:“这块料能做个玉镯,戴在手上跟揣着个小太阳似的……” 念全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漂着个玉制的小船,船上载着块石头,被太阳晒得发亮,像颗浮在海上的绿宝石,“新的漏,在那边等着炼呢!” 念土笑了,摸了摸怀里的太阳珠,珠子烫得像块小烙铁,却暖得人心头发烫。这捡漏的路啊,就像这炼玉岛的火,看着吓人,其实只要心里那点诚意在,再烈的火也能炼出真玉,再硬的对手也能被烤化了心。 火先生走得稳,手里拎着那块刚炼出的玉,像捧着个稀世珍宝。断念师、混念师他们扛着玉料跟在后面,沙子被踩得“咯吱”响,像在给他们鼓掌——原来捡漏捡着捡着,连玩火的对手,都能变成帮着炼玉的伴儿。 炼玉岛的石炉还在冒烟,硫磺味混着玉香飘在海上,像在跟他们说“常来”。念土知道,这岛的玉不管埋得多深,烧得多烈,只要有人守着那份炼玉的诚心,就总有发光的那天,就像老玉工说的:“玉在火里炼,人在苦里磨,真东西,熬得住;真念想,烧不掉。” 明念印在胸口烫得像团火,催着人往前赶。念土低头看了看太阳珠,珠子里的火苗在晃,映着大家的笑脸,亮得能照见人影,踏实得很。 那玉制小船在浪里漂得稳当,船板上的石头被晒得冒油光,用手一摸,烫得能烙饼。念土把小船拽上船,刚想看看石头有没有裂,船底突然“咔哒”掉了块玉片,露出张卷着的羊皮纸,上面画着片海域,用朱砂圈着个小点,写着“沉玉礁”,旁边歪歪扭扭画着把刀,刀上缠着红绳结,像要把石头劈成两半。 “沉玉礁?听着就透着股咸腥味。”火先生用胳膊擦了把汗,黝黑的胳膊上还带着炉灰,“那地方的礁石跟狼牙似的,底下全是沉船,当年不少运玉的船在这儿翻了,真玉料混在礁石缝里,假的被浪冲得滚来滚去。守礁的叫‘浪先生’,据说能在浪里摸出石头好坏,最会借着浪头换石头,你刚看上的料,一个浪过来就给你换成渣,让你以为自己眼花了。” 船往沉玉礁开,越近浪越急,海水蓝得发黑,底下的礁石影跟鬼爪子似的。到了礁区,见着片密密麻麻的礁石群,有的露出水面半尺,有的只在浪里闪个尖,礁石缝里卡着些碎木板、破布,还有块半截的玉料,被浪打得“哐当”响。念土刚想让船靠近,带秤的镜子突然“叮当”响得要炸,镜面里映着块丈大的礁石,礁顶缠着根红绳,红得像在流血。 “那礁石是空的,”墨先生用玉杖指着那块礁,“你看浪打上去的样子,真礁石会溅白花花的沫子,假的是空心的,沫子发灰。这里的‘海念气’能让玉料浮在水上,看着像块普通石头,其实底下藏着好东西。” 刚把船停在礁石旁,就见着个穿蓑衣的汉子从礁洞里钻出来,手里拎着个网兜,兜着几块湿漉漉的石头,裤脚卷到膝盖,腿上划着好几道口子,还在淌血。“来摸玉的?”汉子声音被浪打得忽远忽近,“规矩懂不?我这礁上的料,得凭水性抢——浪里漂着二十块石头,能捞上来三块带玉的,礁底下的货全归你;捞不上来的,就得把你们的船留下,我拆了当礁石填海。” 这就是浪先生。念土刚要跳下水,浪先生突然往海里扔了块炸药,“轰隆”一声,浪头掀得丈高,把水里的石头全卷得没了影。“这叫‘惊浪炸’,能让真玉料翻到浪底下,假的漂在上面,我看你们敢不敢往深里扎!” 断念师突然脱了鞋,往水里踩了踩,海水凉得刺骨。“真沉玉泡在海里会发滑,假的发涩!”他指着块被浪冲得打转的石头,“你看这石头,表面光溜溜的,是被海水泡透了的老料!” 浪先生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往水里撒了些粉末,海水瞬间变得浑浊,石头影都看不清了。“这是‘浑水粉’,能让你们看着水里像有料,其实啥都没有,我看你们还咋摸深浅!” 混念师突然掏出根长竹竿,往水里捅了捅,竹竿尖沾着点绿渣。“我补过沉船里的玉瓶,知道真玉被浪冲会掉渣,假的掉的是石沫!”他指着竹竿尖的绿渣,“这是翡翠渣,错不了!” 正说着,浪先生突然吹了声口哨,远处的浪里突然冒出个黑影,“哗啦”跳出水面——是条大鲨鱼,背鳍上还挂着块碎玉!“想拿好料?就得进那‘沉玉沟’。”浪先生用手指着礁石群中间的漩涡,“沟里有十五块石头,只有一块是‘沉玉珠’。但记住,每捞一块就得憋气半柱香,憋不住浮出水面,就算放弃,前面捞的全作废。” 进了沉玉沟才知道,这地方比炼玉窟还险,漩涡转得像个大陀螺,稍不注意就被卷进去。水里的礁石跟刀子似的,划得人胳膊生疼。游了没多远,前面突然出现个岔口,左边的水里漂着块带绿的石头,右边的漂着块红绳结,正随着浪晃。 “左边是‘诱鱼石’,”玉面狐往左边扔了块碎玉,立刻有几条小鱼围过来啃,“那石头上涂了鱼食,看着像好料,其实是块普通礁石;右边的红绳结是老船工系的,跟着它走能绕开暗礁!” 第771章 缠住 刚游过岔口,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是堆破渔网,网上还缠着些碎玉片,越挣扎缠得越紧。“想挣脱就得扯断网线,”浪先生的声音从水面上传来,“网里的玉片有真有假,扯着真玉的线能断,扯着假的线越扯越结实,被网住了就等着喂鲨鱼!” 骨先生突然掏出把小刀,往网线上划,真玉旁边的线一割就断,假玉旁边的线却韧劲十足。“真玉的灵气能蚀断线,假的不能!”他指着块缠着红绳的玉片,“割这根,准能挣开!” 念土刚扯断网线,突然感觉腿被什么东西撞了下——是块大石头,被浪卷得直打转,差点把腿砸断!“这叫‘浪打石’,”浪先生在水面上笑,“让你们知道知道,海里的玉不是那么好拿的!” 好不容易游到沟底,见着块平整的礁石,上面摆着十五块原石,每块都用网兜套着,网绳上结着不同的疙瘩。“现在捞,”浪先生趴在礁石上往下看,“捞着带沉玉珠的,这些网兜里的玉全归你;捞不着的,就留在沟里当鱼饵,明年这时候说不定能长出新玉来。” 念土刚抓住个网兜,突然发现网绳的疙瘩是半个红绳结——跟羊皮纸上的能拼成整个!他刚要把石头往上游,浪先生突然喊:“等等!这沟里的玉,得用三件‘镇海物’才能开,找不着,捞上来也带不出沟!” 头件镇海物是消念婆在礁石缝里摸出来的,是个铜锚,锚链上缠着块玉,“这是老船长的锚,玉上的海水渍洗不掉,错不了!” 第二件是弃念人在破渔网里找出来的,是个罗盘,指针虽然锈了,却指着礁石的方向,“这罗盘认海流,指着的地方准有好料,是真东西!” 第三件最难找,是念土在浪先生的蓑衣里摸着的——是块玉坠,坠子上刻着个浪花纹,跟沉玉沟的浪一模一样,“这坠子是您儿子的?他当年是不是在这沟里捞玉,再也没上来……” 浪先生突然从礁石上滑下来,“扑通”跳进水里,抱着念土的胳膊哭,眼泪混着海水往下淌。“我儿子就是为了给我治病,来这儿捞玉,被漩涡卷走了……”他声音哽咽得像被浪堵住,“我守着这礁,就是想替他捞块好玉,可捞着捞着,就学会了用歪门邪道拦着别人,怕他们也跟我儿子一样……” “他要是在天有灵,肯定不想你这样。”念土把沉玉珠从网兜里拿出来,珠子在水里亮得像个小月亮,红绳结在上面漂着,“您看,这珠子认您呢,带着它回家。” 往回走时,浪先生脱了蓑衣,露出里面的粗布衫,帮着把网兜里的玉往船上搬,嘴里念叨着:“这块料能做个平安扣,戴在脖子上,下海就不晕浪了……” 念全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的夕阳把海水染成了金红色,像块巨大的玉,“新的漏,说不定就在太阳落的地方呢!” 念土笑了,摸了摸怀里的沉玉珠,珠子凉丝丝的,却像揣着片海,踏实得很。这捡漏的路啊,就像这沉玉沟的浪,看着凶,其实只要心里那点勇气管用,再大的浪也能闯过去,再硬的对手也能被海水泡软了心。 浪先生走得稳,手里捧着那块刚捞上来的玉,像捧着儿子的念想。断念师、混念师他们扛着网兜跟在后面,船在浪里晃得像摇篮,可谁都觉得稳当——原来捡漏捡着捡着,连跟浪较劲的对手,都能变成帮着护玉的伴儿。 沉玉礁的浪还在拍打着礁石,“哗啦哗啦”像在唱歌,念土知道,这海里的玉不管沉得多深,浪多大,只要有人敢往深里扎,守着那份捞玉的胆气,就总有见天日的那天,就像老船工说的:“玉在海里不叫屈,人在船上别认怂,真东西,浪打不走;真念想,水冲不淡。” 浪先生把最后一箱玉料搬上船时,天边的火烧云正往海里沉,红得能滴出汁来。他突然蹲在船板上抹眼泪,粗粝的手掌把脸蹭得通红:“我儿子当年就想找块沉玉珠给我雕个烟嘴,说抽着不呛……” 念土刚把沉玉珠用软布包好,听见这话心里一揪,蹲下来递了瓶水:“叔,这珠子够大,雕俩烟嘴都富余。” 浪先生接过水猛灌两口,抹把脸笑了:“还是你懂行!走,回我那破屋,我请你们吃海货!” 他那屋就在礁石缝里凿出来的,墙皮掉得像麻子脸,却收拾得利落。炕桌上摆着刚出锅的螃蟹,蟹黄流得金灿灿,浪先生举着酒瓶灌了口,突然一拍大腿:“忘了说,这沉玉沟最近不太平,来了个‘海眼先生’,据说能隔着海水看玉,前儿个把老张头的好料给掉了包,还让老张头以为自己看走眼了,气得当场晕过去。” 话刚落音,院门外传来“吱呀”一声,一个穿蓝布长衫的男人站在那儿,手里把玩着块墨玉,笑起来眼睛眯成条缝:“浪老哥,说我呢?” 浪先生“哐当”把酒瓶墩在桌上:“沈平海!你还敢来!” 沈平海慢悠悠走进来,长衫下摆扫过门槛,手里墨玉在指间转得飞快:“听说来了位懂行的小兄弟,特来会会。”他眼神落在念土怀里的布包上,“这就是沉玉珠?让我瞧瞧。” 念土刚想递过去,浪先生一把按住他的手:“别给!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当年用块染色岫玉换了我半船渔获!” 沈平海也不恼,从怀里掏出块石头往桌上一搁:“赌一把?我这石头切开要是有绿,你那沉玉珠借我玩三天;要是没绿,我把我那艘新渔船赔你。” 那石头灰扑扑的,看着跟海边的鹅卵石没两样,念土却注意到石皮上有层极薄的“雾”,用指甲刮了下,指尖沾着点绿意——这是典型的“老坑料”特征。他刚想开口,沈平海突然笑了:“小兄弟要是怕了,就算了。” “赌就赌!”念土把布包往怀里紧了紧,“但我得自己切。” 沈平海挑眉:“随你。” 第772章 赌命 浪先生早把切割片搬了出来,砂轮“呜呜”转着,火星子溅在地上。念土握着刀,手心冒汗——这石头看着好,可沈平海这种人,绝不会平白无故赌命。他突然想起刚才沈平海转墨玉时,指缝里闪过点银光,像极了贴在石皮上的锡纸。 “等下!”念土突然按住砂轮开关,“这石头得先过灯。”他掏出手机打亮手电筒,光柱透过石头时,边缘果然有圈异样的亮边——是有人用锡纸贴在石肉和石皮之间,伪造的“绿雾”! 沈平海脸上的笑僵了瞬,又很快化开:“小兄弟眼力不错。” 浪先生已经操起鱼叉:“姓沈的!又想耍花样?” 沈平海突然把墨玉往桌上一拍,玉碎成两半,里面竟嵌着个微型摄像头:“别激动。我只是想看看,能从沉玉沟捞着珠子的,到底有几斤几两。”他指着眼珠子大小的摄像头,“这玉是去年从老张头那儿‘换’的,里面存着他儿子在国外的地址——他以为我骗他玉,其实是他儿子欠了赌债,不敢说。” 念土突然明白过来,刚才沈平海转墨玉时,指缝里的银光根本不是锡纸,是摄像头的反光。 “那你掉包……” “不掉包,他能把玉给我?”沈平海耸耸肩,从怀里掏出个信封,“这是老张头儿子的还款单,刚寄到。本来想等他气消了再给,既然今儿碰上了……” 浪先生的鱼叉“哐当”扔在地上:“你这狗脾气!就不能好好说?” 沈平海笑了,弯腰捡起鱼叉:“好好说?上次跟你说涨潮时间,你非说我咒你翻船。” 正吵着,院门外冲进来个小伙子,裤脚还滴着水:“叔!不好了!张大爷把自己锁屋里了,说要把玉料全砸了!” 众人赶到老张头家时,院里已经碎了好几块原石,屋里传来“哐哐”的砸石头声。沈平海突然踹开门,只见老张头正举着锤子往块半开的紫罗兰上砸,沈平海一把夺过锤子:“您儿子欠的债,我已经托人还了!” 老张头愣住了,手里的碎玉渣掉了一地:“你说啥?” “您那玉是好料,”念土捡起块碎片,“紫罗兰带春带彩,至少值这个数。”他比了个五,“沈哥早帮您把账平了,还多赚了不少。” 沈平海把信封拍在桌上:“这是剩下的钱。以后别听那些放高利贷的瞎咧咧,真要赌石,找念土小兄弟,比他们靠谱。” 老张头捏着信封,手哆嗦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突然给沈平海鞠了个躬,又给念土鞠了个躬,眼泪砸在碎玉上:“我……我这老糊涂……” 浪先生拍着老张头的背笑:“哭啥!晚上我请吃螃蟹,就用念土那沉玉珠雕的烟嘴抽烟!” 沈平海突然把那块假石头踢到海里:“这破石头留着碍事。”海浪卷着石头往远处漂,他转头冲念土挑眉,“明天还来?我知道哪儿有块‘水胆玛瑙’,藏在暗礁缝里,够你折腾一上午。” 念土摸着怀里的沉玉珠,感觉那凉意顺着指尖往心里钻,踏实得很。天边最后一点红光也沉进海里,浪先生已经在喊着开船去收网,老张头抱着紫罗兰碎块跟在后面,嘴里念叨着要拼起来做个摆件。 船板上的灯亮起来,照着满船的笑声和远处礁石的黑影,念土突然觉得,这鉴宝捡漏的日子,比他以前在城里坐办公室有意思多了——至少这儿的人,连坏心思都带着股海腥味的实在。 沈平海不知啥时候凑过来,递了瓶酒:“别看我这样,当年也是科班出身,后来见多了用专家身份坑人的,才改成这样。”他灌了口酒,“你这眼力,别浪费了。” 念土跟他碰了下瓶,酒液辣得喉咙发烫,心里却亮堂得很。远处的浪拍着礁石,像在敲鼓,他突然想,明天那水胆玛瑙,可得好好找找。 天刚蒙蒙亮,浪先生的破船就“突突”往暗礁区钻,沈平海蹲在船头磨匕首,刀刃在晨光里闪得像道冰棱。“那水胆玛瑙藏在‘一线天’礁缝里,”他往远处指了指,两块丈高的礁石并着,中间只容得下个人侧身过,“涨潮前两小时才能进,过时就被海水灌满,神仙都捞不着。” 念土摸了摸怀里的沉玉珠,夜里浪大,珠子被体温焐得温乎了。“水胆玛瑙的石皮有啥讲究?” “这东西邪门,”沈平海用匕首刮了块礁石上的青苔,“真水胆的石皮摸着像婴儿屁股,滑得抓不住;假的是用胶水粘的水囊,表面发涩,仔细闻有股松香味。昨儿我探了探,礁缝里至少有三块料,就看哪块藏着‘活胆’——胆里的水会跟着晃,切开能听见响。” 船刚泊稳,就见礁石顶上站着个戴草帽的老头,手里拎着个竹筐,筐里装着几块石头,正往缝里瞅。“是‘礁老鼠’刘三,”浪先生往地上啐了口,“专靠偷别人探好的点为生,前儿个还把老李头的翡翠料换了块破大理石。” 刘三听见动静,转头冲他们笑,露出颗金牙:“沈老板也来捡漏?这缝里的料我可先看上了。” 沈平海没理他,解了救生衣往身上套:“别理这老狐狸,他那筐里的石头都是些‘幌子’,真东西早藏礁洞里了。” 念土刚要钻进一线天,刘三突然把块石头往缝里一扔,“哐当”一声,石屑溅得满脸都是。“这缝里有蛇!”他扯着嗓子喊,“昨儿我见着条碗口粗的海蛇,专往石缝里钻!” 浪先生举着鱼叉就要往上冲,沈平海一把拉住他:“别上套,他是想吓咱们,自己好趁机捞。”他往礁缝里扔了块熏鱼,半天没动静,“要是有蛇,早闻着腥味出来了。” 念土侧身钻进缝里,礁石壁凉得像冰,刮得胳膊生疼。往里走了丈来远,果然见着三块石头,两块白花花的,一块透着点灰蓝,石皮上沾着些海草。他刚要伸手摸灰蓝那块,就听刘三在外头喊:“那灰的是我先瞧见的!规矩懂不懂?” “谁捞着算谁的!”沈平海在外头喊,“这老东西年轻时就靠耍嘴皮子混饭!” 第773章 涨潮 念土没搭理,指尖刚碰上灰蓝石头,就觉出不对——石皮滑得像抹了油,而且隐隐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像颗心跳。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凿子,刚想凿个小口,突然听见“哗啦”一声,缝外的海水涨了半尺,浪头顺着缝往里灌,冰凉的海水瞬间没过脚踝。 “涨潮了!”浪先生在外头喊,“赶紧出来!” 刘三突然在外头笑:“晚了!这缝里的水涨得比外头快,再不走就得淹到脖子!” 念土心里一紧,手里的石头却沉甸甸的,舍不得放。他突然想起沈平海的话,掏出手机打亮手电筒,光柱透过石皮,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个圆圆的黑影,像颗裹着水的珠子。“是活胆!”他心里一喜,抱着石头就往外钻。 刚钻出缝,就见刘三举着块石头要砸过来,沈平海一把推开他,“老东西想抢?” 刘三摔在地上,草帽掉了,露出满头白发:“这料是我先探的!” “谁瞧见算谁的?”沈平海踹了他一脚,“当年你偷我师父的和田玉,也是这话!” 刘三突然红了眼,从筐里掏出块石头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石头裂成两半,里面竟藏着个小小的水囊,灌满了海水。“你们看!”他指着水囊,“这才是真水胆!他手里那块是我换下来的假货!” 念土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石头往地上一磕,石头裂了道缝,里面果然空空如也,只有层薄薄的石皮。“怎么回事?”他懵了。 沈平海突然笑了,捡起刘三摔碎的石头:“老狐狸,你这招‘偷梁换柱’玩了三十年,还没腻?”他指着水囊上的线,“这线是尼龙的,海里泡三天就烂,你这水囊至少新缝了没两天。” 刘三脸一白,还想狡辩,浪先生已经操起鱼叉:“上次你换老张头的料,也是用这招?把真料藏在礁洞里,拿假货掉包,让人家以为自己切垮了!” 就在这时,念土突然发现自己刚才钻出来的缝里,有块石头被浪打得“哐当”响,石皮是灰蓝的,跟自己刚才抱的那块一模一样。“在那儿!”他喊了一声,跳进水里就去捞。 刘三突然疯了似的扑过来,“那是我的!”他抱着念土的腿就往水里按,浪头瞬间把两人卷得没了影。沈平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念土的后领,浪先生则用鱼叉叉住刘三的胳膊,把两人拖上礁石。 念土呛了好几口海水,手里却紧紧攥着那块灰蓝石头。沈平海夺过去往礁石上一磕,“啪”的一声,石头裂开,里面滚出颗鸽子蛋大的珠子,裹着圈水,在阳光下亮得像颗小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活胆!”沈平海喊了一声。 刘三瘫在地上,突然哭了:“我儿子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我也是没办法……” 浪先生举着鱼叉的手放了下来:“早说啊!抢能抢来钱?” 沈平海掏出个信封扔给他:“这里有五万,先拿去救急。”他指着那颗水胆玛瑙,“这料至少值二十万,你要是真有悔意,就跟着我们学辨玉,以后凭本事吃饭。” 刘三捏着信封,手哆嗦得像筛糠,突然给沈平海磕了个响头:“我……我再也不耍花样了……” 往回走时,浪先生把水胆玛瑙用软布包好,嘴里念叨着:“这珠子雕个摆件,能卖个好价钱。”沈平海则在旁边教刘三辨石皮,“你看这老坑料的雾,是从里往外透的,假的是浮在表面……” 念土坐在船尾,看着远处的礁石越来越小,突然觉得这鉴宝捡漏的日子,就像这海里的浪,看着凶,其实藏着不少暖人心的东西。沈平海不知啥时候凑过来,递了瓶酒:“刘三年轻时也是个好手,后来儿子生了怪病,才走了歪路。”他灌了口酒,“这行当就这样,真东西好认,人心难辨。” 念土跟他碰了下瓶,酒液辣得喉咙发烫,心里却亮堂得很。远处的海平面上,太阳正慢慢升起来,把海水染成了金红色,像块巨大的玉料,等着人去雕琢。他突然想起沈平海说的,这行当里最缺的不是好眼力,是好心肠。 船快靠岸时,刘三突然喊:“前面礁群里有块红皮料!我前儿个见着的,石皮红得像鸡血!” 沈平海眼睛一亮,“是‘红皮白肉’的籽料?” “看着像!”刘三指着远处,“就在那块像乌龟的礁石底下!” 念土心里一动,摸了摸怀里的沉玉珠,突然觉得这捡漏的路,还长得很呢。至少,明天又有新目标了。 那“红皮白肉”的消息像块石头投进浪里,把满船的困意全砸没了。刘三蹲在船头画礁石的模样,手指头在船板上戳得“咚咚”响:“那礁石背阴处有个洞,红皮料就卡在洞底,我瞅着石皮上的红跟抹了血似的,准是老坑籽料!” 沈平海用匕首剔着指甲缝里的泥:“你前儿个咋不捞?” 刘三脸一红:“那会儿光顾着琢磨咋掉包了……” 浪先生“嗤”了声:“我看你是怕里头有啥猫腻!” 船往乌龟礁开,越近越觉得那礁石真像只缩头的老龟,背壳上的纹路被浪冲得跟真的似的。念土刚想让船靠近,就见礁顶上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皮鞋擦得锃亮,跟这荒礁区格格不入,手里举着个望远镜,正往他们船上瞅。 “是‘玉面狼’赵天磊!”沈平海突然把匕首攥紧了,“这孙子专做‘杀猪盘’,去年用块玻璃仿的和田玉,骗了王寡妇半辈子积蓄,逼得人家差点跳海!” 赵天磊看见他们,竟挥了挥手,慢悠悠从礁顶下来,手里把玩着块玉佩,阳光照得玉光晃眼:“沈老板也来玩?听说这礁里有好料?” 浪先生操起鱼叉就想跳过去,被沈平海按住:“别冲动,这孙子背后有靠山,硬碰硬讨不着好。” 赵天磊笑眯眯走近,玉佩在指尖转得飞快:“我刚在礁洞里看着块红皮料,石皮真绝了,就是……”他故意顿了顿,“好像被蛇占了窝,刚瞧见条金环蛇钻进去了。” 刘三脸一白:“金环蛇?那玩意儿有剧毒!” 念土没说话,盯着赵天磊手里的玉佩——那玉看着白润,可阳光底下泛着层冷光,是典型的“俄料”,而且雕工死板,绝不是他这种人会戴的玩意儿。“赵老板对蛇挺了解?”他突然问。 赵天磊笑了:“略懂。小时候在乡下抓过不少。” “那您肯定知道,”念土突然提高声音,“金环蛇白天不出来,尤其这礁石缝里,正午晒得能煎蛋,它躲都来不及,还会往洞里钻?” 赵天磊脸上的笑僵了瞬,又很快化开:“小兄弟懂得挺多。那可能是我看错了,是条海鳗。” 沈平海突然往礁洞扔了块石头,“哐当”一声,洞里没动静。“别装了,”他盯着赵天磊,“你是不是已经把红皮料摸走了,想骗我们白跑一趟?” 赵天磊从怀里掏出块石头,红皮裹着白肉,看着确实诱人:“不巧,刚捞着的。这样,我出十万,你把这料让给我。” 刘三刚想答应,被念土拽了把。念土掏出小凿子,往石头红皮上轻轻一刮,粉末竟是白的。“赵老板这料不错,”他笑了,“红皮是染的?真红皮刮下来的粉是红的。” 赵天磊脸色骤变,突然把石头往海里一扔:“不识抬举!”转身就想走。 “站住!”沈平海拦住他,“王寡妇的钱,啥时候还?” 赵天磊从怀里掏出把匕首:“想打架?” 就在这时,礁洞里突然传来“嘶嘶”声,一条胳膊粗的海蛇钻了出来,直勾勾盯着赵天磊。他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跑,没留神脚下的礁石,“扑通”摔进海里,西装瞬间湿透,在浪里扑腾得像只落汤鸡。 “这蛇是你放的?”念土看着沈平海。 沈平海吹了声口哨,海蛇慢悠悠爬回洞里:“前儿个抓的,本想吓吓刘三,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刘三擦着冷汗:“吓死我了,还以为真有金环蛇。” 念土钻进礁洞,里面果然有块红皮料,比赵天磊那块大了一倍,石皮红得像燃着的火,用手一摸,滑得像缎子。他刚想抱起来,突然发现石头底下压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块和田玉籽料,白得像羊脂,上面刻着个“王”字。“是王寡妇的!”他喊了一声。 沈平海接过玉,眼圈红了:“这是她亡夫留的念想,被赵天磊骗走时,她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往回走时,浪先生把红皮料抱在怀里,跟抱着个婴儿似的。刘三在旁边念叨:“这料切开要是白肉带糖,至少值五十万……” 刚靠岸,就见王寡妇站在码头,手里拎着个布包。“沈老板,”她把包递过来,“听说你们见着赵天磊了?这是我攒的钱,能不能……” 沈平海把和田玉塞给她:“您看看这是啥。” 第774章 真香 王寡妇打开一看,突然哭了:“是当家的留的玉!我……我以为再也找不着了……” 念土突然发现,王寡妇布包里装着些刚烤的鱼干,还热乎着。“婶,您这鱼干真香。” 王寡妇抹着眼泪笑了:“刚烤好的,给你们带点。” 正说着,远处传来警笛声,赵天磊被两个警察押着往警车走,浑身湿淋淋的,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是我报的警,”沈平海掏出手机晃了晃,“他不仅骗钱,还走私文物,早该抓了。” 刘三突然蹲在地上,抱着红皮料哭了:“我儿子的手术费……有指望了……” 浪先生拍着他的背:“哭啥!晚上我请喝酒,就用这红皮料换的钱!” 念土坐在码头的礁石上,看着远处的渔船“突突”往海里开,夕阳把海水染成了金红色。沈平海递过来瓶酒:“这行当水深,以后碰上赵天磊这种人,得更小心。” 念土跟他碰了下瓶,酒液辣得喉咙发烫,心里却暖烘烘的。他突然觉得,这捡漏的路上,不光有好玉,还有比玉更珍贵的东西——像沈平海的仗义,王寡妇的朴实,就连刘三,也藏着颗为儿子治病的真心。 远处的浪拍着礁石,像在说:“接着走啊。”念土摸了摸怀里的沉玉珠,突然想,明天该去哪儿找新的漏呢? 赵天磊被警车拉走时,嘴里还在嚷嚷“你们等着”,那股子狠劲混着海水腥气,飘得老远。王寡妇把和田玉贴身揣着,手在布衫上蹭了又蹭,突然往念土手里塞了包鱼干:“小兄弟,这是谢礼,尝尝。” 鱼干烤得焦香,念土刚咬了一口,沈平海突然拍他肩膀:“走,带你见个‘大人物’。” 车子往山坳里开,越走越偏,最后停在间老瓦房前,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老石斋”。推门进去,满屋子都是石头味,一个瞎眼老头正坐在竹椅上,指尖摸着块原石,动作慢得像在数纹路。 “周老爷子,”沈平海把红皮料递过去,“帮掌掌眼。” 周老爷子没接,指尖在石皮上滑来滑去,突然停在个不起眼的小坑:“这料被酸泡过,红皮是二上的。” 念土心里一惊——他刚才竟没看出来! “但里头的肉是好的,”老爷子又摸了摸,“白里透点糖,能出个把件。” 沈平海笑了:“就知道瞒不过您。”他转头对念土说,“老爷子年轻时是宫里的玉工,闭着眼都能摸出玉的成色,可惜十年前被人用石灰伤了眼。” 正说着,门外进来个穿皮夹克的男人,手里拎着个密码箱,“周老头,上次说的‘血沁玉’,带来了吗?” 周老爷子没睁眼:“马六,你那玉是假的,别再祸害人。” 马六冷笑一声,把箱子往桌上一摔,里面露出块黑褐色的玉,上面沾着些暗红色的斑点:“我这玉是从明墓里挖的,血沁都透到肉里了,你个瞎眼老头懂啥?” 念土凑近一看,那玉的斑点看着僵硬,用手摸了摸,表面发涩——真血沁玉是墓主的血渗透进去,得几百年才能形成,摸着手感温润,绝不会这么糙。 “这是用猪血拌着泥土埋在地下,再用酸泡出来的假血沁,”念土突然开口,“真血沁的颜色是从里往外透,你这是浮在表面,用酒精一擦就掉。” 马六脸色一变:“你小子懂个屁!”他突然掏出把刀,“周老头,要么你帮我证明这玉是真的,要么我把你这破店砸了!” 周老爷子慢慢站起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拐杖:“十年前伤我眼的,就是你?用块假和田玉骗了张大户,被我戳穿,就用石灰泼我。” 马六眼神躲闪:“是又怎样?你现在瞎了,谁信你?” 沈平海突然掏出手机:“我信。”屏幕上正播放着马六刚才说的话,“刚才的话我都录下来了,够你蹲几年的。” 马六突然掀翻桌子,抓起那块假玉就往外跑,念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两人扭打在一块儿。马六的刀“哐当”掉在地上,念土趁机夺过假玉,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玉碎成两半,里面露出层白色的石质——果然是假的! 马六见势不妙,推开念土就往外冲,刚到门口,就被两个警察按住了——沈平海早报了警。 “这孙子不仅卖假玉,还盗墓,”沈平海踹了马六一脚,“十年前的案子,今儿总算结了。” 周老爷子摸了摸碎玉的碴子,突然叹了口气:“当年要是我小心点,也不至于瞎眼。”他转向念土,“你眼力不错,就是太冲动,刚才抓他的时候,没注意他手里还藏着块碎玻璃。” 念土这才觉得手心一阵刺痛,低头一看,被划了道口子,血正往外渗。 “这行凶险,”周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瓶药膏,“以后记住,先保命,再辨玉。” 处理完伤口,周老爷子突然从床底下摸出个木盒,里面是块拳头大的原石,石皮上有层淡淡的黄雾:“这料是我瞎眼前收的,你帮我看看,要是有绿,就当谢你刚才帮我出气。” 念土把石头放在灯下,用小刀刮了点石粉,放在指尖捻了捻,粉里带着点绿意。他突然想起沈平海说过,周老爷子最擅长看“雾”,这黄雾看着匀净,说不定是块好料。 “我来切。”念土把石头放在切割台上,砂轮“呜呜”转起来,火星子溅在地上。第一刀下去,没见绿,只有层白色的石肉。 马六被警察押着往外走,路过时冷笑:“切垮了?瞎眼老头的料能有啥好的!” 念土没理他,调整了下角度,又切了一刀。这次刚切到一半,就听见“咔”的一声,砂轮突然卡住了,紧接着,一缕阳绿色顺着刀口冒出来,在灯光下亮得晃眼——是块高冰种阳绿翡翠! 周老爷子虽然看不见,但听见众人的惊叹声,突然笑了,眼角流出两行泪:“好……好玉……” 沈平海拍着念土的肩膀:“这料至少值百万,你小子走大运了!” 念土却把翡翠往周老爷子手里塞:“这是您的料,该归您。” 周老爷子摸了摸翡翠,又推回来:“我留着没用,你拿着,以后多帮人看看假玉,别让更多人上当。” 往回走时,沈平海突然说:“周老爷子年轻时救过不少人,当年为了帮张大户追回被骗的钱,差点被马六的人打断腿。”他叹了口气,“这行就是这样,有坏人,也有拼着命守规矩的好人。” 念土摸着那块翡翠,冰凉的玉质里好像裹着股暖意。车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着山坳里的老瓦房,周老爷子的灯还亮着,像颗不肯熄灭的星。 “听说南边的‘废玉市场’最近来了批老料,”沈平海突然拐了个弯,“去不去?” 念土笑了,握紧手里的翡翠:“走!” 车子“突突”往南开,轮胎碾过石子路,发出“嘎吱”的响,像在为新的冒险伴奏。 念土知道,这捡漏的路没个尽头,就像这夜里的路,黑黢黢的,却总在前方藏着点光——可能是块好玉,也可能是颗比玉更珍贵的人心。 废玉市场藏在城南的老仓库里,铁皮房顶被雨水泡得锈迹斑斑,老远就听见里面的吆喝声,混着电钻切石头的“呜呜”声,热闹得像赶大集。沈平海把车停在门口,指着堆在墙角的石头:“看见没?那堆‘废料’里藏着宝贝,就看谁眼力毒。” 念土刚要往里走,就被个戴眼镜的男人拦住,手里举着块半开的翡翠,绿得发贼:“小兄弟,刚切的‘帝王绿’,便宜卖你,五万块拿走。” 沈平海在旁边“嗤”了声:“李眼镜,你这‘啤酒瓶底’染的绿,也就骗骗生瓜蛋子。” 李眼镜脸一红,悻悻地走了。“这孙子专做‘一眼假’,”沈平海拽着念土往深处走,“真正的高手在里头,姓秦,人称‘千面佛’,能把玻璃仿的玉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样,去年还在拍卖会上骗了个大老板三百万。” 往里走,光线突然暗下来,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正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摆着块原石,石皮上缠着红绳,跟念土之前见过的红绳结隐隐呼应。“秦老板,”沈平海递过去根烟,“今儿有啥好料?” 秦老头没接烟,指尖在石皮上敲得“笃笃”响:“刚收的‘老帕敢’,你看这砂,够细不?” 念土蹲下来摸了摸,石皮确实细腻,还带着点油性,看着像块老料。但他总觉得不对劲——这石头太“完美”了,完美得像刻意做出来的。“能切一刀不?”他问。 秦老头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小兄弟懂行?先说好,切涨了归你,切垮了,你得把你那块冰种阳绿留下。” 沈平海刚想拦,念土已经点头:“行。” 秦老头让人架起切割台,电钻一响,石屑飞得满脸都是。第一刀下去,果然见了绿,阳绿带着黄雾,看着水头十足。“涨了!”周围有人喊。 第775章 别急 秦老头却突然按住电钻:“别急,再切深点。” 第二刀下去,那层绿突然没了,露出里面的白石头,上面还沾着层绿色的粉末。“是‘贴绿’!”念土心里一沉——这老头在石皮和石肉之间贴了层绿色薄膜,切浅了根本看不出来。 秦老头笑得更得意了:“小兄弟,承让了。把阳绿拿来。” 念土没动,指着石头的裂缝:“秦老板再看看这儿。”裂缝里,竟嵌着点真绿,比刚才的薄膜亮得多。“你这石头是‘夹心料’,外面贴假绿,中间藏着真料,故意让人切垮了就扔,好让你自己捡漏。” 秦老头的笑僵在脸上。念土突然抓起石头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石头裂成几块,其中一块里滚出颗鸽子蛋大的绿珠,红绳正缠在珠上——是他一直在找的红绳结! “千面佛,你这招‘欲擒故纵’玩得挺溜,”沈平海掏出手机录像,“去年拍卖会上的假玉,也是这么贴的膜?” 秦老头突然掀翻桌子,抓起珠就想跑,念土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两人扭在一块儿。秦老头掏出把小刀往念土胳膊上划,念土反手一拧,小刀“哐当”掉在地上,珠滚到墙角。 就在这时,仓库顶上突然“哗啦”掉下来块铁皮,正好砸在秦老头刚才坐的位置。“这仓库年久失修,”沈平海拽着念土往外跑,“快撤!” 刚跑出仓库,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半边房顶塌了,秦老头被埋在底下,只露出只手。念土赶紧回去扒石头,沈平海也跟着上手,好不容易把人拖出来,秦老头吐了口血:“那珠……是我师父的……” 原来秦老头年轻时也是个好玉工,后来师父被假玉骗得倾家荡产,他才学了这造假的本事,想让那些骗钱的老板也尝尝滋味。“我藏真料在假石头里,就是想等个识货的人,”他指着珠,“这是师父当年的传家宝,叫‘锁心珠’,能辨真假……” 话没说完,秦老头就晕了过去。救护车来的时候,念土把珠塞进他手里:“等你出来,咱再好好辨玉。” 沈平海拍着念土的肩膀:“你这性子,跟周老爷子年轻时一个样,太实诚。” 念土笑了,看着救护车闪着灯远去。废玉市场的人还在围着塌了的仓库议论,有人捡着刚才散落的石屑,突然喊:“这儿有绿!” 沈平海拽着念土往车边走:“别凑热闹了,真正的漏,在人心里头呢。” 车开出去老远,念土还在想秦老头的话。锁心珠能辨真假,可人心这东西,比最复杂的原石还难辨。但他总觉得,不管多深的套路,只要眼里有光,心里有秤,总能摸着那点真。 “听说北边的戈壁滩出了批‘风凌石’,里面可能裹着玛瑙,”沈平海突然打方向盘,“去不去?” 念土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握紧了兜里的红绳结:“走!” 车轮碾过柏油路,发出“沙沙”的响,像在数着前路的脚印。 车子往戈壁滩开,越往北走,树越少,最后连草都稀稀拉拉的,只剩满地碎石子,被太阳晒得发白。沈平海把车窗摇下来,一股热风灌进来,带着股土腥味:“风凌石这东西邪性,被风沙吹了几十年,石皮糙得像老树皮,里头藏着玛瑙的才叫‘肉石’,没肉的就是块破石头。” 念土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锁心珠被秦老头带走了,可这绳结摸着还是温乎的。“听说戈壁滩有‘石鬼’?”他想起路上听人说的,“专骗外来的捡石人,把普通石头说成玛瑙料。” 沈平海“嗤”了声:“那是老陈,姓陈,叫陈九,年轻时是地质队的,后来犯了错被开了,就靠耍嘴皮子混日子。他最会看风向,知道哪片戈壁能出好料,却偏指着反方向骗你,等你累得半死回来,他早把真料捡走了。” 车开了两天,终于见着片望不到头的戈壁,远处的风卷着沙,像条黄带子在地上滚。刚停下车,就见个戴草帽的老头蹲在块大石头上,手里举着块灰扑扑的石头,冲他们喊:“新来的?这有块‘缠丝玛瑙’,五十块卖你!” “说曹操曹操到,”沈平海推开车门,“陈九,你这石头上的纹路是用砂纸磨的?真缠丝是天然的,弯弯曲曲跟活的似的。” 陈九把石头往地上一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沈老板又来砸场子?我这料可是早上刚捡的,你看这皮壳,多地道。” 念土蹲下来看那石头,石皮上果然有圈圈纹路,可摸着发涩,不像被风沙自然打磨的。他刚想开口,陈九突然凑近:“小兄弟,我知道哪有‘冰糖玛瑙’,晶莹剔透的,带你去?不过得先交五百块向导费。” 沈平海拽着念土往后退:“别理他,这老东西的话十句有九句是假的。上回带个老板往沙漠里走,差点把人渴死,最后拿瓶矿泉水换了人半块和田玉。” 陈九也不恼,嘿嘿笑:“做生意嘛,各凭本事。你们要是不去,我可自己去了。”他扛起个麻袋,往西边的沙丘走,走几步还回头瞅,像在勾人跟着。 念土突然发现,陈九走的方向,沙地上有串新鲜的脚印,印子很深,不像空麻袋的重量。“他麻袋里肯定有东西,”念土拉了把沈平海,“跟上去看看。” 两人悄悄跟在后面,越走风沙越大,吹得眼睛都睁不开。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陈九突然在块巨大的风凌石后停住,往麻袋里塞了块石头,又从麻袋里掏出块更小的,往沙里一埋,做了个记号。 “这是在埋‘饵’,”沈平海低声说,“等会儿他就会带别人来挖这块小石头,自己好把麻袋里的大的运走。” 果然,没一会儿,远处来了辆越野车,下来两个戴金链子的男人,陈九立马堆起笑:“张老板,李老板,我跟你们说的好料就在这儿,保证是冰糖玛瑙!” 他指着埋石头的地方,那两个男人赶紧开挖,果然挖出块带着点透明的石头,乐得合不拢嘴,当场给了陈九两千块。 等那两人走远,陈九刚要去拿麻袋,念土突然跳出来:“陈大爷,这出戏演得不错啊。” 陈九吓了一跳,麻袋“哐当”掉在地上,滚出块足球大的石头,石皮裂开道缝,里面透出晶莹的白光,像块冻住的冰。“是冰糖玛瑙!”沈平海喊了一声。 陈九脸一白,想把石头往沙子里埋:“你们看错了,这就是块普通石英石。” 念土捡起石头,用手掰开裂缝,里面的玛瑙果然晶莹剔透,还带着天然的冰裂纹。“这料至少值几万块,”念土看着陈九,“您至于用这种法子骗钱吗?” 陈九突然蹲在地上,抓着把沙子往脸上抹:“我也是没办法……我孙子得了白血病,等着钱救命,正规路子卖不上价,只能出此下策……” 沈平海刚想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轰隆”一声,是刚才那两个男人的越野车陷进了沙坑,正喊着救命。陈九突然站起来,扛起麻袋就往那边跑:“先救人!” 三人跑到车边,那车已经陷到轮毂,两个男人急得满头汗。陈九二话不说,从麻袋里掏出把铁锹,往车轮下垫石头,念土和沈平海也跟着帮忙,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把车弄出来。 “谢……谢谢大爷……”姓张的男人递过来瓶水,“刚才……刚才那石头……” 陈九摆摆手:“那石头是我糊弄你们的,这玛瑙才是真的,”他指着念土手里的石头,“给你们看个明白,免得以后再被骗。” 两个男人看着玛瑙,脸都红了,掏出五千块塞给陈九:“大爷,这钱您拿着,就当赔个不是。” 陈九刚想推,念土突然说:“拿着,救孩子要紧。” 往回走时,陈九把玛瑙往念土手里塞:“这料归你,我看你是真心懂玉的人。” 念土没接:“您卖了给孩子治病。”他掏出自己那块冰种阳绿的边角料,“这料也能值点钱,您拿着。” 陈九看着那玉料,突然抹起眼泪:“我这辈子骗了不少人,还是头回遇着你们这样的……” 夕阳把戈壁滩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风沙还在滚,却不像刚才那么凶了。沈平海拍着陈九的肩膀:“以后别骗人了,真要找玛瑙,我带你去个地方,保准能挣着干净钱。” 念土摸着兜里的红绳结,突然觉得这戈壁滩的石头虽然糙,可藏着的人心,比城里那些光怪陆离的玉料实在多了。 “听说东边的火山口有‘火山玉’,”沈平海发动车子,“去不去?” 念土望着远处的落日,笑了:“走!”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的响,像在为下一段路打拍子。他知道,不管是风凌石里的玛瑙,还是火山口的玉,都不如这一路上碰到的真性情金贵——毕竟石头再值钱,也暖不了人心,可真心能。 第775章 别急 秦老头却突然按住电钻:“别急,再切深点。” 第二刀下去,那层绿突然没了,露出里面的白石头,上面还沾着层绿色的粉末。“是‘贴绿’!”念土心里一沉——这老头在石皮和石肉之间贴了层绿色薄膜,切浅了根本看不出来。 秦老头笑得更得意了:“小兄弟,承让了。把阳绿拿来。” 念土没动,指着石头的裂缝:“秦老板再看看这儿。”裂缝里,竟嵌着点真绿,比刚才的薄膜亮得多。“你这石头是‘夹心料’,外面贴假绿,中间藏着真料,故意让人切垮了就扔,好让你自己捡漏。” 秦老头的笑僵在脸上。念土突然抓起石头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石头裂成几块,其中一块里滚出颗鸽子蛋大的绿珠,红绳正缠在珠上——是他一直在找的红绳结! “千面佛,你这招‘欲擒故纵’玩得挺溜,”沈平海掏出手机录像,“去年拍卖会上的假玉,也是这么贴的膜?” 秦老头突然掀翻桌子,抓起珠就想跑,念土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两人扭在一块儿。秦老头掏出把小刀往念土胳膊上划,念土反手一拧,小刀“哐当”掉在地上,珠滚到墙角。 就在这时,仓库顶上突然“哗啦”掉下来块铁皮,正好砸在秦老头刚才坐的位置。“这仓库年久失修,”沈平海拽着念土往外跑,“快撤!” 刚跑出仓库,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半边房顶塌了,秦老头被埋在底下,只露出只手。念土赶紧回去扒石头,沈平海也跟着上手,好不容易把人拖出来,秦老头吐了口血:“那珠……是我师父的……” 原来秦老头年轻时也是个好玉工,后来师父被假玉骗得倾家荡产,他才学了这造假的本事,想让那些骗钱的老板也尝尝滋味。“我藏真料在假石头里,就是想等个识货的人,”他指着珠,“这是师父当年的传家宝,叫‘锁心珠’,能辨真假……” 话没说完,秦老头就晕了过去。救护车来的时候,念土把珠塞进他手里:“等你出来,咱再好好辨玉。” 沈平海拍着念土的肩膀:“你这性子,跟周老爷子年轻时一个样,太实诚。” 念土笑了,看着救护车闪着灯远去。废玉市场的人还在围着塌了的仓库议论,有人捡着刚才散落的石屑,突然喊:“这儿有绿!” 沈平海拽着念土往车边走:“别凑热闹了,真正的漏,在人心里头呢。” 车开出去老远,念土还在想秦老头的话。锁心珠能辨真假,可人心这东西,比最复杂的原石还难辨。但他总觉得,不管多深的套路,只要眼里有光,心里有秤,总能摸着那点真。 “听说北边的戈壁滩出了批‘风凌石’,里面可能裹着玛瑙,”沈平海突然打方向盘,“去不去?” 念土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握紧了兜里的红绳结:“走!” 车轮碾过柏油路,发出“沙沙”的响,像在数着前路的脚印。 车子往戈壁滩开,越往北走,树越少,最后连草都稀稀拉拉的,只剩满地碎石子,被太阳晒得发白。沈平海把车窗摇下来,一股热风灌进来,带着股土腥味:“风凌石这东西邪性,被风沙吹了几十年,石皮糙得像老树皮,里头藏着玛瑙的才叫‘肉石’,没肉的就是块破石头。” 念土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锁心珠被秦老头带走了,可这绳结摸着还是温乎的。“听说戈壁滩有‘石鬼’?”他想起路上听人说的,“专骗外来的捡石人,把普通石头说成玛瑙料。” 沈平海“嗤”了声:“那是老陈,姓陈,叫陈九,年轻时是地质队的,后来犯了错被开了,就靠耍嘴皮子混日子。他最会看风向,知道哪片戈壁能出好料,却偏指着反方向骗你,等你累得半死回来,他早把真料捡走了。” 车开了两天,终于见着片望不到头的戈壁,远处的风卷着沙,像条黄带子在地上滚。刚停下车,就见个戴草帽的老头蹲在块大石头上,手里举着块灰扑扑的石头,冲他们喊:“新来的?这有块‘缠丝玛瑙’,五十块卖你!” “说曹操曹操到,”沈平海推开车门,“陈九,你这石头上的纹路是用砂纸磨的?真缠丝是天然的,弯弯曲曲跟活的似的。” 陈九把石头往地上一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沈老板又来砸场子?我这料可是早上刚捡的,你看这皮壳,多地道。” 念土蹲下来看那石头,石皮上果然有圈圈纹路,可摸着发涩,不像被风沙自然打磨的。他刚想开口,陈九突然凑近:“小兄弟,我知道哪有‘冰糖玛瑙’,晶莹剔透的,带你去?不过得先交五百块向导费。” 沈平海拽着念土往后退:“别理他,这老东西的话十句有九句是假的。上回带个老板往沙漠里走,差点把人渴死,最后拿瓶矿泉水换了人半块和田玉。” 陈九也不恼,嘿嘿笑:“做生意嘛,各凭本事。你们要是不去,我可自己去了。”他扛起个麻袋,往西边的沙丘走,走几步还回头瞅,像在勾人跟着。 念土突然发现,陈九走的方向,沙地上有串新鲜的脚印,印子很深,不像空麻袋的重量。“他麻袋里肯定有东西,”念土拉了把沈平海,“跟上去看看。” 两人悄悄跟在后面,越走风沙越大,吹得眼睛都睁不开。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陈九突然在块巨大的风凌石后停住,往麻袋里塞了块石头,又从麻袋里掏出块更小的,往沙里一埋,做了个记号。 “这是在埋‘饵’,”沈平海低声说,“等会儿他就会带别人来挖这块小石头,自己好把麻袋里的大的运走。” 果然,没一会儿,远处来了辆越野车,下来两个戴金链子的男人,陈九立马堆起笑:“张老板,李老板,我跟你们说的好料就在这儿,保证是冰糖玛瑙!” 他指着埋石头的地方,那两个男人赶紧开挖,果然挖出块带着点透明的石头,乐得合不拢嘴,当场给了陈九两千块。 等那两人走远,陈九刚要去拿麻袋,念土突然跳出来:“陈大爷,这出戏演得不错啊。” 陈九吓了一跳,麻袋“哐当”掉在地上,滚出块足球大的石头,石皮裂开道缝,里面透出晶莹的白光,像块冻住的冰。“是冰糖玛瑙!”沈平海喊了一声。 陈九脸一白,想把石头往沙子里埋:“你们看错了,这就是块普通石英石。” 念土捡起石头,用手掰开裂缝,里面的玛瑙果然晶莹剔透,还带着天然的冰裂纹。“这料至少值几万块,”念土看着陈九,“您至于用这种法子骗钱吗?” 陈九突然蹲在地上,抓着把沙子往脸上抹:“我也是没办法……我孙子得了白血病,等着钱救命,正规路子卖不上价,只能出此下策……” 沈平海刚想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轰隆”一声,是刚才那两个男人的越野车陷进了沙坑,正喊着救命。陈九突然站起来,扛起麻袋就往那边跑:“先救人!” 三人跑到车边,那车已经陷到轮毂,两个男人急得满头汗。陈九二话不说,从麻袋里掏出把铁锹,往车轮下垫石头,念土和沈平海也跟着帮忙,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把车弄出来。 “谢……谢谢大爷……”姓张的男人递过来瓶水,“刚才……刚才那石头……” 陈九摆摆手:“那石头是我糊弄你们的,这玛瑙才是真的,”他指着念土手里的石头,“给你们看个明白,免得以后再被骗。” 两个男人看着玛瑙,脸都红了,掏出五千块塞给陈九:“大爷,这钱您拿着,就当赔个不是。” 陈九刚想推,念土突然说:“拿着,救孩子要紧。” 往回走时,陈九把玛瑙往念土手里塞:“这料归你,我看你是真心懂玉的人。” 念土没接:“您卖了给孩子治病。”他掏出自己那块冰种阳绿的边角料,“这料也能值点钱,您拿着。” 陈九看着那玉料,突然抹起眼泪:“我这辈子骗了不少人,还是头回遇着你们这样的……” 夕阳把戈壁滩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风沙还在滚,却不像刚才那么凶了。沈平海拍着陈九的肩膀:“以后别骗人了,真要找玛瑙,我带你去个地方,保准能挣着干净钱。” 念土摸着兜里的红绳结,突然觉得这戈壁滩的石头虽然糙,可藏着的人心,比城里那些光怪陆离的玉料实在多了。 “听说东边的火山口有‘火山玉’,”沈平海发动车子,“去不去?” 念土望着远处的落日,笑了:“走!”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的响,像在为下一段路打拍子。他知道,不管是风凌石里的玛瑙,还是火山口的玉,都不如这一路上碰到的真性情金贵——毕竟石头再值钱,也暖不了人心,可真心能。 第776章 空气 车子往火山口开,越往东走,空气越烫,路边的石头都带着层焦黑,像被火烤过。沈平海把矿泉水往额头上浇,“滋滋”冒白烟:“火山玉这东西,是岩浆冷凝时裹进去的玉料,石皮烫得能烙饼,里头的玉带着火性,切的时候容易崩裂,得用冷水镇着。” 念土摸着红绳结,绳头不知啥时候沾了点戈壁滩的沙,磨得手心发痒。“听说火山口有个‘火狐狸’?”他想起陈九说的,“专在熔岩洞里设套,把假玉埋在真料旁边,让你捡了芝麻丢西瓜。” 沈平海“呸”了口沙:“那娘们叫胡三娘,年轻时是个地质研究员,后来研究火山玉走火入魔,把公家的标本偷出来卖,被开除了。她最会利用火山地形,明明左边是死路,偏说有玉矿,等你绕一大圈回来,她早把右边的好料采光了。” 车开到火山脚下,远远就看见个穿红裙的女人站在山口,风把裙摆吹得像团火,手里拎着个铁桶,正往桶里扔石头。“是她!”沈平海踩了脚刹车,“这娘们怎么在这儿?” 胡三娘听见动静,转头冲他们笑,一口白牙在黑黢黢的火山岩衬托下,显得格外扎眼:“沈老板来得巧,刚捡着块‘熔浆玉’,要不要看看?” 念土刚下车,就被一股热浪掀得后退半步,山口的风都带着硫磺味,呛得人直咳嗽。“熔浆玉得在岩浆冷却的夹层里找,”胡三娘把铁桶往地上一墩,“你看这石头,上面还有岩浆流过的纹路,里头的玉带着火彩,可贵了。” 那石头黑得发亮,表面果然有像水流过的痕迹,念土刚想伸手摸,沈平海一把拉住他:“小心烫手!这娘们准在石头底下埋了火炭,故意让你觉得是天然高温。” 胡三娘笑得更欢了:“沈老板还是这么多疑。这样,咱们赌一把,我这桶里有三块石头,你挑一块切开,有玉算你赢,我把上个月捡的‘火山魂’给你;没玉算你输,把你那冰种阳绿留下。” “火山魂?”沈平海眼睛一亮,“你真有这东西?” “要不要赌?”胡三娘挑眉,把铁桶往念土面前推。 念土盯着桶里的石头,三块都黑黢黢的,看着没区别。但他注意到,中间那块石头的影子在地上晃了晃,不像另外两块那么稳——里面可能有空腔,说不定裹着气液包裹体,那是火山玉的特征。“就这块。”他指了指中间的。 胡三娘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掩饰过去:“切,工具我带了。” 沈平海架起切割台,电钻一启动,火星子溅在火山岩上,“噼啪”作响。第一刀下去,没见玉,只有层蜂窝状的石头,像被火烧过的海绵。“切垮了!”胡三娘拍手笑。 念土却没动,指着切面的小孔:“这是‘气爆孔’,岩浆冷却时气体跑出来留下的,有这孔的石头,十有八九藏着玉。”他让沈平海往旁边切深半寸。 第二刀刚下去,就听见“叮”的一声,电钻被什么东西硌了下,紧接着,一缕橙红色的光顺着刀口冒出来,在阳光下像团跳动的火苗——是块罕见的橙红火山玉,里面还裹着个小小的气泡,像颗凝固的火种! “还真是火山玉!”沈平海喊了一声。 胡三娘的笑僵在脸上,突然把铁桶踢翻,里面的石头滚出来,果然有块底下垫着烧红的炭。“算你运气好!”她从包里掏出个布包,往地上一摔,“火山魂给你,拿了赶紧走!” 布包里是块拳头大的石头,石皮上全是小孔,像马蜂窝,用手一掂,轻得像块泡沫。念土刚想捡,突然听见“轰隆”一声,山口的岩浆缝里冒出股黑烟,地都跟着晃了晃。“要喷发了!”胡三娘脸色煞白,“快撤!” 三人往山下跑,身后的火山岩“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地上坑坑洼洼。刚跑到安全地带,就见胡三娘捂着脚踝蹲在地上,裤脚被划了道大口子,血正往外渗。“脚扭了!”她咬着牙。 念土赶紧回去扶她,沈平海在旁边骂:“都这时候了还逞能!”嘴上骂着,手却把她的包往自己肩上扛。 躲在远处的山洞里,听着外面的轰鸣声,胡三娘突然叹了口气:“其实火山魂是我师父发现的,他当年为了采这块玉,被岩浆吞了……” 原来她偷公家标本,是想凑钱给师父立碑,后来越陷越深,就靠设套骗钱维持。“我把火山魂埋在岩浆缝里三次,都没舍得卖,”她看着那块石头,“总觉得师父还在里面看着我。” 念土突然把火山魂往她手里塞:“这东西该归您。” 胡三娘愣住了:“你不想要?这玉能值不少钱。” “钱哪有良心值钱。”念土笑了,“您要是想立碑,我们帮您凑钱。” 沈平海在旁边点头:“算我一个,当年你师父还教过我看火山岩呢。” 胡三娘看着手里的火山魂,突然哭了,眼泪砸在石头上,顺着小孔渗进去,像在给里面的师父传信。 等火山平静下来,三人往回走,胡三娘指着块被岩浆烤红的石头:“那底下可能有‘火玛瑙’,你们要不要试试?” 念土蹲下来摸了摸,石头烫得手发麻,却透着股温润的劲。“切一刀?”沈平海问。 “切!”念土掏出工具,阳光照在火山口的浓烟上,映出道彩虹,像条五彩的路,铺在满地的石头上。 胡三娘指着的那块红石头,被岩浆烤得跟块烙铁似的,念土刚蹲下去,裤腿就被烫得“滋啦”响。“小心点,”胡三娘递过来副厚手套,“这石头叫‘烙铁石’,里头要是裹着火玛瑙,能把铁烧红了。” 沈平海往石头上泼了瓢水,“哗啦”冒起白烟:“先降降温,别把玛瑙烫裂了。”他用撬棍往石头缝里插,“这石头缝里渗着红浆,是岩浆没凉透时裹进去的,要是有玛瑙,准带着火彩。” 等石头凉得差不多了,念土架起切割台,电钻刚碰上石皮,就听见“吱呀”一声怪响,石屑飞得像火星子。第一刀下去,没见玛瑙,只有层暗红色的石肉,像凝固的血。 “切垮了?”胡三娘皱起眉,“不该啊,这石头的纹路明明带着‘火脉’。” 念土没说话,盯着切面看——石肉里藏着些细小红线,像血管似的往中心聚。“往左边偏半寸,”他突然说,“这玛瑙躲在石核里。” 第二刀下去,电钻突然“哐当”卡住了,紧接着,一缕红光“腾”地冒出来,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是块鸽血红玛瑙,里面裹着圈金色的光晕,像把烧红的小太阳! “是‘金裹红’!”沈平海跳起来,“这料能值六位数!” 胡三娘摸着玛瑙,指尖被烫得发红也不撒手:“我师父当年就想找块这样的,说能镇住火山的火气……” 正说着,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三辆越野车扬尘而来,停在山口,下来群穿黑背心的汉子,为首的留着寸头,胳膊上纹着条蛇,手里把玩着块墨玉。“胡三娘,欠我们的钱该还了?”寸头冷笑。 胡三娘脸色一白:“豹哥,再宽限几天,我这刚……” “少废话!”豹哥一脚踹翻切割台,“要么还钱,要么把那块玛瑙留下!”他身后的汉子掏出钢管,“哐当”砸在石头上。 念土把玛瑙往怀里塞:“这是我们捡的,凭啥给你?” “凭这个!”豹哥掏出张借条,上面写着胡三娘欠他五十万,“她把火山魂押给我了,现在拿不出钱,就得用玛瑙抵!” 念土突然发现,借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不像胡三娘的笔锋,而且日期是去年的,可火山魂是上个月才找到的——这借条是假的! “这借条是你伪造的?”念土把玛瑙藏进怀里,“胡姐根本没借你钱。” 豹哥眼神一狠:“小子想多管闲事?”他挥挥手,汉子们围上来,钢管在手里转得“呼呼”响。 沈平海突然掏出手机:“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要是敢动手,正好让警察抓现行。” 豹哥愣了下,随即笑了:“报警?这荒山野岭的,警察来的时候,你们早被埋进火山口了!”他突然从怀里掏出瓶汽油,往石头上泼,“要么交玛瑙,要么我把你们全烧了!” 胡三娘突然扑过去抢汽油瓶,跟豹哥扭打在一块儿,汽油“哗啦”泼了两人一身。豹哥掏出打火机,“噌”地打着了:“我看你敢不敢拼!” 就在这时,火山口突然“轰隆”一声,又喷出股黑烟,地动山摇,一块人头大的火山岩“哐当”砸在旁边,火星溅到汽油上,“腾”地燃起大火! 豹哥吓得松手就跑,打火机掉在地上,火苗顺着汽油往人群窜。“快往山下滚!”沈平海拽着念土和胡三娘往坡下扑,火山岩“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火里“滋啦”冒白烟。 滚到山脚,三人身上都着了火,赶紧在沙地里打滚,总算灭了火,可头发眉毛都被燎没了,脸上火辣辣地疼。回头一看,豹哥那群人被火山岩堵在山口,正鬼哭狼嚎地扒石头。 “报应!”胡三娘咳着烟笑,“这火山真能镇邪!” 第776章 空气 车子往火山口开,越往东走,空气越烫,路边的石头都带着层焦黑,像被火烤过。沈平海把矿泉水往额头上浇,“滋滋”冒白烟:“火山玉这东西,是岩浆冷凝时裹进去的玉料,石皮烫得能烙饼,里头的玉带着火性,切的时候容易崩裂,得用冷水镇着。” 念土摸着红绳结,绳头不知啥时候沾了点戈壁滩的沙,磨得手心发痒。“听说火山口有个‘火狐狸’?”他想起陈九说的,“专在熔岩洞里设套,把假玉埋在真料旁边,让你捡了芝麻丢西瓜。” 沈平海“呸”了口沙:“那娘们叫胡三娘,年轻时是个地质研究员,后来研究火山玉走火入魔,把公家的标本偷出来卖,被开除了。她最会利用火山地形,明明左边是死路,偏说有玉矿,等你绕一大圈回来,她早把右边的好料采光了。” 车开到火山脚下,远远就看见个穿红裙的女人站在山口,风把裙摆吹得像团火,手里拎着个铁桶,正往桶里扔石头。“是她!”沈平海踩了脚刹车,“这娘们怎么在这儿?” 胡三娘听见动静,转头冲他们笑,一口白牙在黑黢黢的火山岩衬托下,显得格外扎眼:“沈老板来得巧,刚捡着块‘熔浆玉’,要不要看看?” 念土刚下车,就被一股热浪掀得后退半步,山口的风都带着硫磺味,呛得人直咳嗽。“熔浆玉得在岩浆冷却的夹层里找,”胡三娘把铁桶往地上一墩,“你看这石头,上面还有岩浆流过的纹路,里头的玉带着火彩,可贵了。” 那石头黑得发亮,表面果然有像水流过的痕迹,念土刚想伸手摸,沈平海一把拉住他:“小心烫手!这娘们准在石头底下埋了火炭,故意让你觉得是天然高温。” 胡三娘笑得更欢了:“沈老板还是这么多疑。这样,咱们赌一把,我这桶里有三块石头,你挑一块切开,有玉算你赢,我把上个月捡的‘火山魂’给你;没玉算你输,把你那冰种阳绿留下。” “火山魂?”沈平海眼睛一亮,“你真有这东西?” “要不要赌?”胡三娘挑眉,把铁桶往念土面前推。 念土盯着桶里的石头,三块都黑黢黢的,看着没区别。但他注意到,中间那块石头的影子在地上晃了晃,不像另外两块那么稳——里面可能有空腔,说不定裹着气液包裹体,那是火山玉的特征。“就这块。”他指了指中间的。 胡三娘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掩饰过去:“切,工具我带了。” 沈平海架起切割台,电钻一启动,火星子溅在火山岩上,“噼啪”作响。第一刀下去,没见玉,只有层蜂窝状的石头,像被火烧过的海绵。“切垮了!”胡三娘拍手笑。 念土却没动,指着切面的小孔:“这是‘气爆孔’,岩浆冷却时气体跑出来留下的,有这孔的石头,十有八九藏着玉。”他让沈平海往旁边切深半寸。 第二刀刚下去,就听见“叮”的一声,电钻被什么东西硌了下,紧接着,一缕橙红色的光顺着刀口冒出来,在阳光下像团跳动的火苗——是块罕见的橙红火山玉,里面还裹着个小小的气泡,像颗凝固的火种! “还真是火山玉!”沈平海喊了一声。 胡三娘的笑僵在脸上,突然把铁桶踢翻,里面的石头滚出来,果然有块底下垫着烧红的炭。“算你运气好!”她从包里掏出个布包,往地上一摔,“火山魂给你,拿了赶紧走!” 布包里是块拳头大的石头,石皮上全是小孔,像马蜂窝,用手一掂,轻得像块泡沫。念土刚想捡,突然听见“轰隆”一声,山口的岩浆缝里冒出股黑烟,地都跟着晃了晃。“要喷发了!”胡三娘脸色煞白,“快撤!” 三人往山下跑,身后的火山岩“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地上坑坑洼洼。刚跑到安全地带,就见胡三娘捂着脚踝蹲在地上,裤脚被划了道大口子,血正往外渗。“脚扭了!”她咬着牙。 念土赶紧回去扶她,沈平海在旁边骂:“都这时候了还逞能!”嘴上骂着,手却把她的包往自己肩上扛。 躲在远处的山洞里,听着外面的轰鸣声,胡三娘突然叹了口气:“其实火山魂是我师父发现的,他当年为了采这块玉,被岩浆吞了……” 原来她偷公家标本,是想凑钱给师父立碑,后来越陷越深,就靠设套骗钱维持。“我把火山魂埋在岩浆缝里三次,都没舍得卖,”她看着那块石头,“总觉得师父还在里面看着我。” 念土突然把火山魂往她手里塞:“这东西该归您。” 胡三娘愣住了:“你不想要?这玉能值不少钱。” “钱哪有良心值钱。”念土笑了,“您要是想立碑,我们帮您凑钱。” 沈平海在旁边点头:“算我一个,当年你师父还教过我看火山岩呢。” 胡三娘看着手里的火山魂,突然哭了,眼泪砸在石头上,顺着小孔渗进去,像在给里面的师父传信。 等火山平静下来,三人往回走,胡三娘指着块被岩浆烤红的石头:“那底下可能有‘火玛瑙’,你们要不要试试?” 念土蹲下来摸了摸,石头烫得手发麻,却透着股温润的劲。“切一刀?”沈平海问。 “切!”念土掏出工具,阳光照在火山口的浓烟上,映出道彩虹,像条五彩的路,铺在满地的石头上。 胡三娘指着的那块红石头,被岩浆烤得跟块烙铁似的,念土刚蹲下去,裤腿就被烫得“滋啦”响。“小心点,”胡三娘递过来副厚手套,“这石头叫‘烙铁石’,里头要是裹着火玛瑙,能把铁烧红了。” 沈平海往石头上泼了瓢水,“哗啦”冒起白烟:“先降降温,别把玛瑙烫裂了。”他用撬棍往石头缝里插,“这石头缝里渗着红浆,是岩浆没凉透时裹进去的,要是有玛瑙,准带着火彩。” 等石头凉得差不多了,念土架起切割台,电钻刚碰上石皮,就听见“吱呀”一声怪响,石屑飞得像火星子。第一刀下去,没见玛瑙,只有层暗红色的石肉,像凝固的血。 “切垮了?”胡三娘皱起眉,“不该啊,这石头的纹路明明带着‘火脉’。” 念土没说话,盯着切面看——石肉里藏着些细小红线,像血管似的往中心聚。“往左边偏半寸,”他突然说,“这玛瑙躲在石核里。” 第二刀下去,电钻突然“哐当”卡住了,紧接着,一缕红光“腾”地冒出来,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是块鸽血红玛瑙,里面裹着圈金色的光晕,像把烧红的小太阳! “是‘金裹红’!”沈平海跳起来,“这料能值六位数!” 胡三娘摸着玛瑙,指尖被烫得发红也不撒手:“我师父当年就想找块这样的,说能镇住火山的火气……” 正说着,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三辆越野车扬尘而来,停在山口,下来群穿黑背心的汉子,为首的留着寸头,胳膊上纹着条蛇,手里把玩着块墨玉。“胡三娘,欠我们的钱该还了?”寸头冷笑。 胡三娘脸色一白:“豹哥,再宽限几天,我这刚……” “少废话!”豹哥一脚踹翻切割台,“要么还钱,要么把那块玛瑙留下!”他身后的汉子掏出钢管,“哐当”砸在石头上。 念土把玛瑙往怀里塞:“这是我们捡的,凭啥给你?” “凭这个!”豹哥掏出张借条,上面写着胡三娘欠他五十万,“她把火山魂押给我了,现在拿不出钱,就得用玛瑙抵!” 念土突然发现,借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不像胡三娘的笔锋,而且日期是去年的,可火山魂是上个月才找到的——这借条是假的! “这借条是你伪造的?”念土把玛瑙藏进怀里,“胡姐根本没借你钱。” 豹哥眼神一狠:“小子想多管闲事?”他挥挥手,汉子们围上来,钢管在手里转得“呼呼”响。 沈平海突然掏出手机:“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要是敢动手,正好让警察抓现行。” 豹哥愣了下,随即笑了:“报警?这荒山野岭的,警察来的时候,你们早被埋进火山口了!”他突然从怀里掏出瓶汽油,往石头上泼,“要么交玛瑙,要么我把你们全烧了!” 胡三娘突然扑过去抢汽油瓶,跟豹哥扭打在一块儿,汽油“哗啦”泼了两人一身。豹哥掏出打火机,“噌”地打着了:“我看你敢不敢拼!” 就在这时,火山口突然“轰隆”一声,又喷出股黑烟,地动山摇,一块人头大的火山岩“哐当”砸在旁边,火星溅到汽油上,“腾”地燃起大火! 豹哥吓得松手就跑,打火机掉在地上,火苗顺着汽油往人群窜。“快往山下滚!”沈平海拽着念土和胡三娘往坡下扑,火山岩“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火里“滋啦”冒白烟。 滚到山脚,三人身上都着了火,赶紧在沙地里打滚,总算灭了火,可头发眉毛都被燎没了,脸上火辣辣地疼。回头一看,豹哥那群人被火山岩堵在山口,正鬼哭狼嚎地扒石头。 “报应!”胡三娘咳着烟笑,“这火山真能镇邪!” 第777章 避火 等警察和消防车赶到,豹哥他们已经被烧得跟黑炭似的,手里还攥着那张假借条。警察在他们车里搜出堆假玉和高利贷合同,原来这伙人专靠伪造借条敲诈玉农,去年还逼死过一个采石匠。 “多亏你看出借条是假的,”胡三娘往念土手里塞了块火山石,“这石头能避火,留着防身。” 念土摸着石头,上面还带着火山的温度,心里却暖烘烘的。沈平海拍着他的背笑:“你这小子,真是块捡漏的料,连假借条都能看出破绽。” 往回走时,胡三娘指着东边的戈壁:“听说那边有个‘玛瑙湖’,湖里的石头都裹着玛瑙,就是有狼群守着,没人敢去。” 念土摸了摸怀里的金裹红,又看了看沈平海,两人眼里都冒着火。“去不去?”沈平海挑眉。 “走!”念土把火山石揣进兜里,“狼群再凶,能有豹哥狠?” 车子往东边开,火山口的浓烟在身后越来越远,胡三娘在副驾驶哼起了小调,是首老掉牙的采石歌。念土望着窗外掠过的红石头,突然觉得这捡漏的路,就像这火山,看着凶险,其实藏着滚烫的真心——只要你敢伸手,总能摸到那块最暖的玉。 戈壁滩的风卷着沙,打在车窗上“啪啪”响,像在催他们快点走。念土知道,玛瑙湖的狼群再凶,也挡不住找真料的脚步,就像那些耍阴谋的坏人,再狡猾,也瞒不过眼里的光。 “说不定湖里的玛瑙,比金裹红还稀罕,”沈平海猛踩油门,“咱去捞块最大的!” 念土笑了,握紧怀里的玛瑙,感觉那热度顺着指尖往心里钻——这趟路,值了。 车子往玛瑙湖开,戈壁滩的风越来越野,卷着沙砾打在车身上,“噼里啪啦”像放鞭炮。胡三娘从包里翻出个旧地图,纸边都磨烂了,指着个红圈:“就在这儿,以前是火山湖,后来水干了,湖底全是玛瑙石。但这地方邪乎,晚上能听见狼叫,当地人说湖里有‘狼玉’,是狼群守护的宝贝。” 念土摸了摸兜里的火山石,被体温焐得温热。“狼玉?” “就是裹着狼毛的玛瑙,”沈平海往窗外吐了口沙,“听说能避狼,去年有个牧民捡着块,狼群见了他就绕道走。但这玩意儿真假难辨,有人用狗毛粘在玛瑙上骗钱,得用火烧,真狼毛烧着有股焦臭味,狗毛是腥的。” 开了两天两夜,远远见着片洼地,地上白花花的,像铺了层碎玻璃——全是玛瑙石!可没等靠近,就见远处沙丘后闪过几个黑影,绿幽幽的眼睛在夕阳下发亮。 “是狼群!”胡三娘赶紧让沈平海停车,“至少有七八只,领头的那只毛色发黑,是头老狼,精得很。” 正说着,狼群突然冲过来,围着车子打转,龇着牙低吼,唾沫星子溅在车窗上。念土突然发现,头狼的脖子上挂着个东西,亮晶晶的,像块玛瑙。 “它脖子上有玉!”念土指着头狼,“说不定就是狼玉!” 沈平海把车门锁死:“别胡来!这老狼据说活了十年,见过的捡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去年还把李老五的胳膊咬断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从旁边的帐篷里钻出来,吹了声口哨,狼群立马退到他身后。男人手里拎着桶肉,往地上一倒,狼群立马扑上去抢。“新来的?”男人转过身,脸上有道疤,从眉骨一直划到下巴,“这湖是我的地盘,想捡玛瑙,先交五千块保护费。” “疤脸强!”胡三娘往座位里缩了缩,“你不是被抓进去了吗?” 疤脸强冷笑一声,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狼毛:“去年那点小事,早出来了。现在这玛瑙湖归我管,规矩我说了算。”他指着头狼,“这老东西被我喂了三年,听我的话,你们要是不听话,它可不客气。” 念土注意到,疤脸强手里的肉上沾着些白色粉末,狼群吃了后,眼神都有点发直——他在肉里加了药! “我们就捡几块石头,马上走。”沈平海掏出烟递过去,“强哥通融下。” 疤脸强没接烟,指着湖中心:“那儿有块‘玛瑙王’,够你们发大财,但得自己去拿。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湖里的沙子是流沙,陷进去就别想出来,去年有个老板不信邪,现在还埋在底下呢。” 念土往湖中心看,果然有块房子大的石头,在夕阳下闪着彩光,像堆在一起的宝石。“那石头看着像玛瑙结核,”他突然说,“但颜色太杂,说不定是块‘废料堆’,被风沙吹到一块儿的。” 疤脸强眼神一紧:“你懂个屁!那是我前年发现的,里面藏着块篮球大的‘七彩玛瑙’,值老钱了!” “那我们去看看。”念土推开车门,沈平海想拦,被他按住:“放心,我有数。” 刚走几步,脚下的沙子就开始往下陷,念土赶紧往旁边的硬地跳,鞋底子被粘掉了一块。“这流沙是人为的,”他蹲下来摸了摸沙子,“里面混着黏土,被人挖松了,故意做成陷阱。” 疤脸强在后面笑:“知道就好,不想死就赶紧交钱。” 念土没理他,突然往头狼走去,狼群低吼着围上来,头狼却往后退了退,盯着他兜里的火山石。“它怕这石头,”念土心里一动,掏出火山石举起来,头狼果然夹着尾巴往后缩。 “你小子耍啥花样!”疤脸强急了,抄起根棍子就过来。 念土突然把火山石往地上一摔,石头裂成两半,里面竟裹着块小红玛瑙,上面还沾着几根灰毛。“是狼玉!”胡三娘喊了一声,“这火山石里裹着狼玉!” 头狼突然扑向疤脸强,上去就咬他的胳膊,狼群也跟着扑上去,把他按在地上撕咬。原来这狼玉是头狼的崽留下的,去年被疤脸强抓了,头狼一直记恨着,刚才见着狼玉,终于忍不住了。 “快救人!”沈平海赶紧冲过去,用撬棍赶走狼群,疤脸强的胳膊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疼得直叫唤。 念土捡起那块狼玉,头狼突然朝他鞠了个躬,带着狼群往沙丘后跑了。“这老东西通人性,”胡三娘喘着气,“知道我们救了它。” 等警察赶来,从疤脸强的帐篷里搜出堆假玛瑙和一把猎枪,原来他不仅设陷阱骗钱,还偷猎保护动物,去年那老板就是发现了他的秘密,被他推进流沙里的。 “那湖中心的石头到底是啥?”沈平海往那边看。 念土笑了:“就是块普通的火山岩,被他刷了层油漆,看着像玛瑙。” 往回走时,头狼突然从沙丘后跑出来,嘴里叼着块石头,放在念土脚边,然后转身跑了。那石头鸡蛋大,里面裹着团白花花的东西,像朵棉花。“是‘水胆玛瑙’!”沈平海喊了一声,“里面的水冻成了冰花,是戈壁滩特有的‘冰魄玛瑙’!” 念土摸着玛瑙,冰丝丝的,心里却热得发烫。胡三娘突然指着西边的草原:“听说那边的河里有‘河磨玉’,是老玉矿被洪水冲下来的,藏在沙子底下,得潜水找。” 沈平海发动车子,排气管喷出的沙雾像条黄龙:“去不去?” 念土把冰魄玛瑙揣进兜里,红绳结在手里蹭得发痒:“走!” 车子往草原开,戈壁滩的星星越来越稀,草原的月亮越来越亮,像块挂在天上的白玉。念土知道,这捡漏的路没个尽头,就像这河里的玉,藏得再深,只要肯下功夫,总能摸到——人心也一样,再硬的壳,只要捧着真心,总能焐热。 “说不定那河磨玉里,藏着比冰魄玛瑙还稀罕的东西,”沈平海猛打方向盘,“咱去捞块最大的!” 念土笑了,看着窗外掠过的草原,风里带着青草香,比戈壁滩的土腥味好闻多了。 车子往草原深处开,柏油路渐渐变成土路,最后索性没了路,只能在草地上碾出两道辙。胡三娘从包里翻出双胶鞋:“前面那条河叫‘老龙河’,河底的沙子里藏着河磨玉,这玉是老玉矿的碎料被洪水冲下来,在河底滚了几十年,石皮像鹅卵石似的,得潜水摸。” 念土摸着兜里的冰魄玛瑙,凉意顺着指尖往胳膊上爬。“河磨玉有啥讲究?” “这东西分‘山料’和‘籽料’,”沈平海把车窗摇开条缝,草原的风带着草香灌进来,“山料是从矿上直接采的,石皮糙;籽料是河里滚过的,皮滑,里面的玉肉更细。但最难辨的是‘做假籽’,把山料放滚筒里磨,再用化学药水泡,看着跟真籽料一样,得看‘汗毛孔’——真籽料的皮上有密密麻麻的小孔,像人的汗毛孔,假的没有。” 开到河边,就见辆蓝色的皮卡车停在岸边,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正指挥着两个小伙往车上搬石头,石头上还沾着河泥。“是‘河耗子’钱峰,”胡三娘往地上啐了口,“这小子以前是开玉器店的,后来卖假河磨玉被查封了,就来这儿偷采。他最会玩‘掉包计’,跟你说好了一块籽料,等你下水摸上来,他早把真的换成假的了。” 钱峰听见动静,摘下墨镜冲他们笑,露出两排白牙:“沈老板也来碰运气?这河底最近出了块‘绿河磨’,绿得跟菠菜似的,我都摸三天了。” 第777章 避火 等警察和消防车赶到,豹哥他们已经被烧得跟黑炭似的,手里还攥着那张假借条。警察在他们车里搜出堆假玉和高利贷合同,原来这伙人专靠伪造借条敲诈玉农,去年还逼死过一个采石匠。 “多亏你看出借条是假的,”胡三娘往念土手里塞了块火山石,“这石头能避火,留着防身。” 念土摸着石头,上面还带着火山的温度,心里却暖烘烘的。沈平海拍着他的背笑:“你这小子,真是块捡漏的料,连假借条都能看出破绽。” 往回走时,胡三娘指着东边的戈壁:“听说那边有个‘玛瑙湖’,湖里的石头都裹着玛瑙,就是有狼群守着,没人敢去。” 念土摸了摸怀里的金裹红,又看了看沈平海,两人眼里都冒着火。“去不去?”沈平海挑眉。 “走!”念土把火山石揣进兜里,“狼群再凶,能有豹哥狠?” 车子往东边开,火山口的浓烟在身后越来越远,胡三娘在副驾驶哼起了小调,是首老掉牙的采石歌。念土望着窗外掠过的红石头,突然觉得这捡漏的路,就像这火山,看着凶险,其实藏着滚烫的真心——只要你敢伸手,总能摸到那块最暖的玉。 戈壁滩的风卷着沙,打在车窗上“啪啪”响,像在催他们快点走。念土知道,玛瑙湖的狼群再凶,也挡不住找真料的脚步,就像那些耍阴谋的坏人,再狡猾,也瞒不过眼里的光。 “说不定湖里的玛瑙,比金裹红还稀罕,”沈平海猛踩油门,“咱去捞块最大的!” 念土笑了,握紧怀里的玛瑙,感觉那热度顺着指尖往心里钻——这趟路,值了。 车子往玛瑙湖开,戈壁滩的风越来越野,卷着沙砾打在车身上,“噼里啪啦”像放鞭炮。胡三娘从包里翻出个旧地图,纸边都磨烂了,指着个红圈:“就在这儿,以前是火山湖,后来水干了,湖底全是玛瑙石。但这地方邪乎,晚上能听见狼叫,当地人说湖里有‘狼玉’,是狼群守护的宝贝。” 念土摸了摸兜里的火山石,被体温焐得温热。“狼玉?” “就是裹着狼毛的玛瑙,”沈平海往窗外吐了口沙,“听说能避狼,去年有个牧民捡着块,狼群见了他就绕道走。但这玩意儿真假难辨,有人用狗毛粘在玛瑙上骗钱,得用火烧,真狼毛烧着有股焦臭味,狗毛是腥的。” 开了两天两夜,远远见着片洼地,地上白花花的,像铺了层碎玻璃——全是玛瑙石!可没等靠近,就见远处沙丘后闪过几个黑影,绿幽幽的眼睛在夕阳下发亮。 “是狼群!”胡三娘赶紧让沈平海停车,“至少有七八只,领头的那只毛色发黑,是头老狼,精得很。” 正说着,狼群突然冲过来,围着车子打转,龇着牙低吼,唾沫星子溅在车窗上。念土突然发现,头狼的脖子上挂着个东西,亮晶晶的,像块玛瑙。 “它脖子上有玉!”念土指着头狼,“说不定就是狼玉!” 沈平海把车门锁死:“别胡来!这老狼据说活了十年,见过的捡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去年还把李老五的胳膊咬断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从旁边的帐篷里钻出来,吹了声口哨,狼群立马退到他身后。男人手里拎着桶肉,往地上一倒,狼群立马扑上去抢。“新来的?”男人转过身,脸上有道疤,从眉骨一直划到下巴,“这湖是我的地盘,想捡玛瑙,先交五千块保护费。” “疤脸强!”胡三娘往座位里缩了缩,“你不是被抓进去了吗?” 疤脸强冷笑一声,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狼毛:“去年那点小事,早出来了。现在这玛瑙湖归我管,规矩我说了算。”他指着头狼,“这老东西被我喂了三年,听我的话,你们要是不听话,它可不客气。” 念土注意到,疤脸强手里的肉上沾着些白色粉末,狼群吃了后,眼神都有点发直——他在肉里加了药! “我们就捡几块石头,马上走。”沈平海掏出烟递过去,“强哥通融下。” 疤脸强没接烟,指着湖中心:“那儿有块‘玛瑙王’,够你们发大财,但得自己去拿。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湖里的沙子是流沙,陷进去就别想出来,去年有个老板不信邪,现在还埋在底下呢。” 念土往湖中心看,果然有块房子大的石头,在夕阳下闪着彩光,像堆在一起的宝石。“那石头看着像玛瑙结核,”他突然说,“但颜色太杂,说不定是块‘废料堆’,被风沙吹到一块儿的。” 疤脸强眼神一紧:“你懂个屁!那是我前年发现的,里面藏着块篮球大的‘七彩玛瑙’,值老钱了!” “那我们去看看。”念土推开车门,沈平海想拦,被他按住:“放心,我有数。” 刚走几步,脚下的沙子就开始往下陷,念土赶紧往旁边的硬地跳,鞋底子被粘掉了一块。“这流沙是人为的,”他蹲下来摸了摸沙子,“里面混着黏土,被人挖松了,故意做成陷阱。” 疤脸强在后面笑:“知道就好,不想死就赶紧交钱。” 念土没理他,突然往头狼走去,狼群低吼着围上来,头狼却往后退了退,盯着他兜里的火山石。“它怕这石头,”念土心里一动,掏出火山石举起来,头狼果然夹着尾巴往后缩。 “你小子耍啥花样!”疤脸强急了,抄起根棍子就过来。 念土突然把火山石往地上一摔,石头裂成两半,里面竟裹着块小红玛瑙,上面还沾着几根灰毛。“是狼玉!”胡三娘喊了一声,“这火山石里裹着狼玉!” 头狼突然扑向疤脸强,上去就咬他的胳膊,狼群也跟着扑上去,把他按在地上撕咬。原来这狼玉是头狼的崽留下的,去年被疤脸强抓了,头狼一直记恨着,刚才见着狼玉,终于忍不住了。 “快救人!”沈平海赶紧冲过去,用撬棍赶走狼群,疤脸强的胳膊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疼得直叫唤。 念土捡起那块狼玉,头狼突然朝他鞠了个躬,带着狼群往沙丘后跑了。“这老东西通人性,”胡三娘喘着气,“知道我们救了它。” 等警察赶来,从疤脸强的帐篷里搜出堆假玛瑙和一把猎枪,原来他不仅设陷阱骗钱,还偷猎保护动物,去年那老板就是发现了他的秘密,被他推进流沙里的。 “那湖中心的石头到底是啥?”沈平海往那边看。 念土笑了:“就是块普通的火山岩,被他刷了层油漆,看着像玛瑙。” 往回走时,头狼突然从沙丘后跑出来,嘴里叼着块石头,放在念土脚边,然后转身跑了。那石头鸡蛋大,里面裹着团白花花的东西,像朵棉花。“是‘水胆玛瑙’!”沈平海喊了一声,“里面的水冻成了冰花,是戈壁滩特有的‘冰魄玛瑙’!” 念土摸着玛瑙,冰丝丝的,心里却热得发烫。胡三娘突然指着西边的草原:“听说那边的河里有‘河磨玉’,是老玉矿被洪水冲下来的,藏在沙子底下,得潜水找。” 沈平海发动车子,排气管喷出的沙雾像条黄龙:“去不去?” 念土把冰魄玛瑙揣进兜里,红绳结在手里蹭得发痒:“走!” 车子往草原开,戈壁滩的星星越来越稀,草原的月亮越来越亮,像块挂在天上的白玉。念土知道,这捡漏的路没个尽头,就像这河里的玉,藏得再深,只要肯下功夫,总能摸到——人心也一样,再硬的壳,只要捧着真心,总能焐热。 “说不定那河磨玉里,藏着比冰魄玛瑙还稀罕的东西,”沈平海猛打方向盘,“咱去捞块最大的!” 念土笑了,看着窗外掠过的草原,风里带着青草香,比戈壁滩的土腥味好闻多了。 车子往草原深处开,柏油路渐渐变成土路,最后索性没了路,只能在草地上碾出两道辙。胡三娘从包里翻出双胶鞋:“前面那条河叫‘老龙河’,河底的沙子里藏着河磨玉,这玉是老玉矿的碎料被洪水冲下来,在河底滚了几十年,石皮像鹅卵石似的,得潜水摸。” 念土摸着兜里的冰魄玛瑙,凉意顺着指尖往胳膊上爬。“河磨玉有啥讲究?” “这东西分‘山料’和‘籽料’,”沈平海把车窗摇开条缝,草原的风带着草香灌进来,“山料是从矿上直接采的,石皮糙;籽料是河里滚过的,皮滑,里面的玉肉更细。但最难辨的是‘做假籽’,把山料放滚筒里磨,再用化学药水泡,看着跟真籽料一样,得看‘汗毛孔’——真籽料的皮上有密密麻麻的小孔,像人的汗毛孔,假的没有。” 开到河边,就见辆蓝色的皮卡车停在岸边,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正指挥着两个小伙往车上搬石头,石头上还沾着河泥。“是‘河耗子’钱峰,”胡三娘往地上啐了口,“这小子以前是开玉器店的,后来卖假河磨玉被查封了,就来这儿偷采。他最会玩‘掉包计’,跟你说好了一块籽料,等你下水摸上来,他早把真的换成假的了。” 钱峰听见动静,摘下墨镜冲他们笑,露出两排白牙:“沈老板也来碰运气?这河底最近出了块‘绿河磨’,绿得跟菠菜似的,我都摸三天了。” 第778章 见面礼 沈平海没接话,从后备箱拿出潜水服:“别听他瞎咧咧,这小子的话比河里的淤泥还脏。去年他跟个老板说有块羊脂玉,收了人家两万块定金,结果给人家块大理石,还说是‘羊脂白大理石’。” 念土刚换好潜水服,钱峰突然走过来,手里举着块石头,石头上裹着层黑皮,隐隐透着点绿:“小兄弟看着面生,刚来的?这是我早上摸的,看着像绿河磨,五十块卖给你,算是见面礼。” 念土接过石头,用指甲刮了下黑皮,里面露出的绿发僵,不像天然的。他刚想说话,钱峰突然压低声音:“我知道哪块有真绿,带你去?但得答应我,摸着好料分我一半。” 胡三娘拉了把念土:“别信他,准是想把你引到深水区,自己好下手。” 钱峰也不恼,把石头往河里一扔:“不信就算了。”转身对那两个小伙使了个眼色,三人扛起工具往上游走,走几步还回头瞅。 念土突然发现,他们往上游走时,脚在河边的泥地上画了个圈,圈里的水比别处清——是在标记位置!“他们发现好料了,”念土拽着沈平海,“往上游走!” 三人往上游走了约莫半里地,果然见着钱峰画圈的地方,水底下隐隐有个黑影,像块大石头。念土刚要下水,就见钱峰从树后钻出来,手里举着根鱼竿,鱼竿上挂着块石头:“这儿有我的线,我早就占了!” “谁先摸着算谁的!”沈平海把潜水镜往念土头上戴,“下去看看!” 念土跳进水里,河水凉得刺骨,往下潜了两米,就摸着块篮球大的石头,石皮滑溜溜的,上面果然有汗毛孔。他刚想往上举,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是钱峰故意扔在水里的渔网,网上还挂着块假河磨玉,看着像真的,就是为了让人缠住时以为摸着好料,耽误时间。 念土心里一急,掏出潜水刀割渔网,割到一半,突然感觉手里的石头动了下——不是石头动,是底下有东西在顶!他往下一摸,竟摸着块更大的石头,石皮上的汗毛孔比刚才那块还密,用刀刮了下,里面露出的绿像翡翠似的,润得发亮! “是真绿河磨!”念土心里一喜,抱着石头就往上浮。 刚露出水面,就见钱峰举着块假石头冲两个小伙喊:“快看!我摸着绿河磨了!比他那块大!”两个小伙配合着起哄,“峰哥厉害!” 念土突然明白过来——钱峰是想让远处的人以为他摸着了真料,等自己把真石头抱上岸,他好过来抢,说自己先摸着的! “别理他!”沈平海赶紧把念土拉上岸,“快把石头藏起来!” 钱峰见计谋被识破,突然冲过来抢石头,念土侧身一躲,他扑了个空,摔在泥地里,溅了满脸泥。“姓念的!你敢耍我!”钱峰从泥里爬起来,手里不知啥时候多了根钢管,“今天不把石头留下,别想走!” 就在这时,河里突然“哗啦”一声,一个小伙从水里钻出来,手里举着块石头,脸色煞白:“峰哥!底下有蛇!” 钱峰举着钢管的手突然停住,念土趁机把石头往胡三娘怀里塞:“快上车!” 三人刚钻进车里,钱峰就带着两个小伙追上来,钢管“哐当”砸在车顶上。沈平海猛踩油门,车子在草地上疯跑,后视镜里,钱峰的皮卡车紧追不舍,车斗里的石头颠得“哐当”响。 跑了约莫十分钟,沈平海突然把车拐进一片树林,熄火关灯。钱峰的车没刹住,径直往前开去,等发现不对时,已经开出老远。 “吓死我了!”胡三娘拍着胸口,把怀里的石头往念土手里递,“快看看,是不是真绿河磨!” 念土把石头上的泥擦掉,用刀切开个小口,里面的绿像化开的菠菜汁,顺着刀口往下淌——是块罕见的“菠菜绿河磨玉”,质地细腻,水头十足! “至少值几十万!”沈平海兴奋地拍着方向盘,“这下发财了!” 念土却望着钱峰车开走的方向:“他们刚才说有蛇,说不定是真的,那片水域不安全,得告诉他们一声。” 胡三娘瞪了他一眼:“你管他们死活?刚才差点被他们抢了!” “可蛇是真咬人啊。”念土掏出手机,“我报警,让警察来处理,顺便把他们偷采的事也说了。” 沈平海拍了拍念土的肩膀:“行,听你的。” 等警察来的时候,钱峰他们果然被蛇吓得上了树,正抱着树干发抖。警察不仅把他们带走了,还在他们的皮卡车里搜出堆假河磨玉和化学药水,原来他们一直在用假玉骗人。 “这石头咋办?”胡三娘指着绿河磨。 念土把石头往警察手里塞:“上交,这是河里的资源,该归国家。” 警察愣了下,随即竖起大拇指:“小伙子觉悟高!” 往回走时,沈平海突然笑了:“你这小子,放着几十万不要,倒把警察招来。” 念土摸着兜里的红绳结:“钱啥时候都能挣,可要是见死不救,心里过不去。” 胡三娘从包里翻出块小石头,石头上沾着河泥:“刚才趁你们不注意,摸了块小的,不算偷采?” 那石头不大,却透着股温润的白,像块小羊脂。念土接过石头,在手里掂了掂:“这才是最好的漏。” 车子往草原外开,夕阳把河水染成了金红色,像条流淌的玉带。念土知道,这捡漏的路还长着呢,说不定哪天,就能在最深的河底,摸出颗最亮的人心。 “听说东边的老林子有‘树化玉’,”沈平海突然打方向盘,“去不去?” 念土看着窗外掠过的草原,风里的草香混着泥土味,心里踏实得很:“走!” 车子往老林子钻,柏油路早没了影,轮胎碾过枯枝败叶,“咔嚓咔嚓”像咬碎骨头的动静。胡三娘扒着车窗往外瞅,忽然指着片歪脖子树:“就这儿,树化玉多藏在腐殖土里,得用洛阳铲探。”她从后备箱拖出把锈迹斑斑的铲子,木柄上还刻着个“陈”字,“前儿个听山民说,这片林子有‘玉棺材’,是整棵树化石裹着玉,里头能切出‘树心绿’。” 念土摸着兜里那小块羊脂河磨,温润的劲儿刚好压下心里的躁。“树化玉咋辨真假?” “看‘年轮’,”沈平海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抡起铲子往地上戳,“真树化玉的年轮是石头里天然的纹路,一层深一层浅,假的是用模具压的,纹路死板。最绝的是‘虫珀玉’,树化石里裹着虫子,那虫子腿上的绒毛都看得清,去年有块卖了百八十万。” 刚挖没两铲,林子深处飘来股檀香味,不是山里的野香,是正经的老山檀。胡三娘突然按住沈平海的手:“是‘陈掌柜’来了,这老狐狸专做树化玉的局,去年把块树脂仿的假玉当虫珀卖,骗得张教授把传家宝都当了。” 话音刚落,就见个穿对襟褂子的老头从树后转出来,手里盘着串油亮的珠子,每颗珠子上都有圈圈纹路,像树的年轮。“沈老板也来寻宝贝?”老头声音慢悠悠的,像从坛子里捞出来的,“我刚在那边见着块‘蜜蜡玉’,黄澄澄的,切开能闻见松香味。” 沈平海往地上啐了口:“陈墨,你那珠子是塑料的?真树化玉珠子盘久了发润,你这串亮得像涂了漆。” 陈墨也不恼,把珠子往念土手里塞:“小兄弟掌掌眼?我这串可是‘千年松化’,遇火能烧出松油。” 念土指尖刚碰上珠子,就觉出不对——纹路看着像年轮,可每圈的间距都一样,像是机器刻的。他刚想说话,陈墨突然压低声音:“我知道‘玉棺材’在哪,带你去?但得说好了,切出树心绿,我要三成。” 胡三娘拽着念土往后退:“别信他!这老东西的爹当年就是挖树化玉被埋在底下的,他最会用洛阳铲在地上做假坑,让你以为底下有料,其实是他早就埋好的假玉。” 陈墨嘿嘿笑,转身往林子深处走,走几步就用脚在地上划个圈,圈里的土看着比别处松。“不去拉倒,”他头也不回,“等会儿让野猪拱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念土突然发现,陈墨划的圈边缘有新鲜的断草,不是脚踩的,是洛阳铲戳的——他真在这儿探过矿!“跟上去看看,”念土拽着沈平海,“他划的圈间距越来越小,是快到地方了。” 三人跟了约莫半里地,陈墨在棵两人合抱的古树前停下,树干上有个洞,黑黢黢的像张嘴。“就在这底下,”陈墨往洞里瞅了瞅,“我用探杆试过,三米深的地方有硬东西,敲着像石头裹着玉。” 念土刚要往下探,就见陈墨袖口滑出个小瓶,往洞里倒了点东西,瞬间冒出股白烟。“驱蛇的,”陈墨拍了拍手,“这林子里的五步蛇毒得很。” 沈平海突然喊:“小心!那是乙醚!” 念土猛地往后跳,白烟已经漫到脚边,闻着像甜杏仁,脑袋顿时发沉。陈墨早带着两个后生扑上来,手里都拎着麻绳,“砰”的一声把沈平海按在地上。 第778章 见面礼 沈平海没接话,从后备箱拿出潜水服:“别听他瞎咧咧,这小子的话比河里的淤泥还脏。去年他跟个老板说有块羊脂玉,收了人家两万块定金,结果给人家块大理石,还说是‘羊脂白大理石’。” 念土刚换好潜水服,钱峰突然走过来,手里举着块石头,石头上裹着层黑皮,隐隐透着点绿:“小兄弟看着面生,刚来的?这是我早上摸的,看着像绿河磨,五十块卖给你,算是见面礼。” 念土接过石头,用指甲刮了下黑皮,里面露出的绿发僵,不像天然的。他刚想说话,钱峰突然压低声音:“我知道哪块有真绿,带你去?但得答应我,摸着好料分我一半。” 胡三娘拉了把念土:“别信他,准是想把你引到深水区,自己好下手。” 钱峰也不恼,把石头往河里一扔:“不信就算了。”转身对那两个小伙使了个眼色,三人扛起工具往上游走,走几步还回头瞅。 念土突然发现,他们往上游走时,脚在河边的泥地上画了个圈,圈里的水比别处清——是在标记位置!“他们发现好料了,”念土拽着沈平海,“往上游走!” 三人往上游走了约莫半里地,果然见着钱峰画圈的地方,水底下隐隐有个黑影,像块大石头。念土刚要下水,就见钱峰从树后钻出来,手里举着根鱼竿,鱼竿上挂着块石头:“这儿有我的线,我早就占了!” “谁先摸着算谁的!”沈平海把潜水镜往念土头上戴,“下去看看!” 念土跳进水里,河水凉得刺骨,往下潜了两米,就摸着块篮球大的石头,石皮滑溜溜的,上面果然有汗毛孔。他刚想往上举,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是钱峰故意扔在水里的渔网,网上还挂着块假河磨玉,看着像真的,就是为了让人缠住时以为摸着好料,耽误时间。 念土心里一急,掏出潜水刀割渔网,割到一半,突然感觉手里的石头动了下——不是石头动,是底下有东西在顶!他往下一摸,竟摸着块更大的石头,石皮上的汗毛孔比刚才那块还密,用刀刮了下,里面露出的绿像翡翠似的,润得发亮! “是真绿河磨!”念土心里一喜,抱着石头就往上浮。 刚露出水面,就见钱峰举着块假石头冲两个小伙喊:“快看!我摸着绿河磨了!比他那块大!”两个小伙配合着起哄,“峰哥厉害!” 念土突然明白过来——钱峰是想让远处的人以为他摸着了真料,等自己把真石头抱上岸,他好过来抢,说自己先摸着的! “别理他!”沈平海赶紧把念土拉上岸,“快把石头藏起来!” 钱峰见计谋被识破,突然冲过来抢石头,念土侧身一躲,他扑了个空,摔在泥地里,溅了满脸泥。“姓念的!你敢耍我!”钱峰从泥里爬起来,手里不知啥时候多了根钢管,“今天不把石头留下,别想走!” 就在这时,河里突然“哗啦”一声,一个小伙从水里钻出来,手里举着块石头,脸色煞白:“峰哥!底下有蛇!” 钱峰举着钢管的手突然停住,念土趁机把石头往胡三娘怀里塞:“快上车!” 三人刚钻进车里,钱峰就带着两个小伙追上来,钢管“哐当”砸在车顶上。沈平海猛踩油门,车子在草地上疯跑,后视镜里,钱峰的皮卡车紧追不舍,车斗里的石头颠得“哐当”响。 跑了约莫十分钟,沈平海突然把车拐进一片树林,熄火关灯。钱峰的车没刹住,径直往前开去,等发现不对时,已经开出老远。 “吓死我了!”胡三娘拍着胸口,把怀里的石头往念土手里递,“快看看,是不是真绿河磨!” 念土把石头上的泥擦掉,用刀切开个小口,里面的绿像化开的菠菜汁,顺着刀口往下淌——是块罕见的“菠菜绿河磨玉”,质地细腻,水头十足! “至少值几十万!”沈平海兴奋地拍着方向盘,“这下发财了!” 念土却望着钱峰车开走的方向:“他们刚才说有蛇,说不定是真的,那片水域不安全,得告诉他们一声。” 胡三娘瞪了他一眼:“你管他们死活?刚才差点被他们抢了!” “可蛇是真咬人啊。”念土掏出手机,“我报警,让警察来处理,顺便把他们偷采的事也说了。” 沈平海拍了拍念土的肩膀:“行,听你的。” 等警察来的时候,钱峰他们果然被蛇吓得上了树,正抱着树干发抖。警察不仅把他们带走了,还在他们的皮卡车里搜出堆假河磨玉和化学药水,原来他们一直在用假玉骗人。 “这石头咋办?”胡三娘指着绿河磨。 念土把石头往警察手里塞:“上交,这是河里的资源,该归国家。” 警察愣了下,随即竖起大拇指:“小伙子觉悟高!” 往回走时,沈平海突然笑了:“你这小子,放着几十万不要,倒把警察招来。” 念土摸着兜里的红绳结:“钱啥时候都能挣,可要是见死不救,心里过不去。” 胡三娘从包里翻出块小石头,石头上沾着河泥:“刚才趁你们不注意,摸了块小的,不算偷采?” 那石头不大,却透着股温润的白,像块小羊脂。念土接过石头,在手里掂了掂:“这才是最好的漏。” 车子往草原外开,夕阳把河水染成了金红色,像条流淌的玉带。念土知道,这捡漏的路还长着呢,说不定哪天,就能在最深的河底,摸出颗最亮的人心。 “听说东边的老林子有‘树化玉’,”沈平海突然打方向盘,“去不去?” 念土看着窗外掠过的草原,风里的草香混着泥土味,心里踏实得很:“走!” 车子往老林子钻,柏油路早没了影,轮胎碾过枯枝败叶,“咔嚓咔嚓”像咬碎骨头的动静。胡三娘扒着车窗往外瞅,忽然指着片歪脖子树:“就这儿,树化玉多藏在腐殖土里,得用洛阳铲探。”她从后备箱拖出把锈迹斑斑的铲子,木柄上还刻着个“陈”字,“前儿个听山民说,这片林子有‘玉棺材’,是整棵树化石裹着玉,里头能切出‘树心绿’。” 念土摸着兜里那小块羊脂河磨,温润的劲儿刚好压下心里的躁。“树化玉咋辨真假?” “看‘年轮’,”沈平海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抡起铲子往地上戳,“真树化玉的年轮是石头里天然的纹路,一层深一层浅,假的是用模具压的,纹路死板。最绝的是‘虫珀玉’,树化石里裹着虫子,那虫子腿上的绒毛都看得清,去年有块卖了百八十万。” 刚挖没两铲,林子深处飘来股檀香味,不是山里的野香,是正经的老山檀。胡三娘突然按住沈平海的手:“是‘陈掌柜’来了,这老狐狸专做树化玉的局,去年把块树脂仿的假玉当虫珀卖,骗得张教授把传家宝都当了。” 话音刚落,就见个穿对襟褂子的老头从树后转出来,手里盘着串油亮的珠子,每颗珠子上都有圈圈纹路,像树的年轮。“沈老板也来寻宝贝?”老头声音慢悠悠的,像从坛子里捞出来的,“我刚在那边见着块‘蜜蜡玉’,黄澄澄的,切开能闻见松香味。” 沈平海往地上啐了口:“陈墨,你那珠子是塑料的?真树化玉珠子盘久了发润,你这串亮得像涂了漆。” 陈墨也不恼,把珠子往念土手里塞:“小兄弟掌掌眼?我这串可是‘千年松化’,遇火能烧出松油。” 念土指尖刚碰上珠子,就觉出不对——纹路看着像年轮,可每圈的间距都一样,像是机器刻的。他刚想说话,陈墨突然压低声音:“我知道‘玉棺材’在哪,带你去?但得说好了,切出树心绿,我要三成。” 胡三娘拽着念土往后退:“别信他!这老东西的爹当年就是挖树化玉被埋在底下的,他最会用洛阳铲在地上做假坑,让你以为底下有料,其实是他早就埋好的假玉。” 陈墨嘿嘿笑,转身往林子深处走,走几步就用脚在地上划个圈,圈里的土看着比别处松。“不去拉倒,”他头也不回,“等会儿让野猪拱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念土突然发现,陈墨划的圈边缘有新鲜的断草,不是脚踩的,是洛阳铲戳的——他真在这儿探过矿!“跟上去看看,”念土拽着沈平海,“他划的圈间距越来越小,是快到地方了。” 三人跟了约莫半里地,陈墨在棵两人合抱的古树前停下,树干上有个洞,黑黢黢的像张嘴。“就在这底下,”陈墨往洞里瞅了瞅,“我用探杆试过,三米深的地方有硬东西,敲着像石头裹着玉。” 念土刚要往下探,就见陈墨袖口滑出个小瓶,往洞里倒了点东西,瞬间冒出股白烟。“驱蛇的,”陈墨拍了拍手,“这林子里的五步蛇毒得很。” 沈平海突然喊:“小心!那是乙醚!” 念土猛地往后跳,白烟已经漫到脚边,闻着像甜杏仁,脑袋顿时发沉。陈墨早带着两个后生扑上来,手里都拎着麻绳,“砰”的一声把沈平海按在地上。 第779章 一脚 “敬酒不吃吃罚酒,”陈墨踹了念土一脚,“去年那姓张的教授,就是在这儿被我请去看玉棺材,最后把他的和田玉镯留下了才放他走。” 念土脑子晕乎乎的,却死死盯着古树的洞——刚才白烟冒出来时,洞口的断草没动,说明洞是假的,是用木板钉的!他突然往洞上扑,果然摸着块松动的木板,掀开一看,底下是个土坑,坑里埋着块棺材大的石头,石皮上的纹路像树皮,用洛阳铲敲了敲,里面竟传出“咚咚”的空响。 “是真玉棺材!”胡三娘也顾不上头晕,掏出砍刀就劈绳子,“这石头是空的,里面真裹着东西!” 陈墨脸一白,冲后生喊:“快抢!” 念土抄起洛阳铲往石头上凿,刚凿出个小口,就见里面透出点绿光,像浸在水里的树叶。“是树心绿!”沈平海挣脱绳子扑过来,“这料至少值几百万!” 就在这时,古树突然“嘎吱”响了一声,树干上的洞开始往下掉渣。“不好!”陈墨突然往回撤,“这树是空的,底下被挖空了,要塌!” 话音刚落,脚下的土突然往下陷,念土抱着石头就往旁边滚,沈平海拽着胡三娘紧随其后,刚躲开,刚才站的地方就塌出个大坑,黑黢黢的深不见底。 陈墨的两个后生没躲及,“啊”的一声掉了下去,陈墨急得往坑边扑,却被沈平海按住:“你早知道这树是空的,故意引我们来!” 陈墨突然哭了,老泪混着泥往下淌:“我爹就埋在这底下!当年他挖树化玉让树干砸了,我想把他挖出来,可没力气……只能用假玉骗点钱,请人来挖……” 念土突然发现,掉下去的后生手里还攥着块玉,石皮上的年轮纹路歪歪扭扭,是真树化玉!“底下真有料!”他把手里的石头往坑边放,“这玉棺材是真的,石皮上的树结是天然的,假玉仿不出来!” 沈平海掏出绳子往坑下放:“先救人!”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把两个后生拉上来,胳膊腿都擦破了,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树化玉。陈墨摸着玉,突然给念土跪下了:“小兄弟,我给你磕头了!这玉能请动挖机,把我爹挖出来了!” 念土赶紧扶他起来,把玉棺材往他手里塞:“这料归你,赶紧找人来挖。” 陈墨愣了愣,突然往树上撞:“我对不起我爹啊!他当年说树化玉是有灵性的,不能强挖,我却用假玉骗了这么多人……” 胡三娘拽住他:“现在改还不晚,这树心绿够你请人又买设备了,好好把你爹迁出来,找个地方安葬。” 等林业局的人来的时候,陈墨把所有假玉都交了,还领着人去看他藏的真料,树干下的大坑里果然挖出具白骨,手里还攥着块树化玉,上面的年轮清清楚楚。 “这才是最好的漏。”念土摸着兜里的羊脂河磨,突然觉得比几百万的树心绿还暖。 往回走时,胡三娘指着北边的戈壁:“听说那边有‘风砺玉’,被风沙吹了上千年,石皮上全是天然的花纹,像山水画。” 沈平海发动车子,排气管喷出的烟圈在林子里飘:“去不去?” 念土望着窗外掠过的古树,树干上的洞像只眼,正看着他们远去。“走!”他握紧兜里的红绳结,“风沙再大,总能吹出来块真玉。” 车子往北边开,林子里的檀香味渐渐淡了,风里开始带着沙砾的腥气。 车子往戈壁深处扎,路越来越难走,最后干脆在一片怪石嶙峋的坡地停了下来。胡三娘扒着车门吐了口酸水:“这破路能把人骨头颠散架!前面那片‘风砺坡’,石头被风沙啃了上千年,棱角磨得精光,里头藏着的风砺玉,石皮上全是天然的‘画’,有的像山水,有的像花鸟,去年有块‘万里江山图’,被个老板花三百万买走了。” 念土摸着兜里的红绳结,绳头磨得发亮。“风砺玉咋辨?” “看‘包浆’,”沈平海往手心搓了把沙,“真风砺玉的包浆是风沙吹出来的,摸着像缎子,越盘越润;假的是用砂纸蹭的,看着亮,摸着糙。最绝的是‘血沁风砺’,石头里裹着氧化铁,红得像血丝,得在特定的红土层里埋上百年才能形成,去年有人用红油漆涂石头冒充,被行家一眼看穿了。” 刚爬上坡,就见个穿冲锋衣的年轻人蹲在块石头上,手里举着个放大镜,正对着块灰扑扑的石头瞅。“是‘沙耗子’林舟,”胡三娘往地上啐了口,“这小子是地质大学的高材生,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专来戈壁骗外行。他最会用‘科学’设套,拿着光谱仪瞎测,说这块含玉量90,其实那仪器早被他调了参数,测啥都显示有玉。” 林舟听见动静,转过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几位也是来寻风砺玉的?我刚用伽马射线测过,这块石头的透闪石含量超过80,极有可能是块上好的软玉。” 沈平海凑过去瞅了瞅,那石头灰不拉几的,表面全是麻点。“你小子又忽悠人,透闪石含量高的石头多了去了,未必是玉。” 林舟不急不恼,从背包里掏出个小仪器,往石头上一贴,屏幕上立马跳出串数字:“看,密度295,折射率161,这都是和田玉的特征。五十块卖给你,算是交个朋友。” 念土接过石头,用指甲刮了刮麻点,里面露出的灰白色发僵,不像天然玉质。他刚想说话,林舟突然压低声音:“我知道前面有个‘风砺坑’,是片古河床,里面的风砺玉带着水纹,切出来能值大价钱。但我一个人不敢去,那地方有流沙,前几年埋了个探险队。” 胡三娘拽着念土往后退:“别信他!这小子前儿个还带着个老板往流沙里闯,自己拿着gps跑了,害得人家差点渴死在里头。” 林舟叹了口气,把仪器往背包里塞:“信不信由你们,我先去了。”转身往坡下走,走几步就用脚尖在地上划个记号,像在标记路线。 念土突然发现,林舟划的记号间距越来越小,而且每次抬脚都往东边偏——那片的石头颜色偏红,说不定是红土层,真有可能出血沁风砺!“跟上去看看,”他拉了把沈平海,“他背包里露出来的不是gps,是个小铲子,准是想自己偷偷挖。” 三人跟了约莫半个钟头,林舟在片凹地停下,地上果然有片红土,土里埋着几块石头,红得像刚淬过血。林舟刚掏出铲子,突然转头冲他们笑:“果然跟来了?这地方的石头我早就探过,血沁是真的,但玉质太差,切不出好东西。” “是不是好东西,切了才知道。”念土捡起块石头,石皮上的红纹像毛细血管,往石头缝里渗。 林舟突然变了脸:“这是我先发现的!戈壁的规矩,谁先标记算谁的!”他掏出把折叠刀,往石头上一划,“想抢?问问我这刀答应不!” 沈平海刚想上前,念土突然按住他的手,指着石头上的刀痕:“这血沁是假的。”刀痕里露出的石头是灰白色,红纹只在表面,没往里头渗,“你这是用氧化铁溶液泡的,真血沁是从里往外透,刀划开能看见红丝跟着玉质走。” 林舟脸色一白,突然把刀往地上一扔:“算你厉害!但这地方真有好东西,就在那片流沙底下,我不敢去,你们要是敢,挖着了算你们的。” 念土往流沙那边瞅,只见沙面在风里微微晃动,像块巨大的绸布。“流沙底下有啥?” “块‘风砺王’,”林舟声音发颤,“比桌子还大,我上个月用无人机拍着的,石皮上的花纹像条龙,就是陷在流沙里,一动就往下沉。” 沈平海刚想拒绝,念土突然从包里掏出根长绳:“我去看看,你们在外面拉着我。” 刚踏进流沙,脚就往下陷,念土赶紧把绳子往腰上系,沈平海和胡三娘在外面拽着。往深处走了几步,果然摸着块硬东西,石皮滑溜溜的,上面的纹路弯弯曲曲,真像条龙! “是真的!”念土心里一喜,刚想往上拽,突然感觉脚下的流沙加速往下沉,绳子“嘣”的一声被拽得笔直。 “快上来!”沈平海使劲往回拉,可流沙像有股吸力,把念土往底下拖。 林舟突然冲过来,掏出把工兵铲往念土脚下插:“踩着铲子!” 念土赶紧踩上去,总算稳住了身形。沈平海趁机把他拉了上来,三人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流沙还在念土刚才站的地方打着旋。 “你咋还救我?”念土看着林舟。 林舟抹了把脸上的沙:“我不是坏人,就是想赚钱给我妈治病。我爸以前是采玉的,五年前陷在流沙里没出来,我总想着在他出事的地方挖块好玉,完成他的心愿。” 念土突然指着刚才摸风砺王的地方:“那石头不是风砺玉,是块‘硅化木’,虽然也值钱,但没你说的那么神。” 林舟愣了愣,突然笑了:“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其实我爸当年留下块风砺玉,被我妈当普通石头压咸菜缸了,我想找块好玉跟它配成对。” 第779章 一脚 “敬酒不吃吃罚酒,”陈墨踹了念土一脚,“去年那姓张的教授,就是在这儿被我请去看玉棺材,最后把他的和田玉镯留下了才放他走。” 念土脑子晕乎乎的,却死死盯着古树的洞——刚才白烟冒出来时,洞口的断草没动,说明洞是假的,是用木板钉的!他突然往洞上扑,果然摸着块松动的木板,掀开一看,底下是个土坑,坑里埋着块棺材大的石头,石皮上的纹路像树皮,用洛阳铲敲了敲,里面竟传出“咚咚”的空响。 “是真玉棺材!”胡三娘也顾不上头晕,掏出砍刀就劈绳子,“这石头是空的,里面真裹着东西!” 陈墨脸一白,冲后生喊:“快抢!” 念土抄起洛阳铲往石头上凿,刚凿出个小口,就见里面透出点绿光,像浸在水里的树叶。“是树心绿!”沈平海挣脱绳子扑过来,“这料至少值几百万!” 就在这时,古树突然“嘎吱”响了一声,树干上的洞开始往下掉渣。“不好!”陈墨突然往回撤,“这树是空的,底下被挖空了,要塌!” 话音刚落,脚下的土突然往下陷,念土抱着石头就往旁边滚,沈平海拽着胡三娘紧随其后,刚躲开,刚才站的地方就塌出个大坑,黑黢黢的深不见底。 陈墨的两个后生没躲及,“啊”的一声掉了下去,陈墨急得往坑边扑,却被沈平海按住:“你早知道这树是空的,故意引我们来!” 陈墨突然哭了,老泪混着泥往下淌:“我爹就埋在这底下!当年他挖树化玉让树干砸了,我想把他挖出来,可没力气……只能用假玉骗点钱,请人来挖……” 念土突然发现,掉下去的后生手里还攥着块玉,石皮上的年轮纹路歪歪扭扭,是真树化玉!“底下真有料!”他把手里的石头往坑边放,“这玉棺材是真的,石皮上的树结是天然的,假玉仿不出来!” 沈平海掏出绳子往坑下放:“先救人!”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把两个后生拉上来,胳膊腿都擦破了,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树化玉。陈墨摸着玉,突然给念土跪下了:“小兄弟,我给你磕头了!这玉能请动挖机,把我爹挖出来了!” 念土赶紧扶他起来,把玉棺材往他手里塞:“这料归你,赶紧找人来挖。” 陈墨愣了愣,突然往树上撞:“我对不起我爹啊!他当年说树化玉是有灵性的,不能强挖,我却用假玉骗了这么多人……” 胡三娘拽住他:“现在改还不晚,这树心绿够你请人又买设备了,好好把你爹迁出来,找个地方安葬。” 等林业局的人来的时候,陈墨把所有假玉都交了,还领着人去看他藏的真料,树干下的大坑里果然挖出具白骨,手里还攥着块树化玉,上面的年轮清清楚楚。 “这才是最好的漏。”念土摸着兜里的羊脂河磨,突然觉得比几百万的树心绿还暖。 往回走时,胡三娘指着北边的戈壁:“听说那边有‘风砺玉’,被风沙吹了上千年,石皮上全是天然的花纹,像山水画。” 沈平海发动车子,排气管喷出的烟圈在林子里飘:“去不去?” 念土望着窗外掠过的古树,树干上的洞像只眼,正看着他们远去。“走!”他握紧兜里的红绳结,“风沙再大,总能吹出来块真玉。” 车子往北边开,林子里的檀香味渐渐淡了,风里开始带着沙砾的腥气。 车子往戈壁深处扎,路越来越难走,最后干脆在一片怪石嶙峋的坡地停了下来。胡三娘扒着车门吐了口酸水:“这破路能把人骨头颠散架!前面那片‘风砺坡’,石头被风沙啃了上千年,棱角磨得精光,里头藏着的风砺玉,石皮上全是天然的‘画’,有的像山水,有的像花鸟,去年有块‘万里江山图’,被个老板花三百万买走了。” 念土摸着兜里的红绳结,绳头磨得发亮。“风砺玉咋辨?” “看‘包浆’,”沈平海往手心搓了把沙,“真风砺玉的包浆是风沙吹出来的,摸着像缎子,越盘越润;假的是用砂纸蹭的,看着亮,摸着糙。最绝的是‘血沁风砺’,石头里裹着氧化铁,红得像血丝,得在特定的红土层里埋上百年才能形成,去年有人用红油漆涂石头冒充,被行家一眼看穿了。” 刚爬上坡,就见个穿冲锋衣的年轻人蹲在块石头上,手里举着个放大镜,正对着块灰扑扑的石头瞅。“是‘沙耗子’林舟,”胡三娘往地上啐了口,“这小子是地质大学的高材生,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专来戈壁骗外行。他最会用‘科学’设套,拿着光谱仪瞎测,说这块含玉量90,其实那仪器早被他调了参数,测啥都显示有玉。” 林舟听见动静,转过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几位也是来寻风砺玉的?我刚用伽马射线测过,这块石头的透闪石含量超过80,极有可能是块上好的软玉。” 沈平海凑过去瞅了瞅,那石头灰不拉几的,表面全是麻点。“你小子又忽悠人,透闪石含量高的石头多了去了,未必是玉。” 林舟不急不恼,从背包里掏出个小仪器,往石头上一贴,屏幕上立马跳出串数字:“看,密度295,折射率161,这都是和田玉的特征。五十块卖给你,算是交个朋友。” 念土接过石头,用指甲刮了刮麻点,里面露出的灰白色发僵,不像天然玉质。他刚想说话,林舟突然压低声音:“我知道前面有个‘风砺坑’,是片古河床,里面的风砺玉带着水纹,切出来能值大价钱。但我一个人不敢去,那地方有流沙,前几年埋了个探险队。” 胡三娘拽着念土往后退:“别信他!这小子前儿个还带着个老板往流沙里闯,自己拿着gps跑了,害得人家差点渴死在里头。” 林舟叹了口气,把仪器往背包里塞:“信不信由你们,我先去了。”转身往坡下走,走几步就用脚尖在地上划个记号,像在标记路线。 念土突然发现,林舟划的记号间距越来越小,而且每次抬脚都往东边偏——那片的石头颜色偏红,说不定是红土层,真有可能出血沁风砺!“跟上去看看,”他拉了把沈平海,“他背包里露出来的不是gps,是个小铲子,准是想自己偷偷挖。” 三人跟了约莫半个钟头,林舟在片凹地停下,地上果然有片红土,土里埋着几块石头,红得像刚淬过血。林舟刚掏出铲子,突然转头冲他们笑:“果然跟来了?这地方的石头我早就探过,血沁是真的,但玉质太差,切不出好东西。” “是不是好东西,切了才知道。”念土捡起块石头,石皮上的红纹像毛细血管,往石头缝里渗。 林舟突然变了脸:“这是我先发现的!戈壁的规矩,谁先标记算谁的!”他掏出把折叠刀,往石头上一划,“想抢?问问我这刀答应不!” 沈平海刚想上前,念土突然按住他的手,指着石头上的刀痕:“这血沁是假的。”刀痕里露出的石头是灰白色,红纹只在表面,没往里头渗,“你这是用氧化铁溶液泡的,真血沁是从里往外透,刀划开能看见红丝跟着玉质走。” 林舟脸色一白,突然把刀往地上一扔:“算你厉害!但这地方真有好东西,就在那片流沙底下,我不敢去,你们要是敢,挖着了算你们的。” 念土往流沙那边瞅,只见沙面在风里微微晃动,像块巨大的绸布。“流沙底下有啥?” “块‘风砺王’,”林舟声音发颤,“比桌子还大,我上个月用无人机拍着的,石皮上的花纹像条龙,就是陷在流沙里,一动就往下沉。” 沈平海刚想拒绝,念土突然从包里掏出根长绳:“我去看看,你们在外面拉着我。” 刚踏进流沙,脚就往下陷,念土赶紧把绳子往腰上系,沈平海和胡三娘在外面拽着。往深处走了几步,果然摸着块硬东西,石皮滑溜溜的,上面的纹路弯弯曲曲,真像条龙! “是真的!”念土心里一喜,刚想往上拽,突然感觉脚下的流沙加速往下沉,绳子“嘣”的一声被拽得笔直。 “快上来!”沈平海使劲往回拉,可流沙像有股吸力,把念土往底下拖。 林舟突然冲过来,掏出把工兵铲往念土脚下插:“踩着铲子!” 念土赶紧踩上去,总算稳住了身形。沈平海趁机把他拉了上来,三人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流沙还在念土刚才站的地方打着旋。 “你咋还救我?”念土看着林舟。 林舟抹了把脸上的沙:“我不是坏人,就是想赚钱给我妈治病。我爸以前是采玉的,五年前陷在流沙里没出来,我总想着在他出事的地方挖块好玉,完成他的心愿。” 念土突然指着刚才摸风砺王的地方:“那石头不是风砺玉,是块‘硅化木’,虽然也值钱,但没你说的那么神。” 林舟愣了愣,突然笑了:“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其实我爸当年留下块风砺玉,被我妈当普通石头压咸菜缸了,我想找块好玉跟它配成对。” 第780章 去不去 往回走时,林舟从包里掏出块巴掌大的石头,红纹像山水画,石皮润得像抹了油。“这是我爸留下的,你看看。” 念土接过石头,用手一掂,密度刚好,红纹从里往外透,是块上好的血沁风砺。“能值不少钱。” 林舟把石头往念土手里塞:“送你了,刚才要不是你,我还在惦记那块破硅化木。” 念土把石头推回去:“你留着,等你妈病好了,一起去市场卖个好价钱。” 胡三娘突然指着远处的雪山:“听说那边的冰川里有‘冰魄玉’,是玉矿被冰川冻住,亿万年不化,切出来的玉带着冰裂纹,比羊脂还白。” 沈平海发动车子,排气管喷出的沙雾迷了眼:“去不去?” 念土望着雪山,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亮得晃眼。“走!”他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再冷的冰,也冻不住真玉的暖。” 车子往雪山开,戈壁的风渐渐变成了雪粒,打在车窗上“啪啪”响。念土知道,这捡漏的路还长着呢,就像这冰川里的玉,藏得再深,只要心里有火,总能把它捂热——人心也一样,再硬的壳,只要肯用心,总能找到里面的暖。 “说不定那冰魄玉里,藏着比血沁风砺还稀罕的东西,”沈平海猛打方向盘,“咱去捞块最大的!” 念土笑了,看着窗外掠过的雪粒,心里踏实得很。 车子往雪山爬,路越来越陡,车轮碾着冰碴子“嘎吱”响,像咬着牙在使劲。胡三娘裹紧了棉袄,鼻尖冻得通红:“再往前就是‘冰舌区’,冰川往下淌的地儿,冰魄玉就藏在冰层裂缝里,得用冰镐凿。这玉邪乎,冻在冰里看着白乎乎的,一拿出来见了热,立马显出血丝似的纹路,叫‘冰裂红’,去年有个科考队在这儿捡着块,转手卖了两百万。” 念土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绳头沾着点戈壁的沙,被体温焐得温热。“冰魄玉咋辨真假?” “看‘冰晕’,”沈平海往手上哈了口气,搓着冻得僵硬的手指,“真冰魄玉被阳光一照,背后能映出七彩的圈,像彩虹裹在冰里;假的是用玻璃仿的,照出来的光发贼,没那股润劲儿。最狠的是‘冻心玉’,里头裹着气泡,冻了上万年,那气泡里的水还能晃悠,切开时‘啪’一声响,跟冰裂似的。” 刚到冰舌区,就见个穿滑雪服的男人蹲在冰缝边,手里举着个放大镜,正对着块嵌在冰里的白石头瞅。“是‘冰狐狸’白松,”胡三娘往冰上啐了口,唾沫刚落地就冻成了小冰碴,“这小子以前是珠宝鉴定师,后来因为做假证书被吊销执照,就来这儿设局。他最会玩‘掉包计’,先给你看块真冰魄玉,等你掏钱,他早换成冻在冰里的玻璃块,还说‘玉遇热会变样’,骗得你有苦说不出。” 白松听见动静,摘下防风镜,露出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手里把玩着块鸽子蛋大的白石头,对着阳光一照,果然映出圈彩光。“沈老板也来碰运气?”他笑起来嘴角歪着,“我刚在这冰缝里见着块‘冻心玉’,气泡里的水还在动,要不要开个价?” 沈平海往冰上跺了跺:“白松,你那石头是‘乳化玻璃’?真冰魄玉摸着是凉的,但不冰手,你这玩意儿冻得能粘掉层皮。” 白松也不恼,把石头往念土手里塞:“小兄弟掌掌眼?我这可是‘千年冰藏’,拿回去放冰箱里,冰裂红能保持半年。” 念土指尖刚碰上石头,就觉出不对——看着像有冰晕,可那彩光太规整,像是贴了层薄膜。他刚想说话,白松突然压低声音:“我知道‘冰窖坑’在哪,是个天然冰洞,里头的冰魄玉堆成山,就是有冰崩的风险,前几年埋了个探险队。你要是敢跟我去,摸着好料咱俩三七分。” 胡三娘拽着念土往后退:“别信他!这小子前儿个还领着个老板往冰洞里钻,自己拿了钱从另个出口跑了,害得人家差点被冰埋了。” 白松叹了口气,把石头往冰上一扔,“哐当”一声,石头裂成两半,果然是玻璃的。“信不信由你们,”他转身往冰缝深处走,走几步就用冰镐在冰上敲两下,听着回声找裂缝。 念土突然发现,白松敲冰的节奏变了,敲到第三下时格外用力——那地方的冰层颜色发暗,底下八成有空洞!“跟上去看看,”他拉了把沈平海,“他背包里露出来的不是冰镐,是根撬棍,准是想自己偷偷撬。” 三人跟了约莫半个钟头,白松在个丈宽的冰缝前停下,裂缝里黑黢黢的,往外冒着凉气,隐约能看见里面嵌着块脸盆大的白石头,表面冻着层薄冰,像裹着层纱。白松刚掏出撬棍,突然转头冲他们笑:“果然跟来了?这石头我早探过,是块‘死冰玉’,冻得太实,切不出冰裂红。” “是不是死的,凿开才知道。”念土抄起冰镐,往冰缝里凿了一下,冰碴子溅了满脸。 白松突然变了脸:“这是我先发现的!雪山的规矩,谁先标记算谁的!”他掏出把折叠刀,往冰上一划,“想抢?问问我这刀答应不!” 沈平海刚想上前,念土突然按住他的手,指着冰上的刀痕:“这冰里的石头是假的。”刀痕周围的冰化得太快,水里飘着点亮晶晶的渣子,“你这是用玻璃块混着冰碴冻的,真冰魄玉周围的冰化得慢,因为玉比冰导热差。” 白松脸色一白,突然把刀往冰上一扔:“算你厉害!但这冰缝深处真有好东西,藏着块‘冰心绿’,是冰魄玉里裹着翡翠,我不敢往里钻,你们要是敢,摸着了算你们的。” 念土往冰缝深处瞅,黑黢黢的深不见底,能听见里面传来“咔嚓”的冰裂声。“里头有多深?” “至少五米,”白松声音发颤,“我上个月用无人机探过,那绿东西在冰里发着光,像块冻住的翡翠,就是裂缝太窄,人进去得侧着身,万一冰塌了……” 沈平海刚想拒绝,念土突然从包里掏出根登山绳:“我去看看,你们在外面拉着我。” 刚钻进冰缝,寒气瞬间裹了过来,冻得骨头缝都疼。念土往深处挪了两米,果然摸着块硬东西,表面冻着层冰,用冰镐敲掉冰壳,露出的石头白得像羊脂,对着从缝口照进来的阳光一照,背后映出圈七彩的光——是真冰魄玉! “是真的!”念土心里一喜,刚想往上拽,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咔嚓”一声,抬头一看,块磨盘大的冰块正往下掉! “快躲开!”沈平海在外面使劲拽绳子,可念土被卡在缝里,动弹不得。 白松突然冲过来,掏出冰镐往念土头顶的冰上猛凿:“往左边挪!那儿有个小岔口!” 念土赶紧往左边挤,刚躲开,冰块“轰隆”一声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冰碴子溅得满脸都是。沈平海趁机把他拉了出来,三人趴在冰上大口喘气,冰缝里还在“噼里啪啦”往下掉碎冰。 “你咋还救我?”念土看着白松。 白松抹了把脸上的冰碴:“我不是坏人,就是想赚钱给我闺女治病。我以前做鉴定师时,错把块假玉当成真的卖给了人家,害得人家跳了楼,我心里一直过不去,就想找块真冰魄玉,卖了钱给人家家属赔罪。” 念土突然指着刚才摸冰魄玉的地方:“那石头不是冰心绿,是块‘翡翠冻’,虽然也值钱,但没你说的那么神。” 白松愣了愣,突然笑了:“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其实我闺女得的是罕见病,需要进口药,我也是没办法才来骗钱……” 往回走时,白松从包里掏出块巴掌大的白石头,对着阳光一照,映出圈彩光,里面果然裹着个小气泡。“这是我前儿个捡的,你看看。” 念土接过石头,用手一掂,密度刚好,冰晕自然,是块上好的冻心玉。“能值不少钱。” 白松把石头往念土手里塞:“送你了,刚才要不是你,我还在惦记那块破玻璃。” 念土把石头推回去:“你留着,等你闺女病好了,一起去市场卖个好价钱。” 胡三娘突然指着远处的山谷:“听说那边的岩洞里有‘墨玉髓’,是火山喷发时岩浆裹着石墨形成的,黑得发亮,切出来能映出人影,比和田墨玉还稀罕。” 沈平海发动车子,排气管喷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久久不散:“去不去?” 念土望着山谷,岩壁上的积雪在夕阳下泛着红光。“走!”他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再黑的洞,也藏不住真玉的光。” 车子往山谷开,雪山的风渐渐变成了岩缝里的穿堂风,带着股硫磺味。念土知道,这捡漏的路还长着呢,就像这岩洞里的墨玉髓,黑得像块炭,可只要擦去浮尘,照样能映出人影——人心也一样,再深的套路,只要肯扒开浮皮,总能摸着那点真。 “说不定那墨玉髓里,藏着比冰魄玉还稀罕的东西,”沈平海猛打方向盘,“咱去捞块最大的!” 念土笑了,看着窗外掠过的岩壁,心里踏实得很。他突然觉得,这一路捡的不是玉,是比玉更金贵的东西——像白松的悔悟,像胡三娘的热肠,像沈平海的实在,这些藏在冰碴子和套路里的真心,才是最该捡的漏。 第780章 去不去 往回走时,林舟从包里掏出块巴掌大的石头,红纹像山水画,石皮润得像抹了油。“这是我爸留下的,你看看。” 念土接过石头,用手一掂,密度刚好,红纹从里往外透,是块上好的血沁风砺。“能值不少钱。” 林舟把石头往念土手里塞:“送你了,刚才要不是你,我还在惦记那块破硅化木。” 念土把石头推回去:“你留着,等你妈病好了,一起去市场卖个好价钱。” 胡三娘突然指着远处的雪山:“听说那边的冰川里有‘冰魄玉’,是玉矿被冰川冻住,亿万年不化,切出来的玉带着冰裂纹,比羊脂还白。” 沈平海发动车子,排气管喷出的沙雾迷了眼:“去不去?” 念土望着雪山,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亮得晃眼。“走!”他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再冷的冰,也冻不住真玉的暖。” 车子往雪山开,戈壁的风渐渐变成了雪粒,打在车窗上“啪啪”响。念土知道,这捡漏的路还长着呢,就像这冰川里的玉,藏得再深,只要心里有火,总能把它捂热——人心也一样,再硬的壳,只要肯用心,总能找到里面的暖。 “说不定那冰魄玉里,藏着比血沁风砺还稀罕的东西,”沈平海猛打方向盘,“咱去捞块最大的!” 念土笑了,看着窗外掠过的雪粒,心里踏实得很。 车子往雪山爬,路越来越陡,车轮碾着冰碴子“嘎吱”响,像咬着牙在使劲。胡三娘裹紧了棉袄,鼻尖冻得通红:“再往前就是‘冰舌区’,冰川往下淌的地儿,冰魄玉就藏在冰层裂缝里,得用冰镐凿。这玉邪乎,冻在冰里看着白乎乎的,一拿出来见了热,立马显出血丝似的纹路,叫‘冰裂红’,去年有个科考队在这儿捡着块,转手卖了两百万。” 念土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绳头沾着点戈壁的沙,被体温焐得温热。“冰魄玉咋辨真假?” “看‘冰晕’,”沈平海往手上哈了口气,搓着冻得僵硬的手指,“真冰魄玉被阳光一照,背后能映出七彩的圈,像彩虹裹在冰里;假的是用玻璃仿的,照出来的光发贼,没那股润劲儿。最狠的是‘冻心玉’,里头裹着气泡,冻了上万年,那气泡里的水还能晃悠,切开时‘啪’一声响,跟冰裂似的。” 刚到冰舌区,就见个穿滑雪服的男人蹲在冰缝边,手里举着个放大镜,正对着块嵌在冰里的白石头瞅。“是‘冰狐狸’白松,”胡三娘往冰上啐了口,唾沫刚落地就冻成了小冰碴,“这小子以前是珠宝鉴定师,后来因为做假证书被吊销执照,就来这儿设局。他最会玩‘掉包计’,先给你看块真冰魄玉,等你掏钱,他早换成冻在冰里的玻璃块,还说‘玉遇热会变样’,骗得你有苦说不出。” 白松听见动静,摘下防风镜,露出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手里把玩着块鸽子蛋大的白石头,对着阳光一照,果然映出圈彩光。“沈老板也来碰运气?”他笑起来嘴角歪着,“我刚在这冰缝里见着块‘冻心玉’,气泡里的水还在动,要不要开个价?” 沈平海往冰上跺了跺:“白松,你那石头是‘乳化玻璃’?真冰魄玉摸着是凉的,但不冰手,你这玩意儿冻得能粘掉层皮。” 白松也不恼,把石头往念土手里塞:“小兄弟掌掌眼?我这可是‘千年冰藏’,拿回去放冰箱里,冰裂红能保持半年。” 念土指尖刚碰上石头,就觉出不对——看着像有冰晕,可那彩光太规整,像是贴了层薄膜。他刚想说话,白松突然压低声音:“我知道‘冰窖坑’在哪,是个天然冰洞,里头的冰魄玉堆成山,就是有冰崩的风险,前几年埋了个探险队。你要是敢跟我去,摸着好料咱俩三七分。” 胡三娘拽着念土往后退:“别信他!这小子前儿个还领着个老板往冰洞里钻,自己拿了钱从另个出口跑了,害得人家差点被冰埋了。” 白松叹了口气,把石头往冰上一扔,“哐当”一声,石头裂成两半,果然是玻璃的。“信不信由你们,”他转身往冰缝深处走,走几步就用冰镐在冰上敲两下,听着回声找裂缝。 念土突然发现,白松敲冰的节奏变了,敲到第三下时格外用力——那地方的冰层颜色发暗,底下八成有空洞!“跟上去看看,”他拉了把沈平海,“他背包里露出来的不是冰镐,是根撬棍,准是想自己偷偷撬。” 三人跟了约莫半个钟头,白松在个丈宽的冰缝前停下,裂缝里黑黢黢的,往外冒着凉气,隐约能看见里面嵌着块脸盆大的白石头,表面冻着层薄冰,像裹着层纱。白松刚掏出撬棍,突然转头冲他们笑:“果然跟来了?这石头我早探过,是块‘死冰玉’,冻得太实,切不出冰裂红。” “是不是死的,凿开才知道。”念土抄起冰镐,往冰缝里凿了一下,冰碴子溅了满脸。 白松突然变了脸:“这是我先发现的!雪山的规矩,谁先标记算谁的!”他掏出把折叠刀,往冰上一划,“想抢?问问我这刀答应不!” 沈平海刚想上前,念土突然按住他的手,指着冰上的刀痕:“这冰里的石头是假的。”刀痕周围的冰化得太快,水里飘着点亮晶晶的渣子,“你这是用玻璃块混着冰碴冻的,真冰魄玉周围的冰化得慢,因为玉比冰导热差。” 白松脸色一白,突然把刀往冰上一扔:“算你厉害!但这冰缝深处真有好东西,藏着块‘冰心绿’,是冰魄玉里裹着翡翠,我不敢往里钻,你们要是敢,摸着了算你们的。” 念土往冰缝深处瞅,黑黢黢的深不见底,能听见里面传来“咔嚓”的冰裂声。“里头有多深?” “至少五米,”白松声音发颤,“我上个月用无人机探过,那绿东西在冰里发着光,像块冻住的翡翠,就是裂缝太窄,人进去得侧着身,万一冰塌了……” 沈平海刚想拒绝,念土突然从包里掏出根登山绳:“我去看看,你们在外面拉着我。” 刚钻进冰缝,寒气瞬间裹了过来,冻得骨头缝都疼。念土往深处挪了两米,果然摸着块硬东西,表面冻着层冰,用冰镐敲掉冰壳,露出的石头白得像羊脂,对着从缝口照进来的阳光一照,背后映出圈七彩的光——是真冰魄玉! “是真的!”念土心里一喜,刚想往上拽,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咔嚓”一声,抬头一看,块磨盘大的冰块正往下掉! “快躲开!”沈平海在外面使劲拽绳子,可念土被卡在缝里,动弹不得。 白松突然冲过来,掏出冰镐往念土头顶的冰上猛凿:“往左边挪!那儿有个小岔口!” 念土赶紧往左边挤,刚躲开,冰块“轰隆”一声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冰碴子溅得满脸都是。沈平海趁机把他拉了出来,三人趴在冰上大口喘气,冰缝里还在“噼里啪啦”往下掉碎冰。 “你咋还救我?”念土看着白松。 白松抹了把脸上的冰碴:“我不是坏人,就是想赚钱给我闺女治病。我以前做鉴定师时,错把块假玉当成真的卖给了人家,害得人家跳了楼,我心里一直过不去,就想找块真冰魄玉,卖了钱给人家家属赔罪。” 念土突然指着刚才摸冰魄玉的地方:“那石头不是冰心绿,是块‘翡翠冻’,虽然也值钱,但没你说的那么神。” 白松愣了愣,突然笑了:“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其实我闺女得的是罕见病,需要进口药,我也是没办法才来骗钱……” 往回走时,白松从包里掏出块巴掌大的白石头,对着阳光一照,映出圈彩光,里面果然裹着个小气泡。“这是我前儿个捡的,你看看。” 念土接过石头,用手一掂,密度刚好,冰晕自然,是块上好的冻心玉。“能值不少钱。” 白松把石头往念土手里塞:“送你了,刚才要不是你,我还在惦记那块破玻璃。” 念土把石头推回去:“你留着,等你闺女病好了,一起去市场卖个好价钱。” 胡三娘突然指着远处的山谷:“听说那边的岩洞里有‘墨玉髓’,是火山喷发时岩浆裹着石墨形成的,黑得发亮,切出来能映出人影,比和田墨玉还稀罕。” 沈平海发动车子,排气管喷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久久不散:“去不去?” 念土望着山谷,岩壁上的积雪在夕阳下泛着红光。“走!”他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再黑的洞,也藏不住真玉的光。” 车子往山谷开,雪山的风渐渐变成了岩缝里的穿堂风,带着股硫磺味。念土知道,这捡漏的路还长着呢,就像这岩洞里的墨玉髓,黑得像块炭,可只要擦去浮尘,照样能映出人影——人心也一样,再深的套路,只要肯扒开浮皮,总能摸着那点真。 “说不定那墨玉髓里,藏着比冰魄玉还稀罕的东西,”沈平海猛打方向盘,“咱去捞块最大的!” 念土笑了,看着窗外掠过的岩壁,心里踏实得很。他突然觉得,这一路捡的不是玉,是比玉更金贵的东西——像白松的悔悟,像胡三娘的热肠,像沈平海的实在,这些藏在冰碴子和套路里的真心,才是最该捡的漏。 第781章 皮薄 车子往山谷里钻,路越走越窄,最后干脆成了羊肠小道,车轮碾着碎石子“咯噔咯噔”响,跟嚼碎玻璃碴似的。胡三娘扒着车窗往外瞅,忽然指着前方的岩壁:“看见没?那片黑黢黢的地方就是岩洞,墨玉髓就藏在洞底的玄武岩里,得用炸药崩,不过这山皮薄,崩不好容易塌。” 念土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绳头被汗水浸得发潮。“墨玉髓咋辨?” “看‘油性’,”沈平海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着方向盘上的泥,“真墨玉髓摸着像抹了油,黑得发亮,光照过去能透点红光;假的是用黑玛瑙染的,摸着发涩,光透过去是死黑。最绝的是‘金星墨玉’,里面裹着黄铁矿,跟天上的星星似的,去年有块被博物馆收了,给了七位数。” 刚到岩洞门口,就见个戴安全帽的男人蹲在块黑石上,手里举着个强光手电,正往石头缝里照。“是‘岩老鼠’顾野,”胡三娘往地上啐了口,“这小子以前是开矿的,因为私采被封了矿洞,就来这儿偷挖。他最会玩‘声东击西’,先在洞口埋点碎墨玉,让你以为里头有料,其实早把真东西从后山的暗道运走了。” 顾野听见动静,摘下安全帽,露出个光溜溜的脑袋,额头上有道疤,像条蚯蚓。“沈老板也来发财?”他咧嘴笑,露出颗金牙,“我刚在这洞里炸出块‘金星墨玉’,你看这星星,亮得晃眼。” 他手里举着块巴掌大的黑石,手电一照,果然有星星点点的黄光,像撒了把金沙。沈平海凑过去瞅了瞅,突然“嗤”了声:“你这是用胶水粘的铜渣子?真金星是嵌在玉里的,抠不下来,你这一刮就掉。” 顾野也不恼,把石头往地上一扔:“算你眼尖。不过这洞里头真有好东西,昨儿个我用探测器扫着块大家伙,就在洞底的水潭底下,就是那水太凉,下去容易抽筋。” 念土突然注意到,顾野的靴子上沾着湿泥,泥里还混着点白色的石渣——是石膏,这岩洞附近没石膏矿,说明他刚从别的地方过来,靴底的泥是故意蹭的。“这洞底的水潭是干的?”念土突然问,“你靴底的泥看着湿,其实早就硬了,是用唾沫润的。” 顾野脸上的笑僵了瞬,又很快化开:“小兄弟挺会观察。实话说,水潭是干的,但底下有流沙,去年有个采玉的陷在里头,到现在还没捞上来。” 胡三娘拽着念土往后退:“别信他!这小子前儿个还把块假墨玉藏在流沙上,骗人家说底下有大家伙,等人家陷进去,他就抢人家的工具。” 顾野转身往洞里走,走几步就用脚在地上划个叉,叉尖都指着洞的左侧。“不去拉倒,”他头也不回,“等会儿让蝙蝠屎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念土突然发现,顾野划的叉角度越来越陡,最后几乎垂直向下——是在标记深度!“跟上去看看,”他拉了把沈平海,“他手里的探测器根本没开机,那屏幕是贴的画,他在演戏。” 三人跟了约莫半里地,岩洞突然变宽,像个大厅,地上果然有个水潭大小的坑,坑里铺着层细沙,沙面上嵌着块圆桌大的黑石,表面光溜溜的,像块巨大的墨锭。顾野刚掏出炸药包,突然转头冲他们笑:“果然跟来了?这石头我早试过,是块‘死墨’,里面全是杂质,切不出好东西。” “是不是死墨,切开才知道。”念土捡起块碎石,往黑石上一砸,“当”的一声,黑石竟发出空洞的响。 顾野突然变了脸:“这是我先炸出来的!山谷的规矩,谁先爆破算谁的!”他掏出把开山刀,往黑石上一划,“想抢?问问我这刀答应不!” 沈平海刚想上前,念土突然按住他的手,指着黑石上的刀痕:“这石头是假的。”刀痕里露出的不是玉,是层黑色的涂料,底下是灰白色的石灰岩,“你这是用水泥糊的假石,真墨玉髓的硬度高,刀划不动。” 顾野脸色一白,突然把刀往地上一扔:“算你厉害!但这坑底下真有好东西,藏着块‘墨玉心’,是整玉的核心,黑得能吸光,我不敢挖,你们要是敢,摸着了算你们的。” 念土往坑底瞅,只见沙面在风里微微起伏,像块鼓起来的布。“底下有啥?” “个暗河,”顾野声音发颤,“我上个月用钻杆探过,五米深的地方有水声,那墨玉心就沉在河底,石皮上的金星能在黑夜里发光,就是暗河的水流太急,下去容易被冲走。” 沈平海刚想拒绝,念土突然从包里掏出根潜水绳:“我去看看,你们在上面拉着我。” 刚跳进沙坑,脚就往下陷,念土赶紧把绳子往腰上系,沈平海和胡三娘在上面拽着。往深处挖了半米,果然摸着块硬东西,石皮黑得发亮,手电一照,里面的金星像活了似的,顺着玉纹流动! “是真金星墨玉!”念土心里一喜,刚想往上拽,突然感觉脚下的沙子开始翻滚,像沸腾的水,绳子“嘣”的一声被拽得笔直。 “快上来!”沈平海使劲往回拉,可底下像有只手在拽,把念土往深处拖。 顾野突然冲过来,掏出根钢钎往念土脚下插:“踩着钢钎!” 念土赶紧踩上去,总算稳住了身形。沈平海趁机把他拉了上来,三人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沙坑还在“咕嘟咕嘟”冒沙,像口沸腾的锅。 “你咋还救我?”念土看着顾野。 顾野抹了把脸上的沙:“我不是坏人,就是想赚钱给我爹治病。他以前是开矿的,十年前矿洞塌了,把腿砸断了,我总想着挖块好玉给他换个假肢,让他能再站起来。” 念土突然指着刚才摸墨玉的地方:“那不是墨玉心,是块‘燧石’,虽然也能划火,但没你说的那么神。” 顾野愣了愣,突然笑了:“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其实我爹当年留下块墨玉髓,被我当压咸菜的石头用了,我想找块好玉跟它配成对,给我爹做对镇纸。” 往回走时,顾野从包里掏出块巴掌大的黑石,手电一照,金星密密麻麻,像片星空。“这是我爹留下的,你看看。” 念土接过石头,用手一掂,密度刚好,金星嵌在玉里,是块上好的金星墨玉。“能值不少钱。” 顾野把石头往念土手里塞:“送你了,刚才要不是你,我还在惦记那块破燧石。” 念土把石头推回去:“你留着,等你爹好了,让他亲手拿着这玉,准能站起来。” 胡三娘突然指着远处的河滩:“听说那边的沙子里有‘水胆玛瑙’,是玛瑙裹着水,摇着能听见响,比玻璃种翡翠还稀罕。” 沈平海发动车子,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在山谷里打了个旋:“去不去?” 念土望着河滩,夕阳把沙子染成了金红色,像铺了层熔金。“走!”他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再深的水,也淹不灭真玉的光。” 车子往河滩开,山谷的风渐渐变成了河风,带着股鱼腥味。念土知道,这捡漏的路还长着呢,就像这河滩里的水胆玛瑙,藏得再深,只要肯弯腰,总能摸着——人心也一样,再硬的壳,只要肯用心,总能焐热。 “说不定那水胆玛瑙里,藏着比金星墨玉还稀罕的东西,”沈平海猛打方向盘,“咱去捞块最大的!” 念土笑了,看着窗外掠过的河滩,心里踏实得很。 车子往河滩开,越靠近水边,空气越湿,风里裹着股河泥的腥气。胡三娘从包里翻出双胶鞋,鞋底子都快磨平了:“前面那片‘月亮滩’,退潮时能露出大片沙砾,水胆玛瑙就藏在沙子底下,得用筛子筛。这玛瑙邪乎,里头的水冻成冰碴子都不裂,摇着‘哗啦’响,去年有个渔民捡着块,里面裹着条小鱼,愣是在里头活了三年,卖了个天价。” 念土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绳头沾着点岩洞的黑灰,被手心的汗洇得发暗。“水胆玛瑙咋辨真假?” “看‘胆’,”沈平海往沙滩上吐了口唾沫,沙粒粘在下巴上,“真水胆里的水是活的,摇着能听见响,胆壁上有天然的纹路;假的是把玛瑙切开,灌进水再粘起来,接缝处有胶水印,用紫外线灯一照就显形。最绝的是‘血胆’,水里混着氧化铁,红得像血,去年有人用红墨水灌进去骗钱,被行家一眼看穿了——真血胆的红是从里往外透,假的是浮在水面上。” 刚到滩涂,就见个穿橡胶裤的男人蹲在沙地上,手里举着个筛子,筛子里晃着块半透明的石头,对着太阳一照,里面果然有团水影。“是‘水鬼’罗七,”胡三娘往水里啐了口,“这小子以前是倒腾海鲜的,后来发现水胆玛瑙值钱,就来这儿设套。他最会玩‘埋雷’,把灌了水的假玛瑙埋在沙子里,再插个小旗子当记号,等你费劲挖出来,他早带着你的押金跑了。” 第781章 皮薄 车子往山谷里钻,路越走越窄,最后干脆成了羊肠小道,车轮碾着碎石子“咯噔咯噔”响,跟嚼碎玻璃碴似的。胡三娘扒着车窗往外瞅,忽然指着前方的岩壁:“看见没?那片黑黢黢的地方就是岩洞,墨玉髓就藏在洞底的玄武岩里,得用炸药崩,不过这山皮薄,崩不好容易塌。” 念土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绳头被汗水浸得发潮。“墨玉髓咋辨?” “看‘油性’,”沈平海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着方向盘上的泥,“真墨玉髓摸着像抹了油,黑得发亮,光照过去能透点红光;假的是用黑玛瑙染的,摸着发涩,光透过去是死黑。最绝的是‘金星墨玉’,里面裹着黄铁矿,跟天上的星星似的,去年有块被博物馆收了,给了七位数。” 刚到岩洞门口,就见个戴安全帽的男人蹲在块黑石上,手里举着个强光手电,正往石头缝里照。“是‘岩老鼠’顾野,”胡三娘往地上啐了口,“这小子以前是开矿的,因为私采被封了矿洞,就来这儿偷挖。他最会玩‘声东击西’,先在洞口埋点碎墨玉,让你以为里头有料,其实早把真东西从后山的暗道运走了。” 顾野听见动静,摘下安全帽,露出个光溜溜的脑袋,额头上有道疤,像条蚯蚓。“沈老板也来发财?”他咧嘴笑,露出颗金牙,“我刚在这洞里炸出块‘金星墨玉’,你看这星星,亮得晃眼。” 他手里举着块巴掌大的黑石,手电一照,果然有星星点点的黄光,像撒了把金沙。沈平海凑过去瞅了瞅,突然“嗤”了声:“你这是用胶水粘的铜渣子?真金星是嵌在玉里的,抠不下来,你这一刮就掉。” 顾野也不恼,把石头往地上一扔:“算你眼尖。不过这洞里头真有好东西,昨儿个我用探测器扫着块大家伙,就在洞底的水潭底下,就是那水太凉,下去容易抽筋。” 念土突然注意到,顾野的靴子上沾着湿泥,泥里还混着点白色的石渣——是石膏,这岩洞附近没石膏矿,说明他刚从别的地方过来,靴底的泥是故意蹭的。“这洞底的水潭是干的?”念土突然问,“你靴底的泥看着湿,其实早就硬了,是用唾沫润的。” 顾野脸上的笑僵了瞬,又很快化开:“小兄弟挺会观察。实话说,水潭是干的,但底下有流沙,去年有个采玉的陷在里头,到现在还没捞上来。” 胡三娘拽着念土往后退:“别信他!这小子前儿个还把块假墨玉藏在流沙上,骗人家说底下有大家伙,等人家陷进去,他就抢人家的工具。” 顾野转身往洞里走,走几步就用脚在地上划个叉,叉尖都指着洞的左侧。“不去拉倒,”他头也不回,“等会儿让蝙蝠屎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念土突然发现,顾野划的叉角度越来越陡,最后几乎垂直向下——是在标记深度!“跟上去看看,”他拉了把沈平海,“他手里的探测器根本没开机,那屏幕是贴的画,他在演戏。” 三人跟了约莫半里地,岩洞突然变宽,像个大厅,地上果然有个水潭大小的坑,坑里铺着层细沙,沙面上嵌着块圆桌大的黑石,表面光溜溜的,像块巨大的墨锭。顾野刚掏出炸药包,突然转头冲他们笑:“果然跟来了?这石头我早试过,是块‘死墨’,里面全是杂质,切不出好东西。” “是不是死墨,切开才知道。”念土捡起块碎石,往黑石上一砸,“当”的一声,黑石竟发出空洞的响。 顾野突然变了脸:“这是我先炸出来的!山谷的规矩,谁先爆破算谁的!”他掏出把开山刀,往黑石上一划,“想抢?问问我这刀答应不!” 沈平海刚想上前,念土突然按住他的手,指着黑石上的刀痕:“这石头是假的。”刀痕里露出的不是玉,是层黑色的涂料,底下是灰白色的石灰岩,“你这是用水泥糊的假石,真墨玉髓的硬度高,刀划不动。” 顾野脸色一白,突然把刀往地上一扔:“算你厉害!但这坑底下真有好东西,藏着块‘墨玉心’,是整玉的核心,黑得能吸光,我不敢挖,你们要是敢,摸着了算你们的。” 念土往坑底瞅,只见沙面在风里微微起伏,像块鼓起来的布。“底下有啥?” “个暗河,”顾野声音发颤,“我上个月用钻杆探过,五米深的地方有水声,那墨玉心就沉在河底,石皮上的金星能在黑夜里发光,就是暗河的水流太急,下去容易被冲走。” 沈平海刚想拒绝,念土突然从包里掏出根潜水绳:“我去看看,你们在上面拉着我。” 刚跳进沙坑,脚就往下陷,念土赶紧把绳子往腰上系,沈平海和胡三娘在上面拽着。往深处挖了半米,果然摸着块硬东西,石皮黑得发亮,手电一照,里面的金星像活了似的,顺着玉纹流动! “是真金星墨玉!”念土心里一喜,刚想往上拽,突然感觉脚下的沙子开始翻滚,像沸腾的水,绳子“嘣”的一声被拽得笔直。 “快上来!”沈平海使劲往回拉,可底下像有只手在拽,把念土往深处拖。 顾野突然冲过来,掏出根钢钎往念土脚下插:“踩着钢钎!” 念土赶紧踩上去,总算稳住了身形。沈平海趁机把他拉了上来,三人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沙坑还在“咕嘟咕嘟”冒沙,像口沸腾的锅。 “你咋还救我?”念土看着顾野。 顾野抹了把脸上的沙:“我不是坏人,就是想赚钱给我爹治病。他以前是开矿的,十年前矿洞塌了,把腿砸断了,我总想着挖块好玉给他换个假肢,让他能再站起来。” 念土突然指着刚才摸墨玉的地方:“那不是墨玉心,是块‘燧石’,虽然也能划火,但没你说的那么神。” 顾野愣了愣,突然笑了:“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其实我爹当年留下块墨玉髓,被我当压咸菜的石头用了,我想找块好玉跟它配成对,给我爹做对镇纸。” 往回走时,顾野从包里掏出块巴掌大的黑石,手电一照,金星密密麻麻,像片星空。“这是我爹留下的,你看看。” 念土接过石头,用手一掂,密度刚好,金星嵌在玉里,是块上好的金星墨玉。“能值不少钱。” 顾野把石头往念土手里塞:“送你了,刚才要不是你,我还在惦记那块破燧石。” 念土把石头推回去:“你留着,等你爹好了,让他亲手拿着这玉,准能站起来。” 胡三娘突然指着远处的河滩:“听说那边的沙子里有‘水胆玛瑙’,是玛瑙裹着水,摇着能听见响,比玻璃种翡翠还稀罕。” 沈平海发动车子,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在山谷里打了个旋:“去不去?” 念土望着河滩,夕阳把沙子染成了金红色,像铺了层熔金。“走!”他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再深的水,也淹不灭真玉的光。” 车子往河滩开,山谷的风渐渐变成了河风,带着股鱼腥味。念土知道,这捡漏的路还长着呢,就像这河滩里的水胆玛瑙,藏得再深,只要肯弯腰,总能摸着——人心也一样,再硬的壳,只要肯用心,总能焐热。 “说不定那水胆玛瑙里,藏着比金星墨玉还稀罕的东西,”沈平海猛打方向盘,“咱去捞块最大的!” 念土笑了,看着窗外掠过的河滩,心里踏实得很。 车子往河滩开,越靠近水边,空气越湿,风里裹着股河泥的腥气。胡三娘从包里翻出双胶鞋,鞋底子都快磨平了:“前面那片‘月亮滩’,退潮时能露出大片沙砾,水胆玛瑙就藏在沙子底下,得用筛子筛。这玛瑙邪乎,里头的水冻成冰碴子都不裂,摇着‘哗啦’响,去年有个渔民捡着块,里面裹着条小鱼,愣是在里头活了三年,卖了个天价。” 念土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绳头沾着点岩洞的黑灰,被手心的汗洇得发暗。“水胆玛瑙咋辨真假?” “看‘胆’,”沈平海往沙滩上吐了口唾沫,沙粒粘在下巴上,“真水胆里的水是活的,摇着能听见响,胆壁上有天然的纹路;假的是把玛瑙切开,灌进水再粘起来,接缝处有胶水印,用紫外线灯一照就显形。最绝的是‘血胆’,水里混着氧化铁,红得像血,去年有人用红墨水灌进去骗钱,被行家一眼看穿了——真血胆的红是从里往外透,假的是浮在水面上。” 刚到滩涂,就见个穿橡胶裤的男人蹲在沙地上,手里举着个筛子,筛子里晃着块半透明的石头,对着太阳一照,里面果然有团水影。“是‘水鬼’罗七,”胡三娘往水里啐了口,“这小子以前是倒腾海鲜的,后来发现水胆玛瑙值钱,就来这儿设套。他最会玩‘埋雷’,把灌了水的假玛瑙埋在沙子里,再插个小旗子当记号,等你费劲挖出来,他早带着你的押金跑了。” 第782章 千年水藏 罗七听见动静,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裤脚滴着泥浆,手里把玩着块鸽子蛋大的玛瑙,摇了摇,果然有“哗啦”声。“沈老板也来碰运气?”他笑起来嘴角歪着,露出颗豁牙,“我刚在这筛着块‘活水胆’,胆里的水能跟着晃,五十块卖给你,算你便宜。” 沈平海往筛子里瞅了瞅:“罗七,你这胆是‘死胆’?真活水胆的水晃着有波纹,你这玩意儿摇着像晃玻璃球,里头的水是冻住的。” 罗七也不恼,把玛瑙往念土手里塞:“小兄弟掌掌眼?我这可是‘千年水藏’,埋在沙子里没见光,水胆清得能照见人影。” 念土指尖刚碰上玛瑙,就觉出不对——接缝处摸着发黏,像有胶水没擦干净。他刚想说话,罗七突然压低声音:“我知道‘龙坑’在哪,是片暗礁区,退潮时能露出石缝,里面的水胆玛瑙堆成山,就是有涨潮的风险,前几年卷走了个采玉的。你要是敢跟我去,摸着好料咱俩对半分。” 胡三娘拽着念土往后退:“别信他!这小子前儿个还领着个老板往暗礁区钻,自己拿着钱躲在礁石后面,等涨潮了才喊救命,害得人家差点被淹死。” 罗七叹了口气,把玛瑙往水里一扔,“扑通”一声沉了底。“信不信由你们,”他转身往暗礁区走,走几步就用脚在沙地上踢个坑,坑里埋着块小石子当记号。 念土突然发现,罗七踢的坑越来越深,而且每次埋石子都往东边偏——那片的沙子颜色发暗,是被海水泡透的,底下准有暗河!“跟上去看看,”他拉了把沈平海,“他腰间鼓鼓囊囊的,不是装钱的,是个防水袋,准是想装水胆玛瑙。” 三人跟了约莫半个钟头,罗七在片礁石堆前停下,礁石缝里黑黢黢的,退潮后的水洼里还积着水,水面上漂着块半透明的石头,像块冻住的冰。罗七刚掏出工兵铲,突然转头冲他们笑:“果然跟来了?这石头我早筛过,是块‘石胆’,里面的水早就干了,只剩个空壳。” “是不是空壳,砸开才知道。”念土捡起块鹅卵石,往那石头上一砸,“啪”的一声,石头裂成两半,里面果然有个空胆,胆壁上还挂着点水珠。 罗七突然变了脸:“这是我先发现的!河滩的规矩,谁先做记号算谁的!”他掏出把折叠刀,往礁石上一划,“想抢?问问我这刀答应不!” 沈平海刚想上前,念土突然按住他的手,指着裂开的石头:“这是假的。”胆壁上有圈整齐的切口,是被人用机器切开的,“你这是把玛瑙切开掏空,再灌点水粘起来,真水胆的胆壁是天然形成的,坑坑洼洼的。” 罗七脸色一白,突然把刀往水里一扔:“算你厉害!但这礁石缝深处真有好东西,藏着块‘血胆玛瑙’,红得像刚宰的猪心,我不敢往里钻,你们要是敢,摸着了算你们的。” 念土往礁石缝深处瞅,缝口窄得只能容下一个人,里面黑黢黢的,能听见“滴答”的水声。“里头有多深?” “至少三米,”罗七声音发颤,“我上个月用竹竿探过,里头的水是红的,准是血胆里的水渗出来的,就是缝太窄,进去容易被卡住,万一涨潮……” 沈平海刚想拒绝,念土突然从包里掏出根潜水绳:“我去看看,你们在外面拉着我。” 刚钻进礁石缝,寒气瞬间裹了过来,潮乎乎的水汽往骨头缝里钻。念土往深处挪了两米,果然摸着块圆滚滚的东西,表面光溜溜的,摇了摇,里面传来“哗啦”的水声——是水胆玛瑙! “是真的!”念土心里一喜,刚想往外拽,突然听见头顶传来“轰隆”一声,抬头一看,块磨盘大的礁石正往下掉! “快躲开!”沈平海在外面使劲拽绳子,可念土被卡在缝里,动弹不得。 罗七突然冲过来,掏出工兵铲往礁石缝的侧壁猛凿:“往左边挪!那儿有个小岔口!” 念土赶紧往左边挤,刚躲开,礁石“哐当”一声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碎石子溅了满脸。沈平海趁机把他拉了出来,三人趴在沙滩上大口喘气,礁石缝里还在“噼里啪啦”往下掉碎石。 “你咋还救我?”念土看着罗七。 罗七抹了把脸上的泥:“我不是坏人,就是想赚钱给我闺女治病。她娘走得早,闺女得了怪病,浑身长疹子,医生说要喝矿泉水,咱这河水泥,我想挖块好玛瑙,换钱给她买矿泉水。” 念土突然指着刚才摸玛瑙的地方:“那不是血胆,是块‘红碧石’,虽然也红,但没你说的那么神。” 罗七愣了愣,突然笑了:“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其实我闺女的病能治,就是要花大钱,我也是没办法才来骗钱……” 往回走时,罗七从防水袋里掏出块鸡蛋大的玛瑙,摇了摇,里面的水声清亮,对着太阳一照,水胆里还漂着点沙砾。“这是我前儿个筛的,你看看。” 念土接过玛瑙,用手一掂,密度刚好,水胆是活的,是块上好的活水胆玛瑙。“能值不少钱。” 罗七把玛瑙往念土手里塞:“送你了,刚才要不是你,我还在惦记那块破红碧石。” 念土把玛瑙推回去:“你留着,等你闺女好了,让她拿着这玛瑙摇着玩,听着水声准高兴。” 胡三娘突然指着远处的老矿区:“听说那边的废矿里有‘狗头金’,是天然形成的金块,长得像狗头,去年有个矿工捡着块,卖了三百万。” 沈平海发动车子,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在河滩上打了个旋:“去不去?” 念土望着老矿区的方向,夕阳把矿渣堆染成了金红色,像座座小山。“走!”他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再深的矿,也埋不住真金的光。” 车子往老矿区开,河滩的风渐渐变成了矿道里的阴风,带着股铁锈味。念土知道,这捡漏的路还长着呢,就像这废矿里的狗头金,藏得再深,只要肯下力气,总能挖着——人心也一样,再冷的壳,只要肯焐,总能热起来。 “说不定那狗头金里,藏着比水胆玛瑙还稀罕的东西,”沈平海猛打方向盘,“咱去挖块最大的!” 念土笑了,看着窗外掠过的矿渣堆,心里踏实得很。 车子往老矿区开,路越来越破,坑坑洼洼的,车玻璃震得“哐当哐当”响,像随时要散架。胡三娘扒着车窗往外瞅,矿渣堆像一座座黑黢黢的坟包,风一吹过,卷起的煤灰能迷得人睁不开眼。“前面那片‘鬼坑’,以前是金矿主矿,后来采空了塌了方,就成了废矿。狗头金就藏在矿道深处的石英脉里,得用镐头凿,这金块邪乎,外面裹着层铁壳,看着像块普通石头,砸开了才见着里头的黄澄澄。” 念土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绳头沾着点河滩的泥沙,被手心焐得发烫。“狗头金咋辨真假?” “看‘皮色’,”沈平海往矿渣上啐了口,唾沫刚落地就被煤灰染黑,“真狗头金的铁壳是天然形成的,坑坑洼洼,敲开后黄金的纹路跟着石头走;假的是用黄铜铸的,外面刷层铁锈漆,掂着比真金轻,用磁铁一吸就露馅。最绝的是‘金包玉’,黄金裹着翡翠,去年有个老矿工采着块,说是能值上千万,结果被人骗去,换了箱假酒。” 刚到废矿入口,就见个穿工装服的男人蹲在矿渣堆上,手里举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用锤子敲了敲,里面竟露出点黄亮色。“是‘金狐狸’赵五,”胡三娘往地上啐了口,“这小子以前是矿上的技术员,后来矿塌了,他就留在这儿设局。最会玩‘移花接木’,先在矿道里埋块真金,引你往里钻,等你走远了,他就把入口的支撑木抽了,让你困在里头叫天天不应。” 赵五听见动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露出口黄牙,手里把玩着块核桃大的金疙瘩,对着太阳一照,晃得人眼晕。“沈老板也来碰财运?”他笑起来眼角的疤跟着动,“我刚在这矿渣里捡着块‘金豆’,你看这成色,足金!五百块卖给你,算你捡着漏。” 沈平海往石头上踢了一脚:“赵五,你这金豆是‘镀金’的?真金敲着‘当当’响,你这玩意儿发闷,里头是铅疙瘩。” 赵五也不恼,把金疙瘩往念土手里塞:“小兄弟看看?我这可是‘矿脉金’,带着石英碴子,假不了。” 念土指尖刚碰上金疙瘩,就觉出不对——黄得发贼,纹路看着像天然的,可边缘太规整,像是模具浇的。他刚想说话,赵五突然压低声音:“我知道‘金脉眼’在哪,是主矿脉的核心,里面的狗头金能有西瓜大,就是有瓦斯,前几年炸死过三个矿工。你要是敢跟我去,摸着了分你一半。” 胡三娘拽着念土往后退:“别信他!这小子前儿个还带着个老板往矿道里钻,自己拿了定金从通风口跑了,害得人家被塌方困了两天两夜,差点没气儿。” 赵五叹了口气,把金疙瘩往矿渣上一扔,“哐当”一声,果然露出里面的铅芯。“信不信由你们,”他转身往矿洞走,走几步就用粉笔在岩壁上画个叉,叉尖都指着洞的右侧。 第782章 千年水藏 罗七听见动静,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裤脚滴着泥浆,手里把玩着块鸽子蛋大的玛瑙,摇了摇,果然有“哗啦”声。“沈老板也来碰运气?”他笑起来嘴角歪着,露出颗豁牙,“我刚在这筛着块‘活水胆’,胆里的水能跟着晃,五十块卖给你,算你便宜。” 沈平海往筛子里瞅了瞅:“罗七,你这胆是‘死胆’?真活水胆的水晃着有波纹,你这玩意儿摇着像晃玻璃球,里头的水是冻住的。” 罗七也不恼,把玛瑙往念土手里塞:“小兄弟掌掌眼?我这可是‘千年水藏’,埋在沙子里没见光,水胆清得能照见人影。” 念土指尖刚碰上玛瑙,就觉出不对——接缝处摸着发黏,像有胶水没擦干净。他刚想说话,罗七突然压低声音:“我知道‘龙坑’在哪,是片暗礁区,退潮时能露出石缝,里面的水胆玛瑙堆成山,就是有涨潮的风险,前几年卷走了个采玉的。你要是敢跟我去,摸着好料咱俩对半分。” 胡三娘拽着念土往后退:“别信他!这小子前儿个还领着个老板往暗礁区钻,自己拿着钱躲在礁石后面,等涨潮了才喊救命,害得人家差点被淹死。” 罗七叹了口气,把玛瑙往水里一扔,“扑通”一声沉了底。“信不信由你们,”他转身往暗礁区走,走几步就用脚在沙地上踢个坑,坑里埋着块小石子当记号。 念土突然发现,罗七踢的坑越来越深,而且每次埋石子都往东边偏——那片的沙子颜色发暗,是被海水泡透的,底下准有暗河!“跟上去看看,”他拉了把沈平海,“他腰间鼓鼓囊囊的,不是装钱的,是个防水袋,准是想装水胆玛瑙。” 三人跟了约莫半个钟头,罗七在片礁石堆前停下,礁石缝里黑黢黢的,退潮后的水洼里还积着水,水面上漂着块半透明的石头,像块冻住的冰。罗七刚掏出工兵铲,突然转头冲他们笑:“果然跟来了?这石头我早筛过,是块‘石胆’,里面的水早就干了,只剩个空壳。” “是不是空壳,砸开才知道。”念土捡起块鹅卵石,往那石头上一砸,“啪”的一声,石头裂成两半,里面果然有个空胆,胆壁上还挂着点水珠。 罗七突然变了脸:“这是我先发现的!河滩的规矩,谁先做记号算谁的!”他掏出把折叠刀,往礁石上一划,“想抢?问问我这刀答应不!” 沈平海刚想上前,念土突然按住他的手,指着裂开的石头:“这是假的。”胆壁上有圈整齐的切口,是被人用机器切开的,“你这是把玛瑙切开掏空,再灌点水粘起来,真水胆的胆壁是天然形成的,坑坑洼洼的。” 罗七脸色一白,突然把刀往水里一扔:“算你厉害!但这礁石缝深处真有好东西,藏着块‘血胆玛瑙’,红得像刚宰的猪心,我不敢往里钻,你们要是敢,摸着了算你们的。” 念土往礁石缝深处瞅,缝口窄得只能容下一个人,里面黑黢黢的,能听见“滴答”的水声。“里头有多深?” “至少三米,”罗七声音发颤,“我上个月用竹竿探过,里头的水是红的,准是血胆里的水渗出来的,就是缝太窄,进去容易被卡住,万一涨潮……” 沈平海刚想拒绝,念土突然从包里掏出根潜水绳:“我去看看,你们在外面拉着我。” 刚钻进礁石缝,寒气瞬间裹了过来,潮乎乎的水汽往骨头缝里钻。念土往深处挪了两米,果然摸着块圆滚滚的东西,表面光溜溜的,摇了摇,里面传来“哗啦”的水声——是水胆玛瑙! “是真的!”念土心里一喜,刚想往外拽,突然听见头顶传来“轰隆”一声,抬头一看,块磨盘大的礁石正往下掉! “快躲开!”沈平海在外面使劲拽绳子,可念土被卡在缝里,动弹不得。 罗七突然冲过来,掏出工兵铲往礁石缝的侧壁猛凿:“往左边挪!那儿有个小岔口!” 念土赶紧往左边挤,刚躲开,礁石“哐当”一声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碎石子溅了满脸。沈平海趁机把他拉了出来,三人趴在沙滩上大口喘气,礁石缝里还在“噼里啪啦”往下掉碎石。 “你咋还救我?”念土看着罗七。 罗七抹了把脸上的泥:“我不是坏人,就是想赚钱给我闺女治病。她娘走得早,闺女得了怪病,浑身长疹子,医生说要喝矿泉水,咱这河水泥,我想挖块好玛瑙,换钱给她买矿泉水。” 念土突然指着刚才摸玛瑙的地方:“那不是血胆,是块‘红碧石’,虽然也红,但没你说的那么神。” 罗七愣了愣,突然笑了:“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其实我闺女的病能治,就是要花大钱,我也是没办法才来骗钱……” 往回走时,罗七从防水袋里掏出块鸡蛋大的玛瑙,摇了摇,里面的水声清亮,对着太阳一照,水胆里还漂着点沙砾。“这是我前儿个筛的,你看看。” 念土接过玛瑙,用手一掂,密度刚好,水胆是活的,是块上好的活水胆玛瑙。“能值不少钱。” 罗七把玛瑙往念土手里塞:“送你了,刚才要不是你,我还在惦记那块破红碧石。” 念土把玛瑙推回去:“你留着,等你闺女好了,让她拿着这玛瑙摇着玩,听着水声准高兴。” 胡三娘突然指着远处的老矿区:“听说那边的废矿里有‘狗头金’,是天然形成的金块,长得像狗头,去年有个矿工捡着块,卖了三百万。” 沈平海发动车子,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在河滩上打了个旋:“去不去?” 念土望着老矿区的方向,夕阳把矿渣堆染成了金红色,像座座小山。“走!”他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再深的矿,也埋不住真金的光。” 车子往老矿区开,河滩的风渐渐变成了矿道里的阴风,带着股铁锈味。念土知道,这捡漏的路还长着呢,就像这废矿里的狗头金,藏得再深,只要肯下力气,总能挖着——人心也一样,再冷的壳,只要肯焐,总能热起来。 “说不定那狗头金里,藏着比水胆玛瑙还稀罕的东西,”沈平海猛打方向盘,“咱去挖块最大的!” 念土笑了,看着窗外掠过的矿渣堆,心里踏实得很。 车子往老矿区开,路越来越破,坑坑洼洼的,车玻璃震得“哐当哐当”响,像随时要散架。胡三娘扒着车窗往外瞅,矿渣堆像一座座黑黢黢的坟包,风一吹过,卷起的煤灰能迷得人睁不开眼。“前面那片‘鬼坑’,以前是金矿主矿,后来采空了塌了方,就成了废矿。狗头金就藏在矿道深处的石英脉里,得用镐头凿,这金块邪乎,外面裹着层铁壳,看着像块普通石头,砸开了才见着里头的黄澄澄。” 念土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绳头沾着点河滩的泥沙,被手心焐得发烫。“狗头金咋辨真假?” “看‘皮色’,”沈平海往矿渣上啐了口,唾沫刚落地就被煤灰染黑,“真狗头金的铁壳是天然形成的,坑坑洼洼,敲开后黄金的纹路跟着石头走;假的是用黄铜铸的,外面刷层铁锈漆,掂着比真金轻,用磁铁一吸就露馅。最绝的是‘金包玉’,黄金裹着翡翠,去年有个老矿工采着块,说是能值上千万,结果被人骗去,换了箱假酒。” 刚到废矿入口,就见个穿工装服的男人蹲在矿渣堆上,手里举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用锤子敲了敲,里面竟露出点黄亮色。“是‘金狐狸’赵五,”胡三娘往地上啐了口,“这小子以前是矿上的技术员,后来矿塌了,他就留在这儿设局。最会玩‘移花接木’,先在矿道里埋块真金,引你往里钻,等你走远了,他就把入口的支撑木抽了,让你困在里头叫天天不应。” 赵五听见动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露出口黄牙,手里把玩着块核桃大的金疙瘩,对着太阳一照,晃得人眼晕。“沈老板也来碰财运?”他笑起来眼角的疤跟着动,“我刚在这矿渣里捡着块‘金豆’,你看这成色,足金!五百块卖给你,算你捡着漏。” 沈平海往石头上踢了一脚:“赵五,你这金豆是‘镀金’的?真金敲着‘当当’响,你这玩意儿发闷,里头是铅疙瘩。” 赵五也不恼,把金疙瘩往念土手里塞:“小兄弟看看?我这可是‘矿脉金’,带着石英碴子,假不了。” 念土指尖刚碰上金疙瘩,就觉出不对——黄得发贼,纹路看着像天然的,可边缘太规整,像是模具浇的。他刚想说话,赵五突然压低声音:“我知道‘金脉眼’在哪,是主矿脉的核心,里面的狗头金能有西瓜大,就是有瓦斯,前几年炸死过三个矿工。你要是敢跟我去,摸着了分你一半。” 胡三娘拽着念土往后退:“别信他!这小子前儿个还带着个老板往矿道里钻,自己拿了定金从通风口跑了,害得人家被塌方困了两天两夜,差点没气儿。” 赵五叹了口气,把金疙瘩往矿渣上一扔,“哐当”一声,果然露出里面的铅芯。“信不信由你们,”他转身往矿洞走,走几步就用粉笔在岩壁上画个叉,叉尖都指着洞的右侧。 第783章 藏金 念土突然发现,赵五画的叉越来越密,而且每次画完都往岩壁上敲两下——那地方的石头颜色发浅,是石英岩,真有可能藏金!“跟上去看看,”他拉了把沈平海,“他腰间别着的不是矿灯,是个气体检测仪,准是探过瓦斯浓度。” 三人跟了约莫半个钟头,矿洞突然变宽,像个小大厅,地上堆着堆废弃的矿车,车斗里嵌着块篮球大的黑石头,表面坑坑洼洼,沾着层黄锈,敲一下,里面传来“当当”的脆响。赵五刚掏出撬棍,突然转头冲他们笑:“果然跟来了?这石头我早敲过,是块‘铁包石’,里头全是铁矿,没金。” “有没有金,劈开才知道。”念土抄起地上的镐头,往石头上猛砸,“当”的一声,火星子溅了满脸。 赵五突然变了脸:“这是我先标记的!矿区的规矩,谁先做记号算谁的!”他掏出把矿工刀,往石头上一划,“想抢?问问我这刀答应不!” 沈平海刚想上前,念土突然按住他的手,指着石头的裂口:“这石头是假的。”裂口处的黄锈一刮就掉,里面的石头泛着青灰色,是块普通的铁矿石,“你这是把铁矿石刷了层金粉,真狗头金的铁壳和黄金是长在一起的,刮不掉。” 赵五脸色一白,突然把刀往地上一扔:“算你厉害!但这矿洞深处真有好东西,藏着块‘金包玉’,黄金裹着翡翠,我不敢挖,你们要是敢,摸着了算你们的。” 念土往矿洞深处瞅,黑黢黢的不见底,能听见“滴答”的水声,岩壁上渗出的水带着股硫磺味。“里头有瓦斯吗?” “浓度不高,”赵五声音发颤,“我上个月用检测仪测过,就是矿道顶子松,随时可能塌,去年有个探矿的被埋在里头,到现在没挖出来。” 沈平海刚想拒绝,念土突然从包里掏出根安全绳:“我去看看,你们在外面拉着我。” 刚钻进矿道,霉味就呛得人直咳嗽,头顶的水珠滴在安全帽上,“啪嗒啪嗒”像打鼓。念土往深处挪了三米,果然摸着块硬东西,表面的铁壳坑坑洼洼,用镐头敲掉一块,里面竟露出层金黄,再往里敲,金黄里裹着点翠绿——是金包玉! “是真的!”念土心里一喜,刚想往外拽,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咔嚓”一声,抬头一看,块磨盘大的石头正往下掉! “快躲开!”沈平海在外面使劲拽绳子,可念土被卡在矿道里,动弹不得。 赵五突然冲过来,掏出撬棍往矿道的侧洞猛撬:“往右边钻!那儿有个避难洞!” 念土赶紧往右边挤,刚躲开,石头“轰隆”一声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碎石子像下雨似的往下掉。沈平海趁机把他拉了出来,三人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矿道里还在“噼里啪啦”往下落石块。 “你咋还救我?”念土看着赵五。 赵五抹了把脸上的灰:“我不是坏人,就是想赚钱给我娘治病。她以前是矿上的炊事员,当年矿塌的时候,为了救我被埋了半截,现在腿还不利索,我想挖块金给她换个好轮椅。” 念土突然指着刚才摸金包玉的地方:“那不是金包玉,是块‘硫化铁’,虽然也带点黄,可跟金差远了。” 赵五愣了愣,突然笑了:“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其实我娘的腿能治,就是要花大钱,我也是没办法才来骗钱……” 往回走时,赵五从怀里掏出块鸡蛋大的石头,敲开个小口,里面露出点金黄,裹着点绿意。“这是我前儿个捡的,你看看。” 念土接过石头,用手一掂,密度沉得压手,黄金的纹路跟着翡翠走,是块上好的金包玉。“能值不少钱。” 赵五把石头往念土手里塞:“送你了,刚才要不是你,我还在惦记那块破硫化铁。” 念土把石头推回去:“你留着,等你娘好了,推着她去市场,让她亲眼看看这金包玉能换多少好东西。” 胡三娘突然指着远处的古河床:“听说那边的淤泥里有‘老坑翡翠’,是古代河床冲刷下来的,石皮上带着土锈,切出来的绿能滴出水,比新坑料值钱十倍。” 沈平海发动车子,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在矿区里打了个旋:“去不去?” 念土望着古河床的方向,夕阳把水面染成了碧绿色,像块巨大的翡翠。“走!”他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再深的泥,也藏不住真翠的光。” 车子往古河床开,矿区的铁锈味渐渐变成了河泥的腥气,风里裹着水草的清香。念土知道,这捡漏的路还长着呢,就像这淤泥里的老坑翡翠,裹着层土锈,看着不起眼,可只要洗去浮尘,照样绿得惊人——人心也一样,再粗的壳,只要肯用心看,总能摸着那点软。 “说不定那老坑翡翠里,藏着比金包玉还稀罕的东西,”沈平海猛打方向盘,“咱去捞块最大的!” 车子往古河床开,路两旁的芦苇长得比人高,风一吹“哗啦哗啦”响,像有人在里头藏着喘气。胡三娘从包里翻出双高筒胶鞋,鞋帮上还沾着去年的河泥:“前面那片‘烂泥塘’,看着是淤泥,底下全是老坑翡翠,得用高压水枪冲。这翡翠邪乎,石皮上带着土锈,看着像块破石头,切开来绿得能映出人影,去年有个农民犁地时翻出来块‘帝王绿’,直接把拖拉机换成了大奔。” 念土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绳头缠着点矿渣的黑灰,被手心的汗泡得发软。“老坑翡翠咋辨真假?” “看‘松花’,”沈平海往泥地上吐了口唾沫,“真老坑的石皮上有绿点,像松树开花,那是玉肉透出来的;假的是用染料画的,看着扎眼,用水一冲就掉色。最绝的是‘猫眼色’,在不同光线下能变,一会儿绿一会儿蓝,去年有人用玻璃仿的,被行家拿手电筒一照就看穿了——真猫眼色的光会流动,假的是死光。” 刚到塘边,就见个穿防水服的男人蹲在泥里,手里举着块裹着泥的石头,用水管冲了冲,石皮上果然有绿点。“是‘泥猴子’孙六,”胡三娘往泥里啐了口,“这小子以前是玉雕厂的学徒,后来偷了厂里的原石被开除,就来这儿设局。他最会玩‘埋雷子’,把新坑料埋在淤泥里,再撒点老坑的土锈,愣说是从明代河床挖的,骗得张老板把儿子的彩礼钱都砸进去了。” 孙六听见动静,从泥里站起来,防水服上的泥“嗒嗒”往下掉,手里把玩着块砖头大的石头,石皮上的绿点星星点点。“沈老板也来碰财运?”他笑起来露出颗银牙,“我刚在这泥里摸着块‘带子绿’,你看这松花,准能切出满绿!一千块卖给你,算你捡着了。” 沈平海往石头上踢了脚泥:“孙六,你这是‘新坑做旧’?真老坑的土锈是长在石皮里的,你这用胶水粘的,指甲一抠就掉。” 孙六也不恼,把石头往念土手里塞:“小兄弟掌掌眼?我这可是‘明代沉船料’,当年郑和下西洋时掉的,带着海水味呢。” 念土指尖刚碰上石头,就觉出不对——绿点看着像松花,可分布太均匀,像是用针管打的染料。他刚想说话,孙六突然压低声音:“我知道‘沉船点’在哪,是片古河道,底下沉着艘商船,满船都是老坑料,就是淤泥太深,下去容易陷住,前几年有个挖机都被陷进去了。你要是敢跟我去,摸着好料分你三成。” 胡三娘拽着念土往后退:“别信他!这小子前儿个还带着个老板往深泥里钻,自己拿了定金从暗道跑了,害得人家陷在泥里,等我们去救时,只剩个脑袋露在外头。” 孙六叹了口气,把石头往泥里一扔,“噗通”一声没了影。“信不信由你们,”他转身往塘中心走,走几步就用脚在泥里踩个坑,坑里的泥比别处黑——是被船板沤过的颜色。 念土突然发现,孙六踩的坑连成条直线,尽头的泥面在冒泡,不是淤泥自然冒的,是有东西在底下透气!“跟上去看看,”他拉了把沈平海,“他腰间挂着的不是测深绳,是探杆,杆头有划痕,准是探着硬东西了。” 三人跟了约莫半里地,孙六在片冒泡的泥塘前停下,泥面上漂着块木板,看着像船帮的碎片。孙六刚掏出高压水枪,突然转头冲他们笑:“果然跟来了?这底下我探过,是块‘水沫子’,看着像翡翠,其实是石英,不值钱。” “是不是水沫子,切了才知道。”念土抄起地上的工兵铲,往泥里插了插,铲头碰到个硬东西,“当”的一声。 孙六突然变了脸:“这是我先圈的地!塘里的规矩,谁先踩坑算谁的!”他掏出把潜水刀,往木板上一划,“想抢?问问我这刀答应不!” 沈平海刚想上前,念土突然按住他的手,指着木板上的绿点:“这是假的。”绿点被刀划过后发晕,是染料晕开了,“你这是把新坑料埋在船板底下,再往石皮上涂染料,真老坑的松花划开后会露出玉肉,不是晕染的。” 第783章 藏金 念土突然发现,赵五画的叉越来越密,而且每次画完都往岩壁上敲两下——那地方的石头颜色发浅,是石英岩,真有可能藏金!“跟上去看看,”他拉了把沈平海,“他腰间别着的不是矿灯,是个气体检测仪,准是探过瓦斯浓度。” 三人跟了约莫半个钟头,矿洞突然变宽,像个小大厅,地上堆着堆废弃的矿车,车斗里嵌着块篮球大的黑石头,表面坑坑洼洼,沾着层黄锈,敲一下,里面传来“当当”的脆响。赵五刚掏出撬棍,突然转头冲他们笑:“果然跟来了?这石头我早敲过,是块‘铁包石’,里头全是铁矿,没金。” “有没有金,劈开才知道。”念土抄起地上的镐头,往石头上猛砸,“当”的一声,火星子溅了满脸。 赵五突然变了脸:“这是我先标记的!矿区的规矩,谁先做记号算谁的!”他掏出把矿工刀,往石头上一划,“想抢?问问我这刀答应不!” 沈平海刚想上前,念土突然按住他的手,指着石头的裂口:“这石头是假的。”裂口处的黄锈一刮就掉,里面的石头泛着青灰色,是块普通的铁矿石,“你这是把铁矿石刷了层金粉,真狗头金的铁壳和黄金是长在一起的,刮不掉。” 赵五脸色一白,突然把刀往地上一扔:“算你厉害!但这矿洞深处真有好东西,藏着块‘金包玉’,黄金裹着翡翠,我不敢挖,你们要是敢,摸着了算你们的。” 念土往矿洞深处瞅,黑黢黢的不见底,能听见“滴答”的水声,岩壁上渗出的水带着股硫磺味。“里头有瓦斯吗?” “浓度不高,”赵五声音发颤,“我上个月用检测仪测过,就是矿道顶子松,随时可能塌,去年有个探矿的被埋在里头,到现在没挖出来。” 沈平海刚想拒绝,念土突然从包里掏出根安全绳:“我去看看,你们在外面拉着我。” 刚钻进矿道,霉味就呛得人直咳嗽,头顶的水珠滴在安全帽上,“啪嗒啪嗒”像打鼓。念土往深处挪了三米,果然摸着块硬东西,表面的铁壳坑坑洼洼,用镐头敲掉一块,里面竟露出层金黄,再往里敲,金黄里裹着点翠绿——是金包玉! “是真的!”念土心里一喜,刚想往外拽,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咔嚓”一声,抬头一看,块磨盘大的石头正往下掉! “快躲开!”沈平海在外面使劲拽绳子,可念土被卡在矿道里,动弹不得。 赵五突然冲过来,掏出撬棍往矿道的侧洞猛撬:“往右边钻!那儿有个避难洞!” 念土赶紧往右边挤,刚躲开,石头“轰隆”一声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碎石子像下雨似的往下掉。沈平海趁机把他拉了出来,三人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矿道里还在“噼里啪啦”往下落石块。 “你咋还救我?”念土看着赵五。 赵五抹了把脸上的灰:“我不是坏人,就是想赚钱给我娘治病。她以前是矿上的炊事员,当年矿塌的时候,为了救我被埋了半截,现在腿还不利索,我想挖块金给她换个好轮椅。” 念土突然指着刚才摸金包玉的地方:“那不是金包玉,是块‘硫化铁’,虽然也带点黄,可跟金差远了。” 赵五愣了愣,突然笑了:“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其实我娘的腿能治,就是要花大钱,我也是没办法才来骗钱……” 往回走时,赵五从怀里掏出块鸡蛋大的石头,敲开个小口,里面露出点金黄,裹着点绿意。“这是我前儿个捡的,你看看。” 念土接过石头,用手一掂,密度沉得压手,黄金的纹路跟着翡翠走,是块上好的金包玉。“能值不少钱。” 赵五把石头往念土手里塞:“送你了,刚才要不是你,我还在惦记那块破硫化铁。” 念土把石头推回去:“你留着,等你娘好了,推着她去市场,让她亲眼看看这金包玉能换多少好东西。” 胡三娘突然指着远处的古河床:“听说那边的淤泥里有‘老坑翡翠’,是古代河床冲刷下来的,石皮上带着土锈,切出来的绿能滴出水,比新坑料值钱十倍。” 沈平海发动车子,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在矿区里打了个旋:“去不去?” 念土望着古河床的方向,夕阳把水面染成了碧绿色,像块巨大的翡翠。“走!”他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再深的泥,也藏不住真翠的光。” 车子往古河床开,矿区的铁锈味渐渐变成了河泥的腥气,风里裹着水草的清香。念土知道,这捡漏的路还长着呢,就像这淤泥里的老坑翡翠,裹着层土锈,看着不起眼,可只要洗去浮尘,照样绿得惊人——人心也一样,再粗的壳,只要肯用心看,总能摸着那点软。 “说不定那老坑翡翠里,藏着比金包玉还稀罕的东西,”沈平海猛打方向盘,“咱去捞块最大的!” 车子往古河床开,路两旁的芦苇长得比人高,风一吹“哗啦哗啦”响,像有人在里头藏着喘气。胡三娘从包里翻出双高筒胶鞋,鞋帮上还沾着去年的河泥:“前面那片‘烂泥塘’,看着是淤泥,底下全是老坑翡翠,得用高压水枪冲。这翡翠邪乎,石皮上带着土锈,看着像块破石头,切开来绿得能映出人影,去年有个农民犁地时翻出来块‘帝王绿’,直接把拖拉机换成了大奔。” 念土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绳头缠着点矿渣的黑灰,被手心的汗泡得发软。“老坑翡翠咋辨真假?” “看‘松花’,”沈平海往泥地上吐了口唾沫,“真老坑的石皮上有绿点,像松树开花,那是玉肉透出来的;假的是用染料画的,看着扎眼,用水一冲就掉色。最绝的是‘猫眼色’,在不同光线下能变,一会儿绿一会儿蓝,去年有人用玻璃仿的,被行家拿手电筒一照就看穿了——真猫眼色的光会流动,假的是死光。” 刚到塘边,就见个穿防水服的男人蹲在泥里,手里举着块裹着泥的石头,用水管冲了冲,石皮上果然有绿点。“是‘泥猴子’孙六,”胡三娘往泥里啐了口,“这小子以前是玉雕厂的学徒,后来偷了厂里的原石被开除,就来这儿设局。他最会玩‘埋雷子’,把新坑料埋在淤泥里,再撒点老坑的土锈,愣说是从明代河床挖的,骗得张老板把儿子的彩礼钱都砸进去了。” 孙六听见动静,从泥里站起来,防水服上的泥“嗒嗒”往下掉,手里把玩着块砖头大的石头,石皮上的绿点星星点点。“沈老板也来碰财运?”他笑起来露出颗银牙,“我刚在这泥里摸着块‘带子绿’,你看这松花,准能切出满绿!一千块卖给你,算你捡着了。” 沈平海往石头上踢了脚泥:“孙六,你这是‘新坑做旧’?真老坑的土锈是长在石皮里的,你这用胶水粘的,指甲一抠就掉。” 孙六也不恼,把石头往念土手里塞:“小兄弟掌掌眼?我这可是‘明代沉船料’,当年郑和下西洋时掉的,带着海水味呢。” 念土指尖刚碰上石头,就觉出不对——绿点看着像松花,可分布太均匀,像是用针管打的染料。他刚想说话,孙六突然压低声音:“我知道‘沉船点’在哪,是片古河道,底下沉着艘商船,满船都是老坑料,就是淤泥太深,下去容易陷住,前几年有个挖机都被陷进去了。你要是敢跟我去,摸着好料分你三成。” 胡三娘拽着念土往后退:“别信他!这小子前儿个还带着个老板往深泥里钻,自己拿了定金从暗道跑了,害得人家陷在泥里,等我们去救时,只剩个脑袋露在外头。” 孙六叹了口气,把石头往泥里一扔,“噗通”一声没了影。“信不信由你们,”他转身往塘中心走,走几步就用脚在泥里踩个坑,坑里的泥比别处黑——是被船板沤过的颜色。 念土突然发现,孙六踩的坑连成条直线,尽头的泥面在冒泡,不是淤泥自然冒的,是有东西在底下透气!“跟上去看看,”他拉了把沈平海,“他腰间挂着的不是测深绳,是探杆,杆头有划痕,准是探着硬东西了。” 三人跟了约莫半里地,孙六在片冒泡的泥塘前停下,泥面上漂着块木板,看着像船帮的碎片。孙六刚掏出高压水枪,突然转头冲他们笑:“果然跟来了?这底下我探过,是块‘水沫子’,看着像翡翠,其实是石英,不值钱。” “是不是水沫子,切了才知道。”念土抄起地上的工兵铲,往泥里插了插,铲头碰到个硬东西,“当”的一声。 孙六突然变了脸:“这是我先圈的地!塘里的规矩,谁先踩坑算谁的!”他掏出把潜水刀,往木板上一划,“想抢?问问我这刀答应不!” 沈平海刚想上前,念土突然按住他的手,指着木板上的绿点:“这是假的。”绿点被刀划过后发晕,是染料晕开了,“你这是把新坑料埋在船板底下,再往石皮上涂染料,真老坑的松花划开后会露出玉肉,不是晕染的。” 第784章 五彩玉 孙六脸色一白,突然把刀往泥里一插:“算你厉害!但这泥底下真有好东西,藏着块‘五彩玉’,绿里带紫,紫里带黄,是老坑料里的极品,我不敢挖,你们要是敢,摸着了算你们的。” 念土往泥塘深处瞅,泥面的泡越冒越急,像有东西在底下喘气,探杆插下去三米还没到底。“底下有啥?” “艘货船,”孙六声音发颤,“我上个月用声呐测过,船身有五米长,船舱里的东西堆得冒尖,就是淤泥黏度太大,下去就被吸住,去年有个潜水员下去就没上来。” 沈平海刚想拒绝,念土突然从包里掏出套潜水服:“我去看看,你们在上面拉着安全绳。” 刚钻进泥里,冰凉的淤泥就往裤腿里钻,像无数只手往骨头缝里抠。念土往深处潜了两米,果然摸着块硬东西,石皮上的松花像炸开的烟花,用水枪冲掉泥,里面竟透出绿、紫、黄三种颜色——是五彩玉! “是真的!”念土心里一喜,刚想往上游,突然感觉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是沉船的缆绳,上面还缠着块假翡翠,看着像真的,就是为了让人被缠住时以为摸着好料,耽误时间。 念土心里一急,掏出潜水刀割缆绳,割到一半,突然感觉周围的淤泥在往下沉,像被什么东西吸着往深处拽,安全绳“嘣”的一声被拽得笔直。 “快上来!”沈平海在上面使劲拽绳子,可淤泥像有生命似的,把念土往船底拖。 孙六突然冲过来,往泥里扔了袋碎石子:“往左边游!那儿是船的破洞,能钻出去!” 念土赶紧往左边挣,刚钻出破洞,就见刚才的位置“咕嘟”冒了个大泡,淤泥陷下去个大坑——是船板塌了!沈平海趁机把他拉了上来,三人趴在泥地上大口喘气,泥塘里还在“咕噜咕噜”往下陷。 “你咋还救我?”念土看着孙六。 孙六抹了把脸上的泥:“我不是坏人,就是想赚钱给我妹妹治病。她小时候在河边玩,被假翡翠划伤了腿,得了败血症,医生说要换骨髓,我想挖块好玉给她凑手术费。” 念土突然指着刚才摸玉的地方:“那不是五彩玉,是块‘独山玉’,虽然也带彩,但没你说的那么神。” 孙六愣了愣,突然笑了:“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其实我妹妹的配型找到了,就是手术费还差一大截,我也是没办法才来骗钱……” 往回走时,孙六从防水服里掏出块巴掌大的石头,冲掉泥,石皮上的松花像星星,切开个小口,里面绿紫黄三色交织,像幅画。“这是我前儿个摸的,你看看。” 念土接过石头,用手一掂,密度沉得压手,三色玉肉浑然一体,是块上好的五彩老坑料。“能值不少钱。” 孙六把石头往念土手里塞:“送你了,刚才要不是你,我还在惦记那块破独山玉。” 念土把石头推回去:“你留着,等你妹妹好了,让她戴着这玉做的镯子,保准比谁都好看。” 胡三娘突然指着远处的古战场:“听说那边的土里有‘血沁玉’,是古代将士的玉佩埋在血里,千年后玉里透着血丝,比和田玉还稀罕。” 沈平海发动车子,排气管喷出的黑烟裹着泥点,在风里打了个旋:“去不去?” 念土望着古战场的方向,夕阳把土坡染成了暗红色,像泼了层血。“走!”他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再深的土,也埋不住真玉的魂。” 车子往古战场开,泥塘的腥气渐渐变成了尘土的味道,风里裹着股铁锈的涩。念土知道,这捡漏的路还长着呢,就像这血沁玉,藏在千年的土里,看着普通,可只要擦去浮尘,照样能映出人心——那些藏在套路和算计里的真心,那些裹在粗粝外壳下的善良,才是这一路上最该捡的漏,比任何宝玉都金贵。 “说不定那血沁玉里,藏着比五彩玉还稀罕的东西,”沈平海猛打方向盘,车轮碾过土坡,溅起片红土。 念土正扒着车窗看红土坡呢,沈平海突然“嘎”地踩了脚刹车,车轱辘在土路上搓出两道深沟。“瞅见没?那老小子也来了!” 念土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瞅,心当即沉了沉——路边停着辆黑色越野,车门敞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抽烟,后脖颈子挺得笔直,一看就是那种特能装的主儿。 “这谁啊?”胡三娘扒着副驾窗户,语气里带着警惕。 “周启山,”沈平海咬着牙,“前两年把整个玉石市场搅得鸡飞狗跳的主儿,据说手里有个团队,专门仿老玉,从土沁到包浆,做得比真的还真。去年让人堵在缅甸矿场,听说折了条腿,怎么跑这儿来了?” 话刚落,那男人慢悠悠转过身,脸上挂着笑,可眼睛里一点温度没有,手里把玩着块巴掌大的石头,看着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石皮上还沾着红泥。“沈老板,别来无恙啊?”他声音不高,却透着股子拿捏人的劲儿,“这位就是念土?早听说你眼光毒,今儿正好碰上,要不咱搭个伴?” 念土没接话,光盯着他手里的石头——那石皮看着粗糙,可边缘处隐隐透着点黄,不是正经土沁的色,倒像是用老陈醋泡了仨月的模样。这手段,够阴的。 “搭伴就算了,”沈平海往车门上靠了靠,“周老板这腿刚好,不在家歇着,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找罪受?” 周启山哈哈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土坡上飘得老远,听着有点瘆人。“听说这古战场出‘血沁玉’,我这不是来长长见识嘛。”他突然把手里的石头往念土面前一递,“你看我这刚捡的,是不是有点意思?” 念土伸手一摸,指腹蹭到石皮上的泥,黏糊糊的,带着股酸味——果然是用醋泡的。他故意皱着眉:“看着像那么回事,就是这味儿有点冲,怕不是埋茅厕边上了?” 周启山脸上的笑僵了下,又很快化开:“念土兄弟真会开玩笑。实话说,我找着个地儿,像是当年的军械库遗址,底下指定有好东西,就是入口太窄,得搭伙才好弄。”他往远处的土崖抬了抬下巴,“就在那崖底下,我都探过了,有块石板松动得很。” 胡三娘拉了拉念土的胳膊,低声说:“别信他,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前年张老板那批‘血沁玉’就是被他掉了包,最后官司都没打赢。” 念土心里有数,嘴上却含糊着:“军械库?那得有兵器?说不定能捡着把好刀。” “何止啊,”周启山眼睛亮了下,“说不定有将军带的玉佩呢,那血沁,啧啧,能透到玉心子里去。”他拍了拍念土的肩膀,“咱分工,我带了工具,你眼神好,见着好东西你先掌眼,卖了钱咱四六分,你六我四,够意思?” 沈平海刚想怼他,念土突然拉了他一把,冲周启山笑:“行啊,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见着好东西,得凭本事拿,别玩那些花花肠子。” 周启山笑得更欢了:“那是自然,我周启山虽说以前不地道,但在这儿,咱得守这儿的规矩。” 往土崖走的路上,胡三娘一个劲给念土使眼色,念土假装没看见,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周启山肯定没安好心,他说的军械库遗址,指不定是个陷阱,但越是这样,越说明那底下真有东西,不然他犯不着费这劲。 到了崖底下,果然见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板,边缘确实有撬动的痕迹。周启山叫手下人拿出撬棍,自己则站在一旁抽烟,眼睛时不时瞟着念土,像是在算计什么。 “搭把手!”沈平海喊了一声,和周启山的人一起使劲,石板“嘎吱”响着被撬开条缝,一股土腥混合着铁锈的味儿涌出来,呛得人直咳嗽。 “下去瞅瞅?”周启山冲念土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挑衅。 念土没犹豫,接过沈平海递来的手电筒,率先跳了下去,底下不深,也就两米来高,脚刚落地就踢到个硬东西,用手电一照,是个锈得不成样的头盔,边缘还挂着点布条。 “还真是军械库?”胡三娘也跳了下来,用棍子扒拉着周围的土,“这地上都是烂铁片子,怕不是刀剑之类的?” 周启山的人也跟着下来了,手里拿着金属探测器,“滴滴”地响个不停。周启山自己则站在洞口边上,没下来,这举动让念土更警惕了。 “这边有东西!”胡三娘突然喊了一声,用棍子挑起块巴掌大的玉牌,上面沾着泥,但能看出雕着花纹,“念土,你看这个!” 念土刚走过去,还没接过玉牌,就听周启山在上面喊:“哎,你们快上来看看,我这儿发现个好东西!” 沈平海骂了句“事精”,率先爬了上去,刚探出头,突然“哎哟”一声,像是被人打了,紧接着就没了动静。 第784章 五彩玉 孙六脸色一白,突然把刀往泥里一插:“算你厉害!但这泥底下真有好东西,藏着块‘五彩玉’,绿里带紫,紫里带黄,是老坑料里的极品,我不敢挖,你们要是敢,摸着了算你们的。” 念土往泥塘深处瞅,泥面的泡越冒越急,像有东西在底下喘气,探杆插下去三米还没到底。“底下有啥?” “艘货船,”孙六声音发颤,“我上个月用声呐测过,船身有五米长,船舱里的东西堆得冒尖,就是淤泥黏度太大,下去就被吸住,去年有个潜水员下去就没上来。” 沈平海刚想拒绝,念土突然从包里掏出套潜水服:“我去看看,你们在上面拉着安全绳。” 刚钻进泥里,冰凉的淤泥就往裤腿里钻,像无数只手往骨头缝里抠。念土往深处潜了两米,果然摸着块硬东西,石皮上的松花像炸开的烟花,用水枪冲掉泥,里面竟透出绿、紫、黄三种颜色——是五彩玉! “是真的!”念土心里一喜,刚想往上游,突然感觉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是沉船的缆绳,上面还缠着块假翡翠,看着像真的,就是为了让人被缠住时以为摸着好料,耽误时间。 念土心里一急,掏出潜水刀割缆绳,割到一半,突然感觉周围的淤泥在往下沉,像被什么东西吸着往深处拽,安全绳“嘣”的一声被拽得笔直。 “快上来!”沈平海在上面使劲拽绳子,可淤泥像有生命似的,把念土往船底拖。 孙六突然冲过来,往泥里扔了袋碎石子:“往左边游!那儿是船的破洞,能钻出去!” 念土赶紧往左边挣,刚钻出破洞,就见刚才的位置“咕嘟”冒了个大泡,淤泥陷下去个大坑——是船板塌了!沈平海趁机把他拉了上来,三人趴在泥地上大口喘气,泥塘里还在“咕噜咕噜”往下陷。 “你咋还救我?”念土看着孙六。 孙六抹了把脸上的泥:“我不是坏人,就是想赚钱给我妹妹治病。她小时候在河边玩,被假翡翠划伤了腿,得了败血症,医生说要换骨髓,我想挖块好玉给她凑手术费。” 念土突然指着刚才摸玉的地方:“那不是五彩玉,是块‘独山玉’,虽然也带彩,但没你说的那么神。” 孙六愣了愣,突然笑了:“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其实我妹妹的配型找到了,就是手术费还差一大截,我也是没办法才来骗钱……” 往回走时,孙六从防水服里掏出块巴掌大的石头,冲掉泥,石皮上的松花像星星,切开个小口,里面绿紫黄三色交织,像幅画。“这是我前儿个摸的,你看看。” 念土接过石头,用手一掂,密度沉得压手,三色玉肉浑然一体,是块上好的五彩老坑料。“能值不少钱。” 孙六把石头往念土手里塞:“送你了,刚才要不是你,我还在惦记那块破独山玉。” 念土把石头推回去:“你留着,等你妹妹好了,让她戴着这玉做的镯子,保准比谁都好看。” 胡三娘突然指着远处的古战场:“听说那边的土里有‘血沁玉’,是古代将士的玉佩埋在血里,千年后玉里透着血丝,比和田玉还稀罕。” 沈平海发动车子,排气管喷出的黑烟裹着泥点,在风里打了个旋:“去不去?” 念土望着古战场的方向,夕阳把土坡染成了暗红色,像泼了层血。“走!”他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再深的土,也埋不住真玉的魂。” 车子往古战场开,泥塘的腥气渐渐变成了尘土的味道,风里裹着股铁锈的涩。念土知道,这捡漏的路还长着呢,就像这血沁玉,藏在千年的土里,看着普通,可只要擦去浮尘,照样能映出人心——那些藏在套路和算计里的真心,那些裹在粗粝外壳下的善良,才是这一路上最该捡的漏,比任何宝玉都金贵。 “说不定那血沁玉里,藏着比五彩玉还稀罕的东西,”沈平海猛打方向盘,车轮碾过土坡,溅起片红土。 念土正扒着车窗看红土坡呢,沈平海突然“嘎”地踩了脚刹车,车轱辘在土路上搓出两道深沟。“瞅见没?那老小子也来了!” 念土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瞅,心当即沉了沉——路边停着辆黑色越野,车门敞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抽烟,后脖颈子挺得笔直,一看就是那种特能装的主儿。 “这谁啊?”胡三娘扒着副驾窗户,语气里带着警惕。 “周启山,”沈平海咬着牙,“前两年把整个玉石市场搅得鸡飞狗跳的主儿,据说手里有个团队,专门仿老玉,从土沁到包浆,做得比真的还真。去年让人堵在缅甸矿场,听说折了条腿,怎么跑这儿来了?” 话刚落,那男人慢悠悠转过身,脸上挂着笑,可眼睛里一点温度没有,手里把玩着块巴掌大的石头,看着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石皮上还沾着红泥。“沈老板,别来无恙啊?”他声音不高,却透着股子拿捏人的劲儿,“这位就是念土?早听说你眼光毒,今儿正好碰上,要不咱搭个伴?” 念土没接话,光盯着他手里的石头——那石皮看着粗糙,可边缘处隐隐透着点黄,不是正经土沁的色,倒像是用老陈醋泡了仨月的模样。这手段,够阴的。 “搭伴就算了,”沈平海往车门上靠了靠,“周老板这腿刚好,不在家歇着,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找罪受?” 周启山哈哈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土坡上飘得老远,听着有点瘆人。“听说这古战场出‘血沁玉’,我这不是来长长见识嘛。”他突然把手里的石头往念土面前一递,“你看我这刚捡的,是不是有点意思?” 念土伸手一摸,指腹蹭到石皮上的泥,黏糊糊的,带着股酸味——果然是用醋泡的。他故意皱着眉:“看着像那么回事,就是这味儿有点冲,怕不是埋茅厕边上了?” 周启山脸上的笑僵了下,又很快化开:“念土兄弟真会开玩笑。实话说,我找着个地儿,像是当年的军械库遗址,底下指定有好东西,就是入口太窄,得搭伙才好弄。”他往远处的土崖抬了抬下巴,“就在那崖底下,我都探过了,有块石板松动得很。” 胡三娘拉了拉念土的胳膊,低声说:“别信他,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前年张老板那批‘血沁玉’就是被他掉了包,最后官司都没打赢。” 念土心里有数,嘴上却含糊着:“军械库?那得有兵器?说不定能捡着把好刀。” “何止啊,”周启山眼睛亮了下,“说不定有将军带的玉佩呢,那血沁,啧啧,能透到玉心子里去。”他拍了拍念土的肩膀,“咱分工,我带了工具,你眼神好,见着好东西你先掌眼,卖了钱咱四六分,你六我四,够意思?” 沈平海刚想怼他,念土突然拉了他一把,冲周启山笑:“行啊,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见着好东西,得凭本事拿,别玩那些花花肠子。” 周启山笑得更欢了:“那是自然,我周启山虽说以前不地道,但在这儿,咱得守这儿的规矩。” 往土崖走的路上,胡三娘一个劲给念土使眼色,念土假装没看见,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周启山肯定没安好心,他说的军械库遗址,指不定是个陷阱,但越是这样,越说明那底下真有东西,不然他犯不着费这劲。 到了崖底下,果然见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板,边缘确实有撬动的痕迹。周启山叫手下人拿出撬棍,自己则站在一旁抽烟,眼睛时不时瞟着念土,像是在算计什么。 “搭把手!”沈平海喊了一声,和周启山的人一起使劲,石板“嘎吱”响着被撬开条缝,一股土腥混合着铁锈的味儿涌出来,呛得人直咳嗽。 “下去瞅瞅?”周启山冲念土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挑衅。 念土没犹豫,接过沈平海递来的手电筒,率先跳了下去,底下不深,也就两米来高,脚刚落地就踢到个硬东西,用手电一照,是个锈得不成样的头盔,边缘还挂着点布条。 “还真是军械库?”胡三娘也跳了下来,用棍子扒拉着周围的土,“这地上都是烂铁片子,怕不是刀剑之类的?” 周启山的人也跟着下来了,手里拿着金属探测器,“滴滴”地响个不停。周启山自己则站在洞口边上,没下来,这举动让念土更警惕了。 “这边有东西!”胡三娘突然喊了一声,用棍子挑起块巴掌大的玉牌,上面沾着泥,但能看出雕着花纹,“念土,你看这个!” 念土刚走过去,还没接过玉牌,就听周启山在上面喊:“哎,你们快上来看看,我这儿发现个好东西!” 沈平海骂了句“事精”,率先爬了上去,刚探出头,突然“哎哟”一声,像是被人打了,紧接着就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