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未来1999雨幕中的故事》 序幕 雨滴,一颗光滑透明的雨滴出现在了半空,透过它看去,整个城市的景象浮现在它的身上,看上去就像是一幅奇异的画。 微不可闻的水滴从那布满灰尘的地面,从即将成为碎屑的玻璃瓶中,从断裂的铅制管道中,向着铺满灰色绒毛的天空飞去。 天空中那暗淡的灯光,平等的照射在每一滴想要脱离束缚的珠子上,它们裹挟着一块块水泥的碎屑,宣告着高楼的倒塌。 人们像是被这副景象吓呆了一样,纷纷静止在了原地,雨滴脱离束缚的宣言越来越浩大,人们的身体也加入了它们的狂欢,被雨滴包裹,一同向着高处奔涌。 在这场盛宴中,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中年女性显得格外的突兀,她有条不紊地穿梭在雨幕中,有节奏的脚步声压过了周围的喧闹声,彰显着她的特殊性。 突然,一个穿着竹青色道袍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脸淡笑的看着她。 “要聊聊吗?”,道袍人影问道,这人的声音夹杂着小孩,男人,女人的声音,但是听起来却异常协调,就像是不同的人发出了同一个音调。 “我似乎没有能够拒绝的说辞。”,中年女子将她头上的礼帽摘了下来。 “呵呵……不用着急,在这场‘暴雨’结束前,我们有大把的时间来畅聊我们的[目标]。” 祂打了一个响指,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突兀的出现在了街道处,做出了“请”的手势,两人相对而坐。 紧接着,两杯热茶再次凭空出现,很显然,这是一种超自然力量,是神秘术吗?并没有人知道答案。 “你的女儿,和我安排的那颗棋子已经混在一起了。”,道袍人影开门见山道,“现在,他们就在基金会里,戏剧即将开幕,所以我想问问你,你到底……值不值得我进行交易?” “这是当然。”,中年女子开口道,“我也很好奇,你真的舍得那颗棋子吗?” “哈哈哈,你这是在担心他吗?”,道袍男子笑道,“很奇怪啊,明明他是我的棋子,可你却对他那么上心,这是为什么呢?” “你想把他怎么样不归我管,但是我需要确认……”,中年女子顿了顿,“他的价值是否真的值得我来押注?” 话说到这里,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半晌后,道袍人影开口了:“那就要他自己展现出自己是否拥有上桌的资质了。” 一口热茶下肚,中年女子毫不在意的说道:“呵呵……我可真是很想知道,你的话到底哪句真,哪句假了。” “哦?在你眼中,我居然是这样的吗?真是伤心啊。”,道袍人影表情夸张,“不过快了,你女儿可以免疫‘暴雨’的体质已经被发现了,基金会势必不会坐视不管,而到那时,他就拥有表演的资格,然后,你就可以判断他是否有你押上筹码的价值了。” “到那时,所有的人类和神秘学家,都将在这场洪流中垂死挣扎,而后,我们都将得到自己所期望的物品。” 中年女子点了点头,两人同时抬起茶杯,将其一饮而尽,道袍人影问道:“那么,你需要给她留下什么[目标]呢?” “一个对[真相]的探索欲。”,中年女子回答道。 “我明白了,我会帮助你的。” 两人站起身,齐声道:“愿吾之魂,终筑其芒。” 第1章 故事的开始 火焰燃烧的声音在男孩耳朵旁响起,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在他的眼前是一辆正在燃烧的完全翻转过来的车。 黑色的烟自火焰中诞生,整整齐齐地飘向空中,男孩愣愣地站在原地,正准备靠近时,“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强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到了用石头筑起的围墙上,让他站不起身。 “嘟嘟嘟——” 消防车的声音让原本寂静的街道瞬间沸腾了起来,周围的人纷纷凑到一旁,看着这平淡又悲惨的场景,砸了砸舌,感动遗憾的时,不由得庆幸自己并没有发生这样的意外,火焰很快扑灭了,警察立刻赶到,封锁了住了现场。 男孩看着车子下被压着的那道黑色的人影,以及半个身子卡在了车窗处,手绝望地伸到外面的那个人,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捏住了一样,迫使他张开了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夜晚的空气冷得让人发寒,每一次吸入肺就像是被尖刺戳到了一样,但他不敢停下,他需要呼吸,需要大口大口地呼吸,才能让自己活下来。 时间飞快的流逝,男孩依旧在不停地喘气,他的手死死地按着自己的心脏,但是它太害怕了,“咚,咚,咚”,有力的的跳动声让男孩的呼吸更加疼痛,止不住的泪水不断地向外流淌,他靠在石栏上,腿不停地动弹着,挣扎着,只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它跳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最后,男孩的手瘫在了地上,昏厥了过去…… ……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响起,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了莫大的愤怒和质问。 “副会长,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原本的计划就是在机场等待他们,然后将其送回他们的国家,但是……”,一个男性的声音支支吾吾地解释着。 “唔……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一个年轻的女性声音微微地颤抖着,表示对这件事难以置信,“抱歉,副会长,请允许我离开一下。” “嗯……你先回去,后续有发现我们会通知你的。” “谢谢……” 随着房门被关起的声音响起,房间中陷入了长久地沉默中,被称为副会长的那个人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战马棋子,目光深邃地低头看着身前的棋盘,一语不发,之前的那名男性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额头上不断地冒出一滴滴的冷汗,掉落在洁白的地板上,将他那惶恐不安的神情全部捕捉。 “滴答滴答。”,钟摆有节奏的摇晃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内,两人依旧一句话都没有说,慢慢地等待着对方,不知过去了多长的时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副会长。” “进来。” 一位穿着白色制服的女性走进房间内,将门关上后,迈着碎步走到了坐在桌子前的人,行了一礼后,将资料交给了她,出声为她解释:“汽车遭受了强大的冲击力导致了前方的保险杠有了些许凹陷,使整辆车翻了过来,因为油箱漏出的汽油遇到了火星导致其发生了爆炸。” 听着她的解释,被称为副会长的那个人眉头紧皱,用一个极具压迫感的语气轻轻的问道:“所以,这不是一场蓄意谋划的事件,对吗?” 虽然副会长的目光从未看向她,但是那个女性仍然感受到了一阵巨大的压力,声音颤抖的向她解释:“是、是的,千真万确,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个残留的神秘学能量,看起来非常的诡异,是我们从未见过的类型。” “……”,副会长的眼中不由得闪出一阵精光,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明了出现了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势力,那么这次的车祸会是意外吗? “另外,虽然现场没有发现有用的价值,但是在原本接待他们的机场处,我们捕获了几个可疑的人员,他们手中携带着大量重火药,至于他们的目的还未审出。” 那位一直站在一旁的男性在听到这个汇报后呼吸一滞,整张脸惨白了下去,身体失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在了地上,他跪在地上,身体不停的抖动,不停地哀求着:“副会长,求您原谅我!求您原谅我!” “呵呵……”,继续看着手中的那些资料,副会长冷笑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但仍然没有开口。 “我……我承认,我是想在他们离开的机场制造动乱,将他们掩埋在那里,他们明明可以留在这里有更好的发展,却要回到那片荒凉的土地上,如果他们走了,我们基金会的资金就会减少百分之二十啊,所以我才想把他们永远留在那里,基金会就可以正当的拿到这笔资金,我一切都是为了基金会啊!”,那名男性努力的辩解道。 “为了基金会吗?呵呵……你一个混迹了那么多年的老狐狸,还会编出这种荒唐的理由啊。”,副会长将资料放下,靠在了椅背上,左手拖着脸颊,一脸淡笑着看着他,“你知道他们两个的重要性吗?如果他们俩夫妇包括刚刚那位科学家真的死在了暴乱中,那片土地的种子就会如同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用他们尖锐的刀狠狠刺向他们的敌人,不死不休……” “而且,他们对基金会做的贡献意义非凡,不论是神秘学家还是人类,他们大部分人都对他俩抱有崇高的敬意,这其中,也包括我,如果他们联合起来,找出你这个幕后策划者,到时候等待你的后果,你知道吗……?” 副会长的语气越来越冰冷,浓烈的杀意充斥在了眼眸中,让那名男性的心瞬间凉透了,他一语不发,就这样跪在地上。 “罢了,如果你的动乱计划成功的话,你现在已经不会在这里了。”,副会长将手上的黑棋落入棋盘中,声音平静道,“调查那个神秘学波动的任务交给你了,能做到?” 那名男性听到后,先是一怔,随后满脸欣喜的说道:“谢谢副会长,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道过谢后,他正准备离开,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叫声,黑影就迅速地捏住了他的嘴巴,举到空中,他的嘴渗出了大量的鲜血。 副会长迅速站起身向后退去,那名女性挡在了副会长前,掏出一根术杖,念动咒语后,白色的结晶向黑影溅射而去,但是,它的周围散发出了灰色的雾气,将结晶吞没了,随后,烟雾的褪去,黑影消失不见,那名男性则化成了一堆穿着衣服的骨头,散落在了地上,而他的颚骨已经碎了。 两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副会长迅速冷静了下来,吩咐道:“通知所有基金会成员,开启防御措施,所有系统全部进入戒备状态!” “是!” 那位女性快速离开了房间,副会长看了看地上的骨头,仔细看了看,骨头附近的有着一摊干涸的暗红色血液,沾到了地上,她眉头紧皱,那个东西会是这起意外的始作俑者吗? 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黑影游荡在暗淡无光的小巷中,最后,它倒在了地上。 第2章 十四行诗 两年后,第一防线学校 教室外的走廊格外的宽敞,而那些透明的玻璃窗上点缀着一片小小的“星海”上。 当这些透着光的星星聚集成一个一颗明亮的珍珠后,它就会顺着这光滑的“天空”缓缓落到下方看不见的位置,仿佛急着去为那些许愿的人们实现愿望。 而在“天空”的另一面,一个女孩将手搭在了窗户的坎墙上,凝望着这片“星海”,她那双明若晨星的灰色眼眸中,满是好奇。 “它们为什么能够绘制出这样一幅画呢?”,女孩好奇的用手指轻轻点到了“星海”上,“星星”们没有被她这突兀的举动所惊扰,依旧稳稳地挂在上方。 阴暗的天空稍稍扯了扯它灰色的面纱,露出了一束明亮的阳光,向着趴着的那道窗户飞去。 柔和的光斑照在了女孩的眼中,与刚才那片死寂的“星海”不同,它们现在更加灵动了。 “呱。”,一只翠绿的树蛙从她的口袋中探出了脑袋,正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 小女孩低下头,看了看它那一双瞪的像个铜铃的黑色眼睛,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微笑,她将这只树蛙放到了窗户前,一起欣赏这幅美景。 “汀姐,十四行诗真的会对它感兴趣吗?”,一旁一直没有吭声的小男孩凑到了窗户前,一脸怀疑的看着这只树蛙,“到时候她会不会说,哦~维尔汀,陈萱梅,你们两个为什么那么在意外界那些无意义的事情呢?我们应该为基金会的和平做出贡献才对啊。” “咳咳咳。”,男孩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被称为维尔汀的小女孩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的问道:“小萱,还记得上次校外的巡礼表演吗?” 维尔汀回过头,用那双清澈明亮的双眼看着陈萱梅,“那时候你也看见了,她的眼睛。” 是的,当时那个女孩的眼里似乎闪烁着点点星光,惊喜、好奇、兴奋写在了她的脸上,她的手无处安放,想要跑过去,拥抱那一切。 “但是后来她克制住了。”陈萱梅微微叹了一口气,神情中带着些许无奈,“她严格的遵守了《第一防线学生守则》上的内容,压抑住了自己对外界的探索欲,对自己那么严苛的人,真的能够跳脱出来吗?” 在他眼里,十四行诗富有强烈责任心,哪怕是去赴死,她也在所不惜,对于高层而言,她是一个合格的军人;对战友而言,她是一个值得依靠的队友;对敌人来说,她是一把一把异常危险的剑。可是对她自己,真的公平吗? “虽然她确实和你说的一样,但是……”,维尔汀目光坚毅的看着陈萱梅,“她从没有因为教员们对一些学生的贬低而看不起他们,而是选择默默的帮助他们,哪怕他们不领情。” “……”,陈萱梅陷入了沉默中,他微微垂下了眼眸,摸了摸自己的小拇指和无名指。 正如维尔汀说的那样,一开始因为他俩总是逃课的原因,教员们也没少找过十四行诗谈话,这让他俩感到十分自责,但她也不会心生怨恨,反而会在闲暇之余为他俩整理好课堂上的笔记,保证他们不落下任何一个知识点。 后来因为他俩的成绩在学校里也很是优秀,虽然不及“优等生”,但也不算普通,而且他俩逃课后也没有闹出多大的事,所以他们也就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一些教员也会给予一些警告。例如,某一次,魔药学教员将维尔汀的书墙变成了一堆烂泥,她也被狠狠的训斥了一番。 “话说……”,维尔汀站趴在布满星星的窗户前,眼神变得有些涣散,微微咬了咬嘴唇,“小萱,对你来说,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毕竟你曾经在外面生活过。” 陈萱梅听到后,眼神中闪出一抹悲伤,不过他很快露出一副和蔼的笑容,轻声问道:“那你认为它是什么样子的?” 维尔汀闭上眼睛,思索了几秒后,不带犹豫的说了她的答案:“我认为外面不仅限于我们学校里有的东西,应该有更多风味的糖,更多种类的树蛙,更多有趣的书籍,更多形形色色的人……” “以及阁楼上有更多不同大小和颜色的臭袜子?” “……我认为是的,但我不太想看到。” “所以啊,这种东西需要姐姐你自己去感受,光听我的一面之词就去描绘这幅‘画’,会丧失许多乐趣呢。”陈萱梅看着维尔汀重新恢复过来的双眼,内心暗暗笑了笑。 维尔汀微微一怔,随后笑着对陈萱梅点了点头,再次将目光聚集到了“星星”上。 陈萱梅则靠着墙,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走廊上再次陷入了寂静中。 叮铃铃。 下课铃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紧接着,学生们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教室。 “再见,教员。”一位橘红色头发的女孩行了一礼向一位穿着基金会标志性教师服装的人道别。 “嗯,十四行诗,你的表现一直很好,继续努力,你一定可以为基金会作出最为卓越的贡献。”,那位教员满意地点了点头,鼓励着她。 “谢谢教员关心。” 道别教员后,十四行诗一转头,便看见了走廊上的两人。维尔汀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看了过去。 “……”,二人相顾无言,因为逃课的原因,维尔汀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十四行诗解释,她将手背到身后,脚尖不停的点着如镜子般光滑的地面。 似乎空气间充斥的尴尬气氛过于浓烈,以至于陈萱梅也不得不睁开眼睛,向着十四行诗招了招手,嘴角僵硬的勾起一抹微笑:“嗨,这位迷路的小姐你好,需要帮助吗?” “……或许我应该换条路走。” “十四行诗!”看着即将转身离去的十四行诗,维尔汀顿时感到一阵焦急,“等等,快来这里,我们有好东西分享给你。” “来,十四行诗小姐,都是同学有什么害羞的,是因为咱俩太出色了,所以你不好意思来找我们吗?”,陈萱梅想要活跃一下气氛,但是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有些失礼,赶忙捂住了嘴。 维尔汀不悦地皱了皱眉,目光冷冽地瞟了一眼陈萱梅,后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低下头,眨了眨眼睛,怯声道: “抱歉,十四行诗,我对我的行为向你致歉。” “不必如此,只是……你们为什么总是去关注那些无意义的事呢?”十四行诗神情严肃的看着两人,“你们已经很多次不来上课了,以你们的聪慧,应该能够能对基金会做出更为卓越的贡献,但是……你们为什么要去关注那些学校外的事物?那些都是无意义的。” 说到这里,十四行诗的眼眸微微动了动,缓缓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沉,“我们……生来就是要去赴死的。” “就因为《第一防线学生守则》吗?”维尔汀神情眉头紧蹙,“难道你真的不好奇外面的世界吗?” 十四行诗头微微的低下了,显然,她内心的想法和说出的话是相背的,但是,她的理性大于自己的情感,以至于她很难抒发自己的感情。 “来,把手伸过来。”,维尔汀目光诚恳的看着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迟疑片刻,缓缓地伸出了手,维尔汀小心的把那只树蛙放在了她的手心上,为她解释道: “你看,这是在书上出现过的欧洲树蛙,它的出现一般预示着雨季的到来,它现在还在叫着呢,并且外面出现也正在下着雨呢。” 看着手里的树蛙,十四行诗眼睛微微闪烁,那次学校的巡演中,外界许许多多的景象映射在她眼里,外面的世界……可真是美丽啊。 看到了十四行诗的表情,维尔汀知道自己的话语有了作用,她继续乘胜追击:“鹅卵石,树蛙,白鸽,阁楼上的臭袜子,还有许多许多,上次我们学校的一个女孩……” “请、请别再说下去了,这很危险!”十四行诗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话语一样,身体微微地颤抖了起来,情绪也变得有些偏激。 维尔汀神色黯然,垂下了眼眸,内心感到一阵沮丧,“还是无法打开她的心扉吗?” “《学生守则》在保护我们,让我们远离伤害和遗憾。” “教员说过,人生只会在不停失去中走向死亡。因此我们要把精力放在最高使命上。” “……在不停失去中……”维尔汀听到这句话后,眼神突然涣散,失去了原本高光,双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当十四行诗准备离开时,陈萱梅突然出声问道:“十四行诗,所以,你喜欢这只树蛙吗?” 呆呆的看着手中的树蛙,十四行诗陷入了沉默,她确实很喜欢这只树蛙,可是…… 陈萱梅捕捉到了十四行诗的情绪变化,微微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副和蔼的笑容: “拿着,对你来说,这是无意义的,但是所有的生命,在它们到达自己的终点时都有权利选择属于自己方式让自己变得有意义。” “所以,就把它当成你诗篇中的一个点缀,这样一来,它也不是你口中那无意义的事物了,不是吗?” 犹豫片刻后,十四行诗向两人道了声谢,将树蛙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目送着十四行诗离开后,陈萱梅微微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幸好起到作用了,好了姐,走……” 正当陈萱梅准备和维尔汀离开时,只看见她呆愣在原地,意识到事情不对,陈萱梅立刻拉住维尔汀稚嫩的手,“好冷……!”维尔汀此时的手像冰块一样,眼神迷离,愣愣的站在原地,像是失了魂一样。 “喂,汀姐,你怎么了?”,陈萱梅着急的摇了摇维尔汀,想让她恢复过来。 但她似乎什么都听不见,嘴里一直在呢喃着什么。 “不行,情况有点不妙。”,陈萱梅立即将维尔汀背起,向着医务室奔去。 而他也听清楚了她的低语:“不要再……失去。” 不要,再,失去?再? 第3章 意外 “唔……” 病房内,一个银发女孩躺在床上,表情带有些许痛苦,呼吸也有些急促。 昏暗的灯光照射在她的脸庞上,她的面容就像被刀片划伤的树苗一样,眼睛两侧闪烁着点点泪光。 而她旁边的心率显示器发出有不算规律的跳动声,就像是恶魔的低语一般,缠绕在房间里的所有人耳边。 “心理层面有部分创伤,身体很健康,未发现有病变,除了手上细微的伤口,也没有严重外伤……” 一位棕色头发,带着金属牙套,身穿棕色网格连衣裙,披着白色大褂的医生看着手中的报告,表情越来越凝重,拿着报告的手也越捏越紧。 “她在之前也没有经历过什么心理创伤?”,医生转头看向陈萱梅,询问道。 “是的,坎贝尔姐姐你也知道,汀姐她虽然体质弱了一点,但是也从未出现现在这种情况,更何况……”他转头看向了病床上的维尔汀,“她这次甚至头疼到昏迷,再此之前,她顶多就是感冒不舒服而已。” “并且,就我和她相处的时间上看,她也没有对一些事物,情感上回避过,所以也没有心理疤痕。” “嗯……那这就很麻烦了,一个好好的人,在突然之间发现心理出现了创伤,且之前也没有诱发因素。”,牙仙低着头,微微思索着。 “坎贝尔姐姐,汀姐之前有失去过什么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吗?玩具,朋友,或者亲人。”陈萱梅的话语打断了牙仙的思绪,对方扶着下巴,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在你认识她之前也没有失去过什么重大的东西,并且她在满月的时候就被基金会收养了,其次,她之所以会那么小就被收养,似乎与她的母亲有关,所以也不会是失去家人而带来的创伤。” 随后牙仙将目光转向陈萱梅,感到有些疑惑,“小萱,你知道些什么吗?” “不,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在带她来的路上,她嘴里一直在念叨着‘在不停中失去’。”他稍稍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话说,她似乎是因为十四行诗说‘人生只会在不停的失去中走向死亡’这句话后就出现这个情况了,但当时我没有注意到。” 听到这里,牙仙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但是,她到底失去过什么呢? 牙仙放下了手中的资料,走到了维尔汀身边,轻柔地将手放到了她的额头上,她的目光像是明月般,驱散了那灰色的灯光,柔和地照在了维尔汀身上。 牙仙坐在维尔汀身边,轻轻地握住了她那双稚嫩的小手,她缓缓闭上眼睛,开始思索了起来: 话说,维尔汀的母亲她也从没有听到过关于维尔汀母亲的任何情报,一个活人,却没有一点儿信息,怎么想都不可能,除非她的存在被隐瞒了,而那只会是基金会做的! 想到这里,牙仙的内心感到一阵骇然:对啊!一个满月的孩子只是因为母亲的缘故被基金会收养,不管怎么想都很奇怪,除非,她的身上,有被基金会重视的能力,但这能力是什么呢? 看着陷入思考的牙仙,陈萱梅也没有出声打断,他背靠墙壁,十指指间合拢顶在眉心上,开始回想着和维尔汀相处中的那些细节,过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牙仙此时也回过了神,对陈萱梅摇了摇头:“现在我们所知道的太少了,想知道的话也只能问本人了,只不过,她也可能不知道。” 牙仙转过身,拿了几颗东西,回头安慰着陈萱梅:“暂时先这样,放心,目前看来只是比较轻微的创伤,只要定时治疗就没事,这些你拿着。” 说完,牙仙将手中的东西放在陈萱梅的手中,陈萱梅好奇地摊开手掌,五颗太妃糖静静躺在他的手心里。 “维尔汀之前都会假装头疼,肚子不舒服请病假,然后每次都会要1-2个太妃糖作为乖乖接受治疗的奖励。”,说完,牙仙不自觉的掩嘴笑了笑,而陈萱梅则是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诚然,维尔汀确实可以骗过教员,但是骗不过医生,只要是一个稍微有点经验的医生看了一眼,就知道她是装的了,只不过他们也默契的没有点破。 毕竟一个声音清甜,如同瓷娃娃般的小孩在你面前装病撒娇,基本上没人能保持理智。 不就是糖吗,你全部拿走都没事,我包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再怎么说规矩还是不能随便破,所以那些医生偶尔多给几颗。 “谢谢坎贝尔姐姐,到时候我回去剪一个更漂亮的窗花送给你。”,收下太妃糖,陈萱梅笑着向牙仙道了声谢后,离开了医务室中。 路上,陈萱梅低着头,看着地面上映照着的自己的面容,陷入了回忆中。 他以前没有被基金会收养的时候,有一个温暖的家庭,家里有父亲,母亲,他们一家都是都来自古老的东方大国,只不过,他们一家都是普通人类。 1980年,改革开放的第三个年头,市场经济逐渐开放(参考现实历史),陈萱梅的父亲为了寻求商业契机,选择了出国,依靠自己的学识和一点一点建立的人脉,6年后他迎来了大丰收。 1987,父亲认识了母亲,那时母亲是一位卓越的科学家,她出国的目的是为了学习知识,报效国家,一年后,两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7个月后,两人确定关系,几天后,两人进行了一场婚礼; 在1991年,陈萱梅出生,6年时间中,他在父母的教育下,也有了一定的知识储备和民间文化艺术手艺,本来在那一年,父母带着陈萱梅准备回国,在此期间,他们去接母亲的另一位朋友,她在外国留学的目的和母亲一样,所以准备一起回去。 但是,意外永远比明天来的更快,一场无时无刻都可能发生车祸,降临在了他们头上,熊熊的火焰在车子上燃烧起来,紧接着,就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街道,几分钟后,救护车、警车、消防车接踵而至。 那段时间,陈萱梅的记忆出现一段时间的空白,当他重新睁开眼时,他先是看到了洁白的天花板和昏黄的吊灯,四周是摆满实验器材的书桌,装满书的书架,以及一位穿着研究服的人, “嗯,我知道了,嗯嗯,好的。”挂断电话后,她叹了口气后,回过头,很快,她看到床上的陈萱梅已经醒了过来。 她先是惊讶,然后激动地跑过来,握住陈萱梅的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他的身体状况,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陈萱梅看着眼前的人,神情先是有些迷茫,但他很快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面露惊喜,“张阿姨!” 没错眼前的人正是张之之,也是之后基金会的z女士。 稍微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陈萱梅也理清了之前发生的事,他的父母可能已经……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还是留有一丝希望,神情期待的看着张之之:“张阿姨,我父母他们……还好吗?” 空气顿时陷入了寂静,仪器中液体沸腾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陈萱梅微微握了握手,神情一阵晦滞,声音有些呜咽。 张之之看着陈萱梅那失去了色彩的眼神,她将手伸向陈萱梅的脸颊上,轻轻地擦拭着不断滴落的透明水珠。 陈萱梅抬起了自己有些颤抖的双手,紧紧握住了张之之的双手,张之之垂下眼眸,温和地将陈萱梅抱在自己怀中 陈萱梅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音,但是越想抑制住,巨大的悲伤就越加猛烈地撕扯着他最脆弱的那根弦。 陈萱梅搂着张之之的双手变得更紧了,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他用力的呼吸着空气,试图缓解被悲伤撕扯着的内心。 突然,陈萱梅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大手放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张之之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陈萱梅的额头上,昏暗的灯光照射在两人的身上,仿佛在用它那微乎其微的温度陪同张之之安抚着自己的孩童。 陈萱梅看着张之之那双如同母亲看待孩子时那种如同鹿一般温和的神情,他再也忍不住了,他扑到了张之之怀中,放声痛哭,宣泄着自己的悲伤和无助。 …… 基金会总部,一处办公室中,一位身穿黑白色茄克外衣,戴着半框眼镜的人正在整理桌子上的资料,在她旁边摆着一个“劳动最光荣”的白色搪瓷杯,这么一看,还以为是一位上了年纪的高级干员呢。 “咚咚咚。” “请进。” 陈萱梅从门背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畏手畏脚的进门后,手不安的揣到身后,头看向地板,支支吾吾的问道:“张阿姨,您找我啊?” 张之之抬起头,扶了扶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露出了一副无奈的神情:“你又和维尔汀逃课了?” 第4章 疑问 “嗯……那您还记得这句话你重复了多少次了吗?”陈萱梅手背在身后,反问道。 “你觉得我会记得吗?”张之之语气中带着一些怒意,随时都可能爆发。 “对不起,张阿姨,可是学校里面的那些内容是怎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陈萱梅偷偷观察着张之之的表情,看着她脸上依旧有些许怒气,便识趣的闭上了嘴。 他走到她的身边,一边帮她捶着肩膀,一边安慰着:“哎呀,张阿姨,我明白你生气是因为我总是给你惹麻烦,您消消火,不然一肚子火气,就吃不到那些美味的佳肴了,这样你不仅损失了今天好的心情,还让你失去了明天对我生气的体力,所以干脆放平心态,准备下次再生气。” “你……”张之之一气之下,气了一下,随后不知缘由的笑了一声。这就是所谓的怒极反笑吗? “算了,这事儿先放一放,先说一下维尔汀的事。”维尔汀的情况她已经听到消息了,也因为这个原因,她也是忙的焦头烂额的。 “嗯,这个也正是我想问的。” 随后他将情况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了,张阿姨,汀姐她之前有因为失去过什么重要的东西吗?不然为什么她对‘失去’这个词那么敏感?总不可能是因为把那只树蛙送出去后接受不了而精神受损?” 张之之低下头,摸着下巴,眉毛微皱,“这的确很奇怪,就我所知,她刚满月就已经送来基金会了,后续的生活基本都在学校的监督下,根本没有出现过这种事,这个应激反应似乎是突然间出现的。” 一个健健康康的人,没有遇到过任何来自心理上打击,却突然出现了精神创伤,这种事怎么想都不可能,但是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头绪,也推测不出什么,只能暂时放一下了。 “对了。”张之之好像想到了什么,面带严肃的问道:“你们今天逃课是去抓树蛙吗?” “是、是的,我们难道闯祸了吗?”看着张之之那严肃的面容,陈萱梅支支吾吾的问道,他很少会看见张之之露出这样的神情。 “那么你们有把身体伸到学校外面吗?”张之之继续追问。 “唔,就我和汀姐追那只树蛙的时候,她把手伸到了外墙外面,那时候她的手被电网刺了一下。”陈萱梅说到这,微微愣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难不成……是学校外的雨导致她这样的吗?” 张之之没有说话,但这也确认了他的猜想,回想起当时她说的类似于丝线的东西缠绕着她的手,难道是某种能够影响人的意识的大型神秘学仪式? “所以您回国的行程也因为这个原因取消了吗?”陈萱梅继续追问道。 “小萱,时间不早了,你该去休息了。”张之之打断了陈萱梅的问题,“这个事情远超你的认知,所以,做好自己的事。” 陈萱梅看着眼前的张之之,她的语气平静又带有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眼神充满决绝,他从未见过张之之那么强硬过,也明白这件事所涉及到的东西是他现在不能接触到的。因此,他也不再多问,当他准备和张之之告别离开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请问z女士在吗?”门外的声音问道,张之之和陈萱梅眉头一皱,这个声音听起来孔武有力,带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似乎是一个高级军官,而现在是晚上23点36分,会是什么事让他们晚上来这里。 经过一番权衡,张之之让陈萱梅藏在了她的办公桌下,开口说道:“请进。” 门被打开,五个人井然有序的进入了办公室,为首的那人敬礼说道:“你好,z女士,我们是芝诺军备学院第二小队,我们听从命令来找一个叫陈萱梅的小孩,带他前往医疗室接受精神治疗。” 陈萱梅:! 躲在桌子底下的陈萱梅听到这个消息感到很震惊,陈萱梅将自己做过的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似乎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怎么会……难不成,是今天早上的事?陈萱梅神色微动,心中惧意更甚,到底是怎样的事让基金会大动干戈?难道自己也不知不觉中受到了影响? “我能先请问一下,为什么要带他去接受精神治疗?”,张之之面容毫无波澜,冷静地询问道。 “根据上面的指示,他和另外一个叫维尔汀的小孩本应在事情发生时在教室上课,可他们当时并不在教室,而是到学校外围活动,我们怀疑他们的精神受到了影响,维尔汀已经被我们带走,现在只剩他了。”那位队长汇报道。 “……我明白了,只不过,你们不需要找他了。”张之之话说完,那五个人面露惊诧,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是3个小时之前接到的指令。”张之之扶了扶眼睛问道。 那位队长点了点头,张之之继续说道:“两个小时前,副会长已经和我交接过了,她告诉我只要那个叫陈萱梅的身体检测报告没有异常,那么就可以让他继续呆在基金会中。”然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袋资料,“这是他的身体检测资料,请各位过目。” 为首的那人接过了手中的资料,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如果各位不相信的话,可以和副会长确认情况,我一定全力配合。”张之之继续说道。 “不用,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过多打扰您了。”将手中的资料还给张之之,为首的那人回复道。随后,他们握住右手,放在左胸口,虔诚的说道:“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 等他们离开后,陈萱梅从办公桌下钻了出来,面露疑惑的看着张之之。 “放心,刚刚我说的是实话,他们后面应该不会来找你了。”张之之答复道。 “那汀姐她……会没事吗?”陈萱梅担忧的问道,如果是医护人员的话,刚刚那番情况还好说,但是来的是芝诺军备人员,而且还是高级干员,足以说明这件事的严重性。 “放心,她……会没事的。” 看来,就来张阿姨也无法过多介入这个事情,不然,她的语气也不会那么犹豫。不过,就算他知道也没有用,毕竟这件事所涉及到的东西太过复杂,而他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现在,也只能希望维尔汀能够平安度过了。 “那张阿姨,我先回去休息了。” “嗯。”张之之应了一声,等陈萱梅离开后,她站在窗户旁边,看着那如同深渊的黑色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一处不知名的实验室中,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人拉着一个银发小女孩在前面走着,走廊回荡着脚步声,让人感觉莫名的心慌。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了一道房门前,走进去后,维尔汀看到了宽敞的房间中,许多穿着白色研究服的人围着一张床旁边,而床上躺着的人,是一位有着银色长发,面容平静的女性,而维尔汀看着她的面容,脸上充满震惊。 为什么,她和我长的那么像?为什么,她会躺在这里?为什么,他们会带着自己来到这里?到底,因为什么…… 无数的疑问填满了她的脑海,那种眩晕感又开始了,她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而她似乎听见那些人在高呼着什么,似乎,是那个人的名字,还有她的名字? 眩晕感越来越严重,最终,她还是在这诡异的场面下,晕倒了…… 第5章 被基金会隐瞒的人 早晨,天空变得明朗,世界被涂上了更为鲜艳的颜料。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了房间中,让这原本死寂的氛围增添了几分生气,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床上,一位银色头发的小女孩醒了过来,她从床上坐起,她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眩晕感已经消失了,回想了一下她失去意识时的场景。 “那个人,会是我的母亲吗?”她摇了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看来要去调查一下了。 看了看四周,摆满实验器材的桌子,放满书籍的书架,粘满各种资料的小黑板,还有……一个将书盖在脸上,躺在椅子上的人。 “陈萱梅?”维尔汀试探性的叫了一声,而那个人似乎没有听见,一动也不动。 维尔汀从床上下来,走到椅子旁,看着他依旧没有动静,便大声喊道:“陈萱梅!你又睡觉” “呜哇,张阿姨,我不敢了,不要揪我耳朵!”陈萱梅立刻从睡梦中惊醒,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噗嗤……”维尔汀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意识到情况不对,陈萱梅睁开眼,看见维尔汀正捂住嘴努力的憋笑,他一时尴尬的用脚抠出了三室一厅,“啊哈哈哈,汀姐你醒了啊,睡眠可好啊?”看来下次要做一点防范措施了。 “咳咳,挺不错的,只不过相比你而言应该算是有点失眠而已。”维尔汀打趣的说道。 “所以……你不会说的对?” “嗯……我应该是不会说的,。”维尔汀双手环抱,闭着眼睛侧过头说道。 听到这句话后,陈萱梅从口袋里拿出了之前牙仙给他的五颗太妃糖,放到维尔汀的手中,笑着说道:“害,汀姐你看,咱俩都认识那么久了,这么点小事应该不足以让你那么挂怀,和这几颗太妃糖相比,我这事就显得不足挂齿了。” 维尔汀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瞄了一眼陈萱梅,将他递给自己的太妃糖重新放回他的手中,“好了,不逗你了。 维尔汀收起笑容,看着陈萱梅说道:“有件事情想让你帮忙。” 似乎猜到维尔汀要说什么,他迅速说道:“如果是想询问关于你母亲的情况,那就不用说了。” 维尔汀感到十分震惊,她没有想到陈萱梅会如此决绝,语气焦急的问道:“为什么?” 陈萱梅双手抱头,靠着椅子,闭上眼睛说:“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这期间我去查过这方面的事了,然而,基金会的资料中并没有你母亲的任何资料,就像根本不存在这个人一样。” “……!怎么会?”,维尔汀有些不可置信,明明自己看见自己的母亲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周围白色衣服的人在高呼自己和母亲的名字,但是现在却根本查不到这个人。 “我知道这不合常理,但是这也说明,基金会在隐瞒着什么,就连张阿姨她都不清楚你母亲究竟发生了什么,足以说明,这背后的事情是我们现在没办法触及到的,如果继续追问下去,肯定会有很大的麻烦,所以,你明白了吗?”陈萱梅看着维尔汀,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听了陈萱梅说的话,维尔汀也知道事情的复杂性,于是便点头答应。 陈萱梅长舒了一口气,如果维尔汀执着于追问真相的话,肯定会引来基金会高层的关注,到时候会引起许多麻烦,索性维尔汀比他还要聪慧,也更理智,不然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突然,房门被打开,看到进来的人后,他俩也放下了戒备,张之之看着维尔汀,微笑的问道:“维尔汀,你醒啦?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z阿姨,托您的福,我没有什么大碍。”维尔汀也是笑着回答道。由于陈萱梅的缘故,原本剧情中属于上下级兼好友的两人,现在关系也是很亲近。 “嗯,医护人员说,你现在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了,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准备回去继续上学。” 随后,她又看向陈萱梅说:“今天你就负责照顾维尔汀。” “好嘞,您大可放一万颗心,我保证让汀姐明天回学校之前会完完整整的。”陈萱梅拍着胸脯表示道。 维尔汀感到一阵无语,不是,你会不会用词啊,什么叫做完完整整啊! “行,那你们自行安排,不过活动范围要在基金会的要求范围内。”随后,张之之离开了房间。 等张之之离开后,陈萱梅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背对着阳光,闭上双眼,似乎是睡过去了。 维尔汀对他这个情况习以为常,将床上的被子扯出一部分盖在了他的身上后,轻轻关上了房门离开了。 自从他被张之之送入了基金会后,他基本都保持这种状态,在其他人看来,他就是一个喜欢睡觉的观赏鱼,戳他一下都不一定会动一下,就连张之之她们都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认为可能是那场事故让他的精神受到了一些伤害,需要时间恢复,而他,则进入了另外一个的地方。 第6章 意识中的空间 水滴滴落的声音传入了耳边,水流流动的触感传递到了皮肤上,紧接着,雨滴拍打着他的面庞,感受到了它的“热情”,陈萱梅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一个怪异的情景尽收他的眼底。 这个空间似乎是一个类似于漩涡中心的一片净地,边界在快速的旋转着,四周若有若无的飘散着白色、紫色、金色、橙色的丝线,仔细看去,还有一个个雨滴向着上空飞去; 脚底是一片漆黑的深海,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自己轮廓,表面泛起一道道白色的波纹,能够清晰的听到水流声; 空中飘落着如同珍珠似的的雨点,那些雨点一开始是淡紫色,到半空中慢慢的褪变为没有颜色的普通雨滴,直至落到水面上,而半空中的那些雨滴反射出了白色光芒,这些光芒有规律的跳动着,似乎是一种特殊的频率波动; 而在这种景象的映衬下,在他前方的那个巨大水车就显得有些突兀了,陈萱梅闭上眼睛,缓缓走向那个水车。 在这里,如果你无法保持自己想要前往某个方向的想法话,那你无论走多久都到不了那里,因为这里处处都是异常现象,连空间都似乎是扭曲的,如果心中没有一个[目标],那么就到不了[终点]。 走了一段时间后,陈萱梅耳边传来了“嘎吱嘎吱”的响声,睁开眼睛后,那水车出现在了他面前,这个水车非常老旧,它的材质已经腐朽了,仿佛轻轻碰一下就会倒塌,它的支架有几处也断裂了,而且似乎受到了这个地方的影响,它的颜色只呈现出黑白二色。 这片空间是陈萱梅在基金会接受精神创伤治疗时意外发现的,他那时心里充满着悲伤、不安、恐惧,在他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来到了这个地方。 一开始看到这幅景象时,他也很慌张,大量的不适感出现在了身上,头晕、反胃、心慌等负面效果让他觉得自己接近死亡,意识也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醒了过来,依旧是在这片空间,这幅诡异的景象,先前的症状又重新袭来,他又再次昏迷。 就这样,循环了不知几次,他再次醒来后,迅速调整好心态,放空自己的思想,原本的不适感逐渐消失,他也终于能够站起来了。 后面他为了接近水车,不知道花费了多久时间才发现空间的异常,然后找到方法来到水车前,当他站在水车附近时,他在想着:不会突然出现一些鬼影之类的东西? 结果,地面上真就漂出了几个黑色的影子,那些影子除了黑色的轮廓外,只有一双发着白光的大眼睛。 它们迅速冲向陈萱梅,来不及多想,陈萱梅立刻向后跳去,一个后空翻,稳稳的落在了水面上,有一只影子反应迅速,朝着陈萱梅的落地的方向冲撞过去。 没办法躲闪,陈萱梅在它即将撞到自己的身体上时,双手牢牢的抱住它,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他和黑影向后爆射出去。 陈萱梅在空中将身体旋转两周后将黑影甩了出去,后面的几只黑影也来到的他的面前,意识到这个东西可能来自自己的想法,他立刻停止了自己的想象。 果然,黑影的身形止住了,然后慢慢虚化,最后消失了。 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陈萱梅也意识到这个地方会随着自己的想法而出现各种“生物”,它们似乎拥有自我意识,不像傀儡一样那么麻木。 他试着控制这片空间,但是无济于事,它依旧在自顾自的运行。 于是他又试着让自己离开这里,他闭上双眼,放下自己内心中的情绪,感受着回荡在这里的雨滴声,水流声,若有若无的风声。 然后他感受到有一种东西包裹住了他的身体,他没有抵触,尽情的让它缠绕,然后,他失去重心,向后倒去。 四周的海水将他向下带去,陈萱梅慢慢放空自己的意识,逐渐睡去。 等他醒来时,他首先看见了白色的天花板,然后是张之之那充满担忧的脸庞。 “放心,他现在精神状态没有问题了,在做个五次左右的创伤恢复催眠,应该就没有问题了。”一旁的医生说道。 “嗯,非常感谢。”张之之面带笑容对医生感谢道。 等医生离开,陈萱梅问道:“张阿姨,我昏迷时发生了什么吗?”在他醒来时,张之之那担忧的神色说明在这次治疗中应该出现了什么意外。 “你昏迷后,你的脑电波就出现了异常的波动,像是遭受了巨大的伤害,过了三秒左右便恢复了,而在治疗快要结束的时候,又发生了一次剧烈的波动,不过只有一瞬间。”张之之如实告诉陈萱梅,而他也知道了这片空间的奇特。 后来他为了再次进入那里经常闭眼休憩,一开始无法感受到那种奇异的感觉,让他以为那只是自己的一个梦。 后来他在某一次看到了一处巨大的漩涡,在经过他的多次尝试后重新进入了这里。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经常会来探索这里,但是经过一系列尝试他发现自己无法到达边界,只能来到这个破旧的水车前。 第7章 我存在着 回到现在。 陈萱梅坐到水面上,低下头,十指相抵,指尖碰触眉心,专注思考着。 诡异的空间,奇怪的雨滴,有规律的频率,无法到达的边界,以及破旧的水车……陈萱梅非常肯定这里是自己的意识空间,但是他却只能让一些东西出现在空间中,无法对这里进行更多的控制,并且为什么他的意识会出现这些他无法理解的景象。 而且,他的身体似乎确实是经历过生死厮杀一样,他大脑对危险的感知明显不如身体,它能够迅速的对危险做出反应,且出手果决,只不过大脑的迟钝也影响了它的协调性,所以之后他依然要慢慢熟悉。 那么,这里的一切,到底是在代表什么呢? “是啊,这究竟代表了什么?”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萱梅心中一惊,立刻朝前方翻滚过去,与身后传来的声音拉开距离。 “哦?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警惕?”那道声音疑惑的问道,这个声音很奇怪,似乎是小孩,男人,女人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的,但听起来却异常的协调,就像是三个不同的人发出了同样的声调。 “哎呀,我怎么会对你警惕呢?我只是一个人在家无聊,身后却突然冒出一个人来陪我做伴感到一阵惊喜罢了。”陈萱梅一脸微笑着盯着声音的主人。 那个身影背对着陈萱梅盘腿坐着,祂有着一头扎着长辫子的灰色头发,身上穿着竹青色的道袍。 “哈哈,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远呢?”那道身影依旧没有回头,淡淡的笑着。 “怎么会呢?我只是在那里坐的太久了,骨头有点疼,所以就活动了一下。”陈萱梅盯着那道身影,仔细观察着祂的动作。 “既然这样,那么我就帮帮你。”那道身影缓缓抬起手,陈萱梅脚底下的水突然冒出一道水柱,想要将他吞没。 不过他的身体反应的很快,陈萱梅脚下发力,向前爆射出去,躲开水柱后,陈萱梅冲向前方,对着那道身影的脑袋挥出一拳。 在即将碰到祂时,那道身影的手掌翻转,整个空间也跟着翻转过来,失去重心的陈萱梅身体向下方坠落,陈萱梅心中满是震惊,祂居然可以操控这里! 陈萱梅身体疾速坠落,就在他到达那层紫色雨滴的地方时,他发现,在紫色雨滴的上面居然还有一层橙色的雨滴。 而那些从水面升上空中的雨滴却并不是从透明逐渐变回橙色,而是变成一根根电线,最后又变成不同颜色的丝线,飘散在边境周围。 陈萱梅再次被震撼到,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些雨难道是在指代什么东西吗?还有那个人,祂为什么能控制这里? 盘算着时间差不多了,那道身影打了一个响指,空间翻转了回来,陈萱梅也重新回到水面上。 “怎么样,那里的景色好看吗?”那道身影出声问道。 “这些……究竟是什么?”陈萱梅努力的平复心情,但是刚刚看到的景象,让他根本无法保持理智,这实在是太骇人了,已经完全超出他的理解范畴。 “怎么?难道那个人没有告诉过你吗?”那道身影再次问道,“这么美妙的景象,它居然没有现身告诉你,这可真是令人遗憾。” “你什么意思?”陈萱梅双眼冷冷的盯着道袍人影,质问道。 “没事,这件事你早晚都会知道的,而我打算问你点问题。”那道身影轻笑道,“不过,在此之前,我可以为你解答一些问题,在你提问之前,我会给你休息的时间。” 陈萱梅看着那道身影,而祂没有了过多的动作,陈萱梅也想不到其他办法,只能尽快稳住心态。 陈萱梅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看着那道身影,提问到:“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 “这里是你的意识深处,而我则是你在现实和意识之间跳跃的那一层缝隙。”那道身影回答道。 “这里的一切,皆是我的意识所创吗?” “是也不是。” “最后一个问题,我到底是谁?”陈萱梅死死看着那道身影。而祂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道。 “哦?看来你似乎已经想起什么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个普通人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有了专属于自己的神秘术,然后还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以及能够自主进入潜意识的能力……但是,我的父亲是商人,母亲是科学家,他们都不是心理学专家,如果之前那些战斗经验是我在记忆断层的期间所能学习的,那么这片潜意识空间里的东西就很奇怪了。” “潜意识一般不会记住自己所认为不可能或不存在的事物,而且这里的景象完全超出我所认知的范畴,让我感到了不适,但却实实在在的出现在这里,这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潜意识确实可以被自己的显意识而改变,但是,这需要让自己相信这些是真的,并且要对某件事高度集中,让自己一遍一遍的记住自己所看到的东西,这需要很长的时间。” “如果我想要长时间催眠自己,将这些东西刻入我的意识,那么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要刻意的制造一个简易的目标,然后搭建一个复杂的专门为训练自己的空间,从而不断训练我自己,让自己去找到那所谓的真相?”,陈萱梅说话时脸上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感到心慌。 面对陈萱梅的步步逼问,那道身影也转过了头,陈萱梅呼吸一滞,强压心中的恐惧,因为祂,没有脸,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这也是正常的事,因为在人们的梦中,除了自己最亲近的人,其他人基本都是看不清他们的脸的。 “哈哈哈,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都是正常的,但你却能发现端倪,那么你觉得答案是什么?” 看着眼前的无面者,陈萱梅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记忆中的家庭不属于我,车祸后出现记忆断层的那段时间出现活动痕迹的应该是现在的我,所以我也本就不属于这里,所以我是……” 陈萱梅走到了无颜者面前,看着他那一张空白的脸庞,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道:“不应存在于世界的——虚构之人。” “你能想到这一层,也就说明,那一段回忆,也是深刻的刻在你的意识中了?”无颜者看着陈萱梅说道, “因为自己的母亲忍受不了父亲的家暴而将车子冲向石柱,让二人永远葬身在火海中。” “而你因为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最后选择了自尽。” “也就是说,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的怜悯?”陈萱梅依旧微笑着。 “你认为这里是真实的吗?”无颜者没有回答,而是再次抛出一个问题。 “你的意思,是想告诉我,不仅只是我是虚假的,就连这个地方也是虚构的吗?”陈萱梅不可置信道,“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那么对你而言这到底是一场梦,一个故事,还是一个事实?”无颜者走到陈萱梅身侧,开口道。 陈萱梅先是沉默了一阵,又重新开口道:“这或许是一场梦,可是在你说的那个世界,我也感觉像是做梦。” “原本不大不小,能够吃饱穿暖的家,因为父亲的善良,扶起倒在路边的老人而被家属扣上黑锅,原本交好的朋友也四散离开,工作单位为了避嫌而开除他,没人愿意为其打抱不平。” “后面的事就是那些电视剧里最常见的片段,但它却实实在在的发生在了我们身上,直到那辆车直直的撞到学校门前的那个石柱上,我才意识到,这一切从开始到结束,仅仅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如同一场电影,如同一场梦……” “所以,对我而言,这里是我的新的路口,就算是一场梦,我也不会选择醒来,因为我似乎从来没有醒来过。”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么你的打算,是什么?” “自然是尽快结束这场聊天,然后回去找汀姐啊。”陈萱梅平淡的回复道。 “即便,这个世界,只是一个虚构的故事?” “故事可能会是虚构的,但是,现在的生活,就是我的人生。”陈萱梅走向了无颜者身后的水车前,“我会因为父母的离世而悲痛,因为教员的批评而难受,因为吃着别人分享给我的太妃糖而开心……” “我有情感,我有思想,我有真心待我的人,我能品尝又苦又甜的太妃糖。” “‘我’失去了‘我’的父母,他们已经不能陪伴‘我’继续往后的人生,但是我会让他们存在‘我’的记忆中,带着他们走向……未来。” “因为……我存在着。” “……真是让人感到惊讶啊,你确实有那个资格。”无颜者感慨道。 “那么,希望你能够践行自己的道路。”无颜者打了一个响指,陈萱梅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入大脑,但是那种感受一瞬间便没有了,让他以为这是个错觉。 然后,无颜者的手上浮现出了一个奇异的东西。 “这个给你。”无颜者手中出现了一个东西,陈萱梅一眼认出了这个东西,“莫比乌斯环?” 无颜者摆出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莫比乌斯环变成了一根细线进入了陈萱梅的体内。 “愿你脚下的路,会一直像今天一样平坦。”无颜者说完这句话后,四周的环境也随之崩塌。 …… 陈萱梅从椅子上醒来了,看了一下钟表的时间,过去了十分钟吗? 陈萱梅回想着刚才的话,一种莫名的感受涌上心头,[目标]吗? 刚才他提到了关于他父母是否是一个虚假的[设定],祂在有意避开这个问题,所以他的父母是真实存在的,但是他不管怎么回答都会透露出答案,那么会是什么答案呢? 正在他在思索时,维尔汀从门外进来了,而她的手上多了两个罐子,“醒了吗,要一起去外面吗?” 陈萱梅从椅子上站起来,笑着回道:“嗯哼~汀姐,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这很诱人啊。” “放心,不会让你白跑的,我会和你分享我攒起来的太妃糖,还有我从别人口中听到的非常神奇的故事。”维尔汀开心的说道。 “哎,汀姐,你这不是把我当成外人了吗?难道你觉得我跟着你就是为了讨好处吗?”陈萱梅面露些许不悦。 “那你觉得我没有把你当成弟弟对待吗?”维尔汀反问道。 “额,那个,我……” “正因为你是我弟弟,所以我才不想让你吃亏啊。”维尔汀微笑着看着陈萱梅。 “得了,自从认识汀姐你,我什么时候吃过亏啊,你每次都要把你的东西分一大半给我,自己就留一小点,让我都不好意思了。”陈萱梅低着头,害羞的说道,“我只希望你能够记住我,我就没有遗憾了。” “放心,我怎么会忘记你呢?如果你不信,我们拉勾。”维尔汀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陈萱梅看了看,也伸出小拇指。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拉着彼此的小手,走出了房间,小孩之间的誓言,真的可以,开出那纯白无瑕的花朵吗? 第8章 走向未来 时间很快过去,第一防线学校内,学生们正在课堂上听着教员讲课,而在课堂上,出现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她就是维尔汀。 这实在是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喝太多出现幻觉了,而她之所以在教室里上课是因为……算了,编不出理由了,应该就是喝多了。 教员在黑板上写完字后,转过身看向了那熟悉的书墙,问道:“那么,我刚才说的知识点你应该听明白了,维尔汀。” “明白,教员。”维尔汀的声音从书墙后传出。 “很好,那么其他人呢?”教员看着教室里的学生问道。 “我们明白了,教员。”所有学生回答道。 “明白就好。”教员点了点头,“明天校长要进行全校演讲,至于过程和之前一样,你们要好好组织,不要出现纰漏。” “十四行诗,这件事就由你处理了。”教员点名道。 “我明白了,教员。”十四行诗认真回答道。 “那么,下课。” “再见,教员,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等到教员离开后,维尔汀看了一眼身后空着的位置,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 基金会公墓处,陈萱梅和张之之站在两个墓碑前,上面写着的是陈萱梅父母的名字。 陈萱梅将手中的竹篮放在了两座墓碑前,里面放着梅花刺绣、兔子窗花、泥塑小人、一本故事册、一罐太妃糖。 故事册和太妃糖是维尔汀送给陈萱梅的,她希望叔叔阿姨能够喜欢她和小伙伴们的故事,在另外的世界里也可以有太妃糖作为零食。 阳光柔和的照在每个人身上,风轻轻的吹拂过地面,蝴蝶在空中飞舞,最终停留到竹篮上,它们似乎在陪着两人做最后的告别。 张之之将手中的花束放在竹篮里,对着墓碑说:“两位老朋友,距离我们上次相遇已经过了很久了,不知你们是否也会感到留恋。” “五年的时光,对于你们来说,可能是一场永远无法醒来的梦,但是,我们依旧在时间的摇摆中向着前方。 ” “我很幸运,会在这个偌大的世界中与你们相识,只可惜,我们无法再次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你们留在了昨天,而我则必须迎接明天,漫长的别离中,我们每个人都会走到尽头,而在那之前,请让我带着陈萱梅继续走下去。” 陈萱梅擦了擦眼角凝聚出的泪滴,看着父母的墓碑,缓缓说道: “原上草,露初曦。旧栖新垅两依依。空床卧听南窗雨,谁复挑灯夜补衣。” 陈萱梅闭上双眼,深深呼出了一口气,站在原地,没有了其他动作,张之之搂住陈萱梅的肩膀,将他抱在怀中,默默的陪着他。 “张阿姨,我们真的能够迈向未来吗?”陈萱梅突然问道。 “嗯,会的,我们都会的,我们会看到未来的。”张之之安慰道。 陈萱梅“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不知在想着什么。 “我们回去。”张之之开口道。 陈萱梅摸了一下墓碑,随后跟着张之之不舍的离开了,如果一切如梦,那么对于他来说,这还是太过于悲伤了。 …… 第一防线学校,学生宿舍中,维尔汀正在拿着剪刀尝试着剪窗花,但这并非一桩易事,经过无数张纸被剪坏后,维尔汀终于还是放弃了。 拿起那些被剪坏的窗花在手里看了看,维尔汀皱了皱眉,“看来还是要让陈萱梅来手把手教一下啊。” “嘿,维尔汀,你在干什么呢?”身后传来一道活泼的声音,回头看去,原来是玛蒂尔达。 看了一下维尔汀手上的废纸,玛蒂尔达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在练习把物品重新恢复的神秘术吗?挺厉害啊!” 维尔汀摇了摇头,出声解释道:没有,我是在剪窗花。” 看着玛蒂尔达那一张疑惑的小脸,维尔汀继续说道:“这是陈萱梅那里的一种民间技艺,听说他们会在一些重要节日剪窗花,粘贴在门上,祈求迎来丰收,家庭幸福美满。” “哇哇哇,那听起来很有意思,只要贴上就可以实现吗?”玛蒂尔达充满兴致的问道。 “不,这只是一种美好的寓意,不过我希望它是真的。”维尔汀答复道,随后,她从床单下拿出一个纸袋子,从中挑选了一张拿给了玛蒂尔达。 这张窗花上有一只鸽子站在枝条上,在它周围还有两根橄榄枝,而在它的头上还有一串小花。 “这是一个寓意世界和平的窗花,它代表人类将来不会有战争,不会被疾病缠身,不会有歧视。”维尔汀解释道,“我把它送给你,它一定会带给你好运的。” “啊?我、我真的可以收下吗?”玛蒂尔达迟疑道。 “没事了,你拿着,我这里还有很多的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维尔汀笑着推给了她。 “嗯……好,那么伟大的玛蒂尔达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你的礼物,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就尽管来找我。”玛蒂尔达充满感谢的说道。 “额,关于我藏起来的这些东西,也请帮我保密。” “没问题,小事一桩。” 玛蒂尔达离开后,维尔汀将东西收拾好后,便离开了宿舍。 …… 陈萱梅和张之之回到了基金会总部,他们刚到门口,一位工作人员来到了他们面前,敬礼道:“您好,z女士,副会长想要见你,还有这位小孩。” 张之之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问道:“请问副会长为什么要见他?” “很抱歉,我并不知道,只是来传达副会长的意思。”工作人员慌张的说道。 “嗯,我明白了。”张之之扶了扶眼镜,“那么请您带路。” “这边,请跟我来。”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身体微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萱梅和张之之跟着他向前走去,陈萱梅也在思索,平时他只是偶尔会在学校的一些活动能看见这位副会长,而她也并没有对陈萱梅太过关注,今天怎么突然要见他? 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通,于是他也不在去揣测副会长的心思,走一步看一步。 第9章 康斯坦丁 基金会总部,办公室里。 一位身穿黑色西装,披着白色风衣的女性坐在办公桌前,桌子上是一副国际象棋的残局,而她右手拿着黑色的棋子,思索着下一步的走势。 咚咚咚。 “副会长,是我,z女士。” “请进。”清冷的声音说道,她的语气听上去很柔和,但是却有着巨大的威压。 门打开后,张之之和陈萱梅进入了办公室中,张之之开口道:“副会长,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 “嗯……确实有一些事想要找你商讨。”副会长微笑的回复道,将目光转向陈萱梅。 注意到她的目光后,陈萱梅立刻调整站姿,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口,行礼道:“愿和平与我们同在,您好,副会长。” 默默咽了一口口水,陈萱梅表情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心里却满是紧张和害怕,刚刚她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自己,就像兔子看见狮子一样,巨大的压迫感强压在他心头,让他微微的颤栗着。 圣洛夫基金会副会长康斯坦丁,作为一名资深的政治家,她的一言一行都让陈萱梅倍感压力。 “孩子,不必紧张,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交流,用不着那么小心翼翼。”康斯坦丁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但这也让陈萱梅更加不寒而栗。 “副会长,您想要说的是关于这孩子的事吗?”张之之捏了捏手中的资料,语气平淡的问道。 “确实如此。”康斯坦丁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向旁边的小黑板,一边写着东西,一边出声问道。 “怎么称呼?” “报告副会长,我的名字是陈萱梅。” “嗯,真是个不错的名字。”康斯坦丁依然没有回头,“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 “副会长请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照答不误。”陈萱梅立刻回答道。 “你觉得两军交战时,会受到哪些因素的影响?”康斯坦丁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个问题,陈萱梅微微愣了一下,迅速反应了过来,出声回答道:“我认为有三个因素,分别是政治、经济和军事实力。” “政治上,需要的是民心,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得人心者得天下,失人心者失天下,一个政策如果不能得到群众支持,那么就会让另一方有机可乘,占据优势;” 瞟了一眼旁边的张之之,见她点头,陈萱梅继续说道:“而经济是战争的保障和基础,它是维持双方竞争的一个条件;” “军事实力,是双方竞争的一个主要手段,若是双方差距过大,则需要更为灵活的手段来制衡对方。” “所以我认为,影响战争最主要的应该是政治因素,另外两个因素会由于政治的偏向而受到影响。”陈萱梅认真分析道。 康斯坦丁轻轻点了点头,看向了陈萱梅说道;“确实是个很好的答案,可惜,有一点片面了。” 放下手中的笔,康斯坦丁走到了陈萱梅面前,语气温和的说:“我经常听到教员反馈,你和一个叫维尔汀的孩子总是逃课,从公园里带回一些鹅卵石,昆虫和小青蛙带回学校里。” 陈萱梅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说道:“我对我们的行为感到抱歉,副会长。”如果这件事牵连到了维尔汀,那么陈萱梅不敢保证他们会对维尔汀做什么,毕竟他可不认为康斯坦丁突然提到这个问题是因为心血来潮。 “没有必要。”康斯坦丁摇了摇头,“小孩对外界探索的欲望,我们是无法完全压抑的,只能对其进行正确的引导。” “所以,对于你们的行为我也不打算过多阻拦,只不过,我希望你们还是能好好的上上课。”康斯坦丁依旧带着笑意说道。 “是,副会长,我们会克制自己的行为的!”陈萱梅郑重其事的回答道。 这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如果康斯坦丁要追究这个事情的话他们可不会好受,所以,既然对方给了一个台阶下,那么该认怂时就不要迟疑 。 “嗯。”康斯坦丁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张之之,“那么z女士,关于他们的思想教育也麻烦你多费费心了。” “我明白了,副会长。”张之之点头答应。 “另外,陈萱梅,我想问一下,维尔汀之前有过一次严重的精神创伤,是吗?”康斯坦丁再次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陈萱梅有些疑惑,为什么康斯坦丁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而张之之则是皱了皱眉。 “报告副会长,汀……维尔汀之前确实有过一次精神创伤,但是后来被带走接受深度治疗后,已经完全恢复,没有再出现类似情况。”陈萱梅如实回答,毕竟他不知道康斯坦丁的目的,如果隐瞒会让对方怀疑,从而导致维尔汀成为重点关注对象。 “嗯,好的,我明白了。”康斯坦丁点了点头,表情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她说道:“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了,时间也有点晚了,明天你们校长还要进行全校演讲,早点回去休息。” “是,副会长,愿和平与我们同在。”陈萱梅与张之之交换了眼神,离开了办公室。 “聪慧,有分析力,能根据情况做出对策。”康斯坦丁缓缓说道,“但是看待事物想法较为单一,不够沉稳,缺乏一定主见,相比于他的父亲,还是差太多了。” “所以您今天想要见他是有何打算?”张之之试探性的问道。 康斯坦丁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那个维尔汀,你应该知道她?” 张之之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她和陈萱梅关系很好,以姐弟相称。” “嗯……”康斯坦丁陷入思考,过了一会儿,再次说道:“根据资料上的报告,‘暴雨’出现时,她将手伸出了学校的铁门外抓小青蛙,淋到了雨水。” “但她的皮肤却没有出现发炎,腐烂,变形等一系列普通人会出现的症状。” “她很特别,让我想起了她的母亲。”康斯坦丁面露些许笑容。 “我并没有见过她的母亲,这似乎是一个遗憾。”张之之摇了摇头。 “你觉得他们两人是忠诚于基金会的吗?”康斯坦丁面带严肃的看着张之之,问道。 “您为什么会这么问?”张之之疑惑的问道。 “重塑之手开始行动了。” “……!”,张之之听到后,瞳孔紧缩,拳头也微微地握紧,因为六年前的那次意外中出现的神秘学波动,就来自于这个组织。 “他们开始大肆宣扬‘暴雨’的存在,招募神秘学家和人类,试图对抗基金会,而他们引起的骚动还不小。” “所以您认为他们两人也会受到影响吗?”张之之担忧的问道。 “我自然希望他们不会,但是,维尔汀对外界的探索欲太过强烈了,而陈萱梅基本上是以维尔汀为首,我很难不怀疑他们是否会做出出格的事。” “不过,现在他们还在可控范围内,不必太过关注,但是,z女士,还是希望你能够稍加管教,我们都不想看到他们走向基金会的对立面。”,康斯坦丁看着张之之的眼睛,带有一丝威胁。 “是,副会长,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张之之面容坚毅的说道。 “嗯,另外,关于‘暴雨’的事,你没有透露给他?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情,我很难保证他的安全,毕竟,虽然是重塑之手制造的那场意外,但关于那个叛徒的事我们无法向他解释,小孩只会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 “您放心,我并没有向他透露。”,说完,张之之微微低下头,嘴唇微动似乎想要问些什么。 而康斯坦丁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微微叹息一声:“很抱歉,亲爱的,那个叛徒我们在‘暴雨’发生前找了他许久,但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唯一留下的那个神秘学能量我们也无法将其解析,很有可能,他已经随着‘暴雨’被冲刷了 ” 张之之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有些不甘,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平静的回复:“谢谢您的关心,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久,所以我也不会在多去关注了,我会认真处理眼前的事的。” 康斯坦丁回复一声后,看着黑板上的图示,说道:“z女士,关注一下欧洲媒体的情况,以及重塑之手散播信息的范围和方式,另外和芝诺军备局联络,让他们时刻做好准备。” 张之之点了点头,回答道:“我明白了。”说完,她拿着文件夹,快步离开了。 康斯坦丁坐回了棋桌前,看着棋盘,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个能够预告‘暴雨’时间的人,是否能为基金会所用呢?” 随后,她拿出了一份文件,上面写着《身体检测报告》,而文件袋里的人员信息,赫然是陈萱梅。 第10章 不能被提及的词 走出办公室后,张之之来到基金会总部门口,陈萱梅则站在那里等着她。 看着张之之面容严肃,陈萱梅问道:“张阿姨,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吗?” “嗯,确实。”,张之之扶了扶眼镜,看着陈萱梅认真说道,“最近你们就好好呆在教室上课,不要再逃课了。” “我明白了。”,陈萱梅回答道,这次张之之的话语中带有很强的命令感,看来有大事要发生了,最近就让汀姐稍微低调些。 “嗯,我送你回宿舍,顺便我要去找维尔汀嘱咐一点儿事情。”张之之说道。 陈萱梅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也没有多问,跟着张之之向着宿舍走去。 …… 第一防线宿舍门口,维尔汀站在那里,看着渐渐暗淡的天空,感到一阵不安,都快一天了,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又等了一段时间,维尔汀逐渐感到焦急,而在这时,她听见了宿舍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维尔汀迅速躲到附近的绿化带里,不一会儿,几个穿着军装的人架着宿舍里的一个保洁人员出来,那人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疯狂地挣扎着,嘴里一直喊着:“‘暴雨’要来了!‘暴雨’要来了!” 旁边的人呵斥道:“安静点!不要说话!” 他们熟练地将那人押到铁皮车里后,迅速开车离开了,维尔汀从草丛中钻了出来,思索着那个保洁口中的那句话,“暴雨”要来了?那是什么? 就在她还在想着刚才那句话时,一个声音从她背后传来,“维尔汀,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维尔汀转头看去,是平时和他们玩得来的莫里斯大叔,于是开口问道:“莫里斯大叔,刚刚那个人他口中一直喊着的‘暴雨’是什么?” 莫里斯听到后,神情一阵惊慌,赶忙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看了看四周,开口说道:“维尔汀,不可以说‘那个词’!” 维尔汀十分疑惑,问道:“为什么?” 莫里斯耐着性子解释道:“这个词在学校里面是禁忌,是不可被提及的,刚刚那个人,就是因为不合时宜的出了学校,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导致精神错乱,所以要被送去接受治疗,所以,千万不要说出‘那个词’。” 维尔汀点了点头,莫里斯舒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虽然维尔汀知道这个东西不能随便说,但是好奇心一旦被勾起,就很难被压制了。 维尔汀想去询问别人,可是因为莫里斯刚刚的话,她还是放弃了,但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校长说过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询问教员或者他,明天刚好校长要当着所有学生演讲,也许到时候可以去问问他。”,拿定主意后,维尔汀整理好心情,继续在宿舍门口等着陈萱梅。 …… 另一边,陈萱梅和张之之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看着已经失去色彩的天空,陈萱梅想着,汀姐已经等了很久了。 张之之则是看着陈萱梅,脑海里想着康斯坦丁的那句话,心中隐隐感到了不安,就在她思索的时候,陈萱梅突然开口道:“张阿姨,有什么事情就直接问,你这样看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呢。” 张之之一愣,随后叹了一口气,问道:“小萱,对你来说,维尔汀是值得你托付的吗?” 陈萱梅感到一阵疑惑,张阿姨从进去见过副会长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然后就一直盯着自己,接着就是现在突然提出这么一个问题,到底是什么让她那么害怕。 看着张之之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陈萱梅便回忆道: “我和汀姐认识的时候是在进入学校里的一个星期后,当时我看见她的时候,她还在被教员训斥,当时的我认为她只是一个性情顽劣的学生,所以并不打算和她有过多交集。” “而在某一次,我从医务室检查完准备回到教室,路上,我在经过乔木橡树的时候,无意间看见她爬到了树上抓着天牛,本来我已经打算离开了,但是好巧不巧,她当时似乎因为力竭从树上掉了下来。” “当时我立刻把她接住了,她捂住了手臂,跟我道谢,而我则看见她的手掌被磨出了鲜血,我原本打算带她去医务室里。” “可是她却犹豫了,她指着树上的天牛,想让我帮她去抓下来,我心里就想着这天牛就非抓不可吗?她看我没有说话,以为我不想帮忙,所以跟我说了声‘谢谢’后,又准备爬到树上,而她的脚似乎也受了伤,一瘸一拐的,我看着不忍心,就答应她把天牛抓了下来。” “她拿到天牛后,露出了清甜的笑容,眼睛就像明月一样,周围闪着点点星光,当时我也被吸引住了,她似乎并不是我印象里那种顽劣的人。” “我将她送往了学校的医务室,同时也知道她经常生病来这里,我就好奇她的身体那么弱为什么要去抓树上的天牛?” “我陪她回到教室,教员看着她手上的纱布,也没有多说什么,下课后,她去找十四行诗分享这个‘珍贵的礼物’,可是十四行诗却以《学生守则》上的内容回避了她的热情。” “后来,有几个学生堵住了她,我看不惯,和那几个人对峙,但她不想牵连我,一直拉着我让我离开,那几个学生冲过来想要教训她,然后,我就把他们揍了一顿。” “过了一天后,她又没来上课,我当时很好奇她到底怎么溜出去的,先不说会有人在学校附近巡逻,就她受的那种伤,不管怎么样都很难走路。” “于是我在第二天就提出和她一起逃课,虽然她一开始并不答应,但是后来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下,她还是同意了。” “然后,我是真的大开眼界了,她竟然直接把那些巡逻路线给记下来了,并且还画成了地图,更绝的是为了防止有时发生意外她还在一些显眼的地方做了隐藏点。” 说着说着,陈萱梅忍不住笑了一声,又继续说道:“然后我跟着她一起走,到了乔治橡树下,她跑去了池塘边收集鹅卵石,我问她这些东西有什么奇特的?” “然后她跟我说,这些当然很奇特,你看,它们一些大一些小,一些圆一些扁,多奇特啊!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它们会有那么多的形状、大小、颜色呢?” “我当时并不理解她为什么那么高兴,便问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吗?” “她告诉我,她只在书里见过这些,但是很神奇啊,它们跟我们一样,在一个池塘里,有各种不同的样子,但是它们只能待在一个地方,等待别人将它们送往其他地方,所以她想把它们分享给更多人。” “后来她依旧把这些东西分享给了十四行诗,虽然收效甚微,但是,她依旧保持着那份热情。” “做事具有计划性,纯真而又有谋略,善良而不失锋芒,无惧无畏,有勇有谋,所以我不认为她不值得我托付。” 陈萱梅转头看向张之之,他的笑容里包含着浓烈的忠贞。 第11章 把我们关到禁闭室吧 张之之看着陈萱梅,微微低下头,闭上眼睛,不知道她在思索什么。 看着张之之的模样,陈萱梅担忧道:“张阿姨,到底发生什么事,会让你那么忧愁,平时你可是一个能顶十个的存在呢,到底是什么会让你那么……恐惧?” 张之之扶了扶额头,垂下眼眸,声音有些低沉:“我在害怕什么吗?我难道不应该感到害怕吗?如果你俩因为一次错误的抉择的而失去生命,我要怎么去见他们?” 张之之神情透露着悲伤和痛苦,陈萱梅看着张之之的样子,顿时慌了神,到底是什么事,会让她那么痛苦?难道他们在不经意间,触及到了基金会的底线吗? 这样确实说的通,不然平时与康斯坦丁没有多少交集的他,为什么今天会突然想要见他,并提出那些不痛不痒的事情? 但是她也没有过于挑明,所以,这或许是一种警示,她想让他和维尔汀能乖乖听从基金会的命令,但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如此重视,以至于让副会长出声警告。 看着张之之,陈萱梅出声安慰道:“张阿姨,我知道您是因为害怕失去我们,才会那么害怕,但是,能告诉我,到底是因为我们做了什么,才会让你……感到那么害怕,以至于我们都无法弥补?” 张之之看着陈萱梅,这一双眼睛,可真像他的母亲啊。平复了一下心情,张之之吐了一口气,语气轻柔的说道:“小萱,抱歉,我刚刚着相了。” 摸了摸陈萱梅的脑袋,张之之继续说道:“基金会的教育是让你们抛弃自己的天性,因为神秘学家会因为自己的理性而导致各种各样的灾难,但是如果过于压抑,那样总会适得其反,所以,只要你们做的事能在可控范围内,我会为你们兜底。” “你也说了,维尔汀是你所值得托付的人,那么,不要让自己和她,后悔。” 听了张之之的话,陈萱梅心中升起一种愧疚,因为他和维尔汀的原因,张之之每天肯定被教员和上司数落,但是她却为了让我们拥有自己的思想,而顶上那么多的压力,自己所做的决定,真的……合适吗? 陈萱梅突然感觉,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给张之之带来过什么实际的回报,父母离世后,为了他的事情,张之之可谓费尽了心思,愧疚和无力感涌上心头,陈萱梅暗暗握拳,自己绝不能让她们,失望。 …… 第一防线学校,宿舍门口。 维尔汀坐到了台阶上,看着无尽的星空,维尔汀内心感到了一阵新奇与寂寞。 过了一阵,传来了两道脚步声,维尔汀顺着看去,正是张之之和陈萱梅。 “哎呀,这位美丽的小姐,好巧呀,你这也是睡不着觉,出来外面数星星吗?”陈萱梅笑着说道。 “是呀,为了这个巧合,我可是等了将近两个半小时呢。”维尔汀没好气的说。 “是吗?那更巧了啊,为了能够赶回来看星星,我也是赶了两个半小时的路呢。”陈萱梅抬杠道。 “哼~”维尔汀轻轻哼了一声,陈萱梅跑到维尔汀身边安慰道:“哎,汀姐,你消消气啊,听说总是生气,个子长不高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应该负全责呢?”维尔汀回怼道。 “行行,下次一定提前到,嘿嘿。”陈萱梅举起双手,笑着回道。 听着两人的对话,张之之微微的笑了笑,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咳咳。”张之之轻咳一声,两人立即停止了嬉闹,张之之看着维尔汀,略带调侃的说道:“维尔汀,看来能制服这小子的人只有你啊。” “没有啦,我只是稍微的凶了一点儿而已。”维尔汀有点害羞的说道。 “嗯,的确是亿点点。”陈萱梅调侃道,一开始他们还不熟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拘谨,直到后来,因为他的这张嘴,他没少被维尔汀揪脸蛋,原本维尔汀的性格没有这么凶的,可是这个弟弟实在是太欠了,以至于维尔汀开始强势了起来,虽然没有血脉关系,但是她靠着硬实力压制住了陈萱梅。 果然啊,打弟弟要趁早,不然以后还不知道会跳到哪里呢。 收起笑容,张之之认真的看着维尔汀说道:“维尔汀,之后的一段时间,你就不要逃课了,和陈萱梅安安心心的上课,等到事情过了后,你们在逃……尽量上课。” 维尔汀听到后,也明白了为什么陈萱梅为什么来的那么晚了,看来是出事了。 “嗯,放心,张阿姨,我会管好自己的。”维尔汀答应道。 张之之听到后,也是很满意,稍稍松了口气,当她准备继续交代一些东西的时候,她看到维尔汀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便问道:“怎么了吗?” 维尔汀显得有些犹豫,张之之安慰道:“没事,有什么你尽管问。” 维尔汀声音放低了声音,缓缓问道:“‘暴雨’,是什么?” “……!”听到这句话后,张之之瞬间变得慌乱,神情也变得阴晴不定,身体也有点摇摇欲坠。 陈萱梅和维尔汀看到后立刻跑过去扶着张之之,生怕她摔倒在地。 “对不起,张阿姨,我、我不说这个词的,我……”意识到自己闯祸了,维尔汀立刻向着张之之道歉。 看着张之之的情况,陈萱梅对着维尔汀喊到:“汀姐,快去叫人把张阿姨送去医务室!” 就在维尔汀准备去找宿管寻求帮助时,张之之立刻把她叫住了,“不,不用。”张之之迅速冷静下来,皱着眉,严肃的问道:“维尔汀,这个词你是从哪儿听见的?这很重要。” 看着张之之的样子,维尔汀没有丝毫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这样啊……”张之之沉吟道,如果维尔汀是从一些小道消息听到这个词,那么说明重塑之手的势力很有可能混入了这里,那么她就需要迅速做好应对措施,但这样看来,学校应该是还没有受到影响。 维尔汀两人不敢出声,生怕又惹得张之之情绪激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记住,维尔汀,这个词千万不能在学校提起,一定要记住!” “明白!”维尔汀认真回答道,从莫里斯大叔和张阿姨的表现不难看出,这个问题真的很严重。 张之之又看向陈萱梅,陈萱梅立刻回答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们仨不是一直在这里看星星吗?” “呼……”张之之感到一阵头疼,她最不想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她现在也不敢托大,让他们两去上课了,可是这样的话,势必会让康斯坦丁怀疑,那样的结果,是她不希望发生的。 陈萱梅和维尔汀也是看出了张之之的顾虑,于是,维尔汀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张阿姨,要不你把我们关在禁闭室。” “什么?!”张之之明显的被震惊到了。 “我们知道您的顾虑,毕竟我们之前经常给你添麻烦,而这次,这件事关乎重大,您不管怎么做都会显得很吃力,所以您直接将我们关到禁闭室里,这样既能让学校这边安定下来,您那里也会好交代。”维尔汀认真回答道。 “是啊,张阿姨,正如汀姐说得那样,您这边让我们去学校的话您那里是不会安心的,毕竟这个词已经让我们知道了,所以您直接将我们关起来,这样的话,等您那里的事情处理好后,在将我们放出来,这样的话,您那里就不必顾虑那么多了。”陈萱梅附和道。 “放心,有我在,不会出问题的。”陈萱梅拍拍胸脯,保证道。 不得不说,维尔汀确实有着比正常人还要跳脱的思路,毕竟谁会自己提议将自己关在禁闭室这种意见,不过也正如她所说,因为她提到了这个不该说的词,张之之根本无法放心的让他们在学校里活动,就算他们不说漏嘴,时间一旦被延长,他们肯定会被看出端倪的。 陈萱梅也是有点佩服维尔汀,在不了解事情的全尾,就做出这样的打算,对自己可真够狠啊。 张之之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同意了维尔汀的提议。 “那么汀姐,张阿姨,我们走。”陈萱梅开口道。 “嗯,我会让人定时给你们送饭的。”张之之回答道,“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伤。” 就这样,在月光的映衬下,三个人走向了漆黑的禁闭室里。 第12章 沙米尔虫 “学校禁闭室是为了让犯了太大过错的学生可以知错就改,后面认真听从学校的安排而设立的。” “禁闭室里有学校精心挑选过的神秘学生物在里面,这是为了确保学生可以在能力范围内使用神秘术抗衡,又能达到警示的目的。”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学校会在里面布置针对这些神秘学生物的东西,你们要好好观察周围的环境,以此做出相应的对策。” 张之之一边走一边说着,陈萱梅和维尔汀跟在后面听着,张之之回过头看了看他俩,陈萱梅表现出一副思索的模样,而维尔汀则是有些走神,张之之停下脚步,皱着眉问道:“维尔汀,你有在认真听吗?” 看着张之之有些生气,维尔汀则是不安的揣着小手,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张阿姨,其实,我之前去过好多次禁闭室,里面的情况我大概也有些了解……” 听到维尔汀的回答后,张之之一时感到语塞,不是,你之前真的只是逃课吗?还有,你这是把禁闭室当成家了吗?是不是把你在里面多关几次,你就直接称王了? 虽然心里一直在吐槽,但是她还是耐心的跟陈萱梅和维尔汀说明禁闭室的情况。 到了禁闭室后,张之之嘱咐道:“我会尽快把这件事处理好,让你们出来,在这段时间里,把禁闭室的那些麻烦解决后,你们就好好待在里面休息,我会让人按时给你们送食物,还有……” “那个……张阿姨,时间也不早了,我觉得你还是尽快去休息,不然你身体垮掉的话,我们不会原谅自己的。”陈萱梅担忧的看着张之之,她今天遇到的事情太多了,如果精神在这么紧绷下去的话,那样她真的会崩溃的。 “是的,张阿姨,我来过几次禁闭室,对里面也有一些了解,再加上有我弟弟在,不会出问题的。”维尔汀附和道。 陈萱梅听见维尔汀对他的称呼后,微微愣了一下,张之之听到维尔汀的话后,也是稍稍的安了心。 “行,那你们注意安全。”张之之将陈萱梅和维尔汀送进去后,锁上了门,停留了一会儿后,也是无奈的离开了。 …… “那个……汀姐,你刚刚叫我什么?”陈萱梅迟疑道。 “弟弟啊,怎么了?你不是我弟弟吗?”维尔汀感到有些疑惑。 陈萱梅又继续说道:“可你之前大多数时候不都是叫我小萱吗?” 维尔汀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因为我怕你不高兴。” “啊?” “和你相比,我既没有你有见识,也没有你那么能打,还经常带着你逃课,给张阿姨惹了那么多麻烦,所以,我不认为我有资格做你姐姐……”维尔汀低着头,语气有些自责。 陈萱梅听到维尔汀的话后,走上前,拉起维尔汀的手,看着她说道:“姐姐,你告诉我,你后悔过认识我这个弟弟吗?” 维尔汀焦急说道:“我怎么可能会后悔认识你!” “所以你是承认我是你的弟弟喽?”陈萱梅笑着说道。 维尔汀愣了一下,她一下没有理解陈萱梅的话,陈萱梅继续说道:“姐,你应该知道,我之所以认你做我姐,并不是因为你比我强,而是因为你比我更值得拥护。” “北极星,在夜空中亘古不变的的星星,当人们迷路时,会以它作为坐标来让自己找到方向,它永远照耀着每一个人。” “原本我已经对自己的人生有些迷茫了,可是,你给我带来了方向和目标,你永远闪耀,而我会永远跟随你。” “因为我相信,你不会让每一个给予你真心的人失望,所以姐姐,我会做你背后那道护盾,永不背叛。” 维尔汀看着陈萱梅,她感觉现在的陈萱梅,有了一种之前从未有的坚韧和……寂寞,虽然他表现的很坚强,但是维尔汀却感受到了他语气里的那一种孤独感。 “对不起,姐,我有点太激动了。”陈萱梅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一些唐突,便松开了拉着维尔汀的那只手,道歉道。 维尔汀摇了摇头,有些调戏的说道:“所以,你这是害羞了吗?明明说的话那么有魄力,可是现在却害羞了吗?” “额,我……”陈萱梅的脸微微的发烫,赶忙说道:“那个,我们还是先看一下周围的情况,不然今晚根本休息不了。” 点了点头,维尔汀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除了被月光穿透的窗户处有着亮光,其他地方都是目之所及的黑暗,其次,附近还有一阵滴水声,但是最近也没有下雨,是哪里传来的滴水声? “唉,早知道问张阿姨要两个手电了,现在根本看不见周围的情况。”陈萱梅摇了摇头,感觉自己考虑的不够周全,导致现在显得格外被动。 “焰光闪烁!”维尔汀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随即便是一道亮光,回头看去,只见维尔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拿了两根蜡烛。 “哎呀,我这个脑袋,我都把神秘术这茬忘了。”陈萱梅拍了拍脑门,如果维尔汀没有用神秘术,他都考虑在这黑暗的环境下,依靠自己的感觉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姐,你什么时候觉醒的神秘学能力?”在他印象里,维尔汀现在应该还没有展现出神秘学能力才对啊。 维尔汀出声解释道:“额,其实我是会一点儿神秘术的,不过是学校教的那些基础的神秘术,是普通人也可以使用的。” 陈萱梅点了点头,就在他们准备进一步观察周围的情况时,突然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借着熹幽的光亮看去,地面上有一群不到两英寸的虫体在爬向他们。 维尔汀看到这些虫后,立即认出了这些虫子的来历。 “沙米尔蠕虫?!” 听到维尔汀叫出这些虫子的名字后,陈萱梅也在回忆着关于这些虫子的情报:“我记得在教科书上,它们似乎是非常擅长建筑的‘奇迹之物’,能够雕琢薄叶,金属,宝石,甚至可以轻易的筑起一座圣殿,或是摧毁一座居船,所罗门王为其寻找了多年。” “只不过现在……沦为了惩罚小孩子的道具了。”维尔汀惋惜道。 就在他们思考的时候,第一批虫爬到了他们身上,陈萱梅迅速把维尔汀身上的虫子给拍了下来,一蹬脚把爬到他腿上的虫子给震了下来。 “不行,数量太多了,姐,教员教的那些驱虫的神秘术你会用吗?”陈萱梅看着那数量庞大的虫群,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恐怕不行,教员教的那些神秘术是初级神秘术,而沙米尔蠕虫是一种偏高级的魔精。”维尔汀一边后退,一边说道。 陈萱梅感到有些焦灼,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对了。”陈萱梅突然说道,“张阿姨之前说过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学校特地在一些地方设置了能够让他们害怕的东西,姐,你来想办法,我拖住它们。” 说罢,陈萱梅从地上抓起一把干草,用蜡烛点燃后,扔到了即将爬到维尔汀面前的虫群,将它们引向自己这边。 维尔汀则迅速观察起周围的情况,很快,她注意到了一件事。 “靠窗的天花板上一直有滴水声,但是,最近根本没有下雨,那么这水声是从哪里来的?” 第13章 无他,唯手熟尔 发现了天花板的异常后,维尔汀又看向了地面。 “地上有一层薄薄的泥土,看这体积,不像之前被关禁闭的人的鞋底留下的。” “持续不断的滴水让地面凹凸不平,对于这些身形迷你的虫子而言,就像是难以攀爬的天堑。” “所以,这是为了减缓它们的爬行速度,给我们留下施咒的时间吗?”维尔汀看着周围的环境,一点点的分析道。 “所以这还是要让我们使用神秘术吗?”陈萱梅慌乱的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可真就麻烦了。 维尔汀还没有展现出神秘术能力,而他自己的神秘术使用不出来,所以一般他更喜欢讲物理。 “不,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维尔汀冷静下来,重新看向地面,“嗯?这些是……” 她看了看脚下的踩着的东西,是被铺了约一平方英尺的矮谷堆。在这晦暗不明的光照下,很难发现自己身处在麦克与玉米的谷作泥壤上。 “原来如此,这些是它们的食物,路线是规划好的。”维尔汀又将目光转向一旁异常安静的角落,那里放着一堆黄色羊毛毯。 “传说中储存沙米尔虫的方式是用羊毛包裹并存放在由铅制成的容器中,所以……” “这个墙上有一层薄膜,似乎是碳酸铅!”陈萱梅抢答道。 维尔汀从她的口袋里拿出手帕,做成了临时的手套和面罩,并丢给了陈萱梅一套,“小萱,我们把它们赶到角落里。” 陈萱梅接过东西后,开始和维尔汀配合着把那群虫子赶到了角落中。 经过一番折腾后,两人都疲惫的坐到了地上。 “呼,总算把这些虫子打理好了,太能折腾人了!”陈萱梅埋怨道,在他看来,学校这种做法未免有些过分了,这完全是虐待啊! “不过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维尔汀安慰道,随后,就在他们打算休息的时候,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咕咕咕~”维尔汀尴尬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陈萱梅看了看她,试探性的问道:“汀姐,你不会没吃晚饭?” 维尔汀叹了一口气,回答道:“嗯,原本我是打算等你回来后一起去教员食堂里吃的。” 陈萱梅心里感到不好受,要不是因为被这些事情耽误,维尔汀也不会一直饿着肚子等他了。 在身上一顿摸索后,陈萱梅从口袋里掏出出了六块饼干,递给了维尔汀:“来,汀姐,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维尔汀看着陈萱梅拿着饼干的手,迟迟没有拿。 “怎么了吗?”陈萱梅疑惑道。 “你应该也没有吃过东西,这些我们两个人分。”维尔汀看着他说。 陈萱梅感到有些为难,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拿的话,她估计是不会吃的,没办法,他只能拿走三块,看着维尔汀吃了之后,他也咬了一块。 “噗斯~噗斯~” 一道声音不知从何处传出,两人心头一紧,不会又是什么奇怪的神秘学生物? “这里这里!” 听到是人的声音后,他们舒了一口气,如果又来一群神秘学生物,他们现在应付起来会很吃力。 顺着声音的方向摸索过去,只见一处铁丝网破了一道口子的隔窗上,一个有着一双灰色眼睛的少年趴在隔窗上,笑着看着他俩。 “哦呦,兄弟你好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趴在这里演恐怖片吗?”陈萱梅笑着问道。 “咦?恐怖片?那是什么?”灰色眼睛的男孩疑惑的问道。 “哎呀,没事没事,相见就是缘分,这位兄弟方便报个名儿不?”陈萱梅放下一丝戒备,看样子他似乎没有敌意。 “我叫‘圈环’,可以用圈环勾住任何东西。”叫“圈环”的男孩简单介绍完,顺带着给两人展示了一波自己的能力。 “看!”他将一个指环大小的铁圈丢出,然后将一只没有系好鞋带的鞋子放到隔窗上,只见铁环滚动到了他的鞋子边,系住了松垮的鞋带。 维尔汀感到十分新奇,赞叹道:“真酷!” 陈萱梅跟着附和道:“看起来真厉害啊!”能够控制物品做出这么精密的事情,这确实很厉害。 “那么你们呢?”“圈环”询问道。 “我叫陈萱梅,旁边这位是我姐姐维尔汀。”陈萱梅简单的介绍了一遍。 “所以……你们那里有什么吃的吗?我肚子真的很饿。”“圈环”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看了看手上的饼干,维尔汀刚想把饼干分给他,却被陈萱梅拦住了。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食物也有限,恐怕不能分给你了。”,陈萱梅拒绝道,正如他所说的,他们手上的食物都不足以让他俩饱腹,所以他没办法分出给他,而且,他手上的那两块是要留给维尔汀的,所以他并不打算分享。 “好……”,“圈环”的神情有些失落,但他并不想放弃,又说道:“那我可以拿一个秘密和你们换吗?这可是连基金会都在隐瞒的秘密哦!”,为了让他的话语有吸引力,他特意强调了后面一句。 听到这句话后,陈萱梅和维尔汀神情微动,互相点了点头,维尔汀问道:“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秘密?” 看着两人都被吸引了,“圈环”得意的说道:“既然我会说出来,那肯定是很重要的情报哦。” 陈萱梅拿出手里的一块饼干,开口问道:“那我手里的这块饼干不知能不能交换你口中的那份情报?” “当然!”,“圈环”高兴的答应道,他从隔窗上跳下,似乎去找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他重新出现在隔窗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看!就是这个。”将报纸递给陈萱梅后,陈萱梅把报纸拿给了维尔汀,将手上那块饼干给了“圈环”,“给,兄弟,这是答应你的。” “圈环”高兴的接过饼干,陈萱梅则走过去看那份报纸。 “你看。”,维尔汀出声道。 看向维尔汀手指的地方,只见上面写到《“暴雨”将改变世界——基金会掩盖真相。》 “是的,上面写着外面出现了一种叫做‘暴雨’的异常气候会危及到人们的性命。”维尔汀解释道。 陈萱梅思索着,所以张阿姨才不准让我们提“那个词”吗?可是,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基金会要选择隐瞒呢? “那个……”,“圈环”问道:“能不能让我过去你们那边,这样趴着怪不舒服的。” 看着“圈环”,陈萱梅心里也有了个底,虽然他被关在禁闭室里,但他的为人感觉还不错。 “行,那你先退开一点儿,小心误伤。”等到“圈环”退开后,陈萱梅身手矫健的爬上了隔窗上,看着有些锈迹的铁丝网,陈萱梅也有了底气。 “喂,兄弟,你能不能行,不然还是想想别的办法。”看着陈萱梅爬到隔窗上不再有其他动作,“圈环”担忧的问道。 “没事,你再往后退一点。”陈萱梅自信说道。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圈环”还是往后退了退,只见陈萱梅双手撑在隔窗两侧,双脚腾空,踹向了铁丝网上,最终铁丝网不堪重负,撞向墙壁后,应声倒下,这给一旁的“圈环”看呆住了,维尔汀则是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说:“下次温柔点。” 陈萱梅伸出手说道:“兄弟,上来。” “圈环”则是问道:“兄弟,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萱梅一边把“圈环”拉上来,一边笑着回答道:“无他,唯手熟尔。” 第14章 启明的星,古旧的迹 把“圈环”带到他们房间后,他先是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看了看被两人赶到角落的沙米尔蠕虫,惊叹道:“哦!你们居然把这玩意给制服了,它们可是连我都感到头疼呢!” 陈萱梅感觉他的话有一点不对,出声问道:“所以你那里没有沙米尔蠕虫?” “是的。”,“圈环”点了点头,“我这里只有几只臭老鼠而已,我随手就解决了。” “……”,陈萱梅一阵无语,不是,他们到底是有多倒霉才会选到了这么难对付的房间。 整理好心情,陈萱梅问道:“兄弟,你这份报纸是从哪里得到的?” “圈环”也不打算隐瞒,如实回答道:“这份报纸是我从教员办公室里偷偷拿到的,我们班还有其他学生有这张报纸,听说是在走路时从空中掉下的,不过都被没收了。” 陈萱梅听了“圈环”的话后,他更加确定基金在有意隐瞒这件事,而张之之可能是要查明信息来源,封锁住这个情报,如果基金会连外界都要隐瞒,更别说学校了,估计只有那些调查员或以上的人员才会知道这件事。 “你们快看这里!”维尔汀突然说道。 两人凑了过去,在那个内容的下方印了一行字——欢迎加入“重塑之手”。 陈萱梅皱眉,“重塑之手”这听起来似乎是一个组织,所以他们到处宣扬这件事情,是为了对抗基金会,结合之前康斯坦丁问过他的话,所以这已经开始打仗了吗? “后面还有一行字。”他们顺着看了过去。 “欢欣,平安,或者声名,康健,又及敬佩与尊严,技巧同孔武,都不关照顺意而又盲从的牧群。” 随后便是一串诗歌: 启明的星,闪烁不见他们双眼, 古旧的迹,遍满布羞耻的荫蔽。 明镜不映诗歌,盲目高呼礼赞。 千百万的潮水,皆遵循潮汐奔流 以亵渎不洁的姿态,玷污天幕。 以蛮荒祸乱的行迹,吞没学识。 那牧鞭与其谦卑羔羊算得什么? 人,要想成为人,须主宰自身 上建立的王庭,以自我所克制 的意识,平定他的渴求与惧怕 蛊惑,完全地成为他自己本人。 …… 看着这篇诗歌,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萱梅略显迟疑的开口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似乎是雪莱的十四行诗——《政治的伟大》?” 另外两人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情,陈萱梅也是感到一阵恍惚,这首诗歌确实很像《政治的伟大》,但是似乎是经过改编的,并不属于原文,可是它给人带来的那种强烈的反抗精神却鼓动着他们,他也感受到了政治因素带给战争的影响力。 陈萱梅冷静了下来,看着“圈环”问道:“兄弟,能不能和你打个商量?我想再用一块饼干和你换这份报纸。” “圈环”愣了一下,说道:“呃,兄弟,那个……” “不够吗?”陈萱梅感到有点棘手,他现在手中只剩这一块饼干了,他总不可能让维尔汀在分出一块出来? “不是不是!”,“圈环”连连摇手,回答道:“我只是想说你们想要的话尽管拿去,不用拿饼干和我换,毕竟你也说过了,你们的食物不够吃。” 陈萱梅听到后愣住了,他没想到“圈环”居然是在担心他们吃不饱,随后,他便微笑道:“没事,既然如此,咱们交个朋友,我把这块饼干分给你,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跟着汀姐混,不愁没糖吃。” “圈环”听到后,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收下了那块饼干,说道:“既然这样,我们以后有难同当,如果你们有问题尽管来找我,我会想办法帮你们的。” 陈萱梅也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圈环”这个人相处下来很愉快,为人也不差,所以也是值得信赖的伙伴。 “呐呐。”,维尔汀拉了拉陈萱梅,后者疑惑的看向维尔汀,只见她手上拿着一块饼干,递到陈萱梅面前。 “我们三个人,每人刚好两块,拿着。” 陈萱梅看了看那块饼干,笑着回答道:“汀姐,不用了,你吃了就行,我很抗饿的。” 维尔汀没有说话,一直盯着陈萱梅,眼神里透露出些许不满。 “……好好好,我吃还不行吗?”,陈萱梅无奈的接过饼干,当着维尔汀的面吃了下去。 看着陈萱梅吃下饼干后,维尔汀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她手里最后一块吃了下去。 “圈环”看了看手上的饼干,有些迟疑,他刚想说话,维尔汀便摆手打断了他,让他吃下,没有办法,他也只好作罢。 稍微修整了一下,维尔汀提议道:“要不……我们将同学们聚集起来。” “汀姐,你难道是想……”,听到维尔汀的话后,陈萱梅也大体猜到了维尔汀想干什么,可是,真的能行吗?把那些学生聚集起来,万一有人捣乱怎么办,况且,这肯定会被学校注意到的。 “不论如何,我们都要试一下。”,维尔汀认真说道。 “哦~看来你们要干一件大事,需要我帮忙吗?”,“圈环”充满兴致道。 “可是这件事可能会很危险,你确定要跟我们一起吗?”,维尔汀问道。 “放心,既然我答应会帮你们,自然不会食言,况且我认为你们肯定有什么新奇的想法 ”,“圈环”兴奋的说道。 “那汀姐你打算怎么做?”,陈萱梅问道。 “用课堂上最简单实用的方法。”,维尔汀笑着回答。 “……这真的是一个成熟的建议吗?”陈萱梅差点昏倒过去,不是,这么一个重要的事情,你就用这么简易的方法去组织?真的不怕出事吗? 看着陈萱梅那张异常丰富的脸,维尔汀出声解释道:“放心,就算到时候有人拿着纸条来找事,只要我们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就不会有事,而且其他同学也不会受到牵连,这样总比你当面去问有保障。” 听了维尔汀的话,陈萱梅也忽然觉得很有道理,就算到时候有人拿着纸条来质问,只需要说明自己不知情就没问题,毕竟课堂上写小纸条的人不在少数,所传递的内容也不会有多少人在意,至于传信人,也更不会有人去一个个的彻查,最多就是口头警告。 不愧是你啊!老姐,小弟我悟了。 就在他们正在探讨这件事的可行性时,一道开锁声响起,三人一惊,陈萱梅和维尔汀立马把“圈环”藏到了那堆谷堆里。 等到他们的房间门被打开时,几个发着亮光的“小人”从门口飞进来,两人先是心里一紧,然后当他们看清这些“小人”后,他们顿时一阵惊喜,因为它们赫然是一只只金色亮光的“牙仙”,所以来人是谁,他们心里已经清楚了。 “坎贝尔姐姐!” 只见牙仙正戴着一副金属牙套,站在门口一脸笑意的看着两人,“原本以为你们会需要一些小小的援助,不过看来,你们比我想的还要厉害。” 第15章 我们用一把勺吧 几小时前。 牙仙一开始在听见张之之将维尔汀他们关到禁闭室时是持反对意见的,毕竟禁闭室什么情况她可是很清楚的,但是在听到张之之的描述后,她也还是妥协了。 正如她所说,康斯坦丁现在对维尔汀格外关注,如果这个时候让她知道维尔汀的情况,那么维尔汀他们将寸步难行,而且现在重塑之手在外面一直宣扬“暴雨”的存在,如果到时候康斯坦丁以这个为切入口,那就会让事情更复杂。 “可是这样做不会加重她是怀疑吗?”牙仙反问道,在她看来,这个情况实在是太反常了,很容易发现端倪。 “没问题的,我已经想好了对策,能保证他们不受影响,但是后面的情况会更加多变,所以我也会做出相应的准备。”张之之回答道。 “嗯,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要问的了,你那里要多加小心。”说完,牙仙从抽屉里拿出了一袋东西,里面是一些药品。 “你的头痛和脖子酸痛应该又严重了?按照上面的医嘱服用,不要让身体太过疲惫。” 将手中的袋子接过后,张之之开口道:“嗯,非常感谢,那个……”, “给那两个小家伙送吃的是吗?”牙仙问道。 “嗯,他们俩都没有吃过晚饭,现在估计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张之之不好意思的说道。 “交给我,我会给他们送过去的,顺便……我有事情要问一下陈萱梅。”牙仙答应道。 张之之听到后皱了皱眉,难不成他又闯祸了? 牙仙看出张之之的疑虑,出声解释道:“并不是他闯祸了,相反,他似乎也被盯上了。” 将桌子上的体检报告递给张之之,牙仙开口说道:“这是之前陈萱梅的体检信息,上面的各个地方都显示正常,可是,却很奇怪……”。 指着报告上的信息,牙仙继续说道:“他的身体数据,精神状态都显示正常,并有详细的治疗阶段,可是,这个身体数据有一处异常。” “他之前遭遇过一次车祸,所以他的脑部会出现部分损伤,而且,在后续治疗的内容中也是按照这方面所进行的。” “可是在那之前,他头部出现的另一个情况却没有在上面提及。” “他的大脑皮层上的脑额叶原本有过部分受损的状况,当时我偷偷翻阅过了他的检测报告时看到过,可是现在,报告上却并未提及。” 张之之听了后,眉头皱紧,问道:“是怎么样的损伤?” “我并不了解,当时并没有太多关注,因为现在陈萱梅的最后治疗阶段是由我进行的,我才发现这个异常,所以,他的身上很有可能有和维尔汀一样值得基金会关注的东西。”,牙仙如实回答。 张之之突然感觉,两人似乎被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风暴里,他们随时都会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害死,而背后的始作俑者却在幕后观看他们的表演。 “难道‘鸽子屋’已经注意到他们了吗?”,张之之不安的说道。 “z女士,你先去忙,后面有什么情况的话,我会告诉你的。”,牙仙开口道。 “嗯,麻烦您了。” 随后,张之之转身离开,牙仙收整好后,也离开了医务室。 …… “坎贝尔姐姐,是张阿姨让你来的吗?”,陈萱梅和维尔汀笑着问道。 “嗯,是的,原本我打算尽快将事情处理完来给你们搭把手的,不过,我还是小看你们了啊。”,牙仙轻笑道。 环顾四周,躲在角落的沙米尔蠕虫,一个将近小孩体型的谷堆,以及……咦? 看到了那个没有了铁丝网的隔窗,牙仙微微愣了一下,看向了两人。 两人立马转过头,眼睛看向天花板,齐声道:“我们不知道呀,我们现在也才发现。”,很好,无用的默契又增加了。 牙仙轻叹一声,她也有些心疼张之之了,只要他们在的地方,如果没有发生意外,那么就给你制造一点意外,永远不会让你闲的没事做。 将手上的饭盒递给两人后,她看向陈萱梅问道:“小萱,你可以和我讲一讲你之前发生意外时的事吗?” 听到牙仙的问题,陈萱梅意识到了一丝不妙,难道自己的生活漏洞被察觉到了? 冷静下来后,陈萱梅问道:“坎贝尔姐姐,是发生什么了吗?” “嗯。”,牙仙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件事瞒不住陈萱梅,索性就透露一些消息给他,“我在整理资料的时候发现你的检测报告被别人偷换过,为了找明原因,所以我想和你了解一些细节。” 听到牙仙的解释后,陈萱梅也是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他的检测资料被调换过,那么也就是说有他的身体信息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以至于让基金会有了戒备。 结合之前他出过车祸,又出现了五个月的记忆断层,他感觉,这些本来存在漏洞的经历正在被慢慢填补,所以,后面可能会出现超出预料的事。 陈萱梅将事情从头到尾的告诉了牙仙,牙仙听到后,感到事情越来越棘手,原本以为可以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事,但没有想到处处是迷雾,特别是他那五个月的断层期,直接让一切毫无头绪,看来,还是要去深入调查一下。 “嗯,我明白了,那么你们早点休息。 ”,随后她将几只牙仙放到了玻璃罐中,交给了维尔汀,“这几只牙仙留给你们,晚上可以给你们照明,遇到不好解决的事情,就放它们出来帮忙。” 接过罐子后,两人向牙仙道谢,正当她准备离开时,陈萱梅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了牙仙:“坎贝尔姐姐等一下,我这里有个事情想让你帮忙。” 随后,他将报纸交给了牙仙,牙仙看到报纸上的内容,眉头顿时皱紧,陈萱梅看着她的表情,赶忙把事情告诉了她,不过把“圈环”的事给隐瞒了。 听完陈萱梅的解释后,牙仙感觉这个风暴更加强烈了,收起报纸,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后,便迅速离开了。 “呼,终于离开了。”,“圈环”从谷堆中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碎屑,望向了两人问道:“所以是有什么大事吗?” “不,没有什么事。”,陈萱梅回答道,他不想让“圈环”牵扯进来,不然他很有可能成为基金会的牺牲品。 见陈萱梅不愿意透露,“圈环”也没有深究,三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打开饭盒后,“圈环”的口水一下子流出来了。 “一起吃。”,维尔汀说道。 “我……”,“圈环”有一点儿犹豫,陈萱梅搂住他说:“哎呀,兄弟,用不着那么拘谨,还是听你汀姐的,不然她生气了就不好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罢,他准备用手去拿盒子里的食物,被陈萱梅拦住了,“哎,那么客气干啥呢?连勺子都不用,喏,给你。” “那你怎么办?”,“圈环”问道。 “问的好,来来来,让我给你展示一波我们国家文化的博大精深。”从地上捡起两根木棍,陈萱梅在“圈环”面前秀了一波,“这叫筷子,只要你有两根木棍,根本不用担心吃饭的工具。” 看着陈萱梅那洋洋得意的模样,“圈环”小心翼翼的问道:“额,所以上面粘有湿泥土也可以直接用吗?” 听到这句话后,陈萱梅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身形一顿,看了看那热腾腾的饭盒,又看了看沾了泥土的筷子,陈萱梅一把扔到地上,心里默默吐出一个字:草! 自己倒是可以将就着用,但是这些菜都是几个人一起吃的,自己是不怕杆菌又微生,但他俩估计熬不过明天。 唉,难不成要用手吗?正当陈萱梅抓耳挠腮时,维尔汀出声道:“要不你和我用一把勺子。” 听到这句话,陈萱梅瞬间不淡定了,“啊?不是,啊?!” “怎么了?”维尔汀好奇的问道。 “不是,不应该……至少也不能……”陈萱梅cpu直接被这句话说的宕机,不是,姐,你来真的! 他回头看向一旁的“圈环”,疯狂向他递眼色,兄弟,救命啊! “圈环”也是赶忙附和道:“是、是啊,我们两个一起用一把勺子就好了,不用麻烦你了!” “嗯,行,那我们一起吃。”,维尔汀也没有多说什么,“圈环”也坐到对面一起吃了起来,而陈萱梅则是在整理今天发生的种种情况。 看样子,基金会要变天了。 第16章 [语言] 第二天早晨,基金会总部,办公室。 张之之正在办公桌前整理着资料,目前欧洲媒体的立场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了,而信息传播方式和影响范围在昨晚牙仙带来的情报中,也大致可以确定了,就在她正在分析时,一道敲门声传来。 “请进。”张之之淡淡回道。 一位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张之之:“z女士,我们已经查明了有关天空出现的大量神秘学生物的情况了,资料都在这里了。” “嗯,放着。”张之之回复道,等工作人员走后,她拿起了文件袋,看了看里面的资料,“奥利图欧群吗?看来重塑之手就是靠它们来散播信息了。” 将所有资料收拾好后,张之之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 康斯坦丁办公室中,她正在拿着一颗主教黑棋,看着棋盘。 咚咚咚。 “副会长。” “进来。” 张之之走进门后,汇报道:“各部门的汇报结果已经出来了。” 康斯坦丁没有抬头,问道:“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欧洲主流媒体大部分站在我们这边,并没有过多的动作。” “事实上,只要没有切实的证据,他们不会轻举妄动。” “‘暴雨’……还未降临在这个时代,在普通人看来,重塑之手的言论完全是无稽之谈。” 康斯坦丁站起身,十指相扣,面带淡淡笑意:“他们最近可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啊。” 张之之点了点头:“是的,他们在大量发放宣传册,基金会附近的居民,包括第一防线学校也出现了个别事例。” “受到‘暴雨’倒退时代的影响,我们的人力和资源大不如前,想要搭建全域防空体系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听到张之之的汇报,康斯坦丁问道:“所以,他们的传播手段是靠空中投递吗?” “大部分是的,这个空中投信员的资料也已经调查清楚了。” 张之之将资料递给了康斯坦丁,解释道:“投递宣传册的是奥利图欧,它们大概在四到六英寸,大部分为黑色,形态接近蝠鲼,拥有良好的机动性和爆发力。” 康斯坦丁看了看资料,补充道:“奥利图欧04种,这种类型奥利图欧作战距离和续航能力较弱,它们太依赖水源了。” “是的,根据观察回报,他们每三个小时就会离开。” “呵呵……”,康斯坦丁轻笑一声,拿着那颗黑色主教走向棋盘,问道:“z女士,你认为这枚主教该走到哪里?” 张之之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给出了答案:“斜进四格,落到b5。” “嗯,和我想的一样。” 主教落子,康斯坦丁出声道:“奥利图欧善于低空侦查,但它们只生活在喀麦隆南部,难以捕捉,是非常珍贵的神秘学生物资源。” “重塑之手能短时间派出那么多只,恐怕在附近选择了一个安全的指挥场所。” “可是这起不到什么作用,他们自己也说过,‘暴雨’要来了……” 张之之突然想到了什么,惊讶的说道:“所以,为了保护这些奥利图欧免受‘暴雨’影响,他们会在附近设立指挥所,而那个指挥所和基金会总部一样,能够免疫‘暴雨’。” “没错,非常敏锐的洞察力,我想你知道要怎么做了,z女士。” 张之之点了点头回答道:“反客为主,找出指挥所的位置。” “对,派出一队侦察兵,追踪奥利图欧路线,另一群人立马去搜寻一百英里内水源富有的地方。” “就像我的主教一样,深入地方前线。”康斯坦丁轻笑一声。 “我会将这些建议转告给军事部长。” 康斯坦丁出声道:“给‘鸽子屋’也抄送一份。” “……好的。”,张之之扶了扶眼镜问道:“那学校的防空安全呢?学校现在已经出现了一些传闻,学生恐怕会受影响。” “哦?”康斯坦丁饶有兴致道:“难道他们两人已经受到了影响吗?”她口中的两人不用说也知道是谁了。 “我不敢保证,在您上次见过他后,学校里面就已经出现了一些躁动,为了让他们不受影响,我便将他们关到了禁闭室中。”张之之平静的回答道。 “可是这样的话,他们真的还关得住吗?”康斯坦丁依旧带着淡淡笑意,不过语气里带有一丝质疑。 “您放心,他俩都很聪慧,知道这件事关系很大,所以也会有自己的分寸。 ”张之之解释道,“我的话语对他俩而言还是有一点震慑力的。” “那就好,毕竟孩子的好奇心一旦被激起就很难控制下来了。”,康斯坦丁没再继续追究这件事,思虑一会儿后安排道:“从芝诺军备学院调一批实习空军过去,奥利图欧生性狡猾,尽量挑选那些有一定实战经验的学生。” “嗯,我立刻去安排。” 张之之走后,康斯坦丁看着棋盘上的黑色国王,陷入了沉思。 “这样下去只会坐以待毙,z女士,希望你能稳住那个能为我们预测暴雨时间的人。” …… 禁闭室处。 由于陈萱梅的干涉,维尔汀并没有出现在学校巡礼上,说出“那个词”,甚至让她提前进入了这里,不过他本人并不知情。 “圈环”躺在了地上,用他的圈环数着地上的谷粒,陈萱梅和维尔汀则是在玩游戏。 这个游戏很简单,好像是叫“猜踝”(作者也没有查到这个游戏叫什么),规则是,双方手里各有十颗踝,游戏开始后双方在自己手里藏1至5颗踝,然后依次猜对方手中有几颗踝,直到一方手上的踝没有后结束,虽然无聊了点,可却能够消磨时间。 至于“圈环”为什么不来玩,嗯……其实他们之前也玩过其他游戏,比如:斗鸡,五子棋,挑绷绷,接石子等等这些都玩过来了。 但是,论智谋他不如两人,论体力,就那个一脚把铁丝网踹开的家伙,你觉得斗得过他?更有些让他怀疑人生的是,他居然对付维尔汀都有些吃力。 然后现在这个游戏不管他抓多少,他俩一猜一个准,一点儿游戏乐趣都没有,唉。 “兄弟啊,实在无聊咱们要不来聊聊天?”看着“圈环”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陈萱梅感到一阵不忍。 “圈环”转头看向两人,好奇的问道:“我之前就想问了,你们是因为什么被关在禁闭室里的?” 陈萱梅听到这个问题后,沉吟了一会儿,回答道:“好像是因为晚上不睡觉看星星导致的。” ? 不是,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啊,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圈环”叹了一口气,维尔汀见状,安抚道:“如果你不想玩游戏的话,我来给你讲故事。” 听到维尔汀的话后,“圈环”也是来了兴致,“好啊好啊,我这里也有故事,我们一起分享。” 维尔汀回头看向陈萱梅,但陈萱梅此时正看着手中的玻璃罐里的那只“牙仙”。 “他怎么了?”,“圈环”担忧的问道。 “没事,先让他安静待一会儿。”维尔汀回答道,她明白陈萱梅这是在通过“牙仙”为介质,来和牙仙(坎贝尔)对话。 她不知道原理,就觉得这是陈萱梅的神秘术,所以她明白他们有要事讨论,所以便把“圈环”带到了另外一边。 这便是陈萱梅拥有的技能之一——[语言],他可以与大部分生物沟通,并通过其中一个介质与它们的种群对话,又或是可以通过意识与一个个体建立联系,并控制那个个体为自己传话,但是这样做的代价是,他的精神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 过了一会儿,陈萱梅回过了神,看向维尔汀说道:“张阿姨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出去了。” 维尔汀点了点头,“圈环”问道:“所以你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的,放心,你也可以和我们出来的,我已经和别人说好了。”陈萱梅笑着回答道。 刚刚他在和牙仙对话时把“圈环”的事汇报了一遍,他犯的错不是很严重,所以可以提前放出来。 “哇哦,兄弟,你真好,这份恩情我会记住的。”,“圈环”开心说道。 陈萱梅摆了摆手,“什么恩情不恩情的,以后咱们可是一路人,没必要。” 维尔汀看着陈萱梅,她知道陈萱梅还有其他事情隐瞒着,不过“圈环”在这里,她也不好问,毕竟她也不想“圈环”受到牵连。 “吱吱吱——” “哇啊!又有老鼠来了,快来帮帮忙啊!” 第17章 菜就多练 第一防线学校,教室内。 教员正在讲台上讲课,就在这时,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传到了在它周围的同学,他们先是疑惑,看完纸条后,便将它传给了其他人。 这张纸条从第二排开始,像是星星之火一样,迅速传遍了整间教室,现在它落在了最后一个人手上。 伊莎贝拉看过之后,暗暗的说了一声:“嗯……好。” 接着她将纸条传给了她后面的人,后面的学生看了看纸条上的那行字:打开它。不耐烦的问道:“是谁传来的?” 伊莎贝拉回答道:“你不要多问,只需要按照上面写的那样,将它打开,然后传给下一个人。” 那个学生烦躁的说:“要是耽误我抄笔记的时间,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他将纸条打开后,整个人瞬间不淡定了,上面只有简短的一段话,字写的并不规整,“你也好奇外面的世界吗?——今晚9点,乔治橡树下。” …… 下课后,维尔汀刚走出教室,后面就有一个学生叫住了她,“喂,维尔汀等一下!” 转头看去,那人赫然是刚才拿到纸条的学生,他跑了过来手里拿着纸条在空中挥舞着,其他学生也围了过来。 “这张纸条是你写的吗?”那个学生问道。 “怎么了?你也想要去吗?”维尔汀反问道。 “哈哈,不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你要给我一直擦鞋了!”那个学生阴笑道,“你不仅在课上传纸条,还写了这么恐怖的东西。” 听到那人的话后,围观的学生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着,而维尔汀则是一脸平静的说道:“哦?可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是我的纸条,现在纸条在你手里,说不定是你写的。” “你……” “而且,我的字迹可不是这样的,我想没人会用不擅长写字的手写纸条,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叫教员。”,维尔汀说完朝着他比了个鬼脸。 那个学生气急败坏,大声喊着:“你这个怪胎,不会使用神秘术的劣种!” 他用尽力气,恶狠狠的扑向维尔汀,维尔汀反应迅速,她的身形向左侧闪,躲开了野蛮学生的攻击,那个学生不甘心的再次冲向维尔汀,抬起拳头挥向她的面门。 就在拳头即将靠近她时,维尔汀一个环绕侧闪,绕到身后,然后左右两只手抓住他的手臂,左手肘部压住了他的肩膀,让那个学生动弹不得。 “看来小萱教的这些技巧确实管用,可他比我还小一个月,是怎么学会这些的?”维尔汀心里暗暗道。 那个学生怒吼道:“愣着干嘛,来帮忙啊!”,随后,又有三个学生冲了过来,维尔汀右脚上顶膝踢到了他的小腹,将那个学生放倒后,与冲过来的三人拉开了距离。 “不行,我无法像小萱那样以一敌多,得想办法摆脱他们……”,就在维尔汀思索对策时,一道声音从她后方响起,“哎呀呀,你们这是在欺负同学吗?真有意思啊,不知道这个被欺负的人中能不能加我一个呢?” “小萱!”,维尔汀先是惊讶,然后开心道,“你回来的可真及时。” “嗯,在坎贝尔姐姐那里花了一点时间。”陈萱梅回答道,牙仙找他自然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所以为了方便后续调查,他在那里和牙仙确认了一些细节,并做了一些基本检查。 “呃啊!气死我了。”刚刚被放倒的那个学生吼道,“快上,废了他们!” 学生1冲上前,直勾勾的向陈萱梅连连挥拳,陈萱梅则是拍手格挡,第四拳后,陈萱梅抓住破绽,对他的小腹来了一记寸拳,那名学生吃痛跪倒在地,陈萱梅并不打算放过他,一道右摆拳将他放倒在地。 剩下的两名学生齐齐冲来,陈萱梅身体向前旋转一周,然后身体向下,手掌触摸地面,右脚一个后旋踢将其中一个踹飞飞向后方。 刚刚稳住身形,另外一个便抱住他向后方冲去,一开始那个学生想趁机过去放倒他,然而,维尔汀挡在了他的前面,他愤怒至极,再次挥拳打向维尔汀,维尔汀左手拦挡挡住他的攻势,右手抓住手腕,转身左肘直击他的脸庞,随后这个学生应声倒地。 陈萱梅那边,他立刻调整好重心,抓起那个学生将他甩到一旁,那个学生稳住身体,一脚踢向陈萱梅,陈萱梅右手曲臂防御,趁着这个空挡,他看准时机抓住了那个学生的脚,左手做掌狠狠拍向他的胸口,随后那名学生闷哼倒地。 陈萱梅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四人,手扶脑袋,缓缓摇了摇头,接着一字一顿的说道:“菜,就多练;打不过,就别逞强。” 学生们感到一阵惊讶,他们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可以把四个刺头都给放倒了,就在这时,一个学生喊到:“住手,住手,你们不要在打了啦,教员来了!” 乌泱泱的学生作鸟兽散,陈萱梅拉着维尔汀到一旁没有人的教室门前,将她推到里面,维尔汀慌张道:“小萱,你怎么办?”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不然你们今晚会有危险的。”陈萱梅说完,立刻关上了门,随后,他将掉在地上的纸条藏到了他的口袋里。 教员跑过来这里,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四个学生和站在原地的陈萱梅,生气的质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萱梅回答道:“教员,是我做的,请惩罚我。”随后低下了头。 教员眉头紧皱,但是也不敢怠慢,急忙说道:“把他们几个送往医务室,陈萱梅,你跟我去见校长。” 说罢,两人快速的离开,等到外面没有动静后,维尔汀从教室里偷偷走了出来,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维尔汀心里很难过:“小萱……”。 …… 第一防线学校,校长办公室。 “所以你是出于正当防卫将他们打伤了吗?”,凳子上,一个身材肥胖的人出声问道,他正是第一防线学校的校长理查德。 “报告校长,我对我的行为很抱歉,但我是出于无奈之举,所以才出手将他们打伤。”陈萱梅回答道。 理查德皱起了眉毛,又继续问道:“那你们怎么发生冲突的。” “报告校长,他当时拿着一张纸条,一口咬定就是我的,被我反驳后,他感到很生气,于是就教唆别人一起动手。” “是什么样的纸条?” 陈萱梅将纸条递给了校长,他看了看后,眉头又皱紧几分,因为上面什么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陈萱梅一脸无辜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他想找个理由教训我,毕竟当时他虽然拿着纸条在同学面前晃,但是根本没人看见上面是不是有字。” “……行,你先去休息,等到后面有其他发现我再来问你。”校长无奈说道,毕竟现在没有证据,无法证明他的话是真是假。 “嗯,多谢校长,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陈萱梅离开后,一旁有人问道:“校长,要不要告诉基金会这里的异动?” 理查德摇了摇头,“不,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会因为办事不当被上面问责,所以,没有必要把事情闹大。” “嗯,好的。”一旁的教员点了点头,也离开了。 出了校长办公室后,陈萱梅看了看时间,“时间还长,应该赶得上。” 就在他要离开时,他的头却突然痛了起来,他痛苦的坐到了地上,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女性的声音,“小男孩,你愿意加入吗?” “这是……”,陈萱梅捂住了头,他的脑海中出现了发生意外时的场景,灼热的火焰炙烤着他的面庞,他的眼前一片黑暗,紧接着,有人说了一声:“……滚!” 随后,他的痛苦渐渐的缓解了下来,回忆起当时的状况,最后说话的那人,是他吗?但是,另外一道声音是谁的? 休息了一会儿后,头的疼痛感稍微减轻了,可还是难以走动,“要失约了吗?”陈萱梅心里一阵苦涩,已经答应过维尔汀了,但是却要失约了吗? 他想站稳脚跟,身体却像卸了气的球一样轻飘飘的,陈萱梅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不起,汀姐。”随后,他便向学校医务室走去。 第18章 乔治橡树下 (本篇大部分为原剧情内容,若不喜欢,可跳过,请各位见谅。) 傍晚,乔治橡树下。 沿着乔治橡树灰褐色的枝干向下望去,一个膨胀的,黝黑的树洞与凹陷的土地接壤,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壁垒。 乔治橡树已经存在七百年了,它以一位长辈的身份,迎送了学校每一年的巡礼演出。 橡树里常年居住着红松鼠和啄木鸟,这巨大的空间让“圈环”踢橡果的声音都异常的响亮。 维尔汀和“圈环”正焦灼的等待着,维尔汀相信陈萱梅的能力,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光是现在他们做的事会不会被监视也不得而知,所以她很担心陈萱梅遭遇不测。 虽然张之之那边已经进入收尾工作了,可是并不代表能百分百放心,她只希望不会出现什么变数。 “圈环”边走边踢着橡果,等了许久,一个人也没有见到,他也有点担心起来,“维尔汀,要不我们去找陈兄弟,估计不会有人来了。” “说不定大家对外面的世界根本没有兴趣,说不定大家对学校的制度都很满意……”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变得不自信起来。 “……不,他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而且,至少也会来一两个人……。”维尔汀也有点不自信。 “伊莎贝拉,她刚进学校的时候一直哭着喊着要回家,说不定她会来。” 这种事很难打包票,教员……应该,可能,大概不会来? “圈环”也是叹了一口气,就在他准备继续踢橡果时,他突然看到了什么,揪了揪维尔汀的衣袖说:“维尔汀,你快看。” 维尔汀顺着看了过去,顿时感到一阵惊讶:“……!” 两个像萤火一样的光芒出现在了远处,紧接着是更多的微光聚在一起。 它们像夜空中的星星,安静地前行,最后汇成驶向这里的星河。 “哦,天呐,维尔汀你看,他们,——还有她们,全部都来了,他们,真的都来了。” 那些都是熟悉的面孔。太阳正当空的时候,熟悉且陌生的面孔。 “竟然……小梅斯梅尔,‘便士’,伊莎贝拉,玛蒂尔达,你们都来了。”维尔汀感到有一些不真实。 再加上“圈环”这边的同学,接近半个班的人都来了,他们陆陆续续的跳了进来,原本宽敞的树洞一下变得拥挤了。 等学生们都安顿好了,气氛紧张了起来,所有人面面相觑,这个聚会——应是被严厉禁止的,违反道德且邪恶的。 维尔汀扫视了一下众人,发现陈萱梅的身影不在其中,神情也变得有一些担忧。 经过长达几分钟的沉默后,有人开始提问,打破了这份沉默。 “维尔汀,你把我们聚聚在这里,是打算反抗校长吗?”小梅斯梅尔担忧的问道。 “什么?!”维尔汀听到这个问题后很明显的愣了一下,赶忙解释道:“不!我从未想过这么做!” 听到这句话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呼……吓死我了,我们还以为……”,小梅斯梅尔也是如释重负。 有一名学生也开口道:“呼……你是真敢问啊,不过,我也确实松了一口气了。” “如果是要造反的话我就转头就跑了!我可没想和谁作对!” 树洞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笑声。 “那么你想让我们做什么呢?我们都是悄悄溜出来的。”伊莎贝拉好奇的问道。 维尔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着乌泱泱的人群感慨道:“我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学校里居然会有那么多人,和我和‘圈环’,陈萱梅一样……都想知道更多外界的事情……” “圈环”出声道:“最近那些传言……各位都听说了?我们不仅被禁止提‘那个词’,还被禁止提及跟外界有关的事。” 维尔汀也跟着说道:“在学校里,我们的生活,只能围绕着训练,人类,和平这三样东西转。” “明明我们有不一样的发色,不一样的口音,使用不一样的神秘术,但是《学生守则》,却让我们忘记这一切,让我们磨平棱角,成为整齐划一的模范。” “圈环”继续说道:“我们捡到一些宣传册,他们上面所写的诗歌,是我们之前根本接触不到的。” 维尔汀看见众人的神奇,继续说道:“这首诗歌,它让我想起了很多东西,我们是被选中的孩子,我们注定要成为第一防线学校的砥柱。”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学生,一定对自己尚未磨平的棱角,对外面的世界还抱有好奇?” “我们无法离开学校,但是我们可以用另一种了解真相。” “各位同学,你们在入学前,你们曾在哪里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那里的人也会念咒语吗?他们和我们一样,喜欢吃司康饼吗?” “通过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回忆,我们一定能在这里‘复原’出外面的世界的真实样貌。” “……!”,学生们感到非常惊讶,居然可以通过这个方法来了解外界。而在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把维尔汀当做了主心骨一般的存在。 “圈环”有些无奈的说道:“这是我们所能想到非常安全的办法了,毕竟我们无法离开学校……” 紧接着,每个人都开始描绘自己进入学校前的所见所闻, 喜欢穿灰蓝色裙子的院长;神秘学界的心理学世家;很少下雨,像圆顶的天空;草皮光秃秃的,铁门生锈的足球场…… “圈环”则是急得向热锅上的蚂蚁,说道:“等等!等等!足球是什么?铁门又是什么?你们说慢点,我快记不下来了!” 每个人被激起了温暖,怀旧,团结的情绪,他们从未感受到会如此融为一体,不同的过往,汇聚成了如今的彼此。 伊莎贝拉看着宣传册上的诗歌,试着用校歌的形式唱这首诗歌,结果她意外的发现,刚好能够对得上。 玛蒂尔达兴奋说道:“难道这就是命运的启示吗?” 这时有人提议道:“要不我们在巡礼演出上唱出来!” “你在说什么?我们会被抓的。” “但那样校长他们就能听到我们的心声了!他们就会知道,我们拥有自己的思想了!” “他们会理解我们的,对吗?维尔汀,他们可是看着我们长大的。” 众人将目光聚向维尔汀,希望她能给出一个意见,维尔汀这时也有点拿不准主意,毕竟学校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她也比较清楚,如果这时出了这么一件事,她也无法预想到会发生什么。 最终,她呼出一口气,给出了她的回答:“他们也许会责罚我们,批评我们,但是,就让我们试试!” 众人手拉着手,一起轻声唱着这首诗歌。 “这首歌,明明比以前的都还要动听啊!” 第19章 不愿醒来的梦 待众人离开后,“圈环”开心的说道:“维尔汀,我们也走了。” 但是维尔汀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一直站在原地。 “维尔汀?”,“圈环”试探性的叫道。 “他……到底怎么了?他难道,真的出意外了吗?”维尔汀的声音有些颤抖,明明说能够摆平的啊。 “圈环”也是突然意识到,陈萱梅一直没有出现在这里,难道真的出什么事了吗? 维尔汀迅速平复下情绪,对“圈环”说道:“我们一起去找他。” “圈环”点了点头,跟着维尔汀离开了乔治树,向着学校办公楼的方向跑去。 “不要出意外啊……”,维尔汀心里默默祈祷着,“圈环”在后面追赶着维尔汀,他没想到维尔汀居然会跑的那么快,速度比他对付过的老鼠还要快。 突然,一道金色亮光出现在了她们眼前,维尔汀停下脚步,看向了那道亮光,正是“牙仙”,她将“牙仙”捧到手上,它在维尔汀手心上写下了一句话,维尔汀脸色一变。 她看向“圈环”说道:“‘圈环’,你尽早回去,他现在在医务室里,你不要暴露在他们面前。” “圈环”听了后愣了愣,但还是点头答应了,维尔汀则是迅速跑向医务室。 …… 病房内,牙仙看着陈萱梅的心率图还有脑电图异常的波动,动作迅速有序的给他输氧,输液……忙活了半天,陈萱梅的身体状况已经趋于稳定,牙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原本她的打算是喂给陈萱梅一只“牙仙”让他的身体状况恢复,可是他的身体似乎并没有受到反馈,情况依旧在恶化,值得庆幸的是她最后终于把陈萱梅从精神失常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的身体上并没有任何损伤,并且大脑也没有任何病变,身体非常健康,这也让牙仙越来越疑惑,难道她之前看到的脑部受损的报告是她的记忆出错了吗? 不,绝对不会,不管她平时再怎么健忘,对于报告上的病症都会有清晰的记忆,更何况陈萱梅的情况是多么的骇人,如果正常人的大脑皮层额叶受损,基本算是废人了,可是陈萱梅却能蹦蹦跳跳的生活到了12岁。 牙仙越想越感觉得到这件事情所透露的诡异,这时,开门声响起,一道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啊,维尔汀来了啊,看来我的‘牙仙’已经找到你了呀。”牙仙脸上勉强挤出笑容看向维尔汀。 “坎贝尔姐姐……”,看着牙仙那副疲惫的身体,维尔汀拿出了她的手帕,为牙仙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帮她揉着酸痛的肩膀。 “你不看看你弟弟的情况吗?”,牙仙有些好奇道。 维尔汀则是摇了摇头,认真说道:“我相信您一定不会让他出事的,他也一定很信任您。” 牙仙听到维尔汀的话语,笑了笑,心里也感到温暖,之前的她,为了救助一个家庭,跟着自己的老师制作药品,可是她的老师为了牟利,所制作出的药品是专门给神秘学家使用的,人类使用后会因精神崩溃而死,这也间接导致那个家庭走向毁灭。 尽管后面进行了补救,但是那个药剂还是流通到了市面上,这也让牙仙心里留下了一道创伤,所以现在,她想尽力帮助这个在她成为基金会校医之后给她带来了温暖的人,这也是给自己的曾经弥补上遗憾。 维尔汀看着躺在床上的陈萱梅,他的面容并不算好,似乎是在做一个可怕的噩梦,身体也在轻微的发抖。 牙仙出声安慰道:“没事的,维尔汀,我不会让他受到伤害的。” 维尔汀“嗯”了一声,有些愧疚的说道:“那么麻烦您了,坎贝尔姐姐,毕竟他和我一样,一直都让你们操心。” 牙仙轻笑一声,摸了摸维尔汀的头,看了看钟表,“已经快要11点了,早点休息,总是熬夜就不漂亮了。” 维尔汀点头答应:“嗯,坎贝尔姐姐再见。” …… 黑暗,无尽的黑暗,弥漫在周围,陈萱梅身处其中。 “我,在哪?这里是学校里吗?”陈萱梅心里想到,可是,他却睁不开眼,身体也无法动弹,就连思维,也开始变得迟钝。 “槐儿,槐儿,起床了,还想睡啊?”一道女性的声音传来。 是谁,有人在喊我吗? 陈萱梅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一张人脸映入眼帘,她的长相很普通,身材有些矮小,但是陈萱梅一眼认出了她:“妈妈,我在睡一会儿。”紧接着他翻了个身,继续赖着床,母亲也是无奈道:“行,那你待会自己起床。” 母亲离开了房间,陈萱梅翻过身,想要睡得舒服一点儿,可很快,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等一下,槐儿,这个名字……随后,他猛然起身,看向了四周,这个房间非常狭小,除了这张床外,房间只有一张书桌,下方的抽屉里放着一堆书籍,其次就只剩那道关着的木窗了,光透过木窗缝隙,照在了房间的墙壁上,给人一种温暖的舒适感,让人不愿错过一天的美好。 什么情况?他这是在做梦吗? 迅速穿好衣服下床,他跑向了庭院,母亲正在晾晒着衣服,地里的人挥舞着锄头,笼子里的鸡鸭鹅在争相鸣叫,牛羊猪安逸的在圈子里晒着太阳……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平静。 “醒了啊?”母亲笑着回头问道,“今天居然睡懒觉了,挺稀奇啊,昨晚又在看你的漫画书了?” “……妈妈。”陈茉槐抱住母亲,泪水止不住的从眼眶流出,这一刻,他是多么希望这是真实的,一切就和平常一样,自己早上起床上学,母亲在家打理家务,父亲在外打拼,没事时候可以和小伙伴玩玩游戏,看看漫画,平淡,充实的生活,没有纠纷,一切如常。 他多么想和母亲畅谈他在学校里的新鲜趣事,和父亲一起比谁吹的牛更高,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上的云;跑去河流边,摸着新鲜的鱼;跑去菜地里,玩着躲猫猫。 风撩起了母亲的头发,温和的阳光照射在母亲黝黑的脸庞上,她的面容比以前要苍老许多,脸上的皱纹也变得更多了,皮肤也变得粗糙了,她似乎真的老了,他抬头看着母亲,她的那双眼睛充满了担忧和慈爱,陈萱梅手抱得更紧了,他害怕眼前的人会随着风而飘散,再次离他而去。 他很留恋这里,可他总是要醒来的,他必须去面对未来,但是, “我真的……好想你们,我好希望……这是真的,这一切……是……真实的。” “……我真的,不想醒来。” 母亲有些慌乱,她不知道陈茉槐为什么突然这样,就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一样,她抱着他的脸蛋,安慰道:“别哭别哭,你已经9岁了,该坚强一点了,你看你叔叔家的女儿,才7岁就能自己领着其他孩子去划船,砍柴了,你也要学会独立一点了。” 是的,他今年9岁了,可是,他的生命,永远停留在了13岁。 感受到母亲那双干裂,磨出老茧的手,心里更加难受了,这双手,陪他走过了9年,他那时还在哇哇大哭的时候,父亲为了生计在外打拼,母亲则将他放在竹篓里背着,到地里面种地,浇水,除草。 陈茉槐迟迟不愿意松手,母亲没有办法,放下了手中的衣服,摸着他的头问道:“到底怎么了?情绪这么大。” 陈茉槐努力压抑着情绪,哽咽道:“我做了一个噩梦,梦里的每一个人,每一样东西,每一件事我都能看到,听到,感受到,可是……我永远无法留住它,它永远的流向远方。” “因为我没有重新看向它的勇气。” 山间漂浮着洁白的云雾,河流向前连绵不绝的流淌,村庄错落的分布在山峦之上,绿油油的田野上蝴蝶在翩翩飞舞,静谧的小别院里,孩子正抱着母亲哭泣,阳光比以往还要柔和,它平等照亮着每一处它能“看”到的地方,它的光芒透过别院角落的杨梅树的缝隙间,给树荫下的世界添上了淡金色的光束。 这幅景象,美的让人忘却了自己的烦恼,想要忍不住的拥抱着让他们辛酸的生活。 可是,这幅画,成为了他永远不敢去揭开的相册,因为这一切,只是一道过去,无法回头观望的过去。 可就算是梦,我也期许在甜梦中被宁静格杀。 但我必须醒来,直到我真正的发现自己真的在做梦。 第20章 我很骄傲 母亲看着陈茉槐,感到疑惑不解,这孩子怎么了,中二病犯了? 不过她并没有强行把他拉开,而是轻轻地抱住了他,一直陪伴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茉槐缓缓松开了双手,他的眼睛哭的有些红肿。 母亲看到后有些心疼,她不明白原来活蹦乱跳的小孩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毫无缘故的大哭,虽然他之前也会做噩梦,但是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过。 她安抚着陈茉槐,将他带到了堂屋,然后去到厨房里,拿了两片土豆敷到了他的眼睛上,这是家里常用的一种方法,父亲回家眼睛干涩时母亲也会这么做。 将陈茉槐安顿好后,母亲正准备离开,但是被陈茉槐拉住了,“……妈妈,你能不能在陪陪我,我还想听你唱安眠曲,听你讲睡前故事,想让你多陪一下我……” 母亲感觉今天的陈茉槐情绪太过强烈,她以为他真的是被噩梦吓到了,所以她也暂时放下了手上的活计,将他抱在自己怀里,拉着他的手,陪伴着陈茉槐,时间慢慢的流逝,就像是掌心中的雪花,想要让它永远留住,却依旧会化成水滴。 看着时间临近中午,母亲也是轻轻放下了陈茉槐的手,准备去做饭,陈茉槐赶忙说道:“妈妈,今天早上我来做!” 母亲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陈茉槐,他来做饭吗?这真的是个靠谱的提议吗?不过她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笑着说道:“好啊,既然那么想要表演,那么这个舞台就交给你,如果需要帮忙就吱个声。” 随后,陈茉槐便走到稠屋里,他比灶台还矮半个脑袋,于是又去搬了一个凳子过来,母亲则在处理着早上没有完成的家务。 陈茉槐开始展示他的厨艺,母亲则在旁边默默的观察,令她惊讶的是,陈茉槐虽然身子比灶台矮,但是他所展现出的手法令她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只见他熟练的生起火,精心挑选食材,接着洗菜,这些都没有接下来的更令她惊讶,精湛的刀工,熟练的颠勺,这些让她感觉不真实,他什么时候会这些的? 压下心中的震惊,母亲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她打算看看自己的儿子能做出怎样的山珍海味。 一段时间后,菜肴出锅,在桌子前等待的母亲看到后嘴角有一些微微的抽搐,陈茉槐虽然刚刚的动作十分出彩,但是做出来的成品……先不说这狂野的摆盘,这每道菜带有的一点碳化反应属实让她有些绷不住,看来话说的太早了。 陈茉槐也有一点儿尴尬,虽然在他作为陈萱梅的时候和母亲学过一点烹饪,但是在作为陈茉槐的时候他根本没有用过这种烧火的灶台,火候完全没有把控住。 嗯?你问为什么生火的动作熟练,那就不得不提陈萱梅曾经差点把房子烧没的事情了,就问你这算不算生火。 母亲看着这些菜,毕竟是自己儿子第一次下厨,失误也是在情理之中嘛,随后,她夹了一块肉放入口中,但令她惊喜的是,除了发生碳化反应的那一部分,口感却意外的好吃,这是什么新的烹饪手法吗?学校连这个都教吗? 看着母亲那陶醉的神情,陈茉槐暗暗松了口气,心里也是有些苦涩,在他还存在的那段时间里,他从未做过一顿饭给父母吃,结果,还是在梦里实现了这个心愿。 收拾完碗筷后,陈茉槐主动帮着母亲打理事务,喂家禽和牲畜,除草,挑水等等。 但母亲的心情也逐渐变得有些担忧,陈茉槐今天太过勤快了,结合早上发生的事,她的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受,不过她也没有表现出来。 时间来到黄昏,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将自己染成热烈的火红色,迎送着它的离去,水面闪着一片金色的光芒,为人们带来一天中的最后一段光辉的终曲。 看着这副景象,陈茉槐明白,已经快要……结束了,这一章的故事,要结束了,自己只能……最后见他们一面了。 夜幕中,星星好像一个个顽皮的小精灵,散落着银色的光辉,月亮依旧孤独的遥望着它们,它看着它们围绕在自己周围,可是自己却无法触及到它们,彼此之间离的那么近,可是只能互相看着彼此。 村庄内,每家每户亮起昏黄的灯光,点亮着被黑色画布包裹着的世界。 “啊!诸位,我已归家,尽情的拥护你们的家人!”,陈茉槐和母亲无奈的看着门口的人,是的,他就是陈茉槐的父亲,他每次回家都要以一种高深莫测或者天命之子的形态登场。 陈茉槐回想起以前自己常常跟着他做出的那些中二行为,不由得捂住了脸,太特么尴尬了! “爸,这是一种病,得治,千万不要放弃治疗。”陈茉槐一脸无可奈何的看着父亲。 “咦?槐儿你今天怎么不跟着你爸一起做那个变身的动作了?”母亲有些奇怪道。 陈茉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看着儿子这有些奇怪的表现,父亲也没有多说什么,也是放好衣服,洗手吃饭。 就在陈茉槐去洗手的空隙,母亲和父亲说了他今天的异样,父亲听到后,沉思了一阵,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回答可能是被吓到了。 吃过晚饭后,父亲兴致勃勃的从他的房间里搬出一副围棋,说道:“嘿,儿子呀,你老爸今天来给你显露一手,让你领略一下咱们国家的文化瑰宝。” 陈茉槐看了一眼父亲,点头答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一个小时过去,棋盘上,黑子棋势略压白子一筹,父亲坐在棋盘面前一阵思索,陈茉槐则是显得悠然自得。 待父亲落子后,陈茉槐拿起黑子,落入了白子的命脉处,一步绝杀。 父亲显得有些懊悔,不服气的说:“哎呀,臭小子还不赖嘛,来来来,再来一局,我就不信制不了你。” 陈茉槐没有抬头,淡淡说道:“您有什么话就说,时间……已经不够了。” 听到这句话后,父亲收起来那副小孩模样,神情有些严肃的说道:“你似乎并不惊讶?” “除去我今天的异常行为,您今天还拿出了这副围棋,已经把事情挑明了。” 陈茉槐神情平淡的看着父亲的眼睛,继续说道:“毕竟在以往的13年里,您从来没有拿出来过。” 父亲神情有些诧异,13年?难不成…… “你说以往的13年,也就是说我和你母亲在13年后……”,他不再继续说下去。 “不,是我记忆中的13年,你们在3年后,就抛下我,永远的离开了。”陈茉槐手微微的握紧,抱怨道。 “明明你做的事情是老师们口中的优良品德,是所谓学习的榜样,可是,我们却像罪不可赦的恶人一样,人人喊打,可是,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那些媒体将这个行为视作‘鳄鱼的眼泪’,所以学校的是骗人的吗?” “我想要变得更坚强,有学识,有本领,那样的话,我们就不必在受别人的冷眼旁观。” “可是,那辆车直直的冲向了学校门前的石柱上,随着车子破损的是,我原本想扛起来的家庭,我在不停的告诉自己,我想活下来,我不想忘记你们,我想成为你们的骄傲。” “但是,我不敢,我会想到车座上满身鲜血的身影,周边陌生人的冷眼相待,因为我的懦弱,所以,我最后,选择了自己的结局。” “……”,听完陈茉槐的话语,父亲沉默不语,他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 “所以,是因为我一次错误的决定,让我们的家庭落到这种下场吗?”父亲感到十分自责,仅仅因为自己的热情,让全家人为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不,是因为我。”陈茉槐的这一句再一次让父亲感到诧异。 陈茉槐稍微顿了顿,说道:“因为我的怯懦,我没有阻止你自暴自弃,最后让母亲心灰意冷;是我没有本事为你分担,导致了你的自甘堕落;是我没有学识,让你落入舆论的风暴,让你和母亲受到不该有的暴力……” “荒唐!这明明是我自己的问题,明明是因为我自己无法遏制住自己的堕落,才让你们受到不该有的伤害,为什么你自己要追究到自己身上!?”,父亲情绪激动的问道,陈茉槐的话,让他的心感到一阵疼痛。 陈茉槐没有接话,沉默了下来,怪谁?怪父亲?怪那个倒地的人?还是怪这个社会? 不!我只能怪自己,因为自己的种种原因,导致了这个恶果的成型,如果自己能更勇敢一点儿,就不会结出这个果实。 可是最后他做出了抉择,他选择了逃避。 看着父亲那愤怒的脸,陈茉槐竟是微笑了起来,“真好啊,我现在还能被您说教,真好啊……”。 “……什么?” “多希望我永远意识不到这只是我的幻想,我的一场梦,我依旧生活在这里,永远的,生活在这里……”。 说完,他的眼泪再次落下,因为周围的景象像是褪色似的,慢慢的变得漆黑,他拉住了父亲的手,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父亲虽然没有任何感觉,在他眼中,这里是正常的,什么都没有改变,但是,看着陈茉槐的样子,他已经猜到了。 梦,终究是会醒的。 “臭小子,你爸我没什么文化水平,就是一个中二病患者,但是……”。 父亲伸过手抚摸他的脸庞,他的手很大,很有力量,也很温柔,很暖和。 “不要对将来感到害怕,尽管的做你所坚持的事情,只要你还能想起我们,我们就会一直存在。” 陈茉槐哽咽道:“但是,当我回忆时,就相当于我已经向你们告别了,可是我……”,他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那么你也非常清楚,在你自己的一生当中,能够一直陪伴你的,只有你自己,所以,飞向空中,趁你还有未来,我们祈祷你永远的自由……”。 “我骄傲的孩子。”父亲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这个笑容比他记忆里的所有笑容都要明亮,温暖。 “嗯……父亲,我也想告诉您,我从未后悔成为你们的儿子。” 梦境崩塌,周围再次陷入黑暗。 就在陈茉槐以为已经醒来时,他的身后传来了噼里啪啦的火声。 第21章 两人的见面 陈茉槐的视线恢复正常,昏暗的路灯照亮着街道,夜晚的店铺几乎都关起了门,而在他的余光里,他看见了一个倒下的路灯。 转头看去,一个路灯因为受到了剧烈的冲撞而断成两节,紧接着,他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 但是,这辆车整体都已经翻过来了,碎片散落一地,燃烧着熊熊火焰,还在冒着浓浓的黑烟。 “要一起散散心吗?”,一道熟的不能在熟的声音在后方响起,陈萱梅站在后方问前方的陈茉槐。 “去哪里?”陈茉槐淡淡问道。 “我也不知道。”陈萱梅摇了摇头回答道。 “带路。” 两人并排向后方走去,救护车迅速赶来,将车里的人拉上救护车紧急治疗,警察随后赶到封锁了现场,乌泱泱的人群开始向这里聚集,围观着发生什么事。 两人穿过人群,漫无目的的向前方行走着。 …… “……”,两人沉默不语,一直在走着,他们走到酒门口,大笨钟前,大桥上……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来到一个公园里,坐到了椅子上,昏黄的路灯为他们带来微弱的亮光,陈茉槐说道:“我现在又饿又渴,要不吃点什么?” 陈萱梅点头附和道:“行,那我们要不去码头整点薯条?” “我觉得其实ok,要是能再来瓶可乐就圆满了。” 哎哎哎,两位够了,在这随便玩梗呢? 陈萱梅说道:“能和自己一起散散心,可真是一件新奇的事呢。” “是啊,这种感觉很奇怪,同一个人,但是却是两个不同的个体,不,应该是同一个个体才对。”陈茉槐在思索着,这个问题有一点超纲了。 “我倒是不在意那么多,对于我而言,我们就是两个好朋友,不分彼此。”陈萱梅笑着回答道。 “嘿,这可太对了,为什么在意那么多细节呢?好好生活不好吗?”陈茉槐笑着说道。 “可是……我还是很想知道,我究竟是不是自己,是我是虚构之人,还是……我们都是?”陈茉槐有些低沉的问道。 陈萱梅感受着吹在脸上的冷风,听着树叶“沙沙”的响声,感到身心舒畅,微笑的看着陈茉槐。 “看来我和你相比,太过悲观了。”陈茉槐叹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似乎没有对方那种对生活的热情,自己的心境相差太多了。 “所以,你认为自己是谁呢?”陈萱梅问道。 “哈哈……”,陈茉槐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呢。” 是的,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感到非常迷茫,他们明明彼此就是同一个人,但是,却又是两个不同的人。 目睹父母惨状而无法接受事实自尽的陈茉槐,因为明白自己本不该存在于世界却想证明自己价值的陈萱梅。 两人有着相似的经历,但是有着不同的人生轨迹,他们即是同一个人,又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你愿意继续走下去吗?”陈萱梅问道。 “嗯,毕竟死亡后,除了一片漆黑的世界,什么都没有,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想在多了解世界。”陈茉槐回道,“你呢?” “我想追随着我的那颗‘北极星’,探寻着自己存在的意义。”陈萱梅回道。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你刚刚也做梦了?和我想的一样吗?”陈茉槐再次问道。 “我想是的。”陈萱梅笑着回答道。 “那么,准备好了吗?要醒来吗?” “……嗯,该醒了。” 周边的场景再次崩塌,一切归于虚无。 …… 第一防线学校,医务室。 陈萱梅缓缓睁开了眼睛,周围依旧是他熟悉的场景,房间里机器冰冷的跳动声还是那么吵。 “咳咳。”,他忍不住咳嗽几声,牙仙在听到声音后快步走了过来,关切的问道:“小萱,你还好?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能有什么事?这不是好了吗?”陈萱梅笑着说道,可是他眼神中的那一丝悲伤被牙仙捕捉到了。 牙仙眼眸微微低下,神情有些心疼,温和的说道:“小萱,如果有什么不好事情,你可以和我说,我会想办法帮助你的,我不希望你这么隐瞒着。” 陈萱梅也是收起了嬉皮笑脸,声音有些低沉的说:“坎贝尔姐姐,您放心,我自己能解决的。” “唉,你呀……”,牙仙也是无可奈何,陈萱梅很少会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心事,她想帮助陈萱梅,但是,他却一直回避这件事情,包括张之之也是,这样的话,她是真的担心陈萱梅心理会出现问题。 “对了,坎贝尔姐姐,我睡了多久了?” “一天两夜。”,牙仙回复道,“你之前的身体状况出现多次异常,所以我需要对你进行一系列询问。” “嗯,我一定配合。”他其实是打算马上去找维尔汀的,但是他看见牙仙那一脸的疲惫感,所以放弃了,牙仙肯定在他昏迷的时候费了很大的劲才让他恢复过来,如果就这样走,实在是说不过去。 将一系列情况汇报完后,陈萱梅并没有离开,而是在牙仙那里帮着打下手,根据他在牙仙这里学的一些医疗知识,他也没有给牙仙拖后腿,这也让牙仙轻松不少,但他不知道,维尔汀出事了。 …… 基金会总部,康斯坦丁办公室处。 张之之正在向康斯坦丁汇报情况。 “副会长,第一防线学校的情况调查清楚了。” “受重塑之手宣传册的影响,维尔汀带领约二十名学生唱了改编的校歌。” “校长理查德和安监主任口头劝阻无用,于是动用了特勤警卫,苦哑巴药剂和防爆枪。” “冲突中防爆枪不慎击中维尔汀的大腿,使其陷入了昏迷。” 康斯坦丁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微微咬着嘴唇,说道:“真是一步劣着,他们实在太小题大做了,直接将那些孩子推向了基金会的对立面。” “猜忌的种子已经在孩子们的心里种下了,这场风波会影响的更远,重塑之手会立马开始行动。” 张之之也是有些担忧,询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康斯坦丁回答道:“通知理查德,学校进入特殊监察期,交由基金会全面接管。”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康斯坦丁没有回答,她似乎不想做太多赘述,转而问道:“陈萱梅的情况怎么样?” “他之前因为身体出现问题,并没有参加这次学校巡礼演出。”张之之如实回答。 “嗯,z女士,就像我之前说的,这孩子缺乏一定主见,是以维尔汀为主要目标,但是……” 康斯坦丁看着张之之,神情中带有一些威压,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希望他能分清楚情况,知道他应该选择站在哪一方。” “……!” “如果维尔汀能够老老实实的呆在学校,不闹出这么大的事,我还是很喜欢他俩身上绽放出的能力,可是,按照这样的情况,我已经不得不对其进行相应的防范。” “陈萱梅的情况比维尔汀更为把稳,所以,z女士,我希望他能明白自己应该奉行的对象。” “……我明白了。”张之之回答道,随后便离开了。 康斯坦丁看着棋盘自顾自的说道:“维尔汀,你和你的母亲一样,天生就拥有着领袖的风范,可是,你还是不够成熟,所以……”,康斯坦丁十指相扣,淡淡笑道: “我要让你成长——用我喜欢的方式。” 第22章 始终无法投机取巧 陈萱梅和牙仙在医务室忙活了一下午,终于把大部分事情都给处理妥当,陈萱梅也是疲惫的趴到了床上。 今天他只是帮着牙仙拿药品,伺候病人,可是光是这两件事就让他有些怀疑人生了,他很难想象他昏迷的这段时间牙仙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牙仙则是给陈萱梅倒了一杯热水,放到床头柜上,关切的说:“累坏了,好好休息一下,今天应该没有其他事情了。” 牙仙本来不打算让陈萱梅帮忙的,毕竟他刚刚苏醒,身体状况也比较虚弱,可是他直接帮她把药品这些整理好,并把病人的病情状况都给她罗列好了,这让她很是惊讶,按照陈萱梅所述,父亲是商人,母亲科学家,他怎么会有那么丰厚的医学知识呢? 这也就不得不提陈萱梅所拥有的基础能力了,他分别有四个基础能力:[创造],[模仿],[语言],[透析]。 [创造]:依靠自己的想象,造出自己能够[理解]的技能或物品,似乎创造出的东西是没有限制的,可是这却受自身认知的限制,如果想要创作物品则必须是自己所能理解,并符合逻辑的,且这东西不能违背这个世界的规则,; 至于技能则更加困难,想要创作一个技能,就像是创造一个全新的语言体系一样,类似于你想要创造一个能够随意转移到任意方位的技能,你必须将它这里面所包含的位置的变迁,空间的不同,移动的方式,目标的选择等行为创造为一个或多个词,且这个过程你必须保持专注,只要保证思维清晰,就可以创造一个技能,且之后使用受到的负面影响会减小。 [模仿]:顾名思义,可以模仿一个人的外貌,声音,神秘术,但是所模仿的神秘术有着部分限制,暂时未知;还可以模仿类似于动画,漫画中的一些技能,但依旧有不能超出世界规则的限制。 [语言]:可以与大部分生物沟通,并通过其中一个介质与它们的种群对话,又或是可以通过意识与一个个体建立联系,并控制那个个体为自己传话,但是这样做的代价是,他的精神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 [透析]:可以通过触碰,观察从而理解大部分事物的[构造],[现象],[行为运动],但是对精神有着不小的负荷。 除了这些,他的[记忆]有着一种莫名的混乱,但是他自己也说不清,目前也没有什么影响,所以他也没有在意那么多。 陈萱梅之所以能对这些事做出相应的处理,是因为他之前在牙仙这里学过一些医疗知识,然后还专门观察过牙仙对病人信息以及相应的处理措施,对这些过程有了相应的了解,再加上张之之的缘故,他可以翻看一些医学书籍。 而他为了在短时间内学到这些理论知识,他在[语言]这个能力的基础上,拓展出一个能力分支——[文字],[文字]可以让他能够理解大部分的地区的字迹,包括那些潦草,带有方言性质的文字都能理解,但是那还不如直接通过[语言]了解,原本这是一个较为鸡肋的能力,但是让他发现一个妙用。 他可以将书籍上的内容通过[文字]将其印刻在自己的脑海中,然后使用[透析]将自己所触碰过的病人的身体信息与[文字]上对应的内容相结合,构成一张病理分析图,用[文字]印刻的信息作用在病人身体构造上,让自己的大脑为自己讲解每一个地方的病变情况,对应的药物注射,直接强制性学习。 不过局限性在于他只能理解一些比较常见的疾病,并且是书本上有过的内容,如果出现较为复杂的病情他也没有办法。 唉,果然学习是不能依靠投机取巧的,该认真学还是要认真学。 不过比较走运的是,今天的病人都是比较常见的病情,不然陈萱梅可能会帮倒忙。 “话说坎贝尔姐姐,汀姐她之前来过吗?”陈萱梅出声问道。 “嗯,她在你来这儿的那晚来看过你,不过昨天和今天没来过。”牙仙回答道。 昨天和今天没有来?陈萱梅听到后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难不成出了什么事吗? 就在他想让牙仙帮忙和维尔汀联系一下,病房门被推开了,张之之看着趴在床上陈萱梅,惊喜万分,“小萱,你已经醒了啊,我原本打算把你转移到医疗中心接受治疗,看来坎贝尔小姐为了你费了不少心血。” “不必客气,z女士,这是我的义务。”牙仙轻笑一声,“反倒是小萱,才刚醒来就帮我处理了不少的事情,让我轻松了许多呢。” 听到牙仙的话后,张之之感到有些欣慰,也有些心疼,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如果没有出现“暴雨”,陈萱梅或许会有更好的未来。 “张阿姨,我知道你您想夸我,但是也不用一脸愁容的挑词,您直接夸,尽情的夸我,我会全部接受的。”陈萱梅有些不要face的说道。 张之之和牙仙笑着摇了摇头,因为这句话让有些低沉的气氛活跃了起来。 “既然小萱已经恢复了,我就带他出院了,感谢坎贝尔小姐您的关照。”张之之向牙仙道谢。 “嗯,两位慢走。”目送两人离开后,牙仙也是坐到椅子上,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休憩。 …… 走廊上,陈萱梅跟在张之之身后,他的眼神一直在瞟着张之之,似乎有什么话要问。 张之之无奈的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 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陈萱梅已经猜到了,维尔汀可能出事了,而且非常严重。 “小萱,在你眼中基金会是怎么样的?”张之之认真地看着陈萱梅问道。 听到张之之的问题,陈萱梅一怔,究竟是多么严重的事让基金会需要确认他们的立场。 略微沉吟了一会儿,陈萱梅站在自己的角度回答道:“我认为基金会是光明的,虽然背地里也会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思想教育封闭,但是不得不承认,它给社会上的神秘学家提供了庇护,让神秘学家被日益包容,而且,它还给我们提供了食物,衣物,训练,教育,所以总体来说,它无疑是人们最优的选择。” 张之之听到陈萱梅的回答后沉默不语,不仅是陈萱梅,就连张之之也认为基金会是正向的,它包容着神秘学家,让他们有更多的选择,所以,她认为基金会应该不会太过为难这些孩子,她希望基金会不要让她失望。 过了一会儿,张之之呼出一口气,将维尔汀带领学生们唱改编校歌的事情告诉了陈萱梅。 听完张之之的描述,陈萱梅感到一阵愤怒和失落,他没有想到学校居然会对学生们进行武力镇压,还导致维尔汀受伤住院,他们只是想让学校倾听他们的心声,结果学校居然像对待歹徒一样,直接将他们的幻想撕碎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学校做的确实太过火了,这件事情已经转交给了基金会处理,我相信他们会做出合理的抉择。”张之之摸着陈萱梅的头,安慰道。 “嗯,我明白。”陈萱梅冷静下来,现在只能看基金会怎么处理了。 “那么我们先去看看维尔汀的情况,她现在应该醒来了。” 随后,两人向维尔汀的病房处走去。 第23章 请你带个话 医疗中心,病房内。 维尔汀正坐在病床上,一针一线的绣着一朵梅花,以此来打发漫长的住院时间。 房门推开,维尔汀慌张的把刺绣藏起来,当她看见是陈萱梅和张之之走进了病房,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同时,她也有点愧疚的看着张之之,这次的事情实在闹得太大了,除了她以外的其他学生都被送到了禁闭室,张之之可能也是被责罚了一番。 张之之看出维尔汀的想法,安慰道:“不用那么自责,维尔汀,这次的事情你们做的确实有点太大了,但是学校做的也很过分,这件事基金会已经介入了,他们会没事的。” 维尔汀轻轻嗯了一声,但还是不敢说话,张之之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医生说了,你的腿受伤情况比较严重,大腿因为催泪瓦斯造成了小面积的烧伤,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了,这段时间我会抽空来看你的。” “小萱,今天就麻烦你照顾她了。”张之之看着陈萱梅说道。 陈萱梅点头答应,张之之交代完事情后,离开了病房。 陈萱梅低下头,道歉道:“姐,对不起,是我没有遵守约定,让你们……” “不,不怪你。”维尔汀打断了陈萱梅的话,“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如果我不自作主张让同学们在巡礼演出上唱出那首诗歌,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他们也不会被关禁闭……”,维尔汀十分自责,因为自己的天真,让同学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如果那天我在现场,我就会阻止你们,那样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了。”看着维尔汀的样子,陈萱梅心里十分难受。 “不,你不会阻止我们,反而你还会为我们垫后,说实话,我很庆幸你那天没有来,我不想看见你为我们受伤的样子。”维尔汀拿出她藏起来的刺绣,“原本我打算单独绣一个给你,然后在给其他同学每人绣一个,可是我太笨了,一天都没有绣出一个。” 看着那副刺绣,陈萱梅暗暗咬了咬牙,将刺绣收了起来,说道:“姐,你的刺绣我很喜欢,你安安心心养伤,其他同学的我会替你绣好送过去的。” 维尔汀张了张嘴,最后把挂在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回答道:“嗯,那麻烦你了。” “不用说什么麻不麻烦的。”陈萱梅摇了摇头,“禁闭室的同学我会去给他们送食物的,你不用太担心。” 维尔汀点了点头,有陈萱梅的保障,她也是安心许多,随后,维尔汀和陈萱梅聊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陈萱梅听完也是很惊讶,她居然会想到用这样的方式拼凑出外界的情况,果然你老姐始终是你老姐。 一夜过去,清晨的朝阳从平面处缓缓升起,白鸽落到树枝上,看着医疗中心的某处窗户。 阳光穿透窗户,照在了陈萱梅的脸上,感受到刺眼的光亮,陈萱梅从梦中醒来,看了看还在睡觉的维尔汀,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多出来的半床被子,他昨晚和维尔汀聊了很长时间的天,等到维尔汀睡着后,他就帮她盖好被子,坐到椅子上睡了过去,难道是她半夜醒来给他盖上的? 没在纠结这么多,陈萱梅从椅子上坐起,重新把被子盖好后便离开了。 听到关门声,维尔汀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昨天那个时候根本没有睡着,因为她知道陈萱梅肯定不会自己扯被子盖在身上,所以她就等陈萱梅帮她盖好被子睡过去后,抽出一半盖在了他的身上。 看着窗外的景象,她想要逃出学校的决心越来越坚定了。 …… 陈萱梅从教员食堂里打了22人份量的饭菜,为了不被别人注意到,他特地背了一竹篓,将饭菜放到里面后,他轻轻说道:“[匿]。” 背后的竹篓和里面的东西全部不见了,这个能力是陈萱梅靠着[文字],将隐匿,静匿两个词的意思深度解析后,在依靠[模仿]用自己看过的漫画想象出那些侠客藏匿在暗处无声无息的情形,将其模拟出能够融于周遭环境的一种特殊情景,最后使用[创造]将这种情景作用在了自己和物品上,使其成为他第一个创造出的技能,而且这个能力连声音也能隐藏,可以说是十分方便,这算得上他最轻松[创造]出的技能了。 虽然这些饭菜很重,但是好在陈萱梅有着很好的身体素质,所以表面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就在他准备去往禁闭室时,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十四行诗神情落寞,低着头走向教学楼,她的手里还拿着一袋盒饭。 “喂!十四行诗,这里!” “……!”十四行诗被吓了一跳,顺着声音看去,她发现是陈萱梅后,愣了一下,随后跑去对方躲藏的树后。 陈萱梅看着十四行诗手上的那袋盒饭,好奇的问道:“你这是要去干嘛?给教员送餐?” 不对啊,教员一般都是会选择去食堂就餐,就算去的晚一点食堂也能保证有饭菜提供,而且这一袋的份量足够十个成年人的了。 “那、那个……”,十四行诗支支吾吾的说道:“巡礼演出发生了一场意外,学校把那些跟着维尔汀唱改编校歌的人都给关到禁闭室里了,我听说那里的环境很不好,想去给他们送饭,但是教员不允许。” 听了十四行诗的话,陈萱梅也大概明白了,不得不说,十四行诗并不像以前表现的那样情感淡薄,这让他之前对十四行诗的刻板印象进行了改观。 “没事,我会送去给他们的,你先回去,不必担心。” 十四行诗有些担忧的说:“这、不好,如果你被教员发现……” “放心,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底气,不会有事的。”陈萱梅自信的说道。 “额,好的,非常感谢。”十四行诗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了陈萱梅。 正当陈萱梅准备离开时,十四行诗又突然问道:“那、那个,陈同学,你见过维尔汀了吗?她还好吗?” 陈萱梅停下了脚步,语气平静的回答道:“嗯,见过了,情况不是很乐观,估计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 十四行诗有些惊慌失措,陈萱梅摇摇头说道:“没问题的,我相信她能健康出院的。”,他也是这么希望的。 “那,能请你帮我带个话吗?”十四行诗小心翼翼的问道。 陈萱梅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不亲自去说,但是想了想十四行诗自身的情况,随即便同意了。 看到陈萱梅答应,十四行诗开心的说道:“我,我想和她说,‘很抱歉,我之前一直对你们有所误解,但是我听到那首歌后,我也明白之前对你们的行为有所偏见,所以我认为,你的灵魂和那首歌一样美丽’,以、以上就是我想说的话,还请你帮我转达。”,十四行诗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听完十四行诗的话后,陈萱梅则是露出了一副奇怪的表情,不是,你害羞个什么啊?你这是想鸠占鹊巢啊?事先说明,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答应帮十四行诗传话,就在他要走时,十四行诗又突然说:“还、还有……” “其实,你可以直接一次性把话说完的,毕竟这样你也可以少费点口舌。”陈萱梅忍不住吐槽道。 十四行诗慌忙摆了摆手,带有歉意的说:“就最后一件事了,我想说,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我的笔记借给你们的。” 陈萱梅笑着说道:“那多谢了,我谨代表所有人向你致谢。” 随后,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了摸,掏出几颗太妃糖,放到了十四行诗手里。 十四行诗好奇道:“这是……?” “医生给的太妃糖,我姐送了我一点儿,我吃不完,分一点儿给你。” 看了看手里的太妃糖,十四行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道谢道:“谢谢。”随后便快速奔向教学楼。 陈萱梅收回目光,向着禁闭室的方向走去。 第24章 她说她喜欢你 陈萱梅将自己的身形全部隐匿,小跑着跑向禁闭室,路上,他见到了一些穿着军服的人,围在这条小路上,于是便放缓脚步,找准机会,离开了这个区域。 “基金会居然会对这里看的那么严密,恐怕是不想让他们泄露情报,那么他们到底还能不能安全的出来?”,陈萱梅一边想着,一边跑向禁闭室,过了一个小时后,他来到了目的地,周围依旧有四五个人,陈萱梅也是观察起来。 几个人每十分钟交换一轮,守着门口,其次后院也是重点关注的地方。 “看来并不像我想的那么棘手。”陈萱梅大摇大摆的围着周围转着,很快一个破损的窗户被他发现了, “按理来说这里应该更加被关注,可是却空无一人,很奇怪啊……算了,还是不要冒险了。” 绕了一圈后,他发现除了那个破窗,其他地方都一直被监察着,根本没办法行动,虽然[匿]可以隔绝声音,可以使一定范围内都纳入其中,但是这些窗户都是完好无损的,如果自己强行破坏,根本没有办法复原,到时候会波及到那些学生的,没办法,他只能继续等待。 时间继续流逝,二十分钟后,有一个人跟旁边的人说了什么,然后走向门口,陈萱梅反应过来,立马跟着上去,他的身体快要贴着那个人,跟着他一步步的移动到房间里。 进入禁闭室后,那个人走向了一处房间里,陈萱梅也没有跟过去,而是寻找着“圈环”他们被关着的房间,很快,凭借着自己过人的寻路手段,他足足找了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了他们的房间。 他没有立刻显露身形,而是寻找着“圈环”,最后,他在原来遇到“圈环”的房间里找到了他。 “‘圈环’!‘圈环’!”陈萱梅压着声音呼喊着,但他依旧没有听见,自顾自的躺在地上。 陈萱梅有点奇怪,他听不见吗?很快他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现在只是将[匿]的范围控制在自己身上,所以他的声音压根传不出去,他直接把[匿]扩展到“圈环”那里直接可以对话了。 尴尬的摸了摸脸颊,陈萱梅将[匿]延伸到“圈环”那里后叫到:“喂!兄弟,已经中午了还要继续睡啊!?” 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圈环”从地上弹射起来,没错,真的是弹射。 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惊喜道:“哦!兄弟,你怎么在这?” 突然他意识到了自己说话声太大了,赶忙捂住了嘴。 “没事,你尽管说,这是我的神秘术,可以隐去我们的身形,隔绝声音。” 听到陈萱梅的话后,“圈环”也放松下来,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到这里了?” 陈萱梅指了指背后的竹筐,回答道:“给你们送饭。” “圈环”愣了愣,随即开心的说,“哇!兄弟你真好,我以后会为你和维尔汀效命的!” 陈萱梅无奈的摇了摇头,收起笑容问道:“对了,你们这里的情况怎么样?” “圈环”稍稍顿了顿,回答道:“我们每个房间都关着2-3人,然后外面那些人晚上会进来给我们送一些食物,就没有其他问题了。” 陈萱梅思索了一下,又问道:“那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嗯……我们在第一天抓到这里后,他们就离开了,到晚上后,有几个穿着不同衣服的人进来告诉我们,因为我们的做的事情严重违背了《学生守则》,本来应该被送去芝诺军备学院接受改造,但是这一次基金会给了我们一次机会,只要关我们两个星期就放我们出来,但是后面如果再出现类似情况,就要去接受改造。” 陈萱梅听到后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看来他们暂时安全了,随后,他想试着将[匿]的范围扩大到笼罩所有人,可是,他的头开始变得有些昏沉,看来他现在对这个范围的把控还是有些勉强了。 “‘圈环’,你等一会儿把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稍微说明一下。”,说完,他坐到了地上。 “圈环”看到后,等待着陈萱梅给他手势,待陈萱梅把[匿]笼罩所有人后,示意“圈环”可以说话了。 “各位!看向这里!”,“圈环”大声喊道。 “喂,你在干嘛!?”,那些学生有些惊慌,不知道“圈环”怎么突然这么大声,但是他们很快看到了坐在地上的陈萱梅,有些疑惑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圈环”向众人说明了情况后,学生们有些激动,他们没想到陈萱梅居然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来给他们送饭。 “圈环”看到陈萱梅有些苍白的脸庞,知道他的神秘术应该维持不了多久了,他让所有人保持安静,让他们谨言慎行。 随后所有人安顿下来后,陈萱梅给每个房间的人分发饭菜,所有人领到饭后,小心翼翼的咀嚼着,生怕声音太大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 但是陈萱梅突然说道:“没事,你们尽管放开声音,我会一直维持着的。” 学生们听到他的话后,想让他不必如此,他们只要小心一点,就会没事的,但陈萱梅摆出了他的思考动作,好似睡了过去。 学生们看到后,也没有再劝说,而是加快了自己的进食速度,争取给陈萱梅休息时间。 过了几分钟后,学生们把饭盒放到了门外,整齐的排列着,“圈环”刚想喊陈萱梅醒过来,但是陈萱梅挥了挥手,表示他已经知道了。 将所有东西收完后,陈萱梅说道:“各位,那我今天的探访到此为止了,明天我尽量来早点。” 随后他离开了他们所在的房间,学生们小声议论着,“他明天真的还会来吗?”,“圈环”则是表示,“你们放心,就像我们相信维尔汀一样,他也是值得我们信任的。” 但是,一些意志动摇的人,已经开始怀疑他们的决定了,如果不是答应了这件事,他们也不会在这里了。 …… 陈萱梅感到一阵苦恼,虽然他跟着那个走了进来,但是现在他要怎么出去呢? 就在他想办法时,门又突然打开了,但是不同的是这次进来了三个人,且他们身上都带着设备,陈萱梅心里一紧,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就在他思索时,为首的那个人说道:“这里面有学校放置的一些神秘学生物,为了确保他们不会有生命威胁,这次需要尽量清扫一些出来,但是停止给他们补给食物,等他们快要饿死的时候再给他们补充一些营养。” 听到那个人的话,陈萱梅恨不得跳过去给他一脚,这完全就是不把人当人啊,强压下心中的怒意,陈萱梅从门口溜出来后。 看着在外面站岗的几人,他们依旧保持着原来的规律进行巡视,见没有其他情况,陈萱梅迅速离开了这里。 又过去一个小时,陈萱梅来到了维尔汀的病房处。 “怎么样了?”维尔汀担心的问道。 “嗯,基本没有什么问题,基金会将他们关一段时间后就会放他们出来。”,陈萱梅没有告诉维尔汀那个类似军方人员的话,现在学校里的情况非常特殊,如果稍不留神就会引来一系列问题。 “对了。”陈萱梅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我遇到了十四行诗,她让我给你带一段话。” 维尔汀听到后有些好奇,十四行诗平时很少和她说话,为什么会突然带话给她? “她说了什么?” “嗯……她说她喜欢你。”陈萱梅一脸认真的说道。 维尔汀:???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维尔汀扶了扶额头,心里暗暗道:白期待一场。 “我可没有开玩笑,她就是这个意思。”陈萱梅一脸无辜的说道。 十四行诗的那番话明显就是对维尔汀表示认可,并且喜欢维尔汀身上那份勇气和思想,以及高洁的灵魂。 所以把话说得简单一点,十四行诗说的那句话就是我喜欢维尔汀,所以,一点毛病都没有。 维尔汀虽然觉得很离谱,但看陈萱梅那副认真样,又觉得他没有开玩笑,算了,到时候问问十四行诗本人。 第25章 转念即至 一周后,维尔汀已经能够下床走路了,她便重新回到学校上课,而陈萱梅则每天去给禁闭室的人送食物。 课堂上,教员正在讲解奥利图欧的习性和应对措施,就在维尔汀正在记笔记时,她旁边的人静静地将一本笔记本推到了她的面前。 十四行诗小声的说道:“这是这一周的笔记,希望能对你有用。” 维尔汀看向十四行诗,向她道谢,十四行诗有些慌张,连忙说道:“不、不用谢,那个,我的这个笔记可以借给其他没来的所有学生。” “嗯,谢谢你,十四行诗。”维尔汀感激的说道。 随后,维尔汀看了看教员,小声的问道:“那个,十四行诗,你之前让小萱给我传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听到维尔汀的问题,十四行诗害羞地转过了头,支支吾吾的说:“嗯……是、是的,我真的是这么想的,因为你真的……很、很美。”,说完十四行诗红着脸把头埋到了桌子下,不敢回过去看维尔汀。 维尔汀听到十四行诗的回答后,脸上也是出现一抹红晕,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想到陈萱梅说的居然是认真的,但是,这样的话她们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她到底要不要拒绝? 估计陈萱梅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波操作居然间接的撮合两人组成了一对cp,不愧是你啊,老姐!直接通吃啊! …… 医务室,牙仙办公室。 陈萱梅又经过了一系列检查,然而这些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健康,这让牙仙越来越疑惑了,难道她之前真的记错了吗?不,不可能,可是现在的情况都指向了她的猜测是错误的,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陈萱梅看到牙仙的表情,他也有了个猜测,很有可能是之前他进入基金会时他的身体出现了某种异常,这引起了基金会的注意,而后现在的身体情况显示健康,也就是他身体上的异常被掩盖了,而牙仙应该是之前出于某种原因也了解过自己的身体状况,然后因为这次的事情引起了她注意,所以她才会一直查看自己是否出现了病症,而她是不知道基金会的目的的,她只是担心自己所以才会这么反复检查。 陈萱梅感到十分温暖,他出声道:“坎贝尔姐姐,放心,既然没有检查出什么异常,就代表没有什么问题,放宽心啦。” 虽然陈萱梅这么说,但是牙仙还是没有放松下来,毕竟这种情况有些诡异,如果找不出原因,后面他很可能会很危险,所以她必须为陈萱梅的健康负责。 将资料收好后,牙仙微笑道:“嗯,确实没有什么异常,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先上课去,后续有问题我会叫你的。” 陈萱梅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出了门后,他活动了一会儿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他感觉最近来医务室的次数比他上课的次数还要多,毕竟他一周能老老实实呆在教室的时间,不足四天,他甚至打算直接住在里面了。 离开了医务室,陈萱梅来到了张之之的办公室,走到门前,陈萱梅敲了敲门。 “张阿姨。” “进来。” 进入办公室后,张之之将手上的资料放下,关切的问道:“检查的怎么样?” “检查报告上并没有什么异常,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陈萱梅如实回答。 “嗯……”,张之之微微思索着,一会儿后,她收起思绪,微笑的说道:“好的,没事就行。”,随后张之之从桌子下拿出了一沓资料和一张软盘。 “这个就是拉普拉斯科研室研发的‘转念即至’便携式软盘,不过尚处于测试阶段,所以我只带了一张过来。” 张之之将那些资料递给了陈萱梅,“这些就是这张软盘的详细的制造灵感和研究过程,然后最后一张就是它的使用方法,按理来说,这些东西我是没有借阅权限的,但是副会长用自己的身份和科研室谈判,最后借到了这些资料。” 张之之也很奇怪,康斯坦丁明明对陈萱梅有着些许的戒备,但是她却不惜亲自下场和科研室拿到了这些东西,这让张之之想不明白她这么做的意义。 “副会长亲自借过来的吗?”,陈萱梅也在思索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做的那些事情估计是被基金会发现了,毕竟他只是拜托张之之偷偷帮他打听一下这个东西的消息,完全就没指望能有这些资料和这个软盘。 但基金会发现异样后就直接把事情原委给判断出来,但是康斯坦丁为什么要给他开这个后门?她对自己和维尔汀都有很强的戒备心,怎么会这样宽厚的给他这种特权? 想了半天,陈萱梅也思索不出什么,也只能作罢,“谢谢张阿姨了,我拿去研究一下就会还回来的。”,陈萱梅道谢道。 “嗯,尽管去做。”,张之之回答道,虽然陈萱梅把这个东西毁坏后,科研室那里确实不好应付,不过这东西本来就在测试阶段,而且还需要使用后进行一系列的调试,所以她还是有办法应付的,资料的话,只要不是被人偷走或遗失,也好交代。 想了想,张之之松了口气,现在副会长对维尔汀和陈萱梅的关注更加频繁,她需要随时做好任何意外的发生。 “哦,对了。”,陈萱梅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张窗花,拿给了张之之,“张阿姨,这是之前汀姐自己剪的,不过她一直没机会拿给你。” 张之之接过后,看了看,这是一个非常简易的五个花瓣的小红花,而且大小不一,不过张之之还是很开心,收下窗花后,张之之笑着说道:“嗯,很好看,帮我和维尔汀说一下,我很喜欢这朵小红花。” 陈萱梅点头答应后,离开了办公室。 …… 来到张之之居住的地方后,陈萱梅坐到了他平时看书的地方,将手上的资料放好后,他准备开始研究这个软盘,当了一个星期的外卖员,每一次他都需要来回移动,不仅浪费时间,而且就那里的看守情况很难进去,他都需要等待有人开门他才可以进出。 所以,他在听说拉普拉斯科研室研究这个东西,所以想试一下能不能[模仿]出这个效果。 准备完毕后,他将两只手分别放在了软盘和资料上,开始使用[透析]和[文字]进行了理解,软盘的构造以及它的每一处细节开始涌入陈萱梅的脑海里,但是,庞大的信息让陈萱梅的大脑一时宕机了,紧接着,大脑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陈萱梅知道自己目前没办法消化完那么多的东西,但他并没有直接放弃,而是控制着这些信息井然有序的排列出来,在刻入自己的脑海处。 虽然这么做不会让大脑直接宕机,但是依旧有不小的副作用,随着陈萱梅获得的信息越来越多,他的身体也是有些撑不住了,眼睛,鼻子里开始流出一些鲜血,但他依旧强撑着将这些信息全部解读。 又过去七分钟,他终于完成了解读,停止技能的使用后,他靠着椅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不得不说,这个软盘的精密性和蕴含的信息确实很复杂,这让他花了不小的代价,调整好后,陈萱梅再次闭上眼睛,开始用[模仿]开始构造这个软盘所使用的原理,将其理论想象到自己身上,将自己作为被使用时的软盘,把开启时的运作状态施模拟出来。 虽然过程不是很复杂,但是这个东西是未成型的,里面还有部分漏洞需要填补,例如:使用时神秘学能量的不稳定性,到达目标地点时无法做出攻击,以及转移过程人体会承受不住巨大的能量而暴毙…… 将这些漏洞写成一篇报告后,陈萱梅对一些地方做出了自己的建议,一段时间后,陈萱梅看了看时间, “已经四个小时了吗?”,陈萱梅赶忙将东西收好,跑着回到张之之那里,虽然他现在可以使用类似于“转念即至”的能力到达目的地,但是现在基金会对他的监视非常频繁,所以,他并不打算露出破绽。 路上,他听到了一些人的尖叫声,回头看去,那些人都很惊恐的看着自己,奇怪,我怎么了吗?就算我再怎么有魅力也没必要那么夸张? 没有多想,陈萱梅继续向着张之之那里跑去。 …… 咚咚咚。 “请进。” “张阿姨,我已经研究完了!”,陈萱梅兴致勃勃的跟张之之汇报着他那里的情况,但是他却看见张之之那慌乱的神情,咋回事?怎么都…… 突然一滴血滴到了他的手上,然后他意识到了什么,摸了摸他的脸,他也终于意识到了,他在读取软盘的信息时,流出的血他本来打算写完报告时在处理,结果…… “那个,张阿姨,我说我没事,你相信吗?”,陈萱梅尴尬的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张之之赶忙走到陈萱梅面前,一边帮他擦掉脸上的血,一边问道。 “额,事情很复杂,简而言之,是这个软盘的锅。”,如果不是这玩意太精密,信息太复杂,再加上还有部分需要补充的漏洞,让他的大脑负荷严重,就不会发生这个事情了,嗯,没错,完全不是因为我自己硬扛着解读信息导致的。 张之之听到后,皱了皱眉,看来这个东西还是需要在多调试一下,不然以后使用时出现类似情况就会很糟糕。 陈萱梅把他整理的报告递给了张之之,解释道:“张阿姨,我把这个东西需要处理的那些东西都罗列出来了,后续调整可以做个参考。” 接过文件后,张之之并没有第一时间查看,而是看着陈萱梅严肃的说道:“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如果出了更大的意外,你要怎么办,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受伤了。” 看着张之之的神情,陈萱梅也是认真的回答道:“是,张阿姨,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看着陈萱梅答应,张之之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舒了一口气。 “嗯,那你去坎贝尔小姐那里处理一下,我这边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好的。”,点头答应后,陈萱梅离开了。 张之之收回目光,摇了摇头,“真是让人不省心。” 第26章 您依旧不打算要张脸? 几天后,图书馆内。 “您好,我来还书。”,维尔汀将手中的书递给了管理员,管理员看到是维尔汀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仔细看了看维尔汀还的那本书——《历代校长演讲精选》。 “好好反思是对的。看来你也明白校长他们并没有恶意。” 维尔汀点了点头,说道:“……多谢教员关心,我先回去了,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管理员满意地点了点头,维尔汀离开后,管理员将书递给了旁边的伊莎贝拉,“把这本书放回去。” “明白,我立刻放回去。”,说完,她推着书离开了,到了一个角落后,她翻开了那本书,里面赫然夹着一张纸条。 …… 图书馆门口,陈萱梅站在这里等待着维尔汀,看了看有些阴沉的天空,他忽然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闭上眼睛,那片意识空间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开始变得有些躁动了,空中落下的雨渐渐变大,流向天空的水滴也加快了速度,不同颜色的丝线正在杂乱无章的乱窜,那个类似频率的谱面突然变得平静,唯一不变的是那个水车。 他蹲下身子,看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他总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随后,他试了试召唤一些魔精出来,但是,水面仅仅只是涌动了一会儿,却一直没有出现那些黑影。 到底是要发生什么事了?就连这片空间都受到了影响。 “小萱,你没事?”,维尔汀看着陈萱梅一直闭着眼睛,而且脸上的表情也有些难看,有些担心的问道。 “……啊?汀姐你出来了?啊哈哈,我没什么事,只是稍微眯了一会儿。”,陈萱梅反应过来,立即解释道。 看着陈萱梅恢复过来,维尔汀微微松了口气,说道:“书已经还完了,我们走。” 陈萱梅点了点头,跟着维尔汀准备离开,突然,他的头开始剧烈疼痛,紧接着,他被强行拉入了意识空间里。 睁开眼后,他再次看到了那个东西。 “四年时间不见,你似乎依旧没有什么长进呢。”,无颜者站在水车前,背对着陈萱梅说道。 “哎呀,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这四年里,你依旧不打算要张脸吗?”,陈萱梅毫不客气的回怼道。 “不得不说,你这张嘴还是那么让人不讨喜。”,无颜者转过头面向陈萱梅。 “咱俩彼此彼此,不知道你强行把我拉进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陈萱梅打起了十二分警惕,他完全不知道对方的意图是什么,必须小心应付。 “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给你送温暖而已。”,说完,祂抬起手,一团灰色光点出现在祂的指尖上,然后窜进了陈萱梅的脑海里。 陈萱梅解读完这个光团的信息后,皱紧了眉头,冷下了脸:“这是什么?” “没事,你会知道的,我只是想知道……”,无颜者凑到了陈萱梅的面前,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会怎么选。” “什么……?” “陈萱梅啊,你仔细看看,你的样子,你可是比我还要可怕啊!”,无颜者疯狂的笑道。 陈萱梅愣住了,他再次低头看向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依旧没有什么问题,他缓缓蹲下,手慢慢靠近水面,待他刚刚接触到水面后,突然,那个倒影突然变了,它变成了一个除了有一双瘆人的白色眼睛,全身都是黑色的一道影子。 陈萱梅害怕的向后倒去,坐到了水面上,刚刚那是……什么?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哈哈,你这副模样,可真是新奇啊。”,无颜者笑得更开心了,“你就那么害怕……你的过去吗?” 我的……过去吗? “你不是浏览过那些医学书籍吗?我想问问你,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大脑皮层颞叶受伤会对记忆和联想造成影响,因为记忆,所以你忘不了你那不愿回首的过往,因为联想,所以……你有了[创造]。” “额叶受伤会有语言障碍,所以你有了[语言]。” “因为想要像大人一样扛起家庭,像有学识的人那样脱离舆论的风暴,像有本事的人那样分担家庭的经济,所以,你有了[模仿]。” “想要知道为什么父亲救了人却被那些记者叫做做贼心虚,想要知道为什么父母要抛下你永远离开了世界,想要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想要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冷眼相待,所以……” “我有了[透析]……”,陈萱梅接道,“因为车祸,骨头粉碎,外加额叶受损也会影响到自己的肢体动作,所以,我有了不属于我的身体素质和格斗技巧 ” “哈哈哈,是啊,明明都是你不应该拥有的东西,明明都是你不可能拥有的能力,为什么……”,无颜者脸几乎贴在了陈萱梅脸上,大笑的说道,“你会拥有呢——这些和你个人情况完全相反的能力?” “……”,陈萱梅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呆呆的看着水面。 “所以,能明白了,这些能力,是对你的怜悯啊!是给你的补偿啊!那么,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后悔了吗?” “多么来之不易的,你口中新的人生啊,明明没有完全了解这个世界,明明可以靠着自己的能力获得更好的未来,却要执着跟着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当她的后盾,为什么呢?她做的每一件事,是多么的荒谬啊!” “逃课到公园抓小青蛙,装病到医务室要太妃糖,带领众人在巡礼演出上唱改编的校歌,然后现在,又组织他们干什么呢?”,无颜者咄咄逼人道。 “所以啊,她到底是真的值得你追随,还是你麻痹自己的……一个理由?” “……你想表达什么?”,陈萱梅低声问道。 “没什么,我说过,只是想要知道你的选择,不过我劝你不要后悔,因为啊……”,无颜者背向陈萱梅,“不管是虚是实,这都是,你的人生。” 无颜者消失在原地,陈萱梅也重新回到了现实。 “怎么了?”,维尔汀疑惑的问道,陈萱梅走着走着就突然停下了,然后现在,他的眼神变得冷漠,身体微微的发抖。 陈萱梅没有回答,依旧站在原地,维尔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拉着陈萱梅的手,安抚着他的情绪。 几分钟后,陈萱梅长呼一口气,他感受着维尔汀那双冰冷的手,心里有些难过,他虽然不知道无颜者说的到底是什么事,但是他感觉得到,八成和维尔汀的计划有关,再结合祂传给自己的信息…… “姐姐,你真的打算那么做吗?”,陈萱梅出声问道。 维尔汀虽然奇怪陈萱梅为什么问这个,但她还是回答道:“嗯,我想带着他们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和他们一起出去。” “嗯……我明白了,但是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出去,我需要和张阿姨一起为这件事垫底。” “……我很抱歉。”,维尔汀很惭愧,他们进行的这件事在基金会眼里算得上是背叛,到时候陈萱梅和张之之恐怕会面临严重的责罚。 “不用道歉,姐姐,我说过,我会做你最坚强的后盾的。”陈萱梅沉默了一阵,随后说道:“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等一下准备去上课,然后晚上在看看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说完,不等维尔汀回答,陈萱梅拉着她的手,向食堂走去,维尔汀刚想说些什么,但是,她感觉陈萱梅握着她的手有些用力,还在微微的发抖,她也不再说话了,跟着陈萱梅走去。 第27章 越狱计划 众人在用夹在书里的小纸条传递信息后,最终他们敲定了会面的地点——图书馆的地下防空通道。 这里可以从女生宿舍负二楼走过去,经过医务室的地下层后把那里的铁门推开就能到了。 晚上七点,包括维尔汀和陈萱梅在内的十人,聚集在了这里,他们围在一起,一片鸦雀无声,周围能听到窸窣的回响声。 玛蒂尔达率先打破了沉默,对维尔汀说道:“我在宿舍没有找到小梅斯梅尔,所以就我一个过来了!其他人呢?人应该没有来齐?” “我这里上次有些同学被关禁闭后,就没在怎么和我说话了,所以这里就我们几个了 。” “圈环”汇报道。 “没事,‘圈环’,这次我们要做的事更加危险,甚至面临一无所有的结果……”,维尔汀安慰道。 “我们本来就是下定决心才来的,如果不是上次的事情,我永远不知道校长居然会那么害怕我们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成为他们无法掌控的木偶,我不想这样活下去……” “嗯,如果不是陈萱梅坚持给我们送饭,我们也许会饿的呕吐了,我不想体验那种感觉。” 听了他们的话语,陈萱梅知道,已经无法劝住他们了,看来到时候他需要暗中给他们一些帮助了。 维尔汀听到后有些心疼他们,如果不是陈萱梅每天带食物给他们,估计他们的情况会更糟糕。 随后,她掏出了一张地图,让其他人凑了过来,“你们看,这是学校的全局地图,它包含了学校俯瞰图和街区分布图,我在学校找到了防空工程改造后的图纸,补上了地下通道的那一部分。” “经过这一组合我发现,地下防空工程连接着西北和东南两座了望塔,而这两座塔的一楼是唯二能通往校外的铁门。” “哈哈哈,这个主意太棒了,这可算是盲点奇袭啊!” 伊莎贝拉问道:“所以你已经规划好路线了吗?” 维尔汀点了点头,说道:“目前保险的方案是女生宿舍地下一楼通往医务室,它和东南了望塔隔着一扇门,只要有沙米尔虫,我们可以直接将锁破坏。” “而东南了望塔的街区有不少公共交通站和住宅区,适合我们撤退。” 伊莎贝拉有些奇怪,好奇的问道:“这个地图你是怎么搞来的?” “圈环”骄傲的说道:“是天上的奥利图欧投掷下来的,捡这东西不能被看到,速度还要快,嘿嘿……我很适合做这个。” 维尔汀附和道:“最近它们的数量变多了,所投递下来的内容也很多,除了地图,还有《基金会黑幕新闻》,《生存须知》……最近还有一些干粮。” 陈萱梅听到后皱了皱眉,这个叫“重塑之手”的组织似乎已经知道学校的事了,不,准确来说他们预料到会有这种事发生,所以他们肯定会在那个地方接应他们,可是,这个组织的目的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陈萱梅意识到,这个组织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毕竟上次张之之提到他们的时候完全没有好脸色,外加他们这么大肆宣扬基金会隐瞒的事情,明显是要招兵买马,和基金会抗衡。 虽然那些高层可能不为所动,但是那些被基金会分部压迫的神秘学家和平民加入的可能性更大,就算基金会的“根”很稳,但是时间一长,基金会的压力就会剧增,而双方交战,受伤的永远是普通人,所以他担心他们会成为牺牲的一部分。 “汀姐。”陈萱梅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如果可以,还是不要和那个组织打交道了。” 其他学生有些奇怪陈萱梅为什么这么说,维尔汀也是问道:“小萱,怎么了,这个组织有什么不好的吗?” 陈萱梅没有回答维尔汀的问题,而是说:“总之,不要和他们扯上关系。”,说完后,陈萱梅低下了头。 维尔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还是点头答应道:“嗯,放心,我们会远离他们的。”,维尔汀觉得这段时间陈萱梅变得沉默寡言了,是因为她要逃出学校的原因吗,想到这,维尔汀微微抿了抿嘴。 “圈环”看见气氛有些微妙,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也有了一份时间方面的重要情报……” 陈萱梅突然插话道:“五天后,基金会会派更多人来学校视察,这段时间学校会严加看管,所以你们要在他们离开后第二天实行计划,因为那是学校最松懈的时候。” “圈环”有些惊讶的说道:“兄弟,你看起来很有经验嘛。” 陈萱梅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其他学生也更加好奇陈萱梅为什么今天那么安静了。 “圈环”担心的说道:“兄弟你是不是有些累了,你放心,等到时候出去,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一顿。” 陈萱梅摇了摇头:“我不打算出去。” 学生们:“……!” “首先,我在进来之前已经在外面生活一段时间了,所以我对外界的向往没有那么强烈,其次,我在这里有重要的人,所以我不能离开。” “圈环”有些惭愧的说道:“对不起,兄弟,我不是故意……” “不必道歉,你们每个人都有追求自由的决心,既然已经决定那么做了,就不要让自己后悔。” 学生们沉默了一阵,他们也是对陈萱梅有一些敬佩的,在禁闭室时,不仅每天给他们送食物,还使用自己的神秘术给他们提供保障,所以即使陈萱梅没有选择和他们同一条船,他们也打心底尊重他。 维尔汀看了看陈萱梅,然后对所有人说道:“既然如此,那就那么定了,大家准备好干粮,衣物……七天后我们进行‘越狱行动’。” 学生们:“好的!”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笑容,等他们离开后,玛蒂尔达怯生生的说道:“维尔汀,陈萱梅,我、我不能……” “没事,玛蒂尔达,我明白。”,维尔汀知道玛蒂尔达的想法,她不想参加这次行动,因为刚才她在讲解计划时就注意到玛蒂尔达的神情了,毕竟玛蒂尔达是自愿加入基金会的,“我们是因为追求自由,才会相聚在这里的,没人会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我们曾经并肩作战过,这一点就够了。” 玛蒂尔达听完后一愣,随后开心的点了点头,维尔汀又说道:“对了,能麻烦你通知一下小梅斯梅尔吗?我不想落下每一个同伴。” “……谢谢你,我会转告她的。”,玛蒂尔达开心的说道。 “维尔汀,你们快来帮帮忙!这里有好多魔精,铁门打不开了!” “交给我,刚好我试一下新学的神秘术!”,玛蒂尔达兴致勃勃道。 陈萱梅正准备上前帮忙,维尔汀拉住了他,“我会留下来的。” “……!”,陈萱梅感到震惊,随后低沉地说道:“姐,你没必要这么做的。” 维尔汀摇了摇头:“不,是我自愿的,到时候你不用露面,我把他们安全送出去后,你到那里接我,好吗?” “……姐,我会一直等你的。”,陈萱梅笑了笑,回答道。 第28章 因为你不是政治家 告别维尔汀后,陈萱梅弯弯绕绕,躲到了个隐蔽的角落,观察了周围的情况,四周非常安静,没有任何人,但他没有掉以轻心,又过去了半个小时,依旧没有人。 陈萱梅使用[匿],然后小心翼翼的对附近那些容易躲藏的地方一一查看,确定他没有被监视后,陈萱梅默念了一声:“转念即至。”,随后他消失在了原地。 …… 基金会总部,卫生间。 陈萱梅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男厕里的洗手台处,他稍稍揉了揉脑袋,看来[模仿]出的能力比[创造]出的能力消耗更大,以后要想办法用[创造]做出这种可以随意移动的能力,毕竟这种技能是非常实用的。 隐去身形,陈萱梅本打算去找张之之,但是他突然听到一个人激动的喊声:“他们……都是疯子!” 这个声音是小梅斯梅尔吗?她怎么了? 看了看周围的房间,陈萱梅突然发现,康斯坦丁的办公室就在他前方,所以发生了什么事?陈萱梅想了想,再次使用“转念即至”,进入了办公室内。 毕竟他并没有穿墙这种技能,如果趴在门口偷听,不一定能听清楚她们的谈话,还有可能被其发现,因为他的[匿]虽然能隐藏身形,但是还是会触碰到物体,从而留下痕迹,所以类似于下雨时候他的这个能力会显得很鸡肋。 进入了办公室后,陈萱梅看到除了小梅斯梅尔,康斯坦丁,张之之三人都在办公室内。 康斯坦丁从桌子上拿出了一张坐满笔记的图纸,拿在空中挥了挥,问道:“对了,这是从你的储物柜里发现的,介意让们替你保管吗?这上面似乎是你朋友的新计划。” 陈萱梅看到那张地图后,心里暗感不妙,看来维尔汀的计划已经完全暴露在基金会的眼中了,这样的话,他们会很危险。 至于为什么康斯坦丁会让小梅斯梅尔知道真相,因为她是梅斯梅尔家族的人,他们和基金会合作的历史很久,所以她自然不会让小梅斯梅尔出事,毕竟到时候被其抓住把柄,双方的关系会很僵硬。 小梅斯梅尔惊慌的说:“……!请帮帮他们,他们还不知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要让他们再做危险的事情了!” 康斯坦丁露出关怀的神情说道:“当然,职责所在。你先回去,好好保重身体,说不定过几天还有新的病人需要你的帮助呢。” 小梅斯梅尔点了点头,低着头离开了。 康斯坦丁转头看向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张之之,张之之脸上也是一阵难看,她没有想到维尔汀他们居然会做这么危险的事。 见她没有说话,康斯坦丁没有多问,拿着一颗黑棋,看向窗外,过了一会儿,一个基金会成员疾步走入办公室, “副会长,这次‘暴雨’的时间问出来了!是在本月二十七日晚上!” 康斯坦丁转过头,黑暗里的笑容似乎发着光。 “如我所说,对付重塑的俘虏,比起恐吓……更有效的,永远是利益和爱。” “感谢我们的前线侦察兵,不仅找到了指挥奥利图欧群的场所,还抓来了重塑的俘虏。” 那名成员行了一礼,迅速离开了办公室内。 “计划在二十号进行……为什么选择这个时间呢……?哦,哼哼,原来如此……” “您打算怎么做?”,张之之担忧的问道,“我们不知道哪些学生参与了行动,但我们可以在那一天驻守在附近,拦住这群迷途羔羊。” “不……亲爱的,我们是拦不住他们的。”,康斯坦丁摇了摇头,“我们的保护,对于他们而言是强权的欺瞒,猜忌的种子已经生长,别忘了,重塑也在一旁虎视眈眈。” “那你是想……” 康斯坦丁看着张之之,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让他们,见证‘暴雨’。” “……!不!不能那么做!”,张之之激动的喊道,“为什么!?那太残酷了……”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离开学校边界的时候,‘暴雨’会来……”,突然,张之之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考虑过这种情况,而这……正是你所想要的。” 康斯坦丁叹了一口气,回答道:“我们没有其他选择,如果一些顺水推舟的牺牲可以换来维尔汀和陈萱梅的忠诚,谁会在意最初的那一步后翼弃兵?” “我从1999年那时就在期待他们的成长,为此……我需要他们牢记背叛的代价。” 张之之低着头,暗暗咬牙,出声问道:“你刚刚说……维尔汀和陈萱梅的忠诚,所以陈萱梅也是……” “很遗憾,他不是,只有维尔汀才有这种特性,但是我之前也说过,陈萱梅基本是以维尔汀为中心的,所以,只要获得维尔汀的忠诚,陈萱梅的问题也解决了。” “你很奇怪,为什么基金会也会对他那么关注?”,康斯坦丁走到张之之面前,将一份文件递给她,“你看看。” 张之之接过文件,看了一眼,脸上浮现出震撼的神色,“这是……!” “很奇怪,大脑皮层额叶严重受损,全身骨头粉碎,几乎不可能存活,但是他不仅存活下来了,而且在第二次检测后,他的身体完全没有受伤情况。” “原本基金会打算对他的身体进行一系列研究,但是因为他的父母对基金会做出过的帮助,还有你的缘故,这件事就被搁置了。” “后来,他和维尔汀在学校的所作所为被基金会注意到了,基金会中渐渐出现了不同的声音,可是,他后来在禁闭室和那张软盘的表现,那些声音也逐渐消失了。” “他的那个神秘术,实在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虽然后来他注意到了我们的监视,变得小心起来,后续他也没有露出端倪,但不可否认,他的能力对基金会来说有着非同凡响的意义。” “而上次我将关于那份软盘的资料交给你后,我打算观察他的表现,不得不说,他和他的母亲,还有你一样,拥有作为科学家的资质,他现在被拉普拉斯科研室的人所关注到了,以后他的价值不可估量。” “所以这和他参加‘越狱行动’有什么关联吗?他依旧会和那些孩子被‘暴雨’回溯,这么做……” “呵呵……亲爱的,你真的不明白吗?”,康斯坦丁笑出了声。 “你不是还在基金会吗?他又怎么会参加这次的行动?” “……!什么?” “他做事确实是以维尔汀为主心骨,可是……他真的会为了这个计划,让你一个人留在基金会中接受责罚吗?他没主见,不代表他没情义,所以,他肯定会留下来陪你的。” “所以,就因为维尔汀,陈萱梅和小梅斯梅尔对基金会有价值,所以其他人就应该成为牺牲品吗?”,张之之痛心的问道。 “我说过,我们没有选择。”,康斯坦丁语气依旧淡淡说道,“还有什么疑问吗?” “……” “既然没有问题,那接下来的安排你听清楚了。”,康斯坦丁顿了顿,“把视察时间推迟到二十六日,让所有人严阵以待,二十六日之后,了望塔各撤下一个人。” “同时,撤掉女生宿舍医务室的防空大门,材质选用含铅化合物,部分伤员转移到学校医务室,附近需要二十四小时有人驻守。” “……了解。”,张之之失望的回答道。 她卷起图纸,退后了两步,灰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清她的神情。 “但我永远不会认同这个计划。” 康斯坦丁回答道:“因为你不是政治家。” “是的,很遗憾,我只是一个科学家。”,随后,张之之离开了办公室。 而站在她们旁边的陈萱梅也是已经明白了,祂给自己的选择,原来是这样的。 待康斯坦丁没有其他动静后,陈萱梅则是稍作休息了一下,去到了维尔汀的身边。 …… “紧急通知,计划有变,速来商讨。”,很快,维尔汀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而陈萱梅则是独自离开,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第29章 即将开幕 二十七日,晚。 维尔汀铺开了图纸,上面规划好的路线已经被更改了,维尔汀解释说道:“根据小萱给出的消息,从宿舍到医务室那里已经无法通过了,我们现在只有另一个选择,从宿舍穿过教室直接从图书馆进入地下防空通道,所以我们需要通过西北哨塔,只要我们能进入防空工程就会安全许多。” 维尔汀转头看向伊莎贝拉问道:“一楼已经留好了吗?” 伊莎贝拉点头说道:“放心,我没有锁死,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可以打开图书馆大门带你们进去。” 维尔汀点了点头说道:“那么现在最危险的就是从宿舍到图书馆这一段,我们不仅会经过教室,还一直处于中心了望塔的监视下。” “圈环”自告奋勇的说道:“交给我!我把中心了望塔的保险丝剪断。” 另外一名学生说道:“那么到时候我负责把巡逻员引开,给你争取时间。” 维尔汀听了后表示认同,安排道:“好,现在开始,分头行动,中央了望塔的灯一灭就开始出发,在图书馆a12的窗户下集合。” 随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颗紫水晶吊坠,分发给众人说道:“这些是玛蒂尔达送给我们的临别礼物,戴上这个,我们能在一定距离内听到彼此的声音。” “那么注意安全,我们待会见。” …… 张之之在自己办公室内,她看了看窗外黑色的天空,然后又看向了西北了望塔的方向,她想要去阻止他们,但是一切正如康斯坦丁所说,猜忌的种子已经结果,就算现在她挡在那些学生面前,就算她能劝住维尔汀,其他人估计也不会听她的,而且这件事本就是康斯坦丁策划的,她很有可能把自己算进去了,所以肯定也有后备措施,所以这一局是死局,她已经满盘皆输了。 整理好心情,张之之也开始准备赶去门口等待他们……不,是去等待维尔汀,就算维尔汀会怀疑她,会责备她,会憎恶她,她也要去接她回来,那么多的同伴,仅仅是为了追求自由,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维尔汀怎么可能会接受得了,就像她失去了陈萱梅的父母一样,因为一个毫无道理的车祸,两人就永远离开了,就留下陈萱梅一个人。 更何况,维尔汀今年也才12岁啊,她在一个很好的年纪,却被迫成为基金会的一枚棋子。 深深叹了一口气,张之之正想去拿那把能够免疫“暴雨”的雨伞,但是她注意到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张纸,她好奇的拿起来看了一下,瞬间惊慌了起来。 “张阿姨,对不起,我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我总是给您惹麻烦,让您不知道受到了多少责备,而您像我的父母一样照顾着我,生怕我受到一点伤害,走错一条路。” “您将我送入基金会一定费了不少劲,可是啊,我却像一个墙头草,跟着吹着我的那道风摆动,但是那道风本身却那么柔和,抚平了我的傲气。而您则牵引着这阵风,让它变得锋芒,也更有序。” “我想成为你们的后盾,以我这微不足道的力量为你们保驾护航,可是多么的天真啊,我所做的事让你,让坎贝尔姐姐,让汀姐都成为的了基金会的肉中刺,也许,我是时候做出自己的选择了。” “您大可不必放心,我这次可能会像之前一样消失一段时间,只不过这次可能比五个月还要长,或许我会去和我父母团聚,所以没必要盼望我能回来,还请您原谅我的自私。” “汀姐她比我聪慧,比我有能力,比我有责任心,所以她成为一片盘旋在基金会中间的瓦砾未尝不可,如果可以,还请您能够指导她后面的道路,我可真是个甩手掌柜啊,明明什么都是自己的烂摊子,却还要劳烦您来收拾,可是,这也是我最后的请求了,还望您答应。” “唉,最后还是到结尾了,虽然很不舍,但是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所以,我只剩最后一句话要和你们说。” “我这一生,很高兴遇到你们,我亲爱的家人们。” 写信人:陈萱梅 “不……”,张之之暗感不妙,她立马就准备向门外冲去,但是门却从外面反锁住了。 “可恶!”,张之之暗骂道,她很少说脏话,但是这一次,她真的着急了…… …… 康斯坦丁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观看着外面的景色,今晚,一场大戏即将开幕,两个棋手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准备开始博弈,康斯坦丁显得有些悠闲,毕竟她很期待维尔汀的棋路, “呵呵~维尔汀,你会怎么出招呢?” 女生宿舍处。 维尔汀一直在等待着“圈环”他们的信号,只要中央了望塔的灯一灭,她们就要迅速开始行动。 但是,她的心中充斥着不安,是因为计划会出现变故吗?她不知道,她甩了甩头,把这种不安感压下,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胡思乱想,随后和其他人继续等待。 十四行诗处。 她一直在挣扎着,她知道维尔汀他们的计划,他们想要出去,她也好奇外面的世界。 但是十四行诗却没有跟他们离开的意愿,基金会是她的恩人,它为她提供了庇护,所以,她要克制住自己的想法,她要报答基金会的恩情,但是,提供一些小小的援助,应该还是可以的…… 陈萱梅站在房顶俯瞰着下方。 他想劝说维尔汀他们放弃出去的想法,但是,这个事情是必然要推进的,不然,后面的事情,可能会付出更为沉重的代价。 突然,几只银灰色的像蝴蝶一样的东西落到他的手上,在这段时间里,陈萱梅探索出了[模仿]中的两个分支——[复制]、[改造]。 他用这两个分支能力配合他的基础能力将牙仙的那些“牙仙”和苦目树的特性相结合,并且自己还偷偷服用了大量药物,将其[创造]出了这个召唤物——[傀蝶]。 它可以为陈萱梅侦查情况,并且可以直接食用,恢复体力,它也算陈萱梅自己创造的技能,更实用的是,它继承了陈萱梅[匿]等技能,也就是说,除了释放出这些蝴蝶会有消耗,这些蝴蝶使用那些技能时不算做陈萱梅自己的消耗,可以说非常逆天,且因为他自己服用了大量抗性药物,也可以通过食用或接触后清除部分负面状态,实用性直接拉满。 但是,为了[创造]出这个东西,他花费了整整13天,并且他的大脑似乎已经烧坏了,眼睛和鼻子一直会流血,并且时常出现走路不稳等情况。 不过这已经是最后的时刻了,无所谓了,撑过今晚,一切就结束了。 那些蝴蝶将每个人的位置信息传递给陈萱梅后,陈萱梅也用[匿]隐去身形,准备观看这场博弈。 第30章 博弈开始 “圈环”小心翼翼的接近中央了望塔,观察了一会儿周围的情况,他对着水晶低声报告道:“‘圈环’,‘圈环’,正在接近中心了望塔,现在附近人很少,安全。” 维尔汀听到“圈环”的情况,嘱咐道:“收到。别太大意,保持联系。” “圈环”慢慢的前进着,然后他看见了前面有一个黑影,他心里一惊,正准备跑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巡逻员:“是谁在那里!?” “圈环”眼看自己被发现,赶忙对着水晶说道:“维尔汀,我这里被巡逻员发现了!” 维尔汀听到后立刻让学生们开始行动。 国际象棋棋盘上,黑方与白方已经开始了它们的对局,此刻,黑方先手,博弈——开始! 黑方:“在教室的同学,去把巡逻队支开!”,pa6。(p:pawn 兵) 巡逻队员:“你是谁,马上进入宵禁时间了,在这里干嘛?” “圈环”:“我……我有点消化不良,出来散散步。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回去。” 巡逻队员:“别走,证件给我检查一下。” 白方:“ba4,关掉中心了望塔的灯。5分钟后再开。”(b:bishop 象) 维尔汀:“……!灯跳闸了?!这是个好机会!快!” 学生2:“警官!警官!呼呼……中心了望塔的灯灭了,麻烦您去看看,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巡逻员:“怎么回事……快回去看看。” 黑方:“所有同学,趁现在向图书馆出发!这个时间要离开宿舍有点困难……伊莎贝拉,如果我们被宿管拦住的话,做好冲突准备。”pb5。 白方:“bb3。送给宿管员工的慰问花束应该到了?我记得里面放了不少礼品。” 维尔汀:“低头……低头……不要被她们发现了,咦?” 伊莎贝拉:“宿管那里有好多访客,她们好像根本注意不到我们……” 维尔汀:“很好!快走!” 学生1:“你们还有多久才到?我已经在图书馆后面了。” 伊莎贝拉:“a12的窗还留着吗?没有被其他值班人员发现?” 学生1:“还留着,但是这是个小窗!只有你们这种小女孩才能钻过去!” 伊莎贝拉:“怎么会……我为了不被发现,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学生1:“没关系!我已经进来了!a11的大窗也没有锁上!” 黑方:nf6(n:knight 马) 白方:“0-0(短易位 王车易位),以防万一,后面那一排窗没有上锁。视察活动刚结束,松懈也是在所难免的。” “维尔汀,你会怎么做呢?奋起直追或是……暗生疑心?” 黑方:“很好,我们今晚很顺利,你守住位置,观察四周,我们马上赶到!”nxe4(x:吃子) 康斯坦丁看到维尔汀的抉择后,嘴角慢慢勾起,冷笑了一声。 漆黑的中心了望塔上空,一股酒味弥漫在四周。 一个穿着基金会空军服的人影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种种异常情况,慢慢的分析道:“突然熄灭的了望塔,教学区严实的窗户,视而不见的巡逻队……” 很快,她理清楚了这些事情,猜到了基金会的目的,不由的冷哼一声: “哼……好一场精心策划的渎职表演,怪不得送了我一瓶上好的伏特加,是指望我,嗝……昏昏沉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来那个领头羊就是能够免疫‘暴雨’的小鬼了?基金会可真是舍得啊!” 就在她还在观察情况时,一道声音从身旁传来:“你还是老样子啊,红弩箭大姐,怎么,准备出手阻止他们吗?” 听到那个声音的话后,红弩箭有些惊讶的问道:“哦?真是让我惊讶啊,平时你不是一直跟在那个领头羊身后转来转去吗?现在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还是说,你想要在这里和我再比试比试?陈萱梅。” 陈萱梅摇了摇头说道:“真是让我痛心啊,你居然怀疑我也是其中的参与者,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堪吗?” 红弩箭和陈萱梅是在两年前认识的,当时张之之去芝诺军备学校视察,而陈萱梅也被特许跟着一起观看,到那里后陈萱梅自己偷偷溜到了训练基地,被红弩箭发现后以为是敌人,两人便交了手。 要问陈萱梅不应该有什么特殊标志让别人知道他的来历吗?首先,红弩箭当时已经酩酊大醉了,人走起路来都和在ktv里跳舞的那种样子一模一样,其次,哪个视察员会自己一个偷偷摸摸的跑到训练场地这里左看右看,这分明就是在泄露情报! 于是两人就开始大打出手,但谁也奈何不了谁,直到别人发现后调停了,才解决了矛盾。 后来在基金会视察那期间两人倒也聊的来,并且陈萱梅也是一位海量选手,所以两人也是结交为兄弟了,对,就是兄弟,红弩箭是“大姐”,陈萱梅是“二弟”,要问为什么,既然有人罩着自己,又为什么偏偏要去争那个称呼呢? 又有人问陈萱梅为什么那么能喝?开玩笑,华夏文化可不是和你闹着玩的,况且他的体质是被增强过的,这种问题根本不是问题。 红弩箭质问道:“既然你不打算在这里和我比试,那我倒是很好奇,学校究竟是有多松懈,才会露出这么多的漏洞,让那群小鬼在‘暴雨’出现的这一天进行他们的逃离行动?” “你不都已经猜到了吗?”陈萱梅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说道。 “那么,你为什么要放任他们离开?那个领头羊不是你最好的姐姐吗?还是你更加倾向基金会的做法?”,红弩箭环抱双臂,眼神带着审视的看着陈萱梅。 “我有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他们离开学校之后,我才会做出我的行动。”,陈萱梅转头直视红弩箭的眼睛,语气平淡的说道。 “只有他们离开学校才会行动……你究竟要干什么?”,红弩箭已经确定陈萱梅不是站在基金会那里的了,可是他究竟是有什么打算?如果他们出去后就会碰到“暴雨”,那不管他做什么都无法挽回后果。 不……不对,他已经说过是等他们离开学校后才会开始行动,而他肯定知道“暴雨”的事情,难不成…… “你可以将他们救……”,红弩箭的话还未说完,陈萱梅就对她比了一个噤声手势。 “嘘,知道就好了,所以……你相信我吗?”,陈萱梅开口问道。 “……哼,我自然相信你,可是z女士她们呢?”,红弩箭面色凝重的问道。 虽然陈萱梅什么都没有说,但她已经猜到他可能要交代出去了。 “……”,陈萱梅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和张之之说明这一切的前因后果,所以他只敢留下一封信来和她做告别。 “你不说就算了。”,红弩箭看出陈萱梅的犹豫,她也没有继续追问,笑着说道:“要来坐一下我的su-01be吗?我的飞行技术你可是非常清楚的,绝对是最快记录的保持者,没有之一。” 刚刚陈萱梅也说过了,只要他们不出去学校外面,那么他也不会插手,所以只要她把那些小鬼给揪回来,那么就不会有事。 “能稍等一下吗?我要去见一个人。”,陈萱梅出声问道。 红弩箭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去干什么,但既然他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去见人,或许那个人对他很重要,毕竟不管怎么样,他肯定会自己跑去基金会那里和张之之接受基金会的责罚的,以后说不定很难会再见面了。 红弩箭也是挥了挥手说道:“既然如此就快去快回,不然这趟末班车你赶不上了。” 陈萱梅道了一声谢,消失在了原地,红弩箭也是有些惊诧道:“这家伙,两年不见花样倒是越来越多了,哈哈……看来我收小弟的眼光还是很独到的嘛。” 树林里,十四行诗正小心翼翼的跟着维尔汀一行人后面,她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完全违背了《学生守则》上的条例,但是她依旧坚定的打算帮维尔汀他们出去,可是他们出去后,真的会获得他们想要的吗?还是,最后落得一无所有。 就在她思索着的时候,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的行为真是超出了我的意料啊,十四行诗。” 听到这个声音后,十四行诗先是一阵惊慌,然后有些困惑,转过头,陈萱梅正背靠一棵树上,看着十四行诗。 “你……”,十四行诗刚要发问,就在这时,一滴鲜血不合时宜的从陈萱梅的明堂流出。 陈萱梅:……不是搞什么?!我又不是来约会的,你现在给我流血! 第31章 熟悉的感觉 如果这个时候换成其他人估计会双方一起手足无措,导致气氛陷入尴尬,可是十四行诗却是慌忙跑过来,用衣袖擦拭陈萱梅流出的血迹,这让陈萱梅感到一阵异样的温暖。 十四行诗边擦边问道:“你没事?”,而她的衣袖也是被染成了暗红色,而在血渍附近还延伸出一丝丝红线,就像一朵朵盛开的彼岸花。 彼岸花,大部分人眼中寓意着死亡、分离和痛苦,但是它在其他一些地方的解读中有三种含义:永恒的爱,追忆与回忆,以及生命的尊严。 陈萱梅盯着那些“彼岸花”,一时间有些晃神,这种样子的血渍绝对不可能是偶然形成的,应该是受到了外力的影响,可是究竟是谁向他传达的消息,会是祂吗? 不,不可能是祂,不过,或许是在预示他的死亡了,毕竟永恒的爱是不可能的,他又没有对十四行诗产生什么情愫,怎么会有那种感情? 陈萱梅又重新看了一眼十四行诗,她的眼神满是担忧的神色,她不知道陈萱梅怎么突然明堂流血了,她第一反应是用书本上学的处理措施,轻轻地将陈萱梅的头往下压,捏住了他两侧的鼻翼,然后轻声说道:“将你的身体向前倾斜,然后张开嘴,有规律的呼吸。” 陈萱梅照做,过了一分钟,他感觉应该没有问题了,向十四行诗比了一个ok的手势,十四行诗将手放开,看了看陈萱梅的情况,见没有什么事,解释道:“这是我在应急措施上学出来的,如果你以后还会有这样的症状,可以用刚才的方法止血。” 陈萱梅说了声谢谢,其实和牙仙待过的这段时间他是知道这个正确的处理方式的,但是十四行诗会这么上心,让陈萱梅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着十四行诗的衣袖说道:“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听到陈萱梅的话后,十四行诗连忙摆了摆手,说道:“没、没有关系的,我之后处理就好。” 再次看了看那些血渍,陈萱梅可以完全确认那完全不可能是偶然印出来的“彼岸花”,所以会是谁出于某种原因向他传达什么事? “那个……你没有和维尔汀他们一起吗?”,十四行诗出声问道,按理来说之前两人关系很要好,做事情两个人都有配合,两人没道理分开?难道,是他们发现自己跟在后面,陈萱梅一个人跑来断后吗? “……十四行诗,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跟着汀姐他们吗?”陈萱梅并没有回答十四行诗的问题,而是向她提问道。 “我……我想帮他们离开,我也想知道,维尔汀这么做的原因。”,十四行诗回答道。 陈萱梅听到后,并不算惊讶,她对维尔汀的态度从那次巡礼演出后就发生了很多改变,只是这次,她会为了维尔汀而以身犯险,违法了学校的种种制度,让陈萱梅感慨,他突然感觉,这门亲事也不是不能同意。 “所以后果你也考虑清楚了吗?可能是你承受不住的。”,陈萱梅继续问道。 “嗯,我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而且,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你们了……”,她的语气带有些许不舍。 “不,应该只是我和你是最后一次见了。”,陈萱梅声音低沉,楠楠说道。 “啊?怎么会……”,虽然陈萱梅的声音很小,但是周围除了昆虫窸窸窣窣的鸣叫声,只剩下一阵阵清冷的风吹过他们的脸颊,而这阵风似乎有意为之,将陈萱梅的话传到了十四行诗的耳朵里。 “不,没什么。”,陈萱梅摇了摇头,“既然你打算跟着他们,那我就先离开了。” “……!怎、怎么会?你们……不是一起的吗?”,十四行诗很惊讶,她没想到陈萱梅和维尔汀居然不是一起行动的。 “和你一样,我为自己的分岔路选择了属于自己的那条,我不会和他们一起离开,但是,我会为他们兜底。”,陈萱梅回答道。 十四行诗有点不明白,为他们兜底,难道……他要自己一个人面对基金会的惩罚吗? “总之,你打算跟着他们的话就去,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说完,他正准备用“转念即至”去坐红弩箭的末班扫帚,但这时一只冰凉的手拉住了他。 “等等,不管怎么样,再去见见他们,毕竟,以后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我们不知道对方的未来会怎么样,所以,就把握好现在彼此还能相见的机会,这也是……你经常说的?”,十四行诗神情坚定的说道。 她不知道陈萱梅就是打算去出口处等待他们,她只觉得陈萱梅是打算提前去向基金会申请自己的罪行,所以她才会坚持让他们再见一面。 陈萱梅看着十四行诗拉着自己的那只手,这个感觉……没有错,可是,这可能吗? 陈萱梅抬头看着十四行诗,这时,云层散去,柔和的银色光辉照在了整片树林上,周围依旧昏暗,虫鸣依旧喧嚣,但这道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了一些,风再次吹起,整片树林的叶片都为其倾倒,她的那双如鹿般柔和,明亮的眼睛投射在了陈萱梅的目光里。 陈萱梅看着十四行诗的眼睛,没有错,这种感觉,那种侵入心神的温情,如同亲人般的神情。 可是,这好玩吗?这对你来说真的很好玩吗?你一次次的往我的伤口处撒盐,就是为了看我一次次的在得到和失去中一直拉扯吗?对于你而言,我只是一个供你取乐的一个小丑是吗?该死的命运! 陈萱梅低下了头,神色黯然,十四行诗和他就是比较要好的朋友,但是她刚刚的眼神,是除了两个伴侣之间的爱情外,能够穿透时间的……亲情,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回头的打算了。 十四行诗看着陈萱梅这突然的改变,有些不知所措,她只是说一起去见维尔汀,陈萱梅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消沉,难不成,因为维尔汀离开学校的决定,让他们两人产生了裂痕吗? 十四行诗又继续劝道:“没有事的,你们两人已经相处了那么久,我想……只需要你主动开口,你们一定能够调解矛盾。” “……谢谢你,但是,我不可以出面,所以到时候,我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出现的,我只要看看她,就够了。”,陈萱梅回答道。 十四行诗看着他的样子,眼眸微微垂下,她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陈萱梅看到她的反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放心,我俩还是那对好姐弟,你还是想想等一下该问她些什么?比如你们什么时候领证之类的。” “?什么……领证?”,十四行诗被这句话问的摸不着头脑,她问问题为什么还要考虑领证,而且什么证需要她优先考虑她问问题呢? 看着十四行诗那迷茫的样子,陈萱梅心里偷偷的笑着,看来逗一下十四行诗还是挺好玩的,陈萱梅缓缓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我们走。” 随后,[匿]被陈萱梅展开,包裹着他和十四行诗,随后,一切重新陷入寂静,就好像没有人来过一样,但是,一只银色的蝴蝶飞向了中心了望塔。 红弩箭一边等待着,一边喝着伏特加,显得有些着急,“怎么过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啊?” 一只银色蝴蝶盘旋在她周围,然后落到了她的肩膀上,就在她好奇的时候,一段话传到了她的脑海:“不好意思大姐,我赶不上这趟末班车了,你发车。” “哼……臭小子。”,红弩箭撇了撇嘴,“算了,王牌飞行员,申请出动!”,红弩箭将手上的图纸揉成了一团,坐上了扫帚,往西北方了望塔赶去。 “呼呼呼……”,张之之和牙仙奔跑向学校图书馆。 办公室时,张之之正准备从窗户处离开时,她办公室的门锁被破坏了,牙仙跑进了办公室,“z女士,小萱他……” “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我要赶快去拦住他们!”,张之之边说边跑向外面。 “我也跟着去!”,牙仙也是快步跟上张之之。 张之之看了看手中的怀表,“不行,赶快,要抓紧时间了!”,而这时,一道破空声从头顶传来,抬头看去,一个飞行女巫正朝着图书馆那里飞去。 张之之看着那道身影,心里也是祈祷着:“拜托,拦下他们。” 第32章 你做出[真正]的选择了吗 地下防空区。 “从地图上看。我们已经离开图书馆的区域了,加油,各位!”,维尔汀鼓励道。 这次的行动计划意外的顺利,本来她还准备好了与其他人起冲突的准备,但是那些情况已经被一一解决了,所以只要后面没有遇到突发情况,她就可以将他们送出去了。 但是,实在是太顺利了,这让维尔汀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突然一道雷声响起,这让伊莎贝拉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声音?好可怕。” 维尔汀解释道:“这是雷声,要下雨了。” …… 听着天空中的雷声,陈萱梅已经预感到了,“暴雨”已经要来了,十四行诗听着那巨大的雷声,有一些害怕的问道:“这道雷,为什么会这么大?” 陈萱梅看了看幽暗的天空中逐渐晕开的暗红色颜料,刚刚那道雷让天空变得更加诡异,就像是一根根跳动的神经脉络,而它后方的天空就像是一颗没有瞳孔的眼球,翻腾的云就像是流淌的血液,他们就像是被包裹进了这个眼球里一样。 不,我刚刚在想什么?陈萱梅意识到他刚刚似乎说了一些胡话,但是眼前的景色……他将目光转向周围的树木、建筑,紧接着,它们全部分崩离析,慢慢的倒塌,崩裂,然后居然变成了一个个几何体,飘落在空中。 陈萱梅看着这诡异的情况,转头看向十四行诗,见十四行诗正有些困惑的看着他,他赶忙开口问道:“十四行诗,你看到了什么?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看着陈萱梅那副表情,他很恐惧,惊慌,然后还有些……疯狂,十四行诗脑内飞速的想着对策,出声安慰道:“陈、陈同学,你保持冷静,只是一道雷而已,基金会并没有发现我们,你、你不要惊慌,我们是安全的。” 听着十四行诗的话,陈萱梅知道这幅情景只有他可以看到,但是这到底是什么? 就在他愣神之际,那些几何体和地面慢慢飘向了天空,而刚刚那些地方仅剩下一片黑暗,陈萱梅看到这个情形有些震惊,这是那片意识空间中的景象。 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就是……“暴雨”吗?可是为什么我的意识空间里有关于暴雨的情形呢?而这代表着什么? 在他思索的时候,陈萱梅脚下最后一块地面也飘了上去,他的眼前陷入了一片漆黑,没有风,没有虫鸣,没有其他声音,紧接着,一声“嘀嗒”声回荡在这个地方,然后声音越来越大,陈萱梅赶紧捂住了他的耳朵,可就算这样,他还是听到了一阵强烈的震荡,这让他的五脏六腑都跟着震动了起来。 “好疼!”,陈萱梅咬紧了牙,刚刚那一声让他差点昏死了过去,如果刚刚没有及时捂住耳朵,那么他就会直接失聪。 他缓了缓,看向了前方,前方出现了一片像是流动着的液体,它除了有白色的轮廓,其他都只有一片黑暗,它像是一片大海,白色轮廓激起了一阵阵类似于波纹状的线条状浪花。 而一双不合时宜的白色眼睛出现在了陈萱梅面前 ,这道人影缓缓的从这黑色的背景处剥离出了属于它自己的轮廓,它看向了陈萱梅,而陈萱梅也看着它,这是当初那个只有一双白色眼睛的黑色影子。 它说话了,这是一种很古怪的语言,其他人根本无法理解它在说什么,而陈萱梅却理解了:“你做出了[真正]的选择了吗?” 陈萱梅听到这句话后,感到很疑惑,这是什么意思?正当他要说话时,一切又回到了一开始他看到的情景,翻腾的云就像是兴奋的血液,快速的流淌着。 十四行诗看着陈萱梅的神情,心里越来越担忧,如果刚刚只是被雷声吓到的话,那现在他眼中不断扩大的惊惧,又是怎么了?她在考虑要不要动用一点粗暴的方法让陈萱梅冷静下来,就在她准备出手时,陈萱梅出声道, “没必要,十四行诗,我现在很清醒。”,陈萱梅闭着眼睛,扶着自己的额头,看着西北方向,调整好心情,对十四行诗说道:“走,他们可能就要到终点了。” 十四行诗很担心他的状态,她感觉陈萱梅已经变了,但是她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变了,他只感觉现在的陈萱梅并不是他自己,像是另外一个人。 “嗯……好的。”,虽然不知道陈萱梅的变化,但十四行诗还是打算跟着陈萱梅一起行动,因为她需要确保陈萱梅在见到维尔汀之前不会再出什么意外情况,而陈萱梅不打算使用“转念即至”到达那里,他想感受着这个情景,它看起来,真的好美…… …… 地下防空区内,维尔汀一行人正在前往他们的目的地,“圈环”激动的说道:“快了快了,我们还有一段路就可以到那里了,加油各位。” 其他人听到他的话后,也是打起了精神,加快了脚步,但维尔汀心里却越发的不安,路上,他们连一些魔精都没有遇到,实在太安静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或许有什么阴谋。 但是如果真的这样,陈萱梅为什么不告诉她,难道是路上的那些障碍都被他清理了,虽然这么想也没问题,但是他为什么不出来见她,所以,他更有可能被基金会困住了,那这样的话,他们的行动岂不是已经暴露了? 维尔汀正打算让众人停下,但伊莎贝拉突然惊叫道:“你、你们快看,岔路口那里有人!” 顺着伊莎贝拉说的方向看去,一道摇摇晃晃的人影从阴影中走出,一股浓烈的酒味弥漫在周围。 “哦……你们终于来了,我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你们比我预想中还要慢15分钟呢。”,红弩箭说完后喝了一口酒,饶有兴趣的说道。 维尔汀仔细看了看她身上的服装,一眼便看出了她的来历:“你是——芝诺的空军!”,维尔汀感到十分惊讶,但这也印证了她的猜想,陈萱梅十有八九遇到危险了。 红弩箭看着维尔汀,双臂环抱,笑着说道:“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领头羊小鬼,看来你确实有成为陈萱梅姐姐的资格,光是带着一群人这么明晃晃的逃离学校,这个胆魄就能压倒一群人了。” 维尔汀听到她的话后,也是有些奇怪:“你认识我和我弟弟?” “当然了。”,红弩箭笑着说道。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维尔汀追问道。 “自然是恪守我的职责,把你们抓回去啊,如果你不想让陈萱梅出事,那就乖乖跟我离开。”,红弩箭继续回答道,在她看来,维尔汀是知道“暴雨”的事情,但是不知道“暴雨”降临的时间,那么她肯定能明白自己这句话的含义。 维尔汀听到后,眉头渐渐皱紧,在她看来,红弩箭这句话明显是对她的威胁,现在陈萱梅已经被基金会控制,那么她要抓紧时间将他们送出去后,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不然他真的会出大事情的。 “不好意思,我并不接受你的提议,我自己做的事我自然会承担,所以,我自然会回来接受处罚的,但是在那之前,我要将他们送出去。”,维尔汀毅然决然的说道。 红弩箭感到一阵惊讶,她明明知道“暴雨”,却坚定的要带这些学生出去,在结合陈萱梅的那些表现,难道…… “陈萱梅是重塑之手的人?!” 第33章 未来没有对错 虽然这个猜测确实合理,但是有一个前提需要满足,红弩箭甩了甩头,她好像有些先入为主了,如果维尔汀并不知道“暴雨”的事情,那么她所做的事就好理解了。 因为维尔汀不知道“暴雨”的事情,所以她就会把自己刚才的话视作威胁,而当这句话成为了威胁,那么她就会反抗她的所作所为,毕竟她带领着其他人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如果返回学校他们就会受到基金会的问责,导致他们再无翻身的机会。 这让红弩箭有些难办了,如果这个猜测是合理的那么她只能选择对他们动手,因为她直接告诉他们“暴雨”的事,他们恐怕很难相信,就算相信,他们也会与基金会产生裂痕,毕竟猜忌的种子已经结果了,一旦他们知道了这件事,也很快能猜测到基金会这么做的目的,而他们和基金会决裂后,基金会不会坐视不管,很有可能动用更为粗暴的手段,比如洗脑之类的,所以,她只能把他们给带回去,并抗下这口锅。 没有继续和他们啰嗦下去,红弩箭喝了一口酒之后,便出声道:“看来我们的谈判破裂了,既然如此,我只能在你们的脸上挂点彩了,以防你们有人偷偷溜走。” 维尔汀等人面色凝重,随时进入战斗的状态,突然,一个橘红色的身影出现挡在了他们中间。 双方都感觉有些有些惊讶,因为来人正是第一防线学校的优等生——十四行诗。 “红弩箭,请注意你的措辞,你的职责是清除学校上空的奥利图欧,守护我校。你对我们学校的人出手是属于违规的。” 维尔汀十分惊讶,语气充满不可置信的问道:“十四行诗,你怎么会在这里……” 十四行诗没有回答维尔汀的问题,她默默的掏出了她的术杖,时刻准备应对红弩箭的突然出手,但是她的目光也微微瞟着旁边的一个角落,见那里没有动静,她心里也是叹了一口气。 红弩箭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她怎么会跟着来到这里,难不成是基金会的指示吗? 再次将手中的伏特加灌入口中,红弩箭冷笑的说道:“……哈哈哈,玩忽职守难不成是你们基金会的优良传统吗?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们到底要耍什么把戏!” 红弩箭率先出手,她身旁的飞行扫帚冲向人群中,所有人反应迅速,躲开了这道攻势,十四行诗迅速作出调整,神秘术发动,术杖在空中勾勒出一段文字后,变化成一个白色的晶体,向着红弩箭冲去,红弩箭笑了笑,侧身躲了过去。 正当十四行诗准备进行下一波攻势时,维尔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十四行诗,趴下!” 没有任何迟疑,十四行诗迅速卧倒,躲过了红弩箭的飞行扫帚,其他学生也开始向红弩箭发起了反击,红弩箭有条不紊的躲过他们的攻击后,跳了起来,稳稳地坐到了扫帚上。 她开始在空中盘旋,底下的学生则一边使用神秘术试图将她击落下来,一边观察着她的动向,就在这时,一阵烟雾弥漫开来,维尔汀意识到不妙,赶忙指挥道:“大家聚到一起!背靠背,提防她的攻击……” 维尔汀话还没有说完,一阵轰鸣声从她背后传来,维尔汀迅速向左闪去,险之又险地躲开了红弩箭的攻击,而红弩箭则是从上方跳下,在空中来了一计横扫腿,打算将维尔汀制服,一旦没有这个主心骨,那么这群迷途羔羊也会被逐步瓦解。 但她明显小看了维尔汀的武力值,维尔汀一个后空翻,躲过了红弩箭这一脚,平稳的落到了地上。 红弩箭快速追击,趁着维尔汀的这个空档,她左手抓住了维尔汀的左手腕,右手为掌对着维尔汀的脖子后部打去,维尔汀右手也是抓住了红弩箭的手腕,然后右膝盖顶向红弩箭的膝窝。 出于身体的条件反射,红弩箭右脚半跪下去,维尔汀右手上挑肘击中了红弩箭的下巴,红弩箭趁着这个机会甩开了维尔汀的手,一个正蹬踹踢向维尔汀的小腹,为了保证她的安全,红弩箭也是收了一些力,而维尔汀迅速单脚抬起,双臂弯曲挡住了这一脚,身体向后飞去,她在空中调整好身形,在倒地前完成了受身。 察觉到这边的情况,学生们朝着她们这边发动了神秘术进行攻击,红弩箭快速向后退去,与维尔汀拉开了距离。 刚刚的交手,让红弩箭意识到,维尔汀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虽然她的格斗技巧压维尔汀一头,但是还有八九个学生围攻她,其次她因为酒劲上来,没办法保持清醒做出判断,再加上还有十四行诗替他们助阵,这一次她很可能栽在这里了。 …… 意识深处,两道身影相对而坐,在它们中间,摆着一盘棋,而两人也在开始着他们的谈话。 “看来他是铁了心的要这么做了,看来正如你说的那样,该死的鬼是劝不动的。”,无颜者开口抱怨道。黑棋r6。 “哦?可你心里非常明白?如果他不这么做,两人的关系可是很难维持下去,毕竟,后面还有一个基金会虎视眈眈。”,黑影缓缓回答道。白棋r3,小尖。 “那你觉得我们有插手的必要吗?在一个不存在的人身上浪费时间?”,黑棋s4,飞。 “要是你真的觉得浪费时间,早就将他彻底放弃了,又何必搞这一出。”,白棋s3,挡。 “哈哈哈,所以,你很了解我吗?”,黑棋r9,二段跳。 “……并不是,所以我很好奇,你真的打算和那个家伙共谋这个事情吗?”,白棋j3。 “……哈,你知道的,而且,你不也在期待吗?”,黑棋j4,托。 “……我明白了。”,白棋j2,跳。 …… 伴随着众人越来越迅猛的攻势,再加上红弩箭越发昏沉的脑袋,无敌的她终于还是在一个破绽中,被十四行诗逮住了机会,“瞬间石化咒!”。 红弩箭的身体开始慢慢变成了石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过至少在她变成石头后的观感还是可以的。 “呼,她现在暂时动不了了。”,十四行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而维尔汀则是注意到了她手袖上的血渍,“十四行诗!你受伤了吗?!” 维尔汀立刻跑了过去,手撩起十四行诗的头发,帮她检查着额头上是否有伤口,而十四行诗被维尔汀这么一靠近,大脑一下转不过来,又开始变成了红温状态。 维尔汀仔细看了看,并没有受伤的迹象,但是……为什么她的头那么烫?维尔汀将她的额头贴到十四行诗的头上,这让十四行诗整张脸都通红起来,心跳不由的加快。 然后她迅速向后退去,转过了身,手捂着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维尔汀:??? 怎么回事,怎么还越来越严重了? 一旁藏在旁边的陈萱梅看到这副画面,不由的有些懊悔,哎呀!我应该带一罐糖来的,然后直接在这里把这门亲事办了的,失算啊! 十四行诗迅速调整好心情,恢复了一开始的冷静,维尔汀看着十四行诗,她有许多许多的问题要问,但是,时间不多了。 “十四行诗,我们要走了,谢谢你的帮助,再见了。” 十四行诗看着维尔汀,她也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她还是稍稍哽咽了一下,不舍的问道:“你们接下来……要做很危险的事?” “……是的。”,维尔汀有些犹豫的回答道,她不打算告诉十四行诗她会返回学校,和张之之,陈萱梅一起面对基金会的怒火。 她不希望十四行诗和自己扯上关系,她只希望十四行诗不要因为自己原因而被基金会问责,如果她自己没有选择这条路,那张阿姨他们也就不用…… 维尔汀重新调整好心态,看着十四行诗那一双积起了泪泊的眼睛,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十四行诗环视了一圈这里的每一个人,握着术杖的手越来越紧,低下头,声音有些落寞的说道:“看来我的笔记派不上用场了……” 维尔汀用手帕擦拭着十四行诗眼角滴落的晶莹剔透的一颗颗明亮的小珍珠,随后,她将十四行诗抱入了怀里,轻轻的说道:“抱歉,十四行诗,我们选择了另一个未来,未来……是没有对错的。” 十四行诗听到后,闭上了眼睛,缓缓抬起手,抱住了维尔汀,其他同学也聚集过来,互相抱在一起,原本冷得让人身上结冰的空气,变成了一个临时的篝火,为在场的所有人融化了他们身上的每一块寒霜。 另外一边,不起眼的角落里,陈萱梅和被他解救出来的红弩箭看着眼前的景象,陈萱梅还是没有忍住,他闭上眼睛,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身体不自觉的的颤抖。 此时的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惧怕死亡,也比以往更加害怕靠近篝火,它太温暖了,让他不敢留恋于此,因为他要让这篝火在燃一段时间。 红弩箭看着陈萱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围在一起的众人…… 第34章 自由的代价 十四行诗将手缓缓放下,语气充满不舍的说道:“你们快走,时间不多了。” 维尔汀看着十四行诗有些通红的眼睛,垂下了眼眸,“圈环”打开了通道防护门的闸门,其他人回头看着维尔汀,似乎在等待她做出抉择。 维尔汀对着十四行诗说道:“你快回去,别和我们扯上太多关系。” 维尔汀走向了人群里,闸门被拉下,沉重的石门缓缓落下,遮住了十四行诗的面容。 “……很高兴和你成为同桌,维尔汀。” 石门落到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哐当”声后,四周的空气,又变得冷冽起来。 “十四行诗。”,陈萱梅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十四行诗看了过去,发现一旁还站着被解封的红弩箭。 “你们……”,十四行诗有些疑惑,为什么陈萱梅要把红弩箭解救出来? 红弩箭看着十四行诗那略微警惕的眼神,半开玩笑的说道:“哈哈……没想到第一防线学校的优等生,居然还会有哭鼻子的时候,真是一道壮丽的风景啊。” 说完,红弩箭再次将手伸向腰间的酒壶,想要痛痛快快的来上一口,但陈萱梅的速度更快,立马把她的酒壶给夺了过去,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大姐,适量,要适量,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跟你说过几次了?” 红弩箭撇了撇嘴,答应道:“嗯,知道了,我会自己控制好的。” 然后她认真的看着陈萱梅,有些不舍的说道:“那么,你还剩多少时间?” 陈萱梅看了看他放出去的那只[傀蝶]的位置,语气平静的说道:“至少在他们到那里之前,我有的是时间。” 十四行诗听着两人的对话,不解的问道:“陈、陈同学,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不是很明白你们的意思。” 陈萱梅看了看十四行诗,说道:“十四行诗,你尽早离开,我要走了。” 十四行诗并没有选择离开,她看着陈萱梅,面容严肃的说道:“不,我不会自己一个人离开的,要走我们就一起走,维尔汀已经离开了,我要代替她……保证你的安全。” 陈萱梅听到十四行诗的回答,眼眸微微的动了动,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十四行诗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在这里接他们回去。” “什……什么?”,十四行诗越听越迷糊了,他们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什么要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呢? “你照做就行,如果等一会儿张阿姨和坎贝尔姐姐她们来了,你们就直接过来。”,不等十四行诗说话,陈萱梅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算了,随他去,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红弩箭喝了一大口酒,慢慢说道。 “你刚刚不是答应……”,十四行诗看了看红弩箭手上的酒壶,出声问道。 “适量就可以。”,红弩箭笑着回答道。 …… 维尔汀一行人小心翼翼的继续向前走去,走了不知道多久,他们忽然传来了水滴掉落在地上时雀跃的欢呼声,突然,空无一人的一楼处,一阵阵亮光与雷鸣声透过百叶窗照进了他们那激动的心里——那是自由的炮火。 维尔汀此时正等待着沙米尔虫将铁门的锁给咬开,很快,伴随着一阵“咔哒”声,锁打开了。 同学们都激动坏了,差点忍不住提前欢呼出声,维尔汀迅速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别激动,现在我们还没有出去,一个个来,小点声。” 孩子们鱼贯而入,空气中孕育着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 “圈环”小心观察着周围,见没有人,说道:“警卫估计都待在二楼,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那扇通往外界的渠道,是一个简单的木门,上面没有反锁,只要一扭就开。 门上圆形的小锁,摸起来很温暖。 维尔汀此时此刻也有些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她深吸一口气,放在门锁上手越握越紧。 “别紧张,维尔汀,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此时此刻,没有人的内心会是平静的。 “等我们呼吸上第一口真正的空气……当我们在外面胡吃海喝……等我们回到自己的国家……我们有的是值得颤抖的好事!” 维尔汀重重的点了点头,其他人也把手搭在门把手上,“来,我们一起开门。” “三,二,一——” 大家的手也很温暖。 “愿自由与我们同在!”,众人齐声喊道。 门,被打开了,刺眼的白光照着所有人的眼睛,泥土的清香,草木的翡翠,湿润的空气……太多太多的事物洗涤着孩子们身上被禁锢住的灵魂,让此时的他们,比此刻其他任何的景象,都要耀眼。 “冲啊——” “维尔汀!快出来啊!!” “万岁!自由万岁!” 他们在外面欢快的挥舞着手,维尔汀站在门口,感受着此时的解放,这是来自灵魂深处,对自由的呐喊!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了一把,身子也轻飘飘的飞了出去。 一道雷划过了天空,仿佛在庆祝孩子们的解放,但是,景象一瞬间变得奇怪了。 除了维尔汀之外的所有人,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形,他们慢慢的被挤压,扭曲,随后他们,变成了一个个漂浮在空中的,几近透明的几何体,衣物掉落,而她最后听到的一个铁制品滚落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噪音,就像让人疼痛的耳鸣—— “……?”,维尔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家的身体突然停顿住了,没有了其他动作,而就在她眨眼的一瞬,她只看见,一个个几何体,缓缓飘到了空中,其次还有地面的雨水,一个圆圆的“圈环”滚落到了她的脚边。 “……!”,维尔汀的的脑袋,一瞬间变得空白,他们,去哪里了?为什么他们……不见了呢? 突然,一个人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拽进了房子中,维尔汀被这道力一扯,回过了神,她微微低头,看着那个拉着她的手的身影,维尔汀颤抖的说道:“……小……小萱。” 陈萱梅的身体看起来很不好,他的身上除了被衣物覆盖的地方,其他被淋到雨的地方,像是被火烧到一样,冒出了丝丝白烟,还变成了黑色的像是疤痕的东西。 “姐姐,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很多乐趣,正如你说的那样,更多的石子,更多的小动物,更多的人……太多太多的东西了,实在很诱人。” “可是啊,命运似乎并不眷顾我们,在你们开始探索这个世界的时候,它却让大家全部止步于此。” “可当你们出去后,这个世界另一边等待你们的究竟是自由,还是众人眼中最普通不过的,充满斗争的世界呢?” 陈萱梅喃喃自语着,刚才接触到“暴雨”的瞬间,他就感觉自己意识变得混乱,大量的信息灌入他的脑中,紧接着,他的骨骼似乎被一种奇怪的力量给扭动着,然后身体变得更加轻盈,如果不是他的意识坚定,行动的很快,估计他也要消散了。 维尔汀也听见了陈萱梅的话,但是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圈环”呢?伊莎贝拉呢?大家呢? “小萱,他们……去哪里了?”,维尔汀问道,她看着陈萱梅的眼睛,寻找着答案。 陈萱梅看着维尔汀的眼睛,露出了一个笑容,他这次笑得很单纯,没有多余的感情,他声音轻轻的说道:“他们不就在这里吗?所有人不都在你背后看着你吗?” 听了陈萱梅的话,维尔汀缓缓转过了头,所有人,都在她身后,他们眼神中充满了恐慌,疑惑,他们刚刚不是…… 随后他们都看向了维尔汀面前的陈萱梅,而维尔汀则接住了摇摇欲坠地陈萱梅,他的身体,好轻,就像是根本不存在质量一样。 维尔汀小心翼翼的将他的头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她现在才发觉,他的身形比自己还要小,还要单薄。 其他同学也围了过来,看着陈萱梅,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陈萱梅将他们重新拉回了这个简陋的房间里,躲避着这一场雨,一场对他们来说足以致命的雨。 就在这时,几道脚步声从他们逃出来的那个楼梯里传来。 第35章 陈萱梅的选择 (题外话,不记字数:虽然知道这本书没人喜欢看,但是作者还是祝各位读者们五一假期快乐,这两天三更) 地下防空区。 十四行诗和红弩箭在陈萱梅离开后,互相交换着各自的情报,红弩箭在思索陈萱梅身上出现的种种诡异状况,而十四行诗则在惊诧有关“暴雨”的事情和陈萱梅所要去做的事情。 红弩箭并没有把基金会故意放他们出去学校外面的细节告诉十四行诗,因为这个真相对她来说太过致命了,一旦信仰崩塌,那么所引发的后果会很难处理。 “我必须去阻止他,他应该告诉维尔汀他们放弃那个未来的,但是他却要搭上自己的性命,这是不对的。”,十四行诗激动的说,她原本以为陈萱梅只是来见一眼维尔汀后就要独自一人去基金会接受处罚,但她没想到他居然是在知道“暴雨”的存在后还放任维尔汀众人离开,并且搭上自己的性命。 在她看来,只要陈萱梅把这个事情告诉众人,他们就不会以身犯险,去做这一无所有的赌注,而他自己更不用将他的性命用在这么荒唐的事情上。 “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明明只需要动动嘴的事情,却要以命相抵。”,红弩箭原本也是不会赞同这个事情的,但是陈萱梅把她救出时,跟她说: “这是我的一场交易,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不管他们有没有离开,我都会丧命,所以,请让我自私这最后一次,求你了。” 红弩箭一开始的打算是不管怎么样,她绝对不会让陈萱梅发动自己的神秘术,只要她将那群迷途羔羊带回去,那么陈萱梅就不会有事,可是事与愿违,因为她这次实在是喝大了,再加上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两人绝佳的组合,让他们成功将自己困住了。 而当陈萱梅把她中的石化咒解开,然后喂了她一只蝴蝶恢复状态后,她是打算直接再次向众人发起突袭,结果陈萱梅直接说出那句话,让她一时间愣住了。 等她反应过来,红弩箭直接生气的骂他是不是脑子有泡,这种事情只要明说就可以解决,为什么要直接押上自己的性命,但他却说: “因为如果他们这次不死,那么姐姐她就会受到基金会的针对,康斯坦丁想要获得她的忠诚,肯定还会以其他人的性命来做局,亦或是直接简单粗暴的对她进行洗脑。” “所以这次无论怎么样,都需要有牺牲品出现,他们在姐姐面前死过一次后,而我再为他们死去,无论结果如何,基金会都会松口,到那个时候,他们也会安全起来。” 红弩箭想要反驳他,但是却发现事实正是如此,所以她也放弃劝说,转而问道:“那你就那么放心的在这之前就启用你的仪式吗?万一他们中途反悔呢?” “不,他们不会反悔。”,陈萱梅笃定的说道,“当他们决定参与计划时,就不可能在返回这里了,因为当那层薄弱的窗户纸被捅破时,怀抱满腔热血的孩童将会向生活在悬崖峭壁上的海鸟一样,为了拥抱属于天空中的自由而毅然决然的跳下去,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说到这里,陈萱梅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只是啊,他们偏偏出现在这个动乱的环境里,任何对自由的向往都是错误的,他们的人生只能在为基金会铺建的道路上粉身碎骨,而不允许因为自己为了追求自由而死。” 红弩箭也是跟着沉默了起来,随后,略有遗憾的说道:“我真希望早点认识你啊,你走了以后,估计就没人会陪我一起畅饮了。” 陈萱梅笑了笑,不再言语,他会提前释放这个技能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怕自己会后悔,所以,他直接堵死了后路,只能继续的向着前方走去。 感受酒壶上尚未消散的余温,红弩箭也是摇了摇头,吐出一口气,将其别在了腰间。 “那你怎么说?是继续往前阻止他们,还是听我小弟的在这里接他们?”,红弩箭盯着十四行诗问道。 “我……我要阻止他们,我不能坐视不管!”,十四行诗激动的说道。 “恕我直言,就算你现在将这扇门破坏,赶到那里,也无济于事。”,红弩箭一针见血的说道。 “……!”,十四行诗声音有些发颤,如果自己没有遵从理性过来帮助维尔汀他们,或许陈萱梅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了,所以自己做的,都是错误的吗? “不要那么自责,‘优等生’,遵从自己的内心并没有什么错,只是因为我们自己身处的环境充满了各种规章制度的限制,就让我们各自的行为成为了错误的根本。”,红弩箭安慰道。 “……可是,我还是不想因为自己的抉择,就让他们丧失生命……”,十四行诗还是无法接受发生的这一切,她不明白,自己的抉择,居然成为了最后的助燃剂。 “他刚刚不也交代过你吗?接他们回去。”,红弩箭再次出声,“所以,不要因为这一次的抉择而后悔,毕竟每个人的人生,都充满着不确定性,好好珍惜,你们的校园生活。” “……谢谢,我明白了。”,十四行诗出声感谢道。 突然,两道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红弩箭示意十四行诗躲起来,她警惕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张之之和牙仙从拐角处跑了出来,直奔了望塔的方向,而红弩箭看见来人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情也不由的沉重起来,而十四行诗,也是探出了身子。 张之之也是看到了红弩箭和十四行诗,而她又环视四周,发现并没有人,也大致猜到了结果。 “他们已经从这离开了吗?” 红弩箭点了点头,张之之看着眼前的石门,感到束手无策,开关的闸门在里面,就算通知别人过来开启也已经来不及了。 十四行诗看了看红弩箭,对方向她点了点头后,十四行诗便开口道:“z女士,我可以打开这扇门。” 张之之听到后,面露感激,迫切的说道:“那就麻烦你了,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手握术杖,嘴里念叨着咒语,在空中写出一行文字,随后,文字飘散出晶莹剔透的丝线,通过石门的缝隙,将门后的开关拉下后,石门缓缓打开,四人急切的向前赶去,路上红弩箭和十四行诗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两人。 两人听到后更着急了,如果这样的话,陈萱梅还能救回来吗? 将这不好的想法压下,四人加快了步伐。 第36章 告别之际 陈萱梅仰头看着维尔汀,她眼中充满着悲伤,后悔,自责,她将陈萱梅的手捂在自己的手掌中,想让陈萱梅更暖和一些。 其他同学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将陈萱梅和维尔汀挡在他们身后,警惕的盯着前方,时刻做好和警备队的冲突。 陈萱梅知道,张之之她们来了,他想站起来离开,但是被维尔汀按回去了。 “你都已经这样子了,还要干嘛去?!老老实实的给我躺着,等他们给你送去医疗中心!”,维尔汀大声吼道。 “姐……让我走,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陈萱梅低声说道,他现在连说话都开始费劲了。 “你不要胡说,你会没事的!”,维尔汀依旧紧紧握着陈萱梅的手,不让他起身。 陈萱梅也是感到很无奈,他只是想找个地方静静的消散,偏偏出现这个他最不想面对的情况,要是他可以应付张之之她们,他也不会写个离别信并把门给上锁了。 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陈萱梅也是放弃挣扎了,他静静的靠在维尔汀的大腿上,眼神木讷的看着维尔汀的那张脸,他也是有些恍惚,已经一起走过五年了啊。 “姐……之前我说十四行诗……喜欢你,你还……不相信,现在……你都快和她在一起了。”,陈萱梅调侃道。 “你快别说话了,你自己什么情况不清楚吗?还有空在这里开玩笑。”,维尔汀丝毫开心不起来,她现在只想让陈萱梅平平安安的活下来。 “不!我就要说!”,陈萱梅激动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以后你俩只要在一起,我一定要哭着喊着找你们要两罐太妃糖!然后当着你们的面炫完……咳咳……” 他这句话完全就是吼出来的,以至于让在场的人包括刚刚跑到这里的张之之几人都不由愣了愣,不过他们也并没有在意陈萱梅的发癫言论,以“圈环”为首的学生正准备挡住张之之她们。 维尔汀大声喊道:“不要阻拦她们,快让她们过来!” 学生们听到后立即为几人让开了一条道,牙仙快速冲上前,观察着陈萱梅的情况,他的身上传来一种被烧焦的味道,皮肤也在缓缓地变得漆黑,摸上去的感觉,就像是没有触碰到一样,但是她又确确实实的感觉到那种触摸到东西后的触觉反馈。 不再纠结这么多,她又检查起陈萱梅的生命体征,结果她的内心更加骇然,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脉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 张之之看着牙仙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仍旧不死心的问道:“坎贝尔小姐,怎么样?” 牙仙并没有和他们说明这诡异的情况,而是垂下眼眸,摇了摇头,而张之之悬着的心也是死了。 张之之感到一阵悲伤,迷茫,到最后,她还是没有把陈萱梅拉回来。 陈萱梅轻轻拍着张之之的手背,轻声说道:“张阿姨,我很好,我很好……” 张之之将头凑过去,强忍着悲伤,摸着陈萱梅的头,安慰道:“小萱,别怕,你会没事的,我一定会让你没事的……”,然而这句话在这时候,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陈萱梅想用[语言]把他的想法告诉张之之她们,可是现在他的身体已经算是腐烂了,无法通过直接接触来传达他的意思。 他又试着召唤一只[傀蝶],银灰色的蝴蝶渐渐的浮现在众人眼前,可是,它看起来脆弱的稍稍吹口气就会飘散,就在陈萱梅试着维持它的时候,它突然出现了异变。 它的样子开始慢慢定型,浑身开始变得晶莹剔透,它好像拥有强烈的自主意识,是一个真正的生命。 它慢慢飞舞着,最后落到了陈萱梅的手背上,它开始从身上飘落出几根透亮的丝线,连到了张之之,维尔汀,牙仙身上。 紧接着,陈萱梅和无颜者的对话,他原本为陈茉槐的身世,以及他所做的决定时的想法灌入了她们的脑海中,几人先是消化着这些信息,随后便开始沉默。 张之之看着陈萱梅,不免有些心疼,她轻声问道:“这样做,值得吗,你这一次的人生,就要这样结束了。” 陈萱梅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到底值不值得,我只知道,只要我押上这条命,其他人都会获救 。” 说完,陈萱梅顿了顿,收起了笑容,缓缓闭上眼睛,继续道:“我真的不想做这个选择,我就想珍惜这一次的人生,好好的活下去。” “我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吃,而且,我还是单身呢!” “可是,既然我做了选择,那我就不会为此后悔,虽然我很自私、怕死,但我不想看见他们因为想要追求自由就被当做牺牲品。” “我做出这个抉择,我只会后悔这一次,如果我没有做这个抉择,我就会后悔一辈子。我已经后悔过一辈子了,所以这次就后悔这么一次。” 张之之低下眼眸,不再说话,她没想到,这样平平无奇的剧情居然会上演在她的面前,而作为当事人本人,她也无法接受这个桥段。 牙仙拍了拍张之之,抚摸着陈萱梅的脸颊,轻轻的问道:“有什么想要的吗?我会带给你你喜欢的礼物的。” “嗯……”,陈萱梅思索了起来,“如果可以,我还是想要我姐的那两罐太妃糖。” “……好,我答应你。” “小萱……”,维尔汀的声音有些哽咽,想救的人就那么在自己眼前消失,这种感觉,好无助,自己想要弥补过错,却发现最后自己根本于事无补。 “姐,没什么好后悔的。”,陈萱梅拉住了维尔汀的手,看着她说: “或许教员说得对,人只会在不断失去中走向死亡,可是,人们因何而不断失去,正因人们总是在失去后才会明白自己所要珍惜的事物。” “生命是一场湍急的河流,每一滴水从开端就要一直奔向终点,它们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不停的前进。” “而当它们厌倦这样漫无目的的前进时,它们便会抬头看向周围美丽的风景,到那时它们才会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很多这样的美景。” “所以,它们每流向一个地方,就会跟着浏览那个地方都景色。” “姐,失去不完全是一个坏事,但是请不要失去前进的勇气,勇敢的,不是不落泪的人,而是落着泪还一直奔跑的人,愿你终抵彼岸。” 维尔汀低下头,两朵白色的水花在地板上绽放一瞬后,就消失不见了。 陈萱梅闭上眼睛,迎接着生命的结束,但是外面的那阵雨似乎在呼喊着他,他重新睁开眼睛,看向门口。 外面的“暴雨”和一开始一样,没有变化,但是陈萱梅却被它吸引着,而他眼中那血红的天空也慢慢褪色,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雨又要再一次的,陪伴着他走完自己的最后一段路程吗? 第37章 致高洁的忠贞 雨对于自己来说,是很特别的,不管是对陈茉槐还是陈萱梅来说,都是一样的。 在陈茉槐出生的那一天,他在母亲怀里一直哇哇大哭,不管谁哄都哄不下来,而窗外的天空似乎是被他弄得有些烦了,原本还能看见些许光亮的天空直接一瞬间变得煞白,将整个世界都点亮了,并伴随着一声让人震颤的“轰隆”声。 但陈茉槐并没有因此感到害怕,相反,他似乎是见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指着外面的天空,一直开心的“哇哇”叫着,紧接着,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哗啦啦”的声音,在路灯的映衬下,那些白色的东西就像是画家为世界勾勒出的一个轮廓。 陈茉槐看得很入迷,父母以为陈茉槐被刚刚那道雷吓出了认知功能障碍(简称zz),父亲担忧的把他从窗户那里抱过去,想看看他到底怎么了,但是陈茉槐的视线从窗户上移开后便哭着抗议,小手指向窗外,没办法,父亲只好将他带回窗户处,他看着那些一朵朵白色的还闪着亮光的水花在地上绽放,新奇极了!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他便睡了过去…… 十三年后,陈茉槐双目无神的看着窗外,外面也在下着雨,依旧是相同的景象,但是他却没有的当时的好奇和纯真,只剩下一双空洞的眼神。 他将手伸到窗外,感受着雨滴落在手掌中的那一种亲和感,他已经一年没有去学校里了,他已经没有和其他人有什么来往了,他已经没有活着的勇气了。 将窗户关好,他将烧好的热水全部倒入了水缸中,似乎是知道了陈茉槐的打算,强烈的风猛烈的撞击着窗户,想要阻止他的行动。 陈茉槐缓缓地拿起水果刀,对着自己的左手腕用力一划,皮肤被刀割破的疼痛转瞬即逝,紧接着,温热的液体从伤口快速流出,陈茉槐将手放在了装满热水的水缸中,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颤抖了起来,但他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水缸绽放出了一朵诡异的红花。 感受着越发冰冷的身体,陈茉槐的意识也渐渐的模糊,外面的天空闪着几道雷光,让黑压压的房间变得耀眼,但陈茉槐却不再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风拍打窗户的力道越来越大。 突然,一个扁平的有一个成年人膝盖高的石头将窗子砸开后,连带着水缸一起砸烂了,陈茉槐也倒在了地上,几分钟后,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大约11岁的女孩闯进了陈茉槐的家里。 他们看到地上的陈茉槐后,男子立刻将墙上的毛巾扯下,拧干水分后,将两边系在火钳上,缠到了陈茉槐的伤口处用力扭紧,止住了不断往外流淌的鲜血。 女孩则趁着这个空档叫来了几个大人,他们立刻开着三轮车将陈茉槐带到镇子里的大医院里抢救,只是,陈茉槐再也没有睁开眼睛,雨,也不再落下。 陈萱梅出生时的情况和陈茉槐有些相似,只不过这次雨下的比以前更加轻柔,风,也吹得让人心醉,仿佛害怕吓到他一样,而这一次,它也再次陪伴他走向了终点。 …… 陈萱梅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重新恢复了知觉,风柔和地吹过了他的脸庞,它来接自己了。 陈萱梅平静的和众人说道:“我要和它走了。” “它?”,众人疑惑的看着陈萱梅,不知道他到底说的是谁? 陈萱梅缓缓地站了起来,看着门外的大雨,陈萱梅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张之之看了看陈萱梅的背影,用中文说道:“再见了,我亲爱的孩子。” 其他人也用属于他们自己国家的语言,向着陈萱梅告别,陈萱梅停在原地后,慢慢转过身,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向他们挥手告别。 他重新转过身,向着门外走去,说来也奇怪,当陈萱梅走出门外后,雨居然变小了,它们在空中如同一根根断断续续的头发一样,轻轻落在他的身上,地上飘落到上空的雨滴悬浮在他的周围,陈萱梅的身体变得越发漆黑,随后,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他将右手抬起,张开手掌,感受着与雨接触时的那种亲和感,而雨也感受到了他呼唤,几滴豆点大的雨滴落在了他的手心,透过指间再次落在他的额头上。 此时,陈萱梅的身体也完全的变成了意识空间里的那道黑影,它转头看向众人,他们没有害怕它,而是默默的目送着它离开,悬浮在它周围的雨点开始向上冲刺,它们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当众人再次看过去时,它,已经不再了。 维尔汀收回目光,紧紧拉着张之之和牙仙的手,红弩箭打破了这份长久的寂静,看向张之之说道:“z女士,我先送他们离开了。” “嗯,有劳了。”,点了点头,红弩箭便打发着众人返回学校。 十四行诗看了看陈萱梅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维尔汀她们的方向,回想起刚刚陈萱梅说的那些话,暗暗握紧了拿着术杖的手。 “他是否得到了他想要结局?”,张之之低声问道。 “我认为是的,只可惜,是以这样的方式。”,牙仙默默的叹了口气。 维尔汀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看向张之之,问道:“张阿姨,基金会给我安排了什么吗?让我直面这场‘暴雨’的原因。” 张之之摸了摸维尔汀的头,她比自己,还要矮半个身子,真的要告诉她这个事实吗? “没事,张阿姨,既然我现在已经问出来了,那么我也做好了面对它的准备。”,维尔汀语气平静的说道。 牙仙看了看两人,和张之之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这里。 当张之之要开口时,那只蝴蝶盘旋在二人周围,然后锁定了它的降落地点——两人拉在一起的手上。 待它落下后,它将自己的身体分离成了两个独立个体,分离后,它俩的体型是相同的,但是各自只有一只翅膀。 “……!”,两人被这只蝴蝶的举动给吓到了,她们不知道这只蝴蝶的意图是什么。 而蝴蝶并没有在意,它俩各自爬去两人的手腕上,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两人各自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蝴蝶,然后发现了它的翅膀很独特,张之之的那只左翼蝴蝶有着类似线条一样画出来的一枝花而它翅膀的末端有一个繁体字的“茉”字,而维尔汀的那只是一个“梅”字,对于看过陈萱梅记忆的两人来说,她们知道这代表什么。 蝴蝶费力地扇动着它的一只翅膀,好不容易飞到了两人的肩膀上,停了下来,不再有多余的动作。 维尔汀眼神温和的这两只蝴蝶,问道:“张阿姨,你给它们取个名字。” 张之之看了看,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左翼这只叫[霖霪],右翼这只叫[灵泽]。” 维尔汀点了点头,小手轻轻地点了点它们的脑袋。 见它们没有动静后,两人也是继续她们刚才的话题,张之之看着维尔汀问道:“维尔汀,你愿意成为基金会的司辰吗?” …… 康斯坦丁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眼前的棋局,虽然她预想到了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出现陈萱梅这个意外,这直接让她的布局完全打乱。 现在,那些孩子心中种下的那颗果实已经枯落,他们为了让维尔汀不受到胁迫,选择了向基金会妥协,所以康斯坦丁现在无法以此事给维尔汀施压,否则,绝对会适得其反。 但是,维尔汀现在也同意了成为司辰的邀请,为基金会效命,这也减少了一部分损失。 “呼……你可真是让人感到意外啊,坚韧的盾牌。”,康斯坦丁喃喃道。 “咚咚咚。” “进来。” 一个工作人员手上拿着一束花走了进来,汇报道:“副会长,这是您要的花束,明信片上的内容需要为您代写吗?” “不用。”,随后,她拿起笔,在明信片上用中文写下了一段话:致高洁的忠贞。 将手上的笔收好,康斯坦丁说道:“帮我送给z女士,记得替我向她问好。” 工作人员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开,而花束中一朵百合花的花瓣落到了地上,而那个位置,刚好能照到太阳。 第38章 再次归来 夏至,村庄树林里。 洁白的银色小船缓缓的在空中飘荡,周围的星海被小船撞向了两边,在星海之下,有一片漆黑茂盛的水草林。 陈茉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在树林里摸索着,两个半小时前,他偷偷的从家里溜了出来,想要独自一人跑去河边去找萤火虫。 叔叔家那个比自己小的妹妹,在早上从一棵树上抓到了一盒子的蝉,问她要拿去干什么,她告诉自己这些是准备拿回去油炸的,那个香味,隔壁老王闻到了都要翻墙过来尝尝。 看了看她的那个盒子,陈茉槐突然注意到了里面有两只颜色显眼的蝉,仔细看去,居然是非常罕见的金蝉。 女孩不知道这个蝉的价值,但是看到陈茉槐的样子,她也能猜到这玩意价值不菲。 “那既然这样,我直接拿去换钱应该挺不错的。”,女孩笑着说道。 陈茉槐欲言又止,他是喜欢这两只金蝉,但是这毕竟是人家抓到的,人家也没有义务给自己。 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陈茉槐感到有些失落,但是,那两只金蝉被一只瘦黄的小手抓着,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陈茉槐有些惊讶,低头看了看那个比他矮一个脑袋女孩。 “喜欢就拿去,反正对于我来说,这玩意也就几天的寿命,与其被我拿去霍霍,不如你直接拿过去养着。”,女孩摆了摆手,随意的说道。 陈茉槐看了看这两只金蝉,心里也打定了主意,最近正是夏季,他们的村子河流旁,应该有一些萤火虫,虽然比较少见,但是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是可以抓到几只的,于是就出现了开头的那个情况。 一个大聪明大半夜不睡觉,偷偷从家里溜出来,而且是连手电和抓萤火虫的罐子都没有带的情况下,一股脑扎进了树林里。 一开始因为有路灯,并且月亮足够亮的情况下,他一直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等到天空的云逐渐聚拢起后,一切已经晚了。 陈茉槐懊悔的拍着自己的脑袋,此时的他,除了身上穿着的衣服外,什么都没有(包括脑子),本来自己已经把手电,老年机,以及玻璃罐都准备好,放在了非常显眼的书桌上。 哎呀,您猜怎么着,稍微眯了一会儿起来后,忘了!鱼之七秒记忆传承人。 现在的他,感到十分害怕,只能勉强看清轮廓的树林中,除了嘈杂的蝉鸣声,基本听不到其他声音,而且现在空气闷热,他流了很多的汗,嘴唇也开始渴望水的滋润。 突然,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到了他的额头上,感受到雨水带来的清凉后,陈茉槐紧绷的神经一开始放松下来。 空中开始下起了豆点大的小雨,风从他的背后吹来,轻轻地推动他向前走去,陈茉槐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风托起一样,这段路程不快也不慢,很快,轻柔的水流声回荡在了树林里,居然把蝉鸣声压了下来。 穿过草丛后,那段闪闪发光的银色绸缎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只不过和星河相比还是太渺小了,它就像一根细细的银色丝线一样,只不过是图中的其中一小个点缀而已。 陈茉槐看了看周围,除了能仰望到上方璀璨的水面和银色的小船,在水面之下的这片水域一点微弱的亮光都没有。 陈茉槐叹了口气,看来运气不佳,一只都没有找到,摇了摇头,既然这样,只能回去了,就在他打算以风为领导,摸索着回到村子里,后面突然闪出了两道亮光。 “呦呦呦,这不是‘翻云覆雨’真君吗?怎么,准备施法飞回去吗?”,一道年轻的女性声音从背后响起。 陈茉槐听到这个语气后,他就已经知道是谁了,那么另外一个道亮光的主人是…… “哎,小毓,你应该等槐儿施完法后在叫他的呀,不然他以后不给我们展示这个仙法了。”,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说道。 “……啧。”,陈茉槐心情不畅的咂了咂嘴,那个中二病晚年患者也跟着来了。 “哎哎哎,啥子意思嘛,见到我就那么不高兴吗?不就是在家长会演讲上讲了个笑话吗?”,父亲面露不悦的说道。 是是是,确实是讲了一个笑话,这让他在全班里都成了一个活生生的笑话,每一次上学,那些学生,包括门卫大爷每次见到他都会调侃道:“‘翻云覆雨’真君,快用你那神奇的妙妙仙术想想办法!” 唉,痛,太痛了,虽然只是调侃,但这种当众社死的感觉真的是…… “好了好了,既然缘分未到,那我们就各回各家,洗洗睡了。”,父亲见气氛不对,赶忙岔开话题。 “咳咳,是啊,要是真想送我什么的话,明天就不要宅在家里研究你的那些凌空微步了,来和我干干活。”,被称为小毓的女孩说道。 陈茉槐点了点头,父亲拉起了他的手,沿着河流慢慢的走回村子中,走着走着,一股凉意从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传来,仔细看去,是一根明亮的线条状的雨滴。 这个画面戛然而止,除了陈萱梅,周围所有东西都变成了一道白光,待重新睁眼后,他再次被黑色的画布包裹,陷入了寂静的空间中。 随后,一根根白色丝线一样的东西勾勒出了一道路,它似乎永无尽头,而他旁边有许多彼岸花,只不过,这些花大部分都已经蔫瘪、凋零了,只剩下几株还活着的,只不过它们的颜色也没有那么鲜艳了。 陈萱梅已经在这个地方游荡了不知道多久了,自从他有了意识后,他便沿着这条路走了很久很久,在这期间,有不少的回忆挡住他,让他驻足一段时间,然后他又继续向前走,而现在,他感觉已经到了,他的目的地。 巨大的,腐朽的水车屹立在前方,而这次不同的是,它的附近流淌着白色的波纹状的水流。 而这次,这个水流却响起了令人流畅的水流声,而那水车也在有规律的转动,虽然它看起来腐朽,但是转动时却异常的稳固。 陈萱梅将地上一朵盛开的彼岸花拔起,藏到了自己的衣袖里,走向了水车。 水车附近,那个黑色的人影坐在水潭旁,手上拿着一把白色轮廓的鱼竿,等着不存在的鱼上钩。 陈萱梅坐到了它的旁边,和它一起盯着水面上的鱼标,时间如同这道水流声一样,缓缓流动着,而那个鱼标,却一直没有动静。 终于陈萱梅忍不住开口了,“不无聊吗?”,陈萱梅将目光转向黑影,慢慢的等待它的回答。 又过去很长时间,那道黑影缓缓将线收起,把鱼竿放到了旁边,再次说出那古怪的语言,“你做出真正的选择了吗?” “我都已经无了,难道不算是回答了这个问题了吗?”,陈萱梅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的[心]依旧在逃避这个问题,所以,你依旧还没有给出真正的答案。”,黑影缓缓说道。 陈萱梅在听到这个回答后,心里感到了莫名的慌乱,这个感觉他很快捕捉到了,看来真的像它所说,自己的意识在本能的逃避这个问题,所以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做出这个选择? “你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黑影突然开口道。 “什么?我不是……已经死了吗?”,陈萱梅惊讶道,按照那个不要脸的家伙所说,不论这里是真是假,都是他自己新的人生,而自己做出了以一换多的选择,那么不就代表自己已经选择自尽了吗?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黑影解答了他的疑惑:“祂和你说的是,想要看看你的选择,但是没有说这次是算你自尽,也就是说,这次的死亡不作数。” 听到黑影的解答,陈萱梅感觉有些荒缪,他感觉这家伙怕是另有目的,祂要自己去做某件事,所以才编了一个这么生硬的理由。 不过他也没有点破,既然那家伙那么说了,就看看祂到底耍什么花样,陈萱梅又问道:“既然我都要走了,能问问这里的花为什么那么哀伤吗?” “因为再热烈的爱情,再血脉相连的亲情,在时间冲刷下,也很难继续持续下去。”,黑影缓缓说道。 “所以,你知道些什么呢?”,陈萱梅盯着它问道,在上次意识空间处见到它时,确实被它吓了一跳,但是当陈萱梅回过神时,他却感到了莫名的熟悉感,它不可能是自己的家人,但是,绝对是自己认识的,比自己家人还熟悉的人。 “我只是一个腐朽的灵魂,没有了任何的感情,所以,你不要问我,而是要问你自己。”,黑影依旧淡淡的说道。 陈萱梅听到了它的回答,已经知道了它的身份,但自己却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黑影抬起手,空间中回荡出了一阵奇异的频率,陈萱梅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与空间脱离,而黑影又再次出声: “陈萱梅,你即将离开这个地方,但是以你现在的状态,你永远都离不开你脑海里的那个[边界],同样,你也逃避不了你出现在这个世界后酿成的后果,所以,好好想一想,你[真正]的选择。” 陈萱梅虽然不太明白它的意思,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随后,他将藏在衣袖里的那株彼岸花放到了它的面前,说道:“趁着它还没有枯萎之前,好好的珍惜它。” 不一会儿,陈萱梅便消失了,黑影看了看这株彼岸花,将它收了起来,继续开始钓鱼。 …… 伦敦市中心。 一个人以斜放式坐姿在公园中的木椅上,她手抵着头,闭着眼睛,微微的休憩着,像是睡着了一样,周围的人好奇的看着她,因为她的服饰是汉服,而且还是唐朝时期的普遍搭配。 她身穿青色衫衣,上面隐隐能看见栩栩如生的两条青蛇,白色长裙上绣着各种各样的花,肩披米色的帔子,上面似乎有什么文字,只可惜,没人能看懂写了什么,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她像是没有感觉到外人那种异样的目光,继续自顾自的休憩着。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眼缠绷带的中年女性走了过来,坐在了那位女子的旁边,而那位女子依旧一动不动。 中年女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酒壶,微微的抿了一口,感叹道:“你居然会留手啊,怎么,心软了?” 青衫女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清冷的说道:“不用明知故问。” 随后,她打了一个响指,二人消失在了原地。 第39章 巧妙的[虚] 二人瞬间出现到了温莎城堡旁的湖泊处,中年女性好奇的问道:“这次你的反应好像挺大的,怎么了?不想聊这个问题吗?” 青衫女子睁开了眼睛,在她睁眼时,两人周围的环境似乎受到了牵动,开始肉眼可见的扭曲起来,但是周围的人仿佛没有任何感受,依旧自顾自的做着手中的事,随后,那个扭曲感缓缓消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你把环境[同化]了?”,中年女子疑惑的问道,“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就算是基金会的那个‘它’,也监测不到我们。” “但是我做事不想露出任何端倪,毕竟,我这次已经改变了自己的观点。”,青衫女子看着前方落到地面,啄食着地面上剩下的面包屑的鸽子,不由的冷哼一声。 “陈萱梅所做的事完全符合一个盾牌该做的事情,只不过他比我看到的还要容易失控。”,青衫女子撩了撩秀发,继续说道: “本来在我的预想里,他应该果断放弃救下那群学生,然后以张之之和维尔汀为主,推进这场戏剧的故事,可他偏偏选择了另外一条路,让这场表演的幕后充满了不确定性。” “果然啊,他完全没有能够成为棋子的资质啊,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真是让我厌烦。” 中年女子只是笑了笑,微微的摇了摇头,因为她明白,这家伙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颗棋子已经完全成为了真正的人,脱离掌控就代表他已经有资质挥动自己的翅膀了。 “你似乎很高兴?”,青衫女子瞟了一眼她,语气依旧冷淡。 “不,你看错了。”,中年女子将帽檐压低,“那么我也为他投下属于自己的筹码,这样你满意吗?” “嗯……”,青衫女子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重塑之手’的问题你怎么看?” “呵呵……让人期待的登台人物。”,中年女子轻笑一声,“那么,他应该已经回来了?” “如果你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就去看看他自己的[意志]。” …… 商业区街道,十字路口,下午四点。 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口角落,有着用木头搭建起来的简易小摊位,还有几张桌子和椅子放在路上,这些桌子前,无一例外坐满了人。 一个亚洲面相的小孩正站在烧烤架前,忙碌地烤着铺满了整个烤架的串串,这不免让人想起了曾经的某博烧烤。 “老板,6号桌两条烤鱼,20串牛肉,30串羊肉!” “老板老板,5号桌要三箱冰镇啤酒,12根玉米,25份香菇,还有还有……” “慢点!你们慢点!你们的都没有烤完我就要先熟了!能不能体谅一下我这个文弱青年!?” ,那名小孩抱怨道,这些家伙是不是故意的,点那么多! 忙碌了四个小时后,人渐渐散去,小男孩疲惫的坐在靠椅上,“吨吨吨”的喝着水,缓解着干到冒烟的嗓子,他已经非常理解打工人的心酸了,就这群家伙的食量,恐怕一个小时后一个村的粮食都被吃的连碗都不带的。 长舒一口气,他将东西收拾好后,换了一身黑色风衣,慢慢的离开了巷子里,待他离开后,两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悄悄探出头,确认没人后,对着对讲机汇报道:“报告队长,他已经离开,依旧没有异常,完毕。” 对讲机那边传来了一道比较年轻的女性声音:“收到,你们这次的行动先结束,不要引起对方的注意,完毕。” “收到。”,随后两人便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而他们的一言一行,被趴在墙上的一只他们无法看到的银灰色蝴蝶尽收眼底。 小男孩眼神微微眯起,似乎是在看着什么,他脚步缓慢地走在街道上,确认没有人监视后,他加快了脚步,躲进附近的小巷后,消失不见了。 树林里,小男孩走到了一个破败的小屋子前,掏出钥匙开锁后进门,将门锁上后,小男孩将身上的衣服挂到了衣架上,躺倒了他温暖的小床上,这个房子大概有80平米,客厅,卫生间,壁炉这些都有,住起来也舒坦。 稍微放松了一会儿后,小男孩将自己的面容变回了原本的样子,而他正是陈萱梅。 “呼……真够麻烦的,明明没有在那些人面前使用过能力,但就因为我很能打一直盯着我不放,头疼。”,陈萱梅抱怨道。 因为他的这个小摊才开时并没有那么多人,好多次被城管他们警示,所以搬到小巷中,而且小巷里面乌烟瘴气的,干什么的都有,还有人看他是小孩就上来威胁他,甚至还打算把他卖了。 陈萱梅也不打算惯着他们,虽然现在的身体还是12岁时那样,不过对付那些人也是绰绰有余了。 后来因为他打架太狠了,就被基金会监视了,搞得他每次都要收点力,不然势必要被带去检查,引起更多的麻烦事。 不过因为这样,他的这个小摊也是小小的火了起来,至少经济上不是很困难。 从那片空间脱离出来后,陈萱梅就落到了伦敦这里,一开始他并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后面他在阅读一篇报纸后才了解到,自己现在身处于1912年代的伦敦,而这个时代也是一个,动荡的时代。 原本他的打算是想办法接触基金会来向他们了解张之之和维尔汀的情况,现在他不知道距离自己离开过了多久,所以需要很多情报。 但是如果自己主动暴露,原本的牺牲就会白费,这就会让维尔汀能够免疫“暴雨”这个优势被基金会找到替代,那么她的处境就会很尴尬。 陈萱梅缓缓吐出一口气,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他将手抬起,只见他的手看起来很正常,但是,他的手像是出现bug一样,突然出现到了腿上,就像是将手放下的过程像是被抹除一样。 这个能力,是他离开那个空间后黑影印刻进他的脑海里的技能[虚],它可以让陈萱梅在大概2秒的时间内,可以无视现实创伤,也可穿透物体,而[虚]在目前陈萱梅的理解范围上,是起到一个辅助能力的效果。 比如他的[匿],[傀蝶]再加上[虚]这个能力后有了很大的优化,比如: [匿]原本的漏洞是它无法隐藏自己留下的一些痕迹,而将[虚]这个能力加入后,他的[匿]所形成的那个隐藏身形的环境将会成为自己独立的一片空间,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但是对精神上的影响也稍微增长了一些。 至于[傀蝶],也就是他的召唤物可以拥有穿透物体的能力,使它的侦查力更加卓越。 而他在这过去的两个月中,也是再次[创造]了一个新技能——[瞬],以自身为中心,可以立即瞬移到周围200米的范围,在使用后,有一段时间的僵直,在陈萱梅的计算中,大概为075秒,对精神影响较小,可以频繁使用。 而陈萱梅刚刚手的状态,是他用[虚]和他的意识空间建立起联系后无意间发现的一个能力,他的意识空间对时间没有概念,而他可以将自己在现实中的状态用[虚]和意识空间叠加。 就像刚才,他将手抬起后,将放下手的动作与意识空间叠加,意识空间把手放到腿上的行为过程因为两边时间概念的不同,所以现实中的过程受到了意识空间的影响,直接导致了手放到腿上这个结果。 所以这个能力也相当于一个闪避技能,比[瞬]在战斗时的适配性还要高,然后他便把这两个技能相结合,[创造]出了新技能——[虚·现]。 但是他不能一直处于这个状态,因为[虚]和[实]两个概念相叠加后,会产生一种不稳定的状态,如果持续处在这个状态下,自己很可能会被自己玩死。 将桌子上的牛奶一饮而尽,陈萱梅拿起了一份报纸,上面印刷着《白日梦邮报》几个词,接着他看向了《弗兰南群岛史》这一版的内容。 “艾琳莫尔岛吗?去看看。”,将报纸放到了桌子上,陈萱梅决定去那里看看情况,说不定能遇到维尔汀呢? 第40章 奇怪的波动 小巷中,陈萱梅小摊处。 一位头戴蓝色礼帽,身上穿着深蓝色燕尾礼服,脚穿蓝色长筒鞋,手拿手提箱,一头银色短发的年轻女性走到了这个木制小摊前。 看了看周围被收拾干净的路面,她微微摇了摇头,看来她已经来晚了,又抬起头看了看这个比较简陋的铺面,除了有一盏用来照明的煤油灯,也没有其他装饰了。 女孩从口袋中掏出一部通讯器,等信号接通后,她汇报道:“z女士,我已经到达目的地了,但是已经没人了。” 对讲机里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嗯,我知道了,这件事先放一放,还有其他事务需要你处理。” “收到。” “对了,最近‘重塑之手’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你要小心应付,维尔汀。” “明白,您请放心。”,切断了通讯器的联系,维尔汀将其放回去后,在这里稍稍驻足了一会儿。 在她听说这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亚洲面相的男孩后,她就隐隐感觉这件事不简单,后来又有传言他可以以一敌多个成年人后,她越发感到这个男孩像极了他。 后来基金会介入调查后,发现他的身世全是空白,并对其进行了严密监视,但是并没有发现他使用过任何与神秘学有关的能力,并且有一个调查员曾自作主张的和他进行了接触,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这个男孩自称“狗儿”,自他记事以来,他就开始在街区流浪,这身本事完全是他在一次次的打斗中摸索出来的,后来他在一次偶然中,认识了一位先生,他教自己本事,让他学到了这门手艺,一段时间之后他便告辞离开,独自一人来到这个巷子里开小摊谋生。 这个逻辑听起来漏洞很多,但是却没有具体的证据证明他说谎。 在这个时期身份空白的人不在少数,而且他自己的那些经历虽然花点时间调查会证明他的话是真是假,但是太过浪费人力了,所以他们决定调一些人监视他,就算他不是神秘学家,仅凭他的身手,基金会也很乐意邀请他加入。 维尔汀和那些调查员了解完情况后,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这里,只可惜还是晚了。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背后传来了一阵响动,维尔汀猛然回头,只见阴影中走出了两个奇怪的人,一个是身穿蓝色衣服的平顶怪物和一个浑身穿着盔甲的高大傻。 “呼,看来在处理事务前,还需要清理一下障碍。”,将右脚向后伸了一点,维尔汀进入了战斗姿态。 “吼!” …… 漆黑的树林中,一间破败小屋里传来的亮光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只不过从上空看去,连一点儿光点都没有。 壁炉前,陈萱梅将一张地图放在地板上,在上面比划着,面露思索。 “嗯……弗兰南群岛离伦敦仅有400英里的距离,看来我可以试试用‘转念即至’前往那里,只不过具体是否如我预期的那样就不得而知了。” 陈萱梅想要去弗兰南群岛的艾琳莫尔岛是因为他在邮报里看到的那个消息,有人在那里调查着1900年神秘失踪事件,当时那里的三名守塔员集体神秘失踪,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下落。 而《弗兰南群岛史》中提到的那些事情看起来确实是亲身经历过的,只不过这里面提到过的幽灵听起来就非常玄幻了。 但是在他的打探下,这位作者似乎是一位神秘学家,那么这样的话它里面提到过的真相可信度确实很高,只不过对于人类群体而言,这就是一个伪造的拙劣故事,毕竟神秘学家在普通人眼里,就是一群疯子。 “看来我得抓紧时间了。”,不管这个故事是不是伪造的,如果这个人确实是一位神秘学家的话,肯定会收到基金会的邀请,如果不快点过去,那么这个人很可能就不在那里了。 陈萱梅之所以要去找那个人,一个原因是这位作者的神秘术似乎很特别,从这些文章中能明显发现,这人似乎非常注重人物上的情感细节,并加以描述,哪怕这些内容被报社修改过,但是依旧非常明显,所以他希望那人能够帮自己了解到自己那个[真正]的选择。 其次,如果那人被基金会邀请,他希望能够看看能不能遇到认识的人,帮他向张之之传递消息,现在他身上没有可以作为介质的东西与她对话,而他又无法直接去问基金会的人,这让没有任何信息的他十分被动。 打定主意,他收拾好东西,开始试着用[虚]将自己的身体和意识空间叠加,在脑海里定好[目标],在使用“转念即至”传送到那里。 很快,他消失不见,仿佛从没有来过这里。 …… “吼!”,巨大的铁锤砸向地面,强大的力量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四周溅起散落的碎石。 维尔汀灵活的闪躲着怪物的攻击,趁着它将锤子拔起的空档,维尔汀踩到铁锤上,跳到空中,左脚直击它的胸口,怪物发出一声闷哼,见有效果,维尔汀在空中旋转一周,换成右脚直接踹向了它的脑袋。 硬吃蕴含神秘术的两脚后,它最终还是承受不住,身体向后倒飞,昏了过去,维尔汀并没有就此收手,她抬起右手,手掌张开,念到: “焰焰火光!” 绚丽的火焰从她的手掌中飞溅而出,狠狠地砸到了这个铁皮高大傻的身上,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那个怪物在火焰中彻底的崩解了,而它倒下的地方,留下了黑色的粘稠液体。 “呼……”,长舒一口气,维尔汀整理着自己的帽子,“重塑之手”最近的活动太过频繁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吸引它们?就在她思索着的时候,她的心脏猛烈的跳动了一下。 “……!”,维尔汀迅速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刚刚的那个异样感已经消失不见。 “刚刚那个感觉……是什么?”,维尔汀看了看周围,除了刚刚发生过战斗的痕迹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突然,一阵脚步声快速向这里靠近,等维尔汀看清来人后,放下了戒备。 “司辰,您没事?”,基金会的一位男性调查员问道。 “我没事,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维尔汀扶了扶帽子,出声问道。 “根据上层的指示,我们在这里招募拥有神秘学才能的神秘学家,并调查‘重塑之手’最近异常的活动,刚刚我们检测到了‘重塑之手’的神秘术波动,于是向这里赶来了。” 维尔汀略微沉吟了一声,再次问道:“刚刚你们有没有检测到除了‘重塑之手’外的异样波动?” “是的,我们刚刚确实发现了一个异常情况,刚刚我们专门用来检测神秘术的机器,毫无征兆的检测到一个超过机器承受能力的神秘学波动,直接让机器损毁了。”,调查员回答道。 “……召集人员,找到那个信号的发源地,在分出一支小队,将那些‘重塑信徒’的活动轨迹整理出来。”,维尔汀下达了命令, “另外,这个男孩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你们将工作重心转移到其他方向。” “是!” 等所有人离开后,维尔汀将手提箱打开,那只右翼蝴蝶正趴在那些资料上,快速地挥动着翅膀。 维尔汀用手点了点它的脑袋,安抚着它,等它渐渐安静下来,维尔汀将它放到自己的手心里,看了看它那个比平时还要明亮的翅膀,维尔汀抬头看向了天空。 “小萱,会是你吗?” 第41章 曾经的故事 陈萱梅的身体正以一种怪异的状态向着目的地闪现过去,这让他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原本他的预料里,有了[目标]后,他可以依靠他的那个猜测直接到达目的地,结果等他开始实践时才发现自己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 因为自己处在[虚]与[实]的叠加状态,他想要到达自己的[目标]需要高度集中的精神力,可是在叠加状态下他的意识处于两种不同的状态,他现在没有完全适应这种情况,所以需要抽出精神调整这个状态,这也导致他的身形像无头苍蝇一样闪现在城市各处。 经过几分钟的尝试,陈萱梅最后还是暂时停下了,不然他会在长时间的叠加状态下迷失。 “看来光有[目标]还不行,还需要具体的[方向]和[时间],但是[时间]这个概念在意识空间里是模糊的,所以我需要让自己完全适应两种状态下的[感官]。” 陈萱梅稍稍叹了口气,如果他的“转念即至”能够像基金会的那张软盘一样就好了,直接默念目的地,在幻像中聚名,就可以到达自己想要的地方了,方便的很。 调整好后,陈萱梅再次开始了自己的尝试,如果想要让自己在短时间内熟悉这种感觉还是有些困难了,所以,他有了一个主意。 他打算在处于叠加状态时,自己在处于[实]的状态下,通过[语言],与另外一边处于[虚]的自己对话,如果顺利,两边的自己都是同一个自己,彼此明白自己的想法,通过[语言]在互相敲定如何配合。 打定主意后,陈萱梅开始行动,计划很顺利,在叠加状态下,他成功的和意识空间的他见面了。 两人相见,彼此无言,最后在[虚]状态的他开口了:“我是陈茉槐。” 陈萱梅听到他的话后先是疑惑,但是他很快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作为同一个人,现在在叠加状态下属于两个个体,彼此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和对方沟通。 所以,处于[虚]的自己自称陈茉槐,即陈茉槐代表自己的过去,而陈萱梅代表现在,这样一来,彼此就都清楚各自的立场,等到彼此适应两种状态下的自己,他们又是一个个体。 经过商讨后,互相敲定了主意,彼此共同构想[目标]和[方向],处于[实]的自己额外负责[时间],处于[虚]的自己负责维持彼此的状态。 就这样,双方开始了配合,陈萱梅的身体开始在两种状态下不停转变,随后再次消失不见,这次的尝试很成功,在彼此的默契配合下,周围的景象在不停变化,向着目的地而去。 只不过几分钟后,再次出现了一个问题,维持这种状态对他的精神负荷比较大,因为第一次的失败,陈萱梅此刻的状态并不是很好,有些维持不住现在的状态了,但四周都是海,他别无选择,只能咬牙坚持。 就在他快到极限时,他终于到达了岛屿的边界,陈萱梅跪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的意识现在很混乱,仿佛随时都可能崩溃,他想站起来,可是很快他便晕倒在地。 …… ??? 陈萱梅躺在由白色线条勾勒出的黑色钓台上,听着那熟悉的水车声,他知道自己又到了那个地方。 缓缓睁开了眼睛,周围依旧是熟悉的景象,还有那个黑的看不见脸的家伙,不过这次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指轻轻地点在了他的眉心处,而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两句话。 “逍遥游者,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休则虚,虚则实,实则伦矣。虚则静,静则动,动则得矣。” 还没有等陈萱梅理解这两句话的意思,他再次被剥离出了这个地方。 “咳咳咳!”,陈萱梅剧烈的咳嗽起来,正午刺眼的阳光让他不得不紧闭双眼,等到眼睛开始逐渐适应后,他睁开了眼睛,坐起身,看了看周围。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如同蓝色丝绸的海洋,在它的表面有闪亮的白色宝石作为装饰,而它与天空的交界处,被一只只白色的绵羊所隔开。 向后看去,满地都是一片片枯黄的草地,暮年的杂草,依旧顽强的展示着它的身姿,向时间宣誓着它的毅力。 “现在几点了?”,身上没有计时工具,太阳也被那些肥胖的绵羊遮蔽住,他无法分辨时间。 不过这个问题也难不住他,陈萱梅抬起右手,张开手掌,静静的等待着,不一会儿,冰凉的水滴落在了他的手心,总计七滴,用盲文表达出了一个数字13。 什么?你觉得很离谱?其实我也觉得,但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所以我觉得合理,哎嘿。 下午一点吗?我居然昏迷了14个小时,扶了扶有些昏沉的脑袋,陈萱梅走到海边,清洗着面容,这时,一个人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你在干什么?” 陈萱梅转头看去,只见一位披着棕色夹克,穿着基金会制服的人正警惕的看着他。 “圣洛夫基金会吗?”,陈萱梅低声说道,“看来那位作家很有可能被带走了。” “嗯……?”,那位调查员听到陈萱梅的话语,开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他似乎很了解基金会,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见过的人,一道身影和她的记忆重合。 “……真的假的啊?”,调查员有些惊讶,按理来说,他不可能出现这里才对,但是现在…… “您认识我?”,陈萱梅突然问道,在自己记忆里从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她似乎对自己印象深刻。 “在四年前的一场‘暴雨’,第一防线学校中,由于基金会视察过后学校的戒备太过疏漏,让近10名学生离开了学校,而芝诺军备学院的飞行女巫和第一防线学校的‘优等生’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后前往阻拦。” “但是事与愿违,那些学生除了现如今的司辰之外,全部被‘暴雨’回溯,原本事情就该到此结束,但是那时突然出现了一名学生,使用了一种不知名的神秘术仪式将那些学生从‘暴雨’中救回,但是,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之后,基金会对那批学生进行了相应的处罚,所有学生也已经知道了‘暴雨’的存在,再也没人去接触外界的消息,而司辰则帮助基金会预测‘暴雨’,以此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至于那名学生,基金会把他的墓碑安排到了他父母旁边,而副会长和z女士都曾去看过那名学生,以此悼念他的牺牲。” 听完了这位调查员的描述,陈萱梅也已经知道了他离开后基金会发生的变化,但是康斯坦丁居然会去悼念他,这是他没有想到的,难不成另有所图吗? 看了看眼前的男孩,这位调查员继续说道:“而你,小男孩,你的面容,与遗像上的那名学生,一模一样。” 两人四目相对,一言不发,最终陈萱梅主动开口问道:“真是一个经典的英雄主义故事,所以您认为我和那个人有联系吗?” “不,我只是觉得很像而已,但是说不定,那名学生已经回到了真正属于他的时代。”,调查员回答道。 “请问怎么称呼?” “霍夫曼。” 第42章 人终会散 “那霍夫曼女士,不知您打算怎么处置我这个可疑人士呢?”,陈萱梅面色平静的问道。 “哦?我什么都没有问,你就直接主动投降了?”,霍夫曼心中的疑问和警惕更甚,她不知道这个长相酷似那名学生的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都一样的,不论我是否为基金会的成员,都要接受你们的盘问,确认编号,询问我的目的,再向上级确认等等一系列事情。”,陈萱梅吐槽道。 “看来你似乎很了解基金会。”,霍夫曼语气带有一些质问,如果要动手的话,她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制服对方。 陈萱梅看了看霍夫曼那隐蔽的准备姿态,摇了摇头说道:“您放心,我不会和您动手,只不过我现在不能去基金会里,如果您要强行留住我,我一定会跑的。”,陈萱梅举起自己的双手向霍夫曼解释道。 听到后,霍夫曼很是疑惑,他虽然对基金会了解很多,但是却很明显不是基金会的成员,但他的表现看上去也不是敌人,否则在察觉到她的动作后一定会做出相应的防范。 霍夫曼缓缓收起她的动作,虽然他暂时没有表现出敌意,但是该有的防备还是要有的。 “那么我能请问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找人,我要找到《弗兰南群岛》的那位作者,并请她解除我的疑惑。”,陈萱梅如实回答道。 “怎么样的疑惑,会需要找那位作家帮忙。” “关于我的[目标],我自己[心]中[真正]所想要的东西,这位作家似乎很擅长对情感的捕捉,所以我想请她帮忙。”,陈萱梅答复道。 霍夫曼再次认真打量了眼前的这个人,他的眼神中展现出了强烈的坚毅和迷茫,虽然这么做太过任性,但是霍夫曼相信,她的感觉不会错。 放下戒备后,她慢慢的朝着陈萱梅走去,陈萱梅原本打算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是他很明显的感受到霍夫曼那如雨滴般冰凉的柔和感,于是,他也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霍夫曼来到了陈萱梅的面前,轻声问道:“陈萱梅对,能和我说一说你的经历吗?” 陈萱梅点了点头,将他从加入基金会后到现在的经历简短的和霍夫曼说了一遍,除了他自己不能说的事情外,他也没有把基金会诱导维尔汀她们离开学校的事情告诉她。 霍夫曼若有所思,不得不说,陈萱梅的这些经历从她个人的角度而言,确实像一篇跌宕又普通的故事,只不过,这全部都是陈萱梅真实的经历。 “那你没有想过重新回到基金会吗?按你所说的,z女士和司辰小姐都是你的家人。”,霍夫曼说出来自己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他会那么排斥基金会呢?从和他的接触上看上去,他并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就算学校做的那些事有些过火,他也不应该会这么任性才对。 “……抱歉,我不能说。”,陈萱梅回答道,如果他的存在被发现,那么基金会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呢。 霍夫曼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聊下去,她又换了个问题:“那你要怎么办,根据基金会的消息,‘暴雨’很快就会降临到这个时代了,还是说,你和那位司辰一样,拥有可以免疫‘暴雨’的手段。” 陈萱梅摇了摇头回答道:“我并不知道我这次能不能越过这次‘暴雨’,我只是想在‘暴雨’来临前,找到问题的答案。” 他没有说谎,虽然那个黑影将[虚]传给了他,但是这个能力是否可以免疫“暴雨”依旧是个未知数。 “那我能向您询问一些问题吗?”,陈萱梅试探性的问道,“您放心,只是一些私人问题,不会涉及到基金会的机密。” “嗯,你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不涉及到基金会机密的事,我都会照答不误。”,霍夫曼点了点头。 “请问z女士她是否还是副会长身边的参谋?” “不,她自从四年前学生逃离学校失败的事件后,便成为了一名政治家,成为了圆桌会议中的一名政员。” “您口中的那位司辰,在这四年间过的如何?” “我未曾见过她,我只知道她在这四年间一直在‘暴雨’中行走,为基金会预测‘暴雨’时间,招募神秘学家,并对抗‘重塑之手’。” “那么,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四年前参与逃离学校计划的那些学生怎么样了?” “……我并不是很了解,我只听别人说过,那些学生在接受基金会的惩罚后,便被基金会分配到了其他地方,具体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在霍夫曼的一一解答后,陈萱梅心里也有了个底,看来在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她们都发生了很多的变化,那么自己,真的有必要回去吗?会不会给她们增添什么麻烦? “我想你应该去见见她们。”,霍夫曼突然出声道。 “……”,陈萱梅不知道该怎么做,他现在感觉很迷茫,如果自己突兀的出现给她们带来了麻烦,那么自己又为什么要回去找她们。 “我知道你对基金会心有芥蒂,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去看看她们的。”,霍夫曼将手放到了陈萱梅的肩膀上。 “我之前见过一次z女士,当时她和学校的一位校医站在一起,当时z女士的手中捧着一束茉莉花,而那名校医手上拿着两罐糖。” “在她们的面前的墓碑上摆着和她们手中一模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个装着泥塑的小篮子,只不过,墓碑前花和糖已经枯萎或者过期了,而泥塑也已经褪色了。” “我并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寓意,在漫长的时间里,花始终会枯萎,糖始终会变质,泥塑始终会褪色,而墓碑前的人也会在某一天再也看不见。” “所以在有限的时间里,应当好好珍惜彼此的每一天,就像你的人生,不论是否如愿,它最终都会向前,直至最后。” 听完霍夫曼的话后,陈萱梅微微低下了头,再次看向了远处的海洋,它的风景依旧没有变化,只不过这次,多了些许的自由气息,波涛拍打远处的礁石,传来了巨大撞击声,但是陈萱梅却感觉,异常的平静。 陈萱梅回过头,微笑的看着霍夫曼,原本阴沉的眼眸,泛起了明亮的光点,虽不耀眼,却也清澈。 “谢谢您,霍夫曼女士。” ————————————————— 以下为作者想说的一些话,是在本章内容字数达标的前提下写的,是不记字数的,不用担心水字数的问题。 首先,谢谢各位对这本书的喜爱和支持,这本书作者没有签约,所以也推不了书,反响平平,但是作者会一直写下去,直到写不出为止。 这本书作者其实一开始是打算写了送给自己的热爱,但是写着写着,我发现自己的方向变了,我逐渐有了异心,我想要写出很出彩的内容 引得所有人的注意,但当我看了其他人的同人文后我发现自己就像个小孩,用着非常简单的文笔,却妄想出人头地。 我有想过去读其他的书籍来提升自己的文笔,但是我始终摆脱不了学渣的本质,写的内容依旧那么平凡。 我也想写主角带有系统的爽文,这样可能关注度会高一些,但当我回头看去,我真正想要写的内容不是用来提升自己的关注度的,而是为了让自己不留遗憾,因为或许有一天,自己的热情会被冲淡,而自己却没有留下什么,所以这本书我最开始是想证明自己曾经对某件事真正的热爱过。 这些话听起来像是要引起关注,又像是倾诉自己的阅读量少,或许这些东西都有,但是我真正想要的,是让所热爱过的事情不留遗憾,听上去很自大,有些自我感动的意味,但是作者真正想要的确实是这个。 5月1日的时候,有两位书友在我的书上留下了评论,这让我很开心,紧接而来的,是我对自己的质疑,因为自己后面的内容,观感确实不太好,我总是想用自己粗糙的文笔去描绘动人的故事,这也让书的内容跌落谷底,所以我或许就不是写书的料。 哪怕后来的内容又有些许改变,但是也无法弥补前面那些糟糕的内容,所以很抱歉,让读了这本书的书友感到失望了。 之后的内容我会一直更新,也会不断的尝试提高自己的文笔,但若是无法达到各位想要的效果,作者很抱歉,让各位失望了。 不知道这个内容会有多少人看,又或者无人观看,作者在此想说,如果这本书的内容不合各位的预期或是感到失望,亦或是感觉这本书的内容开始变质,那么就将它弃了,毕竟我和其他人相比,实在就是蜉蝣撼树,不值一提。 书圈肯定有更多其他优秀的同人作品,而这本,就当是看个笑话。 总之在目前,感谢各位的支持,我会努力让自己不把这本书写废,给大家一个交待,也给自己一个交待。 第43章 霍夫曼与马库斯 “不用客气。”,霍夫曼点了点头,嘴角洋溢出一抹微笑,转头看向了后方黄金草原。 微风将二人的头发向后扶起,轻轻地梳理着一根根珍贵的黑色发丝,让他们能够晚一些老去。 “要一起转转吗?”,霍夫曼出声问道。 “我很荣幸能与您同行。”,陈萱梅笑着回答道。 就这样,两个人沿着海岛边缘慢慢的走着,双方互相聊着家常,又互相讨论着“暴雨”,“重塑之手”,基金会的事情,霍夫曼看事情比较通透,她非常明白在这场洪流中,她无法拯救所有人,基金会也无法保证他们所有人的安全,所以她感到十分的无力。 “但是,当我读到那本《弗兰南群岛》的时候,我感觉这个世界并非完全无药可救,虽然她有了一段时间的创作低谷,但是她想要搭建两者间的桥梁让我深有所感,或许,未来将会带给所有人光亮,而我,会成为这其中一道火种。” 霍夫曼说着说着,眼睛里的那片阴霾逐渐被驱散,露出了原本该有的那份明亮的光芒。 “那么霍夫曼女士,您是否有想收下那位作家的打算?”陈萱梅笑着问道。 “我倒是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这还是需要看她自己的选择 我无法过多干预。”,看了看岸上的轮船,霍夫曼已经准备离开了。 “需要我给你带话吗?”,霍夫曼看向陈萱梅问道。 “那就劳烦您帮我给张阿姨带一份礼物了。”,陈萱梅从他那件黑色的风衣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盒,就把它拿在手里的份量,就知道里面的东西有多少东西,应该。 “嗯,那就交给我,我会将它带给z女士的。”,霍夫曼点了点头,她正要离去时,陈萱梅突然说道。 “霍夫曼女士,您别急着走啊,还有一样东西你没有带走呢。” 霍夫曼疑惑的看了看陈萱梅,就在她思考自己落下什么东西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霍夫曼女士!请带我走!” “……!”,顺着声音看去,一位头戴灰色帽子,灰色长卷发,戴着手套,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向着他们这里跑来。 “马库斯!”,霍夫曼感到很震惊,原本她以为马库斯还要继续留在这里进行对弗兰南群岛的研究,但是她居然会跑来找她。 她的身后的信封与稿件在空中挥舞,似乎在与她挥手告别,还有三位身影透明的人在远处目送着她离开。 “霍夫曼女士!请等等我——” 少女眼前的轮船越发的庞大,连同着那抹略显讶异的身影也越发清晰。 马库斯来到了两人的位置,气喘吁吁的说道:“霍夫曼女士,我愿意和你一起离开,我愿意加入基金会。” “很高兴见到您,马库斯小姐。”,陈萱梅笑着向马库斯问候道。 “哎?请问您是……”,马库斯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是霍夫曼老师的一个学生,特地来为她送行的。”,陈萱梅面不改色的说道,“霍夫曼老师经常提起过您,她经常和我提起您的《弗兰南群岛史》,那确实是一部非常好的作品。” “额……非常、非常谢谢您的支持!”,马库斯有些慌乱的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她会来的?”,霍夫曼疑惑的问道。 陈萱梅抬起右手,两只银灰色的蝴蝶出现在了他的手背上,“这些小家伙能为我提供很好的帮助,也是我的一群非常要好小伙伴。” 紧接着,这两只蝴蝶飞到了霍夫曼和马库斯的手上,然后变成了两个结晶,一动不动。 “这些小家伙也可以为您提供一些帮助,只要您们将它带到身边三天,它们就会一直跟着您们了。”,陈萱梅依旧笑着说道。 “……!我,真的可以收下吗?”,马库斯神情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当然,我相信这些小家伙也会喜欢您俩的,希望各位相处的愉快。” 这是[傀蝶]另外开发出的能力,可以将它从自身上分离后,给予对应目标,被给予的人可以拥有召唤物的控制权,但是它的能力会有相应的削弱。 霍夫曼将蝴蝶收下后,向陈萱梅道了声谢,她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怀表,伸到了陈萱梅面前,微微的笑着:“这块怀表被我用过很长的时间了,虽然它看起来很破旧,但是我想,你或许会需要它。” 陈萱梅看着那块怀表,有些犹豫,他才和霍夫曼认识不久,人家就送这么一份贵重的礼物给他,自己收下似乎有些不合适。 “不用想这么多,我作为你的老师,送你一份礼物也是应该的,将它收下。”,霍夫曼看出陈萱梅的疑虑,便继续出声劝解,让他收下。 没办法,既然长辈都那么说了,自己在推脱下去多少会让人不愉快,陈萱梅态度诚恳的从霍夫曼手中接过那块怀表后,弯下身子,郑重的向她道谢。 随后,在她们准备登船时,马库斯转头向微笑着向陈萱梅道谢:“谢谢您送我的这只蝴蝶,它与您的内心一样令人着迷,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它的。” 陈萱梅听到马库斯对他的夸赞后,有些手足无措,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支支吾吾的说:“啊?那个……您不用这么客气,毕竟您的故事也令人着迷,我相信,您一定会建立起人类与神秘学家的那道桥梁的。” “嗯,我会努力的,请问您怎么称呼?”,马库斯问道。 “陈萱梅。” “我叫马库斯,还请多多指教。”,马库斯笑着回答道。 随后两人乘坐轮船离开了这里。 陈萱梅看着逐渐消失的轮船,收回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忘记什么了。 “嗯……我是不是忘记上班了?” …… 小巷中,陈萱梅小摊处。 维尔汀坐在木椅上,看着逐渐消失的残阳,心中不免叹了口气,看来并不凑巧啊,今天老板休息了,但是她的心情也是越来越焦急。 离“暴雨”开始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如果找不到那个人,那么估计永远都找不到他了。 “滋滋滋。” 对讲机的声音突然响起,维尔汀将信号接通后,对讲机里z女士的声音响起:“维尔汀,情况如何。” “z阿姨,今天那人没有来。”,维尔汀失落地低下了头。 “……等到‘暴雨’结束后,你先回基金会报告,这种事情我们强求不来,我感觉,我们很快就能见到他了,不要被负面情绪影响了,他也不会希望看到你伤心的。”,张之之安慰着维尔汀,让她振作起来。 “嗯……我明白了,等到这次‘暴雨’结束后,我会继续留意他的消息的。”,将一些事务交代完后,维尔汀拿起了手提箱。 维尔汀再次看了看这个小摊,她将一颗太妃糖放在了这个摊位上比较显眼的位置,又在那里刻上了一个的图案,她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的让摊主看到,如果是他的话,应该明白她的意思? 随后,维尔汀不再停留,离开了这里。 远在基金会总部的张之之在和维尔汀切断联系后,疲惫的靠在了椅背上,现在“暴雨”出现的越发频繁,她不知道维尔汀能不能抗住这个压力,而且基金会那边也因为之前的事一直试探着她的口风,稍有不慎就会惹祸上身。 突然,一只晶莹剔透的左翼蝴蝶提着一个袋子飞到了张之之旁边,张之之将袋子拿下后点了点它的头:“多谢了,霖霪。” 袋子里是牙仙给张之之配的一些药品,还有一份长长的医嘱,让张之之有些无奈,看来要多注意身体了。 霖霪自从跟着张之之后,就一直帮着她整理资料,运送物品,而且它很乖巧,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霖霪它也拥有和陈萱梅一样的能力,它可以从身上散落出晶莹剔透的丝线接触文件,用[文字]理解这些资料的内容,然后进行整理,而它的力量也很强,就目前的发现,它可以承受住比自己还要重200吨的物品,所以它也经常帮张之之运送一些文件。 基金会并不知道霖霪的存在,不然它早就被拉普拉斯科研中心带去研究了。 你问它不是经常帮张之之运送东西吗?怎么会没有人发现它的存在,你猜猜[匿]这个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至于其他原因,霖霪它有非常强烈的感知能力,只要对它有危险信号出现,它就会察觉并做出反应。 张之之看了看手上的资料,那是那个摆摊男孩的样貌特征和身份报告,虽然这个人的样子与陈萱梅不成正比,但是那种熟悉感却非常强烈,所以她和维尔汀才会对他那么上心。 轰隆隆。 一道巨大的雷声响起,张之之看向了被墨水染黑的天空,她明白,“暴雨”的倒计时开始了。 第44章 不可以冲动哦 陈萱梅回到了伦敦商业街,抬头看了看已经被按下开关的天空,不由得摇了摇头。 “唉,我为什么到这个点了还要回去那里啊?哪有上班迟到后还要继续去上班的道理,躺在床上不舒服吗?”,陈萱梅边走边吐槽道。 原本他是这么打算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弗兰南群岛回来后,他的意识一直在若有若无的指引他回到这个小摊处。 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上班形成的条件反射,可是他准备回到他住的那个地方时,天空中的雨滴和风一直在缠着他,似乎在阻止他回去,而他走在返回摊位的路上,它们就没有继续它们的看似胡闹的举动,这也让陈萱梅有了来看看的打算。 现在他的意识空间里又发生了四年前的那种景象,所以他也很清楚“暴雨”已经要降临了,本来他是打算直接闪现过去的,但是考虑到基金会,他不得不步行过去。 四十分钟后,陈萱梅来到了小巷中,他粗略扫过一眼后,微微皱起了眉头,虽然周围和他离开时候一样,但是却有一种被刻意清扫过的痕迹,而且虽然很微弱,但是他能感觉到这里残存的神秘术能量,那种神秘术不知道为什么,会给他建立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 陈萱梅继续慢慢的向前走去,突然,他踩到了一块地面,一股强烈的冷意让陈萱梅惊了一下,迅速向后退去,而那里正是维尔汀将铁皮怪击溃的地方。 “[透析]。”,陈萱梅手掌触摸地面,眼睛死死盯着刚刚那个地方,而当他看见那个东西时,他眼里浮现出一抹惧意。 一个小孩躺在那个地方,而他的头被他夹在自己的左手边,而他躺着的那个地方,和他的伤口一样,流着一股黑色粘稠的液体,至于他的眼睛,正看着陈萱梅,那是一种如同找到玩具般喜悦的眼神。 陈萱梅身体僵在原地,本能告诉他,要立刻逃跑,不然会死的,但是他却因为太过恐惧,身体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突然,两滴雨水滴落到了陈萱梅的双眼中,一阵“嘀嗒”声在陈萱梅的耳边响起,等陈萱梅再次睁开眼睛后,那个诡异的情景已经消失不见了,而周围那种让他熟悉的神秘术能量也不在了,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身子,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再次开启[透析],周围已经没有任何的异常了,仿佛刚才只是他的一个幻觉。 “呼……”,长舒一口气,陈萱梅知道他这里在他离开的这几个小时恐怕发生了什么不知名的事情,可是刚才那副景象不像是残留下来的,而是早有准备的留在那里,专门等着他的。 调整好心态后,陈萱梅走到了小摊前,外观上并没有什么变化,至于里面……咦?陈萱梅仔细看了看那个东西。 “太妃糖……?”,陈萱梅已经知道这是谁留的了,不过没想到,她居然会主动找过来,又看了看刻在上面的那个图案,这是一座桥吗? …… 大本钟高处。 一位身穿黑色连体短裙,蓝色头发的女性站在最高处看着小巷里发生的情况,然而诡异的是,她头上居然穿插着一根黑色的如同利刃一般的针。 “真是意外啊,居然无意间让周围的神秘术仪式失效了,看来与他的见面,我要提上日程了。”,蓝发女子嘴角浮现出了淡淡笑意。 就在她准备动身的时候,一个青色的人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蓝发女子的身旁,将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声音轻描淡写的说道: “不可以冲动哦,不然的话,你可能会在这里粉身碎骨,然后在摔下去的哦。” “……!”,蓝发女子身体僵住,她完全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出现在她身边的,自己的实力按理来说应该不会让对方这么轻易的靠近她才对。 蓝发女子微微咽了一口口水,眼睛微微斜瞟,声音平静的问道:“不知怎么称呼?” 青衫女子并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拍了拍蓝发女子的肩膀,其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蓝发女子依旧保持着镇定,略带歉意的说道:“很抱歉,我会打消对他的心思的。” “那怎么能行呢?如果这样的话,你有什么留着的意义呢?”,青衫女子语气中带有些许不满的说道。 “那么,您的意思是……?”,蓝发女子眉头微微皱起,她猜不到青衫女子的用意是什么,但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浓烈的肃杀气息,时刻都在提醒她要斟酌自己的言语。 “只要在等一次‘暴雨’,你就随时都可以去见他了,但是啊,可千万不要太无聊哦,不然啊,我会很失望的,阿尔卡纳。” 听到她的话后,被称为阿尔卡纳的人额头上不由得留下一滴冷汗,微微点头道:“感谢您给我提的宝贵意见,我会照做的。” 听到她的答复后,青衫女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她将手从阿尔卡纳肩膀上挪开,对着阿尔卡纳右方的位置轻轻一点,那里突然像是数据出现错误一样,泛起了一片雪花状的小方块,随后消失不见。 “希望我的建议你也可以采纳,小鸽子 ”,青衫女子淡淡说完这句话后,便消失了。 阿尔卡纳大口呼吸着空气,刚刚因为太过恐惧,她连呼吸都忘记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看到了浩瀚宇宙一样,是一道无法触摸的门槛。 看来她的计划还是需要稍稍放一放了,不然如果因为一个人就赔上了自己经营了那么久的心血,实在不划算。 …… 陈萱梅走在街道上,吵闹的酒馆里,人们因为在酒精的刺激下鬼哭狼嚎,亦或是拳拳到肉的搏斗。 在这种地下酒馆,人们除了喝酒外,还会有一些孤注一掷的赌徒拿着自己全身的家当试图大赚一笔,捞到人生的第一桶金,但是真正有能力赚大钱的人,又怎么会选择这种方式呢? 等待他们的,只有无止境的失败,最后坠入狂热的深渊中,陈萱梅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走向前方。 他现在十分忐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她们,最后他打算……先去吃口饭再说,他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 但当他进入一个小饭店时,他被震惊到了,因为里面的食物,实在是太奢侈了。 磨成薄皮的油炸黄金,用线卷成一捆的钞票,以及一杯黑色的石油。 “这就是……‘暴雨’症候吗?” 第45章 见面 那些人大口大口将这些东西送进自己嘴里,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些东西异样的口感。 他们或是优雅的拿着刀叉,一点一点的切下一部分的钞票,放到嘴子慢慢咀嚼,又或是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削成薄片的黄金和一沓一沓的钞票,感到咽着后又将一瓶瓶石油炫到自己口中。 看了看这些人,陈萱梅的面色十分平静,这样的情形,是多么的熟悉啊,它在每一个时代,都在上演着这样的情形。 “暴雨症候”,又称为时代病,它是一种荒谬而可笑,不可言说的癔症。 世界的秩序在“暴雨”的冲刷之下难以辨认,一切都开始趋于疯狂,走向陌生;生吞黄金,痛饮石油,歌舞于炙热的铁板上。 病人们从来都不认为自己病了,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 微微叹了口气,陈萱梅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忽然感觉,这个世界是多么的平凡,又乏味。 当人群中,一个人开始吃人的话,那么其他同伴都会感到无法理解,并远离那个人,但是当一群人开始吃人时,那么这群人便会成为一个小团体,而当其他人发现吃掉同伴就可以获得利益后,那么所有人就会开始吃人。 而当一切开始混乱时,会有一个领导者建立规矩,让这个群体恢复秩序,但是他们已经感受到那种快速获得利益的方法后,很难会就此收手,所以,他们学会用计谋。 人们从未在历史中学到教训,而当一个时代落幕后,人们便会从下一个时代开始新一轮的历史,反反复复,从未改变过。 夕阳缓缓落下,原本橘红色的天空褪去了那最后的热情,整个世界再次沉沦在黑暗的漩涡中,但是今天的夜晚,人们开始了他们自己的狂欢,整个街区,整个伦敦,整个国家,都开始陷入了疯狂。 陈萱梅独自穿越在街道上,周围的店铺与平时不同,每一家店铺都还在亮着灯光,而里面无不例外的传来嘈杂的声音,醉汉们倚靠在路灯旁,拿着那一瓶瓶石油,大口痛饮着。 与这些店铺相比,陈萱梅的脚步声就显得太过细微了,但是,却非常有节奏,脚步声不快不慢,仿佛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也是,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被排斥又有什么问题呢? “哈哈哈,这可真是一瓶美味的好酒啊,那些生活在上层的腐败的吃人的鬼,是不可能喝到如此美味的好酒的!” “这真是我这辈子永远吃不到的美味啊!为什么我要呆在这个破地方慢慢的烂掉!我明明可以吃到更加好吃的美食,凭什么我只能每天啃面包!看看,我始终就是可以吃山珍海味的富贵命!” “嗝……哈哈哈,那个女人在前段时间把我甩了,我每天除了喝酒的钱外,其他都拿去押注了,只要我再运气好点的话,那么一定可以成为上流人士, 但她不相信我,我只不过是脾气差了点,下手重了点,她就这么跑了……哈哈哈,她一定很后悔,我现在有酒喝,还有菜吃,好想看看她到时候那悔恨的模样,哈哈哈哈……” 街边每一个人的癫语,都传到了陈萱梅的耳朵里,不管是什么时代,没有多少人会意识到自己病了,那么自己呢? 想到这里,陈萱梅的脚步慢慢放缓,他捂住自己的脸,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所以自己这么热衷于成为张之之她们的后盾,是一种自己没有察觉到的病症吗? 不,不对,陈萱梅迅速冷静了下来,他发现自己的心境受到了影响,他为什么会突然陷入这样的自我怀疑中,以前张之之问他问题的时候,他可以非常坚定的告诉她自己想法,但是现在自己却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突然间,他意识到了自己一直逃避的那个问题,假如阴影笼罩了整片天空,那么北极星还可以指引众人前进的方向吗? 所以自己一直以来都缺少[真正]的[目标],如果自己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作为前进的方向,那么当张之之她们就会陷入基金会和重塑之手两边交战的中心后,如果自己没有属于自己的主观判断的话,那么他就无法将她们从漩涡中拉上来。 所以它才会问出那句话吗?但是自己就是一个墙头草,自己做的选择真的可以成为一个关键吗? 陈萱梅站在了街道中心,他已经渐渐明白了自己心中那所谓[真正]的答案,它想传达的意思并不是他对自己的想法有欺瞒,而是他对未来产生迷茫时自己真实想做的事情,所以它是在提前给自己打预防针。 那么祂和它到底是什么关系呢?ta俩似乎都在有意无意的给自己提供帮助,两个都在给他提各种各样的问题,看似是在戏弄他,但是却都在很多时候让他豁然开朗。 “嗯……所以到头来,我的答案还是坚守吗?”,陈萱梅思索着,虽然这个答案和之前没有变化,但是它的意义变得比以前通透了。 他以前只知道一味的坚守,哪怕丧命也无济于事,但是现在他明白了,自己要坚守的,不止她们的生命,还有她们所坚持的那一份[目标]和[意志]。 风在他周围热情的盘旋着,这阵风很强烈,隔绝了陈萱梅周围那些嘈杂的声音,只剩下风拍打着黑色风衣上灰尘的“嗡嗡”声。 雨滴也被风裹挟在周围,为陈萱梅清洗着他褪下去的死皮,让他迎接着一会儿后的见面。 陈萱梅没有抗拒这份热情,他将双臂张开,感受着风和雨带给他的那份宁静,它们从没有在自己最低落的时候淋湿过他,而是会一起轻轻地擦拭着他身上的伤口,在他开心的时候,它俩会一起给他洗一次的头,做一套还算不错的发型。 他就这样沉醉在这份宁静中,他微微睁开了眼睛,感激的说道:“谢谢你们,我的朋友。” 待它们帮陈萱梅收拾干净之后,陈萱梅便打算闪现到那个目的地,突然,一把伞被吹了过来,顺带着还给带来了一束红色玫瑰花。 陈萱梅:?不是,这是干什么啊?!搞事情啊!? 轻轻叹了一口气,陈萱梅整理了一番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 伦敦塔桥,横跨在泰晤士河口的第一座桥, 也是伦敦的象征。 维尔汀正趴在围栏上,看着眼前的风景,辉煌的建筑,亮着光芒的小船,以及逐渐崩溃的世界。 维尔汀抬起左手,看了看那一个特殊的计时器,上面的倒计时还剩最后一分钟,她转头看向了四周,除了来来往往的车辆,依旧没有看到那道人影。 “看来这只是我的一个念想而已,或许我应该像基金会说的那样,不要对外界的事物投射多余的情感……”,维尔汀失落的喃喃自语着。 周围的一切全部被按下了暂停键,停在了各自最后那一个动作上,紧接着,所有的建筑物崩解开来,人们全部变成了一个个奇形怪状的齿轮和几何体,停留在了原地。 倒计时还剩最后几秒钟,维尔汀也渐渐低下了头,“五,四,三,二,一。” “嘣!” “暴雨”开始了对时代的冲刷,一滴滴水珠裹挟着碎石和几何体飘向了天空,这个景象维尔汀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只不过这次,她比以前显得更加无奈。 维尔汀低着头,缓缓闭上眼睛,等待“暴雨”结束,而趴在她肩膀上的灵泽,突然剧烈的煽动起自己的翅膀,维尔汀睁开眼睛,将手伸出,让灵泽站在自己的手背上,这是它第二次出现这个情况了,但是真的是因为他在附近的原因吗? 就在维尔汀思索时,一道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这是一个皮鞋与浅水泊接触时的“啪嗒”声,维尔汀听到声音,整个人的身体一怔,缓缓的转过头去。 一个撑着黑色雨伞的人正缓缓朝她走来,这人把雨伞压的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唔……!”,维尔汀声音有些哽咽,将头低到地面上,是他吗?真的会是他吗? 那个人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维尔汀身前,他用雨伞将维尔汀的身体挡住,让她不被雨水淋到。 维尔汀将目光移向了现在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弟弟,看着他那一双充满自责的眼睛,她想伸手抚摸他的脸颊,但她害怕自己的手会冻着他,又将手缓缓放下。 陈萱梅拉住了维尔汀冻的发红的手,心里十分难受,他将这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脸庞上,感受着那一双原本稚嫩,但在时间的冲刷下而慢慢出现皱纹的双手。 感受到了这真实的触感,维尔汀知道,这一次,她没有在做梦,他真的已经回来了。 两滴与雨水相似的液体从维尔汀的眼睛里流出,她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要说,随后又咽了下去。 陈萱梅抬头看着维尔汀那双有些红润的眼睛,声音满是愧疚的问道:“已经淋了四年的雨了,难道不打算撑一把伞吗?” 维尔汀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笑容,看着眼前的人,这笑容和他们刚认识那会儿一样,充满着喜悦。 “我想过自己要学着一个人打伞走在雨幕中,但是,还是有一个人陪着更让我安心。” “……对不起,姐,我回来了,我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 “欢迎回来,我的弟弟。” 雨伞脱手,两人彼此拉着对方的手,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最终汇成了一道目光,概括了所有的言语。 周围的雨势开始逐渐变小,一个个建筑和人开始浮现出来,银白的月光倾洒在二人的脸庞上,风将二人眼中的泪水吹干,雨滴悬浮在二人周围,静静的等待着两人。 第46章 你指的正事是什么? 基金会总部,张之之办公室。 张之之正看着手中的报告,这次在基金会小队的某一项任务里,他们接连两次遇到了一个将检测神秘学检测仪损毁的神秘学波动,而且都是出现在了商业街的周围。 张之之有些发愁,按理来说,能把检测仪损毁的神秘学波动至少属于一种大型神秘学至终仪式,而且它的能量会有一个逐渐上升的过程,只要是个普通人都可以感受到。 但是这个情况非常诡异,这个波动是瞬间出现的,在它出现时调查员们的检测仪全都已经损毁,但是据他们所说发现这个情况时他们根本没有感受到周围有什么较为强横的波动,也就是说,这个波动在释放出来的一瞬间就结束了,那么会是怎么样的仪式呢? 张之之在经过片刻思考后,想到了答案,传送。 有人在用一个大型神秘术仪式进行了远距离传送,其目的很有可能是在运输一些什么东西,比如生活、战略物资。 因为这种神秘术仪式开启后就只是会在附近产生神秘学波动,而且时间非常的短暂,因为距离比较远,所以就算是调查员也很难有所察觉。 “不对,还是有漏洞。”,张之之摇了摇头,这种猜测有很多漏洞,像这种大型传送仪式需要的东西很多,而且也需要很长的时间准备。 所以一般来说,这种仪式他们也一般只会用一次才对,基本不会启动第二次。 其次,仪式启动时一般是需要运输大量的物资时才会启用,但是基金会的调查员们根本没有发现过什么偷偷运输物资的可疑人员,那么这到底会是什么神秘术仪式? 咚咚咚。 “z女士,这里有一封给您的信件。” 张之之听到后,以为又会是什么感谢、投诉信之类的信件,但是这毕竟是别人的反馈,还是有必要看看的,毕竟基金会也会选择那些有营养的信件,所以很少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内容。 “请进。” 房门打开后,霍夫曼走进了办公室,她将一份礼品放到了张之之的办公桌上,解释道: “您好,z女士,这份礼物是一个小男孩让我交给您的。他自称是您曾经帮助过的一个人。” 张之之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个礼品,它看起来非常厚重,包装看上去是非常普遍的感谢礼品式的包装方式。 “嗯,非常感谢您能帮我把这份礼物带到。”,张之之笑着道谢道。 “对了,那个小男孩特意和我说这个礼物待您收到后务必第一时间打开,不然里面的东西可能会坏掉。”,霍夫曼提醒道。 “嗯?”,张之之感到一阵疑惑,这里面到底到底会是什么? “那么我就不过多打扰了。”,霍夫曼行了一礼后,离开了办公室。 张之之好奇的打开了里面的东西,里面有个很普通的铁盒,将其打开后,又有一个铁盒子,再次打开,又有一个精致的木盒。 “……” 这是哪家的熊孩子,能不能管管! 张之之耐着性子将木盒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封信,而在信封下,放着一些精致的装饰品,还有两瓶香水。 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后,张之之并没有感到开心,而是提高了警惕,因为这些东西的款式,都是张之之非常喜欢的,一个只和她接触过一次的小孩怎么会准确知道她喜欢的东西。 张之之看向了手中的那封: 亲爱的z女士,您好,很感谢您对我们的家庭给予的帮助,您让我们的这个家庭变得比原来更加和睦,只是可惜,我无法给您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帮助,所以这些礼物作为我个人的一点心意送给您,还望您笑纳。 最后,我会在风中为您带来谷雨的故事。 张之之看完这封信后,不由得愣了愣,随后拿着信的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露出端倪,调整好心态后,她将那些东西收好,放了起来。 今天的月色,意外的柔和呢。 …… 维尔汀拉着陈萱梅走在湖泊旁边奔跑着,这个时代的夜晚,比1912年还要热闹,看远处那几个被维尔汀放倒的人就知道了。 几个鬼火少年在街道上肆无忌惮的飙摩托车,差点撞到两人不说,还直接恶人先告状,打算对他俩动手,本来陈萱梅的火气已经被点燃,正准备动手时,维尔汀的速度比他更快,直接将他们给放倒了。 陈萱梅则在一旁死死拉着维尔汀,带着她赶紧离开现场,他不知道这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维尔汀的脾气原本挺好的啊,怎么现在这么火爆? 其实维尔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原本是会在对方做出过激行为时才会进行反击,但是这次她的理智直接被愤怒掩盖,直接对着那几人动手,要不是陈萱梅拉着她,估计她真的会对他们下死手。 等到远离那里后,他们跑到了一个巷子中,陈萱梅开启了[匿],隐匿了两人的身形,维尔汀充满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小萱,我刚才做出了过于偏激的行为,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陈萱梅摇了摇头回答道:“姐,不怪你,谁让他们半夜三更不干正事,跑出来浪,就当是教训。” “嗯……你指的正事是什么?”,维尔汀好奇的问。 “做作业啊?有问题吗?”,陈萱梅疑惑的问道。 “呃,咳咳,没有问题,那么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又是……”,刚刚维尔汀没有注意到,陈萱梅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个女生的形象,而且刚刚他说话的声音好像也变成了一个声音清甜的女声。 “姐……你这个眼神,我有点害怕啊。”,陈萱梅看着维尔汀那一双闪闪发光的星星眼,总有种老鼠看到猫的既视感,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咳咳,我们先离开,这不是一个适合交谈的场所。”,维尔汀观察了一下周围,拉着陈萱梅准备找一个偏僻一点的地方躲起来。 但是陈萱梅站在原地没有移动,“怎么了吗?”,维尔汀疑惑道。 “姐,你直接说个地方,我可以直接带着你过去那里的。”,陈萱梅原本打算带维尔汀去他之前的那个有些破败的木房子里,但是经历过一次“暴雨”的冲刷后,他不知道那里还在不在的。 “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就行了。” 听到维尔汀的需求后,陈萱梅确认了在周围那几只[傀蝶]的状态后,便拉起维尔汀的手,消失在了原地。 一处安静的公园中,两人的身影出现在了一个偏僻的草丛里,维尔汀揉了揉有些晕眩的脑袋,这个能力虽然好,但是副作用也很明显。 “姐,你还好吗?”,陈萱梅担忧的问道。 “没事,稍微缓一下就行了。”,维尔汀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出声道:“我们爬到树上去。” 陈萱梅虽然很疑惑但是还是照做了,只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开启了[匿],将两人隐匿起来。 维尔汀打开了手提箱,一些文件静静躺在里面,随后维尔汀念了一句咒语:“neuruildeentiunbonannokton~~” 手提箱里突然泛起一道涟漪,紧接着变成了一个黑色的通道。 维尔汀将一旁满脸震惊的陈萱梅拉住,交代道:“接下来,紧闭眼睛,跟着我走。” 两人进入手提箱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第47章 箱中世界 维尔汀走在前方,手紧紧拉着陈萱梅,引导着他向箱子深处的地方走去。 陈萱梅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环境的异样感,这种感觉,就好像他在自己意识空间时的感觉,但是又有些不同。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温和的亮光逐渐出现在眼前,陈萱梅睁开了眼睛,箱子中的景象让他感觉到了一阵惊讶。 贴满照片的留言板,装满名着的书架,一架看起来比较名贵的钢琴,一个奇怪的跳动着数字的机器,以及落地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林,而且外面还下着大雨,像是在欢迎他俩一样。 “看来它也很高兴你能回来这里。”,维尔汀看着窗外下着的雨,笑着和陈萱梅说道。 “是啊,多么的宁静的声音啊。”,陈萱梅看着窗外的雨,这种温和的“嘀嗒”声,也是感到了一阵茫然,似乎这一切很不真实。 陈萱梅看了看摆在那里的钢琴,看向维尔汀问道:“姐,我想弹一首,可以吗?” 维尔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点了点头,说实话,她以前根本就没有听过陈萱梅唱歌。 因为每次巡礼演出的时候陈萱梅都是找了各种各样的借口逃离了现场,等到演出结束后他才会出现,所以陈萱梅提出想要弹一首歌的时候,维尔汀也很好奇陈萱梅会弹什么。 陈萱梅坐到了钢琴前,摸了摸琴键,随后,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开始弹了起来。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听到陈萱梅唱的歌后,维尔汀突然晃神了,刚刚陈萱梅唱出的这一段歌词后,她的内心感觉到一阵孤寂。 陈萱梅唱的是郑伊健先生于1998年7月11日首次发行并演唱的歌曲——《虫儿飞》。 他唱歌的声音在以前时,曾经也是征服过所有学校的学生和老师的,当初他一开口,所有人都非常激动的手舞足蹈,纷纷向他举手示意,“队长,别开腔,自己人!” 后来老师再也不在安排他参加演唱了,表示非常认同他的才华。 但是这一首歌,是他唯一一首能够自己唱完后迎来掌声的歌,当初他在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心里被深深的牵动了,虽然一开始他的声音依旧那么……动听,但是他经常一个人跑到外面,独自一人练这首歌,所以,这首歌是他真正练出来的。 落地窗外的雨和植物,依旧在互相碰撞,发出“嘀嗒”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景象,让维尔汀感到了一种……自由的感觉,吗? 琴声收尾,歌声落幕,陈萱梅呆呆的坐在了钢琴前,看着那黑白的琴键,他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虽然他记得自己似乎唱了一首歌,但是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唱了什么。 突然,一道掌声响起,陈萱梅转身向后看去,维尔汀正坐在一把椅子上,为他鼓掌,而她的神情,有一些陶醉,还在慢慢回味着。 “姐,我刚刚是不是……唱了一首歌?”,陈萱梅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嗯,是的,这首歌很优美,如同泉水般甘甜可口,而你唱的歌声,也像一坛陈年老酒,沁人心脾。”,维尔汀夸赞道,刚刚的她也很茫然,刚刚那首歌似乎持续了很久,已经从傍晚弹奏到了黎明。 “嗯……谢谢姐姐。”,陈萱梅转头看向了落地窗外,“以及,陪伴着我的朋友们。” “哗啦啦”的雨声格外的响亮,原本隔绝窗外声音的落地窗也无法再阻止这道声音扩散到房间中,它回荡在陈萱梅耳中,像是在安抚着他如波涛般的内心。 “弟弟。”,维尔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陈萱梅身旁,她将自己的帽子戴到了陈萱梅头上,“这是一次很棒的演出,我相信,你会走出去的,我会带着你从那一次的阴霾里走出来的。” “嗯,姐,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们,我相信我们都可以从‘暴雨’中走出去的。” 说完,两人不再言语,他们一起看着窗外的世界,外面的情形很像四年前那样,维尔汀和“圈环”他们第一次看到外界时的样子。 只不过这一次,虽然“圈环”他们没有和她在一起,但是人却齐了,没有缺少任何一个人。 过了不知多久,通讯器的声音响起,维尔汀走到桌子前,将信号接通后,通讯器里传来了一道声音:“报告司辰,z女士需要见您,请您尽快前往基金会报告。” “我明白了。”,切断信号后,维尔汀呼出一口气,现在陈萱梅已经回来了,但是她很有可能被基金会监视着,所以待会她需要委婉的将这个消息告诉张之之。 “姐,需要我做什么吗?”,陈萱梅问道,虽然他在“暴雨”结束后第一时间改变了自己的面容和声音,但是依旧会被怀疑,所以他需要做好被基金会审问的说辞。 “暂时不用,你在这里待着就好了,我去和张阿姨说一下你回来的事情,然后交一下报告就可以了。”,维尔汀摇了摇头,陈萱梅现在一直在刻意避开基金会,如果他突然出现在他们眼中,恐怕会有危险。 “嗯,需要我把你带过去吗?”,现在他们在的地方离基金会总部非常远,就算坐车过去也要很长时间。 维尔汀略微思索了一下,问道:“弟弟,你的那个神秘术是和‘转念即至’软盘一样的效果吗?” “是的,我的这个能力就是从‘转念即至’上[模仿]出来的,只不过我的效果相比之下不是很好,距离太远的话有点不好掌控目的地的方向。”,陈萱梅摇了摇头,他这个能力的副作用太大了,更何况带着的那个人也要承受部分伤害。 “那么……你在伦敦小摊那里用过吗?”维尔汀追问道。 “用过很多次,怎么了吗?”,陈萱梅好奇的问道。 “嗯……确实有一些疑问,我们之前检测到一个超出检测仪承受能力的神秘术波动,所以我想知道是不是和你有关。”,维尔汀回答道。 听到维尔汀的回答,陈萱梅也意识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道:“是不是出现了两次那个波动?” 见维尔汀点头,陈萱梅也确定这件事的确和他有关了,于是他简短的把那个[虚·现]的能力给维尔汀解释了一遍。 “原来如此。”,维尔汀没想到陈萱梅的神秘术居然会那么强横,居然会让基金会的检测仪都损毁了。 “那个……姐,我要不先把你带过去,张阿姨那边应该也很着急。”,陈萱梅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不了,我没猜错的话,你每使用一次这个能力,就会对自己的精神带来很大副作用?”,维尔汀看着陈萱梅问道。 陈萱梅有些惊诧,他刚刚明明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但是维尔汀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情况。 陈萱梅点了点头,维尔汀则说道:“所以,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只要有我、张阿姨和坎贝尔姐姐在,你就不用这么摧残自己了。” “嗯,我明白了。” 维尔汀满意地点了点头,指着一个房间说道:“今晚你先睡我房间,我晚点就回来。” “不!”,陈萱梅激动的举起右手说道:“沙发永远是我的最优选择,我拒绝睡床!” 维尔汀翘起二郎腿,环抱双臂,抬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陈萱梅,空气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我去洗漱了。” “嗯,仪器旁边的柜子里放着多余的洗漱用品,你随便拿一套就行,另外,等一下会有点晃动,做好准备。”,说完,维尔汀离开了箱子。 陈萱梅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她们包养了。 第48章 飘渺的回忆 基金会总部,张之之办公室。 张之之坐在办公桌前,擦了擦眼镜上的灰尘,左手拿起资料仔细的阅读,右手端着“劳动最光荣”的搪瓷杯喝着略微苦涩的药剂,在灰暗的灯光下,她仿佛一根即将被吹灭的蜡烛。 这次的报告上将当时检测仪出故障时的人员位置标注在了地图上,但是看上去并没有联系,之前有一个小队的调查员又提交了一个报告。 在伦敦大本钟的附近,他们的仪器也出现过这个反应,并且当时他们的头部突然感到一阵疼痛和混乱,仿佛要与周围的环境产生脱离,只不过后来经过后就消失了。 但是那个时代已经被“暴雨”冲刷了,根本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张之之越来越忧愁,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怪异事情实在太多了,而且严重程度还不能让人坐视不管,为了这件事,康斯坦丁不知道召开了多少次会议了。 咚咚咚。 “z女士。” “请进。” 维尔汀面无表情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等把门关上后,她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看起来你很开心,这我就放心了。”,张之之笑着回答道。 维尔汀有些疑惑,张之之好像并不意外,她把目光转向张之之的办公桌上,看到了摆满了装饰品的木盒子,她也意识到张之之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平静了。 “原本很开心的,但是看到这些东西后,我现在又有些不高兴了。”,维尔汀嘟着小脸说道。 “呵呵……怎么,没有人送你礼物?”,张之之调侃道。 “我已经收到了那份珍贵的礼物了,但是我还是想要一些装饰品。”,维尔汀假装赌气的说道。 张之之笑着摇了摇头,她当然知道维尔汀是在开玩笑,所以也没有太过在意,随后,她收起笑容,面容严肃的问道: “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维尔汀也是严肃起来,认真的回答道:“是的,‘重塑之手’一开始的活动十分频繁,它们似乎是在寻找某样东西。” “而且他们还暗中运送物资,召集人员,并且就我的发现,他们似乎还暗杀了一些比较重要的官员,造成了神秘学家和人类剧烈的动荡,但我还不知道它们的目的。” “至于他们所要寻找的东西,我目前也没有头绪,在临近‘暴雨’最后的一天里,他们似乎选择放弃了,不再现身了。” “嗯……”,张之之思考着,重塑之手最近确实比以前出现的还要频繁了,如果有什么他们想要的话,那还真不好推测,毕竟对于重塑之手他们知之甚少。 “那么关于那几次异常波动的情况呢?”,张之之出声问道。 “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发现,当时大部分人都已经休息了,能够提供线索的流浪人员也都没有任何发现。”,维尔汀回答道,只不过她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瞟着那个木盒。 张之之注意到维尔汀的神情,意识到这个事件和陈萱梅有关系。 “既然这样,那先将这件事放一放,重塑之手的异常举动你多注意一下,我们怀疑他们未来可能会有一些大动作。” “明白。” 突然,张之之好像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脸凝重的看着维尔汀,不过,她的眼睛却在微微的向摆着木盒的地方瞟着: “基金会注意到这次‘暴雨’中,你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孩,所以他们想知道她究竟是何来历。” 维尔汀也注意到了张之之的暗号,面容严肃的汇报道:“她是我在‘暴雨’结束后遇到的一个神秘学家,她的神秘术很特别,而且她也很乐意加入基金会,所以我想将她编入您的麾下。” 张之之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一般不会有人来这里监视她们的举动,但是前后发生的那些事让基金会敏感了起来,他们容不得半点的闪失,所以她们自然要随时戒备。 “我明白了,我会向上层提交她的信息,不过具体的安排还是要看他们的意思。” “明白。” 维尔汀又互相汇报了一些事情后,离开了办公室,张之之则是开始写着报告,她的字写的很工整,让人看了一眼后都会感觉心情舒畅。 张之之将笔收好,仔细检查了起来,确认没有什么遗漏后,便让人送到了康斯坦丁那里,而她则在想着关于陈萱梅引起的那个强力的神秘学波动要如何解决。 …… 箱中世界。 陈萱梅正趴在桌子上睡觉,而在他的面前,摆着几盘菜肴,这是陈萱梅自己做的,他发现维尔汀这里有一些简单的厨具,还有一些食物,所以他便做了一些菜等着维尔汀回来。 梦中,陈萱梅再次出现在了伦敦街道上的那一场车祸现场处。 “唔……”,陈萱梅浑身疼痛,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散架了,根本动不了。 “小梅……醒醒……”,一道虚弱的女声在他的耳边响起,他知道,是母亲的声音。 陈萱梅努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但是周围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小梅……我摸到窗子了……你往这里……爬……”,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陈萱梅在强烈的求生欲下,努力地向窗外爬去,等他摸到窗户上母亲那双不知粘了什么温热的液体的手后,母亲也知道了陈萱梅的方位,将他用力的向外推去。 陈萱梅的视力慢慢恢复了过来,渐渐能看到一些东西了,他突然看到,母亲的额头出现了一片殷红的血泊,沿着脸庞缓缓的流下。 陈萱梅害怕极了,他想喊一声妈妈,但是他的喉咙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发不出声音,他的眼睛处突然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感觉十分温热。 母亲的左手在慢慢地摸索着,她触碰到了陈萱梅的脸庞,摸到了他那湿润的眼睛。 “小梅……不哭,不哭……”,母亲安慰着陈萱梅,用尽力气将陈萱梅向外推着,催促着:“小梅……走……” 车子油箱里的油漏了出来,如果在不出去,后果就已经显而易见了。 在母亲的催促下,陈萱梅努力地向车子外面爬出去,当母亲把陈萱梅三分之一的身子推出去后,一阵高跟鞋声走到了他们面前。 陈萱梅努力地抬头看向前方,他只看见一双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腿,母亲也察觉到了前方有人,她用尽力气说道:“拜托了……请把他带走。” 那个人将陈萱梅从车子中抱了出来,而陈萱梅也看到了被压在车子底下的父亲,他的腹部被鲜血覆盖,看不清具体的情况,而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陈萱梅看向了母亲,母亲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瘫软在地,但她依旧强撑着,抬头看向前方,但是陈萱梅和那个抱着他的女人在她的左方,他知道,母亲已经看不见了。 突然,汽车的汽油被引燃了,火焰吞噬了车子,母亲感受到了灼热的火焰,她倔强地抬着头,嘴唇在动着,但是陈萱梅听不到她的声音,似乎被屏蔽了。 最后火海吞噬了母亲的面容,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一切都被吞噬了,陈萱梅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而这时,那个女人突然开口:“孩子,以后你就要独自一人,永远的生活在1999年了。” 陈萱梅努力将头转向后方,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是他看见那个人有一头蓝色的长发,身上穿着黑色的衣服。 陈萱梅从桌子上惊醒过来,大口喘着粗气,他环视着周围,窗外的雨已经停了,箱子中再次陷入了寂静。 陈萱梅重新趴在了桌子上,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维尔汀从门口走了进来,她很快发现了趴在桌子上的陈萱梅,立刻跑了过去。 “小萱!”,维尔汀将陈萱梅从桌子上扶起,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哭了?” 陈萱梅眼神空洞的看着维尔汀,摇了摇头,语气低沉的说道: “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第49章 狗都沉默了 维尔汀用手帕擦拭着陈萱梅被泪水染湿的双眼,看着陈萱梅渐渐恢复过来的神色,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弯下身子,神色关怀的看着陈萱梅,语气轻和的说道:“小萱,不要害怕,不管是什么样的噩梦,我都会陪伴在你身边的。” 陈萱梅点了点头,状态也是恢复了过来,他笑着看着维尔汀道:“姐,你一定饿坏了,这些菜趁热吃。” 维尔汀看了看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菜肴,心里感到一阵温暖,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微笑。 “嗯,好啊,不过光我一个人吃怪冷清的,咱俩一起。”,维尔汀微笑着说道。 陈萱梅点了点头,两人相对而坐,饭菜出奇的美味,虽然这相比于“暴雨”中富裕的晚餐,显得平平无奇,但是却让人感到温馨和安心。 …… 两人将桌子收拾干净后,便呆呆地坐在了桌子前,一语不发。 “……” 时间如河水般从两人身旁流去,两人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又该聊些什么,房间里继续陷入了寂静。 “我……” “你先说……” “或者我先说……” “……” 莫名的尴尬气氛再次弥漫在房间中,让原本到达寂静的房间再次迅速降到了冰点。 维尔汀提议道:“要不我们听一下广播,现在的时代是1966年,提前了解一点信息方便我们之后的行动。” 听到维尔汀的意见后,陈萱梅也认同道:“嗯,这确实是有必要的,提前获得情报后续就很容易安排后续事情。” 打定了主意,维尔汀将收音机打开,随意调到了一个频道,突然,那个频道传来了一首摇滚乐。 “嗨,各位观众,你们现在收听到的是apple号摇滚渔船船长星锑为你们带来的深夜摇滚节目,请各位随着我们的节奏,跟随音乐一起起舞。” 嗨放的摇滚说唱让两人都不由得欢快了起来,刚刚弥漫在空气中的冷冽气息都被驱散开了。 “嗯……看来在了解这个时代之前先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的。”,维尔汀笑着说道。 陈萱梅点了点头,毕竟现在两人的精神一直紧绷着,就算现在时间在富裕,没有一个好的心态也根本没有办法商讨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所以现在适当的放松必不可少。 “话说1966年外国的摇滚乐就这么流行了吗?”,陈萱梅好奇的问道,他并不了解这些历史。 “没错,摇滚乐起源于20世纪40年代末期,在50年代后就风靡全球了,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很新颖的音乐风格。”,维尔汀解释道。 突然,箱子中像是地震一样剧烈摇晃,震得两人摔倒在地,陈萱梅狼狈的站了起来,将维尔汀扶起之后,警惕的抬头看着天花板问道:“姐,是外面出什么事了吗?” 维尔汀扶了扶帽子,回答道:“嗯,估计是箱子被附近的魔精发现了,我应该把箱子放到更隐蔽的角落的。” “我去解决,外面是我们刚刚在的那个公园吗?”,陈萱梅出声问道。 维尔汀点了点头,随后,陈萱梅将自己面貌改变后,使用[虚·现]来到了箱子外面,当他准备攻击时,看清了箱子旁边的那个生物,愣了一下。 “汪?”,一只黑白色的边牧犬正好奇的看着他,似乎很好奇他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呼,原来只是一只小狗啊。”,陈萱梅收起架势,走到了边牧犬面前,问道: “你好,这个箱子是我的,能不能请你还给我?” “不好意思,这是我主人让我看管的,他说在等他带警察来这里之前这箱子谁都不可以给。”,边牧犬狗叫着解释道。 “嗯……那我有点难办了,我现在赶时间,你能不能去找你的主人过来,我和他当面说明情况。” “恐怕……嗯?”,边牧犬惊讶的看着陈萱梅,问道:“你能听懂我说话?” “不,我听不懂,我瞎猜的。”,陈萱梅认真的回答道。 “……你觉得我信吗?”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其实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您开心就好。”,边牧犬无语的说道。 “皮克勒斯!”,一个男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过来了,你跟他聊去。”,边牧犬说道。 一个留着胡茬,脸上贴着红蓝色条纸,穿着运动服的年轻男性跑了过来。 “汪汪!” “哦,汉库勒斯,终于找到你了,太好了。”,年轻男性蹲下身子将汉库勒斯抱在怀里,使劲地摸着它的头。 “您好,先生,打扰一下,我能将我的箱子拿走了吗?”,陈萱梅忍不住出声问道。 年轻男子反应“灵敏”地转头看向了陈萱梅,好奇的问道:“请问这位小姐,您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在您来到这里之前,我在这里等了两分半钟。”,陈萱梅有些无奈,自己存在感居然比一只狗还要低吗?自己就连狗都不如吗? 年轻男性听到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歉道:“不好意思,我刚刚太激动了,没有注意到您。” “没关系,我能请问一下,您不是去叫警察来这里确认我的箱子吗?为什么只有您一个人来这里呢?”,陈萱梅质问道。 刚刚汉库勒斯说它的主人去叫警察过来认领箱子的时候他就有些怀疑了,他直接把箱子带去警察局挂失物招领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要去叫警察过来呢? 而且,刚刚他一脸兴奋的跑过来抱住了汉库勒斯,就像是找了它很久一样,但是他明明交代了汉库勒斯待在这里看着箱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非常有问题! “额,我……不对,你怎么会知道我去叫警察过来的?”,男子警惕的看着陈萱梅问道。 陈萱梅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通讯器,解释道:“这是我很好的闺蜜送给我的礼物,它能为我翻译动物们的话语,请问还有问题吗?” 皮克勒斯看着陈萱梅手上的那个东西,有些疑惑,它刚刚并没有听见电子器械的声音,他又是怎么知道它说了什么,所以这机器根本就不能翻译对话,难道他也是一名神秘学家?但为什么它感觉不到他身上的特殊性。 男子听到后放下了戒备,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确实是让汉库勒斯守在这里,我自己去叫警察来这里,但是我到街上后才发现,我除了足球运动场的场地外,压根不知道警察局在哪里。” “然后我想在街上等着,看看能不能遇到巡逻的警官,结果半天都没有遇到,所以我就返回公园来找汉库勒斯一起去警察局,然后我又忘记在哪里找到的箱子,找了半天才找到这里。” “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把箱子带去警察局挂失呢?”,陈萱梅好奇的问道。 “哦,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我现在就把箱子带去警察局挂失,这样的话您就能拿到您的箱子了。”,男子看着陈萱梅,“思路清晰”的说道。 “……”,不仅是陈萱梅,就连狗听到后都沉默了。 此时此刻,陈萱梅挂在嘴边的那一句你是傻叉在经过他的嘴巴后不由得变成了一句:“您开心就好。”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发言似乎有些不对,男子充满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之前熬了两天夜看球赛,脑子有些转不过来,请别在意。” “没事,您多注意身体,熬夜并不是什么好的习惯。”,陈萱梅回答道。 告别一人一狗后,陈萱梅将箱子带到了一棵树的树洞中,这里的空间刚好可以放下箱子,保险起见,陈萱梅召唤出一只[傀蝶],将箱子隐匿了起来后,见没有什么瑕疵,便回到了箱子中。 “姐,处理好了,不会有什么问题了。”,陈萱梅笑着说道。 然而,维尔汀没有回答,她坐在收音机前,像是在思考什么,陈萱梅走到她面前晃了晃手,维尔汀才回过神来。 “姐,怎么了吗?”,陈萱梅疑惑的问道。 维尔汀看着陈萱梅说道:“小萱,刚刚那个人的广播里,她刚刚说了一句话。” “一句话?”,陈萱梅更加疑惑了,究竟是一句什么话让维尔汀都失神了。 “嗯,她刚刚说了一句,对圆月嘶吼。” 第50章 受欢迎的陈萱梅 “对圆月嘶吼……”,陈萱梅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这句话有什么含义吗? “等一下……现在是上旬,所以月亮不应该是圆的。”,陈萱梅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毕竟刚刚他没有注意到天空的情况。 “没错,所以她看到的月亮,是西边的圆月。”,维尔汀缓缓说道,“而这……也是之前只有我才能看到景象。” 陈萱梅看着维尔汀,这件事正逐渐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向前前进,天空的两个月亮,以及能够看到这个景象的两个人,这代表着什么? “姐,所以你要见她吗?”,陈萱梅试探性的问道。“没错,小萱,这件事很重要,我必须找到她。”,维尔汀神情严肃的看着陈萱梅说道。 “嗯,我明白了。”,陈萱梅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必须要认真的对待。 “那么,姐,我们是一起行动还是分头行动?”,陈萱梅问道。 “嗯……我们还是分头行动,基金会对我的监视非常密切,你一直跟着我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基金会怀疑。”,维尔汀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她说的不假,虽然她同意基金会成为了司辰,但是基金会从没有停止对她的怀疑,如果自己的立场出现改变,那么基金会很可能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让维尔汀落入重塑之手的手上。 “说得也是,那么我们就分头寻找那个人,到了晚上就到箱子里交换情报。”,陈萱梅附和道。 两人打定了主意,又互相交换了一些细节后,便休息了。 清晨,落地窗外的阳光透过了厚厚的窗户,散射在了挂满照片的留言板上,而那些照片在朝曦的映衬下,充满了香醇苦甘的回忆。 陈萱梅独自游走在街道上,街上的人们很忙碌,来回穿梭的黑色车辆,提着不同款式的手提箱的人们,路边扯着嗓子叫卖报纸的报童。 此时的陈萱梅已经把自己的外貌和体型用[模仿]改变成了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现在的他,扎了一头灰白色的低马尾,并且是比较时髦的那种编发,穿着一身米色连衣裙,搭配着一身天蓝色外衣,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乐福鞋。 看着这个样子的陈萱梅,万一被他的好兄弟发现了,估计会不由自主的说出一句:“兄弟,你好香。” 其实陈萱梅也不想打扮成这样的,今天天还没亮,他就打算离开了,结果被维尔汀逮了个正着,并且执意要给他打扮。 没办法,他只能老老实实的任由维尔汀给自己试各种各样的衣服,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个小时,然后经过化妆,梳头等等一系列事情后,维尔汀看着陈萱梅,感到了十分的满意,内心不由得感到遗憾:你要是个妹妹该多好啊! 唉,家人们谁懂啊,今天居然被姐姐嫌弃自己有着她没有的东西——能够变化面貌和体型的能力。 伦敦商业街道。 一个报童正在十字路口处大声的叫卖,“新闻!今日特大新闻!” 在信息并不发达的时代,报纸无疑是能快速了解每天发生的事情最优的选择了,只不过人们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业,根本没有打算去管除了自己之外的事情,所以这也造成了一种信息闭塞的现象。 报童正大声叫卖着手中的报纸,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礼帽的人从他的身后走过。 报童抓住机会,对着她喊到:“您好,这位穿着黑衣的女士,请别着急走,您对今天的新闻感兴趣吗?要来一份报纸吗?” 那名黑衣女士转过头,好奇的问道:“你是在说我吗?”“是的,请问,呃……”,报童的声音变小了,因为他发现这位女士的眼睛缠绵了厚厚的纱布。 “我很抱歉,我刚刚没有注意到您的……特别之处。”,报童充满歉意的说道。 黑衣女士摇了摇头,表示她并不在意,随后出声道:“不用道歉,贴心的孩子,能请你为我朗读报纸上的内容吗?我会支付相应的报酬。” 报童开心的说道:“没问题,慷慨的女士!请坐到这边来,这里能避开来来往往的人群。” 将那位黑衣女士带到了一旁的椅子后,报童清了清有些干哑的嗓子,为她念着上面的内容: 《伦敦近日治安问题十分严重 恐有支持率下降的风险》、《机车酒筹备街头摩托锦标赛 政府叫停无果》、《摇滚海盗多次劫停广播段频 声称好戏即将开场》、《街头出现艺术怪人 警方提醒民众小心出现的彩虹泡泡》 这些爆炸性新闻集中到了这一天,街头文化的浪漫,新旧秩序的冲突。渴望闯进聚光灯的青年艺术家…… “呵呵……真是一个不错的故事开头啊,嗯?”,突然,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请问刚刚的朗读费用和一张报纸,我需要支付多少报酬?”,女子出声问道。 “咦?您要买报纸吗?”,报童疑惑的问道。 “嗯,我想有一个人会需要这份报纸的。” 另一边。 陈萱梅正漫无目的的行走着,在那么大的地方寻找一个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仔细想了一下,他决定还是买一份报纸。 虽然一看到字他就容易犯瞌睡,但是至少能有点目标,现在他不能随意使用自己的能力,所以只能多获取一些情报了,幸好他的[傀蝶] 可以隐匿,这大大降低了他的搜寻难度。 正想着,突然,那位黑衣女士走到了陈萱梅身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陈萱梅身体一怔,转头看向了她。“这是今天的新闻,好好浏览一下。”,黑衣女士出声道。 “请问您是……” “嘘……”,黑衣女士比了一个噤声手势,“有些事情现在还不可以问哦,小梅。” “……!”、陈萱梅脸上浮现出一抹震惊,会叫他小梅的人,在他的记忆里,就只有他的母亲,那么这个人…… 随后,黑衣女士便离开了,陈萱梅也是缓了过来,看着她逐渐被人群淹没的身影,脑海里仔细过了一遍自己的记忆。 “会是那个人吗……”,陈萱梅想起昨晚他做梦时那个将他抱出来的那个人的身影。 “不,肯定不是。”,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哪怕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但是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否定这个观点,那么她会是谁呢? 看了看手上的报纸,陈萱梅甩了甩头,不再纠结,走到一个椅子前坐下,快速浏览上面的内容。 随后,他闭上了眼睛,十指指间相抵,抵在了眉心处,双眼微闭,思索着。 “哎呀,这个小姑娘真好看,也不知道她家大人怎么那么放心让她一个在外面。” “哇,好标准的剑桥十字架坐姿,她是皇室贵族吗?看上去好飒啊。” “您好,亲爱的小姐,不知您是否……哎哎,您别走啊!” 啧,这特么的都是什么事嘛?我就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你们都要聊出一个春秋了,还能不能让人有点自由啊! 第51章 足以饱腹的面包 青衫女子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湖边,看着远处划动的小船,周围的人仿佛看不到她一样,来来往往的穿梭在她眼前。 她左手托着腮,右手有节奏的点着椅子的扶手,黑衣女士缓缓向着她所在的地方走去,坐到了她的旁边,将礼帽放在了自己腿上。 青衫女子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向黑衣女士,缓缓说道:“你见过他了。” 这是一句肯定句,她很确定的告诉黑衣女士她已经知道她和陈萱梅见过面了,所以她想看看黑衣女士的反应。 “嗯,只是有了一些接触,但是,为什么你会显得那么酸呢?”,黑衣女士打趣道。 “哼,少耍嘴皮子,确定没有被发现吗?”,青衫女子冷哼一声,语气冷淡的说道。 “自然没有,只不过那个红色衣服的孩子,你应该知道什么?”,黑衣女士问道。 “还不到说这个的时候,基金会目前处于被动,暂时还不知道那个东西,所以它能发挥的作用,还尚未可知。” 青衫女子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说道:“该走了。”,两人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 陈萱梅走在街道上,看着报纸上的新闻,上面的每一条报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太大关联,唯一值得他注意的就是摇滚海盗截断广播电频的事情,不过这又说明什么? “嗯……看来还是有必要一起行动啊。”,陈萱梅摇了摇头,自己的独立行动能力有点欠缺,没有单独处理事务的能力。 另一边的维尔汀,她已经打探到一些关于那个摇滚海盗的情报了,她的名字叫星锑,她经常驾驶着一艘渔船在公海上躲避那些警察的通缉,并多次截断广播电频,向人们进行自由宣扬。 “她对音乐有着很高的热情,所以她应该会收藏许多摇滚风格类的唱片,或许可以通过这个来和她接触。”,维尔汀慢慢分析着。 但还有一个很让人头疼的问题,星锑的性格太过洒脱,所以她到底会在哪里出现都是一个未知数,要找她不止要关注海域,就连街道的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扶了扶帽子,维尔汀准备再去别的地方打探她的消息,突然一个人拉住了她的衣袖。 “姐姐,我肚子好饿,能不能给我片面包吃?” 维尔汀转头看向了身后,一个比她矮了半个身子,散乱着黑色长发,披着一件黑色风衣的女孩正拉着她,讨要着食物。 维尔汀蹲下身子,温柔的看着小女孩,说道:“小家伙,你的父母去哪里了?” 小女孩低下了头,长长的头发遮盖了她的面容,看不见她的神情。 维尔汀意识到自己的话语似乎伤到了她,于是改变了自己的问题:“那我们一起去那边的餐馆里为你填饱你的肚子,好吗?” 让维尔汀意外的是,小女孩竟是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不,我只需要一片面包,一片足够我饱腹的面包就够了。” 听着她的话,维尔汀心里疑惑更甚,她感觉这个小女孩的精神很不稳定,似乎对于某件事情有着非常执拗的念想,但是这个“足够饱腹的面包”究竟是代表着什么呢? “所以,你需要怎样一个可以‘饱腹的面包’呢?”,维尔汀声音柔和的问道。 “是一个能够让一个时代彻底过去的‘面包’,它无论是对人类,还是对神秘学家,都可以让他们饱腹,彻底的重返未来,回到过去。”,小女孩认认真真的回答了维尔汀的问题。 维尔汀面色越来越凝重,她现在才发现这个小女孩深不可测,她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是非常重要的线索,一个她想探寻的那个[真相]的线索,但是她现在还理解不了这句话。 突然,那个小女孩伸出了她苍白的小手,这手白的连一点血色都没有,仿佛就是一个白色的瓷器。 “姐姐,我想和你拍个掌。”,小女孩小声说道。 维尔汀想了想,最后试探性的伸出右手,碰触到了小女孩的手掌,突然,皮肤上冰冷的触感迅速传到了维尔汀的神经系统上,让她立刻收回了手。 好冷!维尔汀内心一阵惊骇,这根本不是人的体温,但是小女孩依旧没有把她的手收回,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手掌放到小女孩的手掌上。 不过这一次触感很奇怪,一开始有一些温凉,随后便慢慢的温暖了起来,而维尔汀也感受到了小女孩皮肤的触感,这种触感好像是一种光滑的玉石。 “当找不到方向之时,就仔细看看自己周围的那一根线条,它或许无法带你走向[终点],但或许会为你带来[目标]。” 突然,维尔汀的头感到了一阵晕眩,等她回过神时,那个小女孩已经不见了。 “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嗯?”,维尔汀感受到手上的异样,她抬手看去,一对金色发簪出现在她手上,看上去非常高贵,却又不失含蓄。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处好像有一个什么东西趴到了上面,伸手摸去,那东西的翅膀拍在她的手上,维尔汀将目光转向旁边的一处巷子里,陈萱梅正对她挥着手。 维尔汀快速走进巷子里,陈萱梅将[匿]开启,隐去两人的身形后,陈萱梅担忧的问道:“姐,你刚刚怎么呆呆地站在街道上,发生什么了吗?” 维尔汀刚想说那个女孩的事,但她的喉咙突然发不出声音,她感到一阵骇然,这是在阻止她吗? 随后,维尔汀试着将那对发簪拿出来给陈萱梅看,见没有什么阻力,便开口问道:“小萱,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陈萱梅看了看维尔汀手上的发簪,有些疑惑的问道:“姐,这对发簪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维尔汀的声音再次消失了,陈萱梅意识到,维尔汀的话语被限制了,有一种东西在阻止她告诉自己她想传递的信息,陈萱梅面色也是凝重起来。 他想触碰维尔汀使用[语言]进行沟通,但是既然有人刻意阻止她告知这个事情,那么这样做的后果将会无法预料,所以不可以轻举妄动。 陈萱梅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个发簪,也是认出了它的来历,“这个是我们国家唐代的双面凤穿牡丹鸿雁发簪,是一种很珍贵的装饰品。”,陈萱梅解释道。 维尔汀也是皱了皱眉,疑惑道:“那这个发簪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这只是用来彰显自己身份的东西,但是实在要说含义的话,它的名字确实有很多解读。” “嗯,说说,这很可能有什么关键线索。” 第52章 熟悉的人影 陈萱梅略微清了清嗓子,开始为维尔汀说明了起来: “在我们国家,凤是古代传说中的神鸟,是百鸟之王,羽毛非常美丽,又说雄的叫凤,雌的叫凰,通称凤或凤凰,常用来比喻祥瑞或珍贵的事物。” “而牡丹是唐朝时期的国花,一直到现在,它被视为富贵、吉祥、幸福、雍容华贵的象征;不同颜色的牡丹代表的寓意也不同。” “此外,牡丹花因其美丽的外观和丰富的花语,常被用于艺术创作和日常生活中,如国画、文学作品和礼物选择等,以表达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祝福。” “至于这个鸿雁,它有多种不同的理解,有象征游子思乡之情,象征书信,象征哀情、孤独与漂泊,象征忠诚、友情与归宿,以及塑造人物形象等。” 陈萱梅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告诉维尔汀后,维尔汀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多:祥瑞或珍贵的事物,唐朝时期的国花,以及多种寓意的鸿雁。 每一种解读都让维尔汀感到疑惑,这些线索就像飘荡在空中的细线,看得清楚,却根本抓不到。 可这样就更奇怪了,那个小女孩的表现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而她对自己所说的话,也证实了她掌握着自己所不知道的隐秘,而她大概率知道她想要探寻的[真相]。 陈萱梅看着完全沉浸在思考中的维尔汀,并没有出声打扰,他正闭着眼睛,查看着他放出去的[傀蝶]的情况,检查每一个角落是否有基金会的人。 虽然刚刚维尔汀经历的诡异的情况可能并没有多大影响,但毕竟现在自己这个他们眼里的可疑人员和维尔汀进行了接触,那么维尔汀在基金会的处境会愈发尴尬,被高层怀疑起了异心,然后被其进行洗脑,毕竟没有人喜欢自己手上的棋子有自己的思想。 看着看着,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这令陈萱梅感到一阵惊讶:“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那个人感受到了莫名的窥视感,迅速转头看向天空,只见头上空荡荡的一片,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她感到一阵疑惑,但不在纠结那么多,对着通讯器说道: “报告,神秘学家星锑的行踪已经发现,她准备去参加酒举行的摩托锦标赛,你们蹲守在各自的点位上,随时准备将她劫停,注意,不要让人群受伤。” “收到,十四行诗队长。” 将通讯器收好后,十四行诗观察了一会儿周围的情况,便压下帽子离开了。 陈萱梅听到他们的对话后,感到有些惊讶,随后又将那张报纸拿了出来,确认了一下上面的信息,确实对上了。 “所以,那个人给我的这张报纸上的内容会一一实现吗?也就是说,这是他们会经历的事情吗?”,陈萱梅暗暗想着。 “既然这样,还有喜欢吐彩色泡泡的人,怪盗艾西,以及安保机器人公司的事情没有遇到,前两个很有可能是神秘学家,但是这个安保机器人公司又代表什么?” 正当他还在思索的时候,维尔汀出声问道:“小萱,你那里有什么发现吗?” 陈萱梅将他的发现和想法告诉了维尔汀,维尔汀也很好奇,那个奇怪的女人究竟是谁? “按你刚才说的事情,十四行诗他们也参与进来了吗?” 陈萱梅点头表示确定,随后出声问道:“姐,那么我们接下来要继续分头行动吗?” 维尔汀经过一番考虑后,说道:“我们还是一起行动,分头行动效率确实高,但是信息却不互通,处处受限,而且基金会肯定会察觉到我们两人的联系,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如果继续藏着掖着,他们的怀疑就会加重。” “嗯,那么我们先去那个酒看看,应该能够查到关于星锑的资料。”,陈萱梅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嗯,但是在去那里之前,我们还要先去买几张唱片。” “唱片?”,陈萱梅刚想问为什么,但是他很快想明白了,果然有老姐在,就用不着动脑了。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巷子时,维尔汀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从手提箱里拿出一沓钞票,递给了陈萱梅:“这些你先拿着,以防不时之需。” 看着那一沓钞票,陈萱梅有些迟疑的说道:“姐,那你呢?” “我随便就行,毕竟花销可以找基金会报销,所以我稍微用一点就够了。”,维尔汀解释道。 陈萱梅点了点头,将钞票收好后,两人便离开了这里。 …… 博物馆处。 一群安保人员正急得团团转,而一个穿着棕色西装的男人正在那里大声的和一位看上去是队长的人争吵着:“不,绝对不可能,我的安保机器人怎么可能会失灵?它们应该能保证‘海洋之心’不被偷走,不可能让它失窃才对!” “可事实就是如此,艾弗林先生,您的安保机器人全部瘫痪,而‘海洋之心’也被偷走了。” “……!”,被称为艾弗林的人异常愤怒,这无疑让他的安保机器人公司成为了笑话。 而在离他们很远的一个小巷中,一个头戴棕色贝雷帽,带着眼镜的女人,看了看周围的情况,从一个奇怪的口袋里拿出了一颗闪闪发亮的宝石,将它对着太阳,看着它愈发闪耀的光芒,心中不由得有些得意。 “呵呵……这就是父亲曾经守护过的东西吗?可真是漂亮啊,不过现在属于我了。” 将宝石收起后,她自言自语的说道:“无法识别真实焰火的机器人,只需要几张硝酸焰光纸,就能让它们忠诚地打开消防喷头。” “接着,融入鼻涕虫香精的消防池水源源不断的从消防喷头里喷出。” 随后她转头看向了挎在肩膀上的那个怪异的背包,得意的说道:“艾西老师,您看到被那些机器人被黏的无法动弹地场面了吗?如果它们有有情绪的话,一定会把我咒骂的体无完肤,哈哈!” “您对这份答卷还满意吗?艾西老师。” 而她肩上的那个挎包也是开口回答道:“还有最后一没有完成,梅兰妮。” 梅兰妮不在意的说道:“是是是,真是一位严格的老师,放心,我会按照计划,分秒不差的回到旅馆。” 梅兰妮压低帽檐,离开了这个阴暗的角落,哼着歌,朝着她的目的地走去。 第53章 来日方长 维尔汀和陈萱梅来到了一个唱片专卖店,但是两人一直在店前驻足,因为他俩发现,自己似乎并不了解音乐,所以该怎么买唱片也不知道。 随后,为了决定由谁去证明自己的音乐品味,他俩做了一个非常严谨的方式——抛硬币! 没错,一切交给命运安排,反正到时候买的对了是人情,买的不合对方品味那就是一场事故。 维尔汀将硬币抛向了空中,金色的硬币在太阳下映衬出一道璀璨的金光,照耀在了两人的脸上,他们眼眸中充满了兴奋、紧张,随着硬币掉落在地,不停的开始旋转,两人也不由得蹲下身子。 硬币转动的幅度很大,让人无法预料它最后停下的图案,两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最后在时间的推动下,硬币最后还是无法撑住他有些沉重的身躯,倒在了地面,伴随着它的倒下,最终敲定了那个幸运儿。 “欧耶!姐,去,是时候证明你的音乐人的自我修养如何了。”,陈萱梅得瑟道。 “唉……”,维尔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其实她并不在意那么多的,反正最后不管谁买,她都要做好和星锑交涉失败的准备。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陈萱梅那挑衅的语气中,维尔汀的胜负欲被激起了,她还是决定跟他来一次赌局,她还就不信赢不了这个臭弟弟了。 结果,她输了,在陈萱梅那十分欠揍的表情下输了,这让她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果然还是要找一个理由好好收拾他一顿才行,不然实在是难解她心头之恨。 看着维尔汀那越来越危险的目光,陈萱梅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还蹬鼻子上脸。 “哎嘿,姐你来呀,我就喜欢你这种看不惯我还收拾不了我的神情。”,陈萱梅一边在维尔汀旁边转,一边挑衅道,属实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维尔汀额头青筋跳起,她把帽檐压低后,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不要紧,毕竟来日方长嘛。”,随后进入了店里。 陈萱梅看着维尔汀消失的背影,便感到一阵危机,“我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呢?” 陈萱梅越想越害怕,算了,他还是想一下补救措施,看了看附近,一家蜜蜂号糖果屋的字样映入了他的眼帘,随后没有迟疑,他便一头钻进了里面。 “啦啦啦~”,梅兰妮开心的哼着歌,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距离时间还很长,只要路上不出现耽搁还是可以准时回去的。 “呼,太妃糖,水果糖,果冻,还有……几个小蛋糕。”,陈萱梅从店里走了出来,他慢慢清点着商品,这个小蛋糕是店主格外送给自己的,果然爱笑的孩子总会有好运啊。 就在陈萱梅清点东西时,梅兰妮从他的面前走过,突然,梅兰妮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出于本能反应,她迅速向陈萱梅那里来了一计横扫踢。 陈萱梅也是很快做出了反应,右手曲臂格挡挡住了这一脚后,身形准备向后退去,但梅兰妮再次一个变线踢,将陈萱梅手中的袋子踢到了地上。 五彩缤纷的糖散落到了地面上,原本表面纯粹的颜色掉到了地面上,粘满了厚厚的灰尘,让它们失去被送入口中的机会。 维尔汀从唱片店里走了出来,在经过老板的一阵吹捧下,她还是有选择性的挑了几张唱片,希望老板能有点职业素养。 她看了看附近,发现陈萱梅不见了,当她看向对面时,发现陈萱梅正和一个人在那里对峙,她迅速跑了过去,打算帮助陈萱梅解决这个麻烦。 陈萱梅低头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糖果,呆在原地一动不动,梅兰妮摆好架势,准备对方随时发起的进攻,过了一阵后,陈萱梅身体动了动,就在梅兰妮准备进攻时,陈萱梅的举动让梅兰妮和维尔汀愣住了。 “哇啊啊~有坏人打我,还抢我的糖,呜呜呜。” 梅兰妮:(|| ?Д?) 维尔汀:ヽ(?_?;)ノ 不是,你刚刚的那股气势呢?明明就是个隐藏boss你还给我来这出? 听到陈萱梅的哭声,周围的人群,包括那个糖果店的老板也围了过来,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嘤嘤啜泣的陈萱梅,都将矛头对准了梅兰妮。 “都多大人了,居然这么欺负一个小孩子,一点道德都不没有吗?” “是啊,明明都是一个大人了,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抢小孩子的东西要不要的脸了。” 各种各样的声音指责着梅兰妮,让她一时间应付不暇,艾西老师则是说道:“你刚刚太冲动了,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情况下就直接动手,这是一个非常致命的错误,想办法先离开。” 梅兰妮点了点头,就在她在翻找能够脱身的道具时,陈萱梅从地上爬了起来,泪眼汪汪的看着梅兰妮说道:“对不起,大姐姐,是我刚刚走路太着急了,不小心撞到你了,让你被别人误会了。” 梅兰妮一时之间被他的态度转变给弄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他的目的。 陈萱梅对着人群道歉道:“对不起大家,是我刚刚跑太快没注意到这位大姐姐才摔倒的,所以你们不要骂她了好吗?都是我的错。” 刚刚围过来的人群听到陈萱梅的话后,都带着歉意的向梅兰妮道歉,然后摸了摸陈萱梅的脑袋,提醒他以后走路要注意安全,而那个老板也是慷慨的重新给了陈萱梅一袋糖,这让陈萱梅心里突然有了一份罪恶感。 待人群散去后,梅兰妮看着陈萱梅,问道:“你有什么目的?”,她已经把话挑明白了。 陈萱梅正要说话,维尔汀出现挡在了两人的中间,调解道:“这位小姐,我很抱歉给你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请问您需要什么补偿,我会尽量满足的。” 梅兰妮看着眼前的维尔汀,她将陈萱梅护在了后面,这也让她不好说话,她试探性的问道:“请问您是?” “her sister。” 梅兰妮刚想说话,艾西老师催促道:“梅兰妮,时间快不够了。” 听到它的话后,梅兰妮只好作罢,道歉道:“不好意思,刚刚是我的问题,是我向她动手了,所以应该道歉的是我,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梅兰妮正准备溜走,陈萱梅突然出声道:“那能否请问您的下一个目标是不是原来那个被偷窃了的雷米特杯呢?怪盗艾西小姐。” 听到这句话后,梅兰妮和维尔汀转头看向了陈萱梅,而他正一脸微笑的看着梅兰妮。 第54章 不作就不会死 两人看着陈萱梅的眼神,心思各异,毕竟他这么处心积虑的让梅兰妮单独留下,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要问陈萱梅怎么知道她的身份,其实答案很简单,只需要让[傀蝶]使用[匿]趴到梅兰妮的那个跨肩包的肩带上使用[透析],在将里面的东西信息传递给他就行了。 毕竟里面装着那么多复杂的东西还有宝石,加上他的[语言]本就可以听懂大部分生物的话语,她们之间的对话就直接被陈萱梅听到了,等于是自爆身份。 陈萱梅看了看梅兰妮,语气平淡的说道:“梅兰妮小姐,我知道您对我心有顾虑,但是我现在非常需要关于雷米特杯以及那个机器安保公司的消息,所以我认为我们之间可以建立一层合作关系。” 梅兰妮微微皱眉,问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并和你们合作?” “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我需要了解那个公司的所有信息,而你需要那个雷米特杯,咱们的最终目的并不相冲,所以有合作的可能。”,陈萱梅解释道。 维尔汀听到后,也是猜到了他的目的,小声说道:“小萱,这么做真的合适吗?你觉得她能信任吗?” 陈萱梅点了点头道:“嗯,我相信我的感觉,她应该值得我们交涉。” “应该吗?”,维尔汀有一些担忧,这个赌的成分太大了,哪怕梅兰妮没有让她感到危险的行为,但是她还是不敢那么托大。 梅兰妮和艾西经过一阵商讨后,给出了回答:“我同意与你们合作,但是仅限于我和你一起。” 维尔汀听到后刚要反驳,却被陈萱梅拦住了,“嗯,好的,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陈萱梅转头看向维尔汀 说道:“姐,我会没事的,现在我们所了解的东西太少了,只能这么做了。” 维尔汀轻叹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好,既然这样,那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 随后她将一个通讯器递给了他,嘱咐道:“和我保持联络,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来救你的。” 陈萱梅将通讯器等收起,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梅兰妮,说道:“那我们走。”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时,一辆消防车突然拦在了马路中间,正当三人好奇的时候,突然,一个个彩色泡泡从消防枪里喷涌而出,飘荡在了整个街道上。 陈萱梅和维尔汀意识到,这个正是报纸上提到的那个需要重点关注的彩色泡泡,而梅兰妮有一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迅速警戒了起来。 看着漫天飞舞的泡泡,陈萱梅不由得感到头疼,这些泡泡里都带有神秘术的能量,触碰一下很有可能发生不好的事情。 而这时,被彩色泡泡碰触到的人们先是一阵疑惑,随后神情变得陶醉、痴傻,仿佛置身于天堂一样。 人们被这壮丽的景象吸引过去,拥挤在消防车下,在这样的波涛下,鱼也无法逆流。 “喂,喂,不要挤我,等等!”,三人一边躲避着拥挤上来的人群,一边向后退去。 陈萱梅趁着他们被人群淹没,遮挡住了他们的身形,抓住了两人的手迅速开启[匿]后,使用[虚·现]将两人带离了人群。 “呼,暂时脱困了,我将我们的身形隐匿了,不要离开我的周围。”,陈萱梅开口向梅兰妮解释道。 看着乌泱泱人群,又看了看他们所在的位置,梅兰妮和艾西都有些惊讶,她们没想到陈萱梅的神秘术居然和她们的“以物易物”有着类似效果。 不,准确来说他的这个神秘术比“以物易物”还要强大,毕竟她们想要瞬移到一个地方必须要以某样东西作为媒介才可以触发,而陈萱梅的是直接将其置换到任意地点。 而这时,一个人的头从窗外探出,爬到了消防车上,拿起扩音器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各位老人,小孩,年轻的,羞涩的朋友们,欢迎来到砰砰飞盘派对,这是一场即兴的、自由的,所有人都可以参加的艺术盛会。” “这儿是无所依托之邦,是我们未来的世界!” “这是谁?一个在我必经之路上制造交通堵塞的混球?!”梅兰妮有些愤怒的说道。 “嗯……或许是一个富有天马行空想法的街头艺术怪人?”,陈萱梅态度中肯的说道。 “可是他挡了我的路啊!我只剩下最后不到3分钟的时间了,唔……我的答卷。”,梅兰妮有些委屈的说道。 “没关系,我妹妹会有办法送你到你的目的地的,在那之前,怪盗艾西小姐,请允许我向您发出求助,请您帮我们解决这个事件。”,维尔汀态度诚恳的向梅兰妮说道。 梅兰妮听到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答应道:“好,但还请你们在接下来的2分40前解决,拜托了。” 维尔汀点了点头,看向了陈萱梅说道:“小萱,你帮我绘制出一个阵法出来,我需要准备仪式所需要的道具。” 陈萱梅心领神会,快速在地上用笔绘制着阵法,维尔汀转头看向梅兰妮问道:“梅兰妮小姐,不知道您那里是否有什么可以用来解决这些泡泡的道具?” 梅兰妮开始翻找着挎包里的物品,很快她找到了满足条件的东西。 “哼哼~找到了,洁净灵水枪,能同时发射出23颗洁净球,仅消一瞬,就可以亮洁如新。”,梅兰妮得意的说道。 “谢谢,帮大忙了。”,维尔汀道谢后,接过了梅兰妮的水枪,将其中的液体倒出几滴,准备用来做仪式的用品,然而她很快察觉到不对。 “这个液体……似乎有很强的吸附性,您确定这是洁净灵水枪吗?”,维尔汀有些疑惑的问道。 “呃……”,梅兰妮将水枪拿了回来,仔细看了看,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啊。 艾西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那是吸附灵。” 梅兰妮有些尴尬的笑了一声,重新翻了翻挎包,然后把真正的清洁灵递给了维尔汀。 陈萱梅此时也已经把阵法画好了,维尔汀从手提箱里拿出来一块银块,它看起来很是珍贵,把它拿在手中时能感受到一种强烈的神秘术能量。 梅兰妮和艾西也是一眼认出这东西的来历:“祝圣秘银!?这不是在神秘学界都很难收集到的东西吗?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陈萱梅比出一个噤声手势,说道:“哎呀,两位,社会上的事少打听,我们只是两个会用一点点神秘学伎俩的普通人罢了。” 伴随着维尔汀将自身的神秘术注入到秘银里,它开始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波动,不过由于[匿]的缘故,外界根本无法察觉到这种波动。 将梅兰妮的洁净灵滴到祝圣秘银上后,维尔汀念出了一句咒语:“万缘俱净!” 一股蓝白色的涟漪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所有的彩色泡泡都给震散,在空中破裂开来,而那些被泡泡影响的人则晕倒在了地上。 消防车上的男子看到这一幕感到一阵惊讶与茫然,自己的泡泡怎么会突然全部破裂,并且人们怎么会从自己的派对里脱离出来的。 “很抱歉,挖掘艺术先生,介于你造成交通路段堵塞、非法占有消防设备、造成群众恐慌等一系列问题,我代表圣洛夫基金会将把你带给当地政府接受法律制裁。” 维尔汀的声音从挖掘艺术的身后传来,只见三人正和他站在同一个消防车上,静静的盯着他。 挖掘艺术身体略微向后退去,说道:“不,几位小姐,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梅兰妮迅速上前,一个上顶膝击中挖掘艺术的腹部后,右手反掰他的右手腕,左手按住了他的臂膀,使他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陈萱梅微微摇了摇头,你说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时间点来宣传艺术。 始终还是那句话,不作就不会死。 第55章 突变 梅兰妮看着被她制服的挖掘艺术,内心不由得一阵舒畅,叫你在我的必经之路给我制造麻烦! 梅兰妮抬头看向维尔汀,开心的说道:“政府小姐,这个家伙就交给你处置了哦。” 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十分舒畅,维尔汀点了点头,正打算将挖掘艺术带走,突然,一大堆泡泡突然从挖掘艺术的左侧向维尔汀他们袭去。 梅兰妮和维尔汀迅速向后退去,梅兰妮掏出了洁净灵水枪将那些泡泡打散,但还是有漏网之鱼,维尔汀眼见就要被触碰到了。 陈萱梅也顾不上那么多,闪现到维尔汀面前,打算直接把那个泡泡打破,但是刚一接触,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哈哈,不好意思小姐们,看样子还是我略胜一筹,祝你们玩的愉快。” 说完他迅速跳下车,向远处跑去,梅兰妮正想去追,艾西突然开口道:“梅兰妮,时间快不够了。” 没办法,梅兰妮只好作罢,转身去查看陈萱梅的情况,维尔汀正一边摇着陈萱梅一边喊:“小萱,振作一点!” 梅兰妮看到后,再次翻找口袋,将一个喷雾递给了维尔汀:“建议您试试这个,臭臭泥喷雾剂,它能以强大的破坏力净化空气,只是……有一点点副作用而已。” 维尔汀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迅速接过喷雾后,对着陈萱梅的明堂喷去,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些暗紫色的喷雾虽然向着陈萱梅的明堂飘去,但是它们却只是向前瓢着,根本没有被陈萱梅吸入体内,而这些雾气也没有飘散,就只是一直呈现即将吸入鼻腔里的情形。 就在两人疑惑时,陈萱梅的半边身体开始褪变成了黑色,变成了一种半人半鬼的模样。 “……!她这是怎么了?那个混球的泡泡不是只是让人陷入幻觉里吗?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梅兰妮看着眼前的情况感到一阵惊慌。 而维尔汀看到后则是一脸凝重,在四年前他消失在“暴雨”中时,他的身体也出现了这样的变化。 随后,他在两人的注视下,陈萱梅缓缓抬起了被黑化的左手,用一个奇怪的语言说了一句:“[旧梦的忧郁]” 瞬间,以陈萱梅为中心,四周的景象变成了黑白二色,而地面,则变成了一片荡漾着波纹的水面,梅兰妮与陈萱梅拉开了一段距离,惊恐的看着他,维尔汀则是用力拉住陈萱梅,限制着他的行动。 …… ?家? 陈萱梅打开房间门,来到客厅中,房间空无一人,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警戒可能会出现的意外。 在他进入这个地方时他很快就意识到这里是幻境,他原本想要使用[透析]试着解开这个幻境,但是他发现自己在这里就是一个普通人,使用不了他的能力,所以他只能选择慢慢的探索这里。 在经过长时间的探索后,陈萱梅突然找到了一个用翡翠雕刻出的燕子,陈萱梅和它的目光对上时,它似乎在呼唤陈萱梅将它带上,甚至陈萱梅的耳边都回荡起了燕子的鸣叫声。 在他拿到那块翡翠后,房间里的灯突然熄灭,陷入了纯粹的黑暗中,陈萱梅全身的肌肉紧绷,时刻准备着突然发生的意外。 “哒哒哒。” 有节奏的脚步声回荡在空间中,不知道是从何处传来的,陈萱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安、恐惧充斥着他的内心,让他不自觉的发抖,连连后退。 突然,他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陈萱梅迅速转身向后方右脚横扫过去,结果他什么都没有踢中,因为那个东西在离他大约十米的距离。 仔细看去,那好像是一个人,他转头看向了陈萱梅,陈萱梅面露惊骇。 他的眼睛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流淌出了黑色的粘稠液体,身体的其他地方,也流出了类似的液体,而他的面容看起来非常陌生,但是他却莫名的感到熟悉。 “不用担心,很快就会结束了,你的痛苦。”,他的声音非常沙哑,仿佛声音在大一点儿喉咙就会破掉一样。 “什么?”,陈萱梅疑惑的看着他,但他的动作也没有停下,他用力掐着自己的手,用指甲割破了手指,鲜血一滴一滴流了出来,但是他依旧没有离开这里。 现实中,维尔汀用力的掰着陈萱梅的手腕,压着陈萱梅的手肘,按理来说,被这样控制后,他根本使不上力,但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一个强烈的波动出现在维尔汀身后,维尔汀刚要转身反击,陈萱梅动作比她更快,他直接掐住了维尔汀的脖子,将她整个人举到了空中。 维尔汀双手抓着他的手,不停挣扎起来,试图挣脱,梅兰妮意识到不妙,她迅速冲了过去,想要帮助维尔汀。 但当她到陈萱梅周围后,那诡异的情况再次发生,她一直向前冲,但她却一直就离他们差着一点距离,她立刻拿出了一把小刀丢向陈萱梅,但那把小刀也是一样,一直在空中飞着,但一直就是碰不到他。 “啧,艾西老师,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梅兰妮慌张的问道。 艾西也是非常不解,陈萱梅所展现出的神秘术完全超出了它的认知,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幻觉中,陈萱梅的心脏位置感到异常的疼痛,这不是心脏上的问题,而是他的情绪,他顿感不妙,现实中可能发生大事了。 他立即闭上了眼睛,默念口诀:“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禅寂入定,毒龙遁形。我心无窍,天道酬勤。我义凛然,鬼魅皆惊。我情豪溢,天地归心。我志扬迈,水起风生。” 现实中,陈萱梅迅速苏醒过来,他很快看到了被他举在空中的维尔汀,心中升起一阵恐慌。 他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被黑化的另一边,他的表情也逐渐的变得狰狞,突然他看到了飞来的小刀,他立即伸出右手接住后刺向了左手手臂上,黑化的部分吃痛后放开了自己的手。 他的左手松开了维尔汀后,陈萱梅的身体和黑化的另一边分离了出来,陈萱梅没有丝毫迟疑,迅速冲向维尔汀,拉住她闪到了梅兰妮那一边,和黑影拉开了距离。 “姐,振作一点。”,陈萱梅将维尔汀慢慢平放到地面上,让她能够顺畅的呼吸,而他则死死盯着黑影,愤怒的向黑影质问:“为什么这么做!?” 而那个黑影则看着陈萱梅,语气中充满着不理解,仿佛陈萱梅救下维尔汀是一个毫无道理的行为一样:“你为什么要救她,明明是她给我们带来了痛苦,为什么你要救她!?” “什么……?”,陈萱梅感到一阵疑惑,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她没有制定那个荒缪的‘越狱计划’,我们根本不可能会被‘暴雨’回溯,也不会在那个地方游荡那么多年。” “我将你从其中剥离出来后,你被送出了那里,而我继续在那个地方游荡着,我不理解,明明她带给了我们那么深的痛苦,可你现在却要帮她。” “所以你已经……把我抛下了吗?” 第56章 与[过去]告别 听到了那个黑影的话后,陈萱梅也大概知道了它的身份,它是在自己恢复意识前,一直在那个空间游荡着的自己。 维尔汀经过一番调整后,也是恢复过来,她皱眉看了看那个黑影,又看了看陈萱梅,疑惑道:“小萱,你们认识?” “没错,我认识它,姐,你也认识它。”,陈萱梅语气有些低沉,“它是曾经消失的我,也是[过去]的我。” 维尔汀听到后,经过一番思索,很快就明白了陈萱梅的意思。 这个黑影就是曾经消失在了雨幕中的他,而它现在却再次出现,并要她的命,所以它对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仍然心存怨恨吗? “那它说了什么?”,维尔汀语气有些愧疚的问道。 就在陈萱梅还在思考该怎么回答时,那个黑影用一个极其沙哑的嗓音对着维尔汀说:“这你没必要知道,这是属于我和他的谈话。” 陈萱梅和它紧盯着彼此的眼睛,维尔汀听到了黑影的话后,微微低下了头,而梅兰妮一直处于状况外,凑到了维尔汀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那个……政府小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维尔汀轻轻地摇了摇头,尽管现在她的内心如波涛般汹涌,她也平静的说:“把交谈的场地让给他俩,梅兰妮小姐,很抱歉把你牵扯进来。” “不,这是我主动掺和进来的,毕竟你向我发出了求救,那我就帮人帮到底喽,没什么值得道歉的。”,梅兰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怪她。 “谢谢。”,维尔汀听到梅兰妮的回答后,笑着向她道谢,看来自己之前的想法还是有些偏激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我的[过去]。”,陈萱梅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黑影没有回答,陈萱梅只能回答刚才它的疑问:“如果你想听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的话,我的回答是,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我们都无法抛下自己的[过去]。” “那么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明明只要她死了,一切的痛苦就都会结束,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的你,也只会恨我一个。”,黑影有些激动的吼道。 “你在撒谎。”,陈萱梅语气笃定的看着它,“你是我的一个[过去],所以你不可能不知道我真正会做的事。” 见黑影没有说话,陈萱梅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成功阻止你,那么[现在]的我也会成为[未来]的我不敢回首的[过去],而[现在]的我,就会成为你。” “我会变成[过去]的你,纠缠着[未来]的我,质问他为什么没有阻止你把我姐救下来,从而成为另一段[过去]。” “在无休止的纠缠下,[未来]将会在某一天结束,再次成为[过去],而[未来]将在某一天重新开始,反反复复,永无止境。” “而你,是考虑过这个情况的,但你却依然那么做的原因,我不知道。” 黑影那森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萱梅,而陈萱梅的眼睛异常坚定,没有回避它的目光,黑影的脑袋缓缓地低下。 “因为我无法控制住我的[情绪],我在那一块土地游荡着,我一直在想,没有那一次的行动,我就不会经历这么多的波折。” “我在那里游荡了不知多久,我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想法,所以,我也在时间的冲刷下腐朽了。” “祂那个时候跟我说,只要我能坚持到终点,我就可以回去,但是我真的已经不行了,如果我从那里回来,势必会做出刚才的行为,所以我和祂换了一个方式。” “待我快要到达终点时,如果心里依旧能保留着原本和她的承诺,那么就将那份情感剥离出来,让它回去,而我则继续在这里游荡。” “待你离开后,我完全成为了游走在那个边界中的鬼,我失去了理智,只剩她的对怨恨,我无数次想要直接与你建立联系,然后杀了她,结束本不该有的痛苦。” “而刚刚,那个幻境让我有了可乘之机,于是我抢夺了你半边身子,然后自己亲手杀死她。” “可是你犹豫了。”,陈萱梅出声打断了它,“如果你真的想杀了她,根本不用那么麻烦,只需要一拳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我也无法挽回。” “说不定我只是想享受她痛苦的样子呢?”,黑影摊了摊手,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那当我用刀刺向你时,你为什么不直接用力把他的脖子掐断呢?,如果你真的想杀了她,根本不会露出这么多的破绽,所以,你还是下不了手。”,陈萱梅的话一针见血,直接揭穿了它。 “……是啊,可你说为什么呢?明明你已经被剥离出来了,但是我却依然下不去手。”,黑影看着陈萱梅,想要他的一个答案。 “虽然这么说有点妄自菲薄,但是我认为的原因是,我是一株从你身上重新焕发的嫩芽,我是以你而生的,所以哪怕你已经腐朽,依然无法摆脱我的[情感]。” “既然如此,那么我的[情感]又为何影响不到你?” 陈萱梅看着黑影,走到它的面前,微微地垂下了眼眸:“因为我想继续向外发展的话,依然离不开枯树的滋养,并不是我没有受到影响,而是你,让我没有受到影响。” 黑影听到回答后,沉默良久,它将视线转向了维尔汀,而维尔汀,也一直在注视它,神情里满是愧疚与悲伤。 “和当时神情的一样啊。”,黑影发出一阵感慨,它现在很想脱离现在的状态,去见这个姐姐,只可惜,它现在只是[过去]的一道幻影,一个真正的[不应存在之物],所以,它必须走了。 “果然啊,[过去]总会逝去的。”,黑影苦笑了一声。 “并不是,过去从未逝去过,它只是还没有被自己发现而已。”,陈萱梅摇头否定了它的话。 黑影沉默了一会儿后,用所有人都能听懂的那个极其沙哑的声音向两人告别:“我走了,照顾好她。” 就在它要转头离开时,维尔汀突然说道:“请稍等一下。” 陈萱梅和黑影一脸疑惑的转头看向了维尔汀,维尔汀步伐坚定又沉重地走到了黑影面前,她多么希望这段距离永远到不了终点 “既然这次有时间,那么就好好告个别。” “告别吗?我们已经在之前告过一次了,没有什么不要了。”,黑影缓缓回答道,它故意放慢了语速,这样的话就可以多见一下她了。 “不,我说的是[现在]好好告个别,虽然你说你是[过去],但是现在你站在我们面前,我们也好好的站在你的眼前。” “趁[现在]你还存在着,我有一句话想告诉你。” 维尔汀将自己的额头贴到它的额头上,她的眼睛在这个黑白的世界中折射出一道洁白的月光,慈爱的看着黑影,轻声的说道: “我永远爱你,我亲爱的弟弟,我永远会记住你的。” “……谢谢你,姐姐。”,黑影的声音有些哽咽。 它看向了陈萱梅,陈萱梅将右手伸出,黑影也明白他的打算,它也伸出自己手,一黑一白的两只手在空中拍出一道响亮的声音,紧紧握在了一起。 “再见了。”,两人齐声道。 黑影变得虚幻,逐渐被这个世界抹除了存在,而陈萱梅的右手空落落的举在半空。 第57章 获得新能力 陈萱梅缓缓放下了手,看着黑白色的世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样子的风景让他感觉很舒畅。 梅兰妮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呢?” 陈萱梅看了看四周,他想使用[透析]将这里的信息全部[理解],然后将这个奇怪的空间解放,但是他发现这是徒劳,哪怕有[透析]的加持下,他也无法[理解]这里,因为在[透析]传来的信息,这里和原本的世界毫无差别。 “小萱,没有办法离开吗?”,维尔汀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出声问道。 陈萱梅点了点头,将这里的情况和两人说了一遍,她们也感到很是棘手,因为如果这里真的和原本的世界是一样的,那么她们为什么看不到其他人,四周除了流水声,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艾西突然出声了:“小孩,你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神秘学家?” 他们听到艾西的话后,将目光聚集在它的身上,想听一下它为什么那么说。 艾西看了看他们,向他们解释:“先不说你那些奇异的能力,神秘学家们一般注重‘灵知’,它是源于特殊个体对世界‘感性’理解,从而诞生超群艺术和哲学思想,带来了‘神秘术’这种超自然科学的能量。” “但是你似乎属于一个另类,和‘灵知’相比,你则更注重对基于现实的自然规律和现有理论,也就是‘理性’。” 陈萱梅认真想了一会儿后,开口问道:“所以您的意思是,我想要[理解]这片空间,要靠自己的‘灵知’来思考吗?” “就是这个意思,毕竟人类和神秘学家之间的矛盾,就在于他们无法以自己的角度来理解彼此的所作所为。”,艾西摇了摇自己的身体。 陈萱梅点了点头,坐到了地上,摆出了自己的那个思考动作,他眼眸微闭,开始[感受]这片空间。 缓缓流动的水声,让他有些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接着,这片空间的情绪开始影响到了他,孤独、悲伤、恐惧等情绪被他全部接受,让他开始有些难受了起来。 但是,过了一会儿后,陈萱梅感受到了通透、舒畅、欢欣,而刚刚的那些负面情绪似乎被抵消了,虽然还在,但是已经影响不到他了。 “所以,是已经习惯了吗?”,陈萱梅心里有些疑惑。 就在他继续感受这片空间时,这片空间开始慢慢的融入到了陈萱梅的内心里,而陈萱梅没有丝毫感觉,依旧继续感受着。 过了一阵,他缓缓站起身,左手持月君诀,右手做剑诀,大声说了一个字:“收!” 只见周围的环境渐渐开始自动上色,水面开始迅速退去,很快场景逐渐恢复了过来。 而在陈萱梅将这个空间收回去后,他也感觉自己似乎出现了变化,好像缺失的东西被填补了。 “小萱,你的眼睛……”,维尔汀看着陈萱梅黑色的瞳孔逐渐变成了银白色,不免有些担忧。 而陈萱梅并没有听见,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几个信息: [空·寂]:以自身为中心,让范围内的时间和空间与外界隔绝,效果:??? [界面]:让自身附近接近自己的任何东西的行为无限延长,让其无法到达能够触碰到自己的[结果]。 [映射]:能够凭空出现任意物品,物品蕴含的能量或质量越高,对自己的消耗越多。 “三个新的能力吗?但是它们的能力究竟是以什么为参考呢?”,陈萱梅十指抵住眉心思索着。 之前他那四个基础能力是以自身的缺陷而为自己填补空缺的,那么这四个是以哪些方面做考究呢? 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空·寂]是源于他曾经那几年被孤立后自己将自己封闭后而拥有的,至于效果的不可知也好理解,因为当时那个状态下的他,几乎失去了理智,对于自己所做的事,已经下意识的遗忘了,所以它的效果,有很多不确定性。 [界面]是因为[过去]的他在那片空间游荡,因为无法到达自己想要的终点而获得的。 但是[映射]他并没有什么头绪,他找不到什么获得这个能力的原因。 随后,陈萱梅回过了神,转过身看向了两人:“我觉得我们该走了,警方要过来了。” 维尔汀和梅兰妮互相看了看对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陈萱梅拉住两人的手,消失在了原地。 …… 挖掘艺术在巷子里快速的穿梭着,他感觉自己今天真是倒了大霉了,今天早上好不容易从警局偷偷溜出来,顺带把警长的印章给偷了出来。 原本他是打算在街道中心举行一场盛大的狂欢派对,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三个程咬金,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而且其中一个还还不给他解释道机会,直接将他狠狠暴揍了一顿,导致他事先准备的消防车合法使用的假证明没有了任何作用。 就算是警察也会事先问明缘由的,怎么还带直接动手的啊!举报!必须举报! 另外一边,一个苹果漂浮在半空,躲在樱花树后观察着街道上的情况。 “嗯……机车酒正门位于北环路,与终点的距离为4803英里,星锑船长的时速为65英里,但考虑到比赛的要求,抵达这儿的时间会更短。” 就在它还在计算时,它突然感受到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不过它也没有轻举妄动,继续漂浮在半空。 “队长,我这里发现了‘摇滚海盗’星锑的同伙,它似乎还没有发现我,接下来怎么办?” 通讯器另一边的十四行诗再微微思索着,她拿起了一支晶莹剔透的玻璃笔在半空中绘制出了一份地图,看了看上面标注的路线,回答道: “不能轻举妄动,如果现在主动暴露,那么计划就会出现更多不确定性,继续监视,掌握它的动向。” “收到。”,那个调查员回答道,但当他重新看向那里时,那个苹果已经不见了。 “糟糕了!” 咚! 伴随着调查员的一声闷哼,以及脱手的通讯器摔落在地上的“啪嗒”声,他已经没机会向十四行诗汇报情况了。 “轰隆隆!” 巨大的摩托车引擎启动的轰鸣声响彻了整个街道,此时,一个身穿红色嘻哈摇滚服,戴着墨镜,头戴红色帽子的人正快速穿越着向她驶来的每一辆车。 “呀呼!这场比赛的第一本海盗势在必得!”,星锑欢快的骑着摩托车,享受着扑面而来的风浪,突然,apple飘到了她的耳朵边。 “船长,我们的行踪被基金会发现了,他们很有可能会在某一个地方阻击我们,需要放弃这次比赛吗?” 星锑听到后,不由得咂了咂嘴,“这些政府的跟屁虫真是没完没了了,我才不会加入那个无聊的基金会呢,在那里可没有那么多有趣的娱乐活动呢。” “所以您要放弃这次比赛吗?”,apple出声询问。 星锑仔细想了想,虽然这次的比赛第一名的奖励非常丰厚,但是基金会在她的必经之路伏击自己的话,就很难脱身了,所以,就算在不舍,她也只能放弃这次比赛了。 “apple先生,麻烦您帮我重新规划一条路线。” apple稍稍构思了一下街道的情况,说道:“我们现在先继续沿着赛道奔驰,然后到其中一个小道中避开基金会的视线。” 星锑扶了扶帽子,兴奋的大喊道:“那么抓紧了,大副!” 第58章 逃离 “队长!海盗星锑加快了车速,情况似乎有些不对。”,一个调查员向通讯器另一边的十四行诗汇报道。 十四行诗听到后略微皱起了眉头,她又向之前的那个调查员发起通讯,但对方始终没有回话,她也意识到他们的行动已经暴露了。 “各队员迅速向中心街道聚拢,封锁住周围能够离开赛道的小道,分出一群人把他们拦住!”,十四行诗迅速指挥了起来。 所有人在收到十四行诗的指令后都开始了行动,十四行诗也迅速向中心街道赶去,但是那个奇怪的窥视感再次出现,不过依然是相似的情景,什么都没有。 …… 失眠夜旅馆,1132号客房。 梅兰妮拿出了相机,对自己来了一个自拍后,稍稍松了一口气,对着旁边的窗子说道:“好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陈萱梅和维尔汀的身形显现了出来,而梅兰妮看着面容变换回来的陈萱梅,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你就这么直白的变回来吗?” 陈萱梅垮着脸,露出了一双死鱼眼:“不然呢?难不成你要一直装傻下去吗?” 梅兰妮为什么知道陈萱梅的面容是伪装的,其实答案非常简单,他们是使用英文交流的,所以刚刚那片空间中他已经把自己的性别暴露出来了。 维尔汀那时因为有点着急,把原本应该用“her”的称呼叫成了“his”了,而且和那个黑影告别时已经明确说了我的弟弟,可以说已经自爆身份了。 但是她确实想隐瞒的话根本不会露出这个破绽,所以她已经把梅兰妮视为自己人了。 梅兰妮看了看穿着米色连衣裙的陈萱梅,有些犹豫的问道:“所以……你需要换一下衣物吗?我这里还有几件多余的男装,虽然尺寸有些……尴尬。” “不了,后续我还要一直以这样的形象出面。”,陈萱梅摇了摇头,“那么现在为我们讲解一下那个安保机器人公司和你的计划。” 梅兰妮点了点头,她正准备把图纸拿出来时,陈萱梅突然望向了远方。 “小萱,怎么了吗?”,维尔汀看着陈萱梅异样的举动,询问道。 陈萱梅微微皱了皱眉,回答道:“十四行诗他们开始了对星锑的围捕,看目前的情况,她很可能被基金会抓到。” 维尔汀听到后神情微凝,也是感到棘手,如果星锑被基金会带走,那么她的计划也会泡汤。 “姐,你在这和梅兰妮商讨对策,我去把星锑从基金会那里救出来,另外,把唱片给我,我去和她接触一下。” 维尔汀将唱片交给陈萱梅后,嘱咐道:“小萱,一切以安全为主。” 点了点头,陈萱梅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 卡纳比街街街道中心。 挖掘艺术躲在巷子里观望着周围的环境,见没有异样,他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街道上,他准备找一个人群密集的地方继续宣传自己的艺术,虽然他的消防车飞盘泡泡派对被搅废了,但是至少还可以东山再起。 就在他还在想着以什么样的方式宣扬自己的艺术时,一道摩托车的轰鸣声从他身侧传来,还有一道正在嘶吼着的女声:“让开!快让开!” 挖掘艺术迅速向前翻过去,灯光熠熠的摩托车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最后精准地降落在花坛与围墙之间的缝隙里,车上的摇滚女孩和追求自由的奇怪艺术家撞成了一团。 “唔……好疼。”,星锑揉了揉被擦破的膝盖。 挖掘艺术显得惊魂不定,破口大骂道:“可恶,哪里来的菜鸟骑手?!” “哦!你毁了我的逃跑计划,小子!”,星锑也是指着挖掘艺术,毫不客气的回击道。 挖掘艺术看着星锑的造型,也是很快认出了她的身份:“你是那个招摇撞骗的摇滚海盗!?” 星锑听到挖掘艺术居然认出了自己,有些头疼的说道:“该死,我就知道需要留意你们这些在赛道上埋伏的便衣警察!” 挖掘艺术听到星锑的话也是有些恼了,大声辩解道:“你居然觉得我看起来像个便衣警察?!我不接受这种污蔑!” “嗯……好,你说得对。警察们应该不会穿这么邋遢的衣服。”,星锑一脸戏谑的说道。 “什么!?这是反对物质的象征,是崇尚自由的符号!” 在两人争吵之际,apple已经出现在了摩托车周围,检查着受损情况,随后叹了口气,这辆摩托车已经报废了,它飘到了星锑旁边催促道:“船长,我们或许要快点离开了,那些人应该已经靠近我们这里了。” 星锑听到后,即便心里在不爽,也只能快速起身向远处逃去,而挖掘艺术正想嘲讽一番时,几个人突然从人群中出现,将他按在地上,一个人慢慢走了过来,向着通讯器汇报:“警长,嫌疑人挖掘艺术涉嫌违规使用消防车、伪造警章、袭击警员等一系列罪名,现已被成功逮捕。” 星锑看到身后的情形,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嘲讽:“啧啧。” “目标已进入仪式范围,行动!”,阴影中,十四行诗发出了命令。 瞬间,白色的结晶突然从地面凸起,挡在了星锑两人面前,迫使他们停下了脚步,随后,几个穿着白色基金会制服的人拦住了他们的后路,将两人包围了起来。 挖掘艺术此时也是一脸戏谑,对星锑进行了自己的回击:“啧啧。” “哦……看样子我们麻烦了。”,星锑后背贴墙,快速思考着对策。 “星锑小姐,apple先生,我们是圣洛夫基金会的成员,代表基金会邀请你们加入我们。”,十四行诗向两人敬礼后,简单的介绍道。 apple看着眼前的情况神情也是一阵凝重,手微微地抬起,看来他们不得不进行反击了。 “哦,你们基金会招人的方式可真是霸道啊!”,星锑忍不住吐槽道,这哪里是邀请,分明就是胁迫! “我知道我们的行为有些唐突,但是我们是真的诚心邀请你们加入基金会的,我保证,你们绝对不会有事的。” 星锑听到后,不由得翻了翻白眼,还好她的眼睛被墨镜挡住了,不然十四行诗有可能会亮出她那经典的意大利手势。 就在冲突即将爆发时,几道晶莹剔透的丝线突然从他们中间出现,在前面的人没有反应过来,丝线将他们牢牢的缠绕起来,变成一个“茧”。 其他人迅速向后退去,十四行诗的玻璃笔在空中快速挥舞,随后大喊道:“永夜即至!” 如同乐章般的文字将那些向他们袭来的丝线轰断,星锑和apple看着眼前的情景,还在考虑是否要马上离开时,星锑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给拉住了,而apple则是被抱在了那人的怀里。 “我带你帮们离开这里。”,陈萱梅对两人说道。 在丝线扰乱了众人的视线时,陈萱梅将两人带离了现场,当十四行诗注意到时,已经晚了。 “队长,抱歉,我们让他们跑了。”,一个调查员充满歉意的说道。 “不,是我的计划还不够完善,让他们跑了。”,十四行诗自责的说道。 “那我们现在要在附近搜索吗?他们应该还没有走远。” 十四行诗点了点头,众人分散而去,而十四行诗停留在了原地,她低下头,手摸着下巴思索着。 刚刚的那个丝线和四年前陈萱梅的那只蝴蝶连接维尔汀她们的一模一样,而且这突然隐匿的手段,难不成……! 她内心一阵震惊,如果真是他的话,又为什么要阻止他们的计划? 十四行诗甩了甩头,看样子自己必须想办法把他找出来问个明白了,而且……维尔汀她们知道后会很开心。 第59章 无法相见的会面 远处的一个巷子中。 星锑和apple扶了扶有些晕眩的额头,缓过来后,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星锑感慨道:“哇哦!这个神秘术可真是奇特,居然直接将我们带到离那里大概600米的地方了。” apple也是有些惊讶,它也没想到这个小女孩的神秘术居然如此强横,不过当他们看向陈萱梅时,才发现,他一直靠在墙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 星锑和apple赶忙上前,仔细观察着他的情况,陈萱梅面色苍白,额头上还冒出了一滴滴冷汗,仿佛随时都会病倒一样。 “嘿,姐妹,你可不要吓我啊!你居然冒着这么大的险把我们救下来吗?”,星锑慌乱的说道,她只是以为一个好心人见他们遇到危险,实在看不下去,所以便出手相救,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船长,我们快把她送去治疗,不然她恐怕会有危险!”,apple急忙说道,它也没想到陈萱梅的情况会这么差,这种远距离传送的神秘术仪式消耗确实很大,但是它不知道居然会这么大。 “不用……我稍稍缓一下就行。”,陈萱梅抬手阻拦道。 今天的能力用的过于频繁了,虽然[匿]和[傀蝶]的消耗很小,但奈何他一直持续释放着,消耗肯定也不算小,再加上回收那片空间,三次远距离传送,对他的精神也造成了很大的负荷。 毕竟,陈萱梅的所有能力都是以消耗自己的san值来进行释放的,不像其他人一样是耗蓝的,体力丧失至少还可以慢慢恢复,但是san值下降就不是休息一下那么简单的了。 陈萱梅一直在调整自己的呼吸,希望能够有所缓解,但是,温热的液体从他的双眼和明堂处流出,另外两人看到后,也是很着急,星锑大喊道:“你都已经这样了,还要硬撑下去!” 不过陈萱梅并没有说话,他一直在想办法调整自己的状态,让自己的大脑放松,缓解着过度使用能力而带来的副作用。 过了十分钟左右,陈萱梅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将脸上的鲜血擦干净后,他看向两人,自我介绍道:“两位好,我叫陈萱梅,我是来和两位和谈的,呃……不对,应该说是来结交的,是这样的?” 陈萱梅有些不确定的说着,讲真的,虽然他以前在第一防线学校里能说会道的,但是面临这种算是谈判的场合,他也不由得有些怯场。 另外两人也是被他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而apple为了打破这有些僵硬的气氛,也是主动开口问道: “小姐,听您刚刚说的那个名字,您是东方人吗?” 陈萱梅点了点头,笑着回答道:“是的,先生您这么博学,想必就是星锑小姐的军师了?” “嗯……算得上。”,apple回答道。 “那么姐妹,你帮我们离开那里,是有什么打算吗?毕竟你看上去付出了很大代价呢。”,星锑出声问道,虽然这么问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她很想知道陈萱梅这么做的原因。 “嗯,确实有一个打算。”,陈萱梅点了点头,“其实是我姐想要和两位见个面,因为两位身上有区别于普通人的能力,所以我姐想邀请两位能够共同畅聊一番。” apple听到后思索了一会儿,出声问道:“那请问和您的那位姐姐见面以后,我们后续会怎么样。” 陈萱梅并不意外他们会怀疑,毕竟这样做的动机实在是太可疑了,他解释道:“您放心,我姐的目的只是想和两位互相沟通,因为这件事所涉及到的内容很多,所以无法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 “如果您们仍然心存怀疑,我们也不会强求,只是之后在必要时候,我们也会和两位见面的,因为到那时,一切就会被冲刷,而我们,要带两位越过雨幕。” 星锑和apple听到陈萱梅的话后,有些难以理解,这件事已经有些超出他们的认知,所以两人也不知道陈萱梅这么说的用意。 “apple先生,您怎么看?”,星锑出声问道。 “嗯……我觉得可以信任这位小姐,她不惜代价都要争取我们和另一位女士见面的机会,说明这件事很重要,而且我能感受到,她没有恶意。”,apple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星锑听到后,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随后笑着表示道:“既然大副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们就去见一见,我想她一定是一位极具魅力的人。” 陈萱梅有些惊讶,居然这么简单就答应下来了,看到陈萱梅的疑惑,apple出声解释道: “小姐,您有所不知,船长对帮助过我们都人都抱有很强的信任,而apple某虽然是以理性分析情况,但是您的身上没有令人不适的感受,所以我认为您是值得相信的。” 听到apple的话后,陈萱梅心里也是有些温暖,他和煦的笑着说道:“谢谢。” 三人目标达成一致后,正打算离开,但是一阵急促的脚步从不远处传来,陈萱梅立刻开启了[匿],当他看清来人时,感到有些惊讶。 “十四行诗居然找到这里了?!” “您认识她吗?”,apple出声问道。 陈萱梅点了点头,看着十四行诗的背影,声音低沉的说道:“是的,她一直没有变。” 十四行诗突然感受到一个异常熟悉的感觉,有人在看她,和之前那种异样的窥视感不同,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心安,她回过头看向了一个垃圾桶旁边的空地。 她一步一步的靠近,小心翼翼的问道:“陈同学,你在那里吗?刚刚是你出手的吗?” 没有人回答,十四行诗已经走到了空地旁,她盯着空空如也的地面,她怀疑自己很有可能是出现错觉了,但是那种感觉不应该是幻觉才对。 她缓缓抬起了手,向着前方伸去,而陈萱梅则站在原地,看着十四行诗,旁边的两人看着这个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看着陈萱梅接下来会怎么做。 十四行诗向前摸索的手突然停到了半空,随后她缓缓收回,叹息了一声。 再次看着空地,十四行诗语气温和的说道:“陈同学,我不知道你是否在这里,又或是否听得见我说的话,如果你听得见的话,那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自从你消失后,维尔汀成为了司辰,z女士成为了圆桌会议的一员,牙仙女士依旧在学校里担任校医,其他同学在基金会的安排下,也都有了自己的职责。” “虽然我一直不明白,你以前为什么一定要搭上自己的性命,但是我想,你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如果这次你真的回来了,你一定再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所以,你才不会来和我们相见,才会阻止我。” “我、我没有什么所谓,但是我希望你能回去看看维尔汀她们,毕竟这段时间,她们都很想你。” 十四行诗说完后,右手握拳放到自己的左胸口,默念了一声:“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随后,她慢慢离开了这里,在即将离开巷子里时,她再次回过头看了看那里,便不再驻留,离开了。 陈萱梅注视着离开的十四行诗,她的身上映衬着夺目的阳光,将她的灵魂勾勒成了一篇优美的诗歌。 “抱歉,十四行诗,我已经见到她们了,但是我现在还不能见你,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把你拖到这个乱流中,所以,我们的路程注定不会相同。”,陈萱梅喃喃自语道。 “呃……你真的不打算现身见她吗?你们俩的关系看起来应该是不只是好朋友?”,星锑忍不住出声问道。 “我很想和她见面,可是,我不能这么做,她本就不该和我扯上关系,而我也不该这么留恋她们,但是在我走到终点之前,我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陈萱梅看着前方,声音低沉的说道。 星锑和apple也是看出了陈萱梅的脆弱,他们没有说话,陪在陈萱梅附近,等待着他。 陈萱梅调整好情绪,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人,笑着说道:“抱歉,让两位见笑了,我们走。” 两人看着陈萱梅,他的眼眶有些湿润,但是依旧在微笑着,两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跟着离开了。 第60章 留个纪念吧 失眠夜旅馆,1132号房间。 梅兰妮和维尔汀已经大致商讨出了计划,到时候她和陈萱梅只要稍稍吸引一下那群机器人的注意就行,剩下的由梅兰妮亲自收场。 梅兰妮将包中的宝石一颗一颗的拿出来,为维尔汀介绍它们的来历,而维尔汀也知道了关于梅兰妮那些辛酸的经历。 “所以,这些宝石都是您父亲曾经守护的吗?那为什么你要将它们偷出来?”,维尔汀有些疑惑的问道。 “是啊,我和我的父亲走在了不同的道路上,但是,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的目标也是保护这些东西,只不过我选择的是主动出击。”,梅兰妮有些自嘲的说道。 “我相信你,梅兰妮小姐,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不是以偷窃来证明您的技艺有多高超,而是证明即使道路不同,你仍然可以用属于自己的方式守护想要守护的东西,我相信您的父亲能理解您的。”,维尔汀安慰道。 “……嗯,谢谢。”,梅兰妮向维尔汀道谢道,“如果我夺回了父亲的回忆与荣耀,便能弥补他的遗憾吗?” 艾西也是出声道:“或许你应该去看看他。” 梅兰妮听到后,也是轻轻点了点头,她转头看向了维尔汀,问道:“请问你们愿意陪我一起去吗?父亲应该很高兴认识你们的。” 维尔汀微笑着点头,回答道:“荣幸至极。” “对了,小姑娘,你弟弟出去有一段时间了,应该不会出事?”,艾西问道。 维尔汀看了看窗外,说实话,她心里也没有底,毕竟就连基金会也出动了,陈萱梅的神秘术又不能随便乱用,她也很担心陈萱梅的安全。 就在她们焦急等待时,陈萱梅带着星锑和apple出现在了房间里,原本还算空旷的房间,空气变得沉闷起来。 “哇哦,姐妹你这个能力实在太好用,要是我带你参加比赛,何愁不会得冠军啊。”,星锑兴奋的说道。 “船长,那属于作弊行为,是不会被计入成绩的。”,apple无奈的说道。 维尔汀看着一旁扶着额头,一言不发的陈萱梅,赶忙走上前去,关切的问道:“小萱,你怎么了?” 陈萱梅甩了甩头,笑着回答道:“我没什么事,只是神秘术使用过度,有些脱力而已。” 维尔汀看了看陈萱梅,她的感知里陈萱梅的身体是有异常的,但是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有问题,或许是她想多了。 陈萱梅给几人简单的做了介绍后,他们也是互相简单的认识了,apple看着维尔汀,语气谦卑的说道:“刚刚听了这位小姐的介绍时,apple某就感觉您会是一位极具领导才能的智者,此次一见,所言非虚。” “您过奖了,我也只是略通些许理论罢了,之前在了解到您经常帮助星锑脱离困境,为其解决了很多麻烦后,我就认为您是一位极具魅力的领导者,能与您见面,实属荣幸,还望您多多指教。”,维尔汀也是满怀尊敬的回答道。 看着两人的交谈,星锑不由得往梅兰妮那里凑了过去,小声的问道:“聪明人的事都那么多的吗?” “呃……或许这就是语言的魅力。”,梅兰妮也是无奈的说道。 “人际交往可是一门必修课,与人沟通也是一门艺术,梅兰妮,你或许可以向那位小姐请教。”,艾西向梅兰妮说道。 “唔……好头疼啊。”,梅兰妮感觉这所谓的语言艺术比她的窃贼艺术还要麻烦。 星锑看着艾西,有些好奇的问道:“哦,梅兰妮小姐,这位艾西前辈它说了什么?” “嗯……只是和我说了一下关于我计划的安排建议。”,梅兰妮回答道,这位摇滚海盗一看就是一位很擅长聊天的人,她不太想浪费脑细胞在这上面。 看了看正在交谈的众人,陈萱梅一个人趴在窗户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陈萱梅内心中的孤寂再次向他袭来,虽然张之之,牙仙,维尔汀她们给自己带来了一个新的家,但是他还是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存在的意义。 几个雨滴伴随着轻风落在他的手背上,仿佛是在给予他勇气,陈萱梅闭了闭眼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就在这时,维尔汀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笑嘻嘻的说道:“弟弟啊,你把你的面容变回来,让大家看一看,我们都很想看看你穿女装的样子。” 陈萱梅:??? 不是,老姐,你就这么把我卖了?你这是让我当众社死啊?! “是啊是啊,我们都很想看的。” “对呀对呀,兄弟,你之前都不和我说这件事呢,就当作你的补偿了。” “apple某并不是特别感兴趣,但是其他人都想看的话,apple某也不能扫了大家的兴啊。” “……我现在离开这里还来得及吗?”,陈萱梅现在恨不得从窗户这里跳出去,逃得远远的。 “那可不行,毕竟唱片是我挑选的,现在只是让你露个脸而已,这个要求不过分。”,维尔汀轻轻地拍着陈萱梅的肩膀,暗笑道,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那么那些糖……”,陈萱梅还想挣扎一下,毕竟他还是不想当着众人的面变回去,太羞耻了! “那些糖你自己留着,我们不要了,我们就想看看你用原来的样子穿女装。”,维尔汀打断道。 眼看抗议无效,陈萱梅只好认命,将自己的面容变了回去,众人看到后不由得齐声道:“哇哦~” 梅兰妮之前没有仔细看,感觉并没有什么奇特的,但是现在她突然发现陈萱梅居然意外的和这身衣服贴合,不光是身材,他的样貌也非常适合这件衣服,看上去没有丝毫违和感,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这时,窗外的风突然吹起,将陈萱梅的裙摆吹了起来,陈萱梅迅速双手按住,形成一幅优美的风景画——玛丽莲梦露。 “咔嚓。” 一声非常细小的快门声响起,但是在这个房间中显得格外的响亮。 “嗯,真不错啊,我留个纪念不过分。”,梅兰妮晃了晃手中的相机,得意的笑了笑。 “哇哦,怪盗小姐的反应真是灵敏,也分我看看嘛。” “apple某也想仔细品鉴一下。” “梅兰妮,到时候把照片印出来后留一份给我。” “好的呢,艾西老师。” “梅兰妮!!!”,陈萱梅想要冲向梅兰妮,把她手上的那个相机抢走。 维尔汀怎么会让他那么轻松,她迅速抱住了陈萱梅,让他动弹不得,对着梅兰妮说道:“等一下也让我看一看。” “没问题,尊敬的小姐。”,梅兰妮笑着说道。 “呜呜呜,你们欺负人。”,陈萱梅略带哭腔的抗议着。 “小萱,你看,大家都很友善,只要你能接受自己,那么这个世界,也会接受你。”,维尔汀对陈萱梅轻声说道。 “嗯。”,陈萱梅看了看围在一起的众人,眸光微微的动着。 “但愿……” 第61章 拳头硬才能讲道理 梅兰妮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处荒僻的墓园中,这里的环境很阴森,吹来的风仿佛能直接把人的血液冻结。 刚进来时,一群魔精挡在了众人前进的道路上,就在两方势力即将爆发争斗时,一位伟大的种群语言学家站了出来。 他利用自己巧妙的神秘学能力,与这群魔精们滔滔不绝的灌输着和平共处的合作原则,试图用爱感化它们,至于结果嘛…… 看看地上躺着的那群魔精就知道了,此时的它们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一个个老老实实的躺在了地上,满脸安详的神情。 “你不是要用爱感化它们吗?怎么动起手来一点也不含糊呢?”维尔汀出声问道。 “唉,我也不想那么粗暴的,但是古人说的好,道理讲给你听你不听的话,那么我也略通一些拳脚。”,陈萱梅理直气壮的说道。 “所以呢?你在那里讲了半天道理,那还不是直接动手了,那你还不如一开始就动手呢。”,维尔汀抱怨道。 “嗯……确实,但是我证明了一个道理。” “嗯哼,愿闻其详。”,维尔汀环抱双臂,等待着他的解释。 “始终拳头要硬,才能讲大道理。”,陈萱梅一脸认真的说道。 “……嘶。”,维尔汀一脸无语,这个弟弟怕是废了,能不能回炉重造的。 其他人则是感到非常惊讶,因为陈萱梅刚刚是自己一人就解决了这群魔精,而他似乎是仅凭自己的身体素质将其驱散的,没有依靠神秘术。 而之前路上时他们也大概了解了陈萱梅的部分能力,拥有超出自然能力的神秘学能力,再加上这样的身手,哪怕打不过别人,也能有办法脱身,恐怖如斯啊! 众人又走了一段路程,在前方引路的梅兰妮看到了墓碑上那个熟悉无比的名字,停下了脚步,后面的众人也清楚的知道,他们已经到了这次需要探访之人的安息之所。 “父亲……”,梅兰妮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半跪墓碑前,“我带着朋友来看你了。” 这个石质墓碑只有一个人的小腿那么高,摸起来十分冰凉,而上面,落满了灰尘,它和其他众多的墓碑一样,孤零零的坐落在这片宽广的墓园中。 其他人也是微微低下了头,十指相扣,闭上眼睛,默默祈祷着。 “我已经很久没来看您了,公司破产后,我们连一块像样的墓地都支付不起。” “……” 梅兰妮从包里掏出了那颗珍贵无比的宝石,虽然四周的光线异常昏暗,但是仍然闪着独属于自己的光明。 “我为您带来了‘伦敦之心’,您还记得它吗?”,梅兰妮看着眼前的墓碑,出声问道,然而对面的那个人,再也没有办法回答她的问题。 她的父亲为她留下的那些谜题,她已经一一解开了,但是强压在女孩心里的那些疑惑,他再也无法为其解惑了。 见没有反应,梅兰妮继续自顾自回答道:“那个手忙脚乱的笨贼在鼻涕虫喷剂的惊喜中搞错了方向,最后带着这颗宝石闯进了安保室……” “在那以后他改过了自新,再也没有惦记过任何无人看管的东西。” 她将那颗宝石收起,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把它塞进了信封里。 “抱歉,这个不能留给您,它得在明天傍晚准时地抵达威廉警长的办公室,这是相当重要的证据,但我带来了更有趣的消息。” 她将一本皱巴巴的杂志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墓碑前的空地上,而一段采访内容也是以广播的形式放了出来。 它里面大致的内容是,梅兰妮父亲的公司在雷米特杯失窃后的第二天就找回了,但是后来发现是一个赝品,艾弗森则辛辣的评判了她父亲落后的安保系统,并大肆宣扬自己的“新人类”安保机器人。 广播放完后,艾西和星锑不由得冷哼一声,星锑回怼道:“这真是一个好笑的笑话,只需要按部就班,严格遵守《安保手册》的机器人就能给人们带来安全,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自己是无所不能的神呢?” 饶是定力较强的apple和维尔汀听到后,都不由得咬了咬牙,陈萱梅此时神情异常冰冷,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的家庭,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支离破碎的。 “父亲,您当年在接受保护雷米特杯的使命时,可曾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 “如果我们在接手时对‘雷米特杯’进行了质检,如果我们曾调查过委托公司的交易记录,如果我们核对过巡场人名单……”,梅兰妮越说越激动,她的眼里浮现出浓烈的悲伤。 是啊,如果这些当时他们能够一一排查的话,说不定现在两人不会对着沉默的石碑说话了。 只可惜,人生没有如果,从来只有如今和结果。 “梅兰妮……”,艾西出声道。 梅兰妮缓过神后,深深叹了口气,拍了拍墓碑,像是在安慰着一位事业事业受挫的老友。 “别泄气,父亲,我会证明这一切的——即使它会令我走向与您相反的道路。” “真正的保护不只是防御,还包括进攻。” 梅兰妮站起身,戴上了帽子,扶正了眼睛,目光坚毅的说道:“我需要给艾弗森先生一份严厉的教训。” 梅兰妮转过身,看向了众人,充满歉意的说道:“抱歉,各位,让你们见笑了。” “并没有,梅兰妮小姐,刚才听完您的叙述后,我们决定一起帮助你。”,apple出声道。 “没错,那个艾弗森居然会做出那么卑劣的事情,而原因只是推广他那些不近人情的危险机器,本海盗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你说是,维尔汀?”,星锑转头看向维尔汀问道。 维尔汀扶了扶帽子,回答道:“当然,只不过这次我们不再以合作伙伴的身份参与进来,而是以朋友的身份。” “……”,梅兰妮看了看众人,感激的说道,“……谢谢各位。” “咦,似乎少了一个人的人的声音啊。”,星锑出声道,众人将目光转向了陈萱梅。 陈萱梅此时呆立在原地,右手扶着额头,双眼紧闭,而他的额头上流出了一滴滴冷汗。 “小萱……”,维尔汀自然知道陈萱梅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情况,她也不由的感到悲伤,何其相似的情景啊。 维尔汀用手帕将他额头上的冷汗擦干净后,用一只将他的左手托起,冰冷的触感让她不由得有些心疼,她用右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抱歉。”,陈萱梅恢复了过来,脸上也恢复了一些血色。 “这次行动你要不不要参加了,你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我不希望看到你这副模样。”,维尔汀担忧的说道。 其他人也附和道:“是呀,还是听你姐姐的,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好好的去休息。” 陈萱梅摇了摇头,回答道:“不,这次行动我一定会加入的,雷米特杯的展出时间在明天,我只要修整一晚就可以恢复了。” 见陈萱梅坚持,众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待他们修整好后,便一起离开了墓地,各走各的了。 “喂!各位记得明天的聚集时间啊!”,星锑大声的说道。 “嘘!低调,我们要低调啊,星锑小姐!”,梅兰妮着急的说道。 维尔汀看着远去的众人,她看向陈萱梅问道:“小萱,你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 维尔汀毕竟和陈萱梅相处了很长时间,他的一些小动作维尔汀还是能猜得到的。 陈萱梅有些犹豫的看着维尔汀,最后他还是开口了:“姐,我见到十四行诗了。” 第62章 过去无法改变,不让自己后悔 维尔汀听到后感到有些惊讶,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已经和她见过面了吗?” 陈萱梅摇了摇头,回答道:“不,只是见到她而已,但是她似乎已经知道我回来了。” 维尔汀略微沉思了一会儿,表示道:“既然这样,那就去见一见她。” 陈萱梅微微一愣,随后低下了头 问道:“我就是一个祸害,去见了她后恐怕会连累她。” 维尔汀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小萱,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看见你这个样子了。” 陈萱梅转头看向了维尔汀,她此时正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维尔汀语气中带有一点怒气,又有一些自责的说道:“我觉得我很失败,在你消失之前,我一直没有给你做好榜样。” “自我有记忆开始,我原本认为自己只会是独自一人,一直到认识你后,我才有了改变。” “当时你跟在我的身后,为我垫后,有事一直自己一个人担着,这让我很安心,只是我现在发现,我似乎一直没有作为姐姐的担当。” “我没有做出一个姐姐该做的榜样,那段时间,我一直带你逃课,为你讲解自己的想法,却一直没有为你做好树立起良好的理念,让你在这几年一直活在阴影中。” 维尔汀轻轻拉起陈萱梅的手,抬到了两人的面前,陈萱梅感受到,维尔汀的手充满了力量,这股力量传递到了陈萱梅的内心里,让他感受到了一阵躁动,那是吹响着反抗命运的号角。 “所以,不要再继续低沉下去,是时候做出改变了,不仅是你,包括我自己,也要改变自己对事物的看法,我们一起努力,好吗?”,维尔汀说道。 风从东边吹起,将两人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吹去,两人的发丝飘荡在空中,夕阳下,两人身影一明一暗,陈萱梅正对夕阳,而维尔汀则挡住了夕阳的余晖,这幅景象颇有意味,只不过,太阳始终会落下。 “我明白了。”,陈萱梅笑着说道,“那么,我去看一看她,毕竟隔了那么久没见,还不知道你俩成了没有。” “你小子……皮痒了是?”,维尔汀笑骂道,看着恢复过来陈萱梅,她也是很开心。 “姐,帮我挑一身衣服。”,陈萱梅回答道。 “嗯哼?你不会喜欢上穿女装了?”,维尔汀调侃道。 “……那就当我没说。” “想的美,现在就跟我去选衣服。” “……造孽啊!” …… 快餐店前,十四行诗正坐在屋外的桌子前,看着今天早上基金会下达的命令,基金会要求,势必在这次“暴雨”开始之前将星锑拉拢到基金会中,她在科学方面的研究对基金会有大用。 微微叹了口气,她将文件收起,看了看眼前冒着热气的饭菜,始终没有下口,今天早上将星锑救走的那个人,真的会是他吗? 就在她思索时,一位少女抬着一盘饭菜,走到了她的面前,轻声问道:“您好,这位亲爱的小姐,我能否坐到您的对面,与您共享这份晚餐所带来的片刻宁静呢?” 十四行诗的思绪被打断,她抬头看向那人,有些慌乱的说道:“啊……没事,您随便坐,不用在意我。” 少女笑着感谢道:“非常感谢,贴心的小姐。” 随后,她优雅的坐到了十四行诗对面,十四行诗好奇地打量着她,这个少女是一副亚洲面孔,她梳着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戴着一顶较大的白色宽檐帽,身上穿着白色的燕尾裙,穿着一双绑带系带鞋。 “这位小姐,您似乎对我很好奇啊?”,少女轻笑一声。 “啊……非、非常抱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失礼,十四行诗赶忙低头道歉。 少女笑着轻轻地摇头,表示她并不在意,她主动出声问道:“您刚刚的眼神,似乎很迷茫,以至于让您面前温热的饭菜都变得冰凉了。” 十四行诗听到后,连忙说道:“并、并不是,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嗯,也对,人们总会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生活而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最后这些想法越积越多,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每一根稻草。” 她将一勺饭送入口中,轻声问道:“所以你在想的事,究竟是否值得你去关注呢?” 十四行诗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低下头,语气低沉的说道:“我认为是的,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少女微笑着抬起头问道:“那您是否愿意与我分享这个故事呢?” 十四行诗有些犹豫,她不知道眼前之人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她确实很想知道这个答案,而且眼前的人,让她感到安心,稍微调整好心态后,她出声问道: “那我能请问您,究竟是遵从内心的选择重要,还是遵从理性的制度重要?” “哦?”,少女的眼眸微动,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情绪。 “我曾经在一次抉择中,遵从了自己内心的选择,帮助了我的同学离开了学校,可是事与愿违,他们遭受到了意外,消失在了那个夜晚。” “但当一切无法挽回时,有一个人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将他们救了回来,可他却永远离开了,如果当时的我不遵从自己的内心,将他们带回去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十四行诗微微握起了拳头,虽然当时陈萱梅说的话很有道理,可是,如果自己阻止了他们,根本不会出现那一幕,一个少年虚弱的躺在亲人的怀里,在众人的目光下,消失在了雨幕中。 少女听完后,叹了口气,回答道:“这真是一个令人遗憾的故事啊,亲爱的小姐,只是很可惜,我也无法为你解答心中的疑惑,或许每个人都会走向自己所认为的终点。” “可是……”,十四行诗有些啜泣的说道,“这种事可以完全避免的,明明我只要阻止他们,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她的身体微微的颤抖,和她的外表不同,她的内心并没有外人眼中那么的麻木。 少女轻轻地握住了十四行诗的手,语气柔和的问道:“所以你认为,即使你阻止了他们,这一切会改变吗?” “……!”,十四行诗看着少女,支支吾吾的问道,“抱歉,您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少女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捂住了十四行诗有些僵硬的手,让她能够平静下来,感受到那温热的双手,十四行诗也渐渐平静下来。 “如果当时你和教员说了他们逃出学校的计划,那么他们就会放弃离开吗?如果你选择和红弩箭阻拦他们出去,那么你能确定能拦住另外一个人吗?” “你……” “十四行诗,人生有很多选择,每种选择都会走向不一样的道路,我们并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何处,当没有明确的目标时,仔细聆听自己的心声,至少,那样不会后悔。” 少女将手松开后,压低了帽檐,转身离开了,十四行诗看着少女的背影,摊开了手掌,一颗棕色的太妃糖正静静躺在她的手心里。 “谢谢你,陈萱梅。” 第63章 混沌的世界 维尔汀坐在咖啡店门口,翘起二郎腿,右手有节奏的点着桌面,静静的等待着。 昏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照射在维尔汀的侧脸上,从另一个角度看去,她的身影显得那么的孤独,阴影将她的神情掩埋,让人猜不透她此时的想法。 “您好,小姐,这是您点的两杯美式咖啡、泡芙、松饼以及玛德琳蛋糕。”,服务员将盘子上的东西轻轻放在了桌子上,出声道。 “谢谢。”,维尔汀道谢过后,看着桌上的东西,咖啡的热气缓慢的飘向天空,几个泡泡漂浮到了表面,将它们所见的景象映照在自己的表面上,掩盖着它身处黑色深渊中的绝望。 街道上,孩子们拉着父母的双手,看着店铺里那些新奇的玩意,眼中满是渴望。 路边演奏乐曲的艺人拉动着手中的琴弦,向命运宣誓着自己反抗的意志。 巷子中翻倒着垃圾桶的流浪汉,渴望在其中找到一片能够饱腹的面包,解决肚子传来的进食的欲望。 维尔汀手抵住脑袋,闭上了眼睛,微微的休憩着,这样的清静,持续了多久了呢?是啊,她自己也不知道呢。 第一次的孤寂,在她进入基金会时,满月的她,在基金会的安排下,进入了学校;在教员的安排下,和十四行诗成为了同桌;在康斯坦丁的有意安排下,成为了司辰。 时代在不停的变化,有所同,又有所不同,她在那一次疑似见到自己的母亲后,妄图找寻世界的[真相],在一场雨幕落下时,新的时代降临,旧的时代被掩埋,但是时代真的变化了吗? “嘀嗒。”,一滴雨滴从天空落下,这似乎是对每一个时代的哀悼,它有目的的落到了维尔汀的手上,在那冰凉的刺激下,维尔汀睁开了眼。 “吃,已经帮你点好了。”,维尔汀缓缓抬起了头,用小勺搅动着杯中的深渊,看着映照在杯中的脸,她一时有些恍惚。 陈萱梅将装着泡芙的盘子轻轻地推到了维尔汀的身旁,出声道:“吃点甜食能够开心一些哦。” 维尔汀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的将一个泡芙送入了口中,薄薄的面包包裹着浓厚的奶油,甜腻的口感让人的心情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她还好吗?”,维尔汀出声问道。 “眼中的迷雾比以前浓厚了一些,但是总体来说,她还是她。”,陈萱梅回答道。 维尔汀点了点头,微微抿了一口杯中的咖啡,苦涩的口感让她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一些,呼出一口气后,她看向了天空,今晚的夜空非常晴朗,明亮的星星挂在了黑色的幕布上。 “今晚的星星,和四年前一样明亮啊。”,维尔汀感叹道。 “是的,只是我们似乎和四年前的我们大相径庭了。”陈萱梅摇了摇头。 “你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们不再带有那份天真的幻想了,它也不再那么美丽了。” “不,我觉得今晚的星星比以前更加美丽。” “为什么呢?” “我们都知道了,星星赋予人们的意义,我们也更加懂得它的珍贵。” “……是啊。” 第二天清晨,箱中世界。 维尔汀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和她身后帮她梳理头发的陈萱梅。 他之前看见过维尔汀整理头发的过程,所以他想试着帮维尔汀梳理头发,一开始他有些生疏,弄了半天都没有扎好,这也让他有些慌乱,怕维尔汀生气,毕竟头发对于女生来说可是很珍贵的。 但是维尔汀并没有在意,她就静静的坐在那里,耐心地等待陈萱梅,这也让他逐渐静下心来,仔细的打理着一根根银色的发丝。 几分钟后,陈萱梅终于把维尔汀原来的发型给还原了出来,这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维尔汀看着镜子中已经梳理好的头发,微笑着说道:“看不出来,你手艺还是不错的嘛。” “姐,你不要调侃我了,我花了15分钟才把你头发梳好,要是换成别人早就被骂了。”,陈萱梅摇了摇头道。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走到那件米色连衣裙前摸索了一番,最后在那件外衣里的口袋中掏出了那对发簪,他重新走到了维尔汀身旁,将那两个发簪别到了她的头上。 “这样挺好看的。”,陈萱梅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对发簪搭配着维尔汀的发型,可以说非常般配。 维尔汀看了看,站起身,将其中一个拿下,帮陈萱梅别到了头发上,一眼看去,没有丝毫违和感。 “姐,这样可以吗?我好歹是个男孩子啊。”,陈萱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感觉有些别扭,他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一个女生了。 “那等你变回去的时候,就把它装着,等要变成女生的时候就在戴上不就好了。”,维尔汀笑着说道。 “……行。”,陈萱梅一脸无奈地将帽子戴好后,跟着维尔汀离开了箱子中。 …… 城市中,一处阴暗的角落里。 浓烈的腥臭味包裹着铁锈味从巷子里的一个死角中传出,附近游荡的苍蝇也不敢轻易靠近,因为它们清楚的知道,一旦靠近,迎接它们的只有死亡。 角落里,青衫女子站在一堵墙前,冷漠的看着面前的两个没有头颅的人,她将手中的一个脑袋提了起来,看着他那瞪大了的眼睛,露出了一抹冷笑。 “咳咳……您好,请问……他们逃走了吗?”,旁边的拐角处,一个女孩扶着一个男孩,怯生生的探出了头问道,他们俩的身上都有部分淤青,而他们的手上,正拿着一袋沾了灰尘的面包。 只不过在他们眼里,这位青衫女子正面对着空落落的墙壁,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她转过身,看着那两个孩子,出声问道:“你们不害怕我吗?” 两人低下了头,男孩小声的说道:“怕……但是直觉告诉我,您不会伤害我们的。” 青衫女子没有说话,她将手伸到身后,手中凭空变出了一个鼓鼓的袋子,她缓缓走向二人,两人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是却没有跑开。 青衫女子将袋子递给了两人,出声道:“你们自己想办法活下去。”,随后,她消失在了原地。 天空中,一群鸽子似乎察觉到了那里的异样,但是它们却没有赶往那里,因为它们要飞往自己的目的地,不打算关注自身以为的事。 第64章 打酱油的星锑 皮克勒斯趴在博物馆前,等待着查尔顿回来,在它的旁边,还有一群汪汪队围在那里。 皮克勒斯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它虽然想要一个清净的氛围,但是却不想呆呆的坐在门口无所事事,突然,它闻到了一个奇怪的气味,这让它精神一怔。 这股气味并不是香味,也不是恶臭,而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味道,闻起来像是……太阳和月亮? 它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这股气味被它闻到后就不自觉的想到了这个词。 “或许应该去见见那个人。”,皮克勒斯心中打定主意,便向气味传来的方向跑去。 博物馆后门门前。 梅兰妮已经提前到了目的地,她看了看手中的怀表,焦急地踌躇在原地,她为了不迟到,提前到了目的地,只不过似乎有些太早了,导致她有些犯困了。 “平时你可是很沉得住气的,这次怎么那么浮躁呢?”,艾西出声问道。 “不,我只是不想迟到而已,艾西老师。”,梅兰妮摇了摇头回答道。 “放心,你会成功的。”,艾西安慰道。 梅兰妮点了点头,继续站在原地等待着,过了几分钟,两道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梅兰妮和艾西都知道,是谁来到了这里。 “哟,两位,这么巧啊,你们也是因为担心博物馆的安保系统不完善,来到这里站岗的吗?”,陈萱梅笑着问道。 “差不多,只是我们不打算一直留在这里站岗,还打算进去帮他们检查一下安保设施。”,梅兰妮也是笑着回答道。 “不好意思两位,让你们久等了。”,维尔汀微微欠下身子,向梅兰妮和艾西问候道。 “呜呼,没想到你们都来得那么早啊,我还以为自己已经迟到了呢。”,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来人正是着名的“摇滚海盗”——星锑船长。 “抱歉,各位,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来得有些晚了。”,apple满带歉意的说道。 “不用自责,apple先生,我们只是提前来到了这里等待着,你们并没有迟到。”,梅兰妮解释道。 “哇哦~”,星锑看着陈萱梅的打扮,惊呼出声,“你这打扮比昨天还要华丽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嗯哼,也没有发生什么,只不过是突然看上了一件衣服,就稍稍打扮了一下。”,陈萱梅撩了撩头发,一脸得意的说道。 “那我就有些好奇了,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一个男孩子的?”,星锑一针见血的问道。 陈萱梅听到星锑的问题后,身体僵在了原地,随后将手背到了身后,一脸尴尬,赶忙转移了话题:“那个,我们还是先确认一下计划。” 众人也收敛起来,开始分配任务:“海盗小姐和apple先生,你们到时候潜入广播室中,将艾费森机器人的暴力行径告诉展厅里的每一个人。” “政府小姐和陈女……先生,你们在展厅里吸引人们的注意,等待着我的出场。” “至于我就潜入博物馆,伺机窃取雷米特杯,让艾弗森先生收获一份教训。” 分配好计划后,众人正准备开始行动,突然,维尔汀和陈萱梅感受到一个奇怪的能量,心中一惊。 “大家小心!” 维尔汀用力将星锑拉到了一旁,一个巨大的铁锤狠狠砸到了地面上,陈萱梅则迅速使用[界面],拦住了即将到达梅兰妮脑袋处的黑紫色光束。 梅兰妮迅速反应过来,撤出了攻击范围,陈萱梅也与突然出现的两个怪物拉开了距离。 “吼!” 维尔汀看着那两个怪物,心中十分震惊,重塑之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姐,它们就是重塑之手的人吗?”,陈萱梅看着那两个怪物,一脸警惕,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那种莫名的联系感再次出现。 “这就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个组织吗?怎么还带一言不合就出手的啊!”,星锑回过了神,抱怨道。 “真是让人惊讶,他们的皮肤的坚硬度、声线与产生的体液与人类大相径庭,他们究竟是什么东西?”,apple一脸凝重,它们的身体构造实在太诡异了,已经不能算得上是人类了。 那两个怪物也没有闲着,见攻击没有效果,再次向众人发起了进攻。 维尔汀等人灵活躲避着蓝衣怪物的暗紫色神秘术光束,铁皮怪物迅速冲向众人,陈萱梅见到它的意图后,闪现到铁皮怪物面前,将蕴含神秘学能力的一计瓦楞锤,狠狠打在了关元穴和气海穴两处位置。 铁皮怪物硬吃了这一拳后,身体停在了原地,发出了一声闷哼,一口气被它吐出,陈萱梅抓住机会,切换为拇指锤击打它的神阙穴处,怪物止不住的后退了两步。 另一边的蓝衣怪物想要攻击陈萱梅,但当它抬起手时却发现,一股阻力在拦着它不对其出手。 这时,梅兰妮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了它,左手下砸肘将它的举起的手砸下,紧接着,梅兰妮身体向后倒去,手撑住地面,双脚蹬到了它的下巴,让它忍不住吐了一口暗紫色的液体。 维尔汀此时也跟了上来,跳到空中,一个下劈腿,狠狠的砸在了它的后脑勺上。 硬吃了这两次攻击,它也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两人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暗紫色光点,此时两人都来不及躲闪,这时候,两个透明的几何体将即将释放的光束挡住了,出手的正是apple。 维尔汀平稳落到了地上,梅兰妮左扫踢踢向怪物右脚的膝窝,它半跪下身子,两人抓住了它的手臂,一起给它来了一计上挑肘,怪物向后倒去,又被两人拉了回来,她俩同时放开手,在空中旋转一周,一左一右踢到了怪物的脑袋上。 最终它不堪重负,跪倒在地,apple深知补刀的重要性,它释放出一道巨大的圆柱型光束,穿透了怪物的胸膛,彻底解决了它。 另一边,铁皮怪物在硬抗了陈萱梅的两道攻势后,虽然一时间顺不过气,但它还是凭借强大的身体素质,对陈萱梅发动攻势。 陈萱梅连连闪躲着横扫的铁锤,他找准时机,俯下身子,对着它来了一计低位扫踢,但效果并不好,他这一脚没有撼动它分毫,怪物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一计重锤向他狠狠砸下。 陈萱梅立即用了一道游龙翻身,躲开了这个攻击后,他单手撑地,双脚蹬在了它的胸膛上,怪物后退了一步,陈萱梅将脚收回,立即起身,腾空跳起,重重地对着它的下巴来了一个上蹬踹,将怪物击倒在地。 趁着这个空档,陈萱梅右手做剑指,心中默念道:[映射]! 一把由橙色线条勾勒出的剑浮现在他面前,紧接着,他再次念道:[复制]! 那把剑很快分裂成了几十把,陈萱梅控制住心念,剑指指向铁皮怪物的方向,大喝一声:“去!” 那些剑组合到了一起,迅速冲向铁皮怪物,而铁皮怪物才刚站起来,就被这些剑刺的千疮百孔,再次倒下了。 唉,你说你,与其那么费力的站起来,你还不如直接躺在地上算了。 陈萱梅长呼一口气,刚刚那个组合技,让他现在有些疲惫,不过比起精神的消耗,这也已经不错了。 “呃……所以我是最没有存在感的那个人吗?”,星锑小心翼翼的问道,刚刚她一直在旁边打酱油,根本没有来得及出手,就结束了。 维尔汀看着地上身体已经融化成黑色粘液的重塑使徒,一脸凝重,重塑之手又开始行动了,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 “哼哼,真是犀利啊。” 阿尔卡纳正坐在一个酒馆中,品尝着来自酒精对精神带来的舒缓。 她刚刚已经看到了两人的表现,这让她感到异常的兴奋,不过她很快恢复了平静,看着光滑的玻璃杯上映照着的自己,自言自语道: “我期待着,与你的见面。” 第65章 管道里的相遇 维尔汀跑到陈萱梅身边,看着陈萱梅,关切的问道:“小萱,还撑得住吗?” 陈萱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不过脑子还是有些晕眩。 虽然和用[映射]制造出几十把剑相比,用[复制]做出几十把剑的消耗更小,但不代表不用付出代价。 看了看时间,陈萱梅说道:“各位,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开始行动。” 众人点了点头,四散离开了,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汉库勒斯来到了这个地方,看了看空旷的后门,它知道自己来晚了。 它感到有一些沮丧,不过它调整好心态后,看了看博物馆,或许,可以溜进去看一下?而且,它也很担心主人的安危,虽然他有些不靠谱,但是却又让人感到安心。 博物馆内,一处隐蔽的角落里。 一只银灰色的蝴蝶出现在了电闸门前,而梅兰妮,则轻轻合上了电闸箱的门,在她手上,有一根刚被换下的保险丝。 梅兰妮看着那只蝴蝶,面露惊喜,她没有想到,陈萱梅的蝴蝶居然有这样的妙用。 陈萱梅很早之前就提前把[傀蝶]放入了博物馆内,监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毕竟那么宏大的计划,他必须保证减少意外的发生。 “看来真和那个孩子传递的信息一样,这里调走了所有的人类安保员,仅倚靠机器人巡逻防范,最终导致的结果是,每隔4小时13分2秒便会出现一次30秒的监控盲区。” “所以你才能出现在这里换保险丝,不得不说,那个孩子给我们提供了很多的便利。”,艾西评价道。 “确实如此,艾西老师,但是我也会亲自证明《安保指南》的无效性,并在关键时刻恰到好处的登场!”,梅兰妮充满斗志的说道。 那只蝴蝶的身影慢慢变得虚幻了,最后,它还是承受不住,消失在了梅兰妮眼前。 “看来他的状态并不是很好,那么我也要开始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了。” 广播室走廊处。 一群机器人在井然有序的巡逻着,恪守着《安保手册》上的内容,巡视着周围是否有可疑人员,然而它们并不知道,在自己严密的巡逻下,一个人和一个苹果在一只蝴蝶的帮助下,已经成功潜入了广播室中。 而在此期间,星锑不止一次在它们面前做鬼脸,大吵大闹,宣扬着人类自由的誓言,虽然它们听不到就是了。 进入广播室后,apple检查着广播室的设备完好无缺后,向星锑汇报了情况。 星锑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奇怪的装置,自顾自的说道:“那么接下来只要安装好对应频率的干扰装置,就能控制附近五公里内所有的广播了,呜呼,盛大的演讲即将开幕!” “船长,我们还需要等待着他们的情况进展。”,apple出声提醒道。 而陈萱梅的那只蝴蝶此时也十分虚弱,无精打采的趴在星锑的肩膀上。 博物馆展厅内。 宽敞的大厅中央,两个不起眼的女孩在人群中游荡,两人一次次“不小心”的碰撞到了展厅各个角落的安保机器人,显得格外的冒失。 “最后一个……”,陈萱梅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最后一个机器人,结果却被对方察觉到,开始亮出了警报声。 “无法确定位置,启动二级方案,图钉胶水枪。”,机器人发出了对自己的指令。 “哼,这可是你自找的。”,陈萱梅冷哼一声,开启[匿]的瞬间,他从手中变幻出了一把大太刀,迅速地刺入它的控制中枢,将其破坏了,随后,他也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 “嗯?这些家伙的炮筒里装的是真正的军用弹药,呵呵……艾弗森先生,您可真是一位不择手段的疯子啊。”,陈萱梅冷笑道。 将东西放好后,陈萱梅[复制]出了一个新的控制中枢后,悄然离开了。 他走到了维尔汀的身边,小声说道:“已经成功了。” 维尔汀点了点头,拉着陈萱梅,装作普通游客欣赏着展览品,两人看了看时间,还剩下一小时十五分钟,现在只需要等待就行。 陈萱梅扶了扶自己的额头,维尔汀看到后,不免有些担心的问道:“还能坚持吗?” 陈萱梅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问题,维尔汀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没办法,她只能安慰道:“小萱,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成功了。” 洗手间里。 梅兰妮将通风管道的窗口拆下,爬到了里面,它们连接着各个房间的天花板,是另一种藏起来的道路。 梅兰妮在通风管道里努力挪动着身子,尽量避免蹭到周围积满的灰尘与碎屑。 “左转45°,在挪动13步……”,她在有条不紊的计算着行进路线,以确保没有迷路。 “通风系统的核心装置位于展厅左侧的第三个房间内部,那里缺乏必要的居住条件和照明设备,正常情况下都不会有人出现……” 突然一阵奇怪的气味传来,两人都有些疑惑,梅兰妮很快分析出了这个味道是什么:“这像是发酵过度的酸溜溜火舌酒,到底是……” “砰——” 通风口的转角处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涂满彩色泡泡水的脸,两人刚见面,都不约而同的惊呼道:“是你?!” 挖掘艺术看着梅兰妮那一张愤怒的脸庞,将手伸向后方,准备向后撤离,而梅兰妮看到他的动作后,以为他又要搞偷袭,迅速上前,对着他一顿输出。 “啊啊!等一下!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想做个好人!啊!不要打我脸啊!啊呀!也不要锁我喉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通风管道,这里的昆虫会记得,那道声音是多么的惨烈。 依旧是那句话,不作就不会死,这是多么痛的领悟啊! 经过几分钟的闹腾后,两人还是解开了误会,梅兰妮也有些尴尬,她原本以为陈萱梅黑化是他的泡泡惹得祸,结果……还是怪他,没事吹什么破泡泡嘛。 而挖掘艺术也是疑惑,他的泡泡明明是带给人们快乐的,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情况。 “呃……关于我惹得祸,我向你们表示抱歉,之后我会当面和她道歉的,不过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离开这里。”,挖掘艺术说道。 梅兰妮听到后,缓缓摇了摇头,回答道:“挖掘艺术先生,您不是想要举办一场盛大的派对吗?现在或许是一个好机会。” “哦?看来您有一些非常有趣的想法,需要我做什么吗?”,挖掘艺术一脸兴奋的问道。 “呵呵……您现在跟着我就行。”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展厅处发生了一场异变。 第66章 您是要灭口吗? 几分钟前,展厅中心。 皮克勒斯正仔细搜寻着它闻到的那股味道,但令它疑惑的是,那个味道一瞬间消失了,让它失去了方向。 而这时,艾弗森正好来到了这里,检查着雷米特杯是否完好,而很快,他发现了皮克勒斯的存在,顿时怒不可遏,大喝道:“阿嚏!是谁让这个长毛怪物进来这里的!这里现在全被这恶心的狗毛污染了,阿嚏!” 他不断按下手中的按钮,一遍又一遍,愤怒说道:“机器人呢?!快给我把它赶出去,阿嚏!” 皮克勒斯声音呜咽的想解释自己只是想进来这里找人的,可是人们并不知道它想说什么,他们只是被吵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站在一旁看着热闹。 “收到。”,冰冷的机器人将自己的手变成了一个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的电击棒,向汉库勒斯缓缓靠去。 另一边,距离中央展厅隔着点距离的维尔汀和陈萱梅也是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陈萱梅接受着[傀蝶]传递过来的信息,不由得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皮克勒斯居然会跑到这里,现在它成为了众矢之的,他可不会认为那个疯子会轻易放过它。 将情况简单告诉维尔汀之后,两人向着中央位置赶去,但是跑着跑着,陈萱梅的身体突然失衡,跌倒在地,过度使用能力的副作用恰到好处的在这个节骨眼上体现出来了。 “小萱!” 维尔汀蹲下身子,将陈萱梅扶起,她焦急的看着陈萱梅的模样,陈萱梅此时的面容很痛苦。 维尔汀想要带陈萱梅离开拥挤的人群,但是陈萱梅却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维尔汀感到很焦急,陈萱梅现在的样子已经无法继续行动,当务之急是带他离开这里,可是他就要一直硬撑下去,维尔汀实在拗不过他,只好紧紧拉住他的手,向着动乱处赶去。 皮克勒斯看着缓缓靠近它的机器人,面露无奈:“汪汪(唉,只能试一下了,虽然我掌握的不是很熟练,抱歉了,我现在必须擅自控制你们的情绪了。)” 靛蓝色的光芒从汉库勒斯的身上爆发出来,像是一柄利剑,不断压向机器人的位置。 “砰——” 机器人突然停下了动作,仪盘上的数字毫无道理的跳动,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 “狺狺(看来机器人的电量能够视为一种过度积极的能量。)” 艾弗林看到这一幕后,内心先是一阵震惊,随后流露出一抹愤怒和贪婪,它的居然有这样的能力,那如果抓住它,那么后面他也可以以此造势,为自己的公司争得市场。 皮克勒斯思索着刚才发生的事,而另外一边,看到[傀蝶]传来的视野,陈萱梅面露震惊,他没想到这只看起来普通的小狗居然是一位神秘学家。 “姐,神秘学家是不分物种的吗?”,陈萱梅出声问道。 “确实是这样,按理来说只要一种生物或物品觉醒了自我意识,那么就有使用神秘学的能力。”,维尔汀回答道,刚刚那股波动她同样察觉到了,结合陈萱梅的问题,她也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艾弗林操控机器人准备抓住皮克勒斯时,一道人影突然冲出,拦在了皮克勒斯面前。 “你们要干嘛?!从我的皮克勒斯身边滚开。” 皮克勒斯看着这个人影,不由得感到一阵惊喜:“查尔顿!” 艾弗森看到这一幕,面容有些阴沉,他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不怕死的冲出来救这条狗。 “抱歉先生,您的狗现在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因素,必须被严重处刑,我们承诺,会给你一条更加贵重的狗作为补偿,还希望你不要插手。” 查尔顿听到后感到荒唐至极,毫不客气的回怼道:“它才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它是我的朋友,我的每一位邻居都很喜欢它!我们现在就走!” 艾弗森的脸更加阴沉了,他满眼阴森的说道:“危险与否并不是由你决定,你不能离开。阿嚏——” 陈萱梅看着发生的这一切,面容也冷了下来,对维尔汀说道:“姐,看来我要用一些非常手段到那里了。” 维尔汀先是一阵犹豫,随后点了点头,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人群中。 查尔顿和艾弗森正在对峙着,艾弗森以永久拉黑查尔顿进入世界杯比赛作为要挟,想让他知难而退,结果对方根本不带怕的,依旧在和他较劲。 艾弗森再也忍不住了,阴冷的说道:“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么就不要怪我了,把他和那个危险分子抓起来!” 就在机器人冲向查尔顿和汉库勒斯时,“砰——”,一道巨大的冲击力将它们全部击飞,向后方倒飞出去。 就在众人疑惑时,两道脚步声传来,还伴随着一道有节奏的拍掌声,众人将目光聚集到了缓缓走来的两人身上。 一位身穿白色燕尾裙的少女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此时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艾弗森,而在身后,还有一位提着手提箱,穿着深蓝色燕尾服的少女,众人虽然不知道情况,但是他们能够感受到,这两人不好惹。 陈萱梅慢慢收回了拍着巴掌的手掌,一脸微笑的说道:“呵呵,艾弗森先生,您说的话实在是太有道理了啊!” 艾弗森听到他的话后,眉头紧皱,语气冰冷的问道:“你们是谁?你刚才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陈萱梅听到他的问题后,依旧带着笑容,语气平淡的说道:“如你所见,只是两个普通的游客,至于刚才那句话嘛,我只是觉得,你所立得规则实在是太有道理了啊!难道不是吗? ” “一个普普通通的边牧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溜进了博物馆展厅中,而当它被这个博物馆的负责人发现时,负责人所做的不是驱逐,而是赶尽杀绝,这样的做法,真是让人十分安心啊,毕竟这样的话,自己机器人的漏洞就不会被发现,从而坐拥盛大的名誉……” 陈萱梅将手背到身后,一脸友善的笑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您这样的计策,怎么不能说妙呢?!” 他的话,引起了人群的骚动,一些人被他这句话说的心慌,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下一次,这一幕会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位小姐,如果您在继续进行对我们的污蔑的话,那我也不得不对你进行诉讼,我们的机器人都是在遵从《安保手册》的内容进行对秩序的维护,您刚刚的言论只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 “哈哈哈……”,听完这句话后,陈萱梅掩嘴轻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 “你笑什么?”,艾弗森表情难看的问道。 “哎呀呀,艾弗森先生,如果是外界的话,您这句话是有一定信服力的。”,陈萱梅依旧平静的回答道。 众人听到他这句话后,有些疑惑,他们将注意力聚集到了他的身上,在等待他的解释。 “但我们现在所在的博物馆,除了门口的一个人类保安外,现在在这里面,可是连一个人类保安都没有啊!周围可都是你的机器人啊!”,陈萱梅神情夸张的说道。 “如果啊,我是说如果,万一这里面出现了一个碍你眼的家伙,那么你是不是可以以对方违背了《安保手册》的内容作为理由,将那个人清理掉,就像这条狗一样。” “毕竟现在,这里啊……”,陈萱梅捂住自己的脸,露出一副惊恐的神情说道,“没有其他人!只剩你的机器人,那么这里不就是你一个人做主了吗?!” 第67章 意外情况 陈萱梅的话语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因为确实正如他所说,现在的博物馆内已被艾弗森的机器人全权管理,根本没有其他人能够救他们。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逐渐有人发出了反抗的声音:“她说的对呀,万一你只是找个借口处理我们,又有谁会来管你呢?” 艾弗森顿时爆发出了无可奈何的愤怒,他知道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那么他的声誉就会受损。 “各位,请保持安静。”,艾弗森出声说道,“我能保证,只要你们不违反《安保手册》上的违规内容,各位就绝对不会有事。” “那么里面的规则有什么呢?”,陈萱梅突然出声问道,“我觉得你还是先解释一下,这只狗和它的主人到底犯了什么样的错误?才会让你赶尽杀绝呢?” 原本平息了的众人,在听到陈萱梅的话语后,又再次慌乱起来。 “请问您的《安保手册》中有包含带狗进入博物馆,必须要接受处刑吗?”,陈萱梅依旧平静地笑着问道,他的这句话也让艾弗森更加的恼怒。 “哦,真是抱歉,我忘记你的手册后面还有一小行字。”,陈萱梅的目光紧盯着艾弗森,他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癫狂,“上面写着,一切解释权归安保公司所有,啊哈哈哈!多么有趣啊!” “那么现在,先不讨论我们究竟犯了什么样的错,我们就好好的聊聊这只狗和它的主人究竟犯了什么样的事,才会让你如此大动干戈?”,陈萱梅一脸戏谑的看着艾弗森说道。 艾弗森此刻感觉,虽然对方身上没有携带任何的危险武器,但是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一样,这让他感到十分的憋屈。 不过艾弗森也是很快冷静了下来,他知道面前的两人绝对不是善茬,所以必须谨慎的对待。 “很抱歉,两位小姐,我承认我刚才的举动确实有些偏激了。” “哦?”,陈萱梅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原本他的打算中是激怒艾弗森,提前开始对他的教训,不过他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是很能沉住气的。 “这位先生和他的爱犬可以随时离开,但是请注意。”,艾弗森一脸阴沉的看着一人一狗,“下次绝对不允许再把动物带进博物馆内了,这是最后警告。” 维尔汀此时也站了出来,出声调解道:“非常感谢您的配合,艾弗森先生,接下来我们会安分守己的参观博物馆。” 陈萱梅也附和着说道:“那么我也给艾弗森先生赔个不是,是我误会您了,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在意。” 不过陈宣梅的眼睛中充满了冷漠,在他的眼里,艾弗森已经有危险了,而那个危险正是他。 艾弗森转身离去后,维尔汀拉了拉陈萱梅,一脸凝重的问道:“小萱,你刚才的表现非常的可怕。” 在听到维尔汀了这句话后,陈萱梅也才回过神,他刚刚似乎对那个人散发出了浓烈的杀意,他的心境什么时候受到这样的影响了? “对不起,姐,我刚刚确实有些失态了,我的[情感]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大到连我自己都很难察觉到。”,陈萱梅出声解释道。 维尔汀若有所思,随后开口说道:“既然这样,你就不要再发动自己的神秘术了,很有可能是你的神秘术阻断了你自己的思想。” 陈萱梅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怀疑的,很有可能是自己的某一个额叶,在过度使用能力的情况下遭受到了损毁,从而影响了自己对情绪的控制。 艾弗森拿起了遥控器,开启了通风风系统开到了最大,就在这时,管道中传来了异样的声音。 “喂喂,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慌乱的问道。 “呜……通风系统突然被启动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也是很慌乱的回答道。 “这难道就是你所说的完美的计划吗?”,那个男人大声的抱怨道。 很快,两道身影从通风管道中飞出,落到了密密麻麻的机器人堆里。 维尔汀和陈萱梅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他们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意外,居然让梅兰妮暴露了。 “嗨……”,挖掘艺术看了看那堆机器人,还有站在他面前的艾弗森,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着,向他打招呼。 “阴沟里的老鼠,可真是到哪都能碰到啊。”,艾弗森面容冰冷的说道。 陈萱梅在考虑,要怎么帮助梅兰妮脱身,但是梅兰妮向着他俩暗暗地使着眼色,表示自己能够顺利脱身。 确认梅兰妮没有危险之后,陈萱梅一脸微笑的看着艾弗森,说道:“看来您的安保系统还需要完善啊。” 没有理会陈萱梅有些挑衅的话语,艾弗森不停地按动手中的按钮,想要将他们两人制服,只不过突然间,梅兰妮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一脸懵的挖掘艺术留在原地,在风中凌乱。 “看来是一个被同伴抛弃的可怜虫啊,你想要怎么对抗我呢?”,艾弗森冷笑着说道。 挖掘艺术一脸苦笑的站起身,看着艾弗森回答道:“虽然有些不自量力,但是总得一试。” 突然间,大量的泡泡从通风管道中飞涌而出,充满了整个博物馆内。 挖掘艺术也有些好奇,但是他很快就想通了,他原本涂在通风系统上的泡泡液,在此时发挥出了作用。 他站在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位置,开启了他对艺术的演讲。 “朋友们,你们是否厌倦了枯燥乏味的现状?你们是否想要逃脱这个由惯例和常规所充斥着的世界?” “你们一定正在渴望着一个更美好的世界,一个充满音乐的和平世界!” “那么就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着你们面前的肥皂泡,就趁着现在——向转瞬即逝的美好致敬!” 大量的游客碰触到了泡泡,他们的神情开始变得痴傻,陶醉,开始胡言乱语,像极了派对到达高潮时的样子。 “汪汪(人类的特殊性是仅仅出现在这里,还是向来如此?)”,汉库勒斯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看了看弥漫在周围的泡泡,维尔汀和陈萱梅也并没有出手阻止,这个狂欢派对正是他们想要的,虽然挖掘艺术的泡泡并不是什么好的艺术表演,但是确实是一个让人放飞自我的派对现场,到时候只要再次使用那个仪式解除就好了。 就在二人放松之际,灵泽突然出现在维尔汀的肩膀上,它将两根丝线与两人连接,星锑的呼救声传到了他们脑海中。 “维尔汀!女装小子!救命啊,他们又来了!” 第68章 只有星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星锑和apple原本还在调试着截断频率的干扰装置,一切应该都比较顺利,直到一个橘色头发的人出现。 “哇啊!你能不能不要来追我了!有必要那么纠缠不放吗?!”,星锑边跑边抱怨道。 “请停下!我只是代表圣洛夫基金会邀请你加入,并没有做出出格的事啊!”,十四行诗边追边解释道。 “我已经明确拒绝邀请了,你又为什么紧追着我不放啊!?” “因为我的任务是让你能够加入基金会,所以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必须想办法让你答应!” “那你这和强迫有什么区别啊?!我不还是要跑吗?” “有区别的,你可以自由选择拒绝或加入!” “那你不是又说我拒绝的话,你必须想办法让我答应吗?!” “所以我才要追着你跑啊,不就是这个逻辑吗?” “……我(鸟语花香)!” 星锑表示很无助,她是真的很想问问维尔汀,这姑娘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你说她的话有毛病,但是仔细一想又没有什么毛病,不过总是有一点儿不对劲。 “船长,我们快要绕到后门入口处了,确定现在离开吗?”,apple出声问道。 “当然!维尔汀他们现在正在展厅里伺机而动,如果我们突然出现在那里,会让计划泡汤的。”,星锑解释道。 其实以她和apple的配合,拿下一个十四行诗还是有办法的,但奈何她的身份不仅特殊,还和维尔汀和陈萱梅关系要好,所以她还是选择不和她起冲突,不然到时候可没法和他俩交代。 两人一果保持着一种诡异的距离,像是演戏一样追逐着,其实十四行诗和其他调查员已经潜入了博物馆内,而他们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接到了z女士的指令。 按照张之之的话说,今天博物馆内可能会出现一次巨大的事故,所以特地调遣一些人员来这里配合维尔汀。 至于十四行诗,她是找了一个借口,以追查星锑线索的理由混到了队伍里,原本她是打算来这里和维尔汀见面,告诉她关于陈萱梅回来的事。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找理由来到广播室兼监控室里打算看一下维尔汀的位置,然后去找她,但当她突然打开门时,三双眼睛齐齐的愣住了,哦不对,应该是两双。哎嘿。 星锑:(? Д )? apple:(`Δ′)! 十四行诗:Σ(?д?;) 就这样,空气中弥漫出一股浓烈的尴尬气味,星锑一边打着哈哈,身子一边向后挪,十四行诗也是掏出玻璃笔,缓缓靠近两人。 突然,星锑右手向十四行诗扔出了一个圆圆的东西,十四行诗迅速出手,将玻璃笔对着前方空气一划,晶莹剔透的线条将那个球体击飞了。 “嘿嘿,上当了!”,星锑开心道,只见一个彩色的小球滚到了她的脚边,十四行诗迅速向后撤去,挡住眼睛。 只是那个小球并没有如她预料的那样,爆发出刺眼的白光,而是在炸开后,从里面蹦出一些彩色的礼带,还有一个滑稽表情的弹簧小球,而在这个小球的下面,还写着一行字:你被骗了! 十四行诗:( ` n′ )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十四行诗快速追了过去,虽然她打算这次先放过对方的,但是你给我来这一套?!我不要面子的吗? 就这样,她在后面快速追赶着星锑,星锑在前面玩命地跑着,十四行诗则在后面赶着星锑拼命地跑,如果按她正常的速度,她已经能追到对方了,更何况她还没有使用自己的神秘术阻拦对方。 不过她在快要追到对方时就故意压低脚步,给对方一种她追不上对方的错觉,十四行诗心里暗暗偷笑,这种可以追到对方,却又在故意在后面陪着她跑步的感觉真不错,就是玩,哎嘿。 apple当然发现了十四行诗的有意举动,不过它也没有和星锑说,刚好这样也可以帮她提升一下体能,何乐不为呢? 就这样,只有星锑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星锑的体力开始有些透支了,她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喘气的频率也逐渐增加,十四行诗知道,差不多可以了,随后她停了下来,默默的看着远去的星锑。 星锑快速冲出了后门入口,她想看看十四行诗有没有追到她了,结果刚一回头,她就感觉自己被耍了。 只见十四行诗正站在入口的走廊中,一脸平静的看着她,十四行诗并没有像她手撑膝盖在原地大喘气,她的面色看上去很好,并没有过度疲劳的那一种感觉,所以……她刚刚在溜着自己玩呢! 她又转头看向了apple,而apple将身体转到一边,躲避着星锑的视线。 “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 “嗯……apple某什么都不知道哦。” “……干得漂亮!!!” 十四行诗刚准备离开,突然,她的手像是被人拉住了一样,一开始她以为是陈萱梅,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她否决了。 虽然她戴着一双手套,但是这双手和陈萱梅的相比,要更大一点,也更让她感到安心。 “你已经见到他了吗?”,十四行诗出声问道,她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维尔汀的身影缓缓显现了出来,她抬起头,看着十四行诗说道:“时隔几年,你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变,但是又改变了许多。” 十四行诗并没有接维尔汀的话题,她缓缓低下头,低声说道:“既然你已经找到他了,那我似乎也帮不了你什么了,司辰小姐。” 维尔汀摇了摇头,有些悲伤的说道:“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这么称呼我。” “对不起,维尔汀,只是现在,我们已经不属于同一个级别了,你是基金会的司辰,而我则是基金会的一个外派人员,所以……我们注定是不一样的”,十四行诗哽咽道。 维尔汀此时也是微微握起了拳头,她心里十分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她微微低下了头,开口问道:“z女士指派了几个人来支援?” 十四行诗认认真真的汇报道:“加上我,一共有17人,他们现在正在博物馆各个角落待命。” “通知所有人,向中央展厅聚集,一部分人准备疏散那里的群众离开,剩下的人则随时准备和安保机器人发生的冲突,等到时候,战斗人员配合白衣少女和怪盗艾西对艾弗森的镇压。”,维尔汀下达命令道。 “是!我这就去安排。”,十四行诗正准备离开,维尔汀突然叫住了她。 “十四行诗,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你口中的司辰,还是你儿时的同桌?” 十四行诗身体僵住,她背对着维尔汀,眼眸垂下,语气低沉的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还是好同桌,但是我们现在……” “那就不要那么称呼我。”,维尔汀打断道,“我也一心把你当做我的同桌,所以……请不要那么称呼我……” 二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灵泽快速煽动翅膀,告诉维尔汀时间快来不及了。 “先去通知他们,计划快要开始了。”,维尔汀说完这句话后,灵泽的身体开始闪动,带着维尔汀消失在了原地。 十四行诗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地方,也快速离开了。 第69章 司辰的助手 星锑将自己撤离出博物馆的事情通过[傀蝶]告诉了陈萱梅,随后,它也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华为灰色的粉末,消散在了空中。 挖掘艺术此时已经被艾弗森的机器人抓了起来,就在他即将被注射苦哑巴药剂的时候,整个博物馆陷入了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众人的恐惧达到了顶峰,开始动乱了起来。 “快把应急灯打开!再去检查一下线路哪里出了问题!”,艾弗森非常清楚,一旦人群陷入恐慌,从而爆发动乱,那么他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毕竟之前由于陈萱梅的那几句话,让众人对艾弗森的印象出现了一道污点,再加上突然发生的停电事故,很难让人不怀疑这个家伙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突然,一束明亮的灯光从天花板上照下,落在了展厅中最显眼的位置——雷米特杯展台。 “白痴,你开错灯了!”,艾弗森异常的愤怒,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都办不好,要这些人类安保有什么用。 “不,这不是我开的灯,是奖……奖杯不见了!” ,安保人员一脸慌张地向艾弗森解释着。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疑惑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以滴水不漏的保护为名,而行裹挟之实。” “在这个乏味又呆板的展厅中……是否有人会记得,曾经充满想象力与奇迹的故事?” 一个人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玻璃展柜中,所有的荣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她手捧着雷米特杯,如同拥着一个失而复得的老伙伴。 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写着雷米特杯的名牌已经不见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众人感到非常的疑惑,明明刚才那里没有任何人的,她是怎么进入展柜中的? 梅兰妮看着手中的雷米特杯,有些失神,金色的亮光照射在她的脸上,这是一个荣耀的象征:“是的,它回来了,回到了拉米雷斯的手中。” 一个记者在听到了他的话语后,想起了那一则报告:“拉米雷斯,是那个因为造假事件而破产的公司?” “你是……”,艾弗森看着这个眼生的人,面露疑惑。 而梅兰妮像是才注意到他一样,向他打起了招呼:“哦,好久不见啊,‘新人类’公司的负责人,当年那件事情的亲历者,最终拿回了雷米特杯的幸运儿,艾弗森先生。”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雷米特杯的故事,不是吗?” “你究竟是谁?”,眼看着自己的事情即将败露,艾弗森气急败坏的吼道。 “你们排斥着拉米雷斯的标新立异,憎恨着他们出人意料的想象力和接连不断的奇迹故事。” “为了摧毁那一道明星,同行们一起伪造了一座雷米特杯,精心策划了一场必定失败的安保委托。” 众人在听到她的话后,无疑都感到十分的震惊,他们没想到艾弗森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 艾弗森的表情变得愈加狰狞,气急败坏地指着梅兰妮:“一派谣言,你这个小偷,根本就没有证据!” 梅兰妮笑着看向了艾弗森,拿起手中的相机向他解释:“雷米特家族有着在保管物上留下神秘学标记的传统,他们能在特殊的相机中显现。” 一道快门声响起,梅兰妮举起了手中的雷米特杯,神情有些复杂,有些惊喜,也有些遗憾:“这就是我们从来没有守护过的雷米特杯,而我也找到了真相……” “……”,众人一阵沉默。 “哦,很抱歉,还没来得及做自我介绍,你们可以叫我怪盗艾西,亦或者可以直接记住我的本名——梅兰妮·拉米雷斯。” 人群开始躁动,众人的目光落在了艾弗森身上,愈加的冰冷和厌恶。 “你们不要在意她说的话,你们真的认为一个小偷说的话是真的吗?”,艾弗森嘶吼道。 “艾弗森先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现在的情况没有列在《安保手册》上。”安保人员慌乱的翻着手册,想从中找到解决的办法。 “闭嘴,蠢货,只要将她清除掉就不会有事发生!拿上所有的家伙给她招呼上!” 艾弗森手上的青筋凸起,他将手摸到了遥控器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将它按下。 机器人的外部金属壳脱落,露出了背后那狰狞的,黑漆漆的枪管,他们缓缓抬起,对准了最高处。 “我原本以为永远都用不到这些钢芯枪管,但没想到现在却有出奇的效果。”,艾弗森一脸阴森的看着梅兰妮,目光浮现一抹冷冽的精光。 突然,几道穿着白色制服的身影,从人群中冲出,将艾弗森围在了中间,紧接而来的是一道充满戏谑的声音:“哎呀呀,艾弗森先生,原本我以为你之前的举动是跟我们闹着玩的。” 陈萱梅有条不紊地走向了艾弗森,他的鞋跟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在此时显得铿锵有力。 他一脸淡笑的看着艾弗森那一张阴晴不定的神情,继续轻描淡写的说道:“关于这位怪盗艾西的说辞我们之前也已经去确认过了,确实发现了许多有意思的小细节,距离她所说的真相也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你的安保机器人囤积了如此巨量的火药,看来是真的想要在这里灭口了,所以呢,我们也不得不介入这次的事件了,这可真是托了您的福啊。” “你!你们……!”,艾弗森哑口无言,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在怎么解释都已经没有用了。 “所有成员!迅速疏散中央展厅的普通游客到安全范围内!”,维尔汀大声指挥着基金会成员做出相应的措施。 陈萱梅刚刚的话语激起了群众们的恐慌,他们现在非常确定,艾弗森随时都有可能对他们出手,所以他们也很配合的跟着基金会的成员远离了中央展厅。 艾弗森已经恼羞成怒了,他萌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就是让他们所有人都留在这里。 梅兰妮注意到了艾弗森那愈加疯狂的神情,心中顿感不妙,她刚想出声提醒,陈萱梅却对着她比出了一个手势,让她不要担心。 “既然我不能好过,那我也不能让你们好过,直接来!”,他的狰狞的嘶吼道。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机器人漂浮在了半空,而在它的下面,还有一大群“新人类”安保公司的机器人,随时对他们发起攻击。 基金会的众人一脸凝重,当他们准备对这个庞然大物做出行动的时候,陈萱梅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向他们摆了摆手。 他回头笑着看向众人:“既然z女士和司辰小姐那么信任我和我的朋友,那么我也要展现出自己的诚意啊。” 不过机器人并没有给他时间废话,他们齐刷刷地向众人射出了一颗颗“子弹”,众人刚想使用神秘术和科学设备进行抵挡,但他们惊奇的发现,“子弹”即将接近他们的时候,像是悬浮在了半空。 “子弹”一直在向前狂奔,试图贯穿他们每一个人的血肉,但是他们却一直保持着向前狂奔的状态,触及不到他们分毫。 “这是……”,众人疑惑的看着这诡异的情况,心中满是震惊,这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陈萱梅没有在意他们疑惑的神情,他闭上眼睛,头微微的低下,缓缓将右手举过头顶,而那些“子弹”和麻醉剂也缓缓升向空中。 紧接着,陈萱梅打了一个响指,那些“子弹”和麻醉剂在空中炸开,变成了绚丽的烟花,让黑暗的博物馆成为了极具艺术性的画作,艾弗森看着这一幕,神情中满是绝望,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离了出来,跪倒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艾弗森的样子,梅兰妮轻笑一声,慷慨的为他解答原因:“忘记告诉你,之前的那些机器人所配备的装备超出了你的《安保手册》范围,所以我替你把那些弹药替换成了烟花,是不是看起来挺不错的?” 艾弗森没有回答,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严格的遵守了《安保手册》的内容,为什么还会变成这个样子? “将他带走。”,十四行诗出声命令道。 等到两个基金会的人将艾弗森带走后,陈萱梅左手背到后脑勺,右手直挺挺的举过脑袋,身体微微向左倾斜,伸起了懒腰。 随后,他来到维尔汀面前,将手背到身后,微笑的看着维尔汀,像她邀功:“司辰小姐,我这首次任务的表现还符合您的预期吗?” 维尔汀略微沉吟,给出了自己的评价:“总体而言,众多方面上都十分优秀,但是正如我和你所说的,不要太勉强自己。” 一旁的一位基金会成员看着两人的情况,有些疑惑的问道:“司辰,你们认识?” 维尔汀点了点头,向她介绍起来:“是的,她是z女士为我安排的一位助手,也是刚认识一段时间。” 陈萱梅微笑着看着那位调查员,微微欠下身子,声音清甜向那位基金会成员打起了招呼:“您好啊,前辈,初次见面,我叫茉槐,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额,不……我……幸会。”,那位调查员一时间有些慌张,她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明明是一个女生,为什么会对这个少女小鹿乱撞? “那个……司辰,我去处理事情了。”,那位调查员行了一礼后,迅速离开了现场。 陈萱梅和维尔汀看向了十四行诗,两人的眼神让她有些慌乱,维尔汀开口说道:“十四行诗,你和我们一起去汇报一下任务。” “啊……好的。”,十四行诗慌慌张张的走向了两人,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 第70章 暗杀 伦敦街道上,星锑和apple正躲在一家咖啡店中,躲避着警察和基金会的搜寻。 咖啡店中,柔和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可这并没有缓解这紧张的气氛,他们的眼神飘忽不定,一边确认周围是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边焦急的等待着。 梅兰妮提着一个包裹着黑布的手提箱缓缓走入了咖啡店中,她很快就注意到了星锑所坐的位置,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要问为什么能这么快发现她呢?就她贴着的那个胡子,只要是见过她的,很难不注意到。 梅兰妮坐到了星锑对面,压低帽檐,小声的向两人确认情况:“你们的这边的状况怎么样?” apple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它小声的回答道:“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前,已经把可疑的人员甩开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梅兰妮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衣服上的口袋,灵泽慢慢地爬了出来。 它动了动自己的触角,散发出一道微弱的蓝光,这道蓝光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阵阵涟漪,确认到周围没有危险后,它的身体开始闪烁了起来,将他们带离了这里。 基金会总部,张之之办公室。 维尔汀三人正一脸严肃的站立在张之之的办公桌前,耐心地等待对方后续的指示。 张之之双手举着维尔汀带来的那份资料,遮掩住了自己的面容,让别人看不到自己那紧咬着的嘴唇。 张之之缓缓叹了一口气,将手上的资料放下后,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一脸微笑的看着众人:“嗯,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后续的处理事项,我会委派给别的小组,你们辛苦了。” 三人齐齐点头,异口同声的说道:“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张之之轻笑一声,看向了十四行诗,向她点了点头,轻声说:“十四行诗,这次的行动你起到很关键的作用,非常感谢你的协助。” 十四行诗目光坚毅的看着张之之,将手握拳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语气中满是诚恳:“谢谢您的夸奖z女士,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基金会的和平尽一份力。” 随后,十四行诗的目光向她身侧的两人瞟了瞟,知道两人有很多话要和张之之说,所以向z女士打了声招呼后,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只不过,她关上门的时候,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他们。 将门关好后,十四行诗的手一直握在崭新的门把手上,她低着头,有些落寞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呆呆的矗立在门前,幽暗的灯光勾勒出她的轮廓,从远处看去她好像是一个不敢回家的孩童一样。 她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后,将手慢慢地收回,放在胸前,调整好了心态后,向着一旁的楼梯走去,只不过这一段路,比想象中的还要短,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走到了尽头。 办公室内 三人通过陈萱梅的[傀蝶]与霖霪相连的信息看到了十四行诗的模样后,不免有一些心疼,但是他们也不能多说什么,他们目前的情况就已经十分动荡了,就算想接纳她,也等于在害她。 陈萱梅看着张之之那一双疲惫的双眼,以及杯子中传来的浓烈的药味,垂下了眼眸,暗暗咬了咬牙,如果自己未曾出现过,这一切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吗? 张之之注意到了陈萱梅的情绪变化,轻咳了一声:“茉槐,这次的行动表现的很好,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你现在已经正式纳入了基金会编制中,这是你的身份信息,好好收着。” 张之之将放在杯子旁边的一个证件牌照拿起,拿到了身前,递给了陈萱梅,陈萱梅神情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他先是缓缓地伸出一只手,触碰到了那有些温热的塑料护膜,一时有些晃神。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双手郑重其事的接过了这个身份牌照,勉强地挤出一抹微笑:“感谢基金会对我的重视,我会认真服从基金会的管理制度的,张……z女士。”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冲上前,抱住张之之,和她倾诉自己回来后的那些见闻趣事,只不过,事实就是如此,就算日思夜想的人出现在眼前,你也不能冲动。 “嗯,维尔汀,那么之后关于她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安排了,基金会那边很重视你们。”,张之之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但是两人非常清楚这是让两人随时注意安全。 “明白。” 三人交接完其他一些注意事项后,维尔汀和陈萱梅便告辞离开了,张之之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忧愁地皱起了眉头,内心暗暗道:“希望你们不要有事。” …… 伦敦的黄昏总是让人惊叹不已,太阳缓缓沉入了天空的边界处,漂浮在蓝色画布下的那一缕缕灰白色的高层云,沾染到了独属于这个时间段中,来自太阳忧郁。 金黄色的高层云并没有彻底的沾染这层忧郁,它那灰色的边框与周围的其他同伴隔绝出一个边界,抬头看去就像是是水面上映衬出的一块块光斑。 陈萱梅跟在维尔汀后面,两人相顾无言,缓缓走在大街上,这对于两人而言,这是一种比较别扭的相处模式。 陈萱梅今天过度使用能力后,落下了比较严重的精神创伤,所以维尔汀明令禁止他继续使用自己的神秘术,这也导致二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要仔细斟酌。 “司辰,请问我们之后的任务是什么?”,陈萱梅主动开口了,如果两人一直这样沉默下去,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为基金会招募流落在各个时代的神秘学家,追查‘重塑之手’的活动,并且最主要的是……收集关于‘暴雨’的线索。” 陈萱梅轻轻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外观有些破损的怀表,它上面的那层漆经过无数次的开合,已经被磨的只剩最后一小片了,漆黑的金属色泽暴露了出来。 他轻轻摸了摸暴露出来的那层金属,只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它并不粗糙,反而十分的光滑,将它对准阳光,那漆黑的金属居然反射出了一道乌黑的亮光,实在让人啧啧称奇。 维尔汀也注意到了这一块怀表,疑惑地凑上前打量了一番,好奇的问道:“这是你自己的怀表吗?” “不,这是一位前辈送给我的一份礼物,您看,是不是很好看。”,陈萱梅有些得意的向维尔汀展示着这块怀表。 虽然维尔汀有些见不得他这副得瑟样,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块怀表确实非常的珍贵,究竟是谁会这么大方的把它送给一个不算熟络的人呢? 就在二人埋头研究这块怀表时,远处来来往往的人流中,一道人影正站在中央,祂缓缓抬起手,对着两人的方向轻轻一点。 祂前方的空气泛起阵阵涟漪,它穿透了路径上的人群,像一颗子弹一样飞射过去。 陈萱梅和维尔汀突然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波动,但是当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砰——! 陈萱梅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上,手中的怀表掉落到了地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陈萱梅吐出了一口温热的红色液体后,重重摔在了地面上,他感觉呼吸逐渐变得困难,全身的骨头都断了,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大脑变得混乱不堪,他感觉有人将他抱了起来,但是很快,他还是晕了过去。 第71章 陈萱梅……吗? “唔……”,穿着白色燕尾裙的少女动了动自己沉重的眼皮,费力的睁开了眼睛。 首先出现在视线中的,是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紧接着,是宽敞的街道。 她缓缓地用发软的双手将自己的身体撑起,双腿有些颤抖地站立在空旷的街道中心,夕阳依旧缓缓地沉入天空的边界,云彩也遮盖了原本湛蓝的天空,只不过城市里,一个行人也没有。 一个个店铺上都挂着“正在营业中”的字样,它们将大门敞开着,等待着客人们的光顾,只不过,没有东西能够回应它们的热情。 少女茫然的看着这座没有任何生气的死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异常的疼痛,皮肤就像是被灼烧了一样,还伴随着被针刺了的感觉。 她抱着自己的手臂,摇摇晃晃地走进了一家糕点店,“叮铃”,进入门店的铃铛声毫无征兆的响起,少女就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野猫一样,吓得跌落在了光滑如镜的地板上,她将身体蜷缩了起来,双手抱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仿佛随时都会有人出现殴打她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房间内除了自己的呜咽声外,没有再出现任何声音,她畏畏缩缩的抬起了头,确认没有人后,她将手伸到墙壁上,强撑着自己的身体重新站起,她看了看这个房间里的环境。 这个糕点店的空间比较狭小,房间的中间和两边放着一排的玻璃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糕点,只不过相比之下,两边能够移动的路就有点拥挤了,只够一个人通行。 少女轻轻地将双手放在玻璃柜上,她看着里面的那些糕点,口水不自觉地从嘴角流出,尽管她努力地将其咽下,也无法彻底的止住,她此时的眼睛紧盯着它们,满是渴望。 她试探性的动了动这个玻璃柜,顺利地将这扇门挪开了,她将手伸进了里面,白色的灯光照射在了她那没有丝毫血色的手臂上,她的手就像是冬日里的雪花一样,白稚、冰冷。 她将里面的那些面包一把抱入了自己的怀里,油污将她那身洁白的裙衣染的不成样子,失去了原本的色泽,但她非常开心,她那双如月光般清澈的双眼看了看怀里的这些面包,开心的笑了起来,不过她很快压住了自己声音,害怕有人听到动静后将这些面包抢走,哪怕周围连一阵风声都没有。 她推门离开了店铺里,虽然她早有准备,但是依旧被那阵清脆的门铃声吓得身体一怔,不过她抱着面包的双手没有丝毫抖动,快速跑了出去。 她奔跑在无人的街道上,整个城市回荡着她的脚步声,她越跑越快,脚步声也越来越响,她也越发的慌乱,有人在追着她吗?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瞳孔也紧缩了起来,她已经跑不动了,腿在不自觉的发抖。 她立刻蹲在了原地,双手死死地抱住怀中的面包,等待着被棍棒敲打在身上疼痛感,但是时间快速地流逝着,那熟悉的痛感并没有出现,她怯生生地抬头看去,周围很安静,依旧没有任何人,她跪坐在了地上,拼命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她再次看向怀中的面包,肚子此时非常配合地发出了一声“咕咕咕”的叫声,但是她只是拼命地咽下已经流出嘴角的口水,她实在太饿了,她恨不得立刻将这些面包送入空空如也的肚子中,但是如果这样做,妹妹就没有吃的了,她现在还躺在家里,如果再不快点回去,那么她会饿坏了。 是的,她要快点回去,只是,当她重新看向这陌生的街道时,她的眼神变得迷茫,脸上浮现出浓烈的恐惧。 “这里……是哪里,家……去哪里了?”,她一阵失神,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她到底在哪里,妹妹呢?她的双手抱得更紧了,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她将头深深埋下,告诉着自己,这只是梦而已,只是一场梦而已啊…… 就在她即将崩溃时,一道人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少女抬头看去,一个披着一头脏乱长发,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眼神空洞的看着她。 “妹妹……”,少女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神情一阵惊喜,声音有些呜咽,“妹妹,你看,姐姐把吃的给你带来了,以后你不用为我找吃的回来了,我们会好起来的……” 小女孩看着眼前的双眼红肿的少女,慢慢走上前,将她眼中凝聚出的小水泊轻轻地擦去了,少女想伸手抱住她,但是怀里的面包限制了她的动作,如果她松手,那么它们就会变脏了,妹妹吃了后会肚子疼的。 小女孩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她双手搂住她的脖子,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姐姐不哭,不哭……” 少女眼角再次流下了晶莹剔透的泪滴,将头贴在小女孩肩膀上,啜泣道:“嗯……姐姐不哭,姐姐很坚强的。” “姐姐,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小女孩突然问道。 少女的身体一僵,她不知道为什么妹妹会突然这么问,她抬起头,身体向后倾斜,小女孩的右眼被她那长长的头发挡住了,她身后的夕阳将她那满是油污的黑色长发染成了橘红色,她的面容被黑色的阴影掩盖,看不见她的神情。 “我叫……”,突然,她发现自己的脑海里除了一个名字外,在没有其他人的名字了,她支支吾吾的说,“我叫……陈萱梅……吗?” 小女孩眸子微动,她抬起自己干枯瘦黄的手,指了指自己说:“姐姐,我叫兰芳馨啊……你怎么会姓陈呢?” 少女瞳孔紧缩,绷紧的双手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怀里那些因为太过用力被压扁的面包掉落在了满是灰尘的路面上,如同少女被绝望所填满的内心。 “姐姐,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妹妹,但是却忘记了吗……?”,小女孩抬起手,将遮盖了左眼的头发撩了起来,露出了那空洞、漆黑的眼眶,少女只觉眼前一阵晕眩,在她即将倒下时,她迅速用双手支撑起单薄的身躯,她不相信这一切,这只是一个梦,她的妹妹应该好好的躺在家里,她的眼睛不可能被父亲…… 很快,她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趴到了地上,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姐姐,好疼啊……当时他将我的手脚死死的定了起来,拿着一把亮的令人发寒的刀,划破了我的眼皮,剧烈的疼痛使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我希望别人听到声音后能够来救我。” “可是啊,没有人听到啊,我害怕极了,我看着他们将自己的右眼被别人装进了一个玻璃容器里后,就离开了,我好疼,我的右眼处不停的流着什么东西,它的味道好腥,还有铁锈味,我越来越困,最后我睡下了,直到现在才找到你啊,姐姐……” “不、不会,妹妹……你一定好好的?你在骗我是不是?!”,少女紧紧抓住小女孩的衣襟,贴在她的胸膛上,在期待着她的回答。 “姐姐,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你抬起头,看着我呀!”,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面容变得愈发狰狞。 “看看,我呀,看看……看……我呀。”,她的声音越来越奇怪,突然,一道让她耳熟的声音响起。 “你看看她呀,你在害怕什么,兰薰蝶。”,无颜者的声音回荡在被称为兰薰蝶的少女耳边,祂的话语如同鞭子一样,狠狠抽在她的心脏上。 第72章 服软 兰薰蝶听到那道声音后,神情一阵惊惧,后背感到一阵恶寒,她迅速将小女孩护在了自己怀中,眼神充满了戒备,死死盯着祂。 “哈哈……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兰薰蝶,明明是我把她带到了你的面前,但你却要防备我,我有那么可怕吗?”,祂语气故作伤感,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你到底要干什么?”,没有理会祂的阴阳怪气,兰薰蝶依旧在看着祂,随时准备祂的忽然出手。 “哦?你问我想干什么吗?哈哈哈……”,无颜者的身上散落出一片片细小的类似于玻璃般的碎片,祂的身体一阵变化,最后变成了青衫女子的模样。 她神情淡漠的看着兰薰蝶,而对方抱着自己妹妹的手更紧了,但依旧坚毅的盯着自己,青衫女子的眸子微微地动了动,语气毫无波澜的说道:“那你猜猜,我会不会现在就在这里把你俩杀死。” 听到青衫女子的回答,兰薰蝶的眉头皱紧,她将自己的身体微微地向前倾斜,左手微微握拳,冷冷的看着对方,如果她敢动手,那么自己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看你的样子,似乎想要动手,我很高兴你会如此的乐观,可是啊……”,青衫女子消失在了原地,兰薰蝶刚想抬手,结果被狠狠地按在地上,而她的脖子处,一把亮的发寒的匕首正搭在上面,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心沉了下去,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青衫女子的脸离兰薰蝶仅有一颗雨滴的距离,她那冷漠的眼睛平静的看着兰薰蝶紧缩的瞳孔,那双眼睛将兰薰蝶整个人给冻住了,就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整个城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我之间的差距是不对等的,就凭你,也想妄图对抗我吗?”,青衫女子的语气中满是轻蔑,根本没有将对方放入眼里。 兰薰蝶丝毫不敢轻举妄动,她的速度太快了,她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对方逼到绝路,而且她刚刚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还使用[虚·现]加快自己的行动,但是令她骇然的是,原本可以穿透物体的能力在她面前毫无作用,直接在叠加状态下被她触摸到了自己,她的眼睛流露出浓烈的恐惧,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那么,不要控制你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放开你的思想,尽情的恐惧我的……存在。”,青衫女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同寒芒般的眼睛让兰薰蝶嘴唇微微地抖动了起来。 青衫女子的身影闪烁了一下后,出现在了兰薰蝶的身后,感受着那股寒气的消失,兰薰蝶紧绷的神经彻底地放松下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但她的手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放松,用自己的身躯挡着小女孩,兰薰蝶那如同乱流拍打巨石般的心跳声让整个空间都跟着震动了起来。 小女孩见兰薰蝶像个雕塑一样呆愣在原地,她双手抱住了兰薰蝶,将脸贴在她的耳朵旁,麻木又悲伤的重复着:“不哭,姐姐不哭,我们马上就有吃的了,只要我再去偷一次,我们的生活,会好起来的,你会、会好起来的……” 兰薰蝶的身体抖动的更加剧烈了,她的双手紧紧地抓在了小女孩衣服的后领上,张开了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巨大的悲伤和绝望充斥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疼得连呼吸都很困难,更别提说话了。 兰薰蝶将头埋在了小女孩的怀里,泪水浸湿了对方的衣服,小女孩并没有在意,她轻轻抱着兰薰蝶的头,嘴里依然在重复着:“会好起来的,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青衫女子看着这一幕,神情依旧毫无波澜,她缓缓地抬起了手,声音如同她的面容一般冰冷:“如果没什么要说的,那么我就把她[删除]了,毕竟她只是一个投影而已,我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 就在她手指微微举起时,兰薰蝶闪现到了她的面前,抓住了她抬起来的那只手,她那双布满腥红血丝的眼睛平静的看着青衫女子,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仿佛想要刺穿对方:“你动不了她的。” 青衫女子内心感到一丝惊诧,而她的嘴角微不可闻的露出一丝微笑,她看着兰薰蝶的眼睛,冰冷的话语中带有些许讥讽:“哈哈……你想要救下她吗?兰薰蝶,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单纯,你真的觉得,你拦得住我吗?” 一阵强力的劲风震开了兰薰蝶的手,让她后退了几步,青衫女子也将手缓缓放下,眼眸幽邃的看着兰薰蝶说道:“所以,给我注意好你自己的言辞,敢当面忤逆我,就凭现在的你吗?” 兰薰蝶紧紧咬了咬牙,握紧了拳头,声带振动,带着愤怒和不甘的语气质问着青衫女子:“你的意思是,我只能任由你摆布,连反抗都不行吗?” 青衫女子听到后嗤笑一声,眼神饶有兴趣的看着兰薰蝶,癫狂的笑道:“怎么会呢?你肯定要要反抗啊,拿起你手上的刀拼命的反抗啊!用你的刀,刺瞎我的双目、割下我的鼻子和耳朵、划破我的喉咙、剖开我的身体,取出我的心脏,揉碎我的大脑,然后放干我的血,你要这样做,才可以啊!” 兰薰蝶听到她的话语后,浑身颤栗了起来,流出的冷汗打湿了她的后背,她没有想到眼前的宛若神的存在,居然会这么疯狂,在听到自己想要杀了她,非但没有恼怒,还非常的兴奋,仿佛这件事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就像她说的,自己现在根本动不了她分毫,而她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杀了自己,所以自己也只能乖乖就范,但是,如果她不肯放过自己的妹妹,那么她也不介意面对这次死亡。 兰薰蝶轻叹一声,紧握的拳头缓缓放下,垂在了自己的身侧,将头微微低下,面向一旁,表示服软。 “哈哈……你比我想象的要听话得多,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的聊聊天而已。”,说完她的手袖一挥,面前凭空出现了由紫檀木打造出的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青衫女子缓缓地坐下,眼眸微微地瞟向了兰薰蝶,兰薰蝶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轻轻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兰薰蝶,我想想问问你,你觉得自己现在究竟是谁?”,青衫女子靠在了椅背上,微微眯起了眼睛,注视着兰薰蝶,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让人猜不透她的目的,“放轻松,好好的问问你自己,在你告诉我答案之前,我有大把的时间,陪着你。” “我……”,兰薰蝶现在感到非常的迷茫,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谁了,自己原本已经死在了[过去],但是她也不会想到自己无意间用[模仿]创造出的面容,竟然是又一个[过去],而且自己现在的这个[过去]成为了自己,那么她,亦或者他,究竟是什么? 大量的信息填充进她的脑海,让她感觉自己头随时都会爆开,突然间,一阵类似于水一般的液体猛烈的拍打在了她的后背,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身体向前倒去,她感觉自己似乎落入了河流中。 因为事发突然,她根本没有来得及憋足氧气,她还吸入了一些水在鼻腔中,处于身体本能的生理反应,她在水中剧烈地咳嗽,将原本就不多的氧气消耗殆尽后,她绝望地抬起手,看着水面上的那道白色的亮光,想抓住那一根救命稻草。 只是,上天并没有在意她,她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溺水者,伴随着逐渐消失的意识,兰薰蝶的手缓缓地落下,眼睛也微微闭合了起来。 第73章 回家的是谁? “咳咳……”,兰薰蝶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非常冰凉,试着抬了抬手,可是身体没有任何的反应,仍然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一样。 兰薰蝶微微张开嘴,开始调整起了自己的呼吸,她的身体开始变得温暖起来,全身的肌肉和肾脏犹如春天破土而出的嫩芽般,开始慢慢运作起来,过了一会儿,她的触觉恢复了过来。 她再次动了动手,这次很顺利,手部的肌肉在大脑的控制下开始慢慢地向周围摸索了一阵,一块丝滑冰凉的布料被她的手探查到了,手部的几根手指在经过几次配合后,终于将它抓住了。 兰薰蝶用力的挤了挤自己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眼前一盏有些年头的小台灯正摆在一张小小的木桌上,昏黄的灯光柔和的照着桌子上摆放整齐的剪纸和绣着一半图案的鞋垫,一根细针扎在上面的“树枝”旁,在灯光下闪着银色的光芒。 “唔……”,兰薰蝶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有些酸楚的眼睛,有些失神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比较狭小的房间,里面的布局非常简单,粗糙的木门旁边放着一个普通的木制小衣柜,床头柜上摆了一整袋的丝线和水杯,而在一旁空旷的角落里还放着两个热水壶以及花色铁盆。 “我回家了啊……”,她低下了头,眼中闪烁着泪光,目光涣散,迷茫的自言自语着,“但是,到底是谁到家了呢?我究竟是谁?”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自己跳动的心脏,它在告诉自己现在还好好的活着,让自己行动起来,兰薰蝶呼出一口浊气,将那个问题抛开后,她从床上爬起,走到了破旧的木门前,将手放到那冰凉的金属门锁上,轻轻地向右拧了半圈后,锁被打开了,兰薰蝶在门前踌躇了一会儿,鼓足勇气,离开了这个房间。 客厅看着很大,因为家里的一张桌子,六把椅子和一台老旧电视机都无法将它填满,屋顶上吊着一盏发着淡淡白光的白炽灯,刚好可以将中央的桌子照亮,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桌子上多出了一个陶瓷花瓶。 兰薰蝶一步一步地走向中央的桌子处,客厅响彻着鞋跟和地面碰撞的“哒哒”声,让头上的那盏灯不由得晃了晃,她趴在桌子上,好奇的打量着这个花瓶,它上面没有任何图案,是非常纯粹的白色,兰薰蝶将食指伸出,小心翼翼地靠近花瓶,此时她的肌肉紧绷,停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紧盯着这个花瓶,害怕下一秒就会发生意外。 “叮当”,手指与瓷器接触后,一阵细微的回音在房间里飘荡着,温凉的触感让兰薰蝶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用了吸了一口气,缓解着因为恐惧而快速跳动的心脏,将头凑到瓶口处,里面有似乎装着水,黑色的深渊表面泛着闪亮的“银元”,但只能看着,碰触不了。 收回目光后,她走向了通往外庭中的大门,双手轻轻一推,木门“嘎吱嘎吱”的响声传入了兰薰蝶的耳朵里,让她感到心安,凉风拂过她的脸颊,将那乌黑的发丝顺到空中,细细地梳理着,皎洁的月光温柔射入她那灰暗的眼睛中,让原本失去色彩的眸子重新变得明亮。 庭院中央里栽着一棵高大的银杏树,它表面的树皮已经有一部分脱落了,枯黄的树叶铺满了整个树枝,在银色光芒的照射下,它们都闪着如同黄金的色泽,自她有记忆开始,这棵树就一直存在在这里了,听父母说,它已经陪着我们一家很多代人了,它如同家族的长辈一般看着每个人的成长。 兰薰蝶敬重地抬头看着这位长辈,双手合十,微微欠下了身子,口中默念道:“心如止水,身平安;正气心存,邪不清;厄运远离,福禄相随。” 念完后,她对着长辈跪拜下去,磕了一个响头后,缓缓起身,再次行了一礼,走向了另外一个房屋。 这个房屋的门前没有上锁,但是当兰薰蝶将手摸到那熟悉的金属门环时,她的心不由颤动了一下,愣愣的站在了那里,这扇木门看起来非常破败,但它仿佛有千斤重一般,死死地定在原地,兰薰蝶咬了咬嘴唇,鼓足了力气,将门轻轻地推开了。 这扇门的背后,是一片与外界格格不入的房间,它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是一个非常丰富的宝藏库,毕竟在她的这个年代,连上学都是一种奢望,能拥有如此数量的书籍,可以称得上是有钱人家了,但是事与愿违,他们家能够保证吃饱饭都是很不错的了。 进入书房后,兰薰蝶将门轻轻地关上,房间中的木窗并没有关严,月光透过那道狭小的缝隙照在了角落中的书法桌上,笔架上整齐的排列着五只长短不一的毛笔,乌黑的砚台中放着半根墨棒,黑色的墨汁静静的躺在砚台的凹陷处,看着自己黑的发亮的身体,不免有一些得意。 兰薰蝶将放在门边的马灯和火柴拿起,将玻璃罩里的灯芯点燃后,她的眼中出现了一道明亮的火苗,将她身上的寒气给驱逐了,兰薰蝶沿着马灯所铺出的橘红色小路慢慢地走向书法桌前,褐色的木桌贪婪的吞噬着火焰的光芒,然后散发出微弱的光芒,虽然不能照亮房间,但也足够看清桌子上的东西了。 兰薰蝶将马灯放到桌子上后,将鞋子脱下,整齐的放在了一旁,随后,她整理好裙摆,跪坐在了木桌前,将手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桌子上,轻轻抚摸着桌面,在焰光的映衬下,她的面容格外的憔悴,浓烈的思念从她的眼角中溢出,掉落在了桌子上,“砰砰”,拍打桌子的响声响彻了整个书房,书架上的那些书也微微地抖动着。 “你还是那么的坚固啊……距离我上次见到你,过去了多久呢?”,她的语气满满的都是怀念,像是和一位阔别许久的老友相见。 “父亲把你打造出来的时候,还不停的说着等以后有了更好的材料就要把你给卖给我们村子里的学堂,结果有了更好的木材后,他反倒不乐意了,他做了好多好多比你还要好看的书桌,可是偏偏就要把你留着,你说,他是不是挺小孩气的。” 桌子没有回答她,一直保持着那个持续了很多年的姿势,一动不动。 “你一直都在这里,而我连自己到底是谁都分不清楚了,你说,我是不是很不孝啊……?” 第74章 自我的堕落 整个书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火苗燃烧灯芯的“啪啦”声努力不让这诡异的场面降到冰点。 “哈哈……真的好笑啊!”,兰薰蝶突然激动的吼道,她再也忍不住了,整个上身趴在了桌子上,她不停地眨巴着湿润的眼睛,自责、愧疚、绝望的哭出了声,“我只是想要活着,想要和我的家人活下去而已啊!可是每一次,他们死了,就死在了我的眼前啊!难道我连出生都是错误的吗?!告诉我啊!” 兰薰蝶猛然站起了身,她神情迷茫的环顾四周,想要等一个人来告诉她答案,可是周围除了一排排的书架,书桌和马灯之外,什么都没有,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人呢?父母呢?妹妹呢?她赶忙捂住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后,她的手指露出了一道缝隙,周围依旧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不配吗?我不配拥有活着的权利吗?”,她一脸惊惧的瞪大双眼,腿不停地打颤,连连向后退着,但是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既然我连活着的资格都没有,我又为什么要出生呢?”,她用指甲不停的挠着自己的脸,鲜红的血液渗入了指甲的缝隙中,沿着她的白稚的双手和脸庞滴落到了洁白的裙子和光滑地板上。 滴落在地板上的血滴将她的身体映照在自己的身体上,在它的眼中,兰薰蝶现在已经变成了黑影,而滴在她身上的鲜血呈现出一朵朵盛开的红色彼岸花,但诡异的是,在花朵上还出现了一只只诡异的蝴蝶,它的翅膀左边是倾国倾城的美艳人脸,右翼是一颗恐怖诡异的骷髅头颅,当它煽动翅膀时,人脸和骷髅不停变化,仿佛一个人在生与死之间交替着,而这,就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卡申夫鬼美人凤蝶。 “哈哈哈……是啊,既然我没有活下去的资格,我又为什么要在这随时溺死人的洪流里挣扎,明明我只要提前去死,根本就不会感受到这些痛苦啊!”,兰薰蝶的面容被血染的模糊不清,她原本惊惧的面容逐渐变得绝望,又从绝望变得癫狂,一阵苦笑。 “对啊……对,就是这样,我只要死了,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他们也不会出事,哈哈……是的,就是这样啊!我为什么想不到呢!?那么简单的答案我怎么会现在才想到?!”,她跪坐在地,仰头看着头顶的房梁,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也被疯狂所填满。 她将手抬起,一把由橙色线条绘成的匕首凭空出现在了手中,兰薰蝶用匕首毫不犹豫的刺向了自己的眼睛,此时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离她越来越近的刀尖,但是令她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刀一直在进行靠近她的[过程],却没有到达刺入眼睛的[结果],她明明没有使用[界面],但为什么…… “你不能这样,你不……不能……不能抛弃我啊……”,小女孩的啜泣声在她身侧响起,她的身体一僵,呆愣在了原地。 兰薰蝶僵硬的转过了头,看到了那个娇小的身影,那是她最不想面对的人之一,她也不知道妹妹是什么时候来的,小女孩水灵灵的眼睛不可置信看着自己,她双手捂住了嘴巴,银白色的河流沿着脸庞滴落在了地上,她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她想去喊父亲过来,但是姐姐怎么办?姐姐她病了,她需要帮助啊…… 小女孩不再犹豫,立即冲向了兰薰蝶,打算把她背出去,可是兰薰蝶被吓得连连向后退去,用手挡住自己那不成模样的脸,恐惧又绝望的吼道:“不要过来!你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小女孩立刻停住了脚步,巨大的惯性让她的差点摔在地上,兰薰蝶的状态让她感到心痛,为什么她会想不开,明明她已经那么努力地去学习了,明明她每天都能偷偷地顺走几个馒头分给家里人,明明她们约定要永远在一起,可是…… “姐……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啊?我们的生活明明已经好起来了啊……是我……做的不够好吗?”,小女孩低低的啜泣着,她担忧的看着满脸都是鲜血和抓痕的姐姐,面容显得十分悲伤。 “不……妹妹,你听我说……你一定要、要相信我啊。”,兰薰蝶的身体连带着声带在不停地打颤,她那双没有光泽的双眼柔和的看着小女孩,哀求着她,“真的啊……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是在救这个家,只要我……去死,那么就不会、不会那么痛苦了,你们也不会有事了,对……我要去死,对的,对的!” 橙色匕首再次出现,就在她即将刺向自己时,小女孩将她扑倒在了地面上,两只瘦黄的小手死死抓住了她的右手后,嘴狠狠地咬在了兰薰蝶的手臂上。 “唔……”,在这强烈的疼痛下,兰薰蝶手上的匕首消失在了手中,刺耳的耳鸣让她的大脑一阵晕眩,原本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了起来,等她回过神时,脸上粘稠的血液带着淡淡的铁锈味传入她的鼻腔中。 小女孩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自己的意识告诉她,不能放手,一定不能放手!如果放手了,那么姐姐就绝对会死,所以,她要做的,就是牢牢抓住她,让她的手不能动,这样自己就能救她了,就不会…… 就在小女孩还在愣神的时候,她突然感觉有人用手搂住了自己的腰,将她抱了起来,她感觉自己的脚悬浮在了半空中,然后,一个温暖柔软的东西贴在了自己的头上。 小女孩松开了紧咬着的嘴,腥甜的液体覆盖了她雪白的牙齿,淡淡的铁锈味充斥在了她的整个口腔中,她将目光缓缓转向了她刚刚紧咬着的那只微微抖动的手臂上,血液如流水一般不断地向外渗出,小女孩的眸子微微地抖动着,自责、哀伤、恐惧充斥着自己的内心,她张大了嘴,用力的呼吸着空气,这是自己做……的吗? 她僵硬地抬起来自己的头,兰薰蝶眼角不断流出的泪水裹挟着脸的血液滴落在了她的衣领上,她贴在自己的脑袋上低低的呜咽着,小女孩松开了抓住兰薰蝶的双手,双脚落在了地面上,她正想转身把兰薰蝶背起来跑到外面,把她送去药堂中。 可是兰薰蝶却紧紧抱住了她,兰薰蝶声音发颤,哀求道:“妹妹,多陪陪我……你不要走,就陪陪我,多,陪陪我……” “姐,可是你……!” “求求你,多陪陪我,陪着我……姐姐保证,会听话……陪你出去看病的,所以……不要走,多陪陪我……” 小女孩知道现在不应该答应这么任性的要求,可是……姐姐她为什么这么害怕?明明我们都好好的,为什么要我多陪陪她?小女孩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还是抱住了兰薰蝶,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如同安慰着一个受伤的比自己还小的孩童,语气柔和的安抚道:“不哭,姐姐不哭,不哭……” 逃吗?怎么逃?向着死亡的方向逃吗?可是……逃不掉啊,我真的……逃不掉,因为我的[过去]一直都在追着我,哪怕是死,它也会纠缠着[未来]。 好累啊……不管我是死,还是活,我都……逃不掉啊。 第75章 会议 基金会医疗中心 “嘀,嘀,嘀,嘀。” 维尔汀双手握着陈萱梅白稚瘦弱的手掌,将其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距离陈萱梅昏迷已经好几天了,到现在为止,基金会还是没能调查出到底是谁袭击了他。 而自己所能做的,也仅仅只是每天来到这里,望着显示器上微弱跳动着的绿色线条。握着他的手。 一边祈祷着他能早日好起来,一边希冀着他在昏迷中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揉揉眼睛,这已经是维尔汀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的第十个钟头了。 如果这时有人闯入病房内,一定会率先注意到她眼里骇人的血丝。 “小萱……”,维尔汀低声呢喃着他的名字,目光再次再次看向了他—— 呼吸机的面罩几乎遮住了陈萱梅的整个面颊,缠满绷带的身体,甚至让胸口的呼吸起伏都变得难以察觉。 如果不是面罩内,时不时凝聚出的水雾,还有身旁还在运作着的机器,维尔汀可能真的会觉得,躺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一具了无生气的尸体。 因为两人通过手掌传递着的温度,只有冰冷…… 惨白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消毒水的气息在空中弥漫;眼前是所爱之人无论怎么呼唤,都不会得到回应的躯体…… 一想到某种可能性,维尔汀就感到了喉咙被扼住一般的窒息感。 “不,不会的,不会的……” 过往在眼前浮现,维尔汀怎么也不会相信,他会就这样倒下。 “小萱……” 再次轻吟着他的名字,维尔汀握着陈萱梅的手,慢慢阖上了双眼。 到现在为止基金会依旧在调查中,这件事的严重性非常大,由于之前那道神秘学波动让基金会的弦紧绷了起来,原本张之之提交的报告让基金会有了一些调查方向,这也稍微让那些官员放松了一些。 结果现在,陈萱梅突然被袭击了,还差点因此殒命,因为他的一些特殊性,让基金会的注意力再次高度集中了起来,毕竟他现在是司辰的助手,所以这相当于对基金会的挑衅了,这也让他们不得不上心。 所以现在,她也只能等待,并期待着陈萱梅能够苏醒。 …… 圆桌会议上 包括张之之在内的议员已经落座,等待着康斯坦丁地到来,众人一语不发,氛围十分的压抑,甚至一只蚊虫靠近都会因为呼吸不畅而毙命。 三分钟、五分钟、七分钟……十五分钟,一道充满力量的脚步声响彻了整个会议室中,众人闻之一振,纷纷抬起了头,看向了走来的康斯坦丁,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她并没有丝毫慌乱,她有条不紊的走到最中间那个独属于自己的位置,缓缓坐了下来。 众人纷纷坐直了身体,等待着她的开口,康斯坦丁先是环视了一圈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张之之身上,而张之之也是将转头看向了康斯坦丁,目光里带有谦卑和尊重。 “z女士,那位新加入基金会的司辰助手现在怎么样?”,康斯坦丁略带有关心的问道,哪怕张之之和她之间带有一些隔阂,但现在的局势是越来越紧张了,除了重塑之手外,现在还出现了那么多的事情,她也必须放下这些小事,让所有人都凝聚起来。 张之之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虽然之前的事让她对基金会的看法有了一些改变,但是她更不想让其他更多无辜的人受此威胁,所以她也并没有对其产生过多的敌意,毕竟现在更重要的是以大局为重。 “不是很好,内脏略微受损,全身多处骨折,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的精神遭到了严重的损伤,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是否能够苏醒都是个未知数。”,张之之扶了扶眼镜,语气显得毫无波澜。 康斯坦丁听到后,略微沉吟了一会儿,再次出声问道:“在这次的雷米特杯事件中,那位神秘学家展现出了非常强大的神秘学能力,这样的人,真的是自愿加入基金会的吗?” 听到康斯坦丁的问题后,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张之之,心思各异,都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张之之并没有丝毫的慌乱,她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平静的回答:“不全是,她是维尔汀从上个时代的‘暴雨’中带到这里的人,原本她是很抵制加入基金会中的,但是我以自己现有的权限为她提供部分的自由,以此作为交换,让她加入了基金会中。” 康斯坦丁手指轻轻地点着桌面,眉头微皱,随后,她抬起头,神情微肃,声音沉静的说:“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z女士,我也不认为您的做法有什么出格的意味,但是这次的事情,我们不得不做出更为严密的防范。” 随后,她将一个文件袋打开,将一张张资料分给了众人,众人在接到资料后,仔细的看了一遍之后,神情不由一阵变化,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而张之之拿着资料的手也慢慢地握紧,眼神中带有些许的怒火,康斯坦丁微微看了一眼她,不过并未多说什么,她轻咳了一声,众人停止了议论,再次看向了她。 “各位,想必你们已经看到了,我们这次在现场检测到的神秘学波动,与十年前的那个神秘学波动一模一样,所以你们认为,这代表了什么?”,康斯坦丁抬着头,凛冽的目光看向了在场的所有人,众人也意识到,这件事的性质已经不是普通的挑衅了。 张之之平复住了心情后,神色平静的看向了康斯坦丁,会议室中幽暗的灯光遮蔽了她的部分神情,让人猜不透她的想法:“副会长,所以您认为,那个叫茉槐的人和十年前的那事件有什么关联吗?” “不,我只能说她与那个事件或许有一些相似之处,而这个相似性,引得它再次出现了,所以,我们现在需要了解它出现的条件,以此作出防范。”,康斯坦丁语气平淡的回答道,而她的话语,让张之之感到些许疑惑。 “z女士,一些事情我会在会议结束后和你交待,现在,我们先将眼前的事情解决。”,康斯坦丁看出了她的疑惑,向她解释。 张之之点了点头后,康斯坦丁跳过了这个话题,开始进行针对重塑之手的各项方针,而这个会议持续了四个小时。 会议结束后,众人一个个的离开了,而张之之的康斯坦丁则默契的留到了最后。 “这四年间,你的成长令我感到欣慰,z女士。”,康斯坦丁并没有急着开始话题,而是先和张之之寒暄了一番。 “您谬赞了,我只是一个初窥门境的外行人,又怎能值得您的称赞。”,张之之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急躁,如果现在她过于着急的开始话题,那么她也会失去主导地位。 康斯坦丁微微点头,轻笑一声:“那么,我们就开始聊聊,关于十年前的那一次意外。” 随后,康斯坦丁将十年前发生的那件事的经过完完整整的告诉了张之之,而张之之的眼神,也从愤怒,变得悲伤。 “所以……在所有议员中,唯独我不知道这件事吗?”,张之之并没有将自己的情绪表现的太过明显,只不过她的那些细小的动作,已经在说明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抱歉,亲爱的,这件事情是属于非常机密的内容,再加上当时的你并不具备现在应有的能力,所以我们也一直瞒你到现在。”,康斯坦丁语气中充满惋惜,一脸歉意的回复道。 “……”,张之之的心中此时怒火中烧,她没想到这其中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所以,如果当时我跟着他们去到了机场,那么我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了,是?” “但是你现在却好好的站在这里,而我则将这件事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你,z女士。”,康斯坦丁收起了笑容,微微眯起了眼睛,眼中的精光锁定了张之之。 第76章 相似的两人 “z女士,这不是威胁,这只是让我们能够一同应对后续更多变化的一个提醒而已,毕竟基金会现在,缺乏凝聚力。”,康斯坦丁解释道。 她之所以告诉张之之这件事,是因为现在她已经成长为了一名政治家,她有着比之前更成熟的思想与格局,所以,她不希望到时候因为这件事的隐瞒而将对方推向彼此的对立面,虽然她才刚刚成型,但是绝对不会是一个好对付的家伙。 张之之长舒一口气,现在的局势她自己也清楚,一味的计较只会因小失大,既然对方选择将事情对她全盘托出,其寓意就是告诉自己:我们的做法固然残酷,但是在一些时候,我们也不得不放下一些东西。 迅速调整好心态后,张之之恢复了以往的冷静,淡笑着看着康斯坦丁说:“我明白了,副会长,后续我会注意那个黑影的情况的。” 康斯坦丁听到后,也是满意的笑了笑,果然和聪明人打交道还是挺省心的。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打扰了。”,康斯坦丁将手上的资料整理好后,起身正要离去时,她动作突然一顿,再次转头问道: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坚持让那个人进入基金会吗?你应该知道,坚持让一个人,还是一个能力过于强横的人,将她收入自己的麾下,会引起怎么样的怀疑?” 张之之拿起搪瓷杯的手微微一滞,她知道康斯坦丁说得没错,当初提交申请的时候,她一直坚持着把陈萱梅拉入自己的麾下,这也遭到了部分人的抵制,毕竟维尔汀现在并不算可控,而那个人的身世都是很模糊的,万一到时候出了问题,他们都会不好过。 但是后来康斯坦丁出面协商后,这件事情也是才敲定了下来,他们也同意了陈萱梅进入基金会,并由张之之作为负责人,与司辰维尔汀一同行动。 张之之看着眼前的搪瓷杯,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后,语气有些低沉的回答道:“她和他很像……虽然,这只是一种感觉。” “很像吗?那个女孩的资料和照片我也见到过,说实话,我并不太清楚两人的相似之处。” “眼睛……他们的眼睛很像,但是那个女孩眼中的迷茫与恐惧,比他大得多,她对这个世界,产生着莫大的恐惧。” “……感情用事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张之之。” “我明白,只不过,这次我不想像之前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她醒了,麻烦替我向她问声好。” “一定……” 康斯坦丁拿着资料走出了议会厅,而张之之则掏出了陈萱梅和他变成兰薰蝶模样的两张照片,她一瞬间有一些晃神,两人身上的感觉,让她感到很不安。 其实当时她看到变成兰薰蝶的那个照片时,她也一时间没有认出,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她眼睛里的绝望和怨恨比陈萱梅的多得多,但是过了一会儿,她的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疼痛,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确实是陈萱梅,但是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变成了这样。 而在雷米特杯事件的事情解决完后,她也想隐晦的问问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但当他们相见时,照片里的那种眼神已经完全看不到了,和四年前一模一样,张之之也怀疑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但是直到陈萱梅和维尔汀告别离去时,那种眼神再次浮现了出来,这让张之之警觉了起来,原本她想把这件事事情收尾之后再和他聊聊的,但是又出现了这一件事,让她应付不暇。 微微叹了口气后,她将资料和搪瓷杯拿起后,离开了这里。 基金会治疗中心 维尔汀一直坐在陈萱梅旁边,眼神中透露着些许疲惫,而她的眼睛也是越来越肿胀了,她的大脑开始变得有些混乱,强烈的疲惫感使得她的身体也开始有些摇晃起来了。 这几天她在处理完外派任务后,就一直待在病房里没有出去,梅兰妮他们那里也向她传递了几次消息,让她抽时间回去箱子中休息,可是她没有答应,毕竟在这个地方能够值得相信的人寥寥无几,哪怕她四年的时间经历了很多事情,但这一次她真的不敢再次面对失去了。 就在她神经紧绷时,一个人突然将毯子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维尔汀疑惑的转过了头,只见十四行诗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维尔汀试探性的问道:“十四行诗,你怎么来了?” 十四行诗的双手搭在了维尔汀披着毯子的肩膀上,眸子微微地垂下,语气有些悲伤的说:“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往病房里跑,所以就抽空过来看看你和……茉槐。” “谢谢你。”,维尔汀疲惫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抹微笑,和十四行诗道谢。 看着维尔汀的样子,十四行诗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口的难过,她只能尽力安慰着:“维尔汀,你不要难过,我们已经在调查着这件事了,很快就会有结果了,茉槐她的身体素质比我们都好,一定能醒来的。” “嗯……借你吉言。”,维尔汀对十四行诗笑了笑,再次将目光转向陈萱梅身上。 十四行诗看着这个情况,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只能静静地站在旁边,默不作声,或许自己根本没必要来这里,十四行诗微微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但是,维尔汀握住了她的一只手,这让她的身体一怔。 “十四行诗,你有时间吗?”,维尔汀声音疲惫的问道。 十四行诗愣了愣,回过神后,她语气轻柔地回答道:“嗯,明天的任务比较简单,空闲时间应该比较多。” “那你能陪陪我吗?” “……!” 维尔汀的话让十四行诗一时间有些愣神,她另外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掩盖了自己的嘴,支支吾吾的问道:“唔……好、好啊,那我有什么可以做的呢?” 维尔汀笑了笑,指了指一旁的凳子,语气温和的说道:“那么,你就去拿一把椅子坐在我旁边就好。” “好、好的!”,十四行诗兴奋又慌张的走去将凳子搬到了维尔汀旁边,陪着她一起静静地等候着。 窗外,离这里很远的的一栋大楼楼顶,青衫女子看着维尔汀和十四行诗,脸上的表情毫无波澜,只不过现在的她,右眼的瞳孔如同蛇一般,还带有类似雪莲花的图案,其中还泛着暗红色的光,并且,她衣服上的蛇形纹路和裙子上的花纹图案也开始泛出了青绿色的光芒。 突然,她好像看到了什么,将右脚向着前方的空气踏出一步后,身影便不见了。 第77章 不轻松的聊天 张之之在医院的走廊中穿梭着,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她在人群中显得如此的普通,就像河流中微不可闻的一滴水。 张之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在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下,让她也落下了许多病症,突然,一种类似于丝线一样的东西缠绕在了她的脖子上,紧接着,那种不适感渐渐的被缓解了下来,张之之嘴角笑了笑,她知道是霖霪找过来了。 就在她放松之际,周围的环境突然闪动了一下,但是看起来并没有发生什么,就在张之之还在前往陈萱梅的病房时,一道异常响亮的脚步声传入了她的耳中。 “啪嗒啪嗒”,这个脚步声回荡在了这个空间中,铿锵有力,每一步下去都会让人心神震颤,张之之迅速戒备了起来,不停观察着四周,原本她想让所有人警戒周围可能发生的意外,但是她发现那些医生和巡视的安保人员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个异样的声音似的,依旧自顾自的忙着。 就在她还在疑惑时,那个脚步声停止了,周围恢复了原来的繁忙声,只不过她并没有因此松口气,因为声音最后停住的位置,似乎就在……她的身后。 “不知z女士是否有兴趣和我聊聊天?”,青衫女子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从张之之的身后传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张之之并没有选择转头确认对方的样貌,因为她的直觉告诉自己,不要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 “哦?你不知道我?”,青衫女子先是好奇的问了一句,然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将自己的声线转变成了那道熟悉的混合声线后,充满歉意的说,“真是抱歉,这样一来,你应该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听到这个声线后,张之之立马意识到祂就是陈萱梅意识空间里的那个无颜者,此时的她内心一阵惊骇,她完全没有想到祂居然会直接出现在基金会中,以祂的实力,怕是会搅得这里天翻地覆,她不得不小心应对。 “你想怎么样?”,张之之试探性的问道。 “我说了,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可为什么你们都那么害怕我?这实在让我,伤透了心啊,哈哈哈……”,青衫女子没来由的笑了一声,似乎对自己充满悲伤的话语感到非常的满意。 张之之眉头紧蹙,祂的精神状态比自己想的还不稳定,所以,根本无法通过三言两语来迅速了解祂的性格,张之之只能努力保持平静,斟酌着自己的说辞:“那请问你要和我聊什么?” “嗯,其实没有什么,我就是想问问,陈萱梅啊……”,青衫女子缓缓走到了张之之的身侧,一字一顿地说,“他到底为什么会让你们那么在意呢?明明他就只是……不存在的人而已。” 张之之听到这个问题后,直接毫不客气的回怼道:“如果你想问的就是这个,那我们的聊天就可以结束了。” “嗯……不错,你的态度很坚毅,那么我也没必要继续和你聊这个话题了。”,祂微微顿了顿,再次开口,“那么我还想知道,你真的觉得,[现在]的基金会有你的容身之所吗?” 张之之眼神有了变化,她直挺挺的看着前方,神情微肃,开口问道:“我不认为基金会会做出过于疯狂的举动。” “哦?我还没有说基金会的一些所作所为,你就已经提前抢答了吗?”,祂重新变回了青衫女子的声线,笑了笑后,慢慢走到了张之之面前,而张之之在看到她右边身体的状态时,也是一阵发寒。 她的面容带着些许微笑,只不过她眼里那种看待猎物的神情,让张之之不由得向后退去一步,她并没有在意张之之的动作,神情依旧不变:“张之之,你要知道,只要你还在基金会一天,你就必须为一些选择做出割舍,这是无法改变的,所以啊,我劝你考虑清楚,你做出的选择,到底值不值得。” “你……!”,张之之刚要问她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对方没有给她机会,直接消失了,而她则是直接出现在了陈萱梅的病房前。 张之之努力地平复着内心的恐惧,刚刚要不是她的话语触及到了自己的一些底线,才让自己因为情绪激动而有和她对峙的勇气,只是现在那种肾上腺素带来的兴奋感已经过去,她的后背也被冷汗浸湿了。 稍稍缓了缓后,张之之握住了门把手,用尽力气,打开了它,病房内的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也是注意到了张之之的状态不好,赶忙上前扶住了她。 维尔汀摸到了张之之被冷汗浸湿的后背,面露担忧,关切的问道:“张阿姨,您这是怎么了?” 张之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她不打算把刚刚祂的事情告诉维尔汀,她总感觉祂的话并不是一种挑唆,而是给她的一些提醒,只不过她现在还领悟不了。 “维尔汀,你已经很久都没有休息过了?今晚由我来守夜,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张之之语气带有一些命令和关切,毕竟最近都是维尔汀来看着陈萱梅的,牙仙因为身份问题,没办法脱身来这里,所以只能由两人来轮流接班。 “可是,张阿姨,你现在状态很不好,要不还是我来。”,维尔汀态度也很强硬,这也是她为数不多忤逆张之之的时候。 就在两人都不肯让步时,十四行诗在旁边弱弱的出声问道:“那个……要不我来帮忙看着茉槐?” 两人听到后都不由得愣了一下,张之之有些疑惑的问道:“十四行诗,你确定吗?” “嗯……或许,我并不像两位那样会照顾人,但是两位的健康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影响,所以……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我愿意负责照顾茉槐小姐。”,十四行诗认真的回答道。 两人微微地低下头,维尔汀瞟了瞟张之之,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张之之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最后她对着维尔汀使了个眼色。 维尔汀心领神会,抬起头,看着十四行诗,面容严肃的说道:“十四行诗,谢谢你的好意,但很抱歉,你还是去休息。” “……!”,十四行诗先是震惊,随后她的眼神慢慢黯淡下去,眼眸中有泪光闪烁。 “抱歉,十四行诗,我们不是信不过你,但是一些事情,我们不得不对你隐瞒。”,张之之扶了扶眼镜,有些愧疚的解释道。 “……唔,我,我其实……也可以的。”,十四行诗的声音有些许啜泣,自己难道什么都做不了吗? “十四行诗,我们很信任你,所以,我们不能让你冒险,请回。”,维尔汀低下头,她的神情被帽子挡住,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四行诗咬了咬嘴唇,随后,也只能失落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看着十四行诗离去的背影,两人也是陷入了沉默。 走廊内,十四行诗看着窗户上自己的面容,一阵失神,她自己到底要怎么选择才好? 第78章 [记忆]中的[现实] 家中书房 小女孩看着抱着自己的兰薰蝶,感到悲伤的同时,她还有些疑惑,明明今天早上没有什么事的,怎么到了晚上突然就精神崩溃了。 随后,她稍稍回忆一下当天发生的事,似乎并没有什么奇怪……不对!小女孩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再次回想起了她来到这里的经过,当时,她还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睡觉,以此来缓解肚子太过饥饿而带来的焦虑感,但是,她实在是饿的太久了,哪怕父亲和姐姐会把他们的食物分给自己,依旧无法饱足,但是家里的情况自己非常清楚,他们宁愿挨饿也不愿让自己什么吃不到,所以,她也已经知足了,不过自己的身体并不接纳这个理由,无休止的向大脑传递进食的需求。 没办法,她只能起身,打算去书房里看看书,既可以多学一些知识,等实在困了,自然而然就可以熬过去了,只是她刚一出门,就看见了敞开着的书房,她瞬间警觉了起来,因为家里的人不管是谁出入书房,都会好好的把门关严,不会出现不关门的情况才对。 随后,她的余光瞥到了兰薰蝶点着灯光的房间,而那虚掩的客厅大门让她慌乱了起来,难不成姐姐遇到危险了!没有过多的犹豫,她直接冲到了书房里,目睹刚才发生的一切,也就是说,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这,是因为她以为家里进了窃贼,产生“姐姐很有可能遇到了危险”这样的想法后直接不顾一切的跑来了这里。 这样一想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小女孩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违和感。 他们的家庭经济状况,是整个村子都知道的,能够保证有吃的就很不错了,所以一般不可能会有人来这里偷窃才对,就算是要偷也只有她姐姐房间里的那些剪纸刺绣才对,至于书,村子里的人大部分人都是文盲,而且村子里唯一的一个学堂和父亲的关系非常不错,那些书也是父母和爷爷奶奶他们一起借来抄写的,不存在学堂先生窃取的可能。 其次,她会自己那么冲动的跑过来也是一个奇怪的点,以自己的性格来说,就算真的是有窃贼闯了进来,她也不会那么莽撞的直接跑过来,因为她非常清楚,就算窃贼是冲着姐姐来的,那么以她自己的能力而言,她根本做不了任何事,因为她的力量非常薄弱。 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而丧失能够第一时间拯救姐姐的机会,这实在不像自己的会做出的事,她真正会做的,就是叫醒父亲,让父亲去查看情况,然后自己跑出去找亲友们过来帮忙,这样做才是最优解,保证至少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成功率。 忽然她意识到,当时自己会突然过来这里的还有一个原因,当时的她,很不安,对!是非常强烈的不安感,也就是说,她自己已经意识到了姐姐会出现问题,毕竟她闯进来的时候,姐姐已经快要将刀子刺入眼睛里了,再晚几秒,后果不堪设想。 小女孩冷静了下来,她又仔细看了看兰薰蝶的样貌,她的意识告诉自己,她就是自己的姐姐,可是这时她才发现,姐姐的衣服和平时穿的不一样,是根本没有见过的样式,还有这个发簪……她记得自己看到过,是唐代一种非常名贵的款式,难不成…… 清冷的月光不知何时照到了她们的身上,画面似乎被定格住了,一切显得如此的安谧。 小女孩神情复杂,先是悲伤,又变得不安、迷茫、恐惧,最后,她微微地咬了咬嘴唇,长呼一口气后,露出了一副释然的微笑。 小女孩用自己纤细,瘦黄的手臂搂住了兰薰蝶,她声音轻柔地说道:“姐,不要害怕,未来一定会好起来的,哪怕我已经不在你的身边,但是你一定,不要放弃。” 兰薰蝶听到她的话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脸苦笑,怔怔的看着小女孩:“果然啊,你还是你,哪怕只是[记忆]中的你,依然那么的聪慧,要是我没有出生,或许整个家的命运都会有翻天覆地的改变……” “[记忆]中的我吗?哈哈。”,小女孩开心的笑了笑,这让兰薰蝶有些不明所以,小女孩看着她一脸疑惑的模样,调皮的的说,“姐姐你还是那么迟钝啊,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和我印象中一模一样呢。” “……什么?” “既然我在你的[记忆]中一模一样,那么不就代表你的心里还有我吗?我当然会开心了。”,小女孩看着兰薰蝶那一副充满问号的脸庞,背起双手,一脸俏皮的解释道。 兰薰蝶听到后,心中隐隐作痛,真的是她,她还是那个她,但是自己已经,迷离了,要是活下来的是她的话,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是,这一切都是[记忆],而非[现实],如果我没有记起我的[过去],那么你们也不在了,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我也不会再见到你,所以,我还是……忘记了啊……” 如雨水般晶莹剔透的液体从兰薰蝶有些红肿的眼角处涌出,它们裹挟着浓稠血液,轻轻划过了她布满抓痕的脸庞,温柔地舔舐着一道道狰狞的伤口,但这也让伤口更加疼痛,可是连兰薰蝶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比之前更加清醒了一些,眼中的癫狂,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小女孩将手放到了她的胸口上,语气依旧轻柔:“姐,问问你的内心,问问你自己,你真的不想活下去吗?” 兰薰蝶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一声:“我已经问过无数次了,我一直想探寻这个答案,但是我还是走不出我内心的[边界],它是我的命运,我只能永远的失去,永远的……留在[过去]。” “哦,所以你这不还是没有走到终点吗?那为什么不走了呢?”,小女孩有些困惑的看着她,“姐,你连终点都没有走到,又为什么断言自己的命运就止步于此了?” “我……看不到希望了……”,兰薰蝶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她感觉现在的自己,比以前还要差劲,因为她选择了自甘堕落。 小女孩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你的妹妹了,你这不让人盯着,就一点都不会让人省心。” 小女孩收起了笑容,神情严肃的看着兰薰蝶说道:“姐,你现在还记得我,所以,我还能出现在你的记忆里,我害怕的死亡是,你会把我忘记。” “[现在]的我还可以记得你,还能和你说话,我也希望你可以永远的留在这里,但是,人需要向前看的,人们因何而失去,正因只有失去后,我们才会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现在我已经知道我是你很珍视的礼物了,那么我想要的是……” 小女孩将自己瘦黄的小手轻轻地放在了兰薰蝶的胸口上,眼神温和的看着她,轻声道:“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活着,以自己[真正]的想法。” 两人的目光互相对视,两个已经不再存在的人,在历经不知多长的时间后,再次相见了。 只是这次的相会,不是梦,是[现实],是[真正]存在的相会。 月光清冷而又温和,仿佛一位母亲,见证着这次的重逢,风裹挟着雨滴,悄悄的拂过了庭中的银杏树。 第79章 回到[过去] “咔嚓——” 周围的场景如同被打破的镜子一样,在兰薰蝶的面前碎裂崩溃,陷入了黑色的深渊中,过了一会儿,她的意识慢慢恢复了过来。 兰薰蝶的眼皮微微地动了动,费力的睁开了有些酸痛的眼睛,她先是看到那张紫檀木桌子的平面,将头偏移了一点儿后,一个翠绿色的精致茶杯出现在了她的眼中,显得高贵而不失风度,杯中传来了淡淡的茶香,光是闻一闻,兰薰蝶就感觉自己混乱的大脑逐渐变得通透了。 兰薰蝶抬起头,看向了坐在对面的青衫女子,她此时正将茶杯举到自己面前,稍稍晃了晃,金黄色的茶水将她那清冷的面容映照在杯中,闻了闻这沁人心脾的茶香,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后,她将温热的茶水送入口中,细细品味着醇厚的口感,不由得闭上眼睛,面露些许陶醉。 兰薰蝶并没有立即出声,她用自己白稚的手指缓缓地触摸着温热的杯沿,平复着有些动荡的心境,周围的声音异常的安静,隐隐能够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显得十分的压抑。 青衫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兰薰蝶,语气依旧毫无波澜的问道:“怎么?只是让你回答一个问题,就直接吓得昏过去了吗?” 兰薰蝶并没有在意她的阴阳怪气,她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后,双眼平静的盯着青衫女子,摆出了一副和她一模一样清冷的神情,从容不迫的问道:“你知道我的答案后,会怎么做?” 青衫女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眸子深邃,仿佛想要将她整个人看穿,对方也丝毫不惧,与她对视着,时间一分一秒的从两人身边流逝,青衫女子再次举起茶杯,不以为意的说:“先告诉我你的回答。” 兰薰蝶摇了摇头,态度诚恳的回答道:“很抱歉,我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青衫女子听到后并没有动怒,她只是悠闲的喝着茶,没有任何的动作,待她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后,原本喝完的茶水如同泉水一般,再次凭空出现在了茶杯中,飘散出一缕缕如同白烟一般的水蒸气。 将杯子放好后,她轻轻敲起了桌子,有节奏的“咚咚”声回荡在这一片寂静的空间中,持续大约半分钟后,青衫女子停止了自己的动作,用右手撑起了自己的脸颊,闭上了眼睛,微微地休憩着。 兰薰蝶心中感到些许不安,她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看着青衫女子,虽然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但是一直耗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开口了:“我想请你帮帮我。” 青衫女子并没有回话,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兰薰蝶的心微微一沉,但她不打算放弃,继续开口道:“我想请你……您帮我送回我[过去]的生活里,我想找到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我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自己。 ” 兰薰蝶的声音越来越小,如果不是这个空间异常的安静,她的声音很有可能随着微风飘散在空中,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先不说青衫女子会不会帮她,就算真的回去了,自己又怎么知道能不能找到那所谓的答案,她之所以要回去,仅仅只是因为她想回去看自己的家人,虽然这所谓的回去就只是做一场梦,但至少它足够真实。 就在她不抱希望时,青衫女子突然开口了:“自然可以。” 兰薰蝶的眼睛一亮,青衫女子居然会答应这个请求是她没想到的,但是她很快又恢复了冷静,她谨慎的开口问道:“那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青衫女子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不以为意道:“你刚刚不是说这是你的请求吗?” 这句话更是让兰薰蝶的神经紧绷,她总感觉对方似乎在给自己下套,但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头绪。 “我一开始就说了,我只是要和你好好聊聊天而已。”,她再次闭上眼睛,微微顿了顿,“所以,这次是你欠了我的人情,我之后有事让你做的话,你不能拒绝,放心,只是一些简单的事情,不会让你为难的,至于你要不要回来,我不会插手去管,就算你死了,我也会让你还这个人情的。” 兰薰蝶此时有些犹豫,她对青衫女子知之甚少,虽然她的每一个举动都有帮自己的意味,但她可并不觉得青衫女子是不求回报的,不过现在瞎猜测没有什么用,毕竟根本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再多的猜测也只是猜测而已。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兰薰蝶眼神坚毅的看向青衫女子,回答道:“我同意,劳烦您了。” 听到兰薰蝶的回答后,青衫女子缓缓抬起左手,食指对着桌子轻轻一点,不算响亮的敲击声将整个空间都给震碎了,兰薰蝶的身体就像失去翅膀的燕子一样,落入了无尽的深渊中。 …… 箱中世界 梅兰妮,星锑,apple和艾西三人正在房屋内举行摇滚乐派对,房屋里的氛围显得十分嗨放,在这几天的相处中,梅兰妮和星锑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融洽 。 原本梅兰妮认为自己不可能会和星锑有密切的接触,但是对方每天都会用放在房间内的吼吼机播放她的那些唱片,这也勾起了自己的好奇心,待她深入了解了这个摇滚乐后,情况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看着在一旁互相battle的两人,艾西和apple也是有些无奈,apple出声道:“很抱歉,艾西女士,apple某小看了船长的社交能力,以至于梅兰妮小姐的性格有了些许的改变。” 艾西晃了晃身体,表示道:“apple先生,您不必在意,她这样也挺好的,毕竟自从那件事之后,她也很久没有那么放开过自己的心声,我还要谢谢你们呢。” “apple某不敢当,如果有帮助到您,我们不胜荣幸。” 就在他们玩的不亦乐乎时,锁芯轻微地转动声引起了艾西的注意,它赶忙喊道:“各位,正主回来了。” 听到了艾西的话后,众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纷纷将目光聚集到门口那一脸疲惫的人影身上,维尔汀手扶在门把手上,努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而她眼中那腥红的血丝异常的醒目。 “维尔汀!” 众人立刻上前将她扶住,满脸担忧的看着她,问候着她的身体情况,维尔汀脸上挤出一抹微笑,强打起精神安抚着他们:“各位放心,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听到维尔汀的回答,众人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他们能看出,她布满血丝的眼神中有着一抹沮丧,所以陈萱梅的情况大概率很差,众人也没有多问,星锑和梅兰妮两人将维尔汀带到卧室安顿好后,他们也结束了这次派对,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收拾好后,便各自休息了。 第一防线学校,医务室 牙仙把桌子上的药整理好后,将一份长长的医嘱和它们放在了一起,她低下头,看了看桌子下的霖霪,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霖霪飞到桌子上,将自己和袋子中的药隐匿后,抓着它们离开了这里。 牙仙看向了窗外的明月,十指相扣,祈祷道:“愿你脱离痛苦,不再承受这份折磨。” 第80章 回忆 1993年,春季,天气阴。 “医生!医生!为什么她不哭啊?!”,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焦急的在旁边喊着医生,一边晃动着抱在手中的婴儿。 “唔……是谁?我……我是……谁?”,那个婴儿在心中喃喃自语,自己……是什么?她想活动自己的身体,但是自己完全动不了,很快,她感觉自己胸口越发的沉闷,就连呼吸都无法进行,浓烈的恐惧刺激着她的大脑,本能的想要哭出声,可是,在外人看来,她一点动作都没有,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怀里。 “很抱歉,兰先生,兰太太,你们的孩子……可能是个死胎……”,一个年迈的男人语气充满歉意和愧疚的向着两人鞠躬致歉。 两人听到后,满脸不敢相信,自己的孩子还没有睁眼好好的看着这个世界,还没有看到他们,就这么,没了。 那名母亲的情绪异常激动,她拖着虚弱的身体从床上坐起,靠在了墙上,用力地向前伸出手,想要抱住刚刚出生的那个婴儿,一旁的父亲赶忙将怀里的婴儿小心翼翼地递到了母亲的手中,她的双眼依旧带着一丝希望,小心翼翼的呼吸着,虚弱的声音中满是焦急,她和怀里的婴儿说:“孩子,你听得到的?要是你听得到,你就哭一声啊,哭一声啊……” 婴儿的心中更加恐惧,她非常清楚自己如果在没有动静,那么自己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她现在就像是在搬一块比她还要高的石头一样,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挣扎着,想要发出声音。 眼见怀中的婴儿一直未曾动弹,两人悬着的心彻底死了,母亲将头埋入了婴儿身上,痛心疾首的大声哭泣着,而父亲抿了抿嘴唇,眸中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了下来,他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悲伤,父亲将母亲搂住,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抚着她的情绪。 婴儿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她的内心,心跳声越来越剧烈,每一次跳动都在敲响警钟,预示着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够了。 就在房间陷入一片死寂时,一只蝴蝶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房间内,它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悄悄落到了婴儿的嫩嫩的小手上,不停的振动着翅膀,像是在为她加油,而当他们注意到这只蝴蝶时,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如同一道春雷一样,让整个房间人都浑身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母亲怀中的那个婴儿。 “咳……唔,呜呜呜呜哇!”,婴儿终于爆发出了来到这个世界的啼哭,她成功地摆脱了另一个糟糕的结局,父母兴奋的凑到婴儿的面前,他们想要摸一摸她那圆润柔软的脸蛋,但又害怕她受到伤害,只能隔着空气捧着她。 “哭了……她真的哭了,我就知道……我们一家不可能会一直那么坎坷下去的。”,父亲用手袖将眼泪擦去,像是将过去的苦难给抹去一般。 母亲环住了父亲的胳膊,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轻声道:“是的……好起来了,都好起来了……” 蝴蝶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它静静地趴在婴儿的小手上,陪伴着众人一同分享着这份喜悦,这幅画面将充满阴霾的房间变得格外温馨。 而就在他们还在为婴儿的出生而感到开心时,一个戴着白色帷帽,穿着青色衫衣,白色长裙的人站在卫生室的楼下,抬头看了看他们所在的那个房间,喃喃自语道:“出生究竟是上天的恩赐,还是惩罚呢?” …… 1999年,天气晴。 一个小女孩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张桌子前,握着一支有些老旧的钢笔一笔一划的抄着书,她的皮肤白稚,如同玉石一般光滑,身体看上去十分瘦弱,仿佛被风吹一下都会飘走。 “咳咳……”,小女孩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一些血渍沾染到了洁白的纸张上,喉咙中腥甜的液体让她赶忙捂住了嘴,用力将喉咙里的液体咽了下去,缓缓吐出一口气后,她看着那些在纸张上盛开的红色花朵,感到一阵慌乱,就在她不知所措时,一阵脚步声从屋外传来,越来越清晰。 小女孩焦急的看了看周围,突然,她注意到了一旁的砚台中,刚好有一些漆黑的墨汁,她迅速拿起砚台,将里面的黑色墨汁倒在了纸张上,将那些血渍遮掩住了,随后,砚台重重地落在了桌子上,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咚”的一声。 做完这一切后,房门正好被打开,母亲看着满手黑墨的小女孩,她赶忙跑了过去,将女孩抱住后,担忧的问道:“闺女,发生什么事了?” 小女孩将头低下,柔柔弱弱地回答道:“妈,刚刚笔出不了墨了,我想拿砚台里面的墨水点一点,但是手没拿稳……” 母亲转头看向纸张旁边的砚台,有些疑惑道:“砚台就放在你够得到的地方,为什么要拿过来呢?” 小女孩头埋得更低了,她点了点两根手指,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因为……我怕不小心把它推下去,打算把它放在面前,但是……” 小女孩不再出声,母亲在听到她的解释后,心中的疑虑也被打消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什么问题。 母亲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女孩身上的墨水,慈爱的看着她,语气温和的说道:“没事就好,闺女,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们,不要硬撑,好吗?” 小女孩乖巧的点了点头,母亲将桌子收拾好后,拉着她的小手离开了书房,来到了客厅中,中央的木桌上摆着一盆苦菜汤,一盆面饼和一碗花生酱,两人将椅子摆好后,母亲看了看窗外的太阳。 现在已经临近夜幕了,天空逐渐黯淡了下来,母亲不由感到担忧,小女孩拉了拉她的衣袖,怯生生的说道:“妈,要不我们在门口等他们。” 母亲听到后笑了笑,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头表示:“闺女,实在饿了你就先吃,我们还要过一会儿才吃的。” 小女孩摇了摇头,倔强的看着母亲,有些委屈的说:“不,我要和你们一起吃,不然每次你们吃完饭后就累的说不动话了,我就一个人待在书房里……” 母亲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清瘦柔软脸蛋,安慰道:“好好好,你想聊天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们的,不用一直待在书房里。” 小女孩开心的笑了起来,母亲将她哄好后,用两个比她自己还要大一圈的盖子将两盆菜盖好后,她从一旁的角落里提着两个草凳子,带着小女孩走出了房门。 第81章 奇怪的女子 随着太阳褪去了最后的光辉,银色的小船从相反的一边缓缓驶入浩瀚的星海中,河流之下,是另一片星空,万家灯火点亮了漆黑的幕布,它们如同一双双明亮的小眼睛,毫不畏惧的与繁星对视。 一扇有些年头的木门,正顶着一盏昏黄的老式吊灯,驱散着周围的黑暗,不过它还是太过老旧了,只能将它面前的一小片区域照的明亮,而这也是独属于母女俩的一个舞台,两人正坐在一起,互相翻着花绳,欢快的笑着,这份温情将冷冽的空气隔绝开来,这段时光不快也不慢,快到总有结束的时候,慢到总有结束的过程。 “啪嗒,啪嗒。” 一阵脚步声传入了她们的耳朵中,看向了迎面走来的三人,他们的面容透露着些许疲惫和沮丧,小女孩从椅子上缓缓起身,跑向了为首的那人,而那人在看到了小女孩后,原本皱成小山似的眉头渐渐舒缓下来。 小女孩整个人扑到了那人的怀里,亲切的喊着:“爷爷,奶奶,爸爸,你们再不回来,我和妈妈都要跑去找你们了。” 爷爷一脸慈爱的笑了笑,将小女孩抱了起来,语气轻柔的安慰着她:“哎~孙女,爷爷错了,以后我们一定早点回来,好吗?” 奶奶也是从旁边走了过来,温柔的摸着她的额头,宠溺着看着她,而小女孩没有看到的是,奶奶的手在轻微的颤抖着,她就像一颗明亮的珠子似的,让人爱不释手。 父亲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母亲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旁边,双手搂住了那支撑着一整个家庭的手臂,她将头靠在了父亲的肩膀上,压低了声音问道:“镇子那边的学校不可以吗?” 父亲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沮丧的解释道:“学校那里我们看过了,环境确实很好,但是闺女的情况你也清楚,虽然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但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那里面,我们也很难放下心。” 母亲听到也不由得叹息一声,闺女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如果没有人照看的话,他们根本就不敢放开手,让她自己去和其他人接触,母亲顿了顿,又问道:“那咱们村子的那位先生呢?他不教书了吗?” 父亲听到后,眸子微微垂下,回答道:“老先生他岁数大了,已经教不动了,况且现在的孩子都已经去到学校里了,他老人家也该休息休息了。” 母亲轻轻的“嗯”了一声,手不由得握紧了一些,家里的环境虽然还算不错,可以勉强填饱肚子,但这远远不够,他们需要更好的经济条件,让闺女能够吃好穿好,身体上的疾病能够彻底根治,这样才可以啊!只是现在就连让闺女读书都很困难,更别提这些了。 “爸爸妈妈,我们回去了。”,女孩探出了自己的小脑袋瓜,向着一旁的父母挥着手,催促着他们回家。 “哎,来了来了。”,两人压下了那些不好的情绪,脸上堆出笑容,快步走上前,一同走进了这个温暖的家中。 客厅中,中央的木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盆中的面饼呈现出金黄色的光泽泽,表面微微的焦黄,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勾起了众人的味蕾,奶奶从盆中挑出了一张颜色最好看的面饼,用碗中的勺摇起了一勺黄褐色的花生酱,均匀地涂抹在了它的表层,确认没有任何一处遗漏后,奶奶小心翼翼地将整张面饼卷了起来,不让上面的花生酱掉到桌子上。 奶奶将面饼递到了小女孩面前,咽了咽口水,轻声说:“孙女,来,饿坏了,吃,很香的哦。” 浓郁的炒花生的香味扑面而来,小女孩不由得抿起了嘴唇,但她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奶奶他们肯定比自己还饿,累的是他们,所以这张面饼也应该他们先吃才对。 众人也是看出了她的忧虑,父亲在一旁半开玩笑道:“闺女,奶奶递给你你就拿着,不然到时候饿肚子要怪你的哦。” “唔……好、好的。”,小女孩颤颤巍巍的抬起自己如白玉般小巧的双手,将这张裹满了花生酱的面饼好好的接住,面饼很热乎,就像家人的手掌一样,她看了看面饼,又抬头环视了一圈众人,最后,她浅浅咬了一口,细细地咀嚼着焦黄酥脆的表皮,将其咽下后,小女孩再次抬头,怯生生的看着众人,而家人们也心领神会,各自拿了一张面饼后,就吃了起来,而那碗花生酱像是被孤立了似的,无人再去看它一眼。 “咚咚咚” 三声响亮的敲门声突兀的响起,众人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齐齐将头转向大门的方向,他们互相看了看对方,皆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了茫然,显然,敲门的人并不是受邀之人。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袭来,看得出,那人的目标正是这里,母亲正想起身查看时,父亲用手轻轻地按住了母亲,轻声道:“我去看看。” 父亲起身离开后,客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暗淡的灯光照射在众人身上,阴影遮掩住了他们的面容。 “咳咳——”,小女孩剧烈的咳嗽声被这个空旷的房间无限放大,震得在场的人心头一颤,众人将她围了起来,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他们只希望小女孩只是不小心噎住了,直到那几滴腥红的液体溅到了那一张深色的桌面上,将他们惊恐的面容映射在自己身上。 父亲将木门缓缓打开,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门的另一头,是一位带着帷帽,穿着青色蛇纹衫衣,白色花纹的裙子的女子,她的个子比父亲要高一点儿,只不过她的身形和小女孩一样,看起来随时都会被风带到空中。 “请问您是谁?”,父亲回过神后,心中满是戒备,但语气十分温和,打探起对方的目的。 “叨扰了,先生,您的家里似乎有一股腐朽的味道,不知是否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女子没有回答父亲的问题,而是轻声问起了家里的情况。 父亲听到后有些疑惑,他又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位女子,刚刚被帷帽遮盖住,没有看到她眼睛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父亲的态度稍稍放缓了一些,充满歉意道:“很抱歉,姑娘,我刚刚没有发现你的特别之处,多有冒犯请见谅。” 女子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的说:“先生不用在意,只是……您的家里似乎发生了什么意外,建议你去看看。” 父亲一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突然,母亲的的声音穿透了屋子里的门窗,大喊道:“老公!你快来啊!闺女她晕过去了!” 第82章 女子的手段 父亲迅速冲到了客厅中,躺在众人怀里的小女孩首先被他发现,他快步上前,手捧着她的头,看着那毫无血色的脸庞,他立刻想要抱着她往卫生室的地方冲去,而这时,客厅里多出了一道人影。 “你……”,父亲看到了出现在房间里的的女子,下意识的将小女孩护到了身后,一脸戒备的盯着她。 “很抱歉,先生,我知道不在主人的同意下进屋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但是她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如果您能信过我的话,我愿意帮她度过这次难关。”,女子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众人此时面露犹豫,这关乎女儿的性命,他们不敢如此托大,不过这时,爷爷突然开口了:“请问,您有多少把握能治好她,我们就这一个孙女啊。” 他们将目光聚集到了爷爷身上,不禁有些疑惑,爷爷平时都是很理性的,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么任性? “我能保证她可以安稳度过这次难关,不过她的路,还是需要她自己走。”,女子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让人猜不到她的想法。 “那就麻烦您了。”,母亲这时也出声表态,虽然爷爷的举动有一些不合理,但是这名女子的表现看上去确实不是普通人,而且爷爷既然选择相信她,那么她也会支持爷爷的选择,毕竟家里的人不管是谁,都不会想伤害女儿。 爸爸和奶奶在听到两人的选择后,也是选择相信让女子帮忙救治女儿。 女子微微颔首,将右手抬起,用指甲用力掐破了自己白稚修长的手指,一滴鲜血从伤口处流了出来,但让人惊讶的是,它散发出了一阵竹子的清香,充斥着整个房间,小女孩在闻到这个味道后,痛苦的面容渐渐舒缓开来。 女子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她将手翻转过来,血液如流水般顺着手指在女子的手心里聚集成了一个小血泊,她将手抬到了小女孩面前,血液突然间完全蒸发,只剩下一团白色的烟雾停留在她的手心中。 那团气体散发出了一阵淡淡的竹香,让众人的精神都逐渐放松了下来,气体像是有感应似的,如同一段段薄如白纸的绸带,有条不紊的飘入小女孩的明堂中,待气体被全部吸入后,女子双手作祛病诀,微微低头,口中默念: “清清灵灵,心下丙丁。右观南斗,左观七星。吾能混元,天地发生。吾诵一遍,可治万病。急急如律令。” 口诀念出,女子青衫上的蛇形图案出现了淡淡的青绿色光芒,而她白裙上的花纹似乎有了生命一般,不停地摆动了起来。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小女孩的脸蛋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原本紊乱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看着脱离危险的小女孩,一家人不由得松了口气,但突如其来的一声轻疑声让他们的面容再次紧张了起来。 “这是……莫比乌斯环?还有……这块玉石……”,女子喃喃自语着,帷帽挡住了她那皱成小山似的眉头。 突然,她的意识被拉入了陈萱梅的那片空间,女子迅速反应了过来,正当她准备动手脱离这片地方时,一个人的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而那个人,和自己一模一样。 正当女子刚要说话时,青衫女子轻轻点了一下她的眉心,大量的信息涌入了她的脑海中,女子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大脑一时宕机,正不断的消化着一个个令她震惊的信息,过了许久,女子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了身侧的青衫女子。 青衫女子此时的样子十分骇人,她的双眼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右眼是带有雪莲花图案的蛇形瞳孔,左眼则是带有月季花图案的眼睛,身上浮现出一根根墨绿色的线条,而她的背后,正展开着三双带有眼睛的暗红色翅膀,还有许多暗红色的粒子围绕在她的周围,带有浓烈的死亡的气息。 “……!”,女子被这一景象吓得后退了几步,不停的喘着粗气,她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努力平复着快要跳出的心脏。 “很可怕?”,青衫女子没有在意她的模样,不以为然的问道。 “……所以,要怎么做?”,女子的声音有些颤抖,不过她没有回避青衫女子的视线,虽然隔了一层纱布,但是对方能感受到那一股灼热的目光。 “你应该很清楚,你不能干涉。”,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回荡在空间里,连同雨点和水面都不由得抖动了起来。 “但[现在]我是我,所以……” “不行。”,女子的话语还没有说完,被青衫女子直接打断了,“你能给予的帮助,仅限三次,这一次算作一次,明白了吗?” “……明白了。”,女子沉默了一会儿后,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青衫女子在得到答复后,微微颔首,随后,她在原地怔怔的站了一会儿后,又开口道:“如果可以,就聊聊。” “嗯,希望有这个机会。” 咔嚓—— 空间破碎,女子也回过了神,一旁的众人都在安安静静的看着她,不敢出声,女子看着躺在众人怀里的小女孩,轻轻呼出一口气后,缓缓站起身,开口道: “她现在已经没事了,只不过,我能做的只有那么多,这个孩子身体实在太弱了,我只能保证她以后不会出现威胁生命的病症。” 家人听到后,虽然有些不甘,但他们还是由衷的感谢女子的帮助,毕竟她作为一个陌生人,能帮他们到这一步,可以说是他们一家莫大的幸运了。 “不必客气,职责所在。”,女子微微地摇了摇头,随后,她将头转向了客厅中央的桌子,“请问……我可以吃点东西吗?” 众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开心的表示道:“当然当然,只是……我们家吃的有一些,简单,地里只是简单的种了一点儿农作物,所以要去镇子上才买得到菜,可能需要多等待一会儿……” “不用那么麻烦,其实我来到这里之前就稍稍吃了点东西,但我想要回味一下,这熟悉的味道。”,女子的声音中带有一些忧伤,可能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众人听到后一阵沉默,不知道如何开口,女子也是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轻声说:“抱歉,我扫兴了,先把这孩子带去休息,睡一晚后她就没有什么事了。” 第83章 名字的由来 (题外话:身体有些不舒服,明天不一定能更新,请见谅。) 母亲点了点头,将小女孩抱起,离开了客厅中,而父亲则是请那名女子坐到了他的座位上。 待女子入座,其他爷爷奶奶也缓缓坐下,父亲为女子拿了一双碗筷后,坐在了母亲的位置上,女子并没有立即动筷,她轻轻动了动鼻子,好奇地问道:“东主家的这颗银杏树,应该有很多年头了?” “嗯,不瞒您说,这棵银杏树已经陪伴我们一家走过了很长的路了,这个院子里的人不停的更迭,但它依然陪伴着我们。”,爷爷笑着为女子解释了起来。 “只可惜,天地间的生灵一直在不停的轮换着,上到这棵银杏树,下到一个家族,没有一个是例外。”,女子的话语如同着漆黑的夜色一般,让在座的人感到不安和恐惧。 “那这位姑娘,不知您的意思是……”,爷爷小心翼翼的出声问道。 “我并没有什么意思,[新生]、[成长]、[衰落]、[凋亡],这是任何人都无法逃避的,小到一个人,大到整个世界,越是想要改变,越是无力回天,能做的只有顺其自然,正所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尽力而为。” 听到她的话后,众人心中最后燃起的火苗也熄灭了,在命运面前,他们什么都做不了,正如女子所说的那样,他们想要改变,但却发现根本于事无补,因为自己一时的贪念所造就的[因],结成了现在的[恶果]。 爷爷奶奶微微握了握拳,低下了头,默不作声,父亲看了看两位老人,他们此时的模样如同入冬时的树木一样,干瘪,孤独。 父亲将双手放到了桌子下方,愁眉不展,依然抱有一丝期待的向女子问道:“那请问……枯树上的果实,也无法逃脱掉落在地,粉身碎骨的命运吗?” “不能,果子就算能拼尽全力在枯树上勉强苟活,但是时间一长,它也只会如同枯树一样凋亡。”,女子的话语像利刃一般刺入了三人的心脏,令他们疼痛不已。 “但是……” 听到这个词,原本心如死灰的三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饱含希望的光芒让原本枯死的树木绽放出了生机。 “不论是哪一种结果,伴随着死亡而来的,是又一个焕发新生。” 女子用筷子挑了一点碗中的花生酱,放到嘴里细细地品尝了一下,向众人问了一个问题:“各位,不知你们怎么看待蝴蝶一生的过程?” 三人听到后,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父亲试探性的回答道:“卵代表[新生],幼虫代表[成长],蝴蝶结茧代表[衰落],破茧而出,交尾后代表[凋亡],是这样吗?” “不。”,女子直接否定了父亲的回答,“在我看来,卵代表[成长],幼虫代表[新生],结茧代表着一时的[凋亡],破茧而出代表再一次的[新生],而交尾后的死亡代表着另一种[新生]。” “蝴蝶的一生在我看来,不存在[衰落],因为它们的时间非常有限,仅能支持它们在破茧的那一刻,获得暂时的自由,也就是所谓的昙花一现。” “只是以此作为代价,换来的是它们能有多次机会,可以获得属于自己和后代的片刻[新生],所以,每一只蝴蝶破茧而出时,哪怕它的翅膀是残缺的,但是它证明了,自己的蜕变。” 女子说完后,三人原本有些阴霾的脸庞,逐渐被驱散,他们先是不愿接受,但慢慢的,他们似乎想通了,随即,也释然了,他们明白,自己总有离开的时候,但是[现在],他们还有时间。 “感谢您的解答,如果我们能早些遇到您,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奶奶的表情温和,语气中带有崇高的敬意,向女子道谢。 “不必客气,这是我个人的观点而已,如果为您们解答心中的疑惑,我感到非常荣幸。”,女子态度谦卑的回答着,“只是,正如我所说,世间万物在无休止的轮换,哪怕我让您们能够撑过这一道难关,但到后面,依旧会发生这相似的一幕。” “也许……这一切自有定数,那只蝴蝶的出现,也许正是预示着这一个结局。”,爷爷出声感慨着。 女子听到后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三人便向她解释了小女孩出生时的经过,听完三人的描述,女子也是思索起来:“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吗?那不知她的名字叫什么?” 听到女子的问题,奶奶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有些犹豫,但经过一番心里斗争后,她最终还是开口了:“抱歉,恩人,我们一直没有给她取名字。” “……?”,听到奶奶上回答后,女子的眉梢微微下垂,有些不理解为什么。 “我们原本的打算,是在她八岁时,将她送到一个陈姓人家家里做养女,让她与我们断绝联系,这样一来,她也不用过的那么受罪了。”,奶奶的语气低沉,将头埋到了桌底,满是不舍。 “这确实是一种办法,但我想,没有那个必要。”,女子微微摇了摇头,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嗯……如果今晚不是您出现在这里,或许我们会做出一个荒唐至极的决定,徒增孙女的痛苦。”,奶奶自责的说道。 “那户人家很不好吗?”,女子皱了皱眉,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才对啊。 这时,爷爷开口了,他向女子解释道: “他们一家和我们的关系非常要好,只是因为我一时的贪念,招来了祸端,我也只能和他们断绝了联系,我们私下也有来往,他们也愿意帮助我们一家,只是,自己做的孽,总要偿还的,所以,我想把这个希望托付给他们,但是,暂时的苟活,始终比不上片刻的[新生]。” 客厅又再次沉默了下来,爷爷所说的确实是这样,温水煮青蛙,死在快乐中,谁又不想多活一段时间呢?但是,或许正如对方所说,是时候放手了,让她自己选择她的人生。 过了一会儿,爷爷眼神诚恳的看向了女子,尊敬的说道:“恩人,孙女的名字,能请您取吗?” 女子身体一顿,有些惊讶的看着爷爷,“请问……为什么会让我来取这个名字呢?” “因为您给我的感觉,就像庭院中的那棵银杏树一样,但不同的是,您的身上有着令我们更加信服的力量。”,爷爷坐直了身体,像是在回答一位长辈的问题。 奶奶和父亲也一样,尊敬的看着女子,在征求她的同意,女子微微低头,摸了摸下巴,沉吟了一会,最后,她开口说道:“兰薰蝶,这个名字如何?” “兰薰蝶吗?”,三人听到后,齐齐低头,思索着这个名字的用意。 “薰字用来取名寓指温和、美好德行、美好名声之意,寓意吉祥又有内涵。” “而蝶字,有着自由、美丽、幸福、健康、长寿、消灾化吉,生命顽强的寓意,用来给您的女儿取名再合适不过了。” 听了女子的解释,三人纷纷拍手叫绝,表示道:“好名啊!好名啊!感谢恩人!感谢恩人啊!” “不用如此多礼,能够帮助到各位,我也实属荣幸。” 女子将头转向了窗子处,那棵银杏树正沐浴着清冷的月光,整理着自己身上的新芽,满是爱惜之色。 “只不过,不是每一株新芽都可以存活,也不是每一只蝴蝶都能够破茧而出。” 第84章 陈萱梅受伤 2001年,天气晴 熟悉的院子里,一扇布满纹路的老旧木门被人缓缓推开了一条小缝,一个戴着草帽的人探出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院子里的情况。 除了那棵高挺的银杏树外,似乎并没有其他的人在,她稍稍松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来,突然,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出现,这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将头僵硬的转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了看,她发现是自己太多疑了,那只是一个没有关好的木窗子被风吹响的声音,用手拍了拍胸脯,平复了一下差点跳出的心脏后,她双手紧紧捂着外衣的一边,快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将房门锁好后,那人将帽子摘了下来,白皙的额头上露出了一道鲜红的伤口,随后,又将一直捂着的东西从外衣的内侧口袋中拿出,那是一个鼓鼓的黑色的塑料袋,里面的肉香迅速蔓延了整个房间的空气,让人垂涎欲滴。 她坐到了镜子前,将身上的布衣脱下后,紫色的淤青将原本白皙如玉的手臂给侵染了,她没有说话,自顾自的从将保温壶的热水倒入盆中,将毛巾浸湿后,咬着牙将毛巾里的水分拧干,滚烫的开水将原本没有血色的双手变得鲜红,她的手也在止不住的发抖,神情紧绷,用力咬着牙齿。 待毛巾再也拧不出一滴水后,她紧紧闭上了眼睛,将其盖在了淤青的手臂上,哪怕已经有了万全的心理准备,但当炙热的温度接触紫青色的手臂时,她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洁白炙热的毛巾掉到了冰冷的地面上,飘荡着一缕缕白色的热气,那人也紧紧捂住了刚刚那个位置,将头埋到地上,张大了嘴,表情显得十分痛苦。 等她缓了过来后,她将地上的毛巾捡起,再次敷向了手臂上,这次毛巾没有掉到地上,但是她的表情比刚才更痛苦了,牙齿也咬的“咯吱”作响。 等到疼痛感减缓后,她又将毛巾丢入盆中,拧干,敷到其他位置,这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待处理好后,那人对额头的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消毒后,将扎起的头发放下,遮盖好后,她将外衣穿好后,将东西收拾起来,现场看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咚,咚咚,咚。 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听到那个声音,她立刻离开了房间,快速跑到了门口,将门打开后,两个人正张望着周围的地方,见门打开,两人也是快速进到了庭院中。 “呼,小蝶,你的伤怎么样了,我带了一点药过来帮你处理一下。”,其中一个个子较高的女生关切的问道。 “没问题了,胡娥姐,相比之下,你们的情况应该更差?”,兰薰蝶担忧的看着两人脸上那可怕的伤痕,语气里满是关切。 “我的问题不是很大,这次要不是我的失误,估计也不会让你们受罪了。”,一个面容消瘦的男子自责的说道。 “哼,陈毓麟,你就是太喜欢自我否定了,要不是你掩护我俩离开,指不定就被那个老板带人给揪到看守所了,与其有时间自责,不如想想怎么帮小蝶蒙混过关,要是让叔叔阿姨发现她受伤就不好了。”,胡娥拍了拍陈毓麟的后脑勺,鼓励道。 “唔……不用那么麻烦,我只要不脱外衣,就不会被发现,再加上今晚有雨,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兰薰蝶摇了摇头解释道。 “嗯……小蝶,你的手在抖。”,陈毓麟看了眼兰薰蝶的手,神情微肃道。 “唔……”,听到陈毓麟的话后,兰薰蝶迅速将手背到了身后,将整个头低下,不敢说话。 胡娥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她一步走到兰薰蝶面前,抓住了她的手腕,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兰薰蝶的手微微地颤抖着,感受到胡娥那犀利的目光,兰薰蝶的头埋得更低了,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 “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胡娥的眼神柔和了下来,转头看向了陈毓麟,见对方点头,她也郑重的说道,“小蝶,不用藏了,我俩会为你承担这个后果的。” “……!”,兰薰蝶很快就知道了对方的打算,激动的喊道:“不行!这是我要参与进来的,出的事也是我自己应该承担……” “嘘……”,话还没说完,胡娥就竖起食指,贴到了兰薰蝶的嘴上,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多说。 “唉,小蝶,胡姐的性格你我都知道,就听我们的,你身体本来就弱,万一后续出什么问题,叔叔阿姨他们怎么办?况且,你已经要做姐姐了。”,陈毓麟扶了扶额头,附和道。 兰薰蝶微微张了张嘴,最后也是不说话了,是的,她已经准备当姐姐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兰薰蝶也是有些不知所措,自己能当好一个姐姐吗?她不知道,家里的花销逐渐增加,家里人都将自己多余的食物分给了她们母女两,但是母亲依旧会选择把自己的分给兰薰蝶一些,这让她心里很不好受。 “咳咳……”,兰薰蝶突然捂住了自己胸口,剧烈咳嗽了起来,两人看到后,一阵惊慌失措,想要上前扶住她,但兰薰蝶摆了摆手,表示没问题,随后她猛地吸了口气,缓缓吐出。 最近她头的晕眩感越来越严重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但是也不敢声张,能熬就直接熬过去。 …… 一处充满雾气的森林中,陈萱梅的身后正浮现着数把橙色线条构成的长剑,而在他们的周围,一大群不同样貌的黑影正盘踞在他周围伺机而动。 “呼……呼……”,陈萱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此时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各种伤痕,而鲜血才刚从伤口处流出,就迅速变成一道红色的烟雾飘散在空中,而这股血腥味,也让原本僵持着的局面开始躁动起来。 “嘶!” 黑色的巨型蛇形影子率先出动,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陈萱梅,陈萱梅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向空中跃起,操控着那些剑刺向蛇影。 那条蛇影堪堪躲过一开始的几道攻势,但是随着数量的增多,它也开始应对不暇。 突然,陈萱梅出现在了它的头顶,蛇影刚要躲避,陈萱梅手中的剑已经刺穿它的头颅,将它牢牢定在了地面上,而那些剑也没有停下,它们在蛇影的身上来回穿梭,给它的身上留下了一个个闪着橙色亮光的窟窿后,蛇影不甘的嘶吼着,挣扎了一阵后,再没有了动静。 其他黑影看到这一幕,并没有立即出手,依旧在观察着陈萱梅,陈萱梅警惕的看着那群黑影的动作,准备着它们突然的袭击。 “已经过了多久了?”,陈萱梅喃喃自语着,自从他在这里醒来后,就已经开始着这样的厮杀了,如果再不想办法,他就要栽在这里了。 “吼……” 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陈萱梅立刻向左侧躲闪,一个黑色的骷髅头从他的身侧擦过,他刚要举剑横扫。 噗嗤—— 血雾如烟花般飘散在了空中,形成了一道华丽的弧线。 “唔……”,陈萱梅的手臂吃痛后,不得不停止这一次的进攻,待他落地后,他迅速捂住了伤口,鲜血正不停的往外流出,随后蒸发成血雾。 但是陈萱梅没有去在意那个伤口,此时他正死死盯着眼前那只叼着一块肉的卡申夫鬼美人凤蝶。 而那只蝴蝶翅膀上的骷髅和美人图案,正狞笑的看着他。 第85章 低配版“暴雨” 看着那只诡异的蝴蝶,陈萱梅的心里直发寒,拿着剑的手也不由得握紧了几分。 其他黑影见陈萱梅受伤,也露出了它们森白色的牙齿,开始伺机而动,感受到被一道道目光锁定的陈萱梅心里也更加害怕,按照这个消耗,自己肯定是撑不住的,到时候的下场可想而知。 突然,陈萱梅的脚下传来异动,他迅速向后倒退而去,黑色的锥形尖刺从刚刚那个位置快速长出,上面还布满许许多多的倒勾。 正当陈萱梅以为已经没事时,在他落地的地方又再次出现了一个尖刺,暗感不妙,陈萱梅只能使用[虚·现]进行闪躲,就在他落地时,一个高大黑影举起手中的大剑对着陈萱梅的脑袋处横扫而来,后者迅速低下身体,旋转一周后,持剑将它的一条腿砍了下来。 黑影发出了一声嘶吼,跪倒在了地上,陈萱梅身后的两把剑擦过他的两侧,将黑影切成了三段,再也没了动作,一只蜈蚣正想从他身后发动袭击,但却被那些橙色的剑给迅速刺穿,一阵凄厉的惨叫过后,它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陈萱梅暗暗叹了口气,这些剑的伤害很高,但是面对这群黑影却有些不够看了,每一只至少要使用三把以上才可以将其击杀,按照这个效率,他根本撑不住。 “[空·寂]!”,四周的场景开始变化,陈萱梅的意识空间将周围的区域给覆盖了,黑影们疑惑的看着眼前变化的场景,蝴蝶看到了这个变化后,身体飘散成了一个个黑白色的小方块,消失了。 陈萱梅划破了自己的手腕,这次鲜血并没有变成血雾,它们如同水流一样被脚底的水面吸收,黑影们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身影爆射而出,想要阻止他的动作,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雨·油墨]”,中央的水车开始转动,天空中的雨滴也停止的坠落,以陈萱梅为中心,一阵阵涟漪迅速扩散开,那道类似于频率的界面此时变成了一道平静的线条。 此刻,所有黑影的动作全部定格住了,它们一直保持着刚刚的动作,很快,画面一阵闪烁,水面上开始出现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雨滴,缓缓地奔向天空,而当它们与黑影触碰时,那些黑影就像掉了色的颜料,被雨滴包裹着,一点一点的分离,一同飘向了天空。 “咦?”,兰薰蝶突然轻咦一声,引起了另外两人的注意,转头看向了她。 “啊……没事没事,就是突然想起还没有给菜地里浇水而已。”,兰薰蝶连忙摆了摆手,向两人解释。 “小蝶,那个不用你操心,我和胡姐会帮你弄好的,先跟着胡姐去房间里处理一下伤口。”,陈毓麟扶了扶额头,出声道。 兰薰蝶轻轻点了点头,心里暗想着:奇怪,怎么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被驱散了? 陈萱梅看着被雨滴冲刷完的黑影,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他的头开始眩晕了起来,而刚刚被划开的手腕蔓延出一根根暗红色的细线,延生到了他的肩膀处,陈萱梅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很快晕了过去。 但那些细线并没有停止蔓延,很快,它们布满了陈萱梅的全身,而陈萱梅的身体,也逐渐变成了黑白二色,变得虚幻起来。 这时,原来那只消失的鬼美人凤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看着快要消失的陈萱梅,它快速煽动翅膀,两个图案在不停的叠加,形成一个诡异的人脸,陈萱梅身上那些暗红色的丝线逐渐变得暗淡,与他的身体融合在了一起,看起来就像是血管一样,待陈萱梅身体恢复后,它再次离开了现场。 …… 箱中世界 维尔汀整理好自己的妆容后,转过身,向着星锑众人嘱咐道: “各位,现在的情况很复杂,因为小萱的意外,基金会现在对很多事情都开始敏感了起来,如果他们发现你们和我有来往,我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全,所以一定不要离开这里,等到事情平息后,我会给你们安排好居所。” “嗯,放心,维尔汀小姐,在你那里处理完之前,我们不会轻举妄动的。”,apple出声保证道。 “apple先生说得对,我们会保证不给你添麻烦的,但是你也不要太勉强了,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们会同意加入基金会的,毕竟你还有那个女装小子需要照顾。”,星锑附和道。 “对了,维尔汀。”,梅兰妮从艾西的身体里掏了掏,拿出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名贵的吊坠,“这是父亲曾经留给我的一个平安符,虽然我不知道它是否有效,但我还是祝愿它能为你们带来好运。” 双手接过那个吊坠后,维尔汀愣愣的看着那颗宝石上闪耀出的光芒,又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众人,他们的脸上的微笑,就像一个个小小的太阳,让维尔汀心中的阴霾驱散了一些。 “……谢谢各位。”,这一句感谢,是最简单的话语,但是现在,它胜过了千言万语,为一开始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们,勾勒出一片刚好可以一起躲雨的瓦砾,在雨未停时,他们可以互相倚靠,直至雨过天晴。 圆桌会议 张之之正在汇报着她的一些发现,而其余人包括康斯坦丁也正聚精会神的听着她的讲述,面容也凝重了起来。 “以上就是我所调查出的事情了。”,张之之将手上的报告放下后,扶了扶眼镜,观察着众人的表情。 “也就是说,这个神秘学波动是属于一个不可被观测的[现象],它的出现,以及挑选的目标,是完全随机的,是吗?z女士。”,其中一位议员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完全是,关于它的出现我们现在确实找不到原因,但是它的目标似乎是固定的。”,张之之微微顿了顿,喝了一口热水,“在这两次的事件中,我发现它的目标似乎是针对人们最极端的一个情绪,就是恐惧和绝望。” 众人听到后,开始小声的议论了起来,康斯坦丁听到后,面露思索,回忆起当时的情况,那人被拆穿后,他展现出的情绪确实与张之之说的一样,但是…… “z女士,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茉槐的情况与十年前的那件事情有着一些不同,当时的那个谋反者是直接引来了那个具象化的产物,那茉槐小姐的恐惧是到达怎样的一个临界点,以至于她会引来那个能量?”,康斯坦丁看向张之之,皱紧了眉头。 “很抱歉,副会长,关于这点我并没有发现什么,现在的观点只是一个模糊的猜测,但是……我想她在上次‘暴雨’时就已经被盯上了。” 康斯坦丁微微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道:“你是说……出现的那三次异常神秘学波动,是因为她?” 第86章 抉择 听到康斯坦丁的话语,众人的面色也是愈加凝重,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陈萱梅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万一那个东西再次出现,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张之之也预料到了这个情况,毕竟对于他们而言,为了一个人而赌上基金会的安全防范,是一个很不明智的选择,但是她也必须想办法说服众人,哪怕会露出端倪。 但是,康斯坦丁突然发话了:“各位,你们的想法我很清楚,只是现在,我们需要更多信息,而它的目标是固定的话,这也方便我们行动。” 众人听到后,纷纷转头看向了她,而张之之眉头也微微皱起,康斯坦丁淡淡笑着,看着张之之说:“z女士,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张之之面容稍稍冷了一些,她眼神锐利的看着康斯坦丁,缓缓说道:“你想以她为饵,引出那个东西。” “是的。”,康斯坦丁微微颔首,“现在我们对它的出现知之甚少,再加上重塑之手,基金会现在的局势已经越来越紧张了,我们必须采取一些措施。” 听到这句话后,张之之的心里有些恼怒,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她扶了扶眼镜,努力保持着平静,轻声问:“那么我们要怎么做?” 康斯坦丁面色不变,依旧带着淡淡笑意:“自然是让她继续接受治疗,只不过,我们要换一个地方。” “拉普拉斯科算中心,是?”,张之之没有等康斯坦丁说完,直接抢答道。 “不,z女士,科算中心的任务不包括照顾病人,他们只负责研究,所以,我们需要安排一个房间,一个……绝对安全的房间。”,康斯坦丁在说最后一句话时,特地增强了语气,张之之的神色也逐渐冷了下来。 “也就是说……已经决定放弃她了吗?”,张之之没有表露出过多的情绪,现在她必须沉住气,一旦出现异样,那么就真的没有周旋的余地了。 “我们从未想过放弃她,z女士,只是在大局面前,我们也不得不做出一些选择,我想那位助手,也很乐意为了基金会的发展,而牺牲?”,说到这里,整个会议的空气立即变得冰冷,副会长已经发话了,那么也就是说,这件事基本已经板上定钉了。 “呼……”,张之之微微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我明白了,一切按照基金会的做法来。” 康斯坦丁有些讶然,她没有想到张之之居然就直接答应了下来,不过她也没有多说,将一些细节交待完后,众人又商讨了其他的一些事项后,纷纷离去。 这次张之之没有过多的停留,她将东西收拾好后,拿着搪瓷杯直接离开,康斯坦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她究竟是真的放弃了,还是另有打算? 离开会议室后,张之之径直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她拿起纸笔,将关于对陈萱梅的处理方法简要的写了出来,又在后面写到: “维尔汀,或许这件事情让你难以接受,但是现在,我们也不得不停止对小萱的探访,这次的危机,我们只能祈祷他可以自己度过这道难关……” 写到这里,张之之拿着笔的手不由得握紧了几分,眸子下垂,咬了咬嘴唇,停顿了一会儿后,又继续提笔写着: “如果真到了不可挽回的那一步,我会直接放弃在基金会的职位,将小萱带离出来,那时候,我们将会被基金会视为众矢之的,我会确保你们能够脱身,而那时,你就带着他,能走多远走多远。” “千万,要小心。” 最后五个字的笔印很深,可以看出用出了多大的力气才将其留下,看着这封信件,张之之将霖霪唤出,霖霪出现在了她的手上,只不过这次它毫无精神,翅膀垂到了一边,而它的触角也低垂了下来。 “霖霪,对不起,这次我的选择太过意气用事了,在局势面前,我的做法无疑是极其自私的,但是……我现在是一位母亲,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就这样离去。” 张之之轻轻抚摸着霖霪,对方在接收到了张之之的决心,也不再过多伤感,它蔓延出丝线,将那张信件卷起后,隐匿了起来,向着窗外飞去。 …… “奇怪,很奇怪。” 维尔汀走在大街上,阴暗的天空下,几滴雨滴离开了它们所居住的天空,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维尔汀的帽子上。 但很奇怪,虽然以前雨滴也偶尔会落在她身上,但这次的频率却异常的多,像是在……哭泣? 维尔汀停下了脚步,面色凝重的抬头看着天空,一片乌云盘踞在她的头上。 “你有话要告诉我,是吗?”,维尔汀出声问道。 “滴。” “那是什么事情,让你那么着急?” 这次雨滴没有落下,风从维尔汀背后吹起,像是让她向前走一样,维尔汀没有抵抗,顺着它的意思快步向前走着。 等到了一处座椅边时,风渐渐停下,雨滴落在了椅子的护手上,维尔汀心领神会,坐在了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将帽子放在腿上,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维尔汀感觉有什么东西停在了她的手上,睁眼看去,霖霪身上此时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周围的空间被一道普通人看不到的屏障包裹了起来。 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维尔汀将手抬起,看着霖霪,霖霪将一个被丝线包裹的东西送到了她的面前,维尔汀接过了那个东西,丝线消失,一封信件出现在了手中。 维尔汀仔细阅读了上面的内容,越读到后面,她的神情也越阴沉,牙齿也咬的“咯吱”作响,读完后,维尔汀将手上的信件点燃,看着火焰将其燃烧殆尽,维尔汀戴好帽子,站起身,目光坚毅的看着前方,喃喃说道: “我明白了。” …… 家中庭院 胡娥帮兰薰蝶处理完伤口后,擦了擦额头的汗,将消毒水收好后,轻轻说道:“嗯,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兰薰蝶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还是有一点疼痛,但是比起之前要好很多了。 陈毓麟将几片膏药递给了兰薰蝶,嘱咐道:“你受伤的位置总共需要贴三片,每天都贴一次,这些刚好够你用五天了,到时候我在给你带几片。” 兰薰蝶看着这几片膏药,有些犹豫道:“这些……很不便宜,陈叔叔最近不是也受伤了吗?给我不合适?” “我已经和我爸说过了,没问题的,你就拿着,这样好的快一点。”,陈毓麟向兰薰蝶解释道。 “唔……好。”,这次没有在拒绝,兰薰蝶将膏药小心翼翼的收好后,向陈毓麟道了一声谢。 “怦怦!” 兰薰蝶的心脏再次跳动了起来,这让她有些恐惧,到底是什么,让她这么心慌呢? …… 基金会医疗中心 空无一人的病房内,灰暗的灯光下,一个戴着呼吸器的人静静的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在他旁边,心率显示器上的绿色线条正有规律的跳动着。 没人知道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在别人看来,她只是睡着了,而且是永远也醒不过来的那种。 只是没有人会知道,此时他的的眼角,不知缘由的流下了一滴眼泪。 第87章 陈萱梅的懦弱 张之之背靠椅背,仰头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没有了其他的动作,杯中的热气缓缓飘出,让这幅定格的画面有了些许生气。 她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去做,康斯坦丁现在估计已经开始转移陈萱梅的病房了,拉普拉斯科算中心以及芝诺军方也会介入其中,到时候她想潜入进去,只能倚靠霖霪,但真的可以这么顺利吗? “呼……这是一个漫长的夜色啊。”,张之之扶了扶眼镜,坐直了身体,微微抿了一口杯子中的药,又继续等待了起来。 …… 迷雾森林 陈萱梅动了动沉重的眼皮,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周围的迷雾依然浓厚,而在他余角处,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人在这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把我带到哪里了?”,陈萱梅艰难地撑起身子,有气无力的向坐在他旁边的兰薰蝶发问。 “一个山洞里,里面的危险已经被我清理干净了。”,兰薰蝶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淡淡的回答着陈萱梅的问题。 “所以,是你救了我吗?” “没有,我是突然出现在你附近的,并不知道你的情况,只是把你带到了这里,没做其他的事情。” “那么,你已经出现在了这里,就代表着,这里是你的意识,是?” “……” 兰薰蝶沉默了下来,没有回答,陈萱梅也没有追问下去,他仰面躺在了兰薰蝶身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休息时间,周围寂静无声,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我想,现在的我是不完整的。”,兰薰蝶转头看向了躺在地上的陈萱梅,“我的[记忆]是不完整的,我知道我们经历的那些事,第一防线学校,基金会,‘暴雨’……但是,我想不起[过去]。” “也就是说,现在的你只是一个[记忆]的载体,而真正的你,困在了另一个地方?”,陈萱梅睁开一只眼睛,与兰薰蝶的目光对上。 “嗯,或许,这里是我最痛苦的[过去],已经腐朽的[记忆]。”,兰薰蝶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也让空气再次凝结了。 “这样的话,就很麻烦了。”,陈萱梅坐起身,将手放到地面,使用[透析]开始收集这个信息,但是有一个奇怪的阻力,将这些信息切的断断续续,只能捕捉到一点点。 将手抬起后,陈萱梅看向了兰薰蝶,缓缓开口问道:“你之前有试着和自己说过话吗?” “如果以我的性格分析的话,我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个事情。 ”,稍稍思索了一下,兰薰蝶也是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外面的那个我,正在经历着[过去]?” “我觉得是的。”,陈萱梅点了点头,“所以你有没有感觉到你身上缺失的那个东西——情绪。” 兰薰蝶听到后,将手贴在胸口上,她突然发觉,确实像陈萱梅说的那样,她的情感上有了缺失,因为当他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完全没有产生好奇这样的情绪,外加人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多多少少都会产生一些恐惧,焦虑的情绪,可她完全没有感受到。 “呼……看样子,我们要被困在这里了。”,兰薰蝶长出一口气,轻叹道。 “奇怪……” 陈萱梅的面容突然变得困惑,他看了看兰薰蝶,问道:“你真的缺失了情绪吗?” 兰薰蝶在听到陈萱梅的问题后一阵无语,自己明明……等一下。 突然,兰薰蝶也意识到问题所在,自己如果真的缺失了情绪,那些刚刚产生的沮丧和无奈又是怎么来的?两人思索了一阵后,齐齐转头看向了彼此,答案也已经萌生在两人心头。 只不过这让兰薰蝶更沮丧了,她眼眸微微垂下,低声道:“可这样有用吗?就算我和我的[记忆]彼此有联系,又怎么能够影响到她,让她改变原本的结局。” 陈萱梅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没来由的问了一个问题:“你想活下去吗?” “……我说不想的话,会怎么样?”,兰薰蝶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后,出声问道。 “不会怎么样啊,只是啊,我不想就这么结束,我想活着。”,陈萱梅的语气显得毫无波澜,但他那垂下的眼眸说明了他真正的想法。 “为什么要问我呢?你应该知道,我不敢靠近篝火,但是我会想办法帮你回到篝火旁的。”,兰薰蝶没有回头,一脸平静的问道。 “肯定要问你啊,不然我回去篝火旁有什么用嘛。”,陈萱梅没好气的回答兰薰蝶的问题。 “……说明白点。” “……我怕孤单,张阿姨,汀姐,坎贝尔姐姐她们都很好,但是,我终究是不存在的人,我想有人陪着我。” “陈茉槐呢?” “他留在了[过去],在那次街道的会面中,他和我的[过去],一起离开了,只留下了那段[记忆]。” “原来那时候,就只剩下你自己了。” “或许……我也会留在[过去]。” “……” 兰薰蝶没有说话,她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陈萱梅,看着他因为身上的那些伤口带来的疼痛而有些发抖的身体,兰薰蝶挪到了陈萱梅旁边,她将自己的手指咬破后,轻轻地点在陈萱梅的额头上。 “[锈花·荣]”,兰薰蝶的血液变成了一道淡蓝色的荧光,修复着陈萱梅受伤的地方,荧光在接触陈萱梅的伤口时,裂开的口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只是兰薰蝶的脸色也是流露出些许痛苦。 就在伤口渐渐恢复时,陈萱梅突然一把手抓住了兰薰蝶的手,将其移向了一旁,随后转过身,背对着她。 “你什么意思?”,兰薰蝶有些恼怒的质问着陈萱梅。 “没有那个必要了,我……就要死了,没有什么必要,为我治疗。”,陈萱梅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啜泣声。 “你不是说想要活着吗?怎么又闹这一出?”,兰薰蝶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怒火,但她还是尽量压抑住了,沉声问道。 “根本……活不了啊,我就……不应该……活着啊,为什么要……这么痛苦的活着呢?她们……为什么会选择我呢?明明知道……我根本……就是一个被虚构出的人啊……”,陈萱梅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的话语在这寂静的山洞内,也变得十分细小。 “你……!”,兰薰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吼道,“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你在这里伤感个什么劲嘛,她们为你操碎了心,结果你直接一句话摆烂了!你有什么资格啊!你去帮她们啊!” “……” 无人回应,整个山洞里只剩下兰薰蝶还没有消散的余音还在回荡着。 “喂!装聋没有用,你自己什么想法直接说啊!”,兰薰蝶对着陈萱梅的背影怒喝道。 “……” 陈萱梅依旧没有说话,兰薰蝶意识到不对劲,立马上前将陈萱梅翻了过来,只见他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嘴巴也微微张开,只是,他已经说不了话,也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第88章 割裂 嘀嗒,嘀嗒。 哗啦啦,哗啦啦。 雨点自天空落下,拍打着透明的玻璃窗,窗内灰暗的灯光透过玻璃和雨滴,散射出点点光晕,而窗后,一个满脸忧郁的脸庞正紧盯着窗户,她的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阿姨。”,一道年轻的声音打破了这长久的寂静,她正看着坐在窗前的张之之,眼神也有些黯淡,毕竟这一次,她们做出的选择,是不可理喻的。 “……”,张之之并没有吭声,她依旧杵着下巴,看着窗外被雨水填满的灰色世界,她的心里也是感到了些许平静,雨一直在下,而人也一直在变。 维尔汀没有在说话,她从旁边找了一个椅子,搬到了张之之旁边,只是不知为何,维尔汀没有立即坐下,她的手一直扶着那光滑的椅背,愣愣的站在原地,眸子低垂,头上的礼帽将她的神情掩盖,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只留下雨滴拍打窗户的声音。 “维尔汀,坐下,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没有必要这样。”,张之之收回目光,收起了脸上的忧郁,挤出一抹笑容看向了维尔汀。 在得到张之之的答复后,维尔汀也是略显拘谨的坐到了椅子上,而她的头始终不敢抬起,哪怕在来到这里时,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是当她面对张之之时,想开口说出的话,也莫名的堵在了喉咙间,只传出一阵呜咽声。 看着眼前的维尔汀,张之之也是一阵失神,不知不觉,十年就过去了,眼前的维尔汀,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或许正如陈萱梅所说的那样,一片瓦砾,能够搭建越过雨幕的桥梁。 就在维尔汀不知道怎么开口时,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触碰到了她的脸颊,将她散乱的头发捋顺后,撩到了耳后,维尔汀身体微微一顿,那只手也停了下来,不过维尔汀并没有抗拒,她将自己的礼帽摘下,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上,将身子微微向前欠下,不再有了动作。 张之之眼神柔和的看着维尔汀,她举起双手,小心翼翼地整理着那些珍贵的银白色秀发,两人的影子映照在了窗户上,但又被玻璃上的雨滴给遮盖了,它们让这一段影像成为了一个秘密。 …… “小男孩,小男孩,醒醒。”,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陈萱梅的耳边响起,这也让他原本混乱的意识恢复了过来。 “唔……”,陈萱梅费力的睁开了沉重的眼皮,一个脸上布满皱纹的苍老脸庞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小男孩,你的家人呢?为什么你会一个人坐在这里?现在太冷了,你应该回家了。”,那位老人看着苏醒过来的陈萱梅,内心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出声嘱咐道。 陈萱梅先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他很熟悉的地方,一个布满皑皑白雪伦敦商业街道,被他那无神的双目给全部捕捉到,传入了自己的脑海。 “老爷爷,今晚九点……会下大雪吗?”,陈萱梅声音低沉的问道。 老人并不知道陈萱梅为什么没来由的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是的,根据天气预报上的内容,今晚九点到十一点会下一场大雪,到时候会很冷,所以,多穿点衣服,毕竟你身上穿的有些单薄了。” 陈萱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黑色的风衣和休闲裤,外加一双薄薄的手套,在这个白色的世界中显得格外的另类。 “谢谢您的提醒,我会注意的,您也请多注意保暖。”,陈萱梅礼貌的提醒道。 告别老人后,陈萱梅将自己的身形隐匿,径直的向着一个地方走去,或许能遇到? 海德公园 一处空地上,一个戴着围巾的小男孩正趴在母亲的怀中,伸着自己的小手,试图抓住飘散在空中的细雪,而每一次当他以为已经抓住了它们,摊开手掌时,只留下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唔……为什么雪花只能出现在那些商店里的玻璃上呢?”,小男孩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他这句话也让父母不由得笑了笑。 另外一边,陈萱梅正隐匿着身形,站在他们身边,看着[过去]的他们,陈萱梅的眼睛中逐渐泛起苍白的亮光,顺着他的脸庞落在了地上。 嘀嗒。 泪滴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结成冰霜,它只是滴落在地上,融入了满是枯草的泥地中。 “陈萱梅!”,兰薰蝶看着眼前渐渐化成灰烬的陈萱梅,疯狂的想要抓住他的身体,但是事与愿违,飞灰穿过了她的手掌,飘散在了空中,而陈萱梅就像未曾出现过一样,不见踪影了。 “不……”,兰薰蝶伸手触摸着陈萱梅刚刚消散的地方,试图找到他存在过的证明,只不过,那里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空空如也。 一阵风从洞口处吹了进来,将地上的尘土卷了起来,为兰薰蝶清理出了一块空地,这也让她更加悲伤,兰薰蝶跪坐在地,将头埋到了地上,眼中不自觉的掉落出一颗颗泪滴。 就在她即将崩溃时,兰薰蝶突然听见有人喊着她:“闺女,闺女……” “唔……”,兰薰蝶缓缓睁开了有些红肿的眼睛,在她的面前,是一个洁白的床单,而床单上,一双瘦黄的手正静静的放在上面,僵硬的将视线转向床头,母亲的面容十分祥和,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闭着双眼,没有说话,没有呼吸,显得异常的安静。 “妈妈……”,兰薰蝶的嗓子非常沙哑,声音也十分细小,但是这两个字说出口,所有人都听得懂,她在叫着自己的母亲。 “闺女……你起来,不要跪在地上……医生们……要带妈妈离开了……”,父亲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轻轻摸着兰薰蝶的头,沉重的语气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压抑了一些。 “爸爸……妈妈她……只是睡着了,是……”,兰薰蝶转头,看着身后的父亲和医生,眼中抱有着一丝期待。 “……”,众人沉默。 “哈哈……为什么都不说话呢?妈妈……只是睡着了,为什么都不……承认呢?”,兰薰蝶的声音啜泣道,她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答案。 “闺女……”,父亲将兰薰蝶抱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兰薰蝶整个人趴在父亲的怀中,看着父亲的肩膀,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快要比父亲高了。 “爸爸……对不起,我想去外面透透气……可以吗?”,兰薰蝶压抑着心中的悲伤,一直告诉自己,母亲……只是睡着了而已。 “嗯……妹妹也在外面,小胡和小陈他们也在,去看看。”,父亲轻声道。 “嗯……” 随着兰薰蝶离开病房,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医生,麻烦你们了。” 啪,嗒——啪,嗒 兰薰蝶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的走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胡娥和陈毓麟很快注意到了她,快步跑了过去。 陈毓麟小心地扶着兰薰蝶,没有丝毫的逾越,看着她那双已经哭肿了的眼睛,陈毓麟从口袋中掏出一个袋子撕开,拿出两张湿纸巾,准备敷在了兰薰蝶肿胀的双眼上。 “毓麟,不用,我想看看妹妹。”,说出这句话,似乎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气,连站起身都变得困难了,如果陈毓麟没有扶着她,她已经摔倒在地了。 胡娥小心翼翼都将抱在怀中的那个婴儿凑到了兰薰蝶的面前,她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似乎在做着一个美好的梦。 兰薰蝶小心翼翼的接过妹妹,看着她红润的小脸蛋,轻轻地用自己白皙的脸庞贴着妹妹的脸蛋,宠溺的眼神流溢了来。 胡娥和陈毓麟默契地退到了一旁,将这独处的空间留给了她们。 而刚刚兰薰蝶离开的房间,一群医生正推着一张床离开了这里,床上的人脸上盖着被子,只有一双瘦黄的手露了出来。 ————————————————— 不记字数:作者身体有些不舒服,可能要到六一节才会更新了,望各位多担待。 推荐几本同人好书给大家: 《重返未来1999:从第一场暴雨开始》作者:雨此同时(更新有点慢,内容有趣,“无刀”) 《重返未来1999:2023的侍者》作者:莫莫莫安安(几乎每天更新,内容优秀) 《重返未来1999:沉默的羔羊》作者:一只茶木(更新较慢,文笔细腻) 《重返未来1999:瓦尔登湖》作者:繁星点点入华夜(新人作者,内容伏笔深,有看点) 《重返未来1999:为你,而来》作者:大爱斯奈德(回归作者,作品质量很好,撅他!) 《重返未来1999:智者永生》作者:爱说实话的小骗子(智者永生,愚者长存,阴阳相冲,天地对立,无人可知,无人可寻,事态颜良,永埋于底。) 《重返未来1999:柏林墙以东》作者:水性笔老断墨(人设好,故事新奇) 《重返未来1999:祛灾》作者:无味叉烧(新书,值得期待) 至于其他的,第二司辰,落寞骑士,司辰之剑这些书的含金量不必多说,看就完事了! 六一联动篇 一 联动作者:雨此同时 联动书名:《重返未来1999:从第一场暴雨开始》 主角:辰溪 (唔姆……出现的片段有点短,请见谅) 另外,雨此同时大大还写了很多角色的六一大型联动篇章,有第二司辰、迷途羔羊、瓦尔登湖畔、祛灾、柏林墙以东、2023侍者等作者的角色,故事精彩,不容错过哦。 最后,这本书看的人虽然少,但是还是谢谢各位对作者的陪伴,蟹蟹! 各位六一儿童节快乐,无论我们年龄有多大,都要保持一颗如同孩童般对世界的探索欲和对未来的希望哦。(′??w??`) ————————————————— “陈萱梅……你告诉我,我们真的……可以存活在……这个世界吗?以……[现在]的状态。” “……” “我……” 嘀嗒,嘀嗒 陈萱梅盘坐在一处茅草小棚内,雨滴在到达地面时,用自己的身体映照着那一张毫无神采上面容,涣散的双眼看着前方的雨幕,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声音,就来最基本的呼吸,都没有。 “你不打算休息吗?”,兰薰蝶的声音在陈萱梅的脑海里响起,语气中带有着一些关切。 “我已经休息过很久了,薰蝶,你……没必要的。”,陈萱梅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声带在这强烈的振动下出现了些许疼痛。 “……我们不分彼此,所以,你也没有必要这样。”,兰薰蝶的声音低沉,显得有些委屈。 “因为我的选择,让你陪着我留到了这里,你真的……不恨我吗?” “我确实恨你,只是……我更多是因为觉得,你的想法有些天真,其他的我并不认为有什么好去生气的。” 陈萱梅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问道:“薰蝶,你想家吗?你还记得……家的样子吗?” “记得,我一直记得……”,兰薰蝶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从未忘却[家]的[存在]。” “可我,已经开始腐朽了……”,陈萱梅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心跳也越来越剧烈,“每一次昼夜的交替,我都会记起,那些[过去],不论是美好的,还是痛苦的,我都看过了,但……我开始习惯了!” 陈萱梅的情绪一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他用沾满泥水的双手抓着自己消瘦的脸庞,眼神中的恐惧越发浓烈:“我已经开始适应了那些[情感],我将它们抛在了身后,我已经快要感受不到那些欢欣与悲伤了,我真的……选错了吗?” “陈萱梅!”,兰薰蝶的怒喝声让陈萱梅的精神一振,逐渐恢复了过来,“萱梅,我要出来走一走,你休息……” 淅淅沥沥的雨声充斥在陈萱梅的耳中,这场雨已经不知道落了多久了,而这里似乎就像是无底深渊一样,所有物体一直保持着刚刚接触雨水时的模样,而它们的颜色也一直充满着死气,没有那属于活着的色彩。 陈萱梅收回了目光,抬起头看向了头顶的干草,又继续看向了自己的胸口,双手,双脚,最后又再次看向了前方的雨幕,轻声说:“嗯……确实该走走了。” 陈萱梅缓缓闭上了眼睛,再没有了动静,感受着那逐渐平息的思绪,兰薰蝶出现在了陈萱梅的身旁,看着那一张不再稚嫩的脸庞,她的眸子渐渐垂下。 “呼……” 四周吹来了一阵冰凉的微风,陈萱梅的身体如同飞灰一般,被裹挟着飘向了草棚外的雨幕中,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刚一个人[腐朽]了。 “呵呵……何必呢?你现在连[死亡]这个概念都没有了,只能重复着[腐化]的过程,循环往复,永恒不止,毕竟我们……已经被遗忘了,连[朽灵]都不如。”,兰薰蝶无奈地苦笑着,只是她眼睛里的光泽已经被雨幕掩埋,变得黯淡无光,如同一具傀儡。 “我记得你,所以我可以让你回到[腐化]之前某一时刻的状态,让你脱离持续不断的[腐化],让你重新开始[腐化]。” “而你又是我的载体,当我快要消散时,我又会被储存在你的记忆里,来持续我的[存在],这样的平衡,我们到底……维持了多久呢?” 兰薰蝶将自己的双手伸向了草棚外,冰凉的触感安抚着她有些失控的的情绪,哪怕,已经持续了无数次了。 兰薰蝶将手握成拳,紧紧抓着手掌中的雨滴,逐渐恢复的知觉让她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平衡已经开始倾斜了,我可能要……撑不住了。”,看着被雨水淋湿的双手,兰薰蝶喃喃自语道。 “呼……萱梅,希望我们都能……活下去。” 叮——叮—— 听着这道熟悉的频率,兰薰蝶将双手收回,轻轻拍了拍有些快失去知觉的脸庞,待身体的感官重新恢复过来,她缓缓从地上站起身,径直走向了草棚外,而雨在明白她的意图后,停止了坠落,把这个世界让给兰薰蝶。 暴雨过后,并没有雨过天晴后令人心旷神怡的意境,只剩下能够让人足以存活的空气。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兰薰蝶站在原地,微微思索了一阵后,向前踏出一步后,不见了身影。 漆黑的夜空,璀璨的星海,无声的草地,依旧是浏览过无数次的情景,它们看起来毫无变化,就连那些星星的位置都未曾变过,兰薰蝶此时正躺在一处不起眼的土坡上,安静的看着天空流动的星海,开始继续数着它们的数量。 在她注意到这些星星移动的位置是固定的时候,她最大的乐趣就在于找一个空旷的地方,一个独属于自己的观星点,一颗一颗数着它们,一开始她还很笨,因为太过沉迷,以至于自己数着数着就不知道刚刚到底数到第几颗了。 直到她开始厌倦这一成不变的景象,她才终于认真了起来,从第一颗数到第二颗,又从第二颗数到第四颗,数着数着,她已经数到了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了,但是,她只愿将这个逐渐增加的数字记在自己心里,因为如果她告诉别人自己已经知道整个天空一共有多少星星了,那么她就是一个真正的……疯子了。 但是这还要持续多久,天上的星星还有多少可以让自己去数,要是真的到数完的那一天,或许……也可以数一数有多少棵树,多少根草,多少片树叶…… “可这又能撑多久呢?我们的[存在]根本……无法成立啊,萱梅……”,兰薰蝶的声音带有些许哭腔,她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 但是谁又能陪着她呢?这是自己的选择,她必须要维持住这个微妙的平衡,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们只能相互依靠,当某个人开始崩溃时,就由另一个人为其给予生存的希望,陈萱梅已经为了让她活下去,陪伴了自己将近五万多次昼夜的交替,而现在,自己必须像他一样,习惯这一切,除了[情感]。 “怦!” 突如其来的心跳声让兰薰蝶浑身一怔,她迅速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怦!” 又一次的跳动声传来,兰薰蝶瞳孔紧缩,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两滴银色的水花绽放在白皙的皮肤上,她的嘴角逐渐向上扬起,她看着那广阔的天空,重新获得光明的眼睛中闪着最为耀眼的星光。 “萱梅……你听到了吗?!我们的[心],还可以跳动的啊……” 六一联动篇 二 “呼……呼……”,粗重的喘气声在这个世界里显得十分细小,但是兰薰蝶却能清晰的听到这份躁动。 兰薰蝶激动地站起身,仰头凝望夜空,伸出手,试图将它拽下来,可惜,这终究只是徒劳,兰薰蝶收回目光,向四周望去,草地,无尽宽敞的草地;夜空,无限延伸的夜空,这里除了她自己外,似乎没有任何的人能够和自己分享这份喜悦。 “哈……真让人扫兴啊,明明是那么开心的时候,但是只有我自己可以体会,真是……太扫兴了。”,兰薰蝶重新燃起的激情终究还是熄灭了,看着这个独属于自己的世界,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很快,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暗紫色的眼睛又重新亮起光芒,她就如同一个小女孩似的,蹦蹦跳跳的朝着一个方向赶去,过了几分钟,一面湖泊出现在了视野中。 湖泊表面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斑,冷冷的月光注视着这面湖水,站在高处观察的话,它似乎是这片草原的——一滴眼泪,但是谁也不知道,它到底为何而哭。 兰薰蝶很快来到了湖泊边缘,她跪坐在旁边,探出身子,而湖水的另一面,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也是和她同步地看着彼此,两人一见面,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嘿嘿,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呢,唔~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呢。” 她俩的动作,神态,眼神都一模一样,但是只能听见一个人的说话声,一个人的声音停止,另一个人也不会继续说下去,她俩之间的默契依旧那么同步。 “唉,真是的,什么事都瞒不住你呢~你说,我们到底为什么这么有默契啊?”,两人都是满脸好奇的看着对方,眼神一样的天真。 兰薰蝶一脸俏皮的伸出右手,缓缓地靠近了对方的手掌,想要互相了解对方,因为现在的时机正好,今天她们都很开心。 一阵涟漪扩散开来,兰薰蝶对面的身影跟着晃动了起来,两人都收起了笑容,清冷的面容让周围的小草都不由得感到心疼,想要抱住她,为她提供一些小小的温暖。 “我们的默契……来自孤独,对?不管是你,还是我,我们两人都可以这样看到彼此的[存在],是?” 两人柔和的看向对方,以此来获得那份单薄的温暖。 “没事的,没事的……快了,我们都知道的,我们会和萱梅回去的,对……” 无人回应她们的问题,兰薰蝶的眼眸微微垂下,“嘀嗒”,泪滴如雨水般一滴一滴的落入湖中,那张哭丧的面容映射在水面上,兰薰蝶接受了,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事实。 她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不知多久,反反复复的走在这个[环]上,从,到终点,又从终点,回到,循环往复,永无止尽,这里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她多么希望陈萱梅还可以多存在一会儿,那样她只需要和他聊天,和他相互支撑,和他探讨选择的对错,不管怎么样,她都有人陪着自己,只可惜,她总要独自面对,这个独属于自己的世界——一个流放之所。 忽然,一个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头上,帮她梳理着凌乱的头发,兰薰蝶好奇地转过身,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 青衫女子此时的面容没有了以往的冷漠,她慈爱的看着兰薰蝶那疑惑的脸庞,没有为她解释什么,只是这样轻轻地顺着她的头发。 “……”,兰薰蝶感受着青衫女子的视线,微微张开的嘴唇也是合拢了起来,她很想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来见她,明明当初是因为她的缘故,导致了陈萱梅的堕落,但是为什么自己,对她起不了一丝恨意? “很讨厌我?很恨我?很想杀了我?”,说着说着,青衫女子的面容浮现出一抹悲伤,但很快被她掩去了,只不过,这个细小的动作依然被兰薰蝶给捕捉到了。 兰薰蝶抬起头,看向了青衫女子眼睛,这双眼睛没有丝毫的虚假,这是[真正]存在的关切与怜爱,它源自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无私。 “可以……多陪陪我吗?我……好害怕。”,兰薰蝶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用这近乎哀求和撒娇的语气和这个她曾经最讨厌的人这么说话,但是她没有感到奇怪,将头埋入青衫女子的怀中,兰薰蝶双手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这份温暖。 青衫女子也是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兰薰蝶居然会这么说,一滴闪亮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流出,但是它还未滑落,就飘向了天空。 “抱歉,我不能陪着你,剩下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感到孤独的时候,唱唱歌,会有人听见的。” 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完,青衫女子凭空消失了,兰薰蝶感受着残留在身上的余温,只感到一阵不真实,像是做梦一样,她抬头望向了那一面湖水,风轻柔地托起了她消瘦的身体,帮助她站起身,裙摆随着风向后瓢摆着,为她提供着那种独属于个人演唱会的仪式感。 看着面前银白色的湖面,兰薰蝶十指相扣,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后,轻声唱了起来:“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就在兰薰蝶准备继续唱下去时,一阵异样的响动让她浑身一怔,转过头向身侧看去,一个身穿西装,穿着高档皮鞋的少年正站在旁边,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 “这是……谁?我有见过他吗?”,就在兰薰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时,一阵画面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记忆中。 面前的少年正带着其他几个人在一个孤岛上漫步,而在他的肩膀上,还有一只棕色的小猫,然后他们的视角转向了自己,向着自己的方向赶来,紧接着,他们来到了自己这边,少年伸手碰触了自己后,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神情,倒在了地上。 正当自己准备离开时,众人对她发起了攻击,随着一道剑气劈向自己,画面戛然而止。 兰薰蝶无视了少年的话语,仔细的打量着他,金色的血肉,缺失的[情感],以及……不为人知的[过去]。 兰薰蝶的内心感到一阵震惊,他是属于世界之外——[真实]的人! “你是[真实]的人。”,兰薰蝶的语气显得毫无波澜,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你、你好呀,请问……有什么指教吗?”,少年支支吾吾的问道,似乎被兰薰蝶给吓到了。 “你为何要出现,我只是想要……一个人呆着啊。”,兰薰蝶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声音也有些颤抖。 “不是……我也不想啊,我怎么出现在这里都不知道啊!”,少年一脸无辜的向兰薰蝶解释着,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璀璨的[黄金]吗?呵呵……我有多久,没看到这个颜色了?”,兰薰蝶并没有在意少年的话语,她只是看着他,楠楠自语道。 经过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兰薰蝶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一脸柔和的看着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兰薰蝶开口问道。 “辰溪。”,少年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纯洁的……希望吗?哈哈……”,兰薰蝶嘴角的笑意更加温和了,“真是一个……好名字啊。” “那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少年试探性的问道。 兰薰蝶微微一愣,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儿后,抬头看着辰溪:“你可以叫我兰薰蝶,亦或者陈萱梅。” “陈萱梅!”,辰溪惊讶道,她就是那个画面里阿尔卡纳提到的名字? “我知道你的疑问,但是,那不是你操心的事情,因为那是,我的故事。”,女孩看出了辰溪的疑惑,笑着回答道,而这个笑容,有一些麻木。 辰溪听到兰薰蝶的话语后,略微思索了一阵,就在他还准备继续追问时,兰薰蝶将食指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嘴唇上,轻声道:“辰溪,我想……送一个礼物给你。” 说着,兰薰蝶将手伸向了自己的右眼上,一个暗紫色的光团出现在了她的手上,而她自己的眼睛处,暗红色的血液如流水般滑过脸庞,浸染到了她那洁白的衣裙上。 “你干什么!?”,辰溪看着她的情况,惊骇道。 兰薰蝶没有回话,她摊开手掌,一朵妖艳的暗紫色蔷薇花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手上。 “雪玲,珠玉,剑兰,春社近,古风存。” 随着最后一个字念完,蔷薇花在兰薰蝶的手心中炸开,只留下满地枯萎的花瓣,辰溪突然捂住了了自己的左眼,莫名的疼痛让他险些晕厥。 “我将这颗[梨辉瞳]送给你,愿世界为你敞开门扉,你的双眼不被蒙蔽,永不屈服于,世界的淡漠。” “咔嚓——” 辰溪的身体如同镜面一般破碎开来,消失在了刚刚站立的位置,而兰薰蝶看了看那些消失的碎片,又再次抬头看向了一成不变的夜空。 “真美丽的……星星啊。” ———————————————— 这是作者第一次写联动篇,可能显得有一些生涩了,但是雨此同时大大等各位作者却一直鼓励我,让我坚持写下去,我好多次想过快速结束这一个故事,因为真的不知道怎么去写了,感觉整个故事都朝着崩解的方向发展下去了。 在这里,我非常感谢能够喜欢这本书的读者们,大家是最开始一直陪伴我,走到现在的人,如果没有你们,我或许就不会写出这一篇故事,并让它富有些许生气了。 然后,我也非常谢谢星辰早安,与此同时,一条迷路的龙,莫莫莫安安等多位作者给予我的鼓励,但我陷入自我怀疑时,他们总会拍拍我的脑门,告诉我坚持下去,坚持这一份珍贵的热爱。 作者文笔不行,脑袋也一根筋,写不出那些富含哲理的文案和话语,作者只会写故事,努力写出一个让大家能够有些触动的故事,为了让它活着,以最普通的方式活在大家的眼中,作者后面一定不会辜负大家对我的肯定。 最后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其他作者的作品,都是非常不错的哦,一定会让各位满意的。 雨此同时:《重返未来1999:从第一场暴雨开始》(六一节有多名作者的大型联动篇章,内容精彩绝伦,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哦) 莫莫莫安安:《重返未来:2023的侍者》 一条迷路的龙:《重返未来1999:第二司辰》 星辰早安:《重返未来:落寞骑士》 繁星点点入华夜:《重返未来1999:瓦尔登湖畔》 无味叉烧:《重返未来1999:祛灾》 寂雨之声:《重返未来1999:司辰之剑》 大爱斯奈德:《重返未来:为你,而来》 水性笔老断墨:《重返未来1999:柏林墙以东》 一只茶木:《重返未来:迷途羔羊》 第89章 争端前的宁静 滋——滋—— 空荡的走廊内,点着一排暗淡的灯光,而在阴影处,有着一群穿着特殊制服的人在暗处,他们的目光紧盯着这个地方最中间的那个病房,时刻准备着进一步的动作。 医疗中心的外围,除了一群身穿各样神秘学装备的战斗人员外,还有一些穿着白色研究服的人隐蔽在角落中。 “哦……真是麻烦,为了这玩意,迫使我不得不跟着加班了。”,一个头发通体为白色,又留有部分棕色发根的研究院不由得抱怨道。 “不要心急,兔毛手袋,在等待研究结果的这个过程中,心浮气躁并不是一个好的习惯。”,一个带有棕蓝色异瞳的少年脸上带有淡淡笑意,摊开双手,有些无奈的说道。 “切,那我们的天才少年x不知又有何高见,来处理这次的事件,反正你肯定不会出手。”,兔毛手袋一脸幽怨的看着x,语气中满是不屑。 “不,我只是不会主动让自己陷入危险而已,如果有必要的话,我肯定会搭一把手的。”,x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笑着,回答兔毛手袋的讥讽。 兔毛手袋冷哼一声,也不再和他争论下去,她双手扶着头,靠在了身后的树上,微微休憩着,x也只是摇了摇头,看着治疗中心里那一个无法直接观测到的那个房间,露出一副饶有兴趣的神色。 维尔汀在灵泽的掩护下,顺利潜入了进来,她躲在一个草丛内,查看着周围的环境,所有人身上都都全副武装,看着这个样子恐怕是已经做足了准备,这也让维尔汀的微微沉了下去,因为她不知道灵泽的[匿]是否可以躲过基金会的重重勘测,没有办法,她也只能选择等待合适的时机潜入进去。 办公室内 康斯坦丁手中拿着一枚象,静静地站在窗口处,看着伺机而动的猎人们,眸子中的精光慢慢聚成了一把利刃,刺穿了眼前的黑暗。 咚咚咚。 “副会长。” “进来。” 一个女性调查员走进了办公室,看着康斯坦丁的背影,心里不免有些忐忑,但她也没有怯场,声音明朗清晰的汇报道:“报告副会长,z女士在那场会议后,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就一直待在她的办公室内。” 康斯坦丁微微皱起了眉,张之之的态度让她拿不准,毕竟当时她已经说明了茉槐和陈萱梅之间的相似性,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就这样坐视不管。 “维尔汀那边的情况呢?她们之间没有来往吗?”,康斯坦丁没有回头,声音冷淡的发问道。 “没有,根据监视她的调查员汇报,她就像往常一样,寻找神秘学家并招募,有时会出现愣神的情况,而根据通讯记录上的显示,两人在这段时间也没有相互交流过。”,调查员一五一十的汇报着。 “什么联系都没有吗?”,康斯坦丁听到这句话后,拿着棋子的手不由捏紧了几分,眉头微蹙。 “嗯……只有一条,内容是z女士说明了茉槐小姐的情况,并告知司辰如果计划失败,那么会为司辰另找一名助手。”,察觉到康斯坦丁语气中的质问,调查员慌张的补充道。 听到调查员的回答后,康斯坦丁的眼睛微微眯起,虽然理由没有问题,但是她们两人的态度很不对。 张之之的态度还有理由解释,毕竟那个人再怎么相似,他们也是两个不同的人,所以张之之有理由为了维尔汀而不参与这个阴谋,但是维尔汀呢? 她就算经历了那次创伤,也很难坐视不理,哪怕有四年的磨合,她也不会表现的向现在这样的平静,除非……她知道茉槐不会出现意外。 “立刻联系维尔汀,让她来到基金会总部待命!”,康斯坦丁猛然转身,命令道。 在收到康斯坦丁的命令后,调查员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掏出随身携带的通讯器,试图与维尔汀取得联系,但是通讯器传来的,只有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通知所有小队,加强对目标房间的监视情况,另外,调出一批人,搜寻维尔汀的踪迹。” “收到!” …… “滋——滋——”,听到口袋里传来的通讯器的电流声,维尔汀知道,她已经暴露了,这也让她有些焦急起来,陈萱梅的房间势必会成为终点关注的对象,这样一来,她不得不与那些人员发生冲突了。 “必须行动了,拖的越久,张阿姨那里的情况也越危险。”,打定了主意,维尔汀正要冲向医疗中心内,可这时,灵泽突然挡在了她的面前,用丝线拉住了她。 “灵泽,怎么了吗?”,维尔汀疑惑的看着盘旋在她眼前的灵泽,不知道为什么灵泽会在这个时候阻止她,而这时候,一个熟悉的波动从她身后传来,让维尔汀的呼吸一滞,她的头像是受到了什么阻力,艰难的转过头,那个黑影就直直的站在那里,看着她。 维尔汀的心中五味杂陈,她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它,只能微微地张着自己的嘴巴,闪烁着星光的眼睛与那森白的眼睛对视着。 灵泽知道这个气氛不适合被打破,但是它也不得不打断了两人的见面会,蔓延出两根丝线将两人相连,让两人进行沟通。 “我是……陈茉槐。”,黑影主动开口,只不过它似乎很急切。 “……!”,维尔汀先是一阵震惊,原本她以为当时告别的是消失在“暴雨”中的陈萱梅,但是却完全不知道它是陈茉槐。 不过她也很快调整好了心态,一脸凝重的看着黑影,出声问道:“小茉,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是要告诉我什么吗?” “逃……!”,陈茉槐的声音出现在了维尔汀的脑海中,“快……快逃……!” …… 张之之看着窗外暗暗行动的人群,她明白,康斯坦丁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动作,那么,她也要开始行动了。 棋盘上,黑棋的行动已经被白棋牵制住了,想要谋得生路,只能做出牺牲,微微叹了一口气,举起棋盒中的黑棋,在即将落子时,维尔汀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张阿姨,请火速增派支援!这里所有人都会陷入危险!” 张之之听到后,即将落子的动作一顿,而霖霪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的想法,出现在了她的肩膀上,将信息以她能适应的量缓缓输送进她的大脑中。 “……!”,张之之惊叹一声,“我立刻通知基金会!” 医疗中心附近 众人的耐心在时间的推动下变得焦躁不安,毕竟他们只是收到要减少医疗中心的人员损失,主要负责将那个具象化的黑影给困住,将其带回拉普拉斯科算中心,但是却没有说具体时间,毕竟就连议员们都不知道那东西是否会出现。 兔毛手袋也越来越急躁,不耐烦的说道:“切,我看那些家伙就是太敏感了,这种东西的出现本来就是一个未知数,我估计它对特定目标做出一次攻击后,就不会再出现了。” “话不能这么说。”,x右眼金色的瞳孔闪着一抹金光,摊开双手,轻笑着说道,“十年前的那个谋反者是直接引来了一个稳态的具象化能量,但是这次它连外型都没有出现,所以再次出现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兔毛手袋哪怕看不惯对方,但也不得不承认情况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 突然,检测仪的指针毫无道理的摇摆起来,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砰—— 指针连带着玻璃碎屑散落在空中,如同一块块碎银落到的草地中。 “啧,下次闭上你的乌鸦嘴!” “明白,但我还是要说,哪怕我不开口,这件事也会发生。” 第90章 沦陷? 一个几近透明的模糊影子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它那森白色的眼睛在这漆黑的夜景里尤为突出。 它站在离医疗中心门口很远的位置,一眼望去只能看见瘆人的森白色眼睛,时间渐渐流逝,它依旧站在那个地方,没有任何动作。 就在众人疑惑时,它突然闪烁了一下,原本只能看到眼睛的距离,直接缩短到了建筑外围的路灯下,周围的灯光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而那道身影,露出了它那骇人的腥红牙齿。 “……!”,不只是科研人员,就连见过了许多大场面的军人都感到一阵惊惧,它带来的恐惧,是无法三言两语解释清楚的,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它的行动,手上的武器就像最后的心理防线,被牢牢的握住,周围寂静无声,连呼吸都听不到。 咔嚓—— 灯泡破碎,玻璃碎屑闪着点点白光,如同雨幕一般挥洒在空中,影子再次闪烁,它周围的碎屑被震开,只留下一个空旷的平地。 这次,它距离大门仅有最后200米距离,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现在,只要它靠近医疗中心,他们会瞬间启动预先布置好的神秘术仪式,尝试将其困住,亦或直接击杀。 只是它接下来的举动,让他们的希望落空,只留下无尽的绝望。 影子抬起手,用力的抓住自己的胸膛,向两边撕扯开,一道口子慢慢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他们的脸上的凝重之色更甚,它的举动让他们摸不着头脑,但是一股莫名的恐慌弥漫在所有人的心中,饶是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兔毛手袋和x,也感到不安。 “不能再等下去了!所有人!限制住它的行动!”,意识到情况不妙,兔毛手袋立即出声指挥。 其他人也明白不能拖下去,在辅助员的增益下,其他战备人员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朝影子深处数到橙金色的神秘学光柱,将它的身体穿透,只是影子却没有其他动作,任由他们攻击自己。 而在它的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神秘学法阵,上面的纹路正不停旋转着,影子的脚下也出现了一样的法阵,金光聚拢,将它囚禁在在其中。 “心向往之已就绪,开始5秒倒计时!” 听到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众人的神经紧绷着,扣着按钮的手指死死地按紧,生怕它随时会脱手。 “5,4,3,2……” 一秒,就只剩这最后一秒,就可以成功了!他们,就会取得胜利了! “1!” 随着倒计时的结束,法阵迅速消失,光芒褪去,随着陷入黑暗的,是所有人,眼中的喜悦和希望。 “咕……”,影子发出一阵低吼,森白色的眼睛环视着显露出身形的众人,腥红的牙齿看着也越发的骇人。 他们想不明白,明明已经发动了如此复杂的神秘学法阵,却无法带走眼前这个怪物,心向往之所能传送的东西,是非常巨大的,这也是基金会输送物资和人员常用的神秘学法阵之一,但是现在…… “不要愣着!继续压制住它!”,x也是不淡定了,他也没想到这次的任务居然会那么凶险,不过事已至此,只能想办法完成了。 “负极!”,影子周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引力,这股引力让它周围的水泥地都凹陷了一些,只不过似乎对它造不出实质性的影响,它的身形完全没有任何动作,静静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虽然心中一阵惊骇,但是众人的动作也没有丝毫怠惰,继续向它攻击,但这次,它动了,它的身形开始不断的闪烁,随后,膨胀成一个巨大的几近透明的球体,那些攻击似乎失效了一般,动不了它丝毫。 “怦!” 一声巨大的类似于心脏跳动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中,而众人的心脏也跟着跳动了起来。 “……!” 刚刚那个感觉……到底是……? “所有人!快阻止它!”,维尔汀突然从一个角落中冲出 ,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上的祝圣秘银和一个橙色线条绘制出的百灵鸟抛向空中后,她立即取下头发上的那个发簪,戳破自己的手指后,将血涂抹到了上面。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以观其复!” 一朵红紫色牡丹从发簪上显出形状,随后炸开,变成了一片片花瓣,均匀的散落在那个膨胀的球体上,秘银化为碎屑,线条幻化出的百灵鸟变成一个个古老的的文字,裹挟着碎屑将它缠绕住,花瓣开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与文字和秘银碎屑相融,变成了一道红紫色的屏障,将它困在了里面。 “我们……成功了吗?”,众人看着这个屏障,试探性的出声问道。 维尔汀没有回答,她直勾勾的盯着面前这巨大的红紫色球体,呼吸中带着强烈的紧张,粗重的喘气声让众人明白,事情还没有结束。 三分钟,六分钟,七分钟…… 时间向前推移,那个东西始终没有出现其他动静,维尔汀紧握的手缓缓放松,正当她要喘口气时。 “怦——!” 心跳声再次响起,预示着众人生命最后的倒计时,而这,或许是所有人最后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离开这里!”,维尔汀立即嘶吼着让众人逃离,一些人愣了愣,被旁边反应过来的人拉着向远处跑去。 “[tην π?pta tη? ?λλη? πλeup??](彼方的门)” 球体如同被刺破的气球一般,破裂开来,在其他人的感知里,它就如同泡泡一样破裂开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在维尔汀的感知里,以它为中心扩散出了巨量的能量,这种能量已经不能列入神秘学的范畴了,它是一种区别于能够理解范畴的东西,四周的环境被这股能量沾染,就像是朝一个被封闭的空间内灌满水一样,淹没了所有的人,包括她自己。 维尔汀的动作开始变得有些迟钝,就像是在池底前进似的,只是在这里,她无法游泳。 “噗嗤——!” 众人的心里一沉,但是奔跑的动作依旧不敢停止,有人好奇转头看去,一个拥有四条手臂,个子瘦长高大的人形黑影嘴中正咀嚼着一个成年人的大腿,而它的前端的两只手上正拿着一个被撕扯开的躯体。 “σe βλ?πw……(我看到你了)”,黑影与那些人的眼睛对上,它身后的两只手十指相抵,嘴中呢喃着什么。 而在他们准备攻击时,“噗嗤”一声,一个人身首异处,而天空上的那个罪魁祸首——猫头鹰状的黑影,正用爪子抓着那人的脑袋,俯瞰着下方的众人。 它的胸口处张开了血盆大口,将那人的头颅一点一点的吞噬了进去,骨头碎裂的声音将众人的恐惧无限放大,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栗着。 基金会,要沦陷了吗? 第91章 [环]和[圆] 康斯坦丁办公室内 看着窗外被阵法抑制住的灰色结界,康斯坦丁并没有因此感到喜悦,如果不是张之之前来提醒她,让基金会提前做好了应对措施,那么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这时,一道人影直接推门而入,她手上抱着一堆的资料,径直来到办公桌前,将资料摊开,急切的汇报:“副会长,仪式需要的物品还差二十六样,科研中心已经安排人员去收集了,启动的咒语霍夫曼和马库斯正在查找。” “这个空间无法依靠其他手段进行破除吗?”,康斯坦丁一边快速浏览着这些资料,一边问道。 “我想不行,如果真按照茉槐留下的资料所写的那样,额外使用的热武器,机器设备,神秘学仪式等将会被这个空间视作一种[现象],成为这个空间的叠加到现实的一个助燃剂,我们不能冒那样的风险。”,张之之加快了语速,为康斯坦丁解释着。 “发现这份资料的霍夫曼和马库斯那边是否找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不再考虑使用其他手段,康斯坦丁问起了另外两人的情况。 “目前暂未找到其他有用的线索。”,张之之直接明了的回答道。 “……我承认,这一步是我走错了,如果我没有将唯一了解这个事情的人给隔离出去,现在也不会如此被动。”,康斯坦丁直接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这也让张之之微微一顿。 “现在还不是自责的时候,副会长,现在维尔汀也在里面,我们必须尽快将其破除。”,张之之扶了扶眼镜,面容坚毅的回答道。 “通知芝诺军备,调出一批精锐部队,装备好能够抑制空间扩张的设备和仪器全力延缓它的扩散速度,z女士,你这边加快对资料的破译进度,有发现后配合拉普拉斯科算中心调试好封印空间的术式。” “明白!” …… “马库斯,这里就是所有的资料了吗?”,霍夫曼快速翻阅着手中的资料,急切的问道。 “嗯!陈先生的那两只蝴蝶已经把所有资料的位置标记出来了,我也把它们全部给收集到一起了!”,马库斯虽然有些紧张,但是她也没有含糊,回答问题的同时也在查找资料。 几小时前 在张之之收到这个消息后,霖霪尝试过将关于那个空间的资料输送到张之之的脑海中,但是才刚尝试,张之之就因为这些资料超过了她自身的理解范畴而无法承受这个代价。 但是情况过于紧急,霖霪做出一个没有办法的抉择,它先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了张之之,后者接收到后先是沉吟了一会儿,最后也是点头同意。 张之之从抽屉里掏出了几张有些泛黄的纸张,铺在了桌面上,霖霪从身上蔓延出几根丝线,点在了那些纸张上面,第一张写着关于黑影以及阻止空间蔓延的方法最先绘制出,张之之拿起那份资料后,就直接快速前往了康斯坦丁那边。 霖霪则继续将剩余的资料绘制在纸张上,等到全部梳理完后,它的六足也失去了力气,瘫倒在了桌子上,可现在没有时间休息了,它不停扇动翅膀,强撑着站了起来,带着资料消失在了这里。 此时,霍夫曼和马库斯刚完成外派任务,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但是之前陈萱梅留给两人的[傀蝶]突然躁动了起来,它们在两人面前盘旋,在告知着什么。 “霍夫曼女士,我能感受到它们的急切和恐慌,也许……它们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们。”,马库斯的看向了霍夫曼,征求着她的意见。 “嗯……那么两位,为我们带路。”,霍夫曼略微思索了一阵,同意去了解一下情况。 就这样,在它俩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一间堆满了纸箱的杂物间,表面铺满了灰尘,看上去很是破旧。 就在她们疑惑时,霖霪直接出现在了两人面前,不给反应的时间,它直接连接了两人,将想法传递到了她们,信息一瞬间涌入两人的脑海中,让她们感到一阵晕眩,在消化完这些信息后,两人也是面露惊骇,而霖霪则掉落到了地上,不再有了动静。 霍夫曼弯腰将霖霪小心地放入了口袋中,对身后的马库斯嘱咐道:“马库斯,带着这两个小家伙将那些资料收集起来!” “是!” 霖霪刚才因为过度使用能力,在传送到这里时,已经无法支撑,坠落到了地上,那些资料也四散开来,所以,能在最后将信息传递给她们,已经属于极限了。 看着眼前这堆资料,马库斯先是犹豫,随后面容坚毅的看着霍夫曼,自告奋勇道:“霍夫曼女士,交给我!我的神秘术能在这时派上用场!” 霍夫曼有些担忧,这些资料上的内容有些晦涩,就连她阅读起来都感觉很困难,但是看到马库斯的目光后,她一阵失神,缓过来后,她也点头同意:“那交给你了,但是,不要勉强。” 得到同意后,马库斯将资料堆在一起,闭上了眼睛,仔细[阅读]起上面的内容,这个过程异常艰辛,马库斯刚一接触这些信息,她的脑海中开始听见各种各样奇怪的呢喃声,萦绕在她的耳畔,面容也变得痛苦起来。 但是,在她即将承受不住上面的内容时,那些文字和呢喃声消失不见,周围的场景也变成了一个黑白色的荒漠中。 “……!”,马库斯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在她以往的经历中,没有出现过能够自行绘制出画面的内容,就在她不知所措,想要断开连接时,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这个[环],你知道吗?” 马库斯迅速转过身,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穿着青色衫衣,白色花纹长裙,戴着帷帽的人正背对着她,低头看着她面前的沙地,用手在空中绘制着一个奇怪的图案,自顾自的说道: “这个[环],它代表着事物的对立,也正因如此,它也非常的稳固。” 马库斯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她很好奇这个人和谁在对话,但是第六感告诉自己,那样做的话,会死的。 “人群,时代,世界,群星……它们都在维持着这个[环]的存在,循环往复,无止无休。” “将它从中间剪开,它便会变成一个[圆],亦或者两个扣在一起的[圆],在[圆]上,无论你从哪个[点]看起,它都代表着[]和[终点],但这个[环],要复杂得多。” “因为,你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你永远看不到……它相反的那个[面]。” “唔……”,马库斯痛苦的捂着脑袋,不知道为什么,女子的每一句话,都会让她的精神进一步崩溃,当她试着切断自己的[阅读]时,她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了。 就在她快要被这个世界吞噬时,那名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孩子,这不是你该[理解]的内容,听话,睡下,一切都会结束的。” 她的话带有不可言说的力量,马库斯在短暂的挣扎过后,眼皮像是被灌了铅一样,睡了过去。 “疏香,琼芳,金灯,龙断夙因,无奈秋浓。” “咳咳咳!” 马库斯猛然睁开眼,剧烈地咳嗽着,霍夫曼立即上前扶住她,担忧的问道:“马库斯!你怎么了?!” “咳咳!霍夫曼女士,我看到了!” 第92章 相见与不能相见 冬天的风,很温暖,因为有人陪着自己;冬天的雪,很亲和,因为它依附在自己身上;但冬天的人,很清冷,因为自己的身边只有风霜陪伴。 “小梅,雪花可是很冻手的,为什么你会那么喜欢它呢?”,母亲揉揉了小男孩的脸蛋,温和的问道。 “因为我怕它冷。”,小男孩天真的回答着母亲的问题。 “哈哈,儿子,要我说,你把所有的雪都搬回家,这样它们就不会害怕冷了。”,父亲在一旁打趣道。 “可是,它们好像会很生气……”,小男孩的声音低了下来,怯生生地说道。 “那么你又为什么要给它带来温暖呢?”,父母对他这矛盾的表现感到疑惑。 “因为……我理解不了,它为什么不喜欢温暖,所以我想给它带来温暖。”,小男孩支支吾吾的说道。 “……” 细雪穿过陈萱梅的身体,落在了枯黄的草地上,而一滴滴温热的液体,将周围堆积起的雪块融化,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凹痕。 “唔……爸爸妈妈,我们要回去了吗?”,小男孩微微打了一个哈欠,征求着他们的同意。 “小梅,我们还想再好好看看这里的风景,可以再等等吗?”,母亲柔声安抚着小男孩。 小男孩眸子微微一动,脸上的疑惑一闪而过,撒娇道:“唔……可是这里没有其他东西,好饿哦。” “哈哈,那你和爸爸一起去买点面包来吃,你妈妈有点累了,让她在这里休息一下。”,父亲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大笑道。 小男孩点头答应,从母亲身上跳下后,拉着父亲的手离开了,母亲看着两人的背影笑了笑,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妈,你们怎么发现的?”,陈萱梅此时解除了[匿],正坐在母亲的身旁。 “我和你父亲离开那片土地时,我们都藏在人群里,悄悄的看着自己的父母,哪怕很快就将自己的视线转移,但是重新看过去时,他们总在看着我们,用那饱经岁月的目光。” “我原本以为,只是巧合而已,直到刚才,我才明白……”,母亲将头转过,看着眼前的陈萱梅,她的目光并不复杂,只有最纯粹的担忧与关怀。 “……”,陈萱梅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把头埋得更低了,“这可真是……很奇怪啊,我想……我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上的起伏?” “我曾经也这么想过。”,母亲将头偏向了刚才陈萱梅站着的位置,“但是那些凹痕告诉了我,你很怀念我们。” “……” 细雪在空中晃啊,晃啊,被风一吹,原本应该降落的地点就这样被其更改,而它只能认栽,不情不愿的落入了还未结冰的湖面,激起了一道微不可见的涟漪,但它依然向外扩张,轻轻地震开凝固在水面上的薄冰。 扑通——! 水中鱼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给吓得四散而逃,一个小女孩看着四散而逃的鱼群,一阵焦急,再次拿起一颗石头,向着河流里还未分散开的鱼群丢去,这是个很美好的想象,但是现实往往不会如意。 “你又在这里偷偷抓鱼啊?小馨。”,一个令她无比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唔……毓麟哥哥,你不应该在村子里吗?”,兰芳馨缓缓地转过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俏皮的询问道。 “那你可以先告诉我,你现在不应该在学校里面吗?怎么会在这?”,陈毓麟环抱双臂,靠在旁边的树上,无奈地问道。 “我……我马上回去。”,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她也没有太任性,怯生生的回答道。 “不……我是来接你回去的。”,陈毓麟摇了摇头,语气有一些沉重。 兰芳馨愣了愣,很快想到了什么,立即跑到了陈毓麟的跟前,迫切的问道:“姐姐,姐姐她又受伤了?!” 陈毓麟没有说话,头也埋得更低了,这也算是默认了,没有犹豫,兰芳馨立即拿起放在岸边的鞋,向着家的方向赶去,陈毓麟也在背后追赶着她,但却被远远甩到了身后。 “唔姆……”,兰薰蝶紧紧抱着身前的枕头,咬着牙齿,忍受着消毒水与伤口接触时剧烈的灼烧感。 胡娥用浸满消毒水的棉签快速着涂抹到兰薰蝶后背血淋淋的伤口处,边涂边吹着气,想要缓解一点她的疼痛,一滴滴冷汗从她的额头滴落到被子上,将一小片区域给浸湿了,但兰薰蝶没有喊出声,忍耐着这灼烧的痛感。 “姐姐!”,兰芳馨冲入了房间内,一眼看到了兰薰蝶手臂上骇人的伤口,什么都不顾的跑向前,一把抱住了她。 “唔……”,兰薰蝶想要出声安慰自己的妹妹,但奈何伤口的撕裂感太过剧烈,让她难以说出话。 “小家伙,去接盆热水,来给你姐姐擦一下头上的汗。”,胡娥出声打断道,虽说这样做有些煞风景,但是处理伤口才是首要任务,拖下去只会徒增疼痛。 兰芳馨擦了擦流出的眼泪,快跑着冲向房间外,陈毓麟没有进入庭院,毕竟这种事还是她们女生处理起来方便一点,自己不管怎样也要尊重的,自己已经把药剂都整理好交给胡姐了,应该不会有意外的。 “呼……呼……”,急促的呼吸声夹杂着泥沙飞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后,陈毓麟看见来人后,将环抱的双臂放下,看向了向这里奔跑而来的兰薰蝶父亲。 父亲见到站在门口的陈毓麟,渐渐放缓了脚步,气喘吁吁的向陈毓麟问道:“小麟,大闺女她怎么样了?” “叔叔放心,胡姐和小馨已经在帮她处理伤口了,等待一会儿就好。”,陈毓麟委婉的向着兰薰蝶父亲解释道。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这个消息后,父亲如释重负,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叔叔,小蝶之前说你变得比以前还要冷漠了,但今天看到你的表现,我想知道,你在隐瞒什么?”,陈毓麟没有拐弯抹角,一针见血的问道。 “……小麟,你相信我吗?”,父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过头向陈毓麟问道。 “我相信您。”,陈毓麟没有犹豫,直接说出了他的答案。 “……我想请你照顾好她们,在你们家里。”,父亲用哀求的语气向陈毓麟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能请问为什么吗?” “……” “……我明白了,我答应您。” “谢谢……” 父亲在得到答复后,眼含泪光,嘴里不停的道谢着,头深深地埋下,看不见他的神情。 “叔叔,不要这样,我看着不好受。”,陈毓麟感到有些悲伤,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在自己的家庭面前,显得如此的卑微。 “嗯……是叔叔失态了,我不说了。”,父亲不停的点着头,身体微微地颤抖着,“小麟,在帮我一个忙,就告诉她们,我没有来过。” “……好的。” 父亲驼着背,捶了捶有些酸痛的大腿,稍稍休整了一会儿,他便快步离开了。 陈毓麟看着那道身影,缓缓垂下了眼眸,而门的背后,一个小小的身影目睹了这一切,暗暗咬了咬嘴唇。 第93章 朝霞斑斓 “可恶的怪物!去死!”,一个双持武器的军人愤怒的嘶吼着,手指牢牢的扣在扳机上,对着黑影们进行扫射。 “嘶!”,一条蛇影趁着他不注意,用自己头从那人的背后整个刺穿,那人发出了一声闷哼后,拿着武器的双手不甘的垂下,蛇影没有就此收手,它迅速缠绕着他的身体,不断的施加压力,骨头断裂的“咯吱”声听得让人内心发寒。 “噗嗤!” 漫天的鲜血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喷涌而出,将周围灰色地面染的鲜红,鲜血向周围扩张,如同一根根血管蔓延在地面上,有节奏的跳动着,显得十分诡异。 “吼!” 一只野兽黑影扑向维尔汀,后者腾空而起,躲过了这道扑咬后,维尔汀在空中旋转一周,一计下劈腿狠狠的砸到了黑影的头上,将它整个脑袋都嵌进了地里,维尔汀没有丝毫放松,将手按在它的身上,念动咒语:“朝霞斑斓!” 赤红的光亮在维尔汀的手掌中聚现,黑影的身体出现了一道道金色的裂纹,盘旋在空中的猫头鹰们见到那道光亮后,纷纷转移了目标,如同离弦的剑一般冲向维尔汀。 “快!掩护司辰!” 意识到它们的目的后,所有人纷纷将武器对准那群黑影,全力的扫射,试图拦截它们。 x从报废的检测仪上拆出了一块电路板,将其附魔后,丢向了黑影密集的中心。 “负极!” 伴随着两个字的念出,以电路板为中心的强大磁场将黑影们硬生生地吸附到了一起,让它们动弹不得,兔毛手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试剂,将其注射到自己身上后,细胞们开始变得活跃起来,为其带来了巨幅的增益,它挡在了那些冲向维尔汀的黑影面前,直接徒手打散了它们部分的身体,使其丧失了行动能力。 “吼!” 被维尔汀按住的那个黑影在感受到身体的异样后,四肢不停地挣扎,想要挣脱控制,维尔汀又岂会让它如愿,她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压制住它,光芒越来越强,最终,在黑影的哀鸣下,它的身体爆裂开来,炽热的气息弥漫到四周,如同太阳一般,将周围即将靠近的其他黑影也烧成了飞灰。 其他黑影见到这一幕,强烈的危机感令它们升起浓烈的恐惧,基金会的成员们与它们截然相反,此刻众人的脸色浮现出希望,他们能做得到。 “咳咳……唔……!”,维尔汀跪倒在地,右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但是大量暗红色的血液还是从她手指的缝隙里流出,滴落在地,沸腾了起来。 维尔汀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令她痛苦不已,灵泽飞到了她的肩膀上,它的翅膀上散发出一道淡蓝色的光芒,维尔汀感觉自己身上的疼痛逐渐消失,而灵泽的翅膀也变得火红,精神也萎靡了起来,很快,它坠向了地面。 “灵泽!”,维尔汀伸手接住了它,看着通体赤红的灵泽,微微垂下眼眸。 “姐……准备……好了。”,陈茉槐的声音在维尔汀脑海中响起,维尔汀迅速调整好状态,将灵泽放入口袋后,大声指挥道:“所有人,向医疗中心外围聚拢!” 众人没有犹豫,一边躲避着黑影的攻击,一边奔向医疗大楼附近,黑影们在看到人群的举动后,如同虫群一般,扑向了他们。 “怦——!” 心脏跳动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被迷雾笼罩的地方,一个身材高大,头上长着牛角,白色眼睛中带着腥红血丝的黑影缓缓走出,而随着它的出现,众人的耳畔响起了一阵沙哑又走调的歌声:“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群,好朋友~” “怦怦!怦怦!” 所有人的心脏与那首歌调产生了共鸣,开始剧烈地跳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破体而出。 陈茉槐隐匿于暗处,右手作单斗诀,口中默念:“[旧梦的忧郁]。” 水流迅速蔓延到这个空间中的地面上,而施加在众人身上的负面影响也被抵消了,众人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快起来,来不及多想,加快了脚步,维尔汀在感受到这股波动后,抿了抿嘴唇,继续奔向目的地。 …… 呼—— 一阵强烈的风吹散了两人身上堆积起来的细雪,为他们清扫着这一块不算很大的聊天场地。 “撕拉。” 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被微风裹挟着,传入了陈萱梅的耳朵里,他缓缓直起有些僵硬的身体,慢慢的将头转向母亲的位置,只见她一脸微笑的拿着一颗巧克力,凑到了陈萱梅面前,温和的看着他。 陈萱梅头微微低下,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脚趾头不停抠着鞋垫,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小拇指,鼓足了勇气,陈萱梅身体前倾,微微地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啊~” 母亲轻笑一声,将手中的巧克力送到了陈萱梅的口中,甜甜的香味充斥着他苦涩的口腔中,顺滑的口感让人的心情变得舒畅,一口咬下,辛辣的酒精混合着糖浆被咽下,让寒冷的身体暖和了一些。 “我记得第一次吃这个巧克力的那个夜晚,是我睡眠质量最好的一次。”,将口中的巧克力咽下后,陈萱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微笑,回忆着刚才的那个口感。 “是呀,那时候你那个脸蛋红的像个苹果,那酣睡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呢。”,母亲掩嘴而笑,语气中带着些许属于小孩子的那种俏皮感。 “这样啊……”,陈萱梅感叹了一声,看向了前方毫无生气的水面,“妈,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母亲往陈萱梅旁边靠了靠,轻轻地将他搂在了自己怀中,下巴贴在陈萱梅有些发白的头发上,陈萱梅没有抗拒,就这样依偎在母亲的怀中。 “和自己的求知欲相比,我更想多陪陪你。”,柔和的声音让陈萱梅的心抽搐了一下,喉咙中再次传来一阵呜咽声。 “我就是一个爱哭,懦弱,又任性的幼稚的小鬼……我成为不了……你们的孩子。”,陈萱梅的声音带有哭腔,啜泣道。 “在我们的眼里,你一直是一个小孩,而你的懦弱,只会表现在我们的眼前,不是吗?”,母亲没有责怪他,她温柔着抚摸着陈萱梅的的头,安慰着他。 “……所以,我成不了气候,只能做一个非常平庸的普通人。” “可是,小梅,你应该知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们都是爱你的。”,母亲没有感到生气,她的语气依旧温和,想要缓解陈萱梅心中的悲痛。 “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陈萱梅这次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那毫无生气的湖面一样。 第94章 阴雨天 “滴,滴滴,滴。” 被纱布遮盖的天空,让村子里一个不起眼的院落变得破败不堪,风穿过屋子里的木窗,夹杂着腥臭和铁锈味,扑向了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影上。 “呼哧……呼哧……”,沉重的喘息声从她的鼻腔中传出,这是身体在告诉着自己,这不是梦。 风刮的更加猛烈,让她僵在门口的身体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可是,脑子来不及处理动作上的协调性,紧绷着的肌肉一松弛,使她整个人跪在地上,靠在了身后巨大的柱子上,紧缩的瞳孔直勾勾的看着房间里的景象。 房间内,一个身形单薄的小孩安静地躺在床上,而她的四肢上,被散发着寒光的铁钉牢牢固定住,鲜血从床上流出,在床沿边留下一道道血痕,而细细看去,她被长发遮盖的脸庞上,似乎沾染着什么东西,将她乌黑的头发黏到了一起。 兰薰蝶张大了嘴巴,想要叫出声,但是不知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将头深深地埋下,不敢继续看下去。 屋内,父亲看着满脸鲜血的兰芳馨,脸上毫无波澜,而他的左手上,不知握着什么东西,一滴滴鲜血透过手指缝,滴落在了地面上。 父亲举起手,将手掌摊开,一颗血淋淋的眼球与他的目光对上,令人不寒而栗。 将夹在胳膊上的玻璃容器拿下,拧开盖子后,那个眼球被丢入了到了混浊的液体中,不停地翻动着,独属于它的色彩,也随着盖子拧动,而消失了。 “啪嗒,啪嗒。”,有节奏的脚步声缓缓走向跪坐在门口的兰薰蝶,停在了她的面前。 “兰薰蝶,做好你自己的事。”,冰冷的话语让兰薰蝶的心一阵抽搐,令她的身上结起了一阵寒霜。 “……” 不再说话,父亲从她的身旁走过,兰薰蝶也沉默不语,借着身后的柱子,她慢慢站起身,走入了房间,她的脚步放的很慢,她不敢去看那副景象,但是,又不得不去面对。 啪,嗒,啪,嗒—— 一步,两步,三步……五十二步,五十三步,这个过程很快,当她走到了第一百八十九步时,她还是来到了那个满是血液的木床面前。 兰芳馨的左脸被她长长的头发遮盖住,粘稠的血液将她一根根乌黑的发丝沾在了一起,渗透出了少许的黑红色血迹。 兰薰蝶趴到了兰芳馨的身旁,眼眸中弥漫着浓重的阴霾,失去了光亮,散乱的长发遮盖了她的面容,兰薰蝶没有痛哭,没有嚎叫,没有其他的动作。 她就只是怔怔的看着右眼微微闭合,静静睡下去的兰芳馨,兰芳馨的面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狰狞,她只是微微地张着小嘴,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躺在夹杂着腥臭和铁锈味的红床上,而红床的其他四个角落,是咖啡色的。 过了不知多久,天空黯淡下来,屋内的阴影刚好掩盖了红床上兰芳馨的面容,只是,她的眼睛依旧闪着一丝光亮,让人无法忽视。 兰薰蝶动了动身子,轻轻地抬起了手,放在了兰芳馨的额头上,温顺地向下拂去,帮她的好好的睡了过去。 兰薰蝶将手收回,用鲜红的手掌轻轻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红色的血迹如同遇到清水一般,向四周扩散开,绽开了诡异的花朵。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召。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兰薰蝶默念完后,站起身,脚步平缓的走向了门外,到了门口时,她身体顿住,右手牢牢的抓住了身旁布满纹路的木制门框,她的头缓缓垂下,要在看看妹妹吗? 想到这,兰薰蝶的身体一阵哆嗦,心跳声,也越来越急促,咬了咬嘴唇,她不再回头,反手轻轻关上了门后,离开了这里。 轰隆隆! 闷雷声响起,天空越变得越发昏沉,橙黄色的云彩漂浮在上空,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银杏树的枝头已经几乎垂到了地面上,哪怕是一只小麻雀落脚休息,它也随时都会被折断。 咔嚓! “啊啊!”,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传来,众人纷纷回头看去,一个研究员整个人定在了原地,全身都被烧焦了,冒出了灰白色的浓烟,他整个人翻起了白眼,倒在水面上。 “嘁!有人能阻挡这个雷吗!?”,看到那人的惨状,兔毛手袋大声喊道。 “不行!那道雷的能量已经超出了仪器所能承受的范围,哪怕能够制造出一整片绝缘区域,也会被瞬间贯穿!”,x一边向前跑,一边出声解释着,现在就算自己这个别人眼中的天才,也无法做出最优的解决方案。 就在众人拼命狂奔时,一个人突然惊叫道:“你们快看那个人!” 所有人再次回头,刚刚那个被雷击中的人全身变得漆黑,逐渐裂开了一道道口子,变成了一具枯燥的朽木,黑色的昆虫从那些裂口中奔涌而出,发出了令人发寒的虫鸣声。 维尔汀很快跑到所需范围内,她张望一阵,很快看到了一块圆形石碑,迅速跑到跟前,上面刻着一个十分复杂的阵法。 维尔汀没有过多的犹豫,立即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中文的籇体画出了一个辰字。 石碑上的辰字似乎拥有了生命,它脱离了石碑,浮现在了维尔汀眼前,随后燃起了一道赤红色的火焰,而石碑上的纹路也冒出了黑红色的光芒,以石碑为中心,向外扩张出了一个橙金色的结界,包裹住了医疗中心大楼以及周边的一小块区域,而结界上,正冒出丝丝缕缕的灰色烟雾。 维尔汀的身体冰冷了下来,意识也变得混乱,就在她要晕倒时,手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握住一样,传来了一阵触感。 “[愈·转]”,陈茉槐默念一声后,维尔汀身上的负面状态全部消失,恢复到了最好的那个时候。 陈茉槐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随时都会散去,但是它隐匿着身形,没有被维尔汀察觉到。 手上的触感消失,维尔汀瞟了一眼右手的空地处,小声的说道:“谢谢。” 看着眼前一点点消失的辰字,维尔汀面色凝重,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只能在撑二十分钟。 “快点,再快点,一定要赶上啊……” 第95章 准备反击 “副会长!副会长!已经破解了!”,张之之急冲冲闯入了康斯坦丁的办公室内,身后留下了一道残影。 康斯坦丁也是身体一顿,迅速转身,快步走向了飞奔而来的张之之,那道结界的光芒已经开始有些闪烁了,空间中恐惧、悲伤、死亡的气息,已经开始影响到了她这里,就连附近的植物都有些篶瘪了,这让她十分焦虑。 没有废话,从张之之手上接过整理好的资料后,她迅速浏览了起来。 “上面是启动仪式所需要吟唱的术词,还有几样需要补充的材料,材料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至于术词,光靠设备输送还不够,还要其他两名特殊的神秘学家作为辅助。”,张之之快速的解释道。 “那两名特殊的神秘学家,你有合适的人选了吗?”,康斯坦丁神情严肃,向张之之问道。 “是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她们两人无论是神秘术还是能力,都符合所需要的要求。”,张之之没有过多的阐述,直接告诉了康斯坦丁她的决定。 “立即安排下去,以最快的速度将空间破除。”,康斯坦丁将资料收起,立即吩咐道。 “了解!” …… 结界外 周围已经搭建起了许多简易的指挥所,研究员和军人们正忙忙碌碌的穿梭,运送、布置、调试着器械,每个人都很紧张,手上的动作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处营地中,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正并排做在一起,十四行诗的面容严肃,正认认真真的听着负责人讲述计划,而玛蒂尔达的眼睛一直若有若无的瞟着十四行诗,嘴角不停地抖动,压抑着内心的欣喜,她一直想找机会和十四行诗一起行动,但没有想到这个机会居然会来的这么快。 就在她的思绪飘散时,负责人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咳咳,玛蒂尔达小姐,不知您是否听明白了?” “啊?嗯!是的,我已经了解这次行动的需要做的事了!”,玛蒂尔达回过了神,慌慌张张的解释道。 “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还望您认真对待。”,负责人的声音带有一丝怒意,神情严肃的说道。 “唔……很抱歉。”,玛蒂尔达低下头,愧疚的回答道。 “对不起,莫桑女士,玛蒂尔达小姐她并不是故意懈怠的,她只是有些紧张而已,还望您原谅。”,看着有些生气的莫桑,十四行诗充满歉意的说道。 听到十四行诗的话后,莫桑的表情也缓和了一些,她没在计较那么多,继续开口道:“那么,我在简单重复一下,十四行诗,当研究员启用最终仪式时,你需要全身心集中,吟唱术词,保证仪式的进行,玛蒂尔达,你需要辅助十四行诗,用你的神秘术将吟唱术词时难以聚合的能量在幻像中聚集,将其引导到我们所在的现实中,明白了吗?” “明白!”,两人齐齐开口。 轻轻呼出一口气,莫桑将所需吟唱的术词交给了十四行诗后,再次嘱咐道:“记住,无论你们在幻象中听到,看到什么,都不要理会,必须专注,不能中断,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了解!” 点了点头后,莫桑离开了营帐中,玛蒂尔达有些愧疚的看着十四行诗,自责道:“对不起,十四行诗,刚刚是我太松懈了。” “不用自责,玛蒂尔达同学,接下来我们需要面对的东西非常危险,所以,请让我们一起努力努力。”,十四行诗没有责备玛蒂尔达,而是鼓励着她。 “嗯!那接下来就让伟大的玛蒂尔达与天才十四行诗一起漂漂亮亮的完成这次任务!”,听到了十四行诗的鼓励后,玛蒂尔达振奋道。 …… “梦兰,酴醾,木樨,余空蒂,画角哀。”,随着牛角黑影的呢喃声响起,灰黑色的雾气笼罩了维尔汀他们所在的屏障上,传来了“滋滋”的响声,冒出了浓烈的黑烟。 看着加速燃耗的辰字,所有人的心里感到不安,如果以这个速度消耗下去的话,那么绝对撑不过十五分钟。 维尔汀面色凝重,虽然只要消耗一些血液,就能缓解燃烧速度,但是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除了那个牛角黑影外,屏障外还有密密麻麻的黑影攻击着屏障,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消耗。 而且现在伤员众多,医疗中心的大部分人员都已经被转移了,只有少数几个人留在这里,医疗用品也只够进行简单的应急处理,形势不容乐观。 维尔汀有些犹豫,其实陈茉槐给她的那些仪式中还有一个具有攻击性的神秘学仪式,但是就一开始她所使用的朝霞斑斓,代价就那么巨大了,而且现在,是陈茉槐在承受这个代价,一旦自己使用,受伤的只会它。 “姐……我们都会……没事的。”,陈茉槐也是知道了维尔汀的想法,支持着她。 在得到陈茉槐的回答后,维尔汀下定了决心,转头看向了旁边正在救治伤员的兔毛手袋,出声道:“请给我一把刀。” 兔毛手袋闻言一愣,眉头紧皱,疑惑道:“你要干什么?” “快!没时间解释了!”,维尔汀焦急地催促着。 兔毛手袋不再多问,将口袋中多余的手术刀递给了维尔汀,在接到手术刀后,她没有丝毫停歇,对着自己的手心用力一划,鲜血喷涌而出,溅射到了她的衣服上,留下了点点红花。 “……!司辰,你……!”,众人被维尔汀这一举动给吓到了,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维尔汀没有解释,用手指蘸着手心的鲜血,沿着向下滑,划到了手腕的神门穴处,口中念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道气长存。” 屏障周围,阵法轮转,随后,爆发出了一道巨大的爆炸声,附近阴沉的空气被驱散,露出了原有的色彩,只是与其相反的,是跪倒在地上娇小的人影。 “司辰!”,看着跪倒在地的维尔汀,众人纷纷撕心裂肺的大喊着,兔毛手袋立即冲上前去,小心地扶住了维尔汀,将她平放到地面后,从那如同百宝袋一样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管试剂,注射到了维尔汀身体里。 “咳咳……我……没事,把这些……用在伤员上。”,维尔汀想要强撑起身,但被兔毛手袋牢牢按在了地上。 “别逞强!就算我们全都死了,你也要活下去。”,没有在听维尔汀的话语,兔毛手袋观察起了她的状态,这个剂量活性细胞按理来说能够止住身体上的疼痛,但是维尔汀的身体依然在止不住地发抖,它也不敢做其他处理,不然很可能帮倒忙的。 隐匿在旁边的陈茉槐也不是很好过,它漆黑的身影已经无法维持住了,正剧烈地抖动着,一道道赤红色的裂口出现在了它的身上,哪怕它已经将大部份的伤害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也无法全部承受,这也让维尔汀受到了将近两成的伤害。 “没事……我稍微休息一下就行。”,维尔汀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强打着精神说道,而她看着的位置,是一处没人的空地。 “行,我帮你把手包扎一下。”,兔毛手袋没有在意维尔汀的异样,它以为对方只是神秘术使用过度,有些神志不清而已。 屏障外的黑影此时也不敢在轻举妄动,要是刚才的攻击在发生一次,它们根本活不下来。 只不过,牛角黑影并没有被震住,相反,它发出了一阵“嘻嘻”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第96章 奇怪的兰芳馨 “姐姐,姐姐,醒一醒!”,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兰薰蝶的耳边回荡着,她疲惫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在她面前一脸俏皮的兰芳馨。 “小馨,怎么了吗?”,兰薰蝶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胳膊,柔和的看着兰芳馨,轻声问道。 “姐,你起来嘛,我带你去看一个好东西。”,兰芳馨故作神秘,眨着眼睛笑着说道。 “嗯,好,那给姐姐一些时间,好吗?”,尽管身体有些不适,兰薰蝶也还是答应了下来。 “嗯嗯,好哦,姐姐你要快一点哦!”,听到兰薰蝶答应,兰芳馨显得十分开心,一蹦一跳地离开了房间,看着离开的妹妹,兰薰蝶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从床上起身后,对着镜子简单的梳理了一番,戴上草帽走出了房间,才刚出门,兰薰蝶就看见兰芳馨已经穿戴整齐,背对着她坐在了那棵银杏树下,蹬着双脚等待着自己。 “小馨,我们走。”,兰薰蝶对着兰芳馨的背影喊道。 后者的身体微微一顿,并没有立即转身,而是将自己的头发顺到了自己的左眼处,从木凳下跳下,张开手臂,像是飞鸟一样扑倒了兰薰蝶的怀中。 “姐姐,那跟我来!”,兰芳馨开心地跳着,拉着兰薰蝶正要向门外跑去,但后者突然轻咦了一声。 “小馨,你为什么要把眼睛用头发遮住?”,兰薰蝶有些疑惑的问道。 “唔……”,兰芳馨的动作一顿,将手背到了身后,支支吾吾的解释道,“这是我们班一个女孩的新造型,我看着很酷,所以就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兰薰蝶听到后并没有过多怀疑,小孩子这个时候叛逆一些也很正常,但她还是有些严肃的说道:“小馨,不可以这样的,遮了一只眼睛,走路不小心摔倒怎么办。” 说着,兰薰蝶就要伸手把她的头发撩起,但是兰芳馨十分抗拒,赶忙用双手捂着左边的头发,恳求着兰薰蝶:“姐姐,就今天一次,就这一次……可以吗?” 看着兰芳馨的模样,兰薰蝶也莫名有些心痛,平时她可是很听自己话的,基本没有这样抗拒过,而且……她刚刚的表现,带有强烈的恐惧,只是想帮她整理一下头发,为什么兰芳馨会这么害怕? 轻轻摇了摇头,她也不再想这么多,收回伸出的手后,兰薰蝶蹲下身子,柔声说道:“好,但是在爸爸他们回来的时候,不能再留这个造型了,好吗?” 见兰薰蝶松口,兰芳馨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连连答应,随后,兰芳馨强而有力的小手牵着兰薰蝶的白皙瘦弱的大手,跑向了屋子外。 过了大约四十分钟,两人来到了茂密的树林中,兰芳馨在前方拨开遮挡两人前进的树枝,而兰薰蝶则跟在她的身后,艰难地行进着,每走一会儿,都要停下来喘一口气。 “姐姐,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要到了。”,兰芳馨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向着身后的兰薰蝶鼓励道。 “嗯……”,兰薰蝶强打起精神,抓住了兰芳馨的手,爬到了斜坡上。 “唔……”,兰薰蝶痛苦的闷哼了一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后背,之前受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她感觉刚才自己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 “姐,再坚持一下,会好过来的,会好过来的……”,兰芳馨轻轻地抱住了兰薰蝶,安慰道。 兰薰蝶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强烈了,兰芳馨今天的表现实在太奇怪了,这让她的心里感到非常不安,不过她也没有立即指出,就静静等待跟着她。 很快,兰芳馨停到了一个茂密的树丛前,她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张望着四周,兰薰蝶看着她的举动,眉头微微皱起,这里除了她们,难不成还有别人吗? “小馨,到底怎么回事?”,兰薰蝶的语气没有立即之前的柔和,面容严肃的看着兰芳馨,质问道。 兰芳馨身体僵住,小手紧紧地握在了面前的枝条上,沉默了一会儿,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转过身,看着兰薰蝶,表情有些复杂。 “姐……你说,这一切,是一个回忆,还是真正存在的故事?”,兰芳馨微微垂下眸子,语气低沉的问道。 “你说……什么?” 兰芳馨已经预料到了她的反应,不再多说,让出了一条路后,将高大茂密的草丛掀开,一个深邃幽暗的洞穴出现在兰薰蝶的视线中,巨大的悲伤狠狠捏住了她的心脏,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起来,让兰薰蝶跪倒在地。 “姐,要去看看吗?”,兰芳馨低着头,看着兰薰蝶,语气有些低沉的问道。 “……”,一段沉默后,兰薰蝶缓缓站起身,看着那漆黑的洞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径直向前走去。 …… “哒哒哒,哒哒哒。” 键盘的敲击声回荡在一个密闭的研究室中,一群穿着白色制服的科研人员眼睛紧盯着电脑上的数据,看着缓缓前进的进度条,心里的那根弦紧绷着,随时可能断开。 “距离传输完成还有多长时间?”,一个声音带有些许电子音的身影问道。 “露西女士,大概还需要三分钟。”,一个男性研究员语气平静的回答道。 “请在加快一些速度,哑谜先生,时间非常的紧迫。”,露西的声音有一些急迫,催促道。 哑谜轻叹一声,没有在说话,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进度条开始快速前进了起来,众人紧盯着屏幕上,整个研究室的氛围开始沉闷起来。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立即将能量传送到目标位置!”,哑谜看到加载完毕的系统,立即开口命令道。 研究员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歇,键盘的按钮上的按键都被其磨平了,随着最后一个敲击声停止,巨大的能量使房间里的设备开始出现故障,仪盘上的指针来回的跳动着。 与此同时,结界外围,所有人都整齐的站在原地,严阵以待,等候着行动开始的信号,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站在一块。 结界内的空间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让所有人听着心里直发慌,十四行诗的手不由得握紧了起来,玛蒂尔达看着十四行诗的模样,微微低下了头,小心的握住了她的手,感受到那阵温暖的手掌,十四行诗的神情放松了下来,向玛蒂尔达点了点头后,目光坚毅地看向了面前泛着金光的结界。 突然,布置在周围的仪器闪耀出一阵紫金色的光亮,众人的精神一振,开始了行动。 “十四行诗!我们开始!” “嗯!” 第97章 超立方体 (作者嘴比较笨,但是在这里还是祝愿所有人中高考顺利,金榜题名,加油!!!) 医疗中心室内 负责监视陈萱梅房间的小队看着窗外那骇人的景象,暗暗咬了咬牙齿。 “队长,我们真的要袖手旁观吗?司辰现在已经筋疲力尽了,他们的情况十分危险了。”,其中一个队员耐不住性子,焦急的问道。 那名队长也是有些犹豫,在那个黑影出现时,他们就已经有出手的打算了,可是那时候维尔汀直接使用了传输信件命令他们一定要守住这个房间,一旦里面的人出事,那么他们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司辰的指令你也看到了,里面的人至关重要,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让所有人陷入危险。”,那名队长沉下声,让队员不要意气用事。 “……明白。”,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但是司辰不惜使用极其珍贵的神秘学信件在短距离内下达命令,已经说明这件事的重要,他也只能静下心来。 “看来各位都很尽职,这样一来,我也就放心了。”,一道年轻的男性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了这里,这让队员们的内心一振,纷纷警戒了起来,看向了那道缓缓靠近的身影。 “不要紧张,是我,x。”,那道醒目的异瞳正有些无奈的看着那些对着自己的武器,他摊了摊手,轻描淡写的解释道。 “x先生,您不是正在和司辰他们共同抵御那些怪物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队长的戒备之意更甚,眼前这个人就是一个隐藏的炸弹,他可是曾经让整个拉普拉斯科算中心陷入重大研究事故的幕后黑手,哪怕基金会没有找到证据证明他的罪行,而且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寥寥无几,但是偏偏,他是这件事的知情者之一。 “别紧张,各位,我知道你们对我的怀疑,但是我来这里,是来寻求解决办法的。”,x没有丝毫的慌乱,语气依旧显得轻描淡写。 “您要寻找的办法不会是要去见房间里的人?”,队长的态度十分强硬,他的意思也是显而易见了。 “不,您误会了,我知道她的重要性,所以我也只是想研究一下她的资料,你们在接到看守这个房间的时候应该会收到关于她的个人信息,所以,我想从这个人的上入手,推演出我能想到的最优解决方案。”,x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双手呈投降状,为其解释道。 队长的面色缓和了一些,如果对方要见那个人,他断然不会答应,但是给他了解一些资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房间里传来了一阵玻璃碎裂,掉落到地面的“哗啦”声,强行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快!去查看情况!”,队长迅速反应过来,立即大吼道。 其他队员回过了神,立即赶往房间中,而那名队长停留在原地,用审视的眼神看着x,x自然明白他在怀疑自己,只能无奈的解释道:“虽然我的解释会显得很苍白,但我不得不说,如果我真的想下手,是不会做出如此破绽百出的行为的。” 那名队长仍然心存怀疑,但对方说的很有道理,在这种至关重要的场合,他当着众人的面做出这样的举动,是非常不明智的。 “队长,茉槐小姐她……!”,队员的喊叫声传来,显得非常的恐慌和焦急。 队长看了看x,对方也没有心虚,直接和他对视起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出声道:“x先生,你一起来。” “感谢。”,x道了一声谢,跟在队长后面冲向了陈萱梅的病房中。 陈萱梅此时倒在了满是玻璃碎渣的地板上,反射到碎屑的月光将他的脸色照的惨白,在她的周围围着几个队员,正在为他检查着生命体征。 “怎么样了?!”,队长冲入了房间内,径直来到了陈萱梅的附近。 “她的生命体征正在不停衰减,恐怕……撑不了多久了。”,一名队员的声音越来越小,众人的心情也跌到了谷底。 队长看着混乱的床头柜,以及倒在地上的陈萱梅,从痕迹上看,是他主动制造的动静,那么……目的是什么呢? “我来照看她,你们看看病床附近有没有什么显眼的痕迹。”,队长立即命令道,如果是茉槐制造出的动静,那么她肯定有什么线索要传达给他们。 “我觉得你们不用白费力气了,她应该是想直接说给你们听的,不然她何必把痕迹藏起来呢?”,x在一旁出声道,这明显的痕迹他自然是看得出来的,而她既然没有把信息通过文字或图案等形式传达给他们,就说明这件事必须由她亲口说出。 在听到x的话后,队长俯下身子,伸出手慢慢靠近陈萱梅,突然,他迅速伸出手,死死抓住了队长伸出的手,众人赶忙戒备了起来,队长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用力抬起头的陈萱梅,轻轻地问道:“茉槐小姐,你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吗?” 陈萱梅并没有说话,他张大了自己的嘴巴,喉咙中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吞吐声,紧接着,一个暗紫色的光团被她从口中吐出,等它落到地上后,光团消散,里面的东西显露而出。 “这是……”,众人看着显露出的东西,面露疑惑,因为里面就装着一张纸条和一个非常怪异的暗红色方块,而身后的x立马认出了这个方块。 “超立方体!?” 众人微微皱了皱眉头,队长看着这两样东西,一时之间也摸不着头脑,只能让x来查看,毕竟他们都不是科研人员。 x也是一脸凝重的来到陈萱梅跟前,试图将这个物体拿起,但是,他惊讶的发现,自己无法触碰到这个物体,只能碰触到它周围的空气,将它拿到手中仔细端详,这种四维物体按理来说是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才对,所以……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拿着……走……!”,陈萱梅松开了抓着队长的手,拼尽力气嘶吼道,但是他的声音,还是需要他们凑近才能听到。 “放心,茉槐小姐,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心愿。”,看着陈萱梅的样子,队长满怀敬意的向他致谢。 在听到他的答复后,陈萱梅的手摸到了手旁一块尖锐的玻璃,将其握紧后,直接狠狠地刺向了他的脖子处,因为刚刚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两样东西上,而队长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所以,当他们回过神时,只看见陈萱梅脖子处如喷泉般涌出的鲜血和呆立在原地的队长。 “不……”,队长抬起手,看着自己胸前的血渍,双眼变得涣散了起来。 “不要自责了。”,x的声音突然响起,“既然她会选择这么做,就说明她在将这两样东西拿出时就已经活不了了,所以,当务之急是立刻行动起来。” “呼……”,队长沉重的呼了一口气,转过身命令道,“所有人,前往屏障支援司辰!” …… “终于开始行动了。” 离这里相差很远距离的城市高楼上,青衫女子看着被众人拿走的纸条和超四面体,轻轻地吐出一口,而她那闪着暗红色光芒的左眼渐渐黯淡了下来。 闭上左眼后,她右手作剑诀,嘴里不知念了什么,一道不算明显的涟漪向四周扩散,紧接着,一道只有她能听到的“叮——”的响声传入了她的耳朵。 “希望……能顺利。” 第98章 迷离 山洞里 兰薰蝶一步一步地向着深处走去,兰芳馨低着头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语不发,就这样麻木地向前走去。 山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也没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周围不知有什么东西,整个洞穴都冒得淡淡的蓝光,足以让人看清里面的情况。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两人走到了山洞的尽头,角落里,正堆着一大堆干草,看了看那些草堆,兰薰蝶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轻地拨开那些草堆,里面略有些破旧的木箱如同拨云见雾般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内。 “这里面……是什么?”,兰薰蝶看着这些木箱,心里莫名感到一些恐惧和悲伤。 “姐,看看。”,兰芳馨没有回答,只是让兰薰蝶亲手打开这些箱子。 兰薰蝶稍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按照她说的做,将最上方箱子上的干草过扒开后,兰薰蝶将手放到了箱子上的铁环上,迟迟不敢打开,她不停磨揣着铁环上有些生锈的地方,心中暗暗给自己打着气,微微打开了一条缝。 借着微弱的光亮向箱子中张望了一番,起初,兰薰蝶只是瞥见了一个小孩体型的一样东西,这也让她打起了退堂鼓,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将头向右边偏了一点,紧紧闭上了眼睛,将箱子再次打开了一点,她的左眼微微地睁开了一条缝,看了看箱子里的东西。 “砰!” 兰薰蝶用力地将箱子关上,跌坐到了地上,张大了嘴巴,紧缩的瞳孔死死盯着那个箱子。 “姐姐,你看到了什么?”,兰芳馨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从兰薰蝶后方传来,兰薰蝶的身体直哆嗦,冷汗浸湿了自己的后背。 兰薰蝶僵硬地将头转向了身后,兰芳馨的面容被长长的乌黑的头发给遮盖住了,看不到她的表情,兰芳馨看着兰薰蝶那恐惧的面容,嘴唇微微地抖动了一下,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将手袖上的一个图案凑到了兰薰蝶面前。 “姐姐……这是你给我绣的小荷花啊,旁边还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你和我啊,这可是你给我绣的啊!你……认得出来的!”,兰芳馨越说越激动,身体微微地发抖,呼吸声也越来越沉重。 兰薰蝶怔怔的看着兰芳馨袖口上的图案,眼神中的疑惑和不安越来越浓烈,图案确实是自己绣的,这种针线的绣法是她和陈毓麟的母亲学来的,全村只有她们两个会绣,一眼就能看出和普通针绣的区别,但是为什么,刚刚箱子里那个白骨手掌处的衣袖上也会有一模一样的图案。 “嗡……” 刺耳的耳鸣声让兰薰蝶的大脑一阵眩晕,紧接着,她睁开了自己沉重的眼皮,想要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但是她很快注意到,自己似乎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狭窄的环境让她根本无法伸展自己的手脚。 心里一惊,她试着向上推动,想要离开这里,但是上面似乎被什么重物压住了一样,只能稍稍地撑开一条缝,兰薰蝶快速冷静下来,伸出手向四周摸索。 手掌上传来的那种木头粗滑的手感告诉她,她现在在一个木箱子中,兰薰蝶用手轻轻叩击着旁边能够碰到的木板,而无一例外都是沉闷的回音,就在兰薰蝶的心低沉下去时,抱着最后的希望,她用脚尖轻轻地点了点脚底的那一块,突然,一阵清脆的声音如同火种一样点燃了她的希望。 兰薰蝶双手撑住了上方的木板,背部紧贴着木板,双脚微微弯曲,向着那一块最薄的木板狠狠踹去,原本她以为还要花费一些时间,但是很快,一脚踹下,那块木板整块的碎裂开来,倒飞了一段距离后,砸到了墙壁上。 “……!”,兰薰蝶有些震惊,自己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力气了? 但是她没有过多犹豫,从那个缺口钻出来后,她张望了一眼四周,现在她所在的位置是家里的地窖里,漆黑的环境让人的内心十分压抑,莫名的恐惧笼罩在兰薰蝶的心里。 再也忍受不住这个氛围,兰薰蝶迅速离开了这里,冲到屋外后,一朵朵黑红色的水花在地面绽放,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雨水的腥臭味,而天空中,橙红色的云彩让整个世界变得诡异了起来,整个世界,仅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就连风声,也不听不见了。 庭院中,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身影来回穿梭在各个房间中,直到浏览完最后一个房间,兰薰蝶的心也沉了下去,整个别院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就在兰薰蝶不知所措时,她的脑袋突然疼痛了起来,一个人的视角在自己的脑海里出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个视角,但兰薰蝶还是选择按照脑海里的路线走过去,而一根看不到的细线悬在了她的头顶。 “轰隆隆!” 暗红色的闪电划过了天空,令人发寒的红光照在了兰薰蝶白皙的脸庞上,吞噬着她的理智,但是兰薰蝶不为所动,她麻木地向前走过去。 她踏过的泥地上渗透出黑色的泥水,原本青绿的植物变成了暗紫色,它们的枝条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钩刺,叶片的边缘像是长满的牙齿,伺机给路过的东西留下一些独属于它们的纪念方式。 “一二一,一二一……” 兰薰蝶一边向前走,嘴里一边呢喃着有节奏的口号,她似乎一直没有注意到周围越来越不对的环境,就像没事人一样,喊着口号,向前走,喊着口号,向前走,喊着……口……号,向前…… 2001年,星期二 “爸,妈……小兰她……”,父亲在一旁哽咽道。 “我们都知道了……没想到……小孙女都没有来得及看她一眼……”,奶奶的声音同样沉重,这个消息,意料之中 却又让他们,不敢相信。 “儿子……或许我们也要抛下她们了。”,爷爷稍稍顿了顿,努力维持着平静。 “造圣教已经找过来了吗?”,父亲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这对他来说还是太快了一些。 “……多陪陪小馨,在我们仅有的时间里,但是……不要过于亲昵。”,爷爷低下头,不再言语。 “……”,父亲和奶奶也沉默了下来。 “如果以前的我没有种下这棵树,它也不会结下这棵恶果,她们……也不会这么痛苦……”,爷爷的声音满是自责,后悔。 “爸……果已经结出,我们始终要咽下,我们的希望,就在她们身上。”,父亲在一旁安慰道。 “……终究,作茧自缚。” 第99章 造圣教 滴——滴—— 母亲静静地躺在天鹅洁白的翅膀中,双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柔和的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滴滴滴—— 刺耳的耳鸣声,让人的脑袋感到一阵晕眩和烦躁,伴随而来的还有脸庞上惨白的泪光,这个感觉很让人厌恶,因为每到这时,心脏就如同被人捏紧了似的,又痛又麻。 “爸。”,父亲站在爷爷的身旁,微微欠下身子,沉声喊道。 “孙女她们又跟着小陈和小胡去镇子上了吗?”,爷爷坐在躺椅上,透过玻璃看着庭院中那棵高大的银杏树,眼睛也变得冷峻起来。 “嗯,那些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现在小陈家已经被盯上了,小胡她也成为了关注对象,我们还要……躲下去吗?”,父亲的这次说话的语速很快,看得出他很焦躁不安。 “儿子,小闺女……可能活不了多久了。”,爷爷的语气满是悲痛和愤怒,握紧了拳头,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靠在了椅背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是因为今天……我去看闺女的时候被发现了吗?”,父亲不可置信的看着爷爷,身体微微地颤抖着,喘着粗气,紧紧咬起了牙齿,自己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但是就因为这个破绽,就要失去自己的女儿吗? “我们没有选择,就像我一样,如果当时我没有想要私吞那些东西,那么就不会招来祸患,说到底,是我自己种出的恶果,连累了你们。”,爷爷声音听起来毫无情绪起伏,但是眼中惨白的亮光说明了他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冷漠。 “可是我不甘心,我们就只能这么等着,眼睁睁的看着小闺女……死吗?!”,父亲的额头青筋跳起,拳头也捏的“嘎吱”作响。 “那你说,让老陈和小胡他们卷入这场本不该属于自己的灾厄,会带来的后果是怎么样的?”,爷爷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父亲升起的怒火和希望。 “后悔没有用,我们只能接受所造成的果,将其咽下后,为其付出应有的代价。”,父亲面如死灰,彻底的放弃了所有的念想。 “……把小孙女叫过来,一些事,应该让她知道了。”,爷爷抬手扶了扶额头,语气中满是不舍。 风声,微弱的风声,它弱小的连一片树叶都无法举起,随后,是一阵粗重的喘气声,这是来自一群人对命运的叹息,他们就像是被树叶压在身下的蚂蚁,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 他们不停挣扎,为了活着,他们已经越过了生命中最为致命的洪流,就在即将回到蚁穴时,一片看起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树叶压在了他们身上。 他们挣扎着、呼救着、祈求着,他们仅仅想要一个归宿,这样一个最为普通的哀求,只换来了一阵微弱的风,仅仅能够让他们暂且苟活,就在即将放弃时,有一只蚂蚁伸出了头,她快要成功了。 其他的蚂蚁看到了希望,为了让她出去,他们将自己凑到了那只即将挣脱的蚂蚁旁,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为她带来希望,能够活着的希望。 蚂蚁的肉很少有人吃过,但是吃过的人都表示这是一个极其酸涩的味道,与其食用,不如让他们活着,因为这样才能获得更多的利,等到不需要时,可以直接踩死,一了百了,毕竟自己是人,而他们,就只是蚂蚁而已。 在造圣教中,一开始进入的人,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祭品,教堂里每一次的仪式,都伴随着祷告声,哀鸣声,铁锈味弥漫在每一个人的鼻腔中,这令信徒们的内心对他们口中的所谓的“造圣”仪式更加真挚,每一个祭品的投入都在鼓励着他们,自己将获得圣主的庇佑,从此脱离苦海,健康长寿,衣食无忧。 之所以信徒们会如此的迷恋这项计划,是因为每当仪式结束后的子时,所有信徒都会收到祭司从圣主身上得来的恩惠,一根黑红色的类似于树根一样的东西。 祭司组织信徒们,吟诵着赞词,感恩着圣主的恩赐,他们双手托着那东西,举过自己的头顶,满脸虔诚的注视着它,在得到祭司的指示后,信徒们直接将其吞入,他们身体里的细胞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愉悦,发出了独属于自己的新生的欢笑。 信徒们的表情逐渐癫狂,但是场面却没有因此混乱,他们高举双手,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吟诵着赞词,每一次的赞美,都在透支着他们的生命,有些人的皮肤开始慢慢开裂,可是伤口处却没有流出血液,鲜红的血肉渐渐从那些人的身上脱落,掉在了光滑如镜的地面上,那森白的骨头暴露在了灰暗的灯光下,让人毛骨悚然。 可是那些人并没有恐慌,他们癫狂的笑着,感谢着圣主为自己脱离苦海,不再受世俗的磨难,其他那些没有出现裂口的人则在朗诵着晦涩难懂的古文,为那些即将脱离苦海的人表示由衷的祝福。 随着裂口越来越多,血肉大面积的脱落,他们仍旧保持着祈祷姿势,朗诵着对圣主的赞词。 啪嗒—— 那些虔诚的面容掉落在地,嘴角的疯狂仍旧保留着,空洞的眼眶仍能感受到那一种身为信徒应有的狂热。 森白上骨架上附着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其中的内脏也随着血肉的脱落,而融化成了一摊血水。 站在最前方的祭司就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这样看着信徒们的狂欢,宽大的兜帽遮挡了他的面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在他们的眼里,祭司们是除了圣主之外最为高尚的存在,他们遵从圣主的指示,为他们带来了未曾有过的知识和信仰,他们是圣主之下的第一人,自然而然的显得神秘。 “呼哧……呼哧……” 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森林中,草丛摩擦衣服的声音在这种时候让人感到彻骨的寒冷。 奔跑,不停的奔跑,为了逃脱身后的死亡而奔跑,不能回头,不能回头,不能回头! “呼哧……呼哧……”,跑,忘却身体的疲惫,忘却心脏的跳动,忘却灵魂的颤栗,为了逃脱死亡的阴影而奔跑。 “呼哧……啊!!” 伴随着重物滚落,与地面的石块碰撞的“咚咚”声,她倒下了,浓重的铁锈味蔓延在了四周,那副娇小的身体带着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试图碰触那清冷的月光。 啪嗒—— 只可惜,她根本不可能成功。 第100章 圣主 “咳咳……爸爸,爸爸……”,兰芳馨虚弱的躺在床上,此时的她满身的伤痕,声音非常的细微,每说一个字,生命的体征都会弱一分。 父亲看着眼前的兰芳馨,握着刀的手止不住地发抖,他在哭泣,在兰芳馨记忆中的八年里,这是父亲第一次哭,而且哭的很伤心,苍白的泪光一滴一滴地落向了地面,而他的口中流出了混浊液体,根本无法将其停住。 “爸爸……我的左眼……看不见了,没事的……我们会看到……[未来]的,姐姐她……一定也可以的……我们一定……一定……可以的……” 兰芳馨的喉咙发出了一阵咕噜声,她已经说不了话了,父亲死死咬住自己的牙齿,缓缓走向了兰芳馨,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一瓶暗红色的药剂,将其打开后,刺鼻的味道弥漫在了房间里。 父亲轻轻抬起了兰芳馨的头,小心翼翼地将药液喂给了她,很快,兰芳馨发现,自己身上的疼痛似乎消失不见了,而她的意识也逐渐迷离起来。 “芳馨……”,父亲喊出了她的名字,因为这是他最后一次能够和兰芳馨对话了,“忍住……你一定要忍住……很快的……我们很快就来……陪你了……” 噗嗤——! 鲜红的彼岸花在四周绽放,红色的绸带飘荡在空中,逐渐被染红的床榻预兆着,一个人的死亡。 …… “圣主。”,爷爷恭敬的站立着,身体微微向前倾,一脸虔诚的看着面前端坐在座椅上的人。 “兰长老,看样子岁月依然在你身上留下了痕迹,就算如此,你也在坚守吗?”,座椅上的那位像首领的女性声音中带有一丝悲悯,满脸忧伤的看着面前的老人。 “圣主,我一直都在您的身边,等待着您。”,爷爷的语气带有一丝兴奋,恭敬地汇报道。 圣主的目光中带有些许的关切,身旁的另外两人看着爷爷的表现,眸子微微地动着,在他们看来,这一番行为没有任何的问题,不像是演的。 “兰长老,你还能忠于我,我感到很高兴,只可惜我现在已经属于风中残烛,恐怕无法翻身了。”,圣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悲伤和不甘,像是在叹息,只是这番话中隐隐有些试探。 “圣主,老奴现在也属于油尽灯枯了,但是老奴也愿意为您尽最后一份力。”,爷爷的态度十分坚毅,似乎是准备赌上自己的一切。 座椅上的圣主听到了爷爷的回答后,手指微不可闻的动了一下,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沉闷的脚步声回荡在这狭窄的房间内,缓缓靠近了爷爷,爷爷看到出现在了视野中的乌金色裙摆,缓缓抬起头,看向了已经来到自己身前的圣主,而对方那金色的瞳孔也在看着他,似乎想要将他完全看穿。 “但是啊,兰长老,我已经没有选择了,没有[炁]的灌溉,我的消亡是注定的事了。”,圣主垂下了眼眸,手搭在爷爷的肩膀上,微微地颤抖着,语气中满是痛惜。 “圣主,老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只需要在坚持一下,您就一定可以东山再起!”,爷爷的声音激动了起来,就连眼神也变得狂热了起来。 语罢,他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纸张,恭敬地在圣主面前单膝下跪后,整个头埋了下来,双手将纸张呈在了她的面前。 圣主将纸张接了过来,将其摊开后,上面是一个简易的地图,标注了方向,路线和名称,至于那个标了红色印记的地方,则写了两个字:祭池。 其他什么都没有了,圣主轻笑一声,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语气轻和地说道:“兰长老,你有心了。” 只是,她眼中的那不易察觉的审视,依旧没有减少。 “老奴,愿将自己的一切献给您!” 说完,爷爷将左侧的衣摆向后捋起,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刃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看着那把利刃,圣主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爷爷的动作,而在她身后的两人看到后,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不过也并未作出其余动作。 爷爷将别在腰间的刀刃拿出,用左手的食指从刀柄处沿着刀尖慢慢划去,随后,他将刀刃换到了左手上,锋利的刀刃将爷爷脖子上瘦瘪的皮肤利索地划开,殷红的血珠从伤口处喷涌而出,飞溅到地面上,两人的中间被一道血线隔开。 爷爷的全身失去了力气,手中的利刃也掉落到了地面,发出了一阵“哐当”的声音,他跪在圣主的面前,头缓缓低下后,再没有了动作,鲜血从爷爷的脖子处向下流动将沿途的衣物都染的鲜艳,直至与地上飞溅的鲜血融为一体。 圣主看到爷爷的表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她向前走了两步,将左手抬起后,如流水般的血液从手腕处溢出,流到了地面,血液才刚接触地面,爷爷原本已经流逝的鲜血像是获得了生命似的,开始沸腾起来,像一只只虫子一样,快速地爬回了爷爷脖子上的伤口处,被割破的皮肤也愈合了起来,一切看上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眼神重新聚焦的爷爷缓了过来,他先是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什么都没有后,他也是明白了自己没死的原因,他再次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圣主。 “不必如此,兰长老,造圣教现在的力量已经十分薄弱了,我们不能损失你。”,圣主的声音带有一丝怜惜,一脸柔和的看着爷爷,“既然你已经做好了觉悟,那么明天就带我们过去。” 爷爷右手放在膝盖上,左手握拳撑在地面上,欠下身子,恭敬地回复道:“老奴定不会让圣主失望!” “嗯。”,圣主轻轻地回应了一声,“兰长老,我想去沐浴一下,不知道……你的女儿,是否能来帮我梳理一下头发?” 爷爷听到后心中闪过一丝惊惧,但是很快就被他掩盖,语气依旧虔诚:“遵命,圣主。” “嗯。” 爷爷转身离开了房间,向着院落中的另一个房间快步走去,一只燕子站在摇摇欲坠的银杏树的树枝上,静静地注视着一切。 咔嚓—— 一道类似于玻璃碎裂般的声音响起,这也引起了燕子的注意,它转头看向了声音的源头。 身旁的空间破碎开来,一只灰黑色的卡申夫鬼美人凤蝶从那里飞了出来,落在了燕子的旁边。 “o tσeν Σouaνμ?i ?xei σtaλe? σtη μν?μη tou πapeλθ?νto?(陈萱梅已经被送入[过去]的[记忆]中了)” “……走,后面的事情要看他们自己了。” 咔嚓—— 它们的身体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消失不见了,而在房间里的圣主淡淡地看了看那棵银杏树,楠楠道: “就让我看看,你所说的究竟如何。” 第101章 拼命的十四行诗 “所有人,将仪器调至最大功率!辅助人员,确保仪器所能承受住的能量极限!” 嗡—— “十四行诗!玛蒂尔达!开始仪式!” 紫金色的线条从四周蔓延至两人的脚边,杂乱无序的散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和空中,所有人都紧张的注视着两人,他们不知道这两个女孩是否能够扛起这份重担,但如今,他们没有其余选择。 “玛蒂尔达!”,看着靠近她们的丝线,十四行诗手上的玻璃笔笔尖亮起一道皎洁的白光,晶莹剔透的丝线如流水般从笔尖滴落至地面。 以十四行诗自身为中心,滴落至地面的丝线将四周的空间震荡出一道银白色的涟漪,一条条戒律在空中浮现,印刻在十四行诗周围。 见十四行诗开始了行动,玛蒂尔达不敢有丝毫松懈,双手捧起那颗透明的水晶球,闭上了眼睛,进入了冥想状态。 玛蒂尔达的头发无风自起,飘荡在了半空中,手中的水晶球从中心亮起了一阵刺眼的光芒,如同利刃般划破了里面空气。 光芒越来越明亮,如同璀璨的明星一般,刺破了附近被结界内的世界所蒙上的灰雾,渐渐的,它脱离了玛蒂尔达的双手,缓缓升起,悬浮在了她的头顶,玛蒂尔达没有睁眼查看,在感受到水晶球离开后,她的手势呈祈祷状,微微低下了头,口中呢喃着神秘术术词。 奇妙的律动自其中发出,刺眼的白光逐渐暗淡,而一个神秘的星空出现在了水晶球中,随着玛蒂尔达的术词念动,水晶球里的星空脱离了出来,笼罩了整个仪式的范围。 只是玛蒂尔达的状态很差,原本红润的脸蛋逐渐失去了血色,苍白的脸颊紧绷着,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十四行诗快速挥动着水晶笔,一句句精妙地诗歌自她的笔下浮现,紫金色的线条仿佛受到了诗歌的牵引,原本杂乱无章的丝线开始井然有序的覆盖到了十四行诗所绘制的文字上。 但是过程并不算顺利,丝线附着到文字上后,便立即出现了剧烈地抖动,逐渐开始崩解。 十四行诗意识到不妙,暗暗咬牙,双手紧握住玻璃笔,笔身出现了几道洁白流光,沿着她的手臂悬浮到了她的头顶,快速凝聚成了一个皎洁柔和的明月。 “i know the oon , and this is an alien city (在此异邦之土,唯有月亮是我们的故人。)” 简易的结界将两人笼罩其中,白色的流光落在她们身上,感受到术士带来的加成后,玛蒂尔达也是绷紧了神经,原本还有些模糊的星空逐渐凝实,而十四行诗再次举起玻璃笔,口中念道:“ long lives this , and this gives power to thee (这诗将长存,并且赐给你力量。)” 一首首诗歌随着十四行诗的挥动,向着那些即将崩解的丝线奔去,将它们牢牢地固定住,而她的手也在不停地颤抖着,冷汗沿着她精致的面庞滴落到了脚底的星海下,发出一声微弱的“嘀嗒”声。 看着两人的状态,众人的心中不由捏了一把汗,其余的辅助人员正在维持着仪器中能量的输送,预防着神秘术能量的外泄导致的毁灭性打击。 玛蒂尔达的嘴唇微微地抖动,她正试着将十四行诗绘制的文字和这个凝聚出的幻像相融合,完成这一项大规模的至终仪式。 终于,在她的一番操作下,将紫金色丝线的能量融合到了这个具象化的星空中,十四行诗绘制的文字围绕着两人旋转一周后,向着星空的边缘飞去。 紫金色的诗歌印刻到了结界的边缘,它们如同点点星火,引燃了众人心中的希望,原本在四周呢喃的呓语被这样的情景吓住了,停止了它们的吟唱,悻悻离去。 “真是……令人振奋的火焰啊。” 康斯坦丁站在窗前,默默注视着结界附近发生的事,她也不得不感慨,这个充满希望的至终仪式使用起来十分苛刻,但是当它释放出来后,这如同太阳般的希冀之羽,令人向往,它在预示着,生命的奇迹。 “十四行诗!我们一起!”,玛蒂尔达猛然睁开眼,立即对身旁的十四行诗喊道。 “我明白了!”,强行支撑起虚弱的身躯,十四行诗立即做出了自己该有的行动。 两人的相互握住彼此的手掌,她们的脸上浮现出了深红色的印记,逐渐变成了一个类似于燕子一样的图案,两人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有灼热的温度,呼气时还能隐隐看见被热流扭曲的空间。 “呼哧……呼哧……” 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不停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她们感觉自己的内脏似乎是被放在火架上炙烤一样,痛苦不堪,殷红的血液从嘴角流出,此刻,两人握着彼此的手更紧了,她们的面容痛苦到了极点,额头上跳起的青筋在证明着她们的坚强。 “疏香。” “琼芳……” 十四行诗最后的一丝力气彻底消散了,她不甘地跪倒了星海上,右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是灼热的鲜血依旧从指缝中流出,在星海上沸腾了起来,而十四行诗的眼睛,也逐渐失焦。 “十四行诗!” 玛蒂尔达慌忙地抱住了十四行诗,一边手忙脚乱的用自己的手袖把她嘴边的鲜血擦干净,一边向着旁边的队伍求助道: “医护人员!快来帮忙啊!” 不用玛蒂尔达多说,两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人迅速赶往了两人所在的位置,但是在她们周围的神秘学能量太过浓郁,外加上那一股炙热的温度,那两人刚接近,他们身上的衣物和皮肤迅速被灼烧,化成了黑色的焦炭,在两道凄厉的惨叫声中,他们变成了一堆粉末,消散在空中。 “可恶!” 其余众人看着这一幕,也是感到无与伦比的愤怒,这个仪式的消耗实在是过于惊人了,现在维持能量运输的器械即将到达极限,而主持仪式运行的两人现在也只剩下最后一个人,那个倒下的橘色头发的女孩现在危在旦夕,他们却没有任何办法。 到了这个时候,人群中渐渐有人开始埋怨了起来,明明基金会里优秀的神秘学家那么多,但是为什么偏偏要选这两个小孩来进行那么重要的任务? 不和谐的音调在人群中扩散,所有人都乱做了一团,很多人都认为基金会这次的决定是无比荒谬的,他们都觉得自己成为了他们的牺牲品。 玛蒂尔达看了看眼前的情形,感到一阵焦急和无奈,她只能想尽办法安慰着十四行诗,帮她减轻一些痛苦和压力,但是十四行诗的身体却越来越轻,娇小的身躯在半空中摇摆着。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时,她的口袋里发出了一声响动。 第102章 我是你们的司辰 “吼!” 一只身体畸形的黑影扇动着它满是扭曲面庞的翅膀,从高空极速下降,冲向了维尔汀等人所在的屏障上。 砰! 啊——! 伴随着它的身躯爆裂,屏障外围弥漫着一阵黑色浓烟的同时,还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仿佛在宣泄自己的绝望和不甘。 众人在听到这阵声音时,感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紧接着,他们的脑子里响起了一阵诡异跑调的歌声:“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群,好朋友~” 噗! 一些承受力较弱的人无法承受这种对精神上的损耗,整个人都面容都变得狰狞起来,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用指甲疯狂挠着自己的头和脸,丝丝缕缕的血迹染红了他们的脑袋,看起来格外瘆人。 其他一些能够暂时抵抗这股力量的人,为了不让他们陷入痛苦,只能选择帮助他们结束这本不该承受的苦难。 维尔汀也是迅速反应了过来,将发簪放到了手心中,口中默念:“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金色的亮光自发簪上浮现,随着一道凤鸣声,众人脑海中的呢喃声被震散开,消失不见,但是那些精神已经受到严重摧残的人纷纷倒在了地面上,瞪着眼睛,口中吐着白沫,不停地蹬着腿,身体也在不停的颤抖。 看到这一幕,剩下的人心中感到一阵无可奈何的愤怒,战友就这样倒在了冰冷的地上,可是却只能这样看着他们,亲手帮助他们解脱,而对敌人束手无策。 维尔汀扫视了一圈还能站起来的人员,已经只剩下最后寥寥无几的几个人了,兔毛手袋从他们中间本就不拥挤的缝隙里窜出,快步奔到了维尔汀面前。 “现在还算活着的人只剩下23人,那些伤员全无幸免。” 平淡的话语让众人的气势更加低沉了,就凭他们这几个人,能做什么? 维尔汀听到后,稍稍压低了自己的帽檐,遮盖了自己那向下紧蹙的眉头,兔毛手袋也知道这时不宜多说其他不好的消息,所以也罕见地沉默了下来。 “司辰,我们真的可以对抗这些根本不可能战胜的怪物吗?”,一个人向前走出一步,看着维尔汀的身影,向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众人也纷纷抬起垂下的头,将目光投向了维尔汀。 “我们又有什么理由战胜不了这些怪物呢?”,维尔汀转过身,看着众人眼中那透过阴霾,投射出来的那一丝微弱的光芒,“我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就是为了让你们活下去。” “……!” 所有人在听到维尔汀的话后,身体都不由得一怔,看着她那一双坚毅的眼睛,他们再次找到了自己所坚持的目标。 “我[现在],是你们的司辰,将你们,将所有人带回属于我们的[未来],是我的职责,所以你们愿意相信我吗?相信我,把你们带回去,完好无损的。” 剩下的人闻之一振,重新拿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用为数不多人排列出一个整齐队伍,齐齐向维尔汀行了军队中最高的礼仪,齐声道:“愿听司辰吩咐!” 兔毛手袋看了看重新燃起的士气,对维尔汀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在还没有见过她之前,它一直没有把这个16岁的小女孩当回事,认为她只是因为拥有特殊的体质才会当上司辰,但是现在自己也对原来的观点做出了改变。 她无愧于基金会的司辰。 看着面前的众人,维尔汀感到一阵恍惚,如果这次自己和张之之真的为了救出陈萱梅而和基金会闹翻,那么这些躺在地上的人呢?这些牺牲在最前线的人呢?他们怎么办? 突然,一阵不合时宜的鼓掌声打断了维尔汀的思路,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了来人,x正和那个队长站在一块,而他的手中正拿着一个超立方体和一张泛黄的纸张。 “在这振奋人心的演讲完成后,我也为各位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维尔汀看了看那位队长身上的喷溅型血迹,微微低下了头,声音平和道:“不,我们只有好消息,她没有死。” 听到她这句话,x和队长有些讶然,他们没有想到维尔汀居然预料到了陈萱梅的情况。 其实在陈萱梅出现异常的时候,陈茉槐就已经感受到了,但当它准备去查看情况时,青衫女子直接闯入了它的意识空间,并制止了它的行动。 两人在经过了“轻松的聊天”后,陈茉槐陷入了一阵沉默,随后,他告知维尔汀陈萱梅的部分情况,和他会带来解决方法的消息,虽然维尔汀知道它隐瞒了一些东西,但她还是选择相信陈茉槐。 队长好奇的问道:“司辰……请问您怎么知道茉槐小姐没有事?” 维尔汀微微抿了抿嘴唇,背过身,看向了屏障外虎视眈眈的黑影群,嘴里楠楠道:“我希望她没事。” 屏障外 牛角黑影的附近长满了一株株通体为黑紫色,长着血盆大口的奇怪植物,那些植物在呢喃着无法理解的呓语,每当一株植物吟诵完后,它便会吐出一只身上布面扭曲人脸的黑色影子,进行这种自杀式的攻击。 牛角黑影则是会召集其余黑影,将它们拿到手上,狠狠捏碎后,自己身上会散发出灰色的烟雾,像捏泥塑般将它们捏成了一个个圆鼓鼓的黑色生物,当这些生物接近屏障时,便会自爆,碎裂的躯体则会在空中凝聚成那些植物召唤出的迷你版生物,进一步进行攻击。 维尔汀看着已经燃到一半的辰字,心中也是一阵焦急,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如果连她都感到恐惧的话,整个队伍就会分崩离析。 “这两样东西,已经知道它们的用途了吗?”,不再担忧那么多,维尔汀向两人询问关于破除空间的信息。 “嗯,全部在这张纸上了,但是有一样东西是我无法理解的,所以需要司辰小姐解读。”,x简单的交代完后,将手上的纸张交给了维尔汀。 在接过纸张后,维尔汀仔细浏览了一遍,上面所写的仅有一段简洁的咒语,以及三样所需要的东西。 “适量的血液,一把复杂的‘钥匙’,以及……相冲的[记忆]载体?” 看着最后那个东西,维尔汀一时也有些茫然,[记忆]是指某种特别的能量吗?但是就算是神秘学家侧重“灵知”这种无法用人类科学解释的东西,但是也不见得他们可以操纵这种抽象的能量。 “姐……由我……来做……”,陈茉槐的声音在维尔汀脑海里响起,此时它的声音显得非常虚弱,很有可能撑不住了。 迫于形势的紧促和压迫,维尔汀也不再考虑那么多,立即安排道:“最后一样东西由我来搞定,各位,我们开始行动。” “明白!” 第103章 迷茫 (抱歉各位,端午节不能三更了,请见谅。) “才刚出生时,我只能看到一片黑色的世界,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伸出自己的手,不停地向着前方探索,为了触摸到自己不知道需不需要的东西……” 陈萱梅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黑色的手套上沾染着一些白色的绒毛,它们懒洋洋地躺在他的手背上。 陈萱梅轻轻地脱下手套,扶了扶上面的白色绒毛,眸子也不由得垂下了一些。 就在他恍惚间,一只大手悄然触碰到了那两只苍白的小手上,在接触的瞬间,陈萱梅因为这突然出现的滚烫温度吓得手往回缩了一下,待反应过来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多么的令人伤心。 “妈妈!对、对不起!我、我……”,陈萱梅又将头低下了几分,两只手不安地抓紧了衣摆,想要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做出解释。 但是,还没等他找到合适的说辞,刚才那股滚烫的热流再次贴在了陈萱梅身上,比雪还要暖和许多,还要亲和许多,让人感觉不真实,又或者……本就不真实。 “小梅……别怕,别怕,我一直都在的。” 母亲轻轻将堆积在头发上雪的拍落,白色的细雪再次落到了洁白的地面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它没有沾染到任何颜色。 “妈妈……”,陈萱梅将双手搭在了曾经无比宽大的肩膀上,但这次不同,她比自己认知中的还要瘦的多,连风都能轻易卷起她。 “妈妈,你说……出生时,婴儿的啼哭声,究竟是对新生的喜悦,还是对人生的恐惧?”,陈萱梅眼睛微微闭着,依偎在母亲怀中,向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诉求着她的答案。 “小梅,你对自己的人生感到恐惧吗?”,母亲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她用下巴轻轻地抵在陈萱梅的脑袋上,想在多和他接触一些。 母亲抱着陈萱梅的手臂也更紧了一些,微微地颤抖着,母亲也在害怕吗? “面对自己的路,这个只能靠自己走下去的路,恐惧在所难免,但是,我的恐惧,是迷茫。”,陈萱梅搭在母亲肩膀上的手缓缓垂下,他抬起头,仰望着母亲。 她的眸子依旧像以前一样温和,但是这份温和中,却夹杂着一丝悲凉,为什么会悲凉呢?又是为谁感到悲凉? “迷茫吗?” 母亲低下头,与陈萱梅对视着,他的眼睛中透着希望的微光,与那有些失焦的瞳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以前陈萱梅有疑问时,经常跑来两人的身边,用这双闪着光芒的眼睛看着他们,期待着他们的解答,但是当时的亮光,是最纯粹的。 “婴儿的啼哭,在很多人看来,只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因为所有孩子在出生时,都伴随着哭声,这在大部分人眼中,就只是一个生命诞生的预示,包括我……” 母亲顿了顿,缓缓抬起双手,捧着陈萱梅白皙的脸庞,而他也没有抵抗,粗糙坚硬的皮肤如同锐利的尖刺,一根根刺再次戳向了这本就脆弱的心脏。 “基本没有人会真正去在意这个问题,包括我们自己,婴儿的记忆本就短暂,随着年龄的增长,所要考虑的事情越多,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也就下意识的被我们抛到脑后,因为我们一直在想着,任何活下去的理由。” 母亲转过身,看向了面前的湖面,在这阴沉的天气下,阳光穿透不了这灰暗的云层,只能躲在它的背后,这也是太阳为数不多妥协的时候,而湖面,一片死气。 “小梅,其实我也很迷茫啊……”,母亲垂下了眸子,语气也低沉了下来。 陈萱梅看着情绪低沉的母亲,一时感到不知所措,他刚想握住母亲有些褶皱的双手,但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很冰,会冻到她的。 陈萱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拇指,原本焦躁不安的情绪逐渐平复了下来,他轻轻托起母亲的双手,将其放入了自己怀中,只是那双手实在太过温热,以至于陈萱梅的皮肤隔着一层衣物都被烫到了。 “小梅啊……妈妈不想表现的那么柔弱,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和你一起聊天了。” 母亲轻轻将手抽回,顺了顺陈萱梅的头发,抬头看向了灰色的天空。 “小梅,其实我并不知道把你生下来,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妈妈,我……很让你失望吗?”,母亲的话语让陈萱梅的心隐隐作痛,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算得上是正确的,也许,他的出生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不,小梅,正因为你让我感到很惊喜,所以……我才会迷茫啊,呼……” 白色的雾气自母亲嘴中吐出,它出现的一瞬,就被两个的视线所捕捉到了,只可惜,它才在视线中停留一瞬后,就消散了。 “你觉得,妈妈是不是很有学问,像是什么都知道的全能神?”,母亲收回视线,将头转向陈萱梅,眼中,带有些许期待。 “妈妈在我心中,是最聪明的了。”,不带丝毫的犹豫,陈萱梅立即回答了这个问题,母亲笑的,也更加开心,但是过了几秒,又变得忧愁起来。 “可是……小梅,如果一个聪明的人,还是你最亲的家人,做出了很多糊涂的事,在你心里,她还是聪明的吗?” “……妈妈,为什么这么问?”陈萱梅一时之间不知道母亲的想法,但是……母亲身上的恐惧和迷茫,愈来愈浓烈。 “你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妈妈自认为准备好了做母亲的准备,但是当我抱起你的时候,我还是天真了……” “一开始我们想的是,每天几点给你喂奶,什么时候给你换尿片,你吃不下东西怎么办,该怎么哄才能让你睡着……” “后面,我和你爸爸又想了很多的问题,要不要让你留在伦敦,该让你去做什么样的职业,该让你去什么学校,什么时候成家立业,又该娶一个什么样的儿媳……” “但是……这对你来说,真的公平吗?我们一味地为你安排着你的人生,你自己真的会接受吗?我们的抉择……又能够帮到你吗?” 母亲的身子开始颤抖着,苍白的泪花绽放在了长长的围巾上,陈萱梅一瞬间也恍惚了,母亲一直是自己心中很坚强的人,但是现在看到了一个柔弱的身影,才让他发现,母亲一直都是……一个普通人。 “[傀蝶]。” 银灰色的蝴蝶从陈萱梅的手心里缓缓浮现,它小心翼翼地扇动翅膀,轻轻落到了母亲手背上,突然,它的身体开始如气体般蒸发,银灰色的气体飘到了母亲脸上,将裹挟着那苍白的珠子,消散在了空中。 一阵莫名的清香被母亲吸入了鼻腔中,她惊讶的发现,自己心中悲伤的情绪荡然无存了,就好像根本没有过一样。 “可是妈妈,没有你们在……我连方向都没有啊。” 第104章 心中的隐秘 “火……我看到了燃起的火焰,火焰下,是漏着黑色汽油的车子,而车子下,压着两个人……最后,我看到了一片血泊,以及……猛然高涨的焰火。” 说到这,陈萱梅的喉咙发出了一阵呜咽声,他的嘴微微张开,止不住地抖动,好不容易吐出一个音节,又被咽了回去。 “小梅……”,看着这副模样的陈萱梅,母亲眸子微微垂下,随后又再次将手放到了没有温度的白皙双手上。 这次那双手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害怕的缩向后方,它们就静静地躺在那个少年的腿上,任由那股热流碰触自己。 “小梅,不要害怕,我说过,[现在],我就在这里,不会有事的。”,清澈的双眼温和的看着面前忧郁的少年,明亮地的月光透过这双眼睛,安抚着那颗正在[腐化]的心脏。 轻柔的声音如同盛夏的雨幕,滋润着有些干涸的土地,哪怕上面已经没有任何的植物了。 “妈妈……如果没有出现意外,我们会回到那一片土地,那一片蓄势待发的土地。” 听着陈萱梅的话,母亲回过头,看向东边,看着那遥远的故乡,激动的双眼中闪着洁白的光点。 “是的,就算现在生活在这个神秘的雾都中,我们终究是一群外人,羽翼丰满的燕子向异乡迁徙,获取食物生存后,它们就会衔着许许多多的种子,回到那片贫瘠的故乡,播种着属于所有人的家。” “可是……我们都回不去了。”,平静的话语让母亲的身体一滞,她歪着头,一脸好奇的望着陈萱梅,像极了一个活泼俏皮的小女孩。 “一场无时无刻都会发生的意外,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我们回家的路上,原本温暖的橘红色火苗,升起了死亡的浓烟……” 陈萱梅将一只手摊开,接住那些洁白的细雪,只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雪花这次没有在他的手上融化,就那样完好无损的落在手心里。 “哪怕我们能避开那最平常的意外,那场毫不讲理的雨幕依旧会将空中回乡的燕子们拖入漩涡中,消失在,不属于自己的时代里……” 长叹一口气,陈萱梅眼睛蒙起一片寒霜,原本黑色的瞳孔也在悄然变化着。 “小梅……那你愿意生活下去吗?在那个没有我们的[未来]中。”,母亲收起了那俏皮的模样,恢复了最开始的稳重。 “我……”,陈萱梅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有什么未完成的事没有做吗?”,母亲见陈萱梅沉默下来,主动开口问道。 陈萱梅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低着头,小声的说道:“嗯……毕竟妈妈,你和爸爸一直再给基金会提供着帮助嘛,神秘学家虽然相比以前在社会上有了更高的包容性,但是还是解决不了大多数人的偏见,所以……我想完成你们的目标……” 母亲一直没有出声打断,一直安静地坐在陈萱梅身旁,一脸微笑的看着他,这也让后者的说话声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呵呵……小梅,那么真正的理由是什么?”,母亲轻笑一声,并没有因为陈萱梅的隐瞒而生气,依然微笑着看着他。 “……在你们离开后,张阿姨领养了我,将我送入了基金会,我认识了坎贝尔姐姐和维尔汀姐姐,她们对我都很好。” 将细雪捂在自己手掌中,手抵在自己的眉心处,他继续说道: “汀姐她……很厉害,她拥有卓越的领导能力和超脱桎梏的思想,所以我曾经许诺过,要做追在她身后最坚固的护盾,一起搭建人类和神秘学家之间相互沟通的桥梁。” “也就是说,那个女孩值得你付出所有,对?”,母亲将手搭在了陈萱梅的肩膀上,轻声问道。 “嗯。” “那么……又是什么让你的双眼不复往日的明亮呢?” 母亲提出这个疑问后,陈萱梅身体一怔,像是被定格住一样,没在有了动作。 “你非常明白自己想要的东西,又有能够为其付出一切的决心,可是你依旧迷茫,为什么呢?” 母亲温和地抚摸着那张有些粗糙的脸颊,慈爱的看着那个一言不发的身影,她的孩子。 陈萱梅依旧没有说话,似乎在努力逃避这个话题,逃避这个他不愿提及的隐秘。 见陈萱梅还是不愿捅破这个窗户纸,母亲缓缓开口:“是因为你只是想追随她这个人,而不是她为之付出的[目标],是?” “……!” “因为你所追随的,只是她这个人,所以你很不安,你非常清楚,当失去这个人后,又会再次回到那一天,没有依靠的那个时候。” 母亲开门见山的话语,将陈萱梅心中那薄薄的纸张给撕了下来,放眼望去,除了高耸的墙壁,再无其他东西。 “哈……”,陈萱梅自嘲的笑了一声,垂下脑袋,将身体蜷缩起来,“是啊,妈妈,你用自己的生命将我从那辆报废的汽车里拖出,葬送在了火焰中,而我,自甘堕落,连怎么活着都不知道……” 母亲的眼角微微垂下,揉了揉沾满细雪的头发,语气依旧温和:“小梅……神秘学家的境地,你不也看到了吗?” “社会的歧视,遗弃的婴孩,以及埋入泥土中的白骨,这些事情,你看的很多,也知道的很多,又为什么会迷茫呢?” “因为……人的傲慢和争斗,才是无休止的根源。”,陈萱梅语气低沉,手也微微地握起。 经过良久的沉默,陈萱梅抬起头,转身看向母亲,而母亲从始至终都没有将视线移开,她就坐在那里,倾听着孩子的想法。 陈萱梅先是双掌合十,一道微弱的白光透过缝隙,被两人的视线捕捉到,随后,他将手掌缓缓打开,那个莫比乌斯环出现在了两人中间。 “这个[环],是一个无尽且封闭的闭环,它预示着事物的两面性,人与人的自相矛盾,利益冲突,罪与善,都在维持着它的稳固。” “循环往复,无止无休,从开始,到结束,又继续开始。” 第105章 玉梅瞳 “神秘学家在最开始时,拥有崇高无上的地位,他们拥有着普通人未曾拥有的神秘力量,在历史上,他们辉煌过很长一段时间。” “但当人类开始掌握了知识,神秘学家就开始遭到众人的质疑,而为了那个受人瞩目的地位,那些领头羊开始鼓动羊群,冲破栅栏,撞向了那些牧场主,将他们践踏在地。” “他们成为了草原新的主人,开始了争夺领土的战争,在此期间,出现了更多的纷争和歧视,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 看着手中的莫比乌斯环,陈萱梅的眼神显得异常平静,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所以……小梅的意思是,哪怕有基金会的帮助,让神秘学家被逐渐接受,也依旧改变不了什么,因为每一个人心中的傲慢,都在彰显自己高人一等,是?” 母亲的话语不带任何起伏,声音仍旧轻柔,和陈萱梅聊着他的想法。 “嗯……毕竟基金会里并不像它表现的那样和平,人类政党们为了自己的地位,以为了人类主导地位为由,持续打压着神秘学家,但是说到底,还是一个‘利’字。” 轻轻叹了一口气,陈萱梅的目光开始涣散开,神秘学家和人类可以达成和解吗? 当然可以,这个问题是显而易见的,它只是需要时间,和众人的努力,只不过到了那时,争斗就会就此停止吗? 不,自然不可能,因为这说到底,只是很普通的种群与种群间的鄙夷,人们要解决的冲突,可不止这些,每一天需要完成的工作,每个月能拿到手中的钞票,每一年需要还的贷款…… 店铺与店铺的争斗,公司与公司的争斗,国与国的争斗,这些争斗牵连着更多的冲突,食物、房子、财富、权利。 最底层的人考虑的是每一天能够在充满恶臭的垃圾桶里翻倒一片可以充饥的面包,而高层们,则在考虑每一天该怎么在羊身上榨出更多的利润。 不管是人,亦或是神秘学家,都是如此,人类看不起神秘学家,而神秘学家们,则看不起神秘学家混血种。 这只是一个循环,一个规则的循环,由盛到衰,循环往复,直至消亡。 人从未在历史中学到教训,因为他们从未,意识到错误。 雪渐渐停下,原本灰暗的天空裂开了一条缝隙,落日的余晖倾洒在了湖面,银色的波光闪耀着,两人不约而同转头,看向了这颗沉寂许久的眼睛。 “小梅……确实是这样,你所说的确实是这样的,人总是在不停地争斗,重复着这样的循环,由盛转衰的循环。”,母亲看着银色的波光,嘴上的微笑依旧未曾减少。 陈萱梅转过头,双手放在腿上,身体微微欠下,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母亲,小时候,当自己提出一个论点,她总是能够说出一个相反的论点,他想让母亲说服自己。 “可是小梅啊,你还是忽略了一个问题。”,感受到陈萱梅的目光,母亲也是转头看向了他。 陈萱梅的身子比母亲还要小一点,无法完全遮挡身后夕阳的余晖,母亲的笑容映照在橘红色的阳光,刺眼的光芒让她不由眯起了眼睛。 而背对着阳光的陈萱梅,眼前只能看见这张布满回忆的,温暖的脸庞,而母亲的身后,则是一望无际的天空和草地。 “小梅,你说我拼尽全力,将你从快要爆炸的车子中拖出,对?”,母亲笑着看着陈萱梅问道。 “是的……我当初把房子点燃时,你也这么用力的把我拉出来过。”,陈萱梅轻笑着打趣道。 “哈哈……你还好意思说呢。”,被陈萱梅这么一说,母亲也是轻轻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两人也是收起了嬉笑声,陈萱梅垂下眼眸,刚才的欢欣一扫而空,再次过于沉寂。 母亲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后,伸出一只手,停在了陈萱梅的面前,看着这双有些褶皱的手,陈萱梅有些失神,他也跟着伸出手,试探性的去碰触它。 刚把手搭上去,那一只手便紧紧抓住了他,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拽起,陈萱梅被这么一拉,巨大的惯性让他的脸向地面倒去,只不过,母亲可不会让他如愿,另一只手接住了那个瘦小的身躯。 陈萱梅刚想抱怨,母亲就突然开口了:“小梅,你说现在的这个湖泊,好看吗?” “……是的,它很好看。”,陈萱梅由衷的评价道。 “哈哈……”,母亲轻笑一声,“那你说,如果[未来]的我没有选择拼命把你推出车子,[现在]我们还可以站在一起,看黄昏流下的这颗眼泪呢?” “……!” 陈萱梅浑身一怔,原本微弱的心跳声,突然猛烈地跳动起来。 怦! 四周的温度突然变得冷冽起来,落在手上的细雪,也慢慢变成一颗颗水滴,水滴们聚集在一起变成了一颗明亮的水珠,沿着手背滑到指尖,滴落到地上。 “唔姆……好冷。”,陈萱梅环抱着双臂,不停地在衣服上摩擦着,将脖子缩到衣领中,抵御着严寒的侵蚀。 忽然,他的衣领被扒开,一阵寒风吹得他瑟瑟发抖,但紧接着,温暖的丝绸缠绕在洁白的脖颈上,将刺骨的寒气驱散了一些。 “你只说了这些事情的[结果],但是却跳过了[过程]和它带来的[意义]。” 母亲一边帮陈萱梅系着围巾,一边出声道:“每一个生命,总有走向死亡的一天,既然那个时候我们都会提前进入这个[结果],我又为什么会拼命把你推出去呢?” 看着母亲眼中皎洁的月光,陈萱梅张了张嘴,半天都吐不出一个音节,最后,他还是低下头,咽了回去。 “人生本就没有意义,但是路途上,总会有触动人心的风景和事物,这是最珍贵的。” “小梅,人确实是那样,为了目标和利益而不断的斗争着,但是,这并不全是为了一个个体自己,它也可以是为了其他更多的人,而去争夺,虽然它的本质依旧不变,但是并不代表[结果]是坏的。” 母亲转过身,看向了她的东边,缓缓抬起手,指向了空旷的草地,但两人都知道,手指所指向的,是故乡。 “我们的故土就是这样,如果我们成为了待宰的羔羊,那么燕子们就连属于自己的家园都没有,世界少不了争夺,但是,我们不一定要去争夺,我们也可以选择给予,只是,在那之前,我们需要等待花朵的绽开。” 呼…… 东风拂过两人的脸颊,雪也不再坠落,而湖泊,依然明亮。 “只可惜……说了那么久,似乎依旧没有无私的例子啊……”,母亲的眼角垂下,神情也有了些许忧伤。 “我有异议。” “……!” 突如其来的反对让母亲感到一阵错愕,她有些疑惑的看向陈萱梅,陈萱梅也转过头,看向了母亲。 此时陈萱梅的眼睛发生了变化,他的瞳孔变成了一朵梅花形状,而且还散发着淡淡的银灰色光芒。 “妈妈……你不就在我的眼前吗?怎么这么喜欢下意识的忽略自己呢?”,陈萱梅露出一抹微笑,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俏皮的看着母亲。 “哈哈。”,母亲开心的笑了一声,笑骂了一句,“傻孩子。” 陈萱梅嘴角微微扬起,上前一步,踮起脚尖,一把抱住了母亲,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妈妈,我爱你。” 突然,温暖的双唇轻轻贴到了陈萱梅的额头上,让他已经有些麻木的身体,瘫软了下来,随后,母亲的声音环绕在陈萱梅耳边,这次,他听的很清楚。 “我也爱你,我的孩子,我们一直都在你身边,如果不想再走下去,我们,会等着你的……” 第106章 败露 一个普通的房间中。 圣主正静静地躺在一个木桶中,白雾从其中弥漫开,充斥在房间的每一处角落。 兰薰蝶正双手捧着乌金色的衣物,低着头,在一旁站立着,两人一言不发,四周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圣主。”,房间外传来了一阵沉闷的男声,“您要的东西已经为你带来了。” “送进来。”,圣主轻轻开口,她抬起手,看了看手腕处那一个暗红色的蔷薇花图案,眼眸中隐隐有微光闪烁。 嘎吱—— 随着木门推开,先前那名站在圣主旁边的一个中年男性走入了房间,待向前走出两步后,他止住了脚步,单膝跪在地上,双手虔诚地捧起一个乌黑色像是树皮的东西,将头埋下,不再有了动作。 兰薰蝶也是反应过来,她微微对圣主欠下身子,快步向前,接过了那块东西,才刚接触,兰薰蝶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呢喃声,这也让她的瞳孔不由得紧缩了一圈。 只是她并没有过多迟疑,快速回到圣主旁边,双手捧着那块东西,微微低头,递到了圣主身旁。 “象谷,羽扇,雪泥,花辞树,万骨枯。” 随着圣主最后一个字念完,兰薰蝶手中的那个东西瞬间气化,变成了灰色的浓烟,随后,浓烟在圣主的勾动下,缓缓飘到了木桶中的水面上,二者刚一接触,水面开始沸腾起来,咕噜噜的冒起了气泡。 兰薰蝶紧紧抓着圣主的那件衣物,咬着牙齿,哪怕她已经在努力保持着平静,但是脸上的惊惧依旧浓烈,因为她听到了,那些气泡沸腾的声音,那是凄厉的惨叫和哀嚎。 就在兰薰蝶失神的时候,一只沾满水滴的手轻轻地碰触到了她的手背上,兰薰蝶整个身体僵住,微微张开的嘴也是被她硬生生闭了回去,圣主微笑着看着兰薰蝶,这也让后者个更加毛骨悚然。 圣主并没有在意兰薰蝶的动作,她将视线转向了跪在地上的那人,出声道:“让兰长老等着我,在此期间,没有事情不要来打扰我。” “是!” 随着那人的退去,房间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是这次,兰薰蝶的内心无法平静,她再也无法克制住心中的恐惧,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不要害怕,孩子。”,圣主的声音突然响起,虽然兰薰蝶依旧很恐慌,但是这也让她恢复了一些意识。 圣主柔若无骨的手沿着兰薰蝶的手臂缓缓向上滑动,最后,她的手掌轻轻放在了对方的脸庞上,嘴角依然挂着一抹微笑,一脸柔和的看着兰薰蝶。 “孩子,用不着那么拘谨,现在只有我们两人,没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听着圣主的话,兰薰蝶后背直发寒,自己的心思似乎已经被眼前这人看穿了,这让她感到非常的不安,但是,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圣主,我只是一个洗衣做饭的丫头,又有什么资格和你交谈呢?”,兰薰蝶的声音有一些颤动,但是她已经控制的很好了。 毕竟圣主的笑容一直都没有变化过,没有轻蔑,没有戏谑,没有多余的表现,她只是这样微笑着看着自己,这也让后者更加毛骨悚然。 看着兰薰蝶的样子,圣主的眼角微微地下垂,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唉,孩子,你们家对我的谋划,难道就那么隐秘吗?以至于你们……都不敢当着我的面告诉我。” “……!” 圣主的话语让兰薰蝶内心一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圣主,而对方金色的瞳孔也在看着她,脸上的笑意也没有丝毫变化,兰薰蝶低下头,不敢说话,心中依旧抱有一丝侥幸,只是圣主接下来的话,让她跌落谷底。 “我原本不应该会知道他叛变的打算,但是,他们实在是太爱你了啊,孩子。”,圣主的话语中带有一些惋惜,这也将兰薰蝶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埋葬了。 兰薰蝶的状态逐渐平静下来,她缓缓抬起头,与圣主对视着,而她的表现,也让圣主的眼中,划过一抹疯狂之色。 “所以……你是要在这里杀了我们吗?”,兰薰蝶的声音没有任何语气起伏,冷漠的注视着眼前的人。 “呵呵……”,圣主轻轻笑了一声,“不必那么紧张,孩子,这不是挑衅,更不是威胁,我只是想让我们接下来的聊天……多一些真心。” “……那你,会放了他们吗?”,兰薰蝶现在已经不奢求自保了,她只希望眼前这个手上满是鲜血的人可以放过自己的家人。 “我从未说过我会对你们出手,只是你们……太过紧张了。”,圣主的声音没有变化,她手托着下巴,平静地注视着对方。 “……”,兰薰蝶沉默不语,在这人面前,自己只是一个随意就能被捏死的蚂蚁,没有反抗的余地。 圣主托起兰薰蝶的一只手,语气带有关切的说道:“孩子,你的手太冰冷了,来,我们一起,坦荡的聊聊天。” 看着那双没有血色的手,兰薰蝶哪怕心里在犹豫不决,也只能选择接受,她缓缓点了点头,圣主轻轻一笑,她那乌金色的衣物像是飞灰般向空中飘散。 比了个请的手势,兰薰蝶缓缓褪下肩膀上的衣袖,白皙如玉的肌肤显露出来,后背的伤疤也映入眼帘,圣主伸出了一只手,扶着兰薰蝶,让她进入了木桶中。 有些奇怪的是,兰薰蝶整个身体没入水中后,水面并没有明显的上涨,而那些沸腾的气泡,也平息了下来,圣主看到这一幕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笑着看着她。 兰薰蝶在接触到水面的时候,内心升起了一阵疑惑,她的身体能感受自己碰触到了东西,可是却没有相应的反馈,就好像是,这桶水根本不存在,却又存在一样。 不过她也没有纠结那么多,毕竟现在自己就是一个待宰的羔羊,哪有心思去考虑这些东西。 兰薰蝶环抱双臂,蜷缩在圣主对面,低着头看着水面,一言不发。 “孩子,没有什么疑问,需要我为你解答吗?” 圣主主动开口,打破了这没意义的沉默。 “有,但你是长辈,所以我要先等你发问。”,兰薰蝶简洁的回复道。 “嗯……也是。”,圣主略微沉吟一会儿,开口问道,“孩子,你说……为什么你的妹妹会被挖去眼睛呢?” 扑通——! 水花从木桶中飞溅而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圣主面前,一个被她抓住的青筋跳起的拳头停在了面前,而那冰冷的面容正死死盯着自己。 第107章 事实如此 “这个问题,就让你那么激动吗?孩子。”,圣主没有在意兰薰蝶的举动,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如果不是你,芳馨她又为什么会被父亲挖去眼睛,爷爷他们又为什么会做出这些事情!都是因为你!”,兰薰蝶嘶吼着向圣主再次挥出一拳,此时愤怒已经夺走了她的理智。 看着眼前的兰薰蝶,圣主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在松开手的一瞬间,她的手已经到达了兰薰蝶胸前。 砰! 溅射出的水流猛然砸到了天花板上,随后变成一颗颗水珠,落到了地面,白色的雾气掩盖了二人的身形,巨大的响身自然被外面的人给捕捉到了,原先跟在圣主旁边的两人微微皱眉,但是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而爷爷则微微握起了拳头。 “呼……孩子,太冲动可是不行的啊。”,圣主看着被她抓住一只手,抵在木桶边缘的兰薰蝶,摇了摇头,轻叹道。 此时,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互相对视着,兰薰蝶紧咬着牙齿,一脸愤怒的看着圣主,而圣主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消失,轻笑着看着兰薰蝶。 兰薰蝶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紧紧握起了拳头,但是实力上的差距让她不得不放弃不该有的念头,即便心有不甘,她也只能放开手,低下了头。 “呵呵……比我想象中要听话一些。”,看着不再挣扎的兰薰蝶,圣主轻笑一声,也松开了自己的手。 “那么……你说,我妹妹的死难道不是因为你吗?”,感受到重新获得自由的身体,兰薰蝶揉揉了自己的手腕,语气幽怨的质问道。 “嗯……我不得不承认,有一些问题确实是因为我,可是……我却从来没有要求过你的家人挖出那个孩子的眼睛啊。”,圣主微微垂下眼眸,语气显得有些委屈。 “你的言外之意,就是这一切都是爷爷他们自作主张,是吗?”,兰薰蝶额头青筋直跳,她现在恨不得就把眼前这个人给切成碎块。 “可是我也没有推卸责任啊,孩子。”,圣主缓缓摇了摇头,“来到这里之前,我们的行踪恰好被那个孩子看见了,而我们就只是想让她过来,问一些问题而已。” 说到这里,圣主微微顿了顿,观察着兰薰蝶的表情,见她没有动作,又继续说道: “只是,我们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从陡峭的山坡上摔下来,在这个过程中,她每滚落一次,途径上都伴随着一个殷红的血迹。 “说真的,我原以为她会受不了,哭着,嚎着,向我们求救,但是,她却一声不吭,任由自己坠向山脚,直到停止,山坡上,才不再增添鲜艳的红色……” “……!”,圣主的话如同沾了盐水的鞭子,抽打在兰薰蝶的心脏上,彻骨的疼痛让她无法呼吸,险些晕厥。 看着兰薰蝶黯淡的目光,圣主依旧没有流露过多的情感,她伸出手,托着兰薰蝶的下巴,将她的头举起,让她与自己对视。 “孩子,你说,为什么你爷爷他们不让我把她救活呢?刚刚那时候,你不也看见了吗?”,圣主的脸越来越贴近兰薰蝶,而她的声音,也逐渐激动起来。 “……” 兰薰蝶沉默不语,她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出妹妹手脚被钉在床上,被头发遮盖的半边脸流淌着鲜血的情景,这也让她身体的知觉再次麻木了下来。 “因为这是她要求的啊,孩子。” “……!”,兰薰蝶瞪大眼睛,瞳孔紧缩,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很惊讶,孩子。”,圣主将兰薰蝶散乱的头发向后顺去,语气显得有些悲凉,“我当时问她,你是否想要活下去,她却摇头拒绝了。” “那这和挖去她的眼睛,有什么联系吗?”,兰薰蝶盯着圣主金色的瞳孔,质问道。 “自然没有联系,而且我有说过,我从未要求过,需要她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圣主声音柔和的回答着兰薰蝶的问题。 “那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兰薰蝶眼神逐渐冰冷下来,语气也淡漠了下来。 “因为有些疑惑,我想要你为我解答。”微微俯下身子,圣主轻声发问,“孩子,你说……如果你未曾出生,兰长老,他会背叛我吗?” “……!”,听到这个问题,兰薰蝶浑身一怔,随后愤怒的吼道,“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告诉我,如果我没有出生,爷爷他们根本不会疏远我们,妹妹她也不会惨死,母亲也不会躺在那张病床上,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是吗!?” “事实就是如此,孩子。” 听到圣主的回答,兰薰蝶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她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用这么平常的语气来否定自己的人生。 “事实如此?可如果没有你的出现,那我们又怎么可能沦落到这种境地!”,兰薰蝶的声音很大,只可惜对圣主来说,这个嘶吼声什么都不是。 “不,孩子,如果我没有出现,你根本……活不到现在啊。”,圣主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浮现一抹戏谑。 “……!什么?”,圣主这句话再次让兰薰蝶惊了一下,不过她的脸上依旧写满了不相信。 “孩子,你的血液,是区别于我们的,而你能活到现在,也是因为这个关系。”,见兰薰蝶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圣主也没有着急,而是平静地给她复盘着。 “所以呢?” “凡是接受过血液的人,都会与我建立起一定的联系,而其诞下的子嗣,大部分也需要由我来为其提供血液的补给,只有小部分能够存活下来。” 圣主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在当时,兰长老他的妻子诞下了一个子嗣,也就是你的父亲,他就是剩下的能够小概率存活的婴孩,只是他的好运,似乎并未继承在你的身上。” 说着,圣主的手迅速在兰薰蝶的胳膊上划开了一个口子,后者在吃痛后,赶忙捂住了伤口,暗红色的血液透过缝隙缓缓流下,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腐臭。 “……!”,就在她震惊时,原先的血液重新变得鲜红,而那腐臭的气味,逐渐被一股淡淡的竹香掩盖,最后,彻底的消散了。 “这到底……” 兰薰蝶逐渐浮现出一抹惊惧和疑惑,之前她受伤时,明明都很正常的,但是现在…… 与此同时,圣主的眸子也变得深邃起来,微微皱着眉。 “真的……是那个人吗?” 第108章 本因死亡的新生 “刚刚……那是……什么?”,兰薰蝶惊恐的看着流着鲜血的伤口,还没有从刚才的那一幕回过神。 “孩子,如你所见,你的血液……是腐坏的。”,平淡的话语从圣主口中说出,她看着兰薰蝶那惊恐的神色,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她有些僵硬的脸庞,流露出一抹关切。 “接受过血液的人,在他们的子嗣诞生时,由于婴孩的体质过于脆弱,很难接受自身之外的血细胞,如果它们无法相互融洽,那么婴孩体内的两种血液就会因为互相排斥导致身体出现防卫机制,而让血液失活,慢慢的在身体里腐朽。” 随后,圣主指了指兰薰蝶的伤口,继续补充道:“只不过,这也不全是坏事,只要我定时为他们调和这个冲突,那些子嗣,依旧可以存活。” “所以说到底,不还是因为你的缘故吗?”,兰薰蝶瞪着圣主,心中的恐惧也被暂时压住了。 “不,孩子。”,圣主轻笑着摇了摇头,“就算血液出现腐坏,但是子嗣依旧拥有顽强的生命力,哪怕刚出生的婴孩有难以救治的疾病,血液的恩赐却能够提高他们度过最容易夭折的一关的概率,这也是我所能保证的一点。” 随后,圣主的目光变得犀利,她抓起兰薰蝶的双手,将她摁在了木桶上,贴着她白皙如玉的脸庞,神色中带有一些怜悯和嘲讽。 “我听兰长老说过,你才出生时,可是连啼哭声都没有的啊,孩子。” “……!” “所以啊……如果没有我的血液帮你度过那道生死门,你现在已经被置放在那个冰冷的柜子里了,孩子。” 兰薰蝶瞳孔紧缩,她没有想到,当时自己并不仅是依靠自己强烈的求生欲而活下来的,这其中还有圣主血液的加持吗? “也就是说,我的生命在6岁那一年,就已经结束了吗?”,兰薰蝶目光黯淡,如果没有圣主的血液,自己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 “原本是这样的,只是,你的命运似乎受到了干涉,以至于现在,我们共同在这个木桶里沐浴,孩子。”,圣主的语气中带有些许诱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兰薰蝶并没有理会圣主的调戏,追问道:“那么……你又为什么确定,我只要不出生,爷爷他们就不会背叛你?” “呵呵……”,圣主淡淡笑了笑,“你的妹妹,和你的父亲一样,属于那小部分的人群,不需要我置换血液就能存活。” 说着,圣主的手沿着兰薰蝶的手臂向下滑动,搂住了她的腰,后者面不改色,等待着圣主的下文。 “我们做一个假设,如果你没有出生,你的妹妹成为这个家里唯一的孩子,由于她良好的身体素质,家里人根本不会担心她去镇子里上学,虽然只有一个孩子,但这个家却很幸福,母亲也不会在身体最羸弱的时候,冒着风险去生二胎,她也会活到现在。” “……!”,兰薰蝶抿了抿嘴,想要去反驳圣主的说辞,可是,事实就是这样。 “而当我们得知兰长老的位置,前来确认他的情况,他也会有相应的措施,把那个他们唯一的牵挂送到远方,断绝来往后,便心甘情愿的,选择赴死,因为他也知道我已经掀不起风浪了,所以这对他们来说,会是最好的结局,陪我一同,灰飞烟灭。” 轻描淡写的话语传入兰薰蝶耳中,眼前的人就像是在谈论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小事一样,这也让她浑身颤栗。 兰薰蝶整个身体瘫软下来,轻飘飘地倒在了圣主身上,她的精神,已经崩溃了,似乎接受了这个事实,没有自己会更好的,这个事实。 “睡下去,孩子,你只是累了而已。”,圣主轻轻抚摸着兰薰蝶白皙如玉的肌肤,柔和的声音富有奇妙的魔力,兰薰蝶渐渐的合上眼睛,睡了过去。 看着在自己怀中沉睡过去的兰薰蝶,圣主轻轻地笑了笑,将兰薰蝶抱起,离开了木桶中,她将落到地上的捡起,给兰薰蝶穿好后,自己身上冒起一阵乌光,那一身乌金色的衣服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房门被打开,三人看见圣主抱着兰薰蝶从其中走出,纷纷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单膝跪在地上。 “圣主。” “你们两人将这个小女孩带回她的房间去,不要让她有任何损伤。” “是!” 看着两人将兰薰蝶带走后,圣主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了低着头的爷爷,轻声说道:“兰长老,等候多时了,请。” “是,圣主。” 爷爷带着圣主,向着刚才的客厅走去,就在圣主有些心不在焉时,一股淡淡的竹香传入了她的鼻腔中,使她的精神为之一振。 “呵呵……看样子,您对她很上心啊,既然如此,我也愿意接受,自己的命运。”,看着橙黄色的天空,圣主喃喃自语着。 “圣主?”,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圣主,爷爷试探着叫着她。 回过神来,圣主转头看向了面前的爷爷,微笑着说道:“兰长老,我想听你说一下真心话,就在这里。” 听到圣主的话后,爷爷的眼角微微跳了跳,低着头,沉声道:“恕老奴愚钝,不知圣主的意思。” “呼……”,圣主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兰长老,说句真心话就那么难吗?我都已经那么诚恳了,你还是不愿意和我摊牌吗?” 听着圣主的话语,爷爷缓缓抬起头,先前的崇拜一扫而空,眼神,也冰冷了下来。 “不知圣主是怎么发现的?” “嗯……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感情把控很到位,如果不是在我提到那孩子的时候,你紧绷的心弦跳动了一下,我也不会察觉,只不过,就算你不露出破绽,我也不会百分百信任你。”,圣主轻声道。 “那不知,您为何还会选择将老奴复活?”,爷爷的神情没有变化,但是语气中的疑惑比之前深了一些。 “自然是想让你和我说一说真心话啊,毕竟,对于你的隐瞒,实在是让我有些伤心和好奇呢。”,轻淡的话语如同重锤一样,砸在了爷爷的心头,让他的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 “那么,兰长老,能和我分享一下吗?你真正的目的?”,柔弱无骨的手悄然搭在了爷爷肩膀上,她的话语没有丝毫起伏,但在这时,显得异常危险。 “自然是为了杀了圣主您啊。”,爷爷也不再伪装,简洁明了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嗯,很好,这样才对嘛,有什么事,是需要瞒着我的吗?”,在得到答复后,圣主拍了拍爷爷的肩膀,走到了他的身侧。 “不知圣主在知道后,要怎么做,杀了老奴吗?”,爷爷没有丝毫惧意,平静地注视着圣主的身影。 “不,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能听你当面说出真心话,我就非常满足了。”,圣主的眸子微微垂下,轻笑一声,只不过这次,多了些许真切。 “所以……您不是为了做最后的挣扎吗?”,爷爷心中有些惊讶,他基本没有见过这个模样的圣主。 “兰长老,没有任何生命,能够逃脱自己的命运,我曾经试图反抗过,但是……事实证明,我死不足惜,根本没有任何选择,我只能看着自己被人群践踏在地,被他们用利刃刺穿。” “只不过这一次,我选择接受它,但是我不能让人类用肮脏的武器杀死我。” “所以……闺女她必须入局,是?”,爷爷出声打断道。 “自然,如果问原因的话……”,圣主缓缓抬手,打出一个响指后,一段记忆疯狂涌入爷爷的脑海,巨量的信息,让他险些晕厥。 待爷爷缓过来后,他不由得沉默下来。 “所以,兰长老,去准备你的事情,我期待着……自己死亡的时候。” 第109章 一直陪在身边的人 轰隆隆! 暗红色的闪电再次划过橙红色的天空,四周弥漫着腥臭的铁锈味,整个世界被诡异的红光所吞噬,随着光芒的消失,周围再次归于寂静,变得压抑起来。 “一二一,一二一……” “姐姐!你又在干嘛呢?”,兰芳馨突然从兰薰蝶的身后探出脑袋,好奇的问道。 “呵呵……姐姐在绣鞋垫呢。”,兰薰蝶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把她抱在怀里,使劲地揉着她的脸蛋。 “唔姆……姐姐,不要啦!”,虽然嘴上拒绝着,但兰芳馨也只是轻轻地挣扎了一下,任由兰薰蝶揉着。 啪嗒,啪嗒。 “姐姐,老师让我们想一个关于一二一的口号,所以……能不能帮我想一个呀~”,兰芳馨侧过身,不好意思地点着手指,跟兰薰蝶撒娇道。 “小芳你比我还要聪明,为什么要来问我呢?”,兰薰蝶好奇的看着兰芳馨,帮她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 “嘿嘿……这不是想偷个懒嘛,而且姐姐你要是可以去上学的话,肯定比我还要厉害的。”,兰芳馨一脸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向兰薰蝶解释。 “唔……姐姐只能试一下,具体的……还是要小芳你自己来想。”,双手指间抵住眉心,兰薰蝶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自信。 “嗯嗯,姐姐你就不要卖关子了,说。”,兰芳馨开心的笑着催促兰薰蝶。 “嗯……一二一,一二一……”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 叮铃——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骑着自行车,穿梭在村子里的小道中,附近布满裂痕的房子长满了暗紫色藤蔓,上面的尖刺异常醒目,黑色的泥水在他的身后飞溅,橙红色的天空就像之前再第一防线学校一样,如同翻腾的血液一样,快速流动着。 “啧,蝶姐,希望你走慢一点点。” 啪嗒,啪嗒。 兰薰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她只知道,爷爷,奶奶,爸爸他们在外面,天已经黑下来了,自己要去叫他们回家了。 “生如琉璃,万般皆命。” “呼哧……呼哧……” 鲜血铺满了黑色的泥地,在血泊中,躺着一群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在其中,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容,除了圣主旁边的那两个人外,奶奶和父亲也在里面,只不过,他们的身上,有着几个骇人的血窟窿。 “呼哧……呼哧……” 一个穿着乌金色长裙的身影越过了那些人,向着地上那一个身穿紫色飞鱼服的人走去,此时她的衣服有些破败,身上也留下了几个明显的伤痕,只不过她金色的瞳孔显得异常明亮,脸上的笑意也变得癫狂。 “呼哧……不愧是你啊,兰长老!”,圣主看着地面上那个紫色飞鱼服的身影,大笑道,“光是让我的血液产生病变和衰老,是不足以杀死我的,所以,你还专门在这个地方布置了大量的水银。” 地上的爷爷一动不动,没有任何的声音。 “哈哈……你的这场谋划,很早之前就开始了?不然,你又怎么会让大量的水银达到挥发的条件,咳咳……” 圣主捂住嘴,剧烈地咳嗽着,喉咙间传来一阵腥甜,她摊开手,看了看鲜红的血液,不由得握紧了拳。 “果然,正如那人说的一样,面对命运,谁也无法逃脱,当它让你死时,你就必须死。”,默默叹了口气,圣主站在原地,抬头看向天空,喃喃自语。 风拂过圣主脸庞,将她凌乱的头发向后方吹起,先前被头发遮盖的伤口也全部暴露了出来,橙红色的云如同血液般在天空翻涌,暗红色的闪电浮现在上方,像是一个个神经脉络。 “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啪嗒,啪嗒。 快了,快了,马上就能见到爷爷他们了,自己,可以的啊,自己可以独自晚上出门,来找他们的啊…… 兰薰蝶一边向前走着,一边在心里喃喃着,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但是她只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见到爷爷他们了,走下去,再走下去,就…… “姐姐!” “……!”,兰薰蝶猛然抬起头,瞪大眼睛,向着前方看去。 “你看你看!老师今天送了我两个莲蓬,里面的莲子可好吃了,你尝尝!”,兰芳馨兴奋地挥着手中装着莲蓬的袋子,兴奋的跑向兰薰蝶。 “唔……”,温热的眼泪滑过兰薰蝶的脸庞,滴落在了黑色的泥地上,亦如天空中的雨水。 “咦?姐姐,你怎么了?”,看着面容憔悴的兰薰蝶,兰芳馨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 手上的袋子掉落在地面,兰芳馨赶忙拉起了兰薰蝶的手,关切的问道:“姐姐……你又做噩梦了吗?” 看着拉着自己的那双手,兰薰蝶抿了抿嘴唇,随后,她蹲下身子,微笑着看着兰芳馨,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就在对方疑惑时,兰薰蝶身体迅速向前倾,柔软的嘴唇印在了那红润的脸蛋上,这也让兰芳馨愣住了。 “妹妹,你一直都在陪着我啊……”,轻轻把手抽出,用那双有些冰冷的手包裹着另一双小小的手,兰薰蝶柔声道,“妹妹,谢谢你,但很抱歉,再等等,我会……带着你一起回家的。” “……姐姐。”,兰芳馨眸子垂下,眼眶里闪着银色的泪光,“我们……已经没有家了啊……” “不,我们还有一个家,我们一定……会带你走的。”,兰薰蝶揉了揉兰芳馨的脑袋,向她保证道。 “……姐姐,我相信你。”,将眼中的泪水一把抹去,兰芳馨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笑容,而这次,比之前的还要耀眼。 兰芳馨左手呈拳状,伸到了两人面前,将手摊开后,一朵暗紫色的蔷薇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正当兰薰蝶一脸疑惑的看着那朵蔷薇时,它突然在兰芳馨的手中炸开,花瓣飘洒在空中,随后,变成一个个光点,消散在了空中。 很快,兰薰蝶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一股异样的刺痛感,兰芳馨轻轻用双手捂住了兰薰蝶的眼睛,后者也没有抵抗,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那种刺痛感消失了,兰芳馨也将手拿开,兰薰蝶睁开眼睛后,她的瞳孔已经变成了蔷薇花的形状,还散发着暗紫色的光芒。 “姐姐,愿这双[梨辉瞳],让你的双眼不被蒙蔽,永不屈服于,世界的淡漠。”,看着兰薰蝶的转变,兰芳馨的语气也有些欣慰。 “不屈服于……世界的淡漠吗?”,兰薰蝶回想着兰芳馨的话,心里喃喃道。 叮铃—— 自行车的车铃声从二人身后传来,她们同时转头,看向了来人。 自行车逐渐在两人眼中放大,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眼睛中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少年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 他将自行车停在了她们身旁,转头看向两人,脸上带着一抹微笑,语气温和的问道:“蝶姐,需要搭顺风车吗?当然,有可能是逆风的。” 第110章 一脸凝重的维尔汀 一个银灰色的光芒从十四行诗口袋里缓缓飞出,玛蒂尔达看着这团亮光,心中充满了无数个疑问。 “这是什么?”,没有人可以为她解答。 银灰色的亮光绕着她们旋转了一会后,定格在了两人面前,突然,一对银灰色的蝴蝶翅膀从光团中伸展出来,随着光芒的褪去,那只蝴蝶的身形显现出来。 玛蒂尔达并没有见过陈萱梅的傀蝶,所以她此时脸上满是震惊和疑惑。 “这这这……这是什么啊?是之前从未见过的神秘学生物吗?那它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十四行诗身上。”,玛蒂尔达看着这只蝴蝶的眼神满是警惕,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这东西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而十四行诗的余角在看到那只蝴蝶的时候,也很是疑惑,它似乎是由陈萱梅的神秘术召唤出来的,毕竟在那次越狱行动的时候,她就见过了,不过现在陈萱梅应该在医疗中心里才对,又怎么会…… 想到这里,十四行诗的精神猛然一怔,原本有些混乱的意识也清醒了一些。 “难不成,他已经脱离危险,并且现在在和司辰作战吗?” 想着想着,十四行诗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毕竟在她的认知里,这个蝴蝶如果没有陈萱梅的加持,根本存活不了多久,在之前他被“暴雨”回溯和雷米特杯的时候已经展现出来了。 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陈萱梅的[傀蝶]是可以主动给予给对应目标的,到那时它就会成为那人的专属宠物,除了被给予的人死亡亦或是受到致命伤害,否则它会一直在主人旁边的。 至于是什么时候给予给十四行诗的,其实那颗太妃糖就是[傀蝶]幻化出来的,原本陈萱梅是打算给十四行诗一个保命符,除非受到致命伤,否则它就会让她留有一线生机,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十四行诗居然会一直留在身上,这也导致了后者分析上的错误。 “我也不能……有懈怠啊。”,十四行诗紧咬着牙齿,强撑着站了起来。 “十四行诗!你……!”,看着重新站起身的十四行诗,玛蒂尔达先是一阵欣喜,但很快,她的面容又变得担忧起来,因为对方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 “玛蒂尔达……来,我们一起努力,不能让司辰他们独自承担这一切,我们,要为了基金会的和平,做出贡献,更要为了所有人的[未来],付诸行动。”,十四行诗双目坚定的看向了玛蒂尔达,颤抖的双脚在告诉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看着十四行诗下定决心,玛蒂尔达双唇颤动了一下,像是接受到了对方的毅力,她神色一肃,回应道:“嗯!来!我们一起!”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十四行诗右手持玻璃笔,玛蒂尔达左手捧水晶球,原本黯淡下来的星海重新凝实,众人看到这一幕,混乱的场面也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两人身上。 两人的呼吸夹杂着橘红色火焰,在拼尽全力地去完成这个仪式。 “疏香,琼芳……” 在即将念出金灯时,两人全身的细胞似乎都被烈火灼烧一样,那个音节始终都无法吐出。 “加油啊!”,一个基金会成员突然开口喊道。 听到她的鼓励后,其余人也郑重的看着她们,齐声为两人呐喊着:“加油!加油!!加油!!!” 受到众人的鼓舞,两人的手也逐渐握紧,瞳孔中浮现出一道强烈的金光,地面上阵法的纹路似乎也获得了生命,蔓延到了两人身上,让人疼痛难忍的灼烧感逐渐被中和,她们原本有些模糊的意识,也渐渐恢复了一些,只是,嘴角流出的带有热气的血液在告诉众人,她们快要到极限了。 没有多余的喘息时间,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抓紧着这难得的机会,继续念着:“金灯,龙断夙因,无奈秋浓!” 嗡——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念出,印刻在边界的那些文字受到了勾引,它们脱离出来后,如同射出的子弹狂奔向被压制的空间上,接触的瞬间,文字与空间相融,爆发出一阵刺眼的橙红色光芒,看到这一幕后,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相视一笑,很快晕了过去。 “快!把她们送去抢救!”,莫桑女士赶忙呼喊道。 其他人不敢懈怠,一群穿着白色大褂的人立即来到两人身旁,检查起她们的情况,而刚刚隐匿起身形的那只[傀蝶],落到了两人中间,很快,它的翅膀缓缓变红了。 与此同时,空间内的维尔汀等人看着屏障外像是被点燃的景象,不由得一阵欣喜,空气中“噼里啪啦”的响声如同为众人庆祝的礼花一般,显得那么的吵闹和安心。 屏障外的黑影全身燃起了蓝红色的火焰,它们痛苦的哀嚎着,凄厉的惨叫听得人心里直发毛,随后,黑影们化为飞灰,消散在了空中。 “司辰!做到了!我们真的做到了!”,一旁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后,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大口呼吸着炙热的空气,流下了劫后余生的眼泪。 “嗯……虽然现在说这些有点不合时宜,不过事情应该还没有结束。”,x的话语给还沉浸在喜悦中的众人浇了一盆冷水,他们有些不解的看向了x,而x的目光则停留在维尔汀身上。 此时的维尔汀表情已经缓和了许多,但是那锐利的目光依旧锁定着屏障外的那个牛角黑影身上,因为它的身上虽然也冒着蓝红色的火焰,但是它似乎完全不在意,还发出了一阵“嘻嘻”的笑声。 “各位,不要掉以轻心,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沉重的话语自维尔汀口中说出,众人原本松懈的身体也逐渐紧绷,进入了状态中,所有目光定向了那个牛角黑影。 牛角黑影看了看身上的蓝红色火焰,微微摇了摇头,接着,它高举双手,仰头看向天空,周围再次响起了诡异的呢喃声,原本快要燃烬的植物也重新获得了生机。 “to βaσ?λeio π?pa(彼方之域)” 强烈的波动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周围橙红色的火光也被其驱散开来,连带着维尔汀他们所在的屏障也重新变得灰暗。 “a? πa?ξouμe μaζ?(我们一起来玩)” 第111章 路上的谈话 “蝶姐,你已经想到让兰芳馨脱离这里的办法了吗?”,陈萱梅一边蹬着自行车,一边出声问道。 天上的雨水似乎在有意的避着两人,凡是两人行驶的地方,都会隔出一个干燥的空间,确保他俩不会被淋湿。 兰薰蝶侧身坐在陈萱梅身后,一只手搭着他的肩膀,将头靠在了陈萱梅后背上,抬起头望了望橙红色的天空,幽邃的眸光将周围的微光给吞噬殆尽。 随后,兰薰蝶收回了目光,缓缓合上眼皮,有气无力道:“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陈萱梅微微瞟了瞟后面的兰薰蝶,看着那一张苍白的面容,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后,轻轻地回应道:“嗯,蝶姐,你说的没错,会有办法的。” “……嗯。”,在听到陈萱梅的回答后,兰薰蝶搭在对方肩膀上的手不由得抓紧了一些,呼吸声也粗重了一些。 “对了,你那个眼睛叫什么?”,好似突然想到问题,陈萱梅有些好奇的问道。 “梨辉瞳,可以自由调节自身虚与实的两种状态,并且可以让将你意识空间中造成的[现象]作用在现实中,还拥有着比[透析]更强一些的能力,比如可以看到一些东西的[本源]和[现象],至于其他的作用……暂时未知。” 简要将自己的能力说了一遍后,兰薰蝶睁开眼睛,抬头看向了陈萱梅:“你的呢?” “玉梅瞳,印刻在我脑海里的作用是[平调]、[永恒]、[尽絶]、[清濯]这四个,但是没有具体说明。”,陈萱梅向兰薰蝶如实回答。 “嗯……那你有什么想法?”,略微思索了一下,兰薰蝶的眉头也越皱越紧,因为这四个词的描述实在是找不到任何共同性,不过根据陈萱梅的习惯,他肯定已经琢磨过这些能力了,应该有什么发现。 “关于[平调]的话……也许可以让你身体不那么虚?”,稍稍沉吟了一会儿,陈萱梅“认真”的回答道。 “……你什么意思?”,兰薰蝶心中先是燃起一股怒火,但又很快被她熄灭,随后转变成了一阵无奈,这家伙真是让人感到不靠谱。 看着兰薰蝶的神情变化,陈萱梅也是收敛起来,重新向她解释:“如果举例说明的话,[平调]的作用其实就像你血液的那种状态。” “我的状态吗?”,听到陈萱梅的话后,暗紫色的光芒从眼中亮起,兰薰蝶抬起手臂,观察了起来。 兰薰蝶先是看到自己的手臂,紧接着,暗红色的血液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血液中漂浮着大量坏死的血细胞和有些沉淀的血浆。 兰薰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圣主已经说了,如果没有她的血液,自己根本活不到那个女子出现的时候。 继续观察下去,兰薰蝶很快发现,当这些坏死的血细胞和血浆堆积到一定程度时,一个墨绿色类似于气体般的东西会附着到它们表面,将其溶解成一团红色的雾气后,雾气又会再次凝结成新的血细胞,重新开始运转。 “你的玉梅瞳,也可以看到这些[现象]吗?”,兰薰蝶将手臂放下,转过头,一脸疑惑的向陈萱梅问道。 “嗯……相比于看,我觉得这更多属于一种类似于触觉一样的感官。”,陈萱梅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兰薰蝶。 “感官吗……?”,兰薰蝶低下头,闭上眼睛,微微沉吟了起来,随后她睁开眼睛问道,“也就是说,你的眼睛就像是强大的触觉系统,它能够为你传递物质的各种状态,甚至是空气的成分,都可以吗?” “空气的成分倒是夸大了,只不过是你身上的状态实在太过特别,让我不得不接收到而已。”,陈萱梅摇了摇头,为其解答着。 “既然如此……”,微微顿了顿,兰薰蝶睁开了眼睛,面色凝重道,“我身上的状态并不是所谓的相生相克,阴阳相冲的概念,而是那种在两仪图中,夹杂在黑和白中间无法观测到的状态?” 听到兰薰蝶的分析,陈萱梅面露些许惊讶:“我去,你是开挂了!怎么就直接说到点子上了?!” “这种东西,只需要稍微理解一下就知道了?”,兰薰蝶转头看向陈萱梅,语气变得有些低沉,“所以……你不需要为了让我振作起来而表现出自己很不聪明的样子。” 听到兰薰蝶的话后,陈萱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两人坐着自行车向着被雨幕遮盖的前方不断行驶,除了水花绽放的淅沥声,再无别的声音。 许久之后,陈萱梅转过头,语气轻柔的问道:“你还记得之前帮小芳想的口号吗?” “记得……”,兰薰蝶靠在陈萱梅肩膀上,语气无比失落,“因为不符合要求,就被搁置了。” “可是,她很喜欢,而且还经常拿去和其他学生炫耀你的文采呢。”,轻轻地笑着看着兰薰蝶,陈萱梅蹬着自行车的速度没有丝毫松懈。 “……” “虚而不屈,动而愈出的道理,你自己都知道的?”,雨点在身侧飞驰而过,陈萱梅继续出声道。 “我明白了。”,兰薰蝶身体坐直了,扶着陈萱梅的肩膀,看向了后方,“我还要……带芳馨回家。” 看着振作起来的兰薰蝶,陈萱梅微微笑了笑,回过头继续向前。 “那么……剩下的三个呢?”,兰薰蝶没有回头,声音平静的追问着。 “[永恒]这个东西我确实不知道它的作用,因为根本没有实验方向,在我的想法里,似乎也是一种状态。” “至于另外两个……”,说到这,陈萱梅微微顿了顿,兰薰蝶也没有出声打断,静静地等待下文。 “似乎有什么东西限制着我,我根本无法说出它们的读音。” “和之前汀姐出现的状态一样?” “不,它是直接把我的发音给抹除了,当我有说出的想法,也会直接被清除。” 说完后,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如果这样的话,陈萱梅的这个能力到底是有怎样的效果,以至于更高层面的人干涉这件事。 说着说着,浓烈的腥臭味夹杂着铁锈味传入了两人的鼻腔,兰薰蝶将头偏向前方,那个乌金色的人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中,而地上,还躺着一群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 “目的地到了。” 第112章 本就无圣 圣主跪坐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身体里的血液在不停凋亡和病变,速度之快让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自我修复,死亡,只是迟早的事。 “呼哧……”,长长呼出一口气,圣主将手举向天空,将有些腥臭的雨水握在了手上,“呵呵……孩子,你会来的?你会来……杀了我的,对?” 重重地将手甩向身后,圣主强撑着慢慢溃烂的身体,向着爷爷身后的一把断刀走去。 漆黑的刀身隐隐透着红色的光亮,仔细一听,似乎有一个嘹亮的鸟鸣声传入了耳中,刀柄上缠绕着一圈粘满了泥土和血水的纱布,上面还写着一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只不过已经无法分辨出来了。 俯身将那把断了的刀捡起,圣主疲惫地往回走去,来到了爷爷身前,她用力举起手臂,将断刀狠狠地向下插去。 吭哧—— 预想中的鲜血并没有飞溅到空中,反倒是那些黑色的泥水溅到了两人的身上,仔细看去,断刀并没有刺入爷爷身体上,而是他面前的泥地里。 做完这一切后,圣主瘫坐在爷爷身旁,仰头看向橙红色的天空,神情先是一阵忧愁,又变得有些落寞,她转过头,扫视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神中也是一阵恍惚。 过了一阵,圣主莫名的笑了一声,再次将视线转向了爷爷,他依旧趴在地上,任由泥水浸染着自己的脸庞。 看着他凌乱的头发,圣主眼眸微微下垂,将手伸出,理了理他有些发白的鬓角,神情也有了些许的复杂。 “兰长老,身为造圣教的高层之一,你非常清楚,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没有了之前那种客套的语气,此时,她的声音异常柔和,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家人一样。 “造圣教,我一开始并未想过让它昌盛,它最开始,应该被称为创生会才对的,只可惜,被我亲手葬送了。” 圣主将自己的手抬起,伤口处,鲜红的血液不断向外流淌,在空中坠落的血滴,反射着苍白的光,震动了一会儿后,最终,还是落到了泥地上。 “我一直记得,将你们从那清冷的月光下抱回家中的那段时光,为了让你们活下去,我在自己的手腕上留下了许多伤痕,你们拼命吮吸着伤口处的希望,你们每个人都在告诉我,自己要活下去,所以,创生会也就此成立。” 圣主金色的瞳孔渐渐黯淡,潮湿的长发散落在身后,冰冷的雨水包裹着狰狞的伤口,她的体温也在逐渐下降。 “当初,我成了众人眼中的怪物,当我被所有人围着,用那坚硬的棍棒在身上留下伤口时,你们赤手空拳,在那些人的身上留下了一个个咬痕,将他们驱赶了,作为代价,你们身上都留下了严重的损伤,就算我失声痛哭,放出了比平时更多的血液,也还是有人永远地躺着了。” 轰隆隆! 暗红色的闪电划过天空,刺眼又诡异的光将环境再次拉入了又一个恐惧中,哪怕这时间很短。 “造圣教?为什么取这个名字?你或许不明白?”,拍了拍爷爷的后背,圣主声音出现了细微的颤抖。 “造圣教,之所以叫做造圣教,其原因,就是根本不可能创造出圣人,因此,它只是一个对现实的讽刺而已,圣主这个称呼,也是对我自己的一个讥讽,我非常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 “可是啊……”,圣主再次回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嘴角也微微下垂,“我不选择这条路,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更多的孩子躺在那没有温度的泥地里,所以……我是自私的,我只想让你们活下去,正因如此,我痛恨所有人类,包括……愚昧的我自己。” “我想不明白啊……明明你们为了帮我出头,都会做出那样的牺牲,为什么,要背叛我?” 爷爷安静地躺在地面,此时的雨水已经漫过了他的耳垂,可他依旧毫无动作。 “造圣教当初几近剿灭的时候,那四个被抓住的叛徒,被按到我的面前,当我质问缘由时,他们告诉我,害怕我把他们当做牺牲品,哈哈……” 圣主右手遮着半边脸,惨笑一声,神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可是,她根本流不出眼泪。 “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这种裂隙的呢?就因为我满是鲜血的双手和脸庞,所以你们都认为我变了,是?” “呼……”,长出一口气,圣主的神情又再次恢复了原本的淡漠,“可是啊……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们任何人,但就因为,我的能力越来越强,你们就不安了吗?” 无奈地摇了摇头,圣主疲惫的将头埋到了双腿上,闭上了眼睛。 “我来找你,是因为我知道当时还有一个人没有被发现,在逐一的排查下,我也发现了你的破绽,所以,我的目的很简单,我只是想让你当着我的面,承认你做过的事,而在我们见面时,你仍然对我有戒备,索性……你告诉我了你的心里话,我很开心。” “但是……我还是很奇怪,为什么那个小女孩会拒绝我的帮助,你的儿子,又为何要挖出她的左眼?” 一个个疑问被圣主提出,只不过地上的身影,无法为她解答了。 “呵呵……只不过啊,你似乎没有诚意。”,说着,圣主将自己的衣领扒开,一块紫色的淤青出现在了视线中,“当你将剑刺向我的时候,我以为你做好准备,但是,你却用刀把狠狠砸到我的脖颈上,明明已经选择了背叛,却仍旧……犹豫吗?” 将目光转向爷爷后背,两道巨大的裂口映入眼帘,轻轻地扶了扶被雨水浸满的红色口子,圣主收回了手,头也不回的问道:“那么,你们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儿的?” 此时,陈萱梅和兰薰蝶正站在圣主的身侧,在听完刚刚圣主的话后,又看了看地上的人影,和趴在地上的爷爷他们,两人心中,如同拍打礁石的巨浪般,带着强烈的冲击感和疼痛感。 “在你最孤独的时候就在了。”,陈萱梅开口打破了这阵诡异的沉默,语气显得十分平淡,没有丝毫起伏。 “所以……你们要怎么杀了我?”,圣主回过头,深如潭水的眼眸注视着两人。 “自然是,用最简单的方式。”,兰薰蝶缓缓抬起头,暗紫色的光芒自眼中浮现。 “厮杀。” 第113章 激战 看着兰薰蝶的转变,圣主眸光微动,那种奇怪的窥视感涌上心头,她全身的细胞都隐隐出现了那种不适感。 “所以,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圣主并没有因此有任何的恐慌,用着最平淡的语气向兰薰蝶询问。 “有了一份念想罢了……”,将目光放缓,兰薰蝶的声音也听不出什么起伏。 “那么,旁边的男孩又是……”,将视线转向陈萱梅,圣主的眼中流露出些许疑惑。 “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我也想知道你的一个答案,不知是否能为我解惑。”,陈萱梅的声音也没有丝毫起伏,淡淡问着圣主,只不过他暗暗掐破手指,一股无法观测的气流包裹住了她。 “对敌人仁慈,可是在杀死自己啊,小男孩。”,微微摇了摇头,圣主的语气有些无奈和责怪。 她的话语让两人心头一震,手指也不由得抖动了一下。 “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对血液的感知是非常灵敏的,结合现在突然延缓的负面影响,所以,我自然而然能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表情有些凝重的两人,圣主轻声解释道。 “圣主误会了,我只是不想你在回答问题的时候突然暴毙而上的一个保险而已,该动手时,我自然不会含糊。”,摸了摸无名指,陈萱梅沉声回答道。 “呼……你想知道什么?”,轻叹一声,圣主看着陈萱梅的眼眸,询问道。 见圣主松口,陈萱梅和兰薰蝶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陈萱梅转头,盯着那双金色的瞳孔,开口询问:“你活到现在的原因,就只是想让爷爷他们多活一段时间吗?” “……”,听到陈萱梅的问题,圣主浑身一怔,缓缓垂下了脑袋,沉默不语。 “你身体中的血液,在不断的衰老和病变,身体状态也在不断下滑,而相对应的,地上这些人身体中的血细胞也正在蒸发,消散,所以这一点不难猜出。”,看着那移开的金色瞳孔,陈萱梅语气也稍稍变得轻和一些。 “因为他们是我的孩子,他们受到了我血液的限制,一旦我身死,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所以……在他们走向终点之前,我会不择手段的苟活,让他们有时间,走到生命的终点。”,自嘲的笑了一声,圣主眼角垂了下来,语气显得很是落寞。 “……” 听到她的回答,兰薰蝶紧紧握起了拳头,低下了头,乌黑的长发遮挡住了她的神情,但那抿着的嘴唇说明了她的心情。 陈萱梅看了看兰薰蝶,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拍着,安抚着那颗本就脆弱的心。 “没事的……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兰薰蝶声音低沉道,还是没有抬起头。 陈萱梅也没有继续做多余的事,现在只能让她自己冷静下来,回过头,重新看向圣主,陈萱梅声音有些细小,却清楚的传入了圣主耳中:“我叫陈萱梅,是兰薰蝶的[未来],有什么我可以解答的吗?” “未来吗……?”,看着那双隐隐透着银白色的眼睛,圣主嘴角微微扬起,淡淡回答,“没有了,这就够了。” 圣主缓缓起身,用锐利的目光看向两人,抬起手掌对向他们,语气恢复了原本的淡漠:“那么,开始。” 看着摆好架势的圣主,陈萱梅将包裹着圣主的那股气息撤去,两人也收起了心中的情绪。 陈萱梅左脚后移了一些,身体微微前倾,右手伸向后方,手指微微弯曲,紧盯着那个乌金色身影,而兰薰蝶微微俯下身体,左脚向前一步,右手握拳伸向左侧,空气一时间凝固了起来,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砰! 突然间,两人所站立的位置出现了一道深壑的裂口,黑色的泥土在空中飞扬,两根附着着暗红色血肉的骨鞭出现在了橙红色的天空下,而原先还在那里的两人,早已到了圣主身旁。 两人一前一后,手持橙色的长刀,对着圣主脖颈处砍去,但对方并没有慌乱,她身体旋转半周,向后倾斜,毫不费力地躲开了两人的攻击后,圣主双手交叉,抓住了两人的手腕,手背上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血孔。 两人的眼中浮现出一抹震惊和凝重,在感受到那股巨大的能量后,没有丝毫迟疑,二人同时念道:“物物相易!” 噗嗤——! 血流自血孔中喷涌而出,如同射出的箭矢般向着前方刺去,但是那里的人影又再次消失,只剩下飘荡在空中细小的石渣。 微微皱起眉,圣主肩膀上再次长出两根森白的骨鞭,在她周围快速挥舞着,传来了一阵阵音爆声,这也让原本准备再次接近的两人止住了动作。 骨鞭挥舞的速度和力量过于骇人,以圣主为中心,她那里形成出了一个拥有强大吸力的空气漩涡,就连周遭的植物,也受到了牵引,隐隐有脱离土壤的痕迹。 陈萱梅和兰薰蝶迅速远离了圣主附近,同时发动了[映射],身后浮现出数十道橙色长刀后,两人一同操控这些长刀向着圣主的方向刺去,希望能够通过远程的方式破除她的攻击。 但事与愿违,长刀在接触到骨鞭的残影时,直接碎裂开来,化为了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 看着那些飘散在空中橙色的星光,和接连不断传入耳中的“咔嚓”声,两人也不再进行这无意义的消耗,就在他们准备进行第二种尝试时,一个轻微的牵动感让两人意识到了危机。 嘣——! 强大的力道在地面上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土坑,泥土在巨大的冲击下,如同一颗颗细小的子弹,向着四周溅去,在石头和树木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唰——! 一道破空声再次传来,高挺的树木飞向了空中,只剩下一排排平整的缺口,由高到低排列着,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庆幸,又是一道破空声传来,这一声,让茂盛的密林中出现了一片空旷的区域,连一根杂草都没有。 陈萱梅和兰薰蝶围绕在圣主旁边快速奔跑着,伺机寻找着她停顿的间隙。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没有任何有效的攻击手段,[虚]的能力在这里很难使用,而开启[界面],则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陈萱梅一边快速奔跑着,一边和兰薰蝶连接着自己的想法,冷静分析着。 “另外,骨鞭也会在无意中缓缓增长,提高所能攻击到的范围,在其中形成出涡流,将东西卷入到里面,基本无法使用器械攻击到她,就算能够侥幸抓住破绽,让武器突破到挥舞的骨鞭中,也会因为气流混乱而偏离目标。” 就在陈萱梅分析间,一根骨鞭鞭打在了他前方的地面上,随后又迅速调整方向,向陈萱梅刺去,但是这次,依旧只有碎裂的石渣在半空中飞溅,始终没有见到鲜血。 “咳咳……”,喉咙中再次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圣主的状态已经十分不妙,如果拖下去,只有力竭而亡的下场。 突然,类似于血管般的线条附着到了四根骨鞭上,空气中腥臭的铁锈味也逐渐变得浓烈。 “兰薰蝶!” “知道了!” 很快,骨鞭上红色的线条炸裂开,鲜红的血液如流水般紧紧围绕在骨鞭上,圣主瞳孔中金色的亮光逐渐强烈,语气冰冷的念道: “腥月·森刃。” 第114章 落幕 唰唰——! 薄如纸一般的血刃以圣主为中心,向四周飞舞着,由于数量过于密集,以至于黯淡的环境都被侵染成一片血红,原本还算茂密的树林,也变得满目疮痍。 在圣主喊出招式之前,兰薰蝶已经用“物物相易”来到了陈萱梅旁边,将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看着漫天飞舞的血刃,两人一脸凝重。 “你可以维持[界面]多久?”,兰薰蝶语气有些担忧的问道。 “我不好说,但我绝对不会让它们靠近你的。”,面对这样大范围的攻击,陈萱梅也拿不定主意,但无论如何,他要保证兰薰蝶不会受伤。 “不要勉强。”,虽然知道陈萱梅会做出一些过激举动,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做出应对措施。 二人交谈之际,那些血刃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不过和之前一样,根本无法触及他们分毫。 唰唰——! 两道震耳欲聋的破空从两侧袭来,骨鞭力道非常强劲,在甩动的过程中,周遭的空气似乎被撕开了一条裂口,过了几秒才逐渐被愈合,但就在靠近两人的瞬间,圣主也是发现了这种异样感,而陈萱梅心中的惊骇也是逐渐浓烈。 “刚刚骨鞭在靠近我的瞬间,我的精神突然恍惚了一下,这个力量……” 意识到无法接近他们后,漫天飞舞的血刃逐渐变得稀疏,圣主操控着那两根骨鞭隔着[界面]紧紧缠绕着两人,不断收紧,而另外两根骨鞭以肉眼难以捕捉到速度向他们上下两端刺去,彻底封住了退路。 巨大的压力让陈萱梅的头开始眩晕了起来,眼睛中也流出了如泪水般的鲜血。 陈萱梅的状态也是被圣主捕捉到,这也让她逐渐加大了力道,势必破除那个[界面]。 噗嗤——! 这时,圣主的身上莫名数道血淋淋的刀痕,暗红色的血液如同盛开的烟花般在空中绽放,而在伤口处,又如流水般喷涌而出。 “……!”,莫名受到伤害的圣主心中一阵骇然,自己根本没有见到两人有任何的攻击手段,只是在一味防守着,那么他们又是怎么伤到自己的? 在吃痛后,四条骨鞭瞬间脱离,向着后方收回,但这时,骨鞭突然悬停在了半空中,被收束起来,仔细看去,许多条晶莹剔透的丝线将骨鞭缠绕在了一起,令其无法动弹,而丝线的源头正是陈萱梅。 圣主眉头一皱,对方会选择把自己拖在这里的原因是…… 向陈萱梅身旁看去,兰薰蝶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暗感不妙,圣主身上再次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孔,而陈萱梅手中的骨鞭上,又再次流动出暗红色的血液。 就在她准备攻击时,陈萱梅双手抓住了那四根骨鞭,嘴里大喊道:“andnt v(戒律·其五)” 原本即将迸发出的血箭被一种奇怪的能量所干扰,血液渐渐平静了下来,圣主瞳孔紧缩,浓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虽然现在依旧没有见到兰薰蝶在哪,但是她明白自己必须马上做出应对措施。 圣主毫不犹豫地将左手砍下,在脱离身体的一瞬间,原先平息的血细胞再次沸腾起来,它们不停分裂、膨胀,很快将手上的皮肤撑开了一道道裂口,变成了一团腥红的血肉,在空中极速扩大。 隐匿身形已经靠近圣主的兰薰蝶在看到她的举动后,动作也加快了起来,在距离圣主只有两个身位的时候,兰薰蝶脚上猛一发力,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泥坑,[匿]也随之解除,此时,她已经来到了圣主面前,而圣主的瞳孔也紧缩了起来。 兰薰蝶调整好重心,双手紧握刀柄,向圣主脖颈处挥砍而去,而就在那团血肉即将爆裂时,陈萱梅也是再次使用“物物相易”将它与自己身旁的一块碎木进行了交换。 在二者交换的一瞬间,陈萱梅没有任何停顿,玉梅瞳开启后,心中暗念:“[空·寂]” 一个小范围的意识空间将陈萱梅和那块血肉笼罩在了一起,当被完全包裹在里面后,陈萱梅又继续念道:“[雨·油墨]” 血肉悬停在空中,空间内的雨水向上飘起,裹挟着变化为油墨的血肉飘向天空,而陈萱梅的身体和第一次使用时那样,开始变得虚幻,红色的线条也再次浮现出来。 只是这次他并没有晕厥过去,银灰色的光芒自眼中浮现,原本应该随着雨水消散的身体重新凝实,逐渐恢复了正常,但是,他的眼睛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紧接而来的是一阵精神和肉体的疲惫感,迅速蔓延至全身。 与此同时,兰薰蝶手中的长刀已经快要碰触到圣主的皮肤,但是意外又再次出现,圣主左手缺口处滴落出的血液化为了数条血蛇,快如闪电般快速的冲向锋利的刀口处。 但是长刀现在已经被兰薰蝶施加了[界面],那群血蛇根本无法碰触到刀口施加阻力,而她的长刀也处于无法砍到圣主脖颈的状态。 圣主感到一阵疑惑,但动作没有停顿,身形向后,准备躲避兰薰蝶的攻击,就在这时,圣主的头顶突然出现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结晶体,重重砸在她身后,阻断了她最后的退路。 与此同时,兰薰蝶心中暗喊道:“exhortation ix(劝勉·其九)” 洁白的流光包裹住了兰薰蝶,她身体里的细胞开始变得活跃,手背和额头上冒出了几根青筋,此时,兰薰蝶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她紧紧咬住牙齿,提高了挥动长刀的力量和速度。 圣主很快意识到了对方的打算,虽然对方使用这个能力后碰触不到自己,但却依旧可以继续在这个[过程]中施加动力,所以这一击自己根本挡不住。 刚刚割下的左手原本也是自己躲避的一种手段,但没想到直接被两人看穿,并直接摧毁了,也就是说,自己已经必死无疑了。 不甘心吗?不,这一刻,自己已经等待很久了,所以……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看着逐渐接近自己的橙色长刀,圣主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抹微笑,缓缓合上了眼皮。 看着这个样子的圣主,兰薰蝶心脏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她的动作没有停滞,温热的液体从她眼角流出,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线条,已没入了对方柔软的脖颈中。 皮肤最先被划开,紧接着,是血肉分离的“嗤嗤”声和骨头断裂的“咔嚓”声,以及头发被割断的“沙沙”声,这些细小的声音在这时清晰的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噗嗤! 暗红色的血液溅射到了晶莹剔透的结晶和黑色的泥土上,长长的发丝也随着清风飘向天空,而那张释怀的面容连带着她的头颅向地面坠去。 就在即将落地时,一双温暖的手掌,接住了那颗沾染着血迹的脑袋,温柔地将其抱在怀里。 第115章 萨安切尔 看着兰薰蝶怀中那张被血渍覆盖的脸庞,陈萱梅眼角微微垂下,缓缓走向了那里。 她的眼睛已经永远地闭上,此时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双白皙温暖的手掌中,脸上那一抹微笑,仿佛在和两人说着两个字: “谢谢。” 乌黑的长发将兰薰蝶眼睛中那暗紫色的光芒所遮盖住,她没有痛苦,没有喜悦,就抱着那颗头颅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走。”,轻轻地将手搭在兰薰蝶的肩膀上,陈萱梅那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传入了对方的耳朵里。 “……明白了。” …… “唔……”,十四行诗的眼皮跳了跳,费力地睁开了双眼,看了看四周。 灰色的雾气笼罩了整个空间,很难看清前方的情况,微微皱了皱眉,十四行诗的手向身旁挪了挪,一个温暖柔软的脸蛋与她的手指相接触,十四行诗先是一惊,迅速将手抽回,向身侧退去,猛然转过头,面露警惕的看向了那个位置。 一个金色长卷发,身穿灰色西装的女孩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好似睡了过去。 “玛蒂尔达?”,待看清那个人的身影后,十四行诗立刻上前,查看起她的情况。 “身上无任何损伤,心率平稳,表情呈现轻微痛苦,生命体征也无异常。” 进行了一番简要的观察后,十四行诗微微松了一口气,玛蒂尔达似乎只是暂时昏迷了而已,并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将其安置好后,十四行诗站起身,正准备探查一下环境时,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呀,这位小姐醒了啊?我刚刚还在考虑如果你们继续在我这里睡着,是否需要粗暴地唤醒你们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十四行诗原本放松的神经又再次紧绷起来,环顾四周,根本就没有人的影子。 “你是谁?”,习惯性的想要握住手中的玻璃笔,但十四行诗突然发现,玻璃笔已经不翼而飞了。 “嗯……也是,在进行沟通之前,还是要互相了解一下。”,那道声音再次传来,仔细听去,似乎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男性声音,但其中却夹杂着回音,像是自带的一样。 突然,十四行诗面前的灰雾中显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这让她吓了一跳,身形向后退去两步,拳头也不由得握紧了一些。 紧接着,一个身材高瘦的人影缓缓从灰雾中浮现,眼中的血红也渐渐退去,整双眼睛变成了纯黑色,它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干净整洁的衣衫和标准的站姿无不凸现着它的修养和高贵,只不过那张脸就有些让人心里发毛了。 它的脸上一片惨白,没有丝毫血色,嘴角以夸张的弧度向上扬起,森白的獠牙毫无遮掩的显露出来,似乎在讥笑着面前的两个女孩,而这也是它整张脸上唯一有的一个表情。 看着眼前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就是十四行诗的心理素质再好,心里也是止不住的发抖,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整个人挡在了昏迷的面前玛蒂尔达,出声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就是自我介绍,和你聊聊,然后送客,就这么简单。”,并没有在意十四行诗的表现,它平静的出声解释道。 看着眼前这个怪物并没有敌意,十四行诗的态度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有丝毫放松,深深吸了一口气,向着它开口:“我是圣洛夫基金会的调查员十四行诗,职员编号为sfy,你呢?” “嗯,看样子你很有礼貌。”,对于十四行诗主动开口介绍自己的行为,它感到十分满意,“我的名字叫萨安切尔,同时,也是这个地方的主人。” 听到萨安切尔的话后,十四行诗紧皱眉头,疑惑的问道:“你是说,这个地方是独属于你自己的一个空间,那么你……是一个神秘学家?” “可以这么理解。”,萨安切尔快速回答道,语气里没有丝毫迟疑。 “那么请问你的立场是什么?”,十四行诗问出这个问题后,微微眯起了眼睛,语气中的质问毫不掩饰。 “这个你大可放心,我是不会站在重塑之手那一边的。”,萨安切尔摊了摊手,真挚的向回答十四行诗回答道。 “那我要怎么相信你?”,十四行诗并未放下戒备,又继续追问道。 “你们还活着,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我是敌人,没必要留下那么明显的把柄。” “呼……”,在得到对方的回答后,十四行诗微微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敌人的话,那就有交谈的余地。 正当十四行诗准备询问对方是否愿意加入基金会时,萨安切尔突然出声打断:“很抱歉,亲爱的小姐,虽然知道打断别人说话是一个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但是时间不够了。” 突然,四周的雾气越来越浓烈,很快将三人的身影吞噬。 看着逐渐浓重的雾气,十四行诗顿感不妙,正当她准备出手反击时,一个漆黑的结界将自己和玛蒂尔达包裹了起来。 “很高兴能和你进行这一场短暂的邂逅,希望我们还能有这样的机会。”,说着它的眼睛再次泛起血红的亮光,身体逐渐融入了灰雾中。 “再见。” “……!等等!” 刚被抬到担架上的十四行诗突然从梦中惊醒过来,一旁的医护人员也被这突然的一幕吓了一跳。 “十四行诗小姐,你的身体状况很糟糕,请不要随意乱动。”,旁边一名女性医生出声劝告道。 “……对不起。”,逐渐回过了神,十四行诗为自己刚才的举动向医护人员道歉。 而在另一边观察着玛蒂尔达身体情况的莫桑女士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将玛蒂尔达交给医护人员后,快步走到十四行诗面前,托起对方的手,关切的问道:“十四行诗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正当十四行诗要表示自己没问题时,右眼突然出现了一阵异样感,让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而隐匿着身形的[傀蝶]此时全身变得一片赤红,看着恢复过来的十四行诗,它明白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渐渐化为飞灰,消散在了空中。 在右眼的异样感消失后,十四行诗慢慢放下了自己的手,眨了眨眼睛,喃喃着:“刚刚那是……?” “……!十四行诗,你的眼睛怎么了?!”,莫桑女士突然惊呼道。 此时,十四行诗淡灰色的瞳孔变成了鲜艳的朱红色,而其中还能隐隐看到一个“贞”字。 第116章 旧时人,终归土 “梦兰,酴醾,木樨,余空蒂,画角哀。” 呼——! 强烈的狂风裹挟着灰黑色的雾气和那些负责轰炸的黑影,如同汹涌的波涛般奔向那道赤红的屏障,牛角黑影的那一阵“嘻嘻”声也越来越放肆,响彻了整片空间。 看着逐渐奔涌而来的雾海,维尔汀将手中的超立方体捧到面前,双手放到了上方,一旁的陈茉槐将手放到了维尔汀的手背上,一股莫名的波动以维尔汀为媒介,传递到了超立方体上,两人也是同时念道: “朝日曦,生辉光,华叶衰,复昔归。” 随着口诀念动,超立方体缓缓悬浮到了半空中,以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方式运动了起来,其中最小的那个正方体像是从内向外凸出,但是眨眼间,外围的那个正方体却变回了刚刚中间的小正方体,让人捉摸不透。 相连相接的所谓“线段”也开始独属于自身的扭曲,它们缠绕,它们巡回,它们解离又重组。 这个超立方体就这样重复着这个过程,没有其他多余的运动状态,也没有任何的能量释放,这让众人的内心更加的焦急起来。 只是这时,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向着他们袭来的雾海开始闪烁了起来,开始重复着三个过程,从刚刚念完口诀时在初始点向前前进的过程,从初始点后方向初始点移动的过程,停留在初始点不停闪烁的过程。 过了一会儿,一阵类似于指甲摩擦黑板的声音回荡在这一片空间中,听得众人心里直发毛,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旧梦的忧郁]” 随着陈茉槐再次展开自己的空间,那阵令人厌恶和恐惧的声音渐渐消失,众人的神情也缓和了过来,而整片空间也开始扭曲起来,众人脚下的水面向外围扩散出一阵涟漪,向着边界奔去。 “冬楔,瑞莲,玉颖,冥漠重泉,暮雨倾寒。” 再次念出一段术词,整片空间回荡起一阵沉闷的水滴声,屏障外被扭曲的空间开始泛起一片异色雪花,众人看着外面这样一幅场景,心脏犹如无数蚂蚁在上面爬着,酥酥麻麻的,难受至极。 “这次的事情已经超出我所接受的范围了,不过好在,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x看着眼前的情形,浮现出一抹兴奋。 “哦?怎么?收获到了自己应该多洗洗你的脑子,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给干干净净地冲刷一遍的觉悟?”,兔毛手袋冷哼一声,话语中的攻击性毫无掩饰。 x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并未多说什么,维尔汀等人也并未在意他俩的争吵,一脸凝重的盯着这诡异的空间。 维尔汀将手掌翻转过来,与那只无法感受到温度的手掌相扣起来,但她突然发现了一个异常,自己手指间的距离越来越短了,而手掌那传来的触感也开始变得虚幻,就好像根本没有一样。 “茉槐?”,维尔汀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对方并没有回应。 “茉槐!”,维尔汀再次大声喊着陈茉槐的名字,只是它始终没有在说话,而这,也让维尔汀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落空了。 众人看着维尔汀的表现,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根据队长的讲述,茉槐不是在那里面自尽了吗?而且司辰刚刚还表现的很冷静,怎么现在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 意识到情况不对劲,那名队长赶忙上前询问道:“司辰,发生什么了吗?” 这句话问出,换来的是一阵沉默,众人都不敢再次出声 看着那个垂下帽檐的身影,他们都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悲伤起来,难不成那位茉槐小姐已经…… “抱歉,司辰,我稍微慢了一点儿。”,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众人背后的医疗中心大楼传来,,维尔汀在听到那个声音后,身体怔了怔,猛然回过头去纷纷回过头去,其余人也纷纷转头,看向了那两个人影。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孩此时正背着一个身穿沾满鲜血病服,捂着脖子的女性站在众人身后,关切的看着众人。 “茉槐小姐!还有旁边的这位……” “等一下!这个男孩好像和四年前第一防线学校被‘暴雨’回溯的小孩好像!” “是啊是啊!两个都长得眉清目秀的,一定是同一个!” “……” 陈萱梅的心中有些无语,他生怕有人会突然来一句风韵犹存,但没在意那么多,看着那个站在众人最前方穿着深蓝色燕尾服的女孩,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对不起,汀姐,我回来晚了。” “……!”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变化了面貌的“陈萱梅”会跟着眼前这个没有任何容貌变化的陈萱梅出现,但是她知道,两人都是真的。 维尔汀的左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处,重重地喘着粗气,她抬脚迈开一步,想跑过去拥抱两人,但是右手上那若有若无的触感又让她止住了脚步,或许她只要一放手,自己就再也见不到陈茉槐了。 兰薰蝶和陈萱梅看着维尔汀的动作,也是意识到了原因,两人对视一眼,向众人解释道:“各位,后续的事情交给我们做就好了,你们先出去。” “可是……” 众人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们的眼前一阵恍惚,再睁眼,他们已经来到空间的外围。 “不许动!说出你们的编号,并告知我们出现在这里的动机!”,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人,那些军方人员瞬间警惕了起来,数十把漆黑冰冷的枪口对准了他们,大声喝问道。 “请别开枪!我们是参与保护茉槐小姐的特别小组!” …… 三个人的目光互相对上,一时间空气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陈萱梅微微抿了抿嘴,正欲开口,却被维尔汀出声打断道:“小萱,还有……妹妹,我们待会在解释,先看看茉槐的情况。” 听到维尔汀叫了自己一声妹妹,兰薰蝶脸上浮现出一抹震惊,一股暖流让她心中已经枯萎的花朵重新变得鲜活起来,眼眶也变得有些湿润。 “不用费力了……汀姐,这一次……我们是真正的永别了。”,陈茉槐此时已经显露出了身形,只不过它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不妙了,漆黑的身体,已经变得几近透明,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散。 “茉槐……我们,来晚了……”,看着眼前陈茉槐的模样,兰薰蝶和陈萱梅心中也是感到十分凄凉,如果他俩不被[过去]所困,陈茉槐也不会做出这样的牺牲。 “茉槐……”,听着他们仨的谈话,维尔汀知道,现在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汀姐……泥塑、茉莉花、太妃糖……我很喜欢,能不能继续……给我一些,我想……多要点儿。”,陈茉槐看着陷入自责的三人,陈茉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话传入了他们的脑海中。 它的意思很简单,四年前被“暴雨”回溯的人不是陈萱梅,而是本应该在13岁就自尽而亡的陈茉槐,而它只是重新找了一片土地,躺下了而已。 第117章 手中无物 听到陈茉槐的话语,三人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过去]终究是[过去]吗? “陈萱梅……”,陈茉槐虚弱的呼唤着陈萱梅的名字,向他招了招手,每挥动一次手臂,身体都会变淡一些。 维尔汀眼睛中带有一些忧伤,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陈茉槐漆黑的脸庞,虽然只有触觉上的反馈,但维尔汀还是能感受到它心中的恐惧。 “茉槐……你害怕吗?”,维尔汀的声音有一些颤动,这种再一次看着别人消失在自己面前的感觉,根本就无法习惯啊。 “不……我不害怕,因为你们……会记得我的。”,陈茉槐将手放在了维尔汀手背上,又轻轻地将它放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温凉的手上。 陈茉槐转过头,看向了陈萱梅,对方正搀扶着兰薰蝶,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他们。 “姐……我……”,陈茉槐重新看向维尔汀,微微低下了头,在心里斟酌着自己的话语。 “明白,我明白……”,维尔汀双手托起对方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手心中。 她抬头看着对方森白的眼睛,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又被自己咽了下去,随后,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又再次张嘴,但始终吐不出任何一个词。 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维尔汀将头深深埋下,脸上的表情也被帽檐阴影给遮盖住,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姐……”,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搭在了少女的肩膀上,这是两个女孩第一次正式的见面,只可惜,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下。 “姐,放手,你握在手中的,不是茉槐,而是……你心里解不开的锁扣,所以……该放开了。”,兰薰蝶轻轻地从后方抱住维尔汀,语气温和的安抚着她,奇特的香气飘到了对方鼻腔中,缓和了她心中那份浓郁的忧伤。 “可当我放手后,就再也抓不住这双手了。”,维尔汀声音带着些许啜泣,此时她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领袖的气质,她现在只是16岁的女孩,再想办法挽留着一个人,她的一个家人。 “姐,我能理解的,这样的感受……”,说着,兰薰蝶将握着拳的手伸到了维尔汀面前,“姐,你猜我握住了什么?” 有些空洞的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个拳头,维尔汀闷闷不乐的回答道:“我猜不到。” 听到维尔汀的回答,兰薰蝶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摊开了自己的手掌,里面什么都没有,但她并没有慌乱,又继续追问道:“那么现在呢?” 看着那只空落落的手心,维尔汀眼睛微微睁大,感到一阵疑惑,一时无法理解她的意思。 “姐,你看看我的。”,陈萱梅也是上前一步,将摊开的手掌伸到维尔汀面前,上面同样什么都没有。 虽然还是没有理解两人的意思,但维尔汀也是缓缓抽出自己一只手,摊开手掌,看向了手心,上面除了红润的皮肤外,就只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掌纹。 陈萱梅和兰薰蝶对视一眼,齐齐伸手抓住了维尔汀的手腕,轻轻地引导她将手抬向空中,手心背对着自己的目光,而屏障,以及屏障外那副诡异的景象,都在和维尔汀的手心相对着。 “……!”,维尔汀突然惊呼一声,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世界……在我的手中?” “姐,这种无法放手的感受我明白的。”,兰薰蝶眼睛中闪着暗紫色的星光,不算明亮,却不复之前的黯淡。 “当我握着病床上母亲的手时,我看到了洁白的床单,那只如同落叶般枯黄的手。” “当我握着妹妹被钉在床上,满是粘稠鲜血,稚嫩的如同鲜花般的双手时,我的手上流下了那腥臭的铁锈味。” 将手掌握拳,伸到了自己胸口处,兰薰蝶的眼角微微垂下,长长叹了一口气,随后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勾起嘴角,微笑着看向了陈萱梅。 “不过托某个人的福,我也是明白了这个道理。”,将手掌张开,手心对向屏障和那怪异的景象,不过不同的是,这幅景象尽收在这掌心之中。 “将双手紧握,我的手上抓不住任何东西,一切为空,万事归终,而当我打开双手,一切都尽收在,我的手中。” “我放开了母亲枯黄的手掌,双手抱住了襁褓的妹妹;我放开了躺在床上满身鲜血的妹妹,双手托起了记忆中那一双红润稚嫩的手掌,我放开了手掌中握住的愤恨和执念,双手又再次拉住了过往中那一双双不同的手掌……” “当我松开手,看向手中,我看到了新生,当它为我解开了一道锁,我又看见了……世界。” “……哈哈。”,看着兰薰蝶眼睛中闪烁的星星,维尔汀从原本的忧愁和不甘,变得释然了,轻笑一声后,她转头看向了陈茉槐。 “姐……恭喜你,你看到了……更为广阔的事物。”,陈茉槐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语气中的那一抹兴奋将那个虚弱感压了下去,这让它的身影看上去凝实了一些。 “嗯,是的,我确实看到了新的事物,但是应该恭喜的人不是我。”,回头看向兰薰蝶,维尔汀眼中的笑意也变得浓烈起来,“应该恭喜的人是……真正学会放下的,妹妹啊。” “唔……”,被维尔汀这么一说,兰薰蝶原本白皙的脸蛋浮现出一抹霞色,不好意思的将手背向身后,将头偏向一旁,用撒娇的语气喊道,“姐!你好坏啊!” “噗!哈哈……”,在一旁基本没出声的陈萱梅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笑出了声。 “陈萱梅!不许笑!”,兰薰蝶故作恼怒,跑上前,玩闹似的在他肩膀给了上一拳。 “薰蝶……这家伙就是欠……必须狠狠拿捏他。”,看着玩闹的两人,陈茉槐也在一旁拱火道。 “呵呵……”,看着这融洽的一幕,维尔汀压低帽檐,轻轻地笑了一声,随后看向了陈茉槐,轻声道,“茉槐,我会永远将你,留在我的心中。” “谢谢……姐姐。” 在经过一番玩闹后,陈萱梅和兰薰蝶也是停止了嬉闹,陈萱梅一脸严肃的看向陈茉槐,出声问道;“茉槐,你有什么事告诉我吗?” “嗯……”,陈茉槐应了一声,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也明白了它的意思,维尔汀和兰薰蝶手拉手,一同向远处走去。 “茉槐,说,是什么事情?” “陈萱梅……你还记得,那个无颜者?” 第118章 能力有疑问 “什么?”,陈茉槐的问题让陈萱梅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既然是关于祂的问题,说明这件事不简单。 “你认为这里是真实的吗?,以及这到底是一场梦,一个故事,还是一个事实?这两个问题,你有没有感觉很奇怪?”,陈茉槐向他解释道。 听到后,陈萱梅指间抵头,回想起之前在意识空间和祂相见的时候,的确有问过这样的问题。 “即便这个世界……是虚构的?”,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陈萱梅喃喃道,“这是怎么样的一个虚构?” “正如你之前所说……我们有感情,思想,感知……正如你们可以感觉到触碰到了我,而我也可以感受到你们的温度,可是……我们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说到这里,陈茉槐的声音微微顿了顿。 “你所说的是……我们可以证明自己的存在,但是无法证明……这个世界是存在的?”,陈萱梅将手放下,不确定的说出了观点。 “嗯……其实我也无法确定这个观点,但是……我隐隐有了一些不安。”,陈茉槐稍稍沉吟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陈萱梅……如果它是一个故事,一个事实,我都可以接受,但如果是虚假的,这会让我很……恐惧。”,支支吾吾的说出最后一句话,陈茉槐也沉默了下来。 “‘缸中之脑’,对?”,陈萱梅直接说明了陈茉槐想要表达的意思。 “无论是‘我思故我在’,还是‘存在即被感知’这两个观点,它们似乎都建立在人体自我的意识和感官上,而如果我们只是一个被取出的大脑,那么我们所认为存在的……只是数据。”,说着说着,陈萱梅声音也逐渐变得低沉,莫名的恐惧涌上了他的心头。 “陈萱梅……这也只是一个猜测,因为我能感觉,你可能会出现自我怀疑,我就在这里和你提前说明一下,所以……不要因此而陷入恐慌。”,陈茉槐的声音打断了对方的思绪,这也让他重新恢复了过来。 “在人类漫长的历史中,人们都在怀疑自我所谓命运,定位,现实,但始终没有定论,所以……坚持自我。”,见陈萱梅恢复了平静,陈茉槐劝慰道。 “嗯……明白。”,扶了扶有些晕眩的脑袋,陈萱梅继续问道,“那么,还有什么时候是让你感到疑惑的?” “我们的能力。”,陈茉槐回答道。 “能力?”,陈茉槐所说出的问题又再次让陈萱梅疑惑了起来。 “按照祂的话来说,所获得的能力是我们自身所拥有的缺陷和执念,但是……似乎不是。” “什么?!” “祂当时只是问你为什么会拥有与自己情况相反的能力,还说这是补偿,但是你有没有发现,祂从始至终都没有说明……到底是谁补偿的能力,而且还有一个问题,这些能力似乎都有一些古怪。” “嗯……”,听完陈茉槐的话后,陈萱梅又再次思索起来,很快,他想到了什么,“[界面]好像是……‘芝诺的乌龟’?” “没错……而[语言],似乎在一定程度上符合‘色盲悖论’这一观点,认知上的差异性被一种奇妙的东西联系,将不同的种群习惯和语言学习覆盖到对方的认知上。”,陈茉槐在一旁附和道。 “那么[映射]……会是什么?”,陈萱梅提问道,因为他确实不知道[映射]这个能力到底是怎么样出现的,又是对自己的什么作为补偿的。 “‘映射’一词的含义就是映照,反射的意思,相当于在一个光滑的面上将它对面的景象映照在上面。” “相当于投影?”,陈萱梅突然出声打断。 “嗯……但是,不管是两者中的谁,它们都需要一个介质,影像。”,微微停顿,陈茉槐看向陈萱梅,“所以你发现问题了吗?” “我们所[映射]出的武器和物体,按理来说是不应该直接出现的,但是我们却可以凭空让它们出现。”,陈萱梅也是很快理解了陈茉槐的话,说出自己的想法。 “而[模仿]……如果只能改变自己的外貌,还好说,但是为何会能模仿一个人的习性,哪怕是我之前所经历的影像……可是这个能力到底是靠什么明白一个人的习惯和身体状况呢?” “什么?!”,听到陈茉槐的话,陈萱梅感到一阵惊讶,“[模仿]是可以将所变的人的习惯和身体状况都模仿出来的吗?” “是的……这个确实不容易发现,在我和你的[过去]游荡在那不知名的地方时,我曾将自己变成第一防线学校的一个巡查官。” “一开始我并没有在意太多,但时间一长我发现,自己原本松散的步伐居然变得异常板正,站立、走路、休息时,都是受到过专门训练的一样。” 陈茉槐自己说出来都有些难以置信,如果不是自己在那片不知名的空间游荡的够久,根本发现不了这个问题。 “可是……我变成蝶姐的时候似乎完全没有任何感觉。”,陈萱梅思索一会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时间可能是一个问题,还有另一个原因,我当初也变成你的样子去验证这个问题,但是我发现,不管过去多久,我的行为习惯依旧是我的。”,陈茉槐在说出这个问题时,心中也是很疑惑。 “嗯……”,听完陈茉槐的话,陈萱梅的心里突然感到很不安,还夹杂着一些恐惧,“那么其他能力你有头绪吗?” “其他的能力有一些疑问,但现在还没有准确的定论,或许……只能交由你去发现了。”,轻叹一声,陈茉槐看向了空中那个超立方体,以及外面的景象,森白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悲伤。 陈萱梅此时也沉默了下来,此时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眼前的这个人,犹豫了一下,他张开自己的手臂,将眼前这个几近透明的黑影抱在怀里,在它耳边低声道:“再见了,兄弟。” “嗯……”,陈茉槐也是抱住了陈萱梅,轻声道,“再见了。” 两人彼此说着再见,但是两人心里却很明白,他俩已经再也无法相见了。 第119章 交锋 互相松开彼此的双手,陈茉槐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陈萱梅,微微垂下头,最后不再有任何留恋,背对着众人走去,而站在远处的两人,也快步走到了陈萱梅身边。 维尔汀,陈萱梅以及兰薰蝶默默注视着它,用闪着白色光点的眼睛,为它铺着一条离别的小道,很远,很远…… 在这混乱的景象下,陈茉槐的身影很难看清,它刚走几秒,令人眼花缭乱的异色仿佛侵蚀了它,只能隐约看见那人形轮廓。 三人没有谁愿意眨眼,纵使这条路很长,也有到终点的时候,只不过他们还是愣神了?不然,为什么那个还能隐约看到的轮廓,会不见了呢? 随着陈茉槐的离别,满是异色的天空像是被滴了几滴黑墨一般,慢慢消散,随后,明亮的石头托着它长长的白色尾巴在众人眼中一闪而过,因为出现的太过突然,以至于让他们以为这是幻觉,但是它所划出的地方,正闪着点点明亮的白光,在漆黑的幕布中,突兀却又合理。 咔嚓—— 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打破了三人的思绪,他们纷纷转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那个长着牛角的黑影整个身体正紧贴着还未消失的屏障上,而它一只修长的手臂已经破开了一道口气,伸到了其中。 “……!它为什么没有被封印!?”,看着屏障上的牛角黑影,维尔汀惊呼道。 陈萱梅和兰薰蝶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同样惊骇,在陈茉槐共享中的记忆里,这家伙确实很特殊,但是这个奇异的空间里不管是什么样的生物都应该没有免疫坍塌的能力才对。 双眼齐开,两人开始观察起了它的状态,但是两人刚一观测,凄厉的惨叫声、幽怨的低语声和诡异的嬉笑声充斥在他们的脑海里,这让两人心中一阵骇然,赶忙终止了观测。 咔嚓——! 就在这个间隙,牛角黑影突然闪烁了一瞬,伴随着一阵东西破碎的声音,屏障出现了一道裂口,而它,已经站在了离三人一百米远的距离。 “……!”,三人内心此时升起浓烈的恐惧,因为这有些超出他们所理解的范畴。 正当维尔汀准备出手时,兰薰蝶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臂,将维尔汀整个人甩向空中,就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满脸迷茫时,又是一阵碎裂声响起,随后,陈萱梅和兰薰蝶所在的地方如同镜子般破碎开来。 “小萱!小蝶!”,维尔汀拼命呼喊着两人,伸出手想要立刻出现在两人面前,抓住他们离开,但是伴随一阵晕眩感,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橘红色头发的女孩。 “……!司辰!您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没有受伤?还有,里面的危机您已经解决了吗?”,十四行诗看着突然出现的维尔汀,一脸兴奋地蹲到她的面前,查看着她的情况。 “十四行诗?”,看着面前的十四行诗,维尔汀先是一愣,随后也是反应了过来,赶忙喊道,“十四行诗!快集结一批队伍,到医疗中心大楼那里支援小萱他们!” “……!明白!”,虽然不知道维尔汀的用意,但是命令大于一切,十四行诗很快行动了起来。 …… 陈萱梅和兰薰蝶此时正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己周边不断出现的碎片,虽然刚刚一瞬间用[界面]规避了这次攻击,但是空间碎裂的状态一直存在着,在不确定会造成怎样的损伤下,不能随意解除。 看着两人旁边的碎片,牛角黑影似乎已经知道他们的状态,“嘻嘻”笑了一声,眼角流下来腥红色的眼泪,森白色的眼睛也逐渐变成了红色。 意识到不妙,顾不上那么多,陈萱梅立即使用[虚·现]冲向对方,也随即解除了[界面]的效果,毕竟他对[虚]的融合能力低于兰薰蝶,如果持续使用,他不知道在[实]的状态下能不能接近对方。 噗嗤一声,陈萱梅身上立即出现了一道道狰狞的伤口,飞溅的鲜血遮盖了银灰色的双眼,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橙色的长刀出现在手中,快速对着牛角黑影砍去。 刀锋在空中划出一条橙色的细线,在即将到达它的脖颈时,它再次闪烁了一瞬,长刀如同砍到了空气一般,没有传来丝毫触碰到东西的感觉,陈萱梅的眉头也紧皱起来。 牛角黑影并没有停滞,身形一闪,修长的手指已来到陈萱梅眼前,对着他的脑袋狠狠刺去,不过陈萱梅反应很快,使用[虚]将刚抬起的手闪到那只向他刺来的手上,紧紧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后,身体在半空中旋转,想要将其反制。 不过黑影也不是善茬,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后,另一只手微微动了动,正准备重复刚才行为时,它突然感受到什么,整个身体再次闪烁。 在这瞬间,它的身体上浮现出数道类似于裂口的痕迹,而陈萱梅抓住的那个手腕也因此落空,但他没有太过恋战,迅速与它拉开了距离。 在经过15秒的闪烁后,牛角黑影身上的痕迹瞬间消失,兰薰蝶心中一阵骇然,刚刚的攻击,和对付圣主时的一样,但却对它没有用吗? 兰薰蝶的攻击是依靠梨辉瞳将自己处于虚与实的叠加状态,然后兰薰蝶会将处于虚状态中所造成的[现象]作用在实中。 就像刚才,她在虚的状态下对着牛角黑影撕开了数道裂口,将这个[现象]作用到了实中,以此对它造成伤害,但是却伤不到它。 陈萱梅脸上的表情也很难看,刚刚两人已经注意到了牛角黑影似乎也可以让自己处于另一种无法捕捉的状态,而兰薰蝶所造成的[现象]是可以同时作用在两种状态下的,但是现在看来,这个牛角黑影还有一种他们不知道的状态。 就在两人思索之际,牛角黑影再次抬起手,将手掌张开,看着它的动作,陈萱梅和兰薰蝶又再次发起了刚才的攻击,但是牛角黑影学聪明了,身形一闪,出现在了距离两人500米的地方。 “来不及了……只能赌一把了。”,陈萱梅瞬间出现在了兰薰蝶旁边,瞳孔瞬间变成梅花形状,银灰色的亮光也更加闪耀。 嘭——! 牛角黑影手掌一闪,伴随着巨大的闷响声,它的手已经呈拳状握住,面前的空间荡漾起一阵涟漪。 但是很快,它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惊讶,因为那两人没有任何事,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暗紫色和银灰色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 第120章 不小心跑出的小部分情绪 “呼……”,长长呼出一口气,一滴冷汗顺着陈萱梅的脸颊滴落到了地面,“看来赌赢了。” 劫后余生的两人用力呼吸着人体所需要的空气,面前的空间在晃动了几次后,逐渐恢复了平静。 “看样子,[平调]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作用在[现象]上啊。”,缓过神的陈萱梅心中喃喃道。 刚刚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陈萱梅将玉梅瞳的[平调]效果作用在了空间扭曲震动的[现象]上,把空间不稳定的状态和最后造成震荡的结果上,附加了那种中和的效果,让他和兰薰蝶所在范围的空间不稳定性抚平,让两人不受影响。 不过牛角黑影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在呼吸间已经闪到了两人面前,锋利的手指也已抓向了他们。 陈萱梅和兰薰蝶立即反应了过来,陈萱梅立即使用[虚]拦手挡住了黑影向他们抓来的爪子,随后双手再次紧紧抓住他的手腕,而兰薰蝶的梨辉瞳也是同时间亮起,正当牛角黑影准备故技重施时,陈萱梅的玉梅瞳也再次亮起。 “[平调]!” 随着这一声落下,黑影惊骇的发现自己无法使用自己的能力了,而兰薰蝶作用的现象也到达了它的身上。 咝—— 牛角黑影身上出现了多道斩痕,将它的身体尽数斩开,留下了多个缺口,但是身体却并没有因为出现缺口而化成碎块飞散,不过这一击也是给它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让它发出了低低的嘶吼声,短暂失去了意识。 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陈萱梅右手映射出一个指虎,而兰薰蝶则是映射出一把短管霰弹枪。 “exhortation ix(劝勉·其九)” 洁白的流光浮现在两人头顶,化作一个皎洁的月亮,随着兰薰蝶扣动扳机,牛角黑影的脑袋瞬间千疮百孔,已经没有了一张完整的脸,只剩下几片破碎的黑色碎片残留着。 噗—— 在[虚]和十四行诗神秘术的加持下,陈萱梅的力量也是大幅增加,套着指虎的拳头轻松贯穿了牛角黑影的胸膛,这也让对方瞪大了那森白色的眼睛。 十四行诗的神秘术是陈萱梅很早之前就用[模仿]给印刻了下来,他也不得不承认,十四行诗的神秘术在辅助和攻击的表现上都很强。 原本他准备使用[创造]将其演变成一个属于自己的技能,不过有了玉梅瞳后,他的消耗也随之变小,再加上[创造]一个技能的难度和所需时间不少,所以他一直没来得及去研究。 经历两次创伤,牛角黑影自然不会继续被动下去,突然,它的身体上浮现出了浓烈的灰雾,打算侵蚀两人,陈萱梅和兰薰蝶意识到不妙,立即松开了抓着它的手,闪现到后方。 在陈萱梅松开手后,牛角黑影周围响起了诡异的呢喃声,这次,它的身形连带着周围的空间一同闪烁了几秒,再次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平调]不能阻止它的这个能力吗?”,看着重新恢复的牛角黑影,兰薰蝶一脸凝重的问道。 “嗯,你刚刚也发现了,它那时处于一个极端的情绪中,而那些灰雾,就是具象化后的产物。”,紧盯着牛角黑影,陈萱梅也是保持着警惕,开口向兰薰蝶解释。 “不能[平调]情绪产生的过程吗?”,听到陈萱梅的回答,兰薰蝶感到有些疑惑。 “这就是问题所在,它没有产生极端情绪的过程,而是凭空就出现的。”,陈萱梅说到这,也是一阵惊讶和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面前重创自己的两人,牛角黑影的脑袋弯曲了90°,森白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随即,它将双手举到胸前,一个类似于泡泡般的灰色东西出现在了面前。 在陈萱梅和兰薰蝶观测中,这个泡泡没有任何的能量和质量,就好像是不应该出现的异物般,但这也让他们意识到,这东西已经超出了自身的认知,绝对不可以让它溢散开。 “[空·寂]!” “[旧梦的忧郁]!”(兰薰蝶继承陈茉槐的空间) 两者的空间展开,欲要阻止牛角黑影的动作,但是在两人行动之际,它也将自己的空间展开。 “to βaσ?λeio π?pa(彼方之域)” 陈萱梅和兰薰蝶的空间被其抵消,而那个泡泡的运动也越来越剧烈,两人的心也是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瞳孔紧缩,看着那个即将破裂的泡泡。 突然,牛角黑影身后的空间变得一片漆黑,无数双眼睛在其中睁开,看向了牛角黑影,随后,一双手握住了牛角黑影,附近的空间也再次闪烁了起来。 看着突如其来的一幕,两人感到一阵疑惑,但依旧没有丝毫松懈。 随着画面定格,一个身穿西装,身型修长,皮肤苍白,眼睛纯黑,脸上挂着一抹诡异微笑的怪物出现在两人视线中,而它的手中,正抓着刚刚的那个牛角黑影,只不过现在它只有那个怪物巴掌大小。 “真是不好意思,两位,稍稍放松了一下,一小部分情绪就偷偷溜出来了。”,那个怪物向两人鞠了一躬,充满歉意的说道。 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下,它张开了嘴巴,直接将牛角黑影吞了下去。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萨安切尔,很高兴认识你们。”,没有在意他们的神情,萨安切尔用那自带回音的声音,向两人做起了自我介绍。 “既然先生你这么热情,那么能请问你见到我们有多高兴呢?”,努力保持着平静,陈萱梅鼓起勇气提问道。 “呵呵……自然是第一次和朋友相见般的喜悦,虽然两位不认识我,但我也观察两位许久了。”,萨安切尔淡淡笑了笑,回答道。 听到它的回答,两人心中的警惕越发浓烈,它什么时候开始观察的他们,目的又是什么? “抱歉,两位,我知道你们心中有许多疑惑,但是我出现就是为了回收我逃出来的这个情绪,如果后面还有机会的话,我或许会坐下来和两位畅聊一番,现在,我要走了。” 萨安切尔侧过身,向陈萱梅和兰薰蝶挥了挥手,告别道:“再见了。” 说完,它的身影渐渐变淡,消失了,看着离开的萨安切尔,二人紧绷的弦也放松下来,如果它要对两人动手的话,只能是死。 “刚刚那个家伙……你看到了吗?”,陈萱梅回过头,向兰薰蝶问道。 “嗯……和那个泡泡一样,看得见,感受不到。”,兰薰蝶顺了顺头发,回答道。 看着空中悬浮的超立方体,陈萱梅抬起手,那个超立方体也飘到了他的手掌上。 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向他们这里靠近,陈萱梅和兰薰蝶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兰薰蝶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小萱!” 维尔汀看着愣在原地的陈萱梅,快步跑到他身旁,握住他的双手,关切的问道:“小萱,没事,那个……茉槐呢?” 陈萱梅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手中的超立方体,一动不动,但是他微微动了动被维尔汀握住的手,后者心领神会。 “……小萱,我们先回去。” “好的。” 小幕 一(三人相见) “兰长辈,我想问问,为什么你一定要杀了圣主?” “因为……她该死。” “可是你明明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又为何如此?” “恩人,因为我们这群人都……死不足惜。” “何出此言?” “我们……为了让圣主,又或是我们的母亲不被那群极端的民众们欺负,抄起手中的拳头,亮出我们的牙齿,赶退了他们,以我们的鲜血和同伴的生命作为代价。” “所以……” “所以我们……早就该死了,母亲哭干了自己的眼泪,放出了大量的血液,为了我们活下去,或许那个时候,我也应该下定这样的决心。” “那么,你所说的恶果,究竟是……” “是对生命贪恋的恶果,恩人。” 爷爷将手中的煤油灯点起,橙红色的火光映照在那双黯淡的眼睛中,它照亮了周围的环境,却照不亮这个老人的内心。 女子微微偏过头,眼光似乎透过了纱布,将火光收入了眼中。 “对生命的贪恋吗?” “是的,母亲她度过了不应该经历的岁月,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苦难,当时的我们告诉她,我们想要活下去,而她……为了让我们活下去,就这样被迫迷茫的活下去。” “可是……这和你为何要杀她,有什么联系?” “因为我要……让她解脱。” “……让她解脱后,你呢?” “我要陪着她,母亲她很害怕只有自己一个人,所以……我要陪着她。” “也就是说……你根本没有想要活下去,那么你的孙女呢?” “……我对不起她,我对不起自己的儿子儿媳,我对不起自己的老伴,我的朋友,还有……我的母亲,我对不起所有人,我很自私,所以……我最后也只能自私的,留下孙女独自一人,在这个充满悲伤的世界上了。” “……” 嘀嗒,嘀嗒。 青衫女子游走在昏黄的街道上,清冷的月光伴其左右,行走在街道上的人群带着满脸的倦意,回到他们所休息的地方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周围的人好似没有见到青衫女子一样,径直的向着前方走去,青衫女子没有在意,也在按照自己的步伐行走在街道上。 一开始,她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是突然间,她向前方重重踏出一步,停在了原地,迎面走来的行人与她擦肩而过。 而青衫女子继续等待了一会儿后,冷淡的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说出这句话后,竹青色的道袍身影也是显露出身形,与她背对着,只不过那一张清冷绝美的女性容貌,与在意识空间里没有容颜的怪物形成了鲜明对比。 “嗯……让我想想。”,道袍身影扶着额头,故作一副思索的姿态,缓缓问道,“虽然我们可以做出些许出格的举动,但是……那片世界和钥匙,是怎么回事?” “你问这个啊……”,青衫女子微微抬头,看着天空,故作沉吟道,“钥匙的话,我只是让它用在了该用的地方而已,至于那片世界,我就不太清楚了。” “哦?真是奇怪啊,你明明全程参与其中,却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吗?”,听到青衫女子的话语,道袍身影表现出一脸疑惑的神情,歪着头,好奇的看着她。 “呵呵……这样的话我也感觉挺奇怪的,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跑过来单独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吗?”,青衫女子的嘴角微微勾起,眯着眼睛,轻笑着转过身,看着道袍身影。 空气陷入了一阵沉默,原本零零散散游走在街道上的行人都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两个,令人心悸的身影。 “哈……我就只是关心关心你,何必弄得,这么剑拔弩张呢?”,轻轻地笑了一声,道袍身影出声打破了长久的沉默,也是转过身,看向了青衫女子。 “哈哈,那么,我很感谢你还能如此关心着我。”,青衫女子出声笑道。 “哈哈,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嘛。”,道袍身影也是一同笑着回答道。 无人的街道上,两道身影互相面对着彼此,笑着聊着天,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谈论什么令人开心的事。 不过也是,如果是因为一个根本没有任何营养的话题,站在街道上捧腹大笑的话,在正常人眼里,那不是疯子吗? “哎呀,原来两位聊的那么开心啊,所以我就这样突然出现在这里,会不会显得太过冒昧了。”,那个自带回音的男性声音在两个身影“相谈甚欢”之际,突兀出现,而萨安切尔的身影也是缓缓浮现。 “怎么会呢?我们刚好聊到尽兴的内容,正准备和你分享呢,真是凑巧,你就这样来了啊。”,道袍身影看着突然出现的萨安切尔,满脸高兴的看着它。 “是啊是啊,来来来,我们三个很少有机会凑在一起,这家伙要请我们一起喝茶呢。”,青衫女子微闭双眼,带着满脸笑意,向它挥着手,示意它靠近一些。 “哦?那真是让人开心,只不过,我们还是换个时间,毕竟我不太喜欢熬夜,这会让我……很焦虑。 ”,轻轻摆了摆手,萨安切尔笑着回绝了两人的邀请,毕竟它只有笑这个表情。 “那还真是可惜啊。”,语气中略带些许遗憾,道袍身影也是收起了笑容,恢复了原本的淡漠,“那么你们说,这么做,又有什么用?这无非是溅起一片水花,激起一道涟漪,但依旧起不到效果。” “论撇清关系,还得是看你啊,如果不是你让陈萱梅受伤,激起兰薰蝶的意识,我们又何必做这些你所谓的无用功?”,青衫女子用手指绕了绕乌黑的头发,冷淡开口回怼道。 “唉,小姐你这话就有点不对了。”,萨安切尔看着青衫女子,笑着回道,“应该说,如果不是祂为了打出这道水花,我们又何必一直在寻找着那块,合适的石头。” “对对对,这话说得太对了。”,道袍身影听到萨安切尔的话后,连连点头,“所以说,你们的意思呢?” 听到道袍身影的问题,两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聚集到祂身上,没有说话,但是他们之间很清楚彼此的意思。 “那么,你们认为我的态度,是怎么样的?”,道袍身影又再次问道。 “那么,你觉得我们对你的态度,又是怎么样的?”,两人继续看着道袍身影,眼神没有变化,齐声问道。 三人彼此之间看着对方,眼中也浮现出一抹笑意。 小幕 二(踌躇在门外) 基金会总部,走廊处 陈萱梅和张之之正一同走在光鲜亮丽的长廊上,夕阳在空中映照出一片橙金色的霞光,让原本单调的长廊变得富有美感。 “小萱,基金会这边已经同意你入编为正式成员,以后你就和维尔汀一起行动,在‘暴雨’中收编神秘学家,探查和‘暴雨’有关的情报。”,张之之扶了扶眼镜,一脸开心的看着陈萱梅,语气中的欣喜没有任何掩饰。 “嗯,毕竟我拿出了有关[匿]的部分情报和拉普拉斯科算中心进行了交换,以此获得了他们的支持。”,陈萱梅轻轻点着头,微笑着看着张之之。 “不过后续如果没有张阿姨和汀姐的努力,我也不会加入的这么顺利。”,看着张之之眼中布满的血丝,还有那苦苦强撑的眼皮,陈萱梅心里如同被割了一刀,伤口在不停地撕扯着,疼痛无比。 “陈萱梅,把手搭在张阿姨身上。”,兰薰蝶的声音从陈萱梅脑海中响起,后者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张阿姨,将手给我。”,陈萱梅将手伸出,一脸俏皮的看着张之之。 张之之虽然感到一阵疑惑,但没有过多犹豫,将自己手放到了陈萱梅白皙如玉的手掌上。 “[锈花·荣]” 陈萱梅的手指突然出现一道裂口,鲜红的血液从其中流出,像获得了生命一般滑到了张之之手背上。 正当张之之一脸震惊和担忧,想要将另一只抱着资料的手松开,握住陈萱梅时,他迅速抬起手掌挡住了张之之的动作,缓缓摇了摇头。 突然,血液浮现出暗紫色的荧光,透过张之之的皮肤融入到了她的身体中,很快她就感觉,身体和精神上的疲劳感一扫而空,自己整个人恢复到了最好的那个状态。 “……!小萱,你……”,张之之回过神后,担忧的看着陈萱梅。 “放心,张阿姨,没有事的,你看。”,手上的裂口缓缓愈合,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张阿姨,谢谢你。”,看着张之之一脸疑惑的神情,陈萱梅柔声说道。 “咦?”,听到陈萱梅突如其来的道谢,张之之一时间有些发愣。 陈萱梅没有多说,整个人扑到张之之怀中,抱住了她,再次轻声开口:“张阿姨,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看着抱着自己的陈萱梅,张之之一脸宠溺的笑了笑,轻轻抚着他出现了几根白色发丝的浓密短发。 夕阳此时已经悄然移动到了刚好可以照射到二人的位置,橙金色的光芒照在了张之之的脸上,她那柔和的眸子中透露着一抹让人无法忽视的刚强、坚毅,这也让霞光变得有些黯淡了。 而陈萱梅则背对着夕阳,阴影遮盖住了他眼中的情景,那个瘦弱的黑色背影被霞光尽数捕捉,只不过陈萱梅看不到而已,毕竟他背对着夕阳,根本看不到啊。 “呵呵~看样子我来的很不是时候啊。”,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打破了这短暂的停留。 而两人看到那个穿着棕色网格长裙的身影后,不由得感到一阵欣喜。 “坎贝尔姐姐!” 看到那个自己许久未见的人影,陈萱梅快速冲向了对方,而牙仙也是微微蹲下身子,张开双臂,迎接着这个离家许久的少年。 眼中的泪水在空中飞溅,泪滴闪着橙金色的光,用自己短暂停留的时间记录着这幅温馨的画面。 “坎贝尔小姐,很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张之之迈着急切的步伐,来到了牙仙面前,看得出,她很高兴。 “不,你们没有来晚,只要你们回来,就没有来晚……”,对张之之开心的笑了笑,牙仙的声音带有一丝颤抖,她等这一刻,也是等了很久了。 扶了扶眼镜,张之之轻轻拍了拍陈萱梅的后背,调侃道:“好了,小萱,维尔汀还在箱子里等我们呢,你就差她没有抱了。” “额,拥抱的话……要不还是改改,总感觉我和汀姐拥抱不合适。”,陈萱梅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直接过去。”,没有和张之之一起调侃陈萱梅,牙仙看了看手中的怀表,出声提醒。 …… “neuruildeentiunbonannokton~” 随着陈萱梅念起熟悉的咒语,箱子中亮起一道明亮的光,一道楼梯出现在了视线中,随后,陈萱梅效仿维尔汀最开始带着他进入箱子的方法,引领着两人进入了箱子中。 过了一会儿,那道熟悉的门出现在了眼前,这时,陈萱梅突然停下脚步,身后跟着的两人也停顿了下来,好奇的看着陈萱梅。 “哎哎,蝶姐,到站了,该下车了?”,陈萱梅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出声喊道。 而兰薰蝶的身影也从漆黑的空间里缓缓浮现,出现在了三人视线中。 “张阿姨……坎贝尔姐姐……”,兰薰蝶将手背到身后,不安地磨揣双手,垂下头,偏向一旁,显得有些拘谨和羞涩。 “小蝶,不用那么害怕,就像我们对小萱,茉槐一样,你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伸手将遮挡眼睛的乌黑色长发顺到耳后,张之之温声道。 “嗯……”,张之之的声音让兰薰蝶有些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她抬起头,看了看三人,淡淡笑了笑,但是心中还是有些无法融入其中。 “好了,蝶姐,不要那么忧伤啦,芳馨她也会因为你能找到归所而开心的。”,察觉到兰薰蝶的情绪,陈萱梅拍了拍她的肩膀,出声安慰道。 “放心,我很好的。”,强打起精神,兰薰蝶收起了脸上的愁容,露出一抹恬淡的笑容。 看着兰薰蝶的模样,张之之和牙仙也是明白,想要让这个女孩融入这个氛围,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磨合才行。 而陈萱梅看了看兰薰蝶,眼角微微下沉,自己自然知道兰薰蝶只是需要时间去适应这种氛围,可是自己,貌似离她们越来越远了。 “嘿嘿,那么今天这扇门就由蝶姐来为我们打开。”,眼中的愁容一扫而空,陈萱梅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着示意兰薰蝶将门打开。 兰薰蝶看着崭新的门把手,眸子微微动了动,试探性将手伸出,慢慢靠近门锁,很快,白皙的手掌已经握住了闪着金光的门把手上。 转动它的话,后面会是什么样的?维尔汀他们看见自己,会有什么态度?自己可以,被接受吗? 不过,想的再多也没有用,猜测始终是猜测,如果不打开门,这些只是想法,如今的她已经把手握在了门把手上,要放弃吗?但是……不打开它看看,自己永远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 深深吸了口气,握在上面的手也不由得紧了一些,细微的“咔嚓”声在这安静的空间中异常响亮,少女鼓足了勇气,在短暂的停顿后,她用这只微微颤抖的双手,扭动了这连小孩都可以轻松扭开的锁芯。 门开了,一切都很安静,房间里的景象没有变化,透着橙金色霞光的落地窗,跳动的仪器,陈架的钢琴,小黑板上不同年代的照片…… 只不过,不变的只是这些景象,洁白的花束上,映衬着那一抹绚丽的夕阳,没有招摇,也不容忽视,就像捧着它的那群人一样。 “呜呼~欢迎我们最亲爱的伙伴,兼维尔汀最可爱的妹妹——兰薰蝶小姐回家!”,看着悄悄探头出现的少女,星锑最先发声,兴奋地将环抱着花朵的双手向上扬起,绚烂的花朵裹挟着一抹清香,向着那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袭去,温柔的依附在她的身上,而它们,比雪还要温暖。 维尔汀,十四行诗,星锑,apple,梅兰妮,艾西,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站在一起,迎接着这个一直陪在维尔汀身边不曾露面的少女。 “哈哈……”,少女看着他们,原本挂在脸上的紧张和不安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朵含羞待放的花苞,上面浮现出几颗明亮的露珠。 “谢谢……” 少女拥入众人怀中,大家的身体……都很暖和。 张之之和牙仙看到这一幕,相视一笑,跟着走入了房间内,而陈萱梅,则在门口踌躇着。 看着这幅温馨的画面,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出现在其中,如果一开始是兰薰蝶陪在维尔汀身边的话,她也不用沉寂到这个时候,得到这份很早就应该得到的火焰了。 自己……要不要进去? 微微垂下脑袋,陈萱梅依旧迷茫,只是,他很快将其掩盖,看着房间内的众人,默默掏出一个相机,调整好角度后,按下了快门。 咔嚓—— 这幅景象,让人留恋。 第121章 阿尔卡纳与萨安切尔 人们不喜欢靠近阴暗的巷子,因为里面除了有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还有各种各样的危险,至于何种危险,看那地上裹挟着黑色污渍的鲜血,就明白了。 “呼哧……呼哧……”,一个披着一身黑色斗笠的人不停喘气,隐隐可以看见从中露出的蓝色头发。 被斗帽遮盖的双眼冷冷看着地上躺在血泊中的人,那人像是不解气般又对着他们的脑袋狠狠踢了一脚,这一脚下去,使得他们用因为翻着白眼而狰狞的面容死死盯着她。 不再去理会这些一动不动的人,那人缓缓走向离这里不算远的另一个血泊,而在那里躺着着的,是一个布满刀痕,四肢和头颅身首异处的女性。 看着面前已经无法唤醒的同伴,那个人就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唇也在微微颤抖。 突然,身后漆黑的巷子里,几只眼睛悄然从中睁开,静静注视着她。 察觉到身后的异常,那人缓缓转头看向后方,语气冰冷道:“又t是谁?” “冷静一下,我的名字是萨安切尔,我来是想告诉你,我有办法复活你的同伴和实现你想要的东西,不过不是现在,需要等很长的时间。” 身后无数只眼睛中,一双腥红的眼睛从中亮起,萨安切尔的身形也跟着缓缓浮现,慢慢凝实,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笑着看向对方。 那人转过身,此时她没有心情听对方的长篇大论,语气依旧冰冷,质问道:“你觉得我凭什么相信你的鬼话?” 萨安切尔对这个情况早有预料,它缓缓将双手举到面前,中间的空间陷入一阵扭曲,大量的画面从中浮现,“暴雨”,重塑之手的建立,与基金会的冲突,以及自己在爱琴海某处小岛死亡的场景。 “这些就是你的[未来]。”,画面结束,萨安切尔收起了手,出声让阿尔卡纳回过了神。 “所以……你帮我的目的是什么?”,阿尔卡纳将斗帽向后拂去,长长的蓝色秀发毫无规律地散落在肩膀和身后,只不过,她的头上还未出现那根标志性的术杖。 此时她开始重新审视面前这个怪物,试图看穿它的想法。 “自然是互帮互助,你帮了我,我也会给予你所要之物。”,萨安切尔的回音传入阿尔卡纳的耳中,那毫不在意的语气让她有些怀疑对方真正的打算。 “你想要什么?”,再次出声质问,阿尔卡纳的眼眸变得深邃,投射出一抹寒光。 萨安切尔没有过多赘述,将附近的区域带着一同闪烁起来,一个男孩的身影出现在了阿尔卡纳脑海中,他那双梅花图案的瞳孔,亮着银灰色光芒的眼睛异常醒目。 “我需要你在1997年的某一天,在他们去往伦敦帝国理工学院的路上制造一场意外。”,萨安切尔无视了阿尔卡纳略带攻击性的目光,回答道。 “那如果我不小心失手把他杀了,怎么办?”,阿尔卡纳顺了顺散乱的头发,冷冷问道。 “放心,他就算是死了,也必须活下来。”,不在意的摇了摇头,萨安切尔表示自己并不关心他的死活。 听到它的话,阿尔卡纳皱紧眉头,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疑惑的神情,只不过她也没有再多问,既然对方保证不会过问,那么自己也不用束手束脚了。 “可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阿尔卡纳再次出声,“这样做似乎对我没有好处,你又怎么保证,他的出现不会让我提前出事?” “这你就完全不用担心,他只会在你应该去死的时候,才会……杀了你。”,轻描淡写的话语自萨萨安切尔口中说出,而这次,阿尔卡纳能听出对方话语中的自信。 “如果我忘记了怎么办?”,没有继续多想,阿尔卡纳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不会忘记的,因为没有人会忘记自己最痛苦的[过去]。”,萨安切尔语气不变,仿佛阿尔卡纳的所有举动都在意料之中。 “……”,这次,阿尔卡纳没有再说话,沉默下来,静静注视着萨安切尔。 萨安切尔明白,对方已经同意了,就没有了过多停留,侧过身,向她告别道:“再见了。” 身后的眼睛连带着它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了阴暗的巷子里,独留下阿尔卡纳一人和她身旁的尸体。 “各小队!目标的位置已经确定,请立即前往支援!”,一群穿着白色制服的人从阿尔卡纳身后出现,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她。 阿尔卡纳微微瞟了一眼他们,自顾自的将手伸入口袋中,注意到她的动作,所有人同时扣下了扳机,一颗颗特制的子弹迅速奔向阿尔卡纳,欲要在这个巷子里增添一些血色。 不过,他们的愿望很快落空,黑色粘稠的液体迅速围绕在阿尔卡纳即将被子弹贯穿的部位,挡下了这微不足道的攻击。 就在那些人准备继续时,不知何时出现在脚下的黑色尖刺刺穿了众人的心脏,他们和躺在血泊中的那群人一样,瞪大瞳孔,不可置信的看着站立在中间蓝色头发的身影。 还没等他们吐出口中的话,黑色液体将所有人包裹起来,随后,用力一压,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液体也失去了控制,掉落在地,向四周蔓延,隐隐还可以看见白色的碎片。 看了看握在手中的那根如同利剑般的术杖,阿尔卡纳的眸子微微闪烁,她抬头看向被钢筋和水泥围筑起的楼层,望着被遮盖的天空,根本看不到一颗星星,因为她所看见的,只有大楼。 “没有人可以逃出自己既定的命运,不管是谁都是这样。” 突然,阿尔卡纳猛然瞪大眼睛,握起术杖,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头颅,剧烈的疼痛让她一阵恍惚,鲜血从伤口处如泉水般涌出。 待阿尔卡纳回过神后,她的瞳孔变成了金色,原本还在流淌的鲜血瞬间被那黑色粘稠的液体取而代之,她缓缓勾起嘴角,表情也逐渐变得癫狂。 “呵呵……萨安切尔,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我就期待着,那个孩子,可以带来怎样的惊喜,呵呵……” 第122章 有狼吗? 啪嗒,啪嗒 箱中世界荒原的夜晚,比外界多了一些原始的生气,空中的星星透过云层看着窗内谈笑风生的众人,而风和雨滴则默默陪伴着躺在草地上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 少年双手抱着后脑勺,静静注视着璀璨的星河,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却只能看着它们漫步在手掌中,若即若离。 “你还是那么喜欢看星星啊。”,一个身穿深蓝色燕尾服的少女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荒原上,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少年身边的草地上坐下,微笑着看着他。 “怎么了?汀姐,你们准备休息了?”,少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偏过脑袋与维尔汀对视着。 “不,只是宴会上突然少了一个人,我就出来看看是不是箱子里出现了一只大灰狼把人悄无声息地叼走了。”,扶了扶晚礼帽,维尔汀有些走心的说道。 “哈哈,那我现在不就守在这里来看看会不会出现大灰狼把人叼走吗?汀姐放宽心啦,一个人都没有少哦。”,陈萱梅脸上挂着一抹和煦的笑容,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轻声道。 “呵……”,维尔汀轻呵一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默默注视着他,“那么小萱,你说既然没有大灰狼出现,那么怎么会突然少一个人呢?” “……因为有人在外面站岗。”,察觉到维尔汀的变化,陈萱梅也不再装傻,认认真真的回答着。 “那么你说,我们那么多人,灯未熄,人未散,究竟是怎么样才会需要有人来站岗?”,维尔汀的目光变得凛冽,但更多的是悲伤。 “况且,站岗不应该是两个人吗?只有一个人站岗,你说,那个人被叼走了怎么办?又有谁会知道……”,维尔汀猛地抓住陈萱梅的手腕,锐利的看着他,“那个人究竟会去哪里呢?” “……”,看着那只紧紧抓着自己的那只有些粗糙的手掌,陈萱梅不再说话,沉默不语。 房间内的众人在星锑的带领下,开着一场热闹无比的演唱会,又或者说,有星锑在的地方基本都会热闹无比。 坐在落地窗旁的兰薰蝶愣愣地看着窗外一处被树木遮盖的地方,眸子不停地颤动着,微微握了握拳,愁容满面。 “不要那么悲观嘛,兰小姐。”,梅兰妮凑到了兰薰蝶身旁,握住了那双有些发凉的手,“放心,那个男孩很聪明的,给出一些时间,他会想通的。” “嗯,你说的对,梅兰妮小姐。”,收起脸上的忧愁,兰薰蝶开心的笑了笑,“星锑小姐还在前面表演呢,你不打算陪陪她吗?刚刚你们的配合很好呢。” “额……话是这么说没错。”,梅兰妮眼睛斜瞟,尴尬地摸了摸脸颊,“可我毕竟只是初窥门径,和星锑小姐相比还是有些……” “所以梅兰妮,你的社交能力还是需要慢慢磨练。”,此时一旁的艾西出声道。 “唔姆……”,梅兰妮扶了扶额头,显得有些头疼。 看着兰薰蝶的模样,坐在最前面的张之之和牙仙相视一笑,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 十四行诗从另一侧的房间中走出,手上的托盘里正放着几个杯子,她小心翼翼地抬着托盘,走到了张之之和牙仙身旁,将两杯温开水轻轻放在了她们身前。 “z女士,坎贝尔小姐,这是您们要的温开水。”,十四行诗柔声说道。 “谢谢你,十四行诗。”,两人向十四行诗道了声谢后,举起杯子,微微抿了一口飘着热气的开水。 十四行诗看了看在最前面共同表演的星锑和apple,又看了看在另一边相谈甚欢的兰薰蝶和梅兰妮,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十四行诗,不用了,过来坐着就好。”,看出十四行诗的窘迫,张之之将椅子移到了她身旁,示意她坐下。 “唔……好的。”,略显拘谨的坐到了张之之身旁,十四行诗显得有些紧张。 “不要害怕,十四行诗,这不是命令,现在也不是工作时间,放轻松。”,张之之将手轻轻搭在十四行诗肩膀上,安抚着她。 “嗯……”,十四行诗轻轻点头,深深吸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头看向张之之出声问道,“z女士,真的不需要去找司辰和陈同学他们吗?” 听到十四行诗的问题,张之之扶了扶眼镜,微微侧过头,轻声道:“让他俩独处一会儿。” 十四行诗明显能感受到张之之心中的担忧,于是又将目光转向牙仙,牙仙注意到十四行诗在看着自己,微微摇了摇头,见到两人的态度,十四行诗也收回目光,不再言语。 微风拂过荒原中每一根野草,将地上的微尘,卷入苍茫的海域中,月亮始终挂在天空中,但是,箱子外的月亮,又是什么? “那么……汀姐你是要……?”,陈萱梅垂下眼眸,躲避着那个满是悲伤和怒气的双眼。 维尔汀微微呼出口气,平淡的声音如同深海般沉寂:“小萱,你告诉我,为什么呢?” “我……”,陈萱梅继续将头埋下,欲要躲避维尔汀的视线。 “小萱……看着我,我说过,你是我的弟弟,你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维尔汀这次的声音带着一丝啜泣,陈萱梅也不再躲避,抬起头,看向了维尔汀那已经变得通红的眼睛,眼中也不自觉的流出了温热的泪滴。 “小萱,不要再这样了,好吗?我不想再重复了,可以吗?”,维尔汀这次的态度非常强硬,但话语却十分柔和,像是怕伤到陈萱梅一样,后者也越发过意不去。 “姐,我不会,再让你问出这句话了。”,伸手将维尔汀眼中苍白的泪珠抹去,陈萱梅态度诚恳,向她保证道。 “呵呵……”,听到陈萱梅的回答,维尔汀神情也缓和了过来,看得出她很满意,“早这样多好,让我白白伤心,你就是喜欢看我哭吗?” 听到维尔汀这句话,陈萱梅一时变得语塞,好像维尔汀哭的时候,基本都和自己脱不开关系。 “不要胡思乱想了。”,维尔汀突然出声,打断了陈萱梅的思绪,“你不是说要站岗吗?我陪你。” 听到维尔汀的话,陈萱梅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算了,那么多人,大灰狼怕是不会来了,我们还是回去,不然星锑船长就要损失两个最忠实的听众了。” 维尔汀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两人一同起身,向着落地窗那里走去。 维尔汀走在前方,目光坚定不移,她将手伸到身后,拉着陈萱梅。 陈萱梅看着前方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维尔汀,又将头偏向后方看了看,后方没有什么东西,只是荒原和海域罢了。 第123章 绕街的陈萱梅 一夜过去,明亮的晨星从东方升起,旭日透过落地窗,将它的光彩挥洒在了房间中的照片和油画上,油墨将身上大多数的辉光抖去,只留下它所需要的那部分。 咔嚓—— 进入箱子内的门被打开,一个橘色头发的女孩探出头,打量着屋内的情况,屋内整洁无比,完全没有经历过昨晚热闹的痕迹,所有的东西都恢复到了原本的位置,没有任何变化。 “司辰,你在这里吗?”,十四行诗将一只脚踏入屋内,好奇的问道,虽然声音很小就是了。 见没人答应,十四行诗走入门中,将门关上后,又向四处张望了一番,依旧什么都没有,十四行诗有些疑惑,陈萱梅之前说维尔汀现在这个点应该还在箱子中,但是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司辰?”,再次轻轻喊了一声,依旧无人答应,不过十四行诗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比窗外细微的虫鸣声还要温柔,连回音都激不起。 正当十四行诗有些失落,正准备转身离开时,一道房门突然被打开,维尔汀身上裹着一块白色浴巾,披着一头潮湿散乱的银色长发,缓缓从后方飘着雾气的浴室中走出。 “呼……”,长呼一口气,感受着身上消失不见的疲惫感,维尔汀睁开双眼,正准备回到卧室里,刚好与那个橘红色头发的女孩对视上。 十四行诗:“……” 维尔汀:“……” 空气突然凝固,两人之间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待回过神后,维尔汀二话不说,双手挡在胸前,立刻跑向自己的卧室。 十四行诗双手捂住嘴巴,迅速转身低头,掩盖着莫名发烫的脸颊,过了一会儿,十四行诗压下快速跳动的心跳,恢复了原本的平静,随后,她微微皱眉,手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刚刚司辰腿上好像有几道伤痕,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呢?” …… 陈萱梅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脚步略显拖沓地行走在大街上,慵懒地从口袋中掏出那枚霍夫曼送给他的怀表,将盖子打开,那有些裂纹的玻璃无不表明它受到过怎样的伤害,但索幸它还能使用。 环视附近,周围车水马龙的大街与往常一样毫无变化,人们依旧麻木的穿梭着、叫卖着、挑选着、争执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就像社会中不可缺少的交响乐,永不停歇,充斥在每个人的生活中。 见没有什么异常,陈萱梅并没有感到着急,依旧迈着有些拖沓的步伐行走着,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大街上。 时间越拖越久,饶是陈萱梅再怎么沉得住气,也不免感到一阵焦灼,就在快要失去耐心时,一滴雨滴掉落在了他的头顶,迎面走来的人群竟直接穿过了陈萱梅,而他,也是停住了脚步。 试探性地朝附近的人挥了挥手,见他们好似根本没有看见一样,玉梅瞳立即开启,但让他有些骇然的是,自己仿佛置身于另一层空间,就是有玉梅瞳也无法感受到那些物体和生命应有的所谓[感官]。 微微叹了一口气,陈萱梅转头看向身后的椅子,而青衫女子,已经坐在上面,杵着头,静静休憩着。 “你就这么喜欢不动声色的把我困在你的空间里吗?”,认命似的走向青衫女子,坐在了她的身旁。 “毕竟,我不认为一个在我附近转悠了100多圈的人是吃饱了没事干的那种。”,青衫女子冷冷开口,“所以,想到你的答案了?” “我以为,我出现在这里,你就明白我的答案了呢。”,陈萱梅换了个舒适的坐姿,靠在椅背上,悠悠回答道。 “哦?这样啊,所以,她就这么甘心的待在意识空间里,不愿出来吗?”,青衫女子眼睛睁开一条缝,侧过头看向陈萱梅。 “她想出来就会出现,她不想出来就独自待在意识空间里,我不会强迫她做不愿意的事。”,陈萱梅在感受到那道目光后,也是偏过头,看向了青衫女子,没有丝毫胆怯。 “嗯……照你所说,兰薰蝶作为一个基本没有出过村子的人,应该比你更好奇外面的世界,尽情的探索才对,可为什么,她就甘愿呆在意识空间里,不要出来呢?” 青衫女子的问题让陈萱梅心头一紧,他的面容也冷了几分:“你知道的,对?” “肯定啊,毕竟那个兰芳馨就是我制造出来并刻在她记忆里,为她支撑起的精神支柱,我又怎么不知道呢?”,青衫女子坐直身体,不以为意道。 “……!”,陈萱梅在听到青衫女子的话后,立马慌了神,想要立即中断与意识空间的联系。 “有用吗?为什么不提前中断呢?”,青衫女子满脸戏谑的看着陈萱梅,“放心,我早就把你的意识空间覆盖了,她听不见的。”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陈萱梅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的疑虑也越来越多,“你就这么直白的告诉我,是对我的威胁吗?” “怎么会呢?我在你们心里,就这么不堪吗?”,青衫女子故作伤感道,“你说……如果我不告诉你,你们一同发现了这个真相,到那时候,就是你自己亲手把她葬送在了深渊里了啊。” 陈萱梅一瞬间不知怎么反驳,当时他有想过,同样是记忆中的人,为什么兰薰蝶的记忆里只有兰芳馨一个人具有自我意识,而且还有那双特殊的梨辉瞳,现在看来,这只能是青衫女子的手笔。 “所以兰薰蝶所经历的[过去],根本就不是她原本的[过去],对吗?”,既然对方已经说的这么坦荡了,那么自己自然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向她提出自己的疑惑。 “嗯……怎么说呢?”,故作一副思索的神情,青衫女子抬头看天,慢慢开口,“除了你们最后经历的那一段外,其他的,全部都是真的。” “那么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陈萱梅现在对青衫女子态度很是疑惑,她明明一开始就表现出那种置人于死地的模样,可是却又处处帮着他们。 “呵呵……你很好奇吗?”,青衫女子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柔和的声音飘入陈萱梅的脑海,让对方不自觉地发抖。 “……那么,兰芳馨她到底能不能被带出来?”,赶忙将视线移开,陈萱梅声音带有一丝颤抖的尾音。 “当然可以,但是……那就是你们要考虑的事了。”,从椅子上站起,正要离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出声问道,“你知道圣主最后真正的结局吗?” “……”,陈萱梅沉默不语。 “答案是,她爷爷没有失手,而他,也没有放过自己。” 四周闪烁一瞬,青衫女子消失在了原地,独留下陈萱梅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过神。 第124章 May the peace be with us “嗯……十四行诗,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此时维尔汀已经换好了原先那身装束,与十四行诗相对而坐。 “是的,司辰,我……我升职了。”,十四行诗开心的笑道,脸上的喜悦没有丝毫掩饰,“基金会给了我一段时间的假期,将我调到司辰你这里做你和陈同学的助手。” “嗯?”,维尔汀听到后微微皱眉,疑惑问道,“所以十四行诗,你以后会和我们一起行动吗?” “是的!”,十四行诗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脸上的笑容如同春天的花蕊般绚丽多彩。 只不过与她不同的,是维尔汀有些阴霾的脸庞,她自然想过康斯坦丁等其余高层会对他俩产生戒备,并在她和陈萱梅之间安排一个随时可以控制的人,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人就是十四行诗无疑了。 但她并不是生十四行诗的气,她只是有些愤怒,他们居然会将十四行诗作为一个棋子推出来,任由他们摆布。 “司辰?”,十四行诗也是注意到维尔汀那有些难看的神色,试探性地叫着她的名字。 “嗯,我已经明白了。”,恢复以往的平静,维尔汀将头抬起,看向十四行诗,“十四行诗,那么以后我们所需要做的还是以关于重塑之手以及‘暴雨’相关的调查吗?” “是的,而且上层机关将会在各方面协助我们,给予我们相应的帮助。”,十四行诗一五一十的向维尔汀解答道。 看到维尔汀又重新陷入思考状态,十四行诗也没有贸然出声打扰,看了看摆在角落旁的吼吼留声机,昨晚的派对依然历历在目,星锑他们估计已经伪装一番后在外面溜达了。 老实说,自己虽然和星锑不算合得来,但也不算是天然对立的,对方的摇滚音乐一开始她也有些难以接受,但在得知其中寓意时她也很感叹。 这种韵味较为松懈的音乐居然也能起到难以想象的鼓舞作用,而且相比于诗歌,这种摇滚音乐更容易让人接受和理解,所以她就没有过多纠缠对方了,至少在基金会下达死令之前。 “十四行诗,你说你现在处于休假期,是?”维尔汀收回思绪,看向了对面有些走神的十四行诗,出声询问。 “啊……啊!是的!”,听到维尔汀在和自己说话,十四行诗重新调整好状态,神情微肃的看着对方。 “不用那么正式的……”,维尔汀笑了笑,无奈摇了摇头,自己的同窗还是老样子啊,“既然现在你是休假期,有什么地方要去吗?” “想去的地方吗?”,十四行诗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那么人工梦境训练场怎么样?刚好趁着休假期,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战斗水平,平时执行任务是没有那么多训练时间的。” “唉……”,维尔汀听到十四行诗的回答后,不由得扶着额头,叹了一口气。 “唔……司辰,怎么了吗?”,看着维尔汀的表现,十四行诗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情,连忙问道。 “不,没什么。”,将手放下后,维尔汀没有否定十四行诗,给她提起了意见,“十四行诗,你以前不是也很好奇外面的世界吗?现在有机会,你不打算多去看看吗?” “嗯……是的,可是外面的世界似乎与我想象很不同。”,说到这,十四行诗不免有些失落。 “嗯?为什么?”,维尔汀不免有些好奇。 “外面的世界,有着很多我从未见过的东西,而且,还充斥着大量我未曾见过的不公与黑暗,所以……我想更加努力,为了人类的和平尽添一份薄力。”,说着十四行诗闭上双目,将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虔诚说出了基金会一直以来的口号。 “ay the peace be with ” 白色,纯洁的白色,十四行诗身上的制服在阳光下,变成了最纯朴的白色,人们无数次在灰色的天空下奋斗着,子弹自枪膛中射出,沾染着无数尘土与鲜血,它们不知道还要飞多久,才能成为人们眼中的白鸽。 维尔汀看着眼前的女孩,一时间被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所折服,天使真的存在吗?如果不存在,所谓的地狱又从何而来,或许世界上的天使,已经被折断了身后的羽翼,隐匿在了人群中。 “十四行诗,你说的没错。”,维尔汀压低帽檐,安抚着十四行诗,“和平……与每一个人同在。” “嗯。”,轻轻回了一声,十四行诗目光坚毅地看向维尔汀,右眼中的“贞”字与她的决心一样醒目。 “既然这样,十四行诗,我们一起出去找一下小萱,稍稍放松一下的同时,他还可以给你做陪练呢。”,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维尔汀拍了拍十四行诗的肩膀,出声道。 “嗯,好的!”,十四行诗面容逐渐缓和,柔和的微笑重新挂在了脸上,不过她又想到什么,又感到一阵担忧,“司辰,我的右眼……” “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维尔汀温柔抚摸着十四行诗的脸颊,向她保证道,而她这个举动,让后者脸庞再次感到一阵火热。 “对了,司辰。”,十四行诗在有些模糊的意识中想到了之前她想问的问题,好奇的看着维尔汀问道,“刚刚我好像看到你腿上有很多伤,是什么时候有的?” “哦,这个啊。”,维尔汀将手搭在自己腿上,不在意道,“这是很早之前就有的了,没事的。” 说着,维尔汀微微侧过头,小声的呢喃着:“不过……你居然会看的那么仔细啊。” “欸?”,虽然声音很小,但十四行诗还是听到了,原本恢复过来的脸蛋再次增添上一抹红晕。 “咳咳……事不宜迟,我们一起出去找他。”,维尔汀轻咳一声,连忙转换了话题。 “嗯,好的。”,十四行诗也是感觉气氛不对,赶忙接过了话题。 第125章 怂的有骨气 “小崽子!不要跑!”,巷子里,一个浑身邋遢,留着一脸胡茬,手中挥舞着酒瓶的流浪汉正在追逐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孩童。 “呼哧……呼哧……”,男孩抱着手中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在巷子快速穿梭着,哪怕他已经用出了全身的力气奔跑着,却依旧摆脱不了身后追逐他的人。 很快,他感觉自己的胃像是狠狠的挨了一拳,精神开始变得恍惚,长时间营养不良导致他身体发育比其他同龄的孩子还要晚,除了带给他严重的胃病外,肌肉组织的松弛也注定了他被逮到的命运。 经过一段时间的追逐,他最后还是倒在满是灰尘和污渍的地面,再没有了多余的力气。 “明明还差一点儿……就可以跑出巷子了。”,男孩看着前方近在咫尺的街道,不甘地伸出手,想要到达那处满是人群的地方,可是他不会如愿。 “小崽子,偷了我的食物还想跑?活腻了告诉我啊!”,身后已经追过来的流浪汉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孩,先是愤愤对着他的小腹踢了一脚,将他踢到与袋子两米远的距离后。 他还是不解气,想要继续大打出手,就在那个沙包大的拳头即将碰触到男孩身上时,一只手猛然抓住了对方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 “先生,我劝你还是消消火,适可而止,不然不小心上火的话,手容易疼。”,陈萱梅抓着那个流浪汉的手腕向后掰去,冷淡的眸子不以为意的盯着他。 “你是什么东西!敢管我的闲事!信不信……啊!”,流浪汉话还没有说完,巷子里突然响起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紧接而来的,便是流浪汉凄厉的哀嚎声。 “信不信什么?”,看着手中那只下垂的手掌,陈萱梅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轻描淡写的问道。 “信……信不信老子跪下来求你!”,几乎是用嘶吼的声音,流浪汉说出了自己这辈子最硬气的话。 “就你这么有骨气的声音,我很难相信。”,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流浪汉痛苦的用自己另一只手抓着那只被握住的手腕,想要将其挣脱,但他发现,越挣扎,那只握着自己手的力道也会继续加重一些。 “我……我怂的有骨气 ,行了吗!?”,流浪汉用几近求饶的嘶吼声向陈萱梅喊着,希望对方能放过自己。 “滚。” 将手松开后,流浪汉身体向后倾倒在地上,快速往后挪了挪,正欲逃跑,一个东西砸到了他的头上,慌乱的回头看去,那个黑色的塑料袋已经出现在了身边,流浪汉先是愣了一下,没来得及多想,抱起塑料袋,向远处逃窜。 男孩缓缓起身,捂着自己的小腹,看着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心里莫名感觉这个场景异常熟悉。 陈萱梅转过头,看向了那个男孩,男孩捂着自己的肚子,明亮的黑色瞳孔与其对视着。 “你不害怕我吗?”,陈萱梅突然开口问道。 “……!”,听到陈萱梅的问题,男孩突然愣住了,他又想起之前另一个穿着不属于这个国家服饰的女士也这么问过他。 “你们不害怕我吗?”,青衫女子的身影浮现在男孩脑海中,与面前这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相重合。 像!实在是太像了! 男孩立马回过神,看着陈萱梅那深邃的眼眸,用力直起身体,目光坚毅地看着对方:“不害怕。” “嗯?”,察觉到眼前之人的变化,陈萱梅心中不由感到疑惑,“为什么?” “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男孩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看着面前的男孩,陈萱梅眸子微动,向前迈出一步,向着他走去,而他也不像之前看到青衫女子的时候一样胆怯,就定定地站在原地,待陈萱梅靠近。 看到他的表现,陈萱梅心中的疑惑也更加浓烈,按理来说,这个男孩应该很难接近才对,毕竟在这种阴暗面生活着的人,如果没有一点怀疑和警戒意识,下场基本不会太好。 此时,陈萱梅已经来到了男孩面前,他低下头,打量着这个男孩。 “皮肤枯瘦干燥,眼睑部分水肿,指甲上有明显的横纹,而且体型相比正常人来说,还是太过瘦弱了。”,陈萱梅仔细观察着男孩的情况,心里喃喃道。 男孩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打算,但是却耐心等待着他,因为他很相信自己的判断。 收回思绪,陈萱梅将手搭在了男孩身上,暗紫色的荧光透过男孩的皮肤传到了身体中,男孩震惊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开始变得比以前更有活力了,每一处细胞都在雀跃狂欢。 虽然表面看上去他依旧瘦弱,但实际已经完完全全的换了一副身体,健康的身体,就连有些迟钝的大脑也变得明朗起来。 持续了大约十多分钟,陈萱梅将手收回,微微闭上了眼睛,虽然有了玉梅瞳,外加这个男孩身体情况还算乐观,消耗不算大。 但是为了确保不会有后遗症,他还动用了部分从圣主那里[模仿]出的血液活性能力,将他身体每一个地方全部里里外外增强了一些,只要他能惜点命,就没有太大问题。 男孩欣喜地打量着自己摆脱了病痛折磨的身体,这种打破身上枷锁的感觉令他沉迷,一时间忘记了还在一旁的陈萱梅。 “啊!抱歉,我不是有意无视您的。”,男孩突然反应过来,对着陈萱梅道歉着,毕竟人家一个陌生人会愿意帮自己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所以自己不应该无视别人才对。 “嗯……倒是不必那么客气。”,陈萱梅晃了晃脑袋,将身体的不适感压了下去。 看了看此时的男孩,他脸上的兴奋和狂热毫无保留的展露在陈萱梅眼里,只不过他依旧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一丝回避。 “有什么就说。”,陈萱梅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男孩垂下脑袋,声音带有着犹豫。 “你不是说相信我吗?”,陈萱梅蹲下身子,将男孩的小手托起,柔声道,“所以,用不着犹豫,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感受着那双和自己一样冰凉的手掌,不知为何,他心中的紧张感一扫而空,也不再隐瞒,清澈明亮的眸子注视着陈萱梅,向他哀求道:“请您……帮帮我们,我还有很多同伴也需要您的帮助。” “哪里?” “一个玩具屋里。” 第126章 您比她温柔? 嘀嗒,嘀嗒 最开始的一滴雨,覆盖了一处微不可闻的地面,雨势慢慢扩大,一处水洼就此出现,虽然相比一滴雨而言,它显而易见的多,但依旧无法引起人们的注意。 直到阴云包裹住城市,整片区域都被偌大的雨水所灌满,人们才纷纷加快脚步,跑到混凝土以及钢筋所建起的高楼下躲避着他们一开始根本不在意的雨滴。 “十四行诗,你被淋到了。”,维尔汀注意到为她撑伞的十四行诗半边身体露在了雨伞外,一把将她拉进伞内,搂在了自己怀里。 “司……司辰,我没事的,你不用……”,十四行诗被这么一搞,心里莫名开始感到慌乱,但隐隐又有些不舍得离开。 “十四行诗,你还记得之前怎么回答我的吗?”,维尔汀没有让十四行诗解释,出声打断道,“你说过,想要和第一防线学校那时一样,和我作为同桌,是?” “……是的。”,十四行诗听到后,将头埋到维尔汀身上,低声回答。 “所以,在这场雨结束之前,每一个人,都不会被雨水淋湿,而我,也不会让你们被淋湿。”,扶了扶头上的礼帽,维尔汀神情微肃,柔声道。 十四行诗微微颤抖了一下,虽然维尔汀的声音起伏不是很大,但是却触动了十四行诗心里的某一样东西,十四行诗一直以来都在为了基金会的目标奋斗,但是自己的身后,又站着谁呢? 抬头看去,维尔汀正用那透亮的灰色眼眸看着自己,脸上的笑容如同春风般抚平了十四行诗心中的焦虑与忧愁,而对方的手,一直都在小心地扶着她。 “司辰。” 十四行诗缓缓从维尔汀身上移开,重新将伞举好,将两人严严实实的遮挡在伞下,没有人被淋湿,也没有人会被淋湿。 “我们一起走,这样就不会被雨水淋湿了。” “嗯。” 维尔汀将自己的手握在了十四行诗举着伞的手上,让原本被风吹的有些摇晃伞柄更加稳固了,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相视一笑,一同漫步在这场雨幕中。 …… 一滴雨水滴落在陈萱梅肩膀上,水滴与布料碰撞的声音对于他来说格外响亮,陈萱梅自然也意识到,要下雨了。 “你说的地方还有多久才能到?”,陈萱梅一边向前方的男孩问着问题,一边将身上的黑色风衣脱下。 “快了,再走20……哦不,15分钟就到了,我们那里离城市中心有些远,还望您多多包涵。”,男孩快步向前引领着陈萱梅往目的地赶去,边走边解释道。 “稍微停一下。”,陈萱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男孩赶忙刹住了脚步。 “怎……”,正当他要开口询问时,陈萱梅直接将自己的风衣披到了对方身上,后者感觉一阵惶恐,赶忙出声道,“请别这样,先生!我受不起这样的照顾!” “嗯……我可没说要照顾你。”,陈萱梅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平静的话语缓缓从口中飘出,“我只是觉得把衣服放到你身上不容易湿而已。” “啊?”,男孩被陈萱梅的话语说的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叫衣服放在他这里不容易被淋湿? “行了,你继续带路就好。”,摆了摆手,陈萱梅话语中带有一些催促的意味。 “可……”,正当男孩还想说些什么时,陈萱梅将一枚怀表拿出,看了看上面的时间,没有过多的言语。 见到这一幕,男孩知道自己如果在耽搁下去,对方很有可能就不会继续帮忙了,所以,他只好把挂在嘴边的话咽下,继续向前带路。 看着前方变得老实巴交的男孩,陈萱梅将怀表收了起来,内心感慨着:“嗯~汀姐这一招还是挺好用的嘛,不过估计我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可以用用了,唉,这个弟位稳稳挂在头上了。” 无奈的在心里叹口气,陈萱梅继续跟在对方身后向前赶路,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 “对了,话说你难道就对我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吗?”,或许是太过安静,陈萱梅主动出声和男孩聊了起来。 “嗯,因为您身上的感觉让人很安心。”,听到陈萱梅提问,男孩也是开口回答对方的问题。 “只有这个理由不够?”,陈萱梅微微一笑,看着灰蒙蒙天空,“如果真是这样,比我还让人安心的人一抓一大把,你为什么偏偏会那么相信我呢?就你的表现来看,你要带我去的地方应该很重要?重要到……你非常信任我,才会带我去。” 陈萱梅的话语让男孩的脚步顿住,他微微垂下头,磨揣双手,似乎在犹豫什么,陈萱梅也没有着急,就站在原地静静等待。 过了一会儿,男孩才转过身,看着陈萱梅干笑道:“是因为在之前,我也去偷窃过别人的食物,甚至还差点因此丧命,然后有一个和您很像的人出手救了我还有跟着我一起的妹妹。” 听到男孩的话语,陈萱梅眉头微皱,疑惑问道:“也就是说,仅仅只是我和救过你的那个人很像,你就对我那么信任?” “嗯,您与那位女士的行为和语气很像,会给人难以接近的感觉,但是却又让人心中感到安定。”,男孩认真的看着陈萱梅,语气诚恳道。 听到这里,陈萱梅更疑惑了,自己平时表现的很让人难以接近吗? “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会愿意接近我?”,这次,陈萱梅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想听一下男孩的回答。 “唔……”,男孩低下头,犹豫了一下后,小声的说道,“或许是……您比她温柔……?” “阿嚏!” 突如其来的喷嚏声,让坐在青衫女子旁边的中年女性吓了一跳,回过神后,她关切问道:“不要紧?” “嗯。”,青衫女子轻轻应了一声,心里也有些疑惑,自己有多久没有打过喷嚏了? “话说……我都没想到,你还会感冒吗?”,看着身旁微闭双眼休憩的青衫女子,中年女性打趣道。 “行了,不要贫嘴了。”,青衫女子冷冷开口,看到她的模样,中年女性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走了大概15分钟后,一家表面破旧的玩具屋出现在了陈萱梅视线中,门店上就只有一串用木头雕刻的“the dollhoe”的字样,可以说很是简陋了,但是陈萱梅心里却升起一种悲伤,痛苦的心情。 “为什么……这里我会感觉很熟悉?” 第127章 拨浪鼓 “先生,您没事?”,男孩看了看愣在原地的陈萱梅,小心翼翼地出声道。 陈萱梅似乎没有听见他说的话,自顾自的愣在原地,定定看着这个玩具屋,玉梅瞳也悄然开启,只不过令陈萱梅奇怪的是,哪怕是开启玉梅瞳,面前的似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玩具屋。 “呼……”,轻呼一口气,陈萱梅扶了扶额头,看向了男孩,“这个玩具屋存在了多久了?” “嗯……这个我也不清楚,或许您可以问问艾弗斯先生,他应该比我们还要了解一些。”,男孩虽然不知道陈萱梅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这个问题。 “嗯。”,陈萱梅又再次看了看这家玩具店,轻轻应了一声。 “先生,请您跟我来。”,男孩上前将门打开,示意陈萱梅跟他一起进屋,后者也没有拒绝,跟着男孩走进了玩具屋中。 “阿莫,你终于回来了!可让我们担心死了!”,屋内,一个穿着黑红色夹克外套,看起来大约有17岁的女孩看见进到屋内的男孩,有些生气的同时,语气中还带有一些关切和担忧。 “对不起,莉薇姐姐,让你们担心了。”,男孩垂下头,点着手指,一脸歉意的向女孩道歉。 很快,她注意到跟着阿莫一起进屋,穿着灰色衫衣的少年,不由有些疑惑的问道:“阿莫,这位先生是?” “您好,美丽的小姐,我是这个孩子介绍过来购买一些玩具的,请问能和这里的主人见一下面吗?”,没等阿莫开口,陈萱梅将右手放到左胸口,欠下身子,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主动向莉薇打起了招呼。 原本有些戒备的莉薇在看到陈萱梅的举止后,也是放下心来,一脸微笑道:“您好,先生,请稍等片刻,我立刻就去安排。” 向陈萱梅打过招呼后,莉薇转头看向阿莫,嘱咐道:“阿莫,你留在这里照顾这位先生,我去去就回。” 说完,莉薇就立马转头跑向楼上,阿莫看着陈萱梅,开心笑着感谢道:“谢谢您。” 其实阿莫在来到这里的路上,心里一直在想着怎么和莉薇他们解释自己出去事情,上次自己带着阿藤出去偷食物差点出事后,艾弗斯和莉薇就严令禁止他们再去私自出去,所以他也只能偷偷摸摸的跑出去从事老本行。 这次如果没有陈萱梅帮忙的话,自己不仅会落下伤,还会给大家徒增一笔费用支出,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所以陈萱梅会帮他解围,让他非常感激。 “谢我就免了,你还是好好感谢一下照顾你的人。”,陈萱梅看着阿莫,沉声道。 刚刚那个女孩的情况他也观察了一下,相比于阿莫,她身上情况更加不容乐观,除了明显的营养不良外,她的动作有些许不协调,虽然十分隐晦,但刚刚奔跑时,左脚有细微的抖动,且身体有微微的侧斜,头也微微的歪着,这也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嗯!”,阿莫开心应了一声,随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开口道,“先生,您这边先坐着,休息一下。” “不用了,能带我看看这些玩具吗?”,陈萱梅观察屋内的情况,微微皱眉,因为里面的玩具让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国外。 “当然!先生请跟我来。”,阿莫蹦蹦跳跳地拉着陈萱梅,带着他逛起了玩具屋。 “拨浪鼓、纸鸢、七巧板、竹蜻蜓、风车……”,陈萱梅看着这些东西,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多,这些不都是自己国家才有的传统玩具吗? “咦?先生你都认识吗?”,阿莫听着陈萱梅的呢喃,不由好奇的问道。 “嗯,是的。”,陈萱梅伸手拿起一个拨浪鼓,在手上摇晃了起来。 醇厚的鼓声如同轻快的交响乐,唤醒着孩子们沉睡的心灵,拨浪鼓发出的“咚咚”既不吵闹,也不喧嚣,却足够有力,陈萱梅一时也有些恍惚。 “小梅,不哭,你看这是什么?”,母亲将一个用木柄连起,两侧挂着小球的,画着黄色老虎圆圆的东西放在自己的手中。 “小梅,摇摇看。”,母亲温柔握着一只稚嫩的小手,让他尝试着晃动手中这个奇怪的东西。 咚,咚。 清脆的鼓声传入了孩子的耳中,振奋着那个因为才刚睡醒而莫名啼哭的孩童,他停止了哭泣,一脸好奇的看着手中的东西,又再次试着摇晃了一下。 咚,咚。 鼓声随着他的召唤响动起来,又多试了几遍,它一直没有辜负孩童的期待,回应着他。 “哇哇哇!”,孩童兴奋地挥舞着那双白白胖胖的手臂,拨浪鼓也陪他一同欢快的笑着,母亲也跟着他们开心的笑着,在这宽敞的房间里,回荡着雀跃的笑声,印刻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小梅,不哭,妈妈和爸爸都在。” “小梅,不哭,我们都在这里哦。” “小梅,乖,听话哦。” “小梅,乖,不可以偷懒哦。” “小梅……走啊,从妈妈这里……爬出去……” 噼里啪啦 火焰自汽车中燃起,瞬间将其吞没,火海中,一个满是鲜血的脸庞倔强的抬起头,看向了自己,嘴里似乎在说什么。 “……” 砰!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漫天飞舞的碎片自空中落下,发出叮铃当啷的响声,一切声音尽收耳中,唯独没有心跳声。 “孩子,你以后要永远留在1999年了。” “……” 嘀嗒,嘀嗒 雨水轻轻拍打屋檐,窗子上银色的水花折射着苍白的光,映照在陈萱梅眼中,看着手中的拨浪鼓,他努力压抑着突如其来的迷茫和悲伤,若无其事地将其放好后,他将视线移开,看向了一旁的其他玩具。 “先生,这个拨浪鼓您很喜欢吗?”,阿莫看到刚刚陷入思考的陈萱梅,好奇的向他问道。 “确实,待会我打算买一个回去,毕竟在伦敦,可没有其他店铺卖这个呢。”,陈萱梅脸上浮现出一抹和煦的笑容,向阿莫解释道。 “嗯!先生说的是,在这里除了艾弗斯先生外,就没有其他店铺会做这个玩具了。”,阿莫听到到后,有些自豪的向陈萱梅说道。 就在二人交谈时,两道脚步声正朝他们这里赶来。 第128章 艾弗斯先生 两人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去,只见莉薇身后正跟着一位头发蓬松,眼中布满血丝,面容瘦削、憔悴的中年男性向他们这里快速赶来。 那位中年男性快步走到陈萱梅面前,将手套脱下,伸出手,挤出一抹微笑向陈萱梅介绍道:“不好意思,先生,久等了,我是这个玩具屋的代理人艾弗斯。” 陈萱梅也不含糊,伸手握住了伸到自己面前干燥苍白的手掌,微欠身子,和煦的笑着回应道:“您好,我叫陈萱梅,若有唠扰请多担待。” 进行了一番友好问好后,艾弗斯正要收回自己的手,但是陈萱梅却紧握着不放,这让他感到一阵疑惑。 突然,暗紫色的荧光从陈萱梅手上流出,顺着艾弗斯的手心融入皮肤中,见到这一幕,艾弗斯正准备将手甩开,阿莫突然出声阻止道:“艾弗斯先生!请别动!相信这位先生,他在帮你!” 听到阿莫的话后,艾弗斯也停止了自己的动作,一脸好奇的观察着陈萱梅的举动。 此时的陈萱梅脸上露出一抹凝重,眼前这个艾弗斯的身体情况十分糟糕,以至于他才刚刚开始帮他治愈,身体就开始出现细微的颤抖。 不过好在,现在自己的身体情况和精神强度比之前强了很多,不然,光是这样强行改变别人的身体状况他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10分钟,陈萱梅缓缓松开了手,微闭双眼,缓和着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感。 虽然他之前有想过用[平调]来处理这个问题,但是他很快发现,用[平调]中和疲惫感产生的过程,自己解除玉梅瞳后会更加的疲惫,所以,这个美好的想法最终破灭了。 艾弗斯试探性地活动了一下手臂,他惊喜地发现肩膀上的酸痛已经消失不见,而自己的精神状态比起之前来说,算得上是一种蜕变,完全没有任何的束缚感。 随后,他看向了陈萱梅,对方已经缓过神,恢复了刚才的那个和煦的笑容,静静等待着他。 “先生,对于您的帮助,我不甚感激!”,说着,艾弗斯正准备跪在地上。 陈萱梅注意到他的动作后,赶忙跃步向前,制止了对方的动作:“别别别!先生,你矜持一点儿啊!如果您跪下的话,我估计要想个办法把自己半个身体埋到地里了。” “哈哈,先生您说笑了,如果您真的把自己半个身体埋到地里,我可能要想办法以最快的速度给您请来医生救治,然后带着这里的孩子为您献上最真挚的歉意了。”,停止了自己的举动,艾弗斯笑着调侃道。 “那个……”,在一旁的莉薇看着两人,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我们是不是有点背离主题了?” “咳咳……”,艾弗斯轻咳一声,恢复了原本那标志性的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向陈萱梅说道,“这位先生,这边请,我们坐下慢慢聊。” 陈萱梅微微颔首,跟着艾弗斯坐到了一旁专门用餐的桌子上,阿莫和莉薇对视一眼,正准备离去,却被陈萱梅喊道:“两位,没事的,就只是平常的聊天而已,不用那么严肃。” “嗯,这位先生说的是,一起来。”,艾弗斯虽然不明白陈萱梅的打算,但是刚才对方愿意帮助自己,他也没有过多怀疑。 得到了艾弗斯的回答,两人也是略显拘谨的坐在了两人身旁,由于屋外滴滴答答的雨声,也是没有让这里的氛围显得太过安静。 “抱歉,先生,我们这里过得有些……节俭,拿不出能够招待的东西,还望见谅。”,艾弗斯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艾弗斯先生,您的热情,这可比一杯热气腾腾的下午茶还要有温度啊。”,陈萱梅摆了摆手,语气诚恳道。 莉薇看了一眼陈萱梅,凑到了阿莫旁边,好奇问道:“阿莫,你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位先生的?” 抬头看了看正在交谈的两人,阿莫也是小声的回答道:“是我准备回来的时候,因为头实在太晕,差点昏倒的时候,那位先生刚好路过,帮了我。” 听着阿莫的回答,莉薇又再次瞟了瞟陈萱梅,追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 “莉薇姐,这位先生和之前救了我和阿腾的那位女士很像,但是这位先生貌似更容易接触一些,所以我就……”,说到这,阿莫停顿了下来,他知道对方没有义务这么帮他们,但是他不想就这么错失这次让其他伙伴摆脱疾病的机会。 “唉……”,轻轻叹了口气,莉薇也是明白阿莫的意思,如果是自己,也会硬拉着对方,请求他答应。 “所以……先生您是想帮助其他孩子摆脱病痛吗?”,听到陈萱梅来这里的目的,艾弗斯感到一些惊讶,世上真就有这样的好事? “是的,毕竟我已经答应阿莫来这里了,自然不会食言。”,手指轻轻在自己腿上点着,陈萱梅一脸诚恳的回答道。 “嗯……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您刚才帮我恢复健康时,看起来并不轻松,您费劲力气帮助我们,我们却无法给予您相应的回报,这对您来说太不公平了。” 艾弗斯虽然对陈萱梅愿意帮助他们感到非常感激,但是自己拿不出相应的帮助,也需要考虑对方有没有可能会提出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条件,毕竟他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心里无奈的叹口气,陈萱梅也是有些头疼,果然啊,白给的东西,人们会一直带有怀疑,就算是真心给予的,也不会放松警惕。 “那么……我们做个交换如何?”,陈萱梅坐直身体,开口问道,“我帮助其他孩子恢复健康,您为我讲述这个玩具屋的故事,如何?” “故事吗?”,艾弗斯听到陈萱梅的话,面露思索。 “嗯,说实话,这个玩具屋……我似乎见到过。”,回头重新打量着屋内的情况,陈萱梅语气真挚的解释道。 艾弗斯微闭双眼,摸着下巴仔细考虑着,虽然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但是现在其他孩子身体情况确实很差,而且对方已经提出了要求,那么他也能稍稍放下心来。 “嗯,请允许我向您表达感谢。” 第129章 入迷的艾弗斯 在艾弗斯的引领下,陈萱梅扶着墙壁,行走在狭窄的楼梯中,后方的莉薇和阿莫则点着一支蜡烛,点亮前途的昏暗。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扇老旧的木门前,上面布满了许多划痕,看上去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了。 艾弗斯轻轻地推开一条缝隙,将手伸到后方,示意莉薇将蜡烛递给他,莉薇也是明白艾弗斯的意思,小心翼翼地护着微弱的火苗,将它递给了趴在门口的艾弗斯手中。 接过蜡烛,艾弗斯小心控制着力道,将门缓缓推开,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后方的陈萱梅想要和他说话,但是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坦然了当地走入门中。 在烛光的映衬下,孩子们的睡颜一览无余,他们如同静谧的森林一般,安静而祥和,没有痛苦,也没有饥饿感,就这样安静睡着。 “所以……一共有6个孩子吗?”,陈萱梅环视了一圈,肆无忌惮的出声道。 “嘘!陈先生,您这样会把他们吵醒的。”,艾弗斯被突然说话的陈萱梅吓了一跳,赶忙出声制止对方。 “嗯……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现在听不到我们说话。”,看着有些生气的艾弗斯,陈萱梅摊了摊手,无奈道。 听到陈萱梅的话后,艾弗斯先是一愣,狐疑的看了看陈萱梅,见对方不信,陈萱梅对着地面狠狠一跺,巨大的响声如同一把铁锤敲打着三人的心窝。 艾弗斯赶忙抓住陈萱梅的小臂,慌忙查看着孩子们的情况 ,见他们没有受到影响,依旧安静躺在柔软的床上,他才安下心,松开了抓着陈萱梅的手。 “抱歉,是我失礼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艾弗斯为自己刚才的行为道歉着。 “没事的,我并不在意。”,陈萱梅摆了摆手,无所谓道。 “所以……您的神秘术还可以隔绝声音吗?”,艾弗斯疑惑的看着陈萱梅问道。 “显而易见。”,陈萱梅双手抱着后脑勺,伸起了懒腰。 “那么,您为什么不早说呢?”,艾弗斯略感无语和尴尬,感情自己刚刚白白浪费精神了。 “嗯……我看您挺入迷的,贸然出声多少有点破坏气氛了。”,陈萱梅嘿嘿一笑,随后收起了笑容,神情微肃,“辛苦您了,艾弗斯先生。” “什么?”,艾弗斯被陈萱梅突然间的转变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的意思。 “为了照顾这些孩子,并想方设法给他们拉扯到大,您真的很了不起,所以,辛苦了。”,陈萱梅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口上,诚挚的向着艾弗斯致礼。 虽然陈萱梅不知道他和这些孩子平时相处的细节,但是就刚刚他奋不顾身阻止自己的举动来看,眼前这人,值得自己去帮助。 艾弗斯先是一愣,随后轻轻笑了笑,语气温和道:“先生您用不着为我致礼,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而已。” “但我却打心底尊敬您,艾弗斯先生。”,陈萱梅认真看着艾弗斯,赞叹道。 艾弗斯看着对方明亮的眼睛,心里有种莫名的触动,嘴唇也微微开始颤抖,但很快,他的理智将升起的情绪遏制住,恢复了平静。 “那么也请我向您致谢,先生。”,将左手放到了自己右方胸口处,艾弗斯也向陈萱梅献上了最真挚的礼仪。 在门口的莉薇和阿莫看到两人的举动,也效仿着两人,向他们致礼。 向艾弗斯致礼,是为了感谢一直以来他对他们所有人无微不至的照顾,以此表达他们对艾弗斯的爱戴。 向陈萱梅致礼,是为了感谢他愿意选择为他们这些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施以援手,以此表达他们对陈萱梅的拥戴。 “得了,您还是想想怎么对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说出一个动人的故事。”,笑着摇了摇头,陈萱梅俏皮道。 随后,他转头看向门口的两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也跟着进来。 待所有人聚在一起,陈萱梅卷起手袖,缓缓将手举起,突然,暗紫色的纹路从陈萱梅的手心处向手臂蔓延,它们如同获得生命的细线般,很快爬到了陈萱梅的脖颈处,一直抵达他的脸庞。 看着陈萱梅的模样,三人不免有些担心,阿莫想要出声,但陈萱梅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干扰自己,阿莫也只好作罢。 过了一会儿,陈萱梅的手臂突然裂开两道口子,两只银灰色的[傀蝶]从中飞出,在陈萱梅附近徘徊,而他的手腕处,一滴血液脱离了他的身体,随着重力的作用,滴落到地面。 嘀嗒。 血液与地板接触的瞬间,如同滴落在水面般,泛起一阵涟漪,很快,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弥漫在房间中,在闻到这股味道时,三人感觉自己的血液开始沸腾,仿佛随之都会将皮肤融化,喷涌而出。 “玉铃,玉荷,香魂,烛影深,晓星沉。” 盘旋在陈萱梅身旁的[傀蝶]瞬间化作了一团白烟,在空中飘荡一会儿后,彻底消失不见,陈萱梅手腕处飘荡出暗紫色如同绸带般的东西,连接到了屋内所有人身上,随后,它透过众人的皮肤,融入了他们体内。 随着荧光消失,陈萱梅手上的裂口也逐渐愈合,他捂住了自己昏沉的脑袋,努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现在他不能露出太多的不适感,所以必须强撑着。 三人看到陈萱梅的状态,赶忙上前扶住他,防止他摔倒,而陈萱梅将捂着头的手放下,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狠狠吸了一口气,陈萱梅睁开了眼睛,和煦的笑着看向他们:“行了,我把你们所有人身体上的毛病都清理干净了,而且,还把各个机能都增强了一些,现在你们哪怕只吃一片面包,都可以挨过5天左右。” 听到陈萱梅的话,众人不由得感到一阵欣喜,不过陈萱梅又接着补充道:“但是请注意,这不代表各位可以随便糟蹋自己的身体,所以,按照正常的作息习惯来调理,明白了吗?” “您放心,我们会像爱戴您一样爱戴自己的身体的。”,艾弗斯郑重其事道。 “嗯……为什么总感觉这句话好奇怪。”,陈萱梅心中喃喃道,不过脸上也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表情。 “那么艾弗斯先生,作为交换,请向我讲述这个玩具屋的故事。” 第130章 再生重焕霞光辉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一同举着雨伞,漫步在伦敦城市中心,空中的雨滴映照着屋内温煦柔和的灯光,它们如同被赋予了新生,为单调清冷的幕布增添了些许色彩和温度。 “司辰,我们应该去哪里找陈同学呢?”,十四行诗看了看伞外越来越模糊的场景,不由感到些许担忧。 “我们不用去找他。”,维尔汀轻轻笑了笑,不动声色的拍了拍十四行诗的手背,“我们能遇到他的。” 十四行诗微微一愣,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两人一同转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巷中,在她们身影消失后,几个穿着长相奇怪的身影悄然出现,注视着刚刚两人消失的方向,互相看了看,也跟着走入其中。 雨水裹挟着黑色粘稠的污渍,哪怕它可以覆盖全世界,却依旧无法冲刷牢牢刻在地面上令人作呕的东西,没人知道这些污渍里到底有什么,当然,也不会有人想去知道,他们只会尽可能的逃避它。 黑色的高跟鞋毫不在意地踏在了一个不起眼的水泊中,那几个身影向四处张望,除了堆积了大量垃圾的垃圾桶,和满是玻璃碎渣和黑色污渍的地面外,再没有看到刚才那两人的身影。 正当它们感到疑惑时,身后突然传出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on the skeleton of a hound (自猎犬之骸而生)!” 一行朱红色闪着点点光斑的文字从后方直直奔向它们,在十四行诗发动攻击的瞬间,队伍里一个只有一只眼睛的重塑门徒立刻双手握拳,黑色的液体在手掌上围绕一圈后,顺着它的身体快速留到脚下,在它们周围升起了一个黑色的屏障,挡下了这道攻击。 十四行诗见攻击无果,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歇,玻璃笔笔尖留下一道朱红色类似于丝线般的能量,滴落到地面后,以十四行诗为中心,周围展开了一个特殊的幻象空间,连带那群重塑门徒给包裹在其中。 随后,十四行诗将手臂抬起,脚下朱红色的流光迅速沿着她的身体聚集到玻璃笔上,笔尖亮起一个刺眼的,最纯粹的白光。 “再生重焕霞光辉!”,随着术语念出,一只由赤红色线条绘制出的凤凰在空中浮现,盘旋在重塑门徒,发出了一声嘹亮的鸣叫声。 屏障内的重塑门徒也没有坐以待毙,它们举手做枪,黑芒在指间凝聚,如同一条条蓄势待发的毒蛇般。 嘭—— 黑芒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十四行诗,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细线,势必刺穿十四行诗的身体。 “镜反!”,维尔汀突然出现在十四行诗身前,她抬手向前一探,面前袭来的黑色光束被瞬间弹开,而那只赤红的凤凰已然扑向那些门徒。 嘭——! 剧烈的爆炸声在两人耳边炸响,灼热的气流瞬间将二人向后掀飞,撞到了坚硬的墙壁上。 十四行诗此时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落到地面后,就如同枯萎的树叶般随着气流飘去,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再次离开地面时,她似乎感受到一只温暖的手掌抓住了她,然后将自己抱住。 好温暖,好温暖…… 随着风浪渐渐平息,维尔汀也是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被自己护在怀里的十四行诗,此时她已经昏迷了过去,看样子刚刚那个至终仪式第对她的消耗异常巨大,不过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维尔汀转头看向了刚刚爆炸的地方,除了一片烧焦的液体外,并没有出现其他太过严重的损坏。 扶了扶额头上的礼帽,维尔汀将自己身上的西服脱下,披到了十四行诗身上,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她背起后,维尔汀将那把雨伞从地上捡起,撑开后,往自己的身后移了一些,确保十四行诗不会被淋到后,她才慢慢离开了这里。 “现在手提箱没有带在身边,灵泽也还没有恢复过来,看样子只能先回基金会了。”,心里暗暗想着,维尔汀也是打定了主意,正要动身时,风突然向她袭来,拦住了维尔汀的步伐。 “……?”,维尔汀有些疑惑,她抬起头,轻声问道,“我现在不能去基金会吗?” 这次风没有吹来,但维尔汀突然发觉,伞上嘈杂的声音已经消失了,没有再落雨,自己周围形成了一片绝缘区。 随后,一阵有节奏的声音从伞上传来,维尔汀在脑海内思索了一番,明白了它的意思:我知道他在哪。 “还请为我指路。”,维尔汀语气谦卑的回答道。 微风再次吹起,维尔汀右前方的雨幕出现了一个淡淡的涟漪波纹。 “明白。”,顺着那道泛起的涟漪,维尔汀收起了手中的伞,快步跑去。 …… 咖啡馆内,一个身穿红色摇滚服饰,带墨镜的女生正无精打采的趴在餐桌前,抱怨道:“唔啊!这是什么鬼天气嘛?好不容易才能从维尔汀的箱子里出来放松一下,结果偏偏遇到了本海盗最不愿意遇到的情况之一。” 星锑不耐烦的敲着桌子,试图消解自己内心中的不悦,然而,伴随着敲击的频率越快,周围的人居然幻听似的在脑海中响起了一阵摇滚乐。 嗯……看样子还是需要节制一点啊,都出现幻听了。 “船长,apple某建议还是不要那么招摇的好,毕竟基金会现在还没有放弃对我们的‘招募’。”,apple见到星锑的举动,不由出声劝阻道。 “我当然知道。”,星锑坐起身,看了看周围面容也是变得有些凝重,“但是apple先生,您没有感觉实在是太平静了吗?” “嗯……船长说的没错,就算基金会才从之前的那个事件中缓过神,但也绝不会就那么松懈,放任我们在这里无所事事。”,apple压低声音,回答道。 听到apple的话语,星锑双手拄着下巴,微微思索着,这时,一个戴着棕色贝雷帽的身影慢慢靠近了星锑所在的地方,走到桌前,笑着发问道。 “哈喽,亲爱的摇滚乐爱好者,我能和你坐在一起喝杯咖啡吗?”,梅兰妮弯下身子,一脸微笑的看着星锑问道。 “哦~当然可以,我亲爱的朋友,本海盗就仁慈的让你和我同坐一张桌子上收听我限量的面对面摇滚狂欢节目。”,看清来人后,星锑开心的拉着梅兰妮让她坐在身旁。 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梅兰妮收起脸上的微笑,压低帽檐,沉声道:“我刚刚听到你们的交谈了。” “那梅兰妮小姐有什么想法吗?”,apple躲在星锑的兜帽中,好奇问道。 梅兰妮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道:“嗯……你们说,会不会和维尔汀有关?” 第131章 怀疑 “嗯?你的意思是……”,星锑皱着眉头,将话说了一半,没有继续接下去,想观察一下梅兰妮的反应。 “不,我并没有怀疑维尔汀的意思,只是我感觉,是她身后的基金会有了什么打算。”,梅兰妮神情严肃的看向星锑。 雨幕遮盖了两人的神情,只留下两道最普通的身影映照在玻璃窗上,让人看不出什么问题,只有身影的主人知道,这是一个不能随意让人听见的话题。 “也就是说,其实维尔汀小姐的举动已经暴露在基金会的视线中了,而他们会这么放心的让我们行动,是因为维尔汀小姐还在他们的掌控内吗?”,隐藏在星锑兜帽里的apple分析道。 “我认为是的,毕竟我不觉得维尔汀会背叛我们。”,梅兰妮低声回答道。 “但apple某感觉说不通,我们在维尔汀小姐箱子中躲避的事情是非常隐秘的,当时还有那只蝴蝶确认过我们汇合点的情况,没有暴露的可能才对。” 听到apple的解释后,两人也觉得很有道理,既然这样的话,基金会又到底打着怎么样的算盘呢? “我认为可能是我们出现的时间引起了对方的怀疑。”,被梅兰妮背在肩膀上的艾西突然开口了。 “时间吗?”,星锑露出一副思索的神情,随后疑惑的问道,“是本海盗这几天一直没有在海关处开演唱会让基金会起疑了吗?” “额……星锑小姐,可能不是这样的。”,梅兰妮露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汗颜道。 “不,梅兰妮,确实是这样。”,艾西对星锑提出的观点表示赞同。 梅兰妮愣了愣,一脸疑惑的看向了艾西:“为什么呢?艾西老师,难不成我最近没有继续行窃,也引起了基金会关注?” “就是这样。”,艾西晃了晃自己的身子,肯定道。 星锑和梅兰妮脸上的疑惑越来越多,有一些想不通为什么,但是这时apple开口了: “是因为我们销声匿迹的这段时间,和陈先生遇袭、基金会发生动荡的时间重合,导致了基金会对我们的怀疑。” “原来如此。”,梅兰妮听到apple的解答,摸着下巴沉思着,“星锑小姐作为最开始就被基金会关注的对象,在她消失的这段时间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却不见其踪迹,这样一来,基金会就有充足的理由强制性的将她逮捕。” “哈?”,听到这,星锑顿时感到一阵火冒三丈,愤愤不平道,“这分明就是基金会自己内部的问题,要不是他们一开始就打算放弃女装小子,让他一个人躺在那所谓的医疗中心,后面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事了,结果现在还要强加在我们身上?” “但是我们没有证据自证清白。”,梅兰妮不由得叹了口气,“我们无法对自己那段时间的销声匿迹做出合理的解释,无论怎么样,我们都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那基金会也不是没有证据证明就是我们做的吗?”,星锑反驳道,“本海盗进行了那么多次的巡回演出,就不需要精力,不需要场地,不需要时间,不需要钱的吗?我休息一段时间怎么了嘛。” “不,这并不是我们休不休息的问题。”,梅兰妮摇了摇头,“基金会对外的形象一直都是正面的,很少会给自己留下污点,所以他们一直找不到理由采取强制性手段。” 随后,梅兰妮用凛冽的目光直视星锑,一字一顿道:“所以,他们现在完全有理由让我们接受审查,就算拿不出我们和这件事有关的证据,也可以直接勒令我们加入基金会。” “嘁!”,星锑此时的面容冷了下来,“这还真是他们会做出的事情呢,我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啊。” “毕竟就算过程再过不光彩,也没有人会觉得不妥,就算现在神秘学家和人类的关系有了缓和,但人类那种刻在骨子里对神秘学家的鄙夷和恐惧,从未消失。”,相比于星锑,apple就很看的开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他们又为什么会放任我们不管,如果真如你们所说,基金会想要以这个作为破绽,强行逮捕我们,那又为什么不直接出手呢?”,说到这里,星锑有些想不明白,想让其他人来帮忙解答。 “我想,他们要确认维尔汀小姐和陈先生的态度。”,艾西给出了自己的观点。 “确认吗?”,梅兰妮沉吟了一会儿,沉声道,“也就是说,基金会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做出行动,是因为他们需要提前控制住维尔汀小姐和陈先生吗?” “没错,他们两人对基金会的重要性是远高于我们的,而且在一段时间的相处下可以看出,陈先生做事大部分时候是围绕在维尔汀小姐身边的,所以,他们需要保证维尔汀小姐不会出现倒戈。”,apple此时的声音也变得冷漠了一些。 “所以,这个破绽不仅是关乎我们的阴谋,更是基金会对维尔汀小姐的试探,一旦她的立场出现动摇,那么基金会也会对此进行相应的应对措施。”,梅兰妮暗暗咬牙,眼神也逐渐变得冷冽。 大致摸清楚了这其中的关联后,众人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个负重,强压在心头。 “我们要想办法把事情传达给他们两人,他们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妙!”,星锑将戴着的墨镜褪下,罕见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可是我们要怎么做?”,梅兰妮皱了皱眉,“我虽然可以易容,但是贸然接近势必会加剧基金会怀疑。” “嘿嘿,这个问题难不倒我。”,星锑开心笑了笑,自信道,“能够隐匿身形的神秘术,可不是女装小子的专利哦。” “嗯?”,梅兰妮疑惑的看了看星锑,突然明白了什么,“难道说……” “哼哼,放心交给我。”,拍了拍胸脯,星锑自信的表示道。 第132章 玩具屋的姐姐 陈萱梅端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艾弗斯,神情严肃,仿佛是在经历一场重大的谈判一样。 “陈先生,您这样是……”,看着陈萱梅的模样,艾弗斯咽了咽口水,心里像是被石头压着一样,喘不过气。 “啊?哦哦,请别在意,这是我的习惯,下雨时会稍稍走神。”,回过神后,意识到自己行为有些不当,陈萱梅不好意思地低头道歉。 “额,没事。”,陈萱梅的回答让艾弗斯也有些迷糊,刚刚的陈萱梅和现在的模样根本不是同一个人,所以他还是稍稍调整好自己的行为举止。 “其实关于这个玩具屋,我并不是很了解,我只是这里的代理人而已。”,艾弗斯略有遗憾的向陈萱梅说明了情况,如果到时候一问三不知,恐怕会让别人很不愉快。 “嗯,我明白,刚刚您已经说过自己是代理人了,不需要搞得那么严肃,直接说您知道的就好。”,察觉到对方的紧张,陈萱梅轻声安慰道。 “嗯。”,艾弗斯在得到对方的回答后,微微松了口气,清了清嗓子,为陈萱梅讲述起来。 “这间玩具屋存在的时间,连我也很好奇,因为它在我有记忆开始,就已经存在了。” 说到这,艾弗斯微微瞟了一眼陈萱梅,见对方没有动作,他也继续开口道:“那时候的玩具屋,是由一个姐姐打理的,她对每一个来这里的人都很温柔,而当时这间玩具屋虽然说不上很出名,但也有一定知名度。” “那位姐姐她很聪明,也懂得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当时还是小孩的我们,经常会因为和别人发生冲突,身上经常挂彩,衣服也会被扯烂。” “姐姐她会不顾一切地为我们擦拭着那一块块淤青的皮肤,帮我们缝补破烂的衣服,她会温柔地抱住我们,嘴里一直安慰着,不哭,不哭。” 艾弗斯说着,逐渐上扬的嘴角再诉说着他的内心,那或许是人生中最难忘的时光。 “姐姐她店里卖的玩具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在那时,我们对玩具的认知全部停留在布娃娃、汽车模型、积木中,但是您也看到了,这里的玩具和那些相比简直新奇极了,当时我如同看到了一个新的世界般,震惊不已。” “确实。”,陈萱梅插话道,“这些玩具对我来说,也是意义非凡。” “哦?”,听到陈萱梅的话后,艾弗斯心中一阵惊奇,“您知道这些玩具吗?” “是的,在我的国家,这些玩具十分盛行,当我将他们握在手中时,它们会让我感到安心。”,陈萱梅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抹怀念。 “艾弗斯先生,真的!刚刚陈先生他能清楚说出它们的名字呢。”,阿莫兴奋地举起手,为陈萱梅作证道。 听到阿莫的话后,艾弗斯又再次打量一眼陈萱梅,眼中的欣喜溢于言表:“看样子,先生是真的和这里很有缘分啊。” “或许。”,向对方回以一个善意的笑容,陈萱梅开口道,“抱歉,艾弗斯先生,不小心打断了您的话语,请继续。” 艾弗斯微微颔首,又继续讲述起来:“当时,有很多孩子会来姐姐这个玩具屋里玩耍,虽然我们不买东西,但是她仍然会热情招待来这里的每一个人。” “可是……”,艾弗斯垂下眼眸,掩盖着其中的悲伤,“某一天,我和其他人像往常一样来找姐姐,但是,原本为我们敞开的门扉被紧紧地关上,我们原以为它还会有再次打开的时候,但当我到了能轻松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我鼓起勇气,将这扇门推开,我才意识到,昨日一去不复返。” “她离开了。”,陈萱梅接过了话茬,“而您继承了这个玩具屋,用自己记忆中那位原主人的手法,复刻出了这些玩具,因为它们承载着,您童年的美好回忆。” 艾弗斯一阵苦笑,他抬手看了看上面的老茧和那一道道被岁月冲刷的疤痕,眼中满是失落。 “可我做不到,我没有她那样的能力,我想让它活过来,让它再次成为那一片为人们遮风挡雨的瓦砾,可这,始终只是念想。”,轻轻叹了口气,艾弗斯靠着椅背,调整着自己的心态。 “艾弗斯先生,我尊重您的理想,但是,您也没有义务强迫自己做自己不擅长的事。”,陈萱梅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的看着对面的艾弗斯。 “没有人生来就需要是手艺人,也没有人需要被迫担任重要的角色,我们或许会为了让自己不留遗憾而专门挑起一份重担,但是我们不一定要第一时间去将它举起,我们应该先解决那些必须挑起的担子,然后再去考虑要不要去将自己放不下的那份担子,扛起。” “……”,艾弗斯沉默了下来。 “您现在最想要做的,应该是怎么让孩子们能够吃饱穿暖,而不是研究自己根本不了解的玩具?”,陈萱梅看着艾弗斯,平淡的话语直击对方的心灵。 “您说的没错,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艾弗斯握了握拳,语气中满是不甘。 “自从姐姐离开后,我再次回到了那枯燥无味的生活中,每天上学、放学、吃饭、干活、睡觉,循环往复,我想学自己喜欢的知识,可是每一个知识又牵扯着各种理论,我只能想办法印刻在自己脑海里,让大脑死死记住这些理论知识,可是效果总是不尽人意。” “每一次的背诵我都能第一时间想起,但是我根本理解不了其中的含义,无法灵活应用它们,每次检测,我总是处于中下层的一批,我放弃了人际交往,放弃了大多数的休息时间,最后,我甚至放弃了进入考场的机会,成为了街道上最普通的工人,继续重复着枯燥的循环。” “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想要去实现的目标,却要,放弃吗?”,艾弗斯的声音越来越低,明亮的眸光也被黯淡的环境所吞噬,就如那颗,熄灭了数次热情。 “不,是您仍然不理解自己想要的东西。”,陈萱梅摇了摇头,“您所喜欢的,到底是这些玩具,还是自己想要承接的记忆?” “……我。” “艾弗斯先生,如果这个你口中的那位姐姐卖的不是这些对你来说新奇的玩具,只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娃娃和模型,您和那些孩子,就不会来找她了吗?” 陈萱梅将手放到桌子下方,他摊开手掌,一张白纸出现在了手中。 第133章 目睹“暴雨”的艾弗斯 “艾弗斯先生,您看这张纸,它有什么。”,陈萱梅挥了挥手上的纸张,出声问道。 艾弗斯看了看那张纸,那只是一张空白的纸张,上面什么都没有,但艾弗斯没有立即说话,等待着陈萱梅接下来的话。 “如果我将它给您,您会做什么?”,见到艾弗斯那满是期待的神情,陈萱梅没有直接说明自己的观点,而是提出一个问题。 “我想……我会写一封信,给我们最想见的人。”艾弗斯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想法,艾弗斯先生,那么您又会怎么把它传递给那个人呢?”,陈萱梅再次抛出了一个问题。 “我想,我会像大多数人一样,把它寄给邮局,让他们帮我传递这封信。”,艾弗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实在的想法,但我……会想让它更花哨一些。”,陈萱梅笑了笑,将那张纸放在了桌子上。 随后,陈萱梅在上面不知道画了什么,将映射出的笔收起后,他开始将这张纸进行了对折,三人好奇地凑上前,瞪大眼睛,仔细看着陈萱梅的动作。 不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千纸鹤出现在了他的手上,洁白的羽翼在两侧伸展,上面那些橙色线条绘制的纹路让其看得不那么单调。 陈萱梅对千纸鹤哈了口气,将它向空中抛去,没有生命的千纸鹤两侧的双翼居然开始振动,在这间被思绪灌满的屋子里获得了短暂可以展翅飞翔,而众人也在默默注视它。 “比起让别人帮我送信,我还是喜欢让它显得自由一些。”,收回目光,陈萱梅重新看向了面前的艾弗斯,一脸笑意道 。 艾弗斯愣了愣,随即一脸苦笑道:“但它却无法为我带到所念之人的身旁。” “所以我们的出发点是不同的。”,陈萱梅轻轻笑了笑,“您在乎的是它能不能到那人的手上,我在乎的是它脱离我的手中后,有多少人会陪我观看它能飞出去。” “所以……您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您只是在乎这个过程?”,艾弗斯试探性地问道。 “是啊,我从未真正融入……这个世界,即使我有归属,它也不知道能够坚持多久,所以我只能不去想结果,认真的活在过程中,才能获得短暂的愉悦。”,陈萱梅眼神黯淡了一下,不过被他很快掩盖了。 “艾弗斯先生,我和你不同,我无法为你进行开导,因为我无法和自己和解,一直在逃避着这个问题。”,陈萱梅抿了抿嘴,继续开口,“但是,请回头看看,您身后,还有人陪着你,或许您实现不了自己的念想,但至少有人,在您身旁。” “……谢谢您。”,艾弗斯沉默一阵后,他微欠身子,向陈萱梅表示感谢。 陈萱梅看着艾弗斯的举动,桌子下方的脚向后一缩,想要阻止他,但是想了想,身上的动作也是收了回去,自己虽然承不住对方的感谢,但是如果阻止对方,那也会让艾弗斯有一定的压力,所以他还是默默接下了。 “不客气,艾弗斯先生。”,陈萱梅脸上浮现出和煦的笑容回道。 “对了,艾弗斯先生,您对那位原主人知道多少?”,陈萱梅突然转换了话题,“她之前有和您们聊过为什么会开这家玩具店和卖这些玩具吗?” “这个嘛……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艾弗斯遗憾的摇了摇头,“我所知道的,就是那位姐姐似乎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毕竟,基金会也曾和她有过很多来往和接触。” 说到这,艾弗斯顿了顿,随后弯下身子,手不停地在桌子上磨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一直没有勇气吐出一个词。 “没事,艾弗斯先生,如果有些东西不方便说,就不用勉强。”,看着艾弗斯的模样,陈萱梅出声劝慰道。 “不,只是这件事实在太过骇人,我怕说出来,您会认为我疯了。”,艾弗斯支支吾吾道。 “没事,您应该明白的,我不会客观的评判每个人做事的准则,所以不用担心,我会认真听着的。”,陈萱梅出声安抚着艾弗斯的情绪。 “呼……”,艾弗斯呼出一口气,鼓足勇气向陈萱梅说道,“陈先生,您见过从地面落向天空的雨吗?” “……!”,陈萱梅此时瞳孔紧缩,呼吸一滞,神情严肃的看着艾弗斯。 “这场雨,它将所有人的身体揉碎,变成了一个个不同形状的几何体,将一栋栋高楼变成细碎的石块,灌满了整个世界,连带着时代一起冲刷,回流向[过去]的时代。” “那么这……还算雨吗?” 艾弗斯面容上的恐惧,正随着自己的讲述一点点放大,就连他自己都被自己口中所讲述的事,感到惊骇。 “您目睹过‘暴雨’,是吗?”,陈萱梅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能够免疫“暴雨”的特殊建筑物寥寥无几,他不认为这个玩具屋有这个特性,可是,眼前这位艾弗斯却亲眼目睹过,还越过了“暴雨”,留在了这个时代,难不成……他也拥有那种特殊的体质。 但是陈萱梅这个猜测,也随着莉薇的惊疑声被打破了:“陈先生,您也目睹过那骇人的景象吗?!” “……请问,您们目睹过几次这样的场景?”,陈萱梅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莉薇问道。 “我一共见过3次那样的景象,那时我也一度怀疑……自己疯了。”,莉薇的语气中也是有些难以置信,毕竟这个事情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接受范围。 “艾弗斯先生。”,陈萱梅从椅子上站起,认真的看着艾弗斯道,“请您告诉我这件事的细节。” 艾弗斯从刚才的惊骇中回过神,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开口道:“我是在1987年见证这场雨幕,当时的我,还坐在屋子里制作着玩具,当时被我领回家的几个孩子除了阿莫,全部在外面玩耍。” “那时,我正准备出门,购买屋内所剩无几的面包和饼干,但当我我到楼下时,那副景象,我永远都无法忘记。” 艾弗斯将手放到了桌子,握紧了拳头,而一旁的阿莫,神情也满是痛苦之色。 “11个孩子,在我的眼前,在离玩具屋仅仅只有一个跨步的距离,溶解在半空中,随着雨水飘向天空,再也见不到了……” “……很抱歉,艾弗斯先生,对于您的遭遇,我深表遗憾。”,陈萱梅垂下眼眸,充满歉意道。 “没事……我明白这件事情让人难以相信,而您的表现在说明,您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场景。”,艾弗斯强压下心中的悲伤,让陈萱梅不用自责。 第134章 眼中的梅字 陈萱梅略微思索了一下,虽然现在已经知道这间玩具屋可以越过“暴雨”,但是好像又没有其他线索,现在那位原主人下落不明,那么艾弗斯这里也问不出其他关于“暴雨”的事情,毕竟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 “艾弗斯先生,您能描述一下那位原主人的性格、外貌吗?”,陈萱梅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道,虽然想要找人实在是大海捞针,但是总得试一下。 “嗯……那位姐姐的性格在我看来是非常好的,没有什么太多的瑕疵,但是……”,艾弗斯顿了一下,“说实话,我感觉她似乎很孤独。” “孤独吗?”,陈萱梅有些疑惑,“什么样的孤独呢?” “嗯……欸?”,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双手搭在桌子上,仔细打量着陈萱梅的模样。 “您不会要说……和我很像?”,陈萱梅被看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弱弱的问道。 “感觉上是,但是却还是有差别。”,艾弗斯坐回了位置,摇了摇头,“那种感觉说不上来,硬要表达的话,那位姐姐很擅长和我们打成一片,但是,她却像一个想要融入我们的一个比我们还要大的孩子一样。” 陈萱梅听到后,略微沉吟了一会儿,又出声问道:“那请问她的长相如何?” “我这里有一张照片,是当时我和其他小伙伴偷偷拍的,毕竟姐姐她不太喜欢照相。”,艾弗斯说着,从自己衣服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有些褶皱的照片,递给了陈萱梅。 陈萱梅接过照片后细细看了看,照片上的女孩正靠在椅背上,看起来似乎是在休憩着,因为她的眼睛被白色的眼纱遮盖住了,无法得知她在干什么。 而她身上则穿着一身白色的对襟襦裙,上面似乎有一些图案,似乎是什么花的图案,但是由于照片有些模糊,难以分辨出到底是什么。 很快,他注意到,在她左边的裙摆上似乎有一块翠绿色的东西,将脸紧贴这个照片,陈萱梅也是看清了那个东西,是用翡翠雕刻出的玉石! 陈萱梅内心惊骇不已,他之前被挖掘艺术的泡泡困在一个奇怪的幻境里时,拿到过这块玉石,可是过了这么久,似乎没有什么作用,就被他给遗忘了。 压下心中的惊骇,他再次盯着那张脸仔细打量起来,看了半天,陈萱梅也是更加奇怪,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盯得越久,他就越能感受到照片里这人的迷惘感,仿佛两者之间建立起了某种联系。 想了半天,陈萱梅仍旧没有头绪,无奈叹了口气,将照片还给艾弗斯后,他让阿莫将他的那件风衣拿来,而阿莫也是没有耽搁,迅速将衣服拿给陈萱梅,后者摸索了一阵,将那块玉石拿了出来,递给了艾弗斯。 “艾弗斯先生,您看看这块玉石和那位原主人戴着的一样吗?” 艾弗斯接过玉石细细打量着,随后摇了摇头:“陈先生,虽然看起来很像,但是姐姐她的那一块有点不同,那只燕子的眼睛……似乎是朱红色的,上面还有一个汉字。” “……!”,听到这,陈萱梅的内心突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十四行诗的右眼不就是变成了朱红色,而且上面还有一个“贞”字。 “艾弗斯先生!请问您知道那是什么字吗?!”,陈萱梅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如果这样的话,他必须弄清楚十四行诗为什么会被那群家伙盯上。 毕竟张之之已经见到过青衫女子了,而之前维尔汀那次的经历他并不在场,但是十有八九是他们中的其中一个人做的,而现在就连十四行诗都遇上了他们,这让陈萱梅很不安。 艾弗斯看着陈萱梅的样子,也明白这件事对他来说很重要,也没有卖关子,认真回答道:“陈先生,虽然我不知道那个汉字是什么,但是我可以为您画出来。” 说完,艾弗斯在桌子上一阵比划,而陈萱梅也看出了他写下的那个字:“梅” “‘梅’字……吗?”,看到这个字后,陈萱梅脑袋突然“嗡”的一声,晕眩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这个字又是什么意思呢?而且,梅花和燕子完全搭不到边?”,陈萱梅指间抵住眉心,仔细想着它的含义。 但是燕子的寓意之前就说过,非常多,要是说和梅花有什么相同的寓意的话,也确实很多,吉祥、忠贞、长寿、平安等,但是这些似乎都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而且也和自己搭不上边,自己带来的,只有灾厄…… 随后陈萱梅又看了看手上的翡翠燕子,向艾弗斯问道:“艾弗斯先生,除了眼睛上的不同外,其他的就没有了吗?” “嗯……是的,确实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艾弗斯闭着眼睛回忆了一下后,点头确认道。 “嗯……” 陈萱梅再次陷入了沉默,那这样看来,研究这个问题就没有什么用了,或许这就只是个普通的装饰,但是既然会出现在他手上,那么有没有其他特殊的含义。 突然,陈萱梅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个字偏偏要刻在眼睛上呢?毕竟玉石的做工本就不易,而一个字想要让人看见的话,应该会选择刻在其他显眼的地方,而不是很难注意到的眼睛上。 “这样看来……不是他们有意向我提供什么谜题吗?”,陈萱梅又将自己手上的玉石拿起端详了一阵,确认没有什么值得注意到东西后,他也放弃思考,将其收了回去。 “抱歉,各位,打扰到您们的作息时间了,我想我需要离开了。”,陈萱梅从座位上站起身后,向艾弗斯等人鞠躬告辞。 “既然陈先生要离开了,那我也不做挽留了,如果有能帮到您的时候,请您尽管开口。”,艾弗斯见陈萱梅准备离开,也是站起身,向他致礼告别。 “嗯……对了。”,将衣服穿好后,陈萱梅似乎想起了什么,笑道,“您这的玩具怎么卖?我还要回去哄人呢。” 吱嘎—— 随着陈萱梅的离开,玩具屋再次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不过对于艾弗斯来说,已经习惯了。 “莉薇,阿莫,你们也去休息一下,我还有事情要做。”,艾弗斯向两人嘱咐道。 “好。” 随着两道脚步声的远去,艾弗斯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看了看那张照片后,他走到了窗户旁,想要静一下心,突然,他看到了陈萱梅之前折的那只千纸鹤,此时正静静呆在一个拨浪鼓上休息着。 将其拿起后,艾弗斯好奇地将它打开,而上面,一朵由橙色线条勾勒出的白色茉莉花,正随着千纸鹤的展开而在艾弗斯眼前开放。 第135章 把十四行诗拿下了? 陈萱梅提着一个袋子,走出了玩具店中,当他暴露在雨中时,雨幕为他隔出了一个独属于他私人的一片绝缘区,而风则轻轻拂去不小心沾染在袋子上的雨水,呵护着里面装填的回忆。 陈萱梅缓缓漫步在模糊的世界中,银色的水花在他的视线中绽放,储存着他走过的印记。 “嗯……今晚和薰蝶交换一下看法,刚刚的谈话影像已经[映射]在脑海里了,等她从[记忆]里出来后就能看见了。”,陈萱梅心里一边想着,一边漫无目的的游走在街道上。 陈萱梅现在感觉自己的脑袋很混乱,这个玩具屋的原主人总会让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被联系起的情绪。 不过现在他所知道的东西有限,暂时没有大概的思考方向,所以他也就暂时放了下来,正当他还在想怎么去找维尔汀时,那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小萱!” 陈萱梅身体一僵,扭头看向了后面背着十四行诗向他跑来的维尔汀。 “……!”,陈萱梅心中微惊,赶忙将[透析]附加在眼睛上,查看起十四行诗的状况,很快,他的眉头紧皱,脸上的表情也沉下几分。 “她的身体里……有类似于火焰的能量和洁白的流光交融着,流光应该是十四行诗自己的神秘术能量,那么那个火焰……”,陈萱梅食指抵住眉心,细细思索着。 “嗯……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但它似乎是在淬炼十四行诗的身体和她自身的神秘术能量,看样子并不是什么坏事。”,陈萱梅眸光微动,喃喃道。 “小萱!”,维尔汀背着十四行诗跑到了陈萱梅身旁,脸上满是担忧,而背后的女孩依然紧闭着双眼,如果仔细看,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股扭曲空气的热流。 “呀,汀姐可以啊,这么轻松就把十四行诗拿下了?”,陈萱梅收起愁容,满脸痴笑的看着维尔汀,调侃道。 听到陈萱梅的玩笑话后,维尔汀先是一愣,随后嘴角抽搐了一下,面无表情道:“是啊,所以你以后睡大街上,我怕你耽搁我俩。” “嘿嘿,没事,为了吃点糖睡大街好像也不是不行。”,陈萱梅嘿嘿一笑,无视维尔汀那微微攥紧的拳头。 “好了,姐,放心,十四行诗的情况很好,只会比之前更强。”,陈萱梅收起了那副不正经的模样,向维尔汀说道。 “嗯,那就好。”,虽然见面时就知道十四行诗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但是还是要等别人亲口确认才放心。 “要先回基金会吗?”,陈萱梅小心翼翼地帮维尔汀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心疼的问道。 “嗯,只能先这样了,我不放心带着她在外面游荡。”,维尔汀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回答道。 “好的,刚好我也有事想和张阿姨说一下。”,说着,陈萱梅轻轻扶着十四行诗的手臂,将其放在自己肩膀上,把她背到身后。 维尔汀活动了一下略微酸痛的肩膀,接过陈萱梅递过来的袋子后,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出声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玩具,送给你们的。”,陈萱梅嘿嘿笑着,“毕竟到时候我还要当舅舅呢,就算你们不喜欢,但总有用到的时候。” “……”,维尔汀没有说话,也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陈萱梅,但那紧握着的拳头,已经说明了她内心所想。 “姐,走,到时候十四行诗着凉了就不好了。”,陈萱梅转过身,语气平淡的对维尔汀说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脚下好像踩了润滑油一样,撒鸭子跑了。 看着渐渐被雨幕掩盖的身影,维尔汀的眸子微动,轻轻叹了口气,她很不理解,陈萱梅究竟在逃避着什么,以至于一直在想否定自己。 “你知道吗?”,维尔汀抬头看向朦胧的天空,摊开手掌,试图得到它的解答,但等待许久,雨滴也未曾落在自己手掌中。 维尔汀神色黯淡一阵,看向了前方,而那个本已远去的人影,此时正一脸好奇的打量着自己,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 见还是没有反应后,陈萱梅又伸手将维尔汀的晚礼帽给按了下来,遮住了她的视线,见维尔汀依旧没有反应,陈萱梅一时有些慌神,赶忙将帽子给扶好,而那双银色的眸子,恰好和他对上了。 “好玩吗?” “嗯……我错……哎哎哎!姐别揪我耳朵啊!以前张阿姨扯了那么多次,你再多扯几次我就要变东萱梅了!错了!真的错了!” “知错,你就会改吗?” “那也等回去,我这样子走路十四行诗怎么办!而且在大街上我很丢人啊!” “如果十四行诗倒了,你就不要回基金会了,张阿姨都帮不了你,我说的。” “好好好!一定不会的!姐,放了!” 维尔汀没好气的将手松开后,提着袋子快步走上前,而陈萱梅下意识的想要摸一下那像是被红烧过的犭……耳朵,但是背后十四行诗那略有些痛苦的呼吸声让他硬生生止住了,虽然很疼,但是还是背着的这个人更重要。 轻轻叹了口气,今天维尔汀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啊?自己虽然贱了点,但好像也没有太过分……? 收回思绪后,陈萱梅看着前方有些落寞的维尔汀,她身上那件西装已经披到十四行诗身上了,不会冷吗? “[映射]” 淡淡的橙色光芒在维尔汀身上浮现,随后,化为点点光斑消散在了空中,而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已经出现在了维尔汀身上。 “……!”,维尔汀身形一顿,愣在原地,而后方的陈萱梅也没有绕过她向前走去。 他小心抽出一只手拉了拉披在十四行诗身上那件深蓝色的燕尾服,确保完全盖住那有些瘦弱的身体上后,他才收回目光,等待着前方的维尔汀。 “……走。”,维尔汀没有回头,自顾自的向前走去,陈萱梅也没有多说,就安静的跟在身后。 在自己的记忆中,自己好像很少跟着她们肩并肩的走过路,不过,没有什么好遗憾的,至少在他倒下之前,她们的后背永远是安全的。 第136章 恭喜发财 “马库斯,这是你今天成为基金会正式成员入职的第一天,你准备好了吗?”,霍夫曼扯了扯手套,平静的看着旁边的马库斯。 马库斯此时手不停揉捏着手中的资料,眼睛一直盯着脚下的地板,抿着嘴唇,心中战战兢兢,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我准备好了。” 原本马库斯才被基金会招募不久,还没有成为正式成员的资格,但是她在基金会出现那次事件之时,在关键时刻破译出了抑制和封印空间的至终仪式,受到了基金会的表彰和赞许,所以给她破了这次例。 “这次我们要见的人是z女士,她是基金会委员会的成员,也是司辰的直属上司,问候时的发言要谨慎、得体,和平时一样就好。”,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霍夫曼平淡的回头看向马库斯。 “我明白了。”,此时马库斯已经将自己的脸庞用白色围巾遮住,只留下一双碧蓝色的瞳孔露在外面,就像一团毛茸茸的团子一样。 “……首先,把脸露出来。”,霍夫曼有些无奈的说道。 “唔……明白。”,马库斯也只好把自己的围巾拉下,重新露出那略显拘谨的脸庞。 看着马库斯调整好后,霍夫曼整理了一下衣领,上前走到了张之之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您好,z女士,我是调查部的霍夫曼,应上级要求带职员马库斯来您这里进行入职手续。” “请进。”,张之之的声音从门内传出,在得到允许后,霍夫曼轻轻将门锁转开,径直走了进去,而马库斯战战兢兢地跟在身后。 张之之将手中的资料放到桌子上,从椅子上站起后,扶了扶眼镜,轻笑道:“很高兴见到您,霍夫曼女士,上次基金会面临危机时,若不是您和这位小姐的帮助,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呵呵……z女士言重了,我们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霍夫曼也是回以一个标志性的微笑,回应道。 马库斯此时额头上满是汗水,捏着资料的手也更紧了,此时心中也在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怎么样才算得体呢?报上自己的编号和名字?不不不,那个东西太长了,应该没有多少人记得?” 正当马库斯逐渐焦躁不安,眼神飘忽不定时,她忽然看见了张之之办公桌上的保温杯,这让她眼睛一亮。 “那是……中文?而且似乎是来自东方的做工”,马库斯摸了摸下巴,喃喃道,“我之前好像阅读到过关于东方的问候语,或许我可以试一下。” “那么旁边这位就是马库斯小姐了?”,张之之将目光转向了马库斯,只不过对方现在还沉浸在如何得体使用问候语这么一个令她深思着的问题上。 “马库斯?”,霍夫曼也是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试探性的叫着马库斯的名字。 “嗯……不不,如果发音不准的话……”,马库斯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马库斯!”,见马库斯没有反应,霍夫曼的声音不由得大了几分。 “啊……啊!恭喜发财!”,被霍夫曼这么一叫,马库斯也是回过神,看过的那个问候语脱口而出,还是比较标准的中文。 “嗯……?”,张之之脸上不由一阵疑惑,什么时候过年了?我要发红包吗? “唉……”,霍夫曼无奈地扶了扶额头,“马库斯,说‘您好’就行了。” “唉?”意识到自己的表现似乎有点糟糕,马库斯更加慌乱了,想要找话题弥补。 “嚯,没想到在国外,还能听到别人找张阿姨要红包呢,所以这位小姐是来进口东方本土红包吗?”,一个少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脸上的震惊看上去非常标准,显得有些僵硬。 “额……人家现在在聊正事,你能不能不要随便打岔?”,维尔汀左手提着手提箱,右手压低了帽檐,略显尴尬的说道。 “陈先生?!还有司辰小姐!!?”,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马库斯略显惊讶道。 而看着出现的两人,霍夫曼和张之之对视一眼,张之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给两人安排任务。 “啊?这样啊,可是今天不是马库斯小姐编入正式成员的一天吗?人家要个开工红包不过分?”,陈萱梅用食指抵住眉心,闭着一只眼睛俏皮的说道。 “……”,维尔汀再次沉默不语。 “额……我……啊!姐!好姐姐!错了错了,真的错了!”,双手捂着自己被揪着的那只耳朵,陈萱梅的求生欲被瞬间来满。 虽然很想好好教育他一顿,但是现在还有人在这里,维尔汀也不好动手,只能暂时放手,饶过陈萱梅一次,哪怕已经饶过他无数次了。 “呜……”,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耳朵,陈萱梅有些委屈的呜咽了一声。 “陈先生!还有司辰小姐!”,马库斯瞬间调整好站姿,大声喊道,“您们好!” “您好,很高兴认识您马库斯小姐,我是基金会的司辰,以后的任务还望我们一同作战。”,简单向马库斯打了个招呼后,维尔汀将视线转向了霍夫曼。 “您好,霍夫曼女士,上次基金会的危机若不是有您和马库斯的鼎力帮助,我也无法让其余成员脱身,将损失降到最小,非常感谢您,今日能与您相见,深感荣幸。” “司辰小姐言重了,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最后如果不是两位的努力,基金会也渡不过这次危机。”,霍夫曼回以微笑,话语间的称赞没有任何掩饰。 “马库斯,你也来见见这位司辰小姐。”,霍夫曼出声道,但是无人回应,“马库斯?” 霍夫曼疑惑的转过头,只见陈萱梅正拉着马库斯在一旁窃窃私语。 “哇,马库斯小姐你居然一开工就会管张阿姨要红包,看来你把我们那里的习俗摸得很通透嘛。” “唉?这不应该属于问候语吗?会不会有些不合适?” “怎么会呢?你这直接开口向张阿姨要红包的话,就直接加深了她对你的印象,可谓是前途一片光明啊!” “是吗?”马库斯一脸好奇,眼神中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当然,不过仅限于张阿姨哦,只有和张阿姨要,她才会给你,毕竟这样的领导不多见了。”,陈萱梅信誓旦旦的说道。 “……”,三人沉默。 张之之和维尔汀同时扶住了额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霍夫曼则摸着下巴,看着陈萱梅的背影。 第137章 不合群的陈萱梅 “z女士,那个孩子平时的表现是这样的吗?”,霍夫曼转过头,有些好奇的问道。 “嗯……并不算经常这样。”,张之之看了看陈萱梅的背影,眼眸也是有些黯淡,“我明白您想说什么,只是,我并不知道为什么。” 她们互相对视着,各自也明白陈萱梅身上那种感觉,他像一个想要拼命融入群体的异类,但当靠近时,又想要主动退出,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如果这样的话,我确实给不出很好的意见,因为他也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上次我和他见面时就有这种感觉了。”,霍夫曼微微摇头,也是束手无策。 “嚯,几位,聊着呢?”,陈萱梅此时已经拉着马库斯,来到了几人面前。 “您好,z女士,我是刚成为基金会正式成员的马库斯,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我会努力的!”,马库斯没有了先前的紧张,完整的说完了一整段话,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嗯,您好,马库斯小姐,以后我将作为你的直属上司,安排你和维尔汀一起进行外派任务,我很期待您的表现。”,张之之也是调整好状态,笑着和马库斯说道。 “嗯!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看着张之之的态度,马库斯一脸高兴,自己第一次的入职考验居然会那么顺利。 “谢谢您对马库斯的认可,z女士。”,霍夫曼见马库斯洋溢在脸上的笑容,心里也为她开心。 “不用客气,霍夫曼女士,马库斯小姐的表现一直都很好,只是缺少一定的勇气罢了,她能有您这样的老师,也是非常幸运。”,张之之轻笑着表示道。 看着她们三人的谈话,陈萱梅和维尔汀对视一眼,默默退出了办公室,来到了走廊上。 这次的雨已经停了,弥漫在空气中的水雾折射着五彩斑斓的光辉,而地面上的水泊映照着湛蓝的天空,但它们唯独看不到自己的模样。 陈萱梅将手搭在走廊的护手上,安静的看着焕然一新的世界,细小的珍珠在叶片下缓缓流向叶尖,在弥留之际看到了在水泊中无法看到的景象后,它也是心满意足的掉落在地,融入水泊,分享着自己的见闻。 每一次呼吸都带有负重,每一次漫途跋涉眼前都是荒漠,每一次靠近都是为了能够找到自己的归属,只是本就习惯在阴雨天游荡的人,该怎么去理解那一份本不属于自己的火焰。 就在陈萱梅愣神的时候,一个冰凉的东西敷在了自己的耳朵上,将那份灼热的疼痛给慢慢抚平。 陈萱梅先是一惊,转头看向身旁,而维尔汀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湿纸巾,正有些生气的看着他。 “耳朵被揪的那么红也不会自己处理一下,你什么时候可以让我好好放心啊?” 看着维尔汀的表情,陈萱梅的眼睛微微下垂,转过头看向地面上零零散散的天空,一言不发。 “怎么?和马库斯小姐聊得来,和我们就聊不来了是?”,维尔汀面容显得十分生气,只不过,她更多的是担忧。 “并没有,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已。”,陈萱梅轻叹一声,转过头看向了维尔汀,“好像我挺喜欢说谎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回答算不算谎话。” “……毕竟你本来就没有让我们安心过。”,维尔汀收起了脸上的怒意,低下头,沉声道。 “那么,姐,你觉得我说的是实话吗?”,陈萱梅面容平淡,但是语气中带有一丝颤抖的尾音。 维尔汀没有立即回答,见过自己手中的湿纸巾重新敷到了陈萱梅的耳朵上,她的声音就像从云中显露出身形的太阳,平和又温暖:“先把这个敷好,我在告诉你。” “……”,接过维尔汀手上的湿纸巾,陈萱梅用手紧紧地将其捂着,生怕它会不小心飞走。 “如果要我来定义的话……”,维尔汀顿了顿,看向了树叶上即将滴落到水滴,“我希望你的每一句实话都不会变成谎话。” “……”,陈萱梅整个人定格在原地,只不过在眼中流转的光点说明,他没有再愣神,他只是无法开口而已,正如他平时的模样。 “行了,那么大了,还哭哭啼啼的。”,维尔汀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帕,擦拭着陈萱梅眼中那些流光,它们化为一滩液体,留在了上面。 “姐……”,陈萱梅刚要说话,维尔汀将食指搭在了他的嘴唇上,制止了他。 “小萱,按照你自己想的做就好了,我和张阿姨,坎贝尔姐姐,一直都在的。”,维尔汀温和的笑着说道。 但是陈萱梅听到这句话后,内心瞬间变得惶恐不安,这句话……他不想在听到了。 “小梅,不哭,妈妈和爸爸都在。” “小梅,不哭,我们都在这里哦。” “小梅,乖,听话哦。” “小梅,乖,不可以偷懒哦。” “小梅……走啊,从妈妈这里……爬出去……” “……!”,陈萱梅神色黯然,自己最亲的人,在那6年时间里,一直告诉自己,他们会一直在身旁,陪着他。 兰薰蝶当年,家里所有人都很庆幸她的出生,但是……他们都没有人敢和她许下诺言,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陪不了兰薰蝶走到最后,直到兰芳馨的出现,才有唯一一个给兰薰蝶许下诺言的人。 可是,两人都亲眼看着,这个诺言化为了谎言,记忆中,他们依旧履行着彼此之间的承诺,可当回到现实,又要从哪里去找他们? 开心吗?开心呀!因为有人愿意相信自己,陪伴自己。 难过吗?不知道呢,因为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毁约者,但是却无法割舍这段回忆,只能一直假装下去,所以谁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改变的。 “弟弟……”,维尔汀轻轻喊了一声。 “姐……真的吗?一直……都在吗?”,陈萱梅很害怕,这次他少有的展现出懦弱的时候,因为他真的很怕。 “那么……还愿意拉勾吗?就像我们小时候一样。”,维尔汀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耐心的安抚着他。 “嗯……好啊,好,我们拉勾,姐姐。”,陈萱梅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伸出了自己颤抖的小拇指。 二人的小拇指缓缓勾在一起,而他们小时候说的那句口号再次回荡在两人的耳畔。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第138章 不会死 “陈萱梅。”,兰薰蝶的声音从陈萱梅脑海中响起,听起来有一点急促。 “……!”,陈萱梅心中一惊,看向维尔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嗯,小萱,头还在疼的话就先去休息。”,维尔汀接收到了陈萱梅的暗号,点了点头说道。 陈萱梅没有耽搁,等维尔汀将箱子打开后,他迅速钻到了里面。 维尔汀将手提箱合上后,眼睛不动声色地向右方瞟了一眼,楼梯的角落中堆积着一些纸箱,看起来十分正常,但是维尔汀却微微眯起了眼睛。 而刚刚的那个位置,突然出现了一道模糊的类似于人形的轮廓晃动了一下,向着楼梯处快速奔去,虽然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异常安静的楼道内,无异于一颗炸弹,这也让那人心里一紧,扭头看向了维尔汀的位置。 然而,维尔汀就在那里靠着墙壁,闭着双眼休憩着,就在那人疑惑时,维尔汀也是缓缓转头看向了她的位置,开口说了什么,而那人根据她的口型,明白了那句话。 “走,想和康斯坦丁说什么就去说。” “……!”,那人心里十分惊骇,却没有说话,随后,伴随着一阵回荡在楼道内急促地脚步声,那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 箱中世界 陈萱梅迅速来到了房间内,而兰薰蝶也缓缓浮现在他的身旁。 “什么事?”,陈萱梅看见兰薰蝶有些难看的面色,眉头也皱了皱,“芳馨那里吗?” “准确来说,是[记忆]。”,兰薰蝶的面容有些焦灼,语速也快了一些,“我的[记忆]里,出现了那些黑色的影子……” “……!”,陈萱梅有些惊骇,那些黑色的影子他们现在了解的并不算很多,只知道它们来自另外一个奇怪的世界,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兰薰蝶记忆里?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陈萱梅出声问道,按照兰薰蝶的性格,她一般会提前想到应急措施再和他联系的,如果情况紧张,她会直接明说,不会耽搁时间。 “在我看到的[现象]里,我[记忆]中的景象正在不断崩塌,我不知道还有多长时间,所以,我需要你用玉梅瞳的[平调]延缓崩塌,而我会在这个过程里想办法把小馨带出来,只是……我不知道要多久。” 兰薰蝶眼眸微微垂下,因为[记忆]中的时间与现实并不同步,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会持续多长的时间,可能只有一瞬间,如果出现意外,他们很有可能被转移到其他的时间点。 “[空·寂]” 小范围的空间将两人包裹,二人再次站在了熟悉的水面上,只是这一次,空间里的那个水车那里有些奇怪,因为水面的倒影中,它周边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只不过二人此时没有心情在意这个情况 “陈萱梅你疯了!”,兰薰蝶大声吼道,语气中满是担忧和责备。 “在[空·寂]里使用玉梅瞳,你不仅要注意控制[平调]的效果作用在我的[记忆]里,还有控制它不会作用到空间里。” “[空·寂]本就属于你意识空间的具象化,万一出现意外,[平调]效果同时作用在两者上,你意识产生的能量就会被中和。” “而你玉梅瞳那个[永恒]的状态又会和[平调]起冲突,二者互相抵制,你的意识会因为两种能力碰撞而出现损毁,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陈萱梅静静等待着兰薰蝶说完,略微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嗯……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控制能力,薰蝶居然相信我不会牵连到你吗?” “不要转移话题!你明明知道这个事情的危险性,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兰薰蝶揪着陈萱梅的衣领,质问道。 “因为我和你都承诺过,会让兰芳馨回家,我们现在的家,而我,不想让她,还有你继续等下去了。”,陈萱梅与兰薰蝶对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了往日的迷惘,清澈而明亮,如同一潭湖水,让兰薰蝶有些激动的情绪渐渐平息。 “呼……”,将抓着陈萱梅衣领的手放下,兰薰蝶恢复了原本的理智,她转过身,看了看天上落下的雨滴,清冷的问道,“告诉我,你会不会死?” “不会。”,陈萱梅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你死了怎么办?”,兰薰蝶继续追问。 “我说过,我不会死,顶多躺个几天。”,陈萱梅拉了拉衣领,声音异常平静。 在得到对方的答案后,兰薰蝶微微握了握拳,随后,梨辉瞳开启,她的身体如同碎裂的镜子般飘荡在空中,消散了。 看到兰薰蝶消失后,陈萱梅盘腿坐在了水面上,玉梅瞳也随之开启,周围的水面顿时荡漾起一道涟漪,空中那类似于频率般的波纹也跟着晃动了起来。 只是现在,陈萱梅的情况开始变得不妙,当他控制着自己的能力与兰薰蝶的[记忆]相通时,他的双眼瞬间裂开了两道口子,鲜血在与空间中的水面相融后,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唔……!”,这样的突变让陈萱梅骇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直接让[平调]还没来得及发挥效果就直接超出了适应范围。 没有来得及多想,陈萱梅立刻控制[平调]的效果作用在双眼上,虽然伤口并没有愈合,但是陈萱梅将眼睛出现破裂时的状态和眼睛破裂时还未立即损失能力的两个过程进行[平调],以失去视力为代价换来了可以继续使用能力的状态。 陈萱梅再次控制自己的能力,接触兰薰蝶的[记忆],很快他就再次感受到了兰薰蝶[记忆]的问题。 “这是……两个[记忆]在相互合并?!”,陈萱梅惊讶道。 在他的感知中,兰薰蝶现在所在的[记忆]正在与另外一个[记忆]相融,而那里面,回荡着一阵阵诡异的呢喃声: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妹妹……胡姐……毓麟,你们……在哪?好疼……我身上,有火……它在咬我,我……好疼……” “……!”,陈萱梅脸上满是震惊,刚刚那个声音明显就是兰薰蝶的,他试着去用玉梅瞳的感知能力去探查那里情况,很快,他根据空气中的频率找到了声音传来的地方,而这也让陈萱梅身体僵住,使劲咽了咽口水。 因为那里,站着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形身影,而那森白色的眼睛,在此时看去,更加瘆人。 第139章 再次出现的蝴蝶 如同脉搏般的红色闪电在橙红色的天空中划过,而这次的天空逐渐开始褪去所有的颜色,漆黑的墨点一点点浸染着橙红色的幕布,周围只剩下阵阵雷声,微弱的风声,以及一道粗重的喘气声。 兰芳馨蜷缩在庭院中一个被杂物掩盖起来的木桶里,她用手死死抱着自己的头顶,手臂遮着耳朵,身体在止不住的发抖,每一道雷划过天空,她就使劲闭着眼睛,抓着自己的头发。 “姐姐……你回来了吗?我……害怕。”,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兰芳馨的精神状态也越发脆弱,嘴里哆嗦着喊着兰薰蝶。 咔哒—— 突然,一道锁芯被转开的声音响起,而兰芳馨的心也随着门外掉落在地上的链条,一同跌落到了谷底,因为她很明白,如果是兰薰蝶回来,她会第一时间确定自己是否还在屋内,然后直接从墙内翻进来。 而外面那些黑影,按理来说应该会直接暴力把门破开,又或是最简单的翻墙进入其中,但是……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门锁会直接被转开,并且外面的东西又为何要做这样多余的事。 兰芳馨不敢继续想下去,她只能选择将头埋下,祈祷兰薰蝶快点回来,又或者那个东西发现不了自己。 可事与愿违,外面那一道黑影踏入了庭院内,森白的眼睛环视着周围,中间那棵银杏树也已经垂下了枝干,一道道深壑的裂痕尽收眼底,它已经走向生命的终点了。 随后,它不再踌躇,缓缓走在庭院内,向着兰芳馨所在的地方走去,虽然听不到脚步声,但是空气中那种逐渐压抑的氛围,让兰芳馨心怦怦狂跳,而整个空间中,再次出现了那个声音。 怦!怦! 兰芳馨更加慌张了,她以为这巨大的响声是来自于她,这也让她抓着头发的手捏的更紧了,粗重的呼吸声几乎暴露了所藏身的地方,而那个黑影离她也越来越近了。 “不要……不要……”,眼泪自兰芳馨眼角处不断流出,她努力压抑着声音,颤抖的哀嚎着。 黑影缓缓伸手,向兰芳馨躲藏着的木桶里探去,而周边堆积着的杂物也被一股斥力挤开,只剩下一个破旧的木盖子 掩盖着里面瑟瑟发抖的兰芳馨。 黑影将手轻轻搭在了盖子上,磨揣着被岁月刻在上方的纹路,而那双森白色的眼睛微微动了动,兰芳馨身体也缩地更紧了。 “不要……不要……”,细微的哀求声在木桶里回荡着,此时,黑影和她只有最后一道阻碍,双方就会见到彼此了,而想要破开这最后一道阻碍,显得易如反掌。 兰芳馨的情绪已经面临崩溃,她嘴里一直在不停地哀求着,希望外面的黑影放过她,希望兰薰蝶能快点赶回来,她不想再遭受那种痛苦了,她不想再离开姐姐了,她想活着,不想继续呆在这痛苦的[记忆]里了。 随着脑袋里莫名地一阵刺痛感,在这极端的恐惧中,兰芳馨最后还是撑不住,晕倒了过去。 “呼哧……呼哧……” 兰薰蝶此时已经重新回到了[记忆]中,但是让她意外的是,原本自己是应该出现在家附近的,但是现在却出现在了圣主死亡时的那个地方。 看着周围被开着蔷薇花的暗紫色植物缠绕着的人形轮廓,兰薰蝶眼眸微微动了动,随后不再犹豫,准备全速向着那个家赶去。 突然,一个奇怪的响动声让她止住了脚步,她警惕的回过头看去,而那个方向正是圣主之前倒下的位置,晶体上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兰薰蝶眉头微皱,虽然现在赶过去找兰芳馨才是要事,但刚刚突然出现的声音她也无法忽视,所以经过一番衡量,她还是选择来到了那个被植物缠绕着的人形轮廓处。 兰薰蝶俯下身,查看了一下她尸体的情况,待植物被退去,她的面容一阵阴晴不定,因为圣主的头颅和身体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一只奇怪的蝴蝶。 那只蝴蝶看上去十分羸弱,无力地摊开了翅膀,而上面那个花纹,正是之前陈萱梅遇到过的卡申夫鬼美人凤蝶的那种花纹,但是它和原来那只并不一样,它左翼的那只美人的脸异常黯淡,右翼的骷髅脸却非常明亮。 “这是……什么?”,兰薰蝶面露疑惑,毕竟她并没有接触过陈萱梅在那片满是灰雾森林厮杀的记忆,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蝴蝶顽强地在原地扑腾翅膀,像是在向兰薰蝶求救,兰薰蝶眼中流露出一丝犹豫,但很快就被她抛下,将蝴蝶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自己的口袋中后,她也不再耽搁,迅速离开了这里。 待兰薰蝶的身影消失后,那个戴着白色帷帽的女子渐渐显露出身形,她面对着兰薰蝶消失的地方,嘴里喃喃道:“这样看来,这属于第二次了。” …… “抱歉,副会长,我被发现了。”,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基金会职员站在康斯坦丁的办公桌前,欠着身子,语气颤抖的向那个端坐在前方的康斯坦丁汇报着。 “怎么被发现的?”,康斯坦丁手上拿着一颗黑色的棋子,盯着桌子上的棋局,语气显得轻描淡写。 “报告,属下当时就一直躲在附近,一动不动地观察着他们,但是……” “但是他们当时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你在那里了,但是却没有立即揭穿,等你要来找我汇报时,他们直接让你来告诉我发生的事,对?”,没等那个职员说完,康斯坦丁直接猜测到了过程。 “是……”,此时的职员内心忐忑不安,她害怕康斯坦丁会责备她办事不力。 只是想象中的责备并没有从康斯坦丁口中说出,康斯坦丁看了看身旁的资料,淡淡出声:“没事,如果他们察觉不到你,那才是真的有问题。” “欸?”,职员脸上显得很是疑惑。 “无需多想,我已经知道他们的态度了,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康斯坦丁也是看出了职员的疑虑,出声安抚道。 “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职员还是松了一口气,默默退出了办公室。 康斯坦丁晃了晃手中的棋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喃喃道:“真是让人头疼啊。” 第140章 妈妈 啪嗒啪嗒 急促地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村子中,周围的房子出现了深深的裂纹,暗紫色的植物爬满了整个墙壁,而空气中,开始弥漫起若有若无的灰雾。 各式各样的景象在兰薰蝶眼中闪过,她此时已经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全速冲向了家的方向,很快,凭借着对村子的熟悉程度,兰薰蝶以最短的时间来到了这熟悉的房子旁,但是看着掉落在地上锈迹斑斑的锁链,兰薰蝶的心,也沉了下去。 “妹妹!” 兰薰蝶疯了似的冲向了房子里,眼中逐渐浮现出腥红的血丝,当她看到散落在地面上的杂物,她此时的情绪也逐渐变得崩溃,但是那盖在木桶上的盖子,让她心里重新浮现出一抹希望,让她保存了一些理智。 她动作没有迟疑,立刻掀起盖子,而当她看到昏迷在木桶中那个身影时,感到庆幸的同时,又有些担忧。 她温柔地把兰芳馨抱了出来,将她放到房间内的床上后,兰薰蝶的手上出现了一道裂口,暗紫色的荧光融进了兰芳馨身体中。 兰芳馨眼皮微微颤动着,过了一会儿,一阵咳嗽声像是孩童出生时第一次的啼哭声,让目光逐渐变得黯淡的兰薰蝶眼前一样,欣喜的泪水从眼角中流下,这一次,她成功了,兰芳馨没有受到伤害。 “唔……姐姐……”,兰芳馨迷迷糊糊的开口,两只小手试探性地向前伸了伸,在找寻着她想要的那份温暖的手掌。 “妹妹,没事的,没事的。”,兰薰蝶迅速伸手握住了那双稚嫩的小手,将额头贴在了兰芳馨的脸蛋上,就像是她最开始抱着兰芳馨的时候一样,两人都在这短暂的一刻,获得了彼此的救赎。 …… 另一边的陈萱梅看着那道黑影,心中满是震惊和担忧,这个黑影,是兰薰蝶[过去]的残影吗?如果是的话,情况有点不妙。 陈萱梅双手颤了颤,他现在没办法和兰薰蝶直接对话,一旦让这个家伙出现在兰薰蝶那里,她们估计会大打出手,到时候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维持住现在的状态。 “你看到我了。”,那个黑影用兰薰蝶的声音缓缓开口,而那森白色的目光也转向了陈萱梅。 “……!”,陈萱梅心中骇然,它能看到自己! “不要紧张,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我的目的很简单,让芳馨离开。”,黑影再次开口,而它原本的哭腔已经消失不见,变得异常平静。 陈萱梅此时也不敢相信它所说的话,但是他现在根本没办法直接和它对话,只能这样干瞪眼看着,做不了任何事。 “我知道我的话很难取得信任,但是……时间不够了,就算你要阻止我,我也不会怪你,但是,你不能有事。”,黑影的态度十分强硬,说完,它便消失了。 “……”,陈萱梅沉默了下来,他现在要怎么做,相信它吗? “这可真是……让人讨厌的感觉啊,又要赌下去了。”,轻轻叹了口气,陈萱梅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了它的话,继续延缓着两个[记忆]的相融。 …… 啪嗒啪嗒 兰薰蝶拉着兰芳馨奔跑在越发漆黑的地面上,而后方浓烈的灰雾像是奔腾的洪流般追逐着她们,只不过说到底灰雾也是气体,它在没有风的鼓动下,也只能缓慢前行,但并不能忽视。 但是,两人的脸上除了凝重外,还夹杂着一些兴奋,两人以前基本没有一起像这样共同奔跑过,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生死攸关的事情,但她们却像是挣脱束缚的鸟儿,朝着前方跑。 感受着飘荡在后方飘扬的头发,彼此拉着那只熟悉的手掌,就这样向着与灰雾相反的方向奔去,就像是两个逃离监狱的逃犯,很危险,但同样充满乐趣。 “芳馨!”,兰薰蝶兴奋地笑着,看着旁边的兰芳馨喊道。 “嗯!” “不要松手哦!” “不会的!” 唰——! 一道破空声在两人身后传来,两只黑色的猫头鹰以极快的速度向两人冲去,瞄准着她们的头颅,锋利的黑色爪子也不再遮掩,看上去格外瘆人。 但两人都那样回头,像是没有听见那两道声音,继续向前跑去,就在即将触碰到两人时,两个猫头鹰的黑影像是被被刀切开一样,分成两半后,掉落在了地面上。 见到这一幕,隐藏在灰雾中的其他黑影也不敢再轻举妄动,静静看着两人渐渐消失的身影。 “呼哧……呼哧……” 随着时间的推移,兰芳馨的身体逐渐开始吃不消,眼睛也有些发黑。 “芳馨,还能坚持吗?”,兰薰蝶皱眉,担忧的问道。 “呼哧……姐姐,放心……我可以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那有些模糊的视线在告诉自己,她已经快到极限了,但是兰芳馨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有这样和姐姐相处的机会,却要……到此为止了吗? 就在兰芳馨紧咬着牙齿硬撑时,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拉到了半空中,再然后,她出现在了兰薰蝶的怀中,而兰薰蝶正紧紧地抱着自己,继续向前逃离,哪怕她们已经看不到灰雾了。 “姐姐……呼哧……你……”,兰芳馨抬起头,看着那张令人安心的面庞,颤抖的双腿上传来的酸痛感也微微缓和了一些。 “嘘,妹妹,玩累了,就休息,姐姐还需要继续锻炼身体,乖,睡。”,兰薰蝶低下头与兰芳馨对视,她的声音飘到了对方耳中,像是安眠曲一样,对方居然缓缓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看着在自己怀中安然入睡的兰芳馨,兰薰蝶收起了笑容,回过头看了看,雾海已经看不见了,但是她仍不能放心,所以她还需要继续向前奔跑,可是她也不知道跑向哪里。 当她收回目光,继续向前奔跑时,一个黑影突兀的拦在了她的前方。 “可恶!”,兰薰蝶心中一惊,正当她要动手时,那个黑影突然开口说话了。 “πaiδi?(孩子)……” “……!”,兰薰蝶再次感到一阵震惊,同时,心里突然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一样,隐隐作痛。 因为那个声音,那个沙哑的声音,就算听起来在模糊,她却知道了它的身份。 “妈妈……” 第141章 星锑吃不饱 眼前的黑影定定的站在那里,望着两人,而兰薰蝶也在注视着它,她们都没有开口,却都明白彼此想要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黑影侧过身体,伸手指向了兰薰蝶的右前方,兰薰蝶顺着看去,一座残破不堪的石桥出现在了视线中,桥洞下满是有一根根白色丝线编织出的巨网,而在那黑暗的地带,一只只腥红的眼睛在其中虎视眈眈,而桥面上,一道道裂痕让它看上去更加破败,随时都会坍塌。 桥的对面,是茂密的树林,暗紫色植被上布满了许多尖锐的利刺,时不时传来的窸窣声让人无法忽视,压抑的氛围让紧绷的神经时刻处于崩溃的边缘。 “?σa aπ? to δ?σo?, ?πou uπ?pxei η μ?θoδo? πou θ?λete(穿过森林,那里有你想要的方法)”,母亲说完这句话后,身形慢慢变得透明,最终消失不见。 兰薰蝶眼眸微微垂下,闪亮的光点在眼中不停打转,但是她没有过多停留,暗暗咬牙,迅速向那里冲去,而她没注意到,兰芳馨那暗暗握紧的拳头。 …… “星锑小姐,你确定我们这样真的可以顺利潜入基金会中吗?”,梅兰妮的声音从巷子里一处偏僻的角落中响起,而那里却没有人影。 “额……别急别急,不出意外,应该……没有问题的。”,星锑在示意梅兰妮放心,但是说真的,她自己也拿不准是否可行。 梅兰妮有些无奈,但现在他们也没有其他办法,毕竟现在不能直接直接暴露在基金会面前,所以也只能试一下了,虽然不知道维尔汀是否有过那种猜测,但是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去告知一下,不然在消息不互通的情况下,到时候所有人只会陷入被动。 “话说apple先生刚刚就出去巡视周围的情况了,现在应该差不多回来了才对,为什么现在还没有见到它?”,相比于两人的焦躁不安,艾西明显更加冷静,向星锑问起了apple的状况。 “大副它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值得注意的情况,如果遇到危险的话,它会直接发出求救信号,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星锑语气显得轻描淡写,毕竟她对apple抱有很强的自信心。 梅兰妮和艾西听到后,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下,彼此之间也是建立起了一定信任,所以也没有太过急躁,就这样安静等了下去。 “唉,肚子好饿啊。”,星锑揉了揉自己有些圆鼓鼓的肚子,开始抱怨起来。 “那个……星锑小姐,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刚刚除了一杯咖啡外,还吃了六个泡芙,三份提拉米苏,三份玛德琳蛋糕了,还不够吗?”,梅兰妮微微瞪大眼睛,有些惊讶的问道。 “咳咳,刚刚吃的确实有点多,但是为了尽快来找维尔汀吃得太快了,肚子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所以我还要来点小饼干,来让它缓缓。”,星锑摸了摸脸颊,说出的话也没有什么底气。 “……”,梅兰妮沉默了下来,她虽然也非常喜欢吃甜食,但绝对不会那么夸张。 就在二人交谈时,她们旁边的阴影下有一团黑色的液体升起,慢慢汇聚成三个体型不同的黑紫色服饰的重塑门徒,为首的那个门徒手指做枪,对准了前方看不到人影的角落。 黑芒自指间浮现,随后如同,黑芒尾部连带着黑色粘稠的液体脱离了门徒的手指,如同一条毒蛇般,奔向了星锑所在的位置。 “星锑小姐!躲开!” 察觉到身旁突然出现的嗡鸣声,梅兰妮凭借自己的直觉,立马推开星锑,还没有反应过来星锑被梅兰妮这么一推,狼狈的摔倒在地,而几根咖啡色的发丝在空中飘荡了几圈后,落到了满是污渍的地面上。 “好疼!又是袭击吗?!能不能让人有一点心理准备啊!”,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星锑不由抱怨道。 但当她抬起头时,一个巨大的铁锤在眼中快速放大,星锑顿时瞳孔紧缩,张大了嘴巴,就这个距离,她已经躲不开了,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 “物物相易!” 砰! 强大的力道让地面也随之震动,留下了巨大的石坑,扬起了漫天的灰尘,碎裂的石块飞溅在半空,紧紧镶嵌到了附近的墙壁内。 “呼……呼……”,劫后余生的星锑大口喘着粗气,如果刚刚梅兰妮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变成星锑酱了。 见一击无果,重塑门徒将锤子举起冲向了二人,身后那个独眼重塑门徒嘴中似乎在念叨着什么,它的脚下有两团液体脱离地面,在空中盘旋一圈后,上面迅速出现了一道紫色咒文,又再次落向地面,而它们身上也浮现出了黯淡的黑色荧光,冲在前面的那个门徒动作也比之前更加迅捷。 先前出手的门徒再次抬手,两道黑芒从手中脱离,擦过前方的门徒,以一种诡异的弧线朝着两人冲去。 反应过来的星锑也没有闲着,她抬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圈,两道黄色的音符也迅速朝那两道黑芒冲去,伴随着一道绚丽的火花,成功化解了这道攻击。 而前方的门徒将锤子举起,向星锑和梅兰妮横扫而去,两人向后猛地一退,梅兰妮从艾西口中拿出了三个发条老鼠丢向地面,每一只都朝着对应的三个门徒爬去。 前方的门徒看着跑向自己的一只发条老鼠没有怠慢,举起锤子正欲砸下,突然,手中的锤子莫名消失,而那只发条老鼠已经出现在了它的脑袋旁。 砰! 随着发条老鼠的爆炸,这个门徒的身体倒向了左侧的墙壁上,而身上的盔甲也被炸穿了,黑色粘稠的液体自伤口中流出。 突然,一颗玻璃珠自它的身旁飞过,伴随着一道红光,梅兰妮已经出现在了它的身后,她随手将一个圆形容器向身后一抛,正好砸在了门徒身上,透明粘稠的液体溅了门徒一身,液体很快风干,将它牢牢困住。 另外两只发条老鼠快速朝着剩下两个门徒冲去,它们在看到前方那个门徒的惨状后,迅速摆好架势,向发条老鼠发射出黑芒。 就在黑芒即将碰到那两只发条老鼠时,它们却莫名在原处消失,两个绿色的酒瓶被黑芒击碎,混浊的液体在空中飞洒,映射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徒上方的梅兰妮。 “晚安,两位。” 第142章 重塑使徒 伴随着强烈的爆炸声,重塑门徒周围弥漫起浓浓的黑烟,掩盖了它们的身形。 “嘿嘿,看样子没事了。”,滞留在墙壁上的梅兰妮看着下方,心里不由一阵窃喜,看样子自己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已经增强了,距离她成为一名合格的窃贼又更进了一步。 然而,她还没有高兴太久,渐渐在眼前放大的黑芒让她瞬间变了脸色,身上的动作也没有迟疑,迅速向身旁跳去,落到地上,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道攻击,而下方的烟雾消散后,一个黑色粘液构筑起的球体浮现在几人眼前。 “梅兰妮小姐!没事!”,星锑赶忙跑向了梅兰妮,凝重的看着黑色的球体,“这些家伙居然还有智商的?!” “星锑小姐,后面那个家伙处理好了吗?”,看了看擦破的外套,梅兰妮谨慎的问道。 “放心,接下来只要解决眼前这两个家伙就好了。”,星锑拍了拍胸脯,恢复了以往的自信。 听到星锑的回答后,梅兰妮微微放下了心,注视着那个球体,此时这个球体异常安静,没有了其余的动静,但越是这样,梅兰妮她们也越是不安。 “梅兰妮,不能在等了。”,艾西的警告声响起,看得出它也很紧张。 得到指令后,梅兰妮再次从艾西口中掏出一堆爆炸物向前丢去,星锑则用自己的神秘术在球体上方折射出四道光束,黄色的乐谱连带着几道音符砸向球体。 突然,异变发生,球体附近的光亮突然变得黯淡,诡异的呓语在周围响起,很快球体爆开,巨大的黑紫色能量肆意弥漫在周围,强烈的劲风让两人向后退了几步。 “哇!这是什么啊?!”,星锑按着头上呼呼作响的帽子,惊疑不定的喊道。 就在这时,两人的脚下突然出现一片黑色的圆圈,两只黑手从中出现,正要抓住她们,只是它们抓住是两个废弃的旧电器,而刚刚还在原地的两人又出现在了远处。 “嘶……让人头疼啊。”,梅兰妮不由得抱怨道。 此时,刚刚还有两个的重塑门徒,已经融合成了一个身后漂浮着六只黑紫色爪子的重塑使徒,虽然样貌和最开始出手的那个门徒相似,但它身上的神秘学能量明显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 “吼!” 令人烦躁的尖叫声响起,重塑使徒缓缓抬起手,一团黑紫色的能量出现在了两人头顶,意识到不妙,梅兰妮正要拉着星锑逃跑,但是没有用,一道道黑紫色光束倾泄下来,几乎没有缝隙。 星锑咬了咬牙,她迅速将梅兰妮拉到身旁,手掌一挥,金色的乐章带着音符很快将两人包裹住,形成了一个简易屏障,挡住了使徒的攻击。 使徒没有犹豫,手掌张开,黑色的圆圈浮现在地面,黑色的双手紧紧握住两人的那道屏障。 星锑的面容渐渐显得吃力,不断冒出的冷汗沿着脸庞滑落,包括双腿也在微微地发抖。 “梅兰妮小姐!快用你那聪慧的头脑想想办法!”,感觉到逐渐流失的体力,星锑赶忙向梅兰妮求助。 梅兰妮此时也是非常慌张,她原本是想用物物相易和重塑使徒交换位置,但是星锑就在旁边,她不敢下如此大的赌注。 她每次只能一次交换两个物品的位置,所以她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交换到攻击范围外,迅速放倒使徒,打断她的施法。 打定主意后,她轻声向星锑说明了情况,还不等对方回答,她就开始行动了。 梅兰妮交换到了使徒附近,快速冲向它,使徒也是意识到对方的目的,一个个紫色的芒点在梅兰妮身旁浮现,巨大的能量被梅兰妮快速感知到,就像平时躲避安保系统的橡胶子弹一样,她灵活地躲避着那些黑紫色光束,很快就靠近了重塑使徒。 重塑使徒手中凝聚出一颗黑紫色光团,只见它用力一捏,周围的空间被紫色的光芒覆盖,回荡着晦涩难懂的呓语,让梅兰妮和星锑的头不由得疼痛起来,两人的反应也变得迟钝。 使徒向前踏出一步,瞬间消失在原地,只剩下一道扭曲的气流。 “……!”,梅兰妮想要再次交换位置,但现在身体里的神秘学能量过于混乱,无法立即调转,这让她的心凉了半截。 很快,重塑使徒锋利的黑色爪子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耳朵旁,一根根发丝才碰到爪子,就被割断了,飘扬在半空中。 就在梅兰妮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时,一道晶莹剔透的几何体用更快的速度从梅兰妮右侧快速撞向使徒的黑色爪子。 “吼!” 使徒在吃痛后,迅速将手抽回,而星锑上方的攻击也停了下来,梅兰妮趁着这个间隙,交换到了星锑旁边,扶住了快要倒下的星锑。 “船长!梅兰妮小姐!没事!”,apple从上空飘到两人身旁,担忧的问道。 “唔……大副,你要再不回来,我就再也吃不到小蛋糕了。”,星锑无力瘫在梅兰妮身上,故作抱怨道。 “抱歉,船长,接下来就交给我,梅兰妮小姐,麻烦您带船长离开这里。”,apple看着虚弱的星锑,内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嘿!大副,怎么可以这样!”,星锑听到apple的话后,立刻精神起来,强撑着站了起来,“一个船长想要启航可是一定要带上大副的,如果大副不在,我可不会莽撞的就起锚的。” “可是船长你……”,apple担忧的看着星锑,想要说些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现在有一个家伙想要阻止本船长开船到公海上进行巡演,我们一起把它赶走!”,星锑扶了扶墨镜,激昂的发出了身为船长的指令。 “既然我们的船长那么有精神,那么我这个技术检测员也一同加入这次清扫。”,见到星锑的模样,梅兰妮心里也燃起了斗志,将戴着的眼镜摘下,锐利的目光紧盯着面前的门徒。 “遵命,船长。”,见星锑坚持,apple欣慰的笑了一声,随后一同看向了重塑门徒。 “各位一起上!” “吼!” 第143章 突围 “嘶!” 黑色的蛇影在树林中来回穿梭,快速跟着前方快速奔跑的兰薰蝶,密密麻麻的虫群在她背后飞舞,掀起了一阵强烈的劲风。 它们呈现漩涡状,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侵蚀着附近可以摧毁的一切东西,强大的吸引力让地面乌黑的沙石卷入中心,将其碾碎。 只不过兰薰蝶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至于原因很简单,因为这里属于自己的[记忆],她直接将[界面]的效果作用在了[记忆]中虫群形成的漩涡吸引力即将影响到自己的[现象]上,让虫群不管怎样增强吸力,她也能像没事人一样。 只是可惜,她只能将这个方法作用在[记忆]里,却无法在现实中达到这样的效果,但至少现在足够了。 兰薰蝶继续向着森林的尽头奔去,而后面的那群黑色影子见无法奈何兰薰蝶,也逐渐停下了动作,放弃了。 兰薰蝶微微回过头,看了看离她越来越远的虫群和野兽,兰薰蝶也逐渐安下心,虽然她的身体不像从前那样羸弱,但是这个森林也是过于庞大,她不确定自己的体力能不能支撑到自己跑到尽头,而且还要时刻地方阴影里突然出现的袭击,它们选择放弃追逐,对自己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微微喘了口气,兰薰蝶现在的身体已经出现了些许疲劳,如果还不能离开这里,她要面对的东西会更加多变。 但值得庆幸的是,在继续奔跑了将近40分钟左右,眼前的树木越来越稀疏,前方明亮的光芒如同拨云见雾般出现,迎接着这个勇敢的女孩,指引她去往她想要的地方。 唰—— 在距离光芒只有最后几米的位置,兰薰蝶右脚猛然发力,周围的空气被迅速压缩,形成了一个能以肉眼看到气流,而兰薰蝶也已经穿过密林,到达了空旷的平原上。 平原上的草地一片死寂,它们有气无力地垂着脑袋,不再抬头,因为已经不再期待着这里的天空能再次恢复往日的颜色,充满希望和乐趣的阳光也已消失不见。 兰薰蝶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情况,很快她注意到在很远的方向处,有一个巨大木屋的影子,而中间还隔着一条小溪,其他似乎什么都没有。 但兰薰蝶也不再耽搁下去,她低头看了眼抱在怀里的兰芳馨,她此时正安静的睡着,甜甜的睡颜让看到的人心里的雾霭都驱散了一些,兰薰蝶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想要揉一揉那红润的脸蛋,但是她又意识到这样做会把她吵醒,于是赶忙收回了手。 “吼……” 这时,一道道低沉的嘶吼声回荡在寂静的平原上,如同阴影般如影随形,兰薰蝶立刻调整好状态,警惕抬头向周围张望,而一双双森白色的眼睛漂浮在空中,紧接着,黑色的人形身影浮现出,而这次,它们的体型看上去十分健硕,手中也多出了形形色色的武器。 兰薰蝶向后退了几步,如果自己一个人的话她或许还有办法可以应对这样的场面,但是现在身边还有兰芳馨在,她不敢百分百保证她的安全。 可黑影们不会等待,三个拿着长剑的影子率先出击,向着兰薰蝶那里冲去,兰薰蝶眉头紧蹙,一把短管霰弹枪出现在手中,对准了冲过来的黑影。 黑影们也不会傻傻站在原地,看着对准自己的橙色枪口,它们向四周分散开来,以三个不同的角度直攻兰薰蝶的要害。 “[界面]” 没有任何犹豫,兰薰蝶直接开启[界面],面对这样的围攻,任何一次迟疑都会成为失败的诱因,一旦失败,她就会失去最重要的人。 对着兰薰蝶头顶和面门攻击的黑影被[界面]的效果阻断了攻势,兰薰蝶迅速俯身闪避,躲过了身后偷袭自己的黑影后,她蹲下身子,一计横扫直接让它失去了重心,摔倒在了地上。 嘣! 扳机扣动,子弹瞬间从枪口倾泄而出,直接将黑影的脑袋轰成了碎屑,腐臭的气体自其中飘散而出。 另外两道黑影感到不妙,立即拉开了距离,就在这时,两道黑色的箭矢擦过它们,到达了兰薰蝶眼前,只不过[界面]效果仍在,无法动弹她分毫。 一把将箭矢打落在地面,兰薰蝶微微呼出一口气,她环视了一圈黑影群,眼中也渐渐出现一抹寒光。 再次低头看向兰芳馨,此时她依旧沉浸在甜美的睡梦中,微微张开的嘴巴显得有些可爱,只可惜在这时候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兰薰蝶收回目光,手中的霰弹枪变化成了一个婴儿背带,将兰芳馨温柔地背到了身后,兰薰蝶抬起右手,一把橙红色的长刀幻化在了手中,刀柄上刻满了许许多多晦涩的文字,而这把[映射]出的长刀正是爷爷对抗圣主时用的那把。 在将这把刀[映射]出时,兰薰蝶明显感觉身体变得虚弱起来,但还没有到坚持不了的状态。 没有过多理会这些,兰薰蝶再次控制能力,将这把剑[复制]出了数十把悬浮在身后,她的手也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只不过前方的黑影并没有注意到,因为它们的注意力全部在兰薰蝶身后数十把橙红色的长刀上,强烈地危机感压抑在所有黑影心头,不再有过多犹豫,它们全部开始向兰薰蝶发起了攻击。 兰薰蝶将抬起的手向下一划,身后的长刀如同密雨般落向前方的黑影群,而兰薰蝶脚向后一缩,猛然发力,向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前,一个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黑影直接身首异处。 而在它身旁的另外两道黑影反应了过来,一上一下对着兰薰蝶挥刀砍去,而兰薰蝶没有慌乱,抬脚跃起的同时,在空手抓住了上方黑影的手腕,用力向上掰去,在它露出了巨大的空档时,右手的长刀毫不犹豫地插入了对方胸膛。 “吼!” 黑影口中发出了一道凄厉地嘶吼声,随后,兰薰蝶手中长刀毫不费力地向上一提,直接将其切开,黑色的气体飘荡在空中,而它的身形也向后倒去了。 另一个黑影此时已经准备将手中的剑刺向兰薰蝶的心脏,但是在空中飞舞的长刀比它更快一步,直接贯穿了它的身体。 迅速调整好后,兰薰蝶如同一只蝴蝶般,轻盈地穿梭在黑影群中,而飞舞的长刀也随同她翩翩起舞,斩杀着一个又一个黑色的影子。 凄厉的哀嚎连带着黑色的气体在平原上回荡着,其中橙红色的流影和那个白色的身影就像助燃器般,加剧着这瘆人的一幕。 不知过了多久,平原上的黑影已经销声匿迹,浓烈的黑色气体也随之消散,只剩下一个不停喘着粗气白色身影背着一个8岁的孩子站在上面。 “呼哧……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呢。” 第144章 送客 兰薰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回头望了眼缓缓消散的黑影残肢,她闭上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坐在了草地上。 橙红色长刀化为光点消失在手中,兰薰蝶扶着额头,紧咬牙齿,能力的过度使用已经让她的精神状态有些糟糕了,再加上这本来就属于自己的[记忆],她恢复的时间也被大大延缓。 兰薰蝶将背在背后的兰芳馨平放到地上,只不过她还没来不及检查对方的情况,眼睛处传来了剧烈的疼痛,兰薰蝶赶忙捂住,但是依旧无法减轻。 “陈萱梅,咳咳……你还能坚持下去吗?”,兰薰蝶声音沙哑的对着橙红色的天空问道。 突然,腥臭的铁锈味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竹香自兰薰蝶的眼睛处传出,两滴暗红色的血泪从脸庞处流下,滴落到草地上。 嘀嗒。 在血泪和地面接触的时候,一道连兰薰蝶都无法察觉的涟漪向周围扩散,而正在侵蚀环境的黑色“油墨”停止了扩散,原本躁动的黑影也安静了下来,它们不再活动,现在如同油画一般定格在了空气中。 兰薰蝶身体开始摇晃,她意识变得模糊,她感觉自己似乎向前倒下去了,但是她却没有感觉到皮肤触碰到杂草的那种刺痒,而是感觉到一只不算大的手将她接住了,然后自己的后脑勺被放在了一个柔软的物体上,沉沉的睡了下去。 兰芳馨看着被自己放在自己双腿上的兰薰蝶,伸手顺了顺姐姐散乱的头发,兰芳馨抬起头看向天空,在她视线与橙红色天空接触时,它似乎受到了某种奇怪的牵引,如同血液般翻腾的云朵也逐渐平息,诡异的光亮也慢慢变淡,就像害怕吓到兰芳馨一样。 “请在等一下,等姐姐醒过来,陈萱梅哥哥。”,兰芳馨用哀求的语气对着天空说道。 而在延缓[记忆]崩塌的陈萱梅自然是已经注意到兰薰蝶这边的情况了,但是他说不了话,无法传递自己的想法,只不过不说话,也就相当于默认了,所以兰芳馨这么聪明,应该可以理解他的意思? “吼!” 重塑使徒的身上已经满是伤痕,紫色的血液粘满了衣服,它抬起双手,身后浮现出一个黑紫色法阵,面前浮现出强烈的光芒,而上方逐渐凝聚出黑色粘稠的液体在空中翻腾。 只是这个前摇实在太长,一道红光出现在了它头顶,梅兰妮抬起脚,一计下劈腿狠狠砸到了它的头上,使徒发出了一声惨叫,梅兰妮后退一个身位,将原先那个液体容器丢向了使徒。 但是使徒没有中计,它手向前一探,黑色粘液直接将其包裹住,让它无法爆裂开,梅兰妮见到这一幕也没有慌张,身形站稳后,她侧过身体,两道黄色音符擦过衣服,奔向了使徒,梅兰妮也迅速掏出一副墨镜戴上。 使徒正要将其打散,谁知音符直接在半空中爆开,刺眼的光直接让使徒的意识变得混乱,暂时失去了视觉,它愤怒的嘶吼一声,而这也是它最后的声音了。 “星球坠向地面,正如苹果从树枝掉落。” apple的在空中旋转半周,透明的光点浮现在身前,随后变为一道圆柱形光束,重重砸到了使徒的身上。 但是使徒的身体素质明显比门徒的更加强大,这一击并没有将其贯穿,而是在它身上再次增添了一些狰狞的裂口。 “吼!” 硬吃下这道攻击,使徒已经没有了气力继续战斗下去,但它也不打算坐以待毙,脚下浮现出先前那种小型法阵,正准备动手时,梅兰妮已经来到了它的身后。 “抱歉,你恐怕无法得偿所愿了。”,梅兰妮手中变出一把匕首,红色的神秘学能量附着在上方,狠狠插进了重塑使徒后背的骨头中。 使徒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背后的六只手翻转过去,抓向了梅兰妮。 “嘿嘿。”,梅兰妮嘿嘿一笑,伴随着红光消失,而她所在的地方悬浮着一个混浊的泡泡。 当那六只手碰到那个泡泡后,强大的吸附性直接将其粘到了一起,动弹不得。 梅兰妮交换到距离使徒后方较远的位置时,手中掏出了一把玻璃珠抛向了天空,使徒刚要抬头,头顶幻化出一个个音符,再次爆发出刺眼的亮光。 而空中的玻璃珠如同星星般闪着点点红光,重新看去,上方哪还有什么玻璃珠,空中已经被黑色的发条老鼠覆盖出了一片阴影。 “慢走不送哦,无礼的客人。” 嘣——!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梅兰妮背过身,压低帽檐,强大的劲风将她的发丝和衣领扬起,在空中飒飒作响。 随着浓烟散去,满目疮痍的地面映入眼帘,周围的墙壁也覆盖上了一层黑烟。 “呼……”,见到重塑使徒已经被炸成了飞灰,星锑也逐渐放下了心,紧接着,强烈的疲劳感涌上身体,她也向地面倒去。 “船长!”,apple用身体暂时撑起星锑,但还是无法完全将她托起。 这时,梅兰妮突然交换到他们旁边,将星锑搂住,让她逃脱了倒地的结局。 “apple先生,星锑小姐怎么样?”,梅兰妮将星锑的头放到了自己大腿上,调整好姿势,保证她能够平稳的呼吸。 “船长应该是神秘术使用过度脱力了,需要找一个地方让她休息。”,apple仔细查看了一下星锑的状态,微微松了一口气。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能够等待星锑小姐恢复,刚刚您们的光学神秘术直接被重塑之手的人给看穿了,基金会很有可能也有这样的能力,而现在我们还无法直接与维尔汀小姐取得联系。”,艾西在一旁出声道。 “那么怎么办?”,梅兰妮满脸担忧,随后支支吾吾的说道,“要不……我们去向基金会寻求帮助?” “……”,apple沉默了下来,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但是它也无法完全相信基金会,因为基金会强行追捕星锑的行为让其对待基金会的态度有了怀疑。 它可以相信维尔汀和陈萱梅,但是它不相信背后那个看似安全的庞大组织。 这时一只晶莹剔透的左翼蝴蝶出现在了他们中间,落到了星锑肩膀上。 “……!”,梅兰妮和apple在看到这只蝴蝶时一阵欣喜,它出现让两人悬着的心安定了下来。 晶莹剔透的丝线连接到了星锑身上,伴随着一道银灰色的光芒,星锑慢慢睁开了眼睛。 “唔姆……吃饭了?” ———————————— 7月1号《重返未来1999:第二司辰》作者:一条迷路的龙。即将恢复更新,大家狠狠的冲他(′??w??`) 第145章 其他人 “那么z女士,待马库斯成长起来后,还希望您能替我指导她未来的人生道路。”,霍夫曼轻笑一声,平淡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欣喜。 “霍夫曼女士请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来帮助马库斯小姐的。”,张之之笑着点了点头,她同样为马库斯的加入感到开心。 随后,张之之将目光转向马库斯,一脸微笑的看着她,轻柔地说道:“马库斯小姐,很高兴能成为你的上司。” “我也很荣幸成为您的下属z女士。”,马库斯十分开心,自己第一次面试居然就这么容易通过了,“我一定不会让您和霍夫曼老师失望的!” “嗯。”,轻轻点了点头,张之之重新看向霍夫曼,“那么霍夫曼女士,以后您依旧作为马库斯小姐的导师,带领她执行外派任务。” “嗯,请放心,马库斯她会展现出属于自己的锋芒的。”,霍夫曼笑着回道,“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过多唠扰了。” 简单寒暄一番后,霍夫曼带着马库斯离开了办公室,在走廊上的维尔汀看到走出的两人,微微欠下身子,向两人告别。 “呼……”,长呼一口气,张之之坐到了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搪瓷杯抿了一口热水,揉了揉眼睛。 “张阿姨,你还好吗?”,维尔汀走进门内,看着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的张之之,关切的问道。 “嗯,没事,老毛病了。”,捶了捶酸痛的肩膀,张之之挤出一抹微笑回答道,“对了,霖霪似乎自己飞出去了,你知道它去哪里了吗?” 维尔汀摇了摇头,霖霪所受到的损伤相比于灵泽比较轻微,在事情结束后的两天就已经恢复过来了,而灵泽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完全恢复,基本没有办法行动,就一直躺在维尔汀箱子内的房间里休息。 “嗯……小萱呢?”,张之之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问起了陈萱梅的状态。 “他身体不适,正在休息。”,将手提箱向前提起,维尔汀眼皮微微动了动。 “嗯,如果还不好的话,就带他去坎贝尔小姐那里看看。”,张之之晃了一下眼镜,关心道。 “我明白。”,维尔汀抚了一下礼帽,面无表情道,“张阿姨,基金会对我们在外面行动有什么要求吗?” 张之之听后眉头微皱,但很快被她掩盖,神情微肃道: “基金会其他委员们之前对你俩共同行动起了一些争执,他们认为你们作为从小就玩在一起伙伴,很有可能做出一些不理智的抉择,所以想要让你们各司其职,你继续担任司辰调查‘暴雨’,而小萱作为拉普拉斯科算中心的研究员研究‘暴雨’以及特别的神秘术。” 张之之所说的话十分明白,基金会对于两人共同行动有一些忌惮,而拉普拉斯科算中心又想将陈萱梅拉拢过去,为此他们还起了很大的争执。 “嗯。”,维尔汀也是听明白了张之之的意思,有些疑惑道,“那么他们的意思呢?” 张之之喝了一口热水,继续回道:“有其他人介入了这件事,经过一番协商,默许了你和小萱一起行动。” “……!”,维尔汀内心一惊,张之之说的很轻松,但是却夹杂着很多的信息。 拉普拉斯科算中心并不完全受到基金会的管制,所以他们所做的一些研究和抉择基金会不能直接干涉,而且不管是基金会,芝诺军备学院,还是科算中心,依旧存在着看不见的暗流,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但是这个“其他人”不仅调解了他们之间的不协调,还让他们直接同意了这件事,所以他们不仅掌握着基金会的话语权,还非常清楚她和陈萱梅之间的情况。 维尔汀越想越感到后背发凉,在知道他俩之间的关系后,仍然同意他们一起行动,这就证明那些人有把握控制住他俩,并保证不会出现意外。 咽了咽口水,维尔汀不再想下去,张之之说的非常隐晦,证明这件事是不能告诉她的,所以就算再好奇,也不能多问,好奇害死猫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对了,维尔汀,有人来找过你吗?”,张之之坐直身体,沉声问道。 “我没看见人,但是确实来找过我。”,维尔回答道。 毕竟她确实没有看到人影,只是知道有人在看着自己。 “那你怎么说的?”,张之之手背托着自己的下巴,语气没有变化。 “放心,张阿姨,只是让那人回去带话而已。”,维尔汀微微点头,让张之之放心。 维尔汀之所以让那个人回去和康斯坦丁通信,是想告诉对方自己不会在背地里做出出格的事,如果不放心,就尽管派人来监视。 “那就好。”,张之之长出一口气,“就好好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行,其他的不用过多操心。” 张之之明白康斯坦丁已经暂时放下戒备了,所以她嘱咐维尔汀和那些伙伴接触时要小心一些,不要暴露。 “好的,那我先去坎贝尔姐姐那里照顾十四行诗了,张阿姨您也多注意点身体,不然坎贝尔姐姐又要来和您唠叨了。”,维尔汀说着,不由得笑了笑。 “咳咳,维尔汀,我会多注意的,不用麻烦坎贝尔小姐了。”,张之之轻咳一声,向维尔汀眨了眨眼睛。 “嗯,明白了。”,维尔汀转过身,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了,张阿姨,小萱回来之前说过有事想和你说。” 张之之听到后,眼眸微动,随后点了点头,回答道:“好,我知道了。” 将话带到后,维尔汀走出了办公室,将门轻轻关上,灰暗的灯光照在张之之后背上,她的神情变得有些呆滞。 她再次回想起之前青衫女子和自己说的话: “张之之,你要知道,只要你还在基金会一天,你就必须为一些选择做出割舍,这是无法改变的。” “……割舍吗?”,张之之喃喃道。 如果当时基金会没有出现黑影的袭击,她所做的那个决定……真的是值得的吗? 第146章 [眼] 嘀嗒 水滴滴落的声音回荡在密闭空间中,空间内除了黑暗外,就只剩白色线条勾勒出的河流和钓鱼台。 而钓鱼台上,除了原先那个黑影外,那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异常显眼,而她正安安静静躺在钓鱼台上,闭着双眼,沉沉睡着。 黑影回过头,看了看突然出现在身旁的兰薰蝶,森白的眼睛微微动了动,嘴里喃喃道:“开始了吗?[腐域]已经出现在这个世界中了吗?” 伸出手,轻轻放到了兰薰蝶额头上,它也读取到了外界的那些信息。 “哦?那么着急吗?让我想想为什么。”,黑影用食指点了点脑袋,沉吟了一会儿,“[眼]已经有些动摇了吗?” 白色线条勾勒出的河流有节奏地流动着,发出若有若无的水流声,腐朽的水车依旧在嘎吱嘎吱的运作着,而漂浮在河流中游标也一直等待着咬上鱼钩的鱼。 “是吗?就算我们给了那么多暗示,就算他有心想要融入这个世界,但是他还是和之前的世界一样吗?”,黑影轻轻摇了摇头,略显无奈。 “看来就像祂说的一样,该死的鬼是劝不住的,那么这里还有存在的必要吗?”,黑影将手上的鱼竿放下,缓缓起身,走到了那朵陈萱梅摘给自己的鲜艳的彼岸花,它依旧盛开着。 “既然这样,[眼],你要放弃这里了吗?或者我该叫你——陈萱梅。”,黑影语气平静地说出了一个名字,而这个举动,让空间开始颤抖了起来。 “称呼吗?称呼重要吗?无论是叫我陈萱梅,还是叫我[眼],我仍然没有改变,而他,也没有改变。”,一道空灵的女声自虚空中响起,而她的声音中满是悲伤与无奈。 “既然这样,要放弃了吗?”,黑影声音异常平和,没有任何起伏。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个空灵的声音语气中有些许啜泣,她感到非常迷茫。 这次黑影没有说话,它静静站在原地等待着那个声音情绪稳定下来。 “过了那么久,他还是这个样子。”,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突然,白色的亮光在黑影面前的虚空中出现,一个穿着白色对襟襦裙的少女显露出身形,而那张脸居然和兰薰蝶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她的眼睛被眼纱给遮住了。 “陈萱梅,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给陈茉槐自己的名字,然后在这个世界单独创造一个陈茉槐,然后将陈茉槐自己的性格替换到你赋予名字的陈萱梅上,然后依照自己父亲的性格替换给了那个陈茉槐身上。” “而且……”,黑影指向了躺在钓鱼台上的兰薰蝶,继续说道,“你还制作了自己的素体,就是为了想要随时成为他身旁的人,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 “……”,少女沉默了下来,过了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我曾让祂问了一个问题,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怎么样的。” “所以,你自己已经开始迷茫了。”,黑影开口说道,“就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对待这个世界。” “哈……是啊。”,少女自嘲的笑了一声,“我一开始的用意是想让他知道就算这个世界是假的,我也会陪着他,可是,他依然那样……” 微微叹了口气,少女俯身拂了拂地上篶瘪枯萎的彼岸花,脸上满是失落之色。 “那三位……没有说什么吗?”,少女没有回头,出声问道。 “他们知道事情的原委,但他们依旧对这个世界给予真心。”,黑影语气没有起伏,而它的话语让少女的动作停滞了下来。 “……那如果我告诉他们,我要放弃了……他们会,对我失望吗?”,少女断断续续的问道。 “不会。”,黑影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为什么呢?”,少女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我放弃,他们所做的这些事……不是没有意义了吗?” “我不这么认为。”,黑影摇了摇头,“如果你只是为了自己而让这个世界变得空洞,他们所做的一切才是没有意义的。” “为什么?”,少女的语气略显好奇。 “因为这个世界的人,属于真正的人,就算是那三个被你虚构出的人,也依然属于人。”,黑影坦荡的说道。 “……是啊。”,少女站起身,看了看远处的钓鱼台,“哪怕世界不是真实的,只要里面的人属于真正的[人],那么这个世界也会是真的。” “可是啊……我想要他活着,我不想他离我而去,然后就连[存在的痕迹]都没有。”,说着,熟悉的嘀嗒声回荡在空间中,空间再次泛起了涟漪。 “那么你愿意放弃吗?”,黑影又再次问道。 “我……”,少女依然没有回答,她仍旧逃避着这个话题。 “兰芳馨就是依照你的人生创造出来的,而你自己未曾感受到的温暖,让这个以你自己为蓝本创造出的兰芳馨替你自己弥补了遗憾,毕竟你自己的过去,根本就没有兰薰蝶这个姐姐。” “当初的你根本没有遇到青衫女子,而你也没有成为死婴,只是母亲依旧躺在了那张病床上,你的姓氏也落到了陈毓麟一家,你和你的父亲一样,健健康康的活到了圣主出现的那个时候。” “而当时你还没有遇到圣主,但是家里的情况不容乐观,为了让自己的家人活下去,你自己挖了自己的眼睛,握在手中,屋子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父亲赶到时,已经晚了。” “后来,圣主将自己的血液给到了你的身上,而你也成功活了下来,你从地下室的棺材中爬了出来,根据与圣主建立起的联系,找到了那个残酷的战场,但是,圣主死了,而爷爷跪坐在地上,心脏的位置插着那一把刀。” 说到这,黑影不再接下去,观察着少女的反应。 “是这样的,你永远记得比我还要清楚。”,少女将乌黑的长发向后拂去,淡淡出声,“所以你说这些,和他有什么联系?” “你心里并不觉得遗憾,你只是不甘心,你还是不理解陈茉槐所做出的决定。”,黑影的语速加快了一些,一点点撕开那一层窗户纸。 “所以你是想让我在这个陈萱梅身上,得到答案?”,少女回过头,与那双森白的眼睛对视。 第147章 观看 “就是这样。”,黑影点了点头,“你被困在了[过去],身为[眼]的你一直回头看着走过的路,踌躇不前,所以,你还是需要他来为你解答。” “可那个陈萱梅是他自己,陈茉槐和他依旧有区别,陈茉槐没有怀疑过自己,而那个陈萱梅接纳不了自己。”,少女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 “也是。”,黑影转过身,重新坐到了钓鱼台上,少女也走上前,站在它的身旁。 “那你觉得呢?”,少女看向黑影,等待着它的回答。 “这我干涉不了,如果你认为没有意义,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毕竟决定权在你手上,我们再怎么劝,也还是要你自己选择。”,黑影左手托着下巴,毫不在意的说道。 [眼]不再言语,她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躺在旁边的兰薰蝶,摸了摸自己的大拇指,微微抿了抿嘴。 空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中,就如它出现时一样,只不过这一次的沉默,决定着一个世界的存在。 一段时间过去,[眼]将手伸出,对着兰薰蝶头顶的虚空点了一下。 咚。 随着一道沉闷的敲击声,兰薰蝶消失在了钓鱼台上,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要走了吗?”,黑影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的问道。 “不,打算陪陪你。”,说着,[眼]坐到了黑影旁边,微微笑了笑,“你为了不再接触外面的世界,编了一个钓鱼的理由呆在这个地方,不厌烦吗?” “这就是我的选择,作为[朽灵],我最好的地方就在这里,你有漫长的路要走,而我只能走你走过的路,现在你已经不走了,刚好我也不想走了,就呆在这里,挺不错的。”,[朽灵]挠了挠漆黑的脸颊,语气依旧平淡。 “所以作为我的[朽灵],你应该很难受。”,[眼]垂下嘴角,语气有些自责,“作为我[过去]腐坏的[记忆],你也困住了,是?” “不,说错了,你是你,我是我,我虽然是你腐朽的[过去],但我拥有自己的意识和思想。”,[朽灵]摆了摆手,随意道。 “所以呢?”,少女歪着头,好奇地面向它,“那你还不是只能走在我走过的路上吗?” “但是我有优势。”,[朽灵]转过头看向[眼],“你只能选择赶路或者止步,你能看向前方,也可以回头看向身后,但是你只能看到目之所及的地方,那些错过的,只能凭借你的[记忆][映射]在眼中。” [眼]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杵着下巴,等待着[朽灵]继续说下去。 “[眼],我是只可以走你走过的路,但是我可以往回走,去欣赏那些我错过的风景,错过的人和事,而你不行。”,[朽灵]直截了当的话语,让[眼]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眼],你想留在原地多久都没有问题,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你[现在]还活着,想要去浏览更多的风景,你只能往前走,错过的已经错过,无论想要停留,还是迈步向前,对你来说都要勇气,只不过后者,可以看到更多。”,说完,[朽灵]收回目光,再次看向了线条勾勒的湖面。 “那么你停留在[现在],是为了什么?”,少女语气略显疑惑,“你明明有足够的时间去欣赏[过去]的风景,现在却留在这里钓鱼吗?” “我在等你。”,黑影的声音温和的回答,“就算你亲口告诉我你要停留,我依然会等着,一旦我回去观看那些景色,我便不知道那个开路的人,会到哪里。” “嗯,好,那我可以问问,为什么你会选择叫我[眼]呢?”,少女这次的声音轻快了一些,听起来很开心。 “想知道吗?”,[朽灵]那森白的眼睛看着那个歪着脑袋,一脸好奇的少女,缓缓道,“我敢打赌,陈萱梅这个名字,你选择给那人了。” “嚯,你好聪明,现在才发现。”,[眼]一脸俏皮的回答道。 这时,两人身后感觉到了一股劲风传来,回头看去,而那个竹青色的道袍身影正站在身后。 “你出现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道袍身影的语气这次居然显得有些担心,“虽然你现在是[眼],但你真的能够直视这里吗?” “放心啦,我已经把眼睛遮着了,不会有事的。”,[眼]向道袍身影回以微笑,让祂不要担心。 “行。”,道袍身影无奈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那两个不省心的家伙应该要来了,要等一等吗?” “好啊,真是的,我一出现,你们就要跟过来看看,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眼]将手背向身后,有些害羞道。 “哈哈,那我们也没有办法,毕竟我们要保证在你回首之前,不让你陷入迷惘。”,道袍身影笑了笑,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呵,看不出来,平时那么高冷的家伙,也会有这不为人知的一面。”,青衫女子的身形从一旁浮现,萨安切尔也紧随其后。 “哦,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你比我有人情味?”,道袍身影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平淡,“我在想,平时板着个脸的人,到底比我强多少呢?” “你……!”,青衫女子的拳头握的嘎吱作响,面容也冰冷了一些。 “呀,两位,话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打断一下,关于笑这个方面你们就该学学我,我什么时候没有在笑?”,萨安切尔突然出声,将话题引了过去。 两人听到它的话后面色一僵,嘴角抽搐了一下,异口同声道:“啊,对对对,我们自愧不如。” 看着争吵的三人,[眼]掩嘴轻笑一声,而[朽灵]也开口道:“几位,很抱歉打断你们的闲情逸致,但是我现在需要安静待着,还请多多包容。” “嗯,三位,给它单独留点空间,不然以后它看到我肯定要抱怨一番了。”,[眼]这时也开口说道。 “嗯。”,三人齐齐点头。 “那么这次,三位能和我一起看看吗?一起看看这个世界的人们。”,[眼]向三人发出了邀请。 “我仔细想看看这里的人们,亦如我审视自己一般。” 第148章 兰薰蝶的[朽灵] “咳咳……”,一声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平原长久的寂静,让结满冰霜的空气抖动了几分。 “姐姐!你终于醒了!”,兰芳馨一脸欣喜的看向了苏醒的兰薰蝶,不顾形象的蹭着对方的脸颊。 “唔……芳馨,好了啦。”,兰薰蝶宠溺的用双手捧住了兰芳馨红润柔软的脸蛋,轻轻笑了笑,伸出食指点了点对方的额头。 兰薰蝶将头从兰芳馨腿上移开,坐直身体后,睁开梨辉瞳看了看灰雾的方向,灰雾一点点侵蚀着那跑过的那片密林,速度不快不慢,但也需要认真对待。 兰薰蝶撑起自己的身体,再次看向小溪对岸的木屋,此时的木屋外观已经能看清楚了,它就像秋天枯黄的落叶般,表面的光泽已经褪去,身上的破洞在诉说着自己度过的岁月,而房檐那一张张森白稠密的蜘蛛网,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生命禁区。 “呼……”,长出一口气,兰薰蝶伸手拉住那双温凉的玉手,“芳馨,走。” 但是,兰薰蝶刚踏出一步,就被身后那娇小的身影扼制了脚步,她好奇地转过头,看着兰芳馨将头深深埋下,赖在原地不动,兰薰蝶疑惑道:“怎么了?” 听到兰薰蝶的问话,兰芳馨另一只手不安的磨揣着自己的衣摆,粗糙的布料将那双玉手磨的些许通红,却仍旧无法将那颗有些恐惧的心安抚下来。 “姐姐……我爱你。”,终于,兰芳馨抬起头,轻轻说出了一直被压在嘴边的话。 “欸?”,兰薰蝶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有些懵,那张白皙的脸庞也莫名浮现出淡淡红晕。 “姐姐,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管我能不能出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所以姐姐……能不能不要抛下我?”,兰芳馨这次声音有些低沉,喉咙间传来了低低的呜咽声。 “傻丫头,胡思乱想啥呢?我和其他人都一直在的,为什么说那么不吉利的话呢?”,兰薰蝶蹲下身子,仰头看着眼中流光打转的兰芳馨,温柔地拂去她眼角的泪花。 “唔姆……姐,那我不说了。”,兰芳馨咬了咬嘴唇,随后脸上堆起了最纯真的笑容,“那就让我们一起努力。” “嗯。”,兰薰蝶看到恢复活力的兰芳馨,重新站起身,“走。” 两人奔跑在越发失去生气的平原上,在黯淡的空间中,两道明亮的荧光漂浮在灰色的平原,亦如夜晚游荡在河流旁寻找归宿的萤火虫。 嘀嗒,嘀嗒。 苍白的水珠在空中极速下落,落向了漆黑的水面,让其凹陷下去,没有来得及反应,柔软光滑的水面将突如其来的水珠重新推向头顶,只是它力气实在太小了,水珠在空中滞留一瞬,再次掉到水面。 水面泛起一阵涟漪,虽然势头很小,却足以造成一次动荡,它快速向四周扩散,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被这道涟漪囊括到其中。 陈萱梅现在处于一个极度安静的状态,没有心跳,没有呼吸,银灰色的粒子漂浮在周围,突然,几颗明亮的粒子变化成了一只只卡申夫鬼美人凤蝶,但它们不像之前,一言不合就攻击陈萱梅。 凤蝶快速扇动着自己的翅膀,随着频率的加快,鬼人面与美人面在空中不停轮换,渐渐融为一体,几分钟后,它们如同被打破的镜面,在空中消散,而在消散后,陈萱梅周身又会重新浮现光点,形成了一个简易循环。 只不过他身上被风衣遮挡住的红色线条越发深沉,隐隐能感受到它的跳动,就像强而有力的脉搏般,但是二者的效果不知是否相同。 啪嗒啪嗒。 这一段路程并不算远,但两人确确实实走过这一段路程,晶莹透亮的溪流为周围黯淡无光的平原增添了些许星光,只是从上方看去 它只是一根细小的丝线罢了。 溪流上的木桥不算华丽,但看上去至少能够撑起一个人的重量。 再次看向木屋处,屋子旁有一个类似于举行仪式圆形的简易祭坛,边缘四个方向各摆了一只长满苔藓的重明鸟石雕,深壑的裂纹异常醒目。 兰薰蝶和兰芳馨互相对视一眼,正要一同踏过木桥,一道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响起:“等等。”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兰薰蝶脑袋轰然炸开,因为这道声音和自己不能说十分相似,那简直是一模一样,她面容惊骇的看向身后,一个[朽灵]正站在身后。 兰薰蝶迅速将兰芳馨护到身后,警戒的盯着和自己声音一样的[朽灵],就在兰薰蝶要开口时,它立马将手抬起,做了一个噤声手势。 “不要着急提问,先去那里拿到东西,时间很宝贵。”,[朽灵]淡淡道。 兰薰蝶微微皱眉,按照之前发生的那些事,眼前这个黑影应该是自己的[过去],但是她此时不敢托大,毕竟当初陈萱梅曾被控制,差点杀了维尔汀,自己无法掉以轻心。 “姐姐,我相信它。”,兰芳馨此时突然出声,向兰薰蝶表明自己的态度。 “……芳馨,我……”,听到妹妹的话后,兰薰蝶此时有些犹豫,她看了看兰芳馨,又看了看[朽灵],最后咬了咬牙,“我要怎么信任你?” “我拿不出证明,但就算我要动手,我也不会拿自己妹妹开刀。”,[朽灵]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响起,让人猜不到它的打算。 “……”,沉默了一会儿,兰薰蝶目光凛冽起来,如同利刃般,想要刺穿它,[朽灵]没有畏惧,森白的眼睛直视对方。 就这样,两人互相干瞪眼,盯了对方几分钟后,兰薰蝶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妹妹,对着它冷冷开口:“我希望你不要骗我。” “自然。”,[朽灵]点了点头回答道。 兰薰蝶低头看向兰芳馨,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后,不再耽搁,朝着祭坛跑去。 祭坛地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而在中间,有一个正方形石桌,上面摆放着一本布满灰尘的书籍,它的封面似乎是某种兽皮制作出的。 兰薰蝶缓缓走上前,拿起了那本书,正要打开时,一阵破空声突然在耳边炸响。 砰! 躲开攻击的兰薰蝶一脸凝重的看着那个偷袭自己的东西,一个四肢修长,身形瘦柴的黑影趴在地面上,如同蜘蛛一般,而它的手中,正握着一把透着乌光的黑色大剑。 第149章 人畜无害的少女 见攻击无果,黑影将大剑扛到肩膀上,回过头,紫棠色的双眼紧盯着兰薰蝶。 兰薰蝶立即[映射]出一把短管霰弹枪,同时还使用了[exhortation ix(劝勉·其九)]提升自己的身体状态。 两人都做出了战斗姿态,时刻提防对方出手,阴冷的大风吹过兰薰蝶后背,让她的手不由握紧了几分,白雾自鼻尖呼出,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从脸庞上落下,在半空中映照出了兰薰蝶瞪大的暗紫色梨辉瞳。 嘀嗒 黑影双脚猛然发力,弹射起步奔向前方的兰薰蝶,见黑影率先发动攻势,兰薰蝶连连扣动扳机,橙色的火光在枪口绽放,颗颗细小的子弹直奔黑影面庞。 黑影迅速挥舞起扛着的大剑,漆黑的剑身与子弹相碰,擦出了一道道绚丽的火花,挡下了兰薰蝶的攻击。 兰薰蝶一边扣动扳机,身形一边连连向后退去,只不过黑影速度更快,在与对方相距几个身位时,黑影向上跃起,在这强大的力道下,脚下的地面凹陷下去,而它已经出现在了兰薰蝶头顶,黑影挥舞巨剑在空中旋转一周,狠狠向兰薰蝶砸去。 兰薰蝶反应迅速,左手[映射]一把橙金色战术拐棍,双臂呈十字状,准备接下这道攻击。 铛! 金属撞击的颤音震得兰薰蝶手臂生疼,虽然挡下了这道攻击,但她感觉手臂已经失去了知觉,不过来不及多想,黑影另一只手已经向兰薰蝶的脑袋抓了过来。 兰薰蝶迅速开启[界面],拦下了向她抓来的手,黑影在短暂的愣神后意识到不妙,迅速向身后退去,兰薰蝶歪过头,橙红色长刀在空中留下一道鲜红的线条,猛然刺向极速后退的黑影,同时,她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黑影。 黑影眼睛微闪,手腕转动,将大剑对着前方的空气砍去,五道如月牙般的黑紫色剑气齐齐排列,直接将长刀和子弹吞没,兰薰蝶再次陷入了劣势。 兰薰蝶瞳孔紧缩,原本她是打算黑影将长刀和子弹击碎成碎片,她通过“物物相易”躲开剑气直接突袭,但是对方直接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吞没了攻击。 兰薰蝶面容凝重,紧咬牙齿,双手中浮现出一抹暗灰色流光,手掌迅速向前探去,以自己为中心,立刻在周身凝结出晶莹剔透的圆形晶体护盾,但她没有放松,暗紫色荧光自手掌出现,附着到了结晶上。 而那五道剑气也已碰触到兰薰蝶的结晶上,前两道剑气的能量毫无保留地撞到了护盾上,上面那道暗紫色荧光也黯淡下来,而第三道剑气直接打散了荧光。 兰薰蝶的脑袋恍惚了一瞬,还没有反应过来,第四道剑气已经击破了凝聚起来的护盾,她再次开启[界面],身体也没有停滞,也向一旁躲闪而去。 但让她惊骇的是,最后那道剑气没有受到了[界面]的效果,直接划过了兰薰蝶,而那只还没有来得及抽回的左手直接被斩断,从伤口喷涌而出的鲜血也直接被剑气吞没了。 “……!”,剧烈的疼痛让兰薰蝶的动作和思维变得迟钝,而黑影也没有放弃这个机会,它用力将大剑甩向对方落脚的地方,大剑如同切割机上快速旋转的刀片,肉眼已经看不到它的剑身,只能看到那一个圆形轮廓。 兰薰蝶强忍疼痛,再次发动“物物相易”与自己被切断的左手交换位置,惊险躲过这道攻击,但还没来得及调整,黑影已经冲向了自己。 黑影如同离弦的箭矢直奔兰薰蝶,它右手握拳,直拳瞄准她的心脏处砸去,兰薰蝶侧身闪躲,右手拨开黑影的手腕,黑影没有失去重心,它右手着地撑起身体,双脚蹬向兰薰蝶。 兰薰蝶立即曲臂抵挡,巨大的冲击力将她的手臂震得生疼,骨头碎裂的声音响彻在巨大的空间里,兰薰蝶直接被踹飞到空中。 黑影乘胜追击,跃向空中,双手握拳弓身砸向空中的兰薰蝶,兰薰蝶的手此时已经抬不起来了,她面容紧绷,在身前[映射]出一块橙色的结晶后,两把橙红色长刀从自己两侧刺向黑影。 黑影的动作快于兰薰蝶,在长刀还没有刺向黑影时,对方已经砸在了结晶上。 砰朗—— 身前的结晶直接化为漫天的碎屑向四周飞散,兰薰蝶如同断翼飞鸟般快速坠向地面,口中的鲜血就像水花溅射到了半空中。 而兰薰蝶以重伤换来的是,黑影胸膛和右眼处插着的两把橙红色长刀。 “吼!” 黑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但是它也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右手做剑诀,兰薰蝶所坠落的地面冒起一堆黑紫色的尖刺,刺尖闪着惨白的寒光,准备致她于死地。 在远处观看的兰芳馨和[朽灵]面容满是担忧,但她们也无法做出其余动作,因为此时,两人身后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对襟襦裙的少女,少女一脸笑意的看着溪流对岸的情形,那双没有血色的手正一上一下的搭在她俩肩膀上,让两人动弹不得。 但兰芳馨看着即将被刺穿的兰薰蝶,已经无法保持理智了,她不顾一切地冲向木桥,想要去救兰薰蝶。 哪怕这不符合自己的作风,哪怕她根本做不了什么,哪怕她知道自己完全是去送死,兰芳馨也不再管那么多了,她不能看着兰薰蝶就这样惨死。 木桥在她的视线中不断放大,就在只有几步的距离时,那座木桥突然向后退去,而向前奔跑的兰芳馨也惊骇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悬浮在半空,无法继续迈出一步。 “小朋友~怎么这么乱来啊,要是你受伤了可怎么和你姐姐交代啊?”,少女那略显俏皮的声音在兰芳馨耳边响起,但是却让她的后背陡然升起一层寒霜。 看着提着兰芳馨衣服后领的少女,[朽灵]微微握拳,冰冷的语气让周围的植物颤栗起来:“放开她。” “唔……好好好,依你就是了,干嘛那么凶嘛。”,少女有些不悦的嘟囔着,将提在手中的兰芳馨放到了地上。 刚一接触地面,兰芳馨双腿发软,跪坐到了地上,身体不自觉地打着哆嗦。 “你到底要干什么?”,[朽灵]森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少女,质问道。 “哎呀~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去掺和而已,干嘛辣莫严肃啦?”,少女低下头,点着自己的手指,委屈巴巴的说道。 看到少女那人畜无害地面容,[朽灵]也感到了一阵疑惑,又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要按着我们的肩膀?” “因为站着很累的啦~我本来想靠在你肩膀上的,但是想了想感觉不礼貌,所以就……”,少女将头偏向一旁,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 第150章 困境 [朽灵]森白的眼睛微微闪烁,这个少女的态度让它感到很奇怪。 自己似乎和她相互认识,而且她经常有意无意的靠近自己和兰芳馨,还有,就算她是因为实力强大而不把她们放在眼里,但是也用不着使用这种过于亲昵暧昧的语气,而是应该会带有那种戏谑、轻蔑的态度才是。 “我们……认识吗?”,[朽灵]试探性的开口问道,而它的目光也更加凛冽。 “我们……没必要一开始就探讨这个问题?”,少女食指抵着下巴,面向[朽灵]说道。 虽然眼睛被眼纱遮住,却仍可以让别人脑补到那双水灵灵,让人感到怜惜的目光。 [朽灵]听到后沉默了下来,哪怕自己很好奇对方的身份,但现在两人的身份并不对等,就算她不会对两人动手,但也不代表她一定是自己人,还是要慎重一些。 “那么你出现的目的呢?”,[朽灵]再次出声问道,“难不成只是要看戏?” “嗯……只是好久没有和其他人说话了,想多出来聊聊天,交点朋友,增进一下感情,多薅……多参加一些社交的啦~”,少女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姐姐!”,就在[朽灵]试探少女时,兰芳馨也是从刚才的骇然中缓了过来。 就在她又要冲过去时,少女再次抓住兰芳馨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了起来,少女有些无奈:“哎呀~干嘛那么紧张啦,要是她真的撑不住,我早就出手了。” 在半空挥舞着双手,试图挣开少女手的兰芳馨听到她的话后,整个人愣了一下,怀疑的看向了那个少女。 “怎么了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不过没了一只手,被戳几个洞而已,拿个502补一下就可以了啦。”,少女不在意地摆着手,俏皮的说道。 “你……!”,兰芳馨听到后,瞬间怒了起来,这种关乎自己姐姐生命的事情,对方居然用来开玩笑,这让她十分愤怒。 “咳咳,对不起,我确实说得过分了,但是放心的啦~既然我没有选择出手,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就好了呢。”,少女意识到自己话说的有些不对,赶忙道歉。 而这时,在旁边听着的[朽灵]转过头,森白色的眼睛带有强烈的审视,冰冷道:“也就是说,那个东西和你有关?” “冤枉啊!大人!”,少女赶忙举起双手,惊慌的喊道。 而她这一提,被拎着的兰芳馨没有反应过来,在空中弹了两下,发出了两声“咕咕”声,她赶忙捂住了嘴巴。 “咦?”,少女也是听到了那两道声音,将拎着兰芳馨的手放下,提到了自己面前后,又试探性地晃了晃对方,想要触发那神奇的机关。 “你要干嘛!?”,被少女这么一弄,兰芳馨顿时羞愤起来,不开心地嘟着嘴巴,眼中有点点的银色水花在打转。 “唔姆……对不起对不起,不哭不哭啦。”,看着生气起来的兰芳馨,少女也是慌乱起来,赶忙将她抱在怀里,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兰芳馨。 而她这个举动让两人都同时愣住了,兰芳馨莫名感到有些疑惑,自己虽然很生气,但是为什么会在这个素未谋面的人面前撒娇。 而[朽灵]也是在想兰芳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还有,这个少女所表现出的状态更加让它确认,这个家伙和她们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 “既然不是你做的,我还是想问一下你,你到底认不认识我们?”,[朽灵]继续开口问道,只不过这次它声音温和了一些。 少女听到后动作微微停顿,却没有说话,[朽灵]也是意识到,这件事应该另有隐情,对方这样闭口不谈,再加上她所表现出的态度,应该是不想牵扯到她们。 “哦,没事,你说得对,这件事情我们没必要第一时间讨论。”,[朽灵]目光放缓,转过头,轻声道。 见[朽灵]没有追问,少女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见怀里的兰芳馨已经停止了哭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地面,她转头面向兰薰蝶的位置,注视着她。 半空中的兰薰蝶身体冰冷,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她还要带兰芳馨回家,回到这个属于他们一起的家,不可以放弃的啊…… 可是,兰薰蝶右手的骨头已经碎裂,左手也被切断了,再加上刚刚那一砸,她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重创,虽然她可以使用[锈花·枯]抽取对方能量来给自己恢复,但刚刚触碰到对方时,她发现完全没有作用,说明这个黑影是能免疫这个效果,又或者自己还无法理解对方身上的能量而顺利将其转化。 至于[锈花·荣]是需要消耗自己身体状态来进行治愈的,虽然能够对自己使用,但是效果并不算很好,几乎可以无视。 再有就是,圣主的血液所蕴含的效果,自己和陈萱梅当时使用[透析]和[模仿]获得了一些增加身体机能和血液活性的能力,却根本无法达到圣主那恐怖的效果。 毕竟人家当时又是中毒又是受伤,却仍能让两人感到莫大的压力,而两人想要[模仿]出那种能力,却还是无法做到。 到这里,似乎一切都成为了死局,兰薰蝶已经无法使用出能力了,[虚]在这里使用起来异常艰难,就算有梨辉瞳,也需要时间凝聚能量,圣主那次是因为陈萱梅争取了足够的时间,她才可以成功。 就在兰薰蝶即将失去意识时,肩膀上的一道刺痛感让她清醒了过来,猛然睁开眼睛,兰薰蝶发现自己现在正悬浮在半空,已经被切断的左手也长了出来,右臂没有了疼痛。 兰薰蝶看向了自己的左肩,那只被她放在口袋里的卡申夫鬼美人凤蝶正趴在那里,而令人震惊的是,它右翼的骷髅图案浮现出暗红色的亮光,图案处出现了几根如细线般的白色骨鞭。 四根骨鞭支撑着兰薰蝶的身体,两根插入了她的身体中,好像在为她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就在兰薰蝶还没有回过神时,那个黑影抬起巨剑,向她的位置劈下,乌紫色的能量如同霞雾一般直奔对方。 感受到这巨大的能量,兰薰蝶正要准备躲开时,突然,支撑着自己身体的四根骨鞭出现了一阵暗红色的血液,血液先是围绕在骨鞭周围,随后如同血管般凝聚在上方。 而那只鬼美人凤蝶身上的骷髅图案上浮现出了一段文字,兰薰蝶也是看懂了这段话。 [腥月·森刃] —————————————— 各位读者们好,作者在自己社区里发了一个留言,是想向请各位提一下这本书是否写下去的意见。 这本书是作者唯一一本书,实在不想就那么结束,但是如果大家感觉这本书已经变质,不合期待,那么这个故事我便会结束。 作者会一直写到夜色温柔,这期间会一直等待读者们的建议,欢迎各位狠狠批斗作者,谢谢(?>?<?) 第151章 姐姐会…… 漫天飞舞的血刃以兰薰蝶为中心向四周飞散开,周遭的地面被强行削薄了几厘米。 黑影有些惊骇的看着这道攻势,没有丝毫松懈,将左手举起,一团黑紫色的能量球聚集到手中,就像一个黑洞般,牵引着附近的空间。 随后,黑影左手握拳,用力将能量球抛了出去,那些席卷而来的血刃直接被能量球吸收,开出了一条大道,黑影顺着这条道路奔向前方,扛在肩上的大剑浮现出几个乌紫色文字,隐隐能听到瘆人的哭泣声。 兰薰蝶见到这一幕,立马调转自己身体中的能量,将暗紫色的荧光附着到鬼美人凤蝶上,在得到兰薰蝶的帮助后,它翅膀上的骷髅图案流下一滴乌黑色的液体,而那些暗红色的血刃也越发漆黑。 正在前行的黑影看着越来越慢的能量球,意识到情况不对,它双手握起大剑,将其插入了地面,一片混沌的流光如同血肉般将它包裹住,而周围也凝聚起一片圆形的,如雾海般滚动的护盾。 鬼美人凤蝶骨鞭上散射出的血刃逐渐变成暗灰色,而血刃上面出现了一些如同人脸般的黑色花纹,如果仔细聆听,还能听到它们的幽怨与哀嚎。 这次血刃没有被吞噬,它们与能量球相撞,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很快,刚刚势不可挡的能量球被这密集的攻击推向后方,而它的亮光也逐渐黯淡。 在对面观看战斗的少女此时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白光,而在溪流对岸的战场正被一个看不见的屏障包裹着,那些血刃在碰到屏障边缘时就直接消失不见了。 “哇!这种攻击可以欸~可惜了,不具有观赏性。”,少女将手挡在眼纱上,做眺望状观察着战况。 而另外两人面色却很凝重,这个攻击看上去确实骇人,可那个黑影似乎并不是很慌乱,所以对方还有后手。 “会赢吗?”,兰芳馨不免有些担心的问道。 听到兰芳馨的问题后,少女顿时慌了神,赶忙蹲下身子捂住了她的嘴巴,惊惶道:“哎哎哎!不要问这种问题啦!曾经有一个人回答后直接被冠以25这个称号的,我还不能提前和她见面呢。” 兰芳馨:? “那么,你就这么放心出现在我们面前?”,[朽灵]有些疑惑道。 “哎呀~你们不说不就好了?”,少女摆了摆手,轻笑着回答道。 黑影看着被血刃遮蔽的空间,手不由得握紧了几分,它微微低头,嘴里开始念着晦涩难懂的语言。 而兰薰蝶见到这一幕,眉头紧皱,周身浮现出晶莹剔透的流光,她举起双手,流光如同水流般滴落到地面,蔓延出一片星海。 “unrestricted chant(规章之外的咏叹诗)!” 黑影上方凝聚出几把晶莹剔透的巨剑,极速向下方斩下,而黑影旁边的地面冒出了几块结晶直直撞向它,点点星光浮现在周围,直接爆开。 黑影凝聚出的屏障开始动荡,它喉间发出低低嘶吼,大剑上乌紫色文字越发明亮。 “薰殇,玉蒸,摩诃,泥销骨,待社根。” 以黑影为中心,它的四周突然掀起一道乌紫色涟漪,震开了兰薰蝶和鬼美人凤蝶的攻击,乌紫色能量如浪潮般拍打而来,欲要吞噬她们。 兰薰蝶牙齿紧咬,暗紫色的光亮从梨辉瞳中爆发。 “[旧梦的忧郁]!” 意识空间瞬间将兰薰蝶所在的战场包裹住,黑影的那道乌紫色能量被空间直接冲散,看着脚下荡漾着波纹地水面,它此时也是感觉情况异常棘手。 兰薰蝶心里默默松了口气,刚刚在鬼美人凤蝶攻击时,她就在想办法用梨辉瞳聚集能量,在[虚]的状态下将黑影撕裂,但是之前她和陈萱梅对付萨安切尔的情绪时又让她有所顾虑,万一这个黑影也和对方一样可以免疫自己造成的[现象],那么情况会非常麻烦。 所以,兰薰蝶为了获得更大的优势,她选择调转方向,试着将意识空间延展到自己的[记忆]里,这个过程有些困难,如果在没有梨辉瞳的帮助下,她很难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将其实现。 现在,意识空间已经展开,在这里面,兰薰蝶感觉到了梨辉瞳相比在外界时的能量流动更加通顺,似乎摆脱了什么阻力。 鬼美人凤蝶将支撑着兰薰蝶的四根骨鞭收了回去,而兰薰蝶则使用[映射]在[虚]的状态下于自己脚下造出了一个木板,又用[界面]将木板下落的过程无限延长,让她看起来就像漂浮在空中一样。 黑影微微眯起了森白色的眼睛,它将扛在肩上的大剑砸向身旁的水面,溅射起一道50米高的的水花。 双方紧盯着对方,此时两人的注意力达到了顶峰,时刻准备出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兰薰蝶也逐渐变得焦躁,虽然二人交锋有一方开始着急时,基本就锁定败局了,但是她也没办法保持冷静。 她这个意识空间和陈萱梅的有所区别,陈萱梅的[空·寂]是可以将空间和时间隔绝的,只要他展开空间,对外界而言,在其中的人无论过去多久都只是一瞬间而已。 可是兰薰蝶的[旧梦的忧郁]仅仅只是让她在里面更加强大,并不能起到隔绝作用。 所以如果这样拖下去,灰雾会很快到达这里,而陈萱梅的情况也会更加恶劣。 又过去一会儿,兰薰蝶出手了,她缓缓抬起手,身后浮现出数十把橙红色长刀漂浮在空中,随后长刀上被暗紫色的荧光包裹住,而长刀刀柄上的文字也隐隐散发出淡淡的赤红色光芒,这也让黑影的身体颤抖了起来。 紧接着,她将手轻轻放下,长刀如雨点般快速刺向水面上的黑影。 黑影的手握紧了一些,它身体向后一晃,伴随着一阵响亮的爆鸣声,黑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它极速奔跑在幽暗的水面上,单手挥舞着手中大剑,将靠近自己的长刀尽数击碎。 “哇哇哇!这就是所谓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吗?”,少女看到黑影那摧枯拉朽的势头,不免发出一阵赞叹。 而兰芳馨面容满是焦躁,她用力地拉了拉对方的衣袖,不安的问道:“姐姐她到底会……” 还没等她说完,少女已经将手捂在了她的嘴上,慌张的说道:“我不知道,但你一问指定要出事!” 第152章 请去死吧 兰薰蝶皱紧了眉头,无论近战还是远程,自己根本比不过对方,照这个样子下去,她依旧会处于绝对的劣势。 就在她有些动摇时,肩膀上再次传来一阵疼痛,兰薰蝶低头看去,鬼美人凤蝶此时在肩膀上撕开了一道裂口,森白的骨头映入眼帘。 兰薰蝶感到一阵惊慌,她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这只蝴蝶到底是不是在帮她,兰薰蝶伸出手,想要将它抓住,可凤蝶动作更快,就在兰薰蝶快要触碰到自己时,它直接钻入了对方身体里。 “……!”,兰薰蝶骇然,就在她在想怎么把它弄出来时,黑影已经杀到了她的脚下。 黑影用剑身直接拍碎了前方袭来的长刀,随后,它紧握剑柄,用力将大剑向上抬起,乌紫色剑气伴随着巨大的声势直接奔向空中的兰薰蝶,就像拍打岸边礁石的巨浪般。 看着黑影向她发起了攻击,兰薰蝶也不再去理会那只凤蝶,她立即闪现到黑影后方,抓住了飞过的长刀后,直接挥砍向对方的脖颈处。 察觉到身后的异常,黑影迅速调整身形,反手提起大剑挡到了即将到达自己脖颈处的长刀,接着猛然发力,将兰薰蝶震开数米远。 在空中,兰薰蝶旋转身体,在空中划出数道橙红色剑气斩向黑影。 兰薰蝶的梨辉瞳虽然没有陈萱梅玉梅瞳的感知力强,但她却可以看到对方身体里能量流动的走向,在交手时,她就在一直观察对方,一开始她很难看到对方身体带有的能量,因为这股能量很纯粹,并没有被自己发现端倪。 但是通过前几次观察对方释放技能的表现后,兰薰蝶也是可以勉强看清它使用招式时身体能量的状态,并用[模仿]刻到了脑海中,在继续使用[透析]进行理解。 到现在,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成功释放出自己偷学到的本领,这样一来,自己还有一战之力。 黑影看到向自己袭来的剑气,刚要抬起大剑将其击碎,突然,身侧传来的破空声让它微微一惊,三肢快速发力向后退去,而刚刚所在的位置上,两把长刀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的“铛啷”声,向两旁弹开。 黑影眼睛一垂,右手抬起大剑,左手顺着剑柄向尖端抚去,剑身上的文字再次浮现出一抹黯淡光芒,将为数不多的亮光吞噬殆尽。 就在那些长刀快要接近它时,黑影将大剑举到身后,用力向前挥砍,刀锋狠狠砸到了面前的空间上。 咔嚓——! 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响彻在耳边,整片意识空间出现了一道密密麻麻的裂纹,随后,透明的碎片夹杂着断裂的长刀散落在了空中,径直落入水中。 兰薰蝶此时身体在微微地颤抖,刚刚在注意到它的行为时她就立即将身体转化为[虚]的状态,堪堪躲过这一劫,否则,她现在已经变成一团血雾飘散在空中了。 还没等她缓过来,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漆黑的大剑已经朝着自己的脑袋斩了过来,兰薰蝶想要闪现到其他地方,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大剑毫无悬念的砸到了兰薰蝶身上,在接触瞬间,大剑上瞬间爆发出乌紫色能量,如潮水般倾泄到了她的身上。 外围看着着的兰芳馨和[朽灵]心头一紧,她们根本不知道兰薰蝶到底能不能抗下这一刀,毕竟对方的力量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你还不出手吗!?”,兰芳馨着急的喊道,现在这个情况已经坏的不能再坏了,可眼前这个少女却依旧无动于衷,她感觉自己被对方耍了。 “我已经出手了哦~”,少女按住了兰芳馨的头,没有因因此生气,“她不会出事了,这个战可以收尾了。” 兰芳馨听到后有些不可置信,一脸怀疑道:“你是在欺骗我吗?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说自己出手了,还说战斗要结束了,可你却没有说是谁赢了,所以……你是在骗我吗?”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兰芳馨的语气明显弱了下来,她祈祷着对方真的没有说谎,祈祷着自己这句话不会成为实话,到时候姐姐真的没有问题,她一定会亲口向少女道歉,答应对方的任何要求。 “嗯……要不打个赌?”,少女沉吟了一会儿,一脸微笑的面向兰芳馨问道。 “我赌姐姐赢!还是完好无损的那种!”,兰芳馨率先拿到主动权,这样一来,她可以根据对方的赌注来和对方谈条件,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她相信这个少女绝对不会动她。 “哦~那么……我就赌,你赢,怎么样?”,少女嘿嘿一笑。 “唔姆?”,兰芳馨被对方这句话说的有些懵,这样对少女自己有什么好处? 少女也是感受到了兰芳馨的疑惑,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坐到地上,杵着下巴继续观看着,而[朽灵]也默契的保持沉默,一同注视着战局。 烟尘弥漫,黑影注视着大剑停留的位置,虽然刚才它真真切切的感觉自己命中了对方,可是传来的手感却很奇怪,待烟尘完全散去后,黑影那紫棠色双眼不由得瞪大,因为兰薰蝶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两根布满裂纹的骨鞭。 就在它疑惑时,骨鞭突然剧烈地震动,黑影暗感不妙,迅速退向身后,但那两根骨鞭却停止了晃动,黑影眼睛微眯,待落到地上时,它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四肢被结结实实按到了地面,而当它侧过头,也是看到了祭坛处兰薰蝶的身影。 此时兰薰蝶身上满是被灼烧的痕迹,裂口处覆盖了一层焦灰和粘稠的血液,但是那双坚定的眸子,狠狠刺穿了黑影的身体。 兰薰蝶将手放到了石坛上,暗紫色的流光点亮了祭坛上刻出的纹路,四个位置的重明鸟石雕眼睛冒出了朱红色的光亮。 “朝日曦,生辉光,华叶衰,复昔归。” 咒语念动,四座石雕出现了一道赤红色的光束,聚集到了中心石坛上。 黑影立马慌了神,它身上冒出了刺眼的乌紫色光亮,拼命挣扎想要阻止兰薰蝶,却根本无法挣脱。 而兰薰蝶身体摇摇欲坠,眼睛处也流下了暗红色的血泪,只不过,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胜利的微笑,静静看着不停挣扎的黑影,语气冰冷道:“请去死,怪物。” 随着兰薰蝶最后一声说出,黑影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为黑色的细沙,被意识空间的微风吹向了朝空中滴落的雨水,一同落向上空。 第153章 轻蔑 一间宽阔的办公室被昏黄的落地灯点亮,压抑沉重的氛围让房间内坐着的那人显得格外沉稳。 阿尔卡纳手杵着下巴,翻过一张张资料,眼中的寒光让本就死寂的空气浮现出一层寒霜。 一页又一页,她眯着金色的眸子,仔细端详着资料上的内容,纸张翻动的声音异常响亮,将原本附着在空气中的寒霜都震了下来。 就在阿尔卡纳翻动资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一个声音冰冷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阿尔卡纳小姐。” “进。”,阿尔卡纳眸子微微闪烁,坐直身体后,轻声道。 咔哒—— 房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礼服,面容消瘦,皮肤苍白如纸,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低着头,微闭双眼,掩盖着灰色眸子中的那一抹阴狠,尊敬的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阿尔卡纳。 “有什么发现?”,阿尔卡纳没有过多赘述,简洁明了的问道。 “他今天在市区中心的行为有些怪异,似乎是带有什么目的的在街道附近转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只不过最后在附近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后,就直接离开了。”,男人抬起手中的资料,细细向阿尔卡纳汇报着。 “嗯,还有吗?”,阿尔卡纳点了点头,追问道。 “后续他在一个巷子里救助了一个神秘学家遗孤,并和那个遗孤去到了一个玩具屋,在里面待了大约37分钟后就径直离开,和政府的人回到了他们所谓安全和谐的笼子中。”,说最后一句话时,男人的语气不由加重一些。 “呵呵……不用那么着急,勿忘我先生,我说过,我会引领所有被筛选出的神秘学家们,重返过去,重塑正确的秩序。”,阿尔卡纳微微一笑,安抚着勿忘我突然激动的情绪。 “很抱歉,我失态了。”,勿忘我推了一下眼镜,直了直身子,“但是阿尔卡纳小姐,为什么您会对那个人这么上心,不管怎么看,他和我们完全不是一路人。” “嗯……他给你的感觉怎么样?”,阿尔卡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他抛出了一个问题。 “一个寄居篱下的野兽,看上去人畜无害,但当身上的束缚减去,就会失控。”,勿忘我评价道。 “呵呵……你很少会对政府的人给予这么中肯的评价啊。”,阿尔卡纳淡淡的笑道。 阿尔卡纳说的没错,勿忘我因为自己家道中落以及神秘学家的身份遭受排挤,致使他一度在无数次饥饿与自杀中度过,在阿尔卡纳的邀请下加入了重塑之手,将所有人类和政府视为死敌,所以他也很少站在客观的角度上评价一个人。 “毕竟他身上的感觉太让人在意了,巷子中,他眼中的冰冷就像一把磨的透亮的刀,当时的我能感觉到那种不容忽视的凶狠与怨恨。”,勿忘我说着,手指也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 听到勿忘我的话,阿尔卡纳微微眯起了眼睛,低下头,回想起之前在巷子中的试探。 她原本是想将陈萱梅的心理防线击垮,然后撕碎他最后的念想,让其成为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和基金会相互厮杀,待双方两败俱伤时,在将陈萱梅彻底控制在自己手中,并给予基金会重创。 计划听起来很顺利,但是却被那个突然出现的青衫女子彻底打乱,让她不得不将这个计划延后。 就在她思索时,两只苍白的手在她眼前一晃而过,阿尔卡纳心里一惊,赶忙将头抬起,此时她已经出现在了一个满是灰雾的空间里。 阿尔卡纳微微皱眉,就在她准备起身时,周围的场景再度变化,这次,她出现在了一个小溪旁,而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灰色平原。 “嗯……这里的能量……”,阿尔卡纳抬起手,在空中晃了晃,微微皱眉,“这个地方……是被制造出来的吗?” 嘀嗒—— 水滴滴落到声音在空间中响起,虽然细微,却让阿尔卡纳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阿尔卡纳站起身,步伐没有丝毫慌乱,不快不慢地顺着刚刚水滴出现的方向走了过去,高跟鞋落在草地的声音十分细小,但在这个空间里却非常响亮,就连周围的空气都震动了几分。 随着时间的推移,阿尔卡纳感觉自己的意识似乎也变得迷离起来,原本平稳的步伐也变得摇晃起来。 停下脚步后,阿尔卡纳抬起手,查看自己的身体是否出现了什么异样,仔细打量一番后,她很快发现自己的身体里的似乎出现了一颗暗红色粒子,它就像病毒一般在身体中扩散。 阿尔卡纳冷笑一声,手微微握拳,黑色液体将自己全身包裹住,液体向四周弥漫,随后如同沸水般开始翻腾,阿尔卡纳睁大眼睛,瞳孔中金色的光芒越发明亮,而她的表情,也越发疯狂。 她摊开手掌,一团暗红色的粒子出现在了手中,液体将粒子包裹,随着“咚”的一声,液体膨胀一瞬后,瘫在了阿尔卡纳手中。 “想用这个空间来测试我吗?但是露出这样一个巨大的破绽,多少有些看不起我了。”,阿尔卡纳斜瞟自己的手掌,冷冷的呢喃道。 黑色的液体向空中飘去,站在中间的阿尔卡纳轻轻闭上眼,聆听着空间被抹除的窸窣声。 待声音停止,阿尔卡纳重新睁眼,现在她又回到了刚刚那个充满灰雾的空间,但这次不同的是,那张熟悉的面容正坐在她对面,森白的獠牙毫不掩饰的露了出来,嘴角勾起的弧度依旧诡异。 “哈喽,看上去你做了一个不错的好梦。”,萨安切尔主动开口打起了招呼。 “嗯,这也是托你的福啊,如果我睡的太久而导致你耽搁了不必要的时间,还请你不要责怪。”,阿尔卡纳带着淡淡的笑意回道,只不过她眼中的冷冽,没有丝毫掩饰。 阿尔卡纳这句话是在告诉萨安切尔,如果对方是准备对她不利,那么她就不得不重新考虑两人之间的合作了。 “哈哈,怎么会呢?这段时间里,你实在太累了,稍微休息一下,没什么的,我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和你闹翻呢?”,萨安切尔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明白对方的意思,也在告诉阿尔卡纳自己的态度。 “那么,你特地来找我,是有什么要事吗?”,阿尔卡纳翘起二郎腿,语气中带有一丝危险的气息。 第154章 让他死 “当然了,但是我的时间有限,所以直接进入正题。” 萨安切尔轻轻地用小勺碰了碰杯沿,阿尔卡纳的脑海里出现了关于陈萱梅和兰薰蝶的信息,她扶了扶额头,消化着这些内容。 “哦?这些信息有点让人惊讶啊,我真的可以知道这些信息吗?”,阿尔卡纳十指相抵,金色的瞳孔也凛冽起来。 “自然,毕竟不能让你知道的,已经被我隐藏了。”,萨安切尔抿了一口杯子中的液体,轻笑道。 “嗯……陈萱梅作为一个普通人,却觉醒了神秘学能力,仅仅是因为那所谓的[朽灵]占据过他的意识,将那个[彼方]中的世界气息附着到了他的身上,是这样?”,阿尔卡纳十指相抵,疑惑的问道,只不过她眼中隐藏着一丝寒芒。 “那只是他能获得神秘学能力的契机而已,你应该很清楚,他展现出的神秘术是区别于你们所认知的?”,萨安切尔自然可以听出阿尔卡纳语气中的质疑,轻笑一声,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那么你做那么多是为了什么呢?”,阿尔卡纳眼睛微眯,追问道,“就我所知,他在基金会第一防线学校时就已经被回溯了,而当时,他还变成了[朽灵]的模样,那么他会回来肯定和你有关?包括出手阻止我的那个人。” “怎么说呢?”,萨安切尔故作沉吟,“这些事情很难解释,我只是来跟你谈谈后面的事,所以,我很难透露其他的事情。” 萨安切尔的话语带有一丝威胁,它在告诉阿尔卡纳,有些事情不要太过好奇。 “嗯,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谈谈别的。”,阿尔卡纳点了点头,“在你给我的那些信息里,只告诉了我他们的身世,所以我想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我只是想告诉你,之后的事情,你随意发挥就好,其他人也不会来管了。”,萨安切尔换了一个舒适的坐姿,轻描淡写道。 “哦?”,阿尔卡纳眸光微闪,“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已经放弃他了?” “关于这件事,无法透露,我只能告诉你,我们该做的都做了,其他的事情,自便就好。”,萨安切尔回答道。 “就算我向他透露你们的事,也可以吗?”,说完这句话,阿尔卡纳微微瞪大了眼睛,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自然可以,你这不显得见外了吗?既然说过不会干涉,那么肯定不会出尔反尔,这就是我和你合作的诚意啊。”,萨安切尔将脸凑到阿尔卡纳面前,语气没有变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阿尔卡纳微微皱眉,看着对方的态度,她发现自己似乎根本无法威胁到对方,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那么,话已带到,就此别过。”,萨安切尔说完,身影缓缓消失在了灰雾中。 “阿尔卡纳小姐?”,勿忘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阿尔卡纳也是动了动闭上的眼皮,抬起头看向了对方。 “阿尔卡纳小姐,您怎么了?”,勿忘我有些疑惑的问道,刚刚一直在等待阿尔卡纳发话,但是对方似乎睡着了一般,一直闷不吭声。 “呵呵……勿忘我先生,你觉得陈萱梅有必要拉拢吗?”,阿尔卡纳微微瞪大眼睛,脸上浮现一抹癫狂之色,没来由的向勿忘我问道。 “嗯?”,勿忘我愣了一下,随后眼中浮现一抹惋惜,“这个人很有能力,也具有强大的实力,只不过,我们恐怕无法驯服他。” 勿忘我意思很明显,就算阿尔卡纳处心积虑想要拉对方入伙,可是就他的观察来说,陈萱梅虽然不是忠于基金会的,但是那个能够控制他的人是和基金会一伙的,所以就算能把他强行拉过来,也绝对是一个隐患。 “是这样的,不管是他,还是基金会那只观赏犬,我们都很难动摇对方的立场。”,阿尔卡纳点了点头,“所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只要让他死了就好。” 听到阿尔卡纳的话,勿忘我眉头紧皱,他当然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不管怎么想,这种事情都不可能实现的,重塑之手现在还处于发展期,而不论是陈萱梅还是基金会都是硬茬。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勿忘我先生。”,阿尔卡纳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了勿忘我,“所以我们不需要自己动手,而是让他自己解决自己。” “……!”,勿忘我震惊,他感觉现在的阿尔卡纳的态度有了明显的改变,但这究竟是为什么? “阿尔卡纳小姐,所以我们现在主要做的就是杀死那只野兽吗?”,勿忘我推了一下眼镜试探性的问道。 “怎么能说是杀死他呢?”,阿尔卡纳冷笑一声,也越发癫狂,“他的存在不管是对我们,还是对基金会,都是一个炸弹,而我们只是帮助他们排除一个隐患罢了,毕竟,他不死,所有人都没有好下场。” “我明白了。”,勿忘我点了点头,“不知您要怎么做?” “不用着急,勿忘我先生,现在我们要做的依然是观察,只不过不仅仅是观察陈萱梅了,我们还要观察基金会和那个在海关游荡的神秘学家。”,阿尔卡纳走到勿忘我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明白了。” …… 兰薰蝶平躺在石坛旁,此时她紧闭着双眼,嘴里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呢喃声,而她的额头处,有一只洁白如雪的手放在上面,发出一道淡淡的银色亮光,而兰薰蝶身上的伤也逐渐愈合。 兰芳馨和[朽灵]站在旁边,担忧的看着兰薰蝶,兰芳馨用力吸着鼻子,不让自己哭出来。 “唔~小妹妹,我这么辛苦的救你的姐姐,你就不心疼我吗?”,少女看着兰芳馨的模样,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醋意。 兰芳馨听到后没有回怼,她走到了少女身后,轻轻抱住了她,将头搭在她的肩膀上,在少女耳边温柔的说了一句:“谢谢你。” “……!”,得到兰芳馨的道谢,少女反而感到浑身不自在,另一只手抖动了一下,神情也复杂了一些。 “哈哈……小妹妹……不用谢啦,只不过……不用向我道谢,我……承受不起。” 第155章 私心 兰芳馨和[朽灵]看着突然悲伤的少女,不免有些疑惑,刚刚对她展现敌意的时候一点事都没有,但是现在她为什么突然这样了。 就在两人正要追问时,少女已经把手从兰薰蝶额头上拿开,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故作疲惫的说道:“呼……好了,她受伤的情况比我想的还要轻微,这倒是让我有一些惊讶了。” “所以姐姐她很强,对?”,听到少女的话,兰芳馨揪着对方的衣袖,一脸期待的看着对方。 “是的呢~你的脑袋瓜可真是聪明呢~”,少女蹲下身子,摸了摸对方的脑袋俏皮道。 “那为什么你的不那么聪明呢~”,兰芳馨笑吟吟的看着对方。 “胡说啥呢~我只是懒得动脑而已。”,少女面容一垮,伸出手不客气地揉捏着兰芳馨的懒蛋,后者撒娇的发出阵阵“唔姆”声。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朽灵]静静看着两人,森白色的眸子里略有些无奈,但经过一番心里挣扎,它还是忍不住问道:“打扰一下两位的兴致,我想问问她为什么还没有醒?” 二人同时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兰薰蝶,见她依然安详的睡着,兰芳馨又转头看向少女。 “我还没有让她醒啊,不然让她看见我调戏她的妹妹,会和我拼命的。”,少女摆了摆手,轻描淡写道。 “那么灰雾怎么办?那些雾已经快要接近这里了,想要让芳馨出去,我必须要准备一个至终仪式,时间恐怕不够的。”,[朽灵]的话语显得有些着急。 “哎呀~不要辣莫严肃的啦,我不是还在的嘛。”,少女抬起手拍了拍对方的手臂,轻笑道。 随后,在两人好奇的目光下,少女将手伸到了兰薰蝶的锁骨处,而之前那只鬼美人凤蝶从皮肤里飞了出来,只不过这一次并没有让兰薰蝶出现伤痕,而是在那里留下了一道暗紫色的荧光,飘散到空中。 鬼美人凤蝶在少女面前转悠了几圈后,轻轻落到了对方的手背上,而左翼的骷髅图案没有了一开始的诡异感,反而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那个至终仪式是将你自己作为祭品献祭,然后让兰芳馨强行脱离兰薰蝶的意识里,也就是让她消失在兰薰蝶[记忆]里,是?”,少女将鬼美人凤蝶放到自己肩膀上,平淡的语气让[朽灵]心中掀起一阵波澜。 兰芳馨听到少女的话后,神情一愣,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了[朽灵],疑惑它这么做的目的。 “让兰芳馨脱离[记忆]后,兰薰蝶会彻底忘记她,但是你作为兰薰蝶的[朽灵],又记得兰芳馨,所以你会将自己保有兰芳馨的[记忆]影像[映射]到兰薰蝶的梨辉瞳中。” “但那样兰芳馨会重新出现在这一片崩塌的[记忆]里,所以你首先[映射]的不是关于兰芳馨的[记忆],而是如何将[映射]和[创造]结合,将一个不存在的东西给带到现实中,那样一来,兰芳馨获救,你有可以永远死在[过去],是这样?” 少女的一顿分析让兰芳馨惊的合不拢嘴,而[朽灵]也低下了脑袋,惨笑了一声:“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吗?” “哎呀~你这太抬举我了,只是因为我知道的多,所以才能知道你的那一点小心思哩。”,少女站起身,双手抱在小腹上,脸上依旧带有淡淡的笑意。 “所以……你也知道可能发生的事了?”,[朽灵]无奈的笑了一声,心灰意冷的问道。 “当然啦,只要兰薰蝶想起兰芳馨,那么不管如何,兰芳馨都会出现在崩塌的[记忆]里。” “而当兰薰蝶[创造]出一个兰芳馨,那么那个生活在外面的兰芳馨就是真的,是逃脱了这里的人。” “而那个留在[记忆]里的兰芳馨,就会成为背[创造]出的兰芳馨的[朽灵],而你之所以要这么做,是想有个人记得你,是?” 少女的分析让[朽灵]心中最后的侥幸彻底消失,它垂着脑袋,一言不发,而旁边的兰芳馨,此时也是百感交集,她想安慰它,却又无法开口。 兰芳馨非常知道,如果[朽灵]的计划顺利,那么被留在这里的自己保有一切的[记忆],那样一来,自己会怨恨对方,怨恨外面的自己,怨恨兰薰蝶他们把自己留在这里。 而当自己成为[朽灵],会有脱离[记忆]的办法,就像陈萱梅那次一样,那时的自己会失去所有理智,不顾一切的杀戮外面的人,而兰薰蝶肯定会出手将自己抹去。 因为哪怕自己会怨恨兰薰蝶,但是两人都非常有默契,自己在这里承受了长久的折磨后,已经不可能恢复,所以解脱,是自己最好的结局。 “多么无力啊。”,[朽灵]抬头看向布满黑色裂纹的橙红色天空,惨笑一声,“如果不这么做,兰芳馨会直接变成[朽灵],游荡在这片[记忆]里,但是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兰薰蝶又不得不面对另一个成为[朽灵]的兰芳馨,无论如何,总有一个人要留在[过去],就像那个[环]一样,循环往复,无止无休。” [朽灵]微微握拳,努力平息着自己心中的不甘,自己明明有属于自己的意识,但是自己却只能留在对方走过的路上,直到[环]的终点和重合,它才可以获得解脱。 “所以这个时候,不就到我出手的时候了吗?”,少女掩嘴轻笑。 “所以,你有办法直接将兰芳馨带出去吗?”,[朽灵]有些疑惑的问道,而一旁的兰芳馨将目光转向对方,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哎呀~你们居然这么不信任我吗?”,少女故作伤感,将手蒙在眼纱上嘤嘤啜泣。 “……我们信任你,所以不要发出那让我起鸡皮疙瘩的声音。”,[朽灵]略有些无语,还好它没有脸,不然它的眉头肯定皱得连眼睛都看不见。 “行行行,依你就是了~”,少女自己也是感觉有一些尴尬,赶忙接过了对方的话。 “既然这样,能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朽灵]微微叹了一口气,随后正色道。 “你想知道什么?”,少女手指抵着下巴,一脸疑惑的问道。 “这里究竟……是不是[记忆]?” 第156章 解疑 “哦?”,少女食指抵着下巴,饶有兴趣的面向[朽灵],“怎么了?是想知道如果这里是[记忆],为什么会出现坍塌吗?” “看来你确实知道很多事情。”,[朽灵]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有些许戒备。 “嘿嘿,那你说这里究竟是什么呢?”,少女没有直接回答,用手指绕了绕乌黑的发丝,俏皮的问道。 “我不知道,这里给我的感觉既不像[记忆]也不像[梦],它似乎是一种双方叠加的状态,而我们也并非完全和自己的本体对立,似乎是不因存在的[现象]。”,[朽灵]说出了自己的疑问,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哼哼~你猜的没错,这个地方并非是完全的[梦],而是一种状态,类似于从睡眠中醒来时脑内一阵十分短暂的松弛感过后,大量严峻的现实记忆会让你感到痛苦,从而从睡眠里清醒的过程,也就是人们所谓的[惺忪]感。”少女一脸微笑的回答道。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是属于人体从睡眠中苏醒时产生松弛感的空间,而它的出现是非常短暂的,会逐渐消失。”,[朽灵]沉思着。 “可是那样的话,我所在的[彼方]究竟是什么地方?它不应该属于腐朽的[过去]吗?又是怎么属于[梦]?” 少女双手托起脸腮,凑到了[朽灵]跟前,颇有一种玩闹的意味,但这也让[朽灵]感到些许紧张,毕竟眼前的人可不是普通人。 “这么和你说,虽然你们被叫做[朽灵],但这个说法并不算准确。”,少女收敛起来,正色道,“其实你们所在的[彼方],既不属于[实],也不属于[虚],而是夹杂在两者中的一个状态。” “什么!?”,听到这里,[朽灵]感觉自己的已经有些听不懂了。 “这个状态就和一个光滑的平面上,你伸出手和被映照的自己的手相互碰触时中间那一个看不见的面,但是另一面并不像镜子一样映照自己,而是映照影子,也就是所谓的阴。”,少女此时也有点头疼,想着词向它解释着。 “那么你为什么不直接说阴和阳呢?听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朽灵]有些疑惑。 “并不准确,因为以实际情况来说,处于阳的人是无法观测到阴的一面,就像[生]和[死]一样,但是[彼方]属于两者之间的投影,它能直接观测两者。” “所以,我通常以[过去]进行称谓,毕竟人们为了进步,必须要杀死[过去]的自己,褪去老旧的自己,以崭新的自己告诉所有人自己成长了,每一个[过去]都是死去的自己。” “而[朽灵]也是处于这种状态的东西,只不过就像刚刚说的,你们只是投影,本来无法影响到两者的,可是相互碰触的人之间产生了一种共鸣,那就是[情绪]。” “[情绪]将[彼方]的东西给具象化后,出现了[过去]的残影,但是由于有了[情绪],它们会进行思考,从而成为另一种别样的生物,也就是[朽灵]。” 少女说到这里后,稍稍咽了咽口水,看得出光是讲解这些东西,费了她不少的脑细胞和口舌。 “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不就处于[实]了吗?”,[朽灵]的疑惑依旧未减。 “这就是我要说的,在我的观念中,只要你拥有了[情绪],[智慧],以及思考的能力,那么就是别样的[人],大部分的[朽灵]只是拥有[情绪],依据[情绪]做出动作。” “原来如此。”,[朽灵]点了点头,理解了对方的话语,“那么[彼方]和你口中[惺忪]感的关系呢?” “[彼方]作为两者之间的特殊空间,是可以出现在两者中的世界的,但是这里是属于大脑产生[惺忪]感那短暂的状态,而它之所以出现是受到了[彼方]的影响,[惺忪]可以出现一段时间,却依然会回到[梦]中,也就是[虚]。”,少女点了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明白了。”,[朽灵]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了解了。 兰芳馨看到[朽灵]的动作,略显拘谨的抬起了手,弱弱的说道:“可是我……” 话还没说完,少女立即捂住了兰芳馨的嘴,将她搂到怀里,语气里透着无奈:“小妹妹,不用问了,你只要知道这里不是梦就好。” “唔姆!”,兰芳馨挣脱了少女温暖的怀中,有些生气的说,“我要问的不是这个,我是想问,你们刚刚说用[映射]来[创造]出一个我,所以我想知道,姐姐和陈萱梅哥哥是可以随意制造出一个人吗?” 听到兰芳馨的问题,两人微微一愣,随后一同摇了摇头,少女摸了摸她的脸,向她解释: “没有那么夸张了,想要[创造]一个人,先不说要自己绘制出那个人的面貌,身体结构,还要构思出维持生命运动的特征,比如细胞如何分裂,什么时候,什么情况,这些都要考虑。” “其次,就像我们刚才说的,一个人想要包含[情绪],[智慧],[思考能力],这些都是要自己去想的,紧接着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个人的[本质]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兰芳馨沉吟了一会儿,“想要凭空创造一个人,就相当于创造一个生命,而ta是不可控的,因为创造出的,是一个真正的[人]。” “就是这样。”,少女点了点头,随后她微微将头转向兰薰蝶,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所以……你要怎么把兰芳馨送出去?”,[朽灵]等少女缓过神,轻声问道。 毕竟它很明白,就算灰雾要很长时间后才能追过来,她们也不能耽搁下去,陈萱梅的状态现在恐怕很糟糕,就算他有玉梅瞳,也不见得能完全承受住空间的相融。 “嘿嘿,我可不仅仅是要送小妹妹出去哦。”,少女站起身,拍了拍[朽灵]的肩膀,“我要把你也送出去呢~” “把我……送出去?”,[朽灵]有些不可置信。 说实话,[朽灵]听到少女的话时,一度怀疑对方在和自己开玩笑,但是不管怎么样,它心里还是隐隐抱有期待。 “没错,不过我依然需要你的帮助。” 第157章 [椿·零夜] “需要我做什么?”,[朽灵]疑惑问道。 “刚刚已经说明了?你属于最中间的交界生物,虽然属于别样的[人],但是本质没有改变。”,少女将鬼美人凤蝶拿了下来,放到了手掌中。 “而这个蝴蝶是很特别的,它翅膀上的图案并不是代表[生]与[死],而是事物多样性,也就是所谓的‘脱去皮囊,无非二百零六骨;穿上衣裳,可有一万八千像。’” “所以,我虽然不能让兰芳馨变成人,但至少能活的无忧无虑一些。”,少女说完,面向了两人。 “所以……你是想让兰芳馨成为翅膀上右翼的美人图案?”,[朽灵]听到后感到有些担忧。 它并不是觉得让兰芳馨变成蝴蝶有什么不妥,毕竟变为人,她真的能够快乐吗? 兰芳馨虽然很小就非常懂事,一些是非也看的很明白,但是那只是一小部分,就算在现实里有兰薰蝶他们,她也必须丢弃一些东西,换来自己的成长,不然,她就会被时代,被人群抛弃。 但是刚刚兰薰蝶战斗的时候,它也知道了左翼骷髅面那人的身份,那种手段,除了圣主还能有谁? “哎呀~不要那么担心嘛,就是因为有圣主在我才放心哩,不然到时候小妹妹她飞着飞着就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所以有这个的贴身保姆跟着再合适不过了。”,少女摆了摆手,让[朽灵]不要太过担忧。 [朽灵]低下头,思索了一阵,就所知的信息,圣主虽然身上沾满了鲜血,可是对自己人来说,她是个能够信任的人。 她所做的那些事确实无法原谅,但她已经死了,现在是以另外一种方式活着。 所以让她来保护兰芳馨也确实没有问题,毕竟当初圣主并不是挖了兰芳馨眼睛的凶手,而且创生会变成造圣教的时候,她也从未杀过老人和孩子,品行而言也不算过分。 “好,那么我们开始,时间很紧迫。”,[朽灵]思索了一阵后,表示同意。 “哎呀~不要着急嘛~这些事情又不需要花多长时间,聊聊天不好吗?”,少女抱怨道。 “可是陈萱梅哥哥他……”,兰芳馨突然出声道。 “咳咳,不好意思,把他忘记了呢~”,少女点了点手指,将头偏向一旁,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不过嘛,还是需要他在坚持一下。”,少女站起身,将掉落在旁边的书捡了起来。 少女将书单手捧起,拂去了上面的灰尘,书本外侧那黑色的兽皮隐隐散发着银红色的光泽,就算它已经被遗忘在这里很多年,也没有腐坏。 少女看了看这本书,没有将其翻开,而是轻轻念叨着什么,她的声音像是被屏蔽了一样,根本无法听见,在一旁的两人也感到有些疑惑。 随着少女的念动,那本书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亮光,这道亮光并没有夹杂其余的任何东西,它只是最纯粹的光,随后,那本书整体变得晶莹剔透,褪去了身上所有磨刻出的皱纹,变成了一本崭新的书籍。 书的封面突然出现了一条细线,一只眼睛从书的封面上睁开,它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一个普通的眼睛,但当你和它对视时,一种让人后背发寒的肃杀气息顷刻间就会让人精神崩溃。 “这个是……”,[朽灵]看了看那只眼睛,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疑惑道。 少女没有立即回答,她走到兰薰蝶身旁,手中的那本书展开一双银色的翅膀,飞向了对方的手背上,融入到了兰薰蝶身体里消失不见了,就好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是我给她的一个礼物,副作用不小,但是总体来说……问题不大。”,少女轻呼一口气,有些疲惫的说道。 “这是什么东西?”,兰芳馨不免有些好奇。 少女略微清了清嗓子,舔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开始向两人介绍: “[椿·零夜],一把封禁武器,有两种形态,封禁状态下的[书]和解禁状态下的[枪]。” “在[书]的状态下,[椿·零夜]有两种能力,i、[祈·零源],调动自身能量,对直线内目标造成大范围伤害,属于本源伤害。” “2、[审·翔翼],给自身提供加成,可为武器或自身幻化出一双翅膀,名为[燕·羽],可以作为武器使用,也可以发射[判·翎]进行攻击,[判·翎]可以理解为[燕·羽]的羽毛。” “在[枪]的状态下,[椿·零夜]可变化为一把名为[判·织羽]的长枪,长枪在常规攻击下可无视护盾。” “1、[判·断光],可凭空对所视范围内的事物造成全属性伤害的连续斩击,持续3~7次,但有5秒冷却,且斩击次数以使用者的情况来定。” “2、[罚·刈空],这个可以理解为一个至终仪式,向前方刺或斩出一道银灰色能量,可以斩断事物,且能够锁定单个目标释放,被锁定目标无法躲避。” “只不过这些是这个武器自身所带的几个基本技能,后续她可以自己研发出更多的能力。” 将这个武器的能力说完后,少女疲惫的坐到了地上,右手做掌,成为了一个手动风扇,给那冒着热气的大脑进行人工降温。 “你刚刚说过,要付出代价,那么这个代价是什么?”,[朽灵]将刚刚获得的信息消化完之后,向少女询问道。 “这个嘛……我不说,嘿嘿。”,少女左手食指抵着下巴,俏皮道。 “怎么可以这样……”,兰芳馨听到后嘟着小嘴,气鼓鼓的钻到少女怀中,脑袋不停在对方衣服上摩擦着,宣告着自己的不满。 “哎呀~不要这样啦,很痒的。”,少女温和的将兰芳馨举起,笑吟吟的看着对方那在空中不停挥舞着的小手。 少女将兰芳馨放回了地方,先是轻笑一声,随后一脸正色道:“放心,我会保证她没事的。” 看着突然间判若两人的少女,兰芳馨一时有些发愣,少女也是注意到对方那一阵疑惑的小表情,嘴角上扬,伸出手揉捏着对方的脸蛋。 “坏人!” [朽灵]看着少女,突然间感到一阵熟悉,她和陈萱梅实在是太像了,那种试图融入集体的感觉。 “所以你所保证的,是以你自己为代价的交易,是吗?”,[朽灵]心里默默呢喃着。 第158章 你行你来 嘀嗒,嘀嗒 黑夜里的雨让人感到压抑,狂风裹挟着空中的雨珠,无情拍打着暮色中一栋普通的双层房屋,房子周围的木栅栏打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 雨幕中,一个女人捂住左肩,一瘸一拐的走向房屋,而她左手上拿着的闪着寒光的刀异常醒目,房屋前有一个老旧的电话亭,模糊的玻璃让它看上去更加破败。 女人走进电话亭里,将身体靠到了玻璃上,拿起公用电话的听筒凑到耳边,伸出满是黑红色污渍的手指,拨通了一个号码。 “有什么事吗?”,听筒对面,一个声音听起来略显紧张的女性声音问道。 “我把他送走了,我准备去找他,就我和他一起,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女人颤颤巍巍的说道。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向着屋内走去,而一个小女孩正颤抖的蹲在正对着门口位置的沙发处,而那个女人已经来到屋内。 两人互相看着彼此,小女孩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解,看着步步逼近的女人,她用力的向后退去,直到后背碰触到冰冷的墙壁她才停下。 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女孩,此时两人的距离仅有一步之遥。 “……咳咳。”,兰薰蝶剧烈的咳嗽起来,动了动沉重的眼皮,缓缓将其撑起。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橙红色的天空,视线上方有一根根直达天空的草根,微风拂过,野草遮盖天空,换取了片刻的喘息时间。 兰薰蝶将头偏向右方,正好和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对视上,此时兰芳馨的脑袋正靠在她自己的左手上,侧躺在兰薰蝶身旁,一脸微笑的看着她。 “……芳馨,你这是在干什么?”,兰薰蝶被对方盯得有些不适应,主动开口问道。 “在看姐姐睡觉,姐姐不用在意我的。”,兰芳馨闭上双眼,调笑道。 “嗯……可是你这个眼神盯着……”,兰薰蝶刚要说些什么,突然,她从草地上坐直身体,慌张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醒了?”,在旁边忙活着的[朽灵]听到兰薰蝶的声音后,头也不回的问道。 兰薰蝶听到它的声音,赶忙从地上坐起,一脸戒备的盯着对方,而对方也没有过多解释,依旧自顾自的在地上绘制着一个大型阵法图案,阵法一共有五个五角星顶端,每个顶端都放置了一样物品,只不过兰薰蝶认不出这些东西。 “这是什么?”,兰薰蝶出声问道。 “让她出去要用的东西。”,[朽灵]依旧没有回头,“有那闲工夫怀疑我,还不如过来搭把手。” “你要我做什么?”,兰薰蝶稍稍放缓态度,疑惑的问道。 “你……哦,你不会画这些东西。”,[朽灵]拍了一下黑漆漆的脑袋,“算了,你继续陪着她,来了也是帮倒忙。” “……那能告诉我一下发生的事吗?”,兰薰蝶很想回怼一句,但毕竟对方是为了兰芳馨,且它说的是实话,所以她也没有过多纠缠。 “不能,忙着呢,让妹妹告诉你。”,[朽灵]毫不客气的回答道,继续忙碌起来。 兰薰蝶见到对方的态度,微微握了握拳头,呼吸也急促起来,眼中的不悦毫不掩饰。 [朽灵]也是感受到了身后的寒意,不过它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缓缓站起身,向阵法旁边挪了一步,平静地转过身,双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冷淡道:“你行你来,我去陪妹妹。” 兰薰蝶看了看[朽灵],又看了看地上那根本看不懂的阵法,轻轻呼出一口气,将双手背向身后,歪着头,脸上的不高兴瞬间被和煦的微笑代替。 “啊哈哈,您千万别生气,我刚刚只是有一点起床气,如有冒犯还请见谅。”,兰薰蝶微笑着说道,语气也是稍稍夹了一点儿。 “你在那里喃喃自语些什么,位置已经腾出来了,赶快来,别耽搁时间。”,[朽灵]没好气的说道。 一旁观望的兰芳馨心里不由得震了震,担心两人随时都可能打起了。 兰薰蝶在背后的拳头捏的嘎吱作响,但是她强压下心里的不快,将手伸出,双掌合十,满脸微笑的说道:“我知道错了,请您饶过我,我保证不会打扰您的。” “嗯。”,[朽灵]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嘛。” “那么……您先忙?我去陪芳馨了。”,兰薰蝶指了指身后的兰芳馨,试探性的问道。 “嗯。”,轻轻应了一声,[朽灵]也是重新忙碌起来。 兰薰蝶见对方又继续绘制着阵法,转身走到了兰芳馨身旁,坐到了草地上,只不过兰芳馨能隐隐听到一阵水壶喷气的声音,仔细看去,兰薰蝶正嘟着嘴,捏着手指,头顶还隐隐冒着类似于水蒸气的东西。 “姐姐……你还好吗?”,兰芳馨跪坐到兰薰蝶身旁,双手环抱着对方手臂,温和的问道。 “咳咳,我没事的。”,兰薰蝶立即变了张脸,满脸微笑的看着兰芳馨,“芳馨,和我讲一下我昏迷时的事。” 兰芳馨点了点头,将关于[彼方],[朽灵],她们所在的地方,逃出去的方法,以及那本[椿·零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对方,只不过她隐去了那个奇怪少女的事情。 “嗯……这样啊。”,兰薰蝶低下头,十指抵住眉心,思索着,“全部都是它告诉你的吗?” 听到兰薰蝶的问题,兰芳馨摇了摇头,解释道:“[朽灵]和[彼方]的事情是它告诉我的,这个地方是我自己推断出来的,毕竟我存在的时间很长,对这里的了解比它还要清楚,至于逃出去的方法和那本书,都是那时候把书打开之后,内容就直接印刻在脑海里了。” 兰芳馨知道,如果说所有的事情都是[朽灵]告诉自己的,那么她绝对会一直对对方保持怀疑,所以她只能将一些东西往自己身上揽。 “嗯……好的。”,兰薰蝶点了点头,虽然她能看出来,兰芳馨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是她也相信她的判断,就算她被骗了,也还有自己这个姐姐在呢。 “萱梅,再撑一下……” 陈萱梅:……蝶姐,动作快点,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的喂! 第159章 脱离 “可以了。”,[朽灵]转过头看向后方,向两人说道。 兰薰蝶和兰芳馨听到它的话后,急忙跑了过来,一个由黑色线条绘制出的法阵映入眼帘,而五个位置的物品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把那只蝴蝶拿过来。”,[朽灵]催促道。 兰薰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趴在自己肩膀上的鬼美人凤蝶一把抓住,递给了[朽灵],兰芳馨也没有过多耽搁,向对方点了点头,站到了法阵中心。 “命运多舛,天道悠且长。凡人之命,奄若风吹烛。” “风波恶,矛盾无。忽矛盾,相撞抶。” 随着咒语念动,[朽灵]手中的鬼美人凤蝶忽然亮起一阵银灰色的亮光,右翼的美人图案则悄然张开,翅膀表面如同镜子一样映照着兰芳馨的身影,而兰芳馨此时,身体化为了细沙,飘散在空中。 兰薰蝶心头一紧,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正常现象,因为这个仪式散发出的能量是她无法观测的,因此她就算再着急,也只能袖手旁观,否则肯定会添乱。 兰薰蝶回过头看向[朽灵],此时的[朽灵]也和兰芳馨的状态一样,黑色的身体如同细沙飘散在空中,但是它身体分解的速度比兰芳馨要快一些。 [朽灵]的身体完全消失,黑色的能量在兰芳馨之前,直接融入到鬼美人凤蝶的身体中,当它被完全吸收时,隐隐能听到一阵清脆的“叮铃”声。 随后,兰芳馨也和[朽灵]一样,融入到了右翼的美人图案中,黯淡的图案重新被点燃,燃起了一道绚丽的火焰,如同彩霞般闪耀。 兰薰蝶目不转睛地盯着这段变化,在仪式结束前,她不敢有任何放松。 叮—— 沉闷的响声回荡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中,周围灰暗的雾气也被震散开来,鬼美人凤蝶翅膀上燃起的火焰也逐渐熄灭。 “芳馨?”,看着仪式进行的差不多了,兰薰蝶试探性的对蝴蝶喊道。 在听到兰薰蝶的声音后,鬼美人凤蝶扑腾着翅膀,每扇动一次,周围的空气似乎被荡起了一阵涟漪扩散开来,它先是围绕着兰薰蝶转了转,对方伸手想要抓住自己,它就突然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绕到兰薰蝶身侧,挑逗着对方。 “芳馨,乖啦,我们要快点走了。”,看着这只调皮的蝴蝶,兰薰蝶无奈的笑了笑,催促道。 鬼美人凤蝶也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收起了性子,缓缓落到了兰薰蝶的指尖。 “姐姐,我们走。”,一段文字浮现在了它的翅膀上,向兰薰蝶传递着自己要说的话。 “嗯。”,兰薰蝶点了点头,“芳馨,交给你了。” 鬼美人凤蝶的触须动了动,表示自己明白了,随后,它展开翅膀,两种图案分别浮现出一段奇异的黑紫色文字,她们的身体开始扭曲,开始与周围的环境脱节。 伴随着一阵晕眩感,兰薰蝶扶住了额头,待重新恢复过来后,她赶忙睁开了眼睛,此时她和蝴蝶已经重新回到了陈萱梅所在的空间中,而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孩也出现在了视线中。 “陈萱梅!”,兰薰蝶大喊道。 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她的梨辉瞳也摆脱了那片空间的束缚,自然能看清陈萱梅的状态。 陈萱梅的身体已经开始融入了环境中,仿佛随时都可能消失,一旦他消失,那么后果已经可想而知了。 兰薰蝶迅速冲到陈萱梅旁边,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后者的喉咙中传来一阵闷哼声。 “唔……”,陈萱梅抵着眉心的手瘫到了水面上,身体也摇摇欲坠,向后方倒去。 但是现象中头部没入冰冷的水面的触感并没有出现,相反,他感觉到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接住了自己,将他的头放到了一个柔软的地方。 兰薰蝶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陈萱梅,眼神有水花打转,只不过被头顶的雨水给掩盖住了。 兰薰蝶想要用[锈花·荣]恢复陈萱梅身上的损伤,但是她发现对方的身体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时而透明,时而腐坏,时而正常。 就在她束手无策时,鬼美人凤蝶突然飞到了陈萱梅额头上,还没等兰薰蝶说话,它已经张开了翅膀,整个空间的水面也漂浮出一颗颗泛着白光的水珠向着天空飘去。 陈萱梅的身体浮现出了一道道暗红色的线条,如同脉络一般跳动着,鬼美人凤蝶身上浮现出点点银色星光,它们像是一只只精灵般在两人周围嬉戏打闹,互相追逐着,而陈萱梅的身体也逐渐凝实。 很快,星光消散,水面再次回到了原来的平静中,做完这一切,鬼美人凤蝶翅膀有些疲惫的垂了下来。 兰薰蝶将蝴蝶捧到手心里,点了点它的脑袋,宠溺的看着它,而蝴蝶好像有些害羞,用翅膀遮住了自己的头,但又架不住好气,露出一条缝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咳咳……”,陈萱梅咳嗽起来,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兰薰蝶那宠溺的表情,有些疑惑道,“蝶姐,这是怎么了?笑的像一朵大列巴花似的。” “你看。”,将手中的鬼美人凤蝶放到了陈萱梅眼前,兰薰蝶一脸微笑道,“我们成功了。” 陈萱梅看到这只蝴蝶的第一反应先是震惊,随后想要掏出武器对着它狠狠来一刀,毕竟当初在那片灰雾森林里,这玩意可是咬了自己一块肉的。 但是刚要动手,他的心里突然震颤了一下,让他硬生生止住了手上的动作,疑惑的看着这只鬼美人凤蝶,陈萱梅好奇的问道:“这不会是兰芳馨?” “嗯。”,兰薰蝶开心的点了点头,脸上的欣喜没有丝毫掩饰。 随后,她仔细和陈萱梅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后者也是连连点头,表示崇拜。 好家伙,你这一路过关斩将,不仅把兰芳馨救了出来,还获得了一个新的武器,这样子比较下来,自己这个时不时就倒的人多少有些丢脸了。 “不管怎么说,平安回来就好。”,陈萱梅也是为兰薰蝶感到开心,“那么你们留在箱子里,我要出去看看汀姐的情况了。” “好的,辛苦了。”,兰薰蝶温柔回道。 听着兰薰蝶的声音,陈萱梅的微微抖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似乎很难接受别人的道谢,每一次心里都像被划一刀。 “嗯,拜拜。”,压下心里忧虑,陈萱梅向兰薰蝶和蝴蝶挥了挥手,离开了箱子中。 第160章 众人的选择 幽暗的巷子里,两个穿着白色基金会制服的身影从角落中探出头,看向了前方的两道身影。 “她们似乎没有发现我俩,我们需要继续跟下去吗?”,一个男性调查员压低声音,向身旁的人问道。 “不要太着急,根据上面的指示,我们需要密切关注她们都走向,这说明上层的人对于她们产生了戒备,所以她们肯定是因为什么事被怀疑了。”,另一位女性调查员回答道。 男性调查员听到后,仔细回想了一下,整个基金会最近发生的大事,就前一段时间突然出现的空间,所以她们有可能是做了什么事被基金会关注到了。 就算她们真的和那件事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基金会也可以以帮她们洗清嫌疑作为筹码,邀请她们加入基金会,总体来说,这是一种双赢的合作,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就在两人谈论时,一个红色的身影已经悄悄靠近了他们,而周围,悄然出现了几个泡泡。 “嗯?” 突然出现的泡泡让两人回过神,他们迅速握紧手中的术杖,警戒起来。 这时,两个调查员头顶突然落下几滴液体,滴落到了身上,就在两人愣神之际,周围的泡泡迅速向他们聚拢过来。 “不好!”,两人反应过来,迅速做出了回击,洁白的神秘术能量在空中交织,将袭来的泡泡尽数击破。 在他们手忙脚乱之际,四道黄色音符出现在了两人身旁,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音符爆发出一阵绚丽的白光。 “啊!” 刺眼的光让两人陷入了短暂的失明,大脑也晕眩起来,身体摇摇欲坠,最终,他们还是跌坐到了地上。 “呜呼~作战计划大成功!干的漂亮,大副。”,星锑缓缓走向跌坐到地上的两人,嬉皮笑脸道。 跟在身旁的梅兰妮没有松懈,从艾西口中掏出一根绳子,将两人捆绑住,才放心下来。 “星锑小姐,你这个神秘术似乎不单单只是折射光这么简单啊。”,梅兰妮拍了拍手,好奇的看着星锑问道。 “哼哼~也不算什么啦,只是一些小小的伎俩罢了。”,星锑双手叉腰,脸上满是自豪。 “船长,那我们为什么要抓他们呢?”,apple有些不解的问道。 星锑抬手扬了一下发鬓,环抱着手臂,故作深沉道:“自然是给维尔汀传递我们的处境啦。” 众人听后神情一愣,都不明白星锑这是想干什么,维尔汀怎么想的不知道,基金会恐怕要直接给他们一张五星通缉令了。 “你们想啊,咱们跟维尔汀相处了那么久,所以她肯定明白我们这么做一定是遇到了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这样既可以消除基金会对她的怀疑,还可以让我们相遇,不必冒险去基金会总部和她碰头。”,星锑向众人解释道。 听了星锑的话,众人感觉有些危险,想要反驳,但是却发现她的主意好像意外的有用。 “可这样的话我们要怎么办?”,梅兰妮有些担忧,“倒不是说怕死,只是这样做我们肯定会被基金会列为重犯,被抓只是迟早的事,到时候我们还是会被基金会控制。” “况且后面还有一个重塑之手,我可不认为它们是什么好东西。” 星锑一时语塞,是啊,到时候被基金会抓到,就算可以撇清关系,可是依然要加入基金会,再加上这件事是他们理亏,恐怕会被狠狠来一刀。 “话说……那只蝴蝶还是没有醒吗?”,星锑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欠妥,赶忙问起了霖霪的情况。 梅兰妮和apple摇了摇头,刚刚在帮星锑治疗完后,他们本想让它去和维尔汀传递一下他们这里的发现,谁知,霖霪当时身体的光芒突然变得黯淡,翅膀如枯叶般垂落下后,彻底没了动静。 “嗯……”,星锑沉吟起来,现在情况非常不妙,重塑之手开始满条街的追杀他们,而唯一可以和维尔汀联络的手段也没有了。 “呼……”,长出一口气,星锑的眼神变得坚定,转过头看向两人。 “大副,我们加入基金会。”,星锑正色道。 “船长!?” “星锑小姐!?” 星锑提了提肩上的挎包,向两人解释道:“两位,我们都很清楚,维尔汀他们并没有得到基金会的信任,而且为了确定他们的立场,有大量的人在暗中观察他们的行踪,这些我们都是非常清楚的。” “是这样。”,梅兰妮点了点头,“可是……”,梅兰妮将帽檐抬高,疑惑道,“星锑小姐,你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就维尔汀告诉我们的消息,面前能够具有越过‘暴雨’能力的,就只有两个势力,重塑之手和基金会,但是前者是怎么样的,我们都很清楚。” “而维尔汀也说过了,她的手提箱也有免疫‘暴雨’的特性,所以我们想要度过这次冲刷,必须借助维尔汀的帮助,可这样一来,不明真相的维尔汀就会被那些政府的人盯上,从而导致两者之间的关系恶化。” apple听到后,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所以船长,你是打算,既然无论如何都要站队,那么就直接加入基金会,这样维尔汀小姐他们也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嗯,虽然本海盗才不想呆在那无聊的地方发霉,但就目前的情况,我们也不得不做出选择。”,星锑点了点头,“如果我们是被迫加入基金会的,先不说维尔汀,那个女装小子恐怕准备把自己搭进去了。” 众人沉默,梅兰妮虽然并不是很了解陈萱梅的性格,但是在之前对方昏迷的时间里,维尔汀也和他们讲过陈萱梅的事情。 在听到维尔汀的讲述,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陈萱梅太过情绪化,她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这很明显就是对自己不负责。 而apple和星锑更有直观感受,当时为了带他们逃脱基金会的围堵,他的那个状态可以说完全是在拼命,明明不需要那么偏激就能解决的事,他非要以命拼搏。 “嗯……好。”,梅兰妮无奈叹了口气,“情况正如星锑小姐说的一样,虽然我并不想受到约束,但是我也不想看见维尔汀他们为了我们的私心为难。” “既然全票通过,那么我们就带这两个倒霉蛋去船上感受一下现场演唱会!”,星锑兴奋的说道,但是她很明白,自己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第161章 夸你单纯呢 “坎贝尔姐姐,十四行诗还好吗?”,维尔汀坐在十四行诗身旁,轻轻握住了那双温热柔弱的手掌,有些担忧的问道。 “嗯,并没有大碍,甚至身体状况比以前还要好。”,牙仙点头说道,语气里也是带有不敢相信。 听到牙仙的回答后,维尔汀松了一口气,老实说,就按当时的情况十四行诗没必要那么拼的,但是她为了磨合那个仪式带给自己的增益,强行动用了这个杀招,不过好在并没有大碍。 “对了,小萱他真的没事吗?”,牙仙有些担忧,虽然她明白陈萱梅和兰薰蝶要做的事自己插不上手,但也想要尽可能的去帮忙。 就在维尔汀刚要回答时,那道熟悉的声音从窗户旁传来:“没事啦,坎贝尔姐姐,就只是进去睡了一觉而已。” 陈萱梅靠在墙壁上,笑着挥了挥手,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小腿在隐隐发抖,挥动的那只手也有些疲软。 “你没事就好。”,看到陈萱梅没有什么事,牙仙心里也是默默松了口气。 “怎么样了?”,维尔汀瞟了一眼在旁边睡觉的十四行诗,轻声问道。 陈萱梅比了一个ok的手势,让她不用担心,随后看了看窗外,雨后的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但它终究会落。 “话说回来,小萱,你不是要去找张阿姨说点事情吗?”,维尔汀在一旁提醒道。 “嗯,是的,不过张阿姨现在应该抽不出时间,所以我打算晚一些再去找她。”,陈萱梅回答道,同时,他也看向了一旁的牙仙。 “坎贝尔姐姐,你这气色还是那么好啊,原本看到昨晚你是被张阿姨背着出门的,我还很担心呢,但现在看你没有什么大碍,真是太好了。”,陈萱梅嘿嘿笑道。 “唉……”,牙仙无奈的摇了摇头,“派对确实很让人着迷,但是我确实很难接受光彩夺目的聚光灯。” 对于牙仙而言,摇滚乐虽然有一定的代沟,却还没有到无法接受的地步,只是长期处于密闭幽暗的工作氛围,只要一看到充当聚光灯的apple身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光华,就和晕车一样。 当时坐在旁边的张之之也是有些纳闷,不是姐妹,你喝的不是热水吗?怎么还带醉的? “行了,你就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维尔汀出声道。 “哎呀,汀姐,我这不是关心坎贝尔姐姐吗?”,陈萱梅无辜地摊开手,“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们才认识那会儿,你爬树上抓天牛摔下来,让坎贝尔姐姐以为自己给的太妃糖不够多才让你受伤的事情就不得不提了。” 维尔汀听到后神情一僵,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后缓缓起身,将帽子放到了床头柜上后,撸起袖子直勾勾地冲向陈萱梅。 “不是姐,你来真的!”,意识到小命不保,陈萱梅赶忙躲到了牙仙身后,“坎贝尔姐姐,帮帮我!” “你过来。”,维尔汀面色阴沉,眼中的寒意任谁都能感受到。 牙仙无奈的叹口气,走上前,摸了摸维尔汀的头,劝解道:“好了维尔汀,就不要和小萱计较了,他还是个孩子呢,想法童真一点也没有什么。” “对呀,坎贝尔姐姐说的……坎贝尔姐姐,你刚刚是不是骂人了?”,陈萱梅好奇的看向牙仙。 “没有,夸你单纯呢。”,牙仙掩嘴轻笑,回答道。 维尔汀听到后,感觉牙仙说的有道理,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深呼吸,长吐一口气,回头走到了十四行诗病床边,不再说话,而牙仙也是转身坐到了桌子旁,整理着病人信息。 房间安静下来,微风吹过空气中煞白的寒气,独留陈萱梅在风中凌乱。 看了眼病床上的十四行诗和坐在旁边的维尔汀,又看了看在一旁整理资料的牙仙,陈萱梅轻叹一声,走出了病房。 “世界孤立我~任他奚落~” 将房门锁上后,陈萱梅看了看幽暗的走廊,确定没有人后,使用[匿]隐藏身形,离开了这里。 …… 灰色的雾气笼罩在混乱的空间中,相比于之前,这里在不断扭曲,拉伸,周围呢喃着令人恐惧烦躁的呓语,让人不适。 空间内,十四行诗躺在地面,闭着眼睛,昏睡着,而她旁边,那个穿着白色对襟襦裙的少女正趴在身旁,双手托着脸颊,歪着头看着十四行诗。 “你在看什么呢?”,坐在一边的萨安切尔看着[眼]的模样,忍不住出声问道。 “嗯……你说,和兰薰蝶相比,那个[椿·零夜]给她会不会更合适一些?”,[眼]稍稍沉吟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萨安切尔问道。 “这个答案是毋庸置疑的。”,萨安切尔抿了一口杯子中的液体,“不然她的眼中也不会出现那个‘贞’字了。” [眼]点了点头,身形消失在原地,再次看去,她已经坐到了萨安切尔对面,半个身体趴在了白色的圆桌上。 “叔,你已经去找过阿尔卡纳了?”,[眼]有气无力的问道。 萨安切尔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喝了起来,而[眼]脸贴在冰冷坚硬的桌子上,被咯的生疼,不得已将头偏向一侧,用热脸蛋贴冷桌面,好似睡了过去。 萨安切尔看着没有动静的[眼],用勺搅了搅杯中液体,无视了趴在桌上的少女,直接把杯子放到了她的头上。 “叔,就算在生气,也不用这样?”,[眼]弱弱抗议道,只是她的头一动也不敢动。 “如果要抗议的话,你怎么不敢跑去找祂们两个?”,萨安切尔淡淡问道,隐约能听到它语气中的怒意。 “我……我能处理好的,不会……”,[眼]想要解释,却被萨安切尔打断了。 “你觉得我们会信吗?”,萨安切尔站起身,转头看向[眼],“如果我们没有发现你解禁了那把武器,你是不是还要准备把那把武器的代价加到自己身上?” [眼]的手指微微一颤,她保持着平静回答道:“那把武器就只是失去[光]而已,我只要……” “[眼],再让我听到你狡辩,就不要说你认识我了。”,萨安切尔的声音冷了下来。 “……对不起。”,[眼]将挂在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声音也小了下来。 萨安切尔听到[眼]的道歉后,也没有多说什么,自身后的空间中浮现出无数双眼睛,它的身形也缓缓融入其中。 “在杯子消失前,你就一直保持那个姿势。” 看着消失的萨安切尔,[眼]心里不由松了口气,头微微动了动,面向十四行诗那一边,她的嘴角也微微下垂。 第162章 我不允许 张之之拿着搪瓷杯,站在明亮的窗户旁,树上的露珠已经干涸,留下了汹涌的雾海。 扶了扶眼镜,点点斑斓的光,就如夏花般绚丽,但是无法穿透面前的水雾,就只能看见那些影子,那些未曾改变过位置的树影,但那也只是影子。 “张阿姨。”,陈萱梅的声音突然传来,打破了这段寂静。 “嗯?小萱你来了?”,张之之回过神,转身看向了后方的陈萱梅。 陈萱梅拉了拉衣领,走到了张之之身旁,整个身体靠在了墙壁上,疲惫不堪。 “怎么了?”,张之之眉头微皱,担忧的问道。 陈萱梅头微微低下,双手垂在身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看窗外的情景,不知在思索什么。 张之之有些焦急,陈萱梅现在的状态让她很担心,他很少会露出这样的神情,难道……兰薰蝶出事了?又或者他又看到了[过去]的残影吗? “妈妈……”,陈萱梅声音低沉,无力的向张之之喊了一声妈妈。 “……!”,张之之心里一紧,以为陈萱梅意识又混乱了,正准备带他去医疗中心,但是,一双手紧紧拉住了自己。 “妈妈……好冷,我好想休息啊。”,陈萱梅紧紧抱住张之之,他的声带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一样,声音无比震颤。 张之之也是有些懵,但是她能清楚感受到陈萱梅身体的颤抖,以及那双冰冷的手掌,她很担心对方,这次陈萱梅的精神状态似乎比之前更加不稳定,但自己现在也挣不开他的手,只能先让对方冷静下来。 “小萱,别害怕,想休息就休息,为什么要那么累呢?” “我不知道……还可以和你们在一起多久,我怕……我睡过去后,再也见不到了你们了……”,陈萱梅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剧烈,就像是受到惊吓的燕雀一样。 “别怕,别怕,不会的,我们都在的,小萱。”,张之之手抚摸着陈萱梅的脑袋,想让他平静下来。 陈萱梅听到这句话后,身体僵在了原地,他不想让张之之她们说出这句话,因为他感觉,自己又会再次失去身旁的家人,就像母亲一样。 “小梅……我摸到窗户了……从我这边……爬出去……” 砰! 火焰,焚烧着残存的回忆,满是鲜血的脸庞,强挤出笑容,和自己做着最后的告别。 刚出生时,陈萱梅告别了培育自己为人的口袋,被一个柔软舒适的毛巾包裹住,迎接着那两张对自己最为熟悉的面容。 他们脸上挂着笑容,将手放到了自己面前,而他伸着自己短小的手臂,张开手掌,想要抓住两人眼中最明亮的光,但他没有做到。 两只巨大的手掌护住了那只在空中飞舞凌乱的枝丫,他的手也失去了对那束光的渴求,陈萱梅用自己柔嫩的小手,握着那两人护着自己的,粗糙的枝干。 不知何处传来了一阵空灵的声音,他知道,外面的街道上要开满花了,清凉的气流拂过他的脸庞,为他除去心中的迷惘与不安,吹奏着只有他能明白的儿歌。 看着陈萱梅不再继续颤抖的身体,张之之以为他已经冷静下来了,用手轻轻拍了拍陈萱梅的后背,柔和道:“小萱,累了就休息,我们不会抛下你的。” “……”,陈萱梅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过了良久,陈萱梅回过了神,他想要从张之之怀里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太过僵硬,一时之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咬了咬牙,陈萱梅手微微握拳,暗暗发力,四肢才恢复了些许知觉,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他刚要抬头说话,但是脚突然软了下来,向前方倒去。 察觉到陈萱梅的异常,张之之赶忙扶住了他,这时,张之之一阵惊诧,不知道为什么,陈萱梅的身体似乎没有了体温,包裹住他的衣物,也没有任何热感传来。 张之之眉头紧皱,严肃的问道:“小萱,你这到底怎么了?” “妈妈。”,陈萱梅调整好身形,抬头看着张之之,“我要去见她。” “什么?”,张之之听到陈萱梅的话有些疑惑,这个“她”是谁? “青衫女子。”,陈萱梅也看出了张之之的疑惑,开口回答道。 “……!”,张之之内心一惊,也没有注意到陈萱梅对自己的称呼,想要开口反驳他,但当她看着陈萱梅那认真的神情,又将话咽了回去。 “你确定了吗?”,张之之冷静下来,平淡开口问道,“能告诉我原因吗?” 陈萱梅头缓缓低下,侧到一旁,沉默了下来,而张之之也没有追问,紧盯着对方,一言不发。 时间划过二人的发梢,长发末端的雪色发间让张之之看起来苍老了一些,而陈萱梅头上越加增多的白发,也无法在被隐藏。 陈萱梅转身,双手搭在了窗户上,看着那些朦胧的树影,眼神黯淡一瞬后,转过头看向了张之之,脸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为了更好的明天。”,陈萱梅的声音就像浮尘般轻盈,飘浮在空中,清清楚楚传到了张之之耳中。 张之之心里一阵疼痛,因为她知道,陈萱梅的这个状态,很大概率是在掩盖什么事情,但是他以前几乎没有对自己隐瞒,而现在他又要去见那个危险人物,让她放心不下。 “小梅。”,张之之不知不觉间,也改变了对陈萱梅的称呼,“你认为的那个明天,是怎么样的?” 张之之明白继续追问陈萱梅隐藏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告诉自己的,不过陈萱梅故意让张之之知道自己在隐瞒什么,那么就说明他会告诉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是……对你们来说,更好的明天。”,陈萱梅眼神回避了一下,又重新看着张之之,回答道。 “小梅,你究竟要去干什么?”,张之之手捏紧了几分,声音低沉下来。 “妈妈……我只是去和她见一面,但是……我不会告诉你原因的。”,陈萱梅态度坚决道,这是他为数不多和张之之唱反调的情况。 “……那如果我不允许呢?”,张之之坐到了椅子上,眼神冷冽了起来。 第163章 猜测 陈萱梅见到张之之的态度,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明白对方已经铁了心不同意,也不再坚持下去。 张之之看到陈萱梅渐渐下垂的双手,她也知道对方已经不会再继续提这个事情,神情也渐渐舒缓下来。 “小梅,不是我想要过多约束你的行动,但是我真的不想要你出现什么意外,你明白吗?”,张之之声音柔和下来,对陈萱梅说道。 “我明白。”,陈萱梅点了点头,“妈妈,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嗯。”,得到陈萱梅的答复,张之之也是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在面对之前那次场景了。 “对了,小梅,怎么会突然这么称呼我呢?”,张之之回过神后,疑惑的问道。 “欸?我以为张阿姨你会很高兴呢。”,陈萱梅轻咦一声,不确定的说道。 张之之听到后耳朵一红,慌乱的在身旁的办公桌上摸索了一番,很快碰到了那热气腾腾的搪瓷杯,赶忙将杯子举起,喝了一口苦涩的药剂,她才缓了过来。 “咳咳,当然开心啊。”,张之之微笑道,“只是……说实话,我还是没有做好准备。” “呵呵……”,陈萱梅轻笑一声,“恰恰相反,自从您把我带到家中时,您就连准备都没有做了。” 张之之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就你会说话。” 陈萱梅狡黠的笑了笑,正要开口说话,一个调查员急匆匆的闯入了办公室内。 “z女士!”,调查员喘着粗气,急忙汇报道,“我们队的两名调查员被摇滚海盗星锑绑架了!” “……!” 两人听到这个消息皆是一愣,表情凝重起来,张之之看向那个调查员,冷静问起情况:“别着急,慢慢说清楚。” 那名调查员缓了缓,调整好状态,加快语气回答道:“今天中午,基金会的两名调查员根据上层的指示,发现了摇滚海盗星锑与怪盗艾西的踪迹,并进行跟踪。” “但是他们很快就被两人发现,失去了联系,而在刚刚,摇滚海盗星锑劫持了广播电频,并宣称将在今日下午揭露重塑之手与政府的非法行径……” “你等会儿……”,陈萱梅突然插话,“你刚刚说重塑之手与政府的非法行径?” “是、是的!”,调查员咽了咽口水,在想刚刚难道哪里说的不对吗? 陈萱梅和张之之听到后,互相看了看对方,星锑他们不应该不知道基金会的人才对,为什么会将那两个调查员认作重塑之手的人? “他们遇到麻烦了,但是没有联络我们的方法,所以通过这个方法向我们传递消息。”,陈萱梅和张之之共同想到了这个答案。 “z女士?”,见两人沉默下来,调查员试探性的出声。 “我明白了,知道她要开启广播演讲的地方了吗?”,张之之扶了扶眼镜,出声问道。 调查员赶忙拿起手中的资料,查看起上面的内容,随后面容变得更加惶恐不安。 “抱歉,z女士,我们只知道她会在公海附近出没,但不能确定她具体出现的地点。” 陈萱梅微微皱眉,看向了张之之,无名指微微抖动了一下,向她请命道:“张……z女士,交给我去找她。” 张之之没有立即说话,她手抵着下巴,从桌子上拿了一张地图,拿起笔,在上面标注了几个位置后,推到了两人面前。 “陈萱梅,圆形的地点是我认为神秘学家星锑可能出现的地点,你叫上维尔汀一起去这几个地点一一探查,解救出成员的同时,试着邀那两位神秘学家入伙。” 陈萱梅听到后有些疑惑,为什么张之之一定要让自己带维尔汀过去,但是细细想了一下,他感觉对方可能是想让基金会能够放松警惕。 因为自己做事是以维尔汀为主,所以他们到时候的侧重监察的人一定是维尔汀,只要她不表现出异常,那么上面的人人也不会过多为难她。 至于为什么不让自己单独行动,其实也很好理解,因为了解他的人很明白,自己在正式场合所做出的反应和平时的表现会有些许出入。 在正式场合,自己很少开口说话,因为遇到的大部分人都是自己不熟悉的,所以为了预防自己嘴欠,说一下不合时宜的话,他一般都是等待有人主动和自己找话题,他才会开口。 也因为这个特性,他在这种情况下会暴露出巨大的破绽,康斯坦丁是非常清楚这一点的,所以一旦被救出的调查员说明了这些细节,那么一切的努力就会全部白费。 叫上维尔汀,不仅能保证自己不会坏事,另一个好处是,只要到时候和星锑她们接触不出现意外,还可以减缓一些高层的怀疑。 “我明白了。”,陈萱梅点了点头,微微动了动眼皮。 “好。”,张之之明白陈萱梅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意思,转头看向了那名调查员,“你和副会长说一下,地图上画叉的地方着重观察。” 调查员听到后愣了一下,弱弱地问道:“为什么呢?z女士。” “神秘学家星锑在我们之前的调查中,似乎被重塑之手盯上了,而重塑之手在上一次‘暴雨’时无故暗杀了许多重要人物,所以这一次,我们要加强戒备。”,张之之神情严肃道。 “我明白了。”,调查员点了点头。 张之之微微颔首,两人在收到各自的任务后,一同离开了办公室中。 …… 空间内,[眼]趴在桌子上,无聊地吹着挡在眼纱前的头发,以此来打发漫长的时间,而躺在地上的十四行诗也是一动不动,沉沉睡着。 就在[眼]感到些许烦躁时,桌子连同茶杯突然消失不见,她整个人似乎失去了重心,在空中摇摇欲坠。 “要倒了要倒了!”,[眼]摆弄着手臂,惊慌失措的喊道。 就在她的脸即将贴近地面时,整个人似乎被定格在了半空,没有继续跌落。 “嘿嘿,骗你的啦。”,调整好身体后,[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十四行诗旁边蹲下。 “小十四啊,你怎么可以在这里睡觉呢?星锑他们可是遇到了不得了的麻烦了呢,你可要赶紧去救他们呀。” 空灵的声音回荡在空间内,灰色的雾气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动,有节奏的抖动了起来。 再次将视线转向[眼]和十四行诗的位置,两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164章 心凉 嘀嗒,嘀嗒 维尔汀抬头,仰望被灰色绒毛覆盖的天空,朦胧的光笼罩着城市,巷子里的动物们躲藏在满是恶臭和污水的垃圾桶里,蒙头大睡。 陈萱梅掏出了那块怀表,看了看上面的时间,夏令时15点27分,将怀表放回口袋里,他转身看向维尔汀,沉声问道:“姐,对于星锑他们的做法你怎么看?” 维尔汀低头看着地图,回答道:“肯定是要和我们提前碰面,传递信息,而且,至关重要,否则他们绝对不会那么冲动。” 陈萱梅点头支持,环顾四周,周围安静的太过可怕,就连树叶掉落的声音都可以精准的传入耳中,行人稀疏,这里似乎成了一片死域。 “看样子有事要发生了。”,心里想着,陈萱梅与自己放出去的那些[傀蝶]建立起联系,查找着星锑等人的位置,只可惜依旧一无所获。 维尔汀抬起头,眼睛微微眯起,直勾勾的盯着陈萱梅,一言不发。 在出发之前,张之之特意在通讯器里让她多注意陈萱梅的情况,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就要立即和张之之说明。 “张阿姨,小萱他怎么了吗?”,维尔汀感到很奇怪,刚刚在这里的时候明明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张之之会突然告诉自己盯着对方。 “和之前的不同,小梅他的状态很不对劲,我说不上来,但我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所以不管怎么样,你们要注意安全。”,张之之声音有些严肃和担忧,这种浓烈的不安感压在她的心头,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嗯,我明白了,您放心。”,维尔汀郑重其事的回答道。 目光再次聚集在陈萱梅身上,维尔汀感觉张之之的担忧没有错,陈萱梅现在给她的感觉太过担忧了,他的情绪看上去很平淡,但是行为举止中却显得有些偏激,和以前相比,现在的陈萱梅对[目标]太过执着了。 将拿着地图的手放下,维尔汀也没有心情去想别的事情,静静站在一旁,观察着陈萱梅。 “不行。”,回过神,陈萱梅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应该不在这里,看样子要换另外几个地方了。” 长出一口气,陈萱梅转头看向维尔汀,正好与那双带有审视的目光撞上,这让他有些奇怪,在出任务时,维尔汀就一直盯着自己看,话也比平时少了一些。 “姐,你不会还在生之前的气?”,陈萱梅略有些心虚,早知道就不该犯贱了。 “不是。”,维尔汀摇头否认,“只是突然看到你这么认真,我有些不习惯。” 维尔汀这句话是在告诉陈萱梅,自己已经开始对他感到陌生了,她想要知道对方到底怎么了。 但陈萱梅似乎没有理解他这句话,不服气的和维尔汀反驳:“啥嘛?我什么时候没有认真啊?姐你这话说的就有些……” 还没说完,一只[傀蝶]突然与陈萱梅建立联系,在上次“暴雨”时出现的神秘学能量通过大脑,准确的让陈萱梅身体中的每个细胞附上一层冰霜,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注意到陈萱梅的反应,维尔汀疑惑问道。 “姐,有个可疑的地方,我去确认一下情况。”,说着,陈萱梅正要离开,维尔汀却拉住了他的衣领,制止了他的动作。 “你要干嘛去?”,维尔汀厉喝道。 陈萱梅被这一声喊得心头一紧,不解说道:“我要去确认情况啊。” “你忘了张阿姨怎么说的吗?一起行动。”,维尔汀松开了手,认真说道,“不要想着单独行动,我不会同意你自己一个人离开的。” 听到维尔汀的话,陈萱梅心里不知为何感到一阵焦躁,他赶忙捂住胸口,玉梅瞳隐隐浮现,想要压制住这道情绪。 过了一会儿,陈萱梅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平静,这也让他确信,刚刚突然出现的情绪估计和[傀蝶]传来的神秘学能量有关。 他想再次与那只[傀蝶]建立联系,但那阵能量却已经中断,联系不上了,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它遭遇了不测。 “姐。”,陈萱梅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我们要快点找到他们,我的情况很不对,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的。” 维尔汀神情一愣,她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直接说明自己的状态,以往的情况不管怎么问他都不会透露半句。 维尔汀心里更加不安,因为这样一来就说明,陈萱梅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掌握一些身体上的状态了,很有可能是之前雷米特杯博物馆时那样,[情绪]上的失控。 “在那之前,能和我说一下你在箱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维尔汀没有立即回答,转而问起了别的事情。 “不能。”,陈萱梅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 “……!?”,维尔汀对陈萱梅直接拒绝的行为感到很惊讶,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陈萱梅微微低头,努力压制着心里莫名升起的不耐烦,编出一个理由搪塞道:“因为这件事不重要,所以我不想过多浪费时间。” 殊不知,正因自己这句话,让维尔汀心里感到一阵冰凉,虽然知道对方是因为一些原因才这么说的,但这种被当做外人的感觉让她很不好受。 “……好的,那我们先去找他们。”,维尔汀保持着平静,点头同意。 随后,两人根据地图上的标记,向其他地方赶去,等两人身影完全消失,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树荫下,微弱的光芒映照在她头上的那只术杖上。 “嗯……比我想象中的要有毅力。”,阿尔卡纳摊开手掌,一团银灰色的芒点出现在手心中。 “不要害怕,孩子,千万不要想着脱离维尔汀,不然……”,阿尔卡纳猛然一握,那团银灰色芒点直接炸开,化作一颗颗粒子飘散在空中,“你就这么孤零零的躺下,实在太可惜了。” 说完,她的身体化作漆黑粘稠的液体,融入地面,彻底消失不见。 第165章 应该保密吧 轮船上,两名调查员被绚丽的灯光照的头晕目眩,犹如置身歌舞厅,梦幻而迷离。 看着失去行动能力的两个调查员,梅兰妮转头看向了一旁正在调试设备的星锑和apple,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隐隐感到一些不安。 从艾西口中小心翼翼地将霖霪拿出,梅兰妮细细观察着它的情况。 霖霪此时的身体犹如篶瘪枯萎的花瓣一样,无力的瘫倒在对方手心中,而那双晶莹剔透的翅膀,也失去了原有的光彩,变得黯淡无光。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梅兰妮低声呢喃着。 “或许只有本人才知道?”,艾西开口说道,老实说,就陈萱梅所展现的那些另类的神秘术,就连它都摸不着头脑。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星锑和apple也已经完成了准备工作,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就差主角了。 白光嶙峋,如钢刀般刮着阴冷的海面,冷风吹拂,没有温度的扬起船帆。 星锑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蹦哒着向梅兰妮炫耀:“呼哈哈~我已掌握所有广播电频,现在只需开启巡演摇滚乐计划就好。” 梅兰妮赶忙露出笑容附和:“真有你的,星锑小姐,如果可以的话,你会是一个很优秀的广播员。” “不不不,那样多无聊啊。”,星锑连连摆手,“去给别人手底下做节目多无趣啊,如果可以,我会买一艘质量很好的热气球船,做一个环球播报员。” 听到星锑的话,梅兰妮开心的笑了笑,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挺好的,只是她感觉,自己现在比以往的每一天,都要感觉轻快。 不必考虑课题,不必执行任务,也不必去应付各种各样的社交,真好,哪怕现在处于极其危险的情况,却充满乐趣。 “既然这样,到时候我可以在你的热气球船上窝在房间里看书吗?”,梅兰妮打趣道。 “当然可以啦,你还可以一起分享心得呢。”,星锑拍了拍梅兰妮的后背,将她搂住。 “船长,距离开始只剩几分钟了,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apple出声问道。 他很想加入两个女孩的话题,只可惜自己需要考虑很多事情,毕竟他们时刻面临着危险,作为星锑的大副,必须担起责任。 “嗯……该准备的都准备的差不多,没有问题了。”,星锑又再次确认没有遗漏后,点了点头。 “那么我再去附近确认一下情况,很快就回来。”,说着,apple飘出了驾驶舱,朝远处飞去。 咕咕—— “我在……哪里?” 穿着白色基金会制服橘色头发的女孩闭着眼睛,漂浮着,她用力抬着手臂,一股莫名的阻力让她难以行动。 “水吗?漫过我身体的水流吗?” 用力摆动双脚,如水流般冰凉的触感依附在皮肤上,宁静的,让人心安。 微微睁开双眼,十四行诗仿佛置身在海底,暗蓝的海面映照在碧绿眼眸中,开出花朵,围绕在身边。 沉闷的水流声萦绕耳畔,金色的丝线缠绕着自己,十四行诗试着活动身体,但是她感觉自己像空中的云雾般漂浮着,轻快,无比轻快。 “十四行诗,十四行诗……” “嗯……有人,在叫我吗?”,十四行诗想要回应,但是,只能听到愈发沉闷的水流声。 困,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也渐渐失去了知觉,十四行诗无力地动了动手指,再次睡了过去。 “十四行诗!” “……!” 十四行诗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她迷茫的环顾四周,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出现在了视线内。 “薰蝶小姐?”,十四行诗不确定的问道。 “还在不舒服吗?都是我的错,在你身体差的情况下强行使用‘转念即至’把你带过来。”,“兰薰蝶”担忧的看着她,为她整理着凌乱的头发。 “我……”,十四行诗回过神,慌忙问道,“我这是在哪?薰蝶小姐你又怎么在这?” “兰薰蝶”疑惑的看着她,解释道:“汀姐和萱梅收到星锑他们劫持了两个调查员,认为他们可能是遇到什么事情需要汇合,就匆匆离开了,我则留着照顾你。” “后面你突然醒了过来,我把情况告诉你,你执意要跟过来,因为基金会不知道我的存在,所以我就带着你传送到了这里寻找星锑他们。” 说完,“兰薰蝶”的眼神带有一丝警觉,手微微握起,出声问道:“你不记得了吗?” “我……”,十四行诗眼神里满是迷茫,弱弱回答道,“我真的……不记得了。” 看着十四行诗的状态,“兰薰蝶”显得更加疑惑了,她放下手上的动作,走向前,将手放在了她的身上,银灰色的流光包裹了十四行诗。 她也没有抵抗,就这样静静等待对方,待“兰薰蝶”把手收回,她的眉头紧锁,这也让十四行诗心里感到一阵慌乱 。 “奇怪,什么问题都没有啊。”,“兰薰蝶”喃喃道。 “打扰一下,薰蝶小姐。”,十四行诗突然插话,“先不讨论我的情况,刚刚您说星锑他们遇到危险,需要和司辰汇合,你知道在哪里吗?” “兰薰蝶”转头看向十四行诗,现在的情况很糟糕,确实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她的手中突然出现一张地图,上面标记了几个地点。 “兰薰蝶”用手指了指其中一个画着三角符号的地方,解释道:“汀姐和萱梅已经去排查其他地方了,我们先往这个地方看看。” “嗯。”,十四行诗点了点头,随后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好奇的看向了“兰薰蝶”。 “额……怎么了吗?”,被这么看着,对方感到有些别扭,弱弱问道。 “原来薰蝶小姐……是这么称呼陈同学的吗?”,十四行诗手微微向后缩了一些,“您不是会称呼全名才对吗?” 就在十四行诗准备预防突如其来的攻击时,,谁知“兰薰蝶”的脸唰的红了起来,回过头躲避着自己的视线。 随后,她似乎意识到什么,脸也微微发烫,压低声音的问道:“所以,您难道对陈同学……” “咳咳,走了走了,在拖下去就不妙了!”,“兰薰蝶”将地图收起,撒鸭子跑向远处。 “嗯……这样的话,根据《个人隐私权》的内容来说,我应该保密才对。”,十四行诗沉吟了一会儿后,确信道。 第166章 不想见人了? 维尔汀和陈萱梅正全速赶往地图标记的位置,虽然张之之为他们筛选出了可能出现的地点,但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准确知道他们的位置。 所以现在,他们完全就是凭缘分找人,如果不能第一时间汇合,后续会带来诸多不便。 “小萱,还是没有发现吗?”,维尔汀扶着礼帽,边跑边问道。 陈萱梅此时也是有些焦急,[傀蝶]的活动范围有限,否则只要让它们在目标点搜寻,就用不着那么麻烦了。 二人来回穿梭在灰暗的街道上,全速朝着目标点跑去,这时,一道漆黑的液体以比他们直奔向维尔汀,后方携带的粘稠液体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维尔汀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陈萱梅用力来到一旁,几根银色发丝飘扬在刚刚的位置,随着动荡的气流四散而开。 就在两人稳住身形时,脚下突然出现了一片漆黑的圆圈,笼罩了他们,就在它即将爆发时,陈萱梅银灰色的玉梅瞳立即显现。 “[平调]!” 原本快要溢出的能量很快被中和,趋于一种平衡的状态。 维尔汀也没有闲着,口中念动咒语,很快破除了脚下的法阵。 与此同时,两只拿着巨锤的使徒也从身侧袭来,一只从地面跃起,巨锤举过头顶,欲要砸向两人,另外一只则双手握住锤柄,向两人横扫过来。 陈萱梅反应迅速,握住维尔汀的手,两人身形闪烁一瞬,消失在了原地。 陈萱梅出现在了空中的重塑门徒头顶,手中[映射]出长刀,切冰锥式握刀,直接刺向了它的脑袋,紫黑色的鲜血溅射而来,只是却一直无法触碰到陈萱梅。 门徒发出一声惨叫声后,径直落向了地面彻底没了动静。 而维尔汀则出现在了另一个门徒身后,举起手上刚刚陈萱梅给自己[映射]出的短管霰弹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连开三枪,门徒坚硬的银色盔甲直接被打穿,紫红色的鲜血夹杂着碎肉和子弹飞溅而出,一道巨大的血洞出现在了视线内。 “乂刂——!”,剧烈的疼痛让门徒朝天不甘的怒吼了一声,跪倒在了地面。 就在维尔汀准备继续补枪时,身后传来的破空声让她心里一惊,迅速向前方扑倒,而最开始那个液体子弹再次落空。 维尔汀调整好姿势,直接朝着攻击的方向连开数枪,身后的使徒也没有呆愣在原地,身后的六只黑色利爪挡在了它的身前,尽数接下维尔汀的攻击。 只是这把霰弹枪的威力有些夸张了,纵使它的防御在坚固,六只利爪上很快就出现了裂纹,使徒的喉间低低嘶吼着。 就在它抬手之际,一个黑色的人影忽然出现在它身后,还没来得及反应。 砰! 橙色的火花绽放一瞬,数颗细小的弹珠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对方的脑袋上,二者接触时,使徒脸上黑色的面具最先破碎,伴随着跳动的火光,黑紫色的血花在空中飞舞,溅到了那三双漆黑的利爪上。 三具身体死相惨状的尸体倒在街道中心,随后化作一团漆黑的液体融入地面。 “重塑之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皱了皱眉,陈萱梅疑惑问道。 维尔汀面容愈发严肃,如果之前是因为他们和星锑接触才引来了重塑之手的袭击,倒也好解释,可是这次,他们所前往的方向明明与地图上那些画叉的地方相隔很远,为什么依旧会引来这些怪物? “小萱,他们很有可能被盯上了。”,维尔汀沉声回答道。 陈萱梅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身上有什么吸引重塑之手注意的东西呢? 陈萱梅甩了甩头,现在想这些没有什么用,首要目标是先去汇合。 “走。”,再次确认了一遍地图上的标记,维尔汀带着陈萱梅快步离开了这里。 另一边,“兰薰蝶”带着十四行诗沿着河畔奔跑向她们的目的地,二人一路无言。 跑着跑着,“兰薰蝶”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挡在了十四行诗身前。 “有敌人吗?”,十四行诗立即进入战斗状态,环顾着四周,时刻提防突然袭来的攻击。 “兰薰蝶”没有说话,缓缓蹲下身子,手掌触摸地面,淡蓝色的波动以自身为中心向四周传出。 十四行诗也没有闲着,掏出玻璃笔在空中写下一道赤红色的诗句,一道护盾将她们包裹住。 在未知道敌人的大体方位时,这样的防护措施是非常有必要的,一旦敌人从暗处发起突袭,后果会非常严重。 过了一会儿,淡蓝色的波动消失,“兰薰蝶”也缓缓起身,正当十四行诗要开口询问时,她突然被对方按下身子,在震惊之余,枪声响起,一阵哀嚎声也随之传来。 十四行诗转头看去,一个穿着蓝黑色重塑之手服装的门徒倒在了地面,化为了一滩液体。 “十四行诗,你先去找星锑他们,我有其他事情要做。”,“兰薰蝶”认真的看着十四行诗说道。 还没有开口询问,“兰薰蝶”将手贴在了十四行诗胸前,她的身体闪烁一瞬,消失在了这里。 看着十四行诗离开,“兰薰蝶”长出一口气,她手轻轻一握,自己所在的地方犹如镜子般破碎开来,“兰薰蝶”也变成了另外一个熟悉的人影。 “呼,可算送走了,演的我都出汗了。”,[眼]以手做扇,让周围的冷风聚集在有些发热的脑袋处降温。 轻叹一声,[眼]抬头面向天空,眼纱下虽然遮盖了她的眼睛,但是喉间咽不下的苦涩,足以说明她内心的复杂。 这时,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现在了[眼]的身后,这让她浑身一怔,僵硬的扭头看去。 青衫女子正站立在那里,可此时,她的右眼正闪烁着淡淡红光,瞳孔隐约浮现雪莲花图案,面无表情看着[眼],但她那粗重的呼吸声,让周围的空气震颤了几分。 “怎么了?跑到萨安切尔那里避难之后,连人都不想见了?”,青衫女子的话语依旧冷冽,可最后那一声,带有一阵微弱的颤音。 第167章 战力报表的十四行诗 [眼]听到青衫女子的声音后,手不安地抓紧裙摆,嘴紧紧抿着,脸埋向地面,没有言语。 青衫女子见她沉默不语,也不再追问下去,她缓缓走向[眼],每走一步,都会掀起一阵微风,将乌黑的发丝轻轻拂起,脚下的灰尘也都向四周震去。 [眼]没有逃避,她就愣愣站在原地,而青衫女子,也出现在了面前。 “[眼],怎么不说话呢?”,青衫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很冰冷,但[眼]知道,对方内心很难过,因为自己瞒着他们自作主张的做了令几人担心的事。 [眼]长呼一口气,抬头面向青衫女子,对方也没有催促,等待着她的发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待空中枯叶落入寒冷湖面,没入其中,[眼]也有了动作。 缓缓抬起垂在身侧的手,将遮盖双眼的眼纱褪下,那双掩藏许久的眼眸慢慢睁开,银白色的光如同沐浴在朝阳中的白雪,纯白恬静,却又清冷孤独。 眼眸中那两道蓝白色圆环隐隐流动着,看上去就像身旁缓缓流动的河流般灵动淡泊。 [眼]微微垂着眼眸,声音低沉,语气自责的说道:“我不想看她眼中的[光]消失殆尽。” “那我们就想看你这么任性吗?”,青衫女子冷喝道,“你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事不能一起商量,要自己去承担后果。” [眼]头又再次低下,她自己知道这样做到底有多不成熟,但是她又真的不想让几人知道。 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在照顾自己,现在她想自己做出一次决定,自己承担一切后果,因为她不想在看到别人因为自己去做那些本该由自己解决的麻烦。 见[眼]沉默不语,青衫女子无奈摇了摇头,再次向前一步,她双手捧住那张如雪般冰凉松软的脸庞,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就像我们说的一样,就算再怎么不同意,也依然尊重你的决定,只不过,前提是你不能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明白了吗?”,青衫女子轻声道。 “可我……”,[眼]的声音啜泣,苍白的泪水自眼角流出,“可我不想看你们受累。” “但我们也不想看你隐瞒。”,青衫女子回答道。 “可你眼中的花……为了我,被血色浸染,成为了杀戮与灾厄的预兆,我真的……”,[眼]不再说下去,她扑到青衫女子怀中,喉间被悲伤填满。 “唉……”,青衫女子一脸愁容,“一个好好的姑娘,学谁不好,偏偏学陈茉槐那小子忧愁善感。” 言罢,她拍了拍对方的脑袋,语气又恢复了原有的清冷:“得了,别在这哭哭啼啼的,记住我说的话,其他事情你自己抉择。” 说完,她的身影消失不见,留下了[眼]在原地踌躇。 …… “唔……” 十四行诗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袋,费力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 她现在身处在一个公园中,茂密的树叶将天上惨白的光切成一段一段的,均匀分布在自己身上。 缓缓起身,十四行诗发现自己正对面是一片巨大的海平面,它与天空一样灰暗,隐隐闪烁苍白的水光。 “……!”,十四行诗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大声喊道,“薰蝶小姐!” 没有人回应,水流声掩盖了她内心的惊慌和不安,经过短暂调整后,十四行诗也逐渐恢复过来。 “我需要尽快找到星锑他们,再去和薰蝶小姐汇合。”,再次看向海面,十四行诗喃喃道,“但是该去哪里找呢?那张地图并不在我这里。” 轻叹一声,就在她准备动身离开时,右眼突然传来一股刺痛感,痛苦捂住眼睛,待那刺痛感消失后,十四行诗再次睁眼时,她惊奇发现,右眼的视野居然变得开阔,一艘渔船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这是……”,就在惊讶之时,她看到了那艘渔船的船帆,那一个醒目的胡椒博士旗帜也是让她知道了星锑的位置。 “太好了!看来我的运气很好,薰蝶小姐的传送直接把我带到了星锑的附近。”,十四行诗面露喜色,但是却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自己似乎没有能够前往那里的手段。 就在她还在思索时,耳边突然传来的嗡鸣声让十四行诗瞳孔紧缩,玻璃笔出现在手中,诗词浮现在周围,迅速凝结成一块巨大的赤红色结晶护盾,挡下了四道对准要害而来的黑紫色光束。 “乂刂——!” 重塑门徒挥舞巨锤,猛然砸向结晶护盾,十四行诗也没有含糊,洁白的流光自笔尖流出,顺着手臂聚集在头顶,在四周凝聚出一片布满繁星的夜空。 砰! 巨大的冲击声让海面都震颤几分,碎屑散落在冰冷的海水中,沉入底部。 护盾虽然挡下了这道突袭,但是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已经非常脆弱了。 十四行诗知道必须反击,再这样被动防守只会越来越难以出手。 右眼再次爆发出赤红的焰光,十四行诗抬起手中的玻璃笔,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线条,一段诗篇浮现在空中,随后化作一只只独特花纹的燕子冲向袭击者。 离十四行诗最近的门徒双手握住锤柄,黑紫色的神秘学能量附着在上方,它将锤子用力砸到地面,巨大的能量席卷而来,欲要将那些“燕子”吞没。 但十四行诗的“燕子”也不是善茬,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冲向门徒,单薄的羽翼如同利刃直接斩断了这股能量,门徒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切成了一块块碎片。 另外几个门徒手中凝聚能量,密密麻麻的黑紫色光束锁定着飞来的“燕子”,势必将其击落。 “燕子”灵活穿梭在攻击中,其中几只因为没有反应过来,亦或是无法躲避攻击,直接化作了赤红色粒子,消散在空中。 存活的几只“燕子”趁着它们攻击的间隙,用自己的身体强行切断了门徒们的双手,黑紫色的血液落在身上,被迅速蒸发,而门徒们愤怒哀嚎着,只可惜没有用了。 十四行诗手中的玻璃笔被赤红的能量包裹,化作了一把精致的匕首,迅速接近失去了行动能力的重塑门徒,反握刀柄,向前方一划。 匕首划出了一道弧形的银红色火焰,十四行诗干净利落的结束了它们这被奴役的身体。 第168章 我故意的 渔船上 “船长,附近我已经勘察过了,没有情况。”,apple从窗口飘了回来,向众人说道。 星锑点了点头,看向了一旁失去了行动能力的两个基金会调查员,为这两个倒霉蛋叹了口气。 “既然没有问题,我们就开始,时间拖的越久对我们越不利。”,梅兰妮摆了摆头发,焦急道。 “好!”,说着,星锑戴上墨镜和耳机,apple也准备就绪了。 “啊哈!怎么了,两位?有些晕船吗?”,星锑很快进入状态开始了她的演唱。 “睁开你们的眼睛,跟屁虫们!现在是下午时分15点30分,apple号摇滚巨轮迎来了两个最不受欢迎的乘客——” “本海盗对你们这几天的跟踪罪行,进行正式公开审判!” “准备好接下来被摇滚乐颠覆的昼夜不分了?现在,收音机前的观众们来和我一起疯狂倒数倒数——!” “三、二、一!” “说出你们的名字,政府的跟屁虫!说出你们的名字,重塑之手的抢劫犯!” “封杀音乐?洗劫商船?我们由此紧闭双唇!我们为此公海流浪!” “但谁又能改变人们对自由永远的憧憬!” “呜呼——!”,听到这,梅兰妮不由得手舞足蹈,为其鼓掌。 在一旁观看的艾西嘴角微微扬起,也为逐渐放开自我的梅兰妮感到开心。 只是这时候,一只突然出现的黑色游轮悄悄靠近了他们所在的地方。 …… 啪嗒! 几个重塑门徒的脑袋齐刷刷掉落在地,散发出点点乌紫色的粒子后,化为黑色液体融入了地面。 “呼……”,十四行诗喘了口气,望着逐渐消散的重塑门徒,神经放松下来。 “重塑之手也开始行动了吗?难道星锑她们被盯上了?”,想着,十四行诗眉头紧皱,现在当务之急是快速和他们建立联系。 打定主意,她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光盘,这张光盘是在处于“暴雨”行动时用来召唤维尔汀的,如今她没有联络星锑的手段,只能让维尔汀来想办法,但这样一来,她的做法又不符合《外派任务避难须知》,因为她所处的时间段“暴雨”还没有出现。 思索片刻后,眼中的犹豫迅速被坚毅掩盖,十四行诗开始念动咒语,光盘也爆发出刺眼的光亮。 她知道自己的做法不符合要求范围内,但是,正如之前第一防线学校时陈萱梅说的那样,人们因何而不断失去,正因为失去后才会明白自己所要珍惜的事物。 如果那场“暴雨”中陈萱梅没有出现,“圈环”,伊莎贝拉他们或许就永远消失在那一夜了。 在十四行诗认知中,是因为维尔汀他们违背了《学生手册》和《第一防线学校校规》才导致了那次意外,但就算如此,就算他们真的会遵守规则,每一个人,也会在往后的日子里为和平战死。 如果没有出去见过曾经所憧憬的世界,又怎能明白他们所奋斗的目标。 “抱歉,十四行诗,我们选择了另一个未来,未来……是没有对错的。” “十四行诗,人生有很多选择,每种选择都会走向不一样的道路,我们并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何处,当没有明确的目标时,仔细聆听自己的心声,至少,那样不会后悔。” 两人的声音在脑海中盘旋,若是每一次呼吸都是一份负重,那么为什么不去试着聆听自己的心声?就算明知道这样会打破规则,那么又为什么不去试着救下更多人? 基金会是自己的恩人,它为十四行诗他们这些神秘学家弃儿带来了食物、归所和目标,基金会的目标是为了给所有人带来和平,既然这样,自己也会为了这个目标,而付出代价。 “ay the peace be with ” 轻轻念出了这个口号,十四行诗下定了决心,重要的不是规则,而是所有需要帮助的人,是她要奋斗的那个目标。 “我不会再犹豫了,维尔汀,陈同学。” 注视着自己周围被夜空包裹的环境,十四行诗的右眼,比这些星星还要闪耀。 …… “呼哧……呼哧……” 维尔汀和陈萱梅奔跑在被高墙围堵的街道上,灰尘向后方扬去,却抹不掉两人之间出现的距离。 就在赶路之际,维尔汀身上突然出现了点点白色的光斑,她的身体也变得虚幻起来。 “汀姐!”,陈萱梅看到维尔汀的状态先是一阵惊慌,但意识到它的出处时,心里渐渐放松,但脸上也写满了疑惑。 这个东西应该是专门用来召唤司辰的光盘造成的现象,但是现在还没有出现“暴雨”,是谁会违反规定使用这个东西。 两人相互看了看,开始感受使用光盘的人是否在周围,但两人找到那个位置时更加疑惑了,因为那里就是张之之其中一个标记点的附近。 “小萱,我先过去,你待会赶过来。”,维尔汀转头看向陈萱梅吩咐道。 “好,注意安全。”,陈萱梅点头回答。 维尔汀的身体在强光的照射下,彻底消失在了这里,陈萱梅也没有过多犹豫,继续向着那个位置赶去,但这时,几滴雨滴到了他的头上,让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就在他想开口时,一道空灵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哼哼~跑了那么久,不打算休息一下吗?” “……!”,陈萱梅心里一惊,原本以为出现的应该是青衫女子,但是这道声音却是之前从未听到过的。 刚要转头,一个戴着眼纱,穿着白色对襟襦裙的少女突兀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让陈萱梅吓得向后爆退几步。 “唔姆……怎么了嘛?看到我怎么跟见鬼了一样害怕?”,少女有些委屈的问道。 “……你这出现的方式跟鬼没什么区别好,你应该庆幸我没有立刻掏出武器。”,陈萱梅正了正身子,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这样和女孩子说话,会直接丢失择偶权的?”,少女不由吐槽道。 “那我就郑重其事的和你道歉……” “咳咳,其实我可以原谅……” “我是故意这么说的。” “……你亻” 第169章 你猜 [眼]被陈萱梅这一句话气的险些爆粗口,眼前这个陈萱梅的性格就是按照她所认识的陈茉槐创造出来的,但是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陈茉槐会那么气人。 平复一下心境,[眼]恢复了冷静,毕竟按照现在这个年龄段来算,她是比这个陈萱梅还要大一点的,就把对方当一个有点聪明的小孩至少可以少受点气。 “行了,懒得和你计较。”,摆了摆手,[眼]不再和他过多纠缠。 陈萱梅看着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女,心里感到更加疑惑,原本他以为这个人的性格会比较沉稳一些,但现在却感觉对方像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孩一样。 嗯……算了,还是稍微收敛一点,毕竟对方所展现出的手段可不比那另外三个人弱。 “不知你突然过来找我有什么打算?”,陈萱梅出声问道。 对方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挑在维尔汀不在的时候来到自己身边,很明显已经跟着自己很长时间了,既然这样,他也要小心应对。 “说反了?明明是你要见青衫姐姐,所以我就代替她来瞅瞅你到底安了什么心。”,少女将自己的头发绕在食指上,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听到这,陈萱梅也更加确定对方很早之前就已经盯上自己了,难不成是在兰薰蝶那里的时候吗? 想到这,陈萱梅也意识到兰薰蝶[映射]给自己的记忆中兰芳馨在和她讲解情况时刻意隐瞒的事情了,很有可能和眼前这人有关。 “那么,你应该也知道我想说的事情?”,陈萱梅再次试探道。 “嗯……你问了我那么久的问题,现在是不是应该让我问你问题了?”,[眼]面向陈萱梅,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请讲。”,听到对方的话,陈萱梅将自己的态度放的和缓一些。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眼]淡笑着问道。 “……不知道。”,[眼]的问题让陈萱梅一时有些迷茫,自己连对方的身份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对方的名字。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呢?”,[眼]没有生气,语气依旧轻和。 “我问你就会说吗?”,陈萱梅微微眯起眼睛,他感觉很奇怪,为什么对方会突然问起自己是否知道她的名字。 虽然一开始他是想着把对方当做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孩,但从刚刚她透露的信息里知道,她和另外三个人都有联系,必须要慎重对待。 “你问都不问,我又怎么会说呢?”,[眼]的语气显得有些不悦。 陈萱梅心里一紧,看样子还是要先稳住对方了,不然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 “那请问这位女士,你的名字是什么?”陈萱梅问。 “女士这个称呼我不喜欢,显得我有点老了。”,[眼]不满意的说道,但是心里却暗暗窃喜。 嘿,小样,不是挺狂的吗?继续啊。 “那不知你想要什么样的称呼?”,陈萱梅手指微微动了动,语气轻淡的问道。 “夸我是至高无上的神。”,[眼]双手叉腰,昂首挺胸,一脸傲娇样,得意洋洋的说道。 陈萱梅看了看她,没有说话,迈出一步,绕过了面前的少女,向着远处走去。 [眼]定定站在原地,一直没听到对方说话,以为陈萱梅还在组织语言,偷偷睁开眼睛,透过眼纱看了看前方,她突然发现,对方居然消失不见了。 [眼]一阵惊慌失措,赶忙向身后看去,只见陈萱梅已经走出老远,只能看到小小的背影了。 “哎!别走呀!”,[眼]慌忙瞬移到陈萱梅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急忙喊道。 “哦,这位女士有什么事吗?我比较赶时间,有事请讲,我不一定会听。”,陈萱梅摸了摸耳垂,语气显得毫不在意。 “你……!”,[眼]生气的盯着对方,用力握着拳头。 “呼……冷静,冷静。” 平复一下心情,[眼]真的感觉这个陈萱梅怎么会那么让人生气,在另一个自己真正生活过的世界里,陈茉槐可是很宠自己的,为什么这个用他性格创造出的陈萱梅会那么让自己火大。 想到这,[眼]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对方的说话方式怎么和自己的那么相像?难不成自己在创造这个陈萱梅的时候,还将自己部分的性格夹杂进去了吗?但自己也不可能会这么气人?应该……? 陈萱梅见对方沉默下来,也是微微皱眉,对方到底在思索什么? 其实如果他真的想走的话语,早就用“转念即至”离开了,因为这个少女给自己的感觉很不靠谱,像极了自己。 正因如此,陈萱梅也越发感觉奇怪,性格上的相像确实不能说明什么,总不能世界上有几十亿人,就代表有几十亿种性格,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少女的态度。 之前那个面带诡异笑容的人他只见过对方一面,所以对它的目的不算了解,至于无颜者和青衫女子,祂们做事看起来是针对自己的,却都在帮助自己,但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不会直接明说。 而这个少女似乎不同,他是直接出面,干涉着自己要做的事情,再加上对方对自己表现出的态度,并不是普通朋友之间所拥有的感觉。 无颜者和青衫女子对自己的态度很像导师一样,可少女给自己的感觉却非常亲昵。 也就是说,自己是和对方认识的吗? 想到这,陈萱梅感觉自己后背有些冰凉,如果自己真和对方认识,那么他到底存在多久了,自己现在所经历的人生到底是不是真的?自己又是谁? 嘣。 在陈萱梅思索时,一阵轻微的疼痛感从他的脑门上传来,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抬头看去,[眼]正凑在他的面前,好奇的看着自己。 “这位女士,怎么了吗?” [眼]与陈萱梅拉开了一段距离,回答道:“看你思考。” “所以……看出些什么了吗?”,陈萱梅感到有些无奈,你这是一点距离感都没有吗? “嗯……你猜?嘿嘿。” “……” 第170章 [眼]的私心 巴特锡公园 维尔汀扶着有些昏沉的脑袋,心里感到十分烦躁,到底是谁不按规定使用光盘把自己带来这里。 待维尔汀缓过来后,她一脸怒意的朝着前方的人影看去,刚要开口指责,却突然愣住了。 “十四行诗?”,维尔汀有些不可置信的喊出对方的名字。 “是、是我,司辰。”,十四行诗低下头,自责道,“对不起,是我没有按照规定使用支援软盘把你带到这里的,请您原谅。” 维尔汀不确定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了一番,发现居然真的是十四行诗在她面前,不确定的向周围看去,除了在半空飘荡的树叶外,再没有其他人影。 十四行诗看着维尔汀的样子,以为对方还在为自己不按照规定使用软盘而生气,双手不安的揉捏着衣摆,等待着对方的训斥。 “十四行诗。”,维尔汀扶了扶帽子,重新看向对方。 “是!”,十四行诗立定站好,眼眸垂下,随时接受训斥。 “是谁把你的软盘用了就直接跑了?”,维尔汀淡淡道,她还是不相信是十四行诗主动使用的软盘。 “欸?”,十四行诗疑惑的睁大眼睛,不知道维尔汀为什么会这么说。 …… 陈萱梅看着这个少女,嘴里很想吐槽,但是想了想还是憋回去了,毕竟还要找对方帮忙呢。 “还请解答。”,略微思考了一下,陈萱梅还是决定顺着对方的话接下去,先让她高兴高兴,后面应该好开口一些。 “我在想……明明已经察觉到了我表现出的不和谐,却一直不准备主动提起吗?”,[眼]话锋一转,给人的感觉也变得不一样了。 “因为我真的很好奇,你的目的。”,陈萱梅眼神变得凛冽,全神贯注起来,“你一开始费尽心思提醒我,我和你关系匪浅,现在却又直接明说这件事,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着急?” 陈萱梅自然明白对方想告诉自己他们互相认识,而且关系还不简单,原本以为又要让自己去猜,结果现在直接把话挑明了。 [眼]背过身,先是低下头看了看水泊中自己的倒影,又抬头看向空中滴落到几滴雨,面色变得忧伤。 看着少女落寞的背影,陈萱梅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先是沉寂起来,观察着对方的状态,默默伫立在她身后。 “你开口,维尔汀已经和十四行诗汇合了,你还要赶过去找她们?”,[眼]隐去了声音中的哽咽,向身后的陈萱梅说道。 陈萱梅眼眸微动,想了想,开口询问:“那么,你的名字,能告诉我吗?” 听到对方的问题,[眼]身体一僵,语气变得哽咽起来:“这个问题不重要……” “不,重要。”,陈萱梅直接打断,“所以,可以告诉我吗?”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眼]又开口问道。 “因为你想告诉我,你希望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而我,也想认识你,想要了解你,靠近你。”,陈萱梅诚恳的回答。 “哼。”,[眼]轻哼一声,嘴角微微扬起,“嘴上说的好听……” 陈萱梅深深吸气,望着一直背对自己的少女,他心里倒是有一个猜测,但是这让他不敢去接受。 再次细细看着少女,陈萱梅摸了摸手指,减缓着内心的紧张,哪怕这个答案有些离谱,他也不知道实际情况是怎么样的,但总要给对方一个交代。 缓缓走上前,陈萱梅每一步都带有沉重的呼吸,他心里很希望自己的猜测不是真的,希望只是自己的痴心妄想。 此时,[眼]感觉到有人正站在自己身后,沉闷的呼吸声萦绕在耳畔,手上若有若无能感受到温热的气息,身后的人在犹豫,她也在犹豫,因为[眼]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最开始的打算,是让这个陈萱梅在拥有对这个虚假世界的独立理解时,激起兰薰蝶这个素体的自我意识,从而取代兰薰蝶,呆在他的旁边,弥补自己心中的空缺。 [眼]知道自己这个做法很自私,她没有权利随意决定他人的人生。 她就想这么自私任性下去,不管别人怎么看她都不会在乎,但是自己始终狠不下心,一直在犹豫,而正因为一直的犹豫,让她看到最不想发生的情况。 这个陈萱梅在失去了自己父母时,就给他带来了一道心里上的创伤,她是打算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对方生活里,给予他帮助,给予他温暖,给予他家,但是,自己犹豫了,她害怕对方知道这一切,事情会无法挽回。 所以,她选择观察下去,而另外几人为了帮助自己,出手给陈萱梅各种暗示,还激起了兰薰蝶的意识,想让她随时可以执行自己的计划,而那时,自己可以装作失去记忆,陪伴在对方身边,而祂们则会帮自己扛下这个锅。 但是自己还是放弃了,如果她选择占据兰薰蝶的意识,那么自己和杀人没有什么区别,哪怕兰薰蝶的记忆是自己的,哪怕兰薰蝶根本就没有妹妹,可是对于兰薰蝶自己,这就是她的人生,最终,自己选择了放弃。 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这个陈萱梅对世界没有归属感,陷入永远的自责和孤僻。 [眼]十分自责,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毁了一个人,这个人本不该吃这些不必要的苦,而兰薰蝶在记忆里,也不应该承受这些不必要的伤害。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想要实现自己的私欲,又一直优柔寡断,种出了这颗恶果。 [眼]嘴角垂下,她不想要得到他们的原谅,也不想要他们认可,她只想要告诉他们这件事,和他们道歉,然后付出自己应有的代价。 但现在,她隐隐期盼着,身后的人可以牵着自己的手,自己明白,对方没有任何义务满足自己的私心,更何况,自己还是毁了他们的始作俑者。 就在[眼]准备转过身,和陈萱梅说明情况时,她愣住了,一只手握住了自己冰冷的手掌。 那只手,没有太阳般炽热,没有火焰般灼热,它很冷,却很柔和,它带不来春天的生气,却用自己的方式呵护她。 如雪般柔软冰冷,也似月般独一无二。 第171章 好好活着,可以吗? “嗯……是这样吗?”,维尔汀听着十四行诗的讲述,也是明白大概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兰薰蝶是什么时候从陈萱梅身上出来的呢? “对了,司辰,薰蝶小姐说过您是和陈同学一起行动的,我……是否给你们的行动造成了阻碍?”,十四行诗有些不安,当时她是考虑过这个情况的,但她也没有其他选择。 “没事的十四行诗,你帮了我们大忙,小萱应该在全速往这里赶过来,我们先开始行动。”,维尔汀拍了拍十四行诗肩膀,鼓舞道。 十四行诗听到后开心点了点头,再次在身上摸索一番,又掏出了一个软盘。 “司辰,这个是拉普拉斯科算中心最新改良的‘转念即至’软盘,与初代的相比少了许多副作用,我们需要使用他吗?”,十四行诗向维尔汀解释。 “嗯……不必,我有办法让星锑他们注意到这边。”,维尔汀看向十四行诗所指的星锑那边的方向,眼眸微微动了动。 “可那样,您和陈同学……”,十四行诗没有继续说下去,维尔汀两人一直在有意回避基金会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如果这么做了,之前的努力就会直接白费。 维尔汀这时也有点犯难,自己也没有其他能够直接联系星锑的方法,只有对方交给自己的特制闪光弹作为媒介,让星锑注意到自己这边,但伴随着的是往后更多的变数。 现在她最好的打算就是等陈萱梅过来,毕竟他的神秘术层出不穷,应该可以直接到星锑的渔船上。 砰! 巨大的爆炸打断了她的思绪,十四行诗也被远处的声响惊到,右眼瞳孔紧缩,她再次看向渔船的方向。 此时的渔船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冒着滚滚浓烟,星锑等人慌忙冲出船舱,站在甲板上查看情况。 “十四行诗!西北37°方向!”,维尔汀表情凝重的喊道。 十四行诗望向维尔汀所说的位置,一艘表面附有黑色面具的潜艇出现在了视线内。 “重塑之手!” …… 望着被自己握住,没有任何抵抗的手掌,陈萱梅心里咯噔一下,与欣喜相比,他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准确来说是无法接受这个答案。 眼前这个人,哪怕自己根本记不起任何事情,就冲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他们的关系非常要好。 姐姐?妹妹?至死之交的朋友?亦或者…… 最后那个答案让他内心颤了颤,因为这样一来,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呢? [眼]轻轻握着那只手,她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体的颤抖,微微抿了抿嘴,她缓缓转身,看向了陈萱梅。 “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对?”,[眼]没有了之前的调皮,现在像一个犯了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他的面前。 陈萱梅想要说话,但心中的不安和自责堵在喉间,让他发不出声音。 [眼]很轻易就猜到了陈萱梅心中所想,她另一只手揉捏着衣裙,最终下定决心,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听到对方的话,陈萱梅神情一愣,难道是自己猜的偏颇了?但是又有点不对。 再次于脑海中过了一下和少女的行为举止,陈萱梅感觉自己的猜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还有刚刚,她刚刚那句话好像有些奇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这句话明显和她之前对自己的态度有些相背。 想到这里,陈萱梅脑中又萌生了一个猜测,面色微凝,陈萱梅看着[眼]出声问道:“我是被[创造]出来的吗?” 随着陈萱梅将自己猜测说出,[眼]身体颤动了一下,握着陈萱梅的手,力道也不由增加加重了一些。 虽然对方没有说话,但是陈萱梅知道自己猜对了,而他也有些混乱了,既然这样,那自己又到底是什么?自己所经历的童年,也是假的吗? “你恨我吗?”,[眼]没有直接回答陈萱梅的问题,转换话题道。 “我不知道。”,陈萱梅摇了摇头,“能告诉我事情的始末和原因吗?毕竟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眼]低下头,咽了咽口水,她将握着陈萱梅的手松开,双手背向身后,掩饰着自己内心的不安,她怕陈萱梅知道这一切后会一时间接受不了,彻底崩溃。 毕竟就像所有人说的一样,谎言不会伤人,但是真相是一把快刀。 “没事的,告诉我。”,像是看出了对方的想法,陈萱梅出声道,“既然你会代替青衫女子来这里,说明你已经知道我的打算了,毕竟我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在延缓兰薰蝶[记忆]那时,陈萱梅的玉梅瞳在不断持续[平调]过程时,他就隐隐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了脱节,类似于水流般的东西包裹着自己,但是却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一直到结束,陈萱梅解除[平调]时,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意识突然变得平息,这种感觉很奇怪,相当于自己拥有五感,却做不出任何思考,他只能看着和感受着一切的发生,却无法做出任何事情。 当兰薰蝶将自己唤醒时,他才恢复过来,但同时自己也发现,自己的身体机能似乎开始慢慢凋落,现在的他其实已经没有在呼吸了,心脏也已经不再跳动,已经是一个尸体了。 “可是我可以帮你恢复。”,[眼]情绪变得激动,“我可以让你健健康康的活着,我甚至可以把你的父母复活,这样一来,你的人生就会恢复原有的平静,你就不必遭受这些不属于你的苦难。” 说着,[眼]将陈萱梅搂在怀里,啜泣道: “这样,你就可以好好活在这个世界,和你爱的人,还有其他爱着你的人活着,所以……这个真相你没必要承受,我会负责的……我会为给你造成的伤害负起我应该承担的责任的,好好活着……不行吗?” 陈萱梅看着抱着自己的少女,微微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天空,自嘲道:“可那样一来……我会变成一个冰冷的怪物。” 第172章 我拒绝了世界,亦如我自己拒绝了自己 陈萱梅想要回以少女一个拥抱,但他的双手悬停在空中迟迟没有动作,最终,放下了。 “你不会。”,[眼]笃定道,“你绝对不会变成一个怪物的。” 陈萱梅听到后自嘲的笑了笑,语气中尽是哀伤:“我还以为你很了解我呢。” [眼]听到他的话后,双手抱得更紧了:“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我可以充当恶人,把你这些记忆更替掉,这样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陈萱梅微微摇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柔声道:“可你的话语并不具有说服性,你知道,你不可能动荡得了我的记忆,因为父母的离去和对生活的迷惘已经刻在我的心中。” [眼]身体在颤抖,她知道陈萱梅所说不假,自己就算能洗掉他的记忆,那种心理上的空缺和伤痛也会强行扭曲对方的意识。 因为这种长期的负面情绪已经在他心里扎下了深深的根,成为了一种状态。 这种做法就像平时,人们总是说借酒消愁,这样就可以遗忘那些不美好的事情,只是可惜,烈酒只能暂时麻痹一个人的神精,短暂抛去那些不好的过往,酒劲散去,醉梦苏醒,又重新回归现实,最为平淡的现实。 “我知道你是对我好,不想在施加更多的伤害,可是现在,你对我的隐瞒,就像无数蚂蚁在撕咬我的血肉,痛苦又煎熬。”,陈萱梅语气平和道。 “唉……”,[眼]无奈又苦涩的叹了口气。 现在她能够直观感受到陈茉槐那诡异的思维,他到底是怎么在非常平常的生活细节上,找出那么多违和感的,况且她有意限制过眼前这个陈萱梅的思维,但是似乎根本没办法阻止他发现这些违和感。 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劝住对方,[眼]再有多少不甘,也只能选择顺着对方的话做了,或许告诉他真相,他会把所有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那样一来,或许能让他多活一段时间。 缓缓松开手,[眼]的食指上出现了一个几近透明的光团,光团顺着指尖流动到手心,她用力一握,关于[眼]和钓鱼台上那个[朽灵]的谈话出现在对方脑海中。 待陈萱梅缓过神后,[眼]再次背对他,将头埋向地面,沉声道:“具体的情况就是这样。” 陈萱梅眼眸闪过一道惨白的泪光,他抬头看向身前的[眼],而对方也感受到自己的目光,头也埋得更低了。 她咬紧嘴唇,等待着身后那人的谩骂,这样,自己兴许可以好过一些。 “对不起。” “……!” [眼]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转头看向身后的陈萱梅,而对方的眼眸里,泛着点点白光,但却挂着满是愧疚的脸庞看着自己。 “什么……”,[眼]满脸惊诧的看着他,“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很累?”,陈萱梅擦去眼中的泪水,温和的笑着看着[眼],“舍弃自己的名字,创造一个世界,要为那在你眼中特别的人做出那么多帮助,却又无法说一句话,很累?” “……我听不懂。”,[眼]的声音满是迷茫和自责,“明明是我害了你们,你却和我道歉吗?” “[创造]这个能力,它在我脑海的介绍里是无法造出超出世界规则的东西,是?”,陈萱梅出声问道。 [眼]听到对方的问题后,被眼纱遮盖的瞳孔一缩,随后一脸苦笑道:“你猜到了?” 陈萱梅点头,抬头看向天空,缓缓开口:“如果以一个世界为蓝本作为参考,理解它的运行逻辑,那么就可以[创造]出一个世界,而自己也可以在其中增加自己理解的一些规则,从而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多样。” 随后他收回目光,看向了[眼],继续说道:“那么我可以试着猜想一下,这个创造这个世界的蓝本,是游戏或者动漫来创造的,而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我们,则变成了原本世界构筑出的一个分元世界。” “是这样。”,[眼]点了点头,“可是这和你原谅我有什么联系。” 陈萱梅顿了顿,抬起自己的手,摊开手掌,一滴晶莹剔透的雨水落向他的手心,[界面]效果开启,陈萱梅注视着那颗不断落向手心的雨滴,而它,则映照着自己。 “那么你说,人是可以随便创造出来的吗?”,陈萱梅没有抬头,依旧注视着雨滴。 “……”,[眼]沉默了一阵,问道,“你想说什么?” “在你看来,我是你认识的那个陈茉槐,还是现在这个属于这个世界的陈萱梅?”,陈萱梅没有立即回答,再次追问。 [眼]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她自己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陈萱梅看着沉默的[眼],笑了笑,为她解答道:“你对我的态度很亲呢,甚至还愿意让我牵着你的手,但你心里,并不认可我就是你所认识的陈茉槐。” 说着,陈萱梅将手翻转过来,那颗雨滴也跟着落向了水泊中。 “因为就算我的性格和他相像,我依旧是独一无二的人,我的人生,也是我自己所拥有的人生。” 听着陈萱梅的话,[眼]心中一颤,心中闪过一阵犹豫后,她缓缓褪下眼纱,那双特别的眼睛睁大了一些,正细细打量着对方,因为她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好好看过对方。 “你的眼睛很漂亮。”陈萱梅笑着说道。 “可它并不是我应有的。”,[眼]一阵苦笑,随后转移了话题,“那么,你说这么多,到底为什么原谅我这个恶人?” “恶人吗?”,陈萱梅摇了摇头,“你说错了,我并没有认为你是恶人,而我,也并没有原谅你,因为在我眼里,你根本没有做错什么。” “你……” “刚刚也说过了,纵使可以[创造]世界,但人,始终是不一样的,不管这个人是否是用[创造]凭空捏造出来的,人依然是人,依然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人。” 说着,陈萱梅的眼中流淌出苍白的水滴,滴落到脚底的水泊中。 “你带给了我不一样的世界,不一样的人生,爱着我的人和满满的糖罐。” “但是,对不起……我拒绝了这个世界向我伸出的手,亦如……我自己,拒绝了自己。” 第173章 白雪和梅花 “但是活着,至少能让你还有时间去接受自己,如果你死了,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眼]不断摇着头,想要劝慰陈萱梅。 “死了之后,你就什么都做不了了,更何况,你要带着满心的疑问腐烂吗?”,[眼]看着陈萱梅,夹杂着颤音说,“你没有必要做自己不愿意的事,这里还有人需要你,还有人陪着你,你真的狠心割舍她们吗?你真的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付出生命吗?” 陈萱梅垂下眼眸,这也是他一直犹豫的缘故,上次第一防线学校时,自己自作主张将“暴雨”的影响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而张之之她们的眼睛里的神情,他依然记得。 他真的不想再让她们哭泣了,可是…… “我真的没有继续活着的勇气了,我……”,陈萱梅声音戛然而止,只能听到阵阵呜咽。 想活着啊,但是自己到底要为什么活着,拯救他人吗?可是一个连自己为什么活着都不知道的人,到底可以靠什么去拯救别人?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活着,我连让身边的人安心都做不到。”,陈萱梅声音低沉,回避着[眼]的视线。 “可你死了她们会更加不安心!”,[眼]情绪激动,怒喝道,“你在逃避她们,你在逃避可能发生的事情,你只是把死亡当做你逃避的手段。” 说着,她抓起陈萱梅的手腕,继续道:“你说,如果你的父母还在,维尔汀没有带着众人逃离学校,你没有受到这些不应该游荡伤害,你还会这样吗!?” “……会。”,陈萱梅抬起头看向[眼],弱弱说道。 “你……!”,[眼]双手抓住陈萱梅的衣领,将他提到了自己母亲,“为什么!?” 陈萱梅注视着[眼]的双眼,淡淡道:“如果你说的一切实现,我或许真的会沉溺其中,可是如果我知道这是被[创造]出的世界,以那样的状态看待世界,我会彻底失去对生命的敬畏。” “因为那样一来,我知道自己死不掉,我会做出更加过分的事,失去对生命和死亡的敬畏。” “什么……”,[眼]整个人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创造]出这个世界,主要的目的是把我当做陈茉槐,我们两个人重新生活在这个世界,不是吗?”,陈萱梅眼神黯淡下来。 “如果一开始的发展是这样,我拥有完整的童年,汀姐也没有经历那样的变故,我或许察觉不到这个世界是[创造]出来的。” “可是那样一来,你呢?如果你不出现,[创造]出这个世界的又是为了什么?” [眼]听到后,手缓缓松开,神情缓和下来,静静看着陈萱梅,轻声道:“那如果我不出现,就只是想让你活在这个世界呢?如果我一直帮你规避所有危险,让你人生一切顺遂,让你寿终正寝,你依旧愿意做出这个选择吗?” “如果那样的话,我会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陈萱梅神色更加黯淡。 “你觉得一个人在出生时,他的人生一帆风顺,他做的任何事都是对的,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理,他所认为的恶人就是恶人,他所认为的善人就是善人。” “一切都随着他的意志而运作,那么你创造这个世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那样的我到底是不是心目中的那个人?你又为什么不自己成为这个主角,而是选择另外一个人呢?” “……”,[眼]沉默一会儿后,开口道,“你说的没错,那样一来,这个世界将会成为一个让人感到舒适的温室,一旦里面的花离开其中,和杀了它没有区别。” 陈萱梅看着低头的[眼],动了动有些僵硬地手,缓缓伸出,靠近对方,而她也看出陈萱梅的意图,看向了那只缓缓靠近的手。 陈萱梅动作一僵,准备将手抽回,但[眼]的动作比他还要快,她快速抓住了那只向后退去的手,身体向前倾,双手搂住陈萱梅的手臂,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陈萱梅整个人呆愣住,微微偏头,看着微闭双眼的少女,心里升起一阵莫名的触动。 微风吹起,乌黑的头发柔顺地划过陈萱梅脸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梅香。 陈萱梅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将手抬起放到了少女的后脑勺上,小心翼翼地将她搂在怀里。 嘀嗒—— 梅花于严寒绽放,独自盼首着春天到来,而白雪轻轻依附在梅花花瓣上,想用自己的温度带给它些许温暖。 白雪不知道自己很冷,它只看到梅花独自伫立在白色的世界上,是它认知中为数不多新奇的颜色,点缀着在自己融化前一成不变的世界,所以,白雪想接近梅花,想了解它为什么会那样特别。 梅花知道白雪很冷,但和寒冬相比,它终究是温暖的,所以它喜欢白雪,因为它愿意靠近自己,依附自己,一直到它枯萎。 白雪问:“为什么你会那么不一样?” 梅花动了动花瓣,轻声回:“只是在你眼中不一样而已。” 白雪偏着身体,更加好奇了:“可是你真的很特别呢!其他角落都是白的,那些小草也是黄的,就连树都是死气沉沉的,可是你不仅漂亮,还很有精神!” 梅花无奈的笑了笑:“它们只是累了,它们熬过了比我们还要漫长的时间,该休息了。” 白雪抱紧它,再次说道:“可是你好像从来都不休息呢,为什么它们一定是在我们出现的时候休息呢?” 梅花一时语塞,只能笑了笑,沉默了下来。 小雪见梅花没有说话,也不再多问,转而问:“那你看过我们所没有看过的世界吗?” 梅花动了动:“嗯,但是我只能看到它的一角,无法看到全貌,所以也无法理解那花花绿绿的世界。” 白雪听到后兴奋起来:“那样的话,我能帮忙哦!” 梅花感到疑惑,并不知道白雪的意思。 白雪解释:“如果我把你包裹起来,等我被东边的火焰融化,那样的话,你一定可以看到我所看不到的世界,到时候你就可以和我讲故事了!” 梅花摇了摇花瓣:“我没有办法知道你在哪,但是可以肯定,你不会再来听了。” 白雪沉吟了一会儿,想到了办法:“那你把这个故事分享给其他白雪,它们就是我,我肯定能听到的。” 梅花再次拒绝:“不,在我的眼里,你是独一无二的,别的雪替代不了你。” 白雪犯了难:“可我真的好想看看啊……” 梅花想了想,提出一个建议:“要不换我把你包裹在我的花蕊中,等我枯萎了,你还可以看到那片不一样的世界。” 白雪笑了笑:“可是那样一来,我就提前融化了呢。” 梅花:“……是啊。” 白雪把梅花抱得更紧了:“所以,还是你去看看,我会闭上眼睛,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嘀嗒——! 第174章 不像演的 “所以……你确定了吗?”,[眼]空灵的声音在陈萱梅耳边响起,既然劝不住,那么她也只能尊重对方的选择了。 “嗯。”,陈萱梅轻轻应了一声,“请原谅我的自私。” 微微叹了口气,[眼]也不再继续纠缠,缓缓松开手,眼睛里的悲伤一闪而过,温和地看着陈萱梅。 “一旦你失去玉梅瞳,你的身体情况就无法延缓,你要怎么样去面对她们?”,[眼]轻声问道。 “所以我想问问,有什么可以延缓这个情况的发生?”,陈萱梅摇了摇头,这个情况他自然考虑过,所以他才会想找青衫女子咨询。 “自然有的。”,[眼]点头肯定,“但是玉梅瞳的[平调]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万能,它终究会出现失调的情况。” “没事。”,陈萱梅稍微活动着僵硬的身体,“只要能延缓兰薰蝶那把武器的副作用,那她至少能多一些时间。” 听到陈萱梅的回答,[眼]眼眸微动,最后还是点头了。 就在陈萱梅将手伸向他的眼睛时,[眼]赶忙抓住他的手腕,皱眉道:“我可以直接把玉梅瞳的能量抽取出来的,你自残习惯了是?” “嗯……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略显尴尬地将手放下,陈萱梅偏头问道。 “……” [眼]有些无语,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缓缓将手抬到胸前,摊开手掌,陈萱梅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失去了控制,失去了所有力气,摇晃了几下后,直接向地面倒去。 看到陈萱梅的状态,[眼]快速接住了即将倒下的他,刚一接触对方的身体,[眼]内心一阵惊诧和悲伤,陈萱梅的身上已经没有一点温度了,就连最基本的生命体征也失去了。 看着手中两朵泛着银灰色亮光的梅花,[眼]缓缓将陈萱梅放下,将对方的头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她闭上眼睛,手中的两朵梅花化作流光融入身体中。 周围响起了一阵风声,两人身边的空间被附着上一层冰霜,蔓延出一片片雪花。 咔嚓—— 冰霜裹挟着空间碎片,如同被打碎的玻璃般破裂开来,碎片在空中飞舞一瞬,突然融化,变成了一颗颗苍白的水珠,定格在上方。 这时,[眼]睁开了眼睛,而现在她的眼中多出了一层蓝白色的圆环。 看着那些悬浮在自己面前的苍白色水珠,[眼]用手指轻轻点了其中一颗,它们先是颤动一下,随后迅速向[眼]聚集过来,围绕她转了一圈后,凝聚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水球,落到了她的手掌中。 眸子微微闪烁,[眼]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映射]。” 水珠再次发生了变化,它的表面泛起了一阵涟漪,紧接着,这阵涟漪扩散到了水珠内部,如同沸腾的开水般。 噗通 水珠破裂开来,它们在空中雀跃,欢腾,落入了地上的水泊,而水泊中,[眼]的手中再次出现了两朵苍白的梅花,但是这两朵梅花,如同水面的倒影般,模糊、虚幻。 梅花重新飘入对方的眼睛处,靠在[眼]膝盖上的陈萱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重新恢复了一些生机,睁开沉重的眼皮,他试着抬手活动了一下,但是那种僵硬感依旧没有得到缓解。 “后续我无法直接出面帮助你了,我替你[映射]出的玉梅瞳能力终究比不上原本的,所以,你只能一直将它开启,否则就没有办法恢复了。”,[眼]握住陈萱梅抬起的手掌,郑重其事的嘱咐道。 “我明白了。”,陈萱梅知道对方所说不假,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并不现实,如果他可以直接恢复过来,那么自己做的这些就没有意义了。 突然,陈萱梅感觉自己被握着的手里似乎多出了什么东西,疑惑的看向[眼],对方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你手中的,是你自己留给别人的希望哦。”,另一只手放到陈萱梅的手背上,[眼]像是在和对方一起,护着这份希望。 点了点头,陈萱梅想要起身,可是连心跳都没有的他,活动起来终究是非常困难的。 就在这时,另一双富有力量的手将他的手臂搭在了她自己的肩膀上,搀扶着陈萱梅站了起来。 陈萱梅从口袋中掏出了之前霍夫曼给自己的那块怀表,打开了遮挡着指针,掉了漆的表盖,梅花状的瞳孔将指针的位置收入眼中。 “我该走了。”,陈萱梅偏过头,向[眼]告别。 “嗯……你总会走的。”,[眼]的语气中满是不舍,将挂在嘴边挽留的话语放到了心底,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眼]垂下脑袋,手微微握拳,深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她面向陈萱梅,温热的唇瓣轻轻贴在了他冰冷的嘴唇上,眼睛微微闭合,露出条细小的缝,温和的看着对方。 陈萱梅先是震惊,随后,慢慢平复下心中的躁动,将少女揽入怀中,抚摸着对方柔顺的发丝,两人互相弥补着彼此缺失的那份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最后松开了抱着彼此的双手,互相看着对方的双眼,他们的眼里都闪烁着明亮、凄凉的星光。 “再见了。” “再见了……” “[陈萱梅]。” “陈萱梅。” …… 砰! 黑色的碎片漂浮在海面,浓烟升向天空,原本还在海面行驶的渔船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星锑等人趴在甲板碎片上不断向岸边靠近。 “呜哇!你知道不知道自己是在暴力执法!本海盗就只是说些事实而已,用得着这样吗?!啊!我的唱片。”,星锑边游边抱怨,用力追赶着向远处飘去的那张唱片。 突然,红光闪烁,那张唱片出现在了梅兰妮手中。 “呼,星锑小姐,有什么事待会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先上岸。”,梅兰妮大声喊道。 “哦……真是糟糕透了!”,星锑一脸怨气的看向另外两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基金会成员,“等游过去后,你让你们老大给我等着!重塑之手的暴力党员!” “可是我们……不是重塑之手的人啊。”,另外两人一脸无辜,“我们是来自圣洛夫基金会的调查员,和重塑之手是敌对的。” “哈?!”,星锑满脸震惊。 梅兰妮看着星锑,低声对着被她背着的艾西问道:“艾西老师,都到现在了,星锑小姐还有必要这么演吗?” “嗯……”,艾西沉吟了一会儿后说道,“我想她可能是真的忘了他们是基金会成员的事情。” “……怪不得她看上去不像演的。” 第175章 违和感 公园中 十四行诗看着靠近岸边的几人,心里松了一口气,一旁的维尔汀看着她的模样知道星锑他们没有大碍,就没有出声,而是看向了灰蒙蒙的天空。 维尔汀和陈萱梅不确定到底有没有基金会的人在监视他们的行动,再加上陈萱梅神秘术十分特殊,不能随便施展出来,所以只能赶路前往这里。 但是算算时间,以他的速度,现在这个时候应该也差不多到了,怎么会一直没有看见人呢?难不成是遇到阻碍了吗? 十四行诗收回目光,看向了在思索着的维尔汀,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出声提醒道:“司辰,星锑他们已经上岸,但是重塑之手也在一旁虎视眈眈,我们需要迅速给予增援。” 维尔汀收回了思绪,面容担忧的看向了十四行诗:“十四行诗,在你和小蝶分开的时候她有没有说什么?” 十四行诗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认真回答道:“薰蝶小姐将我送到这里的时候说让我先来找星锑他们,她有事处理。” 维尔汀听完后皱着眉,因为这最后一句话似乎带有极强的暗示,而兰薰蝶的说话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是兰薰蝶的话,她应该是让十四行诗先离开,她随后跟着对方过来,因为现在基金会对自己和陈萱梅都不信任,陈萱梅也一直在刻意隐藏自己的神秘术。 至于兰薰蝶,基金会现在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她自己也会多加注意,而不是那么莽撞的就带着十四行诗出现在外界,还使用了自己的神秘术将对方不偏不倚的传送到了星锑渔船附近,实在太过巧合了。 又重新琢磨着刚才十四行诗说的那句话,维尔汀手猛然握紧,瞳孔紧缩,头皮一阵发麻。 对方喝十四行诗说“她有事处理”,这并不是对十四行诗说的,而是对自己说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兰薰蝶。 “十四行诗,你说你是因为知道我和小萱出来寻找星锑他们,你坚持跟过来,是你自己知道这事的吗?”,维尔汀抬起头,慌乱问道。 听到维尔汀的问题,十四行诗心头一紧,脑内快速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给对方造成了困扰。 “不、不是……是薰蝶小姐告诉我的,因为当时我意识处于混乱的情况,不记得之前的事了……”,十四行诗低下头,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维尔汀感觉脑袋轰然炸开,怪不得她总感觉哪里不对。 之前在陈萱梅昏迷的那段时间,张之之是见过青衫女子的,而对方今天又让自己多注意陈萱梅,原本以为只是因为陈萱梅的状态不对才会嘱咐自己,现在看来,是另有原因。 如果这样的话,牙仙现在怎么样了?她是一直在照看十四行诗的,如果发现对方不见了,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他们的,但是过了那么长时间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该死!”,维尔汀怒骂一声,让一旁的十四行诗吓得身体颤了一下。 “司、司辰……我……”,十四行诗双手放在身前,将头深深埋下,声音颤抖。 “十四行诗,你快回基金会那里!坎贝尔姐姐有危险!”,维尔汀赶忙说道。 “欸?”,十四行诗心中一阵疑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维尔汀刚要解释时,一道熟悉的能量突然出现在附近,让她整个人愣住,不敢相信的转身看去。 十四行诗顺着维尔汀视线看去,眉头紧锁,警戒了起来,在她的视线中,有一团几近透明的能量团不断闪现,向着她们这里赶来。 但是她刚要进行攻击,维尔汀却抬手拦住了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相信维尔汀的判断,放下手中的玻璃笔,但神情依旧没有任何懈怠。 唰—— 两人眼前的空间闪烁了一瞬,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出现在了视线内,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身体不停抖动着。 维尔汀没有犹豫,迅速冲向对方,而十四行诗反应稍慢一些,待看清来人是陈萱梅后,她才放下戒备,跟了过去。 “小萱!”,维尔汀扶住了陈萱梅,在碰到对方身体的时候,呼吸一滞。 陈萱梅现在的身体没有任何体温,就像冰冷的尸体一般,这让她感到非常不安,因为上一次陈萱梅被“暴雨”回溯时,身体也如现在这般,但这次却过于严重了。 维尔汀刚要询问,陈萱梅将手放在了她的手背上,语气虚弱道:“汀姐,没事的,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去和星锑汇合,待会我会和你说明情况的。” 维尔汀眼眸微动,试探性的问道:“是有人见你吗?” 陈萱梅点点头,维尔汀知道他和别人见面这件事在意料之中,毕竟出发时她那异常的表现已经说明张之之特意嘱咐过对方什么事情,所以张之之告诉过她自己想和青衫女子见面这件事也不奇怪。 不过可以肯定,对方不知道自己见到的人是谁,与其刻意隐瞒自己见过别人,还不如直接坦白,因为她们每个人都没有见过[眼],到时候只要说自己和见面的人问了一些关于自己的情况很简单就能蒙混过去。 他说的可是实话,第一,他只是说和自己见面的人,没有说到底是和谁见面,反正大差不差。 第二,他确实有问过关于自己的情况,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至于有没有其他问题,直接一句,“有,只不过说不了”就好了,自己确实不能告诉她们,而她们也会认为这件事牵扯的东西过多,也不会继续追问。 所以,陈萱梅说谎了吗?完全没有啊,一点毛病都没有。 维尔汀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将陈萱梅扶起后,将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陈萱梅心领神会,开始使用[语言]解读维尔汀要告诉自己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陈萱梅大概了解了发生的事,看着维尔汀,一脸轻松的说道:“放心汀姐,没有事的,坎贝尔姐姐是安全的。” 维尔汀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还是选择相信对方,陈萱梅虽然平时很不靠谱,但是也不会随便拿别人的安危开玩笑,更何况是牙仙的。 看了看远处的岸边,陈萱梅转头看向十四行诗:“十四行诗,使用转念即至软盘过去。” “明白!” 第176章 敌众我寡 “呼……可算游到岸上了,要是再晚一点,我的宝贝唱片就要脱胶了。”,星锑拍了拍装着唱片的手提包,呼吸着劫后余生的空气。 “船长,梅兰妮小姐!”,apple从天空飘了过来,刚刚渔船受到攻击时,它就提前来到岸边清理围堵的敌人,所以并没有和星锑在一起。 梅兰妮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见到没有敌人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 基金会的两名调查员欲言又止,不知该怎么开口,现在这个氛围,两人总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还没来得及多喘口气,沉闷的脚步连带着高跟鞋碰触地面的声音突然传来,几人迅速警觉起来,看向高楼拐角的阴影处。 只不过还没有看到人影,众人头顶已经浮现出一个乌紫色的法阵,数双漆黑的手臂从中爬出,抓向下方的几人。 基金会的调查员刚要举起术杖反击,梅兰妮就先一步出手,从艾西口中掏出六只发条老鼠,用力向法阵外围甩去。 在黑色手掌即将抓到他们时,几人的身上出现了一道红光,消失不见,而那六只发条老鼠则代替他们出现其中。 砰! 火焰裹挟着浓烟掩盖了场景,但是apple目标明确,晶莹剔透的巨大几何锥体出现在法阵上方,猛然砸落下来,伴随着一道破碎声,覆盖战场的浓烟被驱散,一滩黑色液体留在了那里。 两名调查员因为没有反应过来,脱手而出的攻击擦过了前方背对着他们的星锑,几根头发飘荡在半空。 “喂!你们不是基金会的人吗?!怎么还带攻击平民的啊!”,星锑低头捂着帽子,一脸怨气的看着身后的两名调查员。 “额……对、对不起。”,两名成员慌忙道歉,毕竟他们不清楚梅兰妮的神秘术,无法及时做出有效配合。 “各位,注意了。”,apple凝重的提醒道。 听到它的话语,众人也进入状态,背靠背注视着附近的环境。 “乂刂……!” 高楼阴影的角落,一群戴着黑色面具的重塑之手门徒缓缓走出,将几人包围起来,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砰! 巨大的锤子砸到了地面,溅起的碎石向四周飞溅,一个较深的坑洞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对于它们来说,这是一个较为有用的示威方式,可以给对手造成较大的心理压力,只可惜,在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乂……石刂……交出。”,那个门徒嘴里念叨着什么,但是它的出声系统已经严重受损,众人根本听不出来在讲什么。 双方瞬间僵持住,星锑等人的处境非常危险,在这种敌众我寡的情况,稍有不慎就会被一网打尽。 在经过一番沉默后,重塑之手这边行动了,几人的身旁突然浮现一颗乌紫色芒点,两名基金会成员迅速出手,剔透的晶体将他们几人快速包裹,挡下了这道攻击。 而举着巨锤的门徒也已来到他们所在的位置,三把巨锤横扫而来,周围的空气也划出一道模糊的气流,伴随着“呼啦啦”的震动声,砸向了晶体护盾。 护盾内再次闪烁一道明亮的红光,在门徒砸碎护盾的瞬间,灼热的火焰将三人吞没,强大的冲击力让其他门徒向后退去几步。 “星锑小姐!”,出现在左侧人群背后的梅兰妮大声喊道。 咣—— 绚烂的亮光在人群中央浮现,愈发明亮,随时都准备扩散而出,但是还没有完全爆发,一把巨大的,有些裂纹的锤子携带着乌紫色的能量狠狠砸在了那道光芒处。 光芒如同破碎的灯泡,化为颗颗粒子轰散开,彻底消失,仔细看去,出手的是刚刚被火焰吞没的其中一个门徒。 此时它的状态好不到哪里,大面积脱落的盔甲下,被火焰灼烧的皮肤显现而出,头上银色的盔甲也布满了裂纹。 “嘁……那么多炸药都炸不死它们吗?”,梅兰妮心头一紧,艾西的口中,只剩下了最后五只发条老鼠原本计划解决这几只最麻烦的家伙,没成想居然没有将其彻底消灭。 “判断失误了,如果那些炸药是用作另外那些不具备有效防御措施的门徒,或许还可以轻松一些。”,艾西也是有些后悔,没有做出合理的判断。 一开始的炸药如果直接攻击其他那些远程攻击的门徒,他们还可以和那三个巨锤门徒周旋,可是现在,那三个巨锤门徒没有被消灭,其他门徒消灭起来也更加困难。 重塑门徒反应过来,纷纷转身,指尖对准两侧的众人。 “唔啊!完了完了,本海盗怕是要成筛子了!”,星锑脚向后一缩,声音颤抖道。 apple漂浮到星锑身前护着她,身上的衣领不停动着,看得出,它也有点慌张。 “瞬息已至黑夜!” 左侧的人群处突然传来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霎那间,众人被一个满是星光的幻境所笼盖,几道黑色身影倒飞出去,落入了海底。 右侧星锑这边,重塑门徒们皆是一愣,但很快回过神,乌紫色的光束从指尖射出,径直冲向星锑,apple看到这一幕,直接移动身体,挡在攻击的位置。 星锑抓住apple,身前快速凝聚出一道由五彩斑斓的光凝固的护盾,但她自己也拿不准能不能挡住使徒的攻击。 突然,两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星锑身前,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身侧浮现数把橙红色长刀,直接冲向那些门徒,由于速度过快,只能看到几条橙红色细线在人群中穿梭。 道道醒目的刀痕出现在门徒们身上,它们痛苦哀嚎着,其中几个独眼门徒操控着黑色的液体包裹着所有人,减缓着身上的伤痛。 “哦!维尔汀,女装小子,可算把你们盼来了!”,看到来人后,星锑高兴地跑向前,扑到了维尔汀怀中。 “抱歉,星锑,我们来晚了。”,轻声安慰着星锑,维尔汀抬头看向陈萱梅,而他的眼睛,正散发着淡淡的银灰色亮光。 但是维尔汀却升起一股浓烈的不安,,因为不知为何,陈萱梅那双眼睛的能量很奇怪。 她能感觉到那股能量,但是那股能量似乎又不存在。 第177章 战斗 另一侧,十四行诗手持玻璃笔,右眼闪着赤红的光,贞字如流光般涌动。 “队长!”,两名基金会成员面露喜色,朝着身前的人影喊道。 “你们怎么样?”,十四行诗没有回头,紧盯着前方的重塑门徒,出声问道。 “我们没事,但是现在敌众我寡,我们可能需要更多的支援……”,两名调查员还没有说完,重塑门徒已经开始了攻击。 “regna sereno ten ed fito (晴朗和静谧统治着一切)”,十四行诗在面前快速绘制出一行诗词,诗词化作一根根赤红色锁链,以极快的速度缠绕到了门徒身上,它们的攻击也戛然而止。 十四行诗见状,朱红色光圈围绕在自己身上,笔尖流出一条细细的红色流光,如流水般滴落地面,一股热流席卷而来,青蓝色的火焰燃起。 十四行诗手腕一转,手向后方一缩,随后用力向前一挥,地面的火焰化为一条条青蓝色飞鱼,扑向了重塑门徒。 火焰附着在门徒身上,冒出丝丝缕缕的黑色烟气,吞噬它们,痛苦不堪。 后方的三人见到这一幕,震惊了一会儿,也是反应了过来,两名调查员拿起手上的术杖,口中念动咒语,刺眼的光芒在术杖尖端亮起,一个较小的法阵浮现。 梅兰妮从艾西口中掏出几把飞刀,以极其娴熟的手法向重塑门徒的位置抛去。 门徒们拼命挣扎,想要震碎缠绕着它们的锁链,几只独眼门徒脚下蔓延出一片黑色液体,覆盖到所有人的脚下,乌紫色微光闪烁,门徒们继续发力,锁链开始出现了断裂。 噗嗤! 梅兰妮的飞刀直接刺向了独眼门徒的眼睛,不断汹涌的力量瞬间消失,被刀刺中的门徒痛苦的哀嚎,跪倒在地。 “戒律!” 两名调查员的攻击紧随其后,金色神秘学光波穿透了那几个独眼门徒的身体,它们再没有了声音。 随后红光再次闪烁,人群中出现了几个玻璃罐子,里面装有混浊的液体。 咔嚓—— 罐子破裂,里面的液体溅射到了门徒身上,透明粘稠的液体在碰触到它们身体的瞬间,被青蓝色火焰瞬间凝固,这是之前梅兰妮用过的鼻涕虫粘液,用来限制对方行动的,但是空气中却传来了一阵浓重的汽油味。 十四行诗闻到这股微动顿时明白了梅兰妮的打算,她打算给自己的神秘术提升一下威力。 十四行诗将玻璃笔竖立在面前,头发无风自起,身上涌现出了巨大的能量,纯白色流光替代了右眼中的赤红,她的呼吸也变得粗重。 重塑门徒的周围再次燃起白色的焰火,断绝了它们的退路。 “蓝莲花开净世界!” 随着话语落下,火焰如同花瓣将所有门徒包裹住,十四行诗将笔抬起,划出一条细线,白色火焰开始旋转,形成了澎湃的漩涡,将其中的重塑门徒燃烧殆尽,就连灰都无法看到。 星锑那里,陈萱梅看着升起的火焰涡流,他知道这是十四行诗的神秘术,看来她已经和那股能量磨合的差不多了。 “乂刂!” 门徒们朝着他们嘶吼一声,两名巨锤门徒一跃而起,身体呈弓形,全力砸向几人。 陈萱梅没有犹豫,使用[虚·现]闪现到它们头顶,拳头上[映射]出一把指虎,手向后蓄力,砸向其中一个门徒。 “[映射]。” 陈萱梅再次使用[映射],另一个门徒上方又出现了一个和陈萱梅一模一样的人影,两人动作一致,拳头已落向它们后背。 砰! 骨骼碎裂的声音最先响起,两道银色影子如同子弹般落向地面,灰尘飞扬,一个深坑出现,没有了动静。 几个门徒手指做枪,指向天空的陈萱梅,但是一道黄色的光突然亮起,让它们短暂失去视觉,毫无疑问,这是星锑的杰作。 apple刚要出手,维尔汀却拦住了它,出声解释:“apple先生,请您用您的神秘术把我们这个地方隐藏起来。” apple一愣,随后也是想到了原因,之前维尔汀和他们说过陈萱梅的神秘术非常特别,不能轻易使用,这个举动应该是不想让别人发现他所使用的神秘术。 “放心交给apple某。”,apple没有拖沓,几近透明的圆形能量以它为中心扩散出,笼盖了他们这一边的战斗。 陈萱梅见状,落地的瞬间,立即使用[空·寂],意识空间包裹住了这边。 陈萱梅闪现到维尔汀他们所在的位置,玉梅瞳亮起银灰色微光,几人的身上出现了一颗颗白色的粒子。 “[雨·油墨]!” 脚下的水面上,一颗颗雨滴从中飘浮而出,落向天空,重塑门徒们的身体被定格在原地,如同油墨般被雨水裹挟,一同向空中落去。 “……!” 星锑和apple是第一次看见“暴雨”,因为陈萱梅使用的这个神秘术出现的这些现象和维尔汀告诉过他们的“暴雨”情景非常相似,所以感到震撼。 维尔汀也有些震惊,她没想到陈萱梅居然可以这样使用小范围的“暴雨”回溯敌人,而且更诡异的是,重塑之手是有能够免疫“暴雨”的方法的,而陈萱梅居然可以直接无视吗? 不过比起这些,她更加担心陈萱梅的状态,以前他光是使用那些神秘术,精神就已经有些难以承受了,而这次使用的这个神秘术更加骇人,他真的不会有事吗? 陈萱梅看着落向天空的雨滴,眼睛闭合,调试着身体的情况。 实际他不想用这一招的,但是现在他的身体,连心跳都没有,没有温度,就像尸体一般,所以战斗起来身体会非常僵硬,时间久了,体力也撑不住,到时候会让维尔汀发现端倪,所以只能这样快速结束战斗。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应该多[创造]或[模仿]一些威力大一些的神秘术,不然一直使用[映射]加[复制]的几十把长刀打架,实在有些被动。 陈萱梅转过身,看着维尔汀,此时对方也在担忧的看着自己,他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回避,这也让维尔汀捕捉到了。 “小萱,你真的没事吗?”,维尔汀声音颤抖道。 “……有一点,需要一天时间调试,不过现在没有问题,还可以行动。”,陈萱梅看着维尔汀回答道。 自己已经开始说谎了啊。 第178章 差点暴露 在说话间,陈萱梅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呼吸,这让他一时慌张起来,赶忙舔了一下嘴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维尔汀看着陈萱梅的样子,心里非常难受,但她只能选择拍拍对方的肩膀,鼓励着陈萱梅,毕竟他的神秘术不在他们所理解的范畴内,副作用也很大,只能尽可能减缓他的痛苦。 陈萱梅伸手握住维尔汀手背,露出一抹微笑,安抚着她,哪怕这些动作做起来非常吃力。 “大副,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应该说话吗?”,星锑看着这个场景,想说几句开心话,但是又不敢贸然开口。 “船长,还是让他们两位静静。”,apple想了想,最后决定道。 “那我们先解除这个光学结界,不然外面的那两个人会怀疑的。”,星锑低声道。 apple上下飘动了几下,随后念动咒语,覆盖这片战场的神秘术结界开始缓缓褪去。 两人交谈间,维尔汀将搭在对方肩膀上的手收回,认真嘱咐道:“有什么情况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陈萱梅点头答应,只是他刚要转身和星锑apple询问他们那里出了什么意外时,身体转动的太过用力,导致他跌向了地面。 维尔汀一直注意着陈萱梅的情况,所以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直接接住了对方。 而这时,光学结界刚好消失,另一侧的几人也是看到了这里的情况,迅速赶了过来。 “司辰!陈同学!”,十四行诗冲在最前方,第一时间来到了两人身旁。 “十四行诗,帮我查看一下小萱的状况。”,维尔汀着急说道。 十四行诗点了点头,没有耽搁,蹲下身子,手上凝聚出白色的流光,轻触陈萱梅的身体,陈萱梅也没有反抗,表情痛苦的闭着眼睛。 十四行诗细细检查对方的身体情况,嘴里慢慢分析着:“心跳紊乱,呼吸频率较快,没有外伤,脑部活动异常活跃,其他地方没有异常。” 将手收回,十四行诗轻呼一口气,向维尔汀汇报道:“司辰,陈同学应该只是精神上有些许损伤。” 维尔汀听后皱了皱眉,会有那么简单吗?这样的话,为什么陈萱梅的体温会那么低……不对!陈萱梅现在体温低吗?这怎么可能! 刚刚十四行诗说过了心跳紊乱和呼吸频率快,外加脑部活动活跃,那说明陈萱梅身体内部活动应该非常活跃,那么不可能身体那么冷才对啊,还有,他好像连汗都没有流。 维尔汀表情立即严肃起来,和十四行诗说道:“十四行诗,再重新检查一遍。” 十四行诗听到后以为自己的判断有失误,于是又重新将手放在陈萱梅身上,而维尔汀也立即握住了对方的手,但令她疑惑的是,陈萱梅的手掌居然是温热的。 “刚刚……是错觉吗?”,维尔汀心里喃喃道。 躺在地上的陈萱梅松了一口气,如果刚刚维尔汀第一时间握着自己的手,那么就真的暴露了。 在刚刚十四行诗将手放在自己身上时,他立即用[透析]和[模仿],模拟出了身体器官活动和热量,强制性让自己衰竭的器官运作。 由于自己非常害怕被对方识破,他的心跳和呼吸都变得乱了一些,误打误撞影响了对方的判断,否则绝对会露出破绽,而使用[雨·油墨]的副作用是切实存在的,大脑混乱在所难免。 所以,这一次的复查,她们是查不出什么的,但是陈萱梅却很难过,这种对亲人说谎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另外一边,基金会的两名调查员听着星锑等人的解释,感到有些难以置信:“所以……你们以为我们是重塑之手的成员,想要宣传它们的各种阴暗交易,然后让基金会接纳你们?” “什么叫接纳啊?这明明是我们奉行和平的证明,我们和邪恶不共戴天,所以选择加入基金会,至于你们……顺手的事。”,星锑振振有词道。 两名调查员对她的激昂发言持有怀疑,毕竟这个理由太过牵强了。 梅兰妮见状,出声解释:“其实和我们的职业有关,之前在雷米特杯事件时,我在计划过程中遇到了茉槐小姐,经过一番协商,我和她达成了合作,她帮我推进计划,我则答应加入基金会。” 听到这,其中一名女性调查员似乎想起了什么,惊呼道:“原来如此,你是怪盗艾西啊!难怪一开始我感觉你有点眼熟。” “你认识她?”,另一名调查员震惊道。 “是的,上次雷米特杯事件中,我有参与过任务,当时茉槐小姐说过,这位怪盗是她的朋友,原来是这样的。”,女性调查员恍然大悟。 “是的!”,梅兰妮感到非常兴奋,原本她还在想怎么说明她和陈萱梅怎么见面的,现在有一个当事人在,就好办了。 “可是,为什么你现在才出现呢?你不应该第一时间去见茉槐小姐吗?”,调查员疑惑道。 “因为我那时无法完全信任她,所以和她谈话的内容是事情结束,傍晚我会在指定咖啡店里和她见面,但是那时我一直没有见到她。”,梅兰妮语气没有丝毫慌乱,“对了,既然你们也是基金会的人,应该知道她在哪里?” “……”,两名调查员沉默了一下,因为在他们所知道的情况中,那名叫茉槐的小姐已经…… “很抱歉,这件事属于保密事项,我们不能透露。”,过了良久,他们才回答道。 梅兰妮眼眸垂下,表现出疑惑和怀疑的态度,带着隐隐的戒备。 “我们确实不能说,我们只能告诉您,您很难见到她了。”,两名调查员摇了摇头,头也微微低下。 梅兰妮见状,心里暗暗窃喜,她可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的,而刚刚的表演已经博得了他们的一些信任。 “那么不知道茉槐小姐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梅兰妮语气中带有极强的质问。 “当然。”,两人点了点头,“但是能告诉我们,为什么您在没有遇到茉槐女士时,第一时间来基金会呢?” 第179章 我不恨你 “原因很简单,首先,我不信任基金会,无法确定除了茉槐小姐外你们的态度,所以我需要一份投名状,而我注意到重塑之手一直在追捕星锑小姐,所以就邀请她一起,就是这样。”,梅兰妮语气平和的回答道。 听到她的回答,两人思索了一下,觉得并没有什么漏洞,所以也是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如果您们愿意加入基金会,我们会由衷感到欣喜。” “所以……你们同意了?”,梅兰妮语气有些疑惑的问道。 “是的,毕竟茉槐小姐之前给过您承诺,基金会不会单方面食言,只是该走的流程还是需要走一下的。”,男性调查员回答道。 “我明白了。”,梅兰妮笑了笑,“很荣幸加入基金会。” 一旁的星锑见状,也是一边整理着并不松垮的外衣,一边支支吾吾道:“我也很……荣幸加入基金会。” 在“荣幸”两个字上,她刻意加重了一些声音,毕竟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 箱中世界 柔软的草温和碰触着躺在它旁边白皙如玉的皮肤上,金色的云彩浸染湛蓝的天空,夕阳挥洒而下,海面如金色沙砾,闪闪发光。 兰薰蝶躺在荒原上,静静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而变成蝴蝶的兰芳馨扇动着翅膀,落到额头上,用翅膀遮住兰薰蝶的双眼。 “芳馨,调皮呢。”,兰薰蝶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缓缓闭上眼睛。 虽说现在,兰芳馨已经被带出了[记忆]里,成为了真正存在在外界的生命,她的感觉非常开心,但是不觉间,陈萱梅之前的状态让她心里又隐隐感到不安。 当时她的关注点全在兰芳馨身上,所以一直没有注意到陈萱梅的情况,现在重新回想了一下,她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但是现在只能先放着了,她不敢贸然出现在外界,否则会给他们造成困扰的。 “哈~你在草地上躺了那么久了,难道就不准备回去房间里面吗?”,一个空灵的声音突然从兰薰蝶耳边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兰薰蝶迅速坐起身,拉开一段距离,向身旁看去,一个穿着白色对襟襦裙,戴着眼纱的少女正双手抱头躺在她的旁边。 兰薰蝶微微皱眉,刚要开口询问对方的身份,兰芳馨突然飞向了那个少女,落在她的头上,头上两根触角不停捶着对方的脑袋,好像在与她嬉闹一样。 兰薰蝶看到这一幕稍稍愣了一下,态度也缓和了一些,她知道兰芳馨是在告诉自己,这个人并不是危险人物。 少女伸手点了点兰芳馨的脑袋,温和的笑了笑,又再次偏头看向兰薰蝶:“兰薰蝶,我有事和你说,可以一起聊聊吗?” 兰薰蝶看了看少女头上的兰芳馨,又看了看眼前的少女,虽然她一开始给她的感觉很危险,但是现在看去,她的头微微低垂着,似乎是在回避自己的视线,再加上她说话的语气,好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愧疚、不安、恐惧。 接连读取出的信息让兰薰蝶很懵,明明自己不认识对方,她又为什么会表现出这样的情绪。 少女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回答,但是被裙子遮挡住,微微发抖的双腿,足以说明她心里非常复杂。 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兰薰蝶再次看向少女,对方也注意到她的视线,抬头面向自己,但是几秒后,她又再次低着头,回避着兰薰蝶的目光。 兰薰蝶见到对方的反应感到更加疑惑,这样看来,自己确实有必要好好和对方聊聊了。 兰薰蝶看着少女头顶的兰芳馨,语气轻和道:“芳馨,你先去其他地方转一下。” 兰薰蝶抬起右翼翅膀扇动了一下,表示明白,随后向着落地窗的方向飞了过去。 看着离开的兰芳馨,兰薰蝶收回了视线,看着少女,语气平和的问道:“有什么事需要亲自来和我聊的?” 少女抿了抿嘴,先是沉默一会儿,随后缓缓抬头,双手举到身前,中间浮现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球形能量。 兰薰蝶见到这一幕,虽然有些不安,却没有动手,她知道对方是要直接将想说的话传入自己脑海中。 咔嚓。 球体碎裂,大量信息传入兰薰蝶的脑海,[眼]和[朽灵]的场景,[眼]和兰芳馨还有自己[朽灵]的场景,以及[眼]和陈萱梅见面的场景,全部被她接受到。 扶着自己的额头,兰薰蝶在经过一点时间的消化后,理清了所发生的事,脸上先是惊讶,随后又再次归于平静。 “原来如此,所以你……是来和我道歉的?”,兰薰蝶出声问道。 “……是的,毕竟我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眼]点头,弱弱回答道。 “没有必要。”,兰薰蝶摇头,声音平静,“陈萱梅已经说过了,虽然你给了我们千疮百孔的童年,但是你也让我们成为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自己。” 兰薰蝶揽去遮挡眼睛的发丝,继续说道:“你给我的记忆里,你想要取代我,但是你却一直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为我们负责,所以……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们的,我们,也没有怨恨你。” [眼]身体一颤,头低的更低了,虽然两人都这么说,但是她并不觉得自己应该得到他们的原谅,强烈的愧疚感让她的喉咙发出阵阵呜咽,明亮的泪珠从眼纱中滑落,滴向地面。 “可我……不想看着你们死……”,[眼]身体颤抖,啜泣道。 见到对方的反应,兰薰蝶缓缓上前,轻轻擦去流出的泪滴,抱住了对方。 [眼]身体一僵,全身失去了所有力气,意识迷离间,手挽住了兰薰蝶的脖子,头贴在她的胸前,粗重呼吸着。 落日悬在海面上,海面露出一抹红晕,而头顶的天空,星光闪烁,却不知哪一颗,属于自己。 兰薰蝶面东背西,微闭双眼,轻轻抱着怀中的[眼],[眼]背东面西,看着光芒越发黯淡的兰薰蝶。 前者看不到身后的落日,迷离在天上繁星中,后者能看到绚丽的的夕阳,却只能看着它逐渐下沉。 第180章 你愿意去看春天吗? 十四行诗在经过一番细致检查后,确定了陈萱梅身上没有多余的问题,向维尔汀点了点头。 维尔汀点头表示明白了,将手提箱放到了地上,将要打开时,陈萱梅却突然按住了她的手。 维尔汀眉头一皱,低下头,看着陈萱梅,沉声问道:“怎么了?” 陈萱梅听到维尔汀的声音时,知道她非常生气,现在最好不要忤逆对方,但是他现在的玉梅瞳完全是由[眼]帮自己[映射]出来的,而对方的气息他自然也可以感受到。 陈萱梅轻轻握住维尔汀的手,一段话语出现在了对方脑海里:“她们需要独自相处一下。” 维尔汀解读到这个信息后,眉头渐渐舒缓,看了看手提箱,轻轻叹了一口气。 在维尔汀自己的想法中,兰薰蝶才和兰芳馨见面,而且肯定经历了很多困难才让兰芳馨出现在这个世界,而这样的代价是兰芳馨身上可能存在诸多问题,兰薰蝶就一直呆在里面照顾兰芳馨。 陈萱梅的性格维尔汀很清楚,在一些特别的场合,他不愿意去主动打扰对方,更何况他还受了伤,兰薰蝶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她要同时照顾两个人,自己又不能随便离开。 所以陈萱梅只会选择自己在外面调试身体上的不适,而这也是他明知道自己不会让他继续行动,也要阻止自己把他送入箱子的原因。 “你真的撑得住吗?”,维尔汀语气放缓了一些,轻声问道。 “目前还可以,但是以现在的情况,四小时之内我需要休息。”,陈萱梅回答道。 他说的是实话,虽然能短暂让自己的身体[模仿]出对应的器官活动和热量,但是必须接触别人的身体,所以频繁或长时间接触别人身体依旧会被发现端倪。 自己的身体不能自主进行生命活动了,四小时是他的极限时间,不然他这死尸一样的身体,就真的动不了了。 不过这不是最头疼的,[眼]会去找兰薰蝶,肯定也是说明真相,这其中也会包括和自己相关的片段,他不知道兰薰蝶会怎么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陈萱梅拉了拉维尔汀的衣袖,示意她帮忙扶一下自己,维尔汀也没有多想,毕竟陈萱梅刚刚使用过那个神秘术,现在虚弱很正常。 “司辰,陈同学,我有什么能帮你们的吗?”,十四行诗帮着维尔汀把陈萱梅扶起,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如果可以的话,想问一下我什么时候可以看到十四行诗你什么时候可以和我姐在一起?”,陈萱梅一脸调皮的看着十四行诗问道。 “欸?”,十四行诗听到后愣了一下,脸上浮现一抹霞色,赶忙回答,“我、我现在是司辰的助手,所、所以我已经在司辰身边了……” “……十四行诗,先去问一下星锑他们那里的情况,小萱我这里会照顾好的。”,维尔汀略显无奈的说道,她的这个同桌还是比较单纯啊。 “好的!”,十四行诗神情一肃,回答道。 “有劳了。” 目送十四行诗离开,维尔汀偏过头,声音平淡的问道:“小萱,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每次维尔汀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反应几乎是抬手拍一下陈萱梅的脑袋,但这次却不是。 因为就像刚刚维尔汀了解的那样,陈萱梅是不会在其他场合主动打扰对方,更不会说一些不着调的话,刚刚的场合算不上严肃,但陈萱梅的问题过于突兀了,就好像怕自己不会知道结局一样。 陈萱梅看着维尔汀的眼睛,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引起了对方的怀疑了,但是他也不打算继续刻意隐瞒了,这样只会让她更伤心。 “姐,我看到了一朵梅花。”,陈萱梅做了一个吞咽口水的动作,出声说道。 “梅花……”,维尔汀被陈萱梅的话说的有些懵,但是她知道陈萱梅是要告诉什么事情,所以就安静下来,倾听着。 “那朵梅花,看着很鲜艳,很特别,哪怕其他枝丫上有比它还要好看的梅花,那朵花在我眼里很特别。” “我抱着那朵梅花,问它为什么愿意让我靠近,它告诉我,因为我和上一个在它身旁的梅花很像,只是,我是白色的,而且看上去只有几片花瓣。” “我和它说,我不是花,我是突然出现的,我醒来时,就已经在它旁边了,如果它没有说话,我甚至不知道它,因为我当时在看着缓缓下沉的,那个温暖的火种,背对着那朵梅花。” “梅花告诉我,不是因为我的样子和它认识的梅花相像,而是它睁开眼睛时,那朵梅花就在它的旁边了,而我,则是它看到的第一个与它颜色不一样的‘花’。” “我们聊了很多东西,我也不知道过去多久,直到最后它问我,你想去看春天的样子吗?” “我说我想,但是当我面对那不属于我的地方时,我会成为什么?它告诉我,我依旧是我,那里会有属于我的归所,但是我更忐忑了,因为那样一来,梅花呢?” “它告诉我,它会看到春天的一角,而它希望我能看到更好的景色,我还没有回答,翠绿的植物,湛蓝的天空,明亮的池塘,尽收眼底。” “几双手捧住了我,我感受到了最开始出现时才有的温暖,可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们,因为我自己给不了那份温暖。” 维尔汀听到这里,神色微微变化,缓缓低头,礼帽遮盖了她的神情,过了良久,她才开口问道:“那么你想回到原本的冬天中吗?” “我不会回去,因为我克制不住温暖带来的诱惑,可我也去不了那个花花绿绿的世界,因为我不属于那里。”,陈萱梅眼神里满是愧疚。 “小萱……你做出来选择……对?”维尔汀尽量维持着平静,问道,“能告诉我吗?” “姐,我并没有做出选择。”,陈萱梅摇了摇头,“我只是依偎在那里几双手上,看着那朵梅花。” “……所以小萱,你还愿意回头看着春天吗?看着那片你不敢去看的景色。”,维尔汀继续追问。 “会的。”,陈萱梅没有犹豫,“我肯定会回头看的。” 但不知道,能不能和你们一起看了。 第181章 解惑 箱中世界 兰薰蝶和[眼]一同躺在舒适柔软的草坪上,仰望着她们所触及不到的天空。 “所以他做出选择了啊……”,兰薰蝶微微合眼,轻叹一声。 “嗯,如果他留在冬天,我愿意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如果他去往春天,他变不再是自己,能够更好的融入在另一个世界中,但是……他选择了第三个选项。”,[眼]轻轻应答道。 随后,她摘下了眼纱,偏头看向一旁的兰薰蝶说:“那么……你会阻止他吗?” 兰薰蝶听到后,先是沉吟了一会儿,随后也是摇了摇头,无奈道: “我是绝对不会认同他的选择的,只是,就像他的态度一样,他不会强迫一个人改变自己的意志,就算别人的选择有多么偏激,所以……我会和他聊聊,只希望可以起到作用。” 听到兰薰蝶的话后,[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两人都非常明白,他不会改变现在的决定的。 “话说……为什么他的身体会出现那样的变化?”,兰薰蝶偏过头,看着[眼]那双如流光般转动的眼睛,疑惑问道。 [眼]眼眸微微垂下,捋了捋脸庞上凌乱的发丝,向兰薰蝶解释:“是因为在[平调]你的[记忆]中[惺忪]和[彼方]相融的过程时,后者的侵蚀速度远大于前者抵御速度,造成了[失调]的状态,他受到了反噬。” “然后,他又强行[平调]造成反噬的过程,但是身处于[空·寂]里,他没有[平调]自己身体在两个空间的状态,所以反噬的状态作用到了[实]中。” 兰薰蝶听完后略微思索了一番,再次出声问道:“所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是反噬造成的?” “并不完全是。”,[眼]摇了摇头,“他身体现在的状态实际是因为生命体征死在了[实]里。” “什么?”,兰薰蝶一时之间也没有听懂[眼]的意思。 [眼]也是知道自己的话有些难以理解,于是坐起身,看向一旁的兰薰蝶,兰薰蝶也一同起身,双手放在膝盖上,认真倾听。 “陈萱梅在空间里使用[平调]时,没有将身体在[虚]和[实]两种状态之下进行调和,所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是正常的,但是处于[实]状态下的身体没有得到保护,在受到反噬的时候没有得到治疗,死在了[实]中,而现在他还可以活动,是因为他[虚]状态下的精神还存在着。” 兰薰蝶听完点了点头,她已经知道大体原因了。 [眼]大概说的是,陈萱梅受到反噬受伤时,只是[平调]了意识空间里自己身体的情况,而忽略了[实]状态下的身体。 陈萱梅的[空·寂]主要就是用自己的意识空间覆盖到现实里,而处于意识空间中,他的身体就变成了精神个体,而现实里的实体就留在外界中。 这就是他的空间可以隔绝时间的原因,但与其是说隔绝时间,倒不如说模糊了时间这个概念。 而兰薰蝶的[旧梦的忧郁]则是将自己两种状态下的身体一同覆盖到现实中,她的空间之所以是提升身体强度就是因为两种状态下的身体互相弥补了空缺,兰薰蝶也可以更好的使用梨辉瞳的能力。 所以陈萱梅是因为[实]状态下的身体没有被维护到,受到反噬的身体又处于[虚],导致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所以[实]的身体死亡,但是[虚]状态下身体还在,他现在完全是凭着意识行动。 “那么芳馨也是只给他治疗了[虚]状态的身体,而没有注意到[实]状态下的身体,是?”,兰薰蝶出声问道。 [眼]点头表示她的猜测没有错,兰薰蝶微微皱眉,十指指尖抵住眉心,思考起来。 “那么我使用[锈花·枯]抽取其他生物的生命体征能不能作用在陈萱梅身上?”,沉思一会儿后,兰薰蝶一脸兴奋的看向[眼]问道,但是对方那忧郁的面容又让她心情落入谷底。 “想法很好,但是陈萱梅两种状态下的身体现在并不兼容,他现在也刻意使用[平调]维持[虚]与[实]建立联系,处于[实]状态下身体获得的生命体征与自己的并不适配,到时候会造成失调的。”,[眼]无奈叹了一口气。 “现在精神状态的身体是最重要的,如果意识消散,他就真的死了。”,[眼]严肃看着兰薰蝶,她也是怕兰薰蝶一时会突然做出不理智的事。 “可是现在他真的撑得住吗?现在已经过了5小时了,他的身体肯定开始出现硬直状态了。”,兰薰蝶一脸焦急和担忧。 身体在死亡时,先是器官衰竭,随后就是在4到6小时后出现硬直,而2到3小时就会开始出现尸斑和尸僵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维尔汀貌似并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你说的没错,他已经开始出现身体僵硬的问题了,至于没有表现出的尸斑,是因为我给他[映射]的玉梅瞳中,我替他加了自主[平调]的能力,否则,他根本撑不到现在。”,[眼]抿了抿嘴,用力握紧拳头,眼神里满是不甘。 “嗯……我明白了。”,兰薰蝶轻轻将手放在对方的手背上,默默安抚着她。 “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使用模仿圣主能力改良过的[绣花·荣]替他延缓这个过程吗?”,兰薰蝶声音低沉的问道。 就算她在怎么努力去用[透析]和[模仿]复刻圣主的血液能力,也只能勉强得到些许皮毛,远远达不到对方的水平。 “其实这个世界有一种神秘学家分属,叫做神秘学家感染种,而其中比较知名的就是血食种,也就是所谓的吸血鬼。”,[眼]略微想了想,看向兰薰蝶回答道。 兰薰蝶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多注意的,只不过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陈萱梅到底会不会听得进去她的劝告。 “我得走了。”,[眼]眼眸低垂,语气中流露着不舍。 “嗯……再见了,[陈萱梅]。”,兰薰蝶虽然和她第一次见面,但是她和对方的关系却如水般割舍不断,可是,总有离别的时候。 “嗯,再见,兰薰蝶。” 嘀嗒—— 沉闷的滴水声萦绕在兰薰蝶耳畔,让她一时失神,待回过神后,独有她自己留在荒原上。 第182章 不会让你吃亏 十四行诗在与几人交谈了一会儿后,向另外两名基金会成员行了一礼,走向了维尔汀两人这里。 “司辰,陈同学,星锑他们自愿加入基金会,另外两位调查员会带着他们前往基金会总部进行神秘学家登记以及其他该交代的注意事项。”,十四行诗开心说道。 对于十四行诗来说,星锑他们是突然醒悟,愿意加入基金会为人类和平做出奉献,所以她没觉得不妥。 但是维尔汀两人知道他们加入基金会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影响,而这个影响很有可能来自基金会和重塑之手两方势力,在这混乱的时代中,一个人是不能独善其身的,必须要进行站队。 “对了,司辰,陈同学,梅兰妮小姐刚刚偷偷给我塞了一个东西,应该是给你们的。”,十四行诗回头看了看,确认两名调查员的注意力不在这边时,小声对两人说道。 维尔汀一听,眼睛不由看向了星锑他们那里瞟了瞟,不过他们一直在那里接受盘问,没办法注意到她,维尔汀也不得不选择放弃。 “十四行诗,你先收着,到时候我在查看。”,维尔汀轻笑着看着十四行诗说道。 虽说梅兰妮有消息传递给自己,但毕竟现在在外界,贸然查看也不合适,所以干脆先放着之后再看,而且她也非常信任十四行诗,不相信对方会暴露这件事。 “明白!”,十四行诗自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也是严肃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陈萱梅看着两人,手不由得摸向口袋,翻了一圈后,也没有找到一颗太妃糖,这让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在小时候,他和维尔汀还在第一防线学校时,他的口袋里从来不会是空的,因为不管怎么样,维尔汀都会往他的口袋里塞各种各样的东西。 太妃糖、鹅卵石、青蛙这些无不过过两人的手,只是现在,他的口袋里空空如也,一时让他愣了愣,以前他不经常捞口袋,就是嘴馋的时候偷偷拿出一颗糖放在嘴中咀嚼,现在…… 眼神稍稍黯淡,陈萱梅不由感叹,还是以前的时光好啊,不过失落的同时,他不免感到些许庆幸,如果口袋里放着的是一沓钞票,那么以前的时光是否会成为抓不住的过去? “那么十四行诗,星锑他们那里就麻烦你多看看了,我需要带着小萱去坎贝尔姐姐那里一趟,然后和张阿姨交接一下事务。”,维尔汀向十四行诗拜托道。 “放心交给我。”,十四行诗点头答应,“那么司辰,陈同学,我先走了。” 十四行诗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沓,向两人告别后径直走向了星锑他们。 “那么,欢迎几位加入基金会,我会先带你们前往基金会总部进行登记,后续基金会会向各位分发任务。”,十四行诗看着几人,再次出声解释。 “yawn……知道了知道了,直接走。”,星锑有些急切的说道,老实说,她还是不想就这么加入基金会,但是维尔汀那里也不好交代,所以还是按捺了心中的焦躁。 “嗯。” 十四行诗点了点头,看向了身旁的基金会成员,后者接收到她的意思后,拿出了一张“转念即至”的软盘。 待调查员写下自己的名字后,刺眼的光芒吞噬了他们,伴随着“咻”的一声,几人消失在了原地。 “汀姐……”,陈萱梅抬头看着维尔汀,声音弱弱的喊着对方。 “怎么了?”,维尔汀以为陈萱梅身体又出现了不适,赶忙握住对方的手,开口询问。 “没什么,就是问问灵泽现在一直没有恢复吗?”,陈萱梅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维尔汀听到后微微一愣,点头回答道:“是的,自从上次事件后,它就一直趴在箱子里,本来想问一下你那里有没有什么办法,可是一直没有来得及问。” “嗯……”,陈萱梅略微沉吟,随后也是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之前有用神秘术感受过它的身体情况,但恐怕……” 陈萱梅声音顿住,没有继续说下去,后者听到后轻轻应了一声,微微握着拳头,她知道总有那么一天会到来,但是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 看着维尔汀没有说话,陈萱梅也跟着沉默,微风吹起,轻轻扬起维尔汀的头发,温柔的安抚着她。 又过了一会儿,见维尔汀依旧没有说话,陈萱梅还是没有忍住,出声问道:“姐,我们先回去找张阿姨,而且十四行诗那里我们也需要了解一下大体的情况。” “……小萱,你现在还撑得住吗?”,维尔汀没有回答,转而问起陈萱梅的情况。 “没有什么问题。”,陈萱梅点头回答道,他知道维尔汀有其他事情需要去调查,就算对方不让自己陪同,他也会跟着去的。 “嗯,放心,不会太久的。”,维尔汀柔声道。 陈萱梅什么性格自己当然知道,原本是打算去闯一下张之之地图上那些重塑之手可能出现的位置,但是陈萱梅的身体情况很糟糕,她也只能选择去看看另外那些需要注意到地方了。 “事不宜迟,走。”,陈萱梅说完,刚迈出一步,却被维尔汀拉住了。 “姐,怎么了吗?”,陈萱梅心里一紧,他以为自己身体的异样被维尔汀发现了,感到一阵害怕。 维尔汀没有立即回答,她往自己衣服口袋掏了掏,将手掏出,呈拳状伸到了陈萱梅手上。 塑料摩擦的“窸窣”声十分细小,但是却在陈萱梅脑海中回荡着,久久不能回过神,当他重新看向手掌时,几颗被彩色糖衣包裹着的糖已经出现在了手中,哪怕此时天空黯淡阴沉,却也抹不去它的颜色。 “我以前就说过?因为你是我的弟弟,我不会让你吃亏的。”,轻声笑了笑,维尔汀摸着陈萱梅的头柔声说道。 刚刚和十四行诗交谈时她就注意到了对方的动作,之前陈萱梅买来的那些糖和甜食她也一直留着,毕竟生气归生气,该宠还是要宠一下的。 看着手中的糖,陈萱梅心中五味杂陈,对方答应自己的从来没有忘记,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做到。 第183章 青衫女子告别 基金会总部 张之之正坐在办公桌前,细细看着手中的一沓资料,而她的脸色如窗外灰暗的天空一样阴沉。 “z女士。”,牙仙小心翼翼的站在门口,试探性的出声喊道。 “嗯……啊?坎贝尔小姐来啦。”,张之之回过神,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赶忙让牙仙进门坐下。 只不过她在看到对方手里拿着的一袋子药品后,眼角不自觉的跳了跳,神情也僵硬了一点儿。 牙仙自然也注意到了张之之的表情,轻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些是给其他病人带的,放心,只要你好好调整作息,就不会用到这些。” 随后,牙仙将袋子放到了桌子上,语气有些疑惑的问道:“可是……为什么你会那么紧张呢?” 原本已经松了一口气的张之之被牙仙这突然的问话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略显心虚的扶了扶眼镜,干笑着回答道:“怎么会,只是一时间有些……惊喜而已。” 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牙仙自然知道张之之肯定又没有按照她的话调理身体,不过她也没有点穿,点了点头,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见牙仙没有说什么,张之之也是恢复了冷静,与她相对而坐。 “小萱在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牙仙没有过多赘述,直接开口询问道。 张之之听到后微微皱眉,牙仙居然是因为陈萱梅来找自己的,难不成他身上有什么令对方在意的事情吗? 略微沉吟了一会儿,张之之简要把陈萱梅来到她这里的事情讲述了一遍,牙仙听完后闭上眼睛,细细思索着,张之之看着对方的模样,也是紧张起来,牙仙很少会表现出这样的状态,让她感觉到了不妙。 沉默良久,牙仙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说道:“具体情况我还要等小萱回来做确认,你也不用多想,只是我心里有一个猜测而已。” 张之之听到后有些不安,她总感觉牙仙在隐瞒着自己什么,但是她也没办法多问,只能点头。 “对了,坎贝尔小姐,十四行诗状态怎么样了?”,张之之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 “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在维尔汀和小萱离开后就苏醒了,只不过在听说星锑他们的事情后,就离开了。”,牙仙回忆道。 张之之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后,重新抬头看向牙仙,微笑着向她道谢:“好的,谢谢你对那孩子的照顾。” “职责所在。”,牙仙回以微笑道。 抬头看了看钟表上的时间后,牙仙站起身,向张之之告别道:“那么我就不过多打扰了,有时间再来探望。” “嗯。”,张之之起身送别,“再见,坎贝尔小姐。” 目送对方离开办公室,张之之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看着那些资料。 在黯淡的灯光下,隐隐能看到纸张上的内容,上面貌似是几个人的身份信息,仔细一看,赫然是几人的。 “究竟是谁在后面推动这个事情……”,张之之嘴里喃喃道。 星锑他们来到基金会进行登记时,下属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了,原本是想旁敲侧击的询问一下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但是直到刚才,这堆资料送到桌子上时,她才感到不安。 这些资料是康斯坦丁让人送给自己的,本来她还很奇怪对方给自己的东西是什么,可是当她查看时,一张纸条被放在最上方,上面写的是 “小心以后发生的事。” 刚开始她还很疑惑这是什么意思,知道她打开了这些资料,除了星锑等人的个人信息外,还有一份让她惊骇的文件——《司辰特别行动小队》相关政策 这份文件上直接把司辰的工作内容,经费来源和神秘学家登记这些事情全部安排好了,在有一定权利的同时,还确保了不会触及基金会的利益。 按理来说,成立一个特别政策所需要的经历的过程非常繁杂,除了确定草案外,还需要各个党派讨论,投票表决,可是现在却直接确立出来了吗? 张之之不寒而栗,她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康斯坦丁派人把这些资料送给了自己,却又在上方告诉自己小心以后发生的事,说明这件事的主张者并不是她,也不是上面的鸽子屋。 因为如果是鸽子屋,对方完全没有必要留下这张纸条告诉自己,因为康斯坦丁知道自己肯定会第一时间想到是鸽子屋的意思。 但是现在看来,这件事的发起人是一个比鸽子屋还要高一个层次的机构,否则绝不会做出这种悄无声息的事,且对方也在刻意躲避着自己。 “不行,这件事必须要告诉维尔汀。” 心里这样想着,当她准备拿起通讯器时,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推动一个翠绿色的茶杯,放到了她的面前,这也让张之之整个人浑身一怔,迅速起身向后退去。 “我和你不是第一次见面?还是那么沉不住气吗?”,青衫女子坐在桌子的对面,单手举着手中的茶杯轻轻摇晃着。 “你出现在这里要干什么?”,张之之紧盯对方,手呈拳状握紧,强行止住有些发颤的身体。 见到张之之的模样,她没有在意,将茶杯放下后,随意拿起桌子上的资料,在空中晃了晃。 “这是我的意思。”,青衫女子女子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话,让张之之的脑袋轰然炸开。 “是我让那些住在避风港的鸽子下达的指令。”,没有在意张之之那呆愣住的神情,她依旧随意道。 隔了好一会儿,张之之终于回过神,看着眼前的人,心中的忌惮和恐惧又多了几分。 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张之之出声询问:“目的是什么?” “没什么目的。”,青衫女子摇了摇头,“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也是我最后会做的事,后续我就不会再插手这个世界的事情了。” 张之之闻言再次愣住,不明白对方意思,而青衫女子也不打算解释,将自己的目光放缓一些,她抬头看向张之之:“感谢你对他俩一直以来的照顾,再见了。” 伴随着一阵闪烁,青衫女子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推给张之之的那一盏茶杯,和后背紧贴着墙壁的张之之本人。 第184章 惧怕死亡 看着愈发黯淡的天空,维尔汀的脸色也逐渐焦灼,一路上她和陈萱梅遇到了多次重塑之手制造出的动乱,虽然都逐一解决,但这也让她心生疑惑。 在上一次的“暴雨”时,她就发现重塑之手在暗中制造出非常多的刺杀和暴乱,而且它们的目标并不是物资较多的生产工坊,而是身居高位,对社会极具影响力的人。 砰! 有一阵巨大的爆炸声打断了维尔汀的思绪,这道声音如同用来庆祝的礼炮般,标示着屠戮的开端。 一脸凝重的看着冒着浓烟的高楼,维尔汀穿梭在动乱的人群中。 噗嗤! 鲜血浸染地面,被人群踩踏在脚下,就和不起眼的水泊般,溅起些许水花,附着于人们的鞋子与裤脚上,不易察觉,却又真实存在。 重塑门徒手指做枪,肆无忌惮的屠戮人群,随着倒在地上的人逐渐增多,街道被血色染红,浓烈的腥臭扑入鼻腔,让人身体的器官战栗抽搐,隐隐作呕。 “救我!救我!”,一个中年女性拼命狂奔,看着冲向自己这边的维尔汀,如同看到希望,用尽力气伸出手,想要抓住这根绳子。 维尔汀也是加快脚下的速度,伸向向自己奔来的中年女性,只是她还没有碰到对方的手,对方的胸口处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窟窿,黑色的液体夹杂着鲜血溅到了维尔汀的衣服上,那名中年女性也应声倒地。 “……!”,看着眼前的景象,维尔汀爆发出无可奈何的愤怒。 但是敌人不会给她时间喘息,几道攻击再次袭来,维尔汀反应过来,堪堪躲过,但是肩膀上还是留下了两道擦伤。 “乂刂!”,重塑使徒发出一声嚎叫,再次发起了攻击。 另一边,高楼处。 陈萱梅肩上扛着一个穿着高档西装,皮肤黝黑,身材壮硕的男性政员穿梭在走廊中。 几个留守在其中的重塑门徒看到陈萱梅后发起了攻击,只不过还没有触碰到对方,就被干净利落的切开了几道致命的口子。 解决完敌人的陈萱梅动作没有丝毫拖沓,踏过溶解在地面漆黑粘稠的液体,他撞破高楼的窗子,在空中闪烁一瞬,出现在了一群穿有基金会制服的人群中。 “陈先生!”,看到来人后,几个人迅速围上前,接过了陈萱梅扛着的人后,想要开口询问他的情况,却被对方抬手打断。 陈萱梅抬头看向高楼,他放出去的五只[傀蝶]已经搜索到了还活的人,他在意识中凝聚起能量,五只[傀蝶]得到能量供输后,身体一闪,带着五个人出现在了医疗人员身旁。 “快去查看他们的情况。”,陈萱梅语气虚弱道。 医疗人员没有怠慢,赶忙将那五个人抬走,陈萱梅手一挥,想要再次让[傀蝶]进入高楼章救人,但是,浓烈的铁锈味夹杂着恶臭出现在了空气中。 “唔……”,尽管陈萱梅第一时间捂住了嘴巴,依旧有大量暗红色的血液从指缝间喷出。 其他人注意到陈萱梅的情况,也是第一时间上前查看,他们看着地上的血液一阵发寒,因为作为医生的他们自然可以看明白,陈萱梅吐出的暗红色血液粘稠又凝固,像是已经坏死许久的血细胞才会出现的情况。 “我……没事,伤者为先。”,强行用赝品版的玉梅瞳[平调]身体上的不适,陈萱梅依旧逞强道。 “不行!你的身体已经不能再继续行动下去了,乖乖接受治疗!”,一名医生强行按住了陈萱梅,拿起包中的药剂给对方注射。 “合适吗?”,陈萱梅苦笑一声,“我自己可以解决自己的问题,与其把药物浪费在我身上,还不如……” “抱歉,先生,你搞错了一件事。”,医生声音清冷道,“我并不是战斗人员,只是在后方救援的医疗人员,你缺乏对自己身体的判断能力,我有义务替你进行救助。” 陈萱梅看着针管中不断缩减的药物,眼眸微动,又抬头看着一脸严肃认真的医生,再次轻声问道:“那我是一个将死之人呢?” “可你至少还可以说话,真正的将死之人,连再次看向扎在自己身上针管的勇气也做不到。”,医生语气没有波澜的回答道,可是谁都知道,他们只是习惯了。 陈萱梅不再言语,他怔怔望向另一侧的街道,内心不免担忧起来。 说实话,他是不打算离开维尔汀身边的,毕竟就算她具有一定的格斗水平,面对众多敌人也不一定可以全身而退,更何况,他听说过这个大楼里面那些政客可是做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勾当,这让他完全不想来到这里。 但是维尔汀却告诉他:“就算里面的人在怎么混蛋,也不能坐视不管,当我们开始选择漠视生死,那么就真的成为怪物了,更何况,里面可不仅只有那些政客。” 正因如此,陈萱梅选择离开维尔汀来到这里救人,说实话,他不会因为救了一个人感到欣喜。 因为他不知道救出的那个人,到底值不值得被救,但是他会为那些没有被救出的人感到悲伤,因为死了,他们就只能看到自己胸膛喷洒鲜血,火焰吞噬身体的场景,带着恐惧和绝望躺下。 陈萱梅默默叹了口气,死亡真的很可怕,他很怕死,因为他知道,死了之后,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人会再和你说话,给你讲故事,陪伴在身旁用拨浪鼓逗你开心,自己也吃不到又苦又甜的糖,看到一张张熟悉温馨的笑脸,甚至就连自己喜欢的歌都唱不出来了。 第一次死亡时,他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来面对,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应存在,但是当真正离别之际,心中彻骨的悲伤和恐惧充斥着五脏六腑,因为他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也因为这样,他迟迟不敢去面对这第二次死亡,而这一次他的恐惧比第一次还要强烈,他不是什么大英雄,做不到那种无畏的自我牺牲精神。 可是,自己不来这里,会有更多人死,尽管有些人不值得被救,可谁又能准确判断呢? “姐……我们到底要怎么定义所谓的善恶呢?枯木上会长出嫩芽,可是我们又怎么知道那是一株嫩芽?”,陈萱梅无力的抬起手,想要知道答案。 只可惜,那双手还是垂到了地面上。 第185章 荒原的水车 嘀嗒 昏暗的客厅内,黯淡的灯光闪烁,将角落里两人的身影拉长,延伸至破碎的窗户上,玻璃碎片上沾染着些许凝固的血迹。 女人艰难抬起受伤的左手,往裤兜里一伸,随后呈拳状伸出,垂在身侧。 眼前的小女孩看着她的模样,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嘴唇直哆嗦,想叫却又叫不出来,她无助的贴在冰冷厚重的墙壁上,恐惧的看着女人。 女人面无表情,她将受伤的左手伸向小女孩,对方用手护着自己的脑袋,整个人蜷缩在角落,紧闭眼睛,害怕的呜咽着。 过了许久,小女孩一直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她眼睛试探性的睁开一条缝,只看见女人依旧举着呈拳状的左手伸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 又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缓缓伸出一只手,靠近对方。 女人见对方有了动作,摊开手掌,但小女孩却受到了惊吓,猛然缩回手,毕竟她实在太害怕了。 可是小女孩重新看去,女人的手掌中,一张纸条安静的躺在她的手上,纵使她的身上有再多的血迹,那张纸条除了深深的皱纹外,依旧洁白。 小女孩看着那张纸条,用力咽了咽口水,再次伸出手,这次,她成功碰到了女人手中的纸条,抬头望了望女人,对方神色如常,冰冷,麻木,她也只是定定看着自己手中的纸条。 用尽力气吸了一口气,小女孩抓住了纸条,如同获得了救命稻草,双手死死护住它。 女人见手中的纸条消失,回过神,将手收了回去,看着小女孩,语气毫无起伏的说道:“上面是你家人的电话,警察来了后,让他们帮你联系。” 随后,女人向后退去几步,右手正握小刀,没有任何犹豫,对着自己的脖子狠狠插下。 房间内,女人倒在地上,她的身上铺满了红色的水泊,倒影里,她的眼睛似乎变得明亮了一些,只不过,她动不了了,即使眼中有了光,她再也动不了了。 嘀嗒—— 兰薰蝶闭着眼睛,躺在荒原的草地上,微风吹过,摇晃着她洁白的裙摆,额头上的发丝微微飘扬,挠动着她的脸庞,似乎是要叫醒她。 兰芳馨扇动翅膀,来到了兰薰蝶的身边,它落在对方鼻梁上,用翅膀不停拍打她的脸庞,想要叫醒她,但兰薰蝶依旧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它束手无策时,左翼的骷髅面微微闪烁一阵光芒,兰芳馨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动了动触角,翅膀瘫下来。 一阵血红的光芒自左翼爆发,骷髅图案浮现出一阵乌光,周围的环境中隐隐传来阵阵呓语,而蝴蝶的身体也变成了乌黑色。 两根白色的骨鞭从蝴蝶身侧的虚空中伸出,它缓缓靠近兰薰蝶的太阳穴处,尖端露出锐利的骨刺,小心翼翼的刺入皮肤,鲜红的能量从骨鞭空隙处出现,流向尖端。 这个过程持续了几分钟,兰薰蝶的眼皮微微动了动,鬼美人凤蝶见状,收回了骨鞭,颜色也转变回了原先的银灰色。 “唔……”,轻轻呜咽一声,兰薰蝶疲惫睁开眼睛,兰芳馨翅膀上的两种图案被她最先收入眼中。 “芳馨……我睡着了吗?”,兰薰蝶缓缓起身,扶了扶有些昏沉的脑袋,一时间感到一阵恍惚。 放眼望去,她依旧身处荒原上,只是天边的太阳已然落下,海面映照着天空皎洁的月光,银色的波纹闪烁,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一些。 双手撑着地面,兰薰蝶站起身,迷迷糊糊的看着水面,而一旁飞着的兰芳馨,一直围绕着她转圈,想要带着她去落地窗那里,可是这时的兰薰蝶好像没有看到它,自顾自的向前走着。 兰芳馨也是意识到不对,刚要趴到兰薰蝶头上,对方的身体突然闪烁一瞬,消失不见。 看着消失的兰薰蝶,兰芳馨一阵焦急,在原地不停打转,最后干脆落到地面,用身前地两只足扒拉着泥土。 “……不要那么着急,她应该不会有事的。”,一阵声音在它耳边响起,足上的动作也停止了,最后它沮丧的瘫在草丛中,撒娇式的动着六只足,宣泄着自己的不满,只不过没人在意。 …… 兰薰蝶晕晕乎乎地走在草地上,眼神黯淡,身后的地面留着一个个显眼的坑洼,很明显,这个地方湿气很重,泥土里吸满了水。 滴—— 一滴冰凉的雨水从高空坠下,精准落到了兰薰蝶的头顶,后者身体一颤,回过了神,猛然看向前方。 她身处的平原上,眼前有一片小小的湖泊,在月光的照射下,如同一颗眼泪,当然,是只有在这里可以看到的眼泪。 巨大的水车坐落在湖中央,青色的苔藓附着在转轴上,只不过它没有转动,如同雕塑坐落在那里。 兰薰蝶心中微惊,这和他们意识空间里的水车非常相似,只不过这一个水车,看着比他们的那个还要精美一些。 “所以……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兰薰蝶有些疑惑的喃喃道。 随后,她仔细端详着这个水车,过了良久还是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在梨辉瞳的观测下,它只是一个普通的水车。 收回目光,兰薰蝶深吸一口气,迈出一步,当她的鞋跟即将没入水中时,一股莫名的力量强行撑起了她的身体,确保她不会落入水里。 “看来[界面]在这里可以正常使用。” 心里想着,她继续迈步,用[界面]的效果延伸踩在水面的[过程],达不到身体沉入水中的[结果],就这样肆无忌惮的缓步走向水车。 待来到面前,兰薰蝶用手轻轻碰触了一下水车,突然,水车转动起来,湖面如沸水般翻腾。 正当兰薰蝶准备闪现到岸边时,湖面突然升气一阵金色的光芒,一个熟悉的人影被包裹在里面,而兰薰蝶也是认出了那个人。 “十四行诗?”,试探性喊了一声,被金光包裹的十四行诗似乎听不到她的声音,兰薰蝶也停止了尝试。 水车停止转动,十四行诗身上的金光褪去,即将落入水中时,兰薰蝶迅速闪现到她身旁,将十四行诗接住后,身体再次闪烁,两人出现在了岸边。 看着沉睡过去的十四行诗,兰薰蝶再次看向水车,嘴里喃喃道:“看来要和陈萱梅说一下这个东西了。” 第186章 战场 十四行诗手指微微动颤,睁开眼睛,兰薰蝶的面容出现在眼中,让她有些震惊。 “薰蝶小姐!”,十四行诗惊呼一声,迅速起身环视周围的环境,愣了愣,“请问我们这是在哪里?” 兰薰蝶收回思绪,看着十四行诗回答道:“这里是姐姐箱子里的荒原,我……把你传送到这里的。” 兰薰蝶稍微顿了一下,改变了自己发说辞,毕竟她不知道这个水车把人召唤过来的原理是什么,也不好开口回答,不过之前[眼]也是把她假扮自己的记忆给自己看过,刚好可以用来衔接一下。 “啊!真是神奇!”,十四行诗不由赞叹道,“薰蝶小姐的传送仪式居然那么方便简单,我原本是接到命令准备支援司辰和陈同学,现在既然您在这里,说明司辰他们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听到这,兰薰蝶微微一愣,随后一脸凝重的问道:“十四姐姐,你刚刚说是来支援姐姐他们的,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十四行诗也是有些疑惑,兰薰蝶和陈萱梅一样,都是跟在维尔汀身旁的,所以一般有什么事情她都应该第一时间知道的,为什么现在表现的毫不知情。 不过十四行诗知道任务紧急,也没有过多怀疑,出声解释:“是这样的,重塑之手在各个地方发起了暴乱运动,不断掠夺物资,屠杀人类,扩充成员,司辰和陈同学现在正在外面奋战,基金会调集了一批成员前来协助解决此事。” 兰薰蝶的表情越发严肃,她和陈萱梅的意识是互通的,只要对方那里出现问题,另一方会第一时间察觉,但是为什么自己毫无感应。 “他主动切断了联系吗?”,兰薰蝶喃喃道。 甩了甩头,兰薰蝶让自己不要继续去想这些问题,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帮忙。 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身上一挥,兰薰蝶的白色衣裙被一身带有基金会标识的制服覆盖到了身上,[模仿]可不仅仅只能用来改变外貌的,也可以用来换换衣服。 当初陈萱梅之所以不用,是因为兰薰蝶还没有出现时,对方经常用着自己的面貌和维尔汀一起行动,而维尔汀又一直拿着对方试衣服,如果他告诉维尔汀[模仿]可以用来改变衣物,指不定就要拿陈萱梅当妹妹养了。 一切准备好后,兰薰蝶握住十四行诗的手,身体闪烁,离开了箱子中。 …… 街道中心 血液浸染灰尘,渗透进地面的缝隙,腥臭的铁锈味让人隐隐作呕,血迹如丝线将地上残缺的身体相连,整片街道仿佛一个巨大的红色蜘蛛网,双方紧紧缠绕其中,相互厮杀。 “保护司辰!”,一个战斗人员躲在掩体后,向身后的队员大声喊道。 “离开那里!”,维尔汀向着前方甩出一个小型火球,向着刚刚那名基金会成员喊道。 对方反应过来,身体一动,向着后方翻滚而去,而刚刚他躲避的地方发生一阵剧烈的爆炸,将遮挡着的掩体掀向空中,碎片如一根根致命的刀刃,袭向他们这边。 两名身材壮硕的基金会成员立即挥动手上的术杖,晶莹剔透的护盾包裹住所有人,抵挡住了那些碎片。 重塑使徒身后的六只手互相合十,吟唱着难以理解的咒语,而其他那些分散的门徒也缓缓向它那里聚拢。 “阻止它们!”,维尔汀大声指挥着,“第二第五小队尽量清理向这里袭击的的门徒,其他所有小队全力攻击那些向使徒靠近的门徒。” 说着,维尔汀伸手将别在头发上的那个发簪取下,握在手中念道:“金穗,羝羊,犙牛,燕鸣鸠,胜春宵。” 尖锐的鸟鸣声爆发而出,发簪开始扭曲,很快就变成一颗微小的金色粒子,粒子在维尔汀面前沉浮,随后快速转动一圈,如同流星般飞向重塑使徒。 其他门徒见状想要出手阻拦,但是粒子的速度太快了,灵活地躲避众人后,直接贯穿了使徒的头颅,对方应声倒地。 其他基金会成员见到这一幕纷纷反应过来,除了几个从队伍中脱离,掩护着众人的神秘学家外,另外二十余人纷纷排好队列,高举术杖,念起咒语。 其他门徒看到这个情况自然知道他们的打算,原本它们是要献祭自己,来让使徒使用一个大型至终仪式召唤一只巨兽,可是它直接被对方击杀,而现在那些人的举动显然是要把它们一网打尽。 看着可是分散的重塑门徒,维尔汀暗感可惜,可是她没有选择,如果刚刚在晚几秒出手,那个发簪的能量就已经不足以击杀那个使徒了,她不能涉险,否则所有人都会陷入危机。 其他基金会成员也是集中精神,想要加快仪式的进行,但是他们忽略了,对方是可以反击的。 几个巨锤门徒高举铁锤,乌紫色的能量聚集在上方,向着脚下逐渐凝实的法阵砸去。 砰! 巨大的轰鸣声携带着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基金会众人的脸色很是难看,他们错失了一个极好的机会。 维尔汀扫去心中的不甘,重新站起身,其他成员纷纷将她护在身后,以防重塑之手对她痛下杀手。 “乂刂……!” 门徒们纷纷举起武器,开始对敌人进行如潮水般连绵不绝的攻击,各种各样的神秘术在这个街道上绽放,每闪一次,就有一阵爆炸声紧随其后。 另一边的陈萱梅也不好受,他所在的地方重塑之手的人员更加密集,他这里的战斗人员战斗经验丰富,但是依旧出现了伤亡,因为这里的人大多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和伤员。 一开始因为负责这里的指挥官以为重塑之手不会再这里浪费时间,而基金会中司辰的存在也是很重要的,所以派出了大量人员前往支援。 陈萱梅原本也是打算前去支援,但是这里的战力太过薄弱,万一遇到袭击必定无法存活,所以他还是选择跟着这些人走。 事实也是证明,他赌对了,否则现在地面上的尸体可不仅仅只有那么几个了。 第187章 我会在这里等待 众人看着一直处于接近他们这个[过程]的乌紫色神秘学光束,不由咽了咽口水,要不是陈萱梅使用了自己的神秘术,他们现在会有更多人死亡。 “真是帮了大忙了,陈先生,我以为我们都要完了。”,跟在陈萱梅身旁的一名队长微微出了口气,感谢道。 陈萱梅听到后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有一些惭愧,按理来说在遭受袭击的瞬间他就应该及时反应过来开启[界面],这样一来,地上那些尸体就不会含恨而亡。 但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陈萱梅的反应力已经变得非常迟缓了,就连身体的本能反应都跟不上了。 发起袭击的重塑门徒看着这幅情景,也是有些疑惑,就在它们想要继续发起攻击时,身体一滞,脑海内出现了一个极具诱惑性的声音。 “全员撤离。” 收到指令,它们不再继续纠缠,纷纷化作一团团黑色的液体融入地面,消失不见。 陈萱梅微眯眼睛,对方的举动实在奇怪,虽然他可以使用[界面]保证他们这里可以不受伤害,可是时间一旦拖长,自己也无法保证能不能撑住,毕竟距离四小时期限已经过了两小时四十分钟,他需要赶快回去找兰薰蝶。 “支援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吗?”,陈萱梅回头询问旁边的队长。 “是的,已经第一时间发出去了,预计三分钟内,支援队就会到达。”,队长如实回答道。 陈萱梅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环境,很快,他就感受到了几批人正朝这里聚拢,他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差不多就快到了,你们在这里等待接应,我需要去另一边支援了。”,陈萱梅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正准备离开。 “陈先生!请、请等一下。”,那名队长叫住了陈萱梅,后者疑惑的看向他。 “对不起,我可能有些冒昧了,但是不知能否请您在支援队到达之后再去那里?”,那名队长斟酌着说辞,忐忑不安道。 “为什么?”,陈萱梅挑了挑眉,“支援队还有不到两分钟就可以赶往这边了,而且重塑之手已经撤离,不会有事了。” 那名队长抿了抿嘴,垂下头,语气低沉道:“您说的没错,可是这里的人需要您的保护,如果刚刚您没有出手,他们就……” 说着,他停顿住了,也不再出声,对他来说,如果这里的人再次出现伤害,那么自己根本就称不上是基金会的成员,更对不起自己队长这个职位,所以他希望陈萱梅可以再等一下,等这些人被安全接应。 可是司辰同样也是基金会的支架,如果失去司辰,基金会后续对抗重塑之手也会陷入被动,所以他最后没有开口,因为他觉得对方不会答应这种无礼的要求。 “我知道了。”,陈萱梅出声答应,“我会在这里等待支援队伍。” “……!”,那名队长不可置信的看向陈萱梅,神情一阵欣喜。 “趁这段时间,你去安抚一下伤者,我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陈萱梅没有多说什么,抬起头望向天空,不再言语。 那名队长张了张嘴,最后郑重其事的对着陈萱梅行了一礼,向人群中跑去。 “咳咳……”,陈萱梅捂嘴咳嗽起来,温热的液体溅在手心里,他知道那是什么,将手握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张望着。 很快,支援队伍赶了过来,那名队长和队伍汇合后,简单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陈萱梅见到人已经到达,也不再停留,身体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众人见到那些分散的使徒,集中火力向它们射击,金黄色的神秘术咒语在空中飞舞,如潮水般扑向对方。 独眼门徒双手聚到身前,一副由人类骨架制成的武器出现在手中,心中默念难以理解的咒语,几个类似游魂的暗紫色能量在身旁飘浮,地面涌现乌光,黑色的粘稠液体如海浪般掀起,吞没了基金会众人的所有招式。 “所有人!使用防御类神秘术仪式!”,维尔汀感应到那逐渐膨胀的能量,迅速指挥道。 众人默契配合,一个晶莹剔透的巨大神秘学护盾将众人包裹,与此同时,那个暗紫色的海浪中窜出一条黑色的巨蟒在空中穿梭,冲向基金会众人。 所有人表情凝重,瞪着眼睛看向那条黑色巨蟒,巨蟒感受到他们的恐惧,张开那恐怖的血盆大口,速度也更快了一些。 就在只差最后一段距离时,一个橘红色头发的身影出现在了中间,她挥舞着玻璃笔,赤红色的线条在空中交错,化作一只火红的凤凰,猛地撞向那只巨蟒。 两者接触时并没有出现剧烈的爆炸声,凤凰直接吞没了巨蟒,后者还没有发出一声哀嚎就被融化了。 后方的暗紫色浪潮没有犹豫,直接扑向了向他们袭来的凤凰,即使自己的火焰再怎么炽热,终究难以抵挡巨浪的侵蚀。 看着逐渐黯淡下来的凤凰,十四行诗微微皱眉,刚要继续攻击,但她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拉住了她,十四行诗心领神会,轻轻举起玻璃笔,向前一划。 咔嚓—— 碎裂声响彻在门徒们的耳边,挡在它们面前的暗紫色浪潮被平整的切开,那些维持着能量运转的独眼门徒受到了巨大创伤,直接当场死亡。 其他门徒刚要转头逃离,只可惜这都是徒劳,脱离能量浪潮的凤凰如获新生,径直扑向前方的门徒,一阵阵灰烬飘扬在空中,这是它们最后还存在过的证明。 “十四行诗!”,维尔汀一阵欣喜,赶忙跑向十四行诗。 “呼哧……抱歉,司辰,我来的太晚了。”,十四行诗喘着气,擦了擦脸庞上的汗水,语气有些自责。 说着,她的眼神微微向旁边瞟去,后者心领神会,转头看向众人:“各个小队查看人员伤亡情况,在分出一批人搜寻附近是否还有幸存者。” “是!”,没有任何懈怠,所有人开始忙碌起来。 “姐。”,兰薰蝶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后,显露出身形。 “你知道陈萱梅在哪里吗?” 第188章 蝶姐吃糖不? 维尔汀听到后一愣,脸上瞬间浮现一抹凝重,兰薰蝶突然出现在这里,第一时间问起陈萱梅的情况,这让她感到非常奇怪。 兰薰蝶也知道自己有些着急了,但是这也没有办法,她现在不知道陈萱梅状态如何,再加上对方身体的异常,让她不得不着急。 “哟,蝶姐这么凑巧吗?我刚一过来就听见你在叫我。”,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几人身旁响起,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正一脸淡笑的看着她们。 兰薰蝶没有多说,迅速上前抓住对方的手腕,陈萱梅刚要说什么,只见暗紫色的流光渗入了自己的皮肤,原本没有温度的身体重新恢复了一些温暖,只是器官依旧无法重新运作起来。 陈萱梅眸光微动,没有说话,对方肯定已经知道自己的事情了,现在就只能观察一下兰薰蝶的态度了。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紧跟而来,先是看了看紧闭着眼睛,帮陈萱梅治疗的兰薰蝶,又看了看默不作声的陈萱梅,表情也越来越担忧。 而一旁的十四行诗察觉到了维尔汀的状态,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维尔汀一惊,偏过头好奇的看了一眼十四行诗,对方没有回避,温柔的注视着维尔汀,璀璨的眼睛如星海般投射进她的心中,让那焦躁不安的心逐渐平和。 “谢谢你,十四行诗。”,维尔汀笑了笑,轻和说道。 十四行诗听到后微微垂下脑袋,脸上的霞色淡淡晕开,铺满了整个脸蛋,抿了抿嘴唇,十四行诗重新抬起头,看向维尔汀:“很高兴能帮到你,维尔汀。” 陈萱梅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太妃糖,单手拨开糖衣,手指反转,张开嘴,将其抛入其中,细细咀嚼。 他做事没有那么细致,就连平时吃饭都是几口扒完快速解决,但是在吃别人递给自己的东西时,他会细细品尝,哪怕它的味道不是很好,但他很享受那份温暖。 “好了。”,兰薰蝶松开手,轻轻吹了口气,睁眼看向陈萱梅,刚要说些什么,却看见他比了个噤声手势,指了指自己身后。 略带好奇的转头看向身后,维尔汀和十四行诗那温馨的场景让她清冷的面容逐渐舒展,如初春的花蕊般绽放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哎,蝶姐,要来点不?”,陈萱梅将手伸到兰薰蝶面前,摊开手掌,几颗五彩斑斓的糖衣出现在视线中。 兰薰蝶没有客气,直接一把接过,剥开外面那一层糖衣,放到嘴中,一脸愉悦。 “蝶姐,看来我之前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啊,汀姐和十四是绝对能成的啊。”,嘿嘿笑了笑,陈萱梅说道。 “这话让姐姐听见不是又要揪你耳朵了。”,兰薰蝶无奈的笑了笑,嘴里的糖嚼个不停。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感受到两人的目光后,纷纷拉开了一点距离,十四行诗偏过头,手背到背后,躲避着两人的视线。 维尔汀则压低帽檐,轻咳了一声,随后出声问道:“小蝶,小萱身体怎么样?” 听到这,陈萱梅心里有些紧张,他不知道兰薰蝶会不会把自己的情况告诉维尔汀。 “有些严重。”,兰薰蝶语气严肃,这让陈萱梅腿微微抖了抖。 “具体怎么样?”,维尔汀眉头紧锁,追问道。 “我不好说。”,兰薰蝶摇了摇头,“我需要把他带回去仔细检查一下。” 陈萱梅听到后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兰薰蝶在帮自己隐瞒着,听对方话语中的意思应该是有事和自己说。 维尔汀点了点头,打开了手提箱,对两人嘱咐道:“有什么事就告诉我。” 两人点头答应,进入了箱子中,在进入箱子的一瞬间,陈萱梅不动声色的偏过头看向十四行诗,嘴里似乎说了什么,待维尔汀将箱子收好后,十四行诗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拉了拉对方的衣摆。 “十四行诗?”,维尔汀疑惑的看向她。 十四行诗眼睛飘忽不定,手背向身后,低着头,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 维尔汀关心的摸了摸对方的脑袋,轻和道:“没事的,如果不想说,那就不要勉强。” 听到这,十四行诗连忙摆了摆手,慌忙道:“不、不是的,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我听说基金会总部似乎是打算将星锑他们送来我们这里,而且上层好像还成立了一个政策,是关于司辰你的。” “什么?”,维尔汀听到后一愣,略微沉吟了一阵,又继续问道,“那么你还知道什么?” “没有了。”,十四行诗摇了摇头,“这些消息都是我道听途说,并不完全确认,只不过z女士应该知道什么,我当时看见有人给她送去资料了。” 维尔汀点了点头,柔声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十四行诗。” “不、不客气的。”,十四行诗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说话也磕巴起来了。 随后,她又再次低下头,最后还是没有告诉维尔汀,她刚刚注意到陈萱梅偏过头看向了自己,嘴里似乎说了一句:“真温柔啊,天使。” 她不知道为什么陈萱梅会说自己是天使,在自己记忆里她和陈萱梅虽然是同学,但是自己好像和他的接触不是那么多,比较特别的一次应该就是维尔汀带着其他先生离开第一防线学校那个夜晚了。 当时她跟在维尔汀他们身后,途中被陈萱梅遇到,自己当时看见他鼻子流血就帮对方擦了一下,这好像也没什么? 只不过十四行诗不知道的是,陈萱梅并不是因为帮他擦血才说她温柔,而是在看到那一双眼睛时才明白,她的温柔,就如夜空中的星星,触不可及却又广阔无垠,她注视着每一个仰望繁星的人,用身上微弱的光亮平等的照耀着人们。 “十四行诗。”,维尔汀突然出声。 “是!司辰。”,十四行诗迅速调整好状态,严肃道。 “和我一起去张阿姨那里。” 第189章 你知道自己多浑蛋吗? 箱中世界 两人进入门后,兰薰蝶疲惫的仰着头,坐到了椅子上,陈萱梅拿来一个杯子,倒满热水后轻轻吹了吹,递给了兰薰蝶。 微微抿了一口后,兰薰蝶睁眼看向陈萱梅,对方正站在旁边,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我很少会见你那么心虚啊。”,兰薰蝶嘴角微微上扬,戏谑道。 “我哪有心虚……只不过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罢了。”,陈萱梅声音渐渐变低,垂下了头。 兰薰蝶轻轻叹了口气,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老实说,她也想劝劝陈萱梅,但是两人都知道彼此的性格,都知道对方会说些什么,看似完全没有交流,实际上已经把要说的话都表现出来了。 其次,兰薰蝶自己的情况和陈萱梅不一样,她有了自我意识之后,自己根本没有亲人,只有陈萱梅在自己身旁,而张之之等人虽然很接纳自己,可是她心里终究还是存在一定的距离。 但是如今兰芳馨被她带出来了,她想带着对方一起亲身体验这个世界,去看那些未曾见过的东西,所以她和兰芳馨融入了这个家庭里。 陈萱梅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算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但是他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准确来说,他没有对除了张之之她们安全以外的念想。 平时走路时,陈萱梅都是有意无意的走在她们身后,就像以前他自己说的一样,他想要成为张之之她们身后的盾牌,也正因为这样,他心里也就慢慢开始和其他人拉开了一些距离。 他很害怕失去张之之她们,就像他失去自己父母一样,但是这也让他忽略了,自己也是对方心里害怕失去的人。 在陈萱梅自己的想法里,只要她们没有受到伤害,自己死了也没有什么的,他爱着张之之,爱着维尔汀,爱着牙仙,爱着每一个对自己投来善意的人,但是,他唯独不爱自己。 “陈萱梅,害怕吗?”,兰薰蝶捋了捋凌乱的发丝,出声问道。 “不怕才怪呢。”,陈萱梅无奈的摊了摊手,不顾形象的坐到了地板上。 “你怕的是死亡,还是第一防线学校那一次,她们看着你消失在雨幕中的眼睛——积攒着湖泊的眼睛。”,兰薰蝶一针见血的说道。 陈萱梅愣了愣,沉默一会儿后,回答道:“都怕,但是我自己把桥拆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陈萱梅,其他的事情我先不问,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个问题。”,兰薰蝶紧盯着对方的眼睛,沉声问道,“你究竟想不想活着?” “……” 空气再次陷入寂静,陈萱梅缓缓偏头,回避着兰薰蝶的视线,对方看到他的举动后,神情黯淡一瞬,随即收起目光,看向身旁桌子上的水杯,等待着答案。 时间如杯中升腾的热气般飘浮到空中,杯壁处被一颗颗细小的水珠覆盖,朦胧又迷离。 “……我没有活着的勇气。”,陈萱梅出声回答,说出这句话后,他深深埋着头,不敢抬头去看对方。 “可是张妈妈,维尔汀姐姐,坎贝尔姐姐她们怎么办?”,兰薰蝶心里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答案,没有太过惊讶,平静的问道。 陈萱梅没有说话,每次提到这个问题后,他只能回避,他只能将这个问题放在身后,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根本回答不了。 “陈萱梅,你自己的决定,我没有办法强行改变,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们不想你死,我们一直等着你回家。”,兰薰蝶起身走向前,将手伸到陈萱梅跟前。 陈萱梅手指微微动了动,缓缓抬起,伸向了兰薰蝶,彼此握住对方的手后,兰薰蝶一用力,将陈萱梅拽了起来,对方也稳稳站住脚,再次看向了她的眼睛。 “你和十四行诗说过,当犹豫不决时,就遵从自己的内心去做,这样至少不会后悔,但你却在做违背内心的事情,真的不会后悔吗?”,兰薰蝶再次开口问道。 “我确实说过,只是……我时间不多了。”,摇了摇头,陈萱梅声音低沉道。 “不。”,兰薰蝶摇了摇头,“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陈萱梅一时间有些茫然,不知道兰薰蝶的意思,犹豫了一下,回答道:“陈萱梅。” “那你说,坐在屋子里的张妈妈她们,看着门前的一个人,向他挥着手,叫着他的名字,让他进到屋子里的那个陈萱梅还有别人吗?”,兰薰蝶继续追问。 “我……”,陈萱梅一时语塞,兰薰蝶说的没错,真正把自己困在门外的,从来都是自己。 “就像我说的那样,你尊重我的想法,我也尊重你的,但是我更希望这个想法是你真正想做的,而不是一味的作茧自缚。”,说着,兰薰蝶望向窗外,“我爱着身边的亲人,我想告诉他们,我想和他们分享自己,正如他们把温暖分享给我一样。” “陈萱梅,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啊,这样,你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混蛋,然后,你才会明白张妈妈她们有多么爱你。”,说完,兰薰蝶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转过身,去卧室中休息了。 “唉……”,陈萱梅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被训了啊。” 看着墙上的照片,陈萱梅脑内一直在回忆刚刚兰薰蝶说的话,对方说的没错,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自己,自己也没有让她们放心过。 可是,自己要怎么接纳自己呢?和[眼]见面时他就说过,自己会因为知道世界是虚假的,失去对生命基本的敬畏,可是,失去对自己生命的敬畏,又会怎么样呢? “张阿姨,汀姐,坎贝尔姐姐……”,陈萱梅嘴里轻轻喊着张之之等人,“我……好害怕有一天……你们会离开我……” “可是……我离开的话……你们也会害怕吗?”,说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陈萱梅已经知道答案了。 第一防线学校里的那一夜,意识迷离间,那阵雨声,萦绕在耳畔,它们滴落的声音很大,因为它们不是从天空落下的。 是在那一双,泛着白光的湖泊中,流过苍白的雪地后,滴落到地面的。 第190章 重塑之手目的是什么? “司辰,真的不需要去看看他们两人的情况吗?”,十四行诗有些担忧的问道。 偌大的走廊上,两人的脚步有节奏的回荡着,夜晚的基金会格外安静,这也让十四行诗紧张了一些。 “没事,有小蝶在,没有问题的。”,维尔汀回答道。 如果箱子里只有陈萱梅一个人,她肯定是不会放心的,毕竟对方实在是太乱来了,就算是受重伤也不会露出什么太过明显的表情,所以她绝对不会让他自己一个人呆着的。 十四行诗微微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毕竟之前陈萱梅在进入箱子里说的那句话她隐隐有些不安,感觉对方像是在交代什么一样。 “对了,十四行诗,你怎么会和小蝶一起出现在那里的?”,维尔汀疑惑问道。 因为当时情况紧急,维尔汀一直没有在意,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兰薰蝶一直待在箱子里才对,她是什么时候和十四行诗一起出现在现场的? 十四行诗刚要解释,两人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声音:“关于这一点,其实我们更想问一下姐姐你。” 两人转过身,发现陈萱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只不过他的气色看上去依然不是很好,呼吸也有些混乱,这是他为数不多在维尔汀面前表现的有些狼狈的样子。 “你身体还是不行吗?”,维尔汀微微皱眉,担忧的问道。 “毕竟经历了连续性的战斗,累一点也正常?”,陈萱梅缓缓开口回答,随即打了个哈欠,“蝶姐现在也去休息了,刚好来和张阿姨请一下假,明天休息休息。” 听着陈萱梅的话,维尔汀也是松了口气,笑着点头回答:“嗯,这样也好,如果明天有时间的话,十四行诗也可以陪你练一下格斗技巧。” 十四行诗听到后,先是一愣,随即欣喜的接话道:“还请多多指教,陈同学。” 陈萱梅眼角跳了跳,心里吐槽着:不是……姐,你让我和十四行诗打?!你是真不怕我被打成薯饼啊!而且,这根本就没法打?赢了不光彩,输了还寒颤…… “小萱,你就陪陪十四行诗,毕竟小蝶那里不方便,十四行诗又不能一直呆在箱子里面不出来,只能委屈委屈你了。”,维尔汀摸了摸陈萱梅的脑袋安抚着他,轻声道。 “唉,好,我知道了。”,陈萱梅有些不情愿的说道,“本来明天想多睡一会儿的。” “谢谢陈同学!”,见陈萱梅答应,十四行诗开心的道谢着。 “那么辛苦啦。”,维尔汀笑了笑。 陈萱梅心里暗暗道:“果然是一对的,配合都打的这么好,嘿嘿,可以多吃点糖了。” “对了,小萱,刚刚你说十四行诗之所以会和小蝶在一起,和我有关?”,维尔汀想起了什么,出声问道。 “嗯……这个有点复杂,总的来说就是,和姐你箱子里的那个水车有关,但是我们都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陈萱梅神情微肃道。 维尔汀略微沉吟起来,那个水车她自己确实是有见到过,但是并没有太过在意那里,就下意识忽略了,如今看来有必要好好去看看了。 十四行诗在一旁想要插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准备往后方退去,不过突然,陈萱梅轻轻把她推到维尔汀旁边,嘿嘿笑着:“哎呀,十四行诗,你现在都是汀姐的助手了,不要那么拘谨了,有啥说啥。” “欸?可是……”,十四行诗愣了愣,刚想说自己没有什么问题,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谁握住了。 “没事,十四行诗,我在你身边,不用太过紧张。”,维尔汀柔声安抚道。 十四行诗有些害羞的偏过头,轻声回答:“好、好的,我明白了。” 维尔汀伸出另一只手,刚准备拉住陈萱梅,对方直接往后一躲,嘿嘿笑着:“我就不用牵了,毕竟也要给两位留点私密空间嘛。” “……哼。”,鼻尖轻轻哼了一声,维尔汀赌气似的拉着十四行诗,走向前方,不再去理陈萱梅。 看着维尔汀的模样,陈萱梅知道自己又惹对方生气了,轻叹一声,陈萱梅也有些无奈,自己现在的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着,肉眼看不出来,但是一接触就不一定了。 还有另一个主要原因,他还是在逃避着她们,依然不敢靠近她们,所以自己再次伤害了对方。 垂着眼眸向前走去,陈萱梅没在说话,一旁的十四行诗见状,小心的瞟着眼睛,看向维尔汀,维尔汀神色有些落寞,眼里也是有些生气和悲伤。 看着气氛不好,十四行诗也没有说话,惴惴不安的跟着维尔汀。 张之之坐在办公桌前,手上拿着翠绿色的茶杯仔细端详着,青衫女子这一次并没有为难她什么,而是来自己这里说了句谢谢就离开了,这让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张阿姨。”,维尔汀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张之之赶忙把茶杯收起,调整好状态,淡淡回道:“请进。” 三人有序的进入了办公室,陈萱梅在进入房间的瞬间,身体一僵,眉头也紧紧皱起,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疑惑的看着陈萱梅,不知道他一瞬间怎么了。 张之之看到后心里一紧,试探性的出声问道:“小萱,怎么了吗?” 陈萱梅眉头舒展,和煦的笑了笑,将门关上后,若无其事的说道:“没什么,就是平时张阿姨经常喝的热水或药剂,今天难得喝点茶让我有些惊讶而已。” 十四行诗不知道陈萱梅话里的意思,以为他只是跟张之之寒暄,维尔汀听到则是眸子微动,看了看张之之,没有说话。 “嗯,今天有人来我这里商议事情,所以就顺带泡了点茶。”,张之之镇定自若的回答道,同时她也有些疑惑,自己虽然很少泡茶,但是对方为什么仅仅靠茶香就发现了什么。 陈萱梅听到后也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张之之也没有继续在意,转头看向维尔汀:“维尔汀,这次的事件伤亡情况和影响范围怎么样?” “在重塑之手行动的时候,各个小队第一时间迅速做出反应,进行救援和反击,但是依然出现了较为严重的损伤,除了我和小萱所在的战场外,其他地方皆是普通人和队员大范围伤亡。” 说着,维尔汀掏出一份手绘资料,递给了张之之:“这是我来之前,各个区域内的人员伤亡情况,总共233人死亡,418人受伤,预计详细汇报可能比这还要多。” 十四行诗听到后,手不由握紧了几分,如果自己早一点收到任务指令,说不定就…… 维尔汀注意到十四行诗的动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后者神色一正,恢复了以往的冷静。 张之之看着手上的资料,若有所思,陈萱梅这时出声补充道: “另外这次的大范围袭击有一个共同点,重塑之手的目标似乎依然集中在一些重要官员身上,其次就是物资,它们又再次囤积和运输大量生活和医药物资,但是奇怪的是,现在似乎还没有进入‘暴雨’倒计时,它们却开始收集物资了。” 听到这,张之之和维尔汀皆是一惊,后者赶忙抬手确认手上的装置是否出现了什么问题,只不过上面的显示器毫无反应,根本没有什么异常。 十四行诗听到后想了想,出声询问:“它们提前囤积物资会不会是为了阻断那些东西的来源,这样一来基金会想要购入物资就会变得困难。” 张之之听后摇了摇头,出声道:“它们这样做没有什么意义,提前储存物资阻断基金会采购应该会是在暗中进行才对,如果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基金会会第一时间察觉它们的意图,提前防备起来,那样它们只会陷入劣势。” 陈萱梅在一旁默不作声,说实话,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先不说囤积物资,它们刺杀高层人员的目的是什么? 第191章 不要再惹她生气了 “嗯……这些事情确实值得深思,接下来我会和其他高层商议此事。”,张之之手摸着下巴,出声道。 随后,她将一份资料从桌子上拿了起来,递给了维尔汀,并为其解释道:“维尔汀,这个是上面一同商议后定下的一个新政策,你看一看。” 维尔汀一脸疑惑的接过那份资料,当看到上面的标题时,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陈萱梅将视线投向手中的资料,也是看到了那几个字。 “司辰特别‘暴雨’行动小队?”,陈萱梅疑惑念道。 “没错,根据上面的意思是,为了应对情况多变的‘暴雨’引起的一系列问题,并招募更多强大的伙伴,需要一个灵活的政策制度,所以就以维尔汀为主,制定了这个政策。”,张之之解释道。 “张阿姨,这个政策是什么时候制定完成的?”,维尔汀出声询问。 “今天。”,张之之回答道,随后又补了一句,“几乎是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成立的。” 陈萱梅和维尔汀听到后微微低头思索,因为这个政策推出的实在太过着急了,好像是因为其他原因而成立的,否则先不说一个政策成立是需要很多冗杂的过程,光是草案都不一定得到一些人的认可。 一下午的时间成立一个新的政策,这件事的诡异程度不亚于在干旱的沙漠里见到一只活的水母一样,几乎是完全不可能。 “那……z女士,我们需要做的事情有什么变化吗?”,十四行诗微微低头,询问道。 十四行诗虽然对于外界事情很麻木,但是这个政策的诡异程度她是非常清楚的,毕竟对于一个政策成立的事项等规章制度她是非常明白的,这根本不符合基金会的作风。 “并没有太大变化,只不过是需要被收录的神秘学家需要基金会进行危险等级评估,经过基金会的指导学习后,才能被正式接纳。”,张之之继续解释着。 陈萱梅脑内过了一遍所有的疑问和线索后,大概了解是谁的手笔了,只不过祂们为什么这么做? “好了好了,汀姐,十四行诗,既然事情已经定下了,咱们就不要在意那么多啦,上面的人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就不要瞎猜测了。”,陈萱梅脸上浮现一抹微笑,向维尔汀和十四行诗说道。 “可是……”,十四行诗刚要说话,却被维尔汀拉住了。 “那么就依这个政策上的内容行动,相比于以前神秘学家必须被基金会直接管理,导致部分人不愿同意,现在这个政策给了他们更多的选择。”,维尔汀仔细看完上面的内容后,点头同意道。 张之之看了看陈萱梅,又看了看维尔汀,微微叹了口气,随后笑着说道:“既然这样,维尔汀,十四行诗,你们先去休息,小梅,我有事情和你商讨,再留一下。” 陈萱梅笑着点头答应,维尔汀心领神会,不再多说什么,和张之之简单告别后,带着十四行诗离开了。 看着维尔汀头也不回的离开,陈萱梅神色有些黯淡,他的表情很快就被张之之捕捉到,对方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又惹维尔汀生气了?” 陈萱梅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是又被他咽了回去,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确实这样。 张之之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她为你操的心可不比我少,你也不小了,有什么事情还是要好好聊一聊。” “……嗯,我知道了。”,陈萱梅顿了顿,随后出声回答道。 满意的点了点头,张之之也没有过多赘述,将藏起来的那个翠绿色茶杯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摆在了陈萱梅面前。 看着这个翠绿色茶杯,以及上面淡淡的竹叶纹路,陈萱梅嘴里喃喃道:“果然是她啊。” “你是怎么知道的?”,张之之扶着眼镜,疑惑问道,“我之前已经把茶香给吹出去了,就算有残留,仅仅因为闻到茶味就判断她来过吗?” 陈萱梅摇了摇头,向张之之解释道:“实际上我闻到的不是茶味,是一股特殊的竹香。” “竹香吗?”,张之之将杯子拿起,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却没有闻到任何味道。 “那个竹香并不是杯子上的。”,陈萱梅摇了摇头,“那个味道很淡,在我开门的一瞬间就出现,然后消失了,估计是她故意留下的。” “可是她的动机……”,张之之刚要说下去,又突然顿住了,她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把青衫女子说的话告诉陈萱梅了。 陈萱梅看着张之之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她有事瞒着自己,不过这也正常,她并不知道对方和自己的关系,自然会隐瞒。 而对方出现在这里说的话他也大概猜到了,既然张之之不知道自己身体上的状态,说明青衫女子没有告知她,而根据之前张之之告诉自己她和青衫女子见面,以及对方的性格来说,她来这里很有可能是来说告别的。 毕竟说实话,就按照兰薰蝶[记忆]里那个戴着帷帽的青衫女子的表现来看,对方就是那种典型的内热外冷的性格。 她应该是来谢谢张之之愿意接纳兰薰蝶,因为[眼]明确告诉自己,后续祂们不会继续干涉这个世界了,所以青衫女子会来这里和张之之告别,没有什么问题。 “小梅。”,张之之突然出声道。 “啊?怎么了?”,陈萱梅回过神,慌忙问道。 “坎贝尔小姐来找过你,说是要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张之之回答道,老实说,她差点忘记了。 “嗯,明白了。”,陈萱梅点了点头,幸好兰薰蝶给自己留了个保障,看了看静静趴在他口袋里的兰芳馨,他也是有了一些底气。 “嗯,去找维尔汀,不要再惹她生气了。”,张之之扶了扶眼镜,郑重其事的嘱咐道。 “嗯……我明白了。”,陈萱梅一瞬间泄了气似的,说话声音都轻了一些,“那张阿姨,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嗯。” 第192章 我想休息一下 将门轻轻关上,陈萱梅握着门把手,低着头,沉默不语,静静的站在原地,不知想些什么。 “出来了?”,维尔汀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让陈萱梅吓得一激灵,慌忙回头看去。 维尔汀双手撑在走廊的石头上,仰望着璀璨星空,但是陈萱梅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但是他知道,维尔汀的神情很不好。 “……姐。”,陈萱梅在原地不停磨揣着双手,抿着嘴,最后只是轻轻的喊了对方一声。 “时间不早了,去休息,我还有事情要做。”,说着,维尔汀头也不回的转身,向着楼梯口走去。 暗沉的走廊深处,月亮的微光无法照亮那里,维尔汀低着头,帽檐将她的神情埋藏在深处,让人无法看清。 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从身后传来,回响在周围,维尔汀刚要转头查看,一只冰凉的手掌拉住了她的左手,这只手不算很冷,但是却在颤抖着,它握的很紧,但没有让她感到疼痛。 维尔汀停在原地,侧边看去,那张嘴唇止不住的哆嗦着,微微有力,她也用自己温凉的手掌,紧紧地握着后方的那只手,一时之间,她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显得异常害怕。 “姐……我们一起。”,陈萱梅垂下眼眸,暗暗咬了咬嘴唇,沉声道。 “小萱……告诉我,为什么?”,维尔汀压着声带的颤动,出声问道,“我们……不是从小玩到大吗?我们以前……不是无话不谈吗?为什么现在……” 说着,维尔汀的声音顿住了,走廊内回荡着低低的呜咽声,压抑的氛围让人内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着,难受无比。 “姐,因为我让你们失望了……我自以为是的以为只要让你们不受伤害,就可以保护你们,但是……我发现,自己才是让你们受伤的罪魁祸首,所以……” “为什么?!”,维尔汀突然激动起来,“四年……那四年,我以为你永远离开了我们,我坐在钢琴旁,看着你剪给我的那些窗花,它们每一个都很鲜红,都很漂亮,可为什么……你不在旁边呢?” 陈萱梅沉默,他现在没有说话的权利,毕竟自己造成的伤害,自己无权去为其辩解。 维尔汀微微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她又紧紧闭上,用力吸了口气后,轻轻说道:“小萱……好累啊……我想……休息一下……就……一小会儿……” 维尔汀的身体轻轻摇晃着,她感觉自己身体很轻,脑袋也前所未有的轻盈,思绪似乎飘向远处,整个人感觉异常放松。 毫无顾忌地向前倒下,维尔汀现在什么都没有在想,她只想这样,顺着自己的思绪,没有任何束缚,摆脱控制,向着地面坠去。 可是,意识中可能会出现的疼痛没有反馈到身体上,她似乎感觉,自己漂浮在半空中,而一双手正轻轻托着自己,慢慢的,那双布满泪珠的眼睛轻轻闭合,紧紧握着手提箱的手指,也缓缓松开。 箱子在空中自由落体,快要砸向地面时,陈萱梅伸出一只脚,手提箱稳稳落在了他的小腿上。 “芳馨。”,轻轻呼唤了一声,兰芳馨从口袋里飞了出来,它落在陈萱梅肩膀上,瘫着翅膀,看上去很不舒服。 “陈哥哥,你……为什么就是那么执迷不悟呢?”,兰芳馨右翼的美人图案浮现出了一段话语,看得出,它也很不理解陈萱梅的做法。 “……确实,为什么呢?要和自己过不去?”,陈萱梅垂头看着被自己抱着的维尔汀,也是很奇怪的问道,不过,他更多是在问自己。 兰芳馨没有在说话,它扇动翅膀飞了起来,将手提箱和地上的帽子用骨鞭拾起,放到了陈萱梅手上,只不过帽子被它帮陈萱梅戴在了头顶。 “姐姐那里要我保密吗?”,兰芳馨的翅膀再次浮现文字,它说的人很明显是兰薰蝶。 陈萱梅摇了摇头,回答道:“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她。” 兰芳馨听到后,沉默了下来,过了良久,它回答了一句“好的”,便化作淡淡的流光,消散在空中。 看着兰芳馨消失,陈萱梅再次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维尔汀,暗暗咬了咬嘴唇,随后狠狠吸了口气,向前方走去,黑色的风衣与密不透光的走廊深处相融,伴随着一阵闪烁的亮光,最终消失不见了。 张之之靠在办公室的门上,听到外面没有动静后,轻轻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扭,锁芯被打开,门内微弱的亮光如细线般延展出来,一双明亮的眼睛窥探着走廊内的情况,确定没人后,她又将门缓缓关上。 走廊一片寂静,没有人来往,但是却能隐隐听到一阵叹息声,旁人不知为何有人叹息,又为什么叹息,他们大多会选择躲避,因为没人知道走廊内的叹息,究竟来自黑暗,还是那一扇难以推动的门扉。 …… “总算把这些麻烦的手续弄完了,累死本海盗了。”,星锑摇晃着手中的资料,打着哈欠抱怨道。 “船长,还是不要进行那样的行为好,不然补办资料会更麻烦。”,apple出声提醒道。 星锑手臂一僵,小心翼翼地将资料放到了挎包中,开始拎着背带,甩起了手中的挎包。 这样一来总不会有事了? 梅兰妮仔细端详着手上的资料,没一会儿功夫,她就将其放入了艾西口中,不再理会。 “啧,这个资料的内容,都可以赶上我两节课做一篇阅读理解了都!”,心里暗暗吐槽着,梅兰妮压下了心中的不悦,毕竟现在在人家地盘,还是要收敛一点儿的。 就在这时,几人突然看到一个橘红色头发的熟悉身影,星锑向着对方挥了挥手,大喊道:“呜~十四行诗,这里!” 十四行诗听到声音后回头看去,只见星锑几人在朝着自己挥手,她快步上前,和她们汇合,同时心里想着:为什么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十四行诗小姐,我们已经办完手续了。”,梅兰妮出声解释道,“基金会的负责人告诉我们,我们被分到维尔汀那里了,所以现在想去找她,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十四行诗听到后,眼眸微动,轻轻叹了口气,回答道:“现在司辰那里可能……不太方便?” 星锑闻言一愣,疑惑问道:“她怎么了,按理来说有那个蝶妹妹在,她不需要再找女装小子试衣服?” “……” 第193章 早该清醒了 牙仙坐在整洁明亮的窗户旁,抬头仰望远方那无法触及的星空,轻轻叩击着窗台,嘴里轻轻哼着儿歌。 “坎贝尔姐姐。”,陈萱梅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让牙仙手微微颤动了一下。 牙仙扫去眼中的雾霾,笑着回过头,刚要和陈萱梅打招呼,结果表情一僵,眉头逐渐皱起。 陈萱梅低头看着被自己抱住,昏睡过去的维尔汀,眼中隐隐有白光闪烁,牙仙也没有愣着,赶忙起身走到陈萱梅身旁,俯下身子查看着维尔汀的情况,待确认没事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牙仙神情微肃,看着陈萱梅询问发生了什么。 “……我做了很过分的事。”,陈萱梅咽了咽口水,抬起头,愧疚的看着对方的眼睛。 牙仙看着陈萱梅的模样,眉头越皱越紧,紧盯着对方,而陈萱梅也没有回避,静静注视着牙仙明亮的棕色眼睛。 “你的眼睛……一片涣散,灰暗,所以到底怎么了?”,牙仙内心一阵焦急,虽然没有进行任何触碰和检查,但是仅仅通过非常细微的观察,就很容易看出陈萱梅身体的异样。 “我……”,陈萱梅声音顿了顿,语气逐渐低沉,“我辜负了你们……” 牙仙听到后还想继续询问,可是她看了看被陈萱梅抱着的维尔汀,将挂在嘴边的话咽回去后。 走向旁边,将一张病床收拾出来后,回过头说道:“先把维尔汀放上去。” 陈萱梅小心翼翼地将维尔汀放到床上,轻轻拉住被角,刚准备盖上时,一只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袖,身体一僵,陈萱梅低头看去,维尔汀正用着两根细小的手指,紧紧拉着他。 眸子微微闪烁,陈萱梅握住了对方的手掌,这只手没有他想象中的宽大,也没有记忆中那样有力,可能是太累了? 是啊,毕竟她在一个风华正茂的年纪,成为了司辰,独自一人行走在“暴雨”中,没有人能切实感受到她心里的想法,因为只有她能够越过雨幕,静静看着时代的消亡,毫无办法。 牙仙看着这一幕,微微垂下眼眸,随后走到陈萱梅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我还有很多事处理,今晚你照顾好维尔汀,能做到吗?” 陈萱梅闻言点了点头,牙仙从旁边拉来一把椅子摆到对方身边,走向了门口,当她扭开锁芯,半只脚踏出门外,最后不放心,又回过头看了看,陈萱梅依旧站在一旁,握着那只憔悴的手掌。 摇了摇头,牙仙不再过多停留,关上门,离开了房间,清冷的月光映照着屋内的情景,陈萱梅愣愣站在病床前,过了良久,他缓缓抬起手,将头上的礼帽轻轻放在维尔汀身旁,又继续守着。 窗户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背对月光,神情平静的看着两人,暗紫色亮光在眼中流转,过了一会儿,又消失不见。 “今晚你就一直陪着姐姐吗?”,兰薰蝶轻轻呼出一口气,沉声问道。 “嗯。”,陈萱梅轻轻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兰薰蝶缓缓走到病床旁,看了看维尔汀,此时对方小嘴微张,神情平静,看上去睡的很舒服。 “姐姐她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所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兰薰蝶轻声说道,告诉陈萱梅维尔汀的身体情况,“需要我做什么吗?” 陈萱梅微微抬起头,看向兰薰蝶说道:“早上带一碗粥过来,姐的身体很差,需要好好调理。” 兰薰蝶点了点头,看着陈萱梅,他一直愣愣站在原地,眼睛里的光渐渐涣散,神情也变得有些呆滞,微微握着拳,她终于还是没有忍住。 啪—— 清脆的巴掌声如细雨般响起,兰薰蝶的手呈掌状悬在身侧,陈萱梅头偏在一边,眼中的迷雾逐渐散去,精神也恢复了一些,缓缓转头看向了兰薰蝶。 “今晚由你照顾姐姐,也应该你来照顾姐姐,所以打起精神。”,兰薰蝶神情一凛,认真的看着陈萱梅。 “放心。”,陈萱梅点了点头,眼神也多了一些坚毅,“托你的福,我也清醒一些了。” “你早就该清醒了。”,兰薰蝶愤愤说道。 随后,她将手抬了起来,兰芳馨从她的手袖中飞了出来,它在空中转悠了一圈,落到了陈萱梅肩膀上,它不停扑腾着翅膀拍打着陈萱梅的脖子,看得出来,它也很生气。 “芳馨,给我看好他了,要是出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给我替汀姐狠狠地扇他。”,兰薰蝶撂下这句话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 十四行诗带着星锑等人穿梭在最前方,后方几人看着偌大的走廊,嘴里不住的赞叹着,虽然心里有些抵触基金会,但是不得不说,他们的眼光还是很独到的,至少整个区域看上去很是赏心悦目。 “我们这是又要去见他俩的家长了吗?”,星锑在后方探着脑袋,向前方张望着,询问十四行诗。 “嗯……应该不能这么说?准确来说是和z女士交接一下任务需知。”,十四行诗听到星锑的问题后愣了愣,随即为其解释道。 “唉……听说在基金会里有很多的课程需要专门培训,我现在学业本来就重,现在……”,梅兰妮想到这不由感到一阵头疼,抱怨道。 聊着聊着,几人已经来到了办公室的门口,十四行诗稍稍整理了一下仪容,刚要敲门,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十四行诗,你们那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吗?”,牙仙看着张之之门口的众人,出声询问。 “……!坎贝尔小姐?!”,十四行诗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平时一直呆在第一防线学校里的牙仙会突然登门拜访,虽然她不知道之前她已经来过一次了。 “无需赘言,刚好我来找z女士有事,一起进去。”,牙仙轻轻比了个噤声手势,回答道。 众人互相看了看,默契地点了点头,牙仙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z女士,是我。” “请进。” 第194章 我害了你们 清晨的阳光被云彩切割成一段一段的光束,照射进窗户,陈萱梅坐在病床旁握着维尔汀的手,看着窗外,内心一片平静。 咔嚓—— 房门被打开,牙仙提着两个袋子进入屋内,陈萱梅见到来人,另一只手轻轻向前一探,两只[傀蝶]从他的手中变化而出,一只将牙仙手中的袋子提起,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另一只则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只杯水送到了她面前。 牙仙接过杯子,微微抿了一口,看着陈萱梅问道:“维尔汀还好吗?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陈萱梅轻轻摇头,整理着维尔汀额头凌乱的发丝,压着声音说道:“没有什么问题,看呼吸频率和神色,应该睡的很舒服。” 牙仙听到后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将桌子上的一个袋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碗热粥和几个鸡蛋,放到了陈萱梅身旁,将一个鸡蛋拿起,敲击着桌檐,细致的将蛋壳上的裂纹一点一点剥开后,递到了陈萱梅面前。 “吃一个。”,牙仙面无表情的说道。 陈萱梅看着眼前白嫩光滑的煮鸡蛋,又看了看袋子,苦笑一声道:“蝶姐和坎贝尔姐姐说了吗?” 陈萱梅在看到牙仙进来时就一直以为对方会询问自己昨晚没有问出的问题,哪知对方一进来先是问了问维尔汀的情况,随后直接把粥拿出给自己看,又拿了个鸡蛋过来给自己,她的意思很明显了。 把粥拿出来给自己看代表她和兰薰蝶已经见过面了,而拿着鸡蛋过来给自己说明她已经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了。 毕竟煮鸡蛋这个东西,对于正常人来说,每天摄入一两个就差不多了,对于肠胃有问题的病人来说,也是尽量选择不吃,否则容易消化不良。 而陈萱梅现在的身体趋于死亡的状态,是无法消化食物的,所以他现在可以不用进食,毕竟消化食物也需要消耗一定能量,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自主产生能量,就算有兰芳馨帮自己短暂维持生命体征,他依旧很难去消化这个煮鸡蛋。 “小蝶不说,你就不说,是这样吗?”,牙仙的声音听起来毫无起伏,冰冰冷冷的。 “……我不能说,主要……我确实不敢说。”,陈萱梅低声回答道。 牙仙垂着眼眸,轻轻摇了摇头,把鸡蛋放回了袋子里,随后将粥取出,递给了陈萱梅:“等一下再和你算账,先给维尔汀吃点东西。” 陈萱梅听到牙仙的话后一愣,僵硬的回头看向维尔汀,只见对方右眼睁着一条缝,安静的看着自己。 “汀姐……你什么时候醒的?”,陈萱梅强压着颤抖的声带,试探性问了一声。 “不告诉你。”,维尔汀鼻尖轻轻哼了一声,嘟着嘴,将头偏向一旁。 陈萱梅轻轻吸了口气,抬着牙仙递给自己的那碗粥,垂着头,斟酌着语句:“姐……先起来吃的东西,不管怎么样,就算生气也不能跟自己肚子过不去?” “那又怎么样?”,维尔汀没好气的说道,“某个人就算再怎么说,还不是对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陈萱梅听到后哑口无言,自己确实没有资格去接这句话,要怪只能怪自己太偏执,太不懂事了。 见陈萱梅陷入窘境,牙仙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病床边坐下,轻轻抚摸着对方的脸颊,语气温和的劝道:“维尔汀,不要生气了,就算小萱再怎么惹你生气,也还是要注意自己的健康,到时候我会和z女士好好教育他一顿的,先起来。” 维尔汀沉默一会儿后,轻轻呼出一口气,缓缓起身,转头打量了一下陈萱梅,沉声问道:“你昨晚一夜没有休息?” 陈萱梅点头表示她的猜测没错,维尔汀另一只手不由握紧了几分,追问道:“为什么?被子这么大,自己不会抽一点儿出来盖着吗?” 陈萱梅头继续向下埋去,牙仙见气氛不好,刚要出声,结果陈萱梅轻轻回答了一句:“我怕我睡着之后,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你们了……” 维尔汀的怒气被它这一句话直接浇灭了一半,强行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随后,轻轻握着对方的那只手,将他往自己这里拉近了一些。 “所以你的身体……到底怎么了?”,维尔汀有些心疼的用双手捂着那只冰凉的手掌,沉声问道。 “使用能力的代价而已……只不过,这也是我自己应该付出的代价。”,陈萱梅轻声回答道,“想要获得一个好的结局,又不想付出代价,这很难。” “小萱……”,维尔汀看着陈萱梅低着的头,咬着嘴唇,“你没必要自己承受这个代价,我们明明可以共同解决,可是为什么……” “姐。”,陈萱梅突然出声插话,“可是是我害了你们……” 维尔汀和牙仙听到后一愣,维尔汀疑惑的看着陈萱梅,轻声问道:“你害了我们?可是你明明一直在残害自己,你明明一直在我们身后保护着我们啊……” 陈萱梅的手轻轻颤抖着,嘴里不停地喘着粗气,想要说话,又被喉间的痛苦和恐惧强行制止。 牙仙将手放到了陈萱梅后背上,放缓着声音,柔和道:“小萱,如果不想说,就不用说了,我相信,你不会害我们的。” 陈萱梅用手用力捂住嘴边,沉默了半晌,两人也没有催促,静静陪着他,劝慰着他,等待对方情绪平静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陈萱梅逐渐安静下来,咽了咽根本不存在的口水,他轻轻出声问道:“姐,如果当时的我能够劝住你们,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你和张阿姨都不会这样提防基金会,基金会也不会这样紧盯着你们。” 维尔汀有些焦急的说道:“可是这个事情你也明白?当时你根本劝不住我的,所以这根本不怪你啊!” 陈萱梅听后,满脸愧疚,不停地摇着头,重重吸了一口气,陈萱梅自责道:“汀姐,可是我根本就不该存在啊……” “什么……?”,维尔汀一脸不解,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根本就不该存在,我原本应该和父母一同葬送在那场火海中的……” 第195章 我想去看春天 牙仙眸光微微闪烁,轻轻用手拍着陈萱梅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小萱,你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会葬送在火海中呢?你认为自己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呢?” 陈萱梅一时语塞,牙仙说的没错,当时自己的母亲用尽力气将自己推到了窗户旁,他的手掌触摸着冰冷坚硬的水泥地,所以他能活下来,是因为母亲。 所以,是自己在仇视自己,因为他认为自己不应该活下来。 “可是我的存在给你们造成了困扰,我……”,陈萱梅声音顿住,身体坐直,垂着眼眸,不停地呼吸着身边的人空气,显得非常害怕和不安。 维尔汀和牙仙互相看了看,双方心领神会,牙仙缓缓从床上坐起,轻轻离开了屋内,而维尔汀调整好姿势,坐在床沿边。 “小萱,你有什么就直接说,这里现在只有我,没事的。”,维尔汀手搭在陈萱梅肩膀上,柔声安抚道。 陈萱梅脚不停在地面滑动,过了好一阵,他才轻轻开口:“姐……在学校的时候,康斯坦丁在更改视察学校工作的时候,我就清楚的听见她的计划,针对你的计划。” 维尔汀听到后微微瞪了一下眼睛,随后恢复了平静,语气平淡道:“所以当时的计划……其实已经暴露了吗?” 陈萱梅点了点头,维尔汀也并不意外,如今在回首看去,整个计划都处于顺水推舟的样式,而阻碍他们的红弩箭则是一个意外,只可惜当时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一切,还将对方石化在了原地。 “当时张阿姨也在场,她想反驳这个计划,但是……” “但是张阿姨的立场让她不得不执行这个计划。”,维尔汀抢答道。 这确实很无可奈何,张之之当时是康斯坦丁的参谋,还没有到达现在的高度和思想,因为康斯坦丁所代表的立场是基金会的,为了让自己顺从,所以造就了那一盘棋局。 而张之之如果不顺从这个计划,那么陈萱梅和自己会成为众矢之的,而张之之肯定是你更偏向两者的,就算知道自己会被记恨,她也会选择接受。 “是的……”,陈萱梅苦笑着点了点头,抬头仰望洁白的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由一个故事,一个漫画又或是一个游戏构成的,但是陈萱梅只觉得,张之之她们不应该这么艰难,她们有能力,有头脑,懂策略,是因为自己出现的缘故,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姐,对不起……是我造就了这一切,我根本不该存在的,你们或许本不该经受这些苦难的……”,陈萱梅将头深深埋下,没有了声音。 “小萱,可是你做的一切真的,你为我们承受的伤害是事实,你陪我度过了童年,你救了‘圈环’他们,这些事情,难道就是你应该去做的吗?” “你说自己不应该存在,只要你不存在,你口中我们所谓的苦难就全都不会出现,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让‘圈环’他们活下来,才让我的身后有一个人陪伴左右,才让张阿姨有了现在决绝。” 维尔汀接连的问题,让陈萱梅一时语塞,这到底是维尔汀的假设,他不知道对方说的对不对,他也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过于偏执。 “小萱,你是我的弟弟,不管怎么样……我都把你们当做家人,我说过,自我有记忆起,我就以为自己一直会是一个人,直到,我遇到了你。”,维尔汀轻轻抱住陈萱梅,头靠在了对方肩膀上。 “我不希望你有事,张阿姨、坎贝尔姐姐和小蝶她们也不希望你有事……所以,我不想失去你了……”,维尔汀最后一句话语气加重了一些,看得出她说的全是心里最想说出的话。 “……我知道的,姐,我知道你们都很爱我,珍视我。”,陈萱梅声音隐隐有些颤抖,“但对不起,我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为什么……”,维尔汀双手不由得抱紧了几分,“你说过,你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吃,你还说过你还没有成家的,不是吗?” 维尔汀声音隐隐啜泣,陈萱梅抿了抿嘴,也是伸出手抱住了对方。 “小萱……我可以带你和小蝶去那些你没去过的地方,去吃那些你们没吃过的东西,还可以带你们一起去找自己心怡的对象,我们还有很多事可以做,我们可以把你治好的啊……” 维尔汀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死呢?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呢?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做出违背自己意愿的事呢?为什么不好好活着呢? 陈萱梅知道自己的选择很不负责,他不应该让她们担忧,让她们伤心,他应该为她们担起自己应尽的责任,但是…… “姐……我想去看春天。”,陈萱梅微微偏头,凑着维尔汀的耳朵,声音微弱道。 “……!” “姐,我想和你们去看那一片长满青草,树叶繁茂,五颜六色的世界,在自己还有机会的时候……”,陈萱梅声音渐渐变低,但是他的话依然被维尔汀听见了。 “唔……”,维尔汀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她知道,自己劝不动对方了。 “真的要这么做吗?”,维尔汀尽力保持着平静问道,“小萱,真的已经……决定了吗?” “嗯。”,陈萱梅轻轻应了一声。 维尔汀听到后,缓缓松手,头轻轻离开陈萱梅肩膀,用泛着点点白光的眼睛看向了对方。 “小萱……这样的话,我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了……”,维尔汀说完,一只手轻轻托起那一只没有血色的手掌。 “但是我希望,你仍能珍视自己的生命,哪怕时间不够了,也不要做无畏的牺牲,我想多看看你,我想多和你聊天,所以……多陪陪我,趁着我还可以看着你。” “姐……我会的……在我还能在你身边的时候,我会一直跟着你的。”,陈萱梅抬头看着维尔汀的眼睛回答道。 “不。”,维尔汀轻轻摇头,“我不要你跟着我,我要你在我身边……陪着我。” “好……姐,我明白……” 第196章 张之之的无奈 办公室内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屋内,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正抱着一堆文件来回穿梭。 “fa109、fc111……嗯?这个文件上的字迹好模糊啊,我看看……啊,是048。”,兰薰蝶一边辨认着文件上的字迹,一边将其放到对应的位置。 张之之则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而她的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夹克外套,这个衣服的样式很明显就能辨别出是牙仙经常穿的那一件。 兰薰蝶看着整理好的文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轻轻呼出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张之之,见对方还没有睡醒,小心翼翼地走向窗户旁将窗帘拉上后,找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兰薰蝶眼前突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银灰色流光,一只蝴蝶的身形出现在了眼前。 “芳馨,怎么样了?”,兰薰蝶压低声音询问道。 兰芳馨轻轻展开右翼的翅膀,文字在上方浮现出来:“哥哥他和汀姐姐承认了。” 兰薰蝶看到后轻轻点了点头,靠着椅背,轻轻出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喃喃道:“这个家伙,如果昨晚我没有出现告诉张阿姨她们,到时候够他呛的。” “那就这样不管了?”,兰芳馨的翅膀再次浮现文字,“我们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吗?” 兰薰蝶抬起手臂遮着额头,仰头看向天花板,轻声回答道:“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如果他没有活着的渴求,那么……我们都没有办法。” 兰芳馨沉默了下来,随后无奈地摊开翅膀,趴在兰薰蝶衣服上一动不动,兰薰蝶宠溺的看着兰芳馨,轻轻点了点它的脑袋。 “唔……”,张之之轻轻动了动沉重的眼皮,缓缓从桌子上爬起,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伸懒腰。 “嗯……”,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张之之有些迷茫的向四周望了望,屋内一片昏暗,没有一丝亮光。 微微眯着眼睛,张之之此时还没有缓冲过来,用手拦着嘴巴,毫无形象的打了一个哈欠后,张之之摇了摇头,再次看向四周,周围依旧一片昏暗。 “嗯……”,张之之不停挠着自己的脑袋,说实话,她感觉昨晚睡得很不错,但此时什么事情都回想不起来。 这时,伴随着窗帘被拉开的嗞啦声响起,刺眼的阳光铺满了整片办公室中,张之之用手挡着眼睛,躲避着太阳的洗礼。 兰薰蝶手上拿着张之之的搪瓷杯,轻轻放在了桌面上,一脸微笑的看着她:“张阿姨早安。” “……!”,看到眼前的兰薰蝶,张之之终于回过了神,慌忙顺了顺有些凌乱的头发,张之之一脸尴尬的看着对方。 “咳咳,小蝶,你刚刚看到了?”,张之之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略显心虚的偏过头看向天花板,兰薰蝶回避着张之之的视线。 “呵呵……”,轻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张之之也是有些心虚,自己平时睡醒是这个状态吗? “咳咳,张阿姨,我已经帮你把那些资料整理好了,你今天可以轻松一些了。”,笑盈盈的看着张之之,兰薰蝶有些自豪的说道。 “哦……欸?” 张之之闻言一愣,赶忙看了看空荡荡的桌子,一时之间表情复杂,不知该说什么。 兰薰蝶也是注意到对方的表情,原本微笑的脸庞先是一僵,又变成疑惑,最后有些小心翼翼地举起手,试探性地问道:“那些资料是用不到的……对?” “嗯……”,张之之略微沉吟了一会儿,回答道,“如果是收起来的时候确实是用不到的,只不过现在需要抽出来,所以需要用了。” “……我这就去拿出来。”,兰薰蝶轻轻叹了口气,感情自己早上白忙活了。 “对了,小蝶。”,张之之又再次开口询问道,“维尔汀和小萱他那边怎么样了?” 兰薰蝶听到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张之之,眼眸微微垂下,轻声回答道:“目前来说没有什么,只不过他还是没有改变。” “……我明白了。”,点了点头,张之之也没有太过失落,她很了解陈萱梅,所以想要劝住对方,估计要花些时间。 “小蝶,芳馨应该和你在一起?反正时间挺充裕的,你们一起出去看看。”,张之之见兰薰蝶刚要转身去取资料,再次出声道。 兰薰蝶闻言,身体一滞,微微低下头,心里正斟酌着说辞,准备回答张之之的话语。 张之之见到后也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又再次出声:“当然,如果想休息的话就留在这里,刚好你可以帮我看看文件上面有没有纰漏的地方。” 兰薰蝶不由松了一口气,回过头朝张之之笑了笑,又再次走向储物柜,翻找着被自己放回的资料。 张之之确实有想过带着兰薰蝶一起出去外界多接触一下,只可惜现在多少的情况不算太好,她有很多事情处理,抽不开身。 兰薰蝶的情况陈萱梅在之前和她们说过,她由于身体原因,一直独自一人呆在村子里,她的家人很爱她,想着办法治好她,把她送出村子,去接触外面的人和事。 只可惜身上的病痛让家里人根本不敢放开手,让她独自一人出去,因为他们就这么一个孩子。 后来,兰芳馨出生了,她和兰薰蝶相比,有了一副对方永远都没有的健康的身体,家人们高兴的同时又很踌躇,有了两个孩子,他们可以选择将两人都送到学校,这样互相也有个照应。 只可惜为了给母亲举行葬礼,他们抽出了部分积蓄,哪怕母亲当时明确说过,自己只要有一个土坑,一个用木头雕刻的名字,就足够了,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没有必要浪费,她更希望两个女儿可以出去,看看那别人口中的世界。 但是家里的人都没有采纳,对于他们而言,母亲是他们一家人里不可或缺的成员,就算条件再艰难,也要风风光光的为她送行,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们是一家人。 兰薰蝶看着在襁褓中的妹妹,主动放弃了机会,她自己非常明白自己的身体情况,与其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不如让兰芳馨有更好的条件,对方是自己的妹妹,所以她选择留在家里,做一些小手艺,甚至连饭都很少吃。 要不是胡娥和陈毓麟经常跑来看她,她都不一定能坚持到后面。 她有着对外界的向往,她曾无数次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难以到达的城市,但是她却又对外界未知的事物感到害怕。 所以,她需要有一个人,带她一同去接触这个世界。 第197章 他不要命了 张之之看着兰薰蝶的背影,推了一下眼镜,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轻轻走向兰薰蝶。 兰薰蝶蹲在储物柜前,仔细回想着刚刚自己到底放回去了多少资料,以及它们的序号,突然,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左肩上,兰薰蝶一愣,刚想转头,张之之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小蝶,你整理出的资料很整齐,每一个序列都很清楚,做事十分周到,换作我的话可能要花很长时间才在放在一堆的资料里找出我想要的那几张。”,张之之一边拿出自己所需要的那几份资料,嘴里一直夸赞道。 兰薰蝶闻言,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抹霞色,微微偏过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没有啦,只是以前整理书籍的时候,会下意识的记住书籍的位置。” 说到这,兰薰蝶声音渐渐变小,语气低沉道:“毕竟以前,那些书都是爷爷他们抄写的,如果丢了,就再也没有了……” 张之之看着兰薰蝶的模样,心里一阵疼痛,伸出手抚摸着对方的脸庞,张之之劝慰道:“没事的,小蝶,我们在你的身边,你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 “嗯……我明白。”,兰薰蝶擦了擦眼角凝聚的泪水,轻轻点了点头。 帮张之之拿了一些手中的资料后,两人一同坐在办公桌前,张之之展开资料分析着上方的内容,而兰薰蝶则在一旁给张之之提供思路。 “对了,张阿姨。”,兰薰蝶突然出声,“话说在之前,陈萱梅有没有和你们提到过我生活中的一些日常?” 张之之听到后有些疑惑的问道:“具体是怎么样的日常?” “就是那些生活中微不足道,不会刻意去记住的事情,比如什么时候缝衣服,每次会去怎么缝这样的。” 张之之听到后仔细回想了一下,看着兰薰蝶回答道:“确实有,他不仅提过你经常什么时候会缝衣服,甚至连缝多少针都记得,我们问他的时候他只是说因为你们记忆互通的,所以闲着无聊就会数一数。” 兰薰蝶听到后沉默一阵,再次追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张之之听到后有些疑惑,他们记忆不是互通的吗?不过她还是回答道:“就是基金会那次危机解除,为我们介绍你的时候就有提过。” 兰薰蝶面容显得有些震惊,手不由得握紧了几分,嘴里喃喃道:“他不要命了?” 虽然很轻微,但是张之之还是清楚听到了兰薰蝶的话,眼中不由浮现一抹担忧之色,但是她没有着急询问,而是轻轻抚摸着对方的手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兰薰蝶恢复了平静,怔怔开口道:“张阿姨,我无法完全接收陈萱梅的记忆。” 张之之听到后一愣,不明白兰薰蝶的意思,兰薰蝶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和陈萱梅的记忆确实是互通的,但是我没有办法完全接收他那12年的记忆。” “因为我们两个人的人生是不一样的,我有19年的记忆时间,而他有12年的,如果我一瞬间完全接收他12年的记忆,我会因为无法处理好两个不同的记忆而陷入混乱。” “正因为这样,我和陈萱梅会选择将自己觉得重要的一部分记忆[映射]在脑海里作为一个类似于影像的片段让对方接受。” 张之之听完后也是大概理解了兰薰蝶的意思,这时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也就是说……小萱他完全接收了小蝶你19年的人生记忆,并且完全记在了自己脑海里?”,张之之的话语有些不可思议。 “……是的,但是这样一来,他的大脑恐怕已经出现了病变……而之所以没有表现出来,是他用了玉梅瞳[平调]了产生病变和出现病变的过程,让他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兰薰蝶说着说着,表情也越来越惊骇。 所以……陈萱梅当时之所以承受不住她两个[记忆]相融的过程,除了自己[惺忪]感的[记忆]和另外一个[彼方]较为特殊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还要额外[平调]自己大脑的病变。 因为种种需要考虑的问题,以至于他忽略了自己[实]的身体状态。 “张阿姨,我要去找他。”,兰薰蝶看着张之之,着急的说道。 张之之刚刚听着兰薰蝶的分析,也是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只不过她正准备答应,那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不用找了,我就在这里。”,陈萱梅从角落里缓缓显露出身形,神情平静的看着两人。 “你……”,兰薰蝶有些惊讶的看着对方,不明白陈萱梅什么时候来这里的,而且根据她的了解,对方来这里的几率应该没有才是。 “小萱。”,张之之没有想那么多,她迅速起身,快步走到陈萱梅面前,蹲下身子看着他,“小蝶说的是真的吗?” 陈萱梅愧疚的看着张之之,轻轻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开口:“我大脑产生了病变,这一点确实是真的。” 张之之和兰薰蝶听到后,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是心里还是感到有一些难以接受。 “但是……”,陈萱梅继续出声,“这个病变并不是在我接收蝶姐的记忆时发生的。” “……!”,两人闻言再次感到震惊,既然这样,陈萱梅的病变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蝶姐。”,陈萱梅看向兰薰蝶,轻声道,“还记得以前陈茉槐对于这些能力的疑问吗?” 兰薰蝶十指抵着眉心,过了几分钟后摇了摇头,陈萱梅微微一愣,随后想到了什么,尴尬地挠了挠头。 “对不起,我忘记你当时没有在旁边。” 轻轻咳了一声,陈萱梅将那一段记忆[映射]在脑海里,兰薰蝶接收后,略微沉吟了一下,出声问道:“所以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陈茉槐怀疑我们的能力不是因为和祂所说的那样得来的,可是我觉得,陈茉槐的猜测应该错了。”,陈萱梅轻声回答道。 “错在哪里了?”,兰薰蝶追问道。 “其实祂说的是对的,我们所拥有的能力确实是由自己的缺陷产生的,而代价,就是当时车祸时我的身体情况。” 第197章 他不要命了 张之之看着兰薰蝶的背影,推了一下眼镜,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轻轻走向兰薰蝶。 兰薰蝶蹲在储物柜前,仔细回想着刚刚自己到底放回去了多少资料,以及它们的序号,突然,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左肩上,兰薰蝶一愣,刚想转头,张之之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小蝶,你整理出的资料很整齐,每一个序列都很清楚,做事十分周到,换作我的话可能要花很长时间才在放在一堆的资料里找出我想要的那几张。”,张之之一边拿出自己所需要的那几份资料,嘴里一直夸赞道。 兰薰蝶闻言,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抹霞色,微微偏过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没有啦,只是以前整理书籍的时候,会下意识的记住书籍的位置。” 说到这,兰薰蝶声音渐渐变小,语气低沉道:“毕竟以前,那些书都是爷爷他们抄写的,如果丢了,就再也没有了……” 张之之看着兰薰蝶的模样,心里一阵疼痛,伸出手抚摸着对方的脸庞,张之之劝慰道:“没事的,小蝶,我们在你的身边,你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 “嗯……我明白。”,兰薰蝶擦了擦眼角凝聚的泪水,轻轻点了点头。 帮张之之拿了一些手中的资料后,两人一同坐在办公桌前,张之之展开资料分析着上方的内容,而兰薰蝶则在一旁给张之之提供思路。 “对了,张阿姨。”,兰薰蝶突然出声,“话说在之前,陈萱梅有没有和你们提到过我生活中的一些日常?” 张之之听到后有些疑惑的问道:“具体是怎么样的日常?” “就是那些生活中微不足道,不会刻意去记住的事情,比如什么时候缝衣服,每次会去怎么缝这样的。” 张之之听到后仔细回想了一下,看着兰薰蝶回答道:“确实有,他不仅提过你经常什么时候会缝衣服,甚至连缝多少针都记得,我们问他的时候他只是说因为你们记忆互通的,所以闲着无聊就会数一数。” 兰薰蝶听到后沉默一阵,再次追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张之之听到后有些疑惑,他们记忆不是互通的吗?不过她还是回答道:“就是基金会那次危机解除,为我们介绍你的时候就有提过。” 兰薰蝶面容显得有些震惊,手不由得握紧了几分,嘴里喃喃道:“他不要命了?” 虽然很轻微,但是张之之还是清楚听到了兰薰蝶的话,眼中不由浮现一抹担忧之色,但是她没有着急询问,而是轻轻抚摸着对方的手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兰薰蝶恢复了平静,怔怔开口道:“张阿姨,我无法完全接收陈萱梅的记忆。” 张之之听到后一愣,不明白兰薰蝶的意思,兰薰蝶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和陈萱梅的记忆确实是互通的,但是我没有办法完全接收他那12年的记忆。” “因为我们两个人的人生是不一样的,我有19年的记忆时间,而他有12年的,如果我一瞬间完全接收他12年的记忆,我会因为无法处理好两个不同的记忆而陷入混乱。” “正因为这样,我和陈萱梅会选择将自己觉得重要的一部分记忆[映射]在脑海里作为一个类似于影像的片段让对方接受。” 张之之听完后也是大概理解了兰薰蝶的意思,这时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也就是说……小萱他完全接收了小蝶你19年的人生记忆,并且完全记在了自己脑海里?”,张之之的话语有些不可思议。 “……是的,但是这样一来,他的大脑恐怕已经出现了病变……而之所以没有表现出来,是他用了玉梅瞳[平调]了产生病变和出现病变的过程,让他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兰薰蝶说着说着,表情也越来越惊骇。 所以……陈萱梅当时之所以承受不住她两个[记忆]相融的过程,除了自己[惺忪]感的[记忆]和另外一个[彼方]较为特殊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还要额外[平调]自己大脑的病变。 因为种种需要考虑的问题,以至于他忽略了自己[实]的身体状态。 “张阿姨,我要去找他。”,兰薰蝶看着张之之,着急的说道。 张之之刚刚听着兰薰蝶的分析,也是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只不过她正准备答应,那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不用找了,我就在这里。”,陈萱梅从角落里缓缓显露出身形,神情平静的看着两人。 “你……”,兰薰蝶有些惊讶的看着对方,不明白陈萱梅什么时候来这里的,而且根据她的了解,对方来这里的几率应该没有才是。 “小萱。”,张之之没有想那么多,她迅速起身,快步走到陈萱梅面前,蹲下身子看着他,“小蝶说的是真的吗?” 陈萱梅愧疚的看着张之之,轻轻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开口:“我大脑产生了病变,这一点确实是真的。” 张之之和兰薰蝶听到后,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是心里还是感到有一些难以接受。 “但是……”,陈萱梅继续出声,“这个病变并不是在我接收蝶姐的记忆时发生的。” “……!”,两人闻言再次感到震惊,既然这样,陈萱梅的病变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蝶姐。”,陈萱梅看向兰薰蝶,轻声道,“还记得以前陈茉槐对于这些能力的疑问吗?” 兰薰蝶十指抵着眉心,过了几分钟后摇了摇头,陈萱梅微微一愣,随后想到了什么,尴尬地挠了挠头。 “对不起,我忘记你当时没有在旁边。” 轻轻咳了一声,陈萱梅将那一段记忆[映射]在脑海里,兰薰蝶接收后,略微沉吟了一下,出声问道:“所以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陈茉槐怀疑我们的能力不是因为和祂所说的那样得来的,可是我觉得,陈茉槐的猜测应该错了。”,陈萱梅轻声回答道。 “错在哪里了?”,兰薰蝶追问道。 “其实祂说的是对的,我们所拥有的能力确实是由自己的缺陷产生的,而代价,就是当时车祸时我的身体情况。” 第198章 我是废物怎么了? 兰薰蝶低头思索一会儿,随即抬起头看向陈萱梅:“也就是说,祂所说的那些代价和你的大脑病变有关?” “是这样的。”,陈萱梅点头肯定,“而当时我在有玉梅瞳的时候,隐隐感觉到身体上细微的差距,或许是和那人有关。” 兰薰蝶微微皱眉,她知道陈萱梅说的那人是[眼],这么看的话,所获得的能力是切切实实以一些代价换来的,而这些能力的来源只能是祂们。 张之之在一旁默不作声,因为两人所谈论的内容她并不明了,她不知道[眼]的存在,也不知道[眼]所说的那些关于两人的情况。 “张阿姨。”,陈萱梅突然转头看向张之之,轻轻笑了笑,“我打算把蝶姐带出去转转,可以吗?” 兰薰蝶和张之之闻言一愣,随后后者意识到陈萱梅的意思,轻笑一声,扶了扶眼镜回答:“嗯,这样也不错,你们带着小蝶我也放心,维尔汀应该也和你一起的?” “不止汀姐哦。”,陈萱梅嘿嘿笑着,“刚刚我们还遇到十四行诗了,她们现在在训练场等着呢,刚好蝶姐可以和我十四行诗切磋切磋。” 兰薰蝶眯着眼睛,淡淡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姐姐应该是让你和十四行诗互相切磋?怎么扯上我了?” “理由很简单。”,陈萱梅正色道,“我和十四行诗切磋的话,赢了埋汰,输了还寒颤,所以我选择直接撂挑子不干。” “哦。”,兰薰蝶用食指轻轻绕着脸庞上发丝,语气冰冷道,“也就是说,你是要让我当炮灰?” 陈萱梅听到后,一脸认真的看着兰薰蝶,只不过他略显心虚的语气与自己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怎么会呢?蝶姐你的战斗力可是远远在我之上的,由你帮十四行诗特训,不仅可以给她做专业指导,还可以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这样就是所谓的一举两得啊。” “可是应邀的人不是我。”,兰薰蝶斜瞟着眼睛看着陈萱梅,“为什么要帮你处理烂摊子?” 陈萱梅闭上眼睛,细细思索了一会儿,给出了自己的理由:“因为我是废物,没本事处理,所以就只能请战力最最最厉害的蝶姐来帮忙啦~” “……”,兰薰蝶一时之间语塞,虽然对方很不要脸,但是奈何他直接把自己骂了一顿,让她找不到理由。 张之之看着陈萱梅那一脸得逞样,无奈的笑了笑,随即心里不由有些落寞,自己真的劝得了他吗? “小蝶,跟着小梅去,他说的也没问题,你和十四行诗之间没有那么熟,趁着这个机会彼此熟络一下也没有坏处。”,张之之顺着兰薰蝶柔顺的黑色长发,温和的劝道。 兰薰蝶点了点头,其实说实话她也打算和十四行诗认识认识,虽然对方看起来对外界的事物有些麻木,但是说实话,她的心底对外界的向往可是比自己还要强烈的,趁这个机会,她们也可以彼此交流一下。 “既然这样,事不宜迟出发。”,陈萱梅比了一个耶的手势,拉住了兰薰蝶的手。 “张阿姨,我们就先走了,拜拜喽。”,说完,两人的身体一闪,消失了。 看着两人离开,张之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转而变得一阵悲伤,她不知道陈萱梅还可以撑多久,只希望她还能再多看看他…… …… 训练场外围 两人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空旷的场地中心,四周的六根白色柱子屹立在四周,上面雕刻的白鸽纹路圣神端雅,给人心中一种静谧安心的氛围。 兰薰蝶环顾四周,眼中浮现出一抹震惊尊敬之色,因为这个地方确实让人心生敬畏。 陈萱梅偏头微笑着看着兰薰蝶,没有说话,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不知为何,他反倒感觉一阵不适应,果然,自己还是不喜欢这种广袤浩瀚的事物。 兰薰蝶回过神,转过身看向陈萱梅问道:“身体撑不住了吗?” 她会这么怀疑主要是因为对她而言,陈萱梅应该直接将她带到维尔汀她们面前,没有必要出现在偏离目的地的外围,所以兰薰蝶以为陈萱梅的状态很不好,不免一阵担忧,而这也是她会和陈萱梅来这里的另一个原因。 “倒也没那么脆弱。”,陈萱梅无奈的笑了笑,他感觉自己真的是被包养了,不过貌似也不错。 陈萱梅站在场地外围的广场中心,看着前方守卫森严的训练场,轻声对旁边的兰薰蝶说道:“我想和蝶姐一起走一下这段路,毕竟我们好像自认识起,也没有好好一起说过话。” 兰薰蝶闻言一愣,随后嘴角轻轻上扬,眼神如秋水般柔和的看着陈萱梅说:“也是,一起走走。” 两人并排迈步,行走在这一段没有多少距离的道路上,两人随着白云的脚步缓缓抬脚、落地,两人相顾无言,但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一丝犹豫、恐惧和不安。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钢铁筑围的高墙,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不可预见的未来。 但是就如这段路,就如天上的白云,他们总归要继续走下去,哪怕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可是两人还有时间去看看周围的风景,哪怕短暂,也能如影像般收入眼中。 “陈萱梅,你害怕过在城市中行走吗?”,兰薰蝶偏着头,贪婪的浏览着周边的所有人,所有物,心不在焉的询问。 “我确实怕过。”,陈萱梅诚恳的回答道。 “是因为什么?”,兰薰蝶不免好奇的追问。 “嗯……因为我抬起头时,只能看到高耸入云的大楼,低着头时,我只能看到水泊中自己的倒影,而环顾四周,我能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指着那一堆篝火,所以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去看待这个世界……”,陈萱梅沉声回答。 “是吗?哈……”,兰薰蝶凄凉的笑了一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啊。” “哈……是啊……” 第198章 我是废物怎么了? 兰薰蝶低头思索一会儿,随即抬起头看向陈萱梅:“也就是说,祂所说的那些代价和你的大脑病变有关?” “是这样的。”,陈萱梅点头肯定,“而当时我在有玉梅瞳的时候,隐隐感觉到身体上细微的差距,或许是和那人有关。” 兰薰蝶微微皱眉,她知道陈萱梅说的那人是[眼],这么看的话,所获得的能力是切切实实以一些代价换来的,而这些能力的来源只能是祂们。 张之之在一旁默不作声,因为两人所谈论的内容她并不明了,她不知道[眼]的存在,也不知道[眼]所说的那些关于两人的情况。 “张阿姨。”,陈萱梅突然转头看向张之之,轻轻笑了笑,“我打算把蝶姐带出去转转,可以吗?” 兰薰蝶和张之之闻言一愣,随后后者意识到陈萱梅的意思,轻笑一声,扶了扶眼镜回答:“嗯,这样也不错,你们带着小蝶我也放心,维尔汀应该也和你一起的?” “不止汀姐哦。”,陈萱梅嘿嘿笑着,“刚刚我们还遇到十四行诗了,她们现在在训练场等着呢,刚好蝶姐可以和我十四行诗切磋切磋。” 兰薰蝶眯着眼睛,淡淡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姐姐应该是让你和十四行诗互相切磋?怎么扯上我了?” “理由很简单。”,陈萱梅正色道,“我和十四行诗切磋的话,赢了埋汰,输了还寒颤,所以我选择直接撂挑子不干。” “哦。”,兰薰蝶用食指轻轻绕着脸庞上发丝,语气冰冷道,“也就是说,你是要让我当炮灰?” 陈萱梅听到后,一脸认真的看着兰薰蝶,只不过他略显心虚的语气与自己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怎么会呢?蝶姐你的战斗力可是远远在我之上的,由你帮十四行诗特训,不仅可以给她做专业指导,还可以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这样就是所谓的一举两得啊。” “可是应邀的人不是我。”,兰薰蝶斜瞟着眼睛看着陈萱梅,“为什么要帮你处理烂摊子?” 陈萱梅闭上眼睛,细细思索了一会儿,给出了自己的理由:“因为我是废物,没本事处理,所以就只能请战力最最最厉害的蝶姐来帮忙啦~” “……”,兰薰蝶一时之间语塞,虽然对方很不要脸,但是奈何他直接把自己骂了一顿,让她找不到理由。 张之之看着陈萱梅那一脸得逞样,无奈的笑了笑,随即心里不由有些落寞,自己真的劝得了他吗? “小蝶,跟着小梅去,他说的也没问题,你和十四行诗之间没有那么熟,趁着这个机会彼此熟络一下也没有坏处。”,张之之顺着兰薰蝶柔顺的黑色长发,温和的劝道。 兰薰蝶点了点头,其实说实话她也打算和十四行诗认识认识,虽然对方看起来对外界的事物有些麻木,但是说实话,她的心底对外界的向往可是比自己还要强烈的,趁这个机会,她们也可以彼此交流一下。 “既然这样,事不宜迟出发。”,陈萱梅比了一个耶的手势,拉住了兰薰蝶的手。 “张阿姨,我们就先走了,拜拜喽。”,说完,两人的身体一闪,消失了。 看着两人离开,张之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转而变得一阵悲伤,她不知道陈萱梅还可以撑多久,只希望她还能再多看看他…… …… 训练场外围 两人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空旷的场地中心,四周的六根白色柱子屹立在四周,上面雕刻的白鸽纹路圣神端雅,给人心中一种静谧安心的氛围。 兰薰蝶环顾四周,眼中浮现出一抹震惊尊敬之色,因为这个地方确实让人心生敬畏。 陈萱梅偏头微笑着看着兰薰蝶,没有说话,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不知为何,他反倒感觉一阵不适应,果然,自己还是不喜欢这种广袤浩瀚的事物。 兰薰蝶回过神,转过身看向陈萱梅问道:“身体撑不住了吗?” 她会这么怀疑主要是因为对她而言,陈萱梅应该直接将她带到维尔汀她们面前,没有必要出现在偏离目的地的外围,所以兰薰蝶以为陈萱梅的状态很不好,不免一阵担忧,而这也是她会和陈萱梅来这里的另一个原因。 “倒也没那么脆弱。”,陈萱梅无奈的笑了笑,他感觉自己真的是被包养了,不过貌似也不错。 陈萱梅站在场地外围的广场中心,看着前方守卫森严的训练场,轻声对旁边的兰薰蝶说道:“我想和蝶姐一起走一下这段路,毕竟我们好像自认识起,也没有好好一起说过话。” 兰薰蝶闻言一愣,随后嘴角轻轻上扬,眼神如秋水般柔和的看着陈萱梅说:“也是,一起走走。” 两人并排迈步,行走在这一段没有多少距离的道路上,两人随着白云的脚步缓缓抬脚、落地,两人相顾无言,但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一丝犹豫、恐惧和不安。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钢铁筑围的高墙,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不可预见的未来。 但是就如这段路,就如天上的白云,他们总归要继续走下去,哪怕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可是两人还有时间去看看周围的风景,哪怕短暂,也能如影像般收入眼中。 “陈萱梅,你害怕过在城市中行走吗?”,兰薰蝶偏着头,贪婪的浏览着周边的所有人,所有物,心不在焉的询问。 “我确实怕过。”,陈萱梅诚恳的回答道。 “是因为什么?”,兰薰蝶不免好奇的追问。 “嗯……因为我抬起头时,只能看到高耸入云的大楼,低着头时,我只能看到水泊中自己的倒影,而环顾四周,我能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指着那一堆篝火,所以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去看待这个世界……”,陈萱梅沉声回答。 “是吗?哈……”,兰薰蝶凄凉的笑了一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啊。” “哈……是啊……” 第199章 某人求我来的 训练场中 十四行诗与维尔汀一同坐在树荫下的木椅上,静静等待,十四行诗低着头,手中拿着几份资料不停翻看着。 “十四行诗,这些都是昨晚张阿姨给你的吗?”,维尔汀看着十四行诗手中的资料,好奇的问道。 “是的,这些都是张……啊,是z女士交给我的,她让我核对一下星锑他们的信息。”,十四行诗回答道。 “嗯。”,轻轻点了点头,维尔汀也没有多想,毕竟十四行诗处理这些事情的能力只会比她强,张之之就交给对方处理也在情理中。 “嗯……维尔汀,你不是说那个小子也会来这里吗?等了半天人影都不见。”,一个梳着一头金色高马尾,穿着基金会空军服的女孩正拿着酒壶,大口大口的将酒灌入肚子里。 “抱歉,红弩箭,小萱估计还在张阿姨那里处理事情,可能还需要等一等。”,维尔汀向一旁靠在树上的红弩箭解释道。 陈萱梅和维尔汀离开时,对方说要先去找张之之报备一下自己的情况,所以她就先找到了十四行诗来这个地方等着他,只不过让维尔汀意外的时候,她们居然好巧不巧的遇到了执行完任务回来的红弩箭,对方在得知陈萱梅会来,也跟着来到了训练场里。 “那看来他捅的篓子可不小啊,不然就z女士的脾气,也不会留他到现在了。”,长长呼出口气,伴随着浓烈的酒精味,红弩箭半开玩笑道。 维尔汀没有说话,手杵着下巴,偏头看着一脸认真的十四行诗,感到些许陶醉。 红弩箭笑着摇了摇头,她终于理解陈萱梅为什么会说要看着两人在一起了,就这个样子来看,两人确实……咳咳,算了,这咱可不敢乱说。 空气安静下来,温暖的微风轻轻拂过茂密的草坪,淡淡的清香浸入所有人的鼻腔,沁人心脾,就连没有喝酒的十四行诗和维尔汀两人,都感觉些许晕眩,却并不难受。 啪嗒啪嗒 细微的脚步被风裹挟,传入了三人的耳中,几人同时转头,一黑一白的身影正朝着她们这里走来。 “喂!来的太慢了!”,红弩箭向着那两人招着手,大声呼喊着。 “……欸,大姐你来了!”,陈萱梅面容坚硬的微笑着,向对方招了招手。 刚刚在看到红弩箭的第一时间,陈萱梅就想要立马转身溜走,不是说好就只有十四行诗一个人吗!?怎么又多出来一个难对付的?这他丫是哪家的匹配机制啊! 兰薰蝶也是一眼看到了靠在树上的红弩箭,心里为陈萱梅默哀了一秒钟,她也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陈萱梅之前的老大姐,看样子今天他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红弩箭迅速走到了两人面前,看着陈萱梅身旁的兰薰蝶,热情地招着手向对方打起招呼:“姑娘你好,看你气质不凡,应该就是维尔汀口中那位性格刚强,蕙心兰质的兰薰蝶小姐了?” 兰薰蝶微笑着看着对方,轻轻点头回答道:“您好,莉莉娅小姐,很高兴和你迎来第一次正式见面,在陈萱梅认识您的时候,我就想与您见面了。” 红弩箭哈哈笑了笑,兰薰蝶的情况维尔汀也告诉过她,对方在那时是不可能出现的,所以对方说的是一个客套话,不过对方的态度也不让她讨厌,自己也非常乐意与对方交流一番。 “小蝶,你也跟着来了啊?”,维尔汀看到兰薰蝶会跟着微微有些惊讶,毕竟对方性格上有些许孤僻,很少会露面。 “嗯,是应该出来看看了,而且……。”,兰薰蝶偏过头看向陈萱梅,狡黠的笑着,“某个人哭着喊着,指名道姓的要让我跟着过来,我以为如果我不来,他就要活不下去了,所以就慌慌忙忙的跟过来了。” 听到兰薰蝶的话,几人将视线聚集到了陈萱梅的身上,想看看他要怎么回答。 陈萱梅看着几人那灼热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愤愤看向了兰薰蝶。 兰薰蝶说的话确实有些夸张,但是的确是自己拉着她过来的,而且她说的也是事实,如果她不跟着来,自己估计要被十四行诗揍得很惨。 虽说这只是一场切磋,但是十四行诗何许人也,第一防线的优等生,且身上还有多个荣誉勋章的优秀战斗人员。 如果太过认真,把对方打伤了,要挨顿骂,如果不认真,被对方反制,要挨顿嘲讽,如果太过认真还没有打过对方,那就是“载入史册”级的回忆。 “欸,你看这个人就是逊了,认真都打不过没有认真的十四行诗。” 越想越可怕,陈萱梅最后还是打算静静做一条咸鱼,反正兰薰蝶本来就比自己强,应该注意的轻重也比自己控制的好,所以他就想让对方和十四行诗切磋。 还有一点,十四行诗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自己和对方比试,完全占不到什么便宜,刚好自己可以学一下兰薰蝶对局势的应对能力,但是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红弩箭。 不过这样也不错,反正小弟打不过大姐也是于情于理嘛,而且还有一点,相比于十四行诗,红弩箭的战斗经验明显比后者多,这样他也可以放开一些了。 “咳咳,那个……我们还是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啦,这种事情没什么还在意的。”,摸了摸脸颊,陈萱梅支支吾吾的说道。 “行。”,红弩箭也没有太过在意,自认为那是兰薰蝶的玩笑话,“刚好很久没有碰到什么像样的对手了,咱俩比试比试?” “乐意奉陪。”,陈萱梅笑着点头答应下来。 其余三人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红弩箭并不知道陈萱梅的身体情况,万一到时候出事,她们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应对方法。 “那么现在怎么说?我和我小弟先来?”,红弩箭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斗志昂扬的问着其他人。 兰薰蝶面容保持着平静,举手回答道:“要不我和十四行诗先来试一下,刚好我作战经验不足,可以好好学一下,姐姐和莉莉娅小姐也可以为我指正。” 红弩箭略微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回答:“也好。” 十四行诗看了看维尔汀,对方微微颔首,她也回答道:“好,薰蝶小姐,请多指教。” 第199章 某人求我来的 训练场中 十四行诗与维尔汀一同坐在树荫下的木椅上,静静等待,十四行诗低着头,手中拿着几份资料不停翻看着。 “十四行诗,这些都是昨晚张阿姨给你的吗?”,维尔汀看着十四行诗手中的资料,好奇的问道。 “是的,这些都是张……啊,是z女士交给我的,她让我核对一下星锑他们的信息。”,十四行诗回答道。 “嗯。”,轻轻点了点头,维尔汀也没有多想,毕竟十四行诗处理这些事情的能力只会比她强,张之之就交给对方处理也在情理中。 “嗯……维尔汀,你不是说那个小子也会来这里吗?等了半天人影都不见。”,一个梳着一头金色高马尾,穿着基金会空军服的女孩正拿着酒壶,大口大口的将酒灌入肚子里。 “抱歉,红弩箭,小萱估计还在张阿姨那里处理事情,可能还需要等一等。”,维尔汀向一旁靠在树上的红弩箭解释道。 陈萱梅和维尔汀离开时,对方说要先去找张之之报备一下自己的情况,所以她就先找到了十四行诗来这个地方等着他,只不过让维尔汀意外的时候,她们居然好巧不巧的遇到了执行完任务回来的红弩箭,对方在得知陈萱梅会来,也跟着来到了训练场里。 “那看来他捅的篓子可不小啊,不然就z女士的脾气,也不会留他到现在了。”,长长呼出口气,伴随着浓烈的酒精味,红弩箭半开玩笑道。 维尔汀没有说话,手杵着下巴,偏头看着一脸认真的十四行诗,感到些许陶醉。 红弩箭笑着摇了摇头,她终于理解陈萱梅为什么会说要看着两人在一起了,就这个样子来看,两人确实……咳咳,算了,这咱可不敢乱说。 空气安静下来,温暖的微风轻轻拂过茂密的草坪,淡淡的清香浸入所有人的鼻腔,沁人心脾,就连没有喝酒的十四行诗和维尔汀两人,都感觉些许晕眩,却并不难受。 啪嗒啪嗒 细微的脚步被风裹挟,传入了三人的耳中,几人同时转头,一黑一白的身影正朝着她们这里走来。 “喂!来的太慢了!”,红弩箭向着那两人招着手,大声呼喊着。 “……欸,大姐你来了!”,陈萱梅面容坚硬的微笑着,向对方招了招手。 刚刚在看到红弩箭的第一时间,陈萱梅就想要立马转身溜走,不是说好就只有十四行诗一个人吗!?怎么又多出来一个难对付的?这他丫是哪家的匹配机制啊! 兰薰蝶也是一眼看到了靠在树上的红弩箭,心里为陈萱梅默哀了一秒钟,她也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陈萱梅之前的老大姐,看样子今天他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红弩箭迅速走到了两人面前,看着陈萱梅身旁的兰薰蝶,热情地招着手向对方打起招呼:“姑娘你好,看你气质不凡,应该就是维尔汀口中那位性格刚强,蕙心兰质的兰薰蝶小姐了?” 兰薰蝶微笑着看着对方,轻轻点头回答道:“您好,莉莉娅小姐,很高兴和你迎来第一次正式见面,在陈萱梅认识您的时候,我就想与您见面了。” 红弩箭哈哈笑了笑,兰薰蝶的情况维尔汀也告诉过她,对方在那时是不可能出现的,所以对方说的是一个客套话,不过对方的态度也不让她讨厌,自己也非常乐意与对方交流一番。 “小蝶,你也跟着来了啊?”,维尔汀看到兰薰蝶会跟着微微有些惊讶,毕竟对方性格上有些许孤僻,很少会露面。 “嗯,是应该出来看看了,而且……。”,兰薰蝶偏过头看向陈萱梅,狡黠的笑着,“某个人哭着喊着,指名道姓的要让我跟着过来,我以为如果我不来,他就要活不下去了,所以就慌慌忙忙的跟过来了。” 听到兰薰蝶的话,几人将视线聚集到了陈萱梅的身上,想看看他要怎么回答。 陈萱梅看着几人那灼热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愤愤看向了兰薰蝶。 兰薰蝶说的话确实有些夸张,但是的确是自己拉着她过来的,而且她说的也是事实,如果她不跟着来,自己估计要被十四行诗揍得很惨。 虽说这只是一场切磋,但是十四行诗何许人也,第一防线的优等生,且身上还有多个荣誉勋章的优秀战斗人员。 如果太过认真,把对方打伤了,要挨顿骂,如果不认真,被对方反制,要挨顿嘲讽,如果太过认真还没有打过对方,那就是“载入史册”级的回忆。 “欸,你看这个人就是逊了,认真都打不过没有认真的十四行诗。” 越想越可怕,陈萱梅最后还是打算静静做一条咸鱼,反正兰薰蝶本来就比自己强,应该注意的轻重也比自己控制的好,所以他就想让对方和十四行诗切磋。 还有一点,十四行诗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自己和对方比试,完全占不到什么便宜,刚好自己可以学一下兰薰蝶对局势的应对能力,但是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红弩箭。 不过这样也不错,反正小弟打不过大姐也是于情于理嘛,而且还有一点,相比于十四行诗,红弩箭的战斗经验明显比后者多,这样他也可以放开一些了。 “咳咳,那个……我们还是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啦,这种事情没什么还在意的。”,摸了摸脸颊,陈萱梅支支吾吾的说道。 “行。”,红弩箭也没有太过在意,自认为那是兰薰蝶的玩笑话,“刚好很久没有碰到什么像样的对手了,咱俩比试比试?” “乐意奉陪。”,陈萱梅笑着点头答应下来。 其余三人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红弩箭并不知道陈萱梅的身体情况,万一到时候出事,她们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应对方法。 “那么现在怎么说?我和我小弟先来?”,红弩箭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斗志昂扬的问着其他人。 兰薰蝶面容保持着平静,举手回答道:“要不我和十四行诗先来试一下,刚好我作战经验不足,可以好好学一下,姐姐和莉莉娅小姐也可以为我指正。” 红弩箭略微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回答:“也好。” 十四行诗看了看维尔汀,对方微微颔首,她也回答道:“好,薰蝶小姐,请多指教。” 第200章 十四行诗vs兰薰蝶 维尔汀等人互相看了看,默契的退向了一旁,将场地让给了两人。 十四行诗手中浮现出那一支通体透亮的玻璃笔,右眼微微闪烁着赤红色光亮,兰薰蝶右脚向后退去一步,微微俯下身子,手伸向身后,浮现出淡淡银灰色的流光,目光紧盯着前方的十四行诗。 另外三人聚精会神,看着摆好架势的两人,都没有出声,避免打扰到她们。 几秒钟过去,二人都没有率先出手,灼热的太阳照射着她们,白云貌似不想让两人受到打扰,悄悄挡在了太阳面前。 就在阳光被遮盖,仅剩最后一缕时,兰薰蝶脚上猛然发力,冲向了十四行诗,其身后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而空气中也传来一阵剧烈的“唰唰”声。 十四行诗反应迅速,玻璃笔在空中快速游动,写下了一行洁白的诗词,诗词表面幻化出几根丝线向前探去,所过之处蔓延出了一片星域,封锁住了周围的空间。 兰薰蝶眼中闪过一阵微光,手中[映射]出了一把刻有白色蔷薇花图案的匕首,做冰锥式握法,右臂向下微压,就在其中两根丝线即将碰到她时,兰薰蝶再次提起速度,脚下猛然发力,身形消失在原地,再次看去已经来到了十四行诗面前。 十四行诗心中微惊,左脚提起向身后一铲,一片如浪潮般的星河直接扑向了冲刺而来的兰薰蝶。 兰薰蝶没有慌乱,紧握手中的匕首,迅速向上一提,十四行诗身后向自己扑来的星河以及整片即将被封锁的空间随着这一刀斩出,十四行诗面前的空间以及其他被封锁住的区域直接被切开了数道整齐的裂痕。 随着裂痕出现,十四行诗发现自己的神秘术与周围制造出的意识幻境能量出现了阻碍,无法建立起联系。 咔嚓—— 随着能量的中断,周围被覆盖出的星域如同镜面般破碎开来,而此时,十四行诗正咬着牙,单手紧握玻璃笔,架住了眼前兰薰蝶手中的匕首。 “哦……这个姑娘的动作,判断,以及反应都很出色啊,不过那个优等生居然会直接使用仪式用幻境封锁战场,这样的行为无疑会露出破绽,可是她却冒这么大的险吗?”,红弩箭观察着局势,饶有兴趣的出声道。 “十四行诗之前在基金会危机中获得了一个特殊的神秘术能量,她眼中的‘贞’字你也看到了?”,维尔汀将帽檐抬高了一些,出声回答道。 “所以她想趁着这次切磋测试一下自己和那个能量的兼容性?”,红弩箭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分析着。 “既然这样,那么那个姑娘所使用的能力是什么?我记得小弟你的神秘术似乎没有这样的效果,就算后面你获得的其他能力,应该是做不到这种效果的?”,红弩箭继续向陈萱梅追问道。 “是[虚]和[映射]。”,陈萱梅轻声回答道,“只需要这两个能力就可以做到了。” “哦?”,红弩箭看向陈萱梅,充满好奇的说道,“愿闻其详。” 陈萱梅一边观察着场内两人的状况,一边出声为红弩箭解释着: “蝶姐将[虚]的特性附加在了武器上,直接将空间划开了一道裂痕,阻断了以十四行诗为中心的幻境扩散。” “然后为了彻底破坏空间,蝶姐使用了[映射],将眼前阻断十四行诗能量运输的裂痕的[现象]通过[复制]作用在了整个幻境中,造成了整个的崩塌。” 红弩箭听到后眼中浮现一抹赞叹之色,她没有想到兰薰蝶居然能这样熟练的使用自己的能力,这也让她心里逐渐变得焦急,希望能和对方切磋一下。 她突然感觉有些后悔,要是一开始直接跟兰薰蝶切磋就行了,毕竟一开始看到对方时感觉她的身体非常瘦小,不太适合打斗,所以就让十四行诗指导一下,没想到…… 就在几人交谈时,兰薰蝶和十四行诗双方一直僵持着,意识到再拖下去只会平白无故消耗体力,两人手上均是一同发力向后退去几步,拉开了距离。 十四行诗用手上玻璃笔的笔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璀璨的星域在她周围浮现,地面上迅速凸起一片片晶莹剔透的晶体,直奔兰薰蝶。 兰薰蝶神情一肃,握着匕首,手腕翻转,刀尖朝上,向前方劈去,一道裂缝再次斩断了前方铺面而来的晶体。 十四行诗心里也是浮现出浓烈的危机感,自己不能留手了,这样一来不仅会错付这一次的切磋机会,也会失去磨合这股能量的试炼。 兰薰蝶没有迟疑,顺着刚刚斩出的裂痕直奔而来,十四行诗神情微凝,笔尖洁白上能量被一抹赤红色光亮替代,她迅速向前方划出一条细细的红色线条,几只身体赤红的燕子直奔兰薰蝶而去。 兰薰蝶没有慌乱,几把与手中相似的匕首浮现在身后,直奔前方袭来的燕子。 银灰色和赤红色的光点相互碰撞,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十四行诗见到这一幕,知道自己的神秘术难以占到优势,她也不再做无用功。 兰薰蝶腾空跃起,手上的匕首切为握捶式,劈砍向前方的十四行诗,十四行诗侧身闪躲过这道攻势后,没有着急反击,而是向后退去一个身位,身形向下蹲去。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兰薰蝶见攻击无果,调整好姿势,再次向右方的十四行诗挥砍而来,十四行诗躲过第二道攻击攻击后,伸出左脚向兰薰蝶下位横扫而来。 兰薰蝶没有莽撞,身体向后倾倒,双脚离地,待十四行诗攻击落空,兰薰蝶单手撑地,双腿并拢向后一缩,蹬向十四行诗。 对方识破兰薰蝶的意图,双臂挡在胸前,挡住了兰薰蝶的攻击不过她身体也向后方滑出一段距离。 趁着兰薰蝶这停顿的瞬间,十四行诗瞬间用玻璃笔甩出一道文字,兰薰蝶暗道不妙,她根本躲不了这道攻击,只能赶忙交叉双臂挡在身前。 文字正中前方的兰薰蝶,十四行诗迅速起身,冲向对方,而兰薰蝶此时有些慌张,因为刚刚十四行诗的那道术词文字直接让她的身体动不了了。 虽然只有一秒,但是这也让这次的切磋充满了变数。 第200章 十四行诗vs兰薰蝶 维尔汀等人互相看了看,默契的退向了一旁,将场地让给了两人。 十四行诗手中浮现出那一支通体透亮的玻璃笔,右眼微微闪烁着赤红色光亮,兰薰蝶右脚向后退去一步,微微俯下身子,手伸向身后,浮现出淡淡银灰色的流光,目光紧盯着前方的十四行诗。 另外三人聚精会神,看着摆好架势的两人,都没有出声,避免打扰到她们。 几秒钟过去,二人都没有率先出手,灼热的太阳照射着她们,白云貌似不想让两人受到打扰,悄悄挡在了太阳面前。 就在阳光被遮盖,仅剩最后一缕时,兰薰蝶脚上猛然发力,冲向了十四行诗,其身后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而空气中也传来一阵剧烈的“唰唰”声。 十四行诗反应迅速,玻璃笔在空中快速游动,写下了一行洁白的诗词,诗词表面幻化出几根丝线向前探去,所过之处蔓延出了一片星域,封锁住了周围的空间。 兰薰蝶眼中闪过一阵微光,手中[映射]出了一把刻有白色蔷薇花图案的匕首,做冰锥式握法,右臂向下微压,就在其中两根丝线即将碰到她时,兰薰蝶再次提起速度,脚下猛然发力,身形消失在原地,再次看去已经来到了十四行诗面前。 十四行诗心中微惊,左脚提起向身后一铲,一片如浪潮般的星河直接扑向了冲刺而来的兰薰蝶。 兰薰蝶没有慌乱,紧握手中的匕首,迅速向上一提,十四行诗身后向自己扑来的星河以及整片即将被封锁的空间随着这一刀斩出,十四行诗面前的空间以及其他被封锁住的区域直接被切开了数道整齐的裂痕。 随着裂痕出现,十四行诗发现自己的神秘术与周围制造出的意识幻境能量出现了阻碍,无法建立起联系。 咔嚓—— 随着能量的中断,周围被覆盖出的星域如同镜面般破碎开来,而此时,十四行诗正咬着牙,单手紧握玻璃笔,架住了眼前兰薰蝶手中的匕首。 “哦……这个姑娘的动作,判断,以及反应都很出色啊,不过那个优等生居然会直接使用仪式用幻境封锁战场,这样的行为无疑会露出破绽,可是她却冒这么大的险吗?”,红弩箭观察着局势,饶有兴趣的出声道。 “十四行诗之前在基金会危机中获得了一个特殊的神秘术能量,她眼中的‘贞’字你也看到了?”,维尔汀将帽檐抬高了一些,出声回答道。 “所以她想趁着这次切磋测试一下自己和那个能量的兼容性?”,红弩箭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分析着。 “既然这样,那么那个姑娘所使用的能力是什么?我记得小弟你的神秘术似乎没有这样的效果,就算后面你获得的其他能力,应该是做不到这种效果的?”,红弩箭继续向陈萱梅追问道。 “是[虚]和[映射]。”,陈萱梅轻声回答道,“只需要这两个能力就可以做到了。” “哦?”,红弩箭看向陈萱梅,充满好奇的说道,“愿闻其详。” 陈萱梅一边观察着场内两人的状况,一边出声为红弩箭解释着: “蝶姐将[虚]的特性附加在了武器上,直接将空间划开了一道裂痕,阻断了以十四行诗为中心的幻境扩散。” “然后为了彻底破坏空间,蝶姐使用了[映射],将眼前阻断十四行诗能量运输的裂痕的[现象]通过[复制]作用在了整个幻境中,造成了整个的崩塌。” 红弩箭听到后眼中浮现一抹赞叹之色,她没有想到兰薰蝶居然能这样熟练的使用自己的能力,这也让她心里逐渐变得焦急,希望能和对方切磋一下。 她突然感觉有些后悔,要是一开始直接跟兰薰蝶切磋就行了,毕竟一开始看到对方时感觉她的身体非常瘦小,不太适合打斗,所以就让十四行诗指导一下,没想到…… 就在几人交谈时,兰薰蝶和十四行诗双方一直僵持着,意识到再拖下去只会平白无故消耗体力,两人手上均是一同发力向后退去几步,拉开了距离。 十四行诗用手上玻璃笔的笔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璀璨的星域在她周围浮现,地面上迅速凸起一片片晶莹剔透的晶体,直奔兰薰蝶。 兰薰蝶神情一肃,握着匕首,手腕翻转,刀尖朝上,向前方劈去,一道裂缝再次斩断了前方铺面而来的晶体。 十四行诗心里也是浮现出浓烈的危机感,自己不能留手了,这样一来不仅会错付这一次的切磋机会,也会失去磨合这股能量的试炼。 兰薰蝶没有迟疑,顺着刚刚斩出的裂痕直奔而来,十四行诗神情微凝,笔尖洁白上能量被一抹赤红色光亮替代,她迅速向前方划出一条细细的红色线条,几只身体赤红的燕子直奔兰薰蝶而去。 兰薰蝶没有慌乱,几把与手中相似的匕首浮现在身后,直奔前方袭来的燕子。 银灰色和赤红色的光点相互碰撞,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十四行诗见到这一幕,知道自己的神秘术难以占到优势,她也不再做无用功。 兰薰蝶腾空跃起,手上的匕首切为握捶式,劈砍向前方的十四行诗,十四行诗侧身闪躲过这道攻势后,没有着急反击,而是向后退去一个身位,身形向下蹲去。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兰薰蝶见攻击无果,调整好姿势,再次向右方的十四行诗挥砍而来,十四行诗躲过第二道攻击攻击后,伸出左脚向兰薰蝶下位横扫而来。 兰薰蝶没有莽撞,身体向后倾倒,双脚离地,待十四行诗攻击落空,兰薰蝶单手撑地,双腿并拢向后一缩,蹬向十四行诗。 对方识破兰薰蝶的意图,双臂挡在胸前,挡住了兰薰蝶的攻击不过她身体也向后方滑出一段距离。 趁着兰薰蝶这停顿的瞬间,十四行诗瞬间用玻璃笔甩出一道文字,兰薰蝶暗道不妙,她根本躲不了这道攻击,只能赶忙交叉双臂挡在身前。 文字正中前方的兰薰蝶,十四行诗迅速起身,冲向对方,而兰薰蝶此时有些慌张,因为刚刚十四行诗的那道术词文字直接让她的身体动不了了。 虽然只有一秒,但是这也让这次的切磋充满了变数。 第201章 收尾 待十四行诗即将接近兰薰蝶时,兰薰蝶身体瞬间恢复了行动,十四行诗手中的玻璃笔消失,右手做拳,摆拳直击兰薰蝶头部。 兰薰蝶反应迅速,手上的匕首也随之消失,左手迅速抓住十四行诗的右手的臂膀,右手穿向后方,十四行诗刚要还手,兰薰蝶猛然发力,右手用力向下一按,十四行诗的瞬间失去力量。 兰薰蝶所使用的就是合气道里非常常见的一个技巧,叫做交叉取一教。 意识到不妙,十四行诗赶忙稳住重心,提起右脚,欲要攻向兰薰蝶的左脚,兰薰蝶微微皱眉,赶忙提起左脚,躲避十四行诗的攻势。 见到这一幕,十四行诗知道兰薰蝶此时失去了重心,立马发力挣脱了对方的控制,顺势下铲腿,稳住重心的同时,也能打乱兰薰蝶节奏。 兰薰蝶没有中计,侧蹬脚踢向十四行诗的右腿,不过这毕竟是切磋,她并没有用多大力。 十四行诗被踢中后没有恋战,迅速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兰薰蝶快跑跟上十四行诗,右手直拳击向十四行诗,十四行诗向后退去一步,左手拍防挡下兰薰蝶这道攻势,兰薰蝶再次左手摆拳袭来。 十四行诗右手拦手撑开袭来的攻势,随后翻转一圈,借势做掌推向兰薰蝶,对方右手再次抓住十四行诗的手腕。 十四行诗神情严肃,右脚低位扫踢,踢向兰薰蝶左脚后方,兰薰蝶失去了重心,不得不松开手,双手撑地,翻身向后拉开距离。 十四行诗这次没有继续进攻,右手再次浮现出玻璃笔,抬手向下一划,两道透亮的诗词如小蛇般冲向兰薰蝶的落脚位置。 兰薰蝶双脚落地的瞬间,将手中的匕首向前一抛,击破了离她最近的那道咒文,左手再次[映射]出一把匕首,斩断了第二道咒文。 而刚刚抛出的匕首已经迅速袭向了十四行诗,十四行诗向右方侧身闪躲,兰薰蝶瞅准机会,左手的匕首再次抛出,而她右脚发力,腾空向前扑去。 十四行诗瞬间洞悉了对方的想法,玻璃笔笔尖浮现出淡淡的红光,向后方匕首的位置猛然劈下,在空中留下了淡淡的红色诗词。 事实证明十四行诗的猜测没错,兰薰蝶的身影伴随着一阵银灰色的亮光,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这是梅兰妮的“物物相易”。 兰薰蝶见到迎面而来的玻璃笔,左手抓住十四行诗的手腕向内侧掰去。 十四行诗左脚提起,似乎是要攻向兰薰蝶的腹部,可突然兰薰蝶感觉不对,十四行诗这一脚的力量有些虚浮,很快她就意识到这是佯攻。 十四行诗注意到兰薰蝶的神情,知道对方识破,不过她动作也没有停下,左脚提起后,右脚再次发力,在空中旋转一周,挣脱了兰薰蝶的同时,左脚一个旋转踢也逐渐靠近了兰薰蝶头部。 兰薰蝶仰头后闪的同时接住了另一只被她抛出的匕首,十四行诗双脚落地,稳住身形,刚要做出防范,突然她感觉左侧似乎有东西袭来。 来不及多想,十四行诗迅速蹲下身子,刚刚与兰薰蝶交换了位置的匕首与她的头顶擦过。 十四行诗内心疑惑,按理来说交换位置后匕首就应该在她和兰薰蝶交手的时候就是飞过去了,为什么现在才…… 很快,她突然看到一根细细的线条围绕在自己身上,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兰薰蝶手腕先后一拉,那把飞过去的匕首被一根难以察觉的丝线拉了回来。 十四行诗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将她的身体勒紧了,手还没开始活动,就被牢牢的束缚住了。 十四行诗失去重心,正要向地上跌倒时,兰薰蝶身形闪烁一瞬,出现在了十四行诗旁边,稳稳接住了对方。 “看起来胜负已分了。”,红弩箭双手环抱在身前,兴致勃勃的看着兰薰蝶和十四行诗,“那个优等生和姑娘实力都不弱,只不过优等生她对那个姑娘不了解,一时之间做不出合理的应对,不然还真难说啊。” 陈萱梅点了点头,红弩箭说的不错,兰薰蝶的战斗方式更偏向刺客类型,而十四行诗属于一个六边形战士,如果时间一拖长,十四行诗适应了兰薰蝶的节奏,那么会极大增加她的输面。 不过这也只是切磋,两人都没有使用太多的手段,都是以平常的手段进行较量。 如果到了真正的战场和敌人争斗,十四行诗可不会这样束手束脚,而兰薰蝶的攻击也不会那么单一。 一个能够手搓烈焰凤凰,烧的敌人嗷嗷叫,另一个能[映射]和[复制]出多把武器,给敌人穿几个血窟窿,又或者使用霰弹枪“慈悲为怀”,以人道主义结束敌人痛苦。 兰薰蝶手腕翻转,缠绕着十四行诗的丝线被收回,对方活动了一下手臂,好奇的看着兰薰蝶问道: “薰蝶小姐是什么时候把那些丝线释放出来的?” 兰薰蝶轻轻笑了笑,将手中的匕首拿在手中展示给对方看:“就是在你把我禁锢住时,我们近身搏斗就开始将这些丝线绕在你身上了,只不过当时一时之间没有合适的机会,所以就一直等到了现在。” 十四行诗手摸着下巴,略微思索着,喃喃道:“看起来要多提升一下自己的观察力和反应力了。” 兰薰蝶转头看向另一边上陈萱梅 心里不免有些担忧,自己刚才跟十四行诗交手的时候压力十分大,要不是对方一开始准备用幻境笼盖战场,一时露出了破绽,不然她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毕竟十四行诗主要是想要多磨合一下自己的能量和那次危机得到的能量,所以她没怎么动真格。 而陈萱梅要面对的红弩箭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对方战斗经验比他们任何人丰富,对局势的判断也比他们还要强一些,所以陈萱梅也是有些倒霉了。 一开始她就有打算让自己和红弩箭对上,但是陈萱梅把她拉住了,所以她也只好放弃。 现在,就看陈萱梅要如何应对了。 第201章 收尾 待十四行诗即将接近兰薰蝶时,兰薰蝶身体瞬间恢复了行动,十四行诗手中的玻璃笔消失,右手做拳,摆拳直击兰薰蝶头部。 兰薰蝶反应迅速,手上的匕首也随之消失,左手迅速抓住十四行诗的右手的臂膀,右手穿向后方,十四行诗刚要还手,兰薰蝶猛然发力,右手用力向下一按,十四行诗的瞬间失去力量。 兰薰蝶所使用的就是合气道里非常常见的一个技巧,叫做交叉取一教。 意识到不妙,十四行诗赶忙稳住重心,提起右脚,欲要攻向兰薰蝶的左脚,兰薰蝶微微皱眉,赶忙提起左脚,躲避十四行诗的攻势。 见到这一幕,十四行诗知道兰薰蝶此时失去了重心,立马发力挣脱了对方的控制,顺势下铲腿,稳住重心的同时,也能打乱兰薰蝶节奏。 兰薰蝶没有中计,侧蹬脚踢向十四行诗的右腿,不过这毕竟是切磋,她并没有用多大力。 十四行诗被踢中后没有恋战,迅速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兰薰蝶快跑跟上十四行诗,右手直拳击向十四行诗,十四行诗向后退去一步,左手拍防挡下兰薰蝶这道攻势,兰薰蝶再次左手摆拳袭来。 十四行诗右手拦手撑开袭来的攻势,随后翻转一圈,借势做掌推向兰薰蝶,对方右手再次抓住十四行诗的手腕。 十四行诗神情严肃,右脚低位扫踢,踢向兰薰蝶左脚后方,兰薰蝶失去了重心,不得不松开手,双手撑地,翻身向后拉开距离。 十四行诗这次没有继续进攻,右手再次浮现出玻璃笔,抬手向下一划,两道透亮的诗词如小蛇般冲向兰薰蝶的落脚位置。 兰薰蝶双脚落地的瞬间,将手中的匕首向前一抛,击破了离她最近的那道咒文,左手再次[映射]出一把匕首,斩断了第二道咒文。 而刚刚抛出的匕首已经迅速袭向了十四行诗,十四行诗向右方侧身闪躲,兰薰蝶瞅准机会,左手的匕首再次抛出,而她右脚发力,腾空向前扑去。 十四行诗瞬间洞悉了对方的想法,玻璃笔笔尖浮现出淡淡的红光,向后方匕首的位置猛然劈下,在空中留下了淡淡的红色诗词。 事实证明十四行诗的猜测没错,兰薰蝶的身影伴随着一阵银灰色的亮光,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这是梅兰妮的“物物相易”。 兰薰蝶见到迎面而来的玻璃笔,左手抓住十四行诗的手腕向内侧掰去。 十四行诗左脚提起,似乎是要攻向兰薰蝶的腹部,可突然兰薰蝶感觉不对,十四行诗这一脚的力量有些虚浮,很快她就意识到这是佯攻。 十四行诗注意到兰薰蝶的神情,知道对方识破,不过她动作也没有停下,左脚提起后,右脚再次发力,在空中旋转一周,挣脱了兰薰蝶的同时,左脚一个旋转踢也逐渐靠近了兰薰蝶头部。 兰薰蝶仰头后闪的同时接住了另一只被她抛出的匕首,十四行诗双脚落地,稳住身形,刚要做出防范,突然她感觉左侧似乎有东西袭来。 来不及多想,十四行诗迅速蹲下身子,刚刚与兰薰蝶交换了位置的匕首与她的头顶擦过。 十四行诗内心疑惑,按理来说交换位置后匕首就应该在她和兰薰蝶交手的时候就是飞过去了,为什么现在才…… 很快,她突然看到一根细细的线条围绕在自己身上,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兰薰蝶手腕先后一拉,那把飞过去的匕首被一根难以察觉的丝线拉了回来。 十四行诗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将她的身体勒紧了,手还没开始活动,就被牢牢的束缚住了。 十四行诗失去重心,正要向地上跌倒时,兰薰蝶身形闪烁一瞬,出现在了十四行诗旁边,稳稳接住了对方。 “看起来胜负已分了。”,红弩箭双手环抱在身前,兴致勃勃的看着兰薰蝶和十四行诗,“那个优等生和姑娘实力都不弱,只不过优等生她对那个姑娘不了解,一时之间做不出合理的应对,不然还真难说啊。” 陈萱梅点了点头,红弩箭说的不错,兰薰蝶的战斗方式更偏向刺客类型,而十四行诗属于一个六边形战士,如果时间一拖长,十四行诗适应了兰薰蝶的节奏,那么会极大增加她的输面。 不过这也只是切磋,两人都没有使用太多的手段,都是以平常的手段进行较量。 如果到了真正的战场和敌人争斗,十四行诗可不会这样束手束脚,而兰薰蝶的攻击也不会那么单一。 一个能够手搓烈焰凤凰,烧的敌人嗷嗷叫,另一个能[映射]和[复制]出多把武器,给敌人穿几个血窟窿,又或者使用霰弹枪“慈悲为怀”,以人道主义结束敌人痛苦。 兰薰蝶手腕翻转,缠绕着十四行诗的丝线被收回,对方活动了一下手臂,好奇的看着兰薰蝶问道: “薰蝶小姐是什么时候把那些丝线释放出来的?” 兰薰蝶轻轻笑了笑,将手中的匕首拿在手中展示给对方看:“就是在你把我禁锢住时,我们近身搏斗就开始将这些丝线绕在你身上了,只不过当时一时之间没有合适的机会,所以就一直等到了现在。” 十四行诗手摸着下巴,略微思索着,喃喃道:“看起来要多提升一下自己的观察力和反应力了。” 兰薰蝶转头看向另一边上陈萱梅 心里不免有些担忧,自己刚才跟十四行诗交手的时候压力十分大,要不是对方一开始准备用幻境笼盖战场,一时露出了破绽,不然她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毕竟十四行诗主要是想要多磨合一下自己的能量和那次危机得到的能量,所以她没怎么动真格。 而陈萱梅要面对的红弩箭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对方战斗经验比他们任何人丰富,对局势的判断也比他们还要强一些,所以陈萱梅也是有些倒霉了。 一开始她就有打算让自己和红弩箭对上,但是陈萱梅把她拉住了,所以她也只好放弃。 现在,就看陈萱梅要如何应对了。 第202章 我们成电灯泡了? 维尔汀微微皱眉,悄悄瞟着旁边的红弩箭,老实说,她很想直接开口告诉陈萱梅的情况,但是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是信不过红弩箭,只是这种事情确实很难开口,若是让对方知道,或许会狠狠批斗一下陈萱梅,毕竟对对方来说,这种事情是无法理解的。 微微捏紧了衣摆,维尔汀脸上的担忧之色更甚,虽然帽檐遮住了大部分表情,可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却难以掩饰。 陈萱梅身形轻轻向前一步,遮挡住了维尔汀,斜瞟着眼睛偷偷观察着红弩箭的模样,她似乎一直在看着兰薰蝶和十四行诗。 轻轻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陈萱梅让对方不用担心,虽然自己心里也没有底不过至少也不能让维尔汀担忧。 兰薰蝶和十四行诗缓缓向这边走了过来,红弩箭满脸赞叹的看着两人说:“真不错啊,要是能在芝诺军备学院里遇到你们,说不定能够尽兴一些,他们那群只知道遵守条约的人死板的像群石头一样。” “红弩箭,你这样不对的,遵守规则是我们最基本的素养,毕竟没有这些规则,基金会也不会如此有序。”,十四行诗有些不开心的和红弩箭掰扯着。 “是啦,优等生,我自然会注意分寸的。”,红弩箭摆了摆手,打发道。 陈萱梅微笑着看向红弩箭,出声询问道:“那么大姐……到咱俩来啦?” 红弩箭挑了挑眉,调笑着看向陈萱梅:“哦?难得你这么有精神啊,之前找你的时候,不是一直推着说身体不适吗?” “有办法吗?”,陈萱梅一脸苦笑道,“现在咱都撞上了,我有理由推脱吗?” 红弩箭笑了笑,双手抱着后脑勺,懒洋洋的说道:“你是没有理由推脱,不过我要找个理由推脱了。” “什么?!”,众人有些讶然,他们没有想到红弩箭居然会放弃这次较量的机会吗? “原本想着你如果来得早的话,我就准备和你好好较量较量,但谁知道你磨磨唧唧的,现在时间不够了,我还得去处理那些什么破信息,麻烦死了。”,红弩箭食指转着一根闪亮的铁环,抱怨着。 虽然红弩箭这么说,可是除了十四行诗之外的三人压根不相信对方的说辞,就算真的要处理信息,她也会变着法的较量一下才对,哪怕只是掰手腕。 红弩箭没有过多解释,笑着看向维尔汀,出声问道:“维尔汀,不知你有没有时间来帮帮忙,那些东西我一看就眼花,需要有人辅助一下。” 三人神色微动,维尔汀站起身,扶了扶帽子,点了点头回答道:“好的,那我们一起去。” 十四行诗见维尔汀准备离开,直接迈步向前,拉住了维尔汀的衣袖。 “怎么了?十四行诗。”,维尔汀转过头,好奇的问道。 “那、那个……”,十四行诗支支吾吾道,“我想……可能有些东西司辰不是很了解,所以想一起跟着去看看。” 说着,十四行诗偏过头,埋向地面,掩盖着脸上的红晕,维尔汀也被她的话弄得有些羞涩,她没想到平日里非常恪守纪律的十四行诗居然会选择帮助自己,这让她心里有了些许温暖。 “不用害怕,十四行诗,放心,只是处理一下信息,用不了多少时间的。”,双手轻轻捂着对方柔软的手掌,维尔汀轻笑道。 红弩箭看到这一幕,露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调笑道:“哦?没想到平日里冷冰冰的优等生,居然还会有这一面吗?” 十四行诗听到后,头埋得更低了,两根手指紧紧捏着维尔汀的衣袖,此时她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 “所以……蝶姐,我怎么感觉我们几个那么像电灯泡啊?”,陈萱梅用手拦着嘴巴,小声和旁边的兰薰蝶讨论。 “嗯……老实说,我也有这种感觉。”,兰薰蝶压低声音回答道。 虽然两人的讨论声很小,却还是被十四行诗听到了,就在她不知所措时,维尔汀轻轻抱住了对方,一脸温和道:“好了,十四行诗,相信我,趁着这个间隙,你可以好好和他俩好好聊聊。” 十四行诗微微侧头,看了看陈萱梅和兰薰蝶,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其实她是想着留一个好一点的空间给陈萱梅和兰薰蝶,因为她看着刚刚是他们两人一起来的,再加上昨天行动时兰薰蝶的表现,认为自己在这里可能会打扰两人,所以想找个理由离开现场。 “唔……”,陈萱梅喉间突然呜咽了一声,虽然很轻微,但是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很快就捕捉到了。 “小萱,你还好吗?”,维尔汀担忧的看向陈萱梅,语气有些着急道。 兰薰蝶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扶着陈萱梅 ,虽然知道对方不会那么容易倒下,但是还是要考虑周全一些,红弩箭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陈萱梅,没有出声。 陈萱梅脸上的痛苦之色一闪而过,若无其事地摆了摆手,微笑着回答道:“还行,不过可能要去找一下坎贝尔姐姐了。” 几人听到后,思索着他的话,按照陈萱梅的性格,他一般只会说要去医务室里检查一下,为什么现在要强调去找牙仙。 突然,几人瞬间明白过来,不过都没有说出,维尔汀点了点头,嘱咐道:“如果有什么事就和我说。” 陈萱梅比了一个ok的手势后,转过身,身形一闪,消失不见了。 维尔汀转身看向红弩箭,颇有意味的眨了眨眼睛,轻声道:“我们走,红弩箭。” 红弩箭回过神,笑着向维尔汀点了点头,走在前方,维尔汀在身后跟着红弩箭离开了这里。 十四行诗有些无奈的垂下眼眸,她也知道陈萱梅的情况,说真的,她是有想过向基金会报备一下这件事,让陈萱梅接受好的治疗,完全没有必要这样拖着。 兰薰蝶看着十四行诗,手悄悄向十四行诗伸去,十四行诗突然感觉到一双温暖柔软的手掌握住了自己,低头看去,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正轻轻拉着她。 “十四行诗,可以带我逛一下基金会吗?”,兰薰蝶笑着征求十四行诗的意见。 “啊……啊!当、当然没问题!”,十四行诗慌乱的回答道。 第202章 我们成电灯泡了? 维尔汀微微皱眉,悄悄瞟着旁边的红弩箭,老实说,她很想直接开口告诉陈萱梅的情况,但是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是信不过红弩箭,只是这种事情确实很难开口,若是让对方知道,或许会狠狠批斗一下陈萱梅,毕竟对对方来说,这种事情是无法理解的。 微微捏紧了衣摆,维尔汀脸上的担忧之色更甚,虽然帽檐遮住了大部分表情,可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却难以掩饰。 陈萱梅身形轻轻向前一步,遮挡住了维尔汀,斜瞟着眼睛偷偷观察着红弩箭的模样,她似乎一直在看着兰薰蝶和十四行诗。 轻轻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陈萱梅让对方不用担心,虽然自己心里也没有底不过至少也不能让维尔汀担忧。 兰薰蝶和十四行诗缓缓向这边走了过来,红弩箭满脸赞叹的看着两人说:“真不错啊,要是能在芝诺军备学院里遇到你们,说不定能够尽兴一些,他们那群只知道遵守条约的人死板的像群石头一样。” “红弩箭,你这样不对的,遵守规则是我们最基本的素养,毕竟没有这些规则,基金会也不会如此有序。”,十四行诗有些不开心的和红弩箭掰扯着。 “是啦,优等生,我自然会注意分寸的。”,红弩箭摆了摆手,打发道。 陈萱梅微笑着看向红弩箭,出声询问道:“那么大姐……到咱俩来啦?” 红弩箭挑了挑眉,调笑着看向陈萱梅:“哦?难得你这么有精神啊,之前找你的时候,不是一直推着说身体不适吗?” “有办法吗?”,陈萱梅一脸苦笑道,“现在咱都撞上了,我有理由推脱吗?” 红弩箭笑了笑,双手抱着后脑勺,懒洋洋的说道:“你是没有理由推脱,不过我要找个理由推脱了。” “什么?!”,众人有些讶然,他们没有想到红弩箭居然会放弃这次较量的机会吗? “原本想着你如果来得早的话,我就准备和你好好较量较量,但谁知道你磨磨唧唧的,现在时间不够了,我还得去处理那些什么破信息,麻烦死了。”,红弩箭食指转着一根闪亮的铁环,抱怨着。 虽然红弩箭这么说,可是除了十四行诗之外的三人压根不相信对方的说辞,就算真的要处理信息,她也会变着法的较量一下才对,哪怕只是掰手腕。 红弩箭没有过多解释,笑着看向维尔汀,出声问道:“维尔汀,不知你有没有时间来帮帮忙,那些东西我一看就眼花,需要有人辅助一下。” 三人神色微动,维尔汀站起身,扶了扶帽子,点了点头回答道:“好的,那我们一起去。” 十四行诗见维尔汀准备离开,直接迈步向前,拉住了维尔汀的衣袖。 “怎么了?十四行诗。”,维尔汀转过头,好奇的问道。 “那、那个……”,十四行诗支支吾吾道,“我想……可能有些东西司辰不是很了解,所以想一起跟着去看看。” 说着,十四行诗偏过头,埋向地面,掩盖着脸上的红晕,维尔汀也被她的话弄得有些羞涩,她没想到平日里非常恪守纪律的十四行诗居然会选择帮助自己,这让她心里有了些许温暖。 “不用害怕,十四行诗,放心,只是处理一下信息,用不了多少时间的。”,双手轻轻捂着对方柔软的手掌,维尔汀轻笑道。 红弩箭看到这一幕,露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调笑道:“哦?没想到平日里冷冰冰的优等生,居然还会有这一面吗?” 十四行诗听到后,头埋得更低了,两根手指紧紧捏着维尔汀的衣袖,此时她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 “所以……蝶姐,我怎么感觉我们几个那么像电灯泡啊?”,陈萱梅用手拦着嘴巴,小声和旁边的兰薰蝶讨论。 “嗯……老实说,我也有这种感觉。”,兰薰蝶压低声音回答道。 虽然两人的讨论声很小,却还是被十四行诗听到了,就在她不知所措时,维尔汀轻轻抱住了对方,一脸温和道:“好了,十四行诗,相信我,趁着这个间隙,你可以好好和他俩好好聊聊。” 十四行诗微微侧头,看了看陈萱梅和兰薰蝶,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其实她是想着留一个好一点的空间给陈萱梅和兰薰蝶,因为她看着刚刚是他们两人一起来的,再加上昨天行动时兰薰蝶的表现,认为自己在这里可能会打扰两人,所以想找个理由离开现场。 “唔……”,陈萱梅喉间突然呜咽了一声,虽然很轻微,但是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很快就捕捉到了。 “小萱,你还好吗?”,维尔汀担忧的看向陈萱梅,语气有些着急道。 兰薰蝶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扶着陈萱梅 ,虽然知道对方不会那么容易倒下,但是还是要考虑周全一些,红弩箭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陈萱梅,没有出声。 陈萱梅脸上的痛苦之色一闪而过,若无其事地摆了摆手,微笑着回答道:“还行,不过可能要去找一下坎贝尔姐姐了。” 几人听到后,思索着他的话,按照陈萱梅的性格,他一般只会说要去医务室里检查一下,为什么现在要强调去找牙仙。 突然,几人瞬间明白过来,不过都没有说出,维尔汀点了点头,嘱咐道:“如果有什么事就和我说。” 陈萱梅比了一个ok的手势后,转过身,身形一闪,消失不见了。 维尔汀转身看向红弩箭,颇有意味的眨了眨眼睛,轻声道:“我们走,红弩箭。” 红弩箭回过神,笑着向维尔汀点了点头,走在前方,维尔汀在身后跟着红弩箭离开了这里。 十四行诗有些无奈的垂下眼眸,她也知道陈萱梅的情况,说真的,她是有想过向基金会报备一下这件事,让陈萱梅接受好的治疗,完全没有必要这样拖着。 兰薰蝶看着十四行诗,手悄悄向十四行诗伸去,十四行诗突然感觉到一双温暖柔软的手掌握住了自己,低头看去,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正轻轻拉着她。 “十四行诗,可以带我逛一下基金会吗?”,兰薰蝶笑着征求十四行诗的意见。 “啊……啊!当、当然没问题!”,十四行诗慌乱的回答道。 第203章 你早就做好准备了 训练场外围 维尔汀和红弩箭一同漫步在神圣端庄的基金会广场中心,洁白的鸽子停留在石柱上 注视着下方的两人。 红弩箭将手挡在眼睛前端抬头仰望着天空,心情一阵舒畅,愉悦道:“真是好久没看到那么好的天气了,平时总是被指派到其他满是灰尘和浓烟的地方执行任务,我都快忘记天是蓝色的。” 维尔汀注视前方,顺着红弩箭的话题说道:“嗯,不过有些可惜的是,现在的人都不在去关注天空是不是蓝色的,因为他们一直都以为天空从未变过,低着头忙碌着手上的工作。” “哈,还真是。”,红弩箭附和道,“要不是我当时留意过,我还真不知道有些时候,天空还是灰色的。” 维尔汀也一同抬起头,仰望着被白云挤在缝隙里的那一抹蓝色,轻轻应了一声。 红弩箭拿起别在腰间的酒壶,拧开盖子,将酒水狠狠灌入肚子中,辛辣的口感刺激喉咙、肠道,让她直呼过瘾。 “真不知道还可以喝多少次这样的好酒。”,将酒壶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红弩箭也有些失神。 “为什么之前不多喝点呢?”,维尔汀有些好奇的问道,“说实话,在我认识你后,你貌似很少像现在这样豪饮了。” “哦?”,收起酒壶,红弩箭打了个嗝,饶有兴趣的问道,“应该没什么区别?反正喝一小口是喝,整壶炫完也是喝,差不太多?” 维尔汀收回视线,看向红弩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可是很奇怪啊,我听说以前在芝诺军备时,你每天都要喝10壶以上,但是在我认识你之后,你好像一天连四瓶都喝不到了。” 红弩箭听到后笑了笑,无奈的回答道:“唉,没办法啊,毕竟答应过某个人要适量,不然像之前那样耽搁事就不好了。” 维尔汀伸到后心头一颤,回过头,微微垂下眼眸,她当然知道红弩箭说的是什么事,要是当时自己能明白对方想要说的话,或许就不会…… 收回思绪,维尔汀轻轻呼出口气,追问道:“所以你看出来他的身体情况了吗?” “哈,我还以为这件事要瞒着我呢,我就不打算开口问了。”,红弩箭撩了撩头发,笑着回答道。 维尔汀听到后微微摇了摇头,神情惭愧,声音低沉的回答道:“我们并不是有意回避你的,可是……是我没有照顾好他,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向你开口。” “嚯,我可不敢责备你,毕竟和那小子从小玩到大的是你,一直照顾他的是你们,我就是一个名义上的大姐。”,红弩箭摆了摆手,显得不是很在意。 “可是你连酒都比以前喝的少了,不是吗?”,维尔汀停下脚步,看着红弩箭。 红弩箭身体一顿,随后再次拿起腰间的酒壶,将壶中剩余的酒水一饮而尽,长长呼出一阵带有浓烈酒精味的风,认真的看向了维尔汀。 “他的身体无法治好吗?”,红弩箭环抱双臂,沉声询问道。 “有另外的办法可以尝试,但他……”,维尔汀话说到这里,便顿住了。 红弩箭听到后,也是大概明白怎么个事了,不过她没有惊讶或表现出其他感情,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那么你们呢?”,红弩箭追问道。 维尔汀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们一直在劝,但是没有改变。” 红弩箭听到后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轻声说道:“如果实在不行,就尊重他的意愿。” 维尔汀将头埋下,声音有些激动的呜咽着:“可我做不到,我不想让他死,我想让他好好活着……” “可你也做好了迎接那一天的准备。”,红弩箭毫无隐晦的戳破道。 维尔汀听到后张了张嘴,随后轻轻咬了咬嘴唇,将帽檐压低了一些,声音低沉道:“所以不希望那一天到来。” 红弩箭听到后也不再多问,毕竟两人之间的感情很深,就算知道陈萱梅已经有了选择,她也不会这样甘心看着对方消失。 “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什么了。”,红弩箭拉了拉有些松散的外衣,走向前方,挥手和身后的维尔汀告别,“替我和他说一下,之前答应他少喝酒的我现在破戒了,如果有意见随时来揍我。” 看着红弩箭离去的背影,维尔汀踌躇在原地,伸出手,闭着眼睛静静感受着拂过的清风,慢慢整理着自己的思绪,维尔汀睁开眼,径直向前方走去。 …… 牙仙的房间内 陈萱梅整个人身子瘫在椅子上,炙热的阳光烘烤在他的身上,让有些僵硬的身体慢慢舒展了一些。 牙仙坐在床边翻看着手中的书,眼睛时不时瞟着旁边的陈萱梅。 刚刚她也是仔细查看过陈萱梅的身体情况,事实正如兰薰蝶说的一样,陈萱梅的身体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内脏、血液等也已经完全坏死,而之所以没有出现腐烂的情况 或许就是和他的神秘术有关了。 但是牙仙心里更加不安了,以前陈萱梅使用神秘术时的副作用是非常大的,这次虽然他的情况有了些许改变,但是肯定有这种某种代价。 陈萱梅知道牙仙正看着自己,但是他也没有出声,他现在感觉自己的意识正逐渐迷失,脱离自己的身体,所以他必须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兰薰蝶想要帮自己维持现有状态,也需要很大的消耗,所以就尽量不要去麻烦她的好。 两人相顾无言,彼此都有话想说,但是始终没有出声,过了良久,牙仙缓缓将书合上,轻轻握住了陈萱梅的双手。 “嗯……坎贝尔姐姐怎么了?”,陈萱梅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懒洋洋的说道。 “我拉着你的手,睡的更安心一些?”,牙仙轻声笑了笑,回答道。 “嘿嘿,那是肯定的。”,对着牙仙露出了一个恬静的笑容,陈萱梅又再次闭眼,沉睡了过去。 第203章 你早就做好准备了 训练场外围 维尔汀和红弩箭一同漫步在神圣端庄的基金会广场中心,洁白的鸽子停留在石柱上 注视着下方的两人。 红弩箭将手挡在眼睛前端抬头仰望着天空,心情一阵舒畅,愉悦道:“真是好久没看到那么好的天气了,平时总是被指派到其他满是灰尘和浓烟的地方执行任务,我都快忘记天是蓝色的。” 维尔汀注视前方,顺着红弩箭的话题说道:“嗯,不过有些可惜的是,现在的人都不在去关注天空是不是蓝色的,因为他们一直都以为天空从未变过,低着头忙碌着手上的工作。” “哈,还真是。”,红弩箭附和道,“要不是我当时留意过,我还真不知道有些时候,天空还是灰色的。” 维尔汀也一同抬起头,仰望着被白云挤在缝隙里的那一抹蓝色,轻轻应了一声。 红弩箭拿起别在腰间的酒壶,拧开盖子,将酒水狠狠灌入肚子中,辛辣的口感刺激喉咙、肠道,让她直呼过瘾。 “真不知道还可以喝多少次这样的好酒。”,将酒壶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红弩箭也有些失神。 “为什么之前不多喝点呢?”,维尔汀有些好奇的问道,“说实话,在我认识你后,你貌似很少像现在这样豪饮了。” “哦?”,收起酒壶,红弩箭打了个嗝,饶有兴趣的问道,“应该没什么区别?反正喝一小口是喝,整壶炫完也是喝,差不太多?” 维尔汀收回视线,看向红弩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可是很奇怪啊,我听说以前在芝诺军备时,你每天都要喝10壶以上,但是在我认识你之后,你好像一天连四瓶都喝不到了。” 红弩箭听到后笑了笑,无奈的回答道:“唉,没办法啊,毕竟答应过某个人要适量,不然像之前那样耽搁事就不好了。” 维尔汀伸到后心头一颤,回过头,微微垂下眼眸,她当然知道红弩箭说的是什么事,要是当时自己能明白对方想要说的话,或许就不会…… 收回思绪,维尔汀轻轻呼出口气,追问道:“所以你看出来他的身体情况了吗?” “哈,我还以为这件事要瞒着我呢,我就不打算开口问了。”,红弩箭撩了撩头发,笑着回答道。 维尔汀听到后微微摇了摇头,神情惭愧,声音低沉的回答道:“我们并不是有意回避你的,可是……是我没有照顾好他,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向你开口。” “嚯,我可不敢责备你,毕竟和那小子从小玩到大的是你,一直照顾他的是你们,我就是一个名义上的大姐。”,红弩箭摆了摆手,显得不是很在意。 “可是你连酒都比以前喝的少了,不是吗?”,维尔汀停下脚步,看着红弩箭。 红弩箭身体一顿,随后再次拿起腰间的酒壶,将壶中剩余的酒水一饮而尽,长长呼出一阵带有浓烈酒精味的风,认真的看向了维尔汀。 “他的身体无法治好吗?”,红弩箭环抱双臂,沉声询问道。 “有另外的办法可以尝试,但他……”,维尔汀话说到这里,便顿住了。 红弩箭听到后,也是大概明白怎么个事了,不过她没有惊讶或表现出其他感情,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那么你们呢?”,红弩箭追问道。 维尔汀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们一直在劝,但是没有改变。” 红弩箭听到后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轻声说道:“如果实在不行,就尊重他的意愿。” 维尔汀将头埋下,声音有些激动的呜咽着:“可我做不到,我不想让他死,我想让他好好活着……” “可你也做好了迎接那一天的准备。”,红弩箭毫无隐晦的戳破道。 维尔汀听到后张了张嘴,随后轻轻咬了咬嘴唇,将帽檐压低了一些,声音低沉道:“所以不希望那一天到来。” 红弩箭听到后也不再多问,毕竟两人之间的感情很深,就算知道陈萱梅已经有了选择,她也不会这样甘心看着对方消失。 “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什么了。”,红弩箭拉了拉有些松散的外衣,走向前方,挥手和身后的维尔汀告别,“替我和他说一下,之前答应他少喝酒的我现在破戒了,如果有意见随时来揍我。” 看着红弩箭离去的背影,维尔汀踌躇在原地,伸出手,闭着眼睛静静感受着拂过的清风,慢慢整理着自己的思绪,维尔汀睁开眼,径直向前方走去。 …… 牙仙的房间内 陈萱梅整个人身子瘫在椅子上,炙热的阳光烘烤在他的身上,让有些僵硬的身体慢慢舒展了一些。 牙仙坐在床边翻看着手中的书,眼睛时不时瞟着旁边的陈萱梅。 刚刚她也是仔细查看过陈萱梅的身体情况,事实正如兰薰蝶说的一样,陈萱梅的身体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内脏、血液等也已经完全坏死,而之所以没有出现腐烂的情况 或许就是和他的神秘术有关了。 但是牙仙心里更加不安了,以前陈萱梅使用神秘术时的副作用是非常大的,这次虽然他的情况有了些许改变,但是肯定有这种某种代价。 陈萱梅知道牙仙正看着自己,但是他也没有出声,他现在感觉自己的意识正逐渐迷失,脱离自己的身体,所以他必须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兰薰蝶想要帮自己维持现有状态,也需要很大的消耗,所以就尽量不要去麻烦她的好。 两人相顾无言,彼此都有话想说,但是始终没有出声,过了良久,牙仙缓缓将书合上,轻轻握住了陈萱梅的双手。 “嗯……坎贝尔姐姐怎么了?”,陈萱梅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懒洋洋的说道。 “我拉着你的手,睡的更安心一些?”,牙仙轻声笑了笑,回答道。 “嘿嘿,那是肯定的。”,对着牙仙露出了一个恬静的笑容,陈萱梅又再次闭眼,沉睡了过去。 第204章 我不应被原谅 陈萱梅将自己的意识沉浸于深处的空间内,安静的躺在水面上,冰凉的水漫过半只耳朵,天空中的雨水滴落在脸上,让他感觉自己还存在。 睁开眼睛,看向黑色的天空,陈萱梅伸出手拦挡在眼睛处,透过手指缝看着一滴滴由橙变紫,又由紫渐渐变得透明的雨滴,不知在想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有想。 他现在不能睡觉,一旦在意识空间里睡着,自己无法保证能够苏醒,身体上疲惫让他难以保持清醒,所以只能靠[实]中的身体微微休憩。 滴—— 突然,空间内再次响起一阵沉闷的滴水声,陈萱梅瞳孔微缩,赶忙起身查看起周围的情况。 腐朽的水车再次开始转动,空中的雨水变得逐渐稀疏,而边界的那道频率逐渐变成一条线。 “……!”,陈萱梅一阵惊骇,维尔汀的那个装置是可以在“暴雨”降临24小时前开始计时的,为什么刚刚在训练场时一点反应没有? 压下心中的疑惑,陈萱梅知道必须尽快把这件事告诉维尔汀她们,否则基金会会出现巨大的损失。 猛然在现实中睁开眼睛,陈萱梅迅速从椅子上坐起,这让旁边的牙仙吓了一跳。 还没来得及询问,陈萱梅急忙和牙仙说道:“坎贝尔姐姐,我要快点去找汀姐,‘暴雨’要来了!” 牙仙微微瞪大眼睛,心中一阵骇然,维尔汀的装置能预测“暴雨”她是知道的,但是今天早上时还没有任何问题,在加上距离上次“暴雨”过去仅仅只有20多天,应该不会那么快猜对,但是陈萱梅的表现偏偏指向了这个离谱的答案。 “嗯,去。”,牙仙点了点头,虽然还是处于状况外,但是她还是选择相信对方。 陈萱梅没有耽搁,身体闪烁一瞬,消失了。 …… 张之之办公室 维尔汀正和张之之相对而坐,二人手中互相拿着几份资料,细细思索着。 “所以那些官员不仅位高权重,甚至还在暗中带动了一些灰色产业。”,维尔汀抬头看向张之之,询问道。 “没错,一旦这些人死亡,势必会引起很多纷争,造成巨大的冲突。”,张之之扶了扶眼镜回答道,“只不过为什么重塑之手需要制造这种混乱呢?他们需要招兵买马,不应该选择这样的方式才对。” 思路一时陷入僵局,所知道的信息太少,无法得知敌人的目的,依然没有什么实际性的进展。 维尔汀不安的磨揣着手中的资料,不知为何,她总感觉今天有哪里不对劲,心中的不安正不断扩大。 咚! 重物落地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房间内,两人一惊,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黑色的少年此时正趴在地板上,艰难的撑着手臂。 “小萱!” “小梅!” 两人顾不上手中的工作,赶忙跑向陈萱梅,将他从地上扶起,关切询问起他的状况。 陈萱梅摆了摆手,没有赘述,把意识空间的情况简要说明了一下,两人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维尔汀抬起手臂看了看手中的装置,上面的计时器一片死寂,完全没有任何动静,张之之眉头越皱越深。 “如果是真的,这件事情必须马上通知所有人。”,张之之神情严肃道,“我去通知其他议员,小梅,维尔汀,你俩去一趟拉普拉斯科算中心,看看仪器的情况。” “明白。” …… 嘀嗒,嘀嗒 钓鱼台上 [眼]看着几人的情况,不由得叹了口气,说句实话,她很希望陈萱梅能反悔自己的决定,和维尔汀她们一起好好活下去,但是看着这个样子,好像根本没办法阻止他。 一旁的[朽灵]偏头看了看她,没有言语,又继续看向水中上下沉浮的鱼镖。 四周如以往一样安静,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彼岸花开始变得鲜艳了一些,摇曳间透露着诡异的红光。 “看样子没有办法了。”,[朽灵]主动开口,“这些花……又重新开出来了。” “嗯……”,[眼]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继续看着陈萱梅等人的状况。 “所以你后悔了吗?”,[朽灵]再次追问道。 “那你说后悔有什么用吗?”,[眼]苦笑一声,“说真的,我恨不得现在立刻出现在他面前一拳把他打晕,扛回来洗洗脑,清理一下记忆,让他做一个一腔热血的正义人高喊保护世界,这样……” “这句话你说了很多遍了。”,[朽灵]摇了摇头,“如果能成功的话,你认识的那个陈茉槐也不会消失了,他依旧作为一个穿越者,和那里的维尔汀打情骂俏,而你作为一个意外出现的人物和他俩纠缠。” “……也是。”,[眼]的手握紧了一些,紧紧抓着衣裙,泪水从眼纱中流出。 “我作为一个罪人,不止一次践踏过他人的生命,而如今,我却作为[眼]活在这里,明明我根本没有资格得到原谅,也没有资格作为[眼]观测这个世界。” “可是陈茉槐,你凭什么代替我去死?我根本……不应该活着啊……”,[眼]抱着自己的双腿,将头埋在膝盖上痛哭。 “因为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衡量。”,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朽灵]回头看去,只见青衫女子正站在她们身后,柔和道看着她们,两人互相对视,[朽灵]轻轻向她点了点头,随后身影变淡,融入了周围的空间中。 “青衫姐姐……来啦?”,[眼]擦去脸庞上的泪痕,转头看向了青衫女子。 “[眼]……不,[陈萱梅],你认为陈茉槐的选择是错的吗?”,青衫女子出声询问。 “至少我认为我没有那个资格。”,[眼]声音低沉的回答道。 说着,她伸出手,一道银色的流光在手中流转,随后,一个黑色的面具出现在了手中,它的外观为一双黑色的手掌蒙住眼睛,尽显诡异。 “若是一开始我选择的路是另外一条,结局是否会有改变呢?” 第204章 我不应被原谅 陈萱梅将自己的意识沉浸于深处的空间内,安静的躺在水面上,冰凉的水漫过半只耳朵,天空中的雨水滴落在脸上,让他感觉自己还存在。 睁开眼睛,看向黑色的天空,陈萱梅伸出手拦挡在眼睛处,透过手指缝看着一滴滴由橙变紫,又由紫渐渐变得透明的雨滴,不知在想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有想。 他现在不能睡觉,一旦在意识空间里睡着,自己无法保证能够苏醒,身体上疲惫让他难以保持清醒,所以只能靠[实]中的身体微微休憩。 滴—— 突然,空间内再次响起一阵沉闷的滴水声,陈萱梅瞳孔微缩,赶忙起身查看起周围的情况。 腐朽的水车再次开始转动,空中的雨水变得逐渐稀疏,而边界的那道频率逐渐变成一条线。 “……!”,陈萱梅一阵惊骇,维尔汀的那个装置是可以在“暴雨”降临24小时前开始计时的,为什么刚刚在训练场时一点反应没有? 压下心中的疑惑,陈萱梅知道必须尽快把这件事告诉维尔汀她们,否则基金会会出现巨大的损失。 猛然在现实中睁开眼睛,陈萱梅迅速从椅子上坐起,这让旁边的牙仙吓了一跳。 还没来得及询问,陈萱梅急忙和牙仙说道:“坎贝尔姐姐,我要快点去找汀姐,‘暴雨’要来了!” 牙仙微微瞪大眼睛,心中一阵骇然,维尔汀的装置能预测“暴雨”她是知道的,但是今天早上时还没有任何问题,在加上距离上次“暴雨”过去仅仅只有20多天,应该不会那么快猜对,但是陈萱梅的表现偏偏指向了这个离谱的答案。 “嗯,去。”,牙仙点了点头,虽然还是处于状况外,但是她还是选择相信对方。 陈萱梅没有耽搁,身体闪烁一瞬,消失了。 …… 张之之办公室 维尔汀正和张之之相对而坐,二人手中互相拿着几份资料,细细思索着。 “所以那些官员不仅位高权重,甚至还在暗中带动了一些灰色产业。”,维尔汀抬头看向张之之,询问道。 “没错,一旦这些人死亡,势必会引起很多纷争,造成巨大的冲突。”,张之之扶了扶眼镜回答道,“只不过为什么重塑之手需要制造这种混乱呢?他们需要招兵买马,不应该选择这样的方式才对。” 思路一时陷入僵局,所知道的信息太少,无法得知敌人的目的,依然没有什么实际性的进展。 维尔汀不安的磨揣着手中的资料,不知为何,她总感觉今天有哪里不对劲,心中的不安正不断扩大。 咚! 重物落地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房间内,两人一惊,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黑色的少年此时正趴在地板上,艰难的撑着手臂。 “小萱!” “小梅!” 两人顾不上手中的工作,赶忙跑向陈萱梅,将他从地上扶起,关切询问起他的状况。 陈萱梅摆了摆手,没有赘述,把意识空间的情况简要说明了一下,两人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维尔汀抬起手臂看了看手中的装置,上面的计时器一片死寂,完全没有任何动静,张之之眉头越皱越深。 “如果是真的,这件事情必须马上通知所有人。”,张之之神情严肃道,“我去通知其他议员,小梅,维尔汀,你俩去一趟拉普拉斯科算中心,看看仪器的情况。” “明白。” …… 嘀嗒,嘀嗒 钓鱼台上 [眼]看着几人的情况,不由得叹了口气,说句实话,她很希望陈萱梅能反悔自己的决定,和维尔汀她们一起好好活下去,但是看着这个样子,好像根本没办法阻止他。 一旁的[朽灵]偏头看了看她,没有言语,又继续看向水中上下沉浮的鱼镖。 四周如以往一样安静,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彼岸花开始变得鲜艳了一些,摇曳间透露着诡异的红光。 “看样子没有办法了。”,[朽灵]主动开口,“这些花……又重新开出来了。” “嗯……”,[眼]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继续看着陈萱梅等人的状况。 “所以你后悔了吗?”,[朽灵]再次追问道。 “那你说后悔有什么用吗?”,[眼]苦笑一声,“说真的,我恨不得现在立刻出现在他面前一拳把他打晕,扛回来洗洗脑,清理一下记忆,让他做一个一腔热血的正义人高喊保护世界,这样……” “这句话你说了很多遍了。”,[朽灵]摇了摇头,“如果能成功的话,你认识的那个陈茉槐也不会消失了,他依旧作为一个穿越者,和那里的维尔汀打情骂俏,而你作为一个意外出现的人物和他俩纠缠。” “……也是。”,[眼]的手握紧了一些,紧紧抓着衣裙,泪水从眼纱中流出。 “我作为一个罪人,不止一次践踏过他人的生命,而如今,我却作为[眼]活在这里,明明我根本没有资格得到原谅,也没有资格作为[眼]观测这个世界。” “可是陈茉槐,你凭什么代替我去死?我根本……不应该活着啊……”,[眼]抱着自己的双腿,将头埋在膝盖上痛哭。 “因为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衡量。”,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朽灵]回头看去,只见青衫女子正站在她们身后,柔和道看着她们,两人互相对视,[朽灵]轻轻向她点了点头,随后身影变淡,融入了周围的空间中。 “青衫姐姐……来啦?”,[眼]擦去脸庞上的泪痕,转头看向了青衫女子。 “[眼]……不,[陈萱梅],你认为陈茉槐的选择是错的吗?”,青衫女子出声询问。 “至少我认为我没有那个资格。”,[眼]声音低沉的回答道。 说着,她伸出手,一道银色的流光在手中流转,随后,一个黑色的面具出现在了手中,它的外观为一双黑色的手掌蒙住眼睛,尽显诡异。 “若是一开始我选择的路是另外一条,结局是否会有改变呢?” 兰薰蝶\/圣主 角色语音 初遇 对你来说,这或许是我和你的第一次见面,但是这不妨碍我向您问好,维尔汀小姐,哦!对不起,我忘了,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所以,我也只是落在你身上的一只,稍显特别的蝴蝶。 箱中气候 晴天 一如既往的黎明,一如既往的晚霞,一天的开始,一天的消逝,我不喜欢,但是我愿意与你共度这一天,维尔汀小姐。 雨天 透明的雨珠映射着每一株植被,映照着我的身影,您或许不喜欢它,但是只有它……还在陪伴我。 致未来 未来吗?我所期盼的未来早已不复存在,不过,我愿意帮您走向您所期盼的未来。 孑立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嗯?您来了吗?刚刚那首歌呀……我经常一个人自己抬头凝望浩瀚的星河,轻轻唱起这首儿歌,有什么不开心的往事吗?呵……您说笑了,我只是一只花纹特别的蝴蝶,会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问候 您的神情,比我想象中还要疲惫许多,静静躺下,睡一觉。 朝晨 朝阳已然升起,它将您从睡梦中唤醒,开始了今天生命的轮转,哈……当我自言自语。 信任——朝晨 您问过我,为什么讨厌清晨的朝阳,我并不是讨厌朝阳,我只是厌恶了一个人毫无期待的迎接新的一天,在您身边,我感到了一些温暖,只可惜,您不是她。 夜幕 夕阳吗?一天中,生命逐渐消逝的过程,如果您是东升的朝阳,那么西沉的落日,会是您的终点吗? 信任——夜晚 真好啊,有您陪着我看着空中的繁星,真好啊……我曾记得,我认识的一个哥哥,他和一个和您很像的人,共同仰望着它们,可惜最后,哥哥他睡着了,他也未能再次看到那一颗北极星。 帽檐与发鬓 曾经的我,会戴着姐姐为我编织的草帽,奔跑在那一段回家的小路上,姐姐她帮我扎了一个很漂亮的马尾辫,村里的人都夸我好看,但是,姐姐她唯一一次打理自己的头发,是那位和您很像的姐姐帮她梳理的。 袖与手 以前,我不小心把自己的手袖给刮烂了,爷爷他们都说重新给我买一件,但我拒绝了,因为我知道家里的条件,而姐姐为了不让我被别人看不起,为我缝补后,绣了一朵小荷花,还把我们一家人笑脸也绣在上面了,那件衣服,我一直珍惜着,因为姐姐,再也不能为我绣衣服了…… 衣着与身形 嗯……关于这个,我自己已经忘记了,我只记得姐姐和哥哥他们的脸,而他们喜欢穿的衣服,一白一黑,好像挺般配的,不过很可惜,我只记得颜色了。 嗜好 我喜欢独自一个飞到水车旁,看着弥漫着雾气的湖面,以及屹立在中央的水车,等着姐姐回来,因为我知道,姐姐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赞赏 您的气质,与我认识的那个她相比,要更沉稳、冷静,也更孤独……只不过,您对待其他人,也一样的温柔,一样的可靠,而且,也和她一样好看,嗯?您的脸怎么变得粉红粉红的,嘿嘿。 亲昵 您想我陪在您身边?当然没问题啊,只不过我不敢保证不会在你脸上画一些胡须之类的东西哦,嘿嘿。 咦?已经睡着了吗?欸……今晚要一直捡被子了,呵呵……不过,谢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 闲谈 我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我想一直看着这个世界,想一直躲在你的帽子里不出来,不过,我该去找祂了,我想……好好睡一觉,永远都不再醒来。 闲谈2 嗯?我不在你不适应?哈……没事的,如果我睡去,会有其他一个甚至更多个我来陪着你的,我只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没有什么舍不舍得的,分别很痛苦,所以……我不希望你为这个我流泪。 独白 啊……[眼]姐姐,好困啊,你能来接我吗?我飞不动了,我想睡了,我想他们了…… 入队 在离别之际,希望能够为你开出一条道路 战前 在这场战斗结束前,各位都不会受伤,不过……可能会见点血 选择咒语1 遵循你的指令 选择咒语2 需要一点鲜艳的装饰吗? 选择高阶仪式 邀您一同倾听悲鸣与嚎叫所铸的乐章 现在至终仪式 [彼方]的大门,为诸位敞开 释放神秘术1 烟雨,掩盖心中的忧郁,给予诸位新生。 释放神秘术1 春晖与桂魄,如亲人般悬浮在众人头顶,让我们再次被世界的温柔亲吻 释放神秘术2 腥红的味道,令我的血液沸腾,赐予你们痛快的死亡。 释放神秘术2 请去死,趁你们还未感觉到疼痛。 释放至终仪式 [彼方],庆祝诸位的到来! 受敌1 似乎没有什么痛苦 受敌2 无碍 战斗胜利 嗯……能让我趴在你的帽子里休息吗?有些累了…… 洞悉 好累啊……姐姐,哥哥,我要睡觉了,就让我……永远醒不过来,我好想你们,但我只能在梦里看到你们…… 洞悉之底 我们……是时候说再见了,维尔汀小姐,但是别害怕,我的[影子]会来找你玩耍的,如果可以,请照顾好它们,再见……亦或者,再也不见了。 ?:小芳馨,小芳馨,我来接你走喽,嗯?睡着了啊?嗯……这样也好,你确实该好好睡一觉了,只不过……你真的会一直留在他们还在的[记忆]里吗?呵呵……放心,我会为我的行为,付出应得地代价。 兰薰蝶\/圣主 角色语音 初遇 对你来说,这或许是我和你的第一次见面,但是这不妨碍我向您问好,维尔汀小姐,哦!对不起,我忘了,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所以,我也只是落在你身上的一只,稍显特别的蝴蝶。 箱中气候 晴天 一如既往的黎明,一如既往的晚霞,一天的开始,一天的消逝,我不喜欢,但是我愿意与你共度这一天,维尔汀小姐。 雨天 透明的雨珠映射着每一株植被,映照着我的身影,您或许不喜欢它,但是只有它……还在陪伴我。 致未来 未来吗?我所期盼的未来早已不复存在,不过,我愿意帮您走向您所期盼的未来。 孑立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嗯?您来了吗?刚刚那首歌呀……我经常一个人自己抬头凝望浩瀚的星河,轻轻唱起这首儿歌,有什么不开心的往事吗?呵……您说笑了,我只是一只花纹特别的蝴蝶,会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问候 您的神情,比我想象中还要疲惫许多,静静躺下,睡一觉。 朝晨 朝阳已然升起,它将您从睡梦中唤醒,开始了今天生命的轮转,哈……当我自言自语。 信任——朝晨 您问过我,为什么讨厌清晨的朝阳,我并不是讨厌朝阳,我只是厌恶了一个人毫无期待的迎接新的一天,在您身边,我感到了一些温暖,只可惜,您不是她。 夜幕 夕阳吗?一天中,生命逐渐消逝的过程,如果您是东升的朝阳,那么西沉的落日,会是您的终点吗? 信任——夜晚 真好啊,有您陪着我看着空中的繁星,真好啊……我曾记得,我认识的一个哥哥,他和一个和您很像的人,共同仰望着它们,可惜最后,哥哥他睡着了,他也未能再次看到那一颗北极星。 帽檐与发鬓 曾经的我,会戴着姐姐为我编织的草帽,奔跑在那一段回家的小路上,姐姐她帮我扎了一个很漂亮的马尾辫,村里的人都夸我好看,但是,姐姐她唯一一次打理自己的头发,是那位和您很像的姐姐帮她梳理的。 袖与手 以前,我不小心把自己的手袖给刮烂了,爷爷他们都说重新给我买一件,但我拒绝了,因为我知道家里的条件,而姐姐为了不让我被别人看不起,为我缝补后,绣了一朵小荷花,还把我们一家人笑脸也绣在上面了,那件衣服,我一直珍惜着,因为姐姐,再也不能为我绣衣服了…… 衣着与身形 嗯……关于这个,我自己已经忘记了,我只记得姐姐和哥哥他们的脸,而他们喜欢穿的衣服,一白一黑,好像挺般配的,不过很可惜,我只记得颜色了。 嗜好 我喜欢独自一个飞到水车旁,看着弥漫着雾气的湖面,以及屹立在中央的水车,等着姐姐回来,因为我知道,姐姐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赞赏 您的气质,与我认识的那个她相比,要更沉稳、冷静,也更孤独……只不过,您对待其他人,也一样的温柔,一样的可靠,而且,也和她一样好看,嗯?您的脸怎么变得粉红粉红的,嘿嘿。 亲昵 您想我陪在您身边?当然没问题啊,只不过我不敢保证不会在你脸上画一些胡须之类的东西哦,嘿嘿。 咦?已经睡着了吗?欸……今晚要一直捡被子了,呵呵……不过,谢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 闲谈 我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我想一直看着这个世界,想一直躲在你的帽子里不出来,不过,我该去找祂了,我想……好好睡一觉,永远都不再醒来。 闲谈2 嗯?我不在你不适应?哈……没事的,如果我睡去,会有其他一个甚至更多个我来陪着你的,我只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没有什么舍不舍得的,分别很痛苦,所以……我不希望你为这个我流泪。 独白 啊……[眼]姐姐,好困啊,你能来接我吗?我飞不动了,我想睡了,我想他们了…… 入队 在离别之际,希望能够为你开出一条道路 战前 在这场战斗结束前,各位都不会受伤,不过……可能会见点血 选择咒语1 遵循你的指令 选择咒语2 需要一点鲜艳的装饰吗? 选择高阶仪式 邀您一同倾听悲鸣与嚎叫所铸的乐章 现在至终仪式 [彼方]的大门,为诸位敞开 释放神秘术1 烟雨,掩盖心中的忧郁,给予诸位新生。 释放神秘术1 春晖与桂魄,如亲人般悬浮在众人头顶,让我们再次被世界的温柔亲吻 释放神秘术2 腥红的味道,令我的血液沸腾,赐予你们痛快的死亡。 释放神秘术2 请去死,趁你们还未感觉到疼痛。 释放至终仪式 [彼方],庆祝诸位的到来! 受敌1 似乎没有什么痛苦 受敌2 无碍 战斗胜利 嗯……能让我趴在你的帽子里休息吗?有些累了…… 洞悉 好累啊……姐姐,哥哥,我要睡觉了,就让我……永远醒不过来,我好想你们,但我只能在梦里看到你们…… 洞悉之底 我们……是时候说再见了,维尔汀小姐,但是别害怕,我的[影子]会来找你玩耍的,如果可以,请照顾好它们,再见……亦或者,再也不见了。 ?:小芳馨,小芳馨,我来接你走喽,嗯?睡着了啊?嗯……这样也好,你确实该好好睡一觉了,只不过……你真的会一直留在他们还在的[记忆]里吗?呵呵……放心,我会为我的行为,付出应得地代价。 兰薰蝶\/圣主 角色面板 兰芳馨\/圣主[无系] 星级(伪):◆◆◆◆◆◆ 输出、追击、辅助、治疗、削弱、爆发,控制、净化、收割、中毒、流血、重伤 等级(伪):60 洞悉(伪):三级,洞悉之底 共鸣等级:数据错误 个人属性:数据■■ 攻击:2353+1469(3822) 生命:1 现实防御:1400+3600(5000) 精神防御:免疫 暴击技巧:600(?)(当前能提供暴击率206%,暴击创伤436%) 暴击率:309%(?) 暴击创伤:180%(?) 创伤加成:20%+20%(40%?) 受创减免:■■% 术法威力:■■■ 仪式威力:■■■ 治疗率:50%——90% 受创回复:60%(?) 吸血率:■■40% 穿透率:57% ?:嗯……好麻烦啊,想要在世界里活动,必须要伪造出自己的信息,还好[眼]姐姐帮我弄完了,不过这些数据为什么会有显示不出来的地方?哦!明白了,一定是我太强了!嘿嘿。 欸?圣主你听着的吗?咳咳,是咱们都很厉害啦,嗯?跟你没关系?呵呵……可是没有你,我根本出不来,毕竟你已经死了,现在你和我都只是蝴蝶而已…… —————————— 神秘术其一:茧中的旧梦 ◆\/◆◆\/◆◆◆ 惺忪\/梦醒\/迷离 将意识空间拉入现实,为我方提供全属性增益,90%全属性伤害减免,20%\/50%\/70%持续治疗、吸血,并升级所持咒语,可突破上限,最高到六星咒语,且咒语所释放的伤害\/增益效果提高30%\/50%\/80%,且我方免疫敌方任何控制,减益效果,持续三回合。(不包括自己) 旧时的溯忆 ◆\/◆◆\/◆◆◆ 过去\/朽败\/迷惘 群体攻击,攻击前,对所有敌人施加削弱效果,敌人的所有防御,增益效果减少35%\/55%\/85%,攻击时,对敌人造成45%\/65%\/75%的全属性创伤,无视闪避,命中敌人时,施加全属性负面效果,持续3回合,回合结束后,根据敌人的数量,信息召唤对应数量,种类的[朽灵],造成10%\/15%\/20%的二段追加攻击。 至终仪式:[彼方之域](被动) 封锁周围空间,将[彼方]投射到现实,将敌人拉入其中,强制性斩杀敌人,boss除外。(boss关内,复活所有退场角色,所有角色伤害,增益翻倍,且可造成全属性克制,攻击附加全属性伤害,可与茧中的旧梦叠加,而兰芳馨自身处于无法行动的状态。) 注:至终仪式开启条件,我方除兰芳馨外所有角色退场三回合后(必须满足四人队,队伍满足相互克制关系,兰芳馨可视做任意一个属性),回合数在12次内,且兰芳馨最后退场,才可使用。 洞悉效果:消逝的我 洞悉1:开始战斗时,所有角色的咒语升阶一星,兰芳馨自我生成一个免疫全属性伤害的值护盾,若护盾被击破,且不满足[彼方之域]召唤条件,兰芳馨不会退场,可直接恢复护盾,但下回合无法行动。 洞悉2:我方使用技能后,额外增加2点激情。 洞悉3:当有敌人死亡时,我方角色可获得持续2回合的反制护盾,敌方攻击护盾后,该敌人会受到一次10%的追加攻击,且造成一回合濒死效果(濒死状态下流失10%生命值,下回合无法行动。) 塑造:无 没有和它相似的事物,它只是它,游历于不属于自己的这个世界,它不知道如何找到它自己。 心相 仅仅只是一个油画罢了,但是它至少证明……自己曾经活在这个世界里。 印象:■■■ 它已经不在了,过去的点点滴滴,如同细雨般拍在脸颊上,你的身边飞舞着和它相似的蝴蝶,蝴蝶比它还要和你要好,亲昵,但是你知道,它再也回不来了。 若是你知道,它使用能力后会逐渐与这个世界脱离,你是否会将它封存在那透明的玻璃罐中?不过可惜,结局已经注定了,看看旁边飞舞着的,和它外形相似的蝴蝶,至少还能记得,曾有一只特别的银白色蝴蝶,喜欢趴在你的帽子里,日日夜夜陪伴在身旁。 而它,喜欢在下雨时飞到水车旁,等待着自己的姐姐和哥哥,哪怕它明白,自己等不到那一天了。 兰薰蝶\/圣主 角色面板 兰芳馨\/圣主[无系] 星级(伪):◆◆◆◆◆◆ 输出、追击、辅助、治疗、削弱、爆发,控制、净化、收割、中毒、流血、重伤 等级(伪):60 洞悉(伪):三级,洞悉之底 共鸣等级:数据错误 个人属性:数据■■ 攻击:2353+1469(3822) 生命:1 现实防御:1400+3600(5000) 精神防御:免疫 暴击技巧:600(?)(当前能提供暴击率206%,暴击创伤436%) 暴击率:309%(?) 暴击创伤:180%(?) 创伤加成:20%+20%(40%?) 受创减免:■■% 术法威力:■■■ 仪式威力:■■■ 治疗率:50%——90% 受创回复:60%(?) 吸血率:■■40% 穿透率:57% ?:嗯……好麻烦啊,想要在世界里活动,必须要伪造出自己的信息,还好[眼]姐姐帮我弄完了,不过这些数据为什么会有显示不出来的地方?哦!明白了,一定是我太强了!嘿嘿。 欸?圣主你听着的吗?咳咳,是咱们都很厉害啦,嗯?跟你没关系?呵呵……可是没有你,我根本出不来,毕竟你已经死了,现在你和我都只是蝴蝶而已…… —————————— 神秘术其一:茧中的旧梦 ◆\/◆◆\/◆◆◆ 惺忪\/梦醒\/迷离 将意识空间拉入现实,为我方提供全属性增益,90%全属性伤害减免,20%\/50%\/70%持续治疗、吸血,并升级所持咒语,可突破上限,最高到六星咒语,且咒语所释放的伤害\/增益效果提高30%\/50%\/80%,且我方免疫敌方任何控制,减益效果,持续三回合。(不包括自己) 旧时的溯忆 ◆\/◆◆\/◆◆◆ 过去\/朽败\/迷惘 群体攻击,攻击前,对所有敌人施加削弱效果,敌人的所有防御,增益效果减少35%\/55%\/85%,攻击时,对敌人造成45%\/65%\/75%的全属性创伤,无视闪避,命中敌人时,施加全属性负面效果,持续3回合,回合结束后,根据敌人的数量,信息召唤对应数量,种类的[朽灵],造成10%\/15%\/20%的二段追加攻击。 至终仪式:[彼方之域](被动) 封锁周围空间,将[彼方]投射到现实,将敌人拉入其中,强制性斩杀敌人,boss除外。(boss关内,复活所有退场角色,所有角色伤害,增益翻倍,且可造成全属性克制,攻击附加全属性伤害,可与茧中的旧梦叠加,而兰芳馨自身处于无法行动的状态。) 注:至终仪式开启条件,我方除兰芳馨外所有角色退场三回合后(必须满足四人队,队伍满足相互克制关系,兰芳馨可视做任意一个属性),回合数在12次内,且兰芳馨最后退场,才可使用。 洞悉效果:消逝的我 洞悉1:开始战斗时,所有角色的咒语升阶一星,兰芳馨自我生成一个免疫全属性伤害的值护盾,若护盾被击破,且不满足[彼方之域]召唤条件,兰芳馨不会退场,可直接恢复护盾,但下回合无法行动。 洞悉2:我方使用技能后,额外增加2点激情。 洞悉3:当有敌人死亡时,我方角色可获得持续2回合的反制护盾,敌方攻击护盾后,该敌人会受到一次10%的追加攻击,且造成一回合濒死效果(濒死状态下流失10%生命值,下回合无法行动。) 塑造:无 没有和它相似的事物,它只是它,游历于不属于自己的这个世界,它不知道如何找到它自己。 心相 仅仅只是一个油画罢了,但是它至少证明……自己曾经活在这个世界里。 印象:■■■ 它已经不在了,过去的点点滴滴,如同细雨般拍在脸颊上,你的身边飞舞着和它相似的蝴蝶,蝴蝶比它还要和你要好,亲昵,但是你知道,它再也回不来了。 若是你知道,它使用能力后会逐渐与这个世界脱离,你是否会将它封存在那透明的玻璃罐中?不过可惜,结局已经注定了,看看旁边飞舞着的,和它外形相似的蝴蝶,至少还能记得,曾有一只特别的银白色蝴蝶,喜欢趴在你的帽子里,日日夜夜陪伴在身旁。 而它,喜欢在下雨时飞到水车旁,等待着自己的姐姐和哥哥,哪怕它明白,自己等不到那一天了。 兰薰蝶[影子] 面板 兰薰蝶的本体已经消失不见,而祂则在各个不同的世界留下了自己的[影子],[影子]继承了曾经最纯白无瑕的她,它们就像孩子一样,令人怜爱。 星级:◆◆◆◆◆◆ 辅助、治疗、削弱、控制、净化、中毒、流血、重伤 等级:60 洞悉:三级,洞悉之底 共鸣等级:10 个人属性 攻击:2353+1469(3822) 生命:1 现实防御:1400+3600(5000) 精神防御:免疫 暴击技巧:600(当前能提供暴击率206%,暴击创伤436%) 暴击率:309% 暴击创伤:180% 创伤加成:20%+20%(40%) 受创减免:25% 术法威力:20% 仪式威力:10% 治疗率:45% 受创回复:20% 吸血率:20% 穿透率:35% —————————— 神秘术其一:朝阳中的美梦 ◆\/◆◆\/◆◆◆ 惺忪\/朦胧\/苏醒 为我方全体提供全属性增益,咒语威力提升25%\/30%\/35%,穿透提升30%\/35%\/40%,35%全属性伤害减免,20%\/25%\/30%持续治疗,攻击附加10%\/15%\/20%的吸血,持续三回合。 神秘术其二:梦中的伙伴 ◆\/◆◆\/◆◆◆ 快乐\/欢欣\/幸福 群体增益\/削弱,为我方全体附着[盛荣的绣花]印记,同时为敌人附着[枯萎的绣花]印记,持续三回合。 [盛荣的绣花]:为我方攻击附着40%\/50%\/60%的全属性攻击,同时依据敌人血量造成额外20%\/30%的百分比本源伤害。 [枯萎的绣花]:给敌人附加全属性负面效果,负面状态下的中毒、流血等持续伤害为10%\/20%血量百分比,且敌人的攻击、血量、防御属性会被抽取25%\/35%\/45%给到我方角色。 至终仪式:葬于梦中的我 当护盾破碎时,[影子]对敌方全体造成450%的本源创伤,直接退场,并在场内留下永久的[盛荣\/枯萎的绣花]印记,直至结束。 洞悉效果:最初的我 洞悉1:入场时,自我生成6000值的全属性的特殊护盾(不能叠加),且我方所有角色免疫全属性负面效果,增益驱散。 洞悉2:我方角色进行攻击、升级卡牌时,额外获得2点激情,并使我方角色的至终仪式附加禁锢,控制效果,持续一回合。(群体攻击随机选一名敌人,增益等无伤害仪式释放完后,随机选一名敌人。) 洞悉3:当敌人身上有[盛荣\/枯萎的绣花]的印记,回合结束后抽取对方25%敌人生命值血量,回复自身(25%敌人血量)15%的护盾量,并为我方提升10%的全属性增益。 塑造:无 心相 [我最初的心] ◆◆◆◆◆◆ lv:60 攻击:726 生命:0 现实防御:309 精神防御:0 仪式威力:40% 心相增幅:无 印刻 [迷惘的记忆] 在我的记忆里,我有很多亲人,但是我只记得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姐姐和另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哥哥,其他人……我只记得她们对我很好,但是她们的样貌,我看不见。 我记得,我和姐姐哥哥坐在一个狭窄的房间里,围坐在桌子前,点着蜡烛,唱着歌,我将蜡烛吹灭后,袅袅浓烟升起,一个很大的蛋糕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但是……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好伤心,我就忍不住的哭,然后……我就想沉沉睡去…… 兰薰蝶[影子] 面板 兰薰蝶的本体已经消失不见,而祂则在各个不同的世界留下了自己的[影子],[影子]继承了曾经最纯白无瑕的她,它们就像孩子一样,令人怜爱。 星级:◆◆◆◆◆◆ 辅助、治疗、削弱、控制、净化、中毒、流血、重伤 等级:60 洞悉:三级,洞悉之底 共鸣等级:10 个人属性 攻击:2353+1469(3822) 生命:1 现实防御:1400+3600(5000) 精神防御:免疫 暴击技巧:600(当前能提供暴击率206%,暴击创伤436%) 暴击率:309% 暴击创伤:180% 创伤加成:20%+20%(40%) 受创减免:25% 术法威力:20% 仪式威力:10% 治疗率:45% 受创回复:20% 吸血率:20% 穿透率:35% —————————— 神秘术其一:朝阳中的美梦 ◆\/◆◆\/◆◆◆ 惺忪\/朦胧\/苏醒 为我方全体提供全属性增益,咒语威力提升25%\/30%\/35%,穿透提升30%\/35%\/40%,35%全属性伤害减免,20%\/25%\/30%持续治疗,攻击附加10%\/15%\/20%的吸血,持续三回合。 神秘术其二:梦中的伙伴 ◆\/◆◆\/◆◆◆ 快乐\/欢欣\/幸福 群体增益\/削弱,为我方全体附着[盛荣的绣花]印记,同时为敌人附着[枯萎的绣花]印记,持续三回合。 [盛荣的绣花]:为我方攻击附着40%\/50%\/60%的全属性攻击,同时依据敌人血量造成额外20%\/30%的百分比本源伤害。 [枯萎的绣花]:给敌人附加全属性负面效果,负面状态下的中毒、流血等持续伤害为10%\/20%血量百分比,且敌人的攻击、血量、防御属性会被抽取25%\/35%\/45%给到我方角色。 至终仪式:葬于梦中的我 当护盾破碎时,[影子]对敌方全体造成450%的本源创伤,直接退场,并在场内留下永久的[盛荣\/枯萎的绣花]印记,直至结束。 洞悉效果:最初的我 洞悉1:入场时,自我生成6000值的全属性的特殊护盾(不能叠加),且我方所有角色免疫全属性负面效果,增益驱散。 洞悉2:我方角色进行攻击、升级卡牌时,额外获得2点激情,并使我方角色的至终仪式附加禁锢,控制效果,持续一回合。(群体攻击随机选一名敌人,增益等无伤害仪式释放完后,随机选一名敌人。) 洞悉3:当敌人身上有[盛荣\/枯萎的绣花]的印记,回合结束后抽取对方25%敌人生命值血量,回复自身(25%敌人血量)15%的护盾量,并为我方提升10%的全属性增益。 塑造:无 心相 [我最初的心] ◆◆◆◆◆◆ lv:60 攻击:726 生命:0 现实防御:309 精神防御:0 仪式威力:40% 心相增幅:无 印刻 [迷惘的记忆] 在我的记忆里,我有很多亲人,但是我只记得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姐姐和另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哥哥,其他人……我只记得她们对我很好,但是她们的样貌,我看不见。 我记得,我和姐姐哥哥坐在一个狭窄的房间里,围坐在桌子前,点着蜡烛,唱着歌,我将蜡烛吹灭后,袅袅浓烟升起,一个很大的蛋糕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但是……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好伤心,我就忍不住的哭,然后……我就想沉沉睡去…… 结局 永别了 冰凉的泥水,浸染着伤口,血污覆盖脸庞,陈萱梅嘴唇颤抖,身体倒在泥坑里,一动不动。 心中默默喊着维尔汀的名字,无数次想要开口,却都被咽了回去,自己已经准备走了,还是不要让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了? 微微睁眼,眼中的黑色被黯淡的微光点亮,天空中的雨轻轻滴落全身,时间似乎被拉长了,因为他能看到雨水表面映射着维尔汀的身影,她正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这边靠近。 “……姐……姐,姐……”,陈萱梅嘴里轻轻呢喃着,呼唤着维尔汀,每说一个字,意识仿佛被剧烈撕扯着,痛苦不堪。 “小萱……”,维尔汀用尽力气走到了陈萱梅身旁,身体脱力,跪倒在了松软冰冷的泥地上。 “姐……蝶姐……怎么样……?”,尽力偏头看向维尔汀,陈萱梅出声问道。 “小蝶没事,只是昏过去了,芳馨在给她治疗。”,维尔汀伸出手,轻轻擦拭着陈萱梅脸上的血污,“小萱……疼吗?” 陈萱梅喉间传来低低的呜咽,他想说疼,他想告诉维尔汀,自己真的感觉很疼,但是……他不敢,如果说疼的话,姐姐……会更疼。 维尔汀看着陈萱梅的模样,眼角凝聚出一片苍白的湖水,水滴与周围的雨水一同落入地面的泥坑,一同绽放出银色的水花。 维尔汀伸出手,将陈萱梅的头轻轻抬起,放到了自己双腿上,将头上的礼帽摘下,小心翼翼地放在对方额头上,沉沉咽下喉间的悲伤,维尔汀没有说话,身体微微向前倾,挡住了落在陈萱梅身上的雨水。 “姐……我好像……看不见了……”,陈萱梅目光逐渐迷离,周围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最后仅剩那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庞还在自己眼前。 “没事的……小萱,可能……是太累了……?是?”,维尔汀的声音啜泣,苍白的泪滴落在了陈萱梅的脸庞。 是眼泪……吗?好像啊……和妈妈之前,推我爬出车子的眼泪……好像,和之前第一防线学校时那次,好像,可是这一次,好像逃不掉了。 “姐……我要走了……如果你感觉……这一段回忆很痛苦……就忘了我……”,陈萱梅说完这句话后,缓缓合上了眼睛。 突然,陈萱梅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贴在了自己额头上,温热的触感让他再次睁开眼睛看去,维尔汀的额头与自己相贴而那一双夹杂着泪光的银色瞳孔正正出现在视线内,释放着无尽的悲伤。 “我做不到……小萱……我想你活着……我不想看到你闭上眼睛,永远都醒不过来……我只想你活着,能答应……我这个自私的愿望吗?”,维尔汀用力呼吸着冷冽的空气,哽咽道。 “对不起……姐……”,陈萱梅再也忍不住了,泪水浸湿了眼角,顺着向下流动,融入了地面的水泊。 “我好想……和你们好好生活……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死了以后……我再也不能……和你们说话了,我再也……不能和你去……抓小青蛙了,我……再也不能……听坎贝尔姐姐……唱歌了,我……再也……不能和张阿姨下棋了……” “我再也……听不到你们的声音了,我再也不能……和你们拥抱了……,我……再也感受不到……你们的体温了……” “小萱……”,维尔汀抱着陈萱梅的头,痛苦的哭泣着,陈萱梅手轻轻拉着维尔汀的手袖,害怕的哭泣着。 每一次呼吸,冷冽的空气侵入身体,撕裂着两人的心脏,一道道狰狞的裂口,让它看起来破败不堪。 滴 “姐……对不起,我没有遵守约定,我不能……一直在你身边了” 嘀嗒 “姐……对不起,如果我没有出现过……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是我连累了你们……” 嘀嗒,嘀嗒 “姐……对不起,我说谎了,我没有履行承诺……我没有带你一同去往那一片……蓄势待发的土地……” 嘀嗒! “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直没有遵守过我们的约定……对不起……” 滴嗒——! “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 嘀嗒—— 陈萱梅的声音逐渐消失,但是他的嘴唇一直在动着,一直重复着那三个字,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消散了。 最开始失去的是听觉,他想继续说其他自己没有遵守的约定,自己没有履行的承诺,但是,他听不见了,他听不见了自己的声音,所以他一直重复着“对不起”,他想和维尔汀好好道歉。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发不出声了,维尔汀一直在重复着“别说了,别说了”,她的手越抱越紧,泪水也越掉越多,只可惜,陈萱梅已经听不见了。 他只知道,如果自己不再说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但是,他还是永远躺下了,只剩一双微微睁开的眼睛,还闪着惨白的光点。 “小萱……不要离开我……你不要把我抛下……姐姐好害怕……姐姐不想再独自一个人了……你回来……求求你了……”,维尔汀无助的呐喊着,周围的人垂着头,将头上的帽子摘下,静静矗立在原地,沉默不语。 “小萱……姐姐爱你……姐姐不想你死,姐姐不想你离开……小萱……不要……离开我……”,嘴里不断重复着,维尔汀的眼睛逐渐被血丝覆盖,身体也摇摇欲坠。 只可惜,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已经听不到了。 泪水如雨水般落下,散发着浓烈的悲伤,融入地面,细微的嘀嗒声微不可闻,却敲击着维尔汀的心脏。 泪滴如雨水般,映射着这一幕,而它,也记录着,这个故事。 —————————— 兰薰蝶站在箱子内的水车旁,放眼看着辽阔的荒原,兰芳馨静静趴在她的肩膀上,伸着两根骨鞭缠绕着她的手臂,流露着浓烈的不舍。 “芳馨。”,轻轻点了点对方的脑袋,兰薰蝶目光柔和的看着它,“对不起,芳馨,我也要走了。” 落地窗内,众人围坐在长长的桌子前,昏暗的烛光,丰盛的食物,嬉笑的众人,一切显得如此安宁。 “姐姐……真的要这样吗?”,兰芳馨的翅膀上浮现着一行行扭曲文字,仿佛是在痛哭着,“我知道你不想他们死……可我也不想你离开……” “芳馨,对不起了……请原谅姐姐,我不能让萱梅的死失去意义……”,兰薰蝶的眼泪遮盖双眼,闪着惨败的亮光。 “但是哥哥他想姐姐活下去……”,兰芳馨的骨鞭渐渐收紧,翅膀不停扇动着,“姐姐……在这里,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芳馨……去找她……”,兰薰蝶顿了顿,声音啜泣道,“姐姐这一次……真的要和你说再见了……去找[眼]……” “姐姐……”,兰芳馨知道兰薰蝶已经狠下心了,已经劝不动她了,慢慢放松了收紧的骨鞭,全身瘫在了兰薰蝶的手心中。 “小蝶!”,维尔汀的声音突然传来,她也发现兰薰蝶已经不在房间中了。 “芳馨……对不起……姐姐……真的要和你说再见了……”,兰薰蝶强压着心中的悲伤,眼中满是不舍。 兰芳馨的六只复足紧紧抓着兰薰蝶的手,过了一会儿,它不舍的松开,扇动着翅膀,上面浮现着一段暗紫色的文字。 “姐姐……再见了,我会一直等着你的……我会一直在没有你的世界里……等你回来的……” 怔怔的望着兰薰蝶已经哭红的眼睛,兰芳馨收起目光,狠下心,向着天空飞去,兰薰蝶则在下方静静注视着它。 上方的空间就像一潭不曾流动的水面,兰芳馨冲入其中,泛起阵阵涟漪,离开了这里。 “芳馨……永别了……” 收回目光,兰薰蝶缓缓抬起左手,两朵散发着银灰色亮光的梅花出现在了手心中。 摊开手掌,梅花落入了水车的湖面中,整个箱子传来了一阵沉闷的滴水声,兰薰蝶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屋内焦急寻找自己的维尔汀,嘴唇微微颤抖。 “维尔汀姐姐……坎贝尔姐姐……张之之阿姨……永别了。” 兰薰蝶不再留恋,径直跳入湖中,湖水附着全身,兰薰蝶的身体上绽放出一朵一朵暗紫色的蔷薇花,她的梨辉瞳微微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突然,湖底冒出一阵阵细小的水泡,向湖面奔去,而兰薰蝶的身体浮现出暗紫色的粒子,在湖底逐渐分散,仰头看着湖面折射的阳光,兰薰蝶抬起手,欲要抓住那一束阳光。 只可惜,她的眼前逐渐被黑暗覆盖,永远消失了,就如一滩水死在了水中,无人察觉。 维尔汀站在湖边,看着兰薰蝶留下的那个双面凤牡丹鸿雁发簪,怔怔看着死寂的荒原,垂下了头,眼泪映射着荒原的场景,以及哭泣着的自己。 却映射不出那两人的身影。 本书完 本书别名:《重返未来1999:泪中迷忆》 雨幕:眼泪 故事:记忆 —————————— 关于这本书的事情,作者写到了书评里,各位如果有兴趣可以看一下,没兴趣就忽略。 结局 永别了 冰凉的泥水,浸染着伤口,血污覆盖脸庞,陈萱梅嘴唇颤抖,身体倒在泥坑里,一动不动。 心中默默喊着维尔汀的名字,无数次想要开口,却都被咽了回去,自己已经准备走了,还是不要让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了? 微微睁眼,眼中的黑色被黯淡的微光点亮,天空中的雨轻轻滴落全身,时间似乎被拉长了,因为他能看到雨水表面映射着维尔汀的身影,她正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这边靠近。 “……姐……姐,姐……”,陈萱梅嘴里轻轻呢喃着,呼唤着维尔汀,每说一个字,意识仿佛被剧烈撕扯着,痛苦不堪。 “小萱……”,维尔汀用尽力气走到了陈萱梅身旁,身体脱力,跪倒在了松软冰冷的泥地上。 “姐……蝶姐……怎么样……?”,尽力偏头看向维尔汀,陈萱梅出声问道。 “小蝶没事,只是昏过去了,芳馨在给她治疗。”,维尔汀伸出手,轻轻擦拭着陈萱梅脸上的血污,“小萱……疼吗?” 陈萱梅喉间传来低低的呜咽,他想说疼,他想告诉维尔汀,自己真的感觉很疼,但是……他不敢,如果说疼的话,姐姐……会更疼。 维尔汀看着陈萱梅的模样,眼角凝聚出一片苍白的湖水,水滴与周围的雨水一同落入地面的泥坑,一同绽放出银色的水花。 维尔汀伸出手,将陈萱梅的头轻轻抬起,放到了自己双腿上,将头上的礼帽摘下,小心翼翼地放在对方额头上,沉沉咽下喉间的悲伤,维尔汀没有说话,身体微微向前倾,挡住了落在陈萱梅身上的雨水。 “姐……我好像……看不见了……”,陈萱梅目光逐渐迷离,周围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最后仅剩那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庞还在自己眼前。 “没事的……小萱,可能……是太累了……?是?”,维尔汀的声音啜泣,苍白的泪滴落在了陈萱梅的脸庞。 是眼泪……吗?好像啊……和妈妈之前,推我爬出车子的眼泪……好像,和之前第一防线学校时那次,好像,可是这一次,好像逃不掉了。 “姐……我要走了……如果你感觉……这一段回忆很痛苦……就忘了我……”,陈萱梅说完这句话后,缓缓合上了眼睛。 突然,陈萱梅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贴在了自己额头上,温热的触感让他再次睁开眼睛看去,维尔汀的额头与自己相贴而那一双夹杂着泪光的银色瞳孔正正出现在视线内,释放着无尽的悲伤。 “我做不到……小萱……我想你活着……我不想看到你闭上眼睛,永远都醒不过来……我只想你活着,能答应……我这个自私的愿望吗?”,维尔汀用力呼吸着冷冽的空气,哽咽道。 “对不起……姐……”,陈萱梅再也忍不住了,泪水浸湿了眼角,顺着向下流动,融入了地面的水泊。 “我好想……和你们好好生活……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死了以后……我再也不能……和你们说话了,我再也……不能和你去……抓小青蛙了,我……再也不能……听坎贝尔姐姐……唱歌了,我……再也……不能和张阿姨下棋了……” “我再也……听不到你们的声音了,我再也不能……和你们拥抱了……,我……再也感受不到……你们的体温了……” “小萱……”,维尔汀抱着陈萱梅的头,痛苦的哭泣着,陈萱梅手轻轻拉着维尔汀的手袖,害怕的哭泣着。 每一次呼吸,冷冽的空气侵入身体,撕裂着两人的心脏,一道道狰狞的裂口,让它看起来破败不堪。 滴 “姐……对不起,我没有遵守约定,我不能……一直在你身边了” 嘀嗒 “姐……对不起,如果我没有出现过……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是我连累了你们……” 嘀嗒,嘀嗒 “姐……对不起,我说谎了,我没有履行承诺……我没有带你一同去往那一片……蓄势待发的土地……” 嘀嗒! “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直没有遵守过我们的约定……对不起……” 滴嗒——! “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 嘀嗒—— 陈萱梅的声音逐渐消失,但是他的嘴唇一直在动着,一直重复着那三个字,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消散了。 最开始失去的是听觉,他想继续说其他自己没有遵守的约定,自己没有履行的承诺,但是,他听不见了,他听不见了自己的声音,所以他一直重复着“对不起”,他想和维尔汀好好道歉。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发不出声了,维尔汀一直在重复着“别说了,别说了”,她的手越抱越紧,泪水也越掉越多,只可惜,陈萱梅已经听不见了。 他只知道,如果自己不再说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但是,他还是永远躺下了,只剩一双微微睁开的眼睛,还闪着惨白的光点。 “小萱……不要离开我……你不要把我抛下……姐姐好害怕……姐姐不想再独自一个人了……你回来……求求你了……”,维尔汀无助的呐喊着,周围的人垂着头,将头上的帽子摘下,静静矗立在原地,沉默不语。 “小萱……姐姐爱你……姐姐不想你死,姐姐不想你离开……小萱……不要……离开我……”,嘴里不断重复着,维尔汀的眼睛逐渐被血丝覆盖,身体也摇摇欲坠。 只可惜,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已经听不到了。 泪水如雨水般落下,散发着浓烈的悲伤,融入地面,细微的嘀嗒声微不可闻,却敲击着维尔汀的心脏。 泪滴如雨水般,映射着这一幕,而它,也记录着,这个故事。 —————————— 兰薰蝶站在箱子内的水车旁,放眼看着辽阔的荒原,兰芳馨静静趴在她的肩膀上,伸着两根骨鞭缠绕着她的手臂,流露着浓烈的不舍。 “芳馨。”,轻轻点了点对方的脑袋,兰薰蝶目光柔和的看着它,“对不起,芳馨,我也要走了。” 落地窗内,众人围坐在长长的桌子前,昏暗的烛光,丰盛的食物,嬉笑的众人,一切显得如此安宁。 “姐姐……真的要这样吗?”,兰芳馨的翅膀上浮现着一行行扭曲文字,仿佛是在痛哭着,“我知道你不想他们死……可我也不想你离开……” “芳馨,对不起了……请原谅姐姐,我不能让萱梅的死失去意义……”,兰薰蝶的眼泪遮盖双眼,闪着惨败的亮光。 “但是哥哥他想姐姐活下去……”,兰芳馨的骨鞭渐渐收紧,翅膀不停扇动着,“姐姐……在这里,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芳馨……去找她……”,兰薰蝶顿了顿,声音啜泣道,“姐姐这一次……真的要和你说再见了……去找[眼]……” “姐姐……”,兰芳馨知道兰薰蝶已经狠下心了,已经劝不动她了,慢慢放松了收紧的骨鞭,全身瘫在了兰薰蝶的手心中。 “小蝶!”,维尔汀的声音突然传来,她也发现兰薰蝶已经不在房间中了。 “芳馨……对不起……姐姐……真的要和你说再见了……”,兰薰蝶强压着心中的悲伤,眼中满是不舍。 兰芳馨的六只复足紧紧抓着兰薰蝶的手,过了一会儿,它不舍的松开,扇动着翅膀,上面浮现着一段暗紫色的文字。 “姐姐……再见了,我会一直等着你的……我会一直在没有你的世界里……等你回来的……” 怔怔的望着兰薰蝶已经哭红的眼睛,兰芳馨收起目光,狠下心,向着天空飞去,兰薰蝶则在下方静静注视着它。 上方的空间就像一潭不曾流动的水面,兰芳馨冲入其中,泛起阵阵涟漪,离开了这里。 “芳馨……永别了……” 收回目光,兰薰蝶缓缓抬起左手,两朵散发着银灰色亮光的梅花出现在了手心中。 摊开手掌,梅花落入了水车的湖面中,整个箱子传来了一阵沉闷的滴水声,兰薰蝶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屋内焦急寻找自己的维尔汀,嘴唇微微颤抖。 “维尔汀姐姐……坎贝尔姐姐……张之之阿姨……永别了。” 兰薰蝶不再留恋,径直跳入湖中,湖水附着全身,兰薰蝶的身体上绽放出一朵一朵暗紫色的蔷薇花,她的梨辉瞳微微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突然,湖底冒出一阵阵细小的水泡,向湖面奔去,而兰薰蝶的身体浮现出暗紫色的粒子,在湖底逐渐分散,仰头看着湖面折射的阳光,兰薰蝶抬起手,欲要抓住那一束阳光。 只可惜,她的眼前逐渐被黑暗覆盖,永远消失了,就如一滩水死在了水中,无人察觉。 维尔汀站在湖边,看着兰薰蝶留下的那个双面凤牡丹鸿雁发簪,怔怔看着死寂的荒原,垂下了头,眼泪映射着荒原的场景,以及哭泣着的自己。 却映射不出那两人的身影。 本书完 本书别名:《重返未来1999:泪中迷忆》 雨幕:眼泪 故事:记忆 —————————— 关于这本书的事情,作者写到了书评里,各位如果有兴趣可以看一下,没兴趣就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