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爷家的瞌睡虫马甲快掉光了》 第1章 村长被打 十二月的天，带着一丝清冷的寒意，西村似乎也被冰封了一般，寂静无声。 “染姐！”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速度极快的男人冲着小路尽头一户独立的三层小楼跑来，由于速度过快刹不住脚，男人一头撞在了大门上，发出“咚”的响声。 男子勉强站稳身体，一手揉着脑袋，一手用力捶打着门，“染姐，开门！” “南宫眠，闭嘴！”似乎刚被吵醒，一道清冷却带有一丝火气的声音响起。 男子的声音瞬间被掐断，顺着发声处看去，只见门后的大树树干间斜靠着一位少女，她头戴鸭舌帽，刚刚及肩的长发乌黑垂直，较好的容颜粉黛未施，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却已足够引人注目。 “染姐，我爸被人打了，你快跟我去看看。”看着言染冰冷的眼神，南宫眠硬着头皮快速把重点说完，生怕晚一秒就被丢出小路去。 “嗯？”闻言，言染眼睛微眯，直接从树干跳到大门墙头，再顺势跳到南宫眠跟前，揪着他的衣领就往前走。 “去村口，今天来了一群人，进村二话不说就往你家方向来。我爸担心他们是来欺负你的，就上前去问了两句，结果对方直接就动手打人。还好村里其他人经过，拦住人，你快去看看！”南宫眠顺着言染的手势往前走着，一边走一边将情况解释清楚。村里那些人本意是让他来通风报信，叫染姐出门躲躲，可他们怎么知道染姐的厉害，就那些歪瓜裂枣还不够染姐一顿胖揍。 “南宫叔，没事？”言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脚步更加快了起来。 “没事，老头子能耐得很，这会还在村口冲锋陷阵呢。哎！染姐你放手，我跟得上你。”南宫眠扯了扯衣领，想夺回主动权，却毫不意外地发现，不管用多少力气，衣领都在言染手中，稳如泰山，忍不住开口求饶。 言染斜瞟了他一眼，放开手中衣领，顺势还用力甩两下手，那浓浓的嫌弃味，让南宫眠的脸都黑了。 “李叔，让让！”言染刚赶到就看到村里一群人将村口堵着，与一群穿黑色西服的人对峙着，她拍了拍前方的李叔，示意他让一条道，让她走到最前方。 “不行小染，谁带你来的，他们是冲你来的，你不能过去，乖乖去别的地方玩去。”李叔看到言染出现，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压低音量，小心翼翼地将言染往外推。 言染顺势将李叔拉了过来，并将其轻推到南宫眠身边，自己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中，不一会儿就站到最前方，眼神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南宫叔，见对方除了嘴角有些红肿，没有其他大碍，心也放松了。 “你们让言染出来，别多管闲事。”一个黑衣冰冷地说道。 “姐就在这，你想怎么安排我？”伸手拦住又想要冲出去打人的村长，言染扶了下帽子，看向对面黑衣人。 “言小姐，我是言家的管家，姓钟，言总让我来接你回家。”钟管家看向言染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艳，而后闪过可惜与轻蔑。 容貌再好有什么用，不过就是言家弃子，在这种车马不通的小山村长大，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才艺，学习肯定也是一般般，虽然不知道言总为什么要接他回去，但从严总提起这个女儿时的态度，也能猜到这个女儿在他心中没有一点地位，回去最多就是个花瓶罢了，和二小姐比起来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呵，就是你打伤南宫叔的？”哪里来的狗，这么会叫，吵的人脑瓜疼。 “是又怎么样，大不了我赔她医药费，这点小钱，言家还是出的起的”钟管家不屑的叫嚣着，山里小民一点小钱就打发了，都不用老爷，自己的小金库就足够应付了。 “唉，疼……放手，放手。”钟管家话音未落，就被突然闪到背后的言染踢断腿，折了手，半跪在地上。而他的面对的人正好就是村长，看上去像是在下跪赔礼道歉一般，两旁其他的黑衣人想要冲上来，阻止言染，却在她犀利的眼神下，不由自主停下脚步，不敢在上前一步。 “你个野丫头，难怪老爷、夫人一直不接你回家，你就是个疯子。”钟管家忍着疼，嘴里不停咒骂着。 “我呸，哪里来的野蛮人，我染姐也是你可以骂的，不是人家不接，而是我染姐不愿意回去，你们那破地方哪有我们村山清水秀。”南宫眠冲到钟管家面前，一边说，一边一脚踢到他肚子上，一脸气愤。 “小染……”村长和周围的村民们，担忧地看着言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至于地上那个哀嚎的人，则没有一个人有余力将眼神分给他。 “野丫头，你放开我，不然等你回去，我一定要和老爷好好说说”钟管家似乎还没有意识到现在自己是在弱势地位，还嚣张的拿所谓老爷出来威胁，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现状。 “道歉，赔偿。”言染的手猛地使劲往下按。 “你……” “啊……” “对不起……我道歉了放开我。”还想在口出狂言，却被脚上的痛楚给阻止，钟管家斜着嘴，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赔偿”言染没有放手，本来踩着地的脚，这会稳稳踩在某人的脚踝上，并且还有隐隐施压的意味。 “你……给他转账”钟管家眼神随意锁定一个同行者，让对方上前转账。 言染看着对方用手机扫了南宫眠的账号，在南宫眠点头确认后，终于丢开钟管家，走到村长面前。 “对不起，南宫叔，林伯，李叔……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微微低头，言染向一直爱护自己，保护自己的村长和村民们道歉。 “哎，小染，你瞎说什么话，虽然你奶奶去世了，可是村里还有我们，你就在这好好待着，那个鬼家你就不要回了。”村长慈爱的看着言染，坚定的说着。这孩子自己从小看到大，和女儿一般。那个什么见鬼的言家，十几年都不来人，这一来人就又打又杀，也不知道那言老太在想什么，走就走了，还非要让人接走小染，这是怕村里这些人搞不定一个小女孩吗，真是可笑。 第2章 上官儒 “是啊，染姐，那家人不安好心，你别回去了。”南宫眠急躁地说着。 “是啊，小染留下来……” “小染……”周围的村民们都一脸担心又期待的看着她，希望她能点头同意。 “叔叔伯伯们，我还会回来的，你们放心。”言染拒绝了大家，缓缓说道。 “那你去去就回，我们等你啊！”见言染一脸坚定，又考虑到言染奶奶生前的嘱托，虽然很担忧，但南宫村长还是拦住还想要劝说的众人，慈爱地对言染点点头。 被手下扶着站在一旁的钟管家，撇了撇嘴，说得好听，到了言家，谁还会想回这个穷乡僻壤。这些人也就是在这边自我安慰罢了，言染这个野丫头着实有些嚣张，自以为自己是言家大小姐，就这么嚣张，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资本，真以为豪门家族的门那么好进，豪门圈子那么容易混吗？像她这样从小在乡下长大，没有一技之长，到了言家，很快就会被吃干抹净，到时候看自己怎么报复回来，现在就先让这个野丫头嚣张一段时间。 “走！”简单和众人告别后，言染示意钟管家带路，至于行李，本就不准备多待的地方，没必要浪费时间准备。 “是，小姐你就坐那一辆车！”误以为言染看不上原来的行李，想要到言家全部换新的，钟管家有些鄙夷言染小家子气，可到底现在还是主子，因此他也没有多说，按耐下怒火，在手下帮助下，走到来时的车子前，完全没有思考，也没有给言染选择机会，就直接指了另外一辆车让言染上去，之后也不等言染有动作就自行坐进车内，那自以为掩藏得很好的鄙视态度，让南宫眠等人差点没忍住揍他一顿冲动。 “回去！”没有回头，也不在意坐什么车，随意摆摆手，言染就坐进了钟管家指定的车内，随后将帽子压低，戴上耳机，全程不准备与人沟通，也没有看风景的打算，闭上眼睛安静补眠。 一小时后，两辆保时捷停在言家别墅前。 “钟管家，你这是？”开门的是一个50岁上下的妇女，看到钟管家的惨样，一脸茫然。 钟管家憋着一口气，语气阴沉问道:“王嫂，老爷，夫人呢？” “老爷去公司了，夫人约人打麻将了。”王嫂语气恭敬回应。 闻言，钟管家黑了一晚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果然不出所料，根本没人在乎这个野丫头 。“后面是大小姐，她刚回来，给她准备一间客房。” 随意给女人下了指令，钟管家就径直往别墅内走去，虽然在车上已经将错位的骨头掰正，但身体还是很不舒服。 “小姐，请跟我走！”听了懂钟管家的话中话，王嫂慢吞吞走到车前，打开车门，看到还在睡觉的言染，毫不客气大声开口请言染下车，话音未落，就感觉自己脖子凉飕飕的，似乎被什么盯上了，接着就看到言染冰冷的目光，那气场如同面对一只被激怒的狮子盯住一般，整个头皮瞬间麻了起来。 “小姐，进屋！”感受到威胁，王嫂瞬间转化口气，下意识半弯腰，恭敬的说道，可话刚说完就后悔了，这个小姐明摆不受重视，看刚刚管家的态度，估计还把管家给得罪了，自己到底怕什么怕，真是没有见过世面，一边想着，一边挺直腰背，神情由恭敬转为敷衍。 清醒过来的言染，收敛眼神，对王嫂的敷衍视若无睹，平静的走下车，跟着王嫂就走进家门。一进屋就看到客厅正中墙上挂着的全家福，里面年轻女孩笑容灿烂，意气风发。站在她两侧的中年男女，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仿佛这个女孩是他们两个最大的宝贝一般，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家人啊，言染仿佛局外人一般评价着面前的照片，而后内心毫无波澜地跟着王嫂走向客房。 “这个就是你的房间，你就在这待着，别乱跑，家里东西都挺贵的，碰坏了什么就不好了。”丢下这句话，王嫂径直离开。 言染懒洋洋的走进门，看着除了床空无一物的房间，可有可无的耸耸肩，用脚将门踢上，而后把自己抛到床上，刚准备继续睡觉，就听到手机响起，于是慢吞吞的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的瞬间，很有远见的将手机拉远，可手机那头大嗓门还是传进耳朵里“染丫头，你怎么还没有去一中报道呀，是不是后悔了，想来老头我这啊，我立马派人去西村接你啊！” 言染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这老头真的是贼心不死，言简意赅的回复：“不在西村，有事，明天去报到。” “不是，我说就你的智商，去高三干什么，这种降级碾压会打击人家小娃娃的积极性的，你不要告诉我你还要去高考，给别人留点机会。”虽然被拒绝,但电话那头的人，还是坚持不懈地劝说着，希望能够哄这个祖宗走正道，不要浪费天分。 “没事，我就挂了。”言染说着就想挂电话。 “哎，别挂有正事，不对你这懒虫怎么舍得出西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紧张阻止言染挂断电话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位懒虫鼻祖居然出村了，好奇的问道。 “说事，不然挂了。”言染的声音更加不耐烦了。 “那啥你要去破学校就去，但是别忘记了下个星期要来我这一趟，有些问题需要你来处理，我这搞不定。”知道言染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电话那头的人麻溜地说完目的，那迫切的样子，如果让外人看到，会摔碎一堆人的眼睛，要知道这老头平常可是严厉出名的华大镇校之宝，也是z国重点保护的医疗界大佬上官儒。 “到时候看情况，就这样挂了。”听完正事，言染毫不犹豫挂断电话，至于去不去，到时候看心情再说，现在她要睡觉补眠了，天皇老子来也没有用。 第3章 初见言母 夜幕降临 言夫人于艾琳回来，一身暗红色旗袍，头发优雅的盘着，与言染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带着些许笑容，显得心情格外舒爽。“大小姐，接回来了？” “是的，夫人，大小姐正在楼上休息。”钟管家点头。 “还在睡觉？”于艾琳皱了皱眉，一天的好心情瞬间散去。。 这个未曾谋面的女儿，果然是被她奶奶给教坏了，都几点了还在睡，可想而知其他方面也好不到哪里去，想想以后圈里人看到这丫头时嘲讽的眼神，背地的嘲笑，于艾琳就开始后悔。可老太太去世了，要是自己还不把人接回来，那家族那些长辈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能把自己淹死，真真是进退两难，当初要是没有生这丫头就好了。 “是的，小姐已经睡一天了，您看要不要叫她起来吃饭。”钟管家不着痕迹的给言染上眼药，毫不意外地看到于艾琳更加嫌弃的眼神。 “叫什么叫，这么大人，不知道吃饭吗？都不许叫，让她饿着。不对，老钟你的腿怎么回事。”于艾琳本准备离开的脚步突然停下。 “额……不小心摔的，没什么事。”钟管家故意支支吾吾的回答，明白以于艾琳的个性一定会追问。 “老钟，说实话……”于艾琳果然沉声问道。 “接小姐的时候，被村民打的。”钟管家表面柔弱的回着话，一副没什么的表情，内心却在张狂的笑，臭丫头你给我等着，弄不死你，我不姓钟。 “荒唐，一群无知的野蛮人。老钟，委屈你了，医生怎么说，没有什么事！”于艾琳对这个女儿的印象更糟糕了。 “放心，夫人，没什么事情的，这个事情我也有错，没有把问题沟通清楚，才有了这顿打”钟管家越是这样说，于艾琳就越是气愤，本来还想晚点让人去叫那丫头起来吃饭，顺便了解一下对方这些年的生活，这下子是彻底没有这个心思了，只想着眼不见心不烦。正在这时，楼梯传来响动，于艾琳顺着声音抬起头，看见一脸懒散的言染。 怔愣住。 “夫人，这就是大小姐。”钟管家的声音响起，于艾琳瞬间回神，长得像自己又怎么样，在这个圈子外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要是懂点礼数还好，看着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是个没礼数的人。 “言染你给我过来站好。” “我告诉你，既然我把你接回来了，你就要开始学习礼仪，我也不求你像你妹妹那样能干，样样精通，但至少站出去，不要丢我们言家的脸。”于艾琳黑着脸交代着。 “知道了。”言染不紧不慢的走到于艾琳面前，随意的应了一声，之后便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饿了一天了，该去补充点口粮了。 看着言染的背影，于艾琳有些烦躁，但是又说不出原因，但是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于是跟着言染的脚步走到厨房，一边走一边说，“我会让你爸，帮你安排好学校，就你那成绩，一中是肯定进不了，让你爸试试看四中能不能进去。” “不用，我有学校。”言染问保姆要了一些饭菜，随意在厨房外找了个地方吃了起来。 “给我去餐厅，坐着像什么样子，还有什么不要，你那穷乡僻壤的学校还上什么上，给我老实待着，等我和你爸安排好，你就乖乖给我去上课，也不需要你考多好，就是去过渡一下，到时候找个机会送你去国外镀个金，回来也就勉强像个样子了。”于艾琳脸色有点僵，老太太这教的是什么人，翘着个二郎腿，一手拿着饭碗，一手拿着筷子，姿势要多狂放就多狂放，还有那吃饭的速度，就和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要是被别人看到少不得又要一顿嘲弄，说言家没钱给女儿吃饭，让女儿饿肚子。还有那眼皮子真不是一般浅，那学校和学校能一样吗，别说一中，就是这的四中都比言染口中的学校好上千百倍。 “我不需要。”言染抬头看了一眼于艾琳，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需不需要都给我去，等你爸把学校安排妥当了，你就去那个破学校把转学手续办了，你那学校也没什么去头，这几天就在家里呆着。”于艾琳强势的安排起言染的生活，对言染口中的不需要不屑一顾。 “我明天会去一中报到，所以不需要。”几下把剩余的饭吃干净，一边起身将碗筷放回厨房，一边回应道，嗓音里有一丝嘲弄。 “你去一中，你知道一中在哪吗？你就去一中，小小年纪这么虚荣？”于艾琳的手都气得打哆嗦了。 言染将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时间，而后转身上楼，任由于艾琳在身后叫嚣。 “老钟，拦住她。”怒火攻心，于文琳没有思考就让钟管家上前拦人，可是腿脚不便的钟管家，怎么会追得上言染，不一会儿，言染就消失在两人面前。 “孽女，我就不该把她接回来。”于文琳一时气急，将心中的话说出口，可开口的一刹那她就后悔了，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说，似乎有些败坏形象，略微有一些心虚的她，也顾不上言染，“我骂归骂，她是大小姐，你们不得无理。”匆忙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回自己的卧室了。 言染回到临时客房，径直将房门锁上。修长的手指夹着手机随意翻转了几下，就见小小的手机，变成了小型电脑，而此刻电脑上正闪烁着各种让人看不懂的字符，言染随意在里面输入几个字后，刚刚还密密麻麻的界面瞬间清爽无物。与此同时，电脑屏幕闪过一个讯息：“有个新任务，对方指明要你接，价格挺给力的，接不接？”讯息下方附带对方下单详细内容。 言染眯起眼盯着这个讯息半晌，而后遗憾的打出“不接”，可惜了，难得来个没脑子的土豪，本来自己为了少接单，就把单价开成天价，这个有钱的傻子居然还提高了3倍价格，真是人傻钱多。要不是答应奶奶，自己会好好体验高中生的生活，没有时间，还真想接这单。为了避免自己后悔，言染果断退出系统，电脑再次变成最普通的手机模样，哦不，这手机外形要比普通的更大一些，不懂的人，会觉得这是一款早就应该被淘汰的老人机。 第4章 凤毓 与此同时 还在集团卖力加班的邵之雍手机响起一个不显示号码的电话，他立刻停下手头工作接听，“邵先生，因私人原因，您的订单无法承接，请见谅，您的订金已原路还回到你账号上，请查收，有缘再见。”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电子音，语音结束的同时，邵之雍也收到了到账信息，他无奈的转身走进总裁办公室， “爷，对方拒绝我们的订单。”只见办公桌前坐着一位身穿白衬衫的绝美男子，他的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下翡翠般的眸子，晶莹剔透，恍若世间最纯净的宝石，闪烁着迷人的光泽。然而，在那深邃而寒冷的眼底，却隐约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邪魅，为他的绝美之姿增添了一抹神秘而迷人的韵味，闻言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夹，犀利的眼神射向邵之雍，无声询问理由。 “对方没有明确说，只说是个人原因。”邵之雍低垂着头，恭敬的回复。 眼前这个可是在z国跺跺脚，整个金融圈都会震动的凤毓。 人家十二岁还在小学玩泥巴，他十二岁已经开始勇闯股票圈，并且收获人生第一桶金。 十四岁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吸引了一堆电脑鬼才，现在全球最流行的网络游戏就出自这个工作室。 十六岁接手家族企业，两年时间将原本已经走下坡路的集团，转变成为z国的龙头老大。 现年已经二十岁的他，已经将版图发展到全球，并且成为能够动摇全球经济五大人物之一，不过生性低调的他，从未接受过媒体采访，也没有那个媒体公开过他的照片，于是商圈有很多关于他的传言，有人说他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有的说他已经年近花甲；有些说他因为毁容了，所以不敢见人。除了身边亲信，没有人知道凤家现任掌门人帅气又年轻。 “不说原因，那就是嫌钱少，三倍不行，就加到十倍。”骨节分明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最平静的表情，说着最霸气的话。 “是。”邵之雍点头，他从小就跟在凤毓身边，是凤毓童年的伙伴，也是凤毓最得力的帮手。在他眼中，凤毓的每一个决定都有自己的道理，所以从头到尾，他没有丝毫质疑，转身退出办公室，准备重新去下单。退一万步来说，眼前这个人有这个本钱，十倍而已，凤毓分分钟就能赚回来。 第二天 “老钟，那丫头还没下来吗？”一晚没有睡好的于艾琳早早就坐在餐厅，一边吃饭，一边等着号称今天要去一中报到的言染，顺便还在思考，言染被一中赶出来之后，要怎么安排这丫头去别的学校上课。按照她本意，无所谓言染上不上学，可言染的年龄摆在那，上流社会也都知道这丫头回来了，要是一直让这丫头在家里无所事事，只怕整个言家都会被外人笑话，这对爱面子的言家夫妇来说，是非常难以忍受的。 “夫人，要不我去看下小姐准备好了没有。”呵，就那丫头还去一中报到，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口无遮拦，夸下海口，这会肯定躲在房间不敢出来。钟管家在心里讽刺地笑着，巴不得上去看那野丫头丢人。 “好，你去把她叫下来。”于艾琳想了想决定不给言染躲避机会，速战速决，也省得那丫头以为这个家都没有人可以管她，什么歪门邪道都用上了。 “哟，这是要找我吗？”言染还是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一手插在裤兜，一手把玩着手机，慢悠悠地走进餐厅，顺势坐在距离于艾琳最远的位置上，整个动作异常丝滑，完全没有顾及于艾琳的想法。 “女孩子家家，像什么样，出去不要说是言家人，免得人家说我没有教好你，言家没有家教。”于艾琳指着她的鼻子，手指都被气得有些抖动，在她的身边大多数的女性，都是斯文有礼，处事有度，从未见过言染如此不懂礼数之人。 “请问言太太，你教过我几天？或者说见过我几面？又否则你给我买过几件衣服？”从出生言染就跟着奶奶一起长大，这么多年她早就已经习惯没有父母这件事，现在奶奶去世了，这些人就想用父母的身份来管教他，未免想得有些多了。言染一边拿起两片烤好的吐司，往里夹一片煎鸡蛋，一片培根，一边漫不经心的回怼，整个过程眼皮都没有抬起来看于艾琳一下。 于艾琳到嘴的指责瞬间被梗在嗓子眼，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整个脸一瞬间就被憋红了，坐在椅子上缓了半天，直到言染吃饱喝足，准备起身离开餐厅时，她才缓过劲，出声问道：“不是要去一中，我和你一起去。” 知道于艾琳是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言染爽快点头，反正自己不同意，她也会跟来，再说有车不坐白不坐，最近穷得叮当都不响哎！不能想，一想就后悔昨天拒绝的土财主了。 想想自己今天本来还在睡大觉，没准备这么早去报到的，可讨债鬼也不知道买了啥，一下子把银行卡里的钱花了三分之二，那讨债信息的铃声，真真是最好的闹钟了，一声之后，僵尸都会被吓醒，肉好疼啊！要好好想想在一中的这段时间要怎么赚钱养家。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取回行李，换一身衣服。 “言染，你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先一步坐上车的于艾琳，冷着脸再次问道，期望言染能够适可而止，不要到外面去丢人。 “言太太，要不你别去？”说完，言染当着于艾琳的面，把耳机戴了上去，眼睛一闭，态度不是一般嚣张。 “夫人，喝口水。”老钟适时递过来一瓶矿泉水，让于艾琳压压火，不然话赶话，自己还怎么去看野丫头打脸。 “走！”于艾琳快速喝下小半瓶水，感觉气息稍微顺畅一点后，就出言让钟管家出发了。 第5章 北海一中 北海一中校长室 “你就是上官推荐过来读高三的言染？”李校长摘下老花镜，眼神闪过一丝精光，能让那个老家伙开口的人，一定不会只有美貌，这个女娃说不定会是今年一中的黑马。 “是的，老头说之前已经把我的档案快递到贵校了。”如果不是于艾琳到学校门口时。被她宝贝二女儿一通电话叫走，这会看到言染微翘着二郎腿，坐在李校长对面，用如此随意的态度，和北海人人都想认识的李校长讲话，估计会把下巴都掉下来，要知道李校长可不仅仅只是一个一中的校长，他可是上京李家的人，来这当校长也是为了给上京那边选拔人才罢了。 “你的单人宿舍，我已经按照上官的要求，给你安排好了，就是班级你还要稍等一下。”李校长刚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两声敲门声，而后走进两位年轻的女教师。 “李校长，你找我们？”说话的是一位身材微胖，表情柔和，问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微微笑意的女教师。她身边另外一位女教师，虽然又高又瘦，但眉头紧皱，没有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向下，看上去就很严肃。两人站在一起时，对比格外突出，一看就是两个教学风格迥异的人。 “吴老师，你稍等一下，你们班的问题，我待会和你说。我这里有个学生想要让她去一班，郑老师你给安排一下。”李校长示意前者去旁边坐着等一等，而后转头和后者沟通起来。 “这个时候插班，不是开玩笑，哪个学校过来的？”郑老师闻言，面露难色，自己的班在一中高三可是尖子班，这个高三都快要上半个学期了，突然来一个不知根不知底的人，明摆着是要拖后腿啊！ 李校长言辞含糊地和郑老师介绍了下言染的基本情况，当然也没啥好说的，毕竟言染之前就没有正式上过高中，虽然知道对方成绩肯定不低，但是具体怎么样自己心里也是没底，之所以想分到一班，也是相信上官那家伙的眼光。 \"李校长，我最近没有得罪你！这样一个学生不要说是尖子班，就是普通班她也不适合去！你这个时候把她塞进来，是要拉低我们这个一中的分数线，别的班收不收，我不管，我们班是肯定不会收的。\"郑老师的眉头皱的更紧，拒绝两个字直晃晃的写在脸上，一点也不惧怕对方校长的身份。 闻言，李校长的眼神忍不住往言染的方向飘去，倒不是怕人小姑娘被气哭，而是怕这个郑老师的话，把人家小姑娘家气走了，到时不好交差不说，对学校恐怕也是一大损失。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小丫头完全就没把郑老师的话当一回事，反而好像旁观者一样看戏，那一身吊儿郎当的匪气，看得李校长太阳穴直跳。 “郑老师，如果我一定要你收呢？”收回目光，李校长低沉的嗓音，隐含着些许威压。 “那我辞职不干了。”古板的郑老师梗着脖子，红着脸大声说，自己带的班级成绩有目共睹，不在一中，随便去哪个学校，人家都抢着要。 “噗嗤。”在两人沉默对峙 互不相让的时候，一声清脆的笑声打破了安静，“李校长，没必要勉强郑老师，如果我没猜错，吴老师也是高三班主任，如果她不介意，我去她们班就好！”言染耸耸肩，轻松的说道。 一旁的吴老师听到自己被点名，愣了一愣，随后赶紧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是高三班主任，额不是，我是说我们班很乐意你来，但是我们班的成绩有点差，你要不要……” “吴老师，我劝你不要接这个小丫头，本来你们班就是刺头，成绩也是垫底，再加上这个恐怕你们的平均分要创历史新低。”吴老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本来还带着不好意思笑容的脸，这会一青一白，脸色不断变幻，眉头也皱了。 “郑老师，我们班孩子虽然成绩不好，但他们不是刺头，还有我刚刚就想说，你一个老师，怎么能随意给学生下结论，只要他们还没考，乾坤就未定，一切皆有可能。”吴老师走到郑老师面前，用身体挡住郑老师射向言染的眼神，铿锵有力的反驳着。 “李校长，就这样，我去吴老师的班级，这位郑老师的班级，庙太大，我承受不起。”言染看着吴老师的背影，内心划过一丝暖流，那一直微翘着的二郎腿，在这一刻放下了，原本斜靠着的腰背，也挺直了，看向李校长的眼神格外坚定。 “那好，你就去五班，吴老师你先带言同学去办理手续，回头我们再聊。”“好”闻言，吴老师转身拉起言染就往外走，那脚步比兔子还快。 “郑老师，你也去忙。我希望未来你后悔的时候，能记住自己今天的选择。”门被关上后，李校长在心里叹了口气，语气淡淡说完这句话，就低头处理公事，不再搭理郑老师。 吴老师领着言染来到高三（五）班，推开门就听到一阵喧哗声，但吴老师却没有任何诧异，显然是已经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同学们，安静一下，我们班今天来了个新同学，大家欢迎。” 或许是吴老师在五班的人气还不错，只见班级最后一排的学生，在看见他后，放下翘在课桌上的长腿，配合地鼓了两下掌。 “言同学，你来介绍一下自己。”吴老师满意点点头，向外招招手，让言染上讲台做个自我介绍。 闻言，言染忍不住咬咬牙根，飘忽的眼神划过吴老师的脸，面无表情地站在讲台上，“我叫言染。” 没了？吴老师有些无语地看着介绍完名字就没有动静的言染，在看了看明显因为言染外貌愣住的一群男生，垂眸思考一番，然后眼神在班级打转，最后大手一挥指着班级最角落的一个空位，笑眯眯对着言染说：“言同学，你就先坐那个位置！” 第6章 校霸乔宇 看到这一幕，大家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这新来美女的是什么神仙运气，最后一排都是一人一位，每一位都是爷，惹不起，现如今后面三位好不容易默契维持楚河汉界，互不干扰的状态，老班头居然让她坐最后一排，还是最火爆的班霸旁边，两人座位距离只有一个过道，老班头这是想要把新来的扫地出门的节奏啊！“吵什么吵，都给我安静一点。”吴老师一边吼，一边嘀咕。你们以为我想这样安排啊，就你们这些小崽子，我把人放你们旁边，还不如放最后一排安全，看言同学也不是个惹是生非的，只要不主动招惹那三个，那三个也不会咋样。 “嗯！”言染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径直踏下讲台，低垂的眼眸闪过一丝寒凉，一脚对准地上多出的脚，狠狠踩过去，在抬腿离开的同时，还随意转了个圈。“啊！”被言染踩中的女人，抱着脚哀嚎，看上去伤得不轻。 “吴老师，带这位同学去看看，脚放的位置也太不对了，差点绊倒我。”听到惨叫，言染停下脚步，看向哀嚎者的眼神充满玩世不恭的坏。“徐佳，你没事，你们两个来帮把手，把徐佳送到医务室。”没来得及多想，吴老师直接让两个男生扶着疼得脸色都惨白的徐佳，就往医务室赶。 言染从吴老师踏出教室那一刻，原本压抑的气场，在这一刻完全打开，气场之大，让班级除了最后一排所有剩下的同学，全部都噤若寒蝉，背后惊出一身冷汗。个别看言染不爽，想要伸腿恶作剧的女生，也都默默将脚收了回来，低着脑袋，生怕被言染盯上。 “靠！那个臭丫头是想绊倒老大你吗？”还没有等言染走到位置上，脾气火爆的乔宇突然冒出一句话，让本就没有声音的一群人，更加安静，原本低垂脑袋的人，这下快把脑袋塞到抽屉去了。乔宇是什么人，北海城五大世家乔家的少主。乔宇脾气火爆，惹到他，就像是惹到一个煞神，被他揍一顿都是轻的，连累家里那是常事。这样的人喊转校生老大，传出去整个一中的同学都会被吓到。 “老大，你终于来了，想死我了。”乔宇一个箭步来到言染面前，伸手就想要抱言染，却被对方嫌弃地躲开。 言染走到吴老师指定的位置前，用脚尖踢了踢位置上杂七杂八一堆垃圾，眼神开始变得暗沉起来。 “我来整理，老大你在我位置上坐坐，我很快就好。”乔宇跟着走过来，眼神贼好的在言染发飙前主动揽下整理卫生的活，至于找别人帮忙，这是不可能的，毕竟有机会帮老大的忙，那是西村多少年轻一辈盼都盼不到的。今天回去又可以在群里吹下牛了。 乔宇小时候因为身体不好，家里长辈通过特殊渠道知道西村有个神医，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是为了碰运气还是将乔宇送了过去。到那之后，乔宇因为身体不好，长期一个人独处性格孤僻怪异，和村里的孩子合不来，常常被打，有一次差点要去见阎王了，结果他歪打正着倒在言染家门口，言染怕他脏了自己家门口，不得已出手救了他，还顺便把他身上的顽疾给解决了，之后就收获了这个小迷弟。因为言染从未承认过自己是神医，再加上乔家大人觉得神医不可能是个小孩，所以乔家长辈一直认为言染是神医的弟子。至于乔宇他个人觉得言染是什么身份无所谓，反正在他眼中，神不神医他不知道，但是言染就是医术最好的，当然也是功夫最好的，毕竟小时候村里那些小屁孩，没有一个不怕言染的。 言染用脚尖将乔宇的椅子踢好后，就调整姿势以一个自己很舒服的姿势坐好，随即便不管不顾的趴在桌子上，准备补个眠。 “喂，新来的！”言染的椅子被人重重踢了一下。 “靠！江墨你想死啊！”言染还没回应，听到动静回头的乔宇看见这一幕，整个人直接炸了起来，一个箭步跳到江墨面前，一手抓起对方的领口，另一手直接抡起，就想要给对方一拳头。 “乔宇！”言染叫住乔宇，慢条斯理拢了拢衣襟，然后站起来，伸手拉开暴躁的乔宇，神情狂傲的说：“你，有什么指教？”被拉住的乔宇，安静退到言染身后，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准备看看自己的死对头丢人一幕。 “呵，挺狂的，哪来的？”江墨无所谓地拍了拍被扯皱的衣领，挑眉问。 “打赢爷，爷就告诉你。”言染二话不说，直接扣住江墨的手臂，在江墨想要反抗时，直接一抬手，反手就是一个过肩摔，而后一脚踩在江墨的手上，整个过程动作流畅且狠辣。 让所有关注这一块动静的人，都被狠狠震住了。“卧槽，你比乔宇还狠，放开我的手，我不惹你就是了。”在地上本想挣扎起身的江墨，在发现自己力气完全施展不开时，意识到言染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至少她比乔宇要厉害很多，绝对实力下，认怂是最明智的决定。 “以后我睡觉，不要吵我，懂？”言染低下身子，用随手拿来的垃圾袋，拍了拍江墨的脸，声音不大但是足够让班上所有同学都听到自己的警告。 “懂！”江墨果断点头，自己的手明显已经一点知觉都没有了，再晚一步点头，估计手就要废掉了。 “你们懂？”言染抬头，环视周围一圈，最后定格在最后一排另一个角落的男人身上，在看到对方面无表情点头后，满意的收回脚，再次坐回乔宇的位置，趴下准备睡觉。 “哈哈！江狗子，你也有今天，惹谁不好，惹我染姐，真的是分分钟教你做人。”乔宇看着江墨的惨状，故意蹲在他身边，音量极度控制但语气十分欠扁地嘲笑对方，丝毫面子都不给对方留。 第7章 谁也不能挡我睡觉 “你给我闭嘴。”在言染松开脚的同时，江墨的身体开始恢复力气，原本完全动弹不了的手脚，这会除了被摔撞的疼痛，其他都恢复正常了，感知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的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内心充满后怕，这样一个收放自如的人，如果想对自己怎么样，这会自己恐怕就已经躺在医院，缓了两秒，江墨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点头的某人，看到江墨的反应后，眼睛微微一眯，随后视线看向言染的后脑勺，整个人陷入沉思。 “乔宇，你这姐，什么来头。”刚刚站稳的江墨立马将乔宇拉到距离言染最远的角落，小声询问着。 “想知道？”乔宇得意地视线环绕着周围所有关注两人聊天的八卦视线，嘴角微微翘起。 “快说。”江墨迫不及待的推了推他的肩膀。 “偏不告诉你们。”乔宇丢下这句话，就快速溜到言染的位置上，小心翼翼地开始整理起来，顺道来将想要来帮忙的前桌同学给拦住，那架势简直是把桌子当成老佛爷在看待。 一旁没拉住人的江墨，怕吵醒某个煞神，只能咬牙坐回位置上，用眼神一直射杀乔宇。而一旁准备偷听的某人，这一刻看着嘚瑟的乔宇十分不爽，原本已经达成平衡的三个霸王，在言染来到五班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内，再次起了波澜，隐隐有崩盘的可能。 “叮铃铃……”上课铃声再次响起，乔宇桌子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抬头看了毫无反应的言染一眼，果断在言染位置上坐下，一点叫言染起床的念头都没有。 随着铃声走进教室的是班级的语文老师，在踏进班门的时候，他奇怪的“咦”了一声，然后抬头看了看班级，视线定格在最后一排言染的脑袋上，而后快速挪开，班级除了多个人，没有其他异样，这些泼猴们今天怎么这么安静，算了，只要他们不闹就好。语文老师没有迟疑拿起课本就开始上课，对于睡着的言染，他一丝叫对方起床的念头都没有，好在这节课讲的是一篇古文，那又长又拗口的文字，在他的嗓音下，转换成了优质的催眠曲，让言染彻底陷入了深睡眠，将周围的一切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另一边送女生去医务室的吴老师，也处理好了善后事情，再次回到校长办公室，“李校长，你刚刚找我什么事情？” “哦！坐，我是想说你们班最近的纪律很有问题，你要抓一抓。尤其是坐最后一排那几个。”李校长放下手中的笔，双眼正视吴老师，语气平稳的说道。 “校长，我们班孩子皮是皮了点，但他们其实就是不爱学习，一个个都挺聪明的。”吴老师没有底气地帮着孩子们说了几句。 “不爱学习对学生来说就是最大的问题了，虽然我知道很难，但是吴老师，我觉得那些家伙服你，你看之前五班那些孩子连考试都不参加，你接手这个班级后，虽然成绩没有见长，可是每次考试他们都有乖乖坐在考场上，现在距离高考还有一段时间，你在研究下，看看有没办法把这些孩子带到正途上来。”对于吴老师的能力，李校长还是比较认可的。 “我努力！”吴老师点点头，为了孩子们，这个油没办法也要加。 “还有，言染那边你想办法让她把这套试卷做了，记住要让她尽全力。”说完正事，李校长取下眼镜，动作偷摸地拿出几份考卷，交给吴老师。 “这？”吴老师接过考卷，看到试题的一瞬间就愣住了，别的学科他不清楚，但是数学这份考卷明显是竞赛题，而且还是号称数学魔王的诸葛羽出的题目，这难度系数，是言染一个村里来的孩子能做的？校长疯了？ “你别问，让她做完就知道了，还有这个考试最好只有我们三个知道，其他老师那边先瞒着。”李校长轻声交代着。 “好！”不用说吴老师也知道这份试卷的重要性，如果言染能够做出来，那她就是天才中的天才，是学校的秘密武器，要好好保护。如果她做不出来，这个事情被其他老师知道，人言可畏，这绝对不是一个十来岁孩子能够承受得住的。 “行，你记着点我说得事情，没什么事就忙去。”李校长点点头，和吴老师心照不宣地结束了谈话。 吴老师在离开校长室后，迅速回到自己办公室，将几份考卷小心的放进带锁的抽屉，而后瘫坐在椅子上长呼了一口气，自己这是捡到宝了？ 在上午放学铃响起的时候，已经趴了一早上的言染，终于动动了手，缓缓张开带着惺忪睡意的眼睛，然后缓慢抬头，接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胳膊，最后才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教室。 “染姐，现在是去哪？”等候多时的乔宇，立马跟上言染的脚步，一起踏出教室。 “你知道宿舍在哪吗？”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宿舍位置，言染停下脚步，略带疑问地看着乔宇。 “知道，染姐住哪间房？”乔宇点头询问。 “好像是这个。”言染从口袋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张，上面赫然写着宿舍楼栋、房间号。 “北苑？”乔宇在看到宿舍楼栋名时，倒抽一口冷气，因为学校校长身份特殊，所以在其任职初期，学校特地开辟一块地，专门留给来找校长，对教育界有突出贡献的大拿，亦或者是身份特殊的人物，且每一栋都有专门的主人，染姐这不会是拿错了，那个地方不是听说已经全部安排出去，没有空位了，前段时间，自己还偷听到老师们在讨论，要扩建的问题。 “有问题？”不懂北苑特殊性的的言染，有些不耐烦的问。 “没，染姐，你这张纸是不是拿错了。”乔宇颤抖着声音做最后的询问，毕竟这个地方不是一般人能去的，万一搞错了，那染姐的麻烦也就大了。 第8章 辣眼睛的房间 “李校长的给的就是这张，没问题就快走。”被黏腻的衣服，搞得十分不爽的言染，迫不及待想到宿舍洗澡换衣服，对乔宇异常的态度，没有任何想探知的念头。 “好的。”发现言染耐性已经到顶峰的乔宇，果断收起疑问，脚步匆忙地往北苑走去。生怕再晚一秒，自己就要和垃圾桶亲密接触了。 “染姐，就是这里了，你知道密码吗？”转过几个弯，又走了一小段樱花路，乔宇将言染带到一个古色古香，院内种满鲜花的独栋别墅前，看着紧紧关闭的铁门，乔宇在按门铃和直接开锁中纠结，最终他还是小声问了一句。 言染想了想，将之前上官儒发给她的密码输入，听到机器确认开锁的声音后，直接一脚踏入铁门，顺手拦住想要跟上来的乔宇，“回去。” “不是，染姐，你这就过河拆桥了，好歹也让我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缺什么，我好让人给你准备啊！”乔宇在关闭的铁门后，一边跳一边叫，先要看看传说中的豪华宿舍，可即便他这样闹，言染也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径直关好大门，踏进房子，全程没有回头，更没有改变主意，转身开门的想法，见状乔宇只能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言染走进房子，看看了周围冷冷清清的装饰风格，满意点点头，这时一个机器人走上前，“欢迎染染，回家。”闻言，言染略带惊喜的回头，看着比自己还高的机器人，“阿二，你怎么会在这里？” “主人，说阿大，来这里不方便，让我来这里照顾你。染染我带你去卧室。”阿二机器人的绿眼一闪一闪，似乎很高兴看到言染。 “呦，上官那老头，居然舍得把你借给我呀，难得。”阿二是上官儒上次到言染家，看到阿大后，纠缠言染重新造出来的智能机器人，从上官在自己骗到这个机器人后，他一直怕自己后悔，把阿二藏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被要回去，自己家没有了超级能干的管家，这次居然舍得把阿二放出来，真真是让人想不到啊，只是不知道那家伙能够忍受阿二在自己身边多久。 一边小声嘀咕，一边跟着阿二上楼，眼见阿二打开一扇门，脚步踏入的一瞬间，眼角快速抽搐了几下，已经踏入的脚快速收回，转头不再看辣眼睛的粉红空间。 “阿二，除了这间房，还有没有空着的客房了？”这是什么鬼审美，怕不是智商都被猪吃掉了。 “染丫头，这个别墅就这一间空着了，这可是我特地布置的，你就好好住着！”闻言，阿二的身躯里，发出一道不属于他的声音，明显有人知道言染会问这个问题，特地在阿二身上增加了这个关键字触动回复。 言染嘴角抽搐，有一瞬间想要直接打电话过去，将上官臭骂一顿。可想想自己打过去之后，又会被上官拉着扯七扯八一堆，又捏了捏手，忍住这股冲动。万分头疼的看着满眼粉红，满屋的娃娃，内心充满抗拒，求救的眼神看向一旁装死的阿二，在确认得不到拯救之后，言染只能无奈接受现实，用上吊的心走进这个粉嫩房间，在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她让阿二先离开房间，打开衣柜，忽略那些粉红的衣服，还有小裙子，从最里面拿出自己早就带来的白色t恤，黑色休闲裤，眼不见心不烦地走进浴室，开始洗漱起来。 对面别墅 “爷，你看到了吗？对面别墅不是上官教授的吗？怎么住进一个女孩儿了，没听说他有孙女啊？”邵之雍视线定在言染身上，看着她毫无阻碍进入对面的别墅，语气充满怀疑问着身前的凤毓。 “嗯？”凤毓站在二楼窗户前，修长的手指此刻正把玩着一枚白色玉牌，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丝毫没有八卦的心思。 “需要去查下对方的底细吗？”很有做人下属自觉的邵之雍，敏感察觉出言染身份不一般，主动询问是否需要调查。 “没那个必要。”不过就是个陌生人，都没有交集，何必浪费人力物力。凤毓眉头微挑，嘴角漫不经心的勾起，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 “爷，你真要在这个高中当教导主任？”邵之雍一边八卦，一边随手拿出手机，按照凤毓的指示，一条条命令发布出去。 眼前这位爷本来这段时间身体就不好，本该在家里休息，再不济就好好工作，可这位爷闲不住又开始不务正业，好好的集团都忙不过来，居然想跑到这小小高中当个教导主任，也不知道他的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这要是被那些竞争对手知道，不知道会被笑话成什么样子。 “不行？”凤毓翡翠般的眸光敛着，故意微微拉长的语调，让邵之雍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 “不敢。”邵之雍缩起脖子，生怕凤毓一时兴起把自己丢到非洲分公司挖煤去。 “我看你胆子大得很，上次那个单子，有回复了吗？”凤毓走到书桌后的椅子上，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右脚交叉搭在左脚上，玉牌在左手上旋转着。 “还没有，爷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要不我们让医生来看看。”邵之雍有些担心的看着凤毓，摇头。 “一点小问题，你先继续找着，想要我的命还没有那么容易。”空闲的左手在椅背上点了点，凤毓没有告诉邵之雍，自己昨天吐血的事情，若有所思的点头，让邵之雍先回去。 洗完头和澡的言染，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懒懒散散斜坐在窗台上，左手随意的将头上的毛巾取下，然后拨弄几下头发，就将毛巾丢到窗台另一边，百无聊赖的看了看周围的风景，而后将眼神定格在某一处，那一处，凤毓站在窗户边，面无表情的和她对视，在看到言染身后，满眼粉红色时，眉头轻蹙，一丝嫌弃闪过眼眸。 第9章 初见 视力很好的言染，没有错过对方的微表情，嘴角微微抽搐后，默默跳下窗台，本想直接关窗，阻止自己继续丢人，可眼神不经意瞥到凤毓脖子上的红点时，动作骤然停住，懒散的眼神在一瞬间冰封起来，那是……蛊毒？一个翻身，言染半蹲着落在一楼草坪，站起身径直往对面走去，不到一分钟就出现在对面的大门外。 全程目睹言染一举一动的凤毓，把玩着玉牌的左手，不由自主紧紧一握，在看到言染没有受伤后，又缓缓松开，而后安静看着对方出现在自己大门外，然后学着言染，一个翻身，从窗户跳下二楼，然后斜靠在铁门边。“小妹妹，找我？” “一周前开始莫名其妙腹痛，五天前开始时不时晕厥，三天前头疼欲裂，不出一个月，找不到解药，你就要变成傀儡了。”通过铁门缝隙，在凤毓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言染快速将手搭在他手腕之上，不到30秒，收手，双手抱胸站在原地，脸上再也看不见一丝异样。 言染每说一句，凤毓的眼神就冷上一分，等到言染说完，凤毓唇角的邪笑完全收敛，原本歪斜的身子，此刻笔直的站着，全身散发着逼人的冷气，本以为自己只是招了道，最多就是赔一条命，可不想对方竟然如此恶毒，“你是谁派来的？” “啜，被害妄想症。”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言染懒得再理会凤毓，转身就准备回别墅，找上官老头，查清楚，到底是那个环节出现问题，为什么自己做实验用的蛊毒，会出现面前这个男人身上，至于这个男人，反正一时半会死不了，就先放着。 五分钟后，言染无语地看着沙发上像大爷一般坐着的凤毓，头疼地揉了揉不断抽动的太阳穴。“非请入内，视为贼也。大门在那，慢走不送。” “染染，对客人要有礼貌。”阿二将茶水递给凤毓后，好脾气纠正言染的态度。 “你认识上官老头？”看样子还是熟人，看阿二对人的殷勤程度，就知道上官儒平常没少和这个联系，且姿态还很低。 “嗯，赞助过几个项目。”凤毓将玉佩收进口袋，动作无比自然地接过阿二手中的茶杯，轻轻在茶杯上吹了一口，然后抿上一口茶，眉宇无比放松，仿佛要变成傀儡的人，不是他，而是言染。 几个项目等于衣食父母等于不能得罪，言染脑海中快速闪过几个等号，然后过滤相关信息，最后定格在两个字上“凤毓？”老头经常提起的成功爱心人士。 “嗯！”凤毓放下茶杯，往沙发靠了靠，笑道。 靠！真的是上官说的那个狡猾腹黑，半点不吃亏，但是谈妥条件后，打款极其大方的土豪。垂眸，想想自己身后的讨债鬼，在看看眼前这个仿佛全身都闪着金光的金大腿，言染能屈能伸的改变态度，“上官那有药，可以给你拖延一个月时间。”为了避免暴露身份，言染果断将上官儒拖出来挡枪。 “嗯，头发去擦干。”凤毓指了指，阿二手中的毛巾，示意言染擦干头发再说话。 闻言，言染愣了一下，不明白话题为什么转到自己的头发上，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最关心的是，自己有没有救吗？关心别人擦不擦头发这种小事，完全不符合逻辑啊！难不成真的有代沟，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看到言染半天没有动静，凤毓站起身走到阿二面前，将毛巾接过，丢到言染头上，“擦！” 回过神的言染，一边抓起毛巾随意擦着，“凤总，好气魄。” “什么条件说！”看不上言染吊儿郎当的样子，凤毓直接抢过毛巾，动作生疏但是却轻柔的帮言染擦了起来，刚准备说点什么的言染再次“……” “实验室最近缺点设备，回头列个清单给你。”本准备狮子大开口的言染，被对方的动作搞晕了，默默收回原来的打算。 “行，清单到了，我安排。”手中柔顺的触感，让凤毓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回答也格外爽快。 “药，我明天送去给你。”忍不住撇开凤毓的手，言染站起身，退后几步。 “行，那我先回去了。”发丝离开手的瞬间，凤毓的手紧了紧，然后摇摇头，将毛巾递给阿二，转身离开。 看着凤毓把这当自己家一样来去自如，言染忍不住又咬了咬牙根，这人真是自来熟。 “染染，要不要吃饭？”阿二的声音在言染耳边响起。 “吃！”一天没吃到阿大的菜，甚是想念啊，好在现在有阿二在，自己应该不会被饿死。言染快速到餐厅坐好，等待阿二上菜的时间，她一边手臂随意挂在身旁椅背上，一边手拿出手机，快速按动几个键，“上官，上次我在实验室实验用的蛊虫，还在吗？” “上次用完后，应该销毁了！”正在忙于实验的上官，一边盯着实验数据，一边漫不经心的应答。 “去确认一下。”没有刻意抬高嗓音，但是熟悉她的上官，在这一刻敏锐察觉到言染情绪变化，随手找来助手盯着数据，拿着手机就往外走，“什么情况？” “如果我没猜错，蛊虫外泄了，而且还被使用到人的身上。”言染打开外放，将手机丢在桌上，空出的手夹了一筷子菜进嘴里，细细咀嚼。 “？” “我现在马上去查。”震惊过后，上官儒的一脸阴沉思索着，所有可能泄露的原因。 “哦！忘了说了，那个倒霉蛋是你最大的金主。”言染捧起一碗鸭汤，气定神闲的喝了起来。 “……” “让我知道是谁，他就死定了，现在怎么办？”听到名字后，上官儒冒出一身冷汗，虽然自己死脑筋，不爱管其他事情，但自己也知道那位爷要是因为实验室的疏忽，出了什么事，那自己这个实验室估计也要跟着陪葬了。 “唔，还没死，放心。”嗯阿二的手艺，果然和阿大一样，言染一边喝一边点头。 第10章 MISS R “不是，言丫头，这个凤毓真不能有事。”上官儒小心翼翼地说着，自己只擅长研究药物，关于蛊毒是一窍不通，要是这丫头不出手，自己就是研究一辈子，也出不了结果啊。 “所以，我让他给我们实验室送一批器材，你看着定清单。”多定点，别到时候又来祸害我，没有过多为难上官儒，言染直接将话挑明。 “好，我马上去准备，事情我也会马上着手去查，尽快给你个回复。”得到意料之外的答复，上官儒漆黑的脸，总算有了一点光泽，声音也开始有了底气。 “这个药，出自你的手，我只是送货。”因为嘴里含着菜，言染的声音有些模糊。 “明白。”一秒明白自己背锅侠的作用，上官儒果断同意。 挂断电话后，上官儒立马脱下白大褂，径直往办公室走去，所过之处，冰封万里，所有人都缩着脑袋，不敢吭声，片刻后，只听见上官儒办公室一个接一个的人进入，又一个个神色匆忙地离开。 另一边言染在挂断电话后，将手机翻转成为电脑，登录后，意外发现上次被拒绝的单子，再次出现，且价格还高出不少。本来还不停往嘴里塞东西的手，瞬间停住，一手托腮，一手在桌面敲击着，半响后，在对话框敲击了三个字“不接单”，而后关闭任务栏，随意在电脑中打出几个奇怪的字符，电脑瞬间变成黑色，而后出现疯狂字符跳跃，犹如中毒一般，言染漫不经心看着这一幕，没有半点出手的意思，直到三分钟后，她吃饱喝足，在虚拟键盘上随意敲击了几个字符，屏幕恢复正常。彼时在大洋彼岸的另一边，一群西装革履，蓝眼睛白皮肤的精英人士，看着功亏一篑的电脑屏幕，气得摔键盘的，摔键盘，骂街的骂街。而这一切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宣告失败的屏幕上，缓缓出现了大拇指朝下的图案，就在所有人气得想要再次发动攻势时，办公室的另一端，传来惊叫，“天，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程序不受控制了。” 闻言，所有人停下敲击键盘的手，快速走到发声者身边，这才发现，自己攻击不成，反而成为箭靶子，现在所有外界把自己这工作室误认为是iss r，所有想要和iss r调整的黑客，都在拼命朝着自家主机攻击，看进度马上就要攻破，想着主机中那些关键数据，所有人的陷入绝望，没有人认为自己可以在全球顶尖黑客群的攻击中，平安脱身，一场无形的网络之战，就这么悄无声息结束了，其代价是一个国际知名组织因内部资料外泄，分崩离析，成员隐藏身份，四处为家，组织首脑被相关部门逮捕归案。 翌日 “染染，起床上课了，染染起床上课。”阿二站在床头，一把将言染盖着的被子掀开，一把抓起还在熟睡的言染。 “阿二，信不信我让你回炉再造。”言染一脸郁闷地坐在床上，看了一眼旁边的闹钟，早上七点，抓狂地抓了抓头发。 “染染，高中生，染染上早读。”已经被注入高中生上学模式的阿二，不断重复，固执地要让言染起床上课。 “你等着。”等我回来就把你的程序给改了，这个上官儒真是闲得没事干，居然按照标准高中生模式给阿二注入程序，早知道这件事，昨天就应该给他制造点麻烦。一脚踢开床边的拖鞋，言染光着脚，走到浴室内，打开水龙头，将冷水泼到脸上，冰冷的触感，让她的睡意稍微褪去一点，洗漱完成后，准备踏出房门时，突然想起昨天答应的药丸，于是转身走到衣柜，拿出自己的大黑包，在里面掏啊掏，终于摸出一个黑色瓷瓶，从中倒出一粒雪白的药丸，随手抓在手上，将瓶子盖好，丢回原位。 “阿二，把这个送去隔壁，给昨天来的那个家伙。”走到餐厅，将药丸丢给正在等候自己的阿二，打发对方去送药，就径直喝起粥，一点也不担心阿二手中价值连城的药丸，会弄丢。片刻后，言染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阿二，送到了吗？”吞下嘴里的油条，言染随口一问。 “看来是我出的钱不够，都不能让丫头你亲自送药。”一道冷冽带着自嘲的声音从后头传来，言染回头一看，呦！这不是对面的大金腿，看看阿二那狗腿的样子，真真是丢机器人的脸啊！ “药有用就行，谁送不是一样的。”吃饱喝足，言染推开面前的碗筷，站起身，正面对着凤毓，情绪不太高地回怼着。 “不是你送的，万一被掉包呢？”在距离言染不到一手臂的地方，凤毓停下脚步，慢吞吞说着，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奸商一般。 “吃，吃，我看着。”不耐烦地睨他一眼，示意他现在可以开始吃了。 “没吃饭，对胃不好。”绕过言染，凤毓拉开餐桌前的椅子，径直坐上去，其意思不言而喻。 言染有些烦躁拉了拉衬衫领口，正准备让对方回自己家吃饭，就看到阿二很自觉地将自己吃剩下的饭菜端走，而后又端出新的碗筷和早餐，并且一样样摆好，就如自己下来那般。这个阿二真的是被上官儒给带坏了，一点机器人的自觉都没有，见到谁都这么热情，看来不改造是不行了，如果阿二有意识的话，这会估计会觉得脖子凉得彻骨。 “不是，你不觉得在陌生人家吃饭，更危险吗？”微挑着眉，言染拉开椅子，一个跨步坐了上去，那架势就像是要出去和人打架一般。 “反正也是将死之人不是吗？”凤毓一点也不忌讳自己的情况，犹如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轻松自在。 “……”男人真是善变，是谁说怕药被掉包的，这会又将死之人，不怕死了。 “不过，你说的也对，都见这么多次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如玉的手指捏着一根油条，仔细打量着，而后试探性的咬了一口，果然那丫头那丫头是有品位的，这玩意味道不错。 第11章 笑笑 “啜，言染。”拧着漂亮的眉头，思考一阵后，缓缓吐出名字。 “凤毓，你看现在我们都知道彼此名字了，就不算是陌生人了。”凤毓懒懒散散地回话，而后一勺又一勺，虽然很快，但是动作异常优雅地喝着粥。 “吃差不多了，吃药！”凤毓刚放下筷子，等候很久的言染立马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提醒对方干正事。 “这不还要休息半小时吗？”轻轻咳了两声，凤毓的脸略显苍白，轻轻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抿了几口水，一副体弱多病，又听医嘱的好病人形象。 “那你自己慢慢等，我走了。”彻底没有耐心的言染，起身走到客厅，顺手拿起茶几上的耳机，往耳朵上一带，也不管凤毓有什么反应，径直出门。 凤毓默默看着言染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意犹未尽，接着也不装病弱了，干脆利落将药丢到半空，随意用嘴一接一吞，整个动作干净利落，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药就已经进入五脏六腑。 “阿二，晚上见。”丢下这句话，凤毓不再留恋，转身就走出上官家，准备顺着言染前行的方向行走。 突然腹部穿来一阵异常的疼痛，犹如一只手在腹部不停捏拽，胸口也传来一阵阵抽痛感，凤毓的额头上冷汗犹如雨滴般，一滴滴顺着脸颊划了下来，他一手强行压住腹部，一手紧握成拳，强行压下到嘴边的呻吟，拖着双脚转身往自家别墅走去，在关上大门的那一刹那，整个人脱力一般半跪在地上。在安静等待这一波疼痛过去时，坏小孩，居然没告诉自己药效这么剧烈，不过还好这一幕没有被小孩儿看到。 言染走到高三（五）班门口，正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言染不带迟疑走到走廊尽头一个安静角落，然后点了接听。 “染姐……”南宫眠带着哽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言染懒散的表情瞬间散去，整个身躯都绷直了，“我在。” “笑笑死了。”刚说完这句话，南宫眠彻底崩溃了，一个一米八个子的男孩在电话那头哭得像个孩子。言染没有出声打断南宫眠，低垂着头，沉默听着电话那头的哭泣声，握着手机的手指上青筋暴起，眼角微微泛红，整个人散发出逼人的气势。 “染……”看到言染，正准备走过来的乔宇，在发现言染状态不对时，及时闭嘴，站在距离言染几步远的位置，为她清空区域，给她一个安静的环境。 “我现在有点慌，不知道该怎么办？”片刻后，南宫眠的情绪稍微冷静一点，一句一哽咽的说道，笑笑那么可爱的小女孩，谁能下得了手。 “知道是什么原因吗？”言染冷静询问，自己出村的时候，笑笑那鬼丫头还好好的。 笑笑是言染在西村的邻居，笑笑还没出生时，他的父母就很喜欢隔壁家的言染，再加上言染的父母把她丢到乡下后，就没有在搭理这个她，所以笑笑父母把言染当自己亲女儿在疼爱，后来笑笑出生了，一点点长大，成为言染的跟屁虫，有事没事就粘着言染，把言染当自己的亲姐。 言染表面看上去对谁都淡淡的，可唯独在面对笑笑的时候，是柔软，表情多变的。两年前笑笑父亲因为车祸去世，吴姨几乎崩溃，那段时间笑笑状态也不好，为了照顾笑笑，言染手把手带着对方走了很多地方，让对方重新变成爱笑的小不点，可以说言染是把笑笑当亲妹妹的在疼爱，可是现在她不过是出来几天，南宫眠就说笑笑死了，这简直就是在挖言染的心，她想不通，在那个民风淳朴的小地方，笑笑能够出什么意外。 “我不清楚，刚刚回家来时候碰到我叔，说了这件事，然后我找村里人打听，他们的态度很奇怪，不过我从胖虎那边知道，他们现在应该是去后山处理这个事情。”南宫眠虽然在言染面前有点傻傻的，可实际上他是西城一中的尖子生，常年在一中的荣誉榜上挂着。一听到这个消息，他就开始在左右邻居那打探消息，东拼西凑，他大概能够知道笑笑遇难不是意外。 “村口等我。”得到想要的信息，言染立马挂断电话，弯着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情绪一点点冷静下来。片刻她站直身子准备回西村，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即便真的是意外，这个时候吴姨也需要她。 转身之前，眼角瞥到旁边欲言又止的乔宇，丢下一句“帮我请假”，就快步准备离开，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情，可看着脸色明显不对的言染，乔宇担心她路上出问题，于是慌忙上前拦住对方，“染姐，我有驾照，我送你回去。” “好！”虽然自己车技不错，但国内年龄不到，没有驾照是硬伤。见识过乔宇的车技，言染没有迟疑直接点头，而后拉着乔宇就往外走。 路上乔宇碰到江墨，随手一摆，让对方帮自己和染姐请个假，“请个屁假啊，你们俩就等着旷课。”对着两人背影，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江墨走回教室，第一节可是那个啰嗦班主任的课，那两个家伙就等着倒霉。 听到江墨咒骂的言染与乔宇都没有太在意这个事情，反正假已经找人请了，做到能做的就行，至于对方不做，那就是那家伙的事情。两人很快来到学校后门半墙位置，动作熟练的一个跳跃，一个翻转，在一个跳跃，就将校门甩在身后，再一个拐弯就来到乔宇的跑车前，利落打开车门落座，伴随着轮胎与地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音，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蛇形一般在上班车潮中穿梭，一次次挑战极限穿越，引得车流内，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咒骂，可这些都不是言染关注的重点。 第12章 数据恢复 言染难得没在车上睡觉，凤眼直视前方，脑海盘算着刚刚听到的消息，而后拿出手机，将其变成电脑屏幕，在屏幕上轻点记下，屏幕中出现整个西村地图，言染将地图范围缩小到后山位置后，果然在上发现几个绿色定位点，记下定位点坐标后，言染不再关注绿点的动态，转而调取该地点周围所有监控设备信息，并且同步将最近24小时内监控所拍到的信息下载下来，等待下载结果的言染，突然发现屏幕中弹出提醒，“该监控，24小时内有删除记录，自动恢复受阻，是否手动恢复。” 凤眸微眯，手指点击“是”后，继续在屏幕上飞舞，只见屏幕中无数代码快速滚动，两分钟后，屏幕弹出数条提示“所有视频数据下载成功。”“24小时内视频数据恢复成功”“可疑数据并已整理打包成功。” 关闭相关提示信息后，言染打开监控删除数据，这是一个马路边用来记录车辆违章的监控，总体来说像素还算清晰，只一眼，就认出视频中的小女孩，就是笑笑，而她此刻正被几个年轻男人拖拽着头发往后山走，女孩一直在哭喊，她想要挣脱对方的控制，不停在挣扎，可她实在太小了，她的力量甚至抵不过一个年轻男人，更何况此刻她面对的是数名男子。再加上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家里忙，路上并没有人经过，附近也没有人家，因此没有人听到她的喊叫声，女孩只能绝望地和男人们一起消失在监控视频拍摄范围内。 “靠，这群家伙是要干什么？”专心开车的乔宇，听到那凄厉的求救声，忍不住分神看了一眼屏幕，咒骂一声后，油门踩得更下去了，硬生生将一个小时车程缩短到了20分钟，抵达村口的时候，言染一眼就看到在路边焦急等待的南宫眠，一个眼神示意对方上车后，顺手将电脑恢复成手机模样，抓在手中，无人注意此刻她的手心全是密密麻麻的指痕，且各个泛着血丝，整个人充满煞气。 上车的南宫眠脸上泪水还没有干透，低着头，一声不吭，这或许是他接近18年人生中，第一次遭遇这么突如其来的死亡。整个车子就听到言染冷静指挥乔宇方向的声音，很快三人来到了后山，在车子无法开动的地方，齐齐下车，往山中走去。 “不行，笑笑还那么小，她已经很可怜了，你们还想要解剖她，我不接受。”一道歇斯底里的嗓音，传进言染三人的耳朵。 言染抬起头，看着前面围成一群的人，然后视线一点点下移，凤眼微微眯起，眼神定在跪在地上，情绪几乎失控的中年女子身上，然后又慢慢移到她身边的白布上。 言染半跪在地上，一点点掀开白布，露出笑笑那伤痕累累的脸，她伸出手摸了摸，眼尾的颜色似乎更加猩红了，耳边除了笑笑在自己身边玩闹，一声声叫着姐姐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良久她收回手，一点点将白布盖上。 然后缓步走到中年女子身边，用力抱住对方身体，轻轻唤了一句：“吴姨。” “染染，怎么办？笑笑死了，怎么办？”感受到言染身体温度，吴姨一直紧绷着的弦，彻底断了，眼中一直没有落下的泪，和瀑布一样滚了下来，嘴里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哭喊，让周围村民与办案的民警们，都忍不住想要落泪。 “我在！不管是谁欺负了笑笑，他们都跑不掉！”坚定的声音，有着莫名的安全感，让在场所有人都忘记了，眼前这个女孩儿年龄。 “吴姨，振作一点，笑笑在等结果，同意。”同意什么，周围所有人都明白。 “笑笑最爱漂亮了，她最爱漂亮了。”放开言染，吴姨隔着白布，抱着地上小小的人儿，颤抖的手，一下下隔着白布摸着笑笑的脑袋，一声比一声低的重复着这句话。 言染保持半跪的姿势没有变更，默默等待吴姨下定决心，她相信那个能够熬过丧夫，独自一人带大笑笑，能够在那么难的时候，还心疼自己，时不时过来帮自己收拾家，送食物过来的吴姨，一定能够想通，一定能够坚强起来，选择直面问题，哪怕这个决定会让她痛不欲生，可为母者强，那些坏人还没有受到报应，她不可能倒下。 “好，我同意，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我也要在现场，我要亲眼看着我的孩子在人生最后一刻都经历了什么。”收回手擦了擦眼泪，慢慢站起来的过程，整个人微微颤动一下，言染很快扶着她，用身体无声支撑她完全站立。 “这个……，家属还是回避一下！”一位看似领导的民警张队，想了想初见笑笑时的场面，犹豫说道，他担心吴姨看完那个场面后，会彻底崩溃。 “我必须亲眼看着，我要看看我女儿都遭遇了什么，我要知道她哪里受伤了，我要知道对方的心到底有多恶毒。你放心，我是母亲，我不会倒下的，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她都是我最美的笑笑。”吴姨的声音虽然有哽咽，但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我陪你。”握紧吴姨颤抖的手臂，言染无声传递着力量。 “小朋友，你不要凑热闹。”张队将视线对准发声的言染，看出言染年纪并不大，眉头紧皱着回绝。 “我要参与解剖。”将吴姨转交给身后的南宫眠，言染走到张队身前，此参与非彼参与。 “荒唐，你以为解剖是看动画片吗？这里不是你们过家家的地方，谁是她的大人，把她带走。”误以为言染是参观解剖现场，张队气急反笑，这是一条人命，这孩子是以为这是玩吗？多大年纪还这么不懂事，一旁的大人呢，一个个都哑巴了吗？ 南宫村长瞪了南宫眠一眼，走到言染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叔知道你心疼笑笑，可这是大人的事情，你还是好好学习。” 第13章 我没有在玩 “是啊，小染你先回来，让警察好好办案。” “小染乖，回来，叔叔们会帮笑笑讨回公道的，你就放心。”…… 言染知道村里叔叔伯伯们都是关心自己，觉得这么大的事情，这么血腥的事情，小孩子不应该参与，可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小孩，有些事情，有些仇，她还是要自己亲自出手。 言染抬眸看向众人，一脸平静：“我不是在玩，别担心我的承受能力。” 说完这句话，言染将手机拿了出来，在通讯录中找到一个号码，给对方发了一条微信出去，她知道以她现在的年龄，如果没有外力帮助，眼前这些人不可能会让她接触解剖，更不可能会重视她的意见。 不到10分钟，张队的手机响起，他默默收回视线，看向手机，看到来电人后，默默走到一旁点击接听，在听到电话那头的指令后，震惊的眼神一直绕着言染转，嘴里似乎在嘀咕着什么，却又被对方拒绝，而后挂断电话，脸色铁青走了回来。 “我不知道你怎么认识局长，还让他下达如此荒谬的指令，但是我要警告你，这是人命，现场很血腥，也很庄严，是一件大事，不是儿戏。”张队的口气十分严厉，听懂他所说意思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停止手边动作，诧异地看着言染，眼中的不认同、指责明显得让人想忽视都没有办法。 “染染，笑笑有我，你回学校。”吴姨走到言染身边，拉着她的手。 “吴姨，你信我吗？”言染回握过去，她只是外表看上去年轻而已，比这血腥的事情，她已经见过很多很多了。 吴姨感受到言染手中传来的力度与温暖，已经没有多少思考能力的头脑，在这一刻清晰运转起来，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女孩是什么脾性，她很清楚，这一刻她想要抛却一切，去相信眼前这个女孩，相信她能够帮助自己，能够给笑笑一个公道，“我相信你，同志，作为受害人家属，我要求让染染和我一起参与解剖，由此产生的所有后果，由我一力承当。” “笑笑妈，小染还是个孩子。”南宫村长出声阻止。 “村长，这是我的决定，你不要为难吴姨。”言染回头，语气带着强硬。见状南宫村长只能退一步，不再说话。 “既然家属已经做下决定，那相关后续工作，我会通知你。希望你回去能够好好想想，收回这个荒唐的决定。”上级指令，直系家属点头，这一切都张队无法在坚持自己的想法，他用力摇着头，内心充满抵触，却只能挫败同意在他看来是闹剧的安排。 得到想要的回复，言染扶着吴姨退到一边，默默等待警察完成所有现场勘察工作，并随同吴姨一起乘坐警车来到警局。临走前，她用犀利的目光扫过现场的所有的村民，目之所及，所有人都莫名羞愧低下头。 “吴女士，根据你之前报案的口供信息，您是在昨天下午六点左右，发现女儿没有按时归来，然后报警寻求帮助，对吗？”负责询问的是一位姓蓝的年轻女警。 “是，因为我家离村里学校并不远，所以一直都是她自己来回去上课，学校是四点半放学，五点我看笑笑还没有回来，就跑去学校找她，可没见到人，我联系她所有同学也都没有在她们家，平常她会去玩的地方我也找过没人，所以才来报警。”吴姨一点点回忆着。 “最近，你有发现孩子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在纸上记下相关情况后，蓝警官再次问。 “没有什么异常啊，哦对，孩子前两天有提到想让我送她去学校，说什么上学很孤单，一个人走有点无聊，想要自己陪，但是我太忙了，再加上距离很近，我就没答应她。不对，笑笑虽然没有父亲，但是村里人都很宠她，染染更是把她当亲妹一样捧着，所以笑笑一直很胆大，也很开朗，就算是一个人上学，她也会想方设法找到玩意儿，自娱自乐，怎么可能会说无聊，她当时一定是碰到什么事情了，她在向我求救。可是我没听出来，我为什么没有听出来，我怎么可以没有听出来。”刚准备摇头的吴姨，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下子瞪大，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捂住耳朵，用额头撞击桌面，情绪再次崩溃。 “吴女士，吴女士请你冷静一点。”蓝警官被吴姨失控的情绪吓到，一边阻止吴姨自残的举动，一边寻求外界帮助。 “吴姨，吴姨，冷静一点，不是你的错。”在外等候的言染，在听到询问室叫喊声时，立刻意识到出了问题，不顾两侧工作人员阻止，直接闯进询问室，抱着吴姨，摸着她的头，一点点安抚着，在她安抚下，吴姨勉强压抑住悲痛。张队也走了进来，询问情况。“张队，我就是正常询问，没有……” “张队，吴姨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申请询问能够延迟半小时。”听到蓝警官的话，言染抬眸，看着张队说。 “可以，小蓝去给吴女士倒杯水。”沉吟几秒，张队点头，并且和蓝警官一起退出问询室，将整个空间交给言染和吴姨。 “染染，是我不好，笑笑已经求救了，我为什么不多问几句，我为什么不能陪她一下，我明明能够救她的，你知道的，我能救她的，我可以的……”关门声音响起，吴姨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自责与痛苦，将脸埋在言染肩膀上，一滴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冰冷的泪水透过衣服，碰触到言染的肌肤，让她感觉到那如火般的触感。 “哭！”同一般人不同，言染没有说“不是你的问题”“不是你的错”这样的话，而是让吴姨放肆的哭，在她看来，这一刻，能够哭出来，是不幸中的大幸，适当把情绪发泄出来，悲痛的情绪的影响也能稍微小一点点。 第14章 东方启接手 “我可以救她的啊！如果我多问一句，哪怕我多问半句，笑笑说不定就会和我说她遇到麻烦了，可是我为什么那么笨，为什么我就一句都没有问。她明明在跟我求救了，我为什么没有反应过来，我是个不负责任的妈妈，是我害了她。”或许是言染的声音带着温柔的诱惑，或许是内心的悲伤已经到了极限，哭声一点点变大，眼泪流得越来越急。站在监控前，看着这一幕的所有人，此刻都只有一个想法，抓住罪犯，严惩罪犯。 二十分钟后，哭声慢慢小了下来，吴姨如蜗牛般，慢慢从言染的肩膀上抬起头，用袖子擦干眼泪，有些愧疚地看着言染已经湿透的衣服，唇微微抖动，想要说对不起，可是却因为哭得太久，发不出声音。注意到吴姨的视线，言染笑着摇摇头，“吴姨，我的衣服没有关系，这件事也不是你的问题，有错的是那些恶人，你能站在这里已经很棒了，我带你去洗个脸。” “接下来，继续，你可以吗？”看到吴姨已经把自己整理干净，言染弯下腰，双手用力握着吴姨的肩头，看着吴姨的眼睛，温柔却坚定的询问，似乎只要对方说不行，后续的问题，她都能解决。 “我可以。”吴姨没有任何犹豫点头，然后往询问室走，女儿还在等着自己给她一个回复，这个时候她倒下，枉为人母。 言染目送吴姨和蓝警官再次进入问询室，在门关上的时候，终于有时间空出时间，看了一眼一直在震动的手机。 “言染，刚来你就旷课……你现在在哪？”吴老师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还想着自己挖了个宝，结果这个宝马上变成草。 “没旷课，我和乔宇委托江墨，帮忙请假了。”虽然不在意吴老师的看法，但看在她昨天对自己还不错的份上，言染还是回了句“我在警察局。” “警察局？我现在过去。”本来火气十足的声音，在听到警察局三个字后，瞬间收敛所有气息，像是怕伤害到言染，吴老师再次开口的嗓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不用，处理一下家事。”或许是感受到吴老师的关怀，言染眼眸闪了闪，语气也柔和了一点。 “那你尽快回学校，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你家大人也是，家里的事情，让你个小孩去什么警察局，他们自己处理就好了呀！”涉及到家事，吴老师到嘴边的话又噎了回去，只能小声嘀咕几句。 “好！”言染轻声答应。 “对了，回来后，要记得找我补考一下。”吴老师突然想起抽屉那几张考卷，略微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好！”言染没有犹豫直接答应。 “有事打电话给我，随时都可以。”挂断电话前，吴老师不放心，再次叮嘱着。 “嗯！”言染挂断电话，随后给乔宇发了一条信息，让对方先回学校后，慢慢走回问询室门口，斜靠着门对面的墙壁，低垂头，懒懒散散的站着。 “小孩，尸检的时间定在下午。”张队走到言染面前，告知言染后续安排，“这真不好玩，你还是不要去了，听话，警察叔叔不会骗人的。”忍了又忍，张队还是没有忍住，耐着性子，再次劝说道。 “张队，我知道我在做什么。”闻言，言染的耳朵动了动，不动声色观察着张队，确认对方是出于真心，怕自己一个小孩有阴影后，态度也稍微软化一些，却也没有松口和对方多说什么。 “哎！你这样会有阴影的。”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说服言染，张队叹了一口气还准备说些什么，这时一个男警官走进来，“张队，局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下。” “好。”“小孩，你好好想想，现在退出，没有人会笑你的。”张队答应一声，又回头和言染交代了一句，这才往局长办公室走去。 “杨局，你找我什么事，我那还办案呢。啊！有客人？要不你们先聊。”随意敲了下门，没等回复，张队就直接推门进去，目光触及一个身穿黑色t恤，蓝色牛仔裤的寸头男子，吐糟的话立刻收回，一脸正经的问道。 “不用，张队，这位是特殊部门来同志，你今天接到的小女孩案，现在由他负责，你安排下移交手续。”杨局笑眯眯的阻止张队回避举动。 “您好！我是东方启。”寸头男子主动伸手和张队打招呼。 “哦，我是张铭。”张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情况，凭着本能伸手和东方启握了一下。 “不是，杨局，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这就是一起命案，虽说被害者小了一点，但是也不需要……”张队严重怀疑杨局是搞错案子了，低声询问。 “张铭同志，请配合我的工作，请同志你的人停止该案的所有动作，我的人会直接过去交接。”东方启看着张铭，态度强硬，不给对方询问机会。 “好！”张铭看了看杨局，看到对方微微点头，明白这案件或许有什么隐情，不再询问。带着东方启来到办公室，叫出蓝警官，然后看着东风启带来的人，进去接出吴姨，然后带着吴姨和言染进入刚刚被征用的临时办公楼内。 “钱鸣，带吴同志去休息室，休整一下。”东方启口气冰冷地叫来一个男队员。 “染染……”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吴姨，紧张看着言染，想要询问什么。 “没事，吴姨你先去休息一下。”言染勾勾嘴角，示意吴姨安心。 看着吴姨和男队员消失在眼前，原本一脸刚毅的东方启，突然脸一垮，指着言染鬼叫：“死丫头，你说说你消失多久了，要是没这事，你还不准备联系哥！” “……”你可以不说话，谢谢！ “好，先说正事，现在是什么情况？”看出言染此刻心情不佳，东方启收起嬉皮笑脸，一脸正经的问。 言染拿出去在车上拷贝下来的u盘，丢给东方启，一边活动双手，一边说：“安排一下，晚点我要给笑笑尸检。” 第15章 独一无二的签名 “你不是已经封刀了吗？”东方启似笑非笑看着言染，当年这丫头宣布封刀，让法医圈那几个泰山都震动了，每个人都像哄宝贝一样哄着这丫头，结果这丫头硬是说封就封，人还直接消失了，一点机会也不给人，直到现在那几个老泰山还一口一句暴殄天物，整天唉声叹气。 “不许和老师们说。”斜瞥了东方启一眼，没有否认。 得到正面回复的东方启，吊儿郎当的态度彻底收敛，意识到言染叫他来接手这个普通刑事案件的原因，没有在多唠嗑，径直打开电脑，插入u盘开始看了起来。 “一群畜生……”一掌拍在桌子上，大声咒骂，而后打出几个电话，一个又一个指令安排出去。半个小时后，他停止忙碌，走到言染面前，“走，一切都安排好了，现在看你的了。” “嗯！我先打个电话。”一旁坐着的言染，放下翘着的左腿，既然自己要亲自动手，那这件事就要保密，吴姨不适合在一旁旁观了。言染想了想，还是给吴姨去了个情况，说明案件现在由特殊部门接手，因此这最后一层吴姨没办法出现在现场，可这样也能确保所有数据都是最准确无误的，吴姨在一番痛苦挣扎后，终于同意不旁观解剖，但要求第一时间看到解剖结果。 “染染，你帮我和法医说一声，笑笑爱美，让他尽量轻一点，伤口小一点，如果可以能不能帮姨和笑笑说一声，别怕。”吴姨哽咽的交代着。 “好！”收起手机，站起身，跟着东方启走了出去。 一、二、三……胸腹部一共12条利器割伤，背部遍布伤痕，左脚脚骨粉碎性骨折，左手手指被外力折断，脖子有明显勒痕，口腔鼻腔大量积血，腹部内有积血，后脑有一个硬币大小的破洞，根据伤口状况，可判定为尖利物品强行插入导致。前额有三个凹痕，体内有不明液体，经检查有四人精液，直肠温度比正常37摄氏度低了九度左右，尸斑呈现紫红色，且已经扩散至全身，综合判断遇害时间在十二小时前，致命伤在头部，身前遭受四人性侵，虐打。 穿着白袍的言染一笔一划在法医专用的的报告上写着，月眉紧蹙，嘴唇紧抿，在最后法医签名位置，笔尖停顿一秒后，毫不犹豫签下那个在法医界独一无二的签名，然后递给一旁等候的东方启，自己则回头将白布重新覆盖在笑笑身上，在白布将要盖到眼睛时，言染轻轻蒙了一下笑笑的眼睛，“笑笑别怕，你还是最漂亮的，姐姐在。” “畜生，人渣，这就是一群社会败类。”看完全程的东方启，在这一刻情绪格外低落，默默看着报告中的每一个字，联想到孩子身上每一处伤，愤怒充斥在他整个胸口，以至于他在看到言染没有使用代签，而是那个已经封笔的签名时，都觉得理所当然。先不论言染和死者的关系，就算是一个陌生人，只要言染还有法律魂在身上，她都不可能袖手旁观，这是法律人深入灵魂的基本素养。 这也是当年言染说要封刀，自己死活都不相信的原因之一，这个死丫头，11岁的时候被师傅发现，13岁出师，第一次独立尸检就凭借尸体上的证据，推断出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并将对方钉死在耻辱架上，这之后，她每一次出手都能破获一桩悬案，给人一种尸体会和她沟通交流的感觉，她就是天生做法医的料。虽然不知道一年前，这个臭丫头受了什么刺激说要封刀，但在东方启眼中，这就是小屁孩在闹别扭，嫌累甩锅罢了，只要案件有需要，这丫头就算是手断了也会爬起来帮忙，更别说小小一个封刀口号。 言染收拾完最后一个器具，脱下白袍时，正准备要和东方启说点什么，就听见东方启的电话响起，他拿起手机接了个电话，嘴角一点点往下弯，脸色越来越黑，挂断电话后，直接走到言染身边，“臭丫头，这个案子有点麻烦。” “嗯？”证据链已经很完善了，麻烦从何而起。 “虽然嫌疑犯中有三个是成年人，可里面还有一个还差一个月才满14岁，按照现有的规定……”有些孩子是天使，有些孩子生来就是恶魔。 “呵！好借口！”接过东方启的手机，点开他刚接到的案件报告，一点点看了起来。然后点了点里面其中那个不满14周岁孩子的生日以及名字，脑海中的信息快速过滤。“查，这个男孩年龄有问题，两年前他有一个更名记录，在这之前他的那个名字，曾经进过特殊教育学校，按照他的成长经历来看，绝对不会是个不满14周岁的人。” “厉害！我算是服你了，那么多数据，你到底是怎么记住的。”听到对方年龄造假，东方启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拍拍手，立马接过自己的手机，给手下打了个电话出去，让人重点查这个孩子，之前的社会记录，户籍更改数据等。 特殊部门的效率一贯很高，不到20分钟，数据就传送到东方启的手机，果然这家伙利用自己个子矮小，又动用了一些手段改小了年龄，实际上的他不但已经成年，而且还是个惯犯，所以对法律无所畏惧，只可惜这一次他们踢到了铁板，法律的威慑会让他们后悔之前的所作所为。东方启最后确认一次证据链完整度后就当着言染的面直接下达逮捕令，将视频中的四人逮捕归案，至此这个案件基本告破，等待四人的是法律严惩。 “死丫头，你真不考虑回来帮我？”忙完一切，东方启终于腾出空来。 “你在想什么，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高中生而已，能帮什么忙，不添乱就好了。”今天听了太多人说这种话，言染都可以倒背如流，随口就能拿来用。 第16章 告知真相 “就你还小小的，你这话敢不敢当着老师们的面说。”死丫头就敢在自己面前嚣张，有本事就别躲着那些人啊，还连累自己三天两头就被盘查。 “话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事情结束后找个遗体美容师，帮笑笑打扮一下。”没什么心情说话，言染回头看了一眼笑笑，转身回到临时办公室。 言染一进门，站在大厅内走来走去的吴姨就发现了她，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嘴唇上下挪动几下，迟迟发不出一句声音。 “吴姨，笑笑的尸检已经结束了。”言染抱了抱吴姨，拉着她走进一间办公室，按着吴姨坐在凳子上。 “怎……怎么样？她是不是很痛。”吴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好像要将她自己割裂开来。 言染点点头，本准备吐出的报告结果，含在嘴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想知道结果。”紧紧抓住言染的手，吴姨一脸坚定。 “笑笑身上一共……”偏头将视线转到角落的天花板，然后心一狠，微微弯腰，与吴姨的目光平行，看着对方，忽略手上传来的疼痛，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一滴泪顺着吴姨的脸颊滑落，“这孩子要有多疼啊，那些人怎么忍心。” 停顿几秒，吴姨再次开口：“染染，我能去看她一眼吗？” “吴姨，按照规定，你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见到笑笑，不过你放心，警方已经有证据了，很快那些凶手就会落网，笑笑她会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走。”言染闭了闭眼睛，狠心说道。 吴姨低下头，好久才开口问：“染染，那四个人是谁？我认识吗？” 言染怕吴姨想不开，以命换命，故意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摇了摇头，“吴姨，在等等。” 吴姨语气冰冷：“染染，我想杀了他们，我想让他们下去给笑笑赔罪。” 言染反手抓住吴姨，正色道：“吴姨，你冷静一点，为了那些人渣不值得，想想笑笑，她不会希望你用这种方式报仇。” “染染，那四个人会有报应的，法律会送他们去地下，对不对。”双手蒙住脸，蒙住内心那股嗜血的冲动，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相信法律，相信法会给她和笑笑一个公平。 “会，一定会，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吴姨你要相信，这面墙上的国徽不会是摆设，那一本厚厚的刑法，会保护所有受害者，会给不法者最严厉的惩罚，法永远不会向不法让步。”睁开眼睛，言染挺直脊背，转身面对墙壁上的国徽说着，语气格外坚决肯定。 “好，我等着，我要带着笑笑一起等着，我要看到他们得到报应。”吴姨点点头，为了笑笑，为了染染，她愿意在等一等，再等一等。 “嗯，吴姨这个案子还要走流程，一时半会也不会马上有结果，你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我让南宫叔来接你回家，你好好休息。”言染抱了抱吴姨。 “好，染染你有事就先去忙，我自己在这边等村长就可以了。”吴姨点点头，想到言染还是学生，不能出来这么久，赶忙催促对方离开。 言染摇摇头，掏出手机刚准备打电话，南宫村长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南宫叔。”言染站起身礼貌打招呼。 “染染，事情怎么样了，刚才也是叔糊涂，就这么让你一个小孩子跟来了。”南宫村长站在言染面前喘着粗气，刚刚自己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居然没想到跟公安局的车来这边，等到反应过来，警局的车都走得很远了，自己只能先在村里把后续一些事情安排后，才匆匆赶来。 言染认真回应：“尸检已经做完，警方也有了一定证据，现在就等流程走完，审判那些个恶魔。” 南宫村长长叹一口气，“哎！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么恶劣的事情，是我的失责啊！笑笑妈你看开一点，我们一定会把凶手抓到的。” 吴姨点点头，“谢谢！” 言染看着村长询问：“这边也没有这么快结束，村长你如果方便，能不能把吴姨带回去。” 村长眼睛都瞪大了，“什么话，我就是来看看有什么忙可以帮上的，笑笑妈，等会跟我的车子走，我带你回去。染染你也坐我的车，待会我送你回学校。” 言染摆手拒绝：“不用了村长，待会有人会送我回去的，你先带吴姨回去。” 大约十分钟后，缓过劲来的村长，领着吴姨就往西村开，言染站在警察局门口目送车子远去。 “哔哔”两声喇叭声，勾起言染注意。 东方启“臭丫头，人都走远了，还看啥，走送你回学校。” 言染回头看了一眼，走上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开庭时间定下来，通知我。”低头看着手机，嘴里交代着。 “收到！”东方启将两个手指比到额前。 “不过死丫头，你今天这份报告上，上面那些人就知道你的行踪了，到时候，我可能保不住你啊！”东方启提醒着。 “没事，你要是敢把我的行踪卖掉，我就敢让你头上一根毛都长不出来。”看着东方启那头乌黑亮丽的头发，言染威胁着。 “死丫头，你就不能盼我点好，你看看我们整个特殊部门，就我的头发还能出来见人，要是它也没了，整个部门就都成了秃头了。”东方启有些害怕地摸摸头发，特殊部门并不好混，遇到棘手的案子，两三个月没日没夜都是很常见情况，以前有言染时不时帮忙，活还少点。现在言染撂挑子了，跑了读什么鬼高中，他的工作量暴涨，头发也掉了很多，生怕有一天发型就保不住了。 “呵呵，没道理你一个人鹤立鸡群，做人还是要合群。”车子停在校门口，言染丢下这句话，就转身下车。 “死丫头，你给我记住。”东方启看着言染背影，低骂一句，一脚油门就从校门口驶离。 第17章 阿二离开 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言染脑海不由回想起和笑笑的过往，还记得最后一次见面，那丫头抱着自己的手，边摇边撒娇，想要自己给她送生日礼物，只可惜，礼物买来了，可还没送出去，小丫头就不在了，脑海一会闪过笑脸，一会闪过那惨白满脸是伤的小脸。为了让自己情绪尽快平复下来，她开始朝宿舍快跑起来。 “言染。”凤毓虚弱的声音从言染身后传来。 言染回头一看，凤毓此刻一脚曲起，一脚伸直坐在大门的石阶上，手肘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指间夹着一根香烟，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看样子已经在门口坐了很久。 “还没死，不错啊！”心情糟糕，金大腿也没有用。 “小没良心，也不告诉我，吃完药的症状。”熄灭烟头，慢吞吞的走向言染。 “死不了，有什么好说的。”大男人这么磨叽。 “我设备还没有寄出去呢。”不怕人财两空？ “你试试。”病还没有痊愈，就敢得罪救命的人，这人疯了。 “不敢，言大小姐，请指条明路呗。”凤毓戏谑的问。 “呵”脸真大，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也不管后面跟着的凤毓。 “发生什么事了？”虽然言染的态度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但凤毓还是看出她的状态不佳。 “碰到几个人渣。”半躺在沙发上，或许是憋太久，或许是和凤毓不太熟，言染突然有了吐槽的冲动。 “嗯？”凤毓抬眸。 “算了，反正他们也要下地狱去了。”沉默一会，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幼稚，居然想和凤毓告状。 “吃饭没？”小孩儿不想说，那就不问了，反正自己想知道，不一定要从她嘴里说出。 “阿二呢？”摇摇头，突然想起来自己进来半天都没看到阿二。 “刚想和你说，阿二被上官儒带回去了。”凤毓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是有正事，才在大门口等着的。 “？”不是，上官老头什么情况，才一天就把阿二叫走，感情他的照顾就是让阿二招待第一天啊！言染突然有点茫然，搞不清楚状况。 “要不，一起出去吃？”谁让自己也不是个会做饭的人，因为不喜欢外人在家里走来走去，也没有专门的厨师。 “累，不想动。”言染眼皮垂了垂，有些困，不太想说话，也不想出门。 “你先去睡一会，我叫点吃的，到了叫你下来。”不出去，就不出去，小孩儿要宠着。 “行。”偏头想了想，这样似乎是最合适的做法，于是乎她直接改半躺为全躺，一手肘压着眼睛，一脚敲到沙发靠背上，就这样准备睡觉了。 “上去睡、”凤毓推了推言染，想要让她到床上好好睡一觉。 没有理会凤毓，言染直接翻了个身，收回腿，面朝沙发，顺手还拿了个抱枕遮住眼睛和耳朵。 凤毓的嘴角抽了抽，想着反正也没有多久，就让小孩睡，省的跑上跑下的，不过这沙发看来是要换个大点的了，难保小孩儿之后不会想在沙发上睡觉。边想凤毓边走上楼，因为两边宿舍位置是相对的，他略微思考就猜到言染的房间，几步就走到房间门前，没有丝毫避险的想法，直接推门走进去，然后把床上搭着的一个毯子，拿到楼下，动作轻缓地盖在言染身上。 “去订两份晚餐送到北苑，然后，算了……你先送过来。”凤毓本想让邵之雍顺便去调查一下言染今天出了什么事情，可转眼一想，小孩儿不说就不查了，左右看小孩儿的表情，也没有被欺负。 “好的。”邵之雍那边麻利的答应，也没有多问凤毓想说什么。 不到半个小时，凤毓的电话响起，“爷，你家没人啊！” “等着。”挂断电话，凤毓走出大门，站在铁门处，招呼着邵之雍。 邵之雍诧异看了看凤毓的宿舍，又看了看言染的宿舍，有一刹那觉得自己是走错门了，正在他想羞愧道歉时，突然看到自己对面二楼，那粉色的窗帘，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走错门，那一刻他的精神有些分裂，爷从另外一个宿舍出来带给他的震撼，要比走错门大得多，这第二份饭菜给谁带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愣着干嘛，给我。”没有打开门，凤毓将手伸高，准备接过饭菜。 “哦，好的。”邵之雍还没彻底回过神，条件反射般将打包袋拎高。 “回去。”接过饭菜，凤毓转身就准备走。 “爷，要不要进去等你吃完，丢下垃圾什么的。”回过神的邵之雍，嬉皮笑脸，一脸八卦地说着。 “嗯？”想死？ “哦，我这就走，走就走。”汗毛一竖，邵之雍连跑带跳的离开了。 “丫头，起来吃完在睡。”凤毓轻轻推了推言染。 “别吵。”抓起脸上的抱枕，丢出去。 “呦，小没良心。”单手接住抱枕，凤毓轻笑出声。 “你好烦。”言染缓缓睁开眼睛，不耐烦的说。 “丫头，你这是恶人先告状，起来吃饭了。”翡翠般的眸子闪烁着点点愉悦光芒。 慢慢坐起来，言染的眼眸中带着浓浓睡意，反应也比平常要慢了半拍，听到凤毓这句话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才想起自己刚刚答应睡一会就起来吃饭。重承诺的她，忍不住挠了挠头，烦躁地站起来，向餐厅走去，看着餐桌上已经摆好的饭菜，难得内心闪过一丝愧疚，突然觉得对方对自己似乎还不错。 “你身上的蛊虫怎么染上的。”心软是个病，言染在心底叹口气。 “之前去一个地方，不小心着了道。”凤毓低头吃着饭，语气平淡。 “那你还真不小心啊！”闻言，言染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语气也有一丝嘲讽意味。这年头命都不是命了，是！ “这不是有丫头你。”凤毓抬头，看着言染，眉眼一弯，心情似乎格外好。 “呵！”脸呢？和你很熟吗？ “难道不是？”放下筷子，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上，懒散说着。 第18章 鬼医 是……你个头，哪里来的碰瓷男，知不知道市场上自己一粒药，值多少钱？有多少人抢着要？给他一颗药，就换了几个设备，已经算是便宜贱卖了，这会还想靠自己解蛊毒，这是逮到二货使劲坑的节奏。白了凤毓一眼，言染沉默的夹了口牛肉吃起来，半句回应都不给。 “饭白吃？话白带了？”仿佛看不出言染在生气，凤毓指尖在餐桌上轻轻敲击着，一字一句慢慢说。 “……”现在吐出来还给他，可以吗？言染放下筷子，一瞬不瞬盯着凤毓。 “小孩儿真不禁逗，我和你闹着玩的。蛊毒这一块我已经让人在找鬼医了。我看你也是学中医这一块，鬼医这个人你应该知道，有她出马，哥哥这个病不是问题。”看出言染真的生气了，凤毓低笑一下，没在逗弄对方。说实话言染能够看出自己中了蛊毒，还能给出克制的药，已经很厉害了。可要彻底解除身上的蛊毒，确实太为难小家伙了。 “我听说鬼医神出鬼没，你确定你能找到她？”言染试探着问了句。 “哥哥有渠道联系到人，只不过鬼医可能嫌弃钱少，拒绝了我两次，但你放心，哥哥是有良心的人，不会因为这样就赖上你这个小朋友的。”凤毓轻咳一声。 “……”言染嘴角的冷笑突然有些僵住，不管凤毓最后是找自己还是找鬼医，最后不都是同一个倒霉蛋吗？想起之前那个有钱的冤大头，在看看眼前的某人，突然觉得果然有钱人没有那么多，转来转去，就只有这么一个啊！ “怎么，真怕哥哥我逼你给我看病啊！”凤毓站起身，手伸过桌子，揉了揉言染的头发。 “如果鬼医最后还是不肯出面，你要怎么办？”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打落凤毓的大手，言染突然有了一点好奇心，想要知道如果自己第三次拒绝他，他会有什么反应。 “相信哥哥，大不了就多撒点钱呗，实在不行就去找找别的办法，总之不碰瓷你，放心。”收回手，凤毓有些吊儿郎当，又有些自信地说着。 “行，祝你好运。”有钱真好，动不动就多撒点钱，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啊！舌尖舔了舔后牙槽，言染忍住想找对方麻烦的冲动。 “快吃，不要你还。”看着言染傲娇的表情，凤毓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什么破习惯，低头躲闪，却没躲的言染，板着张脸看着凤毓，决定就算真要接手解毒，也要用鬼医的身份，这样凤毓就没有办法逼自己打折，就这家伙龟毛的个性，到时候不出到十倍价格，自己绝对不接单，看他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云淡风轻。 “走了，有什么事到对面找我。”轻笑收回手，插进裤兜，准备先回自家宿舍，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毕竟身上还有蛊毒，体质也比以前差了很多。最重要的是，在待在这里，自己忍不住又摸上那丫头脑袋，估摸那丫头就要彻底炸毛了，还是先避避风头，毕竟哄小孩儿，自己也没经验。 话题转得太快，言染表情还没有调整过来，就听见这话，然后看着对方大摇大摆走出大门，还顺便将门关上，那背影看上去，莫名还真有点帅，呸！这就是个行走的金元宝。收回视线，言染继续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慢吞吞夹菜吃饭，没一会也停止了用餐，从裤兜拿出手机，给上官儒打了一通电话。 “老头，你没这么做事的。”言染的口气十分不满。 “不是，这不是特殊情况，不是要查你交代的事情，你说这所里说不定有坏人，别人煮的东西，我也不敢随便吃，对！”迟疑很久，上官儒还是点了接听，听到那火气十足的话，挺直的背，下意识弯了一点，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呵！你就问你自己，信不信！”这是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了？ “不，染丫头啊，你知道的，老头子我把阿二当儿子呀，他不在身边我真不习惯。”上官儒开始示弱哭诉起来。 “懒得和你扯，挂了。”知道上官儒不会把阿二放回来，言染径直挂断电话，起身就想往房间走，视线落到桌上的打包盒，停顿一秒后，轻呲一声，动作极慢的将打包盒整理到袋子里，然后拎到走到大门外不远的垃圾桶，丢了进去，而后拍拍手，悠闲的晃回宿舍，继续补眠。 第19章 言溪 言家别墅 “夫人，大小姐今天还不回来吗？”看见于艾琳吃好饭，钟管家不安好心地提醒对方，自家女儿昨晚夜不归宿。 “果然是小地方来的，年纪小小，就夜不归宿。”不提言染，于艾琳的心情还不错，一提到言染，于艾琳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可，老爷回来问你怎么办？”意识到于艾琳并不准备联系言染，钟管家只能暗搓搓提醒着。 “真是个讨债鬼！”于艾琳低声抱怨一句，拿出手机，下一刻动作僵在原地，她突然发现，自己没有那个讨债鬼的电话。揉了揉太阳穴，放下手机，“你给言染打个电话，让她回来。” “夫人，我也没有大小姐的号码、”钟管家表情僵了下，低声回复。 “那不管她了，没钱自然就回来了。”本来有些心虚的于艾琳，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莫名一股火冒出来，这么大人出门都不知道留个电话，既然不想回家，就不要回，让她在外面吃吃苦，长长记性，免得一天天拽得二五八万的。 “那，老爷那边。”还是要把责任推一下，不然到时候老爷回来，自己也不好交差。 “没事，我去和他说。好了不提这个了，我去给小溪打个电话，这两天没联系，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样了。”撇撇手，示意钟管家不用在意这个事情。 “夫人放心，二小姐估计这会又在琢磨什么新课程呢。”有人背锅，钟管家也不再关注言染的事情，配合着于艾琳，夸起在国外的言溪。 “这倒也是，小溪这孩子从小就让我省心，上次还拿了那个米奇舞蹈大奖，那个奖项可难拿了，全球参赛的就选一个出来。”提到心爱的二女儿，于艾琳的嘴角止不住上扬。 “二小姐果然厉害啊！”钟管家微笑点点头。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去给小溪打电话，再晚她估计又没空了。”于艾琳一边拨打电话，一边往楼上走，一门心思想着要给女儿说些什么，完全将另外一个女儿抛到脑后。 钟管家看着于艾琳的背影，脸色浮出一抹诡异的笑，不回来正好，只要老爷那边也放弃，后面那个死丫头要回来，可不就是她说得算了，一个毛还没长好的丫头，居然也敢在众人面前，下自己的脸，真的是不知所谓。 下雨天的清晨是最适合睡觉了，雨滴落在窗户上，那滴滴答答的声音就和催眠曲一般，如果忽略那绵阳不觉门铃的话。言染将整个头缩进被子里，奋力抵抗，总觉得对方在按一下就会停止，可事实上，门外的人太了解她了，那按一次等三秒，再继续的节奏，一直持续不断。好不容易铃声终于停了三分钟，言染以为对方放弃离开了，却不想窗户那传来咚咚的声音，似乎有人在用石头敲击着玻璃。 忍不住的言染，终于睁开困倦的双眼，冲到窗户前，拉开窗帘向外怒目而视，毫不意外看见凤毓穿着个黑西装，一手拿着好几个小石子，另一只手正维持丢石头的举动，看见言染发现自己，毫不心虚地指了指地面上一堆石子，大有不开门就继续，看谁耗得过谁。 “shit”没有二十倍，别想要姐给他看病，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拖拉着拖鞋，言染打开窗户，轻巧一跳，来到凤毓面前。 “小孩，你该去上课了。住教导主任对面，还旷课，这可是顶风作案。”弯下腰，看着言染眼睛，笑了起来。 “教导主任？你？”城里人真会玩。 “对啊，要好好上课哦，小孩。”凤毓将声调故意拖长，隐隐有种逗弄人的意味。 “记我旷课！”打了个哈欠，言染不太在意记过这种小事。 “小孩，这个心态要不得，两个选项，第一你自己去洗漱好，和我一起去上课，第二我抓你去上课，洗漱就不用了。”伸出手指在言染面前摇了摇，果然是个小孩，这么爱睡觉。 “……”不想理会凤毓，言染转身就想走。 “小孩，你确定要选第二种？”凤毓慢悠悠的声音传到言染耳边。 “我去洗漱。”倒不是怕打不过，只是刚好也被吵醒了，昨天答应吴老师，回来要去找他。如果今天不去上课，那个爱心爆棚的老师，估计又要打电话来询问情况，到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会被吵起来，与其这样，还不如主动去找她，面对面解决完这个事，回来再踏踏实实睡个回笼觉。言染盘算一下得失，最终决定还是听凤毓的话，先去教学楼一趟。 第20章 老鼠屎 “我有点事，要去找吴老师。”言染和凤毓走到教学楼前，停下脚步，略带嘲讽，“凤教导主任，不会还要跟！” “哦！你提醒我了，我正好要去教师办公室，看看老师们的工作状态。”凤毓忍着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不是，一个大企业家，没事来学校降维打击，合适吗？言染面无表情，瞥了凤毓一眼，爱跟不跟！这都什么毛病。 “吴老师，你找我？”在教师办公室找到吴老师，言染格外乖巧地站在地方面前，等待安排。 “嗯，你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吗？需不需要老师帮忙？”戴上眼镜，吴老师认真打量言染，确认对方没有受伤迹象，还是问了一句。 “没事了，谢谢老师。”言染的眉眼更加柔和了。 “那就好，今天找你来，是这么一回事，因为你是临时转学过来，所以我这边需要了解一下，你各科的成绩是什么样的？因此我想让你这边参加个模拟考试，这样之后才能够有针对性的辅导你。”没有强行安排考试，吴老师很耐心地和言染沟通，希望她不要误会考试的含义。 “可以！什么时候？”偏头想了想，几张考卷而已，费不了多少时间。 “呦！还针对性辅导，我看就是这位同学从高一开始，重读三年，也没有办法跟上我们学校进度的，你就是爱瞎操心。”郑老师的座位就在吴老师旁边，完整听到整个事情经过，不屑撇嘴，万分庆幸自己没有接收这个转校生，才来第一天就旷课，去自己班就是一个老鼠屎。 “郑老师，你怎么这样说话。”好脾气的吴老师，听到这话，脸都气红了，站起来就想要和对方理论。 “难道不是。”郑老师一点不怂，跟着站起来。 “呵，吴老师，你和一个外人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考试？”言染瞟了郑老师一眼，轻笑着阻止吴老师与对方争执，一个势利眼罢了，没必要降低自己的身价。 “现在安排，你可以？”注意力被言染转移，吴老师也没有继续搭理郑老师。 “好！”双手插兜，无所谓的耸耸肩。 “哼，本事没多少，脾气倒不小。”不屑地看了言染一眼，抱起桌上的课本就想往外走。 “这位老师，你的师德去哪了？和我去教务处，我们好好聊聊。”慢悠悠走过来的凤毓，正好听见郑老师最后一句话，冷冷说着。 “你是？”好帅啊！抬头看着凤毓，饶是郑老师已经三十好几，也架不住对方的魅力，脸刚刚有点发热，突然想起对方的话，眉头微微皱起。 “新来教导处主任。”硬邦邦丢下这句话，转身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晦气。”郑老师站在原地低咒一声，跟了上去。 “言染，跟我去多媒体教室，上午两门，下午两门，你看怎么样？”见郑老师离开，吴老师坐回椅子，无奈摇摇头，接着弯腰打开带锁抽屉，拿出考卷，和言染商量着，毕竟不知道对方真正实力，万一猜错了，对孩子造成压力就不好了。 “嗯，一起！上午都考完，下午能放假吗？”低头沉吟片刻，而后抬头看着吴老师，眼睛带着一丝希冀。 “全部？”闪过一丝震惊，吴老师再次确认。 “嗯，反正要不了多少时间。”点点头，等待吴老师的回答。 “行，上午考完，下午放你半天假，但是明天要正常上课。”哎！吴老师摇摇头，带着言染来到多媒体室，一边看言染答题，一边叹气，看来是自己多想了，这孩子估计也知道自己实力不行，所以不想浪费时间，看看这答题的速度，乱写恐怕都没有这么快。待会成绩出来，还是不要打击孩子积极性了，毕竟以这几份考卷的难度，恐怕她也找不出几题能做出来的。吴老师自嘲地笑了笑，视线从言染的手上转移开，拿起自己带来的数学课本，开始备课。 两个小时后，言染放下笔，将桌子上的几份考卷整理好，站起身，转了转僵硬的脖子，然后将考卷拿到讲台上，递给吴老师，“老师，交卷。” “都做好了？”吴老师抬头看着言染。 “嗯！”言染点头。 “那行，你先回去，下午好好休息，明天记得准时去上课。”接过考卷，放在讲台边上，吴老师耐心对言染交代着。 “好，老师我先走了。”再次点头，在获得对方同意后，转身离开教室，顺手将教室门掩上。 第21章 惊艳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啊，满意的看着言染的举动，吴老师没有立刻批改考卷，而是继续备课，等到备课结束后，他才懒洋洋找出一边的数学卷子，不抱希望地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试卷顺势飘落在讲台上，片刻后，他回过神，激动地捡起考卷，一题一题认真看不过去，最后忍不住拿出手机，找到校长微信，点开这套题库标准答案，再一次核对，发现自己确实没有看错，整张数学考卷，除了最后一道大题，其余和标准答案几乎是一模一样。 要不是这场考试时间是自己临时起意，要不是自己知道这套试卷太难，数学研究组认为启用这份考卷会打击到这一届竞赛生，强行将这套卷子压箱底，只有极少数人见过这套卷子，自己在看到这份考卷后，一定会以为言染看过答案，或者是作弊了。 收回心神，吴老师将视线移到最后一个大题，细细研究起来，然后发现言染答题的思路虽然和标准答案不同，但是所得的结果与标准答案一致，在对比之后，甚至可以发现言染的答题方式更加简便，更容易理解。放下卷子，捏了捏眉心，忍不住轻笑出声，而后笑声越来越大，眼睛越来越亮。拿过剩余的所有考卷，看着上面尖锐而有力的笔锋，密密麻麻的字迹，脑中有了一丝大胆的猜想，用手机分别拍下几份考卷，刻意避开郑老师这个物理组长，将其他几份卷子发给对应学科组长，让他们帮忙偷偷批改一下。至于物理考卷，他径直发给了李校长，毕竟郑老师这个物理组长，在李校长面前都要甘拜下风。只是希望李校长看到这份考卷后，能够稳住心态，不要太过激动才好。 十五分钟后，吴老师的手机疯狂响起，然后整个多媒体教室，就开始不断重复，以下这些对话：“哎！这个是谁，你就不用知道了，我就问你这考得怎么样啊？”“哦，这样啊，那挂了。”“哎，没事别问那么多，就一份考卷而已没有那么夸张。”“哎呀，什么藏着掖着啊，这不是学生要求要低调。” 好不容易结束电话潮，多媒体教室的门就被推开，李校长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你这电话有够难打的啊，还好我知道你就这几个地方，要不还逮不到你，快，把其他的考卷也给我看看。” “哎呀，李校长，你这说得是什么话，这不是刚刚把其他科的成绩弄出来，还没来的及给您回电吗？”吴老师把责任撇的干干净净。 “废话少说，赶紧的。”看着吴老师嘚瑟的样子，李校长对其他科目的成绩，心中有数了，但还是想亲眼看看考卷，内心突然有些后悔，把这个事情交给吴老师，要是自己亲自监考，就能看到这几份考卷诞生的一幕了。 吴老师不慌不忙将几份考卷递给李校长，顺便汇报成绩结果，“除了语文，其他科目全部都是满分，至于语文，这丫头没写作文，所以没有满分。”想想语文组长于老师在电话那头唉声叹气的样子，吴老师的嘴角又忍不住上扬，有股冲动想要告诉所有人，这个优秀的孩子，在他班级，这个孩子不是搅屎棍，她是一个明日之星，好在理智战胜虚荣心，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 “居然比我预料的还要好，真的是想不到啊！”看着眼前的考卷，李校长的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微微颤抖的手，略带哽咽的声音，无一不显示出他现在的激动。 “李校长啊，你是到哪挖到的宝贝啊！”吴老师感慨的问。 “天机不可泄露，不过吴老师，这丫头的事情，还是要保密。”李校长提点着。 “放心，我有数的。”拍了拍胸脯，吴老师一脸坚定的说着，自家学生太强了，有时候也不是件好事，羽翼未丰之前，太过高调，容易吸引到很多不好的关注，这些关注一方面会影响学生的心态，另一方面也会让学生被坏人盯上，往年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一些三好学生临到高考前，被一些嫉妒他的人弄伤，最后导致高考失利。 “这些考卷我收走了。”将所有考卷收了起来，转身就想回校长室，给上官儒打电话，感谢对方送了这么一个好苗子过来。 “校长，那张数学考卷能给我留下不，”一把抓住李校长，吴老师舔着脸说话的同时，手也直接往考卷上伸。 “啪！” “想啥呢，一边凉快去。”打掉吴老师的手，李校长把考卷抓得紧紧的，转身就往校长室走去，速度之快，感觉就像后面有强盗在追他一样。 第22章 拍卖会 回到办公室，李校长拿出言染所有的考卷细细琢磨一番，发现这明显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可以形容，于是他将考卷给几个学界大拿发了过去，不到三分钟，诸葛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李，这份卷子是哪里来的，做题的人在哪，我要见他。”诸葛羽激动的吼着，恨不得能够直接顺着电话线爬到李校长面前。那最后一题的做法，比自己想出来的还要简单，逻辑还要清楚，这样的人物，自己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过。一定要找到对方，好好探讨一下，说不定那些困扰多时的问题，都能够解决。 “说话呀，愣着干嘛？算了，你现在还在那个破学校是，等着我马上过去。”不等李校长回复，诸葛羽自顾自的挂断电话，就准备坐最近一班飞机到北海一中逮人。 不是，这都是什么人啊，一分钟都等不了吗？李校长无语地看着手机，切断通话，还没等他吐槽几句，他的电话再度响起，这一次他不等对方开口，就直接了当开口堵住对方所有可能，接下来几通电话都是如此。“不要问，等时候到了就会告诉你，也不要来找我，来也没有用，就这样。” 一个小时后，李校长几乎瘫倒在沙发上，口干得冒火，急急喝下一杯水后，决定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游，避免碰到诸葛羽那个魔王。只是他没有想到，当他三天后回到学校时，诸葛羽这个数学狂魔已经在他的办公室安营扎寨了。 五洲餐厅 “您的菜已上齐，请慢用。”侍者将菜一道道摆上转台，恭敬说完这句话，就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带上。 一派悠闲的言染，托着下巴，看着面前精致的菜肴，眼底很快划过一丝光亮，没有人知道她是个挑食小吃货，而眼前的菜肴，看上去都很可口，而且恰恰好都长在她的味蕾上。 “丫头，吃。”凤毓好笑的看着言染，没有戳破她的伪装，怕这个爱面子的小孩，待会起跳起来。 “你还挺闲的。”不闲怎么会自己一出多媒体教室，就看到在那等候多时的他，不闲怎么会直接拉着她，就往餐厅跑，对了这个餐厅离学校还特别远。 “还好，还好。”无视手机里邵之雍那一大串语音，和一大堆文件，凤毓的回答一点也不心虚。 “行！”看在这家伙这么上道的份上，少收他点钱，不客气地夹了一个虾肉，细细咀嚼起来。 “考得怎么样了？”凤毓将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没有半分动手吃饭的念头，眼光随意落在言染身上，默默想着之后要把言染养胖一点，这瘦得都只剩下排骨了。 “还行，不吃？”言染随口说着。 “吃！”放下手，凤毓懒散的拿起筷子朝着言染夹得最多的菜伸去。 见状，言染眼眸颜色一深，嘴角有些抿紧，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其实她很清楚，自己对喜欢的食物，多少有点护食。但毕竟今天是别人请客，所以她还是很有礼貌地、默默地盯着对方筷子，没有出言阻止对方。 察觉到言染的目光，凤毓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不着痕迹地将筷子伸出去的方向变了变，夹起另外一道菜，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嗯，表现不错。言染满意地收回目光，继续开动。 “下午送你去上课？”夹菜的空档，凤毓又问了句。 “不去，下午放假。”言染换了个姿势，继续朝另外一道菜进攻，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有点压抑的心情，被美食治愈了一些。 “下午有个拍卖会，去看吗？”看小孩昨天出手的药丸，应该是主攻中药这一块，拍卖会上有一套金针，说不定会喜欢。 “没兴趣。”拍卖会什么的，有睡觉香吗？ “行，那我就不用去关注那套华佗金针走向了。”凤毓放下筷子，轻点桌面，无所谓的说。 “嗯，什么华不华佗的，我……，等等华佗金针？真品？”漫不经心回到一半，被美食占据的头脑，突然清醒过来，传说华佗本人使用的金针，治疗效果是普通金针的数十倍，早年在市面上曾经出现，不过后来被专家判定为赝品，珍品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真！”凤毓了然低笑，学医的人啊！ “行，去玩下。”眸光闪动了几下，睡觉和金针在脑海中打了几个回合，最终还是妥协于金针的魅力，决定去见识一下，真正金针长得什么模样，至于参与拍卖就别闹了，自己现在穷得饭都快吃不起，叮当都不响了，哪还有闲钱就买个针，真要用的时候，随便拿个绣花针用用得了。 第23章 拍卖行2 “那行，吃完带你去逛逛。”凤毓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这次没有再提什么问题，两人很快就将这顿饭吃完，到了停车场，半开着车窗，就向拍卖会驶去。 于此同时，刚刚乘坐司机车到达五洲餐厅的于艾琳，正好和凤毓的车擦肩而过，抬头看向窗外，眼光余角似乎看见有些陌生又熟悉的脸，愣了愣，本想回头确认是不是言染的时候，司机突然喃喃开口：“夫人，刚刚那辆好像是凤家那位爷的车子。” “你确定？”于艾琳眼眸缩了缩。 “嗯，那辆车型，整个北海就一辆，老爷有特地交代过，看到这个车要注意一点。”司机肯定点头。 “呲……”于艾琳的心突然有些恍惚，刚刚那个应该不是言染，她一个乡下来的孩子，不可能会和凤家那位爷扯上关系的。哎！真的晦气，出来吃个饭，没碰到凤家爷打个招呼就算了，还想到那个晦气的丫头，真的是倒霉到家了。自认为看错人的于艾琳，很快将这件事抛诸脑后，若无其事的上楼和朋友聊天吃饭，顺带还炫耀一下，自己和凤家爷车子擦肩而过的事情。浑然没有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 帕加尼上，凤毓的手机响起，他无所谓的直接点了公放，“爷，鬼医那边还是没有回复……”邵之雍焦急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在整个车内回荡。 凤毓突然想起来，自己吃了言染的药，症状可以多缓解一个月这件事，还没有和邵之雍说，冷硬的心难得浮现一丝愧疚，“要不再加点钱？” 言染抬头看了一眼凤毓，嗯，头顶写着冤大头三个大字，算了看在这家伙对自己还不错的份上，帮他一把，她隐晦的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啊！爷、爷，那边回复了，这个单子那边接了。”邵之雍还想再说些什么，电脑下单页面就突然出现变化，原本的待回复变成了已接单，他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后，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我还没有那么老！”瞥了一眼言染，凤毓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在乎年纪，虽然自己也没大言染几岁。 “爷，我先不和你说了，我去问问那边，接下去要怎么安排，你等我好消息。”希望来得太突然，一贯沉稳的邵之雍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慌慌张张挂断电话，然后开始琢磨措辞，给鬼医发起站内信息，问询接下来的安排。 听完全程的言染，嘴角也不由勾了勾，关闭手机，闭上眼睛往后一靠，开始琢磨下一步治疗的方案，马甲要捂住，那就还是老规矩带个面具去，治疗地点就在凤毓的宿舍，那边环境比较熟，自己在哪如果凤毓有什么安排，也能第一时间知道，疗程结束，撤退的路线也简单，将整个流程前后过了几遍，确认万无一失后，言染安心睡了过去，至于回复这种小事，等有空再说！ “待会进去别乱跑。”没有听到回应，凤毓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言染，这才发现言染已经睡着了，默默将车窗关上，然后打开暖气，降低车速，四平八稳地开着，如果忽略道路两旁鄙视的眼神，不断从车窗掠过去的自行车，这一幕还是挺美好的。好不容易被开得像蜗牛般的帕加尼停到了拍卖行前，言染也悠悠张开眼睛，尤带睡意的眼中，还有浓浓的迷茫，凤毓没有催促，默默在一旁看着言染一点点变清醒。 “到了？”半晌，言染的理智回笼，看了看周围的建筑，眼睛眨巴了一下。 “嗯，继续睡？还是进去？”凤毓不紧不慢的问。 “进去，估计要开始了。”低头看了下时间，挑了下眉，看来这地方还挺远，开了这么长时间。 “行，走。”凤毓将车停好，领着言染就往拍卖行走。 拍卖行经理在得知凤毓这尊大佛要来时，早早就等在门口，这会在远处看到凤毓，立马就将门打开，恭敬弯腰，做出请进姿态，眼角好奇的打量着言染：“凤爷，您的包厢已经整理好，我这就带您过去。” “嗯！”凤毓配合言染脚步，在经理身后，慢慢走着。 从没有来过拍卖行的言染，带着一丝好奇，打量着整个拍卖行，看着走道两侧玻璃内的挂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原来拍卖行是这样的，这些名家古籍随处可见，那边还有一些珍贵的药材，看来这个地方以后有钱了，可以常来逛逛，越看越满意的言染，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她所在的拍卖行并不普通，全国恐怕仅此一家，敢这样把文物摆在台面，一点也不怕被人抢走。 第24章 拍卖行3 突然言染的视线定在拍卖行的一个角落，那个是蛊虫卵？就这样随意丢在玻璃器皿内？这些人该不会以为这虫卵是死物？眉梢一挑言染将脚尖调转了一个方向，朝着虫卵方向走了过去。 注意到言染的动作，凤毓也停下脚步，顺着言染的视线，看到正处于角落的虫卵，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这个，我能带走吗？”站在玻璃器皿前，言染指着里面的虫卵问。闻言，凤毓将视线转到经理身上，无声表达自己的意思。 “这个虫卵也没有什么用，小姐要的话，我让人给你打包好，待会送到你和凤爷的包厢。”自认为自己很有眼力见的经理，收到凤毓眼神后，心里默默将虫卵和凤毓人情放在一起，毫无疑问后者的地位要高出很多，于是麻利地答应言染要求，招招手，就准备让人过来整理虫卵。 “不用了，我自己来。”手指在玻璃器皿四周环绕一圈，无人注意她手指所过之处，都有一层细细的粉末状物体残留，如果此刻虫卵有眼睛的话，可能会因此瑟瑟发抖。 “小姐，虽然这个虫卵是死物，但还是有点研究价值的，所以还是我们这边准备专门的设备，让你能够运送回去。”经理劝说着。 “不用，我看这个玻璃器皿就很好。”拒绝经理好意，言染轻轻一抱就将玻璃器皿抱在怀里，示意经理可以继续前行了。拍卖行经理的视线，在言染和玻璃器皿身上打了两个圈，思考一阵，最后咽下嘴边的话，安静带着言染和凤毓来到包厢，客套一番就离开了。 将怀里的玻璃器皿放在桌子上，眼睛转了一圈，确认玻璃器皿四周的粉末还在，言染的视线也就离开玻璃器皿，脚步转到包厢玻璃前，隔着玻璃看着不远处的拍卖台，第一次在现场看拍卖，她的眼中多少带了些许好奇。 “不解释下原因？”凤毓双手插兜，站在言染身边，看着窗外一切。 “研究。”顺便救命，不想太过高调，言染很自觉将后半句收起来，准备给自己树立一个闲闲美奈子的形象。 “没危险！”没有危险的话，小孩儿想玩就玩！ “嗯！”自信点头，没有再多说话。 “那行，玩的时候注意安全。”动作很快地在言染头上揉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手，退回到包厢的沙发上，懒洋洋看着窗外。 “啜！以后不要碰我头！”收回落空的手，眉头皱起，这家伙好像把自己当作是小孩了。 “看心情。”凤毓右手举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小家伙的发丝软软的，摸起来格外顺手，让人有一点上瘾。 老男人，瞪了凤毓一眼，就将目光转向窗外，没有在这个话题继续说些什么，毕竟有些男人说得再多也没有用，我行我素已经深入灵魂了，下次他再敢动手动脚，就给他点颜色看看，吃了亏，自然就知道有些脑袋不是想摸就能摸的。 “不买吗？”一直表现出无聊状态的凤毓，在看到华佗金针上台，眼神终于认真了一丢丢，可左等右等也没有看到言染有拍下的动作，忍不住出声询问。 “没钱。”金针什么的，够用就好，没必要去选贵的，毕竟自己现在真的很穷啊！言染伸手摸了摸鼻子，对自己的穷有些不好意思。 “你当我是死的？”没好气丢下这句话，凤毓赶在主持人敲下最后一锤前，举了牌子，“两千万！” “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两千万三次，啪！”最后一声锤音响起，金针正式落入凤毓手中，主持人一挥手，就让侍者将金针送到了天字贵宾包厢，恭敬地交给凤毓，然后退出包厢。 “送你了！”掂了掂手中的金针，直接将金针抛给言染，也不管金针有没有被接到，就继续回到沙发待着了。 “大气！”言染扬起手一捞，将金针接到手中，打开盒子扫了一眼，在确认是正品后，盖上盖子，将金针与玻璃器皿放在一起，然后抬头继续看向窗外，让人有一种她手中的金针只是一个普通的绣花针的错觉。半小时后，拍卖会结束，言染慢悠悠边走，边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弯腰将玻璃器皿和金针盒抱了起来，“回去！” “不玩了？”凤毓站起身，走到言染面前，低声询问。 言染点点头，表情肯定，“嗯！” “好！”没有多做挽留，两人和来的时候一样，低调的从拍卖会场离开。 第25章 处理虫卵 车子停在宿舍门口，凤毓和言染同时走下车，“早点休息，不要玩太晚。”凤毓的目光落在虫卵上。 “好！再见！”言染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 “小孩，明天见。”告别后，两人分别走向自己的宿舍，凤毓在关门时，停顿了一分钟，等言染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继续关门动作。 言染将玻璃器皿和金针并排放置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上，盯着玻璃器皿研究了一会，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然后到房间的柜子里，翻找出白、黑色瓷瓶各一个与实验箱，再次下楼，来到玻璃器皿前，随手将头发盘了一个结，带上口罩，细细挑出几个长势很好的虫卵放进白色瓷瓶中，盖好盖子，轻轻摇晃几下，确保瓶中的液体和虫卵充分混合后，将瓷瓶放到工具箱内，接着把黑色瓷瓶中的液体细密地倒在剩余的虫卵上，只见一阵白烟，所有虫卵都消失不见，原位置上只有一滩褐色的水，言染用镊子夹了一大块特制棉球放在水上，让其将水全部吸收干净，最后一手抱起玻璃器皿，一手拎起工具箱，来到宿舍顶楼的阳台上，放在一个空旷无物的位置，沿着玻璃器皿内壁倒了一圈酒精，而后点燃棉球，站在一旁看着整个玻璃器皿燃起火焰，15分钟后，火焰慢慢消失，言染认真检查残渣后，满意点点头，顺手把残渣整理打包，又将现场打扫干净，这才拎着垃圾和工具箱离开顶楼，回到客厅，将工具箱放下后，出门把垃圾丢到垃圾站，而不远处的凤毓则在书房窗前见证了火起火灭，又默默目送言染出门回家全过程。察觉到凤毓的目光，言染抬头看了看对方，而后转身关门，拎起工具箱和金针回到房间，随意丢在床边柜上，就拿起衣物去洗漱。 一番折腾后，言染终于爬上床，刚准备睡觉，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点了点给邵之雍发送了一条信息，确认明晚治疗时间与地点，在收到对方肯定答复后，将手机丢到床头柜上，关上灯，让自己陷入梦乡之中。 第二天，照例被凤毓抓起来的言染，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班级走去，想着这个学是不是可以不上，毕竟七点十五分就要开始早自习，这真是个折磨。高班，此刻正人声鼎沸，一群人聚在讲台附近赌言染今天会不会回班级上课，“这个言染比我们还嚣张，才来报到，就请假两天。”“昨天有人看到她去找老吴，该不会是去退学！”“我赌她今天不会来，哎估计以后都不会来了。” “你们话很多？”一本书丢到讲台，八卦中的同学回头看到乔宇一脸不爽的站在门边，立刻散开，坐回自己位置，拿出书，假装努力学习，热闹的教室瞬间消音。 乔宇将视线落在言染位置上，几不可察的发出一声叹息，果然没来啊！“愣着干嘛，进去。”言染站在乔宇身后，不耐烦的开口。 “染姐？你来了？”闻言，乔宇下意识往里走了几步，然后不敢置信回头看了看言染，然后低头看了看手表，最终在言染的怒视下，恍恍惚惚坐到自己位置上，“染姐，地球要爆炸了吗？你这么早起来？” “学生，不就该好好学习？”言染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话，那一脸好学生做派，让乔宇的嘴角抽了抽。 “染姐，你的书，我昨天都给你整理好，放在抽屉里了。”乔宇指了指言染的抽屉。 “哦！”随手伸入抽屉，拉出一个黑色女款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本干干净净的课本，随意丢在桌面上，就双手交叉准备趴下补眠。 现在这架势和好学生一点也不搭嘎！没有等到表扬的乔宇无语地看着言染，前一刻纠结的心终于落地，还能睡觉，看来笑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不然染姐现在不可能睡得着，想到那个可怜的孩子，乔宇看到言染就兴奋得不行的心，又变得沉重起来，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自己除了把染姐送过去外，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奈的心情，让乔宇一下子就焉了唧地趴在桌子上，前排同学回头正想和他说点什么，可看到乔宇那黑漆的表情，瞬间又回过头去，不在吭声。 “乔宇，你姐昨天干什么去了？”姗姗来迟的江墨，将书包丢到自己桌面上，然后用脚踢了踢乔宇的椅子。 “管得着吗？江狗子。”一脚踹回去，乔宇回复的口气特别不好。 第26章 梅嘉俊 “你想死啊！”江墨跳了起来，声音之大，让整个教室的人，都回头看向他。 乔宇在听到声音的一刻，整个身子都僵硬了，动作极为缓慢地回头看向言染的位置，果然看到对方的头慢慢抬起，眼睛黝黑得吓人。 “那个染姐，你继续睡，我马上解决。”抖着声音说完这句话，乔宇很快勾着江墨的脖子，将对方拖到门外，然后悄悄探着身子，看了眼言染的位置，发现对方没有多说什么，重新趴下后，长吁了一口气。 “你自己想死，别拉我！”站直身体，揪着江墨的领口，声音极低火气极大地说。 “你就这么怕她啊！”被言染眼神吓到的江墨回了个神，一脸不屑说着，那音量比起刚才下降了不知道多少。 “你知道上一个在染姐睡觉时候，毫无理由大声喊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吗？”放开江墨的衣领，乔宇将江墨又拉远了一点，回头确认周围没人后，才小声说道。 “？”这表情不要太吓人。 “那家伙，到现在只要听到染姐的名字，就发抖，不管在哪说话声音都和蚊子差不多。”谁也不清楚染姐把那家伙拉出去之后做了什么，只知道那个家伙至此之后再也没能大声说过话，原本嚣张跋扈的人，变成一个畏手畏脚的人。 “……”江墨的表情僵在脸上，很想回答说危言耸听，可回想起刚刚看到的眼神，莫名觉得乔宇说的话并不夸张，有些未知的过程，才最可怕。本来还很嫌弃乔宇的他，突然用手勾住乔宇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兄弟，谢谢你啊！” “没事，我这不是也怕被你连累啊！下次想找死别拉我呀！”乔宇用手肘顶了一下江墨，倒也没有很用力，两个互相不对付的男孩之间，突然产生了莫名的友谊，这或许就是青春的魅力，此刻的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份友谊会伴随他们一生。 “兄弟，染姐到底什么来头，你别说，我看着她的样子挺牛的。”江墨舔着脸问。 “别说兄弟没告诉你，你宁可把你爸得罪死，也不要惹她，关键时候，她能救命。”或许是因为江墨认同自己的话，表扬的言染，乔宇看他更加顺眼了，有些劝诫的话也说出口，毕竟班上多一个人知道染姐的厉害，就会多一个人守护她，即便她本人并不需要。 这话一出，江墨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与乔宇同窗三年，虽然两人一直不对付，但是对乔宇的人品，他是绝对认可，这个人从不吹牛，也不会无的放矢，联想到之前圈内的小道消息，乔宇小时身体不好，乔家花了很大代价遍访名医，后来这个事情不了了之，乔宇的身体却越来越好，不少圈内人都在私下议论，乔家是找到传说中的神医了，如果说传闻不假，那言染和神医就一定有某种联系，所以才能救命。不得不说江墨的脑子很灵光，只是短短两个字，他就几乎猜出全部内情。 “兄弟，谢谢你！”江墨正色道谢，知道对方是担心自己没遮没拦真的将言染得罪干净，才会这样明显暗示自己。 “切，少来这套！以后少踢我椅子就好！”搓搓手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乔宇放轻脚步，走到后门边，探出头看了看言染的位置，发现对方又睡下后，向江墨招招手，两人偷摸的回到位置，默契保持沉默。 刚刚走到后门的梅嘉俊，看着前面鬼鬼祟祟的两个身影，冷漠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有出声打扰，进门后第一时间将视线投到言染的位置，果不其然在那看到言染，脚步顿了一下，疑惑散去，嘴角带着一丝嗤笑走回座位，拿出一本原文书，安静的看了起来。好在此刻乔宇和江墨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否则三人又要开始一场唇枪舌战。 或许是因为五班学渣太多，又或许是因为昨天与郑老师在办公室的争吵，早上前三节课的老师，都默契忽略角落睡觉的言染，自顾自上着课，直到最后一节吴老师的数学课，言染才悠悠从睡梦中醒来，刚抬起头，准备活动一下筋骨，就听见有人提到她的名字。 “吴老师，这题我不会，你看言染一直在睡觉，肯定是对数学非常精通，要不这个问题你让她回答一下！”被吴老师叫上台做题的徐佳，正愁自己被叫上台丢人，眼角就扫过言染，嘴角浮起一抹坏笑。 第27章 杀鸡用牛刀 这题给言染做，就是杀鸡用牛刀啊，吴老师不太想浪费这个时间，正准备要拒绝徐佳，重新再抓一个人起来，杀杀这些孩子的锐气，免得一个个拽得二五八万，不知道天高地厚。 言染看了眼讲台上的女孩，脑海闪过前两天的一幕，嘴角扬起一抹邪笑，慢悠悠走到讲台上，拿起粉笔就在上面写了起来，不到30秒，她随手将粉笔丢到盒子里，随意拍了拍手，“同学，这么简单都不会，你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徐佳盯着黑板，企图在上面找出错误，奈何这道题对她来说太难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言染写得是对是错，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吴老师，期待吴老师能够给出错误答案。 “言同学，这道题做得非常完美，来，你先下去坐着，大家看下，这第一步……”吴老师赞叹的看着黑板上的回答，看来自己狭隘了，叫言染上来根本就不是浪费时间，而是节约时间，看这比标准答案还要简洁易懂的回答，稍稍讲解同学们就完全明白了。 “徐佳，听懂了吗？”将整个答题过程梳理讲解完毕后，吴老师偏头问还站在讲台边的徐佳。 “明白了！”沉浸在震惊中，完全没有听的徐佳，硬着头皮点头答应。 “那你来做一遍。”看穿徐佳的心不在焉，吴老师将答案擦掉，让徐佳再次回答一遍。 “老师，我不会。”抖着手，面对黑板站了半天，奈何脑海一片空白，完全写不出解答步骤，徐佳只能捏着粉笔，红着脸喃喃说。 “唉，先回座位，不懂没关系，可态度不行谁都救不了你们，这道题我最后再讲一遍，刚刚没有认真听的同学，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皱着眉，不赞同的看了眼徐佳，到底没有继续批评她。 徐佳低着头走回位置坐好，伴随着吴老师这道题讲解结束，一节课过去了。 “染姐，我们去食堂吃饭？”乔宇走到言染桌前，身后跟着江墨。 “好！”反正阿二也不在，试试食堂饭菜也不行。 “我请客，算赔罪。”江墨快速接话。 “行！”看乔宇没有出声拒绝，言染也没有拒绝江墨的好意，三人一起来到食堂小炒区，点好菜，坐在位置上等着。 “染姐，我们学校食堂饭菜可是出名的好，尤其是我刚刚点的麻婆豆腐，你待会可以试一下。”乔宇一脸骄傲的介绍。 “嗯！”一边应声，一边回复微信，寥寥无几的联系人中，凤毓那黑乎乎的头像格外显眼，点开他发的信息，哦，是约吃饭啊！“没空，和同学约好了！” 收到信息的凤毓咬咬牙根，收回踏出办公室的脚，重新坐回到办公桌前，“还挺忙。” “嗯！”她是挺忙的，晚上还要去给某人治病呢。 “那晚上约？”忘记邵之雍之前交代的，晚上要治病的事情。 “没空！”呵，到底谁是病人，这么不自觉，还想放医生鸽子啊！ “好，那明天中午。”错觉吗？怎么小孩儿声音有一丝火气？ “再说。”不想搭理某人，将手机丢回口袋，菜正好也上齐了，言染懒洋洋的拆开一次性筷子，准备吃饭。另一端凤毓摸了摸鼻子，确认自己没有感觉错误，小孩儿确实生气了。 “染姐，下午还上课吗？”乔宇边吃边问。 “嗯，最近应该都会去。”言染想了想，到底没有违背奶奶的遗言，既然奶奶想让自己融入普通人的生活，这段时间确实也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那就好好上几天课！ “太好，染姐早就想和你一起上课了，放学我带你去玩哈！”乔宇一拍手，激动的说。 “作业不用做？下午把你的考卷都给我看看。”嫌弃地看了一眼乔宇，然后淡淡地问。 “那个，我好像放学还挺忙的，江墨对！”推了推在一边默不吭声的江墨。 “嗯，我们放学不是约好要去图书馆了。”江墨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图书馆？挺上进，好事，下午你的考卷也拿过来看看。”点点头，言染表示理解，可说出口的话，却让江墨也瞬间僵化，上次考卷，他考几分来着？30还是40？放哪了，是不是被自己丢了。江墨看着乔宇的眼可怜巴巴的，没人告诉他，就好心帮了乔宇一下，为啥这个雷就到自己头上了，这不合理啊！兄弟节哀！身为难兄的乔宇拍了拍江墨的肩膀，没敢再说什么，沉默吃起饭来，这样的回应让江墨瞬间崩溃，化悲痛为力量大口吃起饭来。 第28章 治疗 一顿饭时间很快就过了。 因为上午已经睡饱了，下午言染没有再继续睡觉，利用第一节上课时间她讲乔宇和江墨近期的考卷都看了一遍，每看一张脸色就黑一分，所有考卷看完，整个班都能感受到她身上释放出来的冷气，乔宇和江墨两人见状，难得没有在课堂上开小差，老老实实听起课来，下课铃响两人也不敢离开教室，老老实实走到言染座位前。 “啪！”将手中考卷丢在桌子上，双手抱胸，冷冷看着两个人。 “那个，我觉得我还是可以拯救一下的，之前只是没有认真考。”乔宇犹犹豫豫说着。 “呵！”脸是个好东西。 “那不然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呗！”发现认错没有用，乔宇彻底摆烂，将处置权交给言染。 “各科我都给你们发了一份知识点，三天之内给我看完，三天后我会给你们一份考卷，如果到时候没有上及格线，懂？”姿态懒散，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 “懂……这就去看。”乔宇和江墨两人身上的鸡皮疙瘩马上竖了起来，说完连忙回到位置上，擦了擦额间的冷汗，然后掏出手机就看了起来，三分钟后，江墨的眼神突然直了，然后震惊抬头，看向言染，自己没有给过言染微信号，更没有加过对方，那现在微信号里的人是谁？这份文档好像自己也没有点接收？察觉到江墨的视线，言染淡淡一瞥，不再理会。 “喂，还不看资料，你三天后别连累我。”乔宇察觉到异样，抬头看见江墨一副呆滞的样子，气急地踢了他一脚，现在两人可是一根绳子的蚂蚱，一个人没过关另外一个都要倒霉。 “哦，好！”回过神的江墨，不管再有任何迟疑，赶紧看了起来。 晚上九点，言染从密码包里取出一张面具，带上蓝色美瞳，并且在手和脖子上做了一些掩饰，换了一套黑色宽松休闲服，最后拿起一套银针，一瓶药丸，借着夜色遮挡，从宿舍另一个无人经过的暗门走出去，几个闪身转到凤毓别墅前。 制止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邵之雍上来寒暄，报出交易暗号，在对方登录系统核验身份后，直接让其带路，来到凤毓面前，淡淡的说：“趴下！” 凤毓抬眸看了眼言染，默默脱去上衣，趴到沙发上。 从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丸，递给凤毓，看他吃下后，言染径直打开装有银针的盒子，直接取出四根长针，只见一道残影，四根针便落在四个穴道上，接着抬头，“刀！”在强大的气场下，邵之雍来不及细想，赶忙从口袋拿出一把瑞士刀递了过去。 “你可以消毒一下吗？”蓝色的眼眸泛着寒意，冷冷开口。 “哦，好，好。”邵之雍尴尬收回瑞士刀，一番消毒后，递给言染。接过瑞士刀后，言染没有多言，直接在凤毓的手腕处划了一道口子，接着拿起一根短针，插在最后一个穴道上，不到3分钟，凤毓的后背起了一个小小的鼓包，并且鼓包的位置一直在挪动，看到如此诡异一幕，邵之雍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言染和凤毓偏头同时看向他，意识到自己打扰治疗，邵之雍立刻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没空理会他，言染眼神转回到鼓包身上，眨眼间小鼓包已经来到伤口处，眼看着就要跟着血液一起出来，可小鼓包似乎在犹豫什么，迟迟不肯往前，甚至有往回退的迹象，见状，言染立刻又拿出几根银针，手起针落，在最后一根落下时，小鼓包再次朝伤口处挪动，一下、两下、三下，一个白色的头出来了，然后是身子，一根银针落下，扎在白虫七寸，白虫瞬间凉凉，言染用针将它挑起，然后把虫子放置到原来装有药丸的瓶子中，作为当事人的凤毓立刻感到心脏一阵轻松，好像有什么大山被移除，一直感觉疲惫的状态也消失不见了。 “好了，尾款记得打。”言染收回银针，站起身子，气息平稳的说。 邵之雍愣在原地，爷不是中毒吗？为什么身上会有虫，居然是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凤毓深吸了口气，慢慢坐了起来，将衣服穿上。 “走了！”单手插兜，朝凤毓颔首，没有理会一旁发愣的邵之雍。 凤毓没有阻拦，坐在原地目送言染离开，几分钟后，若有所思地开口：“邵之雍，你觉不觉得他有点眼熟？” “爷，鬼医那打扮，男女都分不清，你还能看出花来？”理智还没有完全回笼，邵之雍下意识回怼着。 凤毓微敛的眸子里精光闪闪，他漫不经心地站起来，“问你就是多余。” 第29章 此卷妙哉 三天后 “染姐，我考得怎么样？”言染批改的手速太快，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乔宇完全看不清她的是勾还是叉，一脸心虚的问着，江墨则不死心地伸着脖子，想要看批改结果，三分钟后，言染放下手中的笔，无波无澜的看着两人，“你们觉得呢？” “我觉得应该及格没问题……”没日没夜看了三天，要是还考不及格，那这个脑子也可以回炉再造了，江墨闻言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自己看！”将考卷递给两人，嘴角有一抹满意的笑容。 “啊！70分，我有70分，乔宇乔宇，你几分啊！”江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置信的叫起来，完全忘记此刻还是上课时间。 “江墨，你给我站起来，什么70分，这么激动，给老师我也看看。”物理廖老师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气势汹汹地走到江墨面前。 “不是老师，我就一时忘记在上课了。”不确定这张考卷会不会害了言染，江墨赶紧站起身背过手，将考卷藏在身后。 “拿出来！”廖老师的脸都气红了。 江墨小心翼翼地将眼神瞟向言染，在看到对方点头同意后，才慢吞吞将考卷递给廖老师。 “我倒要看看什么考卷，能让你这个混世魔王这么……”廖老师的视线落在卷子的第一个大题上，恰好是一个物理题，整个人突然没有了声音，连火气都在瞬间消失干净，取而代之是肉眼可见的兴奋，“妙，太妙了，这个题把所有物理力学的知识点都囊括在里面了，这道题吃透了，力学就不是问题了。”“这道题也出得很巧妙啊，分子热运动相关难点都融入进去了。”“那个江墨这张考卷，先借给老师复印一下哈，哦对了乔宇是不是也有一张考卷，一样的吗？拿给老师看看。”不等乔宇反应，廖老师直接一个跨步来到他桌子前，抽出他放在桌子上考卷，在确认这是两份完全不同重点的试卷后，动作极快地将两张考卷一卷夹在咯吱窝，然后走回讲台，心不在焉地继续讲课。 反应过来的乔宇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桌面，在看看那一脸得到宝的廖老师，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着贼的江墨，这都是什么事，自己就才刚看了个分数，还没有看错题，卷子就没了？江墨也僵住了，完全没有想到廖老师会如此不讲武德，看了不算，还把考卷私藏了。 一节课很快结束，廖老师火烧屁股似的收拾完东西，就跑出教室，也没回座位，直接拿着试卷就将其打印出来，打印过程中，语文组长和化学组长正好经过，好奇看了一眼，然后打印份数变成三份，再然后就变成五份，八份，最后除了不在办公室的老师外，其余老师人手一份，每个拿到手的老师都如获至宝，坐在位置上细细研究着，看如何能把这份考卷发扬光大，让班级同学能够通过这两份考卷，把相关知识点吃透。 “廖老师，这两份卷子哪里来的？”吴老师一边看，一边顺嘴问了句，这个出题人知识点很渊博啊，这两张考卷题目虽然不多，但是各科的题目都是精华，没有将知识点理解进去，题目很难能够做出来的。 “哦，就从你们班乔宇和江墨手上拿过来的，你别说这题目出得真好。话说回来，你最近给他们开了什么小灶，别的科目我不知道，就物理这些题完全是卡在两个小子的知识盲区，平常我考试，他们这些题就没拿过分，这次这么灵活的题目，他们居然能做对百分之七八十，真的是不得了。”廖老师好奇问着。 “江墨、乔宇？”吴老师一脸震惊，完全没想过手里的试卷出自自己班级的同学，转念想到坐在两人附近的言染，他似乎知道这份考卷出自谁之手了，可是这可能吗？凭出这份试卷的能力，言染完全没有必要坐在讲台下听讲啊，她这水平比自己这个老师要高得多，想到这吴老师突然庆幸自己对言染的学习有点数，没有在上课时候，叫醒对方来听课，否则那就是大型打脸现场啊。 “对啊，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家里，给他们找了什么老师，简直就是全能的啊，要是李校长能把这个人挖来我们学校，何愁升学率不提高啊！”廖老师一脸羡慕看着吴老师，不管怎么说这两人背后有这样的老师，今年高考一定会成为黑马的，吴老师今年的奖金稳了。 “呵呵……”猜到事情的吴老师，不知该怎么回应，只能干笑点点头。 第30章 徐佳作妖 “呦，挺厉害的，把考卷也给姐妹们看看呗。”这几天因为言染一再吃瘪，徐佳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蹭着乔宇和江墨出门的时候，直接走到言染位置前面，一屁股跳坐在她的位置上，一脸嚣张的说了起来，她的那些姐妹见状，也跟在一旁起哄着。 “让开！”言染低头看了看被徐佳坐在屁股下的课本，她就不是一个会忍气吞声的主，冷气几乎就要从眼中冲出来。 “呦！看不起我啊！”徐佳的手刚刚伸到抽屉里，还没碰到书包，就被言染扣住脖颈，用力一压，整个人顺势撞到了墙上，背部传来剧烈疼痛。 “别惹我懂？”言染垂眼看着徐佳。 “懂！”徐佳吃力的吐出一个字。 言染在得到答案后，松开扣着徐佳脖子的手，任由对方滑落在地上。 “好学生打人，好学生打人了。”徐佳眸光一闪，悄悄挪动身体来到后门边上，然后一屁股坐地上，不顾一切的撒泼尖叫着，眼看被她吸引的人越来越多，她的呼喊声也越来越夸张，她的几个跟班在她眼神示意下，赶忙跑去办公室，将吴老师拉到班级。 “什么……情况？”吴老师一路小跑赶到教室，努力平复着呼吸。 “吴老师，言染无缘无故打我，之前我的腿就因为她受伤了，现在她又来掐我的脖子，你看下我脖子现在火辣辣的，脚也好像动都动不了了，呜呜呜……”话还没说两句，徐佳就哭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医务室啊！”吴老师半蹲着身子，想要去查看下徐佳受伤的程度，却被对方躲开。 “吴老师，我要求开除言染，她就是个暴力倾向者，才来几天我腿就没了，要是在待几天，我命都要没了。”看到吴老师有些怀疑的眼神，徐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那尖锐的哭声，让吴老师的神经都开始抽痛起来。 “言染，这怎么回事。”吴老师站起身，走到言染身边，他并没有直接听信徐佳的说法，而是来找言染核对情况。 “呦！班级这么热闹啊！”收到消息的凤毓，斜靠着在门边，看了眼发现言染没有受伤后，懒洋洋的开口。 “凤主任，我们班出了点小事，我正在处理呢。”吴老师转头和凤毓打了个招呼后，又将视线对准言染，想要问清楚事情始末。 “啊！”被吴老师盯得有些烦躁的言染，抓了抓头发，径直走到徐佳面前，一脚踩上徐佳的脚，就见对方吃痛的抱腿跳了起来。“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言染指着脚，轻笑说着。 “徐佳……”吴老师脸一黑，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吴老师，我的脚刚刚确实没知觉了，这会可能被疼痛刺激一下，又好了，但是不管怎么说，她打人就是不对。”意识到自己穿帮，徐佳没有再继续纠结腿的问题，将话题又绕到了打人这件事情上。 “吴老师，我记得我们每个班级都有监控！”凤毓凉凉的声音响起。 “是的，但是我们班的监控前段时间坏了，一直还没有人来修理。”吴老师看了看监控，有些无奈的说，听到没有监控后的徐佳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一边说：“吴老师班上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是包庇言染，我可不同意。”一边用眼神半威胁示意周围的同学接话，“是啊！吴老师，徐佳无端端被打，真的很冤枉。”“吴老师啊，你要公平一点啊！” “呦！这还真的是口说无凭啊！”凤毓站直身体，走到言染面前，微微一侧身，便将言染遮了个严实，低声笑道：“只可惜这边的监控，我昨晚让人加班修好了，待会一起去监控室看看来龙去脉？” “修好了？”徐佳的声音带着些许颤音，眼神开始有些飘忽。她不明白自己只是看不上一个利用关系进一中的人而已，为什么会把自己给卷了进去，她只是北海一中的借读生，之前因为班上同学表现都很不好，所以没有被老师单独拎出来，可现在自己闹出的事情，要是被揪着不放，可能这个书是读不成了。要是被爸妈知道，那自己这下场…… “是啊！你看那个灯闪不闪啊！”凤毓坏心的指了下监控，那一闪一闪的样子让徐佳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别愣着了，不是要公正对待吗？吴老师去看看监控！这位同学你要一起去吗？”没给徐佳太多反应时间，凤毓直接开口安排起来。 “吴老师，那个要不算了，这一点小事，查监控多麻烦。”徐佳走到吴老师身边，拉了拉对方的衣角，柔声说着。 “别，还是查清楚，如果言同学真的有随意殴打你的行为，老师绝对不会姑息，霸凌在我的班级绝对不能存在。”看出徐佳的不对劲，吴老师直接伸手推开她，然后和凤毓一起往教室外走去，“你们两个也一起去看看。” “我不去！”徐佳见状知道躲不过，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你不去，我去，我倒要看看言同学怎么欺负你了。”冷哼一声，吴老师直接走了出去。 “本来就是她不对，就算我们成绩再差，我们都是凭借自己真实实力考进来的，凭什么她就可以走后门进来，我不服，学校不公平，吴老师你不公平。”眼看着吴老师就要走出教室，徐佳终于忍不住哭喊起来。 “谁和你说她是走后门进来的。”吴老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徐佳一脸震惊。 “难道不是，我都听到了，她言染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没有考试，没有评估，人家郑老师的班级都不要，被强压给我们班的，我们班成绩是差，但是也不是什么垃圾都能收，你们这样做，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正式考进来人的感受。”回想起那天在校长办公室听到的一切，徐佳的情绪更加激动起来。 “你偷听我们说话？”吴老师的脸色骤变。 “我没有，我只是那天正好去校长室而已。”徐佳脸色白了一瞬，然后又立马理直气壮起来。 第31章 作妖的下场 “徐佳，你自己要当睁眼瞎我不怪你，但是你不要把我们都当成睁眼瞎，你说什么不好说染姐成绩不好，那天你们俩上台做那个数学题，全班可都看见了，你做不出来，而染姐是轻轻松松就完成了，按照你的说法，谁才是我们班的老鼠屎。”从外面回来的乔宇正好听到徐佳的话，冲到对方面前，怒目而视。 “擦！徐佳啊，你直接说自己嫉妒染姐成绩好，长得漂亮，才处处排挤他，老子我都能敬你是个汉子，你这扯七扯八的样子，真是让人倒胃口啊！”江墨暴躁的踢踢脚，对徐佳的说话十分无语。 “徐佳，把你家长叫来学校一下。”吴老师叹了一口气。 “我不，错得是她，不是我，我不叫家长。”闻言，徐佳疯狂摇头，不愿也不敢叫家长来。 “徐佳，如果你不给家长电话的话，那我就直接联系你家长。”看着徐佳拒绝沟通的样子，吴老师的态度也强硬了起来。 “你该死。”或许是过度害怕家长责备，或许是气急攻心，徐佳突然推开面前的乔宇和江墨，速度极快地冲向言染，注意力在手机上的言染，下意识用手臂阻挡住对方，却因为冲击力过大，整个身子往后退了两步，整个背重重撞击到墙壁上，此时的徐佳俨然已经陷入疯魔状态，手心里不知什么时候捏了一个小刀片，狠狠朝言染的脸划去。 凤毓一脚踢在徐佳的腰上，伸手拉过言染，险险躲过刀片。反应过来的乔宇和江墨两人挡在言染身前，双眼冒火防备地看着徐佳。班级其他同学看到这一幕不由发出尖叫，就连徐佳的小姐妹们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倒退一步，深怕牵连到她们身上。 “吴老师，这件事情太严重了，教务处这边直接接手了，你现在马上把这个同学家长叫到学校。”凤毓缀了冰的目光直射在徐佳身上，让她已经迷失的理智，瞬间回笼，想到自己刚刚的举动，瞳孔缩了起来，不敢在说话了。 “好！”回过神的吴老师，冷冷瞥了眼徐佳，直接拿出手机联系对方家长，本想跟着凤毓他们一起去教务室，可回头一想这么大的事情，班级里面还是要交代一下，于是她和凤毓简短沟通一下，让江墨、乔宇一起跟着去教务室，一方面看着徐佳，一方面两人也可以做个见证人。她自己则留在班级和同学们做了一节课的沟通，在下课铃响起后，迅速赶往教务室，中途接到徐佳父母的电话，于是到校门口领着两人径直往教务室走去，途中顺便将事情始末告知了徐佳父母。 “吴老师，这事闹得，你说怎么办啊！”徐佳的母亲闻言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吴老师，这个事情其实就是孩子们的小打小闹，孩子马上就要高考了，这个时候如果出什么事情，是要毁了她一辈子啊！”老实了一辈子的徐佳父亲，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女儿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在最初的震惊过去后，他还是硬着头皮和吴老师沟通着。 “徐佳爸爸，已经用上刀片，这就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闹了。如果言染同学追究，那么这个事情就不单纯只是学校处罚了。”吴老师停下脚步，对着徐佳父亲，一脸正色纠正。 “吴老师，你想想办法！”徐佳妈妈拉着吴老师的手，哀求着。 “哎！走，你们现在应该是要征求言染同学的谅解，而不是我。”看着满脸愁苦的徐佳父母，吴老师动了动嘴唇，不忍再说些重话来刺激两人。 “啪！我送你来学校是读书的，你都来干了什么？”徐爸一进教务处的就朝徐佳狠狠打了一巴掌，眼底深处快速闪过一抹心疼，而后转身对着屋内唯一的女生，弯腰低头：“这位就是言同学，真的对不起，我们没有管教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你看你也没有受伤，大家也都是同学，能不能给她一个机会，我们把她带回去好好教育。我这边补偿你五百块你看怎么样。” “呵，五百块，真大方啊。合着这意思，言染同学没受伤是她的问题，那我看言染同学你还是打回去，然后大气一点补偿个5001元。”凤毓冷嘲一句，高大的身躯，挡在徐爸面前。 “染爷没受伤是她运气好，徐佳都已经用上刀片了，五百块，亏你们说得出来，难怪徐佳在学校这么嚣张，原来都是从您这学到的。”乔宇听完气愤地喊着，江墨无声站在乔宇身边，嘲弄的表情，看得徐爸的脸都红了。 言染站在凤毓身后，眨巴下眼睛，一直都是站在人前保护别人的她，并没有享受过被人挡在身后的感觉，今天突然享受了好几次，感觉还真的挺不错的。 “我们，我们多赔钱行不行，你们说个数，我们砸锅卖铁也会给你们，求你们了。”扶着徐佳站在一旁流泪的徐佳妈妈，突然砰的一下跪在地上，啪啪磕了几下头。 “妈，妈你干啥呀，你起来起来啊，我错了，妈我错了，你别这样啊！”徐佳急忙上前去拉妈妈，想将拉起来。 “佳佳，你也跪下，你给言同学，给主任老师道歉，你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不能出事啊！”没有顺着徐佳手爬起来，反而用力将徐佳也拖得半跪在地上。 站在两人身前的凤毓，快速拉着言染往旁边一闪，避开那几个响头，“你家孩子快高考了，不能出事，言染就不是快高考了，她就能出事了？” “这不是没出事吗？”徐妈想要应声，可话到嘴边，却迟迟不敢说出口。 “那您看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徐爸拉起徐妈，语气有些认命。 “开除，或者是走法律程序，你选一条！”轻笑一声，拉着言染坐到沙发上，等待徐爸做最后的决定。 “开……开……”“爸，我不能被开除啊！”徐佳死死拉住徐爸的衣角，不让他将开除两个字说出来。 第32章 原谅 “孩子，有些错误犯了，就要接受惩罚，以后记住不要那么冲动，爸爸带你回家，你好好复习，到时候我们参加社会高考，也可以的。”徐爸摸了摸徐佳的脸，咬牙做出了选择。“我们选择开除。” 一直没有说话的言染直起身子，抬眸看向吴老师，“吴老师，在我来之前，徐佳的表现怎么样？” “她的成绩虽然拔尖，但胜在刻苦，也会和同学分享学习成果，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你这件事情上，她会这么偏激。”吴老师口气略微带有一些遗憾。 “给她记大过！”言染微微思考了一下，转头对凤毓说，收获到对方不赞同的眼神。 “为什么？”徐佳停住哭泣，偏头看着言染，眼中满是不解。 “虽然从一开始你对我就没有好脸色，但是这几天我在班上也看了你和其他人相处，再加上吴老师对你的总结，我相信你不是一个习惯霸凌的人，至于我，论武，十个你都不是我的对手。最重要的一点是，你有一对好父母，好好珍惜！”丢下这句话，言染转身离开教务处，留在原地的徐佳看看父母，看看满眼失望的吴老师，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羞愧低下头。 凤毓盯着言染有些落寞的背影，内心闪过一丝心疼，出了这种事情，小孩儿都没有要求找父母，自己一个人挡住了所有事情，足以看出她的那对父母有多不负责任，才会让小孩儿这么羡慕别人家的父母。 “徐同学，记大过，明天早会时候，全校面前检讨的处罚，你可接受？”收回视线，冷冷看着徐佳。 “接受，接受。”听到能够不被开除，徐爸立刻连连点头，徐佳也僵硬着点了头，虽然记了大过，以后知名大学都不会入取自己了，但是以自己平常的成绩，要进这些学校也是很有难度的，只要不被开除，那么自己还是有很大机率进入一般的本科院校就读，这已经是最后的结果了。 “徐佳，虽然老师我确实不知道言染是怎么进我们学校的，但是如果正常参加考试，以她的知识量年级第一可能都比不上她，老师希望你能够全面看问题，不要被偏执蒙蔽了双眼。现在距离高考也没有多久了，你要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未来你踏入社会，类似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与其去嫉妒别人能够轻易达到目标，不如努力提升自己，只要能力到了，你想要的都能够手到擒来，反之即便你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也会很快失去的。”吴老师走到徐佳面前，语重心长的劝说着，她真心希望眼前的孩子，能够走上正路，不要越走越偏。 “吴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泪水顺着脸颊一点点流了下来，这一刻徐佳真的明白过去一段时间的自己钻了牛角尖，即便言染真的是走后门，这也不是自己故意和她作对，一直打压她的理由。是自己的嫉妒心，让自己忽略言染表现出来的优秀。 “徐爸爸，你们今天先把孩子带回去，调整下状态，明天再送她来学校。”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不再搭理这件事的凤毓，吴老师摇摇头，对徐爸徐妈说道。 “好！”徐爸拉着徐佳再次和众人道了一声歉，然后灰溜溜离开了办公室。 “乔宇、江墨你们也回教室！”将两个小孩打发走，吴老师走到凤毓面前，“真的记大过吗？” “不然呢？”凤毓挑眉，反问。 “行，那我先回去了。”吴老师叹口气，也离开办公室，只留下凤毓一个人在办公室内发呆。 另一边，言染漫不经心在路上走着，脑海中闪过刚刚徐父、徐母刚刚的表现，已经很久没有因为父母疼痛的心，再一次抽痛起来。虽然她不想承认，但似乎她的内心最深处，还是希望得到父母的爱。只可惜她的父母缘太薄，这辈子她应该是没有机会得到了，自嘲摇摇头，这才发现自己无意中走错路，此刻正站在校长室门口。 “李老头，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告诉我那份考卷是谁做的，我就在你这边安营扎寨。”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出来。 “诸葛你不要太过分，你看看我的办公室都被你搞成什么样了，要是有老师过来，看到这个样子像话吗？”混账东西，自己就三天没有回校长室，看看这家伙把自己办公室都祸害成什么模样了，桌子上乱七八糟，地上都是纸团，知道的人懂这是校长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垃圾场。 “那你就告诉我，是谁做的。”诸葛羽一点也不心虚，这里的一切都是他故意弄的，要不他敢保证，自己就是在这里住一年，李老头都不会告诉自己真相。这么多年搞科研，他学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想要得到信息，就必须不要脸。 “我告你大爷。”李校长咬牙骂道，自己当时是那个脑袋不清楚，为了那一点点面子，居然把考卷发给这个老匹夫。李校长恨不得穿越回过去，将那个嘚瑟的自己一棒子打死。 “不说也行，我觉得你这办公室挺舒服的，我就在这常住了。”一边说，一边撕开汉堡包装，随手丢在地上，双脚架在办公桌上，大口大口吃起来，那样子就和街边混混一般，半点知名学者包袱都没有。 “住你个头，要不要我这个校长也给你当当。”李校长恨得咬牙切齿，但却也拿对方没有办法，外面的人怎么会想到号称魔王的诸葛羽私底下就是一个不修边幅的糟老头。 “那就不用了。”当校长多累，自己还是更喜欢研究。 “言同学？”李校长刚打开校长室门，准备出门透口气，在想想怎么解决里面那个家伙。可一开门就看到门外来不及离开的言染，眨了眨眼睛，在出卖对方和保守秘密中挣扎着。 “校长您好，校长再见。”看着校长那贼兮兮的眼神，言染心中闪过一种不祥预感，立马准备走人。 第33章 诸葛羽来袭 “言同学，等一下。”李校长叫住言染，既然碰到了，说明这也是上苍的决定，仅仅几秒钟，李校长就改变主意，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 “诸葛，你不是想知道那份考卷是谁做的吗？”回头看着诸葛羽，神秘兮兮开口。 “你愿意说了？”吞下最后一口汉堡，懒洋洋的回话，没准备李校长这么快就会妥协。 “那，这位就是正主了，你和她好好聊，聊完就给我滚。”侧身将言染拉进校长室，顺手关上门，毫无心理负担离开这片区域，正好回来这里就安静了。 “……”什么鬼，什么考卷？李校长再说什么？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言染，眼看着门关上，然后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人，只见一个六十岁上下顶着一头乱糟糟白色短发的老者，用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速度，站在自己面前，一双凤眼闪着精光，上下打量着自己。 “那张考卷是你做的？”面带微笑，语气轻柔的问。 “什么考卷？”言染皱着眉头，退了一步，不是很习惯陌生人离自己这么近。 “就是这份，是你做的吗？”诸葛羽拿出手机，打开那份试卷照片，然后将手机屏幕对着言染、 “嗯！”言染看了一眼，想起这是之前做的测试卷。 “这个大题，你是怎么想出来这个方法的吗？”一把抓住言染的袖子，用力将言染拉到办公桌前。 “看到题就想出来了，有什么问题？”难怪刚才李校长那么生气了，抽了抽袖子，发现没有办法抽动，言染只能顺势走到办公桌前，看着桌子上满满的垃圾，瞬间明白李校长刚才那么生气的原因，这里确实和垃圾堆没什么两样了。 “不对，看到这一题不是应该先想到代数不等式吗？”诸葛羽伸手扫开桌子上的垃圾，然后按着言染的肩膀，压着她坐在椅子上。 “其实这题不等式并不是关键，它的解题关键在于是否找到关键的参照物，然后就可以极简化证明，解决这个问题……”言染在诸葛羽递过来的白纸上，随意涂画了几笔，简单说明自己思路，完全没有注意到诸葛羽越来越亮的眼神。 “妙，这道题果然是你做的。”被人称为是魔王的诸葛羽在拿到解题步骤时就已经判断出做题者的思路，这会之所以会问，不过是为了确认李校长是不是随便找一个人出来，忽悠自己，而言染的回答，让他确定了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这下子学术脑上头，也不管对方是个高中生模样，就在纸上写下最近一直困扰自己的难题，“来，你看下这道题怎么解。” “答可以，但是答完你让我走。”言染瞥了一眼题目，然后双手抱胸，倒在椅背上，坦然说出条件，看着老人家的架势，自己不说点条件，恐怕要被困在这里没完没了的。 “好！”到时候问下李老头，这丫头是哪个班的，自己去那个班带个课什么的，相信到时候这丫头也不好拒绝老师的要求。 诸葛羽过于干脆的回答，让言染狐疑地看了他一分钟，只见对方一本正经，一副说话算话的模样，也就没有在多说什么，低头开始解题，毕竟也是校长的朋友，应该说话会算话。 “好！原来是这样，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地方这样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低头看着言染解题，一声声感叹从口中溢出。 “好了，我走了。”写下最后一个答案，言染放下笔，站起身就往外走。 一门心思研究纸上思路的诸葛羽，头也没抬，挥挥手，示意知道了。 下午，整个五班，除了徐佳的声音没有任何动静，上午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所有人都以为徐佳这次死定了，可她好好回来了，且帮助她回来的人是言染，那个看上去十分高傲的女生，这一刻所有人都对言染服气了，徐佳更是直接在现场发表认姐感言，而她的小姐妹们也跟着应和起来，“以后，言染就是我姐，你们谁要是欺负她，就要过我这关。”“对，佳佳的姐就是我的姐。”“她今天上午那几下好帅啊，迷死人了。”这一刻五班真正接受了言染。“染姐待会就要来了，你们赶紧把她位置整理整理，那些乔宇整的那叫啥玩意，就不是人做的。”徐佳一边说，一边拎着小姐妹们，走到言染座位附近，打扫地板卫生的打扫地板卫生，擦桌子擦桌子，整理抽屉的整理抽屉，不知道谁还直接在言染桌子上放了一杯奶茶。 当言染懒洋洋踏入班级后，就看到截然不同的桌椅和奶茶，她悠悠坐在椅子上，皓白的手拿起桌上那杯奶茶，几秒后，抬眸若有所思开口，“给我的？” “对啊，染姐。”众人齐刷刷开口。 “哦，谢谢！”言染将视线再次对准奶茶，然后拿出吸管袋撕开，径直喝了起来。 “染姐，这个味道好不，不好的话，你喜欢什么味的，下次我给你买。”见状，徐佳开心地走到言染桌位前，半蹲下身子，问道。 “嗯，还不错，草莓味更好！”不到几分钟，徐佳就和言染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依依不舍回到自己座位，让踩点进班级的乔宇、江墨眨巴了几下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片场了，这两人上午不还是生死仇敌吗？怎么下午就好得像两姐妹了？ “染姐，这什么情况？鸿门宴？”用书挡住脸，乔宇轻声问道。 “她人不坏，只是脑子一下没转过弯而已。”一挑眉，言染语气很淡的说。 “可是她早上那样，你就这么放过她了？”乔宇有些不满，觉得处罚太轻了。 “学校已经给过处罚了，她也已经真正意识到错误，这就足够了，再说你染爷的魅力也不是盖的。”弹弹不存在的刘海，言染有些调皮的回话。对于女孩子，她的包容性一贯比较大。 第34章 开庭一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这样，希望她是真的改好了，不然我一定要找个巷子给她套麻袋。”乔宇叹了口气，语气颇有几分无奈。 “以暴制暴不可取。”言染闻言，停顿了五分钟，然后很小声很小声的回应，这一句回应直接给乔宇气笑了。 “有意见？”斜眼瞅着乔宇，语气不是很平稳。 “没有！”上一个对言染有意见的人，这会还在医院躺着呢。 “行，晚点发两份文件给你，你转发给江墨，一样三天完成考核。”说完这话，无视乔宇黑脸，言染就准备趴下睡觉。 “角落那个同学，对就是你，上来解一下这道题。”或许是之前两份试卷，让廖老师突然对最后一排的人关注起来，这会看见言染想要趴下，他毫不犹豫就出言阻止对方。 言染不死心用手比了比自己，在得到确认答复后，认命走上台，三下五除二将问题解答完毕后，就准备走下台去。 “这个同学稍等一下，你的解答非常完美，大家可以先抄下来，待会让这位同学好好讲解一下。”目光流连在答案上，廖老师直接退居二线，让言染上台讲解，不得不说他这一招十分管用，除了言染不开心之外，其余所有同学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言染侧头看着廖老师，有些想撂挑子，可又觉得自己现在是学生，尊师重道还是要有的，于是乎她拿起粉笔，开始讲解起来，几个简单例子，数个重点知识点，在她简短有力的说明下，所有人有很快明白了问题关键，有几个学生甚至可以触类旁通，提出若干个类似问题，你来我往中一节课很快结束，看得廖老师目瞪口呆，即想下次上课继续点言染上台，又想下次自己的课，让言染睡觉得了，不然他会有一种台下有老师盯着他上公开课的感觉，毕竟这一节课下来，他已经深刻明白，言染对物理学知识点的掌握程度绝不再自己之下，甚至有可能和自己的博导老师比肩。想到这，廖老师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个念头，那两份考卷如果出自这个班，那出考卷的人，一定是眼前这个少女。 “这位同学，留步，你叫什么名字。”抓住关键点的廖老师，赶忙叫住言染。 “言染。”停下脚步，转身答道。 “之前乔宇、江墨的两份试卷是你出的。”虽然是问句，可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嗯。”言染不认为有遮掩必要。 “好，后生可畏，你能帮老师个忙吗？”得到肯定答复，廖老师开心极了，顺势就开始攀关系。 “不能，老师我先下去了。”毫不留情拒绝廖老师，言染直接走回位置，准备一直睡到放学。 看着言染的脑袋瓜，被拒绝的廖老师也没有生气，摸摸鼻梁，将讲台收拾干净，就离开五班，至于言染这个忙，后面有机会再慢慢磨。 转眼一周时间就过去，这天上午言染和吴老师请了一天假，身穿白衬衫黑西裤，一个人来到法庭门口，与吴姨等人汇合，在几人准备转身走进法庭时，东方启带着几个嫌疑犯下车，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错半分钟，而后各自移开视线，马上就要开庭了，这个时候不适合叙旧。 “吴姨待会我作为家属陪同你上庭。”言染和南宫眠一左一右，扶着明显苍老许多的吴姨，一步步走上台阶，后面跟着整个西村的人，所有人都默契穿着白衣黑裤，一个村子的凝聚力，在这一刻体现无疑。 “小染，待会我自己去就好了！之前的事对不起，笑笑突然离开，我慌了手脚，居然忘记你也是个孩子，我不应该把这么大的事情压在你身上，这段时间你肯定不好受。”吴姨没有推开两个孩子，顺着两人的力道一步步往上走，嘴里很慢很慢的说着。 “吴姨，笑笑是我的妹妹，她的事情就算你不说，你不同意，我也肯定会出面的，所以你的这句对不起，才真正伤了我的心。”言染摇摇头，语气缓和。 “好孩子，好孩子，笑笑有你这个姐姐，她不亏。”扶着言染的手指，微微用力抓着，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不哭，笑笑在看着我们呢。”言染停下脚步，侧身弯腰，食指微屈擦去吴姨脸上的泪，很快抱了她一下，马上又放开，重新扶着吴姨，众人不再言语，一步步往法庭走去，这时法庭大门站着七八个中年男女，几人看到吴姨，立马冲上来，“吴女士，我求求你了，我家孩子还小，你就签下谅解！”“吴女士，我们愿意赔钱，你说个数，多少我都赔。”“吴女士，你女儿不死都已经死了，你何苦一定要拖着另外四个孩子一起下地狱，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西村人一看到这个架势，立马上前，挡在几个家长前面，将言染、吴姨、南宫眠保护在内，“你们这些人还要不要脸。”“你们听听你们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不是都死了。” 言染看见这一幕，拳头握紧，拦住想要冲上前理论的南宫眠，安静站在远处，没有吭声，这在法庭门口就敢如此嚣张，过去一段时间，他们估计没少去西村闹。 “说到底，还不是她女儿自己不对，她要是不勾人，我儿子怎么会去招惹她，我现在愿意出钱，你们就要感恩戴德了，赶紧拿了钱走人。”一个脖子上挂着拇指粗大小金项链，满脸横肉，手臂刻着青龙白虎的男人，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西村众人，整个人冲到吴姨面前，大声叫嚣着。 “好一个受害者有罪论，按照你的说法，我要是把你儿子打死了，也只能怪你儿子长得太丑，碍了我的眼。”言染一个健步上前，挡在男子身前，阻止他继续前进，南宫眠则将吴姨往后一推 ，用身子挡在她的面前，冷笑回怼男子。 第35章 开庭二 “你找死。”男子挥着拳头就想上前揍南宫眠，见状，言染一个龙爪手，扣住男子手腕，在往后一扭，将其手倒扣在背部，用力一推，将人推到那一堆家长身边。“想要谅解书，除非你们能让笑笑完好不损站在我面前，否则谈都不要谈，你们家孩子有今天，不是我们害的，是你们的溺爱害了他们，小时候不好好教育，一个个在他们后面擦屁股，把好好一个孩子养得和土地主一样，怎么觉得有钱了不起，你们的孩子是宝，我们家孩子也是宝，既然你们不会教孩子，就让法律来教他们，哦对了，看你们的样子家里钱都太多了，烧手是，放心很快你们就不愁钱烧得慌了。”言染嫌脏拍了拍手，厉声说道，眼中的犀利似乎马上就要变成实质武器，向前方那些蛮不讲理的家长射去。 “呵，小小年纪口气不小。”横肉男吐了一口口水，对言染的话，不屑一顾。 “她不行，我行。”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言染身后传来，随后不知从哪出现的凤毓，站到了言染身边。 “你算个球。”横肉男还想再说些什么，手被一个穿黑色西服的男家长拉住，并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横肉男的脸色瞬间苍白，不敢在吭声，见状，原本已经站在一旁的几个女性家长，再次冲锋陷阵，啪地跪在言染等人面前，哐哐磕了好几下，“求求你们了，签了谅解，不管你们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同意。” 吴姨绕过南宫眠，拍了拍言染肩膀，然后走到女性家长面前，蹲下身，咬着牙，没有把巴掌打在对方脸上，“我呸，谅解书一辈子，你们都别想。” 站直身子，背挺得笔直，回头朝言染、南宫眠招招手，“小染，小眠，我们走，去看那些畜生的结局。” “尊敬的法官大人，根据监控视频显示，在当事人遇害前一周，被告四人就多次主动骚扰我的当事人，完全不顾我当事人的拒绝，在当事人遇害前一天，被告四人曾经出现在犯罪现场附近，并且徘徊了很久，且将作案工具提前藏匿在现场，在事发当日，被告四人连拖带拉，将我当事人强行绑到第一案发现场，强行与其发生关系，在被拒绝后，多次殴打当事人，在实施犯罪后，四人并没有放过我方当事人，用利器刺穿我方当事人后脑，致其死亡。从被告四人实施犯罪的整个过程来看，被告四人行为具有明显的预谋与故意，对生命没有任何尊重，对法律没有任何畏惧，我的当事人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她的母亲只有她这么一个孩子，她的死对于这个母亲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想在座的人，心里都有数，她死了，她的家塌了。她还不满十八岁，是老师同学眼中的尖子生，她本来有光明的前途，可这一切就因为被告四人的行为被硬生生掐断了。在被告四人中，还有一位在案发前恶意修改年龄，为后续作案，做足了准备工作，企图用年龄作为庇护工具，逃离惩罚。这样猖狂的犯罪，这样藐视司法的行为，只有依法严惩才能安民心，才能真正保护公众的安全和权益。法应该要有威慑力，才能震撼不法。”法庭上，东方启用一个接一个的证据，将对方律师怼到无话可说，尤其是那份年龄修改档案记录，直接将被告律师的节奏全部打乱，完整的证据链，让这场庭审没有任何阻碍，在案件的最后东方启指着吴姨，铿锵有力的说出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在深入审理本案后，结合被告四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我国刑法相关规定，本院判决被告四人分别犯有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等罪名，依法给予被告王光耀、赵有才、李耀祖死刑，赵朝光给予无期徒刑。”随着法槌落下，整个案件告一段落，被告家属在听到判决后，有些崩溃喊着不公，有些还想要冲过来闹事，但很快这些人就被顾及凤毓存在的其他家长拉走。法庭上只剩下西村众人和凤毓，吴姨瘫坐在椅子上，双手遮住脸，从开庭起就一直忍着的眼泪，在这一刻汹涌而出，指缝处流出的泪水，让众人不忍直视。 “笑笑，别怕，坏人都得到报应了，妈妈现在来接你回家。”用手掌用力擦去脸颊上的泪水，颤巍巍站起来，目光看向言染，无声询问，现在案件已经结束，笑笑可以回家了！ 言染将目光投向在角落等待的东方启，得到肯定点头后，将目光转回吴姨身上，“我们去接笑笑回家。” “我送你们过去！”凤毓低声说。 “不用了，你有事就去先去忙。”言染摇摇头，这个时候外人还是回避。 “好！”温热的手掌在言染的头发上揉了几下，转身离开法庭。 “妹子，走，我们一起去接笑笑回家。”南宫村长走上前，低声说着。 一行人在言染的引路下，来到警局，“你们先去找地方停车，然后在外面等我一下，我去办理一下手续。”言染跳下车，一个人向特殊部门所在的临时办公室走去。 “染姐，老大还没有回来，你先喝点茶等一下。”东方启的左膀右臂魏睿，给言染倒了一杯茶，格外尊敬的说着。 “不等他了，我今天要带笑笑回家，你去把手续办下，有要签字的拿过来。”言染接过茶杯，意思抿了一下，就将茶杯放在桌子上。 “好，老大出门前已经交代过这件事，您稍等，我看下他们那边办得怎么样了。”魏睿应声，退出办公室，走到存放遗体的部门，在确认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后，带着相关文件，回到办公室，将交接文件递给言染签字，“染姐，需要我派人把笑笑送回去吗？”因为没有看到其他人，魏睿轻声询问着。 “不用了，你好好上班！别一天天学你老大不务正业。”言染摇头拒绝，转身给南宫眠打了个电话，让安排几个人过来，将笑笑抬回车上。 第36章 案件终结 “小染，村长，笑笑喜欢阳光，喜欢和人说话，她最喜欢大海，我想能不能把她葬在大海里？”吴姨的手轻轻抚着冰棺，突然不想把笑笑葬在村里已经准备好的墓穴中了，那个墓穴太黑，笑笑一个人在里面太孤单了，还不如让她在大海中，天晴可以晒太阳，下雨可以和雨滴嬉戏，海中的生物还能和她作伴。 “您确定吗？” 言染一怔，沉默了半晌，她没有想过古板如吴姨，居然能够想起如此新潮的安葬方式。 “嗯，笑笑会喜欢的。”吴姨看着笑笑的脸，慈爱的说着。 “可是，您呢，您想笑笑了怎么办，还是土葬，这样你想笑笑的时候，还可以去和她说说话。”南宫眠摇摇头，哽咽说着。 “没关系的，我想她了，可以去海边看她呀！”吴姨嘴角牵起一抹笑，慢慢说着。 “可是……”南宫眠还想再说些什么，南宫村长拉了拉他的手，阻止他。 “好！我们现在送笑笑去火化，然后一起送笑笑去她最爱的大海。”南宫村长点头，转身就和司机交代去了。 “染姐，你看我爸。”我们村没有海，吴姨年纪又大了，怎么可能经常去海边啊，爸爸这个老糊涂，南宫眠焦急地指着父亲背影，向言染告状。 “听吴姨的！”悠悠叹了一口气，我们都知道事情，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只不过就是想在最后实现笑笑活着时候看海的心愿罢了。 北海，眼看天色就要黑了，吴姨还抱着笑笑的骨灰盒迟迟不肯松手，言染一步步走到吴姨身边，说了声“吴姨，该放手了”，然后伸手抱过笑笑的骨灰盒，将其绑在无人机上，而后拿起控制器指挥着无人机带着笑笑的骨灰盒，向大海中心驶去，一点两点三点，无人机到达了合适位置，言染想将控制器交给吴姨，让她做最后送别的动作，却被她快速躲过，“姨，送笑笑最后一程！”言染拉开吴姨的手，将控制器交到她手上，事已至此，言染不希望吴姨错失最后与笑笑告别的机会。 “笑笑，我的笑笑……”颤抖伸出手，指尖轻触释放按钮，又快速收回，就这样来回几十次，眼看天就要全黑了，吴姨终于咬牙按下了释放按钮，看着整个骨灰盒落入海中，一点点沉没到海底，情绪再次失控，抱着控制器，跪坐在地上。 “南宫叔，这段时间多关注下吴姨。”放任吴姨发泄情绪，言染走到村长身边，小声的说着。 “我知道，希望她能够熬过这段时间。”长叹一口气，南宫村长应声答应。 “乡亲们，笑笑这样的事情不能再次发生了，该和孩子做工作的做工作，该宣传宣传，我们在外面赚钱不就是为了孩子对！”言染转身对一旁的村民们说着，语气格外沉重。“是啊，我家就一个孙子，要是他有什么事情，我也活不了。”“哎！之前真的没有想过身边会有这么坏的人，笑笑事情发生后，我一直都没睡好，我家妞妞每天也都是自己上下学，我从来都没有问过她路上有没发生什么事情。”“哎！村长，我们要不要在一些偏僻的地方安装监控和报警器啊！” “村长，我能不能也加入宣传队伍，虽然老婆子我没有什么力气，可是我也希望通过我的力量，让其他的孩子可以健健康康长大，不要像我家笑笑一样。”控制住情绪，走过来的吴姨，正好听到大家在说成立宣传队，到周边学校去宣传反霸凌知识这件事，马上开口报名。 “好，但这个事情还是要有个章程，我们回去先研究一下，确认好方案再和大家沟通。”村长沉思片刻，点头同意，吴姨一直昏暗的眼眸，也因为这件事亮起一个小点。见状言染的心稍稍放宽一些，只要能够找到事情，找到寄托，人生就不会只有绝望。她偷偷把南宫眠拉到一边交代：“我这段时间没在村里，这件事情，你给我盯着一点，如果村里组织不起来，可以让吴姨个人做宣传志愿者。” “嗯，我懂的，有我在放心。”南宫眠点点头。 “小染，天太晚了，我们要回去了，你是回村里，还是回自己家？”村长问。 “回学校，我现在住学校宿舍。”言染没有多想直接回道。 “为什么？你爹妈怎么回事啊，把你接回来又把你丢到宿舍，这时看老太太不在了，欺负你一个小孩子啊，太不像话了，我要去找他们算账。”闻言，村长憋了很久的火，突然找到发泄出口，那怒意几乎可以实质化了。 “是啊！染姐，你为什么住宿舍啊，奶奶以前都舍不得你离开家，要不你和我回村里，以你的成绩在哪高考不是高考。”南宫眠也跟着跳脚起来，其他村民也不赞同的摇头。 “没，是我自己想住宿舍的，南宫叔你也知道，我习惯清静，住宿舍对我来说自在一些。”知道大家都是好意，言染耐心解释着。 “宿舍人不是更多，染姐你就不要忽悠我爸他们不懂了，你肯定是被赶出来的。”南宫眠眼神复杂，一副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你好可怜的表情。 “小孩子瞎想什么，我住的是单人宿舍，我看你才是受气包。”言染赏了南宫眠一个爆拳，然后一脸正色对村长他们解释，“真的，南宫叔你们就放心！要不我让班主任给你们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那倒不至于，可是小染，在外面受了委屈，就回家，西村永远都是你的家。”村长走到言染面前摸了摸言染的头，担心这孩子受了委屈却不说。 言染当即道：“嗯，南宫叔我知道的。” “走，这么晚了，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然后我先送言染回学校，你们直接开车回村。”村长大手一挥，让所有人都赶紧上车。 “小染，你等一下。”吴姨叫住言染，两人故意放慢动作，落后所有人走在最后。 “吴姨怎么了？”言染低头询问。 第37章 新的开始 “这个给你，你收好，该花就花，出门在外不要亏待自己。”吴姨偷偷从裤子口袋掏出一沓钱和存折，塞到言染手中。 “吴姨，你这是干嘛，我不缺钱。”将手中有零有整的钱和存折退了回去。 “这个钱本来我是给笑笑读书准备的，现在笑笑走了，这钱我留着也没有用，你是笑笑最喜欢的姐姐，把这钱给你，笑笑在天之灵会开心的。”看见言染不收，吴姨一下子急了起来，说话都有些乱。 言染听明白吴姨要表达的意思，不由分说将钱塞了回去，“吴姨，笑笑虽然没了，但你还活着，这个世界比我需要帮助的人有很多，这笔钱你如果实在不想留在手里，可以去孤儿院给那些孩子献上一份心意。” 言染深知吴姨一直把笑笑视为人生唯一的乐趣，现在笑笑没了，她的心也空了，如果不给她一点新目标，让她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瞎琢磨，一定会出事。 所以她故意提到孤儿院，在她看来一个人失去了孩子，又不打算再要孩子，那最好安慰的方法，就是用收获打败失去，即便孤儿院的孩子永远不能取代笑笑在吴姨心中的地位，但日积月累，吴姨总会淡忘悲伤，勇敢往前走。 “小染……”“吴姨听我的，就这样，以后都会变好的。”将钱塞到吴姨口袋，拉着她的手，快步追上前面的人。 “南宫眠，最近有没有好好学习啊！”“那必须的，前两天我还拿了个年段第一”“……” 吴姨看着前面打闹的言染与南宫眠，心里将言染的建议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有个声音告诉她，去孤儿院，看看那些可怜的娃，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帮助他们健康成长，让笑笑如期不能长大的遗憾，在他们身上得到弥补。 “哎呦！丫头你可终于回来了。”凤毓曲脚斜坐在二楼窗台，目光锁定在路口，手机在指尖转动着，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松弛感，老远看到言染不紧不慢走来的身影，一直没有表情的脸，终于变了颜色，眉眼带笑。 “要不要过来吃点宵夜？”言染走到大门前，将手中的袋子朝着凤毓所在位置提了提。 “好！”凤毓站起身，本想从二楼之前跳下来，可他刚有动作就听见言染喊了一声，“从楼梯走！”真是个不要命的家伙，刚刚逼出蛊虫，还没有休养几天，就上蹿下跳，还好自己也不是个负责任的好医生，要不看到这种不负责的病患，可能要被气死。 “你今天不是回乡了，怎么他们没给你吃饱？”虽说是走楼梯，但凤毓还是很快出现在言染面前。 “吃了，不过想喝点。”比了比袋子中的啤酒，言染意有所指。 “嗯，爷陪你喝。”明白言染今天心情不好的原因，凤毓认为言染需要有一个发泄的出口，于是也没有说小孩子不能喝酒之类的话，跟着言染一起走进宿舍。 “凤毓，你说人怎么能这么坏啊！”一瓶啤酒下肚，言染的脸有些红，说话速度也比平常慢了一些。 “人有脑子，想的多了，做坏事的概率也就大了，这个世界上最坏的生物，恐怕就是人了。”凤毓喝了一口酒，缓缓说。 “哎！不知道笑笑一个人在天上会不会害怕啊！”言染拿着啤酒走到宿舍后院，随意坐在台阶上，一手撑在地上，抬头看着天空。 “放心！”凤毓跟着坐到言染身边。 “你是不知道，笑笑很可爱，我还在村里的时候，她得了什么好吃的都会给我留一份，有好玩的也不会忘记我，整天姐长姐短，说长大以后要保护我，要赚钱给我花，那些畜生，怎么会下得去手，我还欠笑笑一份礼物没给呢。”言染又喝了一口酒，悠悠说着。 “嗯，下次去看她的时候，我们带礼物去看她。”揉揉言染的脑袋，低沉的嗓音，在这一刻有淡淡的安抚感。 “没机会了，她呀，去了她最爱的大海。”连续喝了好几口，然后将喝空的啤酒瓶往地上一晃，晃悠悠的又去开了一瓶。 “没事，爷带你去海边看她。”凤毓抓住言染的手，不让她继续喝了。 “哎！别拦我呀！”用另一只手推着凤毓，想要继续喝酒。 “你喝太多了，小孩子别喝太多酒。”凤毓皱眉，用力将言染的两只手都抓住，不让她继续作怪。 “我在喝一口，我和你说，这是我第一次喝酒，之前看村长他们经常喝，还以为很好喝呢，结果难喝得要死，一点都不好喝。”言染慢悠悠说着。 “不好喝，我们就不喝了。”虽然言染的表情，和平常一样，可凤毓还是觉得有什么怪怪的，“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言染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身子不由自主晃了晃，这一刻凤毓无比确认言染确实是醉了，在言染马上撞墙的时候，伸出手掌挡在她脑子上。 “凤毓你怎么摇来摇去的，站稳点，挡住我的路了，我要去睡觉了！”言染不满地推开凤毓的手，然后慢慢走进屋子，和醉鬼没办法的沟通的凤毓只能小心翼翼跟在身边，提前将障碍物搬走，看着言染顺利躺下，还自顾自将被子盖好，长吁了一口气，退出房间想关门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言染的手机号，于是停下关门动作，毫无心理负担，拍了拍言染的脸，“丫头，手机给我下。” 言染皱眉转了个身，继续睡，丝毫不理会凤毓。 “丫头，手机。”凤毓再次拍脸。 “不给。”抓起枕头对着声音方向，砸了过去。 “行，手机号给个总可以了。”侧身躲过枕头，无奈又问。 “13……”叭叭报出一串数字，然后抓起被子，把脸蒙着继续睡。 “小孩儿，喝醉还挺乖的，不过喝酒还是挺危险的，等她醒了，还是要好好说说。”在手机输入号码，然后看着睡姿豪迈的言染，凤毓翡翠般的眸子泛点笑意，往下拉了拉，发现无法撼动被子一分，凤毓想想没有继续拉被子的动作，转身走出房间，关上房门，顺路还把啤酒瓶和外卖盒收拾起来，丢到垃圾桶。 第38章 言天威 “查下今天在法庭5号厅开庭的被告家属信息，通知所有部门以后只要与这些人有关的合作都不接，如果已经接了的，尽快终止，这些家庭三代以内亲属不得聘用。”看着垃圾桶上的啤酒瓶，凤毓拿出手机按下邵之雍电话，然后语气森冷吩咐着。 “是。”接到电话邵之雍迅速编辑公告，不到一个小时，整个集团上下都收到了这条通知，四个家庭所有亲属直接被列入集团黑名单，从此与上流社会脱钩，其背靠的大山，在知道这件事后，迅速抽出已经投入的资金，撇清关系，很快四个家庭都面临破产结局。 言家别墅 出差十来天的言天威终于回家了，坐在沙发休息的他，看到墙上的二女儿突然想起，前段时间自己交代要去接回来的大女儿，算算时间，这会早就过了放学时间了，怎么没看到人，“老钟，大小姐，还没放学吗？” “老爷，小姐从去学校报到后，就没有回来。”因为时间太晚，为免影响睡眠，钟管家没有倒茶，只倒了一杯白水，放在言天威面前的茶几上。 “荒唐！”闻言，言天威一手拍在沙发背上，“不回这，她去哪了？” “不知道。”钟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实话说了。 “给她打电话。”听到这话，言天威更炸了。 “我没有大小姐电话。”钟管家故意让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得自己有些害怕的样子。 “老钟，你这是怎么回事？刚回来就看你一瘸一拐，我让你接个人，人你是接回来了，然后就不见了，你还没有电话？”言天威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怀疑地看着钟管家。 “可能是我那个地方做得不好，小姐看不上，所以我去接她的时候，被打了几下，问题不大，就是大小姐回来后又和夫人吵了几句，然后这个号码就没来得及存。”钟管家轻描淡写地说着自己的遭遇，把言染和于艾琳争吵放在了重点上。 “逆女，要不是我妈非要我把她带回来，我管她死活。”言天威捏了一下眉心，想想还是拿出手机，找到老太太之前发来的信息，查到言染的号码，拨了过去，连续打了五六个后，电话终于被接起来。 “这么晚，不接电话，去哪了？”电话接通瞬间，言天威也没有自报家门，直接用上位者的口吻质问着。 “你哪位？”宿醉未醒，再加上压着被吵醒的火气，言染的声音格外嘶哑。 “你老子。”没想过言染居然没有存自己的手机号，言天威的怒气一下梗住，想要发又有些无力。 “谁？”被酒精麻痹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言天威”咬牙在重复一次。 “哦，什么事？”终于把人和信息串联时，言染声音都冷了一分。 “你什么时候回家？”就像是火烧到最旺的时候，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肚子的火瞬间发不出来了，言天威有些不习惯。 “有空再说，挂了。”没等回话，言染径直在手机上按了挂断键，就将手机丢到一旁，一翻身，脸埋在枕头中，想要继续睡，半响后，她抓抓头发，一脸不爽地爬起来，也不穿鞋，光脚走到楼下厨房，从冰箱拿出一瓶冰水，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冰冷的水划过喉咙进入胃，彻底把言染最后一丝睡意也给驱走了，想了想，转身走到卧室，从床头柜中取出上次留下的虫卵。 接着走到二楼最角落的一个房间，按下密码开门入内，这是一个小型实验室，虽然不大，但是里面的设备都是市面上还没有流通的最新款，言染在门边换好无菌衣，将头发随意盘了个圈，带好口罩手套，带上一个银框眼镜，将瓷瓶放在工作台边上的显微镜下，动作很慢的打开瓶盖，而后在显微镜上观察，瓶内生物变化情况。 不出预料虫卵已经和液体发生反应，完全融化在液体之中，原本红色的药液，颜色已经开始慢慢蜕变成乳白色，在显微镜帮助下，言染清晰看到液体内有无数生物在活动，只是这些生物并不是无规则乱窜，而是有规则的朝着一个方向撞，每一次撞击都会让那一小块位置的颜色发生一点点变化。 见此，言染将上次从凤毓家拿来的虫母尸体取出来，放置在瓷瓶边上，果不其然发现液体中的生物活动更加频繁了，甚至还有点躁动的感觉，她缓缓将尸体又挪开，看着逐渐恢复正常的液体生物，犹豫了几秒，然后缓缓将瓶盖盖上，拿过实验室中的笔记本，开始记录起来。 另一边，言天威不敢相信的瞪着手机，从来没有人敢挂他的电话，而后啪的将手机丢在沙发上，转头对钟管家说：“不用管她，估计我妈给她留了点钱，所以还能在外面潇洒，等到钱用完了，自然就会回来。” “是。”钟管家全程安静地站在一边，默默看完言天威全部的情绪变化，发现即便被气得不行，言天威也没有和言染说过一句重话，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搞错了一件事，言天威虽然不在乎言染，但是对言染还是有一种矛盾情感，这种情感不会让他喜欢言染，可如果被他知道自己一直在后面使坏，想要欺负言染，那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另外，我把这丫头的电话给你，以后这种事情还是要自己上心一些。”看出钟管家有些小心思，言天威轻轻敲打了两下。 “是！”钟管家眸光闪了闪，看来一时半会还不能报复太明显。 “夫人呢？”看了下时间，这会已经很晚了，却没有发现自家夫人身影。 “夫人给二小姐打电话时候，发现二小姐生病了，这不昨天急冲冲就赶去意大利，看望二小姐了。”提到二小姐，钟管家的语气不自觉带上一丝担忧。 “小溪生病了，严重吗？”说话间，言天威就想拿起手机打电话。 第39章 定赌约一 “老爷，放心，夫人今天已经到那了，我早些时候刚刚和她通过电话，二小姐就是有一点感冒，她又不爱去医院，导致有点发烧起来，夫人这一去就把二小姐拉到医院了，现在这会已经回家休息了。”见状，钟管家马上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出来。 “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行，多大人了，还怕打针吃药，真拿她没办法，哎！算了我明天再给她打电话，问问情况，今天就让她们好好休息一下！”言天威宠溺的摇摇头。 “二小姐也就这点小孩子气了，老爷你也不要对二小姐太过严苛了。”钟管家笑笑说着。 “也是，这孩子从小就让我和她妈省事，不管做什么都样样拔尖。”提到爱女，言天威的态度都变得柔和很多。 “听说这次二小姐还拿了个大奖。”钟管家继续说。 “这样啊，那我现在给她转个大红包过去，让她自己去买点礼物，等我空点的时候，飞过去看看她，哎！在国外念书就是不方便，见面都难。”言天威拿起水杯，抿了几口水，然后转身回房休息。 高班 上午第一节课下课铃后不到三分钟，徐佳突然拖着腿，从教室外冲了进来，“出事了，快，出事了。” “怎么了？”靠在前排的同学，不由自主站起来，扶着她，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还笑着八卦。 “一班那些尖子生一贯看不上我们班，刚刚明卓经过他们班，也不知道他们班的人抽了什么风，拉住明卓就说我们班本来就是垃圾班，现在来了个老鼠屎就更臭了，说完也不让人回来，一直拉着他在那边调笑。”徐佳气喘吁吁的说着，表情格外愤懑。 “太欺负人了。”全班寂静一瞬，接着突然炸了锅，一个个都往一班那边冲。 “哎！等等我啊！”见没人搭理自己，徐佳赶忙拉住身边跑过的同学，按着对方把自己一起捎带过去。 “乔宇，走我们也去会会那个一班。”江墨和乔宇同时站起来，往一班走去。 在两人离去后，言染似乎感觉到周围不同寻常的安静气氛，张开双眸看了看空荡荡的教室，然后将视线转到对面角落看书的男孩，“什么情况？” “大约是去报仇了！”梅嘉俊翻了一页书，挑眉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正准备问清楚，就听见走廊处传来一阵阵吵闹声，言染站起来走了出去。 “你们不要太过分。”江墨一手将被困住的明卓拉到身边，一手拦住还想要阻拦的手。 “呦，废物班的人都来了。”一班的白楚阴阳怪气叫了一声，一班其余众人都围到他身边。 “白楚，你要是脑袋进水，就去医院看看，在学校装疯卖傻，搞笑呢！”乔宇黑着脸应。 “呦，乔大少也来了啊，我是不知道脑子进没进去水，当时我知道你是垃圾班中的战斗机啊！”听了乔宇的话，白楚一点也不生气，依旧嬉笑着。 “你……”乔宇的眉头动了动，握紧拳头正想要挥出去，就被言染拦在半空中。 “染姐，你放开，我要好好教训他一段。”乔宇抿了抿唇。 “你是垃圾？”言染看了看乔宇。 “当然不是。”乔宇摇头。 “那还教训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垃圾在说什么东西，走了，外面好冷。”说完，推了推乔宇和江墨，让他们离开。 “哈哈哈……”“垃圾就是垃圾，弱得一批啊！”一班那群人，眼看着气势汹汹走来的五班众人，灰溜溜回去，一个个笑得捂住肚子。 “敢不敢打个赌。”言染回头看着白楚。 “我又不是你们这些垃圾，赌什么？”白楚扯唇讥笑。 “既然都是学生，那就用学生的方式来赌，下一次大考，你一定会败给我。”言染慢悠悠说着。 “哈，这家伙要和我比成绩，她怕不是气疯掉了，哈哈！”白楚等人再次发出刺耳的笑，惹得乔宇、江墨等人差一点就要冲过去。 “输了，你们全班到操场上跑三圈，边跑边喊我们是垃圾，记住声音要洪亮！”再次伸手拦住五班的人，挑衅意味十足的话，却被言染用最平淡的语气说了出来。 “好啊！那你要是输了，你们班给我从三楼滚出去，你们就不配和我们一班在同一层楼。”白楚收起笑，一脸严肃说着。 “行！” “走！”得到想要的答案，言染转身领着五班所有人回到班级，整个班级气氛十分压抑，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这场赌约能够赢，“搬就搬，我这几天就在学校逛逛，去找个风水宝地，咱还不和那群书呆子一层楼呢。”乔宇一口气喝完一瓶矿泉水，然后将瓶子捏瘪随手一丢。 “我早就看一班不爽了，每次去卫生间都要经过他们班，每次都要被阴阳怪气一下，真是受够了，能搬走真是太好了。”江墨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是啊，能不看到一班人真好。”“就是那些家伙还以为我们喜欢和他们在一起，真不要脸。”班上人七嘴八舌说了起来，情绪似乎一下子被调高很多，“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我们班也不用换位置。”欢愉的假象，被明卓这一句话戳破，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忧伤愤怒，没有人想要这样灰溜溜的离开五班，他们更不想高中最后一段时间的记忆是窝囊。 “不想被看不起？”言染将脚架到桌子上，淡淡问。 “不想。”所有人应。 “那就打起精神，那个家伙交给我，剩下的交给你们，用成绩把他们所有人压在你们脚下，不过就是一个尖子班，这就怕了，你们有这么孬吗？”撩起眼皮，眼睛环视众人。 “可我们和他们成绩差太多了。”“染姐，不是我们孬，白楚是年级第一，而且据说这不是他全部实力。”“染姐，我们也不想被骂垃圾，可是我们试过了，真的没有办法啊！” 第40章 定赌约二 “机会就一次，试还是不试？”没有回答任何问题，言染只是站起来，面无表情双手撑在桌面上，等着众人回复。人如果不能自己站起来，旁人说再多，做再多都没有用。 “试！我记起来了，老师说过年级第一不一定是你的对手。”“试，说不定就赢了呢！”“我还就不信了，之前我只是不够努力，现在爷要支棱起来了，一班的小弟们，给爷等着”“试，为什么不试，一班都快要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 “既然要试，就要坚持到底，待会我出份试卷，给你们一个中午时间，把它做完交给我。”言染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叫垃圾，说不生气是假的，成年要打脸就要立刻马上，而且人家打一巴掌，我们要以十倍打回。 “好！”虽然知道言染实力不凡，但众人还是不太相信乡下来的言染能够战胜白楚，可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话已经放出去了，不管怎么样，也要试一下，哪怕结局是输，也不会后悔。 “乔宇，江墨你们两个就不需要做了，中午负责把考卷发下去，然后收上来给我。”言染转头交代两人一句，看两人都点头后，就低下头在手机打开文档，开始编写起来。 不到一节课时间，这场赌约就在整个高三年段传开，大部分的同学虽不看好言染，但还是默默祈祷言染能够赢，毕竟白楚为人太过嚣张，平常没少得罪人，即便是一些与他没有过节的人，在听到他嘲讽明卓的话语时，内心也升起一股厌恶。很快，赌约的事情也传到了各班老师的耳朵。 “吴老师，想好你们班要换到哪个教室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去和校长说说，给你们班选个好位置啊！”郑老师在心里冷笑，再次庆幸没有把言染收进一班，学习差还没有自知之明。 “这还没有比，你怎么知道我们班一定会输。”吴老师皱着眉回怼。 “呵，我本来以为你们班言染这么嚣张，是因为在乡下没什么见识，没想到这个源头来自于你啊！”郑老师的声音拔高一个度， “郑老师，虽然你不是教语文的，但是我想骄兵必败这句话，你一定有听过，作为老师，你这样动不动就给孩子贴标签的做法真的不好。”将批改好的作业整理好，语气中充满不赞同。 “呵，骄不骄傲要看人，就你们班那个言染，我家白楚就是闭着眼睛都会考得比她。”像是被针扎到，郑老师的声音都有些撕裂。 “那我们也来打个赌，如果你家白楚赢了，我带完这届孩子，主动辞职，如果我家言染赢了，你要到我们班，给所有孩子道歉。”将作业本抱在身上，吴老师站了起来，准备去班级上课。 “吴老师，别开玩笑了。”在办公室的其他老师，纷纷出声阻止。 “你确定？”郑老师讥讽的笑都快要掩藏不住了。 “对”吴老师肯定的答复。 “好，我答应你。”郑老师抱起书，先吴老师一步走出办公室，在经过吴老师身边的时候，还不屑冷哼一声，见状吴老师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计较，跟着离开办公室。 “老廖，你和小吴的关系好，你去劝一下，这个赌约太大了，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情，把前途压上去。”高老师，走到廖老师身边，小声说着。 “如果是那个孩子，小郑这次估计真的会栽。”听到高老师的话，廖老师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一句让高老师的眼睛瞬间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廖老师，在得到对方高深莫测点头和一个封口动作后，不敢置信地捂住嘴，这天大的秘密说她一个小小语文老师能知道的。 “同学们，下午好！”吴老师站在讲台上，视线在所有同学身上滑过，然后目光定在言染桌面上的一沓考卷。 “老师，下午好！”一个中午没有睡觉，拼命赶考卷的同学，回应得有气无力。 “中午都去做贼了？重来一遍。”吴老师皱了皱眉头。 “老师，下午好！”同学们强打精神，这一遍终于喊出了架势。 “听说你们和一班打赌了？”满意点点头，问出了心里的话。 “老班，这次真不怪言染，一班那些人太过分了。”“老班，你不会也看不起我们！”“老班，你要骂就骂我们，这事不能怪言染”误以为吴老师要秋后算账，同学们一个个七嘴八舌解释起来。 “安静。”吴老师双手在半空中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 “我有说你们做得不对吗？你们急什么？”说完这句话，吴老师在众目睽睽之下，悠哉地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才继续，“同学们，虽然你们老师我现在已经三十好几，但老师也是从年轻过来的，你们现在想什么我再清楚不过，这次我不但不会批评言染，我还要表扬她。”一个大喘气，吴老师有说道：“我偌大一个五班，就只有这么一个有骨气的人，真是不容易，你说你们一个个五大三粗的，被一班压着打这么久，就没有一点血性吗？成绩确实不代表一切，可是在这一刻，成绩可以帮你们回击每一次的看不起，可以帮你们找回尊严，这一次是言染一个的赌约，但我希望不是他一个人在战斗，五班的同学们，能不能打起精神，和他们一班干到底啊！” “啪……啪”梅嘉俊第一个鼓掌。 “啪啪啪……”然后是江墨、乔宇，接着整个班级都鼓起掌，他们用震惊崇拜的眼神看着吴老师。 “鼓掌没用，你们就说能不能。”吴老师挥手打断鼓掌。 “能！”声音响彻整个高三部。 “很好，那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接下去的安排……”吴老师满意笑了笑，想要和大家探讨方案。 “老班，染姐已经给我们出了一份考卷，接下去安排你可以和她沟通啊！”徐佳见状，赶紧开口。 第41章 我也年轻过 “言染？”吴老师的抬眸看向言染，眼中精光一闪，这个女孩看似冷漠，却比所有人都热血，明明她自己一个人要赢完全没有难度，可她却愿意拉同学一把。 “嗯，老师考卷我还没看完，看完我才知道要怎么安排。”言染站起身，淡淡说。 “好，你先看，一节课应该够了，我们这节课正常复习，下课后我找你聊一下。”吴老师点点头，没有多说。 “好！”言染点头，坐下，一张张考卷看了过去，快下课时，她手边所有考卷都批改完成，放在最上面的一张卷子来自梅嘉俊，上面90的成绩，让言染往梅嘉俊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在一张密密麻麻纸张上，写下梅嘉俊名字，并在后面写了几个建议。 下课后，全班同学都没有起身，只转了个头，将目光对准言染，吴老师也在结束课程后，走到言染身边，顺手拿起言染写的纸张，每看一个建议，就抬头看了一下对应的同学，然后赞同地点头，表情格外高深莫测，被她盯着的同学，就好像被公开处刑般，浑身不自在。 “老班，你就别卖关子了，说，考得怎么样？”被吴老师盯上的徐佳，脸色一青一白，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于是她咬咬牙，让吴老师公布答案。 “别急，言染同学总结得特别好，我准备和我们班任课老师商量一下，接下来一个月按照这个计划表来给你们上课了，至于考试成绩，那不重要了，你们要是想看待会让言染同学发给你们就好了，就这样我先走了。”没和言染打招呼，吴老师直接拿着那张纸就从后面溜走，走到前门时，才发现自己忘记把书本水杯带出来了，才急匆匆拐进门，走到讲台随意整理一下，将东西抱在怀里，就往办公室走去。 “乔宇，把考卷发下去！”言染踢了踢乔宇的桌脚。 “不用，我们自己来。”眼巴巴的众人，不等乔宇起身，就冲到言染座位前，找起自己卷子，而言染早在大家站起来的时候，快速后退两步，险险逃过被围的下场。 “这份卷子的成绩不重要，拿回去后，主要看错题，相对应的解法我已经写在旁边，晚上你们先吃透一下知识点，明天中午我要考。”双手插兜，凉飕飕地看着一个个人头。 “染姐，会不会太狠，你当时都给我们三天。”暗搓搓走到言染身边的乔宇，同情地看着前面的人群，小声嘀咕着。 “时间紧。”丢下这句话，言染走出教室，直到下一节课上课铃响才回到教室中。 “啊，我的数学怎么错这么多？不过这个题可以这么解的吗？”“天啊，我就知道我的物理不行，哎！不对，这个题原来是这样理解的，我好像懂了，容我好好想想。”“不是，这个题这么简单啊，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啊。”拿到试卷的同学们，在看到成绩的时候哀嚎一片，在看到红笔标注出来的解答方式后，又惊讶叫了起来，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种书白念了这么多年的感觉。 江墨看着众人又哭又笑的表情，内心格外舒服，毕竟当初自己就是这么走过来的，这些人哪到哪啊！梅嘉俊是最后一个走到位置拿考卷的人，在看到90的成绩时，他眉眼放松，眼眸里有着果然如此的笑容，可是在看到红色标注时，瞳孔紧缩，捏紧考卷，快步走到桌位，拿出纸笔，开始算了起来，接近一节课结束时，他才放下笔，转头看向言染的位置，眼中有着浓郁的崇拜之情。 “书呆子，你这是咋啦，不是看你考得挺好的，怎么一节课都像死了人一样。”江墨眼光余角看见梅嘉俊抬头，将手中的纸揉成团，丢了过去，小声问道。 “和你说，你懂吗？”梅嘉俊的眼神带有一分讥讽，九分凉薄。 “靠，你还会不会说人话了。”同学三年，每次说话都和陌生人一样，这货血丝凉的。 “会，但是要看对象了。”梅嘉俊笑道。 “我擦，我再和你说话，我就是狗。”江墨丢下这句话，就转头不再说话，五分钟后，到底面子对抗不了内心的好奇，清咳两声道，“嗨，到底那张卷子是怎么了？” “果然狗。”梅嘉俊眼眸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你……”握了握拳头，忍住到嘴边的脏话。 “言染果然很厉害，她思路很奇特。”没有再吊胃口，梅嘉俊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啪！”两根半截的粉笔，分别落在江墨、梅嘉俊的桌位上，“有些同学，自己不听课，就不要吵其他同学了。”英语魏老师将手中铅笔拗断，丢了出去。江墨立马坐直身子，不再东张西望说话，梅嘉俊也将视线转回到考卷之上。 “言染，你把阅读题读一下，然后把最后一小题回答一下。”见两人都老实了，魏老师推了推眼镜，将视线转到今天暴风圈中的主角，想要看看这个敢挑战年段第一的人，到底是真有实力，还是闹着玩。 言染慢悠悠站起来，漫不经心看向黑板的投影屏，只一眼，她就知道这份卷子应该是请假那天考的，她并没有做过，或许这就是老师叫她起来的原因，不过这种程度的英语，看没看过都不重要，她一边看一边用标准英伦腔把原文念了一遍，然后将最后一小题解析方法，描述一遍，最后给出答案，全程只用了1分钟不到。 魏老师在听第一个单词时，眼睛就亮了起来，后面惊喜越来越多，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言同学的发音非常标准，吐字相当清晰，解析也理解得很透彻，相当不错，请坐。同学们，这道题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又是一阵异口同声，开玩笑都讲到这种程度了，谁还敢说一句没理解，那不是明摆告诉老师，自己没认真听课。 第42章 考验 “好，那我们接下来讲下一题。”魏老师满意的低下头，开始读起下一道题。 一节课很快结束，下课时，魏老师将言染叫到讲台，轻轻拍了拍她：“赌约的事情，不要太放在心上，尽力就好，我办公室里有几本英语笔记，你跟我去拿一下，回去好好复习，争取在英语这一块赢过白楚。” 虽然不需要，但言染并没有拒绝魏老师的好意，跟着她一起走到教师办公室。接过魏老师递过来的五六本笔记，轻声道谢后，她就抱着笔记本转身，还未来得及迈出步子，就看到诸葛羽从门口经过，她反应极快蹲下身子，借着办公桌遮掩自己的身形，生怕被诸葛羽逮到。 “言染，你怎么了？”魏老师不明所以的看着言染。 “没事，魏老师，我系鞋带。”闻言，言染随口找了个借口，假装系鞋带，手伸出去，却停在半空，表情有些尴尬，魏老师看了看言染没有鞋带的一脚蹬，有些无语，现在的年轻人，思想都奇奇怪怪，搞不懂啊。 “记错了，我是脚有点疼，魏老师没事，我就先走了。”透过桌脚，发现诸葛羽身影已经消失。 事不宜迟，言染快速和魏老师道别，刚刚走到拐弯口，就被一个手腕勾住脖子，就在她条件反射想要给对方一个过肩摔时，她突然反应过来背后的人是谁，伸出去的手及时在半空中换了个动作，一捏一弯腰，言染就从诸葛羽手下挣脱开，两人面对面站立着。 “哈哈，被我抓到了，李老头不让我去班级找你，你这家伙也没良心，不过就是在路上问了你两个问题，后面就一直躲着我，今天要不是我看见你来教室办公室，还不知道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诸葛羽一点也不在意的甩了甩有些痛的手腕，本来想去言染班级任教，可李老头怕他把五班的小孩子都打击死，死活就是不同意。 为了怕他阳奉阴违，那个糟老头甚至威胁他，敢踏进高三区域，就把他的行踪公布出去，让他不得安宁，为了不被人抓回去，他只能在教学楼附近逮人，头两次，没有防备的言染确实被他抓住，并且和他讨论了几个问题。 可后来言染发现这老头是个得寸进尺的，就开始躲着他，算算诸葛羽已经三天没有逮到人，心中得不到解答的问题，已经占据他所有脑袋，让他吃睡都出现问题，要是在抓不到言染，他恐怕也忍不了太久，和学问比起来，李老头的威胁确实算不了什么。 “诸葛老师，我就是个普通学生，你有问题去找李校长！还有我建议你最好马上去休息。”看着诸葛羽那乱糟糟的头发，几天没洗的上衣，和熊猫一般黑的眼圈，言染有些无力，一把年纪，还这么拼命，为什么自己身边尽是这样的一些人。 “找他没用，走走，跟我去校长室，我这里有个问题，你来看看。”无视言染休息的建议，诸葛羽觉得心中问题没有解决，他根本就睡不着。 为了尽快解决问题，他拽着言染的手，就往校长室走去，一路上碎碎念个不停，“要我说，以你的数学底子，根本就不需要在高三混时间，你就应该来我的研究院，我们可以讨论个三天三夜，让你的知识在数学领域发光发热。” “诸葛老师，我还有课呢！”言染有一点抗拒，诸葛羽是个数学迷，他给出的问题，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即便真的可以马上解决，这家伙还是会准备一大堆问题在后面等着。如果说废寝忘食有代言人，那诸葛羽绝对非常称职。 “上什么上，就你个丫头片子，这里那个老师能教得了你，也不知道你是哪个神经不对，要窝在这个破学校，是不是老李头威胁你了，你和我说，我去找他交涉。”诸葛羽的口气又狂又傲，恨不得现在就把言染打包，装在行李箱带走。 “没威胁，就好玩罢了！”言染幽幽叹气，这样的对话已经重复好多次了，为什么这些人会觉得自己那么好欺负呢。 “言丫头啊，这老头子就要说你了，这破学校有什么好玩的，我那研究所比这好玩多了，还有数学届的精英，最重要的是我那些徒子徒孙格外听话，也非常有眼力见，你还是跟我走！”诸葛羽在学校一段时间，虽然很少出门，但也不是真正不问窗外事，尤其事关言染，他多少都听到一些风声。 意有所指再一次劝说，期望自家没用的徒弟们能够吸引言染注意，勾起她的兴趣，正说得起劲的诸葛羽完全没有察觉这个话已经说过好几遍了。 “好啊！你个糟老头子，我把校长室都让了一半给你，任由你把我干净整洁的办公室搞得和鸡窝一样。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居然在我学生面前诋毁我的学校，挖墙脚也不是你这样挖的。还有你那些徒子徒孙整天勾心斗角，也不过就是觉得你这糟老头子在学术界有那么一点点威望，才在你面前收敛性子罢了，你让言染去你那大染缸，那些徒子徒孙不把人吃了才怪。”李校长从门口窜了出来，指着诸葛羽骂道。 “难道不是吗？一个破高中，就你当个宝，自己不务正业，还要拖着言染一起，你真是误人子弟的标杆。”诸葛羽也毫不客气的骂了起来，对李校长选择留在高中的决定，非常不理解。 “你就是个呆子，你懂什么啊你，我不务正业，我在这发现了多少苗子，你知道吗？要不是我在这，你能找到言染，你就抱着你的科研室睡大觉去你。”李校长冷哼一声，对于诸葛羽的指责，不屑一顾。 “你最大成就，也就是发现了言染。”面对这句话，诸葛羽无从反驳，弱弱回怼一句，就推开李校长，拉着言染走进办公室右侧的临时办公桌。 第43章 带人 “言染，你看下这个问题，上次和你讨论完后，我研究了很久，前面都很顺利，可是到了这一步就卡住了，我想了很多条思路，都走不通。”从一堆文件中，抓出一张纸，指着图上一个角落问着。 言染叹了一口气，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卡住的那个问题，想了想从一边抽了张白纸，又把凳子拖过来，坐在桌子上细细计算了起来，半个小时候，纸张上的随意涂鸦有了一个清晰的方向，顺着这个方向，言染一点点算下去，在最后一笔落下后，一直站在她身后的诸葛羽发出一声惊呼，一把抢过言染手中的纸，自己坐到桌子前，开始验证起来。 言染愣愣看着手中空无一物的纸张，眨了几下眼睛，终于意识到诸葛羽目中无人的老毛病又犯了，“李校长，诸葛老师这毛病到底是学谁的。” 坐在一旁观望的李校长，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微笑着说：“就他那死相貌，还能学谁，无师自通呗。” 这话说得言染有些噎住，下意识看了眼沉迷解题不可自拔的诸葛羽，试探性地开口，“诸葛老师，我走了。”等了半晌，果然没有回复，言染想了想，悄悄走到李校长身边。 “李校长，诸葛老师什么时候走啊？”扫了诸葛羽一眼，确认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她弯下腰，压低声音，在李校长耳边小心询问着。 “你在这样惯着他，你信不信，我的校长室马上要变成他的实验室了。”意有所指的比了下诸葛羽手中的纸张，没好气的说。 “那……下次我就说不会？”用食指点了点太阳穴，若有所思开口。 “那倒也不至于，他要是搞不定问题，估计会把我们都烦死。”李校长想了想，又说：“下次你就说他在身边你没办法思考，先把他忽悠走，你在电话给他随便解答一下好了。” 闻言，言染斜睨了李校长，这主意真好，到最后，倒霉的就变成自己一个人了，问这老头也是多余。言染站直身子，先到诸葛羽那边的桌子，将桌子上的笔记拿起来，往门外走去。 “对了，我听说你和一班的白楚打赌了？”李校长突然想起今天校园的八卦。 “是啊，你要阻止？”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校长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关心这种小事。 “没，就是你下手留点情，培养一个人不容易啊！”大佬要进新手村屠榜，规则没有禁止，那就是可行，他这个幕后boss能说什么。这白楚平常挺聪明的，都是被郑老师带坏了，心高气傲，让言染去打击一下也好，免得骄傲上天，不进反退。 “拿捏分寸这种事情，我一贯不擅长，再说这种小打击都受不了，他还好意思是说我们班人是垃圾，哼！”丢下这句话，言染转身就走，整个西村的人都知道言染一贯护短，五班已经被她列为自己人范畴，谁说一句不好，那势必要百倍还回来。 “嗨，还挺小气的呀！看来吴老师是捡到宝了，五班今年恐怕要飞天了，不知道到时候郑老师会不会后悔。”看着言染的背影，李校长的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哎！诸葛老头，你明天就给我滚蛋啊！看看你把我这办公室都搞得和垃圾堆一样了，麻溜走。”捡起诸葛羽随手丢在地上的纸团，一个挥手，砸在诸葛羽的头上。 “李老头，我现在没空理你，别惹我啊！”头也不抬，将纸团随手丢在地上，完全不把李校长的逐客令当作一回事。 “你这老头，还真是个牛皮糖，你再这样下去，把言染吓走了，我看你怎么办。”用手挡住诸葛羽的视线，不让他继续研究。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诸葛羽推开李校长的手，气得不行了。 “你什么时候走？”李校长再次重复。 “不走了，言染什么时候离开，我什么时候走。”说到言染，诸葛羽的口气都软和了一些。 “人就一高中生，你这样会影响到别人的。”李校长语重心长劝说着。 “少跟我来这一套，你就说你先干嘛？”用力推开李校长的手。 “你说你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带两个老师呗？”让诸葛羽直接教学生是不行的，他这把大刀会直接把学生的信念都砍没了，教老师就不一样的，没经过毒打的老师不是好老师。 “想得挺美。”放下笔，双手抱胸，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 “那你就走，你又不是我们学校的人，一直留在这像什么样？”李校长双手一摊，表示没得谈了。 “带也不是不行。”诸葛羽沉思片刻，给了答复。 “什么条件？”这么干脆，有阴谋，李校长用警惕的眼神看着诸葛羽。 “我只带一个，那个丫头的班主任好像就是数学老师，我就选她了。”爱要不要，不要的话，就不带了，就不信这老头真能把自己赶出去。 “你个老狐狸。”李校长很清楚诸葛羽在打什么主意。 “你就说行不行，反正你要不同意，就算了。”简单一句话，让李校长无奈极了。 “行，我待会把人带过来，不过你也悠着点，别太压榨吴老师，我可和你说言染那丫头可是很护短的。”丑话先说前头。 “知道了，现在可以让开了，我的灵感要是没了，唯你是问。”诸葛羽放下双手，将椅子滑到桌前，用力推开李校长。 “那明明是言丫头的提示，还给自己贴金，不要脸。”丢下这句话，李校长立刻关上门走人，校长室里只留下一脸愤慨的诸葛羽。 在校长室耽搁了半个多小时，这会放学铃已经响过，天色也开始黑了下来，从校长室走廊望去，远处的晚霞光彩夺目，往对面教学楼望去，走廊上只有零星几个同学在走动，远处操场上，成群的同学们，正勾肩搭背有说有笑走着，校园广播此刻正播放着活泼优扬歌曲。生命的活力，自然的美妙，弥漫着整个校园。 第44章 吃饭 言染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一口浊气，这几天一直有些压抑的心情，一点点开朗起来，她慢悠悠地走回教室，刚刚踏上高三年段楼层，她停住了脚步，顽长挺拔的男人斜坐在五班窗台上，翡翠般的眸子倒映出校园烟火，冰冷与温暖碰撞，带来诡异的协调感。 似乎听到脚步声，凤毓回头，冰冷褪去笑意弥漫整个眼睛：“丫头。” 言染愕然回神，“你怎么在这？”上次不是说最近这段时间很忙，没空来学校吗？ “哥哥厉害着呢，已经忙完了，这两天闲得发慌，就来找你吃饭了。”动作潇洒地跳下窗台，夜风将凤毓额前的发丝吹得飞扬。 “行，那你等我一下。”暗叹了一口气，走进教室，将笔记本放进抽屉，再从抽屉中拿出一件黑色带帽开衫穿上，并将帽子扣在头上，然后走出教室。 “去哪吃？”凤毓跟在言染身边，轻笑着。 “附近随便吃点？晚上还有点事要忙。”试卷还没有整，上官儒那也要和他视频一下了，再拖他那边估计就要报人口走失了。 “好！”本来就是想来陪小朋友，凤毓自然没什么意见。两人并排往校门外走去，男帅女美，吸引不少还在操场逗留的同学。 在校外美食一条街，稍微逛了一圈，言染最后选择了一家粤菜馆，其一是身边跟着一个大老板，让人家去吃麻辣烫、路边摊这些也不太合适。其二是自己的肠胃一贯不太好，最近没人管，吃得确实有点杂，也需要吃点正经的食物。言染盯着菜单看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比较经典的煎焗鸡、金汤蟹黄豆腐、白云上素，然后将菜单推给凤毓，他接过菜单，“今天这么清淡？” “嗯，今天想吃清淡一点。”言染点点头，没有解释太多。 凤毓想了想，在菜单上又加了一道八宝冬瓜盅，然后按照言染平常的口味，点了几个小甜点。 “听说，你今天和一班的白楚打赌了？”等菜空档，凤毓把自己和言染的碗筷都认认真真烫了一遍，修长的手已经恢复血色，言染目光不由被这双洁白如玉的手吸引。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言染算是真正见识到八卦流传的速度，只一个下午，连几天没来学校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要是再过几天，恐怕从学校经过的飞禽走兽都知道这件事了。 “我好歹也是教导主任，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凤毓笑了笑。 “我还没问你，为什么来一中当教导主任？”说起这事，言染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 “我说是兴趣，你信吗？”凤毓单手支着脑袋，眼尾微微扬起。 “行，不说就算了。”见凤毓不想多谈，言染也没有多问，这年头谁还没有点秘密，就单是自己身上就有很多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言染，有信心吗？”没头没尾，凤毓突然丢出一句话。 “啊，哦，放心。”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凤毓问的是赌约这件事，言染果断回应。 “看来小孩儿的成绩还不错啊！”凤毓了然点点头，对言染的话没有一丝怀疑，自家小孩儿果然聪明。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只比你小两三岁。”言染不想搭理他了。 “我好像没有告诉你我几岁？”凤毓挑眉，倒是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小孩儿挺关注自己，心情有点愉悦罢了。 “你之前说过了，年纪轻轻怎么这么健忘。”差点露馅，这家伙年龄，是在接单时看到的，现实中这家伙一直以老大叔形象出现，确实没有聊过年龄这个话题，不过心在虚，言染的面上还是一派云淡风轻，一般人看到这种情况，都会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现问题，两人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可凤毓不是一般人，小小年纪就能有现在的成就，敏锐的观察力是他必备的技能，只不过这一刻，明知道有问题，他也没有揭发言染，而是似笑非笑看着言染，没讲话题戳破。 “要不要喝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言染指着桌子上的茶水问道。 “嗯！”轻轻颔首，将面前的杯子往言染的方向推了推。 “你们班那些人也要和一班挑战？”接过言染递过来的茶，凤毓顺嘴问了句，内心对这件事并不是太感兴趣。 “你真的很八卦。”言染皱眉吐槽。 “会吗？”不就问了两个问题吗？小孩儿也太没耐心了。 言染斩钉截铁：“会。” 凤毓：“行，你哥我今天确实闲得发霉，小孩儿你就和我说说八卦！” “……” “所以，到底有没有这事？” “……”白了凤毓一眼，言简意赅的将整件事说了一遍，对于凤毓的问题，挑挑拣拣了几个回答，其余不想回答的，她都当成没有听到，毕竟一个平常像冰山一样的人，突然抽风八卦起来，那八卦之火轻易是灭不掉的，适当浇浇水，让它不要越烧越旺就好。 一顿饭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很快就结束了，两人起身时才发现彼此都已经有些吃撑了，为了消食，在操场上走了好几圈，才慢悠悠回到各自宿舍。 “小孩儿，晚上早点睡！”凤毓站在自己门前和言染道别。 “……”脸是个好东西，叫个哥就忍了，现在还一口一个小孩儿，你这便宜不要占得太高兴。 “大爷，人老了就早点睡。”言染抓狂地丢下这句话，用力把门摔上，头也不回进屋。 凤毓听到那句大爷时，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再看言染那火气冲天的样子，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缩了回去。轻轻将门关上，将一楼茶几上的文件夹抱起，回到书房继续工作起来，掌管偌大一家集团，凤毓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很多决策没有他根本就执行不了，为了能够多一点时间呆在一中，加班是必须的。 第45章 老毛病 一早，言染就被凤毓的电话给吵起来，不同于平日被吵醒的暴脾气，言染嗓音带着不正常的嘶哑，说话声音也有气无力，凤毓将把叼着的烟按灭，“病了？” “嗯”按着胃，慢悠悠的下床，往厨房走。 凤毓合上电脑，没有说话，拎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在他身边汇报工作的邵之雍，见状，也默默跟上他的脚步。言染也没在意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就这么夹着电话，步子很慢的走着。 “开门！”电话再次发出声响，凤毓的嗓音听不出情绪好坏。 “哦！”看着就要走到的厨房，言染想了想，还是回头把门打开。 凤毓上下扫着小丫头，脸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惨白，眼尾猩红，左手在开门时，还一直按着腹部，整个人看上去恹恹的，往常的精神气是一点没留，勾着衣服的手，微微收紧，“走，爷带你去医院。” “去什么医院，老毛病了，待会吃个药，就好了。”回头慢慢走向厨房，声音不以为意的。 “生病就休息，走来走去干嘛。”凤毓面色极差地拦住言染。 “想喝水。”舔了舔嘴唇，太渴了。 “坐着，我去倒。”强硬地将言染拉到沙发边，按着她坐下。 “哦！”言染窝在沙发上，确实有些不想动。 本想倒杯热水，可厨房干干净净，完全没有烧水的工具，也没有直饮机等设备，凤毓皱眉打开冰箱，果然里面除了饮料就只有几瓶冰水，皱眉关上冰箱，将柜子逐一打开，好不容易在一个柜子里，发现一箱还没有开封的矿泉水，“喝，温度计在哪？” “不知道！”言染偏头想了想，确实想不起不来，也就不为难自己了。 “爷，我回去拿温度计！”邵之雍诧异之余，还是很有眼力见的跑到对面将整个药箱拿过来递给凤毓。 “先量下体温。”凤毓从药箱中取出温度计，递给言染，然后转头，“邵之雍，打电话让送点粥过来。” “是！”邵之雍挠挠头，转身打电话去了。 五分钟后，言染将温度计取了出来，凤毓接过一看395度，眉头皱得更紧了，“邵之雍，打电话让魏医生来一趟。” “其实没必要，吃个药……”言染并不想看医生，她也没觉得发烧有什么问题，除了容易口渴，真没啥大事，但凤毓的眼神告诉她，闭嘴。 “凤总，这位小姐是肠胃炎导致的发烧，最近这段时间饮食清淡一点，平常要按时吃饭，尽量避免辛辣。”魏医生和他的助手，很快判断出言染的病因，并调好药水，打上点滴。 “嗯！辛苦你了！”凤毓面色不太好。 “那我先回医院，小钱会在楼下等着，中途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问他。”魏医生笑笑。 “好！”凤毓转身回到言染的床边，一番折腾下，小孩儿困得睡着了，发出轻柔短促的呼吸声。或许是因为病痛，她的头发凌乱铺在枕头上，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张，似乎凭借空气中的一丝凉爽，缓解身体燥热与干咳，被子外挂着吊瓶的手背上，肉眼可见皮肤下的青筋，被子下的人儿显得格外小子，整个人都透着憔悴无力的气息，凤毓的心尖好像被针扎了一下，有点疼。 因为难受，言染这一场觉并没有睡很久，醒过来的时候，吊瓶才打了一半，她看了看药水，又看了一眼针头，悄悄伸出手，就想要把针头拔掉，这时坐在一旁的凤毓正好从电脑上抬头，“丫头，别动。” “我没事了。”可以不用再打吊瓶了。 “先照个镜子在说，下面有粥，要不要喝点？”凤毓黑着脸走过去，看了看针头，确认没有碰掉。 “嗯！”摸了摸肚子，确实饿了。 “你躺着，我去给你拿上来，针头别碰，懂？”制止言染想要下床的动作，将枕头竖起放在言染背后，语气带着些许警告。 行，发个烧还成了二级残废了，言染耸耸肩，也没有强行要起床，只是伸手拿过床边的手机，将昨天整理好的考卷文档，发给乔宇，让他抽空打印完分发下去，顺便让他帮自己上午请个假，乔宇关心连发几个问句，言染简短回了句“没事”就挂断了电话。 “我喂你？”凤毓拿着粥，看了看言染的手。 “那倒不至于，放到桌子上，你帮我把点滴固定在桌边就好。”言染一脸惊吓，赶紧拒绝。 “好！”凤毓看了看觉得这办法可行，将粥放到桌边，然后转身过来一手扶着言染，一手举着药瓶，将人带药一起挪到了桌边，然后自己也跟着在旁边坐了下来，看着言染一口口喝粥，“要不要帮你请假？” “刚才让乔宇帮我请了半天，今天谢谢了！”吞下一口粥，言染勾唇一笑。 “我让邵之雍在厨房装了直饮机，女孩子家多喝热水，少喝冰的。”凤毓倒是想让言染请一天，但是孩子爱学习，自己没立场，也不能阻止。 “老古董”言染含着一口粥，小声嘀咕，声音有些含糊。 “你说什么？”凤毓狐疑的看着言染。 “没什么，知道了。”知道对方是好意，言染也就是心底吐槽一下，面上还是知道好歹的。 “吃完再去睡一会。”看见言染放下勺子，凤毓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将言染和药水又挪回床边。 吃饱喝足，言染将自己丢到被窝里，很快就睡着了，再次醒来，吊瓶已经挂完，针头也拔掉了，得到安抚的胃也不痛了，摸了摸头，烧已经退了，慢慢坐起身，四处看了下，凤毓并不在房间里。几分钟后，言染拿过手机，一点五十，差不多也该去上课了，于是掀开被子，起床洗漱一番，就准备上学去，刚走到楼梯口，就闻到一股清香，顺着味，来到厨房，这才发现厨房大变样，台面上多了很多电器，此刻凤毓正拿着一个说明书，在研究。 第46章 分组教学 “你这是在干吗？”言染靠着厨房门问着。 “起来了，再喝点粥，今天先这样凑合一下，明天我在让人给你送吃的。”凤毓从微波炉里，拿出一碗热粥，放在桌子上。 “你弄这些来，我也不会用啊！”言染听话的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勺子喝了起来。 “这周，我让邵之雍请了个厨师，她每天都会过来给你准备三餐的，你记得按时吃就好！”凤毓翘着腿坐在言染对面，没有半分自作主张的心虚。 “我不需要。”言染其实觉得没有这个必要，现在外卖什么，已经很发达了。 “查你爸妈电话应该不难，要不我给两老打个电话？”小孩子不听话，就要找家长管管。 “随便你。”言染扫了凤毓一眼，神色莫名，这家伙怎么就会以为父母对自己有用呢？ “和家人关系不好？”抓到言染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屑，凤毓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还好。”十来年就没有见过几次面，能有啥矛盾。 “哥哥，有时间听故事。”这表情可不是还好的样子，看来不是一般矛盾。 “上课去了。”喝完最后一口粥，言染将衣服的帽子盖到头上，拎起手机，转身就走，至于故事，那么爱听，就去找有钱有闲的人去说。 等门关上，凤毓摸索着下巴思考一阵，最后还是选择不去调查言染父母。思考有结果后他才站了起来，按照刚才研究结果，在大门处录入自己的指纹，并打了个电话，让邵之雍安排人进来打扫，并准备晚餐。 “物理60，数学70。还不错啊，考卷都是我不懂的题目，我还以为要不及格了呢。”徐佳从言染手中接过考卷，立马就往自己的弱项学科看去。 “化学70，物理75。”明卓看着考卷，眼珠都快掉出来，别说这次考卷都是难点，就是平常这两科考试，他也没有及格过，这才学了一天而已。 言染瞥了徐佳、明卓一眼，完全没有领悟这两人高兴的点在哪，这是什么很好的成绩吗？需要高兴成这样？ “染姐，好点了吗？”乔宇拖着椅子凑到言染身边，小声问。 “还行。”将剩下的考卷丢给乔宇，吸了下鼻子。 “喝。”梅嘉俊将一瓶水放到言染桌子上，然后从乔宇手中，抽走自己的试卷。 乔宇看着言染桌上的矿泉水，眼神有点呆愣，然后指着水说，“这家伙不会下毒了？” 言染顺手将桌子上的书卷成棍状，在乔宇头上打了一下，“年轻轻，脑子都想些什么？” 乔宇吃痛的摸摸头，“染姐，上午你没来，你是不知道老班早上给我们分了组，也不知道他是抽什么风，居然把我和江墨，梅嘉俊安排在一组，说是能互相给对方讲题，还有英语老师也很习惯，本来她都是讲卷子的，现在她居然直接拿英文电影给我们看，看完还要让我们模仿对话，我的天，这脑洞把我都给震惊了，你看那边还有几个没缓过来，这会还在那模拟，说下节课要闪亮登场。” “你的数学不行，但是物理的天分不错；梅嘉俊各科都很平均，但是语文水平很差，尤其是在作文这一块，他个性孤僻，如果和别人搭组，要不别人被他冻死，要不他就当哑巴，和你们就不一样了，就你俩这话痨本性，能把佛都惹毛；至于江墨物理不行，可他的数学天分不输梅嘉俊，你们这样的搭配能够产生的化学作用，是不可估量的，你觉得有什么毛病。至于看电影，你们一个个听力做得和鬼一样，不多听多学，怎么进步？”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水，感觉到喉咙的干涩感好了一点，言染才开口解释。 “这主意你出的？”每个字乔宇都能听懂，可组合在一起，他就有点懵了，听到最后，他终于明白，刚刚自己吐糟的改革，出自染姐之手，自己这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不然呢？”直勾勾看着乔宇，弯唇笑着。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这就去发考卷。”嗖的一下站起来，动作麻利地将椅子搬回原位，然后跑到讲台发起考卷来。 “染姐，这家伙打鸡血了，这么激动？”江墨从门外走进来，看着情绪昂扬的乔宇。 “或许，发你个文件，待会有空去打印下，然后发下去，老规矩明天要。”看了眼中二少年乔宇，言染此刻并不想和他说话。 “好！”江墨拿出手机，将文件接收下，看了看时间准备下节课下课后去打印。 “教务处那边的打印机这个月，可以随时去用。”毕竟是和一班打赌，到教师办公室打印不太合适，教务处就不一样了，凤毓那个人经常都不在，打印机放着也是放着，至于打招呼这件事，发条短信就好，毕竟那家伙往自己宿舍塞人也提前和自己商量。言染一点也不承认自己是在故意找茬。 “这就不用了。”江墨顿了一下，尴尬笑道。 “我打过招呼了，放心去。”言染毫不心虚地撒谎。 “那好。”想到凤毓那冰冷的眼神，江墨突然觉得手机有些烫手。 “染姐，这题我还是不懂，你能给我讲一下吗？”明卓小心翼翼来到言染身边。 “可以，这题是这样的……”接过明卓手中的考卷，一点点将知识掰开解释，然后又串联起来，很快明卓就点头表示明白。有了他这个头，班上所有同学都知道，言染看上去冷淡，可有问题找她，她从来不会拒绝，也不会摆架子，于是五班课间出现了排长队现象，只要没去厕所的，基本一大下课铃就往言染桌位跑。 短短一个月时间，整个五班的学习气氛空前高涨，所有同学在一轮又一轮的考试讲解中，把基础打得牢牢的。学习小组的魔力也一点点被人发现。例如明卓英语很好，他们小组另外两个成员一有英语问题就会先来问他，而他为了避免一问三不知道的尴尬，所以每天回家都自觉扩充知识面，实在碰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也会主动询问言染，吸收后再回头教给成员。双面夹击下，五班的精神面貌有了很大改变，吴老师每天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很快模拟考就到了。 第47章 出成绩 “江墨，今天出成绩，不知道我们考得怎么样，你紧张不？”乔宇顶了顶江墨的肩膀，小声询问。 “呦，乔宇你也有紧张的时候啊！”江墨偏头看了看乔宇，一脸坏笑，眼眸深处一抹紧张被藏得很深。 “这要是输给一班那些孙子，多给我染姐丢人。”乔宇小声的说。 “哎，哎！老班来了，老班来了。”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徐佳养好脚伤，此刻在教室外放哨的她，又蹦又跳跑进教室。 这一声如同惊雷般，让班上所有同学都停下手边的动作，快速返回座位，端端正正坐着。吴老师还没进门就发现整个教室安静得吓人，她抬眸，扫过一张张期盼的脸，用尽全力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缓慢走上讲台。 “今天，模拟考的成绩出来了，你们觉得自己考得怎么样？”停顿几分钟，吴老师才悠悠开口。 “嘘，老班你就不要卖关子了。”一句话将紧张的气氛给打破了，同学们纷纷嘘了出声。 “行，行，那我现在开始报成绩了。”吴老师翻开文件夹，想了想，决定按照号数报成绩，“张嘉译585分，郑子玲591分，……徐佳621分，明卓603分……江墨641分，乔宇640分，梅嘉俊680分。”吴老师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言染748分，年段第一，全班平均分650，高出一班10分。” “耶！”“染姐你逆天了啊！”“天啊，差两分就满分，这还是人吗？”整个班级沸腾了，除了言染外的所有人都跳了起来，有的甚至还把桌子上的书本丢到半空中，整个高中部在这一刻都被迫听到五班的欢呼声，一班众人的脸都黑得像锅底一般，白楚捏着书本的手，青筋暴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骄傲，我让你们骄傲，以后你们还好意思以尖子生自居吗？我们整整差了五班十分，你们懂不懂十分在高考中，是什么概念，啊！”郑老师将文件夹摔在桌子上，一脸铁青。 “老师，我觉得五班的分数很诡异，才一个月，他们不可能升这么快，尤其是那个言染的分数，那么高你觉得正常吗？”白楚站了起来，情绪异常激动。 “是啊，五班已经在我们年段是垫底的成绩，怎么一说打赌，他们班成绩就突飞猛进了，这里面有猫腻啊！”“我听说那个言染和新来的教务主任关系不一般，会不会……”白楚的话好像是水滴到滚烫的油中，激起了不少人的疑惑。 郑老师心头一跳，这个分数确实不一般，想到凤毓几次三番帮助言染，找自己麻烦的情景，泄题两个字在郑老师的脑海中浮现出来，越想她越觉得可能性极大，就言染那样的学历，不是事先知道题目，怎么可能考得那么好，“这个事情，学校自然会调查清楚，你们只管好好上学，打起精神参加高考，不要学某些人不走正道就好。” 郑老师态度变化，让白楚一眼就看出来，他瞬间明白自己的话被郑老师听到心里去了，见郑老师也认同自己的话，他悬着的心，也落了地。在一中他的家世并不算好，成绩是他唯一能够拿出来炫耀的地方，如果失去第一的身份，在学校里，很多待遇他都享受不到了，那些曾经被自己看不起的人，一定会跑来踩自己两脚，不管怎么样，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下课铃声响起，郑老师将讲义一盖，立马走去校长室，年段第一的身份让出去给五班，她的内心也充满不甘。她刚一离开，一班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跑到走道，大肆谈论，一句比一句酌定，让其他班级同学不由相信他们的言论，一时间五班作弊的传闻，沸沸扬扬，每一个五班的人，走在走廊上都被迫接受指指点点，这让五班同学很难接受，于是乔宇一声令下，所有人趁老师和言染不在的时候，直接杀到一班，大吵起来。 另一边，校长室内，吴老师也和郑老师两个人大吵起来。 吴老师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你凭什么说我们班作弊，你没看到我们这个月有多努力吗？” 郑老师寸步不让：“还需要什么证据，就你们那个底子，再给你们十个月也不可能爬到我们头上，现在高出我们班这么多分，不是作弊怎么可能？” 吴老师气得眼圈发红，再也顾不上郑老师的面子，直接贴脸开大，“和牛顿发现万有引力之前，大家都不知道有这个东西，那难道在这之前万有引力就没有了？我知道郑老师经验丰富，但是经验只要有时间积累谁都可以有，勤奋人人都行，可天分就不一样了，我们要承认有些人天生就是天才，不仅仅自己能力突出，还能把全班都带起来。郑老师啊，你不要自己不行，就觉得所有人都不行。” 郑老师怒道：“呵呵，你不要太搞笑，到底是谁能力不行，专门走旁门左道。李校长，这事你到底管不管？你觉得言染那种垃圾能考这么高分吗？” 李校长还没来得及说话，推门走进来的诸葛羽恰好听到最后一句，立马发飙，“谁是垃圾给我说清楚，你这丫头长得是人模狗样，怎么说起话来猪狗不如。” 跟在他身后的言染，抬眸看了一眼，内心没有任何波澜，安静走到角落待着。 “你是哪里来的糟老头子，居然敢这么，额……诸葛老师？”郑老师听到这话，直接开口回怼，说到一半，突然看对方的脸很熟悉，在联想到最近很多同事都在说，诸葛羽来学校好几天了，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果然是个没有眼皮的东西，眼力见连我这个糟老头子都不如。”好久没有这样被人骂，诸葛羽气得手都开始有些抖，一旁的李校长，赶紧将他扶着坐到沙发上，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手中，“年纪一大把，怎么火气还那么大，你冷静一点，我来处理。” “郑老师，这次考试是绝对公平公正，卷子到学校后也是按照标准密封政策在操作，你如果不信可以去查，我给你这个权限。”李校长偷偷瞥了一眼，事不关己站在一边看戏的言染，然后走到郑老师面前，耐心解释。 第48章 质疑 “李校长，你也包庇他们。”郑老师不满的叫嚣。 “郑老师，你这话就有点过了，……”一旁的李校长还在和郑老师解释，这边言染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好几下，她打开手机，就看到之前组建的问题群里，徐佳的哭诉，“这些一班的人太过分了，输了不认就算了，还这样污蔑我们，凭什么我们努力那么久，还要接受这样的委屈，我不服。” 明卓：“有没人能够治一下一班这些人，我感觉我的努力都白费了。” 乔宇：“我受不了了，晚上找个时间地点，我去套黑麻袋。” 江墨：“算我一个，欺人太甚。” “+1”…… 言染将手机丢入口袋，斜靠着墙，漫不经心地开口：“要怎么样，你才相信我们班没有作弊。”原本她觉得没有必要辩解，既然认定五班有罪，那就应该由一班提出证据，可现在看着班里那些家伙，一个个憋屈的样子，她突然不想被动防守了。 郑老师想了想，说道：“我们两个班再考一次，我来出题。” 吴老师拉了拉言染，阻止她开口：“凭什么你出，那我觉得你也会作弊。” “凭我不相信你们，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帮助五班作弊，也不想想这个行为多可耻，高考是不能作弊的，你们赶紧醒醒，不要越走越偏了。”郑老师理直气壮的说。 “你……”“可以，你安排时间。”吴老师还想说什么，言染直接绕过她，站在她前面，点头同意这个不公平的考试，然后转头，“老班，相信我，相信五班所有同学。” “好，既然这样，我要求公平，你现在就在这里出题，然后我们马上把两个班人组织起来，一起考试。”看着言染坚定的表情，吴老师的情绪一下子被安抚了下来。 “可以！我也不要求别的，两个班重考数学就好。”郑老师见状，也没有再要求什么，直接借用了校长电脑，当着众人的面，出了一份数学考卷，卷子打印出来的那一刻，诸葛羽拿起来看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讽笑，“说那么多，我还以为水平有多高，不过就这样而已。小吴啊，你以后可要踏实一点，不要成绩还没有，人眼就长到头顶去了。” “……”郑老师不敢怼诸葛羽，默默瞪了吴老师一眼，没有吭声。 “我现在让人去通知两个班的学生到多媒体教室考试，郑老师你没意见，还是说你要让哪个你信任的人去通知？”郑老师的嘴脸，让李校长也有些脾气，说话语气都有些阴阳怪气起来。 “您看着安排就好，我绝对相信你。”察觉到李校长态度转变，郑老师说话的口气也软了下来，没有继续咄咄逼人。 “要不还是你挑个人，不然到时候又说我安排的人，泄题，那就不好了。”李校长笑笑，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事情都做到这份上，临门一脚就不要留空子给别人钻了。 “那就让高老师去通知！”郑老师硬着头皮，说出理想的老师，名字一出口，就收到四双似笑非笑的眼神，那一刻身经百战的她，脸颊也有点红了起来。 “行，那你通知一下高老师，然后我们就一起去多媒体教室等着。”见此情况，李校长索性连找人的机会，都丢给郑老师。 “郑老师，如果这次考完，结果还不如你意，希望你能承认事实，向我们吴老师道歉。”言染的声音很平静，可听见这话的郑老师却感觉这话像针扎一样 。 “如果你们没作弊，我自然会道歉，可如果你们作弊了，吴老师难辞其咎，也不配为人师表。” “一个道歉，一个离职？郑老师果然是教师届的楷模，这如意算盘都快要蹦天高了？你凭什么以为我们吴老师就这么好欺负？”嗤笑一声，原本已经站直转变出发的她，再次斜靠墙上，有些事没说清楚，有些试没必要考。 “吴青霞，你看你教出来的学生，目无尊长。”几句话说得郑老师头顶都冒火了。 “我觉得我的学生没错，想我辞职可以，如果我们班赢了，你也离职，学生交给你这样的班主任，除了助长攀比心，功利心，没有任何益处。”面对郑老师的怒目而视，吴老师一点也不怂，硬气符合言染的话，至于结果如何，她已经不想多考虑，这一刻她的内心只想都是一中老师，凭什么自己班孩子就要被怀疑，轻飘飘的道歉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她身为五班大家长有义务，也必须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孩子们一把。 “你就一个普通老师，连级别都没有，而我是特级教师，每年都给学校培养出不少人才，你凭什么和我比，就算我答应你这个要求，校长也不会同意的。”郑老师很有自信回怼。 “你错了，郑老师，我同意吴老师的看法，如果你输了，请另谋高就。”一中不需要师德有亏的老师，李校长的话如同惊雷般震住了郑老师，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被嫌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们不要后悔。”放下狠话，郑老师抱起考卷就往外走，没有再多说一句。 “老李，这个老师脑子没有问题？”诸葛羽用肩膀顶了一下李校长。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走，赶紧把闹剧结束掉。”李校长已经彻底放弃郑老师，对她的行为也不愿多谈。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涉及到言染，诸葛羽难得没有研究他的数学，跟着李校长等人一起走到阅览室凑热闹。 “你们都给我老实点，不要以为有小动作，我看不出来。”郑老师不停在五班同学那走来走去，时不时探头去查看学生抽屉，刚开始五班的同学还会被她影响，中断思路，可后来，不管她怎么折腾，五班同学都不再搭理，一门心思答题。 一班同学们，虽然没有被郑老师紧迫盯人，可毕竟在同一片屋顶下，郑老师那尖锐的声音，时不时传来，他们的思路也频繁被打断，有些人索性就停下笔，看五班的热闹，完全没有把这场考试当一回事。李校长等人坐在讲台上，看着郑老师偏心偏到太平洋的举动，都不吭声，而一班同学的表现，他们看在眼里，心中都有些惋惜，两边同学的心态高下立见，不看考卷，都可以知道考试结果了。 第49章 重考结果 两节课下来，两个班的同学都交了考卷，离开考场。李校长等人都没有接触考卷，任由郑老师一个人收卷整理，只是在郑老师要离开时，考试中途赶到现场的凤毓出声阻止，“我点了外卖，今天大家辛苦下，就在这个教室里面批改完，有了结果再走。” “现在是休息时间。”郑老师不太想要加班。 “郑老师，作为被你怀疑的当事人之一，我有权利怀疑你的人品，在考试前、考试中，我都尊重你的想法，按照你的要求进行，中途没有阻止你任何安排，现在考试结束，大家也希望尽快有个结果，最重要的是，卷子目前接触的人只有你，出了这个门变数就多了，万一你到时候又赖到我头上，那多不合适，所以还是请你在这里加个班。”凤毓语气很平和，态度很强硬。 “你……”郑老师气急。 “人都是相互的，不是吗？如果你踏出这个门，我就当你是承认五班成绩，自愿认输。”凤毓堵住门，手中的打火机都玩出花了。 “想得美，我改。”听到后半句，郑老师瞬间气笑了，转身找了个位子就坐了下去。 吴老师见状，从讲台拿了根红笔递过去给她，速度之快，让郑老师眼睛都红了，她凶狠瞪了吴老师一眼，低头改了起来。随着批改试卷越来越多，她的脸色越来越黑，连外卖到了，都没停下来，而其他几人看到她这样的态度，了然地该吃吃，该喝喝。 “砰！” “这不可能。”桌子上的考卷，被郑老师一个手肘，全部挥到地上，她的神色也有些癫狂。 “咳咳……”一时不察，吴老师被吓得呛住，咳个不停。诸葛羽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想想好歹算是自己半个徒弟，还是伸手给了拍了几下背，“出去别说我教过你，丢人。” “老师……”好不容易收住咳嗽，吴老师委屈的叫了一句。 “看来郑老师是已经知道结果了，怎么样现在是你自行辞职，还是我这边给你写辞退信。”凤毓将筷子放在桌子上，缓缓开口。 “你们作弊。”郑老师激动喊着。 “考卷你出的，考卷你发的，考卷你收的，监考也是你做的，怎么现在输不起，就可以这样硬黑了？”凤毓站起身，俯瞰着郑老师。 “你……走就走，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一中今年的升学率要怎么保证。”说不出反驳的话，郑老师将手中红笔狠狠丢在地上。 “这就不饶你费心了，毕竟你现在只是个手下败将。”没有留情面，凤毓在郑老师伤口捅了一刀上，又撒了一把盐，“再说有言染在，她可以带动五班，难道带不动别的班，你还是想想你未来要怎么走，毕竟是一中不要的老师。” 言染两个字，似乎刺激了郑老师的心脏，她没有在说话，失魂落魄离开的教室，她后悔了，其实在看到诸葛羽和言染站在一起时，她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有诸葛羽在，至少证明了言染的数学不可能偷抄，既然数学能有满分成绩，其他几科就更不可能抄了，毕竟尖子生都有自己独特的骄傲。后来的一切，不过就是面子作祟，想要赌万分之一的可能罢了。如果当时没有以貌取人，如果当时没有因为偏见拒绝言染，那现在言染就是自己的得意门生，诸葛羽也会是自己的老师，班上其他同学也有可能更进一步，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她先用功利之心压下了师德，现在得此下场，也是应该。 “李校长，郑老师不会有事。”吴老师见状有些担心。 “啪，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我上次布置的任务，你做完了没有。”诸葛羽在她身后，重重在她肩膀上打了一下，有空关心这些有的没的，看来是很闲，很有空。 “没……没有！”想到只懂了一笔的计算式，吴老师说话的底气都有些不足了。 “那还不去。”诸葛羽提高嗓音。 “好！”吴老师立马走人。 “老李，马上就要高考了，临时换将恐怕不合适。”见只剩下自己、李校长、凤毓三人，诸葛羽皱着眉头说起现状，他虽然不混高中，可他也是从高中走出来的人，临高考换人，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对班级学生的打击可想而知。 “凤毓，你看怎么处理？”李校长将锅推给凤毓。 凤毓想了想，“以郑老师分数为大的个性，他们班大部分孩子应该对郑老师的去留，我看廖老师在他们班的人气还挺不错，可以让他接手这个班，至于成绩这一块，年轻人都气盛。”一个言染就足够让他们都打起精神了。 闻言，李校长的眼睛一亮，言染存在就像是是在马的背后按一个鞭子，能够时不时抽打偷懒放松的同学，且这种方式是隐蔽无形的，这段时间五班的进步就是证明。诸葛羽对着凤毓比了一个大拇指，对他能够想出如此方法感到佩服。 “不过，凤毓你是不是也要注意一下分寸，既然郑老师之前能这样怀疑你和言染，其他老师也会有这样的怀疑，你是无所谓到时候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是言染不行，她又是女孩子，这种谣言可能会毁掉她的。”诸葛羽很少和人打交道，不懂人际交往中的弯弯绕绕，可李校长是个常年混迹在高中的人，他很清楚人言可畏。 “这是我的疏忽。”凤毓没有找借口推脱责任，也没有解释两人关系，小孩儿还小，现在学生接触面比较广，有些事他确实欠考虑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学校，但我希望你做一天和尚就能撞一天钟，管好学校教育这一块。”拍拍凤毓的肩膀，李校长语重心长的说着。 “我知道，放心！”凤毓难得谦逊回应。 “我能问下，你们在说什么，我为什么有点听不懂？”诸葛羽在旁边听得有些蒙圈，到最后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懂。另外两人都没有回应他的问话。 “那郑老师的问题，你先去处理下。”李校长满意点点头。 “嗯，先走了。”说完这句话，凤毓就回到办公室，为这件事情善后。 第50章 解青帅 没两天郑老师就离开了一中，如同凤毓一开始预料的那样，一班众人对郑老师的离去，并没有很大反应，他们将关注度都落在自己技不如人身上，好在一群学生没有颓废很久，就被言染激起逆反心理，一个比一个拼。 尤其是白楚，在确认言染没有作弊后，他把言染当成自己的偶像，努力在后面追赶着。而其他班的同学，看到一班的人那么优秀还那么卷，五班的人那么差劲却能够逆袭，一个个都和打了双向鸡血一般，整个高中部的学习气氛空前强大，而这一届的高中部也创造北海一中的高考升学率，录取率新高。 考完试，言染并没有回教室，而是转身回到宿舍，确认门窗都关好后，她拿出考试时一直震动不停的手机，给对方回了过去：“师姐，你终于接电话了，你要在晚点回过来，你就在也看不到你可爱的小师弟了。” “什么事？”能这么说话，问题看来不是很大，言染语气变得漫不经心。 “你不爱我了，这么冷淡。”电话那头的男子，语气激动。 “解青帅，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挂了。”言染的手挪到挂断键上。 “别，有事，有事。”解青帅急忙制止言染举动。 “你不是有两三年没有出现了，欧洲那些家伙都说你江郎才尽，没有灵感了，讽刺我们的音乐跟不上潮流，一个个都在吃老本，你说这窝囊气我怎么能忍，所以我就夸下海口，这次的我的演唱会，你一定会震惊他们的狗眼。”说着说着，解青帅的声音越来越小，如果让他的粉丝看到这一幕，恐怕会觉得眼瞎了，那个怼天怼地，天不怕地不怕的流行音乐天王，居然会像个小奶狗一般说话。 “没空！”双眸阖着，无情拒绝解青帅的邀请。 “师姐，我听说你最近挺缺钱的，只要你来，我就把这场演唱会所有收入都给你。”面子比天大，解青帅格外大气承诺着。 “你那破演唱会，能有几个钱。”言染对解青帅的火没有任何概念。 “如果单纯是我，那钱是不多就几千万，可如果加上你，那这场演唱会收入绝对会破纪录的。再说苍蝇再小也是肉啊，师姐我们穷的时候，真的不能嫌弃太多的。”解青帅劝说着。 “几千万？”唱几首歌，有这么多钱？ “是啊，确实不多。”解青帅有些不好意思。 “说好就一首歌，然后我不出场。”十来分钟能赚这么大笔钱，不赚白不赚啊！ “啊！师姐，你就走个过场就好了，剩下的我都能搞定的。”解青帅很快反应过来，继续纠缠言染。 “我像傻子？一首歌，爱要不要。”过场这种话骗骗小孩子就算了。 “行，行，那师姐什么时候能给我啊！”赶忙答应言染的话，生怕晚一步言染就改变主意了，这个祖宗有多懒，他心里清楚得很。 “嗯，你什么时候开演唱会？”言染准备在演唱会前两天搞定这个事情。 “师姐，你别卡时间了啊，你歌出来好歹也给我几天时间练个歌，排个舞呀！”猜到言染的想法，解青帅立马求饶。 “哦，就一个小破歌，还需要练几天啊！”这家伙是越混越差了啊。 “师姐，你对你写的歌是有什么误解吗？我才练几天，已经是很聪明了好吗？”解青帅唉声叹气抱怨，有一个不懂自己多厉害的师姐，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当年一次机缘巧合，世界音乐大师秦子游成为言染的音乐启蒙老师，短短半个月，言染就已展现出非凡的天赋，让秦子游惊为天人，想要让言染走上比自己更高的音乐地位，于是他有事没事就去骚扰言染，言染明确拒绝几次之后，也没让对方退缩，这让言染有些烦躁。 为了让秦子游转移注意力，言染在自己同学中抓了一个壮丁，也就是解青帅。为了让解青帅能够吸引秦子游的目光，她特地用半个月时间，教解青帅唱歌，钢琴演奏等，还给解青帅量身定做了一首歌曲，并且力荐对方，这才让解青帅入了秦子游的眼，成为她的师弟。 可惜言染想到开头，没有想到结尾，她本以为有了解青帅，秦子游就不会太关注自己，可她没有想到，短短几天的教导，让解青帅格外崇拜她。 从此除了秦子游有事没事抱怨她不走音乐之路，浪费天赋外，还来了个解青帅整天缠着她，让她写歌。写就写，可她每一次作曲推出后，都会引导潮流，再加上她的作曲风格独特，其他作曲者很难模仿，被娱乐圈冠了个作曲魔术师的称号，让她困扰不已。 “呵，你这脸挺大的。”言染的语气充满不屑。 “师姐，你再这样，我就把你不务正业，跑去高中上学的事情，告诉给师傅了，他老人家最近经常念叨你呢。”说不过言染，解青帅只能拿出杀手锏。 “你演唱会前一周，我发你可以了。”当年多乖一个小伙子，现在也不知道和谁学得这么奸诈了。 “师姐您说得算，我演唱会是下个月5号。”得到肯定答复，解青帅立马报出自己演唱会的时间，让言染心中有数。 “呵，今天都10号了，你干脆要我明天写给你得了。”言染冷笑。 “也不是不行啊！”解青帅嬉皮笑脸的回复。 “你还真有脸回啊，没事挂了。”都是惯出来的毛病。 “对了师姐，有空给师傅打个电话呗，他老人家可想你了。”解青帅是个懂插肺的人。 “你是吃干饭的？”闲得慌才会想，不会找点事情让那老头做啊，言染没好气的挂断电话，然后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想了想，觉得有事还是先做完，这样后面才好睡觉，才这么想着脑海就自动开始编写旋律，手指有节奏地在沙发上敲击着，片刻整个歌曲就被串联起来，她起身拿了纸笔，一口气写了出来，落下最后一笔后，她拿出手机拍照上传，保存草稿，准备某人来催债的时候，在发出去。 第51章 出手相助 另一边，解青帅挂断电话后，立刻通知经纪人孙温俍，在演唱会的最后留一个惊喜演出时间，经纪人在听到这熟悉话语时，惊喜确认：“师姐答应出手了？” “嗯！”解青帅整了整衣领，傲娇应道。 “明白，舞美这些时间要先敲定，到时候还排舞，录音棚也要给你准备好，还有后期宣发。天啊，好多事情要安排，我先不和你说了，老规矩，到时候歌来了我要第一个听啊！”从解青帅出道，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孙温俍，是言染的小迷弟，还记得他第一次听到言染的曲子的震撼感，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情感共鸣，让他至今记忆犹新，而后言染每一次的曲子，他都是第一时间听到，并且每一次他都对言染的天赋有新的认知，那是一个天生音乐王者，能用音乐感染所有人，可惜她不愿意走音乐路线，连作曲作词都要解青帅三催四请。 “每次都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我师姐的经纪人呢。”解青帅不满地吐槽。 “要是师姐愿意，我没有意见啊！”这样的好事，孙温俍求之不得。 “滚你，有这好事，轮得到你吗？”有这事，自己就第一个报名了，还会傻傻告诉孙温俍，想啥呢，解青帅笑骂。 “对了，这个事情要和秦老师说吗？”想到之前秦子游交代的事情，孙温俍头有点疼。 “你想让我师姐放我鸽子，你就去通风报信。”解青帅白了孙温俍一眼，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孙温俍就是老师派在自己身边的小间谍。 “我懂了。”做了一个封嘴动作，孙温俍就忙去了。 一周后，凤毓宿舍 给言染请的厨师，在一周时间到了后，就将服务地点从言染别墅换到了凤毓别墅，有些嘴刁的言染，也跟着将吃饭地点改到了凤毓这，只要没什么事，她一天中的两餐基本都在这边吃。此刻言染叼着一个棒棒糖坐在沙发上，双手飞快在屏幕上操作着，她最近迷上了一款游戏。 “爷，你看言小姐的手机都破成那样了，你也不给人家换一个。”邵之雍偷偷扯了下凤毓的袖口，小声提醒。 “少操点心。”凤毓若有所思看着言染的手机，眼眸微微闪了闪了，那看不出牌子的手机虽然看上去很古老，可那个手机运行速度可一点也不老，甚至比市面上最高端手机的速度还要高很多。 “爷，工程部那边来消息，那股不知名的势力又开始攻击我们后台程序了，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们的防火墙挡不住。”收回八卦之心，邵之雍皱着眉，向凤毓汇报集团最近的特殊情况。 “童尧怎么说？”伸手接过邵之雍手中的电脑，认真看着屏幕上那一次次的攻击。 “童经理，目前已经给我们的防火墙做了加固措施，只要不是黑客排行榜前三的人来攻击都不会有问题，可我就怕这些人不死心，真的找到人，到那个时候，我们的信息就有外泄的可能了。”获取凤氏集团信息的诱惑太大，排行榜前三的人也是食人间烟火的，难保没人心动。 “想办法联系到iss r。”凤毓眼眸低垂，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言染，在听到iss r时，侧头看了他一眼。 “可是爷，iss r神出鬼没，要找到他很难。”再说远水解不了近渴，找到对方，还要想办法说服对方，这实在太难了。 “先去找。”凤毓凝眉，看着视频中那一波比一波猛的攻势，气定神闲。 “要不，我给你们看看？”看到屏幕上出现胜利二字，言染按灭手机屏幕，歪着脑袋漫不经心问着。 “言小姐，这不是闹着玩的小事。”听到这话，邵之雍有些生气，忍不住回怼了一句。 “邵之雍！”凤毓警告的声音在邵之雍耳边响起。 “你想试，就试一下！”在电脑上调出后台防火墙程序，然后毫不犹豫将电脑递给言染。 “爷……”你是不是疯了，凤毓犀利的眼神，让邵之雍不甘不愿将话收回。 “好！”言染看了眼邵之雍，然后接过凤毓手中的电脑，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起来，没两分钟防火墙后台就响起了异常警报，邵之雍的手机也立马响起，“邵哥，我们防火墙泄露了，现在整个程序都乱套了，这下怎么办？” “……”爷要陪言小姐玩，我能怎么办，邵之雍的内心无比崩溃，沉默数秒后，才缓缓开口：“打开……” “等等，这个人好像是在帮我们修复防火墙漏洞。”邵之雍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突然又发出一阵惊叹，接着对方的手机还想被搁置在一旁，无人搭理，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邵之雍，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对话，心中涌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僵硬抬头看着言染专注的表情。 十几分钟后，言染收手，将电脑还给凤毓，冲着厨房问了句，“阿姨，可以吃饭了吗？” 阿姨探出半个身子，“言小姐，在稍等三分钟，就可以了！” 凤毓接过电脑，看见电脑上与刚才有着明显区别的代码程序，眯了下眼睛，然后细细查看每一处代码。 “邵哥，你还在啊，那个我和你说，防火墙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了，这个神秘人帮我们修改的代码，除非是iss r来，否则稳如泰山，这下我可以安心回去睡觉了，就让那些傻子继续做无用功，哈哈哈！”见证整个过程的童尧，格外兴奋，声音透过话筒，进入到凤毓、言染的耳朵。 凤毓在听到iss r名字时，眼中精光一闪，将代码拉到最后，果然发现代码最后几行的字母，组成了一个特殊的符号标记，而这个标记，只有iss r会使用，结合现在防火墙的坚固程度，以及言染所耗费的时间精力，凤毓抬头看向言染，嘴角浮现一抹了然的笑容，小孩儿就是iss r，这还真让人惊喜啊！ 第52章 机器人比赛 “小孩儿，要不要去哥哥公司工程部玩玩？” “没空！”听到阿姨叫开饭，言染迈开长腿就往餐厅走去，对凤毓的邀请一点兴趣也没有，当然也不知道自己好心帮个忙，结果隐藏多年的马甲就被人脱掉了。 “抽个时间呗，我们正好在弄机器人，之前上官不是有一个机器人吗？你应该很了解，去给我家那些工程师一点建议，让他们见识一下人外有人。”凤毓盖上电脑，跟着言染脚步，来到餐厅。 看到软言软语和言染说话的凤毓，邵之雍再次感叹，某人的差别待遇太明显了。 “你去问上官啊！”又不是我的机器人，谁的东西就去问谁，言染叼着块鸡肉，慢吞吞说着。 “你确定他懂这？”凤毓意有所指。 “……”就不应该出手，言染开始后悔自己的心软。 “过段时间，我们那个机器人要去国外比赛，帮个忙！”凤毓笑笑，软声打着商量。 “全球机器人大赛？”言染淡淡挑了下眉眼。 “嗯！”凤毓点头。 “能参加这个比赛，水平都不低，我去没有意义。”言染放下筷子，正色道。 “言小姐，你是不知道国德西瑞雅公司，贼嚣张，他们夸下海口，要把我们的机器人秒成渣渣，不把他的士气压下来，真吞不下这口气。可我们机器人的老大最近遇到瓶颈，有个地方一直无法突破，这样下去，可能真比不过德西瑞雅。”跟到餐厅的邵之雍，这会已经完全消化刚才的事情，也明白言染的计算机水平不同寻常，因此这会非常主动将机器人情况做了说明，希望能够请到言染帮忙。 “德西瑞雅？”言染将目光对着邵之雍。 “嗯，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这几天媒体上德西瑞雅一直在叫嚣z国的机器人行业，永远比不上他们，还嘲讽我们没有能人。”邵之雍一边说，一边用手机调出相关资料，然后递给言染看。 “哈哈，z国那些愚蠢的人，在给他们二十年也比不上我们。”“凤氏集团算什么，他们或许很会赚钱，可是他们在科技这一块就是渣渣。”“开发几个机器人就是第一了，你们看不起谁，不知道他们的芯片都是从我们这边进口的吗？没有我们他们什么都做不出来。”视频中德西瑞雅的高层领导们不停在公开场合pua，那嚣张的嘴脸，就差直接将口水喷在凤氏脸上。 言染的脸色迅速变黑，嘴角露出狂傲的笑容，“德西瑞雅，好像挺厉害的样子，今天正好周六，吃完饭我和你去看看！” 邵之雍连连点头，“好！我现在通知负责人，让他准备好资料，明天我们过去就可以看看。”说完，他就拿着手机走到餐厅外去。 言染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土豆，“你就让他们这么嚣张？” 凤毓靠在椅背上，轻轻一笑，“狗叫，总不能也学它叫！” 言染挑眉，看来邵之雍说的有很多水分啊，这态度可不是没有胜算的样子。 凤毓叹息一声，“这不是输人不输阵，所以小孩儿要不要帮帮哥哥啊！” 呵，可以在不要脸一点。深知凤毓这不要脸的无赖劲，言染没有答话，安静吃着饭。凤毓见状也没有再继续说，取出一根烟夹在手指上把玩，没有点燃的打算。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言染又窝在沙发上打了两局游戏，在邵之雍再三催促下，才跟着两人来到凤氏位于北海的机器人实验室。 匆匆忙忙从上京总部赶来的童尧，刚刚把缩小版的机器人安置好，就看到凤毓等人，立刻走上前，眼睛绕着周围打量了好几圈，确定只有三人后，一副上当受骗的样子，“老板，邵哥，不是说那个高手要来吗？人呢？” 察觉到童尧怀疑的目光，邵之雍没好气的说，“不就在你眼前。” 眼前？眼前除了老板，就是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难不成这次是老板出手，不对啊，虽然有传言老板的计算机能力很强，可是自己在凤氏这么久，都没有见过老板出手，这次事件也没到让老板破例的程度？“老板？” 邵之雍无语的看着童尧，“你眼瞎啊，出手的言小姐。” 童尧满脸不敢置信，“不可能。” 为了避免童尧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邵之雍一个健步上前，将童尧拉到角落去沟通。 失去聒噪的两人，实验室一派安静，言染环视一眼实验室，朝机器人走去，因为机器人是测试用的，所以比较矮小，为了能够看清，言染弯腰准备把机器人抱起来，手刚刚伸出去，机器人就被凤毓抱了起来，放在桌子上，“放这可以吗？” “嗯！”言染手在机器人身上摸索了一阵，很快找到隐藏在机器人眼睛中的主控按钮，轻轻按下，机器人的肚子就慢慢打开，露出内部电脑程序屏幕。 童尧在一旁看到，就想要冲过来阻止言染，却被邵之雍用手扣住脖子，嘴巴也被他用手掌蒙住，就在他挣扎想要上前斥责言染胡闹时候，就看到，言染的手指在机器人主控程序上点了几下，开启机器人程序，并指挥机器人做出一些举动，其中有几个程序，连他都不知道机器人能够做到，并且做得很流畅。 邵之雍看童尧已经冷静下来了，立马放开对方，任由童尧小跑到言染身边，和学徒一样问东问西，从控制程序，聊到了机器人软件，再聊到机器人硬件。 “总之，你这个机器人的程序写得太死，虽然他会做很多动作，可是不够灵活，使用者在使用过程中会觉得繁琐不变，甚至有些鸡肋，智能机器人最重要的是智能，而智能不是说机器人要拥有自己的思维，而是要让每一个使用者可以根据自己的行为习惯去设置相应的应答模式，并且可以根据相关数据，生成进一步优化指令。” “另外，关于芯片这一块，你可以试着把制作材料调整成……”言染往椅子上一坐，一样样回复童尧的疑惑，并且给出相应解决方案，最后还当着童尧面，将机器人后台程序修改一番，一整套操作行云流水，让童尧彻底信服了。 第53章 于艾琳闹事 童尧崇拜的看着言染，要不是自家老板站在一旁虎视眈眈，他恨不得能够直接将人打包回去，“言小姐，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我们总部走走啊！” 言染浅笑，“我去不去无所谓，你把刚刚那些优化完成后，机器人比赛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童尧不死心，“怎么会无所谓呢，有言小姐在，我们的机器人一定能够有更大突破。” 凤毓冰冷的嗓音从一旁传来，“小孩儿还要上课，没你那么闲，都这样了，你还做不出来，也就没必要在凤氏丢人了。” 童尧笑容一僵，有些尴尬，“老板，言小姐这么厉害还上什么课啊！” 凤毓有些傲娇，“我家小孩儿还是高中生，马上要高考了。” 童尧呆怔住，高中生？是自己想的那个高中吗？ 凤毓继续嘚瑟，“还不如一个高中生，童尧你要好好检讨下自己了。” 老板，言小姐是一般的高中生吗？你这样打击童尧积极性合适吗？也不怕把人打击坏了，没人给你做机器人了啊，邵之雍面无表情站在一旁，内心不停腹诽着。 “还好意思让人去上京，你这是要丢人丢到上京去啊！”在插一刀。 “老板，别说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整改。”童尧回过神，用手抹了一把脸。 “滚！邵之雍你坐他的车，也跟去看看，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大手一挥，将邵之雍也打发走。 一旁看穿一切的邵之雍，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凤毓，就在对方逼视下，将车钥匙留下，拉着童尧离开了。 “丫头，出都出来了，时间也还早，要不要去哪逛逛？”见外人都走了，凤毓说起话来也没个正形了。 “累。”言染并不想逛。 “去书店，买点参考，高考马上就要到了，要好好复习啊！”凤毓声音带着戏谑。 “开玩笑？”言染嘴角微微抽动，看着面上一本正经的凤毓，想象不出来，对方为什么能给出这么馊的主意。 “你说呢？”凤毓似笑非笑答了一句。 “行，你想去就去。”言染琢磨了一下，去书店好像也行，村里那些书，估计孩子们都看完了，再挑点合适的书，寄回去给大家看看好了。 “那现在就走？”柔声询问。 “嗯，走。”言染率先一步走出实验室，在门口等了凤毓一下。 凤毓开车带言染来到北海最大的书店门口，由于周末书店人特别多，于是他让言染先进去，他自己去找空位停车。这边言染刚下车准备进图书馆，另一边刚从国外回来，约了朋友在茶楼喝茶的于艾琳刚好看向窗外，正好看见言染走进图书馆的背影，她想了想，和朋友说了一声，就往书店走去，很快就在二楼找到站在书架前选书的言染。 “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家也不回，像什么样子？”顾忌此刻在书店，于艾琳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仅让言染一个人听到。 “家？”言染听到于艾琳的声音，回头看着她，嘴角衔着一抹讽意。那个高中生将近一个月不知去向，家里人不打电话，也不寻找的？ “我这段时间没有在国内，刚刚回来才知道你没有回家，说这段时间去哪鬼混了？”避开言染的眼神，于艾琳下意识说谎，不想承认自己失责。 “既然过去十来年，你没管过我，也希望现在和未来，你能继续保持这样好的习惯，我们各过各的，不是挺好吗？”何必一定要绑在一起，让大家都不愉快，言染出自真心建议着，可于艾琳却觉得言染这话，是在讽刺指责她，多年奢侈的生活，已经让她接受不了这样的态度，几乎是没有思考，一个巴掌就打了出去。 “言太太，我不认为你有权利打我。”言染一把抓住于艾琳的手腕，微微用力，将对方推开，侧身准备从她身边走过。 “你这个不孝女，我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你。”于艾琳踉跄了一步，勉强稳住自己，再也不顾颜面，大声斥责言染。 书架周围的人，在听到动静后，都将目光投注在两人身上。“你说你一个高中生，天天不回家，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流氓地痞混在一起，我做母亲说你一句，你居然还推我，你有心吗？”于艾琳说得委屈至极。 “我竟然不知道北海一中学生是流氓地痞，更不知道学生住在学校宿舍有问题，这位女士，你真的是她的母亲吗？哪个母亲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根据污蔑自己的女儿？”停完车走进来的凤毓，一步步走近言染，瞳孔中的火焰几乎要变成实质化，烧伤于艾琳。 原本指着言染嘀嘀咕咕的路人，听到凤毓的话后，将异样的目光投到于艾琳身上，甚至有人看不惯附和问道：“同学，别怕，这个人是不是你妈，不是的话我们帮你报警。” “最好不是，不然有这样一个亲妈，这个同学的人生要有多痛苦。” “就是这年头还有亲妈pua女儿的，真是活久见。”有些反应灵活的路人，已经掏出手机，想要将这一幕拍下来。 “你好样的，有本事你就一辈子不要回来。”凤毓并没有在公开场合暴露过容貌，今天出来开的也是辆新车，于艾琳并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凤毓，只觉得言染纵容朋友指责自己，肚子里面憋了火，可看看周围人的目光，她又不想再大庭广众之下丢人，于是她恶狠狠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走出图书馆。 “没事！”凤毓看着于艾琳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没事，走！”被于艾琳一闹，言染也没有继续逛下去的兴趣。 “好！”凤毓点头。 “言染，你给我过来。”刚刚出去的于艾琳并没有走远，她站在图书馆门口的一个角落，一见到言染，立刻伸手拉住她一个手腕，凤毓立马用力扣住于艾琳的手腕，吃痛下于艾琳松开手，凤毓也跟着丢开她的手，以保护姿势站在言染身前。 第54章 监护权另有其人 “言染，你就放任这个流氓欺负你妈？”于艾琳不满的看向言染。 “呲，我都不知道那个亲妈，一点这么欺负女儿的。”凤毓一声嗤笑，带着三分凉薄。 “你是哪里来的，知不知道我是谁。”于艾琳怒斥。 “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至于你是谁，我有必要知道吗？”凤毓的言语充满高人一等的霸气。 “言太太，我想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拍了拍凤毓的肩膀，示意他往旁边让点。 “孽障，你叫我什么。”于艾琳的脸紧紧绷着。 “从一开始你就不想接我回来，现在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对于艾琳此刻的态度，言染很不解。 “我什么时候不想你回来，你这孩子怎么还学会血口喷人了。刚刚我听说你最近是住在一中宿舍，你见过李校长了吗？”于艾琳的态度突然软了下来，问出自己等在这里的目的。 “见过又如何，没见过又如何？”言染冷笑着。 “你现在还没有成年，我是你的监护人，你既然在一中读书，我想我有必要去一中了解一下你的学习情况。”于艾琳忍着怒意，一点点说出自己的目的。 “言太太，你似乎忘了一件事。”言染笑得有些桀骜不驯。 “什么事？”于艾琳有些不明白。 “我的户口一直是单独的，从未在您名下，也未在言总名下。至于你所说的监护人，奶奶在世时，我的监护人一直是她，她去世后，这个监护人也一直没变过。”呵，要有多嫌弃，当年才会连户口都不让自己落。言染说得漫不经心，可凤毓听得却心疼万分。 “额，这不是忙吗？过几天我就去办理手续。”被揭穿的于艾琳，有些羞愧。 “不用了，毕竟再过一个月，我就成年了，没必要多此一举了。”言染连敷衍都不想做，直接把话挑明。 “言染，你毕竟是我的女儿，说话一定要这样带刺吗？”于艾琳想用血脉施压。 “小孩，走了。”和个拎不清的人，有什么好说的，凤毓拉着言染的手，就准备带她离开。 “放肆，我才是她妈。”于艾琳厉声骂了一句。 “我家小孩承认，你才是她妈，她要不是承认，你就什么都不是，毕竟都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有什么亲情可言是！”凤毓半掀眼帘看了于艾琳一眼，抬脚就带着言染往停车的地方走去，唇角没有一丝弧度。 本想拦住两人的于艾琳，被他冰冷的眼神给震慑住，不敢踏出一步，眼睁睁看着两人越走越远，内心堵得慌。 “你不问我为什么对言太太那个态度。”言染用手抵着车窗，撑着脑袋，微微侧头看着凤毓。 “你想说吗？”凤毓单手轻轻握住方向盘，修长的手指洁白而有力，翡翠般的眼眸闪烁着狂放霸气的光芒。 “不太想。”言染摇摇头，不是很想回忆过去有点傻，期盼所谓父母之爱的自己。 “那就不要说了，要不我们去爬山？”凤毓轻轻一笑，不在意的说。 “你有毒？”大下午回家睡觉不香，爬什么山。 “去游乐场？”凤毓略微思考后又问。 言染没有在回答，但眼神明确传递出“你有病”的观点，凤毓摸了摸鼻子沉默了几分钟，无奈的说，“要不我们回学校？” “我记得还有一个图书馆，我们去那！”言染看了下天色，确实还比较早，既然想给孩子们买书，换家书店也不是不行。 “好！”凤毓麻溜应声，调转车头，就往西边的图书馆驶去，二十分钟后，两人就到达目的地，因为比较偏，这家图书馆来的人并不多，凤毓几乎马上就找到车位，也就没有让言染先下车，两人停好车后，一同走进书店。 这个书店面积不大，但很整洁，书的品种也很齐全，此时书店内包括店员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在看书。言染扫视了一圈，很快找到想要的图书区域，迈开长步走了过去，不一会儿凤毓手上就抱了一沓言染挑选的书。 “同学，你可以先挑几本坐在那看，选这么多一下子也看不完的哦！”两人的动作，在小小的书店格外明显，看书的店员，很快就注意到这里的情况，走过来，小声提醒。 “我不看书的，这些是我帮人买的。”指着凤毓怀中的书，言染小声解释。 “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想找书看，那你们这样拿着也挺累的，挑好的书，可以先放在我那边桌子上。”店员脸一下红了，指着自己的收银台，不好意思的说。 “没关系的，谢谢你！”言染笑了笑，让凤毓跟着店员先把挑好的书放到收银台边。 大约一个小时过去，言染将书都挑好，在店员帮助下，找了个快递小哥，准备直接将书寄出去，免得还要搬来搬去，等待快递小哥的时间，她和凤毓分别挑了一本书，坐在阅读区看了起来。 “不好意思来晚了，最近实在太忙了，我到现在饭还没吃呢。”不一会儿，快递小哥赶来，顺势小声和店员吐槽几句。 “小刘啊，这都快吃晚饭了，你中午饭还没有吃，这怎么行啊，要不你先去吃下饭，我和客人说下，稍微在等你几分钟？”看着快递小哥苍白的嘴唇，店员有些担心的问。 “没事，我先把你这单收了在去吃饭，来得及。那边就是要打包的，还挺多啊，我去拿个箱子，就回来。” 小刘笑着拒绝，毕竟按单抽成，少吃顿饭就可以多赚点钱，家里大大小小就靠他的工资生活。 “那你……哎！小刘，小刘你怎么了？”店员还想再说些什么，就看到转身往外走的小刘，突然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吓得尖叫起来。 听到叫声，言染转头看向发声处，在看清地上躺着的人后，立马放下书，快步跑过去，蹲下身子手搭在小刘的脉搏上，书店内的其他人也纷纷走上前，想要帮忙。 第55章 救人 “小妹妹，已经有人在打120了，你别乱动啊！”一位中年阿姨，看到言染想要将小刘身子扶正，立马出声阻止，担心会造成小刘二次伤害。 “安静！”言染的目光极为冷静，身上强大的气场，让中年阿姨闭上嘴，言染将小刘身子扶正，平躺在地上，然后松开衣领，用书垫出一点高度，将小刘的脚微微抬高，可这样的是远远不够的，她看向凤毓，“我没带银针？” 闻言，凤毓立刻跑到车上，“我车上有，我去拿。”很快，取回银针递给言染。 周围人看到言染有条不紊的动作，下意识屏住呼吸，看着言染接过银针，解开小刘上衣，快速在心脏周围几个穴道处下针，几针下去，小刘痛苦的表情慢慢平静下来，言染再次将手搭在脉搏上，确认对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将银针收回，丢到盒中。 此时120也匆匆赶来，跟车大夫紧张查看小刘状态，却发现对方生命体征还算平稳，一边让人将小刘送上车，一边询问周边人情况，在听到言染给小刘施针后，眉头紧紧皱起，“同学，你也要跟我们去趟医院。” \"可以。\"言染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尘，在上车前，和准备跟上车的凤毓，说了句，“你帮我把书搞定一下。” 沉默几秒，凤毓再度开口：“我开车跟着你们过去，这边我让邵之雍来处理。” “行！”救护车有病人，言染也没有多纠结，直接上车，跟着救护车走了。凤毓在救护车关门的时候，回头和店员交代一句，也转身上车，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小刘很快被送进去急诊室，言染、凤毓也没走，留下急诊室门口等待结果。 “您好！您就是给患者扎针的女孩？”手术灯灭，里面走出一个医生，他一边摘下口罩，一边朝言染走来。 “是的。”言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是那个医学院的学生？这个患者是急性心梗，如果没有你出手，等我们医院救护车到，可能一切都晚了。”本想问是那个医院，可怎么看言染都是未成年，医生自然而然觉得对方是一个医学院学生，想看看认不认识对方的导师。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言染对自己的医术很有把握，只要接手的不是庸医，就绝对不会有事。 “可以，哎！你还没说你是哪个学院的。”能够几针就挽救回一个急性心梗的人，如果导师不给力，就要赶紧安排给她换导师，不然就浪费这样的天分了。 “我不是医学院的。”言染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准备走了，毕竟在医院已经耗费很多时间了。 “那……你是哪个医院的医生？”医生犹豫了几秒，不敢置信的问。 “医生，既然人没事，我们还有事情，就不多留了。”凤毓站起身，拉着言染就往外走。 “哎！你们留个联系方式啊！”医生在后面追了几步，可惜言染与凤毓都不愿再留，两人走得飞快，一眨眼就消失在转角处。 “哎！本来想带你出来好好放松一下，结果让你折腾一下午。走，哥带你去吃好的。”凤毓用手压在言染的头顶上。 “不太饿。”打开凤毓的手，一直碰到糟心事，言染的心情有些不好，也没什么胃口。 “那可不行，走！”无视言染拒绝，拉着她往车里走去。 言染看着凤毓自作主张，完全无视自己的想法，不由有点恼火，直接拉开车后座坐进去。 凤毓顿了下，笑着说：“我是司机吗？坐前面来。” 言染白了他一眼，拿出手机调出游戏，直接开局，话都不和她说一句。 凤毓见状，饶有兴致的跟着坐进后座，安静地看着言染游戏，完全没有开车的念头。 “不是要走？”言染的眼皮抬了抬。 “我又不是司机。”凤毓懒懒的说。 “……”言染哼了一声，低头继续玩，因为心中有事，所以这一局打得很凶，没两下对面的人，都被团灭了。无视队友的恭维，言染径直退出游戏，打开车门，坐到前排座位。 凤毓跟着拉开车门，重新坐进驾驶座，转动钥匙，往餐厅驶去，中途路过一家奶茶店，凤毓下车买了一杯芒果酸奶，戳开杯盖，递给言染，“你肠胃不好，没有加冰，你先喝点，垫垫肚子。” 闻言，言染抬头看了他一眼，忙了一下午确实有点口渴，她伸手接过凤毓手中的奶茶，一边玩手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 凤毓趁着等红灯的空档，伸手将言染手中没剩多少的奶茶取走，言染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舍得看我了，你肠胃不好，一日三餐一定要定时吃。待会就吃饭了，不要喝太多，不然待会吃不下了。”凤毓不由笑了一下，自家孩子，能怎么办，哄着呗。 本来不想搭理凤毓，听到这话，言染莫名也觉得自己今天有点矫情，这个气确实也没有生的必要，于是她定睛看了看凤毓的侧脸，淡淡的说了声，“知道了。” 凤毓听到这话，知道言染已经不生气了，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容。他带着言染来到一间古色古香的餐厅，本想让言染点菜，可见她懒洋洋，一点兴致也没有的样子，就自己看菜单，点了几个小菜，在将菜单交给服务员时，又点了一碗红豆沙。 “奶茶给我。”言染朝凤毓伸手。 “待会喝红豆沙。”凤毓摇摇头，将奶茶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 “你车上怎么会有银针？”言染突然想起刚刚凤毓一下子就拿出来的银针，有些好奇问着。 “看你上次挺喜欢银针，上次经过拍卖行看到，觉得还不错，就买回来，一下忘记给你，就一直丢在车上了。”凤毓用湿纸巾擦了擦手。 “哦！”习惯除了血脉亲人外的身边人，有事没事就给自己买东西，言染倒也不觉得凤毓这样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第56章 上官睿受伤 “待会回宿舍的时候，带回去？”凤毓直勾勾看着言染。 “就放你车上！”言染想了想，自己出门不爱带包，银针放家里多了，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就放在凤毓车上，万一遇到今天这类的事情，也可以立马拿出来救场。 “也行。”凤毓将两人的碗筷烫好，然后往言染的杯子里倒了一杯柠檬水。 “大学准备学医吗？”想着快到来的高考，凤毓若有所思问着。 “没想好。”这个问题言染并没有想好，甚至她都还没有决定是否要去读大学。 “那有想好去哪里上大学吗？”凤毓挑眉。 摇了摇头，她不想再谈了，免得真实想法被看透，又要被眼前这个人嚼一顿舌根。恰巧凤毓点的红豆沙上来了，她拿勺子舀了一口，喝了起来。 “我觉得上京的大学都还不错，要不要考虑一下。”凤毓将又上来的其他菜往言染的方向推了推，继续说道。 “……”言染不想回答没考虑过的问题。 “清北的医学系，华大的计算机系都还挺不错的。”没得到回应，凤毓又说。 “你不吃吗？”言染放下勺子，问道。 “吃啊，这不是先关心下我家小孩儿吗？”凤毓指尖在筷子上摸索着。 “……” “所以小孩儿，你要不要和哥哥说下你的打算啊！” “等我想好再告诉你！”知道不给个答复，凤毓不会停止追问，言染只好丢出承诺，换得一顿饭的安宁。 “行，我家小孩儿这么厉害，不管选哪一个专业，肯定都没问题。”得到承诺，凤毓也没继续纠结，反正离报考时间还长，等到时候看小孩儿选中啥就报啥，至于考不上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在小孩儿身上的。 “对了，小孩儿你真的很不关心哥哥，也不问哥哥找到人治病没有。”言染吃得正欢，凤毓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她差点喷了出来。 “你身上都没毛病了，还要找什么人治病。”这人能不能安静的吃顿饭了，哪来那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没毛病了？”凤毓悠悠问着。 “麻烦你照下镜子，现在这面色红润的样子，哪一点像是生病了。”咬了下筷子，言染的眼睛闪了一下。 “样子是会骗人的，你还是给我把个脉。”将衬衫袖子的扣子解开，把手伸给言染。 言染吐了一口气，不想再和凤毓纠缠，于是将手搭在凤毓手腕上，认真听了一会，确认没有问题，“你比老虎还健康，放心！” “谢谢小孩儿了。”凤毓收回手臂，扣上扣子，没有在挑战言染的脾气，顺着台阶就自己往下爬。 “你不是都不在意生死，还把什么脉。”想起自己治病时，凤毓无所谓的样子，言染忍不住调侃起来。 “这不是以前生活太无趣，现在有小孩儿要养了，要好好爱护自己了。”凤毓一边夹菜，一边开玩笑似的回了一句。 “……”谁要他养了，好不要脸啊！ “难道不是这样？我的生死小孩儿你觉得无所谓？”凤毓故意露出震惊的表情。 “没有，你很重要，好了！”深吸一口气，顺着凤毓的话安抚着。 “多吃点菜，不要就喝红豆沙。”凤毓满足了。 “你的书，我已经让邵之雍给你寄回去了。” “你说我要不要吃点补药什么……” “吃饭。”言染夹了一口鸡肉，塞进凤毓嘴里。 终于，凤毓闭上嘴吃饭，没有在言染耳边叨啊叨的。可惜没一会儿，言染的手机响起，她慢条斯理擦了擦嘴，才把电话接了起来。 “染丫头啊，大周末你跑哪去了，怎么不在宿舍啊！”上官儒有些好奇，宅女也有主动出门的时候。 “在外面吃饭，不对，你回来了。”言染没好气的回答完，突然意识到上官儒的问话不对，敏感发现对方已经回一中了。 “哦，上官睿的脚受伤了，我那边的医生说很难保住，所以我就把他带回来，让你看看。”如此严肃急迫的事情，被上官儒说得好像无关紧要一般。 “染姐，救命啊，我怀疑我爹是后爹，不然怎么亲儿子受伤，他还幸灾乐祸。”电话那头上官睿大声表达自己的不满，对于手是否能够恢复，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我马上回来。”言染捏了捏眉心，对这两个无厘头的父子，感到无语极了。 “也不急，你先吃完饭再回来，记得帮我打包一份。”上官儒一点也不着急，毕竟能治疗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肚子饿着才是大事。 “我的呢？”上官睿嚷嚷着。 “没用的人，不需要吃饭。”一把年纪，还能伤到脚，真是窝囊废。 “……”言染不想再听两个活宝吵架，直接挂断电话。 凤毓问：“现在走吗？” 言染摇头，招手叫来服务员，重新点了几道菜打包，“没事，是上官父子有点事情，不过那两人还能闹，说明问题不大，我们先吃完再回去。” 凤毓点点头，没有再问，只是吃饭的速度明显加快，也没有在缠着言染聊天，很快菜打包好，两人饭也吃完了。 车停在宿舍门口，言染拎起打包袋，打开车门就下了车，“走了。” 凤毓轻轻挥了下手，偏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宿舍大厅，又将视线移到言染身上，看着她踏进门，才将车子调头，向校外驶去。 “爷，你终于给我回电话了。”邵之雍激动喊。 “说！”凤毓眉眼冷淡。 “你中蛊的那件事情已经有眉目了，人也已经抓到，你什么时候过来？”邵之雍问。 “送到半山别墅，我20分钟后到。”凤毓语气并没有波动。 “是。”邵之雍应声。 言染刚走进宿舍，上官儒就跑到她身边，接过她手边的外卖，“染丫头，你终于回来的，我都快饿死了。” “染姐！”另一边，上官睿对轮椅的控制并不熟练，只能在原地委屈地喊了一声。 “这是怎么回事？”言染反手将门关上，视线对着上官睿被毛毯盖住的腿上。 第57章 类似蛊虫 “抓内奸的时候，不小心被他放出来的毒虫给咬了。”上官睿拉了拉毛毯，露出毛毯下面的黑得像碳一样的小腿，不太愿意回想那丢人的一幕。 “什么样的虫？”言染走到上官睿身边，轻轻碰了一下小腿，就听见上官睿刺痛地叫了一声。 “染姐，先不说这些，让我先吃饭，那个糟老头子从中午开始就没有给我吃饭。”上官睿瘪着嘴告状。 “你真行！”言染有些无语的推着轮椅，来到餐桌前，上官睿一看自家老爹那狼吞虎咽的样子，也顾得多说什么，直接加入战局，免得话说完了，菜也都被糟老头给吃完了。 “染丫头，这家菜味道真还不错啊！”上官儒占着手脚便利，将最后一块排骨吞到嘴里，神态格外嚣张。 “现在可以说了！”言染抬头，眉眼弯弯，但眼眸里却没有笑意。 “我也没太看清那个虫子的样子，只知道虫子是红色的，大约食指长度，它的动作非常快，跳到我身上，在逃走不到三秒，我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发现言染真的生气了，上官睿收起玩闹之心，认真回忆当时的情况。 “在被咬之后，我带他去医院检查，并没有发现问题，他的脚也没有任何变化，所以我也就没有当回事，可当天晚上，这臭小子就给我打电话说，脚动不了，我赶到的时候他的脚就成这样了，我让金智贤看过，他找不出解决方案。”上官儒用力吞下嘴里的排骨，正色回复。 “手伸出来。”言染走到上官睿身边，没好气的说。 上官睿不敢吭声，将手递给言染，没有再继续嬉皮笑脸。言染将手搭在上官睿的手腕上，细细把着，指尖传来的跳动频率，让她的眉心一点点皱了起来，唇角也越抿越紧。 上官睿见状更是大气不敢吭一声，上官儒见状，也收起玩闹，一脸严肃问：“染丫头，怎么样？” “你们觉得呢？”言染低垂眼眸，声音极淡。 “真没救了？”上官儒小声询问，上官睿低着头，整个人很低沉，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不就是一条腿，不至于哈！”言染嘲讽着，刚刚不是很勇，又是吃饭，又是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现在知道怕了。 “不是，真的保不住这腿了。”上官儒瞬间瘫坐在椅子上，一脸不敢置信，他一直以为言染会有办法，所以才那么放松。 “老头，不要为难染姐了，不就是少一条腿，我又不靠腿吃饭。”上官睿制止父亲继续问话，满眼绝望。 “可是，你……”上官儒看着儿子的腿，满眼不忍。 “呵，现在倒是父慈子孝起来啊，不容易啊！”言染双手抱胸，气笑了。 “不对，染丫头，你是不是骗我们的？”上官儒直勾勾看着言染，突然开口。 “呵，我有说不能治吗？”从头到尾，都是这两戏精父子在那鬼呼狼嚎的。 “你个坏丫头，吓死我了。我就说没有你搞不定的事情。”上官儒深深吸了口气，一颗心上上下下，心脏被刺激的有些受不了。 “哇！染姐啊，你在晚点说，我命都要去半条了。”反应过来上官睿，一把抱住身边的言染，大哭起来。 “不是每一次我都有办法的，看你们之后遇到事情，还敢不敢这样嚣张。上官不是我要说你，一把年纪，分不清主次吗？这次还好，上官睿的脚虽然严重，但是还没渗透到骨髓深处，可如果你在耽搁一天，那就是找我来，我也只能说抱歉了。”言染嫌弃地推开上官睿，盯着上官儒的眼睛，认真说道。 “是老头子不对，犯了最不应该犯的毛病。”上官儒很快意识到自己对言染的期待太高，将儿子的病看得太小儿科了。 “染姐，我也有错，你就不要再骂老头子了。”上官睿拉拉言染的衣角，小声求饶，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这一惊一乍的情绪变化，反而有了一些红晕。 “去房间休息半小时，待会我过去。”知道自己把这对父子吓个不轻，言染也没有继续指责两人，丢下这句话，就转身上楼准备银针和需要的工具。 “儿子，对不起。”上官儒在言染走后，来到上官睿身后，推着他，往房间走去。 “嘿，糟老头，你这样都不像你了。”不想让父亲太自责，上官睿故意搞怪。 “啪！没大没小。”上官儒的歉意果然被冲淡不少，给了上官睿一个大脑瓜子。 “老头，这次游子奇跑了，还不知道后面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你还是要尽快回去。”上官睿见状，赶紧转移话题。 “先等等！”怎么样也要看看治疗结果。 “有染姐在，你怕啥，再说你在这也是碍事，打下手估计染姐都嫌弃你。”上官睿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家老头留。 “你再给我说一遍？”上官儒面露凶色，想要大义灭亲。 “本来就是，还不让人说。”上官睿一点也不怕，继续小声嘟囔。 “ 你们两还没吵够，要不要在给你们半个小时啊！”言染走进房间，看到已经争了半小时，还没有消停的两父子，脑袋瓜子都有些疼了。 “不吵了。”父子俩同时做出嘴巴上拉链的手势。 “染丫头，我可以帮什么忙吗？”上官儒上前接过言染手中的工具箱，打开放在床头。 “你闭嘴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有谁知道，对外严肃的上官儒，在面对熟人的时候，居然是个话痨啊！ “哈哈哈……”上官睿在一旁忍不住大笑出声。 “啪！”上官儒一巴掌拍在上官睿受伤的腿上。 “啊！死老头，你打哪！”一声惨叫，上官睿气恼地看着自家老头。 “都给我闭嘴，不然我就去睡觉了。”言染咬牙。 终于，两人互相瞪了一眼，然后撇开头，不再吭声，言染也不搭理这对别扭的父子，掀开被子，拉了把凳子，坐在上官睿腿旁，用手在小腿上摸了几下，在摸到一个小凸起时，眼神定了定，这个蛊虫似乎和凤毓的类似，但又没有他那个凶险，看来同出一人之手啊！ 第58章 再次出手 她熟练在工具箱中拿出一个空碗放在上官睿腿周围，又拿出一个空瓷瓶，打开放在一旁备用，又抽出六根银针，然后素手一挥银针分别落在六个位置上，接着她又用已经消好毒的匕首，在凸起位置周围划了一道口子，静静看着上官睿流出的血，从黑色变成黑红，然后随着一只白色虫子流出，变成鲜红色。又放任鲜红的血流了一小会，言染快速抽走所有银针，血瞬间止住了。 “我靠，这是什么鬼这么恶心。”上官睿好奇看了眼碗中的血液，在看到上面游来游去的白色虫子，还有数个白色虫卵样子的小点，鸡皮疙瘩立刻就爬满全身，想到这些恶心的东西之前都在自己脚上，他都有一种把脚砍了，重新安装的冲动。 “染丫头，这虫子出来以后，臭小子的脚是不是就没有问题了。”上官儒也觉得有些恶心，可到底见多识广，因此脸色还算正常，他走到言染身边询问后续处理方法。 “基本没有问题，不过这家伙平常不爱运动，再加上这次的蛊虫刚好在产卵期，所以他的恢复能力有点差，估摸在过三天才能正常走路，然后这几天要按时吃药，避免体内还有残余虫卵。”言染瞟了上官睿一眼，毫不客气指出他体虚的毛病。 “不是，染姐，我身体很棒的，主要是这个东西太恶心了，太厉害了。”上官睿一听这话，立马叫嚣起来，压根不承认自己身体不好。 “前不久有个家伙，比你严重，可是人家在我扎针后立马就活蹦乱跳了。”言染将凤毓抬出来，刺激上官睿，当然能这么快起来，也是因为在那之前，自己有先给药，遏制虫子在体内产卵，且让他将身体机能调整到最好状态。 “那个，我这是太忙了，没空锻炼，我要是练起来，八块腹肌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明天，明天我就能站起来了。”上官睿说话的声音都小了。 “你就给我消停点，万一影响恢复，你哭都来不及，这一次教训还不怕啊。”上官儒不客气的笑骂，内心深处的担忧终于在这一刻消失了。 “糟老头，你就不能盼我点好！”上官睿不爽被拉后腿。 “既然你这没什么事，明天我就先回去了，你在这边务必要听染丫头的话，不要给她惹事，好了之后赶紧给我滚回来干活，别想偷懒。”上官儒用食指推了推上官睿头顶。 “走，走！”上官睿撇了下手。 “染丫头，这臭小子就交给你了。”上官儒将言染拉到一边，小心叮嘱几句。 “放心！”言染退了两步，和上官儒拉开点距离。 “哎！染丫头，你这样不行啊，还嫌弃老头子我啊！”眼见言染那毫不遮掩的动作，感觉是火热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上官，你明知道的……”自己素来就不爱和人距离太近，身边熟悉的人都知道这一点。 “行，就你这鬼丫头毛病多。”上官儒也不过于纠结这个问题，反正说了言染也不会改，“对了，你说哪个蛊虫你上次有接触过，是凤家那小子吗？” “嗯，这个事情还是要尽快查清楚，虽然目前只有两个受害者，可是坏人不会只做一次坏事，没有根除的话，只怕以后这样的事情会越来越多。”言染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我知道，可是这个人滑溜得很，几次快要抓到了，又让他溜走了，着实让人头疼。”想到上官睿差点就没了腿，上官儒声音都像缀了冰一样。 “那就想个办法，让她主动上钩。”言染曲指摸了摸嘴唇。 “有主意了？”上官儒有些惊喜。 “按理来说，他们既然已经得到虫子，就不应该在到实验室，可是他们却一而再再而三在实验室周围活动，你觉得这代表什么？”言染挑眉。 “代表实验室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一直在找机会进实验室。”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上官睿两手一拍，有些激动。 “这次你们出来，实验室有人知道吗？”言染偏头看了眼上官睿。 “没有，老头子是带我偷偷出来的，实验室那些人应该还以为我在病房里。”上官睿摇摇头。 “如果这个时候你出点问题……”言染轻声引导。 “那父亲一定无心实验室的事情，我在实验室的人缘又很不错，突然遇到危险，应该有很多人都会心不在焉，这个就是实验室最薄弱的时候，如果想要从实验室拿什么，这个时候他们一定不会错过。爸，你看……”上官睿思考着。 “我现在马上就回去安排。”有了眉目，上官儒也等不到明天，立马就准备回程。 “一路小心，有什么需要的就打电话来。”事情确实越快解决越好，言染也没有阻拦上官儒。 上官儒来的时候并没有打算久待，因此也没有带行李，他转身和儿子交代几句，就匆忙离去。上官睿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放心，你爹这个老狐狸，既然知道对方打算，他一定会让对方脱掉一层皮的。”言染拍了拍上官睿的头顶安慰着。 “谁说我担心他了。”打掉言染的手，上官睿的脸微微有些红。 “行，你好好休息。”言染莞尔一笑，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她靠坐在床头，脑海将最近的事情都过了一遍，总觉得有哪里还没考虑到，片刻后，她下了床，将放了蛊虫卵的瓷瓶拿了出来，这一次，里面的虫卵已经全部消失，液体也变成了深紫色，言染想了想，将今天从上官睿身体中取出的蛊虫取出来，和深紫色液体一起挪到了一个透明，能够透气的盒子中，做完这一切，言染将盒子放到一个寻常碰触不到的位置，继续靠在床头玩了一局游戏，又进任务网，看了看，没发现特别想接的任务，也就关掉手机屏幕，关掉灯，准备睡觉了。 第59章 找到叛徒 半山别墅 “你居然还活着？”谢利辰看着凤毓，满脸震惊。 “嘭！”邵之雍走上前，往谢利辰的腿肚子处狠狠踹了一脚，然后退到一边。 “邵之雍你竟敢……”谢利辰被迫单膝跪在地上，态度依然很嚣张。 “看到我，你很失望？”凤毓缓步走到谢利辰面前，眉眼虽然是弯的，可眼神却充满寒冰。 “是挺失望的，不过会有人将你送到地狱的。”谢利辰撇嘴冷笑。 “我能不能入地狱，还是未知数，但是你一定能够看到谢家覆灭，相信我很快。”凤毓一脚踢在谢利辰的肚子上，力道之大，将其踢出2米开外，谢利辰勉强用手将自己支撑起来，一口鲜血从唇角流了下来。 “你敢！”谢利辰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瞳孔紧缩。 “跟了我这么久，怎么会认为我有不敢的事情呢？至于你们其他人，希望动作能够快点，别让我等睡着了。”凤毓双手背到身后，轻笑一声。 “不，你不行，我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抑制了蛊虫，但是这个蛊一旦种下，除了巫师，，没有人能够解开，你敢动我谢家，就不怕你的小命不保。”谢利辰看着凤毓，原本躁动的心，突然平静下来，认定对方只是在虚张声势。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信心从哪里来，但是我想告诉你过度的自信就是骄傲，你凭什么觉得我身上还有你所谓的蛊虫呢？”凤毓半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脸完全出现的在谢利辰的眼中。 谢利辰直勾勾看着凤毓，然后眼睛一点点变大，不由自主想要伸手抓住凤毓的手，想要确认蛊虫还在不在。 凤毓快速退后一步，避开谢利辰的手，然后慢慢勾起一抹邪笑：“怎么发现不对了？” 谢利辰疯狂摇头：“这不可能，我不相信，你是骗我的。” 凤毓好脾气的拉起袖子，将洁白如玉的手臂伸到谢利辰的面前，“爷好心给你看一眼，你要不相信就算了。” 谢利辰几乎一眼就确认，凤毓此刻身上并没有蛊虫，他像失去精神气一般，瘫坐在地上，“这不可能。” 凤毓抬起手，邵之雍就走上前，往谢利辰脖颈处快速又狠厉的劈了一手刀，谢利辰很快昏了过去，邵之雍向外打了个招呼，两个黑衣人走了进来，把谢利辰拖了出去。 门关好后，邵之雍苦着一张脸：“爷，他什么都不肯说，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凤毓勾起一抹邪笑：“谁说他什么都没说了。” 邵之雍一脸茫然，挖空心思回想，还是没有结论。 凤毓点燃一根烟，轻轻吐出一口烟，“他说不说不重要，只要有人认为他说了，也就可以了。” 邵之雍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我这脑袋瓜子就是不好使，我这就去安排。” 凤毓的面容在烟雾中有些高深莫测:“记住表现得自然一点，然后放出消息，就说我找到治蛊毒的方法了，不日就可以痊愈。” 邵之雍频频点头：“还是鬼医厉害，虽然多发了几倍的钱，可人家三下五除二就把问题解决了，不然我们现在还受制于人。” 凤毓嘴角抽了抽，突然想起来今天言染接的那通电话，以上官的身份，会那么相信小孩儿，足以证明小孩儿在医术上的造诣很高。他觉得自己当初犯蠢，大概率低估了小孩儿的医术，当初应该先让言染出手治疗，就算不成也可以给她增长点见识，毕竟蛊毒这玩意挺难得的。 回过神，凤毓将烟熄灭，“后面的事情，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 邵之雍忙问:“爷，这么晚还回学校?要不就在这里住一晚。” 凤毓露出一种微妙的表情，似乎在说你不懂:“不了，家里有小孩儿，不放心。” 邵之雍一脸无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凤毓家养了个小孩，谁会知道他口中的小孩儿，比他也没小几岁。 清晨，因为家里多了一个人，言染准时出现在凤毓宿舍，凤毓那双好看的凤眼，安静落在上官睿的身上，脸上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可周身气息，却明显冷了几分。 上官睿同样好奇看着凤毓，毕竟他和言染认识这么长时间，没见过言染早起，更没见过言染和一个人这么没有界限感，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彼此心照不宣，默默评估着对方实力。 没有发现两个人之间的暗潮汹涌，言染轻描淡写的介绍一句，“凤毓，这个是上官睿，上官的儿子，这几天住我那。” 闻言，凤毓的眉心皱起：“孤男寡女，不合适。” 上官睿冷笑一声：“这是那个远古时代出来的老古董，都什么年代了，难不成还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凤毓无视上官睿的话，在他看来，这个事情的主角是言染，只要言染同意就可以了，至于这个上官睿的意见看法一点都不重要。 言染好看的眉眼一弯，推着上官睿往餐厅走:“他就是个男孩而已。” 凤毓眉眼一舒，建议道：“要不让他住我这，学校里面人多眼杂，不太好。” 上官睿被言染背刺了一下，心中正不爽，听到这句话，火气直冲冲往头顶冒，说话也有些不过脑了：“我认识你是谁，就住你家，万一把我卖了怎么办？” 还没等凤毓说话，言染曲手在上官睿头顶敲了一下，“好好说话，就你还真卖不了两毛钱。” 上官睿瞬间委屈瘪嘴：“染姐，我不是你最爱的弟弟了。” 凤毓的唇紧紧抿起，看向上官睿的目光冰凉入骨。 言染叹了口气，“不好意思，这孩子从小被惯坏了，他脚受伤了，这几天还是住我那边比较方便，再说那边本来也就是上官的别墅，他儿子住别人也挑不出错误。” 上官睿瞬间收起委屈，得意的看着凤毓，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让凤毓恨不得伸手把他拎起来丢出去，“我本来还想说让阿姨这两天加个班，我们都出去的时候，他也好有人照顾，再说你不是不喜欢有外人在家里走来走去的，过来我这，离你那也近，每天吃饭也要过来，其实还是挺方便的。” 第60章 炸裂新作 言染一边剥着鸡蛋，一边想了想，又看了看轮椅都用不清楚的上官睿，突然觉得凤毓的提议挺不错的，于是乎她拍板决定：“那就让他在你这，阿姨的加班费，让这个家伙出。” 上官睿的笑容僵在原地，他不懂为什么一会功夫，自己就被抛弃了，将手中拿着的三明治又放到盘子里，瞬间没有吃饭的兴致。 凤毓心情瞬间转好，看上官睿都顺眼几分，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没事，你弟就是我弟，再说我和上官关系也不错。” 上官睿狠狠瞪了凤毓一眼，“染姐，我不想住这边。” 言染喝了口牛奶：“那你就快点好起来。” 上官睿：“……”还有没有人权了。 凤毓勾唇一笑，“他这腿怎么回事？” 言染吞下嘴里的三明治，“和你之前毛病一样。” 凤毓不动声色问：“那现在怎么样了？” 言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顺嘴将真实情况说出：“嗯，就是要瘸几天。” 凤毓嘴角轻轻抽搐了几下，“所以上次的药是你给的，这病你也能治？” 言染吃饭动作停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自己为了赚钱，撒下的谎，嘴角扬起一抹尴尬的笑容。 上官睿完全没有发现言染的尴尬，立马接嘴：“那当然，我染姐可厉害了，没什么事情能难倒他。” 凤毓嘲讽一笑，倒是没有生言染的气，只是觉得当初的自己有点傻，居然相信药是上官儒给的，后来猜到言染会医术，也只觉得对方懂点皮毛，完全没有往另外一个方面想，明明眼前就有解药，还浪费心力去找天边的鬼医，难怪小孩儿后面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身体，原来是心中有数，手中有术啊。 思绪回转几下，凤毓就不再纠结已经过去的事情，“那你的身体挺虚，上次我立马就站起来了。” 见凤毓没有在纠结这个问题，言染毫不心虚推上官睿出来挡刀：“谁说不是。” 上官睿再一次被噎住，发出剧烈的咳嗽声，狠狠灌了一杯水，一口气才顺了下来。 凤毓嫌弃的看了上官睿一眼，“上官做亲子鉴定了吗？”怎么会生出这么蠢的孩子。 言染忍不住低声笑了下，怕上官睿面子过不去，到底没有去接凤毓的话，一口气喝牛奶，站起身把衣服的帽子扣在脑袋上，双手插兜，对着上官睿交代：“我去上课了，你在这边乖点，有什么需要的，和阿姨说。” 凤毓跟着站起来，“我过去你那边，把他行李拿过来。” 言染下意识点了点头。 上官睿终于可以插上嘴了，“染姐，这家伙怎么有我们宿舍的密码？” 上官睿的声音有些尖，这让言染有些不耐烦了，“你不是也有？” 上官睿察觉到言染动气了，也不敢再嚣张，小声嘀咕了句：“我和他能一样吗？这个狗东西说得冠冕堂皇，背地里就知道哄骗我染姐，真不是个人。” 言染狐疑看了他一眼：“嘀嘀咕咕什么，说大声点。” 上官睿吞了一口口水，露出讨好的笑容：“没什么，染姐你去上课，我自己能搞定的。” “走了！”言染和凤毓一起出门，在分道扬镳之时，言染背着身子往前走，那句“谢谢！”顺着风飘到凤毓的耳朵里。 五班现在的学习气氛很浓，每个人都铆足了劲，往前追赶。只有言染上课除了睡觉，就是打游戏玩手机，或者是自顾自看书。下课时间言染座位旁总聚集着一群人，他们或者拿卷子，或者拿课本，问着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言染每次都耐心给他们解答，并引导他们解决同类问题。 今天，言染也和往常一样，从抽屉取出一本厚厚的医学专业书，翻到上次还没看完的位置，认真看起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几下，掏出一看，解青帅微信条数已经上升都15条，还有继续上升的趋势。 言染算了下时间，这会正好是解青帅收到乐谱的时候，利落将解青帅的微信设置为免打扰，又将手机丢回口袋，继续看起书了，第二节课开始时，她才再次拿出手，点开解青帅的微信头像，划过上面一连串的语音，直接将聊天记录拉到最下面，看到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询问信息后停了下来，认真看了看，然后逐一给了回复。 另一端已经冷静下来的解青帅，一直抱着手机等待言染回复，结果手机就和死机了一样，一直没有声响，好不容易有个动静，还是孙温俍打来问情况的，让气冲冲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到一旁，这时安静许久的手机终于响起了。 解青帅看着言染回复过来的公式化的解答，忍不住拨了个语音电话，意料之中，被言染挂断，满心兴奋的他，只能够收敛分享的心，拿出曲谱，根据言染的回复，重新演绎了一遍，原先有些晦涩不通的地方，这一次顺滑得不得了。一曲结束，解青帅的脸上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他拿起手机给孙温俍打过去，“老孙可以安排排舞了。” 孙温俍还在头疼时间赶不上，突然收到这个惊喜，一下子就从凳子上站起来，“我马上安排，你在录播室对吗？我马上过去。” 解青帅无所谓的将已经被挂断的手机，丢在桌子上，再次低头仔细研究这乐谱。 “哐” 录播室的门被重重推开，孙温俍风风火火走进来，抽出乐谱，“快，给我看下。” 看完后，孙温俍楞在原地，欲言又止:“这是染姐写的?” 解青帅肯定点头，“如假包换。” 孙温俍挠挠头，“这上半段是染姐风格没错，可是这下半段好像……” 解青帅了然一笑:“要不要听一下。” 孙温俍果断点头，一曲结束，孙温俍眼睛都冒爱心了，初初看这首曲子，虽然惊艳，但是却没有过往那种一看就入心的冲动，甚至还隐隐有一些别扭，如果说这首曲谱不是言染写的，他会觉得很不错，也可能会收录在解青帅的专辑中。可这首歌出自言染之手，那一切就不一样了，这根本就不是言染的水平，这也导致孙温俍一开始就质疑曲子不是出自言染之手，可听完整首歌的演奏和哼唱后，他才清楚想起一句话，那就是永远都不要低估你染姐，不然你会被啪啪打脸。言染这首歌不仅采取了独特的配乐方式，还采取了特殊唱腔，让这首歌的歌词在演唱前后给人的感觉是颠覆的。 第61章 纠缠 五分钟后，孙温俍回过神来，十分兴奋拉着解青帅：“有这首歌，这场演唱会稳了。染姐对编舞有没有什么意见？” 解青帅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浅浅喝了一口：“这个她倒是说了下，这首曲子最好是搭配古典与现代结合的舞蹈。” 这样的形容太抽象，孙温俍忍不住试探着问：“你要不要让染姐，帮忙排一段舞。” 解青帅将矿泉水轻轻丢到孙温俍身上，“要不你和她说说，看看她卖不卖面子给你。” 孙温俍一脸惊吓的将矿泉水放在桌子上，“我最近对你还不错，你想换经纪人也不要这么害我啊！” 解青帅没有回这句话，只是直勾勾看着他，原来你也懂得这会害死人，那还让我去问，其心可诛啊！ 孙温俍被看得有一些心虚，他摸了摸鼻子，可要他放弃，他又有些不甘心，于是“行，那我去和编舞沟通沟通，到时候有结果了，我拍个视频给你，你发给染姐，这总可以了。” 解青帅将钢琴盖下，想了想，点点头，同意这个意见。只是看看视频，顺带提点意见，应该不会把某人惹毛。 孙温俍在出门前，第一万零一次询问：“娱乐圈真不错，染姐真没兴趣吗？”没等回答，他就将门关上，恰巧挡住解青帅丢出来的抱枕。 上午放学，言染径直回了凤毓那，路上刚好碰到白楚，没了第一次碰面的骄傲，整个人多了几分谦逊，看到言染靠近，他往边上让了让，点头示意。这样的转变引得言染侧目，她停在白楚面前，“你是什么情况？” 白楚挠了挠头：“之前是我不自量力，现在我知道你确实有实力了。” 言染看楚白楚心态有些崩裂，从骄傲自满变得有些懦弱不自信，联想到上次乔宇、江墨、梅嘉俊几个排在自己后头的成绩，大致有些猜到白楚有些崩溃的心态，“一个真正有能力的人，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成功，而放弃努力，学习的对手从来都是自己。” 白楚细细咀嚼这句话，这段时间一直想不通的问题，过不去的坎，突然就想通看透了，是的，学习只要要和自己比，只要今天的自己比昨天厉害，那就是进步。既然乔宇他们可以突飞猛进，自己一样也可以，自暴自弃的结局，就是永远只能仰头看着乔宇等人，再没有翻身的余地，彻底明白后，白楚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他真诚的看着言染眼睛：“谢谢你！” 言染笑得有些慵懒，摆手离开。白楚看着她的背影，眼角似乎有什么光亮闪过。在走廊上的同学，在听完这段对话后，都有所触动，言染那句关于学习对手的话，很快在整个高三部传扬开，并快速蔓延到高二、高一，让不少因为成绩没有进展的学子，有了新的动力。 本以为在凤毓家会很难过的上官睿，在最初的气愤过后，就适应良好的和阿姨打好关系，甚至让阿姨推着他在宿舍逛了一圈，此刻见阿姨已经把菜煮好了，而言染迟迟未到，他便毫不客气喊阿姨，把自己推到门口石阶上。 远远就看到言染懒洋洋走过来，他招了招手，“染姐，快来，阿姨煮了好多好吃的。” 言染脸色一黑，用帽子把自己包裹严实，埋头不看上官睿，生怕被人知道，自己和前面那个二货认识。 没发现自己被嫌弃，上官睿还在招手喊叫：“染姐，这边。” 言染咬咬牙根，将帽子又拉低一点，快步走近，在经过上官睿身边时，“真够蠢的。” 上官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射性将目光投向在场唯一的目击证人，在看到对方抿嘴偷笑的表情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嫌弃了，高兴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委委屈屈让阿姨把自己推进去。 听到响动，凤毓从文件中抬头，“回来了，准备吃饭。” 言染点点头，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出来的时候，拐到厨房，从冰箱拿出一瓶冰水，正准备喝，凤毓就开口，“马上吃饭了！” 上官睿心想凤毓这次一定会被怼的，谁知言染只是停顿一下，就将冰水放回冰箱，口中还没有任何抱怨，他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染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言染走到餐桌前，回头看了眼还愣在原地的上官睿，皱皱眉头：“要我去推你过来？” 上官睿回神，连连摇头：“不用，不用。”说完就小心翼翼操作轮椅来到餐桌前，由于动作太慢，还被后来的凤毓超过。 饭后，言染接了一通电话，是于艾琳打来的。上次在书店与言染分开后，她就一直觉得胸口憋了一口气，总觉得是监护权不在手上，言染才脱离了控制，为了能够名正言顺控制言染，她让人跑了一趟户籍部门，却被告知言染目前已经有监护人，如果需要转移，需要双方都到场，这让于艾琳郁闷极了。 于艾琳的声音既严厉又尖锐：“你的监护权现在在哪？” 言染将手机拿远了一些：“这似乎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于艾琳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是你妈，你的监护权在哪，我都不知道像话吗？赶紧让对方把监护权给我转回来。” 言染接过凤毓递过来的水杯，摇晃几下，“是啊，怎么监护权在哪，你都不知道呢？” 语气很轻，却引得身边两个男人侧目。 于艾琳哽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样和妈妈说话的吗？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尊敬长辈，你就不能和你妹妹学习一下。” 言染停住摇晃的手，安静听完于艾琳的抱怨：“好啊，暑假你让她去西村一段时间，这样我才能好好跟你的掌上明珠学习。” 于艾琳不满斥责：“你妹和你不一样，她现在在国外忙着呢，哪有空陪你去那个破地方。” 言染冷笑一声：“言太太，容我提醒一句，你口中的破地方我待了十来年，而送我去那的，正是你这位母亲。” “……” 第62章 闹事 将杯子放在桌子上，轻声开口：“另外我再说一句，你呢就好好培养你家千金宝贝，我呢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也就不去败坏你家门楣了。” “你这……” 没等于艾琳说完，言染就中断了这无聊的对话：“好了，就这样，不打扰我们高雅言太太休息了。” 凤毓的语气不是很好：“小孩儿，你监护权挪哪了？” 言染还没回话，上官睿就不满开口：“染姐，你改监护人了，那你为什么没找我爸。” 言染抬头，先是看着凤毓说了句：“嗯，奶奶去世时候，刚好有个长辈在，就顺手转到他名下了。”然后转头威胁上官睿：“这件事，要是被你爸知道，你这腿就别要了。” 凤毓拿出一根烟，没点火，就那样叼着，眼睛盯着言染看了一会：“要不，把监护权转我这来。” 言染静默几秒，无奈开口：“真没这必要。” 上官睿聒噪的声音也响起：“染姐要换人，也肯定是换到我爹名下，你在这凑什么热闹。” 凤毓斜眼瞥了上官睿一眼，懒得和他争吵，“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言家那边知道，为了面子，他们也会把你的监护人找到，然后逼对方更改权利，把监护权转到我这是最安全的，他们不敢舞到我的面前。” 言染低头想了想：“我的那个长辈，应该可以应付，如果有问题他会提前和我打招呼，到时候我在转。” 凤毓不动声色皱了下眉，放弃强硬更改监护权的想法。 上官睿指挥轮椅走到言染身旁，“染姐，我爹虽然没啥本事，但是护着你还是可以的，既然这个言家，看不上你，我们也别理那些有眼无珠的人。” 言染伸手将掉落额前的刘海撇到一边：“嗯，谢谢！” 上官睿再次开口，眉眼有着冷意:“要不，我找个时间去给他们下点毒，放心我就和他们玩玩。” 言染：“老实在这里把伤养好，就给我滚回你爹那，别想些有的没的。” 上官睿没有反驳，低着头琢磨着可行性。 “啪！” “我说的话，你听懂没？”一掌打在上官睿脑袋上，言染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知道了，不去了。”上官睿揉揉头。 凤毓看着上官睿的眼中充满鄙夷，蠢货一个，报复这种东西就要偷摸摸的来，像他那样都表现在脸上，还有什么乐趣。 “把裤脚拉起来，我看下。”已经很熟悉凤毓宿舍的言染，直接取了药箱，半蹲在上官睿面前。 上官睿听到言染的话，乖乖将裤腿拉上去，看着白色绷带上有血渍渗出，言染抬头看了上官睿一眼，没有吭声，小心翼翼将绷带解开，伤口除了开裂外，还有些流脓。 “染姐，我就是早上没忍住去洗了个澡，下次我注意。”上官睿的心飞快跳动着，眼睛四处飘忽，唯独不敢落在言染身上，手指在轮椅靠手上不停摸索着。 “哧！好痛，染姐你轻点，这是人肉，不是叉烧包。”言染的回应是用消毒水狠狠按压伤口，突然的疼痛，让上官睿有些没有顶住。 “叉烧包能吃，你的肉能干吗？”凤毓不是很喜欢看言染服务他人，看到这一幕，取下香烟，丢到垃圾桶后，走到言染身边，伸手拉她起来，自己蹲下去，直接将消毒水整个倒在伤口上。 “靠！你个小人，你报复我啊！”上官睿的五官都快扭曲变形了。 “消毒完，把这个撒在伤口上，随便包包就好，我去上课了。”无视上官睿求救，言染直接将他交托给凤毓。 “好！”凤毓抬头目送言染离开，然后站起身将绷带丢到上官睿身上，“自己包。” 上官睿抬头看他。 凤毓似笑非笑看着他，嘴角衔着嘲弄。 行，狗男人一个，自己来就自己来，免得被报复，这样想着，上官睿弯腰艰难的包扎着伤口，好半天一个粽子才出炉。 “真弱。”为了避免被误解自己的手艺不佳，凤毓叫住正好经过的阿姨，让阿姨重新给上官睿包扎一下。 上官睿低着头，两眼无神看着明显好看很多的绷带，肩膀微垮，仿佛受到暴击一般，木讷讷的。不能打好绷带，可以说是身体不方便，可没想到找帮手这件事，就真的没有借口可以推脱了，这事要是让老头子知道，估计要被笑话一整年。这一刻他终于出自真心后悔上午洗澡的举动，毕竟真的太丢人了。 英语课上，吴老师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外，让正在看书的言染出去一趟。 言染将书盖好放到抽屉，从后门离开教室。 “言染，你妈到学校来找你，现在在办公室，我带你过去见她。”吴老师并不知道言染和家里的关系，还以为是妈妈想念女儿，特地来看望。 “哦！”言染拧眉。 “怎么了？和家人闹矛盾了吗？”察觉到言染态度不对，吴老师收敛起笑容。 “没事，走。”言染清浅一笑。 “好，老师和你说啊！有什么事情，和家人好好说，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见言染态度还好，吴老师也没多想，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和家人闹别扭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正值上课时间，高三办公室大多数老师都去上课了，少部分老师有事去忙，没在办公室，于是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于艾琳一个人。言染刚走教师办公室，于艾琳就冲过来，想往她脸上挥一巴掌，却被言染紧紧抓住手腕，不能动弹，“痛，你个孽障，给我放开。” “言染妈妈，有事情好好说，不能动不动就打啊！”反应过来的吴老师，赶紧将言染拉到身后护着，言染顺势放开于艾琳的手。 “老师你不懂，这个孩子没救了，学习学习不行，品德品德不行，当初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进的一中，我都没脸见你，这段时间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把她带走。”面对老师，于艾琳收敛起怒气。 第63章 保护 “你说谁学习不好？”吴老师眉头紧紧皱着。 “就这个死丫头啊，以前在乡下就乱七八糟，刚刚来北海就哭闹着要来一中，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于艾琳没有发现吴老师态度变化，一个劲的指责言染。 “言染妈妈，我想你可能有点误会。言染这个孩子在校表现非常好，不仅自己成绩好，还能帮助提升同学的成绩。在我们班，她的成绩不容置疑，她的人品也是可圈可点。”吴老师在人品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老师，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怎么可能。”于艾琳用手捂住嘴巴，一脸不敢相信。 “我的学生，我怎么可能搞错。倒是你，真的是言染同学亲生的母亲吗？”说到亲生两个字的时候，吴老师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拉着言染的手也用力一分，明显对这一点很怀疑。 “我……我当然是她亲妈。”不知道为什么吴老师这句问话，让于艾琳有些心慌，她仓惶挪开眼神。 言染眯着眼上下打量于艾琳，这态度有问题。 “既然是亲妈，为什么对孩子的学习一无所知，这么久没有看到孩子，一见面就要打人，老实说，你这样的举动让我有理由怀疑，你在家里经常无故殴打孩子。”吴老师的表情非常严肃。 “老师你要这么说的话，我需要找你们领导来处理这件事，现在请你让开，我要和我女儿说话。”于艾琳没有被人这样当面下过面子，脸色一青一白格外难看。 “找领导是你的权利，可你要在我面前欺负我的学生不可能。”吴老师丝毫不退让，在她眼里于艾琳已经不是学生家长，她是个欺负学生的坏人。 “你……” “言染，你给我滚出来。不然我就去你们校长那边投诉她。”于艾琳气急败坏，转而威胁言染。 “吴老师，让我和她沟通一下。”言染拍了拍吴老师的肩膀，示意她让自己出去面对。 “言染，如果你不想和她沟通，可以不用理会她。”吴老师担忧言染是因为自己才同意沟通，回头看着言染认真的说着。 “没事，你不放心，可以坐那边等我。”言染笑了笑，指指一旁的椅子。 “行，我在旁边等着。”警惕的看了于艾琳，吴老师慢慢走到椅子边，将椅子拖得离两人近一点，才缓缓坐下，双眼死死盯着于艾琳。 “你到底和你老师说我什么坏话了啊，让你老师真没戒备我。”于艾琳没好气的看着言染，身边有个人盯着，到底是不敢再动手了。 “就你的表现，还需要我说什么吗？”言染看着于艾琳的眼神，有点冷又有点燥。 “你现在跟我去找那个人，我们去把事情给处理掉。”于艾琳不想再继续纠缠，沉着声音，将来学校的目的说出，至于吴老师口中的成绩好，她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一中也是有好差班区别，就那个老师的态度，估摸也带的也是最差的班，在这种班就算得了第一也没有什么用。 “言太太，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没有这个必要，也不需要，你是听不懂吗？”见于艾琳一直纠缠这件事，言染双手插在裤兜，有些烦躁的踢踢腿。 “这不可能，帮你的那个也是个心里没谱的人，什么字都敢签，你带我去找他，我倒要好好问他，是什么意思。”于艾琳胸口剧烈起伏着，语气十分不满。 “有本事，自己去找。”言染气笑了。 “你信不信我让你读不了学。”于艾琳气得有些口不择言。 “言同学，这位是你亲妈吗？”吴老师听到这句话坐不住了，站起来走到言染身边，再次问出声。 “你这个老师怎么回事，你好好去上课不行，老师掺和我们母女之间的事情干什么？”于艾琳的怒火更大了，指着吴老师的鼻子，就开始骂起来。 “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正我十几年来也没见她几次。”言染抬头看着吴老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吴老师却觉得胸口堵得慌。 “言染妈妈，作为言染班主任我现在请你离开学校。如果你对我的安排不满意，欢迎 你去教务处或者校长室投诉我。”吴老师的话卡在嗓子眼，声音紧绷得随时可能断裂。 “我现在要申请带我女儿离开学校，我觉得你这个班主任在挑拨我们母女的感情。”于艾琳脑子里的弦彻底绷了。 “你……”于艾琳抬出家长的身份提出申请，吴老师没有权利拒绝，可是就这样让言染跟她回去，她又实在不放心，吴老师急得冷汗直流，脸都憋红了。 “吴老师，有权利提出申请的是不是只有我的监护人，或监护人指定的人？”言染声音很平静。 “是的。”吴老师担忧的看着言染。 “那她不是我的监护人，也没有得到授权，应该不可以带我出学校。”言染指着于艾琳。 吴老师闻言，眼睛瞬间亮了，“你爸妈离婚了，你跟你爸？” 言染闻言一脸黑线，“没有，他们好着呢，只是我的监护权早就不在他们手里了。” 吴老师脸都黑了，脑子里脑补了一大堆，最终归于一句话，就是她的宝贝学生，在家里不被人待见，所谓的血脉亲人，连户口本上一页位置都不给她留，有这样的父母，真还不如没有来得痛快。 被当面揭短，于艾琳厉声阻止：“言染，你给我闭嘴。” 有了合理的理由，吴老师的态度重新强硬起来：“这位家长，既然你不是监护人，那么请你离开学校，有什么问题，你和言染的监护人去沟通，她毕竟是个孩子，大人的事情就不要去为难她了。” 于艾琳想也没想：“那她倒是告诉我，监护人是谁啊！” 吴老师愣在原地，她没有想过，一对父母冷漠到这种程度，居然还有脸来学校闹事，她的眼睛瞬间红了，没有继续和于艾琳攀扯，拉着言染来到自己座位前，用座机给保安室打了个电话，让保安将不情不愿的于艾琳拉走。 第64章 吴老师的往事 吴老师眼带歉意：“言染，对不起，老师不知道你的情况，贸然就让人进来了。” 言染摇摇头：“没事，毕竟奇葩难得。” 吴老师眼中有一丝心疼：“要聊聊吗？” 言染想了想：“其实，也没有什么，刚出生的时候，正好碰到经济不景气，家里的生意一落千丈，差点要破产，言太太刚好又出了车祸，所以他们觉得我克父克母，不愿意继续留我在身边，所以奶奶就将我接到西村，然后今年奶奶去世了，我年龄又不到，所以想接我回去。”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浑然不在意的表情，让吴老师眼圈又红了，嘴唇动了几下，却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安慰面前的孩子，半天她才憋出来了一句话：“往后会越来越好的。” 言染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似乎没有人和她说过这句话。 言染难得有些呆萌的样子，让吴老师心情好了一些，她缓缓开口：“老师还没和你说过，我的过去。” 言染的眼睛又眨了两下，机械似点点头，似乎没有想到话题怎么就转到老师身上了。 吴老师拉着言染一起坐下来：“老师的家庭好像也挺奇葩的，我有个双胞胎妹妹，从小就比我受宠，小时候爸妈买两份礼物，一份是她的，另一份如果不是她的，就是被毁了。小时候我不懂，常常会跟她对比，还打了好几次架，没想到，老师打架还是挺凶的。” 吴老师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又继续说：“后来啊，我发现每次打架，不管我打赢了，还是打输了，最终输的人都是我，我和她之间，父母永远是站在她那边，不管我做得有多好，也不管是谁的错，很不公平对不对，可事实就是这样，偏心的父母，哪怕子女长得一模一样，她都能分出高低，因此不要因为父母不看重，就怀疑自己。” 言染迟疑了一会开口：“可是老师现在每天都笑得很开心，看上去过得很快乐啊！” 吴老师弯唇笑起来：“那是因为我想开了啊，无所爱也就无所惧，熬过最初的难受，现在我觉得自己爱自己最重要了。” 言染挑眉：“他们做了什么？”没人可以毫无缘故就想开。 吴老师一愣，她没有想过言染会这么敏锐。 言染顿了一下：“吴老师，你要是不想说，可以不要说的。” 吴老师莞尔一笑：“没什么不想的，当时啊我和妹妹一起考上大学，只是妹妹的学校是本地一所大专，而我是外省的重点本科，按理来说那段时间应该是我在家里最风光的时候，可恰恰相反，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光。” 吴老师声音哽了一下，眼睛有些许湿润，多年后，回想那至黑的一段路，她还是觉得很难过，“我妹告诉我的父母，她要和我互换身份求学，多可笑，多无知的要求。可即便如此，我的父母仅仅犹豫了五分钟，就同意了，给了我两条路走，第一就是换身份，以后用妹妹的身份生活，第二就是放弃读书，去打工。” 言染从桌子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吴老师。 吴老师擦擦眼泪：“我当时快气疯了，可那又有什么用，他们是父母，站在舆论最高点，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在最绝望的时候，我甚至想过就让他们去读，然后我就去告他们，大家一拍两散，谁都别读了。好在当时我遇到生命中的阳光，你知道作曲魔术师iss y吗？”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言染觉得有些无奈，可她很确定从来没有遇到过吴老师：“嗯，你遇到她了？” 吴老师破涕一笑：“人家那么神秘，我怎么可能认识她。我只是在最迷茫的时候，听了她写的一首歌，歌词里有一句话是如果人生没有路，就自己开辟路，如果不被爱，就去爱自己。这句话我一直记到现在，也是因为这句话，我才有勇气选择第三条路，先服软，然后把他们龌龊的想法录音，凭借这个我顺利到大学报道，当然学费是我自己打工赚的。” 听到这，言染的表情有些古怪，这段歌词是她决定放弃追求父母之爱的时候，随手写下来的，她没有想过这段歌词会帮助到一些有类似经历的人。 吴老师笑着摸了摸了言染的头：“老师和你说这么多，就是要告诉你，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句话并不绝对正确。有些人天生不适合做父母，也不配做父母，愚孝的人最笨。当然这个社会天生就对父母有一种滤镜，想要真正得到自由你只有两个选择，其一就是像老师这样不要硬碰硬，先收集证据，然后利用对方弱点去达成目的，其二就是直接挑破对方的卑劣，让自己处在受害者的位置，借助社会力量保护自己，监督对方。” 言染皱眉：“老师，我觉得你说的不对，还有第三条路，那就是让自己站在最高位上，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不惧怕任何流言。” 吴老师一默，然后眉眼舒展：“你说的对，能力是自己的，靠别人，靠舆论终觉没有靠自己来得稳固，是老师狭隘了。看来你已经想得很透彻了，老师也不需要担心你走错路了。” 言染偏头问了句：“老师，现在你的父母还有和你联系吗？” 其实有，可吴老师不想让言染担心，于是摇摇头：“没有了。” 言染沉默几秒：“吴老师，我先去校长室一趟。”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 吴老师摇摇头，“你先回班上，李校长那边我会去和他报备的，放心李校长不会为难我的。” 言染垂下眸，站起身，抱了抱吴老师，“可进，可退，可想，可忘，得失之间，便是生活。往前看不回头，现在你有很多爱你的人。” 几句话，让吴老师差点绷不住，她憋着气，硬是把在眼眶打转的泪花逼了回去。 言染离开办公室时，回头看着吴老师，认真说了句：“谢谢曾经勇敢的吴老师，给了现在的我们呢，一个全新的，笑容灿烂的吴老师。” 吴老师吸了吸鼻子，擦去脸颊上的泪：“这个孩子，不看我流眼泪，就不甘心。” 第65章 立场坚定 于艾琳被强行送出学校，气呼呼的坐上车，拿出手机给钟管家拨了个电话：“老钟，还没查到言染的监护人是谁吗？” “夫人，户籍部那边把言染的资料封锁了，暂时还查不到有关信息。”钟管家有些纳闷，按理来说那个臭丫头除了言家，没有其他背景，户籍部没有必要封锁资料。 “在去给我查，一定要尽快查出来。”于艾琳拍打着方向盘。 “夫人，你说，会不会是老太太那边认识的人。”钟管家将猜测说出。 于艾琳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妈很喜欢死丫头，有这个可能性，你往这方面去查，看看能不能查出点什么。” “是。”钟管家点点头。 “也不知道妈怎么想的，放着那么优秀的言溪不喜欢，把这个扫把星当成宝一样捧着。”想到老太太之前几次斥责自己，都是因为言染，对言染更不满了。 “……”这样的话，钟管家不敢接，只能装没听到。 “行，你尽快查。” “对了，我要投诉言染班主任，你安排下。”想到吴老师，于艾琳的火气又上来了，这几句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夫人，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就是一个没眼力见的穷酸老师，不知天高地厚帮着言染躲我。”于艾琳冷笑一声，在她看来捏死吴老师，就和捏死一个蚂蚁一样简单。 “好，那我就以侮辱学生家长为名义，给学校去一封投诉信。”钟管家了然。 “嗯！”自认为有了眉目，马上又可以给吴老师颜色看看，于艾琳也没多抱怨，挂断电话后 将墨镜带上，不屑看了眼校门，飞驰而去。 校长办公室，李校长、诸葛羽黑着脸听完全部过程。 “啪！无耻，就这样一问三不知，还好意思当妈。”李校长一掌拍在办公桌上。 “小吴，你就是太客气了，这样的人还给她留什么面子，直接让保安打出去啊。”诸葛羽觉得吴老师处理问题的手段太温和了。 “老师，她毕竟是言染的亲生妈妈。”虽然当时没有承认，但言染后续的态度已经说明问题了，拒绝对方靠近可以，可要是做的太过，反而对言染不太好。 “这丫头怎么这么命苦，摊上这样一个妈，难怪我来这么久，都没见她说回家。”诸葛羽连连摇头，甚是心疼。 “吴老师，我看这个家长一次没达成目的，后面还会再来，你和门卫说下，看到这个家长，直接拦在门外，不要让人进来。”李校长推了下眼镜，冷笑一声，“我一中的学生，不是外人想欺负就能欺负的，真当我死了。” “可是这样，怕她到时候在校门口闹，对学校影响不好。”吴老师抿了下唇。 “就怕她不来闹，我这些年太温和了，让他们都忘记我年轻时候也是个刺头。”李校长不屑的笑着。 “小吴，你别怕，老李不行，还有我在，放手去做，最好能抽她几个耳光。”诸葛羽脑补了下言染委屈的样子，火爆的脾气怎么都压不下去。 “抽耳光？”重复说了一遍，吴老师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老师脾气如此大。 “对啊，我虽然不打女人，但是你也是女人，你去打在合适不过了。”诸葛羽一脸理所当然，对吴老师没有动手颇为遗憾。 “小吴，不用理会他，他就是在抽风。”这话是一个学者应该说的，真是不知所谓。 “李校长，老师他也是闹着玩我懂的。”吴老师顺着梯子就下来了。 “嗯，但这个家长在学校表现都如此暴力，言染监护权又不在她手上，下次如果硬闯进来，就报警，理由就是危害校园安全，企图强抢我们学校学生。”李校长说话的语气非常正常，表情也很淡定，可话里的意思却比诸葛羽更加狠辣。 “咳咳……”本以为自己校长还算是个正常人，结果对方居然放大招，吴老师被惊得直咳嗽。 “老李，你这比我好到哪里去。”诸葛羽很不爽。 “我的方法是守法的，你的方法是违法的，这还不懂，你真是读书读到书皮去了，一把年纪还和小年轻一样冲动，你这不是在帮言染，你这是在坑她。”李校长走到诸葛羽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就开骂，那架势和家长骂熊孩子没什么区别。 “就你这弯弯绕绕的，麻烦死了，我的方法怎么违法了，人家都打上门了，我这是教小吴正当防卫好。”诸葛羽梗着脖子骂了回去。 “屁的正当防卫，你别把我学校老师都带坏了，赶紧哪来哪走。”李校长冷嗤。 “好啊，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赶我走，我偏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样。”诸葛羽眼睛瞪大，双手抱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直勾勾看着李校长。 “你要这样就没意思了，我要给你们实验室打电话了。”李校长脸涨得红红的。 “打呗，你看看他们谁敢管我，老李啊，一把年纪不要那么激动，小心高血压。”诸葛羽颔首。 “你底下那些人是不敢管你，但是他们知道谁能管，不是吗？”李校长想到什么，脸上的烧红也褪了一点。 “你……我不插手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在搞一个项目，里面有个问题一直没解决，等言染帮我找到思路了，不用你赶我都会走。”当然到时候要把言染也给抓走。 “那你也不能一直待着，给我个时间。”李校长没有轻易放过。 “大概一个月。”诸葛羽摸着下巴，想了想，不大肯定的说出一个时间。 “那说好就一个月，多一天都不行，还有你自己丢的垃圾，自己捡，我又不是你保姆，整天跟着你整卫生，算怎么回事。”李校长小心藏住眼中得逞的喜悦，面上依旧气呼呼的。 “老师，李校长，言染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们这样，恐怕会影响她学习。”没有存在感的吴老师，在两人讨论结束后，小声反驳。 “不可能影响。” “高考算啥事。” 两人异口同声回着，说完又嫌弃的彼此看了一眼，将脸撇开。 “行了，小吴你先回去，这个事情我们心里有数，你就放手去做，记住一点我们学校的学生，谁也不能欺负就行。”李校长说完就低头忙起来。 这一刻，吴老师觉得自己脑袋有问题，居然问出这么傻的问题，为了避免尴尬，她和两人道别后，头也不回离开校长办公室。 第66章 嗓子坏了 言染的手机响起，她按了一下。 “染姐，青帅出事了。”孙温俍焦急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出来。 “怎么回事？”言染将手里中牛奶杯，放到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昨天上午起来，青帅的嗓子就有点哑，我以为他是自己又跑去偷吃，搞上火了，就让他吃了点降火药，可是今天上午起来他的嗓子就完全发不了声音了。马上就要演唱会，这个时候我也不敢带他去医院看嗓子，怎么办？”孙温俍的声音带着颤抖，语速非常快，就好像有人在追赶他一般。 “别急，你们现在在哪？”言染伸手上下摩擦着杯子，不急不躁的声音，在一定程度上安定了孙温俍的情绪。 “我现在在来北海的路上，大约还有十五分钟会到。”孙温俍抬手看了一下表。 “嗯，你等下把具体位置定位发给我。”言染眉眼微垂，想着待会用什么借口请假，最近吴老师看自己和看贼一样，生怕自己走出校门。 “好！你能不能尽快过来？”本准备挂断电话，可后座的解青帅一直踢椅背，用眼神示意他催促言染。 “嗯，让那小子老实点。”本就准备马上出发，言染也没有觉得被催有什么。挂断电话后，言染给吴老师发了个信息，表达自己想请假的意思，可吴老师却死活不同意，她觉得这个时候出门太危险了。 正在这时，凤毓经过客厅，言染忙拉着他，“凤毓帮我和班主任请个假，就说我是和你一起出去。” 凤毓挑眉：“吴老师管这么严？” 言染不想多说，于是就很简单应了一声：“嗯！” 凤毓敛眸：“想要哥哥帮忙，还不说实话，小孩你最近学坏了啊！” 言染有些不自在的瞥看眼，不去看凤毓，“也没什么，就是前段时间言太太来学校找我，闹了点事情，吴老师怕她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就想让我在学校待着。” 凤毓皱着眉，伸出手，“手机给我，我和吴老师说，她怎么又来了？” 言染将手机递给凤毓，无所谓的耸耸肩。 凤毓将手机还给言染，“可以了，吴老师同意了。” 言染有些惊讶，又有些不满凤毓只用一条信息就搞定吴老师，“这么快？那我走了。” 凤毓出声阻止：“等一下，你去哪，我送你去。” 言染顿了一下，“你忙你的就好，我自己去处理。” 凤毓指了指言染的手机，一脸不信你自己看的表情，“我答应吴老师，亲自送你来回学校，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会这么爽快就答应你请假。” 找不到反对理由，言染只能点头，“行……” “走。”凤毓换了件衣服，很快下楼，和言染一起坐到车内。“我们现在是去哪？” 言染将手机定位给凤毓看了眼，在看到云麓山庄四个字的时候，凤毓眉梢抬了抬，这个住宅区私密性很好，不是业主是不让进的，小孩儿没事去哪做什么？ “去找人？”凤毓不动声色打探着。 “嗯。”言染点头。 “朋友？”凤毓再问。 “算是。”师弟也是朋友一种。 “嗯，是什么类型的朋友？”凤毓眼尾轻轻扬起。 “……”言染终于意识到不对，偏头看向凤毓，虽然他的眼光直视前方，表情也很正常，可言染就是意识到凤毓不对劲。“你这是没空送我，那你找个路边把我放下，放心，我没事，也不会和吴老师说的。” “呵，哥哥没事呢，坐好了，带你去见朋友。”说完，凤毓一脚踩下油门，车速瞬间快了一倍，十来分钟两人就到了云麓山庄，“问下你朋友他在哪，我们直接开过去。” “我已经到了，你们现在在哪？”言染见凤毓什么都不说，也懒得再问，一路上玩着手机，直到凤毓开口，她才抬头，看了看周围，确认自己已经进入到别墅区内，就掏出手机，给孙温俍打了过去。 “我在b区一栋，染姐你是到别墅区外了吗？那你稍等一下，我下去接你，这边保安挺严的，没我下去你还进不来。”孙温俍接到电话后，立刻拿起桌子上的钥匙，就往大门走。 “不用了，我好像已经进来了。”言染回头看了下保安亭，确认自己已经在别墅区内。 “啊！好的，那我在门口等你。”孙温俍愣了一下。 “你是这里业主？”言染下意识问了句。 “嗯，这是我们公司旗下的楼盘，当年建起来的时候，我就顺手留了一套。”凤毓语气平淡，没有半点炫耀的意思。 “哦！”言染应了一声，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那个是你朋友吗？”凤毓看到前方别墅门口站着一个打扮时髦的男人，示意言染抬头看一下。在确认是了以后，就将车缓缓停了下来，打开车窗。 “染姐，你终于来了。”孙温俍眯着眼睛往车内看了眼，确认副驾驶座上的人是言染后，他立马将头凑近车窗。 “嗯，你先把门开下，让我们车先进去。”言染下巴抬了抬。 “额，这位是？”孙温俍没有马上去开门，狐疑的扫过凤毓。 “放心，他对那小子没兴趣，开门去。”言染将孙温俍的头推开，没好气的说。 “呵呵，兄弟不好意思，我就是职业病，我这就去给你们开门。”孙温俍突然反应过来，这气势惊人的男人是言染带来的，不可能有问题，忙一边道歉，一边按下开关，让铁门自动打开，跟随在凤毓车后走进别墅，又将大门关闭。 “染姐这位是？”难得见言染带外人来见解青帅，孙温俍表情都透露着我要八卦的四个字。 “凤毓。” “孙温俍。” 言染还是一如往常般言简意赅的介绍完两人名字，就不准备再多说什么。孙温俍看着面前异常俊美的男人，嘴里喃喃着：“这名字好耳熟，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走了还发什么呆。”言染皱着眉头，不耐催促着。 第67章 分析 孙温俍的思绪被打断，也顾不上凤毓的身份，连忙带着言染等人往客厅走，手刚放在门把上，准备开门，脑海中灵光一闪，凤毓，姓凤名毓，凤家掌门人好像就是这个名字，他的手瞬间僵住，无法动弹，动作极慢极慢的转头，看着凤毓，“染姐，他不会是凤家那位爷？” “嗯哼！”言染轻哼一声。 “砰！”孙温俍的脚瞬间就软了，整个身体摇晃着，眼看就要往门上撞，这时门从里面打开，等不及的解青帅还没有走出来，就看到有个黑影往自己身上倒，连忙往旁边躲了一下，孙温俍顺势摔在地上。 “解青帅，你就不能接住我吗？”疼痛让孙温俍暂时忘记惊讶，他揉着腰，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解青帅理都不理他，直接走到言染面前，比了比自己的嗓子，哭丧着一张脸。 “你这是怎么了？”言染绕过他，往里走，凤毓也跟在她身后，一起走到沙发边坐下。 解青帅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想要解释，却说不出来，只能焦急的拉了拉孙温俍的衣角，让他帮自己解释。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看着还有点像是上火，今天就和哑巴没啥两样了。”孙温俍没好气的甩开解青帅的手，走到言染面前，好奇的眼神一直打量着凤毓，凤家的爷啊，那可是华国金字塔上顶尖的人物啊，多少人想见一面都难，今天就这么坐在自己面前，天啊，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手伸出来。”言染看了眼，挤在自己身边的解青帅没好气的开口。 解青帅撇撇嘴，卷起袖子，将手递给言染，不敢再拿乔。 “他这是中毒了，最近得罪谁了？”片刻后，言染微微抬头，看向孙温俍。 “食物中毒？怎么会这样，这两天我们吃的东西都挺注意的，青帅是不是你又背着我去偷吃了？”孙温俍一下没反应过来，自觉认为解青帅是吃错东西食物中毒导致的失声。 “你放屁。”解青帅发不出声音，只能动动嘴皮，用口型反驳。 “不是食物中毒，是被人下毒，你们好好想想这两天接触的人或食物。”言染将手收回，问题不大，扎个针，休养两天就好，可有问题的人，不找出来，后续类似的事情还会发生。 “下毒，哪个天杀的敢做这么缺德的事，染姐你也知道青帅这张嘴有多毒，平常叫他低调做人，他总不相信，这下子被人暗害了。”孙温俍一边谴责一边在脑海里过滤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解青帅听到这话，忍不住走到他身后踹了他一脚，又拍了下他的头。 “嗨，你别打了，我刚有点眉目，又被你打断了。”孙温俍往旁边一躲，然后眼中精光一闪，“我知道了，青帅你记不记得那天你彩排完，回后台的时候喝了一瓶水，平常我的水都是放在包里，你要喝的时候在拿出来，可那天却直接在包旁边放着，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以为是顺手放的，现在想想应该就是那瓶水出现问题了。” 解青帅闻言，用手支着下巴，顺着孙温俍的提醒，回想了一下当天的情况，然后点点头，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于是他拿出手机开始打字：“对，我喝完那瓶水之后，就觉得嗓子越来越干，还以为是天太热，体力消耗比较快的原因。” “我们休息室都有监控的，我现在就去调取监控，看看是哪个家伙这么大胆，敢动刀你头上。”孙温俍拍了拍手，果断下了决定，“染姐，这家伙就交给你了，我先去安排一下。” “能进你们休息室的人，恐怕对你们的作息很了解，极大可能是你们身边信任的人，所以休息室内的监控不一定有用，你顺便去查查周围可以拍到休息室门口的监控录像，看看那个时间段都有谁出入。”言染翘着腿，小声提醒。 孙温俍绷着一张脸，严肃的点头：“这一点他也想到了，所以才会急切想找出幕后黑手。” 凤毓看了一眼言染，悠悠插了一句：“如果监控查不出来，可以反向思考，这家伙哑了之后，谁获利最大，谁就是最有可能的主导者，从主导人最近的动向，去推测叛徒人选，也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大佬就是大佬，这逻辑缜密度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孙温俍眼神充满佩服，他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去，这种事情越拖越查不出来真相，一定要抓紧时间。 孙温俍走后，言染拿着手机捣鼓半天，半点也没有为解青帅治疗的举动。这让解青帅感觉心很慌， “师姐，看看我，看看你可怜的师弟。”解青帅一屁股坐在言染旁边，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将手机怼到言染眼前，表情很是委屈。 言染将手机推开，没有理会他，反而转头和凤毓说起话来：“你有事，要不要先走？” 凤毓从手机抬头，“你走吗？” 言染摇摇头，“我等孙温俍回来，看下情况。”自家师弟，自己可以整，可以骂，别人敢动，就要承受后果。 凤毓的目光扫过解青帅，然后又不动声色收回，“那我等你。” 言染毫不意外的点点头。 “师姐，我知道错了，可那是我常用的水杯，我也不知道有人胆子这么大，这也不能全怪我啊。”解青帅再次把手机凑到言染面前，心里骂死下毒的人了。 言染继续推开。 “师姐后天我就要上台了，我要是不好起来，演唱会就要开天窗了。”眼珠一转，解青帅又啪啪啪打了几个字。 这一次言染没有马上推开，而是抬头看了解青帅一眼，嘴角带着讽笑：“与我何干。” “你在不理我，我就只能和老师说，我嗓子出问题了，没办法开演唱会，让他别来参加了。那老师要是知道这个消息，就有借口找你了，到时候你不要又怪到我头上就好。”解青帅挠挠头，使出杀手锏。 第68章 重新安排 “呵，还敢威胁我，看来真的是翅膀硬了。”言染将手机倒扣在沙发上，身子往后靠了一下，瞥了解青帅一眼，整个充满了匪气。 “姐，你是我姐，就不要叨叨我了，帮帮弟弟啊！”再次把手机递到言染面前，见对方没有推开，小心翼翼抓言染的衣角，摇了摇，还做作的嘟着嘴，一点也不顾及天王巨星的形象。 “表情给我正常点，在这样娘娘腔，试试看。你进娱乐圈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离开视线范围的水或者食物不能喝也不能吃。”言染打掉解青帅的手，目光淡淡的。 “我知道错了。”解青帅端正态度，不再嬉皮笑脸，老老实实和言染认错。 “错哪？”眯眼，没有轻易放下这件事。 “我不应该过度依赖温温，温温事情比我还多，他不可能所有时候都面面俱到。在娱乐圈这么久，我其实也见识过很多龌龊的事情，只是自己身上一直没有发生，也就抱有侥幸心态，认为自己不可能那么倒霉，明明当时温温已经提出疑问的，可我一点警觉心都没有，想当然就觉得这只是一个随手而为的事情，不需要在意，这才导致自己这一次中招。”解青帅写到这，想到那些被迫陨落的朋友，内心一阵惶恐。 “师姐对不起，我承认你刚来的时候，我确实没将这次中毒当一回事，甚至觉得这是件好事，因为它给了我理由，来找你。可现在我知道了，如果我不认识你，如果你没有医术，那么这个小小的疏忽，会让我整个事业毁于一旦，别说后天的演唱会，往后几十年我恐怕都要变成一个哑巴了。”解青帅的表情终于有些后怕，他终于明白自己的行为是多么无知且愚蠢。 “人有对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潜意识里一直忽略对手，这样的轻视态度，很有可能会把你带到沟里。”言染放下翘起的腿，侧头看着解青帅。 解青帅连连点头，态度无比诚恳。 “你的嗓子虽然问题不大，但毕竟已经伤到根本，即便是我能用银针帮你恢复，可是后天你想全程唱完整个演唱会还是有难度，你这边要和温温沟通一下，让他联系几个圈内好友，后天给你当助场嘉宾，减少你演唱的时间。”时间太赶，刚刚恢复就要高强度使用嗓子，即便是言染也不能保证百分百不出问题。 “嗯，需要我帮忙吗？”一点都不关心娱乐圈的凤毓，随手拿了一本桌子上的杂志，终于明白眼前的男人是一个明星，好像还挺有名的。 “你和温温能搞定吗？”言染没有直接开口拒绝凤毓，认真征求解青帅的意见。 解青帅比了一个ok的手势，他在娱乐圈的人脉还是有的，虽然是临时救场，但总还是能够找到帮手。、 “嗯，上次那首歌，你下次再唱，它的节奏转化太快，以你现在嗓子条件，没有办法全程驾驭下来。”细细衡量现实情况，言染给出建议。 “不行，这个风声已经放出去了，如果不唱的话，我在业界就混不下去了。”最重要的是，自己还准备用这首歌打脸那些说师姐江郎才尽的人。如果不唱，前期那些铺垫就白做了，师姐还要被嘲讽很久，即便师姐并不在意这件事，可作为师弟，自己是绝对不能忍受这样的状况。 “面子重要，还是身体重要？”言染皱着眉，对解青帅的坚持有些不解。这小子之前也没有这么看重这些身外之物，这次怎么会这么执拗。 “总之，我要唱这首歌，大不了我就把前面的歌曲砍掉一点，或者把时长缩短。”解青帅敲击手机的手，非常用力。 “胡闹。”言染道。 “我没闹，这首歌我一定要唱，哪怕唱完我的嗓子会废掉，我也要把这首歌唱完。”解青帅的手几乎要把手机戳破。 言染换了下姿势，原本已经坐直的身子，再度歪歪斜斜靠在沙发上，一手随意摩擦着手机，陷入思考中。 “你要唱也行，这首歌我和你一起上，”半响，言染再度开口。 “好！师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解青帅开心的打着字，可字刚打完，突然眼角抽了一下，“姐，你突然这么好，我有点受宠若惊，后背发凉的感觉，这不会是你最后的温柔。” 眉眼弯弯，嘴角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整个人又魅又狂，“不会，但是也差不多。” 解青帅的手机啪嗒掉在沙发上。 言染笑着捡起，递给他：“难得和你搭档，请多指教。” 解青帅咽了下口水，接过手机，打起字来，“姐，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宝宝了。” 言染脸上扬起似笑非笑的表情，“是啊，所以演唱会结束后，我会给老师发送一整套培训方案，让老师们好好磨一下你的性子，在顺便带你提升一下业务能力。你记得让温温把时间空出来。” “啪”手机再次掉落，这次掉在了地板上，发出清脆响声。 解青帅哭丧着脸，弯腰将手机捡了起来，刚想在说什么，手机就响了起来，他顺手按了接听，“青帅，我查出来了内鬼是周斯，五天前他和陆尚在咖啡厅见面，之后他的银行卡就多了一笔数额不小的钱。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也不想想当初你是怎么帮他的，没有你，他能有今天的生活，现在居然为了一点点钱就给你下毒，我们真的是养了一头狼在身边。” 知道解青帅没办法说话，孙温俍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陆尚的演唱会就在你后面一天，估计是想让你出事，然后踩着你的腿往上爬。刚刚我碰到他，他还一副好人的样子，祝你演唱会成功，我呸，小人一个，我跟你说这次你一定要好好唱，给我狠狠打这两个人的脸。好了，你也不能说话，就先这样，我去外面在演场戏，让他们先乐呵乐呵，到时候打不死他们，气死我了。” 第69章 嘚瑟 “看我干嘛，去房间等着。”解青帅挂断电话后，就眼巴巴看着言染，他也想要去打脸，可嗓子没好，他没有底气。见言染虽然态度不好，但终究给了个准话，开心点点头，往房间走去。 “你车里的银针在哪？我去拿？”言染站起身，偏头看向凤毓。 “我去，你去里面等着，待会我给你送进去。”凤毓轻笑将手中的杂志放回原位，站起身，就往外走。 言染从衣服口袋掏出一根黑色皮筋，随意将乌黑的头发盘了个结，固定起来，然后慢条斯理走到解青帅的房间。 “给！”凤毓将黑色盒子和消毒药水递给言染，手的颜色与盒子颜色产生极大反差，衬得手更白皙了。 言染眼神在凤毓的手上停留了两秒钟，然后自然移开，接过黑色盒子，从里面拿出白布包裹的银针，仔细给每一根针消毒。金津、玉液、天突一根根针落下，施针的手法相当灵敏精准，凤毓看着言染专注的表情，试图将她的手法和鬼医做一个对比，却苦于那天自己是被施针的人，后背没有长眼睛，因此无从确认两人的手法是否一致，可不论手法，两个人在施针时候的气息十分类似。 运针几分钟后，喉咙上的的针锋开始轻微晃动几下，然后针脚处有点点黑血溢出，解青帅躺着看不见自己脖子的状态，只觉得脖子上有冰凉的触感，想要碰触查看具体是什么，可有明白此刻在针灸，自己不宜乱动，于是乎他带着好奇的心，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等待言染下达指令。 又过了几分钟，针脚停止溢血，针锋再次轻颤一下，言染快速收回银针，而把沾有消毒液的棉团递给解青帅，示意他对着镜子，将脖子擦干净。 “今天先不要开口说话，让你的嗓子自行恢复，明早可以少量说话，下午就可以正常说话了。”言染银针消毒完，重新用白布包好，放进盒子，递给凤毓。 解青帅听到今天还不能说话，有些失望点点头。 “后天的安排出来后，发微信给我。”事情处理完，言染就准备离开。 “师姐，你这就走吗？不要和我对对那天我俩一起演出，要注意什么吗？”解青帅伸手拉了下言染，又快速放开，低头快速打字递给言染。 “就你这样，还对什么场，那天视情况而定！放心，不会掉你链子的。”言染笑了笑。 我是怕你掉链子吗？我是怕我自己跟不上掉链子好不好，好不容易有同台演出机会，要是自己搞砸了，丢了师姐的脸，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啊。解青帅急得连连摇头，用手比着自己，示意是自己心里没底。 可惜，言染不是他肚子里的肥虫，完全没有明白他的想法，不过就算她明白，也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好了，就这样，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己乖一点，不要给温温找麻烦。”言染丢下话，将衣服帽子扣在脑袋上，就和凤毓一起出了门。 解青帅站在两人身后，想拦却没有勇气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走远。心中有火的他，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字给孙温俍，然后从衣柜随手拿了一套白衣黑裤换上，考虑到孙温俍不在身边，万一被粉丝认出来不太好，他还特地带了个口罩和鸭舌帽，原本狂野十足，格外高调的一个人，在这样的装扮下也低调了许多。 以至于解青帅出现在公司大楼时，那些看过他嚣张跋扈样子的同门师兄弟们都有些认不出来了，在让他走后纷纷表示对方今天是不是中邪了，平常有多张狂，今天就有多低调。 心中有鬼的陆尚，看到解青帅此刻的掉线，眼眸中的光闪了闪，不动声色走到解青帅面前，笑着打招呼：“青哥，演唱会准备怎么样。” 解青帅听到他的声音，头也没抬，绕过他就往前走，半点寒暄的念头都没有。他这样的表现，让陆尚的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笑意。 “这个解青帅真的是越来越嚣张了，连陆哥的面子也不给。” “青哥这脾气是越来越差了。” “还是我们陆哥好，现在都已经是顶流了，对我们都还和平常一样，一点架子也没有。” “陆哥，你没事。” 眼见解青帅走远，刚刚不敢说话的众人，纷纷围到陆尚身边，帮他讨伐解青帅的不是，那一口一个唾沫，就好像解青帅是个渣渣一样。 陆尚收敛起眼中的得意，藏起心中的不屑，嘴角扬起一抹老好人的笑容，“青哥，后天就要开演唱会了，这会要保养嗓子，所以才没回话的。” “陆哥，你就是脾气太好。” “就是啊，就青哥那个脾气，也就你受得了。” 一群人见陆尚没有搭茬，觉得没什么意思，随意说了几句就散了。陆尚走进自己的艺人办公室，将门反锁，拉下百叶，确认没有人能看到自己后，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一群见风使舵的人，解青帅在的时候，怎么一句话不敢吭，人走了就在后面哔哔，那算盘打得都快到他的脸上了。 不过那个解青帅今天的状态真的不对，平常看到自己都会怼两句，今天自己都送上门了，他都不吭声，甚至连眼神都不敢给，看来周斯已经给解青帅下药了。那个蠢货，还以为自己给他的只是普通的药，过个几天嗓子就会好，真是蠢得可以，难得可以下手，不一次性将解青帅踩死在脚底，那就是傻子。 好一会儿，陆尚终于从得意洋洋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他从办公室保险柜中，取出一个备用机，在从办公桌一个很隐蔽的角落，拿出一张电话卡，插入手机，给周斯打了个电话，确认完情况后，他用秘密账户给周斯转了最后一笔尾款，然后就通过网上银行，将卡注销，又把手机卡掰断，丢进垃圾堆，做完这一切后，他终于放松坐在椅子上，仰头畅快笑出声。 只要周斯走人，后续解青帅反应过来是团队出现问题，也找不到人了，即便周斯被抓到，自己也已经把马脚都清干净了，再怎么样，这个事情都不会攀扯上身。想想后天解青帅放粉丝鸽子一定会上热搜，自己也肯定会被拉出来做对比，到时候解青帅一定会跌下神坛，再也翻不了身，公司以后唯一的一哥就是自己了。 第70章 曝光 解青帅回到自己办公室，摘下帽子，坐到自己专属的转椅上，悠闲的转着圈圈。 “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跑来了。”即便经纪人已经做到顶尖层次的孙温俍，在一天时间要找到助场嘉宾，还要调整演唱会安排，也有些手忙脚乱，头昏眼花，这时还听到公司那些人说解青帅回来了，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话，让孙温俍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只能匆匆忙忙放在手中忙碌的事情，赶来看看这祖宗又要做什么妖。 “关好门。”解青帅指了指还半开着的门。 “说，什么事情还要这么神神秘秘的，你就不能在电话里说吗？我现在很忙，非常忙，你就不要凑热闹了。”孙温俍转身将门关好，一屁股坐到解青帅面前的办公桌上。 “最后一首歌，师姐和我一起唱。”解青帅将早就写好的纸条，推到孙温俍面前。 孙温俍在看清纸上的文字后，眼睛瞬间瞪大，拿起纸张反复看了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烟花，将眼眸抬起，“真的，没框我？” 解青帅脸带笑意点头。 “你小子，运气真好。”孙温俍深吸了一口气，从桌子上跳下来，拍了拍解青帅的肩膀。 “但是师姐没有说具体要怎么合作。”解青帅将孙温俍手中的纸收回，塞到自己裤子口袋，然后再桌子上扯了一张纸，刷刷写着，在确认孙温俍看完后，就又把纸塞回口袋。 “这重要吗？”那位姐，能够上台不管是什么方式，这首歌就绝对不会崩，更何况以自己对那位姐的了解，估摸晚一点相关安排就会发到自己手机了。 解青帅有些不解皱皱眉，演唱会歌曲流程不能确定，就代表着演唱会有不可控风险，这玩意还不重要，自家这个经纪人是被人夺舍了。 “事实上，你也不重要。”孙温俍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里面发信人言染格外清晰。 解青帅一把抓住孙温俍的手，将他手中的手机抢了过来，看着务必细致的执行文案，他的心一下就凉了举起手机就想丢。 “嗨，这是我的手机，想丢丢你自己的，没事早点回去，我还要去做后续安排，就不配你在这发疯了。”孙温俍夺过手机，立刻收到口袋里，快步走出办公室，刚把门掩好，就听见重物打到门板的声音。 “都不要做事，在这看什么？”孙温俍吐了一口气，抬头看到一群人看热闹的人，忙绷起脸赶人。 大伙见状，马上就散开，假装忙各自的事情，等孙温俍一走，又悄默默聚集起来小声八卦，很快，这一阵八卦的风就吹到公司每一个角落，且愈演愈烈。 “听说了吗？孙哥嫌弃青哥脾气不好，要放弃他。” “听说孙哥和青哥闹崩了。” “听说青哥打了孙哥，两人闹得很凶。” 在这样不和谐的声音中，日子来到了演唱会这天。 “孙哥，青哥还没有到啊，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孙温俍刚一进公司，陆尚就迫不及待走到他身边，看笑话。 “能有什么事，他待会就来了。”孙温俍瞥了陆尚一眼，一脸高傲的回着。 “这样啊，那就太好了，我还以为青哥这么晚还没有来，是出什么事不敢来了呢？”陆尚没有在意孙温俍冷漠的态度，将一只手搭在孙温俍肩膀上，小声的问。 “离我远一点，我和你没有这么熟。我家青帅好好的，倒是你说这些是在诅咒他吗？”快速耸了下肩膀，将路尚的手抖落，快步走开。 陆尚看着孙温俍离开的背影，眼中充满的怨恨，声音极低的骂着，“我呸，我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现在看不上我，我就看看你晚上没有我，你怎么收场。”骂完后，他看了下时间，之前匿名定时发送的信息，应该现在已经到有娱乐圈狗鼻子之称的叶茂泓手里。 “号外，音乐之子解青帅嗓子出现问题，无法出席今晚演唱会。” “据可靠消息，解青帅已经失声，以后都不能唱歌了。” “音乐才子掉下天坛，这是意外还是故意为之。” …… “孙哥，青哥真的出事了吗？”“孙哥，新闻说的是真的吗？”……孙温俍的电话已经被打爆，迫不得已他只能关机，可那些闻到腥味就兴奋的狗仔们，怎么会放弃到手的新闻，他们将公司和演唱会现场堵得死死的，想要获得第一手资料。 陆尚站在窗边，往下看去，密密麻麻的长枪短炮，心中的得意都快掩饰不住了。 “看来这一次解青帅真的不行了，临到演唱会失声，这可是大忌啊，陆尚你准备一下，演唱会估计要连开两场了，今晚先顶班，明天在场自己的场。”陆尚的经纪人小齐嘴都快合不拢了，陆尚成为一哥就差一步，这下临门一脚有了。 “这可不一定，说不定人孙哥还有办法救场呢。”陆尚在转身前，收起笑容，一脸担忧的说着。 “怎么可能，现在到演唱会不到八个小时，他就是神仙也没有办法了，目前你合适救场的人，就是你了，你啊！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唱好了，你就一步登天了啊！”小齐完全不知道陆尚背后做的那些小动作，只觉得自家艺人运气是真的好。 “嗯，如果孙哥看得上的话，我一定义不容辞。”陆尚认真说。 “走，我们去找孙温俍，雪中送炭去。”小齐揉了揉脸，将自己笑抽了的脸搓平，然后换上一张担忧的脸，带着陆尚去找解青帅。 好不容易，到了孙温俍的办公室却没找到人，不死心的他们又来到解青帅办公室也没找到人。小齐的眉头皱了皱，很快又放开。“这个孙温俍也是倔，这个时候还不放弃，陆尚你现在先做好晚上演唱会的准备，到时候我们直接过去后台接手，你顺便想想要怎么安抚解青帅的那些粉丝，最好能够让他们转粉你。” “好！但是我们这样直接过去会不会不好。”陆尚虚伪问着。 “我们是去帮忙的，要不是孙温俍还不死心，这会就应该要找你了，现在就让他撞下南墙，等死心了，他自然知道你的好，加油！”小齐用手肘轻轻顶了陆尚一下。 第71章 翻不了身 此刻所有人都在找的解青帅和孙温俍，正窝在凤毓位于云麓山庄的别墅中。 “vivi哥，这次真的是麻烦你了，青帅造型就交给你了啊！”孙温俍看着国际知名化妆师vivi，十分羡慕解青帅的运气，他要是没被下毒，怎么可能因祸得福，请得动这位早就退隐的厉害人物。 “小意思啦，凤总交代，我是肯定要给一个满分答卷的。”vivi笑了笑，早年还没有出名的时候，凤毓帮了他一个忙，他一直在找机会报答对方，可惜对方身份太高，自己一直没有机会。这次他还要感谢解青帅他们给自己一个报恩的机会，让自己能够了了一桩心事。 孙温俍又和vivi客套了几句，然后对着解青帅说道：“我和你讲，现在外面快闹翻了，你就给我乖乖在这里，等时间到了，和染姐一起过去，其他什么你不都要管，微博也不要登录，听见没。”言染和凤毓要晚点才来接人，自家艺人，自己动，孙温俍并不放心解青帅。 “知道了，你今年才26，不是62，能不能不要这么啰嗦啊。”解青帅做着造型，脸上不敢有大动作，只能过过嘴瘾。 “我这是为了谁，算了我也不多说了。我现在要赶去演唱会现场，到时候你要乖乖听染姐的话。”孙温俍看了下时间，确实有点来不及了，赶紧拎起衣服，就往外走。 刚刚走到别墅保安区，车子就被狗仔们拦下了，狗仔们见车内没有解青帅，个个情绪激动，头条的名字都想好了，孙温俍担心出问题，也没有打开车窗，用手示意保安将狗仔隔开后，缓缓驶离。 被拦在原地的狗仔见状，也纷纷驾车跟在背后，一时间云麓山庄外只有少数几个不死心，又没有交通工具的狗仔还停留在原地。 演唱会现场 孙温俍避开外面等候的记者，走进后台，就发现后台解青帅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丢放在角落，脸色瞬间冷下来，拉住从身边经过的工作人员，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孙哥，这是陆尚那边团队要求的，他们刚刚来，就说今天改成陆尚的演唱，要求我们把青哥的东西都收起来，我们不肯，他们就到处丢，我们怕东西弄坏，又不能硬碰硬，只能暂时将所有东西规整在角落。 “他们人呢？”孙温俍放开工作人员的手臂。 “在那边化妆室里面。”工作人员伸手指着最里面那个房间。 “现在把这里全部恢复原样，其他的东西都给我丢出去。”孙温俍丢下这句话，就往化妆室走去。 “好。”憋了一肚子气的工作人员，听到这句话立刻露出笑容，招呼同伴，动作极快的将解青帅东西归置整齐，至于其他人的东西，打哪来上哪去。 “砰”孙温俍用脚将门踹开。 “呦，小孙你回来啦，你看我家陆尚人多好，知道青帅出事了，自己演唱会都顾不上，马上就过来帮忙。”小齐听到声响，本想骂人，回头看到一脸铁青的孙温俍，他脸上立刻堆满笑容，用兰花指比了比陆尚。 “现在都敢叫我小孙了啊！”孙温俍气笑了，早上还是孙哥，这才多久就开始小孙了。 “哎呀，小孙，你这话说的，我本来就比你大，一直叫你孙哥，怕你折寿啊！是不是陆尚。”小齐拍着陆尚的肩膀，调笑着。 “孙哥，一个称呼而已，不要太小气了，放心，晚上我会好好演出的，一定把场子稳住。”陆尚转头，脸上妆容精致。 “可不敢劳烦你们，你们还是回去好好准备自己明天的演唱会。”孙温俍拉了把凳子，坐了上去。 “都到这个时候了，小孙你就不要在死撑了，这晚上场子可不是一两百人，到时候人来了没看到解青帅，公司恐怕都要跟着倒霉。”小齐和陆尚对视一眼，嘴角勾出一抹了然的笑。 “呦，原来二位还知道这是青帅的主场啊，你们自己什么咖位不懂吗？就算今天青帅来不了，你以为凭借陆尚就能稳住场面，你是看不起谁啊！”孙温俍点燃一支烟，在嘴里抽了一下。 “孙哥，我敬你是前辈，才处处恭敬，可是你说话未免太伤人了。今天是解青帅他撂挑子，整个公司只有我的咖位差不多，处于同门情谊我才站在这里，可你不但不知道感恩，还在这里贬低我和齐哥，真的是太让人寒心了。”陆尚站起身，一脸被侮辱的委屈表情。 “一个国际顶流，一个公司刚刚捧出来的小明星，你和我说咖位差不多，我看你是被粉丝小妹妹宠上天，不知道人与人的区别，现在马上给我滚。”孙温俍站起来将烟丢在地上，用脚碾灭，看着陆尚的眼神，和看着垃圾没什么两样。 “你……”小齐还想再说些什么，他的手就被拉住。 “既然孙哥你这么说，那我们就等着晚上的演出了。齐哥我们走。”这么短的时间，孙温俍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请来比自己更大咖位的人，何必和对方争这一时长短。 孙温俍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哼，我就看你嘴硬，现在给面子不要，晚点你请我们来帮忙，还要看我们有没有时间。”小齐哼了一声，带头走了出去，陆尚紧随其后，他们带来的工作人员也跟着一一撤了出去。 “尚，你说孙温俍这么硬气，会不会解青帅那边根本没有出事？”坐在保姆车上，小齐小声问着陆尚。 “不可能，以解青帅的脾气，如果他真的没有事情，这会早就站出来了，怎么可能到现在脸都不敢露。”陆尚对自己的药很有信心，那可是他用特殊渠道，花了大价钱才买来的，而且也不是他第一次用了。 “最好是不要有意外，不然我们今天这样下孙温俍的脸，后面我们两个都死定了。”小齐有些后怕，后悔自己不应该太早就和孙温俍翻脸。 “放心，那个解青帅他翻不了身的，我们现在回去好好休息，等着晚上人家来请。”陆尚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第72章 打脸 很快时间就来到演唱会前半个小时，各路媒体围在演唱会门口，粉丝们一边进场，一边刷着手机，一脸忐忑，不知道自家偶像到底怎么样了。 小齐也在陆尚办公室走来走去，一脸焦躁不安，“就差半个小时了，孙温俍那边还没有派人来叫我们，这情况不太对啊！” “在等等。”陆尚的表情也不太好。 “齐哥，陆哥，不好了，解青帅到演唱会现场了。”小助理拿着手机慌慌张张走了进来，手机上正是演唱会现场直播。 一辆银灰色的帕加尼停在演唱会现场，车门缓缓打开，修长的脚先映入人眼中，然后是一头亮眼的银色短发的男人，在所有粉丝热烈呼喊声中，解青帅慢慢抬头，一双桃花眼仿佛带电般往四周看了看，引起又一轮尖叫声，耳边的红色镶钻耳钉，将他整个五官都衬托得格外妖异，这一刻解青帅似乎将周身的能量都释放出来，整个人显得格外嚣张，狂野。 他抬手和周围的粉丝打了个招呼，没说一句话，在现场保安的保护下，往后台走去。随着他的到来，粉丝们的心瞬间安定了。 看到这一幕，陆尚再也忍不住了，他抓起手机，狠狠往墙上砸去。 “陆哥，那是……”我的手机，陆尚的表情太过可怕，小助理不敢再说下去，只能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尚，现在怎么办，孙温俍回来一定会弄死我们的。”小齐紧张问着。 “既然已经这样了，那这家公司我也待不下去了，最近隔壁公司一直在找我，你去谈谈，合适的话，我们就……”陆尚的眼底一片冰冷。 演唱会的现场，灯光和音浪几乎要把舞台湮没，所有人的脸上带着期待，他们跟随舞台倒计时，开始喊着“3、2、1”。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一道悠扬的钢琴前奏响起，接着聚光灯投射到钢琴为止，只见解青帅穿着银白色得西服，神态平和，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整个人像白马王子一般，一个长调结束，他取下钢琴上的话筒，一开口就让所有粉丝尖叫，谁说他们的王，嗓子废了，谁说他们的宝，不能在唱了，演唱会前的压抑在这一刻完全被释放，全场的荧光棒、灯牌随着解青帅歌曲的节奏摇摆着。 “感谢各位在一切都不确定的情况下，还坚持来我的演唱会，谢谢你们对我的不离不弃，下面是本场演唱会最后一首歌，这是一首新歌国魂，作词作曲者是大家很久没见的iss y。”解青帅换了一身国风感十足的白色休闲套装，一边调整呼吸，一边缓慢说着， “天啊！妈妈问我为什么要尖叫，我要怎么告诉她，我的神重新降临了。” “啊！我这该死的运气啊，难得抢到一张票，听听我都遇到了什么。” “天啊！神终于睡醒了。” 这场演唱会到这的时候，有一部分歌迷其实已经在手机里吐糟，节目排单改变，虽然请来的嘉宾都是大咖，可他们想听的哥哥演唱曲目少了很多，就在网络上正要掀起讨伐声浪时，解青帅突然放出这个大招，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就连远在国外的顶尖乐者都听到消息，恨不得爬墙过来，第一时间听到歌曲。 解青帅邪气的抛了一个媚眼后，就低下头调整状态，整个舞台重新恢复黑暗，一段简短的旋律飘扬在空中，一道灯光打在古装红衣舞者身上，她脸上带着羽毛面具背对着观众，几个利落的剑舞动作，配上三分冷冽，三分狂野，三分散漫的女音陈述，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停下动作，眼睛黏在女舞者身上。 在陈述结束后，一段超炫的女高音带起正式歌曲，而后解青帅低沉的嗓音加入，如同一滴清澈的水，滴到滚烫的油锅，两者互相碰撞，交汇，女子手中的剑，啪应景似的掉落在地上，而此时的解青帅缓缓朝女子走去，两人隔空配合动作，没有一丝肢体接触，可整个现场却格外带感，火与水的碰撞，让整个歌曲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也让所有观众对音乐有了新的认知。 一曲结束，几万人的场，就好像除了舞台，没有一个人存在一般，往日解青帅结束后，那固定的安可声也都消失不见，直到女子离开舞台，解青帅挥手谢幕后两分钟，整个演唱会现场突然炸锅了，直播网络平台瘫痪，社交平台瘫痪。 “师姐，你这改版后的比之前你告诉我的还要炸裂啊！”舞台下，解青帅追在言染身边，满脸得意。 “你不能唱高音，自然之前的版本用不了。”言染掀了掀眼皮，语气相当平静。 “那这个版本，能不能……”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解青帅的话，他拿出手机一看，表情瞬间变得可怜巴巴的。 “师姐……”将手机屏幕对准言染，语气丝毫没有舞台上的酷帅。 “自己搞定，我要回去了。”瞥了一眼屏幕上的老师两字，言染的走路的速度都加快了许多。 早在舞台下等着她的凤毓，将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护着她离开演唱会现场。回程路上，“小孩儿，你什么时候学会跳舞的啊！”“就随便跳的，不算什么。”如此凡赛尔的回答，让凤毓挑了下眉。 “老师。”没有人帮忙，解青帅只能硬着头皮接起电话。 “你个臭小子，找你师姐帮忙也不提早说啊！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师了啊！你是不是翅膀长硬了，眼中就只有你师姐，没有你老师了是。”和爆竹一般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炸开。 解青帅赶紧将手机拿远一些，边听边快步走到化妆间，推门一看，里面只有孙温俍，言染已经消失不见，他的眉眼闪过一丝失望，用手势止住孙温俍激动的情绪，“老师，我何止眼里有你，我的心还都是你，但是你也知道我是找师姐帮忙的，她不让我说，我也没办法啊！那要不你自己打电话给师姐问嘛，” 第73章 秦子游 “少给我甜言蜜语的，现在赶紧把手机给你师姐。”秦子游一点也不吃解青帅这一套，语气急切的让他赶紧把电话给正主。 “老师，师姐已经走了。”孙温俍说完赶紧把电话放在桌子上，自己站在两步开外，只听他一说完，电话那头就响起巨大的咒骂声，即便没有开扩音，房间内的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秦子游足足骂了十分钟，才稍微气顺了一点，“你这个不孝徒，把你师姐这次给你编的deo发过来给为师看看。” “老师……那个，没有deo，这首曲子原来师姐给我是另外一个独唱版，今天这个是临时编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录制deo。”能不能录制也是问题，解青帅知道自家师傅的脾气，后半句话含在嗓子，不敢吐出来。 “你说你还能干点什么？”秦子游觉得自己呼吸都顺了，自己那个大徒弟有多懒，地球人都知道，这次肯上台，肯定也是糟心二徒弟出了什么状况，没得选才会有这场演出，想她后面单独录制deo，只能梦里了。 “但是师傅，我有让孙哥，帮我安排人录制现场视频，专业人专业设备，效果也应该也不错的，我晚点给你发过去。”深知自己要不采取点补救措施，就要完犊子了，解青帅快速补充着。 “行，总比没有的好，还有你师姐给的原版也给我发过来，哎！真不知道你师姐咋想的，有时间和你去鬼混，没时间到音乐协会这边转转，整天和你不务正业。”秦子游长叹一口气，语气相当不满。 “老师，我是在工作……”解青帅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懂自己一个国际知名的艺人，怎么就成了不学无术的人。 “就你那工作，趁早别干了，回来协会帮我忙，一个个都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己老师，我都一把年纪，还要在协会里做牛做马，你们于心何忍。”身为音乐协会会长，秦子游想退休很多年了，可惜言染一直不肯接班，不然他早就和别的老头一样，每天去钓钓鱼，下下棋了。 “老师……”解青帅无奈轻唤了一声。 “行了，知道你嫌老头子我啰嗦，赶紧把东西发给我，还有叫你师姐把我从黑名单里面拉出来，不然老头子就自己去找她了。”想到这事，秦子游的心情就更不爽了。 “知道了，我会和师姐说的。”听不听就懂了。 解青帅挂断电话抬头，就看到孙温俍贼兮兮的凑过来，那一脸幸灾乐祸一点都不遮掩，“秦老的电话？” 解青帅没有开口，递了个白眼给孙温俍。 “刚才那首歌，比你录音时候还要炸裂，真不能单独录一版吗？”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的就是孙温俍这种人。 “哎！那我去发一条微博！估计到时候又要被骂死了。”孙温俍摇摇头，不是说解青帅那个版本不好，而是有珠玉在前，后来者表现再好，也没办法突破经典，更何况解青帅单人版确实比双人版差一点。 “刚才录屏发过来了吗？”解青帅用抱枕，往孙温俍砸了下，发泄自己被刺伤的自尊心。 孙温俍低头看了下手机，皱了皱眉，“还没有，这小钱做事什么时候这么慢了，我问他下情况。”手指刚刚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就看见小钱的微信疯狂闪动，他停下打字，点开信息，入目就是一个超清视频，他直接点开，完全无视小钱后面巴拉巴拉恭维的话。 视频中，炸裂的声音再次响起，房间中的两人，一个只能在后台观看，一个在舞台上，都没有站在观众角度欣赏全程的，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这首曲子，在现场有多赞，解青帅揉揉僵硬的脸，突然想起自己演唱结束后，现场异样的安静，“孙哥，刚刚那个微博信息还没发。” “还没来得及。”孙温俍也有点呆愣。 “我看你改改措辞，我的那个版本就当个花絮福利发发，正式收录就直接用演唱会这个视频。”解青帅看着孙温俍的眼睛，冒着星星，这么完美的版本不发，留着过年吗？ “好！”孙温俍摸着下巴想了一下，觉得可行。 “孙哥、青哥，观众那边闹起来了，一个个都不肯离场，要求再唱一次新歌。”解青帅的助理罗梦快步走进来，眼神在房间四处提溜。 “青哥，刚才那个姐姐呢？”没找到想见的人，罗梦忍不住直接开口询问。 “走了。”解青帅撇了下嘴，得师姐又搞定一个迷妹。 “这怎么就走了啊，我还想找姐姐要签名的，青哥你能不能帮我要一张啊！”罗梦双手合十看着解青帅。 “再说。”看，又是熟悉的一幕。 “青哥，你一定要记得啊！对了，舞台那边怎么办？姐姐走了，这些人又不肯走？”罗梦终于想起正事。 解青帅将目光看向孙温俍，如果是平常，大不了就他自己上台在唱两首，安抚下粉丝，可今天他的嗓子已经用到极致了，不能再多唱一首。 “既然这样，左右是满足不了观众了，那么不如诚恳一点，我上台将你身体真实情况做个说明，然后按照我们刚刚的说话，把你在录音棚录制的那首歌当作演唱会彩蛋放出来。”孙温俍沉着眼，多年的经验，让他很快想出最佳解决方案。 “我上台去说。”解青帅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去把事情解释清楚。 “我和你一起去，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好有个照应。”孙温俍点头，这个消息出去，或多或少对解青帅都有一定影响，难保不会有小黑子，在里面浑水摸鱼。 两人相视一笑，也没有多说，一前一后往舞台上走去。 随着两人到来，灯光已经熄灭很久的舞台，再次亮起追光灯，粉丝见舞台上，解青帅还是国风打扮，可他身边却不是古装美女，而是熟悉的经纪人时，不约而同喊起“再来一次。” 第74章 坦白局 见状，解青帅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好在他的粉丝确实都很听话，在看到手势的瞬间，停下呼喊。在整个演唱会相对安静之后，解青帅与孙温俍默契九十度弯腰，先给所有粉丝鞠了一躬，表达自己内心的谢意。 “宝宝们，我知道你们都想在唱一次刚刚的曲子，我本人也很想再来一次，遗憾的是，这首歌的原曲并不是舞台上这个版本，舞台的版本来自一个机缘巧合，至于什么巧合，相信你们最近都有看到新闻，新闻上说对了，我的嗓子在上台前，出了一点问题。” 解青帅停下来，看了看舞台下，议论纷纷的粉丝们，干脆席地而坐，和粉丝像聊天一般聊了起来，“你们肯定在想，我现在的嗓子没有问题对不对。” 粉丝高喊：“对。” 解青帅笑了笑，“确实我嗓子的问题已经解决，可是毕竟刚好，所以还不能完全适应演唱会强度，更不能在现场按照原版的方式唱出最后一首曲子。为了不让你们失望，我请了好多好友来帮忙，包括最后一首歌，嘿，那边的别猜了，最后一首歌的美女，你们是猜不出来的。” 现场响起巨大的嘘声。 解青帅露出嘚瑟的笑容，“能听一次现场，你们就知足，如果不是这次意外，你们一辈子都听不到那位姐的歌。好了不提那位姐了，既然你们都很想让我加班，我呢确实今天是加不了，但可以给你们一个小福利，听听最后一首曲子，我的原版唱法，不过听之前，先说话，要骂可以，不要给我听到啊！” 解青帅的幽默，安抚了所有粉丝的心，作为明星，他可以放弃这场演唱会，休养了在重新开一场，可他没有，他带着病坚持上场了，还给所有人一个大大惊喜。最后粉丝的要求，他完全可以不理会，可他却还是站在舞台上道歉，说明情况，这样诚恳的态度，是把粉丝当家人，这样的明细，有谁不喜欢呢。 “看来，大家都没意见了，那就让我亲爱的经纪人，安排播放v，记住啊，我玻璃心，你们可以说刚刚现场表现有多好，绝对不能说v表现有多糟糕。”解青帅说完，跟着坐在他身边的孙温俍，冲着后台比出一个ok的手势，原本准备在演唱会后正式发布的v提前亮相了。 与演唱会上，完全不同风格的演绎，让所有粉丝眼前一亮，可毕竟珠玉在前，再听原版唱法，终觉得差了一点味道，尤其是v中的舞蹈，与现场舞蹈，给人感觉差了很多，于是乎所有粉丝都有了正版与翻唱的错觉。 一曲结束，解青帅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好了，这次演唱会到此结束，至于是否圆满，就由你们来评判了。” “圆满”在解青帅和孙温俍身后是一串叠声回复，或许是真诚真的是打败魔法最好的办法，想象中会出来蹦跳的黑子，并没有出现。 演唱会结束后一周，国魂相关话题还牢牢霸榜，所有粉丝自发在超话中，对言染身份进行投票猜测，还有些不死心的粉丝，跑到解青帅公司官网下刷屏。 于是乎解青帅、孙温俍以及两人所属公司的社交平台上，几乎都是：“今天是等美女大神第一天”“今天是等美女大神第二天”…… 站到最后，解青帅不得不发布一条动态，“别等了，这人很懒，这会估计在睡大觉，你们说的话，她都看不见的。” 这句话很快就被粉丝顶上了热搜第一，下面粉丝留言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大神看不到，青哥你可以啊，我看好你，把大神请出来。” 于是乎，几万条相同评论出现在解青帅动态之下，让他哭笑不得。 于此同时陆尚的演唱会毫无意外的扑街了，所有人都在拿他和解青帅做对比，两者高下立见，演唱会后的唱片也因此被雪藏，没有机会面世。 见此状况，陆尚和小齐狠下心，和对家公司谈好条件，由对方出违约金，将他挖角过去。在离开前，陆尚和解青帅在公司正面碰面。 “青哥，早啊！”陆尚亲切的走上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呦！可不敢叫我哥啊，我家经纪人大大，你们都看不上，我这虾兵怎么配做你陆尚的哥。”解青帅双手插兜，脸上爬满戏谑。 “青哥，你这说的是哪的话，虽然我后面没在公司了，但是星光永远都是我的家。”陆尚表情凝了一下，马上又绽放出笑脸。 “呵，真跳槽了，是哪个公司这么不幸啊！”解青帅并没有接他递出来的梯子。 “你……”陆尚的表情终于有些控制不住了。 “陆尚走了，青哥既然看不上我们，我们也没有必要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小齐拍了下陆尚的肩膀，以后都是对家的人，早晚都要撕破脸，何必还要浪费时间去维持虚伪的关系。 “慢走，不送。”解青帅看着两人一搭一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尚与小齐的脸彻底黑了，；眼见两人走进电梯，解青帅收起笑容，回头小声说了句：“是时候了。”那些收集来的资料，终于可以放出去了，这一个多星期，真的是把自己给憋死了。 “嗯！”不知道艺都娱乐那边知道自己刚刚花费巨资挖角过去的头牌，马上就要进局子里待着会是什么表情。至于小齐，手里的艺人都没了，他这个跟着跳槽的人，会有什么好下场，可想而知。想到这，孙温俍唇角勾起一抹狠辣的弧度，毕竟他看对家公司不爽很久了，能一石三鸟，这感觉不要太快乐。 “早就该把那家伙赶出去了。”解青帅还是觉得人赶得太晚了。 “玩几天，多赚几千万，不好吗？对了，上次秦老交代你和染姐说的事情，你通知染姐了吗？”这段时间太忙了，孙温俍都忘记关心这件事了。 第75章 秦子游上门 “啊！完蛋了，我真的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解青帅一拍脑袋，脸上表情都变了。他慌慌张张拿出手机，给自家师姐打了个电话，想要将功补过。 “师姐，老师说让你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不然他就要亲自来找你了。”电话一接通，没等言染开口，解青帅就啪啪的说着。 “老师什么时候说的。”言染的语气很平淡，似乎不在意这件事。 “就演唱会那天啊，这段时间我真太忙了，一下子就把这事给忘记了，你现在拉下，老师应该不会生气的。”好像没什么事发生，解青帅的表情放松下来。 “你个逆徒，一周前的事情，你现在才和你师姐说，要你有什么用啊！”话筒传出秦子游中气十足的呵斥声。 解青帅手一抖，差点拿不住手机，老师怎么会在师姐那边，这下自己死定了。 “你真是我的好师弟啊！”言染丢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就挂断电话。 解青帅看着手机，脸彻底垮了，看来自己也要被拉进黑名单了。 言染挂断电话，看着李校长面前的秦子游，眼神有些闪躲。 “染丫头啊，我这糟老头子有这么不招人待见，至于把我拉黑吗？”秦子游太知道言染吃软不吃硬的毛病，故意让自己表现得非常可怜。 “老师，你有什么事，就说，我听着。”言染的表情颇为无奈。 “咳，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代表我们协会去参加一个比赛。”秦子游轻咳一声。 “老师，我不喜欢参加这些，你知道的。”言染皱着眉，不太懂，自家老师怎么又开始纠结这个问题了。 “我知道，但是这次不一样。”秦子游有些心虚，“本来这次比赛，是不需要你出马的，但是你前段时间不是给臭小子写了首歌吗？然后我一时没忍住，和米国音乐协会沟通了下，谁知道r国会长也在那，然后你也知道我和他不对付，吵着吵着，我一不小心就夸下海口了。” “秦老啊，你咋这沉不住气啊！”听完全过程的李校长，忍住笑问道。 “染丫头，别理他，音乐哪有数学好玩，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和我去实验室做几个实验。”诸葛羽深怕言染被骗走，赶紧在一旁劝说着。 “哎，诸葛老头，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啊，你自己一天到晚窝在那实验室，变成糟老头就算了，还想把我学生也变成你这样无趣的人啊！”秦子游本来被李校长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可听见诸葛羽的话，他瞬间就不干了。 “我这是为国做奉献，你要知道数学研究做好了，能应用在很多地方，你音乐能干啥，不过就是附庸风雅，你别把好好的国之栋梁给带坏了。”诸葛羽寸步不让。 “我呸，音乐无国界，音乐陶冶人的情操，可以治愈人的心灵，让人身心愉悦。要是人天天工作，一点爱好都没有，那就是机器，不是人了。”言染作为当事人，被忽略在一边，没有人考虑她的意见，只能无语看着两个年过半百的人，面对面吵得面红耳赤的。 李校长实在看不下去，走到两人中间，将人隔开，“好了，你们两个老东西吗，知不知羞，小辈还在这里，就在这闹腾。关键这事，你们俩不管谁吵赢了都没有用，要人家染丫头同意才行。” 一语惊醒梦中人，两人同时停住争吵，眼巴巴看着言染。 “吵完了？”言染双手抱胸，语带嘲弄，让两个身经百战的老人，脸一下子就红了。 “咳，丫头啊，你不会见死不救。”尴尬几秒后，秦子游脸上带着笑，小心翼翼看着言染。 “老师，你说你这第几次了。”言染放下双手，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见状，很了解言染的秦子游，立马保证，“这次绝对是最后一次了，而且这真不怪我，r国那家伙说话太遭人恨了，我也是实在没忍住。” “呵，你这句保证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次了，老师，做人还是要有信用。”言染的眼神充满不相信。 “就是啊，染丫头，千万不要相信他，有一就有二，我们不能浪费大好时光。”诸葛羽不顾秦子游的白眼，补充着。 “言丫头啊，真不能帮忙吗？”秦子游没有和诸葛羽争辩，耷拉着脸，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老师……”言染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子游打断。 “算了，我不为难你了，就让我被那个老匹夫奚落一顿，也没什么，谁让我这么一大把年纪，还不知道忍气吞声，谁让我后继无人，都没有人愿意接我的班。”秦子游找了个凳子，一屁股坐下去，双手托着脸，用言染可以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 言染无奈的看着自己老师翻旧账，“别念了，再念就到我刚出生的时候了，你把时间地点发给我。” 得逞的秦子游并没有立马就发信息，继续哭丧着脸说着，“哎！我没人要啊，被嫌弃啊，都被人拉黑了，还怎么发信息啊。” 言染从裤袋里抽出手机，将秦子游从黑名单中拉了出来，然后把屏幕递到秦子游眼前。 秦子游认真看了看，确认自己真的被拉出来后，立马拿出手机给言染发了几个文件，然后站起身，精神奕奕的说，“文件发你了，记得到时候去参加，不要在把我拉黑了啊！” “哎！染丫头，你看他哪里难过了，你就是太心软，上他当了。”诸葛羽指着秦子游，唉声叹气。 “呵，你个老东西，我徒弟心疼我，你嫉妒也没有用，有本事找你徒弟啊，听说你整天赖在老李这，估摸就是打我徒弟主意，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得逞的秦子游战斗力十足，叭叭念叨，句句都踩在诸葛羽的雷点上。 诸葛羽气得眼睛都红了，卷了卷袖子，就想和秦子游大战三百回合。 看情况不对，言染赶紧告辞，“你们慢慢吵，我先走了。” 第76章 读高中的原因 “等等，染丫头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一起吃个饭啊！”秦子游也顾不得吵架，赶忙说。 “吃饭好事，染丫头我也还没请你吃过饭，中午一起去外面吃，我请客，老李你也来。”听到吃饭，诸葛羽也不吵了，自动和秦子游站在一个战线上。 “染丫头，陪我们三个老头吃个饭。”李校长也凑了个热闹。 言染左右看了看，最终点了点头，而后拿出手机给凤毓发了条信息，问凤毓要不要中午也一起出来吃，免得阿姨还要为他一个人做饭。前几天上官睿脚好了以后，就被上官儒叫回去了，现在中午又恢复成自己和凤毓两个人吃。 信息发出去没两分钟，凤毓就回信息，并询问要不要他定位置，言染没有直接回话，而是抬头问了唯一不认识凤毓的秦子游，“老师，待会我有个朋友也一起来吃饭，你没问题。” “没问题，多来几个都行。”难得言染有朋友，秦子游开心极了。 “是凤小子吗？”李校长若有所思问了句。 “对，中午饭位置你们有定吗？没有的话，要不要让他安排？”言染漫不经心回话。 “我来安排，你待会把地址发给他。”李校长理所当然回话，这里是他的主场，没道理让小辈安排买单。 “行。”言染淡淡应了声，低头和凤毓说了一声，就关上手机。 “你们聊完了，聊完了这会吃饭也还早，染丫头你来都来了，帮我看看这个问题，是怎么回事？”诸葛羽见缝插针，将言染拉到桌子前，也不知道他从哪拿来两张纸，放在言染面前。 “李老，这家伙平常就是这样虐待我学生的？”慢一步的秦子游，盯着诸葛羽的眼神充满不爽。 “嗯！”李校长这一个月见多了，一点也不在意，再说诸葛羽离开的时间就要到了，就让他嘚瑟一段时间也无所谓。 “你们学校差不差音乐老师，你看我怎么样？”秦子游摸了摸下巴，眼神闪过一丝深思，感觉学校这个地方空气也好，氛围也好，他也很长时间没有休假了，来这学校玩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 “不，我们学校不需要。”李校长听到这话，差点把到嘴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这样啊……”可惜了。 “马上要高考了，你们学校要不要搞什么仪式啊，仪式上应该需要表演。”秦子游不死心再次问。 “秦老，我们这学校小，容不下大佛的，你就不要为难我了。”李校长见秦子游越说越来劲，忍不住出声，将话挑明。 “那他为什么可以待这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这里的时间很长了。”来之前就听说诸葛羽好好的实验室不待，跑到一所高中待着，当时不知道言染在这，还把这话当笑话听了。 “他……他是言染班主任的导师。”李校长怕秦子游有样学样，不敢将诸葛羽硬赖在这里的实话说出来，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一个比较合理的理由。 “……我觉得我也可以。”秦子游说。 “老师，看来你协会也不忙了，那要不比赛你自己来。”言染写完问题思路后，趁着诸葛羽思考的档口，回了秦子游一句。 “很忙啊！”秦子游小声嘟囔了几句，倒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李校长在旁边看着，连忙低头喝了口茶，勉强遮住自己笑弯的眉眼。 一小时后，言染和李校长他们一起坐在餐厅房间内。 “染丫头，你朋友什么时候过来，要出去接下吗？”言染右侧位置被默认留给凤毓，秦子游以老师身份强行占据言染左手位置，轻声问。 “不用，他在路上了，马上就到。”言染喝了口水。 “好，对了染丫头，怎么想到来读高中啊！”秦子游想自己刚刚收到信息时，还以为是搞错了，谁能想到鼎鼎大名的iss y，居然还是个高三学生。 “奶奶说没有高三的人生是没有乐趣的。”想到奶奶，言染的眼睛多了一丝温度。 “嗯，老太太说得有道理,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沉稳了，多接触接触年轻人，放松一下心情，挺好的。”想到言染那个内敛精干的奶奶，秦子游眼里闪过一丝可惜，言染能这么优秀，离不开那个老太太的教育。 “奶奶也是这么说，所以她让我一定要待到高考结束。”当然老太太这么要求，还有一个没说出口的愿望，那就是希望言染父母能够利用这次机会，试着和言染相处，进而喜欢上这个女儿。 “那你高考结束后，有什么安排。”秦子游刚问完，门就从外往里打开，一身黑色风衣的凤毓从外面走了进来。 秦子游眼睛露出一丝疑问，“这位是？” 凤毓走到言染身边，伸手和秦子游握了握，“您好，我是言染的朋友凤毓。” “……”他以为言染要邀请的朋友，应该是个女孩子，结果来了个男的，还这么帅？这节奏好像不太对？“您好！我是言染的老师秦子游。” 条件反射般和凤毓打了个招呼，秦子游就僵硬的坐下去，看着已经落座的凤毓在旁边小声和言染交流的样子，他终于忍不住，侧身在李校长耳边问，“这小子是谁，和我家染丫头很熟？” “我们学校教导主任，确实和染丫头关系不错。”李校长小心看了眼凤毓，然后在秦子游耳边轻声回了一句。 “……”教导主任，怎么看都不像，倒像是想要将丫头叼回家的狼。这真的是正经学校吗？ “你那什么眼神，这家伙也是今年突然来我们学校的，他身份特殊，所以只能给他主任身份挂着。”被秦子游看得有些毛，李校长轻轻解释，毕竟凤毓确实怎么看都不是当教导主任的料，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把一中的名声都毁了。 “我就说啊，染丫头在你学校，你帮我看紧点，不要让阿猫阿狗接近他。”秦子游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看我像是管得住他的人吗？ 第77章 交代 “秦老怎么来了？”凤毓挑眉，凑近言染耳边低声问。 “我把老师拉黑了，他有事找我。”言染摸了几下鼻子。 “……”对于言染老师这个称呼，凤毓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外界早有传闻，解青帅是秦老的关门弟子，而解青帅又叫自家小孩儿师姐。 “一般，一般。”言染谦虚回复。 “丫头，嘀咕什么呢，我刚问你的话，还没有回我呢。”秦老看着两个凑得很近的脑袋瓜子，眼睛一抽一抽，忍不住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打断两人对话。 “哦，还没打算。”言染摇摇头，不懂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在意这件事。 “要我说，染丫头数学这么好，就应该学数学。”诸葛羽不容反驳的开口。 “鬼扯，我家染丫头，是要继承我的，大学肯定是要学音乐，当然不学也行，以她的造诣，也没必要走这个过场。”秦子游瞪大眼睛，气势一点也不比诸葛羽弱。 “你才鬼扯，这丫头的数学造诣，不学数学，简直就是浪费人才，浪费生命。”诸葛羽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停，能不能好好吃个饭了。”言染单手抚额，有些无力。 “哼”秦子游和诸葛羽互相冷哼一声，别开眼，倒是没有继续争吵。 李校长趁着言染看向他的时候，悄悄给言染点了个赞，羡慕她一句话就能搞定两幼稚大佬。 这时，正好菜上来了，大家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凤小子，我家染丫头爱吃辣，但是肠胃不好，你平常多看着点她。”三言两语本来看凤毓哪都不对付的秦子游，这会听到凤毓每天抓言染一起吃饭，好感一下子就上来了，要知道这丫头从小就挑食，忙起来常常忘记吃饭，又总喜欢一些重口味的东西，每次都把自己折腾病了，才甘心。 “嗯，好的老师，你能在和我说说，小孩儿还有那些需要注意的吗？”顺杆子凤毓马上就跟言染一起叫起老师，顺便虚心向老师询问。 “嗯，我和你说，这丫头从小就淘气，她在外面捣蛋的时候，你一定要注意她的手千万不能受伤，万一真的不幸受伤，一定要盯着她换药，我记得她小时候，……”说起言染，秦子游的话突然多了很多，他放下筷子，拉了拉凳子，让自己身子更靠近桌子，这样能更好看到凤毓的眼睛。 “嗯，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老太太是言家那对夫妇的长辈，对他们还抱有一丝幻想，但我不是，那两个人骨子里就是自私的，以前染丫头没有彰显能力，他们自然不会主动找上门，但之后染丫头越来越亮眼，他们一定会上门来，你一定要想办法减少他们见面。”趁言染上洗手间的空档，秦子游坐到凤毓身边，小声提醒，言语中对言家夫妻很是不满。 “嗯，好的老师。”凤毓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这个很重要你要记住，染丫头太重感情了，难保不会一时糊涂，等她清醒过来，会受伤的。”秦子游再次提醒，自己年纪大了，不能随时盯着言染，这个姓凤的小子，还有点能耐，让他看护着染丫头自己也放心一点。 “老师，放心，我不会让人欺负她的。”凤毓保证。 “好，好，来我以茶代酒，喝一杯。”秦子游眼光余角看见言染，立刻停下沟通，随手拿起杯子，就要和凤毓干了。 “老师，你拿的是我的杯子。”言染出手按下秦子游手中的杯子，没好气的说。 “啊，拿错了，拿错了，你坐你坐。”秦子游忙站起来，将位置还给言染。 “老师你喜欢这个位置，还是你坐，正好我也听听你们聊什么？”言染笑了笑，没半点脾气。 “不要，我和他有什么好聊的，你做。”秦子游生怕言染追问，忙撇清关系。 没有听见秦子游和凤毓聊天内容的诸葛羽，对此刻秦子游谄媚的样子感到不齿，轻声嗤笑一声，但因为嘴里含着东西，动静不大，没引来秦子游的注意。 “红豆沙来了，你再喝点。”凤毓打断两人对话，指着刚刚端上来的红豆沙，轻声说道。 “不吃了。”言染有些抗拒，这段时间隔三岔五就喝红豆沙，她有些吃腻了。 “多少喝点，养养胃，免得又胃疼。”凤毓劝道。 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秦子游，感觉有些不对，“这丫头是不是又肠胃不舒服了？” 凤毓点点头。 秦子游的脸一下就黑了，“染丫头，你不是说你自己会照顾自己的吗？” 言染喝了一口红豆沙，面无表情，“这不是在养胃了。” 秦子游顿了一下，然后把视线移到凤毓身上，“这丫头，不好管，辛苦了。” “不会，她很乖。”凤毓视线不转，继续盯着言染喝红豆沙，回应的口气却一点也不敷衍。 言染闻言，微微抬了下眼皮，看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李老，我家染丫头，在学校劳烦你多照顾了。”秦子游见言染有人管了，放心许多，也不盯着对方吃饭，转头就和李校长打起交道。 “秦老，你这样说就见外了。”李校长笑呵呵的回应着。 “就是，这话还要你说。”诸葛羽撇撇嘴，不想承认，要是言染肯认自己做老师，自己恐怕表现得比秦子游还夸张。 “说得就是你，你自己疯起来不吃不喝的，别拖着我家染丫头下水。”秦子游一听诸葛羽的话，就沉着脸，没半点好气。 “你还能不能好不好说话了。”想起自己几次拉着言染讨论问题，导致对方没能好好吃饭，诸葛羽底气有些不足。 秦子游一看就知道自己的担忧成真了，诸葛羽这个老东西果然影响言染了，脸色更差了。 “知道了，我下次错开饭点，总可以了。”诸葛羽被秦子游看得有些心慌，连忙承诺。 “秦老，他马上就要回去了，你放心，这几天我会盯着他。”李校长怕秦子游忍不住会出手打人，连忙开口。 第78章 凤老爷子 “我什么时候要回去了？”诸葛羽表情很不满。 “你别忘记你答应我的期限，现在也没差几天了。”李校长转头，一本正经的说着。 诸葛羽突然想起之前答应的期限，心情瞬间低落许多，他想要反悔，可毕竟一把年纪，还是要点脸的。 “那我就放心了。”这下，秦子游开心了，再也不怕有人和自己抢学生了。 “染丫头，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诸葛羽还是想拉着言染走。 “染丫头，你吃饱了就先走，我和他聊聊。”李校长起身走到诸葛羽身边，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控制住他的脖子。 “是啊，染丫头，你先走，待会我让解青帅来接我。”秦子游先是笑眯眯的冲着言染摆手，而后转头阴沉沉地看着诸葛羽。 “好，凤毓，我们走。”知道这几个人只是闹着玩，不会真出事，言染也就没打算插手，推开凳子，和凤毓一起走出门。 言染坐在凤毓的副驾驶座上，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凤毓问。 “我老师说的话，你不用记在心上。”言染揉揉太阳穴。 “什么话？”凤毓不解。 “就是吃清淡的，还有那两个人的事，我其实已经不在意了。”秦子游的话虽然言染没有听到，但是看老师见自己时，那一副心虚的做派，也大概猜到他是在说那些事情了。 “清淡这个我还真听进去了，至于后者，我相信你有能力可以处理好。”凤毓勾唇一笑，并不像秦子游那样避讳这个事情。 “其实我的肠胃真没那么弱，偶尔吃点香的辣的，真没啥问题。”言染苦着一张脸。 “嗯，我知道。”但是不会听。 “我是说真的，我是医生，我说的话，是有根据的。”言染一反之前懒洋洋的表情，格外认真地陈述这件事。 “小孩儿，你有没听过一句话。”凤毓瞥了她一眼，又很快回头看向前方，语气中带有一丝笑意。 “什么话？”言染闷声问，总觉得这话肯定自己不喜欢听。 “就是医者不那啥自。”凤毓故意不将话说白，这种刻意为之，让言染更加郁闷。 “这只是小毛病，不算自医，看你年纪轻轻，不要像我老师那样老古板。”为了口吃的，言染毫不犹豫就把自家老师给卖了。 “小孩儿你这是要哥哥我失言？”凤毓挑眉。 “这也不算什么失言，最多就是有选择的听从罢了。”言染说这话的时候，眼皮都不眨一下。 “所以，我选择听从老师的话，以后控制你的饮食。”凤毓笑道。 “那是我老师，不是你的，不要一口一个老师。”知道凤毓越说越起劲，肯定不会答应自己，她也懒得再搭理对方，反正他爱控制就控制，又不是不能打野食。 “这不是跟着小孩儿一起叫，比较有礼貌吗？怎么你来哥哥家吃饭都不嫌弃，现在有了老师，就嫌弃哥哥上不得台面了？”凤毓悠悠说着。 这家伙，真的不要脸，言染咬了咬牙根，把脸撇向窗外，不搭理某妖孽。 “看了，是真的嫌弃哥哥了，那哥哥不跟你叫老师了还不行。”故意轻叹一口气，让自己看上去很委屈的样子。 “爱叫什么叫什么。”还有完没完，言染转头，凶狠瞪了凤毓一眼。 “那小孩儿是让我叫老师了。”凤毓笑着确认。 “随便。”从牙缝里蹦出这两个字，言染就拿出手机，开了一局游戏，并且将游戏对手当作凤毓，下手格外狠，枪枪爆头，让对方阵营的人，忍不住开麦求饶。 凤毓将车停好，看着言染走进宿舍后，自己也转身进了宿舍，将钥匙丢在入户柜上，拿出已经响了很久的手机。 邵之雍秒接，“爷，老爷子跑了。” 凤毓：“嗯？” 邵之雍猜测道：“老爷子前段一直念叨你不来看他，昨天不知道是谁说漏嘴，老爷子知道你跑到北海去了，今天就趁大家没注意留了，估摸是跑去找你了。” 凤毓的眉眼沉了一下，“老爷子身边的人，还跟着吗？” 邵之雍的声音弱了很多，“都被老爷子甩开了。” “荒唐，立刻安排人，找到老爷子，立刻通知我。”凤毓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怒了，老头子身体不好，身边没个人，万一出事，身边都没有帮手，想到这，他抓起车钥匙，匆忙就往外走。 凤毓前脚刚离开学校，后脚凤老爷子就拄着拐杖提溜提溜来到学校门口，他站在门口看了半天，也没发现这所学校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自己那个老来子，那么上心，家都不回了。 “老人家，请问你是来接孙子的吗？”门口的保安，看凤老爷子转悠半天，不由上前询问。 “不是，我是来找儿子的。”凤老爷子摇摇头。 “您儿子的名字叫什么？是在我们这上班吗？”保安笑眯眯的问。 “凤毓，他前段时间刚刚来这”别看凤老爷子身体不好，可他中气十足，这一声凤毓，让准备偷摸出去打野食的言染身躯一震，僵硬回头四处看看，确认没有凤毓的身影，只有一个和凤毓长得八分像的老人，这才长叹一口气，刚想走，就被保安叫住。 “你是找凤主任啊，他刚刚出去了。哎，言同学，你来了正好，你不是住凤主任对面吗？这位是凤主任爸爸，要不你带他进去等凤主任。”保安一听名字，笑得更热情了。 言染又叹了口气，拖着缓慢的步子走向凤老爷子，“伯伯，你好，我叫言染。”保安见言染走过来，自己觉得没什么事情，和老爷子打了个招呼，就回到保安亭内。 凤老爷子并没有错过言染刚刚想跑的动作，眯起眼，认真打量了言染很久，然后才朗声笑道：“小家伙，你这步子走得比老头子我还慢啊！” “……”果然是父子，这讨人厌的性格是一模一样。 “小家伙，是想出门？”见言染没说话，凤老爷子摸了摸长胡须。 第79章 偶遇凤老爷子 “嗯，我先带你回宿舍，然后给凤毓打电话。”言染的表情，不是很高兴。 “不急，小家伙你原来是准备去哪？老爷子也跟你去走走。”凤老爷子眼中精光一闪，这女娃儿和自家儿子看上去很熟。 “……” 本不想带凤老爷子出门的的言染，在他软磨硬泡下，还是带着他，来到一家过去常吃的麻辣烫店。 凤老爷子看着脏兮兮的凳子，一脸嫌弃，“小家伙，要不老爷子我请你去吃大餐。” “要不老爷子，你在对面那个咖啡厅等我？”言染指了指对面的高档咖啡厅，示意老爷子可以去对面打发时间。 “我不。”老爷子倔强的摇头，把拐杖靠在桌子边上，然后抽了几张纸出来，仔仔细细擦着椅子，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年轻人的品味真奇怪，这怎么好吃。” “老人家，你不吃的话可以出门。”老板娘端着碗来到言染面前，正好听到老爷子的碎碎念，脸一下就黑了。 “不好意思老板娘，，我家这位亲戚脑子有点不好，你多体谅，我吃完就走。”言染将老板娘拉到一边，用只有两个人的音量解释。 “那行，你让他也别念叨了，不然我这小本生意。”老板娘瞅了瞅老爷子，小声应。 “嗯。”言染点点头，老板娘这才回到前台，继续忙碌。 “你们俩，嘀嘀咕咕什么，还不能让我老头子知道，还有她刚刚那个是什么态度，信不信我分分钟让她倒闭。”老爷子对老板娘刚刚的白眼，耿耿于怀，总觉得刚刚两个人凑在一起是说自己的坏话。 “没说什么，人这就一小店，您老呆不惯也正常，您要不去对面等我，要不就安静坐着。”言染面色不改，挑起泡面，就吸溜一口，这味道，才是人应该吃的，最近吃得东西那叫一个清汤寡水，肚子里的馋虫都快要闹腾死了。 “小家伙，你吃饭能淑女点吗？”老爷子皱着眉头，用拐杖敲了敲地板。 言染眼皮都不抬一下，继续吃，生怕在晚一点，身边的定时炸弹就把凤毓给炸出来了。 “有这么好吃吗？给老爷子我尝一口。”看言染吃得那么香，凤老爷子爷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想要尝试一下。 “别，您老这身体，这玩意不适合您，”言染身子向后倾斜，一手端碗，另一只手臂弯曲，将碗整个护住。 “我身体好得很，就吃一口，小家伙你不要这么小气。”凤老爷子伸着胳膊，想去勾言染的碗，。 见状，言染转了个身，三下五除二，将碗里的东西，全部吃干净，然后才转身把碗放在桌子上，笑眯眯看着凤老先生，“已经没了，我们走。” “你这个坏小孩，懂不懂尊老，现在去给老头子我在点一碗，要和你一模一样的。”凤老爷子坐在位置上，怎么都不肯起来。 “你不能吃。”言染认真重复。 “你不给我吃，我等下就去和凤毓说，你吃这玩意。”看出言染不想让自家儿子知道，她来吃麻辣烫，凤老爷子威胁着。 这两父子怎么都这么讨厌，言染有些恼火，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她就想吃一顿好的，怎么就这么难。 “怕了，快去给我点。”看言染不再说要走，凤老爷子以为自己威胁成功，一脸得意。 “可以，只要你不怕，吃完这顿没下顿的话。”收拾好坏情绪，言染将手机拍在桌子上，慢悠悠说着。 “哎！你这小家伙，怎么还咒我呀，赶紧去。”凤老爷子眼睛都瞪大了。 “刚做完心脏手术，就偷跑出来，还想吃辛辣油腻，老爷子您这是多不想活了。”言染食指在桌子上点了点，神色有些晦暗莫名。 “你怎么知道的，凤毓和你说的，你和他联系了？”风老爷子态度一下软了下来，半点气势都没有。 “走！”没告诉凤老爷子，手术是看出的，偷跑是猜的，自己刚刚只是给凤毓发了条信息，说会把他送到宿舍而已。 “小家伙，待会凤毓来，你要站我这边。”凤老爷子误以为凤毓已经在路上的，想想自家儿子的冷脸，也不敢耽误，跟着言染站起来，慢悠悠往学校走去。 言染沉默几秒，还是没忍住：“你这样的情况，身边也没个人，很危险。” 凤老爷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然后表情动作夸张的抱怨：“老头子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那小子十天半个月都不来看我，我可怜啊，身边都是保姆医生，没有人和我说话，你说我这一把年纪了，就想要儿女在身边，怎么就这么难啊！” 言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条件反射，将衣服上的帽子盖在头上，，脚步往外退了一步，让自己离老爷子远一点，低着头，避开周围人的目光，“伯伯，你声音小点。” 凤老爷子的嗓音更大了，“我为什么要小声，你也嫌弃我是不是。” 言染嘴角抽搐一下，这顿饭吃亏了，自己就应该在宿舍睡觉。 “伯伯，周围都是学生，你这样只会让小朋友看笑话。”言染头又开始痛起来，她真的不会应付这样会耍无赖的老人家，之前诸葛羽是一个，现在凤老爷子是一个。 “那你告诉我，你和凤毓是什么关系。”凤老爷子的表情有些贼。 “朋友。”就这问题，早说啊！ “什么样的朋友？”凤老爷子的表情更贼了。 “伯伯，我还是个高三学生，你知道。”言染皱着眉头，停下脚步，看着凤老爷子，表情严肃。 “额……”对，凤毓是在高中当主任，这孩子在这读书，可不就是个高中生吗？凤老爷子内心的激动，好像被当头淋了一盆冷水，一颗心冰得彻骨，瞬间觉得自己的想法太龌龊，太见不得人了。 “您是怎么想的，会对一个学生问出这样的问题？”言染语气冰冷。 “……” “您是在侮辱您的儿子，还是在侮辱我，又或者是在侮辱您自己？”言染再问。 “额……”活了一把年纪，都没羞愧过的风老爷子，这一刻真正感受到什么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第80章 赖上了 “现在还要问吗？”言染又问。 凤老爷子摇摇头，言染的表情太严肃，他怕自己在说错话，自己或者凤毓的一世英名就真的毁于一旦了。 “那走，我带你去凤毓宿舍等他。”言染面无表情的走到风老爷子前面，在风老爷子看不见表情的时候，无声地吐了口气，终于搞定这老头了。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到了宿舍前，言染将凤毓家门打开，板着一张脸，“凤毓宿舍就在这，你到里面等他，他大概还有十来分钟就会到了，我就先走了。” “好，小家伙再见。”被言染表情吓到，没反应过来的风老爷子顺嘴说了再见，眼睁睁看着言染关上门，走了出去。 “不是，这丫头，为什么有臭小子家的密码，还说两人没有特殊关系，骗鬼啊。”在原地站了两秒，一拍脑袋，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自己这个在商场混了几十年的人，就这么被个小丫头糊弄了，说出去多丢人。 顺利躲进门的言染，背靠门，长吁一口，长辈什么的，果然是世界上最搞不懂的人。 “凤老先生，你现在真的是很厉害啊！”凤毓接到信息后，匆忙赶回宿舍，看到风老爷子好手好脚坐在沙发上生闷气，心一下就定了下来。 “你对面的丫头，和你到底什么关系？”风老爷子无视凤毓严厉的表情，满脸烦恼，似乎这件事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你觉得是什么关系？”凤毓气极反笑。 “我要是猜得到，还要问你这个不孝子吗？”凤老爷子脾气暴躁的，用拐杖敲击着地板。 “前段时间出了点事情，她帮了我一个大忙，再加上她前段时间人不舒服，上官儒拜托我照顾一下，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宿舍有外人不好，我也不经常在这边，就找个阿姨，让她按时过来吃饭，为了方便给了她密码，请问这样的解释，够详细吗？你还有什么疑问？”凤毓半真半假说着，脸上的表情很平淡，似乎在说一件很无聊的事。 “就这样？”风老爷子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凤毓，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凤毓的表情也很正常，可他就是觉得这女娃和凤毓的关系不简单。 “那你觉得是怎么样，要不你直接说，我直接承认就好。”凤毓将钥匙丢在茶几上，一副你想怎么说都行，随便你的样子。 “你看你是什么态度，一把年纪不正经谈个恋爱，你能怪老头子我多想吗？”看凤毓的态度，老爷子也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于是开始为自己找补。 “我今年才20出头，不是60出头，还一把年纪，您老要是闲着没事干，就回凤氏集团上两天班。”省的一天天闲得没事做，想东想西的。 “你个不孝子，还敢顶嘴，我都多大了，还要我去操劳公事，你是想逆天。对了你刚刚说人小姑娘帮你忙，是怎么回事？”风老爷子用拐杖打了凤毓两下。 “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你没事把保安甩掉，跑来这干吗？”凤毓的语气颇有算账的意思。 “我可怜啊，儿子一点都在意我这个爹啊，打了几通电话都看不见人影，我没办法，就只能自己跑来找你了。至于那些保安，我就是想看看他们的应变能力，谁知道这么差，一下子就被我甩掉了。”凤老爷子放开手中的拐杖，嘴角微微下垂，一字一句说得极为缓慢，让人听了就觉得很可怜。 “别装了，你自己现在什么身体，你自己不知道啊，你要实在想来，你至少把管家带上，就你自己一个人，万一出事，要怎么办？”凤毓盯着老爷子，没有被他的表情蒙蔽。 “知道了，我下次会注意的。”凤老爷子抿了下唇，语速恢复正常。 “走，我送你去云麓山庄那边。”凤毓弯腰将茶几上的车钥匙拿在手上。 “我不要，那个地方冷冷清清的，一点都不好玩，我要住这里，你要忙你就去忙，反正小家伙不是三餐都会在这边吃，到时候我陪陪她，人上官好不容易交代你照顾个人，这个人还帮过你，可你就这样敷衍太不像话了。”凤老爷子抓过沙发上的抱枕，抱在胸前，一脸抗拒。 “别人要高考，哪有空陪你聊天，别闹，走了。”凤毓皱着眉。 “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家伙可喜欢和我聊天了，刚我还陪她去吃了那个什么来着，哦，麻辣烫，要不是我不能吃，小家伙还要给我点呢。”凤老爷子一脸骄傲。 “你说你们去吃什么？”凤毓眉心动了一下。 “我没吃，我说陪小家伙去吃了麻辣烫。”凤毓的眼神，让老爷子身体抖了一下，赶忙解释。 “我让邵之雍过来接你。”凤毓笑了，眼神中却充满冷冽。 “我不去，你要硬逼我去，我还会跑。”凤老爷子将脚也收到沙发上，整个人蜷缩着，身体的柔韧度一点也不像需要拄拐杖才能走的老人。 凤毓晦涩不明的看了看一边的拐杖，又看看凤老爷子，嘴角的嘲弄怎么也掩藏不下去。 “你别看，反正我不走。”凤老爷子顿了一下，没有动，继续强调。 “知道了，我等下让人给你收拾好屋子。”与其让老爷子一直闹腾，还不如顺着他，也免得这老爷子疯起来，不管不顾。 “真的。”凤老爷子抬眸看着凤毓，有一点不相信。 “你要是不想，就算了。”凤毓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不，就这么定了，你赶紧去帮我准备房间，对了在帮我准备一下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凤老爷子赶紧把脚放下地，左右活动下筋骨，毕竟年纪大了，做这样的动作，还是有些难受。 “呵！”还挺理所当然的，也不知道这年纪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还和年轻人一样，玩说走就走。 “对了，你在买点礼物，我送给小家伙，感谢人家帮了你。”凤老爷子无视凤毓的嫌弃，想了想，又开口说道。 “不需要。”瞎套什么近乎。 “那不行，你要不卖，我自己给小邵打电话。”凤老爷子风风火火，说打就拿出手机，给邵之雍拨了过去。 第81章 给你个建议 饭点，言染准时从对面走到凤毓家，一进门，凤老爷子就凑到她面前，“小家伙，又见面了啊！” 言染怀疑的眼神看向凤毓，似乎在说你爹怎么还在这？ 一旁看戏的凤毓收到言染的疑惑，淡淡开口，“我爸会在这边住两三天。” 言染眼睛一黑，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怎么，你这小家伙是嫌弃我老人家碍眼？”风老爷子板着脸，语气很不开心。 “没有。”言染假笑，止住自己想转身往外走的冲动，弯腰脱鞋换鞋一气呵成，不给自己后悔的余地。 “那就好，走走，阿姨饭煮好了，我们一起去吃。”凤老爷子一听这话乐了，知道自己走得慢，也没等言染，直接拄着拐杖慢悠悠往回走。 “我还以为你不过来了。”凤毓单手插兜，慢悠悠的走近言染。 “为什么会这么说？”言染换好鞋，走到凤毓身边，眼中有一丝疑惑。 “麻辣烫好吃吗？小孩儿。”凤毓弯腰，让自己的眼睛与言染的眼睛平行。 “嗯，还不错。”言染伸手推开凤毓，往前走。 “什么时候，带哥哥去吃一顿。”凤毓顺势让开，然后挺直身子，放慢脚步，与言染并排走进餐厅。 “……”这口气，感觉不像是让人请吃饭。 “怎么小孩儿舍不得？”没有得到回复，语气带着点说不出来的别扭。 “我下次不吃了行。”言染停下脚步，认真道。 “别，下次哥哥和你一起去。看看是什么样的美味，让妹妹你念念不忘。”凤毓继续冷嘲。 “……”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看着怪吓人的。“我就是吃了好几天的清汤寡水，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才出去吃了一点点，而且我连辣椒油都没有多放。” “小孩儿，哥不是不让你吃，但是外面的东西，它第一不卫生，第二你肠胃不好，受不了，你要是嫌弃菜太清淡，可以先让医生来看看，如果说已经肠胃已经恢复差不多，适当让阿姨给你煮点你喜欢吃的，也不是不可以。”凤毓想了想，自己之前确实管得太严了一些。 “我自己就是医生，我只要正常饮食两三天，就没有问题了，我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言染憋着口气，忍不住出言怼人。 “你为了口吃的，糟蹋自己身体的事情，还少？”凤毓拉开凤老爷子对面的凳子，看言染坐下后，他随手拉开言染身旁的凳子，自然坐下。 凤老爷子听了一个话尾，有些好奇的加入到两人对话，“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应道。 “你们两个有猫腻啊！”凤老爷子将筷子摔在桌子上，看着对面的两人，感觉自己和两人的关系，就和现在座位一样，是对立的。 “三岁就一个沟，老爷子你和我们都差了多少个三岁了，就别硬凑到年轻人的话题了。”凤毓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爹留。 “小家伙，这家伙平常就是这样和你说话的，你想不想打他，老头子我能帮你。”凤老爷子推开面前的饭碗，气得饭都不想吃了。 “伯伯，你想打就打，不要拿我做借口。”言染拿起筷子，相当随意夹起面前的烤鸭。 “你这小家伙，怎么一点都不可爱啊！”凤老爷子重新拿起筷子，朝言染夹菜的方向，伸了过去。 “伯伯，我建议你这两天吃点素菜，你最近饮食有些油腻了。”言染躲过凤老爷子的围堵，淡淡说。 “瞎说，我这两天连个油水都没看到。”凤老爷子眼眸闪了闪，偷偷瞄了一眼凤毓。 “哦，那你吃，吃完晚上就去急诊室待着。”言染用筷子隔空点了点烤鸭盘子。 “……”真是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凤老爷子已经伸出的筷子，在烤鸭盘子上空，转了一个圈，又转头落在青菜盘子上，小小夹了一口到碗里，“我突然觉得这空心菜，也挺好吃的，烤鸭看着确实有点油腻，我还是不吃了。” “小孩儿，他这身体没事。”凤毓抬眸看着凤老爷子，看得对方有些坐立不安挪挪了屁股，才转开视线，将筷子放下，卷了卷袖子，语气冰冷。 “也没什么，就是这两天术后恢复的药没按时吃，又没戒口，随时有可能要去医院住两天。”言染看着凤老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凤老爷子看到这个笑容，愣了几秒，然后突然又笑了起来，“差点被你骗了，小家伙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是高中生，不是已经大学毕业的医生，好了伯伯也知道你是闹着玩，下次别开这个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言染喝了口汤，笑意更深了。 “……”没开玩笑？这孩子是玩上瘾了，怎么就不知道见好就收？ “现在吃药就可以缓解了吗？”凤毓拿了一根烟，没有点燃，就这样叼在嘴里。 “你最好是让伯伯的主治医师来一趟。”言染又夹了一口青菜。 “好，我让池医生来一趟。”凤毓拿出手机，快速点了几下，一条信息发了出去，不到十秒钟，本来就已经赶到北海待命的池医生，立刻回了个十分钟到的信息。 “哎！臭小子，你有没搞错，这丫头闹，你不阻止，还跟着胡闹？”凤老爷子不干了，这池医生一来，肯定能看出自己好几天都没吃药，到时被骂是一回事，被禁嘴就惨了。 “她，没有胡闹，你乖点。”凤毓收到回复后，微微站起身，将凤老爷子面前的肉菜全部放了位置，把两盘青菜挪到他的面前。 凤老爷子看着面前绿油油的青菜，面无表情抬头，“小家伙，你这是报复老头子？” “你看我很闲吗？”言染一点也不怕凤老爷子身上的怒火。 “你真能看出来？”凤老爷子收回外放的气势， 表情别扭的问。 “你觉得我刚才有说错的地方吗？”言染反问。 凤老爷子听到这话，不敢在闹着吃肉了，夹着面前的青菜，有一下没一下吃着，嘴里小声嘀咕，“现在的高中生，就会医了？是我有问题，还是世界魔幻了。” 第82章 好苗子 言染和凤毓都没有搭理凤老爷子的问话，默契加快了进餐的速度，任由老爷子一个人在哪里纠结，不一会儿两人就在凤老爷子的唠叨声中，结束用餐，此时门铃也响了起来，几人相视一眼，跟着老爷子慢腾腾的脚步，走出餐厅。 阿姨则快步走到门外，开门带了中年男子进来，只见该男子黑发中夹杂着若干银灰色头发，发丝被梳得一丝不苟，单肩背着一个银白色的医药救护箱，整个人的气质内敛又高雅。 “凤老爷子，你怎么又不听话了。”池天启一边换鞋，一边调笑。 “哼。”凤老爷子冷哼一声，偏头不看他，径直走到沙发坐下。 言染和凤毓不约而同，向池天启点头打招呼，池天启也微笑回应。 “来，老爷子，我给你把个脉。”常年和凤老爷子打交道，池天启已经很清楚自己这个病人的尿性，一边说，一边伸手拉过凤老爷子的手，静静听了一会，原本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嘴角也抿了起来，用眼角偷瞄的凤老爷子，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自己状态不佳了。 “还好。”凤老爷子犹犹豫豫问出口。 “老爷子，你要庆幸今天饮食清淡，不然这会我就不是在这里看到你了。”池天启放开老爷子的手，脸色臭得不得了，眼神也满是批判。 凤老爷子一听这话，眼神立刻飘到言染身上，又被这小家伙说中了，她真的不是开玩笑。 “看哪呢，我和你交代的事情，你是一样没做到，你要这样，就是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你。”池天启见老爷子没半点反省，还一直看着旁边的小姑娘，瞬间来气。 “池医生，现在要怎么处理？”凤毓冰冷的眼神划过老爷子。 “先扶老爷子去房间躺着，我这边重新给他开药，你让人去医院取回来，先让他服下，然后打两瓶吊针，后续看情况再说。”池天启没好气的说着。 “小池，没有这么严重，我感觉我的状态，还可以啊！”又被言染说中了，凤老爷子的心一下子就虚掉了，可问题是，他真的觉得自己的状态特别好，一点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你懂得什么叫透支状态吗？你现在就是这种情况，表面看好像很正常，甚至可能会感觉比平常更有精神气，可这股气过去后，你的身体就会彻底垮掉，你现在是凭借一股兴奋在支配的你身体，可这种精神亢奋，恰恰最伤心脏。”池天启本来还在生气，不想搭理凤老爷子，可又怕他不听话，继续胡闹，只能用最直白的的话，来告诉他，事情严重性。 “还真是这样啊，看来小家伙的医术也很不错，居然和小池说的差不多啊！”凤老爷子听了撇撇嘴，知道自己理亏，也不敢推三阻四，由着凤毓扶自己回刚刚整理好的客房。 “小家伙？”跟在两人身后的池天启，恰好听到这话，有些好奇重复一句。 “是啊，就你身边这个女娃娃，我刚刚吃饭时候，她就不让我吃肉，我还以为她是故意折腾我。”风老爷子的语气有些骄傲。 “嗯，你是哪个医学院学生，老师是谁？”池天启微微侧头，看着稍微落后自己一步的言染。 “哈哈，我家小家伙还在读高三，不是医学院学生呢。”言染还没有说话，凤老爷子就先一步抢答，语气中的炫耀，怎么的忽略不了。 “高三？”池天启有些不相信，看向言染的眼中，多了一抹郑重，医学院的学生，学个几年，有天赋的能够判断出老爷子情况的医学生，有能力但是便不稀奇，如果导师自己正好认识，可以关照一下，让对方多培养培养，可如果对方还没有系统学习，就能有这样的水平，要不就是天赋极佳，要不就是师从名门。 “嗯。”言染面无表情点点头。 “你的老师名讳是？”池天启再问。 “上官儒。”言染毫不犹豫，将上官推出来挡枪。 听到上官儒的名字，凤毓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知道言染并没有说实话，毕竟上次上官睿腿伤时，上官儒毫无办法，最后是言染解决的问题。 “难怪，上官老师本领非凡，小家伙你跟着他要好好学，将来前途无量啊。”池天启眼底一亮，上官儒收的学生果然不同寻常，小小年纪，医术就已经有这样的水平。 “嗯。”言染随意点了下头。 “你叫什么名字，高三，那马上就要高考了，有想过报考哪个大学医学院吗？”池天启想了想，上官儒并没有在大学教书，言染肯定是要上大学的，这样好苗子要是能进入自己的附属医学院，就太好了。 “言染，还没想好。”言染淡淡回应。 “我们华清的医学院，不管是师资，还是教学资源都很不错，你可以考虑看看，当然如果你的专业知识能够通过考核，其他学科成绩差一点，我这边还有保送的名额，如果你有意向，可以参加考试，合格后，我这边给你申请给你破格录取。”冲着上官儒的招牌，池天启就想直接把人拉到自家医学院，但是自己确实不了解眼前小女孩，也不懂这个女孩成绩如何，因此他的邀请还带有一定的保留性。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还是先参加高考，后续的事情暂时还没考虑。”言染没有半点考虑就拒绝了池天启的邀请。 “……”池天启没有想过言染会拒绝得如此干脆，整个人都有点傻了。 “池医生，你先给凤伯伯开药。”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凤老爷子身上的言染，注意到老爷子的呼吸似乎有点不同，连忙不动声色提醒了池天启一句。 听到言染这句话，池天启一直黏在言染身上的目光，不由转到风老爷子身上，很快就发现凤老爷子，状态不对，立马上前，手搭在老爷子的手腕上，片刻后从医药箱中取出一瓶药，给老爷子先吃了下去，然后扶着老爷子躺下。 第83章 单方面考核 接着拿出纸笔，在便签上刷刷写下需要的药瓶和设备后，撕下这张便签递给凤毓，让他尽快准备，接到纸条的凤毓，眼神不着痕迹看了眼言染，见对方没有阻止，甚至拿出手机玩游戏时，才拿出手机拍个照，转发给邵之雍，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东西送来。 邵之雍的速度很快，没一会池天启要的东西就到了，他专注的将东西一样样放好后，就站在一边，看着池天启动作麻利的给老爷子挂上吊瓶，完全没注意到房间角落的沙发上，言染正翘着二郎腿，头歪靠着，打游戏。 直到池天启开口，他才发现言染的存在，“小家伙，过来帮我一下。” 言染听到交换，抬头看了一眼池天启，然后没有丝毫犹豫，按灭手机屏幕，丢进口袋，走到床边，任由游戏角色被人爆头。 “要做什么？”言染看了看，不懂池天启叫自己过来干嘛，吊瓶已经打完了，正常来说只需要观察情况就好了，没有需要自己出手的地方。 “吊瓶大概还要一个半小时，你在这里观测老爷子的状态，每半个小时给老爷子把个脉，记录下他的状态变化。”池天启笑眯眯的说出安排，虽然言染已经拒绝了他，但他并不死心，想要单方面开启考核。 “……”言染无语看着池天启，不懂这种事情为什么会找到她这。 “这个数据很重要，我现在要远程处理一下医院另外一个病人的问题，所以这边就拜托你了。”池天启一脸诚恳解释。 “……”你看我像是个傻的吗？ “小家伙，你就当陪陪我这个孤寡老头啊，要不我一个人有些无聊。”有些虚弱的凤老爷子，看穿池天启的想法，忍不住开口帮忙劝说。 “知道了。”言染看了眼在药物作用下，强打精神的凤老爷子，眉心皱了皱，没戳破两人。 “你去那玩，到半个小时，我叫你。”凤毓坐在床边凳子上，虽然觉得没必要，但言染已经答应下来，再加上言染这会也没有课，待在这一会，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他就随他们去。 “不行，小家伙要陪我聊天的。”刚刚说过，要人家陪，凤老爷子不松嘴。 “行了，伯伯，我不会反悔的，报告会准时给池天启的，你就放心睡觉。”顾虑老人家爱面子，言染绕过凤毓，站在床头弯腰在凤老爷子耳边轻声说。 凤老爷子听到这话，深深看了言染一眼，点点头，终于愿意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我先到楼下处理事情，这边有什么情况随时来叫我。”池天启对着言染笑了一下，转身走出房门。 “爷，这边没事的话，我先回公司了。”邵之雍最近都在分公司办公，凤毓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和总部的人开视频会议，临时出来，还需要回去继续开会。 “嗯。”凤毓捏捏眉心。 随着房门关闭，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凤毓看着老爷子的眼睛，闪过一丝担忧，正好被还没走回沙发的言染看到。 “伯伯这是年纪大了，再加上刚刚手术完，没有彻底恢复好，才会这样，等身体调养一段时间后，就会好的。”言染面无表情安慰了一句。 “嗯。”凤毓抬眸，唇角勾出一抹笑。 “很难看，别笑了。我晚点找上官儒要一点药，让你爸坚持吃。”皱着眉，言染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一个月后，你爸除了不能做剧烈运动外，其他都没问题。” 凤毓看着言染，没有说话。 “没骗你。”言染以为凤毓不相信自己的话。 “我知道，只是在想要怎么报答你。”这次凤毓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 “哦，那你给上官儒投资点，他最近好像资金挺紧张的。”言染挑眉，没有客气。 “行，我让邵之雍给他转账。”凤毓拿出手机，直接给邵之雍，打过去让对方转6000万到上官儒那。 听到转账金额，言染的眼睛都亮了一下，从口袋掏出两根棒棒糖，递了一根给凤毓，“请你吃。”这可是财神爷，要供好。 凤毓漫不经心伸手，接过棒棒糖，“谢谢，小孩儿了。” 言染没说话，将剩下的糖纸拨开，塞到嘴里，走回沙发，拿出手机，进入游戏，就看到自己刚被爆头的战绩，眉眼暗了一秒，好巧不巧打爆他头的人，又拉她进游戏，她毫不迟疑点了同意，两分钟后将对方爆头。五分钟后，将对方团灭。 接着手指未停，拉对方再开一局，重复以上操作，三次下来，对方直接拒绝了言染邀请，并私发信息给言染求饶，“大姐，我服了，下次绝对不趁你掉线，爆你头了。” 看见这句话，言染终于没有继续拉对方组局，面无表情退出了游戏界面，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半个小时，没等凤毓叫她，自己就走到凤老爷子身边，坐在床沿上，随意将手指搭在老爷子的脉搏上听了一会，将老爷子的手放回被子，拿过床头柜上的纸笔，快速写下症状情况，落下最后一笔后，她将纸笔重新放回床头柜。 “池医生的治疗方案没有问题，这两天一定要管住老爷子，尤其不能让他喝酒，上官儒药到之后，其他药可以断掉，一天服用一次上官儒的药，一个月后，可以适当饮酒。”虽然和老爷子不熟，但言染一眼就看出老爷子是个爱酒之人。 “真的吗？我还可以喝酒？”眯了半小时，老爷子精神恢复了些许，言染把脉的动作，也让他悠悠清醒过来，他闭着眼只是不想打扰言染和凤毓聊天，听到喝酒问题，老爷子也顾不得亲生儿子了，张开眼，就想抓言染的手，问清楚。 “伯伯，你在乱动，我保证你没酒喝了。”言染眼疾手快，压住想要乱动的凤老爷子。 “小家伙，我一个月后，真的可以碰酒了？”凤老爷子安静躺好，眼巴巴看着言染，生怕错过言染的话。 第84章 邀请 “准医嘱，一个月后我给你复查，没有问题的话，可以适当饮酒，但必须是适当。”言染没有让老爷子失望。 “太好了，待会小池来，我要好好和他说道说道，他这医术不行啊，上次还恐吓我说，再也不能喝一滴酒了，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凤老爷子的手被言染控制着，不能动弹，脸上的表情却异常丰富。 “池医生的医术并不差，只是刚好有适合你身体的药物而已，另外适当饮酒，只是说你不需要全面禁酒，不代表你可以正常饮酒。”言染反驳，不想凤老爷子误会。 “没事，没事，只要能在老头子嘴馋的时候，给我来两口就好了。”凤老爷子不在意的说，比起一口都不能喝，现在这样的结果，已经好很多很多了，想到这，他不由心急了，“小家伙，那个药什么时候能到？” “过两天。”言染算了下时间，给出答案。 “行，行，上官儒真是好人啊，懂我们这种年纪人的心啊。”凤老爷子感慨着。 一直没说话的凤毓，似笑非笑看着言染，眼眸深处藏着一抹笑意，心想，这上官儒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有研发这么一种适合自家老头的药。 “老爷子，你醒了啊！”刚打开房门的池天启，边走边问。 “小池你来了，我和你说……，你这药很有效果，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凤老爷子正想要损池天启一下，就被凤毓眼神阻止，只能生硬的转移话题。 “老爷子，你拍马屁也没有用，下次你在这样，我就不来了。”池天启笑着拿起言染写下的记录，边看边点头。 “不会了，不会了。”凤老爷子听到这句话，有些庆幸刚刚没有吹牛。以小池这老古板的做派，知道这件事，估计也不会相信，还会说小家伙胡闹，等后面真的能喝了，再说也来得及。 “最好是这样。”池天启加重语气强调，放下便签，转头问言染：“我这里有个病例，有空一起看下吗？” “没空。”言染看都不看，直接拒绝。 池天启已经拿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他若无其事的将手收回，一边跟着言染走到沙发边，一边慢慢说着，“这个病例有点特殊，病人是连体婴，……你觉得这个手术要怎么做，成功几率能高点。” 言染不太想说话，但池天启这个案例确实让她有些心动，她伸手将棒棒糖换了一边含着，脑海顺着池天启刚刚说的情况思索起来。 池天启也没有出声打断她的思路，静静等待着，旁边完全不懂这一块的凤氏父子，就更是安静，一个躺着闭目休息，耳朵拉得老长，一个拿着打火机把玩。 言染伸出手，“检查报告给我看下。” 池天启将等候多时的手机屏幕打开，递给言染。 “这个手术风险系数很大，想要提升手术成功率，需要保证足够的手术时间，避免手术中途患者身体状态承受不了，我的建议是采用中西结合方式，……”言染一边说，一边指着报告中的某处位置，然后一点点把细节掰开，细细阐述。 “妙，如果用这种方法，在配合得当的情况下，手术成功率会提高百分之60。”池天启激动得拍起大腿，把病例给言染看，只是想要考考对方，他根本就没想过言染能真的给他解决方案且这个解决方案，比他本人设想的成功率要高太多了。 “言染，我想邀请你参加这场联合手术。”池天启冷静下来后，诚恳邀请言染。 “对不起，我家小孩儿没时间，而且她的年纪不适合参加手术。”凤毓走过来，将言染拉到自己身后。这种手术治好了，功劳不会算在言染头上，但若是出现问题，年纪小小的言染一定会被推出去背锅，如果碰到不讲理的患者家属，还有可能受伤。 “凤总，你怎么也以貌取人，言染的水平很高，而且她的老师是上官儒，有她参加这个手术成功率还会提升，你要为患者思考。”池天启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 “不好意思，我不是医生，我只对我的小孩儿负责。刚才方案我虽然听不懂，但是从你的反应，我可以知道这个方案，小孩儿已经说得很详细了，如果这样你都不能搞定这个手术，那么小孩儿去也没有什么用。”凤毓语气冰冷，态度坚决，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言染，你也这么想吗？”池天启不想和凤毓正面冲突，他将希冀的目光投向凤毓身后，希望言染能够同意自己的建议。 “这个方案我已经说得很详细了，在外科手术上，池天启你有丰富的经验，也有和其他医生配合的经验，像这样的大型联合手术，除了技术外，患者对医生的信任，同事对主治医师的信任，都是手术成功非常重要的因素，我的年龄摆在这，我去，不合适。”言染走了出来，看着池天启认真解释。 “可这是你给的方案，你有权利参加，我会说服其他人的。”池天启的态度有些动摇，却还像在努力一下。 “真心信任，和被迫相信，在手术室中配合的效果会差多少，我想池医生你应该很清楚。”更何况能够参与到这个手术的人，能力都不会低于池天启，凤毓直接挑破关键。 “行，真的可惜了。”池天启摇头叹息，不知道是为患者，还是为言染。 “池医生，加个联系方式。”言染迟疑了一秒，还是拿出手机。 “好，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可以说。”池天启点点头，和言染交换了联系方式，在他看来言染是个好苗子，他不介意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帮助对方，即便对方已经有上官儒这个大拿做老师，可往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好。”言染没有解释，她主动加池天启，但她不希望对方真的主动找自己，因为那代表连体婴手术出现问题了。 在互换联系方式后，几人也没有多做交流，等老爷子的瓶吊完，池天启交代几句后，就离开北海了，毕竟连体婴的手术刻不容缓。 第85章 蓝凌 “小孩儿，我不是阻止你做这个手术，但你的年纪太小，太过聪慧，容易吸引麻烦。”凤毓将言染送出门，缓缓开口解释。 成年人的世界很复杂，人心最难测，一个小孩如果只是一点聪明，人人都会夸奖她，但如果她将所有同龄人，甚至是成年人比下去，那么她收获的东西就不一样了。凤毓从小就与众不同，是别人眼中的另类，他很明白这一点，也不在意这一点，可他就是不希望言染也遭遇这样的事情。 “嗯。”虽然她年纪不大，可人心是偏的这件事，她很早就知道了。 “不过，如果你真的想去参加那个手术的话，我可以想想办法。”凤毓插入裤兜的手，摸到了一个棒棒糖，突然改口道。 “暂时不需要。”言染垂眸想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她不是大包大揽的人，也不觉得除了自己，没人能把手术做好，池医生能力不弱，连体婴交给他，自己很放心。 “那行，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和我说，小孩儿有任性的权利，万事有我呢。”凤毓揉了揉言染的头。 言染精致的眉眼闪了闪，头一次没有打开凤毓的手，任由对方把自己的头发拨乱，“我知道了，先回去休息了。” 凤毓在言染门口站了一小会，握了握空荡荡的手，无声笑了一下，“难怪有人喜欢撸猫，这毛茸茸的手感还真不错。” 回到宿舍，言染刚刚洗漱好，走出浴室，床头柜上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将手里的毛巾随手丢到一边的凳子上，拿起手机，将视频通话转成自带变音系统的语音通话。 “你就不能手滑一次，和我视频一下吗？”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充满失望。 男人是天盟一把手蓝凌，天盟是最近三年横空出世的黑客组织，刚出现在人们视野时，就将常年挂在黑客榜单难度系数第一的任务给搞定了，并在之后连续解决榜单前五的人物，一跃成为国际黑客组织第一，之后便自建网站。 网站会员要求相当苛刻，可所有人还是趋之若鹜。原因是网站会员在网站提出的任何需求，大多数都会有人接下任务，并且完成率高达百分之八十。天盟的网站在过去三年，被无数人攻击，可从来没有人能够闯过核心人物iss r设置的安全屏障，其会员资料和接单人资料，从未外泄。 “无聊。”经过变声的嗓音，冷冽低沉。 “不是我说你，我们都认识多久了，你都见过我多少次了，我还一次没见过你，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作为天盟负责人，蓝凌平常都给人一种神秘感，可他却觉得自家搭档才是最神秘的人。 “没事，我挂了。”言染不耐烦的打开电脑。 “唉，有事，别挂。”蓝凌连忙阻止，收敛态度，说起正事，“最近有人在查鬼医的身份，价格已经开到一个亿了，这个任务不需要出面，刚好适合现在的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刚好我早就想见见我们网站的当家花旦了，年年积分第一，我却一次都没和他当面沟通过，也不知道是男是女。说起来这鬼医作风和你有点像，要不是知道你是黑客，我还以为鬼医就是你呢。” 蓝凌说到最后，自己都笑了起来，觉得自己最近真太无聊了，连这种荒唐的事情，都能想得出来。 “知道下单的人是谁吗？”言染眸子寒光一闪，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敢查鬼医身份了。 “就凤氏那位爷。”蓝凌边说边笑，好像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 “凤毓？”言染嗓音带着一丝疑惑，她没有想过调查鬼医的人是凤毓。 “对，我估计是上次鬼医接他单子时候，出了什么事情，这才让凤家那位爷动怒，不惜血本来找他。呵呵，改天他在线的时候，我一定要好好调侃一下，看是不是失手了。”蓝凌语气中充满八卦。 “呵，这么高价的任务，还缺人手？”天盟能人不少，如此高额任务，应该有不少人跃跃欲试。 “说到这，就有点奇怪了，你在天盟排行榜是出了名的挑剔，又行踪不定，100个单子里面你都不一定能选中一个，能找到你纯属看运气。这个爷出这么高价，看着应该也是急着找人，可他又偏偏把这个单子指定给你，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虽然凤毓找的是天盟的宝贝疙瘩，但对方的举动看上去又没有恶意，再加上指派的人是iss r，所以蓝凌觉得可以接下来，试探一下，“怎么样，接吗？” “没空，不接。”说完，言染就想把电话挂断。 “哎！不要那么冷血啊，我们在商量下，一个亿啊，看钱面子上，你就辛苦一下呗。”蓝凌想在争取一下，钱不钱其实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他只是觉得难得能够在不泄露鬼医情况下，这次说不定是与鬼医面基最好的时机了。 “你确定要为了区区一个亿，得罪鬼医？”言染挑眉，自己这个合伙人是不是傻了。 “行，你就当我没说这话。”得罪两个字，让蓝凌的身体不由自主抖了一下，想想未来可能要用到鬼医，为了一个亿把自己后路切断，确实不太妥当，他只能憋屈的收回自己的话。 “没事，挂了。”言染按断电话，将手机丢到桌子上，然后用电脑登录到天盟网站管理员后台，确认凤毓最近在天盟只下了两单，一单指定鬼医，一单指定给iss r，两单相距时间有点长，加上自己就是当事人，治疗的时候，自己和凤毓根本就没有太多交流，所以蓝凌猜测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那凤毓为什么要找鬼医，还要指定给iss r，他……知道什么了吗？言染往后一靠，看着电脑屏幕，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敲击着桌子，发出哒哒响声。 第86章 答应演出 高三（五）班 言染一如既往，戴着耳机在位置上打着游戏，讲台上的老师每过一会，就会往她的方向看一眼，确认她没有认真听课，还带着耳机，就收回视线，坦然讲课。五班同学对此见怪不怪，一点也不奇怪科任老师的表现。 下课后，乔宇被江墨推到了言染桌子前，原本还在问言染问题的明卓，看了他一眼，主动退了一步，让乔宇先说。 “染姐，我先说，这个事情不是我想问的，是江墨那家伙好奇。”乔宇一边慢吞吞掏出手机，一边支支吾吾说着。 言染将手臂搭在桌子上，支着下巴，淡淡扫了乔宇一眼，等他继续说。 “就是这个人，是不是你啊！”乔宇将手机放在言染面前，里面是一张演唱会截图，乔宇闭着眼，一咬牙，指着解青帅身旁的女舞者问。 “嗯。”言染随意扫了一眼，发现是那天表演的视频，虽然自己带着面具，但熟悉自己的人，多看几次还是能够认出来。 “真的是你啊！染姐，给我签个名，你唱歌跳舞怎么会这么厉害。”江墨一看到言染的答复，立马从他的位置调过来，一把将乔宇推开，自己站到言染面前。 “我靠，江墨你还是不是人啊。”乔宇没有防备踉跄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上，怒目瞪着江墨。 一旁偷看到视频，又听到对话的明卓，眼珠都快掉下来了，他也超级喜欢解青帅这首歌，看到女舞者的时候也觉得眼熟，可他怎么也不敢往言染身上想。 “染姐，帮个忙，我真的超喜欢你的歌。”见到偶像，江墨理都不理乔宇，盯着言染，就想让对方签名。 “染姐，不给他签，他不是个好东西，你帮我签，我是第一个发现你的人。”乔宇上前两步，先侧身在自己桌子上拿了个本子，然后拎着江墨的领子，把他扯到一边，自己将笔记本递过去，让言染签字。 “别闹。”言染推开本子。 “姐，我没闹，你是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火，现在外面找你找疯了。”乔宇爽朗笑着，周围听到动静的人，都回头询问情况，在知道言染就是解青帅演唱会上那个神秘舞者的时候，全班都沸腾了，看向言染的眼神充满火热，让一贯淡定的言染，都有些吃不消。 “所以，我们身边有个大佬？” “听说那个神秘舞者，是解青帅御用搭档iss y,如果这是真的，那言染不就等于是……” “所以我们这段时间为了毕业演出节目在纠结什么，直接让染姐上去，不就一切搞定了。”最后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整个五班人的眼睛都亮了，这可是难得看现场的机会啊，只要言染答应了，说不定走个狗屎运，解青帅也能出现在现场，那到时候得毕业典礼五班不火谁火，于是乎，刚刚还七嘴八舌的班级，突然安静下来，连乔宇和江墨都停止争吵，眼巴巴看着言染，异口同声说着：“染姐，毕业演出靠你了。” 声音之大，让言染的手差点从桌子上滑下来，这段时间上课，偶尔她也听过同学在探讨毕业演出节目的事情，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表演，想到着她整个表情都冷了下来，无差别的射杀眼神扫过，面前的所有人，“想都不要想。” 有些人退缩了，但有些人却，“染姐，马上就高考了，这是我们最后一场演出了，如果你不出马，就靠我们这些人一定会凉凉的。” “染姐，一班一直憋着口气呢，这次演出他们肯定憋着气要看我们笑话。” “染姐，你也不想我们带着遗憾去考试。” 得到启发的其他人，都纷纷开口，一口一个大锅，就这样盖在言染头上，说到最后，演变成，言染不答应，他们就考不上大学，以后就没有好前程，未来毁于一旦，总之各种夸张的，纷纷摆在言染面前。 言染本想发火，可是每次刚要开口，就看到一双双可怜巴巴的眼睛，骂人的话就这么被堵在嗓子里了。几节课后十分钟下来，言染对同学们的战斗力有了深刻认知。 “要不让我让解青帅来给你们表演一曲？”言染看着桌位前的众人，认真的说道。 “不行。”五班从未如此齐心过。 “为什么啊！”言染不懂，自己只是唱跳一次，解青帅可是国民偶像，两者对比下来，是个聪明人都会选择后者。 “染姐，我们不傻，想看解青帅表演，以后赚钱了，随时可以去看他的演唱会，可这次要是逮不到你上台，这辈子我们估计都没机会看你表演了。”更何况这个消息要是放给解青帅，他不到场才怪。乔宇一边解释，一边露出狡黠的笑容。 “就是啊，解青帅的视频在网上到处都能找到，可染姐你的视频就只有那么短短几分钟，根本都不够看啊！”江墨附和着，他现在第一偶像是染姐，第二偶像才是解青帅。 “染姐，你就满足我们的这个愿望，也不要多，你就随随便便上台表演个五六分钟就好。”徐佳厚着脸皮，扯了扯言染的衣袖，现在的她别提多崇拜言染了。 言染看了看袖子上的小手，又看看了周围那渴望的眼神，无奈点头，“只一个节目，多了没有，还有我不彩排。” “耶！”全班同学激动得相互击掌，吸引不少外班人，站到窗户边，往里探头，想要知道五班人今天激动的原因是什么。 “染姐，我保证在上台前，不会让人打扰你，也不会让人知道我们班是你上台表演的。”江墨立刻举手保证，说完他转头交代，“比赛之前，染姐信息保密啊！” “懂！” “必须的。” “我们要一鸣惊人。” 又是一连串附和，这一次激动讨论的同学，连上课铃声都忽略了，一直闹到吴老师走进教室，大家才逐渐安静下来，可脸上的得意的笑，怎么也掩藏不住。 “你们今天是怎么了，有什么喜事吗？”吴老师放下教案，这久违的闹腾声，让她有些怀念。 “没什么。”大家笑着回答。 “呦，你们居然有秘密了，好，不为难你们了，等你们想说再说。”吴老师好脾气笑了笑，开始讲课。 第87章 去乔家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今天最后一节课结束了，言染将桌面的东西收拾起来，惯例空手准备走出门。 “染姐，等我一下。”乔宇匆忙将所有东西塞进包里，然后跑到言染身边。 “有事？”言染原本准备戴耳机的手，停了下来。 “晚上去我家吃饭，我爸妈知道你来一中了，一直说要请你吃饭。”乔宇将掉落额前的刘海，撇了撇。 “没必要。”言染有些怕见热情的乔妈，，说完这话就抬手，准备戴耳机。 “去，福妈亲自下厨哦。”福妈是乔家的厨师，之前跟乔宇一起去西村，做饭特别好吃，当初言染没少去乔家蹭饭。 “福妈回来了？”不是说退休，回家享福了？听到这话，言染摘下刚戴上的耳机。 “嗯，昨天我妈给她打电话，想问你喜欢吃的菜怎么做，她一听就坐不住了，连夜就跑到我家，和我们嘀咕了半天，大清早就去买菜准备了。”乔宇眯眼笑着，一点也不在意，这个在自家干了几十年的阿姨，对言染比对自己还好。 “这样啊，那就去。”美食诱惑，言染完全没考虑，就放弃挣扎，直接拿出手机给凤毓发了个信息，就跟着乔宇一起走了。 坐在车后座的凤毓，听到信息提示音，停下在笔记本上敲击的手，打开手机，看到言染那句她要去乔宇家吃饭的信息，嘴角紧紧抿了起来，坐在驾驶座的邵之雍突然感觉到后背有一股瘆人的寒意，不由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凤毓，下一秒马上收回视线，正襟危坐。 “调头，回公司。”凤毓轻轻开口。 闻言，邵之雍立刻明白自家爷为什么心情一下子变差了，原来是被人放鸽子了。 又过了一会，“你说，乔宇和小孩儿是什么关系？” 邵之雍眼皮一跳，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爷，言小姐和乔宇就是普通同学关系。”绝对没有你和言小姐的关系好。 “那小孩儿为什么去他家吃饭？”凤毓将电脑盖上。 “……”邵之雍心头一寒，言小姐啊，你可害死我了，爷又不让调查和言小姐有关的事情，自己怎么知道乔宇和言小姐有什么瓜葛啊。 “他家的饭就这么好吃？”凤毓也没等邵之雍回话，自顾自又说了一句，然后就闭上眼，不再说话。 邵之雍似乎闻到了浓郁的酸味，看着还不自知的凤毓，在心里给自己点了蜡，大气都不敢出，开车速度也比平常慢了很多，生怕一不小心出错，成为凤毓的出气筒。 另一头，完全不知道凤毓生气的言染，已经跟着乔宇的车，来到乔家，两人刚刚下车，早就等在门口的乔妈就走了过来。 “染染，你来了啊，看看你最近都瘦了，都怪乔宇这个臭小子，也不和阿姨说你来北海了。”乔妈妈一把将挡住言染身影的乔宇推开，来到言染面前，拉着对方的手，上上下下仔细看着，眼里满是心疼。 “乔姨好！”言染礼貌打着招呼。 “好好！阿姨什么都好，看到你就更好了，你啊，来北海也不来看看阿姨，可想死我了。”乔妈妈看着言染，满脸笑意。 言染有些应付不来这么热情的乔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乔宇。 “妈，我才是你亲儿子呢，那是别人家的闺女”在一旁看热闹的乔宇，终于舍得将勾起的嘴角弯下来，走到乔妈身边，一个巧劲，将赖在言染身边的乔妈拉了过去。 “呵，你才是别人家的小孩，这是我亲闺女，懂。”乔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 “行，我就是没人要的小白菜，但是妈你亲闺女和小白菜上了一天课了，真的很饿，能不能先进去再说。”乔宇低声下气应着。 “别装了你，染染走，我们快进去了，你福妈早就弄好一桌子饭菜等你呢。”乔妈甩不开乔宇，只能扬着笑脸，让言染赶紧进去。 “好的，谢谢乔姨。”言染听话的往前走。 “染染啊，最近学校功课忙不忙啊。”乔姨一边拖着乔宇往里走，一边关心地问着言染。 “还可以。”言染谦虚回应。 “哎，这话也是阿姨多余问，就你的能力那考试都和玩一样，不像这个死小子，叫他读个书，都和要他上吊一样。”讲到这，乔妈火气又上来了，用力甩了甩，还真就把扒拉在她身上的乔宇给甩开了，她连忙上前走到言染身边，这一次没有再拉言染的手。 “乔宇最近在学校表现得很不错，成绩也进步很多了。”言染实话实说。 “真的啊，那这也是你的功劳，你没在的时候，你是不知道这个臭小子多让我头疼。”乔妈一激动，习惯性伸手想要拉言染，可手刚刚动了一下，就又反应过来言染不爱肢体接触，于是手在半空转了个位子，跑去打了一下乔宇的肩膀。 “妈，我还是不是你儿子了，怎么我表现好要挨打，表现不好也要挨打。”乔宇发出夸张的惨叫，那活宝的样子引得言染和乔妈都笑了起来。 “好像真的不是啊！”乔妈好不容易把笑憋回去，一本正经应了一声，引得乔宇又是一阵怪叫，乔妈懒得理自己疯疯癫癫的儿子，转头与言染聊了起来，“染染，你乔叔在国出差，一时半会还回不来，等他回来，在让他请你吃一顿饭。” “乔姨，真没这个必要。”言染生怕这个阵仗再来一次，忙推拒着。 “怎么没有，要我说你也别住校了，到家里来住，到时候和乔宇一起上下学，多方便，你看看你这小脸，都瘦了不少，一看就是学校伙食不好，乔宇你说是不是。”乔妈重新提起这个事情，还不忘拉乔宇下水。 乔妈这句话深得乔宇的心，他立刻不装委屈了，笑眯眯看着言染，附和道，“是啊，染姐，你要不考虑考虑。” “乔姨，学校伙食还不错的，我也没有瘦，您这是看错了。”言染瞪了乔宇一眼，转头对着乔妈，语气格外温柔。 第88章 解开心结 “我没有看错，福妈，福妈，你快来看看染染是不是瘦了。”乔妈为了验证自己的话没有错，冲着厨房大声喊了两句。 “唉，来了来了，言小姐来了啊，让福妈看看，这怎么瘦了这么多啊，是不是学校饭菜不好啊。”福妈听见动静，将头探出来看了一眼，发现言染后，连忙将两只手放在围兜上擦了擦，走到言染身边，边看边嘀咕。 “看，我就说这丫头瘦了，她还不承认。”乔妈一听这话，连声应和。 言染眨了眨眼，放弃挣扎，有一种瘦，来自长辈的偏爱，“福妈好。” “唉！言小姐，你和夫人他们先去坐坐，饭菜马上就好了。”福妈笑着应了一声，没多留，回到厨房。 “乔姨，你和叔叔最近身体怎么样？”害怕乔妈又提起搬过来住的问题，言染连忙开口岔开话题。 “我们最近都很好啊，说起来还是多亏你了，要不然小宇和你叔叔可能早就不在了。”乔妈喜欢言染是有理由的。 当初乔妈生乔宇的时候，乔爸的公司出了点问题，她在担忧之下早产，虽然平安生下乔宇，可乔宇体弱，自己也因此伤了根底，不能再生。后来带着乔宇去找神医，意外看到言染，她一眼就喜欢上小小的，粉嫩的言染，再后来，她猜到言染救了自己儿子，这份爱就更浓了，两年前乔爸出了场意外，乔宇连夜给言染打电话，这丫头什么都没有说，穿着个睡衣就跑来了，将乔爸从死神边拉回来，从此她对言染的爱，除了母爱外还多了感激。 “乔姨，如果你要这样说的话，以后我再也不踏进你家了。”言染在两年前就意识到乔姨对自己态度的转变，所以这两年她很少来乔家，在她心里乔姨是一个值得尊重的长辈，她不想看自己和乔姨关系变得别扭。 “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言染的语气过于严厉，乔妈打了个激灵，嘴巴比脑更快有了行动。 “乔姨，你对我好是因为乔宇和乔爸吗？”用眼神阻止乔宇开口，言染本以为乔妈会自己调节好情绪，可两年过去了，乔妈的态度一直没有变化，这一次言染不想再让乔妈逃避了，她想要彻底解决乔妈的心病。 “怎么可能，你是我女儿，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乔妈想都没有想，直接反驳。 “那为什么从上次乔叔那件事情之后，你就对我格外客套。”言染一针见血指出。 “我没……”乔妈低下头，不敢正视言染的眼睛。 “我不爱和人接触这一点，你不是第一天知道，两年前你可以不顾我的抗拒执意拉近我和你的距离，像乔宇粘着你一样，粘着我，可是你看我这次来，你除了最开始忘记这件事外，后面你都在刻意照顾我的想法。”言染又开口。 “我是怕你不舒服。”乔妈低低说着。 “是你怕我不舒服所以不敢靠近我，所以您这是要和我生分了是吗？你是怕你得罪我以后，我不管乔爸和乔宇？”言染的话像针一样扎进乔妈的心里。 乔宇注意到言染称呼的变化，可他也只能在旁边看着，因为他知道这个结，只能让言染和母亲面对面解决，他插不了手，也不能插手。 “我没有这么想。”乔妈抬头看着言染，情绪激动。 “您有，所以您怕得罪我，所以您不敢再像以前一样亲近我，所以您关心我，却不敢主动给我打电话，所以这一次，您没有第一时间知道我来了北海，您看我在您心中的形象是多差，才会让您这么不相信我。”言染盯着乔妈的眼睛，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失望的情绪。 “不……染染，我不是，我只是怕了，我怕你乔爸离开我，我怕有一天如果你不能治好我身边人，我会对你口出恶言，我怕我习惯依赖你，给你造成压力，我……其实一直怕的是我自己。”乔妈看着那么失望，心口巨痛，她是真的很喜欢言染，所以才会在乔爸手术后，发现自己对言染过高的期盼，她是在强行逼自己和言染保持距离，这样下一次出现问题时候，她才不会给言染太多压力。 “乔姨，我从小父母不在身边，不懂什么是母爱，你来西村后，我无意中看到几次你和乔宇相处，那血脉间的亲密，让我羡慕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真正和你接触，你会在我和乔宇调皮时候骂我，也会因为我们做对一件事，表扬夸奖我，你把我和乔宇放在同等位置在疼爱，这弥补了我的一些缺憾，可现在你却告诉我，你付出可以，我付出不行？你这是想让我当白眼狼吗？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乔妈的几句话，让言染心中的戾气一点点消退，她头一次主动伸手抱了抱乔妈。 乔妈一动不动靠着言染，心软的一塌糊涂，她真是个傻子，两年前为什么会想岔了，以为自己对言染来说是负担，还自以为聪明觉得这孩子察觉不出来，却没想过这样的举动有多伤这孩子的心。“对不起，是乔姨的问题，乔姨脑子被驴踢了。” “妈，你终于承认你的脑袋不好使了啊。”乔宇看两人已经彻底说开，连忙凑过来也想要个宝宝。 早就关注到客厅诡异气氛的福妈，一直屏住呼吸站在一旁，看到这会问题解决了，终于偷偷吐了口气，“言小姐，夫人，吃饭。” “滚，闺女，我们走去吃饭，不要管着混小子，整天没个正行。”乔妈用指尖擦去脸颊上的泪，退出言染怀抱，搂抱着言染的手臂。 “好！”言染看了眼两人交叠的手臂，嘴角扬起一抹笑，那个热情有余亲密不足的乔妈，终于走了。 “喂，你们不要太过分啊，我还在这呢。”乔宇不爽的挤上来，在两人手臂上扒拉。 “你在阻止我和我闺女交流，我揍你哦！”乔妈凶狠的嚷了一句。 “乔宇滚远点。”言染嫌弃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们太过分了。”三人就这样闹腾腾的走进餐厅。 第89章 接人来了 “染染，你真的不在家里住啊。”乔家门口，乔姨拉着言染怎么都不肯让她上车。 “学校比较方便。”这句话言染晚上已经说了几十遍了。 “家里也很方便啊，而且还舒服，你不是喜欢福妈的菜，在家还可以天天吃多好啊。”乔姨拼命想要说服言染。 “乔姨，我真要走了。”言染有些无奈，这会已经八点多，再不回去，校门都进不去了。 “哎，这天也太晚了，要不今天就在家里住，明天在回去，这么晚老李开车也不安全。”乔姨眼睛一亮，想要扣下言染的心，一点也不遮掩。 “是啊，言小姐我今天也比较累，来回开车确实也有些危险。”站在旁边等候多时的司机老李，憨笑配合着自己夫人。 言染略微有些头疼，正想着要不就妥协一下，在乔家住一晚得了。这时远处一束车灯光照了过来，随着车灯越来越近，而后徐徐停下，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从光影中走了出来。 “乔夫人，您好！”凤毓走到几人面前，率先和乔妈打了个招呼。 “你是？”乔妈有些懵，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帅气男子。 “我是北海一中教务主任凤毓，学校有点事要找言染，所以特地过来接她回去。”凤毓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 “凤主任您好，我家言染在学校还希望多多照顾照顾，还麻烦您跑一趟，快进屋里坐坐。”一听是学校领导，乔妈立马放开抓住言染的手，站直身体，刚刚那不正经的样子全部收了起来，一脸恭敬。 “乔夫人客气了，事情比较着急，我就不进去坐了，改天有机会再来拜访。”一句我家言染，让凤毓眉尾轻轻一扬，脸上的笑容一滞。 “这样啊，那真是辛苦你了，染染啊，那你就和凤主任走，在学校要照顾好自己，要记住给乔姨打电话，没事就多回家住住。”见言染确实有正事，人主任都追到家里，乔姨只能放弃强留言染的念头，抓着言染手臂，细细叮嘱一番，才放言染离开。 乔宇被凤毓出现时那随意一瞥的气势震住，一直屏住呼吸，不懂自己哪里得罪学校这个活阎王，看自己母亲还不知死活和凤毓攀扯，心里就更紧张，生怕扯着扯着就扯到自己身上，好在她们聊天内容一直在言染身上，眼看两人就要上车，乔宇刚准备深呼吸，就看到凤毓扶着车门，隔空看了他一眼，让他心头一颤，喉咙不由自主吞咽了一下，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续咳嗽起来。 “学校有事？”车子开动后，言染偏头看着凤毓。 凤毓淡淡说道：“没，正好在附近，就过来看看你还在不在，免得你等车。”听到这话，驾驶座上的邵之雍子啊心里疯狂反驳，还顺路，天知道自己刚开到公司，这位爷就让自己调头来这个小区，并且在小区门口等了数个小时。 言染盯着凤毓看了半天，怎么觉得这家伙今天说话态度怪怪的，可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邵之雍内心的小人疯狂点头，何止不好，简直是要火山爆发了。 凤毓面无表情应：“没有。” 看来是有了，言染想了想，觉得凤毓既然不肯说，那估计是公司的事情，自己一直问也不太好，于是将视线转向窗外，身体慵懒的倚靠在座位上。 邵之雍没听到声音，偷瞄了一眼后视镜，瞬间缩了回来，爷那个脸黑得都可以滴油了。言大小姐啊，你怎么就不问了，你多问两句啊！ 可惜言染不是邵之雍肚子里的肥虫，此刻的她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凤毓正在生她的气，或许是因为搞定了乔妈，这会她的心情格外的好，她将车窗打开一点点，车辆行驶带动阵阵风，将发丝吹起，窗外五颜六色的灯光，通过放射，将她的瞳孔照应出点点光亮。 “今天很开心？”凤毓的目光一直盯着大腿上的电脑屏幕，直到邵之雍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车，他才缓缓开口。 这一声让难得发呆的言染回了神，她转头看向凤毓，虽然他大部分时间说话都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可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他脸上常常是带笑，即便没有笑容，他说话也是带着一丝暖意，不会像今天这样公式化，语气没半点起伏，这是还在生气？ “还可以。”言染下意识用手摸到车窗开关，按了一下，窗户缓缓上升。 “乔家饭菜这么好吃。”看来是家里伙食不好，才会这样被一顿饭骗走。 “福妈的手艺确实不错。”言染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关键。 “那明天接着去。”凤毓神色未变，眼睛继续盯着电脑，似乎只是在工作之余和言染随意攀谈。 言染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阿姨请假了?” 凤毓按下电脑屏幕，转头看向言染，一字一顿说：“阿姨手艺比不上乔家，你喜欢吃就都去乔家吃。” 言染眨了眨眼睛，不懂为什么乔家饭菜好吃，自己就不能继续吃阿姨煮的饭了，这两者并不冲突不是吗？她自觉这里有逻辑问题，但是不管怎么想，她都不理解这有什么问题，只能凭直觉回：“可乔家不是我家，偶尔吃一顿没事，长期去吃饭不合适。” 听到这句话，凤毓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好了，重新打开电脑，“那确实是不合适，你明天想吃什么，记得提前和阿姨说下。” “哦，那吃水煮肉片？”言染试探开口。 “想得美。”凤毓丢出这句话，嘴角的弧度轻轻扬起。 整个车子的气氛明显缓和下来，刚刚那种随时要爆炸的气氛消失得无影无踪，邵之雍紧绷的身躯，放松了一点点，对言染在凤毓心中的影响力，有了新的认知。 “是你自己说想吃什么说话，现在又不让吃，那你叫我点什么？”言染有些不高兴了。 “你可以在不喜欢的那些菜中，挑出相对而言比较喜欢的菜。”凤毓侧目。 “……” 第90章 闹脾气了 “小孩儿。”凤毓在言染关门前，叫了一声。 “？”言染停下动作，抬眸。 “诸葛羽明天回去。”言染前段时间嫌诸葛羽太烦了，将对方拉黑，对方今天来宿舍找不到人，就交代凤毓一定要转达这个信息。 “真的？”言染眼睛都亮了，说好一星期就走，这都赖了多久了，这次终于动真格，愿意走了，他要再不走，自己都没有地方躲了。 “嗯，明天去送他吗？”看言染那头疼的样子，凤毓觉得可爱极了。 “能不去吗？”言染无奈一笑。 “不想去就不去。”凤毓霸气的说。 “算了，好不容易他愿意走了，万一我没去，他又找到借口留下来，那就麻烦了。”牺牲一时，换长久安宁，这个买卖还是值得做的。 “那明天早点起床，一起过去。”凤毓扯了扯唇角，也想起诸葛羽那无赖的模样。 “还要早起，正常时间不就可以了。”言染瞪大眼睛，完全不懂为什么要提早起床，现在每天准时上学，已经很早了，她好不容说服自己，现在还要早起？ “不早起，你时间来不及啊，高三学生。”凤毓勾起手，快速捏了一下言染的脸颊，转身快步离去。 “凤毓，你找死啊！”言染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一手摸脸，一手用力握着门框。 “我明天早上给你打电话，你晚上早点睡，不要到时候又跑不起来。”虽然凤毓一点也不怕言染起床时那狗熊脾气，但该提醒还是要提醒一下，免得明天起床，眼睛下又是重重的黑眼圈，到时候看不爽的还是自己。凤毓没有回头，边说边摆手回到自家宿舍，心情格外好，乔家，呵，不过就是一个别人家罢了。 “你还舍得回来？”凤毓刚开灯，客厅就响起一个阴沉沉的声音。 “爸，你在这怎么也不开灯。”凤毓眸光一转，看到沙发上大刀阔斧坐着的老爷子，眼角抽了抽。 “我一个没人要的老头子，开什么灯，浪费电啊！”凤老爷子目光凉飕飕的，好在邵之雍已经回家，不然一定会要吐槽自己今天太倒霉，刚平安度过一个坎，又来一座山。 “……”凤毓无声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换完鞋子，就坐到老爷子旁边，任由对方发泄。 “你不回来就算了，对面那个小家伙怎么回事，今天也不回来吃饭？”凤老爷子看见儿子那无所谓的态度，更气了，用力打了一下凤毓的背，这儿子不能要了，平常不回去看自己就算了，现在自己主动来看他了，他不陪着就算，还跑得人影都不见。 “哦，今天有人请她吃饭。”凤毓冷笑一声，提起这事，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谁面子比我还大，什么饭这么好吃？”果然是父子两个，听到这个消息后，质疑的话都差不多。 “呵，你有什么面子。”凤毓一点也不顾忌老父亲的面子，一针见血戳破他。 “说什么呢，你个不孝子，你是不是看我家老婆子不在了，就欺负我这个孤寡老人，你这样，就不怕以后没脸见你妈。”凤老爷子火气上来，对着凤毓的背，就是几下。 “……”都多大人了，每次吵架都把自己老婆拿出来说事，一点也不知羞，也不知道自己老妈在地下这两年，会不会觉得耳朵红得频率太多了。 “怎么了，虽然我老婆不在了，可是我老婆在天上也疼我，你没有老婆，说啥，不服你就自己去找一个啊。”看出凤毓眼中的含意，凤老爷子嘚瑟极了。 “……”别以为不知道这是在催婚。 “不和你闹了，明天小家伙过来吗？”凤老爷子没有再闹，他等了凤毓半天，又和他闹了一会，确实也有点累了。 “嗯。” “那小家伙说的药，明天会不会来。”凤老爷子期盼问着。 “明天自己问，现在回房间去休息。”凤毓先站起来，然后弯腰扶起凤老爷子。 “不是，你帮我提醒下小家伙，药早点来，我也能早点吃。”凤老爷子从上次检查出问题开始，就没有喝过一滴酒，这会心里馋得不得了。 “哎，你不要不说话，我是没有小家伙的联系方式，不然我就自己和小家伙说。” “还是不是我儿子了，这么点小事，你都不帮忙。” 一路上，凤老爷子不停念叨着，凤毓全部当没有听见，直到将他扶上床，盖好被子，他才缓缓开口：“如果你在不好好睡觉，就算小孩儿把药拿来，我也不给你吃，什么时候乖乖听话了，什么时候再给你。” “等等，我现在就睡，你别扣我的药啊！”凤老爷子脸色一变，做了个闭嘴的动作，然后乖乖躺好，一动不动，生怕凤毓说到做到，真的把自己的药扣个十天八天，那他就亏大了。 “晚安！”凤毓满意点头。 “晚安！”老爷子也乖乖应了一声。 “啪”室内恢复黑暗，安静的气氛，让早就有些累的凤老爷子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发出小小的鼾声。虚掩的门外，凤毓听到声响，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轻轻将门拉严实了，慢慢走回自己卧室。“小孩儿，老爷子的那个药，大概什么时候到。” 另一边抱着切好的西瓜，边吃边看电视的言染，听到手机铃声，放下手中的碗，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和嘴，拿起手机看了眼，这才想起自己还欠了一笔债，看了看没吃完的西瓜，和还在追的电视，正准备回后天，凤毓的信息又过来了，“如果不麻烦的话，明天可以吗？” 言染打字的手，顿了一下，将已经打好的后字删除，改成可以。回完短信后，她抱起碗，三下五除二，将剩下的瓜全部吃完，最后看了眼电视，就狠心按了关闭键，然后把碗拿到厨房，洗干净放好后，就进入工作室，两个小时后，她拿着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三十颗黑色的药丸走了出来。 第91章 送人 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粉色的被子中，一个白皙的手伸了出来，摸到手机后熟门熟路按下静音键，五分钟后门铃响起，很有节奏响三下，停半分钟，然后又继续响起。 三分钟后，粉色大床上的人儿再次有了动静，她掀开被子，捡起被倒扣在枕头上的手机，回拨过去。 “想死就再按。”扒了扒乱糟糟的头发，言染心情很不好。 “起床。”凤毓一点也不怂，语气还带着笑意，有段时间没听到小孩儿抓狂的声音了。 “我不去了。”言染重新倒回枕头。 “你确定就行。”凤毓也没有劝说。 “……”言染没有说话，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丢一边，脸重新埋到被子里，想要继续补眠，可五分钟过去，已经被吵醒的脑袋，怎么也无法继续进入睡眠状态，她烦躁的用手打了一下床，掀开被子，走到卫生间简单洗漱后，随意换了一身白色的连帽卫衣，牛仔裤，拿起透明袋子，走下楼，毫不意外看到客厅沙发上有一个人坐在那喝着咖啡，且茶几上还摆着一份三明治和牛奶。 言染像是没有看到一般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了下去，才压下心口的燥怒，将杯子洗完后，往大门走去，在经过凤毓时，随意将手中的袋子抛了过去，也不管凤毓接没接到，一声不吭就继续往前走。 凤毓单手在空中一捞，袋子稳稳落在手上，随意将药丸往裤兜一塞，快速走到言染面前，拦住对方，“先把饭吃了，再走。” 言染面无表情，绕开他，继续走，下一刻又被前进的路又被拦住了。 “先吃早饭。”凤毓皱着眉头。 言染的唇角压了压，刚刚喝水压下去的火气，又一点点冒上来，头一点点抬起，看着凤毓的眼眸里充满冷意，“让开。” “吃饭。”凤毓嘴角依旧挂着笑，态度却很坚持。 “我不吃，走开，不然我打你。”言染往前半步，抓住凤毓的衣领，一字一顿说着。 “去吃饭，中午我让阿姨给你煮微辣的水煮肉片。”凤毓顺着言染的劲道，微微弯腰。 “再加一个麻婆豆腐。”言染怒气一滞，脑袋都没来得及思考，就脱口而出。 “好。”凤毓将手搭在言染抓着自己衣领的手上，将已经没有力度的手握在手心，拉着言染就往餐桌走。 “再加个椒麻鸡。”言染眼睛转了转，再次提出要求。 “我看上去很好说话？快吃，吃完还要去送人。”凤毓说话的声音很平静，嘴角的笑容也很淡，可这样的声音却让人后脑勺有了凉意。 “知道了。”言染甩开凤毓的手，坐下来随意咬了两口三明治，喝了一口牛奶，就想要起身。 “吃完，喝完。”凤毓站在旁边，一边盯着言染，一边整理自己被抓皱的衬衫。 “吃饱了。”言染有些抗拒，太早起来，她确实没什么胃口。 “至少吃一半，现在太少了。”凤毓眯眼观察一下，见言染确实没有胃口，也没有强迫她一定要吃完。 言染想了想又咬了几口三明治，喝了两口牛奶，之后将这些放在桌子上，人直接站起来往门外走，没给凤毓半点说话机会，凤毓见状也没多说，将剩余的东西直接丢到袋子里，顺手带出门丢掉。 “丫头你终于来了啊，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管我这老头子了。”诸葛羽远远看到言染，就一个小跑来到言染身边，那矫健的步伐，和他头上的白发一点都不般配。 “……”言染看着诸葛羽笑了笑，没有吭声。 “丫头啊，你真不和我回去啊，这在这小破学校，就是在浪费生命。”诸葛羽半点都没遮掩自己的声音，来接他的学生兼助理韦尧看着李校长和吴老师尴尬的挠了挠头。 “你个糟老头子，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李校长依旧没给诸葛羽面子，远远就怼了过去。 “丫头啊，真不考虑。”马上就要走的诸葛羽，完全不理会李校长的叫嚣，眼睛牢牢盯着言染。 “诸葛老师，祝你一路顺风。”言染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让人几乎要忘记她在答非所问。 “行，丫头，那你高考后，填志愿就选我们清北呗，到时候学费什么全免，还有奖金，你有什么其他要求也都可以提。”诸葛羽表情一垮，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用，干脆将重心转到高考后，反正也没多久了，他能忍。 “到时候看情况再说。”言染走到李校长等人面前，礼貌点头打着招呼。 韦尧第一次看自家导师这样放下身段哄一个人，看向言染的眼睛有着崇拜与打量，他不懂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哪一点被老师看上了。 “别啊，离高考也不远了，现在就可以定下来的，要不我让我们招生部来一趟，我记得我们学校是有那个优先录取名额的，是不是韦尧。”和言染相处这么久，诸葛羽很清楚，言染的再说就是没有这事了。 “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韦尧想说优先录取要求很高，而且有时间限制，这个时间点，提前招生恐怕都已经结束了，可他话还没有说完，诸葛羽就打断他，不想听他但是后面的话。 “有这事就行，丫头怎么样，去我们那，别考虑了，只要你同意，我也不回去了，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我帮你和他们谈条件。”诸葛羽一边说，一边拿起电话就准备给数学学院校长打过去。 凤毓抽走诸葛羽的手机，淡淡说着：“诸葛老师，不着急，等小孩儿想好再说。” 诸葛羽不甘愿的看了一眼凤毓，又看了一眼明显没有半丝心动的言染，叹口气：“行，我明白了，丫头，离高考还有一段时间，只要你考虑好了，随时给我电话，不对，丫头把我电话先拉出来，我保证以后不会半夜骚扰你了。” “……”半夜骚扰，这是什么情况？不了解状况的韦尧，听到这话一脸黑线，看着言染的表情也有一丝古怪。 第92章 终于走了 注意到韦尧的表情，李校长眸光闪了闪，“言染别把他拉出来，就他这种狂热学术份子，是没有任何信用度的，等他下次碰到问题，不管是晚上几点他照样还是会给你打电话，且没有半点心虚。” 韦尧听到这话，心脏快速跳了一下，李校长说的话，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自家导师有问题还要问眼前这个小女孩，这个世界魔幻了。 “李老头，你再这样我就不走了。”诸葛羽并没注意到韦尧态度变化，对李校长在自己背后拖后腿很不满，再加上他本人并不想走，只是碍于约定还有实验室那些学生鬼叫，才不得不离开，这会正好用这个做借口不回去。 “诸葛老师，你不能不回去啊，师兄他们都快要疯了。”李校长还没有说什么，韦尧就快哭起来了，来接导师的时候，师兄他们说了，要是人接不回去，他也不用回了。 “你给我闭嘴，老大一人，怎么这么没出息。”韦尧这一闹，让诸葛羽的气势一下子就泄了，只能转头眼巴巴看着言染。 言染慢吞吞拿出手，解锁，然后把诸葛羽从黑名单中拉了出来，然后把手机屏幕放到诸葛羽面前，“这样可以了。” 诸葛羽眉眼都笑开了，连声说：“可以，可以。” “老师，那我们这就走了，师兄他们都在等你呢。”韦尧见诸葛羽的事情结束了，忙打开车门，怕在等一会，诸葛羽又改变主意了。 “急什么，等就等一下。”诸葛羽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又是满脸笑容，“丫头，你记住别再拉黑我了，我以后有问题，一定先整理好，等第二天白天在发给你，你有空再回，我不催你，行不？” “嗯！快走！”言染将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语气有些不耐烦了。 “行，那我就走了。”得到承诺，诸葛羽终于愿意上车了。 韦尧连忙拉开车子，等诸葛羽上车。 “小吴，你这边课程结束后，就过去实验室，我在那边等你。”上车之前，诸葛羽终于想起自己收的便宜徒弟，顺嘴叮嘱了一句。 “好的，老师。”吴老师点点头，对诸葛羽能想起她这件事，有些激动。 “嗯，你过来一下。”已经坐到车内的诸葛羽，拦住韦尧关车门的动作，招招手，示意吴老师走近弯腰，“来的时候，要是言染那丫头没什么事，也带她去逛逛，记住啊！” 吴老师的笑僵在脸上，看来老师惦记的人，还真不是自己，自己就是个工具人。 “记住没？”诸葛羽见吴老师没有反应，又小声问了句。 “好的，老师。”但带不带的过去，就不清楚了。将后半句隐藏在心里，吴老师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丫头，这下我是真要走了啊。”诸葛羽依依不舍看着言染，还想要再说点什么。 言染还没说什么，凤毓直接走上前，“啪”一下，把车门关上，将诸葛羽的碎碎念挡在门后，然后对韦尧霸气的说，“上车，走！” 韦尧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和众人道了个别，就上车、关门、发动车子，在诸葛羽骂骂咧咧声音中，缓缓驶离一中。 看着车子远去，李校长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凤毓的肩膀，一副解脱了的表情，“这老小子，终于走了。” 凤毓后退一步，抖落李校长的手，“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李校长瞬间尴尬了，因诸葛羽离去的喜悦，消失得干干净净。走了一个祖宗，学校还有一个祖宗，什么时候凤毓也离开一中，那才是普天同庆。 “小染，你先回班级，马上就要上课了。”吴老师看了看时间，语气柔和。 “好！”言染点头，转身就往教学楼走去，凤毓见状也跟了上去，半句话都没和李校长多说。 李校长看着两人背影，一个财力惊人，自己根本斗不过，一个智商超群，自己根本不敢斗，真是让人又头疼又喜欢，“吴老师啊，你说今年言染能给我们带了什么样的惊喜啊！” 吴老师推了下眼镜，“今年的惊喜，恐怕不止言染一个。”自己班上那些调皮的崽子，在言染的引导下，一个个都改头换面，模拟考一次比一次分数高，其他班在这样气氛带动下，学习热情也都高涨很多，继续这样下去，恐怕整个高三年段，在高考的时候都会一鸣惊人，成为过去这么多年，最精彩，最厉害的一届。 李校长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当初，接受这个孩子来我们学校，还真是赌对了。” 吴老师侧头，“李校长，你不是知道言染大概实力，才让她进学校的吗？” 听到这话，李校长笑笑不说话，言染之前那个简历，天知道这孩子能给人这么大的惊喜啊。不过看这两个孩子的样子，高考后，恐怕就看不到他们两个人了，现在要是有什么羊毛可以薅，就要趁早，想到这，“吴老师啊，我觉得高考也快到了，你们要充分调动学生的积极性，有时候上课也不一定要老师主导，偶尔让学生表现一下，也挺好的。” 吴老师顿了半天，充分领会李校长这句意有所指的话，不由给李校长竖了一个大拇指，姜过来还是李校长这样的辣。 “行了，也别在这待着了，回去好好安排下。”我也要回去看看学校还有什么破铜烂铁要换新的，好汇总一下发给凤毓，让他赞助一下了。 “对了，李校长，言染那个母亲最近还是经常跑到学校门口，想进来找言染。”电话就更不要说了，骂得那个难听。 “跳梁小丑，不用管……算了，你把这个事情透露给凤主任，让他这边去处理一下。”李校长本来想冷处理这件事，可转念一想，学校有个现成的大佛不用白不用，凤毓领着主任工资，总要做点实事，不然影响太不好了。 “行。”吴老师再次给李校长点了个赞。 第93章 目 “染姐，演出表演啥你想好了吗？”乔宇一看到言染，马上走上前询问。 言染挑眉：“这么急?” 乔宇的眼底浮现一抹诧异：“这周日就是演出时间了，染姐你不知道吗？” “……”我像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吗？之前也只听他们讨论要表演什么，也没人说表演时间啊，“毕业演出，不是应该放在高考后吗？” 乔宇扶额：“谁家毕业演出放高考后啊，说是毕业演出，其实就是个誓师大会，只不过比起其他学校冷冰冰的宣誓，一中的誓师大会主题一直都是放松，让同学们在盛大的演出节目中放松身心，轻松上阵罢了。” “……”现在说退出还来得及吗？ 乔宇注意到言染的情绪变化，立刻开口：“染姐，我相信你不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人，对，这个时间其实也无所谓，实在不行咱就把解青帅演唱会那一首歌搬过来就好了。” 言染眨了眨眼睛，在乔宇期盼信任的眼神中，吞下已经到嘴边的拒绝之词，“行，我研究看看。” 一听这话，乔宇立刻催促起来：“那你好好想想，第一节课后，应该会有结果，我到时来和你碰头啊。” 言染斜瞥了乔宇一眼：“有必要这么急吗？不是还有好几天。” 乔宇：“着急啊，定下来表演内容，我们好给你准备服装，道具，还有最重要的灯牌啊。” 言染从抽屉拿出第一节课的课本摆在桌面上，语气慵懒：“没这个必要，就随便穿个衣服得了。” 乔宇不干了，“那不行，你是我们班的门面，怎么可以随便穿，没个晚礼服也要有个公主裙，不然我们班的面子往哪搁。” “……”所以当初说好的随便唱唱，上台几分钟这些话都是忽悠自己的？言染看乔宇的眼神有些不善了，“行了，不用你准备了，到时我自己看着办。” 乔宇连连摇头，在这个事情上，他不信任言染，“不行，交给你，那天你敢穿卫衣，牛仔裤上台。” 顿了一下，乔宇又说：“你别纠结这点小事了，赶紧想想表演什么。” 言染掀了下眼皮，似笑非笑看着乔宇，这家伙现在胆子挺大，都敢和自己叫嚣了。 乔宇被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回想了刚刚自己的一言一行，突然有种脑袋不保的感觉，慌忙回座位时，不小心将桌子上的书碰到，弯腰捡书时又不小心撞到桌角，好不容易收拾好一切，他立刻坐正身躯，目不斜视的看着桌子上的，嘴里念念有词，看上去似乎在认真学习，可惜他的书是反着。 刚到教室的江墨稀奇地看着乔宇，正准备调侃几句，就发现对方书都拿翻了，瞬间控制不住，笑趴在乔宇身上：“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乔大少爷居然在早读，噗嗤，你这装学霸呢，书都是反的，还读这么起劲。” 乔宇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梗着脖子强撑道：“你懂啥，我对这篇课文已经是倒背如流了，谁像你大字不识。” 江墨乐了，“你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怎么反应这么激烈？” 乔宇将书倒扣在桌子上，“你才做亏心事，你全家都做亏心事。上你的课，别管我。” 看乔宇如此激动，江墨更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用手搭在乔宇肩膀，一副你不说我不走的样子。 乔宇咬牙看着肩膀上的手，极小声说了句：“我刚刚因为演唱会的事情得罪了染姐，她现在正想办法推掉这事，你再闹腾待会儿染姐罢工，我看你怎么和大家交代。” 一听这话江墨立刻收回了手，眼角都不敢瞄言染一眼，同手同脚的走回自己的座位坐好。 乔宇看他这驾驶，内心的小人不断吐槽，就这心理承受能力还不如自己，刚刚还好意思嘲讽我。 见没有热闹可以看了，言染便收回了视线，略微思考一下，觉得给解青帅的那首歌，并不适合学生，更不适合这样的场合，于是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眼神在班上每一个人的背影都停留一秒，在一圈过去，她手指间不停转圈的笔，停了下来，下一秒白纸上出现了笔墨遒劲的字迹，“晨曦微露映书窗，梦想在笔尖轻飞扬。书页翻动岁月长，汗水浇灌希望之花。……梦想在前方熠熠生辉，勇敢前行不负韶华。” 写完最后一笔，她将笔盖套上，拿出手机对着纸张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找到解青帅的头像，将歌词分享过去。 “？”解青帅看到这风格明显不同的歌曲，一脸懵，这是一年都收不到一首言染新歌的人，该有的待遇。 言染：“借你的录音棚用一下,然后帮我准备适合这首歌的衣服。” 解青帅脑子转过来，又认真看了看歌词，联想到言染现在高三学子的身份，瞬间领悟了，“师姐，你要给高三学生专门录一曲？” 言染想了下，“也不算，就是学校有个演出，然后我要代表我们班去表演个节目。” 解青帅眼睛一亮，“师姐你亲自上？什么时候，代表咱班啊，那我肯定也要出一份力的，要不这首歌我和你一起，服装道具舞美你都不要操心，我待会就去和孙哥说，让他安排。” 言染按住电话，踢了一下乔宇的桌子，“演出可以带非学校的人吗？” 乔宇感受到桌子震动，身躯立刻紧绷起来，听到这话瞬间有放松下去，没一会似乎想到什么又兴奋起来，“是解青帅要来吗？那肯定是可以的啊！” 言染点头，“知道了，那我就让他替我上场就好了。” 乔宇一脸黑线，“那不行，至少也要有一个是本校的人，全部外援，就体现不了我们班的实力了。” 言染叹了口气，放开捂住话筒的手，“行，你找孙温俍安排好时间，不要耽误你的工作。” 乔宇立马笑道：“别的我不敢说，你的事，就算我有天大的安排，孙哥都会帮我解决得妥妥当当的，对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录制？” 第94章 毕业汇演 言染想了下，“既然你要来，那这个deo你录就好，我待会把注意点发你，你录好发我就行。” 得，说早了，就应该等师姐录制完，在和她沟通这件事，“师姐，你不觉得这样很没诚意啊，好歹是你们的事情，你要从头参与，才有成就感啊。” 言染想都没想，成就感什么的不存在，“不需要，周天就要表演了，你这两天抽个时间给弄下，就这样。” 解青帅听着电话那头的挂断声，眼神瞬间充满失望和懊悔，真想回到前一秒拍死那个嘴快的自己。自怨自艾三分钟后，他又和打鸡血似的给孙温俍打了电话，“孙哥啊，这周的活都给我推了。” 孙温俍冷笑一声：“你今天又抽什么疯，给我麻溜点滚过来，准备去拍广告了。” 解青帅嘚瑟的笑了笑，“哦，既然你要求了，我也没办法反抗，谁叫我就是个苦命的打工仔，那我现在和师姐打电话，就说最近工作太忙，没办法帮她录歌了。” 孙温俍顿了几秒，“等等，师姐有啥指令？” 解青帅故意卖关子，“也没什么啦，反正我也没时间，说了也白说，就这样，我现在就打包滚你那去。” 孙温俍咬牙：“你先说什么事，我好安排时间。” 解青帅故意又喝了口水，磨蹭一会，才悠悠开口，“小事，就师姐写了个歌，准备在周天学校演出上演唱，然后需要我录个deo，哦她还邀请我那天去和她一起上台呢，呵呵呵。” 孙温俍无视解青帅那魔性的笑容，眼睛闪过几道精光，“这样，今天的广告都已经就绪了，如果表现好的话，很快就能结束，晚点我们一起回去，把deo搞定，后面几天的事情，我会给你调整到下周，这周剩下几天你就好好配合师姐，务必把事情做好，然后你要去学校的话，还是要和学校那边沟通一下，师姐肯定是没有时间，我待会去联系凤爷，让他帮忙牵个线，让我和学校对接上。” 解青帅听到孙温俍一系列安排，对他毫无原则的妥协，没有任何意外，也就是师姐有要求，这要是自己临时来这么一出撂挑子，估计会被孙温俍打死，还帮忙善后，那简直就是天荒夜谈，“孙哥啊，你不觉得你偏心得太明显了啊。” 孙温俍：“滚一边去，赶紧滚过来，早点拍完，好办正事。” 解青帅看着又被挂断的电话，嘴里不停吐槽自己现在地位低下，可说归说，行动上还是很迅速，几下就穿好衣服，带上墨镜和口罩出门。 孙温俍则趁着他还没来的空档，给凤毓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听到是配合言染节目，凤毓眉尾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直接让孙温俍放心，学校这边的安保工作，他会处理好。 很快就到了毕业汇演这一天，解青帅早早就避开学生，进入到凤毓宿舍，在里面做起准备。 妆容结束，还没看到言染，解青帅忍不住问了一句，“凤爷，我师姐呢？” 凤毓看了下时间，“应该还在睡，晚点就过来了。” “……”师姐这爱睡觉的毛病，什么时候都改不掉啊！ 正说着，言染就打着哈欠，推门而入。 解青帅脸上哪里还有嫌弃的表情，他带着一脸笑，拿起面前的奶茶，插上吸管，递给言染，“师姐，你来了，我给你点了奶茶，你喝点，解解渴。” 言染顺着他的手，接过奶茶，看了一眼，是自己喜欢的口味，浅浅喝了一口。凤毓见状扯了扯嘴角，看奶茶的眼神透露着一丝凉意。 正在和工作人员沟通的孙温俍，看到言染，走了过来，“师姐，时间差不多了，你要不先去换下衣服，然后来化个妆。” 言染低头又喝了两口奶茶，准备带着奶茶去换衣服。 凤毓将她手中的奶茶取了过来，在言染疑惑的眼神中，缓缓开口，“我帮你拿，这个带进去，不小心会弄脏衣服的。” 言染没多想，点点头，跟着孙温俍走到一边，取过衣服，准备进临时更衣室。 凤毓走过去，帮言染把衣服拿好，至于手中的奶茶，相当顺手就丢进垃圾桶里，“去二楼，那么宽敞一点。” 言染隔空看着垃圾桶里的奶茶，又看了看凤毓，无声询问。 凤毓平静的说了句：“啊，一不小心顺手弄丢的，没事你想和我晚点再给你买一杯。” 行，丢都丢了总不能捡起来继续喝，留恋的目光盯着奶茶杯看了一小会，言染没有怀疑这句话，只当凤毓只是一时失手。 凤毓站在楼梯口叫了一声，“走，我带你上去换衣服。” 言染收回目光，往凤毓方向走去，“好！伯伯呢？”这么热闹不出现，不像是老爷子的作风。 凤毓：“我让邵之雍带他去复查一下，晚点先送他去山庄那边，等这边结束再去接他。” 言染点点头，老爷子那老顽童的个性，要是和解青帅碰在一起，确实可能要闹翻天。 一旁看着两人互动的孙温俍，眼中满是诧异，他走到解青帅身边，在他耳边轻声问：“你有没有觉得师姐和凤爷之间的关系怪怪的。” 解青帅捂着胸口，言染喝奶茶的那一秒，他都有一种要被凤毓冻起来的感觉，后面奶茶被丢，就更证实这点，“你觉呢。” 孙温俍：“我觉得师姐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凤爷就不好说了。” 解青帅眼神闪烁，自家师姐那少根筋的样子绝对是安全系数百分百，凤家那位爷估摸现在也还没有彻底想通，这个时候如果自己插一脚，把两人分开，或许师姐这颗小白菜不会被拱走。 凤毓将言染带到自己卧室，示意她进去换衣服，自己则靠着墙站在门外。他抽出一根烟放在嘴边，正想要点燃，眼角看见关闭的门，想想把烟又放进盒子，手中只拿着打火机把玩。 言染换衣服的速度非常快，不到五分钟，她就走了出来，别扭拉了拉身上的公主裙，很是穿不惯。 第95章 今天有点冷 凤毓抬头看到言染的那一刻，仿佛看到童话中的白雪公主，粉色公主裙将言染白玉般的皮肤衬得更加细腻透亮，那双明亮的眼睛中闪烁着不适应，犹如不小心降落在人间的天使一般无辜，让人不由升起想要保护她的念头。 凤毓眼前一亮，眼眸闪过一丝惊艳，正想要说些什么，就见言染突然弯腰去拉裙摆，失去发丝遮挡的后背露在外面，凤毓这才发现这件公主裙的后背设计是透明薄纱，瞳孔快速缩了一下，整个脸色都变了。 他快步走进房间，从衣柜拿出一件西装披在言染肩头，“今天有点冷，你先披着这件衣服，待会我去给你找个配套的披肩。” 二十六七度的温度，穿个裙子哪冷了？ 言染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等凤毓给自己披完外套后，伸手想要摸一摸凤毓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 凤毓没有说话，任由言染用手试探自己的额温。 言染收回手，眉头皱着，和凤毓完全不在一个频道：“没有发烧啊，那你怎么会觉得冷？” 凤毓没有回应她的话，低着头发了个信息出去。 知道凤毓是找人送披肩，言染耸耸肩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披肩就不用了，我待会也就上台几分钟，搞定之后就可以换衣服了。”而且上台表演还披个披肩，怎么看也不合适。 凤毓收起手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那不行，你马上就要高考了，身体是最重要的，万一这几分钟就感冒了，到时候影响考试发挥，怎么办。” 言染有些无语，且不说自己的体质还不错，就说高考也不是两三天后就要开始，即便是真的感冒了，也不可能影响到高考那天。但是她想了想，和一个直男说这么多，就和对牛弹琴没什么两样，他想要折腾就让他折腾，左右自己原本也只打算穿个t恤上台的。 孙温俍在楼下左等右等，没等到言染下楼，担心化妆时间不够，赶忙上楼来催促言染，刚走到转弯处，就看到相顾而视的两个人，他嘴角抽了一下，硬着头皮上前，打断两人交流，“师姐，可以下去化妆了吗？” 言染回神，“可以。” 这时孙温俍才看清言染打扮，见多了娱乐圈中化妆包装出来的美女，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不化妆就美到让人窒息。 还没有从震惊中完全回神，他习惯性伸手想帮言染牵起裙摆，“那我们先下去。” 凤毓扣住孙温俍的手腕，用力甩开，而后自己弯腰轻轻托起言染的裙摆。 孙温俍站直身体，揉着有些吃痛的手腕，看着已经走到前面的凤毓和言染，无声吐槽一句“真是个狼崽子，护得真紧”，就赶忙跟了上去。 “哇，我的眼光果然好，当初我看到这个裙子的时候，就知道一定适合你，可惜你一直都不肯穿，让它没有用武之地，这次它终于可以充分体现你的美了。”已经装扮完成的解青帅，坐在沙发上玩着消消乐，听到周围惊艳的抽气声，抬起头。 在言染身后的凤毓，很平淡的看了解青帅一眼。 解青帅大步走到言染面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着，“越看越好啊，不过这外套实在丑，师姐我帮你拿走。” 一旁默不吭声的孙温俍快步上前两步，拉开在作死边缘不断蹦跳的解青帅，“今天天气这么冷，师姐披着衣服才不会感冒，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皮糙肉厚的。” 解青帅正要反驳，就看到凤毓面无表情看着自己，这下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刚刚就觉得哪里怪怪的的，“冷什么……哦，确实今天温度有点低，还是要穿件外套。” 言染偏头看向解青帅不解：“你也觉得今天温度低？” 凤毓原本已经收回的视线，再次锁定解青帅，没有情绪却让解青帅感觉到危险气息，整个身体都不由紧绷起来，“是有一点点。” 言染回头笑着和凤毓说，“看来你真的没生病，应该是我一直在动，所以感觉不出来天气冷。” 凤毓:“嗯，所以待会披肩来了，换上。” 言染没有异议，孙温俍用力抓了抓解青帅的手，吃痛的感觉让解青帅理智回笼，到嘴边的反驳，硬生生收了回来。 化妆师没搭理几人的暗潮汹涌，她在最初的惊艳过后，细细看了言染整体造型，翘着兰花指边说边走到言染身边，“亲爱的，你这个皮肤状态实在好，都没有我什么用武之地了，就你这颜值，化妆起的就是反效果，待会我主要就是给你做个美美的发型，然后稍微画画眉毛什么的就可以了。” 言染很少和化妆师打交道，看到这竖起的兰花指，她一阵恶寒，完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点点头，跟着化妆师走到化妆位置，任由对方摆布。 凤毓手机铃声响起，他往言染方向，看了一眼，确认对方暂时用不上他，于是找了个安静角落接电话。 见凤毓离开，解青帅和孙温俍互相看了一眼，都长舒了一口气，凤氏当家人气场就是和别人不一样，都不要说话，自己就觉得呼吸困难，真不知道言染怎么能和这位大佬，相处得如此自然。 解青帅凑到孙温俍耳边，声音和蚊子没什么两样，“孙哥，我怎么觉得这位凤爷对师姐的态度很不一样。” 孙温俍给了他一个禁言的眼神，然后原地调整了一下心情，重新变成杀伐果断的金牌经纪人，去和工作人员确认行程安排。 解青帅见没人搭理他，游戏又不想玩，于是就跑到言染身边，一边看她化妆，一边和她聊了起来，“师姐，你连我的演唱会都不愿意参加，怎么这次会参加这个小破学校组织的啊。” 言染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涂涂画画，本想直接回被逼的，转念一想，解青帅这家伙别的不会，撒泼打滚第一名，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怕被缠，那以后每次演唱会，他都敢杀到自己面前哭闹，让自己不得安宁，可她又不想骗人，于是只能僵硬的转移话题，“什么小破学校，不会说话就闭嘴。” 第96章 配得上吗 解青帅笑容一滞，声音都弱了几分，“不说就不说，干嘛这么凶。” 化妆师跟在解青帅身边也好几年了，见惯解青帅桀骜不驯的样子，虽然知道言染是解青帅的师姐，可他很少见解青帅和言染相处，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解青帅说话这么温柔且顺从，激动的手差点就把言染的眉毛给图歪了。 等了一会，看言染没有反应，解青帅不死心又问了一句，“师姐，你还没有说原因呢。” 刚好言染的眉毛画完了，感觉脸上没有手压着，言染一下张开眼睛，“想参加就参加，哪有那么多理由。” 解青帅听到这话，有些委屈了，“师姐，按你这么说，我还比上不上你那些同学啊，除了今年这个特殊情况，晚年我办演唱会，次次都求你参加，你是一次都不搭理我。你才来这学校多久，和那些同学认识时间都没有半年，就这么热心肠，你这样我很伤心啊！” 言染刚想怼他，化妆师正好将唇彩的颜色调好，拿着唇笔凑过来，要给她涂上。 解青帅一看言染这下没办法说话，更起劲了，“师姐你不能厚此薄彼，下次我开演唱会，你也来给我做嘉宾，要求不高一个节目就好。” 言染白了他一眼。 解青帅为了达成目的，已经开始胡言乱语，完全不懂怎么在说什么了，“师姐，就一个节目，不然我今天就在台上哭给你看，让你的同学们都知道，你欺负我。” 化妆师的手一抖，言染脸上多了一笔，他赶紧拿沾了卸妆水的纸巾，将其擦去，嘴里还小心说着抱歉，“对不起。” “没事，你慢慢来。”言染笑着安抚了一句，转脸看着解青帅，“门在那边，不想留的，麻溜给我滚出去，要留下，就给我闭上你的嘴，不然我给你丢出去。” “偏心。”看言染动怒了，解青帅瞬间怂了下来，不敢在胡闹，可又不甘心自己什么都没骗到，于是他丢下两个字，就跑回沙发那边窝着。 化妆师一边帮言染梳头，一边小声说着，“我还是第一次看青哥这么怕一个人。” 言染笑笑，倒是没冷场，“其实也无所谓怕不怕，他就是孩子气一点。” 化妆师低笑一声，“估计也就是对你，能有这一点的孩子气，你是没看到青哥平常在公司那样子，那气势简直，咳咳……”正说得起劲，化妆师的眼角瞥见凤毓盯着他的眼神，自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声咳嗽。 凤毓手腕上挂着一件披肩，手中还拿着一个首饰盒，快步上前，轻轻将化妆师推开一点，怕言染被化妆师的口水呛到：“你还能不能行，不行的话抓紧换人。” 好不容易化妆师缓过气来，听到凤毓的话差别没背过去，连声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言染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让人家弄，就差一点尾巴了，别闹腾。” 凤毓像是被顺了毛，半点脾气都没有，将手中的首饰盒递给化妆师，“你看下这个配这件衣服吗?” 化妆师从裤袋掏出一条手帕，将手擦了擦，然后伸手接过首饰盒，没太在意的打开，“粉黛埃利耶！”他惊讶的叫出声，周围的人顺着的目光看向首饰盒。 “天啊，我没眼瞎！” “有生之年，我居然能看到世界顶级粉钻？” “这一波来得值了。” 就连解青帅都忍不住凑上前来，仔细打量化妆师手中的项链，那完美的切割与色彩，几乎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化妆师用意志强迫自己的手不要发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珠宝给摔了。 凤毓并不太懂女生穿搭，为了确保没问题，他再次开口问道：“这个配这个裙子可以吗？” 解青帅没好气的开口，“是这个裙子配不上这条项链。”本来以为自己这个裙子是最美的，可在这顶级珠宝面前，裙子简直被比成渣渣了。 凤毓没有搭理解青帅，询问的目光还是锁定在化妆师的身上。 化妆师没有犹豫，给了凤毓最坚定的答案，“配，绝对配，不止配，还能把整个裙子的档次都提高不少。” 得到满意的答复，凤毓将项链取出，“好，小孩儿坐好，我给你带上。” 言染没有被项链吓到，可她还是觉得身边的这些人太大惊小怪了，一个比一个准备的东西夸张，“就一小小节目，真没必要这么大阵仗。” 凤毓的语气带着一丝哄骗，“拿都拿了，就带一下。” 说完，他就转身对着言染的后背，将头发轻轻挪到言染身前，动作轻柔的给言染带好项链，确认没问题后，在轻轻把头发放回原位，退开一步，让化妆师做最后的整理。 言染透过镜子看着脖子上的粉钻有些头疼，又有些眼熟，总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钻石，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孙温俍从外面走进来，“时间差不多了，师姐你这边好了，好了的话，我们要准备过去了，呲……” “好了，再戴下耳环就可以收工了。”说话间化妆师给头发喷了点定型，就拿了一对夹式耳环出来。 凤毓：“……”疏忽了，他一直以为女人要有耳洞才能戴耳环。 解青帅上前咻的一下将化妆师手中的耳环抢过去，“我觉得这耳环就没必要带了。” 言染摸了摸耳朵，深有同感。 化妆师愣了一下，没想过解青帅会突然这么说，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耳环确实没有必要带，也不能带，粉黛埃利耶的存在会把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脖子，如果这时候耳朵上有一个格调不搭的耳环，会让人有一种混乱，自己差点就犯了最低级的错误。 “稍等，我调整一下发型，很快就好。”毕竟是专业的化妆师，在发现自己错误后，他马上就调整好状态，将原本两侧固定好的发丝，稍稍挑了一小撮，将耳朵微微遮住，整体看上去，整个人精神奕奕，耳朵处也不会有空荡荡的感觉。 “ok,亲爱的，你是我见过最棒的模特了，祝你演出成功。” 第97章 出人意料 言染到操场后台时，阳光正好，那光芒照射在主席台上，反射出五彩斑斓的颜色，五班的同学们早早就占据了最佳的观看位置，早就知道内幕的他们，此刻将应援牌藏得死死的，不管周围的同学如何询问，嘲弄，硬是一点风声都不透露。 四班的小品节目马上就要结束，五班所有人突然将身体绷直，负责灯牌的同学，开始将上面的红纸撕掉，主持人串词说完，刚刚退场，一整场活动都安静低调的五班，突然不管不顾站了起来，手中高举应援牌，五班五班卓尔不凡，染姐一出谁与争锋。” 高三其他班级的同学，一听表演者是言染，全部抬头望向主席台位置，原本百无聊赖准备要开溜的白楚，停下脚步，原地回头往主席台看去。其他年级的同学，被这一半热烈，一半安静的气氛影响，好奇的眼神也定格在主席台上。 这时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前奏响起，悄摸摸溜到主席台两侧的乔宇、江墨、梅嘉俊、明卓拉开礼炮，七彩礼花丛空中飘落在言染身上，让全场的同学发出惊呼，前奏结束，解青帅滑步上台接过言染手中的小提琴，交出手中的话筒，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停顿。 在短暂安静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张开口正准备欢呼，可下一秒言染的声音响起，解青帅之前演唱会的场景再现。 除了五班那些一直注视言染的人外，其他人都像被定住一般，只能僵硬的将视线挪到言染身上，那是让人一听就醉的嗓音，初听就觉得耳朵怀孕了，再听就发现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都是写给高三学子的，一字一句唱尽高三人的辛苦，唱出高三人的梦想，也唱出自己对高三人的祝愿。 一曲唱罢，言染和解青帅退出舞台，可主持的女同学还没有彻底缓过神，张着嘴看着言染和解青帅从自己身边经过，然后走远，脑海里只有解青帅来了，解青帅没唱歌，言染的歌好赞好燃。 旁边的男主持同学先一步回神，推了推女同学，两人匆忙走上舞台，磕磕绊绊说出下一个串词，可无论是台下的同学，还是准备上台的同学都已经没有心情继续。 魏老师回头看看后面已经讨论疯掉的同学们，用肩头顶了下吴老师，“你们班藏得够严实啊，来了这么一个演唱会级别的节目，看来这次活动你们班要拔头筹了。” 吴老师推了下眼镜，语气有些无奈，“我要是说，这事我不知道，你信吗？” 魏老师：“骗鬼啊，就那啥来了，你这个班头会不知道，好啦你也别站这了，快点带我去找解青帅签名啊，我家那丫头可喜欢他了，要是知道他来我们学校，我没给她签名，回去非要杀了我。” 吴老师苦着脸，她也想去要签名，可是她也不知道去哪找言染啊，“我真不知道啊，这些家伙前段时间就神神秘秘的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我想着他们也闹不出啥大动静，就随他们去了，谁知道他们真的给我一个超级惊喜，难怪前段时间，文娱部长王琦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魏老师没想到吴老师居然真的不知情，对吴老师教学管理如此放松，有些佩服，“好了，不说这么多了，我们赶紧去后天看看，说不定还能逮到人。” 听到这话，吴老师倒是一点都急了，表情还有点骄傲，她确实不知道今天的安排，可言染是她的学生，联系方式什么的不要太轻松，“那倒也不必着急，我给小染打个电话，问问她现在在哪。不是我说你，都什么年代了，还想着直接上门堵人啊！” 魏老师有些嫉妒，说话也有点酸了，“行，你也就是运气好，今年让你抓住个好苗子，还等啥赶紧打。” “嘿，你就嫉妒，谁让我运气爆棚了。”吴老师嘚瑟完这句话，赶紧就给言染打过去，言染好找，可解青帅却很难见，要是人跑了，她去哪要签名。 说话间，言染清冷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过来，“吴老师？” 吴老师应了声，“小染，你现在在哪？” 言染实在不习惯脸上有化妆品，等不及回宿舍，在后台就直接让化妆师帮忙自己卸妆，“这会还在后台，准备走了，有事？” 听到言染还没走，吴老师赶忙问目标人物动态，“解青帅还在你身边吗？” 言染略带疑惑看了眼解青帅，“在啊，你要找他？” 吴老师笑着问，“是这样的，我和魏老师想找他，帮忙给家里小孩签个名，不知道方不方便。” 言染问都没问，直接替解青帅答应下来，顺带还拉踩一下对方，“方便啊，只不过吴老师你和魏老师家的小孩，都没啥品位啊！” 吴老师好脾气的笑了笑，“没办法，现在年轻人的审美就是这样，那我们现在来后台。” 因为解青帅身份不同，所以今天后台出入管理特别严，尤其是自己和解青帅这个房间，如果没有人出去带，其他同学根本进不来，“好，我让人去门口接你。” 吴老师挂断电话，给魏老师比了个ok的手势，拉着对方就往后台走：“好，那待会见。” 言染抬眼，语气随意：“身上有照片吗？” 解青帅被言染问得有些无语，转了个身，让言染看清他的打扮，“你看我身上像是会放照片的人吗？” 言染理所当然的指示着：“哦，那你不会去找孙哥问下！” 凤毓在后台抓到一个跟拍的人，孙温俍这会正跟着他去见对方。 “……”所以你为什么不能直接问孙温俍有没带呢。 言染伸长脚踹了过去，“快点去问下，我懒得走。” “行，你是老大，听你的。”解青帅长腿一抬，躲过言染的攻击，“不过，你要我照片干嘛？” 言染伸手将遮住视线的发丝移开，“待会我两个老师要找你签名给她们家小孩，如果有照片的话她们应该会更高兴。对了你让孙哥安排个人去接他们进来一下。” 第98章 一起来吧 解青帅一听立马来劲了，“你老师吗？那我给她们一个to签，要不让她们把孩子带来，我和孩子们拍个照然后再签个名，这不是更有意义。” “……”好像有道理的样子。 解青帅又蹦回言染身边，兴奋说着：“要不你打电话问下老师，有没有时间，一时半会来不了也没事，我可以等一等。” 言染不解，“你这么兴奋干嘛？” 解青帅笑得格外欠揍，“难得能帮你做事啊，再说我还没和咱老师见过，我好奇啊！” 对于解青帅这种恶趣味，言染实在不敢苟同，不过她这个提议还是不错的，可以问一下，于是她给吴老师又拨了过去。 突然接到电话，吴老师还以为是出现变故了，“小染怎么了。” 言染：“我想问下，你和魏老师的小孩，需要和解青帅合影吗？如果要的话可以一起带过来，他会在这边等你们。” “……”吴老师将手机拿开，看了眼通话人确实写着言染两个字。 没听到吴老师的回复，言染又问了一次，“吴老师听到了吗，你们有需要吗？” 吴老师的声音有点飘：“可以吗？” 言染淡笑一下，“可以，那你和魏老师说下，我和解青帅还是在后台等你们。” 吴老师挂断电话，整个人都有些懵，魏老师推了推她，“你怎么了？” 吴老师眨了下眼睛，“哦，你记得你家闺女今天没上课。” 魏老师有些搞不清楚情况，“你是不是傻了，我家闺女和你儿子同班，今天休息，一早我就把她送你家啦，然后我俩才一起过来的啊。” 吴老师住在学校分配的教师宿舍，如果不是解青帅来得太突然，从活动现场去宿舍太远，等他们过来节目都结束了，他们早就给小家伙们打电话，让她们过来听歌了。 吴老师点点头，“哦，那我们去找他们。” 魏老师皱了下眉，“为什么，不是要去找解青帅签名吗？这会去找他们干嘛，等签完再去找。” 缓过神的吴老师，将眼镜摘了下来，“我们去把他们带来，然后和解青帅拍个照，再要个签名。” “……” 魏老师声音有些抖：“真的？” 重新将眼镜戴上，自己先一步往教师宿舍走，“嗯！赶紧走，不要让人家等久了。” 魏老师有些不敢相信，本以为今天能用老师的面子要一张签名，已经很有面子了，可现在告诉她，福利升级了，这让人有些接受不良，“人一个国际知名的艺人，能等我们两个小小教师的孩子？” 吴老师往回看魏老师站在原地不动，连忙走回头拉了她一把，“嗯，小染刚才说了是这样。” 魏老师反手拉住吴老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那你还等什么啊，直接给两个孩子打电话，要他们过来啊，等我们过去，在接他们过来多浪费时间啊！” 吴老师一拍脑袋，“啊，太过惊喜，脑袋都有点跟不上了。”说完，她就给自家儿子打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儿子激动确认的声音，她忍不住笑出声，让对方不要怀疑，赶紧过来。 很快汇合的四人，就来到了活动后台，早就等在那边的工作人员，在确认身份后，将他们带到休息室。 “青哥，真的是我青哥啊。”吴老师的儿子谢铭在看到解青帅的时候，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居然是真的。 魏老师的女儿段嘉很腼腆，进门时一直躲在魏老师身后，这会也从魏老师的背后探出头，看向解青帅的眼睛里都是星星。 解青帅看着两个十来岁的孩子，半蹲下身子，笑着招了招手，在两人跑到跟前的时候，轻声说：“听说你们两很喜欢我啊。” “嗯嗯，我不知道今天会来妈妈学校，我都没给你带礼物。”段嘉右手紧张的抓了抓自己的裙摆。 “哥哥，你是真人吗?”谢铭好奇的问。 “没关系的，你能来就是我最好的礼物。”解青帅先是伸手和段嘉握了握手，然后又伸手和谢铭握了一下，最后问：“假人可不会和你对话，和你握手哦！” “你是真的，那我和妹妹可以和你照一张相片吗？我们真的超级喜欢你，上次你在北海开演唱会，我和妹妹要上课，没办法去，伤心了很久。”谢铭从小和段嘉就是邻居，只是去年魏老师在校外买了房，才离开，两人感情很好，知道段嘉胆小，所以他在询问的时候直接将段嘉也带了进去。 解青帅轻松拿捏两个小朋友，带着他们去外面找好位置拍合影，“当然，我很荣幸。” 吴老师和魏老师站在一边，看孩子和解青帅相处得如此融洽，心中感慨万千，她们走到言染身边，轻声说了句“谢谢！” 言染指了指门外拍照的某人，“不用客气，你们要谢可以和解青帅那家伙说，这个主意是他想的。” 魏老师觉得很新奇，“我也跟着孩子看了两场演唱会，没想到台上那边酷帅的解青帅，在台下会对小孩子这么温柔。” 吴老师慈爱的目光从孩子身上转回到言染身上，“言染今天怎么会答应那些兔崽子上台的。” 言染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他们一辈子就这么一次高三。” 吴老师接了一句，“你也是唯一一次高三。” 是啊，自己也是第一次当高三学生呢，这样的体验真的很特别。这会的言染似乎有点懂，奶奶明知道自己儿子媳妇不靠谱，却还要硬逼着自己回言家，让自己像正常高中生一样上课、考试。她或许有一丝希望那对不靠谱的父母能够懂得珍惜，让自己有父母之爱，可她想得更多的是，让自己能够放下一切，像普通孩子一样，享受学习的苦、累、酸、甜。 仿佛中，她似乎看到奶奶的身影站在不远处，待着熟悉的笑容，慢吞吞的告诉她照顾好自己，好好享受生活，好好交朋友，好好成为一个孩子。 第99章 意外手术 “染姐，两位老师，你们也来合照一张。”解青帅跑进来邀约、 “好！”言染眨了眨眼睛，眼前再也没有奶奶的印象，她自嘲笑了一下，很快就恢复状态，跟着解青帅他们拍了一张集体照。 刚拍好，凤毓和孙温俍也走了过来，看到正在看照片的几人，好奇的问了一句，于是乎又多了一张有他们两人的合影。 这边几人在小朋友带动下，玩得正开心，言染的手机却突兀的响起，她拿出手机，看到来电者是池天启，原本带笑的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喂。” “言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来北海第一医院一趟。”池天启的语气有些急。 “什么情况？”言染瞳孔一缩。 “双胞胎的母亲是北海人，因为一些原因，她把孩子转到了北海第一医院，现在还是出现心肺衰竭，需要马上动手术，可是我团队中负责普通外科手术的同事，没办法赶过来，除了我们团队的人，只有你最了解这个孩子的情况，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池天启快速说明现在整个团队面临的情况。 “好！”人命关天，言染没有考虑太多，直接应声。 “谢谢。”打这通电话，池天启并没有把握，毕竟这个手术在正常情况下风险系数都很高，现在这样临时突发情况难度就更大了。 “坚持住，我很快就到。”言染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一直关注言染的凤毓走了过来，拉住她的手，“出什么事了？” “我要马上去第一医院。”言染甩开凤毓的手，往外冲。， “我送你去，孙温俍这边交给你了，你安排好。”凤毓快步跟上言染时，还不忘和孙温俍交代一句。 吴老师和魏老师担忧的跟了两步，被孙温俍拦了下来，“两位老师，放心，言染那边会处理好事情的，我先送你们出去，” 两位老师对视了一眼，知道自己带孩子离开现场是对言染最大的帮助，于是双双来到孩子身边。 “谢铭，照片拍完我们先走，你青哥要忙了。” “段嘉，我们先回家好不好，你青哥要工作了。” “好。”两个孩子都很懂事，看言染匆匆离去，知道肯定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们没有闹直接上前牵住自己妈妈的手。 “谢铭、段嘉很高兴认识你们，加油好好读书，以后有时间，哥哥请你们吃饭。”解青帅看到两个孩子眼睛含着不舍，却一点也不闹腾的样子，走到两个孩子身边，摸摸俩孩子的脑袋，温柔说着。 “好，哥哥我一定好好学习，妈妈答应我期末时候考双百，就请我去看你的演唱会。”谢铭一脸期待。 “妈妈，我也会好好学习的，到时候我和谢铭哥哥一起去看哥哥演唱会可以吗？”段嘉牵着妈妈的手，轻轻摇了几下，满脸渴望。 “当然可以，如果你也能考双百，暑假我和你吴姨一起带你们两个小家伙去看演唱会。”魏老师没有扫兴。 “哇，小家伙们这么上进，那哥哥也不能小气，我们做个约定，你们好好学，哥哥把演唱会门票留好，成绩出来后，你们用成绩和染姐姐换门票，到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来，我在演唱会等你们。”解青帅蹲下身子，伸出小拇指，和两个小朋友拉钩定下约定，这下两个小朋友彻底开心，蹦蹦跳跳跟着自己妈妈离开后台。 “青帅，师姐这是有什么事，这么着急，衣服都还没换就跑了。”孙温俍走到解青帅身边，小声问，眼中有着担忧。 “孙哥，放心，估计是找她救命的。”解青帅相当了解言染，能让那个懒蛋如此着急忙慌，除了吃就只有急症病人了，前者经常看到，后者就少见了，毕竟不是每一个急症病人，言染都会在意。 “你要不要进去换一下衣服。”凤毓一边拉着安全带，一边问。 “不要，时间来不及了。”言染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动作利落的将安全带扣起来，腾出手后，微微低头，摸索着将项链摘了下来，左右看看没找到可以装项链的盒子，只能打开车套箱，将项链丢进去。 “谁在医院？”见言染着急，凤毓将车子开得飞快。 “上次池天启说的那对连体婴。”言染将披着的头发用手拢起，想要扎起来，却发现自己今天演出，手上根本没有皮筋，眉头皱了起来。 “你要去手术？”凤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赞同，话说完，眼角注意到言染的举动，“扶手箱里面有皮筋，你自己拿一下。” “你怎么会有皮筋这东西。”言染一边调侃，一边打开箱子，只见里面除了皮筋外，还有针灸盒，湿巾，卸妆水等等，她愣了一下，脑海有了一个想法，“给我准备的？” “嗯！”凤毓面不改色应着。 “你都准备这些了，怎么不知道准备点零食啊。”言染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下凤毓，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很快又被她忽略，快速拿了一根皮筋，先将头发卷扭成一个小揪揪，然后用皮筋捆上两圈固定起来。 “你想吃什么？”很少见言染吃零食，再加上言染的肠胃不好，因此凤毓从未想过要备点小零食，可今天过后，他觉得还是需要准备一点，不然像这种突发情况，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吃上饭。 “那倒没有，只是看你把卸妆水什么都准备了，没准备女孩爱吃的零食，有点好奇。”言染笑了笑。 “不说这个了，这个手术风险很大，你真要去，我也不拦你，但是你要注意保护好自己，最好……” “最好说自己是学习的，有事情让池天启去沟通。”言染将凤毓还没说完的话，接了下去。 “你知道就好，待会我在外面等你。”凤毓不放心，又交代一句。 “放心。”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第一医院大门口，还没等凤毓完全停好，言染就提着裙子，开门下车，一路小跑，粉红身影在这一刻成了医院的风景点。 凤毓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感受到惊吓的感觉。 第100章 鄙视 “言染，终于来了，你这身打扮是？”正在办公室和同事讨论方案的池天启，听见敲门声，抬头往门口看去。 “没事，待会换手术服就好，现在患者的情况怎么样了？”言染走到池天启面前，呼吸还有些微喘。 “现在的情况是……”池天启拿出孩子最新的检查报告，一个个和言染过了一遍，两个人就目前情况进行一番探讨。 现场其他医生，原本还好奇言染的身份，见池天启和言染交流病例，一个个把眼珠都快掉下来了，越听到后面，在发现眼前这个非常年轻的女孩，也是手术主刀之一，脸上开始露出质疑。 “池医生，这两个孩子现在情况很危急，我承认这个女孩她理论知识不错，你让她去学习可以，可是你让她去主刀会不会太草率了，我们医院随便一个主治医生都比她厉害。”北海一院外科一把手张海岩，将手拍在办公桌上，指着言染鼻子愤怒说道。 “不要说你们医院的主治医生，就是你都不一定比得上这个孩子，现在这个病人已经移交给我们团队了，你要旁观可以，但是请不要干扰我们工作。”池天启顺着张海岩的手，往上看去，脸上露出嘲讽的笑。 稍微有点常识的医生，都能够从言染和自己的讨论声中，知道言染的水平不一般，那每一个问题点都是这场手术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可能会遇到的问题。这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主任，却睁着眼睛说别人只懂理论，不懂实践？在人命面前还想着要把自己手下人塞进来，这是想要业绩想疯了。 “你……我倒要看看这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有什么本事，别到时候你们手术不成功，把责任推到人家小丫头身上。”张海岩怒极反笑。 “老人家，你不行不要觉得全世界都不行，自己心黑，看谁都觉得人家黑，人要懂得服老。”言染嘴角扬起一抹狂傲的笑容，漂亮的眸子微微眯着，那周身气势张狂桀骜。 “你是哪里来的，老师是谁，我倒要看看哪个老师敢教你这么一个不懂尊师重道的人。”张海岩脸色都变了。 “这就不容你费心了。”言染的眼神赤裸裸写着三个大字，你不配。 “呵，连个老师都不敢说，该不会是高中还没有毕业，看了两本医书就跑来这里叫嚣，医师证有没有。”张海岩冷笑一声，对言染的态度非常不满。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猜对了一半，言染确实还没有经过正规的学校培训，也不喜欢外科手术，可她很早就过了资格考试，也经过无数次实战，能够在法医界说一不二，她的外科水平不容置疑。 “叫完了吗？叫完就让让。”言染不耐烦和张海岩纠结这个事情。 “张医生，言染是我找来帮忙的，她的水平我可以担保。这个手术如果是因为人为问题失败，我才是主要负责人，你未免管得太宽了。再说了，这个患者是你们为了名声，硬要从我们医院抢过来，现在也是你们解决不了问题，才让我过来，既然这样，就请你闭上嘴，不要在插手这件事了。”池天启见张海岩越说越过分，半点面子也没留，直接贴脸开打。 “……”说起抢人这件事，张海岩确实有点心虚。 连体婴的手术非常难得，只要成功一例，就可以在自己的履历上加分不少，所以当初自己旁听了一些情况误以为连体婴只有肝脏需要分离，其余器官都是正常的，张海岩盘算着风险与收益成正比，就决定赌一把。 为了拿下手术，张海岩和患者妈妈说了一些夸大的话，最终患者妈妈因为那句百分之八十的成功几率，选择转院。 转院后，张海岩真正见到患者时，瞬间傻眼，从胸骨到肋骨、心包，肝脏，都或多或少有连接部分，甚至腿骨都有所交叉，这个手术需要整形外科，普通外科，神外，心外多个部门配合，难度系数和他原本以为的有非常大的区别。 难怪当时张海岩说自己有很大把握时，家属会再三确认，在他三番五次肯定后，毅然转院。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患者那从未出现的父亲，不是普通人，之所以没有露面是在执行特殊任务，其所在部门相关领导知道这件事后，立刻下达死命令，要尽最大努力治愈这两个孩子，争取两个都保下，最差也必须保住一个，这种情况下，他不敢也不能接这台手术，否则一旦手术失败，他的前程就毁了。 “池医生，你们准备好了吗？患者状态现在不太好。”连体婴的责任护士走进来问。 “可以，同志们这场战不好打，你们要绝对相信言染，走！”池天启来不及再和团队的人介绍言染，只能硬着头皮上。 “可之前麻醉时长是按照齐主任和你配合的时间来的，现在换人，……”对方就说技术过硬，手速跟得上吗？麻醉主任有些担心，毕竟患儿情况特殊，不能承受太长时间的麻醉。 “按之前的方案来，不需要变。”没等池天启回答，言染直接回了这句话，那淡定的态度，让麻醉主任的心定了一下。 “哼，大话谁不会说。”张海岩本想低调，就让言染去替自己背锅，可听到这话时，他还是忍不住冷哼一声，表示自己对言染说大话的不满。 在众人往外走的时候，一院李院长、陈副院长等人匆匆赶来，在他们身后慢慢走来的是凤毓。 “你们的手术室我已经安排好了，直接去12楼手术室，你们直接过去准备。”李院长的话是对池天启说，可他的目光却盯着现场唯一的女孩。 “李院长，那个手术室不是不对外吗，你……”张海岩还想再说什么，就被陈副院长拉了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下一秒他惊惧的往后瞟了一眼。 第101章 救场 “言小姐，你的手术服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带你去换，手术室是有秘密通道的，你换完衣服，可以直接从那里进入手术室。”李院长的笑容相当和蔼可亲。 言染视线错过他，落到后面的凤毓身上。 走在后面的凤毓停下脚步，冲着她点点头，让她先安心做事。 “好！走！”言染跟着李院长先行一步，去做术前准备，经过凤毓身边时，她脚步微顿了一下，很快就加速往前走。 “我们也走。”池天启看到凤毓，知道这一切安排是为了保护言染，所以在经过凤毓身边时，很小声丢下一句，“放心。” 手术室外，凤毓和第一医院李院长、陈副院长还有张海岩等第一医院医生在控制室内等待观摩手术，手术室内言染等人均换好手术服，做好术前准备，只等麻醉师做好术前麻醉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由于言染负责的普外工作是在最后一棒，所以前期她将带来的银针交给护士保管，选了一个比较靠后可观察点绝佳的位置站好，眼神一直盯着手术台，眼看着麻醉师一毫升一毫升给孩子加麻醉。 “就是现在。”麻醉师主任一声令下，池天启等第一梯队人员，立刻上台，开始最初的心脏分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原本术前讨论的节点，越来越近，孩子的数据也开始有了波动，终于在最后一秒池天启完成他这部分手术，与神外主任快速切换位置。 神外主任将要为两个孩子劈开相连的尾骨，可手术还没有开始，就发现两个孩子尾骨之间多出了一块软骨，这是之前报告中从未有过的情况。这个意外将神外团队的节奏彻底打乱，也让麻醉主任有点慌了，毕竟孩子的麻醉时间有限，这个意外即便能够处理，也大概率会导致麻醉时间延长。 好在神外主任能力不弱，在短暂的慌乱后，他立刻提出更改手术方案，将原本由下往上手术，改成由上往下手术，可这样一来，原本的准备工作就全部被打乱，时间他无法保证。 “不行，不能再加麻醉药了，这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极限。”麻醉主任坚定拒绝。 “十分钟，我只要多十分钟，想想办法。”神外主任看着麻醉主任。 “你按照节奏给孩子手术，我帮你拖延十分钟。”言染让护士将银针取过来。 “孩子不能再上麻药了。”麻醉主任没注意言染手中的银针，以为言染是要强行给孩子加麻药。 “不上麻药，相信我。”没时间解释，刚好神外主任在和助手做位置切换，她一个闪身，插到手术台，将银针铺开，动作极快的在孩子身上扎了几针，然后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退出手术台，“手术时候，避开我的银针，接下来，看你的了。” 神外主任半信半疑的看了言染一眼，硬着头皮开始按照新方案进行手术，麻醉主任见鬼似的盯着还针尾还微微抖动的银针，然后转头怼着监控数据看，孩子的生命体征保持在扎针前的状态，没有继续下降。 控制室里的李院长和陈副院长看到这一幕，双双站起来，走近监控器，如果言染真的可以在没有麻醉情况下，把这个手术时间拉长十分钟，那她的医术不可估量，原本因为凤毓的面子，才来看这台手术的领导们，这一刻被言染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手术室的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一个小时四十分钟过去了，神外主任顺利在不损伤神经基础上，将两个孩子的脊柱完全分离，手术时间刚好比原定时间超出10分钟，接下来就是言染的部分，言染一上手术台，先取下银针，孩子的数据又开始慢慢下降。 “哎，别拔呀。”麻醉医生不由喊了一声，下一秒医生素养让他立刻闭紧嘴巴，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针是言染插的，什么时候拔她肯定最清楚。 言染像是没有听到麻醉医生的话一般，有条不紊的进行手术，她要分离孩子的肠道、胃部等位置的黏连，工作量并不少。 其他已经完成手术的医生，在保持安全距离的情况下，眼睛都盯着她手里的动作，那一刻他们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自己做手术，是开刀的，言染做手术是一个艺术，在手速快得惊人的同时，还很稳，每一道切割都精准无误，完美避开所有血管，在言染说出手术结束时，所有人下意识抬头看向手术时间，距离原定完成时间还有整整十五分钟，这意味着言染的速度要比意外缺席的主任，整整快了25分钟，这对时间就是生命的手术来说，非常重要。 在短暂惊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监控仪器，一秒、两秒、三秒，两个孩子的数据开始一点点上升，终于在达到正常值边缘，这一刻所有在手术里的医护都激动起来，这一场耗时近10个小时的手术，终于圆满结束了。 言染在热闹声中，悄悄拿走自己的银针，在没人注意的时候退出手术室，通过特殊通道来到之前换衣服的位置，赫然发现原先换下来的公主裙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她平常喜欢穿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地上还有一双帆布鞋，言染的目光闪了闪，很快将衣服换好，把换下的脏衣服随意卷卷抓在手上，就出门了。 “你怎么在这？”言染刚一开门，就看到凤毓站在门外，把玩着手机。 “等你，我们去吃饭。”凤毓将手机收起来，接过言染手中脏衣服。 “那个要丢到那边回收区域。”言染怕凤毓不知道，将手术服乱丢，指着回收区，认真的说。 “好。饿不饿，要不要先喝一杯牛奶。”凤毓不知道从哪掏出一瓶牛奶递给言染。 “嗯”忙了这么久，滴水未进，言染确实又渴又累，接过牛奶插上吸管，就狠狠喝了一大口。 “我觉得你大学还是不要学医了，学学音乐或者计算机相关的，感觉也很不错。”正走着，凤毓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第102章 别学医了 “为什么？”言染吐出吸管，偏头看向凤毓，不懂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学医挺累的，一台大型手术下来，几个小时跑不掉，太累了。以你现有的水平，也完全没有必要在去大学学习医术相关内容，未来把治病当一个兴趣，想做手术就接几个，不想也可以做点别的事情。”自家小孩儿不需要那么辛苦。 言染没想过凤毓居然会这么想，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静默半天后，言染很突兀的问出这句话，“不觉得，这样很自私吗？” “没什么自私的，医生在成为医生之前，他首先是一个人，其实才是医生他会有自己的喜好，也会累。救人之前先爱己，为了名声、荣誉这些去救治病人的医生也不会是一个好的医生。”凤毓说完停了一下，伸手本想揉揉言染的头，“我希望你能够自私一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按自己的意愿去救人，或不救人。” 凤毓这句话落入言染的心里，荡起一丝涟漪，自己之所以会成为鬼医，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让人能够找到自己，把选择权利握在手心中，所谓鬼无情，人有情，她宁愿成为无情的医生，也不要被道德包裹。 言染将空的奶瓶投掷到垃圾桶，“那如果有一天，在你需要的时候，我看你不顺眼，也不想出手呢？” 凤毓完全没有思考，脱口而出，“那就不要救。” 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言染轻笑一声，心情无比好，“我们去吃火锅。” 凤毓板着脸，“不行，你十来个小时，没吃东西，吃点容易消化的。” 言染一脸不敢相信，“那你走，我自己去找吃的。我忙了一天，现在饿的可以吞下一头老虎，你让我吃容易消化的稀饭这些？” 凤毓拉住话没说两句就生气想跑的言染，“我没说喝粥，我是说去吃点家常饭菜，喝点汤。” 言染拒绝妥协，“不去。” 凤毓耐着性子，“你的胃不好，火锅不能吃。” 言染甩着手，想走，“你去忙，我吃完饭自己会回学校的。” 凤毓牢牢拉着，不让言染有机会逃脱，“给你加一盘辣子鸡，跟我去吃饭，汤喝完。” 言染甩手的动作停下来，嘴角上扬，态度十分干脆，“行。” “……”凤毓眉毛一挑，知道自己被眼前的小家伙戏耍了。 坐在第一医院附近最贵的一家餐厅，言染看着陆陆续续上来的精美菜品，眼角抽了一下，鱼虾肉样样不缺，可就是没有辣，一个个颜色寡淡，看上去就是那种很营养，口味很大的样子。 “说好的辣子鸡呢？”言染抬头，本来很饿的肚子，硬是看饱了。 “这些先吃，待会应该就上了，怎么还怕我骗你。”凤毓将衬衫领口解开一个，袖子也随意卷了两下，低声笑了下。 “那我还是等等。”言染放下筷子。 “这家的汤不错，先试试。”凤毓打了整整一碗汤，放到言染面前。 言染拿起汤碗，鼻子凑近闻了闻，一股很清爽的香味扑鼻而来，她用汤勺浅浅舀了一点，试探性喝了一口，这味道确实有些独特，味蕾在感受到美味后，胃口也开始恢复了，她两三口将碗里的汤全部喝完，此时心心念念的辣子鸡也上桌了，几口辣子鸡配着饭，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凤毓单手支着下巴，看着言染那即快又优雅的吃相，眉眼放松，也拿起筷子，先给言染夹了一些菜，然后自己也慢悠悠吃了起来。 “我已经和第一医院李院长说好了，你今天参与手术的事情，不会被外传出去，不过这台手术的功劳你也就没有了。”凤毓说话的时候，语气慵懒中带有一丝调笑。 “他们李院长管得住他手下那些医生？”见识了那所谓的主任，言染对第一医院李院长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他不行，可是我行。”凤毓说这话的时候霸气十足。 “哦，那你让他好好和张医生说说，做医生的，还是要以病人为重。”想起那个抢人的张医生，言染突然补了一句，虽然这医生对自己并不礼貌，可站在他的角度并没有错，只是这做事的方法还是要改，不然后面会出问题的。 “主任？”凤毓并没有跟言染一起进入办公室，并不知道言染和张海岩之间发生的事情。 言染省略了张海岩那些嘲讽的话，将这个事情过程简单说了一下。 凤毓安静听完整个过程，眼睛露出精光，即便言染没说，他也能猜到张海岩那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当即就拿出手机，给李院长打了个电话过去。 在他等待电话接通时，言染见他表情不对，特地叮嘱了两句。 另一头，张海岩见言染等人什么都没说就离开医院，以为万事大吉，正和李院长等人一起接待池天启他们。沟通过程中，张海岩几次想要向池天启打探言染的身份，都被他挡了回来，心里恨得牙痒痒的，“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那丫头片子，你今天的手术能成功。” 好巧不巧，张海岩这句话被麻醉主任听到，他半点面子也没留，直接大声怼了回去，“还真了不起，你想要那丫头出手，还叫不动人呢。” 张海岩满脸通红，却怕李院长他们发现自己刚才怼言染的事情，将到嘴的脏话咽了下去，默默祈祷这几个人赶紧离开第一医院，到时候自己又是科室老大了。 “呦，张主任也看上言染了，不会，你不是说那就是没长毛的丫头片子，能力还比不上吗？”池天启一反常态，接了麻醉主任这句话。 “什么情况？什么丫头片子？”李院长现在对言染的事，格外敏感，一听这话，连忙转头看向张海岩。 “我那也是为病人着想，毕竟那丫头的年龄摆在那里，我怀疑一两句也很正常啊！”张海岩小小声的说着。 “你……”李院长听明白这话，指着张海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103章 你的问题 李院长的手机接连响起，他的心咯噔一下，慌忙接起来，等他在挂断最后一个电话时，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坐在凳子上半天说不出来话。 “李院长，这是谁的电话？”张海岩眼皮突然跳了几下。 一叠文件直接砸在他身上，“我和你说了多少次，少钻研那些旁门左道，把心思用到正道上，你呢，是一次也没有听，现在好了，你自己倒霉还要连累院里的名声。” 张海岩内心的惶恐，让他顾不得还在看笑话的池天启等人，蹲在地上将散落的文件一张张捡了起来，“李院长，你这是……” “你今天把手上的病人都做一个交接，然后明天不用来了，等院里调查结果出来再说。”李院长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不，李院长，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对医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张海岩急了，他家里用钱地方很多，这一停职，收入就彻底断了。 “如果你没有做出违纪的事情，一切都好说，反之别说你，我和老陈也逃不了责任。”毕竟多年同事，即便到这种程度，李院长还是心软了。 “人啊，不能做亏心事啊，尤其是我们医生，救死扶伤应该是第一位，如果把其他东西摆在这之前，那下场就是砸了自己的饭碗。”从电话响起后，一直没有说话的池天启，丢下这句话，就带着自己团队的人，先离开了。 在他们走后，张海岩最后一口气也松了，脚一软，摔倒在地上。他没有想过自己只是不服气顶了言染几句，怎么后果就这么严重，“李院长，真的没办法补救了吗？” “海岩啊，我给你交个底，这次恐怕不止你一个人要被审查，全院上上下下估计都会被清洗一遍，”李院长脸色灰败瘫坐在椅子上。 “老李，到底怎么回事，凤毓虽然财力惊人，可毕竟是个商人，并不是我们上级领导，这审查全院，他应该做不了主。”就算能做主，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有命令下来，一直站在李院长身边的陈副院长面露疑惑。 李院长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将手机通话界面翻开放在他眼前。 陈副院长看到一溜烟的通话记录，卫生监督管理局局长、凤毓、北海市长、医药协会会长，这些大人物，平常只有别人找他们，难得有他们主动找人的时候，可这些在同一天几乎同时给李院长打了电话，作为职场老江湖的他，清晰意识到张海岩踢到铁板了。 “凤家那位，手已经这么长了吗？”陈副院长看了眼关紧的房门，音量极低。 “你觉得这全是凤毓的影响力？”李院长嗤笑一声。 “难道不是？”陈副院长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满脸不敢相信。 “你不是心里都有数了吗？”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李院长将地上的张海岩扶了起来，“池天启是什么人，你们清楚的很，他带来的人，还敢力排众议让人上台，你们就不想想是为什么？你们都知道那对连体婴身份不一般，那池天启会不知道？说白了海岩你就是太自负了。” “可是我也就只是和她争执了几句，因为这个就让我停职我不服，我学医这么多年，好不容才爬到这个位置，虽说成绩没有池天启好，但这些年也为院里做了很多事，赢得很多荣誉。这次连体婴的事情，我承认确实是我的疏忽，没有调查清楚具体的情况，但这也是无心之失，在发现问题后，我也和家属坦白了，还积极和池天启联系，一起想补救方法，我有错，但罪不至死啊！”张海岩低吼。 “海岩，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没有想清楚你到底错在哪吗？”李校长将手搭在张海岩的肩膀。 “第一，单看言染今天手术室里的表现，她寂寂无名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人家不想出风头，就像这次对方要求保密一样，再过去几年时间，言染可能已经参与了无数疑难病例手术。以这个孩子的心胸而言，她不会只因为意见不同就为难你，所以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 “第二，你确实和池天启商量了补救措施，可人家并没有答应你，不把问题上报，人命关天也不是你一句错了，就可以翻篇的。池天启按流程上报问题，这一点无可厚非。” “第三，作为一个医生，要对自己患者的病情有绝对了解，与患者的任何沟通都应该基于真实病情基础下，不夸大病情，要将所有风险告知患者及其家属，让他们在了解正确情况的基础上，做出相应决定，可你呢？为了名声，为了业绩，就不管不顾，大包大揽，最后造成患者险些丧命。之前患者母亲整颗心都在孩子病情上，现在手术做完了，你觉得他们会那么大度不追究你的责任？” 李院长一口气说完这些话，长叹一口气，“我也没脸说你，你会这样，我也有责任。我年纪也大了，这事了结后，我也要退休回家养养花，种种菜了。” 李院长的话说得太白，没有给张海岩留一丁点余地，逼得他只能正视自己的问题，反省自己的问题，张海岩眼中的光彩随着李院长责备的话，一点点消失，垂着眼眸，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退休两字，如惊雷一般顺着耳朵进入到他的脑海中，他才猛然抬头，愧疚看着李院长，他才五十来岁，离退休还有好几年，这时候有这个想法，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李院长要用自己保全医院的面子，保下他的前程。 陈副院长并不赞同李院长的做法，皱着眉头，“老李，还没到那一步，我明天和你一起去找上面报告情况。” 张海岩紧紧抓住李院长的手，泪珠在眼睛里打转，“老师，我去找言染，我去和她道歉，我主动离职，你好好待着，我的问题我自己扛，不需要医院和您为我背锅。” 第104章 峰回路转 “海岩，我知道你心不坏，只是在岔路口，不小心选错了路，你还年轻有机会重来的。这次听老师的话，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好好反省，想清楚以后应该要怎么做，如果你真的能够醒悟，那就太好了。”培养一个医学生太难，让一个医学生有成绩更难，张海岩太年轻了，李院长从张海洋还是本科生的时候就一直是他的导师，抛去最初的气愤后，他私心还是不希望张海岩因为一时错误，就再无悔改的余地。 “不，老师，我不同意，这是我个人的事情，我现在就去找池天启。”张海岩放开李院长的手，就往外走。 李院长大声喝道，“站住。” 张海岩开门的手顿了一下，下一秒，他义无反顾开门走了出去，可池天启他们早就走远了，又哪里是他能够追得上的呢。 张海岩站在医院大门处，看着进进出出的病人，看着来了又走的救护车，情绪彻底失控，抱着头蹲在地上痛哭出声，由于身上的白大褂太显眼，吸引了不少目光。 跟在他后头出来的陈副院长、李院长，对视一眼没有走上前，只是在原地等候。 突然一双脚出现在张海岩的面前，“呦，这是输不起，老大一大的，还哭鼻子起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张海岩缓缓抬头，只见穿着便装的池天启站在他面前，一脸看好戏的样子。随意拿袖子擦了擦脸，又用力吸了下鼻子，站起来，“你不是走了吗？” 池天启从口袋掏出纸巾，从中抽了一张，递给张海岩，“走了还怎么看第一医院顶尖主任哭鼻子这好戏。” 张海岩拿过纸巾擦了擦脸，又吸了下鼻涕，颇有种破罐破摔的姿态，“笑，笑，反正现在我在你们眼里也没什么形象了。” 池天启向上扬了下巴，意有所指的瞟了一眼旁边几个一脸担忧的人，“说得也是，但是这里毕竟是医院，你一个大男人杵在这也不是办法，毕竟你张大主任在病人眼里还是有点地位的。” 这话一出，张海岩整个人都僵住了，根本就不敢回头看患者和家属的表情。刚刚情绪上头，完全就没有想过自己在医院门口大哭，会让患者和家属产生什么样的误解，这样的误解可能会影响后续的工作，工作，呵，还有什么工作啊，自己都被停职了，还有什么以后。 张海岩露出苦笑，“很快他们就不会记得我是谁了，人走了，茶也要凉了。” 池天启故意露出震惊的表情，“怎么你收病人红包了？” 张海岩一听这话，毫不犹豫就骂出声，“你放屁。” 池天启又问，“那你故意害死病人了？” 张海岩彻底忍不住了，指着池天启的鼻子，就开始骂起来，“滚犊子你，少诅咒我，老子手术都做足准备工作，我手术成功率不比你差多少。” 池天启将张海岩拉到一边，“既然这样，你怕什么，连体婴的病例，你确实有错，但好在没有出现医疗事故，也因祸得福逼得某人出面，不然当时手术那个情况，恐怕我们团队也没有办法保住两个孩子。”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就一直内疚的张海岩，听到这话，一直揪着的心，好像稍微好过一点点，“真的是这样吗？” 池天启环着胸，客观的说着，“就结果而言，确实你阴差阳错帮了连体婴，但是就过程而言，错就错，这个你要认，未来也必须要改。” 张海岩终于肯放下包袱，说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感受，“那就好，从我知道连体婴情况时候，我就很后悔，我怕因为我害了他们，可是我不敢承认自己连百分之五的把握都没有，所以才会在那丫头来的时候，格外排斥。” 池天启冷嘲一声，用牙缝挤出来的声音说着自己的感受，“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今天这台手术，我告诉你，如果不是那丫头懒，我估计她一个人能把整台都完美做下来。” 张海岩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池天启左右看看，确认周围没人偷听，走近一步，凑到张海岩耳边，“你好好想想这个过程，觉不觉得她在手术室里的站位就和最初我们刚上手术台那会，导师们的站位一样，然后在出现问题时，是不是她第一时间出面解决。” 张海岩在脑海过了一遍言染在手术室的表现，眼睛瞪得越来越大，脑海中浮现一句，输给她不亏。 池天启冲着远处的李院长，点了下头，转身就往医院外走，“好了，我也不和你多说了，走了。你啊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反省一下自己的过错，等待错都改正好了，也就可以回来上班了。” 张海岩冲着池天启的背影，喊了一声，这说完话就走感觉就像是特地为自己回来的一样，“喂，你到底是回来干嘛的？” 池天启给了张海岩一个眼神示意，“你猜。” 顺着他的目光，张海岩看到了自己的导师，想起刚刚那一幕，突然明白，这一切都导师故意为之，他明知道问题没有那么严重，可却故意表现得像是天塌下来一样。 自己当时也是傻了，明明导师已经提醒一句，言染的心胸不会那么狭窄，自己怎么就又会掉入池天启报复自己的念头里。 李院长和陈副院长一起走了过来，“海岩，你现在想明白自己的问题在哪了吗？” 张海岩彻底想通了，脸上露出久违爽朗的笑容，“老师，池天启压根就没有走，他一直在等我。” 李院长没有否认，拍拍张海岩的肩膀，“你啊，就是被妻子的病给耽误了，池天启已经和言染说过你妻子的情况，她已经评估过，如果由她主刀，这场手术成功几率挺大的，你回去好好商量一下，至于手术费用，你就别担心了，大不了你给我们医院一共抵债。” 张海岩一把抓住李院长的手，紧张的问，“老师，成功几率大概有多少？” 第105章 也不是不可以 李院长按住张海岩的手，无声传达力量，“保守估计有百分之九十。” “百分之九十？真的？”张海岩之前问过国外一个知名医生，他告知的成功概率只有百分之七十，这突然上涨了百分之二十概率，让张海岩激动不已。 “这个事情能骗你？”李院长是没有胡子，不然这会他一定吹着胡子，瞪着眼睛。 陈副院长也笑着说，“去，趁着这段时间休息，把家里的事情解决好，我们等你回归大部队。” 张海岩抬头，强行阻拦眼泪掉落，面上还要假意哀叹一声，“还不能去呢，手里活还没交接啊！” “任务已完成，放心！”地下车库，言染懒懒散散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机屏幕亮起，是池天启的短信。 原来言染在换衣服后，曾经接到池天启的电话，他在询问是否要配合院长，来这么一场爱的教育，言染没有马上回答，池天启看出她犹豫的点，于是将他了解到的情况和言染做了个说明。 除开这件事情，张天启是一个很好的医生，在病人间颇有口碑，前些年还经常资助病人，今年年初张天启的妻子得了一场重病，花了不少钱，也找了不少医生，可一直没有结果，所以张天启的情绪有些焦躁，他想要赚更多钱，带妻子去国外治疗。这次之所以会抢这个病例，也是因为这样能够打开知名度，让更多患者愿意找他，这样他的收入也会更高。 言染在知道这个情况后，并没有马上给出意见，她让池天启传了一份张海岩妻子的病例，认真翻阅过后，她又用手机查看了张海岩过往从医经历，确认张海岩确实只是一时糊涂，且没有掩盖真相，主动承认错误，让池天启有机会重新接手连体婴的病例后，几乎没有思考，她就给池天启发了一条信息，将选择权交给池天启，并且将自己对这个案例的看法与把握也一并发送。 凤毓接完电话，开门时注意到言染的动静，“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言染扬了扬眉，“吃饱饭开心啊！” 凤毓笑了一下，扬了扬手机，“看来挺有精神的，那你陪我去接老爷子，刚打电话来，闹着要去接他。” 言染这会也睡不着，索性就坐车去一趟，沿路看看风景，“行，老爷子这么晚还没睡?” 见言染态度很随意，凤毓也不在意的补了一句，“嗯，精神头好的很，顺便和你说下，邵之雍说漏嘴了，老爷子知道你今天在学校有表演。” 言染认真看着凤毓，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我其实可以打车回学校的。” 凤毓的口气就像个地痞恶霸，“哥哥又不是司机，这车是你想坐就能坐，想下就能下的？” 言染嘴角抽了抽，不想理会这幼稚的人。 凤毓语气戏谑，“想好怎么哄那老头了吗？” 言染顺着凤毓的话怼了下去，“那又不是我爹，哄什么？谁家爸爸，谁负责，小孩都懂的道理，哥哥你该不会不懂。” 听到言染那句哥哥，凤毓的心漏了一拍，唇角弯起的弧度好看极了，“小孩懂不懂我不知道，但是你哥哥我懂了，毕竟小孩儿第一次叫哥，不懂也懂对。” 言染反应过来自己顺嘴被占了便宜，气得将脸撇向窗外，不再搭理凤毓。 车子开到一半，凤毓突然将车停在路边，下了车。 言染想问他做什么，可又想到自己还在生气，于是故意坐在车上，一句都不问。 五分钟后，言染听到车门开关声音，才缓缓回头，一瓶常温的奶茶出现在她眼前。 “给，喝，别生气了。”凤毓将已经戳好吸管的奶茶，放到言染手中，然后低头拉过安全带，转动方向盘重新出发。 言染垂眸看了眼手中的奶茶，果然和上午被丢掉的奶茶一模一样，低头喝了一口，甜甜的味道，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凤毓：“这边过去还要一段时间，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言染摇摇头，没有继续单方面冷战，“不要了，刚吃饱，还没消化，睡不着。” 凤毓在音响歌单中，看似随意地选了首的歌曲，点了播放，“难得。” 言染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一下没反应过来，眨了下眼睛，“你怎么有这首合唱版？deo版应该是解青帅的独唱。” 凤毓被这问题问懵了，下一秒意识到言染这句话潜在含义，瞬间乐了，“你没买解青帅的新专辑？” “我买那东西干吗？”不能吃，又不能用，纯粹就是浪费钱。 凤毓解释着，“解青帅专辑这首歌是用演唱会现场版做了一些处理发出的。” “……” “他疯了？”好好一张唱片，没事放演唱会现场版的音乐，这真的是钱多烧的。 凤毓趁着等红绿灯的空档，揉了下言染的头，“其实你错了，选这个版本，才是正确的？” 言染看着凤毓的表情充满疑惑：“？” “单人版设计精美，曲风也很不错，如果没有双人版的对比，这绝对是个抗打的歌，可偏偏这首歌一出现就是惊艳所有人的双人版。不管是先入为主，还是话题火爆上，双人版都占了优势，继续推出单人版明显就是条死路，如果解青帅的团队不懂这一点，他们也就不需要混了。”凤毓稍微停顿一下，又继续说道，“当然如果是我，这首双人版也不会进入专辑里面，毕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言染有口无心的吐槽一句，“奸商！” 凤毓面不改色的约歌，好像自己也是个歌手一样，“那你什么时候给我这个奸商单独来一首歌啊！” 言染的大脑快速转了几圈，“你旗下好像没有娱乐公司。” 凤毓点头，“确实没有。” 言染白了他一眼，“那你要什么歌，难不成你要转行做歌手啊！” 凤毓右手食指在方向盘上，点了几下，似乎在琢磨可行性，“也不是不可以！” “……” 言染狠狠吸了一口奶茶，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真不要脸。 第106章 吃货 凤老爷子看见相伴而来的两人，怪声怪气嚷着，“哎呦，这两位是谁啊，怎么跑我家来啊！” “伯伯，你这是？”言染看着凤老爷子屁股下的轮椅，嘴角抽了抽，只是一天不见，路都走不动了？这一刻她知道凤毓的不要脸是从哪来的了。 “老了啊，身体不好，走不动路了，不坐轮椅怎么办呢。”凤老爷子这个样子如果不说，绝对没人知道他是凤氏集团曾经杀伐果断的掌门人。 “……” “我们坐，别理他。”凤毓左右看了眼，没见着邵之雍的身影，有些奇怪，但面色还是不动声色，将言染拉到沙发坐着，没有搭理惺惺作态的凤老爷子。 “哎，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当孤寡老人啊，别人小辈有演出，都是屁颠屁颠叫父母长辈去参加，热闹热闹，轮到我了，没得去就算了，连家都不能待，要被扫地出门。老头子我心都碎了，饭都吃不下一口啊。”凤老爷子眼珠一转，跟着把轮椅调了个头，对着凤毓、言染，双手拍脚，哭哭啼啼的。 “老爷子，夜宵来了，你可快点吃，不然待会爷来了……”邵之雍低着头开门进来，也没注意沙发上的人，就开始心虚念叨，刚换完鞋，一抬头，连忙把手里的打包袋藏在身后，“爷，你这么快就到了啊。” “这不听说有宵夜吃，赶紧来看看。”凤毓眼一眯，不好惹的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 “哎，什么夜宵啊，我晚饭都没吃，吃什么宵夜啊，拿走拿走，气都气饱了。”凤老爷子一副强迫他也不吃的样子。 邵之雍看凤老爷子那一脸嫌弃的样子，一肚子委屈说不出来，要不是这老爷子又哭又闹，自己实在没办法才去了这么一趟，结果这老爷子不讲武德啊。 凤老爷子看邵之雍好傻愣愣站在原地，一点都没有跑出去毁尸灭迹的觉悟，内心一阵崩溃，就这榆木脑袋怎么在凤毓面前当差的。 “拿过来，我看看你都给老爷子准备啥好吃的了。”凤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也很平淡，可就是让老爷子和邵之雍心脏一缩，有种要死定的感觉。 “也没什么，既然老爷子不吃，我这就拿出去丢了。”邵之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就应该顺坡就滚的。 “就是赶紧滚，看你就烦。”凤老爷子见邵之雍终于灵光起来，赶忙打配合。 “买都买了，不要浪费，老爷子不吃还有我啊。”一边看戏的言染，闻到若隐若现的香味，她深吸一口气，这味道她熟。 凤老爷子：“……” 邵之雍：“……” 凤毓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嘴角露出一抹温和异常的笑容，“你还吃得下?” 凤毓的态度太温和了，言染毫无防备的解释，“今天消耗有点大，这吃完饭也好一会了，确实又有点饿了。”这吃不吃得下，取决于吃什么啊，那些清汤寡水，稍微吃吃不饿就好了，这香的辣的吃得再撑也是可以再来一点的。 凤毓再次笑道，“你的胃口倒是好啊。” 言染冲着邵之雍招手，让他把外卖拿到桌子上，“还行。” 邵之雍动都不敢动一下，和老爷子一样用钦佩的眼神看着一点也不知怕的言染。按照凤毓之前的惯例，言染恐怕要完蛋。 言染看邵之雍一动不动，眉头一皱，“邵之雍，过来呀，那玩意冷了就不好吃了。” 凤毓目光锁定在邵之雍身上，“过来，让我看看你都买了啥。” 邵之雍被看得左脚差点勾到右脚，险险稳住身体，慢慢走到凤毓面前，不情不愿的将手中的外卖递了过去。 “烤鸡啊，还挺香。”眼神从外卖袋转到凤老爷子，又转到言染身上，“难怪这一老一少，身体都不要了，也要吃一口。” 这怪腔怪调终于让言染反应过来，此刻凤毓内心的愤怒，原本伸出去想要拿烤鸡的手，尴尬的在空中转了个弯，回到自己身侧。 凤毓将袋子丢到桌子上，“凤桠，需要我告诉你什么叫遵医嘱吗？邵之雍我让你看着他点，你就是这么看的？我要是不来，是不是明天连炸鸡可乐都上桌了。” 说完两人又把视线对准言染，正准备也教育她一顿，就看言染的眼神一直盯着烤鸡上，那渴望两个字都快从眼珠蹦出来了，想说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语气一柔，“真想吃？” 嘴是这么说，可眼睛却很诚实，“算了，先不吃了。” 凤毓将袋子递给她，“给，最多只能吃四分之一，不能多。” 凤老爷子:“……” 邵之雍:“……”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 言染伸手接过烤鸡，眨了几下眼睛，而后也不多话，将烤鸡放在茶几上，就刚想一屁股挪到地板坐着，凤毓就递了个沙发靠枕，示意她垫在屁股下面。 “丫头给我留两口。”凤老爷子看着言染将两个腿都吃了，心老疼了，那香味扑到鼻子，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您不是气饱了，什么都不想吃吗？”言染用塞满鸡肉的嘴，艰难的应了一句。 凤毓看言染两颊塞得鼓囊囊的样子，心里想着:原来这丫头，吃这些乱七八糟东西时候，是没有规矩的，像个藏食的小仓鼠。 “现在饿了不行吗？”凤老爷子将轮椅挪到茶几前，伸手就想抢烤鸡。只可惜他刚一伸手，手腕就被凤姐牢牢控制住，言染也同一时间将剩余的烤鸡拿走，“有胃口也不行，这烤鸡太油腻了，不适合老年人吃，尤其是你这种身体不好的老年人。” “哎，给我吃一口，大不了我就不怪你们把我扫地出门这件事了。”凤老爷子抽不开手，只能开口交换条件。 “真的？”言染表示自己很怀疑老爷子的信用度。 “真的，我保证可以了。”为了口吃的，老爷子也是豁出去了。 “你手先伸出来一下。”言染没有直接答应。 第107章 打入粉丝圈 “哦！”凤老爷子不明就里，但也不妨碍他为了口吃的，无条件配合言染，将手伸到言染面前。 言染摘去一次性手套，右手搭在老爷子脉搏上，眉眼清淡，片刻，她放开手：“不能吃。” “……”凤老爷子没想到会听到意料之外的话，已经伸出去捏着鸡肉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想吃也行，后续延长两个月不能小酌一杯。”言染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风老爷子的手嗖地一声就收回去了，“哎，这烤鸡看着面相就不好吃，都让给你，我也不是太饿。” 凤毓听到这话冷笑一声。 “你笑什么笑，把我扫地出门的账还没算呢。”这下老爷子的怒火找到出气口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了，宿舍的药你也别吃了。”凤毓拍拍手，作势准备离开。 “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小邵，赶紧开车去，还愣着干嘛，没点眼力见啊。”老爷子的态度一下子180度转弯，顺着凤毓的话，就往下爬。 “之雍，你直接开车回去休息，下次别再给这老爷子买七买八了。”凤毓开口拦住邵之雍，对他宠着老爷子的做法，轻拿轻放，没有计较太多。 “是。”邵之雍一得到准话，立马就往外走，等他坐到车上时，长吐一口气。 “我吃好了，走。”言染将烤鸡两个鸡腿，两个翅膀吃完后，依依不舍的将剩余的鸡肉包好，垃圾整理好。 “那走！”凤毓站起来，率先往外走。 “哎，你个臭小子，也不知道推你老子我，丫头，你推我出去呗，这玩意还真没有用习惯。”凤老爷子眼见凤毓理都不理他，很快就转移求救对象。 言染看了老爷子一眼，又看了下旁边放着的拐棍，最后视线转到手里的烤鸡，果断将转头直接出门，一句话也没给老爷子留。 老爷子一看室内就只剩下自己，不赶紧出门今晚真要留在这了，也不敢在作妖，扶着轮椅把手站起来，走了两步取了自己的拐棍，动作虽然慢却很稳的往外走。 “丫头，你今天表演怎么样啊？怎么活动要弄到这么玩啊！”老爷子一个人坐在后桌，有些无聊，他将身体前倾，侧头与言染聊了起来。 “还可以，活动结束后有点事情所以就耽搁了点时间。”言染也偏着头回答。 “哦，那你今天唱的还是上次演唱会那首歌吗？”今天中午被老爷子缠得受不了的邵之雍，找出之前言染在演唱会表演的视频给老爷子看，这一看不得了，老爷子一下午都在网上冲浪，还混进了刚刚组建起来的言染粉丝圈，在里面跟人家打得火热。 “不是，那首歌不太适合毕业时候演唱。”言染还以为老爷子只是无聊想聊天，并没有多想。 “那有视频吗？”老爷子暗戳戳问出自己的目的。 “应该没有？”言染唱完就跑，并不关心后续发展，对于有没有视频这种小事，更是不放在心上。 “嘿，小子，丫头不知道，你肯定有录，把视频分享给老头子我看看。”老爷子一见言染这没有什么突破口，立马转头拍了下凤毓的肩膀。 “我没有。”凤毓面不改色撒谎。 “我信你个鬼，你不发我自己去找。”风老爷子一点也不相信凤毓的鬼话，一把抢过凤毓放在一旁的手机，将手机对准凤毓的脸。 “手机还我。”凤毓一看自己老爹把自己手机给解锁了，眉头皱起，周身充满冷气。 “还说没有，这是什么？”风老爷子熟门熟路找到相册，果然在里面找到两段视频，其中一个就是今天校园表演，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将视频转发到自己手机，在看看相机没有其他关于言染照片后，就将手机丢回原位。 然后，迫不及待拿出自己手机，点开视频， 在看到与现场完全不同感觉的演唱风格 ，他看向言染的眼睛闪闪发光，“这个视频能发给朋友吗？” “……”言染想了一下，点点头，“随便。” “你不要宠着他。”凤毓提醒一句，倒是没出声阻止，左右今天解青帅出现在一中校园的信息很快就会传出去，现在也有不少学生在录像，瞒着也没有太大意义，再说老爷子的那些朋友年纪都不小了，也不太会关注这些年轻人的东西。此刻的他还没有意识到老爷子口中的朋友并非是商业上的那些大拿。 “你个不孝子，不要挑拨我和丫头的关系。”凤老爷子勾着手叩了一下凤毓的脑袋，然后心满意足抱着手机，开始在刚刚加入的群里发布视频，“我家丫头最新表演视频，真棒。” “我靠，是我青哥。” “我擦，青哥居然去帮人家配乐？” “妈妈，这是我不付钱就能看的东西？” “这个好像是我隔壁学校啊，我居然和青哥擦肩而过。” “青哥的搭档怎么这么眼熟。我怎么觉得就是演唱会那位？” “楼上+1” “楼上+2” …… “你家丫头是演唱会那位吗？”随着+的数量越来越多，终于有人想起来可以问发视频的人。 “当然，就是我家丫头。”凤老爷子十分骄傲。 “我擦，实名羡慕啊。” “能帮我们稳稳，小姐姐会出道吗？” “楼上+1” “楼上+2” …… 在联名要求排到100时，风老爷子终于从手机上抬头，“丫头你歌唱得这么好，准备混娱乐圈吗？” “暂时没有计划”言染回答很干脆。 “有点可惜了。”老爷子得到答案后，有些惋惜，转头就把消息分享给群友。 群里的人一看追星无望，只能再次把希望寄托在老爷子身上。于是乎有不少人在群里艾特老爷子，想让老爷子没事多分享言染的日常，最好能有一些照片，时不时安慰下粉丝脆弱的内心，风老爷子一听大家都喜欢言染，一下子就高兴起来，立刻给群里发了的红包。 这下群里的人一下炸锅了，抢红包抢得不亦乐乎。 几乎同时，解青帅因为校园活动再次登上热搜，北海一中也进入全国人的视线，而作为事件女主角的言染，热度更是爆棚。 第108章 敌意 大洋彼岸某艺术学府此刻正播放解青帅演唱会中关于新歌这一段的视频，台上金发碧眼的教授charles指着视频，一点点讲解其中的技巧与精妙之处，最后话音一转，“这首歌的男歌手，你们都很熟悉，也多次被我们拿出来做案例，这首歌的作词作曲者你们就更熟悉了，毕竟你们底下很多人都把他当作偶像与前行目光，可这首歌的女歌手，你们是第一次见，我也是第一次见，可以说是一个纯纯新人，可你们看看她的爆发力与舞蹈功底，她完全有实力与解青帅媲美，这样势均力敌的配合，才让这场演出如此好看。” 台下来自五湖六海的学生们，有惊艳、有好奇，还有嫉妒。 charles环视一圈，将所有人目光含义收入眼底，“我从你们眼神中，看到有很多人，对女歌手很不服气，是不是觉得对方只会这一首歌而已，不值得我这样大力推荐。” charles是个很开明的老师，平常学生和他的关系都处得和朋友一样，一听他这样问很多人都开始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在一阵喧哗声中，一袭白衣，在众多白皮肤中，很独特的黑发黄皮肤女孩站了起来，“charles，我承认在这首歌里，女歌手的表现很惊艳，舞蹈也很美，可我觉得她并没有那么厉害。这首歌的曲风太独特，作词用字也很大胆，再加上有主唱人是解青帅，才会让这个女歌手的表现可圈可点，换一首抒情点的歌，她恐怕就驾驭不住了。” charles用手在空中按了一下，示意自己名下得意门生之一言溪可以坐下，然后看着所有人嘴角浮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言溪同学的见解，我想也是你们很多人心里所想。甚至有不少人都觉得自己上台，会表现得更好，那么我们就接着来看看这位女歌手在抒情这一块的表现。”charles说完，关闭已经停止播放的视频，重新打开一个前一天晚上刚收到的视频。 视频中，如同公主般的言染，一露面就吸引了所有同学的目光，一溜烟的赞美从那些蓝发碧眼嘴里吐出来，可这样的情况，仅仅只维持了几秒钟，很快整间教室都安静下来，那些蓝发碧眼虽然听不懂言染在唱些什么，但他们能够听懂这首曲子里的音乐造诣，与演唱技巧等，这一刻没有人能够在对言染的音乐素养提出质疑。 作为华夏人，完全能够听懂言染歌词含义的言溪，盯着屏幕的眼睛都直了，虽然她几乎没有和言染见过面，可言染毕竟是她的姐姐，偶尔和奶奶视频的时候，也会看到言染的身影，因此她几乎在看到言染的第一眼，就确定这是她从未独处过的姐姐言染。 此刻言溪内心充满惶恐与敌意，父母知道言染这么优秀后，还会花时间和精力培养自己吗？这个答案不需要问，言溪就很清楚，不会。 从小和父母生活，虽然表面上她很受宠，但只要她表现不好，或者是出现叛逆迹象，都会被于艾琳惩罚，这些惩罚可怕程度不在于皮肉疼痛，而在于心灵上的摧残，在这样高压环境长大，言溪心中很早就有一个概念，那就是自己如果不够优秀，就会被抛弃，当然如果自己足够优秀，那么言家一切资源也会为她倾斜。 在这样狼性教育下，言溪的个性也变得扭曲，一方面她羡慕言染从小在奶奶身边长大，虽然没有父母之爱，可她有奶奶真心疼爱与教导。一方面她又看不上言染，觉得言染就是个野孩子，没有半点可以拿出手的技能。可今天charles在课堂上，用言染的案例来讲解，并且对言染的表现非常满意认同，这让身为charles学生的言溪眼一下就红了，手中的笔差点儿就要被她捏断。 “言溪，看完这段后，你还觉得自己比得上她吗？” charles的问话打断了言溪的思绪，恍然回神，却又被charles这句话钉在耻辱架上，承认与不承认都让她难以接受，她下意识就想回避这个问题。 “言溪？”charles没听到言溪的回复，又加大音量叫了一声。 “charles不好意思，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首歌。”言溪站了起来，眼神飘忽不定，说话也含含糊糊，给人一种她很不服气，但是又不想说的感觉。 “好的，你先坐。看来我们班言溪同学也碰到难题了，不过承认别人比自己优秀，是做一个艺术人应该有的能力，这样才能敦促自己不断进步。”charles见状，只以为心高气傲的言溪突然看到比自己厉害的人，一下子接受不了，皱着眉点了点她，希望她能够正视自己的不足。 从没有被charles当众批评过，周围人低声讨论的声音，听在她耳朵里，也仿佛是在嘲讽她，这让言溪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很是难看。 “好，现在我们来谈谈这首歌，这首歌属于抒情歌曲，歌词目前我在华夏市面上也没有搜索到，由此我判断歌词大概率为原创，其大意是将毕业离愁，……”charles扫到言溪，发现她还在沉浸在自己思绪中，且眼神里充满恶意，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失望，这个女孩功利心太重，这对于学艺术的人来说，是致命的毛病，即便天赋再好，可思维决定一切，她未来的音乐之路恐怕不会有太大的成就，看来自己要重新找过学生了。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言溪，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因此她不明白为什么在这节课之后，charles对她的态度360度改变。倒也不是不重视，而是这种重视中没有了以前的亲密，这种感觉她说不来，但就是让她浑身不对劲。 第109章 支开于艾琳 好不容易熬到这节课下课，言溪浑浑噩噩，根本没有心情继续上课，于是随意整理了下自己的物品，没和任何人交代，就这么离开学校，来到于艾琳特意为她购置的房产内。 登上久违的国内社交软件，随便刷了两下，就看到关于言染的两个视频，她重复看了无数遍之后，终于点开视频右侧的评论，看见里面清一色的好评。 其中有一条甚至将言染与言溪的舞蹈放在同一个天平上对比，还有不少在这条评论上点赞，见到这样的情况，言溪的眼眸剧烈收缩几下，气息也变粗了几分，扶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整个人处在暴怒边缘。 片刻后她关闭视频，闭眼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再次睁开眼站起，眸中色彩晦暗莫测，她将床头柜放倒，取下黏在底层的电话卡，将其放入备用手机中，然后给国内一个混迹娱乐圈最底层的刷屏承包商发了个信息，并且爽快支付相应费用后，挂断电话，拔出电话卡重新黏到床头柜底下。 又等待了一段时间，再次打开社交媒体软件，果然看见上面多出很多差评、恶评，满意点点头，将手机放下，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调整好状态，给于艾琳打了越洋电话。 “宝贝啊，这个时间你不是在上课吗？怎么有时间给妈咪打电话啊！”于艾琳温柔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言染耳朵里。 “我刚刚下课，想你了。”言溪面不改色的撒了个谎。 “呵呵，难得我家宝贝想我了，妈这就回家准备一下，过两天去陪你一段时间。”听到这话，于艾琳心里暖洋洋的，说出来的话都充满笑意。 “好呀，可是姐姐不是回来了，你这样突然过来，她会不会有意见。”言溪眼底藏着一抹恶意，头一次主动提起言染。 “哎！没事提她干吗？她现在在学校住，没在家，所以我过去没有影响的。”一提到言染，于艾琳的心情明显坏了几分。 “姐姐，怎么住学校去了啊？”言溪之前并不知道言染没有住家里，这会听到这个消息，还愣了一下。 “她啊不像你，学习好，小小年纪就能跳级去国外读书，这会不是马上要高考了，住学校比较方便。”于艾琳并不想让言溪知道言染户口本没有在自己这边，也不愿意回家的事情，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将这个问题搪塞过去。 成绩不好？还住学校又破人又多的宿舍？这两个信息结合起来，言溪很快判定自家父母对言染并没有好感，否则再怎么样都会在学校附近给她买一套房，过去陪读一段时间。 于艾琳不愿多说的样子让言溪对言染有了误判，本来很在意的事情，突然就想开了，会唱歌跳舞在父母面前确实有点加分，可成绩和能力在言家才是王道，这两者都不行，那么唱歌跳舞这个加分项就会变成降分项了，再加上自己刚刚的运作，言染想要在母亲这边露脸是不太可能了。 “高三啊，那确实学业比较忙，我啊今天在手机上，好像看到姐姐去参加什么校园活动，还在里面唱歌了呢，我还以为她现在课业不忙呢。”虽然不在意言染了，但言溪还是在于艾琳面前给她上了一点眼药。 “什么唱歌啊？”于艾琳不喜欢刷视频，也不关注热搜，并不知道言染的事情。 “就是一中前两天在搞一个校园活动啊，我看姐姐在上面唱歌了呢。”言溪故意避重就轻，把评价和解青帅这些都撇去不谈，给于艾琳一种，言染在玩物丧志的感觉。 “什么？没几天就高考了，她不好好复习，还跑去唱歌，她这是想红想疯了啊!”不明真相的于艾琳，果然炸毛了，眉头皱得死紧。 “姐姐应该是压力太大，想放松一下。”言溪故意帮言染说好话。 “压力什么压力，就她那个成绩，普通大学都够呛，能随便上一个学校就要谢天谢地了。”于艾琳并不知道言染的成绩，可这不妨碍她脑补出言染成绩一塌糊涂的场景。 “妈，你也不要这样说姐姐，不然她听到会伤心的。”言溪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容，说出口的话却充满担忧。 “就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还会伤心，你啊就是太天真的，你这个姐姐不是善茬，以后你要是见到她，躲远点，不要被她带坏了。好了不提她了，宝贝你想吃什么，妈这次过去给你带过去啊”于艾琳想到言染那滴水不进的样子，就心塞。 “我想吃的好多，妈你确定都带来吗？”言溪本就不是真心为言染说话，她想要了解的情况，都了解了，想要上的眼药也上完了，再多说多问，就该惹人怀疑了。于是她顺势和于艾琳谈起别的话题。 “哈哈，我家大宝贝想吃，妈妈我怎么都会想办法给你带过去的。”于艾琳被言溪撒娇的语气哄笑了。 “那我要吃绿豆糕、豆腐干……对了，我还想吃辣条，这国外的辣条又贵又难吃。”言溪刷刷报了一堆零食的名字。 “哎呦！看来是把我家小公主给馋坏了，不过啊这辣条就算了，对你的嗓子不好，你可不是你姐那个没用的东西，你的嗓子可是要重点保护的。”于艾琳自己说不提言染，可说话间，还是不由自主将言染给带了出来。 “哎呀！妈我就吃一点点，拜托。”言溪咯瘩了一下，原先已经消失的不安全感，再次涌上来，故意装没听见后半句，和于艾琳撒娇。 “这……”于艾琳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没有继续抱怨言染。 “妈……”刻意拖长的嗓音，透过电话线传到于艾琳耳朵。 “行，我就给你带一包，多了没有啊！”于艾琳想了想，太刻意压制很可能会起反效果，于是不甘不愿点了点头。 “妈，你最好了，那你什么时候过来啊！”言溪从来没有如此此刻般，希望于艾琳过来。 第110章 错过真相 “嗯，我待会就让钟管家去定机票，今天时间也比较晚了，还要收拾行李，买你这个馋猫想吃的东西，明天哪班时间最近，我就坐哪班，这样可以。”于艾琳想了想。 “太好了，那妈妈我等你来哦,爱你。”得到满意答案，言溪开心极了。 “妈妈也爱你。”好久没听到言溪说这么肉麻的话，于艾琳挂完电话，眉眼都舒张开来。片刻后，才收敛笑意，叫来钟管家，交代他订票，并且去准备言溪想要的那些东西。 在钟管家就要离开的时候，她犹豫一下，还是叫住他，“你有空时候去学校看看那个丫头，提醒她一下，现在这个时间点很关键，想要唱歌以后有的是机会。” “好的，夫人。”钟管家低着头，掩盖眼中的愤恨，这么长时间那丫头没回来，自己伤腿之仇还没有报呢。 “再给她带点钱去，别到时候在外面丢了我们言家的脸面。”说到这，于艾琳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问“钟管家，之前你有打生活费，给那个丫头吗？” “夫人，小姐没有加我的联系方式，你也没有交代，所以……”钟管家故意把话反过来说，给于艾琳一个言染桀骜不驯，不想联系家里的感觉，这样于艾琳就会对言染产生愤怒，进而忽略他没有尽到提醒责任这件事。 “这丫头脾气还真不小，既然他不加你，就算了，明天你也不要去了，人生是她自己的，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没必要去贴人家冷屁股。”于艾琳果然听完上半句，就把后半句给忽略了。 “这样不合适。”钟管家小声说了一句，也没有多劝。 “有什么不合适的，反正她眼里也没有我这个妈，那我还花钱养她干吗，就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等高考结束，没混出个名堂，自然就乖乖回来了。”提到这个话题，她自己又把自己给气到了，“说到这个，你那边还没有她现在监护的信息吗？” “对不起夫人，我托人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你说会不会是什么大人物啊！”钟管家也觉得很奇怪，往常要查一个人，容易得很，可这次不管他怎么查，都没有结果，一问原因，之前配合很好的那些人都三缄其口，一句话也不多提。 “就她还能认识什么大人物，估摸就是我婆婆那给她留下的人脉，也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骗得人家同意给她当监护人，不过我想人家也是在下赌注，等这丫头考完试，人一看那成绩，自然而然就不会搭理她了，到时候你看她怎么求我”去了几趟学校，都被拦在门口，于艾琳也懒得再管监护权的事情，一心想等高考结束后言染主动上门来求她。 “可是夫人，万一……”钟管家虽然很想报仇，可也怕不小心撞了南墙。 “老钟啊，你真是越老越胆小了，有什么万一，就西村那个破烂地方，你又不是没去过，要什么没什么。是，老太太早年有些能力，结识了一班人，可是现在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谁不讲就个地位对等，就算老太太在世人家也不可能一直扶贫，更何况老太太都走了，只要我们言家不出面，不给对方好处，你等着他们很快就主动放弃那个死丫头了。”于艾琳语气满是不屑。 钟管家想了想当时去接言染时的样子，觉得于艾琳说得还是有几分道理，没在坚持，“是的夫人，那我就让人撤回了，不要再去调查了。” “可以，老爷那边还不知道这个事，你就不要和他说了，免得他也跟着着急上火。”于艾琳很了解自家丈夫的脾气，要让他知道言染的掌控权不在他手里，恐怕会气晕过去。 “可要是老爷问起？”距离上次言天威回来，主动问言染已经过去很久了，这段时间言天威天南地北的飞，也没空搭理言染，可难保他什么时候回来又问起。 “没事，他忙得脚都不沾地了，哪有空管那丫头的事情。有问的话，你就挑挑拣拣和他说下就好。”于艾琳自己也有些时间没有见到丈夫的面，要不是知道对方在忙正事，恐怕她都要直接杀到公司，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妖精把言天威勾走了。 “好的，那夫人我先去订票了。”钟管家得了准话，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嗯，记得定早点的，难得小溪说想我，我早点过去看看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她说的那些零食，记得不要漏了。”于艾琳在某些方面还是敏锐的，自从言溪一句话就判断出对方情绪不对头。 “夫人你就放心，溪小姐那么乖，导师也看重她，没人舍得给她委屈受，估计是周围谁家里人去看望了，溪小姐就触景生情想你了。”钟管家顺着于艾琳的话，不动声色拍了下马屁，引得于艾琳笑得合不拢嘴。 “行了，就你嘴甜，那你先弄着，我先上楼了。”米国现在是大白天，可国内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于艾琳摸了摸头发，想着明天就要坐长途飞机，决定早点睡个美容觉，免得影响皮肤状态。 床上，于艾琳翻来覆去半天都没有睡着，懊恼的爬起来，打开床头灯，重新将手机打开，在浏览器上输入言染两个字，并没有看到任何信息。 于艾琳想了想又输入一中舞蹈，刚点了确认，屏幕就出现言染表演视频，正想点开去细看一下，视频底下的评论就将她的注意力给吸引走了，那慢慢的恶评，长篇大论的鄙视，看得于艾琳眉头紧紧皱起。 简单扫了几眼，于艾琳对言染表演的好奇心全部都消失不见了，直接关闭浏览页面，将手机丢到床头柜上，探身关掉床头灯，重新躺会枕头上，在入睡之前，还是没忍住，轻声道了一句：“丢人现眼。”那些为言染说话的信息被压在一堆差评底下，她一点没看到，即便看到也会因为先入为主的观点，认为这些人不懂欣赏。而言染和解青帅演唱会的视频，她自然也错过了。 第111章 查到幕后黑手 一大清早，言染就被凤毓叫起床，走在校园里的时候，她就敏感察觉到周围人兴奋的眼神，和小声的嘀嘀咕咕，还没彻底清醒的她，没多想，面无表情在教学楼前和凤毓分手，带上耳机，独自走到高三年段的楼层，刚想踏上最后一个阶梯。 “砰”几声巨响，彩色丝带在空中飘舞，然后落到毫无防备的言染衣服上。 言染动作极慢的撩了下眼皮，只见高三楼道站满了人，除了五班熟悉的面孔，还有很多其他班级的人。 “染爷，还没吃早饭，给这是我早上刚买的包子。”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孩，红着脸走到言染面前，将手中的包子，塞到言染手里。 有了这个先例，其他站在旁边的同学都有样学样，不一会儿言染手上就抱满了吃的喝的，本想要摘耳机的手，也空不出来了。原本让人感觉有些清冷的一个人，这会竟看着有些萌萌的。 言染在人群中找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发现站在那偷笑的某人，“乔宇，过来。” 刚准备偷溜的乔宇，挠挠头，走上前。 言染一股脑将手上的东西都转到乔宇身上，然后伸手将耳机摘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江墨满脸带笑走上前，“染爷，你火了，这些人都说你是他们的偶像。” 什么鬼，言染满脸黑线。 作为解青帅铁杆粉丝，明卓第一次将其在心中的地位，往下降了降，“染爷，你太牛了，本来上次看青哥的演唱会，就觉得那个舞者特别厉害，没想到这回你唱歌也这么厉害，从昨天开始，我就决定以后青哥在我这排第二，你排第一。” 白楚扭扭捏捏走上前，递出本子和笔，“言染，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啊。” 言染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徐佳就上前将她拉开，“走走走，我们五班的人都还没有要到签名，你们一班的人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还不等白楚反应过来，徐佳再次转头一脸谄媚，“染爷，你先回班级，这边交给小的们。” 说话间，班里几个同学就站出来，将其他班的人挡在身后，给言染空了一条道。 白楚反应过来，就想从角落把本子塞出去，却被堵得严严实实，“徐佳，你不要太过分了啊，什么一班五班，我们都是一中的人，要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再说你们班天天和言染在一起，想要个签名不是分分钟的事。” 徐佳冷笑一声，这要是让白楚插上队了，五班人还怎么混，“瞎说，我们是很闲，可我们家染爷忙得很，哪有空签名啊，你们真想要签名，就排队拿个号，等我们的需求都处理完了，在看染爷心情叫号。” 言染看着表现夸张的几人，嘴角抽搐几下，脑袋有些疼了，此时比言染更晚到的梅嘉俊刚好走到她身边。 言染忍不住问了一句，“他们这样多久了，还能好吗？” 梅嘉俊面无表情转头，音调没有任何起伏，“症状是昨天上午出现的，目测恐怕要维持很久。” 听到这话，言染也懒得再搭理这些人了，重新戴上耳机，往班级走去，左右这股新鲜劲过去，他们也就恢复正常了。 不知道是否凑巧，梅嘉俊脚步不快不慢，正好让自己一直走在言染身边。 乔宇一看，言染这是真走人了，一下子着急起来，抱着手里的东西，快步追上去，“染爷，你先别走啊，这些东西怎么处理啊！” 江墨看人都走了，自己也没有跟徐佳他们一起闹腾，转身追上乔宇。在他身后是白楚和徐佳、明卓争吵的声音。 凤毓刚打完一个越洋电话，谈好一桩买卖。 邵之雍就拿着手机，走了进来，“爷，你看下这个。” 邵之雍用将网络上无脑诋毁言染的那些评论截图下来，此刻正点开给凤毓看。 那一句句奚落与辱骂，进入凤毓的眼，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似台风过境，绷紧的脸颊藏着狠厉。 邵之雍知道凤毓肯定会生气，却没有想到凤毓的脾气来得这么急，这么明显，强压之下，便是邵之雍也被这气场震住，不由自主倒退一步，手机屏幕也被下意识按灭。 即便看不到屏幕上的内容，凤毓还是没有吭声。 邵之雍站在一旁等待，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凤毓动了，面上露出一抹淡笑，周身的戾气消失得干干净净，“很好！” 这两个字，硬生生让邵之雍却感觉到了刺骨的含义。 “集团法务部吃干饭很久了，让他们也起来活动活动，免得脑子生锈了。”凤毓从邵之雍身前走过，语气平稳无波。 打开电脑，下一个指令脱口而出，“半个小时我要看到幕后黑手的资料，放在我桌子上。” “目前我们查到雇佣这些水军的人，是常年混迹在娱乐圈的马永。根据他的交代，是一个老主顾打电话给他，让他不计代价抹黑言小姐。做他们这一行，只要有钱，谁都是大爷，根本不会去管雇主的身份，因此他这边也不知道对方确切的情况。”猜到凤毓心思的邵之雍，将早早调查出来的信息说了出来。 见凤毓并没有打断，邵之雍继续说：“我们顺着他给的信息，查了几个之前这个老主顾让他处理的case，又顺着ip，这个老主顾现在在米国，言小姐的妹妹言溪现在也在米国，而且之前这个老主顾下的单子，受害者或多或少都和言溪有关系，因此我们怀疑幕后黑手就是言溪。” “言溪？”凤毓皱了下眉头。 “嗯，言小姐的亲生妹妹，从小在言家长大，现在在米国学艺术。对了言夫人今天应该是搭乘飞机去米国，找言溪了。”邵之雍简单几句话，将言溪的基本情况介绍一遍。 “呵，对这个女儿，她倒是很有心，还特地飞去米国。”想到于艾琳对言染那趾高气扬的态度，凤毓冷冷一笑，“既然这个言溪这么闲，那就让米国那边的人，给她们两母女找点事情做。” 第112章 解青帅的大手笔 交代完这些事，正好下课铃声响起，凤毓直接拨了个电话出去。 铃声响第二遍的时候，那边才点了接通，一道略微带点困意的声音传了出来。 凤毓靠在椅背上，手中的笔不停旋转，“又睡回笼觉？” 言染毫不在意被人抓到偷懒，“嗯。” “……”真不知道这小孩怎么这么喜欢睡觉，明明早上刚起床，才到学校上第一节课，就又趴下了。 一阵吵闹声透过话筒，传到凤毓耳朵，“你们那怎么那么吵？” 言染漫不经心抬头看看，前三没得抢，这会正在抢第四，“哦，没什么，就我们班这些人疯了，在排号等签名。” 听出言染此刻心情还算不错，凤毓没有特地去说网络评价的事情，“嗯，那你给他们签吗？” 言染伸了伸腿，又扭了扭脖子，“再说。” 凤毓眼眸中出现一抹很浅的笑，“不想签就别签了，毕竟你还没有给我签呢。” “……”这话说得言染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凤毓手中的笔停止旋转，临时起意，“高考完，我带你出国去玩。” “为什么？”这话题转得言染有些跟不上节奏。 “没有为什么，想去就去。”别的女孩有的，我家小孩儿也要有，国外读书有什么了不起，小孩儿想去哪就去哪。 “哦，到时再说，暑假事挺多的。”想想之前被压着答应的几件事，自己一件事都没有完成，言染心有些虚。再说国外的风景哪有国内的美，国外的饭也没有国内的好吃，以前办事去都讲求快去快回，这会上赶着去玩，言染着实觉得没有这必要。 “行，那我提前和小孩儿你预约了，你可要把时间安排一下啊！”凤毓顺着言染的话，说了下去。 沉默一秒，言染还是答应了，“嗯。” “对了，昨天解青帅留了一箱东西给你，我放在你们班级讲台底下了，有空去拿一下。”挂断电话前，凤毓突然想起这件事。 “他能留什么东西？”言染一时半会也想不出自己缺什么，还需要解青帅特地留下来。 “不知道。”凤毓本就看解青帅不爽，自然不会问他留了什么，如果不是正好给言染打电话，这茬可能到高考后他的想不起来。 “行，那我去看看。”言染挂断电话，懒懒散散走到讲台，弯腰将下层柜门打开，里面果然有个大大的纸箱，封得严严实实，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 好奇跟着她走过来的乔宇也探头看了眼，“染爷，这么大箱子是的？装了什么？” “不知道，搬出来看看。”言染见乔宇好奇心万盛，干脆直起身将位置让给乔宇，的苦力不要白不要。 乔宇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拍拍手，信心满满的扎个马步，准备将箱子搬出来，却发现箱子非常沉，他几乎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还是没办法将箱子抬起分毫，尝试两三次用劲后，一大滴汗从额角滑落，乔宇终于放弃，站起来，眼神回避言染，冲着最后一排，呼喊江墨来帮忙。 江墨一看这情况乐了，“就这么个箱子，你都搬不起来？乔宇你不行啊！” 乔宇眼眸深处冒起一团火焰，“你行，你上，你要是能一个人搬起来，我倒立洗头。” 江墨一听这话，立马把上衣袖子卷的两下，搓搓手，“呦呵，口气挺大，你就等着倒立洗头。” 一下，两下，三下，箱子挪动距离可以忽略不计，江墨脸上的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用力过猛的涨红。 “哈哈哈，还好意思笑我，小子现在知道嘚瑟的下场了。”乔宇一手叉腰，笑得腰都弯了，“行了，别耽误时间了，一起来。” 江墨从地上捡了一个笔头，丢了过去，正好落在乔宇鼻子上，“笑个屁，赶紧过来一起搬，一会要上课了。” 乔宇摸了下鼻子，倒也没有生气，走到江墨身边，一人一边将整个箱子抬起，放在讲台上，而后用眼神询问言染。 言染估摸这重量，大概猜到里面是什么东西，“打开。” 乔宇找前排同学借了个小刀，将箱子上的封胶划拉开，里面果然是密密麻麻的唱片，每张唱片上还贴着一张签名照。 以解青帅现在的咖位，他的签名有多难得，在场所有他的粉丝都很清楚，可现在他的签名就好像大甩卖一样，搁置在眼前，让人有种解青帅已经过气，签名照没人要了的错觉。 乔宇和江墨眼都直了，一时没有动静，周围注意到两人的同学，也纷纷围过来，看到数量如此的唱片，眼睛都瞪大了。 言染见状轻笑一声，“乔宇你看着分了。”说完，就回到自己座位上，玩起游戏。 讲台上，言染的话刚落地，距离讲台很近的徐佳等人，立刻一人一张，一点也不贪心，一点也不逗留，拿完就回到座位，宝贝似的将唱片藏进书包。 乔宇、江墨回过神就看到面前满当当一箱子的唱片，只剩下小半箱，此刻梅嘉俊的手正往里拿唱片。 “我记得你不追星啊！”江墨压住梅嘉俊的手，好奇的问。 梅嘉俊没有回答，只用另一只手，将江墨的手挪开，然后抽出一张唱片，走到言染的位置前，“签名。” 言染闻声抬头看了下唱片上解青帅龙飞凤舞的字迹，然后又顺着手，将视线移到梅嘉俊的眼睛，那眼眸中充满执拗，似乎再说言染不签名，他就不走了。 “上面有你的歌。”看言染没有动静，梅嘉俊又补充说一句。 行，这话言染竟然无言以对，可她还是不想签名，于是丢下一句“不签。”就低头继续玩手机。 梅嘉俊伸手将唱片放在言染手机上，像是看不出来言染的黑脸一般，固执站着。 言染捏了捏眉心，不懂梅嘉俊为什么这么执着这件事，“给我个理由。” 梅嘉俊偏头想了想，冷着脸说了个笑话，“学神附体？” “……” 第113章 不记得了 上课铃响，乔宇、江墨匆匆忙忙一人拿了一张，然后将剩余的唱片放回讲台底下，走回座位，顺手把梅嘉俊给拉回位置。 看着坐在位置上不甘不愿的梅嘉俊，江墨迅速在纸上写了句话，将纸团丢过去给他。 梅嘉俊撩起眼皮，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打开纸团，“你是不是傻，全班这么多人，你去问染爷，她那种懒人会答应才有鬼，找个没人的时候，我们一起去要，成功率绝对比现在打。” 看完这句话，梅嘉俊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冲着江墨不着痕迹点点头。 江墨看搞定了梅嘉俊，又扭头丢了张纸条给乔宇，“台上还有几张唱片。怎么处理？” 乔宇想了下，“先放着，也没多少了，说不定到时染爷有要送的人。” 江墨的意见和乔宇一样，“嗯，不过放在讲台不安全，放学一起找个地方放。” 乔宇比了个ok的手势，没有继续和江墨传递纸条。 言染没有理会旁边三人的小动作，一场游戏结束，刚好有信息进来，她单手点开。 “丫头，上次说的那个事情，还记得。”秦子游这句话配上了两个笑脸，语气中的小心和讨好，一下子就出来了。 言染回：“不记得了。” “就那个比赛啊。” “你答应我的。” “不能耍赖啊！” 一句话可以说完的事情，秦子游分了三次才打完。 言染用手支着脑袋，手机放在桌子上，用一个手指头慢吞吞的打着字，还没等她打完字回过去，另一头秦子游的信息又过来了。 “我不管，反正比赛就在后天，你要是不来，我就去找你。” “我要是没了面子，那肯定是没脸见人了，那你要伺候我吃穿住行。” 言染啧了一声，将原本打的字全部删掉，重新打了三个字发过去。 于是秦子游在发了一大堆话之后，终于收到言染一句知道了，不过他一点也没有沮丧，也没有生气，反而高高兴兴拍了一张邀请函的照片，发给言染，还好心情的问了句“记得买机票啊，要我去接你不？” 言染看到举办地在r国，唇角向下抿了一下，终于不一个手打字了，只是将邀请函保存下来，“老头，我马上要高考了，你知道？” 看出言染不高兴，可秦子游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错，“知道啊，高考对你来说就是小case，你参加完这个比赛，在休息两天回去都来得及。” 言染咬了咬后牙槽，关闭自己和秦子游的对话框，重新把游戏调了出来，身体微微侧着，整个右半边斜靠在墙壁上，手上的动作不急不躁，每一枪都命中对方的头，精准度比职业选手还要高。 游戏中，有人忍不住发“哥们，你是职业队的，拜托，手下留点情啊。” 言染扫了一眼，手上爆头动作不停，对于这条未知人员发来的信息压根不回。 一局结束，言染毫无意外得到冠军，气也发的差不多了，关掉某人发来组队的邀请，毫不留恋退出游戏。 重新登录社交软件，秦子游名字下已经有99个未读信息了，言染看都不需要看，就能猜到对方发了些什么，于是她也不点开信息，直接就将秦子游拉黑，顺手还把对方的手机也给拉黑了。 做完这一切后，言染才黑着脸，在手机上定了一张明天去r国的机票，顺手给吴老师发了条请假的信息。 吴老师很快回了条语音过来，语气满是不赞同，“马上要考试了。” 言染绷着脸，没有用语音回复，还是一个手指头，一个字一个字在屏幕上敲着。神态颇为不耐烦，“考试前一定回来。” 吴老师皱着眉，“非请不可？” 言染这一次的回复更简洁了，“嗯。” 吴老师神色凝重，却也知道自己多说无益，“行，老师也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但是我知道你不是胡闹的人，这几天不管你做什么都要抽出一点时间复习。” “嗯。”搞定吴老师，言染想想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忙了，消失的困意重新上头，于是在手机里点了一段音频，带上耳机，重新趴到桌子上，闭眼假寐。 到了中午，回去吃饭时，她和凤毓、凤老爷子提了这件事。 “r国吗？是什么比赛，我可以去给你做拉拉队吗？”风老爷子一听就来精神了，上次没有参加言染在学校的活动，他一直记在心里，而且他如果跟着言染去r国参加表演，还可以给群里嗷嗷待哺的孩子们一点精神粮食。 “我明天正好要去r国出差，你票买几点的？”凤毓淡淡出声。 “明天11点到星辰谷。”言染没想太多，直接回答。 “哦，那明天一起出发，我也是那班飞机。”凤毓面不改色说着。 “这么凑巧啊！”凤老爷子脸色古怪的看着凤毓，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凑巧。 “刚好凑一起了。”凤毓回答得漫不经心，手机里是一张上一秒才定好的飞机票信息。 “既然你们都过去了，那就帮我买张票，我也很久没有去r国了。”凤老爷子，话是对着凤毓说，眼神却落在言染身上，显然他知道能够做决定的是言染，不是凤毓。 言染果断道：“我这就是一个很小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了，您老就没有必要来回折腾了。” 凤老爷子：“这怎么会是折腾呢，跨国比赛呢，有人在身边感觉不一样的。” 凤毓沉声道：“爸，你就在家，好好待着，你这刚做完手术的身体，不适合长途飞机。” 凤老爷子一听这话，知道再不争取，就没有机会了，连忙开口：“我最近吃完染丫头的药，感觉身体好极了，再说我们这去r国也没有多远，再说染丫头也在，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凤毓看着他，就两个字，“不行。” 凤老爷子把脸转向言染，“染丫头……” 言染的回答就更简单了，“no” “你们两个狼狈为奸，自己去玩，不管我这老头子。”凤老爷子彻底不干了。 可不管他怎么叫嚣，言染和凤毓都没有答应他的要求。 第114章 国际大赛 第二天 邵之雍带着凤毓等人前往飞机场，生气的凤老爷子，一上车就故意坐到副驾驶座。 凤老爷子一脸怨气的看着邵之雍，“小邵啊，你和某个人说，既然他这么嫌弃我，我就不在这碍眼了，我回自己家。” 邵之雍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这句话要怎么接。 凤老爷子没等待邵之雍接话，又是开口，语气阴森森的，“小邵啊，你也不听我的话啊。” 邵之雍，一脸黑线，“……” 没有继续为难邵之雍，凤毓接过话茬：“身体不好，就好好在家待着，不要到处乱跑。” 凤老爷子说出来的话，都带着火星味，“哼，小邵你告诉他，少气我一点，我身体不知道多好。”说完眼珠一转，他不好过，也不能让人好过，“小邵，那个家伙去r国出什么差？” “……”邵之雍被问懵了，最近没什么工作需要爷去r国啊，眼睛下意识透过后视镜，看了凤毓一眼，恰好凤毓也抬眸看着他，一个机灵，忙说，“哦，就是一个国际合作项目，对方临时要求凤爷本人过去谈。” 说完，他又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后视镜，果然凤毓收回眼神，没有在盯着他。 凤老爷子一看邵之雍的表情，就知道这事果然有猫腻，说什么公司出差，不就是看小丫头要出国，想要跟上去，嘴角牵起一抹冷笑，“还有人敢要求他啊，你确定他这次过去是谈合作，不是把人公司搞垮。” 上车就闭眼休息的言染，听到这句话，也伸手将鸭舌帽顶上去一些，张开眼，好奇看着凤毓。 察觉到言染的目光，凤毓偏头看向她，“也不算要求，只是这个项目比较特殊，我出面更能解决问题。” 言染点了下头，鸭舌帽一拉继续假寐。 凤老爷子看言染好不容易起了好奇心，可就问了一句，就结束这个话题，瞬间觉得没意思透了，还想要在挑起话题，却不小心扫到凤毓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神，憋着的那口气，瞬间吞到肚子里，整个人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声不吭。 没了老爷子捣乱，车子一直到飞机场都安静极了。 凤老爷子搭乘的是10点半飞机，因此他比言染等人更早进候机室，临安检前，他终于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丫头，真不让我去啊。” 言染嘴角一勾，面上的笑容没半点真心，“伯伯，以后有机会再说。” 凤老爷子捂着胸口一脸受伤，“太受伤了，小邵我们走。” 凤毓不是很信任老爷子，怕他说要回家，半途改道去r国，于是让邵之雍负责将凤老爷子送回去“爷，言小姐，我和老爷子先走了。” 凤毓下颚微抬，“嗯，路上看好他。” 邵之雍了然点头，“是。” 送完两人，时间还比较早，凤毓和言染想了想附近也没有可以逛的地方，回去的话时间太短，干脆也去办理了登记手续，早早进入候机室等待。 因为两人都没有带什么行李，所以手续很快办完，两个人一个背着单肩包，一个提着公文包，懒懒散散走在去候机室的路上，一点也不像是要出国，反而有点像来送机。 “什么时候比赛？”之前凤老爷子一直捣乱，凤毓都没有好好问具体情况。 “明天下午。”言染回道。 “酒店定好了吗？”凤毓想想又问。 “还没，到那边再说。”言染并不在意这个，也不担心临时订不到酒店。 “你比赛的地址给我，我来安排。”到了室，凤毓将手提包放在一边，难得没有拿电脑出来办公。 有人要帮忙，言染自然不会拒绝，顺手就将之前保存下来的邀请函转发给凤毓。 凤毓听到信息声打开一开，眼尾轻挑，“乐章国际大赛？”这就是所谓的小比赛？ 言染没精神的点点头，“嗯！” 凤毓：“中国队代表？你确定你两三天能搞定回国？” 言染解释道，“总决赛，临时救场。” “解青帅老师安排的？”秦子游来学校闹的那天，凤毓并没有在，后续因为事情解决了，所以也没有人特地跟他提起这件事，自然也就不知道秦子游曾经到学校抓人这件事，这会才有这样的疑问。 言染点点头，没有说话。 凤毓还想再问点什么，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趁着他走开的空档，言染找服务员要了一杯咖啡提神续命。 “喝什么呢？”凤毓打完电话，回头就看到言染整个人像是晒太阳的猫一般，窝在大大的沙发里，抱着一个杯子，有一下没一下喝着不知名的饮料。 “嗯，咖啡，你要吗？”咖啡的香味很明显，隐瞒是不可能的。 “好！”凤毓从她手中将整个咖啡杯端走，很自然的喝了一口。 “……”想喝可以找服务员啊，抢我的算怎么回事？言染还没喝两口，咖啡就没了，无比后悔刚刚的好心询问。 “怎么了？”凤毓故作无知，又低头喝了一口。 “没什么。”言染犹豫一秒，觉得这个时候把咖啡要回来，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也就不提这茬。 凤毓这才故意将咖啡又递给言染，“那你还喝吗？” “……”无语两秒，言染才小声说了句，“不喝了，你喝。” 凤毓收回咖啡，一脸陶醉的样子，“那我就不客气了，第一次觉得这机场的咖啡这么好喝 。” “……”这人不去当演员，真的可惜了这天赋。 “回来的机票定了吗？”凤毓见好就收，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 “还没，到时候看下情况。”虽说自己预计半天就能够搞定，可比赛的事情充满变数，天知道主办方会不会搞一些突然袭击。如果稍微拖延，那回程时间就会比较赶，如果更在结束，那就还要在这个城市多待一段时间，言染不喜欢在什么都不确定的时候下结论，买机票，所以她干脆就等比赛结束后，再来确认回程时间。 第115章 再次起冲突 “那确定了和我说下，到时候一起回来。”凤毓找服务员拿了一杯牛奶，递给言染。 “你不是还要处理事情吗？有这么快处理完？”言染接过牛奶，放在茶几上。 “嗯，正常上午应该能够处理完，如果有时间明天下午还可以去看你比赛。”凤毓低头喝了口咖啡，神情看不出半分心虚。 “哦，那到时候再看，我去一下洗手间。”言染站起身，困得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出门右拐。”停了一下，再次开口笑问，“不会困得找不到路了！” 言染懒得理他，径直出门，按照凤毓说的方向拐过去，很快就看到洗手间的位置。 言染并不想上厕所，只是因为太困，所以并没有进入隔间，而是停在洗手台位前，刚准备弯腰洗脸，身后隔间就走出一个人，下意识抬眸看了眼，很巧是个熟人。 于艾琳先一步开口：“言染，你怎么会在这里？” 言染没睡饱，现在困得要死，不想和于艾琳废话，收回视线继续手里动作，水刚泼上脸，于艾琳就用力拉了她手一下，手中的水因为过大的动作，把领口打湿了一点。 于艾琳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皱着眉，只关心为什么应该在学校的言染，此刻会出现在机场候机室，“我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言染用另只手在于艾琳手腕一掐，于艾琳立刻觉得手臂没了力气，言染抽出手退了一步，拉开和于艾琳的距离，任由脸上的水珠滑落，没有去擦，掀了掀眼皮，露出寒冰似的眼眸。 紧抿着的红唇轻启，吐出匪气十足的四个字，“关你屁事。” 于艾琳抬手就想给言染一巴掌，“你个没教养的东西。” 言染在半空握住她的手，狠狠甩开，力道之大，让于艾琳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别惹我。” “逆女，你出生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掐死，也省的自己被你气死。”于艾琳下意识的话，脱口而出。 洗手台前，氛围骤变。 言染眼眸往下垂了45度，嘴角爬上一抹邪气的笑容，于艾琳看着面前如同被定住的人，一股寒意和悔意从尾椎处慢慢爬了上来，嘴唇上下挪动几下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几秒后，言染眼眸抬起，盯着于艾琳的那双黑眸红得吓人，脸上水顺着下巴，滴到地上，狼狈却又狠厉，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 于艾琳僵住了，像是这一刻才发现自己刚才说得话，对一个孩子来说，有多残忍，有心想要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可脑海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出来任何语言，能够解释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 言染等了一分钟，都没有等到一句话，将所有情绪都收敛进眸底，轻笑一声，“那我就不碍言夫人的眼了，再见。” 在转身的那一刻，言染脸上所有表情褪去。 卫生间的门，被言染轻轻带上，那轻微的关门声，落到于艾琳心里，让她整个心都空空的，就好像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等了很久都没见言染回来，凤毓正准备出门去找人，就看到言染从门外走来，只一眼，他立刻站起身，走到言染身边，扶着的肩膀，低头小心看着她，沉着声：“出什么事了？” 言染没有回应，只是安静走回自己的位置，闭眼靠着。 凤毓从纸巾盒内抽出一张纸，温柔擦拭言染脸上残余的水珠，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一会，服务员进来通知可以登机了。 言染张开眼睛，眸子里面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一手拎起背包，单肩斜挎着，语气寡淡“走！” 凤毓终于把刚刚就一直想要说的话，讲了出来，“换件衣服。” 言染满脸无所谓，“差不多干了，不换了。” 听到这话，凤毓也没有强求，只是将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在言染肩膀上，自己只着一件衬衫，单手插兜，另一只随意提着公文包，跟在他的身边，心里盘算着可能发生的一切，还没头绪时，眼光余角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前面走过，凤眼眯起，他似乎知道答案了。 上机后，言染和凤毓的位置都在头等舱，可位置相差还是有些远，来到言染位置时，她的隔壁已经坐了一个带着金链子胖乎乎的男人。 凤毓拉住想坐进去的言染，然后带言染来到自己的位置，先让言染坐好，自己也没离开，就站在边上等待隔壁位置来人。 不一会儿，凤毓隔壁位置上来人了，是一个中年女孩，本想着如果对方是个男人就协商换个位置，可来人是个女性，把人换到那个位置就不太妥当了，于是他放弃原本的想法，和言染交代几句，就向言染原本的位置走去。 “嘿，谁让你坐着的，把刚才那个美女叫过来。”男人一看回来的人不是言染，立刻将胖乎乎的脚翘起来，用身躯挡住凤毓前进的路。 心情正差的凤毓一点也没惯着他，抬起脚就是用力一踹，男人脸一下煞白，抱着脚一阵惨叫，车内的人都叫声吸引，看了过来，空姐也注意到这边动静，朝这个方向极速走来。 “给老子闭嘴。”凤毓拽住男人的衣领，将人拖到过道上，眼眸里都是暴戾之气。 “先生，有什么事情，好好说。”空姐走过来，见到凤毓的状态，也不敢直接上手拉人，柔声劝道。 凤毓充耳不闻，继续盯着男人。 男人是个暴发户，刚刚才发家，没有任何底蕴，也不认识凤毓，这次还是他第一次坐飞机。刚刚有些得意忘形，想要在飞机上结识一些富婆，凤毓这一脚彻底把他踹醒了，富婆好找，可是能在头等舱行事这么嚣张的人，不能惹啊！“知道了。” 凤毓松开他的领口，退后一步“滚！” 男人立刻爬起来，小心翼翼让了一步，大气都不敢出。 凤毓越过他坐到里面的位置去。 男人犹豫半天不敢坐回原来的位置，他小声问空姐：“这还有其他空位吗？我想换个位置。” 第116章 有钱真好 空姐目睹了半个过程，知道男人和凤毓之间有矛盾，也怕这两人待会在空中打起来，可今天头等舱的位置都满员了，确实也没有位置可以更换了。 她求救的目光扫过头等舱其他人，所有人都避开了她的眼神，唯一一个没有回避的人，就是戴着耳机，闭眼靠在窗户边休息的言染。 飞机浮浮沉沉，言染虽然带着耳机，但也不是完全听不到外界争吵的声音，但是此刻的她，完全没有心情去关心其他的事情。 于艾琳那句早知道，在言染的心上插了一刀，本来已经结痂痊愈的伤口，再一次鲜血淋漓，其实她对父母要求真的不多，形同陌路就可以了，可为什么连低到尘埃的要求，都没有办法实现。 好在言染也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她一边听歌，一边放空自己思绪，慢慢的，心又回归到平静，真正进入梦乡。 得不到任何回应，空姐只能硬着头皮，小声和凤毓商量，“先生，今天确实没有多余的位置了，您能凑合一下，和这位先生坐一起吗？” 坐进位置时，凤毓看了言染一眼，确认对方并没有发现前面的动静，脾气也收敛点，见空姐确实也没有办法调整位置，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 空姐一直关注着凤毓，自然没有错过这个暗示，她带着笑安抚男人，让对方回位置坐好。 男人本不敢坐回去，还在那叽歪歪磨着空姐，眼看飞机起飞的时间就要到了，凤毓转头警告的看了一眼，男人立刻觉得脖子上有条毒蛇在趴着，不敢在纠结，扭捏坐到位置上，甚至还尽力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生怕碰到凤毓一点。 凤毓见他老实了也没有搭理他，只是在飞机起飞前，拿出手机，在上面交代邵之雍去办几件事，自己之前的手段还太隐晦了，让这些人完全察觉不到痛苦，既然如此，那就来点大动静，也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跑到小孩儿面前叫嚣。 男人不小心看到凤毓那阴森的表情，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缩得更紧了，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小命就没了。 凤毓并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态度变化，即便是注意到了，他也不会在乎。 邵之雍刚刚下飞机，就看到凤毓连续发了几条信息，还以为出什么大事，赶忙打开手机查看，结果那一条条指令，简直就是要把言家往死里整，下手狠辣到邵之雍都有些同情言家，不知道对方又怎么得罪凤爷，让他下如此黑手。 几个小时后，飞机平安降落在星辰谷机场，凤毓身边的男人如箭一般第一个就跑了出去，要不是空姐习惯性说了句，带好行李，恐怕他连自己的包都忘记拿了。 一会儿后，头等舱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凤毓来到言染座位边，取过她压在头上的鸭舌帽。 突然起来的动静，让言染一下就睁开眼，环视一下周围，“到了？” “嗯，走。”凤毓不着痕迹观察言染的表情，确定对方精神状态已经恢复，心底松了一口气。 “好。”言染将包一提，侧身走了出来。 凤毓跟在她身后，下了飞机。 “酒店已经定好了，先过去休息还是要去哪？” 言染一边开机，一边回，眼底有着嫌弃，“先回酒店，然后吃点东西，这飞机上的东西太难吃了。” 凤毓看了眼，邵之雍发过来的信息，公司的车已经在地下室等候了，拉住往前走的言染，指了另外一个方向，“这边，车子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有钱真好，这出门万事不愁啊！”言染虽然也有钱，吃住也不会亏待自己，但是出行一向独来独往，很少有人接送，压根就没想过到星辰谷还能有人接送，习惯性就往坐的士的位置走去。 “都点小钱，够请小孩儿吃饭了。”凤毓伸手摸了摸言染的头发。 “我要是吃麻辣小龙虾。”言染已经习惯凤毓时不时就摸头的行为，也懒得阻止他了。 “那还是你陪我吃饭，我吃啥你吃啥。”凤毓立刻转了口风。 “切。”言染也就随口一说，r国这鬼地方要吃生鱼片多得是，要找个小龙虾还是挺有难度的。 “再切，那我们待会就去吃刺身了。”吃了这么多顿饭了，凤毓早就知道言染对那些生冷的东西不感兴趣，甚至有些避讳。 “……”行，衣食父母最大，言染乖乖闭嘴。 两人很快就走到一辆黑色宾利前，凤毓先一步把车门打开，言染自然的弯腰钻了进去，而后凤毓跟着走了进去。 负责来接凤毓的是凤氏集团r国分部负责人莫叶青，看着两人行云流水般自然的举动，眼珠子都快掉出眼眶了。 凤毓冷冷扫了一眼，“去酒店。” “是。”凤毓的语气和平常没有什么不一样，可莫叶青就是感觉心底一下就毛了起来，连忙收回打量的视线，动作极稳的发动车子。 言染在飞机上已经睡饱了，这会也不想睡觉，对r国的风景也没有什么兴趣，想想还是先玩会游戏再说，刚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正巧就打了过来。 凤毓斜眼瞅了一下，解青帅的电话，撇了一下嘴。 “什么事？” “师姐啊，你现在在哪？”秦子游发了几百条信息言染都没有回，生怕这次言染真不来了，连夜就把解青帅叫来救场，毕竟和r国打pk，怎么滴也不能输， “机场。”来都来了，明天也要比赛了，本来也只是不想秦子游唠叨才可以不说行程，这会人都到了，也就没有继续隐瞒的道理了。 “丫头啊，你真在机场啊，我现在去接你。”秦子游强迫解青帅打电话给言染，开通通话外放功能，自己一直在一旁偷听，这会听到自己想要的答复，忍不住抽走解青帅手里的手机，还一屁股挤走解青帅。 “不用了，我已经在车上了，明天下午活动现场见。”言染一听是秦子游声音，语气一下就冷了几分，不是生气，而是怕对方太热情。 第117章 有猫腻 “别啊，你一个人来这边，我不放心，你让司机直接开我这就好了。”秦子游以为言染是打的，语气相当随意。 “不是一个人。”言染看了眼凤毓，纠正秦子游的话。 “不是一个人，那你和谁来？”秦子游皱眉，脑海将所有人都过滤一下，也没猜出来是谁。 “师傅，我知道，肯定是凤爷和师姐一起来了。”解青帅一听这话，立马举手表示自己知道。 “凤爷？”秦子游脑袋转了好几圈，这个凤爷不会就是上次去学校看到的那个什么主任，算了这个不重要，等下再问也不迟，“丫头啊，不是一个也没事啊，你带上他一起来呗，我们住得离活动点很近，就在星辰悦际，这地方很好找的，你和司机说下，过来呗。” 秦子游嗓门太大，一边的凤毓都听到酒店名字，挑了个眉，用眼神示意言染可以答应下来。 虽然不想太早和秦子游见面，但凤毓既然点头了，那答应也无妨，“行，那我待会过去。” “好的，我在1501，你来了直接上来找我啊，嗯，要不还是我下去等你，顺便放放风，一天没出门了。”秦子游说着就想换鞋往外走。 “打住，你就在房间等我，别下来找事。”自己有多出名，自己不懂吗？ “行，那你到了就上来找我，路上注意安全啊！”秦子游摸摸鼻子。 “挂了。”言染挂断电话，静静看着凤毓，等一个解释。 “我们也住这个酒店。”反正都要去，也就无所谓特地绕道。 行，世界就是这么小，定个酒店都能碰到一起，言染彻底服了，将双腿交叠在一起，点开游戏，开了一局。 另一边，秦子游挂了电话后，脸上的笑容一收，一脸严肃看着解青帅，“说，那个凤爷是怎么回事？” 本来还挺高兴的解青帅，看秦子游这表情，赶忙将自己的笑也收了收，“具体我也不清楚，就是这几次见师姐，他都有在，然后也挺帮忙的。” “几次都在你师姐身边？”秦子游的声调拔高一个度。 解青帅细细解释着：“嗯，就上次在师姐学校也是他帮忙张罗的，我演唱会那天也是他提供别墅让我临时用一下。” “为什么称他为爷，他不是染丫头学校的主任吗？”秦子游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想到自己上次还拜托对方照顾言染，恨不得回到过去那个时刻，打自己一巴掌。 “嗨，他就是凤氏集团那位大佬，至于他为什么去学校，我哪知道这种私密的事情啊，以他的身份，就算我想知道，我也查不出来什么的。”解青帅不懂老师在乎的点在哪，在他看来有凤毓这样一个朋友在师姐身边，是个挺好的事情，安全什么都有保障。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秦子游懊恼地一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回头一想，上次人家都说会看着言染吃饭了，自己怎么就没有反应过来，后面也没有多嘴问一问。 “这事很重要吗？师姐哪一次认识的人不是大拿，有什么好奇怪的。”解青帅不是很懂，老师这么激动的理由。 “你……这个榆木脑袋，我和你说什么。”秦子游一副和解青帅说不清的样子。 “老师，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啊，你就和我说一下，这有啥不同的啊！”解青帅不干了，总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别吵我，回你自己房间去。”秦子游出声赶人。 “不，师姐等下要来，我就在你这等她。”回去的话，老师肯定不会通知他，解青帅赖在房间不肯走。 “回去练你的歌。”整天就顾着玩。 “师姐都来了，明天我也不要上台，我练啥歌啊，我才不去。”解青帅一点也不听秦子游的话。 “你看你这熊样，你要是积极点，我还需要叫你师姐，被他嫌弃吗？”为了赶人，秦子游也开始信口胡说了。 “师傅你说这话不亏心啊，师姐的水平是我能够努力一下就赶上的？你是太看得起我，还是太瞧不起师姐了，要是前者我谢谢你哦，要是后者，那我待会和师姐说说，看看她啥态度啊！”解青帅抱着个抱枕，慵懒的把头靠在抱枕上，整个人的态度非常松弛。 “你个逆徒，不要挑拨我和你师姐的关系。”秦子游瞪着解青帅，满眼警告。 “还需要我挑拨，你个黑名单常住民，和师姐还有啥关系。”解青帅继续在秦子游伤口撒盐。 秦子游从身后抽了一个蓬松的抱枕，猛地举起向解青帅砸了过去。解青帅反应很快，几乎在抱枕出手的时候就往边上一躲，恰好和抱枕擦身而过。 “老师，你要谋杀亲徒弟啊。”解青帅抱紧抱枕，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出去别说是我徒弟，没你这样不孝的徒弟。”秦子游上前两步，啪啪几下搭在解青帅肩膀上。 “别，老师，你想打几下都行。”解青帅不但没躲，还将一只手伸出去，主动让秦子游打。 秦子游也没客气，啪啪在打了他几下手心，这才消气坐了下来。 “老师不生气了。”解青帅粘着秦子游，坐到他身边。 “哼，明天看好你师姐，别让她一表演就跑路，整得自己不能见人一样。”秦子游很了解言染低调的个性，说什么这次都不能让言染又跑掉了。 “老师，你看看我这帅气的脸，我像是能管得住师姐的人。”解青帅一脸惊吓，这任务不是要把他往火里推啊。 “我看你行，就这么决定了。”秦子游看解青帅这惧怕的表情，心情畅快了。 “老师你这要杀我，就只说，非要用师姐这刀做啥。”解青帅哭丧着脸。 “行了别闹了，你师姐就带人来了，你去前台订个餐，待会一起去吃饭。”秦子游没继续和解青帅闹。 “不用，有凤家那位爷在，轮不到我们订餐。”解青帅和凤毓打过几次交道，很清楚这人在师姐的问题上，有多靠谱。 第118章 索菲亚·怀特 “……”秦子游看解青帅的表情都和看傻子没啥区别了，人家都快要把人抢走了，这人还上赶着给人制造机会，也难怪这蠢货会觉得凤毓跟在染丫头身边不是什么大事了，就这脑子和情商，和猪比，猪都要委屈得哭起来了。 “扣扣”秦子游的门被敲响，不等解青帅有动静，他自己就一溜窜到门前，透过猫眼看了下来人是言染，就立刻打开门。 “染丫头，你终于来了。”秦子游一开门就张开双手，想抱言染，结果落了空，定睛一看，言染被凤毓拉到身后挡着了。 “你干啥？”秦子游将手背到身后，怎么看凤毓都不爽。 “师姐，凤爷你们来啦！”解青帅慢了一步，没看到老师吃瘪的一幕，抬手热情招呼两人。 “嗯。”凤毓轻声应了一句，眼带防备，盯着秦子游不放，言染被他牢牢挡在身后，连个头发丝都看不到。 “瞎打什么招呼。”秦子游回头骂了一句，又皱着眉转头看着凤毓，“让开，我要和染丫头说话。” 凤毓没有动，言染也懒得动。 “我不抱她可以了，让开。”秦子游长吸了一口气，温柔问着。 凤毓又和他对视两秒，然后缓缓向边上走了半步，露出后面的言染。 “染丫头……”你居然看着外人，欺负我，拖长的声音，哀怨无比。 言染撩了一下眼皮，什么话都没说。 秦子游看到这一眼也不敢在作了，身子让了一下，忙说，“刚下飞机，很累，先进去休息一下。” 言染又看了他一眼，径直往沙发走过去。 言染已通过，秦子游立刻站正身体，先凤毓一步进门，将凤毓挡在身后，然后直接就挤到言染身边。 凤毓的眼一下就沉了下来，慢吞吞关上门，走了进来。 解青帅感受到凤毓周身的冷气，不由给秦子游点了个蜡。老师就是老师，居然敢正面硬刚凤爷，真是厉害。 “丫头，你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吗？”秦子游故意忽略某人。 “凤毓已经安排了。”言染淡淡回了句，也没说自己也住在这个酒店。 “那待会吃点什么，我给你点，这家酒店有个中国的厨师，做菜水平那是相当不错，你一吃保证会喜欢上的。”秦子游用舌头顶了下后牙槽。 “凤毓也安排好了。”言染又回了一句。 这下秦子游彻底不淡定，怎么哪都有凤毓，啥都凤毓安排好了，“凤爷真是辛苦你了，把我家丫头照顾的这么好啊！” “一般，照顾我家小孩儿是应该的。”凤毓眯了一下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对视的一老一少之间，火星子都快崩起来了。 “什么时候吃饭？”言染的声音打断了两人无声对抗。 “饿了？”凤毓将目光转向言染，态度温和。 “还好，就是想吃完早点休息。”虽然已经睡了很久，但即便不睡觉，躺在床上玩会手机，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好，那走。”凤毓真心笑了一下，对言染的懒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等一下，我还没说完呢。”秦子游看两人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定下来了，有些傻眼，赶忙出声阻止。 言染清亮的目光锁定秦子游，无声询问，还有什么事情。在旁边插不上嘴的解青帅终于有机会开口了，“老师应该是想要和你交代一下明天比赛的事情，我们这边刚刚收到消息，最后一场比赛r国派出来的人是索菲亚·怀特，师姐你可能今天晚上要做点准备。” 索菲亚·怀特全球知名艺人，当年凭借一首歌火遍全球，最让人惧怕的不是他的歌喉，而是他对各种乐器、舞曲的掌握程度，不管是什么乐器在他手里都和活着一般，能够体现出和别人完全不同的效果，再加上他个人舞台的爆发能力，让他在竞技类的舞台上，魅力又上升了好几个点。可以这样说如果是解青帅对上索菲亚·怀特，那获胜概率只有1，所以解青帅、秦子游在知道言染来了之后，表面虽然看不出来，内地里大大松了一口气。 “索菲亚·怀特？他还敢出来？”言染对索菲亚·怀特的印象不是很好，这个人业务技能是满分，可人品确是负分。 “原本你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这次他是特地来找华国队的茬。”解青帅摸了下下巴，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三年前还很小的言染与索菲亚·怀特有过一次正面交锋。当时言染跟着秦子游去参加了一场国际音乐大赛，她作为陪同工作人员坐在台下，索菲亚·怀特作为评委坐在台上，两人原本并不应该有交际，可一场人为的事故，让两人对立起来。 音乐大赛开始第1个小时，所有流程都很顺利，索菲亚·怀特也很配合给予每一个参赛选手评价，直到华国选手王子瑜上台，这一切都变了。 王子瑜才自报家门，索菲亚·怀特就叫停了比赛，取过话筒，一字一句清晰且不屑的英语从他嘴里吐出来：“华国人不配参加这场比赛，要不你下场，要不我退出评委席。” 从来没有想过，参加一场比赛会得到这样待遇的王子瑜，一下就愣住，目光转向主持人，期望他能够出面解决这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可主持人撇开的视线，也没有上台协调，现场一片喧哗，在各国叽叽喳喳交流的热闹中，华国所有工作人、参赛选手脸色都是铁青的，拳头握紧。 无声对峙了大概五分钟，主持人终于动了，他走到舞台中间，无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没有说话，可驱逐意味十足。 言染将目光投向评委席，索菲亚·怀特那嘲弄的目光，在一群人中格外明显，她的唇角一下缩紧，将目光转向舞台。 “凭什么？如果不让华国参赛，你们主办方为什么不早点提出来？”王子瑜没有动，大声抗议，台下其他的华国选手也站了起来，“就是，凭什么，邀请函是你们发的，现在才说不行，你们早干嘛了。” 第119章 想打脸了 这一刻，华国所有选手的心团结在一起，不是非要参加这见鬼的比赛，可输人不输阵，打个人的脸可以，打华国脸不行。 现场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火爆起来，主持人心里也知道主办方和索菲亚·怀特这样做不地道，可他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收场。 索菲亚·怀特冷笑一声，“凭我的实力比你强，凭你人气不如我，凭我的咖位比你大，主办方可以得罪你们在这里的所有人选手，可是却不敢得罪我。” 心里知道这样不对，可实力确实比不上人，也没有底气接下这三个“凭”，此刻所有华国选手都恨自己学艺不精，所以才让人这样踩踏自己和国家的自尊。 “怎么还不下去，别耽误其他选手参加比赛，准备让人赶你下去吗？”索菲亚·怀特双手抱胸，把脚翘到桌子上，一脸不耐。 站在王子瑜，低头往其他国选手方向看去，入目都是鄙视、嘲讽的目光，他的耳边嗡嗡的，怒火、憋屈、自我愧疚等复杂的情绪，让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将目光转向华国队所在位置，那里是一遍安静，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被人无情碾压，所有人头上似乎都有一团阴云笼罩着。 这件事如果就这样狼狈下台收场，所有在场华国艺人心里都会蒙上一层阴霾，更有甚者，只要今天他们下了这个舞台，全球就会传出华国艺人被扫地出门的消息，这一点秦子游是绝对无法接受，可即便到现在这种程度，他把视线往后扫了一眼，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士气已败，他默默收回想从选手中选了的念头。 凑到言染耳边小声问了一句，“丫头，要不要上去玩一下？” “几分力？”没有丝毫意外， 言染早就想上台了，只是她毕竟不是正式选手，只能等所有选手抉择完，才能出手。 “给我用全力，不要给他们留面子，有什么事，我担着，打得不够狠，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第一次秦子游没有让言染收力。 “知道了，等着。”丢下这句话，言染就在所有人奚落和自家人矛盾的眼光中站了起来，一步步往台上走去。 见自己这边有人站起来，王子瑜选手眼睛一亮，言染虽然十来岁，可她身高已经有1米6了，所以王子瑜一下没有分辨出是谁上台。 随着言染越走越近，她看清了脸孔，知道来者不是选手而是跟在秦子游身边的小孩时，希冀一下子就灭了，人也做好了下台的准备。 索菲亚·怀特看着言染一步步走上台，嘴角扬起一抹嘲讽，手中把玩的笔，也丢到桌子上，“呦，你们国家的人也真是搞笑，台上的人赶不走就算了，还要再赖一个上来，怎么当这是菜市场，闹着玩呢。” 王子瑜将话筒丢在地上，转身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眼眶里浮出泪水，就在那泪要夺眶而出的时候，言染从他的身边经过，一个极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该走的还没走，你走什么。” 王子瑜脚步停了下来，这声音来得突然，去得也快，让他差点就以为是自己错觉，可脑海中有个声音告诉他，他没有听错，于是他微微抬头，用力逼回泪水，转身跟随言染的脚步回到舞台上。 原本以为王子瑜认怂下台，已经站起身准备上台，看到台上这一幕，又重新坐了回去。 言染在舞台中央站定，弯腰捡起地上的话筒，懒懒散散吹了吹不存在的灰尘，“阁下水平怎么样，我不予置评，可阁下刚刚那句话倒是让我想起井底之蛙、夜郎自大，从这一点上，我们华国艺人真要感谢你，这么牺牲形象，给我们看了一场笑话。” 怕在场的所有外国人听不懂中国话，言染用英语又重新说了遍。 这下台下议论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不止一倍，索菲亚·怀特也将脚放了下来，看言染的眼神，仿佛要把她掐死，“你们还站着干嘛，还不把她和那群垃圾赶下去。” “垃圾你叫谁？”言染脸带嘲讽的讥笑，一点也不惧怕此刻暴躁的索菲亚·怀特。 “垃圾叫你。”索菲亚·怀特直接顶了回来。 所有华国人都笑了，刚刚一肚子的气还想被这一幕压下去一点。 索菲亚·怀特终于反应过来，一脚踢开面前的桌子，一跃而上，抬手就往言染脸上砸了下去。 王子瑜吓了一跳，往言染方向跑过来，想要阻止索菲亚·怀特，秦子游也站了起来，手握成拳。 言染漂亮的眼眸散发着寒光，送上门的架，不打白不打，右手擒住索菲亚·怀特的拳头，用力向下一掰，台上的人立刻听到一声咔嚓的声音，接着也没松开手，又往上一掰，又是一声咔嚓声。而后直接左脚猛一下踹过去，力道之大，直接让索菲亚·怀特趴躺在地上，半天都没有动静。 现场尖叫声四起，主持人赶紧跑过去查看索菲亚·怀特的状态。 剧烈的疼痛过去，索菲亚·怀特缓了过来，他动了下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手居然没断，很快怒火席卷全身，他慢慢爬起来，推开过来搀扶的主持人，指着言染，“我要和你pk，如果你输了，以后有我的地方，华国队一个都不准出现，你给我跪下道歉。” 言染一听这条件，气笑了，刚刚打得不够重，这一点记性都没有涨，“可以，但是你输了呢？” 索菲亚·怀特想都没有想，直接应：“我不可能会输。” 言染眼睛垂着，再抬起来，眼眸中有邪魅的猩红，“如果你输了，三年内我不想再娱乐圈看到你的身影，还有在你的社交平台承认你技不如人，并且向华国所有艺人道歉。” 索菲亚·怀特听完言染的条件，小声咒骂了几句脏话，然后抬头同意了言染的条件。 言染将手背到身后，大气将选择权交给索菲亚·怀特，“比什么，你挑。” 第120章 打个脸而已 索菲亚·怀特有一种被轻视的感觉，成名之后，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愤怒过了，既然对方要摆姿态，那就把他碾压在脚底板下，“一首歌加舞蹈加乐器。” 言染没有问谁做评委，因为强者之间的比试，输赢各自心中都有底，以索菲亚·怀特的骄傲也不会作出耍赖的举动，“可以。” 王子瑜扯了扯言染的袖子，小声提醒；“这不公平，索菲亚·怀特舞台经验十足，你还这么小，又要唱跳还有演奏，怎么可能会赢。” 言染回眸笑了一下，“放心。” 王子瑜从笑容中看到了自信，原本七上八下的心，突然定了下来，他挺了挺胸膛，原本有些颓废的气息，一下子都消失不见了，就像是浮萍找到了依靠，整个人都有了底气。 索菲亚·怀特用施舍的语气说着，“不要说我欺负你，我让你先表演，免得到时候你连台都不敢上。” 言染拒绝，和王子瑜一起走下舞台，不给索菲亚·怀特说话的空间，“不用，你先。” 索菲亚·怀特感觉自己又被侮辱了，咒骂一声“行，看你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接着也没打算去换衣服，直接和主持人沟通几句，主持人就到后台去和领导沟通，一番交流后，他们决定配合索菲亚·怀特，把原定的比赛进程往后推迟一小时。 很快主办方就准备好索菲亚·怀特要求的乐器，索菲亚·怀特一脚踢掉脚上的皮鞋，脱去外套，将袖子卷了两道，，最后将衬衫扣子解开三个，露出壮实的胸膛，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变得颓废又帅气，他朝后台比了个ok，整个舞台黑了下来。 十秒钟后，一道追光灯打在舞台后方，那里摆放着一架钢琴，索菲亚·怀特坐在钢琴前，优美的旋律从指尖传出，一段舒缓的前奏结束，追光灯暗了下去。 再次亮起，索菲亚·怀特半蹲在舞台中央，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有自己的灵魂一般，轻盈鲜活，每一个音调都精准踩在节拍上，就连那微微的喘气声，都让人觉得性感无比。 一曲结束，现场响起一阵又一阵的掌声，索菲亚·怀特将视线转到舞台下的言染身上，拇指伸出然后缓缓朝下，确认言染没有错过自己动作后，才从舞台上跳下来，跳到原来的评委座位上。 言染往工作人员那看了一眼，那边三三两两的人，正低头聊天，也没有准备问言染需要什么配合，唯一一个不小心与言染对视的工作人员，在接触到言染目光后，直接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言染眼眸微眯，低声问了王子瑜一句话，得到确认答复后，又发了条信息，才用慵懒的姿态重新踏上舞台，坐到还来不及撤下的钢琴前面，王子瑜跟在她的身后。 索菲亚·怀特注意到言染这一动作，喝水的动作停下来，而后露出一抹了然的嘲弄，学自己不换衣服，这不是哗众取宠，也不看看那身简单黑t、牛仔裤，能跳什么舞，还不如直接认输得了。 不同索菲亚·怀特开场就自己弹奏，言染将这个工作交给王子瑜，一个眼神对视，王子瑜按下手中的琴键，一首欢愉又热烈的jazz音乐响起，与之相配合的是同样热烈自由的breakg舞步。 包裹严实的长腿和节奏融合在一起，不露丝毫肌肤，却显得格外性感。她的身体随着音乐跳跃、舞动，每一个动作都洒脱利落，充满野性，半空中那翻转的舞姿，让所有人屏住呼吸，生怕一个响声，就惊扰了舞者。 随着舞曲到达高潮，言染一个高难度下腰跪滑，人来到了舞台边，在那下方有一个华国人正举着一个琵琶递给她，顺势接起，王子瑜的钢琴音渐歇，琵琶音顺势接了上来，原本应该是两组不同的歌曲，却硬生生的被结合在一起，出乎所有人意料这中西音乐结合得完美无邪，就仿佛本就是一体一般。 只见原本在舞台边缘的言染，也没有回到舞台中央，就这么坐在那，手弹琵琶，嘴唱歌，原本的欢快似乎随着舞步的结束，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哀怨缠绵，音调不高却包含了许多高难度的技巧，不是对音律有绝对把握，绝对不敢如此炫技。 在歌曲最后，言染一个出乎意料的海豚音，让所有以为她无法唱高音的人，都震惊了，一曲结束，原本不将她放在眼里的人，都跟从内心，为言染鼓掌，可鼓着鼓着，他们眼中都有了复杂的情绪。 言染这首歌表现得太好了，不管是唱跳还是乐器的掌握都属于顶尖水平，与之相比索菲亚·怀特今天的表现要逊色很多。想到两人赛前的pk,所有人都停止了鼓掌，目光一致投向索菲亚·怀特，想看他的反应。 索菲亚·怀特直愣愣看着言染，脸黑得堪比包公，脑海只有一句话，他输了。 “索菲亚·怀特，你觉得这一局是你赢了，还是我赢了？”言染把琵琶交给还在原地没走的华国人。 “你赢了。”短暂沉默之后，索菲亚·怀特咬着牙选择坦荡认输。 “那请你履行承诺，向在场所有华国人道歉。”言染站起来，语气强硬不带任何委婉。 “对不起，但是我输的是你，不是那些垃圾。”索菲亚·怀特随意说了一句对不起，而后强调自己依然看不起华国选手。 “索菲亚·怀特，既然你要这样说，那我也和你透露一句，我还没有资格成为华国选手，他们才是正式选手，我只是个来学习的。”言染看着索菲亚·怀特的目光，有着不容忽视的讽刺。 “我不信，我要和你比赛。”索菲亚·怀特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用手指着王子瑜。 “对不起，索菲亚，我不想也不屑和一个不懂尊重人的人比赛。”王子瑜并没有揭穿言染，顺着她的话，狠狠打脸，一直憋着的气发泄出来后，心情爽极了。 第121章 果然都是克星 “索菲亚·怀特记得你的承诺，别让我等十年八年还看不到你社交平台的道歉。”言染说完，就和王子瑜一起走下舞台，舞台下方所有华国选手和工作人员一个不漏全部站在那等着两人。 活动主办方领导在知道比赛结果后，走出后台，一脸笑容走向秦子游，“秦老啊，我刚刚一直在忙，都不知道前台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故，这真的是我的问题，接下来你们比赛的安排，我都交代好了，不会在出错了。” “不好意思，你们这次的大赛，我们拒绝参赛，不止是这一场，往后只要是你们举办的活动，也请你们不要再发邀请函过来了。”秦子游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毫不犹豫拒绝接下去的比赛，带着所有人一起，昂首挺胸走出赛场。 所有华国选手在赛场外，盯着骄阳，彼此相视一笑，而后不约而同，一起上手，将言染抛上天。 原本因索菲亚·怀特沮丧的情绪，这一刻全部转变成努力向上的动力，这一次的屈辱，言染替他们挡了回去，下一次，他们要凭借自己的实力，狠狠地打脸。 回忆到此结束，言染轻蔑的笑了笑，“上一次的公开道歉，他说得含含糊糊，这一次他还有脸出来。” 三年前的比赛结果，不止打了索菲亚·怀特的脸，还把r国的脸丢到地上踩，为了挽回颜面他们付出了巨大代价，强行封各国参赛选手的口。 至于华国选手，则因为言染不想抛头露面，也就顺势要了一堆好处，在假装给节目组一个面子，没有将事情捅出来。 因此除了现场参赛的人，其余一点信息都没有泄露出来，事后索菲亚·怀特随便写了一段好似道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话，丢到社交平台，就龟缩起来。 除了现场的人以外，没有人知道索菲亚·怀特在说什么，也自然没有人关心这段话后的目的是什么。 秦子游提醒道：“丫头，话不能这么说，这三年索菲亚·怀特一直没有在娱乐圈露面，整个人都处于半退休状态，谁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实力有多强，你这三年总是不务正业，这次要挑战他，还是有点危险的。” 解青帅补充，“对，师姐，我听说索菲亚·怀特对上次输你的事情，非常在意，在他的朋友圈里，一直说要重新和你挑战。这次原本拟定的决赛人选，也不是他，突然这么一改，也不知道他们肚子里卖什么葫芦。” 安静听完对话，凤毓大概猜到了事情始末，觉得解青帅和秦子游的担心有些多余，“不管他是紫葫芦，还是绿葫芦，小孩儿都会把他打成死葫芦的，你们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先去吃饭。” 言染眨眨眼，没想到凤毓居然比解青帅和秦子游更加信任自己。 秦子游很平淡的说出建议，“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们也不能骄傲，丫头要不晚上我们讨论一下，顺便看看你最近有什么长进。” “老师，你别以为你一本正经，我就看不出你，一肚子坏水。”言染转身往屋外走去，算盘都快要打到自己鼻子上了，还觉得自己的小心思藏得很好。 秦子游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可一看言染都走老远了，凤毓和解青帅也都跟在言染身边，赶忙追上去，也不继续闹腾了。 一行人刚走到酒店餐厅门口，就看到一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银头发的男人，此刻他正回首和身边的人说些什么，而后就顺着身边人的手势，看到了秦子游等人，言染因为走得位置比较角落，被忽略了。 索菲亚·怀特认真看了两眼，又听了身边人的介绍，有点脸盲的索菲亚·怀特终于意识到眼前几人中的老者，就是之前那个死丫头的带队老师，他身边的人，应该就是这次参与比赛的人。 他先是打量了解青帅和凤毓，目光在凤毓身上都停留了几秒，而后在心里不知道给凤毓贴了什么标签，总之原本几分忌惮的眼神，变得傲娇起来，满不在乎撇开眼，目光不善的看着秦子游。 凤毓和解青帅觉察到对方来者不善，不约而同都往前走了一步，挡住后面的秦子游和言染，连一丝衣角都不让索菲亚·怀特看到。 索菲亚·怀特：“……” 出道这么久，他第一次被人用防备的眼神看着，华国人果然都是自己的克星。 算了舞台下和这些人对峙没什么好玩的，明天上午他要好好虐虐这些不识好歹的华国人，让这些人再也不敢踏足任何国际音乐赛事，可惜上次那个死女人没来，不能亲手碾死那个女人。 他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就从几人面前走过，自然也没有看到心心念念，骂了三年的言染。 “他刚刚是在瞪我们俩个？”解青帅指着鼻子，很不爽。 “走了。”凤毓回头看了眼索菲亚·怀特的背影，眸光很冷。 “可是……”解青帅还想在说些什么。 言染按住他的肩膀，手里微微用力，“不要和白痴计较，这样会显得你也很弱智，好好去吃饭，姐快饿死了。” 凤毓一听言染饿了，拉着她的手就往餐厅走，不给解青帅继续说话的机会。 秦子游看着两人牵着的手，头非常痛。染丫头不喜欢和人接触，连自己有时候无意中碰到她，她都会下意识避让。 可现在凤毓直接上手牵着她，她却没有任何反应，表情也自然得不得了，由此可以推断染丫头的潜意识已经接纳凤毓，即便现在两人没在一起，可按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一次自己和这丫头见面，她估计就和凤毓在一起了。 解青帅念叨了半天，终于闭嘴，这才发现自家老师一个劲揉着太阳穴，看上去很不舒服，连忙关心的问，“老师，你身体不舒服吗。” 秦子游轻斥一句，沿着言染消失的方向走了进去，“你闭嘴，我就舒服了，一天天不做正事。” 第122章 引狼入室 一行人在凤毓的带领下，来到了餐厅的包厢，凤毓和言染先进门，秦子游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两人很自然相邻而坐，并且两个人的头，挨得很近，好像在讨论什么。 秦子游嘴角抽搐一下，赶忙就坐到言染另一边的空位，“染丫头，你明天准备表演什么，需要我这边准备什么乐器吗？” 言染在来之前，只打算走个过程，并没有一定要赢的想法，可如果她的对手是索菲亚·怀特，那这一场就绝对不能输，纤细白皙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几下，“帮我准备个古筝，还有一套古风的衣服鞋子，颜色就选正红色。” 凤毓在言染之后开口，“时间太赶，老师对女装也不太了解，衣服我来准备，老师就准备古筝即可。” 说得和你就很懂女装一样，狗东西，谁是你老师。秦子游瞪着凤毓，心里腹诽，面上却一派和蔼和亲，“没关系，染丫头想要什么风格的衣服，我比较清楚，再说还有青帅那小子在，就不劳烦凤总了。” 风格，就上次那种露背装，解青帅那可以挖掉的眼睛有什么审美？凤毓的目光转向解青帅，吃瓜吃得正开心的解青帅，手中的瓜子啪嗒掉在桌子上。 凤毓这眼神和态度看着是很平和，没有一丝戾气，可解青帅却莫名知道如果自己不出言拒绝老师提议，自己会死得很惨。可如果自己就这么硬生生拒绝老师，那还是一个死字。 眼睛滴溜转了几圈，解青帅想好说辞了，“老师，我看这衣服还是让凤爷准备，索菲亚·怀特的人这会估计都在盯着我们，师姐的衣服让他来准备，一定没有人会联想到比赛上。” 秦子游转头看向背刺自己一下的徒弟，眼中有着恼火，解青帅心虚的撇开眼，没敢和秦子游对视，“师姐，你说呢？” 言染正准备说都行，凤毓递过来一杯水，阻止她想要出口的话。翡翠般的眸子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蛊惑，“小孩儿，哥给你准备衣服，怎么样？” 言染目光闪烁几下，突然不太想拒绝他的要求，“可以。” 秦子游一听这话，在看凤毓那狐狸一般的姿态，心一下子就荡到谷底。 凤毓斜眼看了下秦子游，而后继续说，“要不古筝，哥也帮你准备了？” 言染再次点头，“好。” 秦子游感觉自己坐在言染旁边就和空气没两样，一个两个都不把他放在眼里，那狐狸一勾手，魂都没了，关键时候还要看自己这个老东西啊。 “凤总，你应该也很忙，这点事情，就不要麻烦你了。”秦子游皮笑肉不笑。 “还好，这点小事，影响不到工作。”凤毓挑眉，看向秦子游。 秦子游咬牙，再次下逐客令，“这怎么好意思呢，你这次来应该也有工作要忙，吃完饭该忙就忙去，染丫头这里有我呢。” “人都要休息的，这会天色也不早了，没什么好忙的，再说老师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凤毓一口一句老师，看似谦卑，语气却气人的人，当然这只是秦子游个人想法，言染和解青帅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秦子游有些别扭，感觉就像自己亲自授权给这个狼崽子，让他把染丫头叼回去一样，可话毕竟是他之前说的，也不能直接打自己脸，一时半会，他也想不出应该怎么反驳这句话，只能将拿别人出气，“你看你，老大一人，在北海也不知道照顾好你师姐，整天就只会玩乐，我能指望你点啥。” 解青帅的表情带着三分无辜，七分委屈，完全不明白，自己好好吃个瓜子也能被骂一顿，再说师姐那脾气，自己就是想照顾，也要她肯啊。 “怎么，说你几句还不高兴了。”秦子游看解青帅那表情，更不高兴了。 “不敢。”解青帅将手里的瓜子放下，委委屈屈应了句，自己在老师那是什么地位，他还是知道的，要是敢应一声是，不出一秒就会被扫地出门，不出十分钟，逐出师门的公告就漫天飞了。 “我看你敢得恨，你说……”秦子游气还是不顺，正想继续说点什么，即听到一边杯子重重放到桌子的声音，他闭上嘴，回头看了眼言染。 “老师，你很吵。”言染看着他，认认真真说。 秦子游肚子里的火一下子就被浇灭，严肃的脸上扬起一抹笑，“行，老师不说了，都怪这小子不靠谱。”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解青帅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内心无波无澜。 “染丫头，等吃饭完天也比较晚了，跑来跑去也很累，要不你就在这个酒店住下来，我现在让助理给你定房。”秦子游冷静下来后，不再和凤毓纠缠，转而直接和言染说话。 “不用了老师，我和小孩儿定的酒店也在这，吃完直接上去就好。”凤毓好像看不懂秦子游不想和他说话的态度，再次将话茬接了过去。 “染丫头，你酒店定这了，刚怎么不说啊。”秦子游白了凤毓一眼，还是不和他说话。 “哦，忘记了。”见菜上来，言染立马拿起筷子。 “……”行，这丫头的胳膊是往外拐的，一点也不知道心疼自己老师。 “哎呀，这菜怎么都这么清淡，我家丫头爱吃辣，你这清汤寡水的，我家丫头饭都吃不好了。”秦子游看着刚上的几道菜都没有辣椒，瞬间找到攻击点了。 言染咬着筷子偏头看向凤毓，一句话都没有说，可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眼赞同，让人一眼就能明白她在想什么。 凤毓微微一笑，“老师，这不是您上次和我说，让我看着点小孩儿，不要给她吃辣的东西吗？” 言染听到这话，立刻转头看向秦子游，眼里满是指责，原来这段时间的伙食这么糟糕，是老师在背后捣鬼。 秦子游看着言染，表情僵硬的笑了笑，显然也是想到自己确实说过这句话，弱弱辩解，“那我也没说一点也不能吃啊！” 第123章 暂时死不了 言染眼睛一下亮起来，这句话说得好啊，秦子游被这个眼神刺激了一下，立马腰杆都挺直了，“你这小伙子，理解能力不行啊，我叫你适当控制一下，没叫你虐待我家染丫头，你这一点红油都没有，染丫头都没胃口吃饭了，这怎么行。” 解青帅看着自己师傅那个熊样，心里默默吐槽，这老头在师姐面前就没有原则可言。 言染听完秦子游的话，希冀的眼光看向凤毓，她是真不想吃这些了。 凤毓轻咳一声，不着痕迹避开言染那闪光的眼眸，很有耐心回复，“菜还没上齐呢，给你点了一份水煮肉。” “……”这男人就是个奸商，刚刚为什么不说，现在才说，秦子游看凤毓更加不爽了。 “这菜你喜欢，请你吃。”言染满意收回目光，刚好这时候上了一道凤毓喜欢吃的菜，她转转，把菜转到凤毓面前。 凤毓陡地一笑，夹了一筷子菜到言染碗里，然后又夹了一筷子到自己碗里，“嗯，这个挺好吃的，也请你吃。” 言染看着碗里的菜，扁了扁嘴巴，她能说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秦子游看着两人互动，心累极了，再开口时，语气都有点酸，“染丫头，我喜欢吃什么你知道吗？” 言染皱着眉，把凤毓夹过来的菜吃了，“你不是只要有酒就可以了，菜什么的无所谓吗？” 秦子游抿着唇，踢了一下解青帅的椅子，小声说了一句，“臭小子，去给我拿一瓶酒来。” 解青帅放下筷子，没有起身，“老师，你最近不能喝酒。” 得，这下秦子游心更塞了。 秦子游眼角瞥到言染那黑沉沉的眼神，扭着僵硬的脖子转头，“染丫头，我就是闹着玩的，你说过我不能喝了，我怎么会忘记呢，我就是考验一下臭小子罢了，呵呵呵。” 言染放下筷子，“手伸过来给我。” 秦子游犹犹豫豫将手伸了出去，感觉自己要完蛋。 一分钟后，言染收回手，这时她喜欢的水煮肉片也上了，解青帅默默将肉片转到她面前，言染夹了一大口放在碗里，慢慢吃着，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秦子游这下彻底吃不下了，可又不敢问，于是桌子下的脚，又往解青帅那踹了一脚。 收到秦子游的求救信号，解青帅偷看了一眼言染的表情，立马又收回视线，妈呀这气场太可怕了，这谁敢说话啊。 秦子游一看解青帅就抬了个头，然后就没下文了，脚又暗搓搓伸过去，用力一踩。 “啊！”没有防备的解青帅，抱着腿吃痛的叫起来。 言染撩了下眼皮，没吭声，继续吃自己的。 凤毓忙着给言染夹菜，自己都没有吃几口，自然更不会管这闲事。 秦子游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自己宝贝徒弟是真的生气了，也不管解青帅还抱着腿，用眼神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让他务必搞定言染。 解青帅忍着痛，磕磕绊绊的问，“师姐，老师没什么大事。” 言染：“暂时死不了。” 解青帅头皮发麻，耳朵都有嗡嗡的，轻拍了两下耳朵，再次开口，语气多了几分担忧，“暂时是多久？” 秦子游也垂着头，竖着耳朵听着。 言染语气不是太好，也没说出具体时间，“呵，多久啊……” 秦子游两手交叉，右手食指不停摸着左手手背，半响，整个房间都只有言染吃饭筷子碰撞碗和凤毓哄着她吃东西的声音。 解青帅心一横，“师姐，你就直说，不管什么结果，我们一起面对。” 言染沉默了几秒，觉得也差不多了，“呵，他要去扎针，你也去扎吗？” 解青帅和秦子游的表情都有些呆滞，不是说没几天了吗？ 言染抬眉，“怎么觉得不严重？本来只需要控制饮食，一段时间不要喝酒就可以搞定的问题，现在需要吃药扎针，秦老师你还真是为人师表，给学生们带了一个好头啊。” 解青帅眨眨眼，很快反应过来，“严……严重，当然严重了，老师你太过分了，居然不听话，偷喝酒，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师姐，对得起我们这些徒弟。” “我的错，我保证再也不喝酒了。”秦子游拍拍胸脯，安抚自己过度紧张的心脏，“只是，染丫头，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在这样吓唬为师了，我还以为我要去见我太太太爷爷了呢。” 言染白了他一眼，没事给自己找事的人，最讨厌了。 解青帅秒悟秦子游挤眉弄眼的意思，职业嘴替又开工了，“师姐，那你什么时候给老师扎针，要扎几次？还有那个药，国外应该没有，你把药方发我，我回去后给老师买。” 言染看了秦子游一眼，然后对着解青帅认真交代，“吃完回去先扎一次，明早还要一次，药的话待会发给你，回去看着他连喝七天，未来三个月不要让他在碰酒了，不然下次就不是扎针，是要去手术室看他了。” 虽然言染没有把问题说得很明白，但解青帅也知道言染一般出手扎针，一次就能有效果，需要连续两次，那说明问题还是比较大，“好，我知道了，我待会就通知所有师兄弟们，从今天开始我们轮流盯着老师。” 解青帅说完立马就拿出手机，给师兄弟们群发过去，发完想了想，又打开手机，将相同的信息给每一个师姐师妹也发过去，最后还不放心的发了一条微博，“我家老师最近身体不适，不适饮酒，请各位长辈，朋友，帮忙监督，如发现老师想要饮酒，可立马联系我，我再次深表感谢。” 这条信息发出没多久，就登上国内热搜，秦子游的老友们纷纷给他发信息，调侃他现在是被徒弟管得死死的。 秦子游在回完第n个信息后，终于忍不住将手机丢到桌子上。 解青帅了然的打了碗汤，递给他，“喝口汤，顺顺气。” “顺什么顺，你说你发什么东西，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说是这么说，秦子游还是将汤端起来，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已经吃饱的言染和凤毓看着两人，两人你来我往的闹腾，也没阻止，各自抱着手机，玩游戏的玩游戏，处理公务的处理公务，一顿饭就在这样热闹的喧哗中结束。 第124章 千万不要找太帅的 饭后，秦子游等人先一步回房间，凤毓中途离开一下，去找莫叶青拿金针。 秦子游一见凤毓离开，立刻凑到言染面前，不让她手机，“染丫头，我和你说啊，咱们年纪还小，不急着找对象的啊。” 言染：“……” 秦子游又说：“那些个长相好看的男人，大多数都很花心的，你找男朋友千万不要找太帅的知道不。” 解青帅挑眉，“师姐长这样，不找帅的，找歪瓜裂枣，别说师姐看不下眼，我们也看不下眼啊！” 秦子游：“……”这话好像也很有道理，“去去，别捣乱，染丫头啊，我们找帅的可以，但是别找太有钱的，有钱男人心都很黑的，你斗不过他们的。” 言染：“……”这老头今天抽风了。 秦子游继续蛊惑;“染丫头，你说话呀，老师这是实践出来的真理，你一定要相信我。” 言染居然自己在不开口，这老头会越说越离谱，“打住，我现在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秦子游听到这话，心放了一半。 言染：“但老师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看上去是那么好骗的？” 秦子游一听，心又提起来了，这意思该不会真的看上凤毓了？ 解青帅眼珠一转，脑袋突然灵光几分，猜到秦子游今天一晚上神叨叨的原因了，他把秦子游拉到一边，贴着他耳朵，“老师，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一直骂我了。你放心啦，就师姐那情商，不会早恋的，你就不要在继续这个话题，小心师姐起了逆反心理，到时候弄巧成拙，真看上那谁了。” 秦子游半信半疑看着解青帅，不太相信他的分析，“你个二傻开窍了？你确定你师姐她还没有动心，我看着有苗头啊！” 解青帅说出自己心里话，“老师你就放心，就我师姐那个性，要真喜欢一个人，哪里会藏着掖着，再说凤爷不一定有那个心思，我看她宠师姐，和宠小朋友没啥两样。” 秦子游本来听前半句，还觉得这小子说话靠点谱，听完后半句直接脸都黑了，这就一傻子，还宠小孩，染丫头都多大了，就那拉丝的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不过算了，只要染丫头没心思就行，往后自己多盯着点，不让凤毓那家伙过多接近染丫头就好了。 言染看两人嘀嘀咕咕，也没多管，正想要玩会游戏，就看到手机一个特殊标识亮起，她不着痕迹看了眼秦子游和解青帅，确认两人一时半会不会过来，手指才快速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眼眸闪过一丝厉色，快速回了个好字，就立马将这个界面关闭，重新调出个单机游戏，可有可无的玩了起来，面上看不出神色变化。 “扣扣……”敲门声响起，解青帅很自觉走过去开门。 凤毓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袋子向言染走去，“给。” 言染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针灸所需要的东西，全部都备好了，打开金针盒，里面的金针和国内凤毓丢在车内备用的金针一模一样，但明显还未使用过，言染曲指弹了一下金针，摇晃的针锋透着冷芒。 没急着让秦子游躺下，她先慢悠悠用皮筋把自己的头发盘成一个结，再把金针里里外外消了个毒，然后一字在床头摆开，看了下时间，距离吃饭结束时间，已经超过半个小时，这才叫秦子游脱了上衣躺到床上。 秦子游褪去上衣看着那长针，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丫头，你待会轻点，我有点晕针。” 凤毓看到这一幕，眼神微暗，强行忍住自己想要把被子盖到秦子游身上的冲动。 言染动作停住，目光落在秦子游脸上，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羞愧与懊恼，“知道了，躺下。” 脾俞、胃俞、太冲…… 下手力道又快又准，秦子游还没有感觉到痛处，言染的针就已经扎完了。 运针十来分钟以后，言染轻轻一弹，八根针的针尾都发出嗡的一声，细看下针尾还轻微晃动几下，而后停了下来。 有过了几分钟，言染收回金针，秦子游立刻感到腹腔内松快了许多，他摸了摸原本有些隐隐闷痛的位置，那儿一点疼痛感都没有，他知道言染小时候有被拉着学过一段时间中医，偶尔言染也会给他把脉，但是针灸还是第一次，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让他脸上露出神奇的笑容。 凤毓看到言染已经弯腰在收拾东西，立刻走过去，两只手指头夹起床尾衣服，给秦子游丢过去，“老师，还是先穿衣服，别感冒了。”说完他还特地调整一下自己站姿，不着痕迹挡住言染视线，让她眼光余角都无法瞥到秦子游。 秦子游也没多想，自己这样确实有些不雅观，轻轻抬手就接到半空的衣服，身体舒服了，连带人的动作都利落起来，他很快就将衣服穿好。 等在一旁的解青帅却好像窥探到什么秘密，看着凤毓的眼睛第一次眯了眯，这个男人，这态度好像真被老师猜中了，不是宠小孩，而是真的对自己师姐有了别样的心思。 “老师，记住我的话，三个月不要碰酒，不然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言染拎起袋子，出声警告。 “知道了，我保证不会了。”被言染吓了一次，秦子游到底也是有点怕，至少短时间内他不敢在贪杯了。 “希望如此，解青帅你给我看好他。”言染白了他一眼，对他的承诺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从小到大，这位音乐界的泰斗已经打了很多次嘴巴了。 “凤毓，走，我们回去了，有点困。”言染回头和凤毓说了一声，就准备走了。 “凤小子，你和染丫头的房间号是多少？”听言染说累，秦子游也没多留。 “1901、1902。”凤毓报了两个房间号，转身将沙发上的西装搭在手臂上，而后空出手拎起言染放在沙发上的背包，还有自己的手提包，往外走。 “哦，好，那我明天上午去找你吃早饭。”秦子游在言染身后喊了一句，回应他的是门咔哒关闭的声音。 解青帅站在旁边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最后还是顾虑到秦子游的身体状态，没把心里的疑问说出口。 第125章 东方启被报复 凤毓带着言染乘电梯到了19楼，言染这才发现不同于老师那一层的布局，这层楼只有一个门，上面写着1901-1902。 “一间房？”饶是言染这样懒懒散散，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人，也知道这样的安排并不是合适。 “套房，小孩儿你想什么呢？”凤毓按了按言染的头，没有用门卡，直接输入房门密码。 言染跟在他身后，套房内的装修风格与一般酒店不同，感觉不像酒店房间，更像是不常住，但经常有人打扫的家，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装修风格，言染大概猜到了，“这家酒店你家开的？” “嗯。”凤毓将两个包都放在沙发上，然后从厨房柜子里拿出一瓶牛奶递给言染，自己则直接从冰箱拿了瓶矿泉水。 “晚上我睡哪间房？”听到意料中的回复，言染没有半分意外，从沙发上勾起自己的包，松松垮垮单肩背着。 凤毓将她带到一个房间，打开门，里面明显特地布置过，天蓝色的四件套，整整齐齐铺在床上，与四件套同色系的墙壁，白色电脑桌，白纱深蓝的窗帘，整个房间格外温馨清爽。 除此之外r国因为地理问题，房子普遍都不高，19楼的建筑在方圆百里已经算是最高的存在，因此站在门口往房间窗外望去，灯火阑珊，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几乎一眼言染就喜欢上这个房间。 “审美眼光不错。”言染嘴角勾起来，看多了上官儒准备的粉色炸弹，这清清爽爽的蓝色，别提她有多满意了。 “满意就好，累了，就早点洗漱休息，我就在你隔壁房间，有什么事情就叫我。”浅笑在凤毓眼底轻轻弥漫，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好。”言染没有注意到凤毓的眼神，心中藏着事情的她，顺着话，轻轻将门关上。 凤毓看着面前的门板，舌尖顶了顶牙槽，这没良心的小混蛋。 言染关上门后，直接找到电脑桌前，将背后里的超薄笔记本取了出来，这是一台特殊处理过的电脑，外人拿到电脑按开机键，电脑不会有任何反应，就和坏掉一般，所以言染一点也不担心电脑丢失，出门也从未特地去看管电脑。 言染在电脑一个很角落的位置，按下自己的指纹，原本纹丝不动的电脑，屏幕亮了起来，是一串特殊的密码问题符号，言染输入正确内容后，电脑一闪，开机完成，速度比市面上最高端电脑快了10倍有余。 言染的手，在黑色键盘上飞快敲击着，一个黑色的屏幕骤然出现在电脑屏幕上，随着言染动作加速，屏幕上绿色的编码以肉眼跟不上的速度在增加。 三分钟之后，绿色编码停止跳动，一道视频出现在屏幕上，电脑那头的人，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电脑监控被打开，这会还在那翘着脚，扣着鼻子，嘴里不干不净骂着人。 “一群笨蛋，付出这么大代价，叫你们攻击天盟的防护网，这么多天一点动静都没有，还好老子我认识一个超厉害的人，他让人带着蛊虫出了趟门，才把这家伙蠢货给请来了，要不我们就是血本无归了。” 言染看着屏幕里那因为角度问题，只露出胡须拉碴半张脸的人，眼睛充满匪气，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一下，下一刻与这台电脑关联的所有监控视频都出现在言染眼前，她一眼望去，很快就选了个角度最好的监控放大。 “把这家伙给我弄醒。”最初说话的男子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听见他的话，一个顶着杀马特脑袋的男孩，啪啪给明显昏迷的男人甩了两巴掌，力道之大，让他自己打完后，都忍不住甩甩手，缓解疼痛。 言染的视线跟着落到双手被困住的男人身上。 此刻男人因为脸部疼痛，悠悠转醒，常年的警惕心，让他一瞬间就意识到自己被人绑起来了，缓缓将头抬起。 这一刻，言染也看清他的面孔，果然是东方启。确认人已经找到后，言染将视频缩小到只能听到声音的程度。 然后又在屏幕上快速输入编程代码，一分钟，一个地址出现在言染手机上，言染将信息转发出去，就将手机丢到一边，将监控视频放大，远程盯梢现场。 “你们是什么人。”作为特殊部门的头，东方启早就有被犯罪份子报复的觉悟，脑海中不由回想自己被绑架前发生的一幕，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自己出门吃饭的时候，遇到个老奶奶，帮了她一个小忙，在醒来，人就已经出现在这里。 看来那个老奶奶有很大问题，想清楚这一点，东方启暗自下决心，下次一定要更加谨慎。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东方警官，你如今在我们手上。”刀疤男将腿架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个匕首，上下玩耍着。 “那又如何？”东方启也是个心大的，已经都虎落平阳了，还不肯低头，说话硬邦邦的。 “你搞清楚你的状况，乖乖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老子，不然这把刀有多锋利，你可以替我试试。”刀疤男手一松，匕首插在桌子上。 “呵呵”东方启冷笑不答。 见状，刚打东方启的男人又上前甩了一巴掌，接着曲脚用膝盖狠狠顶了下东方启的肚子。 剧烈的疼痛从东方启的肚子传上来，他咬牙一声不吭。 “真可怜，你还是老实告诉我，百渊现在在哪？”刀疤男拔起匕首，走到东方启面前，用刀背拍拍东方启的脸。 言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找自己的？ “百渊封刀好几年，我也不知道她在哪。”东方启似乎被打怕了，语气透着一丝怯懦，眼底很快闪过与语气不符的沉思，言染已经封刀很久了，怎么会突然有人来找她。 “你就别骗我了，上一次你接手的一个案子，上面尸检人写的就是百渊。”刀疤男脸上有一分得意。 第126章 吃苦头 东方启和言染的眼神同时一沉，这个案子检验人签名早就被封存，除了必须接触检验报告者，没有人知道百渊是经手人，此刻刀疤男说得这么清晰，认真，很明显队伍中有叛徒，只是不知道这个叛徒到底知道多少信息。 想到这言染立刻给南宫眠发了条信息，询问吴姨情况，信息刚过去，南宫眠就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此刻的吴姨正坐在摇椅上，悠闲看着星空，看上去心情已经彻底调整好了。 言染放下心，将注意力又转到电脑上。 “既然你的人这么厉害，干嘛还要问我，你直接去找啊。”东方启出言试探，想要知道对方到底掌握多少信息，由此也可推断出问题的人大致身份。 “啪”又是一个巴掌。 “怎么跟老大说话的。”又是一巴掌，东方启吐出一口血水，看着打人者，眼神狠厉。 “识相点，就自己把百渊的信息告诉我，不然的话，我也只能用非常手段让你松松筋骨了。”刀疤男看似浑，实则精明，意识到自己再说下去可能会走漏风声，半句话也不肯多说了。 东方启心底滑过一句可惜了，脸上却没有半点波动。 “看来你是吃硬不吃软啊，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是不说。”刀疤男言语间威胁警告的意味已经非常明显。 “老大，我看这小子还是要吃点苦头，要不用我们新得到的那批药，也好让我们见识一下药效。”杀马特看着东方启一脸坏笑。 “滚，那些有大用处，区区一个小警官还用不到那高端玩意，你去把那位请过来，让他在帮个忙。”刀疤男一脚踹过去，对杀马特把药说出来这件事很不满。 “哥，你怕什么，我们这次做得这么隐蔽，那些警察根本不可能找到我们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拿一点点试试药效，毕竟这新玩意，我们也不知道好不好啊。”杀马特是刀疤男亲弟，所以他一点也不怕刀疤男黑脸，一门心思就想要看好戏。 “你给我听好了，这批药很重要，要是除了纰漏，不要说这些警察，就是上头的人都不会放过我们，你最近给我老实一点，等这波风头过去，把这批药交接了，你想要怎么玩，我都不管，可是现在不行。”刀疤男一把抓起杀马特的衣领，将其推抵在墙壁上。 “知道了。”杀马特见刀疤男这么激动，随意答应，可眼眸深处还是有一抹跃跃欲试的冲动。 因为杀马特垂着眼，所以刀疤男并没有注意到他异样的眼色，见他答应自己，就放开他衣领，让他去找人。 一直注意两人互动的东方启，可没有错过杀马特这一抹异色，出声挑衅道，“呦小杂毛，你好没胆啊，看你也没什么好东西，就在这给爷都乐子呢。” “你有胆给我再说一遍。”杀马特经不起刺激，准备出门的脚拐了回来，一拳打在东方启肚子上。 “我说你们都是孬种，我人都在你们手上，居然还畏首畏尾，就你们这样还想做大事，美不死你们。”东方启一口唾沫吐在杀马特脸上。 “哥，你忍得了，我忍不了，我就去拿一点点，保证不误事，一定要这小子好看。”杀马特用手臂擦掉脸上的口水，脸色阴沉。 “闭嘴，去找那人过来。”刀疤男看着东方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完全没被东方启刺激到。 杀马特见状，忍着气狠狠瞪了东方启一眼，走了出去。 “哼，东方警官好手段，几句话就把我那个傻弟弟哄得团团转，可惜我不是他，等那个人来了，我倒要看看你嘴巴有没这么硬，你们两把他给我绑在凳子上去。”刀疤男不屑瞥了眼东方启，而后让属下把人固定起来，自己走回办公桌后，点起一根烟，悠哉抽了起来，半点话也不和东方启说。 东方启也没有继续刺激刀疤男，毕竟被打了那么多下确实很痛，他的眼不着痕迹看了眼刀疤男面前的电脑，眼神闪了闪，然后故意低头，装作苦恼的样子，刚才杀马特那句话好似没透露什么，可却有一个关键点，这会言染应该已经监控到这个屋子，这条信息足够她把事情调查清楚了。 言染盯着东方启那脑袋，嘴角抽了抽，这家伙还真是为了办案，不惜一切，这上赶着找打的架势，真的是蛮活该的，心里正吐糟着，电脑下方特殊通讯器就闪烁起来，她点了接通，带上耳机。 “百渊，我的人已经到达现场，也锁定了目标人物，请指示下一步。”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冷酷。 “东方航被挟持的好歹是你哥，你这么冷酷合适吗？”言染从单肩包里掏出口香糖，打开盖子，倒了一颗进嘴里。 从知道东方启被抓走的时候，上头就知道东方启团队可能出现叛徒了，为了稳妥，这次营救任务，直接越过东方启团队，命令东方航带领另外一个精英部队配合言染行动。 “现在是任务时间，请不要谈任务以外的事情。”东方航与东方启虽然是双胞胎，但是两人个性完全不同，言染和东方启还能有说有笑，和东方航就只能看他板脸，多聊一句，都会被对方噎死。 “目标建筑中，应该有违禁药品，让人跟着那个杀马特，他一定会去拿药品。”见东方航一点都不配合自己，她也没有逗弄对方的心情，懒散说出自己分析的内容。 “好，我这边已经安排人去办了。”东方航听了言染的话，用手势让几个属下跟着杀马特。 “东方启这边你们继续盯着，暂时先不动手，看看他们所谓的帮手会不会出现。”言染继续说，说完突然又想到东方航那死板的办事风格，多说了一句，“如果发现现场情况控制不住，不要管我的任何安排，以救人为主。” 东方航听到后面一句，冷酷的眼眸很快闪过一丝情绪，声音也难得有了一丝温度，“是。” 第127章 东方航 跟踪杀马特的人，很快就回了信息过来，被激怒的杀马特果然是个没有头脑的人，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孬种，他没有听从大哥的话。 走出房间后，甚至都没有遮掩行踪，直接七拐八拐来到地下室，按了一下墙壁上的挂画钉子，挂画的那面墙就突然转动起来，露出里面慢慢的纸箱，杀马特从里面取出一瓶药剂，揣到兜里，把墙壁恢复原状，嘴角还扬着邪恶的笑容。 听到监视人员回复过来的信息，言染和东方航都无语了，想不通就这样没脑子的团队，是怎么让东方启栽了的。 没有嘲讽太久，监视的人就再度传来信息，询问是否要进行逮捕行动。杀马特去了另外一个房间，可没有见到任何人，没过一会就重新走出房间。 言染按照监视者发来的定位信息，顺着网线，调取了周围近几个小时的视频，用快进的方式查看，很快就锁定半小时之前离开的身影，冷冷开口，“东方航下逮捕令，救人，幕后之人已经不在哪里了。” 东方航闻言皱着眉，他还想要在等等，看那个幕后人会不会出现，但言染的判断不会出错，基于对言染完全信任，东方航难得没有坚持自己的看法。 他按照言染的意思下达攻击命令，接到指令的神枪手通过言染同步过来的实时画面进行位置判断，远距离射击救援。 等东方航押着杀马特走进房间时，刀疤男手脚都被子弹击中，倒在地上哀嚎，他手下其他的人已经没了呼吸。 “哥，我要杀了你们，你们居然敢打伤我哥。”杀马特看了眼地上哀嚎的刀疤男，大声嘶吼，强烈挣扎，想要跑到刀疤男身边，查看对方的情况。 原本狼狈的刀疤男，听到杀马特声音时，居然深深忍住疼痛，用手肘将自己支撑起来，往他所在的位置看去，除了杀马特什么都没有，刀疤男眼里的光芒全部熄灭，他知道自己被放弃了。 “我们认罪。”刀疤男很识时务，自己只是绑架，东方启还活着，且身上还有那人下的蛊虫，只不过是一时被困而已，只要那些货被没查到，总有翻身的时候。 东方启获得自由后，揉了揉手，先是走到杀马特面前，扶着他的肩膀，就是狠狠一个屈膝顶，“小子，刚刚踢你爷爷，踢得挺狠的。” 东方航在他踢完之后，抬抬下巴，示意执法仪还在拍，“差不多可以了。” 杀马特吃痛一声，嘴巴硬得很，“我擦，别让老子出来，不然我要弄死你。” 东方航冷笑一声，指着杀马特裤子口袋，“有这玩意，你出不来了。” 刀疤男脸色立刻变了，惊恐看着杀马特，一个念头在脑海浮现，这个弟弟没听话，还是去拿了药。 杀马特避开他的眼神，不敢和刀疤男对视，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行踪居然在警方掌握下。 这样回避的态度，让刀疤男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原本还有抱有翻盘重来幻想的他，彻底失去了期冀，手肘也没了力气，彻底昏了过去。 东方航让人将两个人拖出去，顺便把现场收尾处理好，自己同东方启走到一个不影响大家工作的角落，将还在通话中的手机递给他。 刚刚还神勇得不行，主动挑衅绑匪的东方启，有点怂，盯着东方航不敢接电话。 东方航把手机强行塞到自家哥哥手里，然后毫不留恋就回头盯着自己下属工作。 “哈哈，染爷放心，我没什么事，你去忙你的，就这样。”东方启准备用嬉笑躲过言染的指责。 “东方警官当然没事了，您多勇敢啊，都敢直接和绑匪对骂了，你家老大也是多余，这点小事还要叫我帮忙，帮我转告他，以后这点鸡毛小事，就不要耽误我睡觉了，你自己完全就能解决。”言染一边继续查看沿线视频，看能不能找到证据，一边阴阳怪气说着话。 “别啊染爷，没你出手，小的搞不定的。”东方启秒怂。 言染冷哼一声，正色道：“我最晚后天会回北海，你那边事情处理完，立马到北海一趟。” 提到正事，东方启的表情一下子就正经起来，“还是算了，我身边也不知道谁有问题，这时候过去找你太危险。” “刚刚刀疤男提到的蛊虫，不是个好东西，我必须要给你检查一下。”言染颜色一暖，却没有认可东方启的话，“另外这两天，如果你发现身体有异常情况，马上给我打电话，不能拖。” 东方启和东方航属于特殊部门，接手的案例接触很多古古怪怪事物，一听言染此刻如此严肃的语气，就明白这蛊毒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这么严重?” “上官儒之前实验室研究用的蛊虫本来要被销毁，却被有心人偷走，你已经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了。”言染大致把情况说了一下，这件事情波及的人越来越多，单靠上官儒内部处理，已经解决不了问题，需要找专业人员帮忙了。 “我明白了，这个事情回去后我会找老大反映，然后安排人手去调查。”东方启说完，突然用手打了下墙壁，“不对，不能让我底下人去查，我底下人现在不安全，到时候让航那边派人去。” “你现在身体不方便，让你弟先去找上官儒，把情况碰一下，在谈后面的事情，至于局里，暂时不要露出口风。”言染回想最近几次事情，总觉得有双手在幕后操纵着一切。 东方启觉得目前自己身体还可以，“我没什么事，到时候我和他一起去，” “也行，待会我会给上官发信息，让他联系你，你去的时候，让上官先帮你检查一下。”说完言染就挂断电话。 随着看视频的时间越来越长，言染也没有继续维持端正坐姿，她将两脚曲起放在椅子上，双臂抱着膝盖，头抵在膝盖上。 突然她似乎扫到一段奇怪的画面，慢悠悠将脚放下来，把刚才出问题的监控视频调出来，将进度往回拉，看到某个画面后，快速暂停，而后放大。 第128章 很熟悉的号码 视频里包裹严实，看不出男女的人，正打开车门准备上车，言染放大画面中手的位置，在虎口处看到一个熟悉的黑痣，眼神闪了闪。 她将画面又往前面拉了拉，再次暂停，这次放大的是车牌位置，虽然有些模糊，却还是可以通过经验判断出正确的车牌号，那是个很熟悉的号码，熟悉到只说一个数字，言染就能完整背出后面所有的数字。 言染垂眸思考良久，再次抬头，她将那段视频往后拉了拉，车子很快就消失在监控拍摄范围，言染没有在找到新线索，沿着这段视频，言染又将车子消失角落四个方向的视频调取出来，一一查看，可都没有头绪，那辆车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 找不到突破口，言染也没准备继续浪费时间搜索，将两个有问题的视频保存下来，在点击关闭按钮后，她想点击关机的手顿了一下，重新打开代码页面，在里面输入一串新的字符。 屏幕上绿色的代码又开始飞舞起来，言染入侵了某电脑与车载导航后台程序，并在将一段外人很难发现的监听代码植入进去，这些代码平常不起作用，一旦接触到言染设置的关键词，就会自动开启录音，并且将相关数据同步到言染手机上。 做完这一切，言染才将电脑关闭，从背包中取了睡衣准备去洗漱，经过房间大衣柜时，她拐弯走两步，然后打开衣柜门，里面是挂着密密麻麻的女士服装，从里到外，从外出服到睡衣，一应俱全。 言染随意拿了一套休闲服出来，是她习惯穿的风格，衣服上没有吊牌，可入手的触感，让她立刻就能知道，手里的衣服看似普通，实则是某个大牌设计师定制款，心念一转，将运动服又挂回原来的位置，低头看了眼身上并不脏的衣服，嗯待会顺手把这衣服裤子都洗了，反正有这么多新衣服，没必要再继续穿过夜的衣服了。 半个小时后，言染用毛巾擦了擦额前被打湿的头发，拿出手机给上官儒发了一段语音，告知他东方启会过去帮忙的事情。 听到这个消息，这段时间为了这事焦头烂额睡不着觉的上官儒眼前一亮，东方双子的事迹他也有耳闻，有他们两个帮忙，事情应该会有所进展，“好，他们会来几个人，我需要给他们安排身份吗？” 言染：“特殊部门最近也不安全，知道这事的人越少越好，你们先约个时间，私下见上一面，把一些细节问题都沟通一下，再看怎么安排。” 上官儒有些傻眼，“他们那边怎么也……行，我知道了，我这边先和他们联系下，看看需要怎么配合。” 听完这段语音，言染没在管这件事，将手机关闭，就准备睡觉。 …… 凤毓房间 凤毓翘着腿，在办公桌前与高层领导进行视频会议。 “凤总，国内机器人研究的进度太慢，投入与产出并不成正比，而且我们水平确实比不上米国，我认为没有必要在国内继续投资研发，我们分公司这边完全有能力通过收购合并相关企业，直接将他们的研发成果转化成我们的商品，这样即可快速打开新市场，又可以节约成本。”说话的是米国分公司负责人王鑫，一个美籍华人。 “王鑫你是从哪里看出我们的研发进度慢，从没有到有，我们的研发部已经实现一次又一次的跨越，而且在最近我们也有了新的灵感，更新版的机器人也已经在筹备，再给我们一些时间，赶上米国，不是问题，超越米国我们也可以挑战。”童尧对王鑫的话很不满，拍着桌子站起就是一阵输出。 “你看你，开个会，和个市井泼妇一样，就你这样你能研发出什么产品。”王鑫斜了童尧一眼，对他的话不屑一顾。 “我说话看人，对象要是个人，我就说人话，对象是鬼，我就只会说鬼话。”童尧被怼一句，脸上愤怒的表情也收了回去，慢悠悠坐下来，一副你不配让我好好说话的样子。 “凤总，你确定要还要继续为这种人，浪费钱吗？”王鑫不想正面和童尧对抗，扭头直接问凤毓。 “王鑫，收购机器人公司真的全是好处，没有坏处吗？”凤毓散漫的看着王鑫。 “当然，我认为这对公司最好，而且我这边最近两天也谈了几家相关企业，他们的实力都很不错，……只是资金上有点匮乏，如果我们能够接手，不出一个月，我们集团的机器人就可以推陈出新了。”王鑫准备得很充分，把自己调查到的数据做了对比，并且还给出了损益表，在他看来这样的内容，凤毓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应该要怎么选择未来发展方向。 “哦！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吗？”凤毓垂着眼，漫不经心听完王鑫的演讲。 “没了。”王鑫摇头，该说的他都说了，此刻也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了。 “很好，那童尧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凤毓视线转向童尧界面。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下王总，按照您刚才的说法，的确收购是一条捷径，可你有没有想过收购之后，公司虽然是我们的，可关键技术还掌握在米国人手里，开发的软件、硬件全部都需要从米国进口，一旦这条路被卡死，我们整个产品线就会断裂，之前所有投资都会打水漂。”童尧停了一下，继续说，“当然，王总您肯定会觉得这是双赢的事情，米国不会做这么绝的事情对。” “那是当然。”王鑫点头。 “那我问王总一个问题，如果你发现一个你可以掌控的东西，被竞争对手利用，并且已经打开市场，这个时候你只要一句话，就能将这个市场份额据为己有，你是占还是不占。”童尧再问。 “占，我们做生意的哪有那么多讲究。”王鑫毫不犹豫，商人薄情这句话，从来都是有道理的。 第129章 永远记住自己是华国人 “既然如此，你凭什么认为我们收购机器人公司，发大力气去推广营销，打开一个个市场后，米国人能够高抬贵手，不卡住我们咽喉，让我们要不发高价购买原料，要不就退出市场，将大好局面拱手让人呢？”童尧没有在绕弯子，直接贴脸怒怼。 “这……”王鑫没想过之前那些看似普通的话，句句都包含了陷阱。 “王总你敢为自己刚刚的言辞做出保证吗？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能够全权负责吗？”童尧的话一句比一句犀利。 “我不能。”王鑫有些神情有些颓废，他虽然是一个米国分部的负责人，但说白了，他也只是拿工资的高级打工人罢了，机器人这个项目投资金额数量之大，不是他能够负责了。 “你不能，我能，凤总，我代表我们部门给您下军令状，一年之内，我们研发的机器人一定能够有突破性进展，在某些方面也必定能够超过米国现有产品。”童尧看着凤毓，一字一句承诺，他每说一个字王鑫的脸色就黑一分，等他说完王鑫内心就有一个三个字“完蛋了”。 “王鑫，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凤毓双手交叉放在腰腹部，眉眼清冷，看不出心情如何。 “没有了。”王鑫脸上灰白。 “记得我调你去米国的时候，说过什么吗？”凤毓平静的问。 “记得。”当年凤毓只对准备上任的王鑫说了句，不管在米国待多久，永远都需要记住，自己是华国人，这句话王鑫一直都没有忘记，只是身处高位久了，对一些事情的也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本的底线也变得不是很清晰了。 “准备一下，过两天会有人去米国接班，你做完交接工作，就回来。”凤毓慢悠悠的吐出这句话，仿佛撤掉一个国外分区领导人，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一般。 “凤总……”王鑫不甘心得到这样的结局，还想说些什么，可凤毓那冰冷的眼神，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好好做交接，我们好聚好散。”丢下这句话，凤毓也没准备要对方回话，直接关闭视频，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窗外星星点点的灯光，沉默无语。 另一头的王鑫在退出视频会议后，狠狠打了自己几巴掌，好好一手牌，就因为多摸了一张牌，所有功夫都白费了，只能洗牌重来。 凤毓最后那句话既是威胁，也是提点。以凤氏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怕王鑫鱼死网破。如果王鑫选择好聚好散，凤毓不会为难他，回国后，他还能凭借这份履历去找一份好工作。 可如果他选择和凤氏作对，那么他不但没法在国内找到合适工作，连回国都可能受到阻碍。国外就更不要说，即便有不怕死敢为了他手头那点可能的资源，和凤氏硬碰硬，可这样的人疑心很重，等自己失去利用价值后，只会有一种结果，那就是被远远踢开。 第二天八点，凤毓很有耐心，也很有节奏地敲响言染房门。 言染昨晚差不多凌晨4点才睡，此刻瞌睡虫正趴在她脑袋上，牢牢占领地盘不离去，凤毓的敲门声被瞌睡虫自动转化成催眠曲，半点都没能叫醒言染。 又敲了几分钟，还是没有动静，连熟悉的抓狂声都没有，凤毓想了想，觉得言染昨天的时差可能没调整好，早上正好也没什么事情，就让她在休息一会也无所谓。 这么想着他也就停下敲门的手，转身回自己房间，再次出来手里多了个便签，他将便签贴在言染房门上，转身离去，毕竟他告诉言染自己来r国是公事，这会正好小孩儿也没醒，他就出去处理点不重要的小事，下午也好去参加小孩儿的演出。 言染被手机吵醒时是上午10点半，解青帅几乎就没有让言染的手机铃声停下，这才把窝在被窝里的言染唤醒。 “师姐，赶紧起床啦，要不下午的比赛时间来不及了。”言染刚刚接起电话，解青帅就哇哇叫了起来。 “知道了。”言染带着睡意的声音，有一些沙哑。 “师姐，你嗓子没事。”解青帅就像是被人卡住脖子一样，小心翼翼问着。 “没事，半个小时后，我下去找你。”言染清了下嗓子。 “好，你不要又躺下去，赶紧起来了。”解青帅再次提醒。 “知道了。”言染抓抓头发，放弃本准备再赖一会的打算，掀开被子到卫生间解决洗漱和个人问题。 五分钟后，她从卫生间出来，从衣柜中取出昨晚看上的那套运动套装慢悠悠换上，接着拎起自己的双肩包，就往屋外走去，开门时，言染很自然伸手接住一张飘落的纸片，看见上面龙飞凤舞的交代，终于明白自己从起床开始，就一直觉得怪异的地方在哪了。 挑挑眉，将门关上，双手插兜，懒懒散散往电梯走去。 刚走到电梯门口，就见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凤毓，单手拎着个袋子站在开启的电梯内，一内一外的两人目光碰撞在一起，凤毓眉一挑，放弃出电梯的打算，人往边上让了一点，手按照开启键上，等待言染进入。 言染取下耳朵上的耳机，走了进去。 “刚起来？”凤毓按亮15楼的按钮。 “嗯，你事情处理完了？”言染有些狐疑，处理公司的事情，不要和人家吃个饭什么的吗？这么早就回来了？ “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莫叶青可以处理。”凤毓解释完后，又问道，“早饭吃了吗？” “……”言染沉默，伸手摸了下鼻子，微微有一点不想回答。 “行，先去老师房间，待会我让人送早餐过来。”凤毓早就猜到是这么个情况，也没有生气，很平静的给酒店经理发了个信息，让他给安排下早餐、 收到简讯的经理，还以为自己眼睛出现问题，揉揉眼睛看了半天，一时间什么想法都有了，唯独没有凤毓只是想要吃早餐的想法，担心之下他也没有去问15楼入住人是谁，就决定亲自送早餐到凤毓交代的房间，顺便问问酒店管理是不是出现问题。 第130章 手下败将 “师姐，你再不来，老师就要直接杀上去。”解青帅开门让言染和凤毓进来。 这次来参加比赛的人，几乎都是老面孔，见到言染后，纷纷站起来，恭敬的叫了声，“染姐，早上好。” “早上好，你们继续聊你们的，我先去那边缓缓。”言染无所谓的摆摆手，让人不要在意她，就往台走去。 凤毓和大家都不熟，也没有想要和其他人打交道的念头，在秦子游嫌弃的目光中，随意点个头算是打过招呼后，就跟言染一起来到台，因为他和言染一起出现，再加上他那与众不同的气质，不少人都用好奇目光打量着他，直到秦子游敲了一下桌面，才唤回他们的注意力。 解青帅自然也没去陪秦子游，跟着两人也挤到台边上。 “大清早，怎么都过来了。”言染揉揉有些疼的太阳穴。 “他们昨天听说那个家伙来了，老师又忘记告诉他们明天是你参赛，所以一个个紧张兮兮跑来问我有没把握。”解青帅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被人看轻，将这事说笑般告诉给言染听。 “你们太在意索菲亚·怀特了，这样的心态不调整，后面会出问题的。”言染一针见血指出问题。 实际上这个问题，三年前秦子游就应该要告诉他们，可不知道为什么赢得那场比试后，秦子游保持沉默，放任索菲亚·怀特一直影响协会成员，连带解青帅这个看似无所畏惧的男孩，在面对索菲亚·怀特都有一种无形的紧张感。 “我也知道，可能是战胜他的心太强烈，起了反效果。”解青帅其实也知道自己状态不对，他天赋不够，能够成为顶流，除了努力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没有什么得失心，不管是演唱会，还是比赛，对他而言都是玩，所以他可以很随心所欲表现自己，可昨天，比赛还没开始，他就恐惧比赛结果。 言染垂眸，若有所思看着秦子游，这个自己都懂的道理，老师不可能不懂，他现在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注意到言染的目光，秦子游回头冲她笑了一下。 算了，不管了，除了解青帅自己要看着点，其他都是老师的责任，他自然有主意。转眼之间，言染就将这个问题抛诸脑后，不想去操心这些事情。 没了心事，这会又没事可干，无聊状态下的言染终于察觉到肚子饿了。 凤毓的耳朵很灵，虽然言染的肚子，只是很小声叫了一下，他还是敏锐听到了，将手里的水推给言染，让她先凑合喝点水，撑一下。 门铃再次响起。 解青帅茫然看着门的方向，不懂为什么还有人按门铃，一旁的凤毓直接越过他，去看门。 “凤总，你……”送餐进来的经理，刚想和凤毓打招呼，就见到房间内的沙发坐满了人，其中还有自家女儿喜欢的偶像明星，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想多了，凤毓单纯就是肚子饿，要吃饭，没有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阴谋论。 “送进去。”看着一推车的食物，凤毓知道经理误会了，嘴角抽动一下，有些无语。 “好的”经理知道自己想多了，连忙跟着凤毓往台走。 沙发上所有人的交谈，再次停了下来，本就有意无意扫向台的眼睛，这会更是直接定住了。 “等等，不用这么多，拿个粥给我就好。”言染阻止经理将托车上食物全部拿出来的举动，想了想，又回头问，“你们吃过没，没吃过再吃点？” “不用了，染姐”大家连忙摇头，面上看是收回视线，实则小心思都挂在心上，时不时就会往台那边看上两眼。 “你们俩吃不吃？”言染又问解青帅和凤毓，得到摇头回复后，转头和经理沟通，“我只要这碗粥就可以了，剩下这些你带回去，别浪费了。” 经理转头看向凤毓，得到点头回复后，将推来几乎没有动的推车又推出门，出门时还顺手将门关上，一口气松了下来，走了两步后，赶紧给主管群发了信息，让所有人员重点关注1501以及他们同行之人开的房间卫生，住户需求，务必做到让对方满意。 言染肚子确实饿了，见大家都说不吃，她也毫不客气，拿起勺子，慢慢喝了起来。 解青帅和秦子游瞥了坐在言染对面的凤毓一眼，内心懊恼自己没想到准备早餐的同时，还蹦出三个字“男狐狸”。 “老秦，索菲亚·怀特三年没有出现，这一出现，就直接挑明了找我们协会麻烦，这个事情还是要慎重一点，言染虽然很厉害，但是这几年都没有怎么练习，也没来协会，下午那场比试，时不时让青帅上比较好。”说话的是协会副主席魏子辰。 “魏老师，染姐虽然三年没来协会，但是前段时间她和青帅的演出，以及后续学校那段表演，都能看出她的实力有增无减。”王子瑜从三年前那一战后，就一直是言染的小迷弟，还没有等秦子游出口，他就先先一步反驳魏子辰的话。 “是啊，染姐可牛了。” “没错，索菲亚·怀特本来就是染姐的手下败将，这次也肯定比不过染姐的。” “青帅哥很厉害，染姐可是青帅哥的师姐，有最厉害的人参赛，我们把握不是更大吗？” 王子瑜站出来后，其余参赛选手都纷纷接话，不是解青帅不够强，而是他们潜意识里就有这么一个信念，三年前顶住所有压力，将羞辱丢回去的言染，这次肯定也不会让大家失望。 “你们……”因为知道秦子游很看重言染，甚至一直怀有将协会主席传给言染的想法，所以魏子辰很不喜欢甚至是讨厌言染，之前言染很少在协会出现，更少参与协会活动，所以他没有什么机会和言染对着干，这次好不容易有个上眼药的时机，可这一个两个跳出是怎么回事，到底还有没有把他当一回事了。 第131章 换人 “老魏，你这是质疑我的决定？”秦子游打断魏子辰指责的话，言染还在这，他不想她看到协会里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这会让那懒丫头更不愿意接班。 “没……”魏子辰应得很不甘愿，可他知道自己在协会的地位远远比不上秦子游。 “那就收起你那些意见，毕竟会长同意，你推荐的解青帅同意，言染同意，你这个副会长同不同意并不重要，你说对不。”秦子游这句话再说白点就是不要多管闲事。 “对！”魏子辰快气炸了，可面上却半点都不敢表现出来，毕竟协会里，正副区别很大。 “行了，你们也都散了，下午有时间的就一起去玩一下，没时间或者没心情的可以在酒店休息。”秦子游在心情两个字上特别用力，很少有人知道他也是个超级护短的人，魏子辰说谁不好，说他的宝贝疙瘩，真是闲得慌。 “染姐，我们先走了，下午加油！”王子瑜等人有眼力见的站起身，在出门前还不忘和言染打个招呼。 “嗯”言染放下勺子，礼貌应了一声，等到人都走了，才慢悠悠拿去勺子，继续喝粥。 “丫头啊，那个魏子辰就是个有毛病的，你别理他，我们协会就他一个二货，其他人都挺正常的。”你千万不要因为嫌弃那个二货，就不要协会了啊。 “哦，他说得也有道理，下午的比赛，青帅和王子瑜上场其实胜算都很大。”说到这，言染也不继续喝粥了，她将粥推开，正色问道。 “……” “打败索菲亚·怀特，他们缺的不是实力，这一点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可是这三年来你为什么一直不解决这个问题？”言染没有给秦子游逃避机会，直接将话挑明。 解青帅一开始并没有听懂言染话里的意思，自以为言染对自己和王子瑜能力都很认可，内心还有一丝高兴，可言染下一秒的话，就好像一道雷劈开他心中那一丝畏缩的想法。 “哎！丫头，你不懂，索菲亚·怀特挺好用的。”秦子游没理会解青帅的小情绪，拉了把凳子坐在言染面前，“就拿这小子来说，三年前他虽然有事没来参加比赛，可现场视频这小子可没少看，为了打败索菲亚·怀特，他这三年的学习态度比之前好太多了，别看他现在自己都知道自己害怕索菲亚·怀特，可一旦有一个点刺激他，让他突破这个阴影，他的成绩会比现在好很多很多。” “那你这次叫我来干嘛，直接逼青帅他们上台，不是更好。”言染觉得自己老师有些皮痒了，没事就折腾自己。 “这不是怕物极必反，想要让他们一点点进步嘛。”秦子游不敢说，难得言染会答应来比赛，当然不能错过，至于解青帅他们和索菲亚·怀特的比试，以后有的是机会。 “呵……”言染冷笑一声，这话说出去谁信。 “哎！染丫头来都来了，就上场给你这些师弟师妹们一点点现场教育。”秦子游怕言染反悔，赶紧叫旁边当了很久背景墙的人替自己说话，“青帅，说句话。” “师姐，下午还是你先上，等你赢了之后再找个机会让我和王子瑜他们练个手。”解青帅没有马上说话，思考片刻后才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直接上，我在下面观战。”比起自己上台去打索菲亚·怀特的脸，言染更喜欢看自家兄弟姐妹去打脸，毕竟不累，又有趣。 “可是名单已经……” “名单这东西不重要，昨晚我要是没来，下午这场子一样是你上，现在只是按照原计划进行罢了。”了解言染的人都知道，想要让这个懒虫干活，就一定不能让她发现可以偷懒的机会，或者这种想法就绝对实现不了。 “染染啊，过场还是要走一下的，凤毓都把衣服什么准备好，这会不上台，太浪费了。”秦子游苦着一张脸，也不阴阳怪气称呼凤毓为凤爷了。 “小孩儿不喜欢上，就不上，这衣服本就没费什么心，谈不上浪费。”凤毓本就不喜欢言染去比什么赛，这会小孩儿自己不想上，他不但不会阻止，更有甚者他会帮忙扫清所有障碍。 “解青帅，下午把索菲亚·怀特往死里踩的任务，交给你了，姐相信你，一定行。”不给秦子游等人辩驳机会，言染直接就拍板了。 原本觉得今天自己没什么事，状态超级放松的解青帅又开始紧张起来，言染却半点安慰心思都没有，“你要是今天敢输给那个臭虫，你看我不拧死你。” “……” 下午两点半，除了魏子辰之外，所有的协会成员在酒店门口等到了，盛装打扮的解青帅，和一身运动套装的言染，一脸懵逼。 “走！”秦子游没有解释，招呼一声就往对面走去，言染、凤毓跟随其后，解青帅最后。 “青哥，现在是什么情况，又变成你出赛了吗？”王子瑜平常在协会里和解青帅关系还不错，这会好奇心在胸口猛跳，忍不住出手将解青帅拉住，轻声问。 “别看我，说不定下午还有你出口的时候。”解青帅拍拍王子瑜的肩膀，快步追上言染的脚步，以自己对师姐的了解，既然索菲亚·怀特已经被她视为工具人，那没有机会，她也会制造机会，让索菲亚·怀特好好教导一下王子瑜的。 “……”不是，哥你把话说清楚啊，这里面为什么会有我的事情啊，下午我不就是个小观众吗？出什么口。王子瑜被解青帅这句话说懵了，定定站在原地，好像被定身了一般。 “子瑜，你发什么呆啊，刚青哥怎么说，下午怎么又变成他上台了！”后面几个协会成员，围住王子瑜打探情报。 “他什么都没说……，不过既然秦会长都同意了，那肯定没有问题。”出口的意思是上台吗？王子瑜不敢随意猜测解青帅话里的意思，只能含糊将朋友的关系糊弄过去。 第132章 再次挑战 “也是，嗨，我们也是多余操心，青哥实力那么强，他上的话索菲亚·怀特肯定也要完蛋。”只是对比起来下午的表演没有言染那时候精彩罢了。 “走，走，再晚待会没戏看了。”几人也不闲聊了，快步追上前面的几人，一起进去比赛场，很快找到华国队专属位置。 还没坐下，r国音乐协会会长米希尔就走了过来，脸上那嘲讽的笑容，简直让人看一眼，就想要揍一拳。 “呦，秦会长你来了啊，不是说这次是你的宝贝要出场吗？怎么没看到人啊！”米希尔眼睛在唯一盛装打扮的解青帅身上转了一圈，明白这次参赛的还是解青帅，语气带着十分嘲弄。 “老了就是眼力不好啊，我这么一个大宝贝站在这，会长你都看不到，要不要让人给你治治眼睛啊！”秦子游还没说话，解青帅就怼了回去，谁还不是个宝贝啊！ 所有华国队的人，都哄笑起来。 “青，你还是这么爱开玩笑，希望待会你上台后，也能够开心。”米希尔也不是第一次和解青帅打交道，对他的个性相当了解，这会也不生气，只当对方是最后的欢愉。 “放心，您也要记得微笑哦！”解青帅嘴角的笑意没有进入眼眸。 米希尔笑笑，回到自己队伍，弯腰和索菲亚·怀特说了几句话，等他坐下后，索菲亚·怀特往华国队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 因为是总决赛，所以比赛者只有解青帅和索菲亚·怀特，为了公平主办方让两人上台抽签决定出场顺序。 解青帅上台前，言染拉住他，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话，而后就放开他，让他登台。 在台上查验抽签盒的时候，索菲亚·怀特嘴动了动，“呵！上次那个小女孩怎么这次不来了，派你这个小弱鸡来。” 解青帅目光闪了下，知道索菲亚·怀特这个脸盲没有认出言染，也不拆穿，“我弱不弱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肯定是个菜鸟，要不然怎么会输给个小娃娃。” 索菲亚·怀特被扎到痛处，口气十分不善，“那是个例外，等着瞧，我要把你们这些垃圾全部丢进垃圾桶。” “信不信，今天你会输给我，而且你看见上次那个被你欺负的王子瑜没，三年过去，现在的你也不是他的对手，不信的话，决赛过后，你可以试试。”解青帅按照言染上台前的交代，一步步刺激索菲亚·怀特的神经。 “shit，我第一个就把你丢进垃圾堆，第二个就是他了。”索菲亚·怀特顺着解青帅视线看去，那边坐着好多华国人，他认不出三年前的人长什么样，可这不妨碍他记住自己待会要碾压人的名字。 台下的王子瑜后背一凉，毛孔都竖了起来，解青帅刚刚的话又回荡在脑海，他突然有种不祥预感。 主办方很快就将确认好的抽签桶拿上台，让两人各取一个球，解青帅好脾气把优先选择权给了索菲亚·怀特，而后同时展示自己抽到的场次，解青帅在索菲亚·怀特后出场。 得到结果，解青帅走下台，坐回自己位置，等待索菲亚·怀特的表演。 言染沉默看着台上索菲亚·怀特的表演，三年不见，索菲亚·怀特的实力增长不少，这次他将乐器演奏交给专业团队，架子鼓与各种打击乐器配合展现了一首全新单曲前奏，前奏结束后，索菲亚·怀特狂放不羁的身体律动和看似随性而为的节奏编曲，再加上叛逆充满攻击性的歌词，让这首歌一出现就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一曲结束，索菲亚·怀特用手臂擦掉脸上的汗水，抛给解青帅一个挑衅的笑容。华国队的人脸色都有点沉重，他们看着解青帅，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小子，加油！”秦子游打破沉默。 “打不死这骚包，我就打死你。”言染翘着腿，一派轻松，似乎没察觉出索菲亚·怀特这首歌的独特之处。 “师姐，要不还是你上。”话是这说，可解青帅的表情却很轻松，一点不像没有把握的样子。 “滚”言染虚空一踹。 “喳”解青帅皮皮做了个飞手帕的动作，就往台上走去。 或许是解青帅和言染之间的互动，太过搞笑，也太轻松，所有人飘忽不定的心，沉寂下来，安静等待解青帅的表演。 很快一首充满诡异气氛的前奏响起，很熟悉，熟悉每个人都能哼出来，这是一首世界名曲，上个世纪曾经火遍国际，即便是这个实际它的影响力也不曾减退。 解青帅虚扶着话筒座，不多的几句歌词，在他暗哑又性感的嗓音里，悠悠飘扬开来，没有大气磅礴的配乐，可是整首歌中属于上个世纪的忧伤与迷惘表现殆尽。一曲结束，所有人都沉浸在伤感的气氛中。 由于两首歌风格完全不同，且表现都格外优异，评委团陷入争议，本以为马上就能出的结果，整整迟了两个小时。 索菲亚·怀特在解青帅表演完后，脸色就完全黑了，他没有想到自己拿出三年来最强的实力，不但没有以碾压的方式赢过解青帅，还和对方呈现僵持的局面，即便最后结果判定他优胜，对他而言这也是耻辱，也是输。 这样的结果他不愿意接受，也不能接受，回想比赛前解青帅的话，他充血的眼睛转向华国队所在位置。 “我要挑战华国队的王子瑜。”在r国会长没注意的时候，索菲亚·怀特再次走上舞台。 “靠！这个索菲亚·怀特是在搞什么。” “我没听错，他要挑战的人是子瑜？” “索菲亚·怀特太过分了，不该这样欺负人的。” “这是三年前没有打击够，现在还想挑软柿子捏？” 王子瑜坐在位置上，头都是懵的，他将视线转向解青帅，毫不意外在里面看到加油两个字，他僵硬的头7又看向言染。 “相信自己，碾死他。”言染说得更加直白，就差没有直接把他推上台。 “染姐，我……”不行。 第133章 一雪前耻 “三年时间，你那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能够站在索菲亚·怀特面前，和他一绝搞笑，自己亲手把当年的耻辱丢回去吗？现在机会就在面前，你不上，还要等什么时候，等下辈子吗？不要让我看不起你。”言染眼睛一眯，不让王子瑜把怂话说出口。 “……”王子瑜摸了摸鼻子，突然感觉上就上，大不了就是输，反正资历摆在大家面前，自己就是输了也很正常，狗屎运赢了的话，那就可以吹很久牛了。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下不上台，恐怕后半辈子自己都过不去这道坎了。 “你真不上？”话说到这个地步，王子瑜还不敢上台，言染有些火气了。 “上……我上。”王子瑜立刻站起来，每一个协会同仁都伸出手与他击掌鼓劲，在往台上走之前，王子瑜回了个头，“染姐，下次别说那么狠啊，好歹是个男人，留点面子。”说完，他就飞快往台上跑，那速度不像是去比赛，倒像是去领奖。 “呵，要面子自己不知道麻利点滚上去啊，再有下次，也不用说的了，直接踹上去得了。”言染气笑了，不算太小声的话，让每一个协会的人都听入耳，所有人立马正襟危坐，心想，下次有这种机会，千万不能怂，不然被踹上台就丢人丢大发了。 “索菲亚·怀特，你想和我比什么？”王子瑜吊儿郎当的站在台上，一身简单舒适的卫衣t恤，一看就知道是临时被拉上台。 “你就是王子瑜？那你也唱一首歌，和我刚刚那首歌pk。”索菲亚·怀特看着王子瑜，完全记不起来王子瑜的长相。 “……”都不认识我，居然还要和我pk,这个索菲亚该不会有病，王子瑜用无语的表情看着索菲亚·怀特。 “怎么不敢？”索菲亚·怀特冷笑。 “想多了，我虽然没有青哥那么厉害，但也不是个临阵退缩的孬种。”到这个地步，王子瑜也不瞻前顾后了，直接转头看向解青帅，“青哥，你的乐队借我用一下。” 解青帅笑着比了个你随意的姿势，大方将自己的团队出借给王子瑜。 台上王子瑜走上前和乐队小声沟通着，台下秦子游突然凑近言染，“丫头，后天就是你生日了，要不晚两天再走，我和你师弟陪你过生日。” 声音不大，但坐在言染另一边的凤毓还是听到了，他将注意力从手机拉到言染身上。 “没这个必要，这边比赛结束，我就先回去了，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言染拒绝秦子游好意，生日对她来说，不是很重要，毕竟她要是想吃蛋糕，随时都可以买，不一定要到生日时候才能吃。 “那不行，这次是你十八岁生日，是一定要过的。你那点事情就往后挪一挪，等生日过完再去办。”秦子游还有一点事，还需在r国待十来天，因此他极力劝说言染留下，否则他就会错过言染这次大生日。 “对不起老师，这次事情真没办法拖。”言染再次拒绝。 “真不行？”秦子游不死心，再次确认。 “嗯。”言染点头。 “那我让解青帅陪你回去，到时候要他代表我去参加你的生日会。”秦子游虽然有些遗憾，却也没有继续纠缠。 “老师真不用，这个生日我没打算过，也不会有什么生日会，你就和青帅两个人踏踏实实在这干活。”言染再一次重申自己的打算。 “不行，十八岁怎么可以……” “老师，你安心工作，言染的生日我这边会安排好。”凤毓按住言染的手，笑着打断秦子游的话。 “不需要你安排，言染还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在，左右就算我不回去，还有一堆人会管这个事情的。”秦子游有些后悔这会提这个话题，看这狼崽子的表情，之前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自己这相当于是变相提醒有这么个事情。 “你到底有几个老师？”凤毓用眼神无声询问言染。 言染撇开眼，正好台上王子瑜的表演也开始了。 王子瑜选择了三年前遗憾离场没有演唱的那首歌，并且在歌曲里加入了京剧元素与憋屈三年的心。 一曲结束，华国队成员率先鼓掌，王子瑜这一次演出比之前每一次都要成功。 “染丫头，你觉得子瑜这次能赢吗？”秦子游这一次吸取教训，压低音量，几乎是用气声在询问。 “可以。”索菲亚·怀特的实力确实很强，可是这一次他好胜心太强，连带表演作品都失去原有灵性，空有技巧，没有灵魂，单凭这一点用心唱歌的王子瑜就能赢。 “我也是这么想，现在就看那些评委能不能顶住压力了。”秦子游点点头，做好据理力争的准备。 评委组几乎要疯了，本来索菲亚·怀特冷和解青帅的比赛，他们就不好评分，要考虑很多方面。 现在索菲亚·怀特作妖，又自己找苦头吃，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王子瑜比赛，搞出现在这样尴尬的局面，评委组都不知道要怎么收场了。 “索菲亚，容我提醒你，这个王子瑜实力不俗，你们的对决，没有必胜的把握。”索菲亚·怀特的经纪人，低声提醒索菲亚·怀特。 “shit”索菲亚·怀特低咒一声，脑海快速闪过好几个念头，脸上表情不停变化。 “如果你今天两场都输了，那么你的演艺生涯就只能到这里为止了。”经纪人的脸色有点黑，他手底下只有一个索菲亚·怀特，两人的职业生涯荣损都绑定在一起。 “我知道，你让我想想。”索菲亚·怀特放在身侧的手，青筋暴起。 “要不我去找评委说说，有几个我还比较熟。”经纪人跟了索菲亚·怀特这么久，已经很久没有向业内人低声下气，此刻情况紧急，哪怕他再不习惯，这会也只能低头了。 “你等等……”索菲亚·怀特拦住经纪人，“我有办法。” “你能有什么……”经纪人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索菲亚·怀特义无反顾走上舞台。 第134章 输不起别玩 “各位评委请你先暂停下手头工作，今天能够来参加这场比赛，我觉得很开心，因为我遇到了很强劲的对手，也唱出了我想唱的歌，但是今天的比赛，我其实有些占便宜了，不管从资历，还是年龄上，如果说我继续站在这里和两个晚辈pk,确实有点以大欺小，所以评委们你们不用忙活了，这场比赛，我自动弃权，把这个荣誉让给弟弟们，也希望这个奖项能够帮助他们越走越远。”索菲亚·怀特的态度非常诚恳，语气也充满对解青帅和王子瑜的疼爱。 “我擦，输不起别玩。”解青帅一脸吃到苍蝇的表情。 “他的意思是让我们？”王子瑜被索菲亚·怀特的不要脸给震惊了。 几个评委听完索菲亚·怀特的话，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目光一致看向米希尔。 “索菲亚·怀特你确定自己要退赛？”米希尔再次确认。 “是的。”索菲亚·怀特语气肯定，连带笑容，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估计还会赞扬索菲亚·怀特大气，有前辈风范。 米希尔不愧是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的老狐狸，在短暂的郁闷过后，他一下子就看开了，索菲亚·怀特这个举动在现场虽然很难看，可是后面却有很多可以运作的空间，如果让评委团直接做出评判，最多也只可能赢一场，比赛成绩一出，索菲亚·怀特职业生涯就没救了，自己这个协会主席也可以准备下台了。 想明白后，米希尔都有些佩服索菲亚·怀特的能屈能伸，“既然索菲亚·怀特这么大度，想要提携后辈，我们r国代表团也没有什么意见，这次的冠军就给华国，秦子游你也不要退拒了，毕竟资历在这，我们赢了也不好意思。” “……”活见鬼的不好意思，你们r国人要是有一点廉耻之心，也不能做出这种事情。 “既然r国选择退赛，那么我宣布这次比赛冠军为华国队解青帅，有请解青帅上台领奖。”评委们怕继续下去会出问题，很快就统一意见，让主持人结束比赛进程，他们自己转身就溜了。 “呵，好一个大国姿态，老师，下次r国的比赛就不要参加了，我们赢了，他们就退赛，搞得我们好像没有实力一样，输了他们倒是一个个领奖领得挺开心的。”解青帅顺着主持人的话，走上舞台，却没有接过奖杯，而是从主持人手里，抽走话筒，远距离和秦子游说完这句话，就背着手下台，和伙伴们一起离开比赛现场。 还没走远的评委，听到这句话，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稳住身形后，离去的速度更快了。 “呵呵，解青帅太幽默了，估计是开心坏了，奖杯都忘记拿了，我这就给他送奖杯去，各位下一届比赛，我们再见。”主持人干笑着圆场，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主持这个活动了。 台下议论声越来越大，解青帅的话直接把r国遮羞布扯了下来，一些有血性的媒体，也忍不住皱眉，想着回去之后，就要把这一幕幕还原给大众看。可米希尔又怎么会让媒体传出不利的消息呢。 早在他做出决定的同时，就有了给r国各大媒体公司施压，要求他们务必按照要求发布相关新闻，至于除华国之外的各大媒体，则故技重施，用足够的利益点进行交换，让他们同意不将完整版曝光出来。 至于华国媒体人，他们则采取了强制措施，直接用手段让到场媒体手中的录音录像设备损坏，没有了视频佐证，又没有其他国家媒体帮助，华国媒体就算说破大天，也不会有人相信，两个新人能够凭借实力赢得比赛胜利。 大部分的事情都按照米希尔的预料那样，第一天媒体大肆宣扬索菲亚·怀特高风亮节，第二天让小黑子下场控评，说华国人胜之不武，第三天米希尔、索菲亚·怀特站出来帮华国队说好话，一副不计较的样子…… 七天后，就在米希尔、索菲亚·怀特事情马上就会和三年前一样平静结束的时候，舆论翻转了。 秦子游等人归国，华国音乐协会放出了三年前比赛现场的视频，没过两分钟又放出了今年比赛现场的视频，最后还将现场拍摄到的恶心手段，一一放出来。 最后华国音乐协会直接艾特r国音乐协会，鉴于贵国对音乐的热爱，以及比赛谦让的态度，我国音乐协会正式告全球网民，从今日起但凡r国举办的音乐活动，华国音乐协会会员均拒绝参加，所颁布奖项协会成员拒不领奖。 视频一出，全国哗然，r国音乐协会名声扫地，米希尔、索菲亚·怀特更是被所有人唾骂，各国音乐领域泰山都被惊动，在自己社交媒体平台，发布自己对音乐竞技的态度，并公开diss索菲亚·怀特，输不起就别玩。 很快米希尔在舆论压力下，被迫辞去协会会长职务，索菲亚·怀特宣布无期限退出乐坛。 在这些尘埃落定后，华国乐迷们开始在华国音乐协会平台留言，要求让三年前比赛的小姐姐出来营业，不要浪费天分。 个别眼尖的人很快就发现小姐姐和前段时间解青帅在校园演出时的主唱是同一个人，这下乐迷们都疯了，纷纷转战到解青帅的社交平台，字字句句都是让解青帅放人出山，逼得解青帅只能在微博上公开表态。 “各位朋友，我知道你们期待我师姐的精彩演出，我的心情和你们一样，但是这种事情，不能强买强卖，毕竟我是师弟，她是师姐，我要听她的。” 此言一出，乐迷们纷纷开始出谋划策，恨不得把自己变身成为解青帅，亲自去找言染。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比赛结束后的言染第一时间坐夜班飞机回国，北海机场落地时，还是白天，她给东方启发了个信息，约晚上见面，可意外的是，这条信息东方启迟迟没回。 第135章 钟老 东方启看到短信的时候，刚刚和东方航抵达北海机场，在两人身边站着的是上官儒和上官睿两父子，此刻四人正站在接机室内。 “钟老这次怎么也过来了，你们也不拦着点？”上官睿拿着手机，凑近东方启。 “染丫头十八岁生日，我们两怎么可能拦得住，早几天就想来了，还是我们说染丫头没在国内，他才打消这念头，这不今天趁着我和航都不在他身边，自己屁颠颠就跑来了。”东方启扁了下嘴，自家这个师傅越老越犟，要做的事情，十几头牛都拉不住他。 “可是他那身体状况，吃得消坐这么久飞机吗？”上官睿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来之前我找了个借口，让染丫头给师傅开了点药，我刚刚给师傅的随行医生打过电话了，他这几时都有乖乖吃药，应该问题不大。”东方启的眼中一丝庆幸。 “人来了。”东方航冰冷的声音响起。 三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拄着拐棍满头白发的老者迈着迟缓的步子，走了出来，在他身后，有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一直跟着。 老者的双眼虽然布满皱纹，可眼眸中带着锐利智慧的光芒，背脊虽然有些许弯曲，却依旧坚韧，只要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个老者年轻时一定是个杀伐果断之人。 “钟老，好久不见了。”四人中唯一的长者上官儒走上前去，伸出手。 “上官，您好！”钟柏林伸出手和上官儒握一下。 “钟爷爷好，这会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去酒店休息一下，吃个饭。”上官睿走上前，恭敬的朝钟柏林鞠了一躬。 “你是上官的儿子，上次见你还是个小豆丁，一眨眼就这么大了，好好。”钟柏林定睛看着上官睿，从他与上官儒相似的五官猜测到上官儒的身份，朗声笑道。 “师傅，姚叔”东方启和东方航走上前，一左一右想要扶着钟柏林，却被他一巴掌打开，只能跟在他左右小心护着。 姚西林笑着和两人点了下头。 “你们两个臭小子，跑得倒是很快，还好老头子我还硬朗自己走得动，要不这会我就只能躺在床上干瞪眼了。”钟柏林冷笑一声，俨然没有了好脸色。 “师傅，你这说得哪里话，我们这不是忙嘛，本来也准备回去接你，谁知道您先来了。”东方启嬉笑解释着。 “你看下你弟这表情，你觉得你说这话，他信吗？我信吗？”钟柏林比了下东方航的臭脸，让东方启自己看着办。 东方航看了眼指着自己的手指头，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也没说一句反驳的话。 东方启看了自家弟弟那死样子，也没有辙，只能轻声说，“师傅，他从小就这死人脸，你和他计较，气得还是你自己。” 钟柏林冷哼一声，“怎么没看见染丫头？” “钟爷爷，我们想给染姐一个惊喜，所以这次过来都没有告诉她。”上官睿接过话头，笑眯眯和钟柏林解释。 “这样啊，也好，但是染丫头事情多，别到时候惊喜没弄成，人不见了。”钟柏林垂眸思考一瞬，而后提醒道。 “对啊，我也觉得这样不靠谱。”上官儒附和。 “……”上官睿和东方启对视一眼，感觉似乎好像说得有道理的样子。 “刚好那丫头发信息给我，我还没回，那我回他一下，说明天来找她，这样应该就不会跑空了。”东方启弱弱的提议。 “嗯”钟柏林，上官儒点头。 于是乎，东方启拿出手机，给言染回了个信息，将见面时间约到第二天中午，言染看了信息时压根就忘记生日这件事，自然也没有多想。 上官睿看着一脸骄傲的东方启，心中突然想到住在言染对面的某人，内心突然涌上一种不确定，总觉得明天找染姐这件事，可能没有那么顺利。 “上官睿想啥呢，赶紧走，车子在地下室等着我们了。”东方启回头看了眼停住脚步的上官睿，快走走回头几步叫人。 “来了。”上官睿回神，甩了甩头，没把这突如其来的念头说出口。 第二天上午凤毓难得没有叫言染起床上学，让她睡到自然醒。因此等言染悠悠转醒时，已经是上午十点钟，看完时间后，言染有一瞬间不适应。 眨巴下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后，慢悠悠起床洗漱，下了楼。楼下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于是她又走到凤毓宿舍，那里也冷冷清清，连阿姨都不在。 言染纳闷的皱了下眉，从茶几柜子里挑了一包面包拿出来，撕开一边咬，一边出门，往教学楼方向走。 走着走着，她突然发现今天的校园格外不一样，先是林荫小道两侧的树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气球和彩带，阳光穿透树叶，洒在这些气球和彩带上，带来一种五彩斑斓青春的青春气息。 接着校园广播响起言染上次在活动中唱的歌曲。随着音乐，一个又一个高三的同学从言染身边经过，每人都笑着递给言染一只向日葵，并祝福她生日快乐。言染继续走着，手上的花也越来越多，她的目光闪闪发亮，就像天边的星星般璀璨。 教学楼前，高班所有同学站在二楼，一个巨大横幅在他们手手传递中，缓缓打开，上面写着，祝染爷生日快乐。 李校长、凤毓和所有五班任课老师推出一个高达五层的巨型蛋糕走了出来，校园广播在这一刻停止播放，取而代之的是师生集体合唱的生日快乐歌。 言染眨了眨眼睛，心情有些复杂，事实上她和这些同学、老师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有些高三同学她甚至都没说过话，可这一刻她能感受到同学和老师身上那份纯真的祝福，也为自己是一中高三学子而骄傲。 “小孩儿许愿。”凤毓接过言染手中的花。 “这会不是上课时间吗？”言染假装抬头看凤毓，让眼中几乎要掉落的泪，又收了回去。 第136章 祝福 “别操心了，今天是周六，其他年段不用上课，高三年段李校长同意把今天和明天对调，让同学们今天休息，明天正常补课。来许愿切蛋糕。”凤毓一手抱着花，一手轻轻一推，将言染送到蛋糕面前。 言染抬眸看向周围站着的李校长、吴老师、同学们，在他们期许的目光下，缓缓闭上眼睛，生平第一次在生日这天，对着蛋糕许愿，“愿一中所有高三学生，今年高考旗开得胜，愿一中的未来辉煌璀璨。” 说完这句话，言染张开眼睛，将蛋糕上的蜡烛吹灭。笑着接过李校长递过来的切蛋糕刀，动作快且稳的将最上层的蛋糕一分为二。 掌声和欢呼声在校园响起，凤毓安排的人从后面走上前，有条不紊的搬来桌子，铺上餐布，摆上各种小吃，甜品，言染面前的蛋糕也被人连车一起推到一边。 李校长等人知道自己在这里，会影响孩子们玩闹的心情，笑着和言染说了句祝福，就将场地让了出来。 在李校长等人走后，凤毓走上前，将手中的花，又递给言染。 言染接过花，有些明知故问了，“这你搞的？” “知道你不喜欢弄这些，但好歹是十八岁生日，意义和别的生日不一样，别的小朋友有的，我家小孩儿也不能少，这里留给你们这些小孩了，晚上哥哥带你去吃饭。”凤毓揉揉言染的头发，跟随李校长等人离开。 言染抱着花，还来不及反应，五班的人就一拥而上，将她高高抛起，“染爷生日快乐”“染爷平安顺遂”“染爷前程似锦”。 每抛起一下，就是一声祝福，异口同声没有任何混乱的感觉。 言染顺着大家的力道，将手中的花抛洒开来，一朵朵向日葵在空中四散开来，带着言染的祝福缓缓落在每个人的肩膀上，头上。 最后一声祝福落地，同学们小心翼翼的将言染扶正，乔宇走上前，“染爷我们在班级里给你准备了礼物，要不要和我们去看一下。” 言染点点头，跟着乔宇等人往班级走去，走到一半突然回头，将手从口袋伸了出来，“该吃吃，该喝喝，不用等我，还有今天谢谢你们，祝大家都能如愿以偿。” 话说完，也没等大家回应，率先就往教室走去。 她的背后短暂安静过后，就是一种喧闹，如她所愿，所有同学都开始玩闹吃喝起来，原本带着微微煽情的气氛，被风吹散，整个操场充满了欢乐气氛。 一进教室，言染就发现自己的座位发生改变，原本的课桌椅被搬到教室最后，原来位置上放着一组天蓝色的桌椅，与其他桌子不同，她的桌面上放着一个可爱的机器猫枕头，椅子高度也是可以根据自身习惯调节，总的还说就是很适合睡觉。 言染往后看了一眼，乔宇等人也在看她，一个个眼睛中都带有求表扬的字眼，她嘴角抽了一下，“这个是挺好的，但是……” “我就说染爷会喜欢。” “哈哈，这下染爷以后睡觉就不会腰酸背痛了。” “染爷那机器猫是我选的，和你的桌椅搭配，那些直男还说要粉色凯蒂猫。” 大家都围在言染身边，积极表达自己的看法，一个比一个骄傲，那脸上就差写上夸我，都是我的功劳。 言染悄悄拉了一下没加入其中的梅嘉俊，“这玩意，学校能同意？吴老师没说啥？” 梅嘉俊回想了下，吴老师看到这张桌子时，脸上黑得和锅底一样的神色，很淡定的回了一句，“吴老师觉得挺好看的。” 言染瞪大眼睛，认真打量梅嘉俊，只见对方脸不红，心不跳，格外淡定的样子，也不好多问，半信半疑想着都放在那了，不同意也是默认了。 虽然……但是……总之，自己睡舒服就好，管那么多呢。 “染爷，我能和你照一张合照吗。”徐佳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 “好”言染能够从徐佳身上，感受到满满的期盼，也知道原本最讨厌自己的徐佳，现在对自己的喜爱已经非常纯粹。 得到肯定答复后，徐佳立刻跑到自己位置，从书包里掏出一台单反相机，顺手抓过正在包围圈外侧挤不进的明卓，把相机塞到他怀里，自己跑到言染身边，也不敢用手触碰对方，只是小心缩进两人距离，而后把头偏向言染方向，“快，给我和染爹拍一张合照，赶紧的。” 明卓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拿着相机条件反射摆好姿势按住快门，一张照片拍出来，速度快到徐佳想偷摸摸加个爱心的手势都没来得及，她瞪了明卓一眼，“你怎么没叫三二一啊，我都没摆好姿势。” “我……我……”明卓愣愣的，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徐佳气得直跳脚，眼泪都快掉下来。 言染拍了拍徐佳的肩膀，转头看向明卓，微笑着说：“再来一张！” 徐佳一听这话，泪水马上就收了回去，生怕明卓手快，赶紧吼一句，“喊三二一才能拍。” 这一吼，把身后炫耀的同学都惊到了，他们回头时正好看到，明卓喊三二一，徐佳歪头看着言染，手还往言染方向比了个心。 这下子谁都没有继续炫耀的心了，看着徐佳的目光，感觉要把她吃了一样。 徐佳可不管这些人有啥想法，跑到明卓面前，抢过他手中的单反，来回看着两张合照，嘴角的笑都快翘到天边去了。 “染爷……”众人见徐佳完全不搭理他们，又气又委屈。 “那我们集体照一张。”言染头皮一麻。 “好，徐佳你就不要过来了，你都有和染爷单独的合照了，赶紧帮我们和染爷拍一张合照。”乔宇和梅嘉俊反应非常快，一说拍照，两个人立马就占据言染一左一右的位置，江墨慢了一步，只能选择站在言染正后面，明卓这次反应也很快，立马半蹲在言染前面，其他同学见状也立马站好位置。 第137章 合照 最后，只剩下徐佳一个人站在队伍之外，看着齐齐全全的班级同学，手里拿着相机，左右打量看有没有办法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固定好相机，这样自己也能加入进去。 正看着就见白楚从门前经过，她立马跑到门外，用蛮力硬是把白楚拉进来，相机一塞，自己挤到队伍中去。 白楚看着手中的相机，再看看已经摆好架势的五班人，还有什么不懂呢。作为学霸他还是愣住自己想去拉过一个人拍照的冲动，抬起手，咔一声，五班齐声喊了一句，没拍好，再来一张，白楚看了眼言染的表情，没看出拒绝意思，于是又摆好姿势，这一次他刚喊完一，五班除了言染以外的所有人，都将心中搞怪的姿势摆了出来。 拍照结束，徐佳立刻跑上前，抢过白楚手中的相机，一边看一边笑，其他人也纷纷走上前去。 “徐佳，电子档出来后，在班级群发下啊，然后班长呢，辛苦去洗个照片，人手一张呗，费用找我报销啊。”江墨边看照片，边大声说。 “滚，有你什么事，班费还够够的，到时候洗完，我发给大家。”班长推了推黑框眼镜。 “班长，记得两张照片都要有啊！”乔宇提醒。 “必须的，还要你说。”班长朝乔宇踢了一脚，这段时间一起学习的革命友谊，让他现在也不怕这个乔宇等人，说起话来也都随意得很。 “嘿，你还踢起我来了。”乔宇也没生气，笑着踢了回去。 言染靠着讲台站着，眉眼中都是轻松，鬼使神差白楚拿出手机，在所有人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将这一幕定格下来，然后立马把手机塞回口袋，假装若无其事，退出五班教室，口袋里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就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一般，心脏跳得厉害。 “好了，不闹了，我们下去吃东西，再不吃，东西都被其他几个班吃光了。”江墨心满意足的叫了一声。 “那怎么行，其他无所谓，蛋糕他们必须给我留下啊，那可是染爷的生日蛋糕，我还指望吃了它，高考考个高分呢。”徐佳一听，把相机往脖子上一套，就往楼下冲。 其他人一听这话，也赶忙跑往下跑，不是想吃东西，而是想要沾大佬的光。 乔宇跑到教室门口，停住脚回头，“染爹，我先去给你抢一个蛋糕，你快下来啊！” 言染笑着点了点头，看着他像一阵风一样跑了下去。 没一会，教室里就只有言染一个人，她的目光从每一张桌子划过，然后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勾唇轻笑，好像读一次高三也挺不错的，只可惜这时光太短，马上就要和这些可爱的家伙分别了。 “染爷，快来啊，不然乔宇要把东西都吃光了。”徐佳和乔宇下楼时，就只剩下两块蛋糕了，两人都在抢着要给言染留蛋糕，徐佳没抢到，只能扯着嗓子，呼叫言染。 “哎！徐佳你怎么瞎说，我这是给染爷留的。”乔宇两手都拿着蛋糕，没手阻止徐佳，只能瞪着眼睛，指责对方胡说八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给染爷留，你平常那么爱吃，说不定你躲着就偷偷吃掉了。”徐佳才不管他，谁让他把自己的机会抢走，冲着他吐了吐舌头，继续呼叫言染。 “染爷……染爷……” 言染放下手，走出教室，在走廊上往下看了眼。 “染爷，快下来，我给你看着他，保证不让他偷吃。”徐佳一眼就看到言染，抓着乔宇的袖口，开心的说。 乔宇一脸黑线，脑海中只有一句话，女人真不好惹。 言染的目光在阳光折射下有着细碎的笑意，点点头，顺着楼梯，慢慢往下走，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徐佳扯着乔宇站在那。 “染爷你快把蛋糕拿走，我和你说我可没有要吃你的蛋糕，这丫头就是抢不到蛋糕，随便诬陷我。”乔宇小心翼翼将蛋糕递给言染，然后回眸挑衅看了徐佳一眼。 徐佳的手都快把乔宇的衣摆给拽烂了，已经空出一只手的乔宇，用力拍掉徐佳的手，“走走走，本少爷的衣服也是你想拉就能拉的。” 徐佳：“……” “给！”言染将手中的蛋糕递给徐佳。 “不，染爷你吃，我可以去吃别的。”徐佳摆摆手，退了一步，眼角瞅到乔宇手中的蛋糕，眼珠一转，“染姐，你能让他把蛋糕分我一半不？” 乔宇把蛋糕藏到身后，想跑可言染没发话，他又不敢真走。 “我的分你一半，我这块比较大。”言染好笑的看了眼乔宇，倒是没有开口让他将蛋糕让出一半。 “别，我的分一点给她。”乔宇出声阻止言染，拉着徐佳走到旁边的桌子，用叉子将蛋糕一分为二，认真对比后，才将比较少的那一半放到一个空盘子，自己拿着大块一点的蛋糕，一边说“那块是你的”，一边溜到另外一边吃了起来。 徐佳看着乔宇那抠抠搜搜的样子，也不生气，拿起蛋糕就往嘴里塞，毕竟她本来连一口都吃不上，这会能有一小半就已经很不错了。三两下吃完手中蛋糕后，她也跑去觅食了。 言染拿着蛋糕，随便找了个位子，走下去慢慢吃了起来。 这时手机响起，是东方启的电话，“染丫头，我到北海了，你过来找我呗。” “这会没空。”言染咬了一口蛋糕。 “啊，这会都快中午了，忙什么也要吃饭啊，过来哥带你去吃好的。”东方启愣住了，没想过会出师不利。 “不用了，我已经在吃了。” 言染的话像晴天的霹雳一般，砸在东方启的脑海里，让他无意识的重复一遍这句话，一旁等他约人的上官儒等人，眉头皱起，还是上官睿脑袋比较灵光，立马在便签上写了几个字，推给东方启。 “那就下午你先过来，晚上一起吃个饭。”东方启按照上官睿写的内容，一字一句读了出来。 第138章 户口本在我这 言染看了看周围的同学，那边正说着下午要去k歌的事情，估摸了下时间，“你住哪个酒店，晚上我吃完饭过去找你。” 找我不重要啊，主要是吃饭，你都吃完了还找我干嘛呀？几双眼睛同时盯着东方启，他又气又急，“不是，我大老远来，你中午没空陪我吃饭就算了，晚上也没有空，还当不当我是朋友了。” 钟柏林一巴掌打在东方启背上，让他吃痛回头。 “给我好好说话，什么态度。”自己还在呢，染丫头是这小子，想骂就能骂的！钟柏林瞪着眼睛，用唇语骂着。 “你不是一个人？”对面略微嘈杂的声音，让言染警惕起来。 言染清冷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东方启耳朵，让他一个打了个激灵，也不顾不上言染看不见，腰背挺得老直了，“你又胡思乱想什么，不是你让我来复查的，我不是一个人，还能一群人啊。” “说，还有谁来了？”这么明显的心虚回应，言染要是听不出来，也不需要混了。 “真没有人。”东方启在几双眼睛注视下，硬着头皮回话。 “那行，那就等晚点我吃饭完过去找你。”言染懒得和他掰扯，准备挂了电话，专心吃蛋糕。 “别挂，师傅和上官老师、上官睿、我弟就我们几个来了。”东方启眼见瞒不住了，也只能乖乖交代，不然以言染的脾气，估摸十点会来找他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师傅也来了？”言染放下舀蛋糕的叉子，嘴唇抿紧，语气带着一丝不善。 “师傅一定要来，我也阻止不了，你自己和他说。”东方启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言染生气了，不敢继续聊，直接把手机放到钟柏林手里，自己躲到后面，偷听。 钟柏林拿着手机，迟疑一下，才将手机放到耳边，语气难得柔和，“丫头，生日快乐啊！” “钟叔，你自己身体自己不知道啊，一个小生日，不值得你跑这么远。”言染压着脾气，一字一顿说着。 “嗨，我最近有好好吃药，要不小姚也不会让我出门的，你放心。”钟柏林听出言染语气中的担心，笑着安抚，“再说了，这可不是小生日，人这一辈子就一直有一次18岁呢，你钟叔我也没个子女，你呢现在在我户口本上，就算是我的女儿了，这女儿过生日，父亲怎么能缺席。” 钟柏林无意中吐露的信息，让上官儒等人眼睛都瞪大了，尤其是上官儒，牙根都快被咬碎了。 言染没有说话，这话里的份量太重，她不知道该怎么接。 “我呢，也这把岁数了，你的生日，我也不知道能参加几次，说不定明年这时候，你就是想让我来，我也来不了。”不愧是曾经站在特殊部门顶端的领导人物，对人性的拿捏恰到其位，几句话下来，言染已经完全没有招架余地。 “钟叔，不要乱说话，晚上我去找你们，一起吃饭。”言染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到时候要多带一个朋友，希望您不要介意。” “这有什么好介意，难得你有朋友，我高兴都来不及，都叫过来热闹热闹。”钟柏林到底是年纪大了，几句话下来，气就有些喘，姚西林轻轻拍拍他的背，给他顺着气，“那我们就这样说好了，待会我叫东方启那臭小子，把地址时间发给你，你早点过来。” “好。”言染应声后，又简单和钟柏林聊了两句，才挂断电话，之后又给凤毓打了个电话过去，简单和他说了下情况，凤毓爽快同意，改变计划，和言染一起赴约。 “钟老，染丫头的户口什么时候跑到你那了？”钟柏林刚挂完电话，上官儒立刻问道。 “也没多久，就之前她奶奶去世的时候，染丫头办理相关手续时，顺道就打了个电话给我说这事，我就顺手给办了。”钟柏林坐在姚西林推过来的凳子上，慢悠悠说着，语气中的嘚瑟就快要飞到半空中了。 “你那个时候好像还在米国没回来？”上官儒一下就发现问题所在，话中的酸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得到。 “谁说不是啊，但染丫头的事情，就算我在天边，我也要第一时间给办了。”钟柏林假装没闻到味，淡定得不得了。 “师傅，这事你怎么也没和我说啊。”东方启也不干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事先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切，一边玩去，这种事我为什么要让你知道。”天知道你这大嘴巴知道以后，染丫头的户口还能不能落在自己家户口本上了。 “……”东方启委屈的闭上嘴，感觉自己有些抑郁，不想说话了。 “钟老啊，我觉得，染丫头的户口本在你那不合适，你虽然是退休了，但是还是有很多七七八八的事情要忙，而且做你们那一行管控多，风险也多，染丫头在你那户口本上，真不合适。”上官儒开启满嘴胡说模式。 “哎，也不是我想的啊，可染丫头就是想和我一个户口本，我也舍不得拒绝她，就算我拒绝也没啥用。”钟柏林从姚西林手里接过热茶，老神在在回应着。 “拒绝怎么会没用呢，要不你晚上和染丫头提提，我们家都在学术界混，染丫头到时候迁到我户口本底下，对她后续事业发展很有帮助的。”上官儒撇了下嘴，对钟柏林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法很是不满。 “想多了，换成你，你会去提。”钟柏林撩了下眼皮，浅浅喝了一口茶。 不会，上官儒心里回答，面上却没有变化。 “你们三个晚上吃饭的地方安排好没有，不要有掉链子。”上官儒一肚子气没地方发，只能将怒火往小辈头上撒。 “爸，我和东方哥都安排好，就在我们酒店，房间号我刚才也发给染姐了，你就放心。”自家老爸自己哄，上官睿好脾气的扶着上官儒到一旁坐下，间接拉远了上官儒和钟柏林的距离。 第139章 自行领罚 “不是，那个言家脑子是怎么长的，放着一个这么可爱乖巧的女孩儿不宠着，还整天嫌七嫌八的，这会是户口本页数少到连一个小小名字都放不下了吗？”上官儒刚想坐下，想起这事，火气又冲到脑袋上，疾走两步到钟柏林面前，还顺手拉了把凳子，面对面坐下，一副要深入探讨的模样。 “你提那些扫兴的人做什么，只要不惹到染丫头，随便他们怎么折腾，染丫头的福气还在后头，至于那些人，有的是后悔的时候。”钟柏林冷哼一声，要不是那些人还顶着言染亲生父母的名头，早就收拾他们了。 “我不想提啊，可是这些人着实恶心，据说之前还跑到染丫头学校闹事，好在李老头这次给力一点，把小丫头给护住了。”上官儒从李校长那边知道这事的时候，差点就想去把言家给砸了，可言染没有发话，他也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 “哐”茶杯盖重重打在茶杯上。 “有这事？”钟柏林的语气中似乎都有一种肃杀的意味，冰冷的目光笼罩在两兄弟身上，“我让你们两个照顾染丫头，你们是怎么照顾的，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染丫头那么厉害，哪里还需要我们照顾。” “队里忙，没必要。” 两兄弟一前一后说着，吐出来的每个字都让钟柏林眼中的寒气重一分。 “再厉害她也是个孩子，只要那些肮脏玩意儿顶着她父母的名号，丫头就要顾虑几分，让你们看着点，是让你们在她不方便出手的时候，偷摸着把那些玩意给收拾掉，真有别的危险，就你俩这笨脑袋瓜子，还想保护丫头，想啥呢？”钟柏林气得直拍桌子。 姚西林怕他太激动，身体受不了，连忙取出药瓶倒出一粒药，然后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钟柏林，小声提醒，“钟老，注意身体，您不能太激动。” 钟柏林一口吞下药，任凭姚西林帮他顺气。 “钟老，你也别生那么大气，染丫头在学校，平常也不出来，和那些人对上几率并不大，这两孩子平常工作确实也挺忙的，别为难他们了。”上官儒第一次看到钟柏林如此愤怒，内心也有些不安，觉得自己应该瞒着这事。 “你不要替他们说话，他们就压根没有想到染丫头的难处。”钟柏林冷哼一声，“东方启、东方航，你们还记不记得入队时做过的承诺？” “记得，不管发生任何事，在执行任务时，服从是第一原则。”东方启、东方航同时站直身子，以标准军姿回复钟柏林。 “很好，言染是什么身份你们应该非常清楚，她有多重要不要我强调，她有多强你我都知道，可她强不代表你们就可以不执行命令。”钟柏林站了起来，这一刻他不是一个慈爱的老者，而是喋血果断的教官。 东方启、东方航同时垂下眼睛，知道自己犯了一个最低下、最不该犯的错误。 “今晚回去后，按照规定自行领罚，服是不服？”最后四个字，音量很低，气场却很足，上官儒站在旁边硬是不敢、也不能帮东方启、东方航求饶。 “服！”两兄弟异口同声应和。 “从现在起，染丫头这边的安全，我会亲自安排，后续你们不需要再插手。”钟柏林下了最后决定。 “是”两人头更低了。 钟柏林解决完两个人的问题，拿着手机发了几条短信出来，而后坐回位置，笑着招手，“上官来，坐着，我们接着聊。” 上官儒觉得钟柏林此刻的笑可怕极了，慌忙坐到原来的位置，却一个字也不敢乱说了。 “上官啊，你和李校长很熟，那丫头在学校表现你应该都知道，来说给老哥我听听。”钟柏林可不想看上官儒发呆，笑眯眯问着。 “老李也没和我说什么。”上官儒并不想和钟柏林分享。 “是吗？”简单两个字，平平常常的语气，上官儒看着钟柏林含笑的脸，竟然觉得自己的脖子正放在铡刀之下，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咔嚓了。 “我这段时间，实验室也忙，只知道小丫头在学校表现挺好的，之前诸葛羽为了她特地跑来学校住了很长时间，前段还和那谁去演唱会唱歌。” “解青帅”上官睿小声提醒一句。 “哦，对就是那个解青帅的演唱会，后面还在校庆活动上演唱呢，我家那小子还有视频呢。”上官儒继续说。 “视频？”钟柏林将目光转向上官睿。 上官睿连忙拿出手机，将之前收藏的视频翻了出来，递给钟柏林看。 “好，正好！小姚帮我把视频拷贝一下。”钟柏林目不转睛将两个视频都看完了，心中的一团火也小了一点。 “看来染丫头在这个学校还比较适应。”钟柏林根据视频中言染的表情，下了结论。 “我也这么觉得，本来我一直认为以她现在的水平来这所高中，就是浪费时光，可是看了她最近的变化，我觉得人生有些经历，还是要慢慢走，亲自走，不然可能会错过很多沿途的风景。”上官儒语气中有很多感慨。 “嗯！”钟柏林一个指头在另一只手背上，轻轻摩擦着，“之前我就和她奶奶讨论过，这丫头聪明，很多事情都难不住她，小小年纪就经历了很多成人不能经历的事情，完成很多人没办法做的事情，这也导致她在情感上缺失了很多正常人该有的情绪，错过了很多同龄人的乐趣。”钟柏林回忆起当时自己和言染奶奶的对话，想起言染在某个事情发生后，整个人精神状态改变，眼中的光闪闪烁烁。 “师傅，染丫头调节能力很好，你看又能唱又能跳，那悠闲的小日子过得不要太舒爽了，你这完全就是瞎操心了。”东方启一见钟柏林那熟悉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想起那件事，也不顾不得自己的处境，开口安抚着。 第140章 低级错误 “哼，我放心她，我不放心你，多大一人，还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正行，你底下那些人也是随了你，没规没矩的。”东方启一打岔，钟柏林确实没在纠结，一巴掌又想打过去。 “师傅，差不多得了。”东方启闹腾闪躲，却被东方航牢牢钉在原地，被迫接受钟柏林爱的教育。 “哇！你这个弟弟要不得啊，不帮我就算了，居然还推我出去挨打。”东方启故意耍赖闹着。 “那就不要了。”东方航淡淡说着，态度十分无所谓。 “哼，我偏不，就要赖着你。”东方启一把勾住他的肩膀。 “走远点。”东方航用手肘顶了下东方启，被对方躲过。 “我不”…… 另一边言染和同学们玩闹了大半个下午，又给他们清唱了几首歌，才被放回宿舍，简单洗漱后，她叼着根棒棒糖，慢悠悠往凤毓宿舍走去。 听到开门声，正坐在沙发上办公的凤毓，抬眸刚好与言染的视线撞上。 “这么早就结束了？”他看了下时间，还不到三点半。 “嗯，下午有点热，他们也闹腾累了。”言染走到凤毓对面的沙发懒懒散散摔坐下去。 凤毓注意到言染的脸颊边，有一层薄汗，皱着眉站起来，走到厨房，很快又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插好吸管的鲜榨果汁，递给言染。 言染随手接过，用力将嘴里的糖咬碎，几口吃下去，然后才抱着果汁吸了一口，嗯，嘴巴味道太甜了，吃不出来果汁的味道了。不过在阳光下闹腾半天，这带一点点冰的果汁，一下就将身体的燥热带走不少。 “准备什么时候过去找上官儒他们？”凤毓见言染一口气喝了小半杯果汁，还想继续，忍不住出声打断她喝果汁的动作。 “等你忙完就过去，正好我给东方启把个脉，看看他是什么情况。”言染说完，又喝了一小口。 “也行，那你在等我十几分钟，我把这点事情处理完，就过去。”凤毓探起身，从言染手里抽出杯子，在她疑惑的眼神中，缓缓开口，“休息一下再喝。” “哦，那我玩一会游戏，你好了叫我。”言染耸耸肩。 “嗯”凤毓拿起沙发旁的文件，继续看了起来。 等他将手头文件都解决掉，言染一局游戏也结束了，抬头再次撞上凤毓看过来的目光，“好了？” “嗯，走！”凤毓将处理好的文件，放置在茶几上，顺手给邵之雍发了个信息，让他自己过来拿处理好的文件，就走到玄关拿起车钥匙。 言染放下本想再开一局的手，将手机收了起来，走到车前，自然而然的接受凤毓开车门的好意，弯腰坐进副驾驶座。 凤毓关上车门，没有马上走到驾驶座位置，他来开后车厢门，弯腰从后座椅上取出一个礼物盒，然后才坐进坐进驾驶座，“给，生日礼物。” 言染粉嫩嫩的礼物盒，眼角抽搐一下，“谢谢。” 凤毓系上安全带，见言染冷淡的两个字，还有眼眸里的嫌弃，眼底浮现点点笑意，“不打开看下？” “嗯”言染犹豫一下，伸手慢吞吞拆着包装纸，露出里面粉嫩的盒子，打开。 长长的盒子里，是一根浅蓝色的钢笔，钢笔盖子上还镶嵌着点点碎钻，很华丽漂亮，却不怎么实用。言染用两个指头捏起钢笔，碎钻在阳光照射下，发出迷人的光芒，随着言染调整钢笔位置，无规则排列的碎钻，突然变得有规则起来。 言染挑了下眉，阳光下七彩的高考必胜格外耀眼,“你准备让我拿这根笔去高考？” “嗯”凤毓点头，重要的考试用新笔，很合理。 “现在高考要用固定粗细的水笔，凤总在学校打酱油这么久不知道？”言染的眼睛里满是戏谑，没想过凤毓也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没有高考过，也不关心高考的凤毓，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想过高考时不能用钢笔，好在他的脑袋很灵活，下一秒，“不能用，也可以带进去，就但是哥哥陪你进考场了。” 谁家考试带这么贵重的笔，言染将盒子盖上，懒得理会凤毓这个不接地气的人。 “怎么，看不上哥哥的礼物？”凤毓一看言染的态度，就知道自己送的这根笔要进冷宫了。 “挺好的。”言染嘴上这么说，手里做的却是将礼物盒丢进储物盒。 “那你喜欢什么，哥哥给你买可以！”凤毓气笑了，第一次买礼物，居然还送到人家马腿上了。 “买就不必了，如果能让我这一周都自己点菜吃饭就好。”言染很随意的回。 “行。”凤毓回答很干脆 “真的？”言染一见这干脆的态度，就觉得不靠谱。 “嗯，菜单我定，里面的菜随便你点。”凤毓笑着说。 “呵”就知道是这样。 “你肠胃不好。”凤毓的口气软了几分。 “已经没什么事了。”言染语气有些闷。 “最后在坚持一段时间，等彻底好清楚以后，就可以适当吃一点你爱吃的了，可以。”凤毓口气又软了三分。 言染偏头看了他一眼，精致的眉眼轻皱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棒棒糖，拨开包装袋塞进嘴里，不说同意，也不拒绝。 凤毓低笑一声，“今天你生日，待会想吃什么就点一两样。” 言染偏向窗外的脸转了回来，眉眼都笑开了，“嗯。” 很快凤毓和言染来到朔风居门口，言染看了眼还在的时间，“时间还早，先陪我上去见个人，在吃饭。” 凤毓：“嗯！” 言染只有晚上聚餐地点，没有钟柏林他们住宿的地址，于是给上官睿打了个电话，很快上官睿出现在朔风居对面的国际大酒店门口，两人停好车，朝他走了过去。 “染姐！凤哥！”上官睿向两人招了招手，虽然还是看不上凤毓，但他毕竟在凤家住过一段时间，领教过凤毓的手段，再加上言染那毫不掩饰的偏心，他只能老老实实和凤毓打招呼。 第141章 余霖俊 言染和凤毓同时点头回应，保持原有的速度，走到他面前。 “染姐，我下来接你没和上面那几个人说，我们上去给他们个惊喜。”上官睿一脸坏笑，带着路。 “钟叔身体没什么问题！”言染将棒棒糖的棒子丢到垃圾桶。 “还行，就是长途飞机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吃力，这会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上官睿没敢隐瞒，据实和言染汇报。 “东方启呢？”言染又问。 “我昨天给他用仪器检测过，除了白细胞有点偏高，身体其他各方面的指标都是正常的，大概率没有影响到身体健康，但是身体有没有那啥就不确定了，需要你亲自去看一下。”上官睿将随身携带的化验单，递给言染。 言染一边走，一边快速扫了一眼，化验单内容确实如上官睿所说。 酒店服务员推着一个行李车经过，估摸是新手，控制车子的手势并不熟练，几次三番偏移轨道后，竟然脱离他的控制，顺势往言染的方向撞了过来。 凤毓用力将言染往前一拉，正好和行李车错身而过，酒店保安也及时将行李车控制住，没有让车子随意滑行，“走路小心点，别看报告了。” 凤毓冰冷的眼神，让上官睿心脏都要停摆了，他赶紧从言染手中抽出报告，将功补过，“染姐，这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 言染左右看了看，完全没把刚才发生的小事故放在眼里。 “对不起，对不起。”推行李车的工作人员，终于缓过神，跑到三人面前鞠躬道歉。 “没事，下次小心一点。”言染在凤毓开口前，先行出声，眼神一直盯着工作人员，总觉得对方的面相有些熟悉。 “是，谢谢，真的太谢谢了。”工作人员抖着手道谢。 “老余你把行李推下去，这边我来处理。”大堂经理看到这一幕走了过来，先让一脸害怕的工作人员离开，而后恭敬的朝言染鞠躬道歉，“很抱歉，因为我们员工的疏忽，险些危害到您的人身安全，您看下这边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们一定会尽力弥补。” “没事，下次注意就好，但你们酒店怎么会招年纪这么大的老人家？”上官睿收到言染眼神示意，摆摆手，表示没有大碍，又没忍住八卦一下。 “哎！老余是我的邻居，也是个苦命的孤寡老人，他儿子是个警察，三年前执行任务牺牲了，让他来这里一方面是想让他能够有一份收入，另外也希望工作能够让他有一点寄托。”大堂经理悠悠叹口气，本是好意，可老余今天不小心得罪的客人，虽然人家不计较，但被上头知道，恐怕也留不下来了。 “他儿子的名字？”言染眼神一闪。 “他儿子叫余霖俊，当年他的事迹还上过电视。”大堂经理感叹着。 “一等功获得者余霖俊，这是他的父亲余茂？”言染脱口而出，猛地转头看向老人那蹒跚背影。 “哎，您看起来年纪不大，居然也有看到报道吗？”大堂经理有些惊讶。 “经理，我有点事情要找他，您方便提供一个安静的空间吗？”言染放在身侧的手紧握，眼尾有些猩红。 上官睿看着言染的表情，不敢说话。 “方便是方便，但是您……” “放心，我不是找他麻烦，只是有一点私事要找他。”知道经理是担心自己找余茂麻烦，言染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态度也好上一分。 “行，那您跟我来，我带您去我的办公室，待会我让徐茂去找您。”经理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去顶楼会议室，那边更适合谈事情。”凤毓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拉住想走的言染。 “顶楼会议室，我的权限……”经理吓了一跳，他的权限还不能上顶楼，更不能用顶楼会议室。 凤毓拿出一张紫金色的卡片，“现在可以上了吗？” 经理瞳孔一缩，立刻哈腰，“您请。” “十分钟后，让他上来，态度好点。”既然已经暴露身份，凤毓也没有了顾忌，丢下这句话，带着言染、上官睿，就从专属电梯上楼。 经理等他们走后两分钟，才直起身子，擦了擦脸上的汗，脚都有些虚了。 刚刚收拾完烂摊子的保安队长走过来，小声问，“刚才那是紫金卡？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管他是什么人，都不是我们能管的，就是老余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经理的眼中有着疑惑和担忧。 “嗨，看那位贵客的态度，应该不是坏事，你赶紧叫人上去。”保安队长安抚了一句。 经理站在原地思考了几分钟，还是走到老余身边，将对方要见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见我？”老余有些纳闷和紧张，他确认自己并不认识那几位客人，难道是在大厅不好意思说补偿，要私下聊。 “嗯，别想了，我先带你上去看看什么情况。”经理安抚了两句，就带着老余坐电梯到18楼，在通过内线打开18楼通往顶楼的楼梯权限，走了上去。 “染姐，怎么回事？”上官睿看着言染此刻压抑的表情，小心翼翼问着。 “避开钟叔，让东方启、东方航独自上来找我。”言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很低沉，一股无形的压力立刻笼罩在上官睿身上。 “好”上官睿立马转身。 “等一下，用这个可以直接上顶楼。”凤毓叫住他，给他丢了一张卡片。 上官睿伸手接住卡片，立刻下楼叫人。 “为什么把上官睿支开？”等人走远，凤毓才走到言染身边，低声问。 “有些事情，他不适合知道。”言染撩起眼皮，看了凤毓一眼。 凤毓立刻明白，这意思是自己也要回避，“我在隔壁办公室等您，这边的隔音效果很好，也不会有别人上来，你有什么话，可以放心说，事情处理完和我说一声。” “好”言染没什么心情，点点头，没在说话。 凤毓按了按她的头，转身离开会议室。 第142章 扣扣扣 “进来”言染坐在椅子上，转了个方向，面对大门。 “小姐，老余我带上来了。”经理陪着余茂走了进来。 言染淡淡说：“嗯，你先下楼去。” 经理给了余茂一个没事的眼神，离开了。 “小姐，你找我是要谈赔偿的事情吗？”余茂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头低低的，不敢抬起来。 言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余茂面前，行了一个军礼，“收到请回复。” ，这是数字，余茂一辈子都忘不了，这是他儿子的警号，上一次听到这个数字，还是在儿子警服被送回来的那一天，时隔三年已经没有人在报这个数字了。 余茂佝偻的背慢慢挺直了，含着泪，他将手举了起来，行了一个标准军礼，“已经没办法收到了。” “余叔对不起。”言染低头道歉。 余茂被她这个动作吓到，慌忙放下手，想要去扶言染，可又怕自己手太脏，把言染的衣服给弄脏了。 咔哒，门从外开启，东方启、东方航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染丫头你怎么了？”余茂低着头，东方启没有认出来，见言染低头的样子，有些吃惊。 “我……是你们？”余茂抬头，认出东方启、东方航，三年前是他们两个送儿子回家的。 “余叔，我是余霖俊的同事言染，很抱歉，这三年没有来见你，也没照顾好你。”言染没有回答东方启的问话，低着头，继续未完的话。 三年前，言染跟着特殊部门去执行任务，余霖俊就是其中一名成员。之所以需要言染，是因为特殊部门找到一具尸体，但尸体头部毁损十分严重，一般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还原死者本来面目，钟柏林只能下令让法医界公认的圣手言染出马配合调查。 任务本身并没有危险性，所以当时在现场的只有负责等候结果的余霖俊和言染。事故发生的时候，言染独自一人在手术室里，余霖俊在手术室外，几个犯罪分子持刀闯入，在危急时刻，余霖俊第一时间将手术室外控制大门的开关损坏，让门没有办法从外打开，也因为这个举动激怒对方，身上被捅了十八刀，在他倒下的时候，还没有忘记用最后的力气，按响紧急按钮，逼退想要强行闯入手术室的犯罪分子。 言染至今都不想回忆，但她听到手术室外的报警铃声，想要走出来一看究竟时，却发现打不开门，那一刻的心慌。 至今她都记得，那个爱笑的小伙子，在她强行开门后，倒在一滩血水中，努力扬起笑，气息微弱说着，“言医生，我把那些坏人都赶跑了，你放心！我超级棒的。” 那是言染第一次手抖，也是言染第一次用尽全力，还是救不活一个人。 或许是因为冲击太大，在那个案子之后，言染就从法医界退了出来，这一退就是三年，不管上面的人怎么说，她都没有在出手过。如果不是笑笑的死，她可能会退得更久，甚至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拿起解剖刀。 “余叔，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东方启看清余茂此刻的样子，和身上穿的工作服，有些不敢相信，三年前言染就单独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打给余茂，这三年里每个月他也都定时会打款给余茂，有时间他还会去余家看望余茂，所以他完全不能接受此刻余茂这有些狼狈的样子。 “余叔，是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东方航眯了下眼睛，走上前。 “没，没有！”余茂摆摆手，不想麻烦别人。 “余叔，你如果不说的话，那我就只能安排人自己去查了。”东方航的态度有些强硬。 “哎，别麻烦了，就是家里一点小事。”余茂连忙按住东方航的手，不让他打电话。 “余叔，你要是不想浪费警力，就说直说。”东方启也上前搭话。 “哎，家门不幸，俊俊他舅舅知道我手上有这笔抚恤金后，就来家里让我把钱拿出来赞助他做生意，他哪里有那个头脑，我怕他被人骗，就没同意这事，谁知道他跑去借了高利贷，现在被人追债追到家里了，他毕竟是我爱人身前最疼爱的弟弟，所以我就把之前那笔抚恤金给他还债了，不过你放心，你每个月给我的打的钱，我都帮你存着呢，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一起给你做贺礼。”余茂叹了口气，知道瞒不下去了。 “发生这种事情，余叔你怎么也不说话啊！还有那些钱本来就是给你养老的，你存起来干什么。”东方启有些生气，气自己去了几次都没有发现问题，如果不是言染今天看到余茂，或许自己一直都不会发现余茂现在过得如此拮据。 “那不行，你那些钱都是辛苦赚来的，叔不能花，再说我还能干活，能养活自己。”余茂摇摇头，知道东方启他们都很牵挂他，把他当亲生父亲，可他也不能让这些年轻人背着自己过一辈子。 “哎，不说我了，这个丫头，你看上去年龄好小，也是俊俊的同事？”知道言染等人的身份，余茂也放松下来，和言染说话也不拘谨了。 “嗯，对不起当年余霖俊是为了保护我，才牺牲的。”言染点点头，将事实说了出来。 东方启、东方航同时一怔，侧头看着言染，没想到三年过去，言染还是将那次事故责任归到自己身上了。 余茂愣住了，他只知道儿子立了一等功，却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几秒钟后，他才反应过来言染话里的含义，也终于明白言染一开头就和自己道歉的原因，看着不敢抬头的言染，余茂眼睛有些湿润，他拍了拍言染的肩膀，低声说，“好孩子，这不是你的问题，俊俊是警察，救人是他的天职，不是你也会是其他人，我想他如果能看到你现在长得这么好，会觉得很开心，很值得的。” 第143章 余茂 “不，就是我的问题，如果那天我能听到外面的动静，早一点出去，或许还来得及。”一滴泪掉在地上，这句话她想说很久了。 “孩子，你是叫言染吗？”余茂似乎想到什么。 “对。”言染用指腹擦了下眼角，将头微微抬起。 “果然是你啊，俊俊之前和我打电话经常提到你，他说你小小年纪，能力就很强，做事也很冷静有条理，他啊，很佩服你，也希望自己能够向你看齐，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警察，所以孩子不要因为俊俊牺牲了，就把问题揽到自己身上，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如果在给他一次机会，我向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事情。”余茂笑了笑，他活了一大把年纪了，怎么会看不懂言染心结所在，这是儿子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怎么能让儿子的死，成为这个人的心魔呢。 “如果你真的想要为俊俊做些什么，那就好好生活，好好工作，帮助更多的人。”余茂并不知道言染已经很久没有站到法医鉴定台上了，他只是跟从内心多劝了一句。 “好!”言染足足沉默了两分钟，才在余茂关注下缓缓开口。 这一句好，让东方启、东方航同时精神一震，开始盘算手中那些积压的悬案，有哪些可以让言染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迟了，等业界知道法医界的神要回归，他们就排不上号了。 “余叔，您家里的事情，我这边会安排人去处理，针对您这种情况，队里每个月是有补助名额的，回去后，我们这边帮您提交申请，申请下来后这笔钱您别不舍得用，那就辜负队里的一片心了，您这样，让我们这些人以后下去也没办法和余霖俊交代。”言染再次开口。 “这样太麻烦了，家里那边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该还的钱，我都已经还完了，我这还有工作，每个月都有几千块钱工资，养活自己不成问题的，把这个名额留给更需要的人，我就一糟老头子花不了多少钱，不要浪费名额了。”余茂不愿麻烦言染。 “队里的名额并没有限定数量，所以您不用担心别人。我们进队的时候彼此都说好的，不管谁走了，留下的都要把对方的父母当亲生爸妈孝顺，您就把我们当作您儿子，不要考虑那么多。”东方启劝着，看余茂还在犹豫，又开口，“总之这次您一定要听我们的，这几年让您生活得如此艰难，已经是我的过错了，这事如果让上头领导知道，我这工作都保不住了，余叔您行行好，让我将功补过。” “那……好，你们去申请，但是说好，如果我不符合条件，千万不要勉强，还有你之前给的那些钱，要拿回去的。”余茂强调着，他不希望因为自己坏了儿子在队里的名声。 “好。”东方启还想劝，东方航用力按住他的肩膀，答应余茂的要求，“余叔，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经理还在等我呢，我还要去工作呢。你们也别担心我，我这工作也不辛苦，经理也很照顾我，整天在家待着也很无聊，干干活也能提提精神。”余茂摇头，事情解决了，他就不打算多留，准备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去。 “行，但是余叔如果您身体吃不消，一定不要为了钱强撑。”东方航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先下去了，你们有时间到家里去玩。”余茂笑了笑，在三人注视下出了门，跟大厅经理一起下楼。 “航，你为什么要答应余叔啊，他年纪都那么大了。”东方启对东方航的决定有些不满。 “余叔家里就他一个了，我们也不可能一直陪在他身边，人啊都要有点精神寄托。出来做点事情，也可以和人多点交流，晚点我让凤毓交代一下，给余叔安排一些轻松的活，照顾一点。”言染从兜里又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去包装，塞进嘴巴。 “好，这次怪我，没有及早发现问题。”东方启听了这话觉得还是有点道理，不再出声反对。 “不止你的问题，队里应该要吸取教训，整顿后勤保障这一块工作，加强主动了解，多方探访动作。余叔这样的家属情况不是唯一一个，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有多少家属都在默默承受这些生活上的变故。” “回去后，我会马上打报告上去。”东方航行了个军礼，将言染说的话，当成正式任务命令对待。 言染回了个军礼，而后才徐徐说道：“这件事，不要告诉钟叔，我怕他会自责。” “嗯！”东方启、东方航点头。 “你手伸过来，我看下。”说完正事，言染也终于有时间关心东方启的身体状态。 细细把了一会脉后，言染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你中的蛊毒应该只是一次性的，这几天身体自我调节和一些药物作用，现在已经完全清除干净了，除此之外，因祸得福，你身体对这类蛊毒有了抗体，未来同类型的毒对你没有用处了。” “看，我都说没事，你还非要看一下。”东方启心定了下来，面上却不以为然。 “你给我老实点，把你们队里那些破事处理掉。”言染一巴掌拍在东方启后脑勺。 “航，你们队也要注意一点，尤其队员之间沟通交流的时候。”两个队领导人是兄弟，队员之间或多或少都会有交流，且不会有防备，有些信息被另外一个队有心人套走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言染看着东方航提醒着。 “我知道，我去打个电话。”东方航表情有点严肃，显然也想到这个问题。 “染丫头，还没和你说生日快乐。”东方启看事情处理完了，就催言染下楼见人去，“这边事情处理完那我们下楼去找师傅，他等你很久了，叫他去睡觉也不去。” “等我下，我叫个人。”言染先一步走出去，东方启好奇的跟在后面。只见言染走出门往旁边一拐，就在写着董事长办公室的房门前，敲了两下。 第144章 瘦了啊 房门打开，“处理好了？你哭过？”凤毓原本带笑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微微低下身子，眼睛在言染脸上打转。 “好了，一起下楼。”言染避开凤毓的问题，偏了下头示意可以走了。 “嗯！”凤毓站直身体，单手插兜，冷淡的眉眼掠过东方启。 “她就是想到一个人，有些伤心。”东方启说完后，才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看一眼，就控制不住嘴巴了。 “一个人？”凤毓挑眉，看向言染，整个语气都快要冻死人了。 “走！”言染不想回答问题，抛下两人，自己先往电梯走去，途中正好碰到打完电话的东方航，于是两人并肩先到了电梯口处，东方启用上官睿给的卡片，开启电梯。 凤毓、东方航也没落后多久，几步就追上言染，四人坐着电梯下楼。东方启自觉和东方航一起站在后面一排，贼眉鼠眼打量着凤毓和言染，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一路上，四人因为各自原因，一直都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的走到钟柏林的房门前。 言染把位置让开，用头示意东方启敲门。 东方启走上前，拿出一张卡，直接开了进去，言染挑眉跟在他身后，凤毓、东方航落后一步。 “臭小子，你又不敲门进来，给染丫头打个电话，看看她什么时候过来，我下去接她。”角度问题，钟柏林没有发现东方启身后的言染，重重放下茶杯，语气相当暴躁。 “那我让你的宝贝疙瘩出去，重新敲个门在进来哈。”东方启嬉笑着回怼着。 “……” “钟叔、上官叔下午好。”言染缓步走出来。 “丫头，你来了，快过来我看看。”东方启丢下手中的棋子，走向言染。 上官儒也放下棋子，笑看着言染，一直躲在另外一个房间，不敢进来的上官睿，这会听到动静也走了进来。 “瘦了，最近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啊？”算算时间，钟柏林和言染已经有将近一年没有见面了。 “钟叔你看错了，我最近还胖了一点。”言染扶着他坐回椅子。 “瞎说，胖什么，你看你那下巴都尖了，一看就是没好好照顾自己。”钟柏林才不听言染的话。 “我真没瘦，凤毓整天监督我吃饭呢。”言染摸摸下巴，觉得钟柏林的眼神真的越来越差了。 “凤毓？”钟柏林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嗯，钟叔，您好，我是凤毓，小孩儿最近吃饭确实差一点，每天都吃得不多。”凤毓跟着言染的称谓，和钟柏林打着招呼。 钟柏林听到声音，才将视线转到凤毓身上，与看言染温柔的目光相反，他看向凤毓的眼神带着一丝警戒。 钟柏林之前因为公事和凤毓打过几次交道，对凤毓雁过拔毛般的商人做派，颇为不满，这会看到他也没什么好气。刻意忽略凤毓前面对言染与众不同的称呼，绷着脸说，“凤总这样称呼老头子，老头子可不敢应，叫我钟先生就可以了。” “钟叔说笑了，小孩儿称呼你一声叔，我跟随她而来，称呼自然随她。”凤毓似乎没注意到钟柏林的冷脸，态度依旧谦逊。 “染丫头是染丫头，你是你。”不要随随便便就跑来认亲戚，谁是你叔。 凤毓也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看着言染。 言染本来还在生气他到处告自己的状，不准备帮他说话，可看到钟柏林那训属下的气势，又觉得不舒服，于是没忍住，“钟叔，他是我的朋友。” “我知道了。”钟柏林气息一乱，再也摆不出油盐不进的气势，只能在心里暗叹一句女生外向。 “染丫头，生日快乐啊！”上官儒之前就知道凤毓和言染打过很多次交道，这会看到凤毓出现也没有太吃惊，浅浅和凤毓笑了一下，就转头和言染聊了起来。 “谢谢。” 钟柏林偷偷瞪了上官儒一眼，觉得他抢了自己台词，这会自己再说，就感觉有点在学人了，可不说又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于是，“丫头今天过完就18岁了，是个小大人了，怎么样考虑回来干活了吗？” 凤毓心里咯噔一下，钟柏林所在的可不是一般部门，这回来干活四个字，份量不小。 “高考完以后再说。”言染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睛盯着桌子上的橙子几秒，而后不动声色转开视线。 “哦，那到时……嗯，你说什么？你真会考虑？”一般人听到言染的话，大多会觉得这是言染的推托之词，可钟柏林哪里是一般人，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件事情可以谈，且成功概率极大。 “嗯。”言染点头。 “那行，我等你。”钟柏林压抑住激动，语气平稳的说着，可眼底那兴奋的光芒，肚子上交叉放着微微抖动的手，已经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那个，凤总既然是我家丫头的朋友，晚上就一起吃个饭。”钟柏林心情大好，连带看凤毓都顺眼两分。 “钟叔，叫我名字就好。”凤毓一边回应，一边将手上剥好的橙子递给言染。 言染抬眸看了一眼，接过橙子，吃了起来。 “凤总是怎么认识我家丫头的啊！”钟柏林见多了凤毓桀骜不驯的样子，这会看他如此平易近人的剥橙子，还真有点不习惯。 “刚好在一个学校里。”凤毓见言染嘴角沾了一点果汁，弯腰抽了张纸递了过去。 “……”钟柏林和上官儒对视一眼，很快又转开视线。 “凤总平常那么忙，怎么有空来北海，还在一中任职。”上官儒的笑里，带着一丝质疑。 “个人小小癖好，每年都会挑战一个没体验过的职场生活罢了，没什么特别之处。”凤毓又递了一个剥好的橙子给言染。 “凤总的癖好还挺特别。”钟柏林阴阳怪气的嘲讽着。 “还行。”凤毓当作没听出钟柏林话里的含义，笑着应和，脾气好得不得了。 第145章 腻腻歪歪 “染丫头，你来了。”姚西林手里拿着一杯奶茶，从外面走进来。 言染的视线落在奶茶上，然后又转到钟柏林身上，“钟叔，你不能喝奶茶。”所以为什么要让姚哥去买。 “我没喝，那是买给你们这些小辈喝的，我和上官儒都一把年纪了，怎么会喝这小孩子的饮料。”钟柏林挺起胸膛大声反驳，一副被冤枉的样子。 上官儒等人同时将视线撇开，对钟柏林这样敢做不敢当的行为，表示看不下去。 “姚哥，以后他在逼你去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就打电话给我。”就一杯奶茶，这里小辈这么多，是一人分几口吗？言染一点都不相信钟柏林的人品，转头交代姚西林。 姚西林忍着笑，答应着，“好的，下次我给你电话，那这杯奶茶？” “给我。”凤毓伸手接过奶茶，看了一眼，是小孩儿还比较喜欢的口味，温度也刚好，于是用纸巾把杯子上的水渍擦去，插上吸管后，才递给言染。 言染接过奶茶，喝了一口。 钟柏林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要来的奶茶长脚飞了，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又不敢从言染手中抢奶茶，一口气憋得实在难受，说话都有些不讲理了，“不是要吃饭吗？怎么还不去啊！” 姚西林看了下表，小声应，“这下还没五点，去吃饭会不会太早了。” “早什么早，就你们这些人磨磨蹭蹭，从这里走过去，在等个菜什么的，不就差不多五点半了吗？那丫头还是个小孩，早点吃完，早点回家休息，明天才能好好学习，一个个吃得盐都快能填海了，这点事情还要我教啊！我要不要把饭喂到你们嘴巴去啊！”钟柏林不讲理的骂起来。 言染眉头皱着，斜了一眼钟柏林，又喝了一口奶茶，没有说话。 姚西林已经习惯钟柏林现在时不时的小孩脾气，也没有和他争执，轻声哄着，“那您在等一下，我去准备准备，我们就出发。” “准备什么啊，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吃个饭，有腿不就可以了，还要准备啥！”钟柏林瞟了眼只剩下半杯的奶茶，火气不降反升。 “火气这么大，不想和我吃饭直说，我现在就走。”言染听不下去了，将奶茶放在桌上，就准备走人。 “哎！你这丫头还说我火气大，你看你这才叫火气大，一言不合就走人，也不知道和谁学的。”钟柏林连忙喊住言染也不敢在巴拉巴拉了。 东方启和上官睿对视一眼，还像谁，这熊脾气不是和钟老一模一样吗？ “要吃饭就好好吃，姚哥整天跟着你跑来跑去，照顾你的身体，你嘞整天对人家骂骂咧咧，你大小也是个领导，怎么一点都不懂尊重人。”别人怕钟柏林，都宠着他的小孩脾气，言染可一点都不怕他，脚一翘，手一摊，像个大爷一样，对着钟柏林说教。 这要是换一个人别说说教了，就是脚抬一下，早就被钟柏林撵走了。可眼前这个是祖宗中的祖宗，哪怕是年纪比言染大很多，钟柏林也只能像个孩子一样挨训。 “我也没有不尊重人，我就是说话大声一点，人家小姚都习惯了。”钟柏林小声反驳。 “还狡辩什么啊，我看你就是越老花样越多，最近是不是闲着无聊，电视剧看太多了啊！”言染横了一眼。 “我最近忙得很，就那东方启那臭小子惹出来的事，我都还没处理完，哪有时间去看什么电视啊。”钟柏林有些心虚，生怕自己熬夜看电视剧的事情被言染知道。 “是吗？”言染故意拉长声调。 “也就看了一点点。”钟柏林东撇西撇，最后假装喝茶，掩饰自己的心虚。 “晚上早点睡，少熬夜看没营养的片，有时间去下下棋，遛遛弯。”言染放下手，认真劝说。 “知道了，我最近身体棒棒的，你就放心！”钟柏林放下茶杯，语气相当无所谓。 “下次想我就直接说，我去看你，你不要再飞这么老远过来了。万一路上有点什么事，姚哥一个人搞不定。”言染拿起奶茶喝了一口。 “少来这一套，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呢，一年我也没看到你个头发丝。”说到这，钟柏林终于不怂了。 “刚好去年比较忙，我还是个学生，马上要考试，没去见你不是很正常吗？”言染颔首理由要多充分有多充分。 “行，你有理，那你也没管老头子我，我自己心里有数的。”钟柏林可没准备听言染的，再来一次，他还来。 “……” “餐厅那边安排好了，我们现在过去。”在两人争执时，姚西林已经联系好餐厅，拿好需要携带的包包，他把外套披在钟柏林身上，扶着他，准备起身。 言染拿着奶茶站起来，准备边走边喝。 凤毓从她手中抽出奶茶，顺手丢到垃圾桶，在言染略带疑惑的眼神中，轻声说，“待会要吃饭了，少喝点。” “那也没必要丢了，吃完饭还可以喝一点的。”言染有些不舍。 “吃完就冷了，走。”有长辈在，凤毓没有拉言染走，而是先言染一步走出门，而后放慢速度，等言染走到和他并肩的位置时，才将步伐调整成和言染一样的频率。 “上官，我看这两人腻腻歪歪，不像是普通朋友啊？”钟柏林小声嘀咕着。 “我也觉得，染丫头看着好说话，实际性子很淡漠，没有相处个几年，她都会下意识保留几分余地，不会和人交往过密。”上官儒也说出自己的看法。 “这个凤毓性子狡诈，丫头聪明是聪明，但是性子单纯，我担心染丫头会吃亏。”说这话的时候，钟柏林眉头皱得很紧。 “……”您老是哪个眼睛看言染单纯的？上官儒完全不敢相信钟老居然会用单纯二字来形容言染，缓了一下后，才悠悠开口，“这您倒是可以放心，就今天这个情况，两个人应该还没有到那一步，即便到了，染丫头也不是处于弱势地位。” 第146章 肠胃不好 朔风居 凤毓坐在言染左侧，钟柏林坐在言染右侧，上官儒紧邻着钟柏林而坐，接着是上官睿、东方启、东方航、姚西林。 姚西林将菜单放在转盘上，手在转盘上一转，让菜单顺着转盘抵达言染位置，“染丫头，菜我已经点了一部分，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增加的。” 言染拿起菜单，姚西林点的菜兼顾了除凤毓外所有人的喜好，整体而言清淡中带点香辣，其中还包含了好几样她爱吃的，于是乎，她把菜单递给凤毓，让他看看有没有需要增加的。 凤毓在菜单上随意瞥了两眼，上面明晃晃的几道川菜，让他看得眉头一挑，考虑到这次吃饭人也比较多，倒是没有将菜划掉，而是在甜点区，点了一碗红豆沙，饮品位置本来只有酒水，他又增加了鲜榨果汁。 很快服务员开始上菜，钟柏林一见水煮肉上桌，立刻将它转到言染面前，“丫头，你喜欢的水煮肉，趁热吃。” 言染尝了一口，麻辣适中肉质嫩滑，忍不住又多加了几口，凤毓见状将转盘转了半圈，东方启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水煮肉，眼神有些迷茫，什么时候和染丫头吃饭，这些菜会轮得到自己面前。 “哎！你怎么把水煮肉转掉了，那是丫头爱吃的。”钟柏林像是抓到什么把柄似的，边说边伸手，想要把肉片转回来。 “钟叔，小孩儿最近肠胃不好，这些不能多吃。”凤毓用公筷夹了一口清蒸鸡块放在言染盘子里。 钟柏林和上官儒立刻紧张起来，目光立刻落到言染肚子上，几乎是异口同声说，“肠胃怎么又不舒服了，有没有去看下，医生怎么说的？” “嗯，没什么大事，就是饿过头，现在都已经好了。”可以吃了。 “这样啊，那你少吃点，来来这道翡翠虾味道也很不错。”钟柏林给姚西林递了个眼神，没有顺着言染的意思，将水煮肉转过来，反而顺手用公筷给言染夹了一筷子虾肉。 姚西林曲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服务员走到他身边，低头听他说了两句，再后来原本点的几个川菜都不见了，只剩下已经上桌的水煮肉和刚刚放上桌的毛血旺。 言染眼见已经放到自己面前的毛血旺，又被上官儒转走，将筷子放下，双手抱胸，看着上官儒，面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肠胃问题要靠养的，哪有那么快就好了。”上官儒皱着眉头，念叨完，又不放心的转头问：“凤总，我家染丫头这肠胃毛病，医生怎么说，要不要紧。” “发了点烧，挂了几瓶水。”凤毓一边给言染夹菜，一边懒洋洋的回话。 钟柏林坐不住了，“怎么还发烧挂水呢，你这孩子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这样西林就留下来，照顾你起居。” “不要，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言染看了眼盘中餐，半点想吃的欲望都没有。 “话不能这么说……”钟柏林等人也不吃饭了，开始就这个问题，和言染展开深刻讨论。 言染烦不胜烦，拿起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吃着盘子里的小山，“饿死了，还吃不吃了。” “那你先吃，先吃……”钟柏林等人同时闭嘴，不再唠叨了。 上官睿见大家都安静下来，放下筷子，举起杯，“凤总，敬你一杯，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我染姐。” 凤毓放下投喂的筷子，拿起酒杯，因为要开车，所以里面装的是白开水，他轻抿一口，“照顾小孩儿，应该的。” “……” 冷场王，说的就是凤毓，一句话，除了言染外的所有人都瞪着他，场面极其冷清。 片刻后，姚西林才笑着打断这尴尬，“染丫头，我敬你一杯，祝你生日快乐。” 言染放下筷子，想要找个空杯倒酒。 凤毓将装满果汁的杯子递给她，“以茶代酒就好，你年纪小，身体又不好，大家不会介意的，对！” “是啊，丫头，你喝果汁，随意就好。”姚西林脸僵了一下，尬笑一口喝下杯中酒。本就没准备让言染喝酒，可凤毓这一手倒搞得好像自己要逼言染喝一样的。 “染丫头，我们三个也敬你一杯，祝你生日快乐！”见姚西林有些尴尬，东方启拉着东方航、上官睿一起端起酒杯，给言染送祝福。 “染丫头，祝你生日快乐。”上官儒和钟柏林也举起杯子，只是钟柏林杯子的酒被换成了茶。 “谢谢！”言染端起果汁，一饮而尽。 本准备借着吃饭机会给凤毓上点眼药水的上官儒和钟柏林迟迟没有找到机会，屡屡想要开口，就会有别的声音岔开话题，并且不动声色引导他们转换了聊天方向，等到再回头，原本准备说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 这样一来二去下来，一顿饭功夫，桌子上的几个人除了记得念叨言染要注意身体，不要乱吃不吃外，其他聊天内容都不知道偏移到哪里去了。 直到最后几人要分别的时候，钟柏林才记起来一件正事，“染丫头，户口本你就踏踏实实放在我这里，保管谁来，我都不会交出去的，你呢就放心高考，有什么需要填监护人的地方，放心大胆把我的电话写上去。” “嗯，好！”言染顿了一下，明白于艾琳找麻烦的事情，被钟柏林知道了。 “还有，你高考要不要试着考军校，我觉得这条路也挺适合你的。”说完正事，钟柏林不忘拉票。 “嗨，你个老家伙，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不干涉丫头的选择吗？你这是作弊，要我说就来我们医学院，以后跟着我走研究方向，造福全人类。”提到这事，上官儒也不礼让钟柏林了，说起话来都硬气许多。 “我哪有干涉，我这就是介绍一下，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钟柏林理不直气还壮，半点也不认为自己是作弊。 “你少来这一套，染丫头啊，别理他，好好考虑一下，走医学院这条路确实不错的。今天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学校休息。”上官儒占着身高优势，侧身挡住钟柏林，笑着和言染说完这句，就挥手让两人走。 第147章 不是一路人 “上官儒，你够了啊，别以为我不敢打你。”钟柏林伸手将上官儒推到一边，“丫头，多的我也不和你说了，总之你要记住，有事情就说话，我这糟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多少还有点用，还有记得你答应我考虑的事情，考试结束后，我等你给我回复。” “好。”言染笑着点了下头，“姚哥说您明天就要回去了，我刚给了瓶新药给他，您记得要吃，明天我还有课，也不适合一直请假，您自己路上注意安全，到地方了给我发个信息。” “嗯，凤小子，染丫头身边现在就只有你了，你给我照顾一点，丫头有什么事情你处理不了就给我打电话，还有不要欺负她。”钟柏林让姚西林，拿了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凤毓。 “钟叔放心。”凤毓态度恭敬，双手接过名片。 “你和我过来下。”钟柏林想想还是不放心，丢下这句话，就率先往一个角落位置走去。 凤毓将名片塞到裤子口袋，单手插兜也跟了上去。 “丫头家里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钟柏林一边瞅着言染，一边低声问。 “大概知道一点。”提到那家人，凤毓立刻想到言染在机场时候的样子，眼眸黑沉，几分戾气浮在眼眸中。 钟柏林一见他这态度，就知道凤毓见识过那些不讨喜的家伙，于是也不浪费时间介绍那家子人，“染丫头看着冷冷清清，其实心最软，现在高考成绩没出来，那边还不知道她的具体情况，即便是叫嚣，也只是顾忌面子，不会下大力气，可这丫头的天资有多好，你应该心里也有数，她高考的成绩绝对不会差，那些跳蚤一样的人，到时候一定会蹦跶到她面前。” “放心，他们不会有机会找到言染的。”凤毓语气冷了几分，脸上带着十分把握。 “他们毕竟是长辈，有什么你不方便处理的，打电话给我，左右言染现在户口本什么也不在他们那边，再加上小丫头今天也已经18岁了，他们手上也没有可以拿捏小丫头的把柄，只要我们注意点，不让这些跳蚤蹦跶到丫头身边就好。”钟柏林放心几分。 “我明白，只是钟叔你人也没在北海，要不还是把小孩儿的户口本转我这边，有什么事情我也能及时处理。”凤毓轻声建议，一副这样对大家都好的样子。 “滚犊子你，这个事情你想都不要想。”钟柏林就差把口水喷到凤毓脸上了。 凤毓见状怕钟柏林太过激动，也不敢再说，应了声知道了，就跟着钟柏林一起往回走。 另一边，上官儒见凤毓被拉走，拧着眉，“丫头，这个凤毓不是善茬，吃人不吐骨头的，你和他打交道，要多上点心，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在帮人算钱。” 言染摸摸鼻子，钟柏林不在，她和上官儒说话，又开始没大没小了，“上官，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什么？”上官儒不懂言染的意思。 “我看上去像是个好人吗？”言染抬头冲着上官儒邪魅一笑，这态度直接把上官儒搞懵了。 这时候，凤毓走过来，“走！” 言染点头，和钟柏林等人说了声再见，就和凤毓一起走到停车位置。 凤毓看着言染系上安全带后，就像没骨头一般瘫倒在椅子上，低声问：“累了？” 言染轻轻点了下头，不太想说话。 钟柏林等人看着凤毓的车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尾灯，才缓缓抬腿往酒店走去。 言染窝在座位上，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被手机弹出的一条信息吵醒，她拿出来瞥了一眼，“你和凤毓不是一路人，他就是奸商，人面兽心。”过了一会，又一条信息过来，“你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确是很多人的救世主，因为你的研究，很多人有了生的希望，因为你的解剖刀，很多人能够得到所谓正义，甚至因为你的歌，很多人有了光，所以请你保持初心，一路前行。” 这两条信息间隔时间并不长，几乎是言染上一条还没有看完，下一条就发出来了，可这两条信息，距离言染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明显是上官儒在回到酒店房间后，经过思考才发出来的。 言染挑了下眉，偏头看着凤毓，声音几乎含在嘴里，“人面兽心？” 凤毓似乎没有听清，“嗯？” 言染笑着撇开眼睛，“没什么？”挺恰当的形容词，确实适合身边这个男人。 凤毓嗤笑一声，“说哥哥人面兽心？还装无辜？” 言染笑容僵在脸上，“你都听到了还装没听见？” 凤毓：“哥哥是怎么得罪你了，就让你这么骂我啊！” 言染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几个念头在脑海转了一圈，最后，“不是骂你，我是骂刚才给我发信息的人。” 凤毓笑了一下，“谁啊，让小孩儿这么生气，让哥哥也看一眼。” 言染立刻将手机收起来，“你这人懂不懂隐私，好好开你的车，没你的事，少打听。” “呵，小孩大了还挺有主意的。”凤毓眼眸微动，没有相信言染的话，但也没有继续找言染的麻烦，顺着言染的意思，假装言染真的不是在说他一般。 言染有些心虚了，身边这人对她好得没话说，突然这样骂人家一句，人家还不计较，换个人这会恐怕都要骂她白眼狼了，看着窗外风景，沉默半天后，车内凤毓耳边突然听到一句很小声，但是很严肃的“对不起。” 凤毓嘴角控制不住往上扬起来，觉得这样的言染格外可爱，他勉强控制住自己声音里的笑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没关系！” 言染透过窗户看见凤毓脸上的笑容，胸口一闷，总觉得自己被嘲笑了，连中途凤毓下车一小会，她也没有回头。 言染从窗户中看到，凤毓拿着一个点着18岁数字蜡烛的小蛋糕，坐回车内，立刻转头，精致的眉眼看着凤毓，没有说话。 “好了，小孩儿不生气了，许个愿！”凤毓轻声哄着。 “早上已经切过蛋糕了。”言染不解的问。 第148章 生日祝福 “这个是我送的，虽然小点，但是意义不一样。”凤毓轻笑。 言染这才认真打量着蛋糕，确实不太一样，这个蛋糕上虽然有很多水果遮掩，但还是能够看出水果下面的奶油坑坑洼洼，一点都不平整，看上去就不像是蛋糕店出售的，她眼眸微动，猜到蛋糕来历。 “许愿！这次不要又把愿望送给别人了。”凤毓将蛋糕往言染的方向送了一下。 言染眨了下眼睛，听话的将眼睛闭上，对着蛋糕许下一个心愿，接着一口气吹灭蜡烛。 “这你吃吗？”凤毓取下蛋糕上面的蜡烛收好，而后捧着蛋糕，不确定问了句。 “嗯”言染接过蛋糕，咬了一口，点点头，“卖相差了点，不过味道还不错。” “那你吃。”凤毓宠溺笑了下，低头重新系上安全带，继续往学校方向开去。 “刚才钟叔把你抓走聊什么？”嘴里甜甜的，言染精神和心情都好了一点，有空关心起凤毓和钟柏林的聊天内容了。 “也没有什么，就是交代我要照顾好你。”凤毓避重就轻简单说了一下。 言染点头，没有怀疑，蛋糕不大，凤毓车子开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言染已经全部消灭掉了，凤毓经过垃圾桶时，稍微停了下车，并把言染这边的窗户打开一点，等她将盒子丢掉后，才重新发动车子，将车开到宿舍门口停稳，两人一起下了车。 凤毓看着言染走了几步，突然开口，“小孩儿。” 言染回头。 凤毓走回车子，从车厢里礼物盒，走上前递给言染，“虽然这礼物有点鸡肋，但好歹是哥哥送的生日礼物还是要带回去，不喜欢这个，下次哥哥再给你补一个。” 言染接过礼物，笑了下，“没有不喜欢，是真忘记了，有这个就很好了，不需要再补其他礼物啦。” 凤毓揉了下她的头发，轻笑着说，“行，没怪你，是哥哥自己觉得这礼物配不上你，想再送一个，太晚了，早点回去睡，祝我家小孩儿生日快乐！” “谢谢！”言染背过身，用拿着礼物盒的手挥了挥。 凤毓一直站在原地，等言染的身影彻底不见，对面宿舍的灯光亮起，他才慢慢转身，回到自己的宿舍。 言染将礼物盒一直带到房间，才随手放在书桌上，而后从衣柜里拿了换洗的睡衣，进到卫生间。 半个小时后，她一边用毛巾按着头发，一边走到书桌前，再次打开礼物盒，将钢笔取出来，认真看了一会，吐槽一句“呵，真的是直男的审美眼光啊！”才又将钢笔放回盒子，连着盒子一起收进书桌抽屉里。 又过了一会，手机收到一条视频信息，发件人是南宫眠，她点开一看，视频是西村所有村民，他们在各自家里用自己的方式给她送上了生日祝福。在吴姨送祝福的这个片段里，言染看到的是吴姨脸上带着灿烂阳光的笑容，身后是福利院的小朋友跑来跑去嘻嘻哈哈的样子。 认真看了两遍视频，言染才点了关闭按钮，给南宫眠发了一句，“谢谢，帮我向大家问好。” “染姐，还有个事情和你说下，言家最近一直派人来村里，打探你小时候的事情，李婶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就故意装作被金钱打动，给了他们一些假消息，根据他的判断，这些人应该是想知道你和谁关系比较密切，尤其是长辈。”南宫眠发完后，突然想起来李婶还交代了一个事，赶忙又拿起手机，给言染转了个2万的红包。 “？”言染看到红包，满脸疑问。 “这是那些人给李婶的钱，李婶让我转给你，她还说，这些钱是那些人应该给的，叫你放心花，就当做是他们给的生活费学费，就这些她还嫌少了，根本就不够你过去十来年受的委屈。”南宫眠啪啪啪又打了好些字解释。 “这笔钱转给吴姨，让她看着给孤儿院那些孩子添置一点东西。”言染点了原路退还后，又从自己的小金库里转了三万块给南宫眠。 “好！”南宫眠见言染没有说要把钱给李婶，也没有说要把钱退回，而是换个方式把这笔钱花出去，立马就住嘴了。 “最近学习怎么样？有没不懂的地方？”说完正事，言染突然想起南宫眠很久没有问自己学习上的问题了，于是顺嘴关心下南宫眠的学业，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还行，就是数学有一些题目，我不是太懂。”南宫眠挠了下头，从书桌一堆书里，翻出一本笔记，上面记载了一些平常不是很了解的题目，那些已经弄懂的他划掉了，还有些一直没搞懂的题目，他常常会翻出来看看，有些页面右下角都已经磨破了，足以看出南宫眠一直没放弃研究这些难题。 “拍个照，发给我，我看下。”言染发完这句话，就把手机丢桌子上，自己下楼去拿了一瓶水，边喝边上楼。 南宫眠没有客气，咔嚓几下，将最近积累的题目全部拍下来，打包发给言染。 等言染再次上楼，拿起手机，就看了七八个大题，她喝了一口水，从桌子上抽出几张纸，按照拍照顺序标注出序号，将这些大题的解法一一写了下来，并且还在旁边备注了解题思路、用到的公式算法以及题目陷阱。 很快所有题目都解答完成后，她一一拍照发给南宫眠，而后又抽出一张新纸，在上面出了几道新题目，一样拍给南宫眠，让他在理解上述题目后，再来做这些新题，检测他是否已经完全掌握。 南宫眠收到解答后，给言染发了个爱心。 “做完以后，拍照发我，下次有不懂的，直接发信息给我。”言染又交代了几句，得到南宫眠回复后，就将手机丢在桌子上，拿起椅背上的毛巾，随意在头发上擦了好几下，摸摸感觉头发干得差不多了，就不管不顾爬到床上，准备睡觉了。 第149章 小孩儿有秘密了 又是一个周末，邵之雍来带凤毓去分公司，刚准备踩油门就看到言染拿着个黑色的箱子从宿舍走了出来。 “爷，言小姐出门了。”邵之雍松开踩油门的脚，转头和凤毓说了一声。 凤毓从文件中抬头，修长的手指先一步按下玻璃窗，“小孩儿要出门？” 言染叼着一根棒棒糖，难得上身没穿卫衣，改穿了件白色衬衫，下身搭配浅蓝色牛仔裤，头上带着一个浅蓝色的鸭舌帽，与帽子同色系的双肩背包，被她随意背在一边肩膀上，手中抱着一个中等大小的箱子，“去驿站寄个快递。” 一中内部没有物流公司，快递小哥也没办法进到学校里，如果想寄快递就需要让快递小哥到门口等，或者是直接拿到驿站去。 “上车！”凤毓屈身按开另一边车门，让言染上车。 言染先将箱子递给凤毓，然后才弯腰坐进车里。 “言小姐，下午好！”邵之雍笑着打了个招呼。 “邵哥下午好。” “寄什么东西？”凤毓掂了掂箱子的重量不轻。 “唔，寄给一个朋友。”言染眉眼低垂着，也没从凤毓手中将箱子拿回来，好像自己要寄的只是一个普通快递一般。 “言小姐，是去转弯口那个驿站吗？”邵之雍走过场似的问了一句，毕竟言染每次的快递都是送到那里。 “唔，不是，你们如果是去分公司的话，把我放在瑶光路口就好。”言染将棒棒糖取出，说完后又塞了回去。 邵之雍一听，原本已经往右拐的车摆头，一下子就调正，一直开到有转弯标识处，才打死方向盘，往回头开。 “怎么今天去那边？”凤毓看了看箱子，包裹很严实，根本就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嗯，刚好约在那取快递。”言染懒洋洋的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哦，那我等你，送完一起去公司？还是说你事情处理完了后，过来公司找我，晚上一起在外面吃饭？”凤毓挑了下眉，没有追问。 言染想了想，觉得自己待会还要去变个装，然后等蓝凌安排的人，过来拿东西，凤毓如果在这的话，不太方便，于是，“你先去忙，我这边处理完以后过去找你。” 凤毓啧了声，“行，小孩儿有秘密了，哥也不瞎打听，你弄完，别乱跑。” 言染面无表情，“嗯！” 周天的瑶光路，人来人往，大多数人都趁着周末有空来瑶光商场购物，邵之雍见缝插针找了个位置，将车停好，“言小姐到了。” 凤毓放下文件，这是闹市区，言染坐的方向不方便下车，于是他弯腰把箱子抱起来，下车在车门边等待，言染下来后，他将手中的箱子递了过去，“真不需要我等你？” “嗯，你们先走。”言染接过箱子，站在原地摇摇头。 凤毓挑了下眉，“行，那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言染等邵之雍将车开出一段距离后，才缓缓转身往商城方向走去。 “爷，我们真的不等言小姐吗？”邵之雍的车速很慢，在后视镜看到言染转身后，连忙问了一句。 “走啊，不走留下惹人嫌吗？”凤毓拿了一个烟出来在手里夹着，半天都没有点燃。 “是。”邵之雍看了眼凤毓的脸色，知道他没有说反话，一脚油门，车子很快就驶离瑶光路。 言染压了压帽檐，抱着箱子慢悠悠的走进商城一楼的卫生间，关上隔板门，将箱子放了下来，从背后里取出一把小刀，呼啦一下打开箱子上的封袋，然后从一堆书下取出一套崭新的黑色连帽运动装，将头发盘起，取出一个黑色的口罩带在脸上，最后将衣服帽子拉上头顶，在帽子上又扣了一顶黑色鸭舌帽，咋一看去，像个小男生。 装扮完后，她从箱子最下面拿出一个很小的密码箱，塞到卫衣袋子里。 然后将换下来的衣服都丢进纸箱，推到门边，顶住门板，而后抬头看了眼隔间上方打开的小窗户，舌尖顶了顶大牙槽，一个弹跳，双手紧紧抓住窗台，右脚借着墙壁上的隔板一个使力，整个人爬到窗台上，警戒的眼神扫过窗台四面，确认没有问题后，轻轻一跃，人稳稳站在地面上，没做停留，将帽子调整好，立刻往巷子外走去。 很快她就来到和池天启约定好的位置，左右看了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一个红发少年背对着她，手里拿着好几个气球。 她走到少年面前，抬眸刚准备说话，就被眼前人吓一跳，冷静下来后，也懒得和对方掰扯，从兜里拿出密码盒，随手丢了过去。 红发少年条件反射性伸手一抓，还以为是什么暗器，结果定睛一看，手里抓住的是一个非常眼熟的密码盒。 他立马抬脚往言染消失的位置追去，可言染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人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红发少年也就是蓝凌本尊，捏着手里的密码盒，站在言染消失的位置看了半天，才恶狠狠骂了一句，“跑得真快，靠，关键时候开什么小差，连人是男是女都没看出来，这传出去真是丢死人了。” 人都跑了，在留下来也没有意义，于是他懒懒散散走回原来的位置，将气球解开，任由他们飞走。 “iss r，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来都来了，也不打个招呼就走。”看着气球越飞越远，他还是没忍住用特殊平台给言染发了一条信息。 言染原路撤回到厕所隔间，快速换回衣服，原本穿的运动服随意滚了几下丢进背包，然后用胶带将纸箱重新封好，抱着它走出隔间，还顺便洗了个手，随便在商场找了个奶茶店，点了一杯奶茶，随意找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玩了会游戏，一副等朋友等得有点不耐烦的模样。 半小时过去，凤毓打电话过来，“小孩儿结束了吗？要不要让邵之雍过去接你？” 言染踢了踢箱子，思考是寄出去，还是抱到凤毓公司。 “怎么了？还没结束吗？”没等到回复，凤毓又问了一声。 第150章 想抓我没门 “怎么了？还没结束吗？”没等到回复，凤毓又问了一声。 “唔”言染不太想和凤毓说谎，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含含糊糊应着。 “没等到人？”凤毓柔声问。 “等到了，箱子没给出去。”言染想了想还是老实回答，虽然这箱子是她没给，不过也差不了多少。 “你找个地方坐一下，我过去接你。”凤毓合上面前的文件，抬头递了个眼神给邵之雍。 邵之雍了然的把车钥匙放在桌子上，转身走了出去，准备晚点再过来汇报工作。 “嗯，我在喝奶茶了。”言染摸了摸奶茶杯子。 “好，我大概十分钟左右会到，你在那坐一会，待会到了打电话给你。”凤毓一边说，一边拎起钥匙，往外走。 “嗯”言染挂断电话后，随手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拿起奶茶喝了一口，视线落在天空某一处，那里正有几个气球在飘浮着。 言染的眼神闪了一下，将视线往下挪，四处打量着商场周围环境，看上去就像第一次来商场游客，在搜寻周围好玩的事物一般，很快她就注意到不远处的三楼窗边，有一个红发少年正站在那里，视线一直定格在出口处。 言染勾唇笑了一下，挪开视线，喝了口奶茶，拿出手机玩起贪吃蛇游戏。 蓝凌敏锐察觉到远处有一个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犀利的目光立刻顺着直觉方向扫射过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他不死心的四处查看一番，眼神落在言染身上时，微微一眯，还没等他有什么想法，就看见凤毓从外往里，走到了言染身边。 蓝凌眼神一凝，认出凤毓身份，原本还有些质疑言染身份的视线，瞬间收回，人也立刻离开窗边，iss r那家伙不可能和凤毓有联系的，再继续盯下去，只会引起凤毓注意，万一对方误会，后果就严重了。 凤毓拉开言染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漫不经心的视线从箱子上飘过。 言染察觉到对面的动静，抬起头，“那边也有卖咖啡，要喝吗？” 凤毓摇头，刚才在公司已经喝了一杯，他指了指箱子，“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没给出去。”言染耸耸肩，不在意的说着。 凤毓看言染这态度，知道她确实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心上，紧绷的身躯也稍微放松了一些，“去里面逛逛，还是去公司？” 给建议的时候，凤毓完全忘记邵之雍还在公司等他回去处理事情。 言染咬着吸管，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凤毓你这样，邵哥要疯掉了。” “对别人不是哥，就是叔，到我这就是名字叫来叫去，小孩儿你要不要这么双标。”凤毓曲指在言染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叫习惯了。”言染摸了摸有点痛的额头，没说她就是故意的，谁叫凤毓整天都是小孩儿小孩儿的叫自己。 “好歹也投喂你这么久，让你叫声哥，不过分。”凤毓轻笑一声。 “走了。”言染避而不答，站起身将手机丢进背包，拿着奶茶就往外走。 凤毓看着地上的箱子，勾唇笑了一下，弯腰抱起地上的箱子，敏锐感觉的箱子重量与原来有些许偏差，在看看言染略微比原来鼓一点的背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小孩儿这箱子没送出就真的只是字面意思，她想要做的事情，应该已经都做完了。 凤毓长腿迈开，几步就追上前面慢吞吞走着的言染，两人并肩一起离开商场，刚坐上车，邵之雍的电话就过来了。 “爷，你大概还要多久到公司？”邵之雍的语气有点急。 “十分钟，不急，出什么事了。”凤毓将手中的箱子丢到后座上，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童尧那边出了点问题，需要你回来处理一下。”邵之雍被凤毓稳定的情绪影响，急躁的情绪也缓和一点。 “行，你把问题整理好，去我办公室等我。”凤毓挂断电话，脚踩油门，往公司方向开去。 “不是有急事？你要不要开快点？”言染看车子的速度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侧头问了句。 “没事，不差这点时间。”凤毓笑了下，没有解释，只要言染坐在车上他就不会在她面前飙车技。 十分钟后，凤毓将车子停到地下车库，一边解安全带，一边侧头问，“这箱子需要带上去吗？” 言染摇摇头，没等凤毓过来开车门，就自行开门下车，和凤毓一起上楼。 “爷，你终于来了，童尧那边本来已经在进行机器人最后调试，但是上午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王鑫趁机跑进去，不知道在电脑中输入了什么内容，这会那边已经乱套了，那些半成品几乎要把实验室炸了，童尧只能强行封闭实验室，可如果还找不出程序问题，实验室大门也撑不了多久。”邵之雍一直站在电梯口等着，一看到凤毓、言染，简单冲着言染点了下头，就立马报告现在的情况。 几人到了办公室，电脑正与童尧连线，视频中除了童尧一头是汗在电脑上查找的样子外，从他身后的另外一台监控电脑中，隐隐约约能够看到打砸摔的半成品机器人。 “童尧，爷来了。”邵之雍开口叫了一下童尧。 童尧抬头只看到凤毓和邵之雍，言染站的位置正好是视频的死角，他没看到人。 “爷，我们实验室的门最多只能在撑30分钟，如果到时候还不能让机器人停下来，那后续损失不可估量，甚至有可能造成很坏的影响。”童尧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找到问题发源地。 一只素白的手推开邵之雍，将还没喝完的奶茶，放到桌子上，拉开凳子坐上去，“童尧，把你的电脑连线过来，我来试下。” “言小姐，你也来了？”童尧眼睛一亮，很快又暗了下去，“言小姐，我知道你很厉害，如果有足够时间你肯定能够搞定，可现在时间太赶了，我估计只有黑客榜前三，才有可能在半小时内解决问题。” 第151章 不受控制 凤毓原本准备拉凳子的手，不动神色收了回来，想起某人不小心漏出的马甲，还有阿二的智能程度，直接对着屏幕下达指令，“童尧连线过来。” 童尧皱着眉，迟疑了几秒，言染半眯着眼，眼尾微微上挑，也不等童尧操作，直接将电脑屏幕一分为二，手指飞一般在键盘上敲击着。 没到一分钟，童尧就发现自己的电脑不受控制，被强行一分为二，右边的绿屏上无数的字符在飞快跳跃着，速度之快，让他的眼睛根本就跟不上，他震惊的将目光投到另一边视频上，那里言染的表情不但不紧张，还有些吊儿郎当，手指飞舞的空隙，还有时间拿起奶茶喝一口，那悠闲的样子，不像是在争分夺秒，反而像是在玩一个完全不需要上心的游戏。 童尧的怀疑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他就发现实验室里原本一直撞击门板的机器人们，已经停止动作，又过了一会，机器人重新动了起来，童尧一脸紧张看着监控屏幕，生怕这些机器人又失去控制。 只见机器人一点点将地上的桌子扶正，又把其他摔在地上还没坏的仪器一个个捡起来，放到桌子上，如果不是机器人没表情的话，此刻他脸上一定是委屈巴巴的样子。 童尧带着怀疑人生的表情，看向言染，只见她手指没停，还在键盘上敲击着。 凤毓见言染已经把情况控制住了，将注意力调整到后续问题处理上。“王鑫现在人在哪里？” “别提了，那家伙开溜的速度太快，我发现问题后让人去追就找不到那家伙的踪迹了。”童尧郁闷死了，人没抓到，问题还处理不了，感觉自己真的有点无能。 “监控数据查了吗？”凤毓皱着眉，询问。 “查了，但是那小子就跟凭空消失一般，出了公司，就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了。我准备待会亲自去看看，是不是那些监控被动了手脚。”事情发生突然，童尧又要处理机器人暴动的事情，一下子手忙脚乱，只能安排亲信去查看监控数据。 “事情发生的时候，你接的是谁的电话？”凤毓斜靠着桌子，食指在桌上点了点。 “宣发部的郑飞书，当时是要和我核对机器人大赛要用的宣传材料，以及突发情况我们要准备的备用稿。不过这些东西我之前已经和他对过一次，可今天再次和我确认时候，他好像第一次和我碰头一样，问了好多最基本的问题，因为那些需要数据，所以我就回了趟办公室，耽误了点时间。”童尧顺着凤毓的话，回忆起当时通话的场景，说到最后他才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我想起来了，这个郑飞书当时就是王鑫推荐进来的，听说和王鑫有点亲戚关系。”邵之雍拍了下脑袋，将人对上号。 “当时实验室除了你还有谁？”凤毓了解童尧，如果实验室没有能够独当一面的人，他不可能在关键时候离开实验室。 “岳阳在实验室，不对岳阳呢，他去追王鑫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不会被王鑫抓走了，我们快报警救人。”一团乱麻似的脑子，理智好像被剪刀剪断了一样，直接顺着大脑第一个念头就叫唤出来。 “你们说的是这个人。”言染突然出声打断几人对话，两边电脑此刻都在播放一段实验室内的监控录像。 童尧接到电话后，本想要和对方另外约时间核对，但对方一直纠缠不肯挂断电话，这时岳阳正好走进来，听到童尧单方面通话声，大概猜到他不放心的事情，于是自告奋勇替童尧看着代码，让他快去快回。 两边夹击下，童尧最终看了眼运行正常的代码，觉得自己来回一趟不需要多长时间，而且岳阳属于部门二把手，技术不比自己差，交给他，不会出什么问题。权衡再三，他还是让岳阳帮自己看一下。 童尧刚一出门，王鑫就从另一边鬼鬼祟祟溜了进来，给了岳阳一个u盘，让他将病毒植入到程序中，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10多分钟，就在两人拔了u盘，不知道因为什么产生争执，吵闹中童尧走了回来。 然后就是童尧目睹的那一幕，王鑫甩开岳阳拔腿就跑，岳阳大吼一声王鑫破坏了代码，我去追他，然后两人就消失了，童尧听完岳阳的话，赶紧跑进实验室，但只来得及将实验室大门封闭，阻止不了病毒入侵程序了。 “岳阳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个机器人也是他的心血，他这样没有道理啊。”童尧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垂头两手抱着脑袋。 “这是楼对面的一个监控摄像头拍摄的内容，这个摄像头角度比较偏，距离也比较远所以听不到对话，岳阳为什么这么做只能等找到人以后才能知道了。”言染说明了视频来源。 “童尧，既然岳阳这边出了问题，那你们参赛的机器人的数据全部需要调整，时间紧，任务重，你没时间在这搞颓废了。”凤毓语气冷清，但细听的话，还是能在话语中听出一丝隐藏很深的关心。 “可是现在距离比赛的时间已经很短了，如果全部推翻重来，不说别的时间上就来不及，更何况我们之前的方案经过好几轮研究讨论，就算我们现在能想出新方案，也不能保证新方案一定比原来的好。”提到正事，童尧用手摸了一把脸，强行打起精神，脑瓜里面仔仔细细研究一遍目前的情况，越想越觉得前途渺茫，完全看不到要往什么地方努力。 “如果说原来的路走不通，你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换个方向去走，就比如你们原来……”凤毓对机器人这一块并没有研究，他只能按照自己处理问题时候的一些思路来给童尧建议。 “……”童尧又摸了一把脸，这话的意思和甩锅有什么两样，他要是有思路还在这纠结啥，他要是有言小姐那么厉害，等等，言小姐…… 第152章 能屈能伸的人 “言小姐，救命啊！”童尧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当他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时，他可以放下身段去询问别人。 “？”言染撩了一下眼皮，漫不经心看了童尧一眼。 “这次比赛真的很重要，上次我们也是在你引导下才有了新的方向，现在一时半会我这脑袋和浆糊一样，真的想不出来还可以从哪些方面创新突破，拜托你在出手一次。”童尧几乎是整个人都趴到显示屏前，那大大的脸，看得凤毓嫌弃不已，还没等言染说话，他就把电脑屏幕往后一推，又拉着言染远离电脑。 “……”这个爷不能要了，这么关键时候不帮忙就算了，还一脸嫌弃的样子。 言染将目光投向凤毓，似乎在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忙。 “想帮就帮，不想帮就让他自己去处理，我花钱请这家伙来是处理问题的，不是让他给你制造问题的。”凤毓眼尾扬起，丝毫没有半分紧张。 这下别说童尧无语了，连邵之雍都不想看凤毓一眼，这放到古代就是妥妥的昏君。 言染想了想，然后认真看着童尧眼睛，“你们这次比的是什么？” 童尧脱口而出，“人工智能。” 言染眼神有点变了，“你看后面那家伙，感觉怎么样？” 童尧有些不解，顺着她的话往后一看，就见到半成品机器人此刻正在修复破损的桌椅，没有工具，还知道自己找一些适合的东西来替代。 他看了半天，突然脑袋炸开了，原来他们设计的半成品确实智能，可也需要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可现在的机器人明显是有一定的思维能力，他能够自己根据指令去延伸出很多扩展动作，让自己能够更好完成整个指令，而且从这个半成品的行动流畅度来看，除了外观还不成型外，其内里的程序已经相当成熟，且无可挑剔。 “染爷，这个机器人，它……”童尧再次回头，对言染的称呼又变了。 “程序在你电脑里，有时间你就自己去研究，如果没有时间就研究下功能，参赛后在去研究具体程序代码，另外，这个机器人的外形太丑了，你们负责造型的设计师是不是审美有什么问题。”言染毫不在意的将价值数十亿的代码交给童尧，丝毫没有考虑到可以用这套代码和凤毓谈谈利益分配的事情。 “染爷，这个代码你就这样交给我了？”童尧有些不敢相信。 “恩”言染拿起奶茶，倒在椅背上，整个人懒懒散散的。 童尧眸中的光又变了，他将视线转向一边的邵之雍，无声的询问，“染爷这是傻还是傻，自己都提醒要找凤爷要钱了，她怎么和听不懂一样。” 邵之雍偏头假咳了几声，趁机避开童尧的目光，毕竟他就是个小助理，就算知道这事不厚道，也不能叛主，去提醒言染要谈利益分配。 “小孩儿，这代码可值不少钱。”凤毓感受到不同方向传来的谴责目光，面色丝毫不改，单手按了下言染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笑意。 “你们这次不是代表华国参加比赛吗？”言染瞥了他一眼。 “嗯！”凤毓点头。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我偶尔还是会有一点点大局观的，当然如果你实在想要给点回报，就去问问上官儒那还缺点什么。”言染将空了的奶茶瓶丢进垃圾桶。 “行，邵之雍你去安排一下。”凤毓眸光闪了下，知道言染没有完全说实话，看来之前的饭没白请，这小孩儿还人情的手笔不是一般大。 “爷，我就用这套代码了。”童尧见言染已经站起来准备走，连忙开口要准确答复。 凤毓略微思考，淡声说道：“这套代码只能经过你一个人的手，其他人就不要让他们介入了，然后抓紧时间把这鬼样子给改了，你们也不嫌这造型辣眼睛。” 凤毓说完后，领着言染就往自己办公室走去，邵之雍还有其他工作要找凤毓，随口和童尧说了一声再见，也没等回复就将屏幕关闭了。 “……”爷你变了，你没有爱了，这机器人的样子多娇小可爱，哪里辣眼睛了。童尧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腹诽了几句，而后就将视线挪到电脑屏幕中的代码上，那饥渴的样子，简直堪称走火入魔。 “我还要处理点事情，你在这里玩一会。”凤毓怕言染无聊，将平常办公用的平板递给她。 “不用了，我坐那玩把游戏就行。”言染没有接平板，随手将背包丢到沙发一边，然后鞋子一脱，连人带脚往沙发角落一缩，看上去休闲的不得了。 凤毓看她这自娱自乐的样子，也开始自顾自工作起来，等邵之雍拿文件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互不干扰的和谐模样。 “爷，f国那边来消息，我们看好的那块地，french那边小动作很多，貌似对这块地也很感兴趣。”邵之雍递上一份最新的情报文件。 凤毓打开快速扫了一遍后，将文件丢到桌上，双手抱胸，“french掌舵的老狐狸进了病房，这新来的小狐狸牙口倒是很好，什么都想咬一口，也不看看french现在的能力能不能吃得下这块大饼，这事让凤五自己看着解决。” “是，另外王鑫闹出这事，国那边他经营了这么久，估摸有些人也会被他影响到，这会那边又没有个正式主事的人，很容易出乱子。”邵之雍绕到桌子侧边，将凤毓甩到桌子上的文件收起来，抱在胸前。 “凤七集训应该已经结束了，让他去国一趟，把那边的事情给梳理一下，然后找一个合适的人接手。”凤毓眼眸微动，不着痕迹看了眼沙发上的言染。 “是”邵之雍报告完事情，就准备退出去。 “等一下，去倒一杯温的蜂蜜水过来。”凤毓叫住他。 “好，要不要来点吃的？”邵之雍嘴角一抽，立刻明白这水要给谁。 “嗯，去拿一点。”凤毓点头。 第153章 得罪人 “喝点蜂蜜水。”凤毓用杯子碰了下言染的脸。 “等一下。”言染这会正打到关键地方，头都没抬一下,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活动着，一个手雷过去，直接一箭双雕将三级头和五级头玩家一起收割走，下一秒胜利标识就出现在屏幕上。 她调整了坐姿，把盘起来的两条腿放了下来，微微活动一下，才抬眸看向凤毓，“不想喝。”刚解决一瓶奶茶，这会肚子里面都是水。 “那我放这边，待会你先喝了就自己喝点，桌子上的点心都可以吃。”凤毓将手中的蜂蜜水放到桌上，然后把邵之雍搜刮来的一堆女生零食往言染坐的位置推了一下。 “嗯，你去忙。”言染嘴角一挑，明显心情很好的样子。 等凤毓走回办公桌前，她刚准备再开一局的时候，手机屏幕亮起，来电人是于艾琳。 言染随手往左侧一划，挂断电话，还没等她点开启游戏，那一头电话又响起了，她再次将电话挂断，并且直接把号码拖进黑名单，这下耳根终于清净了，可心情多少被影响到一点。 凤毓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轻声问：“怎么了？” “没事，一个无聊的人，不用管她。”言染撇撇嘴，随意拿了一包薯片，撕开丢了一片进嘴巴，还没等薯条进入肚子，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一次是个陌生来电，言染慢条斯理的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而后拿起手机又是一通拉黑服务。 “言家的人？”这下不用言染说，凤毓都猜到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了。 “嗯！”嘴里含着薯片，含糊应了一声。 言家主人房，于艾琳听着手机里再次传来的挂断音，顺手就将手机丢了出去，手机在空中呈现抛物线，很快就落到地上，屏幕直接四分五裂。“这个讨债鬼，当初就不应该生下来。” 钟管家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嘴上却不敢有一句不满，“夫人，大小姐还是没接电话吗？” “她挂我电话就算了，居然还把我拉黑了，她这是在外面野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于艾琳叉着腰在卧室里转着圈。 “那老爷交代的酒会怎么办？”钟管家也不知道言天威为什么突然会打电话回来，要家里准备酒会，同时还要在这个酒会上将言染给介绍出去。 “你先出去，让我缓一下，待会我给他打电话，看看他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于艾琳吐出一口浊气，连带着对自己丈夫也有些不满了。 钟管家快走几步，弯腰将地上已经报废的手机捡了起来，什么话也没说，就准备关门出去。 “老钟，我刚才脾气太急，把你手机给摔了，你去再买一部，多少钱我给你报销。”于艾琳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语气轻飘飘听不出一点歉意，说完也不等钟管家拒绝，就直接把钟管家关在门外，自己走到床边，生了一会闷气，然后掏出手机给言天威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天威，我听钟管家说，你这边要安排一场酒会，还要让那丫头回来，这是什么情况啊！”于艾琳听到电话接通的声音，立刻询问起来。 “最近公司遇到点麻烦，我好不容易从一个领导那边捞到点消息，那边含含糊糊只说和女儿待遇有关，我一想我们家就两个丫头，溪儿在外面不可能，那就只能是言染，又是待遇这一块，估摸那丫头认识什么不得了的人。”言天威将声音压低，好像怕被人听到一般。 “你现在在外面？”于艾琳一个激灵，从音量就听出言天威此刻不方便通话。 “嗯。”言天威应了一声。 “那你听我说，我觉得这事你会不会搞错了，那丫头天天在学校待着，又没什一技之长，怎么可能会有了不起的人帮他出头，别是她不小心得罪什么大人物，人家上门来寻仇的，你这一个酒会开出去，不要弄巧成拙才好。”于艾琳小声分析着，越说她越觉得是自己老公听错别人的意思了。 言天威一听，也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毕竟那个领导也怕惹祸上身，说出来的话，含含糊糊的，自己也是根据那一点点话头推断，现在被于艾琳这么一说，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如果真是于艾琳这种说法，那自己这个酒会一开，不就明摆着是和人家那个大人物作对，说不定还会上升到主动挑衅。 “那个酒会就先不办了，不过你也给那丫头打点钱过去，面子工程做一下。”言天威认真思考后，决定稳妥一点，偷摸改善一下亲子关系，万一是自己原本猜测的那样，后续的针对肯定就会少。 另一方面他准备在去找那个领导，旁敲侧击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于艾琳说的那种情况，如果确定真是那丫头惹的祸，到时候再把她丢出去，给人家赔罪也不迟。 “行，你就不要操心这些东西了，我会看着办，倒是你那边也不要太着急上火了，事情慢慢来，总是有解决办法的。”于艾琳温柔安抚着言天威。 “我懂，你放心，小薇那边最近怎么样，要是缺什么你就给买，我们家也不差那点钱。”言天威顺着小路走到一个偏僻的位置，说话音量也稍微大了一点。 “哎，薇薇很省心的，你就不要担心她了，有空的话，抽时间去看看她，我保证她比收到你的礼物还要高兴。”于艾琳轻笑一声，对这个小女儿满意得不得了。 “我知道了，忙过这段时间，我就回去陪你和薇薇，家里就辛苦你照料一下了。”言天威的眉眼都柔和几分，说出来的话充满温情。 “嗯，那你事情处理完，早点回酒店休息。”于艾琳又和言天威耳语厮磨一阵，才依依不舍挂断电话。 而后拨打内机，让钟管家停止准备酒会，至于言染那边，既然对方都拉黑她了，那什么钱不钱的，也就没有必要打了，毕竟她也不太相信，以那丫头的脾气，会有那么大本事，和什么大人物交好。 第154章 找南宫叔帮忙 一个小时后，凤毓终于把桌面上积压的文件都处理完，他转转了脖子，站起来，往言染的方向看了一眼，除了那包薯片打开，蜂蜜水喝了几口外，其他都没有动静，他的唇抿了一下，越发想要把言家给收拾掉。“小孩儿，收拾一下，我们去吃饭。” “好！”玩游戏累了的言染，这会也没在打游戏，而是随意在网上冲浪，看看最近有什么重大新闻，关心下国际大事。听到凤毓的话，她干脆按灭了手机屏幕，因此错过了下一条关于言溪的新闻。 “晚上想吃什么？”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火锅”刚刚刷信息时，看到火锅店的广告，这会有点馋了。 “行，正好附近有一家火锅做得不错。”凤毓揉揉言染的头，带着言染就往火锅店走去。 因为这会时间不算晚，大多数人都还没有外出觅食，所以火锅店内空空的，食材上得也特别快。更难得的是凤毓居然点了微辣的汤底，这让言染吃得非常痛快。 一顿饭下来，言染的心情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童尧让我问你，下周末要不要去比赛现场玩玩。”凤毓不是很喜欢吃火锅，稍微动了几下筷子，就没有在吃，只是在一旁，看言染喜欢吃的菜没有了，他就加一点进锅里。 “不要了，在请假了，吴老师要疯了。”言染摇摇头，对机器人比赛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不想坐飞机出国。 “那行，你先安心在学校上课，哦不对是睡觉！”凤毓幽深的眼底划过一抹笑。 “……”你可真会实话，也不怕被杀人灭口。言染咬着筷子，一脸无语。 “说实话，学校桌子睡觉多不舒服啊，你这样还如在宿舍窝着。”凤毓忽略言染想杀人的眼神，几乎说着大实话。 “……”谁不知道宿舍舒服，是谁每天跑宿舍拉人起床，现在说这话，亏不亏心。 “以后还是要和你们班老师说说，学生上课就应该要听课，睡觉玩游戏这等行为一定不行，适当让学生去黑板那边站一站，提个神，也是相当不错的方法，你说对。”凤毓夹了一个虾到言染的碗里，嘴角衔着一抹坏笑。 “呵……”言染终于忍不住，将筷子重重放下，眼睛瞪着凤毓，一声冷哼。 “行了，逗你玩的，就你这样的学生，你要是老实听课，台上的老师恐怕就要提出辞呈了。”看言染真的翻脸，再说下去，估计就要撂挑子走人了，凤毓也老实起来，不再逗弄她了。 “你不吃火锅的话，下次吃别的。”省得太无聊，没话找话，惹人厌烦，言染重新拿筷子夹了一筷子海草，放到汤锅里烫了一下，就夹起来吃掉。 听出言染潜在的含义，凤毓轻笑一声，自己这是讨人嫌了，“学校后天晚上要开考前家长会，你准备让谁去参加？” “家长会？”言染夹丸子的手，停在嘴巴前，然后啪叽一下掉落到碗里。 “嗯，你们马上考试，学校要开一场动员大会。”凤毓抽了一张纸递给言染 “我还需要动员，没必要。”言染用纸擦了擦衣服上被溅到的油渍。 “恐怕不行，会上有些东西要签字。”凤毓板起脸来，就算是说谎都没有人能够看出来。 钟叔刚坐飞机回去，这时候把人叫回来不太靠谱。上官这会和东方两兄弟也忙得不可开交，再说上官在学术界的名声太大，让他来估摸要把吴老师吓死，也不行。要不让吴姨或者让南宫叔来一趟？言染在心里盘算着能够参加家长会的人选。 凤毓看言染眼珠提溜来提溜去，就知道这家伙在算计些什么，想着对方再怎么算最后都会发现最适合的人选近在眼前，也就老神在在的拿起筷子加了一口海草烫来吃，可一入口就又吐到纸上，这玩意看小孩儿吃，挺香的，怎么到自己嘴里味道这么奇怪。 “后天晚上几点？我给南宫叔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帮我参加一下！”言染盘算一番，最终决定找南宫村长出面，毕竟要签字这些，吴姨可能会有点懵，南宫村长经常帮南宫眠那小子开会，应该会比较清楚这里面的套路。 “咳……咳……”凤毓刚喝一口水，就听到言染这句话，一下就被呛到，连咳好几声，才慢慢缓了过来。 “我这么大一个活人，坐在你面前看不到吗？还要叫别人大老远跑来一趟做什么？”凤毓用手抵住口鼻，没好气的直接开口挑明。 “不行，时间给我，我打电话让南宫叔过来。”言染坚定摇头，凤毓去的效果和上官儒去没什么两样。 “不需要，我去就可以了。”越是阻止，凤毓越想以言染家长身份去参加家长会。 “你是不是有强迫症，还有上赶着给人当爹的？”言染越看凤毓表情越古怪。 “想什么呢，哥哥也是可以开家长会的。”凤毓一筷子打在言染头上，谁当爹了。 “算了，虽然你不咋管学校的事情，但是你那身份去我们班不合适，到时候是吴老师开会，还是你开会，你坐那，吴老师敢说什么吗？人一普通教师上点班不容易，别太为难别人了。”言染喝了口可乐，完全不敢想象那个画面会有多美好。 “……”这话说出来，凤毓居然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当时到底是哪个神经不正常，选择教导主任这个头衔，但凡换个投资人啥的不是也挺好，这会做点什么事情，也不会束手束脚，感觉做什么都不带劲。 见凤毓不再说话，言染立刻拿起手机就给南宫村长打了过去。 “小染啊，怎么有空给叔打电话啊！” “南宫叔，有点事情，想要麻烦你。” “什么事情，说，叔听着呢。” “就后天晚上，我们学校要开家长会，能不能麻烦你跑一趟，帮我开一下这个会。” “可以，当然可以，叔要不要准备点什么。” 第155章 保证不丢人 “不用，人来就可以了，具体时间出来以后，我就发信息给您，你来了给我电话，我去学校门口接你啊！” “好，行，你放心叔一定准时到，哎呀！不和你说了。难得给我家染丫头开家长会，叔要好好捯饬捯饬，去买身新衣服，在理个帅气的发型，绝对不会丢你的脸。” 言染听到电话那头的人有些慌乱，又有些喜悦声音，和匆匆忙忙挂断的声音，抬眸看了眼还想不通的凤毓，笑了下，“行了，别想了，我已经约好人了，这会你要去也没办法啦！” 凤毓撇开眼，不想理言染。 “行了，大老爷们不闹了，我吃饱了，回去！”言染勾起包，走到凤毓身边，拉了拉他的肩袖。 “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凤毓等红绿灯的时候，突然飙出这一句。 “……”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在想这个事情。 “小孩儿，说话啊？”凤毓没听到回答，心情更不好了。 “不是已经说了吗？不是见不得人，而是不适合。”言染在心里叹口气，完全没t到凤毓如此纠结的原因。 “有什么不适合，你刚才就是在嫌弃我，我才来一中多久，压根就没几个家长认得，再说吴老师，平常也没见她对我多尊重，倒是对你照顾得挺好，但凡我敢在她面前多说你一句，她就要拿那个大讲义夹砸我了。”凤毓难得被言染的思维绕进去，这会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突然就反应过来。 “哎，定都定下来，再说还有什么意思。倒是你一个跨国集团大总裁，没事跑到高中去混什么？”言染被念得有些无奈，随便抓了一个话题，就开始八卦。 “嗯，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就是那段时间中了蛊毒，想休息一下，别的地方很难清净，高中就会好很多了，一来在学校打交道的都是学生，相对来说性子比较单纯，二来也没有人能想到我会在学校里面混，自然也就打扰不到我。”凤毓看着前方的车子，慢悠悠解释自己那段时间的心路历程。 “那你蛊毒都痊愈好久了，怎么还不回去你自己的地盘。”话都说到这了，不八卦下去，感觉也不太好，于是言染又提出质疑。 “小没良心的，这是在赶我出门？”凤毓瞥了言染一眼。 “没有啊，我就是好奇，纯粹好奇，你不要想太多了。”言染笑着拍了拍凤毓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凤毓半天都没有说话，就在言染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小声说了一句，“蛊毒好了，你不是还在学校，等你考完，我和你一起回去。” 言染听到这话，转头看了过去，就见对方面无表情看着前方，就好像刚刚那段话是言染的错觉一般。 半晌手机信息铃声响起，言染挪开视线，低头点开信息。 上官睿“染姐，我爹让我转告你一下，长工家里没有余粮了，这个月实验室的经费是不是该打了？” 看到这讨债短信，言染脸一下就黑了，思考着是把上官睿拉黑，还是连着上官儒一起拉黑。 上官睿的信息又过来了，“嗨，这话不是我要说的，是老头非要我转告，你别拉黑我。” 言染抬头，“白天说的实验室经费还算数吗？”这哪哪都要花钱的时候，骨气就不值钱了。 “算，邵之雍最晚明天就会联系上官那边。”凤毓眸底深了一下，打算待会和邵之雍沟通下，将原本定下来的投资金额在增加一倍，免得上官那个不靠谱的家伙，一天到晚不知道自己去拉投资，就知道剥削小朋友。 “哦”言染应了一声，低头给上官睿回了句，“等着，最晚明天有人给你送钱去。” “得嘞，染姐万岁，要拉黑拉我爹，别拉我”这个信息搭配了一个狗头求饶的表情。 “让你那老头子，悠着点花钱，别见啥好东西就往实验室搬，好歹看看那玩意需不需要。”言染本准备点拉黑的手停了一下，给上官睿发了这段话，而后果断找出上官儒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我也是这么劝的，可那老头不听啊，看啥都觉得自己用得上。”上官睿立刻表明态度，自己是妥妥站在言染这一边的。 “……”言染有些牙疼，就说着这实验室最近怎么越来越烧钱，前段时间才从凤毓那坑了一批设备过去，后来给凤毓治病又收了一笔钱，自己都还没拽热乎，就给他们打过去了，这会怎么又来哭穷了。 “告诉你爹，他在这样土豪，就让他自己去拉投资，赚钱养实验室。”言染发完这句话，气呼呼将手机丢到大腿上。 “上官催账？要不我给他先打个电话？”绿灯亮了，凤毓重新启动车子。 “不用，按照你们正常流程走就好，你打得再快，那老家伙也是天天哭穷，还不如慢一点打，他叫的几率还没有那么大。”不得不说言染对上官儒那只进不出的性格，相当了解。 “好，那就让邵之雍自己安排。”既然言染这么说，凤毓也就省点事，不去催了。 “嗯，要不这样，你把原来准备一次性打的款项，分三次打，别一次性给他喂太饱。”我怕以后养不起，剩下的话，言染没有说出口。 “行……”原本准备多打一倍钱过去，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免得真像小孩儿说的那样，一次性喂得太饱，后续得寸进尺，为难的又是小孩儿。 “待会在校门口把我放下来。”言染摸摸肚子，觉得有点撑，想着待会从校门口走回去，消消食。 “吃太饱了？”凤毓注意到言染的小动作，挑眉问。 “嗯！”言染点点头，倒也没什么包袱。 “吃太饱睡觉不舒服，这会时间还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从学校门口走到宿舍距离并不远，而且以言染那能躺着就不会坐着的生活态度，会从门口走到宿舍就已经是极限了，想让她在校园里多走几步，那都是天荒夜谭。 “不想去。”言染拒绝，这大晚上的消消食就可以洗洗睡了。 第156章 不会把你卖掉的 “小孩儿，你这样迟早会变成肥猪的，放心不会把你带去卖掉。”方向盘一转，凤毓朝着学校相反的方向驶去。 “所以，你刚才为什么还要问我的意思呢？”言染吐槽着。 “只是想看看你自不自觉，会不会有好奇心而已。”凤毓笑了一下，承认自己就是坏心眼，想逗言染玩。 很快凤毓就带着言染来到北海的最高的北莞大厦，整座大厦高达378米，共76层，是北海地标性建筑，言染在学校时常会听同学说起，到北海不到北莞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游客，更不是一个合格的北海人，不过话是听了，她却一点都没上心，到这座城市这么久，半点来这座大厦逛逛的心思都没有。 言染站在大厦一楼，抬头看着已经高耸入云的大厦顶，指着已经关闭的大门问，“我们是来这看北莞大厦长什么样吗？” “放心，不会让你白跑的。”凤毓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人跑了过来。 “凤总，您好！这是大厦的钥匙，您可以随意进去逛逛，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和我说。”北莞大厦负责人邹也一接到凤毓电话，就放下手边的事情，急匆匆赶过来。 “辛苦你了，我这边逛完会把门锁好，钥匙到时候我让人转交给你。”凤毓接过钥匙，就让邹也离开了。 “走，带你去看看整个北海的夜景。”凤毓对着言染摇了摇手中的钥匙。 两人随意在一楼逛了一下，就乘坐大厦内配备的高速电梯，直达76层。电梯门一打开，言染就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灯火阑珊，随着身影越来越靠近窗户，整个市区的美景全部收入眼底，灯火辉煌的城市车水马龙，远处那片蔚蓝的海，像一块巨大的蓝色宝石镶嵌在黑色幕布中，闪烁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泽，即便言染此刻距离那片海还有很有距离，可乍一看这美景，都似乎能感觉到海水带来的咸味。 突然这空旷的观景厅响起一段悦耳的音乐，随后大厅原本封闭的顶端，突然裂开一个小小的口子，而后越来越大，直到口子占据大厅宽度三分之一时才停止，言染听到响声往头上看去，就见到一大片星空，无遮无掩的出现在眼前，近得好像伸手就可以摸到一般。 星空，海景，夜景，音乐，所有浪漫元素堆积在一起，即便是言染这样完全不懂浪漫，只希望躺平当米虫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一趟来得很值。 凤毓的目光闪了闪，知道邹也没有听话离开，反而跑到工作间打开了音乐和天窗，警告的目光透过摄像头，传达到邹也的视线里，他立刻浑身一抖，将摄像头的角度挪了挪，直到看不到凤毓和言染为止。 凤毓盯着摄像头不停转动，最后将镜头定格在一个死角，才收回视线。 “怎么样，哥哥没骗你，来这一趟比在学校走走舒服多了。”凤毓将言染拉到大厅窗口摆设的天文望远镜前，让她透过望远镜看远处的星空。 “嗯，这里确实很壮观。”言染透过望远镜，看着那片星空，内心有一丝激荡，感觉自己就是宇宙中最渺小的存在。 “你看啊，天上的星星每一颗看上去都很孤单，身边的伙伴都离他们很远很远，可是他们依旧都很亮眼。”凤毓意有所指的说着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言染将目光从望远镜收回来，低垂眼眸，瞬间明白凤毓今晚非要把她拉来这里的原因，“其实，你没必要特地带我来这里，我的适应能力很强，对某些人也没有那么上心。” “嗯！”我知道你嘴上说得很无情，可心绪却做不到那么冷情。 “不过还是谢谢你，带我来见识了这样的良辰美景。”言染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她很清楚凤毓对她的付出。 “嗯，那是在玩会，还是想回去了？”凤毓揉乱言染的发顶。 “在玩一会，我还想研究下这个。”言染用手比了下天文望远镜，然后转头继续观察着。 下一刻，凤毓的声音从言染头顶传来，“这颗是什么星？” 言染下意识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凤毓站到言染身后，这下他微微弯腰，脑袋微低，这一低一抬两个动作，直接让两人的距离拉近，视线也交错在一起，从后面看，言染整个人就像是被凤毓圈抱在怀里一样。 随后，凤毓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用手将言染的头压了压，吊儿郎当说：“怎么了，不认识哥哥了，快给哥哥介绍下这是什么星？” 言染眨了眨眼睛，定睛看了看凤毓指着的位置，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眼眸中带着一丝佩服，“你这运气挺好，随便一指就是冥王星，别说是天文望远镜，就是一些研究人员，想要找这个行星，都要费一番功夫。” “有这么夸张吗？”凤毓挑眉。 “有” 凤毓笑着说：“还行，我就是觉得这颗星和别的不一样，嗯看起来会更大更亮一点。” 言染没有听出他是真不认识，还是假不认识，想了想，也没有深究，继续通过镜头查找那些书本上的行星位置。 凤毓的手又伸到镜头前，刚巧言染调整位置，唇角正好从他的手指上擦过。 柔软中带着温热的感受，从指尖一路传达到脑海，凤毓的喉结滑动一下，整个身子都有些酥麻。 这个碰触时间极短，言染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碰触就结束了。 下一秒凤毓的嗓子微哑，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言染看着凤毓有些慌乱的背影，脑海一片空白，心脏砰砰砰发出巨大声浪，那声音仿佛要把她吞没，从未红过的脸，一点点变热，爬上红霞。 站在空无一人的大厅，她的眼睛随着窗外的灯光明明暗暗，脑海突然闪过前两天电视剧的台词。如果一个女人懂得害羞，那么教会她这种感受的男人，一定是让她心动的人。 她这是心动了吗？ 第157章 小仓鼠一样 凤毓到卫生间，打开水池上的水龙头，用手捧水对着脸泼了几下，冰冷的触感，让身体上的燥热降下去一点。 对着镜子，凤毓轻笑一声，“凤毓你还真是个禽兽啊。” 又往脸上泼了一下水，凤毓终于控制住自己情绪，从边上抽出几张纸，把脸上的水一一擦去，再往镜子处打量一番，确认言染看不出破绽后，才往回走。 经过刚刚尴尬的一幕，言染也没有了玩闹的心思，“不早了，我们回去。” 凤毓点点头，声音还有些低哑：“嗯！” 言染指了下头顶，“那这个怎么办？” “没事就这样放着，待会会有人收拾的。”虽然摄像头一直没有调转镜头，但凤毓知道邹也肯定还没走。 “好。” …… 晚上的夜风有点凉，一进车里，凤毓就将暖风打开。 暖暖的风打在身上，带了点点睡意，为了不睡着，言染用手拍拍脸蛋。 “困了？”凤毓听到声音看了她一眼，眸子里有着浅浅的笑。 “嗯！”拖长的音调，带着浓浓的倦意。 凤毓低笑一声，“要不你先睡一会，待会到了我叫你。” “不了，我玩一会游戏，没睡饱起来很不舒服。”言染说着，就微微扭动身子，给自己找了一个很慵懒的姿势，拿出手机开启游戏。 不一会儿，车内就只剩下她游戏的音乐声和系统提示声。 凤毓开车绕过两个街道，稳稳的往一中方向行驶，窗外悠扬的钟声传进车内，不多不少十二下。 言染指挥游戏任务躲到一堆麻袋后，就将其丢一边，抬头问：“已经十二点了，学校大门还开着吗？” “……”这会应该早就关门了。 “今晚去云麓山庄那边凑合一晚，明早我们在回学校去。”凤毓在前面的拐弯处，猛的将方向盘打死，来了个180度转弯。 “嗯！”言染想了想，这个时候去打扰门卫也不妥当。 “只是明早要早点起来，不然来不及上早自习。”凤毓目光注视着前面，漫不经心说着。 言染面无表情侧头，半晌才问了句，“为什么？” “这边不是宿舍，开车回去要二十多分钟，还要考虑路况，提前半个小时起来比较合适。”正好遇到红灯，凤毓趁着等红灯的空档，偏头看向她。 “要不，我们现在回去把保安大叔叫起来，反正这也是他的本职工作。”言染精致的眉眼微微挑起，语气很是认真。她能接受晚睡，但不能接受早起。 “你确定要大晚上去叫保安大叔？”凤毓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几下，嗓音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 言染眼看着凤毓眉眼弯弯，流光在眼眸流淌，漂亮的眸子眯了起来，“你在嘲讽我。” 红灯转绿灯，凤毓踩下油门，单手转动方向盘，空出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言染，“行了，别闹腾人家门卫大叔了，除非你想他明天把我们俩个半夜回学校的事，传的满校风雨。” 言染接过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低眸，手指在手机上滑动，重新指挥游戏的人物，“行，那就去你那混一晚上，但是明早不准提前叫我，我早自习可以请假。” 凤毓抽空看了她一眼，那塞得满满当当像个小仓鼠一样的樱桃小嘴，嘟嘟囔囔讨价还价的样子，可爱极了。 凤毓眼底的笑更深了，用之前言染自己说的借口，又丢了回去，“这就又可以请假了，你不是怕吴老师疯了，不敢请假去玩吗？” 言染手下动作不停，一枪一个人头，系统三杀的提示音响起，她慢吞吞应了句，“没事，她已经习惯了。” 凤毓沉默一秒，然后语气略沉问：“那你有考虑过，你在我面前说这话伤害值有多高吗？” “……”言染还真忘了，凤毓的另外一个身份。 凤毓用舌尖舔了下牙槽，对言染这样的学习态度有些无可奈何。 “你就闭眼当做不知道，反正你对这种事情也无所谓。”言染想了好一阵子，就在凤毓以为她想要忽略这个问题时，她突然飚出这一句。 “你的事情，我什么时候无所谓了。”凤毓脑袋还没有思考，这句就脱口而出。 言染愣了一下，手中闪躲的指令没有发出，被人一枪爆头。 “你个小没良心，饭白给你吃，水白给你喝了，真是不记好，专记人坏啊。”凤毓没发现言染的异样，继续念叨着。 “行，姐改天拿个小本给你记账。”回过神，言染秃噜嘴就回了一句姐 凤毓立刻空出一只手，赏了言染一个大脑袋瓜子，“小小年纪不学好，你是谁姐。” 自知理亏，言染也没还口，更没还手，摸摸有点疼的脑袋瓜子，低头把气全撒在对家上，明明可以一枪爆头，偏偏吊着人家玩，时不时开一枪，给人家一种能逃掉的错觉，然后又给一枪，让人绝望，几次下来，对家都知道言染在撩人好玩，气不过直接在世界里大骂，结果换来言染的夺命连环追杀，到最后他只能强行退出游戏，然后换小号登录，在世界直接跪下叫爹，求放过。 很快，凤毓就把车开到山庄门口，车牌识别后，踩油门，刹车停车一气呵成。 “你穿这双拖鞋。”凤毓按开一楼的所有的灯，从鞋柜拿出一双粉色拖鞋放到言染脚边。 言染看着粉色鞋子，眉角微挑。 “你的房间在二楼左边第二间，里面洗漱用品都是新的，你可以放心用。现在时间太晚，你先去洗漱，然后睡觉，不然明天你真的起不来了。”凤毓也拿出一款黑色同系列拖鞋更换。 言染点点头没有拒绝凤毓的提议，虽然玩了几局游戏，瞌睡虫彻底跑了，这会儿一点也不想睡，但今天又是体力运动 又是脑力劳动，身上也冒了点汗，衣服黏答答的，很不舒服，自己也想要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身心。 第158章 听我的准没错 很快到了开家长会的时间，言染下午放学，就接到南宫村长的电话，赶忙往校门口走去。 今天校园里人特别多，不少学生都揽着自己爸爸或者妈妈，有说有笑走进来。 言染穿过人潮，来到校门口，就见南宫村长已经停好车，一身笔挺的西装、内搭白色衬衫，头发还特地弄了个发型，看上去整个人都神采奕奕。 远远的他看到言染，就想走进门，可没有学生带路，保安尽责的把他拦在门外，见状他也不生气，顺着保安的话，往后退了一步，远远就冲着言染招手，时不时还和身边的家长，炫耀，看那就是我家丫头，别看她颜值高，那成绩更是嘎嘎好！ 言染心底那一点点失落也沉入深处，掀不起半点波澜。 “大叔，这位是我的家长。”言染快步走上前去，笑着和保安打招呼。 门口的保安对言染非常熟悉，于艾琳来闹了那么多次，他大概也猜到点言染家的情况，看到南宫村长，他误以为对方是言染的父亲，忍不住帮言染唠了几句：“兄弟啊，你家丫头可是不得了，在学校可是全年段第一，你啊工作要忙，孩子也顾着，就你家里那婆娘，大老爷们该管要管。” 言染一听这话，就知道保安大叔误会了，正想要解释什么，就听见南宫村长斯斯文文，非常谦逊的回应，“大兄弟你说的对，我平常确实对孩子关心不够，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孩子在学校要麻烦你帮把手。” 这样含含糊糊的话，让保安大叔自动脑补了一出爱恨情仇家庭悲剧，他用力拍了拍南宫村长的肩膀，一副理解万岁的样子，“兄弟，啥也别说了，我懂，你也放心，你家闺女懂事的很，在学校可招人喜欢了，上面都已经下了指令，不该放进去的人，绝对踏不进学校一步。” 南宫村长立刻回握保安的手，“兄弟，真的太感谢你，也感谢学校了。” 言染第一次看南宫村长这般睁眼说瞎话的样子，额头都冒出些许冷汗。 保安大叔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南宫村长的手背，“别客气，都是一家人，赶紧进去，别让你闺女等你。” “行，改天有时间再唠唠！”南宫村长抽回手，笑着走到言染旁边。 因为南宫村长那故意模糊焦点的话，言染冲着南宫村长点点头，也不敢开口叫南宫叔，怕被人听到，浪费南宫村长一片好心。 两人并肩往校内走去，等离保安厅一段距离后，言染才小声说：“南宫叔，其实你实话实说没关系的。” “那不行，我家染丫头值得最好的，只是丫头你不要嫌弃叔身份地位不高，学问也不好，给你丢人，就行。”南宫村长爽朗一笑。 “南宫叔……”言染有些生气了，这都说的是什么话。 “行，不说了，叔知道你不嫌弃我。”南宫村长又是一笑，转眼观察学校的环境，“丫头啊，这北海的学校确实是好，我之前给我家那个臭小子开会，那学校还没这一半大。” “北海的教育，在全国是数一数二的，如果说南宫叔同意的话，我觉得让小眠下学期转到这边来念书，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言染之前就和南宫眠提过这个事情，只是那小家伙怕麻烦她，一直不同意，眼下正好南方村长过来，她就顺势又提了这事。 “嗯，小眠那成绩，在我们那边是数一数二，可他如果过来的话，那个成绩可能还不能入你们校长的眼。”南宫村长低眸沉思一会，才低声说道。 “叔，你这有点小瞧人了，小眠的成绩放到北海一中，虽然够不上顶尖那一批，但也绝对能够上优秀那一批。”言染这话并没有夸大，南宫眠的成绩一半是他自己努力，一半是言染手把手给教起来了，即便是在西村学习，他的底子也不比北海这些人差。 “这样啊，那我回去问问小眠的班主任，看看这一块转学要怎么操作。”南宫村长很了解言染，既然她会提出这个建议，就说明这样对南宫眠的发展很有帮助，既然如此作为父亲，肯定要伸出手，拉孩子一把。 “南宫叔，这个不需要你操心，只要你那边同意，其他的事情，我会安排好。”言染一脸正色。 “那不行，这种小事只要那家伙能力到了，就只是多跑两趟，叔我时间多，不需要麻烦你，你啊就安心考你的试，考完呢，就到处去逛逛玩玩。”南宫村长摇头拒绝，一方面这事情或许言染开个口就好，但这也需要耗费言染的人情，另一方面自己去办，也可以检验小家伙的能力如何，如果不能凭实力上，那也只能怪那家伙不够努力。 “叔……”言染还想在劝。 “丫头别说了，这事就这样定，你放心，我这趟回去马上就去落实这个事情，保证会把这事放在心上，你就不要担心了。”南宫村长摆手阻止言染继续这个话题，并且用手比了比远方，“丫头，先不说这事了，你是不是带错路了，那边好像才是你们教学楼的位置。” “这会时间还早，我们先回我宿舍那边吃个饭，吃完再过去就好。”言染顺着南宫村长的手势看了一眼，懒洋洋的回了一句。 “嗨，你这丫头这一顿不吃饿不死你叔我，我这来一趟不就是为了给你开家长会，去早点老师身边没人，我还能和她套套近乎，以后不管你做什么事，去问老师，至少人态度也会好一点。”南宫村长自认为自己对人情世故还是很通透的。 “……”让吴老师给自己建议，这话说出去，怕吴老师心脏受不了。 “哎，你还小不懂这个，叔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听我的准没错。走我们先回去找老师聊聊，等老师认识叔了，你就先回来吃晚饭。开完会叔自己去外面随便吃点就好。”南宫村长见言染还是没停下脚步，干脆自己先停下来，伸手拉住言染衣袖，不让她继续往前走。 第159章 你那个邻居居心不良 “叔，你现在去也没有用，我们老师刚下课，这会都出去吃饭了，要不晚上哪有力气给你们开会啊”言染颇为无奈的停下脚步，语气格外诚恳。 “真的？”南宫村长有些不相信。 言染啧了声，“骗你干嘛？人老师上一天课，这会时间还早，吃个饭怎么不行了。” “那倒也是，那我们就随便吃点，赶紧回去。”南宫村长这才相信言染没有说法，可转念一想，脸色有些局促，“丫头啊，要不叔随便去食堂吃点就好，你住的是女生宿舍，叔一个大男人进去不太好。” “放心，宿舍没别人。”言染轻笑一声，故意没给南宫村长解释太清楚。 “是这会他们都在外面吃饭吗？那我一个大老爷们跑女生宿舍也不行啊，这影响多不好。”南宫村长的职业病犯了，做啥事都先想着影响大不大。 “到了，我们进去！”犹豫间，言染已经将人带到宿舍门口。 “这里是宿舍？”南宫村长迟疑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他年纪太大了，还是这北海一中真的已经土豪到这种程度，把这样的花园别墅都拿来当学生宿舍了？ “嗯，这是上官的宿舍，临时给我住一段时间。”已经走到这，言染也不卖关子了。 “哦，那就正常了，我还想着一个学生宿舍都搞得这么正式大气，那其他就更不要说了。”言染再不说实话，南宫村长都在盘算家里那些东西需要卖掉，凑南宫眠在一中读书的学费了。 “言染！”凤毓走出门的时候，就看到笑得一脸得意的言染，和一旁如释重负的村长。 “南宫叔这位是凤毓，我对门的邻居，我这段时间都在他这蹭饭。”言染故意不介绍凤毓另外一个身份，怕这一介绍，南宫村长就没有心思吃饭了。 “南宫叔，您好！”凤毓率先伸出手。 “您好！我家丫头打扰你了，真的不好意思！”南宫村长一眼就看出凤毓身份不一般，见对方伸出手，紧张的用裤子擦了擦手，然后伸出去。 “哪里的话，今天辛苦你特地为小孩儿跑一趟，饭菜已经好了，我们边吃边聊。”凤毓的嘴角不着痕迹往下压了一下。 “……”南宫村长有些慌，怎么突然这人变脸这么快，刚刚的笑还让人暖暖的，这会这笑就让人毛孔悚然了。 “叔，我们先进去。”言染走上前，斜了凤毓一眼，笑着带南宫村长进屋。 南宫村长看着别墅内的装潢，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一样，这一顿饭吃得别别扭扭，好不容易最后一道菜上来，南宫村长快速扒了两口，就放下筷子，表示吃饱了。 言染沉默了一会儿，眸光在南宫村长脸上打了一个转，随意扒了两个饭，也跟着放下筷子，“我也吃饱了，叔，那我现在带你去教室。” “好好，那我们走，凤先生今晚谢谢你了。”南宫村长如释重负舒了一口气，和凤毓道了一声谢，就跟着言染出门。 凤毓看着言染逐渐消失的背影，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貌似又把小家伙惹毛了？ “染丫头，叔有句话不知道能不能说。”南宫村长步伐很小，走路的速度也比较慢。 “叔，你有什么话就直说。”言染不是傻的，南宫村长从进凤毓家开始，情绪就不对。 “嗯，你和凤先生很熟吗？”南宫村长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把一句话问明白了。 “还可以。”言染回答很随意。 “那个凤先生家里是做什么的？”南宫村长又问。 “他们家做点小生意。”言染含糊说了一下大概，没敢告诉南宫村长凤毓就是大名鼎鼎的凤总。 “嗯，丫头，你年纪还小，有些事还不太懂。有些人啊不能看表面，现在的男人都很会骗人，你看他好像对你很好，可实际上心里小九九很多的。你呢和人交往一定要擦亮眼睛，认真看清楚，不要被别人骗了哈。”南宫村长一咬牙还是把心里的顾虑说出来。 “噗呲！”言染没忍住笑出声，她担心了一晚上，还以为南宫村长是在烦恼什么，原来是这事啊。 言染的笑很有感染力，就算此刻南宫村长很揪心，却也被她打动，嘴角弯了一下。 半晌言染才控制住自己的笑意，心想这要让凤毓知道，不知道脸会黑成什么样。“南宫叔，我还以为你今天是遇到什么事了呢，原来是自己在那脑补这些乱七八糟的啊。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没有人能骗到我的。” “叔知道你很聪明，但有时候当局者迷，你那个邻居居心不良，你千万不要中了他的糖衣炮弹。”不得不说，南宫村长的观察很敏锐，只是一顿饭的功夫就发现真相。还很勇的直接当着言染的面就挑明话题。 “行，行，我知道您是好心，我自己会注意的。”言染没有解释，憋着笑往教学楼走去。 “丫头，你别不放在心上，叔看得人多，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小子没安好心。”南宫村长快步追上言染。 “叔，前面那个就是我的班主任吴老师。”言染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眼睛往上抬了抬，果然看到吴老师站在走廊边和一个家长聊天。 “哎呦，你这个熊孩子，就说早点来，非要叫我去吃饭，你看你们老师都不知道在这呆多久了。走走，我们快点上去。”南宫村长往上看了一眼，就发现吴老师在的那个楼层已经有很多家长站在楼道里，他也顾不上多说，加紧速度就往上走。 言染见状也跟着他走了上去。 “吴老师，您好，我是染丫头的家长，孩子多亏你照顾了。”南宫村长一上去就找了个空隙，挤上前去和吴老师打招呼。 吴老师听到声音往南宫村长位置看过去，就见言染站在外围，比了比南宫村长，又比了比自己，瞬间就明白南宫村是言染的家长，她脸上立刻扬起笑，“您是言染的……” 第160章 不在乎虚名 “我是言染的叔叔。”南宫村长伸出手，和吴老师握了一下。 “哦，您好您好，您刚才说的话我要纠正一下，说来惭愧，言染这孩子在学校我也没有帮助他什么，倒是这孩子帮了我很多忙，现在我们班孩子成绩能进步这么多，真的多亏言染了。”吴老师这话看似是对着南宫村长说，实际上也是在和周围的家长解释，虽然言染不在乎这些虚名，但她身为老师，不能抢占学生的功劳。 “言染，这个应该就是我家丫头挂在嘴边的染爷。” “言染，我知道啊，最近问我儿子什么，他都说染爷说了……，我早就想认识一下这位同学了。” “言染叔叔啊，真是多谢你家孩子了，我儿子本来的成绩我都没脸说，现在就不一样了，按他现在的水平，我都可以想象他考上重点大学的样子了。” “言染叔叔啊，你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和我们分享分享。” 南宫村长本来是想找老师套近乎，却没想到因为老师一句话，自己就变成焦点，被人团团围住，好在他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局面，年年给南宫眠开家长会，他都要经历一次，所以他一脸淡定的和周围家长聊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打进了言染班级的家长，还和大家约好高考是一起送孩子进考场。 言染一看这情况，知道这里不需要她了，转身下楼想随便找一个隐蔽角落坐下，等家长会结束后，送南宫村长离去。 她悠哉的眼光在四周转了一圈，目标定格在阴暗处的一个转角的大树上，那个位置是一个死角，一般人都选择在操场椅子上坐着，基本不会有人经过或者在那逗留，最重要的是，那个位置就在教学楼边上，楼上家长会开完，她立马就能知道。 没有犹豫，也没有再去筛选，她直接走到角落，借着墙壁脚一蹬，手一拉人就稳稳的坐到树杈中间，她轻轻摇了摇树枝，确认树枝还算牢固后，她就调整坐姿，翘着腿半躺在树上玩手机。 “白楚，我妈当时在一中的时候对你多好，现在她被言染逼着离开一中，也找不到好的工作，精神都出现问题了，我也没让你做什么，就是让你帮我把人叫出学校，让她和我妈见一面，又不是做什么坏事，你这样推三阻四的，有意思吗？”游戏玩着玩着，突然吃到自己的瓜，言染眨了下眼睛，往底下看了一眼。 树下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看上去很乖巧甜美的女孩，强行将白楚拉到树下，话里话外都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两人太过专注聊天，完全没注意树上那一抹光亮，言染想了想将手机按灭，小心翼翼的将身子往树荫内缩了缩，彻底隐藏住自己的身形。 “杨舒婷，我就问你一句，如果当初我不是高三年段第一，你妈会对我好吗？”白楚本不欲和女孩子争辩，可杨舒婷却一直拉着他，不让他走，这让他有些烦躁。 “这个不重要，我只知道我妈在学校一直很照顾你，你不能过河拆桥。”杨舒婷面不改色，完全不在意白楚话中的潜在意思，她的思维已经被母亲郑老师影响很深，在她看来不管有什么理由，付出就是要得到回报，如果对方接受了好处，却不付出等额的回报，那就是白眼狼。 “呵，郑老师在学校的作风，你随便拉个人来问，就很清楚，所谓的对我好，也不过就是少骂我几句罢了，她是有给我上课，可这是她的本职工作，就算我之前的老师不是她，是一中任何一个老师，只要我努力我的成绩也不会差。”话说到这份上，白楚也没有给杨舒婷留面子，继续说道：“甚至我觉得，如果我们班的班主任不是你妈，或许今天我们班在年段的排名也不会降成第二，我的成绩也能够再上一层楼，毕竟当初言染是要进我们班的，只是你妈硬是把人逼走。” “你这人怎么能这么说话，你简直不可理喻……”杨舒婷不知道要怎么反驳这句话，只能一直重复念叨着。 “得了，你就收起你那委屈的嘴脸，你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懂吗？仗着一张无辜的脸尽感谢无良的事，要不是郑老师在高三混得还行，一直帮你遮掩，就你这样的学生早就被赶出去了，郑老师离职都多久了，这会才上门找麻烦，怕不是你又犯了什么事，发现没有老妈能罩着你，所以才起了要报复言染的心。”白楚一边说，一边注意杨舒婷的表情，发现对方在自己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神躲闪，瞬间就明白自己说得没有错。 他脸一黑，也顾不上对方是个女人，手下用力狠狠将杨舒婷的手拉开，人退一步，“这是我最后一次出来见你，以后请你离我远一点。还有看在你妈曾经是我老师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不要去惹言染，他不是你惹得起的人。” “白楚，你不可以不管我。”杨舒婷又想上前拉住白楚。 白楚冷着脸又退后两步，“你好自为之。”说完转身快步走到人群中间。 杨舒婷站在阴影处，看着白楚，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那用有些渗人的语气低声说了句：“你们一个两个都逼我，都没良心，既然不帮我，那你就和言染一起去陪我下地狱。” 言染坐在树上看杨舒婷只用一秒就把脸上的阴狠藏匿起来，走进人群，忍不住轻嗤一声，这个女娃三观很有问题，自己犯错了，不找自居原因，反而赖到别人身上，这白楚也是衰，拒绝帮忙就被人记上黑名单，估摸着要倒霉喽。 言染将手机收了起来，从口袋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口袋，悠闲的看着天空，片刻后才叹口气，拿认命般掏出手机，将其变成微型电脑状态，手指轻轻在手机上敲击几下，关于杨舒婷过往十来年的经历就出现在言染面前。 第161章 杨舒婷 言染几眼扫完杨舒婷的生平，慢慢抬头看向杨舒婷，眼中的光芒冷冽逼人。 正和人聊天，笑得花枝招展的杨舒婷突然感到头脑勺一冷，一种被猛兽盯住的惊惧，让她忍不住回头查找问题来源，可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只能胆战心惊收回目光，强撑着和朋友聊天。 言染收回目光，拿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过猛，青筋暴起，她改变主意了，本来只准备让对方知难而退，不去刁难白楚，现在她决定要让对方一生记忆深刻。 将手机收起，脑海中闪过好几个念头，又一一被言染排除，还没等她想出最适合的方法，教学楼那边传来一阵喧哗声，家长会结束了。 言染收起脑海中的混乱思绪，避开所有人目光从树上跳了下来，又借着光影遮挡，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等她再次出现在人前时，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她是从那个角落出现的。 言染故意脚步放慢从杨舒婷身边经过，果然她没忍住，叫住言染，“言染。” 言染故意装作不认识她，停下脚步回头带着疑惑看着她，“你叫我？” “对，我有点事情想找你帮忙，可以请你等一下吗？”杨舒婷露出无害的笑容，一脸天真看着言染，可她的眼神却骗不了人，那里面充满 邪恶。 “改天你来找我，这会我有点事。”言染刚想说可以，眼角就看到南宫村长正往她走来，于是她快速丢下一句话，就往南宫村长方向走去。 好在杨舒婷本就没有准备今天就把人约出去，能够顺利和言染搭上话，还让对方答应下次再说，对她而言就是迈出成功第一步。 “我警告你，不要动她。”白楚见不需要开家长会的杨舒婷，一直站在教学楼下和人聊天，担心自己拒绝后，她会找上言染，所以一直留了一分心神在她身上，刚看见言染和她说话，一颗心紧张得不行，生怕她会直接下手害人。 好在言染和她没有说几句就离开了，白楚的心才放下一点，再也顾忌不了那么多，直挺挺走到杨舒婷的面前，厉声警告对方。 “呵，你凭什么让我听你的。”杨舒婷压低声音，用肩膀撞开白楚。 白楚看着她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染丫头，你怎么还没回去休息啊！”南宫村长看见言染还在楼下，有些惊讶，他去找老师之前，明明已经交代言染先回去。原本面无表情的脸，迅速拉起一抹浅笑。 “南宫叔，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怎么可能送都不送你，就自己回去睡觉啊。”言染心底藏着事情，一下也没发现南宫村长的笑，没有刚来时候爽朗，且看着自己的眼眸还隐约含着一抹担忧。 “你啊，就是瞎操心，有时间多照顾照顾自己，我这么大一个人，还会走丢了不成。”南宫村长一边和刚认识的家长，摆手道别，一边和言染说着话，两人并肩往校门走去。 言染笑笑不说话，忽略那些家长落在自己身上感激的目光。 “哎，叔我这趟来得值，你别嫌弃叔唠叨，你们班主任人很好，也很负责，把你交给这样的老师，叔很放心。你呢也已经成年了，一些重要的事自己可以拿主意了，当然如果你拿不定主意，可以随时找我，或者可以和吴老师沟通，这时间也不早了，叔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南宫村长将西装外套丢在副驾驶座，拍了拍言染肩膀，语重心长交代一番，才弯腰进了驾驶座。 “好，这次麻烦您了，晚上在路上开车一定注意安全，到家让南宫眠给我发个信息。”言染弯腰和南宫村长交代一句，就让开位置，让南宫村长的车子可以正常开出。 南宫村长笑着摆摆手，直到言染看不见他的时候，脸上的笑才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沮丧愤怒，他很想直接开车去言家揍言天威一顿，可他心里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能力，也不能这么做。 原来吴老师在看到言染下楼后，偷偷把南宫村长拉到一边，她本以为南宫村长是言染亲叔叔，想着言染能让他来，应该感情还不错。 又想着同辈人之间沟通也会比较容易，于是她就想努力一把，让村长回去劝劝言染父母，多和孩子沟通，像上次那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劈头盖脸骂人的事，真的对孩子身心发展都很不利，尤其言染现在还处于这么特殊时期，家长应该要做好后勤工作，让孩子能够轻装上阵。 结果两人一碰头，说起上次的事情，南宫村长才知道于艾琳到学校闹了好几次，言染这丫头怕他们担心，居然一直瞒着不说，一时间又是气言染报喜不报忧，又是心疼孩子受委屈，又是觉得自己很没用，不能帮忙。 心中五味杂陈，愣是站在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吴老师一看南宫村长脸色不对，一连叫了好几声，这才让他缓过神，他叹了口气，挑挑拣拣把言染家情况和自己的身份告知给吴老师。 吴老师这才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把言染瞒得死死的事情说漏嘴了，平白让南宫村长担心了，心里懊悔不已，赶忙道歉，并且和南宫村长说明了学校和她个人对这个事情的态度，让南宫村长放宽心，学校一定会保护好学生安全，不该放进来的人，绝对进不了大门。 南宫村长勉强压抑住内心的气愤与无奈，强拉出笑脸，拜托吴老师今后发生类似的事情一定要给自己打电话，自己也好和村民商量对策，务必让言染接下去的日子，能够清清静静，直到高考结束。 吴老师很明白南宫村长心里的想法，也知道自己搞了这一出，如果不给南宫村长一个答复，这位老人家回去也睡不安宁，连声保证一定会通知到位，又安抚几句，这才和南宫村长一起回到班级，正式开始今天的家长会。 第162章 看猴子唱戏 言染目送南宫村长离开后，转身往里走，一直偷摸摸跟着她的杨舒婷，从转角走了出来，看见言染，一脸惊喜，“言染你在这啊，好巧，我肚子有点饿，想出去吃点东西，你要不要一起去。” 言染一手插兜，眼瞅着杨舒婷那自来熟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匪气十足的笑容，“吃夜宵啊，好啊，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那太好了，我和你说啊，我们学校门口有个巷子，那里面有个不起眼小店，那个菜实在好吃，就是有点偏，不好找。你要是不怕麻烦，我带你去尝尝。”杨舒婷故作可爱的吐吐舌头，一副被馋坏的模样。 “好啊！”言染脸上露出一抹兴味。 “行，那我带路，让你好好尝尝味道。”杨舒婷说着就想上前勾言染的手腕。 言染不着痕迹往边上侧了下身，避开杨舒婷伸出来的手。 杨舒婷的手落了空，但她也没在意，又一次伸手想挽着言染。 言染快走两步，再一次避开杨舒婷的手，这下杨舒婷终于意识到言染是故意的，她暗地里咬了一下牙，而后马上掩饰过去，扬着笑追上言染，一派天真：“言染你等等我啊，你我腿短，都快追不上你了。” “言染，你喜欢吃什么……”一路上叭叭说了一堆，言染有一下没一下应着，两人的路越走越偏，两侧路灯坏了好几个，只有一两个路灯还坚持散发着光芒。 杨舒婷见言染一直没有质疑路偏，以为是自己刚开始的底子打得好，心里嘲讽言染智商低下，为了吃，连基本判断能力都没有了。 又转过一个转角，路前面是个死胡同，左右除了杂物什么都没有，头顶上的灯明一下暗一下，似乎随时都会停止工作。 言染转身，歪着头，百无聊赖看着不知什么已经落后自己好几步的杨舒婷，“看来是到位置了，说，想和我聊什么？” 杨舒婷没想到言染居然知道自己是故意引她来，也不知道是太自信，还是太愚蠢，居然一点都不惧怕跟了上来，可爱的脸突然就咧嘴笑起来，那咯咯的笑声好像开关一般，激起一番声响。 由远及近的硬物在墙面划拉的刺耳声响，沉闷的脚步声，无一不在告诉言染，杨舒婷的帮手不少，且个个都带着武器。 杨舒婷笑望着言染，想要看她惊慌的样子，可等了半天，言染的表情都没有变化，甚至还找了个干净的墙壁，整个人懒散的靠在那。 言染那看猴子唱戏般的眼神，深深刺激着杨舒婷，她冷笑一声，“既然知道我是故意带你来的，那你肯定也知道我是谁。” “杨舒婷，郑老师的女儿，就读一中高二一班，成绩优异，虽然在校常常会和同学产生争执，但通常都是处于受害一番，和你作对的人，不是被迫转校，就是被学校开除。”言染垂下眸，一点点复述杨舒婷的经历，说完抬眸看着杨舒婷的眼睛，一字一顿，补充着，“哦，还有一个精神出现问题，现在在精神病院治疗。” “呵呵，了解的挺透彻的，那你想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有这样的下场啊。”说话间五个成年男人拿着尖刀，铁杆站在杨舒婷身后，看着言染的眼睛都带着一抹邪念。 “就这么几个人？你要不要在叫上几个，一起上？”言染踢了踢脚，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那一脸鄙夷，看得五个男人蠢蠢欲动。 “舒婷，你还和她说那么多废话干嘛，就让哥几个给她点颜色看看，到时候嘴巴说出来的话就好听了。”一个长脸用钢管指着言染，脸上带着深深的恶意。 “就是啊，让哥几个陪她玩玩，她就知道哥几个的厉害了。”一个瘦瘦小小的男人，摸了摸下巴，看着言染的眼，满脸猥琐。 “你们先等等，我话还没说完。”杨舒婷语气没有半分尊敬，就像谴责下属一般，阻止几人下一步动作。她被人捧习惯了，又老是带着这些人出来搞事情，所以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她话音刚落，五个人看她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样了。 言染没有错过几人表情变化，看着貌合神离的几人，眼中闪过一抹冷厉。 “言染，我知道你打架很厉害，不过你毕竟是个女子，这几位大哥要是都动手，你再厉害也是要吃亏的。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你让学校把我妈找回去上班，然后在全校师生面前和我妈道歉，顺便在赔我妈一笔精神损失费，这个事情就算过去，以后我也不会再找你麻烦了，你看如何？”杨舒婷语气柔和，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狠厉。 “呵呵，精神损失费，要多少？”言染笑了一声，声音低哑。 杨舒婷听这话，以为言染同意自己的提议，想了想比出五个手指头，“五百万，你和解青帅那么熟，相信这点小钱对你来说，不是事。” “五百万？你倒是挺敢开口的。”言染这辈子有两个逆鳞，谁碰谁倒霉，第一就是无缘无故影响她睡觉，第二就是敲诈她的钱。 “怎么，你不想给？”瘦瘦小小的男人亮出手中匕首，在空中比划几下。 “言染，你可要想清楚，这些大哥脾气都不太好，要是一时控制不住情绪，让你这漂亮的脸蛋多出几道划痕，就不好看喽。”杨舒婷看着言染精致的眉眼，眼中划过一丝嫉恨，想着等钱到手，在给言染脸上添上几笔色彩。 “嗯，那确实是挺可怕的。”话是这么说，语气却没有半点恐惧。 一个胖胖的男人用手中铁棍狠狠往墙上一砸，发出刺耳的声音，“小丫头，不要给脸不要脸。” “你们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们这样是犯法的，我已经报警了。”一道带着明显喘气的声音，划破巷子中的紧张气氛，突兀的在几人身后响起。 众人听到声音，转头看去，只见白楚站在巷子口，一手叉腰，一手扶着腿，气喘吁吁指着人。 第163章 美女救英雄 言染在心里叹口气，本来只要管好自己就行，这会还要多保护一个人。 “呦，这还有个英雄救美的人物啊，报警，就你这怂样，也想忽悠我。”胖胖男人拿着铁棍一步步逼近白楚。 白楚条件反射性一步步往后退，他确实说谎了，他刚送完自己父亲，在回宿舍路上，就听见有同学议论，杨舒婷不知什么时候和言染混好关系，两人居然有说有笑出了校门。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抓住那个同学，问清楚两人往哪个方向走，就一路寻找过来。 此刻看到对方有这么多人，手上还有危险武器，这才开始后悔自己刚才没有第一时间报警。 “你们想干什么，这会警察还没有来，你们还不赶紧走。”手在前方挥了挥，企图用警察威慑对方，让对方惧怕。 “放心，警察来之前，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胖男人看着肥，但是手脚非常灵活，一钻，一拉，一踢，人就跑到白楚身后，将人踩在脚下，用力撵了撵。 “言染，你快跑啊，跑……”哪怕被踩，他还不忘让言染先跑。 “跑，我让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尖子生是，我让你再也拿不起笔。”胖男人举起铁棍 狠狠往白楚手上砸去。 白楚绝望的闭上眼睛。 咚，所有人只觉得一阵风吹过，而后胖子整个人趴在地上，想站却站不起来。 言染一手将白楚从地上拉起来，推到自己身后，冷冷看着几人，在两人擦肩时，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想我死，你就给我赶紧跑。” 白楚不想走，可言染那一手，已经让他知道自己留在这，只会拖累对方，还不如赶紧跑出去，叫人来帮忙，于是他也没等言染在劝，使出吃奶的劲往学校方向跑。 言染一直站在巷口挡住想要冲出来阻拦的所有人，直到听不到后方脚步声，她嘴角才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双手交叉，轻轻转动几下，算是活动筋骨了，“好了，现在没有碍事的人了，让姐姐我陪你们好好玩一玩。” “小丫头片子还挺狂的，兄弟们先把她打晕带走，让她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瘦瘦小小的男人，眼中精光一闪，决定速战速决。 几人对视一眼，各自举着手里的武器，向言染挥过去。 言染长脚一踢，直接把其中一个高个子踢到杨舒婷所在位置，杨舒婷那小身板根本支撑不住高个子，被他狠狠压在身下，发出一声闷哼。 下一秒，瘦瘦小小的男人一刀刺过来，言染一侧腰，闪过尖刀，而后双手一上一下夹住男人的手臂，用手肘用力一顶，瘦瘦小小的男人手臂一痛，下意识松开握住尖刀的手，刀落到言染手中。他人在惯性后退过程中绊到地上的胖男人，一时没稳住，砸在本就爬不起来的胖男人身上，直接让对方痛晕过去。 唯一还站着的男人，吓得手都微微发抖。 言染缓缓将视线锁定他，嘴角上扬，手慢慢举起，用力一甩，尖刀直接飞向男子。 男人见状，吓得整个腿都软了，整个人瘫在地上。 高个子和瘦小男人从地上捡起武器，再一次朝言染挥过去，言染一个回旋踢又一次踹中高个子的胸口，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瘦小男人被吓得停住动作，不敢下手，等他回神后，立马将棍子丢在地上往外跑。 等白楚带人过来时，看到瘦小个子带着见鬼的表情，毫无章法乱跑，白楚立刻让人将小个子拦下来，“就是他，他刚刚想打我和言染，快拦住他。” 几人一听马上出手围住小个子，很快就将他扣着，匆匆忙忙赶到言染这。 闻讯而来的警察也同时赶到现场，就见四男一女晕的晕，伤的伤全都躺在地上，而原本以为会出事的言染，则靠在墙上，等人来。 “怎么回事？”办案民警的手电筒刚好照在胖男人身上，他瞳孔立刻一缩，这些人可是惯犯，下手一个比一个狠辣。 “警官叔叔，是我报的警，这些人是杨舒婷带来的，他们想要欺负言染同学。”没等言染开口，白楚就走到警察面前，主动说明问题。 “那这些人？”虽然知道白楚说的话有百分之九十概率是真的，可毕竟现在躺在地上的人是他们，作为警察他必须例行公事询问。 “警官叔叔，你看下这些武器都是这几个人带来的，要不是言染同学武艺高强，早就被他们害了，她这是正当防卫，你们不能黑白不分。”白楚用身子挡住警官的视线，整个人就像护着小鸡的母鸡一般。 “哎，你同学怎么回事？我没说是谁的问题，我只是想和当事人了解情况。”警官的表情有些无可奈何，做警察这么多年，都是被人尊敬信赖着，这还是他第一次被百姓怀疑。 “我也是当事人，我刚刚在现场，还是我跑去呼救的。”白楚梗着脖，不肯让步。 “行了，白楚，你让开。”言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楚身躯僵硬一下，才不甘不愿侧身让出一个位置。 “警官有什么事说。”言染抬眸看着警官。 “同学不要害怕，根据规定，你要跟我走一趟，我们需要给你录个口供。”警官目光落在言染身上，态度缓和了一点。 “行，但是白楚受伤了，他需要先去医院。”言染回答很干脆。 “警察叔叔，我冤枉啊，你要为我做主啊，这些人都是他找来欺负我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起了内讧，我才躲过一劫，警察叔叔你要保护好人啊。”杨舒婷从地上爬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相当伤心。 “你冤不冤枉，我们自然会去查，你要是好人，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你，你要是个坏人，那法律也不会放过你。”警官锁着眉上下打量着杨舒婷，说出来的话不偏不倚。 说完后，他转头与同事交流一下，留一部分人在这里等救护车，另外一部分人带着言染等人直奔警察局。 第164章 自我防卫 警察局 负责民警分别给言染和杨舒婷的监护人以及班主任打了电话，因为涉及到言染，还在学校的吴老师不敢隐瞒，直接将事情有反映给了李校长。 凤毓接到钟老电话后，第一时间给吴老师打电话，发现对方正和李校长一起准备打车赶去警察局。 于是他直接让两人在校门等他，他开车接上李校长和吴老师就往警局赶，等他们到警局门口时，也接到电话杨舒婷的班主任朱老师正黑着脸，一脸彷徨的站在门口。 “朱老师，现在是什么情况。”吴老师一上台阶立刻问。 “我也还没进去，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朱老师的心有点虚，同在一个学校，她很清楚言染对整个高三部老师来说，都是宝贝一般的存在，杨舒婷惹到对方，就是踢到铁板。 她本不应该插手这件事，可之前她因为郑老师的关系，帮助杨舒婷压下很多事情，也因此留了一些把柄在杨舒婷那。这也是杨舒婷在郑老师走后，还能继续在班级要风得风的原因之一。 她悄悄看了眼凤毓，只见对方周身冷气密布，吓得立刻收回视线，心里暗骂杨舒婷。 “也别在这杵着了，一起进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李校长丢下这话，就跟着凤毓往里走。 于此同时，郑老师正站在里面和警察叫嚣着，“你们自己看看，我女儿的脸，还有身上都伤成什么样了，在看看那些小伙子，那个脸肋骨都断了，你还和我说，是我女儿欺负那个死丫头，你们警察的眼睛是长来做摆设的吗？” 其他几位因为是成年人，所以警察也没有叫家长，除了去医院的两人外，其他三人此刻听了郑老师的话，也跟着叫嚣起来。 “就是我的肋骨都断了。” “是啊我怀疑我有内伤，我要求检测。” “警察大人，你们可不能包庇凶手啊！” 好好的警察局，被几人吵闹得就像是菜市场一般，负责此案的大队长，有些头大。 言染啪一声，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似笑非笑，转头看着几个混混，他们立刻像被卡住脖子一般，瞬间闭麦。 郑老师见到这一幕，就像是抓到把柄一般，立刻叫嚣，“你们看看，这个死丫头，在警察局还这么嚣张，明目张胆的威胁人，你们也不管管吗？” 一个民警，拿着伤情鉴定报告进来，走到大队长耳边说了几句，大队长愣了一下，怀疑的看着言染。她的监护人居然是钟柏林，那个金字塔顶尖的人物，刚刚那一通电话过去，对方居然想直接坐飞机过来了解这件事。 好在当时他身边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在对方好说歹说之下，他才压下这个念头，转而交代这边办案民警，一定要把事情处理清楚，对于欺辱言染的人，要从严从重判决，且今天晚上务必把事情解决，并且形成书面报告，向他汇报。 大队长走到言染对面坐下，眼神古怪的看着言染，问：“为什么打他们？” “不是打，是自我防卫。”言染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动作充满野性和不羁。 “六打一，然后他们两人进医院，四人挂彩？”大队长的眉头紧紧皱着。 “不是六打一，是五打一，那个是负责把我骗去的。”言染用下颚点了点杨舒婷，动作匪气十足。 “我没有，是言染想要报复我妈，把我骗出去的，那些大哥都是看她打我，所以来帮我的。”杨舒婷的脑子非常快，很快就编出一条合理的理由，将自己和打人者变成了受害者与见义勇为的身份。 “我女儿这么乖巧，怎么可能和混混鬼混。这么一个心胸狭窄，手段狠毒的人，你们不把她抓起来，还等什么。等她到时候犯更大的错吗？”郑老师现在没有做老师，但她还是一副严师做派，字字句句都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点上。 “郑女士，我们现在正在办案，事情始末也不是只凭片面之词，就可以下结论，请你保持安静。”还为人师表，一点礼貌都不懂。大队长忍不住，回怼郑老师几句。 “什么片面之词，我们这几个人都是这么说的，你听那个死丫头的，才是片面之词。”郑老师被顶了一句，整个人都炸了起来，越看大队长越不舒服，总觉得对方就是在偏袒言染。 “郑老师的素质，真的好，一口一个死丫头，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都没有。”吴老师刚走进来，就听到郑老师在那叫嚣。 “吴老师，不要乱称呼，这位郑女士现在已经不是老师了，请不要侮辱老师这个职业。”凤毓的双眼紧紧锁住言染，上上下下打量好几眼，确认言染一点伤也没有，才放心收回目光。 “郑女士倒是很气派，看来你离开一中后，生活过得很滋润啊，要不怎么到了警察局，都和到你家一样，谁都要听你的。”李校长冷哼一声，带着精光的眼眸，环视一圈。 “你们……”接连被怼，郑老师一时气急，整个人晕了过去。 杨舒婷连忙护住郑老师，大喊：“救命，一中老师逼死人了。” 办案民警和大队长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查看情况。 言染慢悠悠站起来，走到郑老师边上，在郑老师手臂的曲池穴上，用力一按，“呦，昏倒了啊，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就喜欢让能够迅速让人清醒。” “痛……痛死了。”躺在地上装死的郑老师，被痛醒，整个人弹了起来。 “你们看这不是就醒了吗？小姑娘，没事不要乱叫救命，小时候没听过狼来的故事啊，小心后面真的要人帮忙，没有一个人信你哦！”言染拍了拍杨舒婷的脸，站了起来。 凤毓从口袋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拉过言染的手，给她细细擦了起来，“别什么脏东西都碰，要注意个人卫生。” 言染没说话任由凤毓擦着。 李校长和吴老师默契移开眼神，装作没有看到言染与凤毓的互动。 第165章 不配 “呵呵，大家来看看，就他们这样还说我不配做老师，我看这几位才是没有师德。一个学生居然和教导主任不清不楚的，这就是一中的校风。”郑老师疼痛刚刚减弱，就指着凤毓和言染的手，大呼小叫。 “警官，我们要告他侮辱名誉权，麻烦帮我们备个案。”言染转头认真非常认真的和大队长提出申请，在警察局胡说八道，也不掂量下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我哪有胡说，你看你们的手，我都不好意思说。”郑老师透着鄙夷。 “郑女士，我需要提醒你一下，第一凤毓先生并不是真正教导主任，只是因为想要赞助我们学校，所以随便给了他一个主任身份，方便他调查罢了，他没在oa系统任职，不是我校员工。不行使教导职责，也没有管理权限，简单来说他不领学校工资，后续还要给学校钱，所谓的职务之便根本无从谈起。”李校长停顿一下又继续说。 “第二，凤毓先生在上周已经完成调查工作，回归本职工作，之所以会住学校，是因为他为学校捐献了一栋教学楼，并且捐献价值百万的教学设备。” “第三，凤毓先生受言染监护人委托，照顾言染，负责言染生活学习方面事宜，所以两人关系比旁人亲近，人家监护人都没有意见，你在这激动什么？”李校长一个字一个字，清晰明白的说给郑老师听。 大队长听到监护人时，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看上去来历不凡的人，居然还认识钟老？不会是钟老挂断电话后，派来监督自己的人？ “骗子，之前他几次都以主任身份处罚我。”郑老师用手拍击地板，整个脸都扭曲起来。 “你自己好好想想，给你的行政处罚单写的是谁的名字。”凤毓将纸巾丢进垃圾桶，低头看着地上的郑老师，蠢货两字写在脸上。 郑老师一愣，认真回想起来，这才发现每次凤毓把自己叫走，不管当面说得多难听，都没有出纸质文件，唯一一次自己离职报告单上，教导主任位置的签名，还是一个自己没看过的名字，只是当时自己心里有事，看过就忘，压根没放在心上。 “你骗我！”郑老师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却被杨舒婷紧紧抱住。 “妈，你冷静点，现在关键不是这。”杨舒婷利用搂抱的动作优势，嘴巴凑到郑老师耳边，用气声小声提醒她，不要跟着凤毓的思路跑掉。 郑老师在杨舒婷的提醒下，停止挣扎，恶狠狠看向凤毓，“你真阴险，居然想故意把我的思路拐偏。我们现在说的是言染打人的事情，你不要和我扯那么多。” 凤毓冷笑一声，这是欺负言染没有爸妈在身边，红口白牙张嘴就来。 “不是你一直再闹腾吗？既然要将打人问题，我作为言染监护人授权代表，也要好好问问，你女儿和我家小孩儿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需要让几个大男人来拦截她？”凤毓的声音夹杂着冷冽寒冰，嘴角带着不知名的狠辣，令人汗毛一下就竖了起来。 “谁说是我女儿叫来的人，你有见过打人者被打成这样吗？”郑老师指着伤口，恶狠狠的问。 “呵，警察叔叔，这年头法律有规定谁弱谁有理吗？”言染骤地开口，眼中的暴戾马上就要冲上脑门。 “你什么意思！”警察还没说话，郑老师就忍不住开口。 言染突然放松眉眼，轻笑一声，左脚跨前一步，双手插兜，微微弯腰，与郑老师的眼睛平视，语气邪肆张狂，“我的意思是，他们挨打，是因为他们菜，所以打人者变成被打者。” 说完，言染将目光射向杨舒婷，“杨同学你说对！” 杨舒婷避开言染的眼神，“我就是个普通学生，在学校也从来没有欺负人的前科，在今天之前我都没见过你。今天要不是你说对不起我妈，害她失业了，想要请我吃饭，道歉，我也不会跟你出去，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你居然，你居然会……” 话还没说完，杨舒婷就低着头哭了起来，。 这哭声让郑老师的怒火更加旺盛，她看向言染的眼睛，几乎想要吃掉对方。 站在一旁的大队长，全程目睹双方对峙，却没有什么头绪。事故发生的地方太偏，监控根本就不能覆盖，学校门口拍到的画面，只能证明两人是自愿走出校门前往巷子，没办法证明到底是谁约的谁。 边上瘦瘦小小的男人，注意到大队长脸上的表情，猜到对方根本没有直接证据，立刻和同伴对视一眼，用眼神传递消息。 “哎！真是没天理啊，我们这么多人都看见你欺负这个小女孩，我们这可是人证。”瘦瘦小小男子故意唯唯诺诺说着话，好像自己有多弱小一般。 “你们这么些大男人，有手有脚不知道做点正事，天天在我们学校门口混，你以为我们真不知道啊！现在还把主意打到我学生这，怎么，当我这个班主任不存在是不是。”吴老师听不下去，卷起衬衫袖子，就往前冲，想要给男人一个大嘴巴。 “哎！老师打人了。”瘦瘦小小的男人做作的将身子蜷缩起来，整个人往边上挪了挪。 “吴老师，别冲动。”李校长叫住吴老师。 吴老师一点也不想听李校长的话，抬起脚就想往男子身上踹去。言染眼疾手快，拉住吴老师，没让她的脚落到男子身上。 “言染，你放开我，看我踹不死他，我就见不得这种男人，只会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吴老师挣扎着想要踢过去。 “吴老师，冷静冷静一点，我没事。”周围的民警看到这情况，也赶忙过来，将吴老师拉走。 “警察叔叔啊，你看他们，你们还在这，他们就这样要打要杀的。”瘦瘦小小的男人拉住面前警察的衣角，不带一滴眼泪的哭诉。 “你给我消停一点。”别把人当傻子，民警瞪了他一眼，让他不要再捣乱。 第166章 拉偏架 “我要投诉你，你这是赤裸裸的拉偏架，她要打我你没看到，你不让她消停，反而要我消停。”瘦瘦小小的男人不干了，双脚挺得笔直，嘴里念念叨叨没完没了。 “不要为难人家民警，谁对谁错大家都眼睛可以看，你要告就去告我，这里是警察局，要监控就有监控，不是你可以诬赖的。”吴老师让言染放开她，用手整了整衣角，说话有理有据。 “哼，你们这个学校的人都是一丘之貉，现在把我们几个路人打成这样，你们看要怎么处理。”瘦小男人的同伴，抬头看向天花板，果然在各个角落都有摄像头存在，也不纠结吴老师想打人的事情，将问题绕回开头。 “警察叔叔，我可以证明是杨舒婷骗言染进巷子的，这些人都是她的同伙。”白楚检查完，就哀求看管的民警带他回警局，刚到门口就正好听到男人的话，立刻开口为言染作证。 “你胡说，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杨舒婷低着头，似乎在回想什么，没一会儿，她再度开口“啊，我知道了，前段时间你和我表白，但是我没有答应你，所以你今天就伙同言染来欺辱我。” “咳……咳……”言染听到这话，惊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见过自恋的人，没见过如此自恋之人。 凤毓给她顺顺背，“悠着点，别人的事那么兴奋干嘛？” “你太无耻了，明明是你今天趁着开家长会的时候，来找我，让我帮你约言染出来，我没同意，你就自己找借口接近言染把她骗出去。”白楚气得脸都红了。 “你有证据吗？”杨舒婷一脸被侮辱的样子，“我今天是在学校，但我是在那和朋友聊天，而且是你过来找我，和我说一些有的没的。” “你……”白楚知道杨舒婷品行不端，可到底涉世未深，不知道人心可以黑到什么程度。 “她没有证据，我有，警察叔叔，我手里有一份他们两个聊天时候的录像，可以转发给你。”没等杨舒婷露出得意的笑，言染就拿出手机，给了她当头一棒。 “你怎么可能会有录音，伪造证据是犯法的。”杨舒婷压根就不信言染手上会有这东西，连连摇头，故作大方提醒言染，不要犯错误。 “不好意思，你们聊天也不找个好地方，非要在我休息的树下聊，我呢本来也只是想记录一下校园生活，一不小心刚好把你和白楚的对话给录了进去。”言染早在吃到自己瓜时，就拿出手机点击录像模式，以备不时之需。 杨舒婷的瞳孔缩了下，整个人都有些懵了，她做坏事这么久，从来没有被人捉住把柄，本以为这次也会一样顺利，却没想到对方居然是有备而来。 “你就胡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没事会爬到树上，真是说谎也不打草稿。我女儿没做这种事，你就是拿十个录像出来也没有用。”郑老师抓住杨舒婷的手，无声安抚着。 “对，我没做过。”杨舒婷听了郑老师的话，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和白楚聊天的位置，那么偏平常连个人影都没有，言染怎么可能那么凑巧就跑到那边，还躲在树上录像，这分明就是故意诈她，想让她自己把实情说出来。 “警察叔叔，你应该不介意我现场播放给她们看。”言染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整个人跳坐到身旁的桌子上，一只手搭在凤毓肩膀，整个人显得有些吊儿郎当。 “可以。”大队长也想知道言染到底是不是有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 得到认可，言染瞥了眼杨舒婷，嘴角的弧度扬高了一点。手指灵活的将视频调取出来，点击播放，一时间整个大厅只剩下杨舒婷那看似温柔实则阴狠的声音。 “这又怎么样，我只是让白楚约你出来，谁说我就是要找你麻烦，你该不会是听到这些话，所以才故意把我约出去。”杨舒婷梗着脖子，只承认自己有让白楚约人，却不承认自己有害人的心思，反正这个视频能证明的东西有限，只要那个巷子里面发生的事情，没有被拍，谁都不能让她认罪。 “杨舒婷你还要不要脸，我亲眼看见你和那些人，把言染团团围住，手里还拿着武器。”白楚受不了杨舒婷如此无耻的样子，发声反驳。 “你说我们拿武器就拿武器，你有证据吗？”杨舒婷恶狠狠的瞪着白楚，觉得他就是白眼狼。 “想要证据还不简单。”言染用凤毓的肩膀撑着手，又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 “第一现场有五个以上武器，现在这种天气，我想要在身上藏这些武器不容易，学校门口也有监控，可以查看到底是不是我拿着武器进巷子的，最重要的是你也不至于傻到跟着一个身怀武器的人去个偏僻巷子。” “第二，武器上都有指纹，验一下看看武器上都有谁的指纹，指纹越多，使用武器的频率越大，越有可能是武器的主人。对了部分武器上我是有指纹的，但是我要自卫，抢过武器使用很正常，这一点专业的鉴定人员是能够判断出来的，你就不用操心，也不用质疑人家的水平了。” “第三，巷子里面确实没有监控，可是你们似乎忘记，那个巷子周围有商户和住家，为了保证安全，这些人在家里都有安装高清摄像头，近景没有，但是真要去找，我相信远景还是能找到的。” 第三点说完，杨舒婷和同伙们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那心虚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她们没做好事。 “爷，学校周围的监控我已经调取到了，另外还有一个很巧的事情，言小姐被围堵的时候，正好附近有一户人家的小孩，在那边研究无人机，恰好拍到现场，视频我已经从小孩那边拿过来了。”邵之雍风尘仆仆从外面走进来，递给凤毓一个u盘。 第167章 证据 郑老师站起来一把从邵之雍手里抢过u盘，然后直接撞开吴老师，就往警局厕所跑去，速度之快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大伙回神追过去的时候，就听见一声巨大的冲水声，而后郑老师摸着头发，一派镇定的走出来，“什么视频不视频的，这下什么都没有了。” “郑女士，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违法了。”大队长的脸直接黑下来。 “违什么法，我就是拿了个不重要的东西，上了个厕所，又不小心掉进去了。”郑老师斜靠着门槛，整个人都很轻松的样子。 “毁坏证物，态度恶劣，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逮捕了，现在去你该去的地方。”大队长使了个眼神，让民警强行将郑老师押了下去。 “警察同志，u盘里所有的视频数据我这边的邮箱都有备份，现在看是在拿个u盘拷贝，还是说直接转发就好。”郑老师被反扣着经过邵之雍身边时，他突然开口问了大队长一句。 “啊……”郑老师叫喊着有想要冲到邵之雍面前，却被两个民警死死扣住，强行压了出去。 杨舒婷见状瘫倒在地上，脸色灰败，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踢到铁板，半响她眼光余角看到朱躲在一个角落，拼命隐藏自己的身形，立马爬起来跑过去，抱住对方的脚，“朱老师，你帮帮我，你可以的，之前那几次……” “之前什么之前，你做错事情了，就好好认错，争取宽大处理。”朱老师的脸色唰一下就变白了，带着颤音的声音特别大。 “朱老师你不能不管我，你……”杨舒婷看朱老师要放弃她，一下子就慌了，妈妈已经进去了，如果朱老师也不理她，那她该怎么办，靠那个抛弃自己和妈妈的爸爸吗？ “我之前就和你说，要好好做人，凡事要动脑，你呢，听了吗？”朱老师用力拉开杨舒婷的手，退了两步，走到桌子后，不让杨舒婷在接近自己。 杨舒婷这下是真伤心了，泪眼看着避之不及的朱老师，又看了看言染、吴老师、李校长等人，她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众叛亲离，于是她干脆用手背把眼泪擦干，“对，我就是看你不爽，凭什么我妈这么好的老师，要被迫离开学校，还找不到新任职的学校，凭什么言染在学校能够那么嚣张。我就是要把她拉下神坛。” 吴老师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到这时候了，你还一点都不知道错，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对，我就是这样的人，怎么样，今天我是栽了，但是那又怎么样，我进去几天再出来，还是一条好汉，到时候我还是会去找你，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走运。”杨舒婷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心里的话完全都没有过脑，就全部吐了出来，话里的恶毒，让所有人都皱紧眉头。 “想找我麻烦啊，我等着，只是不知道你出来的时候，还能不能找到我。”言染说完这句话，就将一份资料又发送给大队长，里面是杨舒婷这几年和瘦小男人他们一起做的坏事，害的人，每一件都证据链充分，这些证据足够把他们送到监狱待上很久很久了。 杨舒婷不明所以的看着言染，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言染手上不止有这一次的证据，还有她过往所有犯罪记录，她这一趟进去不是几天，而是几年。 大队长低头打开手中的证据，本就对言染身份存疑，再次起了涟漪，和言染说话的语气都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恭敬：“言同学，能借一步说话吗？” “不行，有什么问题当着我们面说，言染不能跟你走。”吴老师立刻出声反对。 言染眯着眼看了大队长一会，才笑着对吴老师说，“吴老师，放心，我跟他去一会，马上就回来。”说完她跳下桌子，随性说了句“走！” 大队长让同事将杨舒婷等人带去拘留所后，让其他同事招呼李校长等人，接着就将言染带到自己办公室，谨慎的关上门，“言同学，叫您来主要是想问下您手中的资料都是哪里来的？” 要知道他们盯着瘦小男人很久了，可一直找不到确切证据，逮捕他，可现在言染随手一丢，就是实打实的铁证，两者一对比，显得这个警局的工作人员都很没用。 “哦，就随手查了查，然后就有了，这不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吗？”言染十分放松的找了个椅子坐，她这般休闲姿态不像是被询问，反而有点像是在盘问别人。 “……”这话真的不是在讽刺人吗？大队长的脸有点红，原来想说的话梗在嗓子里，不好意思吐出来，半晌他终于做好心理建设。 “是这样的，我们局已经盯着今晚那几个男的有段时间了，尤其是刚刚一直说话的瘦子，我们怀疑他和一宗杀人放火案有关，可一直找不到证据，您看您能轻轻松松找到他们和杨舒婷的勾当，是不是能顺手帮我查查他。”大队长将话一口气全部说，生怕晚一秒，自己就不好意思在开口了。 “哦，不是挺方便的。”言染虽然有正义感，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出手查案。 “啊，言同学，这个人真挺危险的，我们确实是查了很多地方，要不也不会为难你。”大队长有些失望，但还是想争取一下。 “大队长，办案久了，脑袋也就僵化了，有时候出去走走，换换心情，对办案也挺有帮助的，就比如东街口刘家窑那里最近有不少新奇玩意，多逛逛或许有收获。”言染站起来，径直往外走。 “东街口刘家窑？你这是什么意思？”大队长若有所思重复一遍，抬头刚想询问就看见言染已经离开。 他想了想，钟老对言染的关心，在回想起言染说话的表情，心里下定决心，去言染说的地方逛逛，于是他立刻用内线给自己手下的人打了电话，让他们半个小时后到会议室开会。 第168章 自己回去吧 言染慢慢走回大厅，吴老师立刻迎 上来，“言染没什么事情？” “没事，今天辛苦你们跑一趟了，现在这边事情已经解决，我们可以走了。”证据已经给了大队长，他那边有得忙，这点小小的案件对那些大案来说，完全不够看。 “李校长，杨舒婷那边要怎么处理，是给她记一个大过吗？”朱老师很想直接开除杨舒婷，这样等过几天她出来后，就影响不到自己，可她也知道只是打架斗殴，学校方面不可能给予这么严厉的处罚，最多就是记大过，留校观察。 “记大过？你在想什么？”李校长推了下眼镜，刚好遮住眼中的精光。 “杨舒婷这次在校外打架斗殴，难道不需要记大过吗？”朱老师有些迷茫，李校长什么时候这么宽容了。 “谁和你说她是打架斗殴，你没看到现场的刀吗？本来她这个案件可小可大，可你看看她刚刚的态度，有半分知道错误的样子吗？”李校长眼神犀利，他决不允许自己学校有这样品行不端的学生，“言染，接下去的事情交给学校这边，你放心，我们学校有专门的律师团队，一定帮你争取最大利益。” 朱老师被李校长话里的意思惊到，李校长这意思是要用杀人未遂来定性这个案子吗？这会不会太狠了一点，不过如果真这样的话，杨舒婷要出来就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在这段时间自己完全可以做好准备，即便到时候她想要报复自己，也不需要害怕了。 “不用，这件事情，我们集团业务可以接手。”凤毓拒绝李校长的提议，论律师专业性，凤毓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团队。 “……”知道你有钱，但是你要这么显摆吗？从来警察局，自己就没什么用武之地，好不容易现在有出头机会，又被凤毓拒绝，李校长气都不顺了。 “邵哥，你有时间送下李校长和吴老师吗？”言染无所谓的耸肩，不管是谁的律师团队接手这个事情，对她来说都差不多。 “当然，李校长、吴老师这会时间也不早了，我先送你们回去休息。”邵之雍很上道的，接过话茬，打断李校长和凤毓的无声对峙。 “辛苦你了。”吴老师没有推辞，这会时间也很晚了，警局所在位置又比较偏，想要打个车并不容易。 李校长不甘不愿冲着邵之雍点点头，几人一同朝门口走去。 “朱老师，人家好像没有邀请你上车？”就在朱老师跟在吴老师身后，弯腰想钻进车子时，吴老师冷冷说了一句。 “吴老师你……”朱老师的心一跳。 “朱老师，你自己打车回去，打车费用学校会报销，另外明天早上麻烦你来校长办公室走一趟，我们好好聊聊，之前你到底摆平了什么事。”副驾驶座的李校长转头对朱老师，礼貌一笑，说出来的话温温和和，却像一道惊雷砸在朱老师的脑海。 “我……”朱老师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 “朱老师，麻烦松下手，我们要先走了。”因为杨舒婷的话，吴老师对朱老师半分好感都没有。 朱老师下意识的松开手，退了两步，吴老师反应特别快，几乎同时就将车门关上，而后打开一点车窗，和言染交代几句注意安全的话，就跟着车子越走越远。 朱老师一直到看不见车子屁股，才回了神，想到自己之前干的荒唐事，心慌得不得了，眼神漂移时，正好看到身后一个人站着，等凤毓开车过来接的言染。 她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跑到言染身边，“言同学，老师之前是帮了杨舒婷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但老师确实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所以能不能请你和李校长说说，让他对我手下留点情。” 朱老师的话刚说完，凤毓的车子也到了，言染抬眸看着她，丢下一句话，也不等对方回应，就坐上车，走了，“你真的只是帮了一些小忙吗？” 朱老师不敢直视言染看透一切的眼神，心虚的撇开眼，内心还在盘算要怎么忽悠言染，下一秒就见对方毫不犹豫的走人，根本没有给她继续聊下去的时间。 朱老师有些不敢相信的站在原地，却发现周围没有一个人，她连哭诉的对象都找不到，只能灰头土脸拿出手机约车。可这地方确实偏，很少有经过这的顺路车，于是她只能加点钱，让一个司机绕点道过来接她。 折腾半天她终于坐上回家的车，可她的心却没有办法安定下来，一路上她想了很多解释的说辞，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觉得说辞很完美的时候，脑海总会出现言染那双明亮的眼眸带着讽刺看着她，让她瞬间又推翻了之前想好的方案。 第二天 校长办公室，朱老师将手中的白色信封放在桌子上，用手推给李校长。 李校长推了下眼镜，“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老师低着头，想了一晚上，她还是决定坦白自己的问题：“杨舒婷说的没错，之前她在我们班确实欺负过几个同学，那些同学也来找过我，只是我和郑老师是大学同学，现在也是好朋友，碍于她的关系，我在处理这几段纠纷的时候存了私心，拉了偏架，最终导致这些学生对学校失望。” 说到这，朱老师顿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继续说，“他们有的人转学，还有一个同学因此得了抑郁症，事后我虽然有些后悔，但事已至此，为了不影响我的工作，我只能继续替杨舒婷隐瞒，还在她的威胁下，又协助她隐瞒了一些事情，导致她越走越偏，最终落得现在这个下场，作为老师我不合格，作为郑老师的朋友，我也不配，因此我自愿申请离职，请校长看在过往我在教学上还算负责的份上，批准我的请求。” “啪！”李校长一巴掌打在桌面上，双手撑在桌上，整个人站了起来。 第169章 傲骨被打碎了 “朱老师，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之前我就问过你，为什么你们班的转学率这么高，当时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你还记得自己当初为什么选择老师这个职业吗？你还对得起你自己的初心吗？”李校长没有想到在自己的治理之下，居然出现这么大的疏漏，让一中的学子，受了如此大的委屈，这是他的耻辱也是学校的耻辱。 他不知道在过去几年里，学校其他班级是不是有类似的事情，是不是有其他孩子在自己没有注意的时候，因为这样那样的人际关系被为难，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身上的傲骨被打碎了。 “对不起，李校长，我知道错了。”朱老师的眼角滑落一滴泪，她迅速抬手擦去，她知道自己没有哭的权利。 “你知道错有什么用，多少孩子被你毁了，他们本来会有光明的前途，灿烂的笑容，可就因为你的私欲，让他们的青春毁于一旦，你该死。”李校长将桌子上的文件狠狠摔到地上，看着朱老师的眼睛，恨不得把她吃掉。 “我……我知道错了，我当时也不知道找了什么魔，我真的不知道会那么严重，我以为只是小孩子之间的口角打闹，我没有想过我的一句话，会给孩子带来创伤，这些年我的心也不好受，我每个月都会去小玫家，可是他的爸妈从来都不愿意见我，我给他们转钱，他们也从来都不收，我不知道要怎么弥补。” 朱老师情绪一下就失控了，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这两年她一直安慰自己，说是那个孩子承受打击能力太差，可无论怎么安慰，心底都有一个声音在反驳，在嗤笑。 “你确实不配做一个老师，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你就去警局，把你知道的那些事情，一点一滴说给警察听。”李校长撇开眼，没有去看地上的朱老师。 “可我去警局的话，我的未来就毁了。”朱老师还是没有下不了决心。 “呵呵，你还有脸说你的未来，你要是不去警局，我保证从现在开始，全国没有一家学校敢收你。”李校长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朱老师，他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步，朱老师还惦记自己的事业。 “李校长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和你也共事这么久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除了有一点私心，其他的教学工作，我一个都没有耽误。我知道我在一中肯定是待不下去，可你给我留一条生路，不要断了我做老师的路啊！我是真的很喜欢老师这个职业。”朱老师瘫坐在地上，低声祈求着。 “不要说这么多废话了，你是自己去警察局，交代情况，然后从一中滚蛋。还是继续你的坚持，等我查清楚一切后，去警察局报案，你自己选。”李校长觉得他和朱老师已经没有沟通的必要了。 “……”短暂沉默后，朱老师站起来，“李校长，我现在就去警局报告情况，希望你能高抬贵手。” 李校长低着头看都不看她一眼，也没有给她任何承诺。 朱老师见状只能擦干眼泪，转身离去。 当耳边传来关门声后，李校长才颓废的叹了口气，给真正的教务主任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老师代为管理朱老师的班级，并且彻查学校内部，是否还存在相似案例，各种防范措施环环相扣，组成了一个完成的闭环。 一场校园风气整顿就此展开，整个一中的教学质量、师德建设有了很大提高，学子们有任何疑惑都有专门的人解答，相应投诉渠道畅通无比，以至于后来很多年一中都没有在发生类似的事情，所有学子都能在公平、轻松的环境里学习成长。 至于朱老师那边，在警局那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事情，一一坦白，为言染提供给大队长的证据又添了一份证明，那些因杨舒婷而选择转学的同学们，先后接到来自一中校长、教导主任、朱老师等人迟到的道歉，诧异之余，他们才知道杨舒婷已经得到报应，这辈子都被她自己作死了。 这天小玫妈妈如同往常一样，准备出门去看在医院治疗抑郁的女儿。刚一出门就碰到李校长和警局大队长，在短暂交谈后，小玫妈妈知道真相终于大白了，那一刻小玫妈妈咬着牙，拍了两下手，又是两下，后来她连着拍了好几下。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在激动过后，小玫妈妈站起来给李校长和大队长鞠了一躬，她没权没势，当年因为女儿也找过学校，却被朱老师和郑老师硬生生压了下来，这些时候，她日日夜夜都想要帮女儿报仇，可求助无门。 那姓朱的还时不时上门恶心人，她以为拿一些水果和钱，就能掩盖她在这件事情上的问题，简直是做梦。要不是考虑到女儿的情绪不能再受刺激，要不是怕自己出事，女儿没人照顾，她早就不管不顾了。 李校长立刻扶起小玫妈妈，连声说道：“小玫妈妈，你这样说我很惭愧，不是你要道谢，而是我要道歉，是我管理不严才导致悲剧发生，后续小玫的资料费用，我会全权负责，请你一定要给我将功补过的机会。” “这绝对不行，我自己可以的。只是我想求你，如果这两年小玫好了，能不能特批她回学校完成高中学业，当然她可以是旁听生，到时候也不跟着学校其他同学参加高考，我会帮她办理成人高考的。”小玫妈妈不愿接受李校长的好意，她不想小玫好了以后被瞧不起，最重要的是她想给小玫留一条后路。 “小玫妈妈，这个事情就这样定了，你如果不接受的话，我只能辞去校长职务，向你赔罪了。另外小玫学籍的事情你可以放心，你们当年还没来得及办理退学手续，后来朱老师给小玫办理了病休，所以等小玫好了之后，随时可以回学校继续上课。”这应该算朱老师做的唯一一件好事了，李校长有些感慨。 第170章 八卦 “真的吗？真的可以继续回去读书，正常参加高考？”小玫妈妈有点不敢相信，她都已经做好李校长拒绝她的准备。 “放心。”李校长点点头，想起自己来之前，言染给的名片，赶忙拿出来，递到小玫妈妈面前，“小玫妈妈，小玫的情况，我这边大概也了解了，我这边有刚好认识一个这方面的医生，在业内口碑也还不错，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带小玫去找他试试。” 小玫妈妈低头接过名片，在看清名片上名字时，整个眼睛都瞪圆了，她揉揉眼睛，在往名片看去，这是她一直想找的精神科权威上官启明？ “这是上官医生的联系方式？”她抬头，眼神灼热看着李校长。 “嗯，你随时可以打电话给他，我们这边已经和他沟通过了，费用我这边会和他结算，你到时候直接和他约具体时间就好。”李校长笑着点点头，言染的原话是那家伙现在闲得很，想什么时候联系看小玫妈妈方便，对了让小玫妈妈直接说个地址，让那家伙自己过来就好，省的小玫妈妈她们还要跑一趟，多麻烦。至于钱，她本想，后来看李校长那一脸想要赎罪的样子，就改口说给李校长打个折。 “好的，我待会就和他联系，李校长你真的是帮了我家大忙了。”说话间，小玫妈妈就想要跪下去，这段时间为了小玫的病，她和孩子爸已经心力交瘁，眼看着小玫情况越来越糟糕，他们眼泪都快流干了。 “小玫妈，你别这样，你这样我担不起。”李校长及时拦住小玫妈妈的动作。 “李校长，事情说完，我们就先走，小玫妈妈这边还有事情要忙，我们就不要耽搁她时间了。”大队长站起来。 “好，小玫妈那我们就先走了，这是我的名片，你这边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给我电话。”李校长又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名片，放在小玫妈妈手中。 “哎，留家里吃饭，孩子他爸去买菜了，我让他多带点菜回来。”小玫妈阻止着。 两人见状，一边往门外走，一边道别，小玫妈送别两人后，连忙拿出电话给自己老公打了过去，“玫他爹，你快回家来，有好事，天大的好事。” …… “大队长，今天麻烦你，跟我跑一趟了。”李校长一点也不拘束的坐在警车上。 “没有的事，本来这个案件我也是要找当事人的，刚好你开口，就一起来了。”因为言染的关系，大队长对李校长特别友好。 “嗯，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很想问，那你听听要是能说，你就满足下我的八卦之心，如果不能说你就当我没问，可以不？”李校长神神秘秘的说道。 “你说。”大队长目视前方，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就那个郑老师，你们这边准备怎么处理？”李校长笑着问。 “她啊，你放心她一时半会也出不来。”在朱老师的供词中，这位郑老师可是不清不白，再加上她多次包庇掩盖杨舒婷的罪行，种种罪名加起来，够郑老师喝一壶了。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她这人性子有点极端，现在杨舒婷被言染送了进去，我怕她出来以后跑到学校伤害言染。”李校长说出自己的顾虑。 “嗯，见识过了。”大队长想到审讯那天，郑老师的表现，表示理解。 “哎！这次也多亏了言染，不然我一直都没发现，在我治理之下，学校还有这么多阴暗的地方。”李校长一想起这事，就觉得自己哪哪都疼。 “你也不要太自责，学校那么大，总有一两个有问题的人。这些年我们一中能有这么高的升学率可多亏你，我是没有孩子，我要有孩子，我一定是要把他送到你们学校的。”大队长笑着安慰。 “嗨，不提了这事了，提了就伤心，倒是你啊，怎么这么大年纪还没孩子，我和你说，要孩子要趁早，不然老了以后就难受了。”李校长撇开伤心事，开始八卦起大队长的私人生活。 “嗨，我这第一步结婚都还没影，哪能有娃啊！”大队长好脾气的笑笑。 “你这应该也三十几了，长得又帅，工作单位也不错，咋还没结婚啊？是不是太挑了？”李校长看着大队长有些不敢相信。 “三十三了，这不工作需要，有时候忙起来几天几夜不睡觉，也没时间和女朋友聊天约会，哪个女人能受得了我三天两头消失，所以也就单下来了。”大队长在路口拐了个弯。 “唉，这也确实是不好搞啊，不过你也别灰心，总会有女孩子不介意这点的。”李校长悠悠叹口气，拍了拍大队长的肩膀，为他鼓劲。 “哈哈，其实我看得很开的，缘分这种东西不来，急也没办法，还是先干好自己本职工作。”大队长说得很轻巧，又是一个转弯，车子到了一中大门口。 “李校长，学校到了。”大队长将车停在路边。 “哎呦，聊天时间就是过得快，这一会功夫就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有时间多考虑考虑个人问题哈。”李校长往前一看，大大的北海一中，映在眼帘。 “行，我争取早点搞定人生大事，在您退休前，把娃送进一中大门。”大队长自己把自己说乐了。 “哈哈，那感情好啊。”李校长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脚踏出车门外。 “哦，李校长，麻烦您件事。”大队长突然开口。 “什么事啊？”李校长保持姿势，微侧头看着大队长。 “你帮我和言染问个好，然后和他说下，我们大队欢迎她没事过去做做客。”上次言染提供的线索，让他们顺藤摸瓜找到案件突破口，这也让大队长再次肯定了言染的能力，恨不得在局里把人供起来。 原本还带笑的校长一听这话，脸立刻就放了下来，“带什么话，我忙得很，你没事就回去，别老来学校转悠。” 说完他一脚跨出去，车门被他用力砰一下关上，然后用躲恶鬼般的速度，咻一下，走进校门。 大队长被他这态度搞懵了，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不停回想着两人对话，却没发现自己那句话有问题，最后只能放弃纠结，开车走人。 第171章 生气的理由 言染坐在沙发上垂着眼，把玩着手机，时不时看凤毓一眼。凤毓坐在另一边安静的看着文件，不看她，也不主动和她说话，即便是言染主动找他聊天，他也只是简短回几个字，多的话一句也没有。 这样的交流方式维持了好几天，言染虽然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丝异样，但一直没有深究原因，今天她终于意识到凤毓在生气，而且惹他生气的人，似乎是自己。 可为什么生气呢，言染看着手机，脑海思绪万千，经过努力回想后，她终于意识到凤毓态度变化是源于家长会那天晚上，看那天晚上在警察局的时候，他的态度还不是这样的？言染抬眸看着凤毓，一点点过滤那天发生的一切。 凤毓眼角注意到言染眉眼中的困惑，但他不想搭理，毕竟自己不是她的谁。 “凤毓，你……”言染欲言又止，她总不能直接问你为什么生气。 凤毓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继续开口，脑海中又想起打架的事，神色没变，重新低头，将文件又翻了一页。 言染看凤毓这模样，无端端觉得心里有些不大舒服，连往日喜欢玩的游戏，也没了兴致。她的潜意识告诉她，如果不尽快把问题解释清楚，这样的疏离态度会持续很久，直至两个人越走越远。 “哎！男人心海底针，有什么问题说不出来不就好了，不要让人猜。”言染心里吐糟着，突然她顿住了，说出来？那天车上凤毓似乎问了自己为什么明知道有风险还要跟着去巷子，为什么明明有很多时间和机会，自己都没有想过要给他打一通电话，或者是发一条信息？ 自己当时的回复好像是，自己能解决，所以不需要麻烦他。这句话出口后，凤毓的态度就变了，那天他没目送自己进宿舍，第二天就出差了，直到昨天回来，面对自己时的态度就变成了这般陌生的姿态。 言染终于意识到自己哪里错了，她浓密的睫毛颤抖几下，一时也没搞懂，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为了彻底解决问题，她将手机屏幕切换到一个特殊的聊天窗口。 “蓝凌，在不在？” “在，必须在，真是稀客啊，你居然会主动找我。”蓝凌正在酒喝酒，听到手机特殊提示音，立马往厕所走去。 “问你一个问题。” “呦，荣幸啊，什么问题说，”蓝凌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稀奇的笑容。 言染大致将情况和蓝凌说了一下，然后问：“你说这人为什么要生我朋友的气？” 蓝凌勉强压下嘴角的笑意，给言染发了一段语音，“咳，如果我没猜错，你……你的这位朋友和他的朋友应该是异性，明摆着他朋友在担心他，怕他出事，希望他能够在危险的时候想到自己，结果你……嗯，你那朋友居然说自己能搞定，这不是一盆冰水往人家火热的心上泼，人家还肯理会就不错了。” 蓝凌顿了一下，又发了一条语音，“嗯，哥和你说，不，是你和你朋友说下，男人有时候装柔弱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有时候不要太直男。” 到这一刻，蓝凌还是觉得言染是男人的可能性比较大，所以哪怕猜到这是言染与朋友闹矛盾，也直接将其带入到直男与小甜美吵架的戏份中。 因为凤毓在，言染直接将这段语音转换成文字，看完后，她浓长的眼睫搭了下来，一时竟有些恍惚，所以凤毓的意思是，出了事情，要第一时间找他，而自己直接拒绝对方，还啪啪打了人一巴掌？ 想到这，言染若有似无得弯了下唇，这比喻莫名有些喜感。 想了想，她将手机按灭，抬脚走到凤毓面前，径直坐在茶几上。 突如其来的阴影，让凤毓抬眸与言染对视。 “我呢从小就和奶奶一起长大，她年纪大了，很多事情让她知道，只会让她担心，所以我习惯了自己解决一切麻烦与问题。那天杨舒婷约我出去，我本就有了心理准备，也查了她的底细，所以才敢毫不顾忌的跟她走，只是我没想到白楚会发现这件事，然后跟了上去，最终把事情闹大。”按照言染的本意是，她先去把那些混混揍一顿，出完气，在匿名把证据送到警察局，让某些人付出应有代价，整个过程用时不会太长，等她处理完一切，回宿舍也不会很晚。 凤毓垂下眼眸，捏着文件的手力道放松许多，片刻后才道：“知道了。” 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变化，只是言染发现，凤毓不再回避她的视线了。说完该说的话，该解释的也解释了，言染自我感觉问题已经处理完，就准备起身，回沙发继续窝着，一只修长的手拉住她的手腕。 “我没比你大几岁，心脏承受能力也不错，家里有点小钱，自认处理问题的能力也不错，下一次遇到这类问题，能提前打个招呼吗？”凤毓抬眸，眼底情绪泛滥成灾。 言染出了神，后知后觉发现凤毓这是在告诉自己，以后有事他会罩着自己。默然一会后，嘴角扬起一抹不羁的笑容，“既然凤爷金口大开，要为我这个小喽啰保驾护航，那我肯定是不会傻到不用这个尚方宝剑的，放心，下次这样的好事，我一定提前通知你。” 得到肯定答复，凤毓终于放开言染的手，“行了，回去玩你的游戏，年轻轻的，脑子就有点不使了，该不会是打架打得脑袋都被傻子吃掉了！” 言染瞪了他一眼，心道：你脑子才被傻子吃掉。 吐槽完，她回到沙发，掏出手机，没有去看蓝凌发过来的99条信息，直接点击关闭键，退出特殊聊天室后台，颇有兴致的打开游戏，随机和线上的人组队，一枪一个，杀得痛快极了。 另一边，蓝凌迟迟没有等到回复，也知道自己又被忽略了，吐槽一句过河拆桥后，也就关闭手机屏幕，从卫生间走出来，继续最初的狂欢。 第172章 临近高考 临近高考，北海一中高三部的学习气氛非常紧张，每一科老师都在和时间赛跑，恨不得一个小时当成十个小时用，课间时间被压缩得几乎没有了。 与其他班，老师忙得不可开交不一样，到处搜刮真题试卷不同，高班在最后冲刺时刻，老师手里的每一份卷子都出自言染之手，每节课前，他们需要自己先将言染的卷子做一遍，然后在到课堂上去给学生讲解，遇到有些拿不定主意的题目，更是直接撂挑子，点名让言染上台亲自讲解说明。 课间时间，别人班都是老师在忙，五班就不同了，忙的人是言染，偶尔她还需要负责解答科任老师的课，这样快节奏的生活，直接将她好好的米虫生活搞丢了。于是她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差，恨不得明天就去高考。 “这个，自己回去上一次模拟考一模一样的题目，你好意思拿来问我，自己回去看，看完写好了在把答案拿给我看。” “这个问题，你把……就这样套进去，答案就出来了，你自己回去研究一下。” 今天最后一节课，吴老师有事没来，也不愿意找人代班，直接一条短信发到班级群，就将整个班级的同学，全部交托给言染。 这下一个班的人都兴奋起来，各个摩拳擦掌，各种积压的问题都纷纷上阵，放学的铃声响了半天，她却完全脱不开身，长时间的解答已经让她的嗓子冒烟，就在她马上撑不住，想要发火的时候。 “染爷，这是新口味的奶茶，我刚特地挤时间去给你买的。”乔宇将一杯冰凉奶茶放到言染桌子上。 言染用手碰了碰奶茶杯，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已经到临界点的火气，稍稍降了一点。 “行了，中午就先到这，你们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别临了把自己身体搞坏了，那就亏大了。”深吸一口奶茶，言染语气都温柔许多。 被乔宇一打扰，大家也才反应过来，自己耽误大佬吃饭了，连忙应和着，自发解散了包围圈，只剩下梅嘉俊一个还拿着试卷站在言染面前，不肯离开。 “哎，书呆子，我说你可以了，先去吃饭，题问不完的。”江墨抽出梅嘉俊手中的试卷，然后和乔宇两人，一人一边手，将梅嘉俊给拖了出去。 “我就问一题，你们别拉啊！”梅嘉俊挣扎着。 言染捧着奶茶，一边喝一边跟他们走出教室。这两天机器人大赛，凤毓需要到现场坐阵，就自己一个人吃饭，还不定时，言染索性就给阿姨放假，自己和乔宇几人到食堂或学校外面凑合着吃。 “染爷，我们今天吃食堂还是吃外面。”远处乔宇扬着嗓子问。 “去食堂吃。”天太热，再加上这几天补眠的时间都不够，所以言染一点劲都提不起，整个人软绵绵，不想走路，也不想吃饭。 “行，那我们就出发去食堂。”乔宇和江墨毫无意见，言染说去哪就去哪，也不放开梅嘉俊，就这么拖着他往食堂走。 言染看他们这般闹腾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一边喝着奶茶一边慢悠悠往食堂走去。 突然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她从兜里拿出手机，眉头轻挑。 “小孩儿，现在在做什么？”凤毓站在窗户边，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在去吃饭的路上。”言染低头喝了口奶茶。 “这个时间点？你们班老师又拖堂了？”从警察局那天开始，凤毓就没有在挂名主任，但这段时间他每天都给言染打电话，对老师们那尿性也了解的很透彻了。 “没有！”食堂前面一段路没有树荫遮挡，言染看着那能烤死人的太阳，皱了皱眉头，不太想顶着太阳走过去吃饭。 “那怎么搞到这么晚？”凤毓察觉到言染心情波动，又问了句，“怎么了，心情貌似不太美丽？” “上了一节课，下课时候被拖住了。天气太热，很烦。”简单两句话，将情况说明。看着站在食堂门口等自己的乔宇等人，言染舔了下牙根，往前走。 “明天回去吃，我让阿姨做饭？”凤毓笑了下，知道言染是被人缠烦了。 “不要，来回跑累。”三句不离一个累，让凤毓充分明白言染此刻的心情有多烦躁了。 “实在不行，这几天请假在家自学。”看言染这样，凤毓有些心疼，难得主动开口让言染请假。 “算了，也没几天了，你那边比赛怎么样了。”言染想了下，还是放弃这样的念头。 “染爷，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打。”乔宇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凤毓耳朵里。 “随便，你自己看着办。”言染低声和他说了一句话，又将注意力转到手机这头。 “不想吃可以少吃点，不能不吃，还有我不在，你不要一直喝冰水，冷饮。”凤毓不放心又交代一句。 “知道了。”言染的回答没有半分真心实意。 “别只是嘴巴上说，要用行动，行了，我这边一切都还挺顺利的，你就不要操心了，快去吃饭。”凤毓气笑了。 “嗯，挂了。”说完这句话，言染就按了挂断键。 食堂里的空调并不低，可言染几人刚刚从太阳底下过来，这凉风一吹，一冷一热的温差感，还是让乔宇和江墨忍不住感叹一句，“太爽了，真相待在这，不出去了。” “都到食堂了，可以放开我了。”被异样眼神环绕的梅嘉俊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哦，抱歉，忘记手里还拎着一个你。”乔宇和江墨相视一笑，默契十足同时收手。 梅嘉俊没反应过来，差点跌坐在地上。 “你们两个够了啊，在闹我生气了。”梅嘉俊稳住身形，说出来的话阴恻恻的。 “知道了，不闹了，我们去打饭，再晚食堂大叔们都要休息了，染爷你自己找个位置休息，我们待会来找你。”江墨止住笑，往人最少的地方比了下，就拉着梅嘉俊、乔宇去窗口打饭。 第173章 好好休息一下 刚刚下课到食堂的白楚，一眼就看到了言染，犹豫一秒，转头和同学交代一句，就抬脚往言染坐的位置走去。 “言染，上次谢谢你。” 言染听到声音抬眸，“上次你也是为了救我，所以我们打平，无所谓谁谢谁。” “不，还是要谢谢你，以杨舒婷那样狠辣的性子，如果不是你提前将她灌进去，或许我现在就不能完好站在这里了。”白楚之前的年级第一，并不是白拿的，当时没想通，言染为什么会毫无防备跟杨舒婷走，这些天，他早就回味过来。 既然言染听到自己和杨舒婷的对话，自然也猜到杨舒婷不会放过自己，以她懒散个性，绝对不会主动配合杨舒婷，她那般行径，恐怕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要彻底解决杨舒婷，让她不能在祸害自己。 这份谢意，他早就应该送上，只是最近实在太忙，他根本就没有和言染碰面的机会，这会好不容易碰到，他肯定是要过来说两句的。 “和你没什么关系，她从始至终要对付的人都是我，你不过就是被我牵连而已，好了，这么晚吃饭去。”言染一手支着脑袋，并不想继续谈论那个倒胃口的人。 “呦，一班尖子生怎么来我们这啊，要不要一起吃？”乔宇正好打完菜回来，端着菜盘调笑说着。 “不用啦，我和言染说几句话，这就走。”白楚见乔宇等人都陆续回来，也不想太多人知道上次打架的事情，怕给言染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于是笑着走开了。 “染爷，他来找你干嘛，那家伙整天神神叨叨的，没安好心，你防备着点。”江墨侧头看了眼白楚，一脸防备。 言染白了他一眼，“有空就管好自己，我需要你提醒？” “言染，刚才那个题目……”梅嘉俊话没说完，就被乔宇捂住嘴巴。 “你如果不吃饭，就退下。在说题目，我揍你了。”乔宇恶狠狠说着，这死书呆，没看刚才在班级里染姐眉心都皱起来了，自己好不容易哄好了，现在还纠结问题，待会又把火气撩起来，全班都要跟着倒霉。 梅嘉俊挣扎想要说话，可乔宇的手用力太狠，他根本就没办法推开。 “先吃饭，吃完休息一会再说，懂。”言染用筷子敲了下盘子边缘，看向梅嘉俊的眼神有些犀利。 原本还不老实的梅嘉俊，瞬间听话，也不挣扎，轻轻点点头，用手指比了下自己嘴巴上的手掌，示意乔宇可以放开了。 “呼，差点被你闷死。”梅嘉俊用手肘顶了下乔宇，没好气说道。 乔宇顺势在梅嘉俊衣服上擦了擦手，一脸嫌弃的样子，“少读点书，不然你越来越呆了。” 梅嘉俊闪了一下，在其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抢先一步坐到言染隔壁位置。 “我擦~”收回刚才的话，谁说这小子呆的，这小子明明就是个狐狸，还是个千年狐狸。 “染爷，你尝下这个排骨，这个天气吃点酸酸甜甜的开胃。”江墨坐到言染对面位置，伸手把糖醋排骨换了个位置。 “染爷，这个醋溜白菜，也是食堂的拿手好菜，你试试啊！”梅嘉俊有样学样，把白菜也调了个位置。 唯一还站着的乔宇，转着僵硬的脖子看看江墨，又看了看梅嘉俊，郁闷的往最后一个空位坐下，内心闪过无数个妖孽哪里跑。 “染爷，暑假准备怎么过？”言染面前的菜已经摆满了，乔宇没有继续动手，反而打听起别的事情。 “嗯，没想好！”对言染而言，高考结束意味着她又可以睡大觉了，至于去哪玩，玩什么暂时还不是她想的事情。 “要不去我们家，我妈把房间都收拾好了。”一听这话，乔宇瞬间来劲了。 江墨和梅嘉俊看着他，一脸无语和羡慕，自家老妈怎么就不认识染爷呢？ “不了，太麻烦阿姨了。”言染一手支着脑袋，一手夹着菜，完全没有大佬的气质。 “怎么会麻烦，我妈恨不得你365天都住我们家。”乔宇一听这话，感觉言染这拒绝还有余地。 “那我换个说法，我不想去，这可以不？”言染不太想说话，见乔宇故意装傻，她也就没啥耐心，啥借口也不找，直接怼了回去。 “哈哈，乔宇啊，你就别问了，以染爷的个性，放假最好就是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睡大觉，你家有你这个吵闹鬼，打死染爷都不会去的。”江墨揽着乔宇的肩膀，无情嘲笑。 “滚！”乔宇一手推开肩膀上的大手，委屈兮兮的吃着饭。 接下来的一顿饭，三人都没有在吭声，安安静静的陪言染吃完，然后就回到教室，继续和试卷混战，言染在自己座位上放了张写着睡午觉勿扰的字，径直趴下。 班上原本拿着试卷准备过来的问问题的人，在看到言染的动作和大字后，立马小心翼翼踮着脚走回自己位置，所有人默契停止讨论，徐佳则走到空调旁，将空调温度，稍稍调高一度，怕言染睡着后着凉。 没一会儿，也许是教室太安静，也许是这段时间大家都太累了，不少人都放下手中的书或笔，学着言染的样子，趴在桌上休息，而后一个接一个，趴下了。 等吴老师忙完，回班级想要看看大家状态的时候，才发现全班同学都已经陷入梦乡，他将门又轻轻关上，站在门口笑了笑，而后用很轻的步伐走开了。 途中，他遇到想要上来分发考卷的化学老师，立刻伸手拦住对方，用手比了比教室，用气声说了一句，“晚点再发，让孩子们好好休息一下，这段时间他们太累了。” 化学老师有些惊讶，压低音量，“都睡了？” 吴老师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很轻松。 化学老师抱着试卷的手也似乎也松了一下，而后转身和吴老师一起下楼，等到最后一层时，她才笑着说：“我待会再来一趟，这时候能够安安心心睡一会，比做几张试卷都好。” 第174章 最后一张准考证 日子飞快流逝，终于到了高考前最后一节晚自习，吴老师穿着一身红色旗袍走进高班。 “哇……”全班惊呼，鼓掌，热烈程度比得上言染当初校园表演时的场景。 吴老师徐徐走上讲台，她很少穿旗袍，平常也更习惯裤装，猛地这一打扮，让她整个人走路姿势都有些别扭。 “老吴你今天美呆了。”乔宇喊了起来。 吴老师拿起一个粉笔头，就砸了过去，正中乔宇额头，“臭小子，还没高考，就没大没小了。” 有了乔宇打样，其他人也都有样学样，各种称呼齐齐上阵，让吴老师哭笑不得，闹腾好一会，才让疯魔一般的同学安静下来。 “好了，我们闲话不多说，今天是我们班最后一节自习课，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希望未来几天大家能够在坚持一下。”吴老师脸上带着轻笑，不舍的眼眸在每一个同学身上划过。 “待会准考证，我会发给你们，务必要妥善保管好，每年都会出现有学生准考证丢了，忘带，被洗衣机洗掉等等情况，老师希望我们班不要发生。明天下午两点，是考场开放时间，你们一定要准时到自己考场，去看一看，走一走，不要到考试那天出现找不到考场的情况。”吴老师顿了一下，又继续絮叨着。 “还有，看考场，不是让你们看看就走，你们要在那里走一走，看看自己的桌子、椅子有没问题，如果有问题，可以及时和现场工作人员沟通，尽量避免一切外界干扰。如果时间允许，尽量都在现场听一下测试听力，熟悉一下考场环境。”吴老师越说，班级越沉默，孩子们不像平常那样抬头看她，一个个低垂脑袋不知道想什么。 “这一年，你们都很棒，老师看着你们从低谷一点点走到现在，如今到了要分别的时候，老师只能止步于此，可你们还要继续登上更高的山峰，去寻找更好的引路人，希望你们在未来这几天都能顺顺利利，考出高中三年最好的成绩。”吴老师说完，转身在黑板写上高中二字，她的身后是窸窸窣窣的哭泣声。 “好了，现在我报到名字的人，过来拿准考证。”停了几秒，吴老师快速擦去眼角的泪，面带微笑转身。 “明卓” “到” “徐佳” “到” …… “言染”吴老师拿着最后一张准考证，叫出最后班级最后一个名字。 “到”言染这一次没有保持沉默，和所有同学一样，轻声回应，而后慢慢走到讲台伸出双手从吴老师手里取过准考证。 吴老师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坐回位置，才再次开口，“同学们，现在老师宣布，你们的高中生活正式结束，大学生活即将开启大门，今天和明天晚上请你们好好休息，该掌握的知识，你们已经掌握得很好了，该做的练习你们也做得差不多了，这两天稍微给自己的心放个假，轻装上阵。” “老班我们舍不得你。”徐佳说完这句话就哇一声趴到桌子上。 “吴老师，我们还不想毕业。”明卓之前每天都想着赶紧考完试，可真到这一天，他却有些害怕了，他不想离开五班，不想离开大家。 “吴老师，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大学。”乔宇也有些伤感，说出来的话都没有逻辑了。 “老班，以后没有你，都没有人敢骂我了。”江墨叹着气。 “吴老师，我到时候考回来，做你同事。”梅嘉俊的话，一下打破伤感，让不少人都破涕为笑。 吴老师笑骂道：“你还嫌没气够我，毕业了还想着做我同事继续惹我生气啊！” “好了，成长的第一步就是离别，你们要学着接受。再说我还在北海一中，又不是见不到，以后想我了，就回来看看我。”吴老师打断煽情一幕，示意大家可以开始收拾东西了。 “行了，都整理整理回去睡觉，不要让吴老师最后一堂自习课还加班。”言染率先站起来，将崭新的课本，一一装进那从未背过的书包里。 其他同学见状，也都收拾起来，原本伤感的气氛，随着这一通收拾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即将解放的期待与愉悦。 言染东西最少，很快就收拾完了，可她并没有马上就离开教室，而是坐在原位上等待。 其他同学陆陆续续收拾好后，也默契没有离开，直到吴老师看到最后一个收拾好书包的人坐下，她才再次开口，“同学们，再见！” 包括言染在内的所有同学全部站起来，微微弯腰，“吴老师，再见！” 说完后所有同学自发按照座位从前到后的顺序，一个接一个踏出班级，往楼下走去，当第一个人踏下最后一个台阶时，他才发现，一楼操场有一条用聚光灯拼接而成的光明大道，他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抬头回望，所有高三老师或站在教学楼上，或站在教师办公楼上，默默注视着他们，无声送别。 言染是五班最后一个踏上操场的，不同于其他人大包小包，她只有肩膀上一个小包，她顺着光，走到路中央，然后回头眯着眼看了看高处和她招手的吴老师、李校长等人，笑着鞠了一躬，而后头也不回顺着光回到宿舍。 在宿舍必经的转角处，凤毓斜靠在树下等着言染。看到她后，伸手取下她肩膀上的背包，两人并肩慢慢往回走，一路上停在两侧的车灯都是打开状态，可驾驶座上却空无一人，言染偏头想了一下，大概猜到这是老师们的美好祝愿，心情暖暖的。 “你在哪个考场？”凤毓清冷的声音划破安静，传到言染耳朵里。 “三中。”言染想了下准考证上的考场信息。 “离这还有点远，明天我送你去看考场，然后我们就在那附近找个地方住下，免得来回奔波。”凤毓点点头，立马给邵之雍发信息，让他去预约考场附近的酒店。 “这个时候，估计不好定，如果订不到就算了。”言染没有拒绝，只是觉得应该很多家长都会有这样的打算。 第175章 考场 “小孩儿，你这是在看不起哥哥我？”凤毓停下脚步，目光深邃看着言染。 言染被看懵了，不懂凤毓从哪里判断出自己看不起人了。 “哥哥这点实力呢，要在你考场周围弄个地方住，还是不难的。”凤毓大手往言染头发上一放，微微低头，笑容带着一点痞意。 行，自己这是多于担心了。言染用手臂打掉凤毓作怪的手。 “昨天不是还在米国观看比赛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今晚言染的反应有些慢，都走了好几步，才想起来凤毓这会应该是在米国才对。 “小孩儿要高考了，哥哥当然要回来陪你了。”凤毓原本还有些伤感，小孩儿对自己回来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会才知道对方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就被言染气笑了。 “没这个必要。”除了觉得高考完，自己可以不用再天天上课外，言染并没有觉得高考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知道你厉害，但是该有的仪式感，我家小孩儿不能少。”凤毓对言染的话，并不赞同。“对了，高考完” “对了，高考后，你还住宿舍吗？”凤毓突然想起，言染在北海似乎没有自己的住处，高考结束，在住在学校似乎也不太方便。 言染眨了眨眼睛，第一次住宿的她，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毕业就代表要搬家了。 “你别说，你不知道毕业学生就要离校了？”凤毓捏了捏眉心。 言染诚实的摇头，“我确实不知道要离校，而且我住的也不是学生宿舍，应该可以不受这个限制？” 凤毓捏眉心的手顿了一下，下一秒有些尴尬的放下手，平常总是宿舍宿舍的叫，导致他今天在通告栏看到搬宿舍公告时，还真的没反应过来，言染压根就不是普通学生，她住的也不是学生宿舍，而是老师宿舍，压根就不受学生这个身份控制。 “你说的对，你确实可以不受限制。”凤毓面无表情回应。 “哦，那就先住着，到时候再说。”言染一听，转头就将这事给忽略了，回到家没心没肺的睡到第二天11点，才被凤毓抓起来，慢吞吞的吃完早饭和中饭，她才有心情打开手机。 此时高班群已经有999+的新信息，后续还有不少同学私信她的信息记录，言染皱着眉优先打开班级群，映入眼帘的最后十条，都是在艾特她。 吃饱睡好的她，挑了下眉，饶有兴致的慢慢爬楼，终于发现昨天之前所以这么多聊天记录，都是因为同学们在讨论自己考场，以及不同考场集合点的问题，讨论到最后除了言染，其他同学的考场都已经归类完毕。 “我在三中11号考场。”言染直接在同学群里回复一句考场信息。 “哇，大佬终于出山了，三中我也在三中，我在10号考场，幸运之神是眷顾我的，大佬的欧气一定能够传给我。”徐佳将言染设为特别关注，手机一响，她第一时间就打开查看，这一看，嘴都快笑抽了。 欧气？言染看着这个词嘴角抽了抽，不懂现在的小朋友怎么说话都奇奇怪怪的。 “哇靠，我在二中，完美和染爷错过了。” “我更惨，我在遥远的四中，离染爷十万八千里，不行晚上我多拜拜染爷照片。”在言染不知道的时候，高班很多同学私下都把她当作学神，每逢考试都会拿出她的照片拜拜，期望能够考高分。 “拜拜？我凉了吗？”言染有一次看到奇怪的词，忍不住吐槽。 “呸呸呸，好的灵坏的不灵，染爹你能闭上嘴不，你可是我们的保护神，这关键时刻拜拜不是很正常吗，小惊大怪啥。”乔宇刚一上线，还没有爬楼，就看到言染说出这么一句话，瞬间觉得饭菜都不香了，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了往日的尊重。 “就是，我们这是对你的尊敬，跟那什么一点都不搭边，你别乱说。”江墨也跟着反驳。 “哎呦呦，我这运气爆棚了，我居然和染爹同一个考场，同一个教室，哈哈哈哈哈，谁都不要阻止我，我今天看完考场我就去买彩票。”乔宇爬楼看到言染考场信息时，整个人都呆住，然后将饭碗推开，直接跑到房间，拿出准考证，认真核对后，发出雷鸣般的笑声，与他同桌吃饭的乔妈妈看他眼神和看傻子没什么两样了。 “……” “乔宇，你不是人。”江墨也看到了言染的考场信息，可他没有乔宇的运气，他的考场在二中。 “染爹，明天我在考场外面等你啊，我们一起进去啊！”乔宇打完这些字，还配上了一个狗头，那嘚瑟的样子，很快就引起班级群嘲。 “又不是你一个在三中，我们都在，染爷，明天我们集合地点在三中校门口那边一个树林下，你到了直接过来集合。”徐佳发完这句话，还给言染发了一张集合点的照片。 “乔狗，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和你同考场同教室。”梅嘉俊姗姗来迟，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不少人都羡慕不已。 “擦……你没事跑来妨碍我和染爹的二人世界干嘛？”乔宇完全忘记，昨天发现和梅嘉俊同一考场的兴奋之情，当时的他还觉得高考能有一个自己班的朋友在，就像在异乡遇到老乡一般难得。 言染倒了一杯水，坐回沙发，重新拿起手机回复信息：“艾特徐佳，ok!” “艾特乔宇，不会说话就别说了，别逼我在考试前扇你。”打完这些字，言染还特地找了一张扇狗头的配图一起发了出去。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在言染回复的句子下面，是一连串嘲讽的笑。 “哼，尔等凡人都是在嫉妒我，我是不会生气的，毕竟我和染爹一个教室，你们在嘲笑我也没有用，我的运气就是这么好，羡慕死你们，哈哈哈！”乔宇憋着口气，字都不打了，直接开语音，放大招。 “……” 第176章 踩点 北海三中 “时间快到了，染爷怎么还没有来。”今天的太阳很大，即便在树荫下，还是会有星星点点的阳光透过树荫照射下来，徐佳实在被晒得受不了，把伞撑了起来。 “这还没到两点，以染爹的个性，估摸是要踩点到这的。”乔宇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发现还有十分钟，不慌不忙应声。 不得不说，乔宇果然是从小就认识言染的人，对她的个性有一定了解，当分针走到58时，言染出现在众人面前，头发盘起来藏在淡蓝色鸭舌帽里，身着同色系运动套装，在这样言染的午后，整个人显得格外清爽。 在她身边的凤毓一反平常严谨的穿着打扮，上身白色鸡心领t恤，下身浅蓝色休闲裤，这么热的天，他什么防护工作都没做，可身上依旧清清爽爽。 “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徐佳小声嘀咕一句。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班的同学，他随意应了句，“都要考试了，还有啥不能说的，想说就说。” “我的神，这两人的孩子，会是多么可怕啊？”徐佳在看到两人同框画面时，已经把面前两个人结婚生子的画面都想象一遍。 “啪！” “你脑袋秀逗了，我染爹是要一人独美的。”乔宇不幸听了一耳朵，瞬间炸毛，一巴掌拍在徐佳脑袋上，指着她鼻子就开始骂起来。 “乔宇，你不要太过分。”徐佳摸着脑袋，脑子原本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被打飞了，火气被打上来了，挺直腰背就准备和乔宇大战三百回合。 “又闹什么？走了。”言染走近后，看到的就是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模样。 “好，染爹我和你一起走，我们一路的。”乔宇一听言染的话，立刻收回自己视线，跳到言染身边，对着徐佳吐了吐舌头。 “染爷，你还是和我一起走，这糟心的男人，连个伞都没有，和他一起走，要晒伤你的。”徐佳赏了个白眼给乔宇，然后打着伞走到言染身边，语气温温柔柔，一点也看不出来她刚刚才和乔宇大吵一架，恨不得打死对方。 言染点点头，忽略身边的乔宇，走到徐佳伞下，然后转头对凤毓说：“天太热了，你先回酒店，我这边好了之后，直接过去。” “没事，我就在这等你，快走，人快走光了。”凤毓摇头，用眼神示意徐佳带言染离开。 “是啊，染爷，我们走。”看着两人互动，徐佳脑海中的画面又出现了，这会看凤毓和言染互动，脑海中的cp粉基因蠢蠢欲动，一收到凤毓暗示，立马就配合拉着言染往校门口走，没打伞的那只手还背在身后，给凤毓比了个ok的姿势。 乔宇一看言染不和自己说一句话，就跟着徐佳跑了，也顾不上抱怨，小跑两步，追上两人，一路上和徐佳打打闹闹，让言染又好气又好笑。 “染爹你几号？”乔宇先一步走进11号考场，正对着桌子上的号码牌，找寻座位。 “26”这会大多数人都已经找好位置坐下，言染眼神掠过已经有人的位置，大概估了一下自己位置方向，直接走了过去。 “哎，我17号在这，染爹你……”乔宇找到自己座位，转头想和言染说下，再帮对方找位置，就发现言染已经坐在自己位置上了，于是他笑笑，也在自己位置上坐了坐，准备在现场听完英语测试听力后在离开。 英语听力广播开始大概一分钟后，言染动作极小的站起身，准备离开。 因为她的位置在乔宇斜前方，所以乔宇一眼就注意到她的动作，正想跟她一起走，就被她用眼神遏制，只能继续坐在位置，将整个听力听完。 “这么快？”凤毓原本正靠着树干和人通话，眼角看到言染后，快速和对方交代几句，就挂断电话，朝言染走去。 “嗯，我们回去。”言染没有说自己怕凤毓被太阳烤太久，所以大概听了下听力，确认频率没有问题后，就起身离开了。 凤毓狐疑地目光，透过言染，看到言染身后空无一人，空气中还传来若有似无的英语听力广播，眼神闪了闪，知道言染并没有说实话，她是中途跑出来。想到对方的成绩，倒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嗯，这会时间还早，去那边文具店，买点文具！”因为酒店离学校很近，两人没有开车，顺着路边阴影处慢慢往回走，途中凤毓看到对面有个文具店，立马就想起刚刚等人时，听到其他家长的聊天内容，瞬间觉得原本准备的文具，可能还有点不足，要再去补充点备用。 言染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兴奋的样子，也就没出声拒绝，跟着他一起走进文具店，然后就见平常精明无比的凤大总裁，被店铺老板忽悠得一愣一愣，硬生生买了两套所谓的高考文具包。 回家路上，言染嘴角的笑就没停过，“凤大老板，你一个分分钟就谈几千万项目的人，怎么就中了人家那糖衣炮弹呢，原本你就准备了一堆，这会还买两大包，我这就是考一年都用不完了。” “用不完的话，就放着以后大学用，这些笔什么的不会坏，主要是好事成双，买一包就没有好兆头了。”凤毓笑了笑，他很清楚老板是在忽悠他，但是有什么关系呢，不过就是多买一包东西，人家嘴巴说的好听，听得也舒服，就算是花钱给小孩儿买个糖吃。 “啧！你这样子千万不要让邵之雍他们看到，不然我怕他们会连夜跳槽，哦对了，也要避开你那些合作伙伴，不然我真怕你这形象，以后没人和你合作就算了，要是一个算计上你，把你那点小家当给骗光就不好了。”言染笑着吐槽，肉眼可见心情挺不错的。 “放心！你就好好考，这些东西，用得上就用，用不上也不会浪费的。哥哥这点家底，要养一个小小的你，还是绰绰有余的。”凤毓好脾气的应。 第177章 都还行 第二天，言染难得没等凤毓来叫，就早早起床，难得没有带手机，只拿着文件袋和凤毓一起去餐厅吃早饭。 言染很快拿了个面包和牛奶回到位置，慢悠悠吃起来。 等了好一会，凤毓才端了两个盘子走过来，言染一看，一个盘子上面是一根油条，两个半边鸡蛋，拼成了100形状，另一个盘子上面则是满分小馒头，还有一个橙子和一个柿子。 “你这不会是给我吃的?”言染看着凤毓将两个盘子摆在自己面前，然后把自己咬了一半的面包拿走，将满分馒头塞到自己手上。 “不用全吃掉，能吃多少吃多少。”除了馒头，凤毓倒是还有点理智，没有强迫言染一定要全部吃掉。 等两人吃完饭，时间已经过去20分钟，言染擦了擦嘴，和凤毓一起走到三中口，然后和昨天一样，负责三中考场的魏老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言染过来，与她击了个掌，说了句“加油”，就和凤毓一起目送她进了考场。 一进校门，就是一整排安检仪器，言染随意选了一个走了过去，两个工作人员用特殊仪器，小心翼翼扫过言染全身，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放行。穿过操场，忽略操场上临时搭建的救护站，直达教学楼一楼，一路上不是面露紧张的学子，就是带着工作牌的监考老师。楼道密布着监控，比之前任何一场考试都要严格。 言染慢吞吞的走上楼，进考场时，往乔宇方向一看，对方刚巧抬头，没有像往常一样咋呼，两人对视笑了下，就挪开视线，言染走到自己位置坐好，把文件袋中的笔取了出来。 一声铃响，高考正式开始，一个老师拿着文件袋走了进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展示了文件袋的密封性，确认所有人都看到后，才开始拆封文件袋。 等到分发的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将答题卡和试卷一一发了下去。 言染拿到卷子后先总体浏览一遍，在看到作文题目时，挑了下眉，嘴角上扬。 正式开考铃声一响，所有考生都拿起笔，埋头苦干。 言染提起笔，不紧不慢的开始答题，如果有人此刻注意到她的动作，会发现，每一道题她几乎是只看一眼答案就写到试卷上了，整个答题过程非常流畅，没有一丝卡顿。 别的考生都还在做选择题时，她已经翻到第二面，刚好其中一个监考老师往她这边看过来，注意到她不同寻常的速度，不动声色，走到她身后，打量了整整一分钟，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在老师重新抬起脚步往前走，言染身后的考生偷偷吐了口气，这监控老师站在身边的感觉，不要太糟糕。 监控老师回到讲台，内心激动万分，很想拍下言染照片，然后去教师群问问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活宝。 今年的阅读题出得有点剑走偏锋，不但内容偏，里面涉及到的知识点非常广，不要说学生，就是她，一个教了二十多年语文的老教师，刚看到题目的时候，都觉得难。 可言染答这题的时候，却没有任何阻涩，所有答案一气呵成，问答题的回答角度很新但却言简意赅，不需要去琢磨，监控老师就认定，言染写的答案会比正确答案还要出彩。 很快言染就完成了除作文外的所有题目，本来已经习惯收笔交卷，却在套上笔套那一刻，突然反应过来，这次是高考，不能直接不写作文，于是她在心里叹了一口，又重新把笔套打开。 看到她收笔动作，讲台上的监考老师吓了一跳，差点没忍住叫出声，好在言染很快又把笔套打开，又开始有条不紊的答题。 等她再次把笔套套上时，距离考试结束，还有40分钟，离允许交卷的时间还有10分钟，言染有点想要趴下去去睡一会，又怕自己睡沉了，于是她只能盯着桌子上的花纹发呆。 监考老师注意到言染的动静，很想提醒她认真检查，可碍于规定，她只能摇摇头，觉得言染太骄傲了，恐怕原有的优势，会因为这股傲劲而丢失。 言染数着时间，艰难熬过10分钟，当分钟转动到离考试结束30分钟时，言染慢条斯理将文具收好，然后将试卷整理好，立刻举手表示交卷。 一直关注她的监考老师走下讲台，将考卷翻到作文一面，注意到言染作文最后一个字下方的800标识，嘴角抽了下，颇有点惜才提醒了一句，“你确定不在检查一下？” “不用了。”言染坚定拒绝。 “行，赶紧出去，好好准备下午的考试。”监考老师将言染的试卷倒扣压在桌子上，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言染慢慢起身，脚步很轻的往外走，除了乔宇以外的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学渣考不下去了，只有监考老师和乔宇之后，刚刚走出门的是真正的学霸。 言染走出考场后，没有迟疑，直奔考场外走去，远远就看到凤毓手里拎着奶茶袋子，和一束高考必胜的向日葵站在阳光下的大门出口处，静静等待似乎早就猜到她会提前半个小时交卷。 言染的脚刚踏出学校大门，两侧的记者就扛着摄像头冲她冲了过来，因为人太多，凤毓的身影被挡在人潮之后。 “同学，今年的语文试题难不难，你有多大把握？” “都还行。” “能多说一点吗？” “嗯，总体难度适中，阅读题很有趣，至于作文嘛，见仁见智了。” 言染的回答滴水不漏，让记者完全找不到突破点，于是他们还想再问，可言染已经不给他们机会，直接抬手拒绝采访，绕过人群，站到凤毓面前。 “您这是？”言染抿着嘴唇，眼睛充满笑意。 “哦，你们带队老师刚才说，天太热了，要去给你们买水，让你们出来就能喝。然后我就点了一些外卖，向日葵是顺手点的。”实际上凤毓是看到很多人手里都捧着向日葵，好奇问了一句，在知道向日葵寓意时，毫不犹豫上网点了一束，想到言染出来会渴，就顺手点了奶茶，其他同学的都只是顺手罢了。 第178章 可以轻松拿捏 言染接过奶茶和花，笑笑没有说话，被人宠着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魏老师走了过来，“言染怎么样？” “还行。”言染喝了口奶茶，往树荫底下走。 “不回去休息吗？”凤毓跟着她回到树荫下，因为他冰冷的气场，除了魏老师，班级其他家长都没敢站这树下，所以这一刻树荫下加了言染，位置还是很空旷。 言染摇摇头，第一场考试她想等班上其他人出来，再回去。 “言染，你家吴老师电话。”魏老师将手机递了过来，明显是她通风报信，告诉身处二中考场的吴老师，言染已经出了考场。 “吴老师。”言染深深看了魏老师一眼，接过电话眼神中的兴味让魏老师心虚撇开眼。 “染丫头，考怎么样？” “嗯，还行。” “那你觉得今天这份卷子对我们班那些公主、少爷来说难度咋样？” “语文这一科，问题不大。” “别这么官方，你给老师个准话。” “嗯，放一百个心，只要没有意外，他们可以轻松拿捏。” 对待吴老师的追问，言染态度明显要耐心得多，最后甚至直接给出拍板的结论。 魏老师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偷听，听到最后一句话后，倒抽一口气，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到吴老师在那边激动的好好好。 “语文过去就过去了，中午好好休息，你要保持状态，下午再接再厉。”吴老师在最初的兴奋过去后，立刻收起激动，小心叮嘱言染。 “我知道，等他们出来，我就回去了。”言染喝了一口奶茶，说话软绵绵的。 “行，天太热，你们也要注意防暑，中午休息时候空调不要开太大……”吴老师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言染很耐心的听着没有打断。 “哎，白楚出来了，那我先不和你说了，你记住老师的话哈！”吴老师眼尖的看到远处走来的白楚，匆忙和言染又交代几句就挂断电话，走去迎接白楚。 另一头，乔宇也走了出来，他爹妈本来想来送他和言染，却被他以轻装上阵，他们来有压力的理由劝住，所以这会他出来只有魏老师迎过去，看他走路的时候脚步都有点飘，魏老师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都不敢问了，内心暗戳戳想着到底是言染预估出现问题，还是现场出现意外了。 徐佳出来了，她爹刚好赶到学校门口，一看见她，立马把车停好，抱着花迎上前，徐佳却弯腰躲过自家老爸，整个人冲到言染面前，伸手就想抱住她，可言染被凤毓一拉，往左边偏了两步距离，让徐佳扑了个空。 徐佳无所谓的收回手，一脸激动转向言染，“染爷，你真的是我的神啊，我就知道拜你没错啊，那个作文题目你居然能够猜到，还有那阅读题我觉得之前好像也做过类似的，我现在对其他科目充满信心，感觉就是立马让我再去考试我都没问题。” 徐爸一听老激动，手里的向日葵都不递给徐佳，直接转送给言染，“言同学啊，太谢谢你了，真的叔叔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魏老师一听，满眼震惊看着言染，而后又不解的看了看，明显不在状态的乔宇，竟然猜对题目了 那这小子一脸便秘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魏老师问出口，乔宇就好像被人按下开关一般，一下子跳了起来，“染爹啊，你真是我亲爹啊，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写作文能这么顺畅啊，这种感觉我简直要爽上天了。” 一中过来陪考的其他同学家长，看到这边热闹情景，也顾不得冷不冷，全都凑了过来，询问具体情况，徐爸也没隐瞒把言染猜中作文题目的事说了出来，于是家长炸锅了，看言染的眸子都透着红光。 等自己孩子出来就立马询问这事，这一问有的欢喜有的愁。 虽说言染出的考卷，科任老师都会把它偷到自己班级去讲解，但毕竟每个老师手头都有很多事情要忙，再加上每个老师风格不同，会有自己认为重要的内容，所以有些班只讲解了部分试卷，有些班则是把试卷当资料发，随便学生看不看，有些班甚至连考卷都来不及发下去。 尤其这次压中作文题目的试卷是在高考前三天才出来的，除了五班，其他很多班的人都还没有做到，因此也错过了这个机会。 那些错失良机同学的家长，咬着牙，半点不敢露出失望表情，生怕影响自家孩子情绪，只能连连说，：“没事，没猜中也不是大问题，作文嘛，会写就行。” 转头一部分灵光的家长立马就找到五班同学这，询问能不能借一下言染最近几次的考卷看看。 五班人被问多了，也有些烦躁，干脆让家长去问各班老师要电子档，毕竟言染从来没有吝啬分享，五班有的资源，其他班愿意要她从来不会拒绝或阻止。 没一会，各班班级家长群内，自发出现一条长龙，找老师要电子档的考卷，弄得有些没有在考场外的老师，脑袋都空了，完全不知道这些家长在抽什么疯，下午都要考第二科了，还来要什么考卷，当作为老师他们又不能如此直白，只能委婉劝说，“下午就要考数学了，大家中午注意休息，不要在看资料了。” 这话一出，家长瞬间就毛了，认为老师态度有很大问题，个别脾气火爆的家长直接在群里就开骂，一副老师要害他们的模样，让这些老师更加头疼，但他们理智还在，知道这些家长要的是言染出的考卷一定是现场出现什么他们不知道事情，于是乎，一个个把电话打到吴老师这边，搞得她一边迎接出考场的学子，一边还要疲于接电话，比高考生还要忙。 还有一些聪明的老师，在发现自己打不通吴老师电话后，立刻查询言染所在考场的负责电话，接着直接一通电话打给魏老师，在了解上午语文考试情况后，各科老师都有些傻眼，开始找寻之前言染那份电子档考卷的记录。 第179章 侮辱 魏老师在接到第n个电话时，所有学生都已经出了考场，正和家长们在一起讨论着，有看过言染试卷的一个个笑容满面，没有看到的则一脸羡慕。 言染喝完奶茶，将杯子往垃圾桶一丢，见这里没有什么大事，走上前，准备和魏老师道个别，回酒店休息。 魏老师迟疑一秒，还是叫住言染，“言染，魏老师有个不情之请，你前两天不是出过各科的模拟试卷吗？能不能把带答案的电子档发给老师一下。” “？”言染面露疑惑，不懂魏老师为什么会关心起其他科目考卷，还需要给出标准答案? “是这样的，这会已经高考了，基于早上的情况，不少同学对你都有迷一样的自信，这个时候如果强行让他们休息，那些之前没来得及看到你试卷的同学，心态可能会受到影响，所以老师觉得还是给每个班都发一份。”魏老师说出自己的想法，顿了一下又继续解释。 “之所以想要你的标准答案，是因为老师之前看过你给五班补习时提供的测试卷，上面的解析很全面，而且说得很浅显，让人一眼就能看透，这样即便是他们中午要恶补下午的学科，时间也完全来得及，而且还能够稍微休息一下。”魏老师边说边挂断电话。 有些离得近的学生和家长听到魏老师的话，都停下来看着言染，一个个眼中透露着期盼，却又克制住自己，没有开口要求。 言染抬眼看了看魏老师那一脸紧绷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同学和家长，一脸纠结又拼命压抑的神态，不由噗呲一下，“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会手机在酒店，我现在回去后，就给吴老师发过去，让她在给各班老师发一下，到时候你们有需要各自到自己班级群查看就好。” 魏老师没有放轻松，她的眼神往现场五班的同学和家长身上扫了一眼，这才发现他们听到言染的决定，一定也没有紧张生气，一个个脸上还洋溢着笑脸，至于来陪考的父母也难得没有露出不满，看言染的眼神和看自家闺女没有两样。 魏老师心一松，虽然她一直知道言染很大气，但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帮助别人涨一分，她的风险就会多一分，哪怕她自己不怕，也多少会为五班其他人考虑。可她完全没有想到不止言染没有这样的芥蒂，就连五班的同学们也都活得很透彻。 “魏老师，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言染见魏老师没有开口，又出声告别。 “哦，好，那你慢点。”魏老师连声回应。 言染弯腰将地上的花都拿了起来，又看了看凤毓身上的花，回头冲着看过来的同学笑了下，“我现在可以去摆摊卖花了，下午可别在给我进货了，天太热，我只想退休做米虫，卖花有点累。” 本来心中还有些紧张的同学们，一下子放松许多，家长也跟着乐起来。 回到酒店，言染第一时间将手机里的考卷整理好，想了想，又在卷子中比较重点的题型上用红笔圈了一下，以便一些来不及看的同学，能够第一时间抓住重点方向。前前后后弄了十分钟左右，言染将考卷发给吴老师，而后瘫倒在床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凤毓见她如此作态，不由一笑，“这才考一门，你就成这样了，要是全考完，你还不抱着床，走哪带哪了？” 言染一手撑着脑袋，斜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这一早可是脑力劳动加体力劳动，这会真的是身心疲惫，一点都不想动。” “行，你有功劳，起来，带你去吃饭，吃完以后回来再睡会，到点我叫你。”凤毓走到床边伸出手。 言染直接将撑着脑袋的手放下，任由自己倒在被窝里，“我不想动。” “坚持一下，走，实在不行，我背你去？”凤毓见她这懒骨头模样，直接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其从床上拉坐起来。 “哎！还是算了，我就是个命苦的人。”言染停顿几秒，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可能性，几秒过后她叹口气，乖乖起床穿鞋，跟着凤毓往外走。 两人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就打开了，于艾琳和几个言染有些眼熟的人站在一起。 “你这死丫头，果然在这里，你大姨说你和个男人在这里开房，我还不相信。”于艾琳抬眸看着并肩而立的言染和凤毓，脸上青黑，直接冲到言染面前，手指头就要碰到言染的额头。 凤毓将言染拉到身后，用身躯直接挡住于艾琳的视线，可陆续从电梯走出来三姑六婆的身影，他却挡不住。这一刻凤毓十分后悔自己拉言染出门，刚才就应该在房间点餐，这会就不会碰到这些龌龊的人。 “哎！艾琳啊，我就和你说我没看错，你还不相信。”大姨脸上挂着你看我说的没错的表情。 “家门不幸哦，艾琳你家这个大丫头，作风真的是开放啊，以后你可不要带她来我们家，我怕她带坏我家丫头。”二姨一脸嫌弃的说。 “啧……啧，这大庭广众你们就这样出没酒店，真是一点廉耻都没有。”三姨一副没脸看的样子。 凤毓转了身，“丫头，把耳机带起来，听会音乐。”凤毓脸上铁青，看着几人的眼神夹杂着冷冽冰凝，让几人不由停住话头，不再攻击言染。 言染看着凤毓宽厚的背，眉角微微上扬，听话的拿出耳机塞到耳朵里，然后用食指点了下凤毓的背部，示意自己都弄好了。 凤毓收到讯息，携裹风暴的眼睛直射于艾琳，“于太太，你很气派啊，说打就打，说骂就骂。” “你是谁，我教训我自己的女儿关你什么事，我还没有说你，诱拐我家孩子，你倒是送上门来找骂啊！”于艾琳顶着凤毓气场压力，强撑着胆子，骂了回去。 “呵，你家孩子？我倒是第一次看见有当妈的人，上来不管不顾就给自己女儿扣上那么污秽的帽子，半点都不顾及孩子的感受，这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什么恶毒后妈，想要毁掉人家一辈子的名声。”凤毓冷哼一声，薄唇微微勾着，语气透着七分不屑，三分狠辣。 第180章 为你的言行付出代价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现在就报警，说你诱拐我家孩子，真是看着仪表堂堂，背地里却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于艾琳被凤毓说得有些心虚，不想再和他正面吵架，拿出手机就想打电话。 “就是啊，和一个学生来酒店，还敢对人家家长这么嚣张，真不是一般人。” “这人我看也是个专业骗子，言染那小妮子，估计就是被这外表给蒙蔽了。” “艾琳赶紧打电话，这些骗子，不给他们一点教训，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敢瞪我，把他送到警察局去好好反省一下。” 有于艾琳在前面打头阵，跟在她身边的大姨、二姨、三姨腰板也硬了起来，一个个横挑鼻子竖挑眼，避开凤毓眼神，看着于艾琳一人一句，说得不亦乐乎。 于艾琳本来只是想拿手机出来吓唬一下对方，好让对方知难而退，自己好有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言染，并不想真的报警，毕竟言染是自己的女儿，事情闹大了，她和言家的面子就都丢光了。 可没想到凤毓一点也不害怕，还双手抱胸，一脸戏谑看着自己，再加上身后几个姐妹的煽风点火，一下子没忍住，真的将电话拨了出去。 “您好，这里是110，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直到电话那头响起民警的声音，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把问题搞大了，半天没有吭声。 “喂，您好！您还在吗？”电话那头没有听到回应，似乎有些紧张起来，语气也带着些许急切。 于艾琳刚想随意敷衍一下，将电话挂断，她身边的大姐，就将电话抢过去，对着电话那头就说，这边有人要诱拐儿童……等她说完挂断后，将手机丢回给于艾琳，“老妹，不是姐说你，做事情总是犹犹豫豫的，对付这种没有道德底线的男人，你客气什么。” 听到这话凤毓几乎要气笑了，估摸着这里一时半会也不会结束，他转了个身，从言染耳朵上取下耳机，小声说了句：“你先回房间，我给你点餐，到了给你电话，你在开门。” 说完不给其他人反应机会，又将耳机给言染戴上，将其转了个身子，看着她乖巧走了两步，才重新转过身，站在拐角处，斜靠在墙上，一脚踩在另一边墙壁上，生生用身体挡住于艾琳等人。 于艾琳气得将牙齿咬的嘎嘣响，伸出手就想往凤毓脸上挥，凤毓一把抓住她的手，狠狠一丢。 言染站在门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凤毓，正巧看到于艾琳伸手打人一幕，原本已经放到把手上的手，收了回来，皱着眉就想往回走。 凤毓似乎意识到言染的视线，侧头冲言染笑了一下，无声说了句，“听话，去休息。” 言染脚步停了下，下一秒摘下耳机，抬脚继续往凤毓方向走来。 于艾琳看到言染的动作，立刻冲着言染大骂：“你个死丫头，到底有没良心啊，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妹妹，你现在这样作风，传出去，言家还怎么做人，你妹妹以后会受到多少非议你懂不懂啊！早知道你现在这么堕落，我当初就应该直接掐死你。” 其他几人刚想开口附和，就眼角就看到凤毓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他面无表情，伸手卡住于艾琳的脖子，将其抵在墙壁上，力道之大，让于艾琳整个脸色一下就青掉。 “啊……”于艾琳喉咙只能发出一些完全听不懂的音符，两只眼睛因为惊吓瞪得大大的，双手往外死死掰扯凤毓的手，极力想将凤毓推开。 凤毓嘴角勾起一抹诡笑，语气很轻很慢的问：“你想要掐死谁？” “妹妹，你个畜生放开我妹，你们还愣着干嘛，快来帮忙啊！”大姨在最初惊吓过后，连忙呼叫其他几个姐妹一起上前，拉扯凤毓的手。 几人使出吃奶的力气，还是没有成功将凤毓的手拉开，只能眼睁睁看着于艾琳的气息越来越弱。 “凤毓，不值得。”言染轻轻松松将几个姨推离凤毓身边，素白的手搭在凤毓的手上，轻轻一扯，将他的手带离于艾琳的脖子。 于艾琳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疯狂咳嗽，半点贵妇模样都没有。 “言太太，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嘴巴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胡说八道的，再有下次，言家会为你的言行付出代价。” 于艾琳听到最后一句话，整个人愣住了，之前言天威说的大人物难道是眼前这个男人？言家的麻烦，真的是因为自己亏待言染才带来的？ “呵呵，笑死人了，大话谁不会说，现在的骗子口气一个比一个大，你以为这样说就可以攀上言家这棵大树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不说别的就说这酒店，连个星级都没有，你都有能耐搞言家，还没能力带着言染住个好点的酒店啊！”大姨上前扶起于艾琳，完全不把凤毓放在眼中。 于艾琳本有些惊惧的心，突然又稳定下来，确实是，要是这男人真有本事，怎么会住在如此一般的酒店？ 正当于艾琳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民警正好赶到，言染听到动静抬眸看向电梯口，居然是个老熟人。 今天高考，为了助力考生，除了有特殊任务在身的之外的所有警察，都被安排到各大中学门口、入口处待命，大队长正好中午被轮班到三中附近，接到接线员的电话后，立刻带着几个民警就赶了过来。 刚从电梯中走出来，大队长敏锐发现言染眼角有些猩红，凤毓情绪也很紧绷，立刻意识到接警员说的拐带人口对象就是他们两人了。 他不动声色的将视线挪到于艾琳等人身上，“是你们报的警。” “对，就是这个男的拐带我妹家孩子，你们赶紧把他抓走，对了他刚刚还打人，你我妹妹差点被他掐死了。”大姨立刻用手指着凤毓，又比了比于艾琳脖子上的红痕，一脸找到靠山的傲娇表情。 “你家孩子？有什么证明？”大队长将视线挪到于艾琳身上，目光犀利。 第181章 真的不知道 “她就是我家孩子，我有什么需要证明的？我连自己孩子都不认得了吗？”于艾琳刚刚在凤毓手上吃瘪，这会又听到大队长类似质问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不巧，这位同学之前和我打过一次交道，就我所知他的监护人不是你，而这位凤先生正好是对方指定的代理人。”大队长严肃起来，还是挺吓人的。 “艾琳怎么回事？言染的监护权没有在你手上吗？”大姨完全不知道这回事，被大队长这么一说，整个人都懵了。 于艾琳脸色都变了，她扑上前，一把抓住大队长的手，“你知道她的监护人是谁，你告诉我，我要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敢背地里抢孩子。” 大队长一听这话，看于艾琳的眼神都变了，要不是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并不知道自己骂的对象是谁，此刻他都想直接把于艾琳押回警察局了。 “你说对方是你女儿，结果监护权不在你这个当妈的手里就算了，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你这妈当得真是轻巧啊！”大队长的话，将于艾琳的脸面直接扯了下来。 趁着大队长和于艾琳说话，凤毓轻声和一旁一位民警交代一句，对方听完凤毓的话，抬头看了一眼于艾琳，而后朝言染的房间而去。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我说他诱拐我女儿，把我女儿拉到酒店鬼混，你是听不到吗？”于艾琳气得理智全无。 大姨一看于艾琳的态度，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她悄悄拉了拉于艾琳的衣袖，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人家是合法的。” “言染连法定结婚年龄都没有到，合法什么合法，这就是一对狗男女，不知廉耻。”于艾琳刚才根本没听清大队长的话，这会听到合法两个字，直接联想到结婚去了。 “你的嘴如果不要了，我可以帮你撕掉。”凤毓听到这话，眼底的戾气再次爬上来。 于艾琳倒退两步，勉强稳住心神，指着凤毓，问大队长，“警官，他这是当着你的面，威胁我，你都不管管吗？” “人家护着的小丫头今天高考，找个酒店就是想让小丫头能够好好休息，下午考个好成绩。你们倒好，口口声声说是小丫头的母亲和亲戚，嘴巴却不干不净，对小丫头的情况也一无所知。我要是这小丫头的家长，别说威胁你们，活剥了你们的心都有了。”大队长冷笑一声，一点也不把于艾琳当一回事。 “高考？”于艾琳被这个词镇住了，用手捂住嘴巴，脑袋一片空白，她真的不知道今天是言染高考的日子。 窜说于艾琳来抓人的大姨，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掉了，高考有多重要，不需要人科普，她就很清楚了。此刻她也知道自己完蛋了，不管言染是不是被影响，只要言染这次考不好，她就逃不了关系，即便于艾琳不把问题怪罪到她身上，可只要言天威知道这件事，就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大队长，这边就交给你了，小孩儿下午还有考试，我先带她去吃饭。”刚离去的民警回来，将手中的文件袋交给凤毓，凤毓低头看了一眼，确认言染的证件都在。拉着言染的手，没有再搭理于艾琳等人，在大队长等民警掩护下，直接走进电梯，准备另外找地方吃饭休息。 “言染，我真的不知道你今天高考。”在电梯门就要关闭的时候，于艾琳冲了过来，两手抓住电梯门，硬生生将门重新打开，一双眼盯着凤毓手中的文件袋，一脸后悔。 “知不知道有什么区别。”言染抬眸，看向于艾琳的眼，和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 大队长等人立刻冲上前，将于艾琳拖了出来，不让她继续阻碍言染离开。 于艾琳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 “你啊也别在这杵着了，好好一孩子，在你口中都成了什么样，你在说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对方会不会伤心，你这样的话说出口对孩子影响多不好，最重要的是这几天全国都在保护高考生，你就是在不上心，也不至于没有想起自己孩子已经读高三了。”大队长丢下这句话，直接带着人往电梯走去。 “老妹，我真不知道言染今天高考，我就是看她和一个男人来酒店。”大姨走到于艾琳面前小声说着。 “啪！” “你不知道，你还好意思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过来和我说什么？你家女儿不是读高二吗？她会没告诉你这几天高考。”于艾琳一巴掌甩了过去，恶狠狠的问。 “可你自己不也不知道吗？”大姨捂着脸，她们几姐妹中于艾琳嫁得最好，她根本就不敢和于艾琳有正面冲突，生怕给夫家带来麻烦，此刻面对于艾琳的指责她有些心虚，又有些委屈。 “你……” “哎，艾琳你也别怪大姐了，大姐也是好心，我看言染那样子也不像会被影响到的，你就放心。”其他两姐妹赶忙走上来，一人一边安抚着于艾琳。 “是啊，毕竟是亲生母女，能有什么隔夜仇，等过了这两天，我们几个姨姨请她吃顿饭，应该就没事了。”大姨顺着两个妹妹的话头，就往下爬，一副这些都不是大事的样子。 “是啊，要我说啊，这也怪言染那丫头，她要是早点说自己在参加高考，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二姨一边给于艾琳顺气，一边说着。 “对啊，小妹，我看你这女儿实在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你看看她刚才不搭理我们几个姨姨就算了，连你这个妈，她叫都不叫一声。”三姨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反正都把人得罪了，干脆就想办法让于艾琳放弃言染得了。 于艾琳听着自家姐妹你一言我一语，气慢慢也顺了，原本那点愧疚，在姐妹扭曲的三观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还有点责怪言染，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通知自己这个做妈的人，一点也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第182章 不是坏就是蠢 “小孩儿，中午想吃点什么？”凤毓系上安全带，轻声问。 “能不吃直接去找个地方睡觉吗？”言染刚刚被吵得头疼，再加上天热，这会彻底没有吃饭的念头。 凤毓想了下，“行，先带你去睡觉，待会我早点叫你起来，吃点东西。” “好！”言染闭着眼，躺在椅背上，也不问凤毓准备带她去哪。 凤毓看言染这般没精神的状态，眉心皱了一下，而后将空调温度稍微调低一些，沉默的踩了一脚油门，将车开到自己在附近公寓。 这一刻他有些庆幸自己未雨绸缪，担心言染酒店住不习惯，所以让人将离三中稍微远一点的公寓也给收拾出来，这会过去整个住处也是干干净净，言染想睡觉可以直接上床去睡。 不到五分钟，凤毓就将车开到的公寓停车场。 “到了？”言染并没有睡着，感觉到凤毓在停车后，她睁开眼睛。 “嗯，上去再睡。”凤毓应声，带着言染就往楼上走。 言染看了看周围环境，随口问了一句，“你家？” “嗯，这边离考场也就五分钟左右路程，不算远，对比酒店这边更加安静，后面这两天我们就住这。”凤毓打开房门，顺手还将言染的信息给录了进去，方便言染后续进出。 言染走进公寓，整个客厅以白灰色为主要色调，透过沙发旁的落地窗能够看到远处的海景，四周墙壁上挂着几幅色彩搭配极好的抽象画，给有些冷沉的色调，增添了一份现代艺术感。 凤毓带着言染穿过客厅，打开一间房门，与之前几次一样，除了来不及更换的固定衣柜和墙壁颜色外，其他的家具都是淡蓝色风格，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房主的精心准备。 “你这都安排好了，为什么还带我去住酒店？”言染的眼神在淡蓝色窗帘上定格了好一会。 “那边离学校更近，来回更节约时间。”凤毓嘴角勾起一抹笑，一点也不觉得这样的安排是浪费，这不现在碰到意外就可以用上了。 “……”言染嘴角抽了下，将手中的文件袋随手放到床头柜。 “好了，你先休息，晚点我来叫你。”凤毓说完这话，直接退出门外，轻轻关上门，给予言染独处的空间。 关上门的瞬间，他眼底的笑意一点点退出，盯着房门的眼眸里，覆上浓郁的阴翳，唇角动了动，却没有透露出半点声响，便转身进入自己房间，让邵之雍安排人送一些清淡爽口的饭菜。 “爷，你不是和言小姐一起住酒店吗？怎么又过去公寓了？”邵之雍一听送餐地点不是酒店，立马往电脑右侧看了一眼，12点30分，按照爷对言小姐的上心程度，不可能让她这个点还饿着肚子，这中间肯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遇到几个蚂蚱，你先安排饭菜，对了再送两杯酸梅汤过来，速度快一点，另外手边那事处理好了以后，去酒店帮我把小孩儿的行李带过来。”凤毓轻嗤一声，说完这话就挂断电话。 寒气透过电话线，进入邵之雍的耳朵，让他打了一个寒颤，抖着手，挂了电话。他跟着凤毓这么多年，很少看凤毓如此生气，还压抑住火气，这让他意识到对方一定是碰触到凤毓的逆鳞，让凤毓决定亲自出手，此刻压抑十分的怒气，在释放时一定会成几何倍数增加。 为了弄清楚事情，邵之雍用在安排好饭菜之后，给酒店经理打了个电话，要来了酒店监控，看到于艾琳辱骂言染的一幕，他的后怕与怒火也直冲天灵盖，在这么敏感的时候，说这些话，这个于艾琳不是坏就是蠢，不管哪一点，她都死定了。邵之雍关掉监控后，立刻着手做一些安排，随时等候凤毓的命令。 凤毓给邵之雍打过电话后，把玩着手机，片刻后又给凤二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人看着言家上上下下，尤其是于艾琳等人，如果这两天言家人不靠近三中附近就算了，一旦发现他们试图接近三中，来一个抓一个，直接先把人抓起来等高考后再说。 挂完电话后，他沉默的看向窗外，他捧在手心里的人，凭什么要承受那样的辱骂，今天那四个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掉。 有枪能使鬼推磨，饭菜很快就送到凤毓的公寓，他打开门，让对方直接把整个保温箱留下后，就让对方离去，自己将酸梅汤拎到厨房，丢到冰箱内继续冰着。 又等了半个小时，凤毓估摸这会起来，磨蹭一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走到言染房间外，轻敲了两下房门。 意料之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熟练的按下门把手，走了进去，原本黑沉沉的房间，有了一丝光亮，凤毓走到窗边将拉得严丝合缝的窗帘拉开，窗外阳光一下子就透过窗户，照亮整个房间，言染皱着眉，被子一拉，整张脸都躲进了被子。 “小孩儿，时间差不多了，起来收拾一下，吃点东西，准备去考场了。”凤毓坐在床边，拉了拉被子，没拉动，于是连人带被抱坐起来。 “几点了。”言染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中传了出来。 “差不多一点半。”凤毓笑着回。 “那我再睡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一定起来。”说着整个人就想往后倒。 “别睡了，不然又睡过去，起来的时候更难受，起来洗把脸，衣柜里有新衣服，你换一套，然后出来吃饭，吃完稍微休息调整下。”凤毓用双手将言染固定住，不让她继续赖床。 “换什么……”话应了一半，浆糊般的脑子，才反应过来，刚才过来的时候太累了，她连衣服都没有换，就直接倒在床上睡觉，这会身上的衣服估摸已经皱皱巴巴，穿出门的话，恐怕乔宇、魏老师他们要担心了。 “好了，我先出去了，你快起来啊！”知道言染这下是彻底清醒了，凤毓也没多留，开门走出去，将饭菜从保温箱里拿出来，一样样放好。 第183章 另眼相看 等他一切都搞定时，言染走了出来，换了一身白色系的休闲服，睡了一觉，她整个人精神好了很多，头也不疼了，看着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菜，肚子也有了一点饥饿感，发出咕噜的声响。 凤毓勾唇笑了下，“赶紧坐下吃饭。” “哦，你也还没吃？”言染面不改色拉开凳子，若无其事的坐了下去，视线再次落到餐桌上，这才注意到桌子上有两碗饭，不由看了下手表，凤毓也等到这个点还没吃？ “嗯，没什么胃口，吃，吃完你还要考试呢。”凤毓轻笑一下，本身就被气饱了，自然不觉得会饿了。 “哦，那个其实呢，她说什么影响不到我的。”言染咬了下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 “嗯。”凤毓垂眸，给言染夹了一块莲藕。 “我是说真的，她这样其实也挺好的，彻底把我对她的那一丢丢幻想搞丢了，以后她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和我没有关系了。”言染用手指比了很小的一点，说明自己本身对于艾琳就没有什么期盼。 “嗯，我知道了，你好好吃饭，别聊那些不相关的人。”凤毓看着言染小心翼翼的说明，心情莫名更差了，只是面上却没有半点异样。 “哦。”言染瞅了瞅凤毓和平常一样的表情，心里还是隐隐约约觉得对方并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 “下午天太热了，走过去怕会中暑，我们到时候直接开车过去。”给言染舀了一碗汤，低声询问。 “嗯！”言染往窗外看一眼，阳光确实挺刺眼的。 三天的高考很快结束了，和之前语文考试一般，言染每次都踩着提前半小时的节点走出校门，只是她没有在等待其他同学出来，每次结束后，她就直接和凤毓一起回到公寓。 因此每一次乔宇等人出来，激动想要和他分享喜悦时，总找不到人，只能悻悻然的自己或和家长回家，至于魏老师对这些人出来时那快速变脸的功力，已经见怪不怪，一点也不奇怪。 而一中所有家长，在一次次听到言染猜中题目的刺激下，对言染感激之情，越来越浓厚，尤其是那些来三中接送孩子的家长，几乎每次都会等言染进考场后才离开，又会算准时间在言染出考场之前到达现场，与其微笑招呼着。 能在一中读书的学子，有些家庭是书香世家，有些家庭是官宦人家，还有些是北海知名商人，经过这一件事，言染在北海所有上流社会家庭露了脸，不少人在知道言染出自言家时，都不约而同将心里这份感激之情，转嫁到言家人身上。 于是乎，言天威突然发现最近出席酒会时，那些原本高攀不上的人，突然间对他另眼相看，不但主动和他联系，在他需要的时候，还会主动打开方便之门，另一边于艾琳也是如此，他们在享受这样特殊待遇的同时，也有一份茫然。 在言天威终于忍不住询问后，一个投资界大拿告诉他，这一切都源于他有一个好女儿。 这话一出，言天威自动将功劳归于言溪身上，大手一挥，直接让于艾琳给言溪转100万，让她自己去买想吃想玩的东西。 于艾琳在听了言天威的话后，心里却有些迟疑，这些大拿和豪门世家别说是言溪，就是言天威都很难接触到，言溪远在国外，怎么会在短时间内认识这些人，还能让这些人放下身段来结识自己和丈夫，这一切不和常理。 再说自己女儿是什么个性，于艾琳非常清楚，如果她真的认识这样的人物，还和对方有了如此交际，她一定忍不住会和自己分享的，可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想到这，于艾琳突然想起言染，她突然有一种直觉，这些人或许并不是冲着言溪，他们或许是冲着言染。 “天威，你知不知道这些大拿家里的小孩，在哪个学校读书啊！”于艾琳打断言天威对言溪的夸奖，脸上挂着难看的笑容。 “这我怎么知道，不过以那些人的身份，家里小孩肯定也不会去一般学校，大概率是在一中。”言天威对于艾琳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搞不懂于艾琳为什么会突然问起小孩的事情。 “那你能不能查一查，最近对我们态度和缓的这些人，是不是家里有亲戚或者孩子在一中？”于艾琳听完言天威的话，心脏开始狂跳，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错过了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这些人实力都在我们之上，贸然去查他们家底，只怕会引起误会的。”言天威拧着眉，上下打量于艾琳，这才发现对方的面色很不好,“艾琳啊，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糟糕。” “我没事，我就是问问。”于艾琳本想告诉言天威自己的猜测，可一想自己之前背着言天威那般对待言染，还在言染高考时候去闹事，这个猜测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她了解言天威，如果言染对他来说没有用，他永远也不会在意自己怎么对待言染。可这件事情真的和言染有关，又被他知道自己曾经那样对待过言染，只怕自己这个言太太的身份都保不住了。 “你真的没什么事？身体不舒服就去看啊!”言天威脸上有一丝担忧，但也不多。只是说到一中，他突然想起来言染好像也在那里上课，“对了言染好像就是在一中读书，你该不会是想要那丫头去和这些富家子弟打交道？我告诉你趁早放弃这个念头，这些富家子弟眼光高得很，言染那丫头他们看不上的，实在要打交道，还是要让言溪去。” “嗯，我知道了，放心，我心里有数的。”于艾琳见言天威帮自己找好理由，也乐得轻松，顺着他的话茬就将这个话题带过，准备后续自己找个人，去调查看看，到底这件事是不是与言染有关，如果真的是的话，那会不会是言染还放不下自己，想要用这种方式回家？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第184章 反应过激 “吴姨，你电话里说阿大怎么了？”言染刚考完最后一门学科，回到酒店就接到吴姨的电话，带着凤毓匆匆忙忙就赶回西村，一到村口，就见吴姨站在窗口，焦虑的走来走去，连忙让凤毓停车，走了下来。 “不知道，昨天我还是和往常一样，进去准备打扫一下，可一进门阿大就往屋外跑，南宫村长他们想要拦住他，还差点被他打伤了。”吴姨知道言染要赶回来，也没在家等着，径直站在村口等待。 言染拧着眉，面色沉重，阿大发疯的威力有多大，她心里有数，“村长他们没事。” “没事，放心，阿大虽然很焦虑，但是他好像还认得我们，所以没有用全力挣扎。后面听到你声音后，情绪也冷静很多，这会已经回到你家等你了。”吴姨对凤毓笑了下，然后就将阿大的情况做了简短说明。 “凤毓，我要回去一趟，一时半会不会回北海。你是先回去，还是和我 一起过去？”言染转身询问凤毓，毕竟这趟行程来得突然，凤毓手边也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安排好，刚在路上就一直听到他在接打电话。 “村里也有网络，我到哪都能办公，先跟你回去。”凤毓用食指将下滑的眼镜推上去，慢条斯理的回复。 “行，吴姨那你帮我带他过去，我先回去看看什么情况了。”言染丢下这句话，立刻往家里跑。 那速度让凤毓轻哧一声，“还以为是个懒骨头，没想到还是个飞毛腿。” 吴姨正好走到他身边，听到他这一声调侃，笑着说，“别看懒丫头现在是懒了点，小时候她常常帮她奶奶干活，体能相当不错呢，我们村那些调皮捣蛋大王，都被她治得服服帖帖，就和老鼠看到猫一样。” “小孩儿还有这样一面啊，真没想到。”凤毓饶有兴致的和吴姨聊起言染小时候的趣事。 “哎！别说你，就是我也没有想过小时候那鬼灵精怪的丫头，一眨眼就长成了小美女，不过三岁看到到，那丫头也就表面冷淡，和她混熟了，就会知道她外冷内热，重感情的很。”吴姨显然很喜欢这个话题，一边带凤毓往言染家走，一边分享言染的趣事。 不到十五分的路程，凤毓和吴姨的关系已经突飞猛进，不但交换彼此的联系方式，吴姨还拜托他平常多照顾言染。 言染快跑到自家门前，就见大门开启，阿大站在里面一直转圈，南宫眠没有进屋，只是靠在门边和阿大絮絮叨叨的，“阿大，你别急啊，染姐从北海那边回来还要点时间呢，你也是，早不找，晚不找，偏偏染姐高考时候，你就闹着要找她，最好你是真有事，不然你看染姐回来，会不会把你丢到炼火炉去重造。” 言染悄声走到南宫眠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谁啊，没看我在忙。”南宫眠没好气的回头，“染姐，你回来了，你考试怎么样了，这倒霉玩意没影响你考试。” “没事，该考的都考完了。”言染瞥了南宫眠一眼，难得没有嫌弃他聒噪。 阿大敏锐的耳朵，听到言染的声音，立刻走出来。 “染染，想你了。”一个大熊抱，将言染圈在自己的铁臂里。 “阿大，你找我？”言染很了解自己亲手做出来的机器人，如果不是有事发生，他不可能会突然狂躁起来的。 “阿二，出事了。”阿大用一只手抱着言染，另一只手人性化的比了比自己脑子。 言染眼睛一眯，当初设计两个机器人时，为了预防万一，在两个机器人身上都设置了自动定位与危机联动功能，不管两个机器人哪一个出现问题，另外一个都能接收到相应信息。 如果其中一个被暴力拆解，那么系统会自动触发应急报警，即便没有网络，也能够将最后一刻的影像发送到另外一个身上。 “别急，我在。”言染拍了拍阿大的胸口，示意它放开自己。 阿大却似乎受到惊吓般，将言染抱得更紧了，在意识到这一点时，言染立刻有了不祥预感，阿二似乎给阿大传递了很不好的讯息，阿大在看了之后，才会惊慌失措，完全忘记可以主动联系自己。 “阿大，放手。”见阿大力道越来越大，言染皱着眉，直接下达指令，或许是听出言染语气不佳，阿大稍稍放开言染一点，却没有放弃圈抱。 言染在阿大的包围圈中，转了个身，“阿眠你先回去，我这边和阿大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晚上就不去村长家吃饭了，你帮我和你爹说一下。” “需要帮忙吗？”南宫眠也察觉到阿大的反应过激，没像往常一样听话离开。 言染笑得很自信，“放心，我能搞定。”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南宫眠看言染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再说也没什么用，干脆听话走人。 “阿大，播放影像。”确认南宫眠走后，言染也没有回屋内，直接就站在门边，调取阿二的最终影像，那是一团火，熊熊烈火，烈火的后面一张有些熟悉又陌生的脸，那张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而在那张脸的后面，是瘫倒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的上官儒和上官睿。 等到凤毓和吴姨来的时候，影像已经播放完毕，凤毓只看到言染双手紧握成拳，整个人窝在一个银白色机器人胸前，低着头，身体四周散发着阴翳的气息，他脚步一顿，接着快步走到言染身边。 阿大意识到有陌生人接近，立刻发出警告的声音，那双机器眼也自动转向声音发出的位置，做出随时都会发出攻击的姿态。 言染被他的动作惊醒，顺着阿大的动作，看过去，然后，轻声下达指令，“记录朋友身份，收起攻击准备。” 阿大接收到讯息后，原本看上去有些吓人的姿态，也不知怎么的，就给人一种萌哒哒，没有攻击性的感觉。 第185章 整个华国最安全的地方 “小孩儿，现在是什么情况？”凤毓看着言染被机器人圈抱在怀里，原本上扬的嘴角一下子拉平了，伸手就想将言染拉出来。 阿大注意到凤毓的动作，占着自己铁胳膊，硬生生挡住凤毓的动作，并且抱着言染退了一步，本来已经转柔和的气息，一下子又进入到警戒状态。 “呵，好一个智能机器人。”凤毓身上的危险气息一点也不比阿大弱，看着阿大用保护者姿势抱着言染，他眼角都有些猩红，看阿大的眼神都充满了杀意。 “检测到敌意，检测到战斗力七级，启动防御状态，启动反攻击状态……” 眼见阿大就要暴走，言染立刻出声阻止，“阿大，停止攻击。” “可是，染染这个人很危险。”阿大低下头，铁头一点表情都没有，可语气却透着委屈。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还有放开我。”言染扭了下身子。 “哦！”阿大慢慢收回攻击姿势，可周身的气息并没有变温和，可以看出他还在戒备凤毓。 “放开我。”言染看阿大没有下一步动作，再次开口，语气有些严厉。 “哦！”阿大不甘不愿松开手，亦步亦趋跟在言染身后。 “小孩儿，你这机器人还挺粘人的啊！”凤毓目光锁在阿大身上，说出口的话茶味十足。 “吴姨，你有事就先忙，我这边自己能搞定。”言染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回他，转脸和吴姨聊起来。 “好，那我先回去，晚上你带上小毓到我那吃饭。”吴姨看着一人一机器人闹别扭，眼底有浓郁的笑意。 小毓？！吴姨啊，你知不知道你叫的是谁啊？言染偷摸看了一眼凤毓，发现对方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吴姨对他的称呼，或者说，对方压根就不在乎吴姨叫他什么，此刻的他正和机器人斗气。 “染丫头？”吴姨没得到回复，又问了一句。 “不用了吴姨，我可能晚一点就离开了，阿大我应该也会带过去，下次我在带凤毓去你家吃饭。”言染回神，上官那边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她是肯定要去一趟上京，阿大这种情况也不适合留在西村，跟自己走是最好的办法。 “怎么这么着急？刚回来就又要出去，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吴姨上前两步，紧张地拉住言染的手。 “没有，这不刚考试完，那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言染嘴角往上扯了一下，语气平和的回应着。 “真的？”吴姨年纪大了，眼神有点不好，只看到言染笑了，却没注意到言染眼眸之中没有半分笑意。 “吴姨她说的是真的，我们来得太匆忙，学校那边有点急事要等她回去处理。”一旁的凤毓注意到言染眼底隐藏的情绪，也顾不上和阿大争斗，转个身配合言染对吴姨撒了个谎。 “那行，我现在回去弄点路上可以吃的东西，你们待会带着吃。”吴姨见凤毓也这么说，心就安了下来。 “吴姨，不用麻烦了，这里离县城挺近的，到时我带言染找个地方吃饭就好。”凤毓收到言染的眼神暗示，再次开口劝了一句。 吴姨看了看凤毓，又看了看言染，脑子不知道想什么，突然笑起来，“行，姨知道了，那你们回去路上慢点，到了给我打电话。” 言染有些莫名其妙看着吴姨的笑，不过只要吴姨没怀疑，管她笑什么呢。“好，吴姨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就去找南宫叔。” “放心，姨都这么大年纪了，又不是小孩子，你和小毓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姨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吴姨摸了摸言染的头，“行了，姨先回去了，你们抓紧把这边事情处理一下，就回去，不然天黑路就不好走了。” 言染目送吴姨走远，脸上挂着的笑，一下子就垮了，“凤毓，我要马上去一趟上京，阿大留在这不适合，你上京有地方能够暂时收留他吗？” “把他安排在军区大院怎么样？那边一般人进不去，消息也不会传出来？”凤毓没有马上回答，思考一阵后，他才缓缓开口。 “如果能进当然最好，可是那个地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言染自然也想过把阿大放到钟柏林那边，可东方两兄弟启上次中蛊毒的事情，告诉她钟柏林那也不一定安全，扣掉那个地方，整个华国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军区大院了。 “你同意就好，后续的事情我会安排。只是这家伙到那之后应该不会又暴走了。”话好像是疑问句，可语气却没有多少疑问的含义，反而有点告黑状的苗头。 “阿大最听话，阿大才不会随便暴走。”阿大前面还安静听着两人对话，听到这突然就不淡定了。 “呦，你个小小机器人还能听懂爷的话啊，我还以为你就是个破程序代码。”凤毓逮到机会，就一个劲的嘲讽阿大。 “你才是破代码，你全家都是破代码。”阿大也不甘示弱，用搜索到的网络热梗直接怼了回去。 “好了，商量正事呢，凤毓你幼不幼稚，和一个机器人吵架？”骂完凤毓，言染又转头骂阿大，“少看点电视剧，最近都学些什么？在这样以后我把家里电视都锁了。” “知道了，染染，阿大不吵了。”阿大一听言染的话，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老实。 凤毓也清咳一声，“带着这家伙，我们去上京只能坐飞机，可这样容易引起骚动，你看这附近有适合飞机起落的地方吗？我们直接坐专机过去，到达上京后，我让人来接阿大，然后以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机器人身份送到大院去，那边凤三在，他会安顿好这家伙的。” “我们刚来的路上，往右拐就有一个大空地，那个地方可以供飞机起降。”言染在脑海过滤了几个地方后，最终选定一个位置。 “好，我现在去安排，不过这家伙要怎么过去？”凤毓比了比阿大。 第186章 天盟第一神偷手 阿大个头有一米九，体型比较庞大，今天来这，并没有想过要带这么一个大家伙，所以开的也是正常大小汽车，阿大根本就进不去。 “没事，你在前面开，他能跟上你。”言染卖了个关子，“要不要进去坐坐。” “你这里还有东西需要带吗？”凤毓答非所问。 “没有了。”言染摇摇头，该带在身边的东西都已经带去北海了，等等，之前留下的蛊虫最近没时间一直没有去管它，现在上官儒那边出了问题，一中这边的宿舍恐怕也不安全了。 最重要的是，抓走上官儒和上官睿的人不一般，自己虽然很少在实验室冒头，但实验室见过自己的人并不少，如果有心，很容易就能从上官儒对自己的态度，猜到一些内幕，所以此刻自己身边并不安全，继续待在凤毓身边对他而言并不公平。 言染眼珠转了几圈，眼神在凤毓身上定格几秒，又将视线转向阿大，同样眼神很快就飘开了，阿大交给凤毓已经有很大风险，其他的事情凤毓这个生意人不适合参与。 “专机过来，需要申请下临时航线，大概需要二十分钟，我先带你去吃饭，吃完后，我们直接过去。”凤毓低头看着手机里的信息，正好错过言染纠结的目光。 “好，你等我一下，我去上个洗手间。”言染随便找了个理由，往一楼洗手间走去，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立刻调转手机，进入特殊的聊天室，直接发了视频聊天。 “iss r？”蓝凌在收到视频的时候，心脏一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半响才点击了接听按钮。 “嗯！”言染应声。 “shit……”蓝凌在得到确认回复的时候，口里飙出整整两分钟的三字经，他完全没有想过他最信任的搭档，天盟最厉害的黑客iss r居然会是个女孩，而且看上去年纪还很小，这要是让天盟其他高层看到，估计眼珠都要掉下来。 “能闭嘴了吗？”言染见他还有继续飙脏话的毅力，拧着眉冷声阻止。 蓝凌立刻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我这边遇到点麻烦，现在有两件事要你那边配合。第一尽快安排人手到我给你发的地址去取一个瓷瓶，取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能打开瓶盖，取完后找一个只有很小气孔的密闭空间储存。第二大概10分钟后我会在这个地方出现，你安排人过来接应我，然后给我安排专机，我需要立刻去上京一趟。”言染一边说，一边的定位发到蓝凌手机。 “iss r 出什么事情了，我亲自过去上京接应你。”听出言染口中的急迫，蓝凌收起没正行的样子，一边将指令发给最适合承接的小伙伴，一边做出马上就出发的行动。 “不用，你就给我在总部待好，让猎鹰过来接应我，就这样挂了。”言染在打电话之前已经想好了这次要合作的人选，因此直截了当拒绝蓝凌的好意，点名要人。 猎鹰是天盟第一神偷手，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不想偷，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这次回去上京，找到上官儒父子行踪后，还需要在损伤最小情况下将人救出来，因此猎鹰是最适合的人选。 “靠，iss r你真是给我好大一惊喜，居然是这么小的丫头，这家伙当初和我合作的时候不会才十二三岁，这世界真是疯了。”蓝淋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吐槽一句，很快给猎鹰去了电话。 “猎鹰，iss r那边需要你的帮忙，不管你现在人在哪里，尽快赶到上京去。”蓝凌和猎鹰说话时，口气异常冰冷，毕竟这个和iss r并肩作战的机会，他也很想要。 “你说谁？”猎鹰用大分贝问，此刻他正在征服雪山之巅，大风大雪的干扰，让他一时没有听清楚蓝凌的话。 “iss r。”蓝凌没好气的将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充满嫌弃，看就这不学无术，整天游山玩水的人，哪点比自己适合了，iss r不选自己真的是她做出最错误的决定了。 “iss r，黑客之王？在哪里，我现在立刻马上赶过去？”这一次猎鹰终于听清楚蓝凌的话，原本还往上走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下一秒直接往山下冲。 “上京，我这边已经安排人去接应她，大概三四个小时之后，她会到上京，到时候她会联系你的。”蓝凌一点也不担心，言染找不到人，毕竟黑客之王不是白叫的，只要猎鹰还在人间，言染就有办法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边。 “oh y god，你这意思是这次我能够看到iss r本人了，天啊，这是什么样的神仙运气，不管他长啥样，这世间上我只承认他比我帅，哈哈哈！”猎鹰和言染配合过几次任务，每一次他差点被当地警察抓到，都是靠言染救命，对他而言，言染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呵，想得美，让你嘚瑟，等你看到每次救你于水火的人，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时候，看你还笑不笑，还嘚瑟不。蓝淋看猎鹰脸上放肆的笑，一脸不爽，故意没透露言染是个女生，想要看猎鹰到时候丢人的样子。 “好了，我不和你说了，我现在立刻就飞去上京，路上我还要捯饬捯饬，晚点以最好的状态见我的神。”猎鹰摸了摸下巴上已经长得像杂草一样的胡须，想着待会飞机上要抓紧时间整理仪容仪表。 “哼，对了我看iss r这次要人很急，估摸事情可能比较紧急，你在打下手的时候注意一点，如果发现情况不对，立马通知我，我这边安排人去接应你们，务必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要素。”这是蓝凌第一次在队员出任务时，说这样的话。 换做平日，哪怕是要命的人物，他都是脚一翘，烟一抽，嘴里永远是吊儿郎当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就死在外面别回来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猎鹰一本正经的回了句，就挂断通话，下山的手脚动作快得如一道残影。 第187章 另有打算 “凤毓走，村口前面那家小店的点心还不错，我们先过去吃点，再出发。”挂断电话后，言染洗了洗手，然后一边甩手一边走了出来。 “好。”虽然言染上洗手间的时间有点长，但她出来时候表情太正常，说话口气也和平常一模一样，凤毓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小丫头已经另做打算。 “阿大，从现在开始你跟着凤毓的车，然后乖乖跟着他到上京那边等我。待会吃饭的时候我会先离开，你等我走远了在和他说这件事。”趁着凤毓去接电话的空档，言染拍了拍阿大的大手臂，轻声交代。 阿大有些不愿意，但他毕竟是机器人，主人的指令胜于一切。 很快，两人一机器人就到言染所说的小店，店主明显对言染很熟悉，一见到她就来一句，“老规矩？” “对，今天来两份。”言染笑着点头，带凤毓找了个空位坐下。 凤毓看了看四周，这个店铺很小，也没有什么装修风格，但是看得出店主是一个很勤劳的人，店铺到处都收拾得很干净。 “你经常来这家店吃饭？”凤毓收回视线，从桌子上的筷子筒中抽出两双筷子。 “嗯，我小时候经常来这边打野食。这家店原来是老板奶奶在开的，这两年她奶奶身体不好，就由他接手了，别看店小，一到周末，这里人流超多，你想要找一个空位都很难。”言染的嘴有点叼，那段时间吃腻了奶奶做的饭菜，就总跑到外面来搜刮美食，这跑着跑着倒是把方圆百里的美味小店都搜罗一个遍。 “呦，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勤劳的时候。”凤毓将擦干净的筷子递出去，想象着当时小小言染躲着奶奶，到处溜达的样子，就有些想笑。 两碗面很快就上来了，言染接过凤毓手中的筷子，吸溜吸溜快速吃了起来，毕竟吃完后她还要准备跑路。 凤毓见她吃得这么香，也跟着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很快言染的碗已经见底，她若无其事站起来，“我刚刚好像看到店家奶奶了，我过去打个招呼，你先吃着，一会我就过来了。” 凤毓看着自己还剩大半碗的面，点点头。 言染慢慢往厨房方向走去，中途遇到店家还打了个招呼，然后身影消失在厨房遮挡帘后面。 等凤毓将自己碗里的面吃得七七八八，擦了嘴巴，准备叫言染离开时，才发现言染从店铺消失，他站在厨房，直愣愣的看着厨房后面打开的后门。 “帅哥，你是找染丫头吗？你别等了，我刚看她从后面走了。那丫头估摸又想到什么好玩的，想一个人去，这事她常干。”店主似乎很习惯言染这番做派，对着凤毓就是一通解释。 凤毓抬眸看向店主，“她经常从这个门溜走？” “额，对啊！”店主抬头正好和凤毓的双眸对视，下一秒他有些慌乱的移开眼眸，这男人变脸好可怕啊，刚刚染丫头在的时候，他的眼睛明明充满温柔，可这会，那双眼睛像要把人吞没一般，绿幽幽的。 “我们那一桌多少钱。”凤毓得到想要的讯息，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百块递给店主。 店主没有收凤毓的钱，指着门边桌子上的钱解释道：“不用给了，估摸怕你骂她，那丫头已经把钱放在那了。” “呵，收我的，她的我带走。”凤毓将100块塞到店主手里，然后走到桌子边，将桌子上的50块钱收进手里，攥着钱，直接就从后门走了出去。 等店主反应过来要找钱的时候，后门已经没有凤毓的身影了。 凤毓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往后看了一眼，醒目的机器人就在他车子后方两米左右的距离。 啪的一声，他将打开的车门重重关上，迈着修长的步伐，走到阿大面前，“看来你也不中用啊，你看你主人都把你丢给我了。” “你才没用，你全家都没用，主人是去办事，临时让我跟着你，她办完事就来接我了。”阿大被刺激一下，立马启动吵架模式。 “哼，她去哪了。”凤毓一听这话，就知道言染提前离开的事情，一定提早和阿大说过，上一秒还只是恼火和担忧的心情，下一秒心情就变成酸溜溜的了。 “狗男人，不知道了，主人果然最爱我。”阿大没有回凤毓的话，反而继续吵架模式，和凤毓干了起来。 “呵，就一个破铜烂铁还挺嚣张的，等着早晚有一天，让你主人把你给拆了。”凤毓咬咬牙，知道在阿大这里问不出什么东西，冷哼一声走回车子，用力关上车门，一脚油门踩到底，也不管后面的阿大是否能跟上。 另一边，来接应的言染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衬衫，蓝色牛仔裤的男人，长相相当普通，他骑着个三轮车停在小店后面安静等待。 言染到后门的时候，几乎一眼就锁定了他，走过去一番试探后，双方就确认彼此是要对接的人，言染立刻坐到三轮车另外一边空位，两人就这么坐着三轮车骑了五六里路，然后将三轮车停在路边，一辆很普通的轿车旁，言染快速从三轮车上下来，钻进普通轿车，就这样反复三四次后，言染登上蓝凌安排的专机，前往上京。 因为路途颠簸，再加上为了隐藏身份的一些必要行为，所以言染到达上京的时间，比凤毓整整晚了一个小时。 飞机停稳后，言染随手将蓝凌准备好的黑色背包单肩挎着站了起来。 “小姐，这里是天盟在上京的分部停机场，请问现在去哪，是否需要安排车子来接您？”接引人是蓝凌的心腹，他虽然不知道言染具体身份，可蓝凌再三叮嘱，让他对言染的态度非常恭敬。 “给我一辆低调的跑车，其他不需要安排。”言染侧头，刚过完18岁生日，她就找了个时间，去把驾照拿下了，这会出门要去的地方，不适合外人出没，自己开车比较方便。 第188章 很快一个低调的黑色国产跑车出现在言染面前，她打开车门，将黑色背包丢到后车座上，一脚油门，车子如闪电般消失在接引人眼前。 “喂，蓝老大，对，那位小姐已经离开。”言染刚走，蓝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接引人手忙脚乱接起电话，对方一听到言染已经离开，也没说什么，只让他如果对方有联系，不管提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 开往实验室中途，言染在一家商城下了车，快速在里面换了一身黑色休闲服，将头发盘起，又选了一顶鸭舌帽扣在头上，就再次往实验室开去。 城东实验室 言染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窗户外看进去黑洞洞一片，言染随意将车停在路边，从后座取过背包，随意挂在肩膀上，就下了车。 经过保安亭，昏昏欲睡的保安，一个机灵醒了过来，上一秒还一只手放在裤腰警棍上，一脸戒备拦住言染，下一秒看清言染的脸，手立马收回，给言染敬了个礼，自动将大门开启。 言染冲着保安点点头，将对方眼中自以为藏得很好的惊惧收入眼底，面上没露出一丝端倪，直接穿过大门，来到实验室大楼下，瞳孔对准大门，下一秒门锁发出，“人眼识别成功，人脸识别成功，欢迎001号回到实验室。” 接着大门缓缓开启，大厅内的灯光由外往里，一盏灯接一盏灯亮起，言染径直上到实验室顶楼上官儒的办公室，那里面干干净净，并没有打斗痕迹。 “001号，你怎么回来了？”今晚在实验室值班的是上官儒助手之一齐霄，他收到保安队长电话后，立刻就赶了过来。 “怎么，我不能过来吗？”言染翘着腿坐在上官儒的椅子上，眼神直勾勾盯着齐霄，嘴角带着一丝弧度。 “怎么可能，非常欢迎你来实验室。”齐霄眼神闪了一下，额头上有冷汗冒出。 “什么时候，我来实验室，还需要被质问？”言染一只手支撑着下巴，看齐霄的眼眸充满冷意。 刚刚上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上官儒的办公室，看似一切正常，可上官儒的电脑有被多次入侵的痕迹，而发起攻击的ip，正好是齐霄办公室与齐霄家。 几乎是在看到齐霄脸的同时，她想起阿二传回来视频中那个有些熟悉的人，就是齐霄的二儿子。 “不敢。”齐霄嘴里说着不干，可人却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冲着言染刺了过去。 言染从转椅上一跃而起，一脚将齐霄踢飞在地上，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一步步走到齐霄面前，用左脚一点点碾着齐霄手掌，手中把玩的匕首则好像不小心般，从齐霄耳边划过，将其发丝销掉一撮。 “哎哟！手没拿稳，不好意思。”言染弯腰拔出匕首，在齐霄脸上拍了拍，一只脚继续踩在齐霄手掌之上。 “001，你到底想干什么？”齐霄挣扎想要起身，却发现言染的匕首位置已经从脸，转移到了他的脖颈处，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划破他的颈动脉，他的身躯一下子就僵直住，不敢动弹。 “告诉我，你们把上官父子还有实验室的人弄哪去了？”本以为实验室只是有内奸，却没想到实验室这边是被人连锅端了。 虽然今年自己一次都没有来实验室，可上官儒这些科研狂魔的习性，自己还是一清二楚。或许实验室里的人不会所有人都通宵加班，可是每天都势必会有那么一两个人在实验室琢磨问题，而实验室只要有一个人在，一楼和对应楼层的灯就一定是亮的。像今天这样整个实验中心都一片漆黑的概率，近乎是0。 因此在车子开到这一块区域前的时候，言染就知道这个实验室出了问题。 “你放开我，要不你永远也不要想知道他们的下落。”齐霄心一松，只要那些人还在自己手里，言染绝对不敢杀了自己。 “你是不是觉得，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言染嘴角勾起一抹笑，看来自己这么多年不出山，这些人都把她当成软柿子，随意揉捏了。 言染手中的刀抬起，冷芒一闪，刀就往齐霄的另一只手插了过去。 就在齐霄以为自己的手要保不住，害怕闭眼的时候，凤毓突然冲了出来，一手抓住言染的手腕，下一秒，匕首转到凤毓手上，狠狠贯穿齐霄手掌，将其整个手固定在地板上。 “啊！”剧烈的疼痛让齐霄惨叫起来。 凤毓用手肘狠狠在他脖颈处敲了一下，等到他昏过去之后，才撩了下眼皮，对着言染说：“小孩儿，刀很危险，不能乱玩。” 言染抬起猩红的眼睛，视线从齐霄身上转到凤毓身上，眼眸中的红，稍稍退出一点点，“你怎么过来了？” “小孩儿，哥哥的脑袋不是摆设，下次要偷溜，记得带上哥哥。”伸手将言染从地上拉起来。 过来上京的飞机上，凤毓已经利用特殊手段将阿大的防线突破，看到了上官父子身陷火海一幕，也知道言染到达上京之后，第一个目的地一定是实验室，所以他早就安排人手在门口守着，一旦言染出现，他就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这件事情，很危险。”言染拧着眉，并不想让凤毓介入这件事。 “你忘记我之前也中过蛊毒，就算我不介入这个事情，这些幕后之人也不会放过我，与其被动挨打，不如直接挑了他们的老巢。”凤毓挥手让凤五、凤六将齐霄压下去。 言染没有回答，低着头思索着。 “嗨，小孩儿，你是不是太看不起哥哥我了，哥哥很厉害，不需要你保护呢。”看出言染还是不放心自己安全，凤毓又是暖心又是生气。 “行，厉害的凤先生，请问你搞清楚之前为什么会中蛊毒了吗？”言染撇了下嘴，没好气的应声。 “线索到这个实验室后就断了。”之前一直顾虑言染和上官儒等人的关系，凤毓在查到事情与实验室有关后，就把后续工作交给上官儒，没想到上官儒不但没有找出问题所在，自己还被绑走了，真的是没有用啊。 第189章 大哥变大姐 “你……”言染正要说些什么，手机特殊铃声响起，她看了眼语音通话，挑眉，走到另一侧按下接听按钮。 “iss r，我已经到上京了，现在去哪和你汇合？”猎鹰爽朗的声音透过话筒，落入言染耳朵。 “地址已经发给你了，直接过来。”言染速度极快的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就将所在位置共享给了猎鹰。 “我靠，iss r听哥们一句劝，你个大老爷们能不能不要用小萝莉的变音，这样实在不适合啊。”猎鹰摸了摸手臂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语调充满嫌弃。 “谁告诉你是兄弟了？”言染第一次用真声和猎鹰对话，就被嫌弃，对这个迟钝的人，也是相当无语。 “不是，兄弟，我们都出生入死多少回了，你说这会是真的伤人啊。”猎鹰听到这话，也不觉得言染男声女调膈应了，急赤白脸的要名分。 “字面意思罢了，什么字面不字面，咱们就是兄弟，难不成你还不是男的，我们是兄妹不成，哈哈……额，等等，字面意思？你真是个女的？”猎鹰跨坐在改造后摩托车上，用力一捏刹车，强行将车停了下，看向前方的眼睛茫然无措。 “赶紧过来。”言染虽然没有回头，但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 靠，之前每次带自己走出包围圈的大哥居然变大姐了？这刺激要不要这么大。 不是，蓝凌那狗东西肯定一早就知道这件事了，难怪之前看自己和看傻瓜们啥两样。 猎鹰越想越气，就这么停在路上，给蓝凌播了个视频。 “你个狗东西，是不是早就知道，老子兄弟是个女的了，你就故意看老子笑话是。”视频刚接通，猎鹰就一大串三字经飙了过去，那火力全开的样子，看得蓝凌老开心了。 “哈哈哈，是你自己说要去找兄弟，我可从头到尾，什么话都没说。”蓝凌悠哉悠哉喝了一口酒，眉目中的鄙夷，让猎鹰更加火大。 “我呸，你给老子等着，我不把你偷的裤衩都不剩，我就不是猎鹰。”撂下狠话后，猎鹰就挂断视频，转动油门加大马力。 就算兄弟从男人变成女人，这让他对言染身份更加好奇，恨不得直接飞到言染面前好好认识一下大佬真实身份。 原本40分钟车程，硬生生被缩短成20分钟。临近实验室，猎鹰也没走寻常路。 犀利的眼神在周围一转，快速调整车速与方位，利用监控盲区，悄无声息的将摩托车开到实验室后方森林里。 利用树丛将摩托车遮掩好后，他看着亮灯的顶楼，还有一楼围墙上的密密麻麻的高压电网勾唇一笑。 将背包从背上取下，打开翻找，很快就拿出一个类似手枪造型的玩意，用手掂了掂，将背包重新背上，然后对准顶楼某处发射，一根细长线固定在外墙之上，顺着绳子，猎鹰很快爬上顶楼，刚收好绳索，腰部就被利物顶住。 “好汉，饶命，求财而已。你要是喜欢这个地盘，我这就走。”猎鹰立刻举起手求饶，抬手瞬间一个扫堂腿，一个弯腰，躲过利刃。 凤三反应也灵活，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几个回合，都没有分出胜负。 猎鹰眼眸一转，做出一个攻击假动作，在凤三防守时，快步跑向早就观察好方位的天井处，一个绳索顺着天井就下了楼。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凤三已经停止攻击，双手抱胸看他自投罗网。 “这iss r到底得罪谁了，差点要了爷爷我的命，待会要找他多收钱。”顺利到达目的楼层，猎鹰反射性往四周看了一圈，确认没人后才松口气，按下收回按钮，把绳索收了回来。 刚准备抬脚去找言染，他的动作一顿，耳朵灵敏动了两下，身体已经摆出逃跑姿势。 “猎鹰，你敢跑，我就把你爱看言情小说这件事全网公布，外加你抠脚视频。”清丽的声音，从转角处传来。 这个声音有点熟又有点陌生，这个威胁的语气和某某人一模一样，猎鹰迟疑一秒，“iss r？” “赶紧过来干活，还第一神偷，刚落地就差点被灭了，要是把这一幕发给蓝凌，不知道你这第一还保不保得住。”言染走出转角，将手机正连着天台监控，视频中凤三正对着屏幕比了个国际手势。 “我靠，这家伙谁啊，居然看不起我，我那是一时失手而已，老子牛起来，把他家都偷没了。”猎鹰条件反射骂出声，下一秒反应过来，“你是iss r？开什么国际玩笑，你还没成年？告诉哥哥iss r在哪？那家伙出多少钱给你，我出两不五倍。” “看来挺有钱的，那你要不要把去年，你被某国公主困在皇宫，我支援你出来吃饭费用结算一下。”言染慢慢走到猎鹰面前，“对了两年前，你被联邦局长困住，当时电话给我时候是怎么说的……” “姐，你就是我姐，我信了，你别说了。”随着言染嘴巴一张一合，猎鹰瞳孔也越长越大，也开始相信言染确实是iss r了，毕竟这么隐蔽的事情，iss r不可能为了好玩，就和外人说。 “信了？我还没有说完呢，前年那什么……”言染笑得邪魅。 “姐，我信了，你有什么吩咐，要偷啥，我现在就去。”猎鹰双手合十。 “今天不要你偷东西，我要找一个人，但是没线索，你帮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提到这事，言染也不继续逗弄猎鹰了。 “找人，这玩意我没干过啊！”猎鹰本以为是偷东西，却没想到是找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人和物不是都一样，那某国公主把皇冠藏得那么严实你不是随随便便就找出来了，实在不行，你就当是要你找宝贝就好。”言染斜了他一眼，脸上的没有半点笑意。 “行，那你知道人在哪消失的吗？”看言染露出如此表情，猎鹰也没有拿乔。 第190章 和猪比，猪都要哭了 “不清楚，我收到消息的时候人已经消失了，最后一段视频显示他们在一片火海之中。”言染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一一告诉猎鹰，没有半点隐瞒。 猎鹰跟着言染来到上官儒的办公室，仔仔细细搜索了办公室内所有角落，眉头皱得很紧，一个小时后，他终于停下探查的动作。 “iss ……”刚一开口，言染就用眼神阻止他，叫我言染就可以了。 “言，这个办公室有没有监控？”室内已经被打扫得非常干净，只能通过监控影像去反推事发过程。 言染摇头，实验室这边分为办公区和实验区，实验区内，为了能够回溯实验过程，每一个实验室都安装了监控。 可办公大楼为了保证所有的实验导师研究数据不外泄，，整栋办公大楼内部办公室区域都没有安装监控，只有在走道，出入口等位置有监控设置。 这也是言染在事情发生后，觉得无从下手的原因之一。 “这个事情，不好搞，在我们来之前，这边应该已经被处理过很多次，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猎鹰的话说到一半，突然眼角似乎看到什么，脑袋灵光一闪。 快步往窗边走去，手指贴着窗户外侧细细摸索，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了。 猎鹰收回手，盯着窗框四周细细打量，半响他搬了一把椅子到窗户边，借着身高优势，轻松将手够到空调出风口，用力一扯，将整个百叶卸了下来。 一个极小的监控摄像头，就这样暴露在猎鹰眼前。 他伸手将监控拔下来，又探头在空调口内侧看了看，果然在空调左侧吊顶里发现一份信，没有犹豫他直接伸手将信取了出来，跳下椅子。 “给，这些就是你的领域了。”将监控摄像头和信一起交给言染，脸上嘚瑟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言染极端敷衍地给他点个赞，将信先接了过来，打开。 “染丫头，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老头我可能已经不在，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是老头我管理能力不行，导致蛊虫研究结果泄露，这才招来横祸。” “哎呦，这老人家人还挺好，都知道自己要凉，还考虑你的感受。不过这个蛊虫是啥玩意，不会是之前在苗族看到那白白软软恶心虫子，就那破玩意，除了苗族，还有人感兴趣？”猎鹰探头看着信，想到之前看到密密麻麻的玩意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言染眼睛一缩，周身气势全开。 “额……这个老人家对你挺好”猎鹰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赔着笑脸，重复了第一句话。 “不是这句，是最后一句。”言染看着他。 “那破玩意，除了苗族，还有人感兴趣？”猎鹰小心重复一遍。 “苗族”言染将重复这两个字，突然明白自己方向错了，一直以为是不法分子无意中得到蛊虫消息，想要偷取半成品实验成果。 可如果不是呢，从一开始关注到蛊虫实验的人，就是苗族成员，他们熟知蛊虫，也善用蛊虫，能够将蛊虫化为己用。 最初丢失的蛊虫或许根本就不是工作疏忽丢失，而是有人用了特殊方法，让实验蛊虫自动去找他，这样才能解释蛊虫丢失后为什么长时间没人发现。 所谓的叛徒不过就是苗族人，为了能够隐瞒行踪，刻意利用蛊虫控制几个人，留下的痕迹，让自己和凤毓等人搞错方向，给他们赢得时间和空间，能够把整个实验室的人都抓走。 言染脸色明明暗暗变换了好几轮，捏着信纸的手青筋暴起，看得猎鹰只能屏住呼吸，生怕打扰言染思考。 半晌，言染才从思绪中回神，将心思重新放到信上。 “这段时间，实验室怪事一件件发生，叛徒似乎越来越扑朔迷离，老头我好像有思路，又没有方向，总觉得自己的对手不是人，为了能搞清楚状况，只能出此下策，顺着对方意图，假装被抓，这一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安全回来，如果不能，以后实验室就交给你了。监控里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拍到有用信息，你凑合看，放心如果老头不死，一定会想办法联系你的。” 猎鹰偷偷瞄了一眼，看到最后一句话，倒抽一口气，这老头挺勇的，居然是自己送上门，这不是找死吗？ “呵，真有能耐了，还想以身犯险，结果真好看，把这个实验室的人都搭进去了，要是这老头侥幸不死，看到自己搞得这鬼局面，会不会气得一头撞死啊。”言染将信纸狠狠拍在桌子上。 这老头是做实验做傻掉了，什么都要亲身实验，也不想想自己有几斤几两，就他那脑子，和猪比，猪都要哭了，还给我留线索，留个屁。 “言，人家也是好心，这话会不会有点”毒了。猎鹰看着言染，心里给写信人点了一炷香，毕竟这丫头气得不轻，人要死了还好，要是被这丫头找回来，恐怕会生不如死，后悔现在的决定。 “怎么你也想死？”言染盯着猎鹰，拉直的嘴角一点点上扬。 “没，我们看监控，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线索。”猎鹰挪开视线，将自己刚刚挪开的凳子搬回到电脑桌前，还细心的用纸巾左左右右擦拭干净，在比了个请坐姿势。 “哼”言染冷哼一声，坐到椅子上。 猎鹰动作极快的在言染动手前，按开电脑开关，再将监控摄像头取过来，拔出里面的内存卡，想了想，伸手打开办公桌右侧第二个抽屉，在里面拿出一个读卡器。 冲着言染挥了挥，也没等言染开口，就将内存卡插入读卡器，再将读卡器插到电脑上。 言染在他做完所有动作后，才慢慢将手移到鼠标上，点击打开内存卡数据。 屏幕弹出一个输入密码的对话框，言染试着在上面输入上官睿的生日，屏幕显示错误，眉角一挑，准备再试一个号码，如果还不行，就直接强行破解了。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几个键，“密码正确。” 第191章 生面孔 一段视频出现在言染眼中，几个言染十分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言染眼中，原本前面这些人和上官儒交流还算正常，似乎只是在讨论科研项目的事情。 可说着说着情况就不对了，其中一个老者直接走到上官身后，将手中的小小蛊虫悄无声息的放到上官儒的脖颈位置。 很快蛊虫就刺破表皮，钻进皮肤，顺着血液流入上官儒的脑海中。做完这一切后，几个人很快就撤出办公室。 整个过程上官儒除了感觉到一下刺痛外，没有其他异常。在几人走后，依旧认真工作，查看研究报告，似乎蛊虫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 直到上官睿来找他时，他才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趁着上官睿没注意的时候，一掌下去，将上官睿放倒，脸上露出诡异笑容。 将上官睿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处，占着身份，就这么堂而皇之走了出去。 根据视频显示时间，言染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想要调取走道和大门处的视频，却发现对应时间段的视频已经被摧毁。 “言，他们很看不起人啊，就这样破坏视频，怎么可能难得到你。”猎鹰看到这一幕，笑了，对言染而言，只要与电脑网络有关，不管对方用什么方式，都不可能将所有痕迹消除。 很快，原本被删除的视频，再次显示出来，上官儒扛着上官睿离开时，路上还遇到不少人，每个人笑着和他打招呼，无人发觉上官儒的异样。 可言染和猎鹰却同时注意到一个点，在猎鹰叫出“停一下”同时，言染的手已经自动停止播放，并将镜头往回拉了一小段。 “言，这个人有问题，他似乎故意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上官睿鼻子底下。”猎鹰观察能力很强，只一眼他就发现镜头处和上官儒打招呼的人，表情不对。 言染将播放速度调慢150倍，在慢镜头下，一个模模糊糊、细细小小的东西，顺着某人的手，被吸进上官睿鼻子里。 “好恶心啊！”猎鹰被这一幕，恶心得抖了抖身子。 “这是个生面孔，我没见过他。”言染盯着那人，看了好几秒，最终确定自己没有在实验室看过这个人。 “你看下他的手，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图案？”听到言染的话，猎鹰原本移开的眼眸，又一次对焦某人，指着视频上的手腕处，让言染放大。 言染将图片一点点放大，又用特殊手段，增加图片清晰度，很快一个完整的红蝎子刺青出现在两人眼前。 “红蝎子，我记得苗族有一个部落的人，女的生下来就刻上红色蝎子，男的生下来就刻上蓝蝎子，让我好好想想。”猎鹰眯着眼，脑海快速运转，将自己去过的苗族一一过滤。 言染也眯着眼睛看着图案，她的朋友圈和交际圈都比较窄，偶尔出去执行任务，也都是单线程，搞定就走，从不与任务对象做过多交流，因此这一块是她的知识盲区。 “我这脑袋，真的可以割掉了，明明之前看过，怎么也想不起来。”猎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企图用蛮力，让自己想起一些事情。 “小孩儿，齐霄那边好像有点对劲，他的思想好像受到控制，一旦涉及某个敏感问题，他就会全身抽搐。”凤毓皱着眉，从外面走进去，身上带着几不可闻的血腥味道。 咻……猎鹰一听到陌生声音，立刻躲到书柜边上，用窗帘遮住自己身形。 “什么人？”他的动作很快，可凤毓的眼睛更快，一手抓向窗帘处，两人隔着窗帘就这么打了起来。 言染眨了眨眼睛，也没有出声解释，就这么支着脑袋，看两人斗殴。 很快窗帘就被凤毓硬生生扯掉，凤毓一脚踢在猎鹰膝盖窝的位置，迫使对方跪倒在地上，双手往后扣住。 “小孩儿，你没事。”控制住猎鹰后，凤毓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言染，眼神上下打量，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咳……咳……”猎鹰轻咳两声，见凤毓和言染一副很熟的样子，扭头看向言染，果然看见对方脸上露出看戏的表情，瞬间知道自己职业习惯，让自己白白遭罪了。 “大哥，自己人，放手，放手。”给言染使了个眼神，发现对方完全不搭理后，猎鹰只能放下身段，垮着脸，哀嚎着。 凤毓听到他的话，并没有立刻就放开他，反而更加用力一拉。 “哎！言，你再不说话，我就要痛死了。”猎鹰一声惨叫。 “行了，他是我找来帮忙的，刚刚那个闪躲就是……咳他的一点小小癖好而已。”言染戏看饱了，终于愿意开口帮猎鹰说上两句。 凤毓听到言染开口，才终于放开猎鹰的双手，一边嫌弃的拍拍手，一边吐槽，“这都是什么破习惯，鬼鬼祟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做贼的。” 可不就是做贼的习惯吗？言染抿嘴笑了下，并没有曝光猎鹰的身份。“你刚刚说齐霄怎么了？” “我感觉他有点不正常，这段时间做的事情恐怕都不是他想要做的。我在和他沟通的时候发现，每次谈到上官儒去向的时候，他左手手腕处都会有一个小小凸起，且会上下起伏波动。”如果是一般人可能不会注意到手腕的动态，可凤毓中过蛊毒，他很清楚齐霄手腕处的动静，和蛊虫在体内活动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待会我和你一起去看看，我这边也有新的发现，你看下这个图案，你认识吗？”言染拧着眉，对于这种情况心里是有底的，毕竟刚刚已经亲眼看到上官儒和上官睿中蛊毒的全过程。 “红蝎子，这个是苗族一个部落女性标志。”凤毓只看一眼，就脱口而出。 “废话，这还要你说，谁不知道是苗族的，现在是问你知不知道具体是哪个部落。”猎鹰没好气的揉揉自己的手腕和膝盖，对凤毓的第一印象极差，说出来的话也丝毫不客气。 凤毓没有理会猎鹰，沉着眼盯着蝎子图案，几分钟后他与猎鹰几乎同时叫出一个名字：“龙麒部落”。 第192章 印象深刻一丢丢 猎鹰看了凤毓一眼，他没想到凤毓居然真的知道这么一个诡异的地方。 “龙麒？”言染重复一遍名字，好奇的眼看着凤毓和猎鹰。 猎鹰刻意停顿几秒，没有立刻回应言染的话，想要看看凤毓是不是真的知道龙麒部落的事情。 “这个部落在西部一个高山深处，传说第一代建族之人阿珂在采药时救下一只被毒蛇攻击的蝎子，而后得到蝎子真传，成为万蝎之王，能够随意控制方圆百里的蝎子行动，并且有了操纵蛊虫的能力。” 眼见凤毓把自己所知都说了出来，猎鹰也待不住了，直接开口接下话题，“我之前有一次误打误撞进了他们部落，这个部落的人基本都不出山，对外界发现也不关心，可以说是相当封闭。这次事情他们人会参与本身就很奇怪。” “你好像对这个部落很熟？”言染目光有一丝狐疑，像这样没有金银财宝的地方，猎鹰一般过目就忘了。 “额，当时有点小插曲，所以印象深刻一丢丢。”猎鹰摸了摸鼻子，没敢说实话，毕竟那段经历比较丢人。 “那看下这段视频，这个位置是不是在那个部落里。”言染用手机调出阿二当时发出的最后讯息，当初看到视频时，就觉得这火势之后的背景相当独特。 自己这段时间也尝试顺着视频发送源头，去查找阿二方位，却遇到一种无形阻碍，这在过去是根本不可能发生。 在排除其他可能性之后，言染觉得阿二所在位置很大可能根本就没有网络，阿二之所以能传递出最后讯息，完全凭借的是自己当时给他和阿大设定的卫星通信信号，可这个信号辐射范围太广，她只能定位到一个很大区域，没办法准备定位到具体位置。 “言，我不是神仙啊，就这一小面墙，我能猜到啥？”话是这么说，可猎鹰还是觉得那面墙上的画，好像似曾相识。 “呵，当年是谁看了某东西的一个角，就猜到全貌，还不顾一切把东西搬回家？”猎鹰这话也就骗骗一般人，言染见识过他对宝物的敏锐度，这会说认不出来，无非是东西还不够吸引眼球，记忆不深罢了。 “哎……我们还能好好聊天吗？别动不动就翻老底啊！”猎鹰被言染看笑话不是一两次，这会听到这些事迹，也只是被凤毓似笑非笑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赶紧给我想，废话真多。”言染放下脸，将手机丢给他。 猎鹰抱着手机，有些委屈的往角落一缩，将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视线关注点都只会定格在一个角落，然后一点点排除查探。 言染也没有搭理他，将刚刚收到的信递到凤毓手里，并在他面前把视频又重新播放一遍。 “这地方看着挺好玩的。”凤毓看完信和视频，微微侧头与言染对视，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喃喃自语般吐出这句话。 言染将凤毓这句话掰开来，研究一番，确实坐在这等人家送上门，有什么好玩的，既然找不到其他有用线索，那不如直接杀上门，看看对方到底要做点什么，左右这样刺激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 “鹰，走了。”想通关键处，言染懒懒散散的拔出读卡器，关闭电脑。 瞥了眼，还抱着手机的猎鹰，走上前去，用脚背踢了他一下，“先别看了，走了。” “走去哪？你们知道这个在哪了？”猎鹰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常常会忽略身边发生的事情，所以一般他碰到问题，都会先记在心里，等到安全地带，才会将问题拿出来慢慢研究。 “不知道！”言染回答得相当干脆，顺手抽回猎鹰手中的手机。 “不知道，那我们去哪啊?”猎鹰现在的状态只能用懵逼来形容。 “去龙麒部落。”说完这话，言染直接和凤毓一起走出办公室门，猎鹰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而后脸上立刻扬起一抹兴奋的笑容。 上次在那地方吃瘪，一直没找到机会找补回来，这次大佬带着去，就算捞不到好处，至少给自己挽回点颜面。“言，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啊!” 言染上次开溜之后，凤毓还是按照原定计划，乘坐专机到上京，去安顿阿大的时候，也没让人将专机开走，还是停留在原地，本是预防自己判断错误，言染没有去实验室的话，自己好坐专机回去抓人，现在这会正好派上用场了。 “你去驾驶舱坐着。”猎鹰刚想坐到言染身后位置，就被凤毓叫住。 “不是，我又不会开飞机，我去哪做什么？”猎鹰没好气的瞪着凤毓，这家伙没安好心，去机舱哪有在这待着舒服，有福不享，是傻子。 “你去过龙麒，去给飞行员指挥一下路线，那地方荒郊野岭，飞行员很难找到正确降落地点。”凤毓绷着个脸，和猎鹰说话的口气，就像是在跟闹脾气的孩子沟通一般。 “你去那边坐着，反正也不要你开飞机，坐那坐这都一样。”猎鹰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反驳，言染已经下了结论，看猎鹰一脸不服气，她有补充一句，“那个地方估计没有网络，如果到时候需要撤退，提前了解地形非常重要，驾驶室那边的窗户比较大，视野也比较宽广，居高临下看地形，没有比那更适合的位置了。” 猎鹰行动比脑子快，多次合作，让他已经养成肌肉记忆，只要是言染下达的指令，在脑子转过来之前，他的肌肉就会先按照言染的指令行事，这次也是一样，在言染解释完理由之后，他脑袋都还没有转动，就已经顺着言染的安排，跟着凤四往驾驶舱走去。 及至他坐在备用驾驶位，看着之前把自己往死里打的凤三，脑袋才开始慢慢转动，察觉到言染话里忽悠成分占了一大半。 什么驾驶舱风景好，这白茫茫一片，除了看云，就是看凤三那张跟僵尸一样的臭脸，有时间看这些还不如睡觉来得舒服。 第193章 貌美如花，天之骄女 还观察地形，这么高看下去，能看到啥？就算是降落，就那降落一瞬间，自己能记住啥逃生地图啊。 再说这么高位置看下去，自己就算记住路线，等到下面这些路线也不一定能走，毕竟那鬼地方是在深山老林，到处树荫密布，看着下面是条路，有可能到那就发现下面是个沼泽地。 自己上次来这就吃过一次亏，差点没把小命送给那些吃人的沼泽地。 “嗨，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身手挺不错的啊！”闲着也是闲着，猎鹰扒拉在凤三座椅靠背上，和他搭话。 回应他的是空气中的安静。 “哎！帅哥好歹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你这样是不是太冷酷了一点。”猎鹰不放弃继续说着。 凤三直接一个拐弯，猎鹰一个没拉稳，跌坐在备用椅子上。 “喂，你这样就过分了啊，好歹我也是个……我也是你主子朋友的朋友，你这样对我小心我去告状。”猎鹰差点就自爆身份，好在脱口而出之前，及时刹住车，强行转移话题。 “呵，小人。”这次凤三没有在保持沉默。 “我就是小人咋的了，你要不理我，我就去告状，看看最后是谁更倒霉。”猎鹰一点也不在意凤三的态度，在他看来自己要凤三开口的目的已经达到，其余的事情就都不重要了。 “我家爷和你不一样，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凤三不屑的瞥了一眼猎鹰，对他所谓的告状，并不是太在意。 “那可不好说，我家言貌美如花，天之骄女，又聪明伶俐，在女性群体中，那就是凤毛麟角，你家爷要是看不上我家言，那就是他眼瞎。你觉得你家爷眼瞎不？”猎鹰对言染又充分自信，虽然和凤毓打交道不久，可那家伙看言染的眼神，一眼就能让人察觉出其中的腻味。 “我家爷也是人中龙凤，出瑞拔萃，相貌堂堂。”一点也不比言小姐差，凤三没有直接回应猎鹰的话，只是陈述事实。 “嘿，你这榆木疙瘩，这男女之事，和你还说不清了啊！”猎鹰再次爬起来，扒拉住座椅，这次他聪明的用了点力气，确保自己不会再被小小的转弯或者颠簸给震跑了。 那你可以闭嘴啊！凤三嘴上没说，眼里全是嫌弃。 “我猜你肯定是个大光棍，要不怎么可能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明白，我和你说，你家主子肯定不是我家言的对手，你不信，我们打个赌，输了的人叫对方1000遍大哥。”猎鹰的字典里就没有闭嘴两个字。 “……”又没人可以把这聒噪的家伙丢下去，凤三头一次见到如此没有眼力见的人。 “凤三，你要休息一下吗？”凤四打开舱门走了进来。 “你来，我去喝口水。”凤三没有任何犹豫，迅速和凤四无缝交接了掌控权，并且身形一闪，立刻消失在猎鹰眼前。 “他怎么了，和见鬼一样？”凤四语气有些纳闷，头一次见凤三如此外露的情绪。 “……”一个两个都没有品味，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帅的鬼吗？ “你咋啦，脸和屎壳郎一样。”凤四没听到回应，视线往后瞥了一眼。 “……”猎鹰突然有些明白凤三刚才的感受，和没眼力见的交往真的是太讨厌了。 “哎，兄弟我问你件事，你觉不觉得我们爷和言小姐之间有点不一样？”凤四又往后看了看，确认身后只有猎鹰后，压低音量小声八卦着。 “哎呦，兄弟，你比刚才那个冷脸帅哥有眼力见啊，我也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猫腻，你看他们周围的空气都快要冒粉红泡泡了。”说到这个话题，猎鹰瞬间就变了脸色，脸上那八卦的姨母笑怎么都遮不住。 “冷脸帅哥，你说凤三，他那人就是那样，脑袋不太灵光，就是人家常说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你多体谅一下。”损队友这件事，凤四干得不要太顺手。 “哎，我多大方一人，怎么会和他计较这个。对了，你为啥也觉得那俩人有戏，是不是刚刚我离开时候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啦？”iss r的八卦可不是天天有，尤其是这种桃色八卦，到时回去随便和人炫耀一下，自己身价都能涨好几倍。 “事情是没发生什么，言小姐在睡觉，爷在那边看文件，可是那个气氛异常和谐，让我待在那总有一种自己是电灯泡的感觉，我就没见过我家爷气场那么平和过。”凤四想了想，用最简单的话，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 “对头，就是这感觉，明明两个人什么都没做，可是两个人之间的张力却非常强，这种感觉真的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猎鹰一拍手，觉得凤四的形容相当到位。 “哎，你说我会不会很快就有夫人了。”如果真这样，或许爷以后每一天都会像今天这般好说话，自己这个在人手下的苦逼打工者也能好混一点。 “那你可能就想多了，我觉得这两个人还有得磨，我家言，可不是那么好就能被拐骗去的，你家主子想要抱得美人归还需要努力很长一段时间。”八卦归八卦，猎鹰可不想言染那么快就走入恋爱的坟墓，毕竟有了主的男男女女，不管做什么都不方便，尤其那个凤毓看上就是个不好说话的醋精。 一旦他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加持，估摸着自己以后想要找言染帮忙就很难了。 “哎，我觉得你说得不对，我家爷可不是一般人，和言小姐相配得不行，他俩也就是一张窗户纸的事情。”凤四没有猎鹰那样的私心，在他看来这两人走到一起顺理成章没啥问题，也不需要纠结。 “要不我们各自猜个时间，谁的时间距离他们官宣日子越近，谁就赢，赌注100万怎么样？”猎鹰对自己极有信心，故意开出一个高价，想要骗点零花钱来用。 “可以，我才最多5个月，他们就会在一起。”凤四想了想，觉得这个时间可能性最高。 “至少两年。”猎鹰在凤四之后，也吐出自己觉得最有可能的时间。 两人按照各自想法，说出心中所想的时间，一场赌约就此拍板。 第194章 龙麒山脉 龙麒所在山脉太偏，树荫又过于茂盛，处于高空往下看，整个山脉似乎还有一层黑色迷雾笼罩着，凤四在上空盘旋数圈，硬是找不到比较适合降落的位置，不得以只能让猎鹰去找凤毓和言染沟通。 “言，这个地方没有适合降落的位置。”猎鹰过来的时候，言染还盖着凤毓的衣服在睡觉，他的大嗓门一下就把言染吵醒。 凤毓横了他一眼，用手安抚的拍了拍言染的肩膀，“你再睡一会，我去处理就好。” 原本已经张开眼睛的言染，再一次躺回原位，眼一闭将问题交给凤毓。 “走。”凤毓挡住猎鹰好奇的目光，弯腰帮言染把衣服盖好，然后走到猎鹰身前。 “走……走。”猎鹰收回打量视线，带着凤毓来到驾驶室。 此刻飞机的高度已经降到一定高度，地下除了浓郁迷雾遮挡位置，其他地势可以模模糊糊看到大概地势轮廓。 凤毓透过透明玻璃往下看去，在冒险迫降，直接跳伞降落等念头转了一圈，最终选择比较稳妥但略微有些耗时的方案，即选择距离目标地有一段距离的位置降落，而后在根据具体情况选择出行工具。 凤四的飞行技术相当不错，凤毓这边刚下达指令，他那头就快速调整好降落姿态，浅浅尝试两次，就将飞机稳稳停在空坪上。 凤四、凤三、猎鹰先行下飞机，打探周围环境。 凤毓走回机舱，言染已经解开安全带，背上包，站了起来，他将情况大概说明一下，包括刚刚看到的那一大片迷雾。 “看来龙麒就隐藏在那一片迷雾之中。”言染将衣服递给凤毓示意他穿上衣服。 “你那个朋友刚才说，那片山头有点诡异，当时他无意落入山头，有点类似鬼打墙，他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出来，其中还有很难辨认是实地还是流沙地的陷阱。”凤毓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早在去驾驶舱路上，他就已经让猎鹰长话短说将可能出现的问题都回忆一遍。 “那他还记得当时是怎么进入龙麒的吗？”言染挑眉。 “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他对自己进出龙麒过程都没有一丝印象。”凤毓说到这，有些无奈，不知道该说猎鹰人品好，运气爆棚，还是要说他心太大，遇到危险一点都不反思问题。 “如此奇特的经历，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件事本身就有点奇怪。”凤毓不懂猎鹰的真实身份，所以没觉得这样的忽略有什么很大问题，可言染熟知猎鹰。 他那个人看上去大大咧咧，好像做什么事情都很随性，可心细如尘，对危险的感知程度要超越很多人，可他在和凤毓谈论这个事情时的态度，却他本人处事风格有很大背离，这一点很值得的深究。 “你的意思是？”凤毓听出言染潜在意思，眼中的隐隐闪烁着锋锐的光芒。 “我怀疑他体内也有蛊虫存在。”只是这个蛊虫，可能不是自己研发出来的失败品种，而是这个诡异族群自我培育而出的。 “可是他的表现很正常，而且据他所说，他到这个地方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凤毓沉默的摸了摸下巴，思索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 “我曾经在一本书上见过苗族中曾经培育出一种蛊虫，蛊虫饲养者以血为祭，以母蛊为引子，引导中子蛊者根据饲养者的意愿，删除脑海中的某几段记忆，且子蛊还会自动诱导中蛊者生成新的记忆片段，用于补充这段记忆空白，除非是特殊刺激，或者是饲养者催动母蛊，释放记忆，否则终其一生，这段记忆都不可能恢复。”猎鹰的症状让言染想起多年前阅读的一段古籍。 这个古籍是她当年外出执行任务时，顺手救的一个老者赠予的，里面记载了各种各样的蛊虫生活习性，饲养方法，以及蛊虫作用，她也是因为看了这本书，才对蛊虫有了研究兴趣，开始协调出一部分人力物力来做这件事情。 现在想想当年那个老者恐怕也不是个普通人，毕竟那样一本书，对饲养蛊虫的群落应该算是传承之宝了。 “你觉得你那个朋友是中了这个蛊吗？”凤毓第一次听说有这样一种蛊虫，神色颇为好奇。 “我不确定，但我知道中蛊之人虽然表现和常人并无不同，但他们后腰靠近脊椎位置会有一颗类似红痣，却又不突出皮肤的东西，因为是在背后，而且不痒不痛所以大部分人都不会在意，有些甚至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后背还有个红痣。”因为这种蛊虫太过无声无息，所以当时言染看到时，特地留意了这个蛊虫的特征与破解之道。 “那就是说我们现在去把你朋友找到，然后看他背部是不是有这样的标志，就可以知道你的猜测是否准确了。”凤毓垂眸，如果确认猎鹰中了蛊毒，那他现在说出关于龙麒部落的事情，不但不能采纳，甚至需要对这些问题进行拆解，判断出其中误导内容有哪些，否则的话，这一趟过去，很有可能没找到线索，还会陷入陷阱之中。 “我记得当时书中关于这个蛊虫介绍中，有特别强调，强行破解蛊虫，可能会让中蛊之人思维混乱，轻者神经受损，重则可能给大脑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言染在思考应对之策同时，脑海突然闪过当时书中小字说明。 “那就偷摸查看一下，不让他知道。”凤毓听完直接拍板决定。 停顿一下，凤毓又道：“对方既然只是吃掉他一部分记忆，没有要他性命，如此作为已经是手下留情。恐怕在那段记忆中，两人有过不一般的交集，这趟他也要去，到时很可能会再次碰到下蛊之人，说不定我们会有意外收获。” “如果我们猜测属实，那么刚刚看不清情况的那边浓雾里，里面那些人恐怕已经发现我们飞机存在，甚至已经知道我们的落脚之处。我想他们很可能已经有了戒备之心，这会过去，怕是危险重重。”言染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变化，周身气息也变得有些凝重。 第195章 刀山火海总要走一遭 “没事，来都来了，刀山火海总要走一遭。”凤毓陡地笑了一声。 “也是，先和他们汇合，看看我的猜测是否属实，到时候再根据实际情况，我们协商接下去的路要怎么走？”凤毓这一笑，倒是让言染放松些许，总归都是要去闯上一闯，对方发现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来这一趟，就怕对方不在乎，不动手。只要他们感到害怕，甚至动起来，那么做得越多，可能露出破绽的可能性也有更多。 只要有破绽，顺藤摸瓜总是能找出一些问题点，进而一步步探知对方的目的所在，到时候想要知道点什么也会容易很多。 言染觉得两个人的谈话已经结束，且达成共识，于是乎直接舱门走去，经过凤毓身边时，她的手腕被紧紧拉住。 这会言染才觉得凤毓似乎有点不对劲，抬眸看着他，无声询问。 “等下你朋友的后背，我去看。”凤毓撩了下眼皮，也没解释自己这么安排的原因。 “……”言染有些莫名，自己又不是第一次给人看病，这会只是看下背部而已，对她来说已经是小儿科了。 “咳……既然要瞒住他，你去脱人家衣服不太方便。再说你那个朋友有点骚气，少接触比较好。”轻咳一声，好歹还是压低声音解释一句。 猎鹰那个块头，说话那个粗俗劲儿，哪里配得上骚气这个词啊？言染上眼皮不由一跳，猎鹰知道这事后，有什么态度她是不知道，但这一刻她听到这样的评价，瞬间觉得某些人的审美和心眼，貌似都不大。 “怎么？你很想看人家的后背，舍不得浪费这个机会？还是说不信任的哥哥我？”每多说一个字，凤毓的嘴角就上扬一分，等他把话说完，脸上的笑容已经灿烂异常。 言染看着凤毓，只觉得周身冷气都冒起来了，哪里还敢头铁说要自己查看，连忙应道：“那家伙的背有什么好看的，你想看就送你看了。” 说完这话，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抽风补了句，“我想看，也看你的啊，你不比那个二货帅多了。” 闻言，凤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下一刻周身的冷气全部散去，脸上的笑容真挚无比，嘴里还云淡风轻的说了句，“也不是不行。” “想什么呢，让我看可不是好事，别贫嘴了，我们走。”言染耳根一下子全红了，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飘忽不定，整个人好像刚刚从蒸笼出来一般，又热又虚。 手腕轻轻一挣，这一次很轻松就摆脱凤毓控制，脚步发软只凭着本能，下了飞机。 凤三等人还没有回来，她站在山边，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山脉，微风从她身上拂过，带走残余的燥热，耳朵的红也一点点褪去。 没过一会，凤毓也从飞机下来，站在言染身边。 “放心，上官儒都知道要给你留后手，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凤毓的声音相当平静，仿佛刚刚在飞机上情绪外泄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嗯，希望。”言染并没有凤毓那么乐观，她了解蛊毒，也知道蛊毒在某些方面比毒药还要厉害，现在只能希望那些人还有一丝理智存在，又或者他们能够对真正的实验数据感兴趣。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为了能够得到研究成果，就有比较大的可能会保留上官儒和上官睿的个人思想，让他们在神经系统正常情况下，继续蛊虫试验。 “别烦恼了，小心小小年纪就秃头。”凤毓的大手落在言染的脑袋上，随手揉了揉。 “大白天想什么美梦呢，倒是你，集团生意那么忙，心思又黑，估摸没两年就要往地中海的靠齐了。”言染打掉凤毓的手，愤怒异常。 “你想多了。”凤毓对自己的头发还是相当有信心，毕竟在商界像他这样有浓密头发的人，真的不多。 “这可不是我杞人忧天，男人的代谢旺盛，思虑又重，成为秃顶的概率极大。”言染说起这话头头是道，脸上的表情还无比正经，让原本坚定的凤毓都有些摸不准，言染所说是不是故意吓他了。 “……” “哎，你放心，之前上官让我研究了生发水，我看他用着还不错，等找到他以后，我让他匀几瓶给你，这样你就不用怕秃顶了。”言染说得相当大气。 “哎！言，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这头发最近也掉了不少，也没见你给我送一两瓶。”猎鹰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两人身后，将脑袋插到凤毓和言染中间。 凤毓一手拎着他的领子，将它拉离言染面前。 猎鹰自然不会老实，一拉一躲之下，猎鹰上衣背部直接被掀开，露出衣服下的肌肤。 凤毓目光快速在其脊椎上下位置扫过，触及脊椎偏下位置一点红痣后，眸光闪了一下，不动声色将猎鹰的衣服又拉了回去。 顺势将人推给凤三，凤三侧身一躲，完美错开猎鹰，在他身后的凤四，则看在刚刚和猎鹰聊天还算愉快的份上，伸手稳住猎鹰，并不着痕迹扣住对方，让他不能再去找凤毓麻烦。 凤毓转头与言染对视，不着痕迹点了一下头，言染瞬间明白刚刚凤毓是故意陪着猎鹰闹腾，借此机会将他揽过去的查探工作完成。 机智如言染，在刚刚都没察觉到凤毓的目的，猎鹰就更不会发现什么。 “凤四，你放开我，我要和你家主子大战三百回合。”猎鹰假假叫了两声，挣扎的动作一点劲都没有。 “哦！你去！”凤四看他那么卖力演出，坏笑一下，故意放开牵制住他的手。 “……”狗东西的手下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猎鹰看着凤四，整个人都傻眼了。 “兄弟，你就放任我去找你家爷麻烦？一点都不阻拦？你这做事也太不靠谱了，小心被辞退。”反应过来后，猎鹰正了正神色，故作深沉的指点凤四，一副自己是为他好，才不继续找麻烦的样子。 第196章 别闹了 “猎鹰别闹了，刚刚去查看有没发现什么？”言染对猎鹰此刻幼稚行为，几乎没眼看下去，赶紧出声打断他的话。 “暂时没发现特殊之处。”猎鹰收起嬉皮笑脸，老实回答。 凤毓：“凤三、凤四？” “没问题。”两人同声回应。 “你们先把飞机飞回去，增加补给，三天后再回来接应我们。”龙麒那边情况未知，飞机过来时又比较招摇，如果全员出发，最后很可能会被一锅端。 “凤四回去，我留下来帮你。”凤三拒绝凤毓的安排，接应这件事，凤四一个人就能搞定，自己留下来，还能多出一份力。 “不行，我留下，你回去。爷这次是去干大事，就你这张死人脸，让人看了就觉得不吉利，我就不一样了，看着我这张脸心情就会好很多，再说我和鹰兄关系也比你好，我跟着去，比你跟着好很多。”凤四同样不同意凤三决定。 “就是，和你去爷要闷死，还是和凤四一起作伴比较好。”猎鹰可没忘记凤三刚刚见死不救的一幕，和这人搭档，自己要是出了问题，他一定会装作没看到，有他没他是一个样。 “凤四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凤三瞪了猎鹰，拧着眉，不赞同的看着凤四。 “我没开玩笑，凤三，把这次机会让给我。爷，上次你会中蛊毒时，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我有多想亲手把那些人抓出来，你知道的。除非你不信任我，否则这次就这样定，我和你一起过去，将功补过，凤三留下做后援。”凤四第一次在和凤三意见相左时，没有选择退让，双眼坚定看着凤三，为自己争取机会。 “凤四，别闹，下次我不和你争，这次让我来。”凤三知道凤四心里憋着一口气，一直想要证明自己，可这次要去的地方太诡异，他不想让他冒险。 “凤四，这一趟和我们之前任何一次出行都不一样，我们要面对的事物，可能会脱离你的认知，我也不能保证能把你安全带回来，这样，你还确定要和我一起去吗。”凤毓没有直接同意，而是将情况说清楚，让凤四自己选择。 “爷，几年前要不是你把我和其他几个兄弟从路边捡回来，教我们知识，武术，让我们选择各自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此刻的我们恐怕早就烂死在街边，哪怕苟活到现在，大概率也是街边偷偷摸摸人群中的一员罢了 ”凤四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他经商头脑不如凤一、凤二，从政方面不如凤六、凤七，武术造诣方面不如凤三、凤五，在七兄弟里面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很没有用，没办法帮助凤毓，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和凤毓一起并肩作战，即便要付出生命作为代价，他也求之不得。 “凤四……”凤三语气凝重，还想在劝。 “哥，我不想一辈子都躲在你身后。”凤四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凤三了。 “……”凤三撇开眼，想要劝阻的话，怎么都开不了口。 “爷，求你成全。”凤四单膝跪下。 “起来，凤三后援一事就交给你了。”凤毓点头同意了凤四决定。 “是。”凤三看着凤四渴求的双眼，沉声应道。 凤四立刻站起来，脸上充满笑容。 “喂，你是不是傻，送命的事情，你还这么高兴。”猎鹰用肩膀撞了撞凤四，不太明白凤四的高兴点。 “嗨，你不懂，总之未来三天相互关照了。”凤四傻笑着摸了摸肩头，毫不在意猎鹰的态度。 “既然安排好，我们就乘着天亮出发。”一直沉默不语的言染，拉了拉背包，走上前两步。 “爷，稍等我一下。”凤三快步走上飞机，从上面取下三个包，先递给猎鹰，而后递给凤四，递出时，抱了对方一下，小声在他耳边留下一句，“注意安全，平安归来。” 最后犹豫一秒，才递上最后一个背包，“爷，包里是一些户外必须用品，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们走散了，这包里的东西应该会对你有帮助。” 凤毓视线落在背包上，而后又看了眼凤三，最后在看了下言染，这才慢吞吞伸手接过包，随意背在肩上。 凤三见状松了一口气，自家爷讨厌负担，不管去哪都习惯轻车简从，如果不是要联络人，恐怕连手机都不想带。 这次肯带上背包，已经算是破天荒。当然凤三不会自恋到以为凤毓是因为自己才愿意带包，只看爷刚才的眼神就知道，他是为了言染才愿意背上这些备用物品，以免遇到突发情况，照顾不好言染。 想到这，凤三对言染的态度更加恭敬了。 “行了，东西给也给完了，你可以走了。”凤毓注意到凤三的视线，稍微侧了下身子，挡住凤三的视线，语气相当不耐烦。 凤三嘴角抽搐一下，强行忍住到嘴边的笑容，果断转身驾驶着飞机，往高空飞去。 “走！”看飞机的影子消失在高空之中，凤毓领头往山下走去。 “爷，你走后面，我来带路。”凤四快步超越凤毓，走到他前头。 猎鹰一开始没有感觉，还是慢悠悠的走在言染身边，可越走感觉越奇怪，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像是凤毓和言染之间的第三者，他停下脚步，看着言染和凤毓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还是用同样步调往前走，立刻明白自己的感觉没有出错，还真就是多余的。 咬咬牙，一路小跑超过两人，来到凤四身边，“哥们，我来陪你了。” “呵，你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超强电灯泡了啊！”凤四了然的嗤笑一下，相当佩服猎鹰的粗线条。 “……”没有爱了啊！ “我们那个赌约你别忘记了啊，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还指望着你这笔钱，给我们家夫人送点礼物呢。”凤四斜了猎鹰一眼，语气更加轻佻，句句都往猎鹰胸口扎。 “……”说得真的很好，也符合实际，可是下次真别说了。 第197章 初初看去像痣 “小孩儿，那个东西在背部脊柱正中心，颜色鲜红，初初看去像痣，可认真细看可以发现它就像是一块被染色的斑点，另外不同角度，那个斑点形状似乎会有一点点不一样。”凤毓、言染故意放慢脚步，拉开与前面两人的距离。 以凤毓的眼神和实力，即便刚刚只是和猎鹰短暂交流，目光停留在目标的时间也不长，可该注意到的地方，他全部都注意到了，此刻与言染形容起来也格外详细。 “形状不同？看来所谓红痣下面就是蛊虫活动区域，如果能够把它逼出来，其功效应该就会破解，可是这样强行逼出，不知道会不会给他的身体造成损害。”言染低垂眼眸，那本书写了特别说明，可却没有写解救办法，这让言染感觉自己手脚被束缚，一时半会想不出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 “不急，慢慢想。反正这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不知者也不会在乎什么时候出结果的。”凤毓一点也不急，如果不是这个蛊虫涉及到这次行动，他甚至觉得不解开也没什么问题。 “如果是要保守秘密，死人是最妥帖的办法，对方既然能够让这家伙神不知鬼不觉的中蛊毒，我想要下杀手也不是难事，可对方却没有选择这样做，反而绕了一条又远又有漏洞的路。你觉得是什么样的感情纠葛，让对方做出这么不理智的决定。”这个问题，已经在言染脑海中盘旋了近一个多小时，可她一直都没有答案。 在她看来，这样的选择百害而无一利，会做出这样选择，脑袋不是进水，就是有点傻。 可能够操纵如此厉害蛊虫，还能够如此精准删除某段记忆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懂这些呢。 “或许是情？”凤毓伸手箍住了言染的右手，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停下脚步，将思绪从问题里拉了出来。 情之所至，明知不可为而为，情到深处，哪怕放手，也要让对方能够快乐生活，情之所向，哪怕终其一生见不到，听不到，也会因为彼此体内有蛊虫关联而觉得温暖妥帖。 “也许我们想错了，这个子母蛊的存在，后续也是某些人最后的念想，母爱子，这是天性，不管是人还是生物，大多有会有这样的天性，或许书中所说的强行解蛊，会导致记忆错乱，只是因为母蛊感受到子蛊生命受到威胁，所以拼劲最后一丝力气，想让子蛊逃生。” 如果是早些年的凤毓或许想不到这一点，可现在的凤毓有了言染，将自己对言染的感情带入其中，面对一些事时，他看待事情的角度也有了一点不同。 言染目光动了动，脑海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原本完全没有思路的谜团，在凤毓眼中、嘴里得到了答案，那些原本还透着一团纸的情绪，尽数挣破牢笼，破茧而出，将那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给揭开。 她终于知道施蛊之人心中所想，可眼下最重要的却不是这个。 树林间偶尔飞过的鸟儿，扑腾翅膀的声音，格外清晰，也衬得周围环境寂静，言染与凤毓双目对视着，除了彼此的心跳声，周围其他声音都被自动屏蔽。 握住言染的手掌，炙热非常。 这一刻并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机，更不是表白的好地方。言染突然有了一股冲动，有些话不吐不快，“凤毓，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是。”凤毓毫不犹豫吐出两个字，在言染还来不及反应时，再度开口，“是爱。” 言染的瞳孔一缩，她没有想过凤毓的回复会这么果断干脆。 她不笨，只是对感情之事没有比较迟钝，但凤毓从开始就用一种强势但不压抑的姿态介入到自己的生活，而后一点点让自己习惯他的存在，他的心思，最开始或许自己不懂，可时间久了，司马昭之心也就暴露出来了，只是自己一直觉得两人的感情还 仅限于喜欢。 此刻凤毓却用爱来形容对自己的情感，这让她的心狠狠触动一下。 没有被凤毓握住的手，攥紧成拳，勉强控制自己的嘴角，不让其上扬。 言染迟迟没有回应，凤毓脸上表情不显，可抓着她的手掌一点点收紧，手心中的温度透过两人接触的肌肤传递着。 两人僵持一瞬后，言染勾唇一笑，弯腰微抬头凑近凤毓，“好巧，爷也有点喜欢你呢，只是爱嘛可能还差一点。” 凤毓的心突然一跳，嗓音有些哑，“没事，爷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追。” “嗯，那你加油！”言染笑得招摇，腰一直，就准备拉开距离。 凤毓手掌微微用力一扯，言染一时不察，整个人顺势摔在凤毓胸口。 凤毓一手继续抓着言染的手腕，一手揽着对方的腰，眼眸低垂，双目含情凝望着她，“走个后门，给点加油的方向呗。” “你们怎么找这么慢啊，这样我们要多久才能下山，哎呦呦，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猎鹰上一秒嘴里还在碎碎念，下一秒立刻用手掌蒙住眼睛，转身，往前一路小跑。 天啊，坏人好事要下地狱的，刚才就应该听凤四的，在前面等就好了。这下真是好奇心害死猫了。 “没后门走，想追爷，就拿出你的本事来。”言染一个巧劲，从凤毓怀里挣脱出来。 “行，小孩儿真是有点没良心啊！”言染这一退，让凤毓的心一下就空了些许，下一秒，他嘴角又勾起笑，自己宠出来的，自己认呗。 “呵，有底气的人不需要知道良心是什么。你想要我的良心，就要问问你凭什么让我要为你而生出这玩意。行了赶紧走，不然天黑赶路就更危险了。”言染邪魅一笑，实力就是自己最大底气，哪怕未来真的要和凤毓在一起，她也不会因为感情而委屈自己。 “……”言染这句话让凤毓不知作何回应，认同感觉是在坑自己，不认同，好像也说服不了自己的良心，于是他笑笑不说话，上前拉着言染的手，一起往山下走去。 第198章 低沉又哀戚的鸣叫 四人都有点武术功底在身上，下山的路走得很快，不一会儿几人就顺着猎鹰的记忆来到龙麒所在的山脉。 初至山脚，这座山脉似乎与周围的山并没有什么不同，走至五分之一时，周围的景观一变，在言染等人前方有一个石碑矗立，石碑上只有“速归”两个字。 以这个石碑为界限，石碑前方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石碑后方薄雾缠绕，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其中的阴寒刺骨。 言染从背包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四枚祛毒药丸，四个防毒面罩，几人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用水送服，直接将药丸往嘴里一丢，强行吞咽进肚子，而后带上面罩，小心翼翼，踏进这片未知的领域。 当最后一个人的身影完全进入到迷雾之中，几人更加深刻感受到两米距离，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天上明媚的阳光落在那一片领域之上，被薄雾重重遮挡，只有些许斑驳微弱的光斑，让整个幽暗的山林，显得更加诡异不安。 薄雾中的树木，缺乏阳光，却长势却格外喜人，可细看之下，会发现这些树木并不是直立生长，而是各自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在生长着。地上遍布的青苔藤蔓，滑腻又茂密，无形中说明这片领域已经荒废很久。 几人对视一眼，凤毓和言染、猎鹰和凤四各自配合一前一后，各自关注着自己的领域，将后背交给对方。 一阵风从古木间穿梭而过，带来一声声低沉又哀戚的鸣叫，在树林后方似乎是一片山谷，低鸣在山谷之间盘旋回荡，让人感觉是有人在一声又一声的叹息。 “快看，那是什么鬼。”猎鹰突然叫了一声，手指着前方，面露惊恐。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去，路的尽头是一座通往山另一边的吊桥，吊桥之上有一只巨大的蛇绕桥而生，巨大的嘴巴长得大大的，露出锋利的牙齿，蛇头上铜铃大小的眼睛，直勾勾等着桥对岸，让人看一眼就毛孔悚然。 “这么大的蛇，我看我们要绕道而行了。”凤四声音有一丝强行压抑的紧张害怕，他有次出任务被蛇咬过，从此就有些惧怕蛇这种生物，后来虽然通过训练克服了恐惧心理，可这会猛地将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放在他的面前，内心的恐惧还是冒出头，让他不敢在看第二眼。 “不需要换地方，我们就从这个桥过去。”言染仔细打量一番后，拒绝了凤四的建议。 “言小姐，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这个蛇个头太大，至少也有几百年了，你看它牙齿上都还有血迹，估摸这会就是刚吃饱，不然看到我们也不会没有动作。”凤四语气有点着急，生怕言染不懂蛇的危险性，想要强行过桥，白白丢了性命。 “啪”凤毓还来不及说话，最先叫唤的猎鹰就先一步，一掌打在凤四头上。 凶神恶煞说了句：“怎么和我姐说话的，我姐说不用，一定有不用的理由，你听话就是，还在那质疑七质疑八，你行你带路啊，我跟着你走就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自己看那个蛇那么大，我们怎么可能过得去啊。”凤四有些委屈。 “凤四，你脑袋上的眼睛不是摆设，你好好看看那头蛇。”凤毓从来不知道自己手下这么傻，再放任他继续说下去，恐怕自己的脸面都要被丢尽了。 “在看，那也是只蛇，难不成还能变成一只虫啊！”话是这么说，可凤四还是按照凤毓的指令，强忍着对大蛇的恐惧，认真看了过去，这一眼终于让他发现问题。 “这个蛇是假的？”他转头看向言染等人。 言染点了点头，“虽然很像，但是真蛇和假蛇还是有很大区别，如果眼前这是条真蛇，只怕此刻我们都没有办法站在这里说话了。” “凤四，有空把脑子里的水倒出来一点。”凤毓感觉有点丢人，早知道刚才就不心软，选择带凤三来。 “爷……”我就是有一点点怕蛇，平常不是这样的。 “得了，兄弟别解释了。走，这蛇虽然是假的，但这样一直对着我们看，还是有点可怕的。也不知道这只蛇是什么时候搞出来的，我怕脑海一点记忆都没有，那不成我带错路了？可是也不对啊！前面那些路都有影响啊！”猎鹰皱着眉，首次对自己的记忆产生怀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随着他的思维，后背的红痣开始活动，脑神经在子蛊影响下，开始抽痛起来。 言染见情况不对，立刻拍了下猎鹰的肩膀，“行了别想了，你都多久没来这里了，人家突然增加点设施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毕竟山中岁月漫长，总要找点事情来做。” 猎鹰顺着言染思路转移了关注点，原本被刺激到的蛊虫，见其不在底线上游荡，也就慢慢安静下来，猎鹰的头也不痛了。 言染和凤毓悄悄对视一眼，内心同时在说，“这个蛊虫果然反应灵敏，只要和这个地方搭上点边，反应都如此激烈。” “也是，每天吃饱了没事干，不找点事情做确实也闲得慌。不过建造这个玩意的人，手底功夫还真的不错，这条蛇做得可以以假乱真了。”猎鹰的思绪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这会也不纠结记忆问题，大咧咧的讨论起建筑设计者起来。 “就是说啊，这条蛇差点没把我吓死，走兄弟我们一起走，要不被这条蛇这么盯着，我都有点不敢过桥了。”凤四接收到凤毓的眼神，虽然不解凤毓为什么让他转移猎鹰注意力，可习惯听令行事的他还是立刻配合的勾着猎鹰肩膀往前走。 “切，不是我要说你，你这胆子和牛毛一般大啊，这么一个假货也能让你害怕。别勾着我了，哥哥我走你前面，这样更能保护你。”猎鹰被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后，说起话来也没有了正形。 同一时间大山深处一个虫洞里，一位皮肤黝黑，长相还算清丽的女人，睁开眼睛，摸了摸心口位置，眼底有了一丝情绪波动，下一秒，她似乎想到什么，情绪快速退却。 第199章 大蟒蛇 言染等人在确认吊桥安全后，并没有直接就走了上去，每个人都用一个远程发射枪，在对岸找了一个适合定位的点，直接发射出去，而后手持发射枪，慢慢向对岸走去。 行至桥中央，也就是大蟒蛇头部以下，水面突然有了大动静，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水中挣扎而出。 本就只是靠几根绳子支撑的吊桥，这一刻剧烈晃动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要断裂一般。 环绕着吊桥建造的大蟒蛇，也跟随吊桥晃动，让人一眼望去，更加栩栩如生，凤四在这样刺激之下，脚差点就软了。 “兄弟，你振作有点，这就是个假蛇，后面要遇到更多事情，你这就软掉了，还怎么保护好你主子啊。”在他附近的猎鹰，大喊一声。 凤四听到最后一句话后，一咬牙，强行忽略蟒蛇雕塑给自己带来的影响，用空着的手拉着桥边绳索，从慢到快的前行着。 就在这时桥下的水底突然哗啦一声，一个巨大的蝎子头露了出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桥上四人。 言染等人立刻停止脚步，警戒地看着巨蝎，手下已经做好被攻击的准备。 巨蝎的眼睛在四人身上打转，最后定格在猎鹰身上，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巨蝎突然又潜下水底，向远处游去。 随着蝎子离去，整个水面又平静下来，桥也不再摇晃，几人抓紧机会，直接就往对岸跑去。 很快言染、凤毓、猎鹰都顺利通过吊桥，收了远程枪，眼看着凤四马上也要抵达岸边，桥却又出现变故。 原来看似完整的吊桥，是由两个部分组成，此刻不知怎么回事，原本已经合二为一的桥面，又一分为二。桥身失去平衡开始下坠。 凤四没有犹豫，立刻放开抓着桥边绳索的手，握住远程枪的手用力，另只手也快速握住远程枪所固定的绳索，几个用力，接着绳索很快爬上对岸。 “靠，这座桥有毛病，又是蛇又是蝎子，这会还来个一分为二，它是不整死人不罢休。”凤四瘫坐在地上喘气着，额头的汗，一滴滴顺着脸颊滑落到地上。 “那还不是你速度太慢，你要是稍微快点，不就和我们一样顺利到岸了，也不要再上演这一出戏了。”猎鹰长吁了一口气，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可凤四的脾气性格还是很合他意，这会见凤四没事，他也松了一口气。 “兄弟，你就饶了我，我这辈子就怕一个蛇，但凡今天换一个生物在那，我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凤四也知道自己的今天的表现很拉胯，表情有些沮丧。 “哎，也还好，人这辈子总有点弱点的，你也别太在意了。”猎鹰伸手将凤四拉了起来。 目光落在河面上，“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刚刚那个巨蝎明明已经准备要攻击我们了，为什么突然又走了，而且它似乎一直在看我。” “或许是你比较帅，人家舍不得伤害你呗，行了别在那纠结了，我们赶紧往前走。”言染不想让猎鹰继续想这个问题，于是故意顺着他的话，似真似假说了句话。 “那感情好啊！我这颜值都能混到动物界，这真的是天大好事呀！”猎鹰倒是一点都不谦虚，直接顺着言染的话，就爬上去。 被猎鹰这个活宝闹腾了一下，四人之间的气氛也稍微缓和了一点。 为了尽快赶到目的地，四人也没多做停留，等凤四气稍微顺了一点以后，风四就拉着猎鹰先去开道。 “小孩儿，刚刚那只蝎子的事情，你怎么看？”凤毓并没有马上跟上去，而是俯下身，小声问。 “蝎子既然是龙麒一族的圣物，刚刚那只蝎子或多或少都和他们族有关，之所以不袭击我们，恐怕还是和鹰身上的蛊虫有关。”言染目光深沉的看着水面。 “看刚刚那只蝎子的架势，不是凡物，他能够自动规避身中蛊虫的人，恐怕这个蛊虫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只怕你那个朋友之前碰到的人，在龙麒族内的地位不低。”凤毓道。 “你俩还走不走了。”远处猎鹰的声音传来，基于上次他误打误撞看到的一幕，这一次他没有在不管不顾跑过来叫人，只是放大音量在不远处催促。 “走一步看一步，真要是大人物，说不定对我们这趟搞清楚情况也有帮助。”言染眨了眨眼睛，迈开步子，往山林深处走去。 凤毓抬手压了压太阳穴，得，又白操心了，这丫头胆子不是一般大。 几人脚步很快，途中遇到的一些爬虫生物，在猎鹰和凤四双双配合之下，根本不成气候。 进山林之前吃下的药丸似乎对山林中的浓雾有抵抗作用，即便几人越走越深入，周围的迷雾越来越浓厚，可神志依旧很清晰，身体也没有出现异样。 几人在猎鹰半真半假的记忆中，险险避过几个沼泽地后，谨慎的折下几根长长的树枝，每走一步，就会用树枝现行在地板上敲打一番，确认是实地后，才会踏脚进入。 越走进深山，越发觉龙麒族所在位置的偏僻，整个上山的路崎岖不平，地上遍布杂草，别说是上山石阶，就是脚步踩出来的小径都不存在。 好在几人体力都还不错，虽然艰难，但还是顺利到达山顶，猎鹰指着面前已经爬满青苔的完全看不出字迹的石碑，“这里面就是龙麒族的地盘了。” “放肆，闲人请速速离开，本部落不接受外来人入内。”两个野人打扮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手中的矛就这么刺向猎鹰伸出的手指。 猎鹰反应很快的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站在言染面前，“哎！你们这样不科学啊，怎么招呼都不打，就要打要杀的，懂不懂礼貌尊重。” “闲人请速速离开，或者我部落将开启敌对模式。”两野人仿佛没有听到猎鹰的话一般，举着矛，警惕的目光一直锁在四人身上，那凶狠的模样，言染有理由相信，只要自己这边的人再说一句不走，他们手中的矛就会裹挟风暴刺出来。 第200章 大长老 “兄弟，有话好好说。”猎鹰双手举到胸前，倒着退到言染身边，声音极小的问，“言，现在怎么搞？” “兄弟，我是上官儒的学生，今日是来带我家老师回家，请行个方便，通传一下。”言染眼珠一转，双手抱拳，走上前，直接自爆家门，半点不隐藏自己来这的目的。 守卫的两人，明显知道上官儒这个人，也知道族里最近抓了不少人，此刻看言染的眼神都变了。 “这里没有什么上官猫、上官狗的，请你们速速离去。”左侧男人冷着脸，上前一步。 “我们既然能够来到这里，就有绝对把握，你们和这件事情有关。目前我还有耐心，也愿意给你们机会好好谈谈，但如果你们一直要保持这种态度，就不要怪我们动起手来，没轻没重了。”站在一旁半天没有说话的凤毓，突地笑了一下，一边撩了撩衣袖，说起话来慢条斯理，可眉眼中的威胁却让人的心底起了几分不安。 “呵呵，凤大总裁，在别人大门外，就这样大放厥词，果然胆气不小。”说话之人从两个守卫身后徐徐走来，一头棕色微卷长发，身着黑色长袍，长袍上刺绣着蓝色巨蝎，手腕和脖颈处都佩戴有银色饰品。 “大长老。”两个门卫回头，将矛插在地上，单膝跪地，给来人行了个礼。 大长老请抬手，让两个门卫起身。 “都什么年代了，还行跪拜之理，真是太……”猎鹰凑到凤四耳边嘀咕着。 “这位小兄弟，你说些什么啊，可以说大声一点，让大家都听听？”大长老的耳根动了动，看着猎鹰的眼眸闪过一丝诧异，很快他的眸光又恢复正常。 “……”什么狗耳朵，这么远都能听得到。 见猎鹰没有在说话，大长老也就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转而看向言染，“你是上官教授的徒弟？怎么没听人提起过？” “大长老说笑了，001号确实没什么人知道，但这个名号您要说您不知道，就有些过了。”言染唇角噙着冷笑，她就不喜欢和这些老古董说话，整天就知道勾心斗角，一点点亏都吃不得，说起话来弯弯绕绕，好像有几百个花花肠子一般。 “呵呵，原来你就是001号啊，真是久闻大名，没想到上官儒最得意的门生，居然还是个刚高中毕业的学生，真是后生可畏。”大长老乐呵笑着，那一脸惊讶表情，就好像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一般。 凤毓垂下眼帘，看来眼前这个老家伙已经把言染的身份打探清楚，即便这一趟不来，恐怕他们过不了多久，也会找上门去。 “大长老的待客之道有点差，我们远道而来，别说是一杯水，这连个椅子都没得坐，着实有些让人唏嘘啊！”凤毓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和钝刀一样,不见血，却让人很疼。 “凤大总裁，贵人事多，我们这小地方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就不多做招待。”大长老一本正经的拒绝接待凤毓。 转头对着言染又是另一个态度，“001，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进族里坐坐，好茶我们这是没有，但是粗茶淡饭还是有的。” “……”凤毓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嫌弃，一般人早就甩手走人了，看他却像没听到一般，脸上依旧挂着笑。 “大长老，我确实挺想进去和你聊聊，只是这次和同伴一起来，不能一起进去的话，我这心呀，也安定不下来，这讨论其事情，可能会出现心不在焉，答非所问情况。只怕到时候我们聊得不够畅快啊！”言染表情很淡。 大长老抬眸打量着言染，内心揣摩得失，片刻后轻笑一声：“哈哈，老朽就是和你们开个玩笑，来者是客，001和你的朋友们远道而来，老朽怎么可能会拒之门外，你们一起进来小坐片刻。” “开玩笑啊，我就说大长老面善，那大长老您带路，我们这些人就舔着脸，就讨一杯茶水喝了。”凤毓嗤笑一声，也没有揭穿大长老虚伪的面具，只是不阴不阳损了他一句。 大长老的面色不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个门卫看见大长老真要把外乡人放进来，一下就急了，“大长老，族长让我们守在这里，不能放外人进来。” “放心，001要来我们族，那可是天大的喜事，族长不会怪罪里面的，我带他们去我屋里，你们如果不放心，可以去族长那汇报一下情况。”大长老摆摆手，对两人阻止的举动，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是！”两人听大长老这么一说，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轻，阻止不了什么，于是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转身前往族长那边报信，另一人则留在原地继续守卫。 言染和凤毓等人，无视大长老和门卫之间的纠葛，慢吞吞迈着步子往族里走，给人感觉他们像是来度假一般悠闲。 “大长老，你们这个族好像挺喜欢蝎子的，每家每户屋顶上都爬着一个大大的蝎子，怪有特色啊！”猎鹰自来熟的和大长老攀谈着。 大长老曾经听过一模一样的一句话，只是当时说这话的人，比现在的年纪更加小一些，说话的态度也更加活泼一些。 他瞥了一眼猎鹰，看他完全无知的样子，心中有了几分感慨，无知者真的是最幸福的。 “大长老，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没有得到回应，猎鹰伸出一个手，在大长老的面前晃了一下。 “没什么，我们这确实世代的信奉蝎子之神，认为蝎子之神会保佑我们世世代代平安顺遂，遇难成祥。”大长老收回心神，淡淡的回了猎鹰的话。 “有自己的信奉是件挺好的事情，不过我能问问为什么有些人家的蝎子有七八个，有些人家则只有两三个，这是有什么寓意吗？”猎鹰又问。 “这是根据每户人口来设置的，蝎子数也就是这户人家在世人数。”又是一个熟悉的问题，看来几年过去，这小子的搭讪的手法是一点都没有变，好奇的点也是一成不变。 第201章 族长 “大长老，族里来贵客了，应该要领到我那去，怎么还往你家带，走走，去我那喝茶去。”几人刚走到大长老的屋子门口，闻讯赶来的族长已经站在那，等待好一会了。 族长的年纪看上去比较大，不止是头发全白，连胡须和眉毛都有些白了。脸型圆圆胖胖，脸上还带着笑，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说话之间，他的眼神在猎鹰身上停顿了好几秒，眼里闪过一丝可惜，而后才转向言染等人，微微点头。 “族长，小黑不是已经去通知你了，再说全部落都知道你家不适合待客。”大长老叹了口气，习惯自己族长这给人扣帽子的行为。 真要直接把人带到族长家，只怕人家茶还没有喝到，就被族长养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宝贝们吓死了。 再说这些人中，还有一个特殊的存在，谁知道过去族长那边，会不会节外生枝。 “哼，你总有你的道理，我不管，反正我已经走过来了，这茶水你总是要算我一杯的。”族长是半点偶像包袱都没有，一脸就算我不请自来，你也要鼓掌欢迎的模样。 “行，还能差你这一口茶啊！一起进去！”大长老推开自家木门，率先走了进去。 族长则笑呵呵站在门边比了个请的姿势，让言染等人先行进屋，等四人都走完后，他再从里面关上门，跟在众人身后慢悠悠走着。 大长老的房子占地面积很大，也很有年头，是那种很古风木头建造的三进院落，屋檐上有几个黑乎乎的生物在爬行，若不细看会以为是小鸟落在那栖息。 言染等人的视力都很不错，一眼就看穿了屋檐上的生物是幼年蝎子，但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面露惊诧，目不斜视跟着大长老走到所谓茶室。 空旷的竹亭，一个石头堆砌而成的桌子，几张石凳。桌子不大，只能容纳下四个人，于是猎鹰和凤四自动横坐在竹亭四周的栏杆上。 言染、凤毓和族长围桌而坐，作为主人的大长老，则去拿茶具。 “我们这鲜少来外人，所以茶具这些都是用的时候，才准备，不用的时候就收起来，你们别见怪。”族长笑呵呵的解释。 “那里的话，本就是我们不请自来，有茶水已经很不错了。”言染笑着打太极。 “你们确实也挺厉害的，我们这可不好找。”族长的眼中有试探，之前也有不少人打着探索原始部落生活的名义，跑来龙麒山，可这些人大多被拦住石碑之外，剩余多数不是困死于迷雾林，就是毒发身亡，极其少数坚持到蛇桥，也会葬身于水底，成为巨蝎的腹中餐。 “可能是我们这些人运气比较好，一路走来，倒是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言染抬了下头，看看天边已经落山的太阳，再次开口，“今天天色也比较晚，下山恐不便，族长既然在这，我就舔着脸，请你行个方便，今天容我们在部落里休息一晚。” “自然，我呢虽然常年在这深山里待着，可是待客之道还是懂的，来之前，我已经命人给你们准备好住处，等这边事了了，就带你们过去。”族长将左手上的佛珠摘到手上盘着。 “在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大长老捧着茶具走了上来，在他身后，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长相与他有五分相似，手里拎着一壶水和烧水炉子。 “族长伯伯好。”年轻男人和族长打了个招呼，也没等回应，就将已经生好火的炉子放好，将烧水壶放了上去。 “小佑啊，好久没见，有空去伯伯那边玩，别学你爹这个老古板整天都窝在家里。”族长乐呵应着。 “伯伯。”年轻男人一听族长又开始吐槽自家老爹，有些无奈叹了一声。 “行……知道你最宠你爹了，伯伯不说行了。”族长好说话的闭了嘴，不再吐槽大长老。 “爹，伯伯，你们先聊，我先下去了。”将泡茶工具都弄好以后，小佑也没有多留。 在他转身的空隙，言染看到他的颈部有一个类似蝎钳的图案，只是在她准备看清楚的时候，小佑已经离的很远了。 大长老泡茶的手法非常生疏，甚至都没有洗茶，就直接将茶水倒进杯子里，递给言染等人。 “大长老啊，你这手艺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差，还是我来。”族长嫌弃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茶杯上。 “说得你能好多少一样，要祸害就去祸害你家茶具去，我家就剩这一套独苗了，再被你摔了，我就没得用了。”族长是个茶篓子，很爱喝茶，也爱泡，可几乎每一次他泡茶时候都会毁掉一套茶具，所以部落里的人，哪怕再不擅长泡茶，也不会让族长动手。 “真是小气，不就是一套茶具，搞得好像金子做的一样，你说对，小丫头。”族长说着就把话题带到言染身上。 言染摸了摸茶杯，“这茶杯应该有几百年历史了，珍藏价值比金子还要高。” 族长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伸手就想拿起茶杯来认真看看，比金子还贵的杯子，到底长什么样。 大长老见状直接一掌握住他的手腕，不让他继续动作，“等你冷静一下，在喝。”这下子拿起酒杯，估摸自己这最后一套完整的珍品也保不住了。 “喂，你这有点看不起人啊，我这么大的人拿个杯子还能拿不稳。”族长瞪着大长老，语气充满不服气。 “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你年纪大了，怕你眼睛有点花，看不清楚桌子的位置，行了都一把年纪了，也不怕让贵客看笑话。”大长老硬邦邦的安抚两句，阻止的手，半点没有松懈。 “切，你个老匹夫。老夫我也不和你争了。”族长眼见大长老确实不肯松手，只好灰溜溜收回手，准备待会趁大长老不注意的时候，在好好研究一下茶杯，看看言染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这茶杯比金子还值钱。 第202章 谁才是这个族里的老大 “大长老，晚辈不才，家里倒是有几套还不错的茶具，等这趟回去，让人给你送来。”凤毓面不改色将大长老泡出来的茶水喝完，在放下茶杯的时候，淡淡的说了一句。 “凤总倒是很大气，可惜老朽平常也不出门，这好东西给我也是浪费，就不必浪费了。”大长老又给凤毓添了一杯茶。 “哎！他不要我要啊，下次你家小佑下山的时候，你让他去找趟凤总，带上来就好了。”族长一听到有好茶具，立刻就嚷起来，半点也没发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 “哦，那感情好。”凤毓淡淡道，似乎没听出族长这句话泄露的含义。 大长老在桌下的脚狠狠踹了族长一下，族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这会面对凤毓的邀请，只能傻笑应对。 “大长老，不知我老师现在在哪，是否方便见上一面。”问这话的时候，言染的语气格外平静，就像是来接调皮的老师一般。 “小丫头你真是说笑了，我是认识你的老师，但这也只是因为小辈回来时候，有些钦佩此人，回来时候多有聊到而已，我们这条件你也看到了，上官儒是不可能玩耍到我们这里来的。”大长老一口喝下面前的茶水，不咸不淡开口说着。 “就是说呀，我们这穷山僻壤的，哪有人跑来玩啊，你们这是想多了。”族长趁着机会笑眯眯拿起茶杯打量，那轻松的姿态，仿佛言染所说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玩是不可能来玩的，可如果是你们族人把他抓来，那可不就在你们族里了吗？”言染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说话，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声音中的讥诮却越加浓郁。 “001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们族里的人，绝对不会去抓上官老先生的。”族长一脸震惊的看着言染，手中的茶杯一下子就被他打翻，好在凤毓反应比较灵敏一下子就接住他掉落的茶杯，安稳的将它送回石桌上。 大长老见状，连忙将茶盘拖远了一点，免得待会某人又一不小心失手了。 “大长老就不要说暗话，我既然找到这，你既然一开始也亮明自己知道我这个人，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我在实验室的地位不在上官儒之下，与其在茶水里面搞些猫腻，还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言染站起身，走到亭子边的一棵树下，抬手轻轻一折，一根树枝就落到她的手中。 闻言凤四立刻站到凤毓身后，猎鹰也马上来到言染身边，两人的眼神中有着担忧与戒备。 “呸，大长老你咋还下毒啊，也不和我说，真是恶心啊。”族长呸呸两下，叫嚣得比谁都大声。 “你给我坐好。”大长老横了他一眼。 “……”谁才是这个族里的老大，怎么能和老大说话这么粗鲁呢。 “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看笑话了，我们家族长就是越老越像个小孩。”大长老若无其事的喝下一杯茶，“这个茶啊，虽然味道比不上你们大城市的，可也天生天养，别有一番滋味。” “好一个天生天养，也是这巨蝎在你们族可是个宝，大长老愿意分享一点这巨蟹粘液给我们这等凡人，确实也是看重我们的表现。只是大长老或许忘记了，如此好的滋补品，凡人若是沾染上一点，恐怕有些无福消受，在床上躺个十天八天是轻，重者恐怕就要在你们这住上个一年半载了。”言染将树枝轻轻往地上一丢，很巧，整个树枝就这么直挺挺插在地上。 “……”大长老没有想到言染不但知道茶里有毒，还知道得如此详细，一时之间，也无话可以辩解。 “哎！你这女娃娃就知道吓我家长老，这要是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刚刚你怎么敢喝下这杯茶，哦你旁边这男娃娃不也喝下了吗？”族长摸了摸胡须，脸上的笑容依然很慈祥。 “族长啊，我们是喝了这杯茶不假，可你这茶里的滋补品也不是假的，可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刚刚说话的前提是一般人，我似乎从来没说过，我们这些人属于一般人的行列。”言染慢慢走回桌子前，举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将茶杯倒立起来，将里面的茶水尽数倒在地上。 “族长、大长老，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就应该明白现在这些招数对我们来说，没有太大用处，与其这样一直试探，不如直接亮出底牌，省点时间和精力。”凤毓同样将茶杯倒扣，任由里面的茶水顺着石桌一滴滴落在地上。 “……”大长老和族长对视一眼，无声交流着。 “行，大长老，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也不需要和他们卖关子了。”族长站了起来，手一拍，亭子四周有数十个人站了起来，其中刚刚提水而来的小佑正拿着箭对准言染。 “中毒只是想要你们乖一点，免得不小心伤了你们，可既然你们这么不识趣，那就不能怪我们动真格的了，现在就请几位坐好，让我们给你们捆上捆。”这次族长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他板着一张脸，目光含冰看着言染。这愁没办法叫上官那老小子说实话，这下有了001这个活宝，看看那小子还说不说实话了。 族长虽然知道001很厉害，但在他的思想里，女的再厉害也有限，所谓传言估摸就是上官儒在哄骗底下的人，想要扶这个小丫头上位，故意把一些成果挂到对方名下，制造一些噱头罢了。 “族长这是文的成，准备用武的了？”凤毓站在言染身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眼前这些人都不存在一般。 “没有，只是觉得客人们有点不乖，想让你们听话一点罢了。”族长用手比了指甲盖大小，暗示自己这也是迫不得已，没有办法。 “我劝你们还是老实一点免得皮肉受苦。”大长老将茶具挪到一旁地上，而后才可有可无劝了一句。 第203章 解不开 言染几人相视一笑，看着大长老和族长没有吭声。 他们的态度让大长老和族长都愣了一下，手一挥让周围的人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双方僵持了十来分钟，大长老和族长的脸色越来越差，按照他们所下之药，这会言染等人应该已经毒发，就算他们意志力坚强，也多少会有一点中毒的蛛丝马迹出来，可是没有，几人的脸色红润，看着己方的眼神越发嘲弄。 “哎呦，肚子好疼啊！”猎鹰眼珠来回转了几圈，突然捂住肚子叫了一声。 大长老和族长脸上一喜，虽然不懂自己下的迷晕药，为什么会肚子疼，但只要有症状，那么言染等人也势必中毒了，或许自己这边不需要动用武力，就能达成目的。 “言，看来刚刚应该听你的，野果好吃，也不能多吃，这下肚子撑得有点难受啊！”下一秒，猎鹰直起腰，仿佛刚刚叫肚子疼的人不是他一般。 “你……你不是中毒了吗？”族长指着猎鹰，脸上的表情变化极快。 “谁说我中毒了，刚刚你们的茶水，我可是一口都没喝，老花眼也是病，有病就要早点去看啊，哦对不起，我忘记了你们族避世不出门，医生又进不来，难怪不管老的少的眼神都不太好。”猎鹰用舌尖舔了下唇，表情相当无赖。 “放肆。”小佑听到猎鹰的话，一时没忍住，对准猎鹰放开已经紧绷很久的箭。 “小佑，不可。”大长老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长长箭朝着猎鹰的面门射去。 小佑在发射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射杀对象是猎鹰，想到某人，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猎鹰在长箭几乎射到他脑袋时，微微偏了一下头，长箭从他的耳边划过，插进后面的树干上。 族长等人见状同时长吁了一口气，当年猎鹰被送出去时，某人的状态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们不想再来一次，族里也经不起打击了。 “001，我们并不想伤人，但如果你们还是这样不配合，就不能怪我们刀剑不长眼了。”大长老的话音刚落，脸色已经恢复的小佑，重新举起箭，对准言染，随时准备发射。 言染听了大长老的话，面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眼中也没有了戏谑，静默片刻后，缓缓开口，“三” 大长老等人完全不明白言染为什么突然就数起数来。 “二” “你这是什么意思……”族长正想问，言染已经数到“一”。 原本执箭站立的人，就像是倒掉的塔罗牌一般，一个接一个，毫无征兆却整齐划一的倒了下去。 族长和大长老也两脚一软，用石桌撑着身子，慢慢坐到石凳上，勉强维持住自己的颜面，没有太丢人。 “我呢，最讨厌有人威胁我，也最讨厌有人用药对付我。”言染踱步来到石桌边，重新坐到族长和大长老的对面，撩了下眼皮，眼底的戾气再也没有遮拦，全数落入两人眼中。 刚刚小佑那一箭，彻底把和谈的机会断送了。要不是那一箭并没有伤到猎鹰，只怕这一刻小佑等人就不是失去力气瘫倒在地，而是直接去见阎罗王了。 “你下毒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大长老眼珠子都快要瞪掉下来了，他想来想去，完全不知道言染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刚刚你折树枝的时候是不是？”族长到底比较老辣，一下子就想到刚刚言染那不合时宜的折枝动作。 “族长果然是不一般，确实是那个时候下的毒。”言染并没有遮掩，刚刚利用折枝抬手的瞬间，正好有风，顺着风将毒粉撒了出去，整个过程无声又无息。 而后有利用将树枝插入地的动作，将另外一种无声无味的药粉撒于地上，经过这几息聊天时间，药效相互作用本就差不多，可族长等人还要找死的又是射箭，又是动怒，导致药效发挥更快，自然此刻全体都趴了下去，尤其是刚刚射箭的小佑，此刻反应是最为强烈的了。 “哼，你以为把我们控制住，你就赢了，你做梦，我们要是死在这里，上官儒和那些实验者们都会死。”大长老借着拍打桌面的痛处，让自己保持几分冷静。 “呦，好牛批啊，我真的好怕啊！”言染一直支着脑袋，笑得格外猖狂。 “无知小儿，你以为我们是怎么把上官儒他们请来的，靠的可不是你这些药粉，我们靠的是我的天神，就算你是药剂大师，你也解不开上官儒他们身上的控制物。”小佑捂住腹部，忍着痛，语气十分嚣张，认准了言染最终还是会把解药给他们。 “何必说这么委婉，不就是蛊虫吗？我们也不是土包子，谁还不知道谁啊！”猎鹰没有惯着他，直接就怼了回去。 “001果然与众不同，是我们轻敌了，但是小佑说的确实没错，如果你不想两败俱伤，要不先解开我们的毒，我们坐下来慢慢谈？”族长眼睛一眯，想到上官睿和凤毓之前都中过蛊毒，可是这次抓到上官睿的时候，他身上的蛊虫已经全部消失。 族长又将视线对准凤毓，本以为这次他会来，是想要解蛊毒，可是此刻看他的状态，似乎身上的蛊虫也已经被清理掉了。 难道传闻是真的，这个丫头的实力真的在上官儒之上，之前实验室研究出来的蛊毒真的是这丫头的手笔？所以哪怕上官儒已经被蛊虫诱惑，自己却一直没能得到确实的实验数据？ 不，不可能，这一切应该是这个丫头故意制造的迷雾，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厉害，之前就又听说凤毓找了鬼医疗伤，他蛊虫消失应该是鬼医动的手。 至于上官睿，肯定也是上官儒自己动的手，毕竟他对蛊虫研究那么久，多少也会知道点解除蛊虫的方法，之所以带着上官睿去找言染，肯定为了给他留一条后路，迷惑自己，让此刻言染和自己谈判有底气罢了。 第204章 假的就是假的 大长老眉宇微蹙：“小丫头，有些事情假的就是假的，不要自己说多了，就以为是真的。这药呢，你现在给我们解开，我们还可以好好聊聊，如果你现在不解开，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大不了就麻烦点，用指令强迫上官儒做出解药就好。 “大长老，你们似乎没有意识到，现在我为刀俎，你们为鱼肉，别说你们身上的毒，只有我能解，就算是你们能马上找到解毒之人，那也要看是他们解毒的速度快，还是我的刀速度快。”言染语音刚落，凤毓手里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刀，就直接往小佑的脸面飞了过去。 小佑眼睁睁看着飞刀飞了过来，可身体却没有半点力气，完全无法躲避，只能将眼睛一闭，听天由命。 “呵呵……”一阵轻笑。 小佑没有感觉到脸上传来的痛楚，有些疑惑的张开眼睛，匕首就在插在离他一厘米的位置。 原本还没有什么感觉到神经，突然好像被刺激到一般,开始不断冒汗，这样的控制力，如果刚刚真想要自己的命，简直不要太轻松。 大长老、族长两人艰难的回头，将这一幕落在眼底，心里泛点波澜，眼前的这两人，做事够狠也够果决，做事也不按套路出牌，这让他们有些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谈了。 “族长，现在要不要好好谈，就看你们了。”两边现在扣押的人数都差不多，比人质多少一斤没有意义。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族长慢慢将头转回，眼底的轻视少了一分。 “一命换一命，我看到一个人就给你们解一个毒，否则的话我们就这样耗着。”言染扯了扯嘴角，一脸无所谓。 大长老和族长对视一眼，很快两人就达成共识，不过就是放人，这有什么难的，只要这些人体内还有蛊虫，让他们回来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大长老道：“行，但是你先解开小佑的毒，只有他知道上官他们在哪，他会去把人带回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大长老已经做好言染不同意的准备，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可奇怪的是，言染和凤毓似乎压根就不在乎小佑，直接就同意了这个安排。 大长老已经到喉咙边的话又吞了回去，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犹疑的蹙着眉头，不懂言染这一下单纯一下奸诈的表现，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原本胜券在握的心，也多了两份隐忧。 言染当着众人面从背包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然后让猎鹰拿过去给小佑。 猎鹰走到小佑面前，半蹲下去，不给小佑闪避机会，一直用力捏住他的下颚，迫使小佑抬头，然后将药塞进去，又是一个用力强迫小佑将药吞进肚子里，确认小佑嘴里没有东西后，他转身回到言染身边。 小佑掐着脖子，想要将药丸吐出来，可这药入口即化，不到五分钟，他就惊喜发现自己的身体可以动弹了。眼一眯，就想要冲到言染面前，抢过她的包，夺取解药。 “小佑，去把人带过来。”大长老十分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这家伙心高气傲，不能忍受一点委屈，所以他在小佑刚刚踏出一步时，立刻开口。 “阿爸。”小佑并不想配合。 “这是命令。”大长老这句话一出，小佑立刻闭上嘴，气呼呼的往外走去。 言染看着两父子的互动，嘴角勾起一抹遗憾，还以为自己可以在借着这个机会，名正言顺把小佑再揍上一顿，这下是没有机会了。 “爷，要不要我跟去看看？”凤四弯腰在凤毓耳边问了一句。 凤毓看了眼言染，轻轻摇了下头，表示没有这个必要。 “这会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来聊聊你们抓我家老师来这的原因。”言染起身，将大长老移到一旁的茶具重新端上桌，动作慢却优雅的泡起茶来。 “小丫头，不是抓，是请。”族长盯着言染泡茶的动作，眼前一亮，嘴里的话却和眼神关注点完全不搭嘎。 言染：“你们这个请，倒是很与众不同，也不管当事人是否愿意的。” 族长：“小丫头说笑，我们这虽然是有些破烂，也有些荒凉，但是度个假什么还是很清闲，空气也很清新的。” 第一壶茶泡好，言染给自己、凤毓、凤四、猎鹰各泡了一杯。族长眼见言染倒完四杯，手就不动了，心下有一丝懊恼，却又不想说出口，于是乎他悄悄伸手，想要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没等他把手伸到茶壶，言染就又拿起茶壶，给四人各添了一点，再次放下时，茶壶里一滴茶都没有了。 族长见此情况，胡须都快要被气翘起来，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了，嘴角的笑收了起来，桌下的手，比出一个古怪的手势，嘴里也发出一阵奇特的声音。 “刷刷刷……”亭子的四周有一种奇怪的声音响起。 猎鹰、凤四目光牢牢锁住亭子四周，很快他们就发现四面八方爬来好多的蝎子。 凤毓站起来绕着亭子，走了几步，饶有兴味地道：“言染这族长还挺好客的，一下子给我们上这么多蝎子，这我们要吃到什么时候啊。” 龙麒一族所有人听到这话，脸色同时一变，看凤毓的眼神如果能够杀人，他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族长嘴里的声音更急了，所有蝎子听到声音后，速度都开始加快，一个个争先恐后往亭子这边爬了过来。 言染见状不急不躁的将茶杯放下，嘴里也发出类似奇怪的声音，这声音不急不缓，刚刚好将族长的声音压制住，蝎子在听到两个完全不同的指令后，在原地停留了几秒，似乎在犹豫应该听谁的指令。 下一刻，言染音调一变，所有蝎子又开始动了起来，只是他们前行的目标，已经改变，不再向亭子出来，而是转向一旁瘫坐在地上的人身上，很快那边就传来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叫声。 第205章 失去控制能力 听到声音后，族长嘴里发出的声音停顿了一秒，下一刻更大更急躁的声音响起。 只是这个声音明显已经对蝎子失去控制能力，大长老硬着头皮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幕他终生都忘不了，每一个族人身上都有无数只蝎子在爬。 那些被他们奉为神明的蝎子，此刻完全认出族人，他们将身下的人，当做是自己的食物，一口一口撕咬得不亦乐乎。 他撇开眼，终于忍不住开口，出口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住口，都给我住口。” 族长在他出声音后，立刻停下发声，言染则是在族长停下后，才闭上嘴，凤毓贴心的给她递了一杯茶。 言染接过茶，浅浅喝了一口，才抬眼看向族长。 族长此刻第一次转头，看向后方，族人身上清晰可见的伤口，在言染停止声音后，才撤退的蝎子，全部都在告诉他，哪怕后来他用尽全力，他的实力依旧在言染之下，更加可怕的是，刚刚的比斗，言染明显没有用全力。 这样的认知对族长来说，是致命且可怕的，他一个土生土长的龙麒人，比不上一个外族，自家的圣物就和对方宠物一般，听话得都已经认不出真正的伙伴了。 “你为什么会我们族的神音？”大长老转动手腕上的手环，脸色苍白。 “这很难吗？”言染并没有说自己是在一本书上学到的。 “神音之术，从千百年前就只有我族人能够吹奏。”族长转过脸，脸色灰白。 “哦，放心，我不可能是你们族人的。”言染没有假装没有听懂族长的话。 “告诉我，是谁教你的，我可以无条件放了上官睿。”族长迫切想知道答案，以至于他愿意将上官睿拱手让人。 言染放下杯子，“族长，你说笑了，似乎，上官睿、上官儒本身就在交易范畴，你此刻的放人，似乎没有任何诱惑力。” “阿迪、阿珂……你们怎么了，怎么身上这么多伤口，发生什么事情了？”阿佑领着上官儒等人走了过来，凑近时才发现自家兄弟们身上都挂了彩，身上血迹斑斑。 顾不得身后的人，他径直跑到兄弟面前查看，越看脸色越奇怪，这些伤口，他很熟悉，他惊疑的眼神对上自家兄弟，对方轻轻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阿佑不敢相信将视线投向言染等人，“人我已经去带来了，你为什么还要伤害我的兄弟们。” “呵，凤毓之前一直没有见识过恶人先告状是什么样的，今天真的是长见识了。”言染无聊的用手指扶着茶杯转着圈圈。 “有些人天生没带脑子，别看了，看多了小心被传染。”凤毓将言染的脸掰正，不让她往小佑那边看，毕竟那里一群人，此刻衣裳都不太整齐，样子也有些，哦不对，是太狼狈了。 “上官儒我命令你，杀了她。”小佑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口骨笛，放到嘴边。 上官儒听到音乐，整个人先是一顿，而后慢慢转身，眼睛对着言染看了几秒，然后大步向言染走来。 “你要想活，就打死上官儒，你要是不敢打他，你就交出解药，否则等死。”小佑趁这空隙，放了句狠话。 言染和凤毓两人依旧坐在位置上，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变化。 族长和大长老两人却脸色一变，同时回头用自以为大声，实际上小得和蚊子一般声音喊了一句，“小佑，立刻停下来。” 可是小佑听不到他们的阻止，也来不及了，上官儒已经走到言染面前，一拳冲着言染挥舞下来，言染头都没偏，藏于指缝间的银针随意一射，上官儒整个人就失去控制一般，往地上倒下去。 凤四及时出手扶了一下，避免上官儒倒在地上。 上官佑一看上官儒如此不中用，顺便改变音乐，所有被其迷惑的实验室成员，都齐刷刷的往言染走来。 族长和大长老同时眼睛一闭，脑海只有完了两个字。 果不其然，上一个亭子倒一个人，很快言染手中的银针只剩下最后一个，而小佑那边控制的最后一个人也已经倒在地上，被凤四、猎鹰两人齐刷刷拖倒亭子四周，摆得密密麻麻的。 与此同时，言染嘴里那特殊的声音再次响起，蝎子们又一次出现，这次他们没有围攻任何人，只是将亭子四周里里外外围上很多圈，将亭子中间的人，保护得密不透风。 大长老和族长看到这一幕，嘴角都挂着一抹苦笑，圣物被人使唤到这种程度，说出去，脸都没有了。 小佑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不敢相信，立马就想要催动骨笛。 躺在他脚边的人，抖着手，拉住他裤脚，“别在吹了，没有用的，刚才族长已经败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一个外乡人，怎么可能真的会神音，还打败族长，这就是她一时走了狗屎运罢了。”小佑完全不相信这话，除了山里那位，整个族，最能够使唤圣物干活的人就是族长了，言染才来第一天，就算她不知道在哪学过，她也不可能比族长还厉害。 “真的，不然你以为族长会眼睁睁看我们身上留下这么多伤吗？”那人用力拽着小佑怕他冲动。 小佑听到这话，已经放到嘴边的骨笛慢慢放下来，视线在兄弟们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到大长老和族长身上，此刻他两都对着他点头，这一刻他终于肯相信，言染真的比族长厉害。 那刚刚自己把上官儒那些人使唤过去，不就是放虎归山了？想到这他再次抬头，果然言染这下已经没有坐在位置上了，而是蹲在上官儒和上官睿中间，给上官儒把完脉，又给上管睿把了一脉，整个人看上去严肃又认真。 他将视线转向大长老，只见大长老此刻完全没有搭理他，而是将目光定在言染身上，眼底闪烁着不敢相信与后悔。 他又将视线转向族长，族长的眼神几乎要定在言染身上，如果不是他不能动弹，此刻他恐怕会直接蹲在言染身边，仔细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第206章 高看 小佑绝望的闭上眼，他知道自己干了一件愚蠢的事情，如果不把人带出来，或者说不指示上官儒等人去袭击言染，或许言染还会顾忌上官儒等人安全，不下死手，现在，只怕对方不会在留手了。 言染手下动作没有停，数十根银针分别插在上官儒和上官睿的头上、身上。 “小丫头，你不会以为你几根针就能把蛊虫给逼出来，如果你真的这样以为那我真的是高看你了。”族长看言染把针扎完就没有下一步动作，收回原来还有些兴趣的眼神，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大长老却拉了他一下，“闭嘴，你看那。” 族长顺着大长老比的位置看过去，上官儒和上官睿上衣已经被脱去，精瘦的上身肌肤下，有个小山丘一直在往手臂方向移动，速度不快，但很稳。 大长老和族长同时摸了摸胸口处，那里一片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别人或许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可作为养蛊之人，同时也是上官父子身上迷惑蛊母蛊养育者，他们很清楚，此刻母蛊并没有感受到子蛊的抵抗，也没有感受到子蛊的异样。这代表着子蛊已经脱离母蛊控制，成为完全独立的个体。 族长不信邪的在手腕上点了几下，眼神牢牢锁定在上官儒的小山丘上，可是小山丘却和刚刚没有任何变化，还是继续慢慢悠悠的往手臂处移动。 “这不可能。”族长养蛊几十年了，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情况，即便有那么一两只蛊虫有了自己的思维，会暂时脱离母蛊控制，可那大多是在母蛊沉睡时，一旦母蛊醒过来，这些子蛊都会变老实。 “族长，这种情况之前还有有发生过一次的。”大长老沉着眼，看言染的眼神已经没有了轻视。 “……”鬼话，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蛊王出，万蛊听令，别说子蛊不听母蛊指令，就算是母蛊都要听蛊王的。”大长老的话如同惊雷砸在现场所有龙麒族人身上。 蛊王，那是他们穷极一生都想要培育出来的蛊虫，也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侵入实验室的原因，可之前他们从实验室偷出来的蛊虫只是一个失败品，虽然比一般蛊虫厉害，可并没有号令所有蛊虫的能力。 这段时间他们也曾经尝试让上官儒父子在迷惑蛊作用下，说出实验室培育蛊虫的成果，可无论试探多少次，都没有结果。 所有被抓来的实验员，他们也都一一查问过，除了那个失败品，并没有研究成功的迹象，所以他们都已经放弃这个世界上眼睛又蛊王这件事，只将希望寄托在上官儒等人未来的研究之上。 为此他们特地将实验室中的所有关于蛊虫实验的器械都搬了回来，今天本来也是他们准备让上官儒父子恢复意识，在部落中重新开始实验的日子。 可现在大长老说言染身上有蛊王？这怎么可能？可如果不是蛊王，又怎么解释这些蛊虫都顺着一个方向游动这件事呢？ 要知道上次上官睿蛊虫被破解这件事，深深刺激了自己，所以这次上官睿等人身上的蛊虫是他和大长老亲自培养，性子桀骜不驯，除了母蛊根本就不可能有东西能够指使他们。 还没等族长等人想出个所以然，蛊虫已经来到手臂位置，言染让凤毓帮忙划破两人手臂，自己则从包里拿出止血药粉，和一个空盒子，在盒子里倒上一瓶不知名液体。 很快上官睿身上的蛊虫顺着血液流向，慢慢从皮肤底下爬了出来，那绿油油的肥胖样子，差点没把猎鹰、凤四恶心死。 言染眼疾手快，在蛊虫又想要躲回皮肤底下时，用钳子夹住它的身子，用力将它从上官睿身上取下来，丢进空盒子里，原本还有些惊慌，使劲挣扎的蛊虫，在喝了一口液体后，突然就平静下来，一脸悠闲的在液体里游着。 凤毓则默契十足的在上官睿伤口上洒了一层止血药粉。 另一边上官儒身上的蛊虫就狡猾很多，他将头探出皮肤一瞬后，又立刻将头缩回皮肤里面，怎么也不肯顺着血液游出来。 眼见这样拖下去，上官儒很快就会失血过多，言染眼眸动了动，从包里又拿出一个只有一个小孔透气的盒子，这是她上飞机前，蓝凌交代人送过来的。 她没有打开盒子，只是手指在盒子周围轻轻敲了几下，唤醒盒子中经过几次蜕变肌肤已经变成黄金色的蛊虫。 在黄金蛊虫睁开眼的同时，上官儒身上的蛊虫也动了，它就像被什么传召一样，一点点游了出来，这一次言染没有等蛊虫完全脱离肌肤就用钳子强行将蛊虫拉了出来，同样丢进液体里。 凤毓依旧配合着给上官儒上药。 等他们将事情都处理完成回头时，族长等人已经痛得跪在地上，脸色青白，完全说不出话来。 “贵客远道而来，是我们招待不周，能否请贵客高抬贵手，放过我的这些族人。”山谷之中突然传出一阵缥缈的女音。 猎鹰在听到这个声音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抱着头蹲在地上，一脸痛苦。 “凤四，打晕他。”还蹲在地上善后的凤毓看了一眼猎鹰的状态，立刻让离猎鹰最近的凤四出手。 凤四一掌砸在猎鹰脖颈位置，将其劈晕后，把他拖到一边，和上官儒等人排排坐。 “阁下这样藏着掖着，似乎没有谈判的诚意。”言染将装有金色蛊虫的盒子，丢回包里，又继续给其他几人取蛊虫，完全没将这个声音的主人当一回事。 女子见言染等人，真的不在意自己是否出现，也根本就不管族长等人死活，迫于情势比人强，在屋顶上现身。 言染在去蛊虫空余时间，抬头看了她一眼，白纱遮面，隐隐约约看出女子容貌清丽，皮肤黝黑，额头上用朱砂点了一个红色小蝎子形状，长发披肩，身着白色民族裙，袖口和裙摆上的红色蝎子刺绣在这一身素白衬托下，格外显眼。 第207章 神女 言染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这出场姿势可以在装一点，真当自己是仙女，不走寻常路。 “我不习惯抬头看人，要先谈，还是下来为好。”丢下这句话，言染就收回眼神，不再关注女子。 女子在面纱下的唇，微微抽了一下，手臂一张，直接从屋顶跳了下来，摇曳生姿的往亭子走来，所过之处，蝎子一一避让。 很快女子就走进亭子，在大长老和族长身上轻点几个穴位，两人的痛楚立刻减弱许多，勉强站立起来，向女子鞠躬，“多谢神女。” “你们带他们下去疗伤，远离蛊王，你们身上的母蛊也会安静下来。”神女撇了下衣袖，在石凳落座。 真的是蛊王？大长老和族长的眼睛同时瞪大，想要抢夺的念头空前强大。 “还不下去。”神女的背后好似长了眼睛，看穿两人内心阴暗，真是个愚蠢的人类，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就想当强盗。 “是！”冷嗤声和丹田处隐隐作痛的感觉唤醒两人，他们咬牙往亭子外走去，可刚踏下阶梯，原本已经散开的蝎子，又一次聚集在一起，密密麻麻，在不伤害蝎子的情况下，两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安全离开亭子。 “贵客，你的人都已经在亭子里了，是否可以让我的族人先行下去疗伤？”神女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看着言染，眼角瞥到地上昏睡猎鹰时，很快闪过一丝担忧。 言染没有错过这个细微的情绪波动，垂眸片刻后，吹起一道长音，亭子周围的蝎子开始有序撤退，直至一个都不剩，大长老和族长才踏下石阶，扶着小佑等人，离开此地。 所有人都消失后，神女才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贵客，现在有空聊聊吗？” 言染抬头望了眼已经快落山的太阳，山上早晚温差大，日落之后，这个亭子里的温度会下降很多，别说是躺在地上的人，就是清醒的人，在不加御寒衣物情况下也很容易生病。 于是，言染没有逞强，“我需要一个干净的房间，安置他们，另外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干活。” 神女的眼神在地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猎鹰身上，在心中无声叹了口气，“好！” 轻拍三下巴掌，两个侍女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神女，有何吩咐？” 神女道：“将神女府整理出一个房间，按照山下待客标准备上酒席迎接贵客。” 两个侍女听令退了下去。 神女才对着言染笑了一下，“神女府地方更大，相对而言也比较安静，没有闲人干扰，贵客对这安排可满意？” 最后一个人身上的蛊虫也被逼了出来，言染抱着装满蛊虫的盒子坐到桌上，将善后工作留给凤毓和凤四，“可以，但是神女你准备怎么安置我这位朋友，他不可能一直昏迷，到了神女府有些事情就瞒不住了？” 神女的目光落在蛊虫盒上，里面的液体似乎对这些蛊虫有不一般的吸引力，看着看着她眼睛闪过一抹精光。 听到言染这句话，神女呆滞了一下，没有错过言染话里的深意。 她没有想过言染会发现猎鹰身上的秘密，更没有想到言染能够敏锐到这种程度，只一个照面，话都没有说两句，就能判断出自己和猎鹰身上秘密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言染的顾虑并没有错，只是听到自己声音，猎鹰的反应就这么大，如果把他带到神女府，让他看到自己，恐怕子蛊所吞噬的记忆，会出现反流。 如果出现这样的局面，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子蛊在与猎鹰本身意志力对抗过程中获得胜利，猎鹰的记忆继续被封存，可以猎鹰的脾气和他对危险的敏锐度，只怕这件事也瞒不住几天。 “我……”神女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出完全妥帖的安置方法，一方面她本人也没有完全安全解除猎鹰身上蛊虫的方法，另一方面此刻如果解除蛊虫，族长等人势必会发现，到时候自己前面所做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行了，你在好好想想，我们先去你安排的地方。”言染打断神女的纠结，看了眼地上还在昏睡的人，再度开口，“安排一些靠谱的人，把他们送到你安排的地方，记住别搞小动作。” “放心，我想和你成为朋友，不想和你为敌。”不得不说，神女比族长他们要聪明很多，她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明自己立场。 从一开始她就不赞同族长等人强行扣人的举动，可她一直表现得无所谓，哪怕已经知道猎鹰重新出现在龙麒，她也没有过多干涉，或主动调查。 这几年来，她一直对族长等人的话言听计从，就好像没有灵魂的傀儡。她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让她能够重获自由，能够改变现状的机会。这个机会几年前曾经有过，可惜最后因为一个细节失败了，为此她忍痛割舍很多，才换了族长等人再一次信任。 在他们彻底和言染谈崩的此刻，她可以重新接手谈判，可以再次看到多年前的那个少年，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眼前这个少女有能力，有胆识，还有凤毓的帮助，最重要的是，她是猎鹰的朋友。那家伙的朋友一定不会错。 在龙麒，神女虽然受族人敬仰，却没有实质权利，哪怕刚刚族长等人看似很尊重她，又是鞠躬，又是听话离开，那也只是利益没有冲突情况下的表现。 说白了，在这个地方，如果神女做出的决定与他们的想法一致，那么他们会全力配合神女所有行为都是行为。 可如果神女想要做的事情，背离了他们的想法，那么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迫使神女按照他们的想法实施，如果神女有了异心，那么等待神女的将会是无休止的囚禁，日复一日的劝说，直到妥协或者是死亡，才有可能重见天日。 “你……”言染眉梢一挑，这个神女似乎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而且她注视猎鹰的眼神也不太对头。 第208章 猎鹰过往 “先去我府里，这里晚上不适合外出。”神女话是对言染说，可视线有意无意落在猎鹰身上。 “可以。”言染和凤毓小声沟通几句后，同意了神女的做法，凤毓将上官儒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言染则架着上官睿，凤四将猎鹰架着，三人跟着神女走出亭子，在他们走后不久，一群女子来到亭子，将剩余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拎着送回神女府。 族长和大长老躲在屋子里，全程目睹这一过程。 “大长老，你说神女会不会背叛我们？毕竟她曾经和猎鹰有过一段情。”在目送走最后一个人后，族长走回椅子，叹了口气。 “放心，除非她不想要猎鹰的命。”大长老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阴狠已经藏不住了。 “万一，那个丫头能解……”小佑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不可能，猎鹰和神女身上的子母蛊，可不是一般的蛊虫，就算蛊王真的强悍到能将两只蛊虫同时强行剥离，可蛊虫带来的神经影响，蛊王是不可能修复的。”说到这一点，大长老就十分得意，这是他用一生心血培育出来的新型蛊虫，中蛊之人这辈子都没有办法逃离掌控。 “可是这个言染的医术好像很不错，我们几次下的蛊虫都被她破解了，这次上官儒他们身上的蛊虫似乎她也有破解之道。”小佑是这几次任务的执行者，和言染对上也不是一两次，对于这个对手，他并不像自己父亲那么乐观。 “那是因为之前的蛊虫都比较小cass，而且也都是常见的蛊虫，神女和猎鹰身上的则不一样，就算言染有那个能力，她的手速也绝对不可能比后遗症发作的时间快。”大长老对自己的蛊虫很有信心。 看族长和小佑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他再次补充说着，“更何况，神女对猎鹰的感情很深，在没有绝对把握情况下，她不会拿猎鹰去赌，只要她不敢，言染这辈子都不要想破解这个蛊虫。” 此言一出，族长和小佑都安静了。 当年，猎鹰年轻气盛，被蓝凌刺激一下，从言染那搜刮了一堆药，就屁颠屁颠跑到龙麒山下，刚好碰到当时还不是神女的夭琦从外面回来。 如果是正常情况，两人应该不会有过多交集，甚至夭琦会直接在山脚下，就把猎鹰给打发走，可偏偏当时夭琦身体内饲养的母蛊处于特殊时期，猎鹰又因为自大，没有在进山林之前吃下解毒药丸，等他吃下的时候，已经吸入了部分迷雾，两人分别在迷雾和母蛊影响下，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如果事情到此结束也就罢了，偏偏事后猎鹰因为服用解毒药丸，恢复神志，却失去了一些记忆。而夭琦体内母蛊因为得到短暂满足，情绪更加波动，顺带着将夭琦的理智也给夺走，几次主动纠缠猎鹰，无论猎鹰走哪她都跟着，一来二去之下，两人的感情逐渐升温，等到夭琦的神志恢复，一切都成了定局。 无奈之下，夭琦只能带着失去记忆的猎鹰回到龙麒村，两人以夫妻的名义生活了两个月之久，在这段时间猎鹰的记忆也慢慢恢复，只是为了不被夭琦赶出去，他一直隐瞒这件事，也不去找宝物，整天粘着夭琦谈情说爱。 那段时间整个部落的人都知道夭琦给自己捡了一个小相公，两人也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甜蜜生活，可惜好景不长，部落的现任神女突然受到神的旨意，将夭琦指定为继任者，而她本人将在半月之后功成身退，寿终正寝。 一时之间，整个部落看夭琦和猎鹰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成为神女的首要条件是洁身自好，是要一辈子与情爱绝缘，可夭琦已经有了伴侣，她并不想当这个所谓的神女，也不稀罕这个看似光环万丈，实则是另类束缚的身份。 但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想就可以变更的，龙麒历史上每一任神女都是由上一任指定，除非死不能变更。曾经也有神女不信邪，强行规避属于自己的责任，结果那一年整个部落伤亡惨重，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可整个部落的人，都不敢赌。 即便是族长或村里长老不喜欢神女人选，他们也只能咬牙将其架空，轻易不会伤害神女生命，毕竟在下一个神女没有产生之前，现任神女离世会带来怎么样的天灾，谁也无法确认。 那一段时间，不少人明里暗里找到夭琦让她以大局为重，放弃儿女私情，可她不愿意就这样妥协，不愿意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爱情。 那些人看劝不动她，就开始朝着猎鹰下手，各种龌龊的手段都出尽了，可猎鹰却迟迟没有中计，眼看着半个月时间就要过去，族长等人终于忍耐不住，以猎鹰性命威胁，要求夭琦主动放弃感情。 刚巧那一天，猎鹰出门打猎，受了重伤，夭琦看着差点就去见死神的猎鹰，终于狠心同意接任神女一职，唯一的要求是让猎鹰完好无损回到现代社会。 族长等人明面上同意了夭琦的要求，暗地里却计划趁着送猎鹰回归时，杀了对方永绝后患。 或许是他们的眼神太过直白，夭琦猜到他们的想法，为了保护猎鹰，她主动要求大长老，给他们两人种上新出炉的子母蛊，让子蛊吞噬猎鹰在龙麒的记忆，确保猎鹰在离开龙麒之后，不会回头来找族人的麻烦。 大长老为了安抚夭琦同意此方案，可他没有想到，夭琦为了预防他们下死手，在种子母蛊的时候，还给自己下了情蛊，将自己和猎鹰的生命绑定在一起，等大长老等人发现的时候，蛊虫都已经各归各位，绑定也已经生效，不能解绑。 于是乎大长老等人为了她的生命不受损伤，不得不放弃追杀猎鹰的想法，但为了安全，也为了控制夭琦，每隔一段时间，龙麒族人都会凭借蛊虫释放的气息，找到猎鹰，确保对方还处于失忆状态。 第209章 你不想吗 另一边，夭琦坐在言染面前，她的亲信将房间四周牢牢守着，完全不给族长等人靠近机会。 “我和他的故事，大概就是这样子。”脱离了监控，夭琦看向猎鹰的眼眸，再也隐藏不了爱意，“我能不能抱抱他？” 言染和凤毓对视一眼，而后点点头。 夭琦从凤四手中接过猎鹰，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划过猎鹰的脸，一滴泪滴落在猎鹰的脸上。 言染等人相视一眼，转身将空间留给这对苦命情侣。 夭琦眼角注意到言染等人的动作，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抱着猎鹰，无声痛哭，这些年她没有一天忘记猎鹰，也没有一刻敢放任自己的感情，她怕族长他们知道后，会想办法杀了猎鹰。 十分钟，夭琦终于控制好情绪，她轻轻将猎鹰放好，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泪，整个人又回到仙气飘飘的样子，“001号，我要和你谈谈。” 言染听到声音，和凤毓他们一起回过头，几人坐在椅子上。 “我知道你身上有蛊王，请你让蛊王助力我，重新催动母蛊，让他身上的子蛊再度活跃起来，大概一晚上他的精神世界会重新构建好，这期间还需要你让他继续沉睡。”如果忽略夭琦微微发抖的手指，只看她的脸，完全看不出此刻夭琦内心的挣扎。 “你就不想让他恢复记忆吗？”言染不懂。 “我想要他健康快乐的活着，即便他永远忘记我。”夭琦泡着茶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落了一点。 “以我对他的了解，你这样做并不是为他好，如果有一天他自己突破了屏障，他会疯掉的。”猎鹰是一个骄傲的人，他绝对不能接受自己的人生，被被人操控，他更不会接受身为第一神偷的他，居然被人偷家。 “他不会知道的。”夭琦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没人比她自己更知道蛊虫的厉害。 “对不起，我不能同意你的观点，我也不会配合你做任何一件事。”言染摇头。 “你这是害他，他要是恢复记忆他会死的，只要你答应我，我保证，我会控制住族长和大长老，让他们再也不能出去找你麻烦，你的蛊王我也不会动。”夭琦放下茶壶，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情绪有些激动。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在保证他安全情况下恢复记忆呢？”原本言染对猎鹰身上的蛊虫并没有破解的办法，可刚刚听了猎鹰中毒过程，她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一个可以让猎鹰安全摆脱蛊虫的方法。 “你有办法？”夭琦从来没有这种奢望，也不太相信言染此刻所说的办法。“这些年我一直在暗地里研究方法，可没有一次成功的。你根本就没有系统学习过蛊虫知识，即便误打误撞培育了蛊王，可在也不代表你可以掌控所有蛊虫。” “我只问你，你是不是在种植母蛊的时候，同时加入了情蛊，且把情蛊的母蛊放在了他身上。”言染用眼神示意夭琦坐下。 “是。”夭琦不懂言染问这个的目的，看了猎鹰一眼，下意识回答了言染的话。 “现在你身上有子母双蛊，他身上也有子母双蛊，同时他第一次进龙麒山谷的时候，应该吃了我给他的解毒药丸，而且你们两个关系不一般，这些都让你们两个人身上的蛊虫交流比一般人的强烈。”言染拿起夭琦泡的茶，抿了一口。 话风突然转了：“之前我们在过蛇桥的时候，曾经遇到一只巨蝎，以那只巨蝎的年龄来说，我想它应该就是你们的镇族之宝，而他现在应该是受你驱使了。” “你们碰到巨蝎了？难怪之前我感受到蛊虫情绪波动。”夭琦并不知道这件事，她一直以为蛊虫情绪波动，是因为猎鹰旧地重游刺激到记忆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言染重新拉回话题。 “是，巨蝎历代只接受神女召唤，这几年我已经将它收服了。”夭琦不明白言染为什么一定要纠结这个问题。 “如果一般情况，巨蝎碰到有人强上吊桥，会怎么做？”言染再问。 “它会暴怒，吞了来人，等等你们既然碰到它了，它为什么没有发动攻击，回去之后也没有和我汇报碰到陌生人这件事？”夭琦说着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巨蝎性子不好，除了自己，就是族长他们，惹毛了它，也很难全身而退。也是因为自己这两年和巨蝎关系越来越好，族长他们才稍微收敛，自己才有了可以创建自己力量的机会。 “巨蝎在攻击前，看了他好久，然后就放过我们了。”言染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夭琦，没有错过她一丝细微表情。 “？”夭琦将言染的话，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两遍三遍，最后似乎有点明白言染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因为我们身上的蛊虫，所以我和他身上气息越来越像了，并且因为情蛊存在，导致我和他身上的子母蛊也受到影响？” “对，所以如果你能够引导你体内母蛊与情蛊子蛊，同时产生思念之情，他身上的两个蛊虫就一定会有感应，在通过蛊王加持，剥离你们身上蛊虫应该问题不大，至于他受损的神经，只要他当年吃了我的药，问题就不大。”言染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夭琦看着猎鹰迟疑片刻，“真的可以吗？如果有万一，那他……” “他是什么人，你现在应该心里也有数，什么样的选择对他本人来说最好，不需要我提醒你。而且现在的情况，如果你不同意我的做法，你和他永远都会受制于大长老，你要是真想过这样的日子，我想门口那些人也不会存在了。”言染相信，猎鹰看上的人，不可能是个胆小鬼。 夭琦咬着唇，垂眸思索。 言染没有出声打断她的思考，将脸转向上官儒等人，确保他们脸上的青黑已经都褪去后，才将视线又转回夭琦身上。 第210章 我同意 “你可以百分百保证，这样做对他没有不良影响吗？”夭琦不放心的问。 “没有一个医生在手术之前可以给患者百分之百的保证，我只能说成功概率很大。”言染有自己的职业道德。 “我……”夭琦视线再度看向猎鹰，眼底一片纠结，迟迟下不了决心。 “夭夭……我不要……头，头好疼。”不等夭琦下定决心，猎鹰那边就有了动静，原本还在沉睡中的他，突然捂住脑袋，痛苦的哀嚎着。 “你还要犹豫吗？”言染没有立马去看猎鹰，犀利的眼神对准夭琦。 夭琦眼睛一闭，眉头紧紧皱着。 “夭夭……”猎鹰又唤了一声。 “我同意，按你的方法来。”夭琦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你的人，能保证这个地方两个小时内，无人打扰吗？”言染问。 “今晚就开始吗？”夭琦冷静询问。 “夜长梦多，如果可以马上开始进行剥离，猎鹰目前的状态也等不了太久了。”言染手一挥，几根银针齐发，稳稳落在猎鹰脑袋上，原本还有些闹腾的猎鹰，再次沉睡过去。 “好，我现在去安排一下，确保两个小时之内大长老他们不会过来打扰我们，20分钟后，我们按计划开始进行。”夭琦不是矫情的人，既然已经下了结论，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会一条道走到黑。 “凤毓如果我失败了，你就发射信号，让凤三来接你。”言染面对夭琦的时候还很镇静，这会夭琦出门了，对着凤毓她也没有在强打精神。 “放心，我陪你一起面对。”凤毓用力一拉，抱住言染。 “你干嘛，还有人在。”言染一时不察，被凤毓抱在怀里，脸一下子就爆红起来。 “他看不到。”凤毓轻轻笑了一下。 言染听到这话，眼角往凤四瞄了一下，果然凤四已经很识时务的背过身，双手捂住自己耳朵，浑身上下恨不得写上我不在三个大字。 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没有人旁观，言染也终于放松下来。缓缓伸手抱住凤毓的腰，“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地方和我有点不对付，解决完这个事情，我们赶紧离开。” “你察觉到什么了？”凤毓心里咯噔一下，从他认识言染以来，她从未说过如此丧气的话，看来这里确实有什么在影响她。 “在大长老家的时候还好，从我到神女府那一刻，我耳朵就一直听到一个声音，好像在和我说些什么，可是声音太模糊了，我根本就听不清对方到底在说些什么？”言染的声音几乎含在嘴里。 “我们现在就走。”凤毓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言染身上，自然也没有错过言染这句话，瞳孔剧烈一缩，立刻将言染拉出怀抱，改抓住她的手，就想往外走。 言染反向扯住凤毓，“现在还不能走，这个时候出去太危险，上官儒他们还没有完全清醒，我们这里只有三个人，外头有无数眼睛盯着。他们现在还没有怀疑神女的忠诚度，所以这个神女府是最安全的地方，至于那个声音，你放心，虽然我一时半会还判断不出来，这个声音是好是坏，但短时间之内它还影响不到我。” 凤毓两道剑眉紧紧皱着，一张俊逸的脸上，笼罩着一片肃杀。“既然这个声音是在神女府出现，那我们干脆烧了这个府邸。”宁可杀错，也不要漏杀。 “你先冷静一下，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言染没想到一贯冷静的凤毓这次会这么激动，事实上她只是想要抱怨一下，顺带提醒下凤毓这边并不安全，内心并没有对这突然出现的声音，有很大抵触。 “你确定？”凤毓闭眼，努力平复自己胸腔内涌起的怒火。 “嗯，放心，有什么事，我一定会提前告诉你。”言染抱了凤毓一下，很快又放开对方。 “好，但如果情况不对，你必须放下手头上所有的事情，立刻跟我走。”张开眼，语气十分坚定。 言染比了个ok的手势，“上官他们应该在过一个小时也会清醒，到时候你把这边的情况和他说明一下，然后做好明早可能用强行出山的准备。” 一个晚上，应该族长他们给神女最长的期限了，如果明早他们得不到答案，又拿不到蛊王，他们肯定会亲自过来，看情况，到时候神女和猎鹰身上蛊毒被解的事情，就瞒不住了，神女的异心也藏不了了。 “我知道，你就放心做你的事情，其他一切交给我。”凤毓冲着言染点头，这段时间他虽然没有怎么说话，但也不是一点动作都没有。 龙麒并不是不可攻破，只要将那毒雾清理掉，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会大白于科技之下，那些看似危机重重的地方，也会因此降低风险难度系数。 至于毒雾，龙麒的族人太过自信，完全没有遮挡释放毒雾的位置，就那么赤裸裸族长和大长老居所中间。并且除了固定投放毒雾的人员外，周围根本就没有安排人把守，只要在族里，想要灭掉毒雾，简直不要太简单。 “有想法了？”言染挑眉。 “嗯，等上官他们醒了，我会和他们配合着来，你呢就负责打好你自己的战斗就好，后方交给我们。”凤毓拍了拍言染的肩膀，并没有把自己的打算告诉言染，免得小孩儿操心太多事情，到时候长不高。 “……”神神秘秘的，言染白了凤毓一眼。 “吱呀”开门的声音，中断两人对话。 夭琦打开门，走了进来，从开启的门扉往外看，可以看到整个院子，此刻布满了龙麒族女子，神色戒备。 夭琦回身和身后人交代一句后，就关上门，摘下面纱，“001，外面我已经安排好了，这两个小时，绝对不会有人打扰到我们。” “好，那你躺到床上，我们开始。”言染点点头。 “001，开始之前，我拜托你一件事。”夭琦听话的在床上躺好，身边是躺平的猎鹰。 言染看向她：“你说。” 第211章 成功 “如果除蛊的过程中，出现问题，拜托你一定要保住他，至于我不重要。外面我都交代好了，如果我出事，他可以全权代表我做任何决定，我手下的人也都会听从他的命令行事。”夭琦看向猎鹰的眼，温柔如水。 言染没有想过夭琦在这一刻，想说的竟然是这句话，她静静看着夭琦，乌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她知道两人有感情，却没有想过夭琦已经动情如此之深。 过了许久，她才说了一句，“放心，我尽量保住你们两个。” 夭琦摇摇头，“如果有万一，不要考虑我，保住他就好。” 言染的手抖了一下，片刻她点点头，“放心！” 夭琦得到承诺，原本还有些紧绷的身躯放松下来，深深看了猎鹰一眼，而后不舍的闭上眼睛。 言染没有说话，走了两步，拉上离床两米左右的隔离帘，将整个房间分为内外两室。 打开背包，将需要的东西一样样取出，放好。而后直接将医用酒精倒在手上，进行简易消毒工序，一切准备待绪。 默默吐了一口气，“我要开始了，有点疼，你一定要放松，不要有抵抗情绪。” 夭琦点点头，呼吸十分平稳，仔细看的话，还能在她嘴角发现一抹很浅的弧度。 言染见状，在心里叹了口气，猎鹰这小子运气真不错，居然能得到夭琦如此相待。 下一秒，她敛起所有思绪，双手同时开弓，保持相同步调，稳且快在夭琦和猎鹰身上完全相反的穴道扎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夭琦已经彻底痛晕过去，两边的蛊虫还只逼到一半位置，就又开始互相牵扯，迟迟没有动静。 言染想了想，再次取出装有所谓蛊王的盒子，并将两人的血液同时往盒子里滴，蛊王嫌弃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黑黝黝的眼睛往上看着言染，似乎满腹委屈。 言染轻轻用手指弹了一下盒子，“乖，麻溜点干活，干完再给你找好吃的。” 蛊王似乎听懂言染的话，眼睛不再盯着言染，只是依旧嫌弃的把自己缩在一个小角落，不让那些血液碰触到自己的身体，嘴里呼啦呼啦很有规律的哼哧着，那模样要多努力就多努力。 瓶子中的血液越来越多，蛊王避无可避尾巴还是碰触到了两人血液，体香和血液的香味融合在一起，常人闻不到，可对猎鹰和夭琦身上的蛊虫来说，这种香味充满蛊惑能力，再加上蛊王略显愤怒的声音催促，原本停滞不前的蛊虫，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血液中爬行。 三厘米、两厘米、一厘米，两人身上的蛊虫几乎同时从伤口处冒出头，而后对视一眼，通过交叠的手指向彼此爬过去，在蛊虫两两交缠在一起的时候，言染破天荒没有用镊子夹住蛊虫身子，而是让蛊王继续呼唤。 交缠在一起的蛊虫，就保持着这样交缠的姿势滚进装有血液的盒子里，溅起的血渍，不小心溅到蛊王身上，气得他声音都变了，啾啾直叫。 言染将盒子丢到一边，将剩余的银针一根根插入猎鹰的脑袋瓜，在最后一根针插好，才回头将两人身上最初的扎的针拔掉，此时两人手臂流出的血已经慢慢变成鲜红色。 言染不紧不慢的将药粉洒在伤口处，药粉与伤口接触的瞬间，血就被止住了。此刻言染才有心情看向盒子中的五条蛊虫。 其中四条刚刚从人体溜出来的蛊虫，就像是被老师批评的学生般，一列排开，安安静静听着蛊王咒骂。 蛊王一边骂，一边关注言染，等到它的目光接触到言染目光时，那凶狠的眼神一下就变得委屈巴巴，一副我活都干完了，你还把我留在这个脏不拉几的地方，还丢了四个狗东西给我带。 言染撇撇嘴，毫不心虚将视线又挪开，此时猎鹰头上的九根针，同时发出嗡的响声，言染精神一振，立刻伸手将所有针收了回来。 然后慢条斯理用酒精给针先简单消了个毒，而后一一装回针灸袋里，最后才把蛊王捞了出来，用矿泉水给他洗了个身子，暂时先放置在另外一个干净但是体积较小的盒子里，最后又将四只蛊虫捞出一一清洗，也放置在小盒子中。 等到盒子都清空完毕后，她用剩余的水把整个盒子冲洗干净，而后从包里拿出一个蓝色瓷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入盒子里。 一切都完毕之后，才将蛊王丢回他原来的窝，蛊王一落入液体里，小鼻子先嗅了嗅，而后伸出小小的舌头舔了一下液体，这才开心的在液体里游啊游。 言染摇摇头，将盒盖关上，连盒带蛊王一起丢入背包，而后看向四只还懵懵懂懂看着她的蛊虫，有些头疼的也往里面倒了一点液体，照葫芦画瓢丢进背包。 等她把所有工序都完成后，床上的两个人还在昏迷中，半点清醒迹象都没有，言染也没有在等，直接掀开帘子，准备和凤毓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言小姐，你这边结束了，那家伙怎么样？”凤四看见言染出来，立刻凑上前，关心的问。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就等他俩自然醒就好。上官睿和你家主子呢？”言染四处看看了，发现上官儒还闭眼躺着，上官睿所在的位置已经空了，屋子里也没有凤毓的身影。 “上官睿在20分钟前已经醒了，他和主子从那边偷偷溜出去，说是要去断了毒雾，好让凤三他们能够直接驾驶飞机来支援。”凤四看了下时间，然后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描述了一下。 “断毒雾？他们知道毒雾发源地在哪？”言染有些惊讶，上官睿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神志，不可能会观察到毒雾来源，能够知道这个地点的只有可能是凤毓，而凤毓是和自己同时来的，他是怎么发现毒雾来源？ “主子说他知道，然后上官睿说他可以帮忙想办法破解毒雾，他俩就让我留下保护你，自己跑了。”凤四有点难受。 第212章 肠子都悔青了 言染推开窗，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夜幕之下笼罩在龙麒山上的黑雾也已经辨认不出来。 如果此刻凤毓他们能够顺利将黑雾去除，族长等人一时半会也不会注意到，等到他们发现时，凤三他们早就已经进来接应了。 “唔”言染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她关上窗回头。 “染丫头，你怎么来实验室了。”上官儒刚刚清醒，脑袋的记忆还停留在实验室阶段。 言染没有说话，看着上官儒的眼底充满不赞同。 上官儒揉着脑袋，被言染看得心里有些毛毛的，眼珠四处飘着，终于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根本就不是熟悉的实验室。 随之想起昏迷前的一幕，“染丫头，阿二怎么样了，他好像被困在火海里了。” “呵，还有空关心阿二，你先关心关心你自己，你就不想知道你昏迷的时候，这具身体被拉去做了什么勾当吗？”言染冷哼一声。 “我……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上官儒本就紧张的心，瞬间被冷水泼得透心凉，脑海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这段时间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就刷白。 “你怎么会在这个鬼地方，不会是我把你骗来的。”上官儒扒了扒头发，整个人看上去颓废不已。 “上官老师，不止是言小姐，后面那些人也都被抓来了。”凤四这会心情特别不好，所以他坏心配合言染忽悠上官儒。 上官儒一听这话，立刻转身，因为他身份特殊，所以即便是一堆人被挪进来，他和上官睿都是在单独一个角落，没有和其他人摆放在一起，所以他刚刚清醒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房间另外一个角落，还横七竖八躺着一堆人。 最醒目的还是房间唯一的床上，正躺着一男一女，他并不认识，此刻两人眼睛紧闭，身上地上都有血渍，看上去格外狼狈，凄惨。 “他们该不会还用刑了？上官睿呢，怎么没看到他，不会是被拉下去严刑拷打了，这群恶魔。”上官儒第一时间转头，上上下下打量着言染，阿二身陷火海的一幕又回到脑海，整个人看上去紧张得不得了。 “你猜！”言染绷着一张脸，慢慢走回桌子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故意不解释。 “都怪我这糟老头子，要是阿睿和你出了什么事情，我真的死都不会瞑目的，你说我当时都知道藏摄影机，怎么就不知道藏几个炸弹，直接和那几个王八羔子一起死了，也就不拖累你们了。”上官儒的心态彻底崩了，半点颜面都顾不上，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双手拍着膝盖，哀嚎着。 声音之大，把还在昏迷中的其他实验室人员都给吵醒了，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关注四周的情况，耳边就传来上官儒哭丧一般的声音，还以为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将视线定格在言染身上。 不约而同忽略上官儒，异口同声向言染发问：“001，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 “这里是龙麒，你们之前中了龙麒族的迷惑蛊，失去自我意识，一个骗一个，最后连同那老头一起被骗来这里了。”对其他的实验成员，言染并没有刻意刁难，简单明了的将现状说明。 “蛊？和我们之前研究的蛊虫有关？”实验室二把手武鸣立刻反应过来，这桩祸事来源。 “对，他们以为那个老头是故意隐瞒实验成功的成果，故意对外宣传实验失败，想要自己独吞龙麒族所谓的蛊王，所以想尽办法抓你们来，一方面威胁那老头，一方面万一实验确实没成功，你们也可以在这个地方协助那老头继续研究蛊虫，最终为他们培育出真正的蛊王。”言染语气很冷。 族长那些人确实有些城府，不然也不可能将上官儒等人抓来，可他们毕竟在山里待了这么久，所能凭借的无非就是对蛊的熟悉和运用，真正帮助他们的不是计谋，也不是诡计，而是实验室众人的不防备，以及轻视。 之前言染已经多次提醒上官儒等人，不要小看蛊虫，可是他们一直都没有真正重视过这个问题，他们一直以为中蛊的关键是有人背叛，只要找出背叛者，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因为这份轻视，让整个实验室全军覆没。 不过，如果按照这个推测，现如今下手的恐怕有两拨人，一波大概率是族长这些人，他们有野心，可这野心大多集中在培育蛊王身上，虽然做法让人接受不了，但本身的企图，并没有太大恶意。 还有一波则是针对凤毓、东方启的人，这些人意图不明，但是蛊虫对一般人的影响太大，且不容易被发现，如果放任他们这样下去，恐怕会有很坏的影响。 言染将目光投向床上的夭琦，想知道另一波人的情况，恐怕还是要等她醒来，才能有眉目。 武鸣和其他几位实验室成员听完言染的话，有些匪夷所思，但他们都是科研界的精英，脑袋一转大概也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难怪这段时间，上官儒和上官睿总是奇奇怪怪的，原来是因为这么一件事。 “上官啊，这就是你不对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我通个气，你这是对我的不信任啊！”武鸣没好气的将上官儒从地上拉起来，他和上官儒从大学就是好朋友，出社会后，又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一直都在一起打拼，这次上官儒的做法虽然没错，但多少还是有点伤他的心了。 “老弟啊，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啊，我真不是怀疑你们，我是怕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危险，也怪我对这蛊虫没有重视，以为先有人祸才有虫灾，没想到这虫子居然能够反噬人类的脑子，今天连累大家被抓，真的对不住你们啊！”上官儒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知道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第213章 死相貌 “算了，懒得理你，和你混了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个死相貌。好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阿睿找回来，还有出去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被抓来多久了，我那些实验都才做了一半，也不知道回去还能不能继续，要是不能的话，我还要重新开始呢。”武鸣白了上官儒一眼，也没和他计较那么多，毕竟换做是他，在那种情况下，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对啊，阿睿呢，刚醒来的时候，好像听你在喊阿睿的名字，他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其他成员到处看看没找到上官睿，也都紧张的问起来。 上官儒嗫嚅一句，“我就比你们早醒了几分钟，我也想知道阿睿在哪啊？” “要你何用？” “不知道，不知道你瞎叫什么？” “你个狗东西，就知道你不负责，阿睿多好一儿子，你就不珍惜，可劲作你。” 一群人围着上官儒，指着鼻子就骂，压根就不在乎某人的身份。 上官儒抱着脑袋，乖乖蹲在地上，一声也不吭，内心不但不生气，还有点甜甜的，毕竟这些人如果不关心自家儿子，就不会这样发脾气，再说，染丫头心最软，这会看他被这样骂，指不定待会心一软，就放自己一马了。 “丫头啊，阿睿在哪你知道不？”武鸣骂完上官儒，气顺了之后，很自然就问起言染，上官睿的去向。 “这个地方上空环绕着毒雾，飞机在上空根本就观察不到地形，阿睿和我朋友去处理毒雾了，到时候飞机过来接应你们。”这里的实验家们，各个脑袋都很好使，可身手是远远比不上言染等人，即便没有任何外力阻拦，这些人想按言染来时路返回都有很大难度，利用直升机，在空中接人，是最好也是最安全的作法。 “你朋友？是凤总吗？”武鸣听完这话，也不关心上官睿了，脸上的姨母笑藏都藏不住。 “凤总？”言染眉梢一扬，视线转向上官儒。 上官儒虽然被一群人围着骂，但他的心思都挂在言染身上，自然也没有错过武鸣那句话，身体一下子就僵硬了，低着头再也不敢抬起来，心里快把武鸣骂死了。 “对啊，凤总之前不是给我们送了几批物资，当时我们好奇问老儒，老儒说都是托你的福，然后他上次去找你，回来还说估计很快能吃你的糖了。”武鸣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当着人家主人公的面，把上官儒的老底都给掀了。 “呵呵，吃糖啊，上官你那牙口挺好啊，一把年纪还能吃糖啊！”言染走上前，一把抓住上官儒的领子，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 “哎！哎！女孩子家家斯文一点，斯文一点啊，怎么能抓我领子呢，不成体统。”上官儒冷不防被抓起来，期期艾艾的叫起来。 “你说你想要怎么斯文啊？给你买个20斤糖吃，够不够斯文啊！”言染放开上官儒，手指按的咯咯作响。 “嗨，我那也是和他们开玩笑，谁知道这些老古董不懂幽默啊，而且这一个个思想肮脏啊，我就说你请吃糖，又没说是什么糖，他们就想偏了，我真的也没办法啊！”上官儒小心护住脖子，退后一步，躲到武鸣身后。 “哎，不对啊，怎么能是我误会呢，老儒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在场的都听老儒说过这话对不对。”武鸣往旁边一让，这锅是一点都背不了。 “对，001，我和你说，当时院长那表情，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就是，要不是院长每次都把凤总和你挂在嘴边，我们也不知道这些事啊。” “想当初我们还想要撮合你和阿睿呢，真没想到阿睿那小子不给力，你居然被外人给抢走了。” 凤毓和上官睿就从窗外跳了进来，恰好听到这最后一句话，凤毓的脸马上黑了下来，转眼看向上官睿。 上官睿一个哆嗦，下意识叫了句，“姐夫，我从来没有那个想法，你要相信我。” 姐夫二字一出口，不止凤毓，所有人都愣住了。 上官睿反应过来自己为了报名都说了些啥的时候，立马悄默默往言染方向看去，只一眼就吓得他赶紧收回目光，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根蜡烛。 凤毓听到那句姐夫，原本有些恼火的心情，一下子就平和下来，看上官睿的眼神变得格外友善，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含笑点头，“嗯，我相信你。” 言染白了凤毓一眼，这上官家的老老小小脑袋有坑，你一个大总裁也跟着瞎掺和什么劲。 “阿睿啊，你回来了，让我看下你没什么事情。”上官儒到底还是有几分爱子之心，怕言染恼羞成怒把阿睿给灭了，赶忙招了招手，把人叫到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 “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当时我们被控制的时候，有没有做蠢事。”上官睿毕竟是年轻人，身体底子比上官儒好多了，即便刚醒就和凤毓去干活，这会也没有半点累的感觉。 “哎，这个已经发生过了，我们就不要想太多，只要人没事就都好说话。”上官儒抱着上官儒拍拍对方的背，小声安抚。 “小孩儿，床上那两个人怎么样了？”凤毓看出言染害羞，也没有继续逗弄她，下巴朝床上顶了顶。 “一切ok，等他们休息好了，就会醒过来。”言染很平静的回了一句，而后问，“黑雾解决了，有人发现吗？” “这里的人都早睡，我们出去的时候，街上是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人守卫，那个放毒的蛊虫已经被上官睿抓起来了，信号我也已经放出来，估摸凤三那边已经处理后续的事宜，这会在赶过来的路上。”凤毓将事情交代一遍，边说一边感慨，这族群里的人，确实不适合做坏事，更不适合做绑匪，这人还没有怎么着，老窝就差点要被人连锅端起。 第214章 可疑之人 “会不会太顺利了？”言染拧着眉，如此轻松就达成目的，总觉得不符合常理。 “放心，我们那个族长和大长老对自己非常自信，今晚这情况再正常不过。”一道清丽的女声响起。 言染和凤毓顺着声音转头过去，夭琦已经摸着手腕坐了起来，话是回言染的，视线却锁在猎鹰身上。 “别看了，猎鹰没事，他现在正在消化脑海中的画面，等他消化好了，自然也就醒来了。”言染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哦，我就蛮看一下。”夭琦松了口气，说起话来也没有最开始那样的老气横秋。 “醒了就过来，这边还有正事，想看等离开这里之后，你想看多久就去看多久，我都不带多说你一句。”言染摸摸手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你这妞还真是没有情趣啊，懂不懂感情啊，不懂姐们教你一下。”夭琦撇了下嘴，从床上直愣愣的爬起来。 蛊虫有这么厉害吗？刚刚躺下去之前，眼前这位还是个温柔可爱的小姐姐，怎么一觉起来整个个性都变了，就这有点颠的样子，还真和猎鹰有点像，难怪当时能看上眼。 言染揉揉有些疼的太阳穴，想着以后要面对两个疯疯癫癫的人，头就很痛。 “你确定黑雾那边如此顺利，没有大长老他们的手笔？”凤毓眼帘搭着，看夭琦的眼神有些冷。 “族长和大长老没有那个脑子，他们在这个荒山野岭久了，手上的蛊虫又听话，很少吃瘪，再加上他们骨子里那重男轻女的思想，让他们绝对想不多我敢背叛他们，自然不会想到你们这么多人在我的府邸里，还能跑出去作怪。”夭琦坐在椅子上，一脚踩在另外一个椅子，一手搭在膝盖上架着脑袋，满脸不屑一顾。 “容我提醒你一句，你穿的是裙子。”言染看夭琦那样大咧咧的样子，头更疼了。 “没差，我这里面还穿着裤子呢。”夭琦无所谓的撩了撩裙摆，露出里面的长裤。 “随便你，你开心就好。我问你件事，你们这除了族长和大长老外，还有没有什么人能力不错，野心很大，还经常有机会下山，或是经常能够接触下山的人。”言染也懒得在劝夭琦，直接问起自己关心的事情。 夭琦听完言染的话，低头想了想，摇摇头，又点了点头，整个人有些矛盾。 言染问：“你是想到什么人了？” 夭琦挣扎了一下说，“按照你刚刚说的，我想到一个人，但是他的个性很软糯，和你说的野心很大不搭噶呀。” 言染和凤毓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精光。 接着言染刻意换了个八卦的语气问道：“没关系，说来听听，我倒想知道，是那个小伙子有这样的魅力，让你对他印象如此深刻。” 夭琦赏了一个白眼给言染，神色也没有刚才那般纠结沉重，“他是二长老的孙子遥光，从小就学习蛊虫，很有天分，如果不是二长老和他爹去死太早，我想他现在对蛊虫的控制力，一定会超过二长老，甚至可以和大长老比肩。” “天分这么高？怎么你还说他软糯？”言染轻声问。 “他小时候性子不是这样的，二长老在的时候，他很霸道，我的玩具都不知道被他抢了多少，可是后来慢慢就变了，整天就躲在他自己家，也不出来和人交流，上次我碰到他，眼睛都不敢看我一眼。”夭琦有些唏嘘。 还没等她感叹完，突然整个人凑近言染，“我之前听村里一个老人说，二长老练蛊的时候出了差错，蛊虫失去控制，反噬了他的脑子。据说二长老在临死前，性情大变，还想要杀了遥光，要不是他爹以命相护，他恐怕早就死了。或许是因为这样，他就没有在碰过蛊虫。说来这人也是蛮可怜的。” “那不对啊，他都天天躲在家里，也没有和外界接触，怎么会经常下山呢？”言染顺着夭琦的话问。 “那是一年前，族长看他整天窝着，也不练蛊，怕他成为废人一个，所以让他下山常驻，山里需要什么，会通过蛊虫或者蝎子先传递给他，他准备好再送上山，或者让人下山去取。”夭琦爱美，常常觉得自己皮肤太黑，想要美白，所以每次都会拜托遥光给自己送一些护肤品上来，一来二去和遥光打交道的机会还是蛮多的。 “反正我对他没戏，也不来电，你不要在那家伙面前乱说话，那家伙可是个醋桶，到时候我又要解释半天。”夭琦特地叮嘱言染，说完又补了一句，“总之遥光人还挺好的，你们想找的人应该不是他，我在想想，看我们这还有谁能和你说的对上号。” “行。”言染看似认同了夭琦的话，实则她和凤毓都对这个遥光上了心，准备找个时间上门去和对方好好聊聊。 另一旁，上官睿也和上官儒他们聊好了，大家对目前的情况都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凤毓，你让凤三到什么地方接应我们？”正事聊完，现在要聊聊撤退的事情了。 “原来那个山头是肯定不能去了，不知道你们是否能够坚持一下，我让直升机从半空垂下天梯，我们爬上去，直接离开此地。”凤毓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只是不懂这些实验人员的身体素质如何。 “我们没问题的，放心。”这种特殊时刻，大家都没有矫情，就算平常不行，这个时候咬牙也要爬上去，不能拖后腿。 “爷，那基本就没有问题，可那家伙怎么办，还晕着呢，要不我背着他爬上去。”凤四指着猎鹰，自告奋勇。 “不需要，他，我能搞定。只是我这边有一些人也需要带走，不知道你们飞机是否能够容纳得下。”夭琦主动揽下猎鹰。 “放心，我们这边的情况凤三知道，这次过来他肯定不会只安排一趟飞机，到时候我们同时爬上去，速度要快点，免得天亮，你们族里的人醒过来走不掉。”说完，凤毓低声对凤四交代两句，让他去外面把联络信号插上，以便凤三能够准确定位到自己所在为止。 第215章 安全撤退 “上官睿你这边安排好实验室人员撤退顺序，尽量让老弱先走。”凤毓转头将实验室这边的人都交给上官睿负责。 “这里有解毒药丸，你这边先发下去，每个人都先吃一粒，预防万一。如果这段时间身体出现不适的及时通知一下。”言染掏出一瓶药丢给上官睿。 “夭琦，你们这附近确实没有比较适合停飞机的地方吗？”言染还是想在确认一下，毕竟她对实验室这些人的体能并不看好。 夭琦摇摇头，“我们这边的情况你也知道，本身就不喜欢外出，更不喜欢外人来打扰，稍微有点位置，恨不得种点或养点东西，怎么会大片空地。” “那你也去安排下你的人，飞机应该很快就会到了。”凤毓注意到两人对话，摸了下言染的头，无声安抚她。 20分钟后，凤三的飞机出现在夭琦神女府上空，几个黑衣人顺着天梯滑了下来，实验室人员动作比较慢，所以第一批安排他们上。 好在这些人虽然平常不怎么运动，关键时候，毅力还是有的，再加上提前就安排好顺序，黑衣人在配合引导一下，很快上官儒等实验室的人员就坐着第一架飞机离开。 第二架飞机到现场时，夭琦的手下没等黑衣人下来，就自行攀爬上去，即便是背着猎鹰的夭琦也因为常年在山里生活，攀爬和体能过硬，很快就爬上飞机，整体用时比第一架飞机少了一半多的时间。 可即便如此，等到言染三人要上飞机时，天色已经蒙蒙亮，清晨的阳光照射下来，飞机庞大的身形已经无法遮掩，族长等人也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赶到神女府，将言染三人团团围住，不给他们上飞机的机会。 凤毓见情况不对，立刻冲着天上比了个先离开的手势，让第二架飞机安全离开。 “你们这些人不厚道，神女那个叛徒……”族长被气得话都说不清楚了。“大长老，你赶紧给神女一点教训，让她把人带回来。” 大长老脸色很黑，从他发现神女府出事开始，他就试图想要控制神女体内的子母蛊，可是一直没有得到回应，此刻看族长说完这话后，言染脸上不屑的表情，直接验证了他心中的不安，神女体内的蛊虫被解开了。 “大长老，你还在发什么呆，赶紧啊，不然飞机都走远了。”族长见大长老一直没有回应，用肩膀顶了顶他，语气有几分不满，都什么时候了，还发呆。 “001，神女体内的蛊虫呢？你是不是用蛊王把他们逼出来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大长老可没有心思在去管神女去向，此刻他满脑子都是不可能。 “什么……你不是说蛊王也拿那对子母蛊没有办法吗？”族长听明白大长老的话，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那嗓子好像被人故意拉长一样，尖锐吓人。 “你别问我啊，你问她啊，我也很好奇，她到底怎么做到的。”大长老甩开族长的手，眼睛盯着言染，满眼的火热。 “神女跑了，那些实验室人员也跑了，你还问，问什么问啊！赶紧把人先扣下来，然后逼着神女把跑掉的人给我带回来，其他人都不重要，那个上官儒和上官睿一定要抓回来啊，我当初费了多少力气才把人骗回来，这下全没了。”族长再次抓住大长老的手。 “你傻啊，人都跑了怕什么，都这个时候，你还怀疑001的重要性？那些人走就走了，只要001在这，蛊王肯定也在这，我说的对001。”大长老的脑子转得比族长要快些。 “对哦，上官儒昨天还没有清醒，这里可能解开神女身上的蛊虫的人，只有这个丫头了，这说明之前我们听到的那些传闻，有可能是真的，你比上官儒厉害。”虽然不想相信一个女人能够厉害到这种程度，但事实摆在眼前，族长也不得不改变观点。 “001，把蛊王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安全离开，不然的话，你们就留在这里别走了。”族长与大长老抬头看着言染，异口同声说着，周围的族民也配合的把包围圈缩小，将三人牢牢困住。 “族长，我们来做一笔生意。”凤毓将言染拉到自己身后，挡住所有人的视线与咄咄逼人。 “怎么说？”族长抬手，让所有人停止缩小包围圈。 凤毓幽幽道：“你们之前一直粘着上官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把他们搞过来，目的就是为了培育出蛊王，并不想真正伤人对。” 族长毫不避讳，“是，伤人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 凤毓又问：“蛊王到手后，你们打算用它做什么？” “蛊王可以号令天下野生蛊虫，我们族从100年前就没有在培育出蛊王，原本老族长留下的蛊王岁数大了，估摸也坚持不了几天了，如果新的蛊王还是没有出现，那我们族那些野生的蛊虫很可能会失去控制，一旦发生暴乱，我们可能灭族。”族长垂眸，不顾小佑等人的阻止，将实情说出。 凤毓和言染之前讨论的时候，就有猜到蛊王的作用，因此这会听到族长这话，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我可以把蛊王交给你们，但是你们确定它会听你们的话？到时候不会有反效果？”言染从凤毓身后走出来，话里的意思却使所有族民面露害怕。 “001我不想与你为敌，如果你能帮助我们避开这次的祸事，以后你这边有什么需要，我们族都会倾力助你。”族长这话说出口，其实很没有底气，毕竟族里有的东西，凤毓不会缺，族里最为特色的蛊虫，言染比他们族做得还要好。 言染想想道：“我可以让蛊王控制住这座山上的野生蛊，但是它是否留下，就要看它自己的意愿。” 族长立刻开口：“没问题。” 大长老跟着道：“可以。” 言染视线转了一圈，将盒子从背包里取出，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绿油油的蛊王，“要怎么做？” 第216章 蛊王 大长老盯着盒子的眼睛都泛着光，说起话来都有些心不在焉：“哦，就把蛊王放在供奉台上，然后我们给他上贡品，蛊王开心的话，就会发出特殊的音浪，控制方圆百里蛊虫前来朝拜，仪式完成后，这一片的蛊虫就会默认此地有王者存在，10年之内不会有异动，十年后再重复以上操作即可。” “需要这么麻烦？”言染光是听着步骤就觉得繁琐，这一来一回准备折腾没个两三天根本就下不来。 “哎，就这还麻烦，我和你说啊，就这样操作蛊王都不一定开心，他要是不开心的话，我们估计还要折腾个三四次才行。”族长看言染的眼神就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是不是只要它愿意发声召唤就可以了？”言染低头看着盒子里睡得正香的小东西，平静的问着。 “对啊。”族长很单纯应了一声。 “小胖子，起来干活。”得到答复下一秒，言染将盒子用力摇晃了两下，酣睡中的蛊王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咿呀叫了一声，恐惧的睁开眼睛。 “起来干活了。”言染与蛊王四目相对。 “咿呀呀……咿呀呀”你疯了，本王睡得好好的，你来吵我。 “哎呦，我的老天爷，你怎么能这么粗暴对待我们的王啊！” “完蛋了，这下蛊王尧生气了。” 一旁龙麒族的人，眼睁睁看着言染大逆不道的动作，吓得脚都软了，生怕言染手一抖，即把蛊王摔到地上。 “呀呀什么，赶紧把这山里的崽子们召唤来，好好管教一下，然后我们好下山了，你在耽搁下去，你的口粮可就不够你明天吃了。”言染完全不理会旁边嘈杂的声音，盯着蛊王肥肥的脑袋瓜子，威胁道。 “咿呀呀……”我还想睡觉，不想干活。 “你想睡，我还想睡，别在这偷懒，麻溜点活干完了，我好下山去吃点好吃的，睡个大觉，我告你，我要是心情不好，你的日子也别想好，你自己看着办。”言染看着把头埋起来，只露出尾巴的蛊王，口气变得十分阴沉。 “唔……”或许是听懂了言染的威胁，或许是言染身上的煞气太明显，蛊王扭扭捏捏的转过身，撒娇般叫了两声，见言染不理它，也就收起委屈，嘴里发出低沉但很有节奏的声音。 龙麒族人听到熟悉的声音，不敢置信的看向言染，这是第一次他们什么都没有做，蛊王就如此配合的，不过震惊归震惊，他们还是动作很快的退到两边，清空蛊王周围所有杂物，安静等待蛊虫朝拜。 很快四面八方的蛊虫爬了过来，以抱着盒子的言染为中心，一米开外的位置，呈现圆形包围圈，密密麻麻，各式各样的虫子都爬了出来，且很有规律的绕开一旁站着的人，只从中间空旷处游走。 几声短鸣后，又是一声长鸣，所有蛊虫面朝蛊王位置，低鸣一声，而后如来时一般，慢慢朝四面八方褪去，等所有蛊虫都消失后，蛊王突然发出一声爆鸣，神女大门上方，出现一只巨大的蝎子头。 那两个铜铃大眼盯着言染等人，眼看下一秒就要踩着大门走进来。 言染突然想起什么，将装有蛊王的盒子塞到凤毓手中，自己从包里，拿出装有四个蛊虫的盒子，打开盖子，让四个白嫩小虫暴露在巨蝎眼中。 熟悉的气息，让巨蝎情绪有些骚动，眼看它的钳子伸了出来，四个小虫同时啾啾一声，巨蝎的钳子就停在半空，又是啾啾一声，巨蝎收回钳子，眼神从四个小虫，转到言染的脸，片刻后巨蝎人性化的朝言染点了个头，毫不留恋转身离去。 原本族长他们看言染的眼神还只是有些羡慕，甚至有点想要利用她。这一波操作下来，族长他们完全服了言染，这个祖宗不但可以随意使唤蛊王，还能和巨蝎沟通，这要是得罪对方，不要说蛊虫们要造反，就是自己信奉的神恐怕都要直接一巴掌飞过来了。 “001大人，要不在族里吃顿饭在下山。”族长舔着脸走到言染面前。 “是啊，大人，吃顿饭不耽误什么功夫的。” “大人，你太牛了，俺以后就跟你混了。” …… 龙麒山的族民们，在看到之前的那一幕后，把001当成神一般存在，态度也直接180度变化，相信这时候言染想要谋取族长位置，别说族民，族长本人都会麻溜的滚下台，自动把位置双手奉上。 “在这吃饭吗？”言染顶着大长老火热的眼神，当着他的面将四只小虫丢进包里，然后又从凤毓手里拿过蛊王，同样丢进包。 凤毓还没回，就感受到无数火热的眼神，“随你，想吃就吃，不想吃，我就让凤三回来接我们。” “爸，我们上次留下来的那些野味，001大人应该还没吃过，不如把它们拿出来给大人尝尝。”小佑突然想起之前听到的八卦，这个001大人似乎对睡觉和美食特别感兴趣，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盯着言染的表情，果然听到美食的时候，001大人的眼神明显亮了。 小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手下用力拉拉大长老的衣袖。 “哦，对我们山里的东西都来自大自然，那味道自然和山下不太一样，001大人你要不要试一试，也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大长老的心神被儿子拉回一点点。 “嗯……要不就吃点东西，在下山？”言染挠挠头，表情微微有些心虚和不好意思。 “行。”凤毓轻笑一下，对言染的决定一点也不意外。 “好，那我现在马上就去准备，大人是在这里吃，还是去我家坐坐。”小佑立马来了精神。 “就在这。”言染看看周围，没有打斗还算干净，不过就是吃顿饭功夫，就不要走来走去了。 “好！”小佑立刻一瘸一拐走出去，准备吃食。 “001啊，你能不能告诉我，刚刚那四个虫子里面那两个比较胖的，是不是就是我的子母蛊啊！”大长老小步凑近言染。 第217章 招你惹你 凤四拿了两张凳子过来，凤毓和言染一起坐了下去。 其他人见状自觉帮忙又搬了一张桌子，还有一些灵光的，已经下去准备茶水。没一会儿本来空无一物的庭院里，就布置妥当，水果茶水糕点一应俱全。 族长看着那些殷勤的族人们，心中有一丝嫉妒，这些人对001的态度，可比对自己好多了，这要是换成自己，别说水果糕点，就这茶水，也都是冷的上桌，要喝自己烧。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比了，免得把自己气死，人家还觉得是矫情。 大长老就没有族长想得那么多，他一见言染开始喝茶，就自顾自凑上前，假模假样的接手泡茶的工作，几次挪着嘴想要说话，又憋了回去。 这么来回几次，他自己没觉得别扭，言染就有些受不了了。“大长老，你想说什么说，我看你这样，堵得慌。”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神女和那男人身上的蛊虫你是怎么取出来的。”成功让言染上钩后，大长老也没有在别扭，顺着自己的心思就问了出来。 “很想知道？”言染举着茶杯，闻了闻味道。 “嗯！”这个问题不解决，大长老恐怕是睡不着觉了。 “那你先告诉我遥光现在在哪？” “遥光？你问那小子干嘛？他在山下惹祸了？应该不会，就那胆小如鼠的个性，他应该不会惹到你才对。”言染就问了一句，大长老自个脑补了一堆。 “没什么，我听说他是你们在外面的联络员，这不先了解一下，到时候有事找你们，我就不要自己爬上来，直接让他代为传达就好了。”言染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哦，他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养蛊天赋那么高，说放弃就放弃，还喜欢在外界鬼混，如果不是让他挂个职，估计一年都不会回来看我和族长一次。现在他就在山脚下开了个医院，医院名字就是他的名字，很好找的。不过也没啥用，这开医院能有啥前途，还不如在山上种种花养养蛊，哎，我都不知道百年以后怎么去面对我兄弟。” “你说我这兄弟也是命苦，当年他的养蛊实力是真的强，可他非要去研究什么长命蛊，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还是忧心过重，还没等他研究出苗头，老婆就没了，自己也突然说走就走，一点迹象也没有。” 医院招你惹你了，自己没包袱，还说开医院没前途，真是呆子。言染和凤毓听大长老前面半段话，都还正常，可听着听着就不对味了,眼瞅着眼神都要充满杀气，大长老还一点自觉都没有，一旁的小佑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爸，差不多得了。” “哎！得什么得，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有你遥光哥一半的天赋，你爹我都不至于这样，真的是暴殄天物，对了，这个月你遥光哥是不是还没上山来，他有没说是什么情况？”这段时间太忙，大长老一下都没顾上那边。 “唔，好像是，不对遥光哥好像上个月也没上来。”小佑算了算，突然发现确实很久没有见到人了。 “什么情况啊，这是谈恋爱了，还是玩野了，你晚点让小蝎子去找找他，让他找个时间上来。”大长老皱着眉，脸上有点担心。 “不用那么麻烦，我今天反正也要下山，到时候我去找他一下，顺便认个门，不过他不认得我，只怕到时候沟通会有点麻烦。”言染目光闪了闪，主动揽下活来。 “也行，小佑你把我那个铭牌给001一个。”大长老转头和小佑交代一句，又回头说，“到时候你就拿着这个铭牌去找那个医院找他就好，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直接和他说，他解决不了，我们也会出手的。” 小佑身上正好带着一个铭牌，听到这话，直接从兜里拿出来，用衣角擦了擦递给言染。 言染伸手接过，想了想，“你那个蛊虫确实比较麻烦，好在神女在中子母蛊的同时，还顺道下了情蛊，刚好两个人感情还不错，歪打正着让我有了一点点想法，在配合上蛊王，侥幸解了你的蛊。” 虽然言染说得并不详细，具体过程也说得模模糊糊的，但大长老和族长都和蛊打交道几十年了，只要有点小尾巴，他们大概就能猜出七七八八，更何况言染把关键的地方都点出来了。 一直猫着身子，在后面偷听的族长，此刻也忍不住窜出来，一边摸着胡子，一边说：“妙啊，这俩孩子运气也是真的好。”这些环节但凡缺一个，这蛊虫都解不了。 “我怎么就没想到情蛊还有这作用，是我狭隘了。”大长老摇摇头，承认自己学艺不精。 “001啊，我刚刚看那四个蛊虫颜色好像都变成粉色了，不知道有没看走眼。”能不能再拿出来看看，大长老眼巴巴看着言染。 “行。”言染从包里取出小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粉嫩嫩的四只小虫，族长等人一下子就把头探过来，只见蛊虫在液体里游来游去，察觉有人看它们，还将头稍微抬了抬，样子还有些蠢萌。 小佑伸手想要碰一下蛊虫，还没等他接近，啪一声，手就被大长老打开，整个人也被挤到凤毓身边，再也看不到蛊虫的影子。 趁着这个机会，凤毓假装不在意的问：“小佑，刚刚说二长老是突然去世的怎么回事,是有什么突发疾病吗？” 小佑刚被自家老爸打，这会也不敢在凑热闹，索性就和凤毓聊起来，“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前一天二长老还来找我爸喝酒，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不管身体还是精神都很不错，我好像还听二长老说，他有了什么新思路，假以时日一定会成功，可没想到第二天就出事了。” “这么说来，二长老去世的时候，遥光也在现场？”凤毓说话的语速很慢，表情带着点好奇。 第218章 平安顺遂 “是啊，我爸他们回来后说，遥光哥亲眼看着二长老发病，整个人精神都崩溃了，后来他虽然好了，但他再也不碰蛊虫了，每天就躲在家里无所事事，后面我爸和族长实在看不下去，才找个理由，放他下山。”由于事情发生太突然，即便当时小佑年纪不大，可对这事得印象却格外深，此刻再提起来，几乎都不用思考，脱口就将情况说清楚了。 “哦，那你这个哥哥还挺厉害的，一下山就能开医院，这可需要不少钱呢。”凤毓随意感慨一句。 “也还好，遥光哥说二长老之前帮助了一个人，那个人当时给了不少报酬，可二长老一直没下山，这钱也就花不出去，刚好他下山没事做，就把这钱用了。”小佑没心没肺笑着，一点也不嫉妒。 “那确实挺巧的，对了，看你年纪也很小，怎么不下山和你遥光哥混，在这山上不闷吗？”凤毓跟着一笑，转过话题。 “山下规矩太多，我也没读过什么书，实在适应不了，还不如待在山上自在，偶尔觉得烦闷了，还可以偷溜下山找遥光哥玩。”最后一句小佑是靠近凤毓偷偷说的。 几句交谈下来，凤毓和言染各自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眼神无意碰到一起，彼此眼中都传达一个消息，这个遥光有很大问题，恐怕第二批人就是他们派出去的。 凤四在他们忙的时候也没闲着，跟着其他族人有说有笑，没一会就和别人称兄道弟，没一会功夫，整个族里哪家菜好吃，哪家刚添丁，他都一清二楚。 凤毓三人吃完早饭，又被留下吃完午饭，饭后几人等待飞机时，言染看着族长，很认真问了句，“之后实验室应该不会在丢东西或者丢人了！” 族长笑眯眯摇头，“我们想要的不过就是族里人能够平安顺遂，并没有什么大志向，现在你已经帮我们解决蛊虫问题，我们自然不会在盯着上官儒他们了。” 大长老补充道：“但如果我们十年后，还是没有培育出自己的蛊王，那希望001还能带着蛊王来我们这溜达一圈。当然如果你怕麻烦，我们也可以直接去接蛊王回归。” 言染露出的那一手，让大长老等人知道，强留蛊王没有任何意义，还可能会激怒蛊王，到时候不仅得不到想要的结果，还可能造成灾难，所以此刻他们只敢请求言染配合，不敢出言威胁。 “呵呵，大长老，你这心有点贪，放心如果你们能够做到自己的保证，我也能答应你们，在需要的时候带着蛊王来你们这转一圈。” 两顿饭功夫，大长老和族长都在试探言染，希望能够得到蛊王培育方法，可一方面言染不信任他们，另一方面手中的蛊王，虽然是她有心实验培育出来的，但这种方法是否通用，并不确定，自然也不好教导别人。 “不敢不敢，我只是觉得这蛊王照料起来也有点麻烦，我们时间多，接送什么都不是问题，又或者让我家这个不孝子跟你们下山，去帮着照顾蛊王，你看如何。”大长老一把将自家小儿子拉出来，推到言染面前。 “……”不怎么样。 “这样，我们这趟来得突然，很多事情都没有安排好，现在下去会有不少烂摊子要收拾，等我们都理顺之后，到时在谈这事。”凤毓轻笑一声，接过话题。 此刻凤三驾驶的飞机也已经到达位置，天梯也放了下来。 提到这事，大长老等人也有些心虚，知道自己莽莽撞撞把人抓上来不地道，也不敢在多说些什么，只能点点头，“那你们一定要记得这件事啊，一个月后你们要是没上山，我们就下山找你们聊聊哈。” “好！” 沟通完毕，三人终于在龙麒族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快速爬上飞机离去。 直到飞机从众人眼中消失，族长才慢悠悠开口，“重新把毒雾点燃，还有神女下山这件事还是要去太庙说明下情况，如果祖宗们没有说什么的话，就让那丫头在外面玩一段时间。” “也好，那个男人是和001一起来的，估摸两人关系不错，神女和他谈恋爱，自然就和001关系拉上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好说话。现在野生蛊才被安抚，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事情需要神女沟通。” 族长恨铁不成钢的白了小佑一眼，“也是你家小子没有用，刚刚和凤总聊半天，我还以为他能打动凤总，让人带他出去。结果这玩意一点也不配合，就知道在那傻站着，也不知道去抱抱大腿。”比起神女，他更相信小佑的为人。 “……”无辜躺枪的小佑，有些无奈，族长昨天自己还想要对他们下手，这会肯和自己聊一小会，都是奇迹了，还想要让自己打入别人内部，这已经不是自信心爆棚，这完全就是异想天开，白日做梦。 “臭小子，你那什么眼神，鄙视我啊，你伯伯我当年……”族长眼角看到小佑的苦瓜脸，立刻赏他一个扣头，嘴里又开始念叨自己当年的事迹。 其他族民见怪不怪，默默将原本搬出来还没吃完的糕点瓜果，收入口中，边吃还边看戏。 “族长伯伯，求别念了，我现在马上回去恶补抱大腿法则，争取一个月后顺利抱上大腿，带领全族走向光明。”小佑被念得实在没辙，只能一把抱住村长的手，摇摇晃晃撒娇。 “站好，男孩子怎么这么娘了唧的啊！”族长还没说话，大长老看不下去了，揪着小佑的耳朵就开始骂起来。 “爸，痛，放手啊，耳朵要断了。”小佑从大长老手中揪下自己的耳朵，双手捂住一脸痛苦。 好不容易缓过来，他跳离大长老可触碰范围才大声反驳一句，“糟老头，什么娘们唧唧的，你懂不懂我这是按照族长要求在抱大腿呢，你还打我，族长伯伯你看到了，我要是抱不上大腿绝对是我爸的问题。”说完这话，小佑立刻转身跑了。 第219章 合着傻子就我一个 凤三这次来是抱着抢人的打算，因此他选择了最轻便的直升飞机，机上驾驶员只有四个位置。 凤毓等人一上飞机，凤三立刻就问：“爷，你们没事。我已经和凤一他们打过招呼了，只要你说一声，这座山就可以进入历史了。”要不是凤毓等人还在山里，刚刚看到凤毓被困，他就一个炸弹下去，让这座山和那群人一起进入史书。 “没事，上官教授他们怎么样了。”凤毓低头看了眼龙麒山，那里的黑雾又陆陆续续升起。 “我把他们都安置在大院里，阿大也在那边。”接到信号的时候，凤三不清楚这边具体情况，也不确定外面会不会有追兵，为了稳妥，他将人放在自己能够把控的位置。 言染见这边事情基本都稳定了，懒懒坐在椅子上，话也不想说，就这么看着窗外发呆，还没等飞机降落，信号中断很久的手机突然不间断响了起来。 言染慢吞吞的从包里拿出手机，蓝凌视频通话加信息100+，吴老师100+，解青帅100+，秦子游100+，东方启100+，诸葛羽100+，最离奇的是于艾琳都打了十几通电话。 言染想了想先给吴老师回了个信息，信息刚发出去，蓝凌的视频又过来了，顺手挂断视频，发了个问号过去。 “姐啊，你终于有消息了，你要是在没动静，我都准备调动天盟所有人去找你了。”几天没有言染和猎鹰消息，蓝凌玩乐都没有心情了，生怕这两个家伙在不知名的地方噶掉。 “夸张。” “姐，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都瘦了好几圈了。”蓝凌一点也不在意言染冷漠的态度。 言染眼珠一转，也没有避讳身边的凤毓，直接手机一转变成微型电脑，手指在上面挥舞几下，没过一会，蓝凌就收到一张，自己翘着脚悠闲喝红酒的照片，附带还有一句，“喝得挺好的，面色也红润可爱。” “……”这个该死的iss r，上帝给了她一双做黑客的手，她就用来偷拍，真是太过分了。 “iss r，久仰大名。”凤毓见言染手指不再飞舞，笑着说了一句。 “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对凤毓知道自己马甲这件事，言染没有半点意外。 “你有个小习惯，出手弄的程序都会有个小尾巴。”凤毓指着手机屏幕的一个位置。 言染一看，瞬间明白这个黑客马甲掉得有多早了。 正在喝水的凤四，听到凤毓那句话，一口水喷出来，落在飞机窗户上，凤三嫌弃的抽了几张纸递给他。 凤四接过纸，直愣愣看着言染，“言小姐，你真是iss r？” “嗯！” “你是iss r，那卷毛鹰，不会就是神偷猎鹰？”第一眼看到猎鹰时候，凤四就有一种莫名熟悉感，之前没有猜到，这会言染马甲曝光，猎鹰又同是天盟的人，两者一起出现在正常不过。 “嗯！” “凤三，你听到没，我们抓了那家伙有三年了，每次都跑了，这次人就在我们面前，我们居然没发现。”凤四情绪失控了，整个人都有些暴走。 “是你没有发现。”凤三不咸不淡的补了一刀。 “……”凤四傻眼，“你早就知道他是猎鹰？” “言小姐一直称呼他为鹰，他打斗时的招式以及对周围环境的适应能力，探查功力都不是一般人可能拥有的。”凤三对抓捕猎鹰并没有执念，在认出人之后，也只是感叹一下世界真小。 “……”合着傻子就我一个？ “没什么事情，把窗户擦下，脏死了。”凤三瞥了他一眼。 “等等，你刚才说把人安置在大院，那我待会可以直接去把他扣走。”凤四擦着玻璃，突然想起这茬，整个人又兴奋起来。 下一秒，他想起言染，笑脸僵硬在脸上，动作很慢的转头，看了下言染，果然对方正似笑非笑看着他，那眼神很温和，可就是让人心里毛毛的。 “额，我觉得，这样乘人之危不太好，还是下次再说。”话音刚落，言染的眼神也收回了，凤四的心脏也恢复正常跳动。 “猎鹰这次是为了我回来的，我一定要保证他安全离开。至于以后，你要是有本事抓到他，那是他技不如人。”就在凤四松口气的时候，言染的声音响起。 “……”言小姐这话好霸气啊，可是怎么办，自己老大别说靠了，不帮着对方为难自己就算好了。 言染没有等到答复，抬眸看向凤四，“懂？” “懂，必须懂！”凤四感觉到两道死亡凝视，没有任何犹豫立马举手表示明白，生怕晚一点，就被自家老大丢出飞机。 “嗯！”得到满意答复，言染继续低头查看吴老师回过来的信息。 “染染，你没事，怎么这么多天都联系不上。” “没事，去度假的地方刚好没有信号，今天刚刚出来，手机才连上信号，有事找我吗？”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诸葛老师有点问题想要问你，然后找不到你人，有点急。”吴老师本来是没把诸葛羽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做个样子，联系一下人。可没想到一直联系不上人，学校宿舍那边，李校长也去看过说没有人在，这下吴老师也紧张起来，生怕自家这个宝贝疙瘩出啥事。 “哦，那我有空再回他。不好意思吴老师，让你担心了。”见有问题的不是吴老师，言染态度立刻冷下来。 “有啥不好意思的，不过下次别这样的，这种没有信号的地方少去，不是老师限制你，是这些地方不安全，万一出什么事情，我们没办法立刻找到你。”吴老师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唠叨两句。 言染看着吴老师发过来的文字，知道对方是把自己放在心上，才会这般交代，一瞬间心里暖暖的，手上也没停，乖巧应了声好，又好脾气的保证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第220章 便宜妹妹 回复完吴老师， 言染想了想，刚准备发个信息给东方启，那边电话就打过来了，言染想了想，直接接了起来。 “东方” 清丽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递到东方启的耳朵里，他愣了一下，打了这么多天电话，都是冰冷的电子音，他都已经绝望了，准备这通电话挂断后，就和钟柏林打电话，把情况说明清楚，哪怕要挨骂，也不敢在隐瞒。 “染丫头”出口时，东方启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这么多天联系不上，他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这一刻言染的声音几乎和天籁一般。 “嗯”言染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我没事，上官他们也没事。” “嗯，你们去哪了？为什么一直都没有信号？”东方启用手背擦了下脸，这两天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放松一点。 “上官他们身上的蛊虫我这边已经知道是谁下的了，你身上的蛊虫我也有方向了，我现在还在直升机上，先不多说，晚点我联系你。” “行” 螺旋桨轰隆隆的声音实在影响沟通，两人简单把问题说了一下，就挂断电话。 言染看了看窗外的白云，想了想叹了口气，还是给解青帅回了个信息，报个平安，不然那师徒两还不知道会着急成什么样子。 “师姐？你跑哪去了，再不出现，老师就要去报警了。”在后台化妆的解青帅，一听到手机特殊的短信铃声，立马让化妆师停手，拿过手机看到熟悉的发信人，长吁了一口气，这两天一直憋闷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你和那老头说一声，我没事，我就不给他回了。”言染使唤自家师弟一点也不手软。 “师姐，你不是，老师打了多少通电话给你了，这会你不回他电话，还让我转达，你这是要让我被骂死啊！”解青帅心里清楚，就算老师再生气，言染这个宝贝疙瘩都不会有事，有事的只会是他这个倒霉师弟。 “你给他回，他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就和他说我这会在外地，信号不好，就不给他打电话了。”言染打得飞快。 “不，老师这次真有事找你。”解青帅麻溜说正事，“米国这次有个大赛，邀请师傅去当评委，但是他没时间，已经推荐你去了，对方那边也已经通过了。” “？”这种小事，怎么会挂到自己名下，秦子游应该知道自己从来不参与这类型的活动啊！ “这次不一样，你那个便宜妹妹参与了这个比赛，而且用的是你的作品，而且据说还是她原创。”解青帅嘴角勾起，冷气一个劲的往头上冒。 “？”什么意思？ “总之这次你一定要去，时间地点我待会发给你，师傅说，你要是不把署名拿回来，他就要直接退休，并且对外公布你接任他的岗位。”解青帅在心里给师傅点了个赞，姜还是老的辣，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言染有反应，不然她肯定又是无所谓的态度。 “没这必要！”果然，言染听完这话就有些不耐烦了。 “有必要，便宜妹妹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碰瓷了，之前你和索菲亚·怀特比赛的时候，她就碰了一次，我们没在意，这次她居然更加过分，以为找到一个你很久之前作品，随便改编一点东西，别人就不知道，作品就成她的了，简直可耻至极。”解青帅打字的手，用力的快把屏幕戳破。 凤毓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视线往屏幕扫了一眼，伸手将言染的手机接了过去，直接给对面回了一句，“通过下好友，时间地点发我那，我会带她过去。” 说完用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解青帅的名片，点击添加。 言染抬头看着凤毓，眼中透着几分疑问，凤毓一贯不喜欢加外人，他的社交app上，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 “咱们不要的东西，就是丢了喂狗，也不能给这些七七八八的人，免得养出一条狼，没事把咱们自个给咬了。”凤毓空出手，轻拍了言染脑门一下。 “可是很麻烦。”言染并不想让言溪知道自己的身份，更不想和言家在扯上什么关系。 “你不找麻烦，麻烦也会找你，还不如干脆让麻烦实在萌芽中。”凤毓摇头，并不认可言染逃避的态度。“区区言家而已，你要是喜欢，他们就是一根葱，你要是不喜欢，他们就是地上的尘，没必要躲着让着。” “行，你都答应了，还能怎么办，去玩下呗。”言染耸耸肩。 “这才对。”凤毓笑了一下，而后低头回复解青帅的问题。 “凤总？” “嗯！信息发过来，我会准时送她过去的。还有之前几次她碰瓷的信息也发给我。” “好嘞，我早就看那个便宜妹妹不爽了，也不想想自己几斤几两，什么瓷都要碰，你要说要关系好就算了，碰就碰，反正师姐也不在乎。可是她碰了就算，还一副师姐不如她的样子，整天在言家两老面前嘚瑟自己的奖项。要不是师姐懒，一直不肯出面，早就把那家伙的脸都打红了。”知道凤毓要插手这件事，解青帅兴奋极了。 自己师姐佛系得不像话，就算逼着她去，恐怕这场戏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可如果凤毓要插手，那个便宜妹妹下场就可想而知，哈哈哈，到时候一定要去现场看热闹。 “嗯。”凤毓收到时间地点，看了一眼，直接信息发给邵之雍，让他把行程安排好，并且让他根据解青帅发来的那些证据，再去搜集一些辅助信息，务必一次性把言溪打下台。 言染安静看着凤毓在一边为自己忙碌，嘴角宠溺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大洋彼岸，言溪还不知道自己当作踏板的舞台，将要变成炼狱，她为之骄傲的舞蹈生涯将会毁于一旦。此刻的她还在给于艾琳打电话，让她到时候一定要来参加比赛，接着又以比赛准备为由，从于艾琳手中要了一笔零花钱。 第221章 不是商量是通知 直升飞机刚刚落地，早早就等着的上官儒等人，立刻小跑上来。 上官儒一把抱住言染，“丫头，你没事，以后我再也不听你的了，遇到这种事情，别管我们这些老头子了，你们年轻人先走。我们能走就走，不能走，留在那也没有什么损失。” “上官，不要瞎说，你们这些科学家，花了国家多少心血才培育出来，失去一个都要伤筋动骨好几年，怎么可能无所谓。”言染安抚的拍了拍上官儒的背，只是一分钟过去，她见上官儒还不松手，就有点别扭了。 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凤毓立刻出手将上官儒拉到一边，“差不多得了。” 上官儒愤怒的瞪着凤毓，这臭小子，真的不可爱到极点了。 “凤三，实验室那边怎么样了？”凤毓没有搭理上官儒，转头问刚下飞机的凤三。 “这件事情，我已经上报，实验室那边现在军方已经接手，上上下下清洗了几遍，并且已经安排人手专门负责那边的安全，确保这次的事情不会在发生。”凤三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 “你们清洗的时候有没注意我那些宝贝仪器啊，那些可都是花不少钱买的啊，有些现在都找不到了。” “啊，你们还清洗？清洗啥我出来的时候实验才做了一半，不会被你们全给清洗掉了？” “老儒啊，没什么事情，我们就赶紧回去看看，我的那些小白鼠不知道还活着吗？” 听到清洗两个字，这些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科学家们，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肉眼可见的惊慌，爬满了脸庞。 原本还想在言染身边多腻歪两下的上官儒再也待不下去了，“丫头啊，既然那边已经安全了，我和你这些叔叔伯伯就先回去。” 言染看向凤毓，见对方点点头，也就同意让上官儒等人回去。 “各位，先稍等一下，凤三现在去安排车子，待会送你们回去。”凤毓拦下风风火火，说走就想直接走的众人。 “不好意思，心太急了，那你快点安排。”上官儒和其他几人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一直没有说话的上官睿像是想到什么，悄悄走到言染身边，小声问：“染姐，阿二怎么样了，我总觉得它好像出事了。” “……”言染整个人愣在原地，对啊，阿二呢？在龙麒的时候，一直没有看到阿二存在，他不会真的被人大卸八块丢了？ “染姐？”上官睿推了推言染。 “你们先回去，阿二的事情，我会继续查。”言染忍下皱眉的冲动，像是在处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说着。 “染姐，你和我说实话，阿二是不是真的出什么事情了？”言染那一刹那的情绪波动，没有瞒住上官睿。 “对不起，我不知道。”见瞒不过去，言染也没有继续隐瞒。 上官睿倒退一步，整个人没有了精神气，“都怪我，我那天为什么要把阿二带到实验室。” 言染拍拍他的肩膀，刚准备说话就被打断。 “言，你回来啦！”猎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桀骜。 言染回头看向发声处，猎鹰揽着夭琦的腰，笑眯眯的走过来，边走两人还腻歪的小声嘀咕，看上去状态好极了。 言染看着夭琦，眼睛一亮，也不等两人磨磨唧唧走过来，直接长腿一迈，走到夭琦面前就问：“你们之前有没有抓一只机器人回去？” 夭琦隔空看着猎鹰，一下没反应过来言染的问话。 见状言染一直伸手将猎鹰从夭琦身边拉开，身体直接插到两人中间。 夭琦眨眨眼，终于将注意力放在言染身上，“你刚刚问我什么？” 言染深吸一口气，“你们族这次有没有带一个机器人回去？” “机器人？好像是有一个银白色的机器人，还挺智能的。”夭琦想了想，又说：“但是，我好像听说那个机器人似乎发现上官儒和上官睿状态不对，然后就失控了，一门心思夭带他们离开，族长他们实在没办法，就用火把他给烧了。” 火？那就对上了，阿二传回来的最后影像就是一团火焰。 言染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一句话功夫，她身上的气息就彻底变了，夭琦不懂自己说错什么，惊慌的看着猎鹰。 猎鹰绕过言染，将夭琦抱在怀里，“言，这个机器人……” 凤毓走了过来，冰冷的眼神锁定猎鹰二人，“小孩儿，怎么回事？”说出口的话，却格外温柔。 “我……我也没说什么，就是她刚才问我，关于机器人的事情，我说机器人好像被烧了，她就变成这样了。”夭琦立马举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凤总，小琦刚刚确实没说别的。”猎鹰侧身为夭琦挡住凤毓的目光。 凤毓眼神闪了闪，轻轻摸了摸言染的后脑勺，再次开口，口气含着冰渣，“那个被你们烧了的机器人在哪？” “不是我啊，是族长他们，我只是听说，后续他们怎么处理的我还真不知道。”夭琦从猎鹰身后探出一个头，说完又缩了回去。 “……” “我让人送你回去一趟，你把机器人给我带出来，哪怕只有残骸。”凤毓打了个响指，凤四走了过来。 “你别乱来，我不回去。”夭琦好不容易跑出去，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这会叫她回去，还不如叫她去死。 “言”猎鹰一边护着夭琦，一边求助言染。 “你那边应该有联系族长他们的方法，给他们传信息，让他们两天内，把机器人给我送下山，如果两天内我没有看到阿二，后果自负，还有这件事不要通过遥光。”言染拉住凤毓的手，抬头一字一顿说着。 “不是，我……”夭琦还想说什么，就被猎鹰拉住手，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再说了。 “现在不是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这两天你和猎鹰，还有你那些兄弟姐妹们，就暂时住在这里。”凤毓冷着脸，直接拍板。 说完，也不管夭琦是什么反应直接带着言染去送上官儒等人离开。 第222章 半大孩子气死老子 “染姐，阿二……”上官睿看着言染欲言又止。 “放心，我会想办法的，你们先回去，另外抓你们的这伙人，暂时是不会在对你们出手，可是还有一伙人躲在背后，这群人才是真正有危险的，回去后和大家说下，尽量待在实验室保护区内，减少外出，家里都安排好。”言染小声交代着。 “染姐，我留下来帮你，别的我不行，但是蛊虫我也研究过一段时间，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上官睿猜到言染这么急着把他们送走的原因，忍不住自我请命。 “你确定……”故意拖长音调，没有给上官睿留颜面，毕竟后面要面对的那些人才是穷凶极恶，无所不用其极，不把上官睿的念头，堵死在脑海中，后续他还不知道要折腾出什么事情。 “染姐，我想要帮忙，不想老是躲在你背后。”上官睿并没有生气，只是有点沮丧。 “我知道，但是这次事情比较复杂，你呢擅长方向并不在这些勾心斗角的地方，把实验室那些人照顾好，保护好，就是对我最大帮助了。”言染笑了一下，认认真真和上官睿沟通着。 上官睿不是不懂事，之所以会沮丧也只是担心言染，不希望她一个人去面对风险，此刻言染用如此平等的沟通方式，和他解释着这样安排的原因，他是能够明白的，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 “我知道了，染姐，我会把照顾好大家，你就放心，那个姓凤的还是有点用的，你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上，有些东西你交给他，让他处理，他要是处理不了，就说明这人不行，咱们换个人，优秀的男人满大街都是，我们慢慢挑。”接受归接受，上官睿还是有些不爽，于是他说出来的话也有点带着玻璃渣。 “小子，你赶紧给我滚回去，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凤毓没有错过这些诋毁的话，舌尖盯着牙根，看着上官睿的眼睛冒着火。 “走就走，你照顾好我家染姐。”上官睿冷哼一声，走到自家老爸面前，搀扶着他就往外走。 “这小子真有点欠揍啊！”凤毓看着上官睿那拽样，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半大孩子气死老子，你和他计较啥。”言染看凤毓难得小孩子脾气，笑了笑。 跟着几人走到大院门口，目送几人上了车，才跟着凤毓又回到大院。 车内，上官儒轻踢了一下上官睿，“臭小子，你说阿二还能回来吗？” 上官睿瞪大眼睛，上官儒刚刚一直没有问，也没有提起阿二，他还以为上官儒是因为挂心实验室的事情，一时没想起这茬。 “看啥，真以为我老糊涂了，阿二跟了我这么久，就和我半个儿子一样，我怎么忘记他，只是当时那种情况，我不敢问，我怕问了以后染丫头就不愿意走了，也走不了了。” 早在上官儒清醒后不久，他就想起被火焚烧的阿二，只是当时那种情况，人要走都已经很难了，要在带上不知是完整还是已经成为废铁的机器人就更难了，为了不给言染填麻烦，他才硬生生咬牙假装没记起来。 “染姐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她已经让人去查了，只是当时阿二那个情况，恐怕……”上官睿心里知道阿二的前景并不乐观，即便找到想要完全恢复成原样可能性也不大。 都说机器人没有自我思想，这个机器人坏了在做一个就好，可阿二不一样，在他们眼中阿二是一个独立的机器人，他是自己的伙伴，除了他，哪怕再来一个一模一样的机器人，那都不是陪伴他们多年的阿二。 “这话就不要和那丫头说了。”上官儒闭上眼睛，低声交代一句。 “我知道的。”上官睿吸了下鼻子，应了一声。 …… 夭琦跟着言染走出军区大院后，就跑到马路边的草地上，从袖口处放出一条黑色的虫子，虫子的嘴里似乎还有白色小纸片。 虫子一落到草地上，就以不同寻常的速度爬走。 “哎，还以为出来后，十天半个月都可以不要和族里联系，没想到这还没有几个小时，我就主动联系上那边了。”夭琦看着远去的虫子，心里有些不爽。 “放心，这次他们分不开我们的。”猎鹰用手把她拉了起来，笑得格外自信。 “那个机器人好像对001特别重要，要是找不回来，她迁怒我，你可要替我挡着啊！”夭琦有些烦闷。 “哎！你说你那些族人，动什么不好，动那家伙的机器人，那家伙最护短记仇了，这机器人要是能修复还好，要是修复不了，你恐怕这辈子都可以不用回去了。”猎鹰叹口气，虽然言染看在他的面子上，应该不会迁怒夭琦，可夭琦那些族人恐怕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希望那些人识相一点，收到我讯息，赶紧把机器人送回来，不然我看001和凤总刚才那个表情……”夭琦想到两人那个表情，打了一个寒颤，太可怕了。 “你刚刚发出去的讯息里，没有提醒一下他们吗？”猎鹰有些好奇。 “我为什么要提醒他们，那些人也应该受些教训了，省的一个个都骄傲自大，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夭琦在意的人都被她带出来了，此刻也不在乎剩下人的下场，他们要是识相，自然不会有什么，要是他们还是那么高高在上，那下场就是自找的。 “你啊……也是一样小心眼。”猎鹰勾了一下夭琦的鼻子。 “哼，谁要他们当年那么对你，要不是他们，我们也不会分开这么久，我没有主动报复已经很好了。”夭琦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 只是夭琦和猎鹰都先一步离开龙麒山，并不知道此刻她的族人已经把言染捧上天，别说拒绝交出机器人了，只怕收到信息那一刻，他们肠子都要悔青了，恨不得回到事情发生那一天，把机器人救下来，她所想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第223章 速度挺快 “遥光那边医院我已经让人过去看了，医院是正常开放，但是他已经不在里面，另外一些医院里面的一些专家号，似乎因为不可抗力因素，全部停止出诊。”凤毓一边走一边偏头和言染聊着。 “速度挺快，看来他们时刻都在关注龙麒山那边的动态。”言染嗤笑一声。 “没事，只要他还在地球上，他总要冒头，原来是不知道敌人是谁，找寻没有目的，现在既然已经知道对象了，掘地三尺也会把人给抓出来的。”凤毓冷笑一声，从来没有人能在伤了他还全身而退，在上山之前，邵之雍那边已经查到的信息，已经和这个医院挂上边。 因此即便没有这次山中行，遥光被抓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医院还开着？我让东方启联系人上门去查一下，像这种上梁不正的医院，只怕底下龌龊的事情不会少。如果真如预料这样，与其让这样的毒瘤存在社会，不如直接取缔掉的好。”言染垂眸想了一下，准备待会给东方启打电话时候，沟通一下这个事情。 “我已经让邵之雍通知有关部门了，他们那边已经着手在处理了。”凤毓笑了下，对言染这样的做法没有半点意外。自家这小姑娘看着冷清，实际上比大多数人都要有正义感。 “给力。”言染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哈欠。 “困了？” “嗯！”从昨晚开始就没有睡，能撑到现在，全是靠意志力。 “这里有我一间单人宿舍，不过条件比较简陋，介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回城里。”凤毓让言染自行选择。 “走，去你宿舍。”大院地处郊外，想回城里，还要好几个小时，言染可没忘记凤毓和自己一样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 凤毓在大院中的宿舍虽然不奢华，但也没有他所说的那样简陋。 宿舍是标准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格局，简单大白墙，标准军旅风格，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这边也都配齐了。 “这边昨天凤三他们已经过来整理过了，你先进去里面睡一会。”凤毓打开房间门。 “那你呢？”言染看了看这房间除了床，就只有客厅的沙发还可以睡人，只是这沙发的尺寸有点小，凤毓要躺下有些困难。 凤毓本想说自己去凤三那边凑合一下，看到言染关心的眼神，出口的话瞬间改了，“我就在这沙发凑合一下。” “你确定你的大身板能够塞得进去？要不还是你去里面睡，我在沙发上窝一下。”言染摇摇头。 “那要不我们一起睡床。”说这话的时候，凤毓并没有过脑子，只是想逗言染玩，话说出口后，凤毓突然意识到这样的话题，有些过了，刚想找补，言染的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就看了过来。 原本想要出口的话，瞬间改了，“你想什么呢，哥哥就单纯只是想睡觉而已，不会干什么的，再说不是说好了是男朋友了吗？” 言染看着凤毓有些委屈的嘴脸，有些无奈，“我不是没说什么吗？” “你脸上都写满字了，哥哥不瞎。”凤毓捏了把言染的脸。 “行了，别闹，你睡里面，我睡沙发。”言染打掉凤毓作怪的手，上前一步，抱了凤毓一下，很快就走到沙发前面，准备就这样躺下去睡。 凤毓站在原地，嘴角慢慢上扬，眼睛亮晶晶，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走到沙发前，把言染拉起来，“我逗你的，你去里面睡，凤三宿舍在隔壁，我去他那边凑合一下。” “……” “行了，别生气，哥哥错了，下次不逗你了，不是困了吗，赶紧去。” “哼！”言染想和凤毓算账，可是这会神经放松，睡意来得凶猛，也就懒得理会凤毓，直接走到房间，将门重重甩上。 凤毓看着关闭的门板，摸摸鼻子，想到言染刚才那个拥抱，心情好得不得了，睡意也被冲没了，索性就不去凤三那边，修长的身躯勉强缩在沙发上，眼睛盯着门板，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等言染被饿醒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凤毓整个人缩手缩脚躺在沙发上，皱着眉睡得很不安稳的模样。 还没等言染走到凤毓身边，他的眼睛敏锐睁开，冰冷的视线落在言染身上，立刻变得温和。 “睡饱了？” “你怎么睡在这？”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人相视一笑。凤毓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刚在这想点事情，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行，有床不去睡，这下难受了。”言染嘴上说得霸气，手却自动伸出去，在凤毓脖颈穴道处按了按，让其血液流通。 “这里，这里也难受。”凤毓指了指肩膀，让言染顺道也按一下。 言染用力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也不管他，走到厨房从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 “哎，小孩儿真没有良心，这才按几下，就没有耐心了，哥哥的心啊，伤透了。”凤毓装模作样捂住胸口，脸上的表情却贱贱的。 “差不多得了。”言染将沙发上抱枕砸了过去，肚子也配合的叫了一下，一瞬间空气都沉默了。 凤毓抓住扔过来的抱枕，憋着笑，“走，带你去食堂吃饭。” 言染尴尬一秒后，就收拾好心情，看了下时间，“这么晚了，食堂应该没有开了。” 言染没有在大院待过，但学校的食堂都是定点开放，过了饭点食堂阿姨、叔叔们就要下班回家，想要吃东西，只能去校外打野食了。 “大院里的人，有时候值班要到很晚，有些出任务回来的时间不定，所以24小时食堂都有人值班。”凤毓站起身，很自然的牵过言染的手，开门往外走。 “可是我们不是大院的人，食堂大叔会给我们开小灶吗？要不你宿舍有没泡面，我们将就一晚，明早事情办完，出去再吃点好的。”言染还是有点自知之明，这种待遇人家是给特定的人，自己这个外来者，还是要守规矩点。 第224章 周叔 凤毓被言染这副乖宝宝的模样逗乐了，“理论来说是这样，但是我呢刚好也在这里挂了个名，然后我们现在处理的这个事情，已经没部队接手，所以去食堂蹭口饭吃还是可以的。” “哦，你确定我们不会被赶出来就行。”听凤毓说得头头是道，言染也就乖乖跟着他一起走。 沿途碰到不少人和凤毓点头打着招呼，在他们客气和言染点头示意的时候，言染也会客气的回上一下。 当然对于这些人好奇打量以及看到凤毓牵自己手时，那一脸姨母笑，她都刻意忽略掉了。 好不容易，在众人看猴子唱戏般眼神逃离，凤毓又将言染压在椅子上，值班的厨师走出来，那八卦的心，遮都遮不住。 “凤队，今天带女朋友过来啊！” “嗯，周叔，麻烦来几个简单容易消化的菜，她肠胃不好，禁不起饿，所以快一点。”凤毓和厨师明显很熟，说起话来也一点不拐弯抹角。 “行，小姑娘，你在忍一下，这碗汤你先喝着，垫下肚子，叔炒菜很快的。”周叔一听到这话，丢下句话，立马就走回厨房，拿出一小碗鸡汤，放到言染面前。 “臭小子，自己三餐不正就算了，还带着女朋友挨饿，你真是欠揍。”临走回食堂的时候，还用手打了凤毓一下。 言染看着两人的如此亲密的互动挑了下眉，低头舀了一勺鸡汤喝了一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好喝，今天你有福气，这个食堂周叔做菜最好吃了，这碗老母鸡汤，更是他的拿手好汤，通常情况下，他都是不做的。”凤毓笑着坐到言染对面。 “你和周叔很熟？”言染又喝了一口汤。 “我母亲早逝，我爸那人做生意是个好手，带娃就是菜鸟，只是他运气很好，读书时认识了周叔，后来还成为死党，所以小时候我大多时候都是在周叔家度过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言染喝汤的手顿了一下，睫毛颤动一下，她并没有特地调查过凤毓家庭情况。 “没关系，我都习惯了。”凤毓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母亲去世的时候他还很小，对母亲并没有太多印象。 “不过你爹的岁数和周叔的岁数是不是差得有点多啊？”周叔看上去最多就是50岁上下，凤老爷子看上去都快70、80了。 “这话你可别当着老爷子的面说，这两人都才60出头，只是老爷子看上去比较显老。”凤毓做了个嘴巴上拉链的动作。 “噗呲” 这还真是个悲伤的话题，别说凤老爷子会破防，这换谁，谁都会在意这事。 “周叔本来也已经退休了，只是他闲不住，再加上他煮的菜确实都很不错，所以大院这边就破例，让他每周过来值一两天班。”见言染感兴趣，凤毓又解释了一下。 “丫头，菜来了，你尝尝看，淡了咸了和叔说，叔下道菜改改。”周叔端着一盘菜走出来。 “很好吃，都合适。”言染在周叔期待的眼神中，夹了一口菜。 “哈哈，吃得习惯就好，吃得习惯就好。”笑呵呵的说完这句话，转头，板着个脸说：“小子坐着干嘛，去给丫头装饭啊，有没眼力见啊。” “周叔，你这样差别待遇不好，好歹给我点面子啊。”凤毓站起身，跟着周叔一起往食堂走去。 “想要面子，自己长点心啊，这丫头，就是你家老爷子说的染丫头，确实是个好丫头，你啊抓点紧，人小姑娘抢手的很，别到时候被人骗走了，你在我们这些老头子面前哭，我们也没办法帮你的。” 周叔可不管他这么多，虽说这家伙年纪不算大，但这家伙从小就和女性绝缘，好不容易动了凡心，还这样吊儿郎当的，到时候人跑了，估摸这家伙的红鸾心也不会在动了。 “周叔……”凤毓捏捏眉心，回头看了言染一眼，确认这句话她没有听到，才放心下来。 “好了，你也不嫌弃周叔我啰嗦，你爹和你叔我们年纪都大了，你又是老来得子，不趁早结婚，我们两个老东西，怕到时候看不到了。”周叔也是个口无遮拦的人，为了达到目的，说起话来也没有半点顾忌。 “周叔不要乱说话。”凤毓有些不高兴了。 “好好好，不说这丧气话，但是叔和你说的，你要上心啊。”周叔假模假样打了自己嘴巴两下。 “哎，你饭给人家小姑娘多装一点啊，你装这么少 ，人小姑娘吃不饱又不好意思装怎么办？”看凤毓就只给言染打了大半碗，周叔连忙放下锅铲，跑过来，呱唧呱唧又舔了两勺，看碗装不下去，还特地压了一下，才递给凤毓，自己又匆忙走到锅台边。 言染看着凤毓端出来两碗满满的饭，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两碗都是你的？” “不，我们一人一碗。”凤毓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其自行体会。 言染顺着他的眼神，看向厨房里，还在炒菜的周叔，压低声音：“你叔怎么会觉得我能吃下这么一大碗饭的？” “放心，不止是你，他觉得所有人都应该要吃这点饭。”凤毓在点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言染绝望的看着面前的饭碗，不知道从哪里下手，这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长辈爱的沉重。 “丫头啊，怎么光看，不吃啊，是不是菜不合胃口啊！”周叔又端了一盘菜出来。 “没，这菜很好，我很喜欢。”言染怕周叔误会，也不管吃不吃得碗，直接开动起来。 “那就好，丫头啊，饭不够厨房还有，到时候让凤毓这小子去装，你不要客气啊！”周叔把菜放下，手习惯性在围兜上擦了一下。 “够了叔，我饭量不大的。”弱弱的说了一句。 “哎！小姑娘家的，还在长身体，多吃点啊。” “呵呵，这菜够了，你别忙活了，坐下来一起吃点。” “不了，里面还有一个菜，你们先吃着，马上就好。”周叔笑着走回厨房。 “……” 第225章 干的是人事吗 “你小时候天天被周叔这么养着，怎么没见你变胖啊？”言染看着面前的饭山，忍不住发问。 “……”这个问题好像不管怎么回答都是错。 “行，不用回答了，我也只是好奇。对了老爷子最近怎么样，好一段时间没收到他信息了，身体应该没有问题了。”据说老爷子最近迷恋上什么新玩意，忙得很，之前每天发n次信息找言染聊天，这段倒是一条信息都没有了。 “还行，生龙活虎的。”凤毓眼神闪了一下，没说自己上次回去，特地把老爷子手里言染的手机号，换成邵之雍，这段时间老爷子没少骚扰对方。 言染似乎察觉到什么，也不吃菜了，抬眸看着凤毓，“待会我给老爷子去个电话。” 凤毓神色自然的将手机拿出来，“我正好也有点事情，要找他，我打过去，说完给你，你顺便和他说两句就好。”说着，就准备给对方打过去。 “凤毓，说实话，还来得及。”言染放下筷子，有些无奈。 “我也没做什么，就是那老头太粘人了，我怕你他影响你，所以就把电话号码改了改，让邵之雍应付他一下。”凤毓知道瞒不过去了，硬着头皮说了实话。 “臭小子，你这干的是人事吗？我就说我最近和染丫头聊天这么不得劲，原来我聊天对象都被人给换了，你现在是在你周叔那边是，你等着我这就过去。”凤毓的手机突然响起洪亮的骂人声。 两人愣了一下，梗着脖子低头看了眼正在通话中的手机，表情有点凝固，下一秒手机再次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染丫头啊，你在边上，你等下老爷子我啊，我这会过去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会到，咱们别理那狗男人。” 言染笑着从凤毓手中抽出手机，“伯伯，现在有点晚了，您就别折腾了，改天我有时间的话，过去看您好了。” “改天是哪天？”凤老爷子一点都不好打发，立刻追问。 “嗯，明天行不？”言染知道老爷子的脾气，他都已经发问了，要是自己明天不过去，那这老爷子今晚就一定会出现在大院里。 “行，那我明天下午等你来啊，晚上就在老爷子这边吃顿饭。”凤老爷子得到满意的答复，原本还有些沉闷的声音，一下就开朗起来，也知道言染爱睡觉的毛病，特地把上午给空出来，让言染下午过去。 “好。”注意到这个细节，言染嘴角勾起一抹笑。 “对了，你把手机号码报给我一下，我记下来，免得到时候又被那个狗东西改了。”挂电话前，凤老爷子突然想起这事，立刻找管家要了张纸笔。 “好，那我现在报给你，18……”言染瞥了凤毓一眼，顺着老爷子的意思，将自己的号码报了一遍。 “嗯，我记下来了，丫头我和你说啊，我要是两天没和你联系，那就一定是那狗东西做手脚了，你一定要主动联系我问问情况啊。”风老爷子一口一句狗东西，骂得非常痛快。 “好”言染好脾气哄着凤老爷子，非常有素质的没有火上浇油。 好不容易，凤老爷子念叨完，挂断电话，周叔的菜也都上完了，为了怕两年轻让他坐着聊天，上完菜，就借口有事跑了出去，临走还特地躲在角落，给小两口拍了张照片，发给有凤老爷子在的死党群。 平常一个月都难得有一个人说话的僵尸群，瞬间复活了，一个个潜水的人，都抱着照片，看来看去，然后在群里一人一句，讨论得不亦乐乎。 讨论到最后，整个场子就变成凤老爷子秀儿媳，一群老友羡慕嫉妒，凤老爷子在大家的恭维中，嘴瓢说出言染第二天会来家里吃饭的消息，完全没意识到这一嘚瑟会带来的后果，直到第二天，他反应过来，恨不得穿越回前一天，堵住自己的嘴巴。 另一边，言染将电话递给凤毓，嘴边的揶揄怎么都藏不住。 “其实你不想去可以不去的。”凤毓摸了摸鼻子。 “老爷子的药也吃了挺长一段时间了，本身也要过去看一眼，如果可以的话，之后老爷子稍微注意一点就可以了。”言染笑笑，把这件事给掀过去。 “那行，这老爷子现在有点无聊，你要是有事忙，就直接和他说，不需要顾忌太多。”饭吃了两口，凤毓还是把这句话说出口，毕竟自家爹什么德性，自己还是清楚的。 小孩儿看着冷漠，实际上只要是真心疼爱她的人，都会被她放在心上宠溺，这性子放在老爷子那边，很容易就会被他顺杆爬。 “其实还好，有事直接和他说就好了。”言染夹了口菜，眉眼格外轻松。“你有空的时候，也常回去看看他，不然他一个人待着也很无聊，时间久了对他的精神状态也不好。” “……”这话一出，凤毓有些傻眼了，看来这老头装可怜确实装得很像，小孩儿都被他骗过去了，还无聊，那老头子在上京，狐朋狗友一堆，想当年自己在家多呆几天，他就嫌烦，恨不得立马把自己踢出门。 这会到小孩儿面前，就变成柔弱不能自理，生活孤苦伶仃了？ “对了，吃完饭，方便去看下阿大吗？我想试试能不能从阿大那边获取到阿二的信息。”言染看了下时间，下午睡得太久，这会也睡不着了，正好可以去看下阿大。 “我问下。”凤毓说着就给凤三去了个电话，从他口中要到了存放阿大的位置。 “阿大现在就在大院里，我们先吃饭，吃完后，我和你一起过去。”凤毓挂断电话，重新拿起筷子。 “嗯，对了遥光之前为什么要对你下手，原因你查到了吗？” “有点眉目，但是还不确定。” “邵之雍经常跟着你，现在那边已经猜到我们了解一些情况了，怕是会狗急跳墙，最好让他小心一点，免得对方找不了你的麻烦，就找他跳板。” …… 第226章 一个想法 一边吃一边聊，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直到两人吃完，将碗放回回收区域，周叔都没有再次出现，两人等了一会看周叔还没有回来，就只能自行离去。 两人一走，躲在一旁拍照的周叔，就悄咪咪回到厨房，看手机里的照片，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凤毓带着言染来到大院仓库区，看门的人，正好认得他，没等他拿出身份证明，径直就给他敬礼，然后打开仓库门，凤毓和言染一起回礼后，走了进去。 这个仓库大厅就像物流仓库一般，用货架整整齐齐摆放着各种军训服装、武器等。在最角落的位置，有几排特殊材料隔出来的小单间。 每个单间都设立有独立的密码门，一些经过批准的物品，可以进入此区域进行独立保管，除了专人，其他人员都不能随意接触。 凤毓按照凤三所说的号数，走到对应的单间门前，输入密码，门应声开启。 原本站在原地闭目休息的阿大，张开眼睛，转头看向大门处，下一秒，他立刻走到言染身边，“主人，阿二他们找到了吗？” 言染摇摇头，“对不起阿大，上官他们已经找到，现在也安全了，但是阿二还没有消息。” 阿大闻言沉默的低下头，两只金属手握成拳，“上官老师他们没事就好，阿二太调皮了，过段时间肯定也会回来的。” “阿大，这段时间，你有试着和阿二联系过吗？”言染再次确认。 “有，而且有一次我似乎收到阿二的信号，可时间太短，我来不及判断他具体位置。当时我也试着联系你，可是你那边好像也接收不到讯息。”阿大抬头，眼睛一闪一闪的。 言染问，“那段记录还有吗？” “有，我已经保存了。”说着，阿大的肚子就自动打开，露出里面的电子屏幕，屏幕上是一段信号波动视频。 言染和凤毓两人弯腰，仔仔细细看着这段波动，又对比了波动出现的时间，确认这一段波动是出现在龙麒山脉蛊王召唤野生蛊的时间点。 或许是大规模的蛊虫运动，将龙麒山的信号屏障突破了一个口。又或许是蛊王的呼叫，短暂唤醒了阿二，让他主动联系阿大。 可能性很多，但可以断定阿二此刻应该还在龙麒山，或许情况不好，但能够回复讯息，至少阿二的智能脑袋，没有完全损坏。如果猜测属实，那阿二就还是阿二，大不了就重新给他换一个身子。 “阿大，这两天可能还是要辛苦你，在这个仓库里呆一段时间，等上官实验室那边的都处理完善了，我在让人把你带到实验室那边。”仓库的空间太小，阿大虽然是个机器人，可他有一定的智商，如果整天待在这样密闭的地方，对他太过残忍。 “没关系的，你先去忙，阿大自己会照顾自己。” “要不把阿大带到我宿舍去呆两天。”凤毓开口。 言染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凤毓的提议，“算了，阿大身体比较庞大，移动起来动静也会比较大，宿舍那边是休息的地方，大家回去后都想要安静，阿大过去会影响到他们休息。” “我在宿舍铺两层海绵隔音，应该问题不大。”凤毓想了想。 “阿大可以，不要换，没问题的。”阿大将两人对话内容过滤了一下，大致理清楚两人是在讨论安置他的问题，立刻出声表明态度，那乖巧的态度，让凤毓都有些叹为观止，佩服言染的技术水平了。 “阿大真棒！”言染没有吝啬，用语言直接点赞，“那阿大你先坐下来，我要在你身上升级一个系统，升级后，你对小动物的感知会加大，对于人体内蛊虫也会比较敏感，你过去上官那边后，先帮忙他们看管一下这一块，对体内有蛊的人，你可直接扣人，交给上官。” 下午睡觉的时候，言染的脑海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蛊王能够用音波召唤野生蛊，自然也能用音波感应到蛊虫存在，那么只要知道蛊虫大致声波频率，就可以感受到周围蛊虫存在。 为此言染起床后，特地研究了蛊王和四小只平常的音调频率，最后却发现四小只的音调频率都不相同，可蛊王却能用同一种召唤频率，让他们接受到蛊王召唤，在接收召唤讯息后，四小只回复的频率都是类似的。 为此言染特地让蛊王录制了一段召唤音，而后又把对应的蛊虫的回应音记录下来，将这两条频率录制到阿大系统中。 一番操作下来，如同言染预期那般，阿大放出的音频，效果虽然不如蛊王，但四小只多多少少还是会受到影响，并且或多或少会回应几声召唤。 这样的回应，对控制蛊虫没有作用，可对阿大识别出蛊虫存在足够了。 要知道蛊虫之所以可怕，之所以能够让上官儒等人无声无息被抓走，最大原因就是中蛊的人无所知，与中蛊人相处的人，也没有防备。 有了阿大，实验室安全性会有极大提高。 言染看着实验数据和阿大没，而后又将视线对上凤毓，她没有忘记凤毓和东方启这些人，也在遥光计划之内。 “凤毓，如果我要把阿大带出去一下子，会不会影响大院安全。” “你是想让他去找夭琦带来的那些人，试验一下成果吗？”凤毓一下子就猜到言染的打算。 “嗯，龙麒族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蛊虫存在，如果阿大能把这些人精准识别出来，我想这个功能就算成功了。”言染点点头。 “好，我让凤三、凤四安排一下，把这些人打乱在正常人中，然后让阿大在这批人中进行筛选。”凤毓点头，顺道把言染计划中不完美的地方都填补好。 “嗯！”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不需要解释很多，对方就会解读出正确答案。 接到电话时，凤四正在和凤三还有队里其他人普及自己在龙麒山脉里面的惊险故事，其中自己差点被吓趴下的那一幕，也被他美化起来，一时间所有人对言染充满好奇。 第227章 打了鸡血 凤三挂断电话后，和凤四交代一句，让他安排点人过去干活，自己就先出门去找猎鹰等人。 凤三刚说了个开头还没说完，这一群人听到有机会见到故事中女主角，一下就乐了，都不需要凤四多说什么，直接就往屋外走，边走还边嫌弃凤四速度太慢，跟不上大家的脚步。 等凤三带着夭琦她们来到仓库门口时，看到的就是一群黑压压的人头，不知情的夭琦、猎鹰等人，下意识就摆出了战斗姿态，猎鹰更是一个箭步挡在夭琦身前，警戒看着面前一群人。 凤三见情况不对，立刻站出来说了句，“冷静一点，都是误会。” 凤四听到凤三的声音，也反应过来，自己人带多了，但是看到猎鹰，他就想到对方身份，在想想自己身边现在有这么多帮手，如果喊一声，这人肯定跑不了，想到这他的内心有点飘。 凤四的敌意太明显，不要说猎鹰这个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就连夭琦和她带来的小伙伴们，都能敏锐察觉到，原本因为凤三稍微降低的敌意，一下子暴涨起来。 “凤四，解释一下情况。”凤三见状，声音里满是警告。 “我……”凤四并不想妥协，他觉得这个机会太好了，好到他已经忘记言染之前说的话。 “凤四，你好样的……”就在凤四马上就要不管不顾的时候，言染清冷的声音传出来，原本关注在凤四身上的视线，全部都转到凤毓和言染身上。 凤四的脸色一下就白了下去，言染之前说的话一下子回到脑袋里，已经打了鸡血的脑神经，一下子就冷静下来，想到自己刚刚想要做的事情，他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了。 凤三白了自家兄弟一眼，到底不忍心为难他，“爷，言小姐，人我已经带出来了，现在要怎么安排。” 猎鹰等人看到言染出现，原本紧绷情绪一下子放松，猎鹰的状态尤为明显，看凤四的表情充满嘲讽，明显已经猜到自己身份曝光了。 言染递了一个安分点的眼神给猎鹰，然后转头对夭琦说，“夭琦你带几个姐妹，插到这些人当中，打乱分开站。” “你这是？”夭琦不是猎鹰，对言染的安排不会下意识执行。 “做个小实验而已。”实验没有成功，言染不准备多说。 夭琦还想再问，猎鹰就拉住她，点点头，让她按照言染要求做，不要多问。虽然有些不满，但她还是听从猎鹰的建议，配合的进入到人群之中。 凤四带来的人，配合的各自打乱原本的站位，让夭琦的人加入进来，很快打乱的人群就重新站好，言染走到仓库内，将阿大带出来，让其在人群中找出夭琦带来的人。 很快阿大就把除了夭琦之外所有的人都找了出来，此刻他站在夭琦面前犹豫不定，不知是否应该要把人带出。 夭琦看着阿大，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懂阿大一直站在她面前是要做什么？ “阿大回来，夭琦你也过来下，我问你点事，其他人辛苦了，可以散了。”言染看了一会，终于出声，叫停这场纠结。 凤四此刻恨不得赶紧跑路，免得言染想起自己，这会听到言染放人的声音，立刻无视这些人好奇的眼神，一溜烟把人打包带走。 夭琦冲着自己带来的人，点了下头，这些人得了指令，跟着凤三离开，现场就留了夭琦、猎鹰、凤毓和言染四人。 “夭琦，你身上现在还有蛊虫吗？”言染走到夭琦身边。 “没了，一个都没有了。”夭琦戒备的看着言染。 “这个很重要，你确定身上真的没有了吗？”言染看夭琦的表情，一脸严肃又问了一遍。 “夭夭，说实话，言不会害我们的。”猎鹰拉了夭琦袖口，小声劝了一句。 “……”这胳膊肘往外拐的男朋友，丢了算了。 “我不会没收你的蛊虫，只是现在我在做一个实验想要找出身上有蛊虫的人，刚刚阿大从人群中挑出的都是你的小伙伴，她们身上都还有蛊虫，这一点应该没错。”言染和夭琦确认。 “是，龙麒一族，不管男女出生时就会被种上特定的蛊虫。”夭琦点头，明白原因后，她感兴趣的询问，“所以刚刚这个大个头站在我面前，是发现我身上有蛊虫了，可是不对啊，他就光站着，没有拉我，我记得我的其他族人都是被他拖出去的。” “这就是我问你身上还有没有蛊虫的原因，阿大站在你面前，是因为他有接收到蛊虫信号，但是他没动手，说明他收到干扰，不确定自己的判断，所以在犹豫。”言染上下打量夭琦，心里思索着可能性。 夭琦眨了眨眼，然后有些犹豫的从领口处拉出一条红色的绳子，绳子末端系着一个红色玛瑙，玛瑙里面是一个蝎子，“我想可能是因为这个的原因。” “？”言染的视线落在玛瑙上。 “这个是上一任神女留下的，据说有隔离作用，能够屏蔽一些七七八八的声音。”夭琦仔细回忆起上一任神女交代她的话，那些话到现在她都没有当真，毕竟这么些年，她也没有感受到玛瑙的特殊作用，要不是这玩意还挺好看，她戴都不会戴。 “方便给我看下吗？”言染看着玛瑙，脑海闪过一丝念头。 夭琦没拿乔，直接将项链脱了下来，递给言染，几乎是言染将玛瑙接过手的同时，阿大就从远处走过来，将夭琦提溜出来。 夭琦没有防备被这样一拉，吓得尖叫一声。 言染这才想起自己的指令还没有停止，连忙叫了一声，让阿大放手。 反应过来的猎鹰连忙跑过去，上下看了看夭琦，确认对方没有受伤才放下心。 夭琦本人倒是没心没肺说了句，“001你的实验还是成功的，你看这玛瑙一离开我，这大块头就反应过来了。不过这样看来这玛瑙还真有用啊，我还以为自己上当受骗了，差点就想把它丢到垃圾桶去。” 第228章 慢慢想 这句话让言染立刻又将视线挪到玛瑙上，左左右右仔细研究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无奈之下，她只能将玛瑙先还给夭琦。 “没事，先放你那，我这会也不在龙麒山，拿着这个没什么用，等你研究出来再给我。”夭琦摆摆手，言染救过猎鹰，就相当于救了自己，这份恩情，她本就想要找地方报答，这会只是一个小小项链，言染需要，拿去就好。 “那行，我借用两天，用完后还你。”言染也没和夭琦客气。 “猎鹰，我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了，你怎么打算？”是留还是走？ “这个问题不急，夭夭这两天还在帮你问那个机器人的事情，等有结果再说。主要是夭夭那些姐妹，现在要怎么安排我没头绪？”猎鹰习惯性找言染商量。 “夭琦你怎么看？”言染没有接过话茬，这些人是夭琦带下来的，她有做主的权利。 “其实我也没有想好，下山是我一直想要做的，可我那些姐妹大多都没有下过山，也没独立生活过，当时情况比较急，担心她们留在山上会被报复，这才把她们带下来，并没考虑太多。”夭琦也有些头疼，可人是她带下来的，她不能不负责。 “猎鹰的生活比较无拘无束，你后续跟着他，恐怕也是如此，你那些姐妹，跟着你们恐怕会很难受，也不适合。”言染想了想将现实摆在两人面前。 “那怎么办？我不可能不管她们的。”夭琦虽然大胆，但到底在山上多年，没有接触过这么复杂的事情，这会也没什么头绪，只能将目光投向猎鹰。 猎鹰抓了抓脑袋，他独来独往惯了，别说是那些姑娘们，就是夭琦在身边，他都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这样，我下山的时候，已经和你们族长达成共识，后续只要他们没有太过分的举动，这个合作应该也不会变更，如果姑娘们愿意回去，我也会保证他们的生活和以前一样，不会有任何人因为这次事情为难她们。”说到这言染顿了一下，片刻后再次开口。 “如果姑娘们不愿意回去，那么我让人给她们安排一个合适的去处，只是她们需要学习山下的人际交往，还需要控制住动不动就用蛊虫控制别人的习惯。” “言，你哪有什么地方可以安置这些姑娘？”猎鹰盯着言染，开口询问，他既不想让言染帮自己擦屁股，也需要保障姑娘们去处合适。 “目前有两个去处，第一是去上官实验基地，配合蛊虫研究项目，她们对蛊虫的理解可以帮助实验室这个项目顺利进行。第二，去特殊部门，协助处理一些关于蛊虫的案件。前者相对安稳，后者会有一定危险性，具体怎么选择需要看她们自己的意思。” 夭琦低头沉思了一会才抬头，看向言染寻求一个保证，“我现在不能马上给你回复，需要问过她们。另外如果她们选择回去，真的不会有事吗？” “我不能百分之百保证，毕竟这个世界上，最难猜的就是人心，就善变也是人心。但是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当然在送这些姑娘回去的时候，我会再次确认。”言染并没把话说死，毕竟世界上的事情每天都在变化。 夭琦看着言染的眼帘，轻轻颤动，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让言染给予百分之百的把握，却又明白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两种情绪纠结在一起，整颗心矛盾极了，过了片刻，她才再度开口，“我回去和姐妹们商量一下，看她们是否愿意留在山下。” 对她而言，将姐妹们送回山，就犹如送回虎穴，即便是言染的把握很大，说得也很坚定，可她还是不敢也不想。 对比之下，让姐妹们按言染安排的方法生活，安全系数要高上很多，可控性也会大很多，即便自己没有在她们身边，也可以随时了解到她们的情况。 因此就她个人而言她想选择后者，可人各有志，她不能以为她们好为由，自私剥夺姐妹们自由选择的权利。 “可以，这个事情不急，你可以慢慢想，但有一点我提醒你，在这个大院里面，请务必管好你的姐妹们，不要让我发现她们随意使用蛊虫，更不能发生蛊虫控制人，或者蛊虫伤人的事件，一旦有这种事情，不管她是谁，跟谁来，我都不会手软。” 刚刚夭琦等人下意识防备的动作，让言染心里疙瘩一下，这些人用蛊就和吃饭一样，而大院的人，对这一块没有意识，也不会防备，一旦出现问题，那就是大麻烦。 “我明白，这一点我会回去和她们交代好，也会管好她们的。”夭琦点头，“对了，按照蛊虫的速度，机器人的事情，大概要明天晚上或者后天才会有答复。” “行，我知道了，你和猎鹰先去休息。”言染点了下头，让两人先离开。自己摸索玛瑙陷入沉思。 凤毓见她这个样子，也没打扰，轻轻招呼阿大，跟着阿大进了仓库，而后才关上门，再次走回言染身边，默默站了一会。 “走，回去在研究。”伸手抽走言染手中的玛瑙。 “？”言染刚有点头绪，就被打断，心情有些烦躁，可一见抢玛瑙的对象是凤毓，原本升上来的火气，又降了回去，左右看看，“阿大呢?” “我送它回仓库了，放心，他挺好的。”凤毓拉着一动不动的言染，往前走去。 “你说这个玛瑙为什么能够隔离信号，我看着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言染问出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想过凤毓会回答。 “嗯，龙麒一族的圣物是蝎子，或许这个项链能够挡住音频，并不是因为玛瑙，里面的蝎子有可能才是真正起到作用的东西。”凤毓将项链举起，透着月光，边走边观察着项链。 言染顺着他的手势，往上看，突然发现蝎子的姿态与刚刚在自己手中时有些不同。 第229章 男朋友应该不会介意 为了看仔细，言染整个人往凤毓方向凑过去，素白的手，着急想要拉下凤毓的手臂，没注意到两人已经贴得很近，一不小心撞到凤毓下巴。 言染下意识收回手，仰起头就准备问凤毓被打到哪，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得额头一抹温热，这是对方的嘴唇？ 言染顺着视线，触目的只有凤毓性感的喉结，下意识的做了一个吞咽动作，裹挟男性荷尔蒙的气息，铺天盖地将她包围。 原本还算清晰的脑子，一下子就变成浆糊，脑子还来不及对此局面做出反应，脸上就先冒起热气，红彤彤的煞是好看。 下一秒，凤毓站直身子，退了一步，而后又再次弯腰，凑近言染，“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我想女朋友应该不会介意。” 两人站的位置，正好在路灯之下，昏黄的灯光，让彼此身上都有淡淡的光晕，言染下意识抬眸，神情有些迷茫，和他略带笑意的目光对上。 眨了几下眼睛，脑袋空白不知道想些什么，下一秒，言染突然伸手勾住凤毓脖子，拉下他的头，而后抬头，快速在凤毓唇上碰了一下。 “虽然我是故意的，但是我想男朋友应该不会介意。”说完，立马转身往前走去。 凤毓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唇，抬眸看着前面同手同脚，走得飞快，还假装震惊的某人，唇角不受控制的上扬，吊儿郎当的叫了句，“小孩儿走那么快干嘛，哥哥又没说介意。”就迈开长腿追了上去。 “小孩儿，等等哥哥呗！” “……” “好，小孩儿不等哥哥，哥哥来找你啊！” “……” “小孩儿，这天有点黑啊，哥哥有点怕黑，牵个手，保护下哥哥呗。” “……” “小孩儿……” 言染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眼睛闪着点点光亮，原本跳得很快的心脏，慢慢恢复正常跳动，又好像有一丝不正常，“凤毓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哎，这不是小孩儿你不搭理我吗，我就只能没话找话了对不对。”凤毓眼尾一挑，说出来的话皮得不得了。 “我哪没搭理你。”言染无奈的拍了拍脑袋。 “你不让我牵手。”凤毓控诉。 “你牵得还少吗？”言染下意识顺着凤毓的话反驳，话音落地后，她接触到凤毓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也是，那我就牵喽。”凤毓顺着话说，手也不客气的牵起言染的手。 “……”言染低头看着两人十指交叉的手，想牵就牵，为什么还要提前报备，这样的感觉有点羞耻啊。 “怎么不说话，难道我牵的姿势不对？”凤毓将两人的手抬起看着，“没什么问题呀！” “你到底是去哪里练的脸皮，怎么能把这种话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言染眼睫动了动，有些吃不消如此作态的凤毓。 “这才哪到哪，脸皮不厚，怎么追得上你这个小仙女。”握着言染的手，稍稍用力，嗓音低哑，带着一点暧昧。 凤毓将言染送到宿舍门口，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言染：“嗯？” 凤毓一手撑在门框上，微微向前俯身，低头在言染鼻子上刮了一下，然后从兜里取出项链，“小孩儿，今晚哥哥容易失控，就不进去了，你呢自己乖点，把门关好，不要研究太晚，早点睡觉。” 言染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快速伸手将凤毓手中的项链取过，啪的一声就将门关上，也不管门板会不会夹到凤毓的手。 关上门后，她顺势靠在门板上，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能把这样的骚话，说得如此自然？ 凤毓摸了摸差点被撞到的鼻子，笑意溢出嘴边，轻浅的笑意，透过门板传到言染耳朵，如同羽毛般轻轻抚着言染的心脏，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直到凤毓离开的脚步声消失，言染才慢慢缓过神，径直走到卫生间，随意将项链塞到裤兜里，然后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两捧水，脸上的热度才稍稍降低一点。 擦干脸上的水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冰水，刚准备打开，凤毓的信息，就发了过来，“小孩儿，大晚上不要一直喝冷水，冰箱旁边柜子里面有常温矿泉水，喝那个。” 言染狐疑的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这家伙时间卡得这么好，不会是这个宿舍里面有监控。 下一秒，凤毓的信息又过来了，“别找了，没有监控。” …… 凤毓越这么说，言染越怀疑，仔仔细细看了两圈都没发现监控的痕迹，这才死心收回视线。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冰水？” “你猜……” 看见凤毓的回答，言染气得将手机倒扣在桌子上，懒得理会这个脾气变得好小孩一样的男人，只是原本伸向冰水的手，默默改了方向，按着凤毓所说的位置，取出一瓶常温的水，打开喝了几口。 想了想又将取出的冰水，放回冰箱，才拿着手机和水，走回房间。 视线在温暖的床铺和冰冷的椅子上犹豫一秒，刚准备选择温暖，下一秒手指不小心碰到裤兜里的项链，叹了口气还是转身做到桌子前面，将项链拿出来，对着灯光不停变化位置，打量着蝎子形态变化。 半晌言染才慢慢放下手，刚刚的那一瞥，果然没有错，这个蝎子的姿态确实会随着光线变化而变化。 下一秒言染将四小只拿出来，放在项链边上，还坏心的用小棍子戳了几下四小只，引得已经睡着的四小只，气愤叫唤。 言染目光锁在项链上，毫无意外发现，原本松散姿态的蝎子，动作变了，原本看着很平和的眼睛，变得有些犀利，等到四小只开始叫唤时，蝎子的嘴巴慢慢张开，呈现怒吼姿态。 言染将四小只移开后，蝎子又慢慢恢复松散姿态，几个来回，即便言染不懂这其中的原理，也能判定出，项链中的蝎子对蛊虫有一定的防御和隔离作用。 戴上这个项链的人就犹如戴了一个隔离防护罩，既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也可以隐藏身体中蛊虫的存在，是作弊利器。 第230章 说人话 一通电话，打断言染的沉思。 “染丫头，你不是说要打电话给我，说情况，今天都快过完了。”东方启语气有些担心。 “……”还真忘记这件事了。 “行，你给忘了是。”没听到言染声音，东方启立刻猜到真相，没好气的说了句。 “我这事你没告诉钟叔。”之前在飞机上，听不太清楚，这会闲下来，她也有空询问下情况了。 “我哪敢啊，就你和上官父子那情况，我要是直接和老爷子说了，他还不疯掉啊！”言染这关心的点，一下就让东方启气笑了。 “没有就行，我这也回来了，这事就不用和他说了。”言染不放心的交代一句。 “你就别瞎操心了，说下这次有什么发现。” “这次主要是上官那边出了岔子，之前我们的重心一直放在叛徒身上，错过了一些细节，有些叛徒是真没心，可有些叛徒是没有脑子，他们所有行动做完后，也许自己都发现不了。”言染说得有些含糊。 “能好好说话吗？不行的话，说人话也可以。”东方启听得一头闷，这阵子查案没半点头绪不说，还屡屡出现纰漏，心情烦闷得很，也没什么耐心去猜。 “不是我说你，你这个浮躁的心态要不得……”难得看东方启这么沉不住气，言染忍不住调侃几句。 “大姐，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东方启挠挠头。 “平白赚个大小伙弟弟，不错。”言染笑着应了一声，在东方启还没挂电话前，再度开口，大概把事情梳理一遍。 “简单来说，就是有人利用蛊虫，控制人的神经，进而控制中蛊人，做出一些不轨举动，换而言之，你的队伍可能有叛徒这件事是真，可这个叛徒可能自己都知道自己出卖了你。” “你的意思这一切都是蛊虫惹的祸，我那些兄弟都还是可以信任的。” “对！”言染语气十分肯定。 东方启的心结一下子解开了，这段时间他心情一直提不上来，就是觉得有些失败，那么多年的兄弟，他都没有看出来是谁包含祸心，甚至他潜意识就不想去调查这件事，他怕调查出来的结果，自己无法接受。 “那现在有解决方案吗？总不能让这个小虫子，一直影响正常工作与生活。”东方启咬着牙，对蛊虫深恶痛绝。 “明天我有事，后天我带阿大去上官那边，你把你的兄弟们都带上，到时候在具体看下。”言染手指拨弄着玛瑙。 “明天有啥事，我直接带人去找你得了。”东方启一想到自家兄弟身上有不受控制的炸弹，恨不得马上带人上门解除危险。 “私事，你问这么多干嘛？放心，你的兄弟不会有事的。”本来还没觉得明天去见凤老爷子有什么问题，这会被东方启这么一问，莫名有些恼羞成怒，不想说实话。 “……”不想说就不想说，怎么还急眼了。“行，那后天我带了人去实验室？” “算了，还是不要去实验室了，对方也不一定只把范围锁定在你底下的人，后天我抽时间去你们部门，你随便找个借口，把人都集合起来，我们全部筛查一遍。”言染将玛瑙立起来，屈指弹了下，任由玛瑙在桌子上转着圈。 “这有点难度，我的权力有限，有些部门不归我管。”东方启有点懵，一下子把范围扩大，以他的权限还办不到，至多他也就只能把弟弟那一组成员拉上。 “……” 言染的沉默无语，让东方启有点尴尬，想了想，再度开口，“要不我给某人打个电话，就说你这边想要给队里做个大检查，让他这边发个函。” 言染叹了一口气，搞了半天，还是要联系钟叔，“你就不能自己搞定这事吗？” “不行啊，权限不够啊。”话说到这份上，东方启索性放飞自我。 “行，那你和钟叔说下，记住别出卖我，不然下次我就不帮你背锅了。”又出声警告一句。 “我办事你放心。”东方启拍着胸脯保证。 “呵，就是你办事我才不放心，还有虽然这事大概率是蛊虫问题，但是人我还没有看到，还不能最终确定。此外即便是蛊虫影响，对方能做的事情还是很多，所以这两天你那边还是要注意一点，免得我人还没过去，你们也像上官一样被人偷家了。” “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你这个没把门的嘴巴，还是不要说话了。”东方启吐槽两句，顺道还交代一句，“还有后天早点过来，不要睡太晚，毕竟我们这边的人都挺勤快的。” “知道了，你安排好，然后把时间发给我，记住所有人都要参加，不要漏了人。”言染没好气应了声。 “咂，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东方启笑着应和。 “嗯，还有个事，那个遥光医院虽然已经有人接手在跟踪，但毕竟不是我们的人，你这边安排人盯一下进度，如果遇到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和我联系。”不是不相信凤毓的办事能力，只是这事和东方启这边或多或少有点关联，适当关注，能够更清晰判断一些事情。 “行。”提到正事，东方启也收起嬉皮笑脸，按照自己的想法又问了一些问题，才挂断电话。 聊完正事，言染将手机丢到一边，手指在玛瑙上摸索，可思绪已经完全不在上面。 在和东方启聊天前，她并不觉得明天去见凤老爷子有什么问题，可脑海突然想到灯下那一幕，还有刚刚房门外，凤毓那骚包的样子，已经平静的心脏又开始怦怦跳起来，脸上的热度又升了一点点。 原本她只把凤老爷子当一个长辈和病人，见对方没有任何别扭，可现在她却觉得这样去和凤老爷子吃饭，有些别扭，感觉就像是凤毓带着她去见家长。 倒也不是说她怕见，只是有种说不出来感觉，有点忐忑，又有点暗戳戳的高兴，总之是她从未有过的心情。 第231章 这点礼数我还是懂的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想那么多也没有用，想通后，言染看着手心中的项链，准备明天就把它还给夭琦，不准备再继续纠结。毕竟这种神来之笔，大概率不能重复，也不可复制。 与其去钻研自己知识盲区的问题，不如用这个时间，去折腾几个小型设备，将百分之九十的危险先清除掉。 不过现在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困了，要睡觉了。 第二天，言染穿着凤毓让人送来的浅蓝色运动装，走出房门。 凤毓就站在门外，穿着和言染一模一样的浅蓝色运动装，单手插兜背对着言染打电话。 言染站在他身后，眼里带着一点惊讶，没想过凤毓也会有这种秀恩爱的小心思。 原本想要出口的凤毓二字吞进肚子，掐着嗓子，甜甜的叫了一声，“哥哥” “……” 凤毓拿着手机整个人都愣住了，快速和对方说了句“就这样”，然后挂断电话，伸手探了下言染的额头，“发烧了？” 言染任由凤毓试探温度，眨眨眼表情无辜：“不是你整天说自己是我哥哥吗？” “……”也没见你的承认过啊。 “怎么不能喊哥哥啊！”言染歪着头，嘴角带着坏坏的笑容。 凤毓收回手，看出言染是故意闹腾，眉眼放松，自觉将言染身上的背包取了下来，自己背着，“怎么会，哥哥我开心的很，走。” “哥哥，你确认我们就这样穿回去？”言染用手指分别比了比两人身上的衣服。 “不然呢？嫌弃哥哥？”凤毓瞥她一眼。 “不敢。”言染仔细想想，本来昨天就想过见家长这件事，这会只是穿个情侣装，倒也没什么所谓。 “那走，等出去后，哥哥先随便带你吃点东西，再回老爷子那边。”伸手牵起言染，拉着她就往外走。 “行，不过吃完后，带我去商场一趟。”言染顺着凤毓的力道，往前走。 “商场？缺什么，我让人给你买回来！”凤毓一下没反应过来，还在想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生活用品，没给小孩儿准备好。 “没，不是待会去你爸那，带点礼物比较好。”言染迟疑一会，还是老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小孩儿长大了，不过没这必要，那老头也不缺什么。”凤毓停下脚步，揉揉言染的头顶，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缺不缺是他的事，买不买是我的事，这点礼数我还是懂的。”言染说得很大气，感觉一早起来打电话给猎鹰询问注意事项的人，不是她一般。 “行，你想买就买，不过我好像到现在都没有收过女朋友的礼物，老头子比我先收，总感觉不是滋味啊。”凤毓声音散漫，又带着点醋意。 “……”就知道这家伙正经不到三秒，这说的都是什么话。言染甩开凤毓的手，自己往前快走几步。 “哎，怎么说着说着还生气起来了，我不要礼物，还不成啊，别生气了。”凤毓笑了一声，小跑两步追上言染，顺势把手又牵上。 “哼。”言染额角抽了两下，对凤毓这般作态很是无语。 “好了别生气了，我告诉你老爷子喜欢什么，这总可以了。”牵着的手，轻轻摇了一下。 “行，你直接带我去选，不过这钱要我自己出。”有人愿意告密，言染也乐得省一份心。 “好！”凤毓好脾气的应了一声，拖着尾音又道，“就不知道我的礼物什么时候，有人送。” 正走着，凤三、凤四迎面走过来，打断两人对话。 “爷，言小姐，你们要出门吗？”两人上一秒还连带笑容边走边问，下一秒，凤四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好在凤三及时出手拉了一把，才没丢人。 “路都不会走了？”凤毓白了凤四一眼，很看不上他这样毛毛躁躁的样子。 “会”凤四立刻站直身子，眼珠都不敢乱动了。 “回去加练一小时。”凤毓丢下这句话，就拉着言染继续往前走。 凤四偷瞄一眼，确认两人都走远，听不到自己说话后，才抓住凤三的手，又蹦又叫，“凤三，你看到爷和言小姐身上衣服没有，两人的颜色和款式都一样啊，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情侣装，我们爷居然会穿情侣装，这说出谁敢相信啊！” “你可安静一点吗？”凤三甩开他的手，退了一步。 “不是，你没看到爷穿的情侣装吗？”凤四对凤三态度很不理解。 “看到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凤三t不到凤四兴奋的点，爷为了言小姐都冒险进了龙麒山，这会只是穿个一样的衣服有什么了不起的。 “正常吗？”凤四瞪着凤三，满脸不敢相信。 “有什么不正常？”凤三脸上带着笑。 “行，我和你说不通，待会我去和兄弟们说说，就你这榆木脑子，打一辈子光棍去。”凤四放弃对凤三的治疗，即这人的情商，也没挽救的必要。 “别在闹腾了，昨天闹腾那一出爷还没找你算账，差不多得了。”凤三皱眉警告。 “哎，你放心，这事不一样，我告诉你，爷说不定还想多些人宣传这件事呢。”不得不说，凤四的情商很高，一下子就猜中凤毓的心思。 实际上这会凤四看到的一切都是凤毓故意让他看到的。穿情侣装是故意的，走这条路他也是计划过，这个时间点凤三、凤四正好结束训练，可以返回宿舍休息，所以只要两人走这条路就一定能碰到多嘴的凤四。 凤四在看到情侣装后，一定忍不住，会到处和人分享，这其中肯定有人会不相信，此时沉默可靠的凤三就派上用场了，他这人不太嘴碎，也不会说谎，有人和他确认，他一定会据实点头，如此一圈下来自己和言染是一对的消息，就会在大院传开。 “你就作，到时候又被罚，看你怎么办。”凤三没好气的说。 “放心，我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就爷看言小姐，那都快拉丝的眼神，自己把两人情侣关系宣传出去，消灭隐形情敌，他只会高兴，怎么可能会生气。 第232章 钱兮 凤家别墅 虽说是和言染约在下午，但凤老爷子还是起了个大早，让保洁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整理一遍，又交代厨师今天需要准备的菜色，等一切都安排妥，他让人搬了张小桌子和凳子到入户花园处。 自己慢悠悠带上老花镜坐在花园阴凉处看着报纸，喝着茶，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哎，凤老头，过来开个门啊。”门外传来一声叫唤，凤老爷子抬头看一眼，叫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周堽。 “嘿，你这糟老头子，不在大院待着，跑我这来干嘛？”凤老爷子放下报纸，嘴里念叨着。 “这不是今天休假，在家也无聊，就过来你这边坐坐。”周堽笑呵呵走进来。 “你有这么好心，你啊，坐坐就走啊，待会我还有事。”凤老爷子才不相信周堽这话，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嘿，你这老东西，这么没良心，我好心来看你，你还赶我走。我和你说啊，没门，我家那口子待会也会过来，我们两今天就准备在你这里混口饭吃了。”周堽才不理会凤老爷子，自顾自的让保姆再搬把凳子，也学着凤老爷子的样子，坐在桌前。 “你个糟老头，我儿子要带朋友回来，你捣什么乱，和弟妹说改天我请她吃饭，今天就别凑热闹了。”凤老爷子听了这话，索性也不关门了，就这样半开着门，往回走。 “哎，凤老头，我来找你喝茶了。”还没等凤老爷子走回位置，门口又一声叫唤，来人是周堽和凤老爷子两人共同的朋友，也是昨天群里的另外一个大佬海铭。 “喝什么茶，没茶喝，从哪来打哪走。”凤老爷子这次都不出门了，径直走回位置，一屁股坐下去，这会还看不出这些人是故意的，就枉费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嘿，我可不是老周那厚脸皮，来看你还空手来，我带了好茶，你这样赶人就没意思了。”海铭笑呵呵的进门，将茶放在桌子上，也熟门熟路叫保姆又搬了一把凳子，坐下。 “哎，老海你这样不够意思啊，我是空手来没错，但是我昨天可是给老凤家媳妇做了一顿大餐，这不比你那破茶有诚意多了。”周堽没好气瞥了损友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昨天那照片就发了那么几张，像素还那么差，我都看不清那丫头长什么样，这不今天没办法只能现场来看看了。”海铭说起话来也没顾忌，想到啥就说啥。 “我那不错，要知道凤小子的眼力多毒，我能躲过他，拍给你们不容易了。”周堽可不背锅。 “行了，别装了，来都来了，晚上一起吃饭。”话都说到这份上，再赶人走也不现实，凤老爷子招招手，让保姆告诉厨师，今晚多准备几个人的饭菜。 “这还差不多。” “这才像话嘛。” 周堽和海铭同时开口，说完这话，两人对视笑了一下。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弟妹什么时候过来，我家小丫头医术还可以，弟妹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叫手不舒服，到时候让她看看。”凤老爷子白了两人一眼，语气也缓和不少。 “？”周堽有点懵，自己老婆子是个钢琴老师，这手伤是职业病，看了好多医生都没有看清楚，只能任由手伤越来越严重，最近这段时间更是连琴都碰不得，自己愁得不得了，老婆子也情绪上头，不愿意去看了。 “看我干嘛，小丫头年纪是小，不过水平真还可以。再说小丫头身份在哪，你家老婆子也容易接受一点，大不了就当是陪我家丫头过个家家呗。”凤老爷子和周堽他们经常会在群里聊天，和周堽老婆也认识很久，算是朋友，这段时间又经常听周堽念叨这事，自然也就上心几分。 就算今天周堽不来，他和言染吃完饭，也会和她提下这个事，看看言染有没时间抽空去看一下，这会人自动送上门，那就更方便了。 周堽可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听凤老爷子说了句过家家，也就没把言染看病这事当真，以为凤老爷子宠媳妇，想让媳妇练练手，再一想自家媳妇对凤毓那热乎劲，比对自己这个老公还好，这会凤毓未来媳妇要给她看手，估摸高兴都来不及，于是也就漫不经心应了句“行”。 凤老爷子看周堽这表情，就知道对方根本就没对言染抱希望，也没多说，借着喝茶的功夫，掩饰住嘴角的嘚瑟的笑。 一旁安静听着两人对话的海铭没有错过这笑容，心一跳，这老小子对这个媳妇很上心，也很放心，心里对言染的到来更加期待了。 不一会儿周堽媳妇钱兮穿着一身白色旗袍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三老头围着桌子，就这么悠闲坐着聊天，有些好笑，“不是说，人下午才来，你们这么早就坐这等，会不会太激动了一点。” “哎！谁说我们在门口等了，这门口空气好啊，我们哥几个在这聊聊天。”凤老爷子第一个不干，半点不承认自己就是在门口盼着见言染。 “就是，你个女人家家不懂不要乱说。”周堽也应了一声。 “切，我信你们说的鬼，男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一点都不坦诚，你看看我，我就敢直接说，我啊现在迫不及待想看到凤小子的媳妇，某人拍照水平实在差。”钱兮一点面子也不给几个男人留，末了想起昨天看了半天，也只能大概看个轮廓的照片，气不打一处来。 “哈哈，老周，你看，不是我一个人吐槽，你这水平，嫂子都看不下去。”海铭一听这话，也不去反驳自己在这不是等人了。 “切，老婆子一个，没审美眼光，我拍的多有意境，那是现在流行的朦胧美，不跟你们这些大老粗说话，你们不懂。”周堽摆摆手，一副自己很大方，不想和小人斤斤计较的模样。 钱兮一看他这表情，一个健步上前，扯着他耳朵，轻声问一句，“你说谁是大老粗？谁没有审美？” 第233章 凑一桌 “我，我是大老粗，我没审美，老婆放手，痛。”周堽哇哇叫。 “切，男人啊！”凤老爷子和海铭看他如此没骨气的样子，忍不住冷哼一声。 周堽揉揉耳朵，“你们这两个老光棍就嫉妒我。” “周堽，不会说话就不要说。”钱兮瞪了他一眼，怎么说话的。 “不说了不说了，夫人啊，刚凤老头说，凤小子媳妇是个医生，让你待会给人家练练手，检查一下你那个手。”周堽从凳子上站起来，把位置让给自己夫人。 “我这手就不用……” “夫人，人家小丫头技术还不错的，让人试试。”钱兮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堽打断，看着周堽背对着凤老爷子挤眉弄眼，脑子一转，一下就想通，周堽这是想让人小丫头试手。 “行，不过先说，我这手老毛病了，小丫头看不出来什么正常的，你们到时候别说人小丫头啊。”想到嘴硬心软的凤毓，她的心一下就软了。 “我不和你们争，待会你们就知道了，我家染丫头那已经不是厉害两字可以形容了。”凤老爷子并没错过两人的眉眼官司，也不打算多说，“等着也是等着，要不我们下两盘棋？” “人多下什么棋，刚好我们四个人，凑一桌麻将。”海铭笑着提议。 “也行，那我们就在这打呗，吹吹自然风挺好。”凤老爷子无所谓的应了一声。 几人看着他嘴硬的样子，默契没有揭穿他，配合着在花园里打起麻将。 …… 有一次汽车声响，凤老爷子习惯性抬眸往外看一眼，眼睛瞬间一亮，牌一推，轻咳一声，“累了，我不打了。” 还在看牌的三人，听到这句话，立刻往外看了一眼，果然看见凤毓和一个小姑娘从车上下来。 几人也将牌一推，跟着老爷子站了起来。 “周叔，海叔，钱姨你们怎么都在这？”凤毓牵着言染走进来，就看到排排站的四人，狐疑的眼神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自己老父亲身上。 “哦，刚好和你钱姨、海叔今天休息，过来找你爸联络下感情。”周堽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 “毓儿，这位是……”钱兮盯着言染的眼睛发光，她有点颜控，会把凤毓当成儿子宠，多少有点颜值因素，这会看到五官身形都长在她审美之上的言染，心一下就偏了。 “钱姨、海叔、周叔这是我的女友言染。言染周叔你认识，钱姨是周叔的妻子，另外一位海叔，和周叔一样，是我爸的朋友。”凤毓拉着言染走到几人面前，简短做了个介绍。 “真乖，阿姨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个手镯是当年我妈送我的，水头还不错，你凑合戴。”钱姨来之前其实是有去商城买了个金手镯准备送给言染，可这会看到言染的，她打心眼就喜欢，那个临时买的金手镯就有些看不上眼，索性把自己常年戴在手上的手镯拔下来套到言染手腕上。 周堽等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傻了，认识钱兮的都知道，这个手镯被钱兮当成宝贝，从不离手，哪怕后来周堽买了再多名贵首饰，钱兮左手永远都带着这个玉镯，此刻她将这个镯子送给第一次见面的言染，足以证明她对言染的喜欢程度有多深。 “钱姨，这个镯子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言染观察能力很好，周堽等人奇怪的表情全部落在她的眼底，心中大概也猜到这个镯子对钱兮有不一样的含义，赶忙推拒。 “收着，阿姨也没有子女，毓儿就像是我亲儿子一样，这个镯子送给你，很合适。”钱兮拍拍言染的手，不让她摘下来。 “丫头，你就收下，你要是不要，你钱姨估计会觉得你看不上它，到时候丢了都有可能。”最初的惊讶过去，周堽很快就接受这种情况，跟着劝了一句。 言染求助的目光转向凤毓，凤毓笑着说：“收下。” “丫头，你就收了，不然你钱姨送不出东西，晚上要睡不着觉了，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待会给你姨看看身体，给她做回医生就好！”凤老爷子摸了下胡子，顺势给言染一个建议。 “额，那谢谢钱姨了。”见凤毓、凤老爷子都这么说，言染也没有在推拒，默默将凤老爷子说的检查身体给记在心里，想着待会找机会给钱兮看一下。 “不客气啊，哎！你和毓儿这样一大半，看起来真的太般配了，姨真是太喜欢了，走，我们进去，外面热死了，别把你烤着了。”说话间钱兮就把言染手中的东西，塞到凤毓手里，挽着言染往屋子里走。 凤毓原本一只手就拿着礼盒，这下更是两手都拎满了，只能无语看着前面手挽手的两个人。 “走，我们也进去。”周堽眼看着自家媳妇抢人的举动，心微微有点虚，轻咳一声，先一步溜进去，海铭见状也跟着溜了进去。 “老爷子，你没事把周叔他们叫来干嘛？”凤毓将手中的礼物都放在麻将桌上。 “嗨，你周叔这个大嘴巴，知道你要来，给你做了宣传啊。哎！这些是染丫头给我买的！”凤老爷子好奇的用手碰了碰礼物，虽然是疑问句，可语气相当肯定。 “嗯。”凤毓点头。 “哈哈，果然丫头就是贴心，我当年和你妈就想要给小丫头片子，没想到生出你这个讨债的，不过现在有染丫头也不错，只可惜你妈没有这个福气啊！”说着说着，凤老爷子就想起自己早逝的妻子，心情有些低落。 “走，进去，这些礼物你自己拿，小孩儿给你挑了很久呢。”凤毓沉默一秒，然后默默转移话题。 “哎，这些你帮我拿一下，不准贪污。我要赶紧进去，不然就你钱姨那个性，小丫头没经历过，待会被她骗走了，那可就不好了。”凤老爷子收起悲伤，拎着礼物，就往里走，生怕晚一点，人就跑了。 凤毓看着情绪转变速度快得惊人的老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第234章 不是职业病是毒 “染染，要不晚上还是去我那吃，我家这个糟老头子别的不行，煮饭还是不错的。” 凤老爷子刚进门，就听见钱兮在撬墙角，这下腿脚都利索起来，一下就挤到两人中间，强行隔离两人，背对着言染的他，没发现，言染稍微退后半步，微微拉开与他的距离。 转头就冲着周堽喊：“老周啊，还不管管你家媳妇，我好心留你们吃饭，你们居然还翘墙角，这可不厚道啊！” “哎，我家媳妇说的也没错啊，我煮饭确实好吃，这小毓都吃了好几年我家的大米饭了。”周堽盯着媳妇杀人般威胁的眼神，半点也不敢站错队。 “哈哈，凤老头，你这找帮手都不会找，就老周这妻管严的架势，你找他帮你对付他媳妇，我看你也是疯了。”在一旁看戏的海铭，看到这一幕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染丫头你先答应我的。”凤老爷子眼珠一转，一脸委屈看着言染。 “嗯，没走。”言染点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凤老爷子一扫委屈，立马嘚瑟的看着周堽三人，争啥争，再争也是凤家媳妇。 “切，染染今晚不行，要不明天中午去我家。”钱兮没好气瞥了凤老爷子一眼，趁着他没注意，一把拉过言染，在她耳边嘀咕。 “钱姨，可能要下次，这次来上京是有点事情要处理，所以空闲的时间不多。”钱兮给言染的感觉太像一个妈妈，让她不由自主就想要亲近，连她不喜人近身的毛病这次都没有起作用。 “这样啊，可惜了，不过没事改天姨去北海看你，或者你来上京看姨也行。”钱兮眼神闪过一次失落，很快又恢复过来。 “好。”言染的手搭在钱兮手腕上，手指下有些停滞的跳动，让言染眉眼闪过一丝了悟，知道凤老爷子刚刚让自己给钱兮检查的原因，“钱姨，你的手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周堽本来还和凤老爷子掰扯，听到这话，立刻抬头看向风老爷子，用眼神询问，“你说的？” 凤老爷子默契的看得懂这个眼神，笑着摇摇头。 周堽立刻将视线转向言染，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问出这个问题。这一刻周堽终于相信凤老爷子刚刚说的话，不是开玩笑，也不是要给言染练手。 “丫头，你怎么知道的，我的手确实是有点不适。”钱兮注意力都在言染身上，完全没注意丈夫和凤老爷子的互动，听言染这么问，还以为是凤老爷子提前和她打过招呼，因此态度并没有什么变化。 “我帮你看看，可以吗？”言染拉着钱兮坐下，小声问了句。 “好啊！”钱兮本就答应凤老爷子，这会看见言染，心里喜欢得不得了，更不建议自己给言染当个小白鼠了。 得到允许，言染直接也没避讳，直接将钱兮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右手搭上去，嘴唇抿紧，眉头也慢慢皱起来。 一直盯着她表情的周堽心咯噔一下，绝望的撇开眼。 钱兮看着言染，和蔼的笑了笑，“没关系的，不要紧张，姨这个老毛病看了很多医生都没有辙，你看不出来是正常的，不要有压力。” 言染没有搭话，手指也没有从钱兮手腕处移开。 气氛一下就凝固了，熟悉言染的凤老爷子和凤毓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一丝担忧，他们从来没见言染看病看这么久，钱兮这毛病…… 半响，言染才将手指移开，重新搭在钱兮另外一个手腕上，又过了一阵，她才收回手，心里琢磨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钱姨，你……”话说一半，又收回，眼神滑过大厅几个大男人。 “老周、老海，我得了个好东西，带你们去我书房看看。”凤老爷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招呼两兄弟，就准备清场。 “染染，没关系的，不用清场，有什么直接说就好了，姨能够接受得了。”钱兮开口阻止。 见钱兮如此坚持，言染犹豫一秒还是开口，“钱姨你之前生孩子的时候，是不是曾经大出血？” “……”钱兮没想到言染想问的是这个，一下就愣住了，半响才点头，“嗯，当时我已经八个月，可惜被人绑架，提前生产，虽然我保住命，但是那个孩子却没了。” 言染皱了下眉，悄悄看了眼凤毓，见对方摇摇头，知道这其中涉及到一些私事，于是也就没有再问。 “你的手并不是因为工作原因疼痛，而是在孕期被下药了，虽然大部分药性随着大出血被稀释，可残留在体内的药性，还是影响了你手部神经，导致你整个手臂血液不流畅，久而久之就出现疼痛，不受控制等症状。”言染说得很委婉，可在场都是人精，简单一句话，他们琢磨两遍就猜出是婴儿帮妈妈承担了大部分的毒性，所以婴儿在出生就去世了。 “所以宝宝是替我死的？”钱兮脸上的笑消失了，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微微抬着头，目光呆滞看着言染。 “老婆，你别乱想，没有这回事，这都不是你的问题。”周堽回过神，立刻蹲在钱兮脚边，拉着对方的手，小声哄着。 “并不能这么说，下毒的人，似乎也不想要你的性命，只是想要你痛苦罢了。按照目前残留药物情况来推断，孩子应该是可以正常出生，只是身体健康情况会差一点。”言染迟疑一下，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不对，医生说过孩子一出生就没呼吸了。”事情发生后，海铭一直陪着周堽，医生走出手术室的第一句话就是，大人平安，孩子没了。 “会不会是因为早产原因？”凤老爷子接了句嘴。 “不可能。”言染在之前沉默的时候，已经估算过很多次。 “当时因为事发突然，我们是到最近的医院去生产，接生的医生并不是我的主治医生，在我昏迷时，我隐隐约约有听到孩子啼哭的声音，可是醒来后，他们都告诉我孩子是死胎，我就一直以为是幻听。”钱兮用力抓住周堽的手臂，红着眼，一字一句，近乎哭泣。 第235章 我家孩子弄哪去了 “老周，当时我们没有见过孩子的尸体。” 海铭细细回想当时的景象，医生出来后，就直接告知这个噩耗，后续因为钱兮要进重症病房，周堽只能忍着痛先去照顾妻子，自己留在原地，本想要帮忙收殓孩子遗体，可医生却迟迟没有出来。 最后他忍不住询问，主治医生才说这种胎死腹中的孩子，都是由医院统一处理的，在多方交涉后，他从医院要回的只是孩子的骨灰，从始至终，他没有见过孩子完整的遗体。 周堽听到这话，脑海也回忆起当时情景，一边是妻子还在重症病房，一边是孩子去世，他还要调查妻子被绑架的真相，所以那段时间他的脑袋一直是懵的，精神也不太好，见到孩子骨灰时，也没有多想，就让孩子入土为安。 后来那些绑匪畏罪自杀，死无对证，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当时被绑架的理由。 这会想起当时的那些事，似乎每一件事都很巧合，每件事发生的节点都卡得刚刚好，让自己没有空闲去关心那个孩子。 “周叔，钱姨你们先冷静下，现在最重要的是钱姨的身体。其他一切交给我，既然对方露出马脚，那我们就好好去查查，看看对方到底葫芦里面买什么药。”凤毓将周堽拉起来。 “不是，小毓现在重要的是宝宝，他们为什么要骗我们孩子死了，他们把我的宝贝带哪去了？”钱兮的泪一滴滴掉落，手紧紧抓住周堽衣角。 “钱姨，你冷静一点，我现在就让人去查，一定会给你个答复，你放心。”凤毓再次保证。 凤老爷子没想到，自己只是让言染给钱兮看个病，居然还能牵扯出一桩往事，当年钱兮出事的时候，他还在国外来不及赶回来，等他回来时，一切都尘埃落定，为了不勾起两人的伤心事，他也一直没有问细节，自然也想不到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官司。 “钱兮，你要振作一点，先把自己身体看好，歹徒既然在你怀孕前就给你下毒，一定是和你们夫妻两有关系，这个事情过去这么久，想要找到线索，还是要靠你和老周，你要是倒下去，我们就真的没有头绪了。”姜还是老的辣，凤老爷子几句话就让钱兮的情绪彻底冷静下来。 理智慢慢回归，钱兮一点点放开紧紧抓住周堽的手，转头看向言染，“好孩子，你能告诉我，如果当时孩子没有去世，在身体带毒的情况下，他能活多久。” “对方既然能够下毒，且还选择这种慢性药，那就代表他并不是想杀你。如果接生这件事也是对方的手笔，对方没有直接害了孩子生命，那后续也不会对他动杀手，因此活着概率很高。”言染清明的眼睛，注视着钱兮，心底感慨一声，果然这个世界上好妈妈还是大部分，像于女士那样的妈毕竟是少数。 一旁的凤毓看着钱兮和言染的脸，脑海中有一道闪过一个念头，钱兮和言染的眼睛长得很像，只是两人的脸型不一样，所以自己之前没有注意到。 “到底是谁？我和老周做人应该都不算差，也没有得罪过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知道孩子大概率能够存活后，钱兮开始筛选自己身边的人，可左思右想也没有头绪。 “周叔你们当时去的医院名字是什么，现在还在吗?”凤毓询问。 “就是城北那个遥光医院，当时你姨被抓到那附近的山脚下，那附近荒凉的很，附近就那一个医院，所以我记得特别牢。”当时看到有医院的时候，周堽眼泪都要下来了，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觉得是上天眷顾，不然那种荒郊野外怎么会有那么大型一个医院。现在想起来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那就是黑店。 “……”听到熟悉的医院名称，言染和凤毓表情都有些古怪，没想到兜兜转转几圈，还是和这个医院挂上钩了，缘分这东西，还真说不来。 “当时那个医生也很好像姓，姓什么来着，我这脑子怎么一下记不起来了。”周堽话到嘴边，那个姓就一直想不起来，急得他直拍脑袋。 “他没有姓，我听边上的护士都喊他遥医生，那个字用在名字上海挺少见的，是遥远的遥。”海铭先一步想起来。 “遥光？”言染试探问了一句。 “对就是他，当时我还想着他怎么和医院名一样，这会想来他估计就是院长了，不然也没有权利干出这种事情。”海铭恶狠狠骂着。 …… “我现在就去那个医院，问问他到底把我家孩子弄哪去了。”周堽一脸气愤就想往外冲。 凤毓和海铭同时拉住他，“周叔，你先别急，我们先暗中调查一下，这样直接杀过去，手上没有证据，对方不会承认的。” “可是……” “没有可是，老周，听小毓的，我相信他和染染会有办法的。”钱兮出手拉住周堽。 “老婆，怎么你也……” “当局者迷，与其去医院打草惊蛇，不如留在这里，把当年发生的事情复述一次，让他们帮我们筛选出可疑对象。”冷静下来的钱兮，理智得可怕。 “好”周堽被说服了。 “钱姨，你的手之前应该都还只是普通酸涩疼痛，这段时间突然感觉疼痛加剧，有时候痛起来，你会觉得有人在用锤子砸手。”言染问。 “什么，小兮你怎么没和我说会这么疼啊？”周堽震惊了，他知道钱兮这段时间一直失眠，人也有些焦虑，只以为是她因为控制不住手发抖，没办法弹琴难过。压根就没有想到钱兮的病情又严重了，毕竟钱兮平常一点异常表现都没有。 “嗯，还好，还好。”钱兮避开周堽的眼神。 “这是因为你又接触到有毒物品了。”言染丢了个炸弹，“这慢性毒，要慢慢下，所以对方潜伏在你身边挺久的，你只要去查查之前有什么你每天都吃的食物，然后去推导人就可以了，当然可以结合这段时间接触的人和物。” 第236章 钱兮出事 钱兮敛了心神，从最近自己异常的吃食开始回忆，反复确认两三次后，终于找到唯一能够完全对得上的人和物。 她向周堽看去，周堽还耷拉着眼帘认真回忆思考，最后一丝犹豫散去，拉了拉周堽的衣角，轻声说： “艾佳，是艾佳，我嫁给老周之后，吃的喝的几乎都是老周亲自准备的，唯一例外的只有艾佳送来的营养品。这段时间她从北海找我玩，送了我两箱营养品，还叮嘱我每天都要喝一瓶，好像确实是从那以后，我的手就开始出现情况。” 此话一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钱兮脸上。 “你确定吗？她和你几十年的交情了？”周堽有些不敢相信，自家妻子和艾佳的感情有多深，他都看在眼里，如果妻子猜测属实，这样的事情，对妻子来说太过残忍。 “如果单纯是十几年前的事情，我或许不确定，可染染说，最近这段时间我身体又开始吸收不好的东西，综合起来，唯一符合条件的，就是艾佳送来的保健品。”钱兮垂着眼，做出这样的结论，她才是最不好受的。 “钱姨，那个营养品还有剩的吗？”言染问道。 “有，一箱有24瓶，我大概喝了十来瓶，家里还有一箱多。”钱兮点头。 “这样剩下的暂时先别喝了，但样子还是要做出来，每天拿一瓶单独藏起来。如果你那个朋友有问，或者是想要看，就告诉她正常在喝就好。另外晚点我跟您回家借用一瓶，让人查下具体成分。”言染想法很简单，有些事情还是要有证据，既然东西还在，那就好说，测一测也知道有没有冤枉别人。 “好。”钱兮点头，她也希望自己猜错了。 “不要晚点了，染丫头，你帮我照顾下你钱姨。反正距离吃饭还有段时间，我这就回去拿，早点测出来早点安心！”周堽一刻也等不住，如果这个营养品真的有问题，测出来也好对症下药。如果不是，自己也好调整注意力，争取早点把问题来源找到。 “好。”言染应得很快，刚好自己明天也要去实验室那边，到时直接测试一下就有结论了。 周堽走后，钱兮的心情一直很不好，嘴里念叨着自己和艾佳的过往。 原来，钱兮和艾佳小学就是同学，一路同窗到大学毕业。最开始的时候，钱兮老爸生意没有起色，两夫妻每天忙于工作，都没空理会钱兮，只给她一些零花钱，让她自己解决中晚餐。 艾佳知道后，每天也不回家吃饭，天天和钱兮一起混，两人感情越来越好。后来钱兮老爸生意越做越好，两人家庭的经济差异越来越小，可艾佳却不像之前那样天天和钱兮混了。 再后来钱兮和周堽恋爱，艾佳知道后，不知为什么更加减少和钱兮的交流，直到钱兮结婚后，艾佳才像突然有时间一般重新和钱兮联系，有事没事就去串门子。 钱兮出事，艾佳搬到姐姐所在城市生活，两人之间生活圈逐渐分开，交流又变成逢年过节的问候，前段时间应该是这十来年第一次见面。 “嫂子，当初那个意外，和你在一起被绑架的人是她吗？”海铭听完两人的过往，低头沉思一会，才抬头问。 “对，那段时间我因为怀孕身体很重，天天都躲家里，艾佳过来看我的时候，说我这样整天闷着对身体不好，好说歹说带着我出门逛街，没想到会那么倒霉遇到绑匪，她为了保护我，也被绑走。”想到这事，钱兮有点怀疑自己判断，自己怎么能怀疑当时豁出命保护自己的人呢。 “我一直觉得很好奇，嫂子你当时身体那么重，是怎么逃离那些绑匪的。”海铭心中暗凛，面上却没有一丝异样。 “说来也巧，当时那些绑匪好像被什么吸引住，把我们关在一个房间就离开，艾佳带着我趁机从后院跑了，哎！也是我不争气，在半路就动了胎气，让你们见到我时那么狼狈。”钱兮没看出海铭异样，幽幽叹了口气，越回忆，越觉得自己搞错人了。 “嫂子，当时你看到我们就晕了过去，有些事情你并不知道。当初那个地方那么偏，我和老周之前从来没去过那一片，自然不知道那里还有过医院，是你这个闺蜜提醒我们，并且给我们带路。”得到想要的答案，海铭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异色。 钱兮震惊抬头，“你们从来没有说过？” “当时一切太急了，所以我们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要不是你今天提起，我也不会想到这事。”海铭解释道。 “还有一个事情我也觉得很奇怪，在去医院路上，你这个闺蜜一直很冷静，到了医院还知道点名要专家给你治疗，照理来说应该很关心你才是，可是当你被推进手术室后，她就说有急事要先走，让我们照顾好你，在之后我就没有见过她了。”海铭当时并没有觉得这一切有问题，可现在想起来，这整件事情都充满诡异。 凤毓抬眉：“钱姨，你和这个艾佳真的没有矛盾吗？” “我……不知道。”事情到这里，钱兮也发现问题，那句没有矛盾怎么也说不出口。 “刚听你说从意外发生以后，你俩就没怎么联系，怎么这回会碰面，还突然给你送营养品起来。”凤老爷子眯起眼。 “这次是我们高中同学聚会，她刚好来上京，说是很久没见我，就先到我家来接我，然后带着我一起去聚会点。那营养品就是这个时候带过来的，说是这些年的升级版，让我按时喝，帮她测评看看，和之前比有什么不同。”钱兮整个人都有些呆滞，正因为艾佳当时说了个测评，自己想着这也是举手之劳，没有拒绝。 “钱姨，看来你已经被她盯上很久了，她送礼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话说到这份上，言染不用测样品，都知道这个艾佳有问题。 第237章 猜测 “可是我和她认识很久了，她也没有理由要害我啊！”钱兮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和艾佳之间到底什么时候出了问题。 “想不出来，就别想了，慢慢总会搞清楚的。丫头啊，你姨可是个知名的钢琴家，她手这毛病能治不？”凤老爷子一锤定音，一句话就把钱兮的注意力转开了。 言染看着钱兮，给了个肯定的答案，“只要停止摄入毒素，在经过一段时间调养，可以恢复如初，不会影响弹琴的。” “那你刚才把脉的时候，那么严肃，我还以为这次你也没辙了。”凤老爷子吐了一口气，刚刚那段时间，他真的以为钱兮这毛病治不好了。 言染看着凤老爷子瘫在沙发上的样子，方才还紧绷着的唇角，一点点弯了起来，原本有些难过的情绪，一下子开朗起来。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确实如此，凤老爷子这不急不躁的态度，让他们有些紧张气恼的情绪都被冲散很多。 凤毓站在一边没有吭声，等言染低头给钱兮写药方的时候，才借口上楼拿东西，离开客厅，来到自己房间，关好门，给周堽打了个电话。 “小毓，我才刚到家，是还有什么东西要我拿吗？”周堽的声音有些喘。 “叔，我问你件事，你和钱姨口中的艾佳是不是姓于？”凤毓压低音量。 “对啊，你怎么会知道。”周堽有些纳闷。 “没什么，就是之前碰到个人名字有点像，好奇问下。你回来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凤毓脑海一阵电闪雷鸣，刚刚那意思诡异的念头，渐渐成型。 “我都一把年纪了，这点事还要你说。行了不和你说了，我把你姨交代的东西拿了，就过去吃饭哈，别催了。”周堽拿了一个不透明的袋子，刚准备去拿营养品，眼角一道亮光闪过，他的动作停了一下，很快若无其事坐在椅子上。 “周叔，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凤毓声音一下就冷了几分。 “没事，就是年纪大了，有点累，你说你姨脾气是越来越坏了，说要去你那过夜拦都拦不住，哎真是打扰你了。”周堽镇静的哈拉几句，话音急转，“啊！老婆我没说你，什么你还要我带什么，你说慢点，我记不住啊，要不你发信息给我，免得我漏了，行，就这样啊。” 挂断电话后，周堽调整了下坐姿，给凤毓去了个信息，【家里有监控，说话不方便，我待会找个机会拿了东西就回去，你别来了。】 凤毓眼睛一利，给凤三去了信息，让他秘密去北海调查于家所有人。同时让邵之雍去调查言家最近的情况。 回完信息，周堽在位置上又做了几分钟，然后才若无其事叹口气站起来往房间走去，再次出来时手上多了个小行李包，他在客厅假模假样绕了一圈，拿几个小东西，在经过营养品摆放位置时，变化了一下身形，遮住手中动作，飞快将一瓶营养剂握在手中。 然后又在客厅搜罗一些东西，连着营养剂一起丢进包里，这才关上包，大大方方离开家，一路无言开到凤家。 进门时，凤毓已经在门口等着他，看见他的车，迎了上去，“周叔。” 周堽使了个眼神，走上前，随意哈拉几句，“哎！真乖在这等我呢……” 等确定离车已经比较远，即便有摄像头也不能拍到或听到什么的时候，他才小声说了句，“我怕车上也有监控，东西带来了。” 凤毓皱了下眉，倒是没有回头，脚步放慢轻声问，“家里怎么样？” “刚才无意发现客厅电视机旁有一个微型摄像头，位置正对沙发，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姨弄的，但是为了保险，我还是做好了假象。”周堽被妻子中毒的事情搞得有点敏感，在不确定情况下，他只能把事情往坏的方面想。 “进去问下钱姨，好在之前你们不知道真相，所有表现都是自然的，他们那边暂时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猜到真相，一时半会不会有事的。”凤毓安慰着。 “老周，你怎么打包这么多东西来？”听到人声，钱兮往门口看去，这一看吓一跳。 “小兮，我们家你有装过摄像头吗？”周堽没有回钱兮的话。 “没有啊，我们家平常就我们两个人，装那个东西干嘛？监视我们自己吗？”钱兮有些莫名其妙。 “周叔，你家发现摄像头了？”在钱兮身边陪她聊天的言染问，钱兮面露诧异看向周堽。 周堽在所有人注视下，点了下头，“就在电视柜旁边，我怕打草惊蛇，其他地方没敢去查。” 想到自己在家一举一动都被人监控着，钱兮脸刷一下全白了，坐在沙发上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嘴唇不停抖动着。 “钱姨，你冷静一点，放松放松。”言染第一时间发现钱兮状态不对，立刻用力摇了摇钱兮。 “老婆，你别吓我。”周堽把东西往地上一丢，人就跑到钱兮面前。 “我没事，别紧张。”钱兮回过神，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啊？下毒还不算，还要盯着我喝完吗？她的心这么狠的吗？” “老婆，你别想那么多了，凡事有我呢。”周堽今天被吓了几次，心脏都有点受不了了。 “不行，我要亲自去问问她，到底要干什么，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她。”钱兮甩开周堽的手，挣扎站起来。 “钱姨，冷静一点，想想孩子，你这下冲过去很简单，揍她一顿，有我们在也不会出岔子，可是孩子的线索就断了。”凤毓挡在钱兮面前。 “对……对，我要冷静，孩子，孩子最重要。”钱兮用手摸了下额头，退了两步。 “营养液，天哪！不会破了！”周堽看自己老婆冷静下来，他也跟着松口气，这才想起还在包里的营养液，赶忙打开包检查，好在小瓶子夹在一堆衣服里，没有破碎。 他将营养液递给言染，而后又回到钱兮身边。 言染看了看营养液的瓶子，很普通，但是看得出来并没有在市面上流通，回过身，把营养液丢进背包。 第238章 马脚 “染丫头，刚刚忘记问你了，我媳妇这毛病能治不？”周堽关心的问。 “可以……”言染将刚刚的话题又重复一遍。 “那怎么调养，你给叔写个单子，叔按照单子做，行不？”周堽听到钱兮还能在弹琴时，眼睛一下就亮了。 “可以。”说着言染就从背包取出一个笔记本，刷刷写了几行注意事项，并在最后写了一些药名，递给周堽，“注意事项，和药吃的方法上面都写了，坚持两个月，钱姨的手就可以恢复。” “好，晚点我就去买。”周堽认认真真将纸张折后，收到口袋。 “老周你们今天晚上就住我这边，要让老海待会出去买，然后给你在带过来。”凤老爷子突然开口。 “也行，那就打扰你了一晚，等我和小兮把情绪调好，明天我们就回去。”周堽想了下，决定按照凤老爷子的提议，在这边待一晚，让自己的心情缓缓。 “其实可以不用回去，周叔今天不是说了钱姨要去旅游，那边如果有在听也听到这个话了，今晚在我们这休息一晚，明天你们就飞出玩，没必要为难自己去配合那些人演戏。”凤毓提议。 “对啊，老周都很久没带嫂子去旅游了，就借着这个机会出去玩。”海铭怂恿。 “可是，小兮的身体，还有宝宝的事情……”周堽有一点心动，可心里还是记挂着这两件事。 “出去散心对钱姨的身体有利，而且如果对方发现钱姨没有把营养液带走，很可能会主动联系钱姨，他们动作越多，就越有可能露出破绽，我们才能更快找到宝宝的消息。”言染给周堽一个定心丸。 “周叔背后的人对你们太熟悉了，你们去调查的话，容易打草惊蛇。放心把事情交给我，我保证等你们玩一趟回来，事情就解决了。”凤毓又给你一个定心丸。 “行，那我和你钱姨就托大，出去玩一趟。”周堽终于下定决心，决定顺从两个小朋友的建议，出去走走看看。 “虽然灯泡有点亮，但是我觉得这次你们委屈点带上海叔和我爸，这样会更像临时起意。”凤毓轻笑一下。 “灯不灯泡无所谓，但是你爸的身体，不适合旅游。”周堽有些担心风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放心，他现在只要不去蹦迪跳伞，问题都不大。饮酒可以适当，但是绝对不能超过一杯。”言染刚才已经抽空给凤老爷子看过身体。 “嗯，老海你最近有空吗？如果没空就别勉强。”周堽转头询问海铭，四人中就他还没有完全退休。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海铭将手机屏幕转向周堽，上面显示着ok字眼。 “行，那我们老年团就正式成立，你们想去哪玩，这次所有费用，我全权负责。”周堽揽着钱兮，大方承诺。 四人讨论半天，最终决定先到周边城市走走看看。 言染、凤毓知道他们还是不放心上京这边的事情，也没有多劝，反正旅游机会还很多，这次没有玩过瘾，改天在去也没什么大不了。 “老爷，饭好了，是直接开饭，还是晚点。”保姆走到凤老爷子身边，低声问道。 “好了，那就先吃饭，我们边吃边聊。”凤老爷子笑着招呼大家去了餐厅。 “老海啊，老周，我好不容易解禁，你们都陪我喝一杯啊。”还没上桌，凤老爷子就招呼保姆去拿他珍藏的红酒。 海铭和周堽把视线投向言染，见她没有阻止，这才点头应和着。 言染知道钱兮的情绪不太好，扶着她来到餐桌前，一路上故意问她凤毓小时候的趣事，凤毓也跟着插科打诨几句。 聊着聊着钱兮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见言染一直在听她说话，碗里堆满凤毓夹给她的菜，嘴角扬起一抹慈爱的笑容，给言染舀了一碗鸡汤。 “好了别只顾着逗姨开心了，赶紧吃点东西。” “哎！本来还想请你们小两口，去姨家玩，现在这糟心事一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了。” “钱姨，日子还长，有的是机会，你先养好身体比较重要。”言染也给钱兮舀了一碗鸡汤。 “嗯！说来也是有缘，我一看见你，打心眼就觉得高兴，喜欢。”钱兮含笑喝了一口汤，还没等言染回话。 钱兮的手机就响起了，她拿起一看，脸一下就放下来，和桌子上的人，比了个噤声，然后将手机丢在桌子上，点了外放。 “小兮啊，好几天没联系了，最近忙什么？” “我还能忙啥，整天就和老周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无聊着，这不今天陪老周来见他朋友，正商量着要一起出去玩玩，放松一下！” “哦，那赶巧了，我也刚和这边小姐妹约好去玩，你们准备去哪啊，说不定我们能碰到啊！” 听到这话，桌子上的人，默契对视一眼。 钱兮瞪着手机的眼睛，几乎要充血，拳头握紧，感觉情绪马上就要失控，言染见状立刻伸手握住钱兮的手，对着她摇摇头。 钱兮看着言染，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保持冷静，“嗨，我这也是跟风，他们还在那商量到底是国内游还是国外游，要是我个人的话，还挺想去北极看看企鹅的。” 言染听到这话，给钱兮点了个赞。 “北极啊，会不会太远了，也就是老周宠着你，你们这是打算去多久啊？”话筒对面的人，似乎没有发现钱兮的异常，还以为钱兮真准备去北极，说出来的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 言染听到这话，挑了个眉，这酸不拉几的口吻，似乎有点耳熟。 凤毓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推到钱兮面前，让她顺着这个话题，多说几句。 “哎，我家老周确实对我还不错。”去掉滤镜，钱兮并没有错过那一抹酸味，无需凤毓提醒，她就自然而然维护主权了。 “咳……咳……”话筒内传来一连串猛烈的咳嗽。 第239章 话题偏了 “哎！艾佳啊，你怎么咳的这么厉害啊，是不是生病了，我就说你应该要找个伴，部这样一个人生活，生病了都没人管，可怜死了。你也学学我，你看我要是有个头疼脑热了，老周比我还急。” 钱兮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既然已经知道艾佳心怀不轨，她也不再手下留情，装起白莲花也有模有样的。 “……我没事，就是有点小感冒，待会吃个药就好了。”艾佳整个声音都哑了，说起话来也支支吾吾，没有一开始的大气。 “你说这一个人是不行啊。”钱兮像是没听到一般，又念叨一句。 “求别念了，你这准备去玩几天啊？”隔着电话线，艾佳的脸都黑下来了、 “行，你这是一点都不知道结婚的好啊。玩几天我也不知道啊，看老周他们安排，我就带个人去就好了。”钱兮含含糊糊说着。 “这不行啊，出去玩还是要有个计划，要不我也跟你们去得了。”艾佳像是不放心一般丢出这句话。 “啊！不方便！”钱兮的语气一点也听不出来异样，可她的眉眼都冷下来了。原来自己之前都是睁眼瞎，如此明显的异样，自己都没发现。 “有什么不方便的，老周我又不是不认识。”艾佳大咧咧说着。 “那我问问啊！”钱兮假模假样将电话拿远了一点，假装叫着周堽，“老公啊，艾佳说要和我们一起去玩，可以吗？” “不方便啊，我带你去玩，就是想和你独处。她和我朋友又不认得，到时候她无聊了，还要把你给抓走，那我不是很凄凉，和她说下别当电灯泡了，以后有机会再带她。”周堽配合的以艾佳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砰！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巨响，然后电话就被快速挂断。钱兮挂断电话，抬眸看着周堽，“老周啊，我怎么觉得艾佳对你的感情不一般啊？你俩背着我有什么接触？” “我呸，天地良心，我每次见她你可都在啊。而且我记得自己也没和她说过什么话啊，我哪知道他抽什么风啊？”周堽觉得自己冤枉死了。 “不对啊，她在我们家装监控，不会是想看你。话说你在家里穿戴整齐吗？”钱兮说着说着话题就偏了。 凤毓等人听到这话，看周堽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 周堽下意识抓着裤头，眼眸中有一丝委屈，“我在家都有穿居家服的，那偶尔……也有穿裤子啊!” “噗呲……” 凤老爷子和海铭看周堽这畏畏缩缩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没等几天调侃周堽，钱兮的电话再度响起，所有人默契保持安静。 “喂，艾佳，刚才是怎么了？”钱兮轻咳一声，才接起电话。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下。那个我就是和你说，我刚刚是闹着玩的，我啊和自己朋友这边都约好了，就不去你那边凑热闹了，不过北极我也挺喜欢的，说不定到时候我们会在那边遇到。”艾佳干笑几声。 “行啊，那我们就各玩各的，有缘碰面再说。”钱兮顺着话说。 “哦，对了，我送你那保健品最近吃得怎么样，和之前有没区别，去玩的时候也别忘记吃啊！”艾佳像是突然想起这件事一般提起这事。 “这段时间都有吃，暂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哦对了，不提我还忘了，这次出去还真没带营养液呢。都是老周，叫他去整理东西，衣服化妆品一堆，营养液一瓶都没带。”顿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没事，等我回来，我再继续喝哈。” “这怎么行，保健品是要长期，稳定吃，你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有效果的。你在哪，要不我让人给你再送一盒过去。”艾佳立马出声反驳。 “不用，真没事，我家老周叫我了，我先去忙一下，等旅游回来我在联系你哈！”该说的都说了，不该知道的也猜出来了，钱兮也没耐心再和艾佳虚与委蛇，随便找个借口就把电话挂了。 “嫂子啊，你这朋友不简单啊。”海铭指了指手机，一脸害怕。 “哼，我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对老周动了情。”这一刻如果钱兮还不知道，艾佳对她下手的原因，那她就真的是傻透了。 “老婆，我可没有背叛我们婚姻啊，这是那个疯女人的事情，和我无关，你不能因为她的错就处罚我啊！”周堽的求生意识很强，钱兮刚说完，他立刻就撇清关系，生怕晚一点自己就被连坐了。 “老周，你这妻管严的样子，真挫。”凤老爷子笑骂。 “你笑啥，当年我嫂子在的时候，你也没比我好哪去。”周堽直接掀了凤老爷子的老底。 “行了，你还好意思贫嘴，赶紧想想她是什么时候对你与众不同的。”钱兮拿起筷子，若无其事夹了一块鱼肉。 “我真想不起来啊，她这人挺烦的，大学我们谈恋爱的时候，就老跟在你屁股后面，也不懂看眼色，那瓦数比什么都高。有一次我去找你，你不在是她下来的，我没忍住就找她委婉说了几句，可我还没说完，她就眼泪啪啪掉，说什么我和别人一样看不起她之类的话，弄得我很尴尬，只能和她说想跟就跟，然后我就走了，之后我也没和她单独说过话了。” 周堽越说越觉得自己无辜，明明什么都没做，莫名其妙就被这样一个恶心的人惦记上了，还连累妻子和孩子。 “你确定？”钱兮倒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想要在确认一下。 “我保证，如果不是这样，我天……” “你给我闭嘴，不要乱说话。” 周堽刚想发誓，钱兮就站起身堵住他的嘴。 “染染，你怎么看？”等周堽做了个闭嘴拉链动作后，才坐下来，转头问在场唯一的女性言染。 “我觉得她对你和周叔的感情很复杂，有爱有嫉妒有恨，或许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哪种感情多一些，所以在你出事后，她才会消失那么多年。”言染分析着。 第240章 阿二出现 “我也是这么想，罢了走一步算一步。菜都凉了，我们先吃饭。”钱兮摆摆手，没在思考艾佳的做法。 或许是心态变了，又或者是觉得自家孩子存活概率较大，钱兮不再闷闷不乐，也会和凤老爷子搭话，一顿饭在还算愉快的气氛中吃完了。 饭后，凤毓等人针对现在的情况，大概聊了一下具体布局，把后续要做的事情也分析了一下，大家都明确分工后，才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第二天一早，凤老爷子等人就踏上自驾游的旅途，一路上周堽和海铭轮流开着车，也没固定目的地，遇到风景好的地方就停下来休息，遇到想吃的就多玩两天，除去艾佳时不时打点话来的烦躁外，整个旅途轻松又愉快。 在凤老爷子等人走后，言染坐着凤毓的车子，来到实验室，阿大先一步已经被送过来。此刻正在上官儒的办公室里聊天。 言染来了之后，先让上官儒分批把实验室员工召集起来，让阿大在人群中走了一圈，果然找出两三个身上带有蛊虫的实验员，好在这几人并不是高层接触不到核心问题，再加上发现及时没出什么岔子。 上官儒后怕的要求阿大留在实验中心，在所有人进出实验中心时，都检测一遍。这样的要求和言染的不谋而合，于是乎阿大的去处就被安排好。 言染将营养液递给上官儒，大概将情况说明一下，上官儒听完后，面色凝重表示要亲自检测，说完就拿着瓶子，跑到专属实验室去了。 眼见事情都安排后，言染看看闲着的上官睿动了心思，将检测思路大概和上官睿说一遍，并且将大概思路告知，让他帮自己找找合适的供应商，到时好将程序植入。 上官睿听完言染的话之后，面色古怪的看看言染，又看看凤毓，最后没忍住出声问道，“染姐，不是我不帮你，只是你这要求的仪器设备，找我是不是有点绕路了，凤大总裁家大业大，对这类仪器开发研究都是专业的。” 言染听到这话眨了下眼睛，莫名觉得自己也有些蠢了，偏头看了下旁边的凤毓，“你就不提醒我一下吗？” “这不是想看我家女朋友什么时候才能想起他男朋友吗？”凤毓笑笑，毫不掩饰自己的故意。 “……” 上官睿听完两人的对话，满脸的怀疑人生，这猝不及防的狗粮，真是让人吃太撑了，为了不让自己被撑死，不得不出声打断，“染姐，那这个仪器还需要我这边处理吗？” 凤毓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仪器我这边已经选好合适的了，下午会送过来，到时候你去门口接一下，然后学着把这程序植入，免得小孩儿一个人折腾，太辛苦了。” “得，我就是个劳动力。”上官睿撇了下嘴，小声抱怨一句。 “当我劳动力很委屈你吗？”言染脸上挂着一抹笑。 上官睿浑身一抖，这笑容太可怕了，连忙解释，“不委屈，我的荣幸。” 那窝囊的样子，看得凤毓、言染都笑开花。突然上官儒办公室的电话响起，上官儒上前看了一下，是门卫内线，料想应该没什么大事就直接接了起来，只一句话，他的脸色就变了，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 “染姐，阿二在门卫那边，只是……”哽咽之下，接下来的话说不出来了。 “不急，先去看下。”言染皱着眉应了一声。 三人就这样一路无言，走到门卫处，远远就看到大门外的地板上放着一个大大的藤条做成的篮子，上面用布盖着，凤三安排来守卫实验室的人警卫将送货的人拦住，双方正在僵持。 送货的人，三人并不陌生。 凤毓拍了拍警卫，示意对方让开。 警卫认得凤毓，听到他的指令，这才让到一边，没有继续阻止送货人离开。 “001……”小佑本准备东西送到就跑路，没想到这里新来的警卫如此难缠，说什么都不肯让，他又怕彻底惹怒言染，不敢用蛊虫，僵持之下，跑路的时机就错过了。 “嗯，地上的是什么。”言染的态度出奇平静，凤毓看上去也很平静，只有上官睿目不斜视看着篮子，眼睛冒出泡泡。 “就……你想的那个。”从收到信息那一刻，族长和大长老就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当时焚烧机器人的时候，他们只是觉得这个东西太大，又没什么用，为了能够给上官等人震慑，他们毫不犹豫就将机器人烧了。 火点燃后，上官等人就昏了过去，他们也没心情看机器人被烧的场面，也就直接离开了。 这会看到来信，他们才匆匆忙忙跑去看机器人，可经过长时间焚烧，整个机器人都已经不成样子了，即便那些铁皮没有化掉，可也拼不成原来的样子，只能将残肢都收拾起来，送过来。 言染伸手想要掀开遮挡的布，小佑连忙压住她的手，顶着言染迫人的视线，慢慢收回手，小声说一句，“那个你要有个心理准备，这个不太好看。” 言染掀开布，里面是一些黑乎乎黏腻腻的铁块，她毫不在乎的将铁块一个个拿起来，然后找到类似胸口部位的铁块。 言染小心的在上面摸索一会，才在中间位置找到按钮，她下意识按了一下，可整个部位已经严重变形，烧焦的位置还粘在一起，原本应该在按钮按下同时，弹开的位置，没有动静。 言染将这块部位抱在怀里站了起来，避开凤毓想要帮忙的手，“你先留下，如果阿二没事，我会放你回去。” “知道了。”小佑在被门卫扣下来时，就有心理准备，这口气言染肯定要出，自己这个送货的人一定是首当其冲。 言染冷冷看了他一眼，抱着东西就往回走，凤毓对着警卫使了个眼神，对方会意将小佑带到门卫室。 上官睿则没理会几人，他直勾勾看着篮子，见言染转身就走，他咬牙走到篮子前面，蹲在地上将言染拿起来的铁块一片片收到篮子里，接着转身冲着阿佑的脸，就是一圈。 阿佑伸手摸摸被打的脸，没有反手，低头说了声对不起。 第241章 放人 上官睿甩手，不再理会他，转头蹲下身想要抱起篮子，好他试了下，太重，根本抱不起来，只能灰溜溜叫人和他一起将那一篮子东西提到自己办公室。 将篮子放好后，他蹲在篮子边看了好一会儿，才把布又盖上去。才关上门，在实验室找了两圈，才在设备间找到言染，此刻她还蹲在地上想办法打开胸口的小门。 几番摸索后，已经卡得死死的小门，终于有了一丝撼动，言染小心翼翼的沿着边角将门一点点撬开，又过了好一会，门板应声落地，露出里面的黑匣子，言染视线在整个内壳扫了几眼，部分线路因为过高的温度融化断裂，但核心的黑匣子外观还是完好的。 她将仅剩的线路剪断，取出黑匣子，在设备间翻找片刻，没有找到合适的检测材料，她将目光投向一直在一边陪着的凤毓身上。 “我让童尧准备好了，待会你这边处理完，我们直接过去童尧那，他那里应该有你需要东西。”凤毓温柔说着。 “染姐，阿二还有救吗？”上官睿盯着言染手中的黑匣，小声问。 “表面上看黑匣并没有被火烧的痕迹，具体是否有损伤，损伤到什么程度需要用专门仪器才知道，不过就算黑匣能用，阿二的身体也已经彻底坏了，要重新给你做个身体。”言染抬眸与上官睿对视。 上官睿看着她，没有吭声。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言染以为上官睿无法接受阿二换壳子的事情。 上官睿知道言染误会了，连忙摆了摆手，眼睛透着晶亮，“不是的，我的是想问你，阿二新的外壳，能不能我来设计啊！” “？”言染一怔，怎么也没想到上官睿竟然会有如此心思。 “阿二原来那外观虽然不丑，但着实和我没有眼缘，看久了也觉得有点烦闷，所以我早就想给他换一身皮囊，正好这次有机会，染姐你就答应我。”上官睿眼巴巴看着言染，一脸祈求。 “你想要换什么样的？”言染回神，略微有些好奇。 “你看这些都很不错，又酷又好看。”上官睿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图片收藏，里面有不少机器人的造型，他将自己最中意的指给言染看。 言染和凤毓看着手机上，五颜六色，身形奇奇怪怪的机器人，第一次说不出话来，就这种审美难怪看不上阿二原来的皮囊了。 “染姐，你看行不，这些真的都很nice。”上官睿没看出两人眼中的嫌弃，还在卖力推荐。 “这些机器人你要是喜欢，就买两个到家里玩玩，阿二你就不要想了。”言染撇开眼，真要把阿二搞成这副模样，恐怕他一恢复，就会自我毁灭。 “这些人又不是我家阿二，我要他们做什么，一个指令八辈子都反应不过来。”对于智能这一块，上官睿对阿二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别提了，你这些想法很好，但是我一个也做不到，反正到时候有什么材料就做什么样，别挑，挑了的话，到时候啥都没有。”言染懒的和他拉扯，直接一句话将他所有的反抗都镇压下去。 “毓哥，我这些皮肤不帅吗？不亮眼吗？”上官睿委屈的去找同盟，为此连称呼都换了。 “嗯，确实挺辣眼睛的。”凤毓一本正经的点头，然后来了个急转弯。 上官睿听到凤毓的评价，气得直跳脚，嘴里嘀嘀咕咕的骂着。 言染懒得在看他跳脚，自顾自去洗手间，洗了个手，沿途想起还被自己扣着的阿佑，原本想回设备间的脚，转了个弯，来到门卫处。 言染和警卫打了个招呼，走进门，此刻阿佑低垂着脑袋，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 言染走到他的面前，挡住了光线，他才抬头，看见言染，立刻起身，小声打着招呼，“001，你来了。” 说完阿佑又低着头，整个人都有些忐忑不安，不懂言染会怎么对付他。 “你回去。”言染没错过阿佑脸上的伤痕。 其实从看到阿佑那一刻，她就知道龙麒的认错态度很诚恳，可阿二的样子太惨了，在没有把握能恢复阿二之前，她没办法轻易原谅龙麒。 “就这样走了？”阿佑有些不敢相信，下山之前，他已经做好了要去医院住上一年半载的准备，现在只是挨了一拳，就可以走人了？ “怎么你还想要留下来喝茶？”言染没好气的回答。 “可是你那个机器人……”言染的态度，让阿佑更加虚了。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只是你回去和族长他们说，这次我轻拿轻放，也希望你们在夭琦和猎鹰的问题上睁一眼闭一眼。”言染可没那么好心，没有条件就放人。 “……”阿佑听完条件，有些傻眼，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憋回去，心里默念，冷静，这会要是001知道，自家老爹和族长，早就已经决定放任神女和猎鹰交往，只怕要改变主意，重新选条件了。 “怎么，不行？”言染不清楚这一点，看阿佑一脸古怪，还以为对方不同意。 “没，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但是我会转达给族长他们的。”阿佑强装镇定。 “嗯，你走。”言染说完，和警卫打了个招呼，让对方放人，就回到设备室。 设备室里原来拆下来的钢铁已经被上官睿收拾起来，一并放到自己办公室去，黑色匣子他也用箱子装好，外面在套上一个袋子，方便言染拿。 “凤毓，你那边设备大概要多久到？”言染见这边事情处理差不多，就准备去东方启那边看下，只是原本准备带阿大过去，可现在阿大被上官儒当成宝贝一样扣在这边，也不好强行带走。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凤毓手机响起，第一批要得及，只有现成三个合适的设备送过来。 言染带着上官睿，操作一遍程序植入过程，又看着他操作一遍后，才带着两个做好的设备离开，并交代上官睿把第三个和后续送过来的设备处理后，到时候来拿。 又让他转告上官儒，那边实验结果一出来，就通知她。 第242章 兵荒马乱 做完一切后，她和凤毓两人径直开车到了特殊管理部门，东方启接到电话后，就站在门口等着她。 特殊部门外来的车子，不能轻易进去，所以凤毓将车停在特殊部门附近，然后和言染一起慢悠悠往门口走去。 东方启并不认得凤毓的车牌号，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他俩，直到两人下车，身影出现在他视线里，他才赶忙走到言染身边，“染丫头，你可算来了，让你早点，你看看现在太阳都晒屁股了。” “那要不我先回去，明天在早点来？”言染可不吃亏。 “别，是我话多，里面都安排好了，这会就过去。”东方启忙求饶，这蛊虫的威力他算是见识过了，叛徒的问题也困扰他非常久了，这下能够一次性解决问题，他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一言之差就放弃呢。 “行了，这个给你，待会人过来之后，你带着这个走一圈，遇到仪器有红点的人，就单独带过来见我。”言染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测试仪递给东方启。 “还有这好东西，你早不给我啊！”东方启好奇的将测试仪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你的废话能再多点吗？最近局里有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事情。”言染没好气的怼了一句。 “还真有，前天商协会这边开了个全国大会，全国的商人都汇集过来，然后昨天下午这些人也不知道是食物中毒，还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倒下了。” 话说到这，言染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狐疑的眼神盯着东方启，心想这家伙是八卦之心泛滥吗？ “别这么看我，事情到这里当然是不奇怪，最多就是一个群体事故，可问题是，这些人进医院后，医院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病人却越来越虚弱。”东方启有些唏嘘，这事虽然和他没什么关系，但和棣属同门的突发疾病科有关，这两天在食堂吃饭，也一直在聊这个事情。 “疾病科介入了吗？”言染皱着眉，这种突发事件最不好处理，一个不小心就容易爆发恐慌。 “昨天就过去了，听说已经嘎了两个人了，这会他们那边也兵荒马乱，我估计上面那些老家伙，很快就会联系你了。”查找病原体，如果生人行不通，就只能走死人路线，整个部门，在这一块最顶尖的人的就是言染，又是这么急的一件事。 前面没找第一是言染不在上京，过来需要时间，第二是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可现在不一样了，言染人都已经到了特殊部门大楼，那些大佬肯定会收到风声，再加上有人员伤亡，言染这趟不去肯定不行了。 “到时候再说，抓紧时间先把你这边问题处理了。”言染明显也意识到这一点，原本还有些悠哉的脚步加快了。 “行，我现在马上就去，我办公室你知道，直接在那边等我，我现在就去会议室检测。”东方启原本还没反应过来，这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只是想提醒言染，这会也突然反应过来，再不快点，这丫头又要被人抢走了，为了争取时间，他果断和言染兵分两路。 言染带着凤毓来到东方启的办公室，路上正好碰到东方航，为了加快速度，言染直接让东方航也去会议室帮忙。 等言染进入办公室后，她才皱着眉和凤毓沟通，“我怎么觉得这个事情和遥光那些人有关。” 上京医院那些专家的实力不容小觑，如果是普通的问题，根本不会过夜还没处理掉，更何况这件事疾病科已经出面，那里面的人一个个都是天之骄子。 出现这样局面只有一种可能，这是一个新型病毒，又或者根本不是病毒。 凤毓虽然在华国是商界金字塔顶端，但他几乎不参加这类活动，也很少关注这方面信息，因此对这场会议的主办人，会议信息并不了解。 “小孩儿，这个事情不太简单，我需要会总部那边处理一下，这边你一个人可以吗？”凤毓皱着眉，有些不情愿离开言染身边。 可这个事情如果真如言染预料那般，那幕后的人肯定还有后手，他必须去总部坐镇，以便在言染需要的时候，能够提供所有的物资设备。 “你去，自己小心点。”言染点头。 “如果你要去医院那边，防护一定要做好，查不查出问题，并不重要，自己身体最要知道吗？”凤毓不放心的交代。 “我会小心的，你自己也小心一点，这把检测仪你先带着，就放在身边时刻开着。”言染耐心的点点头，从包里取出另一把检测仪递给凤毓。 “好！”凤毓笑了笑，一点也不觉得麻烦。 “有点丑凑合用，等我有时间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植入到你的手表里。”言染原本并不觉得这个仪器怎么样，可这会看凤毓白皙修长的手，拿着这么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瞬间觉得这仪器丑爆了，一点都不适合凤毓。 “行。”凤毓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仪器，想着这小孩儿估计忘记这仪器是自己家公司生产的了。 “染姐，这两个人我就放你这了。”东方航一脸沉重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大高个。 言染还没来得及说话，东方航就带了两人走进来，言染抬手看了下表，距离东方启测试时间还没有过去10分钟，按时间推测，这批人应该是东方启测试的第一批，大概率是东方启的心腹。 “小孩儿，你这边先忙，我先走了。”凤毓和言染打了个招呼，转身就离开了。 言染抬眸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不着痕迹给东方航使了个眼色，他立刻了悟，和言染配合一人一个将人打晕，拖到墙壁放好。 “看来你们这还真是漏斗子，这才多长时间就两个了？”言染吐槽一句。 “……”东方航一句话也不敢应。 “行，你去东方启那边，这边我搞定。”叹了口气，言染打开背包准备干活。 第243章 太感谢你了 或许是被刺激到，东方启和东方航那边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在特殊部门的所有人都检测完了，不多不少几乎每个科室都有一两个人中奖，这些人加在一起足足20个人。 基于言染速度跟不上检测速度，他们有意无意将检测出有问题的人带到另外一个房间，假装有任务要单独分配，而后在根据言染那边的速度，一个个叫到办公室，单独处理。 期间上头的人来了两趟想要把人借走，都被东方启和东方航拦了下来，毕竟内部问题没有解决，言染上战场的风险度会加高很多。 这次虽然人比较多，但好在言染手中的蛊王给力，只需要在这些人手上划拉一下个口子，就可以用蛊王将其勾引出来， 如此一来时间节省很多，被下蛊的人也不需要损失太多的血，昏迷时间自然缩短不少。 等言染将最后几人处理完成后，前面被处理的人，有些已经悠悠醒来，在他们满脸惊恐表情下，言染一边解蛊，一边和他们简单说明情况。 很快这些人就加入到帮忙行列，先清醒的和后清醒的解释，直到最后一个人清醒过来，言染才有时间给之前的19个人复查身体情况，确认没大问题后，一人给了一颗药，让他们吃完，休养几天在上班。 “染丫头，这边处理完了！”东方启开门进来，看到的就是一群大男人围着言染问七问八的样子。 “你们差不多得了，染丫头还没吃饭呢。”东方启嫌弃的把挡路的两人扒拉开，走到言染面前，不动声色看了看言染，发现她的状态还不错，松了口气。 听到东方启的话，言染的肚子适时响起一阵咕噜声，她面色镇定的站起来，“走，你应该给我留饭了。” “必须准备了，那我们现在过去。”东方启笑着说。 “言小姐，对不起啊，耽误你吃饭了。”有些认识言染的人，立刻让开路，并且和言染道着歉。 “没关系，但你们要注意一点，蛊虫我是给你们都取出了，但是这个虫子在你们体内已经待了比较长时间，多少会影响你们身体健康，所以这段时间一定要像我刚才交代的那样，多注意休息，不要过度疲劳。”言染一边走一边说。 “放心！我们知道的，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身体里有那么恶心的东西。”其中一人，代表大家感谢着。 言染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跟着东方启走到东方航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桌子已经被清理干净，三份外卖齐刷刷摆在桌子上。 “你们两个也还没吃？”言染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入目第一眼就是凤毓提醒她吃晚饭的信息，她索性走进办公室，对着自己那份外卖拍了一张照片，给对方发过去。 “你都没吃，我们两个哪敢吃啊。赶紧吃，上面已经来催了两次，估摸很快就会来第三次。”东方启和东方航陪同言染一起落座，也没客套，打开饭盒吃了起来。、 饭菜明显已经点了好久，都有些凉了，言染皱了皱眉头，也没嫌弃扒了好几口，等肚子稍微有点货之后，才开口问：“那边什么情况了？” “除开之前已经死的两个人，目前是没有新增死亡，但是情况也不太乐观，问题原因一直没找到。”东方启情绪不高。 “那就不耽搁了，直接过去。”言染快速又扒了两口，就将饭盒推开，站了起来。、 东方启见状也推开椅子，准备带言染过去，眼角瞅到东方航似乎也准备跟着，连忙压住他的肩膀。 “你就不要去凑热闹了，这种事我们人去多了也没什么用，这边刚发现那么多中蛊的人，你先留在这善后。” “……”东方航瞪着自家老哥，道理是说的没错，可喜欢凑热闹的人，明显是他不是自己。 “别瞪了，再瞪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你就好好呆在这。”东方启拍了他肩膀一下，也没在耽误，领着言染就往外走。 还没走几步，上面见一直叫不到人，直接就走了钟柏林的关系。 自己手下的人什么性子，钟柏林一清二楚，知道派其他人过来也没有用，索性就把姚西林叫了过来，顺道看看东方两兄弟这边发生什么事情了，居然居然在这档口扣着人，不让走。 “姚叔，你怎么过来了。”言染看到姚西林愣了一下，下一秒就猜到是钟柏林让人过来看情况的的。 东方启看到姚西林，原本还走在言染前面，一瞬间就躲到言染身后。 “我啊过来找你啊！小启，看到我躲什么，做什么亏心事了。”姚西林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可东方启却硬生生打了个冷颤。 “姚叔，我没做什么事情啊？”明明一米八的大高个，硬生生把自己缩成一米六。 “哼，等会再找你算总账。染丫头这边什么情况处理完了吗？”姚西林这会可没心情和东方启闲聊，只稍微警告一番。 “姚叔这件事不怪他，这个事情比较特殊，怕走漏风声才让他用体检的名义召集了。您来应该也是为了医院那件事，我们现在正要过去。”言染有良心的将问题揽了下来，没有让东方启一个人背锅。 “对，本来这个事情不想麻烦你，可是上头打电话来求助，医院那边那些人只能勉强维持现状，想要彻底解决问题，还是要找出原因。”姚西林一听这话，立马侧身，等言染上前后，跟在她身边一起往外走。 “那两个死者安顿在哪里？有和他们家属沟通过吗？”生者检查需要顾虑的东西比较多，死者检查则会好上很多，只是这样做，多少会破坏尸体完整程度，如果家属不愿意，他们也不能私自做决定。 “这边已经和家属沟通过了，其中一位家属同意配合调查，另外一位没沟通下来。”姚西林来之前已经把情况都了解一遍，为的就是应对此刻的问题。 第244章 吴谏思 “没关系，有一个同意就可以了，现在人是在医院，还是在我们大楼解剖室？”这种事情，家属不同意也无可厚非。 “在医院那边，在你之前已经有法医在接手，只是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头绪。”说到这里，姚西林口气有一丝隐隐约约的嫌弃。 听说去的还是法医部现任一把手，他有时候来大楼闲晃的时候，还听了几句耳朵，说什么比染丫头还厉害。 什么染丫头是赶上好时候了，等等酸不拉几的声音。结果这会需要用到他了，狗屁都不是，人跑的是很积极，事情一点没办成，还不是要染丫头过去给他收拾烂摊子。 “去的是谁？”言染听出姚西林语气中的不屑，有点好奇，毕竟法医总部这边的人，除了近两年新考进来的人，多数人她都认识，也都和他共事过。 “你不是认识，是去年第一名考进来的吴谏思，技术是不错，可做人太骄傲。”姚西林难得对一个人评价如此之低。 东方启听到名字后，眼神闪了一下，这段时间他忙着找叛徒，很少去和人哈啦，但关于这个人的传说他可没少听，立马知道姚西林这般嫌弃的原因。 “他得罪你了？”言染眼中闪过八卦。 “他不是得罪姚叔，他是得罪你了。要是这个人的话，你待会接手恐怕要受气。”东方启也小声应着。 “他敢，老子我直接灭了他。”这话姚西林一句都听不下去。 “……”东方启立马收口。 “姚叔别气了，没多大事，我去会会他就是了。”言染给姚西林顺了下气，没好气的瞪了东方启一眼，知道姚西林听不得这些话，还说，真是讨厌。 “我的车在那，我们赶紧过去。”东方启眼珠一转，看到自己车，立马加快脚步，带着言染和姚西林走过去。 “染丫头，我待会要去院长办公室坐镇，解剖室那边让小启和你一起去。别怕，你是钟老派去的谁不听话，你就让小启把他丢出去，总之自己别吃亏。”姚西林不放心的叮嘱，要不是身上还有其他任务，他恨不得自己跟在言染身边。 “小启，这件事你要是办不好，你就自己去和你师傅请罪去。”转头，姚西林还是不放心交代东方启。 “别啊姚叔，我保证完成任务，你就帮我在师傅那边说点好话啊！”要不是开着车，东方启能拉着姚西林的袖子撒娇。 “看你表现。”姚西林语气冰冷，明显对东方启没啥信心。 “染姐，你看姚叔一点都不信任我。我太可怜了。”东方启忍不住找言染帮忙。 “开你的车，废话太多了。”言染可不惯着他，偏头又问了姚西林一些问题，大概了解情况后，她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能确定发病者全部在医院吗？是否又出现传播？” 姚西林虎躯一震，双目瞬间瞪大，“染丫头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没有，只是你们给过来的报告是参与会议所有人都出现腹痛症状，且无法用药缓解，要知道普通的食物中毒，需要吃同一个食物才行，整个会场的人不可能每个人每样菜都吃，甚至有些都不在里面吃饭，按这个道理推断，传播源不是食物。”言染说出自己的思路。、 “也许是水出现问题了，大会上每个人桌面都会有放一瓶水，这天气，应该人人都有喝。”姚西林提出可能。 “确实有可能，但是你看这里有提到参加会议的工作人员也都陆续被送到医院，这些工作人员不可能所有人都喝同一种水。”言染提出异议。 “会场的水和食物不是都已经送去检测了，结果还没出来吗？”东方启问道。 姚西林摇摇头，“目前为止，还没有全部检测完，已经检测的部分并未显示有问题。” “这个会议组织者怎么说？”言染有些好奇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组织者怎么好像没什么动静。 “去世的两个人中，有一个就是协会会长，也是这次会议的组织者，也是他的家人同意解剖查看真相。”姚西林有些尴尬，这个会长，他见过几次，人挺好的，做事也负责。 “死了？那另外一个死者身份是？”言染挑眉。 “另外一个是北海协会会长。”姚西林想了一下，记起对方身份。 “北海？”言染一愣，北海商会也有商户来，那言家…… “嗯，你父亲也来了，不过他的症状还比较轻。待会要先去看他一下吗？”姚西林知道言染想问什么，事先也都打听好了。 “没这个必要，医院的医生护士会照顾好他的，我先去解剖室那边看看情况。”言染摇头，对这送上门的父慈子孝机会，没有半点想法。 “也行，因为涉及面大，所以这个事情都还没有通知病人家属，要不我待会交代人，替你去照顾一下他。”姚西林只知道言染和家里关系不好，并不知道言家之前是怎么对她的，所以此刻心里还想着替言染照顾一下家属。 “没这个必要，大家怎么样他就怎么样，不需要搞特殊。”言染没有解释，只是拒绝姚西林的提议。 姚西林心里有些纳闷，不过他选择尊重言染，既然他说不需要就不需要。 “我们这边先确定是否具备传染性，如果排除了这一点，病人家属还是要通知，否则这个事情一旦外面传开，我们这样遮遮掩掩反而会坏事。”言染想了想，觉得原来的处理方案并不妥当。 “确实如此，现在就等医院那边反馈回来信息，一旦那边给了最终答复，我这边就安排人处理后续事宜。”谢西林和言染的想法不谋而合。 “姚叔医院到了你先下车去忙，染姐这边我把车停到地下室后，直接带她去解剖室。”东方启把车停在大门口，转头对姚西林说道。 “好，你小子记得照顾好染丫头，受一点委屈我拿你试问。”姚西林开门下车，这所医院的院长已经站在门口等他，看见他下车连忙走过来。 第245章 百渊 姚西林在他到之前，将车门关上，东方启顺势就将车开到地下室。 院长走到姚西林身边，领着他往会议室走去，完全没注意到车内还有其他人。 很快，东方启就带着言染来到临时解剖室门口。 门口的守卫，伸手拦住两个人，“这里被临时征用，闲人勿扰。” 东方启从口袋掏出证件，递给两人，很快两人就松手放行了。 “你们是谁，不知道这里不能随便进入吗？”吴谏思正苦于找不到原因，此刻眼睛充血，说出来的话也充满戾气。 “呵，一些时日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吴第一果然是霸气的十足啊。”东方启领先一步，走近吴谨思，脸上挂着一丝冷笑，高高的个子把言染挡得一丝衣角都没露出来。 “是你，你来干什么，你是会解剖，还是会做手术？这里不是你应该进来的地方，给我滚出去。”吴谨思本就不喜欢东方启，这会心情不好，更不给好脸色了。 他身边的其他助手，碍于他的表态，也只能上前一步，好声好气的让东方启先离开。 “不好意思，我是不会解剖，但是我的朋友会啊，这个解剖室我们现在正式接手，该滚蛋的是你。”东方启避开前面的两个助手，身子一侧，露出背后的言染。 “你的朋友不会就是这个毛还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东方启我原本还敬你是个汉子，可你的行为真的是让我太失望了。”吴谨思并不认识言染，在他眼里，言染一看就是个学生，心里只觉得东方启胡闹。 边上有几个很早之前就在解剖室工作的助手，在看到言染时都觉得很熟悉，其中一个一直盯着言染，直到言染注意到他的目光，冲着他微微一笑，他的眼底才闪过一抹惊惧。 “百渊?”脱口而出。 “小李，你在叫谁？”吴谨思瞳孔缩了一下，转头看着他，满脸不敢相信。 “她是百渊。”小李指着言染，很坚定的说。 吴谨思转头看向言染，他知道百渊年纪不大，可是他没想过会这么年轻，眼前这个女孩看上去就十八，九岁，百渊成名是在好几年前，那个时候她才十四五岁 ，这怎么可能。 “小李不要乱认人，这小姑娘年轻得很。”吴谨思觉得小李在讨好东方启，仗着自己不认识百渊随口胡诌。 “我没有胡说，你问问小沈、小杨，他们之前也见过百渊。”小李有些委屈。 吴谨思把目光转向小沈、小杨，见他们微微点头，脑海一下子炸了。 看言染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犀利起来，“就算她是又怎么样？封刀这么久，她还知道怎么拿刀吗？赶紧给我出去，不要脑子一热就不知所谓。” “……”所有人都错愕的看向吴谨思，不敢相信他在知道言染身份后，说话还能如此嚣张。 “你们这样看我做什么？我说的难道不对吗？是她自己浪费天分，好好的法医不当，要封刀，现在这件事这么棘手，她又跑出来卖弄，你们觉得就她这样的半吊子能查出什么来，别到时候耽误我们工作。”吴谨思没错过大家的表情，可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说得有什么问题。 “这句话我送给你，叫你一声第一，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是第一了，那嘴脸真的不要太难看，这人也给你检查很久了，你要能查出个端倪出来，也不至于现在还没有头绪，别自己拉不出屎来，就怪人家马桶不好用。”吴谨思这句话等于是直接打言染的脸，东方启怎么可能忍得下去，走到他面前指着手术台上的人，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你……”吴谨思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骂过了，一下子脸都涨红起来。 “你什么你， 这边已经被百渊接手了，这是命令，不是沟通，你要是不明白就给你师傅打电话，看看他怎么说。”东方启不给他开口机会，直接暴力打断。 “这不可能，我现在就打电话。”吴谨思不相信上面领导会这样打他的脸，脱下手套，就走到一边打电话。 嘀嘀咕咕半天之后，他才黑着脸回来，挥挥手，“我们走，我就不信这丫头能检查出什么来，到时候再叫我回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带来的助手看见他的手势，就开始收拾东西，只有小李几个认识言染的人，迟疑着没有动作。 “小李、小沈、小杨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怎么也看不上我，想要和她一个小丫头混是吗？”吴谨思回头看到完全没有动作的三人，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开口点名。 小李三人对视一眼，最终三人还是选择听从吴谨思的命令，将工具全部收拾起来。 ‘“吴谨思，你不要太过分了，工具你都收走，我们还要再去准备一套，这不是耽搁时间吗？”东方启看着几人不仅把自己带来的工具收走，还把原本手术室内的器械也都收拾干净，忍不住骂道。 “你个门外汉不懂不要乱说，既然要交换负责人，我清点器材是必要流程，这一点iss y应该很清楚。”吴谨思早就想好理由，别说是东方启提意见，就是他老师在，他也是这样说。 “你……”东方启明知道吴谨思是故意的，气不打一处来。 “没事，让他们清理，记住检查清楚，别交接完不清不楚，到时候有牵扯不清。”言染拉住东方启，对着吴谨思笑了一下。 这个世道，保护自己很重要，有些人太过自信，一旦摔倒就会各种找理由，为自己找补 ，仿佛把问题推到别人身上，他们就能继续高高在上一般。 吴谨思看着言染，眼神透露出一丝戒备，从刚才进门到现在言染是第一次开口，这出口的话，看似落了下风，可实际上话里话外都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让自己滚得干净一点，不要和她扯上关系。 “可是丫头，我们时间有限，这样太耗时间了。”东方启压低声音，小声提醒。 “没事，我的器械，应该马上有人送过来了。”言染挑眉，说得很轻巧。 第246章 一起进去 东方启傻眼了，脑海中盘旋着一句话就是这丫头疯了，就算现在马上让法医部送器材过来，也需要半个小时，更何况法医部现有的人，几乎都在这里，别人又不能随意进出他们办公室。 “东方启，我就说你瞎操心，你看看人百渊多淡定啊！”吴谨思将白袍丢给小李，面上带着嘲讽的笑，向门口走去，在经过言染身边时候，还恶意用肩膀顶了言染一下。 “染丫头，你没事。姓吴的你不要太过分。”东方启立刻走到言染身边，看了看言染肩膀，就想要揍吴谨思。 言染伸手拉住他，“去地下室拿器材，和你说了多少次狗咬你一口，要不打死，要不就别理，你怎么老是忘记。” “你说谁是狗？”吴谨思停下脚步，等着言染。 “谁答应说的就是谁，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无关的人，请马上滚出去。”言染双手转过身，双手插兜，即便身高不如吴谨思，气势上半点不弱。 “你……” “你什么你，快滚。你不会是故意在这里耽误时间，想要影响我家丫头干活。”东方启这下也懒得管地下室怎么会有器材，只想把人赶出去。 “行，我就等着看你们到底能检查出什么？”吴谨思收回手指，往大门外走去。小李等人在经过言染身边时，脚步微顿，用气声说了句对不起，就赶紧加快脚步追上吴谨思。 “这都是些什么人，好好一个部门乌烟瘴气的。”东方启看着因关门太过用力，微微晃动的门板，低声吐槽一句，然后转身看着言染，“现在怎么办，你这么久没在法医部出现，当年你的刀估计也不知道被丢哪去了。” “我已经让人取来了，这会差不多到地下室了，另外待会把人给我带上来。”言染处事一贯小心，在听到吴谨思事迹的时候，就猜到这趟来不会顺顺利利，因此一早就给猎鹰发去信息，让他和夭琦一起去特殊部门取出自己之前放置的手术刀以及其他器械。 至于手术刀是否还存在的问题，言染一点也不担心。只要部门还有几位老师在，不管里面换了多少代牛人，属于百渊的储物箱就不可能更换，更不可能被别人占用。 事实也确实如此，猎鹰到了特殊部门，费了一点小功夫，就找到储物箱，并按照言染给的密码打开了储物箱，取出里面存放的工具箱，而后按照原路退回来，整个过程并没有惊动大楼中的其他人。 “你让凤总给你送吗?这么临时恐怕备不全。”东方启带着疑惑，往外走。 “不是凤毓，是我另外的朋友，身份有点特殊，就不给你介绍了，你速度点下去，然后代他们上来。”言染摇摇头，解释了一句，就往手术台走去。 上面的人儿已经有点惨不忍睹，一般人根本就不敢看第二眼，可言染却没有半点胆怯。 她并没有马上动手，而是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将尸体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两遍，遇到感觉不对劲的地方，视线多停留了几秒，在脑海中记住相应部位，而后才移开，去检查其他位置。 东方启下到地下室的时候，猎鹰和夭琦已经在电梯门口等待，猎鹰收到言染发过来的东方启照片，所以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就认出他。 “哥们，给这是言要的工具箱。”猎鹰伸手将工具箱递了出去。 东方启低头看了眼相当熟悉，有些年头的工具箱，帅气的脸隐约有些扭曲，“哥们，这个工具箱，你去哪拿出来的？” “这你别管了，拿给言就好了。”猎鹰大概猜到眼前人的身份，他可不敢说实话。 “行，这箱子你先拿着，反正染丫头让你们也上去。”东方启没接工具箱，直接按住电梯开关，示意两人进电梯。 猎鹰和夭琦看了眼对方，走进电梯，“言要我做什么？” “不知道，反正她就让你们两待会在门口待着。”东方启很自然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情况。 猎鹰没半点意外，言染确实很少解释原因。夭琦则是跟着猎鹰，既然猎鹰没有说什么，她也就默认这样的结果。 上楼后，两人看着猎鹰进到解剖室，自己随意找了个角落，又开始聊起这些年的经历。 “染丫头，工具箱拿来了，你朋友够厉害的。”东方启把工具箱摆到手术台边的桌子上，并自觉打开箱子，按照言染的习惯，将工具一样样摆出来，“还是说你和几个老师联系了。” “你觉得呢？”言染头也没抬，给自己戴上手套。 “哦，看你这样应该是没有了。”这么淡定，一点都不烦躁，不像被烦的样子。 “手术刀” “无齿解剖镊” “咬骨钳” …… 进入工作状态下的言染，格外严肃，一句句指令和默契的递工具动作，默契十足。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言染突然停下手，“去让夭琦进来。” “谁？”这一次东方启没有马上反应过来。 “外面那个女的，让她进来。”言染解释一句。 “哦，好，你确定这个场面，她吃得消。”东方启边说边脱手套。 “顾不上了，叫人。”言染抬首看向东方启，眼神坚定。 “知道了。”东方启走向门口，左右看了眼，找到猎鹰和夭琦，开口道：“夭琦对，染丫头让你进去帮忙，嗯做点准备，里面比较血腥。” 夭琦听到后面一句，原本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抬眼看着猎鹰，眼中有一丝害怕。 “我可以和她一起进去。”猎鹰握住她的手，转头询问东方启。 东方启想了想，里面的场景让小姑娘一个人去，确实有些可怕，反正一个也是进，两个也是进，无所谓了，于是点点头。 进门的时候，夭琦有些害怕的垂下眼，没敢往前看。 猎鹰则第一眼就看到站在手术台前的言染，以及她手术刀下的尸体，眉角微挑，握住夭琦的手紧了一下，“言，你这是要让小琦做什么？” 第247章 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情 “人来了，那就过来，帮我看下这个人体内是不是有蛊虫，我没带仪器，这人也没了脉搏，探不出来。”言染大概已经知道尸体的死因，但还需要更实锤的证据。 “我能拒绝吗？”夭琦并不想接近手术台。 “你觉得呢？”言染抬眸看着她，眼神一动也不动。 夭琦被看得眼皮直跳，连忙放开猎鹰手，硬着头皮走上前，眼神避开开膛破肚的胸口，直接看着尸体的头部和手臂位置。 嘴里发出一轻一重的声音，开始时候尸体并没有任何异样，随着声音越来越平稳，尸体脸部似乎有了一个小山丘，然后是两个。 这些山丘慢慢移动，最后从鼻子处爬出四五头小小的虫子，虫子在爬出来后很快就失去生机，那恶心的场面让东方启和猎鹰差点吐出来。 反倒是夭琦看到虫子后，变得勇敢起来，低头仔细看看虫子的样子，眼睛闪过一丝疑惑。 “想到什么了？”言染注意到她眼神变化。 “这……这些虫子好像是遥光小时候养的，这些虫子能够无声无息置人于死，所以他爹早就命令他把这些虫烧了，虫卵也都全部烧掉了。” 夭琦之所以会知道这些，是因为遥光为了这些虫子和他爹大吵一架，然后躲到山上好些天都没有回家。 二长老找他都快找疯了，全部落几乎把整个山都翻过来，都没找到他，最后还是他自己想通跑回家。 好像也是这个事情发生后不久，二长老就去世了。 “又是这个遥光啊。”言染呢喃一句，好似无意。 夭琦离她很近，并没有错过这句话，略带迷糊的眼眸，像拨开迷雾一般变得清明。 “二长老的死是遥光下的手，你之前在山上问的那些事情，也和遥光有关对吗？” 言染给了她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就低头将尸体缝合起来。 “你是故意让我进来的，什么没办法都是骗人的，你身上有蛊王，只要它吭一声，比我管用多了。”夭琦终于知道自己刚才一直感觉奇怪的原因。 言染没有搭话，手上的动作不停，原因找到了，后续还有一堆事情要忙。 夭琦还想上前拉住言染，让她把话说清楚，可她的手刚抬起来，就被猎鹰拉了过去。 “小琦，冷静一下。” “遥光这个人是有点野心，可是这些年他对我们都挺好的，我之前想偷溜下山，所有人都指责我，就他没有说我半句不好。”夭琦有些接受不了。 “嗯，我知道。”猎鹰不了解遥光，只能随口应和，让夭琦有个发泄的出口。 “他怎么可能杀了自己父亲，他开的还是医院，医生不是都有仁心吗？这应该都是误会，这个虫可能只是凑巧。”夭琦不断出声安慰自己。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情，一旦有两三件凑巧发生，那其中必定有关联。医者仁心没错，可每个行业都有好人和坏人，医生这个职业只能让好人变好，不能让坏人变成仁者。” 东方启这些年办案，见多了表面慈善，内地里阴暗的人，对这样的反差人设半点意外都没有。 “可是，他这些年……”夭琦还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她却发现，遥光确实没有做什么善事，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事迹可以说。 言染动作很快，最后一个结打完，原本打开的胸腹，已经缝合完毕，她将一块白布盖在尸体上，对着尸体鞠了一躬，而后才转身面向夭琦。 “遥光现在已经跑路了，这次事故幕后黑手大概率也是他，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在纠结这些过程，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阻止他继续犯错，否则你们部落的清净会被他打破。” 顿了一下，言染又开口提醒，“另外，这个事情你最好通知族里，让他们有个防备，免得被利用了，还帮别人数钱。” 夭琦闭了下眼睛，再次睁开，眼底的挣扎已经不见了，“鹰，我要回一趟山里。”、 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是族里的神女，有责任也有义务要回去，将事情处理清楚。 “我陪你回去。”猎鹰没有反对，眼底尽是温柔。 言染对夭琦的选择并不意外，山里长大的孩子，只要本心不坏，族群意识都非常强。 “言，我先带她回去，这边就麻烦你帮忙善后。”猎鹰看向言染，眼中有一丝抱歉。 言染点点头，并没有开口说话。 夭琦道：“001，我带来的那些姑娘们，就留给你，如果有需要她们可以帮忙的。” 言染想了会才回道：　“你带她们回去，你们那边更缺人，等事情了结之后，如果姑娘们还有想下山的，原来我的承诺依然作数。” 夭琦点头，说完：“好，那我们有缘再见。”这句话，就和猎鹰踏出解剖室，开车去大院接人。 言染在他们走后，脱下手套，将手清洗干净，再次走回手术台时，器械已经被东方启收拾清点完毕。 “染丫头，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东方启听到脚步声，立刻问道。 言染冷静下达指令：　“这个事情必须马上通知特殊管理部门，抓捕遥光的行动要摆上台面，另外让你弟走一趟上官那边，让他们再送几个检测仪过来。” “另外通知几位老师过来，我这边需要他们协助。”说这话的时候，言染明显犹豫一下，但最终还是说出口。 说完又补充安排：　“还有关注上京和周边地区，最近有没有类似的大型会议，如果务必通知主办方暂停。另外告诉钟叔把这件事反应给上面，每个重要部门、重要领导身边都需要配备检测仪，务必保证职能部门能够正常运转，不被控制。” 东方启认真听完所有安排，没有任何迟疑就出门给相关人员打电话说明情况。 言染留下解剖室，给姚西林去了个电话，把这边的解剖结果告知，并且给相应建议，同时也把自己的安排告知给对方，让其能够根据这些情况，做出现场处置调整方案。 第247章 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情 “人来了，那就过来，帮我看下这个人体内是不是有蛊虫，我没带仪器，这人也没了脉搏，探不出来。”言染大概已经知道尸体的死因，但还需要更实锤的证据。 “我能拒绝吗？”夭琦并不想接近手术台。 “你觉得呢？”言染抬眸看着她，眼神一动也不动。 夭琦被看得眼皮直跳，连忙放开猎鹰手，硬着头皮走上前，眼神避开开膛破肚的胸口，直接看着尸体的头部和手臂位置。 嘴里发出一轻一重的声音，开始时候尸体并没有任何异样，随着声音越来越平稳，尸体脸部似乎有了一个小山丘，然后是两个。 这些山丘慢慢移动，最后从鼻子处爬出四五头小小的虫子，虫子在爬出来后很快就失去生机，那恶心的场面让东方启和猎鹰差点吐出来。 反倒是夭琦看到虫子后，变得勇敢起来，低头仔细看看虫子的样子，眼睛闪过一丝疑惑。 “想到什么了？”言染注意到她眼神变化。 “这……这些虫子好像是遥光小时候养的，这些虫子能够无声无息置人于死，所以他爹早就命令他把这些虫烧了，虫卵也都全部烧掉了。” 夭琦之所以会知道这些，是因为遥光为了这些虫子和他爹大吵一架，然后躲到山上好些天都没有回家。 二长老找他都快找疯了，全部落几乎把整个山都翻过来，都没找到他，最后还是他自己想通跑回家。 好像也是这个事情发生后不久，二长老就去世了。 “又是这个遥光啊。”言染呢喃一句，好似无意。 夭琦离她很近，并没有错过这句话，略带迷糊的眼眸，像拨开迷雾一般变得清明。 “二长老的死是遥光下的手，你之前在山上问的那些事情，也和遥光有关对吗？” 言染给了她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就低头将尸体缝合起来。 “你是故意让我进来的，什么没办法都是骗人的，你身上有蛊王，只要它吭一声，比我管用多了。”夭琦终于知道自己刚才一直感觉奇怪的原因。 言染没有搭话，手上的动作不停，原因找到了，后续还有一堆事情要忙。 夭琦还想上前拉住言染，让她把话说清楚，可她的手刚抬起来，就被猎鹰拉了过去。 “小琦，冷静一下。” “遥光这个人是有点野心，可是这些年他对我们都挺好的，我之前想偷溜下山，所有人都指责我，就他没有说我半句不好。”夭琦有些接受不了。 “嗯，我知道。”猎鹰不了解遥光，只能随口应和，让夭琦有个发泄的出口。 “他怎么可能杀了自己父亲，他开的还是医院，医生不是都有仁心吗？这应该都是误会，这个虫可能只是凑巧。”夭琦不断出声安慰自己。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情，一旦有两三件凑巧发生，那其中必定有关联。医者仁心没错，可每个行业都有好人和坏人，医生这个职业只能让好人变好，不能让坏人变成仁者。” 东方启这些年办案，见多了表面慈善，内地里阴暗的人，对这样的反差人设半点意外都没有。 “可是，他这些年……”夭琦还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她却发现，遥光确实没有做什么善事，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事迹可以说。 言染动作很快，最后一个结打完，原本打开的胸腹，已经缝合完毕，她将一块白布盖在尸体上，对着尸体鞠了一躬，而后才转身面向夭琦。 “遥光现在已经跑路了，这次事故幕后黑手大概率也是他，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在纠结这些过程，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阻止他继续犯错，否则你们部落的清净会被他打破。” 顿了一下，言染又开口提醒，“另外，这个事情你最好通知族里，让他们有个防备，免得被利用了，还帮别人数钱。” 夭琦闭了下眼睛，再次睁开，眼底的挣扎已经不见了，“鹰，我要回一趟山里。”、 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是族里的神女，有责任也有义务要回去，将事情处理清楚。 “我陪你回去。”猎鹰没有反对，眼底尽是温柔。 言染对夭琦的选择并不意外，山里长大的孩子，只要本心不坏，族群意识都非常强。 “言，我先带她回去，这边就麻烦你帮忙善后。”猎鹰看向言染，眼中有一丝抱歉。 言染点点头，并没有开口说话。 夭琦道：“001，我带来的那些姑娘们，就留给你，如果有需要她们可以帮忙的。” 言染想了会才回道：　“你带她们回去，你们那边更缺人，等事情了结之后，如果姑娘们还有想下山的，原来我的承诺依然作数。” 夭琦点头，说完：“好，那我们有缘再见。”这句话，就和猎鹰踏出解剖室，开车去大院接人。 言染在他们走后，脱下手套，将手清洗干净，再次走回手术台时，器械已经被东方启收拾清点完毕。 “染丫头，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东方启听到脚步声，立刻问道。 言染冷静下达指令：　“这个事情必须马上通知特殊管理部门，抓捕遥光的行动要摆上台面，另外让你弟走一趟上官那边，让他们再送几个检测仪过来。” “另外通知几位老师过来，我这边需要他们协助。”说这话的时候，言染明显犹豫一下，但最终还是说出口。 说完又补充安排：　“还有关注上京和周边地区，最近有没有类似的大型会议，如果务必通知主办方暂停。另外告诉钟叔把这件事反应给上面，每个重要部门、重要领导身边都需要配备检测仪，务必保证职能部门能够正常运转，不被控制。” 东方启认真听完所有安排，没有任何迟疑就出门给相关人员打电话说明情况。 言染留下解剖室，给姚西林去了个电话，把这边的解剖结果告知，并且给相应建议，同时也把自己的安排告知给对方，让其能够根据这些情况，做出现场处置调整方案。 第248章 不同的战场 收到东方启的求助电话后，言染的几位老师都放下手头上的事情，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此刻言染也已经和姚西林汇合，几位老师到达后，言染被几位老师单方面输出了三分钟左右，最后才在姚西林的劝说下，言染才得以摆脱念叨，进入正题。 几位老师虽然年纪比较大，但都身经百战，对很多奇特事情都有一定了解，因此在听到这次集体事件是因为蛊虫时，脸色凝重但不紧张。 言染大致给几位老师解释下处理蛊虫的方法，在确认老师们真正理解后，立刻根据各位老师擅长的领域和目前病人分类进行病人分配。 毕竟这些病人已经因为蛊虫引发了身体方面的病变，单纯去除蛊虫不能完全解决他们遇到的问题，只有同步处理掉诱因和本身疾病，病人才能得到真正的治愈，至于言染本人则负责危重病人处理。 吴谨思一个下午都没有出门，一直在办公室等待救助电话，可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过去，直到夜幕降临，也没有人联系他。 终于他忍不住给他在医院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这才发现言染不但找到的了病人死亡原因，而且已经操刀了一台手术，成功将一个病人从死神手中夺回。 而医院其他中等偏上难度的病人，则由部门金字塔顶端的那几位出手治疗，也就是说，没有他，整个事件都已经进入解决阶段。 挂断电话后，吴谨思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朋友口中那一句句赞叹是对他最大的侮辱和伤害。 “百渊，你为什么要回来。”头抵着桌子，嘴里发出低吼。 办公室外的小李等人，比吴谨思更早了解到情况，一个个都灰头土脸，后悔不已。 如果当时没有跟着吴谨思退出来，或许此刻他们也能熬出头，在这次事故处理中冒出头。 只可惜人生没有后悔药，自己的选择，就算是跪着也要走完。 另一头的言染，已经忙得快晕了，刚搞定一个病人，还没有踏出手术室，另外一个病人就被推进手术室。 顾不上休息，她直接就进入到第二场手术，等她再次从手术室出来，看到凤毓时，只来得及笑一下，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凤毓本能接住言染，下一秒打横将其抱起，正准备张嘴叫大夫，就听见小小鼾声。 动作一顿，梗着脖子低头看着言染，面色有点憔悴，但呼吸匀称，小鼾声若有似无又响起几声。 凤毓紧张的表情褪去，眼底涌上一抹疼惜，对着被护士叫来的大夫笑了一下，“没事，她就是太累了，有没有休息的地方，让她稍微睡一觉。” 大夫和护士都长舒了一口气，连忙带着凤毓来到职工休息室，让言染在里面休息后，就匆忙赶去处理其他病人的事情。 凤毓将言染放在床上，嫌弃看着床上的被子，想了想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言染身上，坐在床边看了一会，才转身离开休息室。 等他再次回来，手里多了一个保温盒，他将盖子打开，一阵鸡汤的香气飘出来。 原本已经熟睡的言染，被香味香醒，已经饿了很久的肠胃，开始咕噜作响，在补眠和觅食两者之间几番挣扎后，她还是缓缓张开眼睛。 眼角余光一直在言染身上的凤毓，第一时间发现她醒了过来，“醒了，先吃点东西。” “你就不能等我睡饱了，再拿吃的过来吗？”言染将身上的衣服放到一边，没好气的爬起来。 “我倒是想，可是你确定等你自然醒的时候，你的肠胃不会罢工？”凤毓将汤匙塞到言染手中，语气平和。 “……”自知理亏，言染没有在抱怨，乖乖喝了两口汤，热汤进入腹部，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困倦都少了很多。 “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这效率会不会太高了？ “还没有。”凤毓摇头。 “没有你怎么跑医院来了？”言染露出几分不解。 “这不是某人一直不接电话，所以我过来看看啊！”凤毓点点了言染的脑袋，语气没有半点责备。 言染将手机拿出来看了眼，凤毓发过来的信息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电话也过了三个小时。 “行了，不用思考找什么借口了，知道你在手术里不能接电话，回信息，赶紧吃。”凤毓屈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言染低头拿起筷子，快速扒了两口饭，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光顾着说我，你自己吃了没？” “你就省点心，照顾好自己就行，我早就吃过了。”凤毓气笑了。 “哦！”吃过就行，言染低头夹了口菜，医院还有很多病人，她也只能稍微偷懒一下，吃完就要继续去工作了。 言染吃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把一碗饭、菜和汤都解决了。 “我吃完了，你赶紧去忙你的，我也去忙了。”将饭盒叠在一起，递给凤毓。 凤毓将视线从手机屏幕抬起来，挑眉接过饭盒，跟着言染一起走出休息室。 “自己身体最重要，做一台手术就休息一下，不然累坏了，后面手术也做不了了。”分开前，凤毓还是没忍住交代一句。 言染笑着点头，却没有开口承诺。 凤毓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孩又听没有见，无可奈何摇摇头，还是走出医院。 凤三那边传来消息，遥光似乎又有新的动静，自己必须马上去确认，如果这一次能够抓到遥光，后续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事，类似这样的大型事故也不会在发生。 言染这边自然也不会在有这么多，特殊病患需要她处理，后续也可以按照她自己的心意，想睡就睡，想吃就吃。 因此对比忙一时，和忙很久而言，凤毓更愿意忍一时痛苦，求得长久安宁。 言染并不清楚凤毓在忙些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在战斗的时候，凤毓也没有闲着，两人在不同的战场，为同一件事努力，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很舒服。 第248章 不同的战场 收到东方启的求助电话后，言染的几位老师都放下手头上的事情，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此刻言染也已经和姚西林汇合，几位老师到达后，言染被几位老师单方面输出了三分钟左右，最后才在姚西林的劝说下，言染才得以摆脱念叨，进入正题。 几位老师虽然年纪比较大，但都身经百战，对很多奇特事情都有一定了解，因此在听到这次集体事件是因为蛊虫时，脸色凝重但不紧张。 言染大致给几位老师解释下处理蛊虫的方法，在确认老师们真正理解后，立刻根据各位老师擅长的领域和目前病人分类进行病人分配。 毕竟这些病人已经因为蛊虫引发了身体方面的病变，单纯去除蛊虫不能完全解决他们遇到的问题，只有同步处理掉诱因和本身疾病，病人才能得到真正的治愈，至于言染本人则负责危重病人处理。 吴谨思一个下午都没有出门，一直在办公室等待救助电话，可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过去，直到夜幕降临，也没有人联系他。 终于他忍不住给他在医院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这才发现言染不但找到的了病人死亡原因，而且已经操刀了一台手术，成功将一个病人从死神手中夺回。 而医院其他中等偏上难度的病人，则由部门金字塔顶端的那几位出手治疗，也就是说，没有他，整个事件都已经进入解决阶段。 挂断电话后，吴谨思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朋友口中那一句句赞叹是对他最大的侮辱和伤害。 “百渊，你为什么要回来。”头抵着桌子，嘴里发出低吼。 办公室外的小李等人，比吴谨思更早了解到情况，一个个都灰头土脸，后悔不已。 如果当时没有跟着吴谨思退出来，或许此刻他们也能熬出头，在这次事故处理中冒出头。 只可惜人生没有后悔药，自己的选择，就算是跪着也要走完。 另一头的言染，已经忙得快晕了，刚搞定一个病人，还没有踏出手术室，另外一个病人就被推进手术室。 顾不上休息，她直接就进入到第二场手术，等她再次从手术室出来，看到凤毓时，只来得及笑一下，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凤毓本能接住言染，下一秒打横将其抱起，正准备张嘴叫大夫，就听见小小鼾声。 动作一顿，梗着脖子低头看着言染，面色有点憔悴，但呼吸匀称，小鼾声若有似无又响起几声。 凤毓紧张的表情褪去，眼底涌上一抹疼惜，对着被护士叫来的大夫笑了一下，“没事，她就是太累了，有没有休息的地方，让她稍微睡一觉。” 大夫和护士都长舒了一口气，连忙带着凤毓来到职工休息室，让言染在里面休息后，就匆忙赶去处理其他病人的事情。 凤毓将言染放在床上，嫌弃看着床上的被子，想了想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言染身上，坐在床边看了一会，才转身离开休息室。 等他再次回来，手里多了一个保温盒，他将盖子打开，一阵鸡汤的香气飘出来。 原本已经熟睡的言染，被香味香醒，已经饿了很久的肠胃，开始咕噜作响，在补眠和觅食两者之间几番挣扎后，她还是缓缓张开眼睛。 眼角余光一直在言染身上的凤毓，第一时间发现她醒了过来，“醒了，先吃点东西。” “你就不能等我睡饱了，再拿吃的过来吗？”言染将身上的衣服放到一边，没好气的爬起来。 “我倒是想，可是你确定等你自然醒的时候，你的肠胃不会罢工？”凤毓将汤匙塞到言染手中，语气平和。 “……”自知理亏，言染没有在抱怨，乖乖喝了两口汤，热汤进入腹部，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困倦都少了很多。 “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这效率会不会太高了？ “还没有。”凤毓摇头。 “没有你怎么跑医院来了？”言染露出几分不解。 “这不是某人一直不接电话，所以我过来看看啊！”凤毓点点了言染的脑袋，语气没有半点责备。 言染将手机拿出来看了眼，凤毓发过来的信息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电话也过了三个小时。 “行了，不用思考找什么借口了，知道你在手术里不能接电话，回信息，赶紧吃。”凤毓屈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言染低头拿起筷子，快速扒了两口饭，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光顾着说我，你自己吃了没？” “你就省点心，照顾好自己就行，我早就吃过了。”凤毓气笑了。 “哦！”吃过就行，言染低头夹了口菜，医院还有很多病人，她也只能稍微偷懒一下，吃完就要继续去工作了。 言染吃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把一碗饭、菜和汤都解决了。 “我吃完了，你赶紧去忙你的，我也去忙了。”将饭盒叠在一起，递给凤毓。 凤毓将视线从手机屏幕抬起来，挑眉接过饭盒，跟着言染一起走出休息室。 “自己身体最重要，做一台手术就休息一下，不然累坏了，后面手术也做不了了。”分开前，凤毓还是没忍住交代一句。 言染笑着点头，却没有开口承诺。 凤毓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孩又听没有见，无可奈何摇摇头，还是走出医院。 凤三那边传来消息，遥光似乎又有新的动静，自己必须马上去确认，如果这一次能够抓到遥光，后续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事，类似这样的大型事故也不会在发生。 言染这边自然也不会在有这么多，特殊病患需要她处理，后续也可以按照她自己的心意，想睡就睡，想吃就吃。 因此对比忙一时，和忙很久而言，凤毓更愿意忍一时痛苦，求得长久安宁。 言染并不清楚凤毓在忙些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在战斗的时候，凤毓也没有闲着，两人在不同的战场，为同一件事努力，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很舒服。 第249章 正常处理吧 言染再次从手术台下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染丫头，有个情况和你说下。”东方启的声音有些犹豫。 “说！”言染打开一瓶葡萄糖，就这么硬喝了几大口。 “你爸那边病情突然恶化了，然后你妈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知道目前治疗这个病，最牛的医生就是你，这会在院长室闹，要你亲自主刀。”东方启在院长室外，一边注意里面情况，一边小声说。 “她没给我电话。”言染将手机拿开，看了下，确认未接来电中没有于艾琳的。 “哦，那个她就知道你做手术厉害，但是不知道你是你。”东方启语气充满鄙视。 “……”这意思就是知道有这个人，但不知道这个是她女儿，难怪跑去院长室闹了。 “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言染没有说称呼，可东方启一听就明白了。 “说到底还是你爸妈自己作的，因为你爸这次发病主要是肠胃，所以让他们手术前禁食，结果他们偷偷吃香喝辣，还瞒着医生护士，结果在手术台上出现意外，好不容易抢救回来，现在人在icu，但是他身体的其他问题还没有解决，也就是说还需要再进行一次手术。”因为两人身份特殊，东方启一直派人盯着，所以发生意外时，他第一时间就知道结果。 “……”言染瞬间不想在管那两人的事情。 “反正目前情况是王医生不太愿意继续给你爸手术，你妈也觉得王医生技术不靠谱，你看要不要接手后续的手术，我是觉得你最好不要管这个烂摊子，但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你。”透过门缝，于艾琳那无理取闹的样子，东方启都看在眼里，他一点也不想让言染去掺和这个事情。 “你让院长评估，按照正常优先级排队，有需要我就做，没有需要就安排别人，不需要特殊处理。”言染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不需要顾虑我，对待医闹，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行，有你这话，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了。”东方启看言染对那两人没有半分感情，不但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相反还觉得这个的言染很好，就应该这样。 挂完电话，东方启走进院长室，在院长耳边说了几句话。 于艾琳看东方启这样作态，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啪的一下，把手提包重重放在桌子上，“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要这样鬼鬼祟祟的，你们是不是背地里有什么阴谋。我好好的丈夫送到你们医院来，就成这样了，你们要负责。” 顺了口气又继续：“你们也不去打听一下，我丈夫在北海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女儿在国外，那也是获得不少奖项，你们要是不给我安排那位医生，我丈夫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为你们医院是问。” 东方启冷哼一声：“呦，这位于女士说话好有意思啊，医院这个地方或许平常还有权势区别，可是现在是特殊事情，所有病患不讲权势，一律按照疾病等级排序，您要是觉得我们医院不行，欢迎你们转院，去任何一家你觉得合适的医院就诊，我们随时配合你办理各项手续。” 于艾琳闹了这么久，可不是想要转院，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哭闹起来，“你们太过分了，你们这医院就是黑店，我不管你们要把我老公治好，不然我就在这里不走了。” 院长看着地上和泼妇一样的人，眼睛都要黑了，头疼得直摇。 东方启眼珠一转，走到于艾琳身边，弯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于女士，不是我们不帮你，只是你自己亲手把人家医生给拒绝了，这会在要人出面治疗，是不是有点打脸。” 于艾琳头脑一懵，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拒绝过医生，“你胡说八道什么，那个医生，我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会拒绝。” “你对你小女儿那狗屁不是的证书，整天挂在嘴边。怎么对你大女儿的荣誉一点也不放心上，现在你求的医生，不巧正是被你赶出家门的大女儿。”东方启站直身子，用悲悯的眼神看着于艾琳。 “不可能，你胡说八道，她就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怎么可能。”于艾琳伸手抓住东方启的裤脚，眼眸中满是不敢相信。 “爱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现在你还想要人家给你老公治病吗？”杀人诛心，东方启这句话，直接让于艾琳瘫倒在地上。 半晌，她才拿出手机，想要给言染打电话，手指在按键上停留半天，却一个数字也按不下去，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早就被言染拉黑了。 当时为了教训对方，自己也将言染的电话删除，这会她根本就想不起言染的号码是多少。 “怎么没有电话号码啊？”东方启只一个眼神，就知道于艾琳呆滞的原因，嘴角的嘲讽几乎要溢出了。 “你给她打电话，让她来救她爸。”于艾琳再次拉上东方启的裤脚。 “你在想什么呢，染丫头这会在手术里忙得要死，没空管你们这些破事。你呢要不就选择我们这其他医生，要不就抓紧转院去。”东方启退了一步，强行将裤脚从于艾琳手中扯了出来。 旁听的院长，被这一波信息给震撼住了，将事情始末理清楚后，看于艾琳的眼神和看傻子没什么两样。 “那个是她爸，她必须要接手，外人有什么重要的，赶紧让她从手术台上下来，去看她爸，不然我就把她所作所为公开，让她再也当不了医生。”于艾琳才不管那么多，她只知道言染既然是自己求的医生，那就必须要出面救人，否则亲戚家的唾沫都可以把她淹死。 “你真的无药可救了，院长这边交给你处理了。”东方启没想到事情已经到这种程度，于艾琳想得居然还是威胁，还是摆身份，这样无药可救的人，他一刻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 将人交给院长处理后，直接就走出院长室。 第249章 正常处理吧 言染再次从手术台下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染丫头，有个情况和你说下。”东方启的声音有些犹豫。 “说！”言染打开一瓶葡萄糖，就这么硬喝了几大口。 “你爸那边病情突然恶化了，然后你妈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知道目前治疗这个病，最牛的医生就是你，这会在院长室闹，要你亲自主刀。”东方启在院长室外，一边注意里面情况，一边小声说。 “她没给我电话。”言染将手机拿开，看了下，确认未接来电中没有于艾琳的。 “哦，那个她就知道你做手术厉害，但是不知道你是你。”东方启语气充满鄙视。 “……”这意思就是知道有这个人，但不知道这个是她女儿，难怪跑去院长室闹了。 “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言染没有说称呼，可东方启一听就明白了。 “说到底还是你爸妈自己作的，因为你爸这次发病主要是肠胃，所以让他们手术前禁食，结果他们偷偷吃香喝辣，还瞒着医生护士，结果在手术台上出现意外，好不容易抢救回来，现在人在icu，但是他身体的其他问题还没有解决，也就是说还需要再进行一次手术。”因为两人身份特殊，东方启一直派人盯着，所以发生意外时，他第一时间就知道结果。 “……”言染瞬间不想在管那两人的事情。 “反正目前情况是王医生不太愿意继续给你爸手术，你妈也觉得王医生技术不靠谱，你看要不要接手后续的手术，我是觉得你最好不要管这个烂摊子，但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你。”透过门缝，于艾琳那无理取闹的样子，东方启都看在眼里，他一点也不想让言染去掺和这个事情。 “你让院长评估，按照正常优先级排队，有需要我就做，没有需要就安排别人，不需要特殊处理。”言染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不需要顾虑我，对待医闹，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行，有你这话，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了。”东方启看言染对那两人没有半分感情，不但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相反还觉得这个的言染很好，就应该这样。 挂完电话，东方启走进院长室，在院长耳边说了几句话。 于艾琳看东方启这样作态，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啪的一下，把手提包重重放在桌子上，“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要这样鬼鬼祟祟的，你们是不是背地里有什么阴谋。我好好的丈夫送到你们医院来，就成这样了，你们要负责。” 顺了口气又继续：“你们也不去打听一下，我丈夫在北海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女儿在国外，那也是获得不少奖项，你们要是不给我安排那位医生，我丈夫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为你们医院是问。” 东方启冷哼一声：“呦，这位于女士说话好有意思啊，医院这个地方或许平常还有权势区别，可是现在是特殊事情，所有病患不讲权势，一律按照疾病等级排序，您要是觉得我们医院不行，欢迎你们转院，去任何一家你觉得合适的医院就诊，我们随时配合你办理各项手续。” 于艾琳闹了这么久，可不是想要转院，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哭闹起来，“你们太过分了，你们这医院就是黑店，我不管你们要把我老公治好，不然我就在这里不走了。” 院长看着地上和泼妇一样的人，眼睛都要黑了，头疼得直摇。 东方启眼珠一转，走到于艾琳身边，弯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于女士，不是我们不帮你，只是你自己亲手把人家医生给拒绝了，这会在要人出面治疗，是不是有点打脸。” 于艾琳头脑一懵，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拒绝过医生，“你胡说八道什么，那个医生，我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会拒绝。” “你对你小女儿那狗屁不是的证书，整天挂在嘴边。怎么对你大女儿的荣誉一点也不放心上，现在你求的医生，不巧正是被你赶出家门的大女儿。”东方启站直身子，用悲悯的眼神看着于艾琳。 “不可能，你胡说八道，她就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怎么可能。”于艾琳伸手抓住东方启的裤脚，眼眸中满是不敢相信。 “爱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现在你还想要人家给你老公治病吗？”杀人诛心，东方启这句话，直接让于艾琳瘫倒在地上。 半晌，她才拿出手机，想要给言染打电话，手指在按键上停留半天，却一个数字也按不下去，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早就被言染拉黑了。 当时为了教训对方，自己也将言染的电话删除，这会她根本就想不起言染的号码是多少。 “怎么没有电话号码啊？”东方启只一个眼神，就知道于艾琳呆滞的原因，嘴角的嘲讽几乎要溢出了。 “你给她打电话，让她来救她爸。”于艾琳再次拉上东方启的裤脚。 “你在想什么呢，染丫头这会在手术里忙得要死，没空管你们这些破事。你呢要不就选择我们这其他医生，要不就抓紧转院去。”东方启退了一步，强行将裤脚从于艾琳手中扯了出来。 旁听的院长，被这一波信息给震撼住了，将事情始末理清楚后，看于艾琳的眼神和看傻子没什么两样。 “那个是她爸，她必须要接手，外人有什么重要的，赶紧让她从手术台上下来，去看她爸，不然我就把她所作所为公开，让她再也当不了医生。”于艾琳才不管那么多，她只知道言染既然是自己求的医生，那就必须要出面救人，否则亲戚家的唾沫都可以把她淹死。 “你真的无药可救了，院长这边交给你处理了。”东方启没想到事情已经到这种程度，于艾琳想得居然还是威胁，还是摆身份，这样无药可救的人，他一刻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 将人交给院长处理后，直接就走出院长室。 第250章 糟糕的父母 院长看着地上哭嚎的于艾琳，捏捏眉心，“见过偏心的家长，没见过你这样偏心的，你知道言医生有多厉害吗？这个病发源头就是她找出来的，现在院里那些老专家也是看她面子才来的，王医生可是那几位专家亲自带出来的，这次也是主力之一，可你们一点都不听医嘱，你哎……” “她真的那么厉害吗？”于艾琳哭声微停，语气有着不可思议。 “我骗你干吗？你要不信，现在随便去外面拉一个医护问问就知道了。”院长被于艾琳给惊呆了。 “那我现在怎么办？她在哪里做手术，我去求她。”于艾琳有些恍惚，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你别想了，你好好和王医生道个歉，让人家继续给你丈夫动手术，看在你有个好女儿的份上，我也帮你去说说，王医生那应该问题不大。”院长叹口气，内心是一点也不想趟这个浑水，可谁叫人家在自己医院呢。 “当时我老公一直叫很饿，我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就不能让言染主刀吗？不管怎么说，那病床上的是她爸。”于艾琳弱了下来，想到言染回家后的每一幕，她终于有些后悔了。 “放心，她不主刀，你才应该庆幸，这说明你老公的病情还不是太严重。”院长是懂安慰人的，这句话说出来，于艾琳也没有反驳的理由。 “那行，就王医生，不过你们一定要把我老公看好啊！”于艾琳终于点头同意。 院长看于艾琳，谈都谈去和王医生道歉这件事，唇线又压低一点，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医者仁心。 等于艾琳走后，他将王医生叫来，大概说明了下情况，让其继续主刀。 王医生原本还坚决拒绝，可院长一句言染的父母，硬生生让他把所有气憋了回去，只能摇头抱怨一句“我这便宜师姐，运气太差了，居然碰到这么糟糕的父母”，然后憋屈的接下这活。 再次查看言天威的身体状况后，王医生给其安排第二天手术，本来一切都还正常，可当天晚上，言天威的各项指标突然狂降，被紧急推到手术室。 钟管家扶着于艾琳站在手术室门口，一脸担忧。 十分钟后，言天威的病危通知书送到于艾琳手中，她颤抖着手，在上面签上字。 又过了半个小时，第二封病危通知书送了出来，如果不是钟管家扶着她，她已经腿软摔在地下了。 抖着手签完字，她突然想起言染，连忙抓住护士的手，言染在哪里，让她来，快，让她来。 带着口罩，只露出眼睛的护士，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说，“言医生已经在手术室里了，放心。” 于艾琳听到这话，抓着护士的手下意识松开，护士趁机进入到手术室内。 钟管家不清楚中间发生什么事情，只听到言染在手术室里，护士还称呼她为医生，整个人都有点傻了，“夫人，大小姐她……” “言染就是医院传说的那个医生。”于艾琳用极轻的声音回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听到言染在里面救人时，整颗心都松了一些。 “……”今天是愚人节吗？钟管家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看着于艾琳，见对方没有解释的心情，只能强忍住满腹疑问，将于艾琳扶到一边凳子上坐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王医生一脸震惊与钦佩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于艾琳和钟管家连忙上前，期待的看着王医生。 “你真的好福气，有这么一个女儿，放心这次你丈夫挺过来了，不过还需要再重症室里待一段时间，各项指标正常后，才能回普通病房，记住要遵医嘱。”王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恭喜于艾琳。 听到这话，于艾琳和钟管家反复说着谢谢，其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不要谢我了，如果不是言医生及时赶过来，你丈夫挺不过来。”王医生摇头，不敢居功。 当时言天威所有指标都降到最低，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找不到原因，也没办法让指标回升，包括自己在内所有人都慌了，是言染从特殊通道走了进来，及时接替他成为主刀，并且利用银针，让指标停止在一个水平，不再下降，给手术赢得时间。 “她人呢？”于艾琳的心里五味杂陈，看看王医生后面，并没有发现言染的身影。 “她还有手术要做，已经离开了。我手上还有事，先走了，记住要遵医嘱。”王医生说完这话，也不管于艾琳严重的失望，从她身边离开。 钟管家终于忍不住问了句，“夫人，大小姐不是才高中毕业吗？怎么会这么厉害？你不是说她连大专都不一定能考上？” 于艾琳抽手在自己脸上狠狠打了几下，吓得钟管家赶紧出手拉住她，“夫人，你别这样。” “都是我的错，我根本就没有去了解她，就给她下结论，说她这不行那不行，谁知道人家才是真正天才，你看到刚刚王医生对她的态度了吗，那是恭敬是崇拜。”于艾琳边说眼泪边掉。 “夫人，这不是你的问题，大小姐自己也没说啊，她要是说了也不至于。”事已至此，钟管家还是没放弃上眼药。 “老钟，你别帮我遮掩了，这就是我的问题，先不说我没给她解释机会，就算我给了，她当时说了，我也不会相信的。”这一次于艾琳没有顺着钟管家的话自我安慰。 “……” “你说我现在去和她道歉，还来得及吗？”没等钟管家消化完于艾琳的态度转变，于艾琳再度开口询问。 “应该可以，毕竟你们是母女。”钟管家闷闷的回。 “对，我们是母女，哪有隔夜仇，你现在回去煮点汤来。”于艾琳得到认同，心情一下好了起来，连忙指挥着钟管家。 钟管家一下没反应过来，“夫人，老爷现在还不能喝……” “谁给那老头子准备啊，我是给我宝贝女儿准备的，你快去煮，她一直做手术体力肯定吃不消，我要给她补补。”于艾琳打断钟管家的话，自顾自就往有医生的地方走，准备问他们言染的去向。 钟管家看着于艾琳的背影，有些话堵在嗓子眼，憋得实在难受。 第250章 糟糕的父母 院长看着地上哭嚎的于艾琳，捏捏眉心，“见过偏心的家长，没见过你这样偏心的，你知道言医生有多厉害吗？这个病发源头就是她找出来的，现在院里那些老专家也是看她面子才来的，王医生可是那几位专家亲自带出来的，这次也是主力之一，可你们一点都不听医嘱，你哎……” “她真的那么厉害吗？”于艾琳哭声微停，语气有着不可思议。 “我骗你干吗？你要不信，现在随便去外面拉一个医护问问就知道了。”院长被于艾琳给惊呆了。 “那我现在怎么办？她在哪里做手术，我去求她。”于艾琳有些恍惚，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你别想了，你好好和王医生道个歉，让人家继续给你丈夫动手术，看在你有个好女儿的份上，我也帮你去说说，王医生那应该问题不大。”院长叹口气，内心是一点也不想趟这个浑水，可谁叫人家在自己医院呢。 “当时我老公一直叫很饿，我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就不能让言染主刀吗？不管怎么说，那病床上的是她爸。”于艾琳弱了下来，想到言染回家后的每一幕，她终于有些后悔了。 “放心，她不主刀，你才应该庆幸，这说明你老公的病情还不是太严重。”院长是懂安慰人的，这句话说出来，于艾琳也没有反驳的理由。 “那行，就王医生，不过你们一定要把我老公看好啊！”于艾琳终于点头同意。 院长看于艾琳，谈都谈去和王医生道歉这件事，唇线又压低一点，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医者仁心。 等于艾琳走后，他将王医生叫来，大概说明了下情况，让其继续主刀。 王医生原本还坚决拒绝，可院长一句言染的父母，硬生生让他把所有气憋了回去，只能摇头抱怨一句“我这便宜师姐，运气太差了，居然碰到这么糟糕的父母”，然后憋屈的接下这活。 再次查看言天威的身体状况后，王医生给其安排第二天手术，本来一切都还正常，可当天晚上，言天威的各项指标突然狂降，被紧急推到手术室。 钟管家扶着于艾琳站在手术室门口，一脸担忧。 十分钟后，言天威的病危通知书送到于艾琳手中，她颤抖着手，在上面签上字。 又过了半个小时，第二封病危通知书送了出来，如果不是钟管家扶着她，她已经腿软摔在地下了。 抖着手签完字，她突然想起言染，连忙抓住护士的手，言染在哪里，让她来，快，让她来。 带着口罩，只露出眼睛的护士，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说，“言医生已经在手术室里了，放心。” 于艾琳听到这话，抓着护士的手下意识松开，护士趁机进入到手术室内。 钟管家不清楚中间发生什么事情，只听到言染在手术室里，护士还称呼她为医生，整个人都有点傻了，“夫人，大小姐她……” “言染就是医院传说的那个医生。”于艾琳用极轻的声音回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听到言染在里面救人时，整颗心都松了一些。 “……”今天是愚人节吗？钟管家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看着于艾琳，见对方没有解释的心情，只能强忍住满腹疑问，将于艾琳扶到一边凳子上坐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王医生一脸震惊与钦佩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于艾琳和钟管家连忙上前，期待的看着王医生。 “你真的好福气，有这么一个女儿，放心这次你丈夫挺过来了，不过还需要再重症室里待一段时间，各项指标正常后，才能回普通病房，记住要遵医嘱。”王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恭喜于艾琳。 听到这话，于艾琳和钟管家反复说着谢谢，其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不要谢我了，如果不是言医生及时赶过来，你丈夫挺不过来。”王医生摇头，不敢居功。 当时言天威所有指标都降到最低，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找不到原因，也没办法让指标回升，包括自己在内所有人都慌了，是言染从特殊通道走了进来，及时接替他成为主刀，并且利用银针，让指标停止在一个水平，不再下降，给手术赢得时间。 “她人呢？”于艾琳的心里五味杂陈，看看王医生后面，并没有发现言染的身影。 “她还有手术要做，已经离开了。我手上还有事，先走了，记住要遵医嘱。”王医生说完这话，也不管于艾琳严重的失望，从她身边离开。 钟管家终于忍不住问了句，“夫人，大小姐不是才高中毕业吗？怎么会这么厉害？你不是说她连大专都不一定能考上？” 于艾琳抽手在自己脸上狠狠打了几下，吓得钟管家赶紧出手拉住她，“夫人，你别这样。” “都是我的错，我根本就没有去了解她，就给她下结论，说她这不行那不行，谁知道人家才是真正天才，你看到刚刚王医生对她的态度了吗，那是恭敬是崇拜。”于艾琳边说眼泪边掉。 “夫人，这不是你的问题，大小姐自己也没说啊，她要是说了也不至于。”事已至此，钟管家还是没放弃上眼药。 “老钟，你别帮我遮掩了，这就是我的问题，先不说我没给她解释机会，就算我给了，她当时说了，我也不会相信的。”这一次于艾琳没有顺着钟管家的话自我安慰。 “……” “你说我现在去和她道歉，还来得及吗？”没等钟管家消化完于艾琳的态度转变，于艾琳再度开口询问。 “应该可以，毕竟你们是母女。”钟管家闷闷的回。 “对，我们是母女，哪有隔夜仇，你现在回去煮点汤来。”于艾琳得到认同，心情一下好了起来，连忙指挥着钟管家。 钟管家一下没反应过来，“夫人，老爷现在还不能喝……” “谁给那老头子准备啊，我是给我宝贝女儿准备的，你快去煮，她一直做手术体力肯定吃不消，我要给她补补。”于艾琳打断钟管家的话，自顾自就往有医生的地方走，准备问他们言染的去向。 钟管家看着于艾琳的背影，有些话堵在嗓子眼，憋得实在难受。 第251章 一阵后怕 言染在医院实在太出名了，于艾琳几乎没走什么弯路就知道言染此刻在哪个手术室里。正常时候，于艾琳的交际能力不容小觑，很快她就凭借言染母亲身份，被逮到言染临时休息的房间。 “阿姨，您在这里稍等一会，言医生手术还在进行中，要晚点才能回来。”一个护士热情的给于艾琳倒了一杯水，又陪她聊了一会，才离开休息室。 于艾琳第一次在医院感受到如此崇拜的眼神，整颗心都有点飘飘然的，她抱着水杯在休息室走来走去，生平头一次对如此简陋的环境没有半点抗拒和嫌弃。 等言染疲惫推开门，想进来休息时，就与听到声音从椅子上回头的于艾琳视线碰个正着，她退了一步到门外，下意识看了下门标，确认无误才关上门走进休息室。 “小染，你忙完了，快来，这是我让钟管家煲的汤，他刚刚送来。”于艾琳站起身，打开保温盒盖子，一脸笑意。 言染双手抱胸，靠在门上，没上前半步。 “快来喝，做你们这行的体力消耗大。”于艾琳像是没看到言染的嘲弄一般，走上前，就想拉言染。 言染退了一步，避开于艾琳的手，语气平稳：“言太太，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没有要做什么啊，我就是给你送点汤。还有我是你妈，你连称呼都不会叫了吗？”于艾琳的表情委屈极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碰面的时候，言太太似乎说过你只有一个女儿。”言染勾唇一笑。 “那不是气话吗？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妈妈说你两句，就不高兴了。你这样可不行，爸妈毕竟是爸妈，一家人有什么隔夜仇。”于艾琳面色一僵，很快又恢复正常。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就说，别拐弯抹角了。”言染绕过于艾琳坐到床边。 “我就是关心你，你啊就是嘴巴不好，你要是早点和我说这些事，我们之间关系也不会这么僵。说到底我之前也没有坏心，只是恨铁不成钢。”于艾琳走到桌子边，将鸡汤倒出来。 “……” 言染看着于艾琳脸不红气不喘，说到最后，责任全在自己，她一点问题也没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啊，我说的不对吗？不过算了，我好歹是长辈，这次你爸也多亏了你，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等上京这边的事结束，你就和我回家。对了你考试成绩差不多也要下来了，到时候我们好好合计一下，看看报什么医学院比较好。”于艾琳越说越开心。 “言女士，我现在很累要休息，你是自己出去，还是我请你出去。”言染比着大门位置，冷冷说道。 “哎，你这孩子，我知道你累，这不是给你带了汤来，喝了再睡。”于艾琳就像听不懂逐客令一般，将汤推到言染靠近言染位置。 言染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手往外一笔，“请你现在马上离开，不然我叫保安了。” 特殊事情，医院的安保人员一直在周围巡查，听到言染这句话，立马走过来，警戒的看向屋内，“言医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麻烦把这位病人家属请出去，我现在要休息。”言染用手指着于艾琳。 “哎，小哥你别拉我，我是她妈，我就是和她闹了点小矛盾。”于艾琳躲着安保人员，嘴里念着。 安保人员狐疑的看向言染，动作微微停顿一下，下一秒在收到言染眼神示意后，不再客气，直接连拽带拉把人拖出去。 闻声而来的安保经理刚想关门，言染就叫住他，让他把桌子上的汤给于艾琳送去，并且让他们注意于艾琳的动态，不要让人在接近休息室。 安保经理在退出言染休息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一阵后怕。 还好言染没事，也没有怪罪，不然自己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于艾琳被近乎粗鲁的拉到安保室，嘴里骂骂咧咧，半点斯文都没有，最后还是东方启来安保室查看监控，看到她，走过去低声说了两句话，于艾琳才被震慑住，收敛脾气，不在见人就骂，可还是不肯离开安保室。 双方僵持了好一会，icu那边给于艾琳电话，要求她过去签字，这才打破僵局。 在她走后，安保经理头疼的拍拍脑袋，“这辈子没见过比这人还不讲理的人，还好她不是言医生的妈，不然我都不敢想言医生的童年要多痛苦。” “哎！不巧她还真是言医生的妈，只不过从小就把言医生丢给奶奶，她是一天都没带过，算起来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东方启笑着纠正他。 安保经理和周围的安保都看向东方启，满脸不敢相信，半晌后他们才回神，你一言我一语议论起来。 “啜，就这样的人，刚刚还好意思说言医生狼心狗肺，人家老虎都知道爱护自家崽，她这比老虎都不如。” “我真笨居然被这种人骗了，还以为她真的关心言医生，给她指了路。” “难怪言医生连她的汤都不要，要我说言医生的素质是真高，换成我，那碗汤都在她脸上了。” …… 东方启满意的看着众人为言染抱不平，哼，那个疯女人还想败坏染丫头名声，想得美。 从安保室出来后，东方启到王医生那边转了一圈，确认言天威暂时还不能转院后，叹了口气，然后在王医生那又上了点眼药。 他这一波操作，让本就对于艾琳没好印象的王医生，对她的感观更差了。之后每一次沟通都只会说重点，尽完责任就了事，半点多余的话都不和于艾琳说。等到言天威身体状况转好后，更是直接让于艾琳办理转院手续。 言天威刚清醒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和于艾琳为什么不被待见，直到他无意听到同行聊天才发现真相，那一刻他几乎要疯了，他的脑袋转得比于艾琳要快多了，立刻反应过来真正对自己生意有帮助的人是言染，只是之前被于艾琳误导，错过很多和言染交好的机会。 第251章 一阵后怕 言染在医院实在太出名了，于艾琳几乎没走什么弯路就知道言染此刻在哪个手术室里。正常时候，于艾琳的交际能力不容小觑，很快她就凭借言染母亲身份，被逮到言染临时休息的房间。 “阿姨，您在这里稍等一会，言医生手术还在进行中，要晚点才能回来。”一个护士热情的给于艾琳倒了一杯水，又陪她聊了一会，才离开休息室。 于艾琳第一次在医院感受到如此崇拜的眼神，整颗心都有点飘飘然的，她抱着水杯在休息室走来走去，生平头一次对如此简陋的环境没有半点抗拒和嫌弃。 等言染疲惫推开门，想进来休息时，就与听到声音从椅子上回头的于艾琳视线碰个正着，她退了一步到门外，下意识看了下门标，确认无误才关上门走进休息室。 “小染，你忙完了，快来，这是我让钟管家煲的汤，他刚刚送来。”于艾琳站起身，打开保温盒盖子，一脸笑意。 言染双手抱胸，靠在门上，没上前半步。 “快来喝，做你们这行的体力消耗大。”于艾琳像是没看到言染的嘲弄一般，走上前，就想拉言染。 言染退了一步，避开于艾琳的手，语气平稳：“言太太，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没有要做什么啊，我就是给你送点汤。还有我是你妈，你连称呼都不会叫了吗？”于艾琳的表情委屈极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碰面的时候，言太太似乎说过你只有一个女儿。”言染勾唇一笑。 “那不是气话吗？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妈妈说你两句，就不高兴了。你这样可不行，爸妈毕竟是爸妈，一家人有什么隔夜仇。”于艾琳面色一僵，很快又恢复正常。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就说，别拐弯抹角了。”言染绕过于艾琳坐到床边。 “我就是关心你，你啊就是嘴巴不好，你要是早点和我说这些事，我们之间关系也不会这么僵。说到底我之前也没有坏心，只是恨铁不成钢。”于艾琳走到桌子边，将鸡汤倒出来。 “……” 言染看着于艾琳脸不红气不喘，说到最后，责任全在自己，她一点问题也没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啊，我说的不对吗？不过算了，我好歹是长辈，这次你爸也多亏了你，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等上京这边的事结束，你就和我回家。对了你考试成绩差不多也要下来了，到时候我们好好合计一下，看看报什么医学院比较好。”于艾琳越说越开心。 “言女士，我现在很累要休息，你是自己出去，还是我请你出去。”言染比着大门位置，冷冷说道。 “哎，你这孩子，我知道你累，这不是给你带了汤来，喝了再睡。”于艾琳就像听不懂逐客令一般，将汤推到言染靠近言染位置。 言染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手往外一笔，“请你现在马上离开，不然我叫保安了。” 特殊事情，医院的安保人员一直在周围巡查，听到言染这句话，立马走过来，警戒的看向屋内，“言医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麻烦把这位病人家属请出去，我现在要休息。”言染用手指着于艾琳。 “哎，小哥你别拉我，我是她妈，我就是和她闹了点小矛盾。”于艾琳躲着安保人员，嘴里念着。 安保人员狐疑的看向言染，动作微微停顿一下，下一秒在收到言染眼神示意后，不再客气，直接连拽带拉把人拖出去。 闻声而来的安保经理刚想关门，言染就叫住他，让他把桌子上的汤给于艾琳送去，并且让他们注意于艾琳的动态，不要让人在接近休息室。 安保经理在退出言染休息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一阵后怕。 还好言染没事，也没有怪罪，不然自己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于艾琳被近乎粗鲁的拉到安保室，嘴里骂骂咧咧，半点斯文都没有，最后还是东方启来安保室查看监控，看到她，走过去低声说了两句话，于艾琳才被震慑住，收敛脾气，不在见人就骂，可还是不肯离开安保室。 双方僵持了好一会，icu那边给于艾琳电话，要求她过去签字，这才打破僵局。 在她走后，安保经理头疼的拍拍脑袋，“这辈子没见过比这人还不讲理的人，还好她不是言医生的妈，不然我都不敢想言医生的童年要多痛苦。” “哎！不巧她还真是言医生的妈，只不过从小就把言医生丢给奶奶，她是一天都没带过，算起来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东方启笑着纠正他。 安保经理和周围的安保都看向东方启，满脸不敢相信，半晌后他们才回神，你一言我一语议论起来。 “啜，就这样的人，刚刚还好意思说言医生狼心狗肺，人家老虎都知道爱护自家崽，她这比老虎都不如。” “我真笨居然被这种人骗了，还以为她真的关心言医生，给她指了路。” “难怪言医生连她的汤都不要，要我说言医生的素质是真高，换成我，那碗汤都在她脸上了。” …… 东方启满意的看着众人为言染抱不平，哼，那个疯女人还想败坏染丫头名声，想得美。 从安保室出来后，东方启到王医生那边转了一圈，确认言天威暂时还不能转院后，叹了口气，然后在王医生那又上了点眼药。 他这一波操作，让本就对于艾琳没好印象的王医生，对她的感观更差了。之后每一次沟通都只会说重点，尽完责任就了事，半点多余的话都不和于艾琳说。等到言天威身体状况转好后，更是直接让于艾琳办理转院手续。 言天威刚清醒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和于艾琳为什么不被待见，直到他无意听到同行聊天才发现真相，那一刻他几乎要疯了，他的脑袋转得比于艾琳要快多了，立刻反应过来真正对自己生意有帮助的人是言染，只是之前被于艾琳误导，错过很多和言染交好的机会。 第252章 败家娘们 言天威沉着脸回到病房，挑了一个于艾琳不在的时候，和钟管家深入沟通一番。钟管家感受到言天威不同寻常的态度，不敢在说谎，老老实实将他知道的一切告知给言天威。 他这才发现很多事情都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原来言染一开始是真的有想过在家里好好生活，只是没人给她机会罢了。 难怪后来自己打电话给言染的时候，她的态度那么淡漠。原来上次自己问于艾琳关于言染人际交往情况时，于艾琳根本就是瞎扯的，她根本就没有和言染有沟通，又怎么会知道言染朋友圈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一刻言天威对于艾琳的怨恨达到顶端，他半点也没想到自己有多久没回家，也半点没反省自身问题。 于艾琳回病房后，两人爆发了结婚以来最大一次争吵。 可这一切都没有结束，这边发生的一切，通过北海商圈精英传播回北海各界，原本因为言染，特别照顾言家的那些同学家长，一瞬间就气炸了，纷纷收回原来给予言家的方便。 部分家庭在孩子怂恿下，不断给言家使绊子，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言家产业瞬间进入风雨飘摇之中，还没完全恢复的言天威迫于无奈只能提前办理出院手续，原本想趁住院期间去找言染聊聊，也彻底没有机会。 等他回到公司，重新主持大局，整个风波已经控制不住，言家的商业价值也缩水近一半，剩下另外一半也在摇摇欲坠。 言天威颓废的坐在办公室，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这段时间他不是没有尝试联系言染，可他的号码已经被拉黑，用其他人的电话打过去，话还没说就被挂了，于艾琳那边也是一样。 他本想去言染住的地方等他，可一中门卫一听到他找言染，还是言染父亲立马就提高警惕，别说言染宿舍，他连大门都进不去。 他利用关系联系到李校长，李校长一听到他身份和来意，冷笑一声，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将于艾琳几次在校门口的所作所为告知给他，他抬出监护人的身份，却没想到更大的打击在后面，言染的监护人早就不是他和于艾琳了，而这件事情于艾琳很早就知道只是没告诉他。 言天威灰头土脸从学校回家，一巴掌打在于艾琳脸上，“你个败家娘们，我辛辛苦苦在外面赚钱，你呢，把家搞得一塌糊涂。” “你就知道骂我，那你呢，你早去干什么了，你就知道钱钱钱，当年把言染送到乡下不也是你的主意，你现在来说这些有什么用。”于艾琳摸着脸，眼泪唰一下下来，情绪彻底失控。 “男主外女主内天经地义，一个孩子你都管不好，你还有什么用，我和你说了多少次明面上不要亏待人家，我们不缺钱，你听了吗？现在好了，把女儿搞得和仇人一样，你不喜欢钱，那就离婚，你净身出户啊！反正我也快破产了，我没什么好怕的了。”言天威抓起于艾琳的头发，左右啪啪两下，于艾琳的脸一下就红了。 于艾琳挣扎半天，完全没有作用，反而更加激怒言天威，很快就被他揍到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钟管家等人早在看情况不对时，悄默默离开大厅，将整个空间让给这对夫妻。 言天威整了整衣服，看着于艾琳皮青脸肿的脸，语气冰冷丢下一句话就走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争取言染原谅，不然我们就离婚。” 于艾琳缓缓从地上爬起来，靠在沙发上，抱着腿脸埋在腿里，痛哭出声。 半晌过去，于艾琳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像幽魂般飘进房间，拿出超大行李箱，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丢了进去，又把自己的衣服包包全部丢进箱子。 最后看了眼自己住了十多年的家，毫不留恋转身离开这个地方，等言天威发现时，于艾琳已经跑出国外，躲在不知名岛上，凭借这些值钱东西生活过得还不错。 言天威一下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本就没有好清楚的身体，一下子垮下去，再次住进医院，凤毓正巧知道于艾琳又去医院骚扰言染这件事，在加上他怀疑的事情有了眉目，一气之下，给言家加了一把火，很快言家彻底破产。 言天威因为付不起高昂的医药费被赶出医院，钟管家等人连最后一个月工资都没有拿到，就灰溜溜被扫地出门。 这一切发生的速度很快，再加上凤毓和身边人的刻意屏蔽，言染并不知情，当然她就算知道，也不敢关心。至于远在海外的言溪，因为要准备国际比赛，需要闭关训练，所以也不知道自己一直骄傲的后方，已经全线崩塌。 又是一周过去，医院那边事情已经基本解决完了，言染在医院休息室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悠悠转醒。 醒来的时候，凤毓就趴在她床边睡着了。 看着凤毓眼角下的黑眼圈，言染没敢动弹，就这么看着凤毓良久。 “染丫头，好消息，我们找到遥光了。啊！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东方启兴冲冲推开门，看到里面的景象，立马转身想要退出去。 言染出声叫住东方启，“你给我回来，你刚才说找到谁了？” 凤毓被声音吵醒，抬起头，不爽的眼神看向东方启。 “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还在休息。”东方启尴尬的笑了笑，收回已经迈出去的脚，老老实实贴着门边站着。 “行了，说正事。”言染打断他。 “正事？哦正事啊，就我们在遥光医院发现遥光踪影了，现在我底下的人，和凤三那边的人已经将整个医院都围堵起来，只是我们不敢贸然进去，所以我过来找你。”天知道那个玩虫子的人，会不会在医院里面养满恶心的虫子。 “让人围好，不要把人放走，也不要进去，我们现在就过去。”言染听到这情况立马坐起身，随意从床角取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凤毓也站了起来，伸手把言染拉了起来。 “我知道，这个我已经下过指令了，另外夭琦也率领一些穿着怪异的人，在医院外等着。”东方启边走边说。 第252章 败家娘们 言天威沉着脸回到病房，挑了一个于艾琳不在的时候，和钟管家深入沟通一番。钟管家感受到言天威不同寻常的态度，不敢在说谎，老老实实将他知道的一切告知给言天威。 他这才发现很多事情都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原来言染一开始是真的有想过在家里好好生活，只是没人给她机会罢了。 难怪后来自己打电话给言染的时候，她的态度那么淡漠。原来上次自己问于艾琳关于言染人际交往情况时，于艾琳根本就是瞎扯的，她根本就没有和言染有沟通，又怎么会知道言染朋友圈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一刻言天威对于艾琳的怨恨达到顶端，他半点也没想到自己有多久没回家，也半点没反省自身问题。 于艾琳回病房后，两人爆发了结婚以来最大一次争吵。 可这一切都没有结束，这边发生的一切，通过北海商圈精英传播回北海各界，原本因为言染，特别照顾言家的那些同学家长，一瞬间就气炸了，纷纷收回原来给予言家的方便。 部分家庭在孩子怂恿下，不断给言家使绊子，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言家产业瞬间进入风雨飘摇之中，还没完全恢复的言天威迫于无奈只能提前办理出院手续，原本想趁住院期间去找言染聊聊，也彻底没有机会。 等他回到公司，重新主持大局，整个风波已经控制不住，言家的商业价值也缩水近一半，剩下另外一半也在摇摇欲坠。 言天威颓废的坐在办公室，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这段时间他不是没有尝试联系言染，可他的号码已经被拉黑，用其他人的电话打过去，话还没说就被挂了，于艾琳那边也是一样。 他本想去言染住的地方等他，可一中门卫一听到他找言染，还是言染父亲立马就提高警惕，别说言染宿舍，他连大门都进不去。 他利用关系联系到李校长，李校长一听到他身份和来意，冷笑一声，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将于艾琳几次在校门口的所作所为告知给他，他抬出监护人的身份，却没想到更大的打击在后面，言染的监护人早就不是他和于艾琳了，而这件事情于艾琳很早就知道只是没告诉他。 言天威灰头土脸从学校回家，一巴掌打在于艾琳脸上，“你个败家娘们，我辛辛苦苦在外面赚钱，你呢，把家搞得一塌糊涂。” “你就知道骂我，那你呢，你早去干什么了，你就知道钱钱钱，当年把言染送到乡下不也是你的主意，你现在来说这些有什么用。”于艾琳摸着脸，眼泪唰一下下来，情绪彻底失控。 “男主外女主内天经地义，一个孩子你都管不好，你还有什么用，我和你说了多少次明面上不要亏待人家，我们不缺钱，你听了吗？现在好了，把女儿搞得和仇人一样，你不喜欢钱，那就离婚，你净身出户啊！反正我也快破产了，我没什么好怕的了。”言天威抓起于艾琳的头发，左右啪啪两下，于艾琳的脸一下就红了。 于艾琳挣扎半天，完全没有作用，反而更加激怒言天威，很快就被他揍到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钟管家等人早在看情况不对时，悄默默离开大厅，将整个空间让给这对夫妻。 言天威整了整衣服，看着于艾琳皮青脸肿的脸，语气冰冷丢下一句话就走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争取言染原谅，不然我们就离婚。” 于艾琳缓缓从地上爬起来，靠在沙发上，抱着腿脸埋在腿里，痛哭出声。 半晌过去，于艾琳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像幽魂般飘进房间，拿出超大行李箱，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丢了进去，又把自己的衣服包包全部丢进箱子。 最后看了眼自己住了十多年的家，毫不留恋转身离开这个地方，等言天威发现时，于艾琳已经跑出国外，躲在不知名岛上，凭借这些值钱东西生活过得还不错。 言天威一下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本就没有好清楚的身体，一下子垮下去，再次住进医院，凤毓正巧知道于艾琳又去医院骚扰言染这件事，在加上他怀疑的事情有了眉目，一气之下，给言家加了一把火，很快言家彻底破产。 言天威因为付不起高昂的医药费被赶出医院，钟管家等人连最后一个月工资都没有拿到，就灰溜溜被扫地出门。 这一切发生的速度很快，再加上凤毓和身边人的刻意屏蔽，言染并不知情，当然她就算知道，也不敢关心。至于远在海外的言溪，因为要准备国际比赛，需要闭关训练，所以也不知道自己一直骄傲的后方，已经全线崩塌。 又是一周过去，医院那边事情已经基本解决完了，言染在医院休息室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悠悠转醒。 醒来的时候，凤毓就趴在她床边睡着了。 看着凤毓眼角下的黑眼圈，言染没敢动弹，就这么看着凤毓良久。 “染丫头，好消息，我们找到遥光了。啊！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东方启兴冲冲推开门，看到里面的景象，立马转身想要退出去。 言染出声叫住东方启，“你给我回来，你刚才说找到谁了？” 凤毓被声音吵醒，抬起头，不爽的眼神看向东方启。 “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还在休息。”东方启尴尬的笑了笑，收回已经迈出去的脚，老老实实贴着门边站着。 “行了，说正事。”言染打断他。 “正事？哦正事啊，就我们在遥光医院发现遥光踪影了，现在我底下的人，和凤三那边的人已经将整个医院都围堵起来，只是我们不敢贸然进去，所以我过来找你。”天知道那个玩虫子的人，会不会在医院里面养满恶心的虫子。 “让人围好，不要把人放走，也不要进去，我们现在就过去。”言染听到这情况立马坐起身，随意从床角取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凤毓也站了起来，伸手把言染拉了起来。 “我知道，这个我已经下过指令了，另外夭琦也率领一些穿着怪异的人，在医院外等着。”东方启边走边说。 第253章 安全罩 言染离开医院时，几位专家听到消息，都找了过来，他们不懂言染要去做什么，还以为这个丫头要再一次逃跑。 “丫头啊，你这才刚刚回来一段时间，我们还没空坐下来聊天，你就又要跑，这样可不行啊！” “丫头，今天医院也没啥事了，你先不急着走，我们出去吃个饭，聊下天。” “丫头，你都又动刀了，赶紧回来工作！” 言染看着面前几个头发都秃顶的老师，双手合十，“老师们，这会要去处理正事，我保证不跑，事情处理完，我就去找你们吃饭。” 几位老师看向一旁的东方启，东方启点头，“这边确实有急事，需要染丫头处理。” “行，东方小子做保证我们还是信的，万一要是这丫头又怕跑了，我们就去找你算账，对了钟老头也不能漏。”几位老师讲道理的让开路，可话里的威胁成分，高得让东方启冷汗都冒下来了，只能祈祷某人不要太坑。 “几位老师，我们先走了。”言染可没有他这么多顾虑，丢下这句话，跑得比兔子还快。 见状，东方启也只能快速说了个再见就跑了。 在他们身后，几个老师不约而同，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走，找钟老头去，让他安排饭局，没道理丫头都来上京了，我们这几个做师傅的一点表示都没有。” 车上，言染拿出手机，想要调取遥光医院附近监控，可连接一直出错，只能查看到百里之外的监控视频，这一幕和龙麒山上的屏蔽有点像。 “凤毓，你能联系到凤三吗？”言染放弃查找信号源，转头问凤毓。 “不行。”凤毓摇头，刚刚他已经尝试联系那边，可电话一直无法接听。 在开车的东方启，听到两人对话，连忙给在现场的兄弟打了一通电话，毫无意外，也是无信号状态。 三人的脸色沉重，东方启的车速不停增加，整个车子都和飞起来一样。 “会不会是龙麒族人，叛变了？”东方启问出心里的猜测。 “我看不太可能，他们那些人没有什么野心，我们上次又把他们最关心，最迫切的问题的解决了，以他们那性格只可能在山上研究虫子。”凤毓回答，手指不停在手机上打字，一条又一条命令从他手下出去。 言染也没闲着，她让蓝凌给上京这边的负责人发送信息，让他安排人手暗中支援。 很快三人就到了遥光医院附近，浓厚的烟雾，将道路隔成两个泾渭分明的区域，一边阳光明媚，空气甚好，一边烟雾缭绕，雾沉沉的让人心情压抑。 东方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有些迟疑，不知道是否要继续开进去，他将车停在雾霾之前，转头刚想询问，言染就给他递了一颗药，他接起吞下，动作相当丝滑。 “走！”看他吃完药，言染就直接下达继续前行的指令。 东方启回头，精神高度集中，慢慢将车驶进迷雾，在微弱的视野范围，一点点往前开着，短短5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走了十五分钟才到。 不出言染预料，遥光医院如同笼罩了一层安全罩，周围的浓雾避开了这所医院上空。 在医院边上的一个角落，还有一个位置，也没有被浓雾笼罩，言染等人顺着这个光，将车开到那个位置前，下了车，走进小安全罩内，里面果然是夭琦等人。 看见有了进入安全罩，里面的人都警戒看了过来，等注意到来人是言染和凤毓时，手中的武器很自觉的放下去，凤四与猎鹰等人跑上前，异口同声：“你们终于来了。” “这边是怎么回事？”言染指了指外面。 “遥光比我先一步回到族里，把我们用来防御的屏障偷了下来，而且还给族里所有人下了药，阿佑下山去找你逃过一劫，他上山发现不对劲，躲在树林中，眼睁睁看着遥光把人运走。”夭琦一脸气愤，要不是阿佑知道保存实力，跑出来拦住自己和姐妹们，估摸自己这些人也要全军覆没。 “遥光刚刚传出音讯，让夭琦她们只要现在立刻撤退，他会马上把解药给她。如果今天还不退走，他那边就把解药销毁。”猎鹰扶着夭琦的腰，补充着。 “凤四，里面有多少人？”凤毓转头询问凤四。 “之前我们只看到遥光带着四五个人进去，可这浓雾起来后，能见度非常低，而且雾里有毒，我们来的这些人一开始没有防备，倒下不少。”凤四比了比最后面，前面挡着的人也一个个让开，露出凤三等人。 言染丢了一瓶药给凤三，“吃了，一人一颗。” 凤三拿到药，倒出一颗吞下去，然后一个个传过去吃。 “我们要马上找到他们释放浓雾的地方，这样的环境对我们来说太不利了。”凤毓的利眼在外围寻找，可能见度实在太低了，突然他看向头顶，转头问夭琦：“为什么我们这个地方能够没有浓雾？” 夭琦从领口拿出项链，摘了下来，递给言染，“应该和它有关系。” 言染注意到蝎子原本闭紧的嘴巴，此刻大大张着，似乎在吸收周围的雾气，原本摸着没有温度的玛瑙，此刻拿在手上泛着冷意。 言染将项链拿到安全罩边界，原本还有雾气的位置，雾气一点点消失，同时雾气消失相反方向，原本已经没有雾气的位置，雾气又慢慢聚集起来。 凤毓开口道：“看来确实是这个项链的原因，不过它能够控制的大小有限。” 言染：“我先送你们出去，然后这个项链借我用一段时间。” 夭琦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不要，我要和你们在一起，我不出去。” 凤三、凤四、东方启，猎鹰，以及夭琦带来的人，也拒绝出去。 东方启吃了药身体慢慢恢复过来的兄弟们，也摇头，他们都不是傻子，这会时间就是生命，送人一来一回，把时机都耽搁了不说，还会将漏洞留给犯罪分子，万一这些人趁着这个机会跑出去，会有多少无辜的人要死亡。 “你们确定都不出去？”言染最后确认一句。 “不出去。”众人回答。 第253章 安全罩 言染离开医院时，几位专家听到消息，都找了过来，他们不懂言染要去做什么，还以为这个丫头要再一次逃跑。 “丫头啊，你这才刚刚回来一段时间，我们还没空坐下来聊天，你就又要跑，这样可不行啊！” “丫头，今天医院也没啥事了，你先不急着走，我们出去吃个饭，聊下天。” “丫头，你都又动刀了，赶紧回来工作！” 言染看着面前几个头发都秃顶的老师，双手合十，“老师们，这会要去处理正事，我保证不跑，事情处理完，我就去找你们吃饭。” 几位老师看向一旁的东方启，东方启点头，“这边确实有急事，需要染丫头处理。” “行，东方小子做保证我们还是信的，万一要是这丫头又怕跑了，我们就去找你算账，对了钟老头也不能漏。”几位老师讲道理的让开路，可话里的威胁成分，高得让东方启冷汗都冒下来了，只能祈祷某人不要太坑。 “几位老师，我们先走了。”言染可没有他这么多顾虑，丢下这句话，跑得比兔子还快。 见状，东方启也只能快速说了个再见就跑了。 在他们身后，几个老师不约而同，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走，找钟老头去，让他安排饭局，没道理丫头都来上京了，我们这几个做师傅的一点表示都没有。” 车上，言染拿出手机，想要调取遥光医院附近监控，可连接一直出错，只能查看到百里之外的监控视频，这一幕和龙麒山上的屏蔽有点像。 “凤毓，你能联系到凤三吗？”言染放弃查找信号源，转头问凤毓。 “不行。”凤毓摇头，刚刚他已经尝试联系那边，可电话一直无法接听。 在开车的东方启，听到两人对话，连忙给在现场的兄弟打了一通电话，毫无意外，也是无信号状态。 三人的脸色沉重，东方启的车速不停增加，整个车子都和飞起来一样。 “会不会是龙麒族人，叛变了？”东方启问出心里的猜测。 “我看不太可能，他们那些人没有什么野心，我们上次又把他们最关心，最迫切的问题的解决了，以他们那性格只可能在山上研究虫子。”凤毓回答，手指不停在手机上打字，一条又一条命令从他手下出去。 言染也没闲着，她让蓝凌给上京这边的负责人发送信息，让他安排人手暗中支援。 很快三人就到了遥光医院附近，浓厚的烟雾，将道路隔成两个泾渭分明的区域，一边阳光明媚，空气甚好，一边烟雾缭绕，雾沉沉的让人心情压抑。 东方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有些迟疑，不知道是否要继续开进去，他将车停在雾霾之前，转头刚想询问，言染就给他递了一颗药，他接起吞下，动作相当丝滑。 “走！”看他吃完药，言染就直接下达继续前行的指令。 东方启回头，精神高度集中，慢慢将车驶进迷雾，在微弱的视野范围，一点点往前开着，短短5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走了十五分钟才到。 不出言染预料，遥光医院如同笼罩了一层安全罩，周围的浓雾避开了这所医院上空。 在医院边上的一个角落，还有一个位置，也没有被浓雾笼罩，言染等人顺着这个光，将车开到那个位置前，下了车，走进小安全罩内，里面果然是夭琦等人。 看见有了进入安全罩，里面的人都警戒看了过来，等注意到来人是言染和凤毓时，手中的武器很自觉的放下去，凤四与猎鹰等人跑上前，异口同声：“你们终于来了。” “这边是怎么回事？”言染指了指外面。 “遥光比我先一步回到族里，把我们用来防御的屏障偷了下来，而且还给族里所有人下了药，阿佑下山去找你逃过一劫，他上山发现不对劲，躲在树林中，眼睁睁看着遥光把人运走。”夭琦一脸气愤，要不是阿佑知道保存实力，跑出来拦住自己和姐妹们，估摸自己这些人也要全军覆没。 “遥光刚刚传出音讯，让夭琦她们只要现在立刻撤退，他会马上把解药给她。如果今天还不退走，他那边就把解药销毁。”猎鹰扶着夭琦的腰，补充着。 “凤四，里面有多少人？”凤毓转头询问凤四。 “之前我们只看到遥光带着四五个人进去，可这浓雾起来后，能见度非常低，而且雾里有毒，我们来的这些人一开始没有防备，倒下不少。”凤四比了比最后面，前面挡着的人也一个个让开，露出凤三等人。 言染丢了一瓶药给凤三，“吃了，一人一颗。” 凤三拿到药，倒出一颗吞下去，然后一个个传过去吃。 “我们要马上找到他们释放浓雾的地方，这样的环境对我们来说太不利了。”凤毓的利眼在外围寻找，可能见度实在太低了，突然他看向头顶，转头问夭琦：“为什么我们这个地方能够没有浓雾？” 夭琦从领口拿出项链，摘了下来，递给言染，“应该和它有关系。” 言染注意到蝎子原本闭紧的嘴巴，此刻大大张着，似乎在吸收周围的雾气，原本摸着没有温度的玛瑙，此刻拿在手上泛着冷意。 言染将项链拿到安全罩边界，原本还有雾气的位置，雾气一点点消失，同时雾气消失相反方向，原本已经没有雾气的位置，雾气又慢慢聚集起来。 凤毓开口道：“看来确实是这个项链的原因，不过它能够控制的大小有限。” 言染：“我先送你们出去，然后这个项链借我用一段时间。” 夭琦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不要，我要和你们在一起，我不出去。” 凤三、凤四、东方启，猎鹰，以及夭琦带来的人，也拒绝出去。 东方启吃了药身体慢慢恢复过来的兄弟们，也摇头，他们都不是傻子，这会时间就是生命，送人一来一回，把时机都耽搁了不说，还会将漏洞留给犯罪分子，万一这些人趁着这个机会跑出去，会有多少无辜的人要死亡。 “你们确定都不出去？”言染最后确认一句。 “不出去。”众人回答。 第254章 想爬去监狱里面爬 “行，那你们把药吃了，我们聚拢在一起，慢慢走到医院里面去，看看里面那些人到底想做什么？”以防万一，言染让所有人都吃了下新配置的药丸，又在原地待了两三分钟，等药效上头后，才开始往医院靠近。 等到蝎子制造的安全罩与医院本身安全罩相互交融后，言染能够清晰看到医院门口站着一排的人，每个人都目光呆滞，手上拿着一把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爸……”阿佑大喊一声，就想冲上去。 猎鹰和凤四反应及时，一人一边拉住阿佑的双手，将其死死扣住，不让他往前冲。 “001，凤总，这一局是我太小看你们了，没想到除了鬼医，居然还有人能够破解我的蛊虫。”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 言染、凤毓盯着大门处，一群人推着一个轮椅走了出来，轮椅上的人，一头银白色短发，容貌惨白，看上去很不健康的样子。 夭琦看着轮椅上的人，惊讶的叫了一句，“遥光，你怎么会成这个鬼样子？” 遥光抬头看着夭琦和阿佑，嘴角带着一抹笑，看似温和，“夭琦，阿佑，好久不见。” 阿佑可不关心遥光的状态，他咬牙看着遥光，“我宁可以后都不要见，你对我爸和其他叔叔伯伯做了什么？” 夭琦皱眉，“遥光，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呵呵，夭琦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单纯啊，我就没想过要什么回头路。看在小时候你对我还不错的份上，你现在带着你后面的人离开，我保你们安全。”遥光摸了摸手上的玛瑙戒指。 “遥光你不要一错再错，赶紧放了族长他们。”夭琦还对遥光有一丝幻想。 “既然你不走，那就一起留下来。”遥光的脸变得很快，原本看上去还算温和的表情，这会看去阴沉沉的。 “001，要不要试试，是你解蛊快，还是我控蛊速度快。”话音刚落，一大批蛊虫顺着大门往外爬，中途还避开了遥光和族长等人所在位置。 在冲向言染的时候，这些虫似乎碰到屏障，只能将言染等人包围在内。 没有经历过这一幕的东方启等人，脸色蜡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看来你手上有好东西啊，居然能够屏蔽我的蛊虫。”遥光眉角一挑，视线对着言染手上的玛瑙项链，视线又看向夭琦，眼中有一抹了然。 言染眯起眼睛，视线穿过空气，落在戒指上，果然看到玛瑙戒指上有一个蝎子存在。 “可惜啊，你手中的蝎子是小辈的，而我手中这只是长辈。”话音落下，遥光用力按了按手中戒指，原本停滞不前的蛊虫，开始突破障碍，一个个撞了进来，包围圈越来越小。眼看就要爬上人身上。 一声长鸣响起，所有蛊虫停住进攻，下一秒，所有蛊虫往后撤退，借着遥光等人不敢相信，狼狈退后的时候，凤四、猎鹰、夭琦和她的姐妹们、阿佑一个箭步跳跃上前，将族长等人手中的枪，抢到手里，然后为预防万一，一人一个手刀先把人打晕。 言染将手中的玛瑙项链交给夭琦，夭琦又把项链交给猎鹰，自己和阿佑一起，跟随言染和凤毓往遥光撤退的位置追去。 一直追到医院后门空地，遥光等人停住脚步，原本脸上的惊慌被得意取代。 言染等人注意到他们脸色变化，立刻戒备的看着周围。 “001，你果然厉害，蛊王都能被你研究出来，现在就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话音落地，空地四周冒出无数人头，里面有老人有小孩，几乎一眼就能确定这些人原来是医院的病患。 凤毓和言染同时说出“遥光，你该死。”这句话，就往遥光所在位置冲去，因为不能伤人，他们的身手根本就施展不开，只能将人一个个劈晕。 束手束脚之下，言染这一方的人多多少少身上都受了伤，只能背对背靠在一起，戒备看着越来越近的病患们。 遥光看到这一幕，笑得很猖狂，“哈哈，虚伪的人，我倒要看看你们命都保不住了，是不是还要顾虑这些病患。” 跟在他身后的人，见状也跟着他一起笑出声，一个个都是胜券在握的样子。 夭琦悄悄伸手，将刚刚从族长手中抢来的枪递给言染，言染眼一眯，对准遥光，就是一枪。 夭琦等人期待的看着遥光，一秒两秒，什么事情都没有。 “哈哈哈，你们这群傻子，没长脑吗？真枪我会那么摆在你们面前让你们去抢？”遥光笑得前仰后翻，用手指擦干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唇线一下子拉了下来，手一挥，“你们都给我上，杀了他们。” 病患攻击的速度更快了，眼看几人就要撑不住了，突然一阵响声响起，已经攻击到面前的病患一个个倒了下去。 言染等人抬头往四周看去，一群防护服，戴着氧气面罩的人，冲了进来。 遥光身边的护卫不知从哪拿出了防护罩，一边抵挡麻醉枪击，一边护着遥光撤退。 言染弯腰查看地上的病患，凤毓等人将其包围住，不让还没倒下的病患冲过来，简单几个判断，言染就发现这些倒下的人，都只是被麻药射中，并不危急生命，立马和凤毓对了个眼神，然后两人不管不顾，速度极快的冲向遥光。 那些戴着面罩的人，默契十足的为两人开道，但凡阻止两人上前的人，都被他们一一扫射，瘫倒在地。 很快言染和凤毓就和遥光身边的人对上，几个来回，就将这些人踢倒在地。 眼见耀光就要跑出医院后门，凤毓将手中人，直接往轮椅上一丢，遥光连人带车翻倒在地。 遥光不死心，一边转动戒指，一边往外爬，想要爬上路边的车子。 此时凤毓、言染都已经把身边的人解决了，身后的人也都被其余人控制住，两人以正常速度走到遥光面前。 凤毓一脚踩在遥光背上，伸手将他手指上的戒指拔了下来，“想爬去监狱里面爬。” 第254章 想爬去监狱里面爬 “行，那你们把药吃了，我们聚拢在一起，慢慢走到医院里面去，看看里面那些人到底想做什么？”以防万一，言染让所有人都吃了下新配置的药丸，又在原地待了两三分钟，等药效上头后，才开始往医院靠近。 等到蝎子制造的安全罩与医院本身安全罩相互交融后，言染能够清晰看到医院门口站着一排的人，每个人都目光呆滞，手上拿着一把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爸……”阿佑大喊一声，就想冲上去。 猎鹰和凤四反应及时，一人一边拉住阿佑的双手，将其死死扣住，不让他往前冲。 “001，凤总，这一局是我太小看你们了，没想到除了鬼医，居然还有人能够破解我的蛊虫。”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 言染、凤毓盯着大门处，一群人推着一个轮椅走了出来，轮椅上的人，一头银白色短发，容貌惨白，看上去很不健康的样子。 夭琦看着轮椅上的人，惊讶的叫了一句，“遥光，你怎么会成这个鬼样子？” 遥光抬头看着夭琦和阿佑，嘴角带着一抹笑，看似温和，“夭琦，阿佑，好久不见。” 阿佑可不关心遥光的状态，他咬牙看着遥光，“我宁可以后都不要见，你对我爸和其他叔叔伯伯做了什么？” 夭琦皱眉，“遥光，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呵呵，夭琦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单纯啊，我就没想过要什么回头路。看在小时候你对我还不错的份上，你现在带着你后面的人离开，我保你们安全。”遥光摸了摸手上的玛瑙戒指。 “遥光你不要一错再错，赶紧放了族长他们。”夭琦还对遥光有一丝幻想。 “既然你不走，那就一起留下来。”遥光的脸变得很快，原本看上去还算温和的表情，这会看去阴沉沉的。 “001，要不要试试，是你解蛊快，还是我控蛊速度快。”话音刚落，一大批蛊虫顺着大门往外爬，中途还避开了遥光和族长等人所在位置。 在冲向言染的时候，这些虫似乎碰到屏障，只能将言染等人包围在内。 没有经历过这一幕的东方启等人，脸色蜡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看来你手上有好东西啊，居然能够屏蔽我的蛊虫。”遥光眉角一挑，视线对着言染手上的玛瑙项链，视线又看向夭琦，眼中有一抹了然。 言染眯起眼睛，视线穿过空气，落在戒指上，果然看到玛瑙戒指上有一个蝎子存在。 “可惜啊，你手中的蝎子是小辈的，而我手中这只是长辈。”话音落下，遥光用力按了按手中戒指，原本停滞不前的蛊虫，开始突破障碍，一个个撞了进来，包围圈越来越小。眼看就要爬上人身上。 一声长鸣响起，所有蛊虫停住进攻，下一秒，所有蛊虫往后撤退，借着遥光等人不敢相信，狼狈退后的时候，凤四、猎鹰、夭琦和她的姐妹们、阿佑一个箭步跳跃上前，将族长等人手中的枪，抢到手里，然后为预防万一，一人一个手刀先把人打晕。 言染将手中的玛瑙项链交给夭琦，夭琦又把项链交给猎鹰，自己和阿佑一起，跟随言染和凤毓往遥光撤退的位置追去。 一直追到医院后门空地，遥光等人停住脚步，原本脸上的惊慌被得意取代。 言染等人注意到他们脸色变化，立刻戒备的看着周围。 “001，你果然厉害，蛊王都能被你研究出来，现在就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话音落地，空地四周冒出无数人头，里面有老人有小孩，几乎一眼就能确定这些人原来是医院的病患。 凤毓和言染同时说出“遥光，你该死。”这句话，就往遥光所在位置冲去，因为不能伤人，他们的身手根本就施展不开，只能将人一个个劈晕。 束手束脚之下，言染这一方的人多多少少身上都受了伤，只能背对背靠在一起，戒备看着越来越近的病患们。 遥光看到这一幕，笑得很猖狂，“哈哈，虚伪的人，我倒要看看你们命都保不住了，是不是还要顾虑这些病患。” 跟在他身后的人，见状也跟着他一起笑出声，一个个都是胜券在握的样子。 夭琦悄悄伸手，将刚刚从族长手中抢来的枪递给言染，言染眼一眯，对准遥光，就是一枪。 夭琦等人期待的看着遥光，一秒两秒，什么事情都没有。 “哈哈哈，你们这群傻子，没长脑吗？真枪我会那么摆在你们面前让你们去抢？”遥光笑得前仰后翻，用手指擦干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唇线一下子拉了下来，手一挥，“你们都给我上，杀了他们。” 病患攻击的速度更快了，眼看几人就要撑不住了，突然一阵响声响起，已经攻击到面前的病患一个个倒了下去。 言染等人抬头往四周看去，一群防护服，戴着氧气面罩的人，冲了进来。 遥光身边的护卫不知从哪拿出了防护罩，一边抵挡麻醉枪击，一边护着遥光撤退。 言染弯腰查看地上的病患，凤毓等人将其包围住，不让还没倒下的病患冲过来，简单几个判断，言染就发现这些倒下的人，都只是被麻药射中，并不危急生命，立马和凤毓对了个眼神，然后两人不管不顾，速度极快的冲向遥光。 那些戴着面罩的人，默契十足的为两人开道，但凡阻止两人上前的人，都被他们一一扫射，瘫倒在地。 很快言染和凤毓就和遥光身边的人对上，几个来回，就将这些人踢倒在地。 眼见耀光就要跑出医院后门，凤毓将手中人，直接往轮椅上一丢，遥光连人带车翻倒在地。 遥光不死心，一边转动戒指，一边往外爬，想要爬上路边的车子。 此时凤毓、言染都已经把身边的人解决了，身后的人也都被其余人控制住，两人以正常速度走到遥光面前。 凤毓一脚踩在遥光背上，伸手将他手指上的戒指拔了下来，“想爬去监狱里面爬。” 第255章 地狱 遥光挣扎想要爬起来，“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不会输的。” “遥光，放弃，你没机会了。”言染蹲下身，看着遥光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着。 遥光一愣，垂下头半天都没吭声，直到戴着面罩的人，上前将他双手往后，扣起来时，他才抬头看了看周围。 眼见他身边的人，被一个个控制住，那些受到他控制病患全都倒在地上，他才讽刺的笑着，“我没输，你看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人，不是说为人民服务吗？现在你们亲手杀了你们口中无辜的百姓，他们本来可以活，都是因为你们开枪，他们才死的，哈哈哈哈！” 夭琦赶了过来，正好听到遥光这句话，看他的眼神充满厌恶，“这些人只是中了麻醉枪，又不是死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遥光彻底疯了。 面具人一言不发，将遥光扣着往外走，言染叫一句，“蓝凌，给他带上面罩，交给我的人。” 面具人脚一踉跄，差点摔倒，在凤三、凤四上前领人时，果断松开手，将遥光交给两人。 然后灰溜溜走到言染身边，摘下面罩，露出英俊的脸庞，“言，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言染撇了下嘴，“除了你，还有谁出场还要摸下头。带人走还偷感十足，我看你适合和猎鹰换个职业。” 蓝凌垂着眼，不好意思笑了笑，iss r就是iss r，洞悉能力不一般。 “你们赶紧撤，别想那些歪心思，那个遥光不能收编，不然我挑了你的老窝。”言染没错过蓝凌惜才的眼神，一句话堵死他的路。 “行，那我先走了，等你空了再聊。”蓝凌刚想把头罩带上，眼角扫到凤毓和言染不知什么时候十指交叉的手，嘴角扬起一抹暧昧的笑容，“兄弟，刚摘我家的野玫瑰，你胆子挺大的。” “不是你家，是我家的。”凤毓耸了下肩，把蓝凌的手震下来，语气严肃纠正蓝凌的话。 蓝凌还想再说什么，言染犀利的眼神就送到了，“话这么多，是不是想去局里一日游？” “得，我不说了。”蓝凌举手投降，戴上面罩，手一挥，将自己带来的人叫走。 “嗨，这次谢了。”言染在蓝凌要消失前，小声说了一句，蓝凌挥挥手表示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凤毓握着言染的手，微微收紧。 言染吃痛看了他一眼，他又若无其事移开眼睛，“他长得有我好看吗？要看这么久？” “……” “怎么不说话，你真觉得我没他好看啊！” “闭嘴，赶紧把这雾气的发源地走到，灭掉它，好让外面的人，进来支援。”言染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没好气瞪了凤毓一眼。 “不就在那啊。”凤毓正经不过一秒，刚说完正事，又开始纠结，“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他那个型？” 言染顺着凤毓指的方位看去，果然那里有一团火，只是因为车子挡住，没走过去看不到。 “你怎么发现的？”只是这个角度，自己没发现，凤毓是怎么看到的？ “后视镜。”凤毓比了下后视镜，在他站的角度，刚刚好可以通过后视镜看到车后那一团火的影子。 在一旁听到这话的夭琦，立马走上前，将火焰熄灭，慢慢天空中笼罩的浓雾，慢慢散去，在外等待，一直找不到入口的姚西林，警方，还有救护人员，终于看见医院，一群人冲了进来，将遥光团伙带走，救护车也将病患一一搬上车。 言染走过去，对姚西林交代两句，他立马点头，转身交代所有病患都送到他驻点的医院，自己也跟着其中一辆救护车回去。 凤毓和言染交代两句，也跟着凤三、凤四去了部队，这个事情太恶劣，他们需要调查遥光的目的。 言染走到夭琦面前，“你们俩现在准备怎么办？” “我准备和他到处走走，前十几年都在一个地方，腻了。”夭琦和猎鹰相视一笑。 “你那些姐妹呢？”言染比比后面。 “她们还是喜欢山里的生活，等族长他们情况稳定了，会随着阿佑一起回去。”经过这件事，她们也和阿佑和解了，夭琦和阿佑简短聊了一下，此刻也放心把姐妹交托给他。 “那行，按照你们意愿来。你们俩准备什么时候走？” “这边事情已经结束，我们留下也没什么意义，鹰的身份也比较敏感，这就走了。”夭琦不是扭捏的性格，说走就走，绝不拖泥带水。 “行，你们走一路顺风。”言染点点头，没有挽留。 等几人都走了以后，她才走到东方启身边，“没事？” 东方启吐了一口气，看着没外人，脚一下就软了，勉强用手撑在车顶，不让自己摔倒。 “这什么鬼地方，太恶心了，刚刚那些虫子说走就走，这会估计都躲山里，我的妈呀，不敢想，不敢想，我们赶紧走。” “队长！”东方启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叫唤。 已经软了的脚，突然又正常了，轻咳一声，才回头，“里面搜查怎么样了，有没发现什么？” “院长办公室发现有一个地下室，里面……队长还是你亲自去看。”来人脸色凝重，唇色有些惨白。 “不用，你直接说。”东方启晃晃神，想到密集的虫子，头一次不敢去看现场。 “里面有二十多具尸体，老的少的，最小不过1周岁……” “走，带我去看一下。”东方启用力往车门一拍，什么吓不吓人全忘记了。 等他和言染站在现场时，才发现底下人所说的惨，根本不到现场的百分之一。 这哪里是什么密室，完全就是一个刑场，以人体为实验的地狱。 看着现场一切，在场所有人眼圈都红了，东方启给总部打了个请求支援的电话，默默加入到采集现场信息行列，每个人都卯足力气，想要进快把现场罪证锁定，让亡者尽快入土为安。 等东方航收到调派，赶到现场，所有搜集工作都已经完成，言染也已经完成初步尸检，现场所有遗体被送往法医鉴定科，等待查明身份。 第255章 地狱 遥光挣扎想要爬起来，“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不会输的。” “遥光，放弃，你没机会了。”言染蹲下身，看着遥光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着。 遥光一愣，垂下头半天都没吭声，直到戴着面罩的人，上前将他双手往后，扣起来时，他才抬头看了看周围。 眼见他身边的人，被一个个控制住，那些受到他控制病患全都倒在地上，他才讽刺的笑着，“我没输，你看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人，不是说为人民服务吗？现在你们亲手杀了你们口中无辜的百姓，他们本来可以活，都是因为你们开枪，他们才死的，哈哈哈哈！” 夭琦赶了过来，正好听到遥光这句话，看他的眼神充满厌恶，“这些人只是中了麻醉枪，又不是死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遥光彻底疯了。 面具人一言不发，将遥光扣着往外走，言染叫一句，“蓝凌，给他带上面罩，交给我的人。” 面具人脚一踉跄，差点摔倒，在凤三、凤四上前领人时，果断松开手，将遥光交给两人。 然后灰溜溜走到言染身边，摘下面罩，露出英俊的脸庞，“言，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言染撇了下嘴，“除了你，还有谁出场还要摸下头。带人走还偷感十足，我看你适合和猎鹰换个职业。” 蓝凌垂着眼，不好意思笑了笑，iss r就是iss r，洞悉能力不一般。 “你们赶紧撤，别想那些歪心思，那个遥光不能收编，不然我挑了你的老窝。”言染没错过蓝凌惜才的眼神，一句话堵死他的路。 “行，那我先走了，等你空了再聊。”蓝凌刚想把头罩带上，眼角扫到凤毓和言染不知什么时候十指交叉的手，嘴角扬起一抹暧昧的笑容，“兄弟，刚摘我家的野玫瑰，你胆子挺大的。” “不是你家，是我家的。”凤毓耸了下肩，把蓝凌的手震下来，语气严肃纠正蓝凌的话。 蓝凌还想再说什么，言染犀利的眼神就送到了，“话这么多，是不是想去局里一日游？” “得，我不说了。”蓝凌举手投降，戴上面罩，手一挥，将自己带来的人叫走。 “嗨，这次谢了。”言染在蓝凌要消失前，小声说了一句，蓝凌挥挥手表示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凤毓握着言染的手，微微收紧。 言染吃痛看了他一眼，他又若无其事移开眼睛，“他长得有我好看吗？要看这么久？” “……” “怎么不说话，你真觉得我没他好看啊！” “闭嘴，赶紧把这雾气的发源地走到，灭掉它，好让外面的人，进来支援。”言染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没好气瞪了凤毓一眼。 “不就在那啊。”凤毓正经不过一秒，刚说完正事，又开始纠结，“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他那个型？” 言染顺着凤毓指的方位看去，果然那里有一团火，只是因为车子挡住，没走过去看不到。 “你怎么发现的？”只是这个角度，自己没发现，凤毓是怎么看到的？ “后视镜。”凤毓比了下后视镜，在他站的角度，刚刚好可以通过后视镜看到车后那一团火的影子。 在一旁听到这话的夭琦，立马走上前，将火焰熄灭，慢慢天空中笼罩的浓雾，慢慢散去，在外等待，一直找不到入口的姚西林，警方，还有救护人员，终于看见医院，一群人冲了进来，将遥光团伙带走，救护车也将病患一一搬上车。 言染走过去，对姚西林交代两句，他立马点头，转身交代所有病患都送到他驻点的医院，自己也跟着其中一辆救护车回去。 凤毓和言染交代两句，也跟着凤三、凤四去了部队，这个事情太恶劣，他们需要调查遥光的目的。 言染走到夭琦面前，“你们俩现在准备怎么办？” “我准备和他到处走走，前十几年都在一个地方，腻了。”夭琦和猎鹰相视一笑。 “你那些姐妹呢？”言染比比后面。 “她们还是喜欢山里的生活，等族长他们情况稳定了，会随着阿佑一起回去。”经过这件事，她们也和阿佑和解了，夭琦和阿佑简短聊了一下，此刻也放心把姐妹交托给他。 “那行，按照你们意愿来。你们俩准备什么时候走？” “这边事情已经结束，我们留下也没什么意义，鹰的身份也比较敏感，这就走了。”夭琦不是扭捏的性格，说走就走，绝不拖泥带水。 “行，你们走一路顺风。”言染点点头，没有挽留。 等几人都走了以后，她才走到东方启身边，“没事？” 东方启吐了一口气，看着没外人，脚一下就软了，勉强用手撑在车顶，不让自己摔倒。 “这什么鬼地方，太恶心了，刚刚那些虫子说走就走，这会估计都躲山里，我的妈呀，不敢想，不敢想，我们赶紧走。” “队长！”东方启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叫唤。 已经软了的脚，突然又正常了，轻咳一声，才回头，“里面搜查怎么样了，有没发现什么？” “院长办公室发现有一个地下室，里面……队长还是你亲自去看。”来人脸色凝重，唇色有些惨白。 “不用，你直接说。”东方启晃晃神，想到密集的虫子，头一次不敢去看现场。 “里面有二十多具尸体，老的少的，最小不过1周岁……” “走，带我去看一下。”东方启用力往车门一拍，什么吓不吓人全忘记了。 等他和言染站在现场时，才发现底下人所说的惨，根本不到现场的百分之一。 这哪里是什么密室，完全就是一个刑场，以人体为实验的地狱。 看着现场一切，在场所有人眼圈都红了，东方启给总部打了个请求支援的电话，默默加入到采集现场信息行列，每个人都卯足力气，想要进快把现场罪证锁定，让亡者尽快入土为安。 等东方航收到调派，赶到现场，所有搜集工作都已经完成，言染也已经完成初步尸检，现场所有遗体被送往法医鉴定科，等待查明身份。 第256章 有事白衣天使，无事地狱恶魔 一切结束，东方启让东方航带着现场证据先会特殊部门，自己则按照言染意愿，先将其送到医院大门，而后才调转车头，回特殊部门，加班加点调查真相。 在所有人共同努力下，遥光的目的与布局全部展露出来。 遥光就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疯子，小时候就想成为古代帝王那样说一不二的人物，为此他一直在研究一种能人听话的蛊虫。 二长老发现这件事的时候，狠狠打了他几次，没想到遥光记恨在心里，后来制造了一个机会，将二长老杀了。 只是他当年年纪太小，还不能很好善后，所以二长老的遗体逃过一劫，没有被他用于研究。龙麒族的人压根就没有想过遥光小小年纪会弑父，侥幸让他逃过一劫。 有了这次侥幸，遥光行事越发谨慎，表面上张狂的个性变得内敛，暗地里行事越来越狠辣，渐渐他不再满足于在山上生活，于是他找了个借口下山。 下山后的他，在一番考察后，决定开设医院，当他看中一个病患，想要把对方变成实验体时，就会用蛊虫入侵对方身体，然后找机会，光明正大把人变成自己的实验体。 这期间不是没有病患家属怀疑，可这些都被遥光以及他发展出来的同伙第一时间解决掉，那些质疑的声音，落入水中，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这一年，遥光的实验进入瓶颈期，刚巧上官儒实验室有个成员生病，慕名找到遥光，在遥光刻意引导下，将上官儒研究蛊虫的事说漏嘴，让遥光起了别样心思，这次啊有了龙麒族几次三番找上官儒麻烦的事情。 躲在幕后的遥光也没闲着，撑着龙麒族下山，他布了一个大局，企图用半成品蛊虫控制各大领域佼佼者，在他计划里，即便是自己失败了，有龙麒族在，他完全可以躲在后面，将龙麒推出去当替罪羔羊。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第一出手就得罪了凤毓，吸引言染注意，后面几次出手也都踩在言染逆鳞之上，让她下定决心要抓住幕后黑手。 这才让他多年的伪装被戳破，其所经营的遥光医院直接被官方挑了，在这个医院掩盖下的丑陋，也一一浮现在人前。 一时间，遥光被千万人民怒骂，医院和医生的处境变得很难，有些极端分子还跑到医院，想要袭击医生。 在这个特殊时期，医生们并没有过多参与讨论，他们依旧坚持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直到加班做完最后一个遥光转院病人手术的王医生，在回办公室路上被极端分子追砍，被紧急拉去手术室抢救。 这一刻，医院所有没进手术室医生心底都是拔凉拔凉的，他们自发来到手术室前为王医生祈祷。 远在特殊部门的言染，在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赶到医院，顶着所有人期盼眼神，走进手术室，期间六七次的病危通知，让整个医院乃至全网医生心里都蒙上一丝阴霾。 整整16个小时后，紧闭的手术室终于打开了，言染走了出来，对所有人点了点头，避开凤毓伸过来想要搀扶的手，头一次，自发走到媒体面前，没等媒体发问，直接对着镜头，释放内心所有怒火。 “有事白衣天使，无事地狱恶魔，现在的人到底怎么了？” “你们的脑袋，你们的三观呢？只要是人就有好坏，医生也一样，为什么对别的职业，你们可以很轻易接受有坏人存在，到了医生这个职业，就要求每一个医生都必须要完美？” “医生是唯一一个和你素不相识，就要和你谈生论死的人，是唯一能够陪你一起面对死神的人，暴力伤医，伤害的不单是医生的心，还有你们未来生的希望。” “王医生在他的领域有多优秀，我不说，你们可以自己去查。今天他倒下了，后面有多少患者希望没有了。” “那些在键盘后面叫嚣受害者有罪的人，希望你们永远不要进医院，永远自己给自己看病，这样我保证你不要上一次医生的当，也不需要给医院一分钱。” “医生有问题，你可以找警察，找有关部门来处理，思想极端，采取暴力必将反噬。” 洋洋洒洒几段话，把采访者说呆了，原本想要问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摄像者在那一瞬，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将镜头对准现场每一个医护眼睛，那里面全是熬红的血丝。 采访镜头播出后，全网的医生沸腾了，无数医生站了出来。很快，就有媒体放出上京商行出事时，医生一台又一台手术连轴转的视频。 那一瓶瓶葡萄糖是他们的营养来源，那一个个痊愈的身影是他们的战绩。过往每一次大型集体事故中医生的表现被网友翻出来，群体还是那个群体，可就因为一两个老鼠屎，他们从救世主变成了过街老鼠。 理智的网友纷纷站了出来，为有良知的医生发声，医患关系和谐共处问题再次被提到面上。 一周过去，言染在王医生病房，查看他的恢复情况。 “染丫头，我这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可以出院了。”王医生从病床上坐起来。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自己也是医院，你不懂吗？这么急着出院干嘛，在这多住几天，当作休息了。”言染一边看报告，一边回。 “就是啊，这次你命大，要不是染丫头在，我就见不到你了，”王医生的媳妇，擦擦眼泪，没好气的说。 “哎，别哭啊，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行我在待几天好，别哭了。”王医生一下子就慌乱起来，赶紧找纸递给自己媳妇。 “你给我好好待着，有什么事情等全好了再说。”王医生媳妇用力擦去眼泪，恶狠狠的说着。 “知道了，我就是不放心我那些病人。”王医生后面一句话声音很小。 王医生媳妇并没听到，但言染没错过这句话，她的眼神闪了闪，没有想过王医生能这么快调整好心理状态。 “遵医嘱，要以身作则啊！”她将报告挂回床位，眼睛盯着王医生，说出这句在医生眼中份量很重的一句话。 王医生脸一红，也不闹着出院了。 第256章 有事白衣天使，无事地狱恶魔 一切结束，东方启让东方航带着现场证据先会特殊部门，自己则按照言染意愿，先将其送到医院大门，而后才调转车头，回特殊部门，加班加点调查真相。 在所有人共同努力下，遥光的目的与布局全部展露出来。 遥光就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疯子，小时候就想成为古代帝王那样说一不二的人物，为此他一直在研究一种能人听话的蛊虫。 二长老发现这件事的时候，狠狠打了他几次，没想到遥光记恨在心里，后来制造了一个机会，将二长老杀了。 只是他当年年纪太小，还不能很好善后，所以二长老的遗体逃过一劫，没有被他用于研究。龙麒族的人压根就没有想过遥光小小年纪会弑父，侥幸让他逃过一劫。 有了这次侥幸，遥光行事越发谨慎，表面上张狂的个性变得内敛，暗地里行事越来越狠辣，渐渐他不再满足于在山上生活，于是他找了个借口下山。 下山后的他，在一番考察后，决定开设医院，当他看中一个病患，想要把对方变成实验体时，就会用蛊虫入侵对方身体，然后找机会，光明正大把人变成自己的实验体。 这期间不是没有病患家属怀疑，可这些都被遥光以及他发展出来的同伙第一时间解决掉，那些质疑的声音，落入水中，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这一年，遥光的实验进入瓶颈期，刚巧上官儒实验室有个成员生病，慕名找到遥光，在遥光刻意引导下，将上官儒研究蛊虫的事说漏嘴，让遥光起了别样心思，这次啊有了龙麒族几次三番找上官儒麻烦的事情。 躲在幕后的遥光也没闲着，撑着龙麒族下山，他布了一个大局，企图用半成品蛊虫控制各大领域佼佼者，在他计划里，即便是自己失败了，有龙麒族在，他完全可以躲在后面，将龙麒推出去当替罪羔羊。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第一出手就得罪了凤毓，吸引言染注意，后面几次出手也都踩在言染逆鳞之上，让她下定决心要抓住幕后黑手。 这才让他多年的伪装被戳破，其所经营的遥光医院直接被官方挑了，在这个医院掩盖下的丑陋，也一一浮现在人前。 一时间，遥光被千万人民怒骂，医院和医生的处境变得很难，有些极端分子还跑到医院，想要袭击医生。 在这个特殊时期，医生们并没有过多参与讨论，他们依旧坚持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直到加班做完最后一个遥光转院病人手术的王医生，在回办公室路上被极端分子追砍，被紧急拉去手术室抢救。 这一刻，医院所有没进手术室医生心底都是拔凉拔凉的，他们自发来到手术室前为王医生祈祷。 远在特殊部门的言染，在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赶到医院，顶着所有人期盼眼神，走进手术室，期间六七次的病危通知，让整个医院乃至全网医生心里都蒙上一丝阴霾。 整整16个小时后，紧闭的手术室终于打开了，言染走了出来，对所有人点了点头，避开凤毓伸过来想要搀扶的手，头一次，自发走到媒体面前，没等媒体发问，直接对着镜头，释放内心所有怒火。 “有事白衣天使，无事地狱恶魔，现在的人到底怎么了？” “你们的脑袋，你们的三观呢？只要是人就有好坏，医生也一样，为什么对别的职业，你们可以很轻易接受有坏人存在，到了医生这个职业，就要求每一个医生都必须要完美？” “医生是唯一一个和你素不相识，就要和你谈生论死的人，是唯一能够陪你一起面对死神的人，暴力伤医，伤害的不单是医生的心，还有你们未来生的希望。” “王医生在他的领域有多优秀，我不说，你们可以自己去查。今天他倒下了，后面有多少患者希望没有了。” “那些在键盘后面叫嚣受害者有罪的人，希望你们永远不要进医院，永远自己给自己看病，这样我保证你不要上一次医生的当，也不需要给医院一分钱。” “医生有问题，你可以找警察，找有关部门来处理，思想极端，采取暴力必将反噬。” 洋洋洒洒几段话，把采访者说呆了，原本想要问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摄像者在那一瞬，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将镜头对准现场每一个医护眼睛，那里面全是熬红的血丝。 采访镜头播出后，全网的医生沸腾了，无数医生站了出来。很快，就有媒体放出上京商行出事时，医生一台又一台手术连轴转的视频。 那一瓶瓶葡萄糖是他们的营养来源，那一个个痊愈的身影是他们的战绩。过往每一次大型集体事故中医生的表现被网友翻出来，群体还是那个群体，可就因为一两个老鼠屎，他们从救世主变成了过街老鼠。 理智的网友纷纷站了出来，为有良知的医生发声，医患关系和谐共处问题再次被提到面上。 一周过去，言染在王医生病房，查看他的恢复情况。 “染丫头，我这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可以出院了。”王医生从病床上坐起来。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自己也是医院，你不懂吗？这么急着出院干嘛，在这多住几天，当作休息了。”言染一边看报告，一边回。 “就是啊，这次你命大，要不是染丫头在，我就见不到你了，”王医生的媳妇，擦擦眼泪，没好气的说。 “哎，别哭啊，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行我在待几天好，别哭了。”王医生一下子就慌乱起来，赶紧找纸递给自己媳妇。 “你给我好好待着，有什么事情等全好了再说。”王医生媳妇用力擦去眼泪，恶狠狠的说着。 “知道了，我就是不放心我那些病人。”王医生后面一句话声音很小。 王医生媳妇并没听到，但言染没错过这句话，她的眼神闪了闪，没有想过王医生能这么快调整好心理状态。 “遵医嘱，要以身作则啊！”她将报告挂回床位，眼睛盯着王医生，说出这句在医生眼中份量很重的一句话。 王医生脸一红，也不闹着出院了。 第257章 大神帮我选学校 言染走出病房时，凤毓的电话过来，他已经在地下室等言染了，今天两人要坐飞机去国。 刚上车，凤毓就笑着问：“小状元，这会成绩已经出来，想好去那个学校了吗？华清和清北的电话都打我这来了。” “哪个学校附近美食多？”言染摘下口罩，若无其事问了一句。 “都还行，不过我本身是华清毕业的。”凤毓也面不改色回了一句。 两边的话题似乎都与学校选择无关，又似乎息息相关。 “行，那就去华清医学院，毕竟有学长罩着，吃喝不愁。”如此严肃的一件事，言染轻描淡写就决定了。 决定后，她直接将这个答案发给吴老师，让她转告这两所学校招生办，自己最后的决定。 吴老师收到信息后，立刻给她打了个电话，在知道言染是用如此草率方式决定要去学校时，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她不说，言染会说，她以自己马上要出国，国外不好填志愿为由，将自己填报志愿的账号密码全部丢给吴老师，把填报志愿大事全权委托给吴老师，吴老师挂完电话后，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在她身边，旁听到整个过程的华清、清北招生办人员，以及李校长都有些无语了。 华清招生办的人在反应过来后，立马抓着吴老师，盯着她将志愿填报完，顺手还指导吴老师填了几个与医院无关的专业，美其名曰华清是个开放的学校，鼓励学生跨类别学习。 一旁的清北，听到这话，立刻也抓住吴老师，表示清北不建议言染在两个学校同时学习，体验不同学校的风格。 两个学校招生老师因为这句话，又开始吵起来，吴老师被夹在中间，头疼不已，趁着两个老师都不注意时候，按照言染的意思把志愿填完，立刻关了电话，猫着腰跑了。 等两边老师反应过来时候，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他们自己了。 相对于吴老师这边的头疼，班级群可热闹了。 等言染到了国，入住酒店，打开手机后，才发现群里信息已经堆积成山，本着关心同学，顺便检测教学成果的心，言染打开信息。 这一看傻眼了，每个同学都把查到的成绩发到群里，且艾特言染，后面还加上一句，大神帮我选学校啊！ 言染嘴角忍不住扬起来，直接将这个界面关掉，连回复都懒得回复，这些人是在白日做梦呢。 很快国总决赛开始了，言染作为评委先行入场，凤毓作为特邀评委跟着他一起进场。 因为是总决赛，所以比赛的人只有三个人，每个人都想争取第一。 言溪是最后出场的，当光束打在她身上，她的手指在钢琴上飞舞，旋律很精彩，让除了言染之外的几位评委都震惊了。 言染眼睛一眯，瞬间知道解青帅让自己来的目的了。 言溪表演的这首曲子并没有什么问题，可关键在于她在这首曲子前面加上了原创二字。一直认真看表演的言染，整个人状态瞬间变了。 原本挺得笔直的肩背一下子放松下来，二郎腿也翘了起来，打开言溪的比赛资料，一页页看了过去，态度散漫极了。 等言溪完成所有表演，站在舞台上，看向评委席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傻了，虽然她很少见言染，但她还是能够认出来，面前的人就是她的姐姐。 好在她还知道自己站在舞台上，强行控制住眼神中的惊骇，故作淡定。 言染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言溪，听说这首歌是你自己原创，请问你创作这首歌的背景是什么？” “这首歌是我……”言溪磕磕绊绊把想好的答案说了出来。上台之前，只想着要把这首歌完美不出错表演下来，她想过评委会很惊艳看着她，她也想过评委会问她这个问题，可她没有想过问的人会是言染，这首歌真正的主人。 是的，她这次参加演出表演的所有曲目，都出自言染之手，准确来说是10岁时候言染所着，那次言染跟着奶奶一起回言家，大概在家里住了三天，她走后，言溪在她房间垃圾桶发现几页乐谱，出于好奇她捡了起来。 也因为这几页乐谱，她才能出国留学，被charles看重。这么多年这几首歌的署名一直在她这，没有人提出反对，国内也没有发现有人发表这几篇乐谱，因此言溪这一次比赛也大胆用了这些乐谱。 “是吗？那我先问你，在这首歌第二小节里面，有个音调似乎与其他不同，你能解释下为什么吗？”言染将手中的文件放下，看向言溪的眼睛冰冷无比。 “我……”言溪一直在心里打气，让自己不慌，可言染这样犀利的问话，还是让她不自觉慌乱起来。 原本看好她的几位评委，看她支支吾吾的样子，眼神也开始不对劲起来。 “你解释不了，我帮你，因为这是个特殊标识，众所周知只要是iss y的作品，乐谱里面都会有特殊标识，不知道你敢不敢把你的乐谱放大给我们看看。” 言溪脸色一下蜡白，这明显心虚的样子，几位久经风霜的评委还有什么不懂，直接让人将言溪几次比赛的乐谱投影出来。 原先没人提醒，大家都没有关注乐谱本身，这会言染就差指名道姓了，再看不出乐谱上面那个隐藏y字，眼睛都可以挖掉了。 言溪拿到乐谱这么久，压根就没把乐谱和iss y联系起来，这会看到这样的结果，整个脑袋就只有两个字“完了”。 在被人拉下舞台时，她冲着言染喊着“你是评委有什么了不起，你是iss y有什么了不起，爸妈都不喜欢你，你怎么还不自觉一点去死？我告诉你言家到时候都是我的，你以后别想回家。” 凤毓黑着脸，打了个手势，让拉言溪的人停了一下，“言家都已经破产了，你还好意思拿出来嘚瑟，想要就拿去，我们家小孩儿不在意。” 第257章 大神帮我选学校 言染走出病房时，凤毓的电话过来，他已经在地下室等言染了，今天两人要坐飞机去国。 刚上车，凤毓就笑着问：“小状元，这会成绩已经出来，想好去那个学校了吗？华清和清北的电话都打我这来了。” “哪个学校附近美食多？”言染摘下口罩，若无其事问了一句。 “都还行，不过我本身是华清毕业的。”凤毓也面不改色回了一句。 两边的话题似乎都与学校选择无关，又似乎息息相关。 “行，那就去华清医学院，毕竟有学长罩着，吃喝不愁。”如此严肃的一件事，言染轻描淡写就决定了。 决定后，她直接将这个答案发给吴老师，让她转告这两所学校招生办，自己最后的决定。 吴老师收到信息后，立刻给她打了个电话，在知道言染是用如此草率方式决定要去学校时，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她不说，言染会说，她以自己马上要出国，国外不好填志愿为由，将自己填报志愿的账号密码全部丢给吴老师，把填报志愿大事全权委托给吴老师，吴老师挂完电话后，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在她身边，旁听到整个过程的华清、清北招生办人员，以及李校长都有些无语了。 华清招生办的人在反应过来后，立马抓着吴老师，盯着她将志愿填报完，顺手还指导吴老师填了几个与医院无关的专业，美其名曰华清是个开放的学校，鼓励学生跨类别学习。 一旁的清北，听到这话，立刻也抓住吴老师，表示清北不建议言染在两个学校同时学习，体验不同学校的风格。 两个学校招生老师因为这句话，又开始吵起来，吴老师被夹在中间，头疼不已，趁着两个老师都不注意时候，按照言染的意思把志愿填完，立刻关了电话，猫着腰跑了。 等两边老师反应过来时候，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他们自己了。 相对于吴老师这边的头疼，班级群可热闹了。 等言染到了国，入住酒店，打开手机后，才发现群里信息已经堆积成山，本着关心同学，顺便检测教学成果的心，言染打开信息。 这一看傻眼了，每个同学都把查到的成绩发到群里，且艾特言染，后面还加上一句，大神帮我选学校啊！ 言染嘴角忍不住扬起来，直接将这个界面关掉，连回复都懒得回复，这些人是在白日做梦呢。 很快国总决赛开始了，言染作为评委先行入场，凤毓作为特邀评委跟着他一起进场。 因为是总决赛，所以比赛的人只有三个人，每个人都想争取第一。 言溪是最后出场的，当光束打在她身上，她的手指在钢琴上飞舞，旋律很精彩，让除了言染之外的几位评委都震惊了。 言染眼睛一眯，瞬间知道解青帅让自己来的目的了。 言溪表演的这首曲子并没有什么问题，可关键在于她在这首曲子前面加上了原创二字。一直认真看表演的言染，整个人状态瞬间变了。 原本挺得笔直的肩背一下子放松下来，二郎腿也翘了起来，打开言溪的比赛资料，一页页看了过去，态度散漫极了。 等言溪完成所有表演，站在舞台上，看向评委席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傻了，虽然她很少见言染，但她还是能够认出来，面前的人就是她的姐姐。 好在她还知道自己站在舞台上，强行控制住眼神中的惊骇，故作淡定。 言染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言溪，听说这首歌是你自己原创，请问你创作这首歌的背景是什么？” “这首歌是我……”言溪磕磕绊绊把想好的答案说了出来。上台之前，只想着要把这首歌完美不出错表演下来，她想过评委会很惊艳看着她，她也想过评委会问她这个问题，可她没有想过问的人会是言染，这首歌真正的主人。 是的，她这次参加演出表演的所有曲目，都出自言染之手，准确来说是10岁时候言染所着，那次言染跟着奶奶一起回言家，大概在家里住了三天，她走后，言溪在她房间垃圾桶发现几页乐谱，出于好奇她捡了起来。 也因为这几页乐谱，她才能出国留学，被charles看重。这么多年这几首歌的署名一直在她这，没有人提出反对，国内也没有发现有人发表这几篇乐谱，因此言溪这一次比赛也大胆用了这些乐谱。 “是吗？那我先问你，在这首歌第二小节里面，有个音调似乎与其他不同，你能解释下为什么吗？”言染将手中的文件放下，看向言溪的眼睛冰冷无比。 “我……”言溪一直在心里打气，让自己不慌，可言染这样犀利的问话，还是让她不自觉慌乱起来。 原本看好她的几位评委，看她支支吾吾的样子，眼神也开始不对劲起来。 “你解释不了，我帮你，因为这是个特殊标识，众所周知只要是iss y的作品，乐谱里面都会有特殊标识，不知道你敢不敢把你的乐谱放大给我们看看。” 言溪脸色一下蜡白，这明显心虚的样子，几位久经风霜的评委还有什么不懂，直接让人将言溪几次比赛的乐谱投影出来。 原先没人提醒，大家都没有关注乐谱本身，这会言染就差指名道姓了，再看不出乐谱上面那个隐藏y字，眼睛都可以挖掉了。 言溪拿到乐谱这么久，压根就没把乐谱和iss y联系起来，这会看到这样的结果，整个脑袋就只有两个字“完了”。 在被人拉下舞台时，她冲着言染喊着“你是评委有什么了不起，你是iss y有什么了不起，爸妈都不喜欢你，你怎么还不自觉一点去死？我告诉你言家到时候都是我的，你以后别想回家。” 凤毓黑着脸，打了个手势，让拉言溪的人停了一下，“言家都已经破产了，你还好意思拿出来嘚瑟，想要就拿去，我们家小孩儿不在意。” 第258章 大结局 “言溪你抄袭的行为，主办方会通报给你们学校，业内也会做出声明。”主办方的领导见凤毓都出面了，也不敢在袖手旁观，连忙站出来表态。 言溪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被丢出比赛会场后，她马上就给于艾琳打电话，可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她又给父亲打电话，电话那头也是无人接听状态，她又给闺蜜打电话。 可她平常太嚣张，所谓闺蜜也都是她带在身边衬托自己的人，平常对人家冷言冷语，时不时打压别人，这会言家都倒了，所谓闺蜜对她的态度也一百八十度转弯，一向高傲的言溪终于体会到了墙倒众人推的感受。 她等在会场门口，想要找言染理论，可言染早就和凤毓一起从特殊通道离开了，等不到人的言溪只能灰溜溜的回到学校。 可学校那边她抄袭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charles直接拿着退学书丢给她，一句话也不想和她说。 言溪不得不拿着剩余的零花钱，到处奔走，希望学校能在给她一次机会。最后还把身上所有钱给了一个被学校辞退的教授，钱全被这位教授骗走了，为了生计，她只能在各大pub里驻唱，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 言染和凤毓回国后，过了一段轻松愉快的暑假生活，抽空还参加了高中毕业聚会。 这天凤毓收到邵之雍的电话，艾佳那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原来当年于艾佳之所以会和钱兮做朋友，就是觉得自己身份高贵，钱兮长得不好，身份又比她低一些，两人在一起刚好可以衬托出她的美。 后来她和钱兮同时喜欢上了周堽，可周堽眼里只有钱兮，于艾佳只能默默藏起自己的爱，时不时去酒买醉，在那里她认识了遥光，并且被他诱惑做了一些错事，之后就一直被遥光控制，为虎作伥。 等她在遥光那边站稳脚跟后，她发现钱兮怀孕了，从小就和自己争宠的于艾琳也怀孕了，一个偷梁换柱的计谋出现了，她偷偷将钱兮的孩子送到于艾琳身边，又将于艾琳的孩子交给遥光做实验，一箭双雕将自己心中多年的怨恨都报复出来。 至于给钱兮喝的营养品之所以不是剧毒，也不是因为她心善，而是遥光在做一个实验，钱兮和于艾琳都是他实验的对象，喝下的营养品也是遥光实验的半成品。 至于言染后面自己去做dna那次，也是个巧合，言染当时年纪太小了，脸上藏不住事情，被于艾佳看穿目的，她将计就计将钱兮的头发和于艾琳的调换了，这才让言染对自己的身世深信不疑。 本来这件事情，还没有这么快出结果，可谁叫于艾佳沉不住气，一听到遥光落网，就慌了手脚，想要把自己所做的事情都遮掩掉，忙中出错，让邵之雍找到机会，安排亲信去迷惑她，让她误以为对方能够救她，再稍微用点计，她就自己把事情都说出来了。 为了稳妥，邵之雍私下联系了凤老爷子，在他配合下拿到了周堽的头发，这会只需要凤毓拿到言染头发就可以进行比对了。 凤毓看着正在玩游戏的言染侧脸，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给她，“小孩儿，有个事情和你说下。” 言染抬眸看着凤毓严肃的样子，手底动作停了一下，“说！” “我可能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了。”说话的时候，凤毓一直在关注言染表情变化。 “今天是愚人节？”言染下意识想去看时间。 “你听我说，周叔、钱姨口中的艾佳就是于艾琳的妹妹，邵之雍调查她的时候，挖出这件事。”凤毓将邵之雍的话又重复一遍。 言染手一松，手机掉在沙发上，传出out的声音。 半晌，她才回过神，“所以，我是周叔的女儿，我和言家人没有半点关系？” “对！”凤毓点头。 “你把这个头发拿去做个鉴定，有结果了我们再说。”言染从头上拔了一根头发，递给凤毓，自己像幽魂一样回到房间，被子一盖，嘴角不可控制的上扬了一个弧度，钱姨是妈妈，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凤毓亲自将头发送去做鉴定，并且亲自盯着对方做完全部检测，在纸质报告还没出来时，他已经得到最终答复，确实和邵之雍猜测的一模一样。 凤毓笑着靠在墙壁上，等待报告打印的时候，给周堽去了个电话。 周堽听到这样的结果几乎要疯了，带着钱兮就往北海赶，等他拿到鉴定报告时，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钱兮更是抱着言染哭得稀里哗啦。 好不容易，钱兮才在言染安抚下平静下来，接下来几天，钱兮几乎寸步不离黏在言染身边，弄得凤毓相当恼火，万分后悔把真相告诉给钱兮，可看到言染脸上隐藏不住的幸福，他也只能咬咬牙认了。 除了凤毓恼火外，周堽的心情也相当不爽，好不容易找到宝贝闺女，还没宠两天，就有个狼崽子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随时想把人骗走，哪怕这个狼崽子是他从小看到的凤毓，他也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于是，一向对凤毓和蔼可亲的周堽，像变了个人，整天找凤毓麻烦，时不时就在言染面前念叨凤毓的糗事，说说他的缺点，企图破坏言染对凤毓的好印象。 这般作态看得言染和钱兮好笑不已，等到言染上大学时，周堽与钱兮立马就买了学校附近的房子，全家搬到学校附近，言染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几年后，言染大学毕业，凤毓终于搞定了老丈人，得以抱得美人归，婚礼上，西装笔挺的周堽牵着言染的手，慢慢走过长长的红毯，站在凤毓面前念叨了整整20分钟，最后才在钱兮威胁下，哭着将宝贝闺女的手交给凤毓。 凤毓握着言染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在牧师温和而庄重的婚姻誓词下，交换戒指，相互拥吻。 全文完 第258章 大结局 “言溪你抄袭的行为，主办方会通报给你们学校，业内也会做出声明。”主办方的领导见凤毓都出面了，也不敢在袖手旁观，连忙站出来表态。 言溪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被丢出比赛会场后，她马上就给于艾琳打电话，可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她又给父亲打电话，电话那头也是无人接听状态，她又给闺蜜打电话。 可她平常太嚣张，所谓闺蜜也都是她带在身边衬托自己的人，平常对人家冷言冷语，时不时打压别人，这会言家都倒了，所谓闺蜜对她的态度也一百八十度转弯，一向高傲的言溪终于体会到了墙倒众人推的感受。 她等在会场门口，想要找言染理论，可言染早就和凤毓一起从特殊通道离开了，等不到人的言溪只能灰溜溜的回到学校。 可学校那边她抄袭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charles直接拿着退学书丢给她，一句话也不想和她说。 言溪不得不拿着剩余的零花钱，到处奔走，希望学校能在给她一次机会。最后还把身上所有钱给了一个被学校辞退的教授，钱全被这位教授骗走了，为了生计，她只能在各大pub里驻唱，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 言染和凤毓回国后，过了一段轻松愉快的暑假生活，抽空还参加了高中毕业聚会。 这天凤毓收到邵之雍的电话，艾佳那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原来当年于艾佳之所以会和钱兮做朋友，就是觉得自己身份高贵，钱兮长得不好，身份又比她低一些，两人在一起刚好可以衬托出她的美。 后来她和钱兮同时喜欢上了周堽，可周堽眼里只有钱兮，于艾佳只能默默藏起自己的爱，时不时去酒买醉，在那里她认识了遥光，并且被他诱惑做了一些错事，之后就一直被遥光控制，为虎作伥。 等她在遥光那边站稳脚跟后，她发现钱兮怀孕了，从小就和自己争宠的于艾琳也怀孕了，一个偷梁换柱的计谋出现了，她偷偷将钱兮的孩子送到于艾琳身边，又将于艾琳的孩子交给遥光做实验，一箭双雕将自己心中多年的怨恨都报复出来。 至于给钱兮喝的营养品之所以不是剧毒，也不是因为她心善，而是遥光在做一个实验，钱兮和于艾琳都是他实验的对象，喝下的营养品也是遥光实验的半成品。 至于言染后面自己去做dna那次，也是个巧合，言染当时年纪太小了，脸上藏不住事情，被于艾佳看穿目的，她将计就计将钱兮的头发和于艾琳的调换了，这才让言染对自己的身世深信不疑。 本来这件事情，还没有这么快出结果，可谁叫于艾佳沉不住气，一听到遥光落网，就慌了手脚，想要把自己所做的事情都遮掩掉，忙中出错，让邵之雍找到机会，安排亲信去迷惑她，让她误以为对方能够救她，再稍微用点计，她就自己把事情都说出来了。 为了稳妥，邵之雍私下联系了凤老爷子，在他配合下拿到了周堽的头发，这会只需要凤毓拿到言染头发就可以进行比对了。 凤毓看着正在玩游戏的言染侧脸，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给她，“小孩儿，有个事情和你说下。” 言染抬眸看着凤毓严肃的样子，手底动作停了一下，“说！” “我可能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了。”说话的时候，凤毓一直在关注言染表情变化。 “今天是愚人节？”言染下意识想去看时间。 “你听我说，周叔、钱姨口中的艾佳就是于艾琳的妹妹，邵之雍调查她的时候，挖出这件事。”凤毓将邵之雍的话又重复一遍。 言染手一松，手机掉在沙发上，传出out的声音。 半晌，她才回过神，“所以，我是周叔的女儿，我和言家人没有半点关系？” “对！”凤毓点头。 “你把这个头发拿去做个鉴定，有结果了我们再说。”言染从头上拔了一根头发，递给凤毓，自己像幽魂一样回到房间，被子一盖，嘴角不可控制的上扬了一个弧度，钱姨是妈妈，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凤毓亲自将头发送去做鉴定，并且亲自盯着对方做完全部检测，在纸质报告还没出来时，他已经得到最终答复，确实和邵之雍猜测的一模一样。 凤毓笑着靠在墙壁上，等待报告打印的时候，给周堽去了个电话。 周堽听到这样的结果几乎要疯了，带着钱兮就往北海赶，等他拿到鉴定报告时，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钱兮更是抱着言染哭得稀里哗啦。 好不容易，钱兮才在言染安抚下平静下来，接下来几天，钱兮几乎寸步不离黏在言染身边，弄得凤毓相当恼火，万分后悔把真相告诉给钱兮，可看到言染脸上隐藏不住的幸福，他也只能咬咬牙认了。 除了凤毓恼火外，周堽的心情也相当不爽，好不容易找到宝贝闺女，还没宠两天，就有个狼崽子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随时想把人骗走，哪怕这个狼崽子是他从小看到的凤毓，他也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于是，一向对凤毓和蔼可亲的周堽，像变了个人，整天找凤毓麻烦，时不时就在言染面前念叨凤毓的糗事，说说他的缺点，企图破坏言染对凤毓的好印象。 这般作态看得言染和钱兮好笑不已，等到言染上大学时，周堽与钱兮立马就买了学校附近的房子，全家搬到学校附近，言染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几年后，言染大学毕业，凤毓终于搞定了老丈人，得以抱得美人归，婚礼上，西装笔挺的周堽牵着言染的手，慢慢走过长长的红毯，站在凤毓面前念叨了整整20分钟，最后才在钱兮威胁下，哭着将宝贝闺女的手交给凤毓。 凤毓握着言染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在牧师温和而庄重的婚姻誓词下，交换戒指，相互拥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