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她逃他追,腹黑老公追疯了》 第1章 温存 入夜,暮色四合。 海市江边高级住宅内。 卧室半开,地面凌乱地铺着些衣服,有女性的内衣,睡衣,也有男人的衫衣和西裤。 窸窸窣窣! 空气弥漫着让人羞涩又旖旎的味道。 床上,男人颀长的身影罩在白皙的韩奚身上,两人呼吸交缠着。 良久,男人才松开她的唇。 继而埋首至她的脖子。 韩奚失神,“铭之,你刚出差回来,不累吗?” 秦铭之哑着声音从她胸前传来,“不累,乖,专心一点!” 他的手不停地在点火。 韩奚想再说话也来不及了,欲望的狂潮如汹涌的大浪一般向她扑来,她就像一只小船,浮浮沉沉,早已不能自已。 在她沦陷之时,眯着眼看见眼前一直晃动的银光,伸手想去碰触,却被秦铭之一手固定在床上,他低头轻咬她雪白的脖子,动情之时,还会在她脖子上留下或深或浅的牙印。 韩奚闷痛,也侧过头张嘴报复性地咬他的耳朵。 但她此举,只会让男人更加兴奋。 直到她呜咽着求饶出声。 可惜,秦铭之眼里只有不断晃动的雪白,和汹涌而至要把她吞噬的欲望,只恨不得把她揉进体内。 韩奚流着泪,唇间娇呻,泪眼闪着碎光,更添媚意。 秦铭之忍不住低头吻干她眼尾的泪珠,哄道,“乖,再忍一忍!” 他时而温柔,时而炽热。 墨色的眼眸始终看着她。 她在陷入失控之际,终于喊了句,“铭之——” 她难耐地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秦铭之只哑声地应了她一句,“嗯?” 女人呢喃着轻启红唇,却来不及说话,已被男人吻住。 一夜抵死缠绵。 当韩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嘶——”的一声,她全身酸痛,像被车辗过一般,前一天晚上那些羞人的画面闯入脑海,她满脸涨红,幸好床上一边已经不见男人的踪迹。 她忍着酸痛,想下床梳洗,奈何刚站起来,腿已经软在地上。 尤其是大腿。 她想起两人昨晚解锁的新姿势,脸爆红。 咬着牙,扶着床,慢慢起来。 等她慢吞吞走到客厅的时候,却发现这个时间本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的男人此时已经坐在餐桌边,准备吃饭。 “太太起来了?来得正好,我给你摆碗筷!”林嫂利落地转身去厨房。 秦铭之侧过头看着经过一夜蹂躏依然神采迷人的女人,站了起来,给她移开椅子。 她的位置就在他的对面。 “谢谢!”韩奚面对“疼爱”了她一晚的丈夫,还有些不太自然,嫣红着脸低头不敢看他。 林嫂很快地把碗筷放在她面前,也非常识趣地退回厨房不碍眼。 “还疼吗?” 秦铭之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像一把把钩子一般勾着她不断回想昨晚他咬着她的耳朵低吟的声音。 她更羞了,脸都快埋在碗里。 但她知道如果她不回答,他断然还会再问。 她只好摇头。 男人闷笑出声,“我早上看过,都肿了,还不疼?” 韩奚猛然抬起头,脸已经红得跟西红柿一般,咬牙,“你”流氓! 但到底还是忍住。 男人好整以睱地盯着她红通通的脸,眼底尽是笑意,“我准备了一支药膏,一会儿” “我自己涂!” 韩奚立马截住他的话,她知道,依这男人顽劣的作风,他一会儿肯定要帮她涂。 男人抿嘴,挑眉看了她两眼,笑了笑,也没再逗她。 两人吃饭都非常安静,很快就吃完饭。 秦铭之竟然破天荒地留在家里不出去,韩奚有些不习惯。 儿子已经送去幼儿园,还未到放学时间。 韩奚有些无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秦铭之也坐在她身旁陪着她。 本来这么惬意的时刻真的很难得,但是当看到电视屏幕里,一对非常养眼的俊男美女时,气氛似乎有些僵硬。 其实,就是一则秦家和江家合作的一个项目的签约仪式和新闻发布会。 只是颜值这么高的两个企业代表,话题到最后难免会被记者向暧昧的方向引。 虽然两人回答得滴水不漏,只是越是模棱两可的回答更让人想入非非。 已经有人猜测秦江两家有联姻的打算。 因为,外界没人知道这位秦二爷已经结了婚,秦家有意为之,不想把她暴露于人前。 至于原因,她不得而知。 估计,是嫌弃她身份低微。 她猜! 韩奚低头刚好扫到手机上这则热搜,而且,两人脖子上似乎戴着同款项链也被人提及和捕捉到。 她深吸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侧过头看向旁边的男人。 秦铭之的注意力还在电视那边,并没有留意到自己妻子的反应。 直到她的声音传来。 “你脖子上的项链” 秦铭之低头,手摸了摸项链上的牌子,“我让人订做的!” 韩奚的心沉了沉,两人靠得有点近,近到她可以留意到项链牌子上一串数字,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下意识也问了出口。 “这串数字吗?”秦铭之看着她轻笑出声,“是与某个人一起值得纪念的日子!” 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她。 只是她已经魂飞天外,眼中黯然失色。 她落寞地转过头,以身体不适为由,又返回房间。 不久,秦铭之走了进来,见她躺在床上,温柔地摸着她的头,“怎么了?不舒服吗?” 韩奚只摇头,“我只是有些累罢了!” 秦铭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那你好好休息,乔光组了个局约我出去!” 韩奚很体贴地点头,“去,在家有林嫂,我没事的!” “那行,记得涂药!我晚上会早点回来!”说着,就揉了揉她的发顶,就走了。 看着已经消失在门口的男人,韩奚已经抵挡不住心底的酸涩。 是庆祝那个纪念日吗? 那一串数字彰显的不正是今天吗? 果然,这个纪念日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又被排除在外。 她眼神突然空洞而迷茫起来。 孤独和无助就像一双无情的手紧紧地掐着她的心脏,痛彻心扉。 她与秦铭之的婚姻是由一个荒唐的夜晚开始的。 第2章 再见了,秦铭之,希望下辈子,我不再爱你! 她自小父母就离异,又各自组成新的家庭,她敏感地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他们不可分割的负累。 最后,还是被疼爱自己的爷爷带走。 爷爷是秦家的管家,年轻时是秦老爷子的警卫员,后来秦老爷子下海经商,他也一直跟随至今,在秦家还是有些面子。 独自抚养孙女这件事,也过了秦老爷子的明目,因着爷爷与秦老爷子的情份,她还得到秦家的资助,跟着秦家的子孙一起上名校。 秦家有两个孙子,秦怀之和秦铭之。 一个比她大五岁,一个比她大三岁。 十岁那年开始,她就开始在秦家生活,与爷爷相依为命。 那一晚,她记得,是秦铭之的毕业宴。 爷爷早早睡下了,有点沉,电话响了都不知道。 看到来电是“秦二少”,她就接了。 她接到电话要给他送衣服,因为宴会上他被闹腾的同学不小心泼了酒脏了衣服,因为还有下半场的玩乐,没办法回家拿衣服。 那一晚很晚了,家里佣人都睡下了,她不好意思叫醒他们,只好自己硬着头皮去送。 后来,衣服是送到了,但是却被他的同学围着起哄喝了几杯酒,到最后发生什么事,她已经没有记忆了。 待醒来时,发现自己和秦铭之全裸着身子躺在一张床上。 秦铭之醒来的第一句,就是“我们被下药了!” 后来,他解释,两人是分开被下药的,本来两人应该被算计跟其他人睡的,但幸好他发现得早,强撑着药效把她带走,至于后面发生的不可描述的事,就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她那天非常茫然,作为一个女孩子,遭遇此事,理应伤心,但一想到对方是他,她多少还有些庆幸和开心。 因为 他是她藏在心里快十年的那个人,是她暗淡人生的一束光。 如果是他,她愿意的。 那天,他仓惶扔下一句“我会给你个交待!”之后,就走了。 至于他说的交待,事后,她也知道了。 某日他发了一个视频过来,画面是一则新闻报道,内容是一个男子犯了强奸罪,被公安在酒店当场抓获,两人虽然全打了马赛克,但看着那两团影子,就知二人光着身子被抓的。 他还咬牙切齿地说,那个男的跟他同届的,女的是某财团的千金。 他没有把自己和她都抖出来,而是通过这种方式惩罚那两个人。 同时,也保全了他和她二人的名声。 她当时表示很解气。 而那晚之后,她也犯了个原则性的错误,自小被爷爷养大的她,缺少xg教育方面的知识。 并不知道女孩子遭遇那种事之后,女孩子应该要吃“事后”避孕药来保护自己。 所以,两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件事无法避免让爷爷和秦家人知道了,那个会给她交待的男人也站了出来。 他娶了她! 很多人看来,会觉得她城府深,这环环相扣的计划,更像早有预谋一般。 她的婆婆秦夫人就是这般认为的,所以对她从来都没好脸色。 而这桩婚姻也被秦家压着,没人知道。 然而,嫁给自己心爱的人,就幸福了吗? 她深有感触! 一开始的那一年,是幸福的,儿子是在父母期待中出生的。 只是从第二年开始,她已经不记得哪一天,他对她的态度断崖式的转变,突然对她非常冷淡。 之后,他就开始忙碌的生活,经常不在家,经常出差。 直到最后被派到负责国外分公司去了,她却被留在国内,他一年都回不来一次。 夫妻两人几乎属于分居状态。 他几乎都不跟她聊天,婆婆更是经常在她耳边耳提面命地让她懂事,不要打扰自己丈夫的事业。 她也怕讨他嫌,不敢给他微信和电话。 平时,她只能从她和他的共同朋友那里得到他一丝半缕的消息。 然而,不是所有消息都让人愉快的。 三年了,她近乎卑微地活在他的庇护之下,不敢反抗,不敢生气。 生活得非常压抑! 又或许,他也感到压抑! 毕竟他是被迫娶她的。 思绪拉了回来,韩奚睡不着,躺在床上直到外面响起关门的声音。 林嫂去接儿子去了。 她无聊地扫了下朋友圈,却发现江语晰的一条最新动态。 一张自拍的照片,背景是一家高级会所的包厢里面,她身后坐着一个男人,正是秦铭之,他低头玩着手机,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 江语昕正好坐在他旁边,这个角度看去,真的很像男人把手搭在她肩上。 有时候虚虚实实,更让人误会! 第二张图,是一张放大的照片,她手腕上的一条手链,与某人项链款式相同的手链。 同样挂着一个牌子,隐约也有一串数字,她看不真切。 配文写着:【订制的手链到了,终于与某人戴上情侣款,一个项链,一个手链!爱你!】 韩奚突然无声地笑着,笑着笑着,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这就是自己乞求来的“幸福”! 她明明就挡了别人的道! 什么跟某人的纪念日? 这分明就是这对小情侣的情趣! 失望、痛苦、无助,各种压抑已久的负面情绪汹涌而来,把她压得快窒息,就像引爆炸弹的引线,下一秒就会爆炸。 她紧紧地握紧自己的手,强自镇定,冲到客厅,拉开藏在药箱底部的药,抖着手给自己喂了几颗药。 她知道自己抑郁症又严重了。 半晌,她终于冷静下来,神情呆滞地坐在客厅,情绪虽然缓了过来,但是伤痛依然存在。 突然,外面下起了雨,她下意识看向玄关角落的雨伞,心想,林嫂不知有没有带伞。 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拿着一把伞走出门外。 看着街上影影绰绰的人,她两眼无神地盯着雨看了半天,直到马路对面响起了儿子的呼声。 “妈妈,妈妈!” 见到儿子,她终于像活了过来了,僵硬木然的脸扬起一抹笑容。 见他和林嫂在便利店门口避雨,已知他们没有带伞。 她径直走向他们。 只是走到马路中间,耳边骤然响起了激烈的刹车声,还有儿子的惊呼声,林嫂的喊声,路人的尖叫声 当她的身子被撞飞时,眼睛一眨不眨地朝儿子的方向看去,眼里全是眷恋。 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解脱了,但唯一不舍得的,只有儿子。 身子跌落在地面时,头呯的一声闷响,闭眼之前她听到不远处急速的脚步声,还有那个男人的呼叫声。 “小奚——” 这是梦吗? 可惜,她等不到了 再见了,秦铭之,希望下辈子,我不再爱你! 第3章 重生 “小奚,小奚,快醒醒,快醒醒!” 韩奚被人拍醒。 微微睁开眼,当看见近在眼前的那张久违的熟悉的脸时,她猛然抬起头。 “哎哟,我的下巴”韩涛捂着下巴,疼得都快流眼泪了。 “爷爷!”韩奚激动地跳下床,凑过去想看他的下巴,“让我看看!” 韩涛拿手推了推她的头,“你呀,毛毛躁躁地,这习惯得改!” “是!”韩奚突然抱着他,声音都哽咽了,“太好了,又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啊!” 她重生了,前生,爷爷在知道怀了秦铭之的孩子时,被气得进了医院,之后身体越来越差,虽然没多久不得已也慢慢接受她嫁入秦家的事实,只是心痛她在秦家受到的委屈。 但也因为他身份尴尬,辞了秦家管家的工作回老家养老,在她生了孩子的第二年,他过来看她,才发现她过得并不幸福,老人家伤心欲绝,劝过她离婚。 她那时心底还是对那个男人存有一丝希望的,所以并没答应。 后来加上她爸挪用公款入狱一事,终于还是成了压垮了这个年迈老人身体最后一根稻草,在年底因病去世。 何其庆幸,让她重生,再见到疼爱她的爷爷。 她哭了,哭得撕心裂肺的。 直把秦涛吓得手足无措。 “怎么了,小奚,告诉爷爷,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帮你欺负回去,再不行,我这张老脸也不要了,求老爷出手” “没没有,就是太想你了!”韩奚紧紧地看着他,她已经很多年没看到他这么精神了。 韩涛用手把她脸上的泪水擦了又擦,“哎哟,我家小奚再哭就不漂亮了啊,一会儿你怎么参加二少爷的生日宴?快别哭,一会儿爷爷给你拿些冰敷一下眼睛,我们小奚一定要美美的!” 闻言,韩奚愕然,怔了怔,“今天秦铭之的生日宴?” 韩涛见她哭得鼻涕都出来了,转身给她拿了张纸巾擦擦。 “是啊,你前几天不是一直在给他做生日礼物的吗?”看她还呆呆的,忍不住关心道,“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让你别当那个劳什子家教,你又不听,爷爷养得起你,爷爷工资高着呢!” “家教?” 韩奚转过身拿起床头柜上面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回到自己十八岁,今天是秦铭之二十二岁生日。 她又瞟了眼窗前书桌上还摆着的礼物半成品。 顿时有些恍惚。 她记得,现在还是暑假,是她高考后的第一个暑假,为了减轻爷爷的负担,她暑假找了一份做家教的兼职,因为要迁就那边雇主孩子的时间,有时候需要晚上过去给他上课。 昨晚,是因为那孩子有些情绪问题,让她教得不太顺畅,比平时拖了一半的时间,回到秦家也晚了,今天才醒得这么晚。 韩涛拉着她坐在床上,拍着她的手,“孩子,别担心,爷爷知道你是个乖孩子,想减轻爷爷的负担,傻孩子,你永远不是爷爷的负担,你是爷爷的小棉袄,你能陪在我身边,爷爷一直都很开心的!” 韩奚眼泪瞬间盈满,抱着他,“爷爷,你要永远陪在我身边,别离开我!” 韩涛动容,眼眶发红,抱着她的肩膀,温声道,“傻孩子,爷爷年纪大了,说不定,哪一天” “不许你乱说,反正,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我!”韩奚难得任性撒娇。 韩涛失笑,“好好好,爷爷答应你,”他把她推开,看见她眼泪又流了出来,有些无奈,“你今天怎么回事?真的没受到欺负?老实跟爷爷说!” 他怎么觉得她今天特别容易伤感的呢? 他皱着眉头盯着她,想在她的表情里瞧出一丝半缕的破绽,毕竟这孩子一直喜欢把心事放在心里,自己消耗。 他有时候看到她这样,真的很心疼。 “没有!”韩奚破涕而笑,又怕他担心,立马扯开话题,“爷爷,您不是给我拿冰块敷眼的吗?赶紧的,我还要把礼物赶制出来,一会儿我还要出去帮你!” 今天生日宴,爷爷肯定很忙。 韩涛果然被带偏,连忙松开她走了出去拿冰块。 临走前,还吩咐她今天好好休息,好好玩就行了,不用特意帮他。 韩奚只点头敷衍,但自己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曾经的房间,熟悉又温暖的环境,她深呼一口气。 突然觉得心情舒畅! 她活过来了! 一切还来得及。 她绝对不能让上辈子的事情重蹈覆辙! 她看了一下时间,生日宴下午才开始,她还有时间。 坐回自己的书桌旁,看着桌面上的钥匙扣,有些怀念。 她从小就喜欢做这些小手工,以前每年秦家两位少爷过生日,她都亲手做一些小东西给他们当礼物。 毕竟,他们两位少爷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再说,贵重的礼物,她送不起,只能亲手做,把心意加重,聊表诚意。 今年她打算自己做一个钥匙扣当礼物。 钥匙扣的挂件是她用热缩片做的q版卡通人物,是参照秦铭之的样子画的,看那跩跩的痞坏痞坏的小表情,活灵活现,她还是挺满意的。 至于秦铭之本人呢,她现在也没心思去想他喜不喜欢。 以往她送的东西,还真没见过他用,想来,他觉得用了会掉价! 反正心意也奉上了,后面他是扔了还是送人,她已经不管了。 她快速地把钥匙扣几个零件组装好,装进早已经准备好的盒子里,绑上彩带,完成了。 起身,准备换衣服过去给爷爷帮忙干活。 当见到衣柜里那件淡蓝色连衣裙时,她还是怔了怔,心里难免触动,无法抑制的酸涩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是她用了一个月做家教打工赚的钱买的裙子,想让他看到漂亮的自己。 只可惜,上辈子,他的生日宴上,她穿着裙子还未走到他面前,就被人扯坏了,还被周围的人耻笑自己不自量力。 最后,也没能如偿走到他眼前,因为她自己穿着破了的裙子回家了。 后面,这条裙子被她埋在箱底,再也没穿过一次。 第4章 秦太太 她长长的眼睫毛颤了颤,手直接抽了旁边一件轻便的衣服出来。 站在镜子前,看着换上轻便的t恤短裤青春又有活力的自己,她非常感慨。 同时,也非常开心! 现在的她没有抑郁症,心情开阔,面上总是洋溢着阳光,十八岁的少女,像一朵花一样绽放着青春。 高高的马尾,一甩一甩的,像一只蝴蝶。 她无疑是长得非常出色的,精致美丽的五官,肌肤胜雪,杏眼含笑含俏,明净清澈,身子已经发育成熟,线条柔和,曲线迷人,纤细均匀又白皙的长腿,娇美无比。 时下流行的宽身t恤,在腰身处束紧,绑上一个小结,时髦又好看,这是时下流行的穿法,她非常喜欢。 穿上日常的板鞋,就出门去大宅。 佣人住的宿舍离秦家大宅不远,爷爷管家的身份,分到一个独立院子,离大宅更近,走过去只需要五分钟。 “你怎么来了?” 韩涛正站在大厅,指挥佣人布置现场,提醒他们一些待客的特别注意事项。 “我来帮忙!” 韩奚不理会爷爷纸老虎般凶凶的表情,一手拿过林嫂手里的气球,走到一边准备帮忙挂上。 见她如此,韩涛宠溺地摇头,算了,随她! 秦铭之其实不喜欢这种花俏的生日装饰,奈何秦太太怕没气氛,硬要加上去,他虽然不满,但也不想过多打击自己母亲的好意,最后也妥协了。 “哟,韩管家,这小奚长大了,简直比那些世家千金小姐们都漂亮,说不定啊,被少爷那些朋友瞧上,你就能享福咯!” 一个在秦家当了几年的长工佣人福伯站在韩涛旁边,看着眼前长得婷婷玉立光彩照人的韩奚满脸羡慕,不知是真心还是恭维,反正嘴巴不停地说韩奚这模样,以后肯定得嫁入豪门云云。 可惜,听在韩涛耳里,眼神复杂,心里并无半分喜悦。 “花园里的事情弄好了?不是说喷淋系统有一部分坏了吗?花园里有许多太太喜欢的花,你可得上心点,别给我弄蔫了!” 他面无表情地提醒道。 “哪儿能呢,我这不是林嫂忙不过来,叫我进来帮忙吗?一会儿就去,是坏了一角,我已经把水管接好了,一会直接过去喷水就是了,花不了多少时间!” “嗯,尽快弄完,别搞得花园到处是水,今晚会来许多贵客,我们秦家不能怠慢了人家。” “是是是,放心,我有数!” 韩涛说完,转过身准备到其他地方去瞧瞧。 却刚好撞见站在几步远抱着宠物狗的林静,他神情一滞,同时也有些担心。 不知她刚刚他们的话她听了多少,现在见她眼神复杂的看向孙女的方向,心思百转。 “太太,您有什么吩咐吗?”他最后还是开口叫住她。 林静回过头,神色淡然,在人前永远一副得体优雅的仪容,哪怕在家里。 她淡笑,“今晚家里会有很多客人过来,但有些人对猫狗过敏,你看” “我已经安排妥当,今晚会有专人看管好家里的猫和狗,请您放心!” “那就好!”林静点头笑了笑,又状似不经意地看向他身后那抹倩影,“那个是小奚?好久没见她了!” “是的。”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韩涛不得不把孙女叫了过来,“小奚,见过太太!” 韩奚乖巧地跟她打招呼,“太太!” 重生之后,首次见到上辈子的婆婆,这感觉还挺微妙的,但现在心境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既然决定这一世不会再嫁入秦家,她也没必要像上辈子一样,对她诚惶诚恐,怯怯懦懦。 反而大方地抬起头看她。 林静不得不承认被面前的小姑娘惊艳到了,长到她这个岁数,在上层社会富贵圈里混了这么久,什么名门贵女没见过,论模样,还真没几个能比得过韩奚的。 唇红齿白,肌肤如雪,灵动的双眼,如宝石般耀眼,秋水潋滟,身材高挑,哪怕穿着普通也遮不住玲珑有突的曲线。 “小奚上高中之后,就很少见到了,想不到长大了不少!”她笑道。 “小奚高中离得远,得住宿,就是偶尔周末回来,或者放假回来,回来也喜欢宅在家里!” “这么久不见,我还真的快认不出来了,长得这么漂亮,有男朋友没?”林静看向韩奚。 秦家人对韩涛这个老人都比较尊重,对韩奚也不错。 但韩奚知道,秦家这大门大户的,是绝对看不上她的。 上辈子,嫁给秦铭之之后,林静待她虽然算不上好,但倒也没有为难,只是做不到把她当儿媳妇一般看待罢了。 韩奚理解,所以此时见到她,也没什么怨恨。 只有平淡。 “没有,高中学业压力重,我没时间考虑这个!” 从小学到初中,都是秦家资助的,跟秦家两个少爷就读同一个学校,但是高中就要考了,她不想靠秦家,两个少爷的高中也是当地一所贵族学校,他们压根不用考,直接上,因为秦家捐赠了一所教学楼给学校。 她没这么大的脸要秦家帮她,所以她埋头苦读,靠自己考上一所比较好的高中,就是离家远一些,但可以住宿。 对此,她和爷爷都非常满足,起码不用承秦家的情。 毕竟人情难还。 林静默了几秒,突然才想起,“你比铭之小三岁,那今年岂不是高中毕业了?考到哪个大学了?” “本市的清大!” 闻声,林静的笑容突然淡了些,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几分礼貌的笑容,只是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丝耐人寻味,“跟我家铭之同一所大学啊!” 说完,她骤然没了谈兴,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考得不错,恭喜!” “谢谢,太太!” 林静点了点头,就走了。 韩奚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本市的清大,可是国内名校,秦家两位少爷都毕业于清大。 前世,她是追逐着秦铭之的脚步走的,知道他在清大,她几乎日夜苦读,快把自己熬成人干才勉强考上。 甚至乎,还报了跟他同一个专业。 为的是,能离他近一些。 可惜了,重生卡在这个点上,录取通知书都收了,她没办法改志愿。 只能祈求能少碰到他。 第5章 她就是你们家那个韩妹妹? 或者寻思着入学之后,看看能不能换专业。 就这么定了。 “啊啾!” “怎么了?感冒了?肯定是昨晚回来受了寒!”韩涛嗔怪着点了点她的头,“昨天让你多带一件衣服,你愣是不听,现在知错了?” 韩奚讪讪地摸着鼻子,现在正值酷暑,非常热,但偶尔还是有雷阵雨,特别是夜里,下过雨就比白日清凉,爷爷确实叮嘱了几次,但她愣是不听,整天听完敷衍跑了。 她非常乖巧地低头认错,“我知错了,爷爷!不过,我就打了个喷嚏而已,说不定只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罢了!” 她确实觉得喉咙有些干哑,但怕爷爷担心,还是撒了个小谎。 “行了,这里人手够了,没你的事,你回去吃点药,知道没?” “哦好的,放心!” 当转身想离开时,福伯突然走过来拉住她,“小奚,小奚帮福伯一个忙,一会儿走的时候,到东北角那里帮我淋一下那一角落的花,水管我已经接好的了,你知道在哪儿的?” 这是小事! 她小时候经常帮他们干活。 “好的!” 韩涛非常不满地瞪着福伯,瞪得福伯都不好意思了。 后者讪讪地解释,“我这不是阿才刚除草除到一半,机子坏了急着找我去修理吗?那块草坪一会儿就要布置,他怕自己耽误了时间,被你骂!” “爷爷,没事的,我没这么娇气,就帮忙浇浇水而已,很快的,我弄完就直接回去!”韩奚笑嘻嘻给福伯解围,还不忘地给他打眼色。 福伯领她的情,瞬间脚底抹油,跑了。 韩涛最终也由着她。 秦家大宅占地非常大的,第一次来的人很容易会迷路。 但韩奚对秦家大宅非常熟悉,从小没少跟在爷爷后面当小尾巴,所以很快就绕东北角。 “咦?你家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俊的小姑娘?” 乔光站在三楼小客厅的落地窗前,指着下面。 秦铭之站在一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却越看越惊讶。 是她? “哎哟,那双大长腿真的看得人心痒痒的,要是缠上男人的腰,那得多带劲啊!”乔光啧啧摇头,两眼透着兴趣。 秦铭之忍不住踢了他一脚,“收起你那龌蹉的眼睛,她不是你的猎物!不想死的话,别动她!” 乔光挑眉,眼底会是戏谑,“她谁啊?你这么护着,看她穿着,还得干活,又不像是你们家佣人。” 看好友依然沉着脸,他更起劲儿了,凑了过去,“该不会你看上她了?” “滚!” 秦铭之懒得理他,转身走到沙发上,拿起手机继续玩游戏。 “别怪我不提醒你,她是韩伯的孙女,你要是欺负他孙女,估计爷爷都不会放过你!” 他口中的韩伯就是韩涛,虽然是个管家,但秦家里面没人不给他面子的。 他这些小辈更是惹不起。 毕竟秦老爷子的怒火不是谁都承受得起。 乔光不禁打了寒颤,“她就是你们家那个韩妹妹?” 三年没见,变化这么大了? 看着楼下白得发光的双腿,还有她美丽精致的脸,乔光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秦铭之见他这副模样,莫名有些烦躁,“还没看够?” 乔光头也不回地,突然指着楼下,“哎哎哎,她似乎遇到麻烦了!” 秦铭之走了过去,垂眸,只见少女被掉在地上喷水的水枪喷了一身的水,她一边惊叫一边想摁住水枪,可惜水枪的喷力太大,喷头一直在地上打转,她没办法得手。 她身上的白色t恤几乎全湿透了,瞬间就像透明了似的,衣服下是让人血脉偾张的身材。 秦铭之眼神一沉,身体比脑子快,已经做出了反应,直接用他高大的身躯挡在乔光前面。 乔光没他高,他这么一站,哪儿能看得到下面的情况。 他有些不满,“怎么回事?快走开,我看看!” 说着,就要推开他,却发现他站立不动,乔光来劲儿了,使劲地推。 “她身上淋湿了,走光了,我不许别人占她便宜,你不懂?” 直接点明。 秦铭之就是不给他看。 乔光见他来真的,撇了撇嘴。 护得这么紧,还不承认自己看上她了? 呵呵! “我就瞧瞧,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而已,或者我们要不要下楼不用了,你大哥出去了!” 乔光余光见到秦怀之的身影。 秦铭之转过头看去。 只见自家大哥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他直接把水枪一头的开关给关了,然后挡在韩奚前面,非常体贴地背对着她,挡住了春光,他身躯挺拔如松,眼神凌厉地瞪向他们。 “你哥发现我们了!” 乔光不知什么时候躲开他,走到窗前。 他还讨好似地跟秦怀之招了招手。 而秦铭之对自家大哥警告的眼神视若无睹,眼神看向他身后那个倩影。 没多久,韩涛急急忙忙地拿着一件浴巾跑了过来,连忙用浴巾包裹着韩奚,似乎还跟秦怀之说了句道谢之类的话,就拥着韩奚进了屋。 养眼的美人不在了,乔光也没心思站在窗边晒太阳。 但还在回味着之前匆匆看到的那一幕,“你这个韩妹妹的身材真不是盖的,几年没见,发育得真不错,该大的大,该小的也小!” “闭嘴!”秦铭之沉着脸喝斥,“别再让我听到你在言语上占她便宜!” 顿了顿,又补充道,“哪方便占便宜都不行!” “切,真小气,知道了,她是你们秦家的!”乔光很不爽,坐在他旁边,“该不会你看上她了?” 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乔光眯眼,“别跟我说你当她是妹妹这种鬼话,你觉得我会信?” “不管你信不信,她都是你不能动的人!” “说得像你能动得了的样子!”乔光嘟囔着,见旁边的男人不理他,他有些无聊,“我说那两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说有什么惊喜要给你看,这么久了,还神神秘秘地把我们俩打发出来,自己在房间里不知搞什么?” 知道今天是秦铭之的生日,跟他走得近的几个好友都提前过来。 由于前一晚上彻夜狂欢,秦家还安排了客房给他们休息。 在乔光忍不住正要去打开客房的门时,里面终于出来一个人。 “可以了,进来!”崔诚儒一脸兴奋,还贱兮兮地看向同样站在门口的秦铭之,“保证你满意!” “神神秘秘的,赶紧让开,我正想看看你们在搞什么鬼!”乔光一把把他推开,径直进了房间。 客房里面的一台电视此时正连着旁边一台电脑,而电视屏幕定格的一幕,他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不错,这片子听说不好找!”他还揶揄地瞄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秦铭之。 “嗐,这不是为了我们秦二少吗?这么久还清心寡欲的,长成这样还是个雏,真浪费了他这副好身材。” 蹲在电脑前鼓捣的萧若晨站了起来,一把揽过秦铭之的肩,但被人嫌弃地甩开,他也不恼,还一副好心地道,“兄弟我真怕你身子憋坏,以后就不能用了,我就不信,你看过这片子,还坐怀不乱?” 乔光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在旁添油加火,“要是秦二少真的乱了呢,你们想过如何灭火了没?” 第6章 他永远都忘不了眼前的一幕 “放心好了,我家今天没人,我安排了人在我家,他真忍不住了,直接带他过去开荤,怎么样?兄弟我够义气了?” 崔诚儒拍了拍秦铭之的肩,“怎么样?” 秦铭之知道他们闹腾惯了,懒得理他们,余光瞥向电视屏幕,也浑不在意。 “再说!” “什么再说?我和诚儒可是想了很久才想出这个新颖的生日礼物出来,你可别浪费我们的好意!”萧若晨走了过来,“每年都送你那些千篇一律的东西,真的一点新意都没有!” “嘿!”乔光一听,不乐意了,“你内涵谁呢,我的礼物不好吗?我们乔家名下所有连锁酒店的尊贵会员,一年的会员费可不少,你厉害,你送得起?” 萧若晨嘴角抽抽,“就你财大气粗!” “那是,你有我粗?”乔光怼回去。 “” “来来来,你们俩儿别吵了,片子我播了哈!”崔诚儒劝道。 再任由这两人这么吵下去,又耗了不少时间。 他遥控器一点,电视里真枪实弹上阵,肉搏的画面,不得不说,非常震撼的。 男女不可描述的那处负距离的运动,甚至把镜头拉得很近拍的,现场的音效和男女主都非常养眼。 拍摄手法也很唯美,把气氛拉扯得到极致! 简直让人身临其境! 血脉沸腾! 视觉和听觉的刺激瞬间点燃了客房里几个血气方刚男人心里的欲火。 乔光倒吸一口气,还嘴贱地往旁边秦铭之凑,“那女的真够白,腿也长,如果是把她想象成韩妹妹,那就更爽了!” 他这句话瞬间点燃了秦铭之的怒火,“你他妈的再说一次?” 他几乎是立刻伸出手抽着乔光的领口,满眼戾气,像要把人吞了的似的。 这会,另外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急忙过来劝架。 电影都没人看了。 崔诚儒拉着秦铭之,“怎么回事,韩妹妹?哪个韩妹妹,是铭之的女朋友吗?” 另一边被萧若晨拉着的乔光却不以为然,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秦铭之,“你不对劲!” 他是故意的,看这家伙还装不装! 秦铭之心底一颤,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看着好友直透心底揶揄的眼神,他有一瞬间像被人窥探到内心邪恶心思的尴尬。 他匆匆松开手,落荒而逃! 另外两人茫然不知何事,崔诚儒推了推还一脸古怪的乔光,“到底怎么回事?哪个韩妹妹?” 乔光垂眸,“反正是我们不能乱碰的人!” 崔诚儒:“” 萧若晨:“” 耳边不断传来女人和男人的喘息声,画面更是比刚刚激动撩人,萧若晨受不了,直接拿着手机要找人。 林嫂把洗干净的衣服拿上楼,经过三楼时,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正想走过去,却被一个身影挡住。 萧若晨这边还拿着手机在讲电话,垂眸看着林嫂,笑嘻嘻地道,“林嫂,你今天也够忙的了,不如我帮你,是我们的衣服吗?” 他暗骂自己不小心,秦家的墙面够厚,门也隔音,但自己匆忙出来时,门没锁好,里面那些不可描述的声音都飘出来了。 幸好离得远,自己也拦住了林嫂,她不好接近,但看她好奇的目光,要是放她过去,保准露馅。 要是让秦家长辈们知道他们光天化日在这里宣淫,还不刀了他们? 林嫂也知道这些年轻人有自己的活动,估计房间里不方便外人打扰,也非常识趣地把衣服给他。 “上面四件是你们的,你们一看就知道了,下面那三件是表少爷的,你帮我拿到四楼他的房间就行了!” 说完,扭头就走。 萧若晨这边匆匆跟那边女朋友约好地方就挂了电话,就见秦铭之从二楼上来。 他随手把衣服给他,“上面是我们的衣服,你直接扔我房间就行了,下面三件是你表弟的,你送上去!” 说完,就匆匆往下赶。 “你去哪儿?” “去泻火!晚上我准时回来!” “” 见色忘友的家伙! 秦铭之垂眸看了眼手里的衣服,把几个损友的衣服直接放到一个房间之后,就上了四楼。 只是刚到四楼,他纳闷了,表弟住哪间房间? 这家伙孤僻惯了,不喜欢跟他们那班损友同一个楼层,觉得他们闹腾,自己上四楼住。 看着走廊边上四个房间,他准备一个一个推门看。 正在此时,他旁边的房间里面传来了声响。 表弟今天在家? 真奇了怪了,这家伙为了躲过舅舅逮人,在这儿苟了好些日子都不愿回去,每天游魂似的早出晚归。 他断不会认为这家伙会为了今天他生日而留在家里,这家伙欠揍得很。 但除了他,也没有谁在四楼住了。 他拧开门把,推门而入。 没人? 刚刚明明有声音。 他抬脚走进,隐约听到浴室有水声。 原来在洗澡! 当他正准备把表弟的衣服放在床上的时候,浴室传来一声大叫。 他急忙上前,直接把门推开。 他永远都忘不了眼前的一幕。 雪白,白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娇躯,让人血脉偾张的雪峰,纤细的腰肢,均匀细长的腿 还有那让人移不开眼的秘密花园! 他喉结翻滚,呼吸困难,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神情呆滞 “啊——” 韩奚大叫一声,连忙站了起来,顾不上刚刚踢伤的脚趾,扯过挂在墙上的浴巾。 “出去!!!” “我” 秦铭之来不及解释,他也想不到为何她会出现在客房中,耳边已经听到外面门打开的声音。 两人神情一颤! 有人来了? 秦铭之反应还是快的,急忙转身把浴室的门关上。 韩奚都快哭了,眼睛都红了,她不明白为何会在这里见到秦铭之。 上辈子他二十二岁的生日宴上,她把生日礼物送出去之后,就辙了,一天压根没机会再见到他才是。 那现在的他又是怎么回事? 她真的想不到他生日这天会呆在家,平时他鲜少在家的。 见到泪眼汪汪的,秦铭之顿时有些慌,想上前碰她之时,外面响起了韩涛的声音。 “小奚,你的衣服我拿过来了,你洗好了就出来换!” 韩涛听不到浴室里孙女的回应,走到门边,“小奚,小奚?” 韩奚刚张嘴,就被秦铭之捂住了嘴。 第7章 秦二哥,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乖,别把我说出去!” 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羽毛一般扫过她敏感的耳朵。 不可避免地,她耳朵红了。 秦铭之闻着少女身上独有馨香,入眼全是少女用热水冲刷过迷人呈淡粉色滑溜的肌肤,湿漉漉的头发有几缕粘在嘴角,无辜又漂亮的眼睛,氤氲着雾水。 又可怜,又可爱! 秦铭之只觉浑身滚烫,心跳加速。 手掌之下的红唇,喷出来的气息像一把把钩子一般挠着他的掌心,瞬间似有电流流过全身。 让他不禁轻颤,呼吸加速。 他漆黑黑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心底邪念四起,想把她摁在浴室里欺负,要不是还有自制力,不然他都快被他的欲望给炸了。 韩奚手足无措,她只能紧紧的拽紧裹着身子的浴巾,点头答应。 这时,外面的韩涛有些急了,以为她在里面发生什么事,用力敲门。 “小奚,小奚,你没事?” 秦铭之松开捂住她的手,眼睛示意她回应。 “爷爷,我没事,刚刚只是不小心踢到脚而已,缓过来就没事了!” 韩涛松了口气,“脚没受伤?” 秦铭之这时也低头看向她葡萄一般雪白可爱的双脚,右脚小脚趾有些红。 “爷爷,我没事的,缓一缓就行了!” “没事就好,我把衣服都放外面了,你一会儿换上。” “好的,爷爷!” 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 韩涛走了。 韩奚松了口气。 但抬眸看向半步远的秦铭之,她觉得非常局促。 “那个秦二哥,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秦铭之漆黑的眼眸凝视着她,眼底的旋涡深不见底,手指还残留着刚刚碰到她嘴唇的触觉,心底痒痒的,麻麻的。 真他妈的竟然上瘾了? 见小姑娘满脸通红,羞得都快要哭了。 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浴室,他燥热的身躯依然没有得到缓解,下腹那处绷得紧紧的,深吸一口气,忍着不适,疾步离开房间。 他需要洗个冷水澡降燥! 韩奚把自己收拾好,不敢再在这个房间久留。 怕再遇到那个人。 急急忙忙换好衣服,就走出去。 这个房间是秦怀之安排的,见她全身都湿透,怕她感冒,就让她过来洗澡和换衣服。 只是想不到阴差阳错地,还是让她碰到了秦铭之。 二十二岁的秦铭之,相比五年后的他,多了这个年龄段年轻人的活力,看人的眼神也柔和一些。 不像五年后的他那般阴沉,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郁气,狠起来,极具侵略性。 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哪怕枕边人的她,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她下楼,顺利找到正在跟林静汇报事情的爷爷。 见他们谈事情,她乖巧地站在一边等待,直到事情谈完,林静率先看过来。 “听说你被水淋了?没事,有没有着凉?”她语气温和地看着她。 “没事的” 她刚一开口,爷爷就抢过话头。 “你之前不是有些感冒吗?身子又被水淋湿,身子还好些不?” 韩奚怔了怔,疑惑地看着爷爷,只见他向她眨了两下眼睛。 她骤然醒悟。 爷爷是特意把话题带偏的。 “是的,我喉咙有些干哑,还有几声咳嗽,估计感冒又重了!”说着,她特意咳了几声。 “那要不要把家里的家庭医生叫来给小奚看看?”林静关心道。 “不用,只是小感冒,家里有药,回去吃了药再休息一下就行了,只是今晚估计参加不了秦二哥的生日宴了!” “嗐,你秦二哥的生日年年有,也不是多大的事,你好好回家休息,他那边我跟他提一下就行了,你身子重要!”林静的表情莫名轻松,笑容也多了几分真诚。 “那有劳太太帮我跟秦二哥说了,那我先回去了!太太,再见!” 说完就往外走。 太好了,今晚躲过了,那她就不用再遇见秦铭之了。 韩涛把她送到门口。 “小奚,你不怪爷爷?”他是指刚刚在林静面前撒的那个谎。 韩奚经历过上一世,她如何不明白他的苦心呢。 “放心,爷爷,我明白你的意思的!” 韩涛叹了口气,“我只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平安幸福就够了,有时候嫁入豪门,看着挺光鲜的,但很多人过得一点都不自在,也一点都不幸福,我不想你这样?” 韩奚震惊,爷爷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韩涛见她表情,坦然道,“你的心思藏得够深的,但我是你爷爷,如何不知你喜欢秦家二少爷呢?” 韩奚讶然,她真没想到,自己隐藏了这么多年的心思,也被他看出来了。 她抿着唇,眼睛红红的。 他的爷爷,上辈子哪怕知道她选的路难走,但也一直支持着她,祝福她。 可惜,她终究辜负了爷爷的一片苦心。 “傻孩子,喜欢二少爷,你没错,只是今晚是太太专门为两位少爷办的选妃宴,你在场,多少会有些不妥,我怕你会受委屈不开心!之前见你一直很期待今天的日子,也没好反对,只是今天太太的态度,让我不得不担心,所以才自作主张” 韩涛摸着她的头顶,语重心长。 “爷爷,我懂的,我不会了,我不会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放心,等我毕业赚了钱,买了房子,把你接过来养老!” 韩涛不知信没信她前一段话,但听到后面一段话后,笑了,“好好好,我等着!” 韩涛又叮嘱了她几句话之后,她就走了。 二楼一个房间窗边,秦铭之拿着毛巾擦着头发,看着少女甩着灵动的辫子慢慢消失在视线中。 韩奚回到家时,也快中午了。 当她开门时,发现跟钥匙挂在一起的钥匙扣不见了,她回头找了两回都没找到。 一时也记不起,哪儿弄丢了。 也不在意,直接推门进去了。 屋子南北通透,一开门,一股凉风吹来,打了喷嚏。 看来刚刚受了寒了。 她利落地给自己熬了一碗姜汤,灌进肚子,身子瞬间暖和起来。 这是她上一辈子,儿子生病时,照顾得多了得出的经验,风寒初期,去寒就行,很简单。 要是不管它,发展到后面,就变成风热,到那会儿,身子更难受。 家里冰箱里储存了很多食物,是爷爷专门给她准备的,他在大宅工作,三餐都在那边解决。 她饭量不大,只给自己下了个面,窝了个鸡蛋,再几颗青菜,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汤面就完成了。 第8章 司令,你就别折煞了小奚了 捧着面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看着面前摆着的高中学习资料,她一时犯难。 毕竟过去这么久了,她哪儿能还能记得清楚自己高中的知识点,今天是她为了参加秦铭之的生日宴提前请好的假。 想到明晚还要去做家教,就头痛。 顾主的孩子是个高二女生,成绩偏科,理科不太理想,才请的家教。 但她理科以前还行,但结婚后,她几乎呆在家做全职太太,别说高中的知识了,大学的知识毕业后都没用过,很多东西都忘了。 现在让她教人,那不是误人子弟吗? 她无奈地捏了捏鼻梁,想着,还是早一点跟人家说明白,让他们另请高明。 那么,另一个问题又来了,做家教是她这个暑假最大的一笔进项。 等她毕业再找工作赚钱还有四年时间,这四年,她只出不进的。 那不行。 她不能再变成上辈子那个不是依附爷爷,就是依附丈夫一无是处的女人了。 她眼睛不经意瞟过桌面上未送出去的礼物,她想起,自己喜欢做的手工,用热缩片做成的钥匙扣或胸针,大受舍友们的欢迎。 有舍友还开玩笑地让她拿出来卖,肯定能大卖。 那时候,她没放在心上。 毕竟,爷爷在秦家的工资待遇很高,她几乎从未为缺钱而困扰,而且,这种小物件能赚多少,她还真没想过。 现在看来,还真的要仔细打算打算。 反正材料进货成本不高,主要看的是设计和创意。 哦对,她差点忘了,她上辈子的心理医生建议过她能通过其他方式宣泄自己压抑在体内的情绪,或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发展一下自己爱好什么的。 有助于治疗她的病。 她有一次给儿子报兴趣班的时候,阴差阳错也给自己报了油画,也学了不短时间。 她记得,当时的老师还曾经说过她非常有潜质,她学了三年了。 也只有在画画的时候,她内心是最平静的。 她看着一角摆放的一叠热缩片沉思。 如果在热缩片上画画,做出来的东西不知道好不好卖呢? 自己画出来的画,不知道能不能卖得起价钱? 她下意识摸着自己的脸,十八九岁的自己,满脸都是骨胶原,年轻就是资本,何不试试? 说干就干,她突然干劲十足。 快速解决掉那碗面之后,就埋头苦干起来。 当黄昏晚霞在大地铺洒一片橙黄的碎光时,已经有车陆续驶入秦家大宅。 秦家大宅的院子很大,到处都衣香鬓影,女的俏,男的俊,来了不少人。 为了应对各种情况,秦家请了旗下的公关公司过来策划、主持和善后工作。 而韩涛和大宅的佣人,主要负责酒水和食物,还有接待工作就行。 而他在秦家多年,对这些事早就游刃有余,事前安排好,他就陪在秦老爷子身边。 秦振国站在二楼中间客厅的立地窗边,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盛装男女,深邃的眼眸看着半晌,才转过头看向跟随自己大半生的老友记。 “小奚今晚不来么?” 如果不是看到他促狭的笑容,韩涛还真以为他在关心自家孙女。 只是,他在他面前,厚脸皮惯了,一本正经地回道,“她病了,今晚就不来了!” 秦振国笑着指着他,“你这老家伙,你蒙得了别人,还能蒙得了我?” 他顿了顿,看到楼下儿媳妇的身影,眸光闪了闪,“我挺喜欢那孩子的,可惜啊!” “司令,你就别折煞了小奚了” 一般情况下,韩涛只有在无奈又有所求的情况下才这么叫他。 秦振国见他这副模样,撇了撇嘴,“真无趣!” 他转身看向楼下的盛境,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我们秦家走到现在,都是靠自己,如果一定要靠一个女人的娘家来帮衬,那就是秦家男人的失败。” 说完,又摇了摇头,“唉我老了,我说的话,不管用,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司令,你年纪不小了,就不要操心了,让年轻的在一辈去折腾!” 秦振国往下看了一会儿,才转过身。 “走,陪我下棋去!” “啧啧啧!这么多俊男美女,好多我们都不熟的也请来了,我靠,女宾这么多,一眼看过去,八成都是女的,我怎么看着,像是太子爷选妃呢。” 乔光晃着酒杯,站在二楼阳台,陪在秦铭之身边往下看。 他睨了他一眼,见他一眼不眨地往会场看,来兴趣了,打趣道,“怎么?你真准备在里面挑一个啊?” 秦铭之看了很久,都没找到心目中那个身影,眸色一暗。 转身下了楼。 “哎哎哎,你等等我啊,你急什么呢,宴会都还未开始呢”乔光见状,立马丢下酒杯跟着他下楼去了。 秦家这场生日宴声势浩大,s市稍有名气的家族和大企业都被邀请到,他们送的礼都由公关部去管理登记。 秦铭之走至临时安排给公关公司的房间。 “秦二少爷,今晚的礼品单和花名册都在这儿了,只是还不全,因为后面还陆续有来宾从未到!”负责人恭敬地把手上登记册给他。 秦铭之一手拿过,一页一页地翻。 “你要找什么,你直接告诉他让他帮你查不就得了?”乔光在后面说道。 负责人:“是啊,秦二少爷要找什么,我帮您,毕竟我清楚一些。” 秦铭之并不理会他们,独自翻看,几乎是一目十行,看得很快。 不多时,才抬起头来,“没记漏吗?” 负责人一愣,怕他挑刺,诚惶诚恐地道,“不会的,二少爷,来宾手上有邀请函,来一个就收一个邀请函,我们收到邀请函就直接入册了,不会错的!” 秦铭之一愣。 自己真是魔怔了,她怎么会在宾客名单里呢?她压根不需要邀请函直接就能进来。 “你怎么了?你有问题哦!!!”乔光仔细观察他。 “无聊!”说完就转身离开。 他竟然为了丫头弄得不正常,真是见鬼了。 莫名地,有些烦躁。 回头看着乔光,“找乐子去,诚儒和若晨呢?” “一个不是说要泻火吗,还没回来,一个因为你不领情,自己回家享用那个小姐姐去了,也还没回来!”乔光拍了拍他的肩,“还是我最讲义气,只用手解决,够兄弟了?” “把你的脏手拿开!” 此时,林嫂刚从楼梯下来。 林嫂手上拿着一个卡通小猪钥匙扣。 他从她身边经过,不经意看到,刚走两步,又折了回来。 “林嫂,等一下!” 第9章 秦二哥,你离远儿点 林静作为主人家,不断穿梭在宾客中间,左右逢源。 而她身边一直跟着她的大儿子秦怀之。 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 “妈,今天是铭之生日,别喧宾夺主!”任他再好脾气,到现在也不得不拿弟弟来挡刀。 因为那些大家闺秀千篇一律的,他都快整出脸盲出来。 哪还记得谁跟谁。 “你别急,今晚是为你们兄弟俩准备的,他快毕业了,也该找个女朋友先谈一谈,你呢,赶紧的,最急的是你,你说你都到公司工作两年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真是急死我了!” “妈,我刚到公司,很多业务都不熟,我可忙着呢,哪儿有时间风花雪月?” “按你说,等你业务上手了就能有时间?我呸,我信你的鬼,业务上手了,你又说工作繁忙,那我何时能抱上孙子?” “” “你爷爷也真是的,明明我们相中江家那丫头,但他愣是说让你们兄弟二人自己挑,自己喜欢就行!”她气不过,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再不定下来,我跟你爸直接让我们两家直接订婚得了” “妈,妈,妈,千万别,江家那个江语昕喜欢的是我弟,还有,别说我不提醒您啊,我弟您小儿子什么脾气大家都知道,你要是自作主张给他订了这门亲,他准保证闹得天翻地覆,两家都不好看。” “那你” “我也没用,人家喜欢的是二弟,大家都看不上谁,你这不是拉仇恨吗?” 林静有些泄气,但看着会场一众美女大家闺秀,她有些不甘,“我不管,你今天就得在这儿找一个,不然,我天天给你安排相亲,你选!” “” 这时,从人群中走过来一个盛装打扮的女子,女子高佻,身上高定的礼服把她的曼妙的身姿表现得一览无遗。 加上她精致的妆容,让她在一众大家闺秀当中脱颖而出,身上因家族背景的优厚让她平添一股冷傲,全然不把旁人的目光看在眼里。 她轻拉裙子,让裙摆不至于沾在地上影响她行走。 “林阿姨,秦大哥!”江语昕来到他们跟前,这才收起脸上的那一份冷傲。 毕竟秦家在s市是金字塔上顶尖的那一个,只能让人仰仗。 秦怀之只点了点头。 看着她,不禁想起今天那张哪怕素颜也明艳得让人难忘的脸。 林静热情地拉着她的手,揶揄道,“哎哟,语昕今天这么漂亮,是专门给谁准备的?” 江语昕娇羞地低了低头,嗔怪地轻推林静,“林阿姨,你就别笑话我了,今天秦二哥生日,我理应盛装出席的。” “是吗?我记得我生日那天,你穿得没今天好看呢!” “林阿姨,您再这么促狭,我不理你了!”江语昕被逗得脸红红的。 但林静还是识趣地把她拉着,去找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小儿子。 可惜,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的人影。 只好逮着跟人聊天的乔光和萧若晨二人。 “铭之人呢?”林静问他们二人。 “他说有些事走开一下。”乔光道。 林静皱眉,“宴会都快开始了,他是寿星,难不成大家都要等他,真是越来越任性了!” “林阿姨,他说就半小时,肯定能在半小时内赶回来的。”萧若晨帮腔。 “真是不省心的!” 林静一边嘟囔着,一边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可惜那边响了很久愣是没人接,气得她想摔手机。 江语昕见状温声安慰道,“林阿姨,秦二哥估计真的有要事出去处理一下,我们就等着就是了。” “你净会帮他说话,唉那你们年轻的在这儿聊聊,阿姨还要接待客人。” 看着林静慢慢走远,江语昕才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乔光和萧若晨。 “说,二哥到底去哪儿了?” 乔光摸了摸鼻子,“都说他有要事要处理” “你觉得我信?” 萧若晨:“我说语昕,你叫铭之二哥,我们怎么就没有在你嘴里捞到一个哥的殊荣呢,你也太偏心了,叫声哥来听听。” “对,叫乔哥哥!” 江语昕嘴抽抽,“叫你们哥,我哥能答应?” 乔光一想到江家那明晃晃要跟秦家联姻的目的就差贴在额头上,他瞬间觉得无语。 他好心地提醒道,“语昕,做女孩子要矜持点,才可爱,你这么倒贴了,你秦二哥是头牛,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我才不信,还有谁能比得上我?” 萧若晨也懒得再说,实话说,江语昕哪儿哪儿都好,家世好,脸蛋好,身材也好,在场还真没有几个能比得上她。 可惜,她那目中无人的个性,不是所有男人能吃得消。 谁不喜欢温柔体贴的解语花,难不成回到家还得伺候这尊大佛? “宝宝,不要闹,”韩奚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鼻子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挠过,很痒很痒,头歪到一边躲过,但后面又来了,她烦火地伸出无力的手,拨了拨,“林嫂,把宝宝抱走!” 突然,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谁是宝宝,嗯?” 尾音带着不经意的宠溺和温柔,像把钩子一般钩得人发颤。 只是这把声音确像一盆冷水一般泼到身上,把韩奚泼得心发凉。 她猛地睁开眼,只见床边秦铭之那放大的俊脸就在眼前,她吓得猛然坐了起来。 回想刚刚自己无意识的话,幸好没透露儿子的名字,不然,真不知道如何解释。 可是,她起得太快,头都晕晕的。 看着眼前迷糊发烧得满脸粉红的少女,秦铭之喉咙发干。 “怎么病得这么严重?都发烧了!”他站起来,把药帮她拿过来,床头柜还放着他准备的温开水。 他看着还在迷糊的小傻瓜,有些无奈,“起来,吃药!” 韩奚确实烧得脑子有些浆糊,她也没想到自己病得这么厉害,本来还以为普通的风寒,现在看来,更像流感。 “秦二哥,你离远儿点,”抬头看他脸色沉了沉,她忙解释,“会传染!” 果然,秦铭之闻言稍霁。 “我身体壮得很,普通小病奈我不何。” 第10章 倒是你,我看着挺舒服的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韩奚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接过他递过来的药,张嘴吞了。 见他在她房间到处看。 说起来,秦铭之还真没真正见过女孩子的闺房。 韩奚是个会生活的人,哪怕普通的房间她都能布置得很温馨典雅,处处透着生活的气息。 书桌上就摆着一瓶花,花瓶里的花更像是路边的野花,只是让她这么一插,平添几分贵气。 “秦二哥怎么过来的,今天是你的生日!”吃过药的韩奚,脑子还有些晕。 “你也知道我生日?你人没到,怎么,生日礼物也省了?” 秦铭之转身,“林嫂今天本来要过来给你送药的,但她太忙了,我就替了她过来咯,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 林嫂哪怕再忙,也不会劳烦今天的正主,韩奚腹诽。 韩奚今天突然病倒,着实有些始料不及,她给爷爷打电话,但他是宴会的重要人物,要调控所有的工作,没办法回来,所以就让林嫂拿药给她,顺便给她送些吃的。 咕噜咕噜—— 肚子饿得都叫了,韩奚大囧,羞得红着脸低头不看他。 “来,粥还热着!”秦铭之把粥递到她眼前,见她依然不抬头,“怎么,要我喂吗?” “不用,我我我自己吃!” 韩奚哪里敢让这位少爷喂自己吃,要是让太太知道了,她会被太太生剖的。 她一口一口地吃粥,眼睛时不时抬起看他,却有几次都撞到他看过来,简直囧得不行。 “你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这么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别人以为你暗恋我呢?” “”还真被他说中。 但韩奚死也不承认。 “二哥,那个,礼物就在桌上,绑了彩带的盒子,我是突然生病才没来得及过去送的。” “这个?”秦铭之拎起盒子,还好奇地晃了晃,听到里面哐哐哐地响,“我能打开吗?” 韩奚点头,“是我的自己手工做的钥匙扣,不值什么钱的,你别嫌弃!” 说话间,秦铭之已经拿起盒子里面的钥匙扣,看着跟自己有几分相似表情拽拽的q版卡通挂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是我?我表情这么欠揍的吗?” 韩奚以为他不喜欢,连忙解释,“不是,我就觉得二哥平时不太喜欢笑,而且喜欢做恶作剧” 他每次恶作剧都是这个表情,她见多了。 以前她上小学,他在中学部那边,三天两头就被叫家长,是个让人头疼的刺头。 在家也不安生,经常把父母气得冒烟。 总觉得他生性就比较叛逆不服管教的那种。 “哼,我是看不过眼才这样的,倒是你,我看着挺舒服的!” 什么?韩奚不可置信地瞪大着眼睛看着他。 是不是有些什么不可控的事情要发生了? 不对,上辈子他不是不喜欢她吗,被逼才娶她的吗? “怎么,吓傻了?吃了药,睡一觉,很快就好了,再不行,我让我们的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秦铭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行的,那是给你们看病的” 她就简单感个冒而已,不用这么麻烦。 “以韩伯现在在我们秦家的地位,随随便便都用得起我们的家庭医生!” 韩奚没再跟他犟了,因为她吃了药,更加精神不济,想睡觉。 草草吃了两口粥,她就睡下了。 秦铭之见她又睡过去,用手放在她的额头探了下温,还有点烫。 实在放心不下,他还是给家庭医生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垂眸看见微信上多条未读信息。 他才慢慢点进去看。 乔光:【哥,我叫你哥,你再不回来,我要被你妈生剥了!】 萧若晨:【你不是说半个小时吗?都快到了,还不回来?宴会都快开始了,老爷子都出来了!】 崔诚儒:【你哪儿去了?听乔光那吊丝说你有情况,到底什么情况这么神神秘秘的?】 林静语音:【你这小兔崽子,到底死去哪儿了?大家都等着你呢,你爷爷刚刚还问你呢,还不赶紧回来!】 江语昕:【二哥,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的吗?你随时可以找我的!】 他懒得回复,将要关掉屏幕的时候,又跳出一条信息。 竟然是爷爷的。 而且还是文字,不是语音? 毕竟他这个年纪,看手机上的那些键盘真的有点费劲,他一般都喜欢直来直去,要么语音,要么视频,要么电话。 【你小子可以啊,刚刚林嫂都跟我说了,你找小奚去了,不过我警告你,你最好安好心,真把她当妹妹疼,不然,你得认真负责,老韩发起火来,我都压不住。】 【老韩现在还不知道你在他家,你赶紧给我死回来!】 【如果小奚因为你受了委屈,别说老韩,我都不放过你!】 一边发了三条过来,看来是真的急了。 秦铭之看了眼已经昏睡的韩奚,垂眸给他回了一条信息。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回来!】 韩奚这个晚上不知道怎么过,全程浑浑噩噩不太清醒,只感觉有人在她指尖刺了一下,然后又有人张开了她的嘴撩了撩什么的。 她就像任人摆弄的娃娃,软绵绵的,没有思想。 待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哎哟,我的宝贝,你终于醒了!” 她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皱着眉头的爷爷,还有他眼下的青灰,就知道他估计一晚上没睡好。 “爷爷,你怎么在这儿?” 他每天都要到大宅那边上班的。 “你都病成这样了,我还不能请个假照顾自己的孙女啊!”韩涛知道她懂事,怕自己连累了他,摸了摸她的发顶,叹了口气。 有时候,他这个孙女懂事得让人心痛。 哪怕他做得更好,都难以弥补她那一对父母对她的伤害,让她缺乏安全感。 跟在他身边,诚惶诚恐地不给他惹麻烦,从不任性。 太懂事了! 韩奚抿了抿嘴,看到外面热辣的阳光,“我睡了很久了?” “你还说,幸好林嫂发现你病得厉害,让少爷给你安排了家庭医生,梁医生给你抽了血什么的,发现你这是得了流感,他已经给你打了针,也开了药了,你这几天就别去做家教了,在家好好休息。” “林嫂?”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不过我们还得谢谢二少爷,要不是他帮你打电话找家庭医生,我都不知道你病得这么严重!” 第11章 这辈子乱套了 说到秦铭之,韩奚多少有些心虚。 毕竟昨晚,他亲自过来给她送药,只是不知道他为何把这事推给林嫂身上。 这也好,省得爷爷担心。 只是,她想到昨天跟他的相遇,隐隐觉得不安,总觉得有些事,已经偏离她的预想。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下,也只能能躲就躲。 “嗯,那我等病好了,就给秦二哥当面道谢!” 爷爷叹了口气,“是应该去的,不去,就是我们不识礼数了。” “嗯!” “好了,你刚醒,肚子好久没东西下肚,肯定饿了,我去把饭菜端来。” 说完,韩涛就离开了。 没多久,他就端来了清淡可口的粥和下粥的小菜。 或许是病刚刚好,胃口也来了,她几乎把所有的粥和小菜全吃完。 等她吃完,就连忙赶爷爷回房间休息,因为实在看不下去了,他都上了年纪了,还熬了一宿照顾她,身体肯定吃不消。 第二天还要上班,这哪儿行。 最后,韩涛熬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回房休息去了。 韩奚休息了一晚上,也精神也好了许多,现在醒来也不太想睡。 顺便给做家教的雇主发微信请假,竟然意想不到的顺利,她那边让她好好休息,等休息好再说。 再说? 这个词是个值得斟酌的词,很有可能她这份家教就要黄了。 如果是这个的话,那就再了不过了。 她病刚好,至于后面休息几天,也不好说。 她就是有些虚弱,其他的还好。 养几天应该没问题,她想。 至于昨天秦二少的生日宴到底如何了,讲真,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至于能不能选上一个“妃子”,真的很关键。 有一个女朋友在,她在他面前起码活得自在一些。 因为昨晚秦铭之的话,实在不得不让她多想。 但是,上一世,他并没有表露过一丝半缕喜欢她的啊! 这辈子乱套了。 说到乱,秦家的确乱了。 今天一早,饭桌边上,压根没了两位少爷的身影。 秦铭之顽劣惯了,放假经常跟朋友出去玩,不在家吃早餐也是常事。 但平素起码还有秦怀之在家陪他们吃早餐。 现在连他都不在。 把饭桌上几位长辈气得够呛。 除了秦老爷子 他悠哉悠哉地让佣人给他盛了碗鱼茸粥,配着桌上的小菜,别提多滋味。 吃到尽兴时,还让林嫂给生病的韩奚送些清淡的清粥小菜过去,他想着老韩那位老友估计自己一晚没睡好,来不及弄这些。 这就是韩奚醒来韩涛给她吃的那些。 看得呆坐在一边的秦展辉夫妻俩心里不平衡。 “爸,铭之最听你的话了,你跟他聊聊,那江家”秦展辉话没说完,就被秦老爷子打断。 “这事我可管不着,你是他老子,他归你管!”秦老爷子对家里这些破事,一向不爱理。 他年纪大了,医生让他少操心,他还想多活几年。 如果能看到重孙,那最好不过。 只是这些强求不了。 “可是他压根不服管教,顽劣得很!” 秦展辉接过佣人递来的粥,放在一边。 秦老爷子掀了掀了眼皮,嗤笑一声,“这是你的问题,他小的时候,你管过他么?” 见他面露心虚,他继续说,“既然没有,你为什么要让他服你管?” “可是他连他妈的话也不听!”秦展辉不甘心。 “呵呵呵,这种事,要是我,我也不听!”秦老爷子吃饱,放下筷子。 “爸,求求您了,您就帮帮忙,这事关乎到秦氏以后的发展和未来!”林静最后还是为丈夫说一句话。 “行了,别跟我讲秦氏的发展和未来,哪怕秦氏明天倒了,也跟孩子无关!” 秦老爷子精明的双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秦氏什么时候需要靠卖孩子来换未来的?” “爸,你别说得这么难听!”秦展辉忍不住反驳。 “跟江家联姻还不算卖孩子?我搞不懂了,我们秦氏是本市的龙头,还怕他那个江城的地头蛇不成?”他有些恨铁不成钢,“我看你们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可是,江城那块地关系到秦氏以后发展!” “够了,秦氏这么多业务,为何一定要扒着那块地不放?难道秦氏没了那块地,明天就垮?” 秦老爷子转身看着他们二人,“哪怕铭之真的答应了联姻,你以为江家就是头绵羊?他是一头狼,还是头阴险的狼!” 他指着秦展辉又说,“别说得这么大义,你牺牲自己儿子的婚姻幸福换的是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自己没本事,却要利用儿子,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么个蠢货!” 秦展辉打理秦氏这么多年,上位者当惯了,这么大年纪了还被自己老子指着头皮骂,有点面子下不去。 “爸,难道这不也在为他以后在秦氏站稳脚铺路吗?有江家在,他会容易些,您也知道,董事会,何伯那边一直有小动作,已经拉拢了不少人站在他那边,如果这块地皮我们秦氏拿到手,那是几十个亿的项目啊,我就不信,董事会那班老家伙还有什么怨言!” “何昌那个老匹夫,算我看走眼,我要不是念在他当初为我挡了一枪,给他一点股份补偿,现在还有他蹦跶的地儿?哼,我倒要看看,他能蹦跶到什么程度?” “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是江城那块地” 秦老爷子怒了,“是地重要,还是儿子幸福重要了?我秦振国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为的是家里人过得好,过得幸福,要是儿孙婚姻不幸,那事业做得更大,有什么用?” 他又说,“那块地跟何昌的事是两码事,先解决了何昌的问题,地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你没能力就提前退下来,我大不了自己上!” 说完,就不想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正准备回房。 “爸” 这时,秦怀之从楼上下来,刚刚秦老爷子和父母的话,他听了大半,对爷爷更加敬佩。 对啊,凭什么他们秦家要这么憋屈? 一个江家,在s市,秦家一个手指就能把他们撵走。 昨晚,简直是在逼婚! 第12章 当面答谢 秦老爷子眼皮子一抬,看着他,若有所思。 半晌。 “怀之,何昌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略知一二!” “那行,他的事交给你处理,处理好的话,你就去滨城分公司历练一两年,再回来!” 秦怀之还未回过神,秦展辉就已经被这一波操作吓得惊叫出声。 “爸,怀之才二十四岁,如何能担得起如此大的责任?再说,滨城分公司那边的问题有点复杂,他如何能应付得了?” 秦老爷子回眸看他,“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枪林弹雨的战场杀敌了,怎么?他现在还挂着尿布不成,多大的人了,你不放手让他去做,如何快速成长?他如果这两件事都完成得好,我看你的位置也坐不久了,”他突然笑了,“到时候你就没有一点压力?” 林静看不下去了,“爸,你何必挑拨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呢?” “哼,我只是提前给他提个醒罢了,我倒要看看,他是真为了集团好,还是只是虚伪的只顾自己利益,不顾妻儿的混账!” 秦老爷子还对他动不动拿儿子婚姻幸福去交换的做法非常不满。 他再看向秦怀之,神情非常严肃,“怎么样?怀之,敢不敢做,一句话,爽快些!” 秦怀之越过爷爷看向后面被批评得有些沮丧的父亲,他咬着牙,神情坚定,“我敢!” 我他妈的就不想这么憋屈! 秦老爷子大笑出声,开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是我们秦家人的血性,我们秦家的男人就没有孬种,哪儿还能靠女人才成事的呢?行了,你放手去干,你爷爷我给你兜底!” “是!” 见他已经离开,饭厅里只有三人。 秦怀之走上前,“爸!” 秦展辉摆了摆手,“行了,既然你爷爷都说了,你尽管去做就是了!” “那你” 秦展辉只摇头,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就走了。 林静走上来,“或许一开始就是我们用的法子不对,是我思虑不周,不该逼你们!你让铭之回来,说妈不再逼他!” 秦铭之从酒店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是被热醒的。 昨晚忘了关窗,酒店的房间灌满了风,还有热辣的阳光直接把他整个人铺满。 怪不得这么热。 他以为 突然,猛地坐了起来,揭开被子。 靠—— 想到昨晚做的那场香艳的梦,他倒吸一口气。 有些狼狈地走进浴室。 他脱了衣服,站在花洒下面,任由冷水直接淋下来。 脑子里想的全是昨晚梦里的画面 浴室里,韩奚全身赤裸被他压在墙上欺负。 客厅的沙发,阳台,厨房,还有那张床全是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她雪白娇软的身躯在他身下不断地似哀似哭,他却全然不放过她,里里外外,把她欺负个透。 还有她那双长腿,几乎被他亲了个够! 她乖巧得像个娃娃似的,任他摆弄成不同的姿势。 简直爽到炸! 他低头看到隐隐又抬头的老二,深呼一口气,看来一这次冷水要洗很久。 大概一个小时后,他才穿着浴袍走出来。 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拿起手机。 见到几条未读信息,但他最先注意到的是他哥的。 【回来,妈说不逼你!】 其他信息他懒得看,随手熄屏甩到一边,抬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钥匙扣。 看着上面自己的q版卡通,他笑了笑。 确实该回去了。 就这么过了几天,韩奚也休息得差不多了。 因为秦铭之给她帮忙安排了家庭医生的关系,她和爷爷二人打算当面感谢他。 而她为了避嫌,肯定不会单独去见他。 这天,她自己在家里做了些饼干,按照上一辈子的记忆,他喜欢的口味去做,同时做了好几个口味的。 有海苔的,有海盐的,有果仁的,也有巧克力的,形状也挺可爱的,但都偏淡,不会太甜。 做好之后,用盒子包装好。 “爷爷,你说,我们这份谢礼他们会不会觉得寒酸?” 韩涛拍了拍她的肩,“没事的,心意够就行,放心!” “那就好!” 两人走到大宅的时候,正值下午,屋里除了留下几个佣人值守之外,其他人都去休息了,没什么人。 林静约了人去打牌,不在家。 秦老爷子约了好友去垂钓,本来他想把韩涛也叫去的,但被拒绝了。 表少爷也不在,依然如游魂一般神出鬼没。 家里只剩下两位少爷。 他们顺着佣人的指示,走向后面的小客厅,找到秦铭之,秦怀之也在。 两人似乎在商量些事情,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直到秦怀之余光扫过,顿了顿,随即扬起和煦的笑容。 “小奚来了?” 而秦铭之本来背对着他们坐在沙发上,闻声也转过头看去。 见到韩奚时,他眼底一片柔和。 小丫头面色看着好了很多,但依然不敢看他,低着头,乖得很! 太乖了,让他心痒得不行,真的很想把她摁在怀里往死里亲。 “大少爷,二少爷!”韩涛和韩奚一起向二人走近,“之前多亏了二少爷给小奚安排了家庭医生,不然那天她得遭罪了,现在小奚好了,我们这次过来是专诚过来当面感谢二少爷的,上次真的谢谢你的帮忙!” “韩伯,这也没什么多大的事,举手之劳罢了!”秦铭之站了起来。 秦怀之也帮腔,“韩伯,您的事,别说我们了,就是爷爷也会这么做的,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礼不可废,这是应该的!”韩涛侧了侧身,示意韩奚。 韩奚领意,上前一步,怯怯地在几人的目光中走向秦铭之。 “秦二哥,上次谢谢你,没有你,我也没办法好得这么快,这是我亲手做的饼干,希望你喜欢!”说着就把饼干递了过去。 她不敢看他,因为她感觉到他一直看着她。 “哎哟,还有这种好事?那有没有我的份啊?”秦怀之打趣道。 韩奚也没想到今天会碰到他,她有些囧,“秦大哥,我我不知道您也在,我我” 她说到后面都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了,头低得更低。 “大哥,你弟这点儿饼干你就别跟我抢了!” 秦铭之伸手接过盒子,只是手却不经意碰到她的手指。 痒痒的,轻柔得像根羽毛扫过。 韩奚像触了电似的连忙把手指缩了回去。 她咬着唇,不确定他是不是故意的。 第13章 有没有想过上了大学就交男朋友? 秦怀之斜了他一眼,“出息!打开看看!” 秦铭之打开了盒子,里面有四格,每一个格的饼干形状都不一样。 “咦?做得不错,四格,是四种口味吗?”秦怀之凑了过来,还未等韩奚回答,他已经伸手拿起一块巧克力口味的塞嘴里。 动作快得,秦铭之都来不及阻止。 “你” “是四种口味的,有海苔的,有海盐的,有果仁的,还有巧克力的!”韩奚回答。 秦铭之也拎起一块海苔的吃了起来,“咦?不错,不是很甜,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太甜的?” 秦怀之也好奇,“这家伙很少在家吃这些东西,所以口味连家里的厨子都不知道,小奚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因为我身边的男生都不太喜欢吃太甜的,我就猜秦二哥也一样!” 其实是上辈子,自己一次无聊做饼干,因为考虑到儿子还小,不能让他吃太甜,会坏牙,所以做了低糖的,那天刚好,秦铭之出差回来,也吃了几块,后来也吃了不少。 她才发现的。 只是当秦铭之听到她提到身边的男生时,吃东西的动作一滞,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垂眸继续吃。 “你们喜欢就好,这丫头还生怕你们不喜欢!”韩涛笑道。 “喜欢,我挺喜欢的,铭之看着也挺喜欢的,都停不下来呢!”秦怀之笑眯眯的。 秦铭之吃着饼干虽然没说话,但还是很给面子地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突然秦怀之的手机响了,他接了个电话之后,就出去了。 韩涛本来就要在大宅上班的,佣人有事找他,他暂时走开了。 他让韩奚自己回去。 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她没理由待在这里。 况且,她不想跟秦铭之单独在一起。 正欲开口向秦铭之告辞的时候,秦铭之先开口。 “不过来坐会儿吗?”他抬头看向她。 一眼看过去,她那双白嫩的长腿真的很抢眼,她似乎很喜欢穿短裤,把腿露出来。 他莫名地生出想拿布把她的腿给包住地想法。 韩奚诧异地看着他,下意识地要拒绝,“我一会儿” “那过来坐会儿!”秦铭之并没有给她机会拒绝,说完就直接坐回沙发,还径直给她倒了一杯茶,动作非常流畅优美,“这茶叶是国外带回来的,你试试?” 他们今天喝的是英氏红茶,茶几上还摆着几款甜点。 韩奚有些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走近了,醇香的红茶扑鼻而来,她眼睛颤了颤,这款红茶,她确实喜欢。 上辈子她嫁给他之后,林嫂知道她喜欢,偶尔会从老宅拿些回来给她。 这是林静自己特意从国外订的茶叶,虽然看不上她这个儿媳妇,但已经嫁入秦家了,她也不吝啬,听林嫂说她也喜欢,所以订茶叶的时候,也多订一些给她。 她低头抿了口茶,但依然沉默不想说话。 每每与秦铭之相处,她都有些忐忑不安。 因为她知道,他不是个热情的人,甚至乎可以说比较冷漠和薄情。 所以此番举动,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好喝吗?”他低沉的声音传来。 她礼貌地点了点头,“很好喝!很香!” “一会儿回去你拿一包回去!” “不用的,秦二哥,我在家很少喝茶!” 见她拒绝,秦铭之也没再坚持,随她了。 “听说,小奚被清大录取了?” 韩奚搭在膝盖的手紧了紧,“是的!” 秦铭之笑了,“报了什么专业?” 韩奚迟疑,真的不太想说,但这件事,人家早晚也会知道。 唉真的好烦! 见她愣了半晌没接话,秦铭之挑眉,“不方便说?” “哦不不不,”算了,死就死,早死早超生,“我报了金融专业!” 韩奚强自扯着脸皮笑,心底把以前的自己骂个半死。 报同一个专业,就差告诉人家,自己追着他脚步去的。 “金融?”这下秦铭之笑得更开心了,“想不到小奚报的专业竟然跟我一样,以后我们就是师兄妹了!” “嗯,秦二哥,以后请多指教!”她只好硬着头皮接话。 “好说!”秦铭之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小奚有没有想过上了大学就交男朋友?” 这句话,不得不让韩奚警铃大响。 她深呼一口气,“我没想过上了大学会不会交男朋友,但是,”她顿了顿,眼睛直视着他,“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她刚想说自己有男朋友来着,但这个谎言很容易识破,毕竟上次林静问她类似的问题时,她回答的是没有,周围有其他人听到。 说完,她低头故作轻松地喝茶,全然察觉不到秦铭之眼底的一闪而过的寒气。 “他知道吗?” “什么?”韩奚愕然! “你不是说有喜欢的人吗,我就问你喜欢的人他知道你的心意吗?”秦铭之散漫地用双手枕着头靠在沙发上。 但双眼一直看着她。 “他不知道!”她有些不敢看他,眼睛盯着杯中浮在茶中的一条茶梗。 “为什么,你不打算告白吗?” “我会找机会跟他说的。” 这下秦铭之沉默了,半晌,他又开口了,“小奚我” “二哥,我想我该回去了,谢谢你的茶,二哥,再见!” 说完,韩奚也没等他回答,直接走了。 留下愕然的秦铭之。 他自嘲地笑了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被一个小妹妹给拒绝了。 他把已经凉透了的茶喝完。 站了起来,直接往外走。 只是,刚走到大厅,又折回去,把茶几上那盒未吃完的饼干拿起来,直接带走。 韩奚几乎是用逃似的逃出大宅,只是刚到后门时,被林嫂叫住了。 “小奚,你帮我把这支药膏带给福伯,他之前干活的时候扭到腰了,这是我今天出去采买的时候给他买的,我现在当值走不开” 韩奚一手拿过来,“没事,我帮你送去!” “那就麻烦你了!” “客气啥!” 第14章 不是喜欢上她了吧? 佣人的宿舍离大宅有十分钟路程,就在她家院子旁边不远的一栋小楼。 福伯年纪大,被安排在一楼靠边的宿舍。 刚走近福伯的宿舍,就听到福伯的声音。 “岳弘你这个臭小子,你看你整天在外面卖的是什么?我真被你气死,你一个男的,卖这些,你不觉得丢脸吗?” 声音洪亮,但语气有些气急败坏。 “外公,你思想太守旧了,这些东西才赚钱!” “但你卖的东西能不能正常点儿的?你看看这个,布这么少,真的伤风败俗!你还不如找一份兼职做做,我看其他人不是找家教,就是到人家店里打工,这些不行吗?” “那些钱太少了” “” “哎哟,外公,你放心,这些真的很赚钱,你别管我卖给谁,反正这批货能出手的话,大学的学费就有着落了!” “真的?” “真的!” “咳咳咳!”韩奚站在门口不得不轻咳几声,打断里面两人的讲话,“福伯!” 屋里两人终于察觉门口来人。 “哎呀,小奚,你怎么来了?”福伯一手支着腰想走过去,却被岳弘阻止。 “您悠着点儿,自己腰扭到了,还逞强!” 说完,他一股脑地埋头收拾沙发上的东西。 福伯向韩奚招招手,让她进来。 福伯住的是一个套间,还有两人一起住的,只是另外两人去上班了,剩下他一人。 “林嫂让我把这支药膏给您,您腰怎样了?”韩奚也不客气直接找了个位置坐。 眼睛扫过岳弘,他急忙收拾铺在大厅沙发上的女性内衣? 韩奚傻眼了。 目测,内衣的款式还挺多,性感的为主,都是些布少的。 反正,让她不忍直视! 而岳弘也没想到这会儿会有人来,还被一个美女撞见自己在卖这个,囧得想原地跳楼。 他尴尬得满脸通红,只埋头收拾,不敢看她。 福伯坐在桌子旁,直接给韩奚倒了杯水,“我的腰是二少生日那天帮阿才修机子弄到的,之前用的药膏用完了,就想着让林嫂出去采买时帮我捎一支回来!” 他见她望向旁边,才想起,“这是我外孙,岳弘,说来跟你一般大,也是今年考上大学,只不过没你厉害,就考了个本地的普通大学!” 见外孙还在收东西,福伯不耐烦了,“岳弘,过来跟人打招呼,怎么变得这么没礼貌!” 岳弘是觉得自己没脸见人,所以一直不想过去,但被外公喝斥,他只好硬着头皮转过身。 “你好,我是岳弘!”他局促得不知所措,也不等韩奚自我介绍,直接跑进厨房,“我给你切水果!” 跑了! 留下一沙发的内衣! 这让韩奚莫名觉得好笑。 “臭小子!”福伯朝着厨房方向说了一句,然后又笑眯眯地对韩奚说道,“他人就这样,看到女孩子特别容易害羞,别见怪!” 韩奚轻笑,“不会的,福伯,这支药膏您收好,不过如果您的腰过几天还是好不了的话,你可以试试找个中医馆做做针灸什么的,我爷爷之前的腰也是做针灸才好的。” “行啊,我年纪大了,腰扭了要熬很久才能好,如果针灸能行,我肯定要去试试!” 话刚落下,岳弘已经拿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了,只是切的大小不一,形状怪异,见惯了秦家大宅里精致的果盘,突然看到这么一盘接地气的果盘,她还有些不太习惯。 很明显,福伯也嫌弃。 “你这切的是什么玩意儿?” “苹果啊!”岳弘说着就往嘴里塞一块,然后还很热情地往韩奚面前推了推,“吃,很甜的!” 韩奚看见他,就忍不住笑。 原来你是这样的岳弘。 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提前见到他。 岳弘是她上辈子为数不多的朋友,但认识他的时候,是在大三。 他报读的大学就在清大附近,学校周围的商圈也围绕着这两所高校发展起来的。 他非常有商业头脑,课余时间他都拿来做生意,那时候,他就瞄准了大学女生的化妆品市场,跟一些品牌合作,拿到自己学校和清大的独家代理,在学校招了几个愿意做兼职的学生当业务员,让他们上门推销。 在一次路演的时候,他在清大的校园看见自己,那时候自己是嫁人之后回校完成学业的。 他认识她,也知道她叫韩奚,他一把叫住了她,只是想让她帮忙做个模特。 她那时候在得知他是福伯的外孙时,也爽快地答应他的请求。 后来,一来二去,在校园里经常见到他,也就熟了,也成了朋友,他后来也知道她的事,但并没有看轻她,还鼓励她慢慢走出来,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可惜,自己陷入抑郁的漩涡当中不能自拔,实在无力走出来。 往事如烟,恍惚间似千帆过尽,但面对故人,以前的事却似又历历在目。 韩奚见果盘又往她方向推了推,只好掩去眼中的笑意,挑了一块不大不小的苹果吃了。 “是不是很甜?”岳弘见她吃了,他一脸傻笑。 韩奚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 实在是上辈子没发现岳弘这么二,以前都是一脸精明的样子。 福伯也没眼看。 韩奚坐了一会儿,吃了几块苹果,就起身离开了。 “等等,我送你!” 这岳弘刚刚还害羞得没脸见人,现在经过一盘水果他觉得已经跟人家混熟了,主动送韩奚。 韩奚:“”就旁边而已,还用送? 岳弘不管她如何想,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跟着她身后走出来。 其实,对于韩奚来说,因为上辈子的情谊在,她觉得跟他在一起,并不觉得不自在,反而很轻松。 只是,两人一路走着,都快到她家了,这家伙都不吭声,她觉得有点奇怪了。 “那个,,,岳弘,我到了!” 岳弘愕然,他其实也没想到她住得这么近,一时间有些傻眼,挠了挠头,“那好,这个给你!” 他把手里的那袋水果塞到她手里,然后局促地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怎么了吗?有事可以直说!”韩奚问。 “那个”岳弘咬了咬牙,还是选择说出口,“今天你看到沙发上的那些,你别误会啊,我不是变态,就是那些是我要卖的货!” “我知道,你跟福伯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啊,那就好,那我们加个微信,可以不?”刚说完,他有些害羞得耳朵都红了。 “!!!” 怎么回事?这下轮到韩奚傻了,看这家伙的模样,不是喜欢上她了? 第15章 你先别着急拒绝我 “你”这让她如何接? 上辈子,岳弘的官配应该是曹敏,曹敏后来还发展成她的闺蜜。 他可是曹敏的青梅竹马,曹敏从小就喜欢的人啊!!!! 虽然现在她还未认识曹敏,但要是让曹敏知道,她还怎么认回曹敏这个闺蜜? 她现在苦恼得不行。 而对面的岳弘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造成了她的困扰,一个劲地挠头害羞兼告白。 “其实刚刚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你了,我以前还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但今天我算是知道了”见她还未加他微信,又把自己的手机向前递了递,“你先别着急拒绝我,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开始的,放心,你别有压力,哪怕你最终还是拒绝,但我们还是朋友啊,对不对?” 韩奚叹了口气,如果是其他人,她才不管,直接扭头走人。 但是他是岳弘,她前世的好友,她没办法拒绝跟他当朋友。 她手机扫了一下,直接添加他为好友。 差点没把岳弘激动得跳起来。 笑得像个二傻子似的。 其实岳弘长得不错的,长相阳光,笑起来还露出两个虎牙,很有感染力。 “其实你身边应该不缺女孩子喜欢的?”她想暗示他身边还有个曹敏。 可惜,他这家伙一叶障目。 “我高中的时候确实收到几次情信,但我对她们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挠了挠头,不太好意思,“你长得太漂亮了,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 “” 韩奚欲哭无泪,曹敏,她的曹敏,怎么办? 她压根不想被她恨上。 见到她要哭的表情,岳弘手忙脚乱解释起来,“不是我并没有给你压力,你就当我刚说的是废话好了别哭!” 说着,就要掏纸巾,只是这时候他手机响了,手机屏幕显示“小曹子”三个字。 韩奚就知道这是曹敏找了,“你先接电话!” 岳弘见她没事了,松了口气,这才接电话。 “岳弘救命啊——!!!!!快来救我!” 曹敏那头声音很大,哪怕不开免提,韩奚都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回事?你先冷静一下,你在哪儿?”岳弘听到她的话也吓了一跳。 “我在龙宫二楼,最里面的包厢,我被人困在里面,那班混蛋,啊——他们又要踹门了,你快来救我,他们要是找到会所的人开门,我就要毁了,啊——” 她那边一边尖叫,一边夹杂着其他人声,还有嘣嘣嘣的踹门声。 岳弘急了,“你你你挺住,我这就过去,等我!” 手机刚放下,就被韩奚拉住手跑,“快去救人!跟我来!” 龙宫,是个高级会所,里面的会员非富则贵,上辈子,她和秦铭之就是在那里被人下了药的。 曹敏怎么会在那个地方? 那里虽然是个会所,但是里面的有钱人玩得可花了。 只要有钱,里面真的什么都可以玩。 “你都听见了?”岳弘在后面被她一直拉着走。 但是她拉的方向是不是不太对,他们现在不是应该跑到小区外面打车吗?怎么往大宅的方向跑了? “我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他不得不得提醒她,他没时间浪费了,他得赶去救人。 见他不走,韩奚急了,“我去大宅,看能不能借到车!” 她当然不是要借秦家人那些漂亮又贵得要死的私家车,她借的是平时佣人用来采买用的车子。 “不过,你有驾照吗?” “当然没有!”她的驾照是大一的时候才考的,现在还没考呢,唉,烦死了,“你呢?有驾照吗?” “我也没有!”岳弘顿住脚,看了眼时间,有些急了,“抱歉,我现在要到外面打车,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说完,他扭头就往另一个方向跑。 “喂,你等等,我可以找人帮我们开的!”韩奚在后面喊,可惜,那家伙跑得太快,一下子就没影了。 “小奚!” 突然,身后有人叫她。 韩奚回头,见秦怀之一身西装站在车子旁边,而司机正帮他把行李放在后备厢。 韩奚见他有车,急急忙忙地跑上前,“秦大哥,这是要出差吗?” “是的,”见她神色有些急,他又问,“你怎么了?” 韩奚咬着唇,只好开口向他求助,“秦大哥,你能不能送我去龙宫?” 闻言,秦怀之神色严肃起来,“那不是你去的地方!” “不是,秦大哥,你听我说!”韩奚只好把曹敏的事告诉他,当然,她直接把曹敏说成自己的朋友。 秦怀之眼睛眯了起来,他又抬手看了眼手表。 韩奚意识到她可能会耽误他的工作,“秦大哥,你是不是要赶飞机?” “没事,上车,我送你过去!”他随即打开车后门,让她上车,自己绕到一边,从另一侧上车,直接坐在她身旁。 司机梁叔早就认出韩奚,见她跟着上车,也非常惊讶,但也不会多说,少爷已经上了车,他也跟着上车。 只是一上车,就听到秦怀之说先去龙宫。 “可是,大少爷,您的航班” “先过去,不打紧!” “那好的,知道了!” 梁叔不疑有他,直接驱车至龙宫。 一路上,韩奚都留意着岳弘的身影,但奈何都找不到。 她就知道,他已经比她先找到车走了。 秦怀之知道她着急,中途提醒梁叔开车一点。 “谢谢,秦大哥!”韩奚急得都没办法让自己安静地靠在座椅上,直着腰一直看着前面的路况。 “放心,会没事的,我打个电话!”秦怀之安慰两句之后,直接给秦铭之打过去。 那边等了很久才接通,“喂!” “铭之,你在哪儿?”秦怀之约莫记得这家伙今天下午出去玩了,他跟他那堆朋友经常去的地方似乎就在龙宫附近。 希望这次自己没猜错。 “我在唐朝!”那边慵懒的声音传来。 “你现在给我去龙宫捞个人,要快,一个叫曹敏的女孩子,你别问这么多,你先去找人!”说完没多久,他才挂了电话。 侧眸看向一直盯着他看的韩奚,露出温暖的笑容。 “没事的,你秦二哥在那附近,比我们快,有他在,你朋友应该很快就会出来!” 第16章 小奚,那家伙是不是看上你了 幸好一路上路况都不算太差,十多分钟后,车直接停在龙宫的门前。 韩奚下了车,想直接冲进去,却被秦怀之阻止。 “我先给铭之电话,如果人已经没事,我让他们出来就是了!” 秦怀之电话过去,等了很久都没人接电话,估计那头已经在忙活开了。 这时,岳弘也到了,他一下车,像一支箭似的冲向龙宫,却被外面的保安直接拦在外面,不给进。 “我朋友在里面,我要进去!” 保安:“这里不是随便进的,你是会员吗?麻烦这边扫脸,识别后才能进去!” 岳弘哪里有什么会员,正准备打电话给这里的熟人把他带进去,这时韩奚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 岳弘见到她时,愕然地张大着嘴,“你怎么在这儿?” 韩奚指了指路边那辆豪车和站在车子旁边的秦怀之。 “秦大哥送我来的,另外秦二哥已经在里面帮忙捞人了,我们在外面等等!” “你”竟然出动两位秦家少爷,这面子也够大的了,“谢谢你,小奚,想不到你这么热心!” “我们在这里等等!” 能不热心吗?曹敏是她好闺蜜。 韩奚也很着急,但也知道直接冲进去不行。 “小奚!”秦怀之这时候走上来,“刚刚铭之电话打不通,我给乔光打了电话,他说人已经捞着了,没什么事,就是受了点伤!” “真的?只要人没事就好!”韩奚激动坏了。 “这个是你朋友?”秦怀之看了眼岳弘。 “啊,忘了给您介绍,他是福伯的外孙,叫岳弘,”然后她又向着岳弘,“岳弘,这是秦家的大少爷!” “谢谢秦大少爷出手相助,不然我朋友在里面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岳弘真诚地感激秦怀之。 秦怀之摆摆手,“我帮的是小奚,她的朋友有困难,我能帮得上肯定会帮的。” 不多时,一群人出来了。 秦铭之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乔光,崔诚儒和萧若晨,几人一看就像打了一场架似的,衣衫多少有些歪。 走到最后的是曹敏,她最狼狈,小臂上贴着纱布,脸肿了,头发都乱了,衣服破了,幸好外面 套了件外套,遮住里面。 “小曹子!”岳弘走上前,伸手想碰她,但见她周身是伤,不知如何下手,“你没事?” 曹敏一头扎进他的胸膛,“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呜呜呜” 咬着牙坚持了这么久,终于放松下来了,她只想发泄。 而韩奚站在他们身边,看见她这样,也很心疼。 秦铭之只看了他们一眼之后,直接朝秦怀之走去。 “哥,你再不走,飞机就要走了!” 秦怀之并没理他,直接问,“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找到人的?” “切,原来是那个何智杰那个禽兽看上人家小妹妹了,喝了点猫尿就想用强的,幸好我们来得及时,不然”乔光道。 “何智杰人呢?”秦怀之眯着眼问,“报警了没?” “他呀,被我们二少打趴下,还在上面呢,这包厢里没监控,他不承认的话,我看挺难把他咬死,”崔诚儒看着秦怀之,“秦大哥,这件事,到时候肯定会传到你爸妈那儿,你可帮着点二少!” 他们知道,秦铭之自生日宴那天起,跟他父母的关系很差。 “我知道了!”他看着秦铭之,“那后面的事你处理一下,最好把她送去医院做检查!” “哥,她是你什么人?”秦铭之开口。 “她是小奚的朋友!”秦怀之把韩奚叫过来,指着秦铭之,“小奚,后面的事情,可以找你二哥,你一会儿看看你朋友要不要去医院,要的话让你二哥安排。” 秦铭之:“” 还没等韩奚有反应,秦怀之已经上车了,“我先走了,有事给我电话!”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韩奚呆愣了半秒。 这时,乔光、崔诚儒和萧若晨围了上来,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韩妹妹,还记得我们不?”乔光问。 秦铭之斜了他那帮好友一眼,眼里有警告的成份。 但他们几人恍若未见。 “记得的,乔大哥、崔大哥和萧大哥!”韩奚如何不识这几人。 他们是秦铭之的好朋友。 崔诚儒:“韩妹妹,这么久没见,你长这么漂亮了,我们都快认不出你了!” 萧若晨:“韩妹妹,你也不够意思了,我们每次去秦家找你秦二哥玩的时候,都不见你,你是不是专门躲起来了?” 韩奚:“不是的,我不住在大宅里,住在佣人的院子里,所以我不知道你们来!再说,我上高中,也很少回来的!” 她怕他们又要消遣她,赶紧道,“今天真的谢谢各位哥哥的帮忙,要不是你们” “我们也没出什么力,出力最多的是你秦二哥!”乔光促狭地笑了笑,“你看他的手,打人都打肿了!” 秦铭之眼睛微敛,看着他,可惜后者却笑得一脸戏谑。 韩奚闻声,只好硬着头皮走向秦铭之。 走近一看,果然看到两手手背关节处都红了。 “那个秦二哥,你的手要不要紧,要不要擦点药膏?” 唉怎么说呢,韩奚最近真的很不理解自己跟秦铭之的这段孽缘,明明她拼命地躲,为什么到后来,两人总会因某件事,又碰到一起。 这时,岳弘领着曹敏走过来了。 之前在里面,曹敏已经当面谢过他们一次,现在过来是想告辞的。 “等等,曹敏你不去医院看看吗?”见她想走,韩奚急了,她不放心! 曹敏怔了怔,看着面前这位大美人几眼之后,“我们以前认识?” 韩奚心里咯噔一下,惊觉自己大意了,现在的曹敏根本不认识自己。 “你给岳弘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我听他叫你名字,所以就记住了!” 曹敏狐疑地看了眼岳弘,后者也一脸茫然,他都不记得之前那通电话自己说了些啥。 “这次多亏了小奚机灵,要不是她找到秦家大少爷,大少爷通知了秦二少爷过来帮忙,你也没这么快被救!” 这件事虽然韩奚没说,但他到了之后见到秦怀之和韩奚一起出现,再到后面秦二少救了曹敏,这一串起来,事实就出来了。 曹敏这才知道事情原来这样,她顿时眼泪翻涌,一把抱着韩奚,“谢谢你,小奚,真的谢谢你,幸好有你!谢谢” 韩奚回抱她,心里万分感慨。 曹敏,不用客气的,你是我的好闺蜜! 曹敏到最后也没哭多久就松开了,也谢绝了去医院的建议,跟着岳弘一起走了。 只是,岳弘一步三回头看韩奚,非常不舍的模样,倒把在场乔光他们逗乐了。 “小奚,那家伙是不是看上你了?” 第17章 你们三个不会三角恋吧? 岳弘是真的不想留下韩奚,毕竟在场的随便拎出一个,都看着比他强。 更别提一直阴沉着瞪着他的秦铭之。 但是他又不放心曹敏。 “不是的,别乱说!”韩奚下意识否认。 “小奚,他那模样,哥哥们可是见多了,一看就知道他喜欢你!”乔光不知不觉已经把称呼改了。 “他看你的眼神不单纯!”崔诚儒痞笑,懒懒地靠着乔光。 “不过,那个曹敏对他应该有意思,刚刚她直接抱着他哭,哭得真的很可怜,刚刚我们在上面时,她可是表现得很坚强的,还挺强悍,何智杰被打趴之后,她还上来给他几脚狠的,那禽兽要是不及时送医院,估计他那老二就废了。”萧若诚啧啧两声。 他又说,“你们三个不会三角恋?” “”韩奚真的谢谢他的脑洞。 “行了,这么多话,”一边的秦铭之很不耐烦,“走了!” 说完,就自行先走一步。 “喂喂喂,走这么快干嘛?”乔光看着他傲娇的背影撇了撇嘴,他回过头,“小奚,一起呗,跟哥哥们过去玩玩!” 旁边崔诚儒和萧若诚也帮腔。 “去,带你去见识见识!” “对啊,有哥哥在,不用怕!” 韩奚看着他们的模样,有点像小白兔正要落入狼窝的感觉。 “我还是不去了,我想回去,你们玩得开心!” 说完,没多久,就见突然折返回来的秦铭之站在了她跟前。 “” “我的手背受了伤,你过来给我上药!”语气连询问都算不上,直接上命令。 “我不哎哎哎,二哥,你慢点儿!” 韩奚咬牙,这狗东西怎么这么蛮横,连她拒绝都不给,直接拖着她走。 “咦?很少见到我们秦二少这么强迫一个妹妹!”崔诚儒在后面站着,一脸好戏地看着。 “我看着有点意思!”萧若诚眼睛斜斜地瞟了眼淡然的乔光,“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铭之对我们韩妹妹不一样?” 乔光懒懒地扫了他一眼,“你没眼睛看吗?” “哇靠,这是真的?”崔诚儒江满脸吃惊,“不是,韩妹妹可不是随便说泡就泡的美眉啊,说不好,会被他爷爷打死的!” “他这是认真的?”萧若诚也非常诧异。 可惜,乔光留了一个白眼给他们,就跟上前面二人。 回到唐朝的包厢,里面已经非常热闹了。 见到秦铭之,里面的人都朝他看过去,本来在唱歌的张一东放下麦克风走上来。 “铭哥,怎么样,场子够不够热闹?”他讨好地问道,见韩奚,两眼都直了,“我去,铭哥哪儿找来的大美女,认识一下,你好,我是张一东,经常跟着铭哥一起玩的!” “韩奚!” 韩奚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但这一世却是第一次,当然,她不至于胆怯,但是确实不喜欢这种场合。 男男女女,围坐在一圈,男的看着不怀好意,女的穿着暴露,浓妆艳抹。 不管男女,看她的目光都不是很友善,探究、打量的目光非常肆无忌惮,让人很不舒服。 秦铭之也察觉到了,抬眸看了一圈,眼底全是警告。 在场的人才收敛半分。 说完,也不等张一东说话,直接把她拉到一边的沙发上,让她挨着自己坐。 张一东讪讪地摸了摸,这时,乔光他们三人这才进了门。 “靠,这么多人?”乔光看了眼面前的一堆人,全是认识的,都是圈子里的人。 后面的崔诚儒和萧若诚显然也感到诧异,才出去一会儿,场子炸了? 张一东:“儒哥,是你让我多找些人过来热热场子,我这不是在群里只嗷了一声,他们就过来了!” 崔诚儒微眯着眼,一手揽过他的肩,“我也没让你叫那位祖宗过来啊,秦二少过生日那天闹成这样,你还把人叫来,缺心眼吗?” 他忍不住想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张一东被拍得快吐血。 他眼睛向一边角落的某女王看了眼,他也很无辜,“不是,我也不知道她也跟着过来啊,群里上百号人,她也在,你们让我叫人,不会让我一个一个地叫,那多费时!” 萧若诚也非常无语,“你就多叫几个关系好一点的过来就行了,谁让你叫这么多,我看着就烦!” 乔光懒得看这几人,径直地往秦铭之身边走去,本来他想坐秦铭之旁边的,但见一边已经有人想往韩奚身边凑,他脚一拐,直接坐在韩奚身边,把她夹在他和秦铭之中间。 韩奚:“” 刚走上来的肖英:“” 肖英无法,只好坐到乔光旁边,隔着乔光,状似友善地向韩奚笑了笑,“这位妹妹,你看着很面生,第一次来这里,放轻松,来,这是一杯果汁,给你!” 韩奚侧眸看向肖英,迟疑地不知要不要动手接。 肖英,她认识,是江语昕的狗腿子之一,自从嫁给秦铭之之后,一些场合遇上了,总会对她冷嘲热讽一番,说的话来回也就那么一个意思。 她配不上秦铭之! 现在看见此人,总让她生理性反胃。 她是真的反胃了,刚做出想吐的动作,就被秦铭之拉了过来。 “怎么了?不舒服?” 韩奚摇头,“或许是刚刚坐秦大哥的车,梁叔开得有点快,现在胃不太舒服!” 秦铭之打量了几眼她的脸,见她确实有些苍白,才道,“你等等!” 说着,他就出去了。 这时崔诚儒和萧若诚坐了过来,又把她围在中间。 而另一边,肖英见她像个公主似的,被这几位平时高傲得不太理人的太子爷关心着,妒忌得发狂。 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妹妹这身装扮应该不是专门过来玩的,你这是本来要去哪儿?” 她一眼就看出韩奚这一身t恤短裤也不是什么牌子货,裤子的颜色更是洗得发白。 这里随便一个人,身上穿的,不是大牌就是高定。 韩奚这一身出现,着实有些打眼。 因为看着有些寒酸! 第18章 只要他愿意,可以把人宠上天 中间的乔光闻言皱了皱眉,正想开口,却被韩奚软糯的声音打断了。 “我正要打工,所以穿得随意些!” “你要打工?你很缺钱?”肖英闻言有些出乎意料,下意识问道,却不知自己的问题多么唐突和不礼貌。 韩奚眼睛一眯,“这位姐姐看着很有钱的样子,但为什么你的父母还要工作,难道也很缺钱?” 扑哧一声,有人忍不住笑了! “你”肖英恼羞成怒,想骂人,却察觉到乔光、崔诚儒和萧若诚不善的目光看过来,立马把到嘴的话吞了。 悻悻地扭着身子走了。 乔光饶有兴趣的看着韩奚,“小奚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一些牛鬼蛇神给吓走!” 韩奚神色淡淡,“也没什么,就是实话实说罢了!” 这时,江语昕直接走过来了。 她今晚一身合体贴身包臂一字肩白色连衣裙,裙子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长腿,大波浪的长发让她看着比实际年龄更为成熟一些。 显然,她比较喜欢这样的装扮。 她站在韩奚前面,习惯性地抱着双臂,向下睨视前面几人,女王的架势摆得十足。 “乔光,这小妹妹是谁啊,不介绍一下吗?”她单刀直入地问,也不来虚的。 毕竟在这里,配得上她大小姐记住名字的没几个,前面几人算得上号,而且与秦铭之关系好的几人,她不可能不打听清楚。 面前的韩奚她直觉觉得她在秦铭之的心中占有一个比较特别的地位。 不然,一向不喜欢别人近身的秦铭之,怎么会牵着人家进来? 这让她不得不警惕起来! 细细打量,不得不承认,面前的女人长得真的很漂亮,素着一张脸也能把这里的几乎所有女人比下去,如果不是穿着也素,估计连自己都比下去了。 “她是秦铭之家的妹妹,你别乱来!”乔光提醒道。 “妹妹?我可没听说过林阿姨还有个女儿,你是哪门子的妹妹?”她直接看着韩奚。 韩奚真的很讨厌她目中无人的态度。 “你又是哪位,礼貌上,你问人家姓名时,是不是也得自报姓名?这么没礼貌的,是你家教有问题,还是你本身就不尊重人?” “你我是谁,还用我说吗?”江语昕很久没被人这么撂面子,气得声音都发抖,脸上的表情绷裂。 韩奚挑眉,“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要不,你以后把名字贴在脸上,下次别人就不需要再问你了!” 旁边的崔诚儒和萧若诚忍不住笑了。 乔光赞赏地看着韩奚。 可以啊,能把江大小姐气成这样的,她还真是个人才。 看着柔柔弱弱的,原来是只藏着利爪的小野猫。 “好好好得很,牙尖嘴利的丫头,我等着瞧,看你能得意多久?”江语昕气得只能放狠话。 可惜,韩奚一脸无辜,“这位大姐,我只是好心给你个建议罢了,这也没什么好得意的?你的心胸也太窄了,还是说,你就喜欢不干正事,只喜欢好勇斗狠在耍嘴皮子上找成就感?” 她又说,“其实我很好说话的,你好好问,我肯定好好回答,可惜,你一上来就一副目中无人,看谁都不顺眼的态度,任谁都不喜欢,你又不是我妈?所以我没道理要受你的气!” 这下,崔诚儒他们对韩奚真的佩服得五体投地,忍不住给她拍掌。 “你们还跟她一起起哄是?”江语昕被怼得脸色发青。 肖英这时候走上来,伸手顺了顺她的背。 “别跟这丫头一般见识,看她穿成这样,也敢在这种场合出现,也不怕丢了秦二少的面子!” 韩奚脸色一沉,“抱歉,我自认自己穿得规规矩矩的,没丢我们韩家的脸,倒是你,胸口没几块布,都快露出来了,你家的脸靠你的胸来撑起来的吗?” 肖英今天穿着确实大胆,低胸的裙子,把她丰满的胸部表露无遗,几乎吸引了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 只可惜,秦铭之却看都没看她,这让她很挫败。 “你你说话干净点!你的家教呢?”肖英气得指着她骂。 “她有没有家教轮不到你来教训!” 这时秦铭之出现在门口,他双手拿着一个托盘,托盘放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还有旁边一壶水果茶,他黑着脸看着她和江语昕站在韩奚面前,态度嚣张。 他想不到自己才离开一会儿,自己带来的小姑娘就被欺负了? “铭之,她到底是谁?你们这么护着她!”江语昕忍不住直接质问。 “她是谁与你有关吗?” 秦铭之懒得理她,从她身边走过,走到韩奚面前,把托盘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怎么没关,我那么喜欢你,我们就差要联姻了!”江语昕不甘心。 “呵,你喜欢我,我就要接受?谁给你的脸,江家吗?我告诉你,这里是s市,我秦铭之还轮不到你们江家骑到我的头上支配我的生活,联姻?做你的春秋大梦!” 江语昕从小顺风顺水,在家被人宠惯,却在秦铭之身上屡屡受阻,她以为,只要自己放低姿态,他就会看她一眼,喜欢她。 可惜,事实却是这么残酷! 她气得全身发抖,眼泪忍不住流下来,但还是高傲地抬着头,“秦铭之,你会后悔的!” 说完,直接拉开门,走了! 肖英也跟在她身后,也走了! 留面面面相觑的一堆人。 秦铭之看着现场这么多人,就烦,让张一东散了。 张一东也非常识趣,见场面闹成这样,大家都没了玩的兴致,赶紧趁着秦二少脾气还未发作,把后面招来的人给赶得一干二净。 他也不往前凑招人恨,腿底抹油,也跟着走人。 偌大的包厢,最后只剩下秦铭之、他三个好友,还有韩奚。 “吃,你不是胃不舒服吗?我让后厨给你做的!”秦铭之把粥递给韩奚,“现在温度刚刚好,不烫,自己拿着!” 韩奚有些受宠若惊,想不到他刚刚出去就是为她准备这些东西。 心里说不触动,那是假的! 秦铭之这人,只要他愿意,可以把人宠上天。 第19章 给我涂药,我的手痛! 见她愣着不动,秦铭之笑了,“怎么?要二哥喂你?” 韩奚立马捧着碗吃起来。 “啧啧啧,这还是我们秦二少爷么?看得我,我都想变成女人嫁给他了!”崔诚儒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萧若诚不理他,“铭之,你这下把江语昕给得罪个透透的了,就不怕回到家你爸妈削你?” 秦铭之不以为然,“我生日那天不已经把人给得罪了吗?加上今天,有区别?” 乔光:“啧啧,谁怪我们二少长得人见人爱,不过我怕江语昕虽然不敢对你怎么样,但会把气撒到我们小奚身上。” 韩奚闻言吃东西的动作一顿,之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吃。 “别吃这么快,又没人抢你的!”秦铭之给她倒了杯茶。 “谢谢!”她乖乖地喝了杯满口生香的花果茶之后,继续几口把粥吃完。 见大家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看着我干嘛?”她想到刚刚乔光的话,还是表个态,“我跟二哥什么关系都没有,江小姐不至于对我怎么?” “这很难说,这个女人脑子有病!”崔诚儒还是提醒她。 秦铭之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行了,有我在,我会保护她的!” 韩奚心下一咯噔,诧异地看着他。 她其实不用他保护的。 真的! 只要远离秦铭之,她周围会少很多麻烦。 “那个二哥,我想我要走了,谢谢各位哥哥的款待!”她站了起来。 这下乔光几人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看向秦铭之。 “坐下,我一会儿送你回去!”秦铭之一手把她扯回沙发,然后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去支药膏,“给我涂药,我的手痛!” 当小小的药膏出现在手中时,韩奚这才想起她过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她忍了忍,还是认命地把药膏拧开,为他涂药。 药膏冰冰凉,她的手指从他手背处划过,带起一连串电流,从手背流至全身。 秦铭之眸色幽暗,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心底那丝邪念压下。 韩奚心无杂念,很快,就给他两只手都上了药。 而秦铭之也如约送她回去。 刚走至唐朝的门口,他的车已经被开了上来,停泊服务的服务员这时下了车,直接把钥匙给了他。 这是一台非常酷炫的红色保时捷。 韩奚倒是第一次坐他这辆车,上辈子,婚后的秦铭之收心养性,沉稳了许多,车子都偏商务型的居多。 “上车!”他帮她打开副驾的门。 韩奚也不再矫情,毕竟她是真的要回家。 她躲得太厉害,反而引起他的起疑。 门一关,他坐上驾驶位,轰隆的引擎声呼啸而去,车子如离弦的箭开出马路。 速度有些快,韩奚吓得下意识拉紧安全带。 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倒把秦铭之给逗笑了。 “怕了?” “二哥,你能不能开慢一点,超速了!”在市区,开这么快,就不怕交警的么? 秦铭之笑了笑,在市区,他不至于任性在闹市开快车,再说,路上这么多车,他也开不了多快。 韩奚看着两边被车龙围着,知道自己不用提心吊胆了,默默地松了口气。 “今天那个男的,是你朋友?”秦铭之的声音突然响起。 “什么?”韩奚一开始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个,但认真想了想,才省悟他指的是岳弘,“你说岳弘啊,他是福伯的外孙,我今天才认识他!” “认识的第一天就为他出头了?呵,你们的交情还真深!”他的语气有点酸。 韩奚也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欠下秦铭之一个大人情,虽然他一开始并不知道是为她而救人,后来才知道的。 但他为此,也得罪了何智杰。 但要是重来一次,她还是这么做。 曹敏对她很重要。 只是这次的事,看在秦铭之眼里,她是为了那个岳弘才这么做的。 他怎么想,心里都很不爽! 韩奚咬着下唇,也知道自己多少也要说点什么,“二哥,抱歉,这次把你连累了,那个何智杰以后会不会找你麻烦?” “你说呢?” “对不起,二哥,我这次欠了你一次人情,以后你要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那小子就这么重要?”秦铭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这什么跟什么? 她的不吭声,他以为她这是默认,气得脚下狠踩油门,车已经在路上飚起来。 韩奚吓得紧贴着靠背,右手抓紧车门,“二哥,慢点,我怕!” 可惜,秦铭之不理她,直接开上高速。 这下韩奚傻眼了,“二哥,你开去哪儿,这不是回家的方向!” 车子开上高速,就像撒欢的孩子,尽情地加速,吓得韩奚连连尖叫。 “二哥,慢下来,慢点!啊——秦铭之,你这个大混蛋!” 车子走到哪儿,她已经全然记不清了,她一路尖叫。 直到车子在一处郊区停了下来。 韩奚再也不忍不住了,直接下车。 脚踏上平地的时候,她差点要哭了,惊惶不定的心跳终于安定下来。 她看也不看随后跟着下车的秦铭之,转身就走。 见鬼去,她打死也不会再坐他的车! 可惜,没走几步,就被秦铭之追上来。 他拉着她的手,她下意识甩开,继续走,他继续扯,她继续甩。 这样重复了三次,他耐性耗尽,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往车子方向走。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放开我!”韩奚气疯了,挣扎着要下来。 直到走到车子旁边,秦铭之把她放了下来,只是他几乎贴着她,把她困在他和身子中间。 韩奚气得要推他,推又推不动,她被气哭了,“秦铭之,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铭之垂眸看着她,眼中闪着危险的光,“我的人情没这么容易还的,你要清楚!” “那要怎么唔唔唔” 韩奚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张脸,这个男人怎么能如此肆无忌惮地吻她。 秦铭之一沾上她唇,就忍不住了伸手扣住她乱动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第20章 我们又不是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她的唇果然柔软甜美得让人沉沦,如梦里的一样。 良久,他松开一点间隙。 哑着嗓子道,“张开嘴!” 韩奚瞪着双湿漉漉的眼睛,就是不妥协,唇畔肿肿的,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更想欺负。 秦铭之只轻笑一声,双手直接覆上她胸前的柔软。 韩奚瞪着大大的眼睛,满眼控诉,“你下流” 她伸手去推他,可惜,手刚碰上他,就被他擒住固定在身后。 下一刻,她的唇再次被他欺上,轻松地撬开她的牙关,攻城掠地。 天啊,她的滋味实在太迷人了。 他从不知男女口舌之间的碰触能如此销魂,如甘霖,如罂粟般让人上瘾,他觉得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要占有她的欲\/望一触即发。 韩奚觉得他就像吸取自己精血的妖精,慢慢地把她吸干抹净。 她身子慢慢软了下来,秦铭之拦腰把她抱起,把她抱到引擎盖上,继续亲吻。 韩奚被吻得晕呼呼地,直到秦铭之的手从衣摆处伸入,男人火热的手贴到自己的肌肤上,她立马清醒过来,猛地推开他。 在他还未回过神之际,她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 她的力度并没有多大,但足够把他打醒。 秦铭之歪着脸,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她,眼底全是未褪的欲色,还有一丝愠怒。 韩奚眼泪如珍珠般沿着脸庞滚至下巴,泪水蒙在她漂亮的眼睛,像璀璨的宝石晶亮。 她眼尾红了,吸着鼻子,连发怒时声音都糯糯的像撒娇。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这个混蛋!” 怎么有人连生气都如此可爱! 秦铭之心里那点怒火消失殆尽,他用手摸了摸被打疼的脸。 “还不明显吗?我看上你了!”说着,身子又向她压去。 韩奚连忙把身子往后退,到最后整个人连双脚都爬到引擎盖上,警惕地看着他。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句话成功又把男人激怒。 “他到底是谁?” 韩奚见他生气了,身子又往后退了退,就是不吭声。 把秦铭之气得牙痒痒的,又舍不得对她凶。 “过来!” “不要啊——你要干嘛,放开我!” 韩奚都看不清他如何出手的,脚就已经被他抓住,他大手一拉,她又重新撞回他的怀里。 看着怀里的小野猫,秦铭之被气笑。 “我早晚会知道他是谁,我肯定不会放过他的!”他恶狠狠地道。 “你这个暴力狂!凭什么?”韩奚气不过,张嘴就要咬他。 “凭你是我的!”见她已经咬住他的手臂,他吃疼一下,但很快就眯起危险的眼神,“咬,但我这人从不吃亏,我会在你身上其他地方讨回来的!” 果然,韩奚吓得连忙松开嘴。 “你是流氓吗?” 秦铭之轻笑出声,“你来来回回就这两句骂人的话么?要不要我多教你几句?”他故意顿住,低头往她耳边低语,“你想要下流的?还是斯文的?我都教你!” 耳朵是韩奚的敏感地带,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耳朵立马染红。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她气恼地推了推他,可惜,她那点力气,像挠痒痒似的,对他毫无作用。 “你耳朵怎么这么容易就红了?真可爱!”秦铭之真的很想亲亲她的耳朵。 怎么这么敏感! 韩奚深呼吸,她实在不想再跟他说话,转过头周围看了眼。 这里荒郊野岭的,凭她自己,真的没办法回去。 还得靠这个混蛋! 再说,被他这么一折腾,都到傍晚了,天边晚霞早就染红了半边天。 “我们能不能回去,我再不回去,爷爷估计会急了!” 她出门时虽然给韩涛发了信息,但也没想过这么晚还不回去,爷爷会担心的。 秦铭之斜了她一眼,“多大的人了?还小孩子么,你跟韩伯说一下,晚饭不用备你的,我一会儿带你去吃饭!” “不要!”韩奚下意识拒绝,可惜在接触到男人警告兼威胁的眼神时,她又不得不咬牙。 拒绝没用,今天一整天,她都是在这个男人的强迫之下就犯。 他有多强势,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上辈子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个恶劣的性格的呢? 见她蔫蔫的,又乖乖地给韩涛发信息时,秦铭之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真乖!” “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的?”他这个习惯真的很气人。 可惜,秦二少爷压根不是个听话的,“对着你,我做不到!” 说着,还趁她不注意把她抱下引擎盖,直接塞到副驾驶位置上。 “” 这个狗男人! 闹了一下午,韩奚都累了,安静地坐在车里。 秦铭之把车开回市区,找了一家日本料理,解决晚餐。 他自回市区后,倒规矩了很多,不再调戏她,让她吃了顿安稳的晚餐。 只是,当车子开回小区时,两人发生了分歧。 韩奚不想被人撞见她坐他的车,毕竟人言可畏,秦家里单单一个林静,她就受不了。 林静门第观念有多重,上辈子就见识过了。 让她知道她勾搭上她儿子,她往后的日子不太好过,而且爷爷在秦家的日子就更尴尬了。 “我要提前下车,你进了小区之后,直接把我放一边,我自己走回家!” 秦铭之瞥了她一眼,“躲什么?你今天坐大哥的车时,怎么就没顾虑?再说,你躲得了今天,能躲得了明天?今天我把你带到会所,这么多人看见呢,早晚会有人把我和你的消息传到我家里去的。” “我可以解释的,秦大哥是在帮福伯的外孙而已,我和你的事情,光明正大,不是还有乔大哥他们在吗?我们又不是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秦铭之挑眉,“哦?我牵着你的手进会所的,确实是光明正大!” “你”韩奚气结,“你只是把我当妹妹” “当妹妹的话,能被我亲一下午?” “那是你耍流氓!”真的越说越气,她不想再说了,直接推开门,下车! 秦铭之被她这波操作气得眉眼直跳,“上车!” 韩奚懒得理他,直接往前走去。 秦铭之见人越走越远,他的车还堵在小区门口,前面的车还不走,气得猛砸方向盘。 第21章 他倒要看看是谁跟他争 韩奚直接回家,并没有去大宅找爷爷。 她回家喝了口水之后,直接走到旁边的员工宿舍楼找岳弘。 之前跟秦铭之吃饭时,找了机会给岳弘发微信,问曹敏的情况。 毕竟她人被救出来时,实在太狼狈,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惜,直到现在岳弘还没给她回复,她只好找上门。 宿舍楼上上下下都是认识的人,平时大家不当值的时候,喜欢开着门,互相串门。 夏天,天气热,他们更喜欢坐在走廊纳凉聊天。 所以,韩奚走过去的时候,很容易就找到人群中跟人闲聊的岳弘。 “岳弘!”她一边朝其他叔叔婶婶或哥哥姐姐一圈儿地打招呼,一边走到岳弘跟前。 岳弘见到她,两眼发亮,连忙站了起来。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在一众好奇的目光下,走到不远处的大榕树下。 “你怎么不回我微信?你不知道我急着等你回复吗,你不回,我以为你和曹敏发生什么事了呢!” 岳弘诧异,“你给我发微信了?抱歉,我下午跑得太急,手机被我摔了下,屏幕坏了,拿去修了!” 以为她生气了,他急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给我发信息,我以为你今天都不会有空” 说到后面,他声音越来越低了。 韩奚没注意他后面那句,只听了前面那句。 “曹敏没事?” “她没什么事,就是脸肿肿的” “她今天怎么会在龙宫这种地方?” 说到这事,岳弘也没打算瞒她。 其实,他现在跟曹敏合伙做点小生意,卖的正是今天被她在宿舍里撞见的那些女士内衣。 货源是曹敏找来的,销售渠道主要是私人会所或者夜总会里面的公关。 因为里面的女公关对这种性感内衣有需求,而且也出得起价钱,当然,货源的质量也要好,不然他和曹敏也没办法卖。 曹敏人心细胆大,嘴又甜,货卖得很快,也打下了口碑。 龙宫这条渠道是她一个在夜总会的客人介绍过来的,她一开始卖得还不错,只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跟她订货的女公关在约定时间里迟迟未到,打电话也不听,她就一路打听,才打听到何智杰的包厢。 她在包厢里看到那位女公关被人欺负,她想去救人,但同时也要自保。 她敲响了火铃,制造混乱,把包厢的人引出来。 可惜,龙宫的安保人员反应太快了,她被一个保安给抓住了,刚好碰上了从包厢出来的何智杰。 后者这才知道自己的兴致被一个黄毛丫头扰了,气不过,又发现曹敏有几分姿色,酒气上头,竟起了歹意。 龙宫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不敢惹他。 曹敏后面虽然挣脱了保安,但却被何智杰追着跑。 后面的事,就是秦铭之及时过来把人救下的事情了。 韩奚听着,还有些惊惶不定,她复杂地看着他,“你们就没有其他渠道卖了吗?不管龙宫还是会所夜总会之类的,里面龙蛇混杂,乱得很!” 特别是漂亮的女生,很容易出事! 曹敏长得可不差,她真是胆子太大了! 岳弘讪讪挠着头,“我们这生意做了挺久的,一直都没事,我们就大意了!”他叹了口气,“经过这事,我也不敢再让曹敏去那些地方了!” “你还想让她去?”韩奚瞪他。 他忙摆手,“不不不,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以后我们也只做熟客的生意,送货也由我去,她就负责夜市的摊子!” “你们还有夜市的摊子?” 天啊,韩奚真的很佩服这两个,赚钱的路子简直五花八门,哪儿像她,死脑子一个,现如今,顶多做个家教赚点外快。 人家已经赚钱交学费了! 不得不承认,人比人得死! 岳弘点头,“我和小曹子在夜市一直都有个摊子卖内衣,就是不太想浪费白天的时间,才出来跑销量!” “你们都要赚大学学费吗?” 岳弘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今天跟外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韩奚促狭地看着他,点头。 他叹了口气,“是啊,我那三流大学,学费贵得要命,家里供我上学已经很难了,我就想自己赚点钱,减轻他们的负担!” 他顿了顿,又说,“小曹子早就赚够了第一年的学费,她说还要继续,最好把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攒够!” “你们真的很厉害,夜市的摊子在哪儿,有空带我去看看,可以不?” 她做好的钥匙扣还没想好在哪儿卖,现在听到夜市,就想去瞧瞧! 听她要去,岳弘更乐意,“好啊,夜市离这不远的,平时,我骑着电驴过去,才二十分钟,不过今天估计去不了,因为小曹子受了伤,想休息一天,今天摊子没开,明天,她肯定会去的。” “好!就这么决定!”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就散了。 只是两人相谈甚欢的情景却被某人用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 秦铭之放下望远镜,烦躁地走到阳台抽烟。 脑海里全是小丫头倔强的表情。 呵,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么? 他倒要看看是谁跟他争! 他猛地吸了几口烟,然后把烟蒂踩灭,然后才下楼。 楼下大厅里,林静回来没多久,坐在沙发上吃燕窝。 瞥见儿子下了楼,她连忙把他叫住。 “铭之,过来,跟妈妈聊聊天!” 她也知道,自儿子生日宴之后,这个儿子对她这个当妈的就很冷淡。 见到林静眼中的期待,秦铭之多少有些心软,听话地走过去。 林静见他开始松动,非常高兴,让林嫂给他也盛一碗燕窝过来。 “铭之,妈知道你生日那天,爸妈的做法让你很不高兴,没顾及到你的感受,妈妈向你道歉!” “嗯!”秦铭之的表情终于没有那么僵硬。 林静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妈妈知道你对自己的另一半有自己的看法,爸爸妈妈也不是硬要你在那些大家闺秀里挑,只是,抛开她们的家世给到我们秦家带来的好处之外,气质、教养、人品和学识都配得上我们优秀的儿子的,确实大概率可以从她们之中找得到,两人日后的相处,才会有共同话题,婚姻才会美满长久!” 第22章 各方面都配得上我的女人 秦铭之低着眸,看不清他的脸,林静对自己刚刚那段话多少没什么底。 她又说,“一般人家的女孩子,我也不是说嫌弃,只是实在太难找到一个能匹配得上你的,而且大多普通人家的女孩子,贪慕虚荣的多,见识少,眼界也窄,多少有些让人看不上眼的,你平时跟她们谈谈恋爱,可以,只是千万不要当真,把人娶进门” 秦铭之突然站了起来,似笑非笑地侧眸看着她。 “妈,今天是不是有人给你传消息了?” 林静目光闪烁,有些心虚地别过头不看他,“就是何智杰他大伯娘今天跟我打麻将,说你在龙宫跟她侄子抢女人” “放心,那个女人我没当真!” “那就好” 林静松了口气,但也没松多久,又听到她好儿子说道,“但我已经找到一个让我当真的女人了,妈,你最好别干涉!” “什么?”林静惊得声音都不自觉拉大,“谁?” 秦铭之已经走到大门口,“各方面都配得上我的女人!” 说完,他就消失在门口。 而林嫂刚刚拿着托盘盛着碗燕窝出来,不知要不要放下。 “太太!” 林静扫了眼燕窝,声音有些颓丧,“放下!” 突然,她似乎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表少爷回来了没有?” “表少爷还没回来,这些天似乎都很晚才回!” 林静皱着眉。 转眼又过了两天,韩奚难得清闲。 因为这两天是工作日,秦铭之要到秦氏上班,没时间找她。 她前一天终于还是跟家教的雇主说明情况,不能继续教下去,那边也很好说话,当日结算了工资。 其实韩奚也看出来,雇主给孩子报了补习班,相对一对一的家教来说,实习班的费用会更少一些,也怪不得她这么爽快。 因为家教结算工资,前一天,她没法跟岳弘去夜市。 今天可以。 只是她家没有电驴,只有一台自行车,她只好坐岳弘的电驴过去夜市。 秦家大宅所处的小区正是s市市中心唯一一块近临江别墅区万景豪园,这一片都是豪宅。 小区的南门,一般是豪车出入。 而佣人出入,只能走北门。 所以他们骑着电驴从北门出,一路过来,沿着江边,吹着江风,江边的大皇椰树让江边多了几分热带的风情。 夜晚的江边,随处可见一对对成双成对的情侣漫步谈情。 岳弘看得眼热,心想着后面坐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他心情激荡。 为了多与韩奚多相处,他甚至把车速降低,走得非常慢。 “咦?那个小姑娘还挺漂亮的!”令凯拍了拍正开车的张一东。 “我还在开车呢,别乱拍!”张一东推了推墨镜。 令凯也很无语,“我说张一东,你就别装了好?这都天黑了,你戴着墨镜开车?你不要命我还要呢!” 说着,就伸手把他的墨镜给摘了。 张一东突然视线明亮一时有些不习惯,眨了眨眼睛。 令凯这时伸手指向他左前方,“快看快看,那个坐在小电驴后面的小姐姐漂亮不?” 正好此时红灯,车子慢慢停了下来,而小电驴也停在不远处。 张一东这时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哇靠,那个不是铭哥上次带来的姑娘吗? 前面那个男的是怎么回事? 他立马拿出手机,对着韩奚拍了拍。 “怎么?你还偷拍上了?别怂啊,有胆就上,只不过,我们得搞清楚前面那个男的是谁,不然,强撬人家墙角这种不道德的事,老子可不做哈!” “说什么屁呢你?”张一东把拍下的照片简单检查了一下,觉得拍得够晰了,就直接转发给秦铭之。 “你转发给铭哥?这妞跟铭哥什么关系?” 令凯之前被家里公司派去出差了,没参加上次的局,并不知道上次的事。 张一东挑眉,还是给他提个醒,“这可是咱们铭哥看上的,所以你眼睛别乱瞄!” “靠!”令凯一副吃了个大瓜的模样,满脸兴奋,“那这小妞不会劈腿了,我看那男的笑得一脸淫荡,一看就有奸情!” “别乱说,我看人家姑娘家坐得挺规矩的!”张一东两只眼睛都看到韩奚两手抓着车架子,身子保持着与前面男子两拳头以上的距离。 很快,微信回复了。 绿灯亮了。 “帮我看看铭哥说啥了?” 令凯打开他手机,“他让你把定位发给他!” “你给他分享实时定位,他们还要继续走呢,因定的定位发过去没用!” “行,等着!” 没多久,韩奚也发现了岳弘车速问题,无语地催了催。 岳弘见小心思被识破,也只好认命地加速,十几分钟之后,终于到了夜市的入口。 夜市就是一条步行街,道路两边被城管用油漆划分成一个一个小方块,每个小方块一个摊位,只要每个月交几百块就能认领一个摊位卖东西。 岳弘把车停好,就带着她走到夜市中间一个摊位。 曹敏正往展示架上挂内衣。 “小曹子!”岳弘叫了一声。 曹敏回头,“啊,你们来了!” 她见到韩奚,更是高兴地跳过去,“韩奚,欢迎欢迎!” 韩奚傻眼,她没想到曹敏这么热情。 见到她呆萌呆萌的可爱模样,曹敏笑了,“岳弘跟我说过你要来,我都盼了两天,我本以为你昨天就来的!” “抱歉,昨天临时有点事!” “没事,岳弘也说过了,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说着,曹敏拉着她,走到两张露营用的折叠椅子上,让她坐。 “你等会儿,我们先把内衣挂上去,我怕一会儿会有客人来,旁边桌子上有我带来的水果还有饼干,你随便吃!” “等等,你的脸”韩奚这次来,本来就想看看她的伤势好了没。 只是现在看到她,她的脸一点伤痕都没有,之前还有些肿的,现在 “我的脸好多了,之前买了些消肿的药膏,今天还有些肿,我的脸这么白,是我打了遮瑕膏!” 韩奚打量了她一会儿,见她的脸圆嘟嘟的,也没其他,终于松了口气。 “我也来帮你,三个人会快一些!” 第23章 你身材这么火爆,以后你的男朋友就有福了 曹敏这里的内衣款式很多款式,有性感的,也有保守的,前面还挂着一个穿着畅销内衣的模特,非常吸引人的眼球。 岳弘帮曹敏摆完货之后,就坐到一边,支着凳子打开电脑。 “他在管理我们的网店!”曹敏说。 韩奚已经不能用佩服二字来形容对他们二人经商的头脑。 曹敏见她惊讶,笑了笑,“没办法,我们不挖空心思赚钱,那日子就很苦了,现在还不错,起码我能养活我自己,也能供自己上学,不然” 说到后面,她有些黯然。 韩奚这才想起曹敏的原生家庭。 她的父母是个重男轻女观念非常重的人,有好的,都给她弟弟,而她存在的作用,就是不停地帮他弟弟,有好吃好玩的都要给他,哪怕长大了,她嫁人的礼金也是留给他弟娶媳妇的。 她一直逆来顺受惯了,哪怕多委屈都忍了,只是,唯独读书这一条,她绝不忍让,哪怕父母二人不给她钱读书,她都要自己供自己上学。 “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现在已经不错了,比绝大多数同龄人都厉害,起码我就比不上你!”韩奚安慰道。 “你不用,起码你有疼你的家人!” “我”韩奚其实想跟她谈心的,可惜,现在她们现阶段只是刚认识,不能交浅言深,会让曹敏觉得她很奇怪。 幸好,刚好有客人来了,不用再继续刚刚那让人压抑的话题。 曹敏真的很会卖东西,嘴又甜,客人明显一开始只是想看看而已,并没多大欲望要买,却被曹敏一套饥饿营销套路给套住了,到最后竟然掏腰包买了几套内衣。 看得韩奚直摇头。 “啧啧啧,曹敏,你实在太厉害了,你简直是我的偶像!” “这都练出来的,我一开始也是给人家卖衣服,那时候的老板娘口才特厉害,我就在旁边学!”她刚整理了一下被翻乱的内衣,突然,她顿住朝韩奚看了过来。 韩奚被她看毛了,“怎么了?” 曹敏一把拉下刚刚整理的那套内衣放在手上,走到韩奚旁边,“小奚,上次的事情我还没谢你,说实在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现如今,最值钱的就是这些内衣了,我送你几套,如何?” “啊,不不不用的,真的不用的,那天我就举手之劳”韩奚看着她递过来的性感内衣,脸都不自然了。 眼睛去瞄岳弘。 “放心,他刚刚出去了,应该去给我们买吃的去了!”小女生的心思,曹敏如何不懂。 “可是,你这也太破费了!”韩奚刚刚摆货的时候就看到标价,这是她店里最贵的。 “没事,对我而言,花的是成本价而已,拿着,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不收,就没意思了哈,不然,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韩奚嘴皮子真的磨不过她这张三寸不烂之舌,最后还懵然地被塞了三套内衣。 而且,曹敏的眼睛还很毒,两眼一扫,就知道她的三围,压根不用试。 韩奚:“” 她总有种在曹敏面前被脱光的感觉,而且后者还笑得一脸不怀好意思。 “小奚,你身材这么火爆,以后你的男朋友就有福了!” 韩奚满脸爆红。 “你身材也不错啊,不用羡慕我!” “切,我身材好有什么用,有的人就是眼瞎!”曹敏撇了撇嘴。 韩奚知道她指的是岳弘,刚想开解两句,就见岳弘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怎么了?”曹敏问,“你不是去买夜宵吗?” 岳弘气刚顺,就跑到韩奚面前,“快,跟我去看看,我刚刚在前面看到表少爷了,他在给人卖小吃,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 “你说表少爷林瀚?”韩奚站了起来。 林瀚是林静的侄子,今年升高三,是滨城林家的独子,这家伙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怎么就沦落到给人卖小吃的地步呢? 韩奚思绪一转,想起来,前世,秦铭之跟她感情好的时候,曾跟她提过家里同辈的一些趣事,林瀚因为跟林静感情好,所以一有假期就喜欢到秦家,粘着他们兄弟俩玩。 秦铭之提过,林瀚高中曾经因恋爱脑差点与家里闹翻,后来被送到国外。 所以,现在的他是处于恋爱脑犯病的阶段? 不然,也不会脑抽地不在家好好当他的阔少爷,来夜市体验平民的生活? “是的,我之前见过他,刚刚我以为自己看错,还站在一边观察很久,你跟我去看看!” 岳弘和韩奚对秦家的感情很深,因为都有亲人在秦家打工,而且秦家都厚待下人,所以作为家人,都希望秦家好的。 哪怕是上门做客的亲戚,在外面有难,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至于林瀚是不是有难,还不好说,只是单单从岳弘看到的情况来讲,林瀚现在的情况有点问题。 “我跟你去看看!” 韩奚刚转身正想跟曹敏说一下,后者早就听出有情况。 “去,你们要小心,有情况先别急着动手,知道没?” 要不是摊子要有人看,她也想跟着过去看看。 林瀚所在的小吃摊子,离曹敏的摊子只有五十米远,很快就到了。 只是等他们到的时候,摊子外面围着一堆人。 岳弘还听到里面有打砸的声音,一听就觉得情况不对。 这时,韩奚已经推开前面挡道的人钻了进去。 看到的是,小吃摊子一片狼藉。 两人牛高马大凶神恶煞的男人左一脚右一脚地把小吃摊子给踢倒,而林瀚正护着受惊的两个女人,警惕地看着前面两个恶人。 其中一个大汉见东西打砸得差不多了,捞起倒在地上的凳子一坐,看着林瀚几人。 “我跟你们说,你们欠我们的债早就过了期,再不还,下次可没这么好说话只砸东西,”他伸手把别在耳朵后的烟取下来直接塞嘴里,径直地给自己点烟,又接着道,“告诉你们家里那个男人,三天后再不还钱,我们只能见血了!” 说完,跟同伴吆喝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了。 遇到治安巡查的人,两人都不带怕的,直接大大方方地从人家面前走过。 第24章 最好还是跟家里人商量! 沈清清被吓得全身发抖,“妈,我们怎么办?” 沈母显得六神无主,心里对家里那个男人恨得半死,但眼下,如果不还钱,他们也只抱着一起死。 沈母看着面前的少年,给女儿打了个眼色。 沈清清会意,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走到林瀚身边。 “对不起,林瀚,让你跟着受惊了,只是”说着说着,她泪眼婆娑,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林瀚非常心疼,“清清,你爸到底欠了多少外债?” 沈清清欲言又止,最后咬着牙,“林瀚,你还是走,你已经帮了我们家很多了,我不想再连累你!” 说着说着,又哭了。 林瀚心都碎了,想抱她,又顾忌到人家沈母还在一边,他只好忍了再忍,最后只是转过身用身子挡住了沈母的视线,他伸手拉住沈清清的手。 “清清,别怕,你还有我!” “可是,可是,你已经被家里赶出来了,你还能怎么帮我,再说,我也不想再欠你们林家的情了,上次,林妈妈早就警告过我们了,都是我,都是我忍不住,太想你了呜呜呜” 沈清清说到后面,情绪太激动,直接扑到他怀里哭了。 林瀚最终还是伸手把她搂住,叹了口气,“没事,我还能再想办法,我会保护你的,清清,我是不会跟你分开的!” “林瀚!” 突然一声清脆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把痴情的一对情侣给吓得立马站直。 林瀚回头看见来人,终于松了口气。 “怎么是你,小奚?” 旁边的岳弘他看着眼熟,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韩奚从十岁就在秦家,经常跟在爷爷后面帮忙干活儿,林瀚放假去秦家玩的次数多,对韩奚也熟悉起来。 韩奚走上前,看了眼林瀚,又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沈清清。 沈清清长得是清纯那一挂的,也算得上漂亮,只是跟韩奚是无法比的。 她看着韩奚,眼睛闪躲,又忍不住偷偷看她,打量她。 韩奚皱眉,这女生看着就不是安生的,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正,观感上,她不喜欢这个女孩子。 “林瀚,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在这儿?” “没什么,我朋友遇到些麻烦罢了!” 林瀚跟韩奚只是平时见面点头打招呼的关系,也没熟到能打开心扉的地步。 韩奚知道他说话有所保留,也不在意。 “看你朋友的麻烦挺大的,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得上忙的?或许找太太” 提到林静,林瀚有些激动,立马打断她的话,“不要告诉我姑姑”见到韩奚狐疑的目光,他顿时不知道如何解释,语气有些浮躁,“反正不要让她知道!” 这时沈母走过来了,“林瀚啊,这是你的朋友吗?真是不好意思了,现在摊子这样,没办法招呼你的朋友了!” “不用了,阿姨,我们很快就走!”韩奚客气地回绝,又转过身,“林瀚,有些事情你解决不了,最好还是跟家里人商量!” 他才多大呢,就自己揽这些事上身,刚刚那两个催债的显然不是什么善类。 只是她才转身走了两步,就察觉到人群中几道视线,她敏感地看过去。 然后,愣在原地! 他怎么来了? 秦铭之不知道站在那儿多久了,旁边站着两个跟他一样打扮光鲜的男子,韩奚认识其中一个。 他们几人除了穿着打扮跟周围的人不同之外,连样貌气质都跟其他人不同。 毕竟被富养大的孩子,从小养着的气质,放在人群中,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更不用说,秦铭之这长相太过出色,一边年轻一点的女孩子已经有人拿手机偷拍了。 有些人还在窃窃私语在讨论是不是某爱豆。 秦铭之看了她一眼之后,视线越过她看向后面的林瀚。 显然,林瀚也注意到他。 当下面露心虚,目光不断闪躲不敢看他。 “铭哥,那不是你表弟吗?”张一东率先开口。 “啧啧啧,他怎么会在这儿,英雄救美吗?那女的长得还挺清纯的!”令凯不知道秦铭之接下来如何打算,他又问道,“铭哥,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帮忙,刚刚走的那两个男的,看着像不好惹的。” “不用!”秦铭之说完,直接走上前。 他走过韩奚身边时,手下意识拉过她的手,不理会她的拒绝,直接把她一块拉到林瀚跟前。 岳弘也看到了,想上前阻止,韩奚的手他都没牵过,凭什么这个少爷就能随意牵。 他刚想开口阻止,就被后面跟上来的张一东和令凯一人一边拖住了。 “你们放开我!”岳弘知道他们跟秦铭之这位二少爷是一伙的。 “小子,别掺和进去了,韩奚不是你能染指的,明白吗?”张一东好心提醒。 “关你们什么事,快放开我!”岳弘挣扎着想甩开这两人搭在他肩上的两双爪子。 张一东和令凯哪儿能让他破坏秦铭之的好事呢。 “走,你那摊子不是卖内衣吗?带我们过去挑挑,我想给我那些妹妹和女朋友们挑一些!” 令凯给张一东一个眼色,后者立马领悟,一人一边简直是架着岳弘走出人群。 让岳弘如何挣扎都没用。 “二表哥,你怎么在这儿?”林瀚面色黑得不知如何形容,同时心里发怵。 在秦家,他虽然很喜欢跟两个表哥玩,但说到怕,他最怕秦铭之。 这家伙被惹急了,就是个疯子! 报仇不给他报到爽,都难以脱身。 “林瀚,这是你表哥?”沈清清面对俊郎非凡的秦铭之,两眼发光,眼中的痴迷已经掩饰不了。 如果林瀚不是背对着她,他应该也能看到。 而站在他对面的韩奚和秦铭之却看得清清楚楚的。 韩奚看到她的模样,直皱眉。 而秦铭之厌恶地瞪了她一眼不再看她。 他冷冷地站在林瀚面前,把他这个表弟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然后嗤笑出声,“你到我家,吃穿不愁,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然后,他看了眼林瀚脚下的鞋子,突然嘲讽地说道,“你那双限量版的球鞋呢?” 林瀚闻声脸色一白。 第25章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秦铭之有收集限量版球鞋的爱好。 林瀚看上了他收藏的一双球鞋,以自己快生日为由,忽悠了他一双球鞋。 秦铭之也是大方的人,把他当弟弟疼,他喜欢,直接割爱给他。 生日礼物照旧另外送。 林瀚也非常稀罕那双鞋子,其实平日他也舍不得穿。 要是平时,秦铭之问了,他肯定会说放家里宝贝着,但是今天他莫名心虚。 毕竟还年少,心思情绪都不太会掩饰,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那双球鞋估计被他处理了。 秦铭之有些生气。 “舅舅舅妈明令不准我们给你资助,但秦家也没少你吃穿,你这副穷相,做给谁看?” 秦铭之眼睛也很毒,一眼就看出林瀚身上的衣服跟他平日的衣服质地不是一个层次的。 只是这话一出,林瀚还未来得及反驳,旁边的沈清清倒尴尬起来。 “表哥,抱歉,林瀚身上的衣服是我给他选的,我家条件就这样,没办法给他挑更好的了” 说着说着,她倒委屈上了,眼睛红红的,又要哭。 韩奚:“” 这么爱哭,哭给谁看? 说实在的,她看了就心烦。 林瀚心里不好受,半揽过她的肩安慰。 “表哥,这些跟清清没关系的,是我”说着,他实在难以启齿,反正后面的话他就是不想说。 “我怎么她了吗?我没跟她说话,是她自圆自说,还自己哭,你是眼瞎吗,林瀚!”秦铭之冷冷地看着林瀚。 “我”林瀚自知自己说错话,想解释。 “别吵了,林瀚,你回去,你以后别来找我了,我自知自己配不上你,你家人说得没错,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沈清清猛地推开林瀚,不想看他,扭头跑向还在收拾的沈母。 二人萧索的身子穿梭在一地狼藉的地上,让林瀚于心不忍。 “表哥,你回去,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秦铭之被气笑,“林瀚,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压根不想管你的破事,只是你的事千万别牵扯上秦家,不然,我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林瀚咬牙,但也倔强地点头。 之后,就扭头跑向沈清清。 沈清清一开始不理他,他扯了她几次之后,沈清清半推半就地又默认了他帮忙。 韩奚看了真的很无语。 沈清清就是个绿茶。 心术不正,林瀚恋爱脑的滤镜太重,压根没察觉到这个女人的心思。 这边秦铭之懒得再理会自家表弟的犯蠢,直接把韩奚拉走。 “你不管他吗?”韩奚问。 上辈子,印象中,秦铭之对林瀚这个表弟还是多有照拂。 “自己识人不清,自己承担后果,这么大的人了,半点识人的能力都没有,那就吃点亏,受点教训,让社会教他做人!” 秦铭之的语气多有不屑,让韩奚有些诧异。 “你调查过那个沈清清?” 秦铭之顿住,回眸看她,“没有,只是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好的,旁观者清,是他犯傻不愿意跳出来看而已!” 他看了眼她呆萌呆萌可爱的小模样,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脸,“林瀚的事,舅舅那边早就找人查过那家人了,舅舅他们这回也狠得下心,断了他所有的卡,让他自生自灭!” 他又说,“如果他能自己立起来,真把那家人拉起来,我还能高看他一眼,现在么,呵,竟然靠变卖自己的东西来养别人,真是不自量力!” “你说他卖了他那双限量版的球鞋?” “我套他话而已,不过看他表情就知八九不离十了,都这样了,还在人家面前逞强,你看着,他硬气不了多久!” 韩奚无言以对。 “你不怕他有危险?” 秦铭之闻言神色冷然,“林氏的担子不能交给一个蠢材,要是他连自保都不懂,那他也没资格继承家业了。” 意思是,他没这么蠢。 韩奚感慨,其实大家族的孩子并非外界所看所想的那样一直顺风顺水,安享家里的财富,他们同时也得接受异于常人的考验和各种磨难。 毕竟创业的一代已经帮他们打下江山,如何守业还得靠他们。 所以在很多有远见的家族里,他们这些富家子弟不能被养歪,养废,同时,还得比一般人更加警惕和聪明。 秦氏就是如此,林氏也如此。 所以林静只负责看着林瀚,不让他有危险罢了,但不干涉他的犯蠢。 而秦铭之也点到即止,提点过,还是不听,他也不再说了。 韩奚心里想着事,不知不觉间被他拉到夜市外面。 当看到他那辆停在路边的保时捷时,她终于回过神。 甩开他的手! “我不回去!” 说着,她就折回曹敏的摊位。 而秦铭之也不知怎么想了,也由着她,一路跟着到了摊位。 当韩奚看到张一东和令凯大包小包地从摊位走出来时,韩奚很难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 曹敏今天托他们的福,一个晚上做了她几天的营业额,笑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而岳弘一脸警惕地盯着秦铭之。 后者也只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就不再看他,但行动上,还是贴在韩奚身后。 曹敏眼尖,也看到了秦铭之,立马扬起笑容。 她可没忘记,那天如天神降临般解救她的男人就是秦铭之,他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可惜,她不能像送韩奚内衣表心意一样也给他送,她一时间也没什么别的能拿得出手。 她只好干巴巴地试探着客套一句,“秦二少爷,上次匆忙没来得及谢谢你的慷慨出手,哪天您有空,我请你吃个饭来表达我的谢意!” “不用客气,上次救你,也是小奚的意思,要谢也是由她来谢我!”他眼睛瞟了瞟有些木然的韩奚。 韩奚咬牙! 这家伙就是故意的,这是提醒她,忘恩负义吗? 上次她也想好好谢他来着,但上次他如何耍她的? 耍了一下午的流氓! 简直不要脸! 但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确实没错。 她确实欠他一个人情。 她深呼一口气,尽量扯出一抹笑容,“秦二哥,择日不如撞日,我请你吃饭,当作谢谢你上次帮了我!” “好!”秦铭之笑得一脸得逞。 “我也去!” 第26章 你是不是喜欢上小奚了 这下,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岳弘身上。 见大家都朝他看,他还是鼓起勇气。 “上次小奚也是为了帮我才让秦二少爷出手的,这顿饭理应我来请!” 秦铭之眯着眼看着他,“我不管你们谁托的我办事,但我只认韩奚,你算哪根葱?” “你”岳弘被呛得满脸通红。 曹敏也看得出秦铭之对韩奚的占有欲,她一把拉住他。 “你别添乱!” 然后,她担忧地看向韩奚,怕她为难,毕竟她才是被救起的那个,还人情这件事,理应她来做。 可惜,人家不承认! 她也看得出韩奚对秦铭之有些不情愿,她试着缓和一下现场僵硬的气氛。 “秦二少爷,不如这顿由我和小奚一块请你,我也要表达一下我的谢意,毕竟我还是你救的!” “不需要!”秦铭之面对曹敏多少还有些耐性,“我说,我只认韩奚!” 韩奚无法,“那走,二哥,你看想吃什么?” 说罢,伸手把自己的包包带上。 “小奚!” 岳弘还想跟着去,却被韩奚瞪了回去。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心思都写到脸上了,没看到曹敏的眼睛一直往他们两人身上飘吗? 她不想当曹敏的情敌,也没兴趣! 她用看渣男似的眼神瞪着他,把岳弘后面的话给瞪回去了。 这看在秦铭之的眼里,更像是她想单独和他独处,这两日因轮轴转加班而积攒的郁闷气瞬间沙弥殆尽。 韩奚怕岳弘又再犯傻,还主动牵着他的手把他拉走。 秦铭之笑了,给张一东和令凯一个感激的手势之后,就跟着韩奚走了。 见正主两个都走了,张一东和令凯骚气十足地给曹敏眨了眨眼之后,也走了。 气得岳弘想揍人。 “一看他们就知道他们不是好人,手里全是买给他们那些女朋友,一个个花心得不行,小曹子,你可要擦亮眼看清楚,别被他们的外表给骗了!” 曹敏失笑,“行了,我看不上他们!” “那就好!” 可惜,曹敏突然沉默了,借着整理货物之际,她故作不经意地问了句,“岳弘,你是不是喜欢上小奚了?” 岳弘被人看穿自己的心思,脸有些烫,傻气十足地挠了挠头。 “被你看穿了!” 曹敏不禁倒吸一口寒气,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小奚她不喜欢你,你没看出来吗?” “她现在不喜欢,不保证以后也不喜欢!” 曹敏轻叹,她知道岳弘为人,一旦决定了,十头牛都拉不住。 “你没看到人家秦家二少爷追得紧吗?你确定自己比得上人家?” 岳弘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小奚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孩!” “我不是说她贪慕虚荣,”曹敏有些气结,“你不觉得小奚对秦二少爷态度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我看她百般拒绝,但秦二少爷死缠烂打而已!” 曹敏闭上眼,她不想多说了,都这样了,自己也该死心! “二哥,你想吃什么?不过现在早就过了饭点,都到夜宵时间!”韩奚走在路上,正算着自己手机银行上的余额。 她现在只是个学生。 银行卡那笔钱,是她做家教的工资,还未捂热呢,又要花掉。 她的心在滴血。 秦铭之假装没看到她苦哈哈的脸,他如何真的用得着她花钱? 他失笑! 正欲开口际,却被她截住了。 “不如我请二哥去吃烤串儿,曹敏说夜市那头,靠江边的有一家烤串很好吃的,我本来就想去尝尝的,不如” 看着她期待的小眼神,秦铭之发现自己真的对她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无奈叹了口气,“好,就去烤串儿!” “二哥你吃过烤串吗?” “没有!” “那敢情好,一块儿去尝尝鲜!” 韩奚松了口气,这下总算能请得起。 真让秦铭之点菜,吃一顿饭上万起步,她估计得留在店里帮人刷碗好多天才能还得上那笔饭钱。 两人转了个弯,直接朝江边那边走去。 现在夜市真的很热闹,挤满了人。 突然,一只手紧紧地拉着她的。 她回望过去。 “一会儿怕走丢了!”理由很充分,秦铭之光明正大地牵着她。 可是,他们低估了夜市拥挤的程度,起码韩奚经常被人时不时地撞,到最后,秦铭之伸手把她半揽在怀里,让她贴着自己向前走。 韩奚知道这是不得已的。 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狂跳的小心脏。 待他们走出人流,走到江边的那家人气高涨的烤串店时,店外排满了人。 韩奚:“” 她有点不好意思,她挠着头,“二哥” 秦铭之看她娇憨的表情,有些想笑,“去拿号!” “啊,啊?”韩奚以为他要改地方,“只是这么多人,等到我们有点晚了,你不饿吗?” “你随便买点东西先垫垫肚子不就行了吗?” 见他如此说,韩奚也没有受虐地再建议他去一些高档餐厅,也怕他随时改变主意,急忙忙地跑去取号。 看着取号的单子,显示前面还有五十多桌要等,瞬间没了脾气。 “二哥,反正都到了江边,我们就在江边走走,我都没在这里逛过!” 前面还有五十多号人在等呢,都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今晚的秦铭之很好说话,几乎是她说什么,他都可以。 韩奚也难得放松,吹着海风,倚栏看着江面的五彩斑斓的游船,还有一江两岸的江景。 真的很惬意! 她没忘了给秦铭之买东西垫肚子,只是江边除了卖烤红薯之外,就是卖冰淇淋的。 烤红薯太容易饱肚子,怕吃了都不用吃烤串了,最后,她还是给两人买了冰淇淋。 “给,二哥,先吃冰淇淋,要是还饿,我们再往前面走走看看有什么卖的!” 说完,她已经忍不住舔了口冰淇淋,冰冰凉,芒果味的,她非常满足。 还不忘把糊到嘴边的冰淇淋给舔干净。 看着她的丁香小舌在小嘴转了一圈,秦铭之顿时觉得全身发热。 “这里还有,没舔干净!”说着,趁她愣神之际,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 蜻蜓点水般的接触,他很快地扬起头,舌头把嘴尖沾染的冰淇淋一卷,直接卷进嘴里。 “你”韩奚脸爆红,瞪着他,“你又占我便宜!” 第27章 你打我消消气 秦铭之摸了摸鼻子,但脸上只有得逞的笑容。 “我们都接过吻了,怕什么?” 这话说得还挺无耻的。 韩奚顿时很生气。 “二哥,你到底有没有尊重过我,我是个人,而且我也不只一次跟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了,你就不能不勉强我吗?” 上辈子也这样,对她,他一直都肆无忌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全然没顾及她的感受。 她很想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对她冷淡了下来,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如此对她。 可惜,重来一遍,她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那个答案,也不想知道了。 她有些心累! 想着想着,她又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兜兜转转又要跟他牵扯到一起。 “你怎么哭了?好好好,我道歉好不好,是二哥坏,要不,你打我消消气!”秦铭之面对她的眼泪,真的有些措手不及。 他想抱抱她,却被她一手推开。 她想转身就走,他急得直接从后面把她整个人抱住。 “秦铭之,你放开我,你混蛋!”韩奚挣扎想甩开他。 秦铭之下意识不想放开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简单的吻嘴角,她就这么大的反应。 他觉得自己没错,亲吻自己喜欢的女人,难道有错吗? “抱歉,我错了,我不该未经得你同意就跟你亲近,原谅二哥好不好?” 韩奚突然又安静下来,心想着自己的反应是不是有点过了,只是情绪一上来,她有点压不住。 毕竟上辈子的事,她有些为自己感到委屈。 她双眼茫然地看着江边过往的船只,突然她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愣住了! 那人也看到了她,不对,应该是看到了他们。 游船缓慢经过,很快两人的视线对不上了。 那人也转身回到船舱。 “小静,真想不到了,多年没回来,s市竟然变化这么大,不对,应该是华国变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许雯站在甲板上吹着江风,倚栏喝着红酒,耳边听着甲板上的乐队柔和的爵士乐,真的很舒服。 “那你这次回来多留些日子,到处逛逛!”林静走了过来,从侍应手中取过红酒,晃了几下,送入嘴抿了口酒。 心里想着的,正是刚刚看到的画面。 眼眸中腾起黑暗的旋涡。 “这个我拿不定主意,我那女儿这些天不知道玩累了没,她爸那边一直催我们回去!” “安安不是要到我家吃饭吗?她还没过来呢,可别这么着急回去!”林静侧眸看向好友。 许雯轻笑,“你还说,她一直想见你家那两个,你不是说一直没机会把他们叫回来吃饭吗?” 她又说,“她可不耐烦陪我们两个老阿姨呢!” 林静无奈,“过几天,怀之出差去了,过两天才回来,到时候我把他们拘在家里等安安过来!” “那敢情好,安安可记仇的呢,小时候到你家,可没少被你家铭之欺负到哭,一直跟我嚷着喜欢怀之这个温柔的哥哥!” 许雯试探的眼神看了看林静。 后者好笑,“你可别这么看我,他们两人现在的主意可大着呢,我可不敢再管他们,年轻人,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如果安安真看上我家那两个其中一个,放胆去追就是了!” “你不反对就好!” 林静失笑,“我有什么好反对的,安安这孩子我看着也喜欢,只是这感情问题还是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解决,我不想再做恶人!” 许雯在她的话里听出些问题出来,“怎么回事?什么恶人不恶人的?” 林静最后还是把秦老爷子那番话给复述了出来,终于把肚子里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她顿时觉得轻快。 “这怎么算卖孩子呢,强强联手,这不是给孩子在秦氏站稳脚提供助力吗?你家老爷子心也忒大!” “不管老爷子如何想,但两个孩子倔得很,不想靠外家,想自己拼,我只是不想看到他们这么辛苦罢了!而且,不管是江家还是谁家,都比找个素人强,他们怎么就不懂我的苦心?” “等他们撞了南墙就知道你的好了!”许雯拍了拍她的手。 “但愿如此!” 林静看着江面的波光粼粼,眼神晦涩难懂。 韩奚自刚才碰到林静时,就心事重重。 秦铭之以为她还在生气,最后买了个半人高的小熊毛绒娃娃给她。 “一会儿怎么吃东西?”这么大,也太占位置了。 “没事,我抱着,你尽情地吃!” 一想到秦铭之这个大男人抱着个毛绒小熊的模样就觉得特别滑稽,韩奚最后还是被逗笑了。 “你不生我的气了?”见她笑了,秦铭之终于松了口气。 韩奚也不吭声,两人在江边走了一圈,烤串儿店终于到他们了。 为了报复他,韩奚点了许多他不喜欢吃的内脏,什么腰子,肝儿,还有蚕蛹,口味还挑了个麻辣的。 老板烤好一上桌,那麻辣的味呛得这位少爷猛咳嗽。 韩奚见他这么狼狈,一时很爽。 “这些你都吃?”秦铭之脸色有些难看。 “吃啊,我最喜欢吃了,怎么?你不喜欢?”她眯着眼看他,“还是说你不敢?” 不吃内脏不吃辣,这些都是上辈子两人结婚之后她才知道的。 秦铭之听到挑衅的话,舌头顶着后槽牙,“谁说我不敢?” 说完,就捞起一串蚕蛹吃起来,相对那些内脏,他突然觉得虫子也没那么可怕。 可惜,才吃下一口,辣得受不了,猛喝两口冰啤酒压压火。 还别说,这么吃,还挺过瘾的。 虽然辣,但烤得真的香。 他吃得满头是汗,但却慢慢吃出些门道出来。 韩奚是个辣妹子,很能吃辣,她也没想到今天她打开了秦铭之味蕾的另一个领域,让他爱上这口辣。 本来还想着报复一番的,但现在看来,他反而还挺享受的。 韩奚一时气结。 但也算了! 跟秦铭之在街头小吃摊吃烤串儿,真是个全新的体验,而且,她发现,这男人还挺接地气的。 第28章 远离秦铭之,就真的对了吗?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般了解这个男人。 起码重生过来的这几次接触,这个年龄的秦铭之多了几分烟火气和年轻人的冲动,不再像以前那么高高在上,雾里看花这么模糊。 她有些茫然。 她心中决心突然有些动摇。 远离秦铭之,就真的对了吗? 想到前世的结局,她又心凉! 有些人注定不是自己的,又何必再次踏入同一个坑里呢。 上辈子的教训还不够? “怎么不吃了?不够我再帮你叫点儿?”秦铭之细心地把一串腰子递给她。 “我吃了不少了,我怕胖!” 秦铭之若有所思地扫了眼她的曲线,“不胖,刚刚好!” 察觉到他停留在她胸前的眼神,韩奚有些恼羞成怒,“你看哪儿呢?” 秦铭之讪讪地移开视线。 之后,两人安静地吃东西。 或许秦铭之是真的饿了,剩下的烤串儿全进了他的肚子里。 到最后,喝了几杯老板的菊花茶下火之后,就走了。 秦铭之开车,本来小电驴二十分钟的路程,他只需十分钟就回到家。 秦铭之有了上次的经验,不再把她惹怒了,在小区门口乖乖地停车,让她下车。 下车前,他拉着她的手。 “我开学前都很忙,明天要出差,你那个喜欢的人先别这么快表白,等我回来,好吗?” 见她不吭声,他带着祈求的语气又说,“给我个机会,好吗?小奚!” 韩奚心里很难受,不知如何回答。 低着头,不敢看他。 最后,她听到他微不可闻的叹息,“你不吭声,我当你答应了,走,早点回去休息,记得想我!” 韩奚柔顺地点头,默不作声地下了车,不敢回头看他。 她怕自己心软。 快步跑回家。 已经快十二点了,爷爷早就睡下了,但客厅里还给她留了盏灯。 想到爷爷,她觉得这辈子不能只为了那个男人而活,她得早为爷爷做打算。 钱,还是钱,如果上辈子她有了钱,爷爷不至于在她结婚后就回了老家跟她爸爸生活,也不至于为了爸爸的债清空了家底,最后郁郁而终。 她有了钱,就能给自己买房,把爷爷接过来养老。 想到房价,s市的房子真的能消耗一个年轻人的一辈子。 那去其他城市,临市? 这个可以考虑! 实在是s市的房子,她真的买不起! 接下来的日子,秦铭之如他所说的,一直很忙。 离开学也就只剩下两周,韩奚这些日子,一直跟曹敏粘在一起。 自己做好了一批钥匙扣和胸针得到曹敏的支持,还特地给她挪了一小块地方给她卖。 她的小东西体积小,不占位置,很好收拾。 一开始,她不太会吆喝,放不开面子,还是曹敏帮她,先从过来买内衣的顾客开始推销。 一开始,顾客们都有些突兀,但见到她做的钥匙扣和胸针别致又好看,还是自己手工画的,不贵,也顺带着买了。 开张之后,韩奚多了几分底气,也不在乎面子不面子的,学着曹敏卖东西了。 夜市里最多的是年轻人,看到好看的东西,都舍得出手。 再加上,韩奚和曹敏长得漂亮,嘴也甜,很快地,韩奚的第一批钥匙扣和胸针两天就卖完了。 白天,韩奚在家里加紧时间赶出第二批货,晚上去卖。 日子过得很充实,赚的比做家教时还多,她非常满足。 当然,这些小钱,离她买房的目标还远着呢。 看着她一副小财迷地摁着计算器在算今天的营收,曹敏就笑了。 “小奚,想不到你这么有才,你学过画画?” 韩奚收起账本,侧头看着她,“以前上学学过,但是后面学业太重,就没时间了。” 曹敏不疑有它,从包里掏出一张传单,“这个比赛你要不要试试?” “这是什么?”韩奚接过,看了眼上面的内容,“梦想杯青少年绘画大赛?” “嗯,这是画家协会每年都会举办的比赛,虽然奖金不算很高,但你可以试试水,增加点比赛经验,如果能入围了,那就在业界就有名气了,你以后的画就更不愁卖了!” 她突然又问道,“不过,小奚,你有试过画一整幅作品,我是指大的,不是钥匙扣这种这么小的!” “有的!”不过是上辈子的事,重生之后,没试过。 “那就行,你要不试试?” “奖金有多少?”韩奚觉得自己有点俗气,没办法,现在缺钱,艺术家的风骨能当饭吃吗?不能。 曹敏就喜欢韩奚这种性格,坦率,哪怕财迷也大方地表露出来,不扭捏。 “你看看背后!” 韩奚把传单翻个面,“一等奖五十万?” 这也不少了,只是,她没参加过这样的比赛,五十万的奖金真不知道多还是少。 “对,这个是小型比赛,是不是觉得不多?”曹敏又说,“钱虽然不多,但每年还是有很人参加的,主要是冲着画家协会去的,能得奖的都会被邀请加入画作协会,那可是荣誉啊!”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曹敏撇撇嘴,“我弟每年都参加!” 想到家里那些糟心的亲人,她只黯然笑了笑,又很快回过神,“不过这个比赛要推荐人,如果你有老师,可以找老师推荐,不行的话,听说也可以不用推荐人,只是初选很容易被筛出来,当然,如果你的画真的很厉害,压根就不怕这条。” “谢谢你,小曹子!” 五十万,想想都心动。 曹敏提醒她,“不是快开学了吗,你可以试着找你清大美术系的老师推荐,时间还来得及,截稿日期是国庆前。” “好,我要是得了一等奖,肯定请你吃饭!” “嘿,你这财迷,你要是得不了一等奖,就不请我吃饭了?姐姐,你看看,除了一等奖,还有其他奖项,不用把自己逼得这么紧,死磕一等奖的!” 韩奚这才看到一等奖后面还有几个等级的奖项。 二等奖,二十万。 三等奖,十万。 入围奖,五千。 “也行,不管能不能得奖,能入围都请!” “那还差不多!” 韩奚刚把传单收起来,就见到一双穿着板鞋的腿出现在她眼前。 她以为是顾客上门,抬头就笑说,“欢迎” 当见到来人时,后面的话就卡在喉咙,说不出来。 “想不到你也在这里卖东西!” 第29章 小曹子,给你惹麻烦了 来人正是沈清清。 她用状似诧异的语气说着话,但眼底却掩不住鄙夷。 坐在椅子上的韩奚仰着头看得清清楚楚。 沈清清这女人,惯会在林瀚面前装小白花,但转过身,却是一条毒蛇。 韩奚在这里卖东西好些时日了,偶尔还是会走去沈清清的小吃摊上看看林瀚。 无它,上辈子她婚后,林瀚时不时过来看她儿子,因为林瀚跟秦铭之关系好,所以他对她也是不错的。 在秦家,除了秦老爷子和秦怀之之外,就数他对她好。 哦,不对,他不是秦家人,他是林家的。 哪怕后来秦铭之对她不冷不热了,他依然时不时过来看她,还给她和儿子送了很多东西。 面对这个赤诚的林瀚,韩奚的心很难硬起来。 所以重生,既然遇到中了恋爱脑的毒而迷失人生方向的林瀚,她做不到视若无睹。 这些日子,几次去看林瀚,都发现他愈发落魄。 连她都看得出来,他身上的衣服廉价,头发长了也没剪,鞋子都破了开了口都没扔,她还见到他偷偷去夜市的修鞋匠那里修鞋子。 她曾经问过爷爷他的事,爷爷只叹息摇头。 他说林瀚被林家赶出来的,没地方去,才来了秦家找他姑姑林静。 林静如何劝他都不听,还是我行我素,把她气得逼到他爸的阵营。 但也没狠心地不收留他,只给他吃住不饿死,但其他的就没有。 在秦家不愁吃不愁住,只要他不作死,也不会把自己作成这副样子。 韩奚看着很不好受,但她已经劝过,他还是不听。 到最后,她也不再劝了。 她听爷爷提过,林瀚把自己的手表卖了,电脑也卖了,反正身上小件的物品能卖的都卖了,还剩一台车没卖。 他还算有些良心,那台车,是他去世的妈妈给他买的,他没舍得卖。 现在见沈清清对林瀚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让韩奚恨得牙痒痒的。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心。 “你走,这里不欢迎你!”韩奚不想理她。 “谁啊,这是?”曹敏难得发现韩奚发脾气的,看了眼站在摊子面前一脸阴沉的沈清清,就走了过来。 “没事,一个让人反胃的人罢了!” “姐姐,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我们同病相怜,理应互相帮助才是,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沈清清说着说着就哭了。 一副被人欺负的模样。 看得曹敏额头生痛。 “停,小奚只让你走,没欺负你,你怎么就哭上了呢?要哭麻烦你边上哭,别阻碍我们做生意!” 韩奚也不好意思,因为她的事,影响到曹敏。 “你走,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也没想过跟你交好,麻烦让开!” 沈清清见自己的眼泪没收到设想的效果,也不装了,恶狠狠地瞪着她。 “姐姐” “别乱攀关系,我不是你姐!”韩奚皱着眉打断她。 沈清清咬牙,“别以为你跟林瀚表哥好上了,就以为自己是人上人,你等着,秦家什么人家,哪儿能看得上你?到时候,你比我好不了多少!” 韩奚冷着脸,“别自己是一坨屎就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不要脸,我告诉你,不管我跟林瀚表哥以后如何,都轮不上你在这里喷粪!” “你”沈清清没想到韩奚能这么粗俗,一时间被她怼得不知如何反应,一张脸涨红,“林瀚表哥不知道你如此粗俗的,我看你比我也好不了多少,人前人后两个样,别一副清高的模样,看着就恶心!” “呵,我真替林瀚感到可怜,怎么就被你这陀屎给糊了眼了呢,还有,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别以为人人都像林瀚一样被你迷惑住,他表哥要是知道他被你盯上了,我不敢保证他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来?” 沈清清的心思被人拆穿,又心虚又生气,“你说什么呢,我对林瀚一心一意” “一心一意地图他的钱,现在林瀚被家里人赶出来了,他身上的钱都快被你们榨干了,到时候他没钱给你们了,你还一心一意?我呸!滚,别再在这儿恶心我了!” “你啊——你这疯子——” 沈清清一身狼狈,被曹敏泼了一杯子茶水,脸上还滑稽地挂着茶叶。 “啊——我跟你拼了!”沈清清气疯了,向曹敏扑过去。 可是,她如何是曹敏的对手,她可是打小就跟人打架打长大的。 曹敏一个侧身躲开她,然后轻巧地转过身来到她身后,一手扯过沈清清的长发,直接往外拉。 沈清清头发被她狠狠地扯着,疼得尖叫,又被曹敏打了好几个耳光。 “再嚎,我打到你不嚎为止!”曹敏干活的手非常有劲,几个耳光下去,沈清清两边脸都肿了。 沈清清咬着牙,不敢再嚎,两眼气得盈满着泪水,看着可怜兮兮的,但却激不起曹敏和韩奚一点怜悯心。 “滚,以后别来我的摊子,我见一次打一次!” 曹敏用力一甩,直接把她甩开。 沈清清一个趔趄摔个狗啃屎,周围早就围着好多人看热闹,她面子都没了,气得恶狠狠地瞪了曹敏一眼之后,就狼狈地走了。 曹敏给她竖了个中指之后,折了回来。 “小曹子,给你惹麻烦了!”韩奚叹了口气,对曹敏甚是愧疚。 “嗐,这是小事一桩,我跟你说,我刚来这儿摆摊的时候,好多人以为我小好欺负,过来挑衅的,都被我打跑了,就她?都不够我塞牙缝!” 她顿了顿,有些担忧的看了看韩奚,“这绿茶回去之后,肯定跟林瀚添油加醋地说你坏话的,你” 林瀚的事,韩奚对她没有隐瞒,她都知道。 “算了,他识人不清,要是找上来替沈清清报仇的话,尽管来!”韩奚也被林瀚堵了一肚子气。 这人,就让他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 看他到时候还清不清醒。 她懒得管了! “我们奚姐威武!”曹敏给她打气。 “别贫了,你刚刚那强悍的样子,岳弘知道吗?”韩奚有些无奈地用下巴往她身后抬了抬。 曹敏回头,正好见到岳弘就在人群中,看着她。 第30章 我跟他表白了! 岳弘有些呆呆地不知什么反应,见她们看到他了,他才回过神走上前。 只是,见到韩奚时,他身子略显僵硬,只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然后直接越过她们走到摊子一角,翻找货品。 因为今天网上有订单,他今晚就要打包发货。 韩奚无奈,她也没想到会这样。 岳弘前几天跟她表白了,吓得她不知道如何反应,但冷静下来之后,还是觉得当面拒绝他的好。 这几天,他失落避着她,她可以理解,但他跟曹敏又怎么回事? 两人之间怪怪的。 岳弘找到了货,也不再停留,直接走了。 韩奚看到曹敏眼中的落寞和失望。 一时没忍住,“怎么了,你们!?” 曹敏看着她,眼睛发红,“我跟他表白了!” “啊?”韩奚惊讶,“那他如何反应?” “他吓跑了!”曹敏一想到他的反应,心都碎了,深呼一口气,把眼泪忍住,“他的反应已经给了我答案了,小奚,我也该放过自己了!” “你真的能放得下吗?” 曹敏这下忍不住了,转过身抱住了她,“小奚,我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 她到底还是哭了。 韩奚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默默地陪着她。 今天生意一般,早早收了摊,韩奚拉着曹敏一起回家,一起睡。 陪伴,是她想到的最好的安慰。 曹敏也没反对,一晚上都在说着她跟岳弘之间的点滴,韩奚也不阻止她。 她总觉得,曹敏说完这些,以后就不会再说了。 她一直都知道,曹敏是个洒脱的人。 岳弘这个混蛋! 失去曹敏,你会后悔的! 第二天一早,爷爷一早就去了大宅那边,同时还给她们做了早餐。 看着热乎乎的粥和包子,曹敏真的很感动。 虽然知道韩奚家里的情况,但起码能得到一份亲情,她其实很羡慕的。 她现在能赚钱了,也能自己买好一点儿的早餐吃,只是家人准备的,总归不一样,里面蕴含着亲情的温暖。 “你喜欢,以后常过来,我做给你吃!”韩奚很心痛曹敏。 原生家庭给她的伤痛,能跟随她一辈子。 韩奚自己何尝不是? 只是相比之下,她幸运一些,起码有个疼爱她的爷爷。 两人吃完早餐之后,韩奚给她拿了个冰袋。 曹敏愕然。 “敷一下眼睛!”韩奚把冰袋塞到她手里,之后就去洗碗。 当曹敏在镜子里看到眼睛肿肿的时候,无奈叹了口气,昨天她偷偷哭了,她不想让韩奚担心,但到底还是暴露了。 待她出来找韩奚的时候,发现她在院子外面。 而林瀚正对着她站着,表情说不上好。 阴沉地看着韩奚。 她怕韩奚吃亏,连忙跑出去。 “小奚,为什么这么对清清,清清做了什么让你忍不住动手打人?” 看着他愤怒的眼神,韩奚只觉得荒谬。 她冷笑一声,“怎么现在才来找我算账,昨晚我可等你很久了!” “昨天我有事走开了,回来看到清清脸都肿了,哭得非常伤心,我忍了一晚上,今天一大早过来找你。” 韩奚眯着双眼问他,“她说是我打她的?” “她说是你和你的朋友打她的,她只是想跟你交朋友而已,你为什么口出恶言,又打她呢?你大可以直接拒绝就是了!” 林瀚越说越气愤。 “林瀚,你多久没照过镜子了?”韩奚突然问了个风牛马不相干的问题。 林瀚怔愣了半秒,“你别转移话题!” “林瀚,自从你跟那个沈清清在一起之后,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在你身上拿了多少钱?” “那是我的事,我愿意!再说,清清家里的情况只是一时,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好起来!” “她说了,你就信?那天催债的人已经上门了,你还不清醒,你觉得沈清清她那个爸爸会收手不赌?你等着,她爸纵然不是个东西,但沈清清也同样不是好人!” “不许你这么说她,你们都是戴着有色眼镜看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生在那样的家庭里,已经够痛苦了,还要受你们这些人的指责,我告诉你,有我在,我就不允许你们欺负她!”林瀚越说越气愤,说到后面,简直是用吼的。 正在此时,曹敏冲了过来,直接挡在了韩奚面前。 “林瀚是,打沈清清的是我,不是小奚,你别冤枉好人!” 林瀚恶狠狠地瞪着她,攥紧拳头,“你别以为我不敢打女人!” “你打啊,放心,我不还手!”曹敏不怕死地还把脸伸过去。 “小曹子!”韩奚吓得把她拉了回来。 “林瀚,沈清清这个人,你到底了解多少,她在你面前就是个柔弱又可怜的弱女子,但在我们面前却是个贪慕虚荣虚伪的女人,你醒醒!” 韩奚站在林瀚面前,这时曹敏在手机上划拉几下,把一段监控拉出来,递给了她。 她扫了眼监控,里面响起昨晚熟悉的声音。 抬眸看见林瀚的注意力放在上面,她只好识趣地把视频递给他。 “这是昨晚的监控,你自己看!” 因为一开始摆摊的时候,曹敏经常发现有内衣被偷,不得已只好在摊子的架子上装了监控。 在夜市里,很少有摊主会装监控,因为监控这东西很费流量,费钱,夜市的东西大多不值几个钱,很多人都不愿意花这笔钱。 但曹敏的内衣进货贵,被偷了终究很心疼,而且,监控只在夜市的时间用,花了点钱,买了个大流量的套餐还是很必要的。 但显然,沈清清并不知道自己昨晚的丑态被录了下来,才这么厚颜无耻地装小白花的。 林瀚看完视频,脸色沉了又沉,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 他有些不太相信视频那个人就是他心目中善良又让人怜惜的沈清清。 韩奚见他如此,也倍感无奈,“她看上你表哥了!” “什么?”林瀚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 “我看出来的,你那晚看到你表哥之后,她就没向你打探过秦二哥的事?” 看着他脸色都白了,就知道这个沈清清确实这么做了。 “她只是好奇”林瀚还有些不敢相信。 “呵,也只有你相信!”韩奚言尽于此,“林瀚,你以后好自为之!” 第31章 爷爷住院了 林瀚后面如何,韩奚已经不想再理了。 毕竟她就是个普通人,连林瀚的父母和他姑姑这些有权有势的人都没办法把他这头牛给拉回正道,她觉得自己更加没有这个能力。 只是一想到林瀚这个人,有些惋惜罢了。 毕竟上辈子,她真的拿他当弟弟疼。 只是,让她想不到,事情真没办法如她所愿那般发展。 她越不想理的事情,命运总会想办法让她不得不插手他的事。 那一天,下着大雨,夜市开不了了,她窝在家里赶货,她想着能趁着暑假还有一周,自己能多赶些出来,然后放曹敏和岳弘的网店上卖。 其实她还想着自己开网店自己卖的,但刚开的网店没人流没粉丝,前期要是舍不得花钱推广,网店很难有起色。 曹敏给她分析,当她知道前期推广花的钱有多少时,她瞬间打消了开网店单干的想法。 曹敏知道她如何想,就是不太想麻烦他们而已。 “也不是让你蹭我们的店的流量,我和岳弘开学以后,肯定也不能整天泡在电脑前当客服,以后你来了,可以分担我们的工作量,三个人合计合计,把时间调出来,分工合作,把网店搞好。” 因为开学之后,夜市的摊子就做不了了。 知道自己还能回馈点什么给曹敏,韩奚多少有些安心。 点头答应了。 至于曹敏和岳弘之间的事,韩奚真不好点评。 曹敏虽然看着洒脱,但她知道,她心里还是未完全放得下岳弘的。 这怎么说呢? 只能让时间来抚平曹敏心里的伤痕。 只是一想到曹敏,韩奚越发不待见岳弘。 岳弘见在韩奚面前讨不了好,讪讪地也不敢经常出现在她面前惹她烦。 只是今天,岳弘晚上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冒着雨敲她的门。 当她打开门看到全身湿透的岳弘时,吓了一跳。 “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岳弘打断,“快跟我去医院,韩伯进医院了!” “什么?”韩奚吓得腿有些软,心惊肉跳的,有些不敢相信。 岳弘这才想起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你怎么不接电话呢?” “我”韩奚才想起自己一整天沉浸在赶货当中,没留意放在客厅充电的手机,她的手机用太久了,有些问题,一充电就得关机,不然充不了电。 岳弘也没时间跟她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你先进去给韩伯拿些换洗的衣服和牙刷拖鞋,我带你去医院!” “爷爷怎么了,没事?”韩奚哆嗦着,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没什么事,就是闪躲车子时,撞到腰,医生说他年纪大了,要留院观察!” 听到没生命危险,韩奚憋着的那股力立马泄了,几乎脱力站不稳,扶着门框瞪着他,“那你为什么不打伞?” 淋得全身湿透,狼狈得,她以为发生了什么非常不好的事情赶着过来通知她。 岳弘有些委屈,“我外公的伞不好,几条伞骨折了,我过来的时候被风刮破了,被我扔了。” “” 韩奚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回屋给爷爷收拾好衣物,她让他回家换衣服,一会儿汇合再一起走。 她回了客厅,手机充好电了,打开手机,果然见到手机有了多条未接电话,还有微信。 其中梁叔的居多。 他是秦家的司机,爷爷今天外出办事,坐的就是他的车。 她估计,应该是他没办法联系得上她,只好给大宅里的其他人打了电话,让人过来找她的。 岳弘动作很快,她刚收拾完,就见他撑着把完好的伞等在院子外面。 见到她,他还有些讪讪然,“这是林嫂的伞!” 她刚锁了门,就见大宅方向驶来一台车。 “小奚!上车,我送你们过去!” “秦大哥?”韩奚诧异地看着坐在驾驶位的秦怀之。 “先上车!小奚坐副驾,那个福伯的外孙坐后面!” 秦怀之不太记得岳弘的名字。 因为上次他急着赶飞机,他的名字几乎是从右耳进,左耳出。 韩奚也不矫情,一想到爷爷还躺在医院,她心里急。 “秦大哥出差回来了?”韩奚把安全带扣好。 “嗯,前天就回来了!小奚,放心,医院那边爷爷已经安排好了,找了骨科权威的教授给韩伯治腰,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他的话多少让韩奚安下心,“帮我谢谢秦爷爷,也谢谢你,秦大哥!” 秦怀之轻笑,“这是应该的,小事一桩,韩伯看着我长大,我待他如长辈。” 医院不是很远,车子二十分钟就到了。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在医院爷爷的病床边上,看到了林瀚。 “幸亏表少爷反应快,及时把韩管家拉了把,不然,韩管家就被那辆车子给撞了。”梁叔说道。 韩奚看着穿着病服的爷爷干巴巴地躺在病床上,头上绑着纱布,心疼得都快哭了。 韩涛见到韩奚眼睛红红的,扯了抹笑容安慰道,“小奚,爷爷没事,就是医院让我住院观察观察而已,爷爷命大着呢!” 听着他的声音,韩奚还是破防了,眼泪像珠子一般顺着脸颊滚落。 韩涛一时手足无措。 其他人也识趣走到外面去了,都知道女孩子脸皮薄,当众哭,面子过不去。 秦怀之去找医院了解情况去了。 见秦怀之来了,梁叔也就回去了。 岳弘和林瀚两人坐在外面。 但两人不熟,岳弘虽然知道一些林瀚的事情,但他一个下人的亲戚,哪儿能轮到他这个外人置喙人家大少爷的事呢。 他安静地坐在外面等。 没多久,韩奚哭够了,红着眼睛出来帮爷爷打热水。 走到林瀚身边,“林瀚,这次谢谢你!” 林瀚其实也挺狼狈的,头发长长的,虽然没剪,但后面却扎起了个小辫子,现在都乱了,也没整理,衣服腰的位置脏了,应该是救人的时候蹭到什么东西弄到的。 穿着条半旧的牛仔裤,脚下一双普通的板鞋,板鞋鞋面一大块污渍。 “举手之劳而已!”他语气淡淡的,“你来了,那我先走了,韩伯问题不大,你不用太担心!” 韩奚呐呐的,张了张嘴,但也只说了“谢谢”两个字,就什么都说不出口。 第32章 你想我了! 倚着窗,看着少年倔强的身子很快就没入雨中,韩奚心里像压着块棉花。 不上不下的。 林瀚! 她真的能做到冷眼旁观完全不理吗? 以前可以! 现在么? 估计不行。 如果不是他,她真的不敢想象爷爷会发生什么事。 离开学只剩下那么几天了,林瀚高中还得回滨城上课。 上一世,秦铭之说过,林瀚是因为在高三因把一个女生的肚子搞大了,让林家名声受损,后来林家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才把事情压了下来,但林瀚也没办法在国内读书了,才被林家送到国外。 她记得当时挺诧异的,“他真的闹出人命了?” 她指的是那女生怀孕的事情。 当时秦铭之的表情很微妙,“不管是真是假,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能留!” 之后的事,她就没再听到了,因为秦铭之对她冷下来了,去了国外分公司。 现在看来,上一世那个女生应该就是沈清清了。 毕竟,林家就林瀚一根独苗,不可能真的放弃他而不顾,他现在的处境,顶多是家里人想让他吃点教训罢了。 上辈子,没有她的介入,林瀚的事情是高三才发生,这一次呢。 她想到前几天她给他看监控录像的事,总觉得有些事,应该因为她会有所改变, 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女人的第六感,觉得沈清清那家人,可能会趁着林瀚回滨城之前搞事。 她拿着手机,深呼一口气,不得已,只好给某人个打了个电话。 国外那边应该是清晨,估计人还没起床,电话响了很久,在韩奚快要放弃的时候,接通了。 “小奚?”那边的语气又惊喜,又诧异,还带着刚起床慵懒的哑哑的调调。 韩奚紧紧地握着手机,不得不承认,他的嗓音真的很性感。 听着他的声音,她不知为何心跳有些快。 激动了?兴奋了? 她不知道! 但肯定有彷徨! 见这边没声音,那边懒懒地笑了,带着笃定的语气道,“你想我了!” “我”韩奚抿了抿唇,“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夏日的艳阳把s市的马路晒得酷热,走在路边人行道上的人,无不加快脚步走到阴凉处避暑。 今天的室外温度是37度,但马路边上,起码有40度。 林瀚身上穿着件t恤,早已被汗湿透,下身一条牛仔裤,异常闷热,感觉双腿粘粘糊糊的,非常不舒服。 以前他夏天的衣服都是某个户外牌子的,速干透气而且非常舒服,款式也好看。 现在么,低头看了眼,已经被汗水浸透的t恤贴在身上,很难受。 想到一会儿见到的人,更加难堪。 旁边的沈清清同样非常嫌弃这个酷暑。 她今天出门专门给自己化了个妆,她本来长得清纯漂亮,为了给今日见面的人一个好印象,她给自己化了个淡妆,穿着一条淡粉的连衣裙。 不得不说,她这身打扮非常贴合她的年龄。 青春又有活力。 只是,这酷暑把她出门的好心情给蒸烤没了,脸上满是汗水,脸上的妆早就化了。 她不免对林瀚有些埋怨。 她本来想打车过来,但他死活不要,说离得不远,走过来就行了。 但哪怕这一百多米的路程,在这么大的太阳下走,也是个考验。 所以,她一路生着闷气,都不愿意跟他靠近,离他一步之远走着,也不跟他说话。 林瀚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也不吭声,埋头走在她前面。 他这副模样,让本来还想着自己耍点小脾气拿捏他的沈清清非常不爽。 心想着,不知林瀚最近怎么了,对她不冷不热的,但想到父母交待她的事,她又忍了。 “我看到餐厅了!” 她高兴地指着前面餐厅的招牌,习惯性地想伸手挽过他的手,却被他躲过去了。 她愣在原地,林瀚回头,“我满身汗呢!” 说着,就直接带着她走过马路去了对面。 这条街,很多高级的餐厅,他们进的是一家西餐厅,是米其林五星的餐厅,非常高档。 所以,他们一进门,服务员只是愣了一下,就恢复过来,礼貌地走了上来。 “是林先生吗?” 林瀚点了点头,服务员会意,直接把他领到一个二楼靠窗包厢。 里面已经坐着一个妆容精致高雅漂亮的女人。 “姐!” 林婉听到推门的声音,已经看了过来,当看到林瀚时,差点没认出来。 “你”又见他身后走出来的沈清清,林婉适时闭上了嘴,眼神也恢复了淡漠,“坐!” “姐姐!”沈清清乖巧地看着高雅从容的林婉,心里又妒忌又自卑,再想到自己在外面晒得一头汗时,顿时觉得自己像一只山鸡遇到凤凰。 怎么比都比不上。 心里更加埋怨林瀚,让她这般没脸。 林婉当着林瀚的面,也不好甩脸色,只淡淡地“嗯”了一句,算是打了招呼了。 林瀚帮沈清清拉开座位,让她坐好,才坐到一边,靠着林婉。 “我一会儿有些事,所以先给你们点了餐,你们看看还想吃点什么,自己点!”林婉把餐牌递给林瀚。 “你知道我的口味,既然你已经点了,我就不点了,清清你看!”林瀚又把餐牌给沈清清。 沈清清微笑接过,“谢谢!” 这边林婉只扫了她一眼之后,又看了眼自己这个快两个月未见的弟弟。 这变化不可谓不大! 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她倒吸一口气,“你穿着打扮走艺术风了?” 林瀚知道自己这副模样真的有点丢人,但面对自己的姐姐,只好唉气,“不提我了,姐这次过来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不是!”毕竟每次亲人过来找他都是劝他离开沈清清,或者说教,反正不会无缘无故找他。 林婉喝了口餐前酒,晃了晃,透过酒杯看了眼还在看餐牌认真点菜的沈清清。 “别说,还真有一件事找你!” “什么事?”林瀚也嘴馋了,多日未喝过这么好的酒了,忍不住喝了口。 酒的醇香混着果香,萦绕口腔,久久不散。 他忍不住发出享受的喟叹。 第33章 我是个人,不是你们联姻的工具 林婉笑了笑,似有深意地问了一句,“你要不要先吃了饭再听?” 林瀚不是傻子,她能这么说,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找他,现在不说,一会儿吃完饭,估计也会消化不良。 他叹了口气。 果然是他姐,一点都不吃亏。 “姐,还是先说,看我能不能吃得下饭,如果一会儿吃了饭,再听到什么不好的,我再吐,更难受!” “姐在你眼里就这么坏的吗?”林婉觉得好笑。 而在一旁一直在听他们说话的沈清清还在故作低头看菜牌,却一页都没翻。 林婉余光扫过,轻蔑地笑了笑。 “姐,你还是长话短说,我不想浪费时间。” 林瀚抱着双臂靠在椅子上,一副你不说他就要走的意思。 林婉无法,从旁边椅子上的公文包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你签了,你的那份给我,我会给你一笔钱,够你和沈小姐过上滋润的日子,不过,想要像在林家那么大富大贵我保证不了,你也可以拿那笔钱创业,说不准还真能让沈小姐过上少奶奶的生活!” 她一边说一边留意着沈清清的反应,这沈清清还挺能装的,脸上表现得与她无关,但捏着菜牌的手紧紧地拽着。 她又看了眼还真的认真看文件的弟弟,“姐姐一向大方,不会亏待你的,现在你都管不了林氏了,你那份股权也没啥用,也做不了什么,但我不一样,现在爸爸有些力不从心了,我得在旁边支棱起来,二叔这条毒蛇可一直在旁边虎视耽耽,你的给了我,我起码在董事会上能说几句话,支持一下爸爸,让他不至于压力这么大!” “我如何管不了林氏了?我也是林氏的一份子?”林瀚说话有些冲。 林婉笑了笑,扫了一眼坐在对面沈清清,眼底的嘲讽一闪而过,但林瀚还是看到了,有些难堪。 “我实话实说,你和沈小姐的事一旦公开,二叔就有办法把你们的事夸大再加工,到时候爸爸的处境更尴尬。” 当着当事人的面说,林婉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沈清清。 哐啷一声,杯子打碎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两人向旁边看去。 “抱歉,我不小心碰到了杯子!”沈清清慌张地站了起来,连忙用桌上的餐巾擦身上的水渍。 “清清,你没事?”林瀚也拿着纸巾想给她擦。 “我先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失陪!”沈清清拿起自己的包包快步离开了座位。 林婉只悠悠哉地喝着酒,眼睛朝沈清清离开的背影看了眼。 沈清清转入洗手间,脸上的表情立马崩裂,露出愤怒狰狞的表情。 “凭什么要把我踢出来,我就不信了,你们林家能把我甩开。” 她知道,绝对不能让林瀚签了那份什么股权转让协议,真要签了,她敢保证,林婉给的那笔钱早晚也被她那个赌鬼爸爸给霍霍完,到时候,她还是会跌回泥潭翻不了身。 但如果林瀚还是林氏一份子,她就有机会爬上去。 她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 想到那份股权转让书,她又不敢在洗手间逗留太久,匆匆用纸巾擦了擦衣服,又给自己补了下妆,就急忙走回去了。 刚走到包厢门口,听到里面的谈话,她突然顿住了脚。 “林瀚,我真小看你了,能为了一个女人跟家里闹这么久,你的叛逆期也够长的哈!” “姐,我真心喜欢清清的,你就不能支持我一下吗?” “行啊,我支持你,也成全你,那你赶紧签了这份协议,我好自己独吞了林氏,你姐我不稀罕什么爱情,我只要搞事业,将来真要结婚,也是招婿入赘,没你这么窝囊,你看看你现在,说出去你是我弟,我都觉得没脸。” “姐,我想过自己的日子不行吗?我是个人,不是你们联姻的工具!” “嘿,你以为人家就喜欢嫁你啊,肖氏那千金我也见过,比你那个沈清清好不知多少倍” “我就是不喜欢她!” “我告诉你,娶她,是你在林氏站稳脚的一大助力而已,如果你真有本事,就用实力说服我们,自己立起来!”林婉气得把餐巾纸抓成一团砸他,“我说这么多已经累了,你赶紧签了,看你这副要死的模样,我也没胃口,你现在又想享受自己林家大少爷的待遇想逍遥自在,又不想承担一点责任,你想得美,你知不知我和爸在公司有多辛苦撑着,就盼着你以后学有所成撑得起林氏,不过看来,我和爸都看错了,你还不如我!” 林婉似乎气得不行,最后站了起来,“我对着你,没胃口,协议放你这儿,两天后给我回复!” 说着,就要离开。 沈清清听到脚步声,吓得立马推开旁边的包厢躲了进去。 幸好包厢里没人。 从门缝里,她看到林婉气势冲冲地走了。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她才松下一口气。 当她走回座位的时候,见到林瀚还拿着那份协议发呆,她的心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林瀚,你真的打算签吗?” 闻声,林瀚突然抬起头看她,眼中全是探究的目光,还有一闪而过的试探,只是沈清清没注意到。 因为之前林婉点的餐已经陆续摆上来了。 她被一盘盘精致的食物给吸引住。 突然,有些饿。 林瀚吃过这些好东西,和沈清清的反应不同,只是淡淡地扫了眼之后,看向沈清清。 “你觉得我不应该签吗?我现在拿着这些也没用,反而给了姐姐,还能帮她在林氏立住脚。” “不行!”沈清清脱口而出,但见到林瀚狐疑的目光扫过来时,自知自己有些冲动,暗叹一口气,“男人以事业为重,你要是没了这些,你以后怎么办,真的跟我们一样,毕业了自己出去打工?” 要是这样,她缠着林瀚有什么用? 追她的多的是有钱人,如果他废了,他就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太可惜了,林瀚是追她的人当中,长得最帅又最有钱的。 她一直梦想着自己能嫁入豪门,当个少奶奶,她不能再呆在现在这个家里了。 她早晚被她那个禽兽父亲给卖了。 第34章 我真的不想这么早谈对象! 林瀚垂眸,拿起刀叉切牛排。 七分熟,牛排是上好的和牛,非常嫩,果然姐姐还是最懂他的。 “打工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活得自在!”他不在意地道。 “这怎么行?那你就浪费了自己一身的才华了?” 林瀚觉得好笑,“我有什么才华?” 他才高二,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一头扎进书本里学习,家里的生意,他偶尔会听,但几乎不用他去管。 如果管理公司是以学习成绩好坏来衡量,他倒是胜任。 但这可能吗? 如果可能,他就不用跟那个劳什子肖家千金订婚。 他连那个肖家千金的面都没见过。 订个毛线的婚! 一想到自己的婚姻大事,拿来做交易,他全身的叛逆因子都沸腾起来。 自从上次韩奚给他看了那段监控视频之后。 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他在想,他一直留在s市,跟沈清清在一起,有多少是因为真心喜欢她的呢,还是说,其实也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他叛逆才跟家里人对着干的? 沈清清不知道他如何想,还一个劲儿地劝,“你学习这么好,显然是个聪明的,你就没想过自己以后能掌管林氏,帮你爸把林氏发扬光大?” “现在我爸已经放弃我了,你没看到我现在都这副模样了吗,哪儿有半点林大少爷的光鲜?” 林瀚有些自嘲地看着她笑了笑。 沈清清被看得有些心虚,她非常清楚,她家这段时间的那些钱怎么来的,全是林瀚把自己东西陆续变卖之后得来的。 不行,林瀚不能就这么废了,不然,她以后怎么办? 突然,她眼眶红了,“对不起,林瀚,都是我连累了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都是我!” 说着,她就要抬手打自己。 林瀚多少有些动容,伸手拦住她的手,“你别这样!” “我能怎样?都是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家里赶出来,林瀚,我不能再连累你了,你还是回林家,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我不能让你为了我众叛亲离!” 不管如何,先把他哄回去,先稳住他那份股权。 不然,她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她又说,“你回去,你还有大好前途,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如果如果”她欲言又止,又肝肠寸断,深情地看着他,“如果我们实在没有缘分在一起,那就算了,我不想再勉强你!” 林瀚心都碎了,“清清,我不能就这么弃你不顾的,我不能离开你” 他走上前,抱着她,任由她窝在怀里哭。 “我现在的处境你也看到了,林瀚,你觉得你现在有能力能保我周全吗?”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泪蓄满着眼眶,要掉不掉的模样,真的楚楚可怜。 “我”林瀚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能。 “林瀚,听我说,”沈清清伸出双手抱着他的腰,“你回去,等你有能力护着我的时候,我们再在一起!” 林瀚深深不忍,但又无可奈何,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没办法为她做点什么。 “我但我会很想你的,怎么办?” “我也会想你的!”沈清清站了起来,直接吻上林瀚。 林瀚一开始怔了怔,之后伸手抱着她,加深了这个吻。 林婉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s市璀璨的夜景。 眼睛深沉如水。 突然,手机响了,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喂!” “大小姐,少爷回秦家了!” “继续盯着,尤其明天晚上!” “是!” 韩涛在医院待了三天,终于可以出院了。 医生只让他回家休养一段时间,让骨头长好一点,不能太操劳和干重活,韩奚认真地在一旁听着。 医生一走,韩涛叹了一口,“终于可以出院了!” 本来昨天就可以出院的,但韩奚死活要让他做个什么全身健康检查,没事才能走。 他不知道为何韩奚对他的健康这么紧张。 估计是这次的意外,把这孩子吓着了,他一心软就答应了。 往深一点想,韩奚这孩子从小就没安全感,她父母虽然健在,但却像个孤儿,父母二人都只顾自己,要不是他可怜这个孙女把她带在身边照顾,都不知道她如何过。 虽说理应跟着父母其中一方,但一想到他们各自后来的配偶,他一言难尽。 最后,他还是不忍心,把她带到秦家亲自照顾。 若然他真有什么不测,这孩子估计要崩溃。 只是,他也一把年纪了,能陪伴她的日子也不多 他看着韩奚忙碌地收拾行李的身影,他突然有些感慨,“那个小岳呢,今天没来吗?” 他一双利眼,如何看不出岳弘这小子的心思。 他这几天,天天过来看他,实际上,是想看韩奚。 只是韩奚对他不冷不热,似乎不太感冒,韩涛心里发愁。 其实他对岳弘这孩子挺满意的,看着憨厚老实,挺会疼人。 韩奚转身,“爷爷,你不用试探了,我对他没想法!” 被识穿,韩涛有些讪讪的,但还是不太想放弃,“你不试着处处,说不准,会发现他人挺好挺合适的呢!” 韩奚把最后一件衣服放到行李袋里,直起腰,“爷爷,我真的不想这么早谈对象!” “谈对象要趁早,处处才知道日后能不能过日子的,你可千万别给我整什么闪婚啊!” 韩奚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我什么性格你不知道?怎么可能闪婚?” 不过,韩奚自己也不知道,她这话说得太早了。 说着,已经有人推开病房的门。 正是岳弘,还有梁叔。 梁叔是过来接韩涛出院的。 而岳弘,他什么心思,他们这些老人早看出来了。 看着孙女一脸排斥的表情,生怕她下一秒把人轰走,韩涛赶紧上前。 “小岳来了啊,真有心!” “韩伯,我来接你出院,我外公已经给你做了一桌子菜,正等着你呢!” 岳弘这人长得阳光,笑起来很有亲和力,韩涛很喜欢这个他。 “真的?那敢情好,我这几天在医院每天吃的东西都没味道的,都快淡出鸟儿来,还是老福最懂我!” “放心,都是您爱吃的!”岳弘说着,就越过他走到韩奚面前,想帮她拿行李。 却被她躲过。 韩奚真的很烦他,要不是他,她面对曹敏时也不会那么尴尬。 第35章 所以,你懂我意思吗? 岳弘也不恼,他觉得自己有的是耐心,一定能攻破韩奚这座大山。 “小奚,我不是还有几张验单还没拿吗?你去看看出来了没,行李给梁叔,我们到车上等你!” 韩涛有心想创造机会给岳弘。 韩奚也知道,但也阻止不了。 梁叔接过行李,韩奚就直接往护士站走去。 “还不跟上去?”韩涛给岳弘一个眼色。 岳弘立马会意,挠着头,“谢谢韩伯!” 说着,就跟上韩奚的脚步,可惜,韩奚不太想理他,他一跟上,她就加速离他远一点,他跟着也迈开步子跟上。 这一追一赶的身影看得梁叔哭笑不得。 “我说韩管家,你这么做,小奚早晚会跟你急!”他看得出,韩奚不喜欢岳弘。 韩涛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有些无奈,“小岳这孩子不错,机会我都给了,我这关也过了,后面的就看他自己了。” 上次,有佣人外出帮他办事,在小区门口看到小奚从秦铭之的车下来,回来跟他说了,他知道之后,让那个佣人不要说出去,帮忙保密。 那个佣人幸好不是多嘴的,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怕得罪管家,所以至今都守口如瓶。 可韩涛的心里一直不安。 梁叔是个人精,在秦家,就数他接触秦家人的时间最多。 他知道,秦家两位少爷对韩奚都非常好,但他不敢去揣测这种好是属于哪种关系的好,他只本份地当好秦家的司机,从不多嘴。 所以秦家人对他都非常满意。 见韩涛的态度,梁叔也知道他这是在保护自己的孙女。 想过安稳的日子,秦家这种大户人家,确实不是好归宿。 起码,一个林静就够韩奚吃上一壶。 验单很快拿到手,韩奚全程都没跟岳弘说过一句话,上车后,看着坐在前面的梁叔和爷爷,她心里更像堵着一口气。 她现在连爷爷都不想理了,一直看着窗外不断倒后的街景不吭声。 很快就回到家了。 岳弘也看出韩奚非常不耐烦他了,他也识趣,知道一松一弛的道理,把韩奚逼急了,以后别想再看到她了。 所以,车子一到,他就走了。 韩奚刚进门把行李一放,林嫂就过来了,随行的,还有林静。 这让韩涛韩奚两爷孙受宠若惊。 韩涛连忙请林静进来,韩奚已经进了厨房倒茶了。 林嫂手里挂满了高档的补品,一进门,往饭桌一放,都能占满一半的桌子。 “这”韩涛诧异,“太太,您也太客气了,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下腰,本来也没什么大碍,这不,只待在医院做检查而已” 林静露出得体的笑容,“韩伯,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罢了,你住院,我刚好在外地,没能去看你,这些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你放着平时也能补补身!” “这也太破费了!”韩涛看着那些人参,眼皮直跳,他在秦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也吃过,这些参,可不便宜。 “这些名贵药材,耐放,小奚我看着最近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你可以适当熬些参汤给她补补!” 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再矫情了,道了声谢谢,就算收下了。 这时,韩奚从厨房过来,给林静倒了杯茶。 只是 “这是老爷子珍藏的乌龙?”林静还是很懂茶的,闻着茶香,就知道了。 “是的,太太,这是老爷之前输给我的茶!”韩涛笑道。 闻言,林静也笑了。 秦老爷子的棋怎么说呢,又菜又大瘾,秦家人都知道,但后辈都顾及到他的面子,多少会让着他。 在秦家,也只有韩涛敢光明正大地赢他,他还没法发脾气。 韩奚笑了笑,就坐一旁。 其实刚刚她差点就把上次秦铭之送她的茶泡了,那可是林静从国外订的红茶,她真要泡了,说不准林静会多想。 韩涛跟林静说了些场面话,林静就起身要走了。 韩奚送她出门。 走到门外,林静突然脚步一顿,停下了。 她朝林嫂看了眼,后者识趣,先走一步。 韩奚见状就知道林静有话要说。 乖巧地站在原地。 “小奚,今年十九岁?” “还没到,我生日在年底!” “哦,真是花儿一样的年纪,还长得这么水灵,确实让人看着就喜欢!” “太太”韩奚很想让她有话直说。 林静也这么想,见暖场的几句场面话也说了,也该转入正题了。 “是这样的,小奚,你还记得我家那只橘猫小咪吗?” “嗯!” 那是一只流浪猫,还是秦铭之捡回来的。 放在家里几只宠物之间,很是突兀,所以才印象深刻。 “铭之那时候才五年级,一天放学的路上看到的,小咪当时很小,对人很排斥,但它长得可爱,经常有孩子逗它,当然,也有些熊孩子打它,所以它见谁都怕。” 林静看了看乖巧听着她说话的韩奚,又接着说,“铭之也喜欢这只可爱的小猫,想逗它玩,但被它抓伤了手,铭之打小的征服欲就很强,小猫激起他的征服欲,他接连几天都拿着零食过去逗小猫,他还非常有耐心,直到小猫对他放松警惕接纳他了,他就把它抱回家,我当时都被气疯了,我养过很多宠物,但从来没养过流浪猫,因为流浪猫野性难驯得很,但见他坚持,我也没办法,就由着他,可惜,他养着玩了没两年,就腻了,把小咪交给佣人养,他玩其他的去了,后来如果不是小咪得了一场大病没了,他估计都不记得有这么一只猫存在!” 说完,她看了韩奚两眼,然后语重心长地说,“小奚,铭之对新鲜的事还是人,都是三分钟热度,其实他这种性格也没什么不好的,这个儿子,我了解,他一直跟他大哥较真,也非常有野心,所以,当他知道只有长久的利益才能成就他的事业时,他会不顾一切放弃一些他认为对他没用的东西。” 她顿了顿,看上韩奚清澈的眼眸,“所以,你懂我意思吗?” “我懂!” 所以,上一世,她是妨碍了他前进的脚步,所以才对她这么冷淡的? 还是说,他突然幡然醒悟过来,觉得江语昕更适合他,才舍弃她的? 那为什么不干脆点,直接跟她提离婚? 她也不是那种喜欢对人纠缠不放的人,是因为儿子的原因吗? 韩奚听着林静的话,心头钝痛! 第36章 不能再这样了,韩奚! 那只橘猫小咪,她见过,她跟爷爷来秦家的时候,就见过小咪。 不过小咪跟在秦家里养的其他宠物猫不一样,它非常怕人,它只粘着林嫂一人。 后来林嫂说,小咪都是她在养,它跟秦家里其他人都不熟。 她当时觉得很奇怪。 到后来,她发现林嫂直接把小咪抱回宿舍养。 她好奇问了林嫂。 林嫂当时说,“太太不喜欢小咪,今天小咪打伤了她的猫,她让我把小咪抱回来养,不用放回大宅了!” 意思是舍弃小咪了。 林静的宠物猫,韩奚见过,是一只纯种的折耳猫,非常昂贵,平时吃的猫食都非常精细。 小咪只是一只来历不明的流浪猫,着实让她很嫌弃。 韩奚那时候也听说过小咪其实是秦铭之抱回来的。 也见过秦铭之希罕小咪的模样。 可惜,没多久,小咪变成林嫂养的了。 秦铭之的喜欢,也只有那么两年。 韩奚想到自己,细细数数,秦铭之对她的好,也只有她怀孕和儿子出生那一年,刚好,也是两年。 想到自己跟小咪一样的待遇,她彻体心寒,像有一把尖刀生生插入心脏。 是啊,自己到底怎么了? 秦铭之对她只表露了点好感,她就茫然了? “给我个机会,好吗?小奚!” 他那天晚上是这么祈求她的。 她不得不承认,她动摇过。 她闭上了眼。 是啊,她又开始犯贱了。 有时候,她也挺恨自己! 明知那是个坑,却还是被迷惑! 不能再这样了,韩奚! 你已经死过一回,不能这样了! 当她睁开眼时,眼底恢复清冷。 她看着林静的身影慢慢走向大宅,这时,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迎向林静。 那人亲切地拉着林静的手,一起走入大宅。 韩奚视力非常好,那人的模样也看得一清二楚。 顿时,脑海里闪过上一世的一些事情,她眯了眯眼,然后转身走回家中。 “哎哟,我听佣人说你去探望生病的管家,你还真让我吃惊,想不到你还挺会关心人的!”许雯一边拉着林静的手,一边说。 “韩伯从老爷子开始就跟着过来的老人,家里的人都很敬重他,他受伤住院,去探望一下,是应该的!”林静看见好友,也非常开心,“今天只有你过来吗?安安呢?” 许雯有些吃味,撇了撇嘴,“你只顾着安安,我是你好闺蜜好吗?只有我来不行吗?” 林静失笑,“我们之前不是在游艇餐厅才聚过吗?自己女儿的醋都吃,都多大岁数了?就不怕人家笑话!” 许雯两手一摊,“行,我说不过你,安安就在里面,看你把她疼得像自己闺女似的,谁让你一生就是两个儿子呢?” “去去去,醋味这么浓,一边去!” 林静嗔她,两人已经走到屋前。 里面坐着的人已经站了起来,见到林静,几乎是扑着过来。 “林阿姨,我想死你了!”顾安安一把抱住林静,还撒娇地把头埋在她的颈窝。 林静其实非常想要个女儿,自己却只生了两儿子,对于顾安安这个干女儿喜欢得不得了。 她看着顾安安漂亮精致的脸,笑得脸上除了鼻子之外都成了月牙。 顾安安是真的长得漂亮,专门挑着父母的优点长。 明眸善睐,五官精致,皮肤白如凝脂,一头乌黑柔顺的头发,长大了虽然没有小时候可爱,但长大了,也长开了,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静越看越喜欢。 “你这孩子,回国也不找我?”她嗔地点了点她的鼻子,但眼中的宠溺怎么也化不开。 顾安安吐了吐舌头,“我一回来,就被旧时的好友捞走,每天不是去跟这个叙旧,就是陪那个谈心,我这不是专门留下这几天过来陪你吗?干妈,我发誓,我留给你的时间是最多的!” 说着就要竖起四根手指,林静真被她逗得哭笑不得。 “快开饭了,我早就让我家厨子准备了你们爱吃的菜!” 说着,已经见林嫂走上来,说饭已经做好了。 “开饭了,走,我们一边吃一边聊!” 顾安安乖巧地挽着她的手,又朝四周看了看,“干妈,两个哥哥呢?” 林静:“怀之倒是回来了,铭之国外那边的工作临时出了些问题,还没办法回来!” 说着,就让人去把秦怀之叫下来! 秦怀之刚刚一直在书房忙工作的事情,还跟公司的一些高层开会,所以许雯和顾安安来了之后,他也没办法下去招待。 佣人上来时,他刚刚退出会议,捏着鼻梁,有些疲惫。 “来了来了,怀之,快过来!”林静坐在餐桌上,一抬头就见到大儿子从楼上下来。 秦怀之在家换了居家服,一件白色短袖上衣,和一件深色休闲裤,比平时多了些随性和洒脱,再加上他出色的五官,非常打眼。 顾安安已经有几年没见秦怀之了,看着秦怀之比几年前成熟的面容,身上还多了份沉稳的气质,她看着就觉得心直跳。 她知道林静两个儿子都非常出色,如果单看样貌,秦铭之长相就非常妖孽,实在是太俊了,但他性格古怪得很,有时候她觉得秦铭之真的像只妖孽。 秦怀之就不一样,长得也非常英俊,兄弟二人其实长得还挺像的,但秦怀之长得比秦铭之正气一些,主要性格更为温和友善,相处起来,更像是个邻家哥哥一般温暖。 顾安安更喜欢秦怀之。 如果秦铭之知道她如何想,肯定笑话她肤浅,他虽然长得妖孽,性格也妖孽,但从不藏着掖着,坏得明明白白的,他大哥却是个白切黑,把你卖了,还帮他数钱。 少女怀春,顾安安还在读大三,什么心思全写在脸上。 林静看得非常满意,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大儿子满不满意。 秦怀之待人非常温和有礼,饭桌上,说着他遇到的趣事,把许雯母女二人逗得开怀大笑。 只是,当他低头吃饭时,眼里的笑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冷意。 饭后,林静借散步消食为由,让秦怀之陪顾安安去散步。 顾安安也知道林静的意思,就是想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相处。 她非常高兴。 第37章 我的模样有点丑,秦大哥见笑了 秦怀之不想林静落了面子,忍着也答应了。 万景豪园是个豪华小区,依江而建,一排排别墅,临江的最贵,而秦家正好临江,占地最大。 从秦宅走出去,只用不到十分钟,就可以来到江边。 小区的配套非常好,绿化率非常高,几乎是二三十米就有一景,晚上还挂着灯饰,还有人工喷泉,人走在里面一点都不觉得无聊,而且晚上出来散步的人还挺多的。 尤其是江边,依稀可见很多一对对不知道是情侣还是夫妻的在散步。 昏黄朦胧的街灯下,牵着爱人的手,吹着江风,有说有笑,别有一番滋味。 顾安安看状,有些蠢蠢欲动,但她不知道秦怀之的心思。 走在江边,她一直费劲儿地找着话题,但说得最多的,只是她在国外的大学生活,不知道秦怀之感不感兴趣。 秦怀之对此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但出于礼貌,偶尔还是需要回应一两句。 这让顾安安觉得他对自己还是非常有耐心,是不是可以认为他对她其实也是有想法的呢? “秦大哥,平时是不是都很忙?” “还行,刚进公司,需要磨合,确实费了我不少时间!” “那你这么忙,还有时间陪女朋友吗?”她开始试探。 秦怀之闻声笑了笑,“我暂时没时间,不过,”他顿了顿,“就是因为我太忙了,喜欢的人都没时间去追!” “啊?!”顾安安愕然,脸上淡然的表情快绷不住了,后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是什么样的女朋友?很难追吗?” “她的事业心也很强,也很忙,我经常发微信给她,她都不太回!” “是哪儿家的千金?”见他狐疑地表情看过来,她顿时察觉到自己这个问题有些唐突,轻咳一声,“林阿姨一直为你的终身大事而着急,如果你看上了哪儿家千金了,你大可以告诉她,说不定她能帮你出谋划策,给你提供助力!” “不用了,我妈出面了,就变味儿了!”他似乎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指了指前面提议道,“我们过去那边看看,现在这个点,那边有音乐喷泉表演!” “哦好!”顾安安其实没什么心情欣赏什么表演,早就被他已经有心上人这一消息打击得只想找地方哭。 不过还没走到音乐喷泉那边,秦怀之就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小奚?” 韩奚正好抱着一个箱子,听到有人叫她,她转身看去,“秦大哥?” 韩奚不知刚刚在干什么,热得满头是汗,头发也乱了,脸上还粘着几根散落的头发,看着有些狼狈。 “我帮你拿着,是不是很重?” “不用,不重的,就是些工具罢了!”韩奚躲开他的手,眼睛越过他,看向不远处站着看着她的顾安安,眼底闪过诧异。 “你这是在挖土吗?看你身上手上鞋子都粘了泥土!”秦怀之笑问。 “啊,晚上有点暗,我没看到!我想在这边挖点泥回去,打算在院子里种些花,只是院子里的泥太硬了,不太适合种花,就想着这边花坛多,想到这边就地取材!” 秦怀之好笑,“你可以到我们家院子挖,干嘛舍近求远!” “我我不太好意思!” “你啊!”秦怀之忍不住用手指推了推她的额头,“不用跟我们这么客气的,难不成我们还连一点泥都舍不得?” 韩奚吐了吐舌头。 秦怀之看着她可爱的表情就想笑。 “那土挖了没,我来帮你拿!”说着,又伸手。 “不用,真的不用,秦大哥,我还没挖到,因为这儿的人太多,我不太好意思,就想着找一块没什么人的地方挖!” 秦怀之闻声大笑,“小奚,你这真是有贼心没贼胆啊!” 哪儿有人哪怕胆小,也能这般可爱? 韩奚见他笑,也跟着笑,“秦大哥,你是陪人过来散步的?” 她看了眼他身后的顾安安。 这时,顾安安已经走上来了,带着探究和审视的目光看了眼韩奚。 走近了,发现韩奚身上都粘满了泥,眼神不由自主地带着轻蔑。 “秦大哥,这位是?” “韩奚,是我们管家韩伯的孙女!” 顾安安闻声松了一口气,眼底一闪而过的鄙夷,还是被韩奚看到了。 只是,她识趣地当没看到,毕竟,她不想让秦怀之为难。 “你好,我是顾安安!”顾安安伸出手,眼神带着一副高高在上的骄傲。 韩奚刚想伸手,却不小心被箱子下翘起的钉子划了一下。 “嘶——” “怎么了这是?”秦怀之离得近,马上发现了,上前一手抬起她被划伤的手,看到白皙的手臂上被划了一道伤口,都渗出了血,“回去,赶紧处理下伤口!” 说着,不由分说,直接把韩奚手上的箱子捞过来,他手长,单手就能夹在一侧。 另一边手扶着韩奚受伤的手正要走。 “秦大哥,我”顾安安见他要走,有些急了。 秦怀之才想起顾安安还在,回头一脸歉意,“安安,我先把小奚送回去处理伤口,你可以自己在这儿继续散散步,也可以原路回去。” 说完,他就直接拉着韩奚走。 一开始,韩奚还觉得这样拉着是不是有些不妥,还想抽回去。 可惜,被秦怀之阻止,他拽得紧紧的,她抽不动,疑惑地抬头看他。 “不要动,让我拉着!”他眼睛扫了一下顾安安的方向。 韩奚懂了,要做戏给她看。 她狡黠地冲他一笑,在他还未回味这抹笑容时,就听到她说,“不如再加一贴猛料!” 说着,人已经朝他怀里撞。 秦怀之反应很快,随即伸手抱着她。 顾安安还站在不远处,从她的角度正好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的情景,两眼瞪得大大的,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手紧了又紧,指甲都把手心掐得生痛。 韩奚伏在秦怀之怀里,不敢动。 “秦大哥,她走了吗?” 头上传来秦怀之低沉又带有磁性的轻笑声,她疑惑地抬头,“笑什么?” “没有!”秦怀之伸手主动把她推开,“她走了!” 见她头发已经乱得遮眼了,他忍不住伸手给她把脸上的乱发给拨开。 韩奚有些不自在,讪笑两声,后退一步,“我来,我的模样有点丑,秦大哥见笑了!” “一点都不丑,真的!”秦怀之双眼清澈明亮,倒映着四周细碎的灯光,更加璀璨夺目。 第38章 能帮得上忙,我很开心 “秦大哥不喜欢刚刚那位顾安安小姐?” 秦怀之颔首,“秦大哥想当个好人,不想当面拒绝她,就只能委屈你帮我演了这么一出戏了。” 韩奚轻笑,“无妨,能帮得上忙,我很开心!” 韩奚很乐意帮助秦怀之,上一世,秦怀之对她真的很好,只是好人却总是容易遭遇些不好的事,如果他不是意外住院昏迷不醒,秦铭之也不用没日没夜地替他接管秦氏。 往事不想追忆,幸好,他现在还未遇上意外。 她记得他的意外,是与刚刚那位顾安安有关。 看着韩奚无睱的笑容,秦怀之突然生出些罪恶感。 这个傻姑娘,他都把她卖了,还这么开心。 顿时,他感到有些愧疚,不该把她牵扯进来的。 “秦大哥,顾安安小姐走了,你就不用扶我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这是小伤,不碍事的,箱子给我!” 韩奚说着就人柛手。 秦怀之皱眉,“小奚,我是个男人,你都受了伤,我还能丢下你不管让你独自回去?” 韩奚见劝说不通,也就作罢。 两人刚一转身,却见前方不远处,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铭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秦怀之诧异,“你不是说那边临时出了问题,回不来的吗?” 秦铭之不吭声,只看着前面两人,脸色暗沉,眼底暗如寒潭,看得人通体生寒。 “你怎么了?”秦怀之还是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奇怪。 秦铭之并没有理会他的话,沉默了半晌,直接走向韩奚。 他的神情把韩奚吓着了,见他走来,她下意识向后退。 可惜,腿刚向后踏了一步,她的手已经被他拉住,力气之大,已经扯到她的伤口了。 “痛,你放开我!” 韩奚挣扎,不想跟这个疯子走。 秦怀之也察觉到不妥,快步上前,挡在他面前,“铭之,你到底怎么回事,先放开小奚,她那边的手刚受伤,你这样,会弄到她伤口的!” 秦铭之凶狠地瞪着他,“大哥还是先回家处理你那堆烂桃花!”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松开韩奚受伤的手,看见她手上那道刮伤,他眸光闪了闪,也没再说话,牵着她另一只手离开。 “喂”秦怀之不明所以,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箱子。 算了,他有空再给韩奚送回去。 只是,秦铭之的反应有些奇怪,他什么时候跟韩奚这么熟了? 他眯着眼看着前面牵着手的两人。 韩奚明显还在挣扎着想抽回自己的手,但秦铭之却紧紧地拽着不放。 韩奚就这么不情不愿地被拖着走。 只是方向不对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放开我!”见他还是没反应,一意孤行地拖着她,她恼了,“秦铭之,放开我!听到没有?” 这个疯子怎么这么疯? 秦铭之一声不吭,一直把她带到人少的一个角落。 手一拉,把她抵在一棵树下,阴沉沉地看着她。 面对这样的秦铭之,韩奚还是第一次碰上,很可怕,让人发怵。 “你想怎么样” 话没说完,就被他狠狠地吻住了,牙关因说话早就开了,他顺利地攻城略地。 跟之前在引擎盖上的吻不一样,他这次的吻更多的是发泄和惩罚。 他甚至还咬她,韩奚第一次知道,原来接吻还能这么痛。 她忍不住回咬他,直到嘴里一股铁锈味漫延开来。 他终于吃痛放开了她。 “嘶——还挺凶!”秦铭之不甚在意地伸手摸了摸被咬伤的嘴唇。 韩奚满眼控诉,她被欺负得泪眼汪汪,恨恨地瞪着他。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说到后面,全是哭腔,她真的哭了。 秦铭之这回松开她被拽紧的双手,伸手把她抱在怀里。 韩奚太委屈了,挣扎了两下,见没用,就不挣扎了,继续哭。 良久,她用力推开他。 这回,他终于放开了她。 看着她红红的眼睛,他神情严肃,“你不可以喜欢大哥!” “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韩奚堵气。 秦铭之有些急,抬手搭在她双肩上,“你喜欢谁都行,就是不能喜欢大哥!” “那我喜欢其他人,你会放过我吗?”韩奚反问。 “不会!” “那你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她想推开他,但他就像座山一样就是不肯动。 “我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秦铭之有些气急败坏。 他从小都顺风顺水,哪怕遇上些挫折,他都能应付过去。 但唯独韩奚,让他束手无策,不知如何做才能让她喜欢自己。 但要让他放手,他绝对做不到。 “但你的喜欢,只会让我痛苦,你放了我!” “绝对不可能!” 韩奚真的被激怒了,“你这个疯子,我不喜欢你,你给我滚!” 她不断地用拳头去捶他打他,他反而伸手,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越挣扎,他越是抱得更紧。 到最后,韩奚放弃了。 也沉默了。 秦铭之以为她乖了,松开她。 却听到她无奈又脆弱的声音,“你的喜欢能维持多久?” “什么?” 韩奚轻笑,“你只是对一个一时得不到的玩具感兴趣罢了,若然我接受了你,你又会觉得索然无味,到时候就会把我甩开!” 秦铭之皱眉,“小奚,你怎么这么想?” “难道不是吗?你从小到大,你能喜欢一个东西一辈子吗?”她顿了顿,“但我能,我要是对你敞开心扉,那就是一辈子,你懂吗?所以,你的喜欢,我不相信!” 她直视他的眼神,“秦铭之,如果我付出了全部真心,而你又把我抛弃了,你知道我会怎么样吗?”她眼睫毛颤了颤,“我会很伤心,甚至会死!” 她看着他错愕的双眼,尽量平静地说,“我的喜欢很沉重,你承担得起吗?好好想清楚,不要只觉得一时兴起,就来招惹我!” 看着他呆呆地不知反应,韩奚轻而易举地把他推开。 转身准备走时,她听到他的声音。 “他呢?你会喜欢他一辈子吗?”他的声音闷闷的,有些失落。 韩奚顿住脚,久久没回答,也没看他。 “回答我!”他有些不甘心。 “我喜欢他十年了,但后来发现他并不喜欢我!” 是啊,到头来,她才醒悟,他并不爱她。 她疾步跑开。 留下茫然的秦铭之。 第39章 到底是谁让她这么念念不忘十年之久? 她说,她喜欢那个人十年了。 是大哥吗? 秦铭之突然妒忌得发狂。 他看着渐渐消失在树影下的倩影,第一次感到彷徨和茫然。 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征服她吗? 不是的,他是真的喜欢她的,他知道! 征服?确实有些因素在里面。 但更多的是喜欢! 在他出差的这段日子里,他每天都想她,想得全身都痛。 想着吻她的感觉,每天晚上梦里都有她,跟她极致缠绵。 他有时候想,自己是不是有些魔怔了! 但刚刚她说,她的喜欢是一辈子的,他突然迟疑了! 他到底迟疑什么? 他不知道! 看见她走了,他又有些后悔! 真他妈的烦躁! 他忍不住一脚踢在树上,又气又恼,却又想不出到底在气什么。 “啊——”他大吼一声,扒拉了两下头发之后,转身就走。 当他回到家的时候,只见林静坐在沙发上,前面的电视在播着综艺,但她就是没反应,只呆呆地看着茶几上的茶杯。 听到动静,她回头,“回来了?” “嗯!她们走了?”他指的是许雯和顾安安。 “走了,许阿姨给你留了礼物!”她指着茶几上一个精美的盒子说。 秦铭之走上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精美的袖扣,是施家的出品,价值不菲。 他面无表情地合上,“替我谢谢许阿姨!” 林静被他这副表情气笑了,“礼貌上,理应你亲自去谢,她这次回国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回来,你就不能请人家吃个饭?” 秦铭之懒懒地笑了笑,“妈,顾安安看上的是大哥,不过我会打电话亲自谢她们的,您放心!” 说着,拿着自己的礼物,转身走上楼。 留下在吃闷气的林静。 秦铭之路过秦怀之的房间时,见房门没关紧,留了个拳头大的缝,他不自觉地朝里面看了眼。 只见秦怀之盯着手上一支老旧的钢笔出神。 视线移到那支钢笔,秦铭之嘴角扯了一抹笑,但笑意不达眼底,看了两眼之后,直接回到房间。 拉开房间书桌的抽屉,把盒子往里面一放,准备关上抽屉,余光看到一抹色彩。 他又把抽屉拉开,拿起那只与抽屉其他精美昂贵的物品大相径庭的钥匙扣。 看着上面的q版卡通小人,他又想起韩奚那梨花带雨惹人怜惜的脸。 十年了?到底是谁让她这么念念不忘十年之久? 他不得不承认,他妒忌了! 看着钥匙扣良久,他突然把自己的车钥匙拿了出来,直接把钥匙扣上。 韩奚回到家,发现门口放着自己的箱子。 想必是秦怀之放下的,准备弯腰抱回屋时,发现箱子重了。 她打开箱子,发现里面有一包泥。 估计是秦怀之帮她挖的。 她失笑,抱着箱子走进院子。 院子其实不大,除了几块留着种花的地方,其他都铺了水泥。 她和爷爷都不太会种花的人,那几个花圃几乎都荒废了,全是草。 她走到其中一个花圃旁边,花圃上的草被她拔干净了,只有被翻过的泥土。 这些泥土常年没施过肥,不知道种上的花能不能活,所以她才到外面挖泥。 她把秦怀之帮她挖的泥倒了出来,直接铺在上面,浇了水,又回屋里把准备好的种子种上去,还专门留了一颗其他花的种子在特定的位置。 看着那块地方,她眼眸颤了颤。 叹了口气。 就这样! 她那十年的爱恋,她不想再见到了,不然,她怕自己又犯傻心软。 又过了两天—— 前一晚下过一场雨,所以早上还有些寒意,岳弘洗漱完出门看着前面的院子出神,不久,福伯也醒了。 他的腰好多了,听了韩奚的话,找了韩涛要了他之前做中医理疗的店去做了理疗,果然见效快,所以昨天就开始正常回大宅上班。 他今天起了个大早,把前一晚上给岳弘的东西都包裹好,放进他的行李箱里。 岳弘一进门就看到他在忙活儿,看到自己的行李箱被塞得鼓鼓囊囊的,有些无奈。 “外公,这些您留着自己吃,我一会儿还要放其他东西,你这么猛塞,一会儿我的东西塞不进去了。” 福伯看着自己给他做的几瓶卤肉酱和腌好的咸菜,折回了房间,给他拿了个行李箱出来。 岳弘哭笑不得,“外公,两个行李箱,我怕我拿不动!” 福伯瞪他,“箱子推着走就行,我给你的箱子,你就可以多放些东西进去,上了大学,你又不能常回来了,要是吃不惯学校里的东西,还能吃我给你的凑合一下,放心,我做了很多,你拿些送给同宿舍的同学,往后四年都住一块,最好打好关系” 福伯就像个老妈子,絮絮叨叨个不停。 岳弘无奈,又不好驳他的意,而且这些都是他的一番心意,不好推托,也只好从了。 到最后,岳弘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福伯见还有位置,又给他塞了不少虾干、葡萄干、果仁什么的零嘴。 要不是岳弘最后阻止,估计他又得找来一个箱子装。 准备好一切,岳弘推着这两个超重的行李箱,去了前面的院子。 “什么?小奚昨天就走了?”岳弘傻眼了。 昨天他不是才跟她通微信说今天一块出发的吗? 因为两人报到的大学靠得近,只有几个公交车站的距离,非常顺路,想着路上能有个照应,又能跟韩奚多相处,他早就准备了很多路上吃的女孩子喜欢的零食。 看着韩涛无奈的表情,他不知道给什么反应。 韩涛也无法,韩奚这孩子提前一天出发到大学报到,还特意不让他跟岳弘通消息,不然跟他急。 他能怎样? 之前出院那天就把她给惹恼了,一天都不跟他说话,他怕了。 岳弘最后只好丧着脸走了。 走到小区外,他才想起了曹敏。 给曹敏发微信,问要不要一起去学校报到。 曹敏很快就回复了。 【我跟小奚昨天一起走了,我们已经报到了!】 岳弘气得不行。 【你为什么不约我一起走?】 【我为什么要当舔狗?我现在能不见你就尽量避着你!看见你就烦!刀jpg】 “” 第40章 哼,她不配! 同样扑个空的,还有秦铭之。 他这两天没找韩奚,一直在想着韩奚之前的话。 但他翻来覆去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被拒绝的理由。 他不帅吗?帅,非常帅,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女人见到他就犯花痴! 他有钱吗?非常有钱! 他性格好吗?讲真,他也知道自己性格有点混! 但现在不是流行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吗? 怎么就韩奚这么特别? 他烦透了,他尝试着两天不找她,发现这两天他抓心挠肺地难受,睁眼闭眼都是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女人。 除了他妈林静,他没有跟女人相处交往的经验,头一次对一个女人来兴趣了,却像个刺猬似的,一对上他,全身刺都竖起来。 让他无法靠近。 但是,她越是这么防备着排斥他,他越对这个女人好奇,简直魔怔了! 就这么熬着过了两天。 今天是回校的日子。 虽然已经大四了,课不会太多,但第一天还是要报到的。 一想到,开学后,就能见到这个女人,他烦躁了两天的心,终于被这个念头给安抚了。 还有些莫名的兴奋和期待。 一大早,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去了她的院子。 也被韩涛告知,她提前一天去报到了! 他干笑着两声,礼貌地跟韩涛告别之后,转身阴沉着脸。 非常不爽! 韩涛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看着,直到这位二少爷坐上自己的车,扬尘而去,才转身回到院子里。 林婉也起了个大早,起身洗了个澡,刚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一个未接来电。 她看了眼那个号码,手指一点,给对方回拨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通。 “小姐,事情办好了,视频文件已经发你邮箱了!” “干得好!少爷呢?” “我们把他安置在酒店,酒店房号发你手机了!” “嗯,干得不错,给你的钱,多加百分之二十!” “多谢小姐!” 林婉挂了电话,看了眼微信上的那条信息,也不急,她慢吞吞地把自己收拾好,化了个精致的妆,拎着包,走出酒店客房。 林瀚的房间就离她两层下面,她坐着电梯很快就找到了。 按了几下门铃。 门终于打开。 她看着面前一晚上没睡好的弟弟,面沉如水。 林瀚侧了侧身,她悠然地走了进去。 林瀚的房间只是个标间,她直接走到靠窗的椅子坐了下来,看着面前被打击了一个晚上的弟弟。 林瀚沉默地看着她,半晌才开口。 “她现在怎么样?”一夜未睡,嗓子有些哑。 林婉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 说完,她认真地留意着他的表情。 林瀚闻声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听到一桩与自己无关的闲事。 林婉非常满意他的表现,但想到他之前的混账事,还是忍不住刺他,“怎么?心痛了?” 林瀚抬眸,经过这一遭,这个少年终于成熟了,听到这个曾经心爱的女人,心里再无波澜。 他扯着一抹讽刺的笑容,“哼,她不配!” “现在终于醒悟了?” 林瀚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姐,以前的事,我知道错了!” 到底是自己的弟弟,见他如此,林婉还是有些心痛。 “你还回学校吗?” “回,另外,姐,你还要我的股份吗?我已经签好了!”说着,林瀚把包里早就签好的协议书拿出来。 林婉接过,但下一秒直接把协议给撕了。 “姐,你” “你以为我稀罕你那点股份吗?我只是拿来哄沈清清入局的一个幌子罢了!”看着弟弟终于清明的眼神,她又说,“本来我不想再理你的,但还是秦铭之说服了我,临走前,怎么也得跟他道声谢谢!” “二表哥?”林瀚诧异,他住在秦家这么久,他们对他的事一直都是冷眼旁观,以为秦家人不会管他的事。 想不到,他认为最无情的秦铭之,反而最在意他的事。 他突然觉得非常感动。 “嗯,如果不是他给我提醒,你早就因强奸未成年少女的罪而被人威胁!” “走,先下楼吃早餐,另外,你马上给我换掉你身上那套辣眼睛的衣服,什么口味?看得我都想吐!” “” 两姐弟去到秦家注定也扑了个空。 “二少爷没告诉您吗?他今天要回校!”林嫂说。 “没没有,不过他平时不是都翘课不上学的吗?怎么这回这么积极?”林瀚有些不解。 林嫂堆起笑容,“二少爷这回看着挺上心的,一早就起来,开车回校去了!” 林瀚失笑,见林静下楼,跟她打了招呼就上楼收拾行李去。 林婉有些日子没见林静了,见到她也很开心。 “姑姑!” “婉儿来了,终于过来把小瀚这个臭小子给接走了?”林静打趣道。 林婉无奈,“这次的事,多亏了铭之帮忙,要不然,林瀚这个臭小子指不定什么时候撞南头醒悟过来,您知道的,爸年纪大了,没时间让林瀚慢慢懂事!” “男孩子吃点亏,受点教训,懂事得快!”林静安慰道,后来似乎想到什么,小心问道,“婉儿,之前怀之去滨城出差时,有没有发现他见了些什么人?” 秦怀之一般去滨城出差,都住林家。 林婉好笑地看着她,“姑姑想打听什么人?” 林静抿了抿唇,叹了口气,“我是说,怀之以前的女朋友,他们有没有” “姑姑,怀之已经长大了,他的事,您还是不要过分强求他,不然适得其反!”林婉无奈,又说,“他在滨城的事,我不太了解,他每天早出晚归,您也知道,我也挺忙的,林氏现在形势不容乐观!” 她想转移话题,“今天周末,姑父呢?” 林静怔了怔,又恢复平常,“今天商会有个活动,他去了!” “哦,姑姑,有空回滨城散散心,我爸挺想你的!” 想到自己那个疼爱她的哥哥,林静终于露出温和的笑容,“我会的,再过些日子,我也很久没回去看他了!” 第41章 我其实就长得一般! 跟韩奚一样提前到校报到的新生有不少。 她分到的宿舍是个大杂烩。 一个宿舍四人,除了崔玲跟她一样是金融系的之外,一个樊英,外语系的;最后一个是顾彩虹,会计专业的。 樊英来自西宁,性格爽朗不拘小节,很热情; 崔玲是戴着个厚厚的眼镜,斯斯文文,话很少,说话时时不时用手推一下眼镜,有些社恐,但对刚接触的舍友,也懂得打好关系的重要性,她虽然紧张,但也尽量对她们表露微笑。 韩奚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的,上辈子,除了自己嫁给了秦铭之当了个全职太太之外,宿舍几个,就数崔玲发展得最好,进了一家投行,没两年,已经赚够了钱在s市安家。 顾彩虹,跟韩奚一样,来自s市的,是宿舍里家境最好的一个,家里做生意的,很会打扮,虽然长得不算非常出彩,也是个清秀的姑娘,稍微打扮一下,还是挺有看头的。 韩奚上辈子跟她们相处的时间不多,由于专业不一样,除了晚上,很难有机会处在一块,后来大二就怀孕了,她只能休学在家待产,她是坐完月子之后才回校完成学业的。 虽然相处一年,但对自己室友几个,印象还是挺好的。 但重生之后,韩奚对自己规划多了几分在意。 上一辈子自己之所以选金融,完全是因为秦铭之,想追随他的脚步,多接近他才选的。 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多么幼稚。 先不说后来自己婚姻不幸,单纯从自己想多接近秦铭之来说,他都大四了,大四的学生除了必要的几门必修课之外,几乎都不用回来上课,自行找工作或实习去了。 哪儿还有时间留在学校浪费时间。 更不用说像秦铭之这种秦氏的二少爷了,注定未毕业就要入公司担任要职。 从暑假他已经为了公司事务不断出差就知道。 上一世的自己,简直恋爱脑晚期,没得救了! 所以,这一辈子,她想选自己喜欢的。 她喜欢设计,也喜欢画画。 她想换专业! 只是新生入学,有为期两周的军训。 她没多少时间打听换专业的事情,每天早出晚归,跟同学投身于军训的苦海里去了。 每天挥汗如雨,晚上回到宿舍,洗漱完趴在床上几乎秒睡。 什么秦铭之,岳弘之类的男人,全抛于脑后。 连曹敏也很少联系了,因为她也在军训,偶尔发一两句吐槽遇到的教军很变态之类,就没了。 这日,上午刚军训完,她跟崔玲就同行走向食堂。 太饿了,一上午的体力活,把他们这群大一新生折腾得腿脚发软,饿得不行。 幸好教官还有些人性,提前让他们下课,不用十分钟后中午下课钟响,跟人挤破头打饭。 学校有四大食堂,最大的那个最好吃,离操场也近。 韩奚拉着崔玲去了大食堂,因为提前下课的原因,食堂人不算太多,排着队,很快就能排上了。 两人打了饭找了个风扇下的位置坐着。 不知为何,两人刚坐下,周围就很快坐满了人,韩奚对此全然不在意,也没感觉。 但崔玲心细,却注意到了。 看着摘下帽子,哪怕脸上挂着汗,依然漂亮得出水芙蓉的脸,莫名有些感慨。 “你没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你吗?”崔玲问。 “啊?”韩奚愕然抬头,呆萌地看了崔玲两眼之后,转过头看向四周。 才发现,周围几乎都是男生,有些被她看到了,不自然地埋头吃饭,有些却大方地跟她打招呼。 因为男女分开军训的,哪怕同班的男同学,她认识的也不多,都是只靠上辈子那点记忆把某些长相比较有印象的拼凑出来。 面对跟她打招呼的,她只能礼貌地点头回应。 之后,又埋头吃饭去了。 “小奚,你长得太打眼了,已经有好多人向我打听你的事!” 崔玲之前的高中是当地名校,考上清大的人不少,男同学知道她和韩奚同宿舍的,都来跟她打听。 韩奚闻言,抬头,“额我不知道!”看着崔玲揶揄的目光,“你都跟他们说了吗?” “那倒没有,我只顾着学习,其他事情一概不理,我让他们想办法!” “谢谢你!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韩奚对此还是有些愧疚的。 崔玲失笑,“惹麻烦的又不是你,难不成你因为自己长得这么漂亮而对不起我了?” 韩奚愕然,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其实就长得一般!” 崔玲认识韩奚有几天了,这姑娘什么样的人,她大概了解了一些,她说这话是真的一点也没有凡尔赛的意思,她是压根不知道自己长得很漂亮。 韩奚自小长在农村,家境一般,农村的孩子满地跑,她晒得很黑,而且妈妈重男轻女的思想有点重,养她也不甚上心,只保证她温饱,身上的衣服都是捡亲戚或邻居大一点的孩子的,很多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她身上,头发乱乱的,真的跟“美”字一点都不沾边。 她家邻居有个姐姐,但人家是被父母宠着养的,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像个公主似的,让她很羡慕。 两人相比之下,她更丑了。 妈妈更不喜欢她了,整天嫌弃她长得丑,眼睛大有什么用,形状不如邻居的漂亮姐姐的眼睛;嘴巴整天干巴巴的,看着就不舒服云云。 村里的人没有一个觉得她长得好看的,自小她就跟“丑”挂上勾,其实她挺自卑的。 后来,父母学着城里人学人家离婚。 父亲以专注事业为由,把她给妈妈带着,妈妈再婚的叔叔也带着一个女儿,可漂亮了,跟以前邻居家的姐姐一样,像个公主。 她往人家旁边一站,又黑又瘦,像只猴子似的,妈妈更不喜欢了。 她更自卑了,看人都不敢抬头,刘海长长的,也不敢剪,恨不得让头发把自己“丑陋”的眼睛遮住。 跟着妈妈和继父生活了几年,她被爷爷接走了。 秦铭之是第一个说她长得还“不错”的人,再加上长得太帅了,比电视里热剧的男主角还要帅。 十岁的韩奚在第一次见秦铭之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 第42章 丑小鸭原来是白天鹅 那种喜欢就像在她心里扎了根似的,盘踞着她整颗心。 正因为他说她长得“不错”,她自此才学会抬头看人。 但也只是抬头而已,自卑的认知已经深入骨髓里了,哪怕长大长开了,长成人们口中的“漂亮”的姑娘了,她还一直都不太自信,哪怕听到其他人的赞美,自己疑惑地再照镜子时,又能从自己精致的五官找出更多瑕疵来反驳。 乃至上辈子秦铭之冷落她的那几年,她都觉得他在嫌弃她长得“丑”。 但她看其他女生时,总会下意识觉得人家长得比她漂亮。 她觉得曹敏很漂亮。 同时,她也觉得崔玲长得也很漂亮。 看着对面欲言又止的崔玲,她脱口而出,“崔玲,你长得也很漂亮的,你不知道吗?我觉得他们在看你!” 崔玲很无语,人家的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了,还不知道,她推了推眼镜,不再跟她纠结这个话题,“我们赶紧吃,一会儿早点睡,下午还有训练呢!” 说着,正想吃饭,对面却伸出一双素手,一把摘下她的眼镜。 “你”她瞪着韩奚,“摘我眼镜干嘛,我看不清!” 韩奚没理她,细细打量她,半晌道,“崔玲,我说真的,你长得挺漂亮的,就是被这厚厚的眼镜遮挡了大半张脸,你没看到你自己没戴眼镜的样子多好看吗?”她又伸手把她厚厚的刘海拨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你刘海太厚了,削薄一点或者直接拨到两边,就更美了!” 怕她不信,韩奚拿起手机给她拍了一张照片,又把她眼镜还给她,待她戴上眼镜之后,把手机的照片递给她看。 “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崔玲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自己,确实比戴眼镜的自己精神多了。 “其实,你可以试试给眼睛做手术,把视力矫正,又或者试着戴隐形眼镜!”韩奚还夸张地伸手把她的下巴抬了抬,“到时候准把其他男生迷死!” 崔玲被她逗笑了,抬手打开她的手,但心情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被她取悦了。 “韩奚?” 突然,有人叫了韩奚一声,韩奚茫然地四周张望。 才见到不远走来一个容貌俊朗的男人,一开始她觉得这人挺眼熟,一时想不起来。 男人已经走到她那桌,直接坐在她旁边,无视一边不敢坐过来的一众男同学哀怨妒忌的眼神。 他朝韩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之后,又把视线转过去看着对面的崔玲。 “崔玲,好久不见!” 崔玲瞪大着眼睛,“你是乔熏学长?”她愣了半晌才想起来,“我倒忘了,学长当年以全市理科第一的成绩考上来!” 乔熏是她高中的学长,大她两届,是当时奥数班的成员之一,她刚上高一,也被选上,才认识了乔熏。 但乔熏当时已经高三,是当时高中女生的梦中情人。 想不到,上了大学的他,沉稳成熟了,更加耀眼了,她差点认不出来。 只是,他怎么认识韩奚的呢? 她看向对面两人。 韩奚狐疑,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是乔学长?” 乔熏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呆萌可爱的表情,“小奚,好久不见,有五年了,想不到你也考上清大,刚刚看到你,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他眯着眼打量着她,不得不说,这姑娘长开了,像颗珍珠闪耀着让人炫目的光,他都不敢直视她了。 “你们认识?”崔玲好奇道。 “我们初中同一个学校!”说完,乔熏朝韩奚解释道,“我和崔玲同一个高中的,我和她都是奥数班的成员!”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崔玲虽然社恐,但面对熟人还是比平时话多一些。 韩奚和乔熏相视一笑,最后还是韩奚苦笑地道,“我当时是学渣,又偏科得厉害,经常被老师叫到教务处辅导,而乔学长是学霸,他经常被叫到教务处帮老师批改作业,有时候,老师不在,我遇到难题不会,都是乔学长辅导我的。” 韩奚跟着妈妈虽然到了镇上生活,但镇上的学校也就比农村的强那么一点点,再加上韩奚从小要帮家里干活,没多少时间花在学习上,作业都是挤着时间在家务的间隙做的,遇到不会的,家里人更没人教她。 跟爷爷生活的日子,虽然借着秦家的势上了名校,但基础太差,学习跟不上,学得很辛苦。 更何况,她小学没接触过英语,一转校,见到那里的英语教材,简直跟天书一样。 再加上,她虽然进了贵族学校,但自身那股与其他富家小姐少爷们不一样的土气让她被周围的同学嫌弃和嘲笑,没什么同学愿意跟她接近。 她不爱打扮,依然厚厚的刘海几乎把眼睛遮着,整天低着头,不看人。 放眼在一堆富家小姐和少爷里,她就像误入天鹅群里的丑小鸭。 当初乔熏对她很好奇,他是唯一愿意理会她的学生。 乔熏当然也见过她的脸,但当时只觉得五官不错罢了。 在当时的学校里,富家子弟很多,长得不错的大有人在,所以,他那时对韩奚并没有多在意。 远不及现在这般惊艳。 丑小鸭原来是白天鹅。 “学长现在是哪个系的,大三了?”韩奚问。 “经管系的,国贸专业,大三!” 乔熏风趣幽默,非常健谈,再加上认识,几人说说笑笑的,看得旁人非常眼红。 再加上乔熏和韩奚两人容貌出众,像一对璧人似的,这一幕被人拍到发到校园的论坛里去。 两人郎才女貌的,确实登对,瞬间把话题推出校园网的热搜第一位。 甚至有人把韩奚的图片截出来,直接发到网站上校花选拔的论坛里去。 当秦铭之知道这事的时候,这事已经发酵了几天了。 令凯也是清大的,大三,比秦铭之小一届,他这天帮公司拿一份合同过来秦氏签字。 顺便去了海外事业部找秦铭之。 秦铭之真的很忙,开学那天,他偷偷去看过韩奚,知道她正忙着军训,也不好找她,再加上海外公司的问题,他忙得脚不沾地。 已经好多天没回学校上课了。 第43章 你这个流氓,放开我 令凯窝在秦铭之的办公室无聊刷着手机。 见没什么新鲜的新闻,就打开了校园网 “我去,韩奚上热搜了?这家伙是谁?咦?韩奚竞选校花?只排第二?那些人瞎了眼了?” 他抬头,刚好看到秦铭之看过来,他指着手机欲言又止。 秦铭之皱眉,“我又没有聋,你声音这么大,我都听见了!拿过来!” 令凯闻声,直接把手机递给他。 秦铭之从不上校园的app,所以更不用提关心校园网上的八卦。 他手指拿着令凯的手机上下划动了几下,眉头皱得紧紧的,都快夹死只苍蝇。 “这个人,我认识,跟我同一系的,叫什么来着,哦,叫乔熏,是我们系的系草!”令凯不屑地扯着嘴角。 令凯其实长得也不差,在学校里是个刺头,凶名在外,很多女生看到他都怕,哪怕长得再好,还是温润如玉的乔熏更好一些。 他又说,“我看学校那些人眼睛都是瞎的,只看照片,韩奚的照片是抓拍的,如何跟其他p得像蛇精的女孩子比?只排第二?他们是没见过真人么,我看韩奚当校花绰绰有余bbb” 秦铭之没时间听他后面絮絮叨叨,只盯着乔熏和韩奚坐一块的相片看了很久。 看着韩奚笑容,他觉得刺眼,貌似她从来没这么对他笑过! 顿时,他的心情又不好了。 想到这几天一直盘踞在心头的问题。 十年? “乔熏你了解多少?”他打断令凯。 令凯侧目,看了眼手机照片上的男人,“乔熏是我们的校友,跟我们小学和初中同一个学校,乔家么,确实有些实力,做外贸起家的,但规模比不上你们秦家!” “校友?”秦铭之捏了捏眉心,“他跟你同届?” “对啊,还同班呢,我对这家伙无感,但他真的很受女生欢迎,切,看着就让人不愉快!装模作样!” 秦铭之挑眉,“怎么了?你对他很有意思?” 令凯撇了撇嘴,“这家伙交往过好几个女朋友,那几个女人都对他言听计从,哪怕分手了,还一直念着他的好,就这点,我还挺佩服他的!” “你这是妒忌上了?” 令凯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当即爆起,“谁妒忌他了?我就觉得他这个虚伪得很!” “切!”秦铭之懒得评论这个傻帽。 他拿起电话打了个内线,“帮我查一个人,名字我发你手机上!” 令凯见状,来兴趣了,“怎么?要查乔熏啊?” 秦铭之眸色一暗,“韩奚是我的,谁都别想跟我抢!” 令凯眼睛一眯,有好戏看了! 接下来的几天,韩奚和崔玲几乎每天中午去食堂都会碰到乔熏,乔熏有时会给她们准备甜点,有时候会突然给她们加菜,简直是个贴心大哥哥似的围着两个小师妹转。 因为有崔玲在,韩奚倒没往别的方面想太多。 只是觉得乔熏对人真的很好。 还是宿舍的樊英点出了问题所在。 “乔学长是不是在追求你们其中一个?”她是这么问,但下意识还是朝韩奚看去。 顾彩虹和崔玲也朝她看。 韩奚长得多美,有眼睛的都知道,而男人这种视觉动物,很容易被韩奚的盛世美颜给吸引住。 看得她心里发毛,“看我干嘛,崔玲也在的,说不定他在追崔玲呢!” 崔玲眼眸颤了颤,微微低了低头,但很快又抬起头来,“不可能是我!” 顾彩虹恋爱经验丰富,她抱着双臂看着韩奚,“小奚,这是乔学长的高明之处,为了接近你,顺便把崔玲也拉上,就是让你放松警惕,他才逐步攻进你的心,获取你的芳心!” 樊英点头,“我也觉得非常有可能,你自己慢慢观察,另外,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你注意一下就知道了!” “无聊,你们别再臆想乔学长了,他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呢,我们就是纯洁的学长和学妹的关系,现在顶多也就算朋友!” 韩奚抱着睡衣转身进了浴室。 顾彩虹摇了摇头,“真是当局者迷啊,你说对不,崔玲?” 崔玲显然有些失落,但又很快掩饰过去,“你说得对!” 能不对吗?她都看出来了。 三人在一起的时候,乔熏经常不经意地看韩奚。 她就是个顺带的。 一个工具人罢了! 接着上还有三天军训,乔熏没来了,他那几天不在学校。 想到室友的猜疑,他不在,韩奚莫名松了口气。 一个岳弘她都快应付不了,差点准备跟他绝交,她实在不太会处理这些事情。 希望室友们猜错。 乔熏单纯只是想多照顾些昔日的校友兼小学妹罢了。 初中那会儿,他也这么照顾她的。 她那时候多丑啊,怎么可能有人喜欢她呢? 军训结束前两天,要进行一个野外拉练的项目,他们被拉去附近一座山那里,爬山,爬上去之后再爬下来,来回大约四个小时,非常考验一个人的耐力。 为了确保学生的安全,这次拉练会安排辅导员跟队,还有几个学长或学姐组成的临时医疗小组跟过来。 韩奚对这种体力活,倒也没什么意见,她从小就干活,身体素质比一般的女生好一些。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大姨妈会提前到。 她有宫寒的毛病,大姨妈一来,经痛能把她击垮。 她熬到半山腰,就不行了,肚子疼得受不了,身下更是汹涌澎湃,她顿时尴尬得想原地去世。 崔玲也发现了,扶着她到一边坐,辅导员见到她们的情况,立马打了个电话,说很快会有人过来接她。 只是让韩奚万万没想到的是,来接她的竟然是秦铭之。 见到她,她只觉得自己快羞愤而死。 辅导员解释,“他是随行的医疗小组的人,他会送你去医务室!” 说完,辅导员就让崔玲赶紧跟上大队伍。 留下秦铭之和韩奚两人大眼瞪小眼。 韩奚想拒绝,但她已经疼得脸色发白,满头冷汗。 “别逞强了,我送你下山!”秦铭之上来就要扶她,却被她推开。 “我自己来!” 她撑着站起来,肚子太痛,她捂着肚子寸步难行。 秦铭之眯着眼,快步上前,直接把她抱起来。 “你放开我,秦铭之,你这个流氓,放开我” 韩奚不断挣扎,突然秦铭之手臂一紧,把她贴得更紧。 “你再乱动,我不保证我不会在这里吻你!” 第44章 我们都亲吻了这么多遍了,你觉得你还能跑得掉? 闻声,韩奚果然不敢乱动了。 “我不乱动,但你能不能放我下来?” 她都看到后面爬上来的同学八卦的眼神毫不掩饰地朝他们看来,她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铭之斜斜地睨了她一眼,“你确定?你屁股后面都漏了一摊血渍,你确定自己要这么走下去?” 她脸色突然一红,没想到自己已经这么丢脸,被他看到。 因为酷夏,大家上身几乎都只穿着一件短袖,根本没有多余的外套能借给她遮一下,她也只能咬牙默许了秦铭之抱她这一行为。 再说,她是真的疼,根本没办法走下去。 秦铭之走得不是很快,因为一发现其他人,他只能背过去帮她挡一下,等人走了,才快步下山。 韩奚知道,他这是怕其他人看到她屁股的异样。 看着他满头大汗,哪怕累也没把她放下,她心里突然有些软。 她深呼一口气。 韩奚,你醒醒,不能这么快就心软! 她心里默念几遍,催眠自己。 不得不说,秦铭之体力真的很好,力气也大,她很快就被送到山下的景区医疗室。 可惜,里面的医生甚至护士都是男的。 韩奚当时的表情,真的一言难尽。 医生是个中年大叔,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当然也看到她身后的狼狈,他爽快地给她开了止痛药。 其他的,他也无能为力了。 他转身看向秦铭之。 “小伙子,前面一百米左右有个超市,你去给你女朋友买,需要什么牌子的,让你女朋友告诉你!” 说完,医生识趣地离开医务室。 韩奚张着嘴,刚想否认她没有男朋友,却见医生已经走了。 顿时表情很是不爽。 而秦铭之却淡然并没有打算否认的模样,让她更不爽。 看着她一生气,脸就鼓鼓的可爱模样,秦铭之真的很想上手捏她几把。 “我去给你买些东西,你在这里躺着休息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说完,转身就走了。 止痛药很快起效了,但下面粘糊糊的,实在难受得很。 “铭哥,这种事为什么一定要拉着我?”令凯站在一排女性卫生巾货架前,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更恨的是,旁边还有几个大婶正好奇地看着他看。 令凯有些无辜,一大早被人从舒服的被窝里挖出来,当这个什么劳甚子医疗队队员,跟着一大班新生爬山。 天地良心,他昨晚跟朋友玩了快一晚上,没睡几个小时,又得爬起来当苦力,他容易吗? 还要陪这位大哥买女性用品? 他不要面子啊? “别这么多废话,你家不是女人多吗?这点常识你应该有!” 秦铭之看着面前眼花缭乱的卫生巾,无从下手。 “” 令凯家里有一个姐姐和妹妹,确定阴盛阳衰,但这些东西需要他关心吗?家里那三个女同志小日子来了又不用他操心好不好? 家里一堆佣人呢! 幸好旁边一个大婶看到他们的囧态,好心地问,“小伙子,是给女朋友挑卫生巾啊?” 秦铭之有些脸红,令凯一脚跨到他身后,希望自己是个隐形人。 大婶看着他们的模样,有些好笑,“是不是不会怎么选?” 秦铭之着实有些尴尬,但想到韩奚,他只好认命地点头。 当两个大男人抱着一大袋东西出门时,令凯终于活过来了。 “我说,铭哥你不用这么夸张,你这是把韩奚一年的姨妈巾给包圆了?” “废话这么多,你赶紧归队!” “” 典型的用完就甩,渣男! 令凯咬牙! 当韩奚看着他那一大袋东西时,也相当无语。 “你不会只买一包给我先用着吗?我宿舍有!你买这么多,等一下我怎么拿走?” 拿着一大袋卫生巾在外面走,想想都尴尬。 秦铭之不以为然,“你先挑着用,剩下的你自己拿回去,”他顿了顿,又说,“我等一下,开车送你回学校!” 所以,你不用拿着卫生巾在外面晃。 “还有,我给你买了裤子,自己换!”说完,他转身离开医务室,还给她带上门。 韩奚裤子弄脏了,实在难受。 起身从购物袋里找了一遍,不禁惊讶。 这 从日用、夜用、特长日用,还有迷你的都有,秦铭之这买得也太全了,哪怕她一个女同志都没有给自己置办得这么齐全。 她拿了一包特长日用的出来,想到秦铭之说的裤子,她又伸手从底部找出一袋类似衣服的东西。 可是,当她打开时,脸突然爆红。 她从折好的一条运动裤里拎出一件粉色女性内裤,看着上面的蕾丝面料,她顿时觉得手被烫到了,连忙把那条性感内裤放回去。 秦铭之果然是个色胚! 韩奚脑海里不禁想到上一世她生完孩子那一年,秦铭之对那种事的狂热程度,她全身都像煮熟的虾子,只是想想都觉得腿软。 她记得秦铭之特别喜欢把她的内裤给扯破,她最后无法,只好给自己囤了很多内裤,他还非常霸道,只让她买他喜欢的款式。 他喜欢的款式,正是一些性感布料少的,好满足他变态的欲望。 正如面前这条。 蕾丝面料,前后只用两根绳子连接! 韩奚简直被他气死! 坐在医务室的床上几经挣扎,最后还是认命地换上。 因为身上的那条,已经废了,太脏,她没办法再穿。 当她换好衣服,整理好自己出门时,看到站在门口旁边的秦铭之。 她脸臭臭的,不太想理他。 “换好了?”秦铭之低看了眼她新换上去的运动裤。 但韩奚就是觉得他眼神在意淫她,因为她里面正好穿着他买的那条性感内裤。 她快步走开,“我们走!” “等一下!”秦铭之叫住她,见她转身看他,他走到旁边的办公室,没多久手里拿着一杯东西过来,“喝了!” “这是?” “红糖水!” 正当她诧异之际,那位中年医生走了出来,“你男朋友也够细心的了,还专门给你买了红糖,以后你们结婚了,你就幸福咯,有一个这么疼自己的丈夫!” 说着,他也不好留在原地当电灯泡,又转身回到办公室。 韩奚抿了抿嘴,“你怎么不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快喝!” “解释我们的关系,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秦铭之眯着眼睛看她,“我们都亲吻了这么多遍了,你觉得你还能跑得掉?” “” 真是个混蛋! 第45章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病了 韩奚真的不知道秦铭之能这么混。 不过想到上一辈子的事情,突然又觉得他本来就是个混人。 她彻底不想跟他说话了。 她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矫情计较了,乖顺地坐上他的车回学校。 可惜,车子还未到学校,就下起了暴雨。 想到军训的几个室友,她先给崔玲发了微信。 “我们现在困在山上,幸好山上有个餐厅,大家都躲在那儿避雨,等雨停了才能走!” “哦,好,你们要小心点!” 崔玲又关心了她几句,就没再聊了。 韩奚想到一个问题,她没有宿舍的钥匙。 因为前几天,她钥匙掉厕所里了,想着军训完再重新配一把。 她不急。 因为崔玲跟她同一个班,两人整天出双入对,蹭她的钥匙就好了。 今天她忘了找崔玲拿钥匙了,现在回学校也没办法进门。 见她低头发了几条微信就发起呆来,秦铭之问,“怎么了?” 韩奚眼神闪躲,低头道,“没没什么?” 秦铭之皱了皱眉,但她不肯说,他也没办法。 两人沉默地一路到了学校,清大的校园很大,车能驶进去,秦铭之把车停在她的宿舍楼前面。 因为外面还在下雨,他车里有伞,直接打着伞送她到了宿舍楼门口。 目送她上了楼,就离开了。 韩奚站在宿舍门口往下面看,看着他的车慢慢消失在雨中,才舒了一口气。 这场雨很大,驱散了夏日的暑气,裹着湿意的冷风呼呼地吹进宿舍楼,韩奚站在走廊外,上身还穿着军训的迷彩服,但非常轻薄,压根抗不了冷,没多久,她全身都开始发冷。 加上今天大姨妈造访,她身子更不舒服,吹了一会儿的冷风,之前被止痛药压下去的经痛又隐隐发作。 这座宿舍楼几乎都是他们这批大一新生住的,他们都在外面拉练去了,宿舍楼里没什么人。 她待了没多久,实在疼得难受,又跑下楼,想着去学校外的药店再买几片止痛药。 借了舍管阿姨的伞,没走几步,就见雨中一个熟悉的人影慢慢靠近。 她深呼一口气,实在不太明白,她与他之间到底是怎么一段孽缘。 她看了眼他手中提着的东西,想来,是刚刚忘了把东西给她,所以才折回来的。 秦铭之冷着一双眼看着她,“你宁愿自己生熬着,都不愿意找我?” 韩奚咬着唇,干巴巴地解释着,“我以为你走了!” “你手机难道是个摆设?” 韩奚疼得懒得再跟他掰扯,伸手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手软绵绵的一点力都使不出来。 秦铭之真的被这个女人气得想打人。 但见她这副可怜状,又生生地忍了下去。 真是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他来还债的。 有时候,他会想,是不是自己受虐体质,专门找了个整天气他的女人来治自己? 秦铭之也懒得再开口跟她沟通,直接拉着她手,想把她拉过来。 但韩奚挣扎拒绝,两人拉扯之间,伞掉了,秦铭之像头倔驴似的,就是不让她得逞,哪怕她被雨淋透了,也不放开她。 最后,他还是用了老办法,直接把她抱走。 他内心感慨,早知道这女人吃硬不吃软的,以后就直接硬来。 待韩奚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时,身上早就湿透,她恨恨地瞪着开着车同样湿透的秦铭之。 “秦铭之,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秦铭之这回懒得理她,一声不吭地把车开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 男人还是不理她,直到经过药店时,他下车了,没多久,手里多了几盒药。 他一上车,打开一瓶水,给她递了一颗药,“吃了,不过这玩意儿不能经常吃,你的情况最好去看看医生或者中医调一下身子!” 韩奚疼得不想说话,连忙吃过药就闭上眼睛。 秦铭之见状也不再吭声,默默地开车,没多久,车子就驶入一家酒店式公寓里。 他在这里买了一套公寓,方便他上学平时住的。 他不住宿舍,一来,他有洁癖,大学宿舍那些男同学大多活得很糙,宿舍里满是臭袜子的味道,他受不了;二来,他事情很多,哪怕回来上课,空闲时间也要处理公司的事,里面涉及一些公司机密,在宿舍里做,不安全。 这里的公寓是酒店式管理的,每天都有人来打扫,非常干净。 他的公寓是一个套房,两房一厅一厨一卫,他还找人装修过,平时自己住着还挺舒服的。 楼下,韩奚别扭着不想跟他上去。 秦铭之抱着双臂,懒懒地说道,“我不想再废话,如果你不听话,我不介意再抱你上去!” 他似乎看穿她似的,非常嫌弃地道,“你这副模样,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想着自己还大姨妈着,韩奚看了眼外面雨,这场雨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她身子上的状况真的让她很难受。 只好欣然接受了。 秦铭之的公寓上辈子她来过一次,就是他毕业被下药那天。 她与他之间那一晚就发生在这个公寓里,说实在,再踏上这里,她内心无办法平静。 滴滴滴滴—— 指纹锁开了,看着面前偏黑色硬朗风格的公寓,她恍如隔世。 心扑通扑通地跳。 那晚的记忆汹涌而来,她觉得自己是不是病了? 这种难以启齿的记忆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你怎么了?发烧了吗?脸怎么这么红?”说着,秦铭之伸手想探向她的额头。 韩奚下意识躲开,却被他手拉着不放,她动弹不得,她头虽然歪着,但他还是如愿地摸到她的额头。 半晌,他皱着眉,“你发烧了!” 他放开她,有些愧疚,之前他犯混,硬是跟她较真,才让她淋了雨受了凉。 他很快地给她准备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把她推到浴室,还很贴心地把一包已经撕开包装的卫生巾塞她手里。 “先洗一下!”说完,就帮她带上门,走了。 韩奚还有些呆呆的,反应有些迟钝。 脑子沉沉的,很不舒服,抬头看向浴室的镜子,自己的脸红得像三月的桃花,可惜只有春色没有春意。 晕晕沉沉的,她迷迷糊糊地给自己清洗了一遍,热水流过皮肤,身上的寒气驱散,全身暖洋洋的真的很舒服 第46章 不用太想我! 当她醒来的时候,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她还有些茫然。 全身懒洋洋的,软软的,不太想起来。 “小姐,你醒了?” 韩奚愕然地看着床边的女人。 三十多岁的模样,穿着淡蓝色的制服,身下还绑着一件围裙。 她迟钝了几秒才想起,她是公寓的管家。 “你”她嗓子干得像被钢丝球擦过似的难受。 管家贴心地递给她一杯不烫嘴的蜂蜜水,清甜的蜂蜜滑过喉咙,抚平了干哑,她清咳两声。 “我怎么在这儿?”这是秦铭之的房间。 但是,她明明在洗澡的呀! 管家笑道,“你晕倒了,应该是秦先生把你抱回房间的,昨晚秦先生给你找了医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昨晚?晕倒?抱回房间? 这几个关键词跳起脑海,她顿了一秒就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宽大的t恤和运动裤 “”这么说来,是秦铭之帮她换的衣服? 这个猜测简直让她无地自容,她全身都像冒着烟,脸更是红得厉害。 “小姐,你是不是还在烧?这里有支探热计,最好探一下热,如果实在还烧得厉害,医生留了药!” 管家又说,“秦先生说,你要是醒了,先吃点东西,这边医生给你开了点药,让我提醒你吃药!”管家顿了顿,“小姐是想在这儿吃还是到外面吃?” “外面!”她受不了在床上吃东西。 她坐在床上,让管家探了温,幸好没有烧。 面对她发红的脸,管家一点异样都没有,扶着她走到餐桌旁。 管家很快就把做好的粥,包子和一碟小菜摆上桌。 不得不说,管家的厨艺真的很不错,不知道是饿了还是怎么样,反正,她几乎清空了桌上的食物,吃得一脸满足。 吃了药,她才问,“秦先生呢?” “他早上一早就离开了,就让我留在这儿等你醒来,再照顾你吃饭!” 韩奚只嗯了一声,就回房了,已经过去一天了,今天是军训的最后一天,没回宿舍一晚上了,不知道崔玲她们是不是担心疯了。 手机果然关机了,应该是没电了。 她在房间里找了充电器,充了百分之三十她就拔了充电线,开机。 果然,刚一开机,微信就冒出十来条未读信息。 有室友群里的,也有秦铭之的。 她先看了室友几个的。 崔玲:“小奚,你病了?今天有个学长过来让我给你请假,放心,你好好休息,等病好了再回来,如果你明天也没办法上课,也提前告诉我,我好跟老师请假!” 樊英:“小奚奚,你好点儿没?那个大帅哥师兄是谁啊?他就在我们宿舍楼下一站,就已经被我们这堆小女生给围观了!” 顾彩虹:“小奚,先好好休息,回来记得给我们解惑,我们还以为你跟乔师兄有戏,想不到啊,你原来背后已经交男朋友了!你放心在你男朋友那儿住,这边有我们呢!” 交男朋友?怎么回事? 秦铭之不是只找崔玲他们帮忙请假的吗? 韩奚茫然地看了几眼群里的信息,然后就点开秦铭之的。 “公司有事,我要回去处理,你要是还不舒服,就请假在我公寓休息几天,我这几天都不会回去,今天我已经给你请假了,不用太想我!” 谁想你了? 但一想到今天已经请了假,身子还没好利索,就窝在公寓里睡了一天。 第二天是她第一天上课,她不想错过,一大早就起来了。 秦铭之住的这家酒店公寓离清大不远,坐公交车只有三个站,但她不想等公交,就骑着一辆共享单车直接回了学校。 当崔玲在班里看到她时,她已经在座位上啃了两个包子。 “你怎么今天上学了?身子好点了吗?我以为你昨天忘了跟我说请假的事呢,今天一早给你发了微信!”崔玲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韩奚喝了口豆浆,打开微信,才看到她的信息。 “抱歉,我今天赶时间,一路上没注意看手机!”早知道就等车好了,骑单车骑了快半个小时,腿都累死了。 “看着气色不太好,你确定没问题?” “没事!我就是大姨妈来得太凶,才这样,等过了补一补,就没事了!” 今天是上学第一天,没有安排正式课程,是班会,主要是让大家认识一下自己班的同学。 军训期间,女生们大概都混了个脸熟了,只有男同学不太认识。 只是当同学陆续进了教室,看到韩奚,不免多注意两眼,特别是男同学。 对此,韩奚还是不太习惯! 以前,她还戴了一副平黑框眼镜遮住了眼镜,后来爷爷劝说下,她不再戴了,只是想不到,会引来这么多关注。 崔玲也察觉到了,侧过身低声道,“你不知道啊?你现在可是学校的名人?” “名人?”韩奚疑惑地看着她。 崔玲叹了口气,“看来你真不知道!”然后,她点开手机,打开清大的app,压根不用她多费劲,看到主页上置顶的那条热搜,她把手机推到韩奚面前,“诺,你看!置顶的那条!” 韩奚诧异,清大竟然还有这种社交软件?她竟然不知道。 校草宣告主权,夜会女友亲密无间 这啥啊?跟她有什么关系? 韩奚狐疑地看了眼崔玲。 后者促狭地抬了抬下巴,“点开来看看!” 韩奚点开,上面两张图,一张是她和秦铭之在酒店公寓楼下被偷拍的照片,虽然她被拍的是一个背影,但她身上那件军训才有的迷彩服太抢眼了,太有辨识度,有眼睛的都知道这是个大一新生。 另一张是两只相握的手,显然一只是男人的手,另一只修长白嫩的是女人的手。 等等,这只白嫩的手虎口处一颗小米粒大小的痣 韩奚眼睛扫过自己左手虎口那颗痣,说明什么,现在她知道了。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看着照片背影,明显是一张床单,真t的暧昧,肯定是秦铭之趁她睡着的时候拍的。 下面明晃晃的一条标注 全跑的鱼:大家好,我是秦铭之,如假包换,我澄清一下,图一的那位确实是我的女朋友,谢谢大家对她的关注,但她本人比较害羞,希望大家不要太过关注她,让她安静地学习,谢谢! 下面一排是其他人的评论。 有祝福的,有调侃的,还有一些不好的评论,反正什么人都有。 韩奚都没注意看,只盯着那个“全跑的鱼”,几乎想把这条恶鱼盯出一个洞来。 第47章 能一起吗? 崔玲在一边看着她,然后低声凑到她耳边。 “放心,别人看不出来那是谁,只有我们宿舍的人看出来而已,不然,你以为我们怎么知道你有男朋友的事?”她顿了顿,眯着眼似有深意地道,“看不出来,校草竟然被你攻陷了!” “别——”韩奚下意识反驳,不小心声音有点大,见大家都看过来,她才压着嗓子说,“别乱说,我跟他啥关系都没有!” “别反驳了,人家都公开承认了!”崔玲眯着眼,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韩奚有些欲哭无泪。 崔玲拿起手机,退回主页,“我跟你说的不是这个,你看看这个!” 韩奚拿过手机,“校花评选”? 她吓得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惊恐地看着崔玲,“谁搞的恶作剧?” 崔玲:“这种评选,不会是官方的,都是学生们私下评选的,当然,你看,你的投票数排第二,你够厉害的,还有几天评选就结束了,说不定,你能拿第一呢?” 韩奚急了,“能不能把我撤下来?” 崔玲奇怪,“为什么?”她顿了顿,又说,“再说,你就算不参加这个评选,你的热度都不会低,你看看这条!” 她又点开一条,“我们和乔学长的照片都被人偷拍放上来了!” 韩奚见到这张在食堂里三人同桌吃个饭的照片,顿感校园的狗仔还挺厉害的,堪比社会上狗仔队。 “他们无不无聊,我又不是什么名人,拍我干嘛?”韩奚有些无力。 上辈子低调惯了,突然被人这么关注,就像被放在铁板上炙烤的肉一样,浑身不舒服。 “乔学长是他们经管系的系草,就像你校草男朋友一样,是热度高的人物,再加你长成这样,跟他们站一起,话题热度肯定高,我要是狗仔我也这么做!” 韩奚恨恨地瞪着她,“崔玲,你毕业当记者肯定很赚!” 崔玲推了推眼镜,“那当然!” 她突然又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不过你要当心,乔学长的粉丝挺多的,你小心那些妒忌心强的粉丝给你下绊子!” “无聊!” “你要是不想惹麻烦,你直接在你男朋友那条热搜下面直接承认照片上的女子是你不就得了?” “我不是!我都说我不是!” “行行行,我信——”你个鬼! “” 很快,班会就开完了,无非就是大家介绍一下自己,评选一下班长,和各种委员。 这种班干部一般都在学习成绩比较好的人里面挑,而学号一般代表着高考的成绩高低。 全班五十多号人,韩奚排在五十,成绩真的不够看,所以班干部,与她无缘。 但崔玲学号是二,她荣当学习委员。 “恭喜啊,学习委员!”韩奚课后笑嘻嘻地看着崔玲。 崔玲撇撇嘴,“我只想当个小透明,不想干活!” “能者多劳嘛!” 大一的课程,很多都是基础课,一天下来,课程很多。 还挺充实的。 这天晚上,韩奚约了曹敏吃饭,两人两周没见了,怪想她的。 学校门口不远就有一条食街,都是一些小店,但听闻味道不错。 她与曹敏都喜欢吃辣,她就选了一家吃烤鱼的店。 只是刚到餐厅,她就看到岳弘,旁边坐着曹敏,后者一脸嫌弃地瞪他。 岳弘一见到韩奚就两眼一亮,立马站起来给她拉椅子。 韩奚:“你怎么也来了?” “好久没见了,小奚!”岳弘似乎全然没见到韩奚眼中的不爽,还殷勤地帮她烫杯子和碗筷。 见她不吭声,他才道,“我过来是跟你说一下网店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之前放在网站的卖的货都卖完了,你要再准备一些货了,现在九月,十一有一波促销,要多备一些,另外,你接不接订制?” “有客户要要订制吗?”她问。 曹敏这时候插嘴,“是这样的,小奚,有些客户给我们留言,想订做,我就先想过来问问你的意见!” “可以啊,就是不知道怎么定价,你们给点意见呗!” 说到这点,岳弘最有想法,订制比常规的产品都会贵好几倍,有些可能会贵上十倍,要看稀缺性和设计。 韩奚的设计无疑是非常好的,这就要先了解客户的要求才能定价。 这个大家都没问题,三人一边吃一边商议好一个章程,就交给岳弘去做了。 中途,岳弘上洗手间去了。 韩奚看了眼曹敏,“你跟岳弘现在怎么样了?” 曹敏吓了一跳,略显慌张,“什么怎么样?” 韩奚眯着眼看她,“你不会继续在他这棵树上死磕?” 曹敏低头不吭声。 韩奚被她气笑了,“你争气点儿好不好,他有什么好?上大学了,多的是优秀的,你怎么就不多看看呢?” “哪儿有这么容易,我喜欢他这么多年了,喜欢他已经变成一种习惯,突然让我放下,我真的没办法习惯!” 是这样的吗? 韩奚怔了怔,想到自己,她也会形成习惯的吗? 她不懂! “试试,要是他一直不开窍,最后他跟别人结了婚,难不成,你也要等?” 她又说,“女人的青春就这么几年,耗不起的!”她顿了顿,指着周围的学生说,“要是你们学校找不到好的,你可以多来我们清大看看啊,你看,周围长得比岳弘好的,多的是!” 当手指指到某个方向时,她突然顿住了,因为她看到了熟人。 曹敏见她突然愣住了,也向那边看去,刚好看到一个大帅哥。 心里非常感慨,这清大到处可见大帅哥啊。 只见那个大帅哥也愣住了,半晌他站了起来,直接向他们这桌走来。 这回轮到曹敏愕然了。 他是冲她来的?还是冲韩奚来的? 额这个问题有些废,她跟韩奚站一起,那还用选吗? 只见韩奚站了起来,“乔学长?” 乔熏看了眼曹敏,笑道,“跟朋友过来吃饭?” “是的!” 韩奚还以为他过来只打个招呼,但想不到,他是过来拼桌的。 这真真大出她所料。 “能一起吗?”乔熏问。 “”能说不行吗?韩奚看向他原来那桌上的女生,有些不太理解乔熏的做法。 还未等她回答,曹敏已经帮她决定了。 “可以啊,我帮们加两个位置!” 第48章 我不会再想它了,你放心! 韩奚也只能答应了。 乔熏的位置就在她旁边,而刚刚跟他吃饭的女生就坐在曹敏旁边。 岳弘回来了,见到多了两个人,一脸愕然。 韩奚礼貌地给他们介绍,只是介绍到乔熏旁边的女生时,停住了。 “这是梁宣宣,我隔壁班的同学!” 梁宣宣僵着脸,笑得有些尴尬,但还是礼貌地给大家打了个招呼。 视线看到韩奚时,她略微顿了顿,带着打量的目光多看了几眼,她自认长得不错,是班里最漂亮的女生,但在韩奚面前,甚至在她朋友面前,她的容貌真的算不上出色。 只能算是清秀。 看着旁边乔熏热络地给韩奚夹菜时,她面沉如水。 这边韩奚也注意到梁宣宣的目光,对乔熏突然热情地给她夹菜和关心,一开始感到疑惑,但当接触到乔熏的眼神时,她突然就懂了。 这不是跟秦怀之上次一样的吗? 想借她拒绝其他姑娘吗? 接下来,她就欣然接受乔熏的照顾,还特意跟他谈笑风生,曹敏也是个非常会察颜观色的人,接触到韩奚的眼神时,也知道他们这一出戏如何演。 可惜,在饭桌上不是滋味的何止梁宣宣,还有岳弘。 岳弘死死地盯着乔熏,堵着一肚子的火无处撒,几次想插话,都被曹敏踢了。 到最后,他找了个借口把曹敏叫了出去。 “你干嘛阻止我?” “你眼睛不会看的吗?”曹敏没好气地瞪着他。 “我不会看什么?你给我讲清楚一点!”岳弘有些气急败坏。 “小奚在帮她那个学长摆脱那个女生,你没看出来,她那个学长不喜欢那个女生吗?” “那直接拒绝就行了,干嘛还搞这些弯弯绕绕的,他这些人就喜欢搞这些有的没的。” “直接拒绝这么不讲情面的事,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 “我”岳弘面对曹敏,他突然接不下去了,因为他确实当面拒绝了她,拒绝得非常狠。 曹敏也不想再跟他聊了,想回去,却被岳弘拉住了。 “干什么?”曹敏想甩开他,他却抓得紧紧的,甩不开。 “对不起,我”岳弘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些什么让曹敏开心一点。 “没事,已经过去了,我不会再想它了,你放心!”说完,曹敏用另外一只手,把他的手拉开。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曹敏有些恼了,恨恨地瞪着他。 “我” “咦,这不是韩奚那个女朋友吗?”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曹敏和岳弘一同朝后面看去,只见令凯跟几个同学朝着他们方向走来。 曹敏认得他,名字倒是忘了,只记得他姓令。 “令先生!” 令凯轻笑,“我是令凯,不用不好意思,我也忘了你的名字,也只记得你姓曹,曹小姐!” 不得不说,令凯对女人是有一套的,轻易地化解了曹敏的尴尬。 再说,曹敏其实长得一点也不差,跟韩奚是两种不同风格的美女,对美女,令凯多了两分耐性,名字如何会忘了呢? 但曹敏并不知道,也笑着跟他打招呼,“我叫曹敏!” 而岳弘一见到他,就像个护鸡崽的母鸡似的站在一旁,警惕地看着这个长得痞气十足的男人。 令凯只向他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转过头看向曹敏。 “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吗?” “嗯,我们跟小奚过来的!” 令凯挑眉,“小奚也在啊,真是巧了,不过”他看了眼后面跟着过来的同学,“还是下次,你们下次来我请你们吃饭。” “好的,下次一定约你!”曹敏客气地回道。 令凯笑了笑,就领着后面几个同学走进餐厅。 当见到角落里那一桌子时,他还是愣了愣,然后带着同学去了楼上包厢,在上楼梯时,偷偷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秦铭之。 “铭哥,小奚今天跟乔熏吃饭!” 发完,就收起手机上楼了。 其实他误会了,他拍照时,梁宣宣不在位置上,上了洗手间,所以桌上只有韩奚和乔熏。 “乔学长,其实学姐挺好的!” 乔熏笑了笑,“没办法,我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只能婉转地拒绝她!” “你就不怕她对你因爱生恨?”韩奚开玩笑道。 “爱?还不至于,她只是觉得我比较合适她罢了!” 韩奚笑着摇摇头,她知道乔熏家境不错,而且有钱人的世界里,情爱只是消遣,婚姻只讲究合不舒适。 她能理解,但不太认同。 “对了,我前些天出差,给你和崔玲买了些礼物。” 自从室友关于乔熏的那番言论之后,韩奚就多了个心眼,听到他说礼物,她不禁眼皮一跳,“什么礼物?” “就是当地的一些特产罢了,都是些吃的,你们拿回去可以分给室友尝尝!” 原来是特产,韩奚松了一口气,“那我替室友们谢谢学长了!” “不客气的!” 岳弘和曹敏回来了,不得不说乔熏是个社交能人,可以跟女孩子们说一些自己出差和旅游的见闻趣事,也可以和岳弘聊现在电商行业。 反正,饭桌上,没有他聊不起来的。 哪怕梁宣宣,他也体贴地帮她倒饮料和夹菜,但相比对韩奚,少了份亲密。 礼貌又疏远! 梁宣宣看着这样的乔熏,心里不是滋味。 她看得出他不喜欢她,但又看不出来他和韩奚之间的关系。 是情侣吗?似乎少了一份亲昵。 是朋友吗?但乔熏看韩奚的眼神多了份宠溺。 她有些搞不懂。 而看不懂的,还有楼上的令凯。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楼下那一桌,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乔熏这人的厉害。 他突然有些为秦铭之担心。 毕竟,他知道,乔熏出手,没有追不到的女人。 但如果是秦铭之看上的女人呢,不知道又是如何一个情况。 第49章 以前的她太卑微了吗? 令凯父亲是家中老二,令氏现在是大房那边把持住,主事人是他的大堂哥,可是个厉害角色。 他们二房肯定是有野心的,他爸最近频频有动作,就是想多在令氏多捞点资源站稳阵脚,自己又是他唯一一个儿子,他到底还是对他寄予厚望。 以他爸的尿性,是会指望他娶一门能支持他争一争的妻子。 令凯性格跟秦铭之有点像,就是不服管教,有些叛逆。 见识过太多那些世家子女的嘴脸,他觉得那些女人看着就索然无味,虚伪得很,但又不得不借他们势成事。 他反而觉得平常人家的女人更有味道,更有个性。 可惜,他不能随便霍霍这些人,也有些担心被居心不良的女人粘上。 所以,他看着花心,心里却比一般人都清冷孤独。 他很好奇秦铭之能如何排除万难跟韩奚在一起。 突然,楼下那一桌的曹敏似乎感觉到一道视线,敏感地抬起头,正好与看过来的令凯撞在一起。 令凯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注意到他,愣了半秒之后又大方地跟她笑笑。 曹敏举了举手中的啤酒,也笑了笑,然后倒头喝了一口。 动作非常洒脱。 没多久,韩奚那桌突然多了一打啤酒和一盘水煮牛肉。 “这是?我们没点这些!”岳弘看着站在一边上菜的服务员。 服务员回复道,“是楼上一位先生说给你们点的,这盘水煮牛肉是专门为这位小姐点的,说祝你们用餐愉快!” 服务员指了指旁边的曹敏。 众人惊讶,纷纷抬头看向二楼。 而令凯像正等着各人的关注似的站在二楼栏杆看向他们,见他们看过来,抬手举了举手中的啤酒,同时又朝曹敏方向举了举,倒头喝了口酒,就回了包厢。 乔熏见到令凯显然有些诧异,看向韩奚三人,“你们认识令凯?” 韩奚不知道如何回答,“就是见过一面!” 曹敏:“萍水相逢!” 岳弘不太想说话,只嗯的一声,有些不太高兴地喝了口冰凉的啤酒,然后抬头看向二楼的方向一眼,又低头吃东西。 梁宣宣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三人。 令凯是什么人,她知道,乔熏是他们系的系草不假,但若真认真比较起来,加上令凯愿意改一改他的放荡不羁随心所欲的个性,接地气一些与其他同学接近的话,没准他才是系草。 毕竟令凯长得一点都不差,家境比乔熏还要好,还有他痞坏痞坏的性格更戳女生的心。 私下其实有很多人喜欢他。 梁宣宣也是其中一个,但她衡量利弊,知道乔熏更为适合,而且长相也是长在她的喜好上,很难不动心。 只是,每次见到令凯,他那坏坏个性,总让人欲罢不能,他一出现,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跟随他而去。 正如现在,她看到他了,心跳不由地加快。 可惜,他看的不是她,而是对面那个女人。 叫什么来着,她忘了,或者说,她从来不会把无关紧要的人记在心头。 记住韩奚的名字,只是因为乔熏。 “我告诉你,我看人很准,我一看那个令凯就不是好人,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你小心别被人骗了。”岳弘侧身对着曹敏说道。 曹敏怔怔地看着前面的水煮牛肉,回想起上次他在她摊位上替女朋友买内衣,因为要等人,站在摊位上跟她聊了会儿。 她都忘了当时跟他聊了些什么,至于他如何知道她喜欢这道菜,都不太记得了。 她侧过头,“我就跟他见了两面而已,你想什么呢?” 岳弘看着那盘水煮牛肉,“你看他把你喜欢吃的菜都记住,我就不信他对你没企图!” 男人最理解男人的尿性,看令凯那副模样,他看到他眼中对曹敏的那点点小心思。 虽然那点小心思不是很浓,但作为朋友,他不能坐视不理。 “我身上有什么可让他图的?图我家穷?图我学历好?图我长得像天仙?还是图我在家不被父母待见?” 说着说着,曹敏真的有些心酸。 她自己什么情况,自己还不清楚吗? 虽然长得也不算很差,但只要摊上自己那对父母,就别想有正经男人会看上她。 她一直都有自知之明,岳弘不喜欢她,很正常。 但正是这份自知之明,她多少有些不甘心。 凭什么,她自认自己能自力更生,不靠父母也能过得很好,所以就不能让她有个温暖的臂弯靠靠吗? 她跟岳弘一块吃饭时,桌上的菜都是他爱吃的,突然间,有人专门为她点了一盘自己喜欢吃的菜。 为什么她的心更荒凉了呢? 以前的她太卑微了吗? 她突然给自己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在碗里,一直吃。 这边跟乔熏说话的韩奚敏感地感觉得到曹敏的不对劲,但桌上人多,不好跟她聊些体己。 而另一边的岳弘却因为曹敏的话默然了。 他知道曹敏说的话多少有些气话的成份,但他不喜欢她这么轻贱自己,她其实很好的。 有多好? 她对他很温柔,他不开心的时候陪在他身边,他犯错时拉他一把,经常做他喜欢吃的东西给他 但是,最近她变了,不再理他了,他之前被韩奚拒绝伤心没人陪时,找她出来,她拒绝了,最近在学校里,也不约他一起吃饭,见了面,也只是淡淡地打招呼,陌生得连个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他们是这样的吗? 他们到底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还有令凯,明明是个花花公子,他看曹敏的眼神不清白,他不能看着曹敏被他这么霍霍了。 他是她的朋友! 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这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幸好韩奚提前借故上洗手间把单买了。 “你把单买了?你这么做,让我这个大男人很不是滋味!”乔熏上洗手间回来看着韩奚无奈地摇头。 韩奚庆幸,她不想欠人家,哪怕一顿饭,“乔学长你已经请了我和崔玲吃了好多东西,一顿饭而已,你就别太较真了!” 乔熏挑眉,“是你较真,分得这么清楚!” 韩奚不在意,“有来有往嘛,对不对?” “那行,下次我来请客,你的朋友也一起?” “当然,那先谢谢乔学长了!”曹敏借坡下驴。 第50章 我现在没办法放手 s市中间被一条名为横江的江穿过,两边形成一新一旧两个区,新区近几年发展迅速,已经比旧区发展得更加繁华。 新的市中心也在新区一带。 一座三百多米高的s市地标性的高塔依江而建,是s市着名的旅游景点。 高塔顶部还有一个全市最高而且最贵的旋转餐厅,坐在窗边,可以俯瞰全市的景色。 站得高,s市任何一个时段的景色都美得像幅画一样。 此时,旋转餐厅里的一个包厢里,两个出色的男子站在落地窗边看着脚下的璀璨的夜景。 “大哥,顾家那边有动作了,你要小心!”秦铭之手拿着一杯红酒,懒懒地道。 秦怀之侧身,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秦家可是这里的地头蛇,我看他如何站稳住脚!” “那可不一定,现在海外那边的业务还是被顾家压制住,如果他们在国内讨不到一点好,会对我们海外的业务下狠手。” “铭之,你就别藏着掖着了,你在海外成立的投资公司可发展得越来越快,怎么?不插一脚帮帮自家公司?” 秦铭之好笑地看着自家大哥,“大哥,如果秦氏现在是你主事,我不介意帮一把,但现在么”他露出一个若有深意的笑容,“我还在观望!” 他又道,“或者,你可以试着考虑一下顾安安,把她娶了,海外的事业有顾家帮衬着,在国内,你又有他们家背后支持,何昌那个老匹夫也讨不到好。” 秦怀之眯着眼笑了,“我若要娶这些世家千金,何需要娶顾安安?江语昕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哼,我秦怀之,还未沦落到要靠女人的地步!” “哥,你尽快接手秦氏,等你站在最高处,联不联姻,能不能随心所欲的,你说了算,妈也再没立场管你了!” “妈这是当局者迷,自己婚姻不幸,总觉得不是自己的错,妄图插手我们的婚姻来证明自己没有错,真是糊涂了。”他怔了怔,“爸也一样!” 他突然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弟弟,“你跟小奚怎么回事?” 秦铭之一口把杯中的酒倒入口中,哼哼了两声才道,“能怎么回事,正如你所看到的!” “她是韩伯的孙女,希望你别把她当一般可以玩弄的女人来看待,如果你只是玩玩而已,别说韩伯和爷爷,我也不放过你!” 秦铭之眯着眼看着他,“怎么,哥你也看上小奚了?” “胡说八道,我把她当妹妹疼!” “是吗?”秦铭之提醒道,“你没发现小奚长得还有几分像嫂子?” 秦怀之有些被激怒了,“你想说什么?” “没想说什么,只想告诉哥你,你别把她当替身,嫂子现在在哪儿你还没找到,你别突然觉得心里空虚,把她当嫂子了。” 秦怀之有些被气笑,“哼,别说我,你还是管好自己,如果你真喜欢她,就好好待她,别像我” 秦铭之突然沉默了,“我不知道,我没有任何与异性交往的经验,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算不算喜欢她?” 难得见到一向自负又聪明的弟弟露出这种表情,秦怀之有些新奇,“怎么?你怕了?” “怕倒不至于,但她跟我提过,若然我的喜欢不能长久,她又交付了真心,如果我抛弃了她,她会死!” 秦怀之听了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单纯地觉得她漂亮才喜欢她?还是说,只是图个新鲜,得到了又不会珍惜?” 秦铭之瞪着他,怒道,“我怎么知道将来的事,再说,我有这么渣吗?” “呵呵!”秦怀之一副“你自己什么德性你不知道”的表情,“你如何对小咪的?难道你不知道?” 想到那只橘猫小咪,秦铭之突然有些无言以对。 到现在他还记得,当时小咪奄奄一息临终时看他的那个眼神,是依恋的,对着他,依然没有恨。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着实有些过分。 他也记得当时林嫂的眼神,有怨的,更多的是替小咪感到不值。 他记不清楚当初出于什么心态把小咪抱回来的,但为什么后面又把它给忘了呢,他不懂,真的是他贪新忘旧吗? 但韩奚是个人,又不是猫,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他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秦怀之似乎看穿他似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喜欢一切有挑战性的东西,只要挑战成功了,你就会对这件东西失去兴趣,小奚也如此,或许就因为她一直拒绝你,你才欲罢不能,觉得她激起了你的征服欲!” 秦铭之讶然,“是吗?” 他不愿意承认。 秦怀之提醒他,“你想想小咪,如果你一早知道小咪会因为你最后抑郁而死,你还会逗它抱它回来吗?小奚也是,既然她已经告诉你最终的后果,你最好自己考虑清楚,如果给不了她幸福,就要放手!” 秦铭之一时被他的话激怒,“像大哥你这样吗?把嫂子人放走,自己在这里悔恨这么多年,你自问,自己心里放下了吗?” 秦怀之深深地看着他,半晌才道,声音满是颓丧,“是的,我现在确实很后悔,所以大哥才告诫你,谨慎对待感情,如果真的放不下,就尽量让自己强大起来保护她,若然不是,就放她自由!” “哼,我不是你,我做不到,我不知道以后对小奚以后是什么感情,但我敢肯定的是,我现在没办法放手,她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说完,秦铭之放下酒杯,转身就离开。 留下秦怀之一人独自在包厢,背后满窗热闹的灯火,而他却孤独萧索地站在窗前。 他转身走至沙发上,又给自己的杯子倒了酒,透过晃动的酒杯,看着外面的灯火。 不禁在想,她会不会在某个灯火下,等他? 他落寞地喝着酒,但不知道为什么,酒总是填不满他内心的空虚。 有时候,他会想,他这么努力地向上爬,是为了什么? 哪怕爬到最高点,她要是还是不愿回来,他能怎么办? 第51章 生活真的处处有惊喜啊 秦铭之扫了眼微信的那条令凯发来的信息。 照片上的两人,韩奚笑容依旧灿烂,对面的男人依旧是乔熏。 他深呼吸,压下心中的烦躁,让自己冷静下来。 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当走至大门时,一声猫叫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只纯种折耳猫好奇地走上前,讨好似的在他脚蹭来蹭去。 他认得它,它是林静养的那只宠物猫,长得果然可爱。 他不禁想起了小咪,那只被他遗忘的流浪猫。 想着它,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渣,他一脚把折耳猫轻轻推开,径直地上了楼。 从浴室出来,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至书桌上,拉开抽屉,在最里面的一个角落,躺着一只铃铛,那是他刚把小咪抱回家时,给它买的挂饰。 铃铛外表已经脱漆严重,不复以前的色彩。 他看着这只铃铛失神,脑海里不断想起他大哥的话。 小咪和韩奚! 小咪和韩奚真的一样吗? 大一新生的课程比较多,加上选修,韩奚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能不充实吗?简直是忙疯了。 她想转到清大美术系的珠宝首饰设计专业,但清大的美术系虽然不像金融系和经管系这么出名,但清大的名气大,美术系也相当热门。 珠宝首饰设计也不好转,系主任给了她一些建议,首先自己第一年的成绩要优秀,再者,最好自己有相关专业的特长或相关比赛获奖成绩之类的,这样的话,转专业会容易一些。 成绩要好,这一点,她没办法靠天赋,只能靠努力了,多花点时间在学习上就是了。 所以,大一的课程,她上得非常认真,课后除了留了些时间给网店备货之后,她几乎扎进图书馆去学习。 另外,她还得备战那个“梦想杯”画画比赛,要是能拿上名次,那她转专业就十拿九稳了。 可是,找推荐人这件事,她犯了难。 这个比赛首先要自己提供一幅画,不限题材,上交之后,选上入围才有资格参赛。 一般有推荐人的画作,更容易入围。 宿舍几个一开始知道她要转专业,无不对她佩服,毕竟一般人考上清大已经够困难的了,她还要转专业,还是一个与金融系一点都不沾边的美术系? 那就更难了。 三个舍友都给了一些建议和劝说,但见她坚定要转,最后也给予支持。 见她为推荐人发愁,顾彩虹最后提供了一个解决方案。 “我有个堂叔就在清大的美术系教书,也是画家协会的成员,只是他现在风评不太好,”看着其他三个舍友八卦的眼神,她又强调了下,“他以前可厉害了,想当他徒弟的简直排到南大街,就是去年发生了抄袭的丑闻之后,就没人再关注他了” “抄袭?”崔玲皱着眉,“那是真的吗?要是小奚找他当推荐人,会不会更影响她的比赛?” 樊英也点头,毕竟这人是顾彩虹的堂叔,她不好评论她堂叔好不好。 韩奚也不敢吭声,但担忧的表情一看就知。 顾彩虹无奈,“那个只是绯闻,没这回事,也没找到证据证明我堂叔抄袭,”中间的过程有些复杂,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她最后只好道,“反正,就是找不到证据,堂叔的画家协会成员的资格还在,学校还保留了他老师的资格,只是教授评选这个被卡了!” 她看向韩奚,再三保证,“小奚,说真的,我保证,我堂叔绝对不是这种人,他人真的很有才华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倒霉,遇到这种事。” 最后,她又说,“没事的,小奚,你别有心理负担,自己决定,如果你想找我堂叔,你跟我说一声,我再跟他联系!” “好!”韩奚最好点头,推荐人这块儿,她还得考虑考虑。 她又问了顾彩虹她堂叔的名字。 只是 生活真的处处有惊喜啊—— “顾清风?”韩奚几乎惊得站了起来。 室友三人好奇地看着她。 “怎么了?你认识我堂叔?”顾彩虹问道。 何止认识,顾清风正是她上一辈子培训机构教她画画的那位老师。 想不到他竟然是清大的老师,只是,为什么最后去当培训机构的老师呢? 兼职?应该不会,清大的老师,还是画家协会成员,会到培训机兼职教画画? 想想也不太可能!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不得而知。 但她知道,顾清风是相当厉害的。 “我不认识!”韩奚摇头,看着室友三个狐疑的表情,她干巴巴地撒了一个谎,“就是这名字跟我老家一个亲戚很像,亲戚叫顾近风,中间那个字跟你堂叔不一样,咋耳一听,以为顾清风!呵呵!” “你还不知道彩虹的堂叔名字是哪三个字,你就知道你家亲戚的名字只有中间那个字不一样?”樊英眯着眼看她,越看越觉得她可疑。 “就是!”崔玲也道。 “呵呵!”韩奚汗颜,开始装傻,“哦对哦,我下意识以为他们的名字很相似,就是中间那个字不一样,呵呵呵,看来我想岔了!” 顾彩虹也没说她相不相信,拿起笔把顾清风的名字写在纸上。 “你顺便把电话和微信都给我!”韩奚又道。 这下顾彩虹诧异了,“你这么快决定了?” “我相信你,也相信你堂叔!” 怎么觉得自己越说越心虚了呢,明明刚刚听说人家陷入抄袭绯闻就迟疑了 顾彩虹给她一个大拇指,“行,我先给我堂叔说说,他答应了我再回你!” “好!” 顾彩虹的行动力很强,当天就给回复。 反正参赛需要画一幅画过去报名,顾清风意思是把那幅画拿给他过目,觉得可以才愿意推荐。 这个没问题,韩奚很爽快答应了。 顾清风的画画风格,她很熟悉,而且,她的画受他影响很多。 这个月,韩奚被各种事填满,都快忘了秦铭之这号人物了。 直到在图书馆看书时,遇到了令凯 第52章 我笨鸟先飞! “这才开学第一个月,你就这么努力了?” 令凯看了眼四周复习看书的同学,刚开学,图书馆人不算太多,座位还是有很多的。 “我笨鸟先飞!” 没办法,她复习的主要是高数,高数真的很难,上辈子,她的高数不及格,要重修,要是拿上辈子大一的成绩去申请转专业,那是肯定不可能批准的。 “你厉害!”令凯衷心地道。 “你呢,怎么会在图书馆?” 令凯撇撇嘴,“我上学期的一门选修期末论文没交,我现在要补交,过来找资料!” 韩奚惊讶,这也行? 这都不用重修? 说完,他又欲言又止,“最近,铭哥没找你吗?” 突然提到秦铭之,韩奚还有些恍惚,她真的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了,“没有,怎么了吗?” 令凯眼神闪躲,最后直接转过头不看她,“没没有!” “” 后来,两人又聊了几句之后,就各走各的了。 只是,韩奚突然有些被扰了心神,坐在图书馆里一边看着书,一边神游天外。 秦铭之 开学第三周,她得回家一趟看爷爷。 因为国庆,室友几个相约到附近沙滩玩几天,她最近的钥匙扣和胸针卖得还不错,小赚一笔,想着放假犒劳一下自己,就答应了。 她还拉了曹敏一起。 网店的事情,就交给岳弘好了。 岳弘: 周五课程只有上午,上午一上完课,她就背着包包去坐车。 在公交车站,等了一会儿,一辆私家车停在跟前。 “小奚,回家吗?上车!” “乔学长?” 乔熏坐在驾驶位置上跟她招手,“先上车,公交车快进站了!” 韩奚看了看不远处公交车已经拐过来了,无奈之下,只好上了车。 “回家吗?”乔熏看着前面。 “嗯,很久没回去了!”韩奚把安全带扣上。 “下周不是国庆了吗?不熬到那天再回去?” “国庆约了室友去玩!” 乔熏眼眸闪了闪,“你们打算去哪儿玩?” “沙滩,至于哪个沙滩还未定,我室友安排,她对周边比较熟一些!” “要不要我帮忙,我家跟一些沙滩酒店有合作,如果需要,我可以帮忙!” “应该不用,我们能自己搞得定,谢谢你学长!”韩奚婉转拒绝,毕竟室友几个除了顾彩虹之外,都是一般家庭的孩子,外出旅游基本是穷游,最经济为主。 而乔熏明显跟她们不是一个消费层次的,哪儿能领他的情。 “小事,需要的时候记得告诉我!” “好!”韩奚看见他转入去s市的高速公路,问道,“学长也去s市?” 她记得他不是搬去s市以东的h市了吗? “我妈今年回外婆家过生日,顺便在外婆家玩几天!”他回道。 清大就在s市隔壁,开车也就不到两个小时,周五路况还行,一个多小时,他们就到了s市市区。 “小奚,帮我个忙可以吗?”乔熏突然问。 “学长你说!” “这样的,这个周末是我妈妈生日,我想给她买份礼物送她,但我不太清楚送什么,你能不能一会儿随我去一趟商场,帮我挑一下礼物?” “这”韩奚有些为难,“长辈中,我只买过礼物给爷爷,但你也知道我的消费水平跟你们的不一样,我仅有的挑礼物经验真的不好给你参考。” 她平时的零花钱都是爷爷给的,哪怕存下来,也不够你们一顿饭 “没事,就帮忙参谋参谋给点意见,毕竟都是女人,比较清楚女士的喜好,我一个大男人,真的不知道如何挑!” 都说到这份上了,而且还蹭了人家的顺风车,她没办法拒绝。 很快,车子就开到市中心的一个大型商场。 车子停好,两人直接上了四楼的奢侈品区。 两个走走停停,最后停到了施家的专卖店,韩奚建议可以给长辈送项链。 主要是她对那些包包不感冒,实在不知如何挑。 反倒对珠宝有些兴趣,毕竟自己准备转到珠宝设计专业上,想来,应该能给出点意见。 乔熏没意见,领着她走进专卖店。 服务员很热情好客,把他们二人领到柜台前。 “二位是想选什么,项链、戒指还是其他?” “我们想先自己看看!”乔熏道。 “可以的,慢慢挑,有需要可以找我!” “好的,谢谢!” 服务员非常识趣地移到一边,留足足够的空间给他们。 韩奚看着琳琅满目的项链,真的看花了眼,不得不说,施家的设计都非常出彩。 “有没有预算?”她问道。 她怕挑太贵了,他会尴尬,毕竟他还是个学生。 显然,她低估了乔家大少爷的身家了。 “没事,尽管挑,这里的我都能付得起!” “” 最后,她挑了一条翡翠项链,设计大方,与钻石搭配着,款式非常新颖,没有传统翡翠项链的沉闷,多了几分活泼,平时也很好搭配衣服。 乔熏看着也非常满意,就让服务员包起来,他站起来就去刷卡付款。 而韩奚在晃悠在店里,非常有兴趣地到处看,最后停在一个柜台上,看着里面项链。 服务员知道她跟乔熏这位大客户一起来的,对她非常上心。 “小姐,看上了,可以拿出来试试!” 韩奚不敢露怯,这种地方如果自己怯怯懦懦会让人看不起,会让乔熏没面子。 幸好上辈子嫁人之后,用过不少好东西,对这些,她的反应倒也算得上大方又自然。 “麻烦把这条手链拿出来看看!” “好的!”服务员把手链放在托盘上,微笑道,“小姐,你真会挑,这款是最新的设计师款,出品不多,店里只剩这条了,你要不要试试看看?” 韩奚看了下价格,五万多,水晶和钻石的配合,设计新颖,非常适合年轻女子,价格在这排手链中,不算最贵,但却是难得的设计师限量款。 她忍不住伸出手,服务员帮她戴上,“小姐,你的手非常纤长白皙,这条项链非常适合你,你看,跟你的气质也非常贴合!” 确实好看,韩奚戴着看了两眼,之后准备摘下。 “我想再看看!”她表情绷紧,故作从容。 好看的东西谁不喜欢,但她现在真的没有能力说买就买,她难得存下的那点钱,还不够她霍霍。 服务员虽然失望,但也没有表现出来,面上的表情依然保持着礼貌的笑容。 正当她准备把手链收回柜子时,突然一个声音阻止了她。 “帮我包起来,这条手链我要了!” 韩奚身体一僵,回头看去。 江语昕微笑地看着她,身边跟着的正是多日未见秦铭之。 “韩奚?没错,好久不见!” 第53章 她已经决定与秦铭之保持距离 韩奚对上江语昕的笑容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是诧异地看着她身边的秦铭之。 后者也看了过来,但只看了她一眼之后,就移开了,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就像不认识她一样,只当她是个路人。 韩奚:“” 韩奚扫了眼面前的两人,俊男美女,确实登对。 她眼眸颤了颤,心底到底还是不舒服,但她惯会麻醉自己。 他们现在如何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不用在意他们! 自己开心就好! 如此这番自我催眠了几遍之后,终于露出自然的笑容,“你好,江小姐!” 江语昕看了眼面无表情看向一边柜台的秦铭之,然后转过头笑得一脸温和。 “我能叫你小奚吗?我听乔光他们都这么称呼你!” “都可以的,名字而已!” 江语昕走了上来,这边服务员正好把韩奚刚刚试戴的手链打包好拿了过来。 江语昕给她递了张卡,继续站在原地。 “刚刚看到你戴着这条手链还挺好看,怎么就不要了?我看着怪可惜的,不如我送你!”说着就把刚刚打包好的手链推至韩奚跟前。 韩奚皱眉,“谢谢江小姐的好意,无功不受?,你还是自己收着!” “小奚!”江语昕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委屈,“你误会了,我听说你跟铭之他两兄弟一起长大,情同兄妹,他们兄弟二人更是把你当妹妹疼,我看你长得这么可爱,也忍不住多疼你一点,你就收下,就当姐姐的一番心意!” 这话一出,秦铭之都皱眉了,他侧眸看着江语昕,眼中带着警告。 可惜,江语昕像没察觉似的,依然我行我素。 这下,韩奚真的不知道如何收场,情感上,两世为人,都不喜欢江语昕,她送的礼物,她真的一点都不想要;但理性上,她已经决定与秦铭之保持距离,两人不会像上辈子一样有什么交集的了,所以她送的礼物,她收了也无妨。 收了,也默认了她与秦铭之的兄妹感情。 “那就谢谢江小姐了!”韩奚非常上道,还扯着一抹得体的笑容接过那条手链。 秦铭之这下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眼睛直直地盯着韩奚看。 韩奚早就察觉到他的视线,但选择忽略,还跟江语昕聊起了家常,互加了微信。 外人看来,两人的感情简直就像两姐妹一样好。 但只有韩奚知道,她们俩各怀鬼胎,江语昕这番做作,不怀好意。 但她已经不在乎,不想管! 正在这时,乔熏已经走了过来,刚刚付了款,接了个电话,站在店里靠窗供客人休息的茶几边上讲电话,韩奚这边的情况被一面墙的拐角刚好挡了下。 他完全不知道她这边的情况。 待他走出来时,见到面前三人时,显然有些愕然。 秦家二少爷秦铭之,从江城过来的新贵江家千金江语昕? 这两人跟韩奚有什么关系呢? 尤其是秦铭之看韩奚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古怪! “小奚!”他走上前,叫了一声。 这下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他身上。 “打包好了吗?我们走!”韩奚只想尽快离开。 “嗯,打包好了。”乔熏提了提手中精美袋子,同时又礼貌地看向秦铭之和江语昕,“秦二少,江小姐!” “你认识我?”江语昕看着面前二人的眼神透着探究。 “家父提及过江城江家,江家大小姐在江城无人不识,我有幸出席过江家在江城的一个商业酒会,当时和江小姐有过一面之缘,但可能江小姐见的人太多,不太记得我罢了!” “你是?” “乔熏!” “h市的乔家?做贸易的,我略有耳闻!” “你记得我们,是我们的荣幸!” “我记得我们和乔家有些合作!” “确实!” 乔熏还想跟江语昕套近乎,这边秦铭之已经不耐烦了。 “走了,你要是不挑就走,我还有事!” 说着,这位二少爷压根不理会在场三人的表情,直接转身就走。 江语昕见他走了,有些急,“抱歉,我先走,日后有机会再聊!” “好的!” 乔熏这时才想起在一旁等着的韩奚,倍感歉意,“对不起啊,小奚!” “没事,我们走!” 韩奚对乔熏与江语昕的话一点都不感兴趣,乔熏讨好江语昕无可厚非,毕竟两家还有些合作。 她只是觉得多跟江语昕呆在一起,心里就更烦躁。 可惜,她只人微言轻,想发作,也没什么立场。 倒是秦铭之,他这番操作,间接帮她解了围!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前面江语昕追着秦铭之跑的背影。 莫名,心底闷闷的。 突然,乔熏伸手递了一个盒子给她。 “这是?” “这是送你的礼物,谢谢你陪我过来挑生日礼物,如果没有你,我今天估计也挑不了!” “不不不”这也太扯了,她连忙摆手,“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不值当的!” “收下,也不是什么很贵重的礼物,你可以打开看看,再决定!” 乔熏见她局促,就亲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水晶发夹,底部是两排水晶珠子打的底,中间两颗一大一小心形的粉晶,简单大方,真的很好看。 “真的不贵,你不信,你可以看看那边的发饰专柜!”他指着一边的发饰专柜道。 这时,服务员非常识趣地上前帮他解释,“是的,小姐,这只发夹原价三千八百八,但乔先生刚不是买了一条翡翠项链吗,可以以五折的价钱购买这边专柜的任何商品!” 乔熏很满意服务员的反应,对她笑了笑,又转过头看着韩奚,“我没骗你,五折一千多,真的不贵,还不够我请人吃一顿饭,收下!” 韩奚叹了口气,如果不收,就变成乔熏欠她一个人情,她不想这么麻烦欠来欠去。 一千多的发夹,算了! 如他所说,一千多,真的不够这些有钱少爷吃一顿饭! “那好,谢谢了,学长!”说着,她就伸手去接,可惜乔熏又缩了回去。 “你不试试吗?” 服务员非常醒目地给他们拿来一面镜子。 韩奚:“” 她本来想自己戴,但乔熏以她看不清为由拒绝了,坚持自己帮她戴上去。 这一幕刚好被对面踏入商场观光梯的秦铭之看到。 他眯着眼,看着那两人,眼底全是寒芒。 第54章 铭之,那我可以追韩奚吗? 韩奚想不到这次出来,收获两份价值不菲的礼物。 对于她这个穷学生来讲,真的价值不菲。 她辛辛苦苦做钥匙扣和胸针,夜市摆摊,网店售卖,赚到的钱,还没那条手链三分之一那么多。 想想,真的心理不平衡! 她回到家,把手链放到抽屉里,她是不打算戴了。 江语昕送的,哪怕自己再喜欢,也觉得戴着膈应。 反而乔熏送的那只发夹,她真的挺喜欢。 爷爷身子已经好多了,早就回大宅那边上班,她回来,屋里没人,就知道他还在大宅那边。 她回来得早,见还有时间,给爷爷发了信息之后,就骑着单车,打算把画画的材料买回来,下周就要国庆了,她还未报名,画也还没画呢。 所以,她打算这周末就不出门,留在家里把画赶制出来。 夜幕降临,s市市中心临江的一所私人会所里面已经热闹非凡。 令凯车子刚一到门口,他下车把钥匙扔给门口的服务员,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在一楼歌舞厅的一个角落找到乔光几人,他随即懒懒地坐了下来。 “怎么不去二楼包厢?” 平日这几位公子哥都嫌一楼太吵,喜欢到二楼包厢,鲜少会在一楼玩。 乔光向角落深处抬了抬下巴,“有人嫌包厢太安排,想下来热闹热闹!” 令凯转身看向一处角落,头顶昏暗的灯似有似无,角落里更暗,不留意看,真的很难看到这里还有一个人。 男人嘴里吸着烟,猩红的火星一明一暗地闪着。 令凯看得仔细,终于借着舞台的偶尔闪过来的灯看清楚那人。 “铭哥?”他又看了眼秦铭之面前茶几上的烟灰缸,靠,都满了一半了,肺还要么? 他疑惑地看向对面乔光、崔诚儒和萧若晨。 可惜,那几人也一脸懵然。 令凯挑眉。 但大概能猜到什么原因让这位秦二少如此心烦地抽烟。 女人呗! 韩奚! “铭哥,怎么了?有心事?”他试探着问。 “我说铭之,你最近怎么回事,跟那个江语昕怎么就走到一块儿了?”乔光率先开口。 “江语昕?”这下令凯诧异了。 难不成他猜错了,不是韩奚,是江语昕? 这就有新欢了? 崔诚儒给令凯倒了一杯酒,“你不知道吗?铭之最近除了跟江语昕走到一块,还跟好几个女人走到一块呢?我都搞不懂他在干什么?” 萧若晨嘴里出抽着烟,“铭之,你这是开窍了?准备当海王了?不过,就你这脸和身材,只要你愿意,你就是海王之王了!” 还有其他女人? 这下令凯有些茫然了! “铭哥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乔光撇了撇嘴,“我们也不知道,才想着你们同一个学校的,你多少有些消息过来!” “我不知道啊?铭哥大四了,没什么课,我在学校压根很少看到他!” 他倒是知道秦铭之和韩奚之间的一些事,但这能说的吗? 他不敢肯定,他余光看了眼还在抽烟的秦铭之。 乔光突然问道,“铭之,那些女人,你处得怎么样?还行吗?有没有看上哪个?” 秦铭之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摁灭之后,抬头,“索然无味,那些女人不外如是!” 这下萧若晨来兴趣了,“怎么样?你都睡过了?哪个好睡一点?” 秦铭之斜了他一眼,然后视线往下移,直到他胯下,“你脑子就这点黄色废料?整天睡,你也不怕肾虚?你那老二被你磨成细针?” 萧若晨被怼也不恼,讪笑几声,“及时行乐嘛,再说,这玩意儿再不用都生锈了,你就不怕以后用不了了?” “去去去,滚一边儿去,净会污染我们这边的空气!”乔光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 萧若晨往崔诚儒方向躲了过去。 秦铭之被他们这番插科打诨,心情好了一点。 “既然家里让我多和那些世家千金多来往,我就试着相处看看,但没有一个能让我忍受得了一天的,实在无趣得很!” 他脑海里不禁想起韩奚那张脸。 他甩了甩头,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想她。 想她想得神经病了。 但她倒好,跟其他男人有说有笑的,还一起逛街买首饰! 到现在,他心里还堵着气。 “你家里?是林阿姨?”崔诚儒一语点破。 “嗯,这是我跟她的约定!”秦铭之有些无奈。 “啥约定?”令凯好奇了。 “铭之答应了林阿姨试着跟她介绍的女孩子交往试试,如果最后他还是不喜欢,阿姨不再干涉铭之!” 乔光懒懒地道,他是上次去找秦铭之时,突然闹肚子,在他洗手间时,听到外面林静跟秦铭之之间的谈话。 “那不是很容易吗?”令凯道。 乔光说,“不容易的,他答应了跟江语昕试交往三个月!” 江语昕什么人? 这三个月,她还不施展浑身解数把秦铭之拿下?说不定还会用强的来阴的呢! 几人都清楚江语昕什么人,这江家大小姐可不简单。 令凯:“” 突然,乔光来了一句,“铭之,那我可以追韩奚吗?” 这下,桌上几人都噤若寒蝉,令凯更是张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乔光。 乔光只晃着手中的酒杯,挑衅似的看向秦铭之,“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我对你家的韩妹妹有兴趣,怎么?我不能追吗?” 这下崔诚儒和萧若晨非常兴奋地凑了过来。 崔诚儒问:“怎么回事,你这家伙要追人家韩奚还要问铭之?关铭之什么事?” 萧若晨眯着眼看着秦铭之和乔光,“你别告诉我,你们俩儿同时看上韩奚了?” 乔光瞥了他一眼,“怎么,不可以么?” 他又转过头看向秦铭之,“大哥,给个准信,之前是看在你也喜欢小奚的份上,我不敢行动,但现在既然你都有新欢了,我就不客气了!” 令凯皱眉,“什么新欢旧爱的,小奚还不算铭哥的旧爱好?” 说完,他突然感到背后一股寒气,他不禁直起身子,拿起酒杯直接挤到对面崔诚儒旁边。 秦铭之太吓人了。 此时的秦铭之垂眸看着手中的酒,并没有对乔光的话给予回应。 崔诚儒和萧若晨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诧异。 旁边这两人还玩真的? 这怎么一回事? 他们二人同时看向跟秦铭之同校的令凯。 令凯抿着嘴,坚决不开口。 这时舞台一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还有玻璃打碎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看去,眼神一寒,人已经起身向那边走去 第55章 憋了一晚上的泪水终于滑了下来 事情回到半小时前…… 曹敏的脸被人一个巴掌打得歪到一边,火辣辣地疼,嘴里全是血腥味。 她差点儿站不稳,扶着一边的沙发靠背喘气,看着前面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眼神全是冰碴。 她把弟弟死死地护在身后,紧紧地盯着前面为首的一个胖得身材都变形头又秃嘴里还嚼着槟榔的恶心男人。 旁边站着的高瘦男子还不断哈腰谄媚讨好。 “陈老板,抱歉,让您扫兴了,我来处理,您放心,我绝对给您一个交待,保证您满意!” 陈老板扫了前面一对姐弟,露出一个淫邪的笑容。 “这个妞不错,姐弟俩如果今晚都能留下陪我,我不介意加大投资!” 钱深闻言露出兴奋又贪婪的笑容。 “那谢谢陈老板!” 说完,一个转身,脸上的笑容全无,眼下全是阴冷。 他也不看曹敏,直直地盯着她身后的曹俊。 “曹俊,你别像个娘儿们似的躲在女人身后,你别忘了,你和我们签了合同的,违约的话,你赔得起吗?” 曹俊哆嗦着嘴,猫在曹敏身后,怕得全身发抖,但还是咬着唇痛斥。 “你们那是骗人,你们当初说,只是偶尔帮公司出面应酬一下,就坐在一边就行了,压根儿没说要……要……”陪人睡! 后面的话真的难以启齿,他一想到那个恶心的陈老板把手摸向他身体时,简直想吐! “钱经理是,我弟弟还未成年呢,你们这么做,我可以告你!” 钱深不以为然,冷哼一声,顺手叼了一支烟,他朝一边的手下示意,手下会意,立马给他点上,他慢吞吞地吸了口烟,之后像嗑了药似地闭上眼。 待睁开眼时,眼睛都红了,眼神看人时像只恶鬼似的渗人。 他突然露出森然的笑容,“哼,当初可不是我们拿枪逼着你妈签字的,既然你们要违约,那麻烦准备一千万!” “一千万?你们这是勒索……姐,你别听他们胡扯,根本没有这回事,合同我都看了,没有这条!” 曹俊被气得都不躲了,直起身子反驳。 钱深也不恼,只轻蔑地笑了笑,手自然地往旁边助手一伸,助手非常上道从公事包里掏出一份合同交到他手上。 他把合同揭到末页,似笑非笑地把那一面递到曹敏和曹俊面前。 “看清楚了,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下面还有你们监护人的签名!” 曹俊看了两眼,眼睛看到那行关于违约金那一项时,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可能的,绝不可能,我们签的时候绝对没有这一条,我和妈绝对没看错,姐,真的,我们也有一份合同,让妈回家找找看看,不可能这样的……” 曹敏只扫了一眼那份合同,心知这个钱深在合同上做了手脚,想必家里那一份,肯定会这样,看他们笃定的表情,己知曹俊落入别人的圈套,被套住了! 她脸色非常难看! 但现在不可能放曹俊在这儿,也没钱赔,顿时进退两难! “钱经理,我弟弟今天身体不适,无办法作赔!” 这个谎,压根站不住脚,只是找个借口不让曹俊留还这里被人糟蹋罢了! 正当以为钱深不会同意,那边陈老板的一个手下走了过来,附在他耳边耳语了一句,言语间向她这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曹敏暗道不妙。 果然,钱深看着她笑了。 “也不是不行,你弟可以回去,但是你要留下替他!” “放你的狗屁!”曹俊不理会钱深阴沉的双眼,转身看向曹敏,“姐,不行,你千万不能留下!” 他扫了陈老板一眼,还有他身边几个男人,虽然他怕得发抖,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曹敏留下。 到现在为止,他万分后悔自己的明星梦做早了,不管不顾地以为自己长得好看,以为自己能当明星,一次逛街被一个自称星探的男人哄得飘飘然的,脑子发热就拉上宠他的妈妈签名了。 曹母就是个农村妇女,没上几天学,见识少,以为自己儿子真能当明星赚大钱了,被星探哄得找不到北,两人就糊里糊涂就签了合同。 曹敏虽然在家被父母压榨,但自己的弟弟跟她关系还是很好的,有时候妈妈从她手里拿到的钱,给他了,他转身就还给曹敏。 一直想自己赚钱,不想都花姐姐的血汗钱。 眼看姐姐因为自己遭受无妄之灾,他难受得想哭! 曹敏把他拦在身后,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跟他说,“小俊,等一下你先走,我想办法脱身!” “不行啊,姐…呜……” “别哭!” “都是我没用,害了姐姐……” “这些话以后再说,听话,你在,我还有顾忌,你先走,我一个人更好脱身!” 顿了顿,又说,“你走了之后,别回家,让爸妈也暂时别回家,去哪儿都行,就是别回家,听见没。” 曹俊眼眶红红,只能点头。 这边曹敏答应了钱深的要求,钱深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看着曹俊离开的身影,曹敏坐到陈老板身边,忍受着他满嘴恶臭,还有伸过来的肥手,她胃里翻滚着,最后忍不住头歪到一边干呕起来。 正是她这一反应激怒了陈老板,他一脚把她踢倒在地。 曹敏顺势用手一扫落茶几上的酒杯和酒瓶,她整个人扑倒在地,手心因砸在碎玻璃上,满手是血。 她疼得脸色发白,但另一只手趁机拿起一块碎片,心想着自己要跟这个禽兽同归于尽! 周围的人虽察觉到这边的状况,但也知道这个陈老板有些背景不好惹,心想出手帮忙,也不敢行动! 曹敏睁着眼看着陈老板和钱深走了过来。 “臭婊子,装清高是,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把老子惹恼的后果……” 陈老板腿一抬正要踩向她落在地上的手。 这只纤纤素手,被他一脚下去,不废也残! 曹敏手本来就受伤,疼得反应迟钝,眼看手要遭殃了,呼吸都停了……电光火石之间,这边突然跑来一个人,一脚把陈老板踢倒。 当曹敏看到令凯时,不知为何,憋了一晚上的泪水终于滑了下来! 第56章 韩奚不禁陷了进去,久久回不了神 令凯快步走了上来,“你没事?” “我……”曹敏刚开口吐了一个字,就见他身后有人袭击,一手把他推开,那人的脚直接踢到她身上。 地面全是玻璃,她的背直接躺在玻璃上,顿时疼得叫出声! 令凯见状,想把她抱起,身后的人陈老板的人和钱深的人已经围过来。 “年轻人,别不自量力,你知道你今天惹了什么人吗?” 钱深阴森森地看着他。 令凯不顾他们的威胁,把曹敏拉了起来,“你在这里坐会儿休息一下!” “但是……” “我不会有事的……” 如何不会有事,后来曹敏也知道了! 只是她头越来越沉,最后晕过去了! 晕之前,她似乎看到曹俊的影子,他手上还拿着刀…… “姐——” 深夜,韩奚坐着秦家的车,飞奔市医院! 她内心焦灼,已经顾不上坐上秦家司机梁叔开的车时,林静在屋里看她的表情,她满脑子想的是曹敏受伤入院的事。 当她跑到病房,看到令凯和秦铭之四人小团体时,愣了一会儿,但顾不上打招呼,直接扑向病床。 看到曹敏趴在病床上,手上头上都绑着纱布,还未醒! “怎么回事?” 令凯扫了眼床上面色苍白的曹敏,还是把事情的经过跟她说了遍。 曹敏身上的伤全是玻璃弄的伤口,问题不大,养养就行了,她之所以晕倒,是她手腕大动脉不知如何被地上的玻璃划破了,流了很多血,才昏迷过去的。 幸好送院及时。 韩奚暗恨曹俊涉世不深被人骗连累曹敏,更恨曹母猪油蒙了眼,这种骗局都分辩不清。 看到曹敏的惨状,同时又想起今晚得罪的人,她下意识看向秦铭之。 “那以后怎么办?” 眼神无助,言语透着依赖! 秦铭之本就一直看她,闻声心都碎了,开口不由自主地声音放软。 “我会处理,放心,那个姓陈的和姓钱的不会再在s市出现!” 他的声音透着安定心神的镇定,韩奚才发觉自己刚刚那下意识表露出上辈子养成的对他依赖性,心下尴尬。 抿了抿唇,非常不自在。 “我替敏敏谢谢你!”她又顿了顿,又说,“我也谢谢你让梁叔开车送我过来!” 现在是深夜,一个女孩子哪怕打车都不安全。 如果不是秦铭之安排了车,爷爷是不会让她出来的。 他不放心! “嗯!” 之后又陷入让人尴尬的安静当中,其他人因为之前乔光和秦铭之摊牌的事,饶有兴趣地看着前面两人。 特别是崔诚儒和萧若晨,两人还朝乔光猛打眼色,让他赶紧出手,哪怕去韩奚面刷存在感也好啊。 乔光懒得理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两人,一副淡定的表情看着。 “对了,曹俊和敏敏的家人呢?” 韩奚这时才发觉曹敏身边压根儿没有亲人在照顾。 “曹俊和阿姨去找医生了!”令凯看了眼手表,觉得那两人去得时间有些久,皱了皱眉,“我去看看!” 说着就走出病房。 “妈,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姐的医药费还是人家垫的,而且姐还在病床上躺着呢……” 曹俊和曹母刚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曹母听到要花一大笔钱在曹敏身上时,心疼得不得了,想着病房那几个年轻人,个个身上就是一块表都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买得起的,她愈发觉得曹敏要攀上高枝了,那住院那一点点钱,想必不会跟曹敏计较的。 再说,今晚得罪了那个钱经理,不知会不会派人找到医院来,她不敢让自己宝贝儿子在这儿冒险,想拉着曹俊先走避避风头。 至于女儿曹敏会不会有危险,她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她不是认识病房里那几个年轻人吗? 让她找他们帮忙就好了。 他们能解决最好,不行,不是有曹敏顶上吗? 听说今晚那个陈老板也看上曹敏了。 在曹母的心里,没有谁比得上曹俊的。 “那是一大笔钱,好几万啊,后面出院指不定还要花钱呢?不行,妈存的那点钱是给你娶媳妇的!” “妈!”曹俊真的很生气,“今晚要不是姐救我,我都不知道被那些禽兽怎样了呢?” “那是你姐,那不是应该的吗……” “难不成,姐生来就应该为我不断牺牲自己?” 曹俊一直知道自己父母溺爱自己,但没想到这份溺爱是父母病态似地压榨自己亲生女儿得来的。 “老家谁家不这样?女儿都是赔钱货……” “够了,妈,今晚姐为了我差点命都没了,姐的医药费我会自己还?你回去,别过来了!” 他本来还想让妈妈回家熬点补身的汤过来给姐姐,看她这样子,估计也不会诚心做,她来了,指不定让姐姐更心寒。 “不行,你无论如何都跟我回去,要是那个陈老板或钱经理找上门怎么办?妈就你一个儿子啊……” 曹俊咬牙切齿,“妈有没有想过,要是那些人找上门,姐姐怎么办?就这样眼睁睁地看她去死吗?” 他看着自己的母亲欲言又止想反驳,他立马打断,“我不是你,做不到这么心狠,他们真要找来,大不了我跟他们拼命!” 曹母被他气哭了,一边哭一边拍他,“你这个混账说什么呢你,你可是妈的心头肉啊,你这么做是在刮妈妈的肉啊,你真的气死我了……” 曹俊看着妈妈伤心的泪水,也有些动容,但一想到还未清醒过来的姐姐,他狠下心死死地站在原地,任妈妈如何拉他,他都不肯往医院门口挪半步。 这时,令凯从一个角落走了出来。 “你们回去,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他看着曹俊,清冷的面容多少有些笑意,但对上曹母,只有冷寞。 曹母有些怕他,拉了拉曹俊! 曹俊不为所动,“不行,姐要是醒来……” “你觉得她醒来,你母亲会给她好脸色?到时候只会让她心寒和堵心,还不如不见,反而落得清闲!” “但……”曹俊还是想留下来。 “别磨叽了,你看不出来吗?你不走,阿姨肯定也不会离开的?” 他扫了眼怯怯懦懦不敢看他的曹母,话说得一点情面都不给,曹母哪怕想骂人也不敢开口。 这年轻人怎么这么可怕? 曹俊一想到曹敏就想哭,但也知道自己亲妈什么德性,无奈之下只好拉着曹母回了病房看了曹敏一眼就走了! 韩奚看到了曹俊。 不得不说,曹俊和曹敏长得还挺像的,曹敏本来长得也不差,曹俊长得确实俊,回忆上一世,曹俊最后还是进了娱乐圈,至于混得如何,她没怎么关注,但从他的曝光度来看,混得不怎么样! 想不到,少年时他会遇上这种事。 至于上辈子他怎么化解这次的危机,她真的不知道! 令凯见她直盯着曹俊这小帅哥看,那边的秦二少爷已经快要暴走的边缘,他叹了口气,走了过来。 凑到她身边,低声道,“小奚,铭哥这次为了救人,出手最狠,身上都受伤了,手臂被人用玻璃划伤了,伤口可深了,缝了几针!” 出手确实是狠,但他知道秦铭之并非为了曹敏才这么狠的,是因为他心情不好,陈老板和钱深撞他枪口上了,他不找他们发泄找谁发泄? 韩奚不知道令凯如何想,她听到秦铭之受了伤,心不由自主地被刺了下,隐隐作痛。 眼晴下意识朝他看去。 两人的视线有空中相交,秦铭之眼眸幽深如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韩奚不禁陷了进去,久久回不了神! 第57章 乔光是不是对小奚有意思? 其实,几人当中秦铭之受的伤最多,主要是他今晚有些发泄的狠劲儿在,不管不顾的。 陈老板差点被他打死,幸好被乔光他们拉住了。 乔光、崔诚儒和萧若晨其实身上多少有些伤,但都是轻伤。 就连曹俊,年纪最小,如果不是手上拿着把菜刀,他早就被人摁在地上摩擦。 他有几个大哥护着,倒是没多少伤,只有左边眼睛被人打肿了,看着有些吓人罢了。 韩奚给他几人道了谢,就劝他们回家休息。 “我留下,我一个大男人,不怕的,你还是回去,女孩子熬夜可不好!”令凯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部笔记本电脑出来,笑了笑看她,“教授给了我最后期限,论文再不交,我就要重修了,今晚刚好能安心赶作业!” “但是” 她看了眼曹敏,皱了皱眉,男女毕竟有些不方便,乔光似乎看穿她的想法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这儿有护士,这家伙是个正人君子,不会这么禽兽占人家便宜的,我担保!” 令凯:“”我谢谢你! 乔光压根不理会他抱怨的眼神,看着韩奚,“走,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 韩奚:“??” 要说回去,她不是跟秦铭之更顺路吗? 乔光好笑地看着她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可爱表情,突然觉得有些手痒想捏捏。 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不用了,我送她回去!”秦铭之死死地盯着他还搭在韩奚肩膀上的手。 乔光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确定?” 秦铭之觉得他的话有些莫名其妙,懒得理他,直接走到韩奚身边,“走,跟上!” 韩奚也不想麻烦乔光,“乔大哥,谢谢你的好意,你们先回去,今晚真的谢谢你们的帮忙!” 乔光摆摆手,不在意,“没事,你走!” 崔诚儒和萧若晨憋着一肚子的问题,在秦铭之和韩奚刚走出病房时,二人围了过来。 “我说你什么意思?什么你确定不确定的?铭之和韩奚不是更顺路吗?”崔诚儒问。 萧若晨和坐在一旁刚打开电脑的令凯也看了过来。 乔光神秘地笑了笑,“我就这么一说而已,没什么意思!” 崔诚儒、萧若晨和令凯:“”我信你个鬼! 病房外—— “铭之,你受伤了?” 江语昕皱着眉走上前,想拉过秦铭之的手臂看,却被他躲开了。 “你怎么在这儿?” “我听阿姨说你进了医院,我怕你受了什么伤就过来看了!” 江语昕余光扫过站在两步远的韩奚,她下意识走到秦铭之没有受伤的左手一边,亲热地挽上他的手。 秦铭之怔了怔,下意识想抽回,但江语昕抓得更紧,几乎把他的手臂紧紧地抱在怀里,也不管他手臂碰到身上不该碰的地方,就是不放手。 秦铭之低头看她,她扬起头,笑得一脸无害,“不用害羞了,我们是情侣!” 她提醒他。 也是在韩奚面前宣告主权! 闻言,秦铭之果然不再动,也由着她,但他下意识看向韩奚的方向。 只见韩奚表情平静,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们二人。 “小奚也在啊,你也受伤了吗?”江语昕似乎才发现她似的,关心道。 韩奚睫毛颤了颤,“我没事,是我的一个朋友受了伤,二哥救了她” “哦,原来这样,你朋友没事?要不要我帮忙,我认识这儿的副院长!” “不用了,我朋友就是一些轻伤,不用劳驾副院长,谢谢你的好意!” 江语昕笑道,“没事,你需要的时候给我发微信,对我来说,就是举手之劳,别有负担!” “好的!” 江语昕这时看向秦铭之,“铭之,你这是要回去吗?我送你,哦对了,小奚也一块儿,顺路!” 她又看向韩奚! 秦铭之眼睛一直看着她,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看得很仔细。 可惜,她脸上过于平淡无波,他看不出其他情绪来。 心里很不是滋味! 韩奚也不看他,“不用了,我” 她快绷不住了,想转身离开。 “小奚,我送你!”乔光这时从她背后走了上来,看到江语昕,笑着打了个招呼。 身后崔诚儒和萧若晨也摆着手打招呼,两人这才明白乔光那句“你确定?”是什么意思! 顿时觉得乔光神了! 乔光看着他们二人亮晶晶的眼神,顿时觉得好笑。 他只是在秦家司机梁叔刚离开病房时,听到他跟林静打了个电话而已。 以他对林静的了解,她是不会放过让江语昕对自己儿子表关心的机会。 同时,她也是想借江语昕敲打敲打韩奚。 难得一箭双雕的机会,她如何会放过? 所以,他只是在猜江语昕或许今晚会来而已。 想不到,还真来了! 真难为她,大半夜还要爬起来,化好妆,穿戴得这么精致就赶过来了。 韩奚转过身看着乔光,她没办法拒绝,她不想跟秦铭之和江语昕呆在一起。 “那麻烦乔大哥了!” “没事!” 乔光手又搭在她肩膀,看得秦铭之想上前把他的手给剁了。 秦铭之压着怒气,对韩奚道,“他不顺路,你跟我们一辆车!” 乔光笑了,似笑非笑地扫了他旁边的江语昕一眼,“小奚可不是那么没眼力见的人,哪儿能给你们当电灯泡呢,对,小奚!” 韩奚点头,“嗯!” 秦铭之深呼一口气,才压着心底的躁意,“随你们的便!” 说着,就转身向电梯方向走去。 都是要下去停车场的,韩奚抬腿刚要走,就被乔光扯住。 “小奚,今晚我还没吃饱,现在有点饿,你不介意陪我先去吃点东西?” 乔光声音不小,他明显看到秦铭之的身子有些僵硬。 韩奚没办法拒绝,“怎么会介意?” “那我们走另外一边下去,会近一些,我记得医院旁边有一家从粤市来的竹升面馆,二十四小时营业,味道还不错!” 韩奚对医院附近不熟悉,想着就在医院旁边,不远,就点头答应了。 这时,秦铭之和江语昕已经进了电梯,转身看到乔光和韩奚朝着另一边走去的背影。 秦铭之的表情非常难看! 江语昕看着他们,突然开玩笑道,“乔光和小奚两人这么看着还挺般配的,乔光是不是对小奚有意思?” 半晌没有听到回应,她侧眸抬头看向一旁。 “我不知道!”他这句话怎么听都像在咬牙切齿。 江语昕低头,眼眸沉了又沉,一侧的手紧了紧! 第58章 我什么心思了,你倒是给我说清楚! 韩奚回到家时,已经深夜三点了。 乔光看着她走进屋里,他转过身看向秦家大宅那边。 果然看到二楼某个房间还亮着灯。 他似有深意地笑了笑,然后驱车离开了。 韩奚一进门就见到趴在沙发上睡着了的爷爷。 韩涛其实也睡得很浅,听到声音就醒了。 “爷爷怎么不进房间睡?”韩奚上前扶他进房。 韩涛关心了几句曹敏的情况,听到她只是轻伤而已,就放心躺回床睡了。 待韩奚洗漱完回到房间时,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但她毫无睡意。 想着今晚看到的事情,她心乱如麻。 他们在一起了! 所以,上辈子,江语昕是因为她的插足,才离开秦铭之的吗? 但上辈子,她压根不知道他们俩在交往,要是知道,她哪怕不要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破坏别人的感情。 想到自己结婚后几年秦铭之对她的冷落,想来也不是无迹可循的,人家这是旧情复燃,她和儿子挡了人家的道。 她躺在床上,看着周围黑压压的房间,如何都睡不着。 心底像烧着一把火。 她没办法接受上辈子自己可能是个小三的可能性。 起身打开床头灯,几步走到书桌前,拉开左手的抽屉,看到抽屉空了一半的位置,她苦笑。 原来那五本日记本都处理了,还想这些干什么? 她这次醒来不正是要远离秦铭之这个男人的么? 怎么看到他跟其他人在一起,还是忍不住伤心了呢? 真是没出息! 这一世,就将一切拨乱反正! 她又折回床上,强迫自己睡下,到最后,她都不记得自己几点睡的,待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了。 一想到今天要过去跟令凯换岗,自己现在才醒,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她给令凯发了微信道歉,他很快就回了,非常贴心地让她不用急,反正他今天也没啥事情云云。 她暗叹,秦铭之身边几个朋友,除了他那阴晴不定的牛脾气让人觉得他不好相处之外,其他人待她都非常友好。 她快速地爬起来,换好衣服出门时,看到客厅饭桌上一个保温壶。 保温壶下面压着一张纸,是爷爷写的。 “我熬了些汤,你拿去给敏敏!” 保温壶装得满满的,韩奚心里暖洋洋的。 爷爷还在,真的太好了。 当她赶到医院时,曹敏早就醒了,身边站着曹俊。 她正坐在病床上的餐桌吃饭。 她一进来,两人就察觉到了。 “你来了!”曹敏头上的纱布似乎换了,脸色还有些苍白,柔弱得让人怜惜。 曹俊的眼睛消肿了不少,但看着还是紫黑紫黑的,帅哥脸上哪怕一道小伤都扎眼,何况眼睛被打肿了呢? 曹俊昨晚就知道韩奚了,知道她是他姐的闺蜜,现在见她,他很礼貌地叫了她一声“奚姐!” 如上辈子一样,他乖巧得像只等待着主人顺毛的小奶狗,让人无法因他昨天惹的祸而怪罪他。 韩奚不禁暗叹,人长得帅真的很吃香,也怪不得曹敏这么疼爱他这个弟弟。 韩奚看了眼曹敏的饭菜,还挺家常的,不是大荤,倒也不会太素。 只是那个汤有些一言难尽 曹俊也察觉到她的视线,局促不已,挠着头说道,“我不太会熬汤,上网学的!” 饭菜倒是曹母做的,但她不会因女儿住院专门给她做营养餐,只是从平日吃的饭菜里匀了一些给她,已经是她对女儿最大的善意了。 曹敏无所谓,昨天住院后的事情,她后来知道了,对家中父母已经没有任何奢望了,心全冷了。 韩奚把汤给她倒了点出来。 这是爷爷一早熬的鸡汤,还细心地把油给去了,一点都不油腻,保温瓶一打开,病房里瞬间飘着鸡汤的香味。 曹俊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曹敏和韩奚见他如此,都笑了。 少年人,心里想什么,面上都表露无遗。 汤带得有点多,曹敏喝了一碗就饱了,给韩奚和曹俊各留了些。 曹俊第一口汤喝了,两眼一亮,不禁叹息,“韩爷爷这汤实在太好喝了!” “喜欢就多喝点!”韩奚笑道。 爷爷饭做得不怎么样,或许经常在大宅那边工作,他都随大伙一起吃工作餐的缘故,不常下厨,偶尔做饭也只能称得上能入口。 但他非常会熬汤,这是韩奚到了秦家随他一起住之后用心学的,汤都是专门给她补身的。 那时候的韩奚干瘦得厉害,可以称得上面黄肌瘦,头发干枯开叉,一看就营养不良。 爷爷很少骂人,但他看到她的第一眼,直接指着她母亲大骂出口。 母亲挨了骂,没少埋怨她。 她也很无辜,在继父家,她又要学习,又要做家务,好的东西都是给她那个继姐的,她简直跟灰姑娘一样。 但在母亲眼里,能供她上学养着她,她就应该感恩戴德,不能讨继父嫌弃。 算了,想起她那个母亲,韩奚重生之后就没见过她,想来,就像隔了一辈子似的,对她的记忆也慢慢淡了。 心里的怨也淡了! 韩奚在来的路上吃过一个三明治,喝了碗汤也饱了。 本来她以为曹俊来了,令凯就回去了的,但忽见一边角落里他的电脑包,她才问起他。 对于令凯,曹俊非常崇拜他。 在他看来,是他拉着他的朋友过来救了他姐,也是他把陈老板和钱深打退。 合同的事,也是他解决了。 钱深不会再来找他麻烦。 令凯虽然跟他解释过,直接帮他的是秦铭之,但在他眼里,秦二少爷是看在他的份上才出手的。 “令大哥他今天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曹俊说。 韩奚闻声挑眉看了他两眼,又跟曹敏提起了岳弘。 岳弘是今天早上看到她的微信才知道曹敏受伤住院的,说今天会过来。 “他去医院食堂吃饭去了”曹俊撇了撇嘴,似乎不太想提他。 对令凯和岳弘这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着实让韩奚好奇得紧。 她看了眼曹敏。 曹敏无奈,知道她想问什么,但在曹俊面前,她又不好说什么,只给她使了个眼色。 韩奚会意,知道她这是以后有空再跟她聊。 吃了饭,收拾一下,也快两点了,护士过来给曹敏换药。 韩奚没事干,就拿起病床旁边床头柜上的热水壶,准备给她装水。 离开病房,开水房就在左边拐弯处。 正当她要拐过去时,她听到两道熟悉的声音。 岳弘? 另一个声音是令凯? “我劝你不要怀着其他心思接近曹敏,她就是个单纯的姑娘,跟你们这些少爷耗不起!”岳弘不客气地道。 令凯好笑,但笑意不达眼底,“我什么心思了,你倒是给我说清楚!” 岳弘深呼一口气,耐着性子道,“令公子,明人不说暗话,大家都是男人,你昨天这么帮小曹子,很难不让人多想” 令凯懒懒地倚在墙上,“不管我对曹敏什么心思,都与你无关,你又是她什么人?” 第59章 都偷听了? “我是她朋友!” “呵,只是朋友而已,你未免管得太宽了!” 岳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小曹子她生活得很艰难,但还憋着一口气坚持着,但如果再受到一点打击,你有没有想过,她会如何?” 令凯睨了他一眼,“打击她的是你,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数落我?” “你” “曹敏喜欢的人是你?但你却往韩奚身边凑,不断地往曹敏心口上撒盐也是你,我也劝你,当个好人!” 岳弘突然无话可说,死死地瞪了他两眼之后,就转身走开。 待看到转角处的韩奚时,他多少有些不自在,只讪讪地跟她打了声招呼之后,就朝病房走去。 韩奚踌躇了半晌,才迈步走出拐角。 看见倚着墙沉思的令凯,他姿势潇洒,特别他身上痞坏痞坏的气质,让路过的护士和其他人都忍不住朝他看去。 不得不说,秦铭之身边几人长得都很俊,真要排个名次,令凯只是排在秦铭之后面而已。 等等,她这是承认秦铭之长得最帅了? 她想哪儿去了? 她甩了甩头,有种管不住自己的心的懊恼。 突然听到低沉的笑声,她抬眸看向令凯。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都偷听了?” 语气非常肯定! 韩奚一开始局促,但不得不点头承认。 令凯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捏了捏鼻梁,正想走开,却听到韩奚的话。 “你喜欢曹敏,对吗?”她敏感地发现令凯或多或少地对曹敏动了心思,但是,“我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如果不能给她好的结果,我希望令学长就此收手!” 令凯侧目,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却问了一个她无法回答的问题。 “你喜欢铭哥,我猜得没错?” 韩奚被人看穿,慌乱不已,低头躲开他深邃穿透人心的目光,“我没有!” 令凯轻笑一声,“小奚,我不能理解,你为什么会如此瞻前顾后,可以如此理智地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你有时候让我感觉像是个在感情上受过伤害的女孩子!” 他顿了顿,看向走廊一边窗外蔚蓝的天空,“我承认我对曹敏是有点意思,但是后面的事,谁知道会如何发展,人一生,不能总活在自己设定的条条框框中,但有些事,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我不想自己活在后悔当中,哪怕结果不好,我也认了,起码自己尝试过努力过” 韩奚怔怔地站在原地,令凯什么时候走的,她恍若未觉。 他说得一点都没错,她就是个感情上受过伤害,血淋淋的伤口,至今还未愈合。 如何潇洒任性起来! 她已经禁不住任何波澜,只能在自己的心房外筑起厚厚的外壳,把自己柔软的心包裹在里面,企图让自己像个刀枪不入的战士,驱赶任何接近她的人。 但她忘了,秦铭之、令凯,才二十来岁,曹敏和她现在不足二十,正值青春冲动的年纪。 她活得太理智了! 那又如何? 她相信,青春悸动的余震很快就会过去的,她的人生才开始,不想耗在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当中。 周末两天很快就过去了。 她每天都会去看曹敏,曹敏知道她忙着比赛的事,也不让她多待。 曹俊也是。 倒是岳弘担起照顾她的任务,曹敏虽然嘴上拒绝,但韩奚还是看得出,她其实很开心的。 令凯没再来了,曹俊周末没看到他,有些失落。 曹敏周日就出院了,只是,她不肯回家,坚持回学校养伤,曹俊知道劝不住她,想到家里,也明白她不想见家中两老,只好答应。 考虑到曹敏有伤在身,正当韩奚准备打车跟曹敏回校时,乔光来了。 “乔大哥,你说你送我回校?不用麻烦了,你不忙吗?” 乔光可是乔氏继承人,跟秦怀之一样,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抽空过来送她? 怎么看都透着份古怪! “不麻烦,我有个感情比较好的堂妹也在清大,好久没回家了,我二婶想得紧,母女俩人之前闹了点矛盾,她不好过去找人,只好找上我,所以,我过来送你,只是顺路!” “”她怎么这么不信呢,“不过,我要先送曹敏回去,乔大哥,不介意?” “能送两位大美女一程,是我的荣幸!走!”乔光利落地把她的行李放到车后厢。 最后,乔光的车,坐上了三人,岳弘也蹭了上来。 曹敏看得真切,一直用意味深长地眼神看着乔光和韩奚。 韩奚被她看得全身不自在,坐在副驾上透过后视镜瞪着她。 开车去清大,路上要一个多小时。 一路上,不可能不聊天。 乔光是个善谈的人,跟乔熏的迎合不同,他说话很有深度,有时遇到不一样的观点,会反驳,也会发表自己的看法,让人不得不信服他的观点。 这样的乔光,对韩奚来说,是陌生的。 上辈子,跟他接触得不多,更多的是,从电视或报刊上看到,大多是他与某某某的桃色绯闻。 他看着就像是个游戏人生的花花公子。 从来没看到他在哪个女人身上花太多的时间。 秦铭之曾经评论过乔光,说他是个厉害的狠人,不管对其他人,还是对自己。 韩奚恍惚,直到曹敏从后面敲了敲她的头。 “干嘛打我?”韩奚回头嗔地瞪着曹敏。 曹敏撇撇嘴,“谁让你神游不听人说话,乔学长在问你五一假期在哪个海滩玩呢!” 乔学长? 韩奚愣了半秒才知道曹敏说的是乔光。 “行程什么的,是我的室友他们在安排,我对附近的海滩不太熟!” “要不要我来推荐一两个?”乔光建议道。 “不用不用,我们搞得定!”韩奚婉转拒绝。 这时曹敏问道,“你们就几个女孩子去吗?随行没有男生?” 曹敏原来也想去的,可惜,现在自己一身伤,没办法动。 “有的,我宿舍两个室友的男朋友都会去!” 樊英高中开始谈的男朋友,还有顾彩虹的男朋友,就韩奚和崔玲两个单身狗凑成对。 乔光眸光闪闪,嘴角轻扬。 并不在意韩奚会拒绝。 第60章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当我女朋友 突然,岳弘问了一句,“乔先生,你们五一估计都去国外度假的?” 乔光挑眉,抬眸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然后平淡地道,“是的,国外的海滩一般人少一些,但玩了这么多年,也有些腻了,说不准今年会在国内度假!” “五一国内哪个旅游景点都人多!”岳弘提醒道。 乔光笑了笑,“人多不多,看自己怎么玩罢了,大不了包下一个岛,自己在里面慢慢玩!” “” “” “” 有钱人的世界果然跟他们普通人不同。 岳弘很满意地看着曹敏和韩奚脸上的表情。 而乔光觉得有些好笑。 只觉得岳弘有些幼稚! “小奚你可以回去问一问你的室友,如果还没安排好行程,可以找我,海滩上的玩乐什么的,我最行!”他又顿了顿,把头凑过去,故作神秘地笑了笑,“不贵的,放心,保证你们能消费得起!” “哦,好!”韩奚有些不自在,只能客气地敷衍了一句。 很快,曹敏和岳弘的学校到了,他们二人下了车,车里就剩下乔光和韩奚。 车停在红绿灯前,乔光转过头,突然来了一句,“小奚,我挺喜欢你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当我女朋友?” 韩奚愕然,不知如何反应,怔愣着不知说什么。 盯着她不断颤动的眼眸,乔光终究不忍心把她逼得太过,但还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我是认真的,你慢慢考虑,不过哪怕你拒绝也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我会慢慢让你喜欢上我!” 看着她依然呆萌的表情,他实在不想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 最后,还是韩奚侧了侧头,躲开他的手。 “我”韩奚此时此刻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乔大哥,我没想过在大学期间要谈恋爱!” “你的意思是说,大学毕业之后就想了?”乔光逗她。 “毕业之后,再作打算,遇到了,就试着相处!”韩奚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反正就是先过了乔光这道坎再说。 实在太扯了。 乔光喜欢她! 上辈子,她怎么就看不出来,他对她有着这样的心思。 “好,不急,反正你现在也不是谁的女朋友,乔大哥还有机会!” 韩奚抿了抿唇,“乔大哥,我就是个普通女孩子,没权无势,对你”一点帮助都没有! 乔光笑着打断她,“小奚,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妈妈也是个普通人,我外公也只是个普通的退休人民教师,如果不是我爸创下了乔氏,你乔大哥我跟你一样,出去玩,只会考虑不怎么花钱的地方。” 韩奚讶然,她倒忘了乔光的家世。 乔母是个温柔没有架子的女人,如果真要在秦铭之几个人当中挑一个嫁人的话,乔光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乔家二老,是个开明的人,乔母没有门第的顾虑,是个真心实意想儿子幸福的人。 而乔父虽有事业心,也想过如果有一门好的外家能帮衬,乔氏就能更上一层。 但妻子的枕边风吹了这么多年,再加上,他没有对普通女孩子的偏见,对门当户对这一执念也不重。 所以,乔光的婚姻全然由自己决定。 韩奚对乔光的话无言以对,她全程呆愣不在状态,自己如何下的车,如何回到宿舍都还在恍然当中。 “小奚,怎么了?跑这么快干嘛,后面有人追杀你吗?” 宿舍楼下,遇到樊英。 这不正是追杀吗? 简直太可怕了! 韩奚不知道这重生的世道怎么就变成这样? 岳弘和乔光,这二人,完全不按上辈子的轨道发展。 怎么就跟她沾上关系了呢? 见她脸色不好,樊英以为她不舒服,扶着她上楼。 “我靠,乔光威武啊,真看不出来,这小子真人不露相啊!”崔诚儒坐在唐朝包厢里,无聊刷着朋友圈。 身后玩飞镖的萧若晨闻声把手里最后一根飞镖甩出去,也不管飞镖甩到镖盘哪里,转身翻落到沙发上,坐在崔诚儒旁边。 崔诚儒把朋友圈乔光最新的那条动态给他看。 萧若晨促狭地看了眼对面坐着的一对男女。 “哟,乔光还真厉害,我以为他之前说要追韩奚只是开玩笑,想不到还来真的,今天还专门去送人家上学,真是贴心的暖男!” 对面的秦铭之闻言刚拿起酒杯的手顿了顿,顿时没了喝酒的兴致,倏地站了起来,全然不理会旁边正想靠过来的江语昕。 “铭之,你怎么了?”江语昕被他突然这一下吓着了。 “我上一下洗手间!”说着就转身离开。 江语昕气得转过头看向对面两个还怡然自得看热闹的两人。 “你们这是故意的?” 崔诚儒抬眸,“我看到有趣的东西,有感而发而已,你想多了,江大小姐!” 萧诺晨更可恶,还朝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坏笑道,“加油啊,语昕,我一直都站在你这边的,我祝你尽快拿下铭之!” 江语昕咬牙,“我跟铭之早晚要在一起的,我劝你们别再做什么多余的小动作!” 崔诚儒挑眉,“如果你足够自信的话,就不会在这里跟我们说这些话了!怎么?心开始慌了?”他笑得一脸无辜,“我们只是为乔光加油助威罢了,你怎么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就开始无差别地攀咬了呢?” “你”江语昕真想不透,哪怕她做再多的事,似乎都没办法融入到秦铭之的圈子里似的。 而且他圈子里的这些人,跟他一样,脾气古怪得很,而且家世显赫,压根不拿江家当回事。 她也得罪不起,毕竟江家还要在s市立足。 现在还得看这四大家族的脸色! 想想都憋屈得紧。 崔诚儒看着她这样的大小姐,倍感无趣,拉着萧诺晨转身去到一边的桌球台那边,那边正热闹着,围着好多人。 张一东正叼着一根烟,压着腰正要发球,而对面正是一个富二代,具体叫什么,他都忘了。 他看了外围一圈的人,看到站在墙角喝闷酒的令凯。 “怎么了?一个人在这儿喝酒,怎么不找哥几个一起?” 令凯抬眸兴致缺缺,“我喝完就回去了,明天还有课!” 萧诺晨吹了一下口哨,“修身养性开始认真读书了?啧,不能啊,这个局才开始热闹起来,你怎么就走了呢?” 他顿了顿,似乎刚想起什么,“不对,你今天怎么不去医院给那个曹敏小美女当陪护了?” 令凯喝酒的手滞了滞,“她今天回学校了!” 萧诺晨看了他几眼,才懒懒地道,“你不对劲!” 第61章 小奚,我们谈谈! 洗手间内—— 洗手盆旁,秦铭之弯着腰,开着水,用手把水往脸上泼了几把,才把头抬起来。 看着镜子中自己湿漉漉的脸,心里烦躁得不行。 任水多凉,都没办法压下心里的躁意。 他瞥了眼放在洗手盘旁边的手机,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朋友圈里乔光那条动态上。 乔光只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韩奚的背影,她背着背包,往清大的门口走去。 而自己在干嘛? 在这里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待在一块儿,哪怕周围多么地热闹,都填补不了他内心的空虚。 现在空虚的心就像被人灌进了冰水,心凉得透透的。 他点开那张照片,双指放大照片,指尖摩挲着女人的背影,像爱抚爱人一般,他的眼神都不由自主地温柔起来。 他下意识把照片保存起来。 但想起乔光今日这番动作,他莫名有些慌。 不会的,韩奚应该不会喜欢乔光这类型的。 但为什么他会心慌? 一想到乔光家里的情况,他又开始烦躁! 真他妈的让人生气,乔光的妈妈可是个不看家世只看人品的好长辈。 就这点,他根本没办法跟乔光比。 他内心现在焦躁不安得抓耳挠肺,不得平静。 最后,他拿起手机,走出洗手间。 当崔诚儒接到他电话时,都有些诧异。 “什么?大哥,你在开玩笑,你现在回学校?” 另一边的萧若晨也把耳朵凑了过来贴在手机上,崔诚儒嫌恶心把他推开。 “行,不过,你不是喝酒了吗?可不能酒驾!哦行,你路上小心”他眼前被一只晃动的手给吸引了注意力,抬头,看到令凯,他指着自己,嘴巴动了几下,囫囵说了几个字,“哦,你等一下,令凯说他也要回学校,你把他也捎上!” 电话挂了,令凯跟他道了一声谢,就放下酒杯离开。 而另一边的江语昕正脸色暗沉地盯着手机。 秦铭之给她发了微信,说今天回学校。 一想到乔光的那条朋友圈,江语昕隐约也猜到他回去的原因,手紧紧地握着手机,不能言语。 新的一周开始了。 韩奚没时间风花雪月,抽了时间把周末在家画的画拿到宿舍润色一翻,这下宿舍几人终于见识到她的画,无不佩服她多才多艺,怪不得要转专业。 别人是有这个实力的,好不好? 终于在周三把画画好,给顾彩虹帮忙拿去给顾清风过目。 终于松懈下来,她突然感到饿了,拉着宿舍常客崔玲去饭堂吃饭。 她有好几天都没去饭堂了,每天都是崔玲给她打回来,她今天打算请她到饭堂二楼的餐厅吃饭。 饭堂二楼是一家中餐厅,一般来讲,学生但凡身上有点钱,不想吃食堂与菜虫浪漫邂逅,偶尔也会到二楼点菜改善一下伙食。 韩奚的零花钱其实也不少,爷爷怕她在学校亏待自己,都会多给她,她节省惯了每个月都花不完。 至于宿舍其余二人,顾彩虹今晚除了给她送画之外,她要跟男朋友去约会;樊英今晚要参加系里举办的英语辩论赛,来不了! “一会儿我们打包一份给樊英,比赛完,她晚餐都消化完了,肯定会饿!”韩奚说着,跟崔玲随着服务员来到一个靠窗的一张圆桌上。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才刚点完菜,就看到三个熟悉的人走了进来。 显然,其中一人已经看到她了。 “小奚!想不到在这儿碰上你!”令凯熟稔地走了上来,见到崔玲也非常礼貌地打着招呼,然后看也不看随行的另外两位,直接就问,“不介意搭个桌,我们也要吃饭!” 韩奚没有忽略他身后两个显眼包,一个样貌出色得让人频频回头看的秦铭之,另一个打扮精致与周围穿着随意的大学生格格不入的江语昕。 她真心不想让他们搭台,但令凯已经坐了下来,直接坐在她身边。 韩奚:“” 崔玲只是看着这几人,满脸狐疑地看着她,毕竟这一顿韩奚请客。 韩奚无奈,只朝她点头,让她安心。 秦铭之只看了眼韩奚,也挨着令凯坐下了,江语昕笑着跟韩奚和崔玲打招呼。 “小奚,这几天都没能在校园里见到你,真可惜,还想着难得来了,就找你一块吃饭来着,可惜,这几天铭之带着我在校园和附近逛,时间凑不出来,想不到今天能碰上你,还真开心!” 韩奚听出她话中的炫耀,只点头笑了笑,“学校最近话剧社有话剧看,你可以让二哥带你去看,听说还不错!” 她也是听顾彩虹说的,她也没看! “啊,这样啊,铭之,不如你明天带我去凑凑热闹呗!”江语昕亲昵地挨着秦铭之,语气透着撒娇。 秦铭之面色平静,只直直的盯着韩奚,半晌才开口,“你明天不是要回学校吗?你不用上课?” 江语昕的大学在江城,也算是江城当地有名的大学,她大三,课虽然不比大一大二多,但缺席了三天,真的没问题吗? 江语昕不在乎! “不嘛,让我在你那儿再呆一天,我保证,我明天看完话剧就回去!”她撒娇道,特意嘟着嘴。 声音粘腻得有点齁! 这让韩奚有些看不下去了,借故上洗手间,离开一会儿。 只是,当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在走廊边却碰到了秦铭之。 他倚在栏杆上,看着她。 突然,她不知如何面对秦铭之,她深呼吸,故作漫不经心地朝他点了点头就要从他面前走过。 但秦铭之却一手抓住她的手腕。 “小奚,我们谈谈!” 谈啥,他们没什么好谈的! 韩奚下意识要甩开他,他却抓得紧紧的,就是不放手。 “二哥,放手,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突然,他把她拉到旁边安全门里面,韩奚差点惊呼出声,却被他一手捂住了嘴。 “嘘——”他指了指外面,正好听到外面有人经过。 见她安静下来,他又把她拉到楼下。 楼下正是食堂后面,人少,又安静! “二哥,你想跟我谈什么?”韩奚看着他的眼睛。 秦铭之抿了抿嘴,“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她” “不是那样是怎样?难不成你们不是情侣?” 秦铭之心里一紧,看着面前女孩清冷的眼神,有些无措! 第62章 你不要再说你喜欢这些话来恶心我了! “事情有些复杂,”秦铭之有些拿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是又不是,另外,她也不是住在我那个公寓,她在那儿另外租了一套公寓短住几天!” 韩奚冷冷地看着他,“二哥,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见她油盐不进,秦铭之有些恼火,“我答应过妈,跟她试着交往!” 他到底还是说出来了,心里压着的石头一下子没了,有些轻松。 但他并不知道,他这句话,只会让韩奚更恼火。 “所以呢,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你为何跟我解释你们之间的关系!” 秦铭之抓着她的肩膀,“我喜欢的人是你,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韩奚用力把他的手挪开,“别拿我说事,你一边跟江语昕交往,另一边说喜欢我,你是这么对待感情的?你拿我和江语昕当什么了?是你拿来调剂枯燥生活随时放在身边偶尔拿来耍耍解压的玩具吗?” 她眼神冰冷,“然后呢,等你那边玩腻了江语昕,是不是以为我就原地等你,等着你来玩弄,以后要是遇到其他更好的女人,又把我甩了?” “你在胡说什么?”秦铭之被她激怒了。 “我没胡说,你就是这样一个人,”她一想到自己上辈子被他冷落的那几年,她就替自己感到不值,“我不是你秦铭之招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玩物,我要的只是一份真挚的感情,一个只会守着我一辈子爱护我的男人,很显然,你不是,所以,你不要再说你喜欢这些话来恶心我了!” 说完,她直接转身跑了。 秦铭之怔怔地站在原地,脑海里不断地重复着她刚刚的话,就像一把把尖刀不断地刮着他的心,鲜血淋漓,疼得有些麻木。 二十三岁的秦铭之,从来不知道自己会遇上一个让他甘心掏心掏肺地喜欢却又刮心刮肺地伤他的女人。 对她,他不知道如何着手,手足无措,心烦意乱,他忍不住一脚把一边的垃圾桶踢倒。 待他回到餐厅时,只见到令凯和江语昕。 韩奚和崔玲已经离开了。 他压着火,只冷冷地撂下一句话,“你们吃,账挂在我名下就行!” 说完,也走了。 “铭之,等等我!”江语昕哪儿有心情留下来吃饭,见他离开,连忙跟着上去。 走之前,猛猛地刮了一眼令凯。 刚刚秦铭之离开座位上洗手间时,她就想跟着去,却被令凯拦下了。 韩奚和秦铭之离开座位这么久,她非常不安,总觉得他们碰上要说些什么。 果然,没多久,韩奚回来了,直接拉着她的同学走了。 现在秦铭之又这般不顾她,直接走了,她心警铃大响,总觉得有些事已经脱离她预想的方向发展了。 令凯笑得一脸无害,还跟她摆摆手,“拜拜了,江大小姐!”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江语昕咬着牙道。 “你随意!” 令凯看了眼桌上已经摆上来的几个菜,只剩他一人,顿时也没什么食欲,无聊地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当看到曹敏的微信时,他刷屏的手指突然一滞,半晌才点开跟她的对话框,里面有一笔未接收的转账,九千多,正是她住院的费用。 她住院时,他安排的是特需病房,单人的,床位有些贵,这点钱对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再说,他可是陪护了一晚上,他更不可能让自己去忍受那些几个人一个病房的普通床位。 但这个傻女人却要跟他较真,算得清清楚楚的。 突然,他有些恼火,堵气似的点了接收。 想到韩奚之前警告他的话,他莫名笑了。 不禁有些遗憾! 唉,果然,什么良家妇女都碰不得! 真他妈的让人不爽! 最后,韩奚和崔玲是到了学校外面的西餐厅大吃了一顿。 崔玲看着满满一桌子的食物,有些惊讶。 “这么多?能吃得完吗?” 韩奚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不以为然,“吃,吃不完打包!” 崔玲也看得出韩奚有心事,“你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 她想起今晚在食堂二楼遇到的那三人,秦铭之中途离开过,没多久,就见韩奚回来拉着她走了。 她试探着问道,“是不是秦铭之学长” “别提他,我不想倒胃口!”韩奚抬头看着崔玲担忧的表情,心下一暖,“我确实心情不好,我以后跟你讲!” 崔玲叹了口气,“那好!” 但这种报复式的吃法,到底还是让二人撑得不行。 二人在校园里散步消食,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让不舒服的胃好受一点。 刚一回到宿舍,就被樊英扑了过来,抱着二人一直跳。 “我赢了,我赢了,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崔玲受不了她发疯,抹了一把喷在自己脸上的口水,嫌弃地把她推了推。 “好好说话!” 这边韩奚也替她感到开心,“太厉害了,我们的英英!” 然后把打包回来的宵夜往她面前递了递,“诺,给你的宵夜!” “你太好了,小奚!”说着,已经兴奋地往韩奚脸上亲了又亲。 韩奚:“” 只是赢了个系里的比赛就这么疯了吗? 当然不止这些。 樊英一边打开宵夜,一边拿着筷子吃。 “我跟你们说啊,我除了帮我们队赢了比赛之外,我还赢了一套别墅!”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崔玲刚喝了一口水立马喷了出去,“别墅?” 韩奚也傻眼了,伸手捏了捏樊英的脸蛋,“你在做梦?” 樊英张嘴要咬她的手,被她躲过。 然后樊英又说,“听我说完,我赢了一套海边别墅五天四晚的住宿!想什么呢,还真以为我真的赢了一套别墅回来啊?” “你刚刚为什么不说完?”崔玲一边拿纸巾擦桌子一边抱怨道,害她把水都喷到桌上的书上了。 樊英讪讪地笑了笑,“我这不是太兴奋了吗?”她往嘴里塞了一块牛肉,又说,“我不正愁着我们五一的行程吗?五一可不好订房,又贵,我们预算又不多,一开始我就想着,如果实在找不到,我们只好订青年旅馆了,但那儿的条件真的不太好,而且海边的青年旅馆离海边还有一段距离,要去海边玩,还得打车过去,不方便。” 她突然笑了,“我正发愁的时候,却瞥见我一个从高中起就跟我不对盘的高中同学,她跟我同一个系,但她跟我不一样,她家可有钱了,她也参加了这次比赛,她见过我在计划旅游行程,就跟我打赌,如果我赢了,住宿她包了!” “所以,这套别墅就是她输给你的?” “对啊,是不是很不赖?我跟你说,我上网看过了,这海边别墅本身就有一片海滩,比那些公共沙滩干净多了,里面有很多设施都开放给住户的,这么一来,我们能省下很多钱,我们可以吃好一点了!” 一开始,大家本着穷游的方向去的,毕竟交通和住宿已经占了他们预算的一大半,若要到处玩玩逛逛,吃的部分真的没办法精致起来,说不准,大家就随便吃个包子对付着算了。 现在住宿省了一大笔,那就可以好好尝尝当地的小吃。 第63章 你那些性感内衣准备穿给谁看呢? 崔玲和韩奚都很高兴。 再说,别墅里面有厨房,到时候大家可以到附近市场自己买些海鲜自己弄,也别有一番风味! 突然而至的好消息,冲淡了韩奚今晚的坏心情。 很快,顾彩虹踩着宿舍关门的最后一分钟回来了,听说了樊英的这一好消息,松了一口气,也挺开心的。 说实在,顾彩虹家境不错,平时旅游什么的,家里也不会省着,酒店都住三星级以上的。 只是宿舍几人的家境一般,真没办法让他们迁就她住星级酒店,所以,她只能迁就她们。 早已做好了穷游的打算。 她挺喜欢宿舍几人,只要跟大伙一起玩,还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现在听到可以住别墅,她也很开心,这样的话,这次旅游应该不会太委屈自己。 “哦,对了,小奚,我堂叔看了你的画,说让你明天去见他!”顾彩虹把手里一个购物袋随意放在宿舍公用桌上。 “你堂叔看了画之后,有什么评价吗?”韩奚回头问。 “他没说什么,只是沉默了很久才跟我说,让你明天去找他,但我从他的表情看得出,应该挺喜欢你那幅画的,放心,你的画真入不了他的眼,他直接拒绝就是了,怎么还让你去见他呢?” “对对对,小奚,你的画,我看着都喜欢,你对自己要有信心!”樊英准备爬上床了。 “嗯,那好,明天在哪儿见他,约的几点?”韩奚问。 顾彩虹在手机上划拉了几下,“发你微信上了,你明天准时过去就行了!” 韩奚桌上的手机一响,就见顾彩虹的微信已到。 这边,崔玲刚洗完澡出来,忽见中间共用的桌子上的购物袋,购物袋已经歪倒,里面的东西滑到桌面上,她没戴眼镜,只模糊看到一个桌上方正的小盒子,走了上来,好奇地拿起来凑近一看。 然后,“啊——”的一声,倏地把手里的东西扔回桌面,手像被烫了一下似的,脸发红。 “怎么了?”樊英把头钻出蚊帐外。 韩奚也看了过来。 顾彩虹本来在脱外衣,外衣挂好转身看去,见到她站在桌前,桌面的东西都露了出来,也明白几分。 她面上多少有些不自然。 而樊英视力好,却看得真切,一看那个小盒子,就知道怎么回事。 她也是有男朋友,她懂得 只是,韩奚跟崔玲的反应一样,脸红得像蜜桃。 她不用凑近去看上面的字,也知道那一盒是什么。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戴眼镜,见东西露出来就好奇,就就就”崔玲哆嗦着嘴,一边忙着把眼镜戴上,有些慌张地跟顾彩虹解释,怕她生气。 顾彩虹也只是局促那么一小会儿,之后就释然了。 樊英果然是个爽朗的个性,坦荡地在床上笑了,“没事,大家成年人,总有要用得上那东西的那天!” 她看了眼回头促狭看她的顾彩虹,“怎么?你我都有男朋友了,那种事儿要发生不是很正常吗?” 顾彩虹似乎也放飞自我了,看了眼另外两个脸红得像关公的纯情少女,笑了,“怎么?你们不用害羞,这种事还挺享受的,除了第一次” “啊啊啊——我不要听,别污染我的耳朵!”崔玲真的很后悔自己的好奇心,她捂着耳朵快速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耳机往耳朵塞。 顾彩虹“啧”的一声,见她脸皮薄,也没再逗她。 可惜,韩奚就没这么幸运了。 “等小奚奚有男朋友了,我再跟你交流交流一下经验,如何?”顾彩虹还轻挑地趁韩奚不注意,往她的胸口摸了一把,“啧啧啧,这处真的又大又有弹性,别说男人了,我也忍不住了!” “啊——你这个女流氓!”韩奚真的被她露骨的荤话给闹得满脸通红,都红得快滴血了。 樊英趴在床上大笑。 顾彩虹嘻嘻嘻地坏笑了一会儿,但也见好就收,怕再逗下去,韩奚这小纯情会发飙! 然后她又从购物袋里拿出一套性感内衣,看得樊英都爬下床。 “我去,这玩意儿,能挡得了多少肉,也太暴露了?”樊英一脸坏笑地用手指在性感内衣这戳戳那戳戳的。 “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自己也有一套,我都看见了!”突然,顾彩虹又转过头促狭地看着韩奚,“小奚,你自己不也有好几套吗?阳台晾着呢,我都看到好多次了!” 韩奚见她矛头又指向她,她有些无言以对,那是曹敏之前送她的,总不能放在家里吃灰,反正她也要买内衣,本着不想浪费的原则就带过来学校穿。 樊英也笑了,揶揄道,“我的小奚奚,快说,你那些性感内衣准备穿给准看呢?”她顿了顿,又说,“一开始我见到,还有些诧异,但想着大家还没混熟,没好意思问,说嘛,现在大家都这么熟了,对不?” 顾彩虹也加入逼宫的队伍,“小奚,平时真没见过你跟哪个男生走得近,除了那个乔熏学长,难不成是他?” “不是!”韩奚皱眉,“我那是那些内衣是我一个闺蜜送我的,我就当平常内衣穿而已,没想要穿给谁看!” 樊英和顾彩虹见问不出八卦,两人相视一笑。 “唉小奚,你长成这样,就不打算找个男朋友谈谈,大学四年啊,你这不是暴殄天物吗?”樊英说话越来越大胆,眼睛一直往韩奚身上扫,“你看你,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也小,还长得白嫩,哦我的天啊,我都快忍不住了” 韩奚被她逗得拿抱枕扔她,樊英瞬间跟她打闹到一块。 而崔玲躲在书桌前当鸵鸟。 宿舍里太污了! 她不堪其污! 第二天,韩奚如约去了美术系的一个课室。 准确来讲,画室更合适一些。 刚好有学生上完课,等学生陆续走了之后,她才踏入课室,入眼就见到一个脑后扎着一个小辫子的中年帅大叔。 顾清风无疑了。 韩奚一眼就认出他来。 虽然没有上一辈子遇到的那么颓,那么沧桑,现在的他,还有几分锐气,人看着也挺有精神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让他多了几分儒雅随和气质。 “顾老师,您好!” 顾清风侧过头,“韩奚?” 韩奚点头。 “来,过来坐!” 顾清风从下面一排画架后拉出两张椅子,给韩奚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见她已经踏步过来坐下来,他从讲台下面拿出一幅画。 正是她让顾彩虹交给他的那幅画。 顾清风拿着画看了几眼,微笑地坐在她对面。 “你是不是跟我学过画?” 第64章 像一个压抑又别扭的人 上辈子,她确实是他的学生。 但这辈子 “不是!” 顾清风疑惑,“看你的画风,跟我还有几分相似,我还以为是我的学生,但我的学生当中如果有你一半的优秀,我不可能不记得。” 也就是说,他肯定了她的画。 韩奚笑了。 “老师早年出过画册,还开过画展,我小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去看了,画册我那时候借了其他人的,我对老师的作品印象非常深刻,一直在模仿!” 这是上辈子跟他学画的时候,他曾提过。 画册也是他借给她看的,放在家里看了很久。 一番话一半真一半假! 顾清风经过之前那件事之后,想不到现在还有他的画迷,还这么小! 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顾清风感叹,默了半晌才问,“我以前发生过一件事,那件事之后,外界对我的风评不算太好,你” “老师,我相信你的为人,那件事纯属子虚乌有!”韩奚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上辈子,她就看得出顾清风是个非常有才华的人,为人正直,怎么可能抄袭? 顾清风静静地看着她,最后还是笑了。 他视线回到手中画作。 “毫无疑问地讲,你的画很不错,值得让我给你当推荐人!”他看着她,又说,“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看看你是怎么一个人而已,看到你,还挺让我诧异的,你很年轻,但你的画里面透着一股”他皱着眉,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这么说,你的画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压抑又别扭的人,你看看你这幅画,”他指着一个画的一边,“这边用色非常大胆明亮,但相反另一边,又非常沉闷暗沉,而且偏蓝色调” “既明亮,又痛苦!”他又道。 见韩奚沉默,他又安慰道,“我并不是说你这幅画不好,相反地,你这幅画特别有灵性,感情非常丰富饱满,用色非常大胆又独特,我想不出,这幅画竟然出自你这么一个年轻小姑娘之手,我还以为起码是一个出了社会打滚过几年有一定感情经历的女人。” “谢谢,顾老师的评价!”韩奚扯过一抹笑。 这幅画只是还原上辈子的一幅画作罢了,周末两天事情有点多,想创作一幅全新的,实在构思不出来,也没这么多时间。 再说,这幅画能不别扭吗?那时候她还抑郁着,虽然正在接受治疗吃着药,作画时一直努力着朝积极阳光的方面去构思,但画着画着,又阻止不了一些负面的情绪。 画就这么一半阳光一半阴暗呈现出来。 顾清风很满意她的宠辱不惊的态度,觉得这个学生比这个年纪年轻人多了些沉稳。 他把画还给她,让她直接去报名。 同时,也让她以后得空可以过来旁听他的课。 韩奚听了非常开心。 这是认可她这个学生的意思! 她拿着画,就直接打车去报名了。 在报名现场,却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嘁!真晦气,这儿都能遇上她!” 肖英依然一身性感连衣裙,深v领的领口,几乎露出整个肩膀,领口很低,已经隐约看到她傲人的事业线,一双长腿包裹在鱼网丝袜里。 不得不说,肖英身材确实火爆,也有资本张扬。 如她的个性一般! 可惜,落在韩奚眼里,她这般张扬只会让她觉得太过,因为肖英现在才大三,二十二岁还非常粉嫩青春的年纪,但这般成熟的打扮,有些刻意。 过犹不及的道理,估计在肖英眼里,她不屑去理解。 反正她做事,习惯了随心所欲,任性而为。 就如现在,她毫不掩饰对韩奚的不屑和鄙夷,经过上次唐朝被韩奚的当众怼得下不了台的事之后,她现在看她,还多了一份厌恶。 “表姐,谁啊?”程如娟顺着肖英的眼神看到从报名处出来的韩奚。 肖英没吭声,大剌剌地走上前,把韩奚拦住了。 “如果知道这次梦想杯有你这种外行参加,我还不如省省,参加国际的比赛,国内的圈子真是乌烟瘴气!” 韩奚是什么人?自从上次得罪过自己之后,她就找人调查了一番,只是一个秦家管家的孙女,上不了台面的身份,也敢在她这个肖家大小姐面前撒野? 不就是仗着一张狐媚的脸来蛊惑秦家两位少爷吗? 不然,以她身份给她提鞋都不配! 然而,资料里并没说韩奚会画画。 所以她猜测,韩奚应该刚学画不久,参赛只是玩玩而已,顶多给她入个围参赛,蹭一下比赛经验罢了。 哪能与她这个从小就学画画的天才相提并论? 肖英身材娇小,但穿着高跟鞋也只能堪堪与韩奚来个平视,一身气势突然像被人生生截了一半似的,有种后劲不足的感觉。 她暗骂出门没穿一双恨天高。 韩奚看了她一眼,只觉眼前一片白花花的胸,“是啊,这种比赛你都没信心,我劝你还是别参加什么国际比赛,省得丢了国人的脸!” 看到肖英,韩奚才想起,肖家是做珠宝的,肖英更是肖家新生代最有才华的珠宝设计师,从小就学画画,拜入名师的门下,听闻她读书期间就参加各种画画比赛或设计比赛,获奖无数。 “你”肖英深呼吸,上次已经领教过这丫嘴皮子的厉害,这次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她气到,“呵,你这种人跟我参加同一个比赛,简直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我会让你输得一败涂地!” 韩奚嗤笑,“输就输呗,既然参加比赛了,就要有输的心理准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怎么就一败涂地了呢,我不太懂,请指教!” 她突然挑眉,“该不会是你输不起?要是你输了,以前拿下来的荣耀就没了,嗯——确实一败涂地。”她突然嫣然一笑,“我第一次参赛,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下次再继续,你就不一样了,肖家的天才设计师,要是这次输了,肖家脸面确实很难看。” 肖英实在不太明白,为何一对上这个丫头,自己就被怼得心梗。 “咦?你的推荐人是顾清风?我们清大美术系的顾老师?”程如娟的一句话,把肖英快要被气炸的怒火灭了一大半。 二人同时朝韩奚手上的挂牌看去。 这次比赛一般来讲,报名比赛的选手,需要提供一幅画作供主办方评审,评审通过才能入围参赛,但如果有推荐人,而且推荐人有一定名气或者直接是画家协会的成员,几乎当天报名,当天就能通过。 毕竟推荐人都爱惜自己的羽毛,若然推荐作品太差,他们岂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不是? 所以主办方在评审时,遇到有推荐人的作品,只稍微考察一下推荐人就行了。 只要推荐人不是那些名不经传的小人物,都省去第二轮再审的环节,直接通过,节省许多不必要的工作。 是以,韩奚得到顾清风的推荐,顾清风又是画家协会的成员,当天就拿到入围参赛选手的挂牌。 挂牌上除了有参赛选手的名字和编号之外,还有推荐人的名字。 肖英似乎找到突破口要在韩奚身上找回场子似的,满脸不屑地看着她。 “想不到啊,这种声名狼藉的推荐人你也要?如果当年不是我们肖家放过他,他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苟着不见人!” “你说什么?”韩奚冷着一张脸,眼神犀利地看着她。 第65章 你这副模样给谁看? 当年的事,上辈子顾清风并未向她提及到,这辈子遇到了,虽从顾彩虹口中听到一丝半缕。 但,她对此事也知之甚少。 因为那件事,被有心人捂得严严实实的,甚至在网上甚至各个媒体已经寻不到当年之事的一丝着墨。 是以,韩奚虽有心想了解事情详情,但无从下手。 而当年的有心人,肯定不会是肖家人,应该是顾家人。 顾清风与顾彩虹之间的堂叔侄之间的关系,只是隔了好几个旁支而带着些血脉关系的远亲罢了。 能把当年的事压下来的,应该是顾清风那边家族的人。 s市有财势的家族里面,没有姓顾的。 韩奚不由地想到顾安安那个“顾”家。 思绪飘得有些远,但肖英的话过于刻薄,让韩奚颇为不喜。 “我能说什么?我就是想把这个事实告诉你罢了,当年,顾清风拿着我们肖家二叔的设计图去参赛,后来被我们揭发,还不承认,要不是我们提供的证据确凿,他还想抵赖,你说这种人如何当得了大学老师?我呸,如果不是当年顾家掌事的顾董事长上门求和,诚意满满,我们肖家还真不愿意放过他这种人!” 见到韩奚脸色不好,她内心暗爽,终于在她身上扳回一局,出了口气,“他还能在画家协会苟着,还不是我家二叔大度,亲自上门保他,他才能留在画家协会里?” 她又说,“当年的事过去这么久,但当年知道的人不少,画家协会里,只要有些资历的都知道,他呀,在这行里,名气都臭了!”她嘲笑两声,“你说,这次比赛的评委里会不会有当年的知情人?你找他,莫不是想输?找不到推荐人,你可以找我呀,求我的话,我可以让我二叔给你当一回推荐人!” 韩奚不想听她聒噪的声音,听着心烦。 她铁青着脸,直接绕过肖英的身子,快步离开。 肖英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轻笑一声,“哼,跟我斗,看我怎么收拾你!” 程如娟皱着眉拉了拉肖英的衣角,“表姐,这件事,二表叔不让我们再提的,而且还再三强调不许说出去的。” 肖英瞥了眼程如娟,不以为然,“这件事,又不只我们肖家知道,当年只要在圈子里,就没人不知道,怎么?这事再传出去,就一定是我传出去的?” 肖英有些看不上程如娟这种怕事又怯懦的人。 程如娟之所以知道,主要他爸在肖氏的设计部工作,当年的事他知道一些内幕,只是提到关键处,他就不说了。 他反复强调让她不要再跟其他人谈论这件事。 她作为一个旁观者,总觉得此事处处透着诡异,只是自己太年轻,着实想不到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走,跟我去逛商场,我看上一个包包了,之前没货,不知道现在补货了没有” s市,秦氏大楼,林静从车上下来,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套装,面上妆容精致得体,身子挺得笔直,抬头看了眼多日没来的秦氏大楼。 她刚下车,一楼前台的值班梁经理已经认出她来,奔跑着过来,恭敬地向她弯腰,“太太,您来了!” 林静只“嗯”了一声,看也没看他,径直向大厅走去。 气场非常大,路过的秦氏职员,不论认不认识她,无不驻足微微低头,表示恭敬。 梁经理把林静带到高层专用电梯,电梯来得很快,梁经理问都不用问,直接帮她按了最顶层,非常会做人。 顶层不是秦大少爷,就是总裁。 肯定是来找这二位,没错的了。 林静非常满意,淡笑向他点了点头。 梁经理这才退了出来,待电梯门关上,他才松了口气回到前台。 “经理,这就是咱们的总裁太太?气场好大啊,经过时我都不敢呼吸了!”新来的前台小陶抬手压了压胸口,一副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 梁经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瞧你出息的!太太只是气场大一些,习惯了也没什么!” “那也要练就成像梁经理这样宠辱不惊淡定从容的才行,我就不行了!”小陶刚进职场的小白,非常懂得讨好上司。 梁经理果然很受用,嘴角轻扬。 “不过,太太很久没来公司了,这次过来不知因为何事呢?”小陶小声嘟囔着。 “赶紧通知顶层前台,让她安排接待!” “是!” 梁经理眼皮一抬,若有所思地看着电梯那边。 他记得,林静每次过来都是为了秦家那两位少爷的,不知这次过来,是为哪一位祖宗的呢? 林静踏出电梯,总经办的前台已经通知了秦怀之的助理。 龚一峰很快跑了出来。 “太太!” “你们总经理呢?”林静只向他点了点头,就直接向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总经理正在办公室!” 龚一峰礼貌又恭敬地把她带到秦怀之的办公室。 林静门都没敲就直接进去了,让龚一峰刚准备敲门的手滞了滞,见她已经踏入办公室,他才讪讪地跟了进去。 “妈!”秦怀之从电脑后面抬头看了看林静。 林静随意地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你忙完了没?” 秦怀之无奈,只好暂时放下手头上的工作,站了起来。 “妈你怎么过来了?” 他走到林静对面坐着。 林静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然后轻声道,“我怎么过来,你能不知道?” 秦怀之无辜地耸耸肩,“我真不知道!” 林静脸上的笑容直接垮了,也懒得跟他耍嘴皮子,“你让你的好弟弟上来!” 秦怀之暗叹一口气。 到底,该来的终究要来,躲都躲不掉! 他认命地拿起手机,给秦铭之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秦铭之上来了。 但办公室两人见到他时,明显一愣。 “你这副模样给谁看?”林静气得骂人。 秦怀之皱着眉歪着头看他,眼睛不断地把自家弟弟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地循环了两遍。 他挑眉,怎么回事? 秦铭之并没理会自家大哥的眼神,扒拉了一下快成鸡窝的头发,拉了拉松松垮垮还挂在脖子上的领带,眼下青黑,嘴边被胡渣晕了一圈青色。 林静从未见过如此邋遢的小儿子。 “龚助理,麻烦帮我冲杯咖啡过来!”他说完就直接瘫坐在沙发上。 第66章 你这么守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值得吗? 龚助理又问了秦怀之和林静喝什么之后,就出去了。 “你这几天避着我,家也不回,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林静恨恨地道。 秦铭之浑不在意地捏了捏眉心,“国外的项目出了问题,我和部门的人连夜熬了几个通宵” “是吗?我怎么这么不信呢?”林静看向秦怀之。 秦怀之点头,“我确实听铭之提过,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棘手!” “哼,我看是你们兄弟俩合伙蒙骗我的把戏罢了,我问你,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怎么跟语昕才处那么几天就分手了?” 一说到这里,林静内心就无法平静。 前天晚上,江语昕到了秦家,哭得梨花带雨,说秦铭之要跟她分手,任她如何哀求都不愿意再给她机会。 气得林静当场想把这个不孝子给抓回来问清楚,奈何,她多次打电话他都不肯接电话。 甚至后面几天都不见人回家。 逼得她直接上公司抓人。 秦铭之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懒懒地看着她,“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跟她没办法处到一块,就不用再浪费剩下的两个多月了。” “你当初不是答应过相处三个月的吗?” “三个月是你提的!” “那你答应了啊!” 秦铭之额头突突,“妈,你之前塞了多少女人给我,你不清楚?我也试了,但那些女人实在太恶心了,我连一秒都不想浪费在她们身上!” “那语昕呢,她喜欢你这么久,你连三个月都不肯?” “那是她,不是我,又不是我喜欢她这么久,你不能因为她喜欢我这么多年,就要我回报她的感情,我也太无辜了,我没求爷爷求奶奶地让她喜欢我,凭什么我就要喜欢她?” “江家哪儿点配不上你,你还挑三拣四?” “江家哪儿一点都配不上我,妈,我告诉你,江家那边你就歇了那颗心,我是不会娶她的!” “你”林静气得心口发疼,“那谁配得上你,那个韩奚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如果是她,你不用想了,我不同意!” 秦铭之直起了身子,“妈,你是不是没搞清楚一件事,结婚证是两个人同意就能结婚,不用父母同意!” “你敢?” 秦铭之直接站了起来,“我没什么不敢的,我不知道江家给了妈多少好处,让您把儿子卖出去?但我告诉妈,我自小混惯了,多少混账的事从小就没少做!” 林静气得全身发抖,深呼一口气,“如果你真要与那个韩奚在一起,秦氏你就不用再肖想了,我在董事会也是有发言权的。” 当初林家在秦氏处于低谷时拉了秦氏一把,后来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多少有些底气,林老爷子买了些秦氏的股份,虽然不多,加上后来秦老爷子为了回报林家,也送了些股份给林静。 林静现在持股的份量不轻,确实有发言权。 只是一些重要决定最终还是由董事会投票决定,她只是有些影响力罢了。 秦铭之闻言冷笑了,“妈,你到现在还未搞清楚状况,我在秦氏任劳任怨,是因为我哥,不过,我见我哥也快独当一面了,我就没必要留在秦氏了” “离开秦氏,你想去哪儿?”林静眯着眼。 “我自有打算,反正我离开秦氏,不再靠秦氏而活,你没办法支配我的人生!” 说完,他完全不理会林静气急败坏的脸色,直接开门离开秦怀之的办公室,把过来送喝的龚一峰吓了一跳。 幸好他躲得快,不然手中托盘上的几杯喝的就要倒到他身上了。 他偏过头看了眼办公室里面的两人,见里面气氛凝重,他真的不太想进去,但秦怀之已然见到他了。 “进来!” 龚一峰认命地进了办公室,低头想把自己变成小透明。 给林静和秦怀之的茶放在茶几上之后,踌躇地不知如何处理那杯咖啡时,秦怀之开口,“咖啡也给我,我一会儿喝!” 龚一峰非常感谢自己这个体贴的上司,向他点头之后,就退了出去。 林静喝了口茶,抬眸看向自己的大儿子,“铭之自己是不是在外面已经自立门户了?” 秦怀之侧头看着她,“铭之一直都想自己单干,觉得在秦氏手脚放不开” “他就是不想我干涉他的生活,凡事都跟我对着干!”林静打断。 秦怀之无奈,“妈,铭之已经长大了” “长多大都是我林静的儿子,我就不能管他了吗?” 一听就是气话,林静正在气头上,秦怀之觉得没办法沟通。 他直接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一杯茶和一杯咖啡直接折回办公桌上。 “妈,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如果觉得闷的话,我让龚助理安排司机送你到处逛逛!” 他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林静默了默,想到今天来的第二件事,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一几张照片,走到秦怀之的办公桌前。 “怀之,你也老大不小了,妈给你挑了几个大家闺秀,长得不错的” “妈!”秦怀之从电脑前抬起头,耐着性子,“我就不用了,我现在不想这些,公司的事情太多,我甚至连睡觉的时间都快没了!” “这不是更需要一个知根知底的妻子照顾你吗?”林静反驳。 秦怀之垂眸扫了眼她放在他桌上的几张照片,“妈,你确定你帮我找的这些女人,将来真的是在照顾我吗?还是说,她们能照顾我的事业?” “这不是一样的吗?”林静坐在他办公桌对面,“妈只想你能尽快接手秦氏” “妈,爸还在呢!” “他早晚会退下来的,我们现在不为你以后在秦氏站稳脚做打算,要等何时?你爸的身体近几年越来越不好了,董事会那边” “何昌那边我已经在处理了,公司的事,我也会处理好,不需要靠女人,妈,你就相信我!” 林静咬牙,沉默了半晌,“你是不是还在怨我,怨我拆散你跟” “妈!”秦怀之忍耐到极点,这件事是他的逆鳞,谁碰都不行,尤其是林静,“以前的事,情有可原,我不怪你,但我和小莹以后怎么样,我希望妈不要再插手!” 林静被噎得气下不去,“你们秦家的男人老的小的都一个德性,我做错了吗?我到底错在哪儿了?我方方面面都比她优秀,为什么秦展辉那个混账” 秦怀之突然过来把她抱住,轻拍她的后背,“妈,你别这样,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守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值得吗?” 第67章 铭之,你终于睡醒了? 林静失神,到最后她推开他,“我林静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说完,整理了下自己的面容,又优雅地离开办公室了。 一眨眼就到了国庆假期。 前一天晚上,韩奚宿舍几人已经开始收拾行李。 韩奚本来就想轻装上阵,就带两三套换洗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就行了,一个行李包就能装,但却被顾采虹拦住了。 “我说小奚奚,你怎么这么少行李?你就带这几套衣服过去?”顾彩虹看了眼她整理出来的几套休闲服,一脸不解。 “有什么问题,我们去玩的,肯定怎么舒服怎么穿,倒是你,你怎么这么多行李,鞋子都两双?还有,你不会告诉我,玩的时候你要穿这些裙子!” 韩奚在她行李箱里还看到一套礼服,鞋子还有一双高跟鞋,我的天,她这是去参加宴会? “你不知道吗?我们住的别墅,十一那晚有篝火晚会,不穿得漂亮一点怎么行?”然后她抱着手臂看着韩奚,“小奚,难得能参加这种晚会,你就没想过穿得漂亮些去玩吗?” 韩奚还真没想到别墅那边有这么多节目安排,想了想又从衣柜里找了一条素色碎花连衣裙。 “就这样?”顾彩虹拎起那条连衣裙,保守得只露个脖子手臂和小腿,没其他看头,一脸嫌弃。 “行了,我就想玩,不想露” “但也太保守了!”她又拿起自己那条裙子,“你看,我这条,这才叫参加party的常规打扮好不好?” “胸口露太多,还有那个背,压根没有遮挡,裙子太短你就不怕你男朋友吃醋?” 顾彩虹不以为然,“放心,他思想才没这么保守。” 另一边的崔玲无比庆幸她的床挨着樊英,离顾彩虹和韩奚的有些距离,自己收拾衣服时,不会被他们俩儿看到,不过,她也听到了晚会的事情,还是识趣的从衣服里拿出一条裙子。 樊英不知干什么去了,去了很久都还没回来。 没多久,宿舍门打开了,樊英终于回来了。 “有个消息跟你们说一下!”见大家都看过来,她才道,“明天跟我们住同一个别墅的多两个人,就是我那个输给我的高中同学,她说明天她还多带一个人来,大家有意见吗?” 她们的住宿都是人家包圆了,她们倒也不会这么不上道要拒绝,反正别墅里的房间有八个,每人一个房间也还剩两个。 见大家没意见,樊英就拿起手机回复那个同学。 直到国庆出发当天,韩奚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那个小行李箱。 她行李真的不多,其实一个背包就够用。 奈何樊英和顾彩虹的行李多,她们的行李箱装不下,愣是让韩奚和崔玲两个单身狗把行李箱带上,顺便帮她们分担一下她们的行李。 单身狗韩奚和崔玲,两人相视一笑,也看到双方眼中的无奈。 果然,谈了恋爱就矫情。 去玩时一套装扮,参加晚会一套装扮,去海滩时又一套装扮,行李能不多吗? “你这行李箱看着挺好看的!”崔玲看到行李箱上面的logo,有点熟,一时间想不起来。 “这是我爷爷给我的!” 韩奚原来的那个,在高中时用了三年,最后一年时,因为要退宿舍,东西太多,那个行李箱被撑破了。 这个行李箱是爷爷的,听说是秦老爷子送的,但爷爷说自己用不上,就把他这个给她了。 质量确实非常好,很轻,纯黑色的箱体,八个角都包着金属片,非常阳刚气,看着挺像是个男士用的。 两人在校门口聊着家常,那边樊英已经牵着她的男朋友过来了,她男朋友昨晚就宿在一个同学宿舍里,跟樊英一样,都是西北人,高头马大的大块头,看着就有安全感。 看到韩奚和崔玲,还有些腼腆害羞,反正看着,还挺可爱的。 樊英给她们互相介绍,她男朋友叫廖川,考上老家那边的一个警校,两人异地恋,倒让韩奚佩服也很羡慕。 毕竟异地恋挺让人难受的。 上辈子,她跟秦铭之异地分居,倒也没有“恋”,但那份难熬的孤独让她很煎熬。 但她的情况跟樊英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人家是热恋中,异地期间,可以通过网络或手机进行神交,精神食粮足以帮他们维持甜蜜的恋爱关系。 她与秦铭之之间,先甜后苦,苦的日子太长,她已经快忘了当初甜的感觉了。 在她黯然之际,顾彩虹已经驾着车过来了。 她刚刚就是去到学校停车场去取车,顺便去接她男朋友。 她的男朋友叫尹海生,是她清大同系大三的学长,长得还挺帅气的,看到他们几个率先打招呼。 尹海生来过女生宿舍找顾彩虹几次,有时候还体贴地送一些零食的给宿舍几人拢络人心,所以宿舍几人对他都不陌生。 “上车,早点出发,我怕路上塞车!”顾彩虹招呼他们上车,驾驶位置给尹海生。 顾彩虹的车是一台七座的商务车,她不太习惯,就把开车的任务果断交给尹海生。 别墅就在s市旁边的h市,h市是一个旅游城市,h市跟s市一样靠南,十月还是很热的,每年除了冬天之外,h市的海边都吸引了很多游客前来。 这让西北来的樊英和廖川羡慕得不得了。 因为他们那边是内陆,看海的机会只有去海边旅游才能看到,而且十月,他们那边已经开始穿秋衣了,哪儿能穿泳衣下水! 国庆假期出游的人真的很多,高速也多,本来预计两个小时的车程,愣是开了快四个小时才到。 到别墅的时候,都快中午了。 只是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他们一到别墅还能吃上一顿丰盛又热乎的饭菜。 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宿舍几人都看到了乔熏。 “乔学长?”樊英先反应过来,她看着站在乔熏旁边自己的高中同学乔筱柔,“你们这是” 乔筱柔长相甜美,“乔熏你们都认识了,他是我堂哥!” 说着,她跟大家打招呼,而且熟稔地跟廖川聊天,因为她、樊英和廖川是同班同学,久未见的同学见面,免不了一番寒暄。 乔熏面露微笑,在夏日的阳光下,就像一颗珍珠,让温润的他更加耀眼。 宿舍其他几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韩奚。 因为她们都觉得乔熏是因为韩奚而来的。 崔玲也笑了,但笑容中多了几分苦涩。 “小奚,崔玲!”乔熏先跟她们二人打招呼,毕竟比较熟一些,再礼貌地跟其他人打招呼。 “我已经安排了酒店做了几个菜,都送来了,你们先把行李放一放就下楼吃饭!”乔熏又转过头向着刚从车上下来的尹海生道,“车库在侧门开进去就行了。” 本来如果熟悉的话,可以直接把车开进车库,再从车库进屋也行。 但他们都不熟悉,下意识就停在门前。 这边尹海生拉着廖川,回头跟随行的女士道,“你们先进去,行李我和廖川拿就行了!” 顾彩虹点头,正要拉上其他人进屋,这时,响起了一声喇叭声。 几人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对面别墅门前停了两台车,前面一台车坐着三人,对韩奚来说,全是熟悉的面孔。 “小奚,真巧!”乔光从驾驶位上下了车,笑着朝她摆手。 车内另外两人崔诚儒和萧若晨也非常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而另外一台车,司机她不认识,但车后面坐着的人,她如何能忘了呢? “喂,铭之,你终于睡醒了?” 第68章 小奚,还真巧啊! 秦铭之估计刚被那声车鸣笛声给吵醒,瞪了眼走过来看他的崔诚儒。 “啧,你这二少爷明明昨晚还在通宵加班,今天又死活要跟着来,你倒是挺能折腾你自己的。” 崔诚儒虽然嘴上打趣他,但话里还是透着几分关怀。 秦铭之身上还是昨天的那套西装,领带上车时被他扯掉了,头发几天没收拾了,跟个鸡窝似的。 胡子前天剃过,熬了一晚上,又长出来,刚刚车上睡了一上午,精神养了点回来,但人还是呆呆的。 “行了,赶紧进屋休息去,看你把自己搞成这样,真想把自己累死啊?”萧若晨帮他把车门打开。 秦铭之下了车,那边的代驾司机已经把他的行李箱推过来给他。 秦铭之看了眼对面别墅的众人,同时也看到人群中的韩奚。 乔光已经站在他们跟前打招呼了。 “什么?你们仨儿是堂兄妹?”樊英脑子有些不太好使了。 话说,乔光、乔熏和乔筱柔竟然是堂兄妹的关系,连韩奚都没想到。 乔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乔筱柔,“筱柔也来了?” 乔筱柔低着头不敢看他,显然有些心虚。 “堂哥,好久不见!”乔熏倒是大方地上前跟他打招呼,“我爸一直跟我念叨你,让我们这些晚辈多向堂哥学习。” 乔光看着温润如玉俊朗的堂弟,有些恍惚,“确实很久不见了,我有啥好让你们学习的,我都没考上清大,倒是你,你比较厉害!” “堂哥别拿我开玩笑了,你不是没考上,你是没报清大罢了!” 乔光笑了笑,也没否认,“既然过来了,到时候大家一起玩?” “那肯定!” 乔光这时才转身看向韩奚,“小奚,还真巧啊!” 韩奚皱眉,她不信这一切的安排不是他有意为之。 乔筱柔比赛输了,刚好输了套别墅几日的住宿?然后乔光他们刚好也住对面?乔光和乔筱柔是堂兄妹 这几个关键信息一连起来,她就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这是预谋。 她视线刚好看到也跨步走来的秦铭之。 就是不知道秦铭之是不是设局的人呢,还是意外之人! “小奚!”秦铭之刚开口,身边的行李箱突然被撞倒到地上。 原来,尹海生和廖川正好把行李从后车厢搬下来,除了四个行李箱之外,还有几个行李袋,有点多,一个不留神,几个行李箱正好放在一排,这么一倒,连秦铭之放在脚边的行李箱也被推倒。 “抱歉!”廖川走上前,正想帮他把行李箱扶起来,却愣了愣。 这地上两个行李箱一模一样,这到底哪个是他们这边的呢? 秦铭之也看到了,眼眸颤了颤,还是眼明手快地拉起离自己最近那一个走。 他这边的情形,刚好被车子挡了一下,韩奚并没看到,等秦铭之整个身影从车子后面走出来时,她迅速转过身拉着宿舍几人率先进了屋。 秦铭之:“” 乔光:“” 这下连他也不想理了? 乔光若有所思地侧眸看着也愣在原地的秦铭之。 秦铭之只沉默了半晌之后,转身走向对面的别墅。 而崔诚儒和萧若晨二人好整以瑕地挨着车门本想吃瓜看戏,却发现戏还没开始,几个主角已经鸟兽散了,没了后继,一时有些无趣。 乔光一副要吃人的眼刀刮了过去,崔诚儒立马把萧若晨推出去挡刀。 “是他,都是他把铭之捞过来的,我可没干这种事啊!”崔诚儒出卖起好友时丝毫不犹豫,还讨好似的走向乔光,“光哥,不如你也给我办一张你们乔氏名下连锁酒店的呗!” 乔光懒得看他,直接从他眼前走过。 萧若晨这时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让你狗腿,还不是你自己想看热闹,把乔光给小奚下套的事跟铭之说了?啧啧啧,你倒好,东窗事发就知道把我推出来挡刀” 看着崔诚儒这贱兮兮的模样,真不知道他怎么把乔光那堂妹乔筱柔给迷得五迷三道? 这分明是只狐狸,骗得小姑娘把乔光的计划全套出来了! 乔光今天早上见到他们时,脸色有些一言难尽,本来想着带着这两个电灯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韩奚那边人多。 电灯泡反正已经这么多了,也不差他们两个。 奈何,车子一路开来,却发现一辆车一直跟在他身后,要不是他对秦铭之几辆车有印象,还真没想到秦铭之会跟过来。 他来了,意义就不同了,他是明晃晃的一个情敌!! “若晨,一场兄弟,这次你帮我挡刀,我下次还你一次,如何?”崔诚儒脸皮厚,在兄弟面前,他一向没皮没脸的。 “去!”萧若晨推开他,跟着进屋了。 一到别墅,韩奚宿舍几个女生把乔筱柔拉到一个房间 “说,这怎么回事?”樊英双手交叉抱胸侧倚着墙。 乔筱柔突然有些后悔今天跟着乔熏过来,但想到崔诚儒也来,她又忍不住过来。 这件事,只要乔光一出现,就露馅。 “额这都是巧合!”乔筱柔干巴巴地笑。 “还在狡辩?”樊英也不说别的,直接把几人的行李箱往外推,“我们无功不受?,我们还是直接去住青年旅馆,我刚看了下,还有房间,贵就贵点,但总比在这儿被人耍的好!” 顾彩虹、崔玲和韩奚几人对视一看,同时行动起来,都纷纷拉过自己的行李箱要走。 这下乔筱柔急了,“别别别,不要走!”她直接跑到最前面的樊英面前,“姑奶奶,我错了,行,但你们也没吃亏啊,这套别墅几天的住宿费国庆假期期间可不便宜啊” “我们消费不起,还是走!”樊英将她推开。 乔筱柔更急了,“我说了,我说了,好不好!”见人终于停住脚,她耷拉着脑袋把事情都交待得清清楚楚。 这事从乔光送韩奚回学校那天说起。 乔光把她叫出来,聊了一会儿家里的事情之后,就跟她提起了韩奚宿舍几人去附近沙滩玩的事情,让她想办法让她们住到乔氏名下沙滩别墅,费用全免。 第69章 想装高风亮节一回,都装不起! 为此,他还送了她一个名牌包包作答谢。 “英语辩论赛你是故意输的?”樊英眯着眼,如果是,她有种被侮辱的感觉。 乔筱柔猛摇头,“不是不是,我们是真的输给你们,队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还有其他队员呢,我如何把其他队员给说服故意输给你?你也太看得起我们了,我们本来技不如人!” 樊英想了想,也有道理,心情一松,又好了一点。 “那乔学长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也来了?”这个问题是崔玲问的。 只是,她已经猜到乔熏此番的缘由。 其他人也看着韩奚,乔筱柔也看着她,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乔熏堂哥听到我跟乔光堂哥讲电话,所以” 懂! 了! 这时,门被敲响了。 门打开了,门外是乔熏。 乔熏看了眼房间里的阵仗之后,也猜得出发生了什么事。 最后宿舍几个还是被乔熏说服了,留了下来。 主要是现在附近都没有房间了,刚刚樊英说要去青年旅馆住是哄骗乔筱柔想套她话而已。 真要离开,还真的不知道住哪儿。 难不成要回去? 那不行! 最后,韩奚也加入劝说的行列,毕竟一切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她不想大家为了她而扫了兴。 毕竟大家都非常期待这次的旅行。 当然,她们不想平白占乔光的便宜,本来还想把房钱给他的,但一打听之后,四人都沉默了。 她们就是一群苦逼大学生,真的付不起房费,何况是整套别墅? 快上万一晚上,四晚,得好几万! 想装高风亮节一回,都装不起! 真他妈的现实! 韩奚怕大家心理有压力,还撒了个谎,“放心,乔大哥他还欠我一个人情呢,这次就当他还了我一个人情,大家不要有压力!” 这下,大伙才松了一口气。 几人分了房,稍微整理了一下,就下楼去吃饭了。 饭菜都是从酒店那边订的,虽然耽搁了一点时间,但幸好别墅的饭桌上有保温转盘,一直温着,饭是整个电饭锅送来的,一直插着电保温着。 大家也饿了,也不矫情,直接开吃了。 “吃完饭,一会儿酒店的人会过来收拾,你们下午休息一下,晚上酒店有个篝火晚会!”乔熏说。 这一片别墅其实是乔登酒店的一部分,乔登酒店的主体大楼就在不远处一百米的地方,整体就像个船帆,篝火晚会就在酒店大楼那一边,晚间别墅区,每隔二十分钟会有电车过来接送旅客到酒店那边参加晚会。 当然,尊贵客户可以随时用车,只要打电话给专属的管家就行。 非常方便。 但也可以自己开车过去,停到酒店地下停车场就行了。 韩奚回到房间,打算先洗了个澡再睡,毕竟现在天气很热,刚刚在外面已经出了汗,身上还粘粘的。 只是,当她打开行李箱时—— 这是? 她傻眼了,她的衣服呢? 她拎起其中一件衣服,是一件男装t恤,还有几条男士内裤,她的手像被烫到似的,连忙把手里的内裤丢回行李箱。 她又把箱子前前后后看了个遍,确定这是她的行李箱,但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不得已之际,她只好拉着行李箱去到樊英的房间找廖川。 “行李箱不是你的?”廖川一开始也有点懵,突然又想起来了,“我记起来了,今天我们搬行李时,对面别墅一个人走了过来,拉的行李箱跟你的一模一样,当时箱子都倒了,估计是那时候拿错的。” “谁?” “名字我不知道,但他也很好认,长得挺帅的,就他一个人一身西装过来的唉唉唉” 他话都没说完,就见韩奚转身就走了。 樊英这时拍了拍他的肩,“怎么了?站在门口发呆!” 廖川回过头,似有深意地笑了笑,“你同学韩奚桃花还真多啊!” “这你也看得出来?”樊英笑道,刚在房间审乔筱柔时这家伙可没在场。 “你忘了,你男人我是读警校的,这点蛛丝马迹还不明显吗?切!”他嘚瑟地抬了抬下巴。 很显然,廖川是大智若愚那种。 相反地,旁边房间里头的尹海生却是大愚若智。 他一边帮忙收拾行李,一边道,“这次旅游还真巧啊,出门也能碰上这么多熟人,人多可热闹了,我们可以组织一起玩沙滩排球,一起冲浪” 顾彩虹:“” 当韩奚走到对面时,摁了很久的门铃,都没有人下来开门。 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快三点了,屋里的人估计外出吃午饭还没回来,正当她转身要离开时,却听到几声有旋律的开门铃声。 门开了。 她讶然,按了这么久门铃现在才开? 她看了眼脚边的行李箱,推门进去了。 可是,入目却没看到有人。 人呢? “乔大哥在吗?” 没人应。 “崔大哥?” 没人。 “萧大哥——” 也没人。 她抿了抿唇,半晌都不吭声,因为她下意识不太想看到秦铭之,行李箱里的衣服,她还是能辨认得出那些都是秦铭之的。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喊他时,楼上终于有人回应了。 “上来!” 听到这个声音,她心漏跳了一拍。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算了! 这边别墅格局跟她们那边的一样,一楼客厅,房间全在二楼,只是装饰风格不一样罢了。 显然,这里的装修更高档时尚,黑色主调,非常硬朗的风格,一如今日入住的乔光几人,搭配柔和偏暖的灯光,冲淡了黑色带来的冰冷和沉闷,不经意的地方装点一些绿植和鲜花,让屋内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更不用提柜子里混搭的高档又艺术感十足的小摆设,提升了屋内的整体格调。 不得不说,这套别墅装修真的很用心。 比她那边的别墅高档得多。 想必也更贵! 胡思乱想之际,已经走上二楼。 只有一个房间的门是开着的。 她忐忑地踌躇着,不知道要不要过去! 就不能走出来见她吗? 但下一秒,她就已经知道为何秦铭之不下来见她了。 这个男人侧倚在门框上,穿着一件浴袍,腰间的绑带松松地绑着,胸口处浴袍的开襟呈v字敞开,露出他结实有力的胸肌,头发微湿,有点乱,脖子还挂着一条毛巾。 眼眸半抬,慵懒又迷人,俨然一只男妖精似的,在迷惑她这只迷途的羔羊。 他眼神过于锐利,她有种下一秒就被剥皮拆骨生吞入腹的感觉。 他估计刚刚洗完澡,所以才这么久开门。 他扫了一眼她旁边的行李箱,“进来!” 转身正要入房之际,韩奚急道,“你把行李箱给我就行,我就不用进去了!” 第70章 你想找哪个男人用?乔熏吗?还是乔光? 闻言,秦铭之顿住了脚,突然脸上露出一抹恶作剧的笑容。 就是 很像一个熊孩子做了坏事,得逞了,被发现也不怕的表情。 很让人生气! 恨不得吊起来打一遍! 韩奚皱眉,把箱子推到他面前,“箱子还给你!” 然后一副等他把箱子还给她的表情看着他。 如果她要是知道秦老爷子送给她爷爷的行李箱竟然跟秦铭之的一样,打死她不会用。 “你不进来收拾,我如何还你?” 秦铭之好整以瑕地背靠着门看她,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哪怕看着她鲜活生气的表情,他也觉得有趣。 前几天熬了几个通宵加班积累的郁气,在见到她时,瞬间消弭殆尽。 哪怕看到一个臭脸,他也觉得值了。 怎么说呢? 对她,他就像是个受虐狂,被虐得浑身伤痛,被气得全身发抖,但只要她还理他,他内心对她的不满瞬间清零。 又恢复到屁颠屁颠追着她跑,逗她生气惹她注意的毛头小子! 真他妈的用崔诚儒的话来讲就是贱! 但他就是喜欢! 有时候他会想,他是不是心理有问题? 匮乏的情感经验给不了他多少建议,那就随性而为! 小咪那只猫如何跟她比? 她比小咪更吸引他。 他甚至不懂她为何能吸引他的注意力,说她美吗?确实很美,但比她漂亮的女人,他又不是没接触过。 但准确来讲,没人比她更有趣! 真要较真哪里有趣,他现在觉得她连根头发丝都他妈的有趣! 他已经沉迷了,沉迷得有些心理变态! “你打开了?”韩奚一想到自己箱子里的贴身衣物被他看到,就脸皮发烫。 秦铭之挑眉,“我不打开如何知道拿错箱子了?” 韩奚知道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把嘴唇抿成直线不想说话。 “进来!”秦铭之头向房间里的方向侧了侧,然后就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进了房间。 韩奚深呼一口气,让自己镇定! 他又不是洪水猛兽,怕他个锤子! 只是当她走进他的房间时,瞬间石化了 “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行李箱就放在地上,被打开了,但衣服什么的,都被这个恶徒全翻到床上。 连她的内衣裤都无一幸免! 太过分了。 秦二少爷,你的礼貌呢?教养了? 被狗吃了? “我怎样了?”秦铭之好笑地问她。 然后慢条斯理地打自己的行李箱,大剌剌地从里面拿出一套衣服,和一条湛蓝色的内裤。 为什么是湛蓝色的呢? 因为这位二少爷左一条右一条内裤地拎在手里,左看右看,看了良久才选上。 她想忽略都不行! 简直混得让人咬牙! 韩奚心里堵着一股气,气汹汹地走到床边,认命地收拾散落在床上的衣物。 她几乎用最快的速度把衣物直接塞进箱子里,当拉上箱子拉链时,才想起还有东西没放,但她哪怕掀被子趴床底都没找到那一包东西。 “是在找这个吗?” 趴在地上的韩奚抬头,正看到那黑色不织布袋子被他拿在手里晃了晃。 她下意识伸手去拿,却被他躲开了。 “还给我!”她站了起来要去拿,却又被他侧身躲开了。 就这样来回试了几次,人家身高优势,把东西举得高高的,就是不给她。 秦铭之就像是熊孩子上身,幼稚得一边笑一边逗她,“你过来拿,拿到就还你!” 气得韩奚直接跳上床,去够那个袋子。 秦铭之力气也大,身子后仰,东西直接收到后背。 韩奚眯着眼,只好伸手去挠他痒痒。 上辈子亲密相处了起码有两年,如何不知道他身体哪个部分最敏感! 所以她手指所到之处,简直就像点开了秦铭之癫狂的穴位一般,手碰到哪,他就不受控制地笑还有闪躲! 当然,躲避过程中,身子平衡也保持不住了,抓着她的双手,双双倒在床上。 两人闹了一番,早已气喘吁吁,脸上热得发红。 秦铭之低着头撑着双臂悬在她身子两侧,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眸色幽暗,视线从她的眼睛转移到她半张的娇艳红唇上。 美人头发虽然有些打乱,但却有一种破碎的美感,脸色桃红,秋水盈盈的眼眸似深情似害怕,眼中颤着细碎的光,眼尾微微上勾,让一双杏眼多了几分妩媚。 小巧的鼻尖上铺着几颗汗珠,微张的嘴唇像任君采撷的樱桃,他仿佛还闻到她身上独有的幽香。 他确实忍不住了,头慢慢低了下去,但就在即将碰到她的唇畔时,她侧脸躲过了。 嘴唇只轻微擦过她的脸庞。 他怔了怔,深呼吸,半晌才向旁边翻身站了起来。 韩奚以为他玩够了,撑着身子坐在床沿上。 但下一秒,一个小盒子直接怼到她眼前。 因为距离太近看不清,她的头微微后仰。 但待看清是啥东西时,她身子一滞,怔怔地不知如何反应,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这东西怎么会在她箱子里? 哦不对,这是顾彩虹的东西,今天早上收拾东西时,她行李箱和包包塞不下,随手从包包里抽出一个体积小的塞到她的箱子里。 天地良心,她真的不知道是这玩意儿,袋子黑黑的又不透明,她哪儿能知道里面是什么! “这是你的?准备给谁用?” 秦铭之眯着眼看她,眼里闪着危险的光,大有你解释不清楚就别想走的意思! 韩奚闻声,觉得他语气怎么像在审讯犯人似的,就是很不爽! “你管我给谁用,还我!” 秦铭之手一抬,躲开,看着她,额头突突地跳,显然有些生气,但又像在耐着性子一般,“你还小,这种东西交给我保管!” 神他妈的“还小”! 韩奚被他激起一身反骨,“我已经是成年人了,身上有这种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你说什么?”秦铭之咬牙,“你想找哪个男人用?乔熏吗?还是乔光?” 韩奚被他说得脸皮通红,但又不肯低头,梗着脖子瞪他,“不用你管,反正肯定不是你唔唔唔你个混蛋,放唔唔唔” 秦铭之把她压在床上,吮着她的唇狠狠地吻,把她气人的话倒数吞进嘴里。 在碰上她的唇那一刻,秦铭之为之喟叹,一开始就不应该跟这丫头废话,直接吻就对了! 第71章 你等我缓缓,别动! 韩奚挣扎着,想推开他,奈何他整个身子把她压得死死的,怎么推都推不动。 “再动我可控制不住了!”他喘着气,眼尾发红。 这是他动情的反应,韩奚还隐约感到小腹处被火热抵着,她顿时不敢再动了。 水汪汪的眼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秦铭之倒吸一口气,喉结滑动。 她这副模样,只会让他想恶劣地欺负她,难道她不知道吗? “你等我缓缓,别动!”秦铭之把头埋进她的肩窝,不再看她,怕自己又忍不住了。 韩奚无法,本来想就这么安静地等他,但是耳边传来楼下开门的声音。 还有乔光、崔诚儒和萧若晨的说话声。 “你们酒店的那家日本料理不错!”崔诚儒揽着乔光的肩说道。 “不是你看上了那里的女服务员吗?”乔光斜斜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嫌弃地把他的手抖开。 萧若晨一脸回味,“果然和服什么的,哪里保守了,分明就是最性感!” “两个色胚!”乔光没眼看他们两人,直接上楼。 “唉唉唉,顺便把这些打包的给铭之拿上去啊!”崔诚儒在后面道。 “你自己拿上来!” “啧啧啧!”崔诚儒只好抬腿上楼。 只是刚上二楼,就见韩奚拖着行李箱从他和乔光身边冲了过去,姑娘家身上衣服头发有些乱,脸红红的,嘴巴更红 反正一副让人多想的模样! “小奚!”崔诚儒还想打招呼来着,但人已经一阵风似地三步并两步,已经下楼了。 回过头时,却见乔光站在秦铭之房前,秦铭之浴袍半开,胸口都露出来了,联合刚刚韩奚跑出来的情形,怎么看都会觉得他们回来之前,这两人已经在房间里发生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但想想韩奚的性格,似乎也不太像! 崔诚儒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现下的情况。 但他没时间去想其他的了,先解决面前的状况再说。 乔光和秦铭之现在两人正对视着,感觉火光四射,有些事情似乎要一触即发! 暗道不好。 楼下的萧若晨也猜到,直接跑上来。 “两人好好说话,别动手啊!”他上前把二人隔开。 崔诚儒也站在两人中间,“铭之,这是给你打包的拉面和寿司,赶紧去吃点!”他又对着乔光道,“乔光,晚上还有个篝火晚会,赶紧回屋歇会儿,晚上约上对面一起过去玩!” 乔光忍了忍,只瞪了眼秦铭之,就走开了。 秦铭之拿过崔诚儒手中的食物直接下楼了。 “唉唉唉,你衣服都不用换了?”萧若晨提醒道。 几个少爷从小受到的礼仪教育,都不允许穿着不得体地出现在客人面前。 不过,他们似乎也不是客人! “我喜欢!”秦铭之就像堵着一肚子气,语气冲得很。 萧若晨讪讪地耸了耸肩,斜了崔诚儒一眼,“这回热闹闹大了!” 崔诚儒也没想过这两人会因为韩奚闹得这么僵,他一时之间没了看热闹的兴致。 一开始,他和萧若晨都以为乔光扬言要追求韩奚,只是一时兴起,想激一激秦铭之罢了,所以才兴奋地在他们两人之间拱火,觉得有热闹看! 现在看来,乔光这家伙竟然来真的! 崔诚儒和萧若晨两人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话说,韩奚回到别墅—— “扑——”顾彩虹一口茶几乎喷出来,用手捂着。 韩奚把纸巾递给她,她这才拿过慢慢擦手和脸。 顾彩虹脸有些微微发红,毕竟这事真不能怪韩奚,她有好几个黑色不织布带拉链的袋子,这次都用了好几个装小物件,她今天早上一时拿错,才把那个最涩的塞进韩奚的箱子里。 不过,那东西就这么离奇地丢了,实在有些诡异!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韩奚一眼,“真的丢了?不是被拿错?” 她明明记得韩奚刚刚不是去对面把错拿的行李箱换回来吗?怎么想怎么觉得那玩意儿是对面那些人拿了呢? 对面全是男人,不得不让她多想。 所以这才尴尬啊!!! 但显然,面前这个纯情的姑娘脸都涨得红红的,不能言语。 她只好偷笑几声,不再逗她,“行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真忍不住了,跟隔壁借一两个用着呗,”隔壁就住着樊英那两口子,“再不然,酒店里面不是有商店吗,今晚过去买不就得了?” 韩奚:“”这什么虎狼之词,她能听的吗? “我来买!”说完,就抱着衣服冲进浴室。 “啧!”顾彩虹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就觉得好笑,“小奚奚怎么这么可爱呢,真把我萌死了!” 乔熏从房间出来,看着安静的别墅,就知道他们在睡觉,不禁摇头失笑。 女生都怕晒,下午正值太阳正猛的时候,确实不宜去海滩玩。 只是这别墅里,他只跟崔玲和韩奚相熟,她们二人似乎都在休息,他一时有些无聊,正想下楼看电视。 当他走到楼下时,就见崔玲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水。 “你没在休息?” 崔玲见到他也是一怔,继而摇头,“我睡不着,我在来的路上,在车上睡了一路,现在有点睡不着!” 乔熏看了眼她杯中浅褐色还带着奶香和茶香的液体,挑眉问道,“这是奶茶?” 崔玲笑了,“是的,我刚在厨房里看到冰箱里有不少喝的,还有牛奶,我自己就带着红茶,厨房的调料齐全,我就自己做了奶茶,”见他好奇,她抿嘴提议道,“乔学长要不要试试,我做得有点多!”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 待他上一口浓郁的奶茶时,丝滑的牛奶渗着茶香,满口清香,不得不惊叹崔玲有这等手艺,“你可以拿去卖了,肯定好多人喜欢!” 崔玲腼腆地笑了笑,她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喜欢就好,我平时就喜欢下厨,鼓捣些吃的,”说到这儿,她突然抬头,“乔学长,你知道这附近有没有菜市场?” 第72章 这是什么宝藏女孩啊,真让人心疼! 韩奚是被食物的香气勾醒的。 实在太香了! 跟她同一时间开的,还有顾彩虹两口子。 “怎么这么香?”顾彩虹睡得有点懵,还以为在做梦。 韩奚闻了闻,“应该是从厨房飘过来的” “下去看看!” 顾彩虹说着,就要走出房间,却被尹海生给拎住睡裙后领,“换衣服,你就这样出去?” 顾彩虹这才惊觉自己还穿着睡裙,虽然款式保守,但别墅里还有另外两位男士,就这么出去,确实比较不妥。 韩奚没带睡衣过来,就带了几件居家服,直接穿着睡觉不怕皱,也能直接穿出门,又能省行李空间,不要太方便。 她直接下了楼,却见 “你们怎么在这儿?” 客厅多了几个人,准备来说,对面那四个全在这儿,乔光和崔诚儒坐沙发上打游戏,秦铭之和萧若晨在落地窗那边的足球机上玩。 他们四人见她,都看过来。 “我们本来想过来叫你们一起去吃饭的,但见到乔熏和崔玲两个拎着好多从市场买的海鲜回来,崔玲小姐姐说要亲自下厨,我们就过来蹭饭了。”崔诚儒又道,“放心,我们另外让酒店那边准备了几道菜,应该快送过来了!” 崔玲下厨? 乔光笑着看她,刚睡醒的她,呆呆的,有种天然的萌,挺可爱的。 “hi!”那边萧若晨也跟她打招呼。 旁边秦铭之看着她促狭地笑着,他这副笑容,只让她想起那盒被他强占的套套。 她低头不想看他。 她知道他在笑什么? 空气飘来的食物香气更浓了,转过头,才见厨房现在挤了四个人,在做饭? 樊英看到她,笑道,“小奚,你今天有口福了,我家廖川在做他的拿手好菜酱肘子,香不香?” 廖川这个大块头站在炉子旁边回头跟她笑了笑。 韩奚点头,“确实够香的。” “这儿还有个大厨呢,你不知道,今晚的菜,大多出自我们崔大厨之手!”樊英指着另外一边的两人,“这家伙可厉害了,不声不响就会给我们放大招,真想不到啊,我们崔玲小姐姐厨艺这么好!” 别墅的厨房很大,有两边炉子,中间是一个很大的操作台,厨房用品一应俱全。 操作台上已经放着几盘炒好的海鲜。 乍眼一看,还真的很丰富,有焖大虾,有炒蟹,有盐焗海螺,有蒜茸圣子,有鲍鱼,有炒蛤蜊,锅里还在鼓捣着其他食物。 蒜香充斥着厨房,韩奚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她走进厨房。 崔玲才回头,“别听樊英说,她也太夸张了,我这些都是家常菜,很简单的!”她看了眼还在刷龙虾的乔熏,“还有龙虾,乔学长做的菜!” 韩奚看向乔熏,揶揄道,“乔学长,真人不露相啊!” “嗐,这有什么,我在家也喜欢做做菜,崔玲才厉害,今晚的菜几乎都是她做的!”乔熏笑了,“她是h市本地人,可会做海鲜了!” 韩奚回过头看崔玲,竖起大拇指给她一个赞,“厉害,今晚自己做饭,怎么不把我叫起来?” “这做饭的事很简单的,不用这么多人,其实我也能搞得定!” 崔玲额头有汗,抬起手臂擦了擦,韩奚立马给她用纸巾擦掉脸上的汗。 “谢谢,其实这次的旅游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就想着做顿饭犒劳大家,一点心意罢了,不值得什么!” 这套别墅,是樊英跟别人打赌赢的,先不说是不是被人下套,现在知道是蹭韩奚的光才有的,路上用的是顾彩虹家里的车,她几乎是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享受这次旅程,于她甚是不安。 “再说,这些海鲜,贵的都是乔学长付的钱!”她身上能有多少钱?这龙虾鲍鱼这些,真不是她能承担得起,“我就炫了点技,出出力,希望你们吃得开心!” 乔熏顿住了,“这么说来,我也什么都没付出,就是来蹭玩的,这些海鲜真不值什么钱,敞开吃,我买了很多!” 他又说,“其实下厨也挺好玩的!” 韩奚抱了抱崔玲,这是什么宝藏女孩啊,真让人心疼! 宿舍几人,说实在的,崔玲的家境最普通,平时都只吃食堂,还不敢点肉吃,偶尔点上一个荤素一起炒的菜就不错了。 话说这次行程,宿舍几人最主要是在迁就她的情况来定,她一直都知道,记在心里。 就是因为知道,她才觉得不安。 只能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回报宿舍几人。 樊英也抱着她,“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呢,按你这么说,我家廖川岂不是脸皮最厚的?哦,还有尹学长” “说什么呢,尹学长是谁,是说尹海生吗?”顾彩虹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看到这一厨房的人,还有操作台上的菜,惊得下巴都掉了,“哇塞,你们不吭不声背着我搞事情,都不叫上我?” “说什么呢?真要叫上你,不得把厨房给炸了?”尹海生忍不住撇嘴挖苦她。 樊英一脸怕怕地,“我还想多活几年,你还是远离厨房,我怕你来了,我们随时有生命危险!” 顾彩虹这人,简直是个天才,电饭锅这种小孩子都会用的电器,她都能把饭烧焦。 别问,问就是她连饭都不知道怎么煮,忘了放水,差点变成爆米花! 果然是天生大小姐的命,十指不沾阳春水,难为她跟宿舍几个穷鬼处在一块儿了。 厨房人手够了,韩奚、顾红英和尹海生几人就是多余的,被樊英推走。 因为乔光和秦铭之的存在,韩奚觉得有些尴尬,不太想跟他们处在一起。 想着厨房只有几个菜就做好,都是硬菜,蔬菜比较少,看到餐桌上的水果,就想着动手做一个水果沙拉。 别墅里的东西都很齐全,每天都供应新鲜水果。 她拿着水果刀削皮。 这边,乔光已经走过来了。 “小奚!”乔光诚惶诚恐地凑过来,毕竟他给她下套的事情是事实,见她并没抬头想要理他的意思,“对不起,小奚,我只想多跟你相处而已,如果我直接让你们在这里玩,你们肯定不愿意,所以才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不生气了,好不好?” 他低头哄着。 第73章 论腹黑,这位是腹黑他大爷! 韩奚把削了一小半的苹果一放,抬头看他,“乔大哥,其实我谢谢你让我们的行程档次都提升了一级,但我们就是普通的大学生,对于这种别墅,我们真的消费不起,冒然过来住,我们会觉得有心理压力,毕竟这些我们付不起,虽然你都包了所有的费用,但我们没办法做到安然享受!” “当然,你可能觉得我们矫情,但我们平时的生活就这样的,买个菜都要去几家比对,哪家便宜又好的才买,但是就是因为我们自己付的钱,得到自己可以得到的,才会觉得心安理得。” 就如崔玲,也如她自己! 她们虽然不如乔光他们有钱,但活得自在,她们并不需要别人的怜惜,她们并不可怜,不是吗? 这或许是人的价值观不同所导致的! 她又说,“或许,将来我们可以依靠自己的努力,能过上你们这样的生活,那也是自己付出了努力应得的。” “乔大哥,我们的圈子真的不一样,我们只是普通人,你越是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我离你们很远,无法靠近!” 乔光静静地听完她的话,沉默了半晌,才道,“如果,我主动接近你呢,你会给我机会吗?” “抱歉,乔大哥,我”韩奚有些为难。 “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但你日后呢,你又如何保证你的心不会变?” “” 韩奚怔怔地看着他,心里不断地疑惑,上辈子乔光不这样的,他虽然孑然一身,但身边从不缺红颜知已,这一世怎么就开始耗在她身上了呢? 上辈子,她和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难不成上辈子他其实喜欢她的? 太自恋了,韩奚! 她不禁唾弃自己,想什么呢? “她不喜欢你,你就死了这条心!” 突然,秦铭之也出现在饭厅,直接走了过来,手里也多了一把水果刀,无视乔光的眼神,直接走到韩奚身边帮她削苹果。 乔光眯着眼,“她也不喜欢你,你就死心了?” “她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早晚是我的!” 乔光气得想揍他,第一次觉得自家这个兄弟真的能一句话把人给气死,“如果不是看在大家兄弟的份上,看我不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切,说得以为你能打得过我似的” “再说一遍?” “我说,你这弱鸡,哪儿来哪儿凉快去,别在这儿忤着惹人烦!” 乔光当即扬起拳头 “你们住手!”韩奚真的被这两个幼稚鬼给气死,正要阻止,手不小心一拐 “嘶——”的一声,还有刀子掉落的声音响起。 两个男人同时转过头,看到韩奚手指流着血。 “怎么回事?你不会削皮就不要削,怎么这么笨?”秦铭之率先反应过来,直接把她的手抽过来。 这边乔光已经抽了好几张纸巾过来,刚想捂住她的伤口就被秦铭之挡开。 “这些纸巾多的是细菌,去拿药箱来,快!” 乔光反应也快,瞬间跑开了。 秦铭之拿过纸巾给她擦着手指上的血渍。 把她按在饭桌旁边的椅子上,看到她略微发红的眼眶,笑道,“怎么?这点小伤口就要哭鼻子了?” “真的很痛!”她真的很怕痛,小时候,打个针都怕得满街跑,把妈妈追得够呛的。 “小傻瓜,给你个巧克力,就不痛了!”说着,秦铭之像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拿来的巧克力,出现在掌心。 韩奚被逗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怎么有巧克力的?” “还不是小孩儿?见到巧克力就笑了!”秦铭之帮她把巧克力的包装给撕开,直接递到她嘴边,她大囧,只好张嘴吃进嘴里。 她皱了皱眉,因为巧克力有点苦! 他又说,“我最近老加班,有时候要通宵,通宵肚子容易饿,但餐厅都关门了,我又不想吃泡面,只好随身备着些巧克力,及时补充能量!慢慢的,随身带着几颗巧克力的习惯就这么养成了。” 确实,上辈子她婚后发现秦铭之身上总会备着些小零食,但都只有两样,一个是巧克力,一个是糖。 她以为他是备着自己吃。 偶尔,他会把糖给她,然后揉着她的头发说让她开心点 突然发现她的情绪有些低落,秦铭之蹲在她前面看着她的脸,“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开心?要不下次我备些糖果?听说吃甜的会让人愉快!” “你自己备着自己吃”韩奚嘟囔了几声。 秦铭之笑了,“我不喜欢吃太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备糖果干嘛?” 闻声,韩奚突然抬头,瞪着大大的眼睛,看他,看得他毛毛的。 “又怎么了?” “你”那上辈子身上备着糖果又是怎么一回事?韩奚突然茫然了,“为什么要备糖?” 其实她就想为上辈子的她而问的。 但这辈子的秦铭之却回答了,“为了哄你啊!”看着她呆呆的表情有些好笑,又问了一句,“你喜欢吃什么糖?” 韩奚下意识回答,“巧克力牛奶糖” 突然,她噌地站了起来,错愕地看着他 上辈子他身上经常带着的就是巧克力牛奶糖,这是为了她才带在身上的吗? 不对,不对! 突然,她又坐了回去。 那是刚结婚的那一两年,他们二人还甜蜜着呢,带着糖哄她这种事,也很正常。 后面那几年呢,他到国外去了,她就再也吃不到他给的糖了。 不过,在她出意外前一天,他倒是给过她一颗糖 到底怎么回事?总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自己忽略了呢?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说出来听听,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秦铭之看着她眼眶又红了,有些慌。 韩奚深呼吸,真是没出息,不是决定摒弃过去重新开始了吗? 想这么多有什么用? 怎么被这个男人哄两句,自己又情绪波动了呢? 是动摇了吗? 不行! 这时,乔光回来了,拿着药箱走上来。 秦铭之正要接过药箱帮她上药时,她一手拿过药箱,直接塞回乔光手上。 “乔大哥,还是你帮我上药!” 秦铭之:“” 乔光嘴角上扬,眉毛上挑地看了看他,然后领着韩奚坐回椅子上,帮她消毒伤口敷药。 “” 韩奚的水果沙拉最后还是由乔光和秦铭之做的。 乔光他们订的菜也提前送过来,加上崔玲几人做的菜,几乎铺满了一整桌,非常丰盛。 别墅的饭桌很大,一行十二人,都坐满了,可这时候—— 门铃响了。 崔诚儒去开的门,没多久,进来几人,韩奚看过去。 两男两女! 两男的还算过得去,两女的实在看着碍眼! “哇塞,这么丰富?我能坐下蹭饭吗?”令凯说着已经自来熟地给自己在乔光和秦铭之之间加了一张椅子。 张一东看着饭桌挤得满满的,有些尴尬的看了眼后面两个女士。 “我们就是过来打个招呼的,铭之,你带着朋友吃,我和肖英、张一东到酒店餐厅吃,一会儿篝火晚会见!” 江语昕笑眯眯非常友好地跟在座的都打了个招呼,就拉着落单的其余二人走了。 崔诚儒还有些懵,下意识看向萧若晨。 后者扫了眼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崔诚儒走回自己的位置,低头看了眼,原来是乔光的朋友圈新动态。 配图:一张自拍照 里面有他们四人,背景里有韩奚 他看向萧若晨! 萧若晨眼珠子移向旁边的乔光! 论腹黑,这位是腹黑他大爷! 秦铭之也眯着眼瞪着他! 第74章 做个精致的女人都要这么累的吗? 崔玲见过江语昕和令凯,最近一次见面江语昕挽着秦铭之的手,举止亲密,显然就是一对。 但现在看到二人,却生疏冰冷得多,这是……吵架了? 崔玲疑惑地看向韩奚,后者都不太清楚。 但刚刚削苹果时,秦铭之堂而皇之地表达对她的占有欲,依他的个性,如果跟江语昕之间还有什么关系的话,他断不会这么做。 所以,他和江语昕掰了? “谁啊刚刚?” 樊英没见过江语昕,觉得这女人的眼神奇奇怪怪的,看着对你笑,却压根感知不到她的笑意。 总觉得阴森森的,不太舒服! 顾彩虹也不认识,看向韩奚。 “先吃饭,晚点再说。” 她不想因为江语昕和肖英这两个倒胃口的女人影响了她的食欲。 崔玲可花了很多时间在做这顿饭呢。 她要吃得开开心心的。 令凯是个会来事的人,更会活跃气氛。 都是清大的学生,他样子也不差,韩奚宿舍这几个对他略有耳闻,倒也比在座的更熟悉一些。 这一顿饭吃得尽兴。 当然,秦铭之除外。 饭后,他推着乔光,走到一边。 “是你引她过来的?” 语气透着笃定,“乔光,你就这么怕我抢先把小奚追到手?” 乔光轻笑,“怎么说呢,小奚毕竟跟你们兄弟相处了这么多年,感情肯定比我的深,我不得不为自己多弄些筹码,给你添添乱什么的,怎么?怕了?” “笑话,只是你引江语昕来又有什么用,我跟她早就分手了,我的事,她管不着!” “确实管不着,但多少给你添点堵,让小奚对你感观更不好,我是不是更有机会?”乔光笑得像一只狐狸。 他还说,“铭之,之前你喜欢小奚我让你,但你的喜欢却如此短暂,转过头又跟那个江语昕在一起,真让我大吃一惊,不管你当时是不是被迫的,但于小奚而言,你这么做的确挺混蛋的。” 他顿了顿,又笑道,“我一开始还担心小奚真的对你上心了,对你的移情别恋而伤心,现在看来,是我多心了,她压根对你没兴趣。” 秦铭之被激怒了,乔光果然是最熟悉他的损友,知道如何给他插刀才是最痛的。 让他最挫败的是,确实是韩奚拒他于千里之外。 有时候,他觉得她其实已经喜欢上他了,但下一瞬间,又把他推开。 这若即若离的感觉,真的把他逼疯。 他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真的是因为他中途跟江语昕处了那么几天的男女朋友吗? 如果真的为了那个而伤心不理他,他倒真的能确定她对他有意。 见他突然失落,乔光拍了拍他的肩,“加油,兄弟,对小奚,我们公平竞争,有什么招你随时可以使出来,我很大方!” 秦铭之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就走了! 一直站在他们十米远的崔诚儒和萧若晨,再加上令凯,看着他们二人似乎又不欢而散,有些担心。 崔诚儒问令凯,“今天你怎么带那两个女人过来?你嫌这里不够热闹吗?” 令凯无辜举起双手,“冤枉啊,我看到光哥的朋友圈,就想过来找你们的了,但我的车送去保养了,就给东哥电话,想问他要不要一起过来,他答应了,奈何等到他车来的时候,他车上多了两个女人。” 他又重申道,“这事儿可不能怪我,你找东哥去,哦对了,别墅还有房间,我先把行李放一下,等我收拾一下再一起过去晚会那边。” 说完就推着行李箱走向对面。 萧若晨眯着眼若有所思,江语昕最喜欢众星捧月当女皇的感觉,张一东对她有意,她早就知道,只是一直吊着他,他倒好,知道心上人喜欢秦铭之,还对人家言听计从。 图什么? 张家在s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直跟在他们四大家族后面喝汤,倒也安安稳稳了这么多年。 只是想扩大规模,的确有些困难。 所以,张一东这是奢望努力一把,当一回江家的乘龙快婿了? 这厮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有野心了? 今晚这一出,他不信秦铭之和乔光他们看不出来。 国庆这日乔登酒店所有的房间和别墅都被订满,江大小姐和肖大小姐站在前台吃了闭门羹,非常没面子。 她又好面子,不想找乔光出面,毕竟秦铭之那帮兄弟对她的态度不怎么好。 正处两难之际,乔熏出现。 乔薰家里还和江家合作着呢,江语昕有困难他理应帮忙。 最后由他出面,找了乔光。 乔光对这个远亲堂弟其实一直没多少印象,但堂叔曾经对他有恩,且从来不向他挟恩求报,所以他对这位堂叔颇为敬重。 同理,既然堂弟出面,这个面子,他肯定会给。 最后,乔光把预留在酒店的一间套房给了江语昕和肖英住。 而张一东也只好灰溜溜地跑回乔光的别墅,央求一个房间。 看他贱兮兮不要脸的模样,乔光真被他这身软骨头给气笑,但最终还是心软,毕竟这厮跟他们一起玩了这么多年,怎么着也有感情。 酒店的篝火晚会就在海滩举行,有乐队露天表演,挨着沙滩还有个泳池,也可以穿泳衣下水玩,沙滩中央架起了一大火堆,一开场酒店会安排草裙舞暖场。 场面非常热闹,也有很多人参加。 篝火晚会是要凭票入场的,入场券不便宜,但别墅区的房费已经含了晚会的入场券,他们凭房卡进门登记就能进去。 韩奚几人在别墅都换了裙子参加,韩奚还被迫化了妆,做了发型。 这些,都是出自顾彩虹之手,她忍受不了“既然来都来了,为啥还端着憋着,不放开地展现自己,放开地玩?” 樊英对此非常有同感。 是以,这二人,对着韩奚和崔玲,一人抓着一个,给她们化妆和做发型。 韩奚终于见识到,为何顾彩虹的行李这么多。 化妆品一大包,卷发器,直发器,发胶,发饰,面膜,美容仪,还有些瓶瓶罐罐的,都已经占了她行李箱六七成的空间。 所以那些衣服和其他的行李哪儿能塞得下去? 她不禁惊讶,做个精致的女人都要这么累的吗? 第75章 今天的你很不一样 所以,当韩奚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虽然她身上穿着一条低调碎花长裙,但依然是人群中最靓的女崽。 她面容本身就精致,平时不施粉黛已经足够惊艳,现在只是在面容上略添色彩,足以艳压群芳。 连衣裙v领设计,让她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顾彩虹把她的头发全拢在一块,绑了个丸子头,几缕刘海垂在一侧,让她看起来又纯又欲。 如宝石般的眼眸里全是万丈星河,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脚下一双板鞋,随性中带着点调皮活泼。 站在盛装打扮的顾彩虹和樊英身边,她毫不失色,反而更为抢镜。 顾彩虹和樊英也察觉到这个问题,纷纷跟她站开一定的距离。 只有崔玲傻傻的不知何事,低着头,不敢看人。 今天,她也很漂亮,身上的裙子非常贴身,把她的好身材表露无遗,她本就长得高佻,宿舍里,除了樊英长得最高,排第二的就数她了。 她的一双腿很长,裙子只及膝盖,露出一截白皙又细的小腿。 或许她不太习惯被人注视的感觉,所以一直低头不敢看人。 “今天的你很不一样!” 乔熏走了上来,嘴边露出清浅的笑容,“挺漂亮的,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打扮?” 崔玲今晚打扮的有点性感,为了衬托裙子,樊英把她的长发打散,直接垂了下来,还专门用直发器帮她拉直,过长的刘海还帮她修短了一些,让眼睛看起来更明亮一些。 上了妆,她的脸更精致迷人。 特别是嘴唇,涂的是大红,与湛蓝色的裙子形成强烈的对比,让她唇色更惹眼,更性感。 乔熏第一次看着崔玲看呆,印象中,崔玲是个木讷女生,容易害羞,在宿舍几个性格突出的室友里,她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想不到稍微一打扮,能这么漂亮扎眼。 “我就说崔玲你其实长得一点都不差,还很漂亮,你又不信,这回你信了?” 韩奚围着她看了好几眼,最后停在她面前,抬手帮她摘掉眼镜,“其实你眼睛也很漂亮,你看,美得我都不敢相信了,是,乔学长?” 崔玲被摘到眼镜很不习惯,眼前一片模糊,视线中只囫囵看到几个人影,从身上衣着来分辨,大概能看出是谁。 “天啊,我们的小玲美成这样?平时怎么整天灰扑扑把自己藏起来,真浪费了这张脸!”顾彩虹第一次见到崔玲这样,忍不住上前左看右看。 “我就说,小玲把眼镜摘了最好看,但这家伙又没配隐形眼镜,啧啧啧,真可惜!”樊英叹息道。 等一下…… 樊英皱眉。 这么一来,她岂不是宿舍里长得最一般的? 这下,她的心情不那么美丽了。 “怎么了?”廖川注意到她的表情。 樊英嘟着嘴,问,“你看,我宿舍几个都这么好看,是不是我最丑?” “啊?” 这是个送命题,在场的另外两个男生都好整以瑕地等着听他的回答,他干笑两声,才道,“宝贝,不管你长得如何,我最喜欢的人是你!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 乔熏和尹海生不禁给他一个大大的赞。 不愧读警校的,反应这么快! 樊英瞬间被顺了毛,偎依在他怀里,无比亲密。 这边崔玲因为视线看不清,身体有些失去平衡,刚跨出一步,身子就往旁边歪。 “小心!” 她瞬间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闻到那人身上清冽的清香。 “你没事?” 乔熏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崔玲顿时心颤了颤,想站直,但脚边不知踢到什么,身子又往前倒。 这下,她直接正面落入乔熏的怀里,以拥抱的姿势 她的心直跳,扑通——扑通——扑通,下巴靠在他肩膀上,手足无措。 乔熏也微愣,温软入怀,他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跳得更快。 “我扶你起来!”他说,如果细心一点,会发现他的声音都在颤。 “嗯!” 崔玲已经满脸通红,不太想被他看到,一直低着头。 这边,韩奚终于出现了,刚刚她回房间拿手机去了,出来见到乔熏扶着崔玲站着,才想起自己还拿着人家的眼镜。 “对不起,对不起,小玲,我刚手机响了,一着急就忘了把眼镜还你!”一边说着,一边帮崔玲戴上眼镜。 戴上眼镜那一刻,崔玲松了口气。 她终于恢复从容。 掩去满眼的春意。 更怕被人洞知自己的心意。 “走,对面在催我们!”乔筱柔也打扮了一番出来,指着手机,催促道。 对面几人早早就站在门口等着。 见他们出来,纷纷吹起了口哨。 “哇塞,一群美女,真是养眼!”崔诚儒走过去,只是走到一半,被乔筱柔给截了,率先把他拉走。 她今天有些后悔只带了一件普通的休闲裙子过来,这不,被樊英一宿舍四人吊打,真的非常不爽。 秦铭之直接朝韩奚走去,跟他同步的还有乔光。 二人像竞走似的,走到韩奚面前。 “\" 韩奚懒得理他们,见等候的两辆电车早已停在一边,率先牵着崔玲的手上车。 其他人随后跟上。 到了晚会现场,早已暖好场,大家都玩得正嗨。 江语昕看着入口那群人,喝着鸡尾酒,眼神扫过入口那抹夹在秦铭之和乔光之间的亮色,眼底闪过阴沉的寒芒,握酒杯的手也不自觉紧了几分。 肖英也注意到她的脸色,抬眼扫过入口处,嘴角轻扬。 “要不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江语昕掀眸,轻笑,“你不要乱来!” 肖英暗笑,这大小姐想当好人又不想自己出手,这是满意她的提议了?真够虚伪的。 心里不屑,但面上不显。 “我倒有个不错的提议……” 晚会青年男女比较多,有围着火堆跳舞的,有坐在露天台喝酒听歌的,也有几人一堆嘻笑玩乐看星星的…… 各有各的天地! 韩奚那群人一入场就四处散去,尤其是崔诚儒和萧若晨这些没带女伴的,四处找目标搭讪去了,成双成对的携手去跳舞了。 “小奚,要不要过去喝一杯?” 令凯不知何时手里拿着两杯颜色非常梦幻的鸡尾酒,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 “这款鸡尾酒挺适合女士喝的,听说还得过奖,你要不要试试?” 第76章 自欺欺人 韩奚身边只有崔玲、乔熏和一脸不爽的乔筱柔。 令凯只有一双手,只好把手里两杯酒向就近的韩奚和崔玲身前递了递,眼角余光扫向站在不远处一角落里的情敌二人组,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看似其中一人面色不虞。 他嘴角勾了勾,有戏看了! 乔熏直接走向台,给他和乔筱柔拿酒。 对于酒,韩奚倒无所谓,成年之后,爷爷对她就没禁过酒,毕竟以后要出来社会,应酬什么的,肯定要碰酒的,所以爷爷有意无意给她练酒量。 所以,家里没少放酒,低度的,中度的,高度的也有。 鸡尾酒这种,还针对女士调制的,一般度数不会很高。 韩奚淡笑礼貌地道了谢,伸手拿过。 崔玲见她拿了,内心挣扎一下,也伸手接过。 见她有些别扭,令凯扬起花花公子式勾人的笑容,温声安慰道,“度数很低的,口感偏甜,味道不错,你可以试试!” 崔玲赫然,社恐的她本来跟异性接触的次数就少,更没什么经验,今天突然感到周围异性的目光聚在自己身上,感觉如芒在背,手脚都不知怎么放了! 她只“嗯”了一声,就低头喝酒。 “哎哎哎——”韩奚本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看着她酒杯里只剩下一小半的酒,有些无奈,“你怎么喝这么快?你不是说你平时不喝酒的吗?你自己的酒量都不知道,冒然喝这么猛,小心一会儿容易醉!” 这是爷爷一开始在给她练酒量时,跟她说过的话。 崔玲愕然,呆呆地看了眼酒杯,“这酒怎么一点酒味都没有,像饮料,一不小心喝多了!” 她吐了吐舌头。 令凯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两眉一挑,给崔玲竖起大拇指,“厉害!崔学妹威武!” 韩奚朝他一瞪,他抿嘴耸耸肩就转身回台。 这时,乔熏回来了,把酒给乔筱柔,看向她们,“要不要过去坐坐?”他指了指台方向,“旁边有乐队表演,听说一会儿玩游戏!” 乔筱柔见不到崔诚儒,脸上一直臭臭的,“我就不去了,我到其他地方玩,你们自己玩!” “那你别到处走,别随便喝陌生人给的饮料,还有离开座位再回来,桌上不管是吃的还是喝的,都不能要,记住,还有,有事给我打电话!”乔熏吩咐道。 “知道了,啰嗦!”乔筱柔撇了撇嘴之后就走了。 大家看着乔筱柔走远,只看她走到篝火旁,坐在人群里看别人跳舞。 “乔学长还挺会照顾人的!”崔玲道。 乔熏回过头,轻笑,“家里堂姐妹有些多,平时过来玩,都是我接待她们去玩的,多少有些经验。” 他又说,“女孩子在这种场合,多少要注意一些,你们也是,以后,到了这种场合或者酒ktv会所什么的,记得多留些心眼,建议不要单独去,保护自己最重要!” “乔学长,真厉害!”韩奚不得不佩服他的细心。 这些都是爷爷耳提面面在她耳边唠叨的话。 却是真理! 乔熏摆摆手,“我陪我爸出去应酬多了,见多听多了,饭桌上那些龌龊的事情多的是,以后你们会知道的。” 说着,几人已经走到台旁边找位置坐了。 韩奚见令凯坐在一边,眼睛一直朝一个方向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他们怎么了?” 令凯饶有兴趣的笑了,“不知道呢!” 他见乔光一脸不爽地离开了,是离开了晚会会场,而另一边,秦铭之似乎心情非常不错,见到他们,转身正想过来。 可惜,走了没两步,江语昕走了过去,他又被绊住了。 韩奚见到这一幕,面无表情地别过脸。 她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已经不像上辈子那般,这么在意了。 她想,只要自己够坚定,那段感情应该很快就会过去的,这辈子,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低头喝了口酒。 令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听说铭哥跟江语昕分手了” 他眼睛一直在留意她面上的表情,一眨不眨地。 果然! 不过,像秦铭之现在这种随性而为的做事风格,这种事以后只会经常发生。 上辈子,是她,是婚姻束缚着他的本性罢了! “他们分不分的,跟我无关!” 韩奚很不喜欢被人看热闹,看到令凯,不知为何,总想起了曹敏,自从上次在医院与他的那番对话之后,确实没再发现他对曹敏的一些暧昧的举动。 这次出行的前些天,她偶尔也会过去找曹敏,毕竟那家伙身上的伤还未全痊,不知自己在宿舍里能否应付得了。 曹敏情况还不错,宿舍的室友都很好,她背上的伤都是宿舍几人帮忙消炎换药的,一天三餐也有岳弘帮忙打饭送去给她。 岳弘一直把曹敏当好朋友,这次受伤,他对曹敏格外照顾,这倒让韩奚倍感安慰。 可惜,这个傻小子,估计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对曹敏到底是好朋友的关心呢,还是男女朋友之间的好意。 如果不是令凯的出现,韩奚还感觉不到岳弘对曹敏之间其实并非他如所想的那般单纯好朋友的情谊。 早已变了质,而他不自知而已。 这么一想,还真得谢谢令凯。 她举起自己的酒杯,跟他的碰了碰,“上次曹敏的事情,真的谢谢你!” 说完,主动仰起头喝了一口酒。 令凯饶有兴趣地抿嘴一笑,也喝了一口。 只是酒水在他嘴腔里一转一吞,他开口道,“小奚,我接受你的谢意,但真正要谢的人不是另有其人吗?”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她的眼眸,直达眼底,“我有时候挺好奇你的,你怎么能对铭哥的好意如此轻描淡写地忽略过去的呢?就像他本应该这么做似的,你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着实让我很不解!” 他顿了顿,又说,“那次的事,他虽然说得轻飘飘的,但你知不知道,他要欠下多少人情和调作了多少人脉才帮你朋友和你朋友的弟弟摆平了那两人?” 他眼珠一转,不再看她,只看着手中杯中的酒,鸡尾酒炫丽的色彩在他眼中晕染出神秘的光,就如他本人,总让人看不透。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铭哥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其实非常特别而且重要?让你总不期然地依赖和信赖,而你,虽然一直拒他于千里之外,但其实只是你自欺欺人罢了” 第77章 放心吧,我有分寸! 扑通——扑通——扑通—— 韩奚不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她的心跳得很重,每一下都像要脱离她的心房似的。 一直以来,她面对秦铭之的时候,下意识就拒绝和躲避,但事实上,一旦发生危险时,她都下意识地朝他靠近。 这种似是而非的态度,别说令凯这个旁观者,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今天就这么被人剥开自己伪装的面具,赤裸裸地呈现在他人面前。 她突然有些慌,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下意识想逃。 一转身,她碰到身后的人,一杯红酒不小心洒了过来,身上碎花连衣裙从胸前到腰侧,被泼了一片浅红。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突然转过身来,我一下子躲避不开,我帮你擦擦!”身后是一个女生拿着纸巾想帮她擦擦。 韩奚不太习惯被陌生人碰触,伸手挡住,“不用,我自己来,没事,确实也有我自己的责任!” “小奚,你要不去洗手间去弄一下?”崔玲从包包里拿出一包湿纸巾给她,“要不要我陪你过去?” 只是,她才站起来,身子有些晃,韩奚这时才看到她手中的酒杯已经空了。 皱眉。 崔玲是不是有些醉了? “没事,你还是坐在这儿,别乱走!”她侧过头看向乔熏,“乔学长,麻烦多照顾一下崔玲!” 乔熏:“我会的,你的裙子真擦不掉的话,要不要回去换一件衣服?” 令凯直接说,“我陪你到酒店的商店再买一件!” “不用!”她压根不太想跟令凯处在一起,这家伙那直透人心的眼睛,真的让她吃不消,“失陪一下!” 说完,她已经快步离开了会场。 秦铭之这边刚甩开江语昕,朝台走去。 中途遇到找过来的萧若晨。 “铭之,你知道乔光到底怎么了吗?玩到一半人就走了,问他什么事,他一脸不爽地说要回去加班,今天国庆,公司都放假了,他有什么班要加的?” 秦铭之闻言心情特好,耸耸肩,“他们乔氏h市的一个在建酒店之前不是发生了有施工工人掉落受伤住院的事情吗?他明天要替他爸出面去慰问那几个工人,媒体也在!” “没听他说过有这项安排啊” 这种企业公关活动,一般都由项目负责人出个面表个态就行,哪儿能用得着他去? 秦铭之上扬的嘴角有些压不住,见萧若晨看过来,他使了些力压了压唇线,“我也不太清楚!” 萧若晨看着他,眯着眼。 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看秦铭之那快压不住上扬的嘴角,总觉得这腹黑的家伙又使了什么招把乔光给弄走。 这边,崔诚儒跑了过来,喘着气,“你知道我刚刚看到谁了?” “你见鬼了?”萧若晨懒懒地看着他。 “你才见鬼!”崔诚儒踢了他一脚,随后看向秦铭之,“我看到何智杰那家伙了!” “哦?那小子出院了?好家伙,老二伤成这样,我还以为他会在医院躺上十天半个月呢” 崔诚儒无语地看着萧若晨,“你数学跟狗学的?这都一个月过去了” 萧若晨讪讪,“他来了就来了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崔诚儒不理他这傻叉,转过头看向秦铭之,“铭之,你要小心这条毒蛇,他可是知道你在这儿的。” “切!”萧若晨不以为然,“我说诚儒你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了?他在这儿,或许跟江家那位大小姐有关也说不准,他不是一直跟铭之较真的吗?一直觊觎江家女婿这个位置,说不定,他这次是冲着江大小姐来的呢?” “这也不妨碍他报复铭之好不好,这人阴险得很,上次在我们这儿吃了大亏,指不定会憋着什么大招,铭之,你自己要小心点!” 秦铭之眸色一沉,他的话算是听进去了,“放心,我有分寸!” 肖英走向台旁边的高脚椅上一坐,“给我一杯微醺!” 旁边江语昕只侧了侧头看了她一眼,又百无聊赖地喝着手中的啤酒。 酒保很快给肖英上了酒,她凑到江语昕身边,低声道,“成了!” 江语昕这才转过头看她,见到她嘴角的笑意,也笑了,“怎么说?” “保密,你等着看好戏,这回,有人帮我们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我拭目以待!” 说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不远处几个高大的男人。 秦铭之察觉到她大剌剌的眼神,皱眉看了她一眼之后,就回过头,跟着其他人走了。 江语昕顿时觉得这个男人无情得让人心寒,手不自觉地握紧手中的啤酒。 她江语昕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人也是,如果实在得不到,她不介意毁了! 但她真的很难受! 她只要秦铭之! 她只要他! “何智杰,你在一楼女洗手间前面把我拦下,究竟想干什么?” 韩奚虽然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眯着眼看着前面四个一脸坏笑不怀好意的男人。 但她只认识何智杰。 何智杰有着一副好皮囊,却是个十足的流氓,他做事从来没有下限,而且睚眦必报。 何智杰那让人不舒服的视线把韩奚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扫了两遍,然后嘴角一勾。 “啧啧啧!韩奚,好久不见了,想不到你竟从丑小鸭变成天鹅了,”他恶心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看韩奚的眼神愈发下流,“早知道你长这样,我当初就该好好对你!” 这似是而非的话,总带着色情的意味。 后面几人听到都淫笑出声。 “杰哥,现在你也能好好对你这个好妹妹的!”其中一人道。 “小妹妹,不如你就从了杰哥,以后吃香喝辣的,不会少了你!” “啧啧啧,长得真够纯的,真想压在身下嘿嘿嘿” 何智杰压根不在意身后几人说什么,笑着看着韩奚,“有人跟我说,那日那个姓曹的女人是你好闺蜜?” 韩奚心下一凛,警惕地看着他,“谁说的?” “你别管谁说的,你告诉我,是?还是不是?”见她沉默,他当她默认,眼眸一沉,“所以,那天是你找的秦铭之来坏我好事的?” 第78章 我不是他女朋友! 韩奚看着何智杰那上扬的丹凤眼,带着些阴沉,她想起何智杰的母亲曾经是一名女星,因嫁入何家这一豪门息影。 可惜,就这一出身在何家尤其在何老爷子的眼里非常不体面的,如果不是恋爱脑的二儿子要生要死地都要娶她进门,他都不会点头。 连带何智杰都不受何老爷子的喜爱,何智杰其实非常聪明有野心的,可惜一直被打压,被边缘化,自小就生活在他堂哥何智深的光环下。 上一辈子,秦铭之曾经说过,何家后辈之中,何智杰最聪明,可惜,珍珠蒙了尘,最后何智杰自暴自弃,自己选择了堕落。 那是因为他无论在事业上还是生活上都受家人的暗算、算计,他的母亲也因父亲外遇抑郁而死,导致他性格扭曲又阴暗。 想到曹敏遭受的事,韩奚觉得何智杰做事毫无底线,甚至不怕被何家知道,已经在堕落的边缘。 “是我!”韩奚镇定地承认了。 这倒让何智杰出奇,这丫头看着不到二十,面对他们四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怎么这么镇定? “你似乎不怕我?” “你有什么可怕的?” “你就不怕我现在把你掳走,你会受到什么伤害,我控制不了!”他不怀好意地朝后面三个伙伴笑了笑,后面几人也跟着起哄坏笑。 “说实在,你今天过来找我,是想在报复秦铭之为自己出口气?” “怎么?这还不明显吗?”何智杰痞痞地扬起头看她。 “然后呢?”韩奚看着他,“你就不怕秦铭之报复回去?” “呵呵!”何智杰鄙夷地笑了笑,“我怕就不会过来,我从来没怕过!” 韩奚笑了,“你和秦铭之反反复复地私下这么斗着,于你有什么好处?就为了出一口气?哪怕被人当枪使也愿意?” 何智杰好笑,“你别挑拨离间了,我做事一向看心情,要不要被当枪使不用你操心!” 韩奚吐了吐舌头,“唉,被你拆穿了,真没劲儿!” 她长得好看,加上这调皮的动作,娇憨又可爱,一时让对面几个男人好感倍增。 何智杰眯着眼看她,“丫头,你真不怕我?你朋友差点被我强了,你竟然还有心情和我在这儿聊天?”顿了顿,眼眸一掀,“你在拖延时间!” 他向前走一步,走到她跟前。 韩奚也不躲,站着不动。 见他高大的身躯带着威压袭卷而来,她只好强自镇定,“跟你商量个事!” 何智杰低头,直勾勾地看着她,不吭声。 韩奚又说,“我呢,其实也挺胆小怕事的,为了以后日子安生一点,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只见他嘴角轻微扬了扬,虽然动作很轻,一闪而过,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他这是同意了? “我用一个消息换我和我朋友以后安生!” 意思是,从今往后不要再找她和曹敏麻烦。 何智杰这人怎么说,上辈子最深刻的几次接触,就是上小学时,被他逮着霸凌,原因无他,也是因为秦铭之。 在秦铭之身上吃了太多次亏,就挑他身边最软的柿子捏。 她无疑就是那个可怜的最软的那个柿子。 后来,秦铭之知道了,直接带人把他打趴下。 他也学乖了,没有再在她面前出现。 何智杰怪笑两声,“那就要看你这消息值不值你们两个人了!” “值的,你放心!是关于你母亲的!”韩奚扬起自信的微笑。 果然,何智杰面色一沉,眸底全是让人看不懂的暗涌,他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 韩奚不敢闪躲,也回视他的眼睛。 良久,他低下头,凑近她,“说!” 韩奚松下一口气,他同意了。 她倾身微微凑近他几分,用两人可听到的声音说了几句。 少倾,他沉沉地看着她,“这消息哪儿来的?” “你别管我如何得知的,你可以自己去查实,若有误,我也走不掉,”她苦笑几声,“我和曹敏就俩儿弱女子,对你这些大少爷来讲,跟捏死只蚂蚁似的简单,哪怕秦铭之再看重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我身边保护我,我们总得要自保,不是?”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她懂! 这则情报,理应在几年后被秦铭之发现的,却被她提前拿出来利用! 何智杰纵然可恶,但是个孝子,母亲的死,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也是逆磷。 是以,她深知,他一定会听得进去。 果然 他笑了,“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比刚见你的时候有意思多了!”他顿住,侧眸看向她身侧裙子的口袋,声音陡然增高,“你别跟秦铭之了,不如跟我可好,我并不比他差” 韩奚一愣,被人识破,摸了摸鼻子,讪讪地道,“你看出来了?” “如何看不出来?”他扯着一边嘴角,“你一直在引我说话,一直在拖延时间,不就是在等他引他过来吗?” 像是印证他的话似的,厕所所在走廊尽头传来急速的脚步声。 秦铭之、崔诚儒和萧若晨赶来了。 秦铭之手里一直拿着开着免提的手机,看见何智杰几人,凌厉的眼神如刀一般扫过他们。 除了何智杰,他后面三个顿时省悟过来,今天差点惹了尊大神,又暗自庆幸,他们没有对韩奚做出什么不好的行为。 就是嘴上过过瘾,不知道算不算? 一时忐忑地向后退了几步。 何智杰斜斜地睨了他们几个,也没指望他们能帮得上忙,镇定地看着秦铭之几人到了跟前。 秦铭之直接越过他来到韩奚面前,从头到脚看了她几眼,关心道,“你没受什么伤?” “我没事!” 秦铭之这才转身看向何智杰,“你还是男人吗?你我之间有什么恩怨,冲我来,找我身边的人算什么东西!” “我一直都不是什么东西,不是吗?”何智杰对这些恶言恶语都免疫了,“我就过来逗逗你的小女朋友罢了,”他侧头看了眼韩奚,笑了,“想不到啊,你女朋友还真是个妙人,我还挺羡慕你的!” “我不是他女朋友!”韩奚皱眉澄清。 第79章 你闭嘴,就你最懂! 何智杰脸上一僵,突然大笑,“妙啊妙啊,想不到秦铭之也有这么一天,没事,韩奚,来日方长,你想清楚,随时可以来找我,我的怀抱随时为你敞开!” “你可以滚了!”崔诚儒上前挡在他面前。 何智杰撇了撇嘴,看着崔诚儒的脸倍感无趣,向一边几个怂蛋勾了勾手指,他们几人跟上。 走了几步,他突然又停了下来。 转身依然对着韩奚,“回报你刚刚的那个消息,你知道是谁建议我来找你麻烦的?” 是肖英! 韩奚离得远,看到他的嘴唇一张一合,无声说着的就是这两个字。 真是阴魂不散的女人! 秦铭之几人也看到了。 “不用太谢我哟!”何智杰向后摆了摆手,双手插袋,如何潇洒地来,就如何潇洒地去! 韩奚这才回过神,看着秦铭之几人,“谢谢你们过来帮忙!” 崔诚儒和萧若晨摆摆手,不在意。 萧若晨:“你只找铭之一人,单打独斗太吃亏了,肯定要过来的,不用客气。” 说罢,还不忘给秦铭之刷好感,“你不知道,这家伙一接到你电话,听到你有危险,急得要杀人,我可从来没见到过他这么可怕!” “行了,这么哆嗦,那边刚搭讪的小姐姐要等不及了,”崔诚儒非常识趣地揽过萧若晨的肩膀,把他身子扭过来,就要拖走,随后向秦铭之招手,“我们先走了哈,你们慢慢聊!” 秦铭之点头。 韩奚:“” 萧若晨撇着嘴斜了崔诚儒一眼,“你也太刻意了,生怕没人知道你在给他们制造机会似的!”他用手臂推了推他,非常嫌弃他身上的臭汗,“离我远点儿,我可跟你说,乔光也是我们兄弟,为了公平起见,一人支持一个!” 然后又说,“说,看你这家伙的模样,一定知道些内幕,快说!” 崔诚儒抿嘴,但到底压不住上扬地嘴角,还是不地道地笑了,“乔光说,他爸被秦爷爷一个电话叫走的,说他那儿附近的湖里来了几条大鱼” 萧若晨愣神了,“” 谁不知道,秦家老爷和乔光他爹都是钓鱼爱好者,而且还是钓友,乔光他爹对钓鱼的热爱程度都快为了钓鱼而荒废了事业的地步了,如果不是家里有乔妈妈看着他,估计公司的钱都拿去养鱼去了。 当然,这些都是外界开玩笑的调侃罢了。 没这么夸张! 但乔爸爸确实非常喜欢钓鱼。 这不,反正知道儿子就在h市,慰问工人的事就直接丢给他了,钓鱼和儿子之间,他果断选了钓鱼。 乔光:他就是钓鱼送的那根水草 崔诚儒说,“你信不信秦爷爷说的那几条大鱼是铭之叫人放进去的?” 萧若晨这回瞪着大眼睛不可置信,“这小子也忒不做人了?不信!” “赌不赌?” “赌就赌,我问葛助理!”葛助理是秦铭之的助理,“输的话把你新得的那套模型给我!” “靠,你还真会挑,行,你要输了,把你新得的那套海贼王手办给我!” “你裙子怎么回事?” 韩奚看着身前那片浅红,非常无奈,她在洗手间擦了很久,也只让颜色淡了一点点而已。 “我回去换套衣服!” “我送你回去!”秦铭之道。 “不用”韩奚下意识要拒绝。 “小奚,你这是过河拆桥,”秦铭之打断她,“我刚刚知道你有危险,就直接跑过来了,有多着急你知道吗?你现在没事了,却就这么走,你没想过我的感受?” 韩奚被问住了。 脑海里想起不久前令凯说的话。 她是不是不太把秦铭之当一回事了?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么一反省,她通体生寒,这到底是怎样一种不良习惯? 是恃宠生娇吗?还是觉得秦铭之会无条件宠她,她才这么做的? 不行,不行,不行。 因为曹俊的事,她已然欠了他一个人情,还未还,今天又来一个。 一共两个! “我”正当她不知如何应对时,余光扫过走廊对面的商场,“我只是想去商场逛一下而已!” 她在撒谎。 秦铭之,“走,我陪你过去!” “只是我想买一些女性用品!”女性二字咬得重,希望他能看在她会尴尬的份上,不要跟过去。 可惜,秦铭之全然没这种感觉,“不对,你的小日子这个月不是过了吗?下个月也没到!” 韩奚:“” 我谢谢你——大爷的,这种事情用你记? 她咬牙,“我帮同学买!” “那走!” “”她不是要买姨妈巾啊啊啊—— 而是另外一个东西!!! 让他看到,她情何以堪? 她还要不要脸了? 可惜,这个男人已经大步向着商场走去。 最后,韩奚磨磨蹭蹭地拿着个篮子买姨妈巾,然后借故让秦铭之帮她买零食,迅速拿着小篮子跑到收银台,站在收银台旁边的架子,看着花花绿绿各种小盒子,她傻眼了。 挑哪个? 怎么没有顾彩虹买的那款? 幸好此时收银台没什么顾客要结账,但是 收银员是个年轻男子,他正时不时一脸好奇地瞥过来。 她顿感尴尬,脸微微发烫。 正当她打算闭上眼睛随手摸到哪个就买哪个时,旁边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拿起一个红色小盒子。 “就这个!超薄水润激爽”秦铭之的嘴被一只小手给捂住了,正睁大着眼睛无辜地看着她。 韩奚脸暴红,“你闭嘴,就你最懂!” 她余光见到收银员已经撇过头没看过来,松了口气。 秦铭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觉得她窘迫的表情非常有趣。 他刚刚一直就注意到,她想支开他,那意图就差写在脸上了,瞎的都看得出来。 所以故意如她意,到一边零食柜子帮她去买零食,这才看到这丫头原来在买这个! 其实他也猜得到那盒套套不是她的,因为跟套套放在一个袋子的那件情趣内衣显然不是她。 尺寸不对! 她的比较大!! 第80章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既然都被看到了,也尴尬过了,韩奚深呼吸也不再矫情,把红色小盒子跟一堆姨妈巾秦铭之买的零食一起结账。 秦铭之的存在感太强烈,再加上两人样貌出众,收银员都忍不住多看两人一眼。 东西买好了,再加上要换衣服,只好先回别墅。 因为是客户,酒店的穿梭电车随时他们都可以取用。 秦铭之直接自己开了一辆小的电车过来,把韩奚接上。 “怎么自己开?不是有司机吗?”韩奚下意识要坐后面。 “坐上来,我不是司机!”秦铭之拍了拍他旁边的空位。 韩奚只顿了顿,把东西放在后面的位置,自己才走到前面坐下了。 车子一开,但走的不是过来的那条道。 “你这是要把我带到哪儿去?这是回别墅的吗?” “我们就在别墅外围逛逛,这么着急回去干嘛?” 难得二人世界,鬼才回去,一大堆电灯泡。 似乎怕她会拒绝似的,他又接着解释了一下,“别墅区周围的景观挺不错的,晚上去看别有一番滋味!” “我要回别墅换衣服!” “就多绕一会儿而已,这么较劲干嘛?怕我吃了你?” “”你什么样的人,自己没点数? 电车在别墅外围走着,别墅区今晚到处是灯光,即便很大一部分去参加篝火晚会去了,但留在别墅玩的人也很多,很是热闹。 有像他们一样,几个朋友结伴而来的,也有一家大小过来度假的。 时不时会听到嬉笑玩闹的声音。 秦铭之开在直路上,分神侧眼看向韩奚,只见她凝神看着一个方向。 顺着她的视线,隔着铁栅栏他看到一个院子里,一对父母陪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在玩球,孩子短手短脚地追着球跑,肉嘟嘟的很可爱。 看着那对父母面上慈爱宠溺的笑容,他以为她想父母了。 “你想爸妈了?” 他不太肯定,因为从她十岁进秦家的时候,就听说她父母离异了,又各自都组建了新的家庭,她的身份尴尬,管家韩伯怜惜她,才把她带在身边照顾。 或许,父母离异后,她幼小的心灵受到一定的打击,但离异前,她还是感受到了十年父母的爱护。 看到别人一家团聚的温馨画面,估计也是向往和羡慕的。 同样的,应该也想家了。 他又提议,“往后周末,我陪你去看看你爸妈!” 韩奚闻言眼眸颤了颤,回过神来,看着他怔了怔。 她看得很用力,视线描绘着他的面部轮廓,良久才淡淡地道,“看情况” 他们未必想看到她! 再说,她见了他们,已经不知道如何相处了。 一开始,她被接到爷爷身边时,他们还时不时有电话过来关心关心一下自己女儿的情况,但慢慢地,电话也少了。 现在只剩下逢年过节,给爷爷问候时,顺带着也问一句她的情况。 见面更是少了许多。 他们说,他们要工作,忙 “你不想?”秦铭之愕然。 他猜错了? 韩奚收起自己快粘在那娃娃身上的视线,看着前方不断滑过的街灯和各处别致的园林布置,她扬不起一丝兴致。 心里沉沉的。 隐隐钝痛! 她的宵儿! 她的孩儿,秦宇宵! 心里痛得难受,闭上眼,想掩住汹涌而至的泪水。 重生之后,唯一让她遗憾的是她将会失去她的孩儿。 既然决定远离秦铭之。 那意味着,她不会再怀上她和秦铭之的孩子!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秦铭之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一直留意着她的情况,见她闭上眼,眼角泛着水光,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他把车停在一边,侧身把她的身子转过来。 “怎么回事?是哪里不舒服吗?” 韩奚咬着牙,本想压着心中泪意,可惜一听到他的温声软语,泪水却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秦铭之怔怔地,非常心疼,不知如何安抚女孩子,只凭着本能,伸手把她拥进怀里,轻拍她的背。 “如果实忍不住,就不要忍了,哭,哭完,愿意告诉我的话,我洗耳恭听,”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若是不愿意告诉我的话,也没关系,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韩奚哭了好一会儿,情绪一过,她推了推他,离开他的怀抱,有些不自在。 低着头,用纸巾擦泪水。 突然,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眼前。 中间躺着一颗糖。 她愕然抬头。 “给,吃颗糖,心情会好一点!”说着,秦铭之已经不等她反应,帮她把包装拆开,把糖喂进她的嘴。 入嘴的糖,浓郁的巧克力味道和奶香混着糖果的甜,在口腔漫开,瞬间,郁结于心的情绪似乎也被冲淡了一些。 “我今天去晚会的时候,发现台放着些糖果,看到中间混着好几颗巧克力奶糖,就想着挑出来!” 然后,他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突然笑了,“你知道吗?当时,还有个八九岁的孩子在一旁跟我抢,他也喜欢巧克力奶糖,我后来没办法,只好给他点了个冰淇淋,才得以把那几颗糖拿到手。” 韩奚很难想象,秦铭之会跟一个孩子抢糖,画面太有趣,一时忍不住,被逗笑了。 美人笑靥如花,秦铭之痴痴地看着她。 他很久没看到她对他笑了,他已经记不起来,上一次她对他笑的是什么时候。 自从他向她表露心迹,她面对他的时候,要不就是臭脸,要不就是面无表情,又或者是被他气得发怒。 如此脱去周身的刺和颜悦色,笑脸以待,他顿时觉得在做梦。 他又把兜里剩下的几颗都掏出来给她,“不够还有,不过,就剩这几颗了,明儿我再找找。” 或许他的眼神过于炽热,韩奚一时被烫得脸红。 心扑通扑通地跳! 心里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将要崩塌 她不敢深思,她知道,一旦动摇,就溃不成军 见她恢复平静,他又重复刚刚的问题,“怎么刚刚无端端地哭了?真的不是想爸妈了?” 第81章 输了就亲我一下! “爸妈”韩奚恍然,“已经不怎么想了!” 因为不奢望了,所以不想。 电车又开动了,秦铭之以为不会听到答案,但车开出不久,耳边的清风中混着她娇娇糯糯的嗓音。 “我在想一个人!” 她的孩子,她的心肝宝贝小宵! 可惜,不会再见了! 但听在秦铭之耳朵里,却是另一番理解。 不是父母,那是情郎? 他脑海不禁回想起,韩奚早前不断跟他强调她有喜欢的人。 难道是那人? 那为什么哭? 那个男人不见了? 死了? 移情别恋了? 不然,她哭什么? 不管那个男人为何不出现,只要他在韩奚中占有一席之位,秦铭之心里都非常不爽。 “是那个人吗?”他开车的手紧了又紧,声音沉沉,细听之下,会听出起伏的情绪。 “哪个人?”韩奚一时间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秦铭之转过头看他,眼中的神色晦涩难懂,“你那个喜欢的人!” 韩奚皱眉,别过头,“这个与你无关!” “韩奚,他知道你喜欢他吗?他喜欢你吗?他一直不出现,是不是说明,他已经不在你身边了,你就不能把心空一空,给我点儿位置?” 他鲜少直呼她全名,一般被她气急了,生气了,才会这么说。 他越发觉得他的猜测是对的,不然,那家伙为什么一直不出现呢?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刚刚的事,谢谢你能赶来给我解围,但这不能说明我就因此喜欢上你!” 秦铭之咬牙,“行,你等着,我就不信追不上你!” 韩奚面无表情地看着前路,“你不要白费心机了,我不会喜欢上你的!” 绝不! “为什么?为什么总把我拒之门外?那乔光呢?乔熏呢?甚至那个岳弘,你对他们任何一个都比我好,我哪里不如他们了?” 秦铭之觉得委屈。 真的很憋屈,这问题到底出在哪儿,真让人抓不住头脑。 韩奚讶然,真的这样吗? “我有这样吗?” “有!”秦铭之耷拉着脑袋,就像被遗弃的大狗,水汪汪的眼睛,闪着可怜的泪光。 一时间,韩奚哭笑不得。 想笑又不敢笑。 直接拧过头不看他,上扬的嘴角已经快压不住了。 秦铭之伸手想拉她的手,可惜,快要碰上时,她手抬起来了,指着不远处。 “看,那两人是不是乔熏学长和崔玲?” 暖色调的街灯,离得远远的,视线看得不太清楚,囫囵中,只靠衣着和身形来判断。 秦铭之目测,距离起码有一百米左右,那两人从衣着颜色来看,确实比较像乔熏和崔玲。 只不过,那两人偎依在一起,举止亲密,一时间,他和韩奚也说不准是不是那两人。 “我们开过去不就知道了!” 只是,当车子到达别墅前,那两人已经进了别墅。 进的是韩奚他们那一座。 那就是乔熏和崔玲了? 这? 不对,她离开座位上洗手间前,崔玲就有些醉意,或许她后来又喝多了,更醉了,乔熏把她送回来而已。 她心里这么猜着。 但也生怕崔玲吃亏。 虽然,也不是不信乔熏的人品 韩奚胡思乱想着,车一停,她几乎是跳下车的。 秦铭之想拉都拉不住,真的被她吓出一身冷汗。 韩奚快步走进别墅,见别墅的门大开,没有关,就直接走了进去,却看到一幕意想不到的画面。 乔熏和崔玲 两人吻上了 她呆愣在原地,不知反应,幸好被后来进来的秦铭之一手拉了过来捂住她的嘴,二人藏在玄关处的一面墙上,趴着墙角看着客厅的那一对男女忘情地亲吻着。 客厅不时传来他们亲吻吮吸时粘腻的声音,简直就像催情药,让人热血沸腾。 韩奚看不下去,拍了拍秦铭之捂着她嘴的手。 后者只打了个噤声的姿势,见她点头才松开。 那边二人终于松开,二人喘息着。 乔熏额头抵着崔玲的,崔玲睁着朦胧的双眼,眼镜早就不翼而飞。 她只能近距离才能看清面前男人的脸,她看得很仔细,很认真,也很迷恋 乔熏盯着她微微红肿的唇,喉结滑动,声音低哑,“你知道你刚刚亲的是谁吗?” 崔玲估计是真的醉了,闻声没有平日的羞涩,竟然还笑了,此刻的她,就像冷艳的蓝色妖姬那般,诱人而不自知。 她双手抚上乔熏,摸着他的脸,眼底的情意早已浓得化不开,让人无法忽视。 她的眼睛非常漂亮,清澈明亮,眼睛半开,像只慵懒的波丝猫,轻哼一声,更扰得人心发痒。 如此媚态,乔熏觉得喝醉的崔玲像变了个人似的,有些陌生。 “我亲的明明是你啊,乔熏学长!” 崔玲踮着脚,让嘴唇贴近乔熏的,说话的气声像羽毛拂过,痒痒的。 乔熏压着心中翻涌的躁意,头微微后仰,离开她的唇半寸。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更哑了。 “知道,乔学长,你不知道,我一直想这么做很久了,你的唇一如梦里的一样,这么好亲” 说着,崔玲已经吻上去了。 乔熏放在她腰间的双手隐忍得青筋凸起,似乎挣扎了没两秒,双手握紧她的细腰,把她拉向自己,让他们贴得更紧。 他一个转身,化被动为主动,把她抵在墙上,一手压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吻了没多久,乔熏直接把崔玲横着一抱,上了楼。 韩奚心一惊,就要跟上去。 却被秦铭之拉住,“你干嘛去?” “放开我!”韩奚急得想甩开他的手,奈何这男人力气大得很,怎么也甩不开,她气急,“你没看到他们进房间了吗?” “那又怎么样?成年男女,发生那种事不是很正常吗?哦对了,你这盒套套送上去,说不定你乔学长还会谢谢你!” “滚!你到底放不放?”韩奚急得眼都红,就要咬人了。 秦铭之不再逗她,“放心,乔熏不会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 “要不要打赌?输了就亲我一下!” 第82章 昨晚,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 “我为什么跟你打赌?” 真是神经病! 正要挣扎时,听到楼上房间的门开了,乔熏急匆匆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然后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嘣——的一声。 门关上了。 韩奚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向秦铭之,后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的?”她指的是乔熏。 “乔熏此人,是个足够冷静又有城府的人,碰崔玲于他来讲,毫无意义!” 说白了,乔熏此人,是个非常懂得权衡利弊的人。 之前他接近韩奚,多少对她有些兴趣,但知道乔光和秦铭之都在追求她时,他选择退去。 毕竟,将来,以他为代表的乔家一支始终还是要仰仗乔氏和秦家。 他将来的妻子必然有强劲的后台,不然就浪费了一个助力。 他可以与其他女人游戏人间,但这些女人之中,不能有崔玲。 崔玲和韩奚,又或者曹敏都是同一类人,轻易不能碰。 呵呵,真是个没胆识的男人。 韩奚不懂这些,更不明白他们心中弯弯绕绕,看了他两眼之后,就走上二楼。 崔玲的房间门没锁,她轻易就进去了。 “崔玲?” 只见床上被子下的拢起,她走了过去,只见崔玲已然安然睡下,脸色驼红,嘴唇红肿。 她走上前正想给她掖好被子,忽见她颈脖处几个红痕,被子一扯,红痕一直延伸至锁骨,甚至胸前! 她深呼一口气,回想起刚刚在客厅听到崔玲的醉言醉语。 竟想不到,这丫头心里藏着这种事。 真不知道她如何忍得住,平日里看她面对乔熏时淡然的态度,她真被她给骗过去。 今天这出 想必隐忍得太厉害,醉后反弹。 只是不知,明天醒来,她会如何自处? 可是,让她想不到的是,第二天早上,她得到一个清奇的答案 “早啊,小奚,过来帮我把早餐端到餐桌上!”崔玲一个人在厨房里正煎着荷包蛋。 韩奚看着恢复常态,穿着休闲装,戴回眼镜,笑得无比自然的崔玲,穿着围裙穿梭在厨房。 恍惚中,韩奚有种昨天在做梦的感觉,特别是余光见到餐桌旁坐着的乔熏,他正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吃着跟厨房操作台同款的三明治。 那叫怡然自得 突然,她脑子有点卡壳,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两人。 昨晚的事,都忘了? “早,小奚!”乔光微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 “早!” “小奚,别傻愣着,快过来帮我!”崔玲已经在厨房里催了。 “哦!”韩奚放下杯子,就进了厨房,见到操作台那么多份的早餐,有些咂舌,“这么多?” 十来份早餐,是有人向她点了外卖吗? “对面的男士一会儿过来!”崔玲道。 韩奚:“你真不用这么做的” “打住!”崔玲转身,瞪她,“这些不是我买的,是乔学长一大早买的,现在快中午了,附近都没有早餐卖了,他就在商场买了些面包火腿之类的,我就奉献点厨艺罢了,我也是蹭吃一员好!” 韩奚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崔玲又搞什么报恩啥的就行。 崔玲:问题是她没这么多钱啊! 韩奚突然凑过去,低声试探地问了句,“昨晚,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 崔玲疑惑地看着她,“昨晚?昨晚我不是醉了乔学长把我送回来吗?” “那中间”她欲言又止,真的不知道如何开口。 “中间?中间我发生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吗?跟我说说,我酒品是不是很差?我一早醒来,都不太记得自己醉了之后发生过些什么了!” 崔玲有些急,抓着韩奚问,“我没做什么丢脸的事?” 韩奚压着自己脸上的惊讶,尽量表现得无比自然,猛摇头,“没有,没有,你醉了非常乖,直接倒床睡了!” 崔玲眯眼,“真的?” “比珍珠都真!”韩奚就差发誓了。 崔玲狠狠地吐了口气,“吓死我,那你刚刚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切,你昨晚说要给我开五百万支票的,还说今天就兑现,现在看你这样,不用问,我那五百万打水瓢了呗!”韩奚知道她忘了昨晚的事,继续跟她胡扯转移注意力。 “好你个韩奚,昨晚趁我醉了要讹我哈?”说着,就拿起铲子借故要打她。 两人就这么在厨房里打闹起来。 “学长这么早出去了?” “乔筱柔一早就走了,学长去送她!” “啥?”韩奚搞不懂这大小姐怎么每天一出戏的,今天又闹哪一出。 崔玲化身吃瓜一族,抿嘴低声凑向她,“乔大小姐不是看上对面的崔哥哥吗?我昨天看到她跟她的崔哥哥吵起来了,说着说着就哭着走了,今天估计是失恋想自己清静清静走的?” “” 没多久,乔熏也进来帮忙了,跟韩奚一起把做好的三明治拿到饭桌上。 那边,门铃也响了。 对面几个也过来了。 萧若晨率先走了进来,“哇塞,好香啊,来来来,我也来帮忙!” 说着,他也跟着进厨房帮忙。 见到崔玲还在煎蛋,额头已经出汗了,他细心地抽了纸巾过去,“崔妹妹,你可真厉害,这么贤良淑德,入得厨房,下得厅堂,谁娶了你就有福咯!” “我就会一些家常而已,”见他递来纸巾,“我一会儿擦,还有两个鸡蛋就完事了!” “没事,我帮你!”说着,萧若晨低身凑过来给她擦汗。 或许他靠得有点近,崔玲有些局促,下意识想往旁边退。 “别动,很快就好。”萧若晨细心地帮她擦了额头的汗,还擦了脸上的,末了还添了一句,“崔妹妹皮肤真好,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见他终于退开了些。 崔玲松了口气。 “谢谢谢!” “不客气,来,这些都拿出去吗?”他指着一大盘沙拉和一壶咖啡。 崔玲点头。 萧若晨一手一个,走出厨房,见到厨房门口站着乔熏和韩奚二人,他看向韩奚,“剩下的不多,交给男士,小奚过来吃早餐!” 韩奚怔了怔,半晌才“哦”的一声折回饭桌,一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已经走入厨房的乔熏,一边下意识走向某人身边的空位。 全然没有察觉到某人得逞的笑容。 直到坐下来还在愣神之际,耳边传来某人低沉的声音。 “你的表情再明显一点,大家都知道你在看乔熏和崔玲的热闹了!” 低低的气声像一根根羽毛似的刷过,痒痒的,她回神侧头躲开,看着他,“我哪有看热闹?” 崔玲这事能算热闹吗? 第83章 明明身材这么好,为什么要藏起来? 崔玲和乔熏的事,韩奚看得云里雾里。 两人就像被人抹去昨晚的记忆似的,又回到了以前的相处模式。 乔熏依然是那个体贴温柔的学长,时不时照顾在座的女士。 真的是雨露均沾 当然了,除了韩奚。 她有秦铭之献殷勤。 令凯坐在她另一边。 当韩奚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时,她总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有点怕他了。 实在是她经常被他看透似的,而且这家伙看热闹不嫌事大,整天在旁边拱火,顽劣得很。 “听说没,肖英昨晚喝醉了,自己跑到酒店一楼一个废弃的杂物间里,今天一早才被人发现放了出来!” 萧若晨看似随意地说说,实质眼神时不时瞥向对面秦铭之方向。 “啊?那她现在”樊英还不知道昨晚的事情,纯属好奇。 “听酒店的员工说,她不知道昨晚吃了什么东西过敏,找到她的时候,脸都肿了,全身长满疹子。”萧若晨又补充了一句,“她今天早上打车离开了!” “这么倒霉?” 昨天下午才来,今天一早就走,真的是 一个人倒霉起来,喝水都能噎着。 樊英如是想! 而旁边的廖川可不是这么想,他闻到恶作剧的味道,他小眼睛把所有人扫了一遍,心中已了然! 但他旁边的尹海生还一脸庆幸和感慨。 “没事,我知道这趟吃海鲜的机会肯定多,所以我带了抗过敏的药,有需要可以找我!”他爽朗地笑了笑。 桌上众人:“” 这家伙是不是太单纯了点? 顾彩虹汗颜 她敢保证,在座的,也只有尹海生和樊英没心没肺的。 早餐过后,大家准备去海滩了。 假期,沙滩一直很热闹,哪怕中午人也很多。 乔登的海滩自己管理,全是细小的沙子,非常柔软,边上一排棕榈树。 棕榈树下面,架起了一排遮阳伞,下面还摆着躺椅供游客使用。 遮阳伞不远就是一个颇为有热带风情的开放式餐,餐里面有喝的吃的,还有泳具出售。 海滩的一边,还有很多海上游乐设施,快艇,海上降落伞之类的。 韩奚一行人到的时候,海滩依然很热闹。 因为怕晒,女生们一下车,就直奔遮阳伞下占了位置挡太阳,男士们自己找乐子去了。 出门时,大家里面都换好了泳衣泳裤,出门女生套着防晒衣,下面一条裙子或短裤就出来了。 到了遮阳伞下,大家几乎统一动作,脱衣服,待脱剩泳衣,女生的身材原形毕露了。 韩奚宿舍几个,除了她和崔玲的泳衣是连体式保守型的泳衣,其他两个都是比基尼。 不得不说,她们宿舍几个模样都挺好看的,身材也不错。 “我说你们两个,明明身材这么好,为什么要藏起来?” 樊英看着韩奚和崔玲两个,哪怕穿着连体泳衣都遮不住身上傲人的曲线,相反自己身上那点别致的弧度有点不够看了。 真是人比人得死。 顾彩虹早已接受这个事实,在一边整理了一下泳衣,戴上太阳眼镜在椅子上一躺,吹着宜人的海风,别提多爽。 “我先眯一下,一会儿不这么晒,再出去玩玩!” “又睡?你上午睡到快十一点才醒,你现在怎么能睡得着?”樊英眼珠子一转,突然贼贼地笑了,“你们昨晚闹得很晚?” 韩奚和崔玲一听,就知道这家伙正经不到两秒,下一秒就开始不正经了。 这是她们能听的吗? 两人相视一秒,之后就转身不想听她们这些儿童不宜的事。 顾彩虹果然和樊英一样,开了荤的女人这话题真的非常大胆又热辣。 “切,说得只有我们闹似的,你和廖川不也一样?我可看到了哈,你们昨晚在阳台” 后面的话虽然没说,但足够让人遐想万分。 别墅的房间有三个朝向,顾彩虹和樊英的房间同一个朝向挨在一起,阳台也挨着,其他人的房间朝其他方向,所以跟他们的房间挨不到一块。 “我承认,但也没让你们看多少,廖川警觉性高,察觉有人,就抱着我回房了,你们顶多看到他一个背影和我一双腿!”樊英不服输。 她看着顾彩虹身上比基尼,揶揄道,“你那件情趣内衣昨晚穿了没,尹海生有没有死在你身上?” 啊啊啊—— 两人公然开黄腔,真让人受不了。 崔玲用手捂着耳朵。 韩奚更是手一伸把崔玲拉起,远离那两个涩女,去旁边的餐买东西喝。 到了餐,却见乔熏已经买了一堆各式喝的,正拿着托盘准备向她们这边走。 “学长!”崔玲打了个招呼。 乔熏见到她们二人,扬起了笑容,“我正找你们,喏,喝的我买了很多,你们自己挑。” “你买的也太多了,要不要我帮你拿点儿?”崔玲说着,已经伸手过去。 就在此时,身后有人跑了过来,撞到崔玲,让她猝不及防地往前倒。 “崔玲!”韩奚正想拉她,手够不着。 幸好乔熏反应快,他空出一只手,环腰扶了她一下。 待她站稳,才关心道,“你没事?” 刚撞到人的年轻男子这时也反应过来,回头道歉,“抱歉,刚没注意到!” 崔玲摇头摆手表示没事,也与乔熏退开一臂距离,红着脸,“谢谢你,学长!” 见她没事,乔熏随手挑了两瓶汽水给韩奚,就继续走了。 韩奚拿着汽水,走到崔玲身边,见她的脸已经红得像关公,心里诧异,这 乔熏刚刚只是扶了一下她的腰而已,脸至于那么红吗? “你” 韩奚话还没说,崔玲已经跑开了。 “” 看着崔玲落荒而逃的背影,韩奚了然。 昨晚的事,到底还是记得的,哪怕今天表现得多平静,心上人一个碰触,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只是,乔熏到底知不知道崔玲其实记得昨晚的事呢? 但不管如何两人都选择忘记,她这个局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第84章 小奚,你怎么这么可爱? 韩奚踌躇不知要不要跟上去。 但理智告诉她,还是让崔玲自己静一静。 手中拎着两瓶汽水,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听到孩子的哭声。 她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站在树下,仰着头,在哭。 对于孩子,她心里比谁都柔软,看不得他哭。 “怎么了,小朋友?”她温声蹲着看着小男孩问道。 小男孩一只手里拿着一个摇控器,空出一只手指向大树上面,“我的无人机卡在上面了!” 韩奚抬头,正好看到树丫上被卡得死死的无人机,只是 这树是不是有点高? 秦铭之找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啼笑皆非的一幕! 一个穿着粉色泳衣的美丽女子抱着一棵歪脖子树的脖子,像一条虫子似的慢慢向树下挪去,树下围着一圈的孩子,仰着头看着她。 “姐姐,你快点下来,太慢了!” 刚刚还哭鼻子的小男孩脸上的泪水早就干了,看着韩奚缓慢的动作似乎有些不耐烦。 韩奚被这孩子气得想骂人,早知道就不帮他了,小没良心的。 但最气的还是自己,她明明记得这种歪脖子树以前小时候在老家她不知爬过多少,自己都怀疑自己快成猴子精了,但为何长大了,反而不敢下来了呢? 她咬牙继续慢慢挪,但因为穿着泳衣的关系,手脚都裸着,没有衣服护着,都快磨破皮了。 树杆扯着皮肤,真怕伤了,只好慢慢往下移。 下面的孩子有些等不及了。 “小安,我们不等你了,我们先到那边玩,你什么时候好了,再过来!”大一点的孩子说道。 小安的小男孩怕自己落下,急了,红着眼睛再次催韩奚,“姐姐,要不你把无人机扔下来给我,他们不等我了!” 韩奚看了眼手中已经有部件松了的无人机,再看看自己离地面的距离,不太确定扔下去这孩子能不能接得住。 突然一个声音从树下传来,“丢下来,我能接得住,浣熊小姐!” 说罢,秦铭之已经走到树下,抬头看她,促狭地笑着。 她现在的姿势说不上好看,确实挺像只浣熊,她大囧! 但还是听话的把坏了的无人机向他扔去。 秦铭之接到无人机,交还给小安。 “小安,快去找你爸,弄好了就过来,晚了我们组好队,就不等你了!” “嗯,很快的,记得等我!”小安虽然急,但还是良心发现回头看向韩奚,“姐姐,谢谢你,不过我不能等你下来了!” 说罢,跟秦铭之摆摆手就走了。 树下一下子就只剩下秦铭之一人。 “” “要不要我帮忙?”秦铭之看着她一双白皙的长腿圈着树杆,不知为何,喉咙有些发干。 “不用!”韩奚咬牙继续挪。 秦铭之见到她手臂内侧已经磨得发红,眼神沉了沉,“你直接跳下来,我在下面接住你!” “不要!” “你不跳,我就上去接你!”说着,秦铭之脱掉沙滩鞋准备爬上去。 韩奚急了,“你不要上来,你上来有什么用,你能如何接我下去?” “这你不用管!”突然,他一顿,脸色奇怪地看向她头顶,“你头上有条毛毛虫” 这下,不用他劝说,刚刚还攀着树的韩奚已经吓得松开了手,直接掉下来。 幸好他早有准备,伸手去接。 但从三米高的树上掉下来的成年女子冲力还是不小,他接住她之后向后踉跄了两步,还是双双倒下。 身下是柔软的沙子,身上是女子柔软的身躯,还有一处更加柔软的部位正压着他的胸。 这触感简直在挑战他的忍耐力。 他在等她起身,但静待了几秒不见她有所动作,依旧趴在他身上,他只好哑声提醒。 “小奚,你再不起来,我不敢保证我一会儿不会干出什么流氓的事情来!” 韩奚此刻哪儿还有空理会他一会儿会干出些什么事,她正闭着眼睛,声音颤抖抖地响起。 “快,你快帮我把虫子拿开!” 她小时候抓到手里玩过的虫子不知多少,但就是最害怕毛毛虫。 “快啊,快帮我抓走!”感觉自己的头顶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急了。 良久,她才听到头顶传来闷闷的笑声,她压着惧意抬起头,正好看到秦铭之手压着额头在笑。 她恼了,“你笑什么?快帮我抓虫子!” 她猛拍了一下他胸膛。 秦铭之笑得更厉害,见她再抬手拍来,一手抓住她的手,身子一翻,把她压在身下。 笑容依旧,眼里全是身下女子的娇颜,“小奚,你怎么这么可爱?” “你”韩奚挣扎了一下,没能把他弄开,有些恼了。 这男人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耍流氓? “没有,你头上没有虫子,我骗你的!” “你可恶!”韩奚气得抬手要打他,却被他一手抓在手里。 他双眸深深地看着她,却低头亲了她的手心。 韩奚的心几乎忘了跳动,下意识抽回了手,“你” “行了,你不会骂人,就不要勉强了,起来!”秦铭之这下轻易放过她,身子一撑就起来了,还伸手要扶她。 韩奚被人抓弄,心里还气着,直接忽略他的手,自己爬起来。 但还是不放心地伸手拍了拍头顶,确定头上没有虫子才安心。 当然,又惹得男人一顿大笑。 她窘迫得直接越过他快步走开。 “我过来找你是想问你要不要玩沙滩排球的?”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沙滩排球? 韩奚心里数了一下,转身,“人数不是够了吗?” 哪怕她和崔玲不在,现在他们的人也够十个,五人一组,不刚好两组吗? 秦铭之耸了耸肩,“两位男士嫌自己女朋友穿得不够得体不方便参加此项活动” 他们当中,也就两对情侣,还能是谁? 是顾彩虹和樊英无疑了! 也对,两人穿着比基尼打排球,跳来跳去的 额,确实不得体! 作为男朋友,乐意才怪! 但在秦铭之心里,她现在也不算“得体”。 他不自觉地扫了眼她胸前的丰满,还有刚刚压在他身上的触感,隐隐觉得自己鼻腔里一股热流 第85章 小奚还真受欢迎,在对面都成了公主了! 韩奚在运动方面并不差,从小在老家长大,满山跑,泥里打滚,身体素质都很好。 到了沙滩排球的场地,虽然只是酒店临时搭建的,但也有模有样的,还给配了个裁判。 韩奚看了一圈,没看到崔玲,却看到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江语昕! 她也下场打球了。 她穿着一身性感比基尼,下场打球。 而且身材也不错,上半身胸口两坨肉被比基尼挤托起完美的形态,确实挺有些分量。 她这么下场打球,没人有意见! 韩奚不禁看了眼站在场地外给自家男朋友打气加油的顾彩虹和樊英,她们身上都被套上一件防晒衣,把上半身的春光遮住。 果然,有男朋友和没男朋友的,就是不一样。 突然,她肩上也被人披上一件防晒衣,她转身看去,只见秦铭之一本正经地指了指头顶的烈日。 “紫外线太厉害,披着,就怕一会儿皮肤被晒伤!” 想了想,也对,韩奚不再矫情默默承了他的意。 这边秦铭之见她不反对,转身时,忍不住扬起两边嘴角。 自由组队,但只有两个女生,肯定要每队一个。 最后,分组情况出来了。 一组是,乔熏、萧若晨、令凯、廖川、韩奚。 另一组是,秦铭之、崔诚儒、张一东、尹海生、江语昕。 注意,女生分组是自己选的,江语昕一张嘴就选了秦铭之这边,那韩奚自动归到乔熏那一组。 “诚儒,要不要打个赌?你们那边要是输了,你把昨天赢我的那套手办还我?”萧若晨站在中间的网前大声喊。 直接把崔诚儒和秦铭之给喊来。 “嘿,你这小子,怎么?还输不起啊?”崔诚儒一脸贼笑,一只手搭在秦铭之肩上。 萧若晨心疼他那套手办,那可是限量版,就这么给输了,他怨恨似的瞪着秦铭之。 “铭之,你也够黑的,竟然想出这种损招把乔光给支走,他要知道,保证要回来揍你!”萧若晨替乔光感到不值。 想起昨天打电话给葛助理,他直接承认,确实是秦铭之临时给他打电话让他专门到唐朝去拿两条大鱼,直接放到万景豪园附近的湖里。 甚至还得自己想办法把这消息透露给秦老爷子知道,个中波折,也只有葛助理清楚。 但葛助理不清楚秦铭之为什么花大钱从唐朝买两条鱼,就为了引秦老爷子去钓鱼? 昨天接到萧若晨的电话,才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秦铭之布的这个局,最终是想把乔光他老子给弄走,不然,乔光哪儿能国庆第一天光荣上岗? 秦铭之痞痞地笑了,“他已经知道了!” 不然,也不会气轰轰地臭着脸走? 萧若晨不甘心地给他竖起大拇指,咬着牙道,“你厉害,不得不服你!” 大爷的,简直是腹黑他祖宗! 乔光,不是兄弟我不帮你,是这厮太阴了,我玩不过他! 崔诚儒还不忘插刀,“记得啊,回去赶紧把手办给我送过来!” 萧若晨气不过,又怼不过,手一直指着他,抿着嘴舌头顶着后槽牙。 眼睛扫过在做准备运动的韩奚,他回头看了一眼一直盯着人家姑娘看的某人,突然笑了。 他故意走到韩奚身边,靠得挺近地,半捂着嘴,似乎要说些秘密似的凑过去。 韩奚见状果然以为他要说什么秘密,也不介意两人距离这么近。 但事实上,萧若晨只是想提醒她提防江语昕罢了,也不是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小奚,你要注意江语昕,你别看她也是女人,但这女人在高中是校队的,打的位置是自由人,这人可不简单,一会儿,你就站我旁边的位置,我尽量帮你挡一挡!” “不用,我能应付的!” 不就是比个赛吗?娱乐娱乐罢了,用得着这么较真吗? “那不行,我可不能认输!”萧若晨荣誉感很强。 “放心,我们还有个厉害武器,廖川!” 廖川正好在旁边站着,韩奚说话声音又没收着,他当然听得到。 他走上前,拍了拍韩奚的肩,“放心,失分的话,不还有我吗?” 萧若晨看着面前快一米九的大块头,顿时安全感十足,挑衅地看向对面的崔诚儒。 崔诚儒只给他翻了个大白眼! 幼稚! 令凯拿着水也走过去,把水递到韩奚面前,“来,补充点水!” 还体贴地帮她拧开瓶盖。 韩奚有点受宠若惊,虽然心里觉得奇怪,但也不好拒绝,伸手去接。 而令凯侧眸看向萧若晨,两人会意地笑了 廖川这人精只看了他们一眼,又看向对面某个要吃人的眼神,顿时了然,淡笑几下,也不走开,一起围在韩奚身边。 除了去一边脱衣服的乔熏之外,韩奚几乎成了队里的团宠,大家围着她不知在说些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被对面两个人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是秦铭之。 一个是江语昕。 崔诚儒给秦铭之抛来了一瓶功能饮料,“啧啧啧,小奚还真受欢迎,在对面都成了公主了!” 秦铭之抿着嘴阴沉沉地看瞪着对面。 崔诚儒提醒他,“你就这么一天而已,乔光今晚就能回来!” 意思显然是让他自己抓紧机会,不过,就一天,也不知道能不能让他和韩奚之间的感情升华。 崔诚儒一边喝着水,一边瞥向坐在另外一角的江语昕。 乔光这厮也够衰的,把这女人放在这儿,不可能不搞事! 就是不知道昨天肖英的事情,有没有她的一份。 江语昕看着被众人围着的韩奚,面沉如水,心里的妒忌就像生了根似的,越扎越深。 自问她认识秦铭之也有好几年了,但任她如何努力,愣是融不进他的小团体里去。 韩奚这个女人有什么好? 空有一副样貌,又无背景,像秦铭之这样的男人,不是更应该找个像她一样有强有力的家世帮衬的女人吗? 怎么他和他那帮朋友却看都不肯多看她一眼呢? 江语昕从小就被宠惯,没怎么吃过亏。 长大了,她也长开了,更受异性的欢迎,那些男人更宠她了。 就像她现在旁边坐着的张一东。 她怕晒,张一东让人把遮阳伞拉到一边,还配了一条长凳让她坐。 “张一东,你过来!”江语昕朝旁边勾了勾手指。 第86章 我的小宵,你没事吧,你别吓妈妈 另一面,顾彩虹和樊英也让人把遮阳伞和长凳拉了过来,坐在一边观战。 哨声一响,比赛开始! 不得不说两边实力都非常强,两边的女队员也挺给力的,一时间比赛还挺胶着的。 只是打着打着,樊英看出点问题出来。 她拉了拉顾彩虹,“你有没有发现,那个江语昕还有那个男的,”她指着张一东,“他们俩儿一开始时不时把球打到小奚那边,现在打去小奚那边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高?” 顾彩虹也看出来了,皱着眉,“若说为了比赛,专门攻打对方的弱点,倒能理解,但怎么专门把球打到小奚身上,这真不好挡,小奚有几次挡不住失分!” 身上莫名还被球打了一下,而且球过去的速度又快,打在身上应该很疼的? 江语昕和那个张一东两个打配合,一人首先把球打到萧若晨那边,把他支走,另外一个人在球挡回来之际,再反杀直接打到韩奚那边。 韩奚虽然运动细胞不错,以前也打过比赛,但对比在场的这些人,真的不够看,确实是一个很大的漏洞,对手揪着她这个漏洞来打,无可厚非。 就是不知道秦铭之怎么处理? 哨声一响,江语昕那边得分。 “小奚,没事?”令凯满头大汗地走了过来,把韩奚拉了起来,只见她脸的一侧一个红印。 她皮肤本来就白,这个红印在她脸上非常明显。 他抬眸瞪向对面的张一东。 后者看他瞪来,心虚地撇过头。 而江语昕则是紧张地走过来,“小奚,你没事,抱歉,球一到手,就控制不了力度!” 刚刚那球就是她打的。 “我没事!”韩奚有些狼狈,她再傻也知道怎么一回事。 但这是场比赛,她被球打到,很正常。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挺没用的,在排球上,她真的技不如人。 “来,喝点水!”这时崔玲出现了,拿着一瓶水过来,手上还有一条毛巾给她擦汗,“你休息一下,换我上场!” “你回来了?” “抱歉,早餐吃得有点多,肚子胀,之前急着上厕所去了!” 韩奚也有些累了,接过水和毛巾,退了场。 崔玲一上,情况有些变了。 韩奚知道崔玲会打排球,就是不知道技术如何,只见她拉着萧若晨耳语了几句之后,萧若晨笑着点头。 韩奚不知为何,下意识转过头看向乔熏那边,他喝着水,一直朝崔玲那边看去,眼底闪着晦涩的光。 有一瞬间,韩奚感觉得到,乔熏并非如他表现的那么不在意崔玲的。 再看向崔玲,她已经跟萧若晨、令凯几人拍手,似乎达成了某种计策。 暂停的时间快要到了。 韩奚坐在一边凳子上看比赛。 “喂,那个江语昕真是一点都不吃亏啊!”崔诚儒手肘推了推秦铭之。 秦铭之看着对面,萧若晨看过来,秦铭之给了他一个手势,后者挑眉,很快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旁边令凯不明所以,移至萧若晨向边,“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吗?” 萧若晨下巴向对面抬了抬,“废话少说,目标张一东,把这货的给我打趴下!” “那还用说?”令凯头一转,“那女人呢?” 他指的是江语昕。 萧若晨看了眼在压腿的崔玲,嘴角一勾,“我们看崔小姐姐发挥就行了,要是不行,我们再补刀!” “得咧!” 令凯走开,走向廖川和乔熏,把计划说了一遍。 两人都点头,没意见。 乔熏好奇地看了眼崔玲,扬起感兴趣的笑容,自昨晚之后,他已经知道崔玲并非她表面那般无趣,剥开她克制的外壳,里面却是有趣又热情奔放的灵魂。 哨声一响。 比赛继续。 只是,崔玲的加入,比赛呈现一边倒。 崔玲可厉害了,扣杀,发球,拦截都非常到位,再加上其他队员的配合,球几乎集中打向江语昕。 江语昕挡得有点吃力,张一东有心想帮他,却老是被秦铭之和崔诚儒不是绊了脚,就是撞歪到一边。 一边坐着的顾彩虹樊英和韩奚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果然,崔玲不是个好惹的! “啧啧啧,这仇报得也太爽了点!”顾彩虹摇头。 “那是,欺负我们小奚,我看那两人最后怎么倒霉!” 韩奚不禁感叹,心里确实很爽。 有时候受委屈了,有朋友可以依靠,感觉还挺不错的。 她心里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里。 崔玲,平时不声不响的,低调得很,原来是名“扫地僧”! 她看热闹看得兴奋,突然,她眼神一震,看向对面一个小团子。 这下瞳孔都颤了颤,猛然站了起来,手上的那瓶水都掉到地上都不知道。 “唉唉唉,小奚,你去哪儿?”樊英看着她绕过比赛场地,向对面跑去,不明所以。 “走,过去看看!”顾彩虹拉起她,也跟过去。 “弟弟,你别跑这么快,那边在比赛,一个球过来,哥哥挡不住,会很危险的!” 小安跟在一个小团子后面护着,小团子那双小短腿跑得飞快,身子又小,很快就从人群外钻了进去。 小团子睁着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比赛,那个球飞来飞去,非常好奇。 小安身子有点胖,吃力地挣开人群也钻进去,走到小团子身旁,“弟弟,我们走,一会儿爸爸找不到我们,估计要骂人了!” 关键是只骂他一个! 真的很憋屈。 小团子开心地指着上面,“球球,球球,我要球球!” 说着,就要冲到比赛现场。 外面围着看比赛的人一时被精彩的比赛给吸引住,没人注意到这么小的孩子已经跑进比赛现场了。 正在比赛的众人更加没办法注意到这边。 江语昕一个扣杀,手劲带着报复的怒意,球更快更猛。 当众人随着球飞去的方向看去,才注意到球往一个孩子那边飞去。 “啊——有孩子——” “快拦下——” 可惜,球太快,众人都以为球肯定打到孩子的时候,一个影子倏地飞身扑了过来,但也只能堪堪来得及抱着孩子,来不及躲开。 韩奚正脸被球拍到,疼得炫晕。 但她顾不得疼痛和头晕,低头看着已经吓得小脸发白的小团子,“小宵,我的小宵,你没事,你别吓妈妈!” 第87章 那个孩子的模样真的跟铭之小时候很像 小团子只到“妈妈”两个字,愣了愣神,抬头看着把他抱在怀里的人,只是视线刚触到韩奚的脸时,微微怔住了,小手抬起指着她,“红红的,血血” 离得近的乔熏一行人已经跑过来了。 “小奚,怎么样?”乔熏问。 令凯:“小奚,你鼻子流血了!” 突然他面前一个残影闪过,令凯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推开。 “小奚,怎么样了?你没事?” 秦铭之微喘着气,双手搭在韩奚肩上,看到她正脸都被球拍红,鼻子更是流了血,顿时脸色非常难看。 那边跟着过来的顾彩虹和樊英已经赶到。 “小奚,你人没事,不是,你鼻子怎么流血了?” 顾彩虹幸好把包带了过来,连忙拿纸巾给韩奚擦血,只是手刚递到半路,被秦铭之给截了去。 “我来!”秦铭之给韩奚擦鼻血,却破天荒地没被她拒绝,还乖乖地让他擦,“你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 韩奚没有理他。 因为她正呆呆地垂眸看着怀中的小团子,压根没有分出一丝心神给他。 秦铭之低头看向她怀里的孩子,当接触到团子的脸时,眼眸也愣住了,眸光颤动,但很快就恢复镇定。 “这孩子是谁啊?小奚!”樊英弯着腰看了看小团子,见小团子也不怕生,还脆生生地朝她看去,“哎哟,这孩子真的太可爱了,萌死我了!” 她忍不住伸手想捏他的脸。 可惜,小团子害羞,见她的手伸过来,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把头埋在韩奚胸前。 “弟弟!你没事?” 小安刚刚一直站在旁边,刚刚球飞过来时,他还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小团子被人抱在怀里。 本来想跑过去的,但他人太矮小,一下子被旁边的人给撞摔倒了。 他是刚刚爬起来,抖着自己身上的肉跑过来的。 待见到抱着弟弟的人时,他惊讶地道,“姐姐,是你啊!” 秦铭之这才转过头看向小胖子小安,“小子,这是你弟弟?” 韩奚抬眼看他,他不正是之前她帮忙爬树捡无人机的孩子么? “他是你亲弟弟?” 小安歪着头看着这两人,有些奇怪。 不过,他还是老实地回答他们的问题,“不是我亲弟弟,是邻居姨姨的儿子!” 小安皱着眉看向弟弟,不太明白弟弟为什么见到他不马上跑过来,还赖在人家身上,他张嘴催道,“弟弟,下来,跟哥哥走!” 小团子抬头看向小安,又看了眼韩奚,似乎有些不舍。 一边的令凯开玩笑道,“这孩子是不是不舍得走?”他弯腰逗他,“弟弟,不如留下来跟大哥哥大姐姐们一起打球?” 小团子闻声两眼一亮,伸直着脖子看向小安,“哥哥,玩球球!” 他小手指了指滑到一边的排球。 韩奚听他的声音,心都化成水了,立马扬起灿烂的笑容,“是不是想玩球球,姐姐陪你玩好不好?” 小团子一双像葡萄一样的黑溜溜大眼睛,睫毛长得像把扇子,小脸白嫩得像豆腐,奶乎乎的真的很可爱。 把一众女生给萌化了。 顾彩虹和樊英,甚至崔玲都忍不住伸出小手捏他的小脸。 可惜小安蹙眉,不给面子,“不行,我的无人机爸爸快修好了,我要赶紧回去,不然,大伙不跟我玩了” 他的话才落下,不远处就响起了他爸爸的喊叫声。 “你看,爸爸找我了,弟弟,快,跟哥哥回去!”不由分说,小安直接走过去拉着小团子就要走。 小团子只好听话地伸出手抓住小安的手,由着他牵走。 可是他一步三回头地朝韩奚他们看去,那小模样真的让人不忍心。 没多久,就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高大男子走了过来,一手抱着小团子一手拉着小安离开了。 韩奚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久久没办法回过神。 小宵,他不是她的小宵! 但是个跟小宵长得很像的孩子。 真的很像,她刚刚真的以为是小宵,但 又怎么可能呢? 虽然接受了小宵不会在这辈子出现的事实,但到底还是压不住心中的思念。 还有失落 秦铭之见到她突然黯然失色的脸,心里不舒服。 但想到刚刚的孩子,心生疑窦。 这一小插曲刚过,众人都没了继续打球的兴致。 “要不要去酒店的医务室去看看?”秦铭之建议道。 韩奚想摇头拒绝,她感觉鼻血似乎止住了,但顾彩虹她们不放心,死活都要让她去给医生瞧瞧,确定没事才安心。 她几乎被顾彩虹和樊英两人架着去的医务室。 见她们的身影远去,崔诚儒和萧若晨走到秦铭之身边。 “刚刚那孩子,怎么看着有些眼熟?”萧若晨若有所思地嘀咕着。 崔诚儒拍了拍秦铭之的肩,“你不觉得那孩子长得跟你还挺像的吗?” 他这么一说,萧若晨恍然大悟,“对对对,我就说怎么看着这么熟呢,原来像铭之,”突然,他似乎又想起什么似的,一惊一乍地,“哦对,之前铭之生日宴的时候,阿姨不是专门让人把铭之从小时候到现在的照片录制成一辑视频吗?刚刚那个孩子的模样真的跟铭之小时候很像!” 秦铭之斜斜地睨了他们一眼,有些无语。 “那跟我大哥长得像吗?” 这下,其他两人原地像炸了似的。 崔诚儒:“被你这么一提,还别说,那孩子也挺像你哥的。” 萧若晨摸着下巴深思了一会儿,“确实也挺像你大哥的,但我觉得跟你比较像!”突然,他顿了顿,“不对,我怎么觉得跟小奚也有点像?”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看迷了眼。 这怎么可能? “是吗?”崔诚儒也不太确定。 这时,令凯走了上来,“我也觉得跟小奚有点像!” 见他们三人看过来,令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觉得眼睛挺像的,眼尾长长的还往上扬!” 这时,秦铭之若有所思地回头看向刚刚那孩子离开的方向。 但心里想的并不是韩奚,是另外一个人。 第88章 铭之还真上心,还真的是无孔不入 “鼻血已经止住了,只是轻微的出血而已,没什么大碍!”医务室的年轻医生给韩奚检查了下鼻腔,然后从一边的柜子拿了一瓶生理盐水出来,“这个是生埋盐水,可以用来清理一下鼻孔的血渍!” “谢谢医生!” 韩奚拿过生理盐水,道了谢之后,就带着顾彩虹和樊英离开医务室。 樊英还在想刚刚的小团子。 “那个小团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我刚刚还没撸够!” “这么喜欢孩子,你跟你家廖川赶紧生一个呗!”顾彩虹揶揄道。 “切,你看我们俩儿的面相,怎么混搭也生不出像刚刚那孩子这么可爱的娃来!” “你倒有自知之明!” “你这是在称赞我呢,还是在损我?” “嘿嘿嘿,你说呢?” 樊英不爽,伸出手指直捣顾彩虹的腋下,顾彩虹最怕痒,笑着忙躲开。 两人就这么闹开了。 韩奚看着她们只笑了笑,又心事重重地看着远处。 待她们走回海滩时,就看其他人已经坐在一排遮阳伞下面喝着饮料在聊天。 见到韩奚她们,不免又要关心一番。 江语昕也走上前,“小奚,抱歉,刚刚” “没事,是我自己撞上去的,与你无关!”韩奚回道。 刚刚那个球,如果不是她自己撞上去,球应该会打到界外,这真的与江语昕无关。 乔熏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印着卡通图案的创口贴和一瓶汽水,有些哭笑不得地递了过去。 “这是?”韩奚不明所以。 “这是一个叫小安的男孩拿过来的,说这个创口贴是他弟弟要给你的,这瓶汽水是他自己给你的,说谢谢你帮他捡无人机和救了他弟弟!” 顾彩虹笑了,拿起创口贴,“那小团子还真有心,以为你受伤了,拿创口贴给你,哈哈哈,真是太可爱了!” 韩奚把创口贴抢过来,“这是我的!” “哎哟,还当宝了?” “要你管?”韩奚接过乔熏手中的那瓶汽水,又问,“那男孩儿呢?” 乔熏指着海滩一个方向,“才刚离开不久” 他话没说完,韩奚已经向那边跑了。 然后,他见到秦铭之也跟了上去。 “” 萧若晨几人坐在躺椅上剥花生,“啧啧啧,铭之还真上心,还真的是无孔不入啊!” 说着,拿起手机对着那两人的背影拍了张照片,然后给乔光发过去。 “乔大哥,你再不回来,你心上人心里估计有人了!” 崔诚儒笑他,“人家小奚心里估计早就有铭之了,还用得着乔光在旁边瞎折腾?” 萧若晨瞪他,“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 一旁的令凯也掺和进来,“再加上我两只!” “” 另一边,张一东喝了一口冰冻饮料,看着对面沉默的江语昕,欲言又止。 江语昕有些不耐烦,抬眸瞪他,“有什么就说,扭扭捏捏的,真不像个男人!” 张一东想了想,回头看了后面崔诚儒那桌一眼之后,他起身坐到江语昕的椅子上。 江语昕对他的突然亲近下意识反感,皱着眉,“你干嘛坐过来?” 突然,张一东往她耳边一凑,嘴一张一合地说了几句话。 江语昕的表情从不耐烦到瞪着双大眼睛不可思议,她问了一句,“你没听错?” 张一东摇头,“我当时离得最近,韩奚确确实实这么说的,我当时也愣住了!” 江语昕眯着眼看着远去的两人,“你先别向其他人说起这件事,知道吗?” 张一东定睛看着她,良久才开口,“你想干嘛?今天的事,我顶多算是跟你一起玩闹,但伤害别人的事,我是不会做的,更不会伤害我的朋友,铭哥他们一直对我不错” “知道了知道了!你真啰嗦,想什么呢,我是这样的人吗?”江语昕不耐烦地把他推开,“你坐回去!” 末了,她又再次提醒他,“那件事,你可答应我了啊,千万不要说出去!” 韩奚一直跑着,看到空中几架无人机低飞,她就追着无人机走。 终于见到不远处五六个拿着遥控器的孩子,看到里面那个小胖子,她笑了。 “小安!” 小安正在给刚修好的无人机调试,闻声抬头,“咦?姐姐,你来了!” 韩奚抬手亮出手中的汽水,“谢谢你的汽水!” 小安不好意思,挠头,“爸爸说过要知恩图报,姐姐你不用客气的!” 韩奚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抬头四处张望,“弟弟呢?” 小安指着不远处的另外一个餐,“弟弟被邻居姨姨带去那边买吃的了!” “好的,谢谢!” 说着,就往餐走去。 姐姐是来找弟弟的?不是找他的吗? 小安疑惑地看了看她的背影,回头时却看到另外一个人,“哥哥你” 秦铭之食指碰了碰他的嘴唇,“嘘——不要告诉姐姐我也来了!” “为什么?”小安歪着头,大人怎么这么奇怪? “没为什么,只要你做得到,我就奖励你吃冰淇淋!” 果然,孩子都喜欢吃冰淇淋,小安两眼一亮,点头答应。 韩奚走到餐的时候,见到卖烤肠的位置前面站着两大一小。 女的身材纤细修长,暗粉色带着碎花的连体泳衣,后背是一个大蝴蝶结,看着娇俏可爱,正背对着她,跟服务员说着些什么。 男人身材高大,侧着身子,露出他硬朗的侧脸,韩奚认得他,正是小安的爸爸。 而他脚边双手抱着球的两岁左右的孩子,正是小团子。 小团子似乎感知到她的视线,抬眸看来,见到是她,小表情亮了,小嘴一咧,笑了。 “姐姐!”小团子抱着球往她这边跑。 韩奚怕他摔了,下意识蹲下,张开双臂迎接他。 她以前也经常跟小宵这样玩,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回到上一世与儿子玩的日子。 当怀里撞进一个肉嘟嘟的小团子时,她满足得两眼发红。 “小封!” 韩奚闻声抬头,看见女子和小安的爸爸走了过来。 当看到女子的面容时,韩奚惊讶得不能自已。 莹姐姐? 第89章 遇见顾莹 “贴贴,贴贴呢?” 这时小团子仰着头疑惑地看着她的鼻子,手指忍不住要朝她的鼻子伸过去。 眼看快要戳到鼻孔了,韩奚大囧,连忙头往后仰躲过他的手。 “宝贝,姐姐鼻子不流血了,谢谢你的创口贴!” 这时顾莹已经走了上来,听到他们的谈话,已了然。 “你就是之前护着小封不被球打到的姐姐啊?”顾莹朝她温柔地笑了,“谢谢你!” 韩奚连忙起来,“客气了,就是举手之劳。” 她看着顾莹的脸,有些恍惚。 哪怕上辈子,她也很久没见过她了。 再次见面,竟是在重生之后。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她们还不相识。 她不懂,为什么会提前看到她。 看着面前骨胶原充盈面色莹润的的顾莹,以前那张瘦削眼里总带着哀愁的脸开始模糊起来 她低头看着小团子,心里某个疑团隐隐有了答案。 而在她看向顾莹的时候,顾莹也同时细细地打量着她。 眼中的好奇和诧异一闪而过。 “小封,姐姐是鼻子里面受了伤,不用贴贴的,来,过来!”顾莹向儿子招了招手。 小团子屁颠屁颠地跑回她的怀里,还亲热地抱着她的脖子。 顾莹不得已,把他抱起来,“哎哟,小封有点重,妈妈都快抱不住了,抱不住了,要掉了!” 说着就假装手力气不够要掉不掉的,逗得小团子慌忙搂紧自己的手,把她的脖子抱得紧紧的。 母子二人玩闹了一会儿。 “他是你的儿子?”韩奚问。 “是啊,他叫小封!”顾莹又礼貌地说,“我叫顾莹,这个是我朋友郭立,小安的爸爸!” 郭立礼貌地朝她伸出手,“你好,我是郭立,谢谢你帮小安捡无人机!” 韩奚伸手,“你好,我叫韩奚,帮小安只是小事,不值一提的,再说,我也拿了谢礼了!” 说着,就举起手里的饮料和创口贴。 逗得两人直笑。 原来这个男人只是朋友,秦大哥还是有机会的! 看着有说有笑的几人,秦铭之站在不远的树后看得真切,视线却落在抱着孩子的顾莹身上。 与此同时,远在清大。 清大的校园占地非常大,东北角一个区是教职工的宿舍区,有七八层高的宿舍楼,也有年份久远斑驳的旧院子。 独门独户的院子一般都是清大创校没多久分给一些有资的历教授住的,在校任职满十年后,可以以一个非常优惠的价格买下来。 所以,清大里这些院子基本上都已经算是私人住宅了。 其中最靠北面的一个院子,在一众陈旧的院子里显得非常崭新,外墙明显被翻新过,院子里蜿蜒着一条鹅卵石链接着院子的大门和正屋,两边错落着不同的花草和大鱼缸,还有一角的秋千,一派生机勃勃,又雅致,哪怕外面酷热难耐,这里都是一片清凉如春。 这里是顾清风的住处。 是他恩师低价卖给他的! 廊下挂着风铃,叮叮当当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顾清风坐在一楼廊下塌塌米上,抬手给对面的客人倒了一杯茶。 “抱歉,你商阿姨她她不是故意的!”顾清风也非常无奈。 “没事的,叔叔,我理解!”秦怀之拿起茶杯,埋头喝了一口,“茶不错!” 他放下茶杯,“叔叔,当年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顾清风愕然,“你全都知道了?” 秦怀之微微点头,“嗯,我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毛头小子了,想要查的事情,现在对我来说,难度不大,我以后,只会越来越强大。” 突然,他顿了顿,有些严肃又认真的看向顾清风,“叔叔,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再让阿莹跟着我受苦,你能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吗?” 顾清风呐呐的,有些为难,“这抱歉,我不能,我答应过她” 秦怀之有些失望,但很快恢复过来,深呼一口气,“没事,我有的是耐心,我下次还会来的,那么,我先告辞了!” 说着,他站了起来,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非常利落。 “等等,”顾清风也跟着站起来,“怀之,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告诉你商阿姨,她一直以为你当年负了阿莹!” “我明白的,放心,我会保守秘密!” 说完,秦怀之转身就走。 顾清风站在廊下看着秦怀之的身子矮身钻进院子门口的黑色迈巴赫,直到车子驶离,他才转身上了二楼。 商研瘦削纤细的身影果然站在落地窗边,她此刻看着远处失神。 顾清风走了过去,站在她身后,从后面伸手把她环抱在怀,他非常高大,只能低头让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想什么呢?” “想阿莹,那丫头快两年没回来看我了” “不是前不久才给你打过视频吗?”顾清风把下巴窝在她的肩窝里摩挲。 商研被他的胡碴刮得痒痒的,抬手嫌弃地推了推他的头,“移开点儿,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喜欢撒娇!” 这个男人撒娇就喜欢这样弄她。 顾清风闷闷地笑了,满意地把她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阿莹说今年会回来看你的,放心,她一直说话算数!” 说罢,可怜兮兮地抓过她的手捂向自己的肚子,“阿妍,我饿了,想吃你做的蛋糕!” 商研有些无奈,“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喜欢吃甜食,你就不怕自己的血糖爆表?不行,昨天才吃了一个,今天不能再吃了!” “那给我下碗面!” “你饿了?现在四点没到,晚饭时间还没到呢!”商研侧过头用头撞了他一下,“我们早餐是十一点才吃的” 顾清风低低笑了几声,“昨晚运动量过大,饿得快” 商研老脸一红,到底没他脸皮厚,一脚踩在他脚上,“老东西,没羞没躁的!” 身子挣开他的怀抱,急忙跑开下了楼。 顾清风满意地看着她通红的耳朵,也跟着下楼去给她打下手。 入夜的乔登,除了篝火晚会之外,还是有其他东西可以消遣的。 例如泡温泉。 乔登的温泉是当地着名的海滩温泉,可以一边泡着温泉,听着海风,看着星星,非常惬意的一件事。 玩了一下午的众人,都乏了,打算去泡会儿温泉之后再去酒店餐厅吃饭。 只是,直到泡完温泉回别墅换衣服准备去餐厅时,韩奚都没看到秦铭之的人影 第90章 我不能过早现身! 这两天被他缠着紧紧的,突然没看到他在身边,总觉得 有些不太习惯! “上车,乔光已经在酒店订了位置!”萧若晨坐在电车上,招呼着众人上车。 令凯坐在他旁边,“乔哥回来了?” “在路上了,应该很快就到!”萧若晨挑衅地回头看了眼刚上车的崔诚儒。 崔诚儒懒得跟这嘚瑟的家伙一起降智,懒懒地看了他一眼之后,伸手帮忙扶未上车的女士上车。 “来,崔妹妹,让哥哥拉你上来!” 都姓崔,崔诚儒经常打趣崔玲,说她指不定就是他某位流落在外的堂妹妹。 崔玲只是听听,没当真! 她就一个普通工职家庭的孩子,爷爷一辈就是在老家种地的泥腿子,何德何能跟s市崔氏同宗? 她一笑置之,但依然大方地伸手扶上他的手。 “谢谢!” “站稳了!”见她踉跄了一下,崔诚儒下意识扶着她的肩,让她安坐在他旁边。 乔熏站在车子旁边,看到这一幕,眸光闪闪,刚踏上车子的腿方向一歪,脚一蹬,直接坐到崔玲旁边。 位置一排能坐下三人。 崔玲见到他,身子顿时一僵,抓着包包的手紧了又紧。 韩奚用手一抓,已经上了车,刚好坐在他们后面。 看着崔玲和乔光,不自觉地笑了。 她也非常好奇,这两人以后怎么发展! 张一东和剩下那两对情侣也上车了。 车子一开,樊英才惊觉他们之中少了一个人。 “咦?秦学长呢?” 因为都是清大,都以学长学妹自处了。 崔诚儒转身,“他今晚有事,下午就跟我说了,他手机似乎坏了,不过我在别墅里给他留了纸条,他回来看到应该会找过来!” 韩奚闻言面无表情地看向外面,只是手指一直摩挲着手机屏幕。 其实,秦铭之也想给她发信息的,可惜手机被人摔坏了。 此时的他,坐在酒店的咖啡厅里,对面坐着一对男女,桌上是一台碎了屏的手机。 顾莹面露难色,“铭之,好久不见!” 她视线落在桌上的手机,“对不起,我替郭立给你道歉,他之前是无意的” “有意无意只有他知道!”秦铭之打断她的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凌厉的眼神回视他,并没有躲避,“我发现你很久了,你鬼鬼祟祟的还想偷拍,就别怪我出手了!” 顾莹无奈,“铭之,郭立是军人,警觉性非常高,他并不知道你跟我认识!” 今天下午开始,秦铭之就一直在暗中看她。 那时候,韩奚留下来陪小封玩,顾莹跟韩奚一见如故,聊得很开心,她全然不知道自己早就暴露了。 毕竟,以她的认知里,秦铭之放假一般都不会在国内度假,国内假期里到处是人,他们都喜欢自己包机到国外玩,哪儿会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 秦铭之是被郭立发现的,在他拿起手机要拍照的时候出手拍翻他的手机,由于力气有点大,手机摔在水泥地板上,屏幕碎了,手机直接黑了屏。 两人差点就打起来了。 但郭立是军人,秦铭之哪怕自己身手不错也显然不是他的对手。 他下午找了酒店的管家,但他那边回复说修理的时间估计有点长,第二天才能给他,他等不了,他只好问他借了手机,换了卡,直接给葛特助打了个电话,让他送新的手机过来。 现在应该在路上了。 他还是良心发现地没有催他,毕竟打电话给葛特助的时候,人家正在陪女朋友度假。 他这么做,感觉自己早晚要被天收的。 人家前一天还被他派去把两条鱼拿去放生呢,真是悲催! 想想,他也觉得自己没啥人性。 既然都被郭立发现了,他就破罐子破摔,晚饭前直接去找顾莹。 他还记得顾莹看到他的表情,一脸错愕和不可置信,身后的小团子怯怯地躲在她身后,时不时看着他。 他是等她把小团子哄睡了之后才下来见他的,随她来的,还有郭立。 郭立觉得秦铭之不怀好意,刻意要跟着,要亲眼看一眼才放心。 只是,有些话,他这个外人不太方便在场。 顾莹也清楚,“郭立,你看到了,我没事的,你先上去,只留小安一个人看着小封,我不放心!” 郭立沉默寡言,只深深地看了眼秦铭之,眼底的警告非常明显。 秦铭之也不在意,只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看着他,“抱歉,我有些事想跟嫂子说,你在场恐不太方便!” 嫂子一词咬得很深,他满意地看到郭立面上的僵硬和错愕。 郭立回过头看了顾莹一眼。 顾莹再次看他,“你先上去,我会尽快回去的!” 郭立叹了口气,只好离开。 秦铭之见男人大步流星般,不多久已经走进电梯才回眸。 “嫂子,他是?” “郭立是我朋友,很好的朋友!”顾莹知道他想问什么。 秦铭之松了口气,再次开口,“那孩子是不是大哥的?” 顾莹脸色煞白,“铭之,能不能先不要告诉怀之?” 她这已经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 “为什么?” 果然,那孩子就是他的侄子,他有侄子了? 突然多了一个亲人,他心情还是很好的,说话也没一开始那么呛人。 聪明如他,他转眼一想,心中已有大概的猜测,“是因为我妈的关系,你才不敢让小封认祖归宗?” 顾莹没有吭声,但无声却胜似有声,还有什么不懂的? 秦铭之叹气,“嫂子,你不知道,你离开后,我哥他没天没夜都在工作,我很久都没看到他笑了。” 他又说,“当年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他知道了?”顾莹不安地双手握住手中的杯子。 “这也不是什么很难查的事情,大哥没有你想像的弱,现在的他” 秦铭之突然顿住,有些事不宜过早地透露出去,时机还未成熟。 “反正你要相信我哥,他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还是让他跟你解释!” 顾莹却脸色沉重,“铭之,不是这样的,现在有另一拨人在找我,我不能过早现身!” “什么?”这个消息砸得秦铭之措手不及。 顾莹来不及跟他细说,“但有件事,我想让铭之你提醒一下小奚。” 下午他来找她之后,郭立就跟她提过,韩奚跟秦铭之是认识的,“想必你也发现小奚跟我长得有些相似,我是个孤儿,至于我的身世我从来没有去查过,也不知道我和小奚之间是不是存在某种关系,这不重要,我接下来跟你说的是,你让小奚要小心忠义堂,港城那边的黑帮!” “忠义堂?” 这又跟韩奚有什么关系? 秦铭之脑子就像一堆乱麻,但他抓住一个关键点,“你是怕小奚被错认成你被忠义堂抓了?” 第91章 暗涌 秦铭之和顾莹聊了很久,直到晚饭时,郭立过来找她把她带走。 座位上只剩下秦铭之。 他盯着桌上喝剩的咖啡,眼眸深邃,里面像暴风雨前夕的幽暗。 顾莹的话一直萦绕脑海。 原来,顾莹的双胞胎哥哥找到她了,他和亲生父亲早年跟着一个“大佬”去了港城混了黑,后来他的亲生父亲当了黑帮龙头,这个父亲后来在港城跟女人又生了一个儿子,现在这个他最疼爱的儿子得了慢性肾衰竭需要肾移植,最麻烦的是,这个儿子继承的他的熊猫血,这下,找合适的肾源就更困难了。 虽然这个黑帮老大一边从黑市那边找,一边从正规渠道等。 但同时,他还丧人性地甚至把目光放到顾莹他哥哥身上,可惜,她哥哥因为当年他丢弃妹妹一事恨透了他,早跟他离了心,早就躲了起来。 黑帮老大一时找不到大儿子拿他的肾,才想起早年被他扔了的女儿。 至于多年没见的女儿长什么样?他有自己的办法,让人按着大儿子的模样电脑合成一张顾莹的照片,发到内地,在黑道里悬赏。 那张电脑合成的照片,还别说,跟顾莹有八成像,毕竟她和哥哥是同卵双胞胎。 顾莹也提到过,她那亲生父亲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找到s市。 幸好她哥哥先找到她,让她先躲起来。 另外,她哥哥似乎跟内地军方达成了什么协议,他会协助军方办事,因为是军事秘密不能透露。 但他也要求军方派人保护她的安危,郭立正是这样被派到她身边来的。 “其实,只要小奚不出现在媒体,黑道那边找到她的几率不高!”顾莹安慰秦铭之。 “所以,当初离开我哥,有这部分的原因吗?” “这是主要原因,阿姨的反对只是占了很小很小比例,如果没这件事,我是不会离开你哥的,但这件事出现了,我当初已经怀孕了,我不敢冒险,秦家实在太扎眼了,我很容易被曝光!” 一曝光,黑道就找上来。 她和孩子都有危险。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秦怀之? 这是个很伤自尊的事实。 当年的秦怀之只是刚进秦氏的世家子弟罢了,要说权势和能力,虽有潜质,但羽翼未丰,在父母的压制下,处处掣肘。 见他面色凝重,顾莹再次安慰道,“听我哥说那边那个快熬不住,等他一去,我这边的压力就会没了!” 她对那个陌生的同父异母的弟弟生不出一丝怜惜。 而且,因为他,自己却要东躲西藏地,反倒让她生出些怨恨来。 所以要先熬过这段时间。 把他熬死! 只是,就怕港城那个没人性的黑帮老大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秦铭之和顾莹心里就是有这方面的顾虑。 另外,秦铭之想的事情更多。 黑道里,有能力的人大有人在,不然也不会这么快把目标锁定在s市。 只要找人黑进政府的户籍档案里,找一个与顾莹相似的人,很容易,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至于顾莹这么久都没被找到,应该是军方那边的人做了手脚,把她的档案给隐藏起来。 想必大哥这几年找不到顾莹一丝踪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韩奚不同,虽然她的档案里亲属链清晰明了,但也不排除那帮人急病乱投医,宁愿杀错也不放过,把韩奚抓起来。 哪怕最后发觉她的肾不匹配,但这过程对她来说也是一场灾难,说不定她会遭受什么其他危险和伤害。 酒店大堂的咖啡厅外面正是热闹的篝火晚会,隔着玻璃窗,他都看到人们洋溢在脸上的笑容和安逸。 可惜,他心里只有一片冰凉,心底像压着一团熊熊烈火,又像一只叫嚣挣扎的困兽,随时要冲出牢笼作恶。 他紧紧攥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他现在的实力还未够! 但他等不及了。 相信,大哥也等不及了! 这时,大堂跑来一个人影,气息微喘,走到秦铭之的身旁。 “老板!” 葛特助满头是汗,身上还穿着度假时的t恤和短裤,脚下还踢着双拖鞋。 秦铭之抬头,见他把一部崭新的手机递了过来。 接过手机,秦铭之良心不安地想补偿他,“你这次度假的费用都记到我的账上,回来找我报销!” “谢谢老板!”葛特助还是很会看眼色的,欣然接受他的好意,见他眉目松了,才开口道,“要是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秦铭之点头。 待他把卡转到新手机之后,手指一拨打了个国际长途电话。 那边响了很久才接通。 “hello?”那边声音吵哑得很很,显然还未睡醒,还带着被吵醒的不虞。 “是我!” 那边突然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过来,没多久,那边才传来声音,“y god!大哥,你是掐着时间叫我起床的?” “说正事!” 秦铭之面无表情地看向外面的篝火,火光在他的脸上影影绰绰忽明忽暗,让他冰冷的面容多了点暖色,可惜,却压不住他眼底的寒芒。 他说,“那个项目现在考察得怎么样?我等不及了!” “风险太大,我们这边还要再考察一下,不然,资金一投进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johnn那边怎么说?” “这边的帮派最近斗得很厉害,他无暇看顾我们这边” “哼,让他添把火,越乱越好!”秦铭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嘴边扬起一抹侵略性的笑容。 “你是说?” “富贵险中求,我们这边的项目风险大,那我让另外一边热闹起来,他们就无睱盯着我们这边看了!” “嘿,你这小子真是牛啊,这一招是不是你们所说的围魏救赵?” “是声东击西!” “哎,你给我的那套孙子兵法白学了!” “这是三十六计,你乱套了!” “”我要你提醒我,我不知道吗? 之后,秦铭之又交待了几句之后,挂了电话。 他看了看外面,没多久,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爷爷” 晚饭,乔光订的是酒店顶层的自助餐厅。 外层全是落地玻璃窗,用餐的客人可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欣赏到外面的海景,还有酒店四周别致的灯光秀。 乔登酒店是一家休闲旅游度假酒店,除了有海滩之外,还有温泉、水上游乐设施、儿童游乐场,基本上呆在酒店就能玩个够,不用出去。 大家看到这美得不像样的夜景,都忍不住拍照打卡。 “给你拿了些东西,看看还喜不喜欢?”突然乔光走到韩奚对面坐着,“看你在这儿发呆,再不去,这龙虾都快没了!” 第92章 秦铭之乔光打架 韩奚回神,看了眼搁在自己眼前的一盘子食物,抬眸看着乔光。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龙虾?” 乔光笑了笑,“你忘了?”看她懵然,他才继续道,“你第一次来我们学校的时候,你非常特别!” 韩奚笑了! 她知道他指的是她转学进了与他们同一所贵族学校的时候。 能不特别吗? 又黑又瘦,刘海长长的几乎盖住眼睛,如果不是学校有仪容仪表的要求,她压根不想剪头发,想把自已埋在头发里不让别人看到自已。 非常自卑。 他又说,“我记得铭之和怀之大哥把你带到餐厅时,你一直盯着龙虾看,我那时候问你是不是喜欢吃龙虾,你猜你怎么说的?” “我那时候就是个土包子,压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虾!”韩奚想起以前也忍不住笑,“因为没吃过,当时学校厨师做得好吃,吃了一口就喜欢上了!” 乔光给她介绍,“这是酒店厨师的新做法,试试看看。” “好!” 韩奚看着一个偌大盘子里就那么一小块龙虾,外面淋了些秘制的酱汁,她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进嘴里。 龙虾的肉很嫩滑,还很鲜,酱汁不会太浓,但能带起龙虾的甜。 她满足地笑了,“真很好吃,怪不得你说这龙虾快没了!” “这龙虾是这儿的招牌,每天限量供应,所以手慢一点,还真抢不到。” “是吗?那我太感谢你了!” 或许今天玩得有些累,再加上下午如愿地跟顾封小团子玩了一下午,真的很开心,韩奚胃口大开。 如果某人的视线不那么炽热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她无奈地把刀叉一放,“能不能不要这么看着我?” 乔光眸光敛了敛,温柔地道了声,“好!” “乔大哥,你喜欢我什么?我以前几乎没见你几面” 乔光轻笑,“小奚,你老把我忘了,我挺伤心的。” 说着,就把手捂在心口,表情故作痛苦。 “我怎么忘了你呢?怎么说?你和崔大哥萧大哥他们经常来秦家找二哥,我碰到几次,都有印象的,怎么会忘了?” 她又说,“只是我的身份不宜跟你们走得太近,需要有距离和分寸!” “不是在大宅里,是在学校里的那次!”乔光提醒她。 韩奚歪着头,还是想不起来! 乔光无奈叹气,“那一天,我奶奶去世了,我很伤心,跑到教学楼的楼梯间哭,你那次应该是帮铭之拿书过来的,也走了楼梯,就碰上了我” 韩奚默了默,刚转学那会儿,从未坐过电梯的她,每次去教学楼都不敢坐,都选择爬楼梯。 她见乔光转过头看了眼外面的夜景,似乎在缅怀过去,然后又回过头,深深地看着她。 “你那时候见到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怯生生地低着头给我,跟我说‘哥哥,别伤心,吃颗糖心里会舒服点,就不伤心了!’”乔光笑了,眼底全是能把人看化的温柔。 他又说,“我那时候怔住了,你见我没反应,还帮我剥了糖纸把糖塞到我嘴里,还笑着问我甜不甜,你那时候的笑脸,我还是第一次见,很可爱很可爱,从那时候起,我就觉得你很特别!” 所以,见到长大的韩奚,那份特别似乎变了质,至于质变成什么,他那时候还不知道。 直到见到秦铭之跟江语昕交往,他心里非常不舒服,为韩奚这个女孩子感到不值。 他才知道自己在心疼她。 也就在那个时候,才醒悟过来自己喜欢上她了。 韩奚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像一把把钩子似的在拉扯着她,她顿时慌了。 实在是不知道原来在小时候,自己已经在乔光的心里留下这么深的印象。 她突然站了起来,只想躲,慌神之际,随便找了个借口,“我上一下洗手间!” 她在洗手间待了很久,给自己洗了个脸清醒清醒之后,才走出洗手间。 可是,刚一出去,就被人用力拉住了手。 “乔大哥,你要带我去哪儿?”她一时反应不过来,为何乔光今天这么反常。 乔光并没有带她走多远,只是把她带到洗手间另外一边没什么人走的过道罢了。 她被他一手抵在墙上,他低声问道,“小奚,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韩奚压根还不知道如何拒绝,就见他已经低着头要贴过来,“你喝酒了?” 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乔光因她的话动作一滞,然后再低下头,“喝了一点,小奚,我想吻你,可以吗?”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红唇,眼眸深深,已经等不及她的回答,嘴唇直接贴过去。 韩奚身子被禁锢在墙上动不了,只能下意识侧过头,他的唇刚碰上她的嘴角,耳边一个劲风袭来。 他被人一拳打飞到旁边。 秦铭之把韩奚一手拉了过来,看着她的唇,“他亲你了吗?亲你嘴了吗?回答我!” 他伸出手用力抚上她的唇。 韩奚想推开他,却推不动。 另一边,乔光已经站了起来,一手拉过秦铭之跟着也是一拳打回去。 韩奚吓着了,大喊,“你们给我住手!” 可惜,两个打红了眼的男人哪儿能住手? 韩奚只好一边大叫让他们停手,一边喊人。 最后,令凯、崔诚儒萧若晨他们过来了,一人拉着一个,才让他们停下来。 韩奚哭了,哭得很伤心,红着眼流着泪,瞪着这两人,“你们我谁都不喜欢,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说着,转身离开。 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我去看看!你们不用来了,人多,小奚估计不好受!”崔玲拦下顾彩虹和樊英。 “那好,我们一会儿打包一些吃的给你们!”樊英拍了拍她的肩。 “嗯!” 顾彩虹把崔玲的包拿了过来给她。 她与樊英看了眼脸上都挂了彩的两位男士,都无言以对。 “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嘴角都流血了!”崔诚儒拉着秦铭之。 “啧啧啧,铭之你也忒会挑位置,乔光眼睛都肿了,后面几天你让他怎么见人?”萧若晨还在旁边添油。 崔诚儒瞪他,“闭上你的嘴,跟上!” 第93章 看我不打死你?知道姐厉害了吧 怀兰这个镇,以海滩而闻名,再加上怀兰全年几乎有半年都比较热,所以旅游旺季都比较长。 国庆这个小长假来怀兰玩的旅客几乎都聚在海边,离乔登酒店一公里的镇里,有一条着名的食街,还有一条酒街。 而此时,更是两条街最繁忙的时间。 食街以吃海鲜为主,有烧烤,有小炒,有生腌,沿着食街全是小餐馆,现在几乎都坐满了人。 只有一巷之隔的酒街亦然,酒街挨着一条入海的江,怀兰的这个时候气候宜人,无论白日多么酷热,晚上都一片清凉,靠江的酒都会在靠江的走廊摆上酒桌子,让客人与朋友谈天说地之余还能享受到怀兰迷人的江景还有晚风。 大一点的酒,更是有乐队进驻,迷人又抓耳的爵士乐伴着酒气,让人精神放松又享受。 小玉正是乐队的主唱,她像平日一样,把自己打扮得非常成熟妩媚。 港城复古的羊毛小卷发拨至一边肩膀处,露出一边耳朵上的一只垂耳珍珠皓石耳环,脸上同样精致复古妆容,晚妆有些浓,淡烟熏的眼影让她细长的眼睛更显慵懒迷人,暗红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哼唱着,偶尔歪着头动情摇摆,加上一身深v领口的黑色贴身针织长裙,隐隐露出她胸前事业线。 她只是在舞台上高脚椅上一坐,就足够吸引酒里所有客人的注意。 她低沉的嗓音,像一把刷子,抚平众人心里的烦躁。 让人沉醉! 一曲尽,现场顿时响起了赞赏的掌声,小玉非常平静地站了起来,恭身一弯行了个礼就准备离开,中场休息时间到。 却在此时,一个醉酒大汉晃悠悠地走上舞台把她给挡了回去,甚至一手抓过她的手把她拉回舞台中间。 “唱的什么歌,哼唧唧的,太难听了,让哥哥陪你唱一首!” 说着人已经拿过放在舞台中间的麦克风。 小玉一直在挣扎,奈何男人力气太大,抓得她手腕生痛。 另一边,酒的工作人员想上前制止,却被醉酒大汉随行而来的五六名同伴给拦住,那些人满身酒气,还嫌弃事情闹得不够大,砸酒杯,踢凳子,乒乒乓乓的。 顿时吓跑了很多客人。 酒老板带着人过来调解无效,而且他带来的人面对他们几个彪形大汉,被他们的气势给吓住了,再加上小玉被人抓住,酒老板也有顾忌,两方人马就这么僵持着。 舞台中央的醉酒大汉还不依不饶地把小玉拉到身边,把麦克风拉到她身前。 “来来来,一起唱!” 麦克风都怼到她嘴唇了,磕得小玉嘴巴生痛。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大汉拉着嗓子吼了两句,见小玉没声音,立马黑着脸,低头看她,“怎么不唱了,我唱得不好听吗?” 满嘴的酒气混着一大股蒜味,随着他的大嘴喷到小玉的脸上,小玉皱着眉嫌恶地把头扭到一边。 “你放开我!” 大汉非常不满,眼底的戾气刚起,却见她胸前白花花的肌肤,还有引人犯罪的事业线,顿时下腹发紧,眼底顿时染上淫\\色。 小玉感觉非常敏锐,已经察觉到他的意图,心头一紧,挣扎得更厉害。 大汉“嘿嘿嘿”淫笑,抬手伸向她的胸前,突然肩膀被人拍了拍。 大汉怔了怔,回过身,只见面上同样染上酒意的韩奚。 看着更加艳丽的韩奚,大汉突然松开小玉,转身想向韩奚扑去。 却被韩奚灵活躲开。 “美人,快过来,哥肯定会好好疼你的!”大汉还恶心地舔了舔嘴唇。 另一边的小玉站稳之后,担忧地看向韩奚,“姑娘,你快走!” 酒老板那边见状暗道不好,猛给手下眼色,手下几人正要绕开面前几个,想跑去支援韩奚,却被几个大汉识破。 一张椅子直接摔至酒老板前面,“我看谁想阻碍我们威哥的好事?” 崔玲硬着头皮走到韩奚旁边,“小奚,我们走!” 可惜,韩奚早已喝得大醉,而且喝醉了的她,力气大得很,她怎么也拉不动她。 “我不走,哼,这是谁啊?”韩奚指着面前的大汉,突然笑了,“见到本大姐大,还不下跪求饶?” 说着,她一条腿踩到摔在地上的椅子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大汉,这架势真有几分大姐大的气势。 崔玲顿感无措,非常后悔陪她过来。 是的,崔玲晚上跟上韩奚时,见她突然冲上一辆刚在酒店门口落客的出租车,她下意识快步跟上,也钻进车里。 没多久才到的酒。 韩奚今晚不知为何心很烦,叫了一打啤酒,一直喝 “你过来给哥哥亲亲,我就给你跪下!”大汉不以为然地大笑,说着已经大步走向韩奚。 崔玲下意识挡在韩奚面前,却被大汉一掌拍开,她顿时摔在地上,手臂疼得呲牙。 韩奚大怒,“你敢动我朋友,我跟你拼了” 崔玲脸色大变,“小奚!!!” 秦铭之乔光一行人慌忙赶到的时候,见到面前的景象,都傻了眼! “你们来了!” 崔玲走了上来,话刚落下,两个身影倏地从她身边闪过冲进酒里面。 她脸上挂了彩,嘴角跟秦铭之一样,都出血了,面上一个掌印。 头发都乱了,但身上的衣服还算整齐。 众人松了口气,乔光走上前,看着她脸上的掌印,面色暗沉。 “谁打的?” 樊英和顾彩虹走上前,把她从头看了一遍,眼中全是担忧。 崔玲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忘了谁打的” 当时一片混乱,酒的人和醉酒的那几个人打起来了,她只想混到韩奚身边,却不知被谁一个甩手误伤了。 “小奚呢?”樊英问道。 廖川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在这里!” 声音透着难言的惊讶。 剩下的几人顺着他的手指,走了过去。 酒后台一片狼藉,秦铭之和乔光愣在一旁,而他们面前的韩奚,正在一拳一拳地还不停地打着已经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 “我让你欺负我朋友,我让你嚣张,我让你猥琐,我让你打人看我不打死你?知道姐厉害了,啊?” 男人被她骑在地上,脸上被揍成猪头。 令凯张着大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还不停打人的韩奚。 旁边是被酒老板和手下制服用绳绑着的大汉。 小玉头发也乱了,脸上也肿了一边,见他看过来,笑了笑扯着受伤的嘴角。 “都是她干的!” “” 第94章 我发誓,我不要他了,再也不要他了 小玉满脸虽有倦意,但一提起韩奚,两眼发光。 她向韩奚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姑娘虎得很,这些人几乎都是被她打趴下,我们的人捡了个漏才制服住他们” 这下别说令凯,后面跟着进来的众人,都目瞪口呆。 廖川率先反应过来,看向崔玲。 “她说的是真的?” 好家伙,这些人起码有七八个,这是以一对八? 他上场也没有胜算。 “没想到,小奚看着柔弱,但打起来下手非常狠,一开始那人被她一个过肩摔给摔愣了,他那些朋友是被小奚手里的麦克风支架给打趴的,当然,也有酒的人帮忙。” 崔玲耸了耸肩,“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小奚喝醉之后突然化身成武林高手,我都怀疑她鬼上身了!” 这时,小玉提醒道,“找人把这姑娘拉下来,她打了这么久,手估计肿了!” 这时愣在一旁的二人组才反应过来。 乔光想上前,却被秦铭之大力一推,推到一边。 乔光往后踉跄两步,被崔诚儒扶了扶。 他气得握紧拳头想打人,也被萧若晨摁住了,“大哥,想打人,先等这事儿过了,你跟铭之再约个时间慢慢打!” 乔光压着怒火站在一边。 韩奚被人拉起,还恍惚了一下,呆呆地看着抓住她手臂的人。 “你是?”她喝了太多酒,哪怕打了一架,酒气还未消。 秦铭之不理她,抓过她的手,果然,看到她双手手指关节处又红又肿。 顿时又气又心疼,真拿她没办法! 幸好,她人没受伤! “起来!” 韩奚眼睛一直疑惑地看着他,待站直了,双手突然一伸,在他错愕的瞬间捧住他的脸,酒气熏红的俏脸倏地拉近。 在他以为她要吻他的时候,她突然又把头移开,“你怎么这么像秦二哥?” 她开始自言自语了,笑了笑,“不对,你不是他,他现在在国外,两年了,两年了呜呜呜” 她突然又哭了起来,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不明所以的众人突然被人塞了个瓜,正捧着瓜看着秦铭之。 秦铭之也两眼茫然,他偶尔也会出差到国外,但从来没有出差两年这么久,最久的那一次只有半个月。 崔诚儒拍了拍他的肩,“怎么回事?” 秦铭之耸耸肩也不知如何回答。 但韩奚那边还继续一边哭一边输出,“他是个混蛋,把我丢下两年不闻不问,我过得生不如死,秦铭之是个大混蛋,我不喜欢他了,我再也不喜欢他了,呜呜呜” 秦铭之闻言,两眼一亮,心下狂喜。 她是喜欢他的! 原来她一直喜欢他的! 而另一边,乔光眸色暗沉,垂在一侧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我发誓,我不要他了,再也不要他了”韩奚突然垂着头,神情失落。 秦铭之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了,上前想把她拉起来,却被她用力甩开。 “走开,我不要你!”她嘴一扁,哭了,“我要小宵,我的小宵,只要小宵陪着我,小宵,小宵在哪儿?” 秦铭之一时没防备,被她甩得往后退了几步。 他眉头紧皱,谁是小宵? 肖?萧?骁? 乔光此时上前,抬手伸向韩奚,“小奚,先起来,我带你回去!” 韩奚暂时顿住眼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突然也摇头,“不要,你这个花心大萝卜,上周不是陪那个姓蒋的女明星去国外度假吗?” 众人:“???” 见所有人看过来,乔光错愕地愣在原地。 他看向众人也无辜地摇头,表示没这回事。 萧若晨嘴抽抽,他也走上前,可惜,他才走了两步,就被韩奚指着怼,“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跟妻子结了婚各玩各的,但都是对婚姻不忠诚的渣男渣女!” “” 所以,她现在是无差别地言语攻击了? 崔诚儒更无辜,站着不动,也中枪,“你更没用,追了一个女孩子这么久都没把人追上,还把人给气跑了,活该!” “”小爷我真的他妈的无辜透了。 这女人脑子是不是被塞了部大戏,他们几个都拿了渣男的剧本了? 崔诚儒看了眼秦铭之,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把这个疯女人带走。 后者只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宿舍众人及其男朋友们一连吃了几个瓜,有点爽。 他们接着同时把目光聚到令凯身上。 令凯见韩奚这回看向自己,顿时觉得背上一寒。 韩奚看着他突然哭得很委屈,向他张开手,“令学长,他们欺负我,你把我带走,我不想看到他们!” “???” 说好的无差别攻击呢? 怎么到了令凯这里就断了? 令凯也很无辜,现在有四道不善的目光看过来,他硬着头皮走上前把韩奚拉起来,这丫头站在他面前乖得像只小猫似的。 他无措地看向樊英和顾彩虹他们。 樊英看着此情此景,实在忍不住笑了。 但还是识趣地和顾彩虹上前把韩奚拉走。 廖川经过他时,揶揄道,“看来,你人品不错!” 尹海生更是笑得没良心,“你拿了个深情人设的剧本?” “” 这时,警察来了。 乔光看向乔熏,后者会意点头。 “放心,这里交给我!” 说着,直接走向为首的警察,“肖警官,别来无羡!” 肖警官见到他,诧异地挑了挑眉,笑了,“乔少爷,想不到在这儿碰上你” 小玉拿着一支药膏过来,“妹妹,要不要处理一下脸上的伤,这支药膏效果不错!” 说着就把药膏递到崔玲身前。 “谢谢!” 崔玲接过,犹豫了一下,又道,“今晚的账我们还没付!” 小玉笑了,“傻姑娘,你看看,今晚哪桌的账能收回来?” 她眼睛扫一眼一片混乱的酒,又道,“再说,今晚的事因我而起,我还没谢谢二位仗义出手呢。” 说着,把一张卡片递给崔玲,“妹妹,以后和朋友来怀兰记得来找我!” 崔玲看着她婀娜地走开,这时萧若晨走了过来。 “你的脸要尽快处理一下,要不要我帮你涂?”他好心提醒。 “不”字刚到嘴,余光察觉乔光看了过来,她抿了抿唇,垂眸再抬起,“好!” 第95章 他的谢意我接受了 第二天,韩奚看着别墅房间的天花板,久久不肯起床。 侧过头看向窗边那透过窗帘射进来的阳光,她还能看到那束阳光中信马由缰的灰尘。 她知外面早已大亮,可是 她就是不想出去。 扣扣扣 突然房门被敲响。 “小奚,醒了没?早餐已经好了,醒了就下来吃早餐!” 是樊英的声音。 韩奚下意识撺紧被子,朝着房门大声道,“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你把我那一份留着就行,我会下去吃的。” 没说什么时候下去,反正现在就是不要出门。 樊英听懂了。 “哦,那行,我把你和崔玲那一份留在厨房里,记得起来吃啊!” “好的!” 没多久,樊英走了。 她松了口气。 现在下面餐桌上肯定很热闹,别墅对面几个肯定过来吃早餐,想起她昨晚的糗事,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她哪里敢下去见人? 想到昨晚怒怼对面四个人的话,她就想哭! 而且,对于她的身手,樊英几人肯定也一肚子疑惑想问。 她也想好了,就把这都推到自己高中,反正高中的时候,她跟她们都不同校,他们应该不会无聊地要去她的高中去查证。 她举起昨晚揍人揍肿的手关节看,叹了口气。 想不到上辈子学的格斗术,真正用在实战上的,却是这一世的一次醉酒。 上辈子,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多时间胡思乱想,她学了很多东西,很杂。 给儿子报跆拳道的时候,自己也报了,当然,学的都是皮毛。 后来秦铭之去国外的两年,有一次不知为何,他突然在国内给她请了个格斗术老师,让她跟着学。 她当时觉得反正时间多的是,以为他知道她在学跆拳道,专门给她找老师学武,她还开心了一阵子。 对于格斗术,她学得格外很用心。 她跟着那位老师学了一年多,平时练习对打都是老师,她还真的没试过跟外面的人打过。 昨晚被乔光和秦铭之两人打架刺激到了,她心情烦闷得很,一气之下就拉着崔玲去了酒街。 酒街的介绍,是别墅房间的旅游指南里有介绍的,她记在心里,昨晚就去了。 她身子一翻,把自己埋在被子下面。 噢,不想了! 反正死也不下去! “她不下来吗?”顾彩虹看着只有一个人下来的樊英。 樊英摇头,“崔玲也不下来,说一会儿自己会下来吃!” 顾彩虹无奈地笑了。 樊英拉开椅子坐下,廖川体贴地给她倒了杯牛奶。 她喝了一口,眼睛看向对面几人。 一大早,对面几个直接拿着酒店做好的早餐上门,说一起吃。 其中脸上挂了彩的两人一直盯着二楼某个房间,任谁都看得出他们想见韩奚。 “你今天怎么也有时间过来跟我们吃早餐?”令凯推了推坐在他旁边的张一东,“今天不用陪你那江大小姐吃早餐吗?” 张一东昨天早上就跑到酒店那边跟江语昕吃的早餐,大家以为他今天也是。 张一东往嘴里塞了一块沙拉,“她昨晚碰到朋友,今天约了朋友!” “啧!” 令凯不想看这家伙的死样子,想不通江语昕这样的女人也能有人对她死心塌地? 突然,他抬眸看了眼隔了两个位置的某两人,这两人似乎也是这个死样子。 一时间,他觉得有些无聊,他是来度假的! 他拉过另一边坐着的崔诚儒和萧若晨,跟他们聊起今天到哪儿玩的事。 聊起玩,桌上几人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韩奚在房间待了快两个小时,才慢慢地听到下面的人出了门。 樊英他们怕她还在睡觉,就不再敲门,出门前给她发了微信,告诉她醒来可以到海滩找他们。 没多久,崔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奚,你醒了没?”她说完,敲了几下门,又补充了一句,“他们都走了,别墅里就剩我们两个!” 这一句非常有效。 韩奚立马起身,实在是,她躺得腰都快废了。 门一开,崔玲就站在门口。 “你的脸”这下韩奚惊呆了,崔玲的一边脸微微有点肿。 崔玲笑了笑,“已经消肿了许多,没有昨晚的厉害!” “昨晚你被谁打的?”韩奚有些懊恼,昨晚她只顾着自己揍人,一时把崔玲给忘了。 “我也不知道,中间被人甩了过来,有些懵,都没看到是谁,周围的人都打起来,估计是误伤!” 见她眼中的担忧,她连忙道,“我没事,昨天那个唱歌的姐姐给了我一支药膏,还挺有效了,我想着再涂几天就好了。” “对不起,昨晚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韩奚无比后悔自己昨晚的冲动。 “没事的!”崔玲连忙转移话题,“下来吃早餐,吃完我们去泡温泉!” “泡温泉?”昨晚不是才泡过吗? “昨晚才泡了一会儿,还有好些温泉池没试过,哦对了,我听说,有好几个温泉池是设在房间里的,房间里还提供泰式按摩,我们今天要不要去试试?” “可是,那几个房间不是专门为酒店的至尊以上的客户准备的吗?” 昨晚他们就看到那儿就像个高级spa馆,有专门的服务员接待,外面更是竖着个牌子告诉其他客户,能接待的客户等级。 最低等级的客户,至少也得持有酒店或集团下面至尊银卡的客户,再上几个层次的贵宾,她就不记得了,只记最上面等级的卡是一张黑金卡。 崔玲立马掏出一张黑金卡,“放心,我们今天能进去!” “这”韩奚惊讶地看着她。 “这是乔大哥给我的,说谢谢我昨晚照顾你,虽然这个我觉得没必要,我们这么熟了,我哪儿能丢下你?另外他还想为昨晚的唐突向你道歉!” 见韩奚迟疑,崔玲笑道,“不管你接不接受他的道歉,他的谢意我接受了,走,今天陪我去泡温泉,反正我这副模样,不想去海滩被人围观,去泡温泉最好,那几个房间听说一次只招待两个人,你我二人过去刚好。” 韩奚就这样被她拉着下了楼。 第96章 麻烦叫你们商场经理过来一下 吃了樊英留给她们的早餐,换了身衣服两人坐上别墅区的穿梭电车到了酒店。 温泉区在酒店另一侧,从酒店过去的话,要经过大堂,再经过酒店的名店区,从名店区一侧的大门出去,就到温泉区。 她们两人走在名店区,里面很多大牌名店,装修奢华高档,空气中都飘着股熏香。 韩奚看向旁边戴着口罩的崔玲,总觉得今日的她给她的感觉有些不一样。 怎么说呢,应该是从今天看到她掏出黑金卡的那一刻开始。 因为印象中的崔玲,是不轻易接受别人的好意,尤其是别人的怜惜、别人的可怜,甚至是别人的施舍。 她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平时也相当好强。 接受人别人的恩惠,更是要抓心挠肺想尽办法去还这份人情。 例如,从前天晚上那顿丰盛的晚餐,就可见一斑。 所以,今天她欣然接受乔光的好意,着实让她意想不到。 突然,崔玲顿住了脚,站在国外一个小众品牌家专卖店展示橱窗外。 韩奚见到她盯着一个小巧精致的单肩包看。 “你喜欢这个包包?” “喜欢!”崔玲眸光闪闪,又说,“可惜,我买不起!” 橱窗里的商品没有标价,韩奚看不出来多少钱,转身拉着她进了店里。 崔玲下意识想走,但韩奚拉着她。 “喜欢就看看,不买过过手瘾也可以啊!” 说着,她转过头,看向慢步走上前的服务员。 “麻烦把橱窗里那个最小的包包拿过来看看!” 服务员小陈昨晚跟男朋友吵了一架,今天心情非常不好,见韩奚崔玲两人穿着一般,就以为是那些买不起的普通游客,心想着,来得正好,她还想找个地方撒气。 她面上挂着假笑,轻飘飘地看了眼橱窗里的那只包包,“这个包只剩下这么一个了,你们要是摸坏了,可赔不起!” 韩奚和崔玲闻声一顿,回头看她。 “所以?” 韩奚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个狗眼看人低的服务员,真是哪儿都有这种人存在,当真把她气笑了。 “跟我叫你把包包拿过来有何关系吗?” 小陈漫不经心地低头看着自己最新做的指甲,“我们的包比较昂贵,要是你们弄坏了,我怎么跟公司交待?” 然后非常轻蔑地扫了她们一眼,“你们倒是好,弄坏了,在地上撒泼打滚就能了事,我可逃不了责任!” 韩奚讥笑两声,“你们的包包豆腐做的?质量差到只让人摸摸就坏了,那你们还摆在这儿干嘛?难道想讹人吗?” 小陈没想到韩奚这么牙尖嘴利,一般人进来被她这么怼两句,面子过不去又的确买不起,都会选择忍气吞声灰溜溜地走。 “你听不懂人话是吗?我意思是你们买不起麻烦出门右拐,好走不送!” 韩奚也懒得跟她废话,扭了扭脖子,伸出双手,活动活动手部关节。 崔玲都以为她要动手打人。 但非也。 韩奚走到店里中间的沙发上一坐,抬头看着小陈,“麻烦把你们店长叫过来!” 她把崔玲也拉到旁边一坐,崔玲对这个服务员也非常不满,遂也不吭声,严肃地瞪着她。 “你想干嘛?”小陈皱眉。 韩奚看都不看她,“这就跟你没关系!” “你” 这时,门口进来了两人,打扮光鲜一看就是有钱人。 小陈立马眼前一亮狗腿似的走上前,“欢迎光临!” 来人其中一个,韩奚和崔玲都认识。 “韩奚?”江语昕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江语昕身边站着一个淡粉连衣短裙,穿着高跟鞋,满身香水味的高佻女子,闻声侧过头。 她扫了眼面前两个衣着休闲朴素的女人,她一眼就注意到韩奚那张明亮又养眼的脸。 她微微向江语昕方向侧了侧头,低声问,“她就是韩奚?” 江语昕只轻轻“嗯”了一下,就走向韩奚和崔玲。 “小奚,你也喜欢这个牌子的包?” 突然,她话一转,“不过这儿的包包比我之前送你的手链还贵,估计你” 话没说完,她旁边的尹香兰就打断她的话,“行了别说了,意思是你都买不起,何必在这儿耗着呢?” 江语昕面色一沉,故作解释,“香兰,你别这样说话行不行” “就你心软,你看你上次都被她讹了一条手链了,难不成,这次你也要送她一个包?” 尹香兰直接把上次江语昕送韩奚的手链归属于是被讹的,越看她越看不顺眼。 韩奚眉头紧蹙,这人是谁啊? 这么讨厌的人,看着还有两分眼熟。 只是想不起来哪儿见过。 尹香兰转身看向小陈,“你把橱窗那只小的包包拿过来!” 她大手一指,正指向崔玲看上的那只包包上。 小陈立马激动得屁颠屁颠地上前去拿包。 可惜,她刚拿过来准备递给尹香兰时,中途被韩奚一手抢了过来。 “你”尹香兰错愕地看着她。 而小陈更上气得想上前抢回来,却被韩奚一手甩开。 “你想干什么?要抢劫吗?我可以直接报警!”小陈被甩,摔在地上,气得满脸通红。 江语昕皱眉,但还是一副要息事宁人的姿态,“小奚,如果你想要,要不这次还是我来付钱,有事好好说,不要动手!” 尹香兰更气,一手拉过江语昕,“你这人怎么这样?自己买不起还不让人买了?” 这时,崔玲站了出来,挡在韩奚面前,“买不买得起,跟我们要看包有什么关系,我们先来的,你也看到了,所以这个包理应先让我们看,再说,谁规定看了就得买单?要是我们不喜欢了呢?还是说,你们家就这么强买强卖的?这是你们家的服务态度吗?” 后面那句是直接对着小陈说的。 尹香兰嗤笑一声,鄙夷地看着她,“你就承认自己买不起,在这儿装逼,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场合,是你们这些穷鬼来的地方吗?” 她侧过头看了眼刚站起来的小陈,“你们店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了,是人是鬼都分不清,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进来都被拉低了格调!” 小陈闻声,虽然表面是骂她不懂事,但话中每个字都在骂旁边两人,她听着心里很爽。 她低头诚心道歉,“抱歉,我们下次一定会注意!” 她话刚落下,在场几人就听到后方韩奚说话的声音。 “麻烦叫你们商场经理过来一下,家专卖店这里,速度!” 韩奚放下手机,又拉着崔玲慢悠悠地坐下。 小陈眉头紧锁,这什么情况,直接叫商场经理过来? 她到底是什么人? 第97章 我不喜欢被人扣屎盆子 贺经理年纪有五十了,在集团工作快三十年,因老家在h市,申请了很久,才有机会被调过来怀兰的乔登工作。 一直兢兢业业,认真工作,谨小慎微,在乔登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成绩,但也让乔登平稳发展,保持它原有的辉煌。 今日,集团总部一个电话,他被吓得头上那顶假发都掉了。 带着助理着急心慌地去到名店区。 另外,让秘书把家的店长火速找来。 一行三人,不到十分钟,在大堂集合,贺经理见到家店长,就匆忙让她跟上,啥都来不及说。 家的店长刚亲自把一位大客户送上车才走回来,并不知道店里已经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还不大吗? 贺经理秘书都打来电话了,电话里语气非常严肃,乍一听真的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错。 她把今天所做的都想了个遍都想不透今天自己干了什么,一脸茫然地跟着贺经理走向家店里。 此时,只见店里小陈站在门口慌张张望,里面的沙发上,坐着四个人。 两个穿着光鲜坐双人沙发上,看一眼就能判断这两人是店里目标客户群体。 另外两个穿着相对朴素普通坐在另一侧四人沙发上,应该是到酒店游玩的一般客户。 但她自问对自已手下训练有素,对待什么客户虽然不能一视同仁,但应有的礼貌和态度都会有,每次一般游客来店里,手下的店员都会客气有礼地接待,哪怕只是逛逛也不能让人家觉得自已被怠慢。 小陈在她手下也快一年了,平时工作还算认真。 所以,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家店长蹙着眉跟在贺经理身后,直到进了店。 “店长!” 小陈眼泪蕴着水汽,看着店长。 店长摆手,让她先等一等。 然后,当她的脚下意识向江语昕尹香兰方向移的时候,却见贺经理已经直直地抬腿走向韩奚和崔玲那边。 她抬腿的动作一滞,微怔,又很快地微微转身跟上贺经理。 贺经理之所以能准确无误地找上韩奚,是因为他看到她手中那张黑金卡。 “请问是韩奚小姐和崔玲小姐吗?” 他身子微躬,语气恭敬又小心翼翼。 知道她们的身份,实质是一大早他就收到少爷的电话,交待了他一番要认真招待这两位的指示。 他还没来得及揣测这位未来集团继承人的意思,就接到这则电话。 着实把他吓得够呛。 “是的!”韩奚点点头。 贺经理扯了扯礼貌性的笑容,“不知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韩奚看了崔玲一眼,崔玲立马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这狗眼看人低的服务态度,不知道是不是家的传统?” 家店长吓得脸色一白,回头刮了小陈一眼。 小陈低头不敢吭声,现下已经知道自己惹了一尊大神,非常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店长深呼一口气,走上前,微微低头态度诚恳道,“抱歉,崔小姐,韩小姐,我是家的店长,首先我为自已的管理不当而感到抱歉!” 她转过头,严厉凌厉的眼神看了小陈一眼,喝斥道,“小陈!” 小陈已经知道自已大难临头,眼睛微红,低着头走上前,“对不起,崔小姐,韩小姐,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语气不好,我跟你们道歉,对不起,希望你们原谅我这一次!” 这时江语昕突然开口,“小奚,这次就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现在找工作不容易,说不准人家家里还有一家老小要照顾!” 说是求情,但听着就让人很不舒服! 韩奚还没说什么,这女人的话已经把她钉死在不近人情的耻辱柱上了。 崔玲想发作,却被韩奚按住了手。 让她稍安勿躁! 韩奚看着她笑,但笑意不达眼底,“我可什么都没说,至于这位店员受到如何处分,我不会置喙,按规章办事公事公办就行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已的行为负责,不是吗?还是说,江小姐公司里的员工犯了错,会因员工家境不好而有所偏颇?” 江语昕一噎,没想到她会直接反驳,还把问题上升到更上一层次。 一番话把她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脸色发青。 尹香兰看不过去,“你这么说什么意思,语昕她是好心,只是看这个店员可怜,想拉一把罢了,你怎么就不依不挠了?” “她是不是好心,只有她知道!”崔玲看江语昕不顺眼。 “你”尹香兰气得站起来,然后矛头又指向韩奚,“语昕这么善良,之前你还讹她给你买了条手链,这次要不是我挡着,她估计又要掏腰包给你买包包,自已几斤几两不知道吗?没钱就不要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你们这是逮着她好欺负是吗?” 韩奚凌厉的眼神朝她一瞪,尹香兰突然感觉到心底一寒,这上位者的气势,跟家里父亲如出一辙,顿时有些后怕。 不敢吱声! 韩奚眼神飘向江语昕,“江小姐,那条手链到底是你送的还是我讹你的,当时有一个目击证人,需要我叫他过来吗?我不喜欢被人扣屎盆子,麻烦你跟你的朋友解释清楚。” “你什么意思?”尹香兰还想说什么,却被江语昕扯了一下,不得已闭上嘴。 江语昕强自拉出一抹笑,“抱歉,那条手链确实是我送你的,香兰不明所以,乱说话,我代她道歉!” 那个目击证人正是秦铭之,可不能把他给牵扯过来,不然,她努力营造的形象就毁了。 说着,面露委屈,眼眶隐隐泛着泪光。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冤屈,被人欺负不得不妥协。 尹香兰更加确认之前的确是韩奚讹了好友一条手链,还不肯承认。 更加厌恶韩奚和崔玲二人。 韩奚见江语昕这番惺惺作态,气笑了,“江小姐,为免以后再出现类似的误会,我回去之后还是第一时间把那条手链送回给你,麻烦等一下把你的地址发给我!” 那条手链还收在抽屉里,她一次都没戴过,实在是看着膈应,趁着这次机会还给她。 “真的不需要的,那是我的一点心意罢了,不值什么钱的!” “那不行,还是清清楚楚的好,就这么说定了!”说完,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转过头不看她。 这时,贺经理见终于有机会说话了,立马给家店长打眼色。 店长就站在小陈一旁,连忙走上前,“韩小姐,请您放心,我们会公正办事,给你一个合理的答复!” 至于为何她说的是“合理”而非“满意”,是因为她听得出韩奚话中的“公事公办”是什么意思。 这是想给小陈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的。 对此,她非常感激! 培训一个员工,花费许多时间和精力,如果轻易开除,会浪费很多人力成本。 小陈是新人,犯了原则性的错,确实该罚,但她心里还是想给她一个机会。 当然,同样的错误再犯第二次,这样的人就没必要再留了。 一般来讲,如果店员得罪了客户,客户投诉,那如何得到客户“满意”的答复呢,那只有把那位员工解雇了。 毕竟来这里消费的顾客,还真不是他们一两个员工能得罪得起。 第98章 把包送到我的别墅我慢慢挑 更何况面前这两位! 手持黑金卡,贺经理都亲自过来处理了,她就一个小小的店长,哪儿能轻易得罪? 她愣神之际,又看到贺经理眨眼打眼色。 她瞬间醒悟,回头看向小陈,“小陈,你把韩小姐和崔小姐看上的包包拿过来!” 小陈这下不敢耽误,立马从一边货架上把之前拿过来的包包递上。 店长接过手,恭敬地走向韩奚和崔玲,“韩小姐,崔小姐,这是你们之前看上的包包,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我作主,把这个包包送给二位!” 说完,正要让小陈去把这个包,包起来。 而一边的尹香兰气得一口气堵在心口,想发作又不敢! 她现在看出来了,连商场的经理都亲自过来伺候的,旁边这两人身后之人估计来头比她还大。 在她的圈子里,捧高踩低都看多了,这点眼色,她还是有的。 在不清楚敌人的底细之前,她还是不敢放肆,免得给家里招黑。 之前听好友江语昕说过这个韩奚,家境一般,但现在看来,她后面有人撑腰。 所以轻易不能随便得罪。 但心里那口气不上不下的,真的很难受。 “不用了!”崔玲声音一响,其他人都看过来。 韩奚也看过来,不解地看向她。 她回眸拍了拍韩奚的手,转身看着店长,“我不喜欢这个包包了,所以不用送我,那位小姐似乎更喜欢,那就让给她!” 韩奚挑眉,但没多久就想通了,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她真想给她竖起大拇指点赞。 店长也没想到她会反对,怔了怔之后,才点头。 这么一闹,韩奚和崔玲都不想待在这儿了。 韩奚拉着崔玲正要离开,刚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小奚?”崔玲不解。 韩奚笑得一脸无害,转身看向身后跟过来的贺经理的家店长。 “我记得黑金卡的顾客有优先挑选任何商品的特权,而且商场还能给顾客预留考虑犹豫的时间,对?” 贺经理立马回答,“是的!有三天的犹豫时间,犹豫时间内,顾客看上的任何商品都会被锁定不能售卖,直到顾客自已提前主动解锁,或者三天后自动解锁才能恢复正常出售。” “那就好!” 接下来,韩奚当着江语昕和尹香兰的面,指了几件价值不菲或限量版的包包。 家店长从旁侍候让小陈把包包拿下来。 之后,韩奚轻飘飘地甩下一句“把包送到我的别墅我慢慢挑!”就走了。 贺经理和家店长恭敬地把她们送出门。 留下懊悔不已的小陈,还有气得脸色发青的江语昕和尹香兰。 尹香兰几乎咬碎了牙,“她是故意,她分明是故意的!” 之前在等那劳什子商场经理过来的时候,她并没有把韩奚的话当一回事,还当着她们的面跟江语昕看包。 因为她当初并不认为人家商场经理会理会这些小虾米。 韩奚刚刚指定的几个包包里,有她等了很久的限量版包包,还有江语昕看上的两款包包。 都是国内存货不多的款式,在市里早就没货了,本想着这边旅游区除了节假日,平时人来得不多,就过来选购。 竟然被韩奚玩了这么一手。 哪怕最后她不买,她们最后买到手,都是人家看不上挑剩不要的包包,一想到这里,两个就像吃了苍蝇一般地难受。 看上的包包立马不香了! 但为了心里那点虚荣心,不管江语昕最后会不会买单,尹香兰都要买的,几日后的朋友婚宴,她需要那个限量款包包撑面子。 真他妈的比崔玲刚刚不要让给她还难受膈应! 不过,这次的事只能算是前菜,让尹香兰想不到的是,更让她生气的事情还在后头。 当她们去了温泉区时,她用习惯的那间温泉房和按摩师被人占了。 她本来想带江语昕去享受一番,她家是乔登的大客户,每年的高层团建和年会都订在乔登,她爸更是这里的金卡会员。 能享受很多特权。 她每次来,压根不用提前预订,都能安排到最好的位置,享受到最好的服务。 今天她来了之后,发现自己原来那间景观最好,按摩技术最好的按摩师都被人占了,加上刚刚受的气。 两者加在一起,她立马炸了! “我是你们的客户,可不是你们那普普通通的什么银卡客户,我是金卡,看到没有?” 尹香兰气得满脸通红,从包里拿出一张金卡,几乎要摔到前台服务员的脸上。 “抱歉,尹小姐,我们知道您是金卡会员,但您一直用的房间已经被安排给一位黑金的客户了,我们现在还剩下另外一个房间,要不我们给您安排那一间?” 服务员的脸色也非常难看,毕竟黑金卡的客户一年都见不到一个,一直以来,酒店里最多的是银卡客户,金卡会员至今她只接待过三个,常来的就是眼前这位尹小姐。 所以,她不敢得罪这位贵客。 但一想到里面那两位,那是集团大少爷的贵客,而且少爷的黑金卡都能给她们用。 说明那两人,身份不一般。 得罪里面两位,就是得罪少爷,饭碗不要了? 权衡之下,她更不敢得罪里面那两位。 只好硬着头皮小心应付尹香兰的发难。 江语昕站在一旁,面色也非常难看,她并没有乔登的卡,江家旗下就有酒店,平时需要时都是住自己家的酒店。 所以并不知道乔登的客户会分等级。 她看向一旁竖着的牌子,才发现上面有标注客户的等级,一张明晃晃的黑色透金的卡就列在最上面一行。 这才想起刚刚在家店里韩奚手中拿的那一张。 而尹香兰平时见的最多是银卡的人,她一个金卡会员一般都看不起那些银卡的,再加上她从未见过一个黑金卡主,所以她自以为自己这个金卡已经是最高等级的了。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黑金卡的,她有些无法接受。 被人捧惯的大小姐,压根受不了一点点的气。 “我不要,我就要我原来那间海景房,你刚刚说的那间,显然被人挑剩嫌弃不要的,凭什么要给我?还有,小金是我的按摩师,让她过来!” 服务员就是个二十岁的小女孩,她为难得快要哭了,还是耐着性子安抚她,“那个房间其实也不错的,你平时看海景也看多了,不如今天就换换口味,看看酒店的园景也不错!” “不要!我就要那间,不给是,让你们经理过来!” 服务员愁得头都要秃,这位大小姐声音又大又尖,都快打扰到里面的贵客,她急得快疯。 幸好,这时领班走上来。 领班确实是因为尹香兰的聒噪被客人投诉而出来处理的。 领班是一位三十上下的女子,她走了上来。 “这位客人,有什么可以帮您?” 第99章 刚刚谁说蒋经理你这个经理到头了? 尹香兰垂眼扫了一下领班的胸牌。 看只是个领班,当即觉得自己被怠慢了。 “你们经理呢?让你们经理过来!” 领班见过的客人多了去,什么人都有,在这里只接待的区域里,更是见识过各种贵宾的刁难。 像尹香兰这样任性跋扈的大小姐,也接待过。 她不卑不亢地上前,礼貌地道,“客人抱歉,经理刚去接待其他客人了,暂时无法过来为您服务!” 她微笑地看着尹香兰和江语昕,“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 尹香兰似乎懒得跟她说似的,高傲得抬了抬下巴,指着一边的服务员,“你,跟她说!” 小瑶被点到名了,见领班侧头看来,她只好把尹香兰的要求陈述一遍。 领班听了之后,想了想,只说了句“稍安勿躁!”就转身去了那间最好的海景房。 尹香兰以为她去协调让房间空出来给她,她得意得很。 同时,又觉得自己在江语昕面前把之前丢的面子捡回来了,她心情大好。 “语昕,我跟你说,那房间的温泉池能看到无敌海景,我们可以一边泡温泉一边赏景,还能让我们好好聊聊天,哦对了,泡完温泉,还能做个全身按摩,小金的手艺一流!” 见她满意又嘚瑟笑容,江语昕隐隐觉得有些不妥。 “你是金卡客户,但人家是黑金客户!”她提醒道。 “切,那又怎么样?我们家是这家酒店的大客户,他那一黑金客户,这酒店一年都碰不到一次,能带给他们多少业绩?利益权衡,用脚趾头都能算得出来,得罪我,他们更亏!” 尹香兰不以为然又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昨天才做好的指甲。 但江语昕却摇摇头,她可不这么认为。 能是黑金客户的,更是酒店不能轻易得罪的。 这时,领班和经理从海景房一同出来了,经理看到尹香兰,也认出她来。 当即走上前。 “抱歉,尹小姐,领班已经跟我说了您的诉求,但实在不好意思,那间海景房已经被黑金会员客户用了,如果您一定要用那个房间的话,不如等客户用完之后,我们再安排您过去?这期间,你可以到一旁的休闲先行等一等,这边弄好了,会第一时间过去通知您!” 尹香兰想不到连经理都不给她面子,想到刚刚自己跟江语昕大言不惭,顿时脸皮发烫。 “为什么我现在不能用?” 经理耐着性子解释,“抱歉,尹小姐,黑金卡客户是有优先权选择的,而且她们比您来得早!” 尹香兰咬着牙,“你的意思,宁愿得罪我也不愿为我开个特例?” 经理头微垂,但身子依然挺直,“抱歉,这是酒店的规定,我没办法自作主张。” “你”尹香兰要炸了。 江语昕扯了扯她,想提醒她注意形象,她听到身后似乎有其他人往这边过来,她怕弄得不好看。 可惜来不及了。 因为尹香兰看到从房间里出来想上洗手间的韩奚。 正是从那间海景房出来的。 见到韩奚那一刻,江语昕就有不好的预感。 在她反应过来时,尹香兰已经冲了过去指着韩奚,回头朝经理大叫,“她就是你们的黑金卡会员?” 这时经理和领班立马跑上来,挡在尹香兰和韩奚中间。 “尹小姐,有什么事我们一边说,这里是公共场合,惊扰到客人就不好了,另外尹总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在外面你多少顾及一下他的面子不是?” 经理被她这一波操作着实吓得够呛的,也是被气的。 韩奚和崔玲这两人是什么人,她不知道,只知道她得罪不起。 现在竟然被人冲到眼前被人用手指着,任谁都不高兴。 韩奚皱眉看着尹香兰,觉得这个女人脑子肯定有病,正常人都做不出来她这种事。 “蒋经理,有人闹事,麻烦直接让保安上来把她请出去!” 经理一个头两个大,转身弯腰道歉,“抱歉了韩小姐,我们这就处理!您是不是要上洗手间?小瑶过来,带韩小姐过去!” 小瑶暗喜,终于不用在这里面对这个疯子了,她屁颠屁颠地走上去,把韩奚带到另外一个方向的洗手间。 虽然远一点,但一会儿不用经过正门,也就不用看到那帮人。 尹香兰看着韩奚远去的背影,气得不行,但也做不来撒泼原地打滚这样的事情。 她只转身瞪向蒋经理,眼神如淬了毒,“你看你这个经理也做到头了,如果你们酒店今天没给我个合理答复,我看明年你们跟我们尹氏的合同就不用续了。” 蒋经理面不改色地回视她,正想开口,余光就见她们背后走上来的四人,为首的两人其中一个他多看了两眼之后,更是惊得愣在原地。 “少少爷!” 他当即绕过尹香兰,快步走上前。 对于乔光,他有幸在去年年会见过一次,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他。 后面的领班愣了半晌才跟在身后,“乔少爷!” 江语昕和尹香兰此时也回过头看去。 见到那四人,江语昕脸色非常难看。 乔光几人只轻轻地扫过她们二人,但刚刚尹香兰和韩奚的话,他们听得清清楚楚的。 至于韩奚,她的房间跟正门有十米距离,而且有一面墙角挡了视线,压根没看到乔光、秦铭之他们四人组已经走至前台位置。 尹香兰没见过乔光他们,但看蒋经理的态度,直觉这几人身份不简单,所以也识趣地闭上嘴,不再闹。 “他们是谁?”她轻扯江语昕。 后者已经被她弄得非常不耐烦,见衣角被揪着,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角不理她。 尹香兰见她如此傲慢,顿时不喜。 “刚刚谁说蒋经理你这个经理到头了?”乔光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抬眸扫向尹香兰。 尹香兰心口一紧,顿时觉得周身寒意骤起。 蒋经理笑了笑,“没有的事,尹小姐只是在我开玩笑而已!” 话说得好听,但已经告状了。 领班暗笑蒋经理腹黑,但她对尹香兰也烦透了。 每次来都颐指气使,不把她们看在眼里,这里的服务员都不喜欢接待她。 第100章 乔熏此人,她一直都看不懂 乔光浓眉一挑,“哦?原来是尹小姐!” 这时他才正眼看向站在江语昕旁边的女人。 眼睛一转又把视线放在江语昕身上,“江大小姐,我倒不知道你身边还有这样的人。” 这一句话,把江语昕说得遍体生寒,恨不得把尹香兰有多远踢多远。 而尹香兰也被这句话内涵到了,大小姐脾气立马上来了,“我怎么了?我是语昕的好朋友怎么了?” 江语昕顿时面黑,非常想现在就甩下这个蠢货走人。 但她真这么做,会被人认为她势利无情,让人心寒。 所以,只好忍着怒意,硬生生地想在脸上绷出一个笑脸,但面上的表情生硬又扭曲,比哭还难看。 “香兰并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小奚!”她在赌他们刚刚没听到尹香兰和韩奚那番话。 可惜,萧若晨眉眼一挑,嘲讽地拆穿,“她刚刚不是已经看到了么,还大言不惭地威胁蒋经理呢,怎么,尹家现在都能管乔登的人事了?” 尹香兰被怼得气息不稳,被人当众揭穿,面上过不去,梗着脖子反驳,“那个房间我一直在用,我并不知道是韩奚用了,被他们这些人气着了,才迁怒她。” 她手指直接指向蒋经理和领班,直接甩锅。 蒋经理和领班从未受过这种委屈,一时之间被她这般无耻被气到。 乔光见蒋经理想开口,便朝她摇摇头,后者会意自觉向后退了一步,把舞台让给他。 而江语昕已知尹香兰没救,遂也不再吭声。 就让她死好了,蠢死! 乔光走上前,低头看着尹香兰,指着一边的指示牌,“看来尹大小姐不知道我们乔登的规矩,你一个区区金卡会员,也想凌驾于黑金会员头上?让你爸有资格申请黑金会员再说!” “你”尹香兰被怼得脸皮涨红,眼眶蓄着泪水,要哭不哭的。 可惜,在场的四位男士对他没有半分怜悯之心。 几人站在一旁一副看戏的表情。 她直觉自尊心受挫,眼泪夺眶而出,但嘴巴依然不饶人,“我们尹氏是你们乔登的大客户,你就这么对待你们的客户的?” 乔光轻蔑地笑了几声,“这种德行有亏的客户还是少一点好,免得沾污了我们酒店的名声。” 他转过头看向蒋经理,“跟销售部那边说一下,明年尹氏的合同就不用续了,空下来的指标我已经找好了,会补上!” 他一边说着,眼睛一边扫向旁边三人。 秦铭之早就想出头,见他看过来,立马顺杆爬,“放心,秦氏那边会有人过来跟你们谈!” 萧若晨也表态,“不够的话,还有我们家!” 崔诚儒:“还有崔家!” 蒋经理低头抿嘴偷笑,忍得很辛苦。 她万分庆幸,自己刚刚领班过来找她时,她偷偷给贺经理发了微信,只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乔大少爷会亲自过来处理。 为免自己被看出来偷笑,她立马点头离开,向销售部那边走去。 崔诚儒好笑地打趣乔光,“啧啧啧,看来,没了尹氏,你们乔登业绩反而更好啊!” “你们”尹香兰破防了,眼泪流得更凶,悲愤地指着面前几人,“等着瞧,我们尹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说着,哭着转身就走。 江语昕抿了抿嘴,看了眼那四人,踌躇着要不要跟上。 还是萧若晨提醒她,“江大小姐,她不是你朋友吗?都伤心成这样了,还不追上去安慰安慰人家?” 江语昕咬了咬牙,瞪了他一眼之后,转身追尹香兰去了。 “切,什么人啊?都结识些这种人,看来,江大小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萧若晨斜了秦铭之一眼。 崔诚儒挑眉,“瞅啥呢?” 萧若晨不理他,直接拍了拍秦铭之的肩膀,“以后啊,擦亮眼睛,别什么女人凑上来,你都唔唔唔” 崔诚儒真想把这货给扔出去。 这哪儿壶不该提哪儿壶? 没看到秦铭之吃人的眼神了吗? 外面发生了什么,里面韩奚和崔玲一概懒得理会,两人一边泡着温泉,一边看海,真的很惬意。 韩奚终于知道崔玲今天为何这么古怪了。 “今天你生日?生日快乐!” 韩奚愕然了一会儿,才拿起手中的果汁跟她对碰一下。 “谢谢!”崔玲淡淡地笑了笑,喝了口果汁之后,眼睛看向远方的海,眼底带着轻愁。 “我没有过过生日,今天我十八岁了,我想有点仪式感!” “所以,你今天欣然接受了乔大哥的好意?”韩奚不太确定地问。 崔玲回头笑了,“是啊,生日那天,寿星不是都能得到大家的祝福和光明正大地收礼物的吗?” 韩奚失笑,“那也太草率了点儿,我们都不知道,也没准备礼物!” 崔玲摇头,“不用了,我头一次过生日,祝福不用太多,我怕承受不了!” 韩奚听了莫名有些心痛,心中已有猜测,“是因为你妈妈吗?所以才不过生日?” 儿女出生那日,也是妈妈的受难日。 崔玲的妈妈估计生她时,去了。 “是的,妈妈生我那日,羊水栓塞走了,爸爸很爱妈妈,所以我出生之后,都没有给我过过生日。” “你”韩奚迟疑了一下,斟酌了了半晌才开口,“你爸爸他对你好吗?” 崔玲怔了怔,沉默了。 在韩奚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才悠悠地从耳边传来她的声音。 “也挺好的!” 声音闷闷的,带着失落! 韩奚转身看向崔玲的侧脸,不知为何,此刻的崔玲有些萧瑟孤独。 她忍不住抱着她。 “没事,以后我们陪你过生日,今天是,每年的十月三日,我以后都不会忘记的。” 或许,崔玲难得过一次生日,有些放纵自已。 泡了温泉之后,又拉着她做了个全身泰式按摩,等出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如崔玲的意,韩奚并没有对其他任何人提过她生日的事。 只是当晚,崔玲就走了,回了h市的家里。 韩奚知道,今天是崔玲母亲的忌日,她理应今天就要早早到家的,只是不知道为何要熬到晚上才回去。 这些涉及崔玲的私事,她不好过问。 樊英她们问起的时候,她只说崔玲家里有事糊弄过去。 而乔熏闻言愕然半晌,之后又恢复如常,搭着廖川的肩膀有说有笑地讨论着今天玩海上降落伞的心得。 韩奚狐疑地盯了他良久。 之后,她摇了摇头。 实质上,乔熏此人,她一直都看不懂。 第101章 全家就没有人玩得过他老人家 崔玲走了。 假期的第四天,大家也离开了景区。 要避开返程高峰,提前回去,还可以休息一天,再上学。 韩奚是接了爷爷的电话要回s市一趟,秦铭之送她。 到了s市,天空下起了雨。 秋天的雨带着湿气,驱散了空气中的干燥,雨不大,淅淅沥沥的,像一段段丝线从天空坠落。 回到万景豪园门口时,韩奚本能地想下车,却发现车门被锁了。 “二哥,开门!” 韩奚拉了几下,回头皱眉瞪向驾驶位上的男人。 男人直视前方,并没看她,“外面下着雨!” “车里有伞!”韩奚道,她一直都知道秦铭之的车里都会备着伞。 “伞被葛助拿走了,没还回来!”他睁眼说瞎话。 “雨不大,我用包挡一下跑回去,不远的!” “不行!” “跟我回大宅,韩伯也在!”他拿出手机,把微信打开,手指刷了几下,把屏幕递了过来,“韩伯已经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了,之前还问我还有多久才到!” 韩奚不敢置信,看了眼他们最后一条微信的时间,刚好是自己在车上睡着的时间。 她慌忙拿出自己手机,才看到爷爷刚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微信也发过。 “爷爷怎么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她眯着眼看着他。 她可不信,这其中没有他的手笔。 可惜,这男人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睁眼说瞎话,“不知道!” 他把头转过来,“走,韩伯还在等你呢!见你没从我车上下来,不是更显得你心虚?” “我心虚什么?有什么好心虚的?” 秦铭之笑得贼贼的,“你说呢?” 韩奚一噎,抿着嘴,不吭声。 也知,她这么做只会欲盖弥彰。 见她不作声,秦铭之发动车子直接进了小区大门。 见到他们的车驶入,韩涛已经等在门口。 车子停入车库,从车库上来,不用淋雨。 “爷爷!” 韩奚快两个星期没见他了,怪想他的。 韩涛抓着她的双肩,看了她几眼,见她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黑了!” “去海滩玩,哪儿有不黑的道理!” 韩涛笑了笑,“没事,黑了没关系,我们小奚天生就白,养几天又白回去。” “韩伯!”秦铭之上前打招呼。 韩涛脸上的笑容突然一滞,微微淡了淡,多了几分疏离和冷淡,但还是不失礼貌地回道,“二少爷!” 秦铭之感受到了。 他抿了抿嘴唇,“爷爷和大哥回来了吗?” “在的,就在书房一直等着。” 秦铭之点了点头,遂转过头面向韩奚,“走,爷爷他们在等着我们!” “我们?”韩奚有些傻眼。 他们谈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 韩涛叹了口气,上前,“走,你也去,爷爷跟你上去!” 韩奚满腹疑虑,但见面前两人并不想说话,心想估计是上了书房之后,她才知道了。 既然爷爷都去,那她倒放心多了。 只是,上楼梯时,却见到一个让她无比尴尬的人。 林静! “太太!” “妈!” 林静向他们一行三人都点了点头,最后看向秦铭之。 秦铭之知道她一肚子话要说,开口道,“妈,有事等我出来再说,爷爷在里面等着呢!” “嗯,好,那你们去!” 直到三人进了书房,她才回过神,转身下了楼。 只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等他们出来,就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韩奚走出书房时,已经快到饭点了。 她有些呆愣,不知如何消化刚刚的事情。 虽然到了晚饭饭点,但一想到刚刚在书房听到的事,就像一团棉絮压在心里,让她胃口全无。 “走,先回去吃饭!”韩涛送她出去。 而后面的秦铭之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秦怀之拍了拍他的背,“阿莹的事,是我们连累了小奚了,我保证,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你放心过去!”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幸好你及时提醒,及时让人拦截了黑客的攻击,不然小奚早已暴露!” 秦铭之一想到这个,就心有余悸,“想不到黑道那边已经这么快找了人!” 也幸好政府那边的防火墙够结实,不然也不会耗他们这么久。 “别想这么多,你安心过去,这边一切有我!”秦怀之突然眼神一凛,眼底全是冰寒和狠戾,“港城那个最好早点死,不死,我不介意送他一程!” 秦铭之挑眉,“大哥有办法?你的手能伸到那么远了?” 秦怀之扯了扯嘴角,只道了一句,“借刀杀人!” 压根不用他出手。 秦铭之笑了,“想不到,大哥有这般能耐!” “行了,别贫了,你过去能完成爷爷交待的任务,爷爷那边的人就是你的了,别辜负了爷爷的一番心血!”秦怀之拍了拍他肩膀。 “想不到,爷爷私藏了这么多好东西!” 秦铭之想到自家爷爷那精明的眼神,不禁摇头,合着,全家就没有人玩得过他老人家。 他看着院子里被雨水拍打得不停摇摆的花草,又道,“也幸好,这些没落在爸手里。” 他终于感受到爷爷心中那份无奈。 秦怀之也叹了口气,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这也不能全怪爸,秦氏从里面已经开始烂了,他有些力不从心!” “何昌这个老匹夫?” “还有一些跟随他的董事。”秦怀之低头转过身,“据我所知,这里面还有江家的人在里面搅活!” “他们想干什么?”秦铭之面色一沉,又问道,“爸他知道吗?” “他们想干什么?哼,江城那边的蛋糕已经分完了,他们就想过来s市来分一杯羹,本想借我们秦家这艘大船上岸” 他看着自家弟弟,江家原是想着借联姻之事捞一个助力,只是被自家桀骜不驯的弟弟拒之门外 想到他们气得跳脚的样子,不禁觉得痛快。 “所以,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何昌身上?” 秦铭之忍不住嘲讽。 秦怀之摇头,“我要是他们,就不会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一个人身上。” “你的意思是?” 秦怀之眼神锐利又凌厉,“他们的野心是想吞了秦氏!” 秦铭之冷笑,“那也要看看他们能不能吞得下!”他顿了顿,然后看向自家大哥,“爷爷肯定知道,怎么说?” “釜底抽薪,再来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 秦铭之怔住了,“爷爷这是要放弃爸了?” 秦怀之无奈,“爸老了,集团有几个项目都出了状况,安然那边的项目直接崩了盘,公司损失惨重,董事会那边,就算靠爷爷的脸面都快压不住了。” “这不是何昌一直暗中搞的鬼吗?” “爷爷说过,爸只适合创业,不适合守业!” 意思是说,爸管不住人,压不住那帮老东西,才搞出这么大的纰漏。 第102章 你有没有想过,接受他? “妈知道吗?” 秦怀之看着他,揶揄道,“你觉得,如果妈不知道的话,会这么急把你送给江家求和?” 秦铭之皱眉,“江家从中作梗,助纣为虐,都不是好东西!” “妈就是不希望把江家推到何昌那边,才这么急,她想把江家变成我们兄弟甚至是爸的助力,让我们有能力对抗何昌。” “荒唐!荒谬!简直不知所为!”要不是知道那是她亲妈,秦铭之差点就要爆粗问候自己全家。 他气不过,又接着道,“江家就不怕我把他们家搞得鸡犬不宁?” 秦怀之笑得一脸促狭,“你还不懂?妈知道你就不是省油的灯,你娶了那江语昕之后,你肯定不会让江家在秦家捞到什么实质上的好处,才撮合你们两个!” “合着我有爸妈眼里,就是个工具?” 这话说出来,真的有点悲凉。 怪不得秦老爷子会对他们二人这么失望。 看着自家优秀的弟弟如此受伤,秦怀之也有些心痛。 “放心,哪怕你答应了,爷爷都不会答应的,江大海的野心可不止这么点儿,哪怕秦江两家真联姻了,那也只是他野心的第一步罢了!” 秦怀之看着他,又道,“爷爷说,既然他这么想要秦氏这艘船,给他也无妨,核心的东西还在爷爷手里,所以,以后就要靠我们兄弟俩儿了,可不能让爷爷失望!” 其实秦老爷子的原话是,“我连裤衩都压在你们兄弟俩儿身上了,你们可别让我连裤衩都没得穿!” 秦铭之眼中燃起熊熊烈火,点头。 “家里会动荡的这段时间,大哥多安抚爸妈,还有” “放心,小奚那边我会尽力保护,但你也快要走了,就不跟人家好好道个别?” 见他沉默,秦怀之挑眉,“你搞什么鬼,这么久都没能把人追到手?你就不怕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小奚被人追走?” 秦铭之一想到乔光,就咬牙切齿,“哥,我会安排好的!” 我会让你忙得没时间过来骚扰别人! 他如是想! 韩奚晚饭后,坐在屋前的躺椅看着外面失神。 上辈子的这个时间点,确实发生了一件事。 那时候,她莫名被秦家派了几个保镖过来随身保护,直到年前才结束撤离。 当时因为什么事被保护起来,她并不知道,爷爷也没告诉她。 他只告诉她,凡事低调不要冒头,更不要随便出现在公众媒体之上被曝光。 她那时虽疑惑,但也非常听话,反正她一直都低调行事,保镖暗中保护,并没有对她的生活学习带来任何影响。 那段时间,日子过得平淡又正常,以至于她重生之后,都快忘了还有这一茬。 但这一世不同,她曾被人偷拍上了校园网,又莫名其妙地提前招惹了秦铭之,还有接下来的“梦想杯”画画比赛,听说比赛过程中会有媒体出现,这一切,上辈子都没有的。 “这个你放心,二少爷会处理的!” “秦二哥?” 她记得当时爷爷看她的眼神非常复杂又锐利,几乎直透人的心底。 在他面前,她多少有些心虚。 因为很多事,都不是她主动的,但冥冥中,愣是把她和秦铭之拉扯到一起。 韩涛见状,也倍感无奈,但还是如实告之,“这次的事,多亏了二少爷的提醒,不然,我不敢想像,你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会如何活得下去?” 他又道,“这是我们欠二少爷的一个人情,日后有机会,我们都要想办法还!” “嗯!” “都怪爷爷没用,没能好好保护你!” 他想了想,抬头看着她,“如果他能护得了你,待你真诚,你有没有想过,接受他?” “爷爷?”韩奚愕然,站在大宅门口不知所措。 韩涛摇了摇头,“傻孩子,一开始,我确实顾忌秦家,生怕你受一点点委屈,爷爷会心痛,怕你过得不幸福,但如果他能护得了你,让你幸福无忧,爷爷为何要挡着?” 他突然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还是说,你不喜欢他了?” 韩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面对最亲爱的爷爷,她不想骗他,她现在对秦铭之的感情非常复杂。 但上辈子的事,真不知道如何跟他说起。 她最后只移开眼躲开爷爷的眼神,低头说了句,“日后再说,爷爷,我才大一,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不想把时间和青春都浪费在情爱上面。” “行,这件事,还是以你意愿为主,你的所有决定,爷爷都支持你!” “谢谢你,爷爷!” 思绪回笼,韩奚终于摸清上辈子这一茬的前因后果。 只是想不到这件事是因顾莹而起,想到她那张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她倍感疑惑。 顾莹是孤儿,自小从孤儿院长大。 而世上相似多人何其多,但一个孤儿与自已相似,那孤儿的身世与自已有关的概率就很大。 在书房里,秦怀之就问过爷爷。 当然,是问爷爷韩奚叔辈中或者韩奚母亲相近的亲戚中,是否曾经有人丢过孩子。 堂姐妹或者表姐妹都可能长得相似。 后来,爷爷是这么回答的。 “应该不是我们韩家一族那边的孩子,小奚长得跟她母亲很像,而她母亲似乎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姐,听说早年外出打工瞒着家里跟一个男人有了首尾,具体后来如何,我不清楚,再说,奚家似乎不喜欢提这件事,所以我也没再打听,当初我大儿子和儿媳妇的婚事,都是我老婆子一手操办的,我回去只走了个过场罢了。” 韩奚的母亲姓奚,韩奚的名字就是简单地把两个姓合在一起而来的。 意思是说,顾莹很有可能是她姨母的女儿,是她的表姐。 但这一切,都需要去查证。 韩奚看着院子一处唯一长着花的花坛发呆,她在想,原来上辈子秦铭之这么早就对她的事插手了。 由于保镖都是秦怀之安排的,她上辈子一直以为是秦怀之的好意。 那一世,事后她怀着感恩的态度,对秦怀之非常感激,对他如亲大哥般亲厚。 面对秦怀之,她没有男女之情,相处起来非常坦然轻松。 但对秦铭之,加上上辈子的记忆,她做不到这份坦然 第103章 年轻人的感情问题,就交给他们处理吧 秦宅,晚饭后,秦振国回到书房里连续打了好几通电话,直到两个小时之后才放下手机。 他疲倦地捏了捏眉心,旁边有人给他递了一杯茶。 “司令,喝杯参茶!” 秦振国抬手接过,“你怎么还没回去?” 韩涛立在他身旁,“我是专程过来感谢司令的仗义出手的!” 秦振国抬手制止,“小奚的事,不用说了,她本来就是可怜被连累的,是怀之他心头肉的事情。” 他抿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再说,哪怕他不说,就是小奚出事,我也得出手帮助,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可是一个战壕血拼出来的兄弟” “我不敢跟司令当兄弟” “别说这些虚的,虽然你是我的警卫员,但陪伴了我这么多年,我早已把你当家人,家人有难,岂能袖手旁观?” 韩涛动容,眼眶有些红。 秦振国见到打趣他,“都一把年纪了,还如年轻时一般爱哭!” “我泪腺发达,控制不住!”韩涛微囧,转过头不想让他笑话。 “唉你没看我家那两个小子,我要是敢说不帮,他们肯定把我抬去军营!” 见韩涛转过身,他挑眉,促狭地道,“怀之他是因为他女人的事求我帮小奚,但铭之是实实在在地为小奚而来,你怎么看?” “没怎么看!”韩涛嘴硬。 “切,我可跟你说啊,他为了让我把我军方的老底都用上,可付出不少的代价!” 他再喝口茶,“我在国外那些势力本来还想着等过两年我考察考察再决定要不要给他,现在他却要提前接受考验,要驯服那些人,可不简单!” 韩涛败下阵来,他如何不知司令自己手里抓着的才是他的真正实力。 秦氏,只是他给家人和跟随自己打拼的那帮兄弟的安身之所罢了。 早年,他还没退下的时候,再靠着自己独特的眼光,用自己的资本开了好些公司。 他用人眼光独特又精准,那些人在各个领域都发着光,现在那些公司虽然规模比不上秦氏,但都不容小觑的存在。 本来,他老人家是想留给儿子秦展辉的。 可惜,秦展辉所展现的能力连秦氏都打理不好,老头儿也歇了那颗心,把目光转移到两个孙子身上。 两个孙子比他们老子好多了,只是还有些青涩不成熟,本想再考察一两年再打算。 竟然发生这件事! 两兄弟不想再等了! 那就考察提前,不行,就滚回秦氏把他们老子的烂摊子弄好。 行的话,两个可以脱离秦氏自行发展,不再束手束脚,大展拳脚。 韩涛想到今天韩奚跟他说过的话,想了想,还是开口,“年轻人的感情问题,就交给他们处理!” “你不反对了?”秦振国挑眉。 “这件事上发生之后,我看到铭之少爷的诚意,我也没什么好反对的,但小奚心里似乎有顾虑,至于如何打消她的顾虑,那就只有铭之少爷自已努力了,我也帮不了他什么!” “你不反对就行,也不用管我那儿媳妇,她啊,可阻止不了她自己生的两只皮猴儿。” 今夜的雨一直下。 一场秋雨,一场寒。 夜里的气温突然骤降。 顾莹随手往床边拿了件外套,就跑去窗边,把半开用来通风的窗关严实。 又走去一边儿子的房间,给他关窗,同时把他身上踢掉的被子重新盖好掖好。 刚走至客厅里,突然听到敲门的声音。 她皱眉,抬头看了眼客厅墙上的钟,晚上十一点一刻。 她由于长期哄娃早睡,她的作息也跟着儿子习惯早睡,虽然做不了同步,但也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一定要熬到十二点才上床睡觉了。 是郭立吗? 郭立跟小安就住在隔壁,可能是他也说不准。 她本想开口问外面是谁,但想到儿子在睡觉,怕吵到她,她只好走到门后面。 通过猫眼看外面。 她租的这个房子非常老旧,原来是附近一个厂的员工宿舍,后来厂搬走了,这里就拿来出租。 整栋楼有些年份了,走廊上的灯也老化了,昏黄昏黄的,平时要不是有屋里的灯光,几乎看不清楚走道的人。 现在她的屋子没开灯,透过小小的猫眼看外面更看不清。 她只模糊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心想着现在还不算晚,楼里同一层的街坊邻居还有几户人家没睡,灯都比较亮堂。 再说,郭立就在隔壁,他警觉性非常高,真要出什么事,她一喊他就出来。 这么一想,她又不怕了。 这时,门又再次敲响,似乎比之前的更用力。 她怕这敲门声把儿子惊醒,连忙开门。 “你” 她才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外面的男人给推了进去。 她惊呼一声,刚“啊”出口,嘴唇就被吻住了。 她惊得一身汗,正要挣扎,嘴唇就被松开,“是我!” 顾莹这下听出来了,“你唔唔唔” 她的唇畔又再次被吻住,带着狂风骤雨般袭来,似乎要把她吞噬。 她的心又酸又痛,思念化成泪水蓄满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秦怀之一脚把门关上,一边把她脸上的泪水吻干,一边喘着气。 “我很想你,想得心都痛了!” 说着,拇指往她下巴一压,待她小嘴微张,又吻上去,长驱直入,攻城掠地。 顾莹招架不住了,这个男人熟知她身上所有敏感的地方,手也不停地在她身上点火。 不久,她已经娇喘着全身都软了,只余双手攀着男人的肩。 秦怀之弯腰直接把她横抱起来,见到房间就进。 脚才踏入一个房间,就被制止。 “旁边那个才是!”顾莹眨着眼睛,手指了指旁边。 秦怀之动作一滞,但很快就转过身走向旁边。 门一关,不久,就从房间传来男人的喘吸声和女人既痛苦又快乐的椒银声。 一个晚上,这样的声音不绝,女人声音到后面都哑了,男人的喘息声依旧不停息。 秦怀之把这几年的思念化作力量,在这个晚上一刻都不放过顾莹。 他们就这样,一整晚都在挥洒着汗水,直到男人筋疲力尽睡了过去。 第104章 别气了,好不好? 韩奚这个晚上睡得很沉。 在家吃过早餐之后,就要准备出发去学校了。 爷爷给她准备了很多零食,让她带走。 走到门口,她见到秦铭之站在门口。 秦铭之见到她,直接走上来,接过她手里的一袋零食。 她刚想拒绝,就听到送她出门的爷爷开口,“铭之少爷,那就麻烦你送小奚去学校了,一路小心!” 韩奚愕然地转过头看他,可惜爷爷只笑着看了她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在秦铭之身上。 “放心,我会的!” 爷爷听到这句话才转过身,看着韩奚,“上车,到了学校有什么事解决不了,记得给爷爷说!” 他又指了指秦铭之车子后面的一辆车,车的旁边站着两个穿着便衣的男人,“那两个是这段时间跟着你的保镖,电话我昨晚已经帮你存到手机里,爷爷不在身边,有什么急事,可以找他们二位!” “这几天我会在学校,有事可以直接找我!”秦铭之补充道。 韩奚心里只划过一丝诧异,不太明白,这位常年忙碌的二少爷,怎么会空出这么多天的假期出来。 这边,两个保镖已经过来跟韩奚面前刷个脸熟,让她记住他们的长相,还有互相认识一下。 之后,就上车,跟在秦铭之的车子后面,一路到了学校。 到了学校,秦铭之帮她把行李箱拿下来,才发现行李箱挂着一个挂饰,是一个q牌卡通小女孩,材质跟她送他的钥匙扣一样。 之前放行李时,是一个保镖帮她放在后车厢里的,所以他才没发现。 他挑眉,“我也想要一个!” 韩奚无语,“我是怕下次又弄错,才挂上去的!” 上次拿错行李箱的尴尬实在是太深刻了,她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热。 为免以后再发生同样的事情,她直接在行李箱挂一个自己做的钥匙扣。 秦铭之撇嘴,“啧啧,真吝啬,不过也没关系,我也有一个!” 说着,就把自己的车钥匙拿出来,在她面前晃了两下。 韩奚这才看到他车钥匙上扣着的钥匙扣,正是上次他生日那天,她送他的钥匙扣。 “你看,这两个是不是很般配?挺像一对的!” 他把自己的钥匙扣放在她的钥匙扣旁边,一男一女,男的俊,女的俏,看着还真的挺像那么一回事。 韩奚脸一红,慌忙解释,“这这不是一对的,我这个是昨天才做的” “行了,不用解释,只会越描越黑,这明眼人一看就像是一对的,你说是,宿管阿姨?” 秦铭之还脸皮厚地朝一边好奇看过来的宿管阿姨笑了笑。 宿管阿姨记得他,实在是他长得太俊了,这张脸如何能让她忘记? 她脸上连忙堆起笑,“你说得对,看着就像是一对,小伙子,很久没见你来了,怎么都没见你过来找你女朋友?” “我大四了,都在外面忙,很少在校!”秦铭之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宿管阿姨还想开口聊几句,这边就被韩奚打岔。 “阿姨,他不是我男朋友!” 说着,瞪了秦铭之一眼,正要拖着行李箱要往宿舍楼走去。 转身之际,手臂被人用力一拽,脸上猝不及防被人轻轻地碰了一下。 “别气了,好不好?你说不是一对,就不是一对,都听你的!”秦铭之还故意在她耳边低语。 韩奚耳朵一痒,才惊觉自己被偷亲的事实,脸立马暴红,伸手一推,正想骂人。 余光看到宿舍前面好多同学,瞪着不可置信的大眼睛看着他们俩儿,她顿时恼羞成怒。 “你” 她深呼一口气,想起到嘴的骂人的话来来去去就那么一两句,一会儿肯定又被这个男人笑话,她虎着脸,凶巴巴地道,“以后别出现在我眼前,我不要再看到你!” 她撂下这句狠话之后,落荒而逃一般冲进宿舍楼。 秦铭之压根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还笑嘻嘻地跟宿管阿姨道,“我惹她生气了,正在气头上!” “哎哟,女朋友嘛,是拿来疼的,只要你多哄哄她,她很快就会气消的了!” 宿管阿姨一副过来人的表情促狭地看着他,“我看那些追女孩子的,或者男朋友什么的,每天都过来给女朋友送早饭,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小伙子,你辛苦一点,不出几天,她就会原谅你的了!” “原来这样,受教受教!” 秦铭之虚心讨教,再加上人长得实在是帅,哄得宿管阿姨心花怒放,直到他离开,宿管阿姨还惆怅地舍不得他走。 他前脚一走,后脚一堆刚刚看到那一幕的学生都炸了。 “看到没,你们看到没?” “那个是谁?好帅啊!” “你不知道,他是我们清大的校草秦学长,现在大四了,怪不得不常见到他,原来他女朋友是我们这一届的新生。” “秦铭之学长?” “对啊!” “妈呀,想不到我还能见到活的,以前在校园论坛上还能看到别人偷拍过他的照片,后来不知为何,全清得干净没了,他要再不出现,我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了,实在是太帅了!” “刚刚那个是谁?我说进去的那个女的!” “哎哎哎,我知道我知道,她是我们这一届金融系大一的韩奚,之前她的照片不是被人扒出来放到网上,参加校花评选吗?照片摆了有一阵子了,不知为什么,最近她的照片被网管删了。” “哦我想起来了,怪不得看着她这么眼熟!” “真是一对俊男美女啊,这一对cp颜值爆表了。” “什么颜值爆表?有我们校花漂亮吗?” “你还别说,我看着韩奚比咱们学校选出来的校花漂亮多了!” “就是!” “评选校花的那张照片显然就用电脑润色过的,本人还化了妆,我们韩奚同学刚刚惊鸿一瞥,人家就是素颜都吊打那劳什子校花。” “哎哎哎,这人怎么回事?说不过就瞪眼睛,真幼稚!” “别说了,刚刚选上的校花是她堂姐,听说她堂姐以前可是追了咱们秦学长很久了。” “额这跟韩奚同学有啥关系?切!” 回校的第二天,韩奚就去找顾清风,打听“梦想杯”比赛能否不出镜的事情。 只是,让她想不到的是,事情这么容易解决。 “这个你不用担心,主办方多加了一项参赛报到的方式,可以身份证识别,也可以指纹识别。” 第105章 怎么就这么死心蹋地地喜欢这个臭丫头呢? 以前只用身份证识别,参赛当日,参赛者需要携带身份证,入门经过闸口,把身份证放入闸口的智能识别机器里,通过现场人面采集和身份证上照片的比对,比对核实为同一人才放行。 现在参赛者可以用指纹识别来进场,但需要到报名处录入指纹。 韩奚其实在想,如果要低调,最好是匿名参赛。 遂又把自己的想法跟顾清风说了。 顾清风不明所以,想到一开始,她就想不出镜参赛,他担忧地问了一句。 “小奚,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解决不了,才提出这样的要求,你大可以告诉老师,看看老师能否帮得上忙!” 韩奚心底一暖,但还是婉拒,“顾老师,不管比赛结果如何,我都不想自己的生活受到打扰!” 顾清风想到的是她的实力,如果这次比赛能获奖,媒体采访是不可少的,还有学校那边也会大肆宣扬,对她的生活和学习确实会有不少的影响。 但,现在的人不是更倾向于出名的吗?特别是像她这般大的年轻人。 不然,也不会这么多人这么想去当明星。 但她却选择匿名。 这般淡泊名利又沉稳淡定的气质不应该出现在她这个年纪上,却偏偏她就提出来。 着实让他吃惊。 当然,没能得名次,倒不会有上述麻烦。 但是,她会吗? 顾清风对她有种迷之信心,觉得她不得奖都难! “你确定?”他再次问道。 韩奚轻笑,“确定的,老师!” “那行,我帮你问一下!” “好的,谢谢老师!” 韩奚留下来,顾清风又指导了她画画方面的技巧什么的。 初赛就在月中,国庆几乎占了一半时间,那么剩下的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只剩一周。 本来,顾清风也没想过在这么短的时间能让韩奚在画画上有质的飞跃,但一翻指导下来,他发现,韩奚一点就透,她不但融会贯通,还举一反三,比他那些学生强太多了,让他非常惊喜。 恨不得不想她回去,就耗在课室里,把自己毕生所学都传给她! 可惜,她今天时间不太够,快到饭点,她就离开。 韩奚今天约了曹敏。 她要过去看她,早就跟她约好的了。 本来,她打算坐保镖的车过去的。 可是,当她刚从美术系的画室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秦铭之。 “二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秦铭之就站在走廊上,倚在走廊的窗边。 “来接你!” 他今天一天都要跑教务处,跟各科的老师处理他期末考的事情,把这些都处理完,他才能在几天后安然离开。 所以没时间来找她。 不过,现在她的行踪很容易知道。 找保镖就知道了。 韩奚习惯性想拒绝,但刚想开口,身后顾清风追了上来。 “小奚,你的手机!”顾清风把手机递给她,也看到了秦铭之。 他神情明显愣了愣。 作为学生,秦铭之也礼貌地叫了他一声“老师!” 顾清风回过神,向他点了点头,之后把头转过来,拿了一张纸巾,“小奚,你脸上沾了些颜料” 说着,就要上手帮她擦掉,丙烯颜料干得快,想着他直接擦会快一些。 可是,当他手刚抬起来,就被人拦下了。 “我来好了,谢谢顾老师!” 秦铭之把他手里的纸巾拿了过来,不管韩奚脸怎么躲,他都能准确地帮她把颜料擦掉。 韩奚像只小兽似的奶凶奶凶地瞪他。 他只觉得可爱。 “你认识我?” 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顾清风斜了韩奚一眼,眼底全是促狭之意。 “认识的,只要关于小奚的事情,我都知道!” 顾清风双臂抱胸,好整以睱地看着他,“不止这些?” 他歪了歪头,又说,“你大哥是秦怀之?” 秦铭之眸光闪了闪,并不吭声。 这基本上等于默认。 但韩奚却非常诧异,“老师认识秦大哥?” “颇有渊源的!”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就没下文了,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跟她详谈,“好了,你早点回去,后面有空就过来!” “好的,老师再见!” “再见!” 回去的路上,韩奚还是忍不住问秦铭之。 “顾老师认识秦大哥?” “嗯,是因为顾莹,顾清风是顾莹的养父!” “那莹姐姐跟秦大哥是” “怎么这么好奇大哥的事?”秦铭之突然停了下来。 他以为她在试探,在吃醋! 韩奚感到很奇怪,她不奇怪莹姐姐和秦大哥的事,因为她早就知道他们俩儿是一对的了。 她好奇的是小封那个孩子。 虽然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想,只是想从秦铭之口中得证实而已。 他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真是莫名其妙。 说实在,也不能怪秦铭之多想。 毕竟自他表白以来,不对,在未表白之前,韩奚就有意无意地避开他,对他的接近更是避之则吉。 而且,对他,她鲜少表露笑容。 相反,同样跟她一起长大的秦家少爷,他大哥的待遇跟他却截然不同。 对着他大哥,韩奚经常表露笑意,相比他而言,她更愿意与大哥亲近。 为什么? 难道她喜欢的是大哥? 而且时间上,也对得上。 毕竟她说她喜欢了那人很久了,十年之久! 她对他一直都是横眉怒眼的,所以他不是她心底那人,也只能是大哥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秦铭之整个人都不好了。 沉着脸,警告她,“你喜欢谁都可以,就是不可以喜欢大哥!” 突然,他觉得这句也不太对,又说道,“不对,你除了我之外,谁都不能喜欢,知道没?” 这句话直接把韩奚惹毛。 “我喜欢谁都不可能喜欢你,你就歇了这条心,以后别再来烦我!” 说着就要快步离开。 可惜,只走了两三步,就被他拽回去。 “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大哥了?” “你发什么神经?”韩奚真的觉得他无理取闹,“你放手!” “说实话!”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行,你就别想走了,我跟你在这儿耗着”下一秒,他就打脸了。 他甩着吃痛的手,看着快步向前走的女人,“你属狗的吗?” 真是牙尖嘴利的丫头! 他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一排牙印,突然又无奈地笑。 他真他妈的有受虐倾向,怎么就这么死心塌地地喜欢这个臭丫头呢? 第106章 设计订单 最后,韩奚还是坐上保镖的车去找曹敏。 只是,到了约定的茶室时,见到的却是两人。 站在茶室单独包厢门口,见到岳弘热络地帮曹敏沏茶,还殷勤地把茶点拉到她面前时,韩奚觉得二人之间的氛围比以前好了许多。 曹敏脸上似乎一直挂着浅笑,而岳弘眼中的热炽已经遮不住了。 韩奚顿时觉得自己多余,不知该不该进去。 但最后还是不得不轻咳几声,引起他们的注意。 “小奚,你来了,快进来!”曹敏刚想站起来,就被岳弘压住肩。 “你悠着点,伤口刚愈合,别乱动!”岳弘一边瞪她,一边看向韩奚,“小奚,过来坐!” 他倒是站了起来,把一套已经洗干净的茶杯放在她面前。 “我伤口好多了,再不动一下,我都长蘑菇了!”曹敏嘟囔着撅着嘴反驳。 韩奚落座,岳弘这边帮她重新沏茶。 “还是听话,背上的伤口有没有去复诊?”韩奚还是忍不住关心她两句。 “复诊了,就是伤口愈合,有些痒,又不能挠,有些难受!” 能不难受吗,背后好多伤口,一起痒,简直是折磨。 “那快长好了,这是个必经阶段,你就忍一下!” 岳弘给韩奚倒上新茶,又把一些茶点从曹敏那边挪一些过去。 “谢谢!”韩奚抿了口茶,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两个,“我不在的时间,是不是错过了些什么?你们两个” 眼睛不停地在两人身上飘。 曹敏闻言俏脸一红,本来就长得娇艳的脸顿时像三月的桃花似的迷人。 岳弘微微看着她的俏脸,眼中尽是化不开的情意。 “我们在交往!” 面对韩奚,他的脸也有些烫。 毕竟,不久之前,他还对她表白过。 才过了个国庆假期,自己就移情别恋,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事实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这些天,他才惊醒过来,其实曹敏在他心中早就生了根,发了芽,而他却不自知罢了。 对于他的囧态,韩奚却毫不在意。 像看穿他似的,笑得意味深长,“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喜欢的是敏敏,而你自己却不知道,真是急死我了,还一直嚷着喜欢我,要真的喜欢我,能几天就移情了?” 岳弘被说得尴尬,埋头喝茶。 “好了,小奚,你就别笑话他了!”曹敏一旁帮腔。 “这就护上了?” “臭丫头,适可而止了哈?”曹敏故作凶狠地瞪她。 “好好好,谁让我怕你生气呢,唉有了新欢,就不要我这个旧爱了!” “够了,看我不挠你”说着,曹敏站起来要过去挠她。 两人闹作一堆,不久才停下。 曹敏和岳弘才说了正事。 “什么?帮我接了一个大单?”韩奚没想过,毕竟订做的单子不好定价,她一直拿不准。 “嗯,对方是一家国外的珠宝公司,在做新一季度的产品,他们的负责人在我们网站里看上你的胸针,觉得很有创意,想让你设计一套出来,价格出得还挺高的,如果能被选上的话,我们能拿到这么多。” 曹敏张开五个手指。 “五千?” 这个价位,其实韩奚也报得很心虚,毕竟她摆上网店去卖的,每只胸针或钥匙扣,也就几十到一两百不等。 订做的单子,她的标价是五百起步。 曹敏摇头,“不止!” “五万?不可能?”韩奚以为自己听错。 “也不是,好了,别卖关子了,那家报了五十万!”岳弘把曹敏的手拉了下来。 “什么?五十万?” 韩奚诧异得站了起来,呆愣了很久都回不了神。 曹敏笑她,在她面前晃了几次手,“回神了喂,回神了喂!” 韩奚把身子压在桌上,看着她,“是真的?你们没骗我?” 曹敏点点头,“真的,但你要设计一个系列出来,一个系列五个设计!” “只设计,不用我动手做?” 岳弘笑着打趣,“人家品牌珠宝,哪儿能看上我们手工作品,你看我们的产品,单品最多卖到两百” 后面就不多说,在场的都明白。 只是,这下就轮到韩奚不明白了,“但他们怎么就看上我的作品,还让我来设计?这该不会是什么骗局?” “我也有疑虑,我也问了,他们那边答复说,他们公司的设计部一下子走了许多人,剩下的人不多,只能请外援,而且给的预算也不高!” 曹敏还是把自已最近的市场调查跟她说说,“五十万,出一系列的珠宝设计,真的不高,小奚,一般的设计公司,一个单品设计,有点名气的公司,设计报价都不只五十万。” 她又说,“至于如何找到你,这一点,我也好奇多问了两句,那边的负责人笑着说,是他回国参加一个朋友婚礼,在一个来宾的身上看到你的胸针,觉得非常有创意,就问了那人拿了我们的网店地址,找上来的。” 岳弘开口道,“小奚,不妨你可以试试,只要不是骗我们的钱,我觉得你都可以试试!” 韩奚也有些心动。 也对。 只要不是骗钱的,只是让她设计而已,大不了,就骗了她几张设计稿罢了。 但她还是觉得谨慎一点好,毕竟自己的设计说骗就骗去,她还是觉得心痛。 “能不能要一点订金什么的?三万的订金可以吗?”她提出要求,“哪怕找设计单位做设计,也要订金的?” 曹敏和岳弘这才想到这茬。 显然,他们忘了要订金这件事。 岳弘气得嘴抽抽,“那人显然就是想占我们便宜,我就不信他们这么大的公司不知道要给订金的事!” 看来遇到一个滑头。 韩奚还真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遇上个骗子。 “他们联系人是谁,把联系方式给我,我跟他们聊,如果没问题,我也得跟他们沟通他们需要的设计理念和风格什么的。” 最后,曹敏把一个skype账号给她,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看到电话号码前面的国家代码,韩奚眉眼一挑。 国? 跟曹敏岳弘他们聊了一会儿之后,曹敏把上个月她的盈利交给她。 “这么多?” 两万? 岳弘一脸得意地指了指自己,“多亏了我,你有好几个单品我觉得不错,拿去做拍卖了,想不到咱们小奚的设计这么受欢迎,你接下来多做些精品出来,我也一并拿去拍卖。” 韩奚真的觉得岳弘是个经商人才,不得不佩服。 遂把五分之一的利润拿出来分给曹敏和岳弘。 见他们拒绝,她板着脸说道,“我日后只负责设计和制作,经营方面全靠你们了,能赚多少就看你们的了。” “你意思是,独家授权给我们?”岳弘很会抓重点。 “对!” 岳弘两眼一亮,立即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第107章 你这几天不宜喝冰的 他们几人聊了一会儿,就到饭点了。 几人就到学校附近的食街吃饭。 他们进了一家小饭馆,是一对夫妻经营的,吃得都是滋味,价格公道,非常受附近的学生欢迎。 韩奚菜才刚点上,秦铭之就堂而惶之地拉开凳子坐在韩奚旁边。 几人:“” 还是曹敏先回过神。 “秦二少爷?” 秦铭之朝她和岳弘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扫了一眼他们点的菜,又拿起菜牌加了两个硬菜。 简直一副当家作主的架势。 没把韩奚气笑。 “你怎么来了?” 她还以为他下午被她咬了之后,会生气不再凑上来自讨没趣。 “我饿了!”秦铭之接过老板送过来的一套碗筷,自己烫碗筷。 “” 说实在,论脸皮厚,还数人家是王者。 韩奚倒也没这么小气,他要吃就吃呗。 毕竟她还欠着人家几个人情。 心里想想,有些英雄气短! 她着实没资格把这尊大神赶走。 饭桌上,秦铭之见岳弘和曹敏的互动已经知道这两人已经好上了,岳弘不再缠着韩奚。 顿时,觉得这家伙顺眼了很多。 岳弘也知道这位秦二少爷是个厉害的,想了想,就把韩奚接了个设计订单的事情告诉了他。 想借他的人脉查一下这个公司。 韩奚本想自已查,但想想自已那点人脉,还是算了,也不再矫情,主动把曹敏今天给她的联系人和公司单位都跟秦铭之说了。 “行了,我让人查了之后,尽快回你!” 这家餐馆的海鲜做得不错,但刚刚点菜的时候,韩奚知道曹敏身上伤口未癒,就没点海鲜。 但秦铭之后面添的两个菜,却是海鲜。 虾一上桌,他就戴上手套,剥虾。 韩奚这头正拿起筷子给曹敏夹肉,她碗里就已经放了几只剥好的虾。 而一旁的秦铭之还在低头剥虾,没理她。 她愣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但对面曹敏和岳弘已经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二人。 韩奚微囧,侧了侧头,“你不用给我剥的,你自己吃!” 秦铭之抬眸看着她,“你不是喜欢吃虾吗?” 度假时,没少见她吃。 “”韩奚已经听到曹敏闷笑了,她脸一红,抿嘴再道,“我自己会剥!” “反正我都剥了,你的那一份一块剥,我动作快一点!而且,我对虾一般!” 意思是,他这是为她剥的虾。 “” 曹敏见韩奚吃瘪,开口解围,“小奚吃,难得有人伺候,就不用客气了!” 旁边岳弘已经戴上手套一边给曹敏剔酱骨架上的肉一边揶揄道,“你们吃,男朋友为女朋友效劳,那是应该的!” 这句话,显然取悦了秦铭之。 他抬头给岳弘竖了大拇指点赞,这小子真的很上道。 “我们不是!”韩奚瞪着他。 “哦,不是不是!”岳弘回答得很敷衍。 把韩奚气得不想理他。 曹敏这边适时给她满上一杯冰凉的汽水,“别理他,你就当男士给女士服务,这不是应该的吗?吃,也该饿了。” 韩奚刚想拿起汽水下下火,就被秦铭之戴着手套的手挡住。 “你这几天不宜喝冰的!” “为什么?” 这下把桌上其他人给整奇怪了。 秦铭之皱着眉看着她,半晌才硬崩崩地说了一句,“就是不能喝,哪儿这么多问题!” “” “吃海鲜时不能喝汽水?”岳弘歪着头,见秦铭之不理他,他把头转向曹敏。 曹敏耸了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但吃海鲜是能喝汽水的,她之前经常这么吃的呀,也没见她出什么事儿。 韩奚被这霸道的男人激起一身反骨,“我就要喝!” 她直接把桌上饮料瓶拿过来,正要拧开盖子。 秦铭之眯着眼看着她,然后露出一抹痞笑,“行,如果你一定要喝,你喝一口,我就亲你一下!” “你你敢?”韩奚脸都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曹敏和岳弘也没想到会这样,两人惊得下巴都忘了合上。 “你大可试试我敢不敢?” 韩奚胸口起伏得很快,曹敏眼看这丫头就要暴走,桌下猛踢岳弘让他想想办法。 岳弘也没办法,再说他外公还在秦家大宅打工,他压根不敢得罪这位爷。 见他一点都不识趣,曹敏刮了他一眼,遂只好自己硬着头皮做和事佬。 “哎哟,我忘了,我”曹敏半捂着嘴,朝韩奚那边手拿开,只挡着男士那一头,她低声凑近韩奚那边说道,“我大姨妈来了,喝不了冰的!” 韩奚拧盖子的动作突然一顿 见韩奚愣住了,曹敏心思敏感,一下子想到一个可能。 不会?这么巧? 韩奚这是来大姨妈了? 秦二少爷才不让她喝冰的? 曹敏见韩奚被她盯得满脸通红,还能不知道这怎么回事? 她眨了眨眼,把眼睛移向秦铭之。 这男人真不得了! 她欲言又止地又是挑眉又是眨眼地看着对面的韩奚。 姑娘,这男人的攻势有点猛哦,你受得住? 韩奚恼羞,瞪了她一眼,桌下的脚向前一踢。 曹敏“嘶”的一声,见好就收,收敛了一下面上的表情,不再笑话她。 岳弘把一大块酱骨架的肉放到曹敏碗里,见她面上带笑,“怎么了?” “没,让老板给我上一壶热茶,我今天不能喝冰的,大家陪陪我呗,看你们喝冰的我又不能喝,心里难受!” 后面那句字咬得重说得慢,成功又引来对面脸皮薄的姑娘两记眼刀。 “这么热的天喝热的?”岳弘问。 “说这么多干嘛,快!” “哦!” 老板很快地给他们上一壶热茶。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解决了。 韩奚低头吃着菜,但时不时侧过头看旁边的秦铭之。 难道他这是以为她小日子来了? 想了想上个月来的日期,如果按三十天为一个周期的话,这么一算,她大姨妈也该今天来了。 她深呼一口气! 不会的,不会的,这男人怎么会记住她这种事? 可是,当吃完饭后,她被逼坐上秦铭之的车时,见到他放在她手里的暖宝宝、暖贴,还有一个保温壶时,她恍惚了一下。 有些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 “你”她不知道如何启齿。 “你上个月就是今天来的小日子,我没记错,怎么,你今天有没有肚子痛?我这儿还备了药!” 秦铭之从随行的包里又拿出一盒止痛药。 韩奚终于知道这个不喜欢带包的男人为何今天会破天荒背了个包出来。 合着,都装着给她的东西? 第108章 小奚,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见她还呆呆的不吭声,秦铭之轻笑出声,再次问道,“要吃止痛药吗?” 韩奚回过神来,下意识摇头,“不用,还未到那天!” 她的小日子一般都往后推两天,并不是三十天一个周期,再过两天才是。 秦铭之显然不知道女人生理期还有不是一个月的,他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默了半晌之后,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的生理期周期多长?” 韩奚脸爆红,显然觉得跟他讨论这个话题有点过界,他们的关系还未发展到这个程度。 她转过头不看他,不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 秦铭之也不恼,“你不说,我早晚知道!” 他瞟了眼她手中的保温杯,“这个是我让管家阿姨做的红糖水,里面还放了姜,我上网查了下,红糖水适宜饭后一小时后喝,你一会儿记得喝!” 见她又不吭声,只用个后脑勺怼着他,他只好伸出手把她的头掰过来对着他。 “记得没?” 女人面如桃花,双眼秋水盈盈,水汪汪的,眼中映着他的脸,殷红的小嘴微张,一副愿君多采撷的模样。 秦铭之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的红唇,眼神幽深。 韩奚拍了拍他的手,脸从他手中挣开,别过头。 她声音闷闷的,低低的,几不可听,“我知道了!” 秦铭之深吸一口气,才把心里那股躁动给压下去。 深感他对她的自制力越来越薄弱了。 车子启动了。 一个转弯,车子开出马路。 韩奚立马反应过来,“二哥,这不是回我们学校的方向!” 他这是又要把她带去哪儿? 能不能事先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怎么能这么霸道不讲道理? “陪我去一个地方!”见她皱眉想拒绝,他立马又说,“你别忘了,你欠我的人情还未还,先还上一个再说,只是陪我去一个地方而已!” “去哪儿?”她没好气地问道。 “放心,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不会把你给卖了的,再说,我答应过你爷爷,不会对你乱来!” 秦铭之见她一副上战场警惕的表情,有些想笑。 本想逗逗她,但又怕把她惹急了他没好果子吃,他又作罢。 他瞥了眼自己右手手腕处那一排快消失的牙印,这丫头确实属狗的。 “爷爷?”韩奚到现在为止还想不明白,怎么爷爷就这么接受了秦铭之的了? 她从后视镜看了眼紧跟着自己的那辆保镖车,想来,爷爷是因为这次的事,才对他放下成见的? 确实,她也想不到这件事原来是他安排的。 她一时百感交杂,再看了眼手中那些?贴和保温杯 心里那堵墙似乎有崩裂的趋势! 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她到底是个人,真的有些招架不住了。 “怎么?韩伯说感情的事由你做主,小奚,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车子在红绿灯处停了下来,他转过头,“小奚,我不知道你心里一直等的那个男人是谁,但他一直不是没出现过吗?你不能就这么耗着,浪费青春,你可以试着接受我,接受一段新的感情,说不定能让你忘了那个人!” 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向她表白了,一想到几日后,他就要离开,他急得冒汗! 忘了他? 不就是忘了你吗? 韩奚一时难过得几乎哽咽,别过头,“再说!” 秦铭之看着她,良久,才轻轻吐了个字,“好!” 对于她的回答,相比之下,已经好很多了,以前她都是直接拒绝的,现在没有直接拒绝,事情有了好转。 他心情突然明朗起来。 绿灯了,车子再次启动。 韩奚满怀心事,一直只看着车子外面的街景。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之后,到了一个军区大院。 韩奚看着外面持着枪站岗的军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说话间,守卫的军人已经过来查核身份,秦铭之把身份证给他,他看了眼之后,又把身份证还给他。 “秦少爷,请进,前面第二个路口第一个院子,陆院长已经交待过了,你来了直接过去就是!” 他看了眼后面那台保镖车,“秦少爷,后面的车不能进!” “好的,我知道,我跟他们说说!” 秦铭之打了通电话给保镖,保镖就把车停在一边马路上。 守卫把闸口打开,车子顺利进了大院。 “陆院长?”韩奚满腹疑问,“陆院长是谁?” 秦铭之只侧了侧头,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故弄玄虚! 韩奚知道这家伙不会老实回答,也熄了再问的心。 很快,车子就停在一个院子门前,一个五十上下微胖但姿态优雅的妇人已经候在门口。 见秦铭之下了车,连忙走了上去,“铭之少爷!” “温姨!” 温金花看着他,笑容灿烂,然后头转向一旁的韩奚,“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儿?” 秦铭之笑着点了点头。 韩奚有些不知如何反应,面对长辈,她只好先开口,“温姨你好,我叫韩奚!” “哎哟,真漂亮的女孩子,”温金花亲热地拉着她的手,“来来来,你们吃过饭没有?” “我们吃过饭才来的!”秦铭之回道。 “你真是的,让你过来一起吃个饭,你又不来,早点过来还能陪我们两个老家伙聊聊天!”温金花嗔道。 韩奚微囧,不好让秦铭之背锅,“温姨,是我,我今晚约了朋友吃饭,提前就约好的不好改时间,我并不知道今晚要过来看你们!” “你没跟她说?”温金花诧异地看着秦铭之。 秦铭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事实不太美妙,韩奚是他骗过来的。 这话不能说! 韩奚也知道这个道理。 如果秦铭之直接道明,她估计不会来,毕竟她不认识这陆院长一家,贸然上一个陌生人家里做客,想想都尴尬。 “温姨,陆伯伯在吗?我们先进去,我怕蚊子!”秦铭之找了个借口岔开话题。 “哎哟,对对对,大晚上,外面确实多蚊子,来来来,进来,都进来!” 温金花把两人领到正屋。 第109章 他竟然一直都在为她这件事操心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陆仲言听到动静抬头看着门口。 见到秦铭之,他哈哈大笑,笑声爽朗洪亮,“臭小子,你终于来了!” “陆伯伯,好久不见了!”秦铭之拉着韩奚走进屋。 “确实很久了,有三年没见了,司令现在身体好吗?” “爷爷身体健壮,但总说他怀念他的老战友,想着找时间过来找你们聚聚!” “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各散东西,要聚在一起,真的不容易。” 秦铭之把身后的韩奚拉了过来,“陆伯伯,她是韩奚,是韩伯的孙女!” “韩涛?”陆仲言显然没想到,怔了怔,看见韩奚,眼前一亮,“你是韩涛地孙女?我滴乖乖,都长这么大了?” 韩奚上前一步,乖顺地叫了一声,“陆伯伯好,叫我小奚就行!” 她现在才知道,今天秦铭之带她过来是看爷爷和秦爷爷的老战友。 “好好好,太好了!”陆仲言看着她,笑得眼睛都成一条直线。 温金花这时打断他们,“老头儿,你别只顾着跟人家说话,快让客人坐坐才是,真是的!” 说着,转过头看向韩奚,“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沏茶!” 说着,就转身进了厨房。 陆仲言把他们引到沙发上坐,看了眼秦铭之旁边的韩奚,又笑着问他,“你大费周张地找了我一个月,是想让我给小奚看病的?” 这话一出,韩奚显然怔了怔,愕然地侧过头看向一旁的男人。 秦铭之被她看得尴尬了一会儿,轻咳了一下,“是的,上个月我不知道陆伯伯有正事,情非得已,打扰到您,实在抱歉!” 陆仲言摆摆手,“没事,你难得找我,这忙肯定得帮,幸好,我这身医术还在,难得退休了还能用得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而且帮的还是韩涛的孙女!” 韩奚看了看陆仲言,又看向秦铭之,“你上个月就开始找陆伯伯了?” 给她看病? 她确实听他提过,但她这老毛病了,从来不当一回事,所以他提了一嘴之后,就没放在心上。 想不到,他竟然一直都在为她这件事操心。 她的心突然像被蜜蜂蜇一下似的,痛着,还有一丝甜。 之后还有些酸意,酸意直冲眼底,眼眶微微发红。 她只好低了低头,不想让他们看到她的失态。 秦铭之突然伸手抚上她的手背,“你这毛病其实一开始出现时就该重视了,你怎么想的,熬到现在你不难受?” 他想不通她怎么能如此轻待自己的身体。 每次想到她每个月都遭受疼痛的折磨,他就刮心地难受,心痛难耐! 韩奚还在感动中,全然没发现自己的手被他抓在手中。 她像个小学生似的,被责怪不敢吭声,只乖乖地挨骂! 见到她这副模样,秦铭之到底没忍心说更难听的话来责备她。 陆仲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的互动,打趣道,“啧啧啧,你们俩儿的事,司令知道的?不然他也不会三更半夜地给我打电话催我过来,看来司令对小奚还挺上心的!” 韩奚这时才回过神来,惊觉自已的手被秦铭之握住,一边想挣扎甩开,一边要解释,“不是这样的,陆伯伯” 这时,温金花已经把泡好的茶拿出来,“来来来,喝杯茶润润嗓!” 她把一杯蜂蜜水放到韩奚跟前,“小奚,大晚上,阿姨就不给你泡茶了,影响睡眠,专门给你泡了杯蜂蜜,养颜。” “谢谢!” 秦铭之抿了口茶水之后,就道,“陆伯伯,不如现在就开始了,我不敢太叨扰您和温姨的休息!”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老人家早睡,确实不宜过晚。 陆仲言也不推辞,“来,丫头,让陆伯伯给你把把脉!” 韩奚也不再扭捏,跟秦铭之换了个位置,坐在陆仲言的旁边。 陆仲言凝神把着脉,两边手都不放过,良久才放下,又问了些问题。 之后,沉吟片刻才慢慢地道,“丫头,你这病可不能拖啊,女子宫寒,虽说现在普通的女孩子多少有些宫寒,但你的宫寒有些严重,不注意调养,你的日子难受咯” 他又把目光放在她和秦铭之身上,来回扫了两下,意味深长地说道,“日后,你们在一起,想要个孩子会很难,所以,你自已的身子得重视!” 韩奚没想到他会把话题扯到她和秦铭之身上,满脸涨红,正要解释。 却又被人打断。 “陆伯伯,那现在怎么调理?”秦铭之开口。 这边,温金花早已准备了笔和纸,给陆仲言递去。 “吃药肯定要吃的,但这病要循序渐进,我先开一个疗程,自己去药房抓药回去煎服,注意事项我都在这里给你说明,一个疗程一个星期,你下周这个时间带她过来复诊,知道吗?” 说着,他埋头在纸上写写。 “知道了!”秦铭之,有些欲言又止,“但” 这时温金花想起来,帮他解围,“哦,我们忘了,你下周要到国外出差,这样,下周你让保镖送小奚过来就行,我会跟守卫说一下!” 陆仲言这时才写好医嘱和方子,把纸给他,又倍感欣慰地看着他,“真不容易,你爷爷终于后继有人了!” 秦铭之淡笑两声,低头看了眼方子,幸好陆仲言并没有写得很潦草,不然,他还得一个字一个字地辩认。 “谢谢你,陆伯伯!”韩奚在一旁也非常感激。 陆仲言只笑着朝她点点头。 “不客气的,小奚!”温金花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劝了两句,“女孩子啊,要多爱惜自己的身体,你的日子还长,知道吗?” 韩奚心里一阵感动,从小,妈妈就不怎么管她,十岁又跟着爷爷生活,女孩子该懂的事情,她懵懵懂懂的,甚至自已初潮的到来,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林嫂发现,给她开导一二。 女性长辈在她成长过程中,算得上是缺失的,哪怕自已的痛经,多少也跟她不懂经期护理和注意受寒而导致的。 当她意识到问题的时候,痛期已经伴随她有一段日子了。 一开始只是酸酸痛痛,不算严重,发展现在,痛得只能靠止痛药了! 连爷爷也不知道她的痛经已经这么严重了,毕竟她初潮来得晚,后面又上了高中住宿。 他一直以为她小日子只是稍微比平时不怎么舒服罢了。 温金花的话,像只温柔的大手,抚平了她心中的伤痕,轻轻的,痒痒的,酸酸的。 她一时间非常感触又温暖。 第110章 就你这朵烂桃花就让我够呛的了 今天来得晚,秦铭之陪韩奚看完病不敢多留。 只跟陆仲言温金花二人聊了一会儿体己就离开了。 韩奚坐在副驾上,憋了一肚子的话,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什么时候找陆伯伯的?” 秦铭之侧过头看了看她,嘴边噙着清浅的笑,“你都痛成那样了,我每二天就缠着爷爷,让他给陆伯伯电话,陆伯伯那会儿刚好去京市给一个重要的领导看病,一时走不开,你放心,陆伯伯是医术高明的老中医,别看他现在退休了,很多人想找他治病,可不容易,他每年只接几个自己感兴趣的病人!” 韩奚低着头,“下次我回家,一定会当面谢谢秦爷爷!” 秦铭之皱眉,“我呢?按功行赏不应该我是头功吗?” 他合着给别人当嫁衣不成? 韩奚扭过头不看他,“谢谢你!” 秦铭之闻声看向她,如果不是看到她红透的耳朵,他是不接受这个敷衍的感谢。 他嘴角一弯,“不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我看着呢,你身体不会出事的!” 又来了! 韩奚已经麻木了。 “我先送你回学校去,不然宿舍关门了,不过,”他又侧了侧身转向她,“你今晚不如跟我回公寓,我那儿有空房” “赶紧送我回宿舍!”韩奚转过头瞪他。 “好好好!”看她又要炸了,秦铭之抿着嘴失望了一秒,“药我会帮你抓,我帮你煎” “我会煎,就不用你了!” “你确定?女生宿舍能使用大功率电器?” 韩奚顿了顿,又嘴硬说,“现在药房不是有代煎服务吗?让他们煎不就得了?这么麻烦还每天煎!” “不行,一次煎完放冰箱?呵,那药效不就打折了吗?不行,我每天煎好,给你送来,你记得准时喝!” “我可以让药房每天帮我煎不就行了吗?” 秦铭之气得把车停在路边,他侧过身,“陆伯伯方子里可写了很多先煎药和后下药,你保证他们不偷工减料给你胡乱煎了?” 这个她确实保证不了。 但现在不都这样的吗? 哪儿用得着他这么麻烦? 见她不再还嘴,秦铭之气消了一点,“听话,我每天会给你送来,过几天,我出差了,管家阿姨帮你煎好药会让保镖给你送来,记得准时喝,听到没?” “你出差多久?” 秦铭之突然笑了,“怎么?这么快想我了?” “我希望你这次去久一点,不要整天在我面前晃,看着就惹人烦!”韩奚嘴硬。 秦铭之气笑,忍不住用力捏了捏她的脸蛋,捏得她炸毛才松开手。 “想甩开我?没门!我告诉你,我秦铭之,就赖定你了,你给我注意了,在我不在的日子里,别招惹什么烂桃花,不然等我回来,看我不收拾你?” “就你这朵烂桃花就让我够呛的了,我可没这么多精力去搞什么桃花不桃花的,最好那些桃花都死绝了!”韩奚嘟囔着。 “呵呵”秦铭之一天不知被她气多少遍,现在慢慢地都有些麻木了。 车子重新启动,回程路上车子少了些,不到半小时就回到学校。 下车时,秦铭之更是惩罚性地狠狠地在她的脸亲了一口才放开她。 看她气急败坏地瞪他,他突然被顺毛了。 心里被她堵着的那口气瞬间也顺了许多。 接下来的几天,韩奚每天除了被某人监督着喝药之外,还被某人缠上了,缠得紧紧的,上课也在一旁旁听。 已经让很多同学认出来了。 更有甚者,连老师都认出来了,还点名让他回答,美其名曰让学弟学妹们看看金融系学霸的风采。 这下,几乎所有人都误会他们俩儿的关系。 在同学的眼里,她几乎被贴着“秦铭之女朋友”的标签,收获众多同学或揶揄或妒忌或不甘的目光。 气得她牙痒痒的。 但无论她态度和语气多恶劣地赶他走,他都厚着脸皮贴上来,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又无力又无奈! 今日,幸好他被相熟的教授叫去了,午饭时间终于让韩奚透透气。 吃饭都能多吃两碗。 “怎么了?今天这么开心,点这么多菜,你吃得完?” 崔玲从打饭的队伍走出来,故意在她周围看一圈,揶揄道,“咦?秦学长呢?” “别提他,走,今天陪我吃饭去!”说着韩奚就拉上崔玲准备向一边有空位的座位走去。 这时,左边斜上方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小心!”崔玲拉了韩奚一下。 热汤从她们身前泼下,洒在地上,她们穿着凉鞋的脚被地上溅起的汤波及到,烫得脚往后缩了缩。 幸好被洒到的热汤不多,不然,脚该疼了。 “你没事?”韩奚只被溅到一两滴,虽烫,但很快就不疼了。 “我没事,幸好躲得快!”崔玲回道。 这汤洒在地上还蒸气腾腾的,可想而知,这汤刚出锅,滚烫得很,真被泼到,不得脱层皮? 思及此,她们二人怒火中烧。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哎哟,真是对不起了,我不小心的,没烫到?” 韩奚抬头,看到面前一个头发卷着大波浪身着短裙的女同学一副假惺惺的模样,胸前双手环臂,仰着头,眼中的挑衅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你是谁?为什么泼我们?” 她得罪过她的吗? 她怎么对这个人没印象? “我不小心的,大家都看到,你可别冤枉我!” 说着,身后走过来三个女生,异口同声地声援道,“对,我们都看到,思楠不是故意的。” “你”崔玲气得想上前跟她们理论,却被韩奚拉住,“小奚” “让我来!” 说着,韩奚把手里的饭盘直接往熊思楠身上扣,今天她打的菜有点多,特别是红烧肉,她还特意让打饭的阿姨给她多勺点汁,好拌饭。 这下,全挂到熊思楠身上,浓稠的酱汁和菜叶粘糊糊地挂在她白衬衫上面,还有汁水直接往下一直划落到裙子和鞋子上。 熊思楠后面几个女生显然没反应过来,愣着看着面前的状况。 熊思楠几乎要疯了,“啊——,我新买的鞋子!我杀了你!” 第111章 下次我可没这么善良 熊思楠手扬起来就要往韩奚脸上扇,却被韩奚一手抓住了手腕,然后一个用力,直接把人给推开。 熊思楠一个踉跄,差点没倒在地上,幸亏她后面几个伙伴帮她挡了下才没有摔下去。 “适可而止了,下次我可没这么善良!” 韩奚冰冷的眼神看着熊思楠警告她,虽然仇报了,却浪费了她一份饭,有些心痛。 她拉着崔玲的手,转身正要重新打过一份饭。 熊思楠被下了面子,脸色成猪肝色,见到韩奚二人就这么走。 没门! “站住!”熊思楠支着伙伴的身子站直,见韩奚二人压根不理她,她气得眼睛都红了,回头看向后面几个伙伴,“你们帮我把她们拦下,快啊!” 后面几人被人用命令式的语气说话,心里非常反感,但长期恭维讨好惯了,又不想把这大小姐得罪,只好听话地跑过去,把韩奚二人拦住。 熊思楠见人被拦下,快步向前。 “把我弄成这样就想跑?想得倒挺美的!” 韩奚面露嗤笑,讥讽道,“那你想怎样?” “怎样?赔钱,道歉!”熊思楠见她浑不知错的模样,都被气笑了。 “要是我说不呢?” “那你们就别想走!” “呵呵!”韩奚走上前,身高一米六八的身子比熊思楠还高半个头,她微微俯下头看她,“我倒想知道,你们这群打架都不会的女生如何不让我们走?” 说着,她掰着手指,掰得咯咯响。 说实在的,自从她跟着爷爷转学到和秦家两位少爷同一间学校的第一年,她就遭遇校园霸凌。 她不敢告诉爷爷,她那时非常自卑,怕爷爷会嫌弃她没用,所以哪怕被人欺负得多么厉害,都不敢吭声。 趁着爷爷不在家,自己偷偷抹药。 后来,几次被欺负之后,突然就发现没有人再欺负她了,听说那几个欺负她的人转校了。 她才松了口气。 但之后,秦家两位少爷请了武术老师教散打,她竟然有机会去学习,爷爷高兴得不得了。 相比两位少爷,她虽然学得不精,但一般女生几乎打不过她。 后来听爷爷说,是秦怀之开的口,她才有机会学。 对秦怀之,她真的很感激。 她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有哥哥的疼爱,是多么的美妙和温暖的一件事。 以前的身手就好,再加上婚后,秦铭之有意让她学的格斗术,现在一般男人她真的不放在眼里。 更何况面前这几个娇滴滴的女生? 呵! 崔玲见识过韩奚的身手的,一点担忧都没有,自动站在一旁,不妨碍她发挥。 熊思楠她们似乎被她唬住了,确实,论打架,她们只胜在人多,但真遇到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们一堆人群殴,是一块儿丢脸。 这里是食堂,到处都是人! 她们还真丢不起这个脸。 熊思楠一时不知如何找回面场子,突然,听到有人喊她。 她转过头,看见一个高佻婀娜的身影,她随即面露委屈,可怜兮兮的喊道,“堂姐!” 熊清悦慢慢走近,看到她身前的狼狈,惊讶地问道,“你怎么回事?” 说着,就往她四周看了一遍,见到两个生面孔,视线在她们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熊思楠眼里立马挂着泪水哭着腔把刚刚的事颠倒是非地说了一遍。 当然是美化自己不是故意的,韩奚崔玲二人故意恶意报仇还得理不饶人一走了之云云。 熊清悦果然眼神凌厉地扫向韩奚和崔玲,“你们也太过分了!” 韩奚看着面前面容精致漂亮的女生,突然笑了笑,“是非曲折,自有公道,食堂里面有监控,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到保安科看看,就知道了!” 这时,崔玲走上前,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小奚,这个是刚选出来的校花,熊清悦,现在大三,外语系的!” 原来她就是校花。 但 与她何干? 她啥时候跟她的堂妹有过过节? 她皱着眉看着这一对堂姐妹。 这时,熊思楠听到她说要看监控,突然有些心虚,梗着脖子大声道,“这还用看监控?你以为你是谁?你说看就看,这里都有人瞧见了,你们还不想承认?” 这时,她那几个狗腿伙伴立马附和,“就是,我们都看到了。” 崔玲气不过,“你们跟她是一伙的,你们说的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韩奚这时走上前,“熊师姐对,我压根不认识你堂妹,但她拿着一碗滚烫的热汤就要泼到我和我朋友身上,如果真要被泼到,我们皮都要脱一层,现在我把饭菜扣到她身上,只是脏了罢了,但身上不会有任何损伤” “你意思是,我还得谢谢你了?你说我泼你,但你们也没被泼到啊,怎么看,都是我亏大了!” “哦?”韩奚歪着头,嘲讽道,“你技不如人,还怪我们咯!其实,在我要把饭菜扣你身上时,你也可以躲开,但你肢体僵硬,反应比跳广场舞那些五六十岁的大爷大妈还慢,我动作已经够慢了,你都躲不开,实在是连老天爷都不帮你!怪谁?” 噗嗤—— 崔玲忍不住笑! “你”熊思楠就要被气晕,“你欺人太甚!” 韩奚突然眼神冰冷,“我压根不认识你,你直接上来就要拿热汤泼我,何等恶毒,我跟你有仇吗?若是不服,直接过来单挑就是了,还在这里无能哔哔!” “啊——”熊思楠气得像个疯子似的就要冲上去,“我要杀了你!!!!” “好了,思楠,还没闹够吗?” 熊清悦一把扯住熊思楠,转头瞪着韩奚,“真够牙尖嘴利,你是哪个班的?” 韩奚真被这对姐妹气笑,“怎么?打不过,要找老师哭诉啊?都多大了,还这么小孩子气性!” “姐,我忍不下这口气!”熊思楠咬着牙。 只要熊清悦肯出面帮忙,她就有机会好好教育教育韩奚这个疯子。 熊清悦的叔叔是副校长,只要她在他面前撒撒娇卖卖惨,韩奚就没好果子吃。 什么监控不监控的,她蓄意泼汤的视频就没办法播出来。 思及此,她终于露出一抹笑意。 崔玲深知熊清悦的背景,她突然担忧起来。 第112章 是不是谣言,你们自己知道! 她偷偷地在韩奚耳边把熊清悦的背后靠山说了一遍。 韩奚闻言蹙了蹙眉。 副校长? 呵,如果他们还是要揪着不放,她不介意把事情闹大,我看这个副校长能偏帮谁? 刚刚崔玲的声音虽然小,但熊家姐妹隐约还是能听到些端倪。 见韩奚这时沉默。 以为她怕了,熊思楠一时得意,仰起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头颅,“我的要求不过分,当众给我道歉,还有赔偿我的损失!” 她扫了韩奚和崔玲一眼,又补充道,“不然,闹到校长那里,你可脱不开要被记大过的惩罚!” “你骗谁呢?这就大过了?你当清大是你家开的?”崔玲讥讽道。 记大过,会写进毕业的档案里去的,说不定会影响就业。 “是不是我家开的与你无关,我堂叔是不会放过你们的!”熊思楠一脸无畏地瞪着她。 韩奚突然笑了,“啧啧啧,真想不到我们清大还能招你这种德行有亏的人进学校,你确定是自己考上来而不是走后门上来的?” 突然,不只熊思楠,就连熊清悦都突然慌了起来,但熊清悦到底道行比熊思楠要高一些,很快又镇定下来。 她盯着韩奚,“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散播不实的谣言,再说一句,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韩奚刚刚见到她们的反应,已经心有疑虑,想不到还真有内情。 不然,这位大小姐也不至于这般恼羞成怒。 “是不是谣言,你们自己知道!”她漫不经心又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对姐妹俩儿。 熊思楠首先炸,“姐,找堂叔,这种人一定要受点教训才会学乖!” 熊清悦眼神犀利地瞪着面前这个堂妹,这都什么事儿,就找叔叔出面,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她只好敛去眼中的锐气,语气尽量平和,“不如这样,这只不过是件小事,只要你道个歉就行了,我自作主张,后面我堂妹不会再找你们赔偿,我们也不是这般得理不饶人的!” 双方各执一词,熊思楠把事情闹大,已经把周围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如果好收场,那肯定好。 但如果是自己理亏在先的呢,那更不宜闹大。 自己这个堂妹什么性格,她还能不知道? 有家里被宠得无法无天,刁蛮任性,在学校整天仗着叔叔是副校长,在学校横行霸道。 她不知道替她收拾多少烂摊子了,她烦不胜烦。 但是,她烦她是内部自己的事,对外,必须维护自己家的地位和面子,要护短。 “怎么回事?” 这时,从人群走过来一个人。 秦铭之走到韩奚身旁看了看她,又看向对面一身狼狈的女子,有些不明所以。 他见韩奚不想理他的样子,正要朝崔玲看去。 这边熊清悦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眼睛就像放了光似的明亮,表情肉眼可见地表现出狂喜和娇羞。 眼底的情意已经浓得让人无法忽略。 “秦学长,你来了!”熊清悦自顾向秦铭之走近一步,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韩奚见此,心里闪过一道烦躁。 她转过头,眯着眼看向秦铭之。 秦铭之只觉后背一寒,余光扫过熊清悦,只觉冤枉。 他只淡淡地看了熊清悦一眼之后,就转过头看向崔玲,重复刚刚的问题,“怎么了?” 崔玲见他来了,终于有些底气,遂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秦铭之闻言面色一沉,冰冷的眼眸扫向熊思楠,“你竟然拿热汤泼小奚她们俩儿?” 熊思楠顿时感觉到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她心底发沉,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哆了哆唇,直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 熊清悦见他为韩奚出头,心里就像打翻了醋坛,直冒着酸气。 更好奇面前这个女人到底是谁,能让自己的心上人为她出头。 眼中的混着妒忌和阴狠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清明,可怜兮兮,眼底微红,要哭不哭。 “秦学长,不是这样的,我堂妹确实有些莽撞,但都不是故意的,她之前只是走得快,一时没注意前方有人才不小心撞了过去再说,这位同学也报复了堂妹,扣了她一身的饭菜,我们也只不过让她道个歉罢了,并没有其他过分要求。” 这番表情,确实能激发起周围男同学心中怜惜。 “对啊,你看她身上都没被泼到,相反那边被扣了一身的汁水,啧啧啧我滴乖乖,她这身上整套衣服到鞋子都遭了殃!” “就是就是,她显然更加过分,人家只让她道个歉而已,熊清悦真好人,为了堂妹出头,也没为难对面那个同学,怎么她们还揪着不放?” “哎看她长得还挺漂亮的,怎么心肠这么坏呢” 崔玲被周围的人气得半死! 秦铭之转身凌厉的眼神向周围那些嚼舌根的同学扫了眼,后者顿时不敢再开口。 “就因为小奚她们没被你妹泼到,所以就要道歉了?我怎么听着这么好笑?”秦铭之冰冷地看着熊清悦。 “我竟不知一个人的是非观能扭曲至此!”他又看向周围,“是你妹先泼的汤,后来小奚才还的手,我说的对吗?” 熊清悦脸色惨白,抿着唇,看着更让人心疼。 可惜秦铭之对她这副作态,完全无感。 他瞪向她身后的熊思楠当事人,“我说的对不对?” 熊思楠吓得两腿一软,差点就摔在地上,但碍于他的眼神,只好点头。 秦铭之这才看着熊清悦,“这以牙还了牙,不就两清了么?为何还要让人道歉?还是你觉得你妹先动手是没错的?” 他又道,“如果要让别人道歉,不是得让先动手的人先道歉吗?” 周围吃瓜的人终于清醒过来。 对哦,明明就是熊思楠错在先,为什么反过来要让后错的道歉? 他们纷纷把眼光看向熊家姐妹二人。 熊清悦咬唇,“这位同学都没事,但我堂妹现在全身都脏得没法看了” “这是她活该!”韩奚开口了,似笑非笑地看着熊清悦,“又回到刚刚你妹那个愚蠢的问题上,还要我重复一遍吗?” 她慢悠悠地重复一次,“是她自己技不如人,躲不开而已,难不成还怪我身手敏捷。” 她突然神情一凛,“本来我扣了你堂妹一身,我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但既然你们还揪着不放,那好,我就在这儿不走了,如果你堂妹今天不跟我道歉,我是不会放过她的,她明显是冲着我来的,我有证据!” 说着,她拨开人群,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第113章 怎么?这么快就吃醋了? 直到她走到食堂边上一排长桌上,一个埋头吃饭的男生面前。 男生察觉到有人在他身边站着,下意识抬头,看见是韩奚,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慌乱。 但又很快镇定住,看着近住面前韩奚美若桃花的脸,他顿时觉得面上发烫。 “你你你有什么事吗?” 韩奚向他微微一笑,这下,男生脸瞬间爆红,整个人更不知所措。 “我就想问你借借手机,我刚刚跟那边的同学发生了一点冲突”她一边指着熊思楠那边一群人,一边把刚刚发生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这下,男生一下就懂了,但是他做坏事被人抓个正着,确实让他很为难。 他眼睛闪躲,嘴唇一张一合,内心非常纠结。 这件事,他确实该出手帮忙,只是 算了,豁出去了,大不了,自己到时候道歉就是了。 想通了之后,他不再缩着脖子,突然豁达起来,把手机里的相册调出来,再把之前偷拍的视频调出来。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到她,毕竟视频他都还未看。 “给!” 韩奚松了一口气,非常感激他,“真的很谢谢你,同学!” 男同学这下有些不好意思,“真不用的,是我该跟你道歉的,未经你的同意就偷拍你,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没事,经过这次的事,我们两清了不是?”韩奚扬起灿烂的笑容,嘴边的梨涡浅浅,娇俏迷人。 男同学只看一眼就愣住了,痴痴地看着她,都忘了反应。 这时,秦铭之黑着脸走上来,占有欲超强的他直接站在韩奚身旁,一手搂着她的肩膀,宣示主权。 “怎么这么久?” 韩奚挣扎着想从他手臂下挣开,但这男人霸道得很,也不想浪费时间,就随他了。 “拿证据!” 说完,转身就走! 男同学看着两人相依的背影,也跟着过去。 刚刚他可是听说了,韩奚被人欺负了。 这不能有! 他得过去帮忙! 崔玲走上前,见到韩奚手里拿着别人的手机,“这是证据?” 韩奚点了点头,然后轻轻一挣,把秦铭之的手给挣开。 秦铭之也不恼,直接站在她旁边。 余光见到刚刚那个男的也跑过来了,也站在韩奚身旁,他皱着眉冷冷地看了过去。 后者虽然觉得后背一寒,但一想到站在自己女神旁边,他突然又觉得可以忍忍。 熊清悦幽怨地看着秦铭之,眼中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蓄满泪水,咬着唇,“秦学长,你怎么能这样?我好歹对你一直都很好,你就这么忍心看着我被欺负?” 韩奚见她这般我见犹怜,暗叫好笑,眼睛斜斜地睨了秦铭之一眼,“你还真是到哪儿都桃花朵朵开啊!” 秦铭之见状只淡淡地笑了笑,“怎么?这么快就吃醋了?” 韩奚嘴一撇,懒得理他。 熊清悦见自己一番说话得不到前面男人任何反应,她当真气得当场流下一行泪水。 韩奚叹了一口气。 这女人怎么这么柔弱? 懒得再理她。 韩奚把刚刚拿到手的视频点开,她刚刚看了下,她果然没猜错,这男生把熊思楠如何故意跑过来泼汤的过程拍了下来。 当她把视频怼到熊思楠面前时,“麻烦你看看里面,这个女人是你,你明显两只眼睛看着前面,食堂那时人不多,路宽得很,你周围都没人,我不懂,你怎么就冲着我这边过来,而且你的动作一看就是要主动泼人的,大家看看,评评理!” 她把视频又重播了一遍,对着周围的同学播放。 现场看了之后,哗然一片。 那个男同学也没想到自己手机拍到这个。 他从韩奚打完饭出来就发现她了,就开始偷拍,但又怕被人发现端倪,不敢举起手机下面对着拍,后来被自己的同学从后背拍了一下肩膀,把他吓了一跳,头转了过去,所以没看到泼汤这一幕,后面他更是怕被人发现自己偷拍,手机直接面朝下被扣在桌面上,后面的影视是食堂天花板上的吊扇。 他惊讶地看着视频里的熊思楠,再抬头看着正主。 “这位同学,你怎么这么狠,这汤要是泼到脸上,是不是得毁容?” 他看着汤哪怕洒到地面还冒起丝丝白烟,可想而知,当时的汤有多烫。 现场也吵起来了,周围围着的学生也越来越多。 “对啊,真的很恶毒,都是学生,这人是不是心理扭曲,看着比自己长得漂亮的,就想毁了人家?” “我认识她,她不是大一新生吗?我的妈呀,今年才十八九岁,这女人实在太可怕了!” “我们还是离她远一点,说不定,她看谁不顺眼,就要投毒” “天啊,她就住我们宿舍楼,还跟我同一层的呢,我以后还是躲着她好了,这种人,最好别跟她有什么交集,你看人家韩奚同学,别人都说她压根不认识她,她怎么就跑去行凶了呢,还想毁了人家的脸,太过分了” “就是就是!” 熊思楠听着周围别人的话,脸色霎白,她哭丧着脸转过头,“不是你们说的这样的,不是的” “人家都拍下来了,还能扭曲事实?这人怎么脸皮这么厚?” 周围议论纷纷,几乎一面倒地指责熊思楠不做人。 而一直站在熊思楠身边护着她的熊清悦此时也感觉到周围的人看她的全是指责的目光,脸皮就像被人贴在地上摩擦 这时,她眼中闪过一抹算计,转身一个巴掌朝熊思楠扇去。 熊思楠并没有对她设防,这时抚着被扇红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堂姐你” 熊清悦似是悲愤交加,“你不用说了,现在证据确凿,容不得你抵赖,自你入学以来,我一直护着你,都替你擦了多少屁股了,上次你就向我一再保证不再惹事,我看在你诚恳的份上也相信了你,这次的事,我也以为你被冤枉的,一直站在你身边,想不到到最后,我还是被你给耍了,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后都不再相信你了!” 这下,刚刚对她还带着两分不认同的眼光突然又变了。 “我就说嘛,熊清悦一直在学校里好评如加,怎么会这么不明事理,原来是被她堂妹给骗了!” “也对,上周她还帮一个穷困的女同学充了一年的饭钱呢,我就想着,她人其实也挺好的,今天这出,显然是她这个堂妹不做人,要把堂姐拉下水” 第114章 你是替小奚出的头对吧? “” 周围的人风向又开始转,熊思楠的心情跌入谷底。 “堂姐,我这么做不都因为你吗?你怎么” “闭嘴!”熊清悦不可能让她继续败坏自己的名气,怒目打断,“别再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这个借口让我包庇你了,我这次不再上当,再说,你因为我才去招惹这位同学的?我压根不认识她!” 熊思楠哭了,“她就是那个大一的韩奚啊,那个抢了你秦学长的女人,你之前喝醉” “够了,你再编,是不是又想编造什么故事想把锅甩到我身上,真没想到我有你这么一个妹妹,真是恶毒至极!” “啊——堂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能” 熊思楠见她如此不留情面,又伤心又恨,怒火噌噌噌地往上冒,一上头,正要往她身上扑。 “怎么回事?” 这时人群外一声怒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住,有人看到身后的人,自动闪开,露出一条通道。 “熊副校长来了,他怎么来了?” 熊策从人群中走了过来,看到熊思楠,面色暗沉。 目光转向秦铭之,恢复平静,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走上前。 “秦铭之同学也在啊!” 秦铭之面色平静地看着他,“嗯,劳烦熊副校长走一趟了,这边这件事,有人说要告到你面前去,既然是你的堂侄女,还是你来处理的好!” 言语中带着几分嘲讽,秦铭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变脸。 熊策面容讪讪,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处理。 目光扫向自家两个侄女,又扫向四周看热闹的学生,倒吸一口凉气。 只觉得熊家有这两个女儿真是越发丢人了。 他大声驱散周围的学生,同时把这件事的相关几个人带回校长办公室。 作为主要证据,那个视频已经让那个男同学把视频发至秦铭之手机上。 当然,那个男同学超初是想发给韩奚的,起码这样能拿到她的微信,只是被秦铭之拦截了。 众人散开之后,令凯才走了上来,秦铭之见到他,大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这次多谢了!” 令凯并不在意,“嗐,小事一桩,你不说,我也不会放任小奚被欺负的!” 他这时才跟韩奚和崔玲打招呼。 不久,韩奚才知道,原来是秦铭之暗中让他去找的校长,校长得知是熊副校长的侄女的事,也愿意卖他一个人情交由他来处理。 但令凯也明说了,这是秦家的事情,熊副校长听了之后,也不敢徇私,再三向校长保证会秉公处理。 “谢谢!”韩奚向令凯道了谢。 令凯摸了摸鼻子,“小事一桩,再说,我也只不过跑个腿而已,真正帮你的还是铭哥!” 韩奚没说话,看了一眼跟在一旁的秦铭之。 没多久,他们就去了校长室,校长也在,但只是在一旁没搭话。 全程由副校长处理。 证据非常充足,熊思楠最后无法再抵赖,记了个小过,还当面向韩奚道歉得到她的原谅。 这个处分相当严厉了,可以说,一点亲戚情面都不给了。 在场的秦铭之和韩奚非常满意。 不管熊思楠的道歉诚不诚恳,她也无所谓了,她已经得到应得的惩罚。 熊清悦也在场,一句话不敢吭声。 听到熊思楠的处罚,她也被吓得脸色发白。 最后副校长亲自把秦铭之、韩奚和崔玲送出校长室。 当一行几人走出办公大楼时 “秦学长!”熊清悦突然开口,叫住了秦铭之。 秦铭之转过头看向她,“有事?” 她支支吾吾地看着他,又看向韩奚和崔玲,欲言又止的模样。 韩奚和崔玲看懂了! 还有啥不懂的,显然是想跟这男人单独聊呗。 行,她腾位置。 “你们有话要说,我跟崔玲先走了!” 饭还没吃呢,现在饿得很。 可惜,她才刚转过身正要走,手腕就被拉住。 她就听到旁边男人的声音从她头上传来,“有什么事直接说,我没什么需要私下跟你聊的!” 熊清悦噙着两泡泪,闻言更是委屈得不行,同时看向韩奚的眼神更加冰冷和妒忌。 “现在我连跟你私下说两句都不行了吗?我以前对你这么好!”她越说越伤心。 可惜,秦铭之就像块木头一般一点触动都没有,皱着眉,冷声道,“你对我好,我就要对你好了?熊清悦,是你自己缠上我的,我烦不胜烦,我还没告你骚扰呢,再说,你对我什么心思,我不知道,但我对你什么心思都没有,希望你以后别说这些似是而非令人误会的话来。” 他又补充一句,“你只是我同校的校友罢了,连朋友都不算,我不知道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你” 熊清悦惊讶得忘了说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的心怎么能这么狠?她瞳孔颤了颤,眼泪全涌出来,看着她这副样子还挺可怜的。 韩奚不想管这些破事,正在此时,肚子不争气地打起鼓来了,咕噜噜的响。 她顿时脸都红了。 崔玲一时忍不住,笑了! 而秦铭之侧眸看着旁边脸皮薄的韩奚,眼底冰冷的神气尽散,继而露出宠溺和煦的笑容。 这抹笑容差点没让熊清悦亮瞎了眼,这才知道,这个男人并不是不懂温柔。 只是他的温柔全给了旁边那个女人! 她不甘心,她追了他两年了。 韩奚只是个才上大一的新生。 凭什么? 除了那张迷惑人狐媚的脸,哪一点比得上她? “走,我也饿,我带你出去吃,现在食堂估计都没剩什么好菜了!”秦铭之全然不理熊清悦,拉着韩奚转身就走。 韩奚也不再反抗,实在是她太饿了,手都没啥力气,也就随他了。 三人就这么慢慢走远,留下伤心哭泣的熊清悦站在原地。 餐厅早就订好了,令凯人提前到了,就在学校门口一家味道不错的餐馆。 也非常上道地先点了菜。 他们一到,菜也上桌了。 或许大家都饿过了头,大家吃得比平时都多。 饭后坐在包厢里喝茶消食,令凯才好奇问韩奚。 “话说小奚你的身手哪儿学的?上次在怀兰酒街醉酒那次,好家伙,你一个人对付几个大汉不带怕的,虽说有酒的人帮忙,但你身手还真是厉害!” 上次他就想问的了,但一直没机会问。 刚刚食堂的事,他是跟着秦铭之过去的,后来才被秦铭之遣去找校长而已。 当时刚见到韩奚时,见到她面对对面五六个女生不带怕的,他才想起她身手的事情来。 这下,桌上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她,韩奚一时愣了愣,脑子不停地转。 到最后才憋了一句,“我转学到新学校的时候,遭遇过霸凌,当时被欺负得很惨,后来跟着秦大哥和二哥一起学了一段时间的散打” 令凯闻言,挑眉,“霸凌?” 他的关注点在前面。 他转过头看向在一旁抿着茶的秦铭之,又忽然恍然过来看着他,“铭哥,你初二那会突然带着我们几个收拾了好几个学校里的混子,听说后来还被学校退了学,我就奇了怪了,他们平时都不敢招你的,你怎么就突然去打人家了呢?” 他扫了眼韩奚,“所以,你是替小奚出的头对?” 第115章 你是现在才开窍对吧 秦铭之没吭声,继续喝茶。 见韩奚饭后也歇了有一会儿了,就把今天熬的药拿出来,拧开保温杯,给她递过去。 “喝,不烫的!” 韩奚脑子显然还在想刚刚令凯说的话,只淡淡地看了眼跟前黑呼呼的中药,又转过头看他。 “是二哥你去教训的他们?” 秦铭之淡笑没说话,算是默认。 令凯一边笑一边摇头,“我就说,铭哥,你那会儿怎么会无缘无故去打人了呢,话说你怎么发现小奚被欺负的?” 秦铭之并没看他,只看着韩奚那双美丽的眼睛,他喜欢她眼里全是他的影子。 韩奚也非常好奇,那时,那几个人专挑她身上衣服下的位置打,事后还威胁不准说出去,不然下次会被欺负得更惨! 她也不至于被她们的话给威胁到,纯粹是不想让爷爷觉得自己没用被嫌弃罢了。 “就是有一次看到她身上有些不正常的伤,我让小学部那边一个男孩子帮我看看,到底是谁做的,他跟了两次才发现是那群混子!” 他突然眼神冰冷,“敢动我的人,不是找死吗?” 他的人? 从那时候,秦铭之已经把她归入自己人行列了?为什么? 是因为爷爷吗? 还是秦爷爷让他照看的? 她内心像一滴水泼进了热油里,非常激动! 同时也非常感触。 原来这么早,他就开始关注她了。 为什么呢? 她那时候长得这么丑,还那么土! 令凯笑了,揶揄道,“不过铭哥,你也藏得够深的了,自己多了个妹妹也不告诉我们这群小伙伴,愣是等你生日才把小奚介绍给大家,不然,大家都不知道你家多了个可爱小妹妹!” 秦铭之也笑了,但目光总若有似无地看向韩奚。 “一开始我也不太承认自己有个这么土的妹妹,但既然是自己人,怎么着,哪怕要欺负,也要自己来,外人如何欺负得了?” 韩奚嘴抽抽,她就说嘛,她如何能得秦二哥的关注? 原来是土得让他无法忽视! 而崔玲在一旁饶有兴趣地听着,还不时促狭地朝她看几眼。 “现在越看越顺眼了?”令凯打趣道,成功收获韩奚一记眼刀。 秦铭之却笑着道,“不是现在,很早以前就看顺眼了!” “那你以前不追?现在才急是几个意思?”令凯想了想,突然两眼一亮,似乎想通了,“我滴乖乖,你是现在才开窍对,铭哥?” 秦铭之看着韩奚笑着,也不吭声! 这不等于默认了? 令凯“啧啧啧”地摇头。 韩奚已经听不下去了,猛地把药灌进嘴里,成功呛到了。 “小奚,你喝慢点儿!” 崔玲帮她拍拍背顺顺气。 秦铭之也皱着眉看她。 她脑子里全在想刚刚令凯的话,脑子有些乱,暂时想一个静静! 她站了起来,拉着崔玲就走! 剩下令凯和秦铭之还坐在座位上面面相觑。 “她怎么了?”令凯问。 秦铭之只顿了顿,收拾好保温杯放进一边的包里,起身就跟了过去。 令凯:“” 他这个工具人,果然用完就被人甩到一边! 他没感情啊?他也有感觉的好吗? 这日子越来越无趣了,实在太无聊! 拿起手机,刷了把朋友圈,见没什么意思刚想退出,就看到一则动态。 曹敏的朋友圈里,有一张照片,两只手,一只男人的大手上面放着一只女人白嫩的手,两人中指上都戴着一只情侣对戒。 配文:【希望永远这么快乐!】 令凯的手一直悬在那则动态上面,眼神落寞,一个人坐在硕大的圆桌上,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打在他身上。 让他的身影更显萧索! 良久,他才站起来,把手机塞到裤子里。 当走出餐馆时,面上又恢复一贯的潇洒。 希望永远都快乐吗? 他也希望这么快乐! 可惜,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 韩奚拉着崔玲走进校园,后面追着秦铭之。 突然,她往崔玲身上靠了靠,手捂着肚子,神情痛苦。 “怎么了,小奚?你怎么了?别吓我!”崔玲吓到了,以为她吃坏肚子了,“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后面赶过来的秦铭之跑了上来,扶着韩奚,“怎么了?是不是很痛?来来来,这边坐一下!” 他跟崔玲把韩奚扶到一边的花坛边上坐下。 “秦学长,小奚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痛,不如送她去医院!”崔玲着急。 “不用”韩奚虚弱地摇摇头,见她狐疑,才轻声解释,“我小日子来了!” 这边秦铭之已经把随身的包放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排药丸,倒了两颗出来,直接喂到韩奚嘴里,还给她递了一瓶水。 韩奚吃了药,还在等药起效。 而崔玲看着秦铭之这番熟练的操作,已经惊呆了! “不是,秦学长你” 秦铭之并没有理她,眼睛一直看着韩奚,见她额头痛得冒汗,拿出纸巾给她擦汗。 “幸好我随身带着药!”他见韩奚看过来,他一哂,“你忘了?前两天我弄错了日子,你不说过还有两天吗?我又怕你的小日子会提前一天,或推迟几天什么的,陆伯伯告诉我,这些都正常,所以这两天我都把这些东西随身带着。” 韩奚闻言,脸上一囧,“你还专门问陆伯伯?” 天啊,她可以死一死了。 让她以后怎么去见陆伯伯啊—— “不然呢?”秦铭之斜了她一眼,“有医生不问,难不成问你?你会告诉我?” 然后,又从包里拿出另外一个保温杯,塞到崔玲怀里。 崔玲:“” “她现在身子特别虚,这是我熬的红糖姜茶,一会儿过半小时后给她喝,我先送你们回宿舍,先让她多休息,下午的体育课,你最好帮她请个假!” 崔玲有些愕然地听着秦铭之像个老妈子似的在交待一些事。 直到秦铭之皱着眉看她,“你记住了没?” 她才回过神,愣愣地点头,“记住了的,放心学长,下午樊英没课,我让她帮忙看着她点儿!” 秦铭之这才满意地点头,看向韩奚时,他又想到另外一件事。 突然脸有些红。 崔玲:“” 韩奚:“” 秦铭之眼睛看向别处,不太好意看着她们二人,但还是梗着脖子问,“你需要那个吗?我包里也有!” 说着,就把包打开,露出两包姨妈巾。 丝薄夜用,还有丝薄日用! “” 第116章 他们这是被这一前一后两对情侣夹在中间了? 这下,白日之下,两个大姑娘都闹了个大红脸。 崔玲实在待不住,借口宿舍有事,先回去,然后跑没影了。 留下韩奚在原地,空中凌乱! 她幽怨地瞪着秦铭之,后者也非常无辜。 他讪讪地摸着鼻子,“我我不知道你哪天来,又怕你在外面突然来了,忘了带,我就顺便放进包里了!” “顺便?” “好,我承认,我特意放的,以防万一!”秦铭之见话说开了,他也不尴尬了,“你要用吗?” 韩奚依然红着脸,但死活不松口。 哪怕自己现在需要,但在他面前实在没办法做到光明正大啊? 她梗着脖子说,“我不需要,我要回宿舍,宿舍里有!” “哦!” 说完,他把包包的拉链拉上,连忙过去扶她。 她也很自然地靠着他的手,慢慢走回宿舍。 习惯这种东西真的很可怕,当你习惯了一个人的时候,这种潜移默化的依赖就像毒似品的侵占你的全身器官。 尤其是脑部的中枢神经。 不然—— 也不会每天一早下了楼,就会习惯性地朝宿舍门口右边角落看去,去寻找他的身影。 也不会,午饭之后就习惯性地伸手去拿他递过来的中药。 也不会,下课回宿舍时习惯性地享受他抚上她脸颊的手。 也不会,晚上入睡前习惯地看到他祝她美梦的晚安问候。 他每天都陪着她,粘着她,陪她去画家协会录指纹,陪她重新报名。 因着她要匿名参赛,推荐人那一栏就不能写顾清风了,但顾清风给她推荐了他的恩师——骆赞。 这个名噪一时的大师,因中式油画而着称同时已经隐退多年的画家,骆赞。 他的出现,让艺术界都为之一震。 韩奚刚得悉推荐人转成这位神级大师之时,整个人都惊呆了,一天都不在状态。 她何德何能,能请得动他老人家? 还是顾清风给了她一个答案,他嘴边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问你男朋友,没有他,我的面子都不好使!” 男朋友?是指秦铭之吗? “男朋友”傲娇地挺了挺胸,“不用太感谢我,是你的画感动了他老人家,若真要谢我,亲我一口就好!” “” 最后,她得以用na露娜的名字参赛。 他知道她高数不好,专门给她做了一份详细的笔记,看着跟比书本还要厚的笔记本,还有他眼下的青灰,她不知该如何开口拒绝。 话在她口腔转了几圈,还是不忍心拒绝他的好意,最后化成一句“谢谢!”。 然后,看到他笑得像个傻子似的。 莫名地,她被他逗笑了! 那天,她破天荒地没有拒绝他留在她颊边的吻。 之后,手足无措地红着脸转身离开 她知道,她已经开始沦陷了! 时间就这么黏糊地过了一个星期,他要离开了。 她知道,他要出差。 临走前的那一天,他几乎整天都粘在她身边,上课、下课、图书馆、食堂,还有宿舍,但凡她要去的地方,他都在。 晚饭后,他拉着她围着操场边上的小道上散步。 “我明天一早的飞机,这次去的有点久,记得每天给我发微信,我得空了会回你!” “” “听到没?” 韩奚不想回答他这个请求,直接转移话题,“你一切顺风!” 秦铭之不满意,停住脚步,侧身把她移正对着他,“这次,大概要几个月都没办法回来,我我真的很舍不得你!” 说着,就把她抱入怀中。 韩奚愣了半晌,才想起要挣开他,但他却抱得很紧,头搁在她肩膀上,请求道,“不要拒绝我,给我抱一会儿,之后很久的时间我都没办法抱你了!” 突然的柔弱,她再硬的心都软了下来,不再动了,任由他抱。 他抱得很紧,她的身子都贴在他身上。 “记得给我发微信,每天都要,记得吗?”没有听回应,他侧过头轻咬她的耳朵。 韩奚瞬间全身轻颤,耳朵是她的敏感部位,她一个激灵猛地要推开他。 可惜,他抱得太紧,怎么也推不动。 他轻笑几声,低沉又吵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小道上响起,震得耳膜痒痒的,苏苏的。 韩奚脸开始红了,如果不是路灯过于昏暗,这个男人断然会发现她的异样。 “耳朵怎么这么敏感?”他促狭地声音传来。 “你放开我!”韩奚有些恼羞成怒。 见她又要挣扎,他安抚道,“好好好,我不逗你了,不逗你了,再让我抱会儿!” 见她安静下来,他再次提出刚刚的要求,“记得每天都要给我发微信,不然我会找你宿舍几个要人!” 他早就把她宿舍几人的微信都加了,方便找她。 “” “再不回答我,我就亲你了!” 见识过他的流氓行径,韩奚真的怕了,“好好好,我答应你了,行吗?” “真乖!” “你还要抱多久?”韩奚不耐烦地推了推。 “嘘——有人!”说着,他一把把她拉到旁边的树后面。 “”有人又怎么了?这条道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人能走,有人不是很正常吗? 这么想着,她有些无语地不想理他,正要站直往外走时,又被他拉了回来。 “你要唔唔唔”她控诉地瞪着他,示意他松开捂住她嘴的手。 秦铭之几乎贴在她耳边说话,压着声音,用气声说了句,“嘘!看那边!” 温热带着湿意的气息像羽毛一般轻轻抚过她的耳朵,她感觉得她耳朵又红了,还开始发烫。 她只好微微侧过头,让耳朵离他远一点,再顺着他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去。 路灯的树下非常暗,但因着路灯的灯光,在斜对面的树下囫囵看到一高一矮两个人影。 人影面对面贴着,在亲吻! 场面有些尴尬了,她想离开,又被身边男人扯住了腿。 在她恼火之际,又见他伸手指向另一边的一对人影。 这对人影离他们的距离更近,他们几乎都能听到他们亲吻时相吮嘴唇时暧昧的声音,还有男女越来越重的喘息声。 “” 他们来的时候并没发现有人啊?什么时候过来的? 合着,他们这是被这一前一后两对情侣夹在中间了? 第117章 你不觉得偷看很刺激吗? 韩奚面红耳赤地站在原地,尴尬得想抠出一个地道遁走,离开这荒唐的地方。 而身边的男人似乎很享受这种视觉和听觉的刺激,还饶有兴趣好整以瑕地跟她评论那两对情侣的吻技。 “这个怎么像在吃冰棍似的,这么用力吮吸,女的嘴唇不疼吗?”他又指着另一对点评,“还有,那一对已经同一个姿势亲了这么久,他们不累吗?” “” 韩奚脸皮没他的厚,早已红得快滴血,正在在想着该如何在不影响别人好事的前提下可以安然脱身。 可惜,旁边这个家伙还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啧啧”几声。 有完没完了? 她正想回头想瞪他,他又发现新大陆似的指向离得近的那一对情侣。 “你快看快看,那男的已经把手伸进女的衣服里了,啧啧啧,嘴都快埋在人家胸口处了” “”韩奚已经不想再听了,她只想赶紧离开,想着旁边这家伙估计有办法离开,正要开口之际,又听到他兴奋的嗓子快变调了。 “小奚快来看,”他依然用着气声贴着她的耳朵说,“他们要脱衣服了,男的估计要等不及,裤子拉链都拉开了,女的裙子都被撩起来了” 突然,他的眼睛被一只娇柔的手给遮住了,他顿了顿,嘴角突然往上扬了扬,轻笑两声之后,把她的手给拉下来。 借着月光,他看到身边女人嫣红如桃花的脸,还有嗔怒满含秋水的双眸。 “那你还看?” “啧啧啧,就想看看人家怎么做的,以前跟乔光他们只看过r国的av,现实的没看过,你不觉得偷看很刺激吗?” 韩奚捂着双耳不想再听他的污言。 这男人实在太污了! 想起以前婚后的事,她就觉得双腿发软! 这男人在某方面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探索兴趣,每次都能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不停歇。 秦铭之见状,只觉得她越发地可爱,正想俯身去亲亲她的脸。 却在此时,不期然被一束光扫过。 “什么人在这儿?” 惨了,有人发现了,两人心虚,韩奚更是慌得不知怎么办。 秦铭之却一把拉下她,让她蹲下,把她拉到一旁到膝盖处的花坛后面趴下。 这时,刚刚的小道上传来男人怒斥的声音。 “你们几个,真是有伤风化,赶紧给我穿好衣服,还有你们两个,衣服都脱了,你当这里是哪儿,啊?真是思想败坏!” 说着说着,粗声粗气的男人又从小道上树下几处阴暗处找出几对偷吃的男女。 男人叫闹的声音不断,“你们这些人,全部把名字给我留下,然后写三千字检讨书交到教导处给我,不然,我一个一个地在学校广播找人,看你们丢不丢得起这个脸!” 原来是学校的训导主任,他后面还跟着两个教务处的职工,这下那几对没法儿跑了。 “哎哎哎,前面有人跑了,我去追,这些你们赶紧给我记上名字”说着,训导主任已经撒腿追上去。 原来跟他来的还有两名教职工。 韩奚和秦铭之回头果然见到同一条道上的另一端,好几个人影在小道上飞奔。 “”她不禁疑惑,学校怎么会有这么一条魔性的路? 然而,被留下来的一位女教职工一边拿着电筒一边悠悠地道,“呵呵呵,训导处赵主任可是退伍军人,在学校里还真没几个人能跑得过他,我们等着,记完这几个,后面还有人!” 另外一个男教职工笑了笑,“哎这赵主任也忒操心了点,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么,大学里头都是些热血小情侣,这这不是很正常的么,就他较真!” “他是古板一点,但也不是没放水,他这已经每周五来巡查一次,只要那些兔崽子聪明一点就会摸到规律,避着周五来不就行了么?”那女教职工见到面前诧异的几对男女,有些好笑,“就你们这么笨,赵主任已经做得这么明显了,还不识趣?” 一位男同学有些傻愣,无辜地嚷着,“我这是第一次来,我不知道啊!” “第一次?”女教职工拿着本子敲了敲他的头,“我看你动作挺娴熟的,胆子挺大的,还有你,女孩子要矜持一点儿,这大野外的,吃亏的是你!” 之后,她又无奈地叹了叹气,“行了行了,这小道上的树顶多让你们亲亲嘴,还以为能瞒着人开大片啊?你看看后面,有多少人?想让人看现场直播啊?” 刚刚差点就看到直播的某两人:“” 男同学悻悻地闭上嘴,女生有些无地自容。 不远处,赵主任已经推着好几对男女走过来。 没多久,赵主任他们把人名字都记了下来之后,就浩浩荡荡地拖着一群人走了。 直到他们走远! 韩奚才拍了拍捂住她嘴的大手。 秦铭之正要松手,突然,耳边敏锐地听到脚步声,他快速地抱着她,滚到另一处草丛。 而原来的地方突然多了一束光。 “咦?我明明刚刚听到这儿有动静的!”赵主任一脚跨了过去,看了看。 后面跟着过来的男教职工气喘吁吁地跟上来,“赵主任,怎么了?怎么偷偷又折回来了?” “我刚刚明明发现这里有动静,我以为又有兔崽子藏在这儿” 突然,一只黑猫“喵”的一声从草丛处蹿了出来。 “嗐,原来是一只猫啊,赵主任你是不是有些敏感了?” 赵主任松了一口气,“没办法,以前的职业病,算了,既然没找到,那就走!” 又过了几分钟,终于确定赵主任是真的走了。 而在另一边草丛里的韩奚和秦铭之终于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这赵主任警觉性也太高了点。 “你快下来!”韩奚推了推压在她身上的身子。 秦铭之刚刚一直接趴在她身上,但并没有卸了力把身上全部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赵主任刚一走,他忍不住卸了力。 突然而来的重量,压得韩奚呼吸困难。 尤其窝在她脖子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皮肤上,痒痒的,还让人发麻,再说,这姿势太暧昧了。 第118章 我喜欢你叫我名字,最好叫亲密一点 “让我趴一会儿好吗?”秦铭之贴着她柔软的身子,心道,她怎么能这么软。 哪儿哪儿都软软的,尤其她胸前,简直柔软得让人犯罪。 “不好!”韩奚哑着声音拒绝,手撑着他的胸膛想把他往上撑,“你起开,你太重了,压着我了!” “我压你哪儿了?” “哪儿都压着我!” “胸口压疼了吗?” “疼”韩奚吐了个字,刚回过神来,脸被他燥得发烫,用力拍了他一下,“你赶紧给我下来,你这个流氓!” “还真弄疼了,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揉你个头,赶紧走开!”说着,就要挣扎。 秦铭之身一沉,把她压得实实的,气得她打人,“秦——铭——之!” “哎哎哎,我听到了,不过,我喜欢你叫我名字,最好叫亲密一点!” “你到底有完没完啊,能不能让我起来?” “不能!” “赶紧什么?”韩奚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上面的男人。 秦铭之有些无赖,“我明天就要走了,到时候见不到你,碰不到你,抱不到你,亲不到你,一想到会这样,我就要发疯了!” 突然,他可怜兮兮地垂下眸,央求道,“小奚,给我碰碰好不好?” 韩奚诧异地看着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有些咬牙切齿,“你现在不正压着我吗?我都被你占了这么久便宜,还不够?” 她都快被他气晕了。 “不够!”秦铭之脸皮比长城还厚,“我粗略算了下,从现在到年前,我起码有四个月没办法见你,一百二十多天,就这样把你压着,都解不了我的馋!” “你解不解馋与我何干,你别得寸进尺啊,不然,我以后都不要见你了!” 见她真的要炸行了,秦铭之到底也不太敢把她欺负得太过,但这么放过她,他不甘心。 他商量的语气问她,“我只碰碰你的嘴可以吗?这是我最低的要求,你要不行,我就不起来!” 韩奚气得不理他,奋力挣扎了几下,实在撼动不了身上那座大山,突然泄气了。 见状,秦铭之高兴了,压着眼底因她挣扎而被撩起的欲望,他哑着嗓子道,“你没意见,我就不客气了!” “什么不唔唔唔”韩奚连话都来不及说,已经被某人吞进肚子里。 秦铭之的吻来势汹汹,几乎要将她剥皮拆骨给吞噬过去。 天知道,他这些天忍了多辛苦,每天早上都得换裤子换床单。 一想到,他这几天顶多只能克制地亲她的脸颊,望眼欲穿地趁着她不注意看着她的红唇幻想,他身体某处就疼得难受。 现在一尝到她嘴中的津液,他就似入了魔似的不想停。 直到她拍他的手,快呼吸不了才轻微放开一点她的唇,然而她一张嘴,他又忍不住把她的丁香小舌给叼住。 韩奚身子早就软了,迷迷糊糊地被强迫着回应他。 秦铭之越吻,气息越乱,最后喘息着,已不满足她的唇。 双手开始向她身子摸索,直到摸到他心心念念日思夜想之处,他的气息更粗了些。 韩奚觉得自己已沦陷了,但心底还存留一丝理智,当感觉到胸前一热,娇喘一声之后,也清醒过来。 “你你放开我!”情急之下,她膝盖向上一抬。 “嘶——”秦铭之幸好手快,护住胯下,手夹在胯下和她膝盖中间。 “你想以后守寡么?” 韩奚见状,脸一红,那是她自然的反应,当时只想把他挣开,没想要废了他。 这下,两人之间的旖旎消失殆尽。 但秦铭之脸上的红潮还未来得及散尽,他摸了摸自己温润的嘴角,同时也伸手抚上她红肿的嘴唇。 “抱歉,是我孟浪了,实在是忍了这么多天,一碰上你,我都破防了,实在忍不住!” 韩奚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衣服一处的水渍,都不敢抬头。 “你这个流氓!” “是,我是流氓!”秦铭之见状也知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不由分说直接抱着她,把她的头压在胸前。 “对不起,小奚,但我下次还是这么做的!”感觉自己怀中的女人剧烈挣扎,对他又拍又打的,他全然不管,“答应做我女朋友好吗?” 他怕听到他不想听到的话,又补充一句,“不准拒绝我,答应我好吗?” “”韩奚有些被他气笑,突然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 “我不知道你对我只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喜欢,我生怕答应了你之后,你会索然无味,之后就把我放弃” “我这些天做的都是白费的吗?小奚,看着我!”秦铭之不知道她为何这么想,为何自己给不了她安心,给不了她安全感,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他说,“我秦铭之发誓,今生今世只喜欢韩奚一个” “今时今日,发誓对现在的人压根一点约束力都没有!”韩奚冷冷地道。 她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二哥,或许分开之后,只要时间够长,你就会忘记我,或许这次是个机会,如果” “如果什么?”秦铭之也站了起来。 韩奚没有回头看他,只看着不远处昏暗的路灯,“如果你还记得我,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真的?”秦铭之这下的心情不知如何形容,兴奋得心扑通扑通地直跳,两眼全是炫丽的光彩。 “嗯,这也是我给自己考虑的时间,如果到时候我还对你有意,你还依然等我,我觉得可以试试!”她到底还是承认自己的内心,她确实对他有意的,不然,他如何能三番四次接近得了她呢? “只是,二哥,如果你变心” “我怎么会变心?”秦铭之皱眉,这恋人关系还没有确定下来,就已经考虑这么远了? “我只是说如果罢了,如果你变心了,希望二哥能放我走,各自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再打扰!”韩奚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秦铭之不知为何,看着此刻的韩奚,心里泛着酸意,又酸又痛。 情不自禁地开口答应,“好!” 第119章 你这单身狗是不会懂的了,这是情侣挂饰 第二上午九点的飞机。 韩奚以为他会像电视剧里头那些男主一样,不喜欢离别的场合,所以不会让她送他。 但是 事实证明—— 她想多了!! 这天是周六,本来还想着睡个懒觉的她被人七点不到就挖起床,直接塞进车里。 她非常恼火,一路瞪着驾驶位上的男人。 男人嘴边噙着一抹得逞的笑,一边空出一只手把她的头发揉成鸡窝。 “我太想你了,怎么能浪费我上机前这点时间呢?” “” 到了机场,她看到一个熟人。 “令学长?” 令凯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用幽怨的眼光看着面前这个悠哉悠哉的男人,然后才恢复他一贯痞帅的笑容向韩奚打招呼。 “嗨,早啊,小奚!” “学长怎么在这儿?” 令凯无奈地扫了眼那边没有一点自觉的男人,“我一大早被某人一个电话给吵醒,被迫起了个大早过来送他上——飞——机! ” 他现在只想送他上天! 韩奚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再看着面前一点愧疚都没有的男人,有点为令凯有这么一个朋友而悲哀。 但很快,她又看到另一个让她同样感触的男人。 “乔乔大哥?” 乔光推着行李箱,面无表情走到他们跟前,只向令凯和韩奚二人打招呼。 然后当秦铭之是小透明地跟他们聊了起来。 “乔大哥今天出差?”韩奚问。 “乔哥,你最近也忒忙了点儿,兄弟平时找你都没时间,你都忙啥了?”令凯见到乔光也很诧异。 乔光眼神扫向一边的秦铭之,“在忙一个酒店的项目,出差到滨海那边去了,最近才回来!” “那这次也出差?” “嗯,一个可有可无的狗屁海外项目!”乔光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似有若无地扫向一旁老神在在表情非常欠揍的某个人。 令凯:“” 韩奚:“” 秦铭之不想听他们浪费时间唠嗑,他把韩奚扯到一边。 “记得每天给我发微信!” “哪儿来这么微信可聊?”韩奚觉得他太粘人了点,“再说,我最近有些忙,又是准备比赛,又要上课学习,哦还有,那个设计稿还没画呢” 国外那个有偿设计项目,秦铭之已经帮她调查清楚了,直接把那边公司的负责人给挖了出来,原来,那边的珠宝公司给的预算是一百多万——美金!! 下面几个主管负责找外缓,她的设计最初也是那个负责人看上的,如果她后期的设计满意的话,按市场上新人报酬,设计费至少十万美金,甚至还能再谈。 汇率折换成华国货币,起码有七十多万。 也就是说,给她报价五十万rb报酬的那个主管,中间吃了不少! 真够黑的! 后来听说,那位主管被开了,现在由那边珠宝公司的负责人跟她直接对接。 通过几次电话和邮件之后,她大致清楚他们公司新一季产品设计方向和理念,最近她已经在构思设计当中。 已经有几个雏形在脑海中形成,只是还未画出来罢了。 “你不给发微信试试?”秦铭之眯着眼威胁道,“我不介意给你直接打电话,又或者找你室友几个” “别别别,行行好,不要打扰她们了好不好,我还要不要脸了?”韩奚一想起这个,就来气。 之前有一次在宿舍,上个厕所而已,她把手机放书桌上没带进去,刚好他找来,没人接,也没回复,他直接一个一个微信地打去室友几个找人。 人家顾彩虹刚跟男朋友在电影院约会呢,他一个电话过去,吓得顾彩虹以为她出事了,立马拉着尹海生回学校去。 樊英也刚好在外面,跟同学吃饭,也被召了回来。 崔玲在图书馆,也着急忙慌地赶回宿舍找她。 见她从厕所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韩奚当时看见宿舍三人,顿时想挖个地缝钻进去。 从此,她连洗澡都不敢不拿手机。 就怕这男人一个发疯不知什么时候找来。 他甚至连宿管阿姨的电话和微信都有,想想要是上次没找到宿舍几个,他直接找宿管阿姨,那她直接不想做人了。 哪儿还有脸啊? 秦铭之见她学乖,满意地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 只是下一秒,他就被人给撞开。 “小奚,我这趟差很快回来,到时候再找你出去玩!” 突然,旁边一个凉凉的声音响起,“你不会有时间回来的了!” 乔光立马像被点燃的炮仗似的,转身揪着秦铭之的衣领。 令凯以为他们要打起来,连忙过去劝架。 乔光后来也只是狠狠地瞪着秦铭之,话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你最好别再给我耍花样,不然我废了你!” 秦铭之把他的手给扯开,然后气定神闲地把皱了的衣领给拉直。 “我没耍花样,只是在说事实,难不成你以为你这次是去玩吗?”他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我这是在提醒你,别到时候去了,拖我的后腿!” “这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拖不拖后腿的,难不成你们这次是一起过去,一起出差,为的是同一个项目?” 令凯左看看这个,右看看这个。 可惜,这两个压根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 这时,广播响起,他们的航班要登机了。 “行了,要登机了,你们不要再吵了!”韩奚有些头疼,好声提醒这两个人。 秦铭之率先回过神来,拉过一边的行李箱,看了眼箱子上面的挂饰,还有意无意地把歪在一边的挂饰摆好。 “幼稚!这么大的人还挂这种小女生的挂饰!”乔光看他哪儿都不顺眼,忍不住开口刺他。 秦铭之眼睛看向韩奚,然后露出一副甜蜜的笑容,“你这单身狗是不会懂的了,这是情侣挂饰!” 韩奚嘴抽了抽,“” 这厮真的没得救了。 自打知道她的行李箱上面挂着一个小女生挂饰之后,他把他那只本来跟车钥匙挂有一起的钥匙扣给拆了下来,也挂在自己的行李箱上面。 美其名曰是情侣款。 这下不只令凯,连乔光也猜得出这货的用意。 用脚趾头猜都知道这“情侣款”挂饰,韩奚也有一只。 第120章 我出手狠了,会直接把你打进医院 乔光咬牙,有些被气过头了。 不想留在原地看这货小人得意的嘴脸,转身拉着行李箱就要走。 只是在经过韩奚身边时,他低声要求道,“我也要一只!” 之后,就先走了! 秦铭之眯着眼看着他的背影,然后恶狠狠地瞪了眼韩奚。 “你敢?” 韩奚不想看这个秦三岁撒泼,催促着,“走,那边都在安检了!” 秦三岁有些不满意地瞪了她几秒,最后还是不舍得对她凶,只好凶令凯。 “看好她!” “” 秦铭之很快就来到安检队伍后面,排在乔光后面。 乔光见到他,气不打一处来,“好样的,仗着秦爷爷给我爸支招,把我调开,你还真是阴险!” 想到这几日连轴转地出差,他连给韩奚发微信的时间几乎都没有。 经常发了一句问候,那边回复之后,就没下文了,因为工作太多要处理,电话接踵而来。 秦铭之挑眉,“这是在给你机会实战实战,不然,整日在学校纸上谈兵有个屁用,再说,这次国外特训可是你爸求爷爷得来的,你可要珍惜!” “那我还要谢谢你了?”乔光咬着牙,真的很想暴揍这个家伙。 “不用客气!”秦铭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场兄弟,应该的!” “滚!” 不多久,两人安检之后就不见身影了。 韩奚和令凯疲倦地转身。 “走,去吃个早饭,我饿着肚子过来,饿得有些难受!” 也不管韩奚吃没吃过早餐,令凯拉着她一起去了机场地下商场的一家粤菜餐馆吃早茶。 其实韩奚也饿了,一大早被挖起来,精神不太好,虽然秦铭之车上准备了早餐给她,但她胃口还没开,吃得不多。 来到餐馆,早上吃早茶的人还挺多的,他们二人也不讲究要包厢了,找了个卡座坐下来。 “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时旁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韩奚和令凯二人齐齐看向一旁的圆桌。 肖央? 还有一个,是之前在梦想杯报名现场见到的陪在肖央身边的女子。 叫什么名字,韩奚并不知道。 话说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肖英了,听说上次不小心被关到酒店杂物间还被虫子咬了皮肤过敏了,现在就好了? 好得还真快! 韩奚无比希望她的脸别好得太快,不然整天出来恶心人。 见到一个让人倒胃口的人,韩奚瞬间没了食欲。 而让人倒胃口的肖央还不自知,跟程如娟走了过来。 “令凯早啊!” “令凯同学,早上好!”程如娟两眼就像粘在令凯身上一般,一看到他,就不挪眼了。 令凯不喜欢这么黏糊的眼神,懒懒地“嗯”了一声之后,双眼凌厉地扫了一眼程如娟。 程如娟眼神一滞,也有些怕了,连忙移开眼睛。 肖央这才转过身看向韩奚,一副幸灾乐的笑容,“啧啧啧,韩奚,听说梦想杯的比赛你退赛了?” 韩奚刚听到“退赛”一词还有些怔愣,后来想到自己匿名参赛的事,那原来的名额就要取消了。 倒也算是退赛。 只是用另外一个名字参赛罢了。 见她不怀好意地提起这件事,韩奚就知道她想看她笑话罢了,继而神色淡淡地,“那又怎么样?” “没怎么样?就是突然非常欣赏你这种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自己不够斤两自动退赛,不然,这种连阿猫阿狗都能参加的比赛,我还真不想参加!” 韩奚冷笑,“确实,我也不想跟阿猫阿狗比赛,所以就退赛了!” “你”肖央一噎,“你说谁阿猫阿狗了?” “谁应谁就是啦!”韩奚突然很无辜地朝她眨了眨眼睛。 噗嗤一声,那边令凯被逗笑了。 他偷偷给韩奚竖起了大拇指。 “哼,你说得倒好听,什么阿猫阿狗,这次比赛,连骆赞大师的徒弟也参加了,这种不可多得的交流机会可不是你这种水平的人可以有的!” “骆赞大师的徒弟?” 顾清风吗? 以他的资历和年纪不符合这次梦想杯的资格? 不然,骆赞大师还有其他年纪小一点的徒弟? 韩奚挖空脑袋都没想明白。 实在是,她对骆赞大师的了解少之又少。 “骆赞大师这次作为推荐人的身份给一位匿名的参赛者推荐,相传那个参赛者就是骆赞大师的徒弟!”令凯淡笑地看着她。 韩奚的事,前两天,秦铭之已经把该交待的事都跟他交待过了,让他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多照看一下韩奚。 不要让她被欺负! 其中就包括这次梦想杯的比赛。 他真想不到,韩奚还会画画,甚至还入了骆赞大师的眼。 啧啧啧,真真了不得啊! 可谓后生可畏! 韩奚颤巍巍地抬起手,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 所以,那个骆赞大师的徒弟其实是在说她?不是? 她何德何能? 令凯好笑地看着她,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突然,韩奚脑海里像炸开的烟花似的,噼里啪啦地响,有些不敢相信! 而不知情的肖央,以为韩奚被吓坏了,还一脸嘲讽,“真是井底之蛙,我看你连骆赞大师是谁都不知道?我看那顾清风也没你想像中的对你那么好,连他的恩师是谁都不肯告诉你!” 韩奚闻言当场翻了个白眼,“就算骆赞大师的徒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但你这种不入流的参赛者,估计他们连看都不想看你,还交流?” 品行这么坏,哪怕画再好,也让人喜欢不上来。 跟肖央这种人交流,只会辱了师门! “谁不入流了,你说谁不入流了?你再说一次?”肖央声音陡然变高,又尖又刺耳,把周围的关注力都拉过来了。 从来,她都是被人捧的,谁提到她不是一脸羡慕妒忌的? 她可是肖家的天才设计师!! 这“不入流”一词从来都不会形容她,韩奚这个贱人怎么敢? “表姐,表姐,你冷静点儿,很多人看过来了!”程如娟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视线,有些坐立不安。 肖央到底还是要脸了,立马闭了嘴,但不断起伏的胸腔,已经足够说明她濒临暴怒边缘。 韩奚冰冷的双眼看着她,“肖央,不要以为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当面言语攻击,人家就得乖乖地站着受着不反抗,我一向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把我惹急了,我不会在乎场合,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名人,丢脸就丢脸好了,但你不同,你一个顾家大小姐的身份,像个泼妇一样在公共场合大喊大叫,损害的是你们顾家的颜面。” 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光脚的就不怕穿鞋的,要是下次再听到你对我言语不敬,我才不会只动动嘴而已,我出手狠了,会直接把你打进医院,你要不要试试?” 第121章 不用太冒尖,保留实力,这是策略! 韩奚从前就不是绵软的性子,哪怕以前在学校被霸凌,她也是反抗到底,只不过技不如人,打不过罢了。 再说,能说道理的,谁会动不动就使用暴力? 实际上,有些人,道理真的讲不通。 就如肖央,这女人三番五次的,每次见到她就像只疯狗似的总要上来咬两口。 韩奚烦不胜烦。 肖央胸口起伏得更厉害,被噎得一口气堵着喉咙。 程如娟见状也惊叹韩奚的大胆。 “肖英可是肖家人,能随意让你动手欺负的吗?” 韩奚双眸如冰,看向程如娟,“我韩家人虽然门楣不高,但该有的骨气还是有的,我不知你们肖家如何教育后辈的,这种见人就攀咬的疯狗行径是你们的优良传统?” “疯狗,你说谁是疯狗?”肖英已经开始失去理智了。 令凯也站了起来,“肖英,别忘了我令家人还在呢,韩奚是我朋友,再说,韩奚身后还有铭哥和乔哥呢,怎么?你想一次得罪个遍?” 肖英见状,确实不敢再造次,压着心中的怒火,怨毒的眼睛直直地瞪着韩奚。 而这边的动静已经把餐馆的经理给惊动了,他连忙走上前劝解。 “几位,如果有什么事,最好私下解决,以免影响到其他客人用餐,又或者我给你们安排一个房间?” 经理是个有见识的人,就令凯手上的表就知道这人非富则贵,虽不知是何家少爷,但总归不要得罪方为上策。 韩奚和令凯早已胃口全无。 “学长,我们到其他地方吃,这儿的空气都被一些人污染了,我连呼吸都觉得弥漫着一股臭味!” 令凯好笑,觉得韩奚就像只张牙舞爪龇牙咧嘴的小野猫,又凶又莫名的可爱。 “好好好,我们换一家!” 说着,二人就离开餐馆,留下被气炸的肖英和程如娟。 等韩奚和令凯吃饱离开,已经把刚刚那段不愉快给忘了。 因为韩奚脑子记挂着另外一件事,没空去想肖英这种无关紧要的人物。 作为韩奚的推荐导师,她很想见一见骆赞大师一面。 可惜,哪怕顾清风都没办法约到他。 因为他经常到外面写生寻找灵感,每次一出去都好多天,什么时候回来说不定,而且手机联系不上,只能找他助理。 而他的助理的主要工作内容就是帮他挡住所有约访,当然,除了他妻子以外。 但韩奚生怕外面的传言会让这位大师不喜,直接影响到他对她的看法。 顾清风安慰她,“这个不用担心,老师不会理会那些不实谣言的!” 梦想杯的初赛在月中,就在三天后。 初赛参赛作品,只要在截止日期前交给主办方,主办方会把画作上传至网上,由公众投票选出前五十名,进入复赛。 初赛作品的主题是《光》。 距离截止日期前三天才公布出来。 也就是说,参赛者只有三天时间。 从周六开始,韩奚都窝在顾清风给她准备的画室里画画。 可惜,一连两天周末,她画废了好几幅画,都画不出自己想要的效果,而且一点灵感都没有。 周日傍晚时,她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看着窗外斜阳的余晖,叹了一口气。 垂眸看了眼目前为止还算好的画作,正在苦恼要不要把这幅画交上去。 但这幅画也仅只是相对今日几幅画而言,比较好罢了,若论满意,还真谈不上。 当交至顾清风手上时,却意外地,发现他非常满意。 她原以为明天还要重画,竟想不到,这就入了他的眼了? 不应该啊? 连她都觉得今天的画达不到自己的水准,他应该看得出来才是! “老师,你不觉得这幅画还待改进吗?” 虽然她暂时看不出哪儿还要改进,但总体感觉自己都不太满意。 顾清风笑了笑,“确实需要改进,色彩运用虽然依然大胆,但缺乏冲击力,太温吞了一点!” “!”韩奚有点不懂了,“那老师为什么会觉得满意?” “放心,初寒能入围就行了,你这幅画能保证入围,不用太冒尖,保留实力,这是策略!” “” 韩奚第一次参赛,虽然不太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她知道,听顾清风的就是了。 她又问,“那要不要给骆大师过过目?” 顾清风笑了,“我刚刚发给他看了,他说可以,不用再改了!” 动作这么快?不是说他老人家手机联系不上吗?还能秒回? 她虽疑惑,但到底也没再问。 当她准备收拾画室时,顾清风拦住她。 “不用收拾,学校有勤工俭学的学生会过来整理!” 韩奚顿了顿,看了眼被她霍霍的画笔和颜料,还有地上几幅画废的画,凭她一己之力把画室折腾得这么乱,也是个人才。 她哪儿还好意思让人帮她收拾? 顾清风手机响了,出去讲电话去了。 韩奚把围裙一脱,正要收拾画具,画室门就被打开。 “虞学姐?” 虞雪翎是顾清风的学生,韩奚有几次来找顾清风时都看到她,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 虞雪翎拿着清洁工具走了进来,也诧异地看着她,见她已经开始收拾画具了,连忙走上前。 “不用不用,我来收拾就行了!” 韩奚手一顿,侧眸看了看她,“学姐是顾老师说的勤工俭学的学生?” 虞雪翎大方地笑了,她知道韩奚这么问并没恶意和嘲笑的意思,“是的,还得谢谢顾老师的帮忙,不然这个名额还轮不上我呢!” 说着,她手脚麻利地把韩奚手上的画笔拿了过来,然后分门别类地把工具放好,该洗的摞在一旁一会儿处理。 韩奚看着她动作娴熟,显然没少干这活儿。 其实这些活儿都是美术生自己应该做的,毕竟保养自己的工具是一门必修课。 但韩奚跟虞雪翎认识之后,偶尔会在图书馆里碰到她,她同时也在图书馆勤工俭学打工。 大概也能猜测得到虞雪翎生活困难。 她这时也明白顾清风的用意。 他这是在用其他方式来帮助虞雪翎。 韩奚一时空闲下来,见角落里自己刚刚放置的几幅随意画的画,画后面还有些杂物,还未收拾的,就想着过去把自己的画拿走,好让虞雪翎一会整理时好弄一些。 但刚走过去,突然一只肥胖的大白猫从高处跳了下来,吓得她往后跳。 “小奚,小心!” 虞雪翎反应很快,幸好及时把韩奚给拉开,看着面前被猫弄倒的杂物,一时有些无奈。 “刚刚那只是这儿附近的流浪猫,叫胖白,平时喜欢在这附近晃,后来被同学发现了,时不时就拿猫粮过来喂它,一开始它极度营养不良,干瘦得很,就起了这么一个名字,当时大家只单纯地想把它养好罢了,后来你看,现在真的又白又胖了!” 虞雪翎一边说一边收拾倒下来的杂物。 韩奚也过来帮忙,想起那只猫,也有些好笑。 突然,她从杂物里发现一幅画,其实杂物里很多画,但为何她会注意到这幅画呢。 因为这幅画画的正是刚刚那只猫——胖白! 第122章 你挺有意思的,要不要我们俩试试? “胖白在我们美术系可有名了,因为喂的人多了,它特别喜欢到我们的画室里玩,还不怕生,顾老师经常把它抱过来让它做我们的模特” 虞雪翎一开始还埋头收拾,但见她说了这么久都没听到韩奚的声音才抬起头。 当看到韩奚手中那幅画时,她心里突然一慌,连忙走上前,把画拿了过来。 “学姐?”韩奚疑惑地看着她,然后又看向她手中的画,“这是你的画?” 虞雪翎突然笑得有些牵强,“就是平时画着玩的!” 韩奚眼眸颤了颤,“学姐你画得很好,真的很好!” 她突然看了眼虞雪翎手中的清洁工具,再抬眸,“其实学姐你可以试着参加类似梦想杯这样的比赛,说不定还能拿个名次或奖金什么的” 这样的话,起码能减轻她不少生活负担。 她又说,“你的画很有个性,真的!” 闻言,虞雪翎突然眼神一暗,似乎没了神彩。 但想到韩奚善意的建议时,她还是扬起一抹微弱又无奈的笑意,“哪儿有你说的这么好,你别哄我开心了!” 然后,她左右而言他,想把这个话题揭过,“哦对了,我忘了刚刚外面还有些活儿没做完,我先过去把那边的事弄完再过来!” 说着,就跑出去了。 到了门口,还和刚打完电话进来的顾清风撞到一起。 “对不起,顾老师,对不起!” 顾清风一脸懵然,话都还未说,就见她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转过头看向画室里的韩奚,“她怎么了?” 韩奚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抬头,“顾老师,其实虞学姐在画画上很有天分,我刚刚看到她的一幅画,真的很惊艳,为什么她” 顾清风也很可惜,“虞雪翎的天分我一早就知道,之前我也劝过她参加比赛,能拿到名次还有奖金的机率很大”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说起了虞雪翎的事情。 她家自父亲癌症去逝之后,几乎一贫如洗,因为家里掏空了就是为他父亲治病的,后来的日子,是她母亲一手支撑起这个家,养活她和弟弟两人,但好景不长,她弟弟也病了,跟她父亲一样的病,吃药、化疗还有手术,这些再次压垮她一家。 她现在除了自己赚钱交学费之外,还要赚钱帮母亲减轻负担,还要帮弟弟治病。 画画的比赛当中,大型的比赛一年也有几个,本来她也有参加的,后来不知为何,她又放弃了。 顾清风劝了很久,但她都不肯说出原因。 韩奚听完,心情一时沉重。 现在,她觉得有才华的人,能熬出头的,真的没几个。 不断地被社会残酷的现实打击,到最后被埋没。 顾清风是一个,但他现在起码没有放弃初衷,还在坚持自己的梦想,但这些都建立在他解决了温饱问题的基础上。 而虞雪翎不同,她有自己家庭的负累,正常的生活都成问题。 韩奚有时候在想,她何其幸福,身边有个爷爷为她遮风挡雨,不用生活在无情的父母身边,身陷囹圄。 在她感慨虞雪翎遭遇之际,顾清风那边已经找来几张虞雪翎的几幅作业。 “你可以拿回去看看学习,虞雪翎的画法非常有特色,她的画跟你的非常不同,她的画充满了对生活的希望,色彩温暖,画风天马行空,而你的画虽然冲击力极强,但有时候过于压抑放不开!” 韩奚低头看着那几张画作,单纯看色彩的运用上,虞雪翎的画确实让人感觉到温暖。 她有些诧异,虞雪翎生活得如此艰难,还能保持这么开朗积极的内心。 但她又为何不肯去参赛呢? 这可事关她的荣誉和未来。 她就像个迷一样,让人扑朔迷离。 作品交上去了,韩奚又陷入另一个忙碌当中,国外那个珠宝设计的委托,是时候要画了。 她压根没有时间去关注网上的投票情况。 更没关注其他参赛对手的情况。 直到顾清风某日突然来电,她才得知,自己入围了! 排到中间,二十七名,不上不下。 顾清风很满意。 为此,令凯为了她这次的入围,还专门在学校外面包了个ktv大包厢要庆祝一番。 韩奚虽然觉得这也没什么好庆祝的,但令凯把微信一开,直接把他和秦铭之的对话框打开。 上面是某位阔少一封大红包,说庆祝她入围的红包。 知道她肯定不会收,就发到令凯那儿,也知道他会妥妥地完成任务。 韩奚无语了很久,但也实在熬不过令凯,最后只邀请了宿舍几个,乔熏、尹海生,还有曹敏和岳弘。 她本来也请了虞雪翎,但她还在兼职,不来了。 顾清风也不来了,说人老了,熬不了夜。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在包厢里玩,韩奚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全是自己的朋友。 大家都为她感到高兴,再加上第二天是周末,大家兴致有点高。 樊英因为男朋友不在,只能拉着韩奚唱歌,而韩奚的五音不全正正是这次给暴露的。 令凯还把她五音不全的画面给录了下来,发给了某人。 崔玲就坐在令凯旁边,看着他把视频发出去,好笑地摇头,“你就不怕小奚知道了,跟你急?” 令凯发完微信,把手机一收,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不以为然地笑了。 “嘿,不怕,她第二天就忘了,再说,就铭哥那人,惹她生气的事没少做,也没见她真的生气!” 崔玲失笑,“你倒是了解她!” “我也了解你!”令凯说着,眼睛向她左手边某个人身上扫去。 崔玲没有转身,也知道他说的是谁,但她不能承认,只能装傻。 “呵呵,就你一副火眼金睛,我也有的!”说着,她也看向他右手边那一对情侣,她似笑非笑地调侃道,“令学长,你的眼睛骗不了人,你一个晚上不知看了人家多少次了,嗯?” 令凯算是遇到对手了,他微微一哂,身子往沙发后靠。 “你挺有意思的,要不要我们俩试试?”他又露出他一贯的笑容,痞帅痞帅的,确实很迷人。 他又说,“有些人如果注定得不到的,不如换一个人,不试试,如何知道别人不适合自己呢?” 崔玲脸上的笑意突然僵住了,眼睛深深地看着他那双眼,见他眼中的坚定,她狐疑了。 “令学长,你认真的?” “你说呢?” 第123章 探病 这天,天阴沉沉的,这几天秋雨一下,天气又冷了几分。 韩奚手里提着一兜水果和几盒营养品站在市人民医院住院部楼下,往上看了看,然后拉了拉身上的风衣,低头走进住院大大楼。 电梯到了四楼,“叮”的一声,门开了,她走出电梯,看了眼指示牌,抬脚向左转了个弯,向走廊最里面的病房走去。 走到门口,往里看了眼,里面三张病床,都躺着病人,但她依然很快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实在是病床的那位少年,跟虞雪翎长得很像,而且床边那位妇人面容也与虞雪翎有几分相似。 应该就是虞雪翎的母亲张丽了。 张丽面容憔悴,眼底青黑,非常疲惫,但手上的动作依旧麻利,打着水站在床边帮儿子擦身子。 少年瘦削苍白,头发快掉光了,戴着氧气面罩在非常虚弱地睁着眼睛,眼里全是迷茫和灰暗。 这是一位癌症病人,面对病魔的折磨,他该有朝气和精气神都被折腾没了,只剩下一点点对生命的渴望。 少年察觉到有人走近,两眼移了过来,看向韩奚。 韩奚向他笑了笑,走近床边,向背着她正在忙活的张丽说道,“阿姨!” 张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身看向一张朝气蓬勃又娇丽无比的一张脸,恍惚了一下,才回过神。 “你是?” “阿姨您好,我是虞雪翎的同学,我叫韩奚!” 少年听到姐姐的名字,也愕然抬起头,同时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微笑。 不多久,韩奚与张丽坐在了住院部大堂的一个咖啡中。 服务员把两杯热腾腾的饮料和两份三明治放在桌上,韩奚把一杯牛奶和一份三明治挪到张丽眼前。 “阿姨吃,陪我吃点儿,我还没吃早餐呢!” “谢谢啊,小奚,难得你来看我们,还让你破费” 张丽局促得不知如何安放那双手,嘴唇干得都裂了个口子,头发也是刚刚用手指随意地疏了一下出来的,她不想让女儿在同学面前丢脸。 “这点早餐而已,不破费的,”突然意识到张丽可能指的是她刚刚提上去的东西,继而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我刚刚掉上去的那些东西都是顾老师买的,我就买了些水果罢了!” 张丽稍微松了一口气,才拿起三明治吃了一小口。 五分钟之后,她才一边喝着牛奶跟韩奚说起女儿的事。 事实上,韩奚能找来,纯粹是因为张丽一直担心女儿的事,不得已才瞒着女儿给她的辅导员打了电话,辅导员管着几个班,虞雪翎具体情况他还只是一知半解,最后多方打听之后才找到顾清风。 因为他打听到顾清风与虞雪翎关系不错。 顾清风知道之后,本来也想找机会去探望虞雪翎弟弟,可惜最近家里有事,他要出去一趟,他一时也不知道虞雪翎母亲找来是因为什么情况,怕有什么急事,就让韩奚代他去看一下。 而张丽以为辅导员能把韩奚找来,应该是因为韩奚和女儿关系最好,应该更加了解女儿的情况,所以她没再绕弯子,就直接跟韩奚说了她的疑虑。 “雪翎这孩子一直都很懂事,从未让我操心过,就连她弟弟的医药费” 张丽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后来咬了咬牙,还是开了口,“阿姨不怕你笑话,自从孩子她爸病逝之后,家里已经拿不出钱了,但阿姨人笨,找的工作工资都不是很高,阿尧,就是雪翎的弟弟还健康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还算勉强过得去,可是后来阿尧却病了,跟他爸一个病,阿姨那点工资早就不够花了” 张丽突然哭了,说到伤心处,实在忍不住,见韩奚递来了纸巾,“谢谢!小奚,阿姨不是在卖惨,阿姨是在担心,因为阿尧得知自己的病之后,曾经自杀过,幸好被雪翎发现了,”她又哽咽了一会儿,又说,“阿姨本来想再跟亲戚朋友借点钱,可是雪翎他爸那会儿病的时候,能借的都借了个遍,前债还未还清呢,又如何肯再借?” 她抹了抹眼泪,又说,“突然,有一天,雪翎这丫头不知从哪儿弄来二十万,她说她问朋友同学借的,阿姨那时候虽然也有怀疑,但阿尧的病不能拖了,只好压着心头的疑虑和不安把钱用了,阿姨一直都觉得自己对不起雪翎,心想着自己再多去打几份工把钱还上。” “可惜,哪怕阿姨干多少份工,都赶不上阿尧的医药费,雪翎最近又拿来一笔五十万,说要把以前的债还上,剩下的全用在阿尧的治疗上,阿姨实在没办法安心用这笔钱,心里着急,但雪翎这家伙任我如何问,都不肯说这笔钱的来源,只会说跟同学借的,这哪儿来的同学能借她这么多钱?” 她突然抓住韩奚的手,“小奚,你知道雪翎平时还跟谁接触得多?我怕她行差踏错,走了什么歪路,你知道吗?” 说着说着,她已经泪流满面了。 “都怪我,都怪我没用,竟然还让自己的女儿”后面已经泣不成声了。 韩奚伸手顺着她的背,“阿姨,别担心,虞学姐好好的,并没有行差踏错,她一直在学校里勤工俭学打工,还在外面打了好几份兼职,她人特别好,平时都乐于帮助别人,或许这样,认识了什么贵人,受贵人帮助,才借到这笔钱的,放心!” “那个贵人是谁,你认识吗?”张丽突然抬头。 韩奚顿了顿,斟酌之后,才慢慢地道,“我认识的,虞学姐都认识的,是顾老师!” 既然虞雪翎选择不告诉她母亲,她也只好拉顾清风出来挡了,没办法,不说出一个人来,恐怕张丽会更忧心。 她顿时明白虞雪翎的顾虑,看张丽现在的情况,儿子的病已经让她整个人像一根绷得紧紧的弦,如果再加上她的事,估计她那根弦会随时断。 “顾老师?”张丽不认识什么老师,她只认识女儿大学的辅导员,是她送女儿上大学时专门留的电话。 第124章 肖家,还真够卑鄙的! 韩奚把顾清风和虞雪翎的关系跟她说明白。 张丽眉头果然一松,“多得顾老师对雪翎的照顾,也非常感谢顾老师对雪翎的偏爱和怜惜,那笔钱,我们会尽快还给他的。” 韩奚心头一紧,不知道如何把包里那张银行卡交出去,那是顾清风给虞雪翎的一些钱,希望能帮她弟弟度过这一次难关用的。 思虑过三,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把卡给张丽,如她所料地,张丽两手婉拒。 “哎哟,顾老师之前不是已经借了一笔五十万给雪翎了吗?那笔钱还未花完呢,如何能使得,不行不行,你快给顾老师拿回去!” 无奈之下,韩奚只好把银行卡收了回来。 她猜连顾清风都不知道虞雪翎自己已经解决了她弟医药费的事情。 在医院里跟张丽说了些让她注意身体的话,也聊了些虞雪翎的近况之后,韩奚就走了。 上午还有一节专业课,她要赶回去上课。 坐上保镖的车,她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出神。 之前的二十万她不知道雪翎从何而来,但最近这五十万,她大概能猜得出出处。 她垂眸打开手机,打开梦想杯的官方微博,上面公布了初赛入围名单还有入围参赛者的作品。 她目光从上面一直扫到第十名,肖英,入围作品是一幅猫的作品。 阳光从窗边洒落,投射到一只又白又胖的猫身上,阳光和阴影对比非常强烈,而猫眼里全是从四面八方折射过来的碎光,非常有神彩,也贴合比赛《光》这个主题。 虽然贴合,但相对前面几名,这个主题体现得不够淋漓尽致,但艺术分比较高,让作品刚好打入前十。 韩奚看着这幅猫的画作冷笑。 肖英,真小看你了! 肖家,还真够卑鄙的! 滨江路上,一家老字号咖啡屋里,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咖啡香,角落里放着一台古董留声机,悠长又复古的歌声从留声机处飘来,让人沉醉又放松。 下午三点是咖啡屋的繁忙时间,因为来喝下午茶的客人会增多。 咖啡台后面,虞雪翎这边接了同事递过来的几张订单,对着单子看了眼,然后有条不紊地转身从架子上拿出客人要的单品咖啡豆。 磨豆,放入事先已经摆上滤纸的咖啡壶上,拿起手边细口的手冲壶开始慢慢地冲,动作娴熟,看得出做得非常熟练。 她一边冲着咖啡,不时注意着门口,待听到门口撞铃“叮铃铃”地响的时候,她扬起礼貌的微笑抬起头。 “欢迎光临!” 待她看清来人时,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只剩下愕然。 崔诚儒颀长的身子在门口站着看着她,半晌才迈开脚走至台前面,垂眸端详着她的表情,然后视线下移看到她工作服胸前的工作牌。 虞雪翎 kelly。 突然,他笑了,歪着头,“原来你叫虞雪翎!” 再看了看她身上的制服,又道,“怎么?上次那二十万花完了?” 他突然身子往前朝她靠了过去,见她身子往后仰,也不恼,“不如再陪我一晚,我再给你二十万?” 虞雪翎脸上顿时涨红,有气的,也有羞的。 她眼睛扫了一下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遂回头瞪着他,“你别乱说话行不行,上次的事,已经两清了,再见希望你我只当个陌生人!” 她垂眸,把已经冲好的咖啡从滤壶中倒入咖啡杯中,放入托盘,敲了一下一边的响铃,没多久,有同事过来取。 崔诚儒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看来你在这儿干了不短时间,我怎么就没见过你?” 虞雪翎显然不想跟他聊天,扬起一抹职业微笑,声音轻柔地问道,“先生,有什么需要,今天有一个下午茶套餐,一杯美式和一份芝士蛋糕,要不要来一份?” 崔诚儒挑眉笑了笑,也不逗她,直起身子,“那就来一份!” “好的,先生!”虞雪翎在机子里敲了几下,“一共四十九,是打包还是在这儿享用呢?” 崔诚儒单手撑在甜品柜上面托着下巴,懒洋洋地看着她,“在这儿吃。” 然后在扫码机上扫了码付了款。 “好的!” 虞雪翎之后的动作都非常公事化,没有分出多余的注意力给他。 没多久,店长走了过来,笑咪咪地看着崔诚儒,“哎哟,少爷,你怎么有空过来?” 崔诚儒这才直起身看向旁边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郝叔,别来无羡?” 郝叔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郝叔闲得慌,整天掂着你过来找我聊天,都盼了多久?” 说着,瞪了他两眼。 崔诚儒讪讪地摸着鼻子,“我不是快毕业了吗?被爸妈逮着回公司,整天累死累活地,连放风的时间都没有,这不?今天终于被我找到时间出来偷偷懒!” “你呀!” 郝叔宠溺地看着他,察觉到一旁的视线,他才转过头,看到虞雪翎愕然地站在柜台后面。 崔诚儒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是新来的?” “呵呵呵,她是店里的兼职大学生,做了很久了。”说着,他给虞雪翎介绍道,“雪翎,这个是我们店的老板,崔” “崔诚儒!”崔诚儒直接赶在他说出口之际,迅速地把自己的名字报了出去。 虞雪翎这下不知如何反应了,呆呆地,站着也不知如何开口。 郝叔见状笑了,指着崔诚儒,“是不是你又调皮逗弄新来的员工,雪翎这孩子工作认真,我挺喜欢的,你可别把人家给吓跑了!” 崔诚儒想到刚刚的情形,笑了笑,“没,就是考考她的反应罢了,反应挺快的,不错!” 郝叔满意地笑了,见虞雪翎真的吓坏了,只好开口解围,“雪翎,还不快快跟老板打招呼!” 这下,虞雪翎终于有反应了,一个大大的鞠躬,“老板好!” 可惜鞠躬动作过了头,额头直接撞到前面的甜品柜上,嘣的一声,把前面两人都吓呆了。 “你没事?” “哎哟,雪翎你没把头撞坏?” 虞雪翎捂着额头,忍着痛,眼角冒着泪花,还是嘴硬地笑着说道,“没事没事,我皮实得很,真的没事,老板你的咖啡和蛋糕已经好了,您坐哪儿,我给您送过去!” 听到自己的称呼从“你”上升至“您”,崔诚儒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两眼,不说话。 最后还是郝叔开口,“还是我来,你去办公室找小蒋,让他拿些去淤的药膏处理一下,刚刚听那声音,显然撞得不轻,快去!” 第125章 铭之受重伤了? 办公室就在台旁边的门进去。 虞雪翎很快地找到小蒋,小蒋把药膏给她之后就被叫出去了,因为客人有点多,台不能没人。 虞雪翎只好自己抹药,但找了半天没看到有镜子,自己平时没化妆的习惯,在这儿兼职需要化淡妆,她也是随意就着甜品柜上的玻璃涂了点口红,她脸非常白,不抹粉底都没事。 所以,她包里压根没有镜子。 算了,撞到的位置有些疼,摸摸就知道在哪儿。 正打算自己胡乱给自己涂的时候,门被敲响。 她侧眸看去,却见门早已被打开,而她刚认识的大老板正好侧倚着门整以瑕地看着她。 她立马局促地站了起来,但动作过于快,膝盖撞到椅子的角上了。 嘶—— 崔诚儒真没想到这女人能这么莽撞把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弄伤,看得他都直皱眉头。 “你平时都这么毛毛躁躁的?那店里估计没少东西被你撞坏?” 虞雪翎乍一听慌了,忙摇头摆手,“不是不是的,老板,我平时没这么毛手毛脚的,真的,我没弄坏过店里的东西,不信你可以问郝经理!” 她就差举起四根手指发誓的模样,真的挺逗的。 崔诚儒被逗笑了,“你意思是说今天才这样?是因为看到我吗?” “不不是的,我我我”她肯定不能回答今天确实因为他,她才这么惊慌失措。 但又想不出借口蒙过去,一时之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磕磕巴巴的,到最后,她都泄气了。 “反正,不是因为老板你就是了!”她低着头,情绪有些颓丧,压根没问他怎么进来。 崔诚儒见逗得差不多,走上前,在她面前伸出手,“拿过来!” “拿拿什么?”虞雪翎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愣愣地抬头看着他。 崔诚儒嘴角带着笑,“药膏啊,不然,你以为我要拿什么?” “哦哦哦,给,老板您是哪儿撞到了吗?” 虞雪翎非常自然地把药膏递到他手中,还不忘关心一下老板。 崔诚儒把药膏拿到手里,然后就拉开一张椅子,抬了抬下巴指着他对面的椅子道,“坐!” 虞雪翎不明所以,但谁让她现在只是个打工人,只好抿着唇乖乖地坐在他的对面。 “老板你” “把额头的头发撩开!” “啊?”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崔诚儒露出戏谑的笑容,“你不撩开头发,我如何给你上药?” “啊?不行不行!”虞雪翎连连摆手,怎么可能让老板给她上药?这要是让其他同事看到,不知会怎么想。 “如果你不想被其他人看到的话,就麻利地听话!”崔诚儒大有你不合作他就不走的态势。 虞雪翎无奈,只好拿起两只发夹,把前面的刘海给拨到一边夹着。 因为没镜子,头发被她夹得乱糟糟的,还有几根被拱起或被逼竖起来,那样子还挺滑稽的。 崔诚儒忍不住偷笑。 “老板笑什么?”虞雪翎不满。 “咳咳咳,没没,只是在想你的发型还挺别致的!”他睁眼说瞎话,手已经把药膏拧开,准备给她上药。 因为要凑上去上药的缘故,两人靠得有点近。 虞雪翎闻到他身上清冷和淡淡古龙水的味道,心扑通扑通直跳,眼睛不知如何安放,最后她选择直接闭上眼。 起码不用尴尬。 而崔诚儒怕把她弄疼,抹药的手非常轻柔,手的触感不知道是药膏的原因,他感觉到手下的皮肤非常细腻柔滑。 不禁想起那晚两人交缠的情况,身下女子皮肤像牛奶般丝滑无比,让他欲罢不能。 突然,他身子有些燥热起来,为免尴尬,他加快速度,给她抹完药就把药放下。 “好了,后面自己回去涂!”说完,就离开办公室。 虞雪翎听到关门声,终于呼了一口大气。 又到周末,韩奚如约来到军区大院找陆仲言复诊。 她进陆家院子时,摁了几下门铃,但都不响,才知门铃坏了。 “韩小姐,门没锁!”保镖大哥提醒她。 她才见外面的铁门留了一条缝。 “估计怕你来了,门铃按不了,进不来,特意把门开着。” “那行,我们先进去!” 韩奚推开门,朝正屋走去。 透过正屋的窗,她见到客厅站着的正是陆仲言和温金花两位老前辈。 陆仲言正讲着电话,神色严肃,而温金花站在一旁,神色担忧。 韩奚踌躇着不知要不要进去,但正屋的大门大开着,里面陆仲言的说话声陆陆续续传了出来。 他老人家中气十足,说话都比一般人洪亮,他讲电话的声音清清楚楚地钻进屋外两人耳中。 “什么?铭之受重伤了?那边不是配了最好的军医吗?行了行了,让那边的人把他的情况发给我,我这边看看刀伤还是枪伤?伤的是哪个位置?这不子不要命了?” 说到最后,陆仲言直接用吼的。 把一旁的温金花和屋外的两人都吓得一跳。 见他挂了电话,温金花急着上前,“怎么回事啊,老头儿,铭之这个孩子到底怎么了?” 陆仲言喝了口参茶压压惊,才慢悠悠地道,“这小子为了超额完成任务,简直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这下老司令那边不知能瞒多久,要不是我那边的学生没办法处理他的伤找到我这儿来,我还不知道这家伙暗戳戳地干了件大事!” 陆仲言语气没多好,嘴上虽然责怪秦铭之,但说到后面又不知不觉地透出些欣赏来。 温金花一个妇人家却没他这么心大,都急得冒汗了,“我问你铭之到底怎么样?你别给我扯些有的没的!” “哼!我还未没看到他的情况,下不了结论。”陆仲言又喝了口茶,察觉到老妻已经濒临炸毛的边缘,才讪讪地道,“行了行了,他暂时死不了,但正重伤昏迷着,你就安了这颗心,有我在呢,那边不行,大不了,我过去给他治就是了。” 温金花听他这么一说,顶多松一半的心,还有一半悬在半空。 这老头儿虽说医术高明,但毕竟不是神仙,如何能保证每次都能把人救过来? 呸呸呸! 一定能救过来。 一定会的。 第126章 她已经确定自己是真的栽了 啪的一声,惊醒了里面两人。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只见韩奚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旁边站着保镖,地上掉了一堆水果,刚刚应该就是水果掉在地上发出的动静。 陆仲言和温金花才想起今日韩奚要上门的事,两人看她到的表情,已经猜到她在外面估计听到刚刚讲电话的内容。 陆仲言难免有些尴尬。 温金花却是叹了口气,走上去。 “小奚来了,来来来,你们都进来!” 韩奚快步走了进去,直到陆仲言跟前,声音已经压不住地颤抖,“陆伯伯,刚刚你说的二哥他受了重伤,是不是真的?” 她愣了愣,又道,“他不是出差吗?” 陆仲言见事情已经败露了,索性也不瞒着了,“他这次是出任务去的,至于什么任务,这事关军事秘密,我没办法告诉你,但你放心,他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还重伤昏迷当中,不是吗?”韩奚心就像提到半空,不上不下的。 陆仲言沉默了。 温金花忙着宽慰她,“没事的,那边有你陆伯伯的得意学生在,不还有很多医生吗?再不行,你陆伯伯会亲自过去给铭之治的,老头儿虽然平时脾气不怎么好,但医术可是一流的,相信你陆伯伯!” 韩奚红着眼睛看着陆仲言,后者见她目光中满是期待,心也软了。 “丫头,刚刚我跟那边说话的话你也听到了,他们那边要是没办法,不还有我吗?放心,至今也没见哪个病人被我治坏的。” “你会不会说话?”温金花见韩奚刚要收起来的泪水又要往下掉,气得拍了陆仲言肩膀一下,“重说!” 陆仲言在家有些妻管严,见妻子虎着双眼瞪他,他立马改口,“丫头,你陆伯伯医术高明得很,经我的手,几乎都把人救过来的,放心!” “没有几乎,是一定!”温金花挑刺。 “不是,老婆子,这话不能乱说啊!”见她又凶巴巴又瞪过来,他瞬间蔫了,“好好好,我一定把那臭小子给治好,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大好男儿,好不好?” 两个老人家几乎哄着把韩奚哄好。 直到给她看完病离开时,见她表情平静,二老才松了口气。 温金花看着车子走远,才感叹地说了一句,“谁说这丫头对铭之没感情的,今儿不正看出来了吗?人家这急的呀” “哎!上次两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铭之这家伙是剃头的挑子一头热。” “这丫头就是嘴硬!” 韩奚这些天都心不在焉的,虽然得到陆仲言的保证,但心里一直不踏实。 上辈子的经历,似乎没有这一段,她不知道是不是她重生之后,身边的一些主要人物的人生轨迹都变了。 她现在非常彷徨不安。 看着微信里跟秦铭之的对话框,秦铭之最近一次回复已经是三天前的了,自己这两天挺忙的,除了一开始那一周,她能坚持每天给他发微信之外,后面陆陆续续的,她有时候记得,有时间忘了。 刚开始忘了的时候,第二天都会收到他的微信轰炸,如果她不回,他是真的一个一个给她室友发微信找人。 后来她被他整怕了,都不敢忘记给他发微信,哪怕那天无聊得没事要跟他说,也会发个问候过去。 最近这几天她又忙忘了,他竟然没生气? 也没微信轰炸她了? 这已经非常不正常了。 再加上今天听到的消息,她总感觉他出事了。 重生以来,她都觉得自己可以放下自己对秦铭之的感情重新过自己的生活。 但发现,这一世的秦铭之更早地缠上她了,甚至他说他喜欢上她了。 她总觉得不真实,毕竟上辈子,哪怕直到自己死去的那一天,自己都不确定这个男人是不是喜欢自己的。 现在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了,她已经确定自己是真的栽了。 栽在同一棵树上。 听到他重伤晕迷的消息,她现在连吃饭睡觉都不能安心。 心里空落落的,很想听到他的任何消息,哪怕一点点都好。 她只是想知道他伤得如何?醒了没有。 她甚至让爷爷打听他的消息,可惜,聪明的爷爷如何不知她的心情,但秦家二少爷现在的消息都是被封锁的。 现在也只有秦家老爷子知道。 但老爷子老神在在的,在家该吃吃,该喝喝,全然没有表露过一丝担忧的表情出来。 韩涛也没办法试探出什么有用消息出来。 再说,人家当过司令的人,人多精明啊,哪儿能这么轻易被打探到消息? 同样打探秦铭之消息的人,不只韩奚,还有林静。 林静只知道自己小儿子出差了,她时不时也会跟他联系,想知道他的近况。 最近公司情况越发地不好了,董事会有几个股东开始带头闹事,秦展辉有好几个项目被搁浅了,正焦头烂额的。 夫妻二人,还在暗戳戳地打江家的主意。 这不,想知道秦铭之那边的情况,好安排江语昕过去当解语花给他解解闷什么的。 能撮合最好,不行也能培养出一点男女感情出来,回国之后再发展也行。 大儿子已经指望不上了,被老爷子派到滨城那边去了,远水救不了近火。 再说,滨城那边的烂摊子,集团都放弃了,最后老爷子竟然在董事会提议把滨城分公司给独立分出去,要止损,这一提议得到董事会一致通过。 甚至已经有人接手,竟然是自己的大儿子,秦怀之。 这个冤大头当得让人莫名其妙,让林静以为自己大儿子疯了。 自己集团的事不管,去管那破公司,气得快要跟他脱离母子关系。 可惜秦怀之一意孤行,放弃集团的所有职务,离开了。 而秦老爷子对集团内部的事,一概不管也不理,整日在家养养花,钓钓鱼,非常养生。 倒是林静秦展辉夫妻二人愁得白发多了不少。 韩奚对秦氏内部的事情不清楚。 复赛在即。 某日,梦想杯安排一次晚宴,除了宴请了前五十名入围参赛者之外,画家协会成员还有一些媒体朋友也被邀请行列。 当然,最受人关注的,当即是入围参赛者,首拔头筹第一名的路娜。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次比赛中,有骆赞大师的高徒参赛,这第一名的,应该是那位大师高徒无疑了。 再说,之前不是有人说,骆赞大师的高徒也叫什么na什么的吗? 虽然,后面排在二十七,韩奚的英文名na明晃晃地写在上面,但外界更愿意相信第一名的路娜才是当之无愧的大师高徒。 第127章 白嫖的名份 因为大家先入为主的想法,第一名的路娜在宴会上可谓众星拱月。 路娜长相不算太出色,但也算清秀,为了出席宴会,专门找人化了妆,做了头发,买了条新礼服。 这么一打扮下来,还真有几分娱乐圈新晋小花的味道。 她微笑着回答媒体的采访,得体的笑容,这么一看,确实有大将之风。 被一圈的记者问完自己的作品和灵感来源之后,记者后面的问题就开始围绕着骆赞这位大师来开展了。 记者a:“路娜小姐,请问骆大师今晚会出席宴会吗?” 路娜脸上的微笑滞一滞,但很快恢复如常,礼貌地回道,“他老人家经常要在外采风,今天估计回不来了。” 记者b:“他现在在国内吗?” 路娜:“他的行程很少告诉我,我一般都跟他助理联系!” 记者c:“恭喜路娜小姐首拔头筹,骆大师知道你拿了这么好的成绩,有什么奖励吗?” 路娜:“这只是初寒入围而已,难度不大,拿好成绩是应该的!” 记者a:“也就是说,等路娜小姐复赛赛出好成绩之后,就有奖赏是吗?能透露一下,大师会奖励你什么吗?” 路娜:“这个嘛,暂时不方便透露!” 这种围绕骆赞大师的采访还不断冒出,路娜有些吃不消了,她身边的助手已经察觉到,直接走了过去给她解围。 “抱歉了,各位,主办方安排的拍摄时间要到了,路娜小姐需要回后台补补妆,失陪一下!” “失陪了!”路娜松了一口气,拉着助手的手,从记者中走了出来。 只是在半路,又被其他入围参赛者围了过来,都是恭维和讨好的多,甚至有人拿着本子要她签名的。 面对这些人,比面对记者要轻松多了,路娜非常享受这种虚荣。 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骆赞的徒弟了。 待她再次被助手拉离时,助手不得不提醒她,“你怎么默认骆赞大师的徒弟呢?你就不怕人家正主就在现场?” 路娜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我又没承认我是骆赞大师的徒弟,是他们以为罢了,再说,正主在不是更好?她好意说自己是骆赞大师的徒弟,连第一名都没有,我要是骆赞大师,早就把她扫地出门了,简直有辱师门。” 然后,话锋一转,她又道,“相反,我就不同了,我是第一名,后面复赛和决赛我非常有信心拿第一的,你等着,到时候骆赞大师还巴不得收我这个徒弟呢。” “” 助理虽然也觉得有些道理,但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呢,怕她自己挖的坑太大,以后没办法填回去,还是提醒提醒。 “你也别太高调,不然以后收不了场,我看入围的里面也有一个na,不过,是第二十七名,你说,那个是不是骆赞大师的徒弟?” 路娜翻了个大白眼,手指推了推助理的额头,“na这个英文名已经烂大街了,我说我的英文名也叫na,别人都信,或者你去扒一下前五十名入围参赛者,看看里面有多少个也叫这个英文名的?” 助理也觉得有道理,“算了,但我还是觉得你最好低调点儿!” “知道了,啰嗦!” 宴会场里,记者见路娜走了之后,又去围着其他前十名参赛者采访了。 而其他十名之后的,几乎无人问津。 名次越前,采访的记者越多。 这不,肖英见到前面的两名记者敷衍的只问了两个问题之后就走,她觉得自己被轻慢,心里非常恼火。 而肖英的妈妈廖清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你还好意思不满?要不是你整天只惦着自己那张脸,能荒废画画?要不是妈脑子转得快,临时找了人帮你画,你能入围?” 肖英被母亲怼得有些心虚,自从上次假期在酒店莫名被虫子爬了脸又被自己拍死在之后,脸上不知为何不仅过敏长满疹子,虫子被拍死的那一块皮肤像被灼伤一般地疼痛,后面哪怕疹子退子,但那处地方却留了疤。 脸是她的命,为了那道疤,她专门去了国外知名美容医院做消疤,但没办法一次消得完,还得去两次。 平时出门只能用遮瑕膏遮疤,简直要她的命。 初赛交稿的前几天,她正好去了国外,她哪怕拿到初赛主题,也没心情画画。 因为她所有心思都在自己的脸上。 她怕惹妈妈不高兴,讨好地把头搁在她肩膀上撒娇,“妈,还是你对我最好!” 廖清毕竟最疼这个女儿,见她撒娇,心又软了,“行了,别贫了,听妈的话,赶紧拿起画笔,多练练,手生了,后面复赛和决赛怎么办?” “不是还有人代笔吗?哦对了,妈,那个人可靠吗,不会有什么麻烦?” 廖清轻笑,“那画是我一次买断的,又给了封口费!再说了,就她一个无名小卒,谁信那幅画是她的?有什么证据?她要是弄出什么妖娥子,我弄死她,就像弄死只蚂蚁一般简单,哼,放心,妈要是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能在肖家站稳脚?” “妈,你真厉害!” “行了,你不要再偷懒,这种事最好不要再做,做多了,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她又说,“你能拿奖那才是你的本事,再说,后面复赛决赛还不知道如何,如果跟初寒这么简单还好办,要不是,妈再想办法,你是我们肖家的招牌,这块招牌不能丢。” “我一切都听妈的。” 肖英看了眼那边第二第三名周围被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妒忌得很。 廖清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拍了拍她的手,“大气点儿,以后你要管理公司的,用不着自己出头,你能出头拿名气固然为家里增光,但同时你也得为公司打算,你手下需要有能力的手下,喏,那些什么第二第三名,甚至前十的,你都可以多结交,能拉拢过来最好。” 她又说,“那个第一名,听说是骆赞大师的徒弟,你看看找机会接近接近,你们同龄人有共同话题,好沟通,如果她能来我们肖家工作,那就最好了!” 肖英心里的那点小疙瘩瞬间被抚平。 第128章 今天真他妈的出门没看黄历 什么大赛第一,还不是以后在她手下讨生活? 不就是个路娜么,呵,她倒要看看是什么货色。 母女二人刚想走向另一边正在拍照的路娜那边去,经过自助酒会放置酒水的长桌时,肖英见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小奚,不去澄清一下吗?”顾清风视线扫了一眼正摆着不同姿态拍摄的路娜。 韩奚吃了口甜品,咂着嘴,也看了过去。 刚刚那个叫路娜的接受采访时,她跟顾清风就站在一边看着,觉得这个世上还真有人喜欢白嫖。 白嫖人家骆赞大师徒弟的名份的,这种谎言其实很容易被识破,她不太明白这个女人的脑回路。 “我现在是匿名参赛者,去澄清的话,不就曝光了吗?” 她瞥了眼顾清风,“老师,你不是说骆大师不在乎这种谣言的吗?而且,你也是骆大师的徒弟,这新来的师妹,你难道不认识?” 顾清风想不到她能耐得住气,不骄不躁,“我怕会影响你的心情,后面还有复赛和决赛呢,心情要放轻松,不然突然卡灵感。” 然后看了眼那个路娜,眼里全是不屑,“呵,我看她得意多久,这种人我见多了,不用管,她到时候就等着打脸!” 韩奚大口吃了吃小蛋糕,“嗯,说得对,我觉得这个女人就像个小丑,早晚被人耻笑!” 本来,这次的宴会她不太想来的,但顾清风见她最近心情不太好,整天心不在焉的,就把她带过来,散散心。 突然,余光见到两个人走了过来。 韩奚见到肖英,眉头大皱。 这女人是有大病,每次见到她,都要粘过来闹不愉快。 虽然知道这个场合会见到她,但只要见到她,她都选择不理会,最好能不碰上就不碰上的好。 她倒好,像只苍蝇似的,死缠着不放。 顾清风见到来人,也皱下眉头。 肖氏母女一走近,先开口的是廖清。 “好久不见了,顾老师!” 顾清风敛去面上的不耐烦,扬起一抹疏离又客气的笑容,“肖太太,别来无恙!” “想不到了,今天还能见到你,听英儿说,你带徒弟了?”说着,廖清看向站在一旁,让人无法忽视的韩奚。 韩奚举止客气有礼,“肖太太,你好,今日跟老师过来见识见识。” “有个画家协会的师傅确实有这个便利,都退赛了,还能厚着脸皮过来蹭吃蹭喝。” 肖英扫了眼韩奚手中还摆着几块小蛋糕的碟子,讥笑两声,“也对,这些小点心,可是主办方找了五星级酒店有名的甜点师做的,可不便宜哦,想必你平时都没机会吃?” “确实没机会像今天这样对着一个倒胃口的人吃东西,这还是第一次,啧啧啧,真是糟蹋了这里的甜点,有些人嘴太臭,把食物都熏臭了,老师,我们去那边,那边的空气清新一点。” 说着,就拉着忍着笑的顾清风走开。 “你——你别想就这么说!”肖英往前一步,挡着他们的去路。 “你想怎样?”韩奚冷着眼看她。 廖清也过来了,看着韩奚,冰冷如刀的眼神刮过去,“真是出口成脏的好学生啊,顾清风,你教的好徒北,一点教养都没有。” “这位大婶,你不如先把你女儿教好之后,再来教训别人如何管教学生,如果不是你女儿出口伤人在先,我又如何出口成脏呢?” 廖清只有四十来岁,平时保养得宜,容貌比实际年龄都小,看上去顶多三十来岁,现在竟然被人叫“大婶”,脾气瞬间就来了。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肖太太,你我都在一旁,谁挑衅在先,相信你也听到了,我的学生只是反驳而已,怎么就被你说没教养了呢,你意思是说,你女儿在骂人,我们就得站着受着?这儿哪怕像你这般有教养的人也不愿意?” 廖清也知道肖英出口在先,但听韩奚出口的那几句话,确实把她给气炸了。 “我我只是好心提醒她多吃点罢了,我怎么骂人了我?”肖英如何也不能承认。 “我也只是阐述事实而已,你真的有口臭的毛病,我也只是提醒你及时看医生,免得碰到其他人会尴尬!”面对她,韩奚从来都不会选择忍让。 “你” “好了,我们走!”廖清阴鸷的眼睛瞪着韩奚,然后看也不再看他们二人,就拉着不甘心的肖英走开。 “妈,我们怎么就这么走了,你没看到那个韩奚多么嚣张吗?” 廖清瞪了她一眼,“论嘴皮子,我看她比你厉害得多,你就别自讨没趣了,再说,本来就是你先挑衅在先” “妈,你怎么净帮着外人?”肖英都快被气哭了。 廖清见女儿不高兴,也有些心疼。 “好了,嘴皮子厉害有什么用?别忘了,我们来办正事儿的,你爸可是说了,让我们在这儿多接触接触一些好苗子,为来年的国外珠宝展备战。” “妈,我们肖家不还有我吗?”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你多久没执起画笔了?整日在外面疯玩,你那点才华都快被你磨没了。” “我最近已经开始收心了,真的。” “行,看你这次比赛的表现,我可跟你说啊,我不想再为你找枪手了,这事儿做多了,就是个隐患。” “行了妈,放心,对付这种大赛我经验丰富得很,你别忘了,这次比赛不是可以匿名参赛的吗,再不行,我们这样”她凑到廖清的耳边说了几句。 廖清闻言皱着眉头,斜了她一眼,“看情况,你最好用不上这一招,不然要是被发现,我们肖家的声誉可就毁了!” “知道了妈,我就这么一说。” “知道就好。” 韩奚吃完甜品走出宴会厅想透透气,走出去需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她刚走到走廊,就见到迎面走来一群人。 准确的来说,是路娜被众人簇拥着走过来,走廊本来比较窄,只容三四人并排走。 但一群人,生怕被人抢了与偶像接近的位置似的,死活不肯让开一点位置给来人通过。 韩奚也只好贴着墙站着,让他们先过。 可惜,一群人经过她时,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碰撞,涉及到中间的路娜了。 路娜不知被什么又硬又尖锐的东西划到手了,“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助理把周围的人推开,着急地看着她的手,发现手背被划了一道伤口。 助理眼睛一抬,见到旁边一人衣服上扣着一枚胸针,显然是那枚胸针划伤了手,立马愤怒地对着那人喊道,“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你不知道画画的手是多重要的吗?幸好只是手背,要是弄伤手指,你让她后面的复赛和决赛怎么办?” 被骂的人是一名初赛排在第四十多名的入围参赛者,都是仰慕骆赞大师而来的,同样以为路娜是骆赞大师的徒弟想过来刷个脸熟的。 想不到自己弄伤了路娜,顿时有些慌,但眼睛一转,很快又镇定下来,转过头指着韩奚大骂。 “你怎么看路的,明知这里路窄,就不要往我们这群人钻,如果不是你把我撞了一下,我会撞到路娜吗?她可是骆赞大师的徒弟,弄伤了手,别说骆赞大师不会放过你,我们也不会放过你!” “”韩奚眼神冰冷,今天真他妈的出门没看黄历,先是肖英,后是这傻帽,真是佛都有火。 第129章 看不惯她这样,很讨厌 韩奚抬眸,眼睛扫向一旁的路娜,她一边享受着别人逢迎恭维的虚荣,一边享受人家为了她起冲突的优越感,乐得看戏把人家当猴看。 手背那点擦伤,只是轻微刮到,连一滴血都没有,矫情得让人作呕。 韩奚眼含冰霜,像看白痴似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然后伸手指了指走廊天花板角落里的监控。 “我不喜欢被人冤枉,甚至更不喜欢被人指着,你两个都占了,我从看到你们这群人开始就一直站在这里,我说你撞我的,估计你也不会承认,我们不妨到酒店后台看监控,如何?” 男人一听看监控不免有些心虚,眼神闪躲,“你说看就看啊,我没你这么多时间,不是你撞我的,我会撞到路娜小姐吗?” 韩奚冷笑,“那按你的说法,你说我撞的就是我撞的?你这四周这么多人呢,就只逮着我欺负,是我长得太好欺负了么?” 突然,她侧头看了眼路娜,“听说路娜是我家师公的徒弟,那就是我师伯了,刚好,我师傅也在宴会上,遇到同门,不如见见?” 她噙着抹微笑,似笑非笑地看着路娜。 路娜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慌了起来,都不敢直视韩奚的眼睛。 刚刚那副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的表情瞬间消逝。 她咬牙,顿时觉得那个揪着韩奚不放的男人多事,要不是他,也不会让她无端碰上人家骆赞大师的徒孙,要是这女人真知道些内情,再把她揭穿,那她不是在人前丢脸? 她立马抬头,瞪着那个男人。 “我也明明看到是你自己撞过来,怎么好意思指责别人?” 男人已知自己出了糗,还在路娜面前丢了脸面,也不再敢嘴硬,只好悻悻地跟韩奚道了歉。 韩奚也懒得跟这种蠢人计较,只点了点头,就不理他了。 路娜一副关心的表情看向韩奚,“你怎么样?有没有被撞伤?” “没有,我没这么娇贵!”韩奚有意无意地扫了眼她手背上那道浅得快愈合的刮痕。 路娜顿时觉得脸火辣辣地发烫。 见韩奚又探究地看了她两眼,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半晌之后,她就听到韩奚疑惑地自言自语起来。 “奇怪,师公确实有个徒弟叫na,只是不知道原来这个英文名是从中文名直接音译过来的。” 路娜只是干巴巴地陪着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接这茬。 周围的人却好奇了。 “师公?骆赞大师是你师公?那你师傅是?” “顾清风!” “顾清风是谁?” “师公的大徒弟,这个你们都不知道,我想不明白,你们如何得知路娜是我家师公的徒弟?” “大家都在传骆赞大师的徒弟也参加了这次比赛,叫na\/路娜什么的,路娜小姐刚好得了第一,也叫这个名字,不是她还能是谁?骆赞大师的高徒?,难不成那个排二十七的na?那岂不是笑死人了?” 毕竟都是言传,大师的徒弟叫啥,大家都只是听说,真正的名字如何写,是英文还是中文,还真的没人知道。 第二十七名要笑死人的正主na韩奚:“” 兄弟,你真相了,你妈知道吗? “就是就是”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好,韩奚顺应群众要求,借坡下驴。 她故作惊讶又认同的表情,“有道理,那个,师伯,初次见面,抱歉,我不知道你是师伯,师傅就在那边,我把他喊过来师” 话没说完,路娜已经连忙打断她,“不用了,不用了,我一会儿还有个采访,时间来不及,抱歉,下次,失陪一下。” 韩奚如何能让她这么容易就走了呢,余光见到顾清风已经留意到这边的情况走过来了。 她猛然抓着路娜的手,她手劲儿比一般女生都大,路娜被她紧紧地抓着走不了。 这边顾清风已经来到人群外,伸手把人群拨开。 “怎么回事,小奚?” “师傅!”韩奚见到他,两眼一亮。 师傅?平时也不是叫他老师的么? 顾清风疑惑地看着这丫头,见她狡黠的眼睛闪着恶作剧的光,两眼向周围一扫,见到路娜心虚缩着头隐隐后退的身影,顿时明白韩奚玩的这一出戏。 “你怎么在这?”他摸了摸韩奚的头发问。 “我在这儿看到师伯了。”韩奚大手一指,指向路娜。 路娜无所遁形,在众目睽睽之下,只好硬着头皮扬起僵硬地笑容回应,“你好!” “师伯?”顾清风探究的眼神盯着她。 就在路娜以为他要揭穿她时,他突然开口,“原来是师妹啊,实在抱歉,师父老人家时不时就给我弄来好些师弟师妹的,很多我都没见过不认识,想不到你也是,听说你是初赛第一,真是后生可畏啊!” “是的,师兄过奖了,我这边有点事,我先告辞了!” 说罢,用尽全力挣开韩奚的手,拉着助理的手,几乎用跑地跑离人群。 而其他人见到正主走了,本想再与顾清风套近乎,可惜,人家理都不理他们,只拉着韩奚走了。 待走远了,顾清风点了点韩奚的额头。 “调皮了啊!” 韩奚吐了吐舌头,“让她矫情,让她装模作样的,看不惯她这样,很讨厌!” 最近,韩奚被人护着宠着,竟然养了些小任性,多少会露出符合年纪的小女生娇纵。 “你呀!”顾清风拿她没办法,突然,他严肃起来,看着她,“小奚,之前你跟我说的事情是真的?” “嗯!”她把肖英找枪手的事情跟他说了,而且还把虞雪翎给供出来。 实在是,她也不知道如何帮她,又不想埋没了她的才华,如果一旦揭发了肖英的事,作为枪手的虞雪翎也会受到惩罚。 这件事,她不知道如何处理,只好跟顾清风说了。 顾清风对虞雪翎有些恨铁不成钢,但也理解她这么做的理由。 只是,他有些愤怒她用自己的前途来开这种玩笑。 “我会处理这件事,我这次过来,也是来找朋友帮忙看看如何操作。” 他又宽慰韩奚,“你别想这么多,一心准备复赛的事,别太有心理负担,另外,我不知道你最近发生什么事,整天像丢了魂似的,赶紧给我调整过来,别丢了你师傅我和你师公的名声,知道没?” “我会的!” 第130章 秦氏现在自身难保了 当韩奚从晚宴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学校宿舍已经关了门。 韩奚回不去。 顾清风本来想让她住他家的,但她拒绝了。 顾清风不放心她,直到把她送到清大附近的高级公寓之后,才了然。 “上次那小子的?”他怀着老父亲的心,突然有种自己女儿被人拐走要行差踏错的焦虑感,皱着眉着,严肃地提醒道,“你还小,不能这么早” 他不知道如何说下去,实在有些尴尬,想着要不要直接把这孩子拐回家,让妻子好好跟她开导开导。 “老师,你想什么呢?他出差了,让我帮忙看家。” “哦。”顾清风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呵呵呵,看家好,看家好,行了,你下去,早点休息,我看着你进去。” “老师再见!” “再见!” 韩奚按了密码进了秦铭之的公寓。 门口智能感应器触发启动,屋内立马亮起了灯,韩奚站在门口,有些不太适应。 这个公寓是她第二次来。 屋内的装饰依然清冷硬朗,但一些地方却多了几抹色彩。 例如,茶几上,多了一盆绿植,餐桌上,也多了盆花。 阳台的落地窗的窗帘变成暗橙色,沙发上铺了块褐色的毯子。 暖色调的软装,让屋内不再冰冷,绿植的装点,让室内多了点生气。 她低头正要脱鞋,忽见鞋柜下面摆着一双粉色的女装拖鞋,包装还未拆。 应该是秦铭之给她准备的。 这里有客房,她直接走向客房,只是当她进去时,被眼前的装饰给惊住了。 一屋暖色调的装饰,柔和的灯光,乍见一看,还挺像自己家里的房间。 只是这里的家具设计比她房间里的高级多了。 秦铭之的用心,她感觉得出来。 心里酸酸的,还有点甜。 她嘴角噙着笑,走了进去,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大大小小的衣服,有运动服、裙子、便服、睡衣,满满当当的,都是些大品牌的出品。 甚至还有某品牌的内衣。 看着那些内衣的款式,她脸开始发红。 这个色胚! 谁让他连内衣都帮她准备的? 衣柜里还有几个抽屉,她好奇地拉开最上面的抽屉,顿时满抽屉卫生巾跃然眼前。 她看着各式夜用,日用,特长夜用,特长日用,还有迷你款的,卫生棉条,应有尽有 “” 怀着开盲盒的心情,拉开第二层抽屉。 里面是各种暖贴,还有暖宝宝。 她不知道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只觉得丝丝暖流渗入心房。 这时,房间突然响起“滴”的一声,秦铭之的声音从床头传来。 “十二点了,不能熬夜,我不在的时候注意身体,早点睡!” 韩奚一开始有些愕然,走近床头,才看到床头柜上有一只智能音箱,秦铭之的声音之后,是一段轻柔优美的音乐。 突然听到男人的声音,多日以来憋着的那口气彻底泄了,思念化作眼泪汹涌而来。 她真的很想他。 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临睡前,她反复看着她与秦铭之的对话框,看着前两天她给他发的微信,良久,手指动了。 “你再不回复,我之前跟你的约定作废!” 信息一发,她就闭上眼睛,强逼自己睡觉。 可惜,心里想着事,一夜都睡得不安稳,脑海里全是破碎的梦。 梦里全是秦铭之 待她醒来之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多。 听到外面传来一些声响,她爬起来打开门。 “韩小姐,你起来了?”管家阿姨见到她扬起了微笑,“我已经做好了早餐,你看什么时候吃?” 韩奚刚起床,有些呆愣,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我现在洗漱,一会儿就吃。” “行,我先给你摆出来,放凉一会儿,你出来就能吃了。” “谢谢!” “不用客气的,秦先生早就交待过了,说只要你来了,就给你准备上。” “但是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来,这些食物”不怕放坏吗? 管家知道她的意思,“食材都是新鲜的,我每天都去买,你没来的话,前一天的都会扔掉。” “”穷人家出身的韩奚受不了这么浪费,“阿姨,不用这么浪费,我下次来之前会先给你打电话,你再准备就行了。” “好的。”说着,就拿出手机跟她加了微信和存了双方的手机号。 韩奚在公寓里吃了丰盛的早餐,还顺便喝了药。 也难为管家阿姨一大早给她熬药。 早餐做得太多,吃不完,她还打包了一些给保镖大哥。 待她上了保镖的车,突然收了一条微信。 来自江语昕的。 这还是加了微信之后她第一次聊上了。 看着光秃秃的对话框,只有那么一句话。 ——“有事想跟你聊聊,关于铭之的。” 铭之?叫得真够亲密的,看着这个女人就烦。 “关于秦铭之的事,还有什么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 发送过去之后,那边顿了顿,然后上面显示“正在输入中” 韩奚等了等,见她迟迟都没有新的发过来,依然输入中,就没有再理会了,屏幕一关,身子往后一靠,眯着眼休息。 昨晚光怪陆离的梦扰得她无法安睡,即使一顿丰盛的早餐都无法把精力补回来。 浑浑噩噩地上了一上午的课,终于熬完,跟崔玲往食堂走去。 想不到,却见到一个她不想见的人。 校外一个网红咖啡厅,正值中午,没什么人。 窗边的卡座上,韩奚和江语昕相对坐着。 韩奚见自己点的三明治和一杯咖啡已上,就毫不客气地拿起三明治开始啃。 “抱歉,饭点,实在饿了,有话直接说!” 江语昕满脸鄙夷地看着她,拿起一杯拿铁抿了口又放下,相对韩奚的食相,相当优雅。 “铭之现在在国外出差,你最近能联系上他吗?” “不能!” 拒绝得爽快又决绝,江语昕闻言,差点就炸了,压着怒火深呼吸。 “秦氏现在自身难保了,如果他再不出现,估计秦氏很快就要易主了!” 第131章 你是不是琼瑶的小说看多了? 韩奚蹙起眉头,抬头看着对面的女人。 印象中,一开始这个女人就非常嚣张跋扈又任性的,后来改走绿茶路线,想在秦铭之建立一个温柔体贴善良的人设,说话都茶里茶气的。 可惜,无论她长得像绿茶也好,长成刀片也罢,都没办法引起秦铭之的注意力。 这不,秦铭之不在了,面对韩奚时,直接原形毕露。 同样的,韩奚对她两种人设都无感,甚至可以说非常嫌恶。 “所以,你找我,是想让我能伸手拉扯一把秦氏?” “呵,你还真喜欢给自己脸上贴金,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身份,还拉秦氏一把?” 江语昕身子伸得直直的,脖子也是,愣是摆出比她高人一等的姿态,想把韩奚给比下去。 她又说,“这还是迄今为止,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韩奚把嘴里的三明治吞了下去,嘲讽地看着对面这个自大的女人。 “你这么厉害,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是让你联系铭之,让他赶紧回来,秦氏他不可能不管的,你只要通知他就行了。” 听到她命令式的语气,韩奚被激起一身反骨,“你让我联系就联系,你是我的谁?我干嘛要听你的话?” “你”江语昕被噎得说不去话,“要不是我联系不上他,我何须找你?” “呵呵!”韩奚轻笑,“你意思是承认自己不如我在秦铭之心中的重要性咯,你还真有自知之明的,难得在你身上看到一点优点。” “够了,我来这里不是来给你送什么优越感的。” “但事实上,你让我觉得自己比你厉害。” 江语昕深呼吸,她不想再跟她废这么多话,“你到底要不要联系他,他家都自身难保了,他难道就这么袖手旁观?” 韩奚讥笑出声,“找到他之后呢,他就能把秦氏从泥潭里拉出来?” 她再不是前世那般单纯小姑娘了,人情冷暖,商场的眼高踩低看得多,如何不知道江语昕来此的目的。 她又接着道,“他现在羽翼未丰,任谁都看得出,他火候不够去撑起秦氏,再不济,秦大哥也不是吃素的,秦氏的这种情况,理应找秦大哥更为合适。 相较之下,在秦氏,秦大哥更有胜算一些。 但你却舍弃找秦大哥,转而找秦铭之,你是觉得你们江家可以借着与秦铭之联姻,有了名正言顺的姻亲关系,顺理成章出手拉秦氏一把? 再者,你也得偿所愿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同时,让秦铭之在秦氏拿到足够的话语权,一举三得!” 江语昕见她分析得如此透彻,也倍感满意,难得露出今天第一个微笑,“你还算聪明,现在只有江家能救秦氏,如果秦氏倒了,铭之和他大哥,甚至家里人,以后的日子就很艰难了,没了秦氏这棵大树的支撑,别人只会把他们踩在泥里,你希望他变成这样吗?” 韩奚闻言只觉得好笑,喝了口咖啡。 “你也太看得起你们江家了,我想,依秦氏的现状,秦家人不可能不知道,从林阿姨千方百计去撮合你和秦铭之的婚姻开始就能看得出,秦家已经是强弩之末。 秦大哥和二哥两人都是聪明人,如何不知? 但他们却选择拒绝接受江家的帮助,自己独立出去,所以,他们兄弟二人是不屑接受你们江家的支援!” 韩奚见江语昕的脸色瞬间黑成墨汁,她扬起得意的笑容,“我不太明白,你今天找我是何意,其实你是希望我能为了二哥着想,为了他的前途,忍辱退出?” 说着,她真的笑出声来,清脆欢快的笑声让江语昕气得几乎要站起来骂人。 “你笑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么笑,很没礼貌?” 韩奚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眼尾的泪水,“抱歉,实在忍不住,我冒昧问你一个问题。” “你想问什么?” “你是不是琼瑶的小说看多了?这种狗血的戏码竟然用到我身上?你是觉得我应该是琼瑶小说里悲情女主角为了男主的事业而离开他?” 江语昕气得脸容扭曲,突然又笑了起来,“你就不怕没了秦氏,秦铭之想保你都无能为力?到时候我对付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韩奚闻声,眼露寒芒,“是吗?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上一世,秦氏并没有倒,全靠秦铭之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江家压根没有插手秦氏的机会。 但上一世,是因为秦怀之的意外昏迷,秦铭之才一人独撑。 这一世,秦怀之的人生轨迹改变了,不知是不是跟顾莹的提前出现有关,他这一世竟然从秦氏独立出来去了滨城。 他去了滨城,上一世的那场在本市发生的意外是不是就意味着不会出现? 再加上,这一世秦铭之这次出差,上一世的这个时间段里也同样没有的,却发生了变化。 她不知道他们兄弟二人到底怎么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秦家两兄弟都是对狠人,而且非常聪明,他们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和家人落到那般田地的。 那么,他们估计在进行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说不定。 至于自己? 她一点都不担心会被江语昕下毒手。 首先,她不会像上一世那么软弱无能了。 再不济,不是还有秦铭之吗? 自从认清自己的心意之后,她突然觉得自己依靠这个男人也挺不错的。 哪怕上一辈子,在那般艰难的情况下,他都没让她受到外人的一丁点伤害。 当然,除了他自己。 何况这一世,这秦氏还没到上辈子最差的局面呢,谁又能说得清,以后s市的商场上又出现何等风云。 她不相信,这两兄弟混得比上辈子更差。 韩奚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抱歉,该说的话我已经说清楚了,我失陪了,记得把单买了。” 说完,不等江语昕的反应,已经快速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江语昕气得狠狠地捶了桌子几下。 这个贱人,她不会放过她的。 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的显示,面上非常不耐烦。 但手机一直在响,她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才拿起手机。 手机一接通,就听到对面责备的声音传来。 “你这丫头到底在哪儿了?昨天不是跟你说好了今天约了何家见面的吗?”江母气急,忍不住骂人。 江语昕非常不耐烦,语气也不太好,“妈,我已经说了,我不喜欢何智深,我不喜欢他!!!” 江母压着怒火,几乎咬牙切齿,“你别以为我不知你在打什么主意,秦家压根看不上我们江家,为了你,我们舔着脸讨好秦家,这么多年了,别说秦铭之,连秦怀之都看不上你,你何苦一定要揪着人家不放?我们江家不要脸吗?” “我就喜欢秦铭之,我只喜欢他,别人我都不要,你们别逼我。” 第132章 起码对得起自己的青春 “就算我们不逼你,你难不成就能摁着秦铭之跟你结婚?语昕啊,听妈一句劝,那秦铭之连他父母的话都不听,又怎会为了秦氏而娶你呢?” “他一定会的,难不成他要眼睁睁地看着秦氏易主,看着自家人流落街头?” “呵,你还真是天真,人家就是宁愿睡大街娶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也不要你,麻烦你清醒一点!” “妈,别说了,我不想嫁给那个何智深,你喜欢你嫁去。” “你说什么呢你,你是不是想把我气死?”江母有些恨铁不成钢,气得说话的语气都变了调了。 她又说,“你爸说了,这回你不嫁也得嫁,若然不嫁,你就滚出去,以后再也不要进江家的门,你爸又说了,江家也不只有你一个江家小姐,你几个叔叔那儿还有好几个,再不行,过继一个听话的过来,我们江家也一样能攀上秦家。” 这下江语昕慌了,她从小锦衣玉食被人捧惯了,没了江家大小姐的头衔,她什么也不是。 “妈!!!”她这回真的被气哭了,“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吗?” “你不用死,我们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多钱,你哪怕离开江家也不至于睡大街,只是以后就不是江家的一份子而已。” “” 韩奚眼看还有些时间,摸了摸肚子,虽然刚刚吃了那几口三明治,但面对江语昕这个倒胃口的女人,直觉有些消化不良。 还有些饿。 想着食堂应该还有菜,打算去食堂随便对付点。 学校门口离食堂最近的门,是食堂的侧门,侧门旁边有一个小卖部。 韩奚从小卖部门口走过,刚踏入食堂侧门,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乔薰学长?” 乔薰正一个人拿着瓶可乐坐在食堂的长桌旁边,眼睛一直看向一个方向。 听到韩奚的声音,愕然地回头看来。 “小奚?”脸上还残留被抓包的尴尬。 韩奚眼眸快速朝他刚刚看去的方向瞧去,看到不远处,崔玲与令凯挨着坐在一起吃饭。 这两人啥时候一起吃饭了? 她刚刚跟崔玲分开的时候,令凯人都没出现呢。 不过,最近这些天,令凯的一些行为确实让她很疑惑,在学校里碰到他的次数多了,她一开始以为是因为受秦铭之的委托,他要多留意她才经常过来找她的。 但现在看到他跟崔玲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她惊讶地发现,他或许是冲着崔玲来的! 不过,这或许只是碰巧呢? 她眼眸颤了颤,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眼下,乔薰的表情更值得让人深思。 “学长这是刚吃完饭?”他桌前正是吃得清光的盘子。 “嗯。”看刚刚韩奚的眼神,他已经知道自己偷看被抓了个正着,心下叹了一口气,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那个是崔玲和令凯?” 韩奚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是呢,我正想过去找他们,你要不要也过去打个招呼?” “不了,我一会儿约了人。”他半开玩笑地又继续问,“他们俩儿在交往吗?” 他下巴抬了抬指着崔玲和令凯两人。 韩奚抬头,正好看到令凯往崔玲盘子里放了一块肉,二人动作确实有些暧昧。 “我也不太清楚!”她挠了挠头,“崔玲这家伙没跟我们提起过。” “我看着他们互相夹菜,而且动作也挺亲密的,我还以为他们在交往呢,呵呵呵”说到后面,乔薰干笑起来,假装不在意。 “也说不定,我有空问问崔玲,到时候告诉学长你。”韩奚玩味地看着他。 果然,乔熏脸上的表情滞了滞,但很快又借着喝汽水的动作给掩盖过去,见到饮料,他才想起自己忘了该有的风度。 “对了,小奚,要不要喝汽水,我请你喝。” “谢谢学长,不用了,我还没吃饭,正饿着,不想喝一肚子水。” 韩奚拒绝,余光见到一个靓丽的女子向他们这边走来,她下意识抬头,看到一张有点熟悉又漂亮的脸。 只见女子眼里带着敌视和探究。 “我约的人来了,我先走了,再见了小奚,下次我再请你!” “哦好的。” 韩奚看着乔薰亲热地牵着那个女子的手,离开了食堂。 她看着他们的背影,皱着眉头想了很久,她才惊讶地“啊”了一声。 怪不得这个女子看着这么眼熟。 这不正好跟没戴眼镜头发放下来的崔玲很像吗? 她看了看崔玲那边,皱着眉头在想,这乔薰到底在干什么? 这边,令凯已经看到她了,叫了她一声。 待韩奚走向他们时,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令凯。 “令学长,你这是”她的目光不断地从他和崔玲身上移动。 崔玲只露出无奈的笑容。 而令凯却坦然得多了,“我在追崔玲,怎么看?” 韩奚瞪着大大的眼睛,然后看着崔玲。 只见后者直摇头。 看来,令凯还没把人追上。 韩奚松了口气,“没怎么看。” 令凯眯着眼,看着这两个女人。 别以为他眼瞎,看不出她们二人之间的眼神交流。 但他不在乎,笑咪咪的,“可惜,某人有点难追,心里还装着其他人,” 他戳着盘子里的排骨,脸上却志在必得的恣意,“不过,我看上的人,怎么会如此轻易放弃。” 崔玲无法,身子略略往旁边挪了挪,“别,你看上的是别人,别拿我找乐子。” 令凯撇了撇嘴,“切,真是的,帮了你这么一个大忙,也不感谢感谢我?这么一试,不正试出那人的反应了么,怎么样?那男人心里肯定有你,信不信?” 韩奚这下看出来了,令凯这是在做戏给乔薰看的。 她见崔玲神情平静,她有时候真的摸不透崔玲这人是怎么想的。 令凯无趣得紧,跟韩奚说了声“拜拜”就走了。 食堂现在人不多,韩奚很快就打完饭回来,坐在崔玲一旁。 “你没想过跟乔学长” 话没说完,就被崔玲打断,“没有!” 她把筷子一放,叹了口气,“我跟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小奚。” “为什么?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不活得恣意一点?现在的人哪怕结了婚也会离婚,谁又能确定以后跟自己终老的另一半是谁?” “那注定不能走在一起的两个人,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呢?”崔玲突然茫然地问,但更像是自言自语地呢喃。 “那哪儿能叫浪费时间呢?你不怕以后会后悔?或许以后真的不能走在一起,但你起码已经尝试过了,起码对得起自己的青春。” 崔玲笑了,她直透人心的眼神看着韩奚,“那你呢?准备好去尝试了吗?我指的是秦学长。” 第133章 确实是我矫情了 韩奚暗叹,有时候,她觉得崔玲和令凯简直是一路人,他们就像两个人间清醒,而且观察入微。 在她面前,她经常有种被她看穿的感觉。 “我就是最近醒悟才有感而发。” 崔玲淡笑,“所以” “所以,我就想着既然都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意,就不想矫情了。” 崔玲却打趣她,“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心意,只是某种原因一直不敢有所行动。” 韩奚倒吸一口气,她在崔玲面前就像没秘密似的,她就不能笨一点吗? “确实是我矫情了。” 她只好承认了,上辈子的心结,郁结于心,死于意外,无法释怀。 想不到这一世,才重生还没半年,心又被攻陷了。 实在是,当听到秦铭之有生命之忧时,她就已经后悔,后悔自己拖了他这么长的时间都不接受他。 什么上辈子的心结,什么上辈子的误会,都不足以与他的命来得重要。 她只想要一个活蹦乱跳的秦铭之。 她不想再骄傲下去了,什么以后他要变心,都无关紧要了,大不了,自己离开就是了。 人生在世,谁规定只能爱一个人? 他以后要是真变心了,自己大可以再找,何必把自己压抑成抑郁? 再说,这一世,她还有自己的事业呢,哪儿来这么多时间风花雪月? 果然,女人是需要事业的加持,人生才能美满。 而此时此刻,她只想好好爱这个男人。 起码无愧于心。 崔玲看着她的眼睛,“是呀,小奚,我们才大一,何必把自己压抑得这么辛苦,恣意点儿不行吗?谁规定接受了一段感情就是一辈子了?” 韩奚揶揄她,“你只会说我,你自己呢?” 崔玲耸耸肩,“我不一样,哪怕我愿意尝试,他未必会愿意,刚刚你也看到了,他有女朋友了。” 她刚刚也一直留意着乔薰。 见韩奚眼睛一直盯着她看,看得毛毛的,她不自在地摸了摸脸,“怎么了吗?” “你有心事。” 崔玲叹了口气。 宿舍里,她跟韩奚同班,整天同出同进的,关系最好,果然有什么事都瞒不了她的眼睛。 “我爸再婚了。” 韩奚诧异,“是上次你生日那天回去” 崔玲自嘲地苦笑两声,“很讽刺对?”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爸爸对她冷漠是因为妈妈为了生下她而死,她以为爸爸对妈妈之间是爱之深。 但到头来,才发现原来不是,爸爸是一直都不喜欢自己。 一开始或许真的因为爱妈妈才怨她的 她拿着筷子戳了戳盘子里吃剩的米饭,“却偏偏是那一天,其实他早就不在意那天是什么日子了,不然,也不会挑那天,他说,那天他的对象才有空过来” 她说着说着,转过头看向窗外的大树失神,眼中透着落寞和孤独。 韩奚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于她爸来说是好事,但于她,却不见得。 “你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我已成人了,还能粘着他们不成?”崔玲轻笑,“我会过好自己的日子的,一定会的。” 韩奚见她情绪低落,也识趣地跟她聊起其他话题分散她的注意力。 因为记挂着秦铭之的事情,韩奚又问了爷爷秦铭之的情况,爷爷那边只是转述了秦老爷子的话,说秦铭之并无大碍,只是还在国外养伤,让她不用担心。 因为涉及到军方的事情,他也不知道秦铭之在国外那边的具体情况。 听到爷爷的话,韩奚也安心了不少。 起码人没事就好。 她一直都不知道秦铭之原来还在执行军方的任务,不禁在想,上一辈子,他时不时要出差国外,是不是也是执行任务去了呢? 但这个猜测只一闪而过,又被她推翻了,因为她曾经在他朋友的朋友圈里看到他在国玩乐的照片,甚至在江语昕的朋友圈里也看到过。 她为此还抑郁症发作。 算了,她不想再想了。 她自己的事情还挺多的。 梦想杯的复赛要来了,还有为国外珠宝公司的设计交上去了,那边回复得很快,他们很满意,只是还需要一些细微的修改就可以定稿了。 还有自己网店上胸针的货也要做了,事情太多,后来她跟曹敏和岳弘那边商量了一下,网上的胸针她直接改做高定,只做订制,走高端路线,这样一来,虽然出货少了,但利润也上去了,她同时不用这么忙。 她依然每周都要去军区大院陆仲言那里复诊。 只要见到陆仲言,她就感到安心,因为他还在国内,那么也就意味着,国外那边秦铭之的伤还未严重到需要他老人家过去的地步。 日子就这么忙碌地过了一周。 梦想杯复赛到了。 复赛是采取直播的形式进行,为了宣传这次大赛,增加社会关注的热度,主办方还跟某台的一个热门直播节目合作。 让节目的几个嘉宾充当模特,而参赛者现场作画。 整个过程全程直播。 直播节目的明星嘉宾人气非常高,除了节目组的官网在打广告预热之外,还有明星嘉宾的微博发宣传照广而告之。 当然,初赛入围的五十名参赛者也应主办方的要求开了微博,也为自己拉票和发广告。 跟初赛一样,观众可以在官网直接为作品投票,作品的分数,线上观众的票占总分百分之三十,相当于人气分,其他百分之七十由专业评委来评分。 最后,复赛会产生十个出线名额,进入决赛。 所以,如果人气高的参赛者会比较吃香,不管专业分能拿多少,人气分多拿点都是好事。 所以,相比其他人,号称骆赞大师的高徒的路娜,刚开的新微博就得到不少的粉丝。 而韩奚的微博只有寥寥几人,不是宿舍几人,就是其他相熟知道内情的朋友,当然还有就是顾清风。 在人气方面,她比较吃亏。 另外,明星嘉宾只有十人,入围的五十人,每五人为一组,每组只能选一位明星嘉宾当模特,不能多选,而每个嘉宾只能接受一组参赛选手。 为了多拿到人气的分,参赛者最好能拉到大流量的明星当模特,毕竟这些明星身后可是几千万的粉丝团,每人一票,都能把那百分之三十的人气分拿满。 第134章 你可认准这个人啊,千万别选她 好多参赛者事先就已经关注了这一档直播节目,心中早已有了人选。 而韩奚对这些流量明星无感,再加上她事情实在在太多,都没时间留意那档节目有哪些嘉宾。 每天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宿舍里赶设计稿和制作胸针。 相反,宿舍其他几人比她要积极得多,听到她的梦想杯会跟明星嘉宾合作,她们每天都帮她刨明星的档案,帮她选搭档。 “咦?这个女的最近不知得罪了什么人,被黑得很厉害的么?她怎么也在这个节目啊?”顾彩虹看着往期的节目重播,突然开口。 “谁啊?”樊英从床上伸出脖子往下看。 “甄怡,之前拍过什么剧来着,我想想”顾彩虹歪着头想了想。 樊英已经认出甄怡的样子了,“就是那个刑侦大片《毒枭》里饰演大毒枭的情妇那个,跟影帝合作过的,当时我看的时候,她饰演的角色实在太恶毒,被她气得牙痒痒的,她演技还不错的,就是角色不讨喜。” “对对对,就是她,但最近被暴吸毒,又不顾家中年迈老人之类的,虽然没有证据,但网上被人传得沸沸洋洋有模有样的,还有人找了她以前的同学什么的,来证明这些,反正她在网上被喷成这样了,还敢出来上节目?”顾彩虹摇着头,啧啧称奇。 崔玲从书本里抬起头,“那要上梦想杯复赛时,谁选了她,岂不倒大霉?” “是啊,选了她,相当于那百分之三十的人气分都没了,哪儿还有人会投给画她的参赛选手啊?” 樊英爬下床,走到还在埋头赶制高订胸针的韩奚身边,推了推她,“小奚,你可认准这个人啊,千万别选她。” 韩奚刚刚戴着耳机一边听歌一边做事,没注意她们之前说的话。 这下感觉到樊英要找她,她才摘下耳机茫然地看着她。 樊英有种“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感觉,瞪了她一眼之后,拿着手机给她看,又重复刚刚的话。 “甄怡?”韩奚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屏幕上那张过分明艳的脸。 上一世,韩奚本来没多关注什么流量明星,甚至娱乐圈的事都不太关注。 但甄怡她是知道的,过几年她可是影后,大咖中的顶流,同时她还是乔光绯闻女友中跟乔光交往最久的那一个。 她对甄怡印象很好,甄怡曾陪乔光来探望过她,甄怡私下一点架子都没有,也很健谈,韩奚很喜欢她。 就是不太知道,她为何没有跟乔光最后走在一起。 至于甄怡没红之前的事迹,韩奚真的一概不知,所以她有些不解地问樊英。 “为什么不能选她?她挺漂亮的啊。” 樊英有些无语地用手指推了推她的头,又把最近甄怡被人网暴被人黑的事情告诉她。 “太过分了,这分明就是诬陷!” 韩奚很气愤,她认识的甄怡明明是个励志又善良,坚韧强大的女人,怎么就被人黑成这样? “你啊,你管她本来是什么样的人,现实是,她现在真的没人气,网上一堆喷子呢,你别傻得找她当你模特,不然,你那百分之三十的分就别想要了。” 顾彩虹也走了过来,给韩奚做思想工作。 韩奚紧紧地揪着眉,两条眉毛都快打结了,又气又无奈的,又为甄怡感到不甘。 “不过,总有五个人要选她的,节目组和主办方是不会允许有嘉宾被轮空。” 崔玲一边看往期节目一边道。 韩奚也点头,“是的,哪怕有多个组选同一个嘉宾,嘉宾也只能选一组,所以甄怡无论如何都会有人选她的。” 樊英和顾彩虹挺为韩奚担心的。 顾彩虹最后拍拍韩奚的肩膀,“那就听天由命,你要加油。” 然后指着手机屏幕上一个帅气的明星,“选他知道没?他叫裴准,他人气现在是目前为止最高的,其次就是旁边这个女的,叫尹湘湘,再来就是这个” 顾彩虹涛涛不绝地给她分析现在各路明星,按人气做了个排列,让韩奚挨个选。 反正,甄怡是垫底的。 能不选就不选。 韩奚面上一直保持着笑容,她说啥,她都乖巧地点头答应。 实际上,她心里早已选好了。 就是甄怡了。 这次复赛,顾清风也转达了骆赞大师的嘱咐,不用太冒尖,能入围就行了。 也就是能进前十就行。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在人气分那拿不到多少分,那只能在画上多努力些了。 到了比赛当天,本来宿舍几人想送她去现场支持她,但被她拒绝了。 原因无他。 她就是个匿名参赛的,如果她们去送,认识她的人一看到她们几个,不免会猜到韩奚也参加了。 她们几个虽然不明白她为何要匿名,但也非常体贴地不多问。 因为她们都知道韩奚的个性,她如果愿意讲,肯定会说的。 她如果不说,肯定有不说的理由。 何必强求? 韩奚一早,坐着保镖的车到了会场,她从停车场上来,经过会场的正门,见到已经围满拿着自家偶尔的牌子的各路粉丝。 她没有选择从正门进去,而选择从后面楼梯上去,能避开人群。 去了会场后台,她就见到曹俊迎面走了过来。 “奚姐,你来了?” “嗯!东西都准备好了吗?”韩奚跟着他左拐右拐地走到一个房间。 “早就准备好了,就在里面。” “嗯,谢谢了!” “客气了,你先进去准备,我在门外,有事叫我。” “好。” 韩奚推门进去。 曹俊能在这里,也是她的原因。 曹俊原来也是梦想杯的选手,可惜,初赛就被人刷了下来。 这次梦想杯的复赛也有自己的直播间,他无意中见到主办方要招直播间主持人,他想应征。 可惜,有很多有关系有背景的人挤上去了,他这个无后台的,一时被冷落在面试外的长凳上。 被路过韩奚和顾清风看到,韩奚才知道有这档事,就隐晦地跟顾清风提了一嘴。 想不到,顾清风这么有能耐,最后曹俊竟然被选上了。 韩奚这才知道,顾清风在画家协会并非外人所传的那般不得志没有地位。 人家分分钟是个隐藏的大佬呢。 但选上曹俊也不单纯是因为顾清风,也是因为曹俊外形非常好,镜头感也很好,而且有急智。 这是面试的导演的原话。 而曹俊是直播间的主持人,同时也知道韩奚正是匿名参赛者na,韩奚并没有对他隐瞒,只是让他不要跟外人说而已。 今天复赛,像她这样匿名参赛的人有好几个,需要提前过来做准备。 主办方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个面具,让他们戴面具着去参赛。 而她的面具是一个狐狸。 第135章 谁不想选第一名,把自己画得好看一些? 当韩奚出来的时候,已经戴上了那个狐狸面具,门外的曹俊把她的胸卡给她。 她拿着就戴上。 胸卡上就是她参赛的名字,还有自己的号码。 主办方也挺省事的,号码直接就是自己初赛入围的排名。 二十七号,na。 她看了嘴抽了抽,想来,这个安排应该方便那些明星嘉宾选人。 谁不想选第一名,把自己画得好看一些? 她跟着曹俊走,现在还早,她是提前到的,但依然陆陆续续看到其他匿名参赛者戴好面具装扮好出来。 “等一下你怎么安排?”她随口问。 她现在要做的,只是在后台休息室坐着等就行了。 “等一下,其他参赛者就会到,我要去采访,那个第一名的路娜,还有其他前十名的,看看谁先到,就采访谁。” 曹俊提到路娜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地看了眼旁边的韩奚,他好奇地低头轻声问,“姐,她的名字跟你的读音一样,这骆赞大师的徒弟真的是她?” “你觉得呢?”韩奚似笑非笑地问。 曹俊耸耸肩,“我不知道啊,才问你,我觉得嘛,总决赛还未到,谁拿第一还不知道,她如果真是骆赞大师的徒弟,她这么早就把自己曝光出来,到时候要是拿不到总决赛冠军,岂不很丢脸?” 他又说,“我要是骆赞大师,这种自断后路的做法绝对不会做,我又不傻。” 再说,他直觉认为韩奚才是骆赞大师的徒弟,他只是没说出口而已。 韩奚侧过头看向他。 这小子还算有点脑子。 “谁知道呢,说不准,她天赋异禀,真的很厉害,非常有自信能拿冠军也说不定。” 二人说着说着,就听到前面不远处的叫骂声。 “啊——我的衣服,你到底怎么走路的,你是闭着眼睛走的吗?你知不知道我这身衣服有多贵吗?就你那几千块的工资能赔得起吗?” “对不起, 真的非常抱歉,要不我去找一件衣服给你先换上,你这件换下来,我拿去给你洗,如何?” 这是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是个女孩子,一直都负责后台的一些杂务,哪里需要帮忙,就去哪里。 她刚刚就是给刚到的路娜倒咖啡去了,刚刚明明自己走得好好的,这个女人突然从房间里走出来,直接撞到她身上。 这不,她手上杯子里的咖啡直接泼到她身上了。 肖英气得想打人,但看到走廊里多出的几个人,现在陆陆续续来的人多了,有不少参赛者也到了,人来人往的,真不好撒泼。 识相地又闭上嘴,但还是不甘心地瞪了瞪前面的工作人员。 “谁稀罕你们的衣服,我皮肤娇嫩得很,我还怕穿了你们的衣服身子长疹子呢!” 说完,就转身回到自己刚刚出来的房间,嘣的一声,可想而知,她心里有多不爽。 被骂的女孩子一脸沮丧,委屈得想哭。 曹俊看不下去了,“姐,你先自己去后台休息室等着,就在前面左拐右手第二个房间,房间外面有牌子写着的,我想去看看我的同事。” 见韩奚点头,他就快步向那个女孩子走去。 只见曹俊跟旁边的女孩子说了几句,就陪着她往回走了。 估计是陪她回去倒咖啡,又或者找人来清理一下现场。 韩奚抬脚向前走去,路过地上那一摊咖啡时,只好往一边绕过去。 就在此时,她耳尖地听到旁边房间里肖英打电话的声音。 这里的房间隔音这么差的吗? 不过想想也对,画家协会就在楼上,下面的场地是临时租的,很多东西都是临时搭建,确实不能保证质量。 “那套衣服已经是我能接受的最低的选择了,妈,其他的都已经过季了,怎么能再拿出来穿呢?到时候,我入围了,指不到有很多媒体朋友要采访我呢,到时候一露面,我一个肖家大小姐穿得这么寒酸,你让我怎么见人呢? 妈,你别骂我了,我已经够倒霉了不行不行,好,但我不能穿那些地摊货,我身上的疹子才好了没多久,你让那人自己想办法,反不能穿得太寒酸丢我的脸” 肖英声音虽然压低,话说得隐晦,但韩奚隐约猜到肖家的打算。 她眯了眯眼睛,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 呵,肖家这是开始使坏了? 有好戏看了。 当她来到休息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好些人,除了跟她戴了面具的,其他参赛者扎堆地坐在一边,三三两两地聊天。 有人见她开门走进来,眼睛扫过她的胸牌,眼中闪过嘲讽。 “啧啧啧,这人也叫na(路娜),才二十七名,竟然跟人家第一名的路娜同音,真是见鬼了,没见过有人这么脸皮厚的,这是蹭人家路娜的名气?” “别这么说,名字在报名的时候就填上去的” “切,我才不信有这种巧合,说不准人家提前知道路娜也参赛,才起得这么个无棱两可让人抓不到毛病的英文名。” “啊?不会?” “什么不会?我跟你说,我一个朋友在这儿当临时工作人员,这个二十七号可是在报名截止后才被塞进来的,你说,她什么意思,分明就知道人家路娜在” “这照你这么说,主办方都能为她坏规矩,那这次比赛岂不是有黑幕?她什么背景啊?” “这你倒放心,这次请来的评委里面,基本上都是外面来的专业评委,他们都是公认的铁面无私,有一个还是京市过来跟骆赞大师齐名的白应奇大师,画家协会里的一个都没有,所以啊,哪怕主办方画家协会里有人罩着她,也没用,大家还是靠实力说话的。” “那就好。” 突然,旁边有人伸过头过来参与话题,“哎哎哎,我怎么听说那个白应奇大师跟骆赞大师不合啊,经常在公开场合上互怼,那这次白应奇大师来了,会不会有意针对骆赞大师的徒弟路娜啊?” “唔还真说不准,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这些人岂不更有机会了?” “那也是哦” 第136章 韩奚见到此时的甄怡,却笑了 他们的话声音不小,韩奚哪怕坐得离他们五六个人的距离,也能听得见。 她懒得计较,这世上各种人都有,哪儿能每个人都要去计较一遍? 那她岂不累死? 只要不作到她面前来进行人身攻击,她都无所谓。 休息室里陆续有人进来,离原定上场时间还有十分钟时,又见一个戴面具的走进来。 女的匿名参赛者? 韩奚见到那副猫头鹰的面具,不禁愣了愣。 下意识看了下在场其他戴面具的,默默地数了下,刚好五个。 曹俊说了,匿名参赛者也就只有五个,那这个猫头鹰是谁? 而且她没戴胸卡,是参赛者吗? 休息室里的其他人也疑惑。 就在此时,休息室的门又被推开,门刚好撞了下后面站着来不及走开的猫头鹰小姐。 猫头鹰小姐“啊”的一声,因为门刚好撞到她的头。 “对不” “你怎么回事?走路没长眼睛啊?”估计头被撞得有点狠,有点痛,猫头鹰小姐实在忍不住骂人。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 身后的那名参赛者也慌了,上前想扶她,却被她躲开。 她眼见这么双眼睛看过来,也只好吃下这个闷亏,走到一边空椅子上坐下。 这下,韩奚知道这人是谁了。 肖英! 主办方没规定参赛者一定要露面,而且,在场还有匿名参赛者呢,所以她要戴面具也没犯规。 再联想一下之前在门外听到的她那番话,韩奚大概能猜得到她想干嘛。 没多久,有工作人员进来了,后面进来好些人,手里拿着一部仪器,给在场的参赛者核实身份信息,匿名参赛者只核实指纹就行了。 肖英核实完身份信息之后,被工作人员提醒要戴胸牌,她表示落包里,一会儿过去拿。 之后又有工作人员进来,跟大家说了一下比赛要延迟的事,因为有明星嘉宾在路上堵了一下,有些还没到,所以让大家耐心等一下。 还提醒大家一会比赛期间不能离开自己的位置,要上厕所的就要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去上厕所解决云云。 等核对身份信息的其他工作人员完成工作离开之后,曹俊就来了,后面还跟着主办方安排的摄影师。 他刚好跟迎面想出去上厕所的韩奚的眼睛对上。 韩奚眼睛只向一边方向一转,他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动作轻微得没人发现。 摄影师的镜头一直跟着曹俊,曹俊先面对镜头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开始介绍这次比赛的情况暖场。 说完,他开始随机采访一下在场的参赛者。 他刚刚其实一边走一边向肖英的方向移过去。 话刚落下,就直接把麦克风对着戴着猫头鹰的肖英。 肖英见到他竟然第一个就采访她,她的虚荣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在曹俊的劝说下,竟然真的把面具摘下,露出她弄了一早上的精致妆容。 肖英长得不如韩奚,但也算是秀气美女,在化妆技术的加持下,她还是很上镜的。 面对曹俊的问题,她都非常乐意回应。 另一边,韩奚是真的要上洗手间。 但最近的洗手间女厕都满了,外面还排着队。 她只好往楼上去,但二楼是画家协会,一般人不能进去。 她去的是三楼,三楼洗手间在走廊的另一边,需要经过三楼走廊再拐两弯才到,有点远,所以很少人会过去。 只是,她刚到了三楼,走了十来米,就突然听到一个房间里传出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就是一个女人被吓得尖叫的声音。 她见四下无人,以为里面发生什么事,正想停下来走过去看看。 她的腿刚迈开步,里面就传来男人的喝止的声音。 “你够了,甄怡!” 甄怡? 韩奚不自觉地顿住脚。 男人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我已经跟湘湘在一起了,你就别再缠着我不放了行吗?你这么做,只会让我越来越厌恶你,而且,湘湘刚刚只是好心关心你罢了,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对她恶言相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真是看清你了,我真特么后悔以前瞎了眼跟你交往过一段时间。” “呵,是我瞎了眼,裴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你这对狗男女,我看见了都嫌脏了我的眼睛,我说了,我来这个节目是公司的安排,你要不信,也没办法,如果你们不想跟我一起录节目,可以退出。” “不是的,甄怡,你听我解释一下,我刚刚没那个意思,我跟你这么多年的朋友,怎么会不知道你对花生过敏呢,这杯饮料是我助理给我的,她也是随手在下面的便利店买来的,我并不知道是花生杏仁露,我都没喝过,我只是见你口渴才拿过来给你喝的,我是真的不知道呜呜呜 裴大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你们别为了我吵了,我会良心不安,这只是个误会而已呜呜呜” “尹湘湘,你别在这里假惺惺了,你他妈的污辱了朋友两个字,你就不配!” “够了,甄怡,湘湘是什么性格我比你清楚,她也不知道饮料里有花生,她一向温柔善良,你就不能原谅她这一次吗?” “行了,你们两个给我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们,滚!” 韩奚愣在外面,想不到,嘉宾们就在这一层休息,更想不到自己无端吃了个大瓜。 作为旁观者,一听里面那个尹湘湘的话,茶里茶气的,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估计甄怡在她身上没少吃亏。 听到里面脚步声慢慢走近,韩奚转身拐了个弯离开。 没多久,她回到休息室,曹俊已经离开了,肖英原来坐着的位置空了。 工作人员这时进来了,通知大家快要上场,清点人数。 肖英最后一刻走进休息室,依然戴着猫头鹰的面具,胸卡也戴上。 但韩奚始终感觉到这个肖英有些古怪。 就在工作人员带他们入场时,她故意走到肖英身边,踩了她一脚。 “对不起,人太多,实在抱歉,脚没事?”韩奚问。 只见肖英并不吭声,也没有发脾气,只摆摆手表示没事,然后走开。 韩奚盯着肖英的背影若有所思。 上了场,五十名入围参赛者乌泱泱地一大群人,站在十名嘉宾后面当背景板。 而最前面的高台上的嘉宾已经站好面对镜头在跟镜头后的观众打招呼。 明星嘉宾早已做好造型化好妆,亮出自己最好看的面容,期待着自己最好的画作。 除了甄怡。 甄怡反其道而行之,她一身电影角色里面女将军的装扮,红色斗篷,轻甲上阵,手持长剑,英姿飒爽地站在台上。 她这么一站,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别说后面的参赛者见到她这一身装扮惊讶不已议论纷纷,就是直播间也炸了。 后面的韩奚见到此时的甄怡,却笑了! 第137章 会让你更入戏! ——【妈呀,这不是我们湘湘《倾城》里面角色吗?看着就想骂人,甄怡脑子有病,模仿什么人不好,愣是模仿我们家湘湘,脑子不好,麻烦赶紧找脑科看看是不是里面进了什么坏水,你这是在内涵谁啊,东施效颦你懂不懂?】 ——【太过分了,这身一出来,我全身不舒服,就甄怡你这人品也要装有民族大义的女将军?麻烦你回家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的德性。】 ——【导演什么意思啊,她在内涵我们湘湘,是不是不想要收视率了?再不制止,我们湘湘的粉丝可就抵制你这个节目了啊!!!】 ——【有一说一,甄怡虽然风评不好,但她这么一打扮还挺有那个味道的,跟这女将军还挺配的。】 ——【我也这么觉得,看着比尹湘湘的更入戏,上面骂人的,显然是尹湘湘的铁粉,为什么不能客观一点看问题呢?】 ——【看你妹,你们这些眼睛被甄怡抹了屎,就她这人,也配跟我们湘湘比,赶紧滚!】 ——【就是,你们收了甄怡多少钱上来挺她的?来来来,老娘啥都不多,就是钱多,过来,我多给你两毛,让你上医院洗洗眼。】 ——【滚!甄怡滚!】 ——【滚!甄怡滚!】 一下子,直播间被尹湘湘的粉丝霸屏了,虽然偶尔有些路人过来发表了下中肯的意见,都被骂走了。 一时间,导演也有些无奈,看着台上不嫌事大的甄怡,皱着眉头。 他拿起对讲机,“你一会儿找机会问一下甄怡要不要换个造型,现在网上的人都是她的黑粉,尹湘湘的粉丝估计已经在外面抗议闹事了。” 说完,他放下对讲机,旁边副导演侧过头,摇了摇头,有点可惜地道,“甄怡这造型我也觉得比尹湘湘电影里的造型更带劲,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让人瑕想连篇。 混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甄怡已经被黑得这么惨,还要在这个节骨眼里添把火,是嫌自己不够黑。 正常人都选择低调行事。 也只有她这么调高直接在公开场合上跟尹湘湘杠上。 那边的工作人员很快地回来,“导演,甄怡说不用换造型。” 导演叹了口气,看了下直播间的屏幕,现在除了尹湘湘的粉丝还有裴准的粉丝也在让甄怡滚,现在节目才刚开始,就已经把热度冲上热搜,他节目是火了,但怕引火烧身不好收拾,惨遭反扑。 “你打电话给甄怡的经纪人,让她跟她说说。” “我刚打过了,她说甄怡现在已经不是他们公司的艺人了” “” 不管这边节目导演如何焦头烂额,梦想杯的复赛已经开始了,主持人在明星嘉宾暖场完了之后,也上场说了下复赛的规则和流程。 然后让下面的参赛者先自行选择自己的嘉宾模特,如果选中的明星嘉宾人太多,再由明星嘉宾反过来选五人。 正如众人所料,一宣布选人开始,五十名参赛者已经一窝蜂地向裴准和尹湘湘那两人的方向涌过去。 当然,也有些脑子清醒的参赛者,权衡利弊之下,选了其他几位嘉宾。 而甄怡那边冷清得要拍苍蝇,但她老神在在,一点都不介意,还悠哉悠哉地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喝水。 ——【哈哈哈哈,看到没,看甄怡能得意多久,这下报应了?】 ——【就是就是,大家都讨厌她,怎么可能会选她呢,还是我们裴影帝和湘湘那边热闹,唉,没办法,只能怪人家人好心美,招人喜欢!】 ——【看到她那副不在意的模样就想打她,她得意个啥?】 ——【放心,她得意不了多久?没看到没人选她吗?笑死我,真想看她一会儿如何收场。】 ——【弱弱地提醒一下某些粉丝,一个嘉宾配五个参赛者,甄怡不会没人选的,能不能冷静一点看事情?】 ——【切,那还不是人家挑剩的给她】 ——【】 ——【哎哎哎,别吵了,你们看,有人真的会选甄怡?,那人是谁,竟然还有人戴面具参赛的?】 ——【这是谁啊,眼瞎了吗?竟然选这个女人?】 甄怡余光见到有人向她走来,也有些诧异,放下保温杯看过去。 只见一个曼妙的身影,面上戴着一个狐狸面具,她饶有兴趣的看向她,下意识看向她的参赛胸牌。 二十七号,na。 甄怡张了张嘴,“na?” 这不是跟那外面传言的骆赞大师徒弟同音吗? 但她只听说过第一名路娜。 韩奚非常有礼貌地走近,伸出右手,“你好,甄怡小姐,我非常喜欢你!” “喜欢我?”甄怡讶异,她被人黑了这么久,风评又差,正常人都不喜欢她。 但她还是礼貌的伸手回握她的手,“你认识我?” “嗯,认识的,我知道甄怡本人并非如网上传的那般”不堪。 甄怡好奇地问,“你选我不后悔?不试试找找其他嘉宾了?” 韩奚摇头,“不找了,我只选你!” 甄怡皱眉,提醒道,“为什么,就因为你觉得我其实人不错?但你别忘了,你这是在比赛,选了我,估计那百分之三十的人气分会没了。” “不用,画画需要的是灵感,相比其他嘉宾,你给我的冲击力最强,我更有感觉,只是还不够,不知道甄怡小姐愿不愿再做些改动?” 甄怡挑眉,眼中闪烁着兴趣,“哦?什么改动?” “改动也不用很大,只是甄怡小姐要做一些牺牲,把自己弄得丑一些罢了,但”她顿了顿,面具下的那双眼闪着自信的光,直直地看着甄怡,“会让你更入戏!” 每个明星嘉宾都有自己的直播间,本来以为只有廖廖几个路人会到甄怡的直播间,但被甄怡一开场的造型吸引过来的路人还不少,当然也有尹湘湘和裴准的粉丝过来刷屏骂人的。 一时间,甄怡的直播间的人气竟然也能与尹湘湘和裴准的旗鼓相当,不相上下。 ——【咦?她们在干嘛?甄怡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那狐狸小姐不是说让她做改动变丑吗?】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在甄怡脸上抹灰弄脏脸?我刚刚没看错,狐狸小姐去到一边的角落一手摸了一把灰过来擦在甄怡脸上。】 ——【头发也弄乱了?这是在干嘛?】 ——【这是在做特效吗?你们看,狐狸小姐用红色颜料在甄怡身上涂涂画画,看着挺像血渍的。】 ——【还真是,这么一看,你们觉不觉得甄怡更像在战场上杀敌的模样?哈哈哈,我终于明白狐狸小姐那句“更入戏”是啥意思了,有意思!有意思!】 第138章 我觉得我更适合这个角色! 面具下的韩奚看着任劳任怨丝毫无反抗还很配合的甄怡,真心叹道,这是多么敬业的演员啊! 怎么就沦落到被人网暴? 太过分了。 “你看这样可以吗?我觉得脸上是不是得挂点彩才真实?” 甄怡一边拿着镜子看自己的头发够不够凌乱,一边看着自己素白干净的脸问。 “确实,你等等。” 韩奚说罢,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口红,大红色的,刚刚好。 这口红是今天临出门时顾彩虹给她塞的,说今天是比赛的日子,一定要抹上大红色的,这样才红红火火,好意头。 韩奚知道她的好意,拿了放口袋,虽然自己戴着面具,人家看不到她的脸,但她还是乖乖地涂了唇膏。 想不到,现在还有这用处。 没多久,甄怡有血迹特效妆就完成了。 那边好些嘉宾组队的都完成了,显然有些没被挑上的参赛者落寞地走到一边,犹犹豫豫地在奢望其他组能有位置给他们。 尹湘湘和裴准那边落单的参赛者最多,又匀了些到其他组,很快地,场面就剩下甄怡那一组了。 最后落单的四名参赛者看到甄怡现在的装扮,更无语了。 同时,更失望了。 这都是什么呀? 这副模样,怎么跟其他光鲜干净的嘉宾比? 当然,也有参赛者看出一些门道,欣然走向甄怡那边。 其他人没得选择,只好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而坐在一边评判席上的几位评判饶有兴趣的看着甄怡那组。 这时,主办方的直播一直都在进行着,刚刚曹俊一直在采访一些场外的素材,问围观观众的看法什么的。 现在,他见场上分组也差不多完成了,拉着摄影师走到评判席上,把麦克风给到白应奇大师面前。 “白大师,你现在最看好哪一组?” 白应奇是一个半头白发的老头子,他挑眉看着曹俊,“这是个送命题啊,年轻人,我不好说。” 曹俊一时尴尬,但很快反应过来,面色恢复如常,“可以说说,二位对现在几组的看法吗?” 他脑子转得快,知道坐在白应奇旁边的是收藏家蒋原,蒋原这人是社牛,人缘挺好,把他拉过来。 哪怕白应奇牛脾气上来不给面子,也不至于冷场,不还有蒋原么。 蒋原三十多岁,保养都非常好,看着挺年轻,但已经是国内有名的收藏家,得他收藏的艺术品都身价暴涨。 蒋原这时笑眯眯看着镜头,“呵呵呵,从我的角度看啊,如果我是参赛者,我会选甄怡,她这身造型艺术性比较高,那个戴狐狸面具的女孩子的确有眼光。” 话题一岔开,气氛就上来了,曹俊反应也很快,连忙给他介绍,“那个戴面具的是二十七号,na。” “na?不是骆赞的徒弟吗?不对,他徒弟不是听说是那个一号吗?”白应奇两眉一揪,低头看了眼桌上的资料。 蒋原也来兴趣了,指着那份资料,“嘿,还真是,两个na,到底哪个才是,白大师,你跟骆赞大师这么熟,你知道哪个才是他的徒弟?” “我不知道,我也是最近才听说的,只是”他看了看戴着狐狸面具的韩奚,突然扬起了嘴角,“我觉得这边这个na更有意思,你觉得呢?” 蒋原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相反另一个路娜站在裴准组里,跟裴准已经有说有笑地搭上话了,全然不知道自己没被大佬看上。 曹俊面上一笑,又把镜头对准甄怡那一组。 除了韩奚和另外一名参赛者面上带笑之外,其他三人面沉如水,一片死灰。 曹俊对着甄怡问了在场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甄怡前辈,能说一下,您为什么会选穿《倾城》里公主的造型呢?” 甄怡听到他叫了她一声“前辈”,顿时心里对这个清俊小伙子有好感,她从业多年,单从演技来看,她已经是一流的了,只是运气比较背,被人黑了这么久,才一直不温不火地熬着。 突然被人这么一尊称,受人尊重,她颇为感动。 “我觉得我更适合这个角色!” 话一出,直播间一片哗然。 可以预想得到,她这是引来一片骂声。 全是尹湘湘的粉丝在骂,本来在尹湘湘直播间的粉丝一下子全跑到甄怡的直播间,其他爱豆的粉丝也过去凑热闹,她的直播间热闹得几乎能把整个直播间给掀翻。 导演在后台,头疼得抽抽。 这位祖宗,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其他嘉宾没办法看手机,不知道人家直播间已经快被炸飞了,而且跟甄怡离得有点距离,注意力又全在跟参赛者沟通等一下如何摆pose怎么画才好看,竟然没有一个嘉宾听到她的话。 但站得近的几个参赛者,无不对她侧目,除了韩奚。 她偷偷地给甄怡竖起大拇指。 甄怡难得看到一个知己,不禁对她露出真诚的笑容。 分好组了,主持人上台鸣笛一响,开始计时。 两小时出稿。 参赛者陆续回到自己的画板后,开始作画。 明星嘉宾大多都是第一次做模特,平时对着相机摆拍姿势习惯了,但长时间坚持一个姿势实在有些难度。 有些嘉宾受不住了就会动,动了之后,有些嘉宾直接忘了刚刚是哪个姿势,参赛者要不断提醒,作画不断地被打断。 另外,因着这档某台的直播节目,不可能冷场,毕竟镜头后的观众,不可能一直等两个小时就这么干看着自己的偶像摆着同一个姿势不动。 所以中间嘉宾会出去做任务,半小时后才回来。 这个时间里,参赛者画画需要靠记忆了,这无疑会增加了难度。 当然,嘉宾们也会为自己组的参赛者多争取些时间,把自己画得更好,更完美,会尽快完成任务回来。 最有效的方法,是结伴同行,一起做任务,互相帮助,会完成得快一些。 所以,出任务时,嘉宾们有些两两结伴,有些三人同行。 而甄怡运气有些背,因为她太招黑了,没人敢跟她一起。 甄怡不以为然,自己去做任务,只是会慢一些,比其他组的嘉宾,她多花了十分钟才回来。 她组里的参赛者,痛苦不堪。 只能自认倒霉。 只有韩奚,全神贯注地作画,并不受外界影响。 除了一开始那十几分钟她一直盯着甄怡作画之外,其他时间她都不需要再看甄怡了,自己沉浸式地作画。 而曹俊带着摄影师不断穿梭于各个参赛者之中,这拍拍,那拍拍,还找了工作人员拍花絮,倒也不会让自己的直播间太无聊。 这一点,主办方的导演看在眼里,觉得这小伙子不错。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了。 哨声一响,主持人喊停了。 参赛者放下画笔。 有些垂头丧气,有些松了口气,有些踌躇满志,各种表情都有。 明星嘉宾也松了口气,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肢体。 主办方把所有人的画作收了上去,现场直接拍下,放上官网,进行线上投票,还有评委评分同步进行。 而这个期间,所有参赛者由工作人员带回休息室等结果。 第139章 这个贱人,分明是故意的! 回休息室的路上,韩奚眼睛一直盯着猫头鹰面具的肖英。 她下意识地看向曹俊,曹俊也看向她,随后轻轻向她点了点头,就见他带着摄影师一边走一边“随机”捞了个人采访。 这人刚好是戴着猫头鹰面具的肖英。 可惜,曹俊还未开口,肖英已经慌张地摆着手表示不方便接受采访就钻进人群了。 曹俊只好讪讪地笑了笑作罢,改为采访其他人。 直到回到休息室,他陆陆续续也采访了几人。 线上投票和评委评分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休息室里的五十名参赛者也回到场上。 主持人把所有人的网上投票结果投放至后面大屏幕上。 坐在台上的嘉宾也翘首以盼,扭头看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数字。 数字一停。 屏幕自动按投票人数的多少从大到小地排了下来。 第一名,路娜,得票最多,按总成绩满100分来算,得分30。 后面还标注着她所属队伍,裴准队的。 作为嘉宾裴准的那一队,与有荣焉,裴准非常满意。 第二名,是肖英,得分25。 尹湘湘组的,只是输给了裴准,她也算满意,笑着跟裴准互相祝贺。 前十名里头,还有另外一个,也就是说前十里面她占了两席,成绩相当不错。 但当她看到甄怡组的一个蹿进了第八名时,她表情滞了滞,有些不敢相信地眨了几下眼睛。 刚刚的好心情瞬间没了,脸上的笑容也略带僵硬。 第八名,na,得分18。 在场的嘉宾还有其他人都非常震惊。 毕竟甄怡的人气不好,谁都知道的,被选进她的组,本来就意味着几乎丧失那百分之三十的人气分。 但她的组员却依然拿到第八名,可想而知,刨去甄怡这不利因素拖后腿的,也只有那幅画本身确实不错才会拿到这个分,不然,公众也不会给她投票。 连评委看到网上的投票结果都三三两两议论纷纷。 只有白应奇和蒋原老神在在地坐在位置上轻笑,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白应奇更是饶有兴趣的看向戴着狐狸面具的韩奚身上。 直播间早就炸开了。 ——【啊——投给甄怡组那些人的是不是眼瞎了?这种人都能拿到票?】 ——【就是就是,德行有失的人怎么能得票,一看到她,就想到她吸毒的丑相】 ——【楼上的,现在是选画,不是选人,能不能理智一点,你们没看到那二十七号狐狸小姐的画吗?看了就不会这么说了。】 ——【真是一堆脑残粉啊,本来我对尹湘湘还挺喜欢的,就因为她这些粉丝这副德性,我觉得我还是不粉她了,当个路人公正一点。】 ——【怎么着?就因为投了给甄怡,我们就眼瞎了?嘿,我这爆脾气上头了,逼得我直接粉甄怡了,我觉得甄怡真性情,这画画呢,又不是拍写真,画画讲求艺术感,你们懂不懂,台上嘉宾就数甄怡这身装扮最有故事感,一帮啥都不懂的,就知道在这儿哔哔!】 ——【自己没眼看的么,投票的时候是不是闭着眼睛只选自己的偶像的?其他人的画作就不看了?】 尹湘湘的粉丝这下像捅了马蜂窝,引起了公愤,屏幕上全是骂他们的言论,本来裴准的粉丝也想冒头说两句黑甄怡的话,但看这架势,直接被吓退了。 还有些粉丝直接找上韩奚的微博,加了关注,韩奚这狐狸小姐的微博一下子涨了几百万的粉丝量,这是她意想不到的。 这是后话。 而直播间的嘉宾全都不知道,已经有嘉宾提出想膜拜一下人气最高的前十名参赛者的作品了。 是一个新晋的小花叫可可,跟尹湘湘是同一家公司的。 长相甜美,拍了几部偶像剧,因为角色比较讨喜,吸引了不少粉丝。 嘉宾一直在录节目,所以只看见自己组员给自己画的画,其他的组的作品都没时间看,刚刚网上投票环节因为他们要做其他小任务没办法参加。 所以非常好奇。 主持人接到上头的通知说可以之后,就让工作人员把那十幅画作摆在台前。 这一摆,嘉宾十人,更直观地看到这几幅画作了。 一眼看过去,很多人最后的目光都聚焦在甄怡的那幅画上面去。 实在是画中的人物非常饱满,脸上的悲怆表情拉得满满的,尤其是她那双眼睛,有悲伤,有愤怒,有坚忍,眼尾的锋芒如刀出鞘一般凌厉,视死如归的决心。 让人看到都会联想到一个亡国的公主为了自己的国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的决心。 说实在的,只看到画,内心已经有所感触。 而演员本身就是一个情感比较丰富的人群,有些嘉宾直接看哭了,眼睛红红的。 相比其他画,甄怡的这幅人像,主体颜色大幅用了灰色和红色,一个亡国公主红色的斗篷,面上红色的血迹,身上的盔甲大片红,不知是谁的血,手握长剑咬着牙直视前方,眼神坚定,后面一片用灰色画了些士兵的虚影,更突出公主的形象。 有些嘉宾已经不由自主地站在甄怡的画像前面,久久不能回神。 而甄怡是看过自己的这幅画像的,但每次看都给她带来不同的感觉,她不由地看向后面坐着的五十名参赛者当中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女孩。 尹湘湘看着本来围在她和裴准的画像前面的几人已经围到甄怡的画那边去了,连裴准也忍不住走过去时,她面上的笑容已经有几分牵强。 到最后,似乎在找补地面对镜头说,“我也去观摩一下其他人的画像。” 所以,镜头前,只见所有嘉宾都站在甄怡的画前面,若有所思。 他们一开始是真的觉得甄怡在哗众取巧,在博流量蹭尹湘湘的热度,她那句“我觉得我更适合这个角色!”的话有点大言不惭。 现在看来,她是真的有些能耐,确实比尹湘湘更加入戏,更加适合。 只是当着当事人面前,他们只能把自己的想法埋在心底,不能说出口。 见裴准和尹湘湘都过来了,嘉宾们都自觉留出一条通道给他们二人。 当二人走至画像前时,明显一怔。 裴准看着画中的甄怡失神,眼中全是震撼。 而尹湘湘面上云淡风轻的表情已经快绷不住了,直接冻住了。 垂在一侧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指甲都死死地掐着手心。 甄怡这个贱人,分明是故意的! 第140章 你这幅画能不能卖给我? 而台下的五十名参赛者,也通过大屏幕看到那十幅作品。 无一例外地,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聚焦在甄怡的画上。 他们关注的点更多在画本身上面去,而非模特身上。 见到那幅画,哪怕有些不甘心的参赛者都心服口服了。 甚至好多人认为,这幅画应该得第一。 路娜坐在下台,也紧紧地盯着甄怡的画,看到屏幕上标注着作者的名字。 二十七号,na。 她莫名有些慌,她已经大概能猜测到,这个二十七号,应该就是骆赞大师的徒弟了。 不过 话虽如此,最后总决赛拿冠军还指不定是谁? 她是骆赞大师的徒弟又如何?她要是拿了第一,难道骆赞大师会舍她而选那个na? 当然,要是骆赞大师不要她了,也是他没眼光,多的是上赶子过来收她为徒弟的伯乐。 这评委席上不正好有一位么。 白应奇大师,若能入他的眼,也是不错的选择。 传闻他跟骆赞大师一直不对盘,如果她能赢得最终的胜利,他应该很乐意收她为徒的,毕竟自己的徒弟能把骆赞大师的徒弟压在下面,是很涨面子的事。 她这么一想,心稳了下去。 这边,主持人已经上台了,让嘉宾们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下面就要进行最重要的环节了,就是要公布专业评委的分数。 专业的评委刚好有七人,每人都有十分,分别对五十位参赛者打分。 大家回头看向大屏幕,看着不断滚动的分数,现场的气氛紧张感拉得满满的。 这个环节也会根据专业评委的分数做一个排名。 这个排名非常重要,这个分数是真的只针对画作来评分,而非模特的知名度。 下面的参赛者都非常紧张。 大屏幕上的数字终于停下来了。 然后自动排了名。 第一名,二十七号,na,65分。 后面是各个评委的给分明细。 这下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路娜诧异地看着屏幕。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 白应奇给的是满分10分,蒋原也是满分10分,后面两个评委也给了10分,只有最后两个,一个给了7分,一个8分。 这些评委当中,其实很多人最看中的只有白应奇和蒋原的给分。 白应奇是真正的大师,得他青睐,名气大增。 而蒋原是位着名收藏家,得他看上,说明日后这个参赛者的作品含金量非常高。 路娜是第二名,57分。 白应奇的给分是7分,蒋原的是6分,后面给的分数还算不错。 但路娜却非常沮丧。 第三名是肖英,56分。 第四名的是跟韩奚同一组的另一个参赛者,叫廖见深,拿了54分。 当时他虽然从其他组被筛出来,但很快看出甄怡的可塑性,主动走过来的另一个参赛者。 后面的第五名到第十名,也出来了,相比前面得分胶着的四名,后面的分数拉得比较开。 跌出前十的其他参赛者,评委扣的分更加狠,有些总分只有个位数。 很快地,总分和排名出来了。 第一名,毫无疑问是路娜,总分87。 她虽然很开心,但心里或多或少多了些遗憾和不甘。 第二名,na,总分83。 她是这场比赛的一匹黑马,再者,她的名字和路娜是同音,现在很多人都拿她们在做对比,更有甚者已经在怀疑,这个第二名的na更像是骆赞大师的徒弟。 虽然,有怀疑的还算少数,但落在路娜的耳中,却非常刺耳。 她眼睛直盯着韩奚的狐狸面具,在猜想,她之所以选择匿名不肯露面,是不是因为长得太丑,又或者面部有缺陷? 她眯着眼,若有所思起来。 第三名,是肖英,81分。 她的名次一出,肖英站了起来,挥动着手,非常张扬,甚至对评委席的评委鞠了个躬。 韩奚看着她,她非常确定,这一刻的肖英,才是真正的肖英,之前参赛的应该是另有其人。 韩奚面具下的一双利眼,看向评判席的某三个评委,七个评委里,只有那三个给肖英的画评了高分,给的相当有技巧,不至于让人怀疑。 她转过头看向肖英,只见她踏着欢快的脚步回到自己位置坐下。 看着,爬得越高,摔得就越狠。 最后,让她想不到的是,廖见深也进前十,刚好卡在第十名。 这下,甄怡那一组直接有两个组员晋级决赛,裴准和尹湘湘每组也只有那么一个入围。 在这环节,甄怡在他们的节目里胜出,得了一个锦囊,方便她往后的几期做任务时使用。 这个就跟梦想杯没关系了。 到最后,主持人让嘉宾和评委都上台给前十名入围的参赛者颁发决赛入场券和鲜花。 鲜花由明星嘉宾送。 甄怡给廖见深送鲜花之后,然后满面笑容地给韩奚一个大大的拥抱,又在她的面具上狠狠地印上一个大唇印。 韩奚:“” “谢谢你,你真是我的贵人。”甄怡不知道如何感谢韩奚。 “我也谢谢你,你也是我今天的贵人,谢谢你成就了我。” 韩奚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来,有些失真。 甄怡很想看看这个女孩子到底长什么样,好奇得很。 韩奚见到她的表情,已经猜出她的意图,有些失笑,“我们有机会再见的。” “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吗?”甄怡知道两人还在录节目,手机没带身上,就把自己的手机号写在纸条上,递给她。 “我的荣幸!”韩奚当然愿意。 她是真的很喜欢甄怡。 “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 这时,旁边传来咳嗽声。 两人往旁边一看,却见白应奇大师和蒋原站在她们一旁。 而白应奇手上还拿着主办方准备的决赛入场券,蒋原却空着手站在白大师身后。 而韩奚旁边的路娜和肖英,甚至其他明星嘉宾也好奇看过来。 包括裴准和尹湘湘。 甄怡知道白应奇要给韩奚发入场券,后面的几个摄影师还跟着,她立马站一边,把韩奚露出来。 白应奇年纪一大,人更严肃了,看着似乎不太好惹的样子。 甄怡看到他,还有些害怕。 反而蒋原跟在白大师后面,一直笑眯眯地看着韩奚。 白应奇亲手把入场券给到韩奚之后,就没走。 韩奚见他欲言又止的,不明所以。 蒋原已经等不及,脚一跨,直接绕过白应奇站在韩奚前面。 “那个,na小姐,我想问一下,你这幅画能卖给我吗?”蒋原问道。 他一开口,着实把其他人吓了一跳。 收藏家要买na的画? 不得了了! 路娜在一旁听到,更不甘心,眼睛快妒忌得发红。 第141章 怎么了,不认得我了? 面具下的韩奚满脸诧异,她转过头看着蒋原。 蒋原也知道自己这么问有些唐突,笑了笑,“抱歉,我有点心急了,只是,我看到好的作品,就忍不住手。” 他又朝被摆到一边的十幅画作看去,直接定睛在甄怡的那幅画像上,“na小姐的这幅画,确实是佳品,如果你愿意,价钱上面不会亏待你的” “不不不”韩奚打断,忙摆手,“抱歉了蒋先生,谢谢你的抬爱,不过,这幅画我已经决定送给甄怡小姐了。” “我?”甄怡有些受宠若惊,“送给我?” 韩奚点头,“不错,这幅画就送给你了,画本来就为你而画的,送给你是最好的安排。” 甄怡顿时狂喜不已,她眼馋这幅画很久了,“你不用送,我买下来就行了” 韩奚拒绝,“这是我送给你的,就不提买不买了。” 甄怡和韩奚只有那么短短两个小时的接触,相处的不多,但她莫名地非常喜欢她,也知道她为人爽快,不喜欢虚的。 她只好点头答应了。 “那就谢谢了!”她为难地看向蒋原,“蒋先生,这” 蒋原淡笑,“没关系,蒋某还不至于夺人所好,甄怡小姐能得此画作,实在是理所应得。” “多谢了!” 另一边,等得有点不耐烦的白应奇终于开口了,“na,你的老师是谁?” “啊?”韩奚有点被问蒙了,不知道如何回答,如果回答了,会不会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幸好,蒋原帮她解了围,“白大师,na小姐匿名参赛,你这么一问,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白应奇没想过这一层,愣了一愣,才点头,“也对,na,这是我的卡片,我非常欣赏你的才华,如果有机会,我希望你能入我的门当我的徒弟!” 他话刚出,别说韩奚了,离得近的一片都静了下来。 蒋原毕竟见过世面,率先回过神来,“天啊,白大师这是要抢人了?要是na已经有了师傅,你这不是为难她么?难不成让她弃了原来的师傅再拜你为师?” 白应奇不以为奇,还非常自负地把手背在身后,“哼,这有何不可,如若她的师傅已经没什么能再教她的了,何不拜我为师?” 甄怡怕韩奚为难,但白应奇这种大师抛来的橄榄枝实属难得,心思一转,她提议道,“其实师傅也不是一定只能有一个的,多个师傅一起教也是可以的,这样一来,以na的才能,绝对能把两个师傅教的东西融汇起来,说不定能自成一派。” “也对也对,我竟没想到。”蒋原笑着说道。 白应奇没吭声,应该是默认了这种做法。 这让韩奚颇为感动,只是这事,她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应。 白应奇似是看出她的顾虑,故而柔声道,“不要有思想负担,也不用现在就要回复我,你回去好好想想,反正离决赛还有一段日子,在比赛结束前回复我就行了。” “要是我没能拿到冠军,白大师也不介意吗?”韩奚脱口而出。 白应奇笑了,“一个人的才华不是单纯靠一个比赛就能看出来的,再说,现在这样的比赛往往掺杂进去的东西太多,早已不纯粹了,哪怕冠军也未必符合我的标准。” 这次梦想杯复赛,掺和了明星带来的热度,有一些画作他压根看不上眼,却因为明星效应,把画作抬上去的。 韩奚明白他的意思,“白大师,谢谢你,我回去会考虑一下的。” 她现在充其量是顾清风的徒弟,跟骆赞大师更谈不上是师徒。 只是外界传言罢了。 白应奇很满意她的答复,觉得她不骄不躁,性格不错,很对他的胃口。 点头之后,就跟着蒋原回到评委席上了。 而一旁的路娜的心情已经不能单纯用妒忌来形容了。 更多的是不甘心。 还有愤怒! 她觉得白应奇那番话在内涵她,他上台只是给她发了入场券,压根连个正眼也没看过她。 再结合他刚刚的言论,这是在说她的第一名,并不名正言顺吗? 实在太可恶了。 再拔头筹带来的喜悦早已消弥殆尽,她压着心头的不甘,指甲掐着手心,都快掐出血了。 她不能就这么被人看扁。 而站在她另一边的肖英,却疑惑地看着隔了一个人戴着面具的韩奚,总觉得她的声音有些熟悉。 却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直到走到后台,她挡在韩奚身前,“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面?” 韩奚只是一开始有些慌乱,之后,很快就镇定下来。 肖英要是看出她是谁,早就跑上来冷嘲热讽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而不至于过来问这个问题。 她压了压嗓音,“没有。” 说完,绕过她就走了。 “切,真把自己当盘菜,拽什么拽?”肖英冷冷地看着韩奚的背影。 复赛其实到现在已经算结束了,但入围的前十名还得留下来拍照,和接受主办方的采访。 等彻底结束后,天已经全黑了。 本来主办方还给大家安排了晚宴的,但她实在有些累,拒绝了。 换下衣服,还有面具,按照曹俊的指引,她从没人的侧门出来。 只是刚上保镖车,就察觉到有异样! “你” 她诧异地看着旁边一身黑衣的男人,不知如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有惊喜的,有担忧的,同时也有心痛。 男人面容比以前瘦削了许多,面上还多了一道疤痕,嘴唇苍白。 但眼神依旧深邃而神秘。 多日不见,眼底多了丝凌厉和锋芒。 此时的他,更像是出鞘的宝剑,让人无法直视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只是当他面对她时,他非常自然地收敛了身上的气势,眼神也温润起来。 “怎么了,不认得我了?” 男人轻笑,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的脸。 这是一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这日日夜夜里,折磨得他无法入睡。 此刻,只想把她揉进身子里。 韩奚回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忍不住激动起来,眼睛不自觉地湿了。 第142章 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韩奚! 她何尝不想他。 她想他,也想疯了。 她哆着嘴,本来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 但看到他人在眼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小奚,我想你了。” 可惜,现在他们在保镖的车里,前面两个保镖像两个高瓦数的电灯泡,哪怕心痒得不行,还是忍住。 “你手机怎么打不通?” “手机没电了,最后自动关机了” 她昨晚忘了充电,今天比赛时工作人员把所有人的手机都收走了,等她事情完了再回后台换衣服拿回手机才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秦铭之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幸好他还能联系上保镖,知道她安然无事,不然,他肯定被她吓死。 “出发。” 他一声令下,保镖这才把车开走。 出发去哪儿,韩奚压根没问,也没注意。 她的注意力全在秦铭之的一双手上。 右手上面绑着纱布,他坐在右侧,右手靠着车门,刚刚上车的时候,被他的身子挡住了视线,没注意。 现在看到了,刚想开口。 就被他截住了话头。 “回去再说!”他嘴角噙着笑,左手揉了揉她的手背。 似乎在安抚她的情绪。 韩奚也很听话,一肚子的话想问他,但有两个保镖在,确实不好开口。 很快地,车子直接开到他的公寓楼下。 韩奚眼眸颤了颤,但也没拒绝,柔顺地被他牵着手下了车。 一直跟着他进了屋。 他转身把她抵在门后,下一秒,她就淹没在他铺天盖地凶狠的吻里面,不能自拔。 直到她实在透不过气拍他,他才松开她的唇瓣。 但嘴唇依然抵着她的,哑着嗓子反复地叫她,“小奚,小奚,小奚” 声音缠绵绻缱,叫得韩奚的心都碎了。 她忍不住张开双臂环上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回应他。 “我在的,我一直都在的” 秦铭之身子一颤,怔了怔,松开她柔软的唇,低头看着她。 “你这是答应我了?” 刚刚她愿意跟着他来公寓,其实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但他希望亲自听她说。 韩奚温柔地看着他,只“嗯”了一声,踮着脚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下。 下一刻,秦铭之已经反客为主,手抚上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韩奚的回应,像点燃了他全身的火,有点欲罢不能了。 眼中的欲色又浓又厚,恨不得把她吞入腹中。 韩奚被他的急切烧得迷失方向,迷迷糊糊地被他抱着进了房间。 她喘息着,呢喃着,动情地叫着他的名字。 但不知为何,她隐约闻到一股血腥味,一开始她并不为意,但当她手摸向他的腹部时,他闷哼一声停住了。 韩奚骤然清醒过来。 理智回笼。 对了,陆仲言不是说过他身受重伤的么?还有秦老爷子也提过。 那他现在 突然,她的心陡然一寒,抓着他手,“你不是受了重伤了么?” “没事!”秦铭之笑了笑,可惜,他愈发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 “没事你的头,赶紧给我起开!” 韩奚真的被他气死,“你都这样了,还” 真是个色胚,伤成这样了,还整天想着那些事。 她满脸涨红,实在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秦铭之只轻笑,又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我终于体会到‘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的精髓。” 韩奚气得用力拍了他背,他突然“嘶——”的一声。 吓得她不敢乱动,“你你的背也伤着了?” 他到底受了多少伤,全身都是伤。 秦铭之笑得身子颤了颤,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骗你的,就是想看你心疼的样子。” “你” 韩奚真的拿他没办法,但鼻间的越来越浓的血腥味让她没办法继续跟他开玩笑。 到最后,当她看清他腹部的伤时,倒吸一口凉气。 她手足无措,声音都忍不住抖了起来,“你怎么伤成这样?伤口裂开了,赶紧去医院。” 腹部十公分的刀伤,虽然缝了针,但刚刚他的动作太大,似乎有些裂开了。 她看着都要哭了,扬言直接过去军区大院找陆仲言。 秦铭之抓住她的手,笑着安慰她,“我没事的,只是裂了一点点,相信我,不用去医院的,你去帮我拿药箱过来,我来弄就行了,别怕!” “真的不用吗?你纱布都染了很多血” “真的不用,别怕,乖,帮我拿药箱过来就行。” 秦铭之忍着痛声音尽量轻柔,有点后悔把她吓着了。 但刚刚的情形,他实在是忍不住。 她实在太诱人了! 韩奚最后还是被他哄着拿了药箱过来,她没处理过这种情况,只能在他身边给他递东西。 幸好他的药箱药品还挺齐全的。 等他重新包扎好伤口之后,都已经很晚了。 他慢慢抬起头突然委屈地看向韩奚。 看着他无辜的眼神,韩奚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奚,我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洗澡了,手也伤了,你能帮我擦一下身子吗?” “” 这晚,韩奚不知道自己如何帮他擦干净身子的,因为怕碰到他的伤口,不敢闭着眼睛。 全程下来,她觉得自己像只煮熟的虾子,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但耳边还是听到男人邪恶的笑声。 “羞什么?早晚都看到,现在提前认识一下,这是我兄弟,要不要打声招呼?” 啊啊啊—— 韩奚羞愤地把毛巾丢到他的脸上,直接冲出房间。 身后是男人欢快又可恶的笑声。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她在秦铭之的怀里醒来。 她是被热醒的。 她不记得自己怎么就睡到他怀里的,她醒来看了眼周围。 这是自己的房间。 才知道,是这家伙半夜爬上她的床的。 她想叫醒他,但手一碰到他的身子时,却发现他身上很烫。 他发烧了。 正当她慌神之际,秦铭之醒了。 看见她被吓哭了,他挣扎着坐了起来。 抱着她。 “我会没事的,一会儿会有人过来,放心,现在还早,你再睡会儿。” 话刚说完,就听到公寓大门被人拍得都快碎了,可想而知,外面的人气性有多大。 秦铭之挺着软绵绵的身子开了门。 看见门外的人,还能扯出一抹笑。 “嗨,这么早?” “你到底要不要命了?我他妈的真是欠你的。” 乔光气得想拿刀砍死他,看见他一副快死的死样,他堵着一肚子的气忍了又忍,最后向后面的人招了招手。 身后陆续走来两个医生和几个护士。 “乔大哥?” 乔光愣然,抬头才看到站在房间门口的韩奚。 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韩奚!” 第143章 这个傻瓜,怎么这么傻? 秦铭之又做了那个梦。 梦中,他抱着满身是血的韩奚,坐在马路中间,彷徨无措。 他吓得发不出声音,两眼震惊地看着了无声息的韩奚,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 嘴里不断呢喃着同一句话,“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旁边一个长得跟自己很像的孩子被林嫂抱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林嫂也哭了。 直到救护车过来了,救护人员一把把他推开,他一个踉跄才回过神。 看着医护人员检查的动作,他的心悬在半空。 他的眼中只剩下那倒卧在地的身影,那触目惊心的血红仿佛一把利刃,深深地刺痛着他的神经。 每一滴鲜血都像是一根尖锐的针,无情地扎进他的心房,让他感到一阵阵地剧痛。 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的双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一般,变得软弱无力,甚至难以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他试图站稳,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不断地摇晃着。 他的心跳急速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而不规律,仿佛随时都会窒息。 当他见到医生只摇了摇头,他已经不受控制地大叫,“不!不会的,不会的……” 他身体发软,差点儿往前倒去,咬着牙踉跄地跑上前。 抓着医生的衣服,摇着头恳求着,“不,不会的,医生,我太太只是晕过去而已,求求你救救她,救救她,救救她!” 医生己习惯这种场面,只沉重地拍了拍他的手,“我们尽力,但你太太已经没有脉搏了,请节哀!” 秦铭之脑子放空,一向以冷静自持的男人瞬间像被抽干了全身力气似的,直接晕倒在地上…… “少爷!少爷……”林嫂惊慌的叫声。 “爸爸,爸爸,呜呜呜……” 谁? 你是谁? 为什么叫他爸爸? 秦铭之脑子一阵钝痛,身子不禁痉挛! “陆教授,病人脑电波有异常!” “病人心率过快……” “血压也开始波动\" …… 手术室外,看着不停出入的医护人员,韩奚坐不住了,慌忙上前抓着其中一个从手术室出来的医生。 “医生,病人现在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医生也说不准,只能安慰道,“陆教授和其他医护人员正在尽力抢救中,你们耐心等待一下!” 说着,用力掰开她的手,又匆忙离开。 韩奚腿都软了,手忍不住颤抖着,身子隐隐要向一边歪。 乔光适时扶住她的身子。 “没事的,陆伯伯医术高明,铭之一定能熬过去的……” 韩奚神情悲哀,有些不敢相信早上还清醒着打趣她的男人,现在却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 生死不明! 怎么会这样? 乔光表情也非常沉重,他熬红了双眼,眼底青黑,胡须拉碴,他从未如此邋遢地出现在人前。 此刻,他已无心容貌,双眼只盯着手术室的门。 心里只祈求上天能救救里面的男人。 他艰难地开口,“他前两天才刚醒,就偷偷跑回来看你” “这个傻瓜,怎么这么傻?有什么事能比自己命还重要?” 韩奚已经泣不成声。 “他怕你胡思乱想,不等他了。” 他能理解秦铭之的心情,当时的情况,没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完成任务,说不准要耗个一两年。 其实按保守的计划去进行,确实至少要两年才完成。 虽然这么做成功率会高一些,但太慢了,耗费的时间和人力成本非常大。 而且,秦铭之等不起了。 他采取了更为激进冒险的计划,但危险性却非常大,只不过,带来的利益是非常可观的。 最后,他们确实成功了,但代价也很大。 好几个骨干受了伤。 秦铭之作为负责人,为了救自己同伴,自己受了最重的伤。 几乎没命。 差点把乔光给吓死。 但也同时让他意识到,韩奚对秦铭之的重要性。 他认输了。 彻底服了。 韩奚闻声更加激动,“他这个混蛋,如果真这么走了,我不会原谅他的,更不会等他,不会等他,不会呜呜呜” 韩奚说到最后都哭得软下身子,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似的痛哭。 “秦铭之,你如果就这么把我丢下,我绝对立马找其他男人嫁了!”她大声对着手术室的方向吼。 乔光也只能站在她身边陪着她。 任由她哭,发泄。 他也无力地挨着一边的墙上,悲痛地看着走廊窗外的天空。 兄弟,挺住啊。 这时,走廊的尽头传来杂乱急切的脚步声。 “小奚,乔光!” 来人是秦老爷子秦振国,身后是几个身穿军装的军官,还有两个外国人。 “快,快把两位专家带去手术室!” 很快,就有护士把两个专家接走。 秦老爷子这时已经走到韩奚身边,拍了拍她的肩。 “放心,铭之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让他有事的” 秦振国从未如此刻这般慌乱,他不断地说着同一句话,像在催眠自己,也像在尝试说服自己,让自己镇定下来。 后面几个军官看着他这样,都上前安慰他两句之后,就陪着他站在手术室外面等着。 最后,经过陆仲言和两位专家的努力之下,秦铭之终于被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但却需要在军区医院休养大半年,短时间内,暂不接受探视。 而且,因为事关军事机密,他的消息不能泄露出去。 现在对外,他还在国外出差不能回来。 秦家,也只有秦老爷子知道。 现在多了个韩奚。 韩奚虽然万分不舍,但也知道事情轻重。 知道他没事,她已经安下心来。 当晚,她就被送回学校宿舍。 乔光不宜出面,他跟秦铭之一样,不能涉露自己的行踪。 这次回来主要是要带秦铭之回去的。 但看情况,秦铭之回不去了,只能呆在国内治疗。 国外那边还剩下一些收尾的工作,他要回去处理。 所以,得知秦铭之没事之后,当晚就坐专机离开了。 跟韩奚临别时,他深深地看着这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子,这是最后一次这么看她了,以后她只能是自己好兄弟的人了。 “小奚,如果铭之负了你,记得还有我!” 第144章 但她想让他知道,她一直都在等他 韩奚何德何能,能得到这个男人的喜欢。 对于乔光,她只有愧疚和抱歉。 她的心太小,只能装得下一个人。 看着他同样瘦削却越发刚毅的脸,她半张着嘴,“珍重,我们等着你回来。” 乔光终于扬起一抹痞笑,“好!” 韩奚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平静。 该吃吃该喝喝,所有事情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一想到秦铭之,她心底一片柔软。 她想他了。 现在她已经养成了每天发信息给秦铭之的习惯了。 有时候会跟他说今天遇到的人和事,有时候会跟他吐槽哪个老师上课太严厉,有时候实在没事时她会跟他聊今天食堂吃了些什么 但都没有得到他的回复。 陆仲言说,他现在实在太过虚弱,每天只清醒一段时间,之后又昏睡过去了。 能清醒过来,是好事。 韩奚现在已经很满足。 她让陆仲言帮忙,如果他清醒时,让护士帮忙把她给他发的语言放给他听。 虽然不知道他能否听得进去,但她想让他知道,她一直都在等他。 这日,韩奚宿舍四人难得能凑到一块一起去食堂。 四人刚找了个位置坐下,就碰上了熊清悦和熊思楠这对姐妹花坐在一旁。 熊思楠自从上次被她堂叔严厉批评和警告过之后,就没再作妖,倒也安静了好些日子。 她也很久没在校园里见到过韩奚了。 实在是韩奚最近日子比较忙,连食堂也很少来,平日都是崔玲帮她打的饭。 所以碰上她的几率更小。 想不到今日能碰上。 一想到上次的事,熊思楠沉寂了多时的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 熊清悦见她表情就知道她要发作了,桌下伸长了腿踢了她一脚,让她收敛一点。 熊思楠到底还是有些怕这个堂姐,悻悻地闭了嘴,但心里非常不甘心。 而韩奚和崔玲一见到这二人,就暗自觉得晦气。 崔玲更是再次站了起来想换到其他位置。 可惜她站了一会儿,愣是找不到能坐得下她们宿舍四人的空位。 韩奚拉了拉她,“没事,就当她们透明的就好了。” 这边顾彩虹和樊英压根不知道上次的事。 “怎么了吗?”樊英疑惑地看着她们二人。 崔玲抿了抿嘴,还是认命地坐了下来,“没事,觉得这儿有苍蝇,看着没什么胃口。” “苍蝇?”顾彩虹不明所以,看了看四周,然后也无奈地耸耸肩,“算了,学校的食堂我们还是不指望有多干净了,偶尔遇到一两只苍蝇也没办法。” 韩奚余光见到斜对面那对姐妹花的脸红了又黑,黑了又红,确实精彩。 她忍不住笑了笑,“没事,我们都习惯了。” 熊思楠脾气快压不住了,只见对面熊清悦瞪着自己的眼睛,又怂了下来。 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嘴角又扬了起来。 “姐,有些人啊,还以为自己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殊不知,自己那个男朋友转身就跟别人好了。” 她声音陡然变大,怕旁边的人听不到似的,又说,“姐,你还记得上次找你的那个朋友,叫什么来着?” 熊清悦听她这么一说,已经知道她想干嘛了,轻笑道,“你说江语昕?” “对对对,就是语昕姐,哎哟,人家是江家大小姐,家境背景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哪儿像某些人,以为自己是灰姑娘,被王子看上了眼,就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但人家秦家什么背景,哪儿能看上她,这不,人家转身就找了个门当户对的江大小姐。” 她眼珠子朝韩奚的方向转了转,又转回来,看着熊清悦笑着说,“人家只是跟她玩玩而已,她还当了真,切,真不自量力!” 这番指桑骂槐的,顾彩虹和樊英哪儿能听不出来,她们说的是韩奚跟秦铭之? 樊英脾气爆一点,一点就炸,当即站了起来,“你们说什么呢,别在这儿造谣,信不信,我们找秦学长教训你们?” 熊思楠嘲讽地朝她看了两眼,“呵,还教训我们呢,我们造谣,这儿有图有真相的,难不成我们在编故事?” 说着,熊清悦把自己手机朋友圈打开,划拉到江语昕的最新动态上去,再把手机递给熊思楠。 熊思楠一看那则动态,笑得幸灾乐祸。 她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樊英面前。 “瞪大你们的狗眼看看了,人家正恩爱地在国外度假呢,自己还傻呼呼地在这儿傻乐。” 熊思楠还把屏幕转向她们其他几个。 樊英看着眼前的照片,眼睛都快不是自己的了,眨了好几下都以为自己看差了眼。 但照片中的男人确实是秦铭之。 她看向韩奚,“小奚,这怎么回事?” 她指着熊清悦手机上的照片问。 其他几人都看到那张照片了,崔玲和顾彩虹都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向韩奚。 韩奚只眯着眼,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她并没吭声,默默地打开手机微信,直接点开江语昕的朋友圈。 果然,她也看到江语昕这则动态。 照片中,秦铭之坐在江语昕后面,一只手搭在她肩上,侧过头温柔地看着她,眼睛的确柔情似水。 照片坐标国某广场的俱乐部。 江语昕小鸟依人地偎依在秦铭之的怀里,笑得一脸甜蜜。 好一对俊男美女。 再看看日期,是几日前的动态了。 她好些日子没看朋友圈,竟错过了这出好戏。 如果不知道秦铭之本人正在军区医院接受秘密治疗,她看到这则动态,还真会相信呢。 “小奚,小奚!” 樊英几人以为她会伤心,不免担忧地看着她。 韩奚只笑了笑,“没事,吃饭,别理会这些无聊的人,影响我们的胃口。” 顾彩虹看了看樊英,又看了看崔玲。 大家只以为韩奚是受刺激过度才这么平静。 但又怕自己再问及这个敏感的问题,她会暴走,非常有默契地不再提秦铭之这个人。 樊英还主动说起最近自己遇到的趣事,想转移韩奚的注意力。 韩奚见她们的反应,就知道误会了。 刚想开口解释两句,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奚,真巧啊,难得遇到你们四个。” 韩奚转身看向来人,眼睛顿时一亮。 第145章 原来是蓝颜祸水,长得太帅还真是祸害 令凯看着她眼睛灼灼地盯着自己,有些不太自在,他不禁挑了挑眉。 他长得像红烧肉? 这么看他? 崔玲看到他,很自然地把放在一边位置的书包给拿起来,空出位置给他。 令凯也非常自然地走到她身旁坐下。 他纷纷给对面的樊英和顾彩虹打招呼。 大家都老熟人了,坐在一起吃饭倒也自在。 只是 除了些厚脸皮的。 熊思楠见大家的注意力被分散,不再注意她了,她悻悻地收回手机。 然后怯怯地抬头看了看令凯,脸红了红。 羞哒哒地故作轻柔地对着令凯说道,“令学长,你好,你还记我吗?” 令凯似笑非笑看着她,还有她羞红的脸,“怎么会忘了?你不就是上次在食堂跟我们小奚起冲突的那位” 他尾音拉长,故作思索状,半晌才道,“那位菜汁小姐么?那天你确实让大家都印象深刻,想忘了你都难。” 话刚落下,崔玲忍不住笑了。 而熊思楠一脸愕然之后,脸色瞬间刷白,“不,不是这样的,令学长。” 令凯面上的笑意一敛,眼神冰冷,“你怎么样,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但她们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再看到她们被人欺负。” 这下,熊思楠真的要哭了,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学长,真不是你这样的,都是她们欺负我” 令凯一看到她哭,心情就烦躁得很,“她们哪怕欺负你,都是你先撩者贱。” 这句话可真的很不给情面,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跟平时令凯的形象大相径庭。 这时熊清悦也被气着了,转身瞪着他,“令凯,好歹我们两家曾相过亲,我们两家双方母亲都是朋友,你就这么对我们熊家的?” 令凯只讥笑两声,“抱歉了,估计是我妈遇人不淑,识人不善,我回家肯定好好跟她聊聊,提醒她多注意一些居心叵测的人。” “你”熊清悦想不到令凯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难堪,咬着牙拖着熊思楠,“我们走!” 这件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回家她一定会跟父母告状。 令家只有大房能让人忌惮一下,他们这二房算什么东西,还看不起他们熊家? 呵—— 给你脸了? 至于为什么那天跟韩奚崔玲起冲突时,这对姐妹花没看到令凯,实则是因为他一开始没在现场,后来跟着秦铭之来了之后又被他支走去叫人了,最后他也没陪他们去校长办公室。 所以,姐妹花两个从头到尾没看到他的人影,以为他不知道当天的事。 熊思楠哭得很伤心。 之前熊令两家安排的一次相亲,她是事先就知道的,早早被母亲拉起来打扮了一番。 但令凯却并没有提前得知此事,他是被他母亲骗过去的。 虽然他那天穿得很随意,但人长得实在太俊了,熊思楠本来提不起兴趣的心被激活了,满眼心心眼,眼睛都离不开他了。 可惜,事后,令凯当众表明自己学业期间不想谈恋爱。 隐晦地拒绝了熊家。 熊思楠也没生气,因为她还有机会。 还有一年,令凯就毕业了。 到时候,她不就有机会了吗? 那他现在什么意思,还跟那个崔玲坐得这么近,相比其他人,他们两人更熟悉更亲近些。 他不会看上那个丑八怪了? 一想到这儿,熊思楠非常不甘心。 哪怕被熊清悦拉走,也不情不愿的,恋恋不舍地看着他。 “啧啧啧,你还真多桃花啊!”崔玲在旁边摇头。 令凯面上一哂,表情颇为之得意,“怎么?我的颜值是继铭哥之后排第二,要不要考虑一下?” 崔玲撇了撇嘴,不想理他。 这厮就不能惯。 给点阳光就灿烂,直把自己当太阳。 “什么跟小奚在食堂起冲突?” “什么菜汁小姐?” 见自己终于有间隙插话了,樊英和顾彩虹看着对面三人纷纷问道。 崔玲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给她们说了。 “岂有此理,熊思楠这丫的这么恶毒,看我下次不把她给扇死。” 樊英愤愤地咬了一口牛肉,恨不得熊思楠就是那块牛肉,她能多咬她几下泄愤。 顾彩虹虽然没有那么暴躁,但闻言之后也很生气,知道后来熊思楠受到惩罚,心中的气多少消散一些。 “我说呢,那个熊清悦这新晋校花怎么就跟小奚杠上了?原来是蓝颜祸水,长得太帅还真是祸害。” 她说着说着,眼睛不由自主地瞥向令凯。 话说,这家伙的长相也是个祸害。 令凯察觉到她内涵的眼神,有些无奈了。 “唉唉唉,怎么盯着我?” 顾彩虹压低眸子,“你可别祸害我们崔玲啊,你没看到刚刚熊思楠那条疯狗双眼几乎粘在你身上了吗?要是知道你跟咱们崔玲走得这么近,保不准她会攀咬我们崔玲。” 令凯闻言吃饭的动作一滞,狐疑地侧过头看向崔玲,“你会怕她吗?” 崔玲推了推眼镜,“我要是怕了,岂不是以后都要跟长得丑的在一起?放心,我跟你们这堆颜值爆表的人在一起这么久都安然无羡,可以见得,我其实是百毒不侵,怕她个毛?” 崔玲很会说话,只要她愿意,真的能把所有人哄飞。 这不,其他四人闻言立马高兴得心花怒放。 樊英和顾彩虹恨不得凑过去亲她一嘴。 她嘴怎么这么甜呢? 可惜她们坐在对面,身子够不着。 韩奚占了个便宜,亲了她脸蛋。 把崔玲亲得脸红。 令凯眼神灼灼地看着她,“我也想亲。” “滚!” “哼,偏心!” 几人插科打诨,最后没人再在意刚刚熊清悦和熊思楠造成的不愉快。 直到吃完饭离开,令凯走到韩奚身边。 “说,刚刚看到我的时候,你明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是不是有事找我帮忙?” 韩奚失笑,令凯这人真的很厉害,起码在看人眼色方面,眼睛比谁都厉害。 “我确实想找你,但我的猜测还不太确定,我先问一下,你有江语昕的微信吗?” “有的。”他们这个圈子里,大家都会互加微信或添加电话号码维持联系。 他们这种人脉非常珍贵,日后商场上的往来说不准,某个不起眼的人,就能帮上大忙。 所以,在一个群里的,基本上都会加微信。 除非自己特别讨厌那个人。 第146章 不是真的,相信我 “能方便用你的微信看一下江语昕的朋友圈吗?” 令凯挑眉,嗅出有瓜的味道,说不定,今天能吃个瓜。 想到这个,他更乐意帮这个忙。 他拿出手机,点开江语昕的头像直接进入她的朋友圈。 然后把手机递给韩奚。 “谢谢!” 韩奚接过手机,很快就找到江语昕相应最近日期的动态。 江语昕本人并不是个常发近况到朋友圈的人,大多几天发一次,或一星期一次。 所以韩奚很快就发现,在令凯手机上,江语昕最新的动态是上个星期的,一张在某私家园林喝下午茶的照片。 坐标就在本地。 她又把自己的朋友圈打开,拉到江语昕那张国与某男人同框的动态那栏,把自己手机和令凯手机同时递到他眼前。 “看出什么了没?” 令凯左右看了看,终于看出点问题来,突然“呵”了一声,被气笑的。 “真看不出来啊,江语昕这女人绿茶级数这么高,连发个朋友圈都要搞分组可见。” 他再看了看韩奚手机那张照片,“你一开始不会被这张照片给骗了?” 韩奚被她问得莫名有些心虚。 她并不是为自己现在的反应感到心虚,她是突然想起前一世自己看到江语昕朋友圈同类照片的反应而感到心虚。 对啊,上一世,自己怎么就这么容易被表象给迷惑了呢? 先不说那照片是不是真的。 她长了嘴啊,怎么就不会自己打个电话或发个微信问一问当事人? 哪怕被秦铭之认为自己小气喜欢拈酸吃醋也行。 那上一世,江语昕的那些照片,说不准也是怀着让她发疯让她情绪失常的目的而发的。 她的目的就是让她和秦铭之之间的夫妻感情跌入冰点。 那么看来,上一世,她确实成功了。 毕竟她那时候抑郁症就很严重,一点刺激都受不了。 所以,上一世,秦铭之或许并非自己所想的那般不堪? 这下,她彻底沉默了。 令凯见她突然沉默,皱了眉头,“不会,小奚,你还真被这照片给糊弄了?虽然我认识铭哥就这几年的事,但我觉得以他的为人,他要真对江语昕有想法,会对家里联姻的安排这么反抗?” 他说,“再说,我还真没看出铭哥对这女人有任何好感,说实在的,这女人矫柔造作得很,我看不出她有哪方面比你好的。” 韩奚挑眉,半开玩笑道,“说不准,他看上她的家世她的钱。” “唉,铭哥自己就有能力赚钱,干嘛要花她的钱,还得看她和她家里人的脸色做人?铭哥最不喜欢这样被束缚的,所以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韩奚笑了笑,不再逗他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要真胡思乱想,也不会找你求证,只是这照片怎么回事?” “找人p的呗,还能怎么回事!”令凯撇了撇嘴,“或许跟最近她被家里人逼得太紧有关。” “哦,怎么回事?” 令凯走到校园路边的石头凳坐着,韩奚也走了过去。 两人坐在一块。 令凯这才说起江家最近的八卦。 江家最近跟秦氏里的股东走得比较近,走得最近的要数何家。 江家不知道跟何家谈妥了什么,两家需要一场商业联姻来绑定合作关系。 本来江家是意属江语昕嫁给何智深的。 何家也这么打算。 怎么知道,江家家宴盛情邀请何家参加那一晚上,闹出一场大戏。 江家大房那十九岁才接回来生活的私生女,跟何智杰睡了。 至于何智杰那晚为何参加江家家宴,又为何跟人家那私生女滚了床单,无人得知内情。 事已至此。 何家怎么也要给江家一个交待。 江家也没办法,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只好把那私生女推出去联姻。 江语昕母亲恨得牙齿都咬碎,也没办法改变这个事实。 而江语昕不用联姻,以去国公司实习为借口,出国散心。 韩奚无端吃了一个大瓜,诧异得不行。 “江语昕怎么可能嫁给何智深?”这女人爱秦铭之爱得要死呢。 “嗯,所以,我觉得这里面有她的一手。” “还有何智杰,这人有野心,城府可深了,不可小觑。” “只是可惜了,没能把江语昕这祸害给送走。”令凯倍感可惜。 韩奚觉得最可怜的是那个江家私生女,刚回江家,就被卖了。 江家真不是人。 江语昕更不是人。 “你不直接问问铭哥这照片怎么回事?”令凯指了指她手机上江语昕那朋友圈的照片。 “问啥?难不成我不相信他?” 令凯狐疑地看了看她,“我怎么感觉你的反应有点怪怪的?” “你才怪,你全家都怪。” “” 上辈子的事,已经没办法穿回去再追究那些事情真假,这辈子再活一次,韩奚是不可能这么被动。 她转手把那张照片发给秦铭之。 外加一条语音,“秦铭之,看你干的好事!” 语气故意愤愤的,其实她只是想跟他开个玩笑。 想不到,这次,她竟然能收到他的文字回复。 “不是真的,相信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来处理。” 嗯? 他醒了?还能回微信? 当即回拨过去。 “喂!”一个女声。 韩奚以为自己听错,正疑惑要不要开口时,那边又开口了。 “是韩奚小姐吗?抱歉,秦先生又睡过去了,刚刚的回复是他授意,让我按他所说回复给你的。” 韩奚有些失望,但还是关心了几句秦铭之的情况。 “他最近清醒的时间更长了,情况越来越好,相信不久就能痊愈出院了。” “那你”韩奚抿了抿嘴,有点不太好意思开口。 但那边却笑了,“放心,阿姨我都四十,两个孩子的妈妈了,我很安全的,我对自己的老公绝对忠诚,所以,对秦先生这种神颜免疫,老司令可是专门让我来照顾秦先生呢,就怕你不放心。” 韩奚被人看穿心思,有些囧。 她有这么明显吗? 她有吗?有吗?有吗? 唉果然,恋爱使人降智! 第147章 这该死的梦,怎么这么憋屈? “老师,秦铭之的脑电波一直都在大幅度波动,不会有事?” 陆仲言看了看秦铭之,见他眉头紧皱,额头还渗了汗,嘴里低声不知在呢喃着什么。 他凑到他嘴边听,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在做恶梦,不知梦见什么,情绪这么激动?” “那不用管他吗?” “怎么管?唉只能自己熬过来,我和专家组已经尽力了,按理说,他的身体里的伤已经处理好了,这么多天过去,他理应能下床才对” “他一直在做恶梦,有没有可能他之前就有过心理方面的问题?” 陆仲言无奈地摇摇头,“说不准,但一切都要等他自行醒来之后,才能安排心理医生介入。” “唉!也只能这样了。” 秦铭之又入梦了。 梦境中的他,就像一只飘。 他看到他和韩奚了,但里面发生的事,都有些超前,让他分不清楚到底是现实中的未来,还是他梦里臆想出来的世界。 这次看到的事物,时间点上,应该是上次的意外事件之前的事。 因为韩奚还活着。 他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一个宽阔的大平层里面。 这日,他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他只见到他的大哥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脸容苍白没有血色,双目紧闭,身上插着管子,嘴里罩着氧气罩。 他这是怎么了? 受伤住院了? 怎么回事? 他伸手想摸摸大哥,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过大哥的身体,无法摸到实质。 哦,对,他现在是只阿飘。 韩奚就坐在床边,她打了一盆水,温柔又细心地给大哥擦身子。 她动作很利索,看得出她经常做。 他静静地在旁边陪着她,看着她憔悴的侧颜。 他有些疑惑。 为什么帮大哥擦身子的事情,要她一个人做,秦家请不起护工吗? 再者,他非常不喜欢她碰其他异性的身体。 哪怕那个人是他大哥。 不久,他听到有人向病房走过来的脚步声了。 只见韩奚站了起来,扒着门框鬼鬼祟祟地伸出头向外面看去,很快,她又跑回病床。 然后,他惊讶地看着她抓起大哥的手,双手握住,像捧着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一般,眼神温柔多情地看着昏迷的大哥。 他:“???” 他来不及多想,就听到韩奚开口道,“怀之!” 他:“????” 他看向她的表情愈发奇怪,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样,只觉得她这番动作似乎想要做给别人看。 他继而飘向病房外面。 正好看到正向病房走近的女人。 顾莹? 哦不,现在还多了一个人。 那不是他自己吗? 梦中的他是突然从走廊一端出现的,碰到顾莹,不知说些什么。 顾莹突然走开了。 那个他自己慢慢走近病房。 直接穿过自己阿飘的身体走向门口。 听到里面的说话声,脚步顿了顿,停了下来。 “怀之,你醒醒,好吗?你怎么就昏迷这么久了呢,你知道吗?我这些天很想你,真的很想你,这么久以来,我一直都喜欢你的,你知道吗?后来我知道你心里有了别人,我就歇了这颗心,但那个女人一点都不珍惜你,你又为何自讨没趣,自讨苦吃?” 韩奚正好听到脚步声停在门口,但她并没有回头看过去,继续说,“我哪里比不上那个顾莹了?自问我跟她长得也挺像的,你大可以把我当成她啊。” “求求你赶紧醒过来,你这次醒来,我绝对不会再离开你的身边,绝对不会再把你放走。” 接着,她听到脚步声,慢慢远去。 猜想着,人已经离开了,她才松了口气,放开秦怀之的手。 阿飘皱着眉看着远去的自己。 再看向病房中已经松开自己大哥的手的韩奚。 他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他猜,她是不是在做戏要气走某人? 毕竟,本来要走过来的是应该是顾莹,怎么就莫名地变成他自己了? 想起刚刚那个梦中的自己铁青着脸离开的落寞背影。 阿飘在想,要是他自己,肯定会误会。 这边,韩奚站了起来,垂眸看着秦怀之。 “大哥,对不住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莹姐姐太优柔寡断,她本来就心中有你,为什么要躲躲闪闪不肯出来?是因为妈吗?放心,我给她下了副猛料,我想,她现在应该躲在某人角落在伤心,正气愤地骂我辜负了铭之?我实在是气不过,那天她说了这么多伤你的话” 突然,她又沉默了半晌,才道,“大哥,这是我欠你的,要不是你,小霄肯定会被那个坏女人偷偷带走的,你为了救小霄才出的意外,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放心!” 女人?哪个女人? 小霄? 是梦里那个他和韩奚的孩子吗? 阿飘张口问出口,却没人听到。 他就是个空气。 突然,场景突然又变了。 他突然出现在唐朝俱乐部里。 眼前,只见乔光从他身边走过。 他跟在他身后,走进一个包厢。 包厢里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烂醉如泥的男人,不正是他吗? 他在借酒消愁? 身边还有崔诚儒和萧若晨两个死党,一左一右地劝着酒。 梦中的他,喝得满脸通红,是他从未见过的狼狈。 “你说,她为什么要骗我?骗了我这么久,原来心里一直藏着其他人,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特么地把我当傻子!” 他突然哭了,“我就是个傻子,大傻子,怎么就爱上她了?” 他突然拉着崔诚儒的肩,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秦铭之,是个大傻子,大傻子” 说着,又扑向茶几拿酒。 “行了,别喝了,你再喝,醉死你得了!”崔诚儒无奈,只好把茶几上的酒给推得远远的。 “不行,我要喝,我就要喝,我如果不喝,我就整天想起她跟她跟别人告白的情景,我就觉得自己特傻” 阿飘看着自己这一幕,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这该死的误会。 韩奚到底喜不喜欢他,自己不会当面问的吗? 不对,按当时情形来看,估计自己问了,哪怕韩奚说爱自己,他都不会相信。 唉这都什么事啊? 这该死的梦,怎么这么憋屈? 第148章 她惹了不该惹的人了,呵呵呵! 阿飘一直跟着自己回到家,看着自己推开书房的门,就再没出来过。 直到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醒了。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爷爷。 “爷爷,您国外那边业务我想我可以接手了,这边秦氏的事,我已经安排好,有职业经理人接手,大哥那边我已经物色好专家团过来,相信大哥很快就会醒来嗯,放心,我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只是小奚和小霄这边,您多担待点,我那边估计要花的时间有点久嗯,知道了谢谢爷爷。” 阿飘疑惑地看着自己收拾行李,待下楼的时候,看见林嫂。 他只跟林嫂交待了下自己要出差国的安排,就走了。 全程没有给韩奚留下只言片语。 阿飘皱眉。 怎么会这样? 这就一走了之了? 那韩奚呢? 那是准备要放弃的意思吗? 突然,场景又变了。 他看到韩奚看了心理医生出来,手里拿着药,神情灰暗,眼里无光。 她看心理医生?到底怎么了? 他没时间穿进门偷看心理医生的病人档案,因为韩奚失魂落魄地走了。 他不放心。 下了楼,她突然停下脚步,看着车水马龙的大马路失神。 嘴里突然笑了,“我要是就这么死了,会不会就不会这么痛苦?” 他看到此时的韩奚,心就像被一双大手揪着,差点没办法呼吸过来。 他上前想要拉住她,可是手没办法抓到实质,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在她身体穿过。 “小奚,你清醒点,清醒点,别做傻事!” 可惜,韩奚压根听不见他的喊声,还兀自自言自语。 “他不爱我,他从来都没爱过我,他心里一直都有着别人,那为什么要招惹我?”她突然哭了,蹲在路边大哭。 他突然松了一口气,虽然见到她哭,他还是很心痛,但起码不会再做傻事。 他猜,她口中的他,应该就是梦中的自己? 但心里一直有别人? 这什么鬼? 依他自己性格,绝不会做出婚内出轨的事来。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他跟着她回到家,她发呆地看着手机。 当他看到她手机里朋友圈的一张照片的时候,他眼神森冷发沉 梦想杯决赛的日子要到了。 在这之前,她收到秦铭之的信息。 一张照片。 一张江语昕的照片。 一张江语昕跟几个裸男的同框照!!! 看着照片中辣眼睛的内容,她有些不敢相信。 照片中,江语昕半眯着眼,表情就像嗑了药似的,上半身也是裸露的,为免污了她的眼睛,秦铭之让人在重要部分打了马赛克。 江语昕左右两边都被两个裸男夹着,身后背景也是一群全身裸露的男男女女。 韩奚知道,国现在流行什么回归自然,天体派对油然而生。 照片的那堆人不正是在参加天体派对么? 韩奚看着照片震惊了很久,才回过神。 这种照片,如果流出去,江大小姐的名声没了,江家的脸面也都没了。 而事实上,没有如果! 中午去食堂打饭时,当令凯拿着自己的手机,跌跌撞撞地找过来时,看着她的眼神亮得吓人。 “” 她分明在他眼里看到的兴奋。 就像恶作剧得逞之后的兴奋! “你看到了没?江语昕朋友圈的最新动态”他似乎不太满意她的反应,径直打开自己的朋友圈,把江语昕的朋友圈动态调了出来,一张照片直接怼到她面前,“她这次完了!” 韩奚看到的照片可不正是秦铭之发给她的那张么? 江语昕脑子进水了,把这种照片发到朋友圈让人围观? 她也打开几天没看的朋友圈。 果然,江语昕的这张照片是无差别向所有朋友开放。 令凯只是神秘一笑,“她惹了不该惹的人了,呵呵呵!” 这张照片,只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在圈子里传播出来,现在可谓是人尽皆知。 当晚,江母刚从宴会出来时,面色沉得吓人,周身的寒气让人不敢近身。 司机一声不吭,怕自己不小心被她冻成冰碴。 “江语昕,照片怎么回事?你在国外就是干这种事去了?”江母实在压不住怒火,打通了女儿的电话之后,忍不住大吼。 听到母亲连名带姓地叫她,江语昕也吓了一跳,但她也很委屈,哭着解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刚醒来接了朋友的电话,才知道朋友圈的事,那照片真不是我发的,妈,你相信我,我这是被人陷害的。” 因为国跟国内有时差,当她知道朋友圈的事情之后,朋友圈的事情已经在国内发酵很久了,她慌得当即删了那则朋友圈。 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会在那儿出现?”江母也知道自己女儿的个性,她自己的女儿绝对不会去那种场合。 女儿估计着了别人的道。 她疲倦地伸手按了按发痛的太阳穴。 女儿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从小精心栽培,长大了,还是圈内出了名的名媛。 再加上江家家世的加持,多的是上门求娶的好人家。 只是江家一直想着用她为江家换取最大的利益。 现在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已经跟何家小儿子订了婚,看似两家已经绑在一起。 但江老爷子还是更看重江语昕这个从小养在眼前的孙女。 而且,在圈子里,更看重名声,私生女哪怕被公开被正名,也抵不过江语昕的名声好。 再者,江老爷子哪怕攀不上秦家,也想用江语昕这个孙女攀上其他实力相当的人家。 这下,江语昕在圈子里的名声坏了,可想而知,江老爷子会有多生气? 他甚至会放弃这个孙女也说不定。 手机里,女儿的哭声呜呜呜地传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去了那个地方,我本来在酒里跟朋友参加她男朋友的生日派对来着,喝了点酒,神智就有些不清了,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妈我是不是被人下了套?” 江母听到她哭,有些心疼,但还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现在才知道被人下套?你最近都干了什么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了?” “没有啊!” 江语昕茫然,在她心里,从来都没把韩奚放在心里,所以压根没把她之前的恶作剧当一回事,当然也没把事情往那件事方向想。 “妈,你帮帮我,快帮我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我不想做人了。” “你也知道自己没脸做人了?” 第149章 韩奚就是个冒牌货 而在s市的郊区某个高尔夫球场里。 何智杰坐在场边喝水,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眼,一个陌生电话打来的。 他眸光闪了闪,在电话响了半分钟之后还是接通了。 “那件事,多谢了!”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何智杰听出他是谁,露出痞痞的笑容,“呵,你赢我也赢,这双赢的事,我最喜欢做,下次有这么好的事,记得通知我。” 说完,他就挂了,看着不远处正在打球的堂哥何智深。 他露出满意的笑容。 江语昕吗? 一开始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如果这枚棋子废了呢,那么那个私生女不就会被扶正了? 事情还没完呢,他要彻底搞废这张牌。 江家不是一向看不起他这个何二公子的么,那就让他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 反正他能把他们江大小姐给搞废。 呵呵! 这边韩奚也很对秦铭之的手段很满意。 实在是不管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江语昕这个生物太过讨厌。 想到上一世,这货就是靠着这个小动作把自己搞死,她就憋屈死。 这一世,她哪怕真碰上类似的事,也不选择内耗自己了,外耗不行吗? 你看,直接跟秦铭之发飙,不更简单有效么? 大不了,秦铭之嫌她太闹腾,两人掰了也比上辈子抑郁症死去的好。 她给秦铭之发了个“good job!”表情包过去。 没多久,秦铭之回信息了。 “有什么奖励吗?” 韩奚心情好,大发善心,“你想要什么奖励?” “呵呵呵,先欠着,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 “呵呵,哥哥还是先能下床再说。” “我快了,等我!” “” 韩奚以为他之前一直昏迷不醒,应该受了什么严重的外伤。 现在只过去一个月而已,就能下床了? 不能? 所以,韩奚没把他这句话放在心上。 很快,决赛的日子到了。 继上次复赛之后,宿舍几个已经把心态放平。 实在是复赛时,韩奚的表现太惊艳,她们几人对韩奚的能力非常有信心。 决赛那日,韩奚跟复赛那天一样,早早就到了决赛地点做准备。 依然是那个狐狸面具。 跟复赛一样,比赛现场全程直播,而且现场多了很多监控。 经过入场身份验证之后,她坐在场上的参赛者位置上坐着等。 场上已经坐着些参赛选手了,看到她的到来,比以往都热情,大家都跟她打招呼。 毕竟上一场复赛,她的表现让人印象深刻。 有实力的人,到哪儿都发光。 韩奚也一一礼貌地跟他们打招呼。 视线看到之前同组的廖见深,眼神顿了顿,随即对他点了点头。 之前复赛入围的前十名里,只有她是匿名戴面具的参赛选手。 所以坐在场上,她显得非常显眼。 这时曹俊携摄影师过来了。 他第一个就逮着韩奚采访。 没办法,韩奚现在的人气都快超过路娜了,哪怕韩奚想低调不想被采访也不行,现在是导演要求让她出镜的。 背对镜头,曹俊给她一个无奈求原谅的表情。 “” 韩奚不至于为难他,只好点头。 曹俊咧开嘴。 开场不外乎问一些她紧不紧张的话当暖场。 之后,他直接拿起手机给甄怡打了通视频电话。 上次复赛之后,两人就加了微信。 韩奚一开始不知道他要干嘛,当视频连通之后。 那边传来甄怡的声音,镜头前是她在片场的造型。 “嗨,na,好久不见,我知道你今天决赛,所以让曹俊小帅哥无论如何都让他给我联视频,我要给你加油打气。” 韩奚笑了笑,虽然面具不显,但她的声音还是欢快的。 “谢谢,我会努力的,你在拍戏吗?” 甄怡把镜头一转,把片场周围的情况都拍了一遍,最后镜头对着自己。 她笑得很灿烂,“是的,我在片场,今天是我入场第一场戏,角色是一个女将军,说起来,还要感谢你。” “哦?感谢我什么?” “感谢你上次把我画得那么传神,现在诸如女将军的角色好几个都在找我呢,虽然也是配角,但角色讨好,戏份多,真是托你的福。” 韩奚失笑,调侃道,“其实你的戏路应该更宽一点,下次你想演什么角色?我再帮你画几张?” 甄怡惊喜,“那就这么定了?你的画我一定好好收藏,上次我那幅画蒋先生开价上百万,我都没答应,说不定你的画还能增值,今天一定要加油,我看好你哦。” “谢谢,承你吉言。” 说完,两人相互说了些鼓励的话,就关了视频。 曹俊又问了几个粉丝发过来的问题,韩奚都一一回答,回答得滴水不漏。 谦卑有礼。 曹俊很满意。 之后,他又去采访其他人去了。 现场上,路娜也来了,他更不容错过。 镜头一拉过去,路娜连同坐在两旁的第八第九名也入了镜头之内。 见路娜无意见,曹俊更没意见。 刚刚采访韩奚的时候,路娜旁边的两个就觉得她在炫耀嘚瑟,愈发看韩奚不顺眼。 在被曹俊问及有没有为了这次决赛做什么准备时。 有人就坐不住了。 第八名的叫袁少娟,她向韩奚方向瞥了眼,然后阴阳怪气了。 “路娜这些天都要路演,还参加了裴准也在的综艺做嘉宾,昨天才回来,听说还接了个广告,也是托人家裴准的福,现在忙得很呢,不过昨天也早早休息了,为了今天的决赛养足了精神。” 不就是炫耀么? 人家路娜还比不上那个冒牌货不成? 袁少娟一直都觉得韩奚顶着na的名字,是在内涵人家路娜,她一直以为路娜才是骆赞大师真正的徒弟。 虽然路娜每次都没开口承认,但也默认了。 所以,韩奚就是个冒牌货。 其实复赛之后,主办方是希望入围的参赛者能抽时间做一下路演,为下一届的比赛做宣传。 而且还能为入围参赛者多宣传多出镜多吸点粉,增加人气。 入围的几个都答应了,当然也有除外的。 廖见深算一个,他要考研,不想分心。 韩奚算第二个,以学业繁忙的理由拒绝了。 一般来讲,这种场合,人们更多的目光都会放到前三名身上。 媒体也一样,全程镜头几乎只对着第一名路娜和第三名肖英,其他人只作绿叶陪衬。 而第一名的路娜是最为瞩目的,其中一天的路演还请来了裴准,场面一下子燃起来了,作为裴准画像的作者,她几乎与裴准一样,万众瞩目一般的存在。 路娜的虚荣心一下子被满足到了。 她非常开心。 再加上被人追捧,她觉得自己最近简直可以用春风得意可以形容。 现在看到当初复赛差点就反超她的na,也更嘚瑟起来,头仰得越高。 第150章 懒得看这个茶里茶气的女人 曹俊看着这个袁少娟,“你还真清楚路娜小姐的行程,你之前兼职给路娜小姐当助理了么?” 袁少娟皱眉,觉得他话中带刺,但对上他清俊清澈的笑容,她又觉得他应该是无意的。 “不是的,我跟路娜是朋友,怕她最近太累了,忘了休息,我就多关注一点罢了。” “哦,原来这样。”曹俊突然把话筒一转,给到路娜那边。 袁少娟:“” 这少年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路娜小姐,有什么想对镜头前说的?” 路娜先是笑了笑,精致的妆容确实能把她的优点扩大,加直播平台上的镜头本来就有滤镜,这么一笑,还真有几分明星的味道。 “我其实最想说的话,是对裴准老师说的,昨天跟他一起给一本杂志拍硬照,拍得有点晚,裴老师非常有风度地把我送回家,我昨晚太累了,都忘了跟他道谢,今天一早又急着过来,又忘了,刚刚看到na小姐打了视频电话,我也想打给他亲自道谢来着,但奈何一进场,我们的手机就被缴了,现在只能对着镜头跟裴老师道一声谢了。” 她无视曹俊一脸无语的表情,对着镜头摆了摆手,扬起今天早上最灿烂的笑容,“嗨,裴老师,早啊,谢谢您昨晚送我回家,也谢谢您对我的勉励,我今天一定会更加努力的,不辜负您的期待!” 曹俊:“” 韩奚:“” 韩奚只呵呵两声,就懒得看这个茶里茶气的女人。 路娜另一边的尹佳佳不想被人冷落,突然过来蹭镜头道,“裴老师人真不错,给我们路娜介绍了许多工作,几乎每个工作他都会过来给路娜撑场子,所以啊,不是什么人都能有机会结识到像裴老师这个的人,还被人赏识的!” 她一边说着,眼睛一边向韩奚方向扫过去。 而路娜非常享受这种被人捧着又顺便有人帮她拉踩一下自己对手的感受。 这下,韩奚笑了,突然对上路娜,“路娜小姐,我建议你最好让你家裴老师多介绍点眼药水的广告,最好能治一治某些长了双狗眼的人,明明一双眼好好的,愣是瞪出一双狗眼,看别人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哦对了,最好也接一些整容广告,长了狗眼的人鼻孔也长歪了,鼻孔都往上长了,这不是妖怪吗?” 路娜:“” “你”尹佳佳气得站了起来。 而旁边袁少娟率先开口,怒道,“你在内涵谁呢,指桑骂槐的?” 韩奚懒懒地看了她一眼,“你也知道什么叫内涵啊?你和那个谁,”她指了指快气歪的尹佳佳,“你们两个挺有内涵的,满肚子坏水,都快憋到脸上去了,我强烈建议路娜再接个治便秘的广告,给你们俩通一通体内的毒素,不然也不会看谁都一副便秘的模样,哦对了,我友情提醒一下,上厕所的时候,顺便把脑子里的屎也倒一倒,省得脑子太脏,想什么都脏。” 她突然看向路娜,语气怜惜地摇头道,“可怜的路娜,跟你那个裴老师本来也没什么的,被你们这么一说,搞得像人家裴老师要追路娜似的,啧啧啧,人家绯闻cp尹湘湘没死呢,被你们一造谣,人家的粉丝不骂死你们?” 噗嗤一声。 现场不知谁开了个头忍不住笑了,后来陆陆续续也有人笑了。 曹俊早就憋笑憋得俊脸涨红,他偷偷地给韩奚竖了根大拇指。 路娜如果不是粉底的掩饰,脸色早就黑了,她一双眼恨不得化成刀,直接把韩奚千剐了。 但韩奚的话倒是提醒了她一点。 她太张扬了,竟然忘了尹湘湘,那她刚刚那些话,岂不是在公开向人家尹湘湘挑衅? 她本意并不是这样的,她只想蹭裴准的热度,趴在他身上吸点血罢了。 最近被人恭维虚荣惯了,觉得自己要出名了,心有点飘。 竟然忘了自己可以成也裴准,败也裴准。 要是尹湘湘生气了,裴准说不准为了哄她,而放弃挺自己。 她看了眼向站在导演后面看着直播间的助理,助理面色也非常难看。 她摇了摇头,给她一个手势,表示现在直播间真如韩奚所料,突然涌入一大群裴准的粉丝还有尹湘湘的粉丝。 都在骂路娜不要脸什么的。 也有人骂袁少娟和尹佳佳的,但骂路娜的人更多。 都快把屏幕炸了。 她之前就提醒过路娜不要太高调,老实地把比赛比完,拿到好成绩甚至拿冠军时再高调也不迟,可惜,她不听劝,从初赛得了第一之后,心态就开始飘。 现在都飘到九霄云外了。 路娜开始知道慌了,连忙对着镜头强行挽尊,“大家别误会,我跟裴老师就是朋友,裴老师只是在这次比赛比较赏识我,才愿意帮我的,我其实也是尹湘湘老师的粉丝,更是他们的cp粉” 韩奚见她焦头烂额地,也懒得再理她。 至于直播间的粉丝买不买账,她一点也不关心。 只想安心比赛。 而刚刚入场的肖英若有所思地看着韩奚的背影,只觉得她很像一个人,一个她讨厌的人,骂人的感觉也很像。 会是她吗? 她不是退赛了吗? 她本想坐过去探听探听一下虚实,可惜,她才在韩奚身边坐下,就被曹俊逮着采访。 韩奚也借机走开,走到后面坐去了。 肖英这轮没有选择戴面具上场,她母亲一早就给她请了造型师,务求把她打扮得光彩照人,艳压群芳。 她确实做到了艳压群芳。 把路娜也比下去了。 其实,论素颜,路娜更胜一筹,可惜,她最近接的工作太多了,没休息好,除了五官撑着,皮肤吃不住粉,卡粉卡得厉害,还有眼睛,眼妆都救不了她眼中的彰显疲倦的血丝。 现在肖英出场,更是把她比下去。 人家大小姐被矜贵地养着,皮肤日常更是有一个团队在帮她护理,皮肤底子不是一般人能比。 加上造型师的精心打扮,她几乎能参加颁奖典礼走红地毯了。 把路娜压得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韩奚看着这两货坐得这么近,突然有丝恶作剧的想法一闪而过。 第151章 我对肖氏不感兴趣 她给曹俊递了个眼色。 好家伙,这小子不是一般聪明,她一个眼神过去,他就领悟。 人偷偷地向路娜那边挪,而摄影师早已形成肌肉反射,主持人到哪儿,镜头就往哪挪。 直到肖英和跟娜同框,这下,在镜头下一比。 路娜更是被衬得像片绿叶,哦不对,像一片带些枯黄的绿叶。 路娜助理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边,肖英漂亮地说着场面话,都是家里请的公关公司给她拟的稿,帮自己树立好的形象之余,也能帮自家公司品牌做宣传。 韩奚也看得出,曹俊手里其实拿着手稿在问问题。 显然,主办方愿意卖这个人情给肖家,是因为主办方收了钱。 这种无伤大雅值入广告,主办方倒也乐意成全,既不违反比赛的规则,又能创收,何乐而不为? 多多益善! 只是当肖英提到肖氏最新情侣系列珠宝,发布会当日会请时下最热的绯闻cp裴准和尹湘湘出席,甚至代言这季的产品时。 路娜的脸色非常难看。 能不难看吗?刚刚在炫耀自己能沾裴准的光接广告参加综艺什么的,人家一下场就是请裴准和尹湘湘代言的品牌商。 一下子就让人看出两人的社会地位不同,格局更加不同。 衬得路娜更为廉价。 镜头前,路娜只能极力维护好自己的形象和人设。 忍得非常辛苦。 而韩奚坐在后头看戏吃瓜,看得不亦乐乎。 廖见深正好坐在她旁边,他侧过头看她,“这么开心?” 虽然韩奚戴着面具,但面具下那双漂亮的眼还是能看得到的。 此时,眼睛弯弯透着笑意,心情如何,一眼能看得出来。 韩奚本来就是个慢热的性格,很少主动跟不熟的人说话,但她现在心情非常好。 “看到两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倒霉,哪儿能不开心?” “”廖见深也想不到她这么直接,“两个?我只看到路娜确实倒霉,但另外一个何以见得?” “她将要倒霉!” “这你也看得出?” “我能掐会算,算得挺准的,你要不要算一卦,我收费不贵!” “我今晚能得冠军么?” 韩奚侧眸看他,“不能,因为你上面有我,这个是我赠给你的,再问我就收费了啊。” “” “不过,我可以给你个忠告。” “远离那两个蠢货,你会少倒霉。” “” 肖英采访完,又过来韩奚这儿找存在感。 韩奚再避开,估计这家伙该起疑了。 所以她端坐在后面,没再挪屁股。 “na,这是我名片,我们肖氏珠宝现在正招募一些有才华的有志之士,有兴趣可以去试试,机会难得。” 肖氏可是本地大公司,平日多的是人讨好肖英,就为了进他们公司。 她以为这个na也一样,好整以瑕地等着她巴结和恭维。 可是,她猜错了。 韩奚眯了眯眼睛,扫了下她递过来的名片,压着嗓子道,“谢谢抬爱,但不用了,我还未毕业。” “你大可以等毕业之后再来找我。” “这样说,我对肖氏不感兴趣。” 肖英被落了面子,脸色有些难看,捏着名片的手指紧了又紧。 “你可想清楚,在本地,我们肖氏在珠宝可是排第一,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挤不进去” “那太好了,我最怕挤,所以就不费这个劲儿了。” “这么不识抬举?” “肖小姐,我只是单纯地拒绝了一个我不感兴趣的岗位罢了,不识抬举真说不上。” “希望你别后悔。” “不会的,肖小姐,恕我失陪!”说完,韩奚实在忍受不了地站了起来,正要走向其他位置上。 突然,一声“韩奚”从背后响起。 幸好她反应够快,脚步不停状似没反应地走到离肖英离了五六个位置的空位上坐下。 肖英眯着眼看着她的背影。 难道自己猜错了? 她疑惑了。 而本来挨着韩奚坐的廖见深,谨记韩奚大师刚刚的话,要远离“蠢货”。 他也站了起来,走到韩奚旁边坐下。 肖英:“” 韩奚:“” 时间一到,到会的十个入围参赛者已经到了,比赛开始。 这次比赛的形式事前并没有公开,参赛者都不知道。 当主持人带领大家走出户外。 其实这次比赛的场地设在一个私家园林的私人会所里面,私人会所周围的园林景观非常不错。 绿树环荫,小桥、流水,繁花似锦,美轮美奂。 当主持人在一处人工湖边停下时,韩奚看到湖边摆着几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面都有一张画纸。 没有颜料,没有画笔,只有一张大白纸。 主持人开始介绍比赛规则。 原来,大家确实要在这里画画,但不提供颜料和笔,要大家就地取材作画。 就地取材的范围已经有工作人员拉起了绳围了起来。 参赛者看到此时此景,一脸茫然。 这也行? 韩奚环视了下四周,大概了解些情况,就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桌上有牌子,写着参赛者的名字。 她余光见到跟她隔了两个位置的肖英,她面前摆着几盆凤仙花。 凤仙花又名指甲花,以前人的喜欢用它来染指甲。 确实是提供红色颜料的好素材。 还有后面几棵树上的果子,看样子像是浆果类的观赏植物,一些透着紫,一些估计还未熟,表皮还泛着红。 然后就是眼前各种绿了,至于能提供什么颜色,有待尝试了。 桌上的白纸要是画废了,可以让人再换一张,主办方已经预估了大家要试色,所以早就准备很多白纸。 主持人见大家已经在自己的位置站好之后,公布这轮比赛的主题——《风》。 然后又说了些注意事项之后,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为时一样是两小时。 但难度比之前的比赛更大,毕竟这两小时还要算上找色彩素材,试色。 说不好,有人就是为了找素材也能花掉大半的时间。 大家心里虽然埋怨这个比赛规则太变态,但也无法宣泄,只能压着怒火,开始刨地。 韩奚指着肖英面前的凤尾花,说道,“那个是凤尾花,能提供鲜艳的红色,大家可以试试那个。” 她的声音不小,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过来了。 看到那开得鲜艳夺目的凤尾花,两眼放着绿光。 肖英刚下手去摘,闻声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面前几盆凤尾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被人薅秃。 她咬着牙恨恨地看向韩奚。 只见韩奚跟廖见深在爬树,摘树上的浆果。 第152章 我举报,我举报有人作假! 韩奚和廖见深占了先机。 在别人在抢凤尾花的时候,他们已经把矮一点的浆果摘完了,剩下的就要爬到更高的地方摘了。 众人:“” 浆果两种成熟程度,提供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紫,一个是深紫,一个紫红。 提供绿色的素材非常多,随便摘了几片叶子。 韩奚还摘了几朵小红花,能提供一些淡粉色。 在地里抓了把泥,才走回自己位置开始作画了。 空中的无人机不断地在参赛者之间穿梭。 参赛者的手都沾染了不同的颜色,都奋力作画。 有些画到一半,纸被戳废了,又要重新找材料重画,心态都绷了。 直接退赛。 有了第一个退赛的,就有第二第三个。 到最后,能坚持到最后的,只剩五个在场。 时间一到,主持人让所有人停下来。 已经有工作人员上前直接收画稿,给评审评分。 这个时间内,参赛者都回到休息室先清洗一番休息休息再出场。 评委这次多了三个,一共十人。 画作只有十幅,评委打分也打得很快。 不到十分钟,十个参赛者被叫上场了。 主持人一番暖场之后,直接公布成绩和排名。 第一名肖英,88分。 第二名na,85分。 第三名廖见深,78分。 第四名路娜,75分。 第五名尹佳佳,60分。 后面几名因退赛,都为零分。 路娜见到自己直接跌出前三,有些接受不了,当场提出异议。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呢,我要求公开所有评委的打分。” 主持人见下面的负责人点头,手一抬给下面后台的同事打了个手势。 没多久,主屏幕上就把评委的分数打了出来。 第一名,肖英的打分是:8分,7分,6分,10分,10分,9分,10分,10分,10分,8分。 第二名,na的打分是:10分,10分,10分,5分,6分,10分,9分,9分,6分,10分。 第四名,路娜的打分是:6分,7分,6分,10分,10分,8分,10分,7分,6分,5分。 路娜一看打分明细,更是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的眼睛下意识地飘向评委席上其中几个。 那几个评委只心虚地眼神闪了闪,但依旧腰挺得直直的。 肖英见到这样的成绩,非常满意。 她笑容非常灿烂地看向镜头。 韩奚侧眸看向她,只觉得好笑。 这时,主持人再次上台。 “其实,这次评分分为两部分,跟以往一样,除了评委的分数之外,我们还会有大众评分,现在我们随机选了两所艺术高校,在每间学校里面随机选了两百五十名学生,一共五百名学生参与投票,最后得分将占参赛者总分的一半。” “什么”这下,肖英傻了。 主持人继续说,“所以,现在我们所看到的评委的总分,并不代表着各位参赛者最后的总分,我们还得看看我们参赛者在大众心里的分数是多少,来,我们来看分屏情况。” 大屏幕分了两屏,都选了高校里的礼堂里进行投票,礼堂的屏幕上映着五名参赛选手的五幅画作,里面有工作人员主持秩序。 为了公正,主办方还请了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在场见证。 一声令下,两个礼堂里的学生拿起手机进行投票。 两个场馆的投票结果很快就结束,公证人员唱票,再由现场工作人员类总。 最后得到的结果直接显示在主屏幕上。 第一名,na,228票。 第二名,肖英,98票。 第三名,廖见深,95票。 第四名,路娜,45票。 第五名,尹佳佳,34票。 再结合刚刚评委的分数,最后排名又弯了。 第一名,na。 第二名,肖英。 第三名,廖见深。 第四名,路娜。 第五是尹佳佳。 由此可见,冠亚季军前三名已经出来了。 主持人笑眯眯地用铿锵有力的语气对着韩奚说,“有请我们的冠军,na小姐,亚军肖英,季军廖见深出场。” 之后,主持人准备把颁奖嘉宾请出来的时候,路娜突然大叫了起来。 “我举报,我举报有人作假!” 现场一瞬间寂静了一片,不久,又开始喧闹了起来,大家都交头接耳,都在猜测到底谁作假了。 甚至有人说,比赛有黑幕很正常。 只是一直没人改提。 主持人脸色有些难看,一时不知道后面怎么接。 这时,耳机里传来上级的指示,“让她说!” 主持愣了愣,有点不太明白领导的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礼貌地问路娜。 “请问路娜小姐,想举报哪个作假了?” 路娜愤怒的表情有些扭曲,她大手一指,“我举报肖英作假,还有na小姐,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合理怀疑,na收买了评委,不然,她怎么可能分数这么高?” 韩奚面具下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她像看白痴似的看着路娜。 只觉得她此时就像条疯狗,已经没有理智可言。 肖英压着心里的心虚,嗤笑一声,“举报我?麻烦你把证据拿出来,不然的话,我可以告你污蔑。” 主持人也一脸为难,劝道,“路娜小姐对肖英小姐的举报可有证据?另外,对na小姐的举报,如果没有证据,希望你要慎言!” 路娜也知自己刚刚是一时妒火上了头,才无端攀咬na。 但是,对于肖英,她可不是 “她的画有问题。”她看向主持人。 刚刚在大众投票的时候,从两个分屏都能看到他们几人的画作,她当时就觉得肖英的画有些古怪。 主持人面色平静,回过头给下面的同事一个眼神,不久,工作人员就把肖英的画抬了上来。 肖英突然脸色发白,咬着唇,两眼死死地盯着路娜。 而韩奚和廖见深两人往后一站,远离这两个已经被标上“蠢货”的女人。 尹佳佳不明所以,见他们往后退了一步,也跟着退。 这时路娜已经站在肖英的画旁边。 肖英的这幅画,画风颜色相对其他画来说,比较鲜艳,用了大片的红色来画风中的红旗。 但却正正是这片红,暴露出破绽。 路娜面露讥笑,“主持人,你看,这大幅的红色,需要多少凤仙花才能画得出来?” 见主持人还有深思,她直接道,“比赛时,一开始因为na小姐的好心提醒,几乎所有人都去抢那几盆凤仙花,哪怕肖英离得近,得了先机,但绝不可能拿到大量的花来徒手榨出这么多汁液来作画,我记得当时,她手里的花虽然是我们之中最多的,但我看到的只有一只手抓着的那么多。” 她又补充道,“当时我也离那几盆花近,抢到的花也多,目测我只比肖英的少一点点,但我使劲地用,也画不了这么一大片的红。” 第153章 我一向不打没把握的仗 这时,已经有评委上台,他建议拿几盆凤尾花上来。 幸好,私家园林里,园林妆点需要大量的有鲜艳颜色的花,凤尾花还真不少。 很快,工作人员就把好几盆凤尾花搬上台。 因为要印证路娜的话,评委抓了一大把在手上,男人的手本就比女人的大,他一把摘了一手。 “有我这么多吗?” “应该少一点点。” “那就试验一下我这一把能画出多大一块的红。” 说着,评委就使劲地在准备好的白纸搓压花瓣,直到最后,花瓣都被搓成泥一颗颗地粘在纸上。 他看了眼那张纸,摇头,确实没办法能把颜色铺得如肖英这幅画这么大。 肖英见他这般表情,慌得一批。 “路娜看错了,我当时在你们过来摘花的时候,就已经摘过一手了,后面又跟你们一起抢,又摘了一手,不然,这幅画上面的大片红色怎么来的?” 路娜瞪着她,“我没有看错,这不是有监控吗?查监控不就得了?” 主持人一开始也很为难,的确,只凭路娜一张嘴,不可能就这么草率地把人给定罪。 也只能查监控了,看看肖英有没有作弊,或者作假了。 因为现在一直在直播,本来热度比上次有明星带热度的复赛低,能来看直播的,都是些之前就关注这个比赛的人,又或者圈内的人,又或许从上次因明星效应带过来半途生了兴趣的观众。 什么是热度? 有争议,有纷争就有热度。 不然,怎么明星这么喜欢搞绯闻?不就是让自己的热度上去吗? 把自己带火。 这下,路娜全凭自己一张嘴,把这个比赛带火了。 现在直播间的弹幕像水滴入热油似的,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大家都非常关注,肖英是如何躲开所有监控作弊的? 而只有少数比较清醒,持观望态度。 毕竟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肖英作假。 很快,监控调出来了,因为肖英的位置在最右侧,比较偏,监控只能拍到她桌子的一半,另一半拍不到。 无人机倒是能拍到她桌子全部,可惜,只是镜头虚虚一晃就晃过去了,没看清桌面到底有多少花瓣。 肖英见状,终于松下一口气,抬头看向远处角落里一个男子偷偷给她一个放心的手势。 她笑了,“监控都在这儿了,谁都没看到我到底摘了多少花,我明明记得自己薅了一大把凤仙花,愣是被你说少了,单靠你一张嘴,就要污蔑别人,来平息自己内心的不甘心和妒忌,路娜小姐,如果输不起,建议一开始就不要来。” 她又说,“你这是给你们师门抹黑,就不怕你的师傅找你算账?” 路娜脸色一白,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监控里的画面。 “不是的,”她摇头,“不是的,我比赛的时候,想多用点红色使画面饱和一些,就问了肖英能不能匀一些给我,她还说自己才那么几朵,不可能借给我。” 她指一指尹佳佳,“当时尹佳佳还在我旁边,她能给我作证。” 尹佳佳面对现在的路娜,心情非常复杂。 一开始讨好她,确实因为她是骆赞大师的徒弟,现在么,连她都没想到,她排名竟然比自己还低。 这么看来,这个路娜也不外如是,实力也并非如自己所想的那么强。 虽然不知道她对肖英的质疑是基于什么心态,但她所说的事,却是事实。 这作不得假。 她点了点头,“确实有此事。” 主持人又问,“那你有注意到肖英小姐桌上的凤仙花多吗?” 她摇头,“我没有注意到,因为正在比赛,我注意力全在自己的画上面。” 肖英表情微微一松,“也就是说,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作弊了?” 她突然表情一凛,“路娜小姐,我正式通知你,你对我的诽谤和污蔑已经造成对我的名誉损害,我会让律师告你的,你好自为之。” 路娜脸色刷白,两腿一软,嘴里还一直喃喃着同一句话,“不是的,我明明” “你有亲眼看到吗?”肖英追问。 “没没有!”路娜两眼通红,哭了。 “哼!”肖英突然抬头,看向各人,“大家看到了,我想主办方应该对路娜小姐此等行为作出惩罚了,不然会寒了我们所有参赛者的心。” 主持人拿不定主意,见下面几个领导在交头接耳还在讨论如何处置路娜。 而就在此时,场内人群退开两边,中间走来一个身穿合身套装的明艳女子,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几人浩浩荡荡地走入会场。 为首的女子气场很强,目不斜视地走到台下。 只见台下领导见到她,立马迎了过去,态度非常恭敬有礼。 女子只微微颔首跟他打了声招呼之后,就直接上了台。 韩奚看着她,只觉得她面熟,一时想不出哪儿见过。 正当她疑惑之时,女子刚好看过来,她竟然跟她笑了笑。 这让韩奚诧异不已。 她认识自己? 不对,她戴着面具呢。 除非她一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女子一头长发在脑后绑了个发髻,额头的头发全被梳进发髻里面,整个人看着更干练精明。 一副女强人的模样。 反正让人不容小觑的存在。 她直接走向肖英面前,抬头,“肖英小姐,你严重违反了梦想杯的规定,初赛时冒用别人的作品参赛,复赛时违规请枪手,决赛时更是偷龙转凤,用别人事先画好的画来顶替” 肖英立马打断她的话,“你是谁?你又有什么证据,难不成你也想像路娜一样,只凭一张嘴就要污蔑我?我们肖家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不是自己面上的妆容掩盖,她早就脸色发白,心虚得不行。 因为这女人所说的话,全是事实。 她不知道这女人如何知道的。 反正现在,只要她拿不出证据,她就不能认。 她只是在吓唬她罢了,对,绝对是的。 女子轻笑,“我是谁?问得好,我来介绍自己,”她转身面向台下,“我是这次梦想杯最大的赞助商,盛天集团,我是盛天的ceo林婉。” 她全然不理会肖英诧异又不置信的目光,不紧不慢地道,“我一向不打没把握的仗,更不会蠢得没有证据就上来自取其辱的。” 她伸手给助理一个手势。 第154章 你可以下床了? 不久,现场音箱播了一段录音。 “肖太太,麻烦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画会出现在梦想杯的初赛上?我当初只是把画卖给你们而已,但画是我画的,为什么就变成肖英画的了?” “谁能证明这幅画是你画的?这本来就是我女儿画的。”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怪不得你要求我不能把画暴露给其他人知我早该怀疑了!” “怀疑什么?你以为你那幅破画能值五十万?你又能清高到哪儿去?你卖画的时候其实应该想过有这个可能的?但你就是不说,你不就是贪吗?” “你肖太太,你知道你们这么做,已经犯了法了?我随时可以告你。” “呵,我好怕哦,你放马过来,我钱多得拿来烧,不过,你就不行了,我劝你,还是管好你的嘴,你哥哥的病不可能仅靠我之前给你的五十万就能治得好的,后续还得继续治疗,说不准,你哪一天还要求我买画呢,你说是吗?” 录音到这儿,突然停了。 林婉满意地看着差点站不稳的肖英,“录音后面还有,但前面这一段已足够证明你一开始就作弊。” 她又给助理一个眼神。 不久,大屏幕上出现了当初复赛时直播的截图。 左边是复赛前休息间曹俊采访肖英时的画面,右边几张分别是复赛期间肖英画画时和退场时拍到的画面。 “大家有没有发现这左右两边的人有什么不同?”林婉问道。 直播间早就热闹得不行。 就像玩“找不同”游戏一般,大家都纷纷盯着两边的图片看,看得很仔细。 很快地,很多网友都发现了问题所在。 【我靠,这两人的手都不一样,左边的明显白很多,右边的手黑了一点,看着还有些糙,这显然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她,她根本不是匿名参赛选手,那她戴面具想干嘛?这不显然为了枪手出场掩护做的准备么?这玩呢,梦想杯这个在业内这么大的比赛,也出现这种错误,安保呢?不是一直都有核实参赛者的身份的么?】 【楼上的,真相都快被你说出来了,显然是内部人员当内奸,买通了工作人员,这狸猫换太子的戏不正好演上了么?】 【要死了,我之前还挺喜欢肖氏珠宝的,这么大的企业,这肖氏千金竟然作假,那她以前比赛得的奖都是虚的?】 【呵呵,说不准呢,这肖氏也太恶心了,我以后都不想到他们那儿买首饰了。】 【咦?我看出来了,左边的肖英穿的是家之前出的限量款牛仔裤,右边的那条显然不是,侧面的刺绣好假啊,像临时贴上去似的,你们看,边缘都翘起来了。】 直播间观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最大的区别,确实是这两处。 其实还有其他细微地方还是能看得到的,但两处的区别,已经足够了。 林婉垂眸扫过肖英白嫩的双手,“肖英,想不到你一双手出卖了你?还有,你作假也得走走心,连枪手的衣服也不准备一套,她身上牛仔裤上的刺绣是你们临时贴上去的? 都起边了,家限量版的牛仔裤之所有限量这么珍贵,是因为牛仔裤上面的刺绣是一针一线纯手工绣上去的,很幸运,我也有一条。” 肖英身子已经软了下来,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其实已成定局,肖英不想承认都不行。 可惜,林婉觉得还不够。 她走到路娜身边,看着她,“你不是怀疑肖英的画有疑点吗?” 路娜愕然地看着这个美丽得过分的脸,被她这么看着,突然脸有些烫,“是的。” “那我就给你看看真实的情况又是如何的。” 话刚落下,大屏幕上就出现一段视频,视频中肖英正在低头作画,桌上只有七八朵凤仙花和其他颜色素材。 直到肖英桌上的凤仙花用完了,她画纸上只有一小部分的是涂了红色,绝对没有现在展现在大家面前的这幅画这么大块红色。 最后视频被拉到最后,比赛结束时,肖英的画其实还有好几处没有上色就被收走。 肖英也是愕然地看着这段视频,“你们怎么会有这段视频?” 监控不是找遍了吗?怎么会? 林婉扬起挑衅的笑容,“我找人专门用手机拍的,怎么样?是不是很聪明?” 肖英现在面色全无。 路娜惊讶地问,“那这幅画是怎么一回事?” 她指着台上那幅肖英的作品。 林婉笑了,“这还不简单,收买工作人员这种事,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做。” “收买?但谁会事先知道主题和比赛规则,提前画好一幅画”路娜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心一惊,“别看着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次的主题,但” 他突然看向评委,主题是由评委选的,至于这个《风》的主题什么时候选定的,他也不知道,很有可能是前一天就选好的了。 比赛规则亦然。 这时,评委中已有几名心虚得不敢看人借故看其他躲过去的评委。 台下的领导还有什么不懂的,铁青着脸,瞪向画家协会那边。 画家协会的会长也知自己此次有些失责,遂站了起来。 “抱歉了各位,从初赛开始,我就接到有人举报,说有人违规操作,损害参赛者的利益,但涉及到内部人员涉密贪污一事,我们只能先放任肖小姐的行为,只为找出我们组织里的内鬼,而今日决赛临时加了大众投票这一栏,也是因为复赛时,就发现有评委被收买做黑幕,甚至,有评委同时收了两个参赛者的贿赂,打假分,现在已经收集好所有证据,交由警方处理。” 会长又看向林婉,“同时,我们画家协会,也非常感激盛天集团林总的帮助,不然,我们也没办法这么快地搜集到所有证据。” 现场一片哗然,这次的梦想杯竟爆出这么大的丑闻,不可谓伤筋动骨。 对梦想杯,甚至是画家协会的名声都会有损,但会长却力排众议还是主张暴出来。 但也相当有担当。 这一点,倒让公众对画家协会的一些负面情绪淡化一点。 而画家协会会长他为人正直不阿,让人佩服的。 不久,已经有警察到场,带走了三个评委,肖英。 竟然还有路娜! 看着路娜被带走,真让人唏嘘不已。 前五名之中,肖英和路娜的分数直接无效,后面直接补上。 这么一来,na依然排第一,第二是廖见深,第三尹佳佳。 这三人,直接被吸纳到画家协会里面去。 今日现场出现了这么大的风波,场面不太好看,主持人也草草给三人颁发了奖杯和获奖奖金(一张支票)之后,就收了场。 连最后三甲的合照也非常敷衍。 “对不起,na,我之前这么针对你,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尹佳佳这次是诚心道歉的。 韩奚倒无所谓,因为社会上像她这种捧高踩低的人实在太多了,她能了解,但却不愿意深交,倒也没想过跟她交恶,只冷淡地道了句“我接受你的道歉!”之后,就走了。 只是想不到,刚走到休息室准备换衣服时,发现里面已经有人。 “嗨,小奚!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韩奚见到来人,只愣了一瞬就扬起笑容,“婉姐姐!” “呀?你还记得我?” 林婉站了起来,围着她转了一圈,又把她的面具摘了下来。 “啧啧啧,几年没见,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了?” 韩奚刚想说话,才张开嘴,就听到另一把声音,“什么丑小鸭,本来就是白天鹅!” 她瞪着大大的眼睛,诧异地看着推门进来的男人。 看着他瘦削的脸,她突然热泪盈眶。 “你可以下床了?” 第155章 你以为我带你回来干嘛? 是的,来人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秦铭之。 秦铭之戴着口罩,头上还有一顶鸭舌帽,帽沿压得很低,把眼睛都几乎遮住。 如果不是太熟悉这个男人的声线,还真看不出来是他。 秦铭之眼睛灼灼直勾勾地看着她,两眼弯弯,显然见到她,他也非常兴奋和激动。 只是 “咳咳咳——”林婉不得不打断这两人的凝视,实在是她不想再被塞狗粮,她一个大活人在呢,这两人似乎都把她给忘了。 韩奚到底没有秦铭之脸皮厚,红着脸转过去。 “婉姐姐,你今天怎么会在这儿?” 韩奚终于想起来,盛天集团是林家的,但盛天的主战场在滨城,怎么会山长水远地过来s市赞助这个跟盛天业务八杆子都打不着的画画比赛呢? 怪不得,在主持人开场和收场都会形式上感谢一番盛天集团的支持时,她只觉耳熟,却想不起在哪听过。 原来是林家的。 林婉看了眼秦铭之,“我是受某人之托过来当这个恶人的。” 她指的是当场把肖英作假的事揭穿的事。 “谢谢表姐!” “哎哎哎,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的。” 林婉转过身,看向不明所以的韩奚,笑了笑,“小奚,谢谢你上次的提醒,不然,我弟弟林瀚还真没机会看清那女人的真面目,上了那女人的当,身陷囹圄。” 她拍了拍韩奚的手背,“其实,让他吃点苦头也好,不然,他还真以为自己与生俱来就该享福的?那个女人我还真不放在眼里,收拾她是早晚的事,只是我会多费点精力罢了!” 她又说,“谢谢你在我那傻弟弟栽进去之前拉他一把,不然,等他陷得越深再把事实真相告诉他,他肯定会颓废一阵子。” 韩奚这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 她之前也只是给秦铭之打过电话求助而已,想来,他直接联系林婉了。 见她看过来,秦铭之冷哼地道,“真是便宜了那小子了,本不想搭理他,让他自己摔跟头,既然你开口了,我就勉为其难地跟表姐联系了。” 依他的做法,会残暴一些,他觉得林瀚之所以这么天真,是因为没有受过社会的毒打,太容易受表象所迷惑。 像沈清清这种女人,他真的见得太多了。 林婉也有些愧疚,“都怪我和爸,平时把他保护得太好,让他识人不清,经过这件事,我和爸都不敢了,该见的世面还是得让他多见见,现在我和爸都有意无意地带他出去应酬,让他体会体会我和爸的艰辛,不然,他真以为啃老能啃都这么舒服?” 她又再次跟韩奚道谢。 韩奚被她连续谢了这么多遍都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林瀚人还不错的,日后跟着婉姐姐和叔叔肯定能成长起来,到时候你跟叔叔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林婉点头,林瀚只是天真单纯得有点蠢,但心地还是善良的,人也热心,不然也不会着了那沈家的道被迷惑了。 几人聊着体己的话,林婉还跟韩奚互加了微信。 她很喜欢韩奚这个女孩子,只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自家姑姑看不上人家。 就因为家世? 门不当,户不对? 她不禁摇头,在这个圈子久了,越是家世背景好的,越没几个真心实意的,大多看上的都是他们林氏雄厚的实力罢了。 她不再是年轻的小姑娘了,只沉浸在粉红的恋爱泡泡里,看得更多的是人心。 谁对她是真的好,谁只想利用她,她还是看得清的。 在她这个层面待久了,周围都是用金钱砌造的冷冰冰没有温度的世界,她只觉得森寒刺骨。 她反而羡慕两个表弟,能找到两个真心待他的伴侣。 她又看了看满眼都是人家的表弟,心里想着,她两个表弟可不是一般人,估计姑父姑姑都左右不了这两个人的心思。 她只希望姑姑能看开点。 跟韩奚又聊了会儿,她就听到助理敲门催促的声音。 “小奚,我要走了,一会儿还要拜访一些长辈,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能陪你们吃午饭了,你要是有空到滨城,记得找我,到时候给我个机会好好款待报答一下你,好吗?” “客气了,婉姐姐,我们一定要这么客气的吗?我要是去了滨城,我一定会找你这个朋友当向导的。” 谈报答太沉重,做朋友最好。 两人以后相处起来更自在一些。 林婉懂,想不到韩奚这个不到二十的小姑娘这么通透。 心里再一次嫌弃自家那个只比人家小一两岁的弟弟。 虽然说,男人至死是少年。 但也不能连脑子也一直是少年? 不行,回去之后,找时间把林瀚寒暑假都计划好,塞到公司里实习,而且,还是从基层做起。 让你这么少年。 想累死老娘吗? 秦铭之见林婉终于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不禁有些埋怨。 “你们女人之间都这么能聊的?” 这是怪她冷落他了? 韩奚失笑,伸手拉过他的手,“我饿了,带我去吃饭!” 看着在他面前像只小猫似地撒娇的女人,秦铭之心里像几百只猫爪在挠的感觉。 他真的很想把她摁在怀里,死死地亲。 可是,这里不是个好地方。 好地方? 他有! “走,我带你去吃饭!” 说着,就拉着她的手就出了门。 当韩奚被带到公寓楼下时,突然脸有些热。 以她两世对秦铭之的了解,这家伙脑子里现在估计全是黄色废料。 继而下车的身子顿了顿,但想到车里还有两个保镖呢,这么跟秦铭之僵着也不是个事儿。 只能让人看笑话。 她只好硬着头皮下车。 秦铭之牵着她的手,走至门口时,察觉到韩奚身子滞了滞,不想进去。 他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她。 “怎么了?脸这么红,在想什么呢?” 韩奚抿着唇,“我们不是要去吃饭吗?回这里干嘛?” 两眼闪着控诉的光,瞪人的眼眸自带勾子,秦铭之只觉得自己的心越发地痒。 他强行压住心底的躁火,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小脑袋想些什么呢,肯定回来吃饭啦,我刚刚在车上已经给李姐发了信息,现在应该做好饭等着我们,我想着你忙了一上午,肯定又饿又累,吃完饭还可以顺便在我这儿休息休息。” 他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一脸警惕的表情,“怎么?你以为我带你回来干嘛?难道是” 他突然倾身俯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像羽毛一般扫过她的耳朵,韩奚突然心跳扑通扑通地跳。 待听清楚他的话之后,她脸羞得像炸熟红得透透的虾子一般。 恼羞成怒地一把推开他,向公寓的大门奔去。 留下秦铭之在原地,哈哈大笑。 第156章 不要让我等太久 韩奚连电梯都没等他,已经率先上了楼。 熟练地按了门禁的密码开了门之后,入屋就闻到饭菜香。 “韩小姐回来了!” 韩奚刚刚才知道管家阿姨姓李,之前她都一直阿姨阿姨地叫,现在从秦铭之口中得知他平时喊她为李姐,也跟着喊了一声“李姐”。 李姐笑得眉眼弯弯的,“秦先生不是跟你一块回来吗?” “他” 这时,后面的门叮叮叮叮地响了,门开了,秦铭之促狭地看了她一眼之后,跟站在客厅的李姐打了招呼。 “菜快好了,你们先洗个手,就可以出来吃饭了。” 说完,李姐转身准备开饭去了。 公寓里有两个洗手间,秦铭之房间是个套房,里面就有一个,客厅也有一个。 但他愣是要去客厅那个跟韩奚挤。 韩奚现在不想见到他,脸上本来还余热未散,还红红的。 秦铭之一脸戏谑地看着她,还忍不住伸手去捏她的脸。 “怎么这么容易害羞?放心,我身上还伤着呢,今天是没办法把你给办唔唔唔” 他无辜地眨着眼睛看着她。 垂眸看着捂住自己的一双素白如青葱般的手。 韩奚的脸又红起来,有些咬牙切齿,又怕李姐听到,只好压着声音。 “你有完没完了?你再说,我今天就不在这儿吃了,反正这儿离学校也近” 话没说完,秦铭之已经学乖,猛点头答应。 他知道这小妮子正经得很,这种事要慢慢来,不能太孟浪,不然会把她给吓着的。 这么一想,有些后悔上次自己身体受伤太重,刚尝了点甜头就被她发现没办法继续了 唉!后悔莫及啊。 韩奚见他老实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两人回到饭厅时,李姐刚上了几道菜,这时韩奚手机响了。 是陆仲言。 她狐疑地看了看秦铭之。 直觉觉得这通电话十有八九跟这男人有关。 毕竟陆仲言平日很少给她打电话,都是微信联系的多。 但秦铭之只耸耸肩表示不关他事之后,就给她拉开椅子。 韩奚接通了电话。 陆仲言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哪怕她没开外放,坐在她身旁的秦铭之也能听得到。 “奚丫头,秦铭之这家伙是不是去你那儿找你了?” 陆仲言声音本来就大,还带着情绪,他平时都亲切地喊“铭之”的,这次却连名带姓地叫,很显然,他在生气。 韩奚忍不住把手机拉开一些,实在是声音有点大,震得耳朵有点痒。 “是的,他就在我身边。” “哼,我就知道,这家伙手机关机,生怕我打电话烦他,你告诉他,让他别乱来,身上的伤虽然大好,但”他突然轻咳了几声,后面的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也不能进行那个什么剧烈运动,知道吗?” 这下,韩奚再单纯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顿时,刚淡下去的红晕又深了几个度,余光还看到李姐端菜的动作顿住了。 她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更让她气的是,旁边的男人还老神在在地没反应,侧着头托着下巴看着她笑。 她实在不想再继续这通电话了,“嗯嗯”了两声之后就挂了。 虽然先挂长辈的电话有点不礼貌,但她脸皮实在撑不住了。 李姐也识趣,快速把最后一盘菜放下,也非常有眼色地离开,脸上的笑意怎么看,韩奚都觉得带着深意。 啊啊啊—— 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呢? 她瞪了瞪旁边若无其事的男人。 秦铭之还殷勤地帮她夹菜,“吃,看你都瘦了,”他视线突然下移,移至她胸口处,叹了口气,“这儿也瘦了,不行啊。” “” 韩奚不想再跟他说话了,狠狠地吃了口饭。 像只小松鼠一般把嘴里塞得满满的,像在泄愤。 但落在秦铭之的眼里,实在是太可爱了。 见到她嘴角的饭粒,很自然地抬手伸过去,却被她往后躲开了。 “干嘛?” 秦铭之的手在空中一滞,叹了口气,“嘴边有饭粒。” 这下,韩奚怔了怔,由着他温柔地给她摘掉脸上的饭粒。 有些愧疚又不好意思地瞥了瞥他,咬着下唇低头吃着菜。 这时,碗中多了一块肉。 “多吃点肉,头都埋进碗里了,怎么,李姐做的菜不合胃口?”秦铭之问。 韩奚抬头,“不是,我我我刚刚” 她都不会说话了。 “我知道的,你不用道歉,”见她愕然地看着他,清澈的眸中全是他的影子,“我太心急了,放心,你还没准备好,我是不会勉强你,但” 他伸手抚向她的唇,“不要让我等太久。” 说完,他低头轻轻啄了一下,又委屈地道,“但情侣间的亲吻不许拒绝我,不然,我会憋坏的!” 韩奚脸红红的,但却实被感动到了。 上辈子的秦铭之可是个孟浪的主。 自从开了荤,忍到儿子出生,之后的一年,几乎化身一匹脱缰的野马,她都吃不消了。 那时候她是爱他的,那种事倒也愿意配合,只是频率太高了,她好些天都几乎下不了床,直到他出差,她身子才能缓过来。 现在想来,其实她吃不消时,可以跟他商量,不见得他就不疼她了。 估计他以为她也很享受,才这么放飞自我的。 之后的这餐饭,秦铭之没有再骚扰她了,倒吃得很快。 但是,秦铭之也只有这一天的时间可以留在外面,第二天就要回医院了。 所以,二人都舍不得对方,几乎一整天都粘糊在一起。 幸好今天没什么课,下午和晚上的课只是选修课,她让同学帮她请了假,就安心地陪秦铭之。 两人一起睡了个午觉之后,又出门了。 只是在附近散散步,二人手牵着牵,哪怕什么都不做,都觉得很开心。 这应该就是谈恋爱的感觉,上辈子韩奚和秦铭之二人都没试过。 韩奚觉得这一世,和秦铭之,她不想错过情侣间的每个步骤。 坐在江边的长凳上,看着西下的夕阳,韩奚靠着他,看着天边的红云。 这个时候,她觉得很幸福。 可惜,一个电话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秦铭之看着手机屏幕那一串长长的电话号码怔了怔,铃声只响了两秒,他面色凝重地接通。 手机压在耳边,他凝神听了半晌才挂了电话。 见他面色非常不好,韩奚不禁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转过头,眼底全是忧色,“小奚,港城那个人等不到肾源死了。” 韩奚知道他说的是谁,但人走了,她的危险不是已经解除了吗?他表情怎么还更加凝重了呢? “但他的母亲却恨上你那表哥了,觉得就是因为他,她儿子才会等不及合适的肾死去的,想找他报仇,但因为一直找不到他人,她把目标转移到顾莹身上。 现在黑道那边都在找顾莹,但她有军方的人保护着,应该没事,但是你” “你怕她会无差别地把我抓住,引我那表哥出来?” 第157章 你永远只能是她的影子 顾莹那失散的大哥现在叫石淮新,因得罪了自己继母,遭到追杀,而自己的亲生父亲随着小儿子的死,也病倒了,还在医院icu里面躺着。 现在社团里的事务都由他的继母把持着。 继母同时也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在港城,人人都叫她梅姐。 梅姐姓陈,早年是个舞女,被当时还是黑帮大佬手下的石老大看上,后来好上了。 梅姐只比石淮新大那么五岁,却当人家后妈了。 他对石老大有多少真情实意,无人知道。 但她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却是疼到入骨子里。 却死了。 梅姐从儿子等肾源在医院苟着的时候,就在等石淮新出现,因为只有他的肾有机会跟儿子匹配得上,但等啊等,都等不到这个人。 找不到了,石老大就建议北上找自己那亲生女儿顾莹。 但,顾莹被人团团保护着,找她的渠道都被军方隐藏了。 他们一直无从下手,因为连人都找不着。 直到儿子死了,她化悲愤为仇恨,巴不得石淮安和顾莹这一对兄妹去死。 给自己儿子陪葬。 这次的追杀,就没有像上次一样有期限,这次是无期限的。 找顾莹的方法依旧粗暴,靠电脑合成的样貌大海捞针地捞。 但梅姐不在意,因为心中的恨实在无法疏解,只为发泄。 如果石老大醒了,被发现? 她没想过,因为她有办法让他永远起不来,只躺着,吊着一口气。 所以,韩奚依然危险。 这种无妄之灾实属无辜,但,她只能忍。 秦铭之说这件事,交给他来处理。 同时,保护她的保镖多了一倍。 变成四个。 也幸亏保镖大哥隐藏的手段高明,哪怕跟在她后面,也不扎眼。 今天,她去见了虞雪翎。 如她所料,决赛当天的那段录音,确实是她自己偷偷录下来的给韩奚的。 只不过韩奚大多数证据都交给顾清风了,想不到顾清风最后把证据都给了秦铭之。 秦铭之有更多渠道来挖肖英的底,这不,梦想杯决赛当日,直接当众扒了肖家的皮。 这些,都是林婉跟她透露的。 她才知道,秦铭之当初为了让她能匿名参赛,扯下脸面去求他舅舅林家,让他们盛天直接赞助这个比赛。 主办方得了这么大一笔赞助,最后肯为韩奚破例,直接修改了参赛规则。 咖啡厅内,古典悠长的曲调缓缓荡漾在每个角落。 咖啡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让人心神放松。 现在还有些早,客人还少,二楼更是清静。 虞雪翎面对韩奚,她到底还是有些心虚。 她抿着嘴,双手抓着杯子,“小奚,实在对不住。” 韩奚笑了笑,“师姐,你并没有对不起谁,我只是觉得惋惜罢了。” 虞雪翎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其实她能直接参赛为自己努力一把的。 可是 现实实在太残酷。 她苦笑,“我没办法,比赛犹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第一只能也只有一个,我没这个信心,听说骆赞大师的徒弟也参加了,还是这次的第一名,我更没机会了。” “” 这个谣言早晚会破的,韩奚觉得有必要让顾清风跟骆赞大师澄清一下。 “我弟的情况不能再拖,我也只能采取这个方法,刚好她们找上门了,就” 其实虞雪翎也有点心虚和良心不安。 毕竟在她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肖家出现了,以买画的名义做交易,各取所需罢了。 她甚至也预测到他们想干什么,毕竟五十万,她的那幅画确实不值这个钱,但她却选择沉默,相当于默许了。 到最后,她又反悔了,还录了音,背后插了肖家一刀。 见她低头,情绪不高,满眼是愧疚和不忍,韩奚叹了口气。 “师姐,肖家没你想的那么无辜,肖英早已成名,你有没有想过,那些都是她自己的成就吗?就没有黑幕?” 见虞雪翎错愕地抬起头。 她继续道,“她以前的事,我就不多说了,但如果这次比赛她没被拆穿做假,她要是想继续成名,免不了还需要师姐你当枪手,你的画比较有特色,个人风格非常强烈,我想肖英是没办法模仿得了,为免以后的麻烦,日后如果她还要参赛,少不了以你弟弟的病为由,逼你出手。” 她又强调,“他们绝对会想办法用你弟弟的病来要挟你。” 她看了眼她发白的脸,又说,“到时候,你只能是她的卸用枪手,永远都出不了头,你永远只能是她的影子。” “我”虞雪翎听完她的话,心头发紧,“我错了。” 这时,韩奚把一张银行卡推到她面前。 她诧异地按住她继续推过来的手,“你这是干什么?” 这段时间,为了她弟弟的病,她已经够卑微了,但心里还是希望自己在朋友面前,多少有些自尊和颜面。 她还是珍惜身边的朋友的。 毕竟亲戚什么的,都因她们家借钱的原因,很多都疏远她们了。 那本来就淡薄如纸的亲情,瞬间就被吹破,亲人之间,大多已没了亲情,只余下债务关系。 而朋友,这是她心底最后的底线,万不得已,她绝不想去摧毁。 考验人性的事,已经见识过,她承受不住这种事在朋友间出现。 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诚惶诚恐地维系着朋友之间的关系。 韩奚手被她按着,也没再动,但清澈的双眸直直地看着她。 “师姐,这笔钱是顾老师之前就准备好借给你的,里面我也添了一点,应该能帮你弟弟熬过一段日子,我和老师都希望你能振作起来,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你弟弟和阿姨想想。” 见她表情有些动容,韩奚再添把火,“只要你立起来,阿姨和你弟就有底气了,也不再靠着看别人脸色过日子了,说实在的,你很有才华,是真的,如果这次你能参加梦想杯,我觉得你很大机率能拿第一。” 这是大实话,顾清风说,她和虞雪翎都很有才华,两人的风格各异,没对比性,也说不准如果二人同时参赛,谁能更胜一筹。 韩奚觉得,自己都能拿冠军,那么,虞雪翎也可以。 为什么要埋没呢? “不行,我” “权当是我们借你的,并非给你了就不用你还了!” 顾清风之前去探望过虞旭尧,得知,虞雪翎从肖家那里得的那五十万之后,刨去还亲戚的债和医药费之后,没剩多少了。 他生怕这家伙又干什么拿自己前途开玩笑的傻事,又怕自己直接把钱给她,她会尴尬,就找了韩奚。 韩奚自己还有些积蓄,网站上的胸针也小赚了一笔,还有梦想杯的那笔奖金,她已经是个小富婆了。 当然,还未算上,国外珠宝公司的那笔可观的设计费,因为还未到账,所以她不敢借太多的钱给虞雪翎。 多少给自己留点儿。 第158章 你唯一的缺点,就是长了一张嘴 虞雪翎动容,眼眶里一直蓄着泪,但还是倔强地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虚弱。 借口上洗手间去了。 韩奚这才有空闲看了眼这家咖啡厅。 正当她走向角落里想看看那里的古董留声机时,就听到楼下,隐隐传来的对话声。 “老板,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啊——你放开我!” 这不是是虞雪翎的声音吗? 韩奚以为她遇到什么登徒浪子了,正要走下去帮忙时,就听到一道更为熟悉的声音。 “我不放,你最近怎么了,怎么突然把自己的排班排到夜班?你这是在躲我?” 这是崔诚儒? 什么躲不躲的,韩奚脑海里多了很多问号。 “我没有,有个同事,她怀孕了,上晚班不合适,我就跟她换了,你想多了。” “是吗?最好是,不然” “不然怎么样?是要炒掉我吗,老板?” “啧啧啧,你也知道我是老板,看你怎么跟老板说话的?别人还以为你是我祖宗呢。” “”虞雪翎抿了抿唇,“对不起,老板,我态度不应该这么恶劣的,我错了,我改行吗?” “我还是觉得你以前像只野猫似的更可爱些。” “你到底想怎么样?”虞雪翎有些忍无可忍。 “当我女朋友,怎么样?” “你” 虞雪翎刚想拒绝,就听到“砰”的一声。 她和崔诚儒同时转过身看向身后。 只见韩奚斜靠在楼梯口,戏谑地看着二人,脚边是她“不小心”撞翻的杂志架。 虞雪翎脸红红的,瞪了崔诚儒一眼之后,绕过他高大的身躯,走过去。 “小奚,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这里,就陪你。”说着,就弯腰抬起杂志架。 相对虞雪翎的慌乱,崔诚儒则显得大方多了,他压根不在意别人发现他对虞雪翎的心意。 他嘴角含笑地看着韩奚,眼里多了几分对韩奚和虞雪翎认识的好奇。 “我是来看师姐的。” 韩奚主动开口。 崔诚儒才想起他们同校来着,了然于心。 “好久不见了小奚,你想吃什么尽管叫,都记在我账上。” “崔大哥,你是这儿的老板?”她没听错,虞雪翎叫他老板来着。 “见笑了,这个咖啡厅是我自己其中一个产业,开着玩玩。”崔诚儒又顿了顿,说道,“对了,我上周去国出差,还见到铭之来着,他在那边一直忙着,我看那边项目进度也挺快的,我想他应该很快就回来的。” 他怕她不信,拿着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里面是他和秦铭之在一家俱乐部一起喝酒的照片,里面男男女女,一群人。 女的穿着暴露,倒也符合国那边开放的作风,还有一个金发美女坐在秦铭之旁边,但跟秦铭之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女的侧着头痴痴看着身边的男人。 男人虽然没看她,懒懒地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在休息。 崔诚儒怕她误会,指着那个女人说,“那个是他客户的女儿,死活要跟着过来,但我保证,铭之一根手指都没碰过她。” 韩奚眸光闪闪,表情寡淡,崔诚儒实在看不出她到底开不开心。 “”,虞雪翎实在看不下去了。 单凭刚刚他们几句对话,她大概听得出,崔诚儒口中的男人,应该是韩奚在意的男人。 这崔诚儒好死不死,在乱说话。 这本来就不是误会的,经他的嘴一说,就变成了误会。 她咬牙瞪了他一眼,“老板,你唯一的缺点,就是长了一张嘴。” 说完就拉着韩奚离开咖啡厅。 咖啡厅二十四小时营业的。 现在还是早上,她刚上完夜班,精神有些不济,但又怕韩奚这么好的姑娘被崔诚儒的话影响到心情。 她强打起精神安慰道,“小奚,你别听老板说的话,他的话有八成都不可信的,不过他这人对朋友都没有坏心,只是某些时间嘴特别笨!” 见到韩奚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粘了脏东西了?” “不是,我在想,你似乎很了解你们老板。” 虞雪翎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她的眼睛有些局促,“也没有多了解,就是看他平日过来,对店里的同事都很好,所以” “好,我知道了,另外,他刚刚的话,我没放在心里的,我知道他为人,放心,我不会怪他的,更不会因为他的话误会些什么。” “那就好!” 见虞雪翎眼睛的血丝,也知道她熬了一个通宵班,韩奚没再叨扰她了。 帮她打了车,临上车前,把之前准备的卡塞到她包里,就让司机开车了。 虞雪翎一直从车窗里看她,眼里闪着泪光。 “谢谢你,小奚!” 韩奚只笑了笑,看着车子离开,她才上了保镖的车。 拿出手机,给秦铭之发了微信。 “今天崔大哥拿了张照片给我看,说你正在国忙着呢,有图有真相的,让我安心,不用担心你,只是照片里,你真的艳福不浅呵,美女围绕,哼!” 微信发了出去之后,久久没有回复。 上周出差拍的照片? 要不是她知道秦铭之已经回国养病,还真信了他的鬼。 再说,她也发现,她现在看问题已经冷静多了,不再像以前抑郁症那般,看到一点风吹草动就往坏的方向想。 冷静下来,她发现,上一辈子在朋友圈里看到的崔诚儒他们发的有关秦铭之的照片,也未必是真的。 那他们是基于什么动机发这些上去朋友圈让她看到的? 秦铭之收到信息之后,心中警铃大响,求生欲极强。 他不敢乱回复,只好先找上崔诚儒了解情况。 “你丫的,发什么照片给小奚看?” 崔诚儒刚刚手机响,未加思索地摁了接通,还没来得及看是谁的电话,他还以为自己助理打来的。 听到秦铭之的声音,还有些懵。 缓了半晌才开口,“你终于冒泡了?” 他摁了摁发疼的太阳穴,他也熬了个通宵赶策划书,不过幸亏自己熬了通宵,早上熬不住过来咖啡厅喝咖啡续命。 不然,也逮不到那女人。 话又扯回来,“你多久没找我们了?我和若晨两人都以为你和乔光被人绑架了,差点要报警,幸亏先找到你家爷爷,秦爷爷告诉我你们没事,我们才放宽心。” 秦铭之显然没耐心,“你别扯开话题,我要真死了,肯定第一个先告诉你。” “” “你那照片啥回事?” “什么照片?” “你今天不是给小奚看过一张照片吗?你说,是不是乔光让你挑拨我和小奚的关系的,你就是个内奸,我看错你了。” “”崔诚儒额头的青筋直跳,“还不是你说的,你这趟要去很久,说不准联系不上,怕小奚胡思乱想,偶尔给她点假相让她知道你太忙不方便联系她,让她不用担心” 秦铭之这才想起来,出发前,他确实跟他们说过,但也不能这么假相? “”崔诚儒无奈,“我跟你吃吃喝喝多的去,都是在俱乐部玩的多,照片也大多在那时候拍的,我没其他的照片了,哦,还有些美女扑你身上的照片,对了,还有上次江语昕不要脸想往你身上靠的,还有不知道哪个女人想借位拍你们亲吻照的” “”秦铭之气结,“就没有正常点的照片吗?” “正常点的?”崔诚儒撇着嘴,“还真没有,那得多无趣啊,我手机里全是你的搞怪照片,能让我笑一整年的那种,要不要?” “”我谢谢你啊,大爷的。 第159章 以后交朋友都要给我过目 秦铭之没想到崔诚儒这货这么不靠谱,立马也联系了萧若晨。 他看着萧若晨发过来的几张图片,额头青筋暴跳。 他立马打电话给韩奚。 “那不是真的!” 韩奚老神在在地拿着手机,听到他那边慌乱的声音,还有些好笑。 但她觉得这男人不能惯,上辈子就是因为太惯着她,才这么有恃无恐。 她遂故意拉着脸,语气愤愤地问,“你是说照片不是真的,还是说你压根没出差?” “当然是没出差,我在哪儿你不是很清楚吗?” “那照片是真的咯?” “”秦铭之默了半晌,然后心虚又小心翼翼地讨饶,“小奚,照片的场景是很久之前我出差时碰到诚儒这家伙出去玩的时候被拍的,那时,你还在读高中” “那意思是说,你以前都这么随便的?”韩奚快压不住嘴角上翘的动作了,但还是怨气满满地向对面发难。 “”秦铭之有种如何也解释不清的感觉,“小奚,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我以前确实挺浑的,但一直坚守底线,再说那些女的个个都带着目的接近我,我怎么可能对她们有意思?” 他又怕她不信,加了道猛料,“我到现在还是处的,就等你” “你闭嘴!”韩奚脸红红的,立马打断他。 她发现,自从跟他在一起之后,这男人什么荤话都敢对她说,简直在耍流氓。 太犯规了。 那边秦铭之知道自己终于扳回一局,有点沾沾自喜。 一想到电话那边的小女人娇羞的模样,他就全身发烫,小腹紧得都变成石头了。 遂而有些欲求不满地投诉,“小奚,你还要考察我多久?能不能压缩一下时间,我那老二再不用,都快憋废了。” 回复他的,却是电话挂断“嘟嘟嘟”的声音。 他得逞地弯起嘴角。 小样儿的。 这么害羞的女朋友,就这么治她,不然,她老揪着照片那个话题不放,他哪怕全身长满了嘴都解释不清。 后来又想到,自己忘了提醒萧若晨朋友圈的事,怕她还在害羞不接他电话,只好给她发了文字。 “若晨的朋友圈他也发了类似的照片,跟诚儒的出发点是一样,都是专门发给你看的,都一样不可信,知道没?” 韩奚红着脸看完他的信息。 萧若晨的朋友圈? 韩奚前段时间真的太忙了,朋友圈的动态都没怎么留意,上次江语昕的照片要不是熊清悦和熊思楠两人特意给她看,她还真没留意自己朋友圈的事。 她直接点开萧若晨的朋友圈,往下扒拉到好些天前,果然,看到几张跟崔诚儒给她看的一样似是而非的照片。 这家伙更猛,照片里,秦铭之虽然跟那些异性没有接触,但周围那些人的姿态动作还有场景,真是一言难尽。 简直辣眼睛! 太污了! 几对同性恋就秦铭之旁边接吻,甚至还有些已经把衣服扒了一半被人拍下。 秦铭之像条死鱼似的,趴在桌上,估计是醉了。 韩奚觉得秦铭之这两个是损友无疑了。 她要不是已经真相了,还真的被这俩儿货给带偏了。 萧若晨这些照片,说明什么? 是要告诉她,秦铭之有出柜的倾向吗? 不然,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同性恋派对里? 她忍了又忍,最后忍不了,咬着牙回复秦铭之。 “以后交朋友都要给我过目,知道没?” 一想到,上辈子的抑郁症几次发作,都拜这俩儿货所赐,她就想揍人。 “遵命,女朋友。”秦铭之几乎秒回。 又过了几天。 韩奚接到画家协会那边的电话,说想让前三甲复原决赛那天那几幅作品。 因为上次的画作都是实地随手抓取的材料画的,没办法保存,有些颜色,待完全干透之后都褪色了,还有一些粘着些浆果的果肉,招了许多虫子,画毁了。 损毁最严重的要数用浆果颜料最多的韩奚和廖见深二人的作品。 这次复原的画作,肯定要用回颜料作画,然后,画作摆上网上拍卖,所得善款捐给山区希望小学。 为博美名,他们三甲都没意见。 只是让韩奚没想到的是,她送画的那天,却被在路边等人的肖英见到。 肖英最近因为假画和比赛作弊的事情,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甚至她以前比赛取得的成绩也备受质疑。 肖氏珠宝的股价最近几天直线下滑,集团损失惨重。 她更被父亲骂得抬不起头。 她梦想杯作弊的事,被起诉了,多年前作弊的事早过了追溯期,无法追究,但未过追溯期的大型赛事主办方不知哪儿来的证据,也把陈年旧账翻了出来,也起诉她了,说要追回当年的奖金和荣誉之类的。 甚至连当年的枪手都让人扒出来了。 她焦头烂额的。 肖母廖清因为此事,被丈夫谴责办事不力,丈夫直接宿在外面女人那儿。 气得她心梗发作。 她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这次的事显然有人专门针对她们娘儿俩的。 到底是什么人?她们都不知道。 肖英甚至被禁足,要不是今天要协助律师出去办事,她也没办法出门。 律师今天去的正是画家协会,她现在恨透了画家协会,要不是那个会长,她能这么狼狈? 她不想下车,只留在车里等律师出来。 想不到,就让她见到从车里出来的韩奚。 她一开始并没有怀疑韩奚,以为她只是单纯因为顾清风是画家协会的人,她又是他的学生,偶尔出入画家协会倒也正常。 韩奚手里拿着一幅画。 走到半路碰到廖见深,一开始廖见深没把她认出来。 毕竟韩奚这次没戴面具,比赛的时候,廖见深一直没见过她的容貌。 “怎么?不认得我了?” 韩奚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一开始他看到自己惊艳了一下,之后就权当陌生人,直直地从她身边走过。 这下,廖见深顿住了,毕竟这声音他还是熟悉的。 而且这人给他的感觉也熟悉。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是na?” 第160章 他就不是个好人 韩奚淡笑,并没有正面回应他。 “好久不见!” 距离决赛结束已经有两周了。 她这句话显然已经说明她的身份。 廖见深瞪着大大的眼睛,不可置信看着眼前惊鸿一瞥的美女。 “真的是你啊?”他突然面对她有些不太自然,挠着头傻笑,还是不太习惯跟美女说话。 “你也今天来送画的?”韩奚问。 “嗯!”廖见深脸还是有点红,突然变得腼腆起来,“我我我们也挺有缘的,都都碰一起了。” 噗嗤一声。 韩奚实在忍不住笑了。 “确实挺有缘的,哦,还没恭喜你,成了白应奇白大师的徒弟。” 直到决赛结束,韩奚还是不想再入白应奇的门了。 毕竟她前一世和这一世,都是拜了顾清风为师。 她对这个老师还是很看重的。 顾清风也知道这件事,本来还以为她会答应白应奇的,也会理解她的决定,只是想不到她竟然最后拒绝了。 虽然为她感到惋惜,但心底某处还是感动到了。 对韩奚这个学生,也愈发上心了,也更加疼爱了。 “谢谢谢!”廖见深低头不太敢再看她。 韩奚跟廖见深一起往协会走,边走边聊着家常。 看着二人走入画家协会大楼,肖英才收回眼神。 她眸光沉了又沉。 双手掐在一起,手心都快被掐出血了,都无法平息她心里的怨恨。 韩奚,原来是你! 早该知道是你,不然,谁会针对她搞这一出,让她身败名裂。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绝对! 韩奚的画上交之后,就没再理会了。 拍卖最终的售价和买家,顾清风专程打电话告诉她。 是收藏家蒋原,以最终二百五十五万被他拍走。 这不禁让韩奚有些肉疼。 想不到自己的画竟然这么值钱。 那笔钱要是给了她,她岂不可以在s市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当然,那笔钱只能够首付。 但也很开心了。 算了,捐给希望小学,也用得其所。 她自己的房子,还得靠自己赚钱买。 话说,国外珠宝公司把设计费打给她了,对她来讲相当一笔巨款,六十万,美金! 现在明晃晃地躺在自己的小金库里,她每天都打开自己的网上银行,膜拜一下那笔钱。 秦铭之还笑话她“财迷”,“没见识”,说让她直接嫁给他,他的钱几乎能填满向个仓库。 韩奚嗤之以鼻,他再多的钱,都比不上自己赚的香。 秦铭之的身子恢复得很好,出院的那天,他回了趟家,没待几天,又要出去了。 出去做什么,他没办法交代。 但韩奚懂。 像上次一样,她从陆仲言那边多少有些了解,他现在的工作跟国内军方有合作。 涉及到军方的机密,他没办法向外透露。 他感恩她的理解,出发前一晚,非常不舍地把她拉到公寓里腻歪。 两人谈恋爱,都有一段时日了,不算长,该做的,除了最后实质性的一步之外,都做了。 她每次跟他腻歪都觉得自己快被他融化了。 每次想起他欲求不满地把头埋进她的胸前之时,她都忍不住羞半天。 实在是,连她都不知道他有这种口技,简直把她折磨得都快松口了。 他说过,他会尽快回来。 回来给她过生日。 她的生日在年底,没几天就元旦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几个月了,中间发生的事,就像在做梦。 因为梦想杯的冠军,她连同证书奖状递到清大的美术系,增加自己转系的筹码。 果然,美术系的领导很满意,相对地,对她这学期文化科的成绩也没这么高的要求了。 但也不能太难看。 顾清风建议她起码把成绩争取在中上,最好是上。 “”韩奚也想。 问题是她偏科得太厉害了,高数这一门压根快垫底了。 只好拉着品学兼优的崔玲求救。 可惜,崔玲最近谈恋爱了,是她文学社的一个学长,叫范奇。 宿舍几个都见过,文质彬彬戴着眼镜高高瘦瘦的,书倦气十足。 跟崔玲这个书呆子倒很相配。 樊英和顾彩虹并不知道崔玲跟乔薰之间的事,都替崔玲感到开心。 在她们二人的心里,大学不拍个拖,就像上了个假大学。 终于,见崔玲开窍了,每次人家约会,两人卯足了劲地给崔玲打扮,势要把她妆扮成公主,最好一手把学长拿下,全垒打。 后来,搞得崔玲见到她们俩儿都怕了。 韩奚倒是有些担心。 曾经私下里问过她,是否已经放下乔薰。 她是这么回答的,“没有,但我已经着手把他给忘了,所以我才开展一段新的感情!” “你喜欢范学长吗?” 崔玲知道她担心什么,笑着说,“喜欢的,只是暂时还未爱上罢了,我们各方面都很搭,跟他在一起,我很舒服。” 韩奚松了一口气,“你要幸福哦!” 崔玲一有时间就谈恋爱去了,她这种学霸,基本上课上就消化掉老师教授的知识点,压根不用复习。 韩奚只好抱着秦铭之给她做的笔记泡在图书馆复习了,期末考快到了。 只是,最近她被骚扰了 “乔学长,这么巧啊,都第几次了,还玩躲猫猫这种无聊的游戏?” 韩奚身子侧倚在书架上,好整以瑕,似笑非笑地看着愕然的乔薰。 乔薰被人抓到现行,也有点无奈,叹了一口气,“我并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偷窥我?不是故意跟踪我?”韩奚挑眉。 “我哪儿有偷窥这么猥琐,就在图书馆里碰到你几次,也算跟踪?”乔薰有些哭笑不得。 韩奚懒得跟他浪费时间,她才不信他这么闲,专门跑到图书馆这儿堵她。 前几次,她当没察觉,想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但后面几天,见他犹犹豫豫地,像个变态似的跟在她后面,就忍不住了。 她的头往图书馆外面歪了歪,“谈谈?” 不久,两人走到图书馆外面的长椅上。 “乔薰学长,说说呗,你这几天鬼鬼祟祟跟了我几天,到底想干嘛?” “我没鬼鬼祟祟!”乔薰气结。 “那你到底想干嘛?” 乔薰欲言又止,到最后算了,豁出去了,“我就想问问崔玲近况,她”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她是不是谈恋爱了?” 韩奚斜了他一眼,“是的。” 乔薰深呼一口气,似乎有些急,“是那个叫范奇的吗?” 韩奚觉得奇怪,皱着眉,“对的,他怎么了?让你这么紧张?” “他就不是个好人!” 第161章 那我们俩只能分手了 “”韩奚眼神复杂地看着乔薰。 说实在的,韩奚看得出乔薰对崔玲是喜欢的,只是两人这拧巴的性格,实在让她无从理解这两个学霸的脑回路。 实在是太清醒了,两人都对自己非常狠。 基于乔薰对崔玲的感情,她不太相信他的话。 毕竟人家刚拍拖,这边你就过来说人家男朋友的坏话? 总有一种“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的感觉。 乔薰:“”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说这话有些尴尬,让人怀疑。 他轻咳一声,才道,“我跟崔玲是朋友,我关心她而已,你别想太多。” “哦,那学长你刚刚的话怎么说?” “范奇已经有女朋友了” “什么?这个渣男!”韩奚气得倏地站了起来。 “小奚,你别激动,先听我说完。” 乔薰把她拉回椅子上,“他的女朋友有些来头,是黑道那边一个头头的女儿,至于这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人怎么混在一起,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范奇和他女朋友交往了快一年了,他们的关系没多少人知道,我也是在偶然的机会发现的。” 这要追溯到前几天他跟他爸在这儿有名的私房菜馆见客户,他途中上了个洗手间,出来时经过一个包厢。 这个私房菜馆环境清幽,是由一个私人园林改建而来,能进去消费的,都是有钱人。 包厢的门没关紧,还露出一条缝。 他经过时,好奇看进去,恰好看见范奇和一个女的在接吻。 他当时已经知道崔玲有交往的对象了,还特意调查过这个范奇,还以为他是什么清高高洁的学霸。 当时他看到此情此景时,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但无可置疑地,他是非常气愤,同时也为崔玲感到不值。 他那时差点气得想冲进去打人,但刚好被出来寻他的父亲拉回包厢,还警告他这次出来是见客户的,不能闹事轻慢了客户。 他只好忍了。 那个女人的身份,他当时也不知道。 还是离开私房菜馆时,刚好又碰到范奇和那个女人手牵着手出来。 范奇没见到他们,但乔薰的客户却眼尖的认出那个女人。 客户是本地人,做生意的,多多少少都会跟黑道打过交道,他当时就说,那个女人正好是当地地头蛇的女儿。 后来,乔薰找私家侦探查了下范奇,才发现他已经跟这个女人交往了一年之久。 气得他想不管不顾地冲到崔玲面前跟她坦白。 可是二人之前就见过面,那时候,他牵着女朋友的手,走在校园的林荫大道上,跟崔玲迎面就碰上。 三人六眼碰了个正着,他当时非常尴尬,女朋友看到她更是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堆话。 崔玲那时的眼睛一直平静无波,就像见到一个熟人而已,跟他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他当时非常失望,同时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连后面跟女朋友外出的计划都取消了。 最近她还为此跟他闹脾气。 但他已经对她淡了下来,跟她谈恋爱也没多长时间,却发现索然无味了。 “崔玲知道吗?”韩奚的声音把他分散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摇头,“我不知道,我没告诉她。” “你想通过我给她提个醒?” 他点头,“我” 他突然看着韩奚,“我跟她反正我不太适合直接跟她讲,你跟她说说,这个范奇不是个东西。” “怎么不适合了?你们不是朋友吗?” 乔薰有些语结,他一直知道韩奚了解他和崔玲之间的事的,但她愣是为难他。 当他抬头时,却撞见她眼底还未掩去的狡黯,突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奚,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如何处理我和她之间的事。” 韩奚选择沉默。 虽然她理解乔薰,也看得出来他是个有野心而且事业心非常强的人,做任何事目的性非常强。 他是连自己的婚姻都拿来当筹码的人。 他比不上秦家两兄弟,秦怀之和秦铭之幸好有个有远见有魄力的爷爷给他们支持。 乔薰一家只能靠自己。 当然,如果他安于现状,倒也可以过得很滋润,但事业只能按步就班慢慢前进。 但他等不及。 他要的是快速向上爬,当人上人。 爱情这种纯粹只能为心灵得到慰藉的东西,他是需要的,但现阶段,实质性的东西更重要。 所以,他冷静地舍弃爱情。 再说,他和崔玲之间是爱情吗? 他很茫然,在范奇出现之前,他只觉得他和崔玲之间只是惺惺相惜,相互有好感罢了。 但范奇出现了,他的心境竟然并没有如他想象那般平静坦然。 对的,他对崔玲多了占有欲。 他不得不承认,他妒忌了。 韩奚其实还有很多话想问他,但 这是他和崔玲之间的事,两个当事人都这么冷静,她这个外人干着急有什么用? 她答应了。 回到宿舍之后,把范奇的事告诉了崔玲。 但,她发现崔玲出奇地平静。 “你知道了?”韩奚问。 崔玲摇头失笑地看着她,“不是你刚刚告诉我的吗?” “那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崔玲叹了一口气,“我跟范奇之间说白了,只是各取所需罢了,并没有你们想的爱得死去活来的那种” 看着韩奚一脸错愕的表情,她有些想笑,“我没谈过恋爱,说不向往不好奇,那是假的,范奇学长对我很好,我看得出他对我有好感的,我就想着,大学四年,就试试呗,说不准能试出点感情来。” “但”韩奚张了张嘴,想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我也不是什么拎不清没原则的人,既然他犯了原则性的错误,那我们俩只能分手了。” 韩奚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再问一句,“真不可惜?” “不可惜!” “不后悔?” “不后悔!” “不伤心?” “不伤心!” 第162章 韩奚的生日到了 崔玲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决定的事,向来非常有效率的。 第二天,她就跟范奇分手了。 樊英和顾彩虹得知分手的原因,都同仇敌忾要声讨范奇,见崔玲心情没受影响,也放下心来。 两人扬言还要介绍优质的对象给崔玲。 这会儿,崔玲摇头拒绝。 毕竟才大一,这些事情不急。 毕业之后,实在一直找不到再决定相亲。 这件事到最后,最得益的竟然是韩奚。 因为终于有人可以被她无条件逮着辅导她的高数了。 乔薰大概也收到消息,偶尔在图书馆碰到她们二人时,表情显然比之前自然得多。 只是让她和崔玲意想不到的是,乔薰也跟女朋友分手了。 这两人才拍拖多久就分了? 韩奚顿时看向乔薰的眼神也像看“渣男”。 乔薰:“” 时间过得很快,韩奚的生日到了。 这天并不是周末,没办法回s市跟爷爷一起过,只是让她想不到的是,爷爷竟然亲自过来给她过生日。 他在她学校附近的商场,包了一家餐厅的二楼,给她庆祝。 这么豪气的作风一点都不像爷爷。 “这是秦爷爷的心意,他没办法过来,就出点钱让你过一个开心的生日,放心吃吃喝喝,不用心疼钱,你秦爷爷有的是钱。” “”韩奚还是第一次见爷爷这么薅秦老爷子的羊毛而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 “切,这有啥,你为了他孙媳妇无辜受连累,不得表示表示?我还没找大少爷算账呢,哼!” 原来韩涛一直心疼自家宝贝孙女的,这种无罔之灾,简直不要太无辜。 “那敢情好,我今晚就吃个尽兴,不给他心疼钱了。” “不用担心钱,而且,哪怕你秦爷爷不出,你爷爷我也有,我的小金库钱还不少的呢,放心,我的小公主。” “爷爷你最好了。”韩奚感动地抱着爷爷。 生日当天,韩涛请了好多人。 为了给韩奚一个惊喜,他提前好多天偷偷地联系了她宿舍几人,让她们帮忙邀请跟韩奚相熟的同学和朋友。 所以来的人,都是熟面孔。 宿舍几个就不用说了,顾彩虹的男朋友尹海生,樊英的男朋友廖川竟然也在。 听说廖川被派到这边交流学习两周,刚好能赶来给她庆祝。 乔薰、令凯、虞雪翎几个熟人也在。 顾清风也来了,还把师母商妍也带过来。 崔诚儒、萧若晨带着豪礼也上来了。 最后到的是岳弘跟曹敏。 看到这么多人陪她庆祝生日,韩奚非常感动。 只是看了一圈,都没看到那个人影,虽然知道他或许还在出任务赶不回来,但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失落。 韩涛知道她心里惦记着某个人,心里暗叹一口气,走过去安慰。 “听说二少爷最近挺拼的,估计想赶回来陪你过生日,或许” “我知道的,爷爷,他不用这么拼的,我只想他安全就行了。” 乔光还在国外没办法回来,人虽没到,但礼物早就托萧若晨送给她了。 一个精美的盒子,但韩奚见到盒子上面的logo,心里有预感,这份礼物价值不菲。 当打开盒子看到里面快亮瞎她的眼的胸针时,还是惊讶得合不上嘴。 这得多少颗钻石啊,她吓得都快拿不稳那个盒子。 “安心收下,小奚,乔光不差这点钱。”萧若晨道。 “”一点都没被安慰到好吗? “啧啧啧,乔光这家伙应该是早就准备了这份礼物的,这个牌子的产品很多只接受订做,很少卖现货,乔光这家伙这得提前多久订制的?” 崔诚儒站在萧若晨身边低声道。 萧若晨斜了他一眼,“呵呵呵,你别管,乔光对小奚可是诚意满满的,不像某人,人没到就算了,礼物也没有,啧啧啧,真是绝世好男友哦。” 崔诚儒踢了他一脚,“铭之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今晚给小奚惊喜。” “呵——呵——”萧若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 那模样,真的很欠揍。 有钱的几个大少爷,送的东西都很贵,崔诚儒和萧若晨都送了名牌包包,乔薰送了块手表。 其他朋友虽然没他们有钱,但送的礼物都诚意满满的。 崔玲送了个颈部手持按摩器,怕她复习时候低头看书看久了,颈部肌肉会酸。 岳弘和曹敏一起送了套美容仪给她。 樊英和顾彩虹两位涩女郎自从得知她跟秦铭之拍拖之后,都非常开心,也非常关心他们的发展进度。 所以,两人送的礼物非常特别。 特别符合她们的风格。 特别的涩! 迎着她们二人涩涩的又期待的眼神,韩奚压根不敢当众拆开她们的礼物。 幸好,这二人也知道这个场合不适合拆开来看,就放过她。 只是当韩奚忍不住好奇心去厕所拆的时候,当看到两个盒子里面那两套暴露得不行款式不同的情趣内衣时,脸烧得不行。 她深呼一口气。 她都不敢拿出来看,谁会穿成这样,跟没穿似的。 她发誓,她绝对不会穿这样的内衣给秦铭之看。 正当她想从洗手间的格间出去时,听到洗手间外面有人进来。 有人在讲电话。 曹敏? 韩奚在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出去时,就听到曹敏怒吼一声。 “妈,我死也不去,你就歇了这条心你什么心思我不用猜都知道,你不用再白废功夫了,我是不会答应的。” 说完,曹敏挂了电话。 没多久,韩奚听到水声。 她最后还是推开隔间的门,见到曹敏背对着她在洗脸。 “敏敏!” 曹敏怔忪,抬头从镜子中看到她,见到她的表情,也猜到刚刚的电话她听到了。 她强自笑了笑,“你原来在这儿啊,樊英他们在找你呢。” 她眼睛扫了眼韩奚手中的盒子,突然笑了,“怎么样?里面的内衣还满意不?” 韩奚突然被她带偏,脸上一囧,“你怎么知道的?” “我卖什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内衣的牌子我几乎都知道,这家的情趣内衣很受欢迎的,我还在考虑要不要进点货放在网上卖。” “” 曹敏用纸巾擦了擦脸,促狭地看着她,“你跟秦二少都进展到那一步了?” 韩奚脸暴红,但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 她知道曹敏在转移话题,抿了抿嘴,还是决定把话题扯回来。 “敏敏,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要不要我帮忙?” 第163章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曹敏来了? 曹敏神情一滞,脸上的笑容绷裂,“没有的事,你听错了。” 韩奚看了眼周围,厕所的隔间都没人,刚刚她用的隔间在最里面,估计曹敏一时没看见才放心讲电话的。 只是没想到韩奚会在里面。 “我没听错,你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见曹敏眼神闪躲不看她,她又试探地问,“是你妈妈” “不是的,小奚,你别乱猜了,”曹敏又强自扯出一丝笑容,试图劝她,“今天是你生日,不提我家那些扫兴的事了,我家一直都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习惯了,我一直都能应付得来,你看,我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韩奚可没这么容易被糊弄。 两世为人,她的人生阅历比现在的她多,她眼神沉静严肃,“不好,敏敏,刚刚我都听到了,你妈是不是逼着你干什么你不愿意干的事?” 突然,韩奚想起上一世,曹敏曾经多次被自己亲妈强迫嫁给一些她觉得条件好给的彩礼又高的男人。 她神色一凛,眼神锐利,“是不是你妈逼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 这下,轮到曹敏惊讶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她没告诉其他人,这件事,连曹俊都不知道。 韩奚一哂,继续睁着眼瞎说,“小说看多了,脑补的这是被我猜对了?” “” 见她沉默,已知自己蒙对了,“阿姨怎么能这样?你才大一。” 曹敏见事情被她知道了,索性也不装了,太累了。 她倍感无奈。 “我爸被人坑了,被熟人带去赌,又被人下套输了好几十万,呵”她苦笑,“我的钱都掏光了,还不够填那个坑,我妈找上我大姨,我大姨在老家就专门给人做媒的,我妈的意思就是赶紧把我嫁了,好拿彩礼填坑。” 她看向韩奚自嘲地笑了笑,“你知道吗?在老家一直就有个暴发户看上我,只是我瞧不上罢了,我妈和我大姨一直都想把我嫁到那家去,因为那家人给的彩礼很可观,有三十万呢,我妈做梦都想要那笔钱。” 突然,她神情一冷,“但那就不是好人家,那是地狱,那家人能给这么高彩礼,是因为他儿子有暴力倾向,之前就打死了一个媳妇,呵!” “都死人了,那警察不抓人吗?”这种人渣就该枪毙。 “在老家,有钱就是老大,官商勾结非常厉害,公安局那边他们有人,死了人,随便找了个意外死亡就糊弄过去了。” 韩奚脸色沉沉,“岳弘他知道吗?” 曹敏摇头,“不知道,没敢跟他说,说了,他自己也没这么多钱,肯定得向家里人拿,他妈妈” 她突然顿了顿。 只是韩奚上一辈子就知道她们婆媳关系一直都不好,岳弘的妈妈从小就不喜欢曹敏,准确地来讲,是不喜欢他们家。 岳弘跟曹敏从小能认识,是因为两家人住得近,岳母对曹家的情况一清二楚,跟曹家当亲家,那是惹火上身,正常人家都不想被这种人家粘上。 所以,如果知道儿子是为了曹家来要钱,岳母是不可能把钱拿出去的,还会劝岳弘跟曹敏分手。 “我借你!” 韩奚抓着曹敏的手,看着她眼眶的泪水,“别怕,你还有我,我没钱就算了,但我有,我借你,但你妈逼你嫁人这种事,你还得解决,不然,我怕她下次还敢!” 曹敏眼泪夺眶而出,顿时泣不成声。 韩奚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背,无声地安慰着。 “其实这件事,哪怕岳弘没办法帮你解决,但起码让他知道,他现在是你男朋友。” 突然,她低头又问,“对了,岳阿姨知道你们的事没?” 曹敏闻言身子一僵。 见她反应,韩奚也猜到了,“她知道了?” 曹敏点头。 韩奚再次叹气,终于明白曹敏为什么不敢告诉岳弘了,这男人夹在母亲和女朋友之间,已经够烦的了,自己又解决不了。 再把这件事告诉他,也没用,只会徒增烦恼。 虽然这样,就真的不让他知道吗? 上辈子的韩奚或许会跟曹敏做同样的选择,但这辈子的她,觉得两人长久地走下去,哪怕两人都无法解决面前的难题,都须要做到坦诚。 不论好事,还是坏事。 哪怕有人安慰,都比自己憋着强。 她把自己的想法跟曹敏说,只见她愣然地发起呆。 知道她情绪还未缓过来,韩奚识趣地离开,留下她一个静静。 只是,她刚走出洗手间,就迎面见到令凯走了过来。 “我刚刚看到曹敏脸色不对劲,拿着手机进了厕所,她没事?” 韩奚诧异地看着他,只见他脸上还是一副对任何事都不甚在意的表情,但她还是捕捉到他眼底还未来得及退去的担忧。 是她看错了吗? 她怎么觉得令凯这表情不太对劲。 “她她没事,就是有点拉肚子而已。” “是吗?” “是的。”韩奚抬头看向他,“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曹敏来了?” 他跟曹敏很熟吗? “她上洗手间前,我们正在聊天。” “哦原来这样!”估计是她自己想多了。 第二天还要上课,生日会也没办法尽兴玩通宵,早早结束了。 爷爷见时间也不是太晚,他就让崔诚儒送他回去,免得睡酒店认床睡不着觉。 韩奚虽然心疼他老人家奔波劳累,但也知道他觉浅,也没强留他了。 令凯要去市区,所以岳弘和曹敏就坐了他的顺风车回学校。 由于时间还早,廖川难得过来,樊英哪儿能浪费时间,扯着他单独去约会去了。 顾彩虹和尹海生这一对也是,反正都出来了,两人去看电影去了。 顾清风和师母商妍虽然也住清大,但教职工的住处跟他们走的不是同一个门,方向不同,所以,从餐厅出来就分道扬镳了。 最后,剩下的只有韩奚、崔玲和乔熏。 那当然是坐乔薰的车回学校。 第164章 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车子刚在女生宿舍楼前面停下来,崔玲和韩奚下了车。 二人就见到在宿舍旁边走过来的范奇。 崔玲立马脸色变得很难看。 韩奚更是皱着眉。 崔玲拉着韩奚正要绕过他回宿舍,却被他挡住了路。 “让开!”崔玲瞪着他。 “崔玲,你听我解释解释不行吗?我跟那个女人不是真的,这一切都是她逼我的,你不知道,她拿我妹妹来威胁我,我要是不从,她就让人找我妹麻烦,她什么背景,你不知道,她是本地一个黑社会头头的女儿,我不敢得罪她,我” “你的事,我没兴趣知道!” “不是,崔玲,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我是太喜欢你了,才”范奇伸手想抓崔玲的手,却被突然伸过来的一只手给挡开。 他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眼神冰冷,“你是谁?别在这里多管闲事。” 乔薰把崔玲和韩奚护在身后,“你就是范奇对,崔玲已经跟你分手了,麻烦你像个男人,干脆一点,别像只苍蝇一样缠着人家不放。” “这是我跟崔玲之间的事情,与你何干?” “从分手的那一刻起,你的事就跟崔玲没关系了,还谈什么你们之间的事情?有意义吗?” “有没有意义,不是你说了算。” 范奇不想跟他浪费唇舌,他身子往一侧移了移,看向后面的崔玲,“崔玲,我们找个地方聊聊行吗?” 崔玲无动于衷,“范奇,你走,我对你的事没有兴趣,所以也没什么好聊的。” 范奇不甘心,被她的无情刺激到了,“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你不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是多开心的吗?” 崔玲一时间实在不知如何应付他,有些无措。 想不到,分个手,竟是这么麻烦。 乔薰的身子又把他挡住。 他转身朝崔玲和韩奚说道,“走,我来应付!” “好的,谢谢学长。”崔玲说着就拉着韩奚的手,走入宿舍。 至于乔薰最后如何应付范奇,她不清楚。 她回宿舍之后,透过阳台看着下面两个男人互相推搡。 最后,瘦弱斯文的范奇不敌乔熏的力气摔在地上了,手指着乔熏看似放了几句狠话之后,爬起来就走了。 崔玲看着站在原地的乔薰失神,直到他转身抬头看过来,她才回过神,向他摆了摆手。 他扬了扬手之后也走了。 基于礼貌,崔玲打开跟乔薰的对话框,才发觉他们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在微信上聊过。 她顿了顿,然后发了个普通“谢谢”的表情包过去。 她把手机放桌上,突然肚子有些痛,想到今晚喝了太多冰的东西,有点闹肚子。 她只好挪到浴室外面,敲门。 “小奚,你还有多久出来?我闹肚子了,要快”她肚子疼得有点难受,捂着肚子弯着腰原地打转。 “啊,你等等,我就出来!” 浴室一阵声响,韩奚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走出来,好让崔玲进去。 韩奚无奈地看向浴室,“我就说了,你今晚喝这么多冰的,准会肚子痛,你又不听,现在知道错了?” 崔玲嗡声嗡气的声音从浴室里传了出来,“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韩奚摇着头回到自己的床上,一边擦头发,一边把刚刚匆忙出来时未来得及扣的钮扣扣上。 低头正好看到里面那套内衣,她的脸开始发烫。 樊英和顾彩虹两人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在生日这天送这种内衣给她,还贴心地帮她洗了,方便她立马穿。 想到她们的居心,她有些臊得慌。 心情有些复杂。 她跟秦铭之的关系发展到现在,她也不是一直端着不愿意,只是在考虑会不会太早了。 她现在这个身子才十九岁。 刚刚一回来,她忍不住内心的好奇,拿了套内衣进去试,看着镜子里面妖娆曼妙的身躯,她都看着脸红。 太羞耻了! 本来想换下来穿回自己保守的内衣,崔玲闹肚子,她情急之下,没时间换。 心想着,一会儿再换回去,里面这么穿着,怪不舒服的。 正在此时,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迟疑了半晌,见电话还在响,才点开接通。 “下来,快点!” 男人熟悉的声音传来,让她怔愣了一会儿。 “二哥?” “嗯,快下来,我就在你宿舍楼下,还有十分钟,学校大门要关了。” “哦哦,等我一下。” 听到秦铭之的声音,韩奚还是很惊喜的,这么久没见他,她真的很想他。 所以一听到他就在下面。 她已经压不住自己雀跃的心了,转身套了件休闲连衣裙。 走之前跟还在厕所奋战的崔玲打了个招呼才下楼去。 男人颀长高大的身子站在门口,眼睛灼灼地看着像只蝴蝶奔向他的少女。 当她扑向他的怀抱时,他才觉得自己沉寂的心活了过来。 “你回来了?”韩奚把头埋在他怀里。 男人风尘仆仆,身上汗味加上自己本身清冷的味道,混合一起倒也不难闻。 “嗯,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秦铭之很少听到韩奚的情话,平时说得最多的都是他,没羞没躁地逗她玩说得最多,只是他的小姑娘却一直都很含蓄。 难得听到她说想他了,他突然有些受宠若惊。 他很想慢慢端详她此刻的表情,可惜,时间不等人。 “走,我们赶紧出去,不然门要关了。” 说着,拉着她的手,跑着走出校园。 他把她塞入一台普通的日产节能汽车里,然后扬尘而去。 看着两边不断倒后的街景,韩奚侧过头忍不住好奇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哪怕上了车,他都没把帽子摘下,一身深色t恤牛仔裤,说实在的,他站在外面,如果不注意,一般人都很难把他认出来。 只见他嘴角轻扬,一边手伸过来把她的手抓在手心揉着,“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韩奚无奈,“我们到底去哪儿?不能告诉我吗?” “去了你就知道了,说了就不惊喜了。” 第165章 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车子开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在一处海滩边上的游艇俱乐部停了下来。 两人下了车,秦铭之到前台拿了一把钥匙就拉着她往沙滩上走。 “我们这是去哪儿?” 韩奚看着两边停泊着的游艇,心想着,难不成他大半夜想开船兜风? 秦铭之回头只跟她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个劲儿地牵着她走。 “” 怎么感觉今晚的秦铭之有些傻? 算了,再等一等,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出来。 反正今天她是寿星,她最大。 就等着他说的惊喜。 直到他们在一艘游艇边上停下。 那里一名工作人员早已候着,见他们一来,就上前指引他们上船。 还真的要上船! 韩奚觉得新奇,她从未坐过游艇,第一次上来,禁不住地好奇。 船上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空调也开了,韩奚一进去,就觉得非常凉快。 秦铭之看了眼,非常满意,付了工作人员小费之后,就让他离开。 他一个人领着韩奚下了船舱。 两人刚下,下面船舱的感应灯就亮了起来。 船舱瞬间变得梦幻起来。 船舱的四周挂着彩灯,正中央的桌子上,正摆着一个生日蛋糕,蜡烛都点着,旁边放着醒好的酒和食物。 “你先换一下衣服。”说着,秦铭之从沙发上把一个盒子拿给她。 韩奚温顺地接过,心想,他还挺有仪式感的。 “去。”秦铭之把她带到一个房间。 十分钟后,待韩奚出来时,外面已经响起了柔和清扬的音乐,爵士乐轻轻慢慢的调子让人全身放松。 她并没有看到秦铭之。 奇怪地看了下四周,“二哥?” 没人回应。 她又叫了几声。 突然,四周的灯灭了,音乐也停住了。 把她吓了一跳。 “二哥!”她紧张地叫了一声。 叭的一声,船舱楼梯口处的灯亮了,当她看到楼梯口那站着的庞然大物时,不禁不可置信地张大着嘴巴。 她内心激动地看着那只大熊拿着一束花走到她跟前,然后把花献给了她。 她视线已经被泪水糊掉了,只囫囵看到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抚上她的头。 “怎么这么爱哭?”秦铭之的声音从布偶里面传了出来,闷闷的,还有些慌。 韩奚的眼泪划过脸颊,已经止不住了。 秦铭之不得已,只好摘下那只熊头套。 把闷得一头是汗的脑袋亮出来,忙不迭地把面前已经哭成泪人的女人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 “怎么好好的,哭了呢?是不是我的装扮太丑了?” 韩奚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你怎么知道的?” 她哭得鼻音都出来了。 秦铭之笑了,“我这不是问韩叔吗?说你刚来的那一年过生日,吃蛋糕前竟然不知道许愿是不用说出来的,那一年,你说,要让小熊超人过来保护她,让她不受坏蛋欺负。” 韩奚记得,那一年她刚到秦家,她以前没过过生日,哪怕偶尔妈妈良心发现给她过生日,顶多只给她买了个雪糕草草了事了。 爷爷那一年专门给她过生日,订了个蛋糕,所有步骤都是爷爷怎么说,她怎么做,觉得非常新奇。 许愿时,爷爷忘了告诉她不用说出嘴,她却傻傻说出口了。 那一年,她在学校被霸凌,被欺负得很惨,又不敢告诉爷爷,回家自己养伤,那段日子,她迷上了一部动画片,讲述的是一只正义的布偶小熊,每当主人遇到危险时,立马化身成超人,保护自己主人的故事。 她那时候非常希望自己也有一只这样的小熊在身边。 所以许愿的时候说了出来,一开始爷爷还不知道这只小熊是怎么回事,后来慢慢才知道原来是一部动画片里的角色。 后来,她被爷爷带着参加过秦家两位少爷的生日会,才知道许愿不能说出嘴的。 所以,之后的这么多年爷爷再没机会听到她的心声。 有点可惜。 看到秦铭之满头是汗,头发都被头套给压得一点造型都没有,看着还有些滑稽搞笑。 她不地道地笑了,带着满脸的泪水,“这套衣服哪儿弄来的?” 话说,那个动画片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也挺难找的,更不用说,这套衣服了。 秦铭之见到她笑了,松了口气,“我找人做的,怎么样?像?” 韩奚点头,伸手把粘在他额头的一束头发给拨开,“傻瓜!” “我愿意当你的傻瓜,逗你开心,也愿意当你的小熊超人,陪在你身边保护你。” 秦铭之隔着厚厚的毛茸茸的手套抚上她的腰,“不用怕,我会一直都陪在你身边。” 韩奚动容,宝石般的眼眸,如坠落的星河,满眼都是他的倒影,“当年,谢谢你给我出头,把那几个霸凌我的赶出学校。” 这件事,韩奚记在心里,欠他一句谢。 说起来,她发现越跟他相处,欠他的越多。 秦铭之眉眼一挑,“小样儿的,举手之劳,只是现在想起来,我当初应该穿上这一身去。” 他指了指身上这套熊熊装扮。 韩奚直接被他逗笑。 “你不是嫌我土吗?” “后来发现你土得还挺好看的,特别是你这双眼睛。” 说着,秦铭之低头在她眼睛轻轻地吻了一下。 见她不抗拒,想得寸进尺地想低头吻向她的唇,却被她一只素手给挡住了嘴。 “热!”她眼睛扫向他身上毛茸茸的熊熊装,“还是去换下来,看着怪热的,最好自己也洗一下澡,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是不是没时间洗澡,都腌出味儿了。” 她倒不是嫌弃他,只是看着他满身是汗的在逗她开心,有些心疼。 秦铭之低头闻了闻,确实有一股味儿,皱着眉,也有点嫌弃自己。 “好,你等我一下,等我出来再吹蜡烛。” “嗯,快去。” 秦铭之怕她等,快速地给自己洗了个战斗澡。 游艇里备有衣服,他穿上衣服就出来。 看到韩奚坐在蛋糕前,安静又乖巧。 这几天绷紧的神经,在这一刻松弛了下来。 看到干净清爽的秦铭之出来了,韩奚心情大好,“今天你真帅。” 秦铭之闻言,心里甜滋滋的,“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因为我今天很开心呀。” 美人笑颜如花,眼眸秋水潋滟,里面荡漾着迷人的色彩。 看得秦铭之喉结翻滚,心跳加速。 “我们先许愿,再吹蜡烛。” 第166章 你现在变穷了? 韩奚默默地许愿。 愿她和秦铭之都能幸福快乐! 爷爷身体健康! 朋友们都快快乐乐! 睁开眼吹了蜡烛之后,看着眼前的男人失神地看着自己。 “许了什么愿?” “我才不上当呢,”韩奚向他扮了个鬼脸,“说出来就不灵了。” “不对啊,你之前说出来的愿望不是灵了吗?”秦铭之指的是刚刚把自己装扮成小熊的事。 韩奚嗔了他一眼,不理他。 “生日快乐,小奚。” 秦铭之把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一个小盒子,但看着盒子的大小,韩奚愣住了。 她不知道该不该接。 秦铭之见她迟疑了,也不恼,同时也知道自己有些急了,深呼一口气,想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 他替她把盒子打开。 亮出里面的一枚戒指。 戒指上一颗闪耀的钻石,不算很大。 他把戒指拿了出来,“小奚,我现在变穷了,这是我能买到的最好的礼物,我知道我有些急,但我只想告诉你,我心里只有你,我想先把你套牢。” 见她沉默,他慌了,呼吸都有些颤,“你不用现在回复我的,戒指先放你那儿,如果你想好了,再戴上,如何?” 韩奚表面虽然平静,但内心早已因为这枚戒指掀起了轩然大波。 她没想到自己会收到秦铭之的戒指。 戒指的意义重大。 不是一般的礼物。 她愕然地抬头,“你爱我吗?” 秦铭之抬眸直直地看着她的双眼,走近一步,“我爱你,小奚!” 韩奚怔怔地看着他,“我爱你”三个字,上一世,她都没能从秦铭之口中听到过。 竟想不到,这一世,能从他嘴里说出口,她有些不确定。 “我们才刚在一起谈恋爱没多久,你这么快爱上我了?” 总觉得有些快,她患得患失地,这一世,幸福是不是来得太快了点? 快点不太真实。 秦铭之低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其实,我很早之前就爱上你了” 其实,从第一次为她出头打跑那些欺负她的龟孙开始,他就开始注意她了。 慢慢地,发现这小姑娘越来越有意思,他的目光总有意无意地追随着她的身影而去。 当发现自己放太多的注意力在一个平凡的姑娘身上时,他以为自己只是觉得她跟身边的人不同而感到特别罢了。 不以为然。 上了高中,两人分隔在不同的学校,他以为自己对她的关注会随之而淡下去。 但最后发现并非如此,他时常会不知不觉地走回原来的初中偷偷地看她。 他那时觉得自己肯定有病,后来高中后两年出国交流学习去了,他开始忙了,想她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 直到自己今年的生日宴,再见到她时,他深深地记得,自己当时怦然心动的心跳声。 这种感觉骗不了人。 他确实对她心动了。 迎着他灼热的眼神,韩奚有些抵不住,低下头。 没有得到她的正面回应,秦铭之也不再逼她,把戒指放在一边。 “先吃蛋糕。” 说着,转身把刀给她,“寿星切第一刀。” 韩奚见他表情平静,并没有因为她的不回应而不开心,松了口气。 接过刀,直接切蛋糕。 因晚上才吃完大餐,韩奚只浅尝了一两口蛋糕之后,就不再吃了。 但秦铭之却三口干完一块蛋糕。 “你没吃饭?”韩奚诧异,这吃相,就像饿了好几天似的。 秦铭之点头,“我两天没吃了” 他又埋头吃第二块。 “”还真是饿极了,见他又清瘦了几分的脸颊,韩奚有些心疼,“下次不能再这样了,工作再重要,也没身体重要。” 秦铭之张嘴想解释,但见她满眼的担忧,又不忍心说了,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想着他这么忙,还挤出时间花心思给她过生日,韩奚真的很感动。 眼睛扫了眼桌上的戒指,手指颤了颤。 这边秦铭之一口干完半个蛋糕饱了,见她盯着戒指看,淡笑两声,把戒指拿起,直接塞进她手心。 “先放你那儿,你觉得什么时候戴就什么戴,不用有心理负担。” 韩奚手里裹着戒指,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收下。 突然想起他之前说的话,“你说,你现在变穷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怎么回事?” 秦铭之两手一摊,耸耸肩,“就这么一回事儿,我现在没钱了,只剩下公寓那套房子和今天那台破车了,其他的固定资产都拿去抵押给银行了。” 见她面露忧色,他继续安慰,“放心,就这一时罢了,我很快会东山再起的。” 他走近至眼前,抚上她光滑的脸颊,“不相信我?” 想起上一世的事,韩奚清楚他的能力,“我相信你。” 秦铭之安然一哂,“来,过生日怎么能没酒,我特意让人准备了香槟,这酒可贵了,我向若晨身上薅的。” “” 他走过去,拿起醒好的香槟,还笑嘻嘻地说道,“这艘船也是他的。” “” “为了感谢他,我特地给他介绍了个老婆。” “???”韩奚有些无语,“他不打死你?” 秦铭之眼睛一挑,“他感谢我都来不及呢,不提他们这些人,今晚是你的主场。” 他摇了两下香槟,正要转身躲开韩奚开盖,但盖子先被喷出来了,满是泡泡的香槟直接喷到韩奚身上。 他慌忙地把酒放在一边,赶紧拿着纸巾给韩奚擦拭。 “对不起,小奚,你没事?没被那个塞子弹到?” 韩奚一边擦身子,一边摇头,“没事,只是衣服湿了。” 她擦着擦着,发现面前的男人动作停了下来。 “怎么了吗?”抬头看向他,见到他两眼幽深地看着她,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顺着他的目光,她低头看去。 十二月的南方,气温并不冷,正是干爽的秋天,身上白色带着蕾丝的公主裙上身轻薄,布料一湿,里面的内衣都晕了出来。 黑色的情趣内衣此刻更是显眼,胸前的形状隔着一层又湿又薄的布料,隐隐约约地被面前的男人看了个透。 随着他呼吸的加速。 她早已羞得满脸通红,急忙转身。 “我去房间换衣服。” 撂下这句话,抬脚正欲离开之际,被一只灼热的手给抓住了手腕。 第167章 你知道在做什么吗? 韩奚因着衣服问题,死活不转身,脸红得快滴血。 这时的她,非常敏感。 察觉到身后的男人只抓着她的手腕,没再有再一步的动作,她正狐疑着要不要转身。 正在此时,男人向前一步,从背后把她搂在怀里。 头搁在她的肩窝。 温热气息直接打在她敏感的耳廓,低沉的声音徐徐而来。 “小奚,最近我一直做着同一个梦” 其实之前躺在医院治疗时他经常做梦,只是出院了,他却经常梦到同一个场景。 察觉到怀中的女人想挣开他,他低咬了她的耳朵一口,“别动,听我说,你再动,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句话很有用,韩奚安静了下来,不敢再动。 她听到他又开口了。 “梦里,我曾经失去你,你意外被车撞了,就这么躺在冰冷的地面,我就在你身边,无能为力看着你的生命流失,我很恨这样的自己,我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梦,很真实,我至今都没办法忘怀” “那种刮心的痛,痛彻心扉,太过深刻,我现在每每想起,心都痛得无法安睡。” “所以,小奚,你千万不要离开我,好吗?” “我爱你,我非常爱你,梦里的我当时看着你躺在地上的时候,嘴里一直喃喃着这句话,我在想,梦里的我以前,是不是一直没跟你讲过爱你的话?” “我知道你不太明白,我们的关系才确定没多久,我就说爱你的话,你肯定觉得我轻浮不稳重,对我没有安全感。” “可是,小奚,意外和明天谁也不知道哪个先到,我不想后悔!” 韩奚直着身子,有些震惊了,她没想到,秦铭之能梦到上一世的事情。 但听到后面,她已经憋不住了,深藏在心底的情绪和不甘喷涌而出,眼泪瞬间浸润她的眼睛。 原来,他是爱她的。 为什么不早说? 为什么两人会发展到上辈子那般田地? 她不甘心啊! 察觉到她颤抖的身子,秦铭之有些慌了,连忙把她转过身,正好看到她泪眼婆娑,梨花带雨。 “怎么了吗?”他心疼地低头吻她的眼泪,声音低低哑哑的,“不哭了,看见你哭,我心痛。” 可惜,韩奚哭得越来越凶,到最后,她泣不成声地把头窝在他的怀里。 秦铭之见状有些后悔自己说的那一段话,现在,他见到她哭成这样,什么旖旎的想法都被哭没了。 他无奈地只好把她抱紧,轻拍着她的背,怕她哭岔了气。 待五分钟之后,她的哭声慢慢停了下来,他轻扶着她走向船舱里的房间。 待走至房间里的洗手间门口时,他低头抬起手轻轻抚向她脸颊的泪痕,“去换衣服,小心着凉了。” 他不敢让眼睛往她胸前扫去,怕自己自制力不足,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韩奚温顺地点头,拿过今天换下的连衣裙进了洗手间。 待看到她身影被洗手间的门阻隔之时,秦铭之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再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臊动和欲望。 他似脱力地倒坐在床边。 他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就把那个梦告诉了韩奚。 想到前两天的行动,他有些后怕,他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死神离得这么近。 如果他反应慢一点,那把刀已经刺入他的心脏。 那他跟韩奚早就没有以后了。 他这段日子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 如果他就这么死了,他会非常不甘心。 他连“我爱你”这三个字都没跟她说过,就像梦里的一样,只是躺在地上死去的人变成他罢了。 梦里的他,在往后的余生,只能抱着这个遗憾,痛苦地度过残生。 他躺在床上,看着低矮的天花板失神。 叭嗒一声。 洗手间的门重新打开了。 “怎么这么快”秦铭之起身话只到一半,就顿住了,实在是被眼前的画面给定住了身子。 韩奚眸光潋滟着迷人的光,面上浮现着让人遐想非非的桃红,娇唇轻咬,身上只穿着让人犯罪的情趣内衣。 情趣内衣布料少得只能堪堪遮住身上让人喷血的三个部位,其余地方都是黑色的细线拉扯着固定。 内衣的设计非常巧妙,把韩奚喷血的身材勾勒得更加饱满。 美人单手扶着门框,一副愿君多采撷的无声邀请,看得秦铭之全身血脉偾张。 肾上激素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呼吸急促,眼神幽深得可怕。 喉结翻滚。 心跳一下比一下地重。 他艰难地站了起来,两眼锁着眼前的人儿,慢慢走近。 “你”才开口,发现嗓子低哑得厉害,“你知道在做什么吗?” 韩奚不敢看他,垂着眸,只轻轻点头。 下一刻,她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轻抬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抬眸看着他。 男人两眼早已染上欲色,浓得如墨汁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 “想清楚了?” 韩奚觉得这一刻的男人似乎没有平时的干脆,怎么磨蹭起来了? 她可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决定这么做的。 心下有些生气。 嗔了他一眼,嫌他话多,遂踮起脚想吻他,可惜,她赤着脚,他又长得太高,她只能吻到他的喉结。 秦铭之倒吸一口气。 韩奚刚要退回去时,腰间多了双强有力的手,把她往前一带,贴向他的怀里。 她惊呼一声,娇唇却被他夺去,她怔愣片刻,才闭着眼回应着他。 秦铭之早已沦陷了,此刻的回应像一剂催化剂,只会让他更加热血沸腾。 双臂收紧,几乎要把她嵌入他的身体里。 他要她。 他想要她,早已想得发狂。 梦里的世界,他曾经把她抵在身下,不断地驰骋掠夺。 他不得不承认,他妒忌得发狂。 哪怕梦里的他是自己。 他手扶上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吻得凶猛,纠缠着她的舌头,强迫她追随着他的节奏回应他。 一个转身,双双跌落床上。 他双手已经忍不住抚向他渴望的地方。 那个地方依旧饱满有弹性,而且敏感。 他感受到手下娇躯因他的触碰而颤栗。 他低沉地笑了,“怎么还是那么敏感?” 第168章 我把秦氏的股份卖了 韩奚早已瘫软,咬着唇不想看他邪恶的眼神。 他再次低笑出声,“你个小妖精!” 说着,已经低头一口咬开内衣绳子上的结口,轻轻用力一扯,内衣那处已经散架了。 露出的景象,更让人沉迷。 他两眼泛着红光。 再次低头。 韩奚身体再次颤栗,有些承受不住他的挑逗。 韩奚轻吟出声,已经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觉。 泛红的眼尾全是空虚、寂寞,还有觉醒的欲望。 她也想要他。 但男人像个虔诚的信徒,慢慢用嘴向情趣内衣每个结口探去,直至内衣完全散去,露出她光洁又微微发红的身子。 “你真美!”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当他再次覆上来肌肤相贴之时,两人不禁喟叹。 两人都对彼此渴望已久。 此刻彻底放弃所有的矜持,大胆拥有彼此。 韩奚手指拽着床单。 只知道身子像烙饼似的被翻来覆去。 男人俨然化身一只猛兽,眼里只有掠夺。 韩奚两眼迷离,朦胧中只看到男人头顶的灯一直在摇晃,直到化作一团光晕,看不清了。 不知多久。 男人低低沉沉的声音拂过耳边,“不能睡,再忍忍!” 她哭了,“还要多久?” “乖,很快的,最后一次!” ”“ 这一句话,她已经不记得听了多少次了。 她脑海里只记得一件事,这个男人如上辈子一样,体力强得可怕。 她最后到底晕了过去,迷糊中她似乎被抱进浴室 清晨的阳光从船舱的窗洒入房间,轻轻洒在床边。 韩奚生物钟下,艰难地睁开了眼,刚想要起身。 嘶—— 身子酸疼得像被车轧过一般,都快散架了。 身下那处更是不舒服得很。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子,倒吸一口气。 好家伙,这男人属狗的么? 身上深深浅浅全是痕迹和一些淤青,尤其是胸口处,更是一片狼藉。 心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回去。 昨天穿过来的那件连衣裙领口是v字型,那些痕迹怎么遮掩? 她气得瞪向旁边熟睡的男人。 秦铭之早已察觉到身边的动静,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知道她醒来,伸手向她的方向一捞,直接把她捞回怀里。 “再睡会儿,你没睡多久!”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透着魇足和慵懒。 “你还说?还不是因为你!”韩奚气结。 秦铭之轻笑,半掀的眼眸懒懒地看着她,忍不住凑了过去轻啄一下她的嘴唇,“对,是我,我的错,对不起,再睡会儿,嗯?” 说完,他双臂搂着她,身子更贴近她一点。 肌肤相亲,昨晚的记忆涌入脑海。 想起昨晚那面红耳赤的画面,她脸皮发烫。 身子动了动,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想挣开,可惜,又被他拉回怀里。 “别动,清晨的男人撩拨不得,你不知道?”说着,身子朝她的方向撞了撞。 韩奚瞪着大大的眼睛,脸颊瞬间暴红。 秦铭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感受得到了?” 趁着她还未回礼,他恶劣地朝她耳边吹气,“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次?” 说着,还不知羞耻地蹭了蹭她。 韩奚羞得拍他,“你起开,我要迟到了。” 秦铭之哈哈大笑,抓住她的手,“别拍,拍疼了,我会心痛的,放心,我已经让人给你请假了,反正你也听不懂,不如我帮你补课?” 是的,上午主要的两节大课,是高数,她的弱项。 她大概跟这科八字不合,任她如何认真听课,愣是听不懂。 韩奚无奈叹了叹气。 算了,认命,她现在全身酸软无力,已经没有精力听课了。 被秦铭之搂着哄着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已是下午。 经过昨晚一晚的体力运动,错过了早餐午餐,她几乎是被饿醒的。 她迷糊地坐在床上,身旁已经没人了。 愣神了半晌之后,听到甲板传来的脚步声,还有秦铭之的声音,她突然觉得安心。 掀被正要下床,可惜,两腿刚下床,已经软得像面条跌落在地板上。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秦铭之看见她坐在地上。 他嘴角轻扬,“我来抱你去洗漱!” 说着,不顾韩奚挣扎直接把她抱进浴室。 还贴心地帮她挤牙膏递给她。 韩奚看着他杵在浴室,有些尴尬,红着脸接过牙刷,“你走,我自己来。” 秦铭之好笑地看着她,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我们更亲密的事都做了,你看见我怎么还这么容易脸红害羞?” “闭嘴!” 韩奚实在不想再跟他说话,她深知,这男人开了荤之后,跟她说话的尺度大到让人咋舌。 “你再不出去,我要生气了!”她佯装要生气。 男人淡笑两声,不知信不信,反正最后还是听话地出去了。 “洗漱直接上去,我叫了外卖。” 韩奚松了口气。 两眼不禁看向浴室四周。 昨晚浴室的记忆又回来了。 她听见男人那句让人印象深刻的话,“我生日那天,浴室里,见到你的那一面,我就想这么干你了!” 她那时候正趴在洗漱台,抬着头透过浴室的镜子直视着身后覆在她身上男人动情的眼眸。 而她眸光潋滟着诱人的光。 她深呼一口气,低头用冷水泼向发烫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 果然,开了荤的女人也不容小觑。 自己心底深处,其实又何尝不渴望他? 当她走上甲板时,见到秦铭之把外卖一一摆好,坐在一边等她。 韩奚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桌上有包子,点心,还有面。 秦铭之把东西都往她前面摆。 “过了饭点,俱乐部的餐厅只有这些,将就着吃,吃完,我送你回去。” 韩奚侧过头,“你今天还有安排?” 秦铭之夹了一只虾饺喂她,见她吃得一边脸颊鼓鼓的,甚是可爱,侧过头亲了亲她的脸。 “我要回家一趟,你不知道,我把秦氏的股份卖了,爸知道了,气得进了医院,我得回去看看他。” “什么?” 第169章 从芯里开始就烂了 韩奚对于秦氏内部情况,不太了解,只从财经新闻上略知一二。 只道秦氏的股价下滑得很厉害,几个项目被搁浅,资金链断了,承建商和材料供应商的钱还未结清,正面临起诉。 秦氏人心惶惶,还要面临裁员的恐慌。 而作为秦氏的ceo秦展辉责无旁贷,最近焦头烂额,除了面对外界的质疑,还要面对股东的为难。 可谓,腹背受敌。 都快精神崩溃。 在这个节骨眼里,自己的亲儿子,一个撂手不管集团的事宁愿去了滨城管理一家小公司也不愿意留下来辅助自己,另一个更绝,直接把手中的股份卖给了跟他一直不对付的何家。 虽然,不是卖给何昌,但卖给他的孙子何智杰。 在他眼里,这还不是一样吗? 都是何家。 现在董事会上,已经很多人站在何昌那边,叫嚣着要罢免了他这个总裁。 以前秦家占的股份最多,有足够的话语权,他们没辙。 现在好了,秦铭之的做法,直接给他们递了把刀,向自己亲生父亲身上捅。 秦展辉大受打击,气急攻心,进了医院。 这些内部的事,韩奚都是元旦假期回家,从爷爷口中得知的。 听到这些,她也只是怔愣了一下,但她不论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对秦家两兄弟的能力有着迷之一样的信心。 总觉得这兄弟二人在打着什么阴谋。 秦铭之也是,现在把自己搞穷,她有预感,他正憋着什么大招。 哪怕秦氏没了这对兄弟。 秦家不还有一个老祖宗秦老爷子吗? 这可不是个被欺负不还手的主,腹黑得很。 爷孙三人估计在下着一盘大棋。 秦氏?他们三人说不准还看不上。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韩奚不懂,但秦家对她和爷爷的意义比较大。 从感情上来说,她不太希望秦家就这么衰落下去。 什么是秦家? 有时候,她下意识把秦家和秦氏划上了等号。 所以,她也不太想秦氏落入其他人手中。 只是,爷爷听到她的话之后,一语惊醒梦中人。 “秦家只需要秦家人在,就有秦家,秦氏只不过是他们谋生的工具当中其中一把用了比较久的刀罢了,如果这把刀生了锈,坏了,该弃的还是要弃的,现在多的是锋利又好用的刀,为何要揪着这把破刀不放?” 他站在窗前,向着秦家大宅的方向看过去,又道,“现在的秦家,长江后浪推前浪,汹涌澎湃,看着更有活力!” 韩奚终于明白了。 与其花费太多的精力在秦氏这把破刀身上,还不如多花点精力去打磨更锋利好用的刀上面去? 秦展辉估计懂这个道理,但他情感上不愿意就这么放弃秦氏。 毕竟他的价值一直都在秦氏里体现的,没了秦氏,他真的什么都不是。 所以一下子没办法接受现实,病倒了。 韩奚难免唏嘘。 她在家休息了一天之后,就去见曹敏了。 上次把钱借给了曹敏之后,还不知道她怎么样,想亲自去看看。 在微信里,曹敏只会报喜不报忧。 后来,她不得不把这件事告诉曹俊,曹俊当时气坏了,说回家处理。 之后就没了下文。 她有些不太放心。 此时,另一边,秦氏名下的私家医院的高级病房里,坐着一家四口。 还有过来巡房的医生和护士,正在给秦展辉检查。 而林静和两个儿子静静地待在后面,候着。 主治医生放下听诊器,走了过来。 林静站了起来,“怎么样,龚教授,我丈夫身子现在怎么样?” 龚教授面带笑容,安慰道,“秦总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近期有些太过操劳,没好好休息导致的劳损,现在让他好好在这里休息静养,别让他劳累,很快就好起来。” “好的,谢谢您了,龚教授!”林静松了口气。 龚教授摆摆手,跟后面站着的秦氏兄弟二人点了点头之后,就带着护士离开病房。 林静见秦展辉撑着要坐起来,连忙走了过去扶他起来,还贴心地给他后背垫上一个枕头,让他舒服点。 秦展辉拍了拍她的手,让她不用再忙活,然后双眼看向他两个引以为傲的儿子。 秦怀之和秦铭之知道他有话要说,识相地走过去。 林静真的怕儿子俩把丈夫再气出个好歹,走上前,低声哄着。 “你们两个,悠着点,不要再说什么话刺激你爸了。” 秦怀之一向温柔,点头答应,“放心,妈,我会的。” 但秦铭之浑惯了,一脸不情愿地撇嘴,“医生不是说,爸只是过度劳累而已吗?他又没高血压,就刺激不得了?” 林静真的被他气死,大手一拍,想拍他的头,但又舍不得,改为拍他的手臂,“他现在是个病人,你就不能多体谅体谅一下吗?你再这样,没高血压早晚也被你气成高血压!” 秦铭之还想说什么,那边的秦展辉已经不耐烦了。 “还不快滚过来?” 秦怀之拍了拍弟弟,“过去!” 秦铭之多少有些叛逆,不想动,却被林静拧了一下,看着她眼底的怒火,他抿了抿嘴还是听话地走过去。 秦展辉看着面前的两个儿子,以前有多骄傲,现在就有多气愤。 “你们两个是不是觉得现在翅膀硬了,就想不管你爸死活了?秦氏败落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你们怎么这么冷血,眼看着秦氏落入别人手里,而无动于衷?” 秦怀之面无表情,“爸,秦氏这艘船太大,发展至今,你不会看不出来秦氏之所以近几年一直停滞不前,是因为内部的原因?” 秦氏内部,早就长了蛀虫,从芯里开始就烂了。 再者,秦展辉如秦老爷子所说的,只适合创业,不适合守业。 面对董事会几个刺头,他魄力不够,不够狠,优柔寡断,才让那个刺头日益嚣张,从侧面来看,就因为秦展辉,以何昌为首的那一派才这么有恃无恐。 集团里,从基层到领导层,都有何昌安插的人。 现在哪怕秦展辉想发挥他的才华把集团推向更高一个层次都难,只要有何昌在,他都举步维艰。 现下集团的几个快流产的项目不正是这样么? 为了盘活几个项目,秦展辉最近熬得头发都白了也没办法。 第170章 放过自己吧! 秦展辉脸色一僵,梗着脖子质问,“所以才指望着你们兄弟二人在公司帮衬着,反正以后公司就是你们兄弟二人的,你们这是为自己在做努力,难不成,你让你爸把秦氏拱手让人不成?” 秦铭之呵呵冷笑,“爸,你知不知道,我和哥在公司的处境有多尴尬吗?我们一开始确实奔着为爸分忧为公司做努力为目标而去的,但去的这些日子,我和哥帮公司擦了多少屁股,收拾了多少个烂摊子?” “那不正好给你们锻炼的机会吗?谁一进公司就一帆风顺,一步登天?” “我们没想过一步登天,只是觉得在公司实质上在消耗我和哥的时间和青春罢了,做得再多,也是为别人做嫁衣。” “什么做嫁衣,你们为了爸做点事,都不愿意了?” “给谁做嫁衣,我不信你不知道,现在何昌这个老匹夫的股份是不是占比越来越高了,你要是不知道,也不可能因为我把股份卖了这么生气。” “你还说?”秦展辉想不到这臭小子还敢说出来,就不怕他把他给打死,“你还有脸说,当初你爷爷给你们股份的时候,是想着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拧成一股绳,力气往一处使,你倒好,直接把刀给到对家,给自己亲人捅刀。” “我这是在帮你。” “有你这么帮的吗?”秦展辉气得心口痛,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往秦铭之身上扔。 林静见了,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压住秦展辉的手,“你悠着点不行吗?是不是还想多住几天院?” 公司一堆事情呢,秦展辉恨不得今天就出院,生怕少去一天公司,公司里的人就被何昌给收买了。 他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秦怀之这时走上前,温声道,“爸,公司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我知道你看重公司那几个被搁浅的项目,但按现在的形势来看,何昌那边的势头越来越大,他们还有江家在背后撑着,占股早晚会超过我们” “还不是你们”秦展辉生气地打断他。 “爸,你听我说完。”秦怀之叹了口气,“既然这样,爸你为啥要为了这几个项目吃苦头,你就不怕自己真的盘活了,到头来,得益的是何昌?” 他又说,“爸,你没发现,只要你出发点是为了这几个项目的,何昌都没在上面为难你了?” 秦展辉诧异,“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不在公司了吗?” 秦怀之无奈,“我虽然离开公司,但还是关心现在秦氏的情况,公司里有我的人,至于是谁,你就不用知道了。” “哼!”秦展辉不理他。 “只要爸你拉到资金,项目一盘活,会为集团带来源源不绝的利益,我相信,何昌考察过这几个项目的,至于那几个刺头闹事,不足为惧,只是做做样子罢了,所以,我想他也希望你做成这几个项目。 可惜,这几个项目资金缺口太大,如果盘活不了,就是一大盘坏账,何昌会用这件事,逼你下台,所以,不管你如何做,得益的始终是他,区别在于,哪个利益更大罢了。” 秦展辉闻言沉默了,但想想还是不甘心,“你们兄弟俩儿回来,说不定三个人能有办法也说不定。” “爸!”秦铭之忍无可忍,“你为什么一直都这么自私?你是不是从来没为我们兄弟两人打算过?” 秦展辉见他竟然敢开口,怒火立马涌上天灵盖,“什么叫一直这么自私,我如何自私,我死死撑着秦氏,不正是为了你们兄弟俩儿做打算吗?” “呵,为了我们兄弟俩儿?真是笑话,你摸着良心说,你这么做不是为了你自己?但凡我们回秦氏还能掰回局面的,我们毫不疑迟,但现在的秦氏,还有我们说话的地吗?” 秦铭之讥笑两声,“说到底,就是为了你心里的那点自私和不甘心罢了,自己不敢面对失败,就想着有我们兄弟俩儿站在最前面帮你挡着,真可笑,你年轻的时候,追女人就这样” “铭之,你不要再说了!”林静心中大骇,连忙阻止他。 可惜,秦铭之火气上头,哪儿能停下来,心里憋着那口气,已经憋了这么多年,为了他和大哥,也为了林静。 “你不承认自己失败,又不甘心,还拖着妈陪你痛苦,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你懂什么?” 见自己隐晦的心思被人扯了出来,秦展辉恼羞成怒,已经不管不顾地推开林静,把桌上的几个苹果全都往秦铭之身上摔。 秦铭之身手敏捷,很容易躲得开。 林静见父子闹成这样,心里又伤心,又急。 她看向秦怀之,“怀之,让铭之不要说了。” 秦怀之这回安静地站在一旁,并没有阻止秦铭之继续发疯。 “我什么都不懂,我压根从来都看不懂你,”秦铭之大吼,“但我切身感受到妈的痛苦,明明知道你心里有其他女人,还依然站在你身边,你呢,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这么糟蹋妈的心,你算什么男人,你竟然娶了妈了,你就要尽为人丈夫的责任!” 他继续说,“妈为了你,三番四次地让我和哥商业联姻,就为了你在公司处境好一些,你能开心一些,我和哥都忌妒你,嫉妒你在妈的心中,永远都排第一位。” 说着说着,他都有些委屈了。 眼眶泛着红。 林静这时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心开始发疼泛酸。 “铭之,我不是的,你听妈说。” 她哆着嘴,声音有些低,显然有些心虚。 秦怀之这时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妈,你不用说了,我和铭之一直都知道的。” 知道在妈的心中,他们兄弟俩儿永远比不过爸爸。 林静心里堵着,难受得很,但又没办法反驳。 因为,事实确实是这样。 她一直都亏待这两个儿子。 她想起前些日子,因为大儿子的问题,她专门去看过的那个女人。 那个一直占据着丈夫心里位置的女人。 女人容貌虽然比上她,但气质温婉柔和,见到她时,脸上始终带着温柔从容的笑容。 她身边站着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过得很幸福。 她说,“日子是自己过的,跟别人无关,与其一直生活在过去走不出来,自己永远不知道明天清晨灿烂的阳光多么美丽和温暖。” 是啊,她一直陪着丈夫活在过去,她痛苦了大半辈子,还一直拿自己跟别人比,比什么呢? 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好笑。 自己哪怕赢了又如何? 人家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 想来,自己活了一把年纪了,竟然比不过别人通透。 她真的好累好累。 她想认输了。 放过自己! 第171章 早晚有求我们的时候 最后,秦家父子仨人不欢而散。 “滚——!” 秦展辉怒吼一声,秦怀之推着秦铭之离开病房。 林静这下,没办法顾及两边,这时的她异常清醒。 她得紧着儿子。 因为她的所作所为,已经伤了两个儿子的心了。 她开始慌了。 她跟在他们身后也走出病房。 “怀之,铭之!”她在电梯口叫住他们。 秦铭之刚刚情绪有些激动,到现在还未平复过来,拧巴地不肯转身。 秦怀之叹了口气,也没勉强他。 他转身回头给林静一个温柔的笑,“妈,我们没事的,你先进去,爸刚刚气得不轻” 林静听到这,突然翻白眼,“他爱怎样就怎样,我不管了!” “” 她的反应还挺让兄弟二人意外的。 秦怀之和秦铭之两人对视了一下,都看到对方眼底的诧异。 秦怀之刚想开口之际。 一旁电梯“叮”的一声响了,电梯门开了。 “呀,你们都在啊!” 见到里面的两人,兄弟俩眼神都变得意味深长。 秦铭之扫了眼电梯里的女人,眸色沉沉,这回倒主动转身看向身后的林静。 林静这下也诧异地看着从电梯走出来的两人,侧过头看向秦铭之。 “我” 她话没说完,就被秦铭之打断,“呵,你还真是我的好妈妈啊!” 他讽刺又笑了声之后,就越过那两人,走入电梯。 “唉唉唉,铭之” “铭之,你等等!” 秦铭之并未理会她们,只扫了眼秦怀之,后者赶在门关之前闪了进去。 “秦铭之!!!”江语昕冲上前,猛地按电梯。 江母沈娟见她在林静面前这般失礼,她尴尬地对林静笑了笑,然后拉了拉江语昕。 她凑到江语昕的耳边低声警告她,“你别忘了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江语昕闻声只好不情不愿地转身,露出甜甜的笑容,“林阿姨,您好!” “我们听说秦总住院了,就想着过来看看他身子怎么样。” 林静此刻看见江家母女,心情非常复杂。 刚刚,甚至被两个儿子误会了。 一想到这儿,她心情莫名就不好。 “你们有心了,只是他刚刚情绪有些不太稳定,刚睡下了,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话中逐客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江家母女俩儿不可能听不出来。 看见林静冷漠的表情,江语昕有些慌,“林阿姨,不是,你听我说” 林静突然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打断她,“对了,你们江家和何家订婚宴那天,我们刚好有事要忙,抽不开身,没去给你们祝贺,实在不好意思!” 说完,她又看向沈娟,“下次我们一定会到。” 意思够明显的了,就是要跟他们江家撇清关系,现在看到江语昕,林静愈发觉得自己眼瞎。 也怪不得,自己儿子跟她闹。 之前朋友圈的“艳照门”已经在圈子里疯传了,她也看到了。 除了“天体会”的那张,后面竟然陆陆续续爆出江语昕一晚跟几个男的去开房的照片。 真真不知检点的女人。 现在但凡要点脸的人家,都不愿意惹上她这种女人。 沈娟脸上的笑容一滞,暗自深呼一口气。 上前亲热地拉过林静的手,把她拉到一边。 林静倒是好奇,她到底有什么话不能当着自己女儿的面说。 也由着她把自己拉到一旁。 沈娟凑近林静,林静身子下意识向后仰。 沈娟咬牙,但面上还是一副大家很熟的笑容,“林静,最近发生在语昕身上的事,都不是真的,她最近都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才被人陷害,你又不是不知道语昕什么样的性格,你几乎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对?” 林静淡笑不语,看着她。 沈娟抓不准她到底信不信,话开了头,只好继续说,“最近我听说铭之手里所有秦氏的股份卖了,另外,我从我在银行的朋友那里也听说了铭之把自己名下的很多套房子和车子都抵押给银行了,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她顿了顿,一副善解人意地拍了拍林静的手,“其实,如果有什么困难,按我们两家的关系,随时可以找我们帮忙的,对不?再说,语昕又这么喜欢铭之,哪怕我不说,她也不会看着他这么下去的。” 说完,头抬得高高地,看着林静。 林静眯着眼。 自从两个儿子决定自己单干之后,她和孩子他爸在经济上就不再管过他们了。 大儿子还好,一直在滨城按部就班。 小儿子自己从小就非常有主见的,也很有魄力,他现在的这番操作,把自己弄得这么狠,她当妈的,觉得他肯定憋着什么大招说不定。 她看了眼沈娟,看见她眼底的倨傲,她有点好笑了。 再看向江语昕,这女人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林静觉得这对母女是不是疯了? 江语昕现在的名声都臭了,按道理应该躲在家里少见人的好,如果她还有些自知之明不来见她。 她还高看她两眼。 起码,她还知道什么叫羞耻。 现在这副表情做给谁看? 过来捡漏的?她儿子秦铭之就是那个被捡漏的? 觉得他现在穷得叮当响,只能回家啃老,肯定不会嫌弃名声不太好的江语昕,毕竟怎么着,她背靠着江家这棵大树,以后说不定有机会还能扶持他东山再起? 呵呵! 林静冷笑。 事实上,她猜得没错。 这对母女确实是这么想的,而且以林静以前对江语昕的态度,她们甚至觉得她肯定会继续支持江语昕和自家儿子在一起。 沈娟觉得,秦氏反正早晚都落入何昌手里,所以他们秦家人理应识趣一些,既然有这么好的大树能靠,何不顺势而为呢? 所以,江语昕现在哪怕名声不好,也配得上现在穷困潦倒的秦铭之。 林静气笑了,“我家铭之再不济,不还有我林家呢?就不劳烦二位忧心了,我有些乏了,恕我招待不周。” 说完,看也不看僵着脸看她的沈娟和一脸错愕的江语昕,转身就走回病房。 砰的一声,直接把两人隔绝在门外。 江语昕气得原地跺脚,“妈,你不是说,她肯定会答应的吗?” 沈娟也被气得心口发痛,捂着胸口,深呼几口气,然后阴沉地看着那扇门。 “呵,我看他们清高到哪里去?早晚有求我们的时候!” “妈——” “妈什么呢?看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你现在上赶子把自己送给人家,人家都不要,这是谁的错?还不是你!” 第172章 我又不是没死过 s市的近郊,一处居民楼里的曹家,吵翻了天。 “妈,我明明说过我不会嫁给那个人的,怎么才过几天你又提了?钱我已经帮爸填了,钱我还没还完,你是不是又给我出什么幺蛾子了?” 曹母两眼闪躲没看她,她踢了踢旁边的自家大姐一下,让她跟曹敏说。 曹母一家姓张。 张大姨堆着职业笑容劝道,“敏敏,你听我说,那家人可是我们附近几个村里最富有的,房子盖得就像别墅似的,出入都好几台豪车,你嫁过去,肯定能享福。” 曹敏呵呵冷笑,“这么好,怎么不见大姨你把表姐给嫁过去?我记得表姐就在老家上班,两家处对象谈个恋爱的不是更方便些?” 张大姨闻言下意识要反驳,“这怎么行?” 当看到曹敏似笑非笑的表情时,暗骂这丫头狡猾。 继而又笑着说,“人家看不上你表姐,你知道的,你表姐没你长得漂亮,人家是一眼就看上你的照片,扬言就要你的。” “我看,您是没把表姐的照片给人选?” 张大姨面上的笑,快维持不住了,额头的青筋突了突,“你表姐这不是已经谈对象了吗?而且还同居了。” 她装出一副可惜的样子,“那家人,就要个清白干净的姑娘,你表姐跟她那男朋友都处了这么久了,都快谈婚论嫁了。” “哦,原来是嫌表姐不干不净啊!”曹敏笑眯眯地道。 “你”张大姨脸立马绷不住了。 她瞪了瞪旁边没主见的小妹。 曹母有些怕她,缩了缩脖子,见她眼珠子一直转,给她打眼色,让她自己跟闺女说。 曹母才梗着脖子道,“敏敏,妈相信你大姨的眼光,她就做这一行的,眼睛毒得很,哪儿能看岔了眼呢,你可以先处处再决定。” “对啊,处处就有感情的了,敏敏!”张大姨在旁边附和。 “别说了,那家人什么人家,我还不知道?我跟我老家的朋友打听过了,那家人之前老老小小几个人联手把自己儿媳妇打死,那个男人打得最凶,呵,真是我亲妈和亲大姨啊,这是不想我好过啊。” 曹敏眼底冰冷,看向曹母,“妈,现在什么年代了,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已经不存在了,我不怕你们说,我已经成年了,我以后跟谁结婚,由我说了算。” 她又看向张大姨,“大姨,以后没什么事,你就别过来了,我们没什么好茶招呼你。” 张大姨气得站了起来,“你” 她哆着嘴,手指着曹敏,气得发抖,她在老家出了名的泼辣,再加上她的职业,村里个个明面上都不敢给她脸色看,有时候还得供着她。 毕竟谁家里没一两个老大难? “你好啊,我告诉你,钱你们都收了,你不嫁也得嫁,你自己看着,得罪那一家,后面有你们受的,别怪我没提醒你。” 曹敏立马转过头看向曹母,“什么钱都收了?妈你收什么钱了?爸的钱我不是已经还了吗?” 曹母此时,只知道缩着脖子低头不说话。 张大姨只呵呵笑了两声,又道,“这有什么?在你还你那死赌鬼父亲的债之前,你妈早就收了人家的钱了,本来想用那笔钱赎你爸的,只是想不到你这么厉害,自个儿找到钱还了。” 曹敏怒视曹母,“把钱退给人家,我告诉你,哪怕你和爸死在我眼前,我都不会为了这点钱,嫁给一个禽兽。” 说完,她觉得悲凉,心里冷飕飕的,看着自家亲妈的表情,心底对这个家的最后一丝眷恋都没了。 曹母这下反应过来了,站了起来,“你敢?你真让我和你爸去死吗?” “呵,”曹敏嘲讽地笑了声,“你都不管我死活了,我还管你们俩儿的死活?在你眼里,我的命也就值那三十万,为了那笔钱,你连你女儿都不要了。” 曹母见她现在的表情,顿时有些慌,她怎么觉得这丫头今天不太对劲了呢。 “那家人没有别人说的那么坏,你就不能处处再决定吗?”她还想再劝。 实在是,她活到这个岁数,就没见过这么多钱,哪怕之前曹敏还钱时,只见她在手机上手指一挥就出去了三十万。 但她没见过那笔钱啊,所以没什么感觉。 这次不一样,那家人是一整箱钱摆在她面前。 她几乎被这堆钱亮瞎了眼。 能不激动吗? 能不动心吗? “哪怕他是天皇老子,我也不嫁。”曹敏心冷下来,嘴硬得很。 “呵呵,”张大姨这时有些幸灾乐祸地拍了拍小妹的肩,“小妹,你就还给人家,记得把违约金那三十万也得还上。” “不行,让我上哪儿再找来另外三十万?”曹母愣了,再看向曹敏,脸色都慌得发白,“敏敏这” 曹敏早被这个家寒了心,心想着,她家这个大姨,还真是只会坑自家人。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狠心的亲妈,“谁爱嫁谁嫁,当初谁的主意让你卖女的,你找谁去,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嫁。” 曹母是个没主见的人,闻声下意识看向自家大姐。 张大姨黑着脸,“看我干什么,是你当初说要筹钱救你男人的,我才给你出这个主意,也是你自己贪财收了人家的钱,看我也没用。” 她还得把人家给她的红包退给人家,那是大好几万啊,够她吃半年的。 成了两边还有笔介绍费赚,够她滋润个一年。 现在看这丫头,就是个硬骨头,不肯嫁。 那到嘴的鸭子就飞了,今天还白白浪费了她的时间和车费。 曹母泪眼汪汪地看着曹敏,哭着喊着,“敏敏,你不能对我这么狠心啊,你不嫁,你让我们去哪儿找三十万,不行,你要是不嫁,那笔钱你自己出。” 说到最后,她都疯癫了,“我这么做有错吗?我不就是想攒点钱给你弟娶媳妇?现在的女儿家,又要高彩礼,又要有房的,你爸是个没出息的,还染了赌瘾,我上哪儿去找钱给你弟买房,你本来就该帮衬你弟” “够了,我弟没手没脚吗?没钱不会自己挣?一定要趴着我身上吸血,你就是个吸血鬼,我是个人,妈你从来没想过,我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吗?你眼里从来只有弟弟,我在你眼里,就是辅助弟弟的工具,你指哪儿,我就得去哪儿,你让我干嘛,我就得干嘛。” 曹敏眼泪婆娑,伤心欲绝,“你现在却让我去死啊,有你这么冷血的吗?” “不是的,那家人说那些是谣言,不是真的。” “哪怕不是真的,你就没想过我的感受?就没想过问问我喜不喜欢?”曹敏深呼一口气,努力把眼泪逼回去。 然后冷冷地看着曹母,“妈,我在这个家里真的好累,好累,如果你再逼我,我直接去死,我又不是没死过。” 说着,把袖子撸起来,露出手腕上的那道疤,“看看,上次我只是没死透被人救了回来,这次我肯定找个隐蔽的地方去死,你高兴了吗?谢谢你生养我一场,我把命还给你!” “不——”这下曹母慌得,看着女儿决绝的眼神,她想扑上去抓住她,却被她躲开。 曹敏一心只想离开这个家,愤然拉开门,当看到外面站着的两人时,怔愣着不知如何反应。 “敏敏!”岳弘心疼地看着她。 “敏敏,你没事?”韩奚早已泪流满面。 第173章 我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给她幸福 傍晚六点十分,韩奚从奶茶店出来。 回头看向二楼落地窗边坐在卡座上的岳弘和曹敏。 曹敏的情况她大致了解了,门外听到屋内曹敏吓唬曹母说的那道手腕上的疤,实际上是上次酒救曹俊那次被碎玻璃割的伤口。 上次的事,曹母压根不太在意女儿的伤,只在意医药费谁出。 当时只匆匆看了眼病床上的女儿,根本不知道她因手腕大动脉被割破差点没了小命,她以为全是皮外伤,不严重。 后面,又被曹俊赶回了家,还不用她去医院给曹敏添堵,所以她对上次的事,一知半解。 所以,这次曹敏拿手腕上的伤来说事,才把她唬住。 至于她是因女儿轻生而伤心,还是怕家里少了个供他们吸血的人而流泪,没人知道。 这些,曹敏已经不在意了。 她现在在意的只是眼前这个男人。 韩奚在楼下,看着这两人,曹敏紧张得小脸发白,而岳弘的脸,却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她知道,曹敏这次的事挺麻烦的。 她下意识想找秦铭之帮忙。 刚打开微信正要点开他的微信,令凯的语音邀请就打了进来。 她疑惑地接通了。 “喂,令凯!” “小奚,你知道曹敏在哪儿吗?” 韩奚抬头看向二楼窗边正在开口跟岳弘说话的曹敏,“她在外面,不过她手机落在家里了,没带在身上。” 刚刚走得匆忙,曹敏连手机都忘了拿。 “哦。”那头,令凯的声音隐隐透着些许失落。 “”韩奚觉得他非常不对劲,她已经感觉得出,这家伙对曹敏的事特别上心,“你找敏敏什么事?我刚走开,有急事的话,我一会儿帮你转达,她现在正跟人说着事。” “没什么,”令凯语气又恢复如常,“之前听说过她爸被人坑的事,我刚好有朋友在当地公安局,我特地让他查了一下,那伙人原来是惯犯,都抓起来了,骗她爸的那二十几万,幸好没来得及花,被冻结起来了,我打过来就是通知她这件事,顺便让她去公安局走一下流程,钱我让朋友先扣着,等她过去才交给她。” 韩奚诧异,令凯的效率还真快。 钱肯定不能再落入曹敏他爸那个赌鬼身上,令凯心还真细,考虑得真周到。 而且,这件事是好事,钱拿回来了,那些人也罪有应得落网了,曹敏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那太感谢你了,令凯,想不到你关键时候还挺仗义的,办事效率又快,二哥有你这个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这事能解决,韩奚实在太高兴了,也不吝啬多向他喷彩虹屁。 令凯轻笑,“那当然,你得看是谁,嫂子的朋友,也是我朋友,应该的。” “你是怎么知道敏敏她爸的事的?”韩奚好奇地问。 “那天晚上送她跟那个岳弘回去的时候,我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就多问了句,她告诉我的。” 韩奚眉头一蹙,“你确定?” 不可能。 那边传来几声笑声,“骗你的,她落了个东西在我车上,我折回去想还给她,见到她站在宿舍楼外面讲电话,情绪有些激动,我不小心听到她跟别人讲电话的内容才得知的。” 韩奚轻呼一口气,“真的很谢谢你,令凯,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很没用。” 当时,她也六神无主,除了借钱给曹敏之外,她也找不到人商量。 秦铭之当时又还没回来,她又不想麻烦爷爷。 这是家丑,想必曹敏也不想太多人知道。 后来秦铭之回来了,她都没来得及跟他说。 想不到令凯不声不响地把事情解决了。 只可惜,这边曹敏他爸的事解决了,那边她妈搞出来的问题,才刚刚开始。 这都什么事啊? 她都替曹敏感到窒息,生在这样的家庭,如果不是曹敏坚强开朗想得开,不然,她都抑郁发疯了。 只是想不到,令凯的惊喜还不止这个。 韩奚听到他说,“曹爸爸的事解决了,只是曹妈妈收了张家彩礼的事,有点棘手” “这你也知道?” 不是,她和岳弘也是今天刚刚知道而已,所以,令凯的意思是他之前就已经盯上曹母了? “嗯。” 之前韩奚生日会的时候,他就留意到了曹敏不对劲,接电话时,叫了那边一声妈之后,就避开他进洗手间。 到后来虽然她神情平静,但他还是觉得她有事烦扰。 所以让人去处理她爸的事情,同时,也让人打听曹母的事情。 韩奚心里已经不能用诧异来形容了,是恍然大悟。 令凯这家伙绝对喜欢上曹敏了。 不然,怎么会做这些事? “事情超出我范围之内,需要找铭哥出手帮忙,他那边有人脉。” 韩奚心下没办法平静,但还是压着内心的震惊,慢慢回道,“嗯,我跟他说。” “那就”令凯差点道谢,刚意识到不合适,就顿住了嘴,非常生硬转了个话题,“铭哥是不是回来了?” “嗯,回来没几天。”她生日那晚之后,就没见过他了。 他似乎很忙。 每天只能在微信上互诉心声。 “那行,那边公安局的地址和我朋友的联系方式我已经发你那儿了,你转给曹敏。” 他这是在避嫌。 韩奚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嗯,我会的,我替敏敏再次谢谢你,令学长。” “嗯,别告诉她是我做的。” 韩奚暗叹一口气,这已经变相地落实了她的猜测。 “你一开始不是想让她知道的吗?”不然,也不会想通过她找曹敏了。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不给她添乱了。” “你不争取一下吗?” 那边突然沉默了,时间久得她都以为他挂电话了,移开手机,看到还在通话中,她又重新把手机凑回耳边。 “我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给她幸福,所以,何必呢?” 韩奚想到的是,曹敏和岳弘,上一世两人最终会结婚的,所以,她也不再劝令凯去争取什么。 她只不过有些心疼他罢了。 说实在的,令凯已经在她心中,是个不可多得的朋友。 份量跟曹敏和岳弘一样。 第174章 你和铭之以后的孩子会不会跟小封也长得像? 为了曹敏的事,韩奚在结束了与令凯的通话之后,给秦铭之发了微信。 让他帮忙处理一下曹敏家彩礼的事。 他很快就回了,直接打过来。 “你在哪儿?” 韩奚给他发了个定位,没多久,他的车就来了。 依然是那台不显眼普通得不再普通的节能小车。 驾驶室的车窗滑下,露出他英俊出色的脸,他朝她温和一笑,“上车!” 他没有如之前一样下车为她开门。 她知道他现在情况特殊,直接绕过车头,坐上副驾位上。 看着车子徐徐开出去,她侧过头问,“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他单手握盘,右手空出来抓住她的手,送到嘴边吻了一下,“这两天想我了没?” 说着,手状似不经意地轻揉了一下她的手指。 韩奚只觉指尖发麻。 想到之前两人的亲密,脸皮一红,不敢看他,“专心点儿,还在开车呢。” 可惜,秦铭之是谁,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 两天没见自己的心尖尖了,还开了荤,这时看见她羞红的小脸,身上的火都快把他烧了。 手一转,直接把车停在路边。 “这边不能停车唔唔唔”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早已被他吻住了,长驱直入,攻城掠地,细诉两日的思念。 秦铭之吻得很用力,几乎想把她吞噬似的,凶猛又霸道。 韩奚一开始注意力还有些分散到窗外,怕一会儿会有人敲窗,或者遇到交警过来,会尴尬。 察觉到她的不专注,秦铭之轻咬她的舌头,“别分心,放心,外面看不到车内。” 为了惩罚她,手直接伸进她的衣服里,覆上。 恶劣地一捏。 韩奚身子轻颤。 秦铭之轻笑,头转至她的耳侧,“这里还是这么敏感,看,它都想我了。” 说着,低头咬了下去。 “啊——” 韩奚全身酥麻得像被电流流过。 经过那一晚上的调教,她对他的一个不经意地碰触都变得异常敏感。 更不提,熟悉她身体敏感处的男人。 两眼迷离之际,她还残留一丝理智,朦胧中,忽见交警叔叔大步走向他们的车。 她惊得立马醒了过来,连忙把钻进她衣服里的头给推了出来 咯咯咯! 咯咯咯! 车窗徐徐落下,露出秦铭之冷俊的脸。 “这里不能停车!” 交警同志低头跟他说,眼睛扫过副驾上的韩奚。 只见韩奚面若桃花,嘴唇殷虹有些肿,正在整理散乱的头发。 这情景真的让人想入非非。 交警是过来人,见识广,已经大概猜到他们刚刚在干嘛。 但他依然公事公办地板起张脸,“这次是警告,再有下次,直接开罚!” 秦铭之点头,道了声谢,就把车开走。 交警看着车尾混入车流,啧啧两声。 现在的年轻都玩得这么大的吗?闹市马路边呢,就不怕爽到一半,就被人打扰? 搞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 这边已经驶入高速的车里,韩奚羞得脸红,她瞪了眼一旁的男人。 男人两眼专注前方开着车,但嘴角轻扬,“别这么瞪我,你不知道你这副模样更勾人吗?” 韩奚气得鼓起腮帮子,不理他。 “我们这是去哪儿?” “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啊?” “都说了去了就知道了。” “” 当车开了将近一小时后,在一个度假酒店的餐厅包厢内,准确地来讲,她见到了三个人。 两大一小。 “小奚!”顾莹见到她,开心地走了过去,拉着她的手。 韩奚还有些怔忪,“莹姐姐?” 她被她拉到桌边坐下。 她看向对面的男人,打了声招呼,“秦大哥!” “小奚,好久不见了。”秦怀之温柔地笑着跟她打招呼。 不一会儿,一个小团子从顾莹身旁一蹦一跳地撞入她的怀中,“小奚姐姐!” “小封!”看见顾封,韩奚甚是惊喜,满脸是笑。 甚至忍不住抱起这个小团子坐在腿上,低头就亲,“姐姐太想你了!” 这时,身边坐下的男人已经忍不住轻咳出声,一脸怨念地瞪着她腿上的小团子。 顾封见他凶巴巴地,也怕怕的,脖子一缩,把头埋在韩奚的怀里。 韩奚瞪他,“不许欺负小封!” 秦铭之悻悻地别过眼睛,看向今天才见过面的大哥。 眼神懒懒地扫了他一眼,“哥,我今天只邀请了嫂子,你和小封怎么这么粘人?” 自家大哥一点都不给他面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来结账的,不然,你觉得你今晚付得起这一顿?” 秦铭之一哂,亮出一张卡,“这顿还真不用大哥你操心,有人买单。” 韩奚认得出,那是乔光送给他的黑金卡。 哦不对。 卡后面写着的不是“秦铭之”,而是“乔光”! “” 秦怀之不理他,站起来给他们倒茶,“诚儒、若晨和乔光他们你挨着蹭了个遍,他们认识你,真是三生有幸啊!” “哥,你别酸了,你之前不也蹭舅舅的?表姐都把你的糗事跟我说了个遍了。” 两兄弟你来我往地互损,顾莹似乎习惯了。 她拍了拍韩奚的手,“小奚,我还没跟你说一声抱歉,因为我的事,把你连累了,一直想找个机会再见见你,只是我身边一直都不太方便。” 韩奚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安慰她,“没事的,莹姐姐,我明白,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们之间竟然是表姐妹,这真是意外之喜。” 顾莹也笑了,“对啊,我也没想到,只是,我走失的时候太小,对于自己的亲人已经完全没有印象,就算是自己的哥哥,我也不太记得了。” “那就顺其自然,有些亲人能处就处,不能处就不用管,不用勉强自己。” 就如她的父母,韩奚到现在对他们的感情都非常复杂。 随心而为。 她这一世,不想太委屈自己。 她一边漫不经心地安慰着顾莹,一边逗着怀中的小团子玩。 她真的很喜欢顾封,实在是,看到他,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 顾莹见她这么喜欢自己儿子,随口说了句,“我们俩儿长得这么像,怀之和铭之又是兄弟,你说,你和铭之以后的孩子会不会跟小封也长得像?” 这话一出,饭桌上两个人愣住了。 一个是韩奚。 一个是秦铭之。 秦铭之看着顾封,又想起自己做过的梦。 梦中的那个孩子,确实长得跟顾封很像,似乎叫小霄。 小霄? 突然,秦铭之诧异地转过头看向韩奚。 那时候,韩奚似乎看着这孩子叫他小霄来着 第175章 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小别胜新婚 当时在乔登酒店外的沙滩,那场沙滩排球 看到顾封,她几乎是扑着冲过去的,当时,喊的那一声,正是“小霄”! 秦铭之是听到的,当时没太在意,以为她当时看到相似的认识的孩子罢了。 其实这么久以来,他都快忘了这一茬,之前梦里听到他和韩奚的孩子被叫小霄时,只是莫名觉得耳熟。 一直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现在经顾莹提了这么一嘴,他突然醍醐灌顶。 韩奚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注意力全在顾莹母子两人身上。 怔愣了半晌,才失笑地笑了笑,“也说不定,应该跟小封一样可爱。” 顾莹见她并没有否认跟秦铭之的关系,甚至没有初入爱河的娇羞,反而更像是热恋期过后的平淡期。 面对众人的调侃都非常坦然大方。 她觉得甚是新奇,不经意地看向秦怀之。 后者同样一直留意着她们二人,见顾莹看过来,他温柔地回看她,眼里全是宠溺。 顾莹心暖暖的,但同时也觉得男人都是心大的,算了。 估计是她自己的错觉。 小奚和铭之现在也不错。 菜很快上来了,看着一桌子的山珍海味,终于明白为何秦怀之调侃秦铭之付不了账了。 这一桌起码五位数以上,韩奚猜。 这还没加上有年份的红酒,能入得了秦家大少爷眼的,单单这瓶酒也得五六位数。 秦铭之虽然看起来面上还算平和,但桌下的脚已经踢向自家腹黑的大哥腿上。 好家伙,这一桌起码六位数上下,他要有这个钱,还开那台破车? 那破车空间挤得不行,还一股味儿。 虽说是蹭乔光的,但也不能这么不讲武德,往死里花。 一向视钱财如粪土的秦二少爷,突然有些肉疼。 这边顾莹韩奚还有小团子没管兄弟二人,三人乐也融融。 顾莹和韩奚现在已经知道两人是有着亲缘关系的表姐妹,更是无话不谈。 顾莹说到她和秦怀之,她满脸幸福又满足,把右手无名指伸出来,“我们已经登记了。” “啊?”韩奚诧异了。 这惊喜来得是不是有点早? 她印象中,上辈子,直到她意外离逝,秦怀之还在医院躺着,顾莹和秦怀之之间的爱恨纠缠还未结束,还未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她意识到,自己的到来,改变了上一世身边人的一些命运轨迹。 那她和秦铭之呢? 会如何? 上一世,他们的悲惨结局还会继续吗? 突然,她慌了。 一切都无办法预知未来而未雨筹谋。 她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了?小奚,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一直留意着这边的秦铭之率先转身过来,见到她惨白的脸,皱着眉问,“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韩奚身子有些娇弱,宫寒的病一直在治,吃着药,但这是个长期治疗的过程,现在的身子还得矜贵着养。 韩奚见自己反应有些过大,把周围的人吓着了,笑着安慰,“没事,今天白天陪朋友喝了很多冰奶茶,刚喝了点酒,也有些冰,肚子有些不舒服罢了,没多大的事。” 顾莹连忙把她面前的杯子移走,秦铭之让酒店准备些红糖姜茶过来。 他语气透着无奈,“自己身子没点数?还在吃药呢,这么折腾自己的身子?” 韩奚吐了吐舌头,拉着他的衣角摇了摇,有些撒娇,“好了,我知道错了,秦大哥和莹姐姐还在呢。” 自从知道他的心意之后,她向来知道如何拿捏他的。 果然,秦铭之只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她没办法。 没多久,酒店服务员就送来温热的红糖姜茶,韩奚喝了一大杯,胃里暖洋洋的。 她肚子本就没事,不过,喝着也挺舒服的。 秦铭之怕她贪嘴,连冷盘都不让她碰,只给她夹热菜。 看得一边的一家三口眼热得很。 顾莹低声跟秦怀之笑道,“铭之挺会疼人的。” 秦怀之眉毛一挑,嘴边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我也很会疼人的,你每天晚上又不是不知道?” 顾莹闻声脸皮一红,嗔地瞪了他一眼,“跟你说正经的” “这种事,挺正经的啊。” 小团子夹在中间,年纪小,不太看得懂大人的世界。 只知道埋首前面的饭碗,里面全是大人给他夹的菜,吃得满嘴是油,非常满足。 这一顿,吃得宾主尽欢。 因为吃完饭都晚了,大家都直接在酒店住下了。 就在今晚,韩奚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小别胜新婚。 才两天,分开才两天而已。 秦铭之就像饿了很久的狼,把她吃干抹净! 再吃干抹净! 再吃干抹净 韩奚喘着气,全身无力,气若游丝地想蹬开面前的男人,奈何两腿被他钳制住压在两边,动弹不得。 “二哥,我们才分开两天,不是两年” 秦铭之自开荤之后,只觉得韩奚每个动作和气息都勾人得紧。 两天了,两天没碰她。 他身心想她想得发疯。 他低头吻了吻她眼尾的泪珠,语气怜惜地哄着她,“如果真分开两年,你觉得到时候,你会什么光景?” 说着,动作愈发地狂浪。 韩奚想起上一世那天晚上,跟秦铭之分开两年之后的那一晚,他回来了,见到她,他直接化身成一只猛兽。 那一晚,她只觉得自己死去活来了很多次直到晕过去。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直到她浸泡在温热的水中,全身的酸软得到纾解,舒服得让她微微睁开眼。 却见到折腾了大半宿的男人正打着沐浴露给她洗身子。 他轻笑出声,“舒服吗?” 韩奚这下半醒着,还有些睡意,舒服地享受他的服务,头靠在他肩上。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帮她搓着身子,“今天听到大哥和嫂子领证,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今天的饭桌上,他不好直接问。 但想到梦中的他们二人,心里压着很多事,就因为双方都不开口,造成了很多误会。 他今天见她的反应,确实很不舒服。 毕竟他哥和嫂子经历了这么多事,终于在一起,是个值得开心的事情。 韩奚的反应太过反常,如果没有梦中的那些事,他真的怀疑她心里喜欢的其实是大哥。 第176章 一定要向对方坦白,可以吗 韩奚闻声,彻底醒了。 她抬头看向他,见他眼神深邃。 半晌,她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如何解释给他听,就听到他说。 “我最近老做梦吗?”他低头亲了亲她,又道,“梦里的一个场景里,大哥昏迷躺在病床上,而你则坐在床边细心照顾他,做了一场戏,本想让嫂子误会,从而达到刺激她的目的。” “!!!!”听到这儿,韩奚不得不直起身子,诧异地看着他,无法言语。 这? 他到底梦到了多少上一辈子的场景? 她张了张嘴,正想开口,又听到他说,“可惜,梦里的你笨得可以,竟然不知道走廊外的人已经换了个人,变成了我,我当时在门口听到你对大哥的那段深情的话之后,气得当天晚上就订了去国的机票。” 说完,秦铭之没再往下说,直直地看着她,直到看到她眼中慢慢泛红,泪珠涌了出来。 “原来这样!”韩奚哽咽地捂着嘴,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是止不住的泪水。 秦铭之心疼地抱着她,埋首在她的肩窝,“今天你的反应很反常,我心里不舒服,但又怕自己误会了你,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吗?” 他绝对不相信她喝了太多冰冷饮料肚子不舒服这个说法。 吃药治疗期间,她非常听话的,也非常爱惜自己的身子。 宫寒还吃冰这种事,她几乎不怎么做。 韩奚抽噎了一会儿,终于平静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道,“我也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大哥直到我死了,都没醒过来,更别说跟莹姐姐有终成眷属的结局了。” 她抬头摸着他的脸,轻声道,“他们现在很好,我非常高兴,我之前只是想起梦里的我,我过得不太好,结局也很悲惨,两边一对比,我有些伤感罢了。” 见他想开口,她直接用手轻轻捂住他的嘴,“听我说。” 秦铭之不再动了,看着她。 “我现在很幸福,也很快乐,我怕,我生怕现在的幸福是虚的,到头来,我和你还是要分开,因为在梦里头,我和你最终是天人两隔。” 秦铭之动容,用力地拥紧她,“不会的,这辈子你不会出事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出事,绝对” 韩奚拍了拍他的背,“梦里的事情,跟现实的很多不一样,有些人变得幸福,有些人却变得不幸。” 她想到了曹敏,“我慌了,我不确定我们最终会怎么样,我怕我会失去你!那些梦太真实了,真实到让我不得不信。” 曹敏,上辈子明明没有曹父被骗,曹母卖女的事情发生。 这一世,却发生了。 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脑子里一团乱麻,越想越乱。 心里更加没有安全感,患得患失。 “别怕,你现在有我,我不会让你变得如此不幸的,相信我好吗,小奚!” 他把她拉开,看着她的眼睛,“我们以后不要猜来猜去,心里有什么事,一定要向对方坦白,可以吗?” 韩奚看着他的眼睛,莫名有些心虚,她不太敢把自己重生的事情告诉他。 实在太匪夷所思了,他会相信吗? 会不会觉得她疯了? 似是看出她的为难,秦铭之没有为难她,温柔地亲了亲她的眼睛,“不急的,我会等你,等你告诉我。” 韩奚泪目了,她不明白,这一世的秦铭之怎么能这么招人? 一开始,像团火一样热情,哪怕她冷着脸躲他避开他。 面对他的真诚,她漠然以对。 但他都坚持着要接近她。 直到把她冷硬的心融化。 现在更是无条件地宠她,爱她。 哪怕她任性,他都选择包容她。 面对这样的秦铭之,她不得不动容。 她双手扶着他的肩,主动靠过去。 秦铭之倒吸一口气,喉结滚动。 压着心里的火,哑着声音道,“你不是很累了吗?” 韩奚嘴角轻扬,她扶着他的肩,身子往他的方向蹭了蹭。 感觉到他全身肌肉发紧时,轻笑着,魅惑地看了他一眼,继而侧过头在他耳边吹气。 用气声在他耳边说,“不累。” 之后,轻咬他的耳朵。 秦铭之直接炸了。 “你真是个小妖精!” 说罢,大手一捞,让她更贴近自己 不多时,浴室羞人的声音一浪接着一浪,浴缸的水不断地被泼落。 韩奚动情之际,拨落一地的洗发水和沐浴露,轻咬着手指。 湿发一半搭在浴缸的边沿,一半粘在脸上。 她无暇顾及,她半眯着眼,所有的感观早上了云霄。 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跟上次不同,身边的秦铭之竟然没醒。 她已经记不清楚昨晚自己是如何被抱上床的了,只知道自己在水里不断浮沉。 她试着动了动腿脚,如她所料,酸爽得让她不得不打消起床洗漱的打算。 昨晚两人都太过放纵了。 几乎放纵了一个晚上。 她也想不到自己也有这么放纵的一面。 她侧过头看了眼旁边男人的睡颜。 秦铭之无疑长得非常英俊迷人,不然,也不会把她迷了这么多年。 现在这个男人是她的了。 一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心里泛甜。 双眼扫向他的眉,他的眼,鼻子,最后落在他薄薄的唇上。 唇色不算太红,淡淡的,倒也符合他清冷的气质。 她微微向他凑了过去,轻轻地在他的唇上啄了下。 离开时,却发现男人的嘴角动了,微微往上扬。 双眼徐徐睁开,看着她,“怎么偷亲我?”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吵哑,非常好听。 “我没偷亲,我是光明正大地亲,不行吗?”韩奚嘟着嘴。 秦铭之轻笑,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那让我亲回去。” 说着,正要低头吻去,这时,手机却响了。 “电话!”韩奚推了推他。 秦铭之黑着脸,看了眼来电显示,直接按了免提。 “秦铭之,你丫的,我已经在楼下等了快两个小时了,你到底还让我等多久?” 那边直接用吼的。 声音大得,都能在酒店房间里产生回音了。 声音挺熟的。 “谁?”韩奚用嘴型问秦铭之。 秦铭之淡笑地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就放过她了,侧身翻下床,拿起手机,关了外放。 “我之前不是说了让你慢慢地在下面吃个自助餐等我吗?” 那边的人颇有点咬牙切齿,“我已经吃完两只龙虾,三盘刺身,两份牛排,喝了三杯咖啡” “怎么不吃点蔬菜,怪不得你一身的味儿,香水都盖不住。” “秦铭之——” 秦铭之立马把手机拉离耳朵,等那边吼完,再凑回耳朵旁,“再等我十分钟,就下去。” 他突然朝韩奚看了眼,又道,“不对,二十分钟!” “” 当两人下楼,看到黑着脸堵在电梯口的男人时,都怔住了。 何智杰? 第177章 别对自己的敌人心软 再次见到何智杰,让韩奚非常诧异。 她这才想起,原来刚刚那通电话是他打来的。 怪不得声音听着有些熟悉。 她侧过头看向秦铭之。 这家伙一路憋着,就是为了看她惊讶的表情的么? 看他露出惊奇又好玩的神情,她有些无语。 这男人有时候还挺幼稚的。 他无视何智杰哀怨的眼神,凑到她耳边。 “你怎么哪个表情都这么可爱?” 他还玩兴大起地在她耳边呼气。 “”韩奚实在拿他没办法,脸红地把他推开,“能不能不闹?” 可以看得出来,经过一个晚上的放纵,他身心魇足,心情非常地好。 秦铭之走的每一步都透着轻快。 直到走到何智杰面前,还好心情地跟他打招呼,“嗨!” 何智杰早已收起自己哀怨的眼神,露出一副似笑非笑促狭的笑容。 眼神一边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一边贱贱地揶揄道,“看来秦二少爷这是告别了处男,晋升成为男人了,怪不得如此神采飞扬,又更加目中无人了。” 然后,又看向被他调侃得满脸通红的韩奚。 他又说,“啧啧啧,怪不得能勾得秦铭之下不了床,韩奚小姐确实值得!” “好了,闭上你的嘴,不会说话就别说。”秦铭之不喜欢他放在韩奚身上的目光,侧身把韩奚往后面拉,高大的身子挡在何智杰前面。 “啧!”何智杰瞅了他一眼,“你让我等这么久,我过过嘴瘾还不行啊?” “不行!” “” 韩奚实在不想理会这两个幼稚鬼,松开秦铭之的手,自己径直地走向餐厅,她现在饿得很。 见她走开,秦铭之赶紧跟上去,还不忘瞪了何智杰一眼。 秦铭之点了一桌子的菜,他和韩奚都饿了,而何智杰正饱着,只好无聊地喝着饮料一边喝一边跟秦铭之说话。 他们俩说话没有避着韩奚。 韩奚一边吃一边听了一耳朵,终于明白何智杰为何会出现在这儿了。 原来是秦铭之约他过来这里的,就为了两件事。 一件是韩奚昨天微信上拜托他的事,就是曹母收张家彩礼的事。 见韩奚诧异,秦铭之非常有耐心地跟她解释,“我那边的人脉现在不好动用,我觉得找他更简单直接一些。” 他指的是何智杰。 韩奚还是不太懂,她对何智杰,不论前一世还是这一世,接触都不多。 秦铭之笑了,“他刚找回失散的外公,他外公可是黑道上的大人物,那边张家其实就是当地的地痞流氓,涉足的生意都跟黑社会有勾结,这种人,跟他讲不了什么道理,直接开干,反正把他打怕就行。” 韩奚终于明白,这是让何智杰的外公出面? 真想不到何智杰的母亲还有这层关系。 但这不是要欠何智杰人情? 秦铭之像看穿她的想法似的,喝了口红酒,“不用怕欠他人情,他欠我的可多着呢。” 咦? 这啥意思? 可惜,这男人没再往下解释,只伸手把她毛茸茸的头发给揉乱,直把她给逗得气鼓鼓的才住手。 然后看着她瞪眼,他还笑得很开心。 有病啊?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秦铭之! 何智杰在旁边被喂了一嘴狗粮,嘴抽了抽,“你们俩儿够了,还有一个外人在呢,能不能注意点场合?” 秦铭之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瞥了他一眼,“呵,看不下去,就别看,自己把老婆气跑,就看不得别人亲热。” 嗯?这是什么瓜? 老婆? 谁,何智杰的未婚妻不是江家小姐吗? 结婚了? 韩奚这下顾不得整理自己那头乱发,两眼闪着八卦的光看向秦铭之。 秦铭之宠溺地笑了笑,低声哄着她,“一会儿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何智杰忍不住了,“别打扰她!” “要你管?” 秦铭之把盘里的牛排切好直接放在韩奚跟前,把她切了一半的牛排拿过来。 何智杰有些无奈,憋着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冰水,一口喝完。 下火! 秦铭之这才提第二件事。 “江语昕那边进行得怎么样?” 何智杰挑眉,“她不是已经名声扫地了么?怎么了?” 韩奚一听,又打起精神来,竖着两只耳朵认真听。 秦铭之笑着用手指弹了弹她的耳垂,才回头看向何智杰。 “她还有精力缠上我,这是你的失策了。” “那我能如何,她名声都烂了还能爬着去找你,说明你魅力太好了,她忘不了你。” “滚!”秦铭之咬着一块牛排,冷冷地看着他,“你别忘了,你当初答应过我的事,我不想再见到这种垃圾出现在我眼前。” “这不是”何智杰有些为难,见秦铭之不耐烦地瞪向他,他顶着后槽牙,还是忍了,“行,我会处理!” 丫的,这女人简直死心不息。 那就来一招狠的。 说完,何智杰也不想再坐在那儿当电灯泡了,直接离开。 韩奚见他走远,才转过头问,“你和何智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友好的?” 秦铭之笑了笑,“只要有了共同的敌人,就能结盟,秦氏里,要对付何昌,何智杰是把好刀。” 他摸了摸她的头,“这些,你大概知道就行了,一切有我!” “那江语昕是怎么回事?是你找何智杰整她的?” 除了朋友圈的天体会照片之外,她还知道她的一些艳照在圈子里散开了,名声已经没了。 这是令凯跟她说的,还把照片给她看过。 江语昕是什么人? 江家大小姐。 江家可算是名门,没有不爱惜自己羽毛的,江语昕自己的形象一出来就代表着江家,毕竟江家把她培养成大家闺秀,所有的荣誉都是江家给予的。 所以,在外,她就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名声,毕竟她名声臭了,多少也会影响到江家。 而且,这女人高傲得很,一般男人还真入不了她的眼,两辈子,韩奚就没听说过她在男女关系方面混乱过。 令凯笑她,“她估计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整的,不过,你可千万别可怜她,她本就不是什么好鸟。” 她倒不是可怜她,只是好奇谁在背后整她。 想不到啊,原来是眼前这个男人。 秦铭之吃饱了,懒懒地擦着嘴,“她整天肖想你男朋友我,让我很不舒服,已经警告过很多遍,死性不改,还闹到你那儿了,还玩挑拨离间,就想给她点教训。 ” “那你和何智杰不会真把她让人给” 秦铭之睨了她一眼,“小奚,记住,别对自己的敌人心软。” 见她还是有些紧张,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她没办法,还是补充了一句,“放心,只是找人拍一些似是而非的照片罢了,没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韩奚闻言,松了口气,她也不是心软,就是这种事对女性的伤害是不可弥补的,本质上,她非常反感这种事。 第178章 我扛也要把你扛进洞房 秦铭之不知道想到什么,抓着她的手,正色地道,“小奚,记住,我心里只有你,千万别为了什么其他女人而怀疑我,知道没?” 梦里的事情,让他无法释怀。 他不想看到梦里的事再次发生。 他又说,“以后你有什么误会或者我惹你不开心了,我宁愿你生气骂我,或无理取闹也行,起码把话说开,也不愿意你憋在心里,只会把自己憋坏,两个人相处,胜在坦诚,知道吗?” 他再次强调。 “知道了!” 韩奚心里叹息,行,又是坦诚。 她得好好计划一下,该如何把她的经历告诉他。 既然想跟他走下去,她确实需要跟他坦诚。 “对了,你刚不是说要介绍一个人给我认识吗?是何智杰的未婚妻?” 她非常好奇,能让秦铭之上心的女人还真不多,她不禁好奇,“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秦铭之点了点她的鼻子,“怎么?吃醋了?” “别闹!说正经的。” 这男人怎么这么喜欢对她动手动脚的? “我带着重伤来见你的那天,差点就在路上暴露了,多得她给我掩护!”他一句带过。 “没了?” “没了,再多的就是军事机密了。” 韩奚倒也不是不懂事,见他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也没再刨根问底。 只是见到那位江小姐时,还是有些诧异。 全身浅色休闲服,绑着马尾,头戴遮阳帽,身上套着件防晒衣,背着一个背包,手里拿着一面旗子,上面写着“阳光旅行社”。 “嗨,你就是韩奚?你好,我是江成韵,叫我成韵就好了。”江成韵对着她灿烂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他们就在酒店户外咖啡厅见面,江成韵是踩着一地的阳光走过来的。 韩奚简直不相信她是江语昕的妹妹。 “你不用把我当成江家人,我今年才被认回去的,什么目的,你也听说过了?”江成韵说起江家,面上忍不住露出一抹讥讽。 韩奚点头,“成韵是导游?” 她看了眼她放在桌上的旗子,非常识趣不提江家。 “是啊,我在大学读旅游的,一有空我就去带团,不仅可以旅游,还能赚钱,我可喜欢了。” 韩奚讶然,一个江家千金小姐还得出去兼职赚钱,想去旅游,不是勾勾手指的事吗? 但想到她今年才被领回江家,江家那母女俩又不是省油的灯,估计她在江家也不容易。 “何智杰来了,你看见他的吗?”秦铭之跟她似乎很熟。 提到这个未婚夫,江成韵面上的笑容滞了滞,“见着了,怎么这么烦人?” “你们吵架了?”秦铭之促狭的问她。 见他表情就是来看热闹的,江成韵真的有些被他气笑了,“我们就没有不吵架的,反正以后结了婚也是要离的,我现在已经尽量少跟他吵了。” 她气得一口把眼前的冰饮喝了一大半。 这性情倒跟何智杰如出一辙。 看得韩奚直想笑。 有时候,这么看着,江成韵跟何智杰还挺配的。 他们又聊些别的,大多都是江成韵在说,一直讲着她带团的趣事,是个非常健谈又开朗的人。 韩奚跟她相处得很开心。 谈兴正浓时,被一个电话给打断了。 江成韵看着眼来电显示,不想接,就由着它一起响,看着电话响了快两分钟还没消停,最后还是接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柳眉一倒,“我今晚不回去,明天还有工作你不用过来,我忙着呢你在附近?” 她站起身子,一边往周围看,最后还是秦铭之大手一指,在咖啡厅平台下站着的不正是何智杰吗? 何智杰看到他们了,直接挂了电话走上来。 见到秦铭之和韩奚,这男人貌似很不满,拉开一椅子坐下,两眼一瞄,直接拿起江成韵跟前的饮料喝起来。 “唉唉唉那是我的饮料!”见自己那杯饮料见了底,江成韵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流氓,自己要喝不会叫服务员吗?” “我就喜欢自己老婆喝剩的!”何智杰痞痞地对她笑了笑。 “谁是你老婆,以后是不是还不一定呢。”江成韵呛他。 “没关系,只要我还在,我就一定把它变成真。” “你我管你老婆是谁,反正不会是我,你等着瞧!” “行,我等着,我扛也要把你扛进洞房。” 江成韵被他这不要脸的性子气得满脸通红,“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不喜欢你。” “没事,我喜欢你就行。”何智杰油盐不进,俨然是无赖。 江成韵已经无法跟他沟通,她歉意的朝秦铭之和韩奚道,“铭哥,小奚,对不住了,今天没办法陪你们聊天,我看我那几个客户玩得差不多,该是时间过去接他们,先走了,下次再聊!” 说着,她拿起桌上旗子,戴好帽子看也不看何智杰转身就走。 何智杰瞪了一眼有些幸灾乐祸的秦铭之之后,转身又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韩奚无奈地笑了笑,“成韵是个好姑娘。” 她挺喜欢她的。 秦铭之看了眼何智杰的背影,“何智杰捡到宝了,后面成不成靠自己了。” “你不怕成韵配他亏了?” 韩奚侧过头问,她已经看得出,他在撮合他们俩了,不然,也不会把何智杰约在这儿。 显然,是事先知道江成韵在这边带团。 秦铭之看着她有些好笑,“其实,何智杰人也不算太差,上次跟曹敏的事,其实也是个误会,他那时候被人下了药,失去理智,后来被我打了一顿又被曹敏蹿了命根子,也挺倒霉的。” “你不是跟他一直不对付的吗?” “呵呵,”秦铭之凑近她,“怎么,在套我话?” “爱说不说。” “我说,你问我肯定说。”他趁她不注意,偷了个香,“他看着好欺负,我和哥以前没少欺负他,所以他一直看我和哥不顺眼。” “呵呵!”韩奚觉得就不该问。 这男人,有时候话只能信一半。 难得放假,秦铭之拉着韩奚又在酒店玩了一天,等回到家,假期只剩一天了。 这一天,韩涛专门空出一天陪她。 爷孙二人,也没做什么,就在家收拾收拾屋子,晒晒被子什么的,韩涛专门给她熬补汤。 他熬汤有一手,做饭就不行了。 都是韩奚下厨,饭后一起在院子里纳凉。 突然看见福伯和一个女人从他们家门口走过。 韩奚看着那个女人的身影有些熟悉,只是想不起是谁。 “那是福伯的大女儿,岳弘他妈。”爷爷给她解惑。 韩奚竖起身子,“平时阿姨很少过来的,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爷爷摇头,“不知道呢,福伯前几天问我预支了半年的工资” 话没说完,韩奚打断,“是为了岳弘吗?” 她不由得想起曹敏,该不会是岳弘在帮曹敏借钱? 不对,昨天她才把曹父的事情告诉了曹敏,那么当初曹敏借她的钱肯定能拿回来,钱有了,不应该再找岳弘再借才对。 这怎么回事? “不知道呢,我没问这些,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因为岳弘他妈的事。” 第179章 他是我的,你识趣的话,就别缠着他 曹母私自收了那边彩礼的事情,秦铭之交给何智杰了去处理了。 结果如何,未知。 但依秦铭之以前的做事风格,这事八成肯定能搞得定。 她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了曹敏,曹敏非常感激她。 所以,曹敏那边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才是。 岳弘吗? 这就说不准了。 岳母一直不喜欢曹敏,这番来找福伯,她总有些不好的预兆。 见福伯和岳母离开了,一会儿她就要回校了,心里压着事,只好拜托爷爷了。 爷爷在她生日那天已经知晓了岳弘和曹敏谈恋爱的事,所以她也没再绕圈子,直接让他帮忙跟福伯打听岳母的事。 爷爷虽然不知道她此是为何,但也点头答应。 他知道,福伯这人藏不住事,平日心里一有事,就喜欢跟他唠嗑。 所以他只需要多跟福伯待一起,保准能打听到他女儿的事。 韩奚见爷爷答应了,安心地收拾好行李回校了。 有保镖跟着就是方便,她压根不用自己搬行李,再说,就放那几天假,她压根没带什么行李回来,只是每次回来,爷爷就以断粮的标准给她塞东西。 恨不得把车厢塞满。 最后,在韩奚多次制止下,爷爷才放弃给她塞东西。 恋恋不舍地看着她远去。 秦铭之最近又忙去了,知道她今天回去,不忘给她发微信。 “今天回校,不如你直接搬去我那儿住,这样,我每次回去都能看到你。” “你又不是每天回来,你要不回来,我一个人呆在那儿岂不无聊,还是不搬了,我更喜欢在宿舍。” “不行,我要是回来得晚,你又出不来。” “那第二天再见不行吗?” “不行,我和老二都会想你的。” “滚!你这色胚。” “我只对你这样,可怜可怜我呗,你也知道我现在忙不开身,见你一次多难啊。” “你哪天儿回来之前,提前给我发信息,我再去那儿等你,我怕无聊,我觉得住宿舍更好。” “好” 韩奚扶额,觉得秦铭之现在跟个孩子似的,粘人得很。 男人谈了恋爱都会降智么? 跟个孩子似的,任性,又喜欢胡闹! 回到清大已经晚上七点了。 车子刚到校门口,前面的保镖大哥突然提醒她。 “韩小姐,前面那个不是你室友吗?” 韩奚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好家伙,还真是。 她看到崔玲背着背包在校门口一侧被两个男子一人一边裹挟着拉走,还被人捂着嘴往一边暗巷里拖。 “快,保镖大哥,快上去帮我救下我朋友。”韩奚惊得拍前面保镖的肩。 保镖只是怔了怔,心里还有些迟疑,毕竟他的职责是保护韩奚的。 其他人不在他职责范围内,如果这是敌人声东击西的计谋把他们引开,而韩奚暴露出来,就会非常危险。 韩奚看出他的顾虑,二话不说,直接推门下去,向崔玲被抓的方向冲去。 后面几个保镖见状只好快步跟上。 其中一个跟韩奚最熟也是最开始保护她的第一批保镖,他拉着韩奚,把她往旁边两个同事方向推。 “韩奚小姐,我来,你不用过去。” 说着,就一个人钻进暗巷。 暗巷离学校门口还有些距离,那边平时很少人过去,但那边有个公交车站,今天是回校的最后一天,车站还是有不少学生在那儿下车走回学校。 崔玲就是其中一个。 韩奚不放心保镖大哥一个人,她转过头看向其他包围着她的另外三个保镖。 他们也读懂了她的意图。 相处了这么些天,他们也知道她的个性。 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主。 衡量过三,其中一个点头,其他两个也只好附和。 只是当她走到暗巷时,里面的情形让她有些诧异。 现场有两帮人马在对峙着。 一边是最先冲去救人的保镖大哥和崔玲,脚边躺着痛苦呻吟的是刚刚挟持崔玲的两个男人。 而另一边,是一个化着浓妆的美艳女子,后面是五六个手持铁棍凶神恶煞的混混。 韩奚连忙走过去,拉着崔玲,“你没事?” 崔玲身子还有些抖,不知是气的,还是被吓的,白着脸,说道,“我没事,幸好你的保镖大哥过来,不然” 这时,对面美艳的女子走上前,她对韩奚身边几个高大的男人还是有些顾忌。 刚刚那个保镖可是没用多少功夫就把她两个手下打趴下,她觉得,如果韩奚后面几个一起上,她身后那五六个手下都不够给人练手。 她冷冷地看向韩奚,“这位同学,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和崔玲之间的事。” 韩奚回头,眸光凌厉地看着她,“崔玲是我朋友,她的事我管定了,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你走不回去。” 女子深呼一口气,她非常生气,但人家的武力值摆在这儿,她有些后悔今天带的人手不够。 只好耐着性子,“我只是跟她有话要谈而已,你们不用这么惊慌。” “有话可以好好说,哪儿有人一上来,就找两个男人把我往这儿拖?你特么想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崔玲把韩奚挡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对面的女子。 女子舌头顶着后槽牙,她当然不是要跟崔玲好好说话,她是过来教训教训她的,本来就想着找两个手下把她往死里玩,让她不要肖想她的男人。 韩奚没有错过女子眸中的阴毒,悄悄地从崔玲身后走出来。 “我警告你,崔玲往后少一根毛,我都会找你算账,你不信,可以试试看。” 女子似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突然呵呵笑了两声,然后阴狠地盯着韩奚,“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在这里,我还没怕过谁!” “那你大可以试试。” 韩奚话刚落下,身边四个保镖已经向女子那帮人走近,双手同时向腰侧摸去,握枪。 女子面色瞬间一沉,后面几个手下都大惊失色,哐啷几声,他们手里的铁棍掉地上,已经下意识举起双手投降。 女子咬牙,暗叫“一群废物!” 她已经后悔今日轻敌了,只以为教训一个学生罢了,随便带几个人过来吓吓崔玲就够了,压根没想过会让他们带枪。 再说,她爸最近低调得很,怕她给他惹事,她身边的手下,他都没配枪给他们。 崔玲懒得跟她废话,见场面韩奚已经把她震住了,心里非常感激。 “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我们以后都不会再有交集,我也不会再见你。” 女子深呼几口气,才悠悠地从自己口袋里把一张合照亮出来。 “看到里面那个男人没有?他是我的,你识趣的话,就别缠着他。” 第180章 我今天看到一个跟这个很像的女人 照片中,一对男女非常亲密地拍了个大头照。 照片上的女子就是面前这个,嘟着嘴,嘴唇贴在旁边的男人脸上。 男人正是早前崔玲才跟他分手的范奇,照片中的他虽然面无表情,但两人的关系,一眼看得出来。 崔玲觉得好笑,“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更谈不上我缠着他。” 女子压根不信,“如果不是你缠着他,他会一直躲着我不肯见我?分明是你勾引他,他才冷落我的。” 崔玲冷笑,“你是不是有妄想症,是谁跟你说,是我缠着他的?” 女子又从一个手下接过几张照片,“你别急着否认,我找的私家侦探,有照片为证。” 说着,就把照片递给崔玲。 其实,按她本来设定的剧情,她是想直接把照片甩在崔玲脸上的,但见识过韩奚几人的厉害之后,她只好压着怒火,还真的跟崔玲好好谈谈范奇的事。 崔玲狐疑地跟韩奚对视了一眼之后,接过照片。 里面全是之前她跟范奇拍拖时被偷拍的照片,还有上次韩奚生日那天,在宿舍楼碰到范奇的情景。 她觉得无比无奈,心想着,自己难得拍个拖也能闹出这些麻烦出来。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照片,韩奚也看到了,有些无语。 “范奇在跟崔玲交往的时候就故意隐瞒他跟你的关系,后来,崔玲发现他跟你的事情之后就果断跟他分了手。” “那他为什么一直不理我?”女子开始有些不可理喻了。 “这你要问他了,反正我们崔玲一直躲着他,不会再跟他见面了。” 女子有些不太相信是范奇主动躲她的,“不可能,我这么爱他,怎么可能?肯定是你纠缠他,勾引他,不然他怎么可能不理我。” 崔玲和韩奚见女子有些歇斯底里开始无理取闹,都大皱眉头。 “你自己去问他,不要再来烦我了,言尽于此,不要再来找我。” 说完,崔玲就拉着韩奚转身就走。 女子还在盛怒当中,哪儿能让他们离开,“站住,谁让你们走的?” 说完,就见对面韩奚的四个保镖纷纷停下来,转过身,手伸向腰侧摸枪。 韩奚和崔玲也冷冷地转身看她,又嘲讽地看了眼她身后已经往后退了几步的几名手下。 女子丢脸死了,狠狠地回头瞪了眼后面没用的手下。 韩奚带着崔玲压根没再理她,径直地离开暗巷。 保镖把她们护送至宿舍楼下就离开。 崔玲叹了口气,“韩奚,这回谢谢你,但我怕会给你招来麻烦。” 韩奚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我不怕麻烦,我这后面不是还有保镖吗?” 崔玲摇头,“这女人应该就是你提过的本地那地头蛇的女儿,她家可是混黑的,不好惹,我怕以后的麻烦不断。” 她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就看上范奇那个孬种? “不然呢,难不成我要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他们拖进去?我也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我怕他们伤害你。” “唉小奚,都怪我,我不该把你拉下水的。” “行了,既然命运注定让我看见今天这件事,我就没办法躲得开,我们一起扛。” 崔玲无奈地垂着头,“我不知道你身边为何一直跟着保镖。” 韩奚的事,没有跟宿舍几个人说,但崔玲大概猜得出,韩奚肯定遇上事儿了,家里才安排了保镖护她安全。 “但我敢肯定的是,你现在的处境一定很危险,再加我这件事,你要是因为我的事出什么意外的话,我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韩奚有些惊讶,“你别这么大的反应,就一个黑帮头头的女儿罢了,我后面还有秦铭之呢,放心,他会保护我的。” 行,现在她最大的靠山只有他了。 不然,她身边也拎不出什么大人物来了。 崔玲:“” 秦家现在的处境也不好,财经新闻她还是经常看的,秦氏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因为韩奚的原因,她对秦氏的事多有关注。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她真的怕那个疯女人会对韩奚做出什么事来。 她得想想办法。 夜深,灯红酒绿的市区一家高档人气酒正是人多的时候,赵如萍坐在台上一杯酒一杯酒地给自己灌。 如果韩奚和崔玲在场的话,肯定能认得出,这个就是今天威胁她们的美艳女子。 酒保有些担心,当他再次把酒端至她面前时,无奈劝道,“大小姐,您就别为难小的了,要是你今天又在我这儿喝趴下,老大会把宰了的,要不要我现在找人送你回家?我听说最近不是期末了吗?快考试了?” 如果不是认识她的人,只看她脸上的浓妆,谁知道她还是个大二刚二十岁的小姑娘? 当然,她考不上清大,她爸花了钱给她上了个野鸡大学想混个学历罢了,他不想别人说她女儿是个胸无大志,完全没有内涵的花瓶。 可惜,赵大小姐从来没有一天认真上过课,平时该玩就玩,该睡就睡,看谁不顺眼,还顺手霸个凌。 范奇的妹妹就是她霸凌的其中一个受害者。 她压根不把酒保的话当回事儿,嚷着要继续喝,心里烦得很。 心里想着要不要再把范奇妹妹再抓来,不然,那个男人压根就不会出现。 但是,如果她真这么做,范奇估计要恨死她,更不愿意跟她亲近。 她简直烦透了,想找人发泄。 这时,台一边坐过来一个高大男人。 她侧过眼看过去,见到男人脸上标志性的刀疤,她就知道他是他爸其中一个得力助手。 叫威哥。 “威哥,稀客啊,最近哪儿发财去了?”酒保见到他立马给他倒上一杯酒送上去。 威哥以前是这里的常客,酒保一直记着他喜欢喝的酒。 “谢了!” 威哥一边把手里的照片放在桌上,一边拿起酒就喝,余光见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人,看过去。 “原来是大小姐啊,好久不见!” 赵如萍今晚无聊得很,正想找人,见威哥一身健子肉,结实的手臂露在外面,看着人心痒痒的,她笑眯眯地拿起自己的酒走过去。 还豪气地跟酒保说,“威哥今晚的单记在我账上。” 酒保:“知道咧。” 威哥扯着嘴角笑了笑,“谢了,大小姐。” 见他酒杯喝空了,赵如萍看了眼酒保,后者非常识趣地再给威哥满上。 酒保余光扫了眼威哥旁边的照片,随口问道,“还在找这个女人啊?早前不是说不找了么?” 威哥手指在照片上点了两下,“最近悬赏又来了,继续找,虽然有些大海捞针,但下面的人闲着也是闲着,而且悬赏可不低,真找着了,下面的兄弟今年估计能过个好年。” 赵如萍一直对帮里的事务不上心,从来只顾着玩乐,闻声漫不经心地凑过去,纯粹想为了跟男人找话题聊开罢了。 当扫了一眼照片中的人时,她突然顿住了。 “咦?” 威哥和酒保被她的反应给吸引过来。 “怎么?大小姐有见过这个人?”威哥顿了顿,又补充道,“这照片是电脑合成的,现实中只要有人跟照片的人长得像也行。” 说着,他把照片推到她面前,让她看仔细些。 赵如萍细细看着照片的女人。 良久。 她才抬头,露出一抹阴狠又畅快的笑容,“我今天看到一个跟这个很像的女人” 第181章 真乖,给你个奖励 元旦假期结束之后,学校里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因为期末考要来了,大家都在忙着复习拿个好成绩好过年。 越是好的学校,学习气氛越浓,校园里经常看到拿着书匆忙往课室或图书馆赶的学生。 他们都想去找个好位置复习。 韩奚人比较佛系,看着图书馆位置这么紧张,宁愿窝在宿舍也不愿意去挤。 在宿舍的好处就是,能尽情地虐崔玲这个学霸。 这个“虐”字确实很精僻。 在陪韩奚复习高数时,崔玲无数次暗自念清心咒才隐隐压下暴走的心。 秦铭之最近也知道她在忙期末考的事,没来烦她,再说,他也趁着这段时间,把手上的事情做完,所以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 有时候,他实在想韩奚想得紧的时候,他只能抽空偷偷过来把她压在校园的那片小树林里把她往死里亲,解解馋。 当然,也只能选在周五见面。 毕竟,清大的赵主任可不是吃素的,周五,是他专门松懈出来给学校里那些快憋不住的小情侣放风的日子。 但也只限于查得不严罢了,不是不会查。 所以,小树林里那些限制级的事情就千万别做了,容易出事。 赵主任的意思就是,给你们亲亲搂搂抱抱解个馋已经算他宽宏大量了,别得寸进尺。 秦铭之觉得赵主任是个妙人。 日子就这么在紧张又忙碌中度过。 爷爷也从福伯那里打听到事情了。 原来岳弘的妈妈准备给他办出国留学的事情,福伯他们在国那边有亲戚,住的地方有了,学校也找好了,岳母手里的钱,再加上向福伯那里借了些钱,足够让岳弘在那边完成学业。 上辈子岳弘并没有出国留学这件事,他是在国内现在就读的大学毕业的。 现在突然出现这一茬,韩奚不知如何反应。 她下意识觉得岳弘出国这件事,跟曹敏有关。 当第二天,在校外咖啡厅见曹敏时,就印证了她的猜测。 “什么?岳弘决定要去了吗?” 韩奚手里拿着吸管戳着热柠檬茶里的柠檬,看向对面神不守舍的曹敏。 曹敏苦笑,“这是个机会,去国外深造比留在我们那个学校要好得多。” 他们现在的大学,毕业后,顶多让他们有个学历证明罢了,没办法借大学的光环给他们在找工作时加分。 但留洋回来的人,大多不一样。 而且,岳弘人也聪明,与其在本地这个大学耗,还不如去留学。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韩奚直勾勾地盯着她。 曹敏抿着唇,有些无奈,“不然,你让我怎么想?是怀疑阿姨这是拆散我们俩儿的手段吗?还是她纯粹真的为了儿子前途着想?” 为儿子的前途做打算,那是每个母亲都会做的。 岳弘的母亲虽然是个老师,但她年轻时人缘非常好,与她关系好的朋友不少,更有不少已经名成利就的。 上一世,岳弘经商的资源和人脉不少都经由他的母亲介绍或推荐的,再加上他毕业后创业的启动资金也是他母亲给的。 所以说,他的辉煌成就,离不开他母亲的支持。 但现在岳母提前动用了那笔钱给他出国留学,有着上一世记忆的韩奚从上帝的视角来看,岳弘留在国内读大学,将来的路走得更顺一些。 但韩奚现在没办法跟曹敏解释这些。 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你同意他去留学吗?” “我有什么资格不同意?”曹敏自嘲地笑了笑,“我家里这种情况,有什么资格能让阿姨看得起的,还阻止他儿子去留学?估计杀了我的心都有。” 韩奚闻言心里堵着一口气,“但岳弘真去留学了,你们俩” 异地恋,听起来很新潮,但能有好结果的又有多少?更遑论分隔两国,路途遥远,一年能碰上几次面已经很不错了。 平时只靠电话微信谈恋爱? 纯扯蛋! “我不知道,真不行,也只能这样了。”曹敏现在情绪有些消极。 韩奚叹了口气,“你们才开始没多久,还在热恋中,问了岳弘的意思再说。” 见她情绪低落,韩奚安慰了她几句,让她专心考试,等考完试再说。 最后曹敏也没敢耽误她太多时间,只聊了几句就走了。 她纯粹想找个人倾诉罢了,跟韩奚聊了之后,心情好了一些。 韩奚看着她上车,才回宿舍。 她敢肯定,岳母这么做大多是为了把她儿子和曹敏分开。 毕竟从她这个外人来看,曹敏的原生家庭除了曹俊,父母两个就是个累赘。 沾上了,很难甩得掉。 岳母这种反应,也无可厚非。 韩奚只是可惜了曹敏罢了。 这么好的姑娘,她是真希望她能幸福,找到护得了她的另一半。 曹敏和岳弘的事她管不了,她也只能在微信上跟岳弘聊几句,他只回复了一句“还在考虑!”就没下文了。 韩奚见事情这么僵着就不再管了,专心复习。 时间过得很快,期末考最后一门在一阵欢呼中结束了。 同学们压抑了这么久的心终于释放。 秦铭之在她出考场那一刻就把他拉走,直奔公寓。 那天,从下午三点开始,他们都没出过公寓。 秦铭之凶狠得像只饿了几年的野兽,把她吃干抹净,变着法子折腾她。 从入门处到沙发,到厨房,到飘窗台,再到床上,最后再到浴室,他都不放过她。 “想我了没?”他把她压在墙上,身上的动作不停。 韩奚已经全身酸软,还要承受着一浪接一浪的狂潮,羞人的声音不断地从嘴里哼吟出来。 秦铭之把她直接抱起,让她圈上他的腰,压在墙上,这个姿势,他更方便亲吻她的唇。 他手扶着她的后脑,深深地吻着她。 直到她脸憋得通红才放开她,但嘴唇依然抵着她的,喘着气,“我想听你说。” 突然动作慢了下来。 韩奚有些难受,扭着身子,咬着唇,媚眼如丝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不得已在他耳侧吐着气声如他所愿说了一句。 “我很想你。” 秦铭之就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似的,笑了。 “真乖,给你个奖励。” “什么奖励?”韩奚天真地问。 秦铭之咬着她的耳朵,“我们解锁一下新姿势如何?” “”还未待她反应,人已经被抱出去了。 第182章 姐介绍一个猛男给崔玲 疯狂了一天一夜之后,两人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 韩奚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秦铭之也醒了,拍了拍她,“我出去看看,你继续睡。” 没多久,他回来了。 见她眯着眼快醒来,笑了笑,掀开被子,俯身 下一刻 “啊——你干嘛?” 韩奚吓得全醒了,连忙坐起来,把被子拉了过来,把自己裹在里头。 露出惊惶未定的一对眼睛。 秦铭之看着她像只兔子似的可怜又可爱的表情,有些失笑,举起手里的药膏。 “给你上药,你那儿不是肿了么?” 看到他手上的药膏,才知道刚刚那门铃是有人送药来了,她羞红了双脸,夹紧双腿,鼓着腮帮子。 “我自己来,你出去!” 秦铭之挑眉,眼神从上到下把她看了个遍,“你哪儿我没看过,害什么羞呢?” 说着,身子趴了过来,好笑地看着她那双湿漉漉扑闪的眼,“我摸都摸过,你昨晚不是还挺喜欢我这双手的吗?” “你闭嘴,就不要你来,把药给我。” 让他来,还得了? 她估计一会儿也下不了床,昨晚这男人说了多少遍最后一次了,她都不记得,反正后面还有很多个最后一次。 她被他骗得都怕了。 俨然成了惊弓之鸟。 秦铭之见这项福利没了,也知道昨晚自己理亏,只好悻悻地把药膏给她。 两人下了楼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之后,秦铭之送韩奚回了宿舍。 让她先收拾行李,他有些事去系里找教授去了。 大学没散学典礼,昨天考完试就可以直接回家了,很多住得近的学生都回家了。 剩下的,不是等包车,就是订的车票或机票时间未到还留在学校的。 韩奚以为回来只看到樊英。 因为崔玲和顾彩虹,两个都住得比较近,坐个车就能到。 而樊英要等男朋友廖川一起回去。 韩奚回到宿舍。 没想到,崔玲还没走。 崔玲和樊英两人看到她,都一脸暧昧地看着她。 毕竟昨天考完试,可是很多同学看着她被秦铭之拐走,这一走就一天一夜。 年轻男女,又是男女朋友的,樊英这个过来人最清楚这两人去干什么坏事。 而崔玲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怎么会不知道? 樊英最直接,把她捞过来,把她领口一扯,头一凑。 “哇哇哇,秦学长这是化身成狼了?把你啃成这样了,啧啧啧,昨晚战况这么激烈?” 饶是韩奚两世为人,都被她说得满脸通红,羞红着脸拍开她,“走开,你这个女色鬼。” 樊英嘻笑着,“我从没否认过我是女色鬼啊,看你身上这一块一块的痕迹,啧啧啧,我好奇,你今天的腿还有力气走回来的?” 好家伙,她一个人,把宿舍另外两人说得脸红。 韩奚恨不得把她的嘴给缝上,怕她一会儿又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连忙转移话题。 “崔玲今儿怎么还没走,我以为你昨天就走了呢?” 樊英从桌上拿着一包薯片一边吃一边替崔玲说道,“我让她先别急着走的。” 韩奚疑惑地看着她们俩儿,“是有什么计划不成?” 樊英神秘一笑,“姐介绍一个猛男给崔玲。” 崔玲无奈地摇头,对着韩奚耸耸肩,有些无力反抗,苦笑道,“我说了不用给我介绍,这家伙从昨天就一直在我耳边唠叨着什么这个男的好得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连门都不让我出!” “是谁啊,让樊英评价这么高?”韩奚拉开椅子准备吃瓜。 “是廖川警校里的学长,跟他一样,也是过来参加交流学习来着,廖川对他评价可高了,这次回去订的同一天的机票回去,一会儿廖川过来接我,他那位学长也一起过来,到时候崔玲也可以趁机跟他相看相看了。” “廖川的学长,那岂不是在你们老家那边的?崔玲要是跟他成了,两人相隔两地” 韩奚不自觉地顿住了,毕竟樊英和廖川现在也是异地恋。 樊英想得很开,“所以先相看再考虑,这不急,怎么这么较真呢,大学谈个恋爱而已,谁规定谈了恋爱以后就要在一起,结婚的了?” 她又说,“我听廖川说,他那学长虽然在我们老家那边读警校,但他外婆外公在这边s市,毕业以后有到这边发展的打算,所以是值得考虑的。” 她说得也在理,韩奚无法反对,她看向崔玲。 她知道崔玲心里还是有乔薰的,如果真能开展一段新感情,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崔玲无所谓,“那就见见呗。” 韩奚好奇得很,也想留下来看看这人,“有照片不?” “没有,我都没见过,别急嘛,能入得了廖川眼的,差不了哪儿去,放心。” 为了吃瓜,韩奚决定留下来陪她们等人。 还给秦铭之发了微信,让他不用这么早过来接她。 秦铭之:“” 直到傍晚六点,廖川和他那学长才到。 在女生宿舍楼外面等着。 樊英推着行李,崔玲和韩奚背着包下楼。 正好看到踩着傍晚的彩霞的两个高大男子。 站在廖川旁边的,一脸英气蓄着平头帅气又硬朗男子。 饶是韩奚见惯了秦铭之这种妖孽和他身边长相不凡的朋友,也不得不叹服廖川看人的眼光真心不差。 这男人跟乔薰是截然不同的帅哥,一个硬朗英气,一个温润如玉。 没办法比较。 樊英远远的就透着兴奋,大手拍着崔玲和韩奚,“怎么样?不错?” 韩奚不得不点头。 崔玲只淡笑,表情看不出来到底喜不喜欢。 看得樊英急死,“走,上去聊两句?” 是真的只能聊几句,因为晚上的飞机,要提前值机安检什么的,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廖川他们也看到她们了,非常贴心地上前帮她们拿行李。 韩奚的行李不多,她压根没什么行李,只有几件衣服,谢绝了让男士帮忙的打算。 倒是崔玲,非常大方地把包给帅哥。 廖川这才给大家介绍,男子叫苗柯,已经大四了,快毕业了。 苗柯脸上始终带笑,眼睛时不时地瞟向崔玲,显然是知道这次过来相看的。 众人都非常识趣地给他们留有足够的空间聊天。 一块走的时候,樊英把韩奚拉到她和廖川旁边,走在前面。 苗柯和崔玲走在后面。 直到走到韩奚跟秦铭之约好的地方,见到他身边的乔薰时,韩奚愣了愣。 而乔薰也早就看到崔玲和苗柯了,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第183章 要不要打个赌? 相反,崔玲却大方得多了,看到他和秦铭之,还笑眯眯地主动打招呼。 其他人除了苗柯,大家都是熟人了,都亲切地相互打招呼。 廖川又给秦铭之和乔薰介绍了苗柯。 “姓苗?苗队是”秦铭之觉得苗柯面相有些熟悉。 苗柯爽朗一笑,“他是我堂哥。” 秦铭之恍然,怪不得长得有几分相似。 他可听说苗队说过,他有个厉害的堂弟,家里准备让人把他调过来s市发展。 他再看向乔薰,作为男人,他看懂乔薰刚刚的眼神代表着什么,只是好奇他不在的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有趣的事情。 他又看向崔玲,他一直都知道崔玲是韩奚宿舍里最睿智的一个女生。 但看到她坦然地站在一边跟樊英有说有笑,并没有看乔薰。 显然,乔薰这边落了下风。 感觉到旁边有人亲密地挨过来,他侧过头看到韩奚。 后者眨着眼睛,里面全是狡黠的光。 他失笑,他见她这副表情就知道她又动什么坏主意。 看着她一副小狐狸的小表情,他忍不住手痒伸手去捏她的脸。 “别闹,”她躲开他的魔爪,余光扫了眼乔薰的方向,才抬头看他,“樊英他们的航班快到了,不如我们送他们过去机场,之后,崔玲坐我们车回h市” 樊英一开始想拒绝的,但被廖川扯了一下,回过神来。 才知道韩奚这是给崔玲和苗柯制造更多的相处机会,立马点头,还偷偷给韩奚竖了两个大拇指。 崔玲何等聪明的人,怎会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但看着苗柯,觉得还行,也就没反对了。 毕竟,这个男人第一眼看着,还挺合眼缘的,不管以后能不能在一起,多个朋友也不错。 至于乔薰的眼神,她选择忽略。 乔薰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他阴沉沉地看着笑得没心没肺的崔玲。 苗柯更加没意见,相看的姑娘其实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但短短这点时间,真的聊不了什么,这儿去机场起码有四十分钟的车程,多相处一些,他更乐意些。 一行人,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廖川把原来预订的车取消了,分批坐上秦铭之的车,还有后面两台保镖的车。 跟韩奚相熟的朋友都知道保镖是跟着韩奚的。 所以,见到保镖,樊英和崔玲,还有乔薰见怪不怪。 廖川和苗柯两人读警校的,见到他们多少有些惊奇,但一想到秦铭之的身份,两人自动地认为,保镖是保护这位秦家二少爷的。 倒没往韩奚身上想。 乔薰自己有车,也跟着去,说去机场接个人。 崔玲和苗柯坐在其中一辆保镖车里,前面的保镖大哥都是沉默寡言的人,她跟苗柯在后排聊得还挺开心的。 乔薰的车一有机会就会贴过来,看向旁边车里那笑眼眉开的女人就来气。 而韩奚透过车两侧后视镜看着后面并排的两台车,失笑地摇头。 突然,一只大手抚上她的头,把她的头发给揉乱。 韩奚怪叫地把大手推开,气呼呼地瞪着秦铭之。 “这么喜欢当媒人?”秦铭之宠溺地用手捏了捏她小巧的下巴。 韩奚作势要去咬他的手,被他轻笑地躲过。 “果然是只小野猫,你看看我身上多少你弄的牙印?” “都是你先咬我的,我以牙还牙怎么了?”韩奚不服气地怼他,手一边把头发打散一边用手指整理被弄乱的头发。 秦铭之失笑,“好好好,你喜欢咬哪里就咬哪里,可以了?” 韩奚被他这么一逗,脸不禁红了。 实在是他的话太有指向性了,让她情不自禁回想起昨晚那些羞人的情景。 她深呼一口气,不理他。 秦铭之又从后视镜看了眼后面的两台车,“崔玲人不错,苗柯也很好,但我觉得这两人成不了。” “为什么?”韩奚把头发一绑,侧过头问他。 秦铭之淡笑着看着前面的路况,“崔玲的家庭状况决定了她的性格” 平时跟韩奚相处,或多或少对她宿舍几人都有些了解。 “她性格怎么了,她性格很好的。” “听我说,你别急,我又没说她不好,怎么这么快就护上了?”秦铭之无奈,又继续道,“崔玲心思非常敏感,而且是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人,在这个方面,你跟她还挺像的。” 韩奚不置可否。 秦铭之又说,“苗柯快毕业了,以后大有可能会调到s市来,但s市不是他说想来就能来的,还需要一段时间,等他在老家那边做出点成绩,他家才有机会操作把他调过来,这个时间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崔玲是不会考虑的。” 韩奚讶然,“但她跟苗柯不是相处得挺好的么?再说,崔玲现在才大一,本来也没多少时间谈恋爱,等她毕业还有三年,苗柯大可以在这三年努力让自己调过来的,对不对?” “行,我就算距离这个问题你能说得通,苗柯的职业呢?” 韩奚这下愣住了,她差点忘了苗柯和廖川都是读警校的,出来就是要当警察,警察这个职业,相比其他职业危险系数确实高出很多。 “我并不是说对警察这个职业有意见,我只是单纯从崔玲的性格出发来分析罢了。” 韩奚皱眉,“说不定,崔玲就喜欢苗柯呢?” 女人是感性动物,喜欢就是喜欢,哪儿能因为这么多外在因素而放弃? 秦铭之看了她一眼,“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到了在高速收费站,秦铭之停在一条排队交费的车龙后面,食指向韩奚勾了勾。 韩奚不明所以地把身子歪过去。 秦铭之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凑到她耳侧说了几句话,之后才起开。 韩奚脸红红地瞪着他。 咬着牙,“好,我答应你!” 过了收费站,没多久,就到了机场。 乔薰是真的去接人,直接去到达大厅那边等人了。 而这边,樊英、廖川和苗柯的航班也快到了,几人聊了一会儿,他们就进去了。 留下秦铭之、韩奚和崔玲三人。 韩奚非常好奇地问崔玲和苗柯的情况,把她拉到一边问,“怎么样?有戏不?” 崔玲无奈地看着她,“做朋友可以,但是做恋人”她后面没说,只用摇头来表示自己的决定。 “为什么?” 第184章 你全身上下,我都看不出你哪一点能配得上这条项链 当听到崔玲冷静得分析她和苗柯的情况时,韩奚不得不对秦铭之佩服。 天啊,这家伙眼睛怎么这么毒? “是因为乔薰学长吗?” 崔玲叹了口气,“也有一部分的,但更多的是对自己没信心,我确实对苗柯有好感的,但仅此而已,如果他一直在这边,我们还能慢慢培养感情,但是” 她顿住了。 “我懂了。”韩奚拍了拍她的肩,“跟樊英说了没?” “刚刚说了,她性格大大咧咧的,不会放在心里的。” “嗯!” 到了机场,其实已经到了饭点了,秦铭之拉着她们两个去吃饭。 机场就那么几家大的餐厅,饭点人比较多,秦铭之在一家高级日本料理前,跟里面的经理说了几句之后走了出来。 “走,大概半小时后之后才有包厢空出来,我们到处逛逛。” 说着,就拉着她们出来。 日本料理店的附近就是一条名店区,里面都是奢侈品的专卖店。 “帮我挑一份礼物,送给嫂子,她快要生日了。”秦铭之随便进了一家珠宝店,然后接了个电话,就走出去了。 临走前,把一张卡给了韩奚,说让她随便刷。 韩奚:“” 随便刷是她理解的意思吗?她刷了眼柜台里的珠宝,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 他不是穷得都换不起车了吗? 有钱不把那台自己嫌弃了这么久的破车给换了? 她一肚子疑问,可惜,他走开了。 崔玲也有点不太相信,“这些都能买?” 她指着店里中央镶嵌着不知多少颗钻石的项链道。 “不知道。”韩奚也很茫然。 但一想到是送给顾莹,那条项链太抢眼,顾莹本身就一直很低调,她觉得素一点,百搭一点能配她日常穿着的首饰最为合适。 太贵重的,很可能把秦大哥的风头给抢了。 所以,送礼也讲究个主次。 秦怀之这个丈夫肯定是主,她和秦铭之是次。 随后就跟崔玲在各个柜台转了一圈,选了一条钻石配搭粉晶的项链,非常适合日常佩戴,不张扬,而且设计非常特别。 韩奚一看就喜欢,价钱都没看,就让服务员拿出来。 就在此时,一对男女走了进来。 “语昕,我刚来s市,还不知道阿姨喜欢什么,不如你帮我挑一份礼物!” 背对着门口的韩奚和崔玲二人闻声,两人一怔。 真是冤家路窄。 这儿都能碰上! 江语昕一开始没注意她们,因为她们坐在店铺一侧不起眼处,而她直接被中间那条熠熠生辉的钻石项链给吸引住了。 正是刚刚崔玲说的那条项链,专门一个玻璃罩盖着单独放在店铺正中央。 “真的随便我挑吗?”江语昕看着眼前的钻石项链压根挪不开眼。 女人大多喜欢钻石,她也不例外。 男人顺着她的眼神看向那条项链,微微皱着眉头。 他追求江语昕不假,而且,他确实也有些钱,但并未达到真的任她随意挑礼物的程度。 他也就那么说说,真要让他买下她这时看下的项链,他还是会在心里掂量掂量的。 送给自己的妻子,倒也没什么舍不舍得的。 只要自己花得起就行。 但他们现在的关系,只是他单方面追求罢了,江语昕还没答应当他女朋友呢。 “语昕,这条项链是不是太夸张了点?送给阿姨似乎不太合适,我看这边柜台的设计也挺不错的。” 男人大手一指,直接指向韩奚她们所在位置的柜台上。 他之所以选那边,主要是因为价值亲民的一般来说,围着上面的人会多一些。 店里放眼下去,也就韩奚那边的柜台人多,选那儿准没错。 再说,只是见面礼罢了,在他看来,送这些最合适。 送太贵重的,只会让人感到有压力。 在送礼这一点上,他和韩奚的想法是一样的。 只是,这下江语昕看到韩奚她们二人了。 顺带也扫了眼那柜台的项链和价钱。 贵的也就十来万,大多还是几万几万的货色,也能配得上她和母亲? 而且还跟韩奚这种人买同一个层次的,更让她恼火。 “那是给人戴的么?怕不会是什么破烂材质戴了会让人皮肤痒的?” 现在的江语昕看到韩奚,连最基本的友好都不想装了,纯粹想羞辱她。 但她没想到,她的这番话,连身边男人也羞辱了。 男人脸色非常难看。 但他是男人,也不好大庭广众之下说她,心里堵着一口气下不来。 可惜,韩奚就忍不了,转身看向江语昕。 她笑眯眯地看着江语昕,把她从上到下看了个遍,目光非常放肆。 看得江语昕心里非常不爽,“你看什么?” 韩奚“啧”的一声,又摇头,“只是想看看江大小姐这身子是什么做的而已,看着人模人样,原来不是人,不然,这种每个人都能戴的首饰,怎么到了江大小姐身上,就不能戴了呢,戴了会皮肤痒?啧啧啧,江小姐,我劝你最好去医院看看皮肤科,哦,顺带也看看脑科,是不是脑子进了些不干净的东西,早治早好,免得祸害人间。” 说完,店里不知谁率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论嘴皮子,韩奚就没失败过。 “牙尖嘴利的东西,你说谁呢,你看上的东西,我还看不上呢,我真要买,也只能买这种等级的,这才配得上我。” 她指着中间那条镶满钻石的项链道。 韩奚看着中间那条钻石项链,又看看她,“抱歉,你全身上下,我都看不出你哪一点能配得上这条项链!” “你” 韩奚打断她,“行了,就你这种张嘴喷粪的人,我觉得你站在这儿都玷污了人家的店,更另提那条项链了。” 她又说,“另外,江大小姐想来见识有限,我手上这边的项链和你眼前那条钻石项链用料是一样的,只是大小长短还有形状设计不同罢了,所以我想不通,为何我这边的项链就能让你皮肤痒了?” 她看也不看江语昕,而是看着她身边的男人,“我说得对,先生!” 男人长相斯文,高高瘦瘦的。 韩奚认得他,他上一世是秦铭之海外公司的员工,曾经帮秦铭之给她送过很多东西,见过不少次。 谦逊有礼,进退有度的人。 只是让她想不到的是,原来他竟然看上过江语昕? 高启源头都大,他也看到周围的人和服务员都看了过来,因江语昕的话,他们都非常不高兴。 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也没人过来招待他们! 实在是,江语昕的所作所为,真的让他大跌眼镜。 一开始的知性有礼,温柔体贴呢? 他有些恍惚。 江语昕有些被韩奚气着了,她突然鄙夷一笑,“说这么多,不正是自己穷买不起才这么酸吗,铭之呢?怎么不见他在你身边?哦,不对,我差点忘了,他现在穷得要变卖家产,你手上这条项目莫不是自己贴钱买给自己的?” 说着,她笑眯眯地看着高启源,“启源,我挺喜欢这条项链的,不如就这条,我想,我妈肯定会喜欢的。” 她指着那条钻石项链,眼睛一直给高启源放电。 高启源脸色沉沉,难得表情严肃地看着她,“抱歉,语昕,这条项链的话,恕我无能为力。” 江语昕也只不过试探他对自己的感情罢了,听到他这么一说,也没多大失望。 轻蔑地笑了笑之后,她指着一个服务员吩咐道,“麻烦把这条项链包起来,我要了!” 这时,珠宝店的经理走上来,礼貌地站在江语昕身前,说道,“抱歉了这位小姐,这条项链已经卖了,只是暂时放在这儿罢了。” 他伸手一抬,指了指项链下面展示台旁边放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已售”二安。 江语昕闻声表情非常精彩,但余光看到韩奚和崔玲似笑非笑的表情,咬牙又道,“卖多少钱了?我出双倍!” “呵,抱歉了,我不卖!” 突然,店外响起了秦铭之的声音,他眼神凌厉地看着江语昕,然后又看了眼旁边怔愣呆滞的男人。 “高主管,好久不见!” 高启源顿时只觉得全身寒气入侵,哆着唇,“秦秦秦总!” 第185章 他爱惨了她这对他的占有欲 “听说高主管休年假,主要是为了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想不到你的终身大事这么儿戏?” 秦铭之扫一眼还一脸震惊的江语昕,“我劝高主管最好戴眼识人,看不清的话,最好请教一下家中父母,让他们帮你掌掌眼。” “秦总说得是,我确实有眼无珠!” 高启源经过这事,也意识到江语昕并非朋友口中所说的那么好。 这本来就是相亲介绍认识的,见对方是个富家小姐,但并没有富家小姐那些刁蛮任性,恃势凌人,反而温柔体贴,才上了心。 一开始,江语昕并没有答应他的追求,他以为她这是性格内敛,腼腆又慢热才耐着性子哄她。 想不到,今天这一出,算让他看明白了。 这女人压根就不是个好的。 只是疑惑她怎么会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呢? 江语昕此时压根不在意高启源如何看她,还愕然地僵着身子看着高启源,“你们公司的老总不是斩言吗?” 她在国内的名声早就臭了,就想着在国外能攀上一个高枝,斩言是华尔街上一家着名投行的老总,而且还在收购秦氏。 如果她能攀上斩言,当上斩太太,她就能把秦氏和秦铭之踩在脚下,让秦铭之后悔。 还能让自己在江家那些看不起她的亲戚面前吐气扬眉。 可惜,斩言神龙见首不见尾,很难接近,她就借朋友的手,让她接近斩言的左右手高启源,希望能多少探得斩言一些消息。 高启源闻言面色古怪地看着她,“斩总是我们公司的合伙人之一。” 当然,他还有没说的,就是秦铭之一直不想在外面公开自己的身份。 江语昕呐呐地抬起手指着秦铭之,“那秦铭之是” 高启源面露为难,他是不能主动在外暴露秦铭之的身份的,刚刚也是情急才叫了他一声“秦总”,现在冷静下来,他断不会再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我是他们公司最大的股东。” 秦铭之冷笑了,然后漠视江语昕苍白的脸直接越过她走向后面的韩奚身边。 韩奚和崔玲两眼茫然,诧异秦铭之的身份。 这是不声不响地当了霸总的节奏了? 韩奚挑着眉侧过头看向他,面上全是疑惑。 秦铭之好笑地看着她什么心事都摆在脸上,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回去再慢慢跟你说。” 然后,他侧过头看向后面柜台上她挑出来的几条项链,“挑好了吗?” 韩奚还有些呆愣,反应迟钝地点了点头,指向其中一条设计比较独特的项链。 秦铭之抬头让服务员包起来。 这边江语昕已经反应过来,回想起之前跟母亲去医院探望秦展辉的事,再加上最近母亲在圈子里到处散播秦铭之被秦家扫地出门,落魄得到处变卖家产度日的谣言。 她脸色一白。 连忙上前,下意识要伸手拉秦铭之。 秦铭之眼中闪过厌恶,正要躲开之际,旁边的人动作更快。 韩奚一手拉过江语昕伸过来的手,然后用力一甩,把她甩到一边。 后者也没想到自己会被阻拦,一时没注意被甩得身子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直到踩到高启源的腿。 她看都没看身后一眼,更没道歉的打算。 看到下手的是韩奚,两眼几乎喷火。 “韩奚,你干嘛推我?” 她气炸了。 韩奚接过崔玲递过来的湿纸巾用力地擦拭着刚刚碰到江语听的手,“没什么,我在保护我男朋友免受骚扰。” 秦铭之闻声笑得甜滋滋的,他爱惨了她这对他的占有欲,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的很想把她摁在怀里往死里亲。 江语昕同时也气得全身发抖,又强作冷静鄙夷地看着她,“还没结婚呢,就这么善妒,就不怕以后被嫌弃?” 秦铭之脸色一沉,冰冷的眼看着江语昕。 韩奚这边只觉好笑,“刚谈恋爱呢,我还没稀罕够,肯定善妒,哪个女人这么不长眼地往他身上凑,我保证不把她打死。” 说着,她笑眯眯地看向秦铭之,“你会嫌弃我吗?” 秦铭之脸上的冰霜褪尽,面对她,温柔如水,一手揽过她的腰肢,亲眤地亲了亲她的脸颊,“怎么会,我爱你都还来不及,我最喜欢你这么善妒,我保证,绝不会让其他女人碰我一下。” 韩奚还是不太习惯在外面跟他这么亲密,但为了刺激和报复江语昕,她只好忍着害羞,硬着头皮任他胡作非为。 江语昕看着他们如此,咬着牙,看向那个男人,她不甘心。 “铭之,你觉得你家里父母会接受她吗?你这么做,不怕秦叔叔又被你气病?” 秦铭之心里烦不胜烦,脸色阴沉如墨,“我父母接不接受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费心一下你母亲,我想,很快就有律师找上门。” “什么?” “你不知道吗?”秦铭之见她诧异不敢置信的样子有些解气,“最近关于我的谣言满天飞,真是多亏了你妈费尽心思去编故事,放心,我会让律师往死告,不让你们脱层皮,我就不姓秦!” 秦铭之向在经理递了个眼色,经理会意,向场外刚到的商场保安摆了摆手。 保安在他的指示下,把江语听一人一边架了起来,往店外面走。 “不是,铭之,这都是误会,那些都不是真的,你听我说!” 江语昕还企图求情,但奈何被保安用力架着,动弹不得地被往外拖,气得大声吼,歇斯底里地叫着。 此时的她,哪儿有江家大小姐的清高和高贵? 俨然一个泼妇。 高启源闭了闭眼睛,暗恨自己有眼无珠,被利用。 他沮丧着走向秦铭之,“秦总,对不起,我” 秦铭之只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才道,“回去,不要浪费了自己的假期。” 听得出他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高启源有些激动,一直眉飞色舞地说着表忠心的话,直到把秦铭之听得不耐烦,他才讪讪地离开。 韩奚有些好笑地看着高启源的背影,然后转过身看向秦铭之,“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秦总?” 她下巴一抬,指向中央那条亮瞎眼的钻石项链。 第186章 你必须嫁我 崔玲也打趣道,“秦总,这么大的手笔,不会送给其他不相干的女人?” 秦铭之面露无辜又无奈,也没直接回答她们的问题,“项链我提前订的,前几天就送过来了,我本想过两天才过来取,既然今天来了,就顺便取了。” 他向经理给了个眼色,经理非常识趣,连忙叫人把项链包好。 当他双手递给秦铭之时,秦铭之下巴一抬,指向一旁好整以瑕看他表演的韩奚。 经理笑了笑,手一转,盒子直接递到韩奚面前。 “给我?”韩奚诧异了。 她看向秦铭之。 秦铭之抿嘴一笑,“我本来就要送你的,收下!” “这” 韩奚上一世,秦铭之送过她很多名贵的首饰,倒也不是没见识,这一世,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他作为男朋友亲手送的礼物。 这得多少钱啊?不会让他破产? 她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你你哪儿来这么多钱?你不是一直哭穷吗?” 秦铭之这下被她逗笑了,实在忍不住,低头狠狠地用力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大口,“你怎么这么可爱?” 他又说,“放心,现在我甚至能把这家店买下都可以,你刚刚没听到高启源叫我秦总吗?” 韩奚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既然这样,那他前段时间怎么一直说自己穷? 显然,他这个秦总也不是才当上,当了应该有一段日子了。 一个霸总之前一直喊穷? 她逻辑思维本就不太好,现在更是一团乱麻。 幸好,她身边有个聪明的崔玲。 “秦学长之前估计是把自己私人的钱花去其他地方了,而公司的工资和分红现在才到手。”崔玲狡黠地看着秦铭之,“我说得对吗,学长?” 秦铭之看着她,啧啧两声,“崔玲,毕业之后,有兴趣到我公司工作吗?我公司非常欢迎你这种人才。” “再说,学长,不过,谢谢学长的赞赏。” 秦铭之见自己抛去的橄榄枝被拒,也不恼,他觉得人才是值得等待的。 这不是还有三年么。 韩奚这下终于缓过来,心里无比自豪自己看上的男人如此出色。 看来,上辈子,秦铭之事业上的高光时刻说不定提前到来。 “这条项链太贵重了些,我” 秦铭之直接接过经理手中的项链放到她的手中,“你是我的女人,我送你礼物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再说,你以后就是我秦太太了,这点首饰算什么” “谁说要嫁给你?”韩奚羞得踢他的脚。 珠宝店的经理见没他事,立马溜了,他非常识趣地不当电灯泡。 崔玲故作挑礼物转过头继续看。 终于没有碍眼的目光看过来,秦铭之好笑地捏着韩奚已经红了的耳朵。 “你都是我的人了,你不嫁我,嫁谁?” “封建,我就一定要嫁你啊?” 韩奚嗔的瞪他,媚眼如丝,秋水盈盈的眼眸像一把把勾子,勾得秦铭之身子发烫。 他凑到她耳边,霸道地道,“你必须嫁我,谁拦着我,我就把他宰了。” 突然,门口来了两男一女。 其中一个还倚在门口的玻璃门上。 “你想把谁宰了?” 韩奚闻声抬起头,见到来人,惊喜地笑了,“乔大哥!” 乔光身后,正是去接人的乔薰,还有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 秦铭之两眉一皱,“你不是过几天才回来吗?” 他压根不知道乔薰今天要接的竟然是他。 乔光耸耸肩,“我办事效率高,呵呵,不用谢我!” 他拍了拍秦铭之的肩,然后跟韩奚打招呼,露出他标志性灿烂温和的笑容,“小奚,好久不见!” 乔光黑了,瘦了,但人更精神,看人眼神更加锐利有神。 韩奚一笑,“你今天回来,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我们去接你。” 乔光斜了一眼某爱吃醋的男人,“我早就告诉了某人要提前回来,可惜某人狼心狗肺自私自利见色忘友,把接我这光荣的任务给了其人,枉我在外头给他擦屁股,任劳任怨披星戴月废寝忘食” 秦铭之脸抽抽,压着要胖揍他的心,“行了行了,别再叨了,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不然我怎么会在机场?” 乔光:“” 你觉得我会信? 秦铭之:你爱信不信。 所以,乔薰今天接的是乔光? 那旁边这位是? 见韩奚看向那名陌生女子,乔薰只耸了耸肩,表示这个不关他的事。 之后,他就朝崔玲方向走去。 “你们好,我叫可可,今天多亏乔先生的帮忙,不然,我挺麻烦的。” 说着,女子就把墨镜和口罩摘下,露出了正脸。 韩奚眼中闪过诧异,这可可,不正是她参加梦想杯复赛时一起直播的明星嘉宾吗,她记得她。 只是她怎么就跟乔光一起了? 那甄怡怎么办? 不对,乔光在和甄怡一起之前,确实经常跟其他明星闹绯闻。 韩奚惊讶,想不到乔光花花公子的形象从现在就开始了。 乔光见她的表情,怕她误会,下意识为自己解释,“可可小姐是明星,一出机场就躲着狗仔,刚好碰上我,我就顺手帮了一下而已,我们才刚认识!” 这种慌忙撇清关系的行为让在场男女都侧目。 秦铭之面色不虞地瞪着他。 可可也没想到他会这种反应,面露尴尬。 乔薰意味深长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个堂哥。 韩奚尴尬地笑了笑,“原来这样。”然后快速地转移话题,邀请他们一起吃饭。 几人都没意见。 可可面露羞涩的看了眼乔光之后,也没拒绝韩奚的客套。 晚饭时,韩奚才发现,可可的性格非常爽朗,简直是当晚的气氛担当,一直说着拍戏时的趣事,逗大家笑。 直到离开。 可可才坐上经纪人派过来的保姆车走了。 乔光回s市,所以大剌剌坐上秦铭之的车,当一个大瓦数的电灯泡。 而崔玲只好坐上乔薰的车,回h市。 乔光车子开上高速跟秦铭之他们分道扬镳,而崔玲就坐在副驾位上一直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路灯。 灯光一光一暗地映在她的脸上,眼镜下的眼睛平静如水。 乔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抿着嘴,突然开口,“那个苗柯” 话没说完,就被崔玲打断,“他很好。” 车子突然往左侧车道歪了歪,压过车道又回到原来的车道。 崔玲吓得拉住安全带,“你注意开车!” 乔光阴沉沉地不再说话,直到转入最近的服务区。 在一棵树下停好车,但他并没有下车。 “你”崔玲刚开口,就被他噙住了嘴,属于这个男人的熟悉的气息汹涌而至。 她怔愣了半晌才开始挣扎,推他,拍他,但怎么也没办法撼动他半分。 最后也放弃了,静静地让他吻。 第187章 我父母一直都做不了我的主 期末考结束之后,韩奚上大学之后的第一个寒假正式开始。 因为快过年了,韩奚网上的订单量有点多。 哪怕订制的胸针不便宜,但依旧被很多人追捧,她一回家,就马不停蹄地把自己扑入订制胸针的工作当中。 当然,这期间,她也没少跟曹敏联系,但大多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 曹敏这段时间还没回s市,还留在学校。 至于还不回家的原因,她多少也猜得出来。 由于之前曹父曹母的事,把她伤透了心,不愿意回来。 曹俊也知道后面的事了,气得在家撒了很大的火,扬言也不回家了,离家出走住朋友家的那几天,差点没把家中父母给吓出大病。 最后,还是曹敏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回家,他才回的。 但也并非曹敏顾念二老在家没人照顾,实际上,她是被二老的手机轰炸,烦不胜烦才打电话让曹俊消停。 曹俊虽然回了家,但气还没消,在家也不肯再跟二老说话。 家里的气氛沉沉闷闷,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还有岳弘的事,听曹敏说,岳弘似乎有些动摇。 只是碍于曹敏,他一直没给一个确切的答复罢了。 所以,曹敏最近非常的苦恼。 韩奚本想见她,奈何她还没回s市,只好作罢,一直保持着微信上的联系。 另外,曹母收老家张家彩礼的事已经处理干净了,何智杰的人脉确实好用,他只跟他外公提了一嘴,就已经有人帮忙处理了。 听说,张家那边儿子被人胖揍了一顿,当地黑道那边知道张家惹了不该惹的人,也怕沾上什么麻烦,跟他撇清关系,也就没再给张家当什么保护伞了。 这么一来,原来张家恃强凌弱得罪过的人得到消息之后,都纷纷过来寻仇,张家这段日子几乎日日有人上门,不是讨债的,就是来泄愤的。 可以说是家无宁日。 张家一行人都怕了,在年前某日半夜偷偷跑路了。 曹敏终于摆脱了张家的阴影,但原生家庭的牢笼,她不知道何时能走得出来。 终于,在年二十五的那天,她突然找上韩奚。 s市市中心商场的甜品店里—— “什么?岳弘要带你见阿姨?”韩奚不可置信地放下手中的热饮,“会不会太早了点?” 毕竟两人才谈了一个学期的恋爱,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 曹敏抿了抿嘴,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幸福,“他说,他想留学之前把我们的事早点定下来。” “他决定去留学了?”韩奚皱眉,但又想到曹敏话中另外一层意思,“什么你们的事定下来?” 再结合曹敏现在脸上的表情,她怎么觉得现在他们的事向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呢? “岳弘说,想在出国之前,把证领了。”曹敏说完,都有些害羞地低头不看韩奚。 岳弘比其他人晚一年读书,高三又重读了一年,他现在已经二十一,等过了年他考完雅思,也差不多二十二岁生日了。 确实也到了法定结婚年龄。 “什么?”韩奚幸好现在嘴里没喝东西,不然,准能喷曹敏一脸。 看着曹敏的反应,她试探地又问一句,“你答应了?” “我不知道。”曹敏犹犹豫豫地,低头又喝了口柠檬茶。 “不知道?我看你心里高兴得很,都快写在脸上了。” “哪儿有?” “实话实说,你真想好了?他一去估计也得三四年才回来。”韩奚忍不住劝她三思。 她又说,“再说,岳弘能越过他妈妈跟你领证吗?” 说到这儿,曹敏的脸肉眼可见地瘪了,“不知道,所以才安排我们见上一面。” “如果阿姨死活不同意呢,你怎么办?” 不同意是必然的,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岳母都不喜欢曹敏,纯粹是不喜欢曹敏那对原生父母,那实在是个大坑。 说实在的,不喜欢那是正常的。 “我不知道,就看岳弘怎么处理?” 韩奚皱眉,上辈子,岳弘和曹敏怎么说也是熬到毕业,等两人的事业做起来之后才结婚。 那时候,他们自己有钱,有底气,哪怕单独把曹敏拎出来,也是能独当一面的女强人。 有事实摆在眼前,哪怕有那一对奇葩父母也可以忽略不计,岳母也能忍了。 但现在情况不同,岳弘现在压根没有办法做到经济独立,也没有底气跟他妈谈条件,曹敏在岳母面前更没有资本说服她成全他们二人。 再加上岳弘从小就在单亲家庭长大,全由他妈妈一个人拉扯大的,对岳母是非常敬爱和孝顺的。 所以,韩奚可以预知得到岳母到时候会多么激烈地反对他们两人的事。 更何况要领证了。 岳母估计都会被气得心脏病发。 韩奚作为旁观者的角度给曹敏分析了很久,到最后,曹敏似乎下定决定似的。 “小奚,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我想为我们的将来试一试。” 见此,韩奚也知道她多劝都没用了。 其实她很想劝她等岳弘回来再做决定。 毕竟三四年时间,很多变数,更何况再加上分隔两地呢。 之后,韩奚陪着曹敏逛商场,给岳母买了见面礼。 曹敏网店加上早前摆摊存了点钱,给岳母挑了一块成色不错的玉坠,花了她不少钱。 这份礼物承载着她的心意,韩奚不禁希望岳母能看在这块玉坠的份上,不要太为难这个可怜的姑娘。 晚上秦铭之过来接她,见她心事重重。 “怎么了?” 韩奚脑海里全是曹敏的事,回头看着他,“林阿姨如果一直都不接受我,你会怎么样?” 秦铭之不知道她为何这么多愁善感,揉着她的头,“她以前一直都不接受,我还不照样追你到天涯海角?” 他亲了亲她的嘴角,“放心,一切有我,我的事一直我做主,我父母一直都做不了我的主。” 韩奚感动地抱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膛。 她庆幸秦铭之有这个底气护着她,不像岳弘。 她有点替曹敏感到不值。 “小傻瓜,我妈估计已经开始动摇了,今年年夜饭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起吃?” 秦铭之又道。 韩奚茫然地抬起头。 又听他说道,“我哥今年打算把嫂子和小封带回家,既然他都能携家带口了,我也不能落后于人。” “阿姨知道吗?” “我妈知道的,大哥早就跟她打过招呼,她没说什么,只说了句知道了,”他双手捧着她的脸,“再说,我们的事她早就知道,也不差我这一茬。” 第188章 今天实在太美好了,太幸福了 除夕如期而至,韩涛作为管家,除夕这个大日子,他从一大早就领着秦家大宅的佣人开始忙碌了。 往常,这种日子,韩奚都是自己在家,等那边年夜饭吃完,她才能跟爷爷一块吃饭,再守岁。 守岁就这么一说而已,现在并没有多少人做得到,爷爷年纪大了,一般情况下春晚都没看完,她就被爷爷赶上床睡觉。 这天,晚饭前,秦铭之就过来接她。 她穿戴整齐,专门穿了条裙子,上身配了一件喜庆的大红色毛衣,外面添了件大衣,脚上配上靴子,娇俏又好看。 手里拿着之前就准备的礼物,站在门口。 “怎么了?” “我还是有点紧张,阿姨真的答应了?” 秦铭之点了点她的鼻子,从她手里拿过礼物,然后牵着她的手,“放心,她知道的,别紧张,有我在呢。” 他顿了顿,又加了句,“我再不济,不还有韩叔么,有他在,我爷爷肯定站在你这边的,我妈翻不起什么浪,你就安心过来吃饭就行了。” “哪儿有你这么说自己妈妈的?”韩奚嗔他,但被他这么插科打诨,心里的紧张缓和了不少。 当走到秦家大宅时,她想不到,在门口会看到爷爷。 爷爷看到她,也安下心,帮她整理了下衣服,看着他们二人,淡笑道,“进去,人都齐了。” “嗯!” 进了屋,屋里已经非常热闹了,主要是多了一个顾封小朋友。 哦,现在改名叫秦封了。 秦封是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小朋友,面对他,连林静都没办法板起脸来。 这不,人已经被林静抱在怀里,拿着茶几上各种小零食给他吃。 而一旁的秦老爷子更是笑得嘴都合不上。 秦展辉坐在一旁,这段日子,他老人家清减了不少,再加上秦氏现在的情形,他眼下愁得又白了三分之一的头发,整个人看着比一边的秦老爷子还疲惫。 但看着这个孙子,也难得扬起了笑容。 秦怀之和顾莹不在客厅里,不知在哪儿。 “哎哟,我这小曾孙长得实在太俊了,长大了,肯定比他二叔还俊。”秦老爷子宠溺地看着秦封,余光看到门口走进来的两个人,眼睛一亮,“说曹操,曹操就到,小奚也来了,来来来,过来我们这边坐。” 秦铭之牵着韩奚走至跟前,“爷爷!” “秦爷爷,新年好!” “好好好,你来了都好,今年难得这么热闹,我这老头子实在太开心了。” 韩奚之后也跟秦展辉和林静打了招呼。 林静今天的心情也很好,看人的时候都带着笑,见到韩奚也扬起一抹真诚的笑容。 “来了就好,先坐坐吃点零食,很快开饭了。” 秦铭之这时也把跟韩奚一起准备的礼物送上。 给秦老爷子的,是韩奚自己买毛线打的围脖,爷爷也有一条同款的,秦老爷子收到这么贴心的礼物非常开心。 他活到这个年纪,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已经很少有东西能入得了他的眼了,反而这种承载着送礼人心意的礼物更能打动他。 给秦展辉的,是一枚袖扣。 看到这枚袖扣,秦展辉挑眉看向自己小儿子,也只有他知道他喜欢袖扣,前不久自己不小心弄丢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他想再买一个一样的,厂家却已经不再生产了。 所以,这枚袖扣应该几经波折才找到的。 秦铭之在这里花了多少心思,他不知道,但自己儿子把眼前这个女孩看得有多重,可见一斑。 他再看向韩奚,笑道,“有心了。” 给林静的,则是一枚猴年绝版邮票。 她看到这枚邮票也非常吃惊,“这” 韩奚看着林静的表情,猜不出她到底喜不喜欢,有些紧张。 秦铭之在一旁率先给她解围,“我知道妈有集邮的爱好,你那一套十二生肖的邮票不正缺这枚猴年吗?小奚可是在古玩店和二手市场找了很久才找到,几乎把她比赛赢的钱都花没了,才从人家手里把这枚邮票弄来。”、 林静如何不知道自家儿子这是心疼自己女朋友,还顺带炫耀一下自家女朋友的才华呢? “你心疼了,怎么还让小奚乱花钱?你不是已经有钱了么?”林静嗔怪地瞪了秦铭之一眼。 韩奚以为林静不高兴了,连忙道,“不是的,阿姨,花不了多少钱的,你别听二哥乱说” 突然,林静亲切地拉着她的手,温柔地道,“傻孩子,你们俩儿都在一起了,你花他的钱怎么了?他的钱不给你花,难不成让他给别人花?” 这下,韩奚有些傻眼了,有些不习惯林静的突然亲近。 秦铭之有些好笑,单手把她揽向自己,“妈,你看你,都把小奚吓着了。” 这下,韩奚更慌了,“没没没,阿姨,你别听二哥瞎说,没吓着的,真的没!” 林静这下子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忙地打了打秦铭之,“都怪你,乱说话,你可别把小奚吓跑了,到时候我到哪儿去找这么好看的儿媳妇去?” 秦铭之很无辜,“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这下,韩奚羞得都不敢见人了,低着头真想躲在秦铭之身后。 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倒把秦家人给逗得呵呵大笑。 “开饭了!” 这时,秦怀之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菜,身后跟着顾莹,顾莹身上挂着围裙,手里也端着菜。 “我们今晚有口福了!”秦铭之指着餐桌上冒着热气香气扑鼻的菜,“嫂子厨艺非常好,今天一早就过来忙活到现在。” 韩奚一直都知道顾莹厨艺出色,她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再看着陆续围着餐桌坐着的人,心里像被什么塞得满满的,也暖暖的。 连爷爷也被拉进餐桌旁,坐在秦老爷子身旁。 作为大家长,秦老爷子说了几句向往美好幸福的话之后,大家就开动了。 林静主动给顾莹夹了一只虾,“今晚真的辛苦你了,你是大功臣,怀之说你喜欢吃虾,那就多吃点!” “谢谢妈!”顾莹笑了。 林静也给韩奚夹菜,“多吃点小奚,日后,我们铭之就拜托你了。” 韩奚看了眉眼都带着笑秦铭之,回头笑着对林静道,“我会的,阿姨!” 今天实在太美好了,太幸福了。 韩奚至今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上辈子,曾几何时,这番景象只有梦里才有。 饭后,秦怀之和秦铭之被秦老爷子叫走,韩奚走出院子里想消食,今晚有点吃撑。 却见临廊边坐在椅子上的林静,她手拿着红酒,独自看月对饮,相对于这里的安静,一墙之隔的客厅却是一屋的喧哗和热闹。 让她看起来有些孤独和萧索。 林静见到她,笑了笑,“要不要陪我喝两杯?” 第189章 有点晚了 韩奚点头。 走至林静身边坐下。 林静桌上正好摆着另外一个酒杯。 见韩奚疑惑地盯着那个酒杯,她笑了,“是韩伯让人给我多准备一个酒杯的,他说,一会儿说不定会有人跟我一起喝,想不到,他的嘴还开了光。” 韩奚笑了,她知道这是爷爷多年做管家的习惯,他是习惯把事情做得周到罢了。 估计他也想不到,陪林静喝酒的是他自己的孙女。 林静给她倒了一点红酒,“喝点,睡前喝点红酒,其实有助眠的作用。” “谢谢阿姨!” “傻孩子,不用跟我客气的。”林静把酒杯放回桌面,“说起来,我应该跟你道歉才对,一直以来,都戴着有色眼镜看你。” 她顿了顿,又回头透过背后的落地窗看向里面陪着秦封看春晚的顾莹,“还有顾莹。” “阿姨” “不用再说了,以前的事,是阿姨自己陷入自己织的网里面,看不清事实,”她抬头看向天上的明月,“现在想通了,很多事就像终于揭开了那层薄纱似的,看到事实的真相。” 她自嘲地笑了笑,“你知道吗?阿姨一直深爱着一个人,深爱到连自己都迷失了方向,一直以来,阿姨都想抓住那个心里有着其他女人的男人,到头来,把自己变得魔怔了,连连做了些蠢事,伤害了自己的孩子” 她说着说着一口喝光手中的红酒,眼尾微湿,转过头看着韩奚,“你说我是不是傻得无药可救了?” 韩奚怔怔地看着此刻的林静,有些不知如何去安慰这个强势了大半辈子而且一直骄傲的女人。 “阿姨,不是这样的” 可惜,林静就像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人抒发心事的可怜虫似的,沮丧中带着洒脱。 她又给自己倒了酒,抬起自己微红的眼睛,看着韩奚,“小奚,你真好看,比那些以前阿姨以为很优秀的女孩都好看,阿姨以前一直觉得世家女也好,权贵出身的女孩也好,怎么也比普通家庭的孩子思想觉悟高,有能力,而且聪明,配自己的孩子绰绰有余” 她突然顿住了,本来挂在脸上的微笑也淡了,眼睛无焦距地看向远处,思绪像被拉走,“就像我一样,我自以为自己很优秀,家里有钱,也有样貌,学历也好,配他,足已!” 她又说,“比他心里那个她,优秀多少倍,但他的心就是不在我身上,任我如何努力都没用。” 韩奚看着慢慢变成喃喃低语的林静,她不吭声,她知道林静今晚需要发泄,需要一个人倾听她的苦。 她温柔地,安静地坐着。 怜惜地陪着林静。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林静上辈子一直自欺欺人地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当中,痛苦要强了一辈子。 这辈子,或许她会看开些 果然,在她的呢喃中,韩奚听到了她最后一句带着沉重而又疲倦的一声叹息。 “我累了,不想再围着他转了” 慢慢地,林静喝醉了,靠在桌子睡过去了。 韩奚有些明白她一直以来为什么这么反对她和秦铭之,甚至顾莹和秦怀之在一起。 她和顾莹就像那个一直活在秦展辉心里的女人一样。 没有家世背景,没有钱,没有权,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却打败了所有如林静这般骄傲自负的世家女,得到她们梦寐以求的男人的心。 所以,她不甘心,哪怕自己的孩子也一样,带着固有的偏见去看待两个孩子身边的女人。 如江语昕,就像当年的她。 所以一开始,她带着自己的滤镜去看江语昕,觉得她比谁都适合秦铭之,才极力撮合这两人。 到最后,因为秦展辉,她更偏向江语昕,对秦铭之心爱的韩奚,一直非常排斥。 当自己想开了,江语昕的伪装被揭开了,发现自己一直看好的女孩不如自己分毫。 她清醒过来了。 终于知道自己一叶障目,差点害了自己的孩子。 也终于看清自己,看清一直困着自己的牢笼。 韩奚不知道林静这一世最后会如何走向,但终归比上一世会好。 这时,顾莹走了出来,和韩奚一起把林静送回房间。 过年了,家里的佣人只留几个值班,其他的都放了假回家了,所以照顾林静的任务只能落在顾莹身上了。 毕竟韩奚现在还未嫁过来,并不算正式的秦家人。 顾莹用毛巾给林静擦了脸之后,见韩奚还在房间里。 她会意地笑了,“其实妈人挺好的,我听我妈说,妈是个极骄傲的人,也非常优秀,如果不是因为爱上了爸,妈说不定会留在林氏执管林氏,舅舅说,妈在经商方面非常有潜质。” 商妍师母? 也对,师母正是顾莹的养母,也是秦展辉心中一直放不下的白月光。 上一辈的恩怨情仇,她们这些小辈没办法置喙,韩奚和顾莹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妈有我就行了,你下楼陪小封看春晚!” “那辛苦你了,莹姐姐。” “希望不久后听到你叫我一声嫂子。” “我还小呢” 韩奚被打趣得有点脸红,连忙闪了。 当走出房间时,却见到二楼转角处一抹人影。 “叔叔?” 那人正是秦展辉。 “你阿姨怎么样?”他看向她身后的房间一眼。 “阿姨喝醉了,莹姐姐正在里面照顾她。” “哦好,我让人熬些醒酒汤,今晚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一会儿大家都喝一点再睡。” “好的,谢谢叔叔!” “嗯。”说完,秦展辉就下了楼。 韩奚站在原地,看了眼刚刚秦展辉站的地方,总觉得他是专门站在这儿等她似的。 就为了问林静的情况吗? 韩奚觉得这个她前世的公公,其实对林静并不像上一辈子那般冷漠和无动于衷。 但 她转身看了眼林静的房间,叹了口气。 有点晚了 第190章 感受得到我的热情了吗 韩奚陪着秦封小团子看了一会儿电视,这小家伙已经困了。 孩子睡得早,幸好之前饭后顾莹就给他洗了澡。 现在正趴在沙发上,头搁在韩奚的腿睡着了。 秦铭之下楼就看到这一幕,莫名觉得温馨。 一个工作一天疲惫的丈夫回到家,看到一屋的灯光,电视机前,一个等待着自己的妻子,旁边睡着自己的孩子。 这画面,他在梦里见过。 那是美好得不真实的梦。 但此刻他想把它变成现实。 这时秦怀之走了过来,“怎么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韩奚和自家孩子,他笑了,“想结婚了?” 秦铭之不理他,径直向韩奚走去。 秦怀之提醒他,“小奚今年年底才二十。” 秦铭之咬牙,“不用你提醒我。” 秦怀之笑了笑,走至韩奚身旁抱走自己的孩子回房间。 大厅里只剩下韩奚和秦铭之。 秦铭之坐在韩奚身边,伸手把她揽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头,“无聊不?” “不无聊,这不是正看春晚么?”韩奚制止住他作怪的手,“别闹!” “好,我陪你看春晚!” “爷爷呢?我怎么一直没看到他?” “韩伯被爷爷拉去书房里喝酒聊天呢,现在说不定已经快醉了” 秦铭之见她想起来,连忙压着她,“别急,他们正聊得正浓呢,我们就别打扰他们了,一会儿会有人进去看看他们的,放心。” 韩奚听着又坐回沙发。 她知道,爷爷今天太高兴了,主要是看到她被秦家人真心接纳,为她感到高兴。 每年除夕,秦家除了长辈,两兄弟都需要守岁的。 现在离十二点还有些时间。 秦铭之把韩奚拉到房间。 “这些是”韩奚看着铁盒子里那一堆小物件有些懵,“你怎么都收起来不用?” 这些都是她十岁到秦家开始,每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小时候,自己动手会做的东西不多,与其他人拼礼物,她拼不起,只能拼心意。 这还是爷爷跟她说的。 所以,自打秦家这两兄弟生日,她都自己动手做礼物。 一开始有自己在学校学的用扭扭棒做的小花,有自己画的画,有自己缝得丑丑的小布偶。 直到上了高中,自己从小视频里学来的用热缩片做的钥匙扣。 秦铭之嘴角抽抽,“这有点丑,会被人笑的。” 韩奚气得打他,被他用手抓住了手,“其实是我舍不得用,一开始我是真的觉得很丑很土,但不知道为何,其他各种名贵礼物我都可以丢三落四,但唯独你的,我还专门拿个盒子藏起来,以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现在我懂了。” 他眼睛灼灼地看着她。 韩奚被他看得脸开始烫,故作傲娇地扭过头不看他,“懂什么?” 秦铭之把她的头掰回来,看着她,“说实在的,我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你这个小丫头上了心,说不定,从你第一次送我生日礼物开始就上了心。” 他直勾勾地直视她的眼睛,“你呢,你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韩奚想起自己埋在花园里的那几本日记,低头,声音有些闷闷的,“我也不知道。” 突然,她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秦铭之把头埋在她的肩窝里,闻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 “不管你什么时候对我动了心,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韩奚只“嗯”了一声,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回抱他。 享受这难得温馨的时光。 只是,秦铭之安静不到十秒,手已经钻进她的衣服里。 “你”韩奚吓得要拉他的手,“今天你不是要守岁吗?正经点好不好,家里长辈都在” 可惜,她阻止不了,他的手已经钻进内衣里,覆了上去。 她倒吸一口气,羞得涨红了脸,气得打他。 秦铭之低笑,低头凑到她的耳侧,“做不做?我都素了好几天了再说,你之前打赌输了给我,你答应过我的” 回家这些天,韩奚住在家里,还有韩涛在,他不敢放肆。 平时只骗她过来秦宅亲几下摸几下解解馋。 他想把她拉到外面酒店,但又怕被韩涛打死。 今晚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他等得很苦。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心爱的人就在眼前,他能忍得住,都不是男人。 他把她压在书桌前,“感受得到我的热情了吗?它都快憋出病了。” 韩奚的脸红得滴血,小腹处早已感觉到他的火热。 “但你不是要守岁吗?一会儿秦大哥没看到你,肯定会来找你,我不想丢脸。” 她死死地咬着唇,不让自己低吟出声,这个男人实在太混蛋了。 手怎么能伸进裙子里去? 但她的力气,对这个男人来说,就像挠痒痒。 起不了一点作用。 秦铭之突然有些急了,直接把她抱起坐在书桌上,“不用担心,我提前跟大哥打过招呼,他会帮我圆过去的。” “你唔唔唔”韩奚嘴巴被他堵住,羞得一直拍他。 这样一来,秦怀之岂不是知道他们在房间里干坏事了吗? 她一会儿还怎么见人? 秦铭之直把她吻得晕乎乎的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粗喘着气,“你看,你身子都比你诚实。” 韩奚紧张地抓着他不断作怪的手。 “乖,我不会太过分的,放心!” “” 事实证明,秦铭之没有最过分,只有更过分。 十二点的倒数,他们错过了。 小区还放了烟花,秦铭之在窗帘上拉开了一条缝,让她观赏。 而他迎着屋外天空璀璨的烟花,眼中的欲色更浓。 韩奚迷离中,已经分不清这场烟花是在屋外,还是在脑中 耳边除了男人的喘息声,还有书桌“吱呀吱呀”有规律的声音。 楼下客厅里。 “怀之少爷,见到小奚了吗?” 韩涛喝了碗醒酒茶,头还有点晕,但还记得韩奚,下楼找人。 秦怀之扫了眼二楼之后,抬头笑着回道,“韩伯,铭之拉小奚出去看烟花去了,你要是累了先上客房休息去,这儿有我呢。” 韩涛也看到屋外的烟花,但他人老了,实在有些撑不住。 “怀之少爷,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韩伯。” “小奚回来,她如果熬不住,就让她回房间睡。”今晚他们爷孙俩都被安排到客房里睡。 “我会的,放心。” 第191章 谁跟你聊规矩,让他找我 年初一的早上,韩奚在客房里醒来。 就她一个人躺在床上,身边早已没了人。 想起昨晚,她羞得不想起来。 她想她已经堕落了。 昨天她和秦铭之在二楼秦铭之的房间里闹了多久,她已经不记得了。 她隐约记得完了之后,秦铭之给她穿好衣服把她拉到客房,又拉到浴室洗了个澡。 幸好,他倒也懂得克制,没再闹她,搂着她在客房里把她哄睡了。 毕竟不是在自己家里,她怕睡太晚了,会不太好,连忙起来穿戴整齐下了楼。 但客厅里,除了几个值班的佣人,就剩秦老爷子和爷爷在餐桌旁边坐着,其他人都不在。 秦老爷子见到她,笑着跟她招手。 “起得这么早?不多睡会儿?他们都还没醒呢。” 韩奚愕然,看了眼墙上的古董大笨钟,已经早上九点多了,也不算早。 “早,秦爷爷,爷爷!” 韩涛给韩奚摆了一副碗筷,“快过来,这儿有你喜欢吃的点心和粥。” “谢谢爷爷!” 说着,就直接坐在韩涛旁边。 “你们这些小的昨晚守岁到天亮,今天理应多睡会儿,往年怀之和铭之都睡到中午甚至下午才醒,起来直接吃午饭或晚饭了。” 韩涛看着韩奚眼下的青黑,有些心痛,“小奚你吃完再回去睡个回笼觉。” 他知道她在人家屋里不自在,有些局促,不敢多睡。 秦老爷子也附和,“对对,你这小丫头,还是个女孩子,不能缺觉,真是的,铭之怎么这么不疼人呢,还扯着你陪他守岁,真是胡闹,一会儿吃完快去睡睡,我们家没这么多规矩,谁跟你聊规矩,让他找我。” 韩奚有些心虚,乖巧地“哦”了一声就低头吃早餐不再吭声。 这时,门口传来动静。 福伯牵着秦封回来。 “小奚姐姐!” 秦封一见到韩奚,兴奋地跑了过来抱着她的腰。 韩奚也非常喜欢他,看着他在外面玩得红彤彤的小脸,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脸。 秦怀之守岁,顾莹昨晚估计也陪他了,今天没办法起早。 小团子扬起灿烂的笑容。 韩奚跟福伯打了个招呼,“福伯,新年好。” 福伯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新年好啊,小奚,看你这么喜欢小孩子,我想啊,你和二少爷以后的孩子也像小少爷一样可爱。” 昨天福伯不在,但今天听其他同事说起了秦铭之和她的事,也替她感到高兴。 韩奚被打趣得脸红红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幸好韩涛给她解围,“还早着呢,说这些,小少爷给我,厨房已经给他热好了他的早餐。” 韩涛让佣人给小团子摆上孩子专用的餐椅,围好围嘴,就把温度适宜的早餐盛了上来。 小团子牙口还不结实,吃的东西都偏软。 早餐给他准备了上汤面条,里面有肉糜和一些蔬菜小颗粒,两个小猪形状的包子,一杯牛奶。 已经两岁多了,小团子学会了自己进食,拿起小叉子自己吃,非常懂事。 哪怕吃得满嘴都是汁,都能把韩奚萌翻。 看着他,韩奚愈发地想念自己的儿子。 可惜,如果按上辈子的进程来走,她刚读完大一就得怀孕,这会让爷爷吓坏的。 而且,她也没打算这么早怀孕。 心思有些飘。 旁边三个老人并不知道她神游天外了,聊起了家常。 秦老爷子问福伯,“老福啊,听说你外孙准备出国了?” 福伯外孙岳弘,秦宅的佣人都认识,再说,福伯这人藏不住话,心里有事,喜欢找人倾诉。 这一来二去的,秦宅里的人几乎都知道。 “是啊,岳弘他姑姑一家正好在国,他下学期准备考雅思,过了就过去那边,他姑已经帮他找好了学校。” “留学也是条出路,我听老韩说,你家岳弘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就放心,儿孙自有儿孙福。” “我倒没什么,我觉得嘛,其实在国内读大学不也挺好的吗,就我那大女儿”福伯一想起自己大女儿家的事,就有些愁。 “你女儿不是挺好的吗,等儿子留学回来,不是熬出头了吗?你还愁什么?”秦老爷子跟韩涛对视了一眼。 韩涛见韩奚也被吸引过来,竖着耳朵在听,他就知道这丫头是想打听岳弘和曹敏的事。 他笑了笑。 朝福伯把话题引了出来,“对了,岳弘不是在学校已经交女朋友了吗?他这么一去,就不怕这对小情侣散了?” 他半开玩笑地道。 福伯就像心事被说中了似的,连忙把心里烦闷了许久的事给说了出来。 “对啊,前不久,岳弘直接把那个女孩子带到家里面来,那天我也在,我就说,岳弘这小子怎么突然让我去他那儿吃饭,原来是找我来压住他妈的。” “怎么回事?你女儿不喜欢那个女娃?”秦老爷子被挑起了八卦。 “唉岳弘他妈看不上那女娃她一家,怎么说呢,就是看不上她那对父母,我后来才从我女儿口中得知,原来,她这么急着把岳弘送去留学,就怕他被那女娃一家缠上。” “那女娃一家?” 秦老爷子看了看韩涛平静的脸,心知这老家伙原来早就知道,不然,怎么这么平静? 韩涛只叹息地摇了摇头。 “那女娃人不错,如果看人的话,我觉得可以接受,就是她那一家子,我真不好说,我理解我女儿的顾虑。”福伯叹了口气。 “岳弘人怎么说?”韩涛问。 “他啊”福伯一说起他,就来气了,激动得原地打转,“他主意大得很,见父母这种事,其实已经给我和他妈一个提醒了,那天晚上,他不顾他妈的反对,坚决要跟那女娃在一起,说我们不答应的话,就不去留学。” “那你们”秦老爷子刚开口,后面的话还没说,就被福伯打断。 “我们?我已经老了,管不了这么多,就像您说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反倒我女儿被气病了,昨晚才缓过来,被岳弘哄着吃了个年夜饭,我看她多半是同意了。” 韩奚听了一耳朵,岳弘和曹敏见家长的事,她早就预知了结果。 只是没想到,岳弘这么硬气,为了曹敏直接硬刚自己的母亲。 只是,这么一来,曹敏和岳母之间的间隙和矛盾只会越来越深。 唉 第192章 这种事怎么可能会累 她吃完早餐,就被爷爷赶回房了。 三个老人家还在继续刚刚的话题,大多都是秦老爷子和爷爷在劝福伯看开一点云云。 曹敏那天见了家长之后,也只在微信里说了句“一切顺利”之后,就没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当晚的情况,也是在预知范围。 韩奚早已劝过,但曹敏一意孤行,她也没办法。 曹敏才十九岁,青春年少,遇到心爱的男人,恋爱脑上头不清醒,似乎是每个初入爱河的女孩子都会经历的。 韩奚亦然,毕竟她是过来人。 她只是在为他们二人的未来感到迷茫和担忧。 因为现在埋下的隐患太多,说不定哪天就会炸。 她心事重重地穿过二楼,去三楼要穿过二楼从另一边楼梯上三楼。 经过某个房间时,突然门打开了。 她还来不及做反应,就被某人拉入房中。 抵在门后,被吻住。 铺天盖地侵略性的吻,还有熟悉的清冷气息,她早就知晓是谁。 “你唔唔唔你放开我,”韩奚止住他的手,喘着气,“大哥,现在是一大早,你就白日宣淫了?你不臊我都替你臊,快走开。” 她又说,“你怎么知道我已经起来了?” 秦铭之低头把头埋在她胸口,“我上去找你了,发现你不在,刚下楼就见你上来了。” “那你既然起来了,就下去吃早餐。”韩奚艰难地把他的头从胸口处推开。 “不要,我还困着呢,昨晚我都没睡,跟大哥守岁守到天亮”说到后面,秦铭之的声音有些嗡声嗡气的,听着还有些可怜。 这家伙在撒娇。 韩奚被气笑了,“你困了就睡,拉我进来干嘛?” “当然是干你!”说着,他弯腰把她抱起,转身向床走去。 韩奚吓得差点惊呼出声,又怕被别人听到,连忙捂住嘴。 秦铭之低声沉笑,“你大可以叫,秦家大宅每个房间隔音都不错的,你放心叫,不然,旁边房间里大哥和大嫂每天恩爱的声音岂不把我吵得不用睡觉?” 韩奚被他放在床上,她立马跳下床,“你不是困了吗?我也困了,我要回去补觉。” 秦铭之立马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还真有几分可怜。 他拉着她的手,“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呗,过了今天,后面你就要等到初七才能见我了。” 韩奚这时才想起来。 明天初二,林静会带着他们一家人回滨城外家拜年,一般会待两天,初四才回来。 初四开始,秦家陆陆续续会有人上门拜年,秦家老爷子是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再加上秦家事业做得大了,旁枝的亲戚更爱上门维系感情。 所以,一般过年比平时上班还忙。 家里虽然有佣人,但招待客人的主力还是秦家兄弟二人。 直到初七上班,才消停。 不像韩奚,除了初三见一见自己的亲生父亲之外,就没人过来拜年了。 再说,爷爷是秦家的管家,过年这种日子,他的工作更多,更忙。 真要走亲戚,也只能放在平时。 心里这么一想,她还挺为秦铭之感到可怜。 她心软了,“你不是困了吗?你不累?” 闻言,眼前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立马阴转晴,两眼放光。 “不困不困,这种事怎么可能会累,我巴不得做一整天唔唔唔”他哀怨地看着捂住他嘴的一双柔手。 韩奚瞪着他,羞得满脸绯红,“你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 秦铭之立马投降,拉开她的手,“好好好,我不乱说,我就做半天。” “” 她就不该跟他聊这个话题。 事实上,她是真的被他摁在床上,直到下午才消停。 她初一这一天,在别人眼里,几乎睡了一整天。 如果不是秦家兄弟二人同一口径说她陪着守岁守了一整晚没睡,大家指不定会用什么眼光看她。 而爷爷巴不得她多睡一会儿,毕竟熬夜伤身。 “” 这个年,除了除夕和初一两天,韩奚难得安静。 除了每天被某人微信里性骚扰之外。 直到初六,秦铭之难得空了下来,带着她去参加了他那群兄弟的聚会。 秦铭之这人清冷,对人客气又疏远,其实很少人能走进他的心,别看他平时喜欢玩。 但跟他玩在一起的,大多就那么几个,都是发小。 这天,聚会的发起人,其实并不是崔诚儒他们三个,而是张一东。 乔光、崔诚儒和萧若晨几个当然也约上了。 聚会就在唐朝会所。 只是当他们到了之后,却见到了一个让人不怎么愉快的女人。 “她怎么也在?” 秦铭之拿着酒杯冷着眼看向不远处正跟别人说着话的张一东,而张一东身边举止亲密一直挽着他的手的人正是江语昕。 韩奚觉得江语昕这女人简直是阴魂不散。 乔光并不知道上次在机场的那件事,他只知道江家把秦家人得罪透了。 但秦铭之对商场上的针锋相对早已习以为常,私底下,哪怕对上江家人,一般都不会表现出如此明显的反感。 乔光侧目看过来,“怎么?她得罪你了?” 崔诚儒倚在台上,晃着酒杯,“你不知道,江语昕的名声已经臭得不能再臭了,铭之之前” 他把这段时间发生在秦铭之身上的事都说了,乔光听得脸上表情非常精彩。 也替自家兄弟感到恶心。 “张一东这家伙在搞什么鬼?”他也疑惑。 这时,萧若晨和令凯走了过来。 “张一东这恋爱脑晚期了,无药可救!”萧若晨摇了摇头。 令凯迎着其他人疑惑的眼光,有些无奈地耸耸肩,“张一东跟江语昕要订婚了。” “什么?”崔诚儒皱眉。 令凯走上来,让酒保给他倒了杯酒,“江语昕最近也挺倒霉的,江家本来准备拿她跟洪家联姻” 话没说完,乔光就打断了,“洪家?那个声名狼藉喜欢玩女人结了三次婚的洪家大少爷?” 洪家有黑道那边的背景,少数人知道,在s市里顶多排在中间,江家这种大企业,一般看不上洪家。 但江语昕这段时间里,凭一己之力把江家的脸都丢光了,跟江家同等的世家都避之则吉,江家老爷子已经没办法用她来给江家带来更大的利益。 只想快点把她给嫁出去。 所以,只能往下挑。 “是的。”令凯喝了口酒,又说,“江家洪家本来也说好的了,江家也能在这次联姻中,在城东那个项目中分得一杯羹,虽然只能跟着别人喝口肉汤,但已经是江语昕现在能找到的最好的选择了。” 他看了眼对面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女人,眼睛沉了沉,“可惜啊,江语昕这个女人心比天高,还看不上洪家,竟然看上了张家,人家张家哪儿能看上她?她就把目标放在张一东身上,张一东是家中老幺,在公司虽然没什么实权,但也很受家中两老疼爱,将来肯定衣食无忧。” 这时,萧若晨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我想起来了,前不久,娱乐新闻里不是说有狗仔拍到张一东这家伙跟江语昕在一家酒店同出同进吗?” 崔诚儒讥笑两声,“说不好,是人家安排好的呢?” “你说是江语昕安排的?” “你说呢?” 第193章 对不起,铭哥! 张一东很快就注意到他们这一群人。 看到秦铭之,他倒先紧张起来,有些犹豫不决的。 反而身旁的江语昕却一脸淡定,挽着他的手,把他拉着走了过来。 “铭哥,你们都来了?”张一东嘴角牵强地扯出一抹笑容。 其他人都一副看好戏地看着他和江语昕。 江语昕像失忆似的,完全忘了之前的不愉快,还熟稔地跟秦铭之一行人打招呼。 还跟韩奚笑颜以对。 真是绝了。 韩奚打量着她,却发现自己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一点不自在。 心想,这个女人真的很厉害。 秦铭之深深地看着张一东,然后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他身边的江语昕,“之前我说过的话,你忘了?” 秦铭之之前跟江语昕说过的话,大概的意思就是让她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江语昕没忘,只是想不到他在张一东面前这么不给他面子。 张一东也很为难,但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他还是强自打起精神,“铭哥,给我个面子,语昕已经改过来了,现在一心只想跟我过日,没过多久,我们就要订婚了。” 张一东在秦铭之心里,虽然位置没有乔光他们三个这么重要,但好歹也是跟他玩到大一直跟着他们屁股后面的兄弟。 见到自家兄弟这么不长眼,一定要护着这个居心不良的女人,他们多少有些忿忿不平。 秦铭之一口把酒杯里的酒喝光,然后啪的一声把杯子放在台上,看着张一东,“这杯酒算我是我祝贺你的,祝你们天长地久,恩爱一生!” “但是,”他话一转,声音有些发冷,“我跟这个女人之间的恩怨” “铭哥,”张一东有些急了,立马往前一步,把江语昕挡在身后,“我从来没求过你,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语昕妈妈的事,能不能就此放过?我替阿姨向你赔罪。” 说着,他让酒保给他倒满酒,拿过那杯酒,他向秦铭之身前举了举,“铭哥,喝了这杯酒,就不要再为难语昕母女俩了,行吗?” 秦铭之眯着眼,“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张一东一脸正色,“我知道。” “如果我说,你真的要为她们母女俩出头,我就不再认你这个兄弟呢?”秦铭之冷冷地看着他。 张一东脸色一白,有些动摇了。 江语昕急了,挽着他手臂的手紧了紧,张一东察觉到她的不安,终于,还是咬了咬牙。 “对不起,铭哥!”说完,他闷头一口把整杯酒倒入口中。 秦铭之冷笑,“你好自为之!” 说完,就牵着韩奚的手转身就走。 崔诚儒、萧若晨和令凯也叹了口气,都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张一东一眼,也跟着走了。 只剩下乔光。 乔光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张一东以为他站在他这一边,脸色一喜,“乔” 才说了一个字,乔光伸手示意他闭嘴,“我没立马跟着走,只是想跟你说最后一句话,你为了她,别说少了铭之这个兄弟,我们这些人也不会站在你这边的,你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吗?” 张一东丧着一副脸,苦笑道,“乔哥,连你都不理我?” “娶妻娶贤,娶了个让你众叛亲离的女人,你就真的幸福?” 乔光扫了一眼他身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江语昕,然后嗤笑了两声,也走了。 张一东有些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群人就这么走了。 江语昕有些惶恐,心里非常不安。 这段日子她跟母亲沈娟都不好过,因为她的事情,连带江家旁枝的一些未出嫁的女孩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她,几乎成了弃子。 另外,沈娟更是因为造谣得罪了秦铭之,被他告上法庭。 江家也有法务部,为了家庭脸面也尽可能地帮她解决问题,可惜,秦铭之的法律团队太厉害,他们江家法务那帮人惹不起他们,也斗不过,正想办法私下找秦铭之让他辙诉庭下和解。 却一直找不到人。 沈娟的外家也不敢为了她惹上秦铭之。 现在母女俩儿在江家更是抬不起头,江老爷子如果不是顾忌颜面,早就把她们扫地出门。 江语昕心情非常不好。 后来,她一次在酒喝闷酒的时候,被同时在场的洪家大少洪嘉宝碰上了,竟然看上她了,后来几经打听才知道她就是最近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不知检点水性扬花的江家大小姐。 洪嘉莹自己就不怎么当人,喜欢在外面玩女人,女人越浪越喜欢,江语昕算是他的菜,而且长得也不错,家世也好,他一百个满意。 毕竟以前的妻子家世虽好,但床上功夫不好,玩不起来,还没外面的女人浪,他嫌弃得不行,但家世好的姑娘家,哪儿能如外面那些女人这般不知羞耻? 所以他对婚姻索然无味,刚跟第三任妻子离了婚,一直都没想再婚的打算。 难得找到一个他喜欢的,让家里二老给他说媒,家里二老早就为他的事情犯愁了很久。 现在难得见他看上个正经人家女孩,高兴得不得了,可惜,当知道对方是谁时,表情都一言难尽。 但总得来说,江语昕比外面那些女人好。 江家那边听到竟然有人看上江语昕,虽然家世不如洪家,但也在圈子里的,也算得上门当户对,至于洪嘉宝为人如何,也没多在意,毕竟江语昕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人看上她,已经不错了。 两家人一合计,两人的事就成了。 江语昕知道之后,急得不行。 她看不上洪嘉宝,那个色胚,长得又丑又胖,还地中海,一身油腻得让人想吐。 她急切地要把自己嫁出去,来避开洪家。 只是身边的朋友因为自己的名声都疏离了自己,剩下为数不多的不管出于顾忌江家还是真心待她的,她都只能在这几个里面选。 选来选去,她最有把握的,也只有张一东了。 张一东对她的心意,她一直都知道,只是她对他忽冷忽热地吊着,现在他因为她的事,对她的心意多少有些动摇,但心底依然还是有她的。 这一点,她一直都知道。 所以,她跟沈娟两人一合计,就做了个接近张一东的计划,计划进行得比预期还顺利。 张家一开始就反对,但如果她怀了张家的孩子呢? 她跟张一东在一起的日子有些短,孩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怀上,但张一东愿意给她撒这个谎。 所以,订婚的事就这么成了。 “都怪我,是我不好,害你被他们误会。” 江语昕突然哭得梨花带雨,柔弱得让人心软,跟前些日子机场里的嚣张的形象大相径庭。 张一东被她吃得死死地,见状也心里无比难受,抱着她安慰道,“不能怪你,他们还不知道你已经变了,我相信他们日后会明白的,日久见人心!” 江语昕被他搂在怀里,嘴里虽然一声嘤嘤嘤地低泣,但表情却诡异地冰冷,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第194章 新晋设计师 不久,有人过来找张一东,张一东才放开她,但离开之前还非常不舍地温柔安抚着。 今天的聚会,张一东做东,邀请的人很多,也不只秦铭之那一群人,所以,他不得不去招待客人。 江语昕看着他混入几个朋友当中有说有笑的,脸上的柔弱慢慢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阴冷和不甘。 她转身走到没人的阳台,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喂,订婚的时候估计他们不会来了,这个计划行不通了,换b计划!” 寒假不知不觉地过完了,在大家意犹未尽之际,迫不及待地开学了。 这学期,韩奚转专业的申请终于如愿地通过了。 除了这学期自己的学业过得去之外,还多亏了顾清风,听说,还有骆赞大师的大力推荐,以及她梦想杯的成绩加成,美术系爽快地破格提前让她通过审核。 不然,从一般的程序来看,怎么着,最早也得等过完下学期才能有定论。 顾清风知道,美术系是生怕她等太久,会回心转意不来美术系了。 她正式被美术系珠宝设计专业给录取了。 宿舍也不变了,还是原来的宿舍,美术系的宿舍那边早就满了,安排不进去。 韩奚没意见,还乐见其成。 宿舍几人都为她感到高兴。 只有崔玲有些惆怅。 “以后只有我一个人去上课了,没人陪我。” 崔玲对此有些失落,她已经习惯了跟韩奚粘糊在一起的日子了。 樊英白了她一眼,“行了,别在这儿凡尔赛了,你都跟小奚粘糊了一个学期了,还不够?你也不想想我和顾彩虹,我们上学期不也一个人独自上课?你只不过从这学期开始加入我们这个行列罢了,别不知足哈。” 顾彩虹也附和,“就是,我们都没试过跟小奚一块上课呢,你现在摆出这副怨妇的样子给谁看,看我们不收拾你!” 说着,就拿着枕头往崔玲身上拍,还不忘给樊英打了个眼色,后者也拿起枕头打崔玲。 韩奚也知道她们在闹着玩,笑着护着崔玲,也拿过枕头跟她们闹在一起。 四人没一会儿,已经满宿舍打闹起来,热闹非凡。 崔玲哪儿还有心情惆怅? 这个学期,韩奚正式去美术系那边上课,只是上学期的美术系专业课学分她还得补回来,幸亏,大一整个学期不管哪个专业,基础课很多都一样,只有专业课不同罢了。 珠宝专业大一上学年专业课不会太多,所以韩奚也不算太忙。 还是有时间进行自己的副业。 她的网店已经打出名气了,有时候忙不过来时,发展了几个合伙人。 虞雪翎被她拉入伙,还有廖见深。 廖见深能加入,她也没想到。 她网店的胸针已经有了固定粉丝,曹敏就让她多跟粉丝互动,还让她有时间开直播,分享她一些手工制作的过程,保持与粉丝的粘性。 在运营方面,她不得不说,曹敏真的很有天份。 她也答应了,但她学业有些忙,只能答应在微博多发一些动态。 她私人的微博一开始只有那么几个朋友,但自从自己的微博在网店上公开之后,已经涨粉了几十万。 当然,跟那些上则几百万粉的大v来比,不算多,但她也很满足了。 而廖见深自从梦想杯之后,就跟她互关了,互关的当然是私人微博,他在刷微博冲浪的时候才知道她在做这个行当。 还挺赚钱的。 在微信里聊天时,说话多少透着股酸臭味。 没办法,廖见深这人读研,学费虽然有国家资助一些,但平日的生活费他还得自己赚,平时只能偶尔给人画画,或者在培训班里教人画画赚点生活费之外,也没其他门路。 看到韩奚这么会赚钱,妒忌得眼睛都红了。 这不,韩奚忙不过来时,找他入伙,他一口答应。 所以,现在网店里,多了两个设计师,一共三个设计师,风格不一样,各有所好。 曹敏为了推广这两位新晋的设计师,都做足了营销计划,为求把这两人名气搞上去。 先让他们设计几款胸针或者耳环之类的小物件出来,做促销,等名气上来之后,再做定制。 一切都有条不紊又忙碌充实地进行着。 四月中,江家张家两家联姻,张一东和江语昕的订婚宴,请柬给秦铭之他一伙人都发了。 但韩奚并没有看到秦铭之有任何的反应。 他最近偶尔出差,偶尔住在公寓这边跟她黏糊在一起,似乎挺忙的。 后来听令凯说,订婚宴那天他们一个都没去。 这是意料之中。 但张一东和江语昕的婚礼定在七月底,三个月后。 “这么急?”韩奚诧异。 江语昕动作也够快的。 “能不急吗?都怀孕了。”令凯冷笑,“不然,你以为江语昕能这么容易嫁入张家?” 他顿了顿,有些无奈,“当然,也有张一东这蠢货的功劳。” “到时候他们的婚礼你们参加吗?” 张家虽然比不得秦家乔家他们,但在s市也是老牌企业,举足轻重的存在。 而且几家一直交好,秦铭之他们哪怕跟张一东再不好,但明面上,不能破坏几家的友好关系。 订婚宴可以不去,但婚礼,就不行了,礼数上,说不过去。 “到时候再说,我就是令家的旁枝,不去也没人在意。”说完,他就起身,“时间到了,我要走了,约了人。” “谢谢你送我过来,令学长。” 韩奚现在正在s市市中心的商场咖啡厅,跟曹敏约好一起过来见客户的,令凯今天刚好去秦宅找秦铭之出来,顺路,就送她一程。 因为天气炎热,韩奚见时间还早,就请他喝咖啡,聊了一会儿。 “客气啥,哦对了,我叫了个两块蓝莓芝士蛋糕,还不错,一会儿你跟曹敏吃了。” 韩奚闻言还有些愣,迟钝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哦,好的,谢谢学长。” 说着,令凯点头已经转身走了。 他走了没五分钟,曹敏才来,她人刚坐下,那两块蓝莓就送了过来。 韩奚咂舌,这蛋糕送得还真是及时。 曹敏看到眼前的蛋糕,笑得特别开心,“小奚,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蓝莓芝士蛋糕的?你太好了,我最爱你了。” 说着,已经揽过韩奚狠狠地亲了她两下。 韩奚有些懵然,“” 第195章 出事 商场外的,路边停着的一台黑色轿车里。 “我就送你到这儿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她戴着墨镜和口罩,几乎把自己整张脸遮住。 “我知道的了。”车上另一个的女人拍了拍旁边她的手,“谢谢你的推荐,如果我们家这次能把合同谈下来,少不了要谢谢你。” “客气什么,我跟她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对她的喜好多少有些了解,我只是多嘴给你点意见罢了,想不到你这么有心。” “反正怎么说,都要谢谢你,我走了,拜拜!”说着,就推门出去。 正在此时,令凯从停车场把车开了出来,刚好看到那台车子,和后座上那个女人的侧影。 “那个人怎么这么熟?挺像肖英的。” 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终于在那个疑似肖英的包包上看到一个某牌子绝版的钥匙扣。 他记得肖英曾经在他面前炫耀过这个钥匙扣。 呵,还真是她。 他见一个女人从肖英的车上下来,直奔路边商场里的咖啡馆,正是他刚刚跟韩奚告别的咖啡馆。 他车子顺着车流开至路边。 这时,刚刚那台车已经开走了。 他侧过头看向咖啡馆,韩奚和曹敏正坐在靠窗的卡座上,而刚刚从车上下来的女人正好坐在她们对面。 几人都笑着打招呼。 这是什么情况? 令凯知道韩奚和曹敏今天要来见客户的,这个就是她们所说的客户? 怎么会跟肖英这么熟? 肖英跟韩奚之间的恩怨,他一清二楚。 刚刚肖英在路边不可能没见到韩奚,而她的朋友却是韩奚的客户? 这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韩奚和曹敏今天应客户要求过来,因为这个客户需要订制一枚参加婚宴的胸针,具体要求需要见面才知道。 所以才有今天这次见面。 孔晶晶也没想到韩奚这么年轻,也没想这么多,一见面就直奔主题。 她把婚宴当晚穿的礼服给韩奚看,提了些要求之后,希望韩奚能尽快给她一个设计出来。 韩奚还是有职业素养的,记下她的要求之后,也同时给出一些建议,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基本设计方案都能落实。 韩奚脑子里大抵有了个胸针设计轮廓。 现场就能把设计稿画出来,只需要十分钟。 孔晶晶见这么快能出设计图,也乐见其成,也不介意多等那十来分钟。 这期间,曹敏跟孔晶晶闲聊,曹敏是个很社牛,几乎没什么人她不能聊到一块儿的,孔晶晶也不例外。 所以,两人很快就聊起来了。 这时,过道的服务员盛着一杯热咖啡经过,走至她们的位置时,不知为何脚下突然踩到什么滑了一下,托盘里的咖啡瞬间向孔晶晶身上倒去。 曹敏就在正对面,反应很快,手已经伸过去了,把咖啡杯挡了一下,杯子往一边滚落至地上,哐啷一声,碎成几块。 顺带杯中大部分的咖啡也洒到地上。 可是,还是有一小部分咖啡洒到孔晶晶身上,咖啡刚做出来,还是烫的,曹敏的手被烫到了。 韩奚连忙站了起来。 “你们没事?”她看了眼两人,又把目光看向坐在她身旁曹敏被烫红的手臂上。 “我没什么,孔小姐你呢,你没被烫到?”曹敏关切地问道。 孔晶晶很无辜,身上这身裙子没穿过几次,就遭殃了,有些生气,她看向一旁同样被咖啡洒了裤子的服务员。 “你怎么走路的?” 服务员刚刚脚被滑了一下,才刚刚站起来,见到殃及了其他客人,她也懵了,连忙道歉。 “对不起,小姐,我刚刚也是不小心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踩到什么就滑倒。”服务员有些手足无措,除了真诚的道歉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了。 这时,店长已经走上来了,拿了一大包纸巾。 “抱歉了几个客人,这是我们员工的失误给你们造成了伤害,如果被烫伤了,我们可以选陪你们去医院,医药费我们会全权负责,你们的损失也会负责,你们要不要先擦一擦身上的咖啡渍?” 说着,就把纸巾递上。 另外已经有其他服务员过来清理地面。 曹敏见店长已经做到这份上,也没想过要过多的为难他们。 “你手没事吗?” 韩奚关心地问道,真说被烫伤,也只有曹敏了,孔晶晶那边看得出来,只有衣服被弄脏了而已。 曹敏摇头,“没什么,就是红了一点罢了,不疼!” 然后,她看向孔晶晶,“孔小姐,不如我陪你进洗手间擦一下?” 店长见状也建议道,“对对对,或者我们陪你进去先初步清理一下?” 孔晶晶这时候见到她们就烦,哪儿能让她们陪,她向曹敏点了点头。 “小奚,我先陪孔小姐上一下洗手间,你先把设计初稿画出来!”说着,曹敏带着孔晶晶上了洗手间。 这边店长为了表示歉意,免了她们桌的单,还送了几份蛋糕和饮料过来。 韩奚只好静下心来继续画稿,设计图还剩寥寥几笔就能收尾,只是等她画完设计图又吃了块蛋糕和一杯咖啡,都不见曹敏和孔晶晶出来。 她有些奇怪,心想着要不要自己去看看。 这时,咖啡馆的一个服务员走了上来。 “小姐,您的朋友让您过去洗手间。” 韩奚疑惑,“有说什么事吗?” “似乎什么被卡住了,我也没听清楚,您要不过去看看?” 卡住了?头发被卡住?还是什么被卡了? 只能过去看看了。 她道了谢之后,起身走向洗手间。 当令凯重新走进咖啡馆走到韩奚她们所在的卡座时,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情了。 令凯之前在路边透过玻璃窗看到曹敏被咖啡烫到了,他就想下车过去,但他的车子卡在路边,正排在从停车场出来的车龙里,他就停了一会儿,就被后面的车一直按喇叭催他走。 无奈,他只好顺着车龙开出去再重新下停车场停好车上来。 心想,韩奚她们应该没这么快走,他还专门给她发了语音,让她等他。 但看着空空荡荡地位置,座位上还放着曹敏和韩奚的包,他心里觉得非常不对劲儿。 下意识看向周围寻找韩奚的四个保镖。 韩奚现在的危机还未解除,保镖还得一直贴身保护着,她走到哪儿,他们都会分工合作,把她护得严严实实的。 可惜,他看不到保镖的身影。 眉头皱得更紧。 如果韩奚离开,哪怕她忘了带包,保镖也会帮她拿。 现在却把包留在位置上,人和保镖不见了? 他拉着经过的一个服务员,“你知道本来坐在这儿的几位客人现在在哪儿吗?” 服务员看着他的俊颜有些懵然,但很快回过神,“她们上了洗手间。” “洗手间?”令凯皱眉,“去了多久了?” 服务员这才恍然,看了看墙上的钟,“似乎进去很久了。” “你们没进去看过吗?” 第196章 你不用叫了,她似乎病了 这时,一声尖叫声响起,一个惊惶失措的女子从洗手间的方向跑了出来。 她抓着就近的服务员,指着洗手间,“人人,很多血,快报警!” 离得近的客人都吓着了,店长连忙跑过来。 但有个人比他更快。 令凯几步就蹿进围满人的女洗手间里,正看到一个他熟悉的保镖正瘫坐在其中一个隔间的马桶上,头破了,流了满脸的血,已经昏过去了。 后面的店长也跑进来了,看到这个情形,“快,快报警,顺便叫120。” 令凯上前拍了拍保镖大哥的脸,保镖眼睛颤了颤,到底还是被拍醒,但人昏昏沉沉地,压根看不清是谁,只下意识地抓着身前的人。 “快救人,韩小姐被抓走了。” 令凯急得不行,“小奚被抓走了,还有呢,曹敏人呢?” 保镖意识快散去,但还是趁着最后的清醒说了句,“也抓走了” 之后,再次昏迷过去。 令凯抬头看向洗手间高处唯一一个窗口,正大开着,他眯了眯眼,从商场外面跑到咖啡馆后面,正好看到另外一个保镖倒在血泊中,腿中了枪,身上也中了枪。 身边的手机被人用枪打爆。 令凯连忙走上前,见他还有些清醒,“人呢?她们人呢?” 保镖大哥痛苦闷哼了一下,才道,“快,往西方向,一台小型白色面包车,尾号378,他们去追了。” “他们”指的是另外两个保镖。 令凯觉得事态已经很严重了。 这四名保镖,是秦铭之亲自请过来的,身手非常好,这次能让他们折损两员,看来劫匪做了非常严密的部署。 他不禁想到之前见到的肖央。 他深呼吸两口气,才堪堪让自己冷静下来,给秦铭之打了个电话。 韩奚在一阵海浪声中醒来,她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如何被人劫走,只记得自己一进洗手间,就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之后就意识全无。 她想张嘴,才发现自己被人用胶布粘住了嘴巴,双手被绑至身后,双腿也绑着。 这里是哪儿? 她听到外面有海浪声,身下的地板不时地左右上下晃动。 她这是在船上? 她怎么会在这里? 曹敏,曹敏呢?她那几个保镖大哥呢? 保镖大哥的身手她倒不担心,她现在担心曹敏的情况。 还有那个孔晶晶。 她们现在情况怎么样?是跟自己一样被劫了,还是怎么样了? 她吃力地让自己坐了起来,透过微弱的灯光看了下周围,才看到跟她一起被劫的还有四五个女孩子。 女孩子有些神色慌张,有些两眼无神,空洞绝望着看着头顶那盏微弱的灯。 她扫了一眼,才看到曹敏被放至另一边,还没醒来。 韩奚诧异,不明白曹敏怎么也被绑来,那个孔晶晶呢? 韩奚明白自己被绑应该跟港城那个陈太脱不了干系。 她双手双脚被绑着,只好像条虫子似的,正想一点一点地挪到过去。 这时,上面甲板传来脚步声,周围的女孩子都惊恐不安地缩着身子,企图把自己隐在暗处。 唰啦一声。 船板被拉开,有两个男人顺着梯子走了下来,其中一人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他们两个一下来,四周的女孩子已经吓得呜呜呜地叫,身子全发抖,不断地挪着身子往角落里缩。 “阿威抓来的那个呢?”抽着烟的中年男子问道。 旁边年轻一点的男子四周看了下,“他抓了两个。” “两个?” “本来只抓一个的,但另外一个死活抓着我们不放,后面的人又咬得紧,我们只好把她打晕也抬上来了。” “真是个麻烦!” “曹爷,那个多出来的其实长得也不差,如果陈太最后不要了,能不能”年轻男子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被叫做曹爷的见他这副表情,哪儿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皱着眉,“大军,我这行有行规,货绝不能中途有损,而且你擅作主张又弄多了一个出来,已经犯了我的规矩。” “我知道,我这不是不得已的吗?”说着,大军从口袋里掏了一块金块塞到曹爷手里。 曹爷见到金块,心里的郁气散了大半,只哼了一声,没再追究。 大军见他气消了,连忙过去给他找人。 找了一圈,才把韩奚从一处角落给拖了出来。 曹爷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地直接撕开她嘴上的胶布,疼得她眼睛都冒着泪花。 曹爷这时拿出口袋里的一张照片,跟她对了对,“嗯,不错,就数她长得最像,陈太那边应该好交待。” 韩奚瞪着他,“我朋友是无辜的,麻烦把她放了,你要多少,我给你。” 旁边大军气笑了,“你以为你们现在在哪儿?已经在海上了,你是要我直接把她给丢进海里,再说,到了港城,我要真放了她,被她走漏我们风声,我们还有什么好果子吃?你别把我们当傻子。” 曹爷这时开口,“小姑娘,我劝你省省,还不如想想到了港城如何保住你这条小命,竟然还有时间担心自己朋友的安危?呵,我敬你有情有义,今晚多给你一个馒头。” 说罢,就跟大军离开。 临走前倒也没再给她把胶布粘上,因为没必要。 等到韩奚艰难挪到曹敏身边时,已经有人拿着馒头走了下来。 给这些女孩子每人分了一个,韩奚分了两个。 那些人只把她们嘴上的胶布撕了让她们好吃东西,之后就不管了。 女孩子们不知饿了多久,哪怕没有手,要么让自己趴着,就着地上的馒头低头啃,要么用膝盖夹着,低头吃。 韩奚这时才看清楚这些女孩子的样貌。 她们个个或多或少都跟自己有几分像,或是眉眼,或是神韵,反正跟那张合成的照片有些相似的,都被抓起来。 她低着头,轻声叫着曹敏,“敏敏,敏敏,你醒醒,醒醒!” 她手被梆着,只能用身子去蹭她。 这时,旁边的一个女孩突然开口,“你不用叫了,她似乎病了,发着烧呢。” 韩奚心里咯噔一下,直接把头低下去,用自己的额头去碰曹敏的。 当额头传来高热,她已经没办法冷静了。 “来人,来人啊,快来人啊——” 韩奚扯着嗓子大叫,见一直没人过来,她一边叫着,一边用脚踹船舱,企图把动静弄大一些。 第197章 营救一 没多久,她的动静终于把人引了过来。 来的人,只有大军和其他几个手下,曹爷并不在。 韩奚一见到他们,就不断地祈求道,“求求你们,救救她,她烧得很厉害,求求你们” 他们之中有人走上前去查看曹敏的情况,回头向大军点了点头。 大军皱着眉,“真是个麻烦!” 其中一个手下嫌弃地说,“军哥,把她处理了,我们船上没多少药” 大军一边觉得可惜,一边又不甘心,还在挣扎。 旁边的手下就提醒他,“军哥,我们没必要去惹曹爷不愉快,得不偿失啊。” 韩奚见大军有些动容,急得不行,“不行,求求你们救救她” 她不停地磕头。 她之前在他们的谈话中就知道曹敏是他们意外拉进来的,曹爷本就对多出来的曹敏有很大的意见,现在曹敏生病了,按这些没人性的人贩子的作风,估计一会儿就把曹敏扔进海里喂鱼。 韩奚像条虫子似的挪到他们脚边,头磕在地板上,砰砰砰地响。 一个手下实在烦不胜烦,直接把她踢翻,“不要再吵了,不然,也把你扔下海里。” 韩奚一听,慌了,“不要,不要把我朋友扔进海里,我不吵了,我再也不吵了,求求你,求求你。” 她现在后悔了,早知道这样,她就不搞出这些动静来。 “呵,看你们的造化了,她要没事就好,要真病得不轻,我们也只能把她处理掉了。” 说完,她直接滚到曹敏身旁,把她护在身后。 那名手下见状满意地笑了,走到她身前,“你最好别搞什么花样,乖乖的,我们在海上还有些时日,你可别身体出现什么问题,好好吃饭,不然,只有死路这一条让你选择了。” 韩奚不想理他,也不看他。 他突然把她的头掰过来,“听见没?” 韩奚想要挣扎,但当她接触到他的目光时,突然身体一滞,下一秒温顺地点了点头。 那名手下站了起来,走至大军身边,“军哥,走,我们现在还在曹爷船上呢,别节外生枝了,不然,把他惹恼了”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大军听懂了,看着曹敏抿了抿唇,最终才开口,“走!” 不多久,船舱又陷入了安静。 韩奚旁边的女生才开口,“省点力气想想自救。” 韩奚有些茫然,“你们被抓来多久了?” “我不记得了,但按照他们送餐的次数我大概算了下,起码有五六天了,我们之中辗转换了好几个地方,我们一开始也在闹,但被打怕了,不敢再闹。” 韩奚这时才注意到她们脖子和手臂上若隐若现的痕迹。 女生又说,“你们两个算好的了,我们这里就没有不被打过的,还有一些还被糟蹋了的” 她朝另一个方向看去,韩奚顺着她的视线,看到的正是那两个眼神空洞无神的女生。 在韩奚和曹敏来之前,那两个女生无疑是她们当中长得最好看的。 “她们一开始还寻死”女生的声音闷闷地低低的,透着无尽的绝望。 是啊,如果换作是她,她也想死,却死不了,连死的自由都没有。 韩奚只深深地看了两眼那两个女生,就收回了视线。 低头扫过已经被她丢到地上的两个馒头,回想刚刚那个男人的话。 突然,她动了,滚了过去,把馒头咬在嘴里,慢慢啃,直到咬到馒头中的异物 没过多久,船舱有人送水下来了。 那人只拿着一壶水和一个杯子,一杯一杯地从壶里倒水喂她们喝。 直到韩奚,韩奚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渴,猛喝了一杯水之后,看着那手下,“能不能给我朋友也喝一点水,她病了,更需要喝水。” 男人没吭声,只就着曹敏的嘴喂了一点进去之后就走了。 韩奚看着男人消失的身影,身子慢慢地往一边挪,直到手能够得着地上的东西,然后抓在手里。 而此时,相差几公里的海面,一艘渔船上,秦铭之冰冷又深邃的眼睛看着无尽黑暗的前方。 令凯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铭哥,先休息一会儿,已经一天一夜了,你不能就这么把自己身子熬坏了” “那边回复了吗?”秦铭之打断他。 “海事部门已经在查,还没有任何消息。” “何智杰那边呢?” “还没联系得上曹爷。” “找到石维新了没?”秦铭之握着栏杆的手,越来越紧,青筋暴起。 “怀哥已经找到了。” “那就让他赶紧滚回港城去,一个老女人都搞不定,真他妈的一个废物!”说着,他暴躁地踢了一下栏杆。 令凯有些担心他的状态,从韩奚失踪至今,他都没休息过,眼睛通红,已经濒临暴走的边缘。 “铭哥,你冷静点!” “我他妈的怎么冷静?”秦铭之甩开他的手,眼中蓄着狂风暴怒。 他深呼吸几口气,才把自己心里的暴躁压下。 他现在需要冷静,冷静,必须冷静。 韩奚还在等着他去营救。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接通。 “你那边的事进行得怎么样?斩言,我只有一个目的,我要肖家消失,不是让他们无法在s市立足,而是彻底垮了不能翻身” 秦铭之挂了电话之后,阴沉地看着远处。 还有一个江家。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如果韩奚有什么差错,他要让他们全都陪葬。 韩奚睁开双眼,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曹敏。 头伸过去,用额头去给她探温,见体温终于没这么烫了,松了口气。 曹敏之所以发烧,是因为她腿上的伤发炎了导致的。 她估计是在劫匪抓她的途中把她弄伤的,她昨天只能给她喂了退烧药,但伤口还在,已经发脓了。 她必须想办法尽快把曹敏救出去。 昨天的那个男人,她已经认出来了,正是她一直保护她的保镖大哥其中一个。 他胡子拉碴的,头发又乱,她差点没把他认出来。 至于他怎么混进船里,更不清楚。 但有他在,她心里多少有点底。 第198章 营救二 他昨天在馒头里塞了一张纸条,告诉她,过两天是个机会,会找机会把她救出去。 至于什么机会,她不知道。 毕竟就一张小纸条,能写多少字,他大概只是想让她安心,还顺便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但曹敏怎么办? 她虽然烧退了,但人还没清醒。 她试图一边用身子蹭她,一边喊着,“敏敏,敏敏醒醒,敏敏” 曹敏终于睁开眼睛,看到她,试图挣扎着起身。 “别动,你脚上有伤,你就这么躺着。”韩奚看到她能醒来,已经非常满足。 曹敏也感到腿上伤口传来的疼痛,疼得小脸发白,虚弱地看着韩奚。 “小奚,你怎么样了?你没事?” “我没事,倒是你,你怎么也被抓进来的,还有那个孔小姐呢?” 曹敏两日没进食,气息有些弱,白着嘴唇,“我跟孔小姐被人迷晕了之后,被扔到路边,但我腿上有伤,是之前在洗手间挣扎的时候弄的,他们把我们往地上这么一扔,触碰到我伤口了,我疼醒了,看到你被拖走,就追上来了” 后面的事,之前大军跟曹爷也说过,现在听曹敏说,韩奚有些无奈,“你怎么这么傻?”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抓走而无动于衷,多一个人,怎么说也多一分力。”说着,她顿了顿,“可是,我发现,我变成了累赘,我腿受了伤,反而让你更不好逃,小奚,如果有机会,你先自己逃,不用管我。” “说什么傻话,你是因为我而遭罪的,我还能看着你去死不成,放心,我们一起走。” 说是这么说,韩奚对于两人能不能顺利逃脱也说不准。 但她对曹敏义无反顾地追上来救她这一举动非常感动。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曹敏有事。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让曹敏现在状态不引起那群劫匪的注意。 她凑到曹敏耳边,低声跟她说了几句话,之后,又喂了曹敏吃了几口馒头。 可惜,没有水,曹敏吃了几口就没再吃了,喉咙太干,难以下咽。 而且,她刚醒来,还有些烧,没什么胃口,只想喝水。 又过了一天,曹敏补充了些水份,还有保镖大哥暗中给她们药,曹敏的伤好了一些,起码没有再恶化,但伤口依然很痛。 而且这一天,她们被赶到另外一艘船里面去,这艘船环境比原来那艘差太多了,船舱全是鱼的腥臭味。 显然,她们这艘是渔船。 船舱里很阴暗,又潮湿。 曹敏的伤口有感染的风险。 韩奚一直等着明天,明天就是保镖大哥说的两天期限到了,她有些忐忑不安。 毕竟保镖大哥现在要多救一个人,哪怕他把她们俩都救了,他还得带着她们两个一路逃命。 韩奚对明天又期待又害怕,一个晚上都睡不着觉,眼睁睁地看着船舱里唯一一个窗户外偶尔闪过的灯光。 手里紧紧地抓着那块铁片。 而甲板上,曹爷暴躁又苦恼,抽着烟,在原地转圈。 地上全是烟蒂。 “你们说,最近海面怎么这么多军队的人巡逻?妈的,这年头,我们就混口饭吃都这么难!” 一个手下说道,“曹爷,覃爷让你不要自毁前程,劝你放弃这批货,不如我们” 曹爷大手一拍桌面,砰的一声,把其他手下吓得不轻。 “我曹坤出来混的时候,他还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呆着呢,按资排辈,他还得叫我一声哥,什么货色,也敢对我指手划脚的,要不是我当年出海帮老大送了趟货,s市黑社会龙头的位置还轮不到他坐。” 其他手下见他暴怒,一声都不敢吭,其中一个顶着压力还是问道,“曹爷,现在各路人马都在找我们这批货,我们怎么办?” “行了,我自有打算,明天我找了另外一艘船,继续换着走,我就不信,我们还躲不开那些人。” 曹坤看向其中一个手下,“你给陈太打电话,说这趟货需要加百分之八十,如果谈不成就别想要这批货了。” “哦,好!” 另一个手下又道,“曹爷,那个之前病了的女孩现在越来越严重了,如果不送医估计也熬不了多少天了,您看怎么处理,是按老规矩做吗?” 曹坤烦不胜烦,吼了他一声,“这些都要来问我,尿急的时候需不需要我帮你选择尿哪壶?” 那名手下吓得不敢吭声,低着头不敢再看他,如果有人认真留意,会发现他微微扬起的嘴角。 第二天,天还没亮,韩奚她们就被人弄醒,又要换船了。 每当此刻,她们的脚都会松绑,让她们能走到另外一条船上去。 危冲对着同伴笑道,“我去处理一下那条咸鱼,很快就回。” 说着,给对方递了一根烟。 那名同伴知道行规,所谓的咸鱼就是那些病了拖后脚的货,直接扔进大海里喂鱼。 他点了点头,“快点啊,时间不等人。” “唉,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韩奚不停地挣扎,眼睁睁地看着虚弱得没有一点血色的曹敏被人带走。 她被胶布封住的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目眦欲裂地看着这一切而无能为力。 她不断地撞开身边禁制住她的两个船员,可惜,她到底没能挣扎开来,直到曹敏和那个男人离开了她的视线范围。 她仰天大哭,最后被人打晕带走。 当她醒来,天已经大亮。 透过船舱的阳光无情地打在她的脸上,她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她只想就这么死去。 她不吃不喝地又过了两日。 直到她病倒。 “曹爷,不好了,那个新来的女孩病了,一直高烧不退,我怕再这么下去,陈太那边不好交待。” 下属推开曹爷的房间。 曹爷暗骂一起,从床上起来,“药呢,船上不是有药吗?” “我们换了几次船,放在原来自己那艘船上的药在一次换船的时候忘了带上来了” 下属缩着脑袋,不敢抬头,说到后面声音都小了很多。 曹爷气得大吼,“你们这帮废物!!!” 第199章 营救三 (前面一章后面有些改动,情节对不上的宝子位,往前面看) 曹爷要不是怕交不了货,他才不管那些女孩死活。 问题是韩奚是陈太要找的人当中最像那个,她要出了什么问题,那笔钱就没了,这一趟活儿就白干,还把自己这一趟出船的成本亏进去。 他咬了咬牙,“下一个码头是不是广城那边的渡口?你找人去渡口的酒,去找酒里程老鬼,他要是问起,就说我曹坤找他,他知道怎么做的了,这个是信物。”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特别的胸章给下属。 “是。” 韩奚昏昏沉沉地躺在地板上,闭着眼睛,脸色潮红,满头是汗。 “喂,喂,醒醒,醒醒” 感觉到有人推了她几下,她虚弱地睁开了眼睛,只见到一张苍白的面孔。 “你”她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嗓子正冒着火,发不出声音。 “你太久没喝水了,来,起来喝点水。”那人轻轻扶起她的身子,把水递到她的嘴边。 “谢谢!” 当清水流入喉间,清冽冰凉的水滑过,让她喉咙舒服多了。 眼睛再睁开一点,才发现照顾她的,正是之前坐在她和曹敏身旁的女生。 她下意识看向四周,只见其他女生还处于绑手绑脚又被捂住嘴的状态,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女生眼中闪过一抹慌张,但很快就平复过来,“他们让我照顾你,不让你死” 所以,她才得到短暂的自由。 韩奚知道自己在这些人眼中的价值,就没想太多。 她又想到曹敏,不禁又闭上了眼。 那个女生叫赵睛睛,是这里为数不多,跟韩奚聊过天的女孩子。 赵晴晴看了眼又闭上眼的韩奚,抿了抿嘴,也不再说话。 不多时,头顶的甲板上又传来脚步声。 周围的女孩子都反射性地惊慌起来,挪动着身子往一边暗处隐去。 除了赵晴晴。 而韩奚压根没有要动的意思,就这么死寂地躺在地上不动。 来人是大军,听脚步声,似乎还有其他人。 韩奚还闻到空气中浓烈的酒气。 “她怎么样了?”大军问赵晴晴。 “刚喝了点水,又睡下了。”赵晴晴如实回答。 “嗯,”大军转身对着身后的人道,“老鬼,就是她。” 程老鬼打了个酒嗝,脚步有些浮,z字型走了两步,船身一晃,他向大军身上倒去。 大军皱着眉扶着他,“老鬼,你能不能专业点?” 程老鬼不耐烦地撇了撇嘴,“我的专业是喝酒,又不是治病,那是我的副业,我喜欢就给人治治病玩玩,不喜欢,我懒得管。” 大军到底没再吭声,把他扶到韩奚身边。 韩奚只觉一又粗糙的大手抚上她的额头,然后,手腕被拉开,手指抚上,把脉。 不久,又换一只手。 程老鬼才道,“这女娃儿快肺炎了,我没药,得把人挪到岸上去。” “不能只开药吗?”大军也知道最近风头有些紧,不想再冒险。 程老鬼耸耸肩,无所谓,“那玩意儿搞不好会死人,你们自己掂量着,要不是曹爷,我还不想淌这趟浑水。” 大军点头,没多久,两人又离开。 又过了一刻钟,有人又给韩奚手脚绑上绳子,嘴用胶布捂上,被人扛走。 在出去的路上,那人轻轻拍了拍韩奚腿,三重一轻。 暗号对上了。 韩奚醒了,然后嘴里被塞了一颗药,她用力吞下。 “失礼了!”那个声音轻轻在她耳边响起。 然后在她腰间塞了一个布包。 “韩小姐,记得按计划行事。” 韩奚感觉刚刚吞下的药慢慢起了作用,脑海慢慢清明,“你呢?怎么脱身?” “我会有办法脱身的,但我暂时不能跟你一起走,要帮你掩护让你有足够的时间逃。” 韩奚抿着嘴,她也知道这也是没办法,最后,她只能说了句,“危大哥,你一定要保重!” 危冲身子一怔,“嗯!” 他把韩奚放到一艘快艇上,快艇已经坐着程老鬼,随行的,只有危冲。 危冲看着程老鬼,心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儿不对劲。 “就我跟着吗?其他人呢?” 程老鬼还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这艘船这么小,还得多坐几个人?走不走?” 危冲回头看了眼渔船,但程老鬼一直催,只好让他开船。 直到离开渔船五六十米左右,韩奚动了,她矫健的身子像只豹子一船迅速扑向程老鬼,一把尖刀抵在他的喉间。 “把船给我!” 程老鬼死死地抓住船上方向盘,看着四周漆黑的海面,除了不远处灯塔那微弱的光,什么都没有。 光投射在他的面上,特别森然,他一点都没被韩奚的刀给吓着,只轻笑两声,“女人还是柔弱一点好,这么凶,没人会喜欢。” 韩奚满头是汗,杀人,她还是不敢。 程老鬼像看穿她似的,又笑了,“刀子的位置错了,应该直接抵在我脖子一侧的大动脉,那里一刀下去,我估计死得更快,是,小伙子?” 危冲死死地盯着程老鬼,今晚的事情进行得太顺利了,他心头的不安越来越浓。 他脑海里一直复盘着今天的事,想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看看是不是自己走漏了什么。 见他不吭声,程老鬼哈哈大笑,“你错就错在不提醒我带药,曹坤跟我认识了这么多年,都知道我的习惯,每次让人过来找我,知道我忘性大,都会提醒我带上药,就你没有,我能察觉不到奇怪吗?” 危冲瞳孔一缩,耳边听到周围的引擎声越来越近。 他心中大骇,“韩小姐,快走!” 他大脚一跨,直接把程老鬼推入海中,催动引擎,但快艇只向前前进了十几米,又熄了火。 该死,油没了。 这时四面八方的光束直接打了过来,照得他和韩奚的眼睛都睁不开。 走不了了。 韩奚看着四周慢慢围过来的几艘船,咬破舌头让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快速转动。 “韩小姐,你快走,直接跳进海里,不要管我。”危冲大叫。 “不,”韩奚转过身,把腰间的布包直接塞到他手里,“危大哥,你快走,我不会有事的,但我走了,你肯定得死!” 危冲愕然地看着手中的东西,“不行,不” 他话没说完,就被韩奚一手推入海中。 第200章 营救四 “曹爷,那内鬼跳海了!” “给我追,不能放过他!”曹坤下令。 快艇很快就围了上来,直接把韩奚围在了中间,几把枪对着她。 韩奚眼睛在适应了强光之后,在曹坤的船上看到了一个熟人。 赵晴晴! 她眯着眼看着她。 赵晴晴起初还有些心虚地往曹坤身后躲,但旁边站着人,她没地方躲,只好直勾勾地迎向她的眼神。 “曹爷,海里没看到人。”四周视察的下属回来回复。 曹坤气得拿过旁边下属的枪,向海面一顿扫射,其他人见状,也向海面扫射。 韩奚脸色苍白,两手握拳握得紧紧的。 危大哥,你千万不要有事。 没多久,程老鬼被人从十几米远的海面捞了上来,咳了几口海水,无视曹坤阴沉的脸色,还有些委屈。 “曹爷,这回我得加钱,又要治病又要帮你抓内鬼,还泡了回海水,真是倒了大霉了今天。” 曹坤看着脸色白得不正常的韩奚,咬着牙,“那你赶紧把这女人给治好了,不然你一分钱都没有。” 韩奚到底还是被带回去。 回去之后,她彻底陷入昏迷。 之前的药,只是短时内让她体内的肾上腺素激增,她大脑得到短暂的清醒,但同时,后期带来的副作用也非常大,她会出现幻觉,但她吃下的量不大,药性很快就过了。 这是危冲为了让她熬到上岸保持意识清醒的药。 但同时也在消耗她仅剩的精力,本来就病了,再加上这一遭,韩奚撑不下去了。 又昏迷了两天。 这两天,她都在船上治病。 程老鬼也在船上给她吊着一口气。 熬了两天,见她终于醒来,程老鬼总算松了口气。 她后来从程老鬼口中得知,危冲用一包烟从曹坤一个手下截了上岸找他的活儿,然后在黑市买了这种药。 这种药其实是时下毒品的其中一种。 程老鬼看着她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你还真是命大,我很好奇,哪怕让你逃得了,那毒品药效一过,你如何保证你上了岸就安全?离你最近岸边全是我们的人” 韩奚不吭声,想起危冲给她的布包,他提醒过她,实在体力熬不住,再吃一颗药,包里有一个手机。 让她快到岸时,打电话出去,里面存了个号码,她不知道是谁的。 但她相信危冲已经安排好了。 曹坤船上,为了躲开追踪,所有人都不准带手机上船。 所以要与外界联系,只有找机会上岸。 危冲一直和韩奚暗中保持着联系,送餐,送水,韩奚上厕所的间隙时间里都会找机会接近她。 起初,他只是让她假装生病让曹坤找人上岸给她治病。 但韩奚觉得曹坤他们不是傻子,要病就要真病才能让他们上钩。 她喝水时不小心把自己衣服弄湿,晚上让自己往船舱的风口吹,顺利病了,只是没想到熬着熬着,竟然真的病得这么严重。 这让危冲措手不及。 但也只能按计划行事。 上岸后可以做的事情非常多,危冲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但他们的计划还是被赵晴晴察觉到了一些端倪,因为频繁的接触,这个女生起了疑心。 韩奚不知道自己和危冲怎么就露了馅。 直到负责照顾她的赵晴晴过来给她喂药 “为什么?”韩奚盯着她的眼睛。 赵晴晴不看她,径自给她分药。 韩奚也没想过她一定会回答,看着她恢复自由的双手双脚,讥笑道,“曹爷许了你什么好处?” 赵晴晴依然不吭声。 “赵晴晴,你以为到了港城,曹爷会放了你?你别做梦了,我们这几个女生,会一个不少地交到陈太手里。” 赵晴晴有些激动,“你别刺激我,曹爷答应过我的,肯定会做到。” 韩奚嘴角扯着一抹嘲讽的弧度,“幼稚!” “我幼稚又如何,我天真又怎么样?凭什么你就可以这么快脱身?我一个人在地狱已经够苦的了,为什么就没人来救我?” 她又说,“哪怕一个希望,我都要试试,说不定,曹爷真的能放了我呢?” 韩奚懒得跟这种心理扭曲的人再谈下去,她最后才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你的那个朋友伤口明明好了一些,但一个晚上,我看见她自己用手去把刚粘在一起的伤口扯开,她以为没人看到,但我夜视能力比一般人都好。” 她又说,“而且,那个男人跟你接触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她看了她一眼,“我看到你身上藏着刀片,你一直没机会接触外面的人,但如果是那个男人暗中给你的话,一切都能解释得通。” 韩奚闭上眼,已经不想再聊了,“药你放下,我自己吃!” “曹爷说让我盯着你吃,如果你不吃,就让我用强的。”她嘴角噙着一抹快意看着她道。 韩奚睁开眼,实在想不到现实中会有这种心理变态的人存在。 自己得不到好,也不允许别人好过。 说的就是赵晴晴这种人。 而且这种针对更是莫名其妙。 单纯只是因为有人为了她而涉险,所以就妒忌生恨。 韩奚一手抓过她手中的药,吞了下去,“滚!” 韩奚看着她离开,才看了眼四周,这应该是个杂物间,但总的环境比甲板下混着鱼腥味的船舱好多了。 但也有可能是,他们又换了船。 毕竟危冲逃了,知道了船上的情况。 韩奚看着一边窗,静静发呆。 曹敏现在应该能脱险了,那段时间只有她最容易脱险,危冲就安排让她先逃出去,而她要做的,只是演戏。 按危冲的预测,曹敏应该已经上了岸得救。 那危冲呢? 那日曹坤那些人猛地向海面扫射,他不知道有没有中枪。 刚醒来的身子太过虚弱,也不知是不是药的缘故,她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药,她吃了吗?”曹坤问。 赵晴晴点头,“我看着她吃下去了。” 大军在一边道,“曹爷,一个女人而已,用不着浪费我们这么多药” 曹坤利眼扫过,“哼!那个内鬼,还有之前他扔下海的女人,我们不能再涉险了,我想,如果他们两人已经被救之后,那些人已经有行动了,还有一天就到港城,我不允许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第201章 营救五 离曹坤两公里的海面,一艘军用搜救船正向着港城的方向行驶。 一名穿着深蓝制服的男人从船舱出来,黝黑的脸上一条从额角到眼下长达五六公分的疤,生生把精致刚毅的脸给破坏了。 只是,这疤痕,却让他更有男人味。 他看着站在甲板上的男人,走了上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秦铭之没有回头,依然看着平静的海面。 “有烟吗?”他突然问道。 身后男人顿了顿,走至他身侧,“工作时间,我不抽烟,也没带烟。” 秦铭之“嗤”的一声,“真是死脑筋!” 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蔚蓝的天空,“昨天,黑鹰小队在海面救了的那女人,今天已经醒了。” 秦铭之终于转过头看他,他面容憔悴,嘴周围全是青色的胡碴,眼睛虽然满是血丝,但依然有神。 “她有说什么吗?” “她说,曹坤他们换了条渔船,藏匿在出海的渔船当中,并没有直接从正规航道去港城,她还说,他们很可能最后改走陆路过去。” 秦铭之眯着眼,“她如何知道他们的计划的?” “她说,船上有一个韩奚小姐的保镖一直卧底在身边保护她,她被抛下海之前,那名卧底这么跟她说的,让她把信息转达给我们。” “危冲么?” “嗯,这家伙最擅长伪装,也只有他最有可能混进去的。” 他又说,“哦对了,梁雄刚刚给我们打来电话,说之前危冲安排的人没有看到韩奚小姐,估计那边的情况有变,我想,危冲那边已经暴露了,覃爷在广城那边的眼线有信息传来,说程老鬼不见了,前不久被人接走。” “程老鬼?” “曹坤这人一直很谨慎,在我们的天罗地网之下,他绝不轻易上岸,找上程老鬼,应该是船上有人病得比较厉害,程老鬼就是个黑医。” 秦铭之握着围栏的手青筋暴起。 但他不得不冷静下来,“吩咐所有人,多派人手在海面巡查。” “你是想” “既然小奚没找到,说明危冲暴露了,曹坤绝不会按原计划走陆路,那只有海路一条,但如果我是他的话,会如何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混过去呢?” “声东击西?” “呵,未必,还有掩眼法。”秦铭之锐利的眼睛看向海面,“让石维新留意陈太的动向。” 韩奚昏昏沉沉地不知睡了多久。 直到自己身子被浸入一汪温热的水中,她终于醒了。 眼睛微微动了动,努力地睁开眼睛。 她最近昏迷了多少天,已经不记得了,但却已经清楚她每天的药里,都混入了能让人昏睡的药。 或许她吃多了,现在哪怕要醒来,都感觉自己全身发软。 她感觉有人在帮她洗身子,之后,有东西在抵着她的嘴,试图让她张嘴。 醒过来的韩奚虽然身子有些虚弱,但已经有了防范意识,绝不会随便让人喂东西入嘴。 她紧闭着嘴,那人只轻哼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 “呵,昏迷了还知道防备,不张嘴是,那只能打针了,我看你如何当贞洁烈女?” 赵晴晴的声音响起,还不忘扇了韩奚一巴掌。 但也多亏了她这一掌,让韩奚混沌的意识多少恢复一些神智。 之后就是关门声,四周静了下来,韩奚知道四周没人了,她狠下了心,把舌头咬破,这刺激的疼痛终于让她睁开了眼。 她侧过头,从嘴里吐出一颗带血小颗粒。 又用水把那小颗粒给冲走。 做完这一切,她环顾四周,才知道自己在一个豪华的浴缸里面,她一丝不挂地被人放在浴室里。 给她洗澡? 还给她喂药,他们想干嘛? 她动了动手,向前拿过装着沐浴露的玻璃瓶没入水下。 赵晴晴很快就回来,门一开,见到依然平静地躺在浴缸的韩奚,眼里闪过一抹怨毒。 她手里拿着一支针管。 她把针向上推了推,把针孔里的空气挤出,然后从水里拉过韩奚的一只手,低头正要把针扎进去。 这时,她突然听到耳侧一阵水声,她来不及反应,头已经被砸,瞬间被砸出血,头晕晕地,往旁边地上倒去。 但还清醒。 她诧异地看着已经站起来的韩奚。 “你怎么可能会醒?”赵晴晴趴在地上,头上的血流向她的脸,一副不可置信地表情看着韩奚。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韩奚身子非常虚弱,刚那一下已经用了她大半力气,喘着气,站在赵晴晴的身前。 赵晴晴只是头破了而已,已经开始缓过来,见韩奚依然虚弱,咬牙正要一鼓作气把她扑倒。 可惜,韩奚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手下的瓶子再次砸向她的头。 这次用了全身的力气去砸,终于把她砸晕,直接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韩奚做完这一切已经全身无力,瘫软在地上,那只拿沐浴瓶的手还因为用力过度颤抖起来。 她知道自己这副身躯饿太久,再加上之前生的那一场病所致的。 她从第一天被赵晴晴喂完药昏睡一天之后,就察觉到那些药有问题,但自己还生病中,又不能不吃药,不然,她还未等秦铭之救她,就先打嗝屁了。 直到第三天,在她还未醒来之时,听到有个声音在她耳边说“不要吃那颗红色的药丸!” 她不知道是谁,但绝对不会是赵晴晴。 她就多留了个心眼,药依旧当着赵晴晴的面吃,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偷偷地把那唯一一颗红色的药丸给收在掌心。 赵晴晴心眼不够多,如果换成其他曹坤的手下来,或许她没办法藏,也幸亏是她。 那天之后,她没再像之前那样昏睡过去,但连吃了几天的迷药,她身子多少有些影响,软软的,使不上力。 本以为,她还能让身子缓个一两天再想办法逃,想不到第二天,就被人弄过来这里。 进来之前,曹坤谨慎得不得了,又让人给她喂药。 她虽然装睡,但也不得不配合着吃药,毕竟这次给她喂药的不是赵晴晴,而是有人当着曹坤的面给她喂药。 她极力地用舌头把那颗药丸往嘴两边推,才不至于滑入胃里。 但含在嘴里,药多少会融化一部分,这才导致她短暂的昏迷。 她刚刚醒来,吐的正是被融化了三分之一的红色药丸。 第202章 营救六 她看着地上昏迷的赵晴晴,又看向她手中的针管。 心想,这应该是让人昏迷的针剂。 她没多想,纯粹想让赵晴晴昏迷久一点,毕竟自己刚刚那两下,保证不了她会昏迷多久,要是她很快醒来,那岂不是会惊动其他人? 那不行,她还没想到办法逃脱。 她拿过那支针管,直接扎进赵晴晴的手臂上。 做完这一切,她换下赵晴晴的衣服,自己套上。 幸好房间里没人,她顺利走了出去,只是当看到房间里那些拍摄装备正对着套房里的大床时,她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 她转过头看向浴室,已经大概猜到赵晴晴那一针是打算做什么的了。 她自认自己是善良的,但如果有人已经欺辱她至此,她也绝不会傻得还用以德报怨这一套来感化害她的人。 那就不是善良了,那是蠢! 她眯着眼嘲讽地看向浴室的方向,自己的恶果,自己吃,赵晴晴。 咔嚓一声。 门被打开了,韩奚惊愕地站在原地,因为身子的虚弱,让她没办法迅速反应过来,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来人是个胡子拉碴的大胡子男人,陌生的面孔。 男人看了她一眼,皱着眉头,问道,“你就是赵晴晴?” 错愕了一瞬的韩奚回过神,点头,“是的,我是。” “里面的女人准备好了没,拍摄的人已经找好了,正在准备,一会儿就过来。” 韩奚想到里面的情况,“有点问题,我刚刚想扶她起来的时候,力气不够,她身子一滑,头磕到浴缸,额头受了伤,还在流血,我正要出去找药箱给她止血。” 男人眉头大皱,“真是麻烦,你等一下。” 他走到床头柜,在柜子里拿出一个药箱,然后笑了一脸猥琐,“也幸亏昨天拍了一场s的大戏,两个模特都受了点伤,药箱一直放在这儿没拿走,不然,我还得出去给你找。” “” 韩奚只好折回浴室,快速地给赵晴晴止了血,包了伤口,还用湿毛巾擦了擦她的身子,之后直接把人拖上床。 韩奚做完这一切,都快累晕过去了,咬着牙不让自己露出马脚。 男人全程没有反应,还坐在沙发上抽烟,哪怕见到赵晴晴白花花的身子,也岿然不动。 他走到床边看着赵晴晴,皱着眉头,又看了眼旁边满头是汗的韩奚。 “就这种货色?”男人挑眉,“还不如你上,小姑娘,你长得比她好看多了,身材更不用说,我保证你一炮成名,如何?” “不不不,别开玩笑了。”韩奚故意露出怯怯懦懦的表情。 男人翻了白眼,“真是无趣。” “那我先走了,那边还等着我回复呢。” 男人随意地摆摆手,“走,他们也快准备好了,你一个小姑娘确实不适合在这。” 韩奚爽快地溜了。 “陈太,迈克尔说已经准备好了,是要直播吗?”一个黑色西装男人附向身边女人的耳侧低语。 陈太只侧眸看了他一眼,他立马坐回自己的位置,不再吭声。 “show hand!”陈太看着对面几个老外笑了。 对面几个看了眼她的牌面,都不跟了,暗道倒霉。 这时,陈太笑得更开心了,把底牌一摊,他们更是哀叫连连,直叫被骗了。 陈太让人把桌上的筹码收起来,站了起来,拢了拢滑落至手臂的披肩。 她只勾了勾手指,坐在她身旁的男人立马站了起来跟在她身后。 直到到了她的包间,她才让手下通知迈克尔发直播上来。 迈克尔正是刚刚在房间里跟韩奚说过话的大胡子男人。 陈太看着手机视频里的一对男女在床上颠龙倒凤进行着让人血脉偾张运动。 从手机视频的角度来看,镜头与床上的女人有些距离,但她还是能隐约看到床上的女人熟悉的侧颜,她满意地笑了。 “发给我那个好继子,让他看看他的好妹妹现在这副模样,是不是很爽?”突然,她的眼神变了,变得阴狠如毒蛇一般,“我说过我要要让你们这对兄妹给我儿子陪葬,这只是前菜而已,呵呵呵” 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人,再加上今晚又赢了钱,陈太心情大好。 她挑起旁边助手的下巴,看着他俊朗的面容,笑得一脸妩媚,一把拉过他的手抚上她丰满的胸脯。 助手很上道,身子贴向她,低头吻向她已经抬起的嘴唇。 韩奚从后厨出来,身上早已换上服务生的制服。 她擦了擦嘴角,手压了压肚子。 饱腹感让她身子恢复了不少力气,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她之前连走路都觉得自己是飘的,风吹就能倒。 可惜,她刚走出走道,就被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经理给逮住了。 “那个谁,你去帮忙送一下客房服务点的餐食。” 说着,就从出餐口把一份放在托盘的牛排递给了她,然后又把房号给她就走了。、 “” 这么草率的吗?连我是谁都不知道的经理 韩奚怎么总觉得处处都透着些古怪。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似乎从房间里那个大胡子开始的。 她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牛排,若有所思起来。 突然,经理又折返回来,站在她面前,“赶紧去送,那是我们的贵宾,要是有什么闪失,你偷吃的东西都从你今天的工资里扣。” “!!!” 说完,经理又走了。 留下韩奚一个人风中凌乱。 她明明偷吃得很隐蔽啊,怎么被发现的? 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餐食,总觉得东西送上去之后,会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准。 反正她也要找机会去探查周围的环境,看看如何逃出去。 她走到指定的房间,手刚抬起,门就从里面拉开。 当看到里面走出来的人时,她惊讶得刚想张嘴惊呼,就被人拉进了房间。 天旋地转之后,手中的牛排已经不翼而飞,她落入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还有那个让她窒息的吻。 她好想他,真的真的好想他。 她眼泪滑过脸颊,伸出双手环抱着男人的脖子,激烈又用力地回应着他。 良久良久,直到她快呼吸不了,他才放开她。 “别哭!”秦铭之温柔地用手擦拭她的泪水,“对不起,我来晚了!” 韩奚泪崩了,压抑了这么多天的泪像缺了堤一般流之不尽。 担心、害怕还有惊慌无助各种负面情绪交织着一场噩梦。 那场噩梦里她一直在找他,却一直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她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他憔悴但依然俊朗的脸,手又抚上他嘴边的胡碴,“能再吻吻我吗?” 第203章 重逢 秦铭之看着此刻消瘦的人儿,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不知道自己这些天怎么熬过来的。 每天只要想到她在世界的某处受着苦,挨着痛,他的心就像被人一刀一刀地割,痛彻心扉。 他几乎难以入睡,偶尔实在熬不住之下,吃安眠药强迫自己休息,但都会噩梦惊醒。 梦中,她的身影总会出现,向她呼救求助。 他每每要靠近,却始终触不到她分毫,她就像他梦中一个幻影,虚无而没有实质。 他手指抚过她满是泪水的脸庞,温热的泪水滴在他的指间,终于有了些真实的触感。 看着她眼中的期盼和邀请,他哪儿能忍得住。 低头噙住那双他日思夜想柔软的唇瓣,品尝久违的馨香。 韩奚从未如此刻这般渴望着他。 她化被动为主动,双手抱着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他。 他的味道,哪怕他的胡碴,她都无比想念,想得心口发痛。 两人的呼吸越发的急促,最后在一触即发的瞬间,秦铭之冷静下来。 他把她压在墙上,额头抵着她的,喘着气艰难地开口笑道,“怎么了?这么热情?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韩奚媚眼如丝,盈盈秋水般的眼眸半眯着,手钻入他的衣服中,摸向他结实的腰腹。 秦铭之突然呼吸加速,倒吸一口气。 “调皮,我知道你现在很想,但还不是时候,外面很多人还在等我的指令。”他实在忍得难受,低头深深地又吻了吻她解馋。 韩奚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胡来,略有些失望地从他身上下来。 但还是不甘心地咬了咬他的喉结。 秦铭之身子轻颤,低头轻咬她耳朵,有些咬牙切齿地低吟,“你这个小妖精,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韩奚轻笑推开他。 才正色道,“敏敏现在怎样了?你们救她上来了没?” “她被救上来了,危冲确实是个人才,把水流和风向都计算在内,让她平安漂上岸被附近的渔民救了上来。” 他见她松了口气,坐在她身旁,又问,“曹坤为人非常谨慎,他就没发现自己船上少了套装备?” 曹敏就是靠着那套装备一路漂浮上岸的。 那套装备应该是曹坤船上为自己和手下准备的最先进的逃生装备,装备上有一个逃生气囊,一个能支撑两天的大容量电池,一个助推器。 曹敏被抛下水后,靠着自己的水性,躲开船只,拉开气囊让自己浮上水面,再开启助推器按危冲给他的方向漂去。 连她的腿上的伤,他都事先给她喷了一种防水的喷雾,喷雾会在伤口表面形成一层防水薄膜,防止她的伤口在水里恶化。 这也是他在曹坤船上的药品中找到的。 但薄膜起作用的时间不长,只有两个小时,但也足够她在这段时间内自救。 韩奚想到危冲,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危大哥呢,你们有没有找到他?他被我推下海” 她把那天惊险过程跟秦铭之说了,秦铭之闻言脸色非常难看。 想不到,她这些天过得这么地难,差点因为那该死的肺炎一命呜呼。 他牢牢地把她抱在怀里,严肃地道,“答应我,以后哪怕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你听到没?” 韩奚知道他在心疼她,心头一股暖流流过,她回抱着他,偎依在他怀里。 “嗯,我知道了,为了你,我如何都要保重自己。” “乖!”秦铭之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们能找到这里,全靠危冲,他应该没事,不然,他也不能一路跟随你们后面,还给我们提供信息,他应该也在这条船上。” “这里是?” “这里是公海的一条赌船上,陈太约了买家,准备把你们都卖到东南亚。” 韩奚突然推开他,抬起头,有些担忧,“那其他女孩子呢?我醒来只看到赵晴晴,那还有其他几个女孩子,我不知道她们现在藏在哪儿,我” “怎么了?这么在意她们?” “我昏迷不醒的日子里,多亏了有人提醒我躲开曹坤他们给我的迷药,不然,我现在真的着了那赵晴晴的道,现在说不定已经” 一想到现在赵晴晴会遭遇的事情,她全身发冷。 那人是个女孩子,船上,除了她们这些被抓来的女孩子之外,就没有女的了。 所以也只能是她们,至于是谁,她不知道。 毕竟被抓的日子里,除了赵晴晴,她都没怎么接触过其他人。 但正正是她们,让她感觉到一抹善意,这份恩情,她记在心上。 秦铭之把她抱紧,“别怕,我不会让你出事的,相信我。”他顿了顿,又说,“你就没发现有些人非常可疑吗?” 韩奚愣了愣,然后脑海茫然中闪过两个面孔。 “那个大胡子” “嗯嗯——”尾音上扬带着鼓励的调调,秦铭之温柔地笑着看她。 韩奚嘴巴呈现“o”字,僵硬地又问道,“那个经理?” 她指了指已经被遗忘在入门柜子上的牛排。 秦铭之笑了,走上去把牛排拿过来,“饿了,专门给你点的。” 说着,非常熟练地拿起刀叉给她切分牛排。 韩奚走上来,“所以说,他们都是你的人?” 秦铭之叉起一块大小适中的牛排喂入她嘴里,“不然,你以为你这么容易逃得出来?你不觉得过于顺利了吗?” 韩奚这才想起来,一路上一些突兀的地方,例如,她醒来的房间除了大胡子之外怎么没人? 例如,她一路逃至后厨怎么这么顺利?身上的这套衣服也未免太合身了些,刚刚好。 “那” “放心,港城警方和国际刑警不会让他们逃走的,那些女孩子应该不会有事,而你,是我授意让石淮新在陈太面前承认你就是他妹妹,依陈太的风格,绝对会被她单独拎出来对付,这样,我才有机会先把你救出来,我不能再等了” “那曹坤他们呢?” 秦铭之眼眸中闪过寒芒,“他们?呵,看时间,应该已经落入我的圈套里了。” 第204章 韩奚小姐在他手里 这时,秦铭之的手机响了。 秦铭之扫了一眼来电的号码,伸手接过。 “曹坤逃了,他还安排了自己几个人跟着陈太上了船,刚刚我们的人正被那几人困住,他才逃得了” 秦铭之眯了眯眼,“陈太呢?” “她被我们的人抓住了。” “好,加派人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曹坤逃了。” 正是他,让韩奚吃了不少苦头,他怎么可能放过他? 而且,他这个十恶不赦的人叛子,人人得而诛之。 见他把手机放下,韩奚心里有不祥的预感,非常不安,“怎么了?曹坤逃了?” “嗯,你待在这里,千万不要出去,乖乖地在这里等我。” “好,你千万要小心!” 秦铭之低头在她嘴唇上啄了啄,才不舍地离开。 走之前,他在房间安排了两个女保镖进来保护她。 韩奚不知为何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总觉得有事发生。 她安静地在房间里坐着,除了等,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又不敢跟保镖姐姐聊天,生怕她扰了她们被敌人有机可乘。 就这么等了快一个小时,突然,房间外的走道突然响起了警报声,接着外面动静越来越大。 “着火了,快走啊,着火了!” 外面杂乱的脚步声和人们的呼救声此起彼伏,保镖姐姐打开门朝外面看了眼。 韩奚在房间内已经闻到浓烟的味道,呛得咳了起来。 “我们走!” 保镖姐姐一人一边把她护在中间,带着她混在人群中顺着他们逃跑的方向跑。 走道的浓烟越来越浓,浓得都看不清前面的路,韩奚只能抓紧保镖姐姐的手,但人太多,好几次,她都感觉到保镖姐姐都快被人撞得快拉不住她的手。 突然,她被保镖姐姐用力一拉,直到眼前不到五公分的刀锋从前面闪过,她几乎吓得忘了呼吸。 为了保护她,其中一个保镖姐姐不得不松开她的手,迎向那个突然袭击的男人。 韩奚只能由剩下的那保镖姐姐护着走,可惜,才走了十来米,又来了一个人,缠了上来。 “韩小姐,快走!”保镖姐姐只好松开她,缠着那个人。 韩奚不敢停下来,已经拔腿就跑。 她顺着人流的方向跑,脑中快速运转。 跟着人流走,她觉得敌人估计还会混在人流中想办法接近她,也幸好四周浓烟弥漫,在一定程度上模糊了敌人的视线。 她不能按套路出牌,不然,早晚会被抓住。 她侧眼看到一排窗,也不知窗外是哪儿,她只好放手一搏。 她快速接近窗边,手一撑,腿一蹬,直接跳出窗外。 而正在她刚跳下窗时,她身后一个人影快速靠近,伸过头看向窗外茫茫大海,他以为她跳海了,气得一拳打在窗台上,咒骂了一声之后,转身离开。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眼皮下,韩奚扒着一只救生圈贴在船身之上,因为船身的弧度问题,他没办法看到她的位置,她才躲过一劫。 只是怎么回到船内,是个问题。 韩奚看着脚下不断翻腾的浪花,有些茫然吃力,突然,她左侧五米左右一个窗户被拉开,她惊喜万分。 她拉开绑着救生圈的绳索,幸好绳索在每个救生圈两边都有挂钩固定,她松开两个救生圈,拉了拉挂钩测试它的牢固程度,直到觉得能承受她的重量时,她咬牙一荡 韩奚大囧,跟她想像中的不同,她以为自己很厉害,一荡肯定能荡到那个窗上。 但事实上,她来回像钟摆似的荡了好几回,直到快把自己的手掌磨出水泡时,终于让她扒上那个窗的窗台上。 她不敢立马钻进去,双手扒在窗沿上,手还不敢松开绳子,毕竟她还不知房间里是否安全。 她静静地聆听房间里的动静。 今天估计是她不宜出门的日子。 非常倒霉地,房间里的人还没走。 隐约中,她还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军哥,那边失败了,人逃了。” “没用的东西!” 是大军?韩奚诧异地朝窗户方向看了眼。 曹坤呢,怎么连大军也逃出来了? “军哥,曹爷怎么办?他流了很多血” “哼,就让他流呗,死了最好,我救他只不过做给他那些手下看,他要是死了,他们大可以找黑鹰报仇,我呢,直接接手曹爷的位置,不是更好?” “军哥,千万别忘了小的!” “放心,只要你够忠心,少不了你的。” “那现在怎么办?那女人没了,黑鹰还会上当吗?” 大军看着窗外的云层,眯了眯眼,“问题不大,我们不是还有几个长得跟那女人相似的人吗?你抓一个过来” 手下闻言眼睛一亮,“高明,还是军哥脑筋灵活,到时候把嘴巴捂上只露一双眼睛,离得远远的,谁还看得清楚是到底是谁。” 大军笑了笑,“炸药准备好了没?这次我要帮我弟弟报仇,想不到啊,黑鹰竟然是秦家二少爷,还是个痴情种。” 他嗤笑两声,眼中透着阴狠和怨毒,“我这次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那我现在去安排!” “去!” 韩奚躲在窗外,只觉全身发寒。 她要赶紧找到秦铭之,告诉他不要上当。 但房间里,大军一直没走,她只能躲在窗下不敢乱动。 直到她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声,这是消音器,她在曹坤的船上听过。 然后就是开门声和关门声。 人走了? 她不敢冒头去看,安静地等了几分钟,直接确定房间里再没声响,她才抬头看向房间。 没人了。 她艰难地爬进房间。 但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直冲鼻孔,她紧皱着眉,顺着这股血腥味走去。 最后在浴室看到曹坤死得透透的尸体。 差点把她吓得惊呼出声。 她强忍着要吐的冲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间走了出去。 秦铭之看了眼安静没人的房间,心头突突地跳,这时手下走了过来。 “老大,我们发现了那两名保镖了,两人都身受重伤,昏了过去。” “给我找,都给我去找!” 就在此时,一个身穿深蓝制服的男人走了过来,表情非常凝重。 这个正是黑鹰小队的副队长斩深。 “这次协助曹坤逃走的人已经确认是之前清剿任务中逃走的大军,他让人给你传话” “大军?他传什么话?” “他说,韩奚小姐在他手里” 第205章 不管是不是她,他都没办法冒险 秦铭之眯着眼,垂在两侧的拳头上手筋暴起。 “港城警方那边什么时候到,另外,国际刑警那边呢?” “他们还在排查船上的炸药,他们不敢冒然公开露面,怕刺激到那些匪徒把炸弹引爆伤及无辜” “难道我们就这样被动而不能反击?” 斩深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自上船之后一直有条不紊地进行伪装渗透,其实已经差不多收局了。 却无意中发现大军这个亡命之徒也在这里,这家伙不知什么瞒着所有人,在船上装了大量的炸弹,这还是不久之前危冲给他们发来的信息,他们才知道。 这次他们带过来的人当中,虽然也有会拆弹的,但人手太少,让国际刑警那边加派了人手过来排查拆弹。 至于黑鹰就是秦铭之这件事,大军也是到了港城,跟混入陈太手下的往日好兄弟接洽,那名好兄弟告诉他的。 原来,韩奚被抓之后,她的照片就发给陈太,陈太就让人调查韩奚的底细,作为她的男朋友秦铭之也相应被查了出来。 对于s市的龙头秦氏,陈太以前是忌惮的,但是现在么?听说秦氏都要易主了,她就更无所顾忌了,韩奚抓了就抓了,她压根就不怕。 大军之前就跟秦铭之交过手,也见过他,所以才把他认了出来。 危冲能这么容易就得到曹坤的信息,其实暗中也有他的功劳。 这不已经把秦铭之给引过来了么? 他利用自己的人脉,事先安排了大量炸药用来对付秦铭之。 曹坤差点被抓,大军就知道秦铭之的人已经来了。 仇恨让他疯狂和性格扭曲,大军把人带到船头甲板处,她把那个“韩奚”这个肉票悬挂在船头上,带着自己十几个手下分布在四周,静静地等候。 夜幕开始降临,船舱上的灯光亮起,大军坐在船头,灯光自船舱的餐厅射出来,打在他的侧脸上,他的脸一半陷入黑暗,一半被照亮。 他眼神透着阴狠,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一边摇晃着手中的红酒,一边侧眸看向船舱的方向,直到夜幕完全覆盖,海面化成浓墨的黑。 咯咯咯—— 行走时鞋底摩擦在甲板上的声音响起,大军哪怕不转身,也听得出来人是谁。 “还挺准时的。” 他转过身看向踩着一屋的灯光如神只般降临的男人。 他眯着眼,毫不掩饰自己面上的恨意。 “我来了,麻烦把人给放了。”秦铭之平静地看着他。 大军大笑,他看了眼身边的手下,后者会意,给秦铭之两侧的手下打了个手势。 那两个手下马上走上前,给秦铭之搜身。 秦铭之也非常配合,举起双手给他们搜。 最后,那两个向大军摇了摇头,大军才走上前。 “秦铭之,黑鹰,想不到竟然是同一个人,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兜兜转转我们还是碰上了,只不过,这次,你将落在我的手上,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轻松!” 大军一拳打在秦铭之腹部,然后一脚再把他踹开。 秦铭之完全没有还手,不敢激怒他,两眼不时地看着船头那个纤细的身影。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抬头看向大军,“放心,我没想过要逃,只要你答应把她放了,我跟你们走。” 大军嗤笑,“真是个痴情种,我要是不放呢?” 他非常享受地看着满脸铁青隐忍着怒火又无法反抗的秦铭之,眼中闪过一抹快意,“我要当着你的面,让你眼睁睁着看着自己的女人如何被人糟蹋,让你生不如死,想想我都觉得很兴奋。” “你真是个禽兽!”秦铭之阴沉着脸,眼中蓄着吞噬黑暗的旋涡,然后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不会以为你们就能逃得掉?你别白费工夫了,你们的人除了这里的都被我们清理干净,还有那些炸弹” 大军表情暗了下来,也察觉到有不妥,手按向挂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之前一直跟他保持联系的手下,都没了声音。 那些都是他私下安排的钉子,没有露过面,他们如何知道他们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身边有人出卖了他,又或者有卧底混了进来。 他心底直觉不好,咬着牙看着秦铭之,后者已经优雅地站了起来。 虽然被揍了,脸上带着伤,但秦铭之身姿优雅高贵,并没有把他身边十几个大军的手下看在眼里。 “你的人也不全是硬骨头,我们的人用了些手段,总有一两个会招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大军面色暗沉,但半晌之后又笑了起来,“那又怎样?我大军做事从来都不会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一个地方。” 说着,他拿出两个遥控,“你女人身上绑着炸弹,还有一处这里的,我落不到好,你也别想活了。” 他眼底全是疯狂的厉色,身边的手下也吓着了。 他真的疯了,连他们都给炸了不可? 秦铭之大笑,“看,这就是你们为之卖命的老大,他现在已经疯得不管你们的生死,你们还要为他卖命?” 四周的手下心理防线已经动摇了,有些两边张望着显得无措不安。 更有一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军。 大军直直地盯着秦铭之,“别听他的挑拨,秦铭之,如果你还想救你女人的话,你最好让人给我准备几艘快艇,不然的话,”他突然按下手中其中一个遥控器,当听到身后女人身上定时炸弹的计时器响起之时,他笑了,“我可以直接引爆炸弹,记住了,我给你的时间只有十分钟。” 秦铭之不为所动,“你逃不掉的了,投降!” 话刚落下,周围四周冒出了许多人,个个拿着枪,对着大军这边。 大军这边的手下早就人心涣散,茫然不知所措。 大军直接走向被绑着的“韩奚”身边,突然从腰间掏出把刀,当着秦铭之面,直接插入她的腿。 “呜呜呜——”女人扭着身子痛苦呻吟。 秦铭之目眦欲裂,“你别乱来,我答应你。” 女人背对着他,他看不清正面,但刚刚他被揍的那两下,他顶多看到她的侧面,加上夜晚,他只模糊看到与韩奚相似的眉眼。 不管是不是她,他都没办法冒险。 要是她呢? 大军笑了,“早这样,不就好了?” 这时,一个人影冲了过来,站在上面一层甲板上。 “二哥,我在这儿,那个不是我!” 第206章 别吓我,二哥,别睡 秦铭之眼中露出失而复得的狂喜。 而大军面沉如水,他手中唯一一张皇牌已经没了。 他看着韩奚所站的位置,突然笑了。 秦铭之一直注意着他,见状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袭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韩奚脚下甲板下端正好挂着一个炸弹。 他脸色大变,余光已经见到大军手抬了起来,正在按下遥控。 他所有感官瞬间爆发,脚下一蹬,电光火石之际已经向大军扑去,把他扑倒。 大手扣着他握着遥控器的手猛地往地上砸。 他朝背后大喊,“小奚快走,有炸弹!” 大军手吃痛,遥控器脱离他的手向一边甩开。 大军正欲拔枪,却被秦铭之压住,他大怒朝周围的手下大吼,“还愣着干什么?” 已经有手下意识到要反抗,纷纷向四周的人开枪试图逃跑。 而大军身边有忠心的手下正要向秦铭之开枪,却被远处狙击手打中手腕,枪脱手而去,他再动,脚又中一枪。 他人直接瘫倒在地。 正跟秦铭之扭打起来不得脱身的大军看向远处的狙击手,还有不断倒下的兄弟,已知大势已去。 但他不甘心,侧眸看向离自己不远还被绑在船头的女人,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死也要秦铭之给他陪葬。 他伸手准备掏出第二个遥控器,却被另一个狙击手给打飞,无奈之下,他只好直接用蛮力抱紧秦铭之往那女人身边拖。 那炸弹的计时器也快进入倒计时了。 他要跟秦铭之同归于尽。 “二哥,快走,炸弹——” 已经躲离原来位置的韩奚被人护在远处,惊惶失措面色全无,眼睁睁地看着秦铭之被拖得离炸弹越来越近。 大军死死地扣着秦铭之的脖子,秦铭之一时还真没办法挣开,不断地用手肘撞击身后大军的腹部。 大军痛得脸色苍白,但还咬着最后一口气,死死不撒手。 他吐出一口血沫,笑得疯狂,“呵呵呵一起下地狱,黑鹰” 砰—— 一枪爆头,大军不可置信死不瞑目地瞪着远处的斩深。 原来是他! 这时炸弹倒时器提示音突然停下 “不——” 韩奚撕心裂肺地尖叫。 身子已经挣脱两边的人冲向秦铭之。 撞向他的怀里,闭着眼睛,为了跟他在一起,她已经死而无悔了! 良久—— 又良久—— “小奚,小奚”秦铭之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我胸口有些痛,你不用抱得这么大力” 韩奚这时紧闭的双眼终于睁开,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他,然后又看向他身后。 炸弹呢? 这时,秦铭之后面船头栏杆外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危大哥?” 危冲向她笑了笑,手里拿起刚拆下来被剪了线的炸弹扔了上来,他形容憔悴,瘦了很多,但笑容依然温暖。 原来,他刚刚就已经偷偷躲在船头的外面,还暗中给秦铭之打了个手势,秦铭之这边只需要拉住大军让他有足够时间拆弹罢了。 “韩奚小姐!” 韩奚眼眶满是泪水,“太好了,你没事!” 秦铭之这时也走上来,“危冲,手艺没生疏,不错!” “队长,我经常有事没事练手,幸好用得上。”危冲又朝已经走过来的斩深笑了,“副队!” “好样的。”斩深手里也拿着另外一个炸弹,正是之前在韩奚脚下的那一个。 见韩奚看向危冲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秦铭之抚上她的头,“以后再说,现在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他看向后面被人救下来的女生。 韩奚朝那女生走去,那个女生很大程度是因为她而遭遇这种事,她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女生脸色苍白,满脸冷汗,气息有些虚弱,一条脚全是血。 “你已经没事了。” 女生看到她,虚弱地笑了笑,“谢谢!” 韩奚闻声愣住了,这声音? “是你?”那个在她耳边提醒她的女生。 女生笑了笑,没有力气说话,也没否认。 她虚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视线移到危冲身上,眼底一闪而过的爱意,之后又暗淡了下去。 闭上眼,彻底晕过去了。 韩奚面色复杂地看着她,眼里全是怜惜和心痛。 “怎么了?”秦铭之见到她情绪波动,关心道。 “她” 正是那两个惨遭侵犯糟蹋的女生之一,在这种绝望甚至自己都无法自保的情况下,她都能心存一丝善意和怜惜去拯救其他人。 哪怕知道自己出不了多少力,也努力去做。 为什么这样的人得不到上天的眷顾? 韩奚真的很心疼。 秦铭之把她带到餐厅,后面的事,全部交由港城警方和国际刑警来收尾了。 “那些女生” “已经找到了,放心!” “除了危大哥之外,其他保镖大哥呢?” “他们都没事,都安排他们住院养伤了,放心,一切有我!” 感觉到她全身都在颤抖,秦铭之无奈地抱着她,“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她刚刚一直都在隐忍着,忍得很辛苦,现在眼下没其他人,她忍不住了。 韩奚内心那条弦突然崩了,汹涌而来的泪水铺满了她的眼睛,她紧紧地抱着他,“别再离开我,千万不要,不然我会疯的” 秦铭之知道刚刚他被大军挟持住差点引爆炸弹的一幕把她吓着了,只好紧紧地把她抱在怀中,让她尽情地发泄。 两人相拥着,其他人都识相地不会过来打扰。 但一直躲在台后的一个女人怨毒地看着韩奚,手中正是刚刚混乱中在地上捡过来的手枪。 如果不是韩奚,她也不会遭遇这一切,一切都因为她,为什么她会受到这么多人爱护? 而她却一直承受着无尽的折磨。 为什么? 她做的这一切都为了自保。 不是吗? 为什么自己就像被人抛弃了的可怜虫似的,任人欺凌。 想起不久前自己彻底清醒过来看着自己一丝不挂全身没一处好肉,身边还躺着两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时,是多么地绝望。 她彻底疯了。 她心底的怨恨像燎原的火一般席卷全身。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枪,对准韩奚的后背。 砰—— 韩奚不可置信地看着挡在她面前的男人,然后越过他的肩看向后面的满眼疯狂的女人。 赵晴晴? 赵晴晴不甘心地看着韩奚。 她怎么还不死。 那个男人为什么要帮她挡枪,为什么? 她又抬起手中的枪。 砰—— 第二声枪响。 赵晴晴眉间多了一个血窟窿,死不瞑目的看着秦铭之。 秦铭之脸色苍白地垂下手,一把手枪掉在地上。 “二哥,二哥,别吓我,二哥,别睡,别睡,二哥——” 第207章 现在人走了,才知道后悔 一辆车迎着满天的霞光驶入万景豪园。 当秦家大宅的保安远远看见熟悉的劳斯莱斯时,当即把门打开,把车迎入院子里。 直到驶至门口,后门被佣人打开,秦铭之挺拔的身子走下车。 他在原地停了停,转身看向被人抱下车的儿子秦宇霄。 后者落地之后快步走上前,牵着他伸出的大手。 秦铭之平静又冷漠的脸上终于柔和半分。 “走!” “嗯,爸爸,今天会看到封哥哥吗?” 秦铭之闻声身子似乎一顿,然后才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这时,听到他们动静的林静早早就走上来。 笑得一脸宠溺的看着他们二人。 “终于来了,就等你们了,”她弯腰抚上秦宇霄的头,“哎哟,我的乖孙儿呦,有没有想奶奶了?” 秦宇霄乖巧地点头,“想,我也很想奶奶。” “想的话,记得多回来看看奶奶,可以吗?” 秦宇霄闻声不敢立刻回答,而是怯怯又期待地看向身旁高大的父亲一眼。 秦铭之见状有些无奈地叹了叹气,“你要是想回来看奶奶,你就跟爸爸说,爸爸让人送你过来。” “嗯,”秦宇霄点头,才露出他可爱又满足的笑容。 秦铭之对于跟儿子的相处有些无力,两年多陪伴的缺失,让两父子对彼此之间少了许多默契。 但他知道,儿子对他还是有孺慕之情,这应该与妻子韩奚对他潜移默化的教育有关。 想到韩奚,秦铭之心底那抹酸痛又涌上心头。 但在亲人面前,他不得不收敛,毕竟韩奚死后的一段时间,他的状态着实把家人吓了不轻。 林静亲昵地又稀罕地抱着秦宇霄入屋。 客厅所有人已经到了,看到他们二人,率先站起来的是秦怀之。 “铭之!” 秦铭之见到自家大哥,只冷漠地“嗯”了一声之后,不再说话了。 但还是礼貌地向自家大嫂顾莹打招呼,还有已经七岁已经漂亮得像个娃娃的秦封。 “二叔!” 秦铭之对上秦怀之以外的人,脸上才露出些笑容,他摸了摸秦封的头发,“不错,长高了,也结实了。” 这边秦宇霄见到秦封,两眼冒光,挣扎着从林静身上下来,蹬蹬蹬地扯开小短腿跑过来,一手抱着秦封的腿,仰着小脸,笑眯眯地。 “封哥哥,我好想你啊!” 秦封弯腰抱了抱他,“哥哥也想你,那你以后能不能多和二叔到我家玩啊?” 他偷偷地看向秦铭之,期待着。 秦铭之脸上的笑容突然淡了下来,但又不想侄子失望,“我有空会经常带小霄过去找你的。” “哦!”秦封有些失望,他知道二叔这是敷衍话而已,每次都这么说,但也没见他过来看他。 顾莹见到自家老公失落又落寞的表情有些心痛,但也无能为力,她伸手抱了抱他的腰,无声地给他安慰。 然后才对着秦铭之道,“开饭了,我做了很多菜你和小霄都喜欢的菜,今晚记得给我吃光。” 她俏皮地道。 秦铭之失笑,“知道了,大嫂,你做的菜,我哪一次不赏脸?” “走!”顾莹拉着儿子和小霄的手往饭桌上走。 饭桌上只有林静一个长辈,坐在主位,两边就是秦铭之一家三口和秦铭之两父子了。 秦展辉身体不好,住院了,秦老爷子自从好友韩涛死后,不想呆在大宅里触景生情,去疗养院去了。 以前,秦怀之秦铭之两兄弟偶尔也会带着儿子妻子去看他。 韩奚走了之后,他不太想见到秦铭之,最近都是秦怀之去得多。 家里只剩下林静一人。 林静一边给秦宇霄夹菜,一边跟他们聊家常。 “旁边院子,我让人翻新了下,外面增加了些花坛可以种花,住起来也舒服些。” 她看了眼秦铭之,翻新之前她就跟儿子说过。 毕竟是韩奚和管家韩伯以前住的地方,多少有些感情。 虽然韩伯退休不干之后,秦家又请了位管家,也住进去了。 那时候,大家都不太习惯韩伯的离开,尤其是秦老爷子,怕他不高兴,就让新管家就这么住着。 只是屋子住久了,有些残旧,心想着怎么着,也不能亏待了新来的管家。 既然秦老爷子都不住这边了,就作主给翻新了一下。 秦铭之愣了愣,看着小心翼翼的母亲,有些心酸,什么时候他们母子这么生分了? “翻新一下也挺好的。” 林静很高兴,笑眯眯地给他夹了块他喜欢的烧排骨。 其实对于儿子跟韩奚的婚姻她一直持不赞成的态度,但后来韩奚怀了孕,她没办法阻挠儿子的意愿,也只好接受。 但对韩奚的态度一直都不咸不淡。 韩奚去了之后,她才知道自己这个儿媳妇得了抑郁症,想起自己以前对她的态度,林静多少有些愧疚和心痛。 她心里在想,韩奚的抑郁症是不是也有自己关系在呢,她年纪还这么小,就要承受着亲人离逝,丈夫不常在身边,还要照顾年幼的儿子,自己不说过去多关心关心她,起码也要改变一下自己的态度也好呀。 人走了,林静才开始复盘自己的所作所为,才能冷静又客观地看待自己这个儿媳妇。 韩奚除了没有与秦家匹配的家世之外,其实人真的不错,对她也很恭敬尊重。 自己两个儿子心思多放在事业上,对于她这个老人,多少有些疏忽。 但韩奚一有空,就会带着秦宇霄过来看她,还给她买礼物。 以前,她带着成见来看她,对她没什么好脸色,顺带地也看不上她买的礼物。 现在回想起来,她给她的买的礼物花了多少心思,她现在才感受得到。 例如,天气冷了,她给她买了护膝;秋天,知道她咳嗽,给她熬了两大罐秋梨膏;她喜欢集邮,就时不时地给她送来一些特别的邮票,等等等等。 多会心疼人的好姑娘啊,她怎么就瞎了眼看不上人家呢。 现在人走了,才知道后悔。 她似乎想到什么似的,赶紧道,“上次翻新,那些师傅在院子的花坛里挖到些东西,我看着应该是小奚的,上次我忘了给你了,一会儿吃完饭,你跟我上书房。” “小奚的?你说埋在土里?”秦铭之怔了怔。 第208章 时间胶囊与日记 林静默了默,“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饭后,秦铭之带着儿子回了房间,给他洗过澡扔到秦封房间让他们玩之后,才走了出来。 他准备去书房找林静,但经过二楼的小茶几时,见到秦怀之坐在沙发上。 秦怀之见到他,站了起来,“铭之,我们谈谈。” 秦铭之不想理他,径直地越过他向书房方向走去。 秦怀之有些急了,“铭之!小奚人都走了,你不能还带着对她的误会这么下去,这对她不公平。” 见秦铭之身子顿了顿,他连忙道,“我相信我的眼睛我的感觉,小奚从来没对我表现过任何爱意,她一直待我如兄长般尊重,倒是你,你难道就没察觉到小奚一直都喜欢你的吗?” 秦铭之僵硬地转过身,“别说了,她都走了,不管她心里装着谁,她只能是我的。” 秦怀之有些无奈,也有些失望,“铭之,从心而论,你就没察觉到每年小奚给我们兄弟俩的生日礼物当中,你的都比我精致漂亮多吗?她要真喜欢我,能这么敷衍我?” 他看着秦铭之的身影慢慢走向尽头的书房,然后敲门走了进去。 看着再次空荡荡的走廊,秦怀之叹息。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自家弟弟的心结至今都未打开。 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书房内,林静把一个盒子递给秦铭之。 秦铭之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形似胶囊的大盒子,表面还留着洗不掉的泥印。 “这个应该是小奚藏在花园的时间胶囊,我一开始还不知道这是啥,这还是一个佣人说的,说以前一段时间很多小孩子在玩这个,我就想着,应该是小奚以前埋的,想着长大挖出来重温的珍贵物件。” 她看着低头沉思的儿子,又说,“这胶囊我没打开过,毕竟是小奚的私人物件,还是交给你处理。” “谢谢妈!” “唉!”林静叹了口气,“我以前对小奚确实有成见,对不起她,现在她人走了”她突然有些哽咽,“我现在只希望你能活得开心,懂吗?妈不想看到你活得这么痛苦” 说着说着,她哭了。 儿子因韩奚的去世受的打击有多深,她一直看在眼里,有一段时间他都被强迫送去精神科接受治疗。 她想,如果不是还有个儿子在,他估计都随韩奚走了。 秦铭之紧紧地抱着手中的胶囊,并不吭声。 林静也没想过他可以像以前那样跟她拌嘴,哪怕呛她,她都觉得是奢望。 她静静地离开,给他留下一点空间,让他静静。 秦铭之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摸索了一会儿才打开时间胶囊。 胶囊很大,里面只装着几本日记本,有厚有薄,足足五六本,用防水袋包裹着。 心想,韩奚这丫头心里头装着多少事,这么喜欢写日记? 每本日记本上都写着里面记载的时间段,他轻易地把最开始的那一本日记抽了出来。 然后打开 【xxxx年7月8日,晴】 很奇怪,我不爱写日记的,但心里装着一些事,我找不到人跟我聊,只好写在这所谓的日记本上,呵呵呵,说不定没写几天就不写了呢。 今天我看到秦家两位哥哥了。 我给爷爷送东西过去看到的,秦大哥人很好,笑眯眯的,还给我吃饼干,而且长得也很帅。 但是,秦二哥更帅,怎么说呢,我压根不敢相信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帅的男孩子,是男孩子吗?长得很高啊,跟爷爷一样高了。 我不敢看他,就偷偷地看了他两眼,嘻嘻嘻 【xxxx年7月15日,阴】 好无聊,真的好无聊,这里没什么孩子跟我玩,我是第一次感到上学也挺不错的。 起码不用一个人呆在家里,除了看电视就是睡觉。 我偷偷去找爷爷了,还帮林嫂洗衣服,她教我怎么用洗衣机,我真的很土,真的是第一次用洗衣机洗衣服,太方便了。 秦大哥今天不在,我又看到秦二哥了,他似乎刚刚跟朋友去打球回来,一身是汗。 为什么会有女孩子跟着回来呢? 她们都喜欢围着秦二哥身边转,我似乎不太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呢?额,我不太懂! 【xxxx年7月20日,晴】 秦宅那边不知在搞什么一直很热闹,听说在办什么派对,派对是什么?我不懂。 但爷爷把我带过去了,好让我有些事情干,不用在家这么无聊。 我心想着,我又可以溜去找林嫂了,可以偷吃,太高兴了。 不过派对都这么多人的吗? 那些女孩子长得真漂亮,穿的裙子都很好看,要是我也有一件就好了,但我只有裤子。 有个姐姐真的很讨厌,她暗地里说我长得又土又丑,还说秦家怎么来了她这么一个村姑。 她以为我不知道,但我给她们拿果汁回来的时候听到了。 很生气,就假装不小心把果汁洒到她衣服上,呵呵呵,看到她生气,我就高兴了,太解气了。 虽然被爷爷说了一顿,呜呜呜! 但我不后悔,下次还敢!哼哼哼!!! 【xxxx年7月30日,晴】 今天秦大哥生日,他对我这么好,经常给我带吃的,送他什么好呢? 我想了好久,都想不出来要送什么,后来从我这些天在秦宅那里收集来精美的卡片里找出几张,忍痛把上面的图案给剪了下来,粘成一张新的生日卡,写上祝贺语,大功告成。 我真是个人才,太聪明了! 秦大哥收到我的礼物还很开心,不过他整天笑眯眯的,应该是开心的? 不管了,我又能在他生日会上敞开肚皮吃了,我最开心! 希望秦家每天都有生日宴! 秦铭之看着稚嫩的字,笑了,一页一页地看。 就像年幼的韩奚在他面前,鲜活又活泼,还很可爱。 【xxxx年8月10日,又是晴】 今天是秦二哥生日,我也做了一张生日卡,我不知道秦二哥喜不喜欢。 那可是我用前几天专门从文具店找了很久才找到的漂亮卡纸做的,我在里面还精心画了一个生日蛋糕。 生日卡我做了一晚上,手都沾了不少颜料,洗都洗不掉。 只是,他为什么收了我的生日卡一点表情都没有呢? 也对,他那些朋友送给他的礼物太漂亮了,似乎还很贵的样子,他是不是看不上我的生日礼物呢? 突然,我有些不开心了。 看到这儿,秦铭之突然想起刚刚秦怀之跟他说的话。 “你难道就没察觉到小奚一直都喜欢你的吗?” 第209章 秦铭之失踪 第二天一早,林静起了个大早。 两个儿子都回来了,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孙子,她昨天一直都很兴奋。 心想着一早做什么好吃的给他们。 虽然自己不太会下厨,但可以安排下人去准备。 知道儿媳妇顾莹喜欢素心斋的斋菜,买。 大儿子怀之喜欢吃粤式的点心,买、 小儿子铭之喜欢烧鹅,买。 两个孙子喜欢炸鸡薯条,做。 也不管早餐合不合适吃这些,不适合可以放在午饭吃。 她心里全被他们给填得满满的。 反正厨备着些常规的早餐,鱼茸粥,小菜和一些包子。 她一溜吩咐好之后,坐在客厅里,哪怕闻着厨房飘来的油烟都觉得很舒心。 她自己的早餐非常简单,西式火腿片,吐司,煎蛋和一杯牛奶,就够了。 她一边刷着手机上的新闻一边吃着吐司,这时候,一个电话打过来。 这么早? 林嫂? 她怎么这么早给她打电话来了? 林静带着疑惑划开接听。 “喂?林嫂。” “太太,铭之少爷在家吗?” “铭之?他肯定在家的呀,你不是早就知道他过来老宅的吗?” 林嫂听她的话,就知道她还不确定秦铭之现在是不是在家,“太太,你先看看铭之少爷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人?” 林静这下听出些问题了,连忙转身往楼上跑,没多久,又跑下楼,脸上疑虑更深。 “他估计一大早出去了?不用担心的,他这么大一个人,身上不是带着手机吗?” 只是,他一大早出去干什么? “我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了,但没人接。” 林静皱着眉,“林嫂,你找铭之有什么急事吗?” 林嫂急了,“不是,我意思是说少爷昨晚深夜回来过一趟,然后把家里几个房间翻乱了之后没多久,就走了,我今天一早过来打开门以为家里进了贼,急急忙忙翻看家里的监控才知道昨晚少爷回来过,监控里他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像喝了不少酒的样子,晃悠悠着身子离开的,我怕他有什么事” “别胡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不许乱说” “对不起太太,那现在怎么办?我挺担心少爷的。” 林嫂在秦铭之还小的时候就进了秦家做事,现在他结婚了,也跟着过来照顾他们一家,心里已经把秦铭之当成家人一般地疼爱。 “我这边让人去找找” “好的,有什么消息记得给我回个话,拜托了太太。” “嗯,先挂了。” 林静表情凝重,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办,她只好找大儿子秦怀之。 秦怀之得知秦铭之不见之后,连忙让顾莹瞒着秦宇霄不要让他知道,之后发动所有人去找。 一大早,外面人仰马翻的,秦怀之只能在家里等消息。 这时,林静的手机响了,竟然是秦铭之打来的。 她激动万分地看了眼秦怀之,后者让她接电话,她才回过神来。 “喂,铭” 她才开口说了两个字,就被那边打断。 “喂,请问是机主的母亲吗?” 林静开了免提,听到这话,心咯噔一下,不会是儿子出什么问题? 她的脸色一下子刷白了。 秦怀之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让她冷静。 林静压下心中的担忧,颤着声音开口回道,“我我是,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我儿子他” “他喝醉倒在地上,吹了一晚上的风,看样子似乎还发烧了。” 林静闻言松了一口气。 “你们那儿是在哪儿?”秦怀之问。 “长青墓园,你们过来,我们同事把他弄到值班室里了,手机也是刚刚帮忙充上电才联系上你们的。” “哦,好的,谢谢,我们现在就过来。” 秦怀之挂了电话之后,起身。 “怀之,铭之这是怎么了?是之前的抑郁症要复发了吗?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他怎么去墓园找小奚了呢?” 林静非常担心秦铭之,怕他又想不开。 “去看看就知道了,妈,我先过去了,别担心,一切有我。”秦怀之抱了抱已经开始六神无主的母亲,安慰她。 这段时间,除了秦铭之之外,其实过得最累的是林静。 秦氏已经易主了,父亲大受打击之下,身体一下承受不住垮了,时不时就要住院,林静要劳心劳力地去照顾他。 再加上韩奚的离去,秦铭之精神上的崩溃,所有事情都几乎压在这个年过半百的女人身上。 他虽然在身边帮她,但她心里的压力其实也很大。 他怕如果自己的弟弟再出什么事,林静心里绷得紧紧的那根弦也跟着断。 “我也要跟着去。”林静扯着他的衣服道。 秦怀之有些无奈,“妈,你留下来,我怕小霄会多想,这孩子现在心里敏感得很。” 秦宇霄这孩子自韩奚离开之后,心里极度缺乏安全感,心思敏感得很,同时,他也非常聪明。 如果林静和秦怀之同时离开,他肯定会察觉出问题的。 但只有秦怀之离开,他可能会以为他公司有些急事,他暂时走开去处理,不会多想。 林静心疼自己这个小孙子,也只好答应。 秦怀之到了墓园之后,直接走到墓园的值班室,看到了秦铭之。 还未走近,他就闻到他身上一身酒气。 里面的值班工作人员见到他,松了口气。 “来了?”值班的是一位穿着墓园制服的大叔,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我之前给他喂了点退烧药,还没见起效,你最好还是带他去医院看看” “你们怎么发现他的?” 大叔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有我们的责任,昨晚这小伙子很晚就来了,我们这儿离宿舍还很近,昨晚我们同事起夜上厕所,看到他在大门外面站着,差点以为见到鬼,后来才知道他想进去,我们这里下午五点半就禁止入园的,但我那个同事收了他的钱,就放他进去了” 见秦怀之并没有阻止,他叨叨叨地又说,“本来那同事跟他说好只能进去两个小时就要出来,他本来答应得好好的,等我同事眯了一会儿醒来才发现已经天亮了,匆匆去找他时,他已经躺在墓碑前面睡着了。” 他怕他追究他们的责任,“我那同事就是最近家里急需要钱才这么干的,希望你们不要告我们,我替他给你们道歉” 秦怀之阻止道,“不用,我现在就带他走,放心,我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的。” 他刚刚摸了一下秦铭之的头,还有些烫,但也不算太烫,但吹了一晚上的风,怕吹出肺炎,还是赶紧送去医院看看才行。 “等等,这些东西在他身上的,你也带走。” 说着,大叔把一本日记本和一个手机递了过去。 第210章 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秦怀之有些愕然地看着那本日记本。 但也没多想,接了之后,跟大叔两人把秦铭之抬上车,就直奔医院。 秦铭之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事了。 他确实得了肺炎,需要住院三天。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四处张望找东西。 “你这是在找这个么?”秦怀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铭之看着递到面前的那本日记本,有些茫然,但很快地把日记本接了过来,宝贝地搂在怀里。 “放心,我没看过。”秦怀之解释道。 秦铭之呐呐地张了张嘴,最后吐出一句话,“大哥,对不起!” “什么?” 秦怀之有些愕然,这没头没脑的突然来了一句道歉,他一时想不通他这个弟弟哪儿对不起他了? 秦铭之还打着点滴,面色有些苍白,但看着秦怀之的眼神不再复杂和隐忍,现在变得平静而清澈。 “之前误会小奚心属于你的事,是我误会了。” 原来一直都是他,都是他,为什么不早点发现,为什么? 让她痛苦了这么久 还因此得了抑郁症差点自杀 他紧紧地把怀中的日记本搂在怀里,突然激烈的情绪让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 秦怀之吓了一跳,“我不怪你的,铭之,别激动,大哥原谅你就是,深呼吸,深呼吸——” 他生怕他一激动会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例如自残。 之前韩奚刚走了的那段时日,他就这么一刀一刀地经常把自己割伤。 秦怀之站在病床边有些无奈又心疼地揽着自家弟弟,“铭之,你还有我们,还有小霄,你不能” “我知道,但我快控制不住了,大哥,我很痛苦,我真的很痛苦,为什么我能一走了之,对她不管不顾,两年时间,两年啊她说她曾想过自杀,要不是还有小霄” 秦铭之哽咽着,他有多久没哭过,他已经记不起来了,印象中,韩奚落葬时他一直都没哭过,就像个没有灵魂,一副行尸走肉游走人间的躯壳。 现在,他忍不住哭了,为那个女人内心的委屈而感到心疼,更为他们这段荒谬的误会而心疼。 他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 跟韩奚在一起的日子里,他给她的只有短短一年的快乐和甜蜜,除了那一年,就是两人无尽的痛苦和误会。 他不配,真的不配得到韩奚的爱。 她明明深爱着自己啊,他怎么就瞎成这样子? 他怀中的日记本,正是韩奚婚后断断续续写的日记,也是之前大晚上跑回家翻箱倒柜找出来的。 之前,韩奚走了之后,他就直接病倒了,她的物件他不允许别人碰,家里还保留着她在的时候的模样。 因着对自己妻子的不了解,他也没想过她有写日记的习惯。 直到林静把韩奚藏在时间胶囊里小时候至高中写的日记本扒出来,他才知道韩奚这个傻姑娘从小时候就开始喜欢他了,喜欢了这么久。 她大学以后的日记呢,他迫切地想找出来,就回了家,最后从床头柜最下面一层放证件的箱子下找到了。 藏得这么深,怪不得他没发现。 毕竟他没事不会去翻那些房产证什么的,常用的证件在另外一层。 看了那本日记,才知道她在婚后那几年过得多么压抑和痛苦。 她甚至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等他回来跟他提离婚。 她说,她心好累好累,不想这么下去了,放过彼此,也放过自己。 哦对,他记起来,最后一次出差回来,她似乎一直有话要跟他说来着,但他一回来就把她拉进房间。 那个傻姑娘就因为那一晚的温存就原谅他了,但第二天又被误会打碎了她的梦。 秦铭之很痛苦,心里就像千百把刀子不停地凌迟着他的心。 为什么他和韩奚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秦怀之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好任由他抱着自己大哭一场,发泄着这么久以来心中的酸涩和痛苦。 最后,秦铭之哭累了,情绪也过于激动晕了过去。 “二哥,二哥快醒醒,快醒醒” 谁?是谁在叫我? 这声音真好听,是小奚吗? “二哥,快醒醒,再不醒我就要亲你了啦!” 秦铭之慢慢睁开眼,入眼看到的笑颜不知是幻觉还是现实,他愣了很久,很久 直到温热的触感自唇畔传来,他才回过神。 韩奚嗔的瞪了他一眼,“叫这么久都不醒,你这个懒猪。” 秦铭之眨了好几下眼,又摸了摸刚刚被亲了的嘴唇,抬头看向眼底透着疲倦的韩奚。 “我” 他才刚说了一个字,就被韩奚抱了个满怀,她哽咽着几乎要哭了,“太好了,你能醒来,太好了,我不许你再离开我了,知道吗?” 秦铭之伸手回抱着她,才真实地知道自己这不是在做梦。 真的不是在做梦。 “好!”他拍了拍她的背,“你没受伤?” “我没事!”韩奚扬起头,满脸是泪水。 “爱哭鬼。”秦铭之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然后又把她抱紧。 “别抱这么紧,你身上还有伤。”韩奚窝在他怀里,不敢乱动,怕碰到他身上的伤。 “别动,让我抱抱。”他顿了顿,又开口,“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他把她推开,看着她的眼睛,“小奚,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说不定在你小的时候就爱上你了。” 韩奚突然有些感触,又有些意外,“二哥,怎么突然”告白了呢? 秦铭之拉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小奚,你要记住,我一直都很爱你的。” 他不允许再被什么不知所谓的误会影响到他们两人的感情。 韩奚被他真诚的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脸红红的,“我知道了。” “那你呢?我似乎没听你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 韩奚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没主动告白过,突然说这三个字,还是有些不太自然。 在他灼热又期待的目光下,她低着头,低喃着说了这三个字。 “什么?我听不清,不带这样的,这对我不公平,小奚!” 秦铭之语气有些哀怨又委屈,像个被欺负又不能还手的小孩子。 韩奚最后咬了咬唇,头一伸,附在他的耳边,“我爱你,二哥,我很爱很爱你。” 秦铭之就像得逞的孩子,笑了,“你喜欢我多久了?也是从小时候就开始喜欢我的吗?” “不告诉你!” 第211章 婚礼 这一世的韩奚跟上一世一样,二十岁就嫁给了秦铭之。 不同的是,这一世他们有一个盛大的婚礼。 顺便说一下,韩奚怀孕,依然是秦铭之毕业典礼那天怀上的。 但没有走上辈子的剧情被人下药,而是两人心甘情愿在那天打算要一个叫秦宇霄的宝宝。 秦铭之自从梦见上一世的事之后,已经猜到韩奚除了他一个心结之外,还有一个心结。 一个关于自己儿子的心结。 韩奚并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上一世的事,只单纯地以为他想通过孩子把她套牢。 毕竟她一直都在犹豫着要不要答应他的求婚。 直到那天晚上,他附在她耳边说,“小奚,不如我们要一个孩子,就叫秦宇霄,怎么样?” 她不知道后面她怎么就点头答应他的,但她清晰地知道,她非常思念她的儿子小霄。 秦铭之这次说到她的心坎上了。 只是“秦宇霄”这个名字他怎么想出来的? 事后,他说,他梦里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样子,也在梦里看到他们的孩子秦宇霄。 韩奚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只知道她一直抱着他,对儿子的思念化成泪水流淌在她和他的心里。 婚礼是一处私人岛屿上举行的。 请的全是自己的亲戚朋友和熟人。 人不算太多,但足够温馨放松。 婚礼上,韩奚穿着订制的婚纱,挽着爷爷的手步入长长的红地毯,头纱下若隐若现的绝美的容颜,让人期待。 她放眼看向前面站在神父旁边的男人,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两侧宾客全是熟悉的面容。 甚至韩奚的亲生父母也来了,面上也带着欣慰的笑容。 直到神父面前,神父说着誓词。 “我愿意!”秦铭之直勾勾地看着轻纱下面的面容,眼神是热切和幸福。 再到韩奚,随着神父的誓词,她动容了,眼里是欢欣和幸福的泪水。 最后,她含着泪,笑着说,“我愿意!” 秦铭之揭起她的面纱,看着她盛世美颜有些失神,最后还是韩奚被他看得都不好意思了,羞红着脸低声提醒。 “快亲我!” 他闻声呆愣了一下,“啊?” 韩奚旁边的伴娘团齐声说道,“新娘子让你快亲她!” 台下一片哄笑,韩奚羞得低下头。 秦铭之低笑出声,“抱歉,你太美了,把我看呆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全场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最后,是抛花球环节。 全场未婚女子齐聚台下。 樊英、顾彩虹、崔玲、虞雪翎、曹敏,还有其他女子。 值得一提的是,关俏俏也在,她是当初被危冲救下的女生,也是在危难当头帮助过韩奚的女生。 其他男士站在一旁看热闹。 韩奚倒数,“注意啦,三,二,一!” 手一抛,下面抢疯了,最后花球竟然落在崔玲手里。 她愣了,她是站在外围,压根没多少热情去抢花球的,她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她懵然地看着手里的花球,再看向面前一众姐妹失望的表情,有些无奈。 她们宿舍几个,眼神灼灼地看着她。 樊英和顾彩虹一把抱着她。 “看来下一个轮到你了。” “说,是不是偷偷交往了一个对象?” 她下意识向一边某个人的方向扫了一眼,很快就收了回来。 “没有,我现在只专注学业好嘛?毕业前都不考虑结婚,你们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赶紧跟男朋友领证。” “切,无趣。”樊英白了她一眼。 顾彩虹把她们一人一边搂着走,“走,小奚还指望我们给她挡酒呢,不能让她碰一点酒伤害肚子里的小生命。” 闻言,几人已经加快脚步向韩奚走去。 韩奚抛完花球看完热闹之后,就被秦铭之护着回到酒店安排的休息室里,强制休息。 韩奚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表情,有些失笑,但同时,心里也非常甜蜜。 “不用这么小心,已经六个月了。” 对的,现在她已经怀孕六个月了,但一点都不显怀,她刚过完生日,就被秦铭之拉着去领了证,然后马不停蹄地举办婚礼。 婚礼的前期筹办工作秦家几乎所有人都参与了,她这个孕妇压根不用费一点点脑子,只安心养胎就行了。 起初,爷爷得知她这么早就怀孕,气得想打死秦铭之。 后来被秦老爷子给拦了下来,没皮没脸地为了秦铭之这个孙子给他赔罪。 再加上秦铭之很会讨他老人家欢心,而且爷爷也看得出他的真诚,最后才同意他们的婚事。 但,秦铭之现在想起来,一开始挨的那两棍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 刚刚接新娘那环节,他总觉得韩涛没少给他下绊子,只是他没证据罢了。 “六个月了,也不能轻心,小霄有没有折腾你了现在?” 秦铭之记得韩奚刚怀孕那会儿,简直吐得昏天黑地的,把他吓得不知所措。 这孩子生生把韩奚折腾了三个月。 人瘦了一圈,过了三个月她才缓过来。 “没有,他估计睡着了,不过我有点喘,你让人帮我松一下后面的带子,是不是有点紧了,勒得我胸口闷闷的。” 最近食欲大了,还有孕激素的影响之下,她胸部二次发育,还经常涨涨的。 秦铭之强忍着眼睛不往她胸口看去,怕自己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野兽。 只好暗自安慰自己,等到今晚洞房就行了。 这时,林静和顾莹进来了,还有化妆师、造型师,她们都是过来给韩奚换衣服的。 林静手里拿着一些小零食,一进来就给韩奚送去。 毕竟孕妇不能饿着,时常得带点小零嘴在身边填填肚子,少吃多餐,林静一直记在心上。 她现在时不时地让营养师团队做些衬手可口又有营养的零食给韩奚备着。 “妈,我这边的还没吃完呢!”韩奚捏了捏腰间的软肉,“我是不是吃太多了,总觉得自己胖了。” “哎哟,你怎么会胖呢?你看你之前瘦得都快被风吹走,现在刚刚好,可别减肥啊!” 顾莹也在一边劝道,“小奚,怀孕是这样的,这个时间都会吃得多,不用太担心的,生了之后,很快就瘦下来的。” 韩奚叹息。 上一世,她怀小霄的时候也没这么胖? 这一世,小霄估计出生之后就是个小胖子。 第212章 后记 韩奚换完衣服出来,走到婚宴会场。 她根本不用走下去敬酒,她跟着秦铭之上台跟大家说了两句场面话之后,就由伴娘团和伴郎团作代表下去敬酒。 这一顿,她和秦铭之吃得很轻松,苦的是下面一帮姐妹和兄弟们。 到最后,他们都喝酒喝趴下了。 这个私人岛屿只有几栋别墅,但秦铭之同时也包下相邻的一个岛,那个岛上的酒店也被他包了,客人都可以在岛上休息和玩乐,再由专人送回国。 真可谓大手笔啊。 但秦铭之现在花得起。 现在的秦氏虽然易了主,但秦铭之国外的投资公司是最大的股东,他不用自己出面就能控制着秦氏。 由于他的支持,现在的ceo是何智杰。 何昌把秦展辉踢出秦氏之后,以为自己就能上位,但想不到中间跳出一个秦铭之这个程咬金。 秦铭之让自己国外的投资公司暗中收购了秦氏的一些散股,一跃成为秦氏第一大股东,把何昌压在下面。 江家更是气得吐血,白白搭上何家这条船。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捞到。 至于江家女婿何智杰?更不用提了。 这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一点甜头都不给江家,自从他掌管了秦氏之后,秦氏所有项目都没有带上江家。 让江家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且,自韩奚之前出事之后,江家被秦氏和秦铭之两面夹攻之下,基本被赶出s市,灰溜溜地滚回了江城本家。 江家伤筋动骨,回到江城早已不是他们在的时候那么风光。 秦铭之在江城扶持了几个公司,早已抢占了原来江家原来的市场。 江家被整得非常儿狼狈,主要原因是什么? 秦铭之也让人透露给他们,韩奚被掳的事情他们江家大小姐江语昕参与其中,江家一众上位者气得要把江语昕赶出江家。 江语昕现在只能紧靠着张一东。 可惜,张一东本身只是靠着长辈宠爱啃老的后辈,他一向都知道自己定位,而且很失足,并没有什么野心。 唯一忤逆长辈意思的一件事,就是娶了江语昕。 张家因为江语昕也受到影响,在s市虽然没有被打压,但跟秦氏或秦铭之投资公司下面但凡占了股的公司都不再与张家有合作。 张一东在张家的日子也非常不好过了,张家不好了,长辈们对他也开始颇有微词,特别是江语昕的肚子压根没有如期生出个什么曾孙出来,他们才知道自己被这对小年轻给骗了。 这两件事下来,张一东在长辈们的印象瞬间差了起来。 江语昕的所作所为张一东后来也知道了,他一时为自己鬼迷心窍而后悔,想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心狠手辣,毫无人性。 同时也觉得心寒。 他觉得对不起自己的朋友,没脸见他们。 他决定离婚了。 但江语昕不肯离婚,他只好让律师替他向法院起诉离婚。 江语昕终于知道自己得罪了个什么人,看到自己现在的状况,一时想不开,自杀了。 后来虽然被佣人救起,但她已经神志有些失常,经常自言自语,现在被送到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肖氏已经在s市的市场消失了,准确来说,肖氏在国内已经破产了,只剩下国外一个小分公司支撑着。 这还是因为国外分公司主事人是个慈善家,行善积德还资助过很多有困难的人,秦铭之欣赏他,对他手下留情。 秦铭之的雷霆之势着实让人震惊。 而秦怀之借助秦老爷子国内的资源东山再起,再加上秦铭之投资公司的注资,一时间成为滨城炙手可热的科技新贵。 几年后,秦怀之的科技公司遍布国内大小城市,规模比秦氏更大。 这就是秦老爷子当初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只要给足养分,秦家这两猛虎绝对可以大放异彩,何必拘泥于秦氏这个一直被人掣肘公司呢? 秦展辉多年之后才明白过来。 可能年纪大了,年轻时的雄心壮志没了,只想休养身心,多陪陪妻子。 对于妻子林静,他一直都很愧疚,只是真正明白过来自己的感情时,太晚了。 林静终于走出那一步,主动向他提了离婚。 他大受打击,死活不愿意签字。 林静对他的反应已经没有太大想法,不管他签与不签,她都不愿再跟他在一起了。 提离婚的第二日,就让人收拾行李搬到自己在市内刚买的小洋房里住,跟自己小儿子同一个小区,有空时还能去他家帮忙带带孩子,帮韩奚减轻一下负担。 她非常满足,终于能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而且,她还自发帮韩奚管理她和曹敏新开的公司,这样,她们两人可以安心读书,等毕业之后,再把公司还给她们。 这期间,她在公司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容光焕发,每天都有使不完的精力,带孩子和管公司两不误。 这简直让秦铭之夫妇二人叹为观止。 同时,也为秦展辉的漫长追妻路感到迷茫。 因为林静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另外,韩涛自韩奚结婚后,应秦老爷子的请求继续留在秦家大宅当管家,只是地位更加超然,秦家人只把他当家里其中一个长辈。 是一个陪着秦老爷子的长辈。 毕竟他陪了秦老爷子这么多年,别说秦老爷子,就是秦家人也离不开他了。 韩涛虽然是管家,但其实真正让他干的事情真的不多,秦老爷子给他找了个助手。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美其名曰是助手,实质上已经是半个管家了,毕竟韩涛手上的工作几乎都落在他身上。 只有大事,才让韩涛过目做决定。 林静搬了之后,家里就剩下秦老爷子和秦展辉了,如果算上韩涛的话,就剩下三个人。 两兄弟各自成了家,都搬了出去。 非常冷清。 秦老爷子平时一般都不过问自己那糊涂了大半辈子的儿子的事情,只在林静提出离婚时,他瞪了他一眼。 “你活该!” 之后,就不再理会他了,一有时间就扯着韩涛到处去拜访军中好友或旅游去了。 当然,少不得去见见自己两个的曾孙子。 一会儿去滨城大孙子那儿住住玩玩,一会儿到市内小孙子那儿逗逗开始走路的小豆丁秦宇霄。 日子过得异常滋润。 第213章 曹敏的婚姻 韩奚刚从公司跟设计部开完会出来,就接到曹敏的电话。 电话里,曹敏只是一直哭,说的话断断续续的,她一时听不太真切,但她能确定的是,曹敏并不是遇到什么危险。 现在只是在家。 但她心里还是非常担心。 拿起手机,跟秘书说了一下,就开车离开。 韩奚和曹敏都毕业两年了,一毕业,两个一头扎进自己的公司。 公司前期被林静管得非常好,发展势头也很猛,“奚”的饰品专卖店已经在华中地区的市场铺开,正准备向华南地区进展。 韩奚和曹敏都很忙。 但她发现,最近曹敏的情况非常不好。 每天在公司,都会看到她在喝药,那苦不堪言黑乎乎的中药,她每次经过她办公室,都能闻到那股难闻的苦涩味道。 每次问她是不是身体上出问题了。 她都苦涩地摇头,“妈在给我调理身体!” 她这么一说,韩奚懂了。 这个“妈”指的是岳弘的母亲岳母。 曹敏和岳弘在大一下学期,踩着曹敏的生日,两人去扯了证。 岳母是没办法阻止儿子的,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二人成事,无能为力。 幸好曹家一家被曹俊压得死死的,没再作妖,倒也让曹敏安生了几年,顺利大学毕业。 直到岳弘回国。 回国后的岳弘见曹敏和韩奚的公司蒸蒸日上,曹敏更是当上公司老总。 岳弘大男人心态作祟,事业上不想落后于自己的妻子,他也投身于创业大军的浪潮中。 岳母其实一开始是希望让他直接进曹敏的公司当高层,不用这么辛苦。 曹敏和韩奚是不会反对的,毕竟以前大学的时候,也是三人一起创业,合作无间。 但岳弘心态变了,自出国之后,他眼界打开了,觉得自己也能开创一片事业。 再加上留学时遇到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学,几人一合计,打算合伙创业,靠着他们自己的人脉,顺利拿下一个国外护肤品品牌国内的代理,开展国内业务。 这倒跟上辈子岳弘的事业线有些相似,只是方式不同。 韩奚知道他在这一领域会发展得很好,倒也支持。 曹敏和岳弘两人各自为自己的事业拼搏,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可是美中不足的是,两人婚后一直未有孩子。 岳母慢慢开始有些急了,劝着哄着让两个去做检查。 最后检查的结果是,岳弘身体没问题,曹敏只是宫寒。 医生安慰说,女孩子多少有些宫寒的老毛病,曹敏的问题不算很严重,平时注意不要受寒,还开了药给曹敏回去调理调理就行了。 可惜,医生的话听在岳母的耳朵里,却觉得是曹敏的问题。 自那开始,除了原来医生开的药之外,她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方子,熬了各种难闻恶心的中药给曹敏喝。 曹敏心里虽感到委屈,但也不想让她为难,也只好硬着头皮喝了。 甚至他们这对小年轻何时同房,岳母都给他们算好,安排好,不依她的话,还一天几百个电话地催。 这对小年轻也没办法,但在那种情况下,谁还有心情在房里恩爱造孩子? 他们又不是机器。 试了几次之后,见曹敏肚子还是没动静,岳母更加变本加厉了,找来的中药更难喝了。 韩奚有几次都看到曹敏喝吐了。 而且脸色比以前更难看。 岳弘公司刚成立,忙得脚不沾地,很少在家,留曹敏一个人面对岳母这个婆婆。 同时也承受着所有的压力。 韩奚曾经见曹敏私下里偷偷哭过,但她既然没有开口跟她说,她也当不知道。 因为曹敏的自尊心比一般人都强,她鲜少把自己软弱的一面让别人看到。 除非自己承受不了,已经崩溃。 所以这次她电话里的哭泣,韩奚知道,她现在已经到了极点了,她担心她会做傻事。 韩奚加大油门,车子迎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在马路上狂奔。 直到曹敏和岳弘家里。 佣人给她开了门,入屋就是那股熟悉的难闻的中药味,她扫了眼饭厅桌上那碗还冒着气黑乎乎的液里,还有旁边一盘黑乎乎的东西。 因为装在食盘中,姑且算作是食物,但却如旁边那碗中药一般冒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泛着让人恶心的光泽。 “太太和老太太就在二楼。” 曹敏和岳弘的新房是曹敏毕业之后,用自己赚的钱买的,但也写了岳弘的名字。 复式两层小洋房,房间就在二楼。 她上了二楼,远远地就见曹敏的房间门大开,里面还传来曹敏的哭泣声还有岳母的说话声。 韩奚一靠近,房间里的中药味扑鼻而来,她皱着眉头走上前。 “敏敏啊,这有什么好哭的?这是我们老家那个老中医的方子,老家好多小年轻的多年怀不上,就是吃他这个方子才怀上的,你不为小弘着想,也为自己想想,你现在不生,等年纪上去了,更难生,而且身子更难恢复,听妈的劝,乖,把药吃了” “呜呜呜我不吃,我死也不吃妈,你放过我!” “嘿,你这说的,我这不是为了你们好” “够了,为了我们好,就不要逼我,我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这个祸我可不背啊,你想想,你一天到晚不着家地在公司忙活,是你自己把自己熬成这个样子,我早就劝你辞了那份工作安心在家调养身子,你不听,再说,我给你的药里,里面可是有很多名贵的补药,我这是在给你滋补身子” “啊——我不听我不听,你出去,给我出去——” “你这是干什么?我是你长辈,有你这么对长辈动手动脚的吗?我要问问你们曹家怎么养女儿的,这么没礼貌” 韩奚站在门口,就见到曹敏形容憔悴得像只没有灵魂的躯壳,伸着两只手跟岳母推搡起来。 情绪有些激动。 岳母听到动静回头见到她,“小奚来了,快快快,敏敏这是疯了,快帮我压住她!” 岳母被曹敏推得脚差点站不住,往后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但下一秒,曹敏直接把她放在房间柜子上的一碗药给打翻。 滚烫的中药洒过她的手背,红了一大片,但她似乎没感觉似的大叫,“出去——” 第214章 曹敏和令凯 韩奚觉得曹敏此时已经不对劲了,上前直接抱着她,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抚道。 “敏敏,我是小奚,我来了,我来了,别激动,我在的。” 曹敏身子愣了一下,下一秒,眼中的暴戾退去,变成满眼酸涩的泪水。 她抱着韩奚的身子,嚎啕大哭,“小奚,小奚,带我走,带我走!” 韩奚动容,她从未见过曹敏如此激动,暗暗点头,“我带你走,乖,咱们不哭了,我这就带你走!” 她揽着她的肩,扶着她离开了房间。 岳母有些不明所以,“唉,你们怎么回事?敏敏不能走!” 韩奚懒得理她,绕过她,扶着曹敏直接离开。 曹敏这次走了,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后来,她跟岳弘离婚了。 岳弘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是给她送还在家的衣物。 看着曹敏健康透着红润的脸,还有全身充满朝气和冲劲的气息。 他终于明白,原来他们婚姻是她的囚牢。 但在韩奚看来,这一切的根源是他不够爱曹敏。 不像某人。 曹敏花了几乎一年时间才恢复过来,她用工作的热情去弥补那块因失去岳弘的空虚。 毕竟那个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但婚姻终究不是爱情。 韩奚国外的珠宝公司准备进军国内市场,“奚”在年前就跟国外的珠宝公司合并了,“奚”只是公司旗下一个针对年轻人的品牌。 而高端市场的开拓,前期工作韩奚交给曹敏了,她得先去国外接受培训。 “她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令凯看着面前悠然吃着早餐的夫妻二人,一个人生着闷气。 旁边还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五岁小男孩秦宇霄。 韩奚给把一颗剥好的鸡蛋给儿子之后,好笑地看着急得一头汗的令凯,“她不准我告诉任何人。” 秦铭之把一碗已经晾凉的燕窝粥放到韩奚跟前,才抬头看他。 “我交给你的项目现在进行得怎么样?” “已经进入尾声了,后面交给何智杰接手也没问题。” 令凯毕业之后,并没有进家里的公司任职,他知道,基于长辈间的争斗,他这种二房旁枝的哪怕能力有多高,都会被打压,只能浑浑噩噩地在一些不咸不淡地部门混日子。 重要的职能部门是轮不上他的。 再说,大房那边人才辈出,更显得他平凡不出挑。 家里倒是想让他捞到一门好岳家,能帮扶一下。 但他对这些商业联姻的非常厌恶。 再说,他心里早有了人,不可能娶别人。 最后,他毅然辞去家中一切,投靠了秦铭之。 曹敏和岳弘结婚之后,他一直待在秦铭之国外的投资公司跟着靳言。 最近回来了,才得知,心上人已经恢复单身,埋藏于他心底的那颗赤诚的心又开始跳动。 秦铭之见状也有些好笑,“你不是才刚回来没多久么?” 令凯非常会察言观色,见老板笑了,就知道他还有戏,连忙顺杆爬。 “靳言刚结婚,他还想多陪陪老婆,我还是过去帮帮他,减轻一下他的负担,你说我是不是很体贴?” “滚你!” 秦铭之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 “唉,我懂得,我这就滚,立马把自己打包滚回国,再见咯,小霄,等叔叔回来给你买礼物,还有嫂子的,拜拜!” 小霄脸蛋被他捏了两下,非常嫌弃地拍他的手。 韩奚失笑地看着他身影倏的一下消失在门口。 摇头,“他能应付得来?我可听说,靳大哥那边的工作强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令大哥去了那边,还有时间找敏敏?我很怀疑!” 秦铭之神秘一笑,“那就看他的造化了,他自己选的。” “你呀,就不能给他搞个外挂分担一下么?我可不想我姐妹错过一段好姻缘。” “放心,”秦铭之刮了刮她的鼻子,“靳言很有分寸的。” 见她面前那碗粥见了底,伸手一抱。 “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这大白天的。”瞬间的失重,把韩奚吓了一跳。 再看见儿子疑惑又天真的眼神,她羞得无地自容,气得拍打男人的手。 “儿子还在,你能不能注意一点?” 秦铭之轻啄她的红唇,还不忘舔了舔,韩奚脸上的红晕不知是被气得还是被这男人给逗的。 反正男人心里大爽。 “放心,我跟儿子商量好的。” 什么?他们父子俩到底瞒着她什么? 秦铭之看着儿子,“小霄,知道怎么做了吗?” 五岁的小霄跳下凳子,点头,“知道,爸爸你可不能反悔哦,我要是拼出来,你就陪我去游乐场。” “放心,我绝不食言。” “好的,我这就去。” 看着儿子屁颠屁颠的跑回自己的房间,韩奚疑惑地问道,“拼什么?” “我给他买了套海盗船的乐高,我答应他,他要是拼出来,就带他去游乐场。”他低头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这套乐高起码拼大半天,走,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说着,就把她抱着往房间走去。 “啊——你个色胚,这大白天的” 韩奚羞得拍他,家里还有林嫂呢,他就不能注意一点吗? 秦铭之有些委屈,“我昨晚出差回来都很晚了,看到你睡了没忍心动你,终于熬到天亮,把你喂饱,小奚,我还饿着呢!” 然后哀怨地看着她。 韩奚闻言也有些心软,再说,他们素了也有一周了。 “我下午还要出去,你” 话没说完,她已经被他吻住了,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小霄扒着门框看着父母房间的门,心里想着,他一定要尽快拼好,好让妈妈下午能带他出门。 爸爸每次回来就跟他抢妈妈,太讨厌了! 这天,韩奚一天都没出过房间,而小霄,熬了大半天只拼了一半,有些欲哭无泪。 我恨你,爸爸! 又过了一年,令凯和曹敏结婚的消息终于传到韩奚的耳朵里。 “这么快?” 她接过秦铭之递过来的婚礼请柬,打开。 他们选择在国举行婚礼。 秦铭之轻笑,“令凯这家伙没让人失望,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 “啊?曹敏怀孕了?” “嗯,三个月了” 韩奚简直乐疯了,“我要去,我要去!” 秦铭之吓得连忙抱住她,“我的祖宗,你怀着孕呢,能不能悠着点?” 说到这儿,韩奚就来气,“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说着说着,作为孕妇的她情绪上头,又哭了。 这时家里一堆人陆陆续续跑了出来,秦老爷子、韩涛、林静、秦展辉和六岁的秦宇霄,还有秦怀之一家三口。 “怎么了,怎么了?铭之又欺负小奚了?”林静恶狠狠地瞪着儿子。 “我替你教训他。”秦老爷子撸起袖子准备开干。 “爸爸,你又说了什么惹妈妈哭了?”小霄挡在韩奚面前,仰着头怒对着他。 其他人也面露不善地瞪他。 秦铭之:“” 他在家里已经彻底没有地位了。 (全书完) 番外 秦铭之和韩奚(一) 酷夏的s市,室外温度达到37度,马路上蒸腾的火气可以把地面炙烤得空气都扭曲起来。 路面温度可以高达40度以上。 万景豪园里缓缓驶入一辆黑色埃尔法,车里后座坐着一个面容精致漂亮的少年,他看着车外两侧被烫得发亮的路面,暗暗抱怨一句,之后悠悠哉地看手机。 这时车子已经驶到秦家大宅的正门,司机梁叔看到前方两个人影。 韩涛也看到车里的梁叔,挥手向他打招呼。 梁叔向他点头笑了笑,同时也笑着看了眼他旁边的小女孩。 后者似乎有些害羞,睁着两只大眼睛怯怯地躲在爷爷身后。 韩涛见状无奈,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她。 女孩长得很黑,短短的头发,发型一言难尽,不知谁剪的,似乎直接拿个汤碗扣在头上直接剪,所以发型像个碗。 额头的刘海长了,眼睛有点被遮着,所以被她随意地分成两半分拨到两边,形成个“人”型的刘海。 这么一看,像一只被磕破缺了一角的碗。 但女孩的五官还是好的,尤其那双黝黑像葡萄般清澈的眼睛,是脸上唯一一个亮点。 所以,秦铭之看到她时,只记住了她的眼睛。 第一印象就是,这是一个土得掉渣幸亏有双好看的眼睛的丑丫头。 “梁叔,韩伯旁边的是谁啊?” 车子已经驶入秦家大宅的院子里,秦铭之好奇地回头看向后面的两人。 梁叔方向盘一转,把车子驶向正屋门口,“那个是韩伯的孙女,叫小奚,来了有好些天了。” 说着,他下车替他开了门,然后绕到车尾箱给他拿行李。 秦铭之下车之后,回头又看了眼才进院子的爷孙俩儿。 梁叔这边已经拖着他的行李箱走过来了,“二少爷,”他见他站着不动还在往后看,他也回头,见到韩涛和他孙女二人,他回头笑了,打趣道,“二少爷是不是对小奚感到好奇?要不我们在这儿等等,一会儿给你介绍介绍?” 秦家两位小少爷他看着长大,时不时的,他也忍不住跟他们开玩笑。 秦铭之终于有反应了,皱着眉头看他,“梁叔,谁好奇了?我就是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女生罢了,黑丑黑丑的,真的是韩伯的孙女吗?韩伯的模样不差,不明白他的孙女怎么就长歪了。” “” 行,还是别让这位爷留在这里霍霍人家小姑娘了,小姑娘怎么说也是要面子的,要是听到他这番评论,不得哭死? 屋里的林静这时也走出来了。 “哟,我的乖儿子终于回来了?晒黑了,怎么样?玩得开心吗?”她拉着他的手,两人并排走进屋里。 “欧洲那边都去了好几回了,就那样,没啥特别。”秦铭之抽出被她抱得紧紧的手,“热啊,妈,怎么回来就热成这样子,才下车,我就一身汗,我先上楼洗个澡。” 上楼的时候遇到刚下楼的秦怀之,“哥,我这次给你买了生日礼物,提前给你,省得到时候忘了。” 说着,从背包里一掏,一个小盒子拿了出来直接抛给他,然后就越过他直接往二楼自己房间冲。 秦怀之双手接过,“什么啊?” 他定睛一看,被气笑了,“你这臭小子,什么玩意儿都往外送,看我不打死你!” 怪不得这小子给了他之后赶紧溜。 秦铭之跑在前头,看到大哥三两步已经追上来,“不关我事啊,是乔光那小子说你这纯情少男是该懂事了,就让我买了这个给你。” 之后倏地钻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大门,随后里面嗒嗒嗒几声。 反锁了。 秦怀之喘着气站在门外,“你你最好别出门。” 撂下狠话之后,下了楼。 低头看着手中的小盒子,瞬间有些烫手。 好小子,送他避孕套? 乔光这小子,看他生日那天不整死他。 他转身下楼。 见客厅里多了一个陌生人,准确来说,是个陌生女孩儿。 他好奇地走下去。 “怀之少爷!”韩涛跟他打招呼。 “韩伯,”秦怀之笑着跟他打招呼,然后才看向不敢看他的女孩儿,“这是?” “这是我孙女,叫小奚,前几天我不是回了趟老家吗,就是去把她接过来,今天我怕她一个人在家无聊,就把她拉过来。”韩涛拍了拍韩奚的肩,“小奚,这是怀之少爷,快叫人,喊少爷好。” 韩奚怯生生地眨着两只大眼睛看了秦怀之一眼,之后低着头,声音如蚊子叫,“少爷好。” 韩涛有些无奈,“这孩子,”他摇了摇头,又不好意思地向秦怀之解释,“这孩子刚从老家乡下过来,怕生得很,怀之少爷别见怪。” 秦怀之笑了笑,“没事,小奚是,以后叫我秦大哥就好了,我以后就把你当妹妹疼,好不好?” 他弯着腰笑着跟她说。 韩奚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很开心,只害羞地点头,还怯怯地叫了一声“秦大哥!” “乖!” 他刚想抬手摸摸她的头,才忽见手中还拿着那个小盒子,有些尴尬地又把手收回来。 但小盒子已经被韩奚看到了,他讪讪地挠了挠头笑了笑,余光见到茶几摆着些茶点,连忙伸手拿了几包过来。 “来,尝尝这个饼干,挺好吃的。” 韩奚笑得眼睛弯弯像月牙,“谢谢秦大哥。” 这时,本来躲在房间里的秦铭之走了出来,衣服还是原来的那套,还没换。 “铭之少爷回来了?”韩涛笑了笑。 “韩伯。” 他看了眼旁边的韩奚,眼中还是有些嫌弃,但他确挺喜欢她的眼睛,够大够亮。 “小奚,这是我弟弟,秦铭之,你叫他秦二哥,二哥也行,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大哥。”秦怀之扫了眼秦铭之。 后者缩了缩脖子,离他远一点。 “秦二哥好。”韩奚有些呆呆的,脸还有些微红。 但她肤色有些黑,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秦铭之对这声“秦二哥”称呼有些新鲜,而且她的声音听在耳朵里,还挺好听的。 嗯,她除了眼睛长得好看之后,现在又多了一个亮点,就是声线好。 他满意地点头,然后越过他们几人走向厨房。 “林嫂,我之前那件淡蓝色的运动裤哪儿去了?” 番外 秦铭之和韩奚(二) “哥,你太过分了,好歹我也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能这么整我,我吃了整整一大块芥末味的蛋糕,你哪儿订的蛋糕,看我不整死他们?” 秦铭之眼睛红红的,看着可怜兮兮。 但秦怀之看着他这副模样并没心软,只觉得全身畅快,太解恨了。 “呵,我这不是在给你们的生日礼物做回礼么?” “我跟乔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芥末呛得满脸泪水,我们面子都没了” 他气愤地坐在秦怀之的床上。 “该!”秦怀之伸出食指推了推他的额头。 “咦?这是什么?”秦铭之从床头柜上面拿起一张卡,“贺卡?这年头还有人送生日贺卡当礼物的?” “还我,这是小奚给我的生日礼物,还怪有心的。”秦怀之没好气地瞪了瞪自家弟弟,“比某人有心多了。” “这也太随意了,这从哪儿剪下来的贴上去的?该不会自己不会画?”秦铭之有些嫌弃。 “嘿,你别管,我就喜欢这个,怎么着,人家小姑娘也花了心思和时间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你送的那一份,估计是某天去逛超市结账时随便从旁边拿的,你那就不随意?” 秦铭之被说得有些心虚,嘿嘿嘿笑了几下就灰溜溜地走了。 他的生日跟哥哥差一个月,当他第二个月生日时,他同样收到韩奚一样的礼物。 他看着贺卡里的画得歪歪扭扭的生日蛋糕时,嘴角有些抽抽。 他收回之前跟大哥说的话。 他宁愿这傻丫头剪剪贴贴凑成一张贺卡送他,都比这张好看。 但迎着她期待的眼睛,他又不忍心不收,只道声“谢谢”之后收走。 晚上睡前,看着房间书桌上一堆还没拆的生日礼物,旁边那张贺卡尤显朴实。 打开一看,认真看,还能看到贺卡纸面上一道道画了被擦掉几次的笔痕,突然之间他似乎感受到大哥所说的心意。 他拉开抽屉,找了个铁盒子,把这张卡收在里面。 开学了,小丫头也跟着他们兄弟俩上学。 他们学校小学初中高中都有。 他在初中部,大哥在高中部,小丫头在小学部。 爷爷安排她跟他们坐同一辆车去的。 “小奚,不用拘谨的,放轻松,有什么事可以到初中部找二哥,找不到他,再跑过来高中部找我,班级都告诉你了,记住了吗?”秦怀之像个大哥哥似的叮嘱道。 他的高中部在另外一边,离小学和初中有段距离。 “嗯!”韩奚手死死地拽着校服的裙子,她有些不习惯。 她以前上学都没有校服的,穿的都是自己的衣服。 这套校服比她衣柜里所有衣服都好看,她有点舍不得穿。 秦铭之看了眼拘谨得能原地抠出个洞的小丫头,有些好笑。 小丫头头发终于剪了,但原来的头发也没多长,再修只会更短,加上她又黑又瘦的,活脱脱像个小男孩穿裙子似的,又滑稽又突兀。 可惜,在大哥警告的眼神之下,他到底没笑出来。 上学的日子过得很快,小学放学得早,家里就安排了两辆车过来接。 秦铭之有一段日子没再见到韩奚这小丫头了,突然怪想念的。 这日,他一回到家就上楼回到房间。 突然,听到楼下后院林嫂的声音。 “小奚,小心点,别被水洒到衣服。” “哦,我晓得的,林嫂!” 俏生生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专心浇花的小丫头。 “嘶——” 她在换手的时候碰到手臂,他看到她眉头大皱。 他疑惑了。 然后就看到了下面一幕。 小丫头小心翼翼地把袖子往上撸。 当看到她袖子下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时,他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陡然腾起的怒火席卷他全身,他气愤得直接跑下楼,正想问她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却见到这个傻丫头在听到身后韩伯的声音声,吓得连忙把袖子拉下,遮住身上的青紫。 他却步了。 她不敢跟韩伯说。 为什么呢?他不懂。 但他懂得尊重她的选择。 只是,他不能就这么当看不到。 过了几天。 他破天荒打架了,把那几个霸凌小学生的几个初二校霸给打进医院。 大哥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 提醒他,“你后面如何擦屁股?记住,自己惹得屎,自己擦!” “嗯,我知道的。” 之后,他集中了被霸凌过的孩子和家长,一起向学校施压,把那几个校霸给逼得退学。 终于,他又看到小丫头脸上的笑容了。 不错,小丫头还是多笑笑才好看。 日子过得很快。 两年过去了,小丫头蜕变了,长高了,长白了,更漂亮了。 在秦家养着养着,竟然养出些大家闺秀应有的恬静。 但头发一直不长不短地留着,厚厚的刘海依然把额头遮着。 还是有点土。 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发型死活不改一下。 要不是她干活时不经意地把头发往上撸,他还没发现她精致的五官。 这年暑假生日时,收到她用扭扭棒做的一小束花。 他的嘴角依旧不给面子地抽了抽。 还真的很像她的风格。 两年来,一点都没变。 但,这小丫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他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人。 直到她上了高中。 他隐隐觉得她离他越来越远了。 她考上s市里其他高中了,去住校了。 他的心里虽然闷闷的,但也没什么,妹妹嘛,长大了,总要离开哥哥们独自成长。 他这么安慰自己。 但却没发现有些东西慢慢发了芽,生了根。 “咦?你家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俊的小姑娘?” 他顺着乔光的视线看向后院下那个纤细又修长的倩影,白得发亮的长腿,短裤t恤,脑后那根马尾一甩一甩的,活泼得像只蝴蝶。 小丫头终于长成大姑娘了。 回头一看,五官还是旧日的五官,但脱去小时的婴儿肥,更加秀气精致。 眉眼间多了份少女的俏丽和女性的妩媚。 他的心跳骤然加快。 他这是怎么了? “乖,别把我说出去!” 他无比庆幸,这该死的浴室门锁坏了的时候,闯进来的人是他。 那一刻,他无比肯定地告诉自己,这个小丫头只能是他的。 番外 崔玲和乔薰(一) 再次见到乔薰,是在韩奚和秦铭之的婚礼上。 崔玲捧着韩奚丢下来的捧花手足无措,脸皮透着薄红,不知是晒的,还是羞的。 听着周围打趣的目光和闹轰轰起哄的声音,她眼睛下意识去寻原来站在下面宾客席的男人。 可惜,当她寻着他的身影时,婚庆公司的主持走了过来。 作为热场的环节,少不得要采访一下。 “原来是伴娘啊,请问伴娘怎么称呼?” “我姓崔。” “崔小姐,先恭喜您接到新娘子的捧花,所谓幸福的接龙,下一对喜结连理的就是您和你男朋友了,请问你男朋友在吗?” 主持人是个会来事儿的,见崔玲艳丽精致的容颜,怎么也想不到她没男朋友,以为她男朋友也陪在身边。 他眼睛向在场四周扫了一圈,对着场下又大声重复,“请问崔小姐的男朋友在吗?” 下面的人个个两边张望,看看谁是这位漂亮女生的幸运男朋友。 而宿舍四个知情人略显尴尬。 尤其是韩奚,她怀着孕不好阻止,推了推秦铭之。 她纯粹不想崔玲下不了台。 可惜,秦铭之余光扫向某个角落的那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怕什么?主持人哪怕搞错了,他会找补回来的,绝不会让人下不了台。” 不然,他花这么多钱请他们来干嘛? 韩奚无法,瞪了他一会儿,只好用眼神示意一下樊英和顾彩虹两人。 两人也一直在找机会想让主持人闭嘴,但这主持人一直在说话,她们又不好直接上台插嘴。 樊英怕崔玲脸皮薄,见主持人重复了两次邀请台下崔玲的男朋友上台,在他要开第三次口之际,她准备不管脸面跑上去救场的时候。 突然,场上突然走出三个男士。 她愣了愣,她抬眸看去。 我滴乖乖。 不带这么玩的。 这些男人凑什么热闹? 她和台上的顾彩虹对视了一眼,大家都在对方眼里看到茫然。 韩奚更有些懵。 三人一同看向台上的崔玲。 可惜,崔玲并没有看她们,她此时正诧异地看着台下走上人前的三人。 主持人也有些惊讶,看着台下三位气宇轩昂俊朗的男士,“请问哪位才是崔小姐的男朋友?” 苗柯眼睛灼灼的看向台上的崔玲。 乔光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侧眸痞痞地看着神色有些急的堂弟。 乔薰头一次冷着双眼看着自家一直尊重的堂哥,眼里透着无以撼动的坚毅,同时心底也闪过不安。 “堂哥,适可而止了。” 乔光笑了笑,眸光又扫向台上看好戏的好友一眼,还有在一旁拱火的崔诚儒和萧若晨。 “什么适可而止?苗条淑女,君子好逑,还有我呢。”崔诚儒站了出来。 萧若晨看热闹不嫌事大,也站了出来,“我我我,哪儿能少了我?” 这下热闹开了,有些宾客见这几个都站出来,别说主持人了,他们也看出来是什么回事了。 这台上的姑娘还未有主,还是单身。 他们都有机会,哪儿能错过,虽然自己未必能得美人心,但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主持人见驴下坡,立马改口,“看来崔小姐准男朋友储备还挺多的,有没有挑好的?” 他也好奇。 下面一众站出来的爱慕者闻声更加肆无忌惮了,大家都踊跃地往台上佳人喊“选我!选我!” 崔玲:“” 她只觉下面群魔乱舞,视线在台下一众男士扫了眼,却在某个点顿了顿,又飞快地闪开,求救似的看着转过头看向韩奚。 韩奚见状,咬牙踢了踢还在看热闹的秦铭之。 后者见妻子开始恼了,连忙给主持人暗示。 主持人得令,很快反应过来,“我看崔小姐有些害羞,毕竟时间有限,大家还是多给她一点时间考虑不是?如果想让自己脱颖而出,台下的男士们平时得多多努力了” 婚礼后面的环节还要继续,崔玲得以脱身,松了口气。 回到台下伴娘位置上坐下,坐在旁边的樊英朝她摊开手中的纸条,“喏,苗柯让我给你的。” 崔玲垂眸看了眼,眸光颤了颤,良久才从她手中接过,“谢谢!” 因为服装的原因,伴娘的礼服没有口袋,手机统一放在顾彩虹带来的包包里了,偶尔休息时才拿出来瞧瞧。 怪不得有人会递纸条。 但还来不及打开,樊英就叹着气,“唉那乔学长似乎对你还” 未尽之意已很明显。 樊英不知是惋惜还是无奈,拍了拍她的手,“苗柯一直都在等你,虽然现在没办法立马调到s市离你近一些,但他说就这一两年的事了,至于乔学长那边,我” “我知道的,樊英,谢谢你!” 樊英作为旁观者,苗柯和乔熏两边都对崔玲有意,她虽然大大咧咧惯了,但有时也很心细。 两个男人都有可取之处,也有不足,只能说是不相伯仲,但人的心都是偏的,苗柯怎么说,都是廖川介绍的,而且人是真的不错,还是老乡。 相比之下,樊英跟乔薰认识只是沾了韩奚和崔玲的光,平时也就点头之交罢了。 所以,她是偏心苗柯的。 但她也看得出崔玲对乔薰的心思,只是乔薰家世跟秦铭之那四人相比,只是矮那么一点点,但豪门世家里面那些等级关系和利益盘节,层层叠叠的,复杂又凉薄。 嫁进去的只是利益,鲜少有幸福。 当然,韩奚和秦铭之这一对,是例外。 但这个圈子的常态就是如此,例外毕竟还是很少。 女人又有多少青春去搏个真爱? 所以,理智地想,苗柯比乔薰更适合崔玲。 樊英还想为廖川好兄弟再添好语,就被顾彩虹拦住。 后者朝她摇了摇头,樊英才省悟,这感情的事,旁人真不能左右。 只能由当事人决定。 她笑着鼓励崔玲,“没事,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挺你!” 说着,就拍拍自己胸口表态。 顾彩虹也表示支持。 崔玲心里一暖,趁着台上的节目出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她打开纸条。 【一会儿这边结束了,我们能两人见一见吗?】 婚礼前一部分是在海滩这边举行海滩婚礼仪式,完了,就剩下晚上的晚宴了。 中间有两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让新娘休息换衣服。 纸条字面的意思,崔玲懂,只是 她若有所思地抬头,只是眼睛却不期然地与对面一直看向她的男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番外 崔玲和乔薰(二) 崔玲失笑。 行,既然都被撞见了,她还能直接拒绝不成? 如她所料,苗柯是在为自己争取机会。 两人在酒店后面花园的花棚下,男的身材高大挺拔英伟,女的纤细高佻美丽。 一个白色的礼服短裙,一个西装革履。 男的俊,女的俏。 经过的人无不被这一对吸引,暗叹登对。 除了一个人例外。 乔薰倚在酒店外行廊的石柱看着不远处的男女,眼底全是冰凉,全身冒着寒气。 崔玲这大半年变化有点大。 像蜕壳的蝴蝶,头发留长了,眼镜摘了,被韩奚她们拉着去医院做了近视矫正手术,发型也变了。 厚重的刘海没了,改为六四分的分拨两边,让她饱满的额头露了出来,显得眼睛更加明亮。 与韩奚的清甜柔美不同,她五官更为突出,像油画一般浓艳,但她淡然的气质使然,让她五官更添一抹内敛。 明艳和清冷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在她身上碰撞,形成她独有而让人无法忽视的美。 他这次是特意回来参加婚礼的,首次见到她这个模样,惊艳中,更多的是思念。 自从之前他那个妒忌又带着惩罚性的吻之后,她一直在躲着他。 直到他大四被选上与国外大学交换学习半年,他特意跑到她面前,问她。 “你不用一直躲着我了,我去国外交流学习半年就会回来,你有的是时间考虑,我回来之后,能告诉我答案吗?” 她当时也很惊惶茫然,但最终也点头答应了。 这次回来,虽然未到回国之日,但都到了交流学习的尾声,想不到回来却见到此番变化。 他无比希望,崔玲的变化是因为他。 崔玲和苗柯不知说着什么,但两个始终保持着礼貌的社交距离,他静静地看着,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苗柯不知说了什么,崔玲低头半刻之后抬头,娇唇轻启,一张一合说着话,苗柯有些激动了。 似乎难过,又像不甘,反正,两人的距离近了。 乔薰动了,刚准备抬脚上前准备把这个男人扯开之际,崔玲先一步动了,她表情非常真诚温柔,又说了几句话,苗柯冷静了下来。 乔薰恨不得自己能有读唇术,起码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至于让他在这里这般难熬。 最后他竟然看到这两人抱在一起。 他忍无可忍了,直接冲了过去,一手把苗柯高大的身躯拉开。 “你在干什么?我告诉你,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他怒目以对,把崔玲扯至身后挡着。 苗柯嘴角轻笑,同时眼神犀利地盯着他,“是么?但我告诉你,如果她有一天离开你了,我绝对会乘机而入,你最好祈祷不会负她。” 语气带着警告,眼神一转,越过乔薰看向他身后某人,眼中的凌厉散尽,只剩一片柔情似海。 “保重,记住,如果你后悔了,随时来找我。” 说罢,苗柯潇洒地转身离去。 剩下乔薰呆愣地站在原地,似乎还未消化刚刚听到的话。 崔玲低着头从他身边溜过,似乎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可惜,她才走开两步,手臂就被他拉住。 “他什么意思?”他想听她说。 “” 崔玲有些囧,她是没想到,苗柯当场跟他挑明,压根没有给她缓冲的空间,她现在羞得只想遁走。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奋力跑开,可惜,她穿着高跟鞋,哪儿能跑得快,没几步又被他追上。 被人从后面抱紧。 “不许走,还没说清楚呢。” 崔玲无法,只好没好气地问,“说什么?” 乔薰默了默,终究不再逼她,他大概已经了解到苗柯话中的意思。 这女人应该是当着他的面,做出了选择。 他的头从她身后伏在她肩窝,声音带着黏腻润湿,气息喷向她脖子的皮肤,酥酥痒痒的。 “你选了我,对不?” “” 感觉到身前女人身子紧绷,乔薰笑了,侧过头亲了亲她裸露的香肩。 “别乱亲” 崔玲惊呼一声,身子被扳了过来,正对着他,错愕的表情,加上鸵红的脸,让一向冷静自持的她,增添了几分娇憨可爱。 对上男人灼灼又深情的目光,她抿着唇侧过头,刚垂头,下巴被他用手抬起。 “崔玲,你是我的,听到吗?只能是我的。” 说着,正低头吻她,余光却见到楼上落地窗旁几个熟悉的人影,他心里暗骂一声。 抬头瞪了瞪那几个看热闹的人,拉着懵然不知的崔玲走向另一个地方。 二楼那几人,见热闹没得看了,有些扫兴。 “啧啧啧,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呢?”崔诚儒觉得没看够,拍了拍落地窗。 “我说,你堂弟动作也忒慢了点儿,要不是人家苗柯,他指不定毕业了还不肯迈出那一步呢?” 萧若晨两手插着裤袋,倚在窗边,看向老神在在的乔光。 乔光视线追着那两人的背影直至消失,才回过头,“这小子心里负担太重了,有时候我看着都觉得累。” 乔薰自小就被当成家中继承人养着,被父母灌输着做任何事,都需要想好后面几步如何走才能抬脚,瞻前顾后。 也没说这点不好,稳重一点固然是好的,只是有时候束手束脚的,少了年轻人勇往向前的冲劲。 从侧面来看,乔薰的性格是有点压抑的,连感情都能拿来跟家族利益绑在一起,这种日子真的很可怕。 这或许跟乔薰家里的事业势头有关,毕竟现在他们家处于关键时刻,能否冲破瓶颈向上冲一冲,就要看这两年了。 如果能有一门好的岳家帮衬着,那就更好了。 之前他们家竟然看上了h市尹家的千金尹香兰,乔薰破天荒反对。 他那时就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崔玲了。 “只是,你那大伯和伯母他们能同意?”崔诚儒问道。 他们这种家庭的孩子能像秦铭之这般娶上一个心爱的女人还能受到父母的祝福的,真的很少很少。 他想到了脑海中那个倩影,眼中的光有些黯然。 乔光笑了,“崔玲一个,能顶得上两个乔家。” 这个乔,指的是乔薰的乔。 “所以,是乔薰他高攀了!” 番外 崔玲和乔薰(三) 崔玲有多厉害,他们见识到了。 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真人不露相。 当初韩奚被赵如萍联合那个威哥下了套被掳了去的时候,崔玲气极。 她透过秦铭之的人脉找上跟赵家对头的覃松,也就是何智杰的外公。 虽说何智杰跟秦铭之有些交情,但这点交情还不足以让覃松出手收拾赵如萍她地头虫的爹,甚至大动干戈地动用自己黑道方面的人脉去帮秦铭之找老婆。 黑道中,不同地方的龙头之间多少有些龃龉,但未触及自己的根本利益,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所以,哪怕何智杰找上门,覃松只是碍于他的情面,多少帮一帮,但不会帮得如此彻底。 但崔玲这个单薄的小姑娘,却凭着一腔孤勇,跟着何智杰跟这位黑道大佬谈条件。 秦铭之彼时分身乏术,只能让何智杰帮忙看着她,他那时候并没有想过她能帮多大的忙,但当他在海中寻妻时,不断从黑道传来的消息像雪花一般向他飘去时,他傻眼了。 后来何智杰跟他透露,崔玲直接帮他家外公操盘,炒外汇赢了一大笔钱,把覃松高兴坏了,就差直接把崔玲供起来。 为了让崔玲继续赚钱,他答应她尽全力去帮她找韩奚,而且帮她收拾赵如萍和那个叫威哥的男人。 最后赵如萍她爹倒了,赵如萍被人拐去东南亚生死不知,最后如何没人关心。 那个威哥被人打残了扔到公安局门口,他身上涉及多宗命案,公安通缉他很久了,听说最后被判了个死刑。 最后韩奚被救回来了,秦铭之乔光等人都非常好奇崔玲到底给覃松赚了多少钱。 何智杰只神秘一笑,“具体多少我就不方便说了,反正能让我外公身家翻了个倍,好家伙,这个女人真是神了。” 现在崔玲还在为覃松操盘,但覃松给的佣金还挺高的,崔玲赚了一大笔。 为此,秦铭之和乔光为了抢崔玲这个财神爷,抢得面红耳赤。 乔光嘴边噙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乔薰倒是争气,把崔玲早日拿下,崔玲就成我弟妹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怎么可能到别人公司帮别人赚钱的理?” 突然,门外响起一个讨打的声音。 “别得意得太早,崔玲还是我儿子的干妈呢,她到时候去哪家公司还说不定呢。” 秦铭之走了进来,面上怡然自得的笑容分外欠揍。 乔光嘴角抽抽,“铭之,韩奚我抢不过你,崔玲你就不能让我一下?” 崔玲和韩奚的感情深厚,友情和爱情之间,崔玲指不定怎么选。 崔玲如果嫁给乔薰,乔光直接把她捞进自家集团当投资事业部的老总,乔薰他们家能娶得上她,简直是高攀了。 但秦铭之的投行,专业性领域似乎看着更能让她发挥所长,乔薰他们一家同样可以靠她,攀上秦铭之。 秦铭之拍了拍乔光,“这个听天由命,全权由崔玲决定,可以不?” 乔光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他也不想让崔玲夹在中间,两边为难。 崔诚儒和萧若晨心里也馋这位财神爷,但自知自家与面前这二位没法儿比,再加上,崔玲还是跟面前二位的关系亲厚一些,非常自觉地不参与进去抢人。 但他们自己的小金库还是有不少钱的,心里痒痒的,想趁机找崔玲帮他们投资。 因此,大学期间,崔玲只帮他们几个投资操盘,就赚了不少,不到毕业就已经赚够了钱在s市中心买上一套公寓当投资。 毕业之后,转卖出去,又大赚一笔。 这是后话。 而此时,乔薰把崔玲拉到一个没人的休息室里狂吻。 一屋旖旎,温度逐渐升高,吮吸的水声让人血脉偾张。 崔玲惊呼出声,一手摁住他作乱的大手,“不要,不要在这儿” 她被这个男人亲得全身发软,双眼氤氲着雾气,朱唇红肿,轻喘着,双手只能攀着男人的肩才能让自己站稳。 乔薰头埋在她肩窝,粗喘着,闻声轻笑,满是色气的双眼通红,他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 “那我们等晚上?” 崔玲清醒过来,把他推开,眼睛似嗔带怨地瞪他,“我今天是伴娘,不许胡闹,今晚估计够呛了。” 乔薰被她不经意的动作撩拨了一下,体内的欲望更是叫嚣得厉害,他深呼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低头向她唇寻去。 崔玲:“” 怎么还亲? 她嘴唇都快脱皮了。 “我不闹你,但你总让我解解馋,”乔薰哪怕松开她的嘴,依然贴着她说话,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轻笑出声。 “”这笑得让崔玲有些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乔光抬起手抚向她的唇,眼光缱绻着柔情,“还记得你当初借醉强吻我的时候,说你一直觊觎我的唇,觉得我的唇看起来很好亲” 突然,崔玲倏地一手捂住他的嘴,但也抵不住掌下轻笑时喷出的气息,一下一下地带着润湿拂过她的掌心,痒痒的,像挠在她的心头。 挠得她心头发烫。 她红着脸瞪他,“那段记忆能不能忘了?不许再提!” 乔光把她的手扯下来,“现在让你重温了这么久,我的嘴唇还是不是当初的味道?嗯?” 他额头抵着她,气息喷向她,男人身上好闻的松香扑鼻而来。 崔玲的心被他撩拨得禁不住颤了颤。 “我现在为你着迷,崔玲” 说着,倏地把抱起,在崔玲惊呼之际,他又压了过来,把她压在沙发吻了起来。 动作更加轻狂大胆。 崔玲就像风雨中的小草,任人蹂躏。 当婚宴开始的时候,崔玲脖子肩上多了一条围巾,她顶着身边几个知情人打趣揶揄的目光,红着脸跟着伴郎去给客人敬酒。 而乔薰也加入了伴郎团当中去帮忙挡酒,崔玲最后也没喝多少酒,反而乔薰喝大了。 被人扶着回了酒店,她暗叹今晚终于逃了过去了。 她并不是不期待两人亲密的时光,只是觉得发展得太快了,她还未缓过来罢了。 番外 崔玲和乔薰(四) 她性格内敛,不爱出风头。 她的能力她自己知道,平时学习上也不冒尖,成绩排名让自己处于一个中中间间偏上的位置即可,这样,自己就不会受到太大的关注。 她帮覃松炒外汇那次,也纯粹巧合。 并不是她有多厉害,她只是比其他人对数字更为敏感一些罢了。 韩奚被掳之前一段时间,出于好奇,她研究过当时的外汇市场走向和国际时政,自己有些心得罢了。 之所以能让覃松放手让她帮他操盘,皆因她手上拿着韩奚交给她的一笔钱。 韩奚才是她的第一个客户。 她甚至不知道韩奚为什么对她有着如此深的信任,把她手里八成的身家都给了她,让她帮她生息。 她那时确实需要一笔钱去练手,自己那点零花钱只够自己花销,每个月没剩多少。 韩奚那时候一句话,让她热血沸腾。 “我相信你,放手干!”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去做,韩奚就被掳了。 她当时,当着覃松的面把韩奚那笔钱投出去了,第二天,那笔钱立马赚了百分之三十,她也想不到自己这么眼光独到。 之后两天开盘,那笔钱又涨了两成。 这下覃松按捺不住了,因为她之前跟他提过,她推测预计猛涨的就只有这么几天,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 外汇市场当时动荡得厉害,但富贵险中求,她研究了很久,才做的预测。 覃松也不敢一下子把所有的钱都压在她那儿,只投了一部分,后面赚了五成,他已经傻眼了。 剩下的两三天,覃松决定放手一搏,给自己留了一部分钱之外,几乎所有的钱都给她操作。 皇天不负有心人。 崔玲赢了。 覃松赚疯了。 崔玲提什么要求,他都爽快答应。 对韩奚的事情更尽心尽力,更帮她和韩奚报了仇。 如果没有这次的事,她想,她应该一直这样浑浑噩噩地过完大学四年。 至于毕业后,自己的才华能不能得到发挥?她其实没什么信心的。 她自认自己没有樊英和顾彩虹这么高的情商,也没有韩奚这么好的人脉资源,她有的,只是按部就班的努力和天赋罢了。 所以,相比乔薰这种名门贵公子,她有着天然的自卑,一般这种身份不对等的恋情,都不会长久。 毕竟中间的阻挠太多。 这是她为什么一直不敢向他迈出那一步的主要原因。 但,她真的很喜欢他。 看到韩奚和秦铭之两人之间分分合合,她从秦铭之身上看到希望。 只要自己足够优秀,就能跨过障碍向自己的目标走近。 凭的是自己的能力。 她现在知道,自己是有这个能力的。 所以,她愿意向乔薰走近一步。 他既然选了她,她为何不勇敢一些呢。 四年后的一个商业酒会上。 乔母追着乔薰后面,拉着他的手,急了,“薰儿,你怎么回事儿啊?那一堆长辈在呢,你话都不会说了?这么没礼貌。” 乔薰被她烦得不行,语气透着烦躁,“妈,我说了多少遍了,我已经有崔玲了,你就别再操心我的事了。” “那怎么行,你见过人家那些闺女没有,个个大家闺秀,名门望族,哪一个配不上你了,你见都不见,怎么就知道只有那个崔玲跟你合适?” “妈!”乔薰脸色一冷,眼神从未有过的凌厉一闪而过,“我不管你如何看崔玲,我只认她一个,你就别再白废功夫了,如果不是她顾及你的心情,我和她早领证了。” 他顿了顿,又说,“我如果真的如你所愿,跟那些女人相看,你就开心了?你儿子我还没这么渣,身边已经有了一个,还惦记着再找一个,你是希望我这样?” 乔母被噎住了,梗着喉咙,非常难受。 但又不得不赞同他的说法。 见她如此,乔薰也不好受,这几年来,无论崔玲如何讨好她,她都不理不睬的。 他夹在中间,也非常难受。 “妈,如果你真的为我着想,就试着接受崔玲。” 乔母咬着下唇,有点不甘心。 她看不上崔玲他们一家。 家境跟他们乔家没法儿比。 乔薰言尽于此,独自走开,去见朋友去了。 乔父就站在不远处跟客户聊天,刚聊完走过来,就见母子二人不欢而散,他就猜到什么事了。 肯定,是他这妻子又故态复萌,借机让儿子相看姑娘。 “你怎么又惹薰儿了?” 乔母撇了撇嘴,不想承认,还嘴硬,“我这不是为了他吗?” 乔父挑眉,“真的是为了他?” 乔母有些心虚,躲开他的视线,但被他盯得久了,忍不住了,破罐子破摔。 “行了行了,我承认,我是看不惯那个崔玲,就想着让薰儿多见识见识那些名门闺秀” “我说你什么好呢?”乔父也不认同她的做法,“你这么做不是让你儿子不做人吗?要是让人家知道他这边交往着一个快结婚的女朋友,那边还出来跟姑娘相亲,人家怎么看他?他在这个圈子里还怎么立足?” 看妻子表情有些后悔,算是听进去了,乔父叹了口气,“说实在的,崔玲有什么不好?” “她那一家就工薪家族,怎么配得上我们?”乔母下意识道。 “工薪家族?”乔父呵呵两声,“她一个工薪家族,能在市中心买几套房子?她一个工薪家族,能让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这么巴结?” 乔母愣了愣,“我们这个圈子的人巴结她什么了?” 她压根不信。 乔父朝她翻了翻白眼,“你平时能不能不要只知道跟那个没见识的太太打麻将逛街买包?多看看财政新闻或时事新闻也好啊,这么没见识,你不觉得很让我和薰儿没面子的吗?” 说着,乔父已经不知道怎么说她了,见商场上的朋友来了,借机走开。 留下没见识的乔母空中凌乱。 她咬着牙瞪了眼丈夫无情的背影,跺了跺脚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 她原来就跟着几个太太窝在一边聊天,她们见她回来了,其中一个太太拉着她,非常亲热地凑在她身边。 “乔太太,终于等到你了。” 乔母受宠若惊,但很快回过神来,面露客气,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关太太,怎么了?” 那位太太姓关,家中生意做得比在场的都大,所以这几个太太见到她都一直恭维讨好她的。 “我之前见你跟那位崔总走得挺近的,你们是不是很熟?” 乔母心里咯噔了一下,声音有些不自然,“崔总?” 她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关太太笑得两眼眯了起来,还亲自给她倒上红酒,态度非常恭敬。 在场的人都云里雾里。 “就是那个,”她指了指不远处站在人群里,身穿合体套装纤细高佻的女人,“喏,站在我家老关身前的那位。” 番外 崔玲和乔薰(五) 关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崔玲一身职业女性装扮站在一群男人中间,举止得体,态度从容。 这些男人,都是上位者,大多是某企业的老总,气场就大。 一般人面对这些人,都被压得说不上几句话就待不下去了。 但崔玲却怡然自得,松弛有度,站在他们中间,气场分毫不输任何一个男人。 她看着此刻的崔玲有些失神。 “乔太太,乔太太!”关太太喊了她两声,才让她回过神,“我上次在柏丽广场给我家儿子买东西的时候,就碰到你和崔总在一起喝茶,你们是不是很熟?” 乔母低头抿了口酒,一时拿不准她的意思,“还行,怎么了?” 平时,这个关太太惯会在她们这帮太太中间摆脸色,一副高傲看不起人的样子,她能保证,她估计是今天才知道她姓乔。 关太太又笑了,“我儿子看上她了,但一直没找到机会认识认识,上次他见到你们二人这么熟,就让我从你这找找途径,看看能不能让他们二人相看相看,”她顿了顿,“放心,你这媒人的好处肯定少不了的。” 说着,故作亲密地伸手虚虚抱了抱她的肩。 乔母此刻百感交集,曾几何时,她还得托崔玲的福才让这位眼高于顶的关太太看上眼,还亲自来跟她攀关系? 她抬头再看向崔玲艳丽的侧颜,不得不说,崔玲长得确实很好。 崔玲似乎察觉到她这边的视线,转过头看了过来,见到是她,怔了怔,但她此时被几人缠着一时走不开,只好朝她这边笑了笑,还举了举手中的红酒。 “看,看来,你跟她真的很熟。”这一幕落入这群太太眼里,关太太更是觉得自己没找错人。 此时,她们之中一个市长夫人开口打趣了句,“你家儿子在国外名校毕业回来,听闻之前都被招进公司,负责一个重要的政府项目,能力出众,长得一表人才,可是我们很多人心目中的完美女婿人选,想不到他心有所属了。” “对啊,应该不愁找不到媳妇!”另外一个太太揶揄了句。 “就是就是!”其他人也附和。 关太太听到自家儿子名声这么响,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他啊,眼光高得很,只想找一个能力跟他相当,能跟他共同进退的妻子。” “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吗?那个崔总”其中一个太太意有所指,未尽之意,大家都知道。 关太太闻言皱眉,眼底闪过一抹鄙夷,有些不屑,“你们都这么想的?” 其他人,包括乔母也面面相觑。 关太太讥笑一声,“那你们真的目光短浅了,人家崔总是h市鼎丰资本的副总,虽然挂着副总的名头,但公司基本上是她作主,我们这些人家里谁没几个项目缺资金需要找投资的?” 她喝了口红酒润了润嗓子,又道,“但凡被她看上的项目,就没有不赚钱的。” “那如果跟你儿子看对眼了,你们关家可是如虎添翼了哈。”一位太太语气酸酸地恭维着。 关太太笑得很开心,“是啊,找这种媳妇啊,比找个门当户对的好太多了。” 她对自家儿子非常有信心,觉得崔玲肯定能拿下,就一个劲儿地夸崔玲,“你们不知道啊,崔总她就是豪门,贵不可言的那种。” 乔母暗自垂眸喝酒,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关太太在觊觎自己的东西,心里非常不爽。 这边关太太还不知道,自顾自地跟身边几个太太唏嘘完,又拉着乔母,“乔太太,能否帮个忙,帮我儿子约崔总出来见个面?” 乔母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都快笑不起来了,手拽着身侧的衣服,关节都泛着白。 心里更是泛着酸。 想起儿子的话,她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这时,市长夫人提醒道,“唉唉唉,你们看,崔总朝我们走过来了。” 关太太一下子站了起来,率先迎了过去。 乔母见其他人都站了起来,自己也站了起来,看向已经碰上面的两人。 见关太太和崔玲谈得非常开心,不知在笑什么,她心里不是滋味。 笑什么,若是知道这是我们家的,看你还笑不笑得出。 她有些恶劣地想着。 此时,见关太太已经亲热地挽着崔玲走了过来,乔母脸有些黑了。 好家伙,她们家乔薰算什么?备胎吗? “各位阿姨你们好!”崔玲站在她们身边,礼貌又恭敬地跟她们点头。 此刻的她,笑容多了份女孩子的娇憨和可爱,在场的几人一时间都没办法把她跟刚刚站在男人堆里那个气度从容锋芒尽露的女强人联想在一起。 “崔总客气了!”市长夫人笑了。 崔玲大方又客气,“阿姨们叫我小玲就好,我本是晚辈。”她又看向乔母,“乔阿姨!” 乔母面露尴尬,只轻轻点了点头。 “哎哟,你们挺熟的。”关太太拉着崔玲直接摁在她和乔母中间的位置,还亲自让侍应送一杯醒酒茶过来。 她转身就拍了拍崔玲的手,“别怪关阿姨自作主张,刚看到你应酬被逼喝了不少酒,伤身呢,就不给你倒酒了,喝杯醒酒茶,今晚好受点儿。” 崔玲受宠若惊,但也承她的意,“谢谢,关阿姨!” 她抬头看向乔母,见她面色不虞,以为她不舒服,“乔阿姨是不是不舒服?我让乔薰过来送你回家。” 说着,就要掏手机。 “不用,不用的,我没事。”乔母话刚下,就察觉两边的气氛有些古怪。 尤其是关太太,眼珠子一直在她们两人身上转。 其中一个太太忍不住好奇,问道,“崔总跟乔家真熟啊,您跟乔薰是” 崔玲一时怔住,见乔母面露古怪,她眸光轻颤,“我是乔薰女朋友。” 闻言,场面更古怪了,太太们面面相觑,毕竟之前,乔母拉着乔薰给她们认识,言语之间暗示想她们给他儿子介绍对象。 只是话没挑明罢了。 关太太是人精,见状也猜得出乔母这是不认可崔玲这个未来儿媳妇,连忙为自家儿子发力。 “哎哟,刚刚乔薰也来我们这儿坐了会儿,我们差点就把自家那些未嫁的侄女外甥女介绍给他呢!”关太太呵呵呵的半掩着嘴笑。 但这句话透露出来的意思可就丰富了。 果然,崔玲闻言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了裂痕。 乔母更是低着头不敢看她。 但,她又很快回过神来,嘴角噙着怡淡的笑容,“没事,都怪他没跟阿姨们说清楚,我们集团有个副总至今还没女朋友,一表人才来着,大家都替他着急,我就托乔薰帮忙介绍介绍,他想着,乔阿姨这方面人脉广一些,就找上乔阿姨了,想不到让大家误会了。” “原来这样!”大家恍然大悟。 关太太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对乔母更是不满,若是平时,她断不会受这种气。 但崔玲在,她不好当着她的面让乔母为难,只能独自咽下这口气。 乔母看向崔玲,眼神多了分赞赏,当然,更多的是愧疚。 这时,醒酒茶送上来了,只是送过来的并不是侍应,是乔薰。 “刚刚我就想过来,见到侍应也朝这边走来,就顺便拿过来了。”乔薰放下醒酒茶,见到崔玲,直接走到她身边站着。 他看向崔玲,“我看你喝了不少酒,不如你也喝一杯醒酒茶再回去。” 周围闻声都笑了,乔薰不明所以。 “行了,这杯就是给你媳妇的。”乔母直接把桌面的醒酒茶推到崔玲前面,“喝点,不然第二天头会很痛。” 乔薰浓眉轻挑,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母亲。 这是天要下红雨了? 他又看向崔玲,后者只耸耸肩表示她也不清楚。 但既然乔母愿意接纳她,她何乐而不为呢? 她伸手拿过醒酒茶,看着乔母,“谢谢,乔阿姨。” 她又看向关太太,“也谢谢关阿姨。” 关太太心里泛着酸意,行,既然人家有主了,也不好再打人家主意,“不用多久,很快就要改口了?” 乔薰和崔玲同时看向乔母,后者轻咳两声,“嗯,很快的,到时候你们记得过来。” 崔玲乐见其成,见她没意见了,内心还是非常激动的。 乔薰低头看着她这副难得露出这么鲜活的笑容,也有些好笑。 回去时,车厢后排,崔玲靠着乔薰的肩,乔薰拉着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指,“你安排的?” 崔玲睫毛抖了抖,突然从他肩膀上撑了起来,“你会怪我吗?” 她突然低下头,“我有点急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乔薰被她气笑了,“我表情哪里看出来我要怪你要嫌弃你?”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些宠溺,“都怪我,一直没办法说服我妈,如果我知道你这办法行得通,我早做了,果然,还是女人了解女人。” “你真不怪我?我城府这么深,又有心机” 后面的话,都被男人的嘴给吞了。 乔薰像惩罚她似的用力吮着她的唇,又咬又啃的,让她很不舒服,直到她把他推开。 “你为了和我在一起而耍的心机,我只会开心,傻丫头!”他又顿了顿,“但那个小关总” 听出他话中的试探,崔玲笑了,笑得一脸甜蜜,“这种醋都吃?他的项目很有看头,我们早就跟他签了合同,我只是找他帮了个小忙罢了。” 她又坦诚,“我怕我等不及了,所以对阿姨耍了点小心机,我不介意用点强硬的手段让阿姨屈服,但这么做,大家都不会开心的,你夹在中间更难受,既然这样,我就让阿姨知道,我崔玲也是豪门,足以配得上你们乔家绰绰有余!” 她没办法把乔母根深蒂固的门第观念掰正过来,在乔家,她只需要跟乔薰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就行了。 那就让她自己荣登豪门,再说,她现在已经有这个能力和资格站在乔薰身边。 乔薰非常欣慰地看着此刻自信又耀眼的崔玲,以前的她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对,我们家崔玲现在已经是豪门了,我怕我都快配不上她了。”他刮了刮她的鼻梁。 崔玲看着他,满眼全是细碎的星光,“乔薰,你什么时候娶我?” 乔薰低头噙住她的娇唇,咬着吮着,“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娶进来” 番外 虞雪翎和崔诚儒(一) 酷夏,热浪在机场的地皮滚起一片热浪,把刚刚降落在机场上缓缓滑行了飞机烫得一片模糊。 虞雪翎把挂在胸前衣领处的太阳眼镜像发箍一般戴在头上,压着她大卷的红褐色的长发,一想到一会儿出机场时的炎热,她又随手把后面的长发绑成马尾。 她站了起来,跟站在机舱门口送客的空姐礼貌地道别,就走了出去。 当入目全是熟悉的黄皮肤,还有乡音时,她笑了。 异乡几年,还是故乡好。 那颗漂泊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她把手机拿出,关闭了飞行模式,网络一接通,微信里十几条未读信息接踵而来。 她美眸一扫,先给妈妈回了信息,之后直接给韩奚回了个电话。 “喂,师姐到了?”韩奚声音温软清甜,虞雪翎甚是想她。 她嘴角忍不住漾出一丝笑意,“刚下飞机,就看你微信了,怎么能亲自过来接我呢?我不得被你老公怨恨死?” “没事的,我不得有点私人空间啊?不提他了,你一出来就看到我了,然后今晚我给你接风,我和敏敏都订好了餐厅。” 虞雪翎无奈,“好,一会儿见,我很快就出来。” 机场一边全是落地玻璃,刺目的阳光被窗框分隔成一个个或正或长的方块洒了进来,把她白皙的皮肤照得更加白嫩发光。 她手虚虚挡了一下太阳,然后才把太阳眼镜戴上,遮住她美丽的眼睛。 她上身是松身的白衬衫,下面一条直筒休闲牛仔裤,白衬衫前面衣角塞入裤子,后面就让它垂着,是时下流行的穿法。 脚下一双板鞋,身上斜挎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包,她人长得高挑,五官突出,乍眼一看,还以为哪个明星,频频引人驻足回眸。 虞雪翎也习惯了。 三年了,她再次踏入s市,心中感慨万分。 心中某处,隐隐还有些期待。 期待什么?她知道,这是她隐晦的秘密,属于某人的秘密。 她说不上来,这次答应回来到底是因为什么,真的是因为公事吗? 自从三年前,她带着弟弟出国治疗,就没再回来过。 弟弟终于等到捐赠的骨髓了,她一直陪着他治病,妈妈也过去了。 她答应过恩师,重新执起画笔画画,经过她的不懈努力终于在国外艺术界站稳脚,在国外办了几场个人画展,小有名气。 也赚够了钱,还上恩师顾清风和韩奚之前借给她的钱。 甚至还能在国外,买上一套房子,一家三口终于过上安稳又平静的生活。 弟弟去年开始重新上了大学,一切都步入正轨。 只是,每当夜阑人静时,她总会想起往事,某些人,心里那片死水一般的深潭才泛起一丝丝涟漪。 他还好吗? 可能,已经结婚了。 带着一路的思绪,推着一个行李箱,她走了出来。 还未待她摘下太阳眼镜,就被一个人影扑面抱了过来。 “师姐!” 韩奚香软的身躯撞了她满怀,把她撞得往后踉跄几步才站稳。 “哎哟,小奚,我好想你啊。”虞雪翎回抱她,然后把她推开把她全身看了遍,“嗯,不错,你家那位把你养得挺好的,特别是这里,丰满了许多。” 她虚指了一下她生育后二度发育的胸口,把韩奚打趣得小脸发红,作势要打她。 最后,虞雪翎求饶之下,韩奚才停下了手。 她挽过她的手,随手把虞雪翎的行李交给身后站着的助理,然后拉着她上了车。 只是两人只顾着叙旧,并没有察觉到不远处的一双眼睛。 “崔总,崔总”助理小李喊了他几次,才见他回神,正欲开口,却被他打断。 “一会儿你接了人直接送回家,我今晚就不回去了。”崔诚儒把手里的花塞到他怀里,说完就转身要走。 “哎哎哎,不是,崔总,你去哪儿,人已经下飞机了,很快就出来”看着逐渐远去的身影,小李不得不把声音拉高。 “你接就行了!”崔诚儒撂下这句话之后,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剩下一脸生无可恋的小李,他一会儿不知如何跟那位大小姐解释,还有,崔家老太太那边他该如何解释啊? 当崔诚儒跑到外面时,放眼周围,哪儿还见到那两个人影? 他只好拿起手机,给秦铭之打了个电话。 那边刚接通,他就急不可耐地开口,“今晚嫂子有没有说在哪儿跟人吃饭?不知道?你怎么当人家老公的行了,就当兄弟我求求你,帮我查一下!” 挂了电话之后,也没留在原地等回复,坐上自己的车直接开走了。 韩奚把虞雪翎送到酒店之后,就留在酒店里等她。 见她一直陪着自己,虞雪翎有些过意不去,“我干儿子小霄呢,今天怎么不把他也带过来?” “我把他送回老宅那儿了,爸妈爷爷他们想他想得紧,趁着暑假,把他送回去,我也能轻省几天。” 秦宇霄已经五岁了,长得又可爱又漂亮,样貌简直是揉合了韩奚和秦铭之所有优点,小小年纪已经萌翻了方圆十里的街坊邻居阿姨姐姐们。 他嘴又甜,又整天笑眯眯的,简直是小区里的小明星。 秦展辉和林静更是把他捧在手心里宠着,时不时地会过来看他,韩涛和秦老爷子也想他,只是他们两人毕竟年纪大了,没办法常来。 韩奚就趁着暑假,把秦宇霄小团子打包送回秦宅,让他陪陪那一屋子的老人。 秦铭之拍手叫好,终于能过上二人世界,他一大早就把自家亲生儿子给送回去,非常积极,把儿子搞郁闷了。 “但我想他了呀!” 虞雪翎想到每次透过屏幕看到这小团子时,自己有多稀罕,但也只能干巴巴看着,不能上手揉揉他的小脸蛋,很是遗憾,现在难得回来,小团子竟然回秦宅了? 她更失望了。 “”韩奚没想到这茬,“等你有空,我带你回老宅,反正你之前送给爷爷的那幅画他非常喜欢,一直嚷着请你吃饭却没机会。” 韩奚现在的小私库可有钱了,本来想按原计划给爷爷在市区在她附近挨着她买个房子,给他养老,但秦老爷子不乐意了,为此,没少给韩奚摆脸色。 番外 虞雪翎和崔诚儒(二) 秦老爷子的心思也很容易懂,就是舍不得韩涛,毕竟年纪大了,有个知心的老友陪在自己身边,心灵得知慰藉。 韩涛陪了他这么多年。 韩涛也不习惯自己独自生活,虽说跟韩奚住得近,但他大半辈子的生活都在秦宅里,哪儿能这么容易割舍? 后来,韩涛主动拒绝了韩奚。 秦老爷子高兴坏了,把韩涛住的院子直接给了他,还自己掏钱给他翻新,那个相当于新管家的韩涛助手被安排到其他地方住了,住宿舍楼里,但有自己单独的套间,也重新装修了,毕竟不能亏待了管家不是? 韩涛现在是秦家的亲家,秦家没人把他当佣人,他本质上就是主人之一,没人轻慢他,韩奚对此也就放下心来,歇了把他接出来的心。 小院子翻新好入住的头一天,韩涛给房子重新温居,请了秦家一家还有韩奚几个好朋友过来吃一顿温居饭,虞雪翎当初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自己的画了,所以那天她送了一幅自己画的画给韩涛。 韩涛非常喜欢。 “那敢情好,不过让爷爷不要太客气,我纯粹是想过去看看他老人家而已。” “行了行了,这一顿饭,走不了的。”韩奚怕她再恭维下去,那顿饭的意义就变了,“你要不要歇一会儿,我不急的。” 她见虞雪翎也没休息多久,又拿起包包,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不用了,你不是约了陆伯伯给我看病吗,我们作为晚辈的,不能迟到。” “不过也不用这么早?”韩奚指了指手腕上手表的时间。 “我去之前不得买点东西过去啊?走,先带我去附近买点礼物。”说着,虞雪翎就把她捞起,推出门。 两人在附近的商场买了些小礼物就出发往军区大院去了。 韩奚是陆仲言老病号了,一直都在他那儿调理身子,身子大好,现在大姨妈来的时候也不再像以前那么痛了,但还是酸酸胀胀的不舒服。 陆仲言说这是正常现象,她现在也不用定时到他那儿看诊了,有问题再过去找他就行。 但韩奚还是时不时地过去看望陆仲言和金花阿姨,尤其是带上小霄时,老人家两个更加开心。 虞雪翎这次回来,虞妈妈张丽专门找上韩奚,想托韩奚关系,让她帮虞雪翎找个靠谱的中医看身子。 虞雪翎最近身子不太好,老生病,但在国外又检查不出来什么毛病,经常烦躁失眠,张丽也在当地找了中医给她看病,依然看不出来所以然来。 趁着她这次回国,张丽专门给韩奚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她非常担心自己女儿的身子,怕她熬坏了身子而不自知。 韩奚下意识就想到陆仲言,就给他打了招呼,约了时间。 但也只有今天下午才有空,幸好虞雪翎的航班是上午的。 “我觉得嘛,我妈大惊小怪了,我自己的身子如何,我还不知道?应该是现在年轻人最常见的什么亚健康,我多休息休息就好了,想不到你也跟着我妈瞎操心。”虞雪翎一边开车,一边道。 “这哪儿是瞎操心呢,还是让陆伯伯看看,说不定,他能诊出什么出来,尽早对症下药,你身子也轻省点,你也舒服些不好吗?” 韩奚拉着安全带,非常不赞同的瞪着她。 虞雪翎无法,“行行行,我全听你的,好?” 没多久,军区大院到了。 门卫的小战士早就得到通知,见到韩奚就放行。 到了陆仲言的家,韩奚按了门禁上的门铃,没多久,门开了。 韩奚来了很多遍了,早就驾轻就熟,推开院子的大铁门,拉着虞雪翎进正屋。 陆仲言和温金花早就侯在家中,几人寒喧了一番之后,就进入正题了,因为陆仲言晚上约了人,所以也呆不了多久。 这让虞雪翎非常不好意思。 “陆伯伯,金花阿姨,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耽误了你们的事儿” “说什么呢,我们待小奚是一家人,你既然是她的好朋友,你来了就当回到家一样就行了,千万别跟我们客气。”温金花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宽心。 虞雪翎心下一暖,有些感动。 这边陆仲言准备好,先是给她看脸,然后给她诊脉,他非常有耐心,两只手都诊了脉,沉吟了半刻之后,才开口。 “其实你身子没什么,我开些药给你回去调理几天,症状应该会好一些。” 韩奚有些好奇,“师姐啥问题啊,陆伯伯?” 陆仲言避而不答,而是直接看向虞雪翎,“有对象没有?” 韩奚和虞雪翎愕然,没成想他会问这个问题,但基于对长辈的尊重,虞雪翎如实回答,“没有,我一直都很忙,没交过男朋友。” 陆仲言叹了口气,“那就是了,在我们中医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到了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事。”他看着前面两个懵然的两人,有些不知道如何往下说才合适。 温金花却懂了,拍了拍他的肩,“你去厨房把我泡好的花茶拿过来。” 陆仲言知道妻子在给他解围,欣然答应,转身去了厨房。 韩奚和虞雪翎更是不解了,两双好奇的眼睛看着温金花。 “金花阿姨,陆伯伯说的是啥意思?”韩奚忍不住,“怎么问师姐有没有对象?” 温金花笑了,“我就直白一点,你们陆伯伯顾念你们小姑娘的脸皮薄,不知怎么表达,我来讲更合适一些。” 她看向虞雪翎,“他那句话的意思是这样的,我就显浅点解释一下,就是该到结婚的年纪就结婚,到了生孩子的年纪就生娃的意思,错过了,身体就出毛病。” 虞雪翎:“” 韩奚毕竟是生过孩子的,一听就懂,她小心翼翼地问,“是阴阳不调的意思?” 温金花笑着点头。 虞雪翎这下满脸涨红,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 更直白的意思她也懂,就是缺男人。 最后,如何出的门,她已经不知道了,她全程只顾着低头不看人,都是由韩奚牵着走。 药方她也帮她收好,去药房配了药。 直到把她送到酒店,韩奚别有深意地问她,“师姐,你也该找男朋友了。” 都二十八了,怪不得虞妈妈急。 “” 番外,虞雪翎和崔诚儒(三) 找男朋友? 不是虞雪翎没想过,她之前刚到国,就忙着给弟弟治病,治病的钱都是借来的,那边还有一家子的开销。 那笔借来的钱虽然够花,但她用得不安心,总想着早日还钱。 身上背负着债,这些年,她心理负担都很重。 哪怕顾清风和韩奚从未催过她还钱,她都觉得不心安。 虞妈妈张丽理解女儿的忧虑,儿子治病期间,她得照顾,她分不开身来帮女儿减轻负担,但同时,看着年岁慢慢见长的女儿,她也为她的终身幸福着急。 只是,每每见到她辛苦工作的时候,她又不忍心提,怕她心里不舒服,又增加她的心理负担就不好了。 在给韩奚打电话帮忙找医生的时候,也隐晦提过一嘴,韩奚懂的。 想不到,虞雪翎身上的毛病跟这件事有关,她不得不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她因为嫁给秦铭之,单单秦铭之手上的人脉资源就很多,就看虞雪翎愿不愿意。 她这辈子终于知道崔诚儒上辈子追了多年没追上的女神原来是虞雪翎。 她万万没想到啊。 但现在想想,她上辈子没转系这件事,那就没机会认识虞雪翎了。 如果不是崔诚儒的咖啡馆碰他们俩的暧昧,她真的没办法往虞雪翎身上想。 之前,在咖啡馆那一次,她顶多在想,虞雪翎是崔诚儒众多调戏过的女生当中的其中一个。 再说,依他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性子,谁曾想他会是个长情的人? 这可不怨她不给他助力哈,她当时要知道他心系虞雪翎,早劝虞雪翎远离此人。 崔诚儒给人的感觉就是花花公子,不专情。 不过,这些年过去了,她没再见到崔诚儒身边有女人,后来从秦铭之口中得知,崔大公子原来心里有人。 这人就是虞雪翎。 在虞雪翎出国之后,他曾大醉过,嘴里嚷着她的名字,秦铭之这几个兄弟才得知,他心里是喜欢她的。 往事唏嘘不已。 韩奚这几年可算看出来了,崔大公子还真的是个长情的好男人。 可谓是真人不露相! 好,如果确认虞雪翎心中还有他,她斗胆帮一帮。 回到酒店都下午快五点了,韩奚陪虞雪翎在酒店休息了一会儿,晚上七点就出发去餐厅。 约了曹敏。 只是没想到,廖见深也在。 韩奚盯着曹敏的眼睛。 韩奚:怎么回事?他怎么也在? 曹敏:我也没办法 曹敏无奈,当着当事人的面,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廖见深见她们二人的眼神,就知道她们在说他的事。 他感到好笑,“今天我刚回来,本想约上你和曹敏吃饭的,就听到曹敏在讲电话” 他顿了顿,再次解释,“刚好听到雪翎回国了,就厚着脸皮过来了,也是我让她别告诉你们的。” 他看向一脸淡然地虞雪翎,笑了笑,“雪翎,好久不见!” “真的好久不见了,你最近好吗?” 虞雪翎大方地在他身旁位置坐下,反而把韩奚和曹敏衬得更为局促。 两人不禁四目相视,有些诧异,但同时也释然了。 两人都不尴尬,她们还担心个毛线啊? 虞雪翎和廖见深在韩奚与曹敏创业初期就是公司的两位设计师,后来两人毕业之后直接转做了全职,在公司里当起了同事。 廖见深对虞雪翎一见倾心,对她进行猛烈地追求。 虞雪翎当时倒也没想过要谈恋爱,毕竟心里记挂着弟弟的事情,身上责任太重,无心想这一茬。 当时公司是韩奚的婆婆林静在管,她也看好这一对小年轻,也给过他们很多单独相处的机会。 可惜,虞雪翎始终不为所动。 至于后来又答应交往,韩奚还真以为这是真的,也为他们感到开心。 直到虞雪翎跟廖见深分手,出了国,她才从虞雪翎口中听到真相。 原来她只是想借廖见深在崔诚儒面前做戏罢了。 为的是,让崔诚儒死心。 剧情也很老套,还是那一套,崔大公子的那个妈发现儿子喜欢虞雪翎这个无根之萍又一身债务的女人,心中十万个不同意,就找上虞雪翎,让她放手。 同时,也给了虞雪翎一笔钱。 狗血剧里的女主角,一般情况下肯定不会收的,但虞雪翎并没有。 她收了,收得心安理得。 她还把支票发给崔诚儒看,让他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让他死心。 同时,她也该死心了。 她与他毕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两情相悦尚可好,但一旦相爱的两个人,把两家人都牵扯进来,她不敢想,也没精力去应付崔家那些高门大户的富太太和其他人嘲讽的目光。 这样只会把两人的感情消耗殆尽。 因为家中适逢变故,她年纪轻轻就要担负起一头家,她的心理年龄早就比同龄人高出很多,看问题更看得长远。 所以,心里顾虑就多。 哪怕现在,弟弟病好了,债也清了,她依然无办法做到毫无顾虑地向那个男人奔去。 同样是男人,但她面对廖见深时,却很轻松。 或许,是因为不爱。 “我刚从敦煌那边回来,刚完成了那边一幅壁画的修缮工作,中间休息回来。” 廖见深研究生读的美术,研究方向就是文物方面的,修缮工作也是他们工作之一。 虞雪翎出国之后,他也无心留在公司,刚好他以前的导师找上他,接了敦煌那边修缮的项目,他欣然答应了,这一去,也有三年。 这两人,三年后又同时出现在s市,这缘分,连韩奚都不得不信。 这两人会不会再续前缘呢? 也说不准。 以前的虞雪翎一身负担,不敢奢望感情,现在呢? 没人说得准。 唉,随缘。 崔大哥,不是她不帮你,实在是廖见深也是她朋友。 还是你自己争取。 四人叙旧,聊得很开心。 看虞雪翎坦然地坐在这儿,韩奚和曹敏一时拿不准她对廖见深还有没有情。 曹敏中途借机上洗手间,同时也给韩奚递了个眼神,后者会意,也一同跟去了。 剩下虞雪翎和廖见深两人在桌上,还在畅聊。 番外,虞雪翎和崔诚儒(三) 找男朋友? 不是虞雪翎没想过,她之前刚到国,就忙着给弟弟治病,治病的钱都是借来的,那边还有一家子的开销。 那笔借来的钱虽然够花,但她用得不安心,总想着早日还钱。 身上背负着债,这些年,她心理负担都很重。 哪怕顾清风和韩奚从未催过她还钱,她都觉得不心安。 虞妈妈张丽理解女儿的忧虑,儿子治病期间,她得照顾,她分不开身来帮女儿减轻负担,但同时,看着年岁慢慢见长的女儿,她也为她的终身幸福着急。 只是,每每见到她辛苦工作的时候,她又不忍心提,怕她心里不舒服,又增加她的心理负担就不好了。 在给韩奚打电话帮忙找医生的时候,也隐晦提过一嘴,韩奚懂的。 想不到,虞雪翎身上的毛病跟这件事有关,她不得不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她因为嫁给秦铭之,单单秦铭之手上的人脉资源就很多,就看虞雪翎愿不愿意。 她这辈子终于知道崔诚儒上辈子追了多年没追上的女神原来是虞雪翎。 她万万没想到啊。 但现在想想,她上辈子没转系这件事,那就没机会认识虞雪翎了。 如果不是崔诚儒的咖啡馆碰他们俩的暧昧,她真的没办法往虞雪翎身上想。 之前,在咖啡馆那一次,她顶多在想,虞雪翎是崔诚儒众多调戏过的女生当中的其中一个。 再说,依他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性子,谁曾想他会是个长情的人? 这可不怨她不给他助力哈,她当时要知道他心系虞雪翎,早劝虞雪翎远离此人。 崔诚儒给人的感觉就是花花公子,不专情。 不过,这些年过去了,她没再见到崔诚儒身边有女人,后来从秦铭之口中得知,崔大公子原来心里有人。 这人就是虞雪翎。 在虞雪翎出国之后,他曾大醉过,嘴里嚷着她的名字,秦铭之这几个兄弟才得知,他心里是喜欢她的。 往事唏嘘不已。 韩奚这几年可算看出来了,崔大公子还真的是个长情的好男人。 可谓是真人不露相! 好,如果确认虞雪翎心中还有他,她斗胆帮一帮。 回到酒店都下午快五点了,韩奚陪虞雪翎在酒店休息了一会儿,晚上七点就出发去餐厅。 约了曹敏。 只是没想到,廖见深也在。 韩奚盯着曹敏的眼睛。 韩奚:怎么回事?他怎么也在? 曹敏:我也没办法 曹敏无奈,当着当事人的面,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廖见深见她们二人的眼神,就知道她们在说他的事。 他感到好笑,“今天我刚回来,本想约上你和曹敏吃饭的,就听到曹敏在讲电话” 他顿了顿,再次解释,“刚好听到雪翎回国了,就厚着脸皮过来了,也是我让她别告诉你们的。” 他看向一脸淡然地虞雪翎,笑了笑,“雪翎,好久不见!” “真的好久不见了,你最近好吗?” 虞雪翎大方地在他身旁位置坐下,反而把韩奚和曹敏衬得更为局促。 两人不禁四目相视,有些诧异,但同时也释然了。 两人都不尴尬,她们还担心个毛线啊? 虞雪翎和廖见深在韩奚与曹敏创业初期就是公司的两位设计师,后来两人毕业之后直接转做了全职,在公司里当起了同事。 廖见深对虞雪翎一见倾心,对她进行猛烈地追求。 虞雪翎当时倒也没想过要谈恋爱,毕竟心里记挂着弟弟的事情,身上责任太重,无心想这一茬。 当时公司是韩奚的婆婆林静在管,她也看好这一对小年轻,也给过他们很多单独相处的机会。 可惜,虞雪翎始终不为所动。 至于后来又答应交往,韩奚还真以为这是真的,也为他们感到开心。 直到虞雪翎跟廖见深分手,出了国,她才从虞雪翎口中听到真相。 原来她只是想借廖见深在崔诚儒面前做戏罢了。 为的是,让崔诚儒死心。 剧情也很老套,还是那一套,崔大公子的那个妈发现儿子喜欢虞雪翎这个无根之萍又一身债务的女人,心中十万个不同意,就找上虞雪翎,让她放手。 同时,也给了虞雪翎一笔钱。 狗血剧里的女主角,一般情况下肯定不会收的,但虞雪翎并没有。 她收了,收得心安理得。 她还把支票发给崔诚儒看,让他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让他死心。 同时,她也该死心了。 她与他毕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两情相悦尚可好,但一旦相爱的两个人,把两家人都牵扯进来,她不敢想,也没精力去应付崔家那些高门大户的富太太和其他人嘲讽的目光。 这样只会把两人的感情消耗殆尽。 因为家中适逢变故,她年纪轻轻就要担负起一头家,她的心理年龄早就比同龄人高出很多,看问题更看得长远。 所以,心里顾虑就多。 哪怕现在,弟弟病好了,债也清了,她依然无办法做到毫无顾虑地向那个男人奔去。 同样是男人,但她面对廖见深时,却很轻松。 或许,是因为不爱。 “我刚从敦煌那边回来,刚完成了那边一幅壁画的修缮工作,中间休息回来。” 廖见深研究生读的美术,研究方向就是文物方面的,修缮工作也是他们工作之一。 虞雪翎出国之后,他也无心留在公司,刚好他以前的导师找上他,接了敦煌那边修缮的项目,他欣然答应了,这一去,也有三年。 这两人,三年后又同时出现在s市,这缘分,连韩奚都不得不信。 这两人会不会再续前缘呢? 也说不准。 以前的虞雪翎一身负担,不敢奢望感情,现在呢? 没人说得准。 唉,随缘。 崔大哥,不是她不帮你,实在是廖见深也是她朋友。 还是你自己争取。 四人叙旧,聊得很开心。 看虞雪翎坦然地坐在这儿,韩奚和曹敏一时拿不准她对廖见深还有没有情。 曹敏中途借机上洗手间,同时也给韩奚递了个眼神,后者会意,也一同跟去了。 剩下虞雪翎和廖见深两人在桌上,还在畅聊。 番外,虞雪翎和崔诚儒(四) “他们这是什么情况?” 曹敏和韩奚并没有上洗手间,而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刚好有屏风挡了下,但透过屏风中间镂空的小格子,还是能看到原来位置的情况。 看着那桌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韩奚也说不准,她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如果两人成了,也未尝不可。”曹敏如是说道。 “那只能这样了,崔大哥那边就没办法了。” 韩奚想到崔诚儒之前给她发的微信,现在看来,有些爱莫难助了。 “什么没办法?” 突然,一声熟悉又低沉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两人转身,只见崔诚儒站在身后,他旁边站着秦铭之。 秦铭之下班回来没看到娇妻,面带怨气,还委屈地瞪着韩奚。 “” 男人婚后都这么粘人的吗?韩奚不知道,只觉得家里这位就像块糖糕,粘她粘得紧紧的。 这边,崔诚儒见这夫妻俩眉目传情不理他,只好看向曹敏。 曹敏也不吭声,下巴一抬,给他指了个方向。 崔诚儒看了过去,那一桌那对俊男美女甚是养眼,想忽视都难。 他面沉如水,眼神非常平静。 只有秦铭之知道,这家伙越生气,表情越是淡然。 “走,我们搭个桌?”他拉着韩奚,虽然嘴上询问,但动作已经帮她们决定了。 不许反驳。 “” 见到他们,虞雪翎和廖见深非常诧异,两人虽然见秦铭之次数不多,但关系也不至于生疏局促。 廖见深对他们的到来没意见,只是在崔诚儒的身上顿住了。 两个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敌视的视线先在空中碰撞,然后又识相地别过去。 其他人甚至未闻到火药味,这场较量就戛然而止了。 他们都不想虞雪翎为难。 虞雪翎没想到会在今天见到崔诚儒。 他变了,脱去年少时的不羁,多了岁月的沉稳,眼神愈发的锐利,她有点不太敢与他正视。 她只淡淡地跟他和秦铭之打了声招呼就不再看他。 “师妹这次回来是”秦铭之见崔诚儒这家伙不张嘴,只好开口。 “我这次回来是出差,我的个人巡回画展这一站就在s市。” “你这次回来呆多久?等展会结束之后就走吗?” 虞雪翎一时拿不准是他要问的,还是帮别人问的,但还是礼貌地如实回答。 “展会后,我还会多留几天再回去的。” 秦铭之还想开口,脚就被韩奚踢了一脚。 他不解地看向她。 韩奚立马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塞到他嘴里,眼神警告他。 差不多得了哈,再说就露馅了。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秦铭之看了看自家兄弟一眼,撇了撇嘴,忍不住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那你现在住哪儿?”崔诚儒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眼神灼灼地看着虞雪翎。 虞雪翎刚吃了块土豆,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差点被噎住了,旁边曹敏适时给她递了杯水,她喝了口水之后才抬起头看他。 有些不太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的沉默并没有激怒这个男人,男人突然痞痞一笑,迷人的桃花眼一弯,眉眼间带着讥笑。 她回不回答都一样,他动动手指头就能查得出来的事。 崔诚儒长相并非国人追捧的浓眉大眼英气那一挂,论五官精致,比不上秦铭之;论阳刚气英气,比不上乔光;论阴柔邪气,比不过萧若晨。 他属于日韩那边的调调,单眼皮,却深情,五官突出,非常有味道的长相。 无疑是另一种味道的美男子。 他这么一笑,让虞雪翎心漏跳一拍,小心脏已经压不住地狂跳。 他突然状似随意地提了一句,“如果不习惯住酒店的话,我万景豪园还有一套别墅,我很少住,虞小姐可以住那儿,离秦家也近,”他突然顿了顿,有些恶劣地笑了,“你去过的,应该很熟!” 虞雪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他到底想干什么? 又提那个地方,是想提醒她什么吗? 廖见深看在眼里,桌下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又不好吭声。 韩奚扶额,有些头痛。 一直冷静自恃的崔大哥哪儿去了?她踢了踢曹敏一脚,让她想办法。 不然,这顿饭没办法吃了。 曹敏也很苦恼,没办法,只能把话题往她身上引。 跟大家聊起自己要去国外总公司学习的打算。 她这时已经跟岳弘离了婚,想专注工作。 关系到自家兄弟令凯的终身幸福,终于把两个男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这一顿饭吃到后面还算顺利,虞雪翎也累了,饭局一散,就先行离开,也不让韩奚送了,更不让其他人送,自行打车回酒店。 奔波了一天,她真的有点累,洗过澡之后,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看向外面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有些失神。 她明明很累,但脑子就是不停地转,为了那个男人转。 她不禁想起自己跟他的第一次见面,那个夜晚,她把自己的初夜卖了,卖给一个陌生男人。 那个男人说,他准备把她的初夜送给他一个过生日的好朋友。 她就像件货物一般,没有尊严,没有喜恶,任人摆布。 那个残忍的男人就是崔诚儒。 但最后,过来享用她的,还是他。 她记得,她疼得脸都白的时候,这个男人动作温柔了下来,吻干了她脸上的眼泪,一边哄着她,一边占有她。 那天晚上,她被折腾得全身酸痛,还忍着不适,趁着他未醒,拿了支票走了。 她以为,他们不会再见了。 然而,命运就像跟她开玩笑似的,她在打工的酒里又碰上他。 酒的工资比较高,而且客人给的小费也多,她非常珍惜那份工作,但不可避免地遇上难缠又好色的客人。 她被人调戏了,为了工作,她忍了,最后却被客人后来赶到的女朋友给打了一巴掌,她逼于客人的身份,狂灌了一大杯酒才能脱身,还被逼道歉。 那天晚上,她躲在后巷子哭了,他突然出现了。 她记得他当时的眼神冷冰冰的,说的话像一把把刀似的,“怎么?我给的钱不够?我给你个机会,要不要再给我睡一次?” 她忍不住,直接打了他一巴掌,把他惹怒了。 她被他摁在墙上强吻 番外,虞雪翎和崔诚儒(四) “他们这是什么情况?” 曹敏和韩奚并没有上洗手间,而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刚好有屏风挡了下,但透过屏风中间镂空的小格子,还是能看到原来位置的情况。 看着那桌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韩奚也说不准,她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如果两人成了,也未尝不可。”曹敏如是说道。 “那只能这样了,崔大哥那边就没办法了。” 韩奚想到崔诚儒之前给她发的微信,现在看来,有些爱莫难助了。 “什么没办法?” 突然,一声熟悉又低沉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两人转身,只见崔诚儒站在身后,他旁边站着秦铭之。 秦铭之下班回来没看到娇妻,面带怨气,还委屈地瞪着韩奚。 “” 男人婚后都这么粘人的吗?韩奚不知道,只觉得家里这位就像块糖糕,粘她粘得紧紧的。 这边,崔诚儒见这夫妻俩眉目传情不理他,只好看向曹敏。 曹敏也不吭声,下巴一抬,给他指了个方向。 崔诚儒看了过去,那一桌那对俊男美女甚是养眼,想忽视都难。 他面沉如水,眼神非常平静。 只有秦铭之知道,这家伙越生气,表情越是淡然。 “走,我们搭个桌?”他拉着韩奚,虽然嘴上询问,但动作已经帮她们决定了。 不许反驳。 “” 见到他们,虞雪翎和廖见深非常诧异,两人虽然见秦铭之次数不多,但关系也不至于生疏局促。 廖见深对他们的到来没意见,只是在崔诚儒的身上顿住了。 两个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敌视的视线先在空中碰撞,然后又识相地别过去。 其他人甚至未闻到火药味,这场较量就戛然而止了。 他们都不想虞雪翎为难。 虞雪翎没想到会在今天见到崔诚儒。 他变了,脱去年少时的不羁,多了岁月的沉稳,眼神愈发的锐利,她有点不太敢与他正视。 她只淡淡地跟他和秦铭之打了声招呼就不再看他。 “师妹这次回来是”秦铭之见崔诚儒这家伙不张嘴,只好开口。 “我这次回来是出差,我的个人巡回画展这一站就在s市。” “你这次回来呆多久?等展会结束之后就走吗?” 虞雪翎一时拿不准是他要问的,还是帮别人问的,但还是礼貌地如实回答。 “展会后,我还会多留几天再回去的。” 秦铭之还想开口,脚就被韩奚踢了一脚。 他不解地看向她。 韩奚立马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塞到他嘴里,眼神警告他。 差不多得了哈,再说就露馅了。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秦铭之看了看自家兄弟一眼,撇了撇嘴,忍不住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那你现在住哪儿?”崔诚儒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眼神灼灼地看着虞雪翎。 虞雪翎刚吃了块土豆,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差点被噎住了,旁边曹敏适时给她递了杯水,她喝了口水之后才抬起头看他。 有些不太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的沉默并没有激怒这个男人,男人突然痞痞一笑,迷人的桃花眼一弯,眉眼间带着讥笑。 她回不回答都一样,他动动手指头就能查得出来的事。 崔诚儒长相并非国人追捧的浓眉大眼英气那一挂,论五官精致,比不上秦铭之;论阳刚气英气,比不上乔光;论阴柔邪气,比不过萧若晨。 他属于日韩那边的调调,单眼皮,却深情,五官突出,非常有味道的长相。 无疑是另一种味道的美男子。 他这么一笑,让虞雪翎心漏跳一拍,小心脏已经压不住地狂跳。 他突然状似随意地提了一句,“如果不习惯住酒店的话,我万景豪园还有一套别墅,我很少住,虞小姐可以住那儿,离秦家也近,”他突然顿了顿,有些恶劣地笑了,“你去过的,应该很熟!” 虞雪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他到底想干什么? 又提那个地方,是想提醒她什么吗? 廖见深看在眼里,桌下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又不好吭声。 韩奚扶额,有些头痛。 一直冷静自恃的崔大哥哪儿去了?她踢了踢曹敏一脚,让她想办法。 不然,这顿饭没办法吃了。 曹敏也很苦恼,没办法,只能把话题往她身上引。 跟大家聊起自己要去国外总公司学习的打算。 她这时已经跟岳弘离了婚,想专注工作。 关系到自家兄弟令凯的终身幸福,终于把两个男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这一顿饭吃到后面还算顺利,虞雪翎也累了,饭局一散,就先行离开,也不让韩奚送了,更不让其他人送,自行打车回酒店。 奔波了一天,她真的有点累,洗过澡之后,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看向外面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有些失神。 她明明很累,但脑子就是不停地转,为了那个男人转。 她不禁想起自己跟他的第一次见面,那个夜晚,她把自己的初夜卖了,卖给一个陌生男人。 那个男人说,他准备把她的初夜送给他一个过生日的好朋友。 她就像件货物一般,没有尊严,没有喜恶,任人摆布。 那个残忍的男人就是崔诚儒。 但最后,过来享用她的,还是他。 她记得,她疼得脸都白的时候,这个男人动作温柔了下来,吻干了她脸上的眼泪,一边哄着她,一边占有她。 那天晚上,她被折腾得全身酸痛,还忍着不适,趁着他未醒,拿了支票走了。 她以为,他们不会再见了。 然而,命运就像跟她开玩笑似的,她在打工的酒里又碰上他。 酒的工资比较高,而且客人给的小费也多,她非常珍惜那份工作,但不可避免地遇上难缠又好色的客人。 她被人调戏了,为了工作,她忍了,最后却被客人后来赶到的女朋友给打了一巴掌,她逼于客人的身份,狂灌了一大杯酒才能脱身,还被逼道歉。 那天晚上,她躲在后巷子哭了,他突然出现了。 她记得他当时的眼神冷冰冰的,说的话像一把把刀似的,“怎么?我给的钱不够?我给你个机会,要不要再给我睡一次?” 她忍不住,直接打了他一巴掌,把他惹怒了。 她被他摁在墙上强吻 番外,虞雪翎和崔诚儒(五) 大学里,她兼职了多份工作,狼狈被欺负的事情常有。 有几次都被他看到,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缘分。 但于她来讲,她非常不想在狼狈的时候遇上他。 酷热的天里送外卖,在路上中暑差点晕倒,被他看见;在鞋店里兼职售货员遇上刁难的顾客,被踢倒在地上,碰上陪女伴买鞋的他等等 他每次碰上她,脸色似乎都不太好,黑沉沉的,眼神似乎要把她凌迟似的锋利。 她到现在也不太懂,他为何要生气。 他们各过各的,她只是他一夜的炮友,哪儿来的感情? 她看得很开。 虽然她非常羡慕他身边光鲜亮丽的女伴,但人与人就是不同,际遇不同,命运就不同。 她也想被人宠着娇养着,不用为生计奔波,她有时候不禁看着镜中的自己失神。 她把自己熬得一点血色都没有,脸从来没打扮过,素颜看着清秀罢了,算不上绝色,自己如何比得上他身边打扮精致的女伴? 这男人又不瞎。 难不成会看上自己? 其实这男人身段和样貌都很不错,跟他睡了一晚,自己也不亏。 还赚大了!!! 这晚,虞雪翎做了一夜的春梦,春梦里的男主角是他。 而她随着梦景轻吟,娇喘。 梦里的他,精壮的身躯,每一个动作都能要她的命,她努力地攀上他的肩,坐上去,亲吻他的唇,还有喉结,一直往下,再往下 叮咚——叮咚—— 虞雪翎皱眉。 到底是谁,扰人春梦,罪大恶极! 她不想起来,一手拉过被子把自己的头都盖住。 可惜,门铃一直在响,就像跟她杠上一般,她不起来开门,它就不停。 “啊——” 虞雪翎实在忍不住,气轰轰地从被窝里钻出来,随便套了件浴袍就走过去开门。 大有“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吵醒她,她就见人就宰”的架势。 当见到外面的男人时,她全醒了。 崔诚儒半眯着眼垂眸看着她胸前大片春光,气极,“你平时都这么给人开门的?” 见他直盯着自己的胸口看,虞雪翎低头看了眼。 妈呀,睡裙的v字领口怎么被她扯开这么多? 哦对了,梦里,她主动脱衣服,确实有扯领口的动作。 睡袍也只是套着,并没有绑好,露出她贴身的真丝睡裙和她姣好的身材。 她顿时大囧,惊惶之际,慌忙拉紧睡袍,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 “现在才注意是不是有点迟?我怕我已经看到不应该看到的了。”崔诚儒眼底幽深,直勾勾地看着她。 虞雪翎不想跟他在这个话题里纠缠,皱着眉没好气地问,“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崔诚儒反问,然后盯着她的脸又道,“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话未说完,手已经向她额头伸了过去,但虞雪翎下意识躲开了。 “我没事。” “没事脸怎么这么红?” “” 难不成告诉他自己刚刚还在春梦当中?那画面够让人面红耳赤的了。 虞雪翎没好气地抬头想瞪他,可惜,当看到他的脸时,梦里两人缠在一起的情景再现,男人那满是情欲的低喃仿佛又现耳边。 她莫然心跳加速。 要死了,她病这么严重了? 她又不好意思地低头不看他,“与你无关,有事快说,我在倒时差。” 这个理由非常充足,崔诚儒信了,看着她乱糟糟毛茸茸的发顶,有些手痒想揉上去,但想到她的反应,生生忍住了。 轻咳一声,把手里的外卖递给她,“我刚在这附近吃了个早餐,顺便给你打包了一些。” 虞雪翎抬头,眼神清冷了许多,“崔诚儒,你这么做有意义吗?” “有没有意义,我说了算!”崔诚儒深深地看了她两眼,又问道,“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虞雪翎皱眉,“我下午要出去。” “晚上我来找你。” “我晚上不知道几点回来。” “没事,我等你。” “我今晚或许不会回来。” “不回来?你去哪儿?”崔诚儒眼神突然锐利了几分,眉眼间多了几分危险。 虞雪翎不自觉吞了口唾沫,但还是梗着脖子道,“你管不着。”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下降至冰点,谁也不说话,正在较劲着。 最后,虞雪翎动了,直接当着他的面甩了门,把他关在外面。 “” 被他这一搅和,她没法儿睡了,但一想到下午还得工作,她强迫自己闭上眼。 家中两个亲人一个因病去世,一个刚大病初愈,她深知健康的重要性,所以她非常注重养生。 哪怕再忙,她都让自己有充足的睡眠,不把自己熬坏。 现在也是,哪怕睡不着,也要闭目养神,多少能补一些不是? 就这样,半睡半醒中,她又休息了两个小时,当她洗漱完,准备出门时,客房的门铃又响了。 “客房服务!” 她非常疑惑地打开门,外面确实是酒店的服务生。 “我没叫客房服务。” “是一位姓崔的先生叫的,说这个时间点给你热好早点送上来。” 姓崔?崔诚儒? “我能送进去吗?”服务生再次礼貌问道。 “哦,进来。”虞雪翎侧身让他把餐车推进来。 只见服务生把餐食一一在餐桌上摆放好之后就离开,她才茫然地看着桌上七八碟粤式点心。 全是她喜欢的,她才想起早上这男人手里打包的早餐。 心里莫然泛着酸涩,晕红了眼眶。 下午,她去了趟展厅,展厅就在艺术馆里头,经纪公司早就安排了人在那边布展,她过去只是去看两眼,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调整就行了。 她的经纪人安安见到她,就跟她确定后面的工作安排。 聊完之后,两人坐在艺术馆旁边的咖啡厅里喝咖啡。 “你的头号粉丝这次会来,想跟你拍张合照,你这次不会又拒绝?” “头号粉丝?”虞雪翎搅着咖啡的手一顿。 “就是那个roy啊,你每次出展,他都会买一幅画,我瞧着是个大帅哥,你要不要试着跟他发展一下?”安安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别乱说,他就是喜欢我的画罢了,别有事没事往风花雪月那方面扯,少看点那些恋爱脑小说,降智!” “我哪儿有乱说,虽说他有眼光看上你的画,但他每次买画的时候都问你会不会到场,这一次两次就算了,还每次都问,这不得不让我怀疑了。” 番外,虞雪翎和崔诚儒(五) 大学里,她兼职了多份工作,狼狈被欺负的事情常有。 有几次都被他看到,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缘分。 但于她来讲,她非常不想在狼狈的时候遇上他。 酷热的天里送外卖,在路上中暑差点晕倒,被他看见;在鞋店里兼职售货员遇上刁难的顾客,被踢倒在地上,碰上陪女伴买鞋的他等等 他每次碰上她,脸色似乎都不太好,黑沉沉的,眼神似乎要把她凌迟似的锋利。 她到现在也不太懂,他为何要生气。 他们各过各的,她只是他一夜的炮友,哪儿来的感情? 她看得很开。 虽然她非常羡慕他身边光鲜亮丽的女伴,但人与人就是不同,际遇不同,命运就不同。 她也想被人宠着娇养着,不用为生计奔波,她有时候不禁看着镜中的自己失神。 她把自己熬得一点血色都没有,脸从来没打扮过,素颜看着清秀罢了,算不上绝色,自己如何比得上他身边打扮精致的女伴? 这男人又不瞎。 难不成会看上自己? 其实这男人身段和样貌都很不错,跟他睡了一晚,自己也不亏。 还赚大了!!! 这晚,虞雪翎做了一夜的春梦,春梦里的男主角是他。 而她随着梦景轻吟,娇喘。 梦里的他,精壮的身躯,每一个动作都能要她的命,她努力地攀上他的肩,坐上去,亲吻他的唇,还有喉结,一直往下,再往下 叮咚——叮咚—— 虞雪翎皱眉。 到底是谁,扰人春梦,罪大恶极! 她不想起来,一手拉过被子把自己的头都盖住。 可惜,门铃一直在响,就像跟她杠上一般,她不起来开门,它就不停。 “啊——” 虞雪翎实在忍不住,气轰轰地从被窝里钻出来,随便套了件浴袍就走过去开门。 大有“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吵醒她,她就见人就宰”的架势。 当见到外面的男人时,她全醒了。 崔诚儒半眯着眼垂眸看着她胸前大片春光,气极,“你平时都这么给人开门的?” 见他直盯着自己的胸口看,虞雪翎低头看了眼。 妈呀,睡裙的v字领口怎么被她扯开这么多? 哦对了,梦里,她主动脱衣服,确实有扯领口的动作。 睡袍也只是套着,并没有绑好,露出她贴身的真丝睡裙和她姣好的身材。 她顿时大囧,惊惶之际,慌忙拉紧睡袍,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 “现在才注意是不是有点迟?我怕我已经看到不应该看到的了。”崔诚儒眼底幽深,直勾勾地看着她。 虞雪翎不想跟他在这个话题里纠缠,皱着眉没好气地问,“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崔诚儒反问,然后盯着她的脸又道,“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话未说完,手已经向她额头伸了过去,但虞雪翎下意识躲开了。 “我没事。” “没事脸怎么这么红?” “” 难不成告诉他自己刚刚还在春梦当中?那画面够让人面红耳赤的了。 虞雪翎没好气地抬头想瞪他,可惜,当看到他的脸时,梦里两人缠在一起的情景再现,男人那满是情欲的低喃仿佛又现耳边。 她莫然心跳加速。 要死了,她病这么严重了? 她又不好意思地低头不看他,“与你无关,有事快说,我在倒时差。” 这个理由非常充足,崔诚儒信了,看着她乱糟糟毛茸茸的发顶,有些手痒想揉上去,但想到她的反应,生生忍住了。 轻咳一声,把手里的外卖递给她,“我刚在这附近吃了个早餐,顺便给你打包了一些。” 虞雪翎抬头,眼神清冷了许多,“崔诚儒,你这么做有意义吗?” “有没有意义,我说了算!”崔诚儒深深地看了她两眼,又问道,“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虞雪翎皱眉,“我下午要出去。” “晚上我来找你。” “我晚上不知道几点回来。” “没事,我等你。” “我今晚或许不会回来。” “不回来?你去哪儿?”崔诚儒眼神突然锐利了几分,眉眼间多了几分危险。 虞雪翎不自觉吞了口唾沫,但还是梗着脖子道,“你管不着。”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下降至冰点,谁也不说话,正在较劲着。 最后,虞雪翎动了,直接当着他的面甩了门,把他关在外面。 “” 被他这一搅和,她没法儿睡了,但一想到下午还得工作,她强迫自己闭上眼。 家中两个亲人一个因病去世,一个刚大病初愈,她深知健康的重要性,所以她非常注重养生。 哪怕再忙,她都让自己有充足的睡眠,不把自己熬坏。 现在也是,哪怕睡不着,也要闭目养神,多少能补一些不是? 就这样,半睡半醒中,她又休息了两个小时,当她洗漱完,准备出门时,客房的门铃又响了。 “客房服务!” 她非常疑惑地打开门,外面确实是酒店的服务生。 “我没叫客房服务。” “是一位姓崔的先生叫的,说这个时间点给你热好早点送上来。” 姓崔?崔诚儒? “我能送进去吗?”服务生再次礼貌问道。 “哦,进来。”虞雪翎侧身让他把餐车推进来。 只见服务生把餐食一一在餐桌上摆放好之后就离开,她才茫然地看着桌上七八碟粤式点心。 全是她喜欢的,她才想起早上这男人手里打包的早餐。 心里莫然泛着酸涩,晕红了眼眶。 下午,她去了趟展厅,展厅就在艺术馆里头,经纪公司早就安排了人在那边布展,她过去只是去看两眼,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调整就行了。 她的经纪人安安见到她,就跟她确定后面的工作安排。 聊完之后,两人坐在艺术馆旁边的咖啡厅里喝咖啡。 “你的头号粉丝这次会来,想跟你拍张合照,你这次不会又拒绝?” “头号粉丝?”虞雪翎搅着咖啡的手一顿。 “就是那个roy啊,你每次出展,他都会买一幅画,我瞧着是个大帅哥,你要不要试着跟他发展一下?”安安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别乱说,他就是喜欢我的画罢了,别有事没事往风花雪月那方面扯,少看点那些恋爱脑小说,降智!” “我哪儿有乱说,虽说他有眼光看上你的画,但他每次买画的时候都问你会不会到场,这一次两次就算了,还每次都问,这不得不让我怀疑了。” 番外,虞雪翎和崔诚儒(六) 虞雪翎想起了自己的病。 自己真的得找男朋友阴阳调和一下吗? 她突然甩了甩脑袋,不想再想这茬,这个病也太羞耻了些。 安安眯着眼看着她,“老实跟我说啊,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不然我怎么从未见你身边有男人?我告诉你,我们女人呢,是不可能离开男人的,没有男人滋润的女人,过得也太枯燥了,你该不会还是个处的?” 安安这大胆的言论差点没吓着她。 但她却被咖啡呛到了。 见她反应这么大,咳得满脸通红,安安吐了吐舌头,连忙给她递纸巾又拍拍她的背,“怎么这么大反应,不会被我猜中了?” “你闭嘴!”虞雪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安安从小就生活在国,思想开放,连性格都跟国女孩一般热情。 安安被她一说,有些讪讪,但嘴里不忿地嘟囔着,“什么嘛,我连初夜什么情况都告诉你了,你倒好,啥都不跟我说,藏着掖着” “”虞雪翎真的被她气得肝儿疼,“你那是喝醉了说胡说自己说出口的,我又没有让你说,我还不想听呢!” 安安知道这事儿也不怪她,撇了撇嘴。 在她看来,虞雪翎才二十八,在国大多女人都上了三十才嫁人,所以她觉得虞雪翎也不用着急,多享受享受人生才是最重要的。 正要劝说她多交些男朋友时,手机响了。 安安当着虞雪翎的面接完电话,一双眼睛闪着精光,虞雪翎突然觉得后背开始发寒 另一边,崔家大宅里。 “诚儒,你都快三十了,你看人家铭之,儿子都快上小学了,你能不能抓紧一些” 崔奶奶坐在孙子旁边苦口婆心地劝。 崔诚儒忍不住想掏耳朵,这些话,他每次回老宅都得听一遍,以前倒是觉得烦,现在已经麻木了。 “奶奶,不急!”他非常淡定地喝了口茶。 “什么不急,你老大不小了,总要想想为崔家传宗接代的。”崔奶奶急得冒泡。 “不还有堂弟他们吗,二叔前不久才抱着孙子回来看你。” “那怎么一样?你现在是我们崔家的掌舵人。” “奶奶,你这就错了,能者居之,如果侄子侄女们出息,我倒是很乐意把位置让出来。” “” 崔奶奶突然一噎,有些反驳不来,往深地想,这孙子说的也没错,在她心里,大房和二房两边都是她的子子孙孙,崔氏落在谁手里,都一样。 可惜,崔妈妈却不是这么想,她一听这话,就着急了。 “妈,别急,我这已经物色好人选,只要诚儒点头” 但她话没说完,就被崔诚儒打断,“妈,不用浪费时间了,我不会同意的。” 崔妈妈气极,“你什么意思?你真打算一直不结婚?” 崔诚儒斜了她一眼,“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我想结婚的女人被你赶走,你喜欢的女人我为什么要跟她们结?我宁愿一直单身!” 崔妈妈这下炸了,“你这不是意气用事吗?你以为我们崔家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嫁进来的?” “妈!”崔诚儒大声道,显然已经生气了,脸色非常暗沉,“我不准你这么侮辱她,我们崔家怎么了?是皇亲国戚不成?人家还未必稀罕呢,我再说一遍,我不会结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如果你想什么传宗接代的话,你跟爸再生一个,再不行,去国外找代孕” 叭的一声。 崔妈妈气得打了他一巴掌,但见他红肿的脸,又心疼了,颤着手想过去看他,被他冰冷地躲过去。 “妈,你们把我困在这个位置上,却从来没问过我的意愿,什么事都必须依着你们,我是个人,不是你们的傀儡。”崔诚儒突然觉得很累,“我已经着手交接的事情了。” 说完,完全没看崔奶奶和崔妈妈惊讶的眼神,径直离开了老宅。 入夜,滨江路的夜生活才开始。 一家叫“嚣”的酒里,人声鼎沸,里面的尖叫声都快掀翻了整个场子。 舞台中间临时搭起的t台,上面陆续走上七八个身材健硕的男模特,个个上半身裸着,露出精壮的肌肉,下身穿着紧身裤,裤头半开,隐约还能看到里面的春光。 此番景象简直把台下女人理智炸翻。 虞雪翎被安安硬拉着走至台下最前面,更直观地看到男士们裤子下蓬勃的活力,她看得目瞪口呆。 还口干舌燥,怎么回事? 男模们还故意走近台下的观众,让她们摸。 女人们都疯了,也很会做,纷纷掏出大把大把的钞票,直接塞进他们的裤腰上,甚至还提要求。 “脱裤子,快脱裤子!”不知谁先开口,后面陆续有人也这么起哄了。 男模们搔首弄姿了一下,纷纷开始脱裤子,露出各式让人血脉偾张的内裤。 虞雪翎只觉眼前的景象太让人心跳加速,快缺氧晕过去了。 正在此时,她手腕突然被人揪住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待被塞进车里时,她才茫然反应过来,“你干嘛拉我走?” 崔诚儒脸色黑沉,沉静得有些可怕,只见他两边咬肌绷紧,像在隐忍着怒火。 “你这么喜欢看?” 虞雪翎一想到刚刚的情景,突然有些心虚,“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要下车!” 她想要下车,却发现车门被锁了。 她恼了,“我要下车,听见没有?” 崔诚儒完全不听她的,不顾她的反对,给她扣好安全带。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崔诚儒这下突然笑了,笑得邪魅,“带你去个地方,让你看各种限制级的,一次让你看个够!” “我,啊——慢点——” 她才张嘴,车已经飞驰出去,声音直接淹没在发动机的轰鸣声里 酒里,安安握着虞雪翎的手机有些愕然。 “所以,雪翎姐这是被人接走了?” ——“是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了。” 韩奚道,她瞄了眼刚刚被崔诚儒放了鸽子的自家老公,这通电话就是他让她打的。 安安挂了电话,才想起之前虞雪翎上洗手间时,帮虞雪翎接的一个电话,一个男人的电话,她似乎不小心透露了她们的位置,所以 番外,虞雪翎和崔诚儒(六) 虞雪翎想起了自己的病。 自己真的得找男朋友阴阳调和一下吗? 她突然甩了甩脑袋,不想再想这茬,这个病也太羞耻了些。 安安眯着眼看着她,“老实跟我说啊,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不然我怎么从未见你身边有男人?我告诉你,我们女人呢,是不可能离开男人的,没有男人滋润的女人,过得也太枯燥了,你该不会还是个处的?” 安安这大胆的言论差点没吓着她。 但她却被咖啡呛到了。 见她反应这么大,咳得满脸通红,安安吐了吐舌头,连忙给她递纸巾又拍拍她的背,“怎么这么大反应,不会被我猜中了?” “你闭嘴!”虞雪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安安从小就生活在国,思想开放,连性格都跟国女孩一般热情。 安安被她一说,有些讪讪,但嘴里不忿地嘟囔着,“什么嘛,我连初夜什么情况都告诉你了,你倒好,啥都不跟我说,藏着掖着” “”虞雪翎真的被她气得肝儿疼,“你那是喝醉了说胡说自己说出口的,我又没有让你说,我还不想听呢!” 安安知道这事儿也不怪她,撇了撇嘴。 在她看来,虞雪翎才二十八,在国大多女人都上了三十才嫁人,所以她觉得虞雪翎也不用着急,多享受享受人生才是最重要的。 正要劝说她多交些男朋友时,手机响了。 安安当着虞雪翎的面接完电话,一双眼睛闪着精光,虞雪翎突然觉得后背开始发寒 另一边,崔家大宅里。 “诚儒,你都快三十了,你看人家铭之,儿子都快上小学了,你能不能抓紧一些” 崔奶奶坐在孙子旁边苦口婆心地劝。 崔诚儒忍不住想掏耳朵,这些话,他每次回老宅都得听一遍,以前倒是觉得烦,现在已经麻木了。 “奶奶,不急!”他非常淡定地喝了口茶。 “什么不急,你老大不小了,总要想想为崔家传宗接代的。”崔奶奶急得冒泡。 “不还有堂弟他们吗,二叔前不久才抱着孙子回来看你。” “那怎么一样?你现在是我们崔家的掌舵人。” “奶奶,你这就错了,能者居之,如果侄子侄女们出息,我倒是很乐意把位置让出来。” “” 崔奶奶突然一噎,有些反驳不来,往深地想,这孙子说的也没错,在她心里,大房和二房两边都是她的子子孙孙,崔氏落在谁手里,都一样。 可惜,崔妈妈却不是这么想,她一听这话,就着急了。 “妈,别急,我这已经物色好人选,只要诚儒点头” 但她话没说完,就被崔诚儒打断,“妈,不用浪费时间了,我不会同意的。” 崔妈妈气极,“你什么意思?你真打算一直不结婚?” 崔诚儒斜了她一眼,“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我想结婚的女人被你赶走,你喜欢的女人我为什么要跟她们结?我宁愿一直单身!” 崔妈妈这下炸了,“你这不是意气用事吗?你以为我们崔家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嫁进来的?” “妈!”崔诚儒大声道,显然已经生气了,脸色非常暗沉,“我不准你这么侮辱她,我们崔家怎么了?是皇亲国戚不成?人家还未必稀罕呢,我再说一遍,我不会结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如果你想什么传宗接代的话,你跟爸再生一个,再不行,去国外找代孕” 叭的一声。 崔妈妈气得打了他一巴掌,但见他红肿的脸,又心疼了,颤着手想过去看他,被他冰冷地躲过去。 “妈,你们把我困在这个位置上,却从来没问过我的意愿,什么事都必须依着你们,我是个人,不是你们的傀儡。”崔诚儒突然觉得很累,“我已经着手交接的事情了。” 说完,完全没看崔奶奶和崔妈妈惊讶的眼神,径直离开了老宅。 入夜,滨江路的夜生活才开始。 一家叫“嚣”的酒里,人声鼎沸,里面的尖叫声都快掀翻了整个场子。 舞台中间临时搭起的t台,上面陆续走上七八个身材健硕的男模特,个个上半身裸着,露出精壮的肌肉,下身穿着紧身裤,裤头半开,隐约还能看到里面的春光。 此番景象简直把台下女人理智炸翻。 虞雪翎被安安硬拉着走至台下最前面,更直观地看到男士们裤子下蓬勃的活力,她看得目瞪口呆。 还口干舌燥,怎么回事? 男模们还故意走近台下的观众,让她们摸。 女人们都疯了,也很会做,纷纷掏出大把大把的钞票,直接塞进他们的裤腰上,甚至还提要求。 “脱裤子,快脱裤子!”不知谁先开口,后面陆续有人也这么起哄了。 男模们搔首弄姿了一下,纷纷开始脱裤子,露出各式让人血脉偾张的内裤。 虞雪翎只觉眼前的景象太让人心跳加速,快缺氧晕过去了。 正在此时,她手腕突然被人揪住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待被塞进车里时,她才茫然反应过来,“你干嘛拉我走?” 崔诚儒脸色黑沉,沉静得有些可怕,只见他两边咬肌绷紧,像在隐忍着怒火。 “你这么喜欢看?” 虞雪翎一想到刚刚的情景,突然有些心虚,“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要下车!” 她想要下车,却发现车门被锁了。 她恼了,“我要下车,听见没有?” 崔诚儒完全不听她的,不顾她的反对,给她扣好安全带。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崔诚儒这下突然笑了,笑得邪魅,“带你去个地方,让你看各种限制级的,一次让你看个够!” “我,啊——慢点——” 她才张嘴,车已经飞驰出去,声音直接淹没在发动机的轰鸣声里 酒里,安安握着虞雪翎的手机有些愕然。 “所以,雪翎姐这是被人接走了?” ——“是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了。” 韩奚道,她瞄了眼刚刚被崔诚儒放了鸽子的自家老公,这通电话就是他让她打的。 安安挂了电话,才想起之前虞雪翎上洗手间时,帮虞雪翎接的一个电话,一个男人的电话,她似乎不小心透露了她们的位置,所以 番外,虞雪翎和崔诚儒(七) 崔诚儒一路狂飙,最后竟然进了万景豪园。 这个小区,虞雪翎来过几次,除了第一次之外,后面她来过秦家几次。 她已经猜得出他要带她去哪儿了。 “你带我到这里干什么?” 崔诚儒依然沉默,甚至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万景豪园是个豪宅区,里面也分了好几个区域,有占地大得像个庄园的,像秦家大宅这样的,除了主宅外,还带有供佣人住宿的小楼和其他小院子的;但也有占地几百方的小别墅的。 小别墅分布另一边。 这些小别墅的业主可以自己请佣人,也可以出钱直接享用物业的管家服务,让他们来帮业主打理房子。 就像酒店一样。 而崔诚儒的小别墅就是这样,每天都有管家帮他维护别墅的卫生、打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甚至他要住的时候,还可以安排厨师上门做饭。 车子并没有特意经过秦家老宅,而是从另外一条路过去,更近一些。 没多久,他们在崔诚儒的别墅前停下。 被安安拉去酒时,都快十一点了,现在都半夜十二点多了,但屋里依然灯火通明。 虞雪翎被拉下车,屋里的人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看到一个身穿制服的管家时,崔诚儒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管家恭敬有礼地点了点头,“崔先生,早已经准备好了,那晚饭还需要帮你摆出来吗?” “不用!”他都被某人气饱了,“没事,你可以下去了。” “好的,有什么需要您给前台打个电话就行。”管家说完,很利索地走了。 虞雪翎不知道崔诚儒要准备什么,下意识想走,但手被这个男人紧紧地牵着,实在是没办法抽回来。 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她有些气馁,“你到底带我到这里干什么?” “你没发现这里有什么变化吗?”崔诚儒转过身问道。 “我就来过一次,哪儿”知道有什么变化? 后面的话,当虞雪翎看到那台原来放在咖啡厅里的留声机时戛然而止,她环视了四周,发现别墅的一面墙面竟然有一个跟咖啡厅一样的立地大书柜,里面摆满了书。 甚至角落里也摆着咖啡厅里插花用的花瓶。 她记得经理说过,咖啡厅的摆设很多都是古董。 那这些是? 她站在留声机前,诧异地看着崔诚儒,后者从她的眼神也看出她满腹疑虑。 “我知道你非常喜欢咖啡厅的这些东西,我让人给搬回来了。” 虞雪翎下意识地问,“那咖啡厅” “放心,我又放了其他古董过去,格调不会掉的。”突然他顿了顿,“这么想他们,你怎么不回去看看他们?” 他们指的是咖啡厅里她以前的同事。 他们都对她很好。 她想了想,确实是这样,遂点了点头,“我会抽时间过去看他们的。” 崔诚儒突然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那我呢?你这几年就没曾想过我吗?” “”虞雪翎选择沉默,低头不看他。 良久,才听到他的叹息在头顶响起,“我想你了,非常想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可以吗?” 见她不肯抬头看他,他又继续道,“我知道,你疲于处理我家那些关系,这没关系,你不需要讨好他们,也不用管他们” “我” 虞雪翎刚想开口,就被崔诚儒打断,“先别这么快回答我,我带你看一些东西。” 说着,他牵着她的手,直接上了二楼。 他推开一个房间的门,灯一亮,里面突然亮堂起来。 当虞雪翎看清里面时,已经不能用诧异来形容了。 “这”她忽然转身看着他,“你就是那个roy?” 这一屋子的画,全是她近几年的画,有一些还是她大学毕业作品,她不知道他如何搞来的。 崔诚儒无奈地轻笑出声,“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只是你从未为我转过身,我跟安安提过很多次想跟你合影,你却一直都在拒绝我。” 他声音里透着几分委屈。 虞雪翎走过一幅一幅自己的画,有她第一次出展的,有她街头卖画时卖出去的,有一些还是她沉寂时差点放弃丢弃的。 想到这些时候,他一直都在,这不得不让她动容。 放弃他,她其实一直都在后悔 思念和辛酸的泪水汹涌而至,她又倔强地不想让他看见,转过身,故作看画。 可惜,她抖动的肩膀还是把她出卖了。 崔诚儒心疼极了,无声地走上前,从她后面把她抱住,“哭什么?” “我没哭” 声音都哽咽了,还嘴硬,她还是原来的样子,在别人面前,还是那么要强。 突然觉得这样的她很可爱,他笑了。 虞雪翎以为他笑她,转身要打他,“不许笑!” 可惜,她那拳头还未打到他身上就被他一手拽住,握在手里。 “好了,我不笑,再带你去个地方。”说完,还不忘趁她呆愣偷了个香。 “” 这家伙,怎么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喜欢占她便宜。 但,虞雪翎还是压不住快翘起来的嘴角。 顺从地随着他走上天台。 当她看到天台在满地的人工草坪上搭起的帐篷,还有四周围满的灯时,她再次诧异了。 “这”什么情况? 崔诚儒没能从她脸上看到惊喜,有些失望,撇了撇嘴。 “你微博里不是写着今年的愿望要露营的吗?” 虞雪翎这才想起这茬,自从她开始出名之后,微博就交给安安打理,偶尔会发一些自己的动态上去跟粉丝互动,连文案都是公司的人帮她写的。 露营这事,她就随口一说,没放在心上。 面对面前男人灼灼的眼神,她有些心虚,心里担心着,如果她否认,这男人不知会如何生气。 刚刚一路上,她已经领教过这男人的怒火,她不想再来一次。 继而只好硬着头皮点头,“是的,今年我特别忙,就想着去郊区露个营让自己放松放松。” 崔诚儒面色稍霁,拉着她走到帐篷前面,“郊区露营也不是不可以,你的行程太紧,只能在我家天台先凑合着。” 说着,就把她拉进帐篷。 番外,虞雪翎和崔诚儒(七) 崔诚儒一路狂飙,最后竟然进了万景豪园。 这个小区,虞雪翎来过几次,除了第一次之外,后面她来过秦家几次。 她已经猜得出他要带她去哪儿了。 “你带我到这里干什么?” 崔诚儒依然沉默,甚至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万景豪园是个豪宅区,里面也分了好几个区域,有占地大得像个庄园的,像秦家大宅这样的,除了主宅外,还带有供佣人住宿的小楼和其他小院子的;但也有占地几百方的小别墅的。 小别墅分布另一边。 这些小别墅的业主可以自己请佣人,也可以出钱直接享用物业的管家服务,让他们来帮业主打理房子。 就像酒店一样。 而崔诚儒的小别墅就是这样,每天都有管家帮他维护别墅的卫生、打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甚至他要住的时候,还可以安排厨师上门做饭。 车子并没有特意经过秦家老宅,而是从另外一条路过去,更近一些。 没多久,他们在崔诚儒的别墅前停下。 被安安拉去酒时,都快十一点了,现在都半夜十二点多了,但屋里依然灯火通明。 虞雪翎被拉下车,屋里的人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看到一个身穿制服的管家时,崔诚儒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管家恭敬有礼地点了点头,“崔先生,早已经准备好了,那晚饭还需要帮你摆出来吗?” “不用!”他都被某人气饱了,“没事,你可以下去了。” “好的,有什么需要您给前台打个电话就行。”管家说完,很利索地走了。 虞雪翎不知道崔诚儒要准备什么,下意识想走,但手被这个男人紧紧地牵着,实在是没办法抽回来。 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她有些气馁,“你到底带我到这里干什么?” “你没发现这里有什么变化吗?”崔诚儒转过身问道。 “我就来过一次,哪儿”知道有什么变化? 后面的话,当虞雪翎看到那台原来放在咖啡厅里的留声机时戛然而止,她环视了四周,发现别墅的一面墙面竟然有一个跟咖啡厅一样的立地大书柜,里面摆满了书。 甚至角落里也摆着咖啡厅里插花用的花瓶。 她记得经理说过,咖啡厅的摆设很多都是古董。 那这些是? 她站在留声机前,诧异地看着崔诚儒,后者从她的眼神也看出她满腹疑虑。 “我知道你非常喜欢咖啡厅的这些东西,我让人给搬回来了。” 虞雪翎下意识地问,“那咖啡厅” “放心,我又放了其他古董过去,格调不会掉的。”突然他顿了顿,“这么想他们,你怎么不回去看看他们?” 他们指的是咖啡厅里她以前的同事。 他们都对她很好。 她想了想,确实是这样,遂点了点头,“我会抽时间过去看他们的。” 崔诚儒突然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那我呢?你这几年就没曾想过我吗?” “”虞雪翎选择沉默,低头不看他。 良久,才听到他的叹息在头顶响起,“我想你了,非常想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可以吗?” 见她不肯抬头看他,他又继续道,“我知道,你疲于处理我家那些关系,这没关系,你不需要讨好他们,也不用管他们” “我” 虞雪翎刚想开口,就被崔诚儒打断,“先别这么快回答我,我带你看一些东西。” 说着,他牵着她的手,直接上了二楼。 他推开一个房间的门,灯一亮,里面突然亮堂起来。 当虞雪翎看清里面时,已经不能用诧异来形容了。 “这”她忽然转身看着他,“你就是那个roy?” 这一屋子的画,全是她近几年的画,有一些还是她大学毕业作品,她不知道他如何搞来的。 崔诚儒无奈地轻笑出声,“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只是你从未为我转过身,我跟安安提过很多次想跟你合影,你却一直都在拒绝我。” 他声音里透着几分委屈。 虞雪翎走过一幅一幅自己的画,有她第一次出展的,有她街头卖画时卖出去的,有一些还是她沉寂时差点放弃丢弃的。 想到这些时候,他一直都在,这不得不让她动容。 放弃他,她其实一直都在后悔 思念和辛酸的泪水汹涌而至,她又倔强地不想让他看见,转过身,故作看画。 可惜,她抖动的肩膀还是把她出卖了。 崔诚儒心疼极了,无声地走上前,从她后面把她抱住,“哭什么?” “我没哭” 声音都哽咽了,还嘴硬,她还是原来的样子,在别人面前,还是那么要强。 突然觉得这样的她很可爱,他笑了。 虞雪翎以为他笑她,转身要打他,“不许笑!” 可惜,她那拳头还未打到他身上就被他一手拽住,握在手里。 “好了,我不笑,再带你去个地方。”说完,还不忘趁她呆愣偷了个香。 “” 这家伙,怎么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喜欢占她便宜。 但,虞雪翎还是压不住快翘起来的嘴角。 顺从地随着他走上天台。 当她看到天台在满地的人工草坪上搭起的帐篷,还有四周围满的灯时,她再次诧异了。 “这”什么情况? 崔诚儒没能从她脸上看到惊喜,有些失望,撇了撇嘴。 “你微博里不是写着今年的愿望要露营的吗?” 虞雪翎这才想起这茬,自从她开始出名之后,微博就交给安安打理,偶尔会发一些自己的动态上去跟粉丝互动,连文案都是公司的人帮她写的。 露营这事,她就随口一说,没放在心上。 面对面前男人灼灼的眼神,她有些心虚,心里担心着,如果她否认,这男人不知会如何生气。 刚刚一路上,她已经领教过这男人的怒火,她不想再来一次。 继而只好硬着头皮点头,“是的,今年我特别忙,就想着去郊区露个营让自己放松放松。” 崔诚儒面色稍霁,拉着她走到帐篷前面,“郊区露营也不是不可以,你的行程太紧,只能在我家天台先凑合着。” 说着,就把她拉进帐篷。 番外,虞雪翎和崔诚儒(八) “这帐篷的气垫床也太大了?” 虞雪翎看到装饰豪华的帐篷有些咂舌,连台灯都有,是不是得有块幕布在前面,方便投影仪放电影? 说时迟,那时快。 当看到这男人真的在帐篷外挂了块幕布时,她不知如何形容当时的心情。 “你今晚真打算在自家楼顶露营?” 楼下就是自家房间,舒服的大床,有必要吗? 崔诚儒一边打开投影仪,一边道,“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虞雪翎真的很无语,“你今晚在这儿喂蚊子?” 说着,就要往回走,崔诚儒急了,一把拉住她的手,“不行,你今晚不许走,你走了是不是又要回酒看那些不入流的表演?” 他可没忘记她看着那些快脱光的男人时的表情,一想起来,他心里的妒火都能把他烧了。 虞雪翎没好气地瞪他,“我没这么好色,我的包包和手机还在安安那里。” 所以,她还是要回去酒。 一想到酒里乌烟瘴气的表演,崔诚儒气得额头青筋突突地跳。 “你今晚在这里睡,反正我这里房间很多。” “不行!” “为什么不行?这里的帐篷就是为你搭的。” “”虞雪翎一时语塞,“现在还大热天呢,晚上也热,大哥,你确定今晚要露营?恕我不奉陪了。” “不露营也行,我不都已经说了你可以睡客房吗?” 他就是拉着她的手不放,“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回那个酒。”突然,他似乎想起什么似的,眼神幽深幽深,“呵,对了,我不是说过让你看些限制级的吗,我一次让你看个够。” “!!!” 虞雪翎还不及反应,就见这男人开始脱衣服,她瞬间听明白他的意思了。 这是由他来给她表演那什么限制级的? 不是? 不是? 不是!!! “不是,你什么意思,能不能别发疯?”见他上衣全脱了,露出八块腹肌,虞雪翎倒吸一口气,再见他弯腰解皮带时,她眉头开始跳,“你够了,停!停!停!” 这时,远处传来几声轻佻的哨声。 虞雪翎和崔诚儒回头看去,只见旁边隔了几十米远的另一栋别墅天台站着好几个年轻人,估计看到这边的情形,在起哄看热闹。 虞雪翎老脸通红,一边瞪崔诚儒一边把他拉进屋内。 “你疯够没有,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虞雪翎正要转身走人,却被崔诚儒一把拉住手,力气之大,直接把她给拉进怀里,还把她的手摁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 “我不行吗?我难道不比那些人好看?”崔诚儒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虞雪翎眼睛全是他胸肌,手下正是他蓬勃的肌肉,她突然心跳加速,身子有些发热。 她闭上眼睛,试图压住体内的躁动。 这该死的阴阳失调,搞得她就像个欲女一般饥渴。 她以后还见不见人了? 她咬着牙,闭上眼,“你放开我!” 她推了推他,奈何这男人双臂像铁钳似的,把她困在胸前。 “我不放,你没感受到我的热情吗?我不够热情吗?”说完,他拉着她的手往下。 再往下。 继续往下 虞雪翎瞳孔颤了颤,顿时感到手足无措。 她要挣开。 但崔诚儒铁一般的手腕哪儿能这么容易被挣开? 她羞得别说脸红了,连脖子都红了,“你混蛋!快放开!” 崔诚儒眯着眼,“我还有更混蛋的呢,反正你这么喜欢看男人,今晚我让你不只看个够,还能摸个够!” 说着,他弯起腰直接把她抱起,全然不顾她挣扎拍打。 直到他把她抵在房间的门后强吻。 虞雪翎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她本应该拒绝抵抗的,但被他吻着吻着,她的身子就已经有反应了。 到最后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筋直接断了,她已经想不起来她的双手如何攀上他的肩,想不起来自己如何回吻过去的,更想不起来自己的手怎么扯他的裤子的 一切都想不起来了。 她只知道,这个晚上,自己多么地畅快淋漓,且热情! 这男人甚至也像个刚沾过荤的毛头小子似的,把她往死里折腾。 一连数日,她不是宿在他的别墅里,就是跟他宿在自己酒店房间里,两个成年男女互相滋养,虞雪翎不得不承认,中医诚不欺我,采阳之法确实有用。 虞雪翎身子舒爽了许多,脸色红润,眉眼带着媚意,不经意间的眨眼都透着风情。 “师姐这是谈恋爱了?” 结了婚又婚姻幸福的韩奚如何看不出虞雪翎的变化,几日不见,虞雪翎变化之大,还真的让她惊叹恋爱的魅力之大。 想起那个男人,虞雪翎也不再藏着掖着,大方承认,“嗯!” “崔大哥?” 虞雪翎嗔地瞪了她一眼,“你不是早知道了?还问?” 韩奚笑了,“确实,二哥说这些天看到崔大哥尾巴都翘上天了,整日拽拽的很欠揍的样子,啧啧啧,我很久没见崔大哥这副模样了。” 她不得不感慨,自虞雪翎出国之后,崔诚儒变了,变得严肃多了,少了以前的随性和不羁,甚至很少看到他的笑容。 幸好,师姐回来了。 “师姐,你和崔大哥有何打算,你年纪不小了,是不是准备结婚?” 这两人也不算闪婚,中间经历过分离,再重逢,一般人都不愿再蹉跎下去,早日定下终身。 “我不想结婚,主要是我不知道如何处理他们崔家的关系,他答应了,至于我妈和我弟那边,他说他来搞定。” “你们只恋爱不结婚?”韩奚傻眼了,“你们不打算生个孩子吗?” 她从秦铭之口中得知,崔诚儒父母那边多么想抱孙,想得都快魔怔了,他们一直不结婚,那孙子啥时候才有个影? “顺其自然,我现在事业才刚有些起色,不想这么快被孩子困住。” 韩奚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试探地问道,“师姐,如果崔阿姨再次找你,你” 虞雪翎明白她问什么,“小奚,我不再是以前那个自卑又没有自保能力的小女人了,再说,我不一定是要入他们崔家的门,也可以让崔诚儒入我虞家的门,对不对?” 她想了想,叹了口气再道,“就是因为处理这些双方父母问题太麻烦,我才不想结婚,现在我们这样的状态就很舒服,不是么?” 韩奚不置可否。 虞雪翎在s市的画展很成功,也在国内打响了名气,画展过后,听说她把崔诚儒带回了老家,拜祭父亲之后就独自飞回国了。 听秦铭之说,崔诚儒最后把崔氏的位置交给比他还出息的堂弟了,父母虽然不甘心,但上面有崔奶奶压着,他们不敢闹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自请到国负责那边业务而无能为力。 起初,两老对虞雪翎还有些抱怨,但时间久了,他们不得不接受,因为自家儿子只喜欢她。 到最后,他们只盼着他们能赶紧结婚,这样,孙子的事就可以提上日程。 虞雪翎见二老对她的态度终于软下来了,心情一放松,竟然怀孕了。 最后,她和崔诚儒不得不奉子成婚,婚礼在国举行。 孩子次年出生。 番外,虞雪翎和崔诚儒(八) “这帐篷的气垫床也太大了?” 虞雪翎看到装饰豪华的帐篷有些咂舌,连台灯都有,是不是得有块幕布在前面,方便投影仪放电影? 说时迟,那时快。 当看到这男人真的在帐篷外挂了块幕布时,她不知如何形容当时的心情。 “你今晚真打算在自家楼顶露营?” 楼下就是自家房间,舒服的大床,有必要吗? 崔诚儒一边打开投影仪,一边道,“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虞雪翎真的很无语,“你今晚在这儿喂蚊子?” 说着,就要往回走,崔诚儒急了,一把拉住她的手,“不行,你今晚不许走,你走了是不是又要回酒看那些不入流的表演?” 他可没忘记她看着那些快脱光的男人时的表情,一想起来,他心里的妒火都能把他烧了。 虞雪翎没好气地瞪他,“我没这么好色,我的包包和手机还在安安那里。” 所以,她还是要回去酒。 一想到酒里乌烟瘴气的表演,崔诚儒气得额头青筋突突地跳。 “你今晚在这里睡,反正我这里房间很多。” “不行!” “为什么不行?这里的帐篷就是为你搭的。” “”虞雪翎一时语塞,“现在还大热天呢,晚上也热,大哥,你确定今晚要露营?恕我不奉陪了。” “不露营也行,我不都已经说了你可以睡客房吗?” 他就是拉着她的手不放,“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回那个酒。”突然,他似乎想起什么似的,眼神幽深幽深,“呵,对了,我不是说过让你看些限制级的吗,我一次让你看个够。” “!!!” 虞雪翎还不及反应,就见这男人开始脱衣服,她瞬间听明白他的意思了。 这是由他来给她表演那什么限制级的? 不是? 不是? 不是!!! “不是,你什么意思,能不能别发疯?”见他上衣全脱了,露出八块腹肌,虞雪翎倒吸一口气,再见他弯腰解皮带时,她眉头开始跳,“你够了,停!停!停!” 这时,远处传来几声轻佻的哨声。 虞雪翎和崔诚儒回头看去,只见旁边隔了几十米远的另一栋别墅天台站着好几个年轻人,估计看到这边的情形,在起哄看热闹。 虞雪翎老脸通红,一边瞪崔诚儒一边把他拉进屋内。 “你疯够没有,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虞雪翎正要转身走人,却被崔诚儒一把拉住手,力气之大,直接把她给拉进怀里,还把她的手摁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 “我不行吗?我难道不比那些人好看?”崔诚儒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虞雪翎眼睛全是他胸肌,手下正是他蓬勃的肌肉,她突然心跳加速,身子有些发热。 她闭上眼睛,试图压住体内的躁动。 这该死的阴阳失调,搞得她就像个欲女一般饥渴。 她以后还见不见人了? 她咬着牙,闭上眼,“你放开我!” 她推了推他,奈何这男人双臂像铁钳似的,把她困在胸前。 “我不放,你没感受到我的热情吗?我不够热情吗?”说完,他拉着她的手往下。 再往下。 继续往下 虞雪翎瞳孔颤了颤,顿时感到手足无措。 她要挣开。 但崔诚儒铁一般的手腕哪儿能这么容易被挣开? 她羞得别说脸红了,连脖子都红了,“你混蛋!快放开!” 崔诚儒眯着眼,“我还有更混蛋的呢,反正你这么喜欢看男人,今晚我让你不只看个够,还能摸个够!” 说着,他弯起腰直接把她抱起,全然不顾她挣扎拍打。 直到他把她抵在房间的门后强吻。 虞雪翎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她本应该拒绝抵抗的,但被他吻着吻着,她的身子就已经有反应了。 到最后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筋直接断了,她已经想不起来她的双手如何攀上他的肩,想不起来自己如何回吻过去的,更想不起来自己的手怎么扯他的裤子的 一切都想不起来了。 她只知道,这个晚上,自己多么地畅快淋漓,且热情! 这男人甚至也像个刚沾过荤的毛头小子似的,把她往死里折腾。 一连数日,她不是宿在他的别墅里,就是跟他宿在自己酒店房间里,两个成年男女互相滋养,虞雪翎不得不承认,中医诚不欺我,采阳之法确实有用。 虞雪翎身子舒爽了许多,脸色红润,眉眼带着媚意,不经意间的眨眼都透着风情。 “师姐这是谈恋爱了?” 结了婚又婚姻幸福的韩奚如何看不出虞雪翎的变化,几日不见,虞雪翎变化之大,还真的让她惊叹恋爱的魅力之大。 想起那个男人,虞雪翎也不再藏着掖着,大方承认,“嗯!” “崔大哥?” 虞雪翎嗔地瞪了她一眼,“你不是早知道了?还问?” 韩奚笑了,“确实,二哥说这些天看到崔大哥尾巴都翘上天了,整日拽拽的很欠揍的样子,啧啧啧,我很久没见崔大哥这副模样了。” 她不得不感慨,自虞雪翎出国之后,崔诚儒变了,变得严肃多了,少了以前的随性和不羁,甚至很少看到他的笑容。 幸好,师姐回来了。 “师姐,你和崔大哥有何打算,你年纪不小了,是不是准备结婚?” 这两人也不算闪婚,中间经历过分离,再重逢,一般人都不愿再蹉跎下去,早日定下终身。 “我不想结婚,主要是我不知道如何处理他们崔家的关系,他答应了,至于我妈和我弟那边,他说他来搞定。” “你们只恋爱不结婚?”韩奚傻眼了,“你们不打算生个孩子吗?” 她从秦铭之口中得知,崔诚儒父母那边多么想抱孙,想得都快魔怔了,他们一直不结婚,那孙子啥时候才有个影? “顺其自然,我现在事业才刚有些起色,不想这么快被孩子困住。” 韩奚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试探地问道,“师姐,如果崔阿姨再次找你,你” 虞雪翎明白她问什么,“小奚,我不再是以前那个自卑又没有自保能力的小女人了,再说,我不一定是要入他们崔家的门,也可以让崔诚儒入我虞家的门,对不对?” 她想了想,叹了口气再道,“就是因为处理这些双方父母问题太麻烦,我才不想结婚,现在我们这样的状态就很舒服,不是么?” 韩奚不置可否。 虞雪翎在s市的画展很成功,也在国内打响了名气,画展过后,听说她把崔诚儒带回了老家,拜祭父亲之后就独自飞回国了。 听秦铭之说,崔诚儒最后把崔氏的位置交给比他还出息的堂弟了,父母虽然不甘心,但上面有崔奶奶压着,他们不敢闹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自请到国负责那边业务而无能为力。 起初,两老对虞雪翎还有些抱怨,但时间久了,他们不得不接受,因为自家儿子只喜欢她。 到最后,他们只盼着他们能赶紧结婚,这样,孙子的事就可以提上日程。 虞雪翎见二老对她的态度终于软下来了,心情一放松,竟然怀孕了。 最后,她和崔诚儒不得不奉子成婚,婚礼在国举行。 孩子次年出生。 番外,甄怡和乔光(一) 清晨的清辉伴着微风钻进了窗帘,在地上投下一光一暗的光块。 或长或短投射到床上美人的脸庞。 甄怡刚被光块晒到眼睛,温热的感觉让她不得不睁开眼,强光照过清透的眼眸,她忍不住抬手遮住。 见到阳光已经这么猛烈,疑惑地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原来还未到时间,怪不得没听到闹钟响。 还有十分钟,打算再眯一下,等闹钟响了再醒。 刚转过身,双手双脚像只树熊似的抱着被她卷成条的被子,也不顾睡裙因她的动作被撩至腰间露出黑色蕾丝内裤,安然地闭上眼。 正在此时,阳台突然“咚”的一声,似乎有什么重物跌落的声音。 甄怡被吓醒,刚一抬头向阳台看去,正好看到一个男人已经从阳台揭过落地窗帘快速撞了进来。 “你”她惊恐万分,嘴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声音就被男人快速冲了过来捂住了嘴。 “抱歉,情况紧急,帮帮我,放心,我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只要你能配合,我给你一百万,如何?” 乔光一身黑衣,身上全身是汗,有些狼狈。 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闯进来之后,这里的人会不会配合,也想过如果不配合他接下来是否要把她打晕了事,但外面追他的人万一闯入肯定会察觉不妥。 但如果这人是假意配合其实是想趁机向外求救,那他也会暴露了。 最好这人是真心配合掩护他。 他想放手一搏。 但想不到,眼前的女人出奇地配合。 他见到她点头。 “”他不得不提防,狐疑地看着她,但手依然捂住她的嘴,“真的?你要知道,如果你骗我,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故意恐吓她。 甄怡再次点头,水汪汪的眼眸潋滟着泪光,可怜兮兮的。 乔光见她点头,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把腰间的手枪放在手上,“别耍花样!” 然后故意在她面前把玩了两把手枪,见她老实了,才放开她。 甄怡得到自由之后,迅速把自己暴露的春光盖在被子下,脸开始发烫,刚刚她可是把内裤都露出来,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 她怯怯地抬眸看去,见他并没有看过来。 乔光没有看她,他刚刚并非没看到她的春光,但他选择忽略,想到一会儿会出现的情况,他又开口。 “一会儿有人来,肯定会借机搜你这里,你帮我掩护,不要把我供出去。” 甄怡抿了抿唇,“他们没见过你,对吗?” 乔光转过头看她,“是的。” “好!”甄怡答应得很干脆,但她想了想,又道,“只是一会儿情况有些麻烦,你或许需要做些准备。” “什么准备?”乔光下意识问到,但警惕的他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皱了皱眉,觉得这女人是不是答应得太干脆了些,“你该不会想耍什么花招?” 说着,又把腰间的手枪拿出来,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这下,甄怡慌了,忙摆手,“你你误会了,”她顿了顿,看了他两眼之后,再次问道,“你不记得我了?” 这下轮到乔光疑惑了,“我们见过?” 甄怡有些失望,“我是甄怡,我们在韩奚的婚礼上见过,我是伴娘之一。” 然后,有些没好气地瞪他,“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这么配合你?我只是相信韩奚的朋友罢了,虽然你现在拿着枪,看着不像好人” “” 乔光愕然,合着他威胁了半天其实一点用都没有? 而且,他再次认真地打量着甄怡,见女人素着脸,确实有些眼熟,女人妆前妆后两副样子,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没把她认出来。 素颜的甄怡,美得如出水芙蓉一般,跟当伴娘时化的妆来看,化妆后的她,美得更有攻击性。 他那时注意力大多放在怎么想办法把崔玲挖过来,其他的没怎么注意。 但他确实留意到伴娘团里有一个长得非常出众的伴娘,但他见惯美女,只惊艳了一下之后,没再关注了。 再说,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先解决了面前的难题再说。 这时,甄怡的手机闹钟响了。 甄怡动了,朝他方向指了指,“麻烦把搁在那边的浴袍递我一下。” 既然两人已经说开了,乔光也没必要再这么警惕下去了,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刚刚冒犯了,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熟人,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抱歉,以后有机会我会弥补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浴袍递给她。 甄怡把浴袍捞过来,在被子下迅速把浴袍披上,绑好,才从床上下来。 她想到一会儿会冲进来的摄影师,她就开始皱眉。 不过想到自己的名声都已经烂到底了,也不能再烂了,也释然了。 好,就这样! 乔光好奇地看着她又是皱眉又是垮肩的,有些好笑。 “你刚刚说要我做些准备?”他提醒她道。 突然,甄怡转过头露出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 半个小时之后。 甄怡的客房被人用万能匙打开了。 “那接下来,大家随我看看接下来就要叫醒的嘉宾是谁?” 可可穿着休闲服,领着一早过来跟着的摄影师走进酒店客房,当看到床上拱起的一个包时,她以为是甄怡,正准备恶作剧地揭开她的被子。 毕竟女星们都不愿意素颜面对镜头,说不准甄怡素颜时就是个丑八怪。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光着上半身,睡眼惺忪顶着一头乱发坐了起来。 “你们谁啊?”男人声音低哑,再加上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实在让人遐想万分。 当可可看清他的脸时,脸上诧异和不可置地看着他。 摄影师的镜头对准了他,见旁边可可一直没吭声,他不得不用脚踢了踢她的脚。 可可脸色发青,死死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待察觉到摄影师动作时,她才回过神,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哎呀,我以为是甄怡,我想我们搞错房间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说着,她逃似的想拉着摄影师走。 她宁愿相信这是个误会。 摄影大哥:“” 没错啊,这正是这期嘉宾甄怡的房间,怎么就搞错了呢。 他耳机里已经传来导演的声音,“甄怡就这个房间,没错,快拍这个男人,快快快,别管可可。” 摄影师只听导演的,压根不管可可拉扯的动作,一直在拍乔光。 这时,洗手间里的门打开了,甄怡已经穿好休闲运动服走了出来,“哎呀,你们来了!” 然后好大方地朝镜头打了个招呼。 她知道现在在直播呢,她也跟愕然的可可打招呼。 “可可,好久不见!” 番外,甄怡和乔光(一) 清晨的清辉伴着微风钻进了窗帘,在地上投下一光一暗的光块。 或长或短投射到床上美人的脸庞。 甄怡刚被光块晒到眼睛,温热的感觉让她不得不睁开眼,强光照过清透的眼眸,她忍不住抬手遮住。 见到阳光已经这么猛烈,疑惑地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原来还未到时间,怪不得没听到闹钟响。 还有十分钟,打算再眯一下,等闹钟响了再醒。 刚转过身,双手双脚像只树熊似的抱着被她卷成条的被子,也不顾睡裙因她的动作被撩至腰间露出黑色蕾丝内裤,安然地闭上眼。 正在此时,阳台突然“咚”的一声,似乎有什么重物跌落的声音。 甄怡被吓醒,刚一抬头向阳台看去,正好看到一个男人已经从阳台揭过落地窗帘快速撞了进来。 “你”她惊恐万分,嘴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声音就被男人快速冲了过来捂住了嘴。 “抱歉,情况紧急,帮帮我,放心,我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只要你能配合,我给你一百万,如何?” 乔光一身黑衣,身上全身是汗,有些狼狈。 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闯进来之后,这里的人会不会配合,也想过如果不配合他接下来是否要把她打晕了事,但外面追他的人万一闯入肯定会察觉不妥。 但如果这人是假意配合其实是想趁机向外求救,那他也会暴露了。 最好这人是真心配合掩护他。 他想放手一搏。 但想不到,眼前的女人出奇地配合。 他见到她点头。 “”他不得不提防,狐疑地看着她,但手依然捂住她的嘴,“真的?你要知道,如果你骗我,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故意恐吓她。 甄怡再次点头,水汪汪的眼眸潋滟着泪光,可怜兮兮的。 乔光见她点头,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把腰间的手枪放在手上,“别耍花样!” 然后故意在她面前把玩了两把手枪,见她老实了,才放开她。 甄怡得到自由之后,迅速把自己暴露的春光盖在被子下,脸开始发烫,刚刚她可是把内裤都露出来,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 她怯怯地抬眸看去,见他并没有看过来。 乔光没有看她,他刚刚并非没看到她的春光,但他选择忽略,想到一会儿会出现的情况,他又开口。 “一会儿有人来,肯定会借机搜你这里,你帮我掩护,不要把我供出去。” 甄怡抿了抿唇,“他们没见过你,对吗?” 乔光转过头看她,“是的。” “好!”甄怡答应得很干脆,但她想了想,又道,“只是一会儿情况有些麻烦,你或许需要做些准备。” “什么准备?”乔光下意识问到,但警惕的他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皱了皱眉,觉得这女人是不是答应得太干脆了些,“你该不会想耍什么花招?” 说着,又把腰间的手枪拿出来,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这下,甄怡慌了,忙摆手,“你你误会了,”她顿了顿,看了他两眼之后,再次问道,“你不记得我了?” 这下轮到乔光疑惑了,“我们见过?” 甄怡有些失望,“我是甄怡,我们在韩奚的婚礼上见过,我是伴娘之一。” 然后,有些没好气地瞪他,“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这么配合你?我只是相信韩奚的朋友罢了,虽然你现在拿着枪,看着不像好人” “” 乔光愕然,合着他威胁了半天其实一点用都没有? 而且,他再次认真地打量着甄怡,见女人素着脸,确实有些眼熟,女人妆前妆后两副样子,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没把她认出来。 素颜的甄怡,美得如出水芙蓉一般,跟当伴娘时化的妆来看,化妆后的她,美得更有攻击性。 他那时注意力大多放在怎么想办法把崔玲挖过来,其他的没怎么注意。 但他确实留意到伴娘团里有一个长得非常出众的伴娘,但他见惯美女,只惊艳了一下之后,没再关注了。 再说,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先解决了面前的难题再说。 这时,甄怡的手机闹钟响了。 甄怡动了,朝他方向指了指,“麻烦把搁在那边的浴袍递我一下。” 既然两人已经说开了,乔光也没必要再这么警惕下去了,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刚刚冒犯了,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熟人,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抱歉,以后有机会我会弥补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浴袍递给她。 甄怡把浴袍捞过来,在被子下迅速把浴袍披上,绑好,才从床上下来。 她想到一会儿会冲进来的摄影师,她就开始皱眉。 不过想到自己的名声都已经烂到底了,也不能再烂了,也释然了。 好,就这样! 乔光好奇地看着她又是皱眉又是垮肩的,有些好笑。 “你刚刚说要我做些准备?”他提醒她道。 突然,甄怡转过头露出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 半个小时之后。 甄怡的客房被人用万能匙打开了。 “那接下来,大家随我看看接下来就要叫醒的嘉宾是谁?” 可可穿着休闲服,领着一早过来跟着的摄影师走进酒店客房,当看到床上拱起的一个包时,她以为是甄怡,正准备恶作剧地揭开她的被子。 毕竟女星们都不愿意素颜面对镜头,说不准甄怡素颜时就是个丑八怪。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光着上半身,睡眼惺忪顶着一头乱发坐了起来。 “你们谁啊?”男人声音低哑,再加上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实在让人遐想万分。 当可可看清他的脸时,脸上诧异和不可置地看着他。 摄影师的镜头对准了他,见旁边可可一直没吭声,他不得不用脚踢了踢她的脚。 可可脸色发青,死死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待察觉到摄影师动作时,她才回过神,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哎呀,我以为是甄怡,我想我们搞错房间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说着,她逃似的想拉着摄影师走。 她宁愿相信这是个误会。 摄影大哥:“” 没错啊,这正是这期嘉宾甄怡的房间,怎么就搞错了呢。 他耳机里已经传来导演的声音,“甄怡就这个房间,没错,快拍这个男人,快快快,别管可可。” 摄影师只听导演的,压根不管可可拉扯的动作,一直在拍乔光。 这时,洗手间里的门打开了,甄怡已经穿好休闲运动服走了出来,“哎呀,你们来了!” 然后好大方地朝镜头打了个招呼。 她知道现在在直播呢,她也跟愕然的可可打招呼。 “可可,好久不见!” 番外,甄怡和乔光(二) “好久不见了!”可可表情有些僵硬。 导演的指令不断地从耳机里传过来,提醒她赶紧交接给甄怡,让她来叫醒下一个嘉宾。 可可看着甄怡床上的乔光,有些不甘心。 她整理了表情,露出一抹笑容,故作好奇又八卦地问甄怡,“里面那个谁啊?” 甄怡有些害羞,面对镜头把她拉远,“他是我男朋友,他有些害羞,昨天出差过来,知道我在这儿,才过来找我的。” 可可这下连表情都不装了,“他真的是你男朋友?他可是乔登的太子爷。” 这话说的,是说她不值得被人看上的意思吗? 甄怡都气笑了,故意笑得得意,“所以呢?” 她看出来了,可可对乔光似乎有些不一样。 那就真的对不住了,如果这两人真的有什么关系,她想着一会儿直播完了再跟可可解释。 但不管如何,直播呢,还是得注意一点自己在大众面前的人设。 可可被呛了下,但很快回过神来,露出友好的表情,“想不到甄怡这么大方,把男朋友亮出来,不知乔大少愿不愿意跟我们一块录节目?” 甄怡觉得好笑,这肯定是导演的意思,这白薅的羊毛谁不要? “不了,刚刚我也说了,他过来是出差有正事儿的。”不等可可反应,她直接把她和摄影大哥推到门外,“来来来,现在到我来揭晓下一个嘉宾了,我很好奇下一位到底是谁?” 客房的门被带上,阻隔了外面的喧嚣。 乔光平躺在床上,有些头痛地捏着鼻梁。 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注意一下刚刚出去的摄影师,他有问题,那边准备的人可以出来了。” 乔光下了床,身上还穿着那条裤子,他只是临时脱了上衣被塞进床上,估计是这女人无计可施之下唯一的办法。 他走进洗手间,正准备洗把脸就走。 却见到甄怡挂在门后的真丝吊带睡裙,脑海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撞进来看到的情景。 女人姣好的身子,雪白纤细均匀的长腿,睡裙被撩至腰间,裙下是性感的蕾丝内裤,还有雪白如雪的肩背 乔光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低头看了眼自己枝棱起来的老二。 他打开水龙头,用水泼了几下脸,随意拿了条毛巾擦干之后,套回原来的衣服,离开了。 s市的夜,有些地方越夜越精彩。 唐朝的包厢里,坐着秦铭之、乔光、崔诚儒和萧若晨,偌大的包厢里没其他人,就只有他们四人。 乔光累得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抱怨地踢了旁边秦铭之一踢。 “你让斩深多招些人行不行,别他一休假,就让我顶班,你知道我一回来,公司堆了多少事情等着我?” 乔光恨得咬牙切齿。 秦铭之反应也快,脚一收,躲过去了,看着好友愤愤的眼神,他讨好地给他倒了杯酒。 “行行行,我把危冲直接调回去,这家伙假已经休得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说着,秦铭之拿起酒杯跟他碰了碰,“你也多担待一些,毕竟我们都结了婚有了家庭,得多多陪陪老婆不是?” 现场另外三个单身狗:“” 秦铭之全然忽略他们三只单身狗的眼神,又开始炫了,“小奚这不是怀孕快生了吗?本来我也想去的,但小奚估计快到预产期了,粘人粘得紧!” 三个单身狗真的很想揍他。 “离预产期不是还有两个月吗?”萧若晨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秦铭之似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你们这些单身狗不懂。” 单身狗们:“” 崔诚儒实在不想话题再被他牵着走,把话题一转,对准乔光,“我说乔光,你的绯闻女友又换了?之前那个可可分了?” 乔光喝了口酒,全然不在意,“你都说绯闻,怎么当得真,那个可可只是公司旗下一个度假区请的代言人而已,因活动需要见过两面。” “那甄怡呢,你别说这个也是假的啊,你光着膀子在人家酒店房间里都被人拍到了” 乔光幽怨地瞪了眼在一旁笑得贱兮兮跟妻子发微信的某人,“我这不是不得已的吗?任务需要,让她帮忙掩护一下。” 崔诚儒和萧若晨也明白他们二人有时候替斩深出任务,工作性质需要。 “但人家估计被你害惨了。” “怎么了?”乔光一回来就泡在工作里,没关注过这些娱乐新闻。 再说,他那天之后,他让助理给她送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当作酬谢她配合掩护的好意。 崔诚儒把手机上的新闻递给他看。 甄怡疑似被富二代甩,综艺因过度炫耀被排斥 甄怡落魄交不起房租半夜被赶 乔光:“” “渣男,小奚看到这个新闻都快气死了,要不是甄怡帮你说话,小奚估计拿刀来砍你了。”秦铭之突然插了一句。 “” 深夜两点,甄怡拖着疲倦的身躯像个幽灵似的飘进公寓的电梯。 她几乎两天没睡,眼底青灰,脸颊一边红肿一片。 她现在情况有些不好,头重脚轻的,身子有些发烫。 她知道,她病了,只想快点进屋休息一下。 楼层到了,她几乎是闭着眼睛踏出电梯,转左,六步,睁开眼正要输入指纹时,被门口旁边的人影给吓了一跳。 她惊惶失措地看着那人,看清他的脸时,松了一口气。 “乔少爷,大半夜站在这儿,很吓人的。” 乔光看着她,眉头皱了起来,“你这是怎么回事?被人打了?” 他侧头看向她红肿的一边脸,还有,这女人怎么这么憔悴? 甄怡正病着,说话都有气无力地,加之对他也非常放心的,直接输入指纹开了门,一边道,“拍戏,为求逼真” 说着,人已经进了门。 乔光听懂了,她意思是说,为求逼真被人真的扇耳光了,而且看情况被扇了不少耳光。 看着这瘦削的女人,乔光莫名有心里有些酸痛。 他跟着进了门。 却发现甄怡竟然拿了双男士拖鞋给他,他皱了皱眉,忍着心里的不适,换了鞋。 “不知乔少爷半夜过来有事吗?”甄怡头越来越重了,她整个人窝在沙发上,“我刚拍完戏回来,有些累。” 意思是,你有事快说。 “对不起,是因为我,才把你害成这样的。”乔光很诚恳地道歉。 甄怡笑了,知道他看了微博那些新闻,有些无奈,“是不是你都无所谓了,那些人只是找了个由头排挤我罢了,我都习惯了。” “放心,我会负责的。” “你想怎么负责?”甄怡有些生气,突然站了起来,但也因为起身起得太快,头一晕,整个人往后倒了。 但没有预想中的倒进沙发了,却是直接倒进男人温暖的怀抱里。 甄怡来不及说谢谢,整个人已经晕过去了。 番外,甄怡和乔光(二) “好久不见了!”可可表情有些僵硬。 导演的指令不断地从耳机里传过来,提醒她赶紧交接给甄怡,让她来叫醒下一个嘉宾。 可可看着甄怡床上的乔光,有些不甘心。 她整理了表情,露出一抹笑容,故作好奇又八卦地问甄怡,“里面那个谁啊?” 甄怡有些害羞,面对镜头把她拉远,“他是我男朋友,他有些害羞,昨天出差过来,知道我在这儿,才过来找我的。” 可可这下连表情都不装了,“他真的是你男朋友?他可是乔登的太子爷。” 这话说的,是说她不值得被人看上的意思吗? 甄怡都气笑了,故意笑得得意,“所以呢?” 她看出来了,可可对乔光似乎有些不一样。 那就真的对不住了,如果这两人真的有什么关系,她想着一会儿直播完了再跟可可解释。 但不管如何,直播呢,还是得注意一点自己在大众面前的人设。 可可被呛了下,但很快回过神来,露出友好的表情,“想不到甄怡这么大方,把男朋友亮出来,不知乔大少愿不愿意跟我们一块录节目?” 甄怡觉得好笑,这肯定是导演的意思,这白薅的羊毛谁不要? “不了,刚刚我也说了,他过来是出差有正事儿的。”不等可可反应,她直接把她和摄影大哥推到门外,“来来来,现在到我来揭晓下一个嘉宾了,我很好奇下一位到底是谁?” 客房的门被带上,阻隔了外面的喧嚣。 乔光平躺在床上,有些头痛地捏着鼻梁。 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注意一下刚刚出去的摄影师,他有问题,那边准备的人可以出来了。” 乔光下了床,身上还穿着那条裤子,他只是临时脱了上衣被塞进床上,估计是这女人无计可施之下唯一的办法。 他走进洗手间,正准备洗把脸就走。 却见到甄怡挂在门后的真丝吊带睡裙,脑海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撞进来看到的情景。 女人姣好的身子,雪白纤细均匀的长腿,睡裙被撩至腰间,裙下是性感的蕾丝内裤,还有雪白如雪的肩背 乔光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低头看了眼自己枝棱起来的老二。 他打开水龙头,用水泼了几下脸,随意拿了条毛巾擦干之后,套回原来的衣服,离开了。 s市的夜,有些地方越夜越精彩。 唐朝的包厢里,坐着秦铭之、乔光、崔诚儒和萧若晨,偌大的包厢里没其他人,就只有他们四人。 乔光累得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抱怨地踢了旁边秦铭之一踢。 “你让斩深多招些人行不行,别他一休假,就让我顶班,你知道我一回来,公司堆了多少事情等着我?” 乔光恨得咬牙切齿。 秦铭之反应也快,脚一收,躲过去了,看着好友愤愤的眼神,他讨好地给他倒了杯酒。 “行行行,我把危冲直接调回去,这家伙假已经休得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说着,秦铭之拿起酒杯跟他碰了碰,“你也多担待一些,毕竟我们都结了婚有了家庭,得多多陪陪老婆不是?” 现场另外三个单身狗:“” 秦铭之全然忽略他们三只单身狗的眼神,又开始炫了,“小奚这不是怀孕快生了吗?本来我也想去的,但小奚估计快到预产期了,粘人粘得紧!” 三个单身狗真的很想揍他。 “离预产期不是还有两个月吗?”萧若晨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秦铭之似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你们这些单身狗不懂。” 单身狗们:“” 崔诚儒实在不想话题再被他牵着走,把话题一转,对准乔光,“我说乔光,你的绯闻女友又换了?之前那个可可分了?” 乔光喝了口酒,全然不在意,“你都说绯闻,怎么当得真,那个可可只是公司旗下一个度假区请的代言人而已,因活动需要见过两面。” “那甄怡呢,你别说这个也是假的啊,你光着膀子在人家酒店房间里都被人拍到了” 乔光幽怨地瞪了眼在一旁笑得贱兮兮跟妻子发微信的某人,“我这不是不得已的吗?任务需要,让她帮忙掩护一下。” 崔诚儒和萧若晨也明白他们二人有时候替斩深出任务,工作性质需要。 “但人家估计被你害惨了。” “怎么了?”乔光一回来就泡在工作里,没关注过这些娱乐新闻。 再说,他那天之后,他让助理给她送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当作酬谢她配合掩护的好意。 崔诚儒把手机上的新闻递给他看。 甄怡疑似被富二代甩,综艺因过度炫耀被排斥 甄怡落魄交不起房租半夜被赶 乔光:“” “渣男,小奚看到这个新闻都快气死了,要不是甄怡帮你说话,小奚估计拿刀来砍你了。”秦铭之突然插了一句。 “” 深夜两点,甄怡拖着疲倦的身躯像个幽灵似的飘进公寓的电梯。 她几乎两天没睡,眼底青灰,脸颊一边红肿一片。 她现在情况有些不好,头重脚轻的,身子有些发烫。 她知道,她病了,只想快点进屋休息一下。 楼层到了,她几乎是闭着眼睛踏出电梯,转左,六步,睁开眼正要输入指纹时,被门口旁边的人影给吓了一跳。 她惊惶失措地看着那人,看清他的脸时,松了一口气。 “乔少爷,大半夜站在这儿,很吓人的。” 乔光看着她,眉头皱了起来,“你这是怎么回事?被人打了?” 他侧头看向她红肿的一边脸,还有,这女人怎么这么憔悴? 甄怡正病着,说话都有气无力地,加之对他也非常放心的,直接输入指纹开了门,一边道,“拍戏,为求逼真” 说着,人已经进了门。 乔光听懂了,她意思是说,为求逼真被人真的扇耳光了,而且看情况被扇了不少耳光。 看着这瘦削的女人,乔光莫名有心里有些酸痛。 他跟着进了门。 却发现甄怡竟然拿了双男士拖鞋给他,他皱了皱眉,忍着心里的不适,换了鞋。 “不知乔少爷半夜过来有事吗?”甄怡头越来越重了,她整个人窝在沙发上,“我刚拍完戏回来,有些累。” 意思是,你有事快说。 “对不起,是因为我,才把你害成这样的。”乔光很诚恳地道歉。 甄怡笑了,知道他看了微博那些新闻,有些无奈,“是不是你都无所谓了,那些人只是找了个由头排挤我罢了,我都习惯了。” “放心,我会负责的。” “你想怎么负责?”甄怡有些生气,突然站了起来,但也因为起身起得太快,头一晕,整个人往后倒了。 但没有预想中的倒进沙发了,却是直接倒进男人温暖的怀抱里。 甄怡来不及说谢谢,整个人已经晕过去了。 番外,甄怡和乔光(三) 待甄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看到熟悉的布置,她知道自己在自己房间里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隐约间,她记得昨晚乔光正要抱她上医院来着,但她虽然头晕,但残存一丝清醒,拽着他的衣服,嚷求着他不要送她去医院来着。 说完之后,她就真的晕过去了。 医院这个地方,她一夜间所有的亲人都走了,那个地方太让她伤心了,她不想再去。 平时只要不是病得太重,她都不会去医院。 昨天她之所以病了,是因为拍戏需要淋了一场人工雨,再加上两天未休息,劳累所致。 昨晚如果不是乔光的到来耽搁了一下,她估计一进门就吃药,换下衣服倒头就睡了,一般情况下,她睡醒基本好一大半。 再继续吃两天药,她又能工作了。 这些年,她就这么熬过来的。 她见周围非常安静,想着乔光已经离开,想下床喝水。 但人刚落地,就听到房间的门被打开,她不知道是自己病了太娇弱还是被吓的,脚一软,人已经坐在地上了。 乔光见状,快步上前把她抱了起来。 甄怡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清爽沐浴香波味道,头微微一抬就见到他刚毅的下巴,还有他性感的喉结。 她脸微微发红。 “你”她刚开口,就听到他低沉的嗓音。 “你身子好点儿没有?”他把她放在床上,让她坐靠着,然后很自然地把手抬起搭在她的额头,探了探温,“退了烧,你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甄怡看着他这套熟练动作,再结合他身上的沐浴香波的清香,已有猜想。 “你昨晚一晚上没回去?” 她看到他身上与昨晚截然不同的衣服,更是疑惑。 “嗯,昨晚我把我们的家庭医生叫来了,给你看了病开了药,说你没什么大碍,应该是劳累和受了凉所致,”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是我助理今天早上送过来的,借用了你家的浴室洗了个澡。” 他突然看向她房间外的小阳台,上面除了她的衣服之外,还挂着几件男士衣服。 “你男朋友呢?你病成这样,需要给他说一下吗?” 他发现她公寓里到处都能看到有男人住的痕迹,浴室的牙刷和漱口杯是一对的,拖鞋是也备着男士拖鞋,阳台挂着男人的衣物。 “”甄怡大囧,“我没有男朋友。” 她也察觉到他看向阳台外正在晾晒的衣服时的眼神,还是觉得需要解释了一下,“我一直一个人住,毕竟只有我一个女人,生怕遭贼惦记上了,为了自保,就在家摆了些男人的物品,这样,不熟悉的人就以为我这里不只我一个人住,多少会顾忌一下。” 乔光失笑,“你也做得太仔细了?” 有这个必要吗? 甄怡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叹了口气,“没办法,我这是怕了,以前被一个快递小哥盯上了,估计是他送快递上门时留意过我家的情况,曾经尾随过我” 乔光眼神一冷,“那你没事?” 甄怡没察觉他的表情,虚弱地笑了笑,“没事,幸亏我机警,直接跑进了一个刚好回来准备进门的邻居家,躲过了。” 她又说,“所以,自此之后,快递我都不让上门了,让他们放驿站,家里备着一双男士拖鞋放在门口,后来,我偶尔需要物业上门修电器什么的,就在浴室多备了一套洗漱用品,买了几套男士衣服甚至为求逼真我连男士内裤都买了,每次晾衣服时都挂一套上去。” 乔光看着她轻描淡写地说着这些日常,以她现在的容貌,一个人住,确实需要多警惕些。 暗叹她一个人真不容易。 甄怡见他突然沉默,有些尴尬,轻咳一下,“昨晚真的谢谢你。” 听到她嗓子吵哑,乔光才醒悟过来,她才醒来,烧了一夜,需要多补充水份。 “我给你倒杯水。” “谢谢!” 没多久,乔光折回来了,手里除了一杯水,还有一碗热粥。 “先喝水,我熬了粥,多少吃一点,然后吃药。” “好,谢谢你。” 甄怡确实饿了,也不再矫情,喝了水,喝了碗粥,粥味道不错,她喝了两大碗,胃终于不那么难受。 吃过药之后,看着他,“乔先生,我耽误了你一晚上了,实在过意不去,我身体好多了,你还是回去,我一个人可以的。” 乔光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跳到另一个话题,“你为什么不收我那一百万?” 甄怡闻声失笑,“乔先生,我们哪怕不是朋友,但你毕竟是我朋友韩奚的朋友,我能帮上你的忙,还要收你的钱?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乔光深深地看了她两眼,良久才开口,“吃了药,再睡一觉。” 他让她躺好,掖好被子之后,就离开房间。 药里面多少有些助眠的成分在,没多久,甄怡睡过去了。 脑子里晕乎乎的,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再次醒来时,外面天已黑了。 房间里开着盏微亮的夜灯,她下意识看向房门下的缝隙,外面的灯光透了进来。 他还没走? 她疑惑地下了床,开了门。 果然,男人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客厅的阳台。 他似乎在讲电话,客厅茶几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怕影响到他,她走入厨房喝了杯水,同时发现锅里温着粥,估计是给她准备的。 她心里突然暖洋洋的。 有多久,没被人照顾了? 她快想不起来了。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侧眸看去,只见男人倚在厨房门边看着她。 “饿了没,我给你煮了粥。”他问。 甄怡点头,“你怎么没回去?”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两个碗,却被他接过,然后把她推到一边,“我来,你先到餐桌上坐着。” “好!”甄怡乖巧地坐在桌边。 餐桌离厨房很近,她的位置正面抬头就能看到厨房里男人的侧颜。 乔光长相偏刚毅英朗,此刻衬衣袖口被卷起,露出强有力的小臂。 他正在调味,盐一点点的加,加一点,就试一口,再加一点,直到咸淡适中,才把粥装入碗中。 这一通下来,甄怡看得失神。 从昨晚开始到现在,她觉得这个男人其实很温柔。 番外,甄怡和乔光(三) 待甄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看到熟悉的布置,她知道自己在自己房间里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隐约间,她记得昨晚乔光正要抱她上医院来着,但她虽然头晕,但残存一丝清醒,拽着他的衣服,嚷求着他不要送她去医院来着。 说完之后,她就真的晕过去了。 医院这个地方,她一夜间所有的亲人都走了,那个地方太让她伤心了,她不想再去。 平时只要不是病得太重,她都不会去医院。 昨天她之所以病了,是因为拍戏需要淋了一场人工雨,再加上两天未休息,劳累所致。 昨晚如果不是乔光的到来耽搁了一下,她估计一进门就吃药,换下衣服倒头就睡了,一般情况下,她睡醒基本好一大半。 再继续吃两天药,她又能工作了。 这些年,她就这么熬过来的。 她见周围非常安静,想着乔光已经离开,想下床喝水。 但人刚落地,就听到房间的门被打开,她不知道是自己病了太娇弱还是被吓的,脚一软,人已经坐在地上了。 乔光见状,快步上前把她抱了起来。 甄怡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清爽沐浴香波味道,头微微一抬就见到他刚毅的下巴,还有他性感的喉结。 她脸微微发红。 “你”她刚开口,就听到他低沉的嗓音。 “你身子好点儿没有?”他把她放在床上,让她坐靠着,然后很自然地把手抬起搭在她的额头,探了探温,“退了烧,你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甄怡看着他这套熟练动作,再结合他身上的沐浴香波的清香,已有猜想。 “你昨晚一晚上没回去?” 她看到他身上与昨晚截然不同的衣服,更是疑惑。 “嗯,昨晚我把我们的家庭医生叫来了,给你看了病开了药,说你没什么大碍,应该是劳累和受了凉所致,”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是我助理今天早上送过来的,借用了你家的浴室洗了个澡。” 他突然看向她房间外的小阳台,上面除了她的衣服之外,还挂着几件男士衣服。 “你男朋友呢?你病成这样,需要给他说一下吗?” 他发现她公寓里到处都能看到有男人住的痕迹,浴室的牙刷和漱口杯是一对的,拖鞋是也备着男士拖鞋,阳台挂着男人的衣物。 “”甄怡大囧,“我没有男朋友。” 她也察觉到他看向阳台外正在晾晒的衣服时的眼神,还是觉得需要解释了一下,“我一直一个人住,毕竟只有我一个女人,生怕遭贼惦记上了,为了自保,就在家摆了些男人的物品,这样,不熟悉的人就以为我这里不只我一个人住,多少会顾忌一下。” 乔光失笑,“你也做得太仔细了?” 有这个必要吗? 甄怡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叹了口气,“没办法,我这是怕了,以前被一个快递小哥盯上了,估计是他送快递上门时留意过我家的情况,曾经尾随过我” 乔光眼神一冷,“那你没事?” 甄怡没察觉他的表情,虚弱地笑了笑,“没事,幸亏我机警,直接跑进了一个刚好回来准备进门的邻居家,躲过了。” 她又说,“所以,自此之后,快递我都不让上门了,让他们放驿站,家里备着一双男士拖鞋放在门口,后来,我偶尔需要物业上门修电器什么的,就在浴室多备了一套洗漱用品,买了几套男士衣服甚至为求逼真我连男士内裤都买了,每次晾衣服时都挂一套上去。” 乔光看着她轻描淡写地说着这些日常,以她现在的容貌,一个人住,确实需要多警惕些。 暗叹她一个人真不容易。 甄怡见他突然沉默,有些尴尬,轻咳一下,“昨晚真的谢谢你。” 听到她嗓子吵哑,乔光才醒悟过来,她才醒来,烧了一夜,需要多补充水份。 “我给你倒杯水。” “谢谢!” 没多久,乔光折回来了,手里除了一杯水,还有一碗热粥。 “先喝水,我熬了粥,多少吃一点,然后吃药。” “好,谢谢你。” 甄怡确实饿了,也不再矫情,喝了水,喝了碗粥,粥味道不错,她喝了两大碗,胃终于不那么难受。 吃过药之后,看着他,“乔先生,我耽误了你一晚上了,实在过意不去,我身体好多了,你还是回去,我一个人可以的。” 乔光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跳到另一个话题,“你为什么不收我那一百万?” 甄怡闻声失笑,“乔先生,我们哪怕不是朋友,但你毕竟是我朋友韩奚的朋友,我能帮上你的忙,还要收你的钱?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乔光深深地看了她两眼,良久才开口,“吃了药,再睡一觉。” 他让她躺好,掖好被子之后,就离开房间。 药里面多少有些助眠的成分在,没多久,甄怡睡过去了。 脑子里晕乎乎的,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再次醒来时,外面天已黑了。 房间里开着盏微亮的夜灯,她下意识看向房门下的缝隙,外面的灯光透了进来。 他还没走? 她疑惑地下了床,开了门。 果然,男人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客厅的阳台。 他似乎在讲电话,客厅茶几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怕影响到他,她走入厨房喝了杯水,同时发现锅里温着粥,估计是给她准备的。 她心里突然暖洋洋的。 有多久,没被人照顾了? 她快想不起来了。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侧眸看去,只见男人倚在厨房门边看着她。 “饿了没,我给你煮了粥。”他问。 甄怡点头,“你怎么没回去?”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两个碗,却被他接过,然后把她推到一边,“我来,你先到餐桌上坐着。” “好!”甄怡乖巧地坐在桌边。 餐桌离厨房很近,她的位置正面抬头就能看到厨房里男人的侧颜。 乔光长相偏刚毅英朗,此刻衬衣袖口被卷起,露出强有力的小臂。 他正在调味,盐一点点的加,加一点,就试一口,再加一点,直到咸淡适中,才把粥装入碗中。 这一通下来,甄怡看得失神。 从昨晚开始到现在,她觉得这个男人其实很温柔。 番外,甄怡和乔光(四) 乔光陪她吃了粥之后,又安排了自家的家庭医生上门给她复诊一次,确认病好得差不多之后,留下两天的药之后,才真正离开。 离开之前,他让她加了他微信和电话,让她有事给他打电话。 甄怡直到他离开那一刻,才回过神。 再茫然看了眼恢复寂静的房子,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不久前,男人在厨房里给她熬粥的情景似是梦境。 她摇摇头,让自己醒醒。 让自己冷静。 有些人,她真的奢求不了。 经过一天的休息,她好很多了,才想起被自己忽略了一天的手机。 同时也想起自己昨晚遗忘的事情,急忙打开微信准备联系自己的经纪人方姐。 一天不联系了,方姐该不会把她给忘了? 她诚惶诚恐地给方姐打了个电话。 “喂,甄怡啊,你身子好点没?” 电话里头,传来方姐关爱温柔的声音,这让甄怡受宠若惊,同时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整整一天没去剧组了,她不会被剧组开了? “好多了,方姐,对不起,我昨天” “昨天?我了解过情况了,同时我们公司也跟剧组交涉了,他们也太欺负人了,我跟你说啊” 甄怡目瞪口呆地拿着手机,听着方姐说着昨天的事。 原来,剧组投资方直接给剧组压力,让他们把女配给换掉,说剧组一个镜头拍了一个晚上,浪费投资人的钱,而且用的演员这么不专业,之如此类的,剧组怕了。 昨晚扇了她十几次的女配可可被换了。 而经纪公司突然对她的态度也突然变了,竟然也会为她打抱不平? 真是见了鬼了。 “对了,昨天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是乔先生帮你接的,他说他已经直接帮你跟剧组请了假,你这些天好好休息,剧组那边因为可可换了,新的人过来还得补拍,你跟女配的对手戏没这么快上,你安心在家养病就行了。” 方姐突然语调一转,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嗔她,“你啊,乔先生是你男朋友这件事怎么不跟公司说,之前的热搜他帮你撤了” 方姐叭叭叭地一直在说着话,甄怡已经愕然不知如何回应。 方姐大致意思也很好理解,就是她既然有乔光这尊大神在后面撑腰,为什么她之前不早点摆出来,她也不至于受这么多苦bbb 但事实上,他们两个真不是啊。 同时,她不懂乔光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昨晚他说的“对她负责”? 只是,她没想过,她这个“责任”,他负了这么久。 快五年了。 这期间,他一直充当她的绯闻男友,也多亏了他,她在圈里的待遇好了很多,起码,经纪公司对她更上心了。 方姐也很欣慰。 她偶尔陪他出席一些酒会,甚至帮他应付乔妈妈。 面对乔妈妈的关爱,她心里的负罪感也越来越重。 她觉得不能这么下去。 又不知道如何处理,心情烦闷时,她只好找韩奚倾诉。 “你对乔大哥没想法?” 韩奚刚送儿子上幼儿园就赶了过来,两人在咖啡厅里有一下没一下聊着近况。 甄怡沉默,她跟乔光保持着这种看似搭档又比一般搭档多了丝暧昧的关系有五年了。 乔光是个自律又克己的人,清心寡欲,像在修行。 她没见过他身边除了她之外有其他女人。 哪怕偶尔几次被狗仔拍到他跟其他女明星因工作关系在一起,第二天,他必然会跟她一起在大众面前亮相,辟谣。 她曾经跟他说过,只要他遇到真正喜欢人,她会离开。 只是,她真的舍得吗? 自问,她现在舍不得,她对他有想法了。 韩奚见她沉默,叹了口气,“你怎么不试着争取一下?” “怎么争取?”甄怡抬头,眼神透着期待。 韩奚笑了,“你们两个总有一个主动,你不说,他那个榆木脑袋怎么知道?” 她再鼓励,“甄怡,你年纪不小了,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幸福了,哪怕乔大哥对你没意思,你也早点知晓,早点断干净,再继续找自己的幸福不是?” 甄怡比韩奚大两岁。 甄怡已经二十七了。 她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 那个晚上,她拿到了影后的奖座,万众瞩目之下,她不卑不亢,从容不迫。 他就在台下,见证着她的辉煌。 但庆功宴之后,她借着酒意,保持着五分清醒,带着试探的心思对他说,“乔光,我和你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乔光眼神一冷,语气不知为何有些慌乱,“你有喜欢的人了?” “嗯,我喜欢他很久了,只是他并不知道,我想跟他告白为自己争取一下。” 乔光沉默,深深地看着她,良久,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你是想跟我分手?” 甄怡苦笑了,“乔光,你护了我够久了,我不能再耽误你了,我有点招架不住阿姨的热情,生怕一不小心真的答应她给她当儿媳妇。”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但话到嘴边,乔光哽住了,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好!”见她疑惑地看过来,他压着心底的酸涩解释道,“我可以配合你分手,你什么时候准备好,通知我一下就行了。” 说完,他就走了。 看不到甄怡眼里失望的泪光。 原来他真的不喜欢她,不然,听到她有喜欢的人,他怎么会如此反应? 乔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逃,他一直都知道他和甄怡之间的关系,他给她保驾护航,她给他挡住那些别有用心的女人,还顺带帮忙应付他催婚的父母。 她一直都很乖巧懂事,从不向他提过要求,哪怕作为“女朋友”,从没向他撒娇讨要过礼物。 甚至生病了也宁愿自己熬着,要不是她身边的助理是他请的,他都不知道她这么倔。 现在她唯一的要求,是要跟他分手,他却慌了。 秦铭之、崔诚儒和萧若晨这三个,被他拉出来陪他连续喝了三天的闷酒,三人痛苦不堪。 “我说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一直跟甄怡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关系吗?”萧若晨没好气地喝了口酒瞪他。 崔诚儒在桌球台那边打了一杆,抬头看向坐在台旁满身郁气的乔光,“你怕不会对甄怡有意思了?” 番外,甄怡和乔光(四) 乔光陪她吃了粥之后,又安排了自家的家庭医生上门给她复诊一次,确认病好得差不多之后,留下两天的药之后,才真正离开。 离开之前,他让她加了他微信和电话,让她有事给他打电话。 甄怡直到他离开那一刻,才回过神。 再茫然看了眼恢复寂静的房子,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不久前,男人在厨房里给她熬粥的情景似是梦境。 她摇摇头,让自己醒醒。 让自己冷静。 有些人,她真的奢求不了。 经过一天的休息,她好很多了,才想起被自己忽略了一天的手机。 同时也想起自己昨晚遗忘的事情,急忙打开微信准备联系自己的经纪人方姐。 一天不联系了,方姐该不会把她给忘了? 她诚惶诚恐地给方姐打了个电话。 “喂,甄怡啊,你身子好点没?” 电话里头,传来方姐关爱温柔的声音,这让甄怡受宠若惊,同时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整整一天没去剧组了,她不会被剧组开了? “好多了,方姐,对不起,我昨天” “昨天?我了解过情况了,同时我们公司也跟剧组交涉了,他们也太欺负人了,我跟你说啊” 甄怡目瞪口呆地拿着手机,听着方姐说着昨天的事。 原来,剧组投资方直接给剧组压力,让他们把女配给换掉,说剧组一个镜头拍了一个晚上,浪费投资人的钱,而且用的演员这么不专业,之如此类的,剧组怕了。 昨晚扇了她十几次的女配可可被换了。 而经纪公司突然对她的态度也突然变了,竟然也会为她打抱不平? 真是见了鬼了。 “对了,昨天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是乔先生帮你接的,他说他已经直接帮你跟剧组请了假,你这些天好好休息,剧组那边因为可可换了,新的人过来还得补拍,你跟女配的对手戏没这么快上,你安心在家养病就行了。” 方姐突然语调一转,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嗔她,“你啊,乔先生是你男朋友这件事怎么不跟公司说,之前的热搜他帮你撤了” 方姐叭叭叭地一直在说着话,甄怡已经愕然不知如何回应。 方姐大致意思也很好理解,就是她既然有乔光这尊大神在后面撑腰,为什么她之前不早点摆出来,她也不至于受这么多苦bbb 但事实上,他们两个真不是啊。 同时,她不懂乔光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昨晚他说的“对她负责”? 只是,她没想过,她这个“责任”,他负了这么久。 快五年了。 这期间,他一直充当她的绯闻男友,也多亏了他,她在圈里的待遇好了很多,起码,经纪公司对她更上心了。 方姐也很欣慰。 她偶尔陪他出席一些酒会,甚至帮他应付乔妈妈。 面对乔妈妈的关爱,她心里的负罪感也越来越重。 她觉得不能这么下去。 又不知道如何处理,心情烦闷时,她只好找韩奚倾诉。 “你对乔大哥没想法?” 韩奚刚送儿子上幼儿园就赶了过来,两人在咖啡厅里有一下没一下聊着近况。 甄怡沉默,她跟乔光保持着这种看似搭档又比一般搭档多了丝暧昧的关系有五年了。 乔光是个自律又克己的人,清心寡欲,像在修行。 她没见过他身边除了她之外有其他女人。 哪怕偶尔几次被狗仔拍到他跟其他女明星因工作关系在一起,第二天,他必然会跟她一起在大众面前亮相,辟谣。 她曾经跟他说过,只要他遇到真正喜欢人,她会离开。 只是,她真的舍得吗? 自问,她现在舍不得,她对他有想法了。 韩奚见她沉默,叹了口气,“你怎么不试着争取一下?” “怎么争取?”甄怡抬头,眼神透着期待。 韩奚笑了,“你们两个总有一个主动,你不说,他那个榆木脑袋怎么知道?” 她再鼓励,“甄怡,你年纪不小了,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幸福了,哪怕乔大哥对你没意思,你也早点知晓,早点断干净,再继续找自己的幸福不是?” 甄怡比韩奚大两岁。 甄怡已经二十七了。 她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 那个晚上,她拿到了影后的奖座,万众瞩目之下,她不卑不亢,从容不迫。 他就在台下,见证着她的辉煌。 但庆功宴之后,她借着酒意,保持着五分清醒,带着试探的心思对他说,“乔光,我和你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乔光眼神一冷,语气不知为何有些慌乱,“你有喜欢的人了?” “嗯,我喜欢他很久了,只是他并不知道,我想跟他告白为自己争取一下。” 乔光沉默,深深地看着她,良久,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你是想跟我分手?” 甄怡苦笑了,“乔光,你护了我够久了,我不能再耽误你了,我有点招架不住阿姨的热情,生怕一不小心真的答应她给她当儿媳妇。”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但话到嘴边,乔光哽住了,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好!”见她疑惑地看过来,他压着心底的酸涩解释道,“我可以配合你分手,你什么时候准备好,通知我一下就行了。” 说完,他就走了。 看不到甄怡眼里失望的泪光。 原来他真的不喜欢她,不然,听到她有喜欢的人,他怎么会如此反应? 乔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逃,他一直都知道他和甄怡之间的关系,他给她保驾护航,她给他挡住那些别有用心的女人,还顺带帮忙应付他催婚的父母。 她一直都很乖巧懂事,从不向他提过要求,哪怕作为“女朋友”,从没向他撒娇讨要过礼物。 甚至生病了也宁愿自己熬着,要不是她身边的助理是他请的,他都不知道她这么倔。 现在她唯一的要求,是要跟他分手,他却慌了。 秦铭之、崔诚儒和萧若晨这三个,被他拉出来陪他连续喝了三天的闷酒,三人痛苦不堪。 “我说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一直跟甄怡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关系吗?”萧若晨没好气地喝了口酒瞪他。 崔诚儒在桌球台那边打了一杆,抬头看向坐在台旁满身郁气的乔光,“你怕不会对甄怡有意思了?” 番外,甄怡和乔光(五) 一言惊醒梦中人,乔光愕然地坐着,似乎还在消化这句话。 这时,秦铭之推门进来,后面跟着韩奚。 韩奚一进来,直接冲向乔光,“乔大哥,你知道甄怡这两天怎么了吗?昨天失魂落魄地到我家抱着我哭,今天说要退出娱乐圈,想离开这里,她是不是遇到事了?” 乔光想起她要向心爱的人告白的事,怔愣了下,抬头,“她哭得很伤心?” 他不知为何莫名有些窃喜,但面上愣是压着不显。 韩奚点头,“是的,她说她再也不相信男人了,然后就急匆匆地跑了,我挺担心她的,她电话又不接,我找方姐和她助理,方姐那边也慌了,他们也在找她,你知道她会去哪儿吗?” “我去找她!”说完,乔光倏地离开了。 见门“砰”的一声门上了,秦铭之才点了点韩奚的鼻子,“调皮!” 韩奚吐了吐舌头。 乔光一上车就打开手机,打开里面一个app,看到app地图上一个红点,他一脚油门直接飞出去。 这是他在甄怡手机上安装的app,能实时定位她的位置。 她之前被一个变态的私生饭追踪,提心吊胆的,他就让集团下面的科技公司开发了这个软件,这样,他就能实时知道她的位置。 车子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在郊区的一个沙滩停了下来。 现在并不是假期,沙滩上稀稀拉拉没几个游人,远处一个度假酒店。 而甄怡此时,正坐在一个帐篷前,底下一块野餐垫,垫子上摆着牛排和一瓶红酒。 应该是酒店那边送来的。 她一手拿过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满满的红酒,独自对着快没入海平面的夕阳喝酒。 落日的余晖洒在她落寞的脸上,她脸上泛着光,那是泪痕。 她抬头一口喝了一大口酒,喝着喝着哭了,低头把自己埋在膝盖里。 乔光看着现在的她很心痛。 他缓缓走上前,伸手拿过她手中的酒杯,“别再喝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甄怡怔了怔,抬头看向逆着光但依然耀眼的男人,眼里的泪水掉得更加凶猛。 乔光这下慌了,连忙把杯子放在一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足无措。 他直接蹲在她旁边,轻声问道,“怎么独自喝酒也不找我?” 甄怡哭得太厉害,有点收不住,话都没办法说。 乔光以为她告白被拒了,太过伤心,温声安慰道,“其实,甄怡你这么漂亮,又温柔善良,知情识趣,那个男人拒绝你,是他的没有福气。” 甄怡闻声看着他嚎啕大哭,比刚刚哭得更厉害。 “” 乔光被整不会了,他慌忙地靠近她,伸手想抱她,但又不敢,两条手臂就这么在半空僵住,愣是没碰上甄怡半分。 甄怡看着他这副模样,抬起手拍他,“你们男人怎么这么坏,太坏了,呜呜呜” 说着说着,她直接把头靠在他怀里哭。 乔光的手终于落下,把她抱在怀里,手拍着她的背,“别哭坏身子,那个男人不值当,那个男人不会欣赏你,多的会欣赏你的男人,或许你可以多留意身边人试试。” “谁?”甄怡嗓子哭得有点哑,抬起水汪汪红通通的眼睛看着他。 乔光心疼坏了。 看着她,抿了抿唇,才开口提议道,“例如我!” 这下,甄怡怔住了,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眼中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她看到的只有认真和真诚。 乔光以为她不好意思拒绝,已经作好最坏的打算,正要再争取两句时,她再次开口。 “你喜欢我?” 乔光深深地看着她,眼中只映着她的影子,半晌才开口,“是,我喜欢你,甄怡!” 甄怡诧异了,瞪着大大的眼睛,心扑通扑通地跳,都快跳出来了,但突然间心里又酸酸的,酸涩中混着喜悦的泪水又涌了上来。 乔光以为她被吓住了,正要安慰,却被她一拳打了过来。 “你这个混蛋,怎么这么久才跟我说?为什么?为什么?你害得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哭了这么久”说着说着,打着打着,她又哭了。 乔光闻言也怔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所以,那天你是” “是什么?你这混蛋,我本来想跟你告白的,都是你,你这个坏蛋唔唔唔” 她后面的话直接被男人吞进嘴里。 乔光内心的狂喜不知如何形容,只能用行动来表达他的爱意,他的态度。 甄怡本来还生着他的气,挣扎着想要躲开他的吻,但奈何敌不过这男人的蛮力,被吻得气喘吁吁的,最后瘫软在他的怀里。 “甄怡,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 番外,甄怡和乔光(五) 一言惊醒梦中人,乔光愕然地坐着,似乎还在消化这句话。 这时,秦铭之推门进来,后面跟着韩奚。 韩奚一进来,直接冲向乔光,“乔大哥,你知道甄怡这两天怎么了吗?昨天失魂落魄地到我家抱着我哭,今天说要退出娱乐圈,想离开这里,她是不是遇到事了?” 乔光想起她要向心爱的人告白的事,怔愣了下,抬头,“她哭得很伤心?” 他不知为何莫名有些窃喜,但面上愣是压着不显。 韩奚点头,“是的,她说她再也不相信男人了,然后就急匆匆地跑了,我挺担心她的,她电话又不接,我找方姐和她助理,方姐那边也慌了,他们也在找她,你知道她会去哪儿吗?” “我去找她!”说完,乔光倏地离开了。 见门“砰”的一声门上了,秦铭之才点了点韩奚的鼻子,“调皮!” 韩奚吐了吐舌头。 乔光一上车就打开手机,打开里面一个app,看到app地图上一个红点,他一脚油门直接飞出去。 这是他在甄怡手机上安装的app,能实时定位她的位置。 她之前被一个变态的私生饭追踪,提心吊胆的,他就让集团下面的科技公司开发了这个软件,这样,他就能实时知道她的位置。 车子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在郊区的一个沙滩停了下来。 现在并不是假期,沙滩上稀稀拉拉没几个游人,远处一个度假酒店。 而甄怡此时,正坐在一个帐篷前,底下一块野餐垫,垫子上摆着牛排和一瓶红酒。 应该是酒店那边送来的。 她一手拿过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满满的红酒,独自对着快没入海平面的夕阳喝酒。 落日的余晖洒在她落寞的脸上,她脸上泛着光,那是泪痕。 她抬头一口喝了一大口酒,喝着喝着哭了,低头把自己埋在膝盖里。 乔光看着现在的她很心痛。 他缓缓走上前,伸手拿过她手中的酒杯,“别再喝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甄怡怔了怔,抬头看向逆着光但依然耀眼的男人,眼里的泪水掉得更加凶猛。 乔光这下慌了,连忙把杯子放在一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足无措。 他直接蹲在她旁边,轻声问道,“怎么独自喝酒也不找我?” 甄怡哭得太厉害,有点收不住,话都没办法说。 乔光以为她告白被拒了,太过伤心,温声安慰道,“其实,甄怡你这么漂亮,又温柔善良,知情识趣,那个男人拒绝你,是他的没有福气。” 甄怡闻声看着他嚎啕大哭,比刚刚哭得更厉害。 “” 乔光被整不会了,他慌忙地靠近她,伸手想抱她,但又不敢,两条手臂就这么在半空僵住,愣是没碰上甄怡半分。 甄怡看着他这副模样,抬起手拍他,“你们男人怎么这么坏,太坏了,呜呜呜” 说着说着,她直接把头靠在他怀里哭。 乔光的手终于落下,把她抱在怀里,手拍着她的背,“别哭坏身子,那个男人不值当,那个男人不会欣赏你,多的会欣赏你的男人,或许你可以多留意身边人试试。” “谁?”甄怡嗓子哭得有点哑,抬起水汪汪红通通的眼睛看着他。 乔光心疼坏了。 看着她,抿了抿唇,才开口提议道,“例如我!” 这下,甄怡怔住了,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眼中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她看到的只有认真和真诚。 乔光以为她不好意思拒绝,已经作好最坏的打算,正要再争取两句时,她再次开口。 “你喜欢我?” 乔光深深地看着她,眼中只映着她的影子,半晌才开口,“是,我喜欢你,甄怡!” 甄怡诧异了,瞪着大大的眼睛,心扑通扑通地跳,都快跳出来了,但突然间心里又酸酸的,酸涩中混着喜悦的泪水又涌了上来。 乔光以为她被吓住了,正要安慰,却被她一拳打了过来。 “你这个混蛋,怎么这么久才跟我说?为什么?为什么?你害得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哭了这么久”说着说着,打着打着,她又哭了。 乔光闻言也怔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所以,那天你是” “是什么?你这混蛋,我本来想跟你告白的,都是你,你这个坏蛋唔唔唔” 她后面的话直接被男人吞进嘴里。 乔光内心的狂喜不知如何形容,只能用行动来表达他的爱意,他的态度。 甄怡本来还生着他的气,挣扎着想要躲开他的吻,但奈何敌不过这男人的蛮力,被吻得气喘吁吁的,最后瘫软在他的怀里。 “甄怡,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 番外 ,妹妹芝芝 “爸爸,妈妈怎么这么久没出来,都进去两个小时了” 秦宇霄精致的小脸难得露出些慌乱,他半夜被妈妈的叫声吓醒了,待他一边擦着惺忪未醒的眼睛走出房门时,就看到爸爸抱着妈妈往外跑了。 他被林嫂抱着,换了身衣服,坐上保镖的车一路跟着爸爸那辆已经没影儿的车直奔最近的医院。 林嫂说,妈妈要生了,他即将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他无限期待。 他想要个妹妹,早就准备好送给妹妹的小礼物,他不要臭弟弟,臭弟弟太调皮了。 他不喜欢。 本来他对弟弟也有期待的,但是,曹阿姨和令叔叔的儿子令航却打破了他所有对弟弟的期待。 令航太闹腾了,每次来,都喜欢爬进他的书房把他辛苦彻好乐高模型推倒,弄得他重新拼了好多遍。 还喜欢弄乱他的书房。 然后露出他才长出来的小乳牙对他傻笑。 弟弟都这么傻的吗? 拉的屎还特别臭。 他还是喜欢妹妹好了。 爸爸突然蹲下来抱起他,“快了快了,我们等等。” 爸爸显然也很慌,抱着他的双手都冰冰的。 “爸爸,妈妈会给我生个妹妹吗?” “弟弟妹妹都行,只要妈妈能安然出来”秦铭之把头搁在儿子的肩上,祈求一丝温暖。 这时,家里老的都来了,连最近不太出门的秦老爷子一把年纪和韩涛相互搀扶着过来了。 林静见到他们父子二人率先走上来,“怎么样?小奚现在怎么样了?” 秦铭之现在心很慌,也很怕,无瑕回答她的话,直接把小霄塞给她。 “奶奶,妈妈进去有两个小时了,现在还没出来。”秦宇霄乖巧地替爸爸回答奶奶的话。 然后又很乖巧地跟后面的爷爷、曾祖父,还有太姥爷打招呼。 他们一家人在产房外面焦急等了快五个小时,才听到产房里婴儿的哭声。 大家翘首以盼,盯着产房的大门都快盯出一个洞来,才等到护士小姐姐把小奶娃抱出来。 “护士,我太太现在怎么样了?”爸爸几乎立马扑过去。 护士小姐姐被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才微笑着,“母女平安!” 大家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小姐姐,我能抱了下妹妹吗?”秦宇霄突然开口。 护士小姐姐在征得所有人的首肯之后,才敢把软绵绵的小奶娃给他抱着,但秦铭之这个爸爸还算称职的,也有经验,有一旁护,以防他力气不够把女儿给摔了。 秦宇霄是第一个抱妹妹的人。 他高兴坏了。 妹妹软绵绵的,看到他不哭,只张了张小嘴就睡过去了。 可爱极了。 这是他香喷喷的妹妹。 “爸爸,你看,妹妹是不是跟我很像?” “像妈妈!”秦铭之说。 “” 妹妹叫秦芝芝。 妹妹出生之后,很多人跟秦宇霄抢妹妹。 尤其爸爸,一回来就把妹妹从他手里抱走,把她的小脸亲得满脸口水。 作为哥哥的他不乐意了。 待爸爸走开之后,他给妹妹擦干净脸,他也亲了妹妹满脸,恨不得妹妹全身上下都烙下他的印记。 还有令航那个臭弟弟,每次来都哭着喊着要妹妹,妹妹好几次都被他没轻没重的爪子给抓疼了。 他心疼的要死。 所以决定,每次曹阿姨要来的时候,他都事先把妹妹哄睡,这样子,妈妈就会阻止令航这个臭弟弟爬进妹妹的房间。 还有,那些叔叔为什么也要跟他抢妹妹? 每次他们过来,他和爸爸难得统一战线一致对外。 “我说,铭之,用得着这么护着吗?我就抱抱而已。”乔光瞪着他,怀里是笑眯眯非常喜欢被人抢来抢去的芝芝小奶娃还张着嘴,露出一颗小乳牙“呀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反正,一副兴奋的样子。 “你看,小芝芝不是挺喜欢我的吗?对,小芝芝?”乔光宠溺地揉着芝芝一头黄毛。 “呀呀呀”芝芝笑了,手里抱着乔光给她买的小玩偶。 这时,旁边的崔诚儒趁他不注意,直接把芝芝给抢了过来,“得了你,赶紧跟甄怡生一个,别整天在这里抢人家的。” 说着,他立马把一个放着音乐的小熊塞到她怀里,芝芝小朋友立马被吸引住了,小手抱不了两个,立马把乔光给的小玩偶给扔到一边,伸手去抓他的。 乔光:“你别五十步笑百步的,我起码准备结婚,生娃的事情早晚的事,你倒好,连人家在国外都拐不回来,你就等着一辈子光棍!” 被人戳中心窝的崔诚儒气得半死,但又反驳不了,只好拿芝芝说事,“你别管,小芝芝现在更喜欢我这个叔叔,你就别酸了。” 萧若晨懒得理他们两个幼稚鬼,偷偷地坐在崔诚儒旁边,拿着一块婴儿小饼干放在芝芝鼻子下让她闻了闻,芝芝立马被吃的吸引住了。 萧若晨把手收了回来,逗着她往他这边爬。 果不其然,芝芝亮晶晶的眼睛放着光挣开崔诚儒的手正要向他那边爬。 但很快被崔诚儒识破,直接把芝芝抱开,还直接退开几步,离萧若晨远一点。 这边萧若晨不甘心了,“你们够了哈,一过来,小芝芝被你们抢走,我就抱了几分钟,都还没抱够,芝芝,过来晨晨叔叔这里来!” 说着,把饼干在掌心倒了一堆,引诱芝芝。 “呕——”乔光和崔诚儒很不给面子地在他面前干呕。 “晨晨叔叔?你别恶心我们小芝芝了好?”乔光嗤的一声,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就是就是,我也不过是崔叔叔,你凭什么是晨晨叔叔?”崔诚儒捏了捏因刚刚举起的动作显得异常兴奋的芝芝,见她喜欢,又给她举高高。 逗得她大笑。 乔光见机,趁他举高的时候,直接把芝芝捞了回来。 崔诚儒手一空,追着过去要把芝芝抢回来。 萧若晨也加入抢芝芝的行列中,客厅瞬间响起芝芝兴奋又激动的笑声。 秦家父子俩看不过去了。 “芝芝!” “芝芝!” 两个同时出声,这下芝芝朝他们看过来了。 但两人同时向她伸出双手,她疑惑地看了看左边的爸爸,又看了看右边的哥哥,愣了半晌,不知去哪儿一边。 急得快哭了。 “啊,你们怎么能把芝芝弄哭?”乔光看不过去了,从萧若晨手里把芝芝抱了过来,终于又回到他怀里,非常满足。 韩奚从厨房出来,看到面前熟悉的景象,有些无奈。 每年儿子生日,他们过来都这样,以前是抢小霄,现在轮到抢芝芝了。 她失笑地摇着摇。 突然,门铃响了,韩奚去开了门。 “妹妹,妹妹!” “我们来了。” 没多久,令凯抱着他满岁的儿子令航和曹敏出现在客厅。 令航一见到芝芝,两眼发光,蹬着小腿要下去,“妹妹,妹妹!” 但芝芝看到他直接哭。 众人:“” 令航这个小魔王这么可怕啊? 这下,爸爸哥哥和几个叔叔心疼坏了,但最终,芝芝还是爬到哥哥怀里,死死地抱着他,只给令航留了个傲娇的背影。 令凯一家:“” 好,令航这家伙实在太闹腾了,已经被嫌弃上了。 但要论芝芝最喜欢谁,她最喜欢的还是妈妈! 最终,她坐在妈妈的怀里,听着爸爸叔叔阿姨小坏蛋哥哥唱着生日歌,她还给了哥哥诚意满满的吻,把他两边脸成功糊上自己的口水。 “呀呀呀哥哥!” 秦宇霄眼睛亮,不可思议地看着妈妈,“妈妈,听到没,芝芝会叫哥哥了!” 这下轮到秦铭之这个爸爸满肚子酸水。 女儿继会喊妈妈之后,第二个竟然不是他,而是哥哥。 这下,父子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较着劲儿。 韩奚扶额 偏偏女儿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拍着手不停地叫着“哥哥,哥哥,哥哥” 秦铭之欲哭无泪。 番外 ,妹妹芝芝 “爸爸,妈妈怎么这么久没出来,都进去两个小时了” 秦宇霄精致的小脸难得露出些慌乱,他半夜被妈妈的叫声吓醒了,待他一边擦着惺忪未醒的眼睛走出房门时,就看到爸爸抱着妈妈往外跑了。 他被林嫂抱着,换了身衣服,坐上保镖的车一路跟着爸爸那辆已经没影儿的车直奔最近的医院。 林嫂说,妈妈要生了,他即将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他无限期待。 他想要个妹妹,早就准备好送给妹妹的小礼物,他不要臭弟弟,臭弟弟太调皮了。 他不喜欢。 本来他对弟弟也有期待的,但是,曹阿姨和令叔叔的儿子令航却打破了他所有对弟弟的期待。 令航太闹腾了,每次来,都喜欢爬进他的书房把他辛苦彻好乐高模型推倒,弄得他重新拼了好多遍。 还喜欢弄乱他的书房。 然后露出他才长出来的小乳牙对他傻笑。 弟弟都这么傻的吗? 拉的屎还特别臭。 他还是喜欢妹妹好了。 爸爸突然蹲下来抱起他,“快了快了,我们等等。” 爸爸显然也很慌,抱着他的双手都冰冰的。 “爸爸,妈妈会给我生个妹妹吗?” “弟弟妹妹都行,只要妈妈能安然出来”秦铭之把头搁在儿子的肩上,祈求一丝温暖。 这时,家里老的都来了,连最近不太出门的秦老爷子一把年纪和韩涛相互搀扶着过来了。 林静见到他们父子二人率先走上来,“怎么样?小奚现在怎么样了?” 秦铭之现在心很慌,也很怕,无瑕回答她的话,直接把小霄塞给她。 “奶奶,妈妈进去有两个小时了,现在还没出来。”秦宇霄乖巧地替爸爸回答奶奶的话。 然后又很乖巧地跟后面的爷爷、曾祖父,还有太姥爷打招呼。 他们一家人在产房外面焦急等了快五个小时,才听到产房里婴儿的哭声。 大家翘首以盼,盯着产房的大门都快盯出一个洞来,才等到护士小姐姐把小奶娃抱出来。 “护士,我太太现在怎么样了?”爸爸几乎立马扑过去。 护士小姐姐被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才微笑着,“母女平安!” 大家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小姐姐,我能抱了下妹妹吗?”秦宇霄突然开口。 护士小姐姐在征得所有人的首肯之后,才敢把软绵绵的小奶娃给他抱着,但秦铭之这个爸爸还算称职的,也有经验,有一旁护,以防他力气不够把女儿给摔了。 秦宇霄是第一个抱妹妹的人。 他高兴坏了。 妹妹软绵绵的,看到他不哭,只张了张小嘴就睡过去了。 可爱极了。 这是他香喷喷的妹妹。 “爸爸,你看,妹妹是不是跟我很像?” “像妈妈!”秦铭之说。 “” 妹妹叫秦芝芝。 妹妹出生之后,很多人跟秦宇霄抢妹妹。 尤其爸爸,一回来就把妹妹从他手里抱走,把她的小脸亲得满脸口水。 作为哥哥的他不乐意了。 待爸爸走开之后,他给妹妹擦干净脸,他也亲了妹妹满脸,恨不得妹妹全身上下都烙下他的印记。 还有令航那个臭弟弟,每次来都哭着喊着要妹妹,妹妹好几次都被他没轻没重的爪子给抓疼了。 他心疼的要死。 所以决定,每次曹阿姨要来的时候,他都事先把妹妹哄睡,这样子,妈妈就会阻止令航这个臭弟弟爬进妹妹的房间。 还有,那些叔叔为什么也要跟他抢妹妹? 每次他们过来,他和爸爸难得统一战线一致对外。 “我说,铭之,用得着这么护着吗?我就抱抱而已。”乔光瞪着他,怀里是笑眯眯非常喜欢被人抢来抢去的芝芝小奶娃还张着嘴,露出一颗小乳牙“呀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反正,一副兴奋的样子。 “你看,小芝芝不是挺喜欢我的吗?对,小芝芝?”乔光宠溺地揉着芝芝一头黄毛。 “呀呀呀”芝芝笑了,手里抱着乔光给她买的小玩偶。 这时,旁边的崔诚儒趁他不注意,直接把芝芝给抢了过来,“得了你,赶紧跟甄怡生一个,别整天在这里抢人家的。” 说着,他立马把一个放着音乐的小熊塞到她怀里,芝芝小朋友立马被吸引住了,小手抱不了两个,立马把乔光给的小玩偶给扔到一边,伸手去抓他的。 乔光:“你别五十步笑百步的,我起码准备结婚,生娃的事情早晚的事,你倒好,连人家在国外都拐不回来,你就等着一辈子光棍!” 被人戳中心窝的崔诚儒气得半死,但又反驳不了,只好拿芝芝说事,“你别管,小芝芝现在更喜欢我这个叔叔,你就别酸了。” 萧若晨懒得理他们两个幼稚鬼,偷偷地坐在崔诚儒旁边,拿着一块婴儿小饼干放在芝芝鼻子下让她闻了闻,芝芝立马被吃的吸引住了。 萧若晨把手收了回来,逗着她往他这边爬。 果不其然,芝芝亮晶晶的眼睛放着光挣开崔诚儒的手正要向他那边爬。 但很快被崔诚儒识破,直接把芝芝抱开,还直接退开几步,离萧若晨远一点。 这边萧若晨不甘心了,“你们够了哈,一过来,小芝芝被你们抢走,我就抱了几分钟,都还没抱够,芝芝,过来晨晨叔叔这里来!” 说着,把饼干在掌心倒了一堆,引诱芝芝。 “呕——”乔光和崔诚儒很不给面子地在他面前干呕。 “晨晨叔叔?你别恶心我们小芝芝了好?”乔光嗤的一声,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就是就是,我也不过是崔叔叔,你凭什么是晨晨叔叔?”崔诚儒捏了捏因刚刚举起的动作显得异常兴奋的芝芝,见她喜欢,又给她举高高。 逗得她大笑。 乔光见机,趁他举高的时候,直接把芝芝捞了回来。 崔诚儒手一空,追着过去要把芝芝抢回来。 萧若晨也加入抢芝芝的行列中,客厅瞬间响起芝芝兴奋又激动的笑声。 秦家父子俩看不过去了。 “芝芝!” “芝芝!” 两个同时出声,这下芝芝朝他们看过来了。 但两人同时向她伸出双手,她疑惑地看了看左边的爸爸,又看了看右边的哥哥,愣了半晌,不知去哪儿一边。 急得快哭了。 “啊,你们怎么能把芝芝弄哭?”乔光看不过去了,从萧若晨手里把芝芝抱了过来,终于又回到他怀里,非常满足。 韩奚从厨房出来,看到面前熟悉的景象,有些无奈。 每年儿子生日,他们过来都这样,以前是抢小霄,现在轮到抢芝芝了。 她失笑地摇着摇。 突然,门铃响了,韩奚去开了门。 “妹妹,妹妹!” “我们来了。” 没多久,令凯抱着他满岁的儿子令航和曹敏出现在客厅。 令航一见到芝芝,两眼发光,蹬着小腿要下去,“妹妹,妹妹!” 但芝芝看到他直接哭。 众人:“” 令航这个小魔王这么可怕啊? 这下,爸爸哥哥和几个叔叔心疼坏了,但最终,芝芝还是爬到哥哥怀里,死死地抱着他,只给令航留了个傲娇的背影。 令凯一家:“” 好,令航这家伙实在太闹腾了,已经被嫌弃上了。 但要论芝芝最喜欢谁,她最喜欢的还是妈妈! 最终,她坐在妈妈的怀里,听着爸爸叔叔阿姨小坏蛋哥哥唱着生日歌,她还给了哥哥诚意满满的吻,把他两边脸成功糊上自己的口水。 “呀呀呀哥哥!” 秦宇霄眼睛亮,不可思议地看着妈妈,“妈妈,听到没,芝芝会叫哥哥了!” 这下轮到秦铭之这个爸爸满肚子酸水。 女儿继会喊妈妈之后,第二个竟然不是他,而是哥哥。 这下,父子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较着劲儿。 韩奚扶额 偏偏女儿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拍着手不停地叫着“哥哥,哥哥,哥哥” 秦铭之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