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世界的拔刀斩》


 第1章 穿越者

    沧海市。
    夜色被昏黄的霓虹灯抬到了天上，街道上的人们来来往往，陈望走在其中，看着大街小巷的欢声笑语，心底里也充满了温馨。
    作为一名穿越者，陈望对这种场面比前世有着更加为之触动的情感，这种前世看来不放在心上的场景，在穿越后感触是越发地深了。
    陈望，一名十七岁零十一个月二十九天的青少年，在成年的那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就穿越了，穿越成了现在这个世界的一个婴儿，如今又成长为一个十六岁的大好青年。
    可怜的孩子，痛苦的高中还没有读完，就又要开始新一段痛苦的学习时光了。
    不过毕竟陈望是一个开朗乐观的人，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怨言。同样的，穿越者福利虽迟但到，系统在陈望三岁的时候就出现了。只不过这个系统非常沉默，几乎不出声，要不是陈望还处于中二的年纪，估计就要把它给忘了。
    因为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和平了，就陈望所能获取信息的途径，这个世界几乎没有战争，简直就像世界一统了一样。唯一有问题的就是这个世界的特大灾难多了些，陈望每年起码都得往避难所去一趟。
    不过问题也不大，该生活就生活，该读书就读书，陈望几乎是延续着上一世的路途，偶尔无聊了玩一玩系统，日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至于陈望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在街上，那是因为要来帮父母来买水果。
    华灯初上，各色的灯光将陈望的影子拉成好几片，陈望同其他人一样，在灯光中回了家。
    “水果放哪里？”
    “放到客厅的篮子上，你最好吃一个，你也有几天没有吃水果了。”陈母的声音从储物间传来。
    陈望将水果放到客厅的篮子上，不过没有去吃，而是回到房间，“咚”的一声将自己摔在床上，暗叹一声学习了一天真累，还是进系统玩玩。
    拖出系统，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微灰色的虚幻屏幕。
    【宿主信息】【系统背包】【应用】【商城】【其他功能敬请期待】
    这样的面板已经从陈望拥有系统那一天开始就没有再变过了，和平的幸福生活也让陈望没有追求更多功能的欲望，唯一变化的就只有……
    陈望点开【宿主信息】
    【宿主】陈望
    【属性】
    力量：4463
    防御：4112
    体能：3338
    精神：20
    魔力：1
    【技能】玩家号
    【玩家号】每全力挥剑\/刀一万次，随机增加属性点一点
    陈望无感关闭，随即打开【应用】
    【应用】时光屋
    【时光屋】内部时间不随外界时间流逝，内部时间不随内部时间流逝
    陈望点开【时光屋】
    下一刻，世界缓缓变得纯白，原先陈望的房间好似碎片一般散去，像是全系屏幕的液晶换色一般，被唯一的纯白逐渐替代。
    陈望呼出一口气，无论看几次，还是会对这个场面感到震惊。
    【时光屋】是陈望从系统一开始的新手大礼包中开出来的。这个应用非常厉害，陈望的技能【玩家号】在【时光屋】中能够得到非常大的发展空间。
    想当初那个基础属性点加起来还没有十点的小喽喽，如今也成长到了如今的程度。
    虽然陈望并没有经常进来，但是因为这里面的时间不流逝，陈望上一秒进来，待上一年，再出去时也还是上一秒。陈望一天中学习到厌烦的时候，躺在床上无事可做的时候，吃完饭消食的时候，都会进来玩玩。
    久而久之，陈望都在这里待了快一万年了。只不过因为断断续续的原因，对于陈望的影响其实还好。
    当然，他也只是没有发现罢了。
    打开【系统背包】，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唐刀（白）】这可是一把好刀，大概。
    这把唐刀也是陈望从新手大礼包中开出来的，陈望也没觉得这把刀有什么不好，毕竟这个世界很和平。甚至比前世的生活都还要和平，谁平日里出门还需要带一把唐刀？
    因为【时光屋】除了【系统背包】能拿出东西来，从别处带不进来，而【系统背包】又不能放系统以外的东西。因此，这把品质高达白色的唐刀（品质由高到低为彩，红，金，紫，蓝，白，灰）便成了陈望在【时光屋】中的唯一玩具。
    拿出唐刀，陈望摆出不标准的居合式，准备用出他自己命名的“斩天拔剑式”，再运行一次自己认为的呼吸法（实际只是普通的呼吸），猛地拔刀。
    刀光闪过，陈望陷入僵直，一秒过后僵直消失，收刀回鞘。再猛地拔刀，陷入僵直，收刀回鞘。重复上述动作。
    【玩家号】的要求是全力挥剑或者刀一万次，而全力挥剑是一件难以持久的事情，但对陈望来说，他的注意力并不在上面，而是在如何挥剑上。
    有些奇特的，或许是年纪还小，两世为人都没有走入社会，陈望的心思依然单纯，也依然中二。对他来说，全力挥剑有一个动作非常帅，那就是拔刀斩。
    那既然帅，就将它练到极致，那不就是极致的帅了嘛。
    这种玩乐的心态既有年龄的影响，又有世界平和的无所事事，才会让陈望选择这条道路。
    拔剑一万次，这对普通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一时之间就完成的事情，对陈望来说也一样。
    刚开始的时候，全力拔刀五十次就让陈望累得精疲力尽了，更别说是一万次了。
    别说是坚持，就是用时间堆都是件费力活。那段时间真的是好久好久才会触发一次技能，都是陈望用时间堆出来的。
    但是到后来，随着坚持，随着训练量的不断加大，再到现在，也就只是一次训练量的事情了。
    这当中体能属性点的增长所作出的贡献不可或缺。就连陈望都不记得自己在体能的增长上究竟是拔了多少次刀才会有如今的几千点。
    “锵！”
    在这片纯白的空间中，一闪即逝的刀光成为唯一的主旋律。
    “叮！【玩家号】效果触发，防御+1。”
    陈望满意地收刀回鞘，退出了【时光屋】，纯白又如液晶崩碎般被陈望原本的房间所代替，陈望的视野也由一片纯白变成了自己熟悉的色调。
    呼出一口气，陈望拍拍屁股起身，进浴室简单洗了个澡，顺便洗了洗漱，回来倒头就睡了，睡前还能依稀听到自家老妈的声音：
    “这孩子也真是的，也不知道等头发干了再睡。”
    ……
    而在沧海市的郊外，有着陈望两世为人都没有见过的场面。
    郊外的绿植比城区要多得多，随处可见便是一处树林。这时的树林中透着淡紫色的光晕，淡紫色的粒子于空气中弥散，散发着不祥的气息。树林中甚至可以看见些许巨大的身影。
    而在距离沧海市还有一段距离的上空，出现了陈望两世为人都没看见过的科幻产物。
    空天母舰。

 第2章 御三家

    空天母舰内部，主控室内，也是充满了科幻之感，无数的仪器设备伴随着数不清的虚拟屏幕，上面时不时滚动着复杂的数据，进行着复杂的计算。
    而在主控室的中央，有着三道美丽的身影。
    其中一道身影最显着的特征便是那灰发的螺旋双马尾，身材较为幼小，其身高大概只有另外两位的一半，但是她却是悬浮在空中。身后有着一具巨大的若隐若现的机甲，像是守护着公主的骑士。
    灰发螺旋双马尾少女淡淡开口:“已经检测到了属于崩坏帝王级下位崩坏兽的崩坏能量级，目标大概在沧海市的那条大江中。”
    “总算是找着它了。”另一位少女笑着发声，一头白色的长发，在头上绑成麻花的双马尾，白色的紧身的作战服衬得本就美好的身材更加的美好。双手插着细长的腰肢，显得十分的有活力。蓝色的眼瞳透露着非常的精神。
    她道:“上次给它跑了，这次可不会了。”
    “笨蛋琪亚娜。”灰发少女脸色依旧是淡淡的：“还不是因为你得意忘形，要不然我们怎么还会需要大老远追着它到这里来。”
    “那……那才不是得意忘形！”
    被称作琪亚娜的白发少女脸色在闻言后顿时有些僵硬。
    “本小姐怎么会犯那种低级错误，我只是被它突然的动作迷惑了而已，谁知道它还会逃跑！布洛妮娅你也不是没有反应过来嘛！”
    “那只是布洛妮娅并不在最前线。”灰发少女布洛妮娅依旧是面无表情。：“况且当时布洛妮娅已经看出了它的动作，连姬子老师都在通讯里提醒你了，只是你自己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才不是！那只是……”
    “好了，都消停一下。”除两位少女之外的那一位少女脸上带着无奈的苦笑制止二人的争吵。
    说起来这位少女的面容真可谓是出水芙蓉，一头直长的黑发柔顺地披在脑后，姣好的脸蛋透着柔和的光彩，哪怕是穿着黑色的着战用的制服，整个人依然还是有着大和抚子一般柔和，又不失飒爽的气质。
    黑发少女有些无奈，不过两人的争吵也很常见了，她也没觉得太不好。
    看着两人看向她，她道:“那只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现在大概也还是伤势未愈，抓紧时间去把它干掉，以免夜长梦多。”
    声音柔柔的，布洛妮娅和琪亚娜也不好意思再吵，各自冷哼一声。
    布洛妮娅道:“看在芽衣姐的面子上，就暂时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琪亚娜也不甘示弱。
    “报告。”旁边的后勤人员开口:“受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崩坏能辐射影响，已经有一些崩坏兽开始由郊区向城市移动了。”
    “交给我交给我！”琪亚娜不过刚说完，人就已经蹦到主控室的门口了。
    “琪亚娜！”雷电芽衣只是刚刚开口，琪亚娜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主控室里了。
    雷电芽衣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布洛妮娅：“琪亚娜那边就拜托你留意一下了，她应该是在找这只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时候憋坏了，这时候想要去热身一下也不奇怪。”
    布洛妮娅淡淡地点了点头：“笨蛋琪亚娜，又给芽衣姐添麻烦了。”
    雷电芽衣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是柔和的表情：“麻烦算不上，布洛妮娅也憋了好些日子，不跟琪亚娜一起下去热身一下吗？帝王级崩坏兽那里会有我先去定位和做准备工作。”
    布洛妮娅操控身后的重型机甲握了握拳，随后转过身望向主控室的各个显示屏：“布洛妮娅不需要，反而留在这里给芽衣姐实时的援助才是正事。”
    “你呀。”雷电芽衣也没有勉强：“那我就先出发了，派几位后勤女武神跟着琪亚娜帮忙收拾琪亚娜留下的残局，那家伙这种课都没有怎么在听的，我就先往崩坏帝王级崩坏兽那边去了。”
    “芽衣姐小心。”
    空天母舰上分离了几架相对来说小型的战机，分朝不同的方向飞去。战机划破空气的声音随距离渐渐消散在天空中，地面上的人就算是认真听也不一定听得到。
    夜色逐渐深沉，天上的云彩遮蔽了皎洁的弯月，让崩坏兽们的入侵淡化了许多。虽然琪亚娜战斗的动静不小，但好在还没过于接近城区，产生的动静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ねこ char！”
    巨大的猫爪连续击打在崩坏兽的身上，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高达十多米的战车级崩坏兽轰然倒地，缓缓化作粒子消散。
    “真不愧是本小姐。”琪亚娜略微喘气，面带自豪。这一路上散落的因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影响而多出来的崩坏兽，基本都被琪亚娜一个人收拾了。
    “笨蛋琪亚娜。”布洛妮娅的声音自琪亚娜耳机中的通讯传来。“别顾着得意，你漏掉了一只。”
    “啊？”
    琪亚娜转头一看，有只巨大的身影正恍恍地远离自己，已经开始在城区肆虐了。
    “快去把它干掉，灾后重建会有后勤女武神去负责。”布洛妮娅的声音依旧冷静。
    “哦哦。”
    琪亚娜也没了心思继续悠哉下去了，脚下发力朝崩坏兽离去的方向赶去。
    可以看到，崩坏兽所过之处，皆是灾祸现场。钢筋水泥的大楼只是被那崩坏兽蹭了一下，便缺失了一大块。更有甚者，因承重柱的缺失导致了整栋大楼的坍塌。
    崩坏兽所造成的动静正在逐渐影响到城区的人，越来越多的人在睡梦中被动静所吵醒。
    ……
    陈望感受到震动，被动静惊醒，睁开眼帘，看见的是那漆黑的夜空，天上的星星若隐若现，真是十分常见的夜晚的天空啊。只是陈望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是，我天花板呢？！我那么大一个天花板呢？！
    陈望察觉到动静，转头一看，便与一只巨大的身影的一只巨大的眼眸对上了视线。
    陈望懵了。

 第3章 只瞧我这一剑撒

    崩坏兽长什么样子呢？
    若是陈望面前的这只，则是身高十几米，整个身体几乎为全白的配色，有着如同承重柱般的白色前肢。
    头部是一种不规则的扁球体，后肢较为短小，身体上遍布着奇怪的紫红色纹路，还有一条白带环绕在身后，整个散发着混乱无序的气息。
    陈望麻了。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世界吗？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世界吗？
    这不是一个和平的世界吗？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十几米，这是怪兽吗？
    现在怎么办？它好像盯上我了，我该怎么逃？
    对了，爸妈呢？
    陈望这才反应过来事情的不对劲，连忙找到窗口跳了下去。毕竟几千点的属性点，跳几层楼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别问陈望为什么敢，因为他偷偷试过。
    毕竟那么大的数值，都是陈望一步一个脚印在时光屋里花时间积攒得来的，平时日常生活搞不了破坏，难道还不允许挑战一下自我极限吗？
    陈望“砰”的一声踩在地面上，可以看到其脚掌下不规则的裂痕。崩坏兽也因陈望的动作而停住，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陈望身上。
    陈望则是因为身高与崩坏兽有着一定差距，并没有注意到崩坏兽的情况，现在的他一心挂念着这一世的父母。毕竟，父母二人都是普通人，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就不好了。
    而陈望抬头看了眼自家房屋，才知道这个事故有多糟糕。
    房子的一边已经坍塌，就像是一个被咬掉一块的蛋糕一样，陈望还能看到缺口处出露的砖头，各种裂痕在屋子的墙上蔓延，简直像经历过地震一样。
    “爸！妈！”
    陈望心中一急，正想过去救援，却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声响。
    “车车——”
    陈望一扭头，便发现那只怪兽正在朝着自己移动。那巨大的白色身躯的每次行动，都是对周围的灾祸，只是擦擦碰碰，四周的建筑便是已经缺斤少两了。
    陈望吓得想拔腿就跑，但是爸妈还在屋子里面，这么近的距离，只要这只怪兽一动，这座陪伴了陈望十六年的房子就要塌了。
    陈望紧张得手心出汗，心中快速思考着对策。
    对了，系统！
    陈望从系统背包中拿出那把白色品质的唐刀，思考着自己几千点的属性点能否能从这只怪兽的手下存活并引导其到其他的地方去，以此救下自己的父母。
    想着，陈望伏下身子，摆出那不太正规的拔刀起手式，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那轰隆作响的心跳声。
    尽管陈望拥有系统，但在此之前，包括前世，哪有过什么战斗经验，就是个连架都没打过几次的小屁孩，就更别提战斗了。若论战斗经验，他还真是个小菜鸡。
    此刻直面崩坏兽，他更能感受到面前的这个庞然大物所具有的因身形自带的气势。就像普通人在面对巨象时的那种渺小的被压制感，陈望现在也在切身体会着。
    因此，陈望不敢保留，他需要全力以赴。
    呼出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运转起呼吸法（其实并没有什么吊炸天的效果），陈望眼眸锁定崩坏兽，缓缓开口道：
    “我苦练数十载，只此一招，接好了！这一刀可有一万年的功力。”
    中二的发言好像能带给陈望些许不同的力量。
    说着，陈望的身躯猛然扭动，力从地起，带至全身，精钢所制的唐刀发出铮铮铁响，在陈望的手中化为一道白色的匹练，形成一道极其短暂的刀光。
    只是随着陈望的动作定格在拔刀斩后的抬刀僵直阶段，眼前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就连崩坏兽的眼中也闪过一抹疑惑：
    “车车？”
    但在下一刻，崩坏兽的身躯开始化为两半缓缓滑落，空中空气猛然爆裂为强烈的乱流，空间中掀起的风暴将残桓断瓦卷上天空飞至别处，却能明显看到一道空白的划痕定于空中，其位置正是崩坏兽两半身体的断面，而那爆裂的空气乱流直接将崩坏兽冲散成了随风飞舞的紫红色粒子。
    而那猛烈的空气乱流也直接将陈望吹傻了。
    这……是我做的？
    白色品质的唐刀也突然“锵”的一声，化为了碎末。
    啊……碎了。
    同样被吓傻的不止陈望，还有那刚刚来到这里却目睹了陈望完整的拔刀过程的琪亚娜。
    是的，这只崩坏兽正是琪亚娜漏掉的那一只。琪亚娜紧赶慢赶，刚刚追来这里，便看见了陈望对这只崩坏兽使出了他所谓的“斩天拔剑术”。
    琪亚娜放下挡在身前阻挡空气乱流的双臂，看着陈望朝废墟中奔去，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她应该干什么。
    天！她究竟看到了什么？！
    琪亚娜按开通讯。
    “怎么了？琪亚娜？”通讯中传来布洛妮娅的声音。
    “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明。”
    “怎么了？”雷电芽衣加入频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琪亚娜道：“一个普通人用一把普通的唐刀，一刀将一个战车级崩坏兽斩没了，这是不是有些不现实？”
    耳机中传来布洛妮娅淡淡的声音道：“琪亚娜，完成热身了就赶紧回来，芽衣姐往崩坏帝王级崩坏兽那边去了。”
    琪亚娜沉默了一下，即使单细胞如她，也还是一时间难以从那种视觉冲击的震撼中脱离出来，道：“可我说的是真的。”
    布洛妮娅道：“……”
    “怎么回事？”雷电芽衣最先反应过来，问道。
    琪亚娜将这里的情况说明了一下。
    至于陈望则是没有关注这边，一心记挂着爹妈，早就往废墟里边去了。凭着自己几千点的体能，挖挖找找，总算是找到了二人。
    万幸的是，虽然有些擦伤，但在总体上并无大碍，只是因身体的应急需求昏迷了过去。
    对了，要叫救护车。
    陈望此刻还是懵逼的，对于一个见惯了世界和平没有亲身遭遇大灾大难的人突然间发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怪兽，莫过于看惯了电视里肆虐东京的怪兽被奥特曼锤了一集又一集，突然就“怪兽降临我身边”一样，真是觉着世界观都要塌了。
    哦……我也有系统吼，那没事了。
    就在这时，陈望听见旁边有人正往自己这边走来的脚步声，扭头一看，立刻就被那一头白色麻花辫下的精致容颜抢占了心神。
    陈望又懵住了。

 第4章 这可比某个卤蛋头好多了

    该如何形容陈望此刻眼中的琪亚娜呢？
    头上的两条麻花辫迎风飞舞，姣好的面容透着粉嫩的光泽，天空上的月亮在此刻洒下的月辉配合着她的白发让琪亚娜染上一层洁白的光泽。
    虽然身着紧身的作战服，却让其美好的曲线成为了月辉下的加分项，那一双大大的蓝瞳衬得整个人有着一种空灵的气质。
    月光女神。
    这是陈望在第一时间想到的可以形容的词语。
    只见白发少女走到距陈望五步外的距离，犹犹豫豫地开口：
    “你……你好，我是极东支部b级女武神琪亚娜卡斯兰娜，对于房屋的修缮，受灾人员的医疗救助，以及额……经，经济损失的赔偿等问题，我们将会一并包办，请稍等片刻。”
    仍在主控室指挥的布洛妮娅暗暗抹了把汗。
    真是的，次次上课不听课，到头来还要自己帮忙补墙角。
    布洛妮娅道：“要是你有问题，可以在那留一会，后勤女武神刚帮你解决掉外围城区的麻烦，正在往你那边赶。”
    通讯中传来琪亚娜的应答声。
    随着琪亚娜的声音消失在耳边，布洛妮娅也陷入了新一波的思考。
    这位究竟是什么人？以前退役的前辈？可是又太年轻了；所谓的隐世强者？但听琪亚娜描述的战斗表现明显就像是没有经历过战斗训练的新人，只是就只一把普通的刀……布洛妮娅也有些明白琪亚娜的惊讶在什么地方了。
    同时她注意到雷电芽衣那一边已经没了声响，便知道她已经进入了那只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领域范围，开始了检测以及战斗准备了。
    因此布洛妮娅的注意力也从琪亚娜那边转回了雷电芽衣这边，开始指挥空天母舰行动起来。
    至于陈望，在听见琪亚娜的话后心神一动。
    特殊事件的官方处理人员吗？
    陈望看着对自己说完话之后便在不远处左看右看的琪亚娜那美丽的身影，心想这可比某个卤蛋头好多了。
    不过陈望总感觉她时不时看自己一眼，是自己现在的形象不好吗？
    这也没有办法，上衣两袖因拔刀的力道已经变成了布条，全身的衣服都在先前的风压中染上了足量的灰尘，头发也因此变得乱糟糟的。
    这还真是有点糟糕。陈望回顾自己身上的状况后暗道。
    不稍一会，正当陈望开始好奇琪亚娜是在因对什么感兴趣而左顾右盼的时候，便又看见好几个身着与琪亚娜相同类型作战服的女生进场，开始了一连串的工作。
    对地面测量着什么，对破损的房屋测量着什么，还有在一旁记录着什么……看得陈望一愣一愣的。
    陈望眼睛又一转，便看到几位女生将自己的父母抬到担架上，快速朝另一方向离开了。
    琪亚娜见几位后勤女武神已经开始准备离场，便转头对着陈望:
    “你……”
    陈望刚见琪亚娜开口，就脑补了一大堆，直接就将琪亚娜接下来的话按了回去：“我懂，我懂，我们走。”
    琪亚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面前这个中二少年在想什么，不过自己的意思应该是传达到了？
    琪亚娜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就开始在前面带路。
    琪亚娜也不是不对陈望的情况好奇，只是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询问。
    这种陈望表现出来的力量，让琪亚娜认为是陈望自己的天赋，一种不得了的天赋，不得了到甚至于让琪亚娜都有一点点的嫉妒。因为这天赋不过只是在，就已经超越了自己这些岁月的努力，与大家这些年的成长。
    毕竟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和训练才达到如今的实力，看到别人在就已经超越了自己，多多少少会有些负面情绪的。但这嫉妒也只有一点点，琪亚娜卡斯兰娜也有着自己的自信，也没有太过于让自己难受，毕竟琪亚娜自认未来的自己依靠努力也能完成超越，成为s级女武神那是必定的事情。又何须去嫉妒他人。
    两人跟随一路后勤女武神的队伍，很快就来到了城郊。
    随着跑动，将城市的灯光留在了身后，黑暗逐渐浸漫全身，不过在月光的照耀下道路依然可见。陈望跟在琪亚娜身后站定，不过眨眼，眼前便忽地出现一架科技感十足的战机。
    “？”
    四周夜色将周围的树木染上幽然的色调，城市的灯光难以触及的郊外，一架科技战机显得格外的魔幻。
    陈望又有种世界变了个样子的感觉。
    看着自己的父母被抬上战机，陈望也跟随琪亚娜登上战机。看着战机逐渐起飞，看着地面的建筑逐渐变小，陈望不由得想起上一世在影视动漫中看到的一个粉发小女孩所说过的话：
    “从这里看下去，人就像垃圾一样哎！”
    有点脱戏。
    陈望收回看向战机窗外的目光，至于战机内那些陈望只有在前世的科幻电影中才能看见的设备，陈望在登机的时候就已经吃满震惊了。
    只是陈望此刻想着的，却是父母的安全问题。
    之前陈望认为的这个世界安全的结论已经不合适了，果然任何世界都有自己的危机，世界和平什么的只是狭井之蛙所能窥见的有限天空罢了。
    这个世界也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安全，甚至于比前世更加危险，起码前世电视中的怪兽就真的只是电视中的怪兽，前世更多的还是世界上的纠纷。
    因此这个世界会有战斗，需要有奥特曼去打小怪兽，普通人的生命都有可能被波及到，就像这次一样，万一陈望恰好有事，万一陈望恰好不在自己爸妈身边呢？陈望可并不指望所有的万一都不会发生。
    虽说是第二世的父母，但好歹也是同吃同住十六年的双亲，家庭和睦，亲戚往来，哪会没有感情的？几乎与上一世的父母几乎是同等地位了。
    因此父母的安全问题就必须提到明面上，而且是得放到首位。
    而恰好的，陈望如今便能看到一个解决方案。
    在战机指挥室找到那道白发双麻花辫的漂亮身影，陈望看见对方正在通话，便敲了敲临近的铁质墙壁，发出的清脆的声响提醒自己在这里。
    琪亚娜听见响动，转头看见陈望，又和布洛妮娅谈了几句，转头看向陈望：“你有什么事情吗？”
    陈望看着对方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瞳，心底暗赞一声，但脸上不动声色：“额……琪亚娜小姐，我想问一下是否能够加入你们。”
    “加入……我们？”
    琪亚娜瞪大双眼。

 第5章 我们只收女性

    “加入……我们？”琪亚娜瞪大了双眼，带着惊讶的语气:“你……你可能不太清楚，但我们基本只招收女性。”
    “基本？”陈望道：“那就是还有男性咯？”
    “嗯……”琪亚娜犹豫了会儿：“是有。”
    陈望道：“那不就行了，大不了你向上级报告一下呗，看一下通不通过，需不需要我交什么资料，比如身份证明什么的……”
    琪亚娜已经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了，整张脸都布满了奇怪的情绪。
    她们之所以只招收女性，是因为女性的崩坏能适应性普遍比男性要强，在作战上可以减少伤亡率。而她们作为主要战斗人员，职称为女武神，如琪亚娜如今的评级为b，就为b级女武神琪亚娜卡斯兰娜。
    但陈望是个男的，若是加入了，叫什么？
    琪亚娜愣了一下：“额……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陈望也是一愣，想起来也确实是忘了这茬：“那现在就来重新认识一下。
    “你好，我叫陈望。”
    “你好，我叫琪亚娜卡斯兰娜。”
    两人相视皆是一笑，只是陈望并不知道此刻琪亚娜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哦……陈望，那就是女武神陈望咯？琪亚娜有些憋不住，只能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收敛一些，不要太夸张。
    琪亚娜道：“行，我到时候跟大……跟我上级沟通一下，过一段时间再通知你。”
    陈望看着琪亚娜的神色，有些担心自己能否通过，但步步紧逼又不太好，只得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琪亚娜看着陈望离开，朝通讯里说了一声。
    “布洛妮娅，你怎么看？”
    通讯另一头的布洛妮娅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陷入了沉默。
    老实说，布洛妮娅并不赞同这件事。
    一方面，她并没有在场亲眼见证到琪亚娜所见到的，对陈望的战力比较模糊，对陈望的态度也不会太放在心上，毕竟耳听为虚。
    另一方面，与崩坏的对抗是一场战争，而战争是无情的，每年在与崩坏的对抗中死亡的女武神不在少数，若是对陈望加入这件事表示赞同，那就是对送陈望去死表示赞同，这种事布洛妮娅是不会去做的。
    “布洛妮娅？”琪亚娜的声音打断了布洛妮娅的思绪。
    布洛妮娅连忙回神：“没什么，这件事汇报给天命总部，让那边的人进行审核，我们极东支部的结构终究还是没有天命总部那边完善齐全。”
    “哦哦。”琪亚娜的应答声从通讯中传来。
    布洛妮娅没有再关注琪亚娜那边，因为雷电芽衣这边已经进入关键阶段了。
    雷电芽衣早在琪亚娜还没登上战机的时候就退出聊天频道了，实际上正在一步步定位着那只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所在地。
    先前空天母舰上所得出的地点只是崩坏能的浓度最高的地方，已经达到了崩坏帝王级崩坏兽标准的百万能值级别，但那也只是一个大概的范围，具体的锁定还得到现场来。
    夜色的深沉如潮水般填满空间，随着逐渐接近目标地点，雷电芽衣甚至能够看到淡紫色的光晕弥散在空气当中，散发着不祥混乱的气息。
    那是浓度高到足以显色的崩坏能。
    崩坏，是一种周期性的灾难，现世的空气中时刻散逸着崩坏能，这是一种能量性质的辐射，会致使生物发生异变。如果崩坏能适应性不高的人类处于崩坏能浓度高的地方，便会异变成只剩破坏本能的死士；如果是动物，则会异变成崩坏兽。这些都是崩坏的产物。
    崩坏产物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本能，那是名为崩坏的指令。
    毁灭人类文明。
    而在崩坏产物之上，还有一个恐怖的存在，那是崩坏的使徒，与崩坏兽和死士之类成群便能制造恐怖灾祸的崩坏造物不可同日而语，使徒一人便是一场恐怖的灾祸。而崩坏的使徒名为：
    律者。
    律者是极其恐怖的人性灾难，其破坏量级往往在一座城市往上，至今人类对律者的战斗中还从来没有讨到过什么好处，a级往下的女武神遭遇律者能否活下来都得看运气。
    好在每个律者的出现都相隔一段时间，这给了人类极大的喘息时间。
    律者所持有的崩坏能的能量级在两千万以上，完全体出手的律者甚至能够上到五千万的崩坏能能量级。而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能量级在一百万左右，可想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灾难程度。
    而崩坏能是一种辐射，因此只要有高等级的崩坏兽，周围区域便会因高等级崩坏兽散逸的崩坏能的影响而产生崩坏造物。这也是为什么会有崩坏兽出现在沧海市的原因。
    但同样的，崩坏能也是一种能量，是能量就有运用的可能，正是因为女武神们能够运用崩坏能驱动特殊的装甲，这才能够对抗崩坏制造的灾难。否则，现在已经遍地战火了。
    雷电芽衣站在沧海市的标志性跨河大桥上，目光看向桥下的大江。她知道那只崩坏帝王级崩坏兽就藏在这里，但是究竟藏在具体哪里，她手中的计算分析器还没有给出答案。
    此刻的大桥上依旧通着光，只是已经被她们动用官方手段封锁了，因此此刻本该还有通车的大桥没有任何的车辆。
    夜风吹拂起雷电芽衣的秀发，雷电芽衣看向手中的计算分析器，上面正在不断跳动着数据。
    “芽衣姐姐，休伯利安目前正悬空在距离你五公里的岸边上空五百一十二米，此次的受灾人员都布置在休伯利安下方的地面了，等到这次灾难结束就能安排其去往当地政府的救助基地，有任何情况剩下的女武神会做出应对。”雷电芽衣的通讯中传来布洛妮娅的声音。
    “另外……”布洛妮娅的声音带上一点无奈：“琪亚娜去你那边了。”
    不用布洛妮娅报告，雷电芽衣就已经看到那道朝自己冲过来的美丽身影了。
    “芽衣！”
    琪亚娜直接就将雷电芽衣抱了个满怀。
    “真是的……”雷电芽衣有些无奈：“这么胡来。”
    “嘿嘿。”琪亚娜绽放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还不是因为我太想念芽衣了。”
    雷电芽衣宠溺地弹了弹琪亚娜的额头：“如果我没记错，我们才分开一个小时左右？”
    “离开一分钟我都觉得寂寞了。”
    “琪亚娜”
    “滴滴滴！”
    雷电芽衣手中的计算分析器响了起来，两人同时看向那计算分析器，同时大桥上的风大了起来，吹起两人宛如黑白浊流的秀发，其中好似有着一丝杀机。
    “砰！”
    大桥下的水面猛然爆裂开来，一道巨大的身影从中暴起。那巨大的身影身着流线型的甲胄，身体复杂的结构在此刻疯狂运转起来，身旁的数片甲片疯狂的旋转起来，闪烁的寒光在此刻直逼琪亚娜和雷电芽衣二人。
    “危险！”

 第6章 崩坏帝王级崩坏兽

    陈望走出避难用的帐篷，琪亚娜已经去找同伴开始她的工作了。
    看了眼手机，上面发布的避难公告极其显眼，陈望便知道琪亚娜她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原来日常频繁的灾难预警是这么来的吗？
    陈望看了眼周围。
    整个避灾区都是一片沉默，如同黑夜般深沉的恐惧主宰了这一片区域。
    要么是被真相摧残的，要么是被灾祸波及的，要么是还在照看自己家人的，像陈望这类在被灾祸波及后还有心思出来晃荡的几乎没有。
    陈望确认过父母的情况，见两人都无大碍，陈望也决定开始自己的计划。
    琪亚娜她们发布灾难预警，就证明还有个大怪兽要打，那自己去帮个忙，不用说打败，只要对战局有利的一点点帮助，那不也是军功？
    只要有军功在手，那她们同意自己加入的可能性不就又大了一点嘛。只要加入了，有了官方人员的保护，父母的安全也就得到了保障，再加上自己为官方服务，有点补助金额不过分？这样父母的衣食住行用钱也就解决了。
    多好。
    陈望畅想着未来。
    “轰！”
    一声巨响打断了陈望的美好畅想，陈望扭头朝巨响的源头看去，远远地便看见一只白色的巨大的怪兽猛然跃出江面，那恐怖的甲片挥动的寒光看得陈望一阵头皮发麻。
    同时，陈望也看到两道向后倒飞的身影。
    一道身着白色装甲，两条白色的麻花辫迎风飞舞着，只见其在空中灵活地翻滚几下，便轻巧地落地，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另一道身着深粉色装甲，一头黑长直的秀发铺散开来，一落地就举起手中的剑与那只大怪兽对峙起来。
    两人的身形相比于那只大怪兽来说有些过于渺小了，要不是两人身上的颜色太具有标志性，陈望距离这么远还真不一定能看得见。
    得动身了。
    陈望将脚步放轻，快速离开避难区，开始朝那白色的大怪兽奔去。
    与此同时。
    “琪亚娜。”芽衣的声音响起。
    “明白！ねこ char！”
    巨大的猫爪于空中显现，猛然击打在这只崩坏帝王级崩坏兽身上，但相比于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体型，这只猫爪还是有些掣肘，不过效果却不一样。
    “！”
    崩坏帝王那巨大的体型被猫爪击打地后退了好些距离，还没等其反应过来，又是一只巨大的猫爪从侧面扫来，将崩坏帝王的身体打得有些倾斜。
    而雷电芽衣此刻挥刀而上，刀锋径直斩在崩坏帝王的白色甲胄上，力量的冲击使崩坏帝王身形往后倾斜，但那被斩中的白色甲胄上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刀痕。
    不只是雷电芽衣，就连琪亚娜的攻击打在其白色的甲胄上都只是将其击动，却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伤害。
    但两人都早有此准备，不断游走着，像滑不溜秋的泥鳅，每一击都能在崩坏帝王身上留下些痕迹，虽不致命，但数量堆起来，也是十分可观。
    但这是崩坏帝王若是能这么简单就被解决，那就不叫崩坏帝王了。
    只见其身上的白色甲胄游动起来，挡住了琪亚娜那巨大的猫爪，一片锋利的甲片架住了雷电芽衣的刀，另一片甲片划向招式用老的琪亚娜，锋利的甲片直接就切开了对方的装甲。
    但好在装甲的性能还不错，没有对琪亚娜造成太大的伤势，但是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将其击飞开来。
    没有了琪亚娜的拉扯，雷电芽衣单靠一人难以抵挡崩坏帝王那猛烈的攻势。
    没有恋战，用刀荡开几道甲片的进攻，雷电芽衣后撤到琪亚娜身边，但双眼依旧直盯着崩坏帝王的动作：
    “琪亚娜，你怎么样？”
    “没事。”琪亚娜起身：“这家伙好像变得不太一样。”
    “嗯。”雷电芽衣紧了紧握刀的手：“它的甲胄变得更加厚实了，我的斩击透不进去。”
    “你们继续攻击，不要让它离开那个位置，布洛妮娅有办法突破它的防御。”布洛妮娅的声音自两人耳边的通讯响起。
    “布洛妮娅？”
    琪亚娜和雷电芽衣两人对视一眼，很快达成共识，立即又朝那只崩坏帝王奔去，猫爪与刀光时刻在这只崩坏帝王的身边显现，虽然在不断给崩坏帝王造成伤势，但是依然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布洛妮娅，你好了没有？我的装甲爆发时间快不够了。”琪亚娜有些焦急。
    “来了，你们俩闪开！”布洛妮娅的声音依旧冷静。
    琪亚娜与雷电芽衣闻言立即收起攻势往后撤，同时两人听见天上传来动静，抬头一看，便看见一个微型机甲带着一个人从天空坠落，正好位于那崩坏帝王的上方。
    “虚空 爆裂！”
    随着布洛妮娅操控身后的机甲握拳，一个微型的黑洞出现在崩坏帝王的上方，强烈的引力撕扯着崩坏帝王级崩坏兽，让它一时之间无法有任何的动作。
    “趁现在！”
    不需要语言的交流，三人立即达成共识，都集中力量集中一点定点打击。
    很快的，崩坏帝王的白色甲胄上便出现了裂痕，接着碎裂开来。
    “打破它的防御了！”
    “趁现在！”
    “天照！”雷电芽衣用力挥刀向前，刀刃划破空气响起雷火之声，重重的斩在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破防之处。
    立竿见影地，崩坏帝王头顶的微型黑洞已经消失，崩坏帝王被雷电芽衣这一斩击的冲击直接坠入大江，掀起好大一阵的水花，散逸的崩坏能飞得漫天都是。
    “干得不错嘛，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眼睛盯着江面，身旁传来琪亚娜那开朗的声音。
    “还不是琪亚娜没用。”布洛妮娅淡淡道：“需要布洛妮娅来救场。”
    “你什么意思啊！”琪亚娜有些不怼：“还不是因为它变得跟上次不一样了嘛，谁知道它还能进化。”
    “哼。”布洛妮娅浅哼了一声：“倒是琪亚娜要小心了，你的装甲能量已经不允许你再施展一次爆发了。”
    “切！”琪亚娜双手叉腰：“没有大招我也照样不差。”
    突然，平静的江面再次爆裂开来，崩坏帝王级崩坏兽那巨大的白色身影再次偷袭上来，几片甲片闪烁着寒光划破空气发出割裂之声。
    但三人早有准备，皆是摆出防守的态势，同时暗自蓄力格挡后的暴起。
    “真是的，不会以为同一种陷阱我们还能中第二次。”琪亚娜暗自得意。
    但就在三人的防守接触到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甲片时，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一股恐怖的巨力从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甲片上传来，虽然因三人的防守态势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势，但是却将三人的阵势直接冲散了，巨力直接将三人击飞起来。
    一时间，三人都处于受击后的僵直状态。
    同时，甲片在空中一转，直逼离它最近的雷电芽衣。
    “不好！”
    “芽衣！”
    布洛妮娅和琪亚娜脸色大变，就连雷电芽衣也知道这一击避无可避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间冲入了战场，拦腰抱起雷电芽衣。
    其手中的刀阻挡在身前，帮两人挡住了甲片的攻击，却无法避免的被巨力击飞，径直砸到了大桥的支撑柱上。

 第7章 再瞧我拔刀一斩

    时间回溯到三分钟前。
    陈望来到大桥上，但没有轻举妄动，他看着大桥上的激战，深知自己没有战斗的技巧，胡乱上前只会添乱，便只是顺走一位女武神的武器，躲在离战场不远处观察战况。
    不知名的女武神：“我的刀呢？”
    看到那巨大的怪兽被击落水中，陈望还以为三位少女已经获得了胜利，谁知道刚刚松了一口气，便看见那大怪兽猛然跃出江面，打得三人一个措不及防。
    陈望一看情况不对，立即脚下发力，冲上去救下雷电芽衣，只是因为功底不厚，马上又给那大怪兽给击飞了。
    不过陈望在被击飞的过程中将自己作为雷电芽衣的靠垫，来减轻雷电芽衣受到碰撞的冲击力，毕竟自己那几千点的属性点也不是那么容易受重伤。
    陈望将雷电芽衣扶起：“你没事？”
    雷电芽衣能察觉得出先前陈望将自己当成靠垫的行为，自然能体会到陈望的善意。
    雷电芽衣摇了摇头：“我有装甲，倒是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陈望露出自认为阳光的笑容。
    “小心！”
    陈望和雷电芽衣马上反应过来，朝两侧退开，下一刻那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甲片便撕裂了两人先前站立的桥面。
    “芽衣姐，没事？”赶过来与两人汇合的布洛妮娅开口。
    琪亚娜则是惊讶地看向陈望：“陈望？！你怎么在这里？”
    “嘿嘿。”陈望默默摸头浅笑：“我想过来帮帮忙。”
    布洛妮娅本想说陈望乱来，但是看见对方救下了雷电芽衣，这种话也说不出口，只得道：“你就是陈望？”
    “我……”陈望刚想说话，便被那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攻击打断了，几人连忙各显神通躲过了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攻击。
    “先作战，此时不宜聊天。”雷电芽衣开声提醒。
    布洛妮娅转头看向陈望：“那在此之前先……”
    陈望抢先一步：“我有一点战斗能力，我可以站在一边，不用担心我。”
    布洛妮娅还想说什么，但崩坏帝王的攻击愈发频繁，布洛妮娅开始有些自顾不暇，便默认了陈望的话，毕竟她也想知道琪亚娜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布洛妮娅一边观察着崩坏帝王级崩坏兽，一边对雷电芽衣和琪亚娜开口：“它应该是超荷动用它的那颗崩坏核心了，布洛妮娅有两个方案。
    “方案一，击破它的崩坏核心，方案二，这只是它的回光返照，拖到它的崩坏核心枯竭。”
    “说得好轻巧。”琪亚娜连躲避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攻击都有些自顾不暇了，别说是击破核心，就是撑下去都是个问题。
    说着，琪亚娜身上再添几道小小的伤口。
    看着几人在崩坏帝王的疯狂攻击下犹如狂风巨浪下的小小扁舟，陈望默默走近一点点距离，伏下身子，摆出他那不太标准的拔刀式。
    陈望看着恐怖的崩坏帝王级崩坏兽，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恐怖的怪兽身上的白色甲胄犹如虚拟光带一般快速滑动，让人难以抓住破绽攻进去，周围的多片甲片所形成的攻势犹如狂风骤雨，身体的各个部件在此刻都转动起来。
    紫光闪动间，像是一台精密的战争兵器。
    陈望甚至能看见其胸口散发出的强盛紫光，那大概就是那个灰发小女孩说的崩坏核心。
    太可怕了。
    陈望想起先前摧毁自己家的那只怪兽，跟现在面前的这只根本不在同一层次，这一只怪兽所散发出来的杀机让陈望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咖啦咪头皮发麻，连脚都有点小软。
    但是看到三位少女在自己身前拼死拼杀，而自己却无所作为的话，那岂不是太不像样了？因此陈望必须得做些什么才行，就算是对战局的少许帮助都好。
    陈望深深呼出一口气，跟随着往日在时光屋里头练习的感觉，心无旁骛，抓住三位少女被击退的时机，马上顶了上去。
    陈望紧握剑柄，心中对“借”这把刀给自己的女武神表示感谢，随后用尽全部的力量，身体一扭，脚底发力，力从地起，传至腰腹，双手青筋暴起，眼眸看向崩坏帝王级崩坏兽那散发着强烈紫光的胸口，猛地拔刀。
    刀光一闪而逝，三位少女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陈望在那崩坏帝王的前方，呈拔刀后的僵直状态，而崩坏帝王级崩坏兽那闪烁着寒光的甲片眼看就要斩中陈望毫无防备的身体。
    “小心！”雷电芽衣惊呼。就连另外两人此刻也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就在这时，那只崩坏帝王级崩坏兽停止了行动。
    正当三位少女疑惑发生了什么时，却见那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胸口处，那散发着着强盛紫光的崩坏核心正缓缓化成两半。
    上边的一半正在缓缓滑落，而整个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身躯也正在化为两半，上边一半也正在缓缓滑落，像是空间错乱。
    恐怖的风压随之而至，那白色的刀痕正中那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胸口处，剧烈的风压将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身躯不断吹散成飞舞的粒子。
    而那崩坏核心却有些不一样，在恐怖的风暴中依然安好，像是湍流下的礁石。
    而那恐怖的风暴将陈望身后的御三家直接吹懵了，三人皆是举起双臂阻挡迎面而来的风暴，布洛妮娅甚至将身后机甲的双臂挡在自己身前。
    同样的，那恐怖的暴风也直接将陈望再次吹傻了。
    这……是不是不太对？
    于此同时，那把从不知名女武神处“借”来的武器也是同上次一样，“锵”的一声，直接化成了碎末。
    啊，又碎了。
    陈望有些不敢看身后三人那奇怪的眼神，抬头，便看见那属于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崩坏核心缓缓下落，陈望伸出手掌，接住了那下落的变成了两半的崩坏核心。
    “叮！”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想想该怎么对付它】，源石+6”
    “叮！”
    “检测到宿主源石入账，开启商城。”
    “商城已开启，请宿主自行查看。”
    陈望呆住了。

 第8章 系统商城

    正踏上归途的空天母舰。
    主控室。
    三位少女正看着大屏幕里的一段视频，不止三位少女，就连旁边其他的女武神也都目不转睛的盯着。
    那上面正是陈望一刀斩了那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画面。
    “视频已经传到天命总部了。”布洛妮娅淡淡开口：“具体决策会留给总部，不过总部那边说要将他带上，应该是同意他加入的可能性大一些。”
    “你们说他会被怎么安排啊？”琪亚娜挠了挠头：“会不会被天命总部那些人派到最前线去啊？”
    “不知道。”雷电芽衣摇摇头：“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普通人能够做到这种层次。”
    看着视频画面中的崩坏帝王级崩坏兽变成两半，三人的心中当真是布满了奇怪的情绪。
    三人都很清楚，陈望身上没有一点崩坏能的使用迹象，那便是纯纯的肉体力量。三人都明白这代表了什么，毕竟琪亚娜所属的卡斯兰娜家族的一大特征便是力量比常人大上不少。而陈望更加夸张，真不知道会到什么地步。
    三人相视一眼，都清楚对方的想法。
    琪亚娜伸了个懒腰：“管那么多干嘛，如果陈望加入了天命，以后在任务里面还是会有机会见到的嘛，到时候再看看他的变化呗，我现在就只想念宿舍的床铺，还有我的吼姆游戏机。”
    漆黑的夜空自空天母舰窗外不断划过，另外两人心中也略微产生了同琪亚娜些许相同的想法。
    至于被三人谈论的陈望，此刻正在空天母舰上的一个房间研究着他的系统。
    陈望的系统自从拿到后就没有变化了，今天这是第一次有了变化，那就是他的系统商城有了变化，可以开始买东西了。
    是的，你没有听错，陈望的系统商城在他今天以前是一件商品都没有的。
    陈望问过这个系统，但是系统就像一个冰冷的程序，没有语音助手，只有系统软件，陈望的任何问题都没有回答过他。
    可怜的孩子，一直对系统提问了五年，才终于明白这个道理。
    而在今天，这个该死的系统商城终于开了，据说是因为一种货币入账了。
    源石。
    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陈望一点都不知道，而这个由成就达成而得来的奖励，自然也引起陈望对成就这个东西的兴趣。
    毕竟达成成就就有奖励，有奖励就可以去系统商城买东西了！这是陈望十六年都没有做到的巨大进步，别提陈望在看到有成就这样东西的时候有多开心了。
    但很可惜，无论怎么翻系统，陈望也找不到成就这个选项，最终只能无功而返。
    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于系统解锁了新功能的喜悦，直到……
    “叮！”
    “正在根据宿主发展情况定位商城物品……”
    “更新成功。”
    “下次更新时间敬请期待。”
    陈望打开商城，看到了里面的商品。
    【炎之呼吸剑型】价格：20源石
    【水之呼吸剑型】价格：20源石
    【雷之呼吸剑型】价格：20源石
    【风之呼吸剑型】价格：20源石
    【虫之呼吸剑型】价格：20源石
    【花之呼吸剑型】价格：20源石
    【恋之呼吸剑型】价格: 20源石
    【月之呼吸剑型】价格：20源石
    【日之呼吸剑型】价格：30源石
    ……
    陈望没有再看后面的，因为他看着一连串的价格，再看了眼自己的余额。
    【余额】6源石
    买个屁啊！
    陈望顿时有种想掀桌子的冲动。
    陈望直接往后倒在床上，感受着和平日完全不同的触感，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想着今天的奇幻经历。
    陈望有些五味杂陈。
    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对未来的未知，对前路的担忧，混杂在一起，陈望有些睡不着。
    进去练练剑。
    陌生的空间被纯白的配色替代，陈望站起身，刚想从系统背包拿出那把用了十多年的唐刀，这才想起了那把唐刀已经损坏，消失不见了，陈望有些怅然。
    陈望又翻了翻系统商城，好一会儿，陈望才翻到目标。
    【唐刀（白）】价格：2源石
    抢钱呢！
    陈望无奈，他可不想将这来之不易的源石轻易消耗掉，这个所谓的成就可是他目前唯一的源石获取手段了，可是他都还不知道有多少，还不知道怎么达成，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怎么能随便花？
    陈望无奈，只得退出时光屋，关闭了系统，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想着让自己赶快睡着。
    翌日。
    陈望睡眼蒙胧地睁开双眼，看见陌生的天花板还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睡去的，只知道自己辗转反侧的许久，很晚才没的意识。
    在房间自带的洗手间洗漱了一下，走出房间，向路过的女生打听了一下在哪里吃早餐，这才知道已经十点了。
    陈望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不断看见有女生经过，心想还真是全是女性啊，只是她们怎么好像都在偷偷打量我？是我的错觉吗？
    等陈望从身边走远，女武神们才开始自己兴致勃勃的谈论。
    “哎哎！刚才那位就是？”
    “对就是他！你们没在现场，看不到那一招，真是惊天地泣鬼神！看视频是看不出来的！”
    “听说他是隐世强者唉！关键是还挺帅。”
    “那可不，我听说……”
    这些闲言碎语陈望是听不到了。在食堂吃完早餐，在空天母舰上转了圈，发现没有看见琪亚娜三人，有些好奇三人究竟在哪。
    也就在这时，云彩划过他面前的玻璃，露出空天母舰下方的景色，陈望不自觉地向下看去，顿时视线就被其吸住了。
    那是一座宏大的浮空建筑，巨大的空港陈望能够看见好几处，各种型号的机甲在四周巡逻，科幻的建筑陈望应接不暇，各种科幻电影中才能见到的东西在这里陈望能看到许多。
    也就在这时，陈望的脑海中响起系统那独特的冰冷的声音:
    “叮！”
    “恭喜宿主抵达新区域，开启地图。”
    “叮！”
    “成就【开拓者的命途】达成，源石+10”

 第9章 你可以称呼我为奥托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
    天命总部。
    一间巨大的办公室内，只有一张办公桌，红色的地毯覆盖了这个办公室的大部分地面，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身上穿着华贵的衣物，一头柔顺的金发简单地披在脑后。同时这个办公室内还有另外几位站着的少女。
    她们与金发男人都齐齐盯着一旁的大屏幕，上面正是陈望一刀将崩坏帝王级崩坏兽斩成两半的画面。
    “真是不可思议。”一位身着科研工作服的女子开口。
    另一位身着女仆装的女子脸上是一成不变的淡然微笑，她看完陈望拔刀的全过程，随后将视线调转向金发男人道：“主教大人想的是如何？”
    金发男人自始至终带着的都是淡淡的微笑，看着大屏幕上陈望的那一刀，淡淡的笑容有些扩张，变成了有些玩味的笑容：“丽塔，这可是他自己要求要加入天命的，我的想法可自始至终都没有影响到他。”
    “那……”丽塔脸上的笑容不变：“主教是同意？”
    金发男人的笑容更甚：“同意，为什么不同意？虽然现在有幽兰黛尔她们，但我们的高端战力比起律者来说还是差上一些级别，我们现在依旧有逆熵和世界蛇对我们虎视眈眈，我们的新生力量依旧是有些匮乏啊。”
    丽塔笑着点点头：“看来他对您的计划有很大的帮助。”
    金发男子的笑容不变：“这恐怕得等他过来之后才能下定论。”
    闻言丽塔知道今天的事算是完了，看来只是来简单了解一下情况，具体还得等明天。
    明白了的丽塔做了个欠身的动作：“那丽塔就此告退，另外幽兰黛尔大人发信息说她可能没有那么快回得来，但是问题不大，让主教大人无需担心。”
    “明白。”金发男人笑着点点头。
    “那我也走咯！还有数据没有检测呢，不过是律者的可能性不大。”身着科研长袍的女子伸了个懒腰，笑着对金发男人挥了挥手，也跟着离开了。只留了金发男人独自坐在宽广的办公室内。
    “呵呵。”金发男人双手手掌交叉借办公桌支撑着头，眼神有些空洞，显然是陷入到自己的思绪当中了。
    天空的云彩遮住了月亮，让这本就用灯不多的办公室更加昏暗，金发男人的影子拖在地上，黑暗与男人的头发遮住了男人的眼睑，让人看不清其脸上的神情。金发男人一动不动，整个人正逐渐融入这片不太深沉的黑暗，成为一座雕像。
    ……
    时间回归正常。
    直到陈望踏上这座浮空建筑，他才真正回过神来，但是也有些说不出来话了。
    天！这就像一个富二代肝了一年游戏，突然发现有氪金这个按钮时候的情绪。
    真是日了狗了！
    看着来来往往的各种类型的机甲，看着来来往往的女武神，看着来来往往的各种科幻设备，陈望是真的感觉自己像个乡巴佬进城一样。
    至于琪亚娜她们，听说是并不隶属这里的支部，不在这边工作和居住，将陈望留在这，以及他的父母送去专门的赡养处，就早早离开了。
    正当陈望发懵不知道该干嘛的时候，他看见一道美丽的身影正朝自己走来。
    那位美丽的女子身着棕色配色的白边女仆装，褐色的秀发被白边棕色的女仆发带绑在一起，双手正浅提着裙子，优雅地走到陈望面前，微微欠身道：
    “你好，请问您就是陈望吗？”
    “是……是的。”陈望有些紧张。
    “呵呵。”女子捂嘴浅笑:“不必紧张，我是隶属天命总部的a级女武神，丽塔洛丝薇瑟，你可以称呼我为丽塔，接下来我将带你熟悉天命总部的情况，请问您确定是要入职天命吗？”
    谈起正事，陈望有些定了定神：“是的。”
    “那请跟我来。”丽塔做了个“请”的手势：“接下来还请您配合我们进行身体检测以及素质检查。”
    “哦哦。”
    其实也不怪陈望露出些许窘况，实在是这孩子两世为人真没见过什么世面，突然间得到一位美丽的女子还是女仆装打扮的女子做向导，这会儿心里正小鹿乱撞呢。
    “这边是天命的工业区，一些机甲的生产，以及一些战舰的制造都在此进行，你若是感兴趣，可以抽时间过来看看哦。”
    “哦哦。”
    “这边是科研区，一些科技的突破项目，一些科研技术的攻关，都在这里进行。”
    “哦哦。”
    “这边是办公区，文职的女武神会在这里为天命完成一些文职方面的工作，以及公关部门的整理以及公告发件等。”
    “哦哦。”
    “至于这边，则是我们的目的地，训练场，这里是作战女武神的训练场地，有着全世界最精良最先进的设备，我们的测试也会在这里进行。”
    “哦哦。”
    陈望已经被一众科幻产品与建筑炫瞎了眼，对丽塔的话也只能发出模模糊糊的回答。
    进入丽塔所说的训练场，陈望又被一台台精密的设备吸引。
    随着进程的进行，陈望看着自己身上贴满了检测装备，又看了看不远处很多的女武神在调试着各种设备，虽然自己还穿着衣服，但还是有种自己被扒光了的感觉。
    好在结束的也很快，随着检测的结束，陈望就被放了出来，由另一位陈望不认识的女武神被带到一个宽大的办公室。
    至于丽塔，则在等着测试报告。
    很快陈望的检测报告就到了丽塔手中。
    “嗯？崩坏能适应性为2？”
    丽塔感到十分不解，崩坏能适应性这么低，那他是怎么在那么靠近崩坏帝王级崩坏兽之后一点事都没有的？
    看来这个陈望身上还有不少的秘密。
    至于陈望，在来到那个宽广的办公室的时候就已经严肃起来了。因为要见领导了，需要拿出正经的态度来才不至于给领导留下太坏的印象不是？
    看见办公室那漂亮的装潢，陈望有些羡慕，随即他看到了位于自己正前方有一个不小的办公桌，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金发英俊男子。
    那金发男子双手手掌交叉叠在一起，借办公桌顶着下巴支撑着他的脑袋，只见他和陈望的视线对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你好，陈望，我是奥托阿波卡利斯，现任天命的主教，你可以称呼我为奥托。”

 第10章 意外的，有些好利用呢

    一番谈话在这个宽广的办公室中进行。
    出乎陈望的意料，想象中的那种官方逼问的情景并没有发生。这位叫做奥托阿波卡利斯的男人十分的亲切，没有陈望想象中的那般严肃与咄咄逼人，谈话过程十分顺利，陈望不由得松了口气。
    “那么……”奥托依旧是淡淡的笑容：“你是确定要加入我们了是吗？”
    “是的。”陈望点了点头：“我希望我的家人能得到足够的安全保护。”
    “当然。”奥托笑容更大了些，放到陈望眼中就是“完全没问题”的表现，他道：“天命可以提供全世界最安全的保护。”
    陈望点了点头：“那我对加入就更加势在必得了。”
    “哈哈。”奥托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那就欢迎你的加入了，陈望先生。”
    嗯？这就加入了？陈望有些不真实。
    “怎么？有些不敢相信？”奥托的眼眸盯着陈望笑道：“但在天命你的程序已经走完了，虽然你的证件还没有下发，但你已经是天命的正式员工了。”
    “你可以先休息一天，明天你的证件就下发了，你可以去接取任务，另外听说你的武艺挺高超的，碰巧有位对武道浸淫多年的女武神这几天都在总部这边，你若是感兴趣，可以去找她交流。”
    “额……”陈望这时候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又点点头：“谢谢主教。”
    看着陈望被一位女武神领去熟悉自己的房间，奥托脸上的表情不变，看向自己桌上刚才谈话的收获。
    “主教大人，报告出来了。”丽塔这时候出现在奥托前方。
    “哦？”奥托道：“如何？”
    丽塔将一叠文件递给奥托：“他的崩坏能适应性意外的低，几乎比一般人还要低，另外，这是检测的报告。”
    奥托接过扫了一遍，微微眯起眼睛。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一个崩坏能适应性比普通人都低的人直面崩坏帝王级崩坏兽那么近的崩坏能辐射后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看来……”奥托笑道：“这位还是有一些秘密的啊，不过不是律者，那就是我们这一方的了，就算有秘密，那也是崩坏应该顾忌的事。”
    毕竟身为律者，就算将律者核心拔出来，身体的崩坏能适应性也只会高到离谱，不会有低到离谱的现象的。
    丽塔看着奥托脸上的笑容：“看来主教大人在刚才的谈话中收获不小。”
    奥托笑笑没有说话，而是再次看向自己面前的那一张纸。
    纸上是这些内容：
    陈望
    性格单纯，有些天真，心怀正义感，有些大男子主义，比较在乎自己的家人，暂时还处于认知世界的阶段，但是有自己明确的原则。
    意外的，有些好利用呢。奥托暗暗的想。
    而被不知名女武神带到自己房间的陈望不知道奥托与丽塔的对话，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奥托达成目标的棋子。
    只是扫了一眼自己的房间，确认了自己房间没有异样后，陈望转向这位带自己来房间的不知名女武神：
    “你好，额……”
    好在这位不知名女武神也明白陈望的意思，没有嘲笑陈望的窘况，只是浅笑道：“你好，我叫安娜，安娜沙尼亚特。”
    “哦哦。”陈望连忙点头：“请问安娜小姐，奥托主教说的那位对武道浸淫多年的女武神在什么地方，我想要登门拜访一下。”
    “登门……拜访？”安娜被陈望文绉绉的说辞说得有些不习惯，好在她明白陈望的意思，想了想道：“主教说的是符华大人。”
    “符华？”
    “嗯。”安娜一边带着陈望前往训练场，一边道：“符华大人可是教过很多女武神呢！她自己平日里的训练也是十分刻苦，不过她一般不在总部这边，这次是刚好的任务提交，才在这边多住几天，顺便看一下这边的女武神训练进程。”
    “要知道，符华大人可不是一般的a级女武神呢！能得到这位的指点，可是很多女武神梦寐以求的，以往这个时候，符华大人都在训练场。”
    安娜没有说错，陈望跟随着她来到训练场，便看见了那道与其他女武神截然不同的训练身影。
    不同之处，便在于那一招一式流畅的使用与衔接。
    陈望看着训练室外的投影画面，里头是一个灰蓝色发色身穿蓝色练功服的少女，头发长的部分被其用一个头绳绑了起来，鼻梁上是一副深红色框的眼镜，整个人一副干练的样子。
    看着那一招一式，陈望心头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念头。
    武道宗师。
    至于陈望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便是他在受到系统商城的黑心敲诈后得出的决定。
    我买不到，我还不能去学吗？
    陈望清楚地知道，自己说是练着所谓的“斩天拔剑术”，但其实什么都不会，武学造诣深？那是什么？
    陈望知道系统商城的定制其实很对，但气就气在它定制的十分的好，但是自己买不了！
    刚好听到奥托说起有这么一位对武道有研究的女武神，这不兴致勃勃地来了吗？而且他还有一个作弊器啊！
    【时光屋】内部时间不随外界时间流逝，内部时间不随内部时间流逝
    只要将招式学到，在时光屋里头不断练习，哪怕再蠢，他也可以是个天才撒！
    打了声招呼，陈望和符华碰面了。
    符华看着面前青涩的少年，想起奥托今天早上对自己说的话。
    奥托道：“老朋友，有个少年要加入天命哦，我想你会有些感兴趣的。”
    符华道：“感兴趣？你怎么会对我用这个词？”
    奥托笑道：“到时候见到他你就知道了。”
    就是这个人吗？
    符华看着陈望道：“你要向我学武？”
    “嗯嗯！”陈望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但主教说你很不错。”符华道：“你应当是有什么特长，或许并非正统，但应该也不会差，不然主教也不会向我推荐你。”
    “主教……”陈望想起那个金发男人：“推荐我？”
    “嗯”符华轻轻点了点头：“你可以使出来，我会就我的经验与你一些改进的方向。”
    陈望心中对奥托的好感因这一推荐蹭蹭蹭地拔高，但他也知道自己要干嘛，随后在四周看了眼，抽出一把制式长剑：“我只会拔刀斩，行吗？”
    “拔刀斩？”
    符华愣了愣：“可以。”
    陈望随即摆出他那不太标准的伏地式，控制好力道，“铮”地一声，一抹不太亮丽的刀光闪过符华的眼眸。
    拔刀吗？
    符华眼底闪过一抹追忆。

 第11章 你就跟她一起回去吧

    看着那一抹不太亮丽的刀光，符华眼底闪过一抹追忆，随后眼神恢复清明，她看着陈望直起身，沉思了一下：
    “很纯粹的拔刀，但是你的发力技巧还可以再做些改善。”
    陈望眼中满是欣喜，他要找的不就是这个嘛！
    符华指点他调整几处发力的姿势以及肌肉的用力，陈望也极用心地听着。
    “那在改善之后还有什么提升空间吗？”
    技巧什么的有时光屋在，他可以在里面花大量的时间钻研，但在现实的时间却是不会流逝的，况且听奥托的话，这位女武神可能只在这里停留短短几天，到时候就不在了，那陈望找谁谈去？
    而且他也想知道自己的拔刀斩能够提升到什么层次，难道一味的提升力量就一定是正确的吗？陈望想看看未来的路。
    可符华不知道陈望的打算，她皱了皱眉：“修行忌讳好高骛远，脚踏实地更重要些，你应该把重心放在当今如何改善上。”
    陈望认同地点了点头：“我明白，我明白，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毕竟我只会这一招嘛。”
    符华看其认真的神色，叹了口气道：“据说拔刀斩到后面会有融入天地一般的拔刀斩，快若流光，杀人无形，但这个说法大概只是谣传，极致的话……开山应该是不在话下的，我并不精通此道，只能给你些许建议。”
    “另外，我也可以传授你一些拳法，让你在失去武器时依旧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陈望闻言一喜，看来还有额外收获啊。
    两人又重新投入练习，一人不断拔刀，一人在一旁不断提出建议。
    而在训练室外，一男一女正看着训练室内的二人，男人一头金发散漫的披在肩上，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看着；女人则是身着一套女仆装，双手交握放在身前，也是一言不发。
    正是奥托阿波卡利斯与女仆丽塔。
    丽塔面带一成不变的微笑，看着训练室里那个有些拘谨的少年，有些难以将其与那个一刀斩了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身影结合起来，随即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主教很在意他？”
    奥托回忆着陈望的检测报告，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只是有些好奇，毕竟，从某种意义上，他甚至能打穿整个天命。”
    某种意义上？
    丽塔不太理解，但身为下属本就不应该过度揣测上司的思想，再加上丽塔本就对这种事不太在意，便转了个话题：
    “他很让您忌惮呢。”
    奥托笑容更甚：“谈不上忌惮，只是这么大的一个变数，用的好了，自然是己方的尖刀，用的不好……”
    奥托想起自己对陈望的侧写，笑道：“可能会多一个熊孩子。”
    “？”
    这……算是主教的幽默？
    天很快就暗了下来，星星缓缓爬上天空，云彩在天命总部这种高度往往遮不住月亮，因此陈望仅仅能看到一抹明亮的弯月，星辉都暗淡下去了。
    在晚饭后去看了会儿父母，见两人都已经醒了，陈望便与他们说明了情况，也告知二人自己加入了天命，还有往后自己就有工资了的消息。
    “没事，你就去，只是没想到你老子我要这么早就享清福。”
    这是陈父的话。
    “孩子，你要小心啊，给官方做事，记得别毛手毛脚啊，也注意些安全，照顾好自己，家里一切安好，啊。”
    这是陈母的话。
    “没事，爸妈，我只是做一些后勤，就是忙了些，但是安全，也会抽时间回来看你们的。”
    这是陈望的话。
    虽是这么说，但是陈望知道，奥托主教八成已经知道自己的实力了，这样一来，自己应该会被派往前线，同那些怪物作战，来看父母的机会不多了，可能也不会很安全。
    但就像很多人离家时一样，即使前途再坎坷，即使前路再难走，也是会笑着回头轻松地同父母告别，让父母无需担忧自己在外的打拼，告诉父母自己一切安好。
    陈望仰躺在自己的床上，透过房间的窗户，望着天上那一轮明晃晃的弯月，月光洒满整个房间，陈望也在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夜风吹过天命总部，卷起无数人的愁绪。
    之后两天，陈望都在同符华请教，像是一块海绵，不断学习着新的东西。
    “寸劲是拳技中极为巧妙的一种，像这样力从地起，通过腰腹，扭转到拳，这个发力在一瞬间完成，身体必须在一瞬间达成共识。”
    “就像一根弹簧？在一瞬间达到目的？”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寸劲虽说是一种拳技，更是一种发力技巧，你若是能够运用在你的拔刀上，也是不小的提升。”
    “发力不对，拔刀的时候手掌不需要太过用力，我听你每次全力拔刀都会把武器损毁，正是因为你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道，使用蛮力的拔刀虽然力沉，但其实是一种门外汉的行为。”
    “真正的行家的武器的每一次使用，无论是在什么情况，都会保存较轻的磨损度，你要做的，就是控制好身体每一处肌肉恰到好处的发力。”
    “就像把好钢用在刀刃上？”
    “对，力量集中在该发力的地方……”
    陈望不断的听取建议，在平常符华教导其他女武神的时候他也没闲着，在时光屋里不断地钻研着，至于刀怎么来的……
    还不是向系统妥协，花了两块源石买了把唐刀，在时光屋里不断地练着。
    毕竟就这样荒度时光陈望觉得太浪费了，就像本来你可以抢一个一亿一千万而不被人发现的，但是你只抢了一千万，这可真是亏了一个小目标啊！这陈望能忍吗？不能忍。
    反正那什么剑型要二十的源石自己还凑不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得齐，倒不如先买一把唐刀练着先，毕竟现在符华教自己的这些都还没学完呢。
    同时，想着符华明天要离开，陈望还遗憾了不少，但符华教的东西自己还没有消化完，也就没有说有多舍不得，毕竟人家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陈望本来是这样想的，但是在符华准备离开的前一天晚上。
    “主教，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陈望看着那个坐在上方的金发男人，又看了看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符华，出声问道。
    奥托脸上是疑似开心的笑容，虽然陈望也不知道主教为什么高兴，但是不妨碍他这样认为。只听奥托说道：
    “我听说你这两天在符华这里受益良多，是真的吗？”
    “？”陈望有些疑惑，但还是诚实答道：“是的，符华老师令我受益匪浅。”
    符华闻言，侧头看了看陈望，没有说什么。
    奥托脸上的笑容更甚：“但是符华就要离开了，所以我想……”
    “你陪着她一起回去，去那边学习几天，不过也只有几天哦，我可以给你一个旁听生的名额。”
    “正好，你认识的那三个人也在那边呢，你就去熟悉一下我们的奋斗目标和作战方式，过几天再回来。”
    符华在奥托说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盯着奥托了，但是能看见的只有奥托那一脸友好的笑容，却根本看不到奥托究竟想要干什么。
    主教……你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好的。”陈望不疑有他，只不过心里有些奇怪。
    旁听生，是学校吗？琪亚娜她们也在那边？
    这时的陈望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
    “等等，这是个女子学校？”
    陈望看着校门口大大的“圣芙蕾雅学园”招牌，来来往往的全是女生，以及刚刚拿到手的学园手册。
    就连陈望都想知道这位主教大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了。

 第12章 绝对不是在心疼桌子

    “哈？！”
    陈望将奥托给自己的信交给校长办公室的校长，那是一个白发的可爱小女孩，大大的蓝眸让陈望想起另一个人。虽说是可爱小女孩，但是陈望丝毫不敢小看她。
    毕竟，能管理一个学园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小女孩，很有可能是类似于那月酱那种隐藏大佬也说不定呢。
    “额……”陈望看着对方连续抬头看了自己好几下，不禁开口问道：“德丽莎学园长，有什么问题吗？”
    “你小子什么来头？”德丽莎瞪了他一眼：“你知道这是一座女子学园？”
    “额……其实我也是才刚刚知道这件事。”陈望无奈道。
    他也想不明白，奥托主教怎么会把自己安排在这里，普通的一个学校不行吗？只是有符华在这里，理由有一点牵强啊。
    只是陈望到现在都还怎么也想不到那位始终都挂着一抹笑容的金发男人到底是什么打算。
    “爷爷也真是的。”德丽莎一边抱怨一边站起身，去一旁的档案柜找着什么，同时嘴里还嘟囔道：“安排人也不好好说清楚。”
    爷爷？
    喂喂喂，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陈望看着对方的小个子蹦跶来蹦跶去，找这找那的，但是陈望根本不敢去帮对方的忙，万一对方从陈望的行为误会了什么怎么办？陈望咽了口唾沫，前世的动漫也没少看啊。
    好在功夫不繁琐，小个子白发女孩德丽莎就找出一张表交给陈望道：“这是旁听生信息填写表，本来圣芙蕾雅是没有这种东西的，但是爷爷，哦，也就是你们主教在创立的时候塞了进来，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主教真是……嗯，神机妙算。陈望心想。
    “但是！但是！”德丽莎站上学园长办公室的那张大大的办公桌，让自己的视线能够和陈望在同一平面上，严肃道：“是不可能把你分到和女生宿舍一起住的！你死了这条心！”
    “……”陈望有些无语：“学……学园长，我也没有要求住女生宿舍，您随便给我安排个普通宿舍不就行了。”
    “哼！”小个子白发女孩可爱地扭头冷哼，跳下办公桌：“你知道就好，稍后你的班主任就会来带你去宿舍和教室见见了，不过你小子也只是来这里学习一周，刚好一周后就是女武神评级考核，可恶！爷爷真是算准了！”
    陈望看着德丽莎猛捶了一下她面前的这张桌子，心有戚戚。
    他绝对不是在心疼这张桌子，绝对不是，绝对！只是心疼可爱女孩子的小手手而已。
    “咳！”德丽莎回归主题：“总之，等你参加完女武神评级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天命总部那边会很快下发任务文件的。”
    “现在，出去！等着你的班主任！”
    被位高权重的学园长“请”了出来，陈望倒是没有什么不舒服，还有礼貌地带上了门。
    毕竟，你去哪里找这么可爱地学园长？就是性格有些……嗯，真性情。
    陈望刚一关上门，就听到有脚步声正在朝自己走来，同时一道声音也走入自己的耳中。
    “你就是学园长安排的那位旁听生吗？”
    陈望扭头，一头火红的长发飞入自己的眼帘，像是火焰一样，燎原了陈望的全部视线，火红的头发下是美丽的面容，虽说有些苍白，但是并不影响其美感；妖娆的身段被一件大的大衣盖住，但整个人依旧显得十分靓丽。
    “额，是的，请问您是？”陈望道。
    红发女子轻笑着开口：“不用那么拘谨，我叫无量塔姬子，是你的班主任，等下你是打算先去宿舍还是先去教室看看？”
    为什么听起来这么随意？陈望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先去教室，我先和同学们打打招呼。”
    陈望觉得先去打下眼会比较好，到时候全学校的女同学也会适应的快些，毕竟一个女校突然来了一位男生终归会有些不适。
    但很快，陈望就知道自己错了。
    “喂！你们！”陈望在讲台上看着旁边无量塔姬子双手叉腰的发言：“有个旁听生这一周将加入我们班级旁听，你们多多照顾一下。”
    无量塔姬子接着看向陈望：“做个自我介绍。”
    陈望看着班级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眸，咽了一口唾沫：“额，大家好，我叫陈望，接下来这一周，还……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哇哦！”
    无量塔姬子无视全班的欢呼声，抬手指了一下教室后面的位子：“陈望，你就坐在班级最后面的那个位置上，下了课来找我，我带你去宿舍看看。”
    “哦哦。”陈望忙不迭地点头，快速朝自己的位子走去。看着一路上自己遭到全班的目光追随，陈望有些汗颜。
    这孩子两世为人还真没得到过这种待遇。
    原本陈望预想到的排斥并没有遇到，毕竟不是什么番剧的苦主，虽然女孩子们是有些排斥，但这位是只来一周的旁听生啊，并非在校生，这本来就降低了女孩子们的敌意，同时还有身为男性这一处不同之处在，现在圣芙蕾雅大多数女孩子便是这种想法：
    这男生只来一周欸！这不去了解一下是不是有些亏？有些好奇男生究竟是有什么不同欸！反正只有一周，抓紧时间了解一下！
    以及……
    他和学园长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他和那谁谁谁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不然是怎么进来的，不行，得去查一下。
    不一而足。
    无量塔姬子看着全班的行为，有些无语，不禁又道：“你们！还想盯着人家看到什么时候！准备上课！”
    “哦——”众女毫无气势地回应。
    无量塔姬子头上冒出一个井字。
    至于陈望，则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一位是黑长直美丽少女，正轻轻地摇着手，一位是灰发螺旋双马尾小姑娘，朝陈望点了点头示意。
    还有一位呢？
    好似也知道陈望的想法，雷电芽衣苦笑的指了指自己身后。
    而陈望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之后，朝雷电芽衣指的方向一看。
    好家伙，某白毛居然公然上课睡觉！

 第13章 你居然自己住一栋宿舍？！

    某白毛绝对发誓，如果不是昨天晚上打了一通宵的游戏，自己是绝对不会这么累的，认真听课绝对不在话下好。
    但是没有如果，某白毛还在梦里激动地打着吼姆电动呢，一颗粉笔就精准地命中了她的头，准度在陈望看来几乎是世界顶级了。
    “呀！是谁打本小姐的头！”几乎是在美梦破碎的一瞬间，某白毛就蹦了起来，但是等她看清局势，与无量塔姬子那阴沉的脸色，某白毛就讪笑起来，一边挠头一边坐下来。
    无量塔姬子也没有说什么，这家伙上课睡觉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说都不听，等下课再罚她。
    看到无量塔姬子略过，某白毛松了口气，但是突然间感觉有些奇怪，就好像教室变了一样，她怎么感觉教室好像多了一个人，转头一看。
    嗯？那道身影怎么有点眼熟？
    “啊！陈望！”琪亚娜又蹦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望看向无量塔姬子，好，姬子老师的脸色已经阴沉如水了，看来某白毛是难逃一劫咯。说实话，这也是陈望两世为人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在课堂上这么跳的。
    “琪！亚！娜！”无量塔姬子几乎忍不住了道：“你给我出去站着！”
    琪亚娜这才彻底睡醒，满脑子疑惑地看了眼陈望，但是瞧见无量塔姬子阴沉的脸色，还是怂了，乖乖到教室门外站着。
    “笨蛋琪亚娜。”陈望听见自己的前前桌布洛妮娅轻声开口，虽然小声，但是陈望还是听到了，大概也是没在乎别人听没听见。
    雷电芽衣向陈望投来歉意的眼神，大概是对琪亚娜刚才引发的事故对陈望说声抱歉。陈望挥了挥手示意无碍。
    某白毛这个只是小插曲，陈望继续听着姬子老师的课。
    “记住了，如果有一天，你们的战友因为崩坏能失控，你们必须毫不犹豫，结束她们的生命，我们不能不给还活着的战友一个生还的机会。”
    “但是，你们都要保证好自己的生命，无论是在什么前提下，都要保护好自己的生命，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以牺牲为首要手段。”
    时间如水般流逝，陈望对于课堂并不陌生，但是这种课堂还是第一次听。
    阳光斜斜的从窗外照进来，洒在陈望的笔记上。
    ……
    时间过得很快。
    “好了，就到这里，下课，陈望你跟我来一下。”
    陈望收拾自己的笔记，跟随无量塔姬子走出教室，就见姬子老师正对着琪亚娜训斥。
    “琪亚娜！你昨夜又通宵打游戏了？”
    “我我我……”
    “行了，不用解释了。”无量塔姬子知道这家伙是什么品性，但看到陈望出来，突然间想到什么：“这样，作为惩罚，你带陈望去他的宿舍，我知道你们认识，那就这样。”
    “啊！怎么这样！”琪亚娜不怼道：“姬子老师你又偷懒回去喝酒！”
    “咳咳！哪有！”无量塔姬子心虚地朝陈望看了一眼：“我这不是给你们多一点交流的机会嘛，行了，就这样，拜拜！”
    无量塔姬子在陈望心中正经的形象就这样随着心虚离开而随之崩塌。
    好……接下来得拜托某白毛了呢。
    陈望看向琪亚娜，琪亚娜也看向陈望，那不怼的神色似乎在向陈望控诉着某不良老师的恶行。
    也就在这时，琪亚娜的两个好友也出来了，看见琪亚娜和陈望站在一起，而无量塔姬子却没了身影，有些疑惑。
    雷电芽衣道：“琪亚娜，你怎么和陈望站在这里？”
    布洛妮娅看琪亚娜的神色，一时之间推算了个七七八八：“可能是姬子老师安排她当陈望的导游了，对？笨蛋琪亚娜。”
    “不许叫我笨蛋！”琪亚娜反对地蹦了蹦。
    “哦？”虽然布洛妮娅没有表情，但是陈望还是从她的语气里读出了些许的挑逗的意味：“那昨晚的第一百二十三连败是怎么来的，就不用我细说了？”
    琪亚娜气的牙痒痒：“你等着！昨晚只是我状态不好，下次暴打你！”
    雷电芽衣及时介入：“好了，别吵了，我们还是一起带陈望熟悉这个学园，要是我们不帮他，陈望在圣芙蕾雅就真的是举目无亲了。”
    芽衣，谢谢你的大实话。
    “好……”琪亚娜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姬子老师说让我们先带陈望去他的宿舍。”
    嗯……将姬子老师单独对琪亚娜的惩罚安排成“我们”，但陈望看了眼另外两人，布洛妮娅和雷电芽衣都面无异色，显然是毫无异议。
    看来，虽说是争吵不断，这三个人的关系还真是意外得好呢。
    陈望也没有说什么，向三人报了自己的宿舍号，任由三人带着自己去往宿舍。
    一路上，看着琪亚娜和布洛妮娅屡次发出争吵，然后雷电芽衣出面调停，同时，雷电芽衣也没有把陈望晾在一边，主动拉陈望加入话题。
    “对了陈望，你现在是加入了天命吗？”
    “嗯，我来这里旁听一周，然后大概就要被派上战场了。”
    “别怕陈望，有本小姐帮你，过那个所谓的女武神考核轻轻松松。”
    “如果没记错的话，琪亚娜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b级女武神的等级都保不住了，就这样还口出狂言呢。”
    “可恶！本小姐怎么会连b级女武神的等级都保不住，本小姐未来可是肯定会成为s级女武神的天才，怎么会拘泥于b级！”
    “好了好了。”雷电芽衣温柔出声制止两人，又转头看向陈望：“陈望哥的拔刀斩很厉害呢，当时真是多谢陈望哥的出手相救了呢。”
    “不敢当不敢当。”陈望连忙开口：“芽衣小姐这么漂亮，恐怕是个男人都不忍看到香消玉殒，我陈望也是不能免俗啊。”
    “呵呵。”雷电芽衣捂嘴笑道：“多谢陈望哥的夸奖。”
    “对了对了。”琪亚娜看向陈望：“陈望你的拔刀斩怎么练的？怎么可能那么猛？”
    布洛妮娅闻言也看向了陈望。
    陈望同时被三位女孩子盯着，有些紧张，但是又不可能透露系统的存在。不为什么，陈望就是不太愿意透露系统，只是开口道：“我这一剑练了很多年了，这么多年就只练这么一剑。”
    “这么专精的吗？”琪亚娜有些疑惑：“但专精也专精不到那样。”
    看到身旁的灰发螺旋双马尾小女孩还在盯着自己，陈望有些紧张，他也知道自己这套说辞有些勉强，正当他急急忙忙想着措辞的时候，宿舍楼到了。
    琪亚娜看着这一栋宿舍，要知道一栋宿舍就是一栋别墅，平常是几位女武神物尽其用共用一栋别墅，但是因为陈望是一个男生，圣芙蕾雅又没有男生，所以……
    “你居然自己住一栋宿舍?！”琪亚娜瞪大双眼看着陈望，眼中的羡慕简直是要闪瞎陈望的钛合金狗眼。

 第14章 ……输了？

    “你居然一个人独占一个宿舍！”
    琪亚娜看着空无一人的宿舍，陈望的行李早就被安放在一楼了，就等着陈望来布置自己的宿舍。
    琪亚娜脑子转了转，笑道：“这样，陈望，我们帮你布置宿舍，今天晚上我们就来你的宿舍开party怎么样？”
    陈望一脸好笑地看着她，自己搬也没多大的功夫，但陈望还是道：“可以，其实你们什么时候来都可以的，我都不太介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琪亚娜高兴地蹦蹦跳跳起来，马上帮陈望搬行李到指定的位置。
    雷电芽衣有些不好意思：“琪亚娜她就是这样，还请不要介意。”
    陈望摆摆手道：“这么说话就生分了，都是朋友，小事。”
    四人一起搬着陈望的行李，很快的，陈望就收拾好自己的房间了，顺带整理好了这个宿舍的一些杂物。
    “一起去吃饭！”
    路上，陈望又观察了眼布洛妮娅身后的机甲，有些眼热。
    这个机甲虽然并不像传统观念里的机甲一样，它是双手部位极为突出，剩余的部位浓缩成一个很小的尺寸，看上去就像背后多出了双机械臂，但架不住陈望觉得它帅啊。
    有句话说的好，机甲永远是男人的梦。虽然陈望对机甲的渴求并不严重，但还是对布洛妮娅身后的这具机甲有着极大的兴趣。更重要的是，它能隐身啊！
    想象一下，一台能够隐身，关键时候又能及时出手的如臂驱使的机甲，就简单地藏在自己的身后，简直有点太帅的好。
    要不是不好意思，陈望早就贴脸观察了。
    而布洛妮娅早就察觉到陈望的视线了，趁几人谈话的暂歇，布洛妮娅看向陈望：“陈望哥为什么一直偷看布洛妮娅的重装小兔？”
    陈望被抓了个现行有些尴尬，挠了挠头：“没什么，就只是感觉你的额……重装小兔有点小帅。”
    嗯？
    布洛妮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评价，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好在食堂也到了，几人连忙进去点餐，用餐过程也没有什么波澜，除了陈望对周围如狼似虎的视线感到头皮发麻之外。
    用餐过后，陈望终于想起自己来这所学院的目的了，便向三人问道：“我想问一下，那位名为符华的女武神在什么地方？”
    “班长？”
    这是三人疑惑的声音。
    “班长？”
    这是陈望疑惑的声音。
    等御三家将陈望领到圣芙蕾雅的专用训练场的时候，看着练武场上那道独特的身着练功服的身影，陈望有些感慨。
    真是……造化弄人。
    好像成语用的有些不太对，但陈望也没有太过在意，走过去同符华打了声招呼。
    “符华老师。”
    符华看见陈望同自己打招呼，也停下自己的训练，朝陈望点了点头道：
    “欢迎来到圣芙蕾雅，陈望。”
    琪亚娜看见两人熟络，有些好奇：“陈望，你是怎么认识班长的？”
    陈望看着三人好奇的眼神，挠了挠头：“前两天在总部奥托主教介绍我们认识的，在这之后我都在同符华老师学习。”
    同符华学习？
    对琪亚娜这不学习的孩子来说，这简直是有点难以想象。但看着陈望像是要和符华开始训练的样子，也有些兴致勃勃：“你们是要开始训练吗？”
    陈望有点不明白琪亚娜的兴奋点，但还是道：“嗯，我还有疑惑要找符华老师解惑。”
    “那，那……”琪亚娜兴奋地挥了挥手：“那我也要参加！”
    陈望看向另外两人，见另外两人都是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便知道了现在的情况。
    “那好。”
    就这样，陈望的符华小课堂变成了陈望同琪亚娜的练习。
    “陈望！”琪亚娜看着对面的陈望高呼道：“我可不会让着你哟！”
    陈望看着某跳脱的白毛，眼角有些抽搐。要知道陈望对琪亚娜那个初始的印象已经是有些破灭了，但看着某白毛欢脱的高兴样，陈望也不免得被其带动了情绪。
    就像感染一样，乐观情绪的人乐观的情绪会无时无刻感染着周围的人，陈望现在也是一样的。
    “那你注意咯！”陈望笑着回应。
    而在两人对线的一旁，站着的是符华，更远处的看台上，站着的是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两人。雷电芽衣看向布洛妮娅：“布洛妮娅，你觉得谁会赢？”
    “琪亚娜。”布洛妮娅淡淡道。
    “哦？”雷电芽衣有些惊奇：“为什么？布洛妮娅不是也亲眼看见陈望哥的实力了吗？为什么还会觉得陈望哥赢不了？”
    “陈望哥不敢下重手的。”布洛妮娅脸色依旧平静：“这样一来，琪亚娜的胜率就会提高到百分之七十二点七。”
    雷电芽衣笑道：“明明才第二次见面，布洛妮娅就对陈望哥这么了解了？”
    布洛妮娅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然：“芽衣姐不也是一样。”
    场中的两人并不知道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有什么谈话，陈望摆出他擅长的伏地式，眼睛盯着琪亚娜，而琪亚娜也在寻找着机会。
    琪亚娜明白，陈望的拔刀极强，但是后劲不足，只要自己能够抓住契机，躲过陈望那一招拔刀，那便是自己的胜利了。
    两人都没有动，但在下一刻，琪亚娜动了，也终究是耐不住性子。
    “ねこ char！”
    琪亚娜的装甲的能量爆发不仅是具现巨大的猫爪，对身体的机动性以及其他的很多方面都是有帮助的。
    琪亚娜一爪击出，陈望一扭头躲过，随后向后跳躲过紧接其后的从天而降的巨大猫爪。
    巨大的猫爪于练武场上不断出现，陈望就好像大浪中的一叶扁舟，只是在不断的躲闪着。
    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
    陈望手中的是随便从练武场上拿来的制式长剑，陈望按耐住浮躁的内心。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拔刀的机会，必须找到最合适的时机。
    同样的，布洛妮娅的判断没有错，陈望本来就没打算下重手，对琪亚娜，陈望怕伤着对方，只会出一成力。
    这并非是看不起对方，而是就事实而言，陈望出一成力才是最好的。要是直接出全力，把琪亚娜像崩坏兽那样斩了，又有什么用呢？这可是练习好不好，要是那样的话，就根本起不到练习的作用了。
    再加上陈望自身的大男子主义作祟，陈望自始至终都不想伤害女孩子。
    琪亚娜看着陈望不断躲闪，心生一计，大喊一声：“接招！”
    说着，像是孤掷一注一般，朝陈望的既定落点就是一记猫爪。
    陈望眼睛一亮，，一落地便猛地拔剑，在预想中，自己这一剑将会把琪亚娜的猫爪以巧力拨开，然后剑尖便会抵在琪亚娜的咽喉处，象征着自己的胜利。
    但场上情况剧变，那巨大的猫爪突然消失，陈望的拔刀斩在空处，陈望刚反应过来，自己就被琪亚娜的拳头抵住了喉咙。
    场上形势，风云万变。
    自己……输了？
    陈望有些不敢相信。

 第15章 所谓聚会啊

    “哈哈哈！不要郁闷了嘛。”琪亚娜大笑着拍着陈望的肩膀：“以本小姐的实力，你输了我不丢人。”
    陈望看着在自己面前洋洋得意的琪亚娜，拳头有些硬。
    “好了好了。”雷电芽衣将饭菜端上来道：“来吃饭，琪亚娜也是，陈望哥只是在让着你而已。”
    “我不管。”琪亚娜双手叉腰，仰头得意：“我就是赢了。”
    雷电芽衣无奈地看了陈望一眼，眼神里的意味明显是对琪亚娜的失礼表示抱歉。陈望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会在意。
    “啊！芽衣的菜果然还是这么好吃！”
    陈望看着餐桌上的画面:雷电芽衣将饭菜端出来，无奈地看着大呼小叫的琪亚娜；布洛妮娅操控着“重装小兔”在帮着忙，表情依旧是那般的淡然，不过眼神好几次飘向琪亚娜，看上去就像在憋着什么坏主意；一头火红发色的姬子老师在餐桌的角落默默地喝着酒，慵懒地用一只手托住下巴，笑看几人的互动。
    宿舍橙黄的天灯将柔和的灯光洒向空间各处，将众人的神态染上温柔的光晕，陈望看着，心中的浮动缓缓平静，浅笑了一下。
    而这一笑没有逃过琪亚娜的眼睛，也没有逃过雷电芽衣的眼睛，更没有逃过布洛妮娅的眼睛。琪亚娜有些不解：“陈望，你笑什么？”
    陈望依旧是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她。
    雷电芽衣也是浅笑了一下，进厨房端剩下的菜，没有应答琪亚娜的疑问，连布洛妮娅也是嘴角扬起一些弧度。
    “欸！你们究竟在笑什么！”琪亚娜感觉就自己被蒙在鼓里，有些不高兴。
    是的，几人正在陈望的宿舍举办活动，但所谓的活动，其实也只是一顿聚餐，和一场饭后谈话而已。
    “为什么姬子老师会来这里？”陈望发出疑问。
    “欸！”姬子老师轻笑发出抗议：“为什么老师就不能来？不欢迎老师？”
    “没。”陈望讪笑了一下：“这倒没有。”
    ……
    “唉！满足了。”
    饭后，琪亚娜摸着自己的肚皮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脸满足：“决定了，往后就在陈望这里吃晚餐！”
    雷电芽衣拍了拍琪亚娜的头：“太麻烦陈望哥了。”说着，看向陈望表达意见。
    陈望笑着摇摇头：“不麻烦不麻烦，倒不如说能够每天晚上能够吃到芽衣大小姐做的饭菜，在下十分的高兴呢。”
    恐怕琪亚娜这家伙也是这么为自己着想的，真是，还以为某白毛是个草履虫呢，谁想到这家伙居然还会为自己着想。
    同时先前饭桌上的谈话也让陈望对三人了解了不少。
    雷电芽衣居然是着名企业社社长的女儿，真可谓是妥妥的大小姐啊，这样的大小姐居然有如此高的厨艺，只能说不愧是大小姐吗。
    布洛妮娅听说是某个大组织首领的女儿，身份地位也十分不一般。
    琪亚娜这只白毛就更让陈望震惊了，这家伙居然叫德丽莎学园长叫大姨妈。
    好家伙，一开始陈望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没想到是真的大姨妈。而奥托是德丽莎她爷爷，也就是说，琪亚娜和奥托主教有一层不小的关系啊。
    至于姬子老师，就有些像陈望前世从小说看到的情节。姬子老师听说原本是天命隶属的很强的女武神，但是因为与律者的战斗，落了一身疾病，然后受德丽莎学园长的邀请，来圣芙蕾雅教书了。
    好家伙，陈望听到的时候脑子里马上就冒出了“退休兵王装逼打脸”的剧情了。
    但是圣芙蕾雅没有这些。圣芙蕾雅的女孩子心性都比较纯净，再加上都是以崩坏为仇敌，就都是志同道合的同行者，彼此之间有矛盾，也只是烂在心里，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雷电芽衣听陈望调侃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什么大小姐，陈望哥喜欢就好。”
    “那就是同意咯。”琪亚娜笑嘻嘻地挥了挥手。
    饭后再陪着琪亚娜和布洛妮娅玩了几局吼姆游戏，几人就回自己的宿舍了。
    等几人离开，陈望也转身关门。
    看着突然间有些空荡荡的宿舍，陈望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陈望知道，这是三人怕自己环境突然改变有些不适应，特地来陪着自己呢。
    真是……
    陈望心底有些暖，笑着揉了揉头发，洗洗漱就上了床，打开了自己的系统。
    系统也已经有些变样了。
    【宿主信息】【系统背包】【应用】【商城】【其他功能敬请期待】
    陈望拉开【宿主信息】
    【宿主】陈望
    【属性】
    力量：5163
    防御：5092
    体能：4238
    精神：21
    魔力：1
    【技能】玩家号
    除了精神和魔力，在这几天陈望的疯狂拔刀练习下其余的属性在疯长，力量和防御直接蹦到了5字开头，就连体能也上到了4字开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精神和魔力一直都不长，陈望也找不到让其增长的方法。精神陈望还好说，魔力究竟是什么东西？你让一个相信科学的人给你开发魔力这样虚幻的东西？
    陈望只能表示先等等。
    关闭【宿主信息】，至于【系统背包】和【应用】依旧和原来没有任何的区别，连里头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剩余的变化较大的就是【商城】了。
    看着系统商城的那一堆物品，顶头的依旧是标着“推荐”二字的那一连串什么呼吸剑型，价格也依旧是雷打不动。
    “系统！能不能打个折啊！”
    但是系统依旧是什么变化都没有，就像陈望在对着空气说话一样。
    “唉。”陈望叹了口气，看了眼自己的余额。
    【余额】14源石
    说实话，刚开始陈望看到自己的源石很快就上到了两位数，有些开心地幻想这个成就还是很好赚源石的嘛，直到好几天都过去了，陈望一点系统的声音都没有听到，就明白自己想多了。
    自己十六年都没有解锁的东西，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得到。
    看着自己这个好几天都不变的【余额】，陈望有些无奈，但是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再看一步了。
    翻开被子钻进去，就着窗外散逸进来的月光，连带着房间的宁静，陈望就这样入睡了。
    只是，这一夜，有些不平静啊。

 第16章 暗夜的噩梦

    窗外的月光洒进少女的房间，爬上少女的床。而床上的少女正蜷缩着，怀抱着一个大大的吼姆抱枕。一头漂亮的白发散在床上，发出银亮的光泽。被子已经被她踢到床尾了，姣好的身段展现了出来。
    而在此刻，少女精致的容颜表现出些许的痛苦。
    头……有点痛。
    少女陷入了自己的噩梦。
    梦中是一片黑暗的圣芙蕾雅，而白发的少女正站在学园中，奇怪的看着四周。也就在这时，一道奇怪的声音响起。
    “迷路的少女……欢迎回家。”
    “谁！”白发少女一下子警觉过来：“谁在那里！”
    但声音没有立刻回答她，白发少女此刻也是开始观察起自己的处境来。
    “这是……”琪亚娜扶了扶头：“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我真是睡了太久太久了，不过，现在，命运的齿轮又重新转了起来。”那一道神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欢迎回家，琪亚娜卡斯兰娜。”
    “家？”琪亚娜道：“不，这里不是……你是谁？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说着，不断地打量着四周，企图揪出发言者。
    “这真是个一言难尽的问题，喜欢我为你构筑的这个世界吗？”那个神秘的声音再次说道。
    “世界？你在胡说些什么？对了，我一定是在做梦。”琪亚娜说着，不断掐着自己：“快，快点醒来……”
    “哈哈哈哈，才刚来就想离开我？真是令人伤心。”神秘的声音好像带着些许戏谑的情绪：“不过想要离开这里可没那么容易哦？”
    琪亚娜怒视周围，尝试着找出隐藏的人：“你……你要干什么？让你尝尝我琪亚娜卡斯兰娜的厉害！我可是天命最强的女武神！……咳，未来最强。”
    “卡斯兰娜……女武神？”神秘的声音好似带着些许的魔力：“哈哈哈哈！看来你对你自己身上的孽缘真是一无所知。”
    “你，只是个被父亲抛弃，连母亲的样子都没见过的孤儿。”神秘的声音道：“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你从出生起就没有母亲的陪伴？为什么父亲要离开你？”
    琪亚娜有些吃惊，对方这些都说对了，一时间竟有些拿不准主意：“你……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哦？终于勾起你的兴趣了吗？”神秘的声音听起来带上了一些莫名的意味：“要知道，即使在睡梦中，我也一直在观察你哦。”
    “所以说，我对你的一切可以说是了如指掌。”神秘的声音带上了些许嘲笑：“你的生活，从头到尾，全部都是谎言啊。”
    “来，我们玩个小游戏，如果能追上我，我就和你分享一点小秘密。”
    琪亚娜刚想说话，便看见一个身影在远处消失。
    “你！”
    琪亚娜立马追了上去，同时，一些死士和崩坏兽蹦了出来，琪亚娜没有放在眼里，身上的技能全开，几下就将这些全部撂倒，直追那道身影而去。
    等到琪亚娜追上对方，看见的便是对方的背影。
    “呼……呼……”琪亚娜喘了几口气：“这些杂鱼，真是完全不够看！现在，可以说了？”
    “恭喜恭喜！那么，琪亚娜~想知道哪件事情呢？”神秘的声音带上一种调侃的意味在周围响起。
    但琪亚娜这时候没有关心神秘的声音带的态度，而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爸和我妈是怎么回事？”
    “呵呵。”神秘的声音不急不慢地开口：“作为女武神，你肯定知道14年前，在西伯利亚发生的‘第二次崩坏’？
    “就像你的芽衣那样，在长空市崩坏事件里被选中，成了崩坏的代言人‘律者’，虽然这个所谓的第三律者只是个赝品，但既然有第三律者，那也就意味着有第一，第二……
    “在14年前，随着第二次崩坏降临，第二律者出现在西伯利亚，就像第三律者掌握着‘雷电‘的力量，第二律者则是被称为‘空间’律者的毁灭使者。
    “在世界陷入危机的关头，天命派出了仅有的s级女武神。
    “唯一的，珍贵的，只能使用一次的对崩坏人形武器，那就是琪亚娜你的母亲，塞西莉亚沙尼亚特哦~”
    琪亚娜脸色随着神秘人的话语剧变：“什么？妈妈？我的妈妈也是……天命女武神？”
    神秘的声音好似没有发现琪亚娜的脸色变化般继续发声：“而她的丈夫，也就是你的父亲，齐格飞卡斯兰娜，当年就在同一片战场上策应她作战。”
    琪亚娜的身躯有些颤抖：“那道妈妈……就是在那场战斗里……”
    “停，眼看天要亮了，让我们留个悬念……。”神秘的声音笑道：“剩下的故事，让我们下次见面再讲。”
    琪亚娜慌张道：“等……等等！”
    但不等琪亚娜反应过来，少女就醒了过来，看着自己熟悉的天花板，白发少女还有些懵。
    “那……是梦啊。”
    “但是……”琪亚娜身躯无力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喃喃道：“爸爸……妈妈……”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房间里依旧是少女熟悉的摆设，可是……少女在此刻却觉得有些陌生。
    如果……那道声音说的是真的，难道自己的生活……真的全部就是谎言吗？
    少女从床上坐起，蜷缩起身子，双手环住自己的双腿，将脑袋埋在立起的膝盖间，像是一只悲伤的小兽。
    “算了！”白发少女重新打起精神，重新充满活力：“到时候再看看那道声音说什么，也不能全信了。”
    洗梳好，绑好自己熟悉的发型，琪亚娜打起精神，打开自己的宿舍门。
    刹那，柔和的阳光洒满琪亚娜的全身，此刻的琪亚娜就像沐浴在光辉中的女神。
    “啊~”琪亚娜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我琪亚娜一定会成为天命最强的女武神的！”
    这时，琪亚娜察觉到有视线朝自己这边看来，琪亚娜扭头，便看见陈望正憋着一脸不知道什么表情地看着自己，琪亚娜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的表情居然能够丰富到这样的地步。
    迎着陈望那满是奇怪情绪的眼神，琪亚娜的脸“砰”的一声。
    红了。

 第17章 你小子，艳福不浅哈

    陈望其实对社牛并没有太大的恶意，毕竟在陈望看来不过都是一种认知世界表现世界的方式。
    当然，这种想法在看见琪亚娜仰天长啸这一刻之前都是成立的。
    说实话，看别人社牛和看自己身边的人社牛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看着琪亚娜高举双手朝天呐喊，搞得陈望都有些想装作不认识她了。陈望甚至表情都被尴尬得有些扭曲，就差把“天不生我琪亚娜，天命万古如长夜”安琪亚娜脑门上了。
    同时，陈望也看到琪亚娜注意到了自己，应该是自己脸上那奇怪的表情吓到她了。只看到她的脸“砰”地一声红了，让陈望松了口气。
    毕竟不用给她再去找把漆黑泽克斯原始第二型耍耍还是件好事的。
    陈望看着琪亚娜低着头走到自己面前，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挺起腰杆，扬起头看着陈望道：“怎么？对本小姐可以成为天命最强女武神什么意见吗？”
    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自持极高的白毛，陈望摇了摇头：“怎么会，以琪亚娜小姐的恐怖天赋，想来成为最强女武神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嘿嘿。”琪亚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你也不差啦……”
    陈望一时之间居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上课可快要迟到了，还是加快点脚步。”
    对哈！
    琪亚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连同陈望朝教室赶去，幸运的是两人并未迟到。
    接下来的几天，很是风平浪静，该上课就上课，该休息就休息。晚餐时间几人都会来到陈望的宿舍集合，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姬子老师几乎没有缺席，连德丽莎学园长都来过一两次。
    陈望到现在都还记得德丽莎学园长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小子，艳福不浅哈。”
    虽然看着学园长身材娇小，但陈望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当然，陈望也知道学园长是在同自己在开玩笑。虽然经常看到学园长在学园里训斥一些女孩子，那严肃的面容怎么看怎么可爱，但陈望知道学园长还是很善良的。
    之所以严肃和紧张，大概是在乎。
    在乎琪亚娜，在乎雷电芽衣，在乎布洛妮娅，在乎姬子老师，在乎这个圣芙蕾雅。
    有时候下午没有课的时候，陈望都会在自己的房间简单地冲一杯茶，坐在窗口，静静地看着下方来来去去的活泼的女孩子，看着璀璨而温暖的阳光洒遍圣芙蕾雅的每一处，有时甚至会看见自己熟悉的身影在打闹或是并肩走在一起，像是谈话，像是亲昵。
    而这些时候，杯中的茶就会流入陈望的口中，有些涩涩的，藏着茶特有的醇厚的香味，茶水的温暖也会沁入陈望的内心，遍布全身。
    真是美好的生活啊。
    甚至有些时候，御三家玩到自己的宿舍楼下，也会喊自己一声。看着三个美少女笑着对自己打招呼，连陈望都有些认同德丽莎学园长的那句话了。
    茶叶是自家老爸送的，奥托主教也送了自己一点。
    与陈望享受的生活不同，琪亚娜这几天都在自己的噩梦中奔走。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过去的幽灵，是你过去的梦魇。”
    “琪亚娜，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在琪亚娜的噩梦中，在那道神秘身影的操控下，琪亚娜的亲近的人不断出现，不断地说着刻薄的话。雷电芽衣，布洛妮娅，姬子老师，德丽莎，刻薄的语言述说着一个个残酷而扭曲的事实。
    “不，你不是芽衣。”
    “不，你不是布洛妮娅。”
    “不，姬子老师才不会说这种话。”
    “不，大姨妈才不会这么说。”
    “你到底是谁？！借我亲近的人的样子想做什么？！”
    琪亚娜怒目圆睁，看着那道神秘的身影，内心出奇的愤怒。
    那道身影倒是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笑道：“我只是借用了你熟悉的样子，这样子有助于谈话嘛。”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这些可都是事实呢。”
    神秘的声音笑着说道：“14年前，那场对抗崩坏的战争中，就是因为你，你的爸爸和妈妈才会……”
    “呀！天快亮了呢，真可惜。”
    “你别走！把话说清楚！”琪亚娜气急。
    这些天，虽然这个神秘的声音说了不少，但是最关键的信息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意识倒转，琪亚娜睁开了双眸，看见了熟悉的房间，内心一阵怅然。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普通的日常，女武神的等级测试来了。
    等陈望来到练武场，看到的是人山人海的女孩子，有些被镇住了。随即他抬头，看到了一个还算熟的身影。
    丽塔。
    没想到奥托主教会派丽塔亲自过来看这场测试啊。陈望心中嘟囔。
    似乎是察觉到陈望的视线，丽塔转头，看见陈望，浅浅地微笑点头致意，还摇了摇手。
    但是陈望不知道的是，丽塔被奥托派到这里来现场观摩测试并非只是看看陈望的成绩，重点目标还是琪亚娜。
    德丽莎不同于陈望，她知道这个女人所带着的奥托主教的目的，此刻那可爱的小脸有些阴沉，担心地看了眼琪亚娜，德丽莎只能在心里祈祷了。
    但位于风暴中心的琪亚娜没有任何的感觉，这几晚的噩梦都被琪亚娜放到心底深处，琪亚娜没有全信，但也没有全部不信。
    毕竟这是一个知道自己爸爸妈妈信息的不明信息，就好像溺水的人面前的一根绳子。
    神秘的声音说对了很多东西，这也是琪亚娜有些不确定的缘故。琪亚娜确实是只在照片中才见过自己的妈妈，爸爸齐格飞也是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之后被德丽莎抚养，这才进入了圣芙蕾雅。
    但又不能全信了那神秘的声音，琪亚娜不是傻子，噩梦中的声音无论怎么听起来感觉都不好，都带着危险的气息，摆明了对方不是好人。因此琪亚娜只是在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但就是这颗怀疑的种子，成了日后的灾祸。
    但这都是后话，此刻的琪亚娜还没有表露任何的异常，正和雷电芽衣还有布洛妮娅站在陈望身边，露着大大的笑容，拍着陈望的后背，说着鼓励的话。
    “别担心陈望，虽说你比不过本小姐，但是通过什么测试只是小事，不需要担心啦，哈哈哈哈。”

 第18章 你想送他去死啊？！

    陈望有些无语地看着她，之前的那一场战斗某白毛现在都还拿来洋洋得意呢。
    不过陈望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毕竟相处了一周，他也知道这个白毛是什么性格。
    而在这一周，他的收获可谓是十分丰富。主要是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提升能力的方式。
    剑禅。
    陈望还记得那天，符华对自己说的话：
    “该教你的我都教给你了，剩下的该你自己领悟了。
    “其实，论拔刀斩，还有一个称不得上台面的称呼。
    “居合。”
    符华道：“这个方面，其实你可以去问问芽衣，她的剑道对这个技能的了解会给你不小的收获。”
    然后陈望就去芽衣那里问了一下。
    就从芽衣那里学到了居合的拔刀，同自己的拔刀有不小的区别，但是又有不小的可取之处。
    陈望也在那个时候从雷电芽衣那里了解到还有剑禅这种东西。
    雷电芽衣是这样跟陈望说的：“为了培养自己的剑心，调控剑士的心气，积蓄剑士的气势，练成所谓的‘精神之剑’，剑士都会用剑禅来锻炼自己的心。”
    陈望吸收了居合拔刀的一些东西融入自己的拔刀斩，同时按照雷电芽衣的描述开始了自己的剑禅。
    不过陈望用的多是女武神的太刀，长剑也有用，要说是剑禅还是刀禅，陈望觉得没有多大所谓，一个称呼罢了。
    说实话，一开始他想直接借助时光屋的帮助达到目的，但是在时光屋里，无论盘坐了多久，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就好像雷电芽衣的描述是假的一样。无论试了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直到他偶然间向雷电芽衣问其是否听说过融入天地的拔刀斩时，他现在都还记得雷电芽衣当时那柔柔的话语：
    “融入天地的拔刀斩？我没有听说过哦，不过陈望哥是想要达到这个层次吗？嗯……我不太了解，不过我想，首要条件大概是先融入天地先……”
    这番话可谓是醍醐灌顶，陈望立刻就知道了自己走错在哪里了。
    时光屋内的所有事物都不随时间流逝而流逝，更是一片时空停滞的空间，甚至连天地都没有，别说是融入天地的拔刀斩，就算是剑禅，怕是都效果甚微。
    后来他每天的空余时间便在房间中盘坐着剑禅，直到测试开始的前一天晚上，他才刚有了一点点突破。
    那是一片黑漆漆的空间，陈望缓缓飘在其中，眼前缓缓出现的，是一把刀的幻影，只有大概的轮廓，是刀吗，还是剑？具体是什么刀，什么剑，陈望的意识有些模糊，根本看不出来。
    这片空间虽然看起来黑漆漆的，但是陈望能从周围感受到圣芙蕾雅的气息。这么说或许很扯淡，但是陈望真的有一种预感，这片黑漆漆的空间只是表面，外头便是圣芙蕾雅天地的一切。
    而那把刀，还是剑？便是支撑这片天地的核心。
    只是，这种感觉，这片空间，这片天地只是出现了一会儿便已消散，陈望睁眼，便是自己已开始有些熟悉的房间。
    这只是一点小小的突破，但是让陈望看到了希望，就像沉溺于黑暗中突然看见了一抹光，即使依然深处泥沼，也会竭尽全力去伸手。
    陈望的属性已经又变了变。
    说实话，现如今陈望的重心已经离开提高属性点的道路了，他现在放在首位的反而是剑禅。
    毕竟属性点练来练去也是那样提升，自己也看不出究竟有什么好处。但是剑禅就不一样了，这是对于自己实力的提升有切实感悟的。
    就好像一个游戏，你再怎么超限武器，最终也只是分数高一些，但是一个新的武器，又会带来新的体验。
    测试很快就开始了，一批女武神入场，分在其他各个场次进行测试。
    所谓的测试，便是与虚拟的崩坏兽战斗，根据战斗的崩坏兽的等级来以此进行评价。
    陈望倒是没有什么紧张的，毕竟连崩坏帝王级崩坏兽都能斩于马下，其他什么的也不虚。
    他也不是一周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经过一周的课堂，陈望也了解了这个世界的主要战争。
    崩坏，是一种可怕的灾难，如今圣芙蕾雅的不少女孩子都是崩坏灾难中无家可归的可怜儿，都是崩坏灾难的受害者。这个世界上的人组织起来，共同对抗崩坏，如今明面上有两个最大的组织。
    天命，可以说是最正统的官方组织，对抗崩坏的主力军，从很久以前就存在了，由三大家族组成和掌控。
    逆熵，是近百年间崛起的组织，据说虽是共同对抗着崩坏，但是和天命总有不大不小的摩擦，但是也是对抗崩坏的主力军。
    天命的势力广布世界，圣芙蕾雅位于天命总部的最东部，所以也称为极东支部，这里所属的女武神完成的任务都是极东支部任务面板上的，而评级也是在各个支部进行。这种评级对陈望来说也不过是小事，他真正关注的还是这御三家。
    也不怪陈望骄傲，在明白自己究竟斩了什么存在之后，陈望就没把崩坏兽这个层次放在眼里了，他现在关心的是律者究竟是什么实力。
    就像一个能够盲打通关只狼的人去盯着屏幕再打一次其中的小怪，无论怎么想都是胜券在握啊。
    还在和御三家谈笑的陈望，突然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便知道自己要上场了，朝御三家挥了挥手，往训练场上去了。
    “加油啊！陈望！”
    听着身后琪亚娜的呐喊，陈望无奈地摇摇头。这只白毛的性格还真是好啊，一如既往的开朗。
    德丽莎旁边站着一身女仆装打扮的丽塔，德丽莎看着在训练场中站定的陈望，又看了眼丽塔，沉凝道：“你们主教放这么个人来究竟是想干什么？”
    “呵呵。”丽塔捂嘴浅笑：“主教的想法我又怎么知道，不过德丽莎学园长倒是有些在乎这位男学员呢。”
    德丽莎脸色更加沉凝：“哼，我这可是座女子学校，你们主教放一个男子进来，成何体统，还不允许我抱怨两句？”
    “当然不会。”丽塔笑道：“主教这么做大概也有他的深意。”
    “哼！”德丽莎浅哼一声，，目光再次看向练武场中的陈望：“给他安排什么等级？”
    丽塔依旧是一脸轻笑：“帕凡提。”
    “你疯了！”德丽莎闻言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丽塔：“他才是一个初学不过一周的新人，就算他有什么特殊的本事，一来就直面帝王级崩坏兽中中层的帕凡提！你想他送死吗？”

 第19章 真是遗憾呢

    “你是想送他去死吗？”
    丽塔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道：“这是主教的要求。”
    “爷爷他……”德丽莎呆了一下，咬牙道：“我不同意，虽然我不知道主教在打什么算盘，但是这分明是针对！我身为学园长，不会同意这种事情的！”
    陈望的拔刀斩很厉害德丽莎知道，但是德丽莎并不知道究竟有多厉害，奥托主教并没有将陈望一刀斩了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视频流传开来。
    丽塔笑道：“我明白您的顾忌，但是陈望可是有直面崩坏帝王级崩坏兽并且将其斩杀的经验哦，您大可无需担心。”
    什么？那小子？
    德丽莎很惊讶，但是崩坏帝王级下位崩坏兽并不能和帝王级崩坏兽相比。
    德丽莎最终沉吟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好。”
    要不是听琪亚娜她们说过陈望其实很厉害，自己大概率也还是不会同意的。
    至于陈望，在练武场中随便选了一把刀后，便是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还在疑惑怎么一点动静没有呢，就看到前方有蓝色的粒子出现，紧接着，一只巨大的崩坏兽便出现在陈望面前。
    这只崩坏兽的形状有点像牛，但与巨大的身躯相比四肢短小而粗壮，却没有牛的特征；口部是狰狞的牙齿，此外还有如同猛犸象般的两条白色锯齿，另外头部还有两条白色长角；整个身躯呈蓝黑色，有复数的蓝色色条纹遍布，至于腹部则是馥韵的黑色的配色，同样是有复数的蓝色色条纹。
    “吼！”
    帕凡提一声大吼，恐怖的气势直扑陈望，那狰狞的口气吹得陈望直眯眼。
    陈望没有大意，他觉得这只崩坏兽似乎和之前那只崩坏帝王级的崩坏兽有些许的差别，这个差别体现在实力上。这个差别在陈望的剑禅有了突破后感知的就越发明显了。
    站在崩坏兽的面前，陈望的感知就能告诉他这只崩坏兽的厉害大概是什么地方，这在陈望的剑禅突破前是没有的。有些类似龙珠里面的“气”的感知，但是又有些不同，陈望的感知更像是第六感。
    陈望伏下身子，右手刚碰到剑柄，那只帕凡提便用它那巨大的对角对着陈望一个冲刺，陈望被迫止住拔剑的趋势，朝一边闪去。帕凡提也不甘示弱，抬起一条前肢就朝陈望跺去，陈望也是身手敏捷，一扭身便又转过身去，躲过了这一跺。
    “喂喂。”琪亚娜看着场中那道巨大的蓝色身影道:“那是帝王级崩坏兽帕凡提？！陈望的考核居然是它？
    “不会有危险？”
    布洛妮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望在练武场中躲闪的身影。
    雷电芽衣笑道:“你应该知道陈望的实力，你不应该是最放心的那个吗？”
    “不过……”雷电芽衣眉眼间也是有些担忧道:“没想到他们会给陈望安排这么强大的敌人呢。”
    很显然御三家也明白帝王级崩坏兽的实力。
    帕凡提头上的两只巨大的角不断朝陈望捅去，那如同猛犸象般的白色牙弯也时不时划过泛起阵阵空气的摩擦声。
    陈望见其攻势凌厉，只能暂时放下拔剑的趋势，专心应对帕凡提的攻势。
    虽说是一直在躲闪，但是陈望并不慌张，对于沉住气这一方面的重要性，他在前几天与琪亚娜的决斗练习中就已经明白了。
    似乎是一直碰不到陈望，帕凡提也有些急了，居然将前肢抬起，整个身体成直立状，巨大的身躯像人一般站起，那短小却又粗壮的后肢出人意料地承受住了那巨大的身躯，那庞大的身躯给人一种恐怖的气势，像是一个巨大的陨石。
    歪歪扭扭地走到朝陈望走去，那巨大的身躯遮蔽了陈望眼前的天空，深黑色的腹部透露着不祥的气息，庞大的身躯携带着令人惊颤的气势。
    “陈望！”
    众人一时间心都提了起来。
    陈望看着从自己的角度看上去几乎遮天蔽日的身躯，明白了这只崩坏兽企图用那庞大的身躯压死陈望。
    若是在一周前碰到这种情况，恐怕陈望都被吓到呆愣在原地了。但是如今的陈望已经不同了，却是在这危急的时刻笑了出来。
    “真是遗憾呢。”
    崩坏兽也就只是崩坏兽了。
    陈望伏下身子，右手放在剑柄上，摆出他那熟练的拔刀姿势。如今他的拔刀姿势已经不同于以前，吸收了众多知识的他，已经是调整好了自己的姿势，让自己的发力能够在一瞬间调整到最佳。
    要知道这个过程可不轻松，陈望以前的拔刀斩在时光屋中都不知道究竟练了多少年，肌肉的记忆都已经习惯了，如今要改，也是在时光屋中花费了大量的时间，这也是陈望的前三项属性点这几天大幅提升的原因。
    深呼吸一口气，陈望脚底用力，力从地起，转至腰腹，后至双手，陈望猛地一个拔刀，只见一道明亮的刀光一闪而过，制式长剑化为一道白色匹练，斩在帕凡提那馥韵黑色的腹部。陈望也陷入拔刀后的僵直阶段。
    同时那只帕凡提也是一样，突然间就陷入了僵直，那庞大的身躯没能砸的下来，深黑色的肚皮上出现一抹大大的刀痕。
    空气乱流随之而至，爆裂的空气在这方空间当中乱窜，风暴也不断地侵蚀着帕凡提的身体。
    而它那巨大的身体也随后在风暴中化为了蓝色的粒子，消散一空。
    而这次，陈望的刀没有碎裂。
    四周一片寂静。
    无论是在现场的，还是通过屏幕观看陈望战斗的，除了御三家和丽塔外，皆是陷入了震惊。
    她们都明白帕凡提这只帝王级崩坏兽的实力，德丽莎更加明白，这只帝王级崩坏兽甚至是德丽莎亲自讨伐的，她非常明白讨伐的难度之高。
    但就是明白，她才知道陈望这家伙变态在什么地方。
    德丽莎面色有些冷凝道：“你们主教究竟在谋划什么？”
    她这几天也不乏接触陈望，她明白陈望这家伙的本性不坏，也十分善良，甚至于对她都十分尊敬，不像其他学员那么没大没小，可谓是满足了德丽莎作为一个学园长的自尊心，连带着对陈望都有了不小的好感。
    但是她那位爷爷可不一样，巴不准要利用陈望干什么事情，德丽莎可不想看着这么一个好孩子就这样落入那位的魔掌当中。
    丽塔捂嘴轻笑道：“主教大人的计划，我这么一位小小的女仆又怎么知道呢？”
    德丽莎沉默了好一会，看着陈望离开考核场，冷凝的脸色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她明白陈望的实力将会带给奥托极大的助力，以往的那些难以实施的计划，恐怕都会因为陈望的出现而产生变局。
    “真是……”德丽莎脸色有些难看。
    这该如何是好。

 第20章 考核呢

    “厉害啊陈望。”琪亚娜拍了拍陈望的肩膀，嘴角拉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陈望“嘿嘿”笑了一声，看向某白毛道：“那接下来就该你加油了，”
    同时，又看向另外两个人道：“当然，芽衣和布洛妮娅也要小心哦。”
    琪亚娜双手叉腰，一脸得意道：“你就看好本小姐的战斗。”
    “呵呵。”雷电芽衣笑道：“我们会加油的，倒是陈望哥，没想到已经这么强了，连帕凡提这种帝王级崩坏兽都一刀斩杀了。”
    “是耶。”琪亚娜道：“你这也太过分了，往后崩坏事件的支援你可要及时过来帮忙哈！不然本小姐可原谅不了你，偷偷一个人变强，哼！”
    “陈望哥以后是隶属天命总部的。”布洛妮娅淡淡开口道：“往后他的调动还得看总部的安排，哪是你说来就来的。”
    看着两个冤家又要开始吵闹，陈望急忙打断道：“哈哈，没事，要是我刚好有空的话，我直接一个人过去帮你们一把，什么惩罚都先得放一边。”
    雷电芽衣刚想说不用这么麻烦，就被琪亚娜抢先道：“一言为定哦！到时候我们有大麻烦，你可要来帮我们。”
    “琪亚娜！”雷电芽衣刚想训斥琪亚娜，但是被陈望制止了，陈望笑道：“当然，同为朋友一场，还是同学，只要你们联系我，只要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去。”
    “哼哼。”琪亚娜也笑道：“行，陈望你有麻烦的时候也可以叫上我们，我们要是方便，也可以去帮忙哦，是。”说着，看向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
    “当然。”雷电芽衣道
    “笨蛋琪亚娜。”布洛妮娅道：“我们当然会去帮忙。”
    看着三人脸上各异的笑容，琪亚娜的开朗，雷电芽衣的温柔，布洛妮娅的淡然，陈望有些奇怪的感觉。
    好像在这个世界，自己除了父母之外，又有了一个深层的羁绊呢。
    “呵。”陈望笑道：“好了，到你们了，我刚才听到你们的名字了，去准备。”
    “嘿嘿。”琪亚娜动若脱兔，很快就消失在原地了，只有远处还回荡着琪亚娜的声音：“等着看本小姐的表演。”
    “那我就去了。”雷电芽衣温柔笑道，朝陈望点了点头致意，也向琪亚娜的方向追去。
    “布洛妮娅也去了。”布洛妮娅朝陈望轻微点了点头致意，也紧跟雷电芽衣身后离开。
    测试很快开始了。
    雷电芽衣是三人中第一个结束的，不只是陈望从雷电芽衣的身上学到了居合的拔刀，雷电芽衣这几天也从陈望身上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看着雷电芽衣的旋身上劈，陈望甚至从她那拔地而起的发力姿势中看到了自己拔刀的影子。
    第二个结束的是布洛妮娅，布洛妮娅那厉害的头脑分析帮布洛妮娅准确地抓住了对面崩坏兽的弱点，配上布洛妮娅不弱的身手，拿下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至于琪亚娜，由于对手是圣殿级的崩坏兽，那巨大的盾牌立在身侧，巨大的标枪拿在手上，攻防一体，相当于是有些克制琪亚娜的了，因此耗时长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在陈望看来，琪亚娜获得胜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在琪亚娜双枪的不断打击下，最后一只圣殿级崩坏兽终于露出了破绽，琪亚娜的装甲的能量爆发，直接就将它撂倒了。
    看着场中的那圣殿级崩坏兽不断消散，看着场中不断喘息的琪亚娜，陈望感觉对方在跟自己切磋之后又进步了。
    但正当陈望放下心的时候，此时琪亚娜的场上异变突生。一只巨大的，与陈望对决的那只帕凡提有几分相似的崩坏兽蹦了出来，砸在琪亚娜的面前。
    巨大的身体带着磅礴的气势，其上那庞大的崩坏能压得在场的空气都有些沉重。
    帝王级崩坏兽，迦尼萨。
    只见那迦尼萨猛跺了跺前肢，顿时地面便震了震，旁观的众人无不变了脸色。
    这是怎么回事？
    陈望的脸色变了，看向主席台，只见德丽莎学园长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正不断跟身旁的女武神谈着什么，而那女武神则一脸大汗，说明着什么。
    主席台。
    德丽莎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迦尼萨会出现在琪亚娜的考场？”
    女武神道：“好像是系统的判定机关出了点差错，而且迦尼萨出现的时候，好像是由于系统的自我调节，发现了自己的bug，开始自动锁死修复，目前琪亚娜出不来了！”
    “该死！”德丽莎猛捶了捶身旁的桌子，再次看向那名女武神道：“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女武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目前技术组正在抢修，但是还是需要些时间，而且由于系统的锁死，这段时间凡是在考场里的人都出不去，别人也进不去了，只能靠琪亚娜她自己了。”
    这时无量塔姬子出现在主席台，径直走向德丽莎，甚至能够看到无量塔姬子此时的眉头紧锁。
    无量塔姬子看着德丽莎问道：“德丽莎，怎么回事？”
    德丽莎向无量塔姬子说明了一下情况。
    “什么？！”无量塔姬子咬了咬牙道：“这么说只能靠她自己？”
    德丽莎突然间想到什么，连忙对先前那女武神道：“等等，先破解系统的通行锁死先，让人能够出来。”
    无量塔姬子也是想到了德丽莎想到的点。
    “哦哦，好的。”女武神急忙去实行操作了。
    无量塔姬子道：“你是想让陈望去？”
    德丽莎道：“整体解除系统的锁死不知道还要到什么时候，相比起来，解除一个通行的锁死要容易的多，而且……”
    想起陈望那一刀就将那帕凡提斩趴下的画面，德丽莎道：“陈望的实力怕是也够了。”
    随即德丽莎看向一旁一直沉默的丽塔，看着对方那依旧风轻云淡的表情，依旧是淡笑地看着琪亚娜的考场，德丽莎有些怀疑，但是又没有证据。
    而陈望可不知道德丽莎她们的谈话，此时他已经来到琪亚娜考核室的门口，看着考场中琪亚娜那愈发艰难的行动，握紧了拳头。

 第21章 找把剑先

    因为之前的那把制式长剑是考核场里头任拿的，考核完成后就要交回给考核场，导致陈望现在没有任何武器。
    想将系统背包里的唐刀拿出来，但是又有些顾忌自己凭空拿出来一把唐刀会惹人注意，最主要的是……
    他不确定若是一剑斩开考核室的大门，会不会对琪亚娜造成影响，倘若反而让琪亚娜出不来，那就适得其反了。
    这时，他也注意到身旁来人了，扭头一看，便是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两人。
    “陈望哥。”雷电芽衣开口道，眼眸紧紧盯着场中琪亚娜的身影，神色有着化不开的忧虑。
    就连布洛妮娅也是紧紧盯着场中，生怕发生什么意外一般。
    陈望摇了摇头道：“现在不能确定这道门究竟能不能打开，强行打开会不会对琪亚娜有什么影响，最好还是先等等德丽莎学园长的安排，我刚才看见她在吩咐什么。”
    雷电芽衣艰难地点了点头，依旧是一脸担忧地看着考场上那道顽强坚持的美丽身影。
    至于琪亚娜，她现在的状态极其糟糕，本来在此之前便已经竭尽全力打败那群圣殿级崩坏兽了，体力还没有恢复，如今又直面一只从未挑战过的帝王级崩坏兽，所面对的压力可想而知。
    现在的她只觉四肢酸软，肺部喘气跟个抽风机似的，整个大脑头晕目眩，连带着视线都有些模糊。
    而就是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就被那迦尼萨抓住了机会。
    只见迦尼萨蜷缩成了一团，庞大的身躯缩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同时那背上狰狞的白色背甲在球外凸出，整个崩坏兽看上去就成了个如同早柚的e技能那一般的滚轮，连带着整个巨大的身躯冲向琪亚娜。
    巨大的动静震得连带着地面都在震动，琪亚娜一个激灵，急忙往一边闪去，躲过了这恐怖的一击。
    但是迦尼萨作为帝王级崩坏兽可不止这么点能耐。
    只见迦尼萨好像感觉到没有碾到琪亚娜，仍是滚轮的身体居然奇妙地调转，再次声势浩大地碾向琪亚娜。
    这个过程一点都不慢，甚至于琪亚娜才刚站起身子，那巨大的滚轮便又逼近到身前。
    琪亚娜无奈，被迫又狼狈地躲开，迦尼萨很快又调转回来，再次袭向琪亚娜，而琪亚娜还没站得起来。
    众人那颗心立马又提了起来。
    好在琪亚娜通过地面的震动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急忙又朝一边翻滚开来，躲过了迦尼萨的这一击。
    若是就这么躲下去，还真有可能坚持到系统修复，但迦尼萨没有给她钻空子的机会，该说不愧是帝王级崩坏兽吗。
    眼见自己的攻击无果，迦尼萨停了下来，重新舒展开身子，转向琪亚娜，正当琪亚娜警惕的时候，迦尼萨突然跳了起来，随后身躯重重地砸在地面，巨大的地震直接将琪亚娜震得重心失衡。
    也就在这时，迦尼萨用它那头上巨大的角撞了过来。
    “琪亚娜！”众人变了脸色。
    好在琪亚娜也不是吃素的，只见装甲的能量猛然爆发开来，一只巨大的猫爪径直砸向迦尼萨，而她自己则是借着缓冲的势头借力闪到了一边。
    “ねこ char！”
    在崩坏帝王级下位崩坏兽身上都能留下伤势的攻击在迦尼萨身上，却只是浅浅打动了它，那白色的背甲上甚至一点伤势都没有。
    琪亚娜轻巧落地，但看着她有些踉跄的动作，便知道对于体力已经有些耗尽的她来说应付迦尼萨还是有些勉强了。
    “好硬……”琪亚娜喘着粗气，盯着迦尼萨袭来的动作，皱了皱眉头。
    陈望那家伙真是个变态。
    看着迦尼萨那整个身体都朝自己砸来，琪亚娜利用装甲暂时的能量爆发轻巧地躲开。
    别看琪亚娜闪避迦尼萨的动作很狼狈，其实琪亚娜做的已经很好了，琪亚娜能够撑上这么久，还得归功于卡斯兰娜家族普遍的怪物般的体力。
    要是换做同等级的女武神，若是没有应对迦尼萨的方法，怕是很快就体力耗尽了。
    “还没好吗？”雷电芽衣焦急地看着场中愈发颓势的琪亚娜。
    布洛妮娅没有说话，但是时刻保持运行状态的重装小兔已经暴露了布洛妮娅焦急的内心。
    众人都知道，现在的琪亚娜还能在迦尼萨那狂暴的攻击下闪避开来，是因为琪亚娜正处于装甲的能量爆发状态，简称大招时间。若是等大招时间结束，众人都明白琪亚娜在普通状态下是撑不了多久的。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众人身后传来德丽莎学园长的声音：
    “通行锁定已经解除了，你们快进去帮她！”
    布洛妮娅和雷电芽衣毫不犹豫就走了进去，其他b级以下的女武神没有进去，她们知道以自己的实力就算进去了也是添麻烦，毕竟不是谁都有卡斯兰娜家族那么优秀的体能的。
    b级的女武神还在考场，暂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至于a级女武神们，符华还在考场，正朝这边赶来，另外两位不在学园，所以只有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进去帮琪亚娜。
    三人的到来让琪亚娜的压力骤减，但是三人加起来也明显不是迦尼萨的对手，虽说是抵挡住了迦尼萨的攻势，但是依旧勉强，更糟糕的是，三人还一起被迦尼萨拖住了，一时半会还脱离不出战场。
    陈望呢？御三家都冒出了这个念头。
    陈望也走入了琪亚娜的考场，不过没有急着去加入众人的战局，他知道琪亚娜会有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的帮助，暂时还不会有什么事。
    而他要做的，是先去找一把剑。
    拜托，他全身功夫基本都在武器上，没有武器就只有符华所教的寸劲可以防身的了。
    若是只用寸劲就和御三家硬刚迦尼萨，陈望心想怕不是同现在御三家一样只能陷入缠斗的泥沼。
    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到考场自带的刀剑。
    很快，陈望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将制式长剑拿下，陈望快速返回三人同迦尼萨的战场。
    其实目前场上很不妙，三人虽说是应对住了迦尼萨的攻势，但是迦尼萨的死磕给三人也带去了极大的压力，三人身上都挂了不少彩。
    不过，都还撑得住。
    陈望伏下身子，摆出他那标准的拔剑式，看着场中那巨大的身影，笑道：
    “这一剑有一万五千年的功力，可要接好了。”
    中二的语音使琪亚娜几人都笑了一下，连忙退开，将主场交给陈望。
    陈望看到三人退开，便猛然拔剑。剑化作一道匹练，轰然斩在迦尼萨的身上。
    琪亚娜三人看着场中那巨大的身体和它身旁与它相比渺小的身体都陷入了僵直。不过那渺小的身影很快就恢复过来，收剑站定，那巨大的身体还是一动不动。
    下一刻，猛烈的空气乱流席卷考场，那迦尼萨身上出现一道巨大的刀痕，自刀痕处爆发的强烈的空气乱流吹乱了众人的头发，琪亚娜感觉这次的空气乱流比起第一次遇见陈望时的空气乱流轻了不少。
    是错觉吗？
    看着迦尼萨的身影逐渐被风暴吹成散逸的紫色粒子，随后消失在考场上，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琪亚娜甚至身体一松，径直倒了下去。
    “琪亚娜？琪亚娜？！”
    四周传来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的声音，但是琪亚娜还听不清她们说什么，就失去了意识。

 第22章 女武神陈望

    “她怎么样了？”
    “没事，只是脱力了，身上还有些小伤，休养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真是的，这次……”
    琪亚娜没有听到剩下的内容，只是昏昏沉沉地睡着，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分裂成了数块，每一块回荡着不一样的东西，意识像在粘稠的黑暗中溺水，不断地往下沉，头顶的微光点不亮琪亚娜空洞的眼眸。
    “呼！”
    像是溺水之人的垂死挣扎，琪亚娜猛然睁开双眼，坐了起来，贪恋地呼吸着还算新鲜的空气。看了周围一眼，琪亚娜便知道自己来到了医疗室。
    而琪亚娜的动静也让一直守在旁边的雷电芽衣等人反应过来她醒了过来，纷纷走过来看着她。
    “琪亚娜，你感觉怎么样？”雷电芽衣关切地问道。
    琪亚娜一只手捂了捂额头，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还是有些迷糊，但是也回想起来自己昏迷前发生了什么，环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那道身影。
    琪亚娜有些疑惑道：“我睡了多久？”
    布洛妮娅看了看时间道：“你已经昏迷了十五个小时了。”
    琪亚娜有些震惊原来自己还是有些能睡，但是想到先前的战斗，疑惑又冒了出来道：
    “迦尼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考核会出现那个东西？”
    雷电芽衣拢了拢头发，也有些疑惑道：“听学园长说是因为系统自己出了bug，剩下的原因还在查着……你现在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好？”
    琪亚娜动了动身子，双手叉腰笑道：“区区迦尼萨，怎么可能会让我受伤，当然是本小姐的胜利！”
    “笨蛋琪亚娜。”布洛妮娅面无表情道：“还不是陈望哥救的你。”
    “对了。”琪亚娜反应过来道：“怎么没见到陈望，这家伙居然不来看望我？”
    雷电芽衣笑道：“陈望哥已经在回天命总部的路上了，走之前还在和我说琪亚娜会不会抱怨呢，看来是被陈望哥说中了。”
    “啊？”琪亚娜道：“已经走了？这么早的吗？”
    雷电芽衣笑道：“不早了，陈望哥来看过你很多次了，只是你都没有醒，陈望哥也是刚才才走的，现在应该刚刚上飞机，跟那位天命总部来的视察官一起走的。”
    琪亚娜脑海中浮现丽塔的样子，忽然有种感觉自己在这次出现意外会不会是丽塔做的手脚呢？但这只是无端的猜测，也就只是在琪亚娜脑袋里过了一下，就没再管了。
    至于被众人念叨的陈望，此刻正在天命派来的空天母舰上，正坐在主控室，只不过表情有些扭曲，原因正是此刻他手里拿着的一张证件。
    女武神：陈望
    等级：a
    隶属：天命
    陈望的嘴角有些抽搐，原来自己加入就成为女武神了，这可真是……
    坐在陈望旁边的丽塔看着陈望那奇怪的表情，又看了看陈望手上的女武神证明，想到了陈望此刻的无语，不由得捂嘴笑道:
    “这是体制内的事情，没有办法呢。”
    陈望摇了摇头，明白这个道理，也没有再追究，毕竟天命里男性虽然少，但不是没有，相信他们也是相同的待遇。
    不过……
    “女武神这个职位是奥托主教命名的吗？”陈望看向一旁的女仆装丽人。
    丽塔歪了歪头想了想道:“好像是的，我也没有在意过这个”
    陈望看着做出歪歪头动作的丽塔，心脏的跳动有些加快。
    可爱得有些犯规了。
    丽塔看着陈望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有些疑惑道:“怎么了？”
    陈望摇摇头，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诉诸口端，而是又问道：“我有了女武神证明，是不是就要上前线了？”
    丽塔见陈望有些凝重的表情，浅笑了一下道：“陈望你有些特殊。”
    “？”
    见陈望有些迷茫，丽塔笑道：“听主教的安排，好像是想让你从担任s级女武神的职务呢，就是如同幽兰黛尔大人那样在世界各地出手，会比较散哦。”
    s级女武神？
    陈望道：“可我不是a级吗？”
    丽塔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素手捂住已经扬起弧度笑道：“你的实力已经达到s级女武神的标准了，不过资历还太浅，s级来的太过容易，对你的心性成长有些不利，哦，这是主教大人说的哦。”
    陈望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也没有对此有什么意见，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打工仔，怎么能对威势恐怖的大老板做出的决定指手画脚呢？
    卑微的打工仔瑟瑟发抖。
    陈望突然心头一动，道：“刚才你提到了幽兰黛尔，这位s级女武神我好像还没有见过，之前在总部待了些许日子，怎么也没有看到这位？”
    丽塔道：“因为那几天幽兰黛尔大人刚好有任务在身，不在总部，这次你回去应该可以见到她了，不过……”
    不过？
    丽塔道：“幽兰戴尔大人的训练量有些恐怖呢，要是你拒绝不了幽兰黛尔大人的话，那你得好好捱了。”
    ？
    陈望有些疑惑，但也只是微微放在心上。训练量恐怖？都是人类，不会太离谱的，可能只是比平常更累些。
    丽塔看陈望并非太过放在心上，也没有再提醒，只是嘴角扬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像是一个幸灾乐祸的小狐狸。
    天命总部就在两人惬意的谈话中到达了。
    再次踏上那红色的地毯，陈望抬头正视前方，一眼就看到了那位坐在那张大大办公桌上的金发男人。
    金发男人正双手手掌交叉，借着办公桌支撑着脑袋，正如陈望一开始见到他时的样子，但这个办公室却有了些变化。
    陈望眼眸微转，看见一名少女在一边静静地站着，但是身姿挺拔，一头金色长发散漫地披在脑后，那蓝色的眼瞳静静地盯着陈望，身着一套蓝白色的锁子铠，整个人像是一把锐利的标枪，那姣好的容颜脸色淡然，但是却给陈望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好强。
    陈望面色凛然，心中对这位少女的美丽表达赞扬的同时，也对这位少女的实力有了些警惕。
    自从剑禅有了进步，对一个人的强弱有了一定的判断，像是对气势的评定，又有些不同，陈望现在还有些模糊，但是一般来说没有错误。
    就拿丽塔来说，虽然丽塔一直在扮演乖乖女仆的形象，但是陈望的感知告诉陈望丽塔的实力甚至不弱于陈望感知中的符华。
    而这位少女在陈望的感知中甚至比丽塔还要强上好多。
    s级！
    陈望的脑海浮现出这个词。

 第23章 主教您究竟是什么打算？

    没有多看，陈望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转而看向自己前方的金发男人。
    奥托看着陈望的神情，眼眸中闪烁着隐晦的光亮，面上依旧是一脸的风轻云淡道：“如何，陈望？这一周的收获？”
    陈望并没有看出奥托有什么不对，只是恭敬道：“这一周的收获很充实，我知道了很多的东西，都要感谢主教能让我去学习。”
    奥托摆摆手，笑道：“这有什么，你强大起来，我们对抗崩坏也有一分助力，对了，还没有介绍，这位是幽兰黛尔，天命的s级女武神。”
    奥托说着，那名金发少女上前一步，眼眸依旧看着陈望，沉着道：“你好，陈望，我是天命隶属s级女武神比安卡幽兰黛尔阿塔吉娜，你可以称呼我为幽兰黛尔。”
    原来这位就是幽兰黛尔。
    陈望有些恍然道：“原来是幽兰黛尔大人，失礼，我叫陈望，是天命隶属a级女武神。”
    幽兰戴尔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反应，只是说了些鼓励的话，就又站到一边了。
    陈望见此也明白该主教说话了，目光也由幽兰黛尔转向奥托。
    奥托依然是那般淡然的笑容，看到陈望视线转到自己，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道：“陈望你知道接下来将要参与到对抗崩坏的队伍中了？”
    陈望点了点头。
    奥托道：“至于你的工作，我想……将你安排在天命客卿的位置。”
    天命……客卿？
    “什么意思？”
    奥托那淡绿色的眼瞳看着陈望道：“工作上与s级女武神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更多强调一个意愿的问题，也就是说……
    “若是天命有支援需求，你可以自己斟酌要不要去，支援哪里的优先级比较高，甚至于我的任命，若是你觉得不合理，也可以拒绝，如何？”
    陈望呆住了。
    甚至连旁听的丽塔与幽兰黛尔也变了脸色，但碍于奥托脸上不明地笑容，两人都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放到陈望身上。
    陈望咽了咽口水道：“这官会不会太大了，我不认为我能够担当得起这份工作。”
    陈望不是傻子，他明白自己的分量，若是奥托将他破格提拔到s级女武神，享有s级女武神的同等待遇，陈望只会觉得意外然后欣然接受。
    因为天命的规定便是只要解决帝王级崩坏兽灾祸，便有s级女武神的评定资格，奥托给自己办一个s级女武神奖只能说是较为合情合理，能够体现主教对他的看重。但如今这么个操作是怎么回事？
    简直是给自己找一个竞争主教位置的对手啊。
    陈望脑海中浮现出古代皇帝一脸笑容对自己的众多皇子说：“要不要上来坐坐本皇的皇位？”的画面，心里有些慌。
    奥托一眼便看出陈望在想些什么，笑道：“我想陈望你误会了我的意思，虽然你作为客卿，也有等同s级女武神的权利，但是这并不等同于主教，女武神任命和主教的任命之间也没有那么简单的。”
    “换句话说。”奥托道：“就算你当上了天命的客卿这个位置，并不意味着你能够染指主教的位置，更重要的是，客卿虽说是自由些，但是任务指标可是和s级女武神差不多的哦。”
    呼。
    陈望有些松了口气道：“但我不认为我有这种能力可以胜任哎，这不是要救援其他女武神吗？万一我能力不够，或者没有救援的了该怎么办？”
    奥托依然是那般笑容道：“连我都相信陈望你了，难道你连自己都不相信？”
    “哦，还有。”奥托道：“你先在丽塔的‘不灭之刃’小队里历练历练，丽塔？”
    “在。”
    “先把陈望安排在你的小队，有什么需要直接和陈望说。”奥托说完，又转头看向陈望道：“没有问题？”
    陈望看着奥托的神情，不知道这位主教的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但看着主教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硬着头皮道：“我明白了。”
    奥托露出满意地神色道：“好了，都自由活动去。”
    说着，还挥了挥手，顺便将椅子转了转，只留给三人一个椅背。
    丽塔朝陈望点了点头，陈望明白，先出去了，而丽塔和幽兰黛尔仍站在原地。
    看见陈望离开，幽兰黛尔的目光转向奥托，面色沉凝道：
    “主教您究竟是什么打算？”
    丽塔虽然没有开口，但是目光也是同幽兰黛尔一样看着那个椅背。
    奥托笑了一声道：“比安卡，你要明白，有时候人性比命令要有用的多。
    “人们常常会因为情绪和感性做出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这些事情有些好，有些坏，以人性操控人，要比单纯的社会关系上的命令有用的多。”
    “但是。”奥托道：“并非每个人都会吃这一套，也并非每个人在吃了这一套之后都还会再任由自己在人性方面被人掌控，因为那并不是自己在做决定，而是他人的要求。”
    “不过……”奥托再次一个转折，较长的金发刘海遮住了眼眸，让人看不清此刻那双眼睛里的情绪道：“只要让那个人认为是自己在做决定不就好了？这种情况非常少见，也非常难以实现，但刚好，有一个性格单纯，天真善良的人还就真出现了，也还真就吃这一套。
    “因此，他不仅不会对工作的烦苦抱怨，还会因为自己的那为人为己的性格付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
    “甚至于，对我的计划……”
    奥托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淡笑道：“好了，闲谈就到这里，你们也还有要做的事情？就不用再在这里看着我那百无聊赖的算计了，呵呵。”
    幽兰黛尔和丽塔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对视一眼，看到的都是深深的惊诧。没有再多说什么，双双退了出去。
    奥托的头缓缓抬起，淡绿色的眼眸中是化不开的深沉的黑暗，他看着那湛蓝的天空，嘴里喃喃道：
    “快了，快了。”
    明明是灿烂的艳阳，那明亮的光芒却没有丝毫能够化解那座椅上身影上的浓稠的黑暗气息，那张还算俊美的脸上早已没有了那风轻云淡的笑容。

 第24章 好吧，两个人都半斤八两

    陈望早就离开了，作为一个大好青年，虽然不知道丽塔他们要说什么，但是自己也不会去偷听的，而丽塔他们大概率也只是要汇报些工作。
    因此陈望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走着走着，就在路上看见了熟人。
    一头淡金色的秀发，红色的眼瞳瞪得圆圆的，好像也对能在这里见到陈望感到很惊讶；身上蓝白色的作战制服凸显出其的青春靓丽，姣好的容颜上是带着些惊讶的神色。
    安娜沙尼亚特。
    陈望打了个招呼。
    安娜也打了个招呼道：“你怎么在这里？”
    陈望见一时无事，便与其交谈起来道：“我刚刚学习回来，准备要加入丽塔小姐的小队去往前线，不过丽塔小姐她还在主教那边，可能待会儿才会出来。”
    “欸？！”安娜再次透露出惊讶的神色道：“丽塔小姐的小队……不灭之刃吗？那未来我们可能还会有多次的见面，就请多多关照咯。”
    ？
    在陈望那疑惑的目光中，只见安娜突然间站直身体，行了个礼道：“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我是隶属天命雪莲小队队长a级女武神安娜沙尼亚特。”
    a级！
    陈望有些惊讶，在他的感知中，安娜的实力是比不上符华的，但是依旧是a级的女武神吗？不过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位居然是队长？！
    “队长这么闲的吗？”陈望一不小心就将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
    只见安娜的脸色唰一下的变得通红，不是尴尬，是被气的。
    只见安娜道：“什么闲，我也才刚刚出完任务回来好不好，正准备去主教大人那里汇报呢！”
    “还有！”安娜面色不怼道：“我都自我介绍了，你不应该也自我介绍一下吗！说我闲是怎么回事！”
    陈望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道：“额……不好意思，我只是……好，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天命隶属a级女武神陈望。”
    “欸！”安娜满是惊讶的神色道：“你已经是a级了吗？几天前见你还什么都不是呢。”
    “……”
    好，两人都半斤八两。
    安娜也反应过来，俏脸变得更红了道：“不，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几天前见你的时候你还没有评定呢，一评定就是a级吗？陈望的实力不可估量呢。”
    你也不差。
    陈望看着面前柔柔弱弱的女生，前一段时间接触这位的时候恐怕也想不到这位居然是a级女武神。
    “好了。”安娜的脸色回归自然道：“交谈就到这里，我还要去找主教，下次再聊。”
    陈望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看着对方离开，自己也朝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叫住了陈望。陈望回头一看，是那位天命的s级女武神，有着一头金色秀发，气势如标枪一般强盛的女生。
    幽兰黛尔。
    说实话，陈望在气势上其实是不如幽兰黛尔的，因此陈望在接触幽兰黛尔方面总有一些掣肘。但怎么说对方也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对待上区别对待未免就有些差劲了。
    “额……幽兰黛尔大人有什么事吗？”
    好，他还是有点从心。
    金发女孩浅笑了一下，那嘴角扬起的弧度甚至让陈望都为之惊讶。
    这位……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看来不是三无呢。
    糟，有些脱戏。
    陈望连忙集中注意力，只听见幽兰戴尔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训练？”
    嗯？
    陈望看到紧跟后面的丽塔，刚想征求一下丽塔的意见，毕竟美丽的丽塔小姐如今也算是自己的上司了嘛。
    但是丽塔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捂嘴浅笑，就这样略过两人，一身女仆装摇摆着，就这样消失在陈望的视线中。
    这是什么意思？
    陈望十分不解，幽兰黛尔看到陈望的视线，便明白陈望的想法道：“不用担心，主教说的都是主教的主意，现在你虽说是听从丽塔的指挥，但是行动决定权是在你的。”
    “还有……”幽兰黛尔脸上张扬着自信的笑容道：“叫我幽兰戴尔就好，从等级上，你我平级。”
    陈望有很多槽不知道该怎么吐，但都只是一时的想法，现在反而是对幽兰黛尔的训练起了兴趣，毕竟从丽塔的说明来看，这位大人的训练不同寻常。
    两人达成共识后，很快就来到了训练场，说实话，陈望在来到训练场后，看到其他女武神那莫名其妙的眼神，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难道自己身旁的这位身体里藏了一个怪兽吗？
    虽然有些疑惑，但都被陈望压在了心底。
    训练很快就开始了，陈望拿起训练场边的一把制式长剑，对幽兰黛尔道：“我不熟悉训练内容，就由你来定。”
    幽兰戴尔眼神微微亮了一下，笑道：“好的。”
    说着，在训练场的模拟作战的定制内容上开始了自己的操作。
    很快，众多的崩坏兽便出现在陈望的前方。
    战车级崩坏兽，突进级崩坏兽，骑士级崩坏兽，圣殿级崩坏兽，这些陈望一时间甚至数不出数量，甚至还有一两只崩坏帝王级崩坏兽。
    虽说都是些下位崩坏兽，但架不住数量多啊。陈望现在都还记得自己面对崩坏帝王级崩坏兽时的慌张呢。
    不是，这是训练内容？
    迎着陈望的目光，幽兰黛尔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朝陈望点了点头道：“上。”
    说着，她身上那蓝白色的装甲舒展开来，一柄同样是蓝白配色的标枪出现在手中，幽兰黛尔脚步一踏，便朝那崩坏兽群而去。
    枪尖攒动，那些突进级崩坏兽基本一枪一个，就连战车级崩坏兽也挡不住那道蓝白的的身影。
    那标枪化为蓝白色的枪影，每一次舞动都在崩坏兽群中留下痕迹。
    而就在陈望发愣的这段时间，已经有不少的崩坏兽化为紫色的粒子消失了。
    看着那道在崩坏兽群中宛如无人之境一般的美丽身影，陈望有些无奈。
    上就上。
    陈望缓缓伏下身子，摆出自己那拔刀的姿势，深呼吸一口气，脚部发力，身形扭动间宛如一道飓风，那制式长剑化为一道匹练，那朝陈望袭来的一群突进级崩坏兽全部在一瞬间就变成了紫色的粒子，消失在陈望面前。

 第25章 真不愧是天命的S级女武神

    说实话，这是陈望第一次面对大群的崩坏兽，虽然陈望在这一周的学习中得知崩坏的灾难中往往是由崩坏兽群发起，女武神组成的小队往往需要面对的往往也是成群的崩坏兽，但听说是听说，面对是面对。
    就像在吼姆游戏里打吼姆，和现实中遇见吼姆不是一件事。
    陈望重复着自己拔刀的过程，控制好自己的发力，一刀接着一刀。虽然还有僵直的时间，但是总体上并算不上慢，起码没有崩坏兽能够近陈望的身。
    看向在场中肆虐的幽兰黛尔，陈望其实很清楚，是那道蓝白色的身影吸引了最多的注意力，论战场输出也是那把蓝白色的标枪斩获最多。
    真不愧是天命的s级女武神。
    看着少女手中的标枪肆意的挥舞着，身姿扭转间，那把蓝白色标枪划出一道又一道痕迹。
    辗转腾挪间，前方便舞出缭乱的枪影，枪尖精准地落在一只又一只崩坏兽身上，哪怕被大量的崩坏兽包围，却依然没有一只崩坏兽能够靠近那道身影的一尺范围。
    哪怕是那几只崩坏帝王级的下位崩坏兽，幽兰戴尔也能够从容的应答对。
    相比之下，陈望这边的崩坏兽只能说是一小部分。
    陈望扭转身体，闪过一只崩坏兽的攻击，随后拔剑一斩，剑光化作一道匹练，直接将面前的圣殿级崩坏兽斩个粉碎。
    陈望也是在这个时候有些明白奥托主教为什么会给他这个职位。
    作为特殊的攻击手段，陈望只有拔刀斩能够拿得出手，符华教给自己的寸劲只能说是保命手段。
    但要说对崩坏兽的杀伤，陈望的拔刀斩可谓是无往不利的利器，哪怕是s级女武神都有些麻烦的帝王级崩坏兽，陈望也能一刀将其斩杀。
    但要说坏处，也是拔刀斩，陈望的拔刀斩，选中的目标要求很苛刻，要么是一只，想要群伤，那得都在陈望的攻击范围内，但这种情况有些少见。
    因此放陈望到普通的部队里头反而是有些不合适了，反而是将陈望当做一把尖刀，直取崩坏兽群中最强的那一只，这样的话消灭崩坏灾难反而效率要高很多。
    要知道，女武神在同崩坏的作战中主要便是丧命于高阶的崩坏兽。若是最强的崩坏兽已经被消灭，剩下的崩坏兽其实以女武神小队的整体实力，只要不大意，解决起来伤亡率可以明显的下降。
    当然，陈望虽然已经知道奥托主教为什么给他这个职务，但还是没有理解为什么奥托主教会给他这么大的权力。
    果然，上司的主意还是有些难以揣测。
    看着围向自己的好几只崩坏兽，陈望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握剑的角度，剑光再次化为一道匹练，在陈望身前形成一道隐晦的月牙，那几只正要发动攻击的崩坏兽直接僵在原地，下一刻便化作紫色的粒子直接消散在原地。
    但还没等陈望换一口气，那崩坏兽便又围了上来。
    没完没了了。
    陈望看了眼四周，发现哪怕是在如此夸张的崩坏兽群的情况下，依旧有不少的崩坏兽不断加入战场。虽然两人消灭崩坏兽的速度不慢，但是重新加入战场的崩坏兽速度也不慢，双方的速度勉强达到一个平衡。
    抬眸看了眼依旧在场中肆虐的幽兰黛尔，那姣好的面容上依旧是是一脸风轻云淡，像是面前那大群的崩坏兽并不能带给她一点的压力。
    但看着那崩坏兽在其面前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直接便化为了紫色的粒子……
    好，确实是没什么压力。
    似乎是察觉到陈望的视线，幽兰黛尔的眼眸微微转动，与陈望的视线对上，陈望似乎还能从那双蓝色的眼瞳中读出了疑惑的色彩。
    好像在说……怎么了？
    好。
    陈望收回目光，陈望已经明白丽塔的评价，还有先前那些女武神眼中那莫名其妙的色彩到底是在描述什么了。
    确实，这种训练量，换琪亚娜来，怕不是训练一会儿就直接摆烂。
    陈望不是没有参加过女武神的训练，在圣芙蕾雅的日子里陈望没有少受到姬子老师的关照，也参加过不少琪亚娜她们的训练，但那远没有这么夸张。
    训练中能出现好几只圣殿级崩坏兽基本就是极限了，最多就是来一只崩坏帝王级下位崩坏兽，但像面对这般夸张的崩坏兽群，还是陈望第一次面对。
    只能说，s级不愧是s级。
    行。
    陈望也开始让自己逐渐进入这种战斗的状态，就像自己在时光屋练习时候的状态。
    幽兰黛尔看到陈望已经进入状态，也回过头再次投入自己的战斗。
    拔剑，僵直，回鞘；拔剑，僵直，回鞘。
    陈望不断的重复，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也在不断地调整着自己拔刀的姿势与方向，一头头崩坏兽不断在一道又一道刀光匹练中化为紫色的粒子。
    要知道，陈望的体能已经有几千点了，陈望其实也有些体验，那就是平常的活动基本是不会累，只有在使用全力进行了一万次拔刀后才会感到疲惫，而这都是陈望在时光屋中漫长的时光中获得的。
    几千点的体能，给了陈望此刻不断体验战场战斗经验的保障。让陈望能够在这场训练中不断沉浸其中，吸取着战场作战的经验。
    “呼……”
    一道匹练自空间中浮现，直接将面前的崩坏兽斩成粉碎，陈望调整着呼吸，移动着脚步，把握着杀敌的节奏。而这些都是陈望在这场战斗中学来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道甲片袭来，其上之锋利刮得空气一阵爆鸣，陈望一扭身，躲过这一击，眼光看向突然偷袭自己的这个崩坏帝王级崩坏兽，脸色不变，猛然拔剑，剑光化作匹练，直接就将这只崩坏帝王级崩坏兽分成两半。
    而幽兰黛尔也不逞多让，那一杆蓝白色标枪舞得密不透风，身姿起落间，那蓝白色的标枪宛如死神的镰刀，被碰到的崩坏兽不死即伤。
    随着陈望逐渐适应战斗的节奏，崩坏兽的回复量终于赶不上两人的杀伤，在两人的肆虐中，崩坏兽的数量逐渐减少，最终在幽兰戴尔的一枪击出，所有的崩坏兽都消失了。
    而随着崩坏兽被全部被消灭，这场战斗也落下帷幕。
    而陈望看着终于空旷了的训练场，脑海里只有一个字。
    好累。

 第26章 这只逼格有点高啊

    好累。
    陈望在身体上没有疲惫感，但是在精神上却是非常的累。
    就像是你虽然能够做出一道简单的题，但是要一连做上千道，是个人都会有些累。陈望现在也是这个样。
    并且，因为陈望在以前并没有进行过如此枯燥的战斗，此刻胸腔中也是不免生发出一些烦闷。
    同时他转头看向幽兰黛尔，只见幽兰黛尔目光依旧盯着场中，陈望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好几道巨大的身影自空间中浮现。
    说实话，天命的技术确实有些超前，这种技术目前就陈望来说完全就是完全现实版的vr，所模拟出来的崩坏兽在陈望看来除了手感有些差别外几乎和现实中一个样。
    而现在在场中出现的好几道身影，都是陈望有些熟悉的身影。
    帝王级崩坏兽，迦尼萨。
    帝王级崩坏兽，帕凡提。
    帝王级崩坏兽，阿湿波。
    帝王级崩坏兽，熔岩帝王。
    不是，还来？
    陈望有些叫苦不迭，只看见幽兰黛尔转过头来道：“来，一人两只，上。”
    说着，幽兰黛尔提起那柄蓝白色的标枪便朝四只帝王级崩坏兽冲去。
    陈望没有办法，提起制式长剑便朝那四只帝王级崩坏兽冲去，但并没有像幽兰黛尔那般突入帝王级崩坏兽们的攻击内围。
    一是幽兰黛尔的攻击距离有限，需要贴入帝王级崩坏兽才能做出有效杀伤。就像琪亚娜她们，在灵活躲过崩坏兽的攻击后趁着空隙发出攻击。
    二则是陈望并不需要贴身，他的拔刀斩在接受符华和雷电芽衣的教导后便发生了质变。
    说实话，陈望一开始也没有想到会有这种变化，这种变化陈望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理，但就是发生了。
    帝王级崩坏兽的身躯其实很大，大约是一头战车级崩坏兽那般高度，要知道，下位崩坏兽中体型最大的便是战车级崩坏兽，帝王级崩坏兽单身高便有了如此高度，而且破坏力还不是战车级崩坏兽能够企及的。
    只能说帝王级不愧为帝王级崩坏兽吗。
    只见那道蓝白色的身影以极其巧妙的身姿灵活躲过熔岩帝王和帕凡提的攻击，一杆蓝白色标枪舞动间，在熔岩帝王和帕凡提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痕。
    至于陈望，只是走到帝王级崩坏兽的近前，便俯下身子，摆出标准的拔剑式，全身一扭猛地发力，将目标锁定那只迦尼萨。
    那只迦尼萨正准备朝幽兰黛尔攻击，陈望当然不可能让它如愿。
    “锵！”
    陈望手中的制式长剑在瞬间化为一道白色匹练，径直斩在迦尼萨身上。
    有趣的是，制式长剑并没有斩在迦尼萨的身上，但还是但是迦尼萨身上还是多出了一道巨大的剑痕，长度几乎企及它的身体。
    只见迦尼萨那正准备攻向幽兰黛尔的身体顿时僵在原地，那巨大的剑痕处迸发出爆裂的空气乱流，迦尼萨也“轰”的一声倒在地上，爆裂的空气将它缓缓吹散成紫色的粒子，缓缓消失在原地。
    场中落针可闻。
    三只帝王级崩坏兽和幽兰黛尔都愣住了。
    幽兰黛尔虽然听说了陈望的事迹，也看了陈望那一刀斩灭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视频，但无论怎么说，和亲眼见证又是另一回事，更别说是亲身经历了。
    幽兰黛尔先前还有些对奥托的决定的不理解和不认同，现在倒是有些明白奥托的决定的底气的由来了。
    大杀器。
    陈望没有亲眼见证过，其实人类在对抗崩坏的战争中，人类一直处于劣势的状态，一众下位崩坏兽还好说，a级女武神带一群作战女武神还是可以解决的。
    但问题在于帝王级崩坏兽。
    帝王级崩坏兽是一种实力极强的崩坏兽，哪怕是a级女武神带着一队b级女武神，也就是类似安娜沙尼亚特的雪莲小队一般的小队，在帝王级崩坏兽面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显而易见的，哪怕琪亚娜她们三个人能够匹敌崩坏帝王级崩坏兽，但面对帝王级崩坏兽还是只能被动防守，说要攻击其实也只是在给帝王级崩坏兽挠痒痒。
    因此在对崩坏的战争中，若是一个小队在错误的信息中去做任务，误判了崩坏灾难核心崩坏兽的等级，是会发生全灭的事件的。同样，这种事件并不少见。
    就像1973年的伽梨小队得到错误的信息，若不是德丽莎及时赶到，讨伐了帕凡提，怕是这支a级女武神所带小队的所有人都会牺牲。
    所以说，帝王级崩坏兽是一种规格外的恐怖灾难。目前只有天命的s级女武神才能够参与讨伐，a级女武神及以下遇之几乎难以生还。
    但是陈望出现了，他还不同于普通的s级女武神，哪怕是幽兰黛尔，讨伐帝王级崩坏兽不说是秒杀，但都比较棘手，需要鏖战一段时间才能将其拿下。
    但是现在居然出了陈望这个变态。
    是的，哪怕是幽兰黛尔都有些想说一声变态。
    一刀斩了，什么变态啊？！
    陈望可没有在意到幽兰黛尔的视线，只是继续将目光放到另一只帝王级崩坏兽上。
    阿湿波。
    这只崩坏兽的造型有些像战车级崩坏兽，它也是双臂无比粗壮，后肢比较短小，有些神奇的是，它的两只双臂是不同的颜色，一蓝一红，连这只帝王级崩坏兽的身体也有蓝红的配色；肩膀有两个巨大的类似是炮筒的东西，也是一蓝一红。
    它的头相比双臂就有些小了，倒是和它的躯干，也有点像是脊柱的大小相似，整个头呈现一种不规则的形状。
    那巨大的双臂由三只爪子支撑，双臂上是厚厚的装甲，其上是略微有些复杂的条纹，同样是一蓝一红。
    哦？这只逼格有点高啊。
    陈望的僵直时间结束，又重新摆出拔刀式，这次的目标锁定了这只逼格有点高的帝王级崩坏兽。
    其他的崩坏兽在看到陈望那一刀后皆是将陈望放到了首要地位，哪怕是面对这幽兰黛尔的攻击，依然是向着陈望那边袭去，看来是想要将陈望先干掉。
    怎么可能让你们过去啊。
    幽兰黛尔冷笑，辗转腾挪间，那柄蓝白色的标枪分别径直击打在两只帝王级崩坏兽的身体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想要袭向陈望那边的势头终止，不得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幽兰黛尔的身上。
    也就在这时，陈望手中的制式长剑化为了一道匹练，巨大的剑光直接斩向阿湿波。
    就在陈望本以为一刀便了结了的时候，异变突生。

 第27章 不会吧不会吧

    预想中的场景没有发生，只见阿湿波将双臂挡在身前，那巨大的剑芒竟然被那巨大的双臂挡住了。
    虽然是双臂的装甲尽碎，连带着整个崩坏兽的气势都弱了许多，但是确实是挡了下来。
    蛋糕了！
    陈望脸色剧变，此时的他还正是拔剑后的僵直状态，眼看着阿湿波动起它那装甲已破碎的粗壮的双臂，猛然朝自己砸下，这个时候就算是解除了僵直状态也没有时间施展拔刀斩了。
    看着那巨大的双臂砸下，那庞大的风压压得陈望的脸部肌肉都有些不协调。
    陈望慌了。
    但就在这时，一柄蓝白色的标枪破空而来，枪尖旋转带起风压，直接穿透了阿湿波那不规则的脑袋，然后轰然砸在陈望身前。
    肉眼可见的，阿湿波那巨大的身影僵了一下，连那带给陈望巨大威胁的双臂都停在空中，然后整个崩坏兽化作紫色的粒子，消散不见。
    陈望看见那柄蓝白色的标枪，呆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幽兰黛尔的方向。
    只见幽兰黛尔的手中已没有了标枪，但是依然游刃有余地躲避着两只帝王级崩坏兽的攻击，虽然说的确有些狼狈，但是能够在两只帝王级崩坏兽的攻击下躲过这么久，只能说这个s级真的是没有一点水分。
    看着插在自己身前的蓝白色标枪，陈望将其拔出来，拿在手中掂了掂，随后看准那两只帝王级崩坏兽的身影，腰身一扭，整个身体好似一张绷紧的弓弦。
    下一刻，那蓝白色的标枪像是一颗炮弹般激射出去，“砰”的一声便穿透了那两只帝王级崩坏兽的身影，好在幽兰黛尔及时伸手抓住枪柄，这才没让其飞出去。
    其实陈望对于掌控力道的方面其实是点满的。因为技能【玩家号】的要求，全力拔刀一万次的过程，本质上其实也是锻炼对自身力量的掌控的过程。
    就像雷电芽衣平常对于剑道的锻炼，雷电芽衣每日都会进行素振一千下，其实也是对自身力道掌控的练习，只是因为其没有这个技能，所以达不到陈望这么变态。
    但是陈望也从没有落下过技能的锻炼，每次的属性点增长，其实都是陈望的一个新的突破，又是一个掌控力量的新的高度。
    因此，论发力技巧，论战斗经验，论招式技术，或许陈望确实是连一个b级的女武神都比不过，但是论力量的掌控，陈望其实并不输任何人。
    当陈望从符华处学到发力技巧后，哪怕只是一招半式，也是给陈望那堪称变态的力量掌控有了一个极好的输出技巧。
    就像终于给一个顶级高玩配了一部顶级配置的手机。
    或许招式陈望确实还是不会，但是对武器的使用方面陈望已经可以说是信手拈来了。
    陈望投出标枪后站定，看向那两只帝王级崩坏兽。只见那两只帝王级崩坏兽的身体中间有了个大窟窿，那两只帝王级崩坏兽的身子也僵住了，然后缓缓化为紫色的粒子消散。
    幽兰黛尔已经稳定了自己的身子，看向陈望道：“看来主教确实是没有看错人。”
    陈望讪笑一下，像是想到什么道：“不会还来？”
    幽兰黛尔摇摇头道：“不了，去吃午饭，要合理搭配训练量。”
    听着，陈望在心头讪笑，若是在没有参加过你的训练之前，我肯定会对这个观点举一万只爪子表示赞同，但是现在嘛……
    陈望只想说：真是变态啊，这还只是一个时段的锻炼量啊？！
    幽兰黛尔也在心里暗暗道：陈望有如此变态的，都仍然努力参与训练，看来自己要加大训练量了，不然自己怎么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参与贡献呢。
    两人相视一笑，皆是不知道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吃完午饭，幽兰黛尔提出再去训练场训练，陈望毫不犹豫拒绝了。
    开玩笑，那个训练量就算是自己几千点属性点能够挺下来，平常女武神怕不是累得够呛。
    而且自己还有其他训练项目呢，绝对不是逃避哈，主要是有其他的训练项目哈。
    幽兰黛尔听后只是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便自己去训练场了。
    陈望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松了口气。说实话，单单是跟其一起吃饭，就收获了好多各种情绪的目光，有惊讶的，有崇拜的，有不满的，有幽怨的，不一而足。
    更重要的是，幽兰黛尔自身的气势太盛了，平常人没有感觉，或许只是觉得幽兰黛尔很严肃，带着些许威严。但是换陈望来就不一样了。
    在剑禅境界有了突破的他，对一个人的很多方面都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像是实力，像是为人，像是性格。而这些的集合体，陈望将其统一为一个人的气势和气质。
    比如说雷电芽衣，她的气势在陈望的感觉中就是一个很温柔的剑，但又夹杂着好些雷电的狂暴；像是琪亚娜的气势，带给陈望的感觉就是顶天立地的自信，只是带着些许的空洞；像是符华的气势，带给陈望的感觉便是中气不足，但是是一个浑厚的武道宗师。
    这些感觉不一而足，都是陈望脑子里自个儿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有时候陈望也不知道这些想法和感觉是哪里来的，但是它就是有。
    值得一提的是，奥托主教带给他的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有些冰冷，但是夹杂着如同火山般的情感。
    很奇怪。
    而坐在幽兰黛尔的对面，带给陈望的便是一种足以破开苍穹的锐利，像是一柄标枪，直指苍空，气势之盛逼得陈望的心脏一跳一跳的。
    就连幽兰黛尔都能感觉到他的异常，一餐饭下来，连问了好几次陈望有什么事情吗。
    好家伙，就是你的原因啊。
    这种话陈望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了，好在是个美丽的女孩子，秀色可餐这个道理倒是真的有些道理，陈望这餐饭吃的还是蛮好的。
    终于，这位s级走了，陈望自己也要去搞明白自己的这个剑禅究竟是怎么回事。
    毕竟这个剑禅不过是在几天就有如此大的进步，陈望说什么也是不怎么信的，人家雷电芽衣都不知道剑禅了几年了，恐怕都还没自己这么大进步。自己就这几天就赶超了，怎么想都不对劲。
    陈望还有自知之明，可不觉得自己真的有那么好的天赋。
    当然，自己还是有其他训练的好不好，不会真的有人认为自己在逃避训练？不会不会？

 第28章 时光屋牌漂白剂

    太阳沉落海天一线，夜色逐渐浸满天空，灯火也随着大日的落下在夜色中亮起，在天命总部中的灯火更是在科技产物的衬托下带着好些赛博朋克的感觉。
    这就是傍晚以及晚上在陈望眼中的景色。
    距离回到天命总部已经有一个月了，在这段时期中陈望也只是出过一次任务。
    因为又有一只崩坏帝王级崩坏兽出现，而且有些靠近天命总部，当时陈望没有什么任务，就自告奋勇地去了，一刀斩了，然后又回来了。
    可谓是体验感时间还不如路程时间。
    之后虽然各地依旧有崩坏灾祸，但也是不大不小，灾祸等级能够上升到崩坏帝王级的只有几次，陈望只解决过一次，剩下的要么幽兰黛尔去解决了，要么是其他几位s级女武神去解决了。
    总的来说，这一个月陈望还是一直在磨练自己的能力。
    当然，陈望并没有多少放松，毕竟他某一次去找奥托主教的时候就听对方说这段时间的崩坏灾祸等级的提升有些频繁，很可能下一个律者就快来了。
    律者。
    陈望还没有接触过的存在，说实话陈望还是有些好奇律者究竟是有多强的，毕竟这个所谓的律者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战力天花板了？
    当然，这一个月陈望并非没有收获，对于剑禅他已经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时光屋并不是没有用，或许说它的作用有些奇特，奇特到陈望不知道该怎么说明。
    正常在世界剑禅的话，剑禅的世界映像是会对应天地的，但是时光屋中没有所谓的天地，因此时光屋的作用并不是提升剑禅的境界，而是相反的效果。
    是的，你没有听错，在时光屋中剑禅可以让剑禅的境界倒退，但是这不是坏事。陈望发现，时光屋的作用更像是漂白剂。
    一个人的精神像是一张白纸，剑禅便是在这上面染上属于天地的颜色，而在时光屋中剑禅的话，精神上那些属于天地的颜色便会像是沾染漂白剂一样缓缓褪去。
    这样的做法会导致两种情况，一是若是在时光屋中剑禅过久的话，精神上属于天地的颜色便会完完全全地褪去，完完全全成为一张白纸，这样做的后果便是在退出时光屋后会对整个世界表现出极强的好奇感，就像是新生的婴儿；
    二是这些褪去的颜色并不像平常洗衣机中的颜色洗掉就消失，这些洗掉的属于天地的颜色会化作纯粹的精神能量，滋润陈望的精神。
    因此，这段时间陈望的面板又变了变。
    【宿主】陈望
    【属性】
    力量：5461
    防御：5213
    体能：4331
    精神：201
    魔力：2
    【技能】玩家号
    精神属性点肉眼可见的涨了，陈望本来是在对继续提升剑禅境界还是提升精神力两个方面有些纠结的，但是最后还是选择提升精神力。
    主要还是陈望仔细想了想，自己辛苦提升的剑禅境界不过一秒都不到就被吸成渣，那还不如将自己的精神力提升到一定层次后再锻炼剑禅境界呢。
    况且，陈望还发现剑禅境界提升的速度随着洗色次数的增加变得愈来愈快了。这当中或许有精神力提升的效果，但更不差的也是对剑禅境界提升的熟练度。
    就像一个游戏，不断创个新号，后头的路怎么走，自己总会比上一次更加轻车熟路。
    而剑禅，怎么说呢，会带给陈望总有些奇怪的感觉，或许说，每次陈望进到全新的境界的时候，总会有不同的体验。
    有时是能够看到自己的身体内部，有时是对周围的敏感度成倍提高，有时是哪怕闭上双眼，对外界的事情依旧一清二楚。
    而这些都在剑禅境界成为精神力量后化为一现昙花。同样的，消失的境界也在不断帮陈望了解剑禅这种东西。
    正当陈望还在琢磨自己的剑禅境界的时候，奥托主教传来消息了。
    而奥托主教传来消息，就证明自己或许有任务了。当然，也有可能因为这个任务也会用在其他s级女武神身上。
    等到陈望来到奥托那个宽敞的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个场景。
    奥托主教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的后面，整个身子靠在那后面的皮质椅子的椅背上，一只手握拳托腮，正面带微笑看着场中。看到陈望进来，眼神也是不禁放在陈望身上。
    陈望环顾一圈，见到幽兰黛尔正靠在办公室的一角，目光正看着奥托主教，见到陈望进来，也是朝陈望点头致意。
    另一边的角落里还有另一位天命的s级女武神，不过其整个身躯都罩在办公室不透光角落的黑暗里，让陈望不是看得那么清楚，只能看出其身材有些成熟。
    环顾完毕，陈望视线转向奥托，而奥托也看到陈望的视线转过来，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一丝丝，陈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只听奥托主教道：“陈望，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不错的任务消息哦。”
    ？
    见陈望有些疑惑，奥托笑道：“神州发现了远古时代姬鳞的原生圣痕，现在远东支部已经出发去收集线索了，我想问问你去不去，如果去的话，记得要将原生圣痕带回来。”
    远东支部？琪亚娜她们？
    奥托一下就看出了陈望的所想，笑容更大了些道：“是的，就是她们。”
    陈望小小地沉默思考了一下。
    圣痕是什么他其实不是很清楚，虽然天命有这种东西，但是在陈望一开始提问的时候，科研人员给出的一连串专业名词搞得陈望一愣一愣的，陈望也不好意思再问一次。
    虽然不是很懂，但是陈望大体还是明白一些的。
    圣痕在陈望看来就是寄托情感与思想的产物，就好像是前世的执念成鬼，在这里不同，这里并非执念，但是剧烈的思想与感情能够形成一种奇妙的东西，这种东西能够与崩坏能结合，使女武神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只是，天命所研究的圣痕数量非常少，而女武神们所移植的大多是人工圣痕，陈望在科研人员口中得知这种人工圣痕对崩坏能适应性低的女武神虽然也有增幅，但是是对身体的一种负荷。
    更准确地说，是像七伤拳一样的东西。
    但是原生圣痕就不会有这种负担了，只要担负的起，便是纯纯的好处。对身体的一次强化，对身体创伤的快速恢复，以及更高的身体素质。
    等等，琪亚娜她们这么着急，不会是有需要原生圣痕的情况？
    而符合这种情况的，陈望脑海里马上就浮现了拥有一头火红长发的身影。
    姬子老师！

 第29章 琪亚娜，真是大笨蛋

    时间回溯到几个小时前。
    几个人走在昏暗带着些许潮湿的通道中。为首的是一头火红色长发的美丽身影，深红色的装甲包裹住妖娆的身躯，背后挂着一柄巨大的紫黑色大剑，正是无量塔姬子。
    站在无量塔姬子身后的是身穿一身黄色作战服的灰发螺旋双马尾美少女，巨大的微型机甲在其身后若隐若现，从机甲无时无刻都在运转的机器低鸣声可以看出少女正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惕。
    两人身后则是那一头白毛和某个大小姐，某白毛依旧跳脱，大小姐则是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景象，右手放在腰后的剑柄上。
    琪亚娜满是好奇地盯着周围：“哇！没想到穿过那个洞口，里面居然这么大？！”
    无量塔姬子看了看四周：“洞穴里的崩坏能浓度相当高，这里很有可能就是目标‘九幽’。”
    雷电芽衣闻言笑：“太好了呢，姬子少校。”
    琪亚娜伸了个懒腰：“总觉得姬子少校对这个任务很上心呢，明明平常是每天都会一回到家就喝得醉醺醺的姬子，接到这个任务后，每晚都要查资料到深夜。”
    无量塔姬子额头微微冒出井字：“琪亚娜，你这家伙……”
    也就在这时，德丽莎的通讯接了进来：“咳咳，打断一下，你们应该还在任务中，如果想要吵的，回家再吵。”
    “真是的。”德丽莎诽腹：“自从陈望这家伙来了之后，这几个家伙就越来越放肆了。”
    “好。”无量塔姬子：“琪亚娜，今天就放过你。”
    见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回来，德丽莎点了点头：“那么，姬子少校，你们的任务是探索这个洞穴，确认这个洞穴是不是传说中的九幽。”
    “如果是的话，就要寻找可能遗落在‘九幽’了中的轩辕剑和圣痕。”
    无量塔姬子点了点头：“了解。”
    德丽莎道：“当然，这次任务我还给你们安排了一个顾问。”
    “顾问？”无量塔姬子有些疑惑。
    “姬子少校，好久不见。”通讯的声音转为一道干练的声音：“这次的任务，请务必让我来帮忙引导。”
    无量塔姬子笑了笑：“符华吗？原来如此。”
    “诶！”琪亚娜有些惊奇：“这不是班长大人吗？”
    德丽莎的通讯也应时响起：“符华出生在神州，对于姬鳞以及九幽的的传说都有了解，你们如果在后面遇到问题的话，就咨询她。”
    “那么，祝你们任务顺利。”
    德丽莎的通讯挂断了。
    无量塔姬子深吸一口气：“走。”
    几人朝里头走去。
    四周昏暗而且没有声音，只有时不时蹦出来的崩坏兽能带来些许的动静。崩坏兽都被三人很简单解决了，剩下的也就只有石壁上流下的水滴声。
    琪亚娜有些受不了这种气氛，来到布洛妮娅耳边谈话解闷：“对了，布洛妮娅，你不觉得姬子对这次任务有些过于热心了吗？”
    “琪亚娜，真是大笨蛋。”布洛妮娅斜睨了一眼琪亚娜，在琪亚娜要发作前开口道：“还察觉不到这件事的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布洛妮娅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看一下这份报告。”
    琪亚娜从布洛妮娅手中接过虚拟的电子屏幕，看向上面的内容。
    《年度身体检查报告—无量塔姬子》
    布洛妮娅的声音应时响起：“这是姬子的检查报告，姬子她的崩坏能适应性很差，即使如此还是移植了人工圣痕，强行移植的结果就是……人工圣痕一直在侵蚀她的身体。”
    “如果继续下去……”恐怕剩下的时间就不多了。”
    “原来是这样吗……”琪亚娜闻言，情绪有些低落：“难怪大姨妈一直说人工圣痕还是未完成品，对女武神既是利剑也是毒药……我们就没有办法能够帮到姬子吗？”
    虽然说是每天都回到宿舍醉醺醺的喝酒，虽说是经常会训斥甚至对琪亚娜不客气，但是琪亚娜其实很尊敬姬子。在很小的时候自己的老爸离开了，自己来到了圣芙蕾雅这个地方，是姬子一直陪伴着自己。
    对琪亚娜来说，姬子老师也带着一些母亲的身影。
    而在噩梦中的声音那里，琪亚娜也曾了解到作为自己青梅竹马的芽衣其实就是第三律者，当时繁华的长空市毁于一旦，就是因为芽衣体内的律者人格苏醒，在长空市大肆肆虐。
    也是姬子冒死才将芽衣救了回来，那一身伤恐怕也是在那一场战斗里留下的。
    所以琪亚娜其实对姬子的感情很深，只是平时没有表现出来。
    就好像很多人，平常与自己的母亲打打闹闹，没有将自己母亲的嘱咐太放在心上一样，琪亚娜对姬子其实也是这般，只有在发现真的可能会失去的时候，才真正慌上心头，知道自己其实很在意自己的母亲。
    布洛妮娅将琪亚娜低落的情绪看在眼里，但脸上仍然是淡淡的表情：“尽快找到新的原生圣痕，加快天命对人工圣痕的研究，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琪亚娜深吸一口气，重新挺起胸膛：“好！这次任务就交给本小姐！知道这次任务这么重要，我体内的卡斯兰娜家族的热血又沸腾起来了！”
    看着琪亚娜重新燃起斗志的模样，布洛妮娅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扬了扬。
    而这时候，德丽莎对于九幽情况的传信才刚刚传到天命总部。
    主要是太远了，还好这次极东支部的上传是德丽莎亲自去做的，这会儿消息才传到奥托主教手上。
    时间回归正常。
    只要一想到可能出事的是姬子，陈望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虽然另外三人也有可能出事，但是陈望对布洛妮娅和雷电芽衣还是很放心的，布洛妮娅脑子非常灵活，能够瞬息万变的制定策略，雷电芽衣也会很好的根据情况判断是否该继续进行任务。
    至于姬子，虽说没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么夸张，但是姬子老师的善意陈望是能够感觉得出来的。特别是对于御三家，陈望都能够在姬子老师那里感受到姬子老师对于御三家的关爱。
    而正在陈望转身就走，准备好前往她们的任务地点的时候……
    “等等，陈望。”
    奥托主教叫住了他。

 第30章 血色玫瑰

    “等等，陈望。”
    陈望转头看向奥托。
    奥托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笑容：“工业部给你的武器到了，待会你去领了你的武器再去，你的装甲倒是还没有做好。”
    武器到了？
    陈望点了点头。
    毕竟自己的武器早在好久之前就想要了，恰好天命在武器的打造上是的，陈望一知道这件事之后马上就拜托工业部那边给自己打造了一把武器。
    至于装甲需要用战功去换，陈望的战功也早就够了，自然也一并让工业部那边一齐打造，只不过武器的进度比装甲的要快上好多。
    来到工业部的武器部门，陈望从开发人员的手上接过一把通体红色的太刀。
    刀柄处还有白色的金属将剑柄包裹成防滑护手的形状；剑格处则是呈一只宝石眼睛的深红色宝石，由浅紫色的金属覆盖成不规则的形状；刀身一片鲜红，其上的崩坏能粒子不受控制地溢出，连带着整把刀都有一种魔幻的感觉。
    陈望拿在手中，有些满意。虽然依旧是感觉不到什么重量，但是刀的外貌自己还是十分满意的。
    “这把太刀叫什么名字？”陈望问道。
    开发人员也是一位女性，这位女性头也不回地开口说道：“这是按你的要求制造的一把新型刀刃，还没有名字，你想给他取什么名字便是什么名字。”
    “这样吗？”陈望拿起太刀端详又端详，最后脸上不自觉地扬起笑容：“那就叫血色玫瑰。”
    “随你。”开发人员转头看向陈望：“这把刀刃按你的要求，几乎全体都运用了功能性良好而且十分坚硬的金属，更是加入了少量的魂钢，还有向其中注入了大量的崩坏能，所以这把太刀的能量爆发在控制方面的性能不会太高，但是在威力和硬度方面可以说是完全达到了你的标准的，你自己注意。”
    “好的，谢谢了。”
    领到刀后，陈望自己驾着一架战机就往目的地飞去了，毕竟上次的任务也是这么回事。
    是的，陈望在这一个月同时也考了飞行驾照，只能说身份的便利让陈望省了很多功夫。
    奥托静静地看着战机离开天空挂着的白色轨迹，丽塔站在其身旁，像是在思索什么东西，然后轻声开口：
    “呀，听这次的任务情况，好像逆熵也会掺一脚呀，就这么将这张王炸用出去，会不会太随便了？”
    奥托不在意地笑了笑：“王炸用出去了才能叫王炸，况且这次陈望一去，逆熵大概率是要铩羽而归的了，甚至很可能……
    “连精锐都赔在里面。”
    视线回到极东支部小队这边。
    在经过符华的指点，以及众人的努力下，大家成功踏进了洞穴中那奇怪的大门，又来到来到了一处更加昏暗的角落。
    只是，琪亚娜，雷电芽衣与另外两人失散了。
    “姬子她们呢？”琪亚娜有些慌张：“怎么一转头她们就不见了？！”
    雷电芽衣也是警惕地看着四周：“琪亚娜，小心一些。”
    “奇怪，传说姬鳞本是一派正气，怎么这里都是镇压邪祟的符文？”符华分析着琪亚娜发来的壁画和符文，暗自开声。
    听到符华的话语，琪亚娜也是紧张看了眼四周的符文。
    接着，琪亚娜注意到前方的光亮，与雷电芽衣对视一眼，走上前去，看清了前方那光亮的全貌。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祭坛，上面正中间插着一把剑，剑身总体呈浅黄色，上面是复杂的剑纹；剑身周围有许许多多的禁制，散发着淡黄色的光亮，祭坛上也有许多纹路，此刻都在散发出紫色的亮光。
    琪亚娜将这幅景象拍下来发给了符华，很快就得到了符华的回复。
    “那就是轩辕剑，剑上面是禁制。”符华的声音在琪亚娜的通讯中响起：“要是想要拿到轩辕剑，必须要解除上面的禁制才行。”
    “那还等什么，赶紧……”
    “等等，琪亚娜。”雷电芽衣叫住琪亚娜：“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这个地方究竟有什么，需要小心谨慎。”
    琪亚娜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冒失，挠挠头讪笑：“哦，不过根据壁画说的，按照赤鸢鸟的提示就可以了？”
    毕竟先前几人就是根据壁画所说跟着赤鸢鸟雕像的线索，这才进到这里来。
    两人又跟着现场的赤鸢鸟雕像一阵忙活后，轩辕剑上的禁制也消失了。
    而正当琪亚娜想去拿那把插在祭坛正中间的轩辕剑的时候，姬子的身影出现在上面。
    琪亚娜的眼睛一亮，喊道：“姬子，你们去哪里了？！”
    “等等！”雷电芽衣发觉不对，连忙拉住琪亚娜：“姬子的情况不对劲！”
    只见无量塔姬子双眼空洞无神，双手抓住轩辕剑的剑柄处，将其拔了出来，随后身上泛起阵阵黑光，整个人发出痛苦的喊声。
    布洛妮娅来到琪亚娜身边警戒地看着无量塔姬子，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虚拟分析仪，脸色有些凝重：“姬子老师看起来像是被那把轩辕剑控制住了，姬子的身体本来就差了，要是再这么下去，她的身体不一定能够撑得住。”
    “交给我！”琪亚娜咬着牙，冲了上去。
    布洛妮娅没有阻止，而是朝琪亚娜喊道：“将那把剑打掉，那把剑大概率就是根源。”
    “ねこ char！”
    琪亚娜没有托大，一上来就用了装甲的能量爆发，巨大的猫爪具现，一次次想要打掉无量塔姬子手中那把此刻泛着些许黑光的剑。
    但是无量塔姬子都一一躲过，那把泛着些许黑光的剑有时甚至触及到琪亚娜的脖子。
    要不是无量塔姬子此刻还残存着些许意识，及时收力，琪亚娜现在身上的伤势就不会那么浅了。
    “我也上去帮忙。”雷电芽衣眼看形势不妙，也展开装甲上去同琪亚娜一起承担无量塔姬子那狂暴的攻势。
    多了一个人确实是不一样了，无量塔姬子的攻击也不再致命。而布洛妮娅没有参与，而是在一旁仔细观察着战局，寻找着突破点。
    布洛妮娅明白，想要单靠三个b级女武神对抗曾经直面过律者的无量塔姬子，还是很困难的，能形成现在僵持的局面还是无量塔姬子仍然在脑海中做着抗争有关。
    就是现在！
    布洛妮娅操控着身后的重装小兔，趁着姬子招式用老，一记冷枪猛然打在轩辕剑上。巨大的弹头带来的巨大冲击力，虽然轩辕剑仍在挣扎，但还是脱离了姬子的双手。
    而无量塔姬子也在轩辕剑托脱手后，失去了意识，径直摔倒在地上。
    “姬子！”

 第31章 居然是你？！

    至于德丽莎这边，还在想着怎么天命总部的支援怎么还没来呢，就看到了海对岸出现一支支机甲部队。
    烈阳高照，照的海面一阵波光粼粼，在海岸上，一个身着修女服的小个子可爱白发小女孩正背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面带惊色看着海岸的对面。
    只见一支支各种型号的机甲部队正朝这边驶过来，德丽莎脸上的神色开始变得凝重。
    她认出来了对面，那是逆熵的机甲部队。
    该死，这次任务又被逆熵她们知道了？
    没有犹豫，德丽莎直接按通通讯，朝里头说道：“琪亚娜，你们要小心了，逆熵的机甲部队来了，目标大概是你们手中的轩辕剑与原生圣痕，我和总部的支援部队会合之后就会来支援你们。”
    随后德丽莎就从琪亚娜的口中得知了刚才发生过的事情，脸色变得更加沉凝。
    怎么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
    德丽莎朝通讯中开口：“你们尽量坚持一下。”
    也就在这时，德丽莎看到远处的天空中，一架战机飞了过来。
    一架战机？德丽莎有些懵了。
    德丽莎知道自己的爷爷其实精明得很，断然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一支女武神小队的，况且是有琪亚娜，有第三律者雷电芽衣在的这个小队，德丽莎虽然不知道奥托究竟想打什么计划，但是断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她们的。
    所以，就这么一架战机，可能来的是天命的一位s级？
    想通这些，德丽莎没有犹豫，直接登上了休伯利安，接应这架来到这里的战机。
    视角转回琪亚娜这边。
    其实不用德丽莎的提醒，琪亚娜三人就已经遭遇了逆熵的一支机甲部队了。
    将昏迷的姬子交给布洛妮娅照顾，琪亚娜和雷电芽衣直接迎上那一支支机甲部队。
    躲避着一颗颗导弹，琪亚娜一脚直接踹在那个发射导弹的机甲上，白练装装甲带来的巨大推力直接将那台机甲击倒在地。
    琪亚娜盯准控制室，装甲包裹的右拳猛然击碎这台机甲的控制中枢，这台机甲就不再动弹了。
    同时，又有一台机甲朝琪亚娜这边冲撞过来，看上去是想凭借它那巨大而又坚硬的身体给琪亚娜撞成重伤。
    也就在这个时候，身着深粉色的装甲雷电芽衣出现在这台机甲身前，双腿猛地发力，这套深粉色的脉冲装绯红也提供一股巨大的动力。
    雷电芽衣一个旋身上劈，刀尖裹挟雷火之势，直接透过机甲的金属外壳，斩碎了这台机甲的控制中枢，这台机甲便直接失去动力摔倒在地。
    是的，无论是天命还是逆熵的机甲有一个很大的特点，便是都可以通过崩坏能的使用达成无线无人操控，从而减少女武神在战场上的伤亡率。
    因此，只要将机甲的控制中枢击碎，那一台造价不菲的机甲便会失去行动能力。
    但说的简单，但其实没有这么简单的。机甲的外壳都是坚硬的金属制成，想要找到一台机甲的控制中枢也是一件麻烦事。
    但架不住琪亚娜和雷电芽衣的狂暴攻势，一台台机甲都在直接报废。
    但是无论天命还是逆熵都着力研究机甲的重要原因便是，机甲这东西是可以量产的。
    琪亚娜喘着粗气，看着数量依旧不减的机甲群，看向在自己身旁的雷电芽衣。雷电芽衣也是双手紧握着那柄太刀喘着粗气，看上去也没轻松多少。
    怎么办？
    “哈哈哈哈！天命的走狗们。”一个娇小的身影自机甲群后面出现，那是个白色短发的小女孩，身上的浅棕色格子衫衬出主人身子的虚弱，脸上狰狞的笑容透露着病态。
    小女孩疯狂地看着琪亚娜一行人：“这下子，你们这些垃圾就逃不掉了。”
    “哦，对了。”说着，小女孩的神色透着病态的苍白，看向了布洛妮娅：“这次……就当意外，把布洛妮娅也杀了。”
    “嗯？”小女孩脸上的疯狂突然定住，朝她耳中的通讯喊着：“发生了什么？”
    琪亚娜刚想说什么，就看到雷电芽衣带着的轩辕剑发生了异变。
    让时间回溯到二十分钟前。
    “陈望！”德丽莎看着面前熟悉的身影呆住了：“居然是你！”
    “嘿嘿。”陈望挠了挠头：“学园长好，有什么要做的吗？”
    德丽莎想起身为学园长要保持好学园长的仪态，连忙端正好自己的神色，想了想，推测着自己爷爷的意图，像是想到什么，看向陈望：
    “外面逆熵的机甲部队正朝这边汇聚，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现在正在威胁到琪亚娜她们，你能够将它们解决掉吗？”
    琪亚娜她们有危险？！
    陈望脸色立马严肃起来，连忙走到外面，看着休伯利安下方的众多机甲群。
    德丽莎接着道：“这些都是量产型机甲，属于无人操控的，你只需要将它们的控制中枢破坏掉就好，大约在这个地方……”
    德丽莎将这些机甲的控制中枢画给陈望看了看。
    无人驾驶吗？这就好。陈望松了口气。
    毕竟是一个乖乖孩子，杀人什么的陈望说什么都是不怎么敢的，还想着要怎么让这些机甲丧失行动能力呢，德丽莎学园长就给了自己方法。
    “好的，我明白了，对了，琪亚娜她们在哪里？”陈望问道。
    德丽莎转头看向身边的虚拟屏幕：“她们在九幽，就是这些机甲部队正在围着的地方，原本我还想着等支援部队来，一起打逆熵部队一个措手不及的，没想到来的是你。”
    我怎么了？
    看着陈望的神色，德丽莎笑道：“没什么，是你就更好了，去。”
    见陈望离开，德丽莎揣测着奥托的意图，不由得失笑：“这次逆熵可谓是损失惨重了啊。”
    那一众机甲还在九幽洞口的外围，等着下令后行动呢，就突然看见一个少年从天上坠到自己这群机甲面前，还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
    什么鬼？
    一众机甲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那个少年摆出了一个奇怪的伏地式，少年手中那鲜红的刀刃正不断散逸着紫红色的崩坏能粒子。
    “来咯，这一刀，我也忘了有多少年功力了。”

 第32章 你们在它的肚子里？！

    陈望这一个月对剑禅的研究并非是一无所获，除开精神力的提升，还有对天地的感悟。这么说起来或许很悬，但是陈望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自己的拔刀斩好像有些能够借用天地的一些力量了。
    具体的，就像这样。
    众机甲还没有明白过来陈望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就看见少年身子一扭，那把鲜红的刀刃宛如一道红色的匹练在天地间闪过，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只留下少年僵直的身影。
    发生了什么？
    众机甲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全部自控制中枢分离，化作两半砸在地上，直接报废了。
    是的，全部。
    陈望的刀光本没有那么广，要知道，这么多的机甲要是就面积算起来起码都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了，而陈望的刀光不过也就一个球门那么大。
    但是就像陈望的感觉那么奇怪，就好像天地本身在帮他把刀光拉长一样。
    在空天母舰休伯利安上的德丽莎更是瞳孔巨震，不过就看着那道鲜红的匹练划过，全部的机甲居然骨碌碌的，好似切菜一般倒下。全场站着的就只有陈望一个人了。
    他又更加变态了。
    德丽莎暗自诽腹。
    九幽。
    “什么？”小女孩脸上的疯狂突然定住，朝她耳中的通讯喊着：“发生了什么？”
    随即小女孩又看向雷电芽衣，只因为雷电芽衣带着的那把剑正在发着光，发着逐渐刺眼的光。
    “唔！”雷电芽衣伸出双手抓住剑身，咬了咬牙：“有……有一股力量，在牵引这把剑！”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就自轩辕剑中钻了出来。
    那是一道美丽的身影，身着黄色的法袍，红色的内衬，黑色的裙子，一副神州古代的打扮，一头秀丽的黑发上插着一支金色的发髻，额头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姣好的容颜上是淡漠的神色。
    “终于……”神州古代打扮的女子握住轩辕剑，呢喃着：“终于从漫长的封印中逃出来了。”
    于此同时，大地开始地震，陈望站在海面上，被剧烈的震动摇晃的有些站不住脚。
    怎么回事？
    休伯利安主控室。
    “报告！前方海底出现巨额崩坏能预警！”
    “一百万！两百万！”
    “德丽莎学园长！崩坏能能级已经突破了五百万了！还在继续增加！”
    德丽莎面色变得十分阴沉。
    一百万已经是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能级标准了，五百万是帝王级崩坏兽的崩坏能能级标准，五百万以上？那是什么？
    律者？
    “报告！目标崩坏能能级稳定在一千万。”
    “初步判定，为审判级崩坏兽。”
    审判级崩坏兽？这个称呼好像没有听到过。
    等等？是蚩尤！
    “注意，目标正在移动！”
    糟了！陈望！
    还没等德丽莎提醒在海岸的陈望，就看到一只极其巨大的崩坏兽破开地壳，跃出海面。
    “吼！！！”
    崩坏兽的吼声直接带着海浪都高了几丈。
    陈望看着不远处那只极其巨大的崩坏兽，脸色都变了。
    这只崩坏兽有多大呢？帝王级崩坏兽已经很大了，一只帝王级崩坏兽基本就是一个足球场那么大。而这只崩坏兽，差不多十只帝王级崩坏兽加起来那么大。
    这只崩坏兽的头有一些陈望印象中龙的影子，四肢皆是十分粗壮，其上还有锐利且坚硬的白色装甲，身上也有好似鳞片般的白色甲片；鄂处有两条巨大的好似猛犸象般的巨齿，狰狞的口腔泛着寒光，巨大的身躯倒是崩坏兽标配的紫白配色。
    看着这只崩坏兽的目光看过来，陈望的心脏狠狠一揪。
    精神在疯狂预警，跳得像是消防铃一样，陈望的肌肉止不住的紧绷。
    好强！
    非常强！
    这只崩坏兽绝对不止帝王级崩坏兽那么简单！
    陈望的身影相比于这只崩坏兽，就像一颗花生相比于陈望，体型差距实在太大了！
    不可力敌！这是陈望第一时间的想法。
    等等？琪亚娜她们呢？
    时间还要回到三分钟前。
    那个病态的小女孩的注意力被那道神州古代服饰女子吸引，又看向布洛妮娅，狰狞地开口：“这是全息投影吗？布洛妮娅！你别以为装神弄鬼就可以拖延时间！”
    “这是，这是什么东西？！”
    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琪亚娜！”雷电芽衣焦急地抓住琪亚娜：“不要傻站着！快看好姬子！”
    琪亚娜闻言连忙将无量塔姬子抓好，背在自己身上。
    就在这时，一只极其巨大的崩坏兽破开地壳，那狰狞的巨口正对着琪亚娜她们，琪亚娜几人脚下的地面顷刻间碎裂，众人没了立足之地，皆是不由自主地向下，也就是这只巨大的崩坏兽口中坠去。
    下一刻，几人的视线变得一片黑暗，连带意识也逐渐沉寂。
    糟糕！
    ……
    陈望回到休伯利安上，看向一脸凝重神色的德丽莎，感觉这次事件好像是有些太过离奇了。
    “怎么办？学园长？”陈望问道。
    德丽莎看了眼陈望，又看了眼那在海面上肆虐的崩坏兽：“那是神州传说中的蚩尤，传说中的审判级崩坏兽，你有把握干掉它吗？”
    陈望回想着自己刚才直面蚩尤的感知，沉默了一下：“不好说。”
    要知道，连四只帝王级崩坏兽加起来都没有给自己那么大的压迫感，这只审判级崩坏兽看来不只是帝王级崩坏兽一加一那么简单的。
    德丽莎咬了咬牙，按动通讯：“琪亚娜！琪亚娜！你们那里你能够听到吗？”
    通讯没有回声。
    陈望的一颗心也是往下沉，道：“刚才我也没有看到琪亚娜她们。”
    德丽莎正沉默着，就在这时，通讯响了。
    “喂！德丽莎学园长！这里是雷电芽衣，琪亚娜她们在我旁边，只是暂时昏过去了。”
    说着，雷电芽衣把刚才姬子失控，还有遭到逆熵部队袭击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也就在这时，布洛妮娅和琪亚娜醒了过来。
    “这是……”
    “我们这是在哪里？”
    雷电芽衣转头看向几人：“我们应该在那只巨大的崩坏兽的肚子里。”
    “什么！”陈望有些吃惊：“你们在它的肚子里？！”
    “陈望？！”
    “陈望哥？！”
    御三家听到陈望的声音都很惊奇。要知道，已经近一个月没有听到陈望的消息了，主要还是极东支部离天命总部太远了。
    琪亚娜脸上有些兴奋：“陈望你来了！你的拔刀不是很厉害吗？能不能将这只崩坏兽的肚子斩开？让我们逃出去？”

 第33章 后面就交给我吧

    听着琪亚娜的话，陈望脑门上有几条黑线冒出：“喂喂，原来我的拔刀斩在你心里这么厉害啊。”
    “嘿嘿。”陈望都能够想到琪亚娜那头琪亚娜在做着挠头的动作了，只听见琪亚娜的声音传来：“诶？听你这个语气，看来是做不到了？你不行啊，陈望。”
    陈望额头上冒出个井字，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就在这时，琪亚娜她们那边沉默了。
    “喂喂？”
    “怎么回事？”德丽莎看向一旁操作的女武神。
    女武神检查了一下：“是蚩尤那巨大的崩坏能辐射扰乱了通讯讯号，以及对方那巨大的身躯可能也是有这个原因，只能等她们在蚩尤体内找到崩坏能扰乱的薄弱点了。”
    该死！
    德丽莎看向休伯利安前方的蚩尤，对方那顶天立地的身影在海面上肆虐，巨大的气势以及恐怖的崩坏能直接扰乱了云层，厚厚的云层遮蔽了天空的太阳，让此刻的天地看上去有些昏暗。
    至于琪亚娜三人，也是发现了通讯失联的问题。
    布洛妮娅朝周围测试了一下，看着虚拟屏幕上显示出的结果，布洛妮娅转头看向另外两人：“好像是崩坏能的浓度太高了，扰乱了通讯信号；还有这只崩坏兽实在是太大了，特殊的身体结构也在阻碍着通讯信号。”
    “另外，布洛妮娅推测，这只崩坏兽应该是天命总部记载的传说中的审判级崩坏兽。
    “蚩尤。”
    正当布洛妮娅下完推测，一道身影也显现出来，身形散发着光亮，为三人照亮了四周的黑暗。正是那位神州古代服饰女子。
    只见神州古代服饰女子缓缓开口：“年轻的战士们，这里确实是巨兽蚩尤的体内。”
    “很抱歉。”女子身旁飘浮着轩辕剑，看着三人：“把你们卷入这场本该属于我的战斗。”
    “现在，我的力量只剩下这些了，”女子说着，轩辕剑散发出强烈的光亮，也在缓缓缩小，而随着轩辕剑的缩小，它自身所散发的光亮也在缩小，像是收缩了一样，最终汇聚成一个散发着光亮的一个小球，球的中心正是缩小版的轩辕剑。
    布洛妮娅三人惊讶地看着光球，只听那女子：“我把它交给你们了，请一定要再次封印蚩尤。”
    就好像是交代遗言，下一刻，那位女子的身影就缓缓消失不见了，黑暗的空间中唯一剩下的光亮就只剩下布洛妮娅手中的那个缩小版的光球了。
    同时，光球中出现好几道光，闪动间，飞到了众人的武器上。
    “喂，刚刚那个……”琪亚娜咽了口唾沫：“是全息影像吗？”
    布洛妮娅将光球放到身后重装小兔的储存箱中，同时开口：“布洛妮娅的探测器显示，那不是全息影像，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不科学的东西……
    “不过布洛妮娅认为，刚才的那个，应该就是俗话中说的鬼魂。”
    “咦咦咦咦咦！”琪亚娜搓了搓双臂：“好……好可怕！”
    “好了，琪亚娜。”雷电芽衣敲了一下琪亚娜的头：“刚才那位应该没有恶意，而且……那把轩辕剑上的宝石好像出现在我们的武器上了，这就是那位所说的力量吗？”
    雷电芽衣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武器有什么变化？”
    布洛妮娅检查了一下：“武器的能量结构与指数有明显的提高，这块宝石的结构，以现有的条件无法进行解析，可能只有回到圣芙蕾雅之后才能进行下一步工作了。”
    “不过……”布洛妮娅斟酌了一下：“布洛妮娅推测，这块宝石，可能是魂钢。”
    “魂钢？”
    “琪亚娜……瞧你上课不听课。”雷电芽衣扶了扶额头，显然是有些无语：“魂钢是天命总部从世界各地挖掘出来的超稀有金属。”
    “不过究竟如何，等回去再进行研究。”雷电芽衣说完，就看向了四周，显然是想要继续前进了。
    “那现在要怎么办？”琪亚娜显然是有些六神无主：“现在姬子也还没醒，我们的支援又进不来。”
    布洛妮娅依旧盯着手中的虚拟屏幕，淡淡开口：“即使是审判级崩坏兽，身体的组织结构也是大小不一的，我们只要找到一处薄弱的点，应该就能同外界重新取得联系了。”
    “好耶！”琪亚娜闻言兴奋地跳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在四处找找！”
    几人四周活动了一段时间。
    这片空间有些昏暗，怪石林立，又因蚩尤体内崩坏能浓度过高而形成的崩坏能结晶所散发出来的光亮显得有些暗暗的诡异。
    “你们……”琪亚娜语气有些不对劲：“有没有发现……这些石块堆砌起来……”
    雷电芽衣接上她的话尾：“是的，简直就是……一座古城。”
    布洛妮娅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手中虚拟屏幕上的信息，淡淡开口：“在传说中，巨兽蚩尤不断吞下神州的土地和城市，然后自己的身体也在不断变大，这些城墙，应该就是当时它吞下的。”
    琪亚娜有些不可思议：“这种能力，连现在的崩坏兽都没有呢……”
    突然，这片空间开始更加晃荡起来，琪亚娜几人连忙稳住身形。
    “嗯？”琪亚娜有些惊奇道：“这一会儿怎么晃得这么厉害？”
    雷电芽衣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莫非……蚩尤要开始移动了？”
    “不行！”琪亚娜毫不犹豫地开口：“这种巨兽要是移动起来，指不定会造成什么灾祸，一定要阻止它！”
    “唔……”
    突然，三人听到声响，同时转头看去，只见无量塔姬子幽幽转醒。
    琪亚娜十分惊喜的扭过头去：“姬子！你醒了！”
    无量塔姬子现在依旧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整个人看上去无比虚弱。
    “琪亚娜……这里是？我记得自己被一面墙吸了进去，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少校。”雷电芽衣脸上也有对姬子苏醒的喜悦：“让我来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
    雷电芽衣向姬子讲了一下现在的状况。
    琪亚娜道：“总之，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好，还是先休息一下。”
    是的，无量塔姬子现在的身体状态何止是有些不太好，简直是挺糟糕的，身上有不少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制服自己时造成的伤势，再加上自己的崩坏能适应性本就不好，在这种崩坏能浓度高的地方本就不舒服，还有自己原本的伤……
    但无量塔姬子还是毫不犹豫站起身，看了眼周围，摇了摇头：“不用，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前面麻烦你们了，后面就交给我。”

 第34章 当然，我可爱的学园长

    海浪翻滚着，陈望又再次站在海岸的沙质地面上，看着那只巨大的崩坏兽开始行动，正在朝着这边进来。
    德丽莎说不能给它上岸，但是目前无论是谁都没有具体的解决的方案。
    琪亚娜她们应该在蚩尤体内寻找着向外通讯的方法，目前也没有具体能够阻止这只蚩尤的方法，哪怕是空天母舰休伯利安的主炮也只能在对方的身体上开一个洞罢了。
    相比对方那庞大的身躯，这一个小小的洞也无济于事，反而还在浪费空天母舰的能源。
    至于陈望站在这里，则是想要看看自己能否抗衡得了这只大怪兽。
    当然也有琪亚娜说自己不行的因素在，男人怎么能被说不行？但主要的还是陈望想试试，毕竟都没有打过，怎么能够说打不过？
    可不能长他人气势落自己威风。
    虽然脑海里的精神在疯狂预警，陈望也能从对方那庞大的身躯中感受到令人惊怖的气息，但是陈望还真就想试试了。
    盘膝坐下，将血色玫瑰横放在膝盖上，陈望开始剑禅。
    一是那只庞大的审判级崩坏兽还在海里，虽说距离海岸这里还有不少距离，但那是对陈望这些人类来说才是不少，对于蚩尤来说恐怕只是走一会儿的距离。
    二是陈望需要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让自己的精气神能够达到一个巅峰，让自己的状态达到一个最佳。
    三则是……陈望还做不到站在海面上和蚩尤对战，毕竟陈望还不会踩水嘛。
    德丽莎在空天母舰上，看着下方的陈望，脸色有些担忧。
    蚩尤体内。
    “就是这里了。”布洛妮娅看着手中的仪器：“这里的身体组织密度比较小，崩坏能的浓度也比先前那里要低好多。”
    无量塔姬子忍耐着自己身体的不适，握紧大剑，一记横扫，将四周的崩坏兽和死士扫退，转头看向琪亚娜：“你和芽衣去，这里就交给我了。”
    琪亚娜摇了摇头：“不用，芽衣去就可以了，我留在这里帮你分担压力。”
    雷电芽衣闻言也没有犹豫，直接走向布洛妮娅，接通通讯：“学园长！这里是雷电芽衣。”
    通讯那一头传来德丽莎惊喜的声音：“太好了，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雷电芽衣道：“我们现在仍然还在蚩尤的体内，而且，单凭我们，离开这个地方有些困难。”
    说着，雷电芽衣往周围看了看，是大群的崩坏兽正在朝这边涌来，虽然有琪亚娜和姬子老师挡在前方，但若是想要突围，凭借这么四个人的力量已经不是有些困难了，而是不可能。
    更何况姬子还重伤未愈。
    德丽莎早有方案：“你们保持好现在的通讯讯号，我指挥休伯利安动用主炮朝你们的位置，将蚩尤的身体打出一个大洞来，你们就从这个洞里出来。”
    “等等。”琪亚娜听到通讯内容，朝这边喊道：“德丽莎，蚩尤是不是一直在移动。”
    德丽莎脸色有些阴沉：“是的，恐怕再过一会儿，蚩尤就会登陆神州大陆了。”
    雷电芽衣不假思索地开口：“不行，我们必须阻止它！不能让它登上大陆！”
    德丽莎也明白，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蚩尤的身体太大了，休伯利安的能量只够发射两次主炮，但就算是主炮打在蚩尤身上，也不见能够造成什么影响。”
    这时，一直操控手中仪器而沉默的布洛妮娅缓缓开口：“德丽莎学园长，在布洛妮娅的探测数据中，蚩尤体内有两个巨大的崩坏能反应点。”
    德丽莎也反应过来：“你是说……那是蚩尤的两个心脏？”
    “但是……”德丽莎陷入沉思：“蚩尤的身体组织隔绝了探测信号，在我这里无法探测到心脏的位置。”
    布洛妮娅阻止了雷电芽衣要发言的动作，直接开口道：“布洛妮娅可以前往那两个位置，用重装小兔轰击那两个位置，使得那个地区的崩坏能紊乱，以及使蚩尤的表皮发生震动，学园长可以根据这两项来判断心脏的位置，然后用休伯利安的主炮轰击就可以了。”
    太危险了。
    雷电芽衣刚想开口阻止，但这应该是目前最合适的方法了，雷电芽衣便沉默了下来。
    德丽莎也明白这里的危险，直言道：“这样或许确实可行，但是你们可能会陷入非常危险的境地。”
    甚至……有可能回不来。
    “说什么梦话呢，德丽莎。”
    琪亚娜被击退，倒飞了过来，双脚踩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雷电芽衣见势不妙，连忙填上琪亚娜的缺口，阻止崩坏兽冲上来干扰通讯。
    琪亚娜站定，喘了口粗气，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看向众人最前方那道火红的身影。
    那道身影好似众人身前的一道火墙，阻挡了那庞大的崩坏兽群，硬生生将崩坏兽群那庞大的冲势阻挡了下来。
    大剑上那崩坏能化作的火焰舞动间，像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琪亚娜的脸上扯出笑容：“我们可是女武神诶，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的安全，而放弃了自己的使命呢，交给我们。”
    “姬子！”琪亚娜喊道：“听到了吗？我们要开始行动了！”
    “废话！”无量塔姬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行动开始，目标，蚩尤心脏！”
    “极东支部女武神小队！突围！”
    “是！”
    通讯另一头的德丽莎沉默了。
    她创办圣芙蕾雅的主要原因，便是防止还会发生女武神牺牲的事件，便是要让女武神牺牲自己换到整场战争的胜利的这种事不再发生，便是要让每个女孩子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重新的人生。
    但是现在自己要亲手将自己的心血填进去，看着他们陷入绝境！
    绝不允许牺牲！
    德丽莎咬着牙，红着眼睛，朝通讯里的陈望吼道：“陈望！你听见了吗！给我拦下蚩尤！”
    陈望睁开双眼，眼神紧紧盯着那庞大无比的审判级崩坏兽，直面对方那正朝这边移动过来的那惊怖的威势，无视了脑海里疯狂作响的警报，缓缓站起身，身上的气势开始剧烈的变化起来，像是一把触及天地的利剑。
    “当然，我可爱的学园长。”

 第35章 现在是我在和你打诶

    “呼……”
    陈望目视前方，但是注意力已经不在上面了，更准确地说，他现在不只是用眼睛看着，而是用五感去感受着蚩尤，感受着身前这片天地。
    精神力达到三位数是一个很恐怖的提升，像是从无到有的开拓，就好像整片天地都变得通透起来。
    陈望伏下身子，右手挨近血色玫瑰的剑柄，整个人的气势逐渐凝聚，在前方凝聚成一条线，线直指蚩尤的身体。气势之盛，像是蚩尤那般搅动起风云。
    拔刀。
    刀身铮鸣间，天地都好似有一刹那的暂停，一抹血色的痕迹闪过，空天母舰上的众人都还没看到究竟发生的什么，但是全身都止不住泛起了鸡皮疙瘩。
    下一刻，所有的空气都自那一道血色的痕迹向两边分开，宽广的海面也自那道血色的痕迹径直分开，形成一道短暂的真空区域。
    “吼！”蚩尤猛然吃痛一吼，那道血色的痕迹在其身上留下一道血色的刀痕，那庞大身躯的移动也因这一刀而停止，海面也因蚩尤的动作再次变得波澜起伏。
    很快的，蚩尤的目光锁定站在海岸上正陷入拔刀后僵直的陈望。而陈望缓缓解除僵直，收刀回鞘，看向正把目光投向这边的蚩尤，脸色有些凝重。
    刚才已经是陈望全力的拔刀了，能够将帝王级崩坏兽斩成两半的斩击，居然只能在蚩尤的身体上开个口子。虽说有用，但是对蚩尤来说恐怕就只是小伤。
    大概像是人在生活不小心被刀划了一个小口子的伤势。
    是的，虽说陈望的拔刀威力很大，但是相对蚩尤那庞大的身躯来说，能够造成的伤势也是很有限。
    现在，只能将希望放在琪亚娜她们身上了。
    陈望再次伏下身子。
    蚩尤体内。
    “哇！”琪亚娜看着前方的巨大的紫色的物块道：“好大的水晶！”
    “崩坏能反应非常强烈。”无量塔姬子一剑斩退身前的众多崩坏兽，看向那颗巨大的水晶：“这个能量指数……比休伯利安的主引擎的输出功率还要高！”
    布洛妮娅看着手中的仪器：“根据布洛妮娅的探测器探测器显示，这里就是蚩尤体内崩坏能流动的中枢了。”
    “看来……”无量塔姬子的装甲能量爆发，一人便挡住了所有袭上来的崩坏兽，看向御三家：“这里就是蚩尤所谓的心脏了，你们三个，配合好布洛妮娅！”
    虽然姬子一人挡住了崩坏兽群，但是还是免不了一些漏网之鱼，琪亚娜和雷电芽衣正忙着清理这些，防止布洛妮娅被干扰。
    “德丽莎！”无量塔姬子向通讯中喊道：“做好准备！”
    “重装小兔！”布洛妮娅对准这里的内壁，操控起重装小兔：“fire！”
    德丽莎实时监控着蚩尤的状况，很快便检测到蚩尤体表传来震动，以及定点的崩坏能扰乱。
    “蚩尤的体表震动了……是那个位置吗。”德丽莎冷笑着看着屏幕：“锁定震源，修正轨道位置，休伯利安主炮开始充能！”
    “报告，休伯利安开始充能，预计十秒后发射主炮。”
    空天母舰上的主炮张开炮口，庞大的能量开始在其中填充，随后，庞大的能量束径直打在蚩尤的体表，直接穿透了进去。
    “吼！”蚩尤吃痛，本来就被陈望这只小老鼠搞得烦死了，居然还有人用炮打穿了自己的身体！蚩尤抬头，看见天上的休伯利安，下肢发力，刚要起跳。
    陈望马上就感知到蚩尤的动作，再次全力拔刀，将蚩尤的冲势拦了下来。血色的刀光所带来的冲势直接将蚩尤起跳的势头削去，蚩尤又不得不落在地面上。
    “呼……呼……”
    陈望喘了喘气。
    正常的世界不等同于时光屋，时光屋内的特性使得陈望的身体不会太快感到疲惫，反倒是精神的消耗要大过体能的消耗。但是又由于时光屋的特性，陈望的精神不会增长，提升的便是精神的韧性。
    但是在正常的世界中，陈望的精神不会消耗的太过快速，反而是身体的疲惫速度回复到正常。不全力的挥刀还好说，但全力地不断挥刀，陈望的体能便是在疯狂地消耗着。
    尽管四肢依旧有力，但是……
    好像有点累了。
    陈望的双手，双脚都有些微微的颤抖，那是用力过度的症状。
    看着蚩尤再次将愤怒的目光投放到自己身上，陈望咳出一口气，笑道：“来啊，转移目光干什么，现在是我在和你打诶。”
    蚩尤体内。
    随着一颗核心的击破，崩坏兽的补充数量有所减少，但是崩坏兽们的攻击是越来越疯狂了。
    无量塔姬子她们能够看见一道巨大的炮击将水晶击破，姬子用架住一只圣殿级崩坏兽的刺击，开口道：“水晶碎开了，击破目标确认。”
    布洛妮娅则是依旧看着手中的仪器：“检测到蚩尤体内的崩坏能流动减缓，通讯系统正式恢复正常，确认，目标击破。”
    “好！”无量塔姬子手上一用力，大剑横扫开来，再次斩退一众崩坏兽：“前往下一个核心所在地！”
    “等等。”琪亚娜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看向破碎的水晶里面：“水晶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将水晶里面的东西捡起，琪亚娜惊呼:“这个……这个不是布洛妮娅之前说的魂钢吗？”
    布洛妮娅看了一下，确定地点了点头：“对，确实是。”
    “而且……”布洛妮娅看着看着手里的仪器的分析结果：“这块魂钢和先前轩辕剑上的那块魂钢的属性不同。”
    “属性？”琪亚娜又对陌生的词发出提问了。
    “边走边说。”雷电芽衣消灭了一只崩坏兽，朝二人开口：“琪亚娜这个上课睡觉的，都不知道错过多少内容了。”
    “喂喂喂。”无量塔姬子笑骂道：“我记得我有一节课讲过的？琪亚娜？！”
    琪亚娜一脚将一只崩坏兽踹得老远，：“不……不好意思嘛，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课。”
    众人都没有提自己可能回不去的观点，哪怕众人战斗到现在，都有些力竭了，都还是以轻松地姿态谈笑着。

 第36章 怎么回事？

    琪亚娜将那块魂钢拿在手上，看向上面，发现了什么，惊呼道：“魂钢上面有字，好像是之前石碑上面的文字！”
    通讯完全恢复的情况下，德丽莎也知道琪亚娜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了，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惊奇：“刻着字的魂钢？琪亚娜，将文字传过来，我让符华给你们翻译一下。”
    琪亚娜依言用终端将石碑的图片传了过去。
    不一会儿，符华的声音就从通讯里传来：“姬子少校，解读结果出来了。
    “我将这块魂钢赐予你，这个世界马上要被崩坏毁灭了，但是人类的火种还会重新燃烧。
    “苍玄，在漫长的沉睡后，你会在新的纪元醒来，你拥有超乎凡人的智慧和远见，你一定能引导新世代的人类走向和我们不同的未来。
    “这就是魂钢上面的内容了。”符华扶了扶她那深红框大眼镜。
    琪亚娜躲开一只崩坏兽的偷袭，顺便解决掉它，喘了口气才开口：“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符华点了点头：“其实，我也不是很理解这些内容。”
    德丽莎脑海回忆着这些细节，喃喃自语：“苍玄，神州传说中的神明，轩辕剑，圣痕，魂钢……原来是这么回事。”
    虽然德丽莎说的小声，但是琪亚娜还是听见了：“德丽莎，你知道些什么吗？”
    “不。”德丽莎摇了摇头：“现在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我们先阻止蚩尤先，其他的到时候再详细谈。”
    众人点了点头。
    刚击退了一众崩坏兽，一个转角，便看见了先前那位有些病态的小女孩。
    小女孩身边依然是逆熵的机甲部队，但是数量上已经少了很多，看来对方也是经历了不少苦战。
    在琪亚娜她们发现这位小女孩的时候，病态的小女孩也发现了她们。
    “该死！”病态的小女孩脸上满是疯狂：“被那么大的家伙吞了进来，本来就十分讨厌了，就拿你们这些垃圾女武神来出出气，记住了，杀死你们的，是杏玛尔本大爷啊。”
    “小心！”无量塔姬子以及琪亚娜还有雷电芽衣都摆出一副警惕的模样：“看来一场恶战是不可避免的了。”
    不过布洛妮娅却在这时候站出来：“等等，杏。”
    自称杏玛尔的病态小女孩将疯狂的目光投向布洛妮娅：“布洛妮娅！别啰嗦！你是我最想杀死的那个！所有机甲！准备开火！”
    布洛妮娅将视线转到无量塔姬子身上，脸上虽然依旧看不到多少的情绪激动，但是姬子还是从其中看到了一丝丝恳求的意味。
    布洛妮娅开口道：“姬子少校，布洛妮娅请求和杏单独通信，布洛妮娅会说服杏停手的。”
    无量塔姬子也不希望现在还和逆熵的机甲部队交手，毕竟自己几人的情况并算不得好，待会儿还要突破崩坏兽的重重包围，能保留一些体力自然是最好的。
    无量塔姬子只能点了点头：“嗯，在这里和逆熵的部队交手也没有任何好处，那就交给你了。”
    无量塔姬子，琪亚娜还有雷电芽衣看着布洛妮娅和对方进行着交涉，但是也没有放松，双手放在自己的武器上。万一谈判失败，自己等人也能立即有反抗的能力。
    “哈哈哈哈！”
    三人看着对面杏玛尔疯狂的大笑：“行啊，既然布洛妮娅你都这么恳求本大爷了，那本大爷就发发慈悲帮你们一起封印蚩尤。”
    看着布洛妮娅往回走，看着对面还在大笑着说着什么“只要有本大爷在，这些崩坏兽就像垃圾一样嘛！”的杏玛尔，琪亚娜三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何？”无量塔姬子问道。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交涉成功。”
    雷电芽衣则是面含古怪地看着不远处的杏玛尔：“布洛妮娅，你到底和对方说了什么……”
    无量塔姬子摇了摇头：“算了，只是没有想到还会有一天能够和逆熵的部队联手……”
    有了逆熵部队的火力支援，崩坏兽再疯狂，也突破不了机甲的火力覆盖，琪亚娜几人很快就来到另一处核心所在地。
    “这就是核心吗？”杏玛尔疯狂的目光锁定那一个巨大的水晶：“机甲部队，给我轰它！”
    “等等！杏。”布洛妮娅制止杏玛尔：“机甲部队的火力对核心没有作用，不要浪费弹药了。”
    “浪费力气？”杏玛尔的目光又锁定布洛妮娅，狠狠说道：“你是在对本大爷说教？你要知道，你已经向本大爷臣服了。”
    “是。”布洛妮娅没有反驳：“杏……杏姐姐，是布洛妮娅多言了。”
    “不过……既，既然的都这么说了。”杏玛尔又看向核心，脸色阴沉：“就听听你的建议。”
    无量塔姬子等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这个叫杏的家伙……好像意外的，有些好骗啊。
    无量塔姬子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看向布洛妮娅：“布洛妮娅，准备。”
    布洛妮娅点点头，操纵起重装小兔，猛烈朝核心所在的内壁发动轰击。
    德丽莎没有对布洛妮娅等人的行动发表任何看法，看到休伯利安主屏幕上出现同先前一样的震动探测标识，开口道：“锁定震源！校正主炮轨道，开始主炮能量填充。”
    “报告，开始主炮填充，预计发射时间十秒。”
    陈望虽然没有朝通讯内说话，但是一直都有在关注琪亚娜她们的进展究竟如何，听到休伯利安的主炮填充，心中松了一口气，想着这场作战终于要结束了。
    突然，陈望看见蚩尤的手臂抬起，突然心感不妙。
    果然，休伯利安的主炮发射，原本那本该轰击在蚩尤身体上的庞大的能量束正被蚩尤的手臂上的装甲挡住。
    糟糕！
    陈望伏下身子，不顾身体已经负荷的咔咔作响，再次拔刀斩去，巨大的血红色刀光所携带的动能将蚩尤的手臂斩离，那庞大的能量束径直轰击在蚩尤身上。
    那巨大的水晶被休伯利安的主炮直接轰碎。
    “水晶碎开了。”无量塔姬子道：“确认目标击破。”
    布洛妮娅看着手中的仪器开口说道：“蚩尤体内的崩坏能流动完全停止了，确认击破目标。”
    一旁的杏则是在狂笑着：“果然，只要有本大爷，不过区区蚩尤，轻轻松松就搞定……”
    “怎么回事？”杏感受到剧烈的震动，脸色变了变：“比前两次都要！……”
    “不好！”德丽莎焦急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击破了两个核心之后，蚩尤的移动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迅速了！”
    德丽莎看向海岸，陈望已经半跪在地，右手紧握着血色玫瑰的刀柄，刀身插在海岸上，支撑着陈望的身体以至于不会倒下去。
    看着蚩尤向这边冲过来，陈望咬了咬牙。

 第37章 姬麟．黑

    “报告。”布洛妮娅道：“在蚩尤的身体里，发现了更强大的崩坏能反应，崩坏能全部集中在x-23位置了。”
    无量塔姬子毫不犹豫：“我们过去看看。”
    “等等。”杏开口发出疑问：“本大爷为什么要跟你们一起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杏姐姐，是害怕了吗？”布洛妮娅的嘴角勾起一抹略不可察的弧度。
    “怎……怎么可能”杏立马瞪大眼睛以作掩饰：“怎么可能会害怕，不要开玩笑了。”
    杏像是要掩饰什么似的大喊道：“本大爷是不会害怕的，所有机甲部队！和我去x-23位置！”
    “等一下。”琪亚娜叫住众人：“嗯……果然，在碎开的水晶里面，也有一块魂钢，也刻着字。”
    无量塔姬子也凑上来看了看：“琪亚娜，把图像传回去，让符华帮忙翻译。”
    琪亚娜点了点头，将图像传回，众人再次向目标的位置移动。
    海岸。
    “呼……呼……”
    怎么回事？
    陈望喘着粗气，看着蚩尤再次开始行动，心中满是槽不知道该怎么吐。
    不是，你又没事，那你挡个屁啊？！
    搞得还以为那两颗真是你的心脏呢。
    看着蚩尤朝这边冲过来，陈望借着血色玫瑰站起身，又喘了口气，站稳，再将血色玫瑰握紧，缓缓伏下身子，右手轻轻放在刀柄上。
    再怎么说，琪亚娜她们都还需要时间，自己就再拖一下。
    深呼吸一口气，感知微微扩散，再次动起已经有些疲惫的身躯。
    血色的刀光于天地中闪现。
    蚩尤体内。
    “诸位。”符华的声音自通讯中响起：“翻译结果出来了。”
    “嗯……我的名字是苍玄，我和我的妹妹丹朱，借助魂钢的力量形成水晶封印，隔绝了蚩尤体内大部分的崩坏能。
    “然而，这些封印还无法完全阻止蚩尤，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刻，我将这个方法记录于魂钢中，希望后世的人能够以此对抗审判级崩坏兽。”
    “所以说……”琪亚娜的脸色满是尴尬：“那些水晶，其实是蚩尤的封印？”
    雷电芽衣的脸色也是有些古怪：“我们还以为那是心脏，把它们破坏掉了。”
    “后悔也没有用了。”无量塔姬子正色道：“现在崩坏能聚集的地方，应该就是它真正的心脏了，我们必须赶快去破坏它。”
    众人没有异议，也就在这时，德丽莎的声音自通讯中传来：“你们要快点了，陈望已经有些要顶不住了。”
    “什么？！”琪亚娜几人有些变了脸色。
    德丽莎道：“先前多亏了陈望，他一个人拦下了蚩尤，使得蚩尤没能上岸，但是现在……我能看到，陈望好像有点脱力了。”
    琪亚娜几人对视一眼，无量塔姬子连忙开口：“我们这就加快速度！”
    说着，几人加快了赶往目的地的步伐。
    休伯利安主控室。
    德丽莎看着陈望再一次半跪在地，心里有些焦急。
    要知道就这么一段时间里，她已经不知道看见陈望多少次拔刀了，每次拔刀都看的德丽莎心惊肉跳的。
    蚩尤身上那细小但是密集的刀伤就已经证明了刚才的攻击到底有多频繁。
    其实也不怪蚩尤那么愤怒，毕竟陈望的攻击与其说是刮痧，倒不如说是凌迟，让蚩尤不生气都难啊。
    陈望脚有点软，好在还有血色玫瑰支撑着身体，不至于摔倒在地。
    看着前方的蚩尤，陈望心中有些苦涩。
    现在的蚩尤好像又变强了一些，他感觉自己的斩击虽然还能造成伤害，但是已经透不进去了，最多凭借挥刀的动能击退对方。
    真是的，你们要快些啊，我有些顶不住了。
    蚩尤体内。
    琪亚娜正消灭了一只崩坏兽呢，就听到耳边传来几声呢喃：
    “回去，被崩坏选中的人，我不想和你们交手……”
    琪亚娜一惊，连忙扭头看向四周：“这是谁的声音？好像直接在我脑中响起，姬子，你们有听到吗？”
    无量塔姬子疑惑地看向琪亚娜：“没有，琪亚娜，没有什么声音啊。”
    雷电芽衣反而点了点头，认同了琪亚娜的说法：“嗯，我也可以听到声音。”
    那道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凡人是听不到我的声音的。”
    “带着你们的朋友回去，但如果你们达到了蚩尤的心脏，我就不得不将你们杀死了，你们不是我复仇的对象，和你们的战斗毫无意义。”
    琪亚娜皱了皱眉：“你是谁？”
    神秘的声音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名字对我已经没有意义了，但如果你要称呼我的话，在我还是人的时候，我的名字叫做姬鳞。”
    姬鳞？！
    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对视一眼，琪亚娜开口问出自己的疑惑：“不是你让我们封印蚩尤的吗？”
    这次那道神秘的声音没有再响起。
    雷电芽衣看了眼琪亚娜：“先去心脏那边再说。”
    等到众人去到x-23位置时，便见到一位坐在马上的少女，黑马背上是一片片狰狞的鳞甲，延伸到马头上形成狰狞的尖角；少女的面容与之前轩辕剑中出现的那位黄衣少女别无二致。
    马上的那位黄衣少女淡淡地看着众人：“我的名字叫做姬鳞。”
    “你们……”姬鳞看向琪亚娜与雷电芽衣：“终究还是来了。”
    雷电芽衣看着黄衣少女的容颜，对比了一下先前轩辕剑中出现的那个“灵魂”，发现二者确实十分相似。
    琪亚娜很是不解：“可是，如果你是姬鳞，为什么你要和我们战斗？和你一样，我们也想要封印蚩尤啊？”
    自称姬鳞的黄衣少女脸色依旧淡然：“想要封印蚩尤吗？确实，那是我本体的愿望，可是，现在那个本体已经不在了。
    “在数千年间，那个本体一直在无尽的黑暗中独自战斗，为了坚持下去，她不得不放弃心中的爱和希望，把她的孤独，恐惧，悔恨，全部融入黑暗，变成了我，最后……
    “呵，本体反而消失了。”
    说着，但是黑马上的姬鳞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模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冷漠的模样让琪亚娜等人心中一凛。
    要是陈望在这里，怕不是会脱口而出：“好家伙，这就是黑化了吗？”
    黑化的姬鳞，这里就简称姬鳞黑了。姬鳞黑缓缓开口：“现在，我的心中只剩下仇恨，对当年那些我要守护的人的仇恨。”

 第38章 开一下作弊器

    陈望瘫倒在时光屋中。
    没办法，现在确实是有些拦不住蚩尤了，陈望便想开一下作弊器。
    系统。
    但是如果在外头，要是等到陈望打开系统找到外挂，蚩尤八不是早就已经上岸了。为今之计，只有在时光屋里找找方法了。
    但是因为时光屋的特性，陈望进来时是力竭的状态，在里面便一直是力竭的状态，好在这对陈望查看系统并不耽误。
    意念移动间，陈望翻来翻去，最终只能找去系统商城了。
    没办法，这个鬼系统干净得跟被变态舔过一样，只有系统商城还有点惊喜了。
    但是陈望翻来翻去，看着基本上凭借自己的余额好像都买不起的东西，心中有些骂娘。他甚至还能看到一个死贵死贵的鬼东西
    【仙豆】毫无副作用瞬间恢复所有体力。价格：200源石
    天呐！两百！陈望看着自己的两位数，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大概是他花一辈子可能才会攒到的价格。
    但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给陈望找到了余额内可以买到的东西。
    【简易抢救器】极大提升即死单体的抢救概率，若是正常状态服用，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刺激身体细胞，以达到状态回复的效果，但此举后遗症较为严重，不建议采用。可使用次数:1
    价格：5源石
    好家伙，一个简易的抢救器，就要5源石？还有较为严重的后遗症？
    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这些源石必须花。
    陈望虽然心疼，但是在自己的钱财和众多的生命间，陈望还是会选择生命，哪怕是自己都不认识的人的生命。
    这也不是什么圣母的思想，就像一个正常的人，在自身有自保能力的前提下，去关心他人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不是吗？这叫过剩的精神需求。
    蜘蛛侠里有句话说的其实也挺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虽然这句话很片面，也满是偏见，但是在某些方面却又是一种恐怖的精神动力与思想觉悟。
    同样的，也有琪亚娜她们的带头作用。你看，连一个女孩子都能说出以苍生为己任诶？那自己一个良好的社会青少年呢？自己身为一个男子，怎么说也要不落于人才是？
    陈望的大男子主义甚至让陈望想要将琪亚娜等人全部带回来。
    但是自己去不了蚩尤体内，那么，就要让琪亚娜她们在蚩尤体内能够放开手脚才行。
    当然，最主要还是陈望已经答应过德丽莎，自然不想让自己失信。
    德丽莎要是知道自己就这样要求陈望，还忘了和他说可以撤退，就这样要陈望死战的话，德丽莎八不是要后悔死。
    要知道德丽莎也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人这么倔。
    只是陈望可不知道德丽莎什么打算，秉持着不让几人失望的想法，直接将简易抢救器买了下来。
    “购买成功，简易抢救器已放入系统背包，请宿主自行查看。”
    【余额】9源石
    陈望退出时光屋，白色如液晶破碎般褪去，陈望的视线重新集中在蚩尤那庞大的身躯上。
    深呼吸一口气，陈望直接在系统背包中对系统下令使用简易抢救器。
    紧接着，陈望只感觉到全身的细胞传来一阵痛苦的酥麻感，像是全身撕裂般的感觉传遍陈望全身。但这种感觉来的快消失的也快，下一刻，陈望便觉得自己满血复活了。
    陈望喘着粗气，目光紧盯蚩尤，扯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来，开始第二回合。”
    蚩尤体内。
    琪亚娜听到姬鳞黑的话语，低下头，刘海上的白发遮住眼睑，让人看不清此刻她的眼神中的情绪，但是依旧能够听到她的语气开始有些不对了。
    “向守护的人复仇吗……”琪亚娜的脸睑微低：“无论你是什么大英雄，无论你有什么理由，向自己守护的人复仇，不就是否定了自己过往所作出的一切吗？不就是否定了自己过往为了忍受黑暗依旧要战斗的决心吗？”
    琪亚娜抬起头，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到其眼中那浓烈的怒火与坚定。琪亚娜正声：“我作为卡斯兰娜家的继承人，绝对不会任由你做出那样的事！”
    雷电芽衣此刻也是握紧手中的太刀，紧盯着姬鳞黑：“是的，姬鳞小姐，请你放弃。”
    但是姬鳞黑却完全不为所动，反倒是握起了手中的那把酷似轩辕剑的长剑，身下的黑马也是跺了跺马蹄：
    “既然你们不愿离去，那么，哪怕你们是崩坏选中的人，也得永远留在这里了。”
    正当几人严阵以待的时候，杏突然开口道：“你们上，本大爷要离开了。”
    无量塔姬子看了看杏，想要同布洛妮娅一样用一下激将法：“怎么？害怕了？”
    但是杏却完全不为所动，而是笑道：“你们的探测器出问题了吗？前方那个鬼东西崩坏能级已经不正常了，我可不会白白送死。”
    “你们要玩就继续。”杏转头就走：“本大爷没有兴趣再陪你们了。”
    但是才走几步，杏就发现不对劲了：“战术机甲，为什么不听指令？”
    一直沉默的布洛妮娅这时候开口道：“操作密码是，小熊糖。”
    “杏，你太大意了，在刚刚和你一起行动的时候，布洛妮娅早就破解了你的操作系统。”
    布洛妮娅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现在就算你撤退，布洛妮娅也可以操控这些机甲了。”
    琪亚娜笑了出声：“yeah！干得好！不愧是天才少女布洛妮娅！”
    “可恶！可恶！”杏的表情也因布洛妮娅的一番话变得狰狞：“本大爷今天就放你们一马！下次遇到，一定干掉你们！”
    杏狼狈地离开了。
    “诶。”琪亚娜道：“让她跑掉了，算了，现在不是管那个的时候。”说着，同其他几人一同看向一直沉默的姬鳞黑。
    姬鳞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众人，仿佛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但就是这样的态度，让几人就提起了心。
    越是从容，便越证明姬鳞的把握，况且杏的话也没有说错。
    布洛妮娅看着自己手里的分析仪，前方姬鳞黑的崩坏能级已经达到一千七百万了，几乎差点就是一个律者的低配版了。
    律者，几人都明白其中的含金量，虽然姬鳞黑没有律者那么强，但是几人依旧是不敢轻视。
    更何况几人的体力都在刚才闯过来的过程中消耗的七七八八，而且姬子还有不少伤势在身，能不能打得过又是另说。
    只是，该上还是得上啊！
    几人立马朝姬鳞的方向冲去。

 第39章 战姬麟．黑

    “砰！”
    巨大的身影再次跌落海面。
    蚩尤很生气，明明是那么渺小的一个人类，但是却让自己那么多次无功而返；明明只是一个那么渺小的人类，却能让自己那么多次都泛起生死的危机。
    “吼！”蚩尤朝陈望大吼一声，以壮大气势。
    用了简易抢救器的陈望丝毫不虚，径直又一刀斩了过去。
    天地间血红色刀光再起。
    蚩尤体内。
    真正的心脏处是一处祭坛，祭坛上满是玄妙复杂的花纹，花纹外还有不少因崩坏能太过浓郁而形成的水晶。
    姬鳞黑骑在黑马上，黑马上满是鳞甲，其背上还有一连串的背甲，延伸到马头上，汇聚成一只铁角；姬鳞黑那一身黄衣汉服变成一身黑色的武服，额头上那颗琪亚娜等人先前所看见的那颗红色的宝石开始已经变得漆黑，手握着变得漆黑的轩辕剑，冰冷的目光直指琪亚娜几人。
    “真是愚蠢。”姬鳞黑脸上泛起冰冷的笑容，眼眸中满是灰败的色彩，嘴角勾起着讥讽的弧度：“最后，还是要来白白送死。”
    庞大的崩坏能自姬鳞黑身上出现，于其身侧环绕着，似乎是受那灰暗的情绪影响，那于姬鳞黑身上浮现的崩坏能由紫泛黑，最后全部转为了黑色，带给琪亚娜等人莫名的危机感。
    “当然。”姬鳞黑身下的黑马前蹄猛跺了跺地面：“你们也带来了有趣的玩具呢。”
    “这些金属，正好可以用来做为我爱马的盔甲。”
    “上！”无量塔姬子打头阵，朝姬鳞黑冲了过去。当然，琪亚娜和雷电芽衣紧随其后，布洛妮娅则在周围伺机寻找破绽。
    看着几人朝自己冲过来，姬鳞黑却没有丝毫慌张，手中的剑一挥，一道漆黑的剑芒便朝众人袭来。
    无量塔姬子反应迅速，立马抬起大剑挡住这一击，只是代价是被这道剑芒击退，脚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微长的痕迹。
    同时，琪亚娜和雷电芽衣乘机冲了上去。
    没有托大，琪亚娜一来就打开了自身装甲的能量爆发，巨大的猫爪猛然朝姬鳞黑身下的黑马打去；雷电芽衣看见琪亚娜的动作，手中的太刀一抬，脉冲装绯红能量微微爆发，给雷电芽衣提供动力，朝姬鳞黑斩了过去。
    但姬鳞黑没有这么简单，只见身下的战马猛一跺地面，身上浮起火焰，就这样发起冲锋，直接就将琪亚娜具现的猫爪撞了个粉碎；同时姬鳞黑手中轩辕剑一挥，直接挡住了雷电芽衣的太刀，还裹挟着动能使雷电芽衣斩飞了出去。
    而就在两人招式用老，无量塔姬子加入战局。一把大剑朝姬鳞黑当头斩下，使得姬鳞黑不得不转腕回防，同时大剑所带的巨大的动能直接拦下了战马的冲锋势头。
    无量塔姬子没有想过一击能够马上有效，大剑转腕，身子一扭，大剑又朝姬鳞黑斩去。
    姬鳞黑也是调转轩辕剑挡下，同时身下战马甩动着头上的角，朝无量塔姬子撞去。
    这时琪亚娜与雷电芽衣又冲了上来，拦下战马的攻势。
    无量塔姬子的大剑挥舞的虎虎生风，同时姬鳞黑也将轩辕剑用得是诡异奇妙，剑尖调转间，完美拦下无量塔姬子的大剑，同时还能发起反攻，一时间三人身上都留下了不大不小的伤势。
    同时姬鳞黑身上那巨额的崩坏能带给姬鳞黑的是磅礴的体力与巨大的力量，即便姬鳞黑手中的轩辕剑是古代汉剑的单手剑，但是在力量比拼上却完全不输无量塔姬子双手把握的大剑。
    身下战马也会冒出由崩坏能所幻化的火焰，在造成伤害的同时又能为自身提供增益。
    几人战成一团，但是无论怎么看都是直到现在都是一脸风轻云淡的姬鳞黑占上风。同时，琪亚娜等人都在等一个机会，一个一击逆风翻盘的机会。
    琪亚娜她们在寻找破绽，姬鳞黑也知道琪亚娜等人的打算，只是一时间还真拿不下几人，便一边防备着，一边逐渐加大攻势。
    姬鳞黑逐渐加大攻势后显而易见的便是琪亚娜几人所承受的压力增加，显得更加力不从心了；在旁边的布洛妮娅虽然也在暗暗驱使着重装小兔挡下姬鳞黑的几次必杀，但是论反击依然还是看不到希望。
    如果能有一个突然发生的意外情况使姬鳞黑发生情绪变化的话……
    姬鳞黑一剑荡开无量塔姬子的大剑，同时手腕一转，剑尖朝无量塔姬子的颈脖而去。
    “姬子！”
    被战马拖住的琪亚娜和雷电芽衣惊呼。
    就在这时，这片空间发生了剧烈的震动，姬鳞黑手中的轩辕剑没能刺中无量塔姬子的要害，反倒是无量塔姬子缓过势头，挡开姬鳞黑的必杀，反过来一剑当头斩下，直接打破了姬鳞黑的防御，其手中的轩辕剑也没有握住，跌在地上。
    布洛妮娅没有放过这个好机会，重装小兔的炮弹直接轰在姬鳞黑的身上，操控的机甲们此刻炮火倾泄，使其一时间难以重整态势。
    “芽衣！”琪亚娜喊道。
    雷电芽衣秒懂琪亚娜的想法，将战马留给琪亚娜处理，自己则直接冲向姬鳞黑。
    琪亚娜的装甲的能量爆发还有一点点时间，虽然不多，但是只是拖住战马的话，则是够了。
    无量塔姬子没有放过这么一个机会，手持大剑再次劈下，但是姬鳞黑居然顶着重装小兔和逆熵机甲部队的炮火，身上的崩坏能剧烈浮动着，像是沸腾的开水。姬鳞黑双手一抬，竟然直接双手接住了无量塔姬子的大剑。
    姬鳞黑身上的崩坏能更加沸腾，恐怖的崩坏能爆发开来，在这片空间中形成一片风暴。姬鳞黑的嘴角狰狞着，眼睛紧瞪着，明亮得像是散发着金黄的火焰。身子居然顶着炮火，顶着无量塔姬子的大剑，就这样缓缓站起。
    掉落在地上的轩辕剑好像受到指引，从地面上缓缓浮起，剑尖缓缓调转，对准无量塔姬子，居然像是无人遥控般朝无量塔姬子刺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雷电芽衣赶了过来，手中的太刀一个猛砍，将轩辕剑打飞，随后来到正顶着多方压力的姬鳞黑面前。
    雷电芽衣回想着陈望的拔刀，缓缓伏下身子，手中的太刀开始闪烁着电光，微微颤抖。

 第40章 晦暗的一剑

    让时间回到两分钟前。
    陈望不断地拔着刀，久而久之，陈望陷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这是之前在时光屋中反反复复地拔刀都没有的感觉，是在剑禅后才会出现的东西。
    “锵！”
    血色玫瑰被陈望握得铿锵作响，天地间的那一抹刀光越来越晦涩，蚩尤见了刚想高兴一下，可下一刻更加强烈的危险感传来，蚩尤本能地抬了下手臂。
    下一刻，手臂上那厚厚的装甲直接被穿透，刀伤深可见骨。蚩尤看着不远处海岸上的那道身影，看见对方在短暂的僵直过后，再次摆出拔刀的姿势，强烈的危机感再度袭来。
    来不及细想，蚩尤再次在危机本能的操纵下抬起了手臂，下一刻，手臂上的刀伤更加恐怖了，那厚厚的装甲就好像纸糊的一样，根本挡不住对方一刀。
    怎么回事？
    哪怕蚩尤只是一只崩坏兽，此刻的心情也是有些慌了。
    而陈望此刻的意识有些朦胧，连带着身体都有些不受控制了，但是精神层面却很精神，外界的一切陈望基本都能感觉到，而一种感觉在陈望心中不断生发。
    拔刀！再拔刀！继续斩下去！
    陈望已经有些感受不到蚩尤的存在了，现在他的眼前就是一片漆黑，就像剑禅突破时感受到的那片漆黑，这次对于黑暗外面的感受便是先前与蚩尤战斗的那片天地。而以前看到的那把支撑这片黑暗空间看不清的剑，此刻正在自己的手上。
    外界。
    蚩尤摔倒在海里，看着海岸上的陈望，只见陈望僵直后，再次摆出拔刀的姿势。蚩尤本能的再次抬臂，却发现陈望此刻并没有像先前那般朝自己拔剑了。
    ？
    蚩尤也没有放弃这个好机会，连忙朝陈望冲去。
    一直观察着陈望的德丽莎也发现了这个异常，连忙接通通讯朝陈望喊道：“陈望！陈望！你那里有没有什么事！要是力竭了就撤回来！不要勉强！”
    但是陈望的通讯没有回音。
    德丽莎的心沉了下来，连忙转头对身旁的后勤女武神道：“准备好接应，我要亲自下场将陈望救回来。”
    “学园长！”有女武神突然惊呼出声。
    德丽莎连忙转头一看。
    只见陈望动了，血色玫瑰挥动，只眨了眨眼，陈望就陷入了拔刀后的僵直状态。
    天地间没有任何刀光，但是每个人的心头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悚感。下一刻，只见蚩尤原地倒飞出去。
    是的，不同于先前的倒退，这次是被斩飞了出去，细看去，只见其胸口有一道极深的刀伤，从右胯延伸到左肩，深度超过了陈望从同蚩尤开始到先前的每一次拔刀所造成的伤势。
    而琪亚娜她们所感受到的震动便来自于此。
    “叮！”
    “警告！宿主不明觉醒！预测宿主身体状况不足以支撑觉醒，请立即停止！”
    “重复警告！请宿主立即停止！”
    “重复警告！请宿主立即停止！”
    “叮！”
    “宿主觉醒特质：不屈。”
    “鉴于宿主已陷入昏迷，请宿主之后于觉醒栏查看觉醒特质。”
    但是陈望已经听不到系统的声音了。
    德丽莎在震惊过后便看到陈望直接倒在了海岸上，其跌倒的姿势就像一张破布。
    德丽莎毫不犹豫就下了空天母舰，来到海岸上，抱住陈望，看向还处在震惊中的蚩尤，毫不犹豫就回了休伯利安上。
    附近的城市已经安排好了避难措施，就算放蚩尤进城市要麻烦的可能就是经济损失的问题罢了。
    再加上……
    德丽莎看着躺在病床上陷入昏迷的陈望，心里冒着不知名的情绪。
    这做的也够了，奥托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才会把陈望派来，但是现在陈望一个人所取得的战果，已经比得上三位s级女武神联手阻挡蚩尤所能取得的结果了。
    单靠德丽莎这么一个极东支部小队，想要阻挡蚩尤这么久无疑是痴人说梦，但是陈望拦下来了，这在德丽莎心里做的就已经足够好了。
    就是不知道，琪亚娜那一边做的怎么样了。
    蚩尤体内。
    雷电芽衣冲到正顶着多方压力的姬鳞黑面前，趁着对方没有精力管自己的空隙，伏下身子，回想着陈望的拔刀斩。
    其实对御三家来说，陈望的拔刀斩是最具冲击力的。但是三人在其中的收获并不相同：
    布洛妮娅并不能将其运用到自己的作战中，因为布洛妮娅并不是走那一条路子的，最多在并肩作战中考虑到这一因素。
    琪亚娜虽然莽，但是对于陈望拔刀斩的吸收其实只是一小部分，最多就是学一下发力与技巧；
    但是雷电芽衣不一样，因为本身就练剑道的原因，陈望来请教雷电芽衣的时候，雷电芽衣也在同陈望学习。
    对于陈望的拔刀，雷电芽衣是可以看出非常非常厚重的岁月痕迹的。
    其实雷电芽衣也很疑惑，明明陈望看着很年轻，但是又是哪里来那么厚重的岁月积淀呢？难道真的是像他说的一直只练这一招？
    虽说是疑惑，但是这并不妨碍雷电芽衣向其学习。
    陈望在圣芙蕾雅的那段时间里，在居合方面雷电芽衣是收获最丰厚的。
    往后的这一个月，雷电芽衣在出任务时都能感觉到自己对敌的压力轻松了很多。
    雷电芽衣看着一脸狰狞的姬鳞黑，屏息凝神，一刀拔出，脉冲装绯红此刻也是全额的能量爆发，提供起强劲的爆发力，裹挟着雷火之势，径直斩在姬鳞黑的胸膛。
    “呲！”
    一阵金铁的交击声，姬鳞被雷电芽衣的刀在胸膛斩出一道深深的刀痕，姬鳞黑感觉到一阵疲惫感从身体深处传来，连无量塔姬子的剑都有些握不住了。
    无量塔姬子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手腕一扭，剑身脱离了姬鳞黑的手掌，随后一剑重重斩在先前雷电芽衣在姬鳞黑身上斩出的那道深深的刀痕上。
    突发的伤势让姬鳞黑的状况更加糟糕，身上凝练的崩坏能都有些散逸了。
    雷电芽衣可没有陈望那种形成肌肉记忆的拔刀后的僵直，雷电芽衣再次拔刀一斩，裹挟着大量崩坏能的太刀直接破坏了姬鳞黑的装甲，巨大的动能将姬鳞黑斩飞了出去，撞在内壁上，缓缓滑落下来。
    巨大的伤势使姬鳞黑身上的崩坏能逐渐散去。同时，四人的武器上冒出黄光。
    布洛妮娅转头一看，原本放入重装小兔储存箱的那把缩小版的轩辕剑此刻飞了出来。
    至于那匹战马，已经暂时停了下来。看到战马停了下来的琪亚娜也停了下来，这才看到场中发生了变化
    四人武器上的黄光飞到仰躺着的姬鳞黑的上方，缓缓融入姬鳞黑的身体中，而那把小型的轩辕剑则是融入了那把已经变得漆黑的轩辕剑中。
    四人警惕地看着这个变化，都握紧了各自的武器。
    只见姬鳞黑额头的那颗变得漆黑的宝石正逐渐褪回红色，轩辕剑也在逐渐变回原来的颜色。

 第41章 昏迷

    姬鳞黑望着一片漆黑的内壁，随着那几道光芒落入自己的身体，姬鳞黑便知道一切将要尘埃落定了。
    姬鳞黑……不，现在应该叫姬鳞了。姬鳞双眸逐渐放空，脸上不复先前的那般冷漠与灰败，而是变得淡然，有一种看淡的感觉。
    “终于……要从这漫长的孤独中解脱了。”
    看着正上方的那颗巨大的紫色晶体，但是姬鳞已经没有什么表示了，反而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了。
    “终于，可以去见你们了。”
    视线逐渐模糊，逐渐浮现两个棕色长发的精致双胞胎，以及……一个火红发色的俊美男子。
    “谢谢你们，年轻的战士。”
    姬鳞的双眼缓缓流下一滴浅浅的泪：“把我从这漫长的黑暗中，解脱了出来。”
    四人都聚了过来，关切地看着倒地的姬鳞。无量塔姬子露出一道礼貌的笑容道：“不，应该说感谢的是我们才是。”
    “谢谢你，这五千年以来，一直守护着神州大地。”
    也不知道姬鳞是否听到了这最后的话语，不过就算是听到了，恐怕也只会一笑而过。只见姬鳞的身体缓缓化为黄色的光粒子，消散在这片空间中。
    琪亚娜触摸着这些淡淡发着光着粒子，明明是没有重量的东西，但是琪亚娜还是从中感受到了厚重的责任感。
    “再见了，远古的英雄……”
    琪亚娜缓缓抬头，看向光粒子随风飘散的方向。
    “你名为守护的决心，我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
    “好了。”无量塔姬子看向正上方的那个紫色的晶体：“这件事也该画上句号了。”
    “嗯。”
    众人没有问如何去破坏这颗心脏，因为众人的内心都有答案了。
    无量塔姬子拾起已经恢复如初的轩辕剑。此时的轩辕剑散发着淡淡的黄光，一如众人一开始看见姬鳞时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般温和的光亮。
    无量塔姬子双脚用力，猛然朝上跃去，手中的轩辕剑上的光芒逐渐变得耀眼。无量塔姬子用力一挥，轩辕剑便将那颗紫色的水晶如同纸糊一般斩碎。
    下一刻，这片空间开始剧烈震颤起来，四人都知道这是蚩尤的动作。
    只是，这次不同于先前，这次，大概就是死亡前的绝唱了。
    休伯利安主控室。
    “报告！蚩尤生命体征开始消失！”
    “报告！蚩尤生命体征已完全消失！”
    德丽莎看着已完全停止活动的蚩尤，看着对方的身体正缓缓化作紫色的粒子消失于天地间，看着因蚩尤身体消散而从空中坠落的琪亚娜等人，德丽莎心中的那一块大石也是缓缓落了下来。
    无论如何，活着就好。
    德丽莎看着主屏幕上已经消失的崩坏能峰值点，开口道：“后勤女武神，立即支援姬子少校所在队伍，将四个人都给我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是！”
    四人一回到休伯利安就上了体检，御三家各有伤势，不过都只是有些脱力了，问题不大，但是无量塔姬子……
    德丽莎清退御三家，单单看向一脸无所谓的坐在病床上的无量塔姬子，可爱的小脸上满是担忧以及怒其不争的表情：“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这次还这么乱来？！”
    “哎哎哎。”无量塔姬子一脸无所谓的摆摆手：“这都是小事，我们这次虽然没有拿到原生圣痕，但是轩辕剑拿到了，怎么说这件功劳都值得总部那些家伙在我身上下心思。”
    德丽莎依旧是冷冷地看着无量塔姬子。
    无量塔姬子有些受不了这种气氛，连忙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事发突然嘛，而且我还好好地站在这里，问题不就还没有最糟糕嘛。”
    德丽莎忍不住了开口：“还不最糟糕？！姬子！你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无量塔姬子直视着德丽莎：“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无量塔姬子再次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也有点累了，你念叨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这不都是平安回来了嘛，睡了。”
    德丽莎还想要再念叨两句，但是看无量塔姬子睡下，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走了出去。
    只是离开姬子房门还没有两步，就看到御三家直直地看着自己，琪亚娜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大姨妈，我们想看看陈望情况怎么样。”
    德丽莎没有说什么，直接带几人来到陈望的病房。
    而等到几人来到陈望的病房，都沉默了下来。
    陈望的身体上各处都插着一条仪器管，仪器管连接的各种仪器上显示着各种数值，但是陈望依旧是那般平静地睡在病床上，脸色出奇的惨白。
    琪亚娜忍不住问了一下：“陈望他……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几人都没有想到往常那个一脸随和却又满是自信的少年此刻会这么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德丽莎捏着下巴沉思着开口道：“陈望的生命体征自同蚩尤战斗后就一直处于危险线的上面一点点，也就是说，要是一个不小心，可能他就直接蹦危险线了。”
    “同时，按理来说，陈望这种伤势，就现场来看，是不可能发生的。”
    “为什么这么说？”雷电芽衣开口问道。
    德丽莎解释道：“这种伤势一般来说有些是外伤，有些是内伤，相当于是受到巨大的打击才会有的，但是陈望的战斗我一直盯着，最多也就是脱力罢了，这种情况不应该发生才对。”
    “还有。”德丽莎看着陈望惨白的脸色：“虽然是这么重的伤，但是陈望的生命体征其实一直都挺稳定的，这么稳定的情况下，陈望就算伤的再重，也该醒过来了才是。”
    “脑电波正常。”布洛妮娅看向其中一台仪器：“甚至来说有些活动有些强烈了。”
    “是的。”德丽莎点了点头：“但是陈望还是没有醒，医疗女武神那边也给不出结论，只能说是静疗观察。”
    这可真是……
    几人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陈望，眼眸中流露出的情绪都满是担心。
    而陈望为什么没有醒过来呢？
    陈望看着周围这片漆黑的空间，手里还提着一把漆黑的剑，心里满是无奈。

 第42章 迷迷糊糊

    陈望其实很早就该醒过来了的，但是有特殊情况发生，一时间陈望居然醒不过来。
    至于是什么特殊情况嘛……
    陈望看着四周的黑暗，但是这片黑暗很薄，或许来说是陈望自己感觉很薄，那把之前以为是支撑这片黑暗的剑正被自己握在手里
    剑身一片漆黑，不知道是不是陈望的感觉有问题，手中的这把剑有点像是血色玫瑰。
    而在这片漆黑的空间外面，在陈望的感知中，好像是一间病房。
    陈望想出去，但是却悲催的发现自己好像只有进来的办法，先前都是进来一会儿然后就自动被踢出去了，哪里想到还要考虑怎么出去的。
    怎么出去呢？
    陈望在这片漆黑的空间盘膝坐下，心里细想着方法。
    外界。
    琪亚娜听到这些诊断结果，脸色都有些发白：“那……那怎么办？陈望他不会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说什么呢。”雷电芽衣拍了拍琪亚娜的脑袋：“陈望哥应该只是伤得太重了。”
    德丽莎依旧是一脸沉思：“你们可以来看一下陈望的作战记录。”
    说着，带着御三家几人来到休伯利安的主控室，打开其中一个虚拟屏幕，观看起了陈望的作战视频。
    视频中陈望一直在重复地拔刀，那恐怖的拔刀斩让蚩尤难以靠近海岸一步。但是三人都能看得明白，陈望随着越来越多的拔刀，他的体力也越来越告罄。
    雷电芽衣道：“居合是一项需要精细控制的斩击，像陈望哥这种拔刀不光是精细的控制，更是在力量失控的边缘的全力拔刀。
    “但是陈望哥这种拔刀却是能够使出来，只能说不愧是陈望哥吗？还有那么长的刀光，我有点看不明白。”
    “但是这种发力技巧要是使用的话应该撑不了多久的？”琪亚娜这时候插了一嘴：“像陈望这么用，就算他体力再好，也顶不住这么拔下去？”
    不过……这体力也是真惊人。
    琪亚娜看着视频中不断浮现的刀光，暗叹了声，只觉得陈望还真是一个变态啊。
    从观看开始就沉默的布洛妮娅这时候开口：“陈望哥不是一直都没有给蚩尤近身吗？那陈望哥那一身伤是怎么来的？排除肌肉拉伤的现象，不是还有很多伤是莫名奇妙吗？”
    德丽莎叹了口气：“是啊，现在医疗女武神们疑惑的就是这一点，明明蚩尤都还没近身，那他那一身的伤势是怎么来的。”
    琪亚娜也是反应过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那……会不会是陈望自己拔刀把自己拔伤了？”
    德丽莎又叹了口气：“现在也就只有这样的解释了，总之，现在只能看陈望自己了。”
    “报告！陈望醒过来了！”
    一位医疗女武神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对德丽莎说道。
    “什么？！”德丽莎脸色变了变，连忙朝陈望的病房走去。
    御三家也是彼此对视一眼，紧随德丽莎的步伐朝陈望的病房走去。
    至于陈望是怎么醒来的……
    陈望看着这片黑暗，好像只有薄薄的一层，那既然是薄薄的一层，那为什么不能尝试着斩一下试试呢？
    说着陈望就展开了尝试。
    摆出拔刀的姿势，将那柄漆黑的剑放在腰胯处，猛然拔刀一斩。
    陈望能够感觉到这片漆黑的空间震荡了一下，但也只是震荡了一下，这片薄薄的黑暗空间壁比陈望想象的要结实。
    那怎么办？
    再斩呗。
    陈望不断拔刀斩着，这片黑暗的空间也不断的震颤着，但就是无论陈望怎么拔刀，从什么角度入手，这片黑暗的空间都只是震颤了一下，陈望引以为傲的拔刀斩根本难以破开这片黑暗的迷雾。
    陈望皱了皱眉。
    看来这个方法在这片黑暗的空间暂时是行不通的，既然这样，就证明肯定有什么关键的东西在影响着。
    要说是什么关键的东西……
    陈望看向手中的那把漆黑的剑。
    陈望再次盘膝坐下，将那把漆黑的剑横放到膝盖上方，开始剑禅。
    毕竟是剑禅中才能看到的场景，可能要剑禅才能破解。刚才的只是想要尝试一下拔刀斩有没有用而已，绝对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绝对不是哈！
    而随着陈望将注意力放到那柄漆黑的剑上，开始剑禅，这片空间开始不断震颤起来，像是逐渐煮沸的开水。
    陈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睁眼一看，只见黑暗猛然扭曲，面前的一切像是被滚筒洗衣机搅过一般，一阵剧烈的眩晕感随后传来，陈望满眼圈圈的睁开眼，一时间居然看不清眼前究竟是什么东西。
    “陈望！”
    听到了好像是叫着自己名字的声音，陈望迷迷糊糊地抬头，但是依旧是什么东西都看得模糊，世界都好像在旋转，视线中一团黑一团白的，看得陈望更晕了。
    琪亚娜看着陈望迷迷糊糊地看着自己，好像还没认出自己，再喊了一声道：
    “喂！陈望！”
    听到面前的确实是叫着自己的名字，陈望集中精力看向面前，但是视线中依旧是一圈一圈的，世界的颜色混杂在一起，比毕加索的画都还要混乱。
    “等等等等。”陈望沙哑的声音连陈望都吓了一跳：“我艹！我的声音！”
    德丽莎看出了陈望现在的迷糊，拉住琪亚娜：“陈望，我是学园长，你现在能够调整好自己吗？”
    学……园长？
    陈望依旧是迷迷糊糊的，但是声音倒是勉强听出来了：“学园长，现在我的情况好像有点糟糕。”
    “当然。”德丽莎沉沉的开口：“你现在全身的伤势无数，肌肉拉伤都算是小事了，你的骨骼有些裂开了，心脏的伸缩压有些低，五脏各有损伤……”
    林林总总的，德丽莎列出了好多病症，连带着陈望都觉得自己可能是活不下去了。
    德丽莎皱着眉头问道：“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看了你的作战，按理来说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才是。”
    陈望明白过来，可能是简易抢救器的问题，但是陈望并不打算告诉德丽莎这些，换作再来一次，陈望还是会毫不犹豫再用一次。
    虽然来说好像确实是付出大于收获，但是守住了一座城市，可能还守护了好几座城市，陈望就觉得这一点也不亏。
    陈望当然也知道德丽莎早就发布了应急避灾通知，但是总会有那么几个人还没有去避难所了。就像陈望以前，对灾难也有不少好奇，就没有去避难所，而是偷偷在城市里闲逛，然后就看到大楼塌了。
    虽然自那以后陈望再也没有在避难的时候闲逛了，但是这件事还是留在陈望的心里。
    由此可知，虽然避难预警确实是发布了，但是还是会有不少人不听劝告或者没有看到，那个时候一个城市的毁灭，也可能带走不少生命。
    因此，陈望没有犹豫直接就在没有办法之后使用了后遗症很严重的简易抢救器。
    但是这件事陈望又不想告诉德丽莎，一时之间脑袋都还是乱乱的，想不出什么解释，便只能沉默了。
    德丽莎看到陈望的沉默，也沉默了一下：“没事，你不想说也没有什么，琪亚娜她们在这里，她们也只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另外，姬子过几天应该也会和你一起去总部治疗，就拜托你照顾了。”
    陈望视线中又出现三团色彩，一时之间陈望更加迷糊了。

 第43章 介绍啊？！介绍呢？！

    十几天后。
    天命总部。
    陈望从床上坐起，伸了一个懒腰，骨骼啪啪作响。看着外面的艳阳天，一时间只觉神清气爽。
    轩辕蚩尤篇的事件已经完结，事后琪亚娜几人给自己讲了姬鳞的故事，也的确是唏嘘不已。姬子老师也是与陈望自己回到天命总部接受治疗。
    说实话，陈望没有想到那个简易抢救器的副作用会这么强，不是说好的只是含有较严重后遗症吗？全身细胞瘫痪这叫较哈？
    但是陈望的体能方面的属性点很高，只是当了好几天的废人，到现在已经好了。
    好家伙，陈望在床上躺的那几天，对奥托主教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告诉自己家的父母。那个时候陈望一想到自家父母看到自己变成了这样，陈望就想象不出究竟有多么恐怖。
    陈望的情况虽然复杂，但是很快就解决了。倒是姬子老师的情况有些不太理想，据说人工圣痕的研究还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只能说是暂时抑制姬子的病情恶化，但想要完全解决，原生圣痕的获得是绕不开的一个话题。
    而这次的作战，虽然让陈望躺了好几天，但是收获也是让陈望有些没有想到的。
    【宿主】陈望
    【属性】
    力量：5461
    防御：5213
    体能：4333
    精神：512
    魔力：3
    【技能】玩家号
    【觉醒一】特质：不屈。
    陈望点开“不屈”特质查看。
    【不屈】对精神类技能抵抗力提高10，体力在低于1的情况下，10秒内的体力使用消耗减少999，在受创程度超过98的情况下，获得1秒的完全状态时间，触发冷却时间十分钟。
    评价：在扞卫男人尊严这件事情上，可不能马虎。
    除了不屈特质外，陈望的精神力还凭空提高了到了500点。
    当然，最令陈望感兴趣的当属“觉醒”这么一个东西。
    这可是系统又开发出的一个功能啊？那么这个“觉醒”又有什么用呢？可惜，无论陈望怎么翻，这个系统面板就是不会变，这个觉醒的东西依旧是在系统里头摆着，无论陈望怎么做，都没有其他的内容了。
    介绍啊？！介绍呢？！
    陈望气急，这个纯属被动技能啊？！还连觉醒是什么的介绍都不给，那要让自己怎么知道觉醒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
    哦，系统本来就没想让自己知道啊……
    (╯‵□′)╯︵┻━┻
    陈望躺着的这几天也没有让自己闲着，时不时就进入剑禅状态看看，毕竟那个剑禅空间好像还有很大的操作空间嘛。
    说起来，剑禅空间的变化也是有的，也不知道是精神力提高了的原因还是什么，陈望进剑禅空间的时候，总觉得这片黑暗的空间又大了不少。
    那把漆黑的剑又重新插在这片漆黑的空间中，像是重新支撑起这片漆黑的空间似的。
    同样的，陈望在进来之后不久就又被强制退出去了，没有再出现那种滞留在这片空间的情况。
    陈望开始想起之前被困在剑禅空间时候的情况，那么关键便是那把漆黑的剑，就当陈望这么想着，要去将那把漆黑的剑拔出来时，就悲催的发现……
    自己拔不出来。
    但是陈望没有骂娘，毕竟只是一次尝试，同样的，陈望一次次尝试拔出那把漆黑的剑，就惊喜的发现，那把剑好像有一点点松动了。
    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哈！
    总之，病假就在这些尝试中结束了，生活又回到正轨。
    丽塔的小队等级虽然有些高，但是出勤率更高，队伍里的人陈望几乎没有怎么见全的，几乎总有那么些人还在出任务。
    当然，要是出现崩坏帝王级下位崩坏兽及以上等级的崩坏兽的时候，陈望就会赶去现场支援，并且奥托主教也会送来一些支援任务，陈望在闲暇时也是世界各地地跑。
    毕竟，一想到会有可爱的女孩子陷入危险之中，陈望就恨不得立马飞到对方身边。
    当然，陈望毕竟能力有限，有时候还是会救不了同一时间发出救援信号的两支队伍，这个时候陈望就会火急寥寥地赶往总体实力比较弱的那一边，快速解决后再火速赶往另一支队伍的所在地。
    就算是这样，依旧是有女武神牺牲的情况发生。
    每当这个时候，陈望都会安安静静地回到自己的宿舍，然后进时光屋，用不断的拔刀练习来缓解自己的糟糕的情绪。
    这种情况又过了一个月。
    天命总部主教办公室。
    身着女仆装的丽塔轻轻走了进来，紧致的白丝勾勒出小腿那优美的线条，美丽的女仆装衬托出丽人那美好的身体曲线。
    将一摞新的文件放到奥托办公桌的一角，丽塔看向在办公桌上淡定地批改着文件的金发男人，轻轻地开口道：
    “这个月里，陈望参与的事件有些太多了，连a级女武神的出勤率都没有他高，我甚至都有些难看到他的身影。
    “虽然女武神的死亡率有些降低，但是我认为陈望的精神状态需要重新评定，要是再这样下去……”
    “不需要。”金发男人打断了丽塔接下来的话，奥托放下笔，背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淡淡开口道：“现在正是陈望塑造自己的行为动机与选择的时候，我的第一步已经完成了，现在的第二步……要看看陈望自己的决断力。”
    “丽塔。”金发男人淡然的淡绿色眼眸看向丽塔：“你要知道，同崩坏作战，就必须要清楚地认识到死亡与牺牲的代价，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死亡是没有价值的，但要怎么利用这些价值，就要看人的能力了。”
    丽塔被奥托那淡淡的眼色盯得有些背脊发凉，没有说话。
    奥托转移目光，没有再给丽塔施加压力：“这也是为什么德丽莎的计划看得我想笑，但也没有去阻止的原因。
    “k423是极为重要的一环，陈望也是，看似毫不相关的东西，只有关联起来，才会发挥巨大的作用。”
    “我想。”奥托那充满压迫力的目光再次看向丽塔：“你应该也明白。”
    丽人那美丽的身影没有丝毫动摇男人眼眸中的淡然。
    丽塔脸上扬起一抹微微的笑容，掩饰着真实的想法：“身为女仆又怎么会懂得这么多的东西呢？我只是对陈望现在的精神状态有些警惕而已，既然主教您有主意，那丽塔当然没有什么意见。”
    “呵呵。”奥托浅笑一下，重新将目光放到还未批改的文件上：“没有什么事的话，你就去忙你的。”
    丽塔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而等到出了主教办公室的门，丽塔才感觉出自己的背上已经满是冷汗。

 第44章 可以匹敌律者的武器？

    又是一个月后。
    这段时间在陈望来看过得很快，基本上每天都有出去的救援任务，以及每天的剑禅练习和时光屋里的拔刀练习。
    陈望已经没有去做让时光屋洗白剑禅境界的动作了，因为陈望觉得这样子对自己实力的提升并不如一直剑禅来的多。
    同时蚩尤的这一战也让陈望知道了自己的弱项。
    自己有五千多点的力量属性点，按理来说破掉蚩尤的防御应该是简简单单的事情，但是在实战中却是完全的意料之外。
    当然，陈望也明白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
    就像庖丁解牛里说的话，一位好的厨师，用的刀一年间都不会有什么磨损，而且切开的牛的完好程度也是极好的；但是一位一般的厨师，用的刀过一段时间就得换，就是因为技术的不够娴熟。
    同理，虽然陈望的拔刀的确很强，但是每次的拔刀斩在蚩尤身上都没能精准地切到最佳的位置，斩击也就没能透进去。
    这不是靠练习就能够弥补的，是需要一次又一次的实战才能提高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女武神们训练的时候要用上虚拟的崩坏兽，同其战斗来提高自己。
    陈望也是一样，或许他的斩击很强，对崩坏帝王级崩坏兽及以下的崩坏兽可以说是一击必杀，但是那是蛮力的效果，碰到帝王级崩坏兽及以上的话就可能有失手的风险。
    因此，实战的训练不可避免。但是总部的崩坏兽模拟最高只到帝王级崩坏兽的等级，陈望就算想练也找不出效果。那又到哪里找更高级的呢？这个计划就只能暂且搁置。
    所以陈望的提升方向就又放在属性点的提升上。
    有句话说的很好不是吗？只要我一刀绝对能斩了你，管你用什么姿势？
    这也是陈望继续将精力放在属性点的提升上面的原因。
    至于剑禅境界上面的提升，陈望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对照，只能暂时放到一边先练着先，等后面看看效果。
    “滴滴。”
    陈望的通讯工具响了，拿起来一看。
    哦，是丽塔发来的信息，说是主教收到什么情况，让自己去一趟。
    陈望收起终端，朝天命主教办公室走去。
    这些日子里，奥托主教时不时会给自己一些事件的情况，有些是让自己过去支援，有些是现场有什么异常，让自己帮忙盯一下，等等，不一而足。陈望也习惯了。
    来到奥托主教的办公室，入目依旧是那宽广的空间，以及最里面的那一张大大的办公桌。奥托站在椅子后面，抬头看着天空，丽塔在办公桌下面安安静静地站着。
    听到陈望进来的动静，奥托转过头，嘴角露出一抹微微的笑容：“陈望，这些天你有些勤快啊？到处跑，应该挺累的？”
    陈望来到丽塔身后站定，摇了摇头：“累倒是没有，只是觉得自己的能力还是有点不足呢。”
    奥托笑了下：“无需自谦，我这边收到一则消息，与律者有关的渴望宝石在新西兰大洲遗失，目前已经有一支女武神小队过去了，但是我有些担心这一则不明消息的意图，想要你跟着去看看。”
    陈望点了点头：“要把那个什么宝石带回来吗？”
    奥托倒是满不在意：“要是你能带回来就带回来，没带的回来就交给这次负责的女武神，让其上交给其支部进行确认，来验证一下消息的来源或者说是准确性，方便我们做下一步的决策。”
    “好的。”
    陈望这就离开了，离开前还对丽塔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丽塔则回给陈望一个浅浅的微笑。
    与此同时，新西兰大洲。
    三位少女下了飞机，看向外围的环境。
    为首的是一位白发双麻花辫的美丽少女，紧致的作战服勾勒出少女青春的线条。
    在白发少女左边的是一位黑长直美少女，黑色的秀发迎风飘扬，深粉色的装甲泛着闪亮的光泽。
    还有一位少女则位于两人之后，依旧是那灰发的螺旋双马尾，身后的微型机甲若隐若现，其上甚至还能看到几根炮管。
    三人刚看了一会儿周围明亮舒爽的景色，就接到了来自无量塔姬子的通讯。
    “琪亚娜，你们抵达新西兰了？那么现在开始说明任务。”通讯中传来无量塔姬子的声音：“值得注意的是，几天前，新西兰发生了一次崩坏能爆发，现在当地已经充满死士和崩坏兽了，大洋洲支部基本处于瘫痪状态，渴望宝石也在崩坏发生的时候遗失了。”
    琪亚娜脸上写满了麻烦：“那怎么办？不会就这样盲目的找？”
    “当然不会”无量塔姬子道：“值得庆幸的是，休伯利安的探测仪可以定位渴望宝石，你们现在赶快去把那块宝石回收回来。”
    琪亚娜看了看自己身旁静静站着的另外两人，开口问道：“姬子，渴望宝石究竟是什么啊？”
    无量塔姬子想了想，这个不妨碍任务，可以说明，便开口说道：“14年前，天命获得了三块高强度的崩坏能结晶，其中有一块就叫做渴望宝石。”
    14年前？琪亚娜听到熟悉的字眼，立马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无量塔姬子可不知道琪亚娜脑子里的打算：“而在3年前，天命展开了一个机密的研究计划，希望通过这块结晶，开发出可以匹敌律者的武器。”
    可以匹敌律者的武器？
    三人对视一眼，都是心中一凛。
    不过无量塔姬子紧接着摇了摇头：“不过很遗憾，研究失败了，之后渴望宝石就一直被保存在大洋洲支部。
    “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无量塔姬子没有与琪亚娜几人一起下空天母舰进行任务，一是琪亚娜等人还需要历练，也就是俗话说的攒经验。过度的保护不利于几人的成长。
    二是自己的伤势其实还没完全好，这会儿身旁还有个德丽莎在虎视眈眈着，生怕自己又自作主张去帮琪亚娜等人呢。
    琪亚娜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内容，但也没有什么失落。听到这块宝石的重要性，也打起精神来：“既然这样，我们就赶快去取回那颗结晶！”
    几人还不知道，陈望此刻也正在朝着这边过来呢。只不过有点远，可能还需要些时间。

 第45章 往日的隐秘

    正当三人前进的时候，德丽莎的通讯突然间接入进来。
    “琪亚娜酱，听姬子说你很关心休伯利安的事，我来告诉你一下这艘名叫休伯利安的空天母舰的解析结果。”
    “诶！”琪亚娜脸上有些惊喜：“谢谢大姨妈，大姨妈最好了。”
    “嗯？！”德丽莎有些不满琪亚娜的称呼，但是也没有发作：“算了，根据分析结果，根据结果显示，你的休伯利安其实并没有完全启动，它的24反重力引擎只有少数在运作，武器系统除了上次我们对付蚩尤的主炮外，还有许多的武器其实处于冷却状态。”
    “这也是在蚩尤那一战后我们拖去做翻新检查才发现的。”
    “另外，休伯利安上还有不少秘密啊，要不是这次的翻修检查，恐怕还发现不了。”德丽莎笑道：“举个例子，休伯利安上崩坏炉的极限功率是1380万，然后，它搭载的月光王座的崩坏炉的极限功率是万。”
    “嘿嘿。”德丽莎嘴角扬起：“真是有趣呢，以现在天命对崩坏能的研究，1500万的崩坏炉就是极限了，在目前的情况下，强度超过1500万的崩坏能除了上次我们见过的审判级崩坏兽蚩尤外，就只有……”
    琪亚娜反应过来：“你说的是……律者？”
    德丽莎点了点头：“没错，在长空市观测到的，第三律者击破休伯利安的那一击，崩坏能强度就达到了3200万。”
    琪亚娜看了眼雷电芽衣，雷电芽衣回了琪亚娜一个笑容，表示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说……”德丽莎那可爱的小脸上有些沉凝，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想要完全启动休伯利安，需要律者的能量，而且是四个律者！”
    琪亚娜这时候也是回忆起噩梦中那道神秘的声音所讲述的话语，对方也说差了四把钥匙。
    这两者之间不会有什么关联？
    “好了，暂时就这么多了。”德丽莎扬了扬可爱地小脑袋：“琪亚娜，你从哪里捡的这艘战舰？这么奇怪，连四颗宝石这种线索都有，好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但是主控系统完完全全是表明了是你的，这真是……”
    琪亚娜尬笑了一下。
    “算了。”德丽莎摇了摇头：“就这么多了。”
    “好的。”琪亚娜点着头：“谢谢大姨妈了。”
    是的，这艘休伯利安并不是天命配给极东支部小队的，而是琪亚娜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捡到的。
    当时布洛妮娅骇入这艘战舰的主控系统的时候，就发现了这艘战舰的备注说是留给琪亚娜的，而且没有任何的攻击信息。
    而往后众人也不少用这艘战舰出任务，还以为这艘空天母舰和其他的空天母舰就除了一个月光王座之外没有什么不同呢，现在才发现原来这艘空天母舰完完全全和其他空天母舰不一样。
    而说到月光王座，据工业研究部的那些开发人员说，这是一种对律者级的武器，但是启动条件很苛刻。
    当然，普通的空天母舰上是没有这种东西的，只有休伯利安有，你说奇怪不奇怪？
    休伯利安主控室。
    无量塔姬子看着画面里琪亚娜几人的定位，向德丽莎问道：“德丽莎，渴望宝石是怎么回事？就算是a级女武神，也无法在数据库里找到相关的资料。”
    德丽莎倒是没有马上跟无量塔姬子说明，而是扬着可爱的小脑袋：“好奇心会害死猫哦，就算是这样，你还是想知道吗，少校？”
    无量塔姬子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当然，我可爱的下属们都牵扯其中了，我怎么样都得知道一下真相？”
    德丽莎咂了咂嘴：“嘛，告诉你也没什么，那是14年前的事了，包括渴望宝石在内的四块宝石，都起源于那里。”
    “14年前？”无量塔姬子作为有些资历的老一辈女武神，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难道说，和第二律者有关？”
    德丽莎点了点头：“是的，14年前，第二律者将整个西伯利亚都卷入了虚数空间，当时参加作战的五个a级女武神都在同第二律者中战死了，就算是s级女武神塞西莉亚，也无法击败第二律者。”
    “但是……”无量塔姬子有些疑惑：“我们最后不是获胜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切和渴望宝石有什么关系？”
    无量塔姬子的脑袋有些迷糊。
    德丽莎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沉了下来：“在和第二律者的战斗中，开战仅仅半个小时，就只剩下塞西莉亚一个人了。”
    “本来我想舍弃指挥官的身份，和塞西莉亚共进退的……”德丽莎咬了咬下唇：“但是被奥托主教拦下了。”
    “奥托大主教？”无量塔姬子的脸色更疑惑了。
    “是的。”德丽莎那可爱的小脸有些阴沉：“他认为我就算过去了也无济于事。”
    “所以……命令我用崩坏裂变导弹攻击第二律者。”
    无量塔姬子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当然知道崩坏裂变导弹是什么，那是天命的一种对律者级的导弹武器，一枚可以毁灭上百只战车级崩坏兽，但会造成严重污染的爆炸区域的武器。
    而在塞西莉亚与第二律者对决的地方释放这种武器，也就意味着……
    无量塔姬子有些不敢想下去。
    德丽莎接着道：“导弹对第二律者毫无作用，在导弹爆炸前，第二律者将所有导弹都转移到了虚数空间，塞西莉亚抓住了那一瞬间的空隙，牺牲了自己，将第二律者的律者核心破坏了。”
    “然后，那个律者核心碎裂成了四颗宝石。”德丽莎道：“渴望宝石也就是其中的一颗。”
    无量塔姬子有些震惊，没有说话。
    德丽莎缓了缓脸色：“只是我们在回收宝石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些意外。”
    “正当我们收集那四颗宝石的时候，他们就出现了，带着比我们更先进的空天母舰和机甲。”
    逆熵。
    无量塔姬子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这一方是谁了。
    果不其然，德丽莎紧接着开口道：“那是我们第一次遇到逆熵，以及，领导着逆熵的第一律者，而他们的目的，也是第二律者。”
    无量塔姬子想起渴望宝石由天命保管着：“可是天命还保管着渴望宝石，是没有被逆熵抢走，还是签订了协议？”
    德丽莎笑了一下：“那是你们奥托主教的计策，在当时，失去了基本所有战斗力的天命，没有战胜逆熵的可能，但是，逆熵不知道第二律者的律者核心已经裂成了四块。”
    “所以，在隐瞒了事实真相的情况下，我们只交出了第二律者的尸体和其中一块宝石，并谎称这是发现的全部。”
    无量塔姬子已经能够想象逆熵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是有多生气了。

 第46章 温蒂小姐

    琪亚娜几人在穿越过众多崩坏兽和死士的封锁圈后，来到无量塔姬子给的目标坐标处，但是几人环顾一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雷电芽衣皱了皱眉：“探测器显示的地方就是这里了，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啊？难道是我们的定位系统出现错误了？”
    什么都没有？
    布洛妮娅环顾一圈，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芽衣姐，等一下。”
    “怎么了？”
    布洛妮娅看向手上的探测器：“生命探测器显示，在东边50米处有一个生命反应。”
    生命反应？
    雷电芽衣顺着布洛妮娅的指引朝东边看去，马上就发现了目标，立马开口：“等一下！那边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
    琪亚娜和布洛妮娅皆是一惊。
    “这里很危险，我们必须赶快过去。”
    三人没有犹豫，琪亚娜手中的双枪施展开来，再配上体术，直接清理掉一边的崩坏兽；雷电芽衣拔出自己的太刀，脉冲装装甲提供动能为其加速，闪现几下就将另一侧的崩坏兽消灭。
    至于布洛妮娅，则是来到那位坐着轮椅的少女身旁，清理着周围的崩坏兽，保证着少女的生命安全。
    轮椅上的少女一声不发，静静地看着场中的状况，长长的刘海遮盖住那晦暗的眼眸，让人看不清里头的情绪。
    等到琪亚娜几人清理掉周围的崩坏兽，无量塔姬子也在实时关注着几人的动态，看着虚拟屏幕上的定位，无量塔姬子接入通讯：
    “看来，你们已经找到目标了。”
    雷电芽衣闻言有些疑惑：“目标？渴望宝石？可是我们只找到了一位少女。”
    说着，看向那位坐在轮椅上的少女。只是不知怎么的，雷电芽衣心里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无量塔姬子倒是没有意外般的语气：“根据大洋洲支部刚刚传来的情报，那位小姐，就是渴望宝石了。”
    而这个时候，坐在轮椅上的那个一直沉默着的少女突然间开口道：“死士和崩坏兽？虽然它们并不强，但是别因为太轻敌被干掉了哦。”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疑惑的情绪。
    无量塔姬子好像也知道几人的疑惑：“3年前，在大洋洲支部进行的实验中，将渴望宝石移植到了温蒂小姐的腿部，把崩坏能结晶和她的小腿骨结合在了一起，期待获得和律者同等级的力量。”
    三人听明白了一些，雷电芽衣端详了一眼温蒂的模样:瘦小的身子无力地靠着轮椅，已经有些破旧的灰色衣服宽松地遮盖住身体，一头黑绿色长发有些凌乱。
    雷电芽衣的眼中闪过淡淡的一丝情绪：“这么说，温蒂小姐应该拥有巨大的力量啊？可是她现在看上去很虚弱的样子？”
    无量塔姬子接着道：“温蒂虽然是当时大洋洲支部最优秀的女武神，曾经一度被认为会成为这一代第四个s级女武神，但可惜的是，就算是温蒂小姐，也没能控制它的力量。”
    似乎是听到雷电芽衣的话语，温蒂淡淡地开口：“是我力量不足……不但控制不了渴望宝石，而且因为结晶的关系，双腿也无法行动了。”
    闻言，布洛妮娅看向温蒂的双腿，双眸中显露出某些感性的情绪。
    雷电芽衣看向布洛妮娅，身为关系最紧密的几人，她当然能够知道布洛妮娅的想法，大概是有些感同身受的同情。
    是的，布洛妮娅之所以一直采用悬浮式的行动方式，陈望之前还以为这样是方便，其实是因为在一场实验中被崩坏能侵蚀，导致的双腿残废，不得不采用悬浮技术。
    如今看到一位女武神也是因为如此的悲惨遭遇，布洛妮娅也是有些感同身受。
    似乎是有些关联到与自己几人关联密切的布洛妮娅，琪亚娜有些不满：
    “怎么会这样……那为什么不把结晶取出来呢，因为这个，温蒂小姐现在只能坐在轮椅上啊！”
    无量塔姬子也明白几人的性格，将自己查找天命的资料中那当时的决策讲了出来：
    “在几乎所有的介质中，渴望宝石的形态都极不稳定，但是在温蒂的身体里面却稳定了下来。”
    雷电芽衣几乎马上就明白了无量塔姬子的意思，那张清秀的小脸都布满了愤怒：
    “也就是说，天命为了保存结晶，把温蒂小姐的身体当做了渴望宝石的容器？！
    “真是……太过分了！”
    另外两人的脸上也满是愤怒。
    无量塔姬子早就知道几人知道当年总部的决策的时候会发生这种情况了，但是对当年已经发生的事，如今也没有什么办法，只是道：
    “在这儿争论这种事情也没有意义，现在，你们把温蒂带回休伯利安来。”
    温蒂好像看出了几人的计划，低声道：“要回去吗……不过我坐在轮椅上，行动有些不方便呢……”
    布洛妮娅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连忙道：“不会！布洛妮娅并不认为温蒂小姐会拖累我们，重装小兔！”
    布洛妮娅身后的微型机器人于隐形状态中显现，那巨大的机械臂缓缓将温蒂连同轮椅一同托起。
    “哇！这是机器人吗？”温蒂好像是被吓了一跳：“突然就出现了。”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温蒂小姐，这样子你就不会走得慢了。”
    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对视一眼，眼底都是对布洛妮娅松了口气，随后都能看到其微微的笑意。
    三人看向外围的众多的崩坏兽和死士，互相点了点头，开始朝外突围。
    在经历过蚩尤的那场战役后，三人对付成群的崩坏兽已经有了不少的经验，琪亚娜和雷电芽衣打着前锋，布洛妮娅在照顾着温蒂的同时也在操控着重装小兔辅助着两人。
    “四分钟后我们就能回到休伯利安了。”布洛妮娅评估着，像是强硬要证明什么般开口说道：“事实证明，温蒂并没有影响到我们的移动速度。”
    雷电芽衣和琪亚娜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都是促狭。
    雷电芽衣笑道：“总觉得布洛妮娅今天格外热心呢。”
    琪亚娜也加入调侃：“诶~布洛妮娅的数据系统，难道是被名为热心的病毒入侵了吗？”
    布洛妮娅被两人调侃着有些恼，但是一时之间又有些害羞，没有回应两人。
    温蒂这时候突然开口：“那个……布洛妮娅姐姐，谢谢你。”
    布洛妮娅的心像是被什么突然间填满了一样，连带着嘴角都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第47章 温蒂

    布洛妮娅道：“你不用客气，这是布洛妮娅应该做的事情。”
    “还有，温蒂。”布洛妮娅像是个找到新伙伴的小女孩，正兴致勃勃地同温蒂介绍着：“你看到布洛妮娅腿上的装甲了吗？”
    温蒂侧过头看了眼，点了点头。
    布洛妮娅的脸色淡然，但是有着别样的情绪：“布洛妮娅过去，在某次实验中，双腿也受了伤，也在轮椅上坐了很久，不过最后靠着这副外骨骼装甲，恢复了行走的能力。”
    温蒂的脸上显露出些许的情绪：“好厉害！布洛妮娅是说，温蒂有一天也能康复吗？也能自由行走，像布洛妮娅姐姐一样，在天上飞行吗？”
    琪亚娜和雷电芽衣闻言，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底都有些隐晦的情绪闪过。
    布洛妮娅位于两人的后方，没有察觉两人的情绪变化，而是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布洛妮娅觉得温蒂一定可以的。”
    “等回到圣芙蕾雅学园，取出腿部的崩坏能结晶以后，温蒂一定也能恢复行走能力的。”布洛妮娅给温蒂描绘着美好的未来蓝图。
    “谢谢……”温蒂长长的刘海遮蔽着她那绿色的眼瞳，让人看不清她眼瞳里的情绪：“布洛妮娅姐姐真是温柔呢。”
    众人的实力在这一个月里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如果说在三人遇见陈望的时候，她们还是b级女武神的下层的实力，如今的她们，可以说是已经站在了b级女武神的顶头了。
    因此这些拦在路上的崩坏兽和死士，对众人来说也只是有点微微的麻烦，但是要说威胁，已经是算不了什么了。这也是无量塔姬子放心几人独自出任务的信心所在。
    众人很快来到一片空地，清理完周围的崩坏兽和死士，原地等待休伯利安的空舰支援，来带自己等人回圣芙蕾雅。
    布洛妮娅看接自己等人的舰机还没有来，率先接通了无量塔姬子的通讯。
    无量塔姬子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布洛妮娅？有什么事吗？舰机已经赶往你们那里了，预计再过一会儿就到了，你会来找我，真是有些罕见呢。”
    布洛妮娅没有犹豫，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姬子老师，等回到了圣芙蕾雅学园，能不能想办法给温蒂取出崩坏能结晶呢？这样的话，她也许能恢复行走能力。”
    但是无量塔姬子接下来的话语毫不犹豫地击碎了布洛妮娅的幻想。只听无量塔姬子道：
    “这是不可能的，渴望宝石只有在温蒂的体内才能保持稳定，取出来以后，结晶将无法保存。”
    琪亚娜本就皱起眉头，听到这话，有些忍不住情绪，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大：
    “那就把那块结晶扔掉好了！难道说，一块破石头会比一个女孩子的幸福更重要吗？”
    雷电芽衣默默闭上了嘴巴，琪亚娜已经把她想要说的说了出来了。
    无量塔姬子也知道自己这么几个家伙是什么性格，也早有预料：“渴望宝石不只是一块破石头。
    “结晶内强大的崩坏能如果被释放出来，可以瞬间毁灭几座城市，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可是……”琪亚娜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又做不出什么好的决定。
    这时一直沉默着的温蒂开口：“琪亚娜小姐，请不要再说了，我早就接受了。”
    温蒂微微地低下头：“身为女武神，我的职责就是用自己的生命拯救更多的人……这是……我的职责……”
    琪亚娜沉默下来。
    雷电芽衣看场上的气氛有些不对，打了个和气：“好了好了，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办法呢，我们先回圣芙蕾雅，在这里说什么都还太早了。”
    琪亚娜也是回过神来，像是重新打起气来：“说得也是，先回圣芙蕾雅再说。”
    说着，琪亚娜按动通讯，朝里头喊道：“喂！姬子阿姨，我们已经到地方了，赶紧接我们上去。”
    “你叫谁阿姨。”无量塔姬子听着琪亚娜的话语有些无语，但是也没有和她计较：“算了，你们留在原地，准备登舰。”
    布洛妮娅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情绪有些低迷：“温蒂，布洛妮娅觉得很抱歉。”
    温蒂反倒是没有什么低落的情绪，反倒是安慰起布洛妮娅：“不，布洛妮娅姐姐并没有错。”
    这个时候，无量塔姬子的通讯突然间再次接了进来：“探测器探测到了崩坏能反应，是温蒂体内的渴望宝石的反应吗？”
    “等等，反应的强度在不断提升？！”
    这时御三家都看到了一直坐在轮椅上的温蒂在此刻露出了迷惑的笑容。
    “反应能级已经突破1500万了，2000万？！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候面带微笑的温蒂开了口道：“2000万吗？那应该可以一发就毁掉休伯利安了？”
    “布洛妮娅姐姐能有什么错呢，错的……都是天命那群家伙！”
    与此同时，温蒂的体表浮现出青光，三人都不约而同的从温蒂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雷电芽衣听到了温蒂的话语，有些迷惑：“温蒂小姐，你……你在说什么？”
    “呵，一群伪君子。”温蒂好似揭下了面具一般，脸上满是阴狠的笑容，头发被无形的崩坏能吹得扬了起来，露出了那双先前被长发所掩盖着的满是浮躁杀意的眼眸：“我恨你们，恨你们所有人。”
    “我恨不得把你们所有人都杀掉，哼哼哼呵呵。”
    那长长的头发无风自动，里侧逐渐染上明亮的绿色，那双充满浮躁杀意的眼眸也在逐渐变得明亮，嘴角裂开的弧度透露着疯狂。
    温蒂整个人逐渐向上浮起，那狂暴的崩坏能正围绕在温蒂的周围，乖巧的像是她的孩子。而温蒂的衣着也逐渐被崩坏能所改造，那宽松地衣袍逐渐被紧致的风衣替代，双腿处被绷带所缠绕，胯部延伸出一双青色的狰狞的羽翼。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
    恐怖的狂风在刹那间吹起，整片天地都被狂风所笼罩，目光所及的范围内所刮起的龙卷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温蒂先前所坐着的轮椅，在狂风的撕扯下，早已化为了碎屑。
    御三家三人不得不抬起双臂抵挡狂风带来的侵蚀，压低身体来稳定住自身身形。而那道青色的身影于狂风之中都那般的显眼。
    三人的心都一个劲地往下沉。
    在听到崩坏能能级突破2000万的时候，众人都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如今看到了这般景象，更加确定了自身的想法。
    律者。

 第48章 月步

    陈望摇摇晃晃驾驶着战机，看着战机窗外的狂风暴雨，有些骂娘。
    不是，怎么我一到大洋洲这边就刮起这么大的风了？老天爷搞针对啊？
    陈望这十几天来都没有自己驾驶过战机了，往常都是丽塔派人搭他一程的，最近碰到越来越频繁的任务情况才重新开始自己驾驶出任务。
    不曾想才驾驶这架战机没有多久，看来又要报废了。
    陈望看着这狂风暴雨，在云上的他看到好多个旋涡，不知道底下是不是有龙卷风，一时之间有些掣肘的要不要降落。
    同时陈望也知道这样的天灾不可能一时半会儿就能出现的，最起码总部都会给自己来个信息？但是总部没有给自己信息，就证明这件天灾是突发性的。
    而什么样的天灾是突发性的？
    至少这种狂风暴雨在陈望的观念中是需要时间发酵的，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掀起这么一件天灾，陈望的心头冒出一个词。
    律者。
    其实陈望不知道，总部其实在第一时间内就收到了消息，毕竟有三个律者在前头，总部怎样都会做出应急防范措施，像是崩坏能级超过1500万的时候总部就会收到信息。
    但是为什么陈望没有收到信息呢？
    那是因为奥托拦了下来。
    那奥托为什么要拦下告诉陈望律者的信息呢？
    丽塔也不知道。
    看着那位盯着大洋洲板块，脸上带着淡然笑容的金发男人，丽塔心头满是不解，但是没有出声，因为金发男人也没有出声。
    丽塔知道，主教大人虽然分享欲比较强，想说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但要是他不想说，你是怎样都了解不了这位始终风轻云淡的男子的。
    新西兰。
    不同于陈望的战机，休伯利安作为空天母舰，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空天母舰，有着不同寻常的航空稳定性。哪怕是在如此的狂风暴雨中，休伯利安依旧能够稳定的悬在空中。
    主控室。
    无量塔姬子看着屏幕上的能量数值，不淡定了：
    “这个能量反应，难道说……温蒂，你已经解放了渴望宝石的力量吗？”
    “还是说……”无量塔姬子咬了咬手指：“你被结晶中的崩坏意志给控制了呢？”
    地面。
    御三家顶着狂风，雷电芽衣看了眼布洛妮娅，能够看到布洛妮娅脸上的难过，看向温蒂的表情有些不善。
    琪亚娜也同样如此。
    布洛妮娅也知道自己的状况，将心思集中在现场的状况上，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看向手中的分析仪道：“前方崩坏能反应逐渐增强，看来对方的目标是休伯利安。”
    “阻止她！”雷电芽衣毫不犹豫。
    “但是，芽衣……”琪亚娜道：“我们现在要怎么过去？风太大了。”
    琪亚娜用力朝前踏了一步，但是这样已经很困难了。雷电芽衣更不用说，别说是移动了，保持着原地不被吹走已经是极限了。布洛妮娅有重装小兔的辅助，原地站定倒是不难，但是要说前进，也是难以实施。
    怎么办？
    三人此刻都是有些无力。
    没有办法，律者级别和崩坏兽级别的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哪怕只是差了五百万的崩坏能级，但是质变就是差在这里。
    御三家此时的实力碰上帝王级崩坏兽，不说战胜，逃跑还是有希望的，但是碰到这种律者级别的，连站在原地都是一个问题，更不要说进攻了。
    就在这时，布洛妮娅看着手中的分析仪，惊讶的开口:“上空发现生命体征，正在降落，高度2560米。”
    上方。
    几人抬头看，就看到了震惊几人世界观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熟人，主要是看到对方的配刀，那是一片血红的颜色，崩坏能散发的血红色粒子在狂风暴雨中也是无比显眼。琪亚娜几人早在蚩尤事了分别的时候就了解过血色玫瑰。
    那是陈望。
    但是让几人震惊的不是陈望这个人，而是陈望现在在做的事。
    只见陈望陈望双脚猛踏，脚底的空气爆鸣，就好像在踩着狂风中的楼梯一样，一步步，一步步地，就那样朝下走过来，对方在狂风中闲庭信步的身影直接就让几人看呆了。
    喂喂，牛顿的棺材板都盖不住了？
    哦，这个世界好像没有牛顿。
    主要是陈望在想到可能有律者出现的情况，那么这群出任务的女武神不就危险了？那得赶快到达现场才行。
    但是不知道目标啊？
    没有关系，陈望的剑禅会帮陈望找到。
    其实也是主要是在狂风刮起来的时候，陈望的精神就在疯狂预警了，就像是两个月前碰见蚩尤的那一次。
    而这两个月里陈望可是又变强了，再见到审判级的崩坏兽类似蚩尤这种的，可能会有危机感，但不会还有这么强烈。
    这也是为什么陈望相信这翻滚的云群底下会有律者的存在。
    除了律者，谁还能带给自己这么强的危机感？
    陈望现在的头皮发麻，精神在疯狂地发出警兆，而往一个方向去，警兆就越强烈。
    同时为了节省时间，陈望直接就从飞机上跳了下去。
    当然，陈望在跳下去的时候就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带降落伞，主要是往常出任务的时候，驾驶员都会下降到一个合适的高度，陈望跳下去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如今……
    陈望记得，先前自己瞄了一眼仪表盘，高度好像是……
    7532米。
    蛋糕。
    陈望一时之间有点慌，但是在下落到狂风中之后，感受到狂风的顶托作用之后，突然间就有了一点点不成熟的想法。
    陈望想起了月步。
    月步就是用自己的双腿爆发式的在空中踩踏，借着空气的反震，来达到在空中行走的能力。但是陈望之前试过，不知道是不是爆发力不够的问题，陈望还是难以做到在空中行走。
    但是如今不一样了哈，狂风带来的力量可以大大减少对于空气踩踏的爆发，再加上陈望那恐怖的身体力量控制，想要实现月步……
    好像，大概，可能，或许，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说做就做，陈望力量在双腿间凝聚，身体控制好平衡，暴力地踩踏着空气。在陈望意料之中的，狂风带来的力量直接就将陈望顶了起来，同时整个人也翻转过来。
    再一次地，双脚接连怒踏空气，整个人就在风中直接行走起来，朝着感知中的那个危险的目标而去。
    同时地，来到了琪亚娜几人的所在地。
    而这，就让琪亚娜几人看到了这足以掀开牛顿棺材板的一幕。

 第49章 打脸

    其实别看陈望下落的这么有逼格，但其实在狂风中他什么也看不见，包括底下的琪亚娜三人他都没有看见，能辨识的只有远处那明晃晃的青光。
    其实温蒂早就察觉到陈望的存在了，如今风场内就是她的领域，陈望的到来温蒂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但是看到陈望居然不带降落伞就这样跳下来，温蒂还以为对方是寻死呢，就没有管他。
    哪知道这鬼变态居然能做到这样？
    再看到陈望握着的血色玫瑰，温蒂也反应过来的是天命派来的支援。能做到这么变态的动作，八成也是一个s级。
    毫不犹豫地，温蒂一边凝聚着力量，想要一击击沉休伯利安，一边抬手就一道狰狞的风刃就朝陈望划去。
    这种无色无味的风刃，放到平常，可能还会被人察觉出来，但是放到这种狂风的背景里，还真就是无声无息。
    陈望也没有发现这道风刃，但是精神里的警兆直接警铃般响起，陈望宁可信其有，右脚爆踏，身子一扭，直接躲开了。
    而等到陈望躲开，再发现这道风刃，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头一扭，径直朝那道青光看去。
    没办法，这么大一片地方，就你那里不同寻常，不找你找谁？
    温蒂看到陈望朝这边看来，也有点慌，双手一招，好几道风刃呈夹角之势袭向陈望。
    有了提防，再加上脑海里本能的预警，陈望想要躲开也没有那么困难了。
    双腿猛踏，借着狂风的力道，身子直接在空中强硬地转向，同时血色玫瑰放到腰间，摆出一个拔刀的动作。
    不管那么多，先斩了再说。
    陈望身子一扭，血色玫瑰化作一道血红的匹练，因为陈望不在地面的原因，这记拔刀斩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但也是吓了温蒂一跳。
    在看到陈望准备拔刀的时候，温蒂就做好了准备，一道道风墙挡在自己身前，本想着万无一失，没想到那道血色的匹练竟直接就穿透了这几十道风墙，直接斩在温蒂身上。
    但这几十道风墙也并非毫无作用，最起码这道血红色的匹练都被这些风墙磨掉了一半的威能，最后斩在温蒂身上，也只是不痛不痒。
    但温蒂还是有些慌了。
    这家伙连面都还没有见到，都可以直接触及到自己了，那要是照面呢？虽然身体已经被渴望宝石强化过，但是温蒂也不敢保证能不能扛得住。
    但是就这样灰溜溜地走了，又有些落面子，所以温蒂还想再看看情况。
    至于陈望，在这种狂风中保持身形，还要施展拔刀斩，其实对陈望来说也是一种挑战。毕竟陈望两世为人都没这么做过，这个时候能够在空中保持身形都算的上是不错了。
    但是温蒂不知道啊，她还以为天命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家伙，这会儿正想着怎么试探呢。
    看着陈望朝这边踏步而来，温蒂暂时放弃了对休伯利安的锁定，转而将注意力放到陈望身上。
    双手一抬，四道恐怖的龙卷凭空生成在陈望的周围，巨大的吸引力拉扯着陈望。
    陈望在看到四道龙卷凭空产生在自己周围的时候已经有点懵了。
    不是？
    但是陈望的反应也很快，双手上全力施为，血色的匹练瞬间成一道环状，恐怖的力道直接将四道龙卷拦腰斩断，所形成的真空让四道龙卷自行溃散。
    地面。
    琪亚娜三人看着天空的战斗，有些焦急。
    琪亚娜最耐不住性子：“不能让陈望独自面对，我们要去帮他，我看他能够在空中浮着，我们大概也可以，要不要试试？”
    不等雷电芽衣出声，布洛妮娅就率先开口：“陈望哥有那个实力能够在空中稳定并且反击，琪亚娜去的话，大概会变成神州那句古话‘砧板上的鱼肉’。”
    雷电芽衣也是担忧着看着天空的战斗：“是的，琪亚娜，至少我们没有做过空战训练，而且我们如果上去了，没有好的作战手段，只能被狂风掣肘，反而成了陈望哥的累赘就不好了。”
    “这真是……”琪亚娜脸色有些不怼，但是也毫无办法：“难道我们只能呆呆的在这里站着吗？”
    布洛妮娅看了看手里的分析仪，突然开口道：“也不是，布洛妮娅认为，我们可以稍微帮一下陈望哥。”
    “怎么帮？”
    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在此刻都是转头看向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徐徐开口：“温蒂她此刻在应付着陈望哥，肯定是没有注意到地面的情况的，只要能给温蒂造成一些困扰，给陈望哥找到机会就行了。”
    “这样……这样……”
    温蒂一时间的确被陈望牵扯住了心神，没有关注地面。
    在她的想法中，御三家几人已经被狂风控制的动不了了，怎么保命都是一回事了，又谈何来威胁自己？此刻她正想着怎样弄死陈望呢。
    但是陈望这家伙实属是有些强了，在自己不熟悉的空域作战，居然还能屡次破掉自己的进攻。虽然还没能攻的过来，但是看对方好像也留了不少力的样子，温蒂一时间有了些许退意。
    陈望用刀巧妙地架住一群风刃，同时身姿扭转，躲避着其他锐利的风刃。
    他当然知道那道青色的身影就在不远处，但是这些密集而且杀伤力大的攻击让陈望一时之间难以攻过去，只能留在原地被迫防守。
    而且这些风刃非常锋利，要不是陈望以巧力卸掉，血色玫瑰怕不是可以回炉重造了，时时刻刻可能出现的龙卷也会让陈望的心神分散掉。
    正当陈望想着该如何破局的时候，忽然间感觉到什么，低头朝下一看，就发现了御三家。
    好家伙，自己作战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这几个家伙。
    不过，她们在做什么？
    只见布洛妮娅的重装小兔那巨大的机械臂成一个投球状，那巨大的手掌上站着雷电芽衣和琪亚娜，同时雷电芽衣又抱着琪亚娜。那猛烈的狂风被重装小兔的另一只巨大的机械臂挡住，但是看其上那不断翻飞的零件，怕不是撑不了多久。
    只见重装小兔一用力，雷电芽衣和琪亚娜直接顶着狂风飞了上来，虽然做不到像陈望一样借助着风势，但是也是以最小的阻力，乘风而上。
    于此同时，雷电芽衣的装甲能量爆发，巨大的动能帮助两人二次冲锋，同时雷电芽衣双手用力推出琪亚娜，琪亚娜就在这样的双重动力下火速飞往温蒂所在。
    “ねこ char！”
    琪亚娜上来就开启了能量爆发，巨大的猫爪凭空显现，就在温蒂的措不及防中，在温蒂的不可思议中，一击击打在温蒂的脸上。

 第50章 飞走了

    上回书说道，琪亚娜一脚，直接踹在了温蒂的脸上。
    温蒂懵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狰狞。
    她没有想到不过是自己眼中的区区蝼蚁，居然能够触及到自己的身体。这一脚没有伤害，但是却让温蒂感受到了侮辱。
    一时之间，温蒂的胸膛中满是愤怒。
    被愤怒驱使的温蒂直接就将目标放到了琪亚娜的身上，右手直接按在琪亚娜的身上，恐怖的狂风直接将琪亚娜笼罩，锐利的风刃将琪亚娜的皮肤划破一道道血痕。
    琪亚娜早就知道上来的危险，马上就将自己团成一团，减少受伤的面积。
    温蒂看着琪亚娜的动作，有些疑惑。这样一来，不就只能防御了吗？那她专门飞上来挨打吗？
    几乎是一瞬间，温蒂就明白了琪亚娜的打算，刚一转头，就看到了陈望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陈望早在琪亚娜飞上来的时候就明白琪亚娜的打算了，没有犹豫，直接双脚爆踏，整个人借着狂风，如同利剑一般，来到了那道青光所在。
    入眼所见，是一个脸上满是疯狂与愤怒的女生，那青色的瞳孔中满是毁灭的欲望，胯部那双巨大的青色双翼正发着光。而很快的，她就看到了陈望。
    很明显的，陈望立马就看到其眼眸中又布上阴霾。没有犹豫，陈望选择相信琪亚娜，将血色玫瑰放到腰间，一个标准的拔刀式立马就形成了。
    剑禅所带的感知全开，陈望的本能警铃在疯狂作响，甚至于不用本能的报警，陈望单看气势就明白眼前的敌人的恐怖。
    在陈望的感知中，面前的这位女生的气势，如同毁灭世界的滔天飓风，那恐怖的威势压下来，与崩坏兽那种压迫感完全不是同一种级别的。就好像是猛犸带给人的只是压迫感，但是神的降临带给人的就是恐慌了。
    但是哪怕明白面前的敌人非常恐怖，陈望也知道自己不能退。呼吸着，陈望冥冥中的感知快速锁定温蒂，冥冥中的感知沟通着天地，手中的血色玫瑰开始铿锵作响，那是陈望全力拔刀的体现。
    “锵！”
    温蒂刚抬起手，想要将陈望逼退，就看见陈望拔刀了。一道隐晦却又无比显眼的血色匹练于天地间显现开来，温蒂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被那道巨大的血色刀芒斩飞了。
    失去了温蒂的控制，围绕着琪亚娜的风卷也缓缓消散，连席卷这片天地的狂风都有些削弱了。
    但是陈望却皱起了眉头。
    其他人没有看清，但是陈望作为主攻者，根据拔刀做反馈回来的感觉，告诉陈望他的斩击其实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势，或者说，只是微微划破了对方的皮肤。
    就像一个普通人拿家用小刀轻轻在自己的食指上划了一个口子差不多。
    陈望心中满是凝重，要知道在面对蚩尤的时候，全力拔刀带给蚩尤的伤势都比这个大上好多倍。而自己在那之后到现在，拔刀斩更加进步的情况下，居然只是造成这么浅的伤害吗？
    什么变态啊？！
    陈望一时间觉得有些不妙。
    什么变态啊？！
    温蒂看着陈望的在空中的僵直状态，心中暗骂。
    要说天命用什么秘密武器破了自己的防，温蒂只能认命，毕竟科技的力量曾为女武神的温蒂也明白，但是陈望这么个东西是什么情况？
    什么时候单靠凡人的拔刀斩就可以伤到律者级的怪兽了？
    是的，温蒂在先前接触陈望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纯纯的凡人，连运用崩坏能强化身体这种最简单的技巧都不会，更别说其他了。
    但就是这么一个凡人，就这么简单就破了自己的防？
    温蒂一时之间觉得有些不妙。
    本想暴露自己，最起码也得让天命在自己这里损兵折将的，没想到半路居然杀出陈望这么一个变态，温蒂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但很快，温蒂就做好了决策。
    先战略性撤退。
    陈望有什么本事自己还不知道，但是现在都破了自己的防了，那会不会过一会儿就能够杀掉自己？温蒂有些不敢赌。
    主要还是温蒂此前没有想过居然还有人能够打破自己的防御，对于这点有些吃惊，吃惊到有些丧失理智了。
    因为本就是律者级的身体，再加上渴望宝石的强化，这种强大居然还能被打破，让温蒂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陈望还在提防，想着对方应该有所提防自己的拔刀斩了，肯定不会那么简单的现身了，就警惕着对方会从哪里攻击呢，就看到……温蒂飞走了。
    飞走了……
    察觉到身旁的动静，陈望也将满腹的槽收起，捞起要开始向下落的琪亚娜。
    搂住琪亚娜的细腰，趁着狂风还没有完全消散，连忙双脚猛踏，运用着月步伪，下降到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的身边。
    将琪亚娜放下，这只白毛的脸色还有些红，但是亲眼看见陈望的动作，还是非常好奇陈望怎能够在空中行走的，双眼中满是好奇的光芒：“陈望，你是怎么做到在空中行走的？”
    陈望看着琪亚娜那大大的蓝眸中那明晃晃的好奇，有些周围满是藤蔓的错觉，但也没有什么保留，将自己的想法以及行动说了出来。
    “双脚用力踩空气……”布洛妮娅的瞳孔中都满是不可置信呢喃：“借助空气的反震……”
    陈望挠挠头，讪笑道：“其实平常是做不到的，但是刚才的狂风是不错的助力，尝试了一下，没想到居然真的可以。”
    三人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喂喂，重点不是要有多么恐怖的爆发力才能做到吗？这个变态好像还没什么自觉啊喂。
    就在这时，无量塔姬子的通讯传来：“是陈望吗？没想到这次总部的支援居然是你，不过这次事件与预料也是差了太多了。”
    德丽莎的通讯插了进来：“先前的狂风阻断了通讯，现在狂风减弱，通讯也恢复了，报告一下现场情况，温蒂呢？”
    琪亚娜看了眼天空，此刻的天空上的乌云失去了狂风的带动，逐渐消散，因狂风而带来的厚厚的云层也在逐渐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空。也没能看到某道青色的身影。
    琪亚娜看了眼身旁的陈望，脸上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温蒂小姐，她……飞走了……”

 第51章 神之键

    无量塔姬子听到琪亚娜的报告，心底叹了口气：“现在必须赶快把情报汇报给总部，要求派出s级女武神参与作战。”
    说着，好像是想起什么，又说道：“我记得陈望的战功应该可以晋升为s级女武神了？那么……陈望你有把握捕获温蒂吗？”
    陈望也接入了通讯，听到无量塔姬子的话，沉思了一下：“我其实和s级女武神的职务有些不同，不过就战力来说，其实应该相差不大。
    “至于那位温蒂小姐吗……我觉得单靠我自己要将其拿下，应该有些困难。”
    布洛妮娅突然插入了通讯：“布洛妮娅觉得温蒂不会为了伤害别人而去伤害别人。”
    无量塔姬子也明白自己这几个下属的心思：“我们不能冒险，她的能量等级足以匹敌律者，而且她的人格很可能已经被崩坏侵蚀扭曲了。”
    琪亚娜看了眼布洛妮娅那有些低落的表情，深吸了口气：“我愿意相信布洛妮娅的判断。”
    又看了眼雷电芽衣，琪亚娜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在长空市的时候，芽衣也被崩坏控制了，但是最终她也不是凭着自己的意志战胜了崩坏吗？”
    雷电芽衣也是有些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琪亚娜说得对，只要我们帮助她，相信温蒂小姐也一定会明白的。”
    陈望看着几人的谈话，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你们是怎么有自信对方一定是被那什么崩坏意志侵蚀了？万一人家是真的想干掉你们呢？你们又是怎么有自信对方一定会听你们的呢？我看那女孩眼里的毁灭意志很坚定哈；还有你们是怎么有自信可以阻止对方的？你们这么点人去不是送死吗？
    “陈望你也会帮我们的，对？”琪亚娜闪亮的蓝眸看过来，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也一同看了过来。
    陈望看着几人那闪亮的眼眸，那之中藏着满满的期待。陈望沉默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耶！”琪亚娜蹦了起来。
    陈望：(╯‵□′)╯︵┻━┻
    好，现在也只好跟几个人去了。
    陈望眼里闪过无奈的神色：“虽说如此，但是天命的规定中，出了意外状况，是要马上上报的？就总部的速度，你们的时间恐怕不充裕。”
    “是这样。”无量塔姬子见几人达成共识，同时还有陈望掠阵，便稍微有些放心：“从我将这里的情况上报给总部，到s级女武神抵达需要30分钟。”
    “听清楚了吗？”无量塔姬子开口道：“如果你们想做些什么的话，只有30分钟！”
    布洛妮娅看着几人的行动，心底有些暖：“姬子老师，谢谢你。”
    “呵。”无量塔姬子浅笑一下：“不用，你们抓紧时间。”
    无量塔姬子的通讯挂断。
    “好了。”雷电芽衣道：“我们出发，我记得温蒂小姐好像是往那个方向去了。”
    几人快马加鞭朝东北方向赶。
    路上，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到陈望的三人开始与陈望交谈。
    “陈望，你的伤好了？”琪亚娜问道。
    陈望有些无语：“当然，我这么生龙活虎地跟你们出任务，难道看不出来我已经一点事都没有了吗？”
    “陈望哥有把握对上温蒂小姐吗？”雷电芽衣有些担忧，毕竟先前她们三人竭尽全力，也只是给对方刮痧，吓退对方的还是陈望出的手。
    陈望闻言，微微沉默一下，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其实，我们还是有些胜算的。”
    三人立马竖起了耳朵。
    陈望道：“从刚刚你们的介绍，我想那位温蒂小姐应该是有些留手的，对我应该没有，但是对你们应该是放了不少水的。”
    陈望不是凭空做出这个结论的。
    陈望对线温蒂的时候，那龙卷和风刃不停地来，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对于琪亚娜，却只是放了浅浅的一道龙卷，怎么看都只是想让几人知难而退。
    “而且……”陈望道：“这位温蒂小姐的实力其实不低，我一个人的话，起到牵制的作用大概是不难的，就看总部这次来的是哪位s级女武神了。”
    “这有什么讲究吗？”琪亚娜有些好奇。
    “没有。”陈望笑道：“要是普通的那位s级女武神，可能只是同我协作，拿下温蒂，你们还是有操作的空间的，但是要来的是幽兰黛尔就不一样了。”
    “那位现天命最强的s级女武神？”雷电芽衣有所耳闻：“为什么？”
    陈望道：“因为奥托主教在几天前将一把叫做黑渊白花的神之键交给她了。”
    “神之键？！”
    三人都明白这几个字的分量。
    说实话，本来只是一把武器，陈望也没有太在意，当时听到黑渊白花这个名字，觉得很好听，就记了下来，然后知道这是个什么神之键，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就问了问丽塔。
    好家伙，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所谓神之键，是上个世代抵抗崩坏的文明利用律者核心及魂钢制作的十三种武器的统称，被称为律者核心驱动型反崩坏弑神兵装。
    用更简单的话说，就是人类目前最强大的武器，可以匹敌这个世界“大伊万”的那种。
    而陈望的那把血色玫瑰，也只是天命造出来的较好的货色罢了。
    因此血色玫瑰可能斩不开，但是神之键能不能将温蒂捅出个窟窿……看黑渊白花用律者核心驱动还有魂钢作为材料这点还不明白？
    因此陈望可以肯定，若是另外两位比较普通的s级女武神，陈望可能还有些操作空间，但是如果是幽兰黛尔亲临，陈望就要考虑要不要拦下幽兰黛尔而不是对抗温蒂了。
    是的，有了神之键的幽兰黛尔现在就是天命当之无愧的最强女武神。
    “应该是不会的。”琪亚娜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总部会这么轻易将最强派出来吗？”
    这时，几人的通讯响起，无量塔姬子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给你们带来两个坏消息，第一个是，天命总部已经认定温蒂为第四律者。”
    “怎么这样？！”琪亚娜脸色有些不怼。
    无量塔姬子没有管琪亚娜几人的情绪，继续道：“第二个是，为了捕获第四律者，总部的s级女武神已经出发了。”
    陈望突感有些不对，用捕获这个词……不会？
    果然，陈望的不妙应验了。只听无量塔姬子说道：“这次出动的是，s级女武神幽兰黛尔。”
    陈望：“……”

 第52章 浅浅的卖一波队友

    好家伙。
    陈望直呼好家伙，不想来的还真直接来了，现在又要考虑多一些因素了。
    无量塔姬子道：“这位女武神据说在现在所有的s级女武神当中，也是最强的，你们要做好准备了。”
    “怎么办陈望？”琪亚娜可怜兮兮地看着陈望，满眼的求助看得陈望一阵不忍。
    “我怎么知道。”陈望扶了扶额头，感觉事情确实是有些麻烦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陈望没有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好，哪怕是与幽兰黛尔的敌对，或者说与天命的敌对，都只是自己的事情不是吗？但是少女们的愿望可是货真价实的，这东西在陈望看来可是极其珍贵的。
    就好像少年时期，总会有那么一个两个不成熟的想法，但是碍于现实，碍于情况，多多少少都会自发地放弃，但这将是一份遗憾。
    但陈望不想要自己面前的少女们会留下这些遗憾，她们明明这么耀眼，为了人类而奋斗着，为什么就不能拥有自己的愿望和想法呢？
    少女们的青春也很重要不是吗？
    这也是陈望这一个月内会一接到求助消息就立马出发前往的缘故。
    毕竟也是奥托主教说自己可以自由做决定嘛，得罪了天命奥托主教大概也是只会稍微说一下的？
    等等。
    陈望突然反应过来，这会不会是主教早就预想到的局面？
    结合主教应许自己的职位，以及现在的情况，怎么看怎么想都是主教早有预谋，但是主教未卜先知吗？应该不会？
    陈望心底有些不安，但是又很快放下了。
    毕竟当务之急是先解决面前的温蒂这个问题。
    与此同时，天命总部，主教办公室。
    奥托依然看着那大大的地图上的新西兰的位置，身旁站着的丽塔想着刚才主教下着的命令，有些不解：“为什么要幽兰黛尔亲自前往呢？陈望不是在那边吗？有陈望在，只要派一位普通的s级去就好了？”
    毕竟总部要留有最好的战斗能力的成员留作预防才行。
    奥托笑了一下：“正是因为有陈望在那边，我才会派比安卡过去。”
    “？”
    丽塔更加疑惑了。
    奥托笑道：“在这种情况下，陈望大概率是站在极东支部那一边的，不过嘛，结果是差不多的，但是陈望的愧疚感是可以利用的。
    “也就是说，他帮助极东支部，反而是正中我的下怀。”
    陈望？帮助极东支部？怎么可能？
    虽然还有疑惑在心中，但是丽塔也已经不打算再问了。
    新西兰。
    “追加一个坏消息。”无量塔姬子的通讯再度传来：“根据天命的卫星观测，刚刚有五艘浮空战舰掠过了太平洋上空，现在的位置不明。”
    不是？还来？
    陈望心中直直地诽腹，相信三位少女大概率也是这么想的。
    雷电芽衣思索了一下，便开口说道：“浮空战舰？！难道是逆熵的部队？”
    “应该是。”无量塔姬子深呼吸一口气：“你们三个听好了，一旦发现逆熵的部队就马上放弃搜索！虽然有陈望在，但是万一温蒂在加入战场的话，保不齐会有什么情况发生。”
    “如果连你们都搭进去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三位少女的情绪都有些低落。
    没有办法了吗？
    陈望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德丽莎接入了通讯：“琪亚娜酱，这次就让我来帮你一把~
    “哼哼，逆熵的狐狸们终于动手了吗，不过也正是个好机会呢~呵呵呵呵。”
    “德丽莎？！你有什么好办法吗？”琪亚娜的表情有些惊喜。
    “哼哼。”德丽莎的笑声从通讯中传来：“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几人对视一眼，心中起码有了些期待。
    路上的崩坏兽是一如既往的多，但在几人的疯狂攻势下，依旧是势如破竹。但是这种速度相比于温蒂，还是慢上很多。
    “找到温蒂了吗？”无量塔姬子担忧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已经没有时间了！”
    “还有2分钟，s级女武神就会到达新西兰！逆熵的浮空战舰应该也快到了。”
    “可恶！”琪亚娜咬了咬牙：“来不及了吗？”
    陈望也觉得可能这趟浑水可能也只能趟到这里了。
    “关于s级女武神和逆熵的部队，暂时不用担心了哦~”
    德丽莎的话语轻飘飘地从通讯中传来。
    几人对视一眼，眼眸中都有些不可思议。雷电芽衣率先开口：“难道说，您下令让s级女武神待机了吗？”
    德丽莎笑了笑：“很遗憾，我没有那个权限，不过，了解她们的位置的权限还是有的。”
    难道说……
    德丽莎笑了出声道：“没错，我用公共频道广播了s级女武神，也就是幽兰黛尔的位置。”
    陈望惊呆了道：“学园长，我们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够道德？”
    德丽莎沉默了一下：“确实是哈……不过不是你说幽兰黛尔有黑渊白花的嘛，那么那些逆熵部队也只是送菜的罢了，倒是要看看那群逆熵的部队能拖住幽兰黛尔多久才对。”
    感情还是我的锅？！陈望瞪大眼睛，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德丽莎想了想觉得还是挺合理的。陈望不知道黑渊白花究竟有多厉害。
    但是黑渊白花的上一位主人是德丽莎的至交好友塞西莉亚，德丽莎自然也非常明白黑渊白花的威能。
    即便幽兰黛尔未能完全掌握，那也不是区区逆熵的部队可以抗衡的。
    恐怕得逆熵的首领，现任第一律者，瓦尔特杨来了还差不多。
    德丽莎正了正声：“总之，你们与其担心幽兰黛尔的情况，还不如担心你们自己的情况，那位天命最强的女武神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话又说回来，逆熵的通信系统很先进，一定可以监听到我们的广播，然后那些狐狸一定会选择偷袭s级女武神，然后你们要怎么做就怎么做，时间已经给你们争取出来了，要抓紧哦！”
    德丽莎的通讯挂断。
    陈望面容有些扭曲。
    好了，这下子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同流合污的嫌疑了。

 第53章 怎么可能？！

    好在拖延的这些时间还是有点用的。陈望和琪亚娜几人顺着东北方向紧赶慢赶，终于看到了那道停在空中的青色身影。
    “终于找到你了！温蒂！”琪亚娜大喊道。
    温蒂的身子颤了一下，扭过头来，那双青眸中依旧满是毁灭的情绪，四周的狂风止不住地开始刮起，天空又因温蒂身上那恐怖的崩坏能爆发开始变得昏暗。
    “为什么要追上来？你们是想要找死吗？”
    随后温蒂看到了众人面前的陈望，瞳孔一紧，脸色变得扭曲，一阵恐怖的狂风自原地掀起，数道龙卷凭空生成，直接朝众人，或者说陈望袭去。
    众人脸色变了，陈望皱了皱眉，直接伏下身子，血红色的的刀光于天地中浮现，直接就将龙卷斩散，散逸的狂风吹得三位少女不由得将双臂抬起。
    看到陈望的动作，温蒂的脸色更加扭曲，天地间的狂风更加狂暴，数道龙卷再次出现，哪怕陈望将其斩灭，但是依旧有新的龙卷不断生成。
    “明明刚才都已经放过你们了，难道你们自大到以为能把我打败吗？！”
    温蒂狂吼着，天地间的风更加狂暴，天空完全变得昏暗，恐怖的狂风毫无征兆地掀起，吹得三位少女都有些稳不住身形了。
    陈望看了看少女们的情况，皱了皱眉头，身子再次伏下。不过，这次比以往伏下的更低，陈望这次还闭上了双眼。
    这一个月里，自己也并非毫无寸进好。
    精神如同触手般缓缓张开，陈望的感知中浮现出这片天地的模糊的模样。虽然这个距离有限，但是在这片区域中，陈望的拔刀会得到一定的提高。
    就像这样。
    一道隐晦的血红色刀光于天地间一闪而逝，那些恐怖的狂风在一定的范围内毫无征兆一般，直接就消散了，就像是被人从天地间抹去了一样。
    陈望及少女们周围的空间内顿时一片清新。
    三位少女呆住了。
    温蒂也呆住了。
    怎么可能？！
    温蒂看着那道陷入短暂僵直的身影，内心满是荒唐。
    三位少女没有震撼太久，早在以前，几人就知道陈望的能耐了，现在也只不过是进化了罢了。
    雷电芽衣看着天空的那道身影：“温蒂小姐，请你和我们一起回去，这里非常危险，天命总部派出了最强的那位s级女武神来捕获你，逆熵的部队也快要来了。”
    s级女武神？
    温蒂看着地面上那道重新站定的身影，脸上扯起一道狰狞的笑容：“被誉为拥有和律者同等力量的女武神？你们身旁不就有一位吗？”
    “正好，我看看两位s级女武神究竟能不能拿下我！”
    几位少女看了眼陈望，有些尴尬。
    陈望扬了扬头：“我可不是s级女武神。”
    “哼。”温蒂没有去管陈望究竟说了什么，双手再次一抬，十几道恐怖的龙卷掀起。
    陈望早有准备，抬手就是一刀，但等陈望斩灭几道龙卷，就发现三位少女和自己已经被几道龙卷隔开了。
    刻意的安排吗？
    陈望抬头，看向那道青色的身影，对方那青色的眼眸中依旧满是毁灭的情绪，但是依旧明亮。不过，看向陈望的杀意也是毫不掩饰。
    温蒂再次抬手，一道狂风形成的龙卷就如同奥赛尔所形成的水柱般，直接就朝陈望冲了过来。
    陈望也不虚，伏下身子就是一斩，直接将其斩灭。
    但就在陈望陷入僵直的这段时间里，又是两道龙卷袭来，直接将陈望撞上天空，那恐怖的撕扯力直接震得陈望有些不适。
    要不是陈望的防御属性点高，这么一下，怕不是要直接重伤。
    温蒂看着空中的陈望冷笑。
    这么多次的观察，温蒂早就看出这家伙的拔刀存在瑕疵。虽然威力大，但是会有拔刀后的僵直。
    原本温蒂还以为是什么后续的招式呢，但是这么多次的观察下来，发现还真是拔刀的瑕疵。
    既然有拔刀的瑕疵，那么这样一来，对付陈望就简单很多了。
    陈望看着温蒂的冷笑，明白过来对方已经看出来了，但是陈望也没有办法。
    这个瑕疵陈望也想改，但是改不了，它不同于发力的瑕疵，它是属于招式用老。换句话说，是陈望拔了刀后不知道该怎么做。
    陈望也见过芽衣的居合，知道拔刀后还可以接上一些斩击。但是陈望的拔刀在练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一招已经从肌肉记忆中蜕变成本能了。
    也就是说，你让陈望拔刀可以，拔刀后再挥刀也可以，但是一定会有一个僵直，就像每一个招式接衔接总会有一点点的招式的用老。
    陈望也问过符华的意见，符华就是让自己能够开发出一个能够衔接的上的招式，以至于不至于有僵直这么一个这么大的破绽。
    但是招式的开发哪有这么容易，陈望这个月绞尽了脑汁，也没有什么头绪。原本的敌人就算看出来陈望有这么一个僵直，也对付不了自己的拔刀。
    但是温蒂就不一样了。
    身为律者级别的人物，温蒂可能的确是对陈望的拔刀有所忌惮，但是想要抓住陈望的这么个僵直的空隙完全是可以做到的。
    该怎么办？
    但是温蒂没有给陈望反应的时间，又是一条龙卷袭来。
    陈望不想给温蒂偷袭的机会，便没有拔刀，而是靠月步伪来躲避着。
    但是依旧是不现实，天空已经可以说是温蒂的主场了。陈望刚躲避掉先前的那道龙卷，又是两道龙卷撞在陈望的背部。
    陈望又被撞了下背部，感觉胸腔有些不适，而且能够感觉到背部的作战服已经破了。
    “呼~”陈望稳定住呼吸，再次稳定住身形，仔细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地面。
    三位少女四周已经被数道风墙所围绕，猛烈的狂风虽然伤不了三人，但是也让三人的行动受到了些许的限制。
    “怎么办？”琪亚娜看着天空的情况，有些焦急：“看上去陈望已经陷入了劣势了！有没有什么办法？”
    琪亚娜踹了脚四周的风墙：“该死的风墙。”
    雷电芽衣手中的太刀在居合斩的情况下能够斩灭风墙，但是很快又有新的风墙产生，就这么让雷电芽衣一路斩下去，是不现实的。
    布洛妮娅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天空上那道青色的身影，沉吟了一下：“布洛妮娅有办法。”

 第54章 那天与幽兰黛尔的荒唐

    陈望双脚爆踏，扭身躲开两道袭来的龙卷，同时拔刀一斩，斩灭偷袭的一道龙卷。但是僵直还没有一秒，又是两道龙卷如同炮弹撞上自己的胸膛。
    “咳！”
    陈望虽然没有咳血，但是胸膛依旧被龙卷那恐怖的冲击力撞得有些胸闷。
    虽然这点伤势并无大碍，但是这么被撞多了，陈望也难保不会出什么事。最主要的是，如今战斗节奏被温蒂所掌握，自己只能被动的防御，这显然是不好的。
    虽是如此，但是陈望也没有办法，毕竟自己的弱点已经完全掌握在对方手里了，要想翻盘，得有一击制胜的手段才行。
    但是……
    陈望扭头躲过一道龙卷，脚步爆踏，身子一扭，再次躲开一道龙卷，随后血色玫瑰挡在自己身前，抗下一道龙卷，再转身一斩，斩灭一道龙卷，随后再被一道龙卷撞在背后，再次被撞飞出去。
    这时四道龙卷于空中显现，扭曲着身体陈望撞去。
    就在这时，地上突然出现一个黑洞，将地面的风全部都吸走了。雷电芽衣在琪亚娜的帮助下飞了上来，手中的刀握紧，刀尖一转，脉冲装绯红提供的强大的动能使刀尖都如同携带着雷火之势一般，将那袭向陈望的四道龙卷就这样被雷电芽衣的斩击斩得消散了。
    陈望愣了一下，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的感知早就锁定了远处的温蒂，但是一直都没有反击的机会，但机会如今来了。
    陈望呼出一口浊气，感知触碰天地，冥冥中锁定温蒂，手中的血色玫瑰被握紧。陈望身子一扭，天地间一道恐怖的血红色刀光闪过。
    温蒂原本还胜券在握，但是看到雷电芽衣飞上来，就感觉到不妙了，随后看到陈望摆出拔刀的姿势，脑海里突然本能的警铃疯狂作响。
    危险！
    温蒂毫不犹豫，数十道风墙于身前显现，但是那道血红色的匹练直接就撕裂了那数十道风墙，直接斩在温蒂的胸膛上，一道血线自左胸至右胯浮现，随后迸溅出血液。
    温蒂慌了，没有再管几人，直接就朝远方飞走了。
    “她又飞走。”琪亚娜落到地上。
    雷电芽衣被陈望搂着，借着还刮着的风落了下来。
    “那有什么办法，继续追。”
    休伯利安主控室。
    德丽莎看着站在定位监控屏幕旁的无量塔姬子：“刚刚跟幽兰黛尔通话了。”
    无量塔姬子闻言扭过头来，看向德丽莎：“怎么样？”
    德丽莎笑了一下，但反应过来这样好像有些阴险，不是很符合学园长的形象，又正了正脸色：“已经再次拿到她的坐标了。”
    无量塔姬子完全将德丽莎的表情看在眼里，有些无语：“还真是好骗呢，果然是以耿直出名的女武神。”
    “唉，没办法。”德丽莎又阴险地笑了一下，随即正起脸色：“这都是为了给琪亚娜她们争取时间嘛。”
    无量塔姬子有些无语地看着她，这家伙还真是……
    无量塔姬子道：“不过把她的位置暴露给敌人，这么做确实是有点不好，幽兰黛尔至少还是我们的友军，应该谈一下还是可以通融的？”
    “那个唠唠叨叨的小姑娘才不是友军呢！”德丽莎脸色有些不怼：“那家伙可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只知道实行她们主教的命令，当年，因为她，我吃了多少苦啊！”
    “再说了。”德丽莎再次露出有些阴险地可爱表情，随即又可爱地正经起脸色：“我们迟早要讨伐逆熵的，就让幽兰黛尔帮我们一把。”
    “还有。”德丽莎扬起小脑袋：“你未免也有些太看不起天命的最强了，以幽兰黛尔如今的实力，区区逆熵……暴露位置什么的，只不过是给逆熵的家伙们创造一点小小的优势而已。”
    “毕竟，幽兰黛尔可是个怪物啊！和陈望一样的怪物！”
    “诶？！”琪亚娜插入通讯：“那位幽兰黛尔这么厉害的吗？！”
    陈望看了一眼琪亚娜，眼底暗含笑意。
    这只白毛终于说了句人话。
    德丽莎浅哼了一声：“你以为s级能有多少水分？就你现在这副懒散的样子，见到她的话，绝对会被她练到死的。”
    “练到死？”琪亚娜的声音满是疑惑。
    德丽莎又笑了一下：“你可以问一下陈望，我记得他拿到女武神执照的时候跟幽兰黛尔一起练习了一次，据说还被幽兰黛尔称赞了呢，这个消息可是传遍了整个天命呢。”
    ？
    琪亚娜疑惑地看向陈望。
    陈望也是想起两个月前那天与幽兰黛尔的荒唐，有些后怕：“额……我只能说，幽兰黛尔的训练量有些不同寻常。”
    “呵呵。”德丽莎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如果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变态的人，除了陈望，那就只有幽兰黛尔了。”
    陈望：“……“
    我谢谢你的夸奖嘞。
    德丽莎可看不到现在陈望脸上的表情，继续道：“要知道现在天命的三位s级女武神中，两位号称是靠惊人的天赋，而她则是号称惊人的努力。”
    陈望对此可是深有体会，在认识幽兰黛尔之后，他才深刻明白什么叫做“比你更优秀的人还在更加的努力”这么回事。
    德丽莎继续道：“可能其他两位s级女武神一遍就会的事情，她要做五遍十遍才能掌握，那她就会去做上一百遍。”
    琪亚娜这个时候还没有抓住重点：“唔，如果她是普通人，做一百遍也没有用啊。”
    “嘛。”德丽莎咂了咂嘴：“至少她自己认为自己是努力型的，所以才会觉得努力就能做成一切。”
    “比如说……”德丽莎的笑容又有些阴险：“让她知道你的理论考试成绩不合格的话，她一定会强迫你每天读26个小时的书，不断的做模拟题，监督你背考试重点，还会出模拟卷让你做哦。”
    “啊！”琪亚娜满脸不情愿的奇怪的情绪：“听上去简直是噩梦，陈望你是怎么还能这么乐观的？哦，你也是差不多的变态啊。”
    陈望：“……”
    真是谢谢你的认可。

 第55章 借口

    几人依旧是在追着温蒂，琪亚娜不甘寂寞，又向德丽莎发起谈话邀请。
    琪亚娜道：“不过，话说回来，德丽莎你和那位s级女武神很熟吗？”
    “唔……”德丽莎略微低头思索了一下：“也不能说是很熟，当时她刚成为a级女武神的时候，曾经在我这里接受过我的指挥。”
    “咦，这不是那种很亲密的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吗？”琪亚娜有些疑惑：“怎么听你好像还有些怨气？”
    “呵。”德丽莎无奈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家伙可是个认真到变态的家伙，这份认真也把我弄得够呛，在她眼里，上司就应该不苟言笑威严满满。”
    德丽莎的语气都带上了一些不怼：“就应该日夜办公处理未完成的事务，结果，我只要偷一点懒就会被她说上半天。”
    “不过……”德丽莎的语气又回归正常：“自从她升上s级女武神后在主教的手底下做事后，这种情况好像就没有再发生过了。”
    “呜哇，听上去就觉得好可怕。”琪亚娜的语气很是惊讶：“幸好我的上司是姬子这种混吃等死的人……”
    “喂喂|！我还在通讯频道里呢！”无量塔姬子出声。
    陈望一刀斩了挡路的崩坏兽，回头看了眼琪亚娜，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
    雷电芽衣适时转移了话题：“温蒂好像比先前飞得还远，这会儿都还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了。”
    陈望站定，略微感知了一下：“大概还是在这个方位，那种压迫感还是在的，而且好像现在已经停止移动了。”
    “好神奇！”琪亚娜满是好奇的蓝眸盯着陈望：“怎么做到的？我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布洛妮娅这个时候也是扭头看过来：“这里面好像也没有什么科学依据，布洛妮娅也很好奇陈望哥是怎么做到的。”
    陈望有点想解释，但是又不知道该用什么说辞，有些急的挠头。
    雷电芽衣看着陈望此刻的姿态，有些想笑，又连忙制止两人接下来的追问：“好了，你们几个，恐怕这是陈望哥独自练出来的技能，具体怎么说明可能陈望哥也不是很清楚，就别再追着他问了。”
    “呜哇！怎么办？”德丽莎突然叫了一声。
    琪亚娜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朝通讯问了一声：“怎么了德丽莎？”
    德丽莎的语气有点奇怪：“幽兰黛尔刚刚发来通讯，说是遇见了逆熵的部队，然后已经解决掉了。”
    “这么快？！”琪亚娜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几人这会儿追着温蒂也还没有追着多久啊？！
    无量塔姬子淡淡开口：“真是效率，不愧是s级女武神吗。”
    德丽莎接着道：“然后她问我为什么会被逆熵的部队偷袭，因为她只告诉过我她的位置。”
    雷电芽衣这时候也是有些无语：“所以说，学园长，骗人是不对的。”
    这个时候德丽莎的语气已经是有些慌了：“总，总之，一定要赶快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不然的话……”
    “要不然的话？”
    德丽莎那有些慌的声音传来：“要不然的话……虽然说她应该不至于会上报，但是绝对会到这里来把我说上个一整天的！”
    陈望有些无语，只觉得慌慌张张的学园长这个时候还是有点可爱的，摇了摇头：“直接将责任推给天命内的逆熵间谍不就好了。”
    德丽莎直接反对掉：“不行，这样会造成天命内部混乱的。”
    一直没有出声的布洛妮娅开口道：“布洛妮娅提出----逆熵是造成这次崩坏的主因，目的就是为了狙击s级女武神，所以她一出现就被标记了——
    “这样的借口。”
    德丽莎沉思了会儿：“听上去挺合理的，不过还是有破绽，目标是s级女武神的话，逆熵这支部队的战力严重不足啊……”
    琪亚娜扬起头，显得很是得意：“还是来听听本小姐的借口。”
    “实际上我发现幽兰黛尔的行动路线是这阵子很出名的‘黄金海岸旅游路线’！我们就骗她说逆熵的部队只是来旅游的，不巧碰上幽兰黛尔她们，这样就能说得通了。”
    陈望:“……”
    无量塔姬子吐槽道：“你这个借口，也太过离奇了。”
    德丽莎细想了一下，反而开口道：“不，或许能行，虽然很离奇，但是没有明显的破绽，我先试试哈！”
    陈望一直静静地听着，脸上满是奇怪的表情。
    真是整个人都无语住了，为什么一定要找那么个借口呢，就这样实话实说，就让可爱的学园长为我们担上一天的痛苦啊，为什么现在要在我面前上演反派密谋的戏码啊？更糟蛋的是自己居然还是其中一员。
    这下跳进量子之海也洗不清了。
    虽然觉得的确是有些对不起幽兰黛尔，但是就目前而言，陈望还真就觉得可能只有律者才能拦得住拥有神之键的幽兰黛尔了。
    陈望自己？别想了，陈望对阵温蒂都能被对方掐着弱点定点打击，更别说幽兰黛尔这么个天赋怪了。
    无量塔姬子有些期待结果，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
    德丽莎此刻一脸的不可思议：“她居然相信了！难道说，过度耿直的人，和傻瓜其实是一样的？！”
    琪亚娜一脸得意道：“看，不愧是本小姐，这种理由就是强大？”
    陈望一脸无语地看着琪亚娜，看来某白毛的特性还是被这支队伍里的人都一清二楚啊。
    琪亚娜被陈望那布满奇怪情绪的眼眸盯着，感觉有些不对道：“怎么了陈望……等等，你说谁是傻瓜呢！”
    某白毛终于反应过来。
    “好了好了。”陈望虽然觉得这样谈下去很有趣，但是正事还是比较要紧的，对几人道：“那位温蒂小姐应该就在前面了，我感觉到她应该也察觉到我们了。”
    “诶？！”一谈到正事，琪亚娜立即就整理好自己，看向逐渐变暗的天空，与逐渐开始暴乱的空气。
    天空中那道青色的身影出现，胯部的双翼正散发着明亮的光亮，狂风在这片天地间掀起，恐怖的威势于其身上散发。
    “真，真，真是死缠烂打！那么，你们就准备好，接受教训！”

 第56章 说服

    恐怖的龙卷于天地间刮起，天地变得昏暗。但是哪怕狂风毫无征兆地掀起，几人早就有预备的对策，没有被温蒂突然间的发难扰乱。
    陈望抬手一斩，直接将袭来的风龙卷斩灭，三位少女随后也是各显身手，将袭来的龙卷解决掉，再与温蒂对峙起。
    布洛妮娅抬头看着天空上的那道青色的身影，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布洛妮娅想和温蒂说几句话。”
    陈望没有什么疑惑，直接就点了点头，将四周袭来的龙卷一刀斩灭，淡淡开口：“你想去就去，我来为你掠阵。”
    琪亚娜的猫爪也不逞多样，将天地间狂乱的龙卷敲碎：“就是就是！你去！”
    雷电芽衣也点了点头。
    布洛妮娅看着众人的行动，心中流淌过一道暖流，也点了点头，重装小兔上的反重力装置启动，布洛妮娅就在三人的保护下缓缓升上上空，不断拉近与天空中那道青色的身影的距离。
    而天空此刻已经是温蒂的领域了，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布洛妮娅的行动，但是看着布洛妮娅就这样升上来，温蒂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慌乱：
    “别过来！我不想，我不想和你说话！你别再过来了！”
    即便是在这样的狂风中，即便是被锐利的风刃划过，布洛妮娅的脸色依旧如常，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伙伴会说到做到。说会给自己同温蒂交谈的机会，就一定会让自己能够与温蒂交谈。
    陈望能够感觉到，心中的感知中的警铃虽然还在响着，但是强度已经减弱了很多，更准确的说，现在温蒂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布洛妮娅身上了。
    陈望缓缓调整着状态，感知肆意的散发开来，连最靠近陈望的琪亚娜和雷电芽衣突然间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陈望。
    只见陈望的身子伏下，视线突然抬向布洛妮娅的所在，身子一扭，手中的刀缓缓拔出，一道血色的刀光浮现。
    但是，这个缓缓只是琪亚娜和雷电芽衣眼中的错觉，陈望手中的刀快若无光一般拔出，那道血红色的匹练却显得有些晦暗。
    虽然是晦暗的刀光，但是却直接将布洛妮娅周围的肆意的风刃和龙卷全部削去了，一时间布洛妮娅周围无比地干净。
    布洛妮娅没有丝毫受其干扰，或者说，是早就有所预料吗。只见布洛妮娅双眼直视着温蒂，那直直的目光让温蒂有些不敢与其对视。
    布洛妮娅缓缓开口：“温蒂，你总是让布洛妮娅想起……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有一个叫希儿的妹妹。”
    布洛妮娅的眼中有些追忆的情绪：“希儿和温蒂一样是一个坚强又温柔的孩子，希儿虽然也一度被崩坏控制了意识，但是最后还是战胜了崩坏。”
    看着温蒂逐渐看向自己，布洛妮娅继续道：“布洛妮娅在接受改造的时候，也十分痛苦，甚至……直到现在也……”
    天地间的狂风略微消散了些，陈望抬头，他能够看到布洛妮娅腿上的外骨骼装甲，也在追赶温蒂的路上知道了布洛妮娅双腿的情况。
    此刻看着天空中淡定地说服着温蒂的那道小小的，却又好似发着光的身影，陈望心中不知道是什么心理。
    陈望知道不需要自己去安慰对方，那个坚强的女孩子有着自己的坚持，那个坚强的女孩子有着自己的主见，那个坚强的女孩子也有着自己想要一直走下去的道路。
    既然如此，就应毫无顾忌地站在其身后为其披荆斩棘才是。
    其实不止布洛妮娅，陈望在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出着任务，也救过不少女武神，更是见过不同女武神的状态。
    他明白，这些没有被崩坏灾祸打败的女孩子们，她们的身上都散发着令人敬佩的光芒，这些光芒都充满了馥韵的熏香，给每个沉溺在黑暗里的人，带去一些希望的光芒。
    就像有一本书里曾说过的：
    总有一天，火会烧起来的。
    “但是！”布洛妮娅的双眸满是坚定：“只要前方有一丝希望，就应当坚定向前！布洛妮娅能理解温蒂内心的痛苦，所以，布洛妮娅也能明白忍受了这份痛苦的温蒂的坚强。”
    温蒂怔怔地看着布洛妮娅，布洛妮娅还在坚定地开口道：“所以，请不要放弃，无论如何，布洛妮娅都会一直相信着你的。”
    这份认同就像黑暗里的一根救命稻草，被崩坏意志侵蚀着的她，在深刻的痛苦中，居然还能够感受到一丝丝的温暖，这份温暖就像是毒药，让温蒂忍不住伸手去触碰。
    “如果布洛妮娅姐姐相信我的话……”温蒂身边的风逐渐变得平稳，天地间的风也在不断平息。温蒂薄唇微张：“我也……不会放弃的。”
    感受不到敌意，也看着四周的风也在不断变得平稳，就好像发怒的猛兽正在逐渐恢复理智。陈望看着天空的那道身影身上的威势正在不断收回，但是危险感还是在如同跗骨之俎一般爬满着陈望的身心。
    很恐怖，这就是律者吗？这种对天地事物恐怖的控制力，就像是弱化版的上帝一样，恐怖得简直让人透不过气。
    陈望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稳定。
    但是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已经松了口气，纷纷放下了自己的武器。
    雷电芽衣深深呼出一口气：“太好了，温蒂小姐似乎终于恢复原本的意识了。”
    “呼----”琪亚娜也是大呼一口气：“好了，现在就先别磨蹭了，快和我们一起回休伯利安，毕竟那位幽兰黛尔就快到了。”
    布洛妮娅也是适时开口道：“温蒂，不用担心，跟布洛妮娅一起回家。”
    温蒂身上的异常消失，胯部的双翼也随风消散，那飞扬的头发也是稳定下来，那青色的瞳孔中也是没有了先前那般强烈的毁灭情绪，多出了一些人性。
    温蒂怯怯开口道：“布洛妮娅姐姐，我想再坐一次你的机器人，可以吗？”
    说着，温蒂看着布洛妮娅背后的重装小兔，双眸有些发光。
    布洛妮娅的嘴角这个时候也是微微扬起：“当然没问题，重装小兔！”
    重装小兔依布洛妮娅的命令开始运行，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只有布洛妮娅能够听见的声音从重装小兔中传来：“布洛妮娅，我亲爱的女儿，现在，回收第四律者。”
    布洛妮娅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第57章 幽兰黛尔！你快来啊！

    “布洛妮娅，我亲爱的女儿，现在，回收第四律者。”
    “第四律者是重要的实验样本，如果无法回收也要毁灭她，不能让她落入天命的手里。”
    布洛妮娅脸色惨白：“不，不要……”
    她能听出这是自己相当于母亲的抚养人可可利亚的声音。是的，陈望所知道的某个大组织的女儿布洛妮娅，那个大组织正是逆熵。
    但是，身为某个大组织所谓的女儿，对于可可利亚来说，在对计划有帮助的时候，还是要有些许的牺牲。
    只听可可利亚淡淡开口道：“呵呵，你这小家伙，自我意识开始越来越强了呢。”
    淡淡的话语，却让布洛妮娅如坠深渊。
    布洛妮娅还想做什么，但是那眼眸刚看向陈望，都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到脑海中传来声音：“不过都是无谓的抵抗，最高权限指令：就算没办法打败第四律者，也要给我拖住她！我的主力部队马上就会赶到。”
    陈望在布洛妮娅的视线传过来的时候就感知到了，但是还不知道布洛妮娅有什么事，只是看向布洛妮娅，但是看着布洛妮娅的眼眸逐渐空洞，陈望忽然有一阵不妙的感觉传来。
    只听布洛妮娅的声音变得冷漠：“最高权限指令输入，重装小兔，切换到狙击模式，攻击第四律者。”
    众人惊呆了，陈望最先反应过来，双脚爆踏，地面都踩出一个大坑，身子都拉出了残影，在布洛妮娅的攻击发出前就来到了温蒂的身前，挡下了布洛妮娅的攻击，顺便将温蒂带回自己等人的身边。
    温蒂面无血色地看着不远处大变的布洛妮娅，双目空洞地喃喃道：“布洛妮娅姐姐，为什么？”
    琪亚娜和雷电芽衣这时候也是反应过来，连忙挡在温蒂的身前。
    琪亚娜看着不远处降落的布洛妮娅，皱着眉头喝道：“住手！布洛妮娅！你在做什么？”
    温蒂还在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难道你刚才说的，都是在欺骗我吗？”
    陈望只感觉到自己身后的危险正在逐渐生发，毛骨悚然的感觉爬满陈望全身，陈望扭头一看。好家伙，又要黑化？！
    陈望知道，女武神们其实并没有这么脆弱，但是在崩坏意志的引导下，消极的情绪会不由自主地生发，想要解决，必须要有人加以引导才行。
    陈望大喝道：“你在想什么？布洛妮娅可不会骗你！”
    虽然不知道布洛妮娅究竟是什么打算，但是先稳定住这个最大的威胁先。
    “什么……意思？”温蒂听到陈望的话语，果然冷静了不少，但是陈望感觉自身周围的危险系数还是一点都没有减少。
    陈望硬着头皮，想着布洛妮娅刚才的那个眼神，强掰着道：“你想想，布洛妮娅都说要带你回去了，那为什么还要对你出手？这里面逻辑说不通嘛。”
    “那为什么……”温蒂的眼神看向布洛妮娅，此刻的布洛妮娅身上的装甲因重装小兔的模式发生改变，也发生了改变，变成以黑红色为主的一种色调，身上的武器也由简单的炮筒变成了杀伤性大的引力量子型的巨炮。漆黑的炮口看得几人一阵头皮发麻。
    陈望没有办法，看着布洛妮娅现在的模样，只能说是下了决心要杀了温蒂啊。陈望硬着头皮，想到某种可能性，朝温蒂道：“你看，这像不像是被控制了？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被控制的，但现在像不像这么个情况。”
    陈望自己可能也没有想到，自己生掰硬套，还真就猜中了。
    温蒂闻言果然冷静了下来，看着不远处的布洛妮娅：“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琪亚娜和雷电芽衣本来没有想到这一层面，但是现在听陈望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有这么个道理。
    “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个能耐。”
    一道声音突然间响起，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恐怖的激光直接就击打在陈望身后的温蒂头上。
    普通人被击中都可能直接融化的激光，打在温蒂这种律者级的身体上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巨大的冲击还是让不加防备温蒂的昏了过去。
    陈望刚察觉到背后的异样，就看到一台台机甲从隐形中现身，刚伸手想要捞住的温蒂也被对方的机甲抢先抢了过去。
    陈望后退几步，退到琪亚娜几人的身后，将三位少女保护好，这个时候的陈望还不知道布洛妮娅已经叛变了，只当是其突然间改变了什么主意。
    面对这数量庞大的机甲，陈望自认要应对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琪亚娜几人不一定可以。
    要是幽兰黛尔在这里还好说，但是陈望的优势并不是这一块的，就这么被集火，哪怕是陈望也会觉得有些棘手。
    但主要还是这些机甲太多了。
    是的，陈望先前居然没有察觉到，只能说连温蒂都能骗过的手段，就连陈望的感知都屏蔽了吗？
    现在的机甲里里外外将陈望几人围住了，温蒂也被这众多的机甲群遮挡在后面。
    陈望简单瞄了一眼，就发现就自己的观测，这里的机甲所围成的面积就比一个足球场还大了。
    自己在一瞬间的拔刀斩的确能够将这里大部分的机甲清场，但是琪亚娜几人却不好说了，要知道自己拔刀后可还有僵直的。
    而刚才那道激光可不一样，要知道连温蒂这种身体都能被击晕，鬼知道射到琪亚娜几人的身上会发生什么事。
    但是对方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拔刀这么个大杀器。
    可以先藏一波，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打算。
    只听机甲中传来声音：“你就是陈望？听说上次的九幽的那场作战，就是你以一己之力清了我逆熵的一支机甲部队？”
    陈望没有轻举妄动，他知道机甲这种作为量产型但是杀伤力大的武器，真人不会坐在机甲里，这道声音应该是远程操控的。
    那道声音继续道：“这次也还是多亏了你，让第四律者这么不设防备，我们这才能够轻易得手。”
    陈望一头黑线。
    好家伙，现在连敌人也来嘲讽我了是？！
    幽兰黛尔！你快来啊！将这个可恶的家伙给我绑到我的房间！

 第58章 变故

    是的，陈望在拖延时间，看看能不能等到幽兰黛尔赶到这里。有幽兰黛尔这个最强在，自己也就不至于投鼠忌器了，绝对给这些家伙好果子吃。
    唉……先前还想着怎么样幽兰黛尔来得慢一点，现在就想要人家来得快一点，这就是现世报吗？
    但是对面敌方好像也知道自己的打算，浅笑了一下：“你是在等那位天命的s级女武神？放心，她没有这么快能来到这里。”
    陈望的心往下沉了沉，这么说，意思是在幽兰黛尔来到这里之前能够将我们搞定吗？
    不对，有我在这里，她搞不定，应该说是能够达成目标然后成功撤退吗？
    陈望不知道对方像是什么打算，但本着多拖延一些时间也是一些时间，便开口道：“你有什么特殊的计划还能拿得下我？”
    那道声音也是淡笑着开口：“你也是挺有自信的，没看到你身边的三位都已经严阵以待了吗？以我现在的兵力，你们根本撑不了多久。”
    待会儿你就没有这么多的兵力了。
    陈望冷哼一声，伏下身子，对身后的三位少女开口道：“待会儿看见我准备拔刀，立马趴下来。”
    琪亚娜脸色也是凝重地点了点头。虽然自己不知道怎么办，但是看到陈望有主张，自己也好跟着陈望的节奏来。
    “呵呵。”那道声音倒是没有感觉到现场的紧张一般：“别紧张，我也不是不知道你的实力，只不过……
    “你在拖延时间，我也在拖延时间啊。”
    陈望看见机甲们的武器开始充能，顿感不妙，脸色一凝，喝道：“趴下！”
    三位少女闻言立即趴了下来，只见陈望双手青筋暴起，血色玫瑰上的崩坏能溢出，化为血红色的粒子。而陈望的身子一扭，天地间顿现血红色的刀光，刀光化为环形的匹练，将感知中锁定的每一台机甲尽数斩碎，恐怖的刀光给了对面操控机甲的那位极大的震撼。
    但是这种恐怖的刀光没能将所有机甲都斩碎，毕竟环形的刀光在距离上就没有线性的刀光距离远，但就算如此，也已经将绝大多数的机甲斩碎了。
    只是……能做到像这样已经是陈望的全力了。
    同样的，虽然机甲对面的那位不知道陈望有僵直，但是看到陈望动手的时候还是命令全部机甲都动了手。
    尽管大多数的机甲在发出攻击之前就被陈望斩碎，但是还是有不少的漏网之鱼依旧是成功发动了攻击，那恐怖的激光数十道击打在陈望僵直的身体上。
    “轰！”
    陈望真正感觉到了疼痛，在几千点的防御属性点的加持下，在系统出现之后，就只有温蒂的那种专门破防的风刃能够带给陈望疼痛了。
    而如今在众多机甲的激光轰击下，陈望再次感觉到了疼痛。
    “就是现在，布洛妮娅，我的女儿，最高权限指令，动手。”那道声音已经不复先前的轻松，说出的内容也让陈望大吃一惊。
    什么鬼？我猜中了？
    只听见一声电流的“唰唰”声，陈望不用回头，就知道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已经倒下了，陈望刚结束僵直，就感受到一个冰冷的仪器贴在自己的背上。
    但是陈望并不担心，自己几千点的防御属性点，区区电流，怎么可能……
    “啊啊啊啊啊啊。”
    陈望的声音变得抽搐，身体不可思议的麻痹了，一时间竟失去了行动能力。
    怎么可能？
    陈望再次大吃一惊。
    只听那道声音像是松了口气般，淡淡道：“没想到奥托那家伙还藏着这么一个大杀器，上次的机甲部队全灭了，没有得到你的具体消息，这次吃了个大亏，好在布洛妮娅发挥了大作用。”
    布洛妮娅看着陈望那不可思议的神色，那双空洞地眼眸淡淡道：“目标陈望的身体指数极强，普通麻痹电流不起作用，建议采用疗养用辅助电流，造成身体机能恢复的短暂性麻痹。”
    陈望人麻了。
    也就是说，这道电流还是因为这是疗伤用的？自己的身体享受这道电流，然后自己就着了道了？
    这可真是……
    “时间紧迫，将第三律者也一并回收了。”那道声音再度开口道：“那位天命的s级女武神也快来了，陈望能够杀掉吗？”
    陈望头皮瞬间发麻。
    只听布洛妮娅淡淡道：“据布洛妮娅观测，目前并不存在武器能够完全性的杀死目标，除非律者级目标出手。”
    “报告。”周围的机甲发出声音道：“探测到周围有天命部队高速靠近中。”
    “那就算了。”那道声音道：“布洛妮娅，最高权限指令，捕获第三律者，全军返航。”
    看着四周仅剩的机甲重新进入隐身状态，就这样逍遥离去，陈望眼睛都红了。
    被气的。
    看着倒在地上的琪亚娜，陈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这次的行动，自己居然就这样失去了两位同伴。
    太失职了。
    感觉到身体逐渐恢复，甚至于比先前的状态还要好，但是陈望已经没有那个心情去感受了。
    是自己不够强吗？换句话来说，的确是这样，要是再对战温蒂的时候直接就将温蒂打倒，就不会有现在这种变故产生了。
    但换句话来说，是自己太放松了。
    自以为实力已经可以处理任何变故，就这样放松心态，就这样让敌方有了可乘之机，失去了自己重要的伙伴。
    陈望盘膝坐下，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心中五味杂陈。同时陈望也相信琪亚娜现在肯定比自己更不好受，某个跳脱的白毛现在都直接沉默地，只是坐在原地，一言不发。
    很快，无量塔姬子和幽兰黛尔就赶来了，看到两人的瞬间，无量塔姬子就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逆熵部队呢？还有芽衣她们呢？”
    陈望看着幽兰黛尔也看向自己，也是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陈望刚想说话，就看到琪亚娜踉踉跄跄地起身，来到姬子身边，眼泪盈眶着，却又努力地不让它流下，嘴唇紧抿着，咽哽道：
    “姬子，芽衣和布洛妮娅被逆熵抓去了，我，我们去救救她们好不好，去救她们，我……我……”

 第59章 保守一点，应该说是碾压吧

    夜色寂静，天空无云，皎洁的月亮高高地悬在天空，也让这片天地有些不平静。
    陈望静静地站在休伯利安主控室的一处角落，看着主控室中央的三人谈话。
    德丽莎，无量塔姬子，还有琪亚娜。
    距离布洛妮娅还有雷电芽衣被俘，已经过了一天，更准确的说，是29小时33分。
    琪亚娜根本睡不着，拉着德丽莎还有无量塔姬子就在商量着救援计划。
    该说不愧是女武神吗？只是单单低落了一会儿，琪亚娜就马上调整好情绪，开始制定作战计划。
    当然，你不能指望某个单纯的白毛能够制定什么好的方案。好在某白毛自身也有自知之明，在明白进展微弱后就立马寻求德丽莎的帮助。
    德丽莎也是明白琪亚娜现在的情绪，也同样挂念着布洛妮娅还有雷电芽衣的安危，没有犹豫直接就开始准备救援。
    陈望轻轻呼出一口气，眨了眨眼睛。
    陈望自己也是没有睡觉，或者说，根本就睡不着。
    这是陈望第一次因为自己能力不足而导致同伴被俘，那种刻骨铭心的屈辱感陈望到现在都还记着。
    虽说是布洛妮娅的缘故，但是陈望也没有要将责任都推到布洛妮娅身上的道理，毕竟是被控制了，要怪也只能怪那个背后操控的人。
    不过……
    德丽莎道：“目标的坐标已经更新了，布洛妮娅还有雷电芽衣现在的位置在社，应该是被囚禁在社了，现在让我们商讨一下前往社救援的计划。”
    陈望眼眸里闪过一抹凌厉。
    第一次，陈望这么想要给一个人下重手，虽然陈望现在还不敢杀人，但是对于下重手这方面，陈望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有如此的欲望。
    知道了两位少女的关押地点，陈望转身就走，想要独自一人将布洛妮娅还有雷电芽衣救出来。
    和琪亚娜不一样，现在的自己虽然还做不到世界第一，但是不过是突入敌阵，任何人都拦不住自己，那种电压小机关，在自己身上也不过只是只能拖延一小会儿罢了，自己几千点的属性点压身，只要不是律者级的对手，根本就是摧枯拉朽。
    不，换个说法，保守一点，应该说是碾压。
    德丽莎还在看着地图：“我们就先降落到社的外围，然后再潜入进去，不要打草惊蛇，搞清楚芽衣还有布洛妮娅的位置之后，我们再另做打算，我会在指挥部指挥你们突入敌阵，有陈望配合你们……陈望呢？！”
    德丽莎转头，看向先前那道静静站在角落的身影已经早已消失了踪影。
    琪亚娜也是发现了，有些疑惑：“他去睡觉了？”
    德丽莎敲了敲琪亚娜的头，没好气道：“陈望那种性格怎么会去睡觉！你都还没有休息呢！这家伙不会去社了？”
    “报告学园长。”一位女武神走上前来道：“陈望大人先前开了一架战机离开了休伯利安。”
    德丽莎扶了扶额头：“这家伙还真是……我们也赶快出发，只是空天母舰的动力装置相比战机来说其实不遑多让，看看能不能追上陈望了。”
    “那家伙，就这样莽撞，真不怕出事啊。”
    其实陈望还真不怕。
    经过一段时间的导航飞行，陈望来到了社的总部，根据德丽莎的情报，布洛妮娅，芽衣以及温蒂就关在这里。
    看着高高的大楼，陈望脑海里浮现这栋大楼的情报。
    雷电芽衣的父亲雷电马龙以前便是社的社长，但可惜，被突然曝出涉嫌经济欺诈弊案的丑闻，雷电龙马因为涉嫌伪造金融凭证，不仅被董事会罢免了社长职位，还遭受了牢狱之灾，名声一落千丈。
    自此之后，雷电芽衣大小姐的身份名存实亡，如今，社已经被逆熵划为己有了。这也是陈望在同御三家的交谈中知道的。
    但是布洛妮娅一般沉默寡言，而且过去的经历也很少提及，陈望知道的较少，也就是这次被逆熵那边坑了。
    一想到这次被逆熵那边的人这样戏耍，陈望的眼眸中又闪过凌厉与怒火。
    潜入嘛，潜入还是要潜入的。
    陈望提着血色玫瑰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社的大门，只不过，在进门的一瞬间就直接将大门后的客厅处的监控全部一刀斩断。
    只是简单的瞬发拔刀，还不需要太过用力，这种事根本不需要强制的前摇，轻轻动一动手就可以了。
    这种操作早在同符华学习后陈望就掌握了。
    只是这种瞬发的拔刀因为力量的使用问题，就连羽翼级崩坏兽也斩不死，最多只有一个重伤，所以陈望一般不用。
    只是没有想到，在这里用上了，毕竟，监控而已。
    与此同时。
    天命总部，主教办公室。
    奥托在批改着文件，一位身着黑衣，带着钢质眼罩的少女乖巧地站在主教的旁边，不断地递着文件，以及整理好奥托批改完的文件。
    丽塔这个时候进了来，看到两人，浅笑道：“主教大人，还有琥珀，回来了呀？”
    被称作琥珀的少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有什么事吗？丽塔。”奥托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丽人笑道：“让我猜猜，是陈望？我没有让他回来，就是想让他去找逆熵的麻烦，毕竟客卿这个位置，可是可以做很多事的。”
    奥托放下笔，身旁的琥珀乖巧地拿起奥托放下的笔，将其放好，静静地站在奥托身后。
    丽塔轻轻点了头：“不出主教所料，陈望的确是去社了。”
    奥托笑了笑：“现在我们明面上还不能和逆熵全面开战，处在大义上我们也还不能对逆熵全面对立，但是陈望就不一样了，客卿不就是这么用的嘛，个人恩怨我这个主教可是有些难做啊，哈哈。”
    丽塔轻捏下巴，作沉思状：“那主教大人不担心陈望的安危？我收到消息说，陈望可是孤身一人去了逆熵的总部哦？”
    奥托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听到丽塔的问题，奥托好笑的摇了摇头：“你忘记了几个月前你问我的问题了？”
    丽塔愣了一下，低下了头，长长的刘海完全遮住了左眼。
    主教那时候说，在某种意义上，陈望在某种意义上，能够打穿天命。

 第60章 有机会就顺手搞点破坏吧

    陈望静静地走在社大楼一楼的客厅，客厅处依旧可以看出往日的繁荣，几个沙发围着好几张大理石桌子摆放着，头顶是一个巨大的天灯，只是现在大楼没有开灯，四周显得昏暗。
    而四周隐藏着的机甲因为外来者的到来，纷纷被动唤醒。
    但是机甲启动还需要稍稍的时间，陈望没有给它们丝毫的机会，伏下身子，右手触到血色玫瑰的剑柄，冥冥的感知锁定在场的所有机甲，身子一扭，浅浅的血红色匹练直接席卷社一楼的客厅。
    “咔！”
    客厅的所有机甲都定在原地，下一刻，纷纷骨碌碌的倒在地上，化为一堆碎片。
    “哼。”
    陈望收刀回鞘，就这样一步步踏上二楼。
    而在监控情况的人员开始发现不对了。
    “怎么回事，一楼的监控呢？还有一楼的机甲部队怎么失去了联系？喂喂！二楼部队，叫一队技术人员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监控人员还没有想到有什么人入侵，而且也没有想到能有什么人这么大胆从正门入侵的。在他的想法中，还没有人能够做到在一瞬间就破掉所有监控还能在一瞬间就杀死所有机甲的，他还以为是有什么故障。
    陈望就这样淡定地走上二楼的楼梯，然后就看到一组技术人员朝自己走过来。
    那组技术人员看到陈望，眼眸顿时睁得大大的。但是还没等他们开口说话，就感觉到脑袋受到重击，全部昏了过去。
    而陈望那收入鞘中的血色玫瑰，此刻也是拿在他的手里，陈望摇了摇头，继续往上走。
    虽然陈望并不会击打颈部让人昏迷，但只要头部受到重击，要昏过去，不也是一样的嘛。所以陈望就用瞬斩打了打这些人的脑袋。
    就在这时，陈望耳中那一直关闭的通讯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有了声音。
    是布洛妮娅。
    只听通讯中布洛妮娅的声音响起：“陈望哥，是我，布洛妮娅，”
    陈望没有说话。
    他不确定现在的这个布洛妮娅究竟有没有被控制，虽然自己对自己的实力充满自信，但是要是就这样往敌人的陷阱里跳，也未免太被动了。
    好像布洛妮娅也知道陈望的想法，没有要求陈望一定要开口，只是继续道：“布洛妮娅观测到一楼的监控和机甲都失去了联系，就明白应该是陈望哥来了。”
    陈望挑了挑眉，依旧没有说什么。
    布洛妮娅继续道：“布洛妮娅知道陈望哥还在提防我，但是布洛妮娅知道陈望哥是来救芽衣姐的，布洛妮娅也想救出芽衣姐，所以想拜托陈望哥。”
    陈望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你自己呢？”
    布洛妮娅沉默了。
    陈望也没有开口，只是感知默默散发，观察着周围是否有不妥。
    布洛妮娅只是沉默了一小会儿，便又道：“芽衣姐被关在三楼的实验室里，布洛妮娅会在那里打开实验室的门，就请陈望哥将芽衣姐救出去，研究人员在准备解剖芽衣姐，取出她体内的律者核心。”
    好生硬的转移话题。
    但是陈望没有说什么，只是开口道：“你要确定没有坑我哦。”
    陈望在这短短的通话里就知道布洛妮娅没有被控制，但是不能保证布洛妮娅没有再被控制的可能性，所以只是问她会不会有坑。
    但是布洛妮娅也不清楚，但她说道：“布洛妮娅也想救出芽衣姐。”
    陈望没有再说什么，虽然前方依旧有陷阱，但是对方的阳谋已经摆在台面，自己无论怎么样，都只能赴宴。
    “咔！”
    陈望再次拔刀一斩，将楼梯间的一个监控斩碎，就这样缓缓踏上二楼。
    在上到二楼的瞬间，二楼楼梯口处的所有机甲都被陈望的动静唤醒。但是陈望依旧没有给这些机甲机会，直接伏下身子，血色玫瑰的刀柄落入手间，血色匹练席卷，直接将这一大群的机甲斩成碎块。
    扭了扭头，看向三楼的楼梯，陈望没有犹豫，直接踏上三楼的楼梯，同时将三楼的监控给提前砍碎掉。
    社大楼外。
    三道身影偷偷摸摸地靠近着，借着夜色悄然摸到社大楼的外部。
    “我们怎么进去？还有怎么没看到陈望？”琪亚娜悄悄发言。
    无量塔姬子摇了摇头：“应该是已经潜入了。”
    德丽莎也对此表示赞同，虽然对陈望的实力有着自信，但是作为学园长，还是免不了对自己学员的担心，只是这种情绪得暂时放到脑后才行。
    德丽莎定了定神：“琪亚娜酱，前面就是社了，准备好潜入了吗？”
    琪亚娜点了点头，然后突然间有些疑惑：“怎么是德丽莎指挥？姬子阿姨呢？”
    “咳咳！”无量塔姬子被琪亚娜的话语刺到，有些咬牙切齿：“你说谁阿姨？！这可是第二次了，再有下一次的话……你就等着瞧。”
    平复了一下抽搐的眼角，无量塔姬子低声道：“总之，社非常危险，所以这次我会和你一起潜入，只有你一个人的话，陈望怕不是都救不了你。”
    德丽莎此刻的脸上也是露出可爱的笑容：“对了，我也会加入你们哦，毕竟三个人才算是女武神小队嘛，所以指挥权当然在我手里了。”
    “姬子，德丽莎……”
    虽然姬子和德丽莎的话语里满是不在意，就好像是一次普通的任务，但是琪亚娜能够感觉到其中所蕴含的关心，以及对自己等人的在意。
    琪亚娜抿了抿嘴唇：“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
    无量塔姬子叉了叉腰，观察着社大楼的情况，听到琪亚娜的话，笑道:“只要微笑就好了……这样是傻笑！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说声谢谢吗！真是不坦诚。”
    无量塔姬子敲了一下琪亚娜的头。
    “好啦好啦。”德丽莎看着社里头毫无动静，虽然有些疑惑，但是时间不等人：“在任务开始前，我说明一下情况。
    “情报部门已经确认，被逆熵抓走的芽衣，布洛妮娅和温蒂三人，目前被关押在社总部的大楼内，很遗憾的是，目前天命没有向逆熵全面宣战的准备。”
    也不知道爷爷怎么想的。德丽莎暗暗诽腹道。
    德丽莎顿了一下，接着道：“但即便如此，被别人欺负了也要忍气吞声可不是我德丽莎的风格，所以，首要任务是潜入大楼，救出三位女武神；次要任务嘛，既然陈望应该也在里面，有机会就顺手搞点破坏，嘿嘿。”
    德丽莎那可爱的小脸上此刻是小恶魔般的笑容。

 第61章 正门口

    无量塔姬子看着德丽莎脸上那小恶魔般的笑容，有些无奈：“就算有陈望给你兜底，最后一句可不应该是修女说出来的话！”
    德丽莎浅浅挠了一下头：“哎呀，这种小事就不要在意啦，还有哦，虽然我和姬子也会参加这次任务，还有陈望的支援，不过社总部大楼戒备森严，还是需要好好进行潜入准备的。”
    德丽莎可爱的小脸重新恢复严肃：“你们先在大楼的周围探索一下，寻找进入大楼的方法，并且探测一下建筑的内部结构。”
    无量塔姬子和琪亚娜点了点头，慢慢和德丽莎一起摸向社的大楼。
    德丽莎绕到社大楼的后面，搜寻着后门的存在。夜色浸润着周围的空气，只有路灯的街道此刻显得很是寂静，街道上也没有什么车辆和人，显然是被逆熵强行下了禁止通行的命令。
    德丽莎扫了一眼社大楼背部，正看到一个通风口呢，就听到通讯中传来琪亚娜的声音道：
    “德丽莎，你来一下正门口这里。”
    有什么发现？不过为什么是正门口？按理来说，这种大门应该都是戒备最森严的地方。
    虽说有些疑惑，但德丽莎还是按照琪亚娜的话语，来到正门口，看着无量塔姬子也到了这里，一边走向两人，一边道：“你们有什么发现吗？就这么干站在正门口，很容易记被发现啊，你们怎么站着不动？是有……”
    德丽莎瞬间顿住话语，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琪亚娜还有无量塔姬子呆愣在原地了。
    只见正门口一楼的客厅处，布满了机甲的钢铁碎屑，整栋大楼没有往外投出任何光亮，同理在一楼，也就没有任何的灯光。而众多的钢铁碎屑此刻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地面反光。
    德丽莎也沉默了。
    德丽莎咬了咬牙：“这是陈望做的！一定是他！真是的，居然不告诉我们！”
    琪亚娜无语地看了眼德丽莎，陈望哥的通讯没有和我们连通频道，怎么将情况告诉你。
    无量塔姬子没有再震惊太久，直接开口道：“既然陈望解决了一楼，那我们直接就这样进来，我想那家伙应该也将二楼那边解决了，只是不知道陈望现在在哪里。”
    德丽莎也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算是这样，我们也要警惕一些，别被逆熵发现了，看现在这栋大楼也没有什么动静，证明陈望是成功潜入了，但是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他是怎么潜入的？”
    德丽莎现在还搞不明白陈望的潜入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毕竟作为可爱的修女还不明白开无双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嘛。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社的一楼大厅，德丽莎打着前锋，琪亚娜在中间警惕四周可能发起的攻击，无量塔姬子则是殿后，提防着可能的背刺。
    四周寂静，德丽莎本就不是定份的主，头也没有回，就这样向琪亚娜开口：“对了，琪亚娜酱，布洛妮娅还被控制着的事，你之前就知道？”
    琪亚娜的心慌了一下，但是嘴上却道：“啊？我从来不知道啊……”
    但是琪亚娜知道，在最初莫名拿到休伯利安这艘奇怪空天母舰的时候，布洛妮娅就曾经失控过，但是那时琪亚娜为了不让布洛妮娅被责问，为了保护布洛妮娅，就没有将这件事上报。
    没有想到如今却闹出这么大的一个乱子。
    虽然琪亚娜和布洛妮娅两个人经常吵架，但是两个人的感情也是就这么上来的，久而久之，布洛妮娅就已经在琪亚娜心里占据了重要的地位了。
    德丽莎显然是有些不信琪亚娜的话，连语气都有些不对了：“哦？是~真~的~吗~”
    琪亚娜听德丽莎的语气，就知道德丽莎已经知道了，虽然不知道德丽莎怎么知道的，但是琪亚娜想了一下，觉得这件事还是更多人知道比较好，于是向德丽莎坦白道：
    “诶，真是瞒不过你，嗯……之前在月光王座上，布洛妮娅确实也被控制了……”
    月光王座，也就是休伯利安上的秘密武器，在琪亚娜三人最初获得这艘空天母舰的时候，最后接触的也就是月光王座。
    月光王座的战略意义有点大，再搞清楚具体之前，三位少女暂时都心照不宣地隐瞒了。
    德丽莎一脸毫不意外的神色：“所以，你就为了保护布洛妮娅，而没有汇报吗？”
    琪亚娜点了点头。
    德丽莎满是无奈：“为朋友而撒谎，还真有卡斯兰娜家的风范呢，这让我有点想起了你的傻瓜老爸。”
    “那家伙经常说，看到被伤害的人，就会感到体内的卡斯兰娜家的血液在沸腾，然后就冲动了起来。”
    琪亚娜一时间被德丽莎说的琪亚娜老爸的信息吸引了心神，连忙应和道：“对的对的，确实是老爸的语气。”
    无量塔姬子看着两个人就这样谈起话来，有些无语，但是也没有搅了两个白毛的兴致，只是对周围的情况更加警惕。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布洛妮娅，琪亚娜此刻的语气有些愤慨：“说到底还是逆熵那些家伙不好，竟然把布洛妮娅改造成这样！”
    琪亚娜想起很久以前，琪亚娜还只是和雷电芽衣组队出任务的时候，就在逆熵的一个重要的实验室里救出了布洛妮娅。
    那时候逆熵以布洛妮娅作为精神载体来驱动次世代武器系统，琪亚娜和雷电芽衣用了不少的手段，才救出了布洛妮娅。
    而现在，布洛妮娅又再度被抓回了逆熵。
    德丽莎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只是道：“天命组织也有改造女武神的项目，而且比逆熵还多，让她们可以和崩坏兽战斗，但是代价是崩坏能会一直侵蚀身体组织。”
    德丽莎停了下来，在她面前就是通往二楼的楼梯口，那里是没有任何光亮的黑暗。
    因为灯泡在陈望上二楼的时候为了防备监控将其不小心连同监控一起斩碎了。
    德丽莎看着那片黑暗，眼眸中是不知名的情绪：“身体素质差一些的女武神，年纪轻轻就会死去。”
    琪亚娜也是有些沉默：“这个……我不知道……”
    “而且，你要知道。”德丽莎道：“逆熵是非常少进行人体试验的，那位现如今的逆熵领导人可可利亚出现之后，这种事情才多了出来而已。”
    德丽莎此刻脸上的表情恢复轻松，就这样踏上前往二楼的楼梯，嘴上倒是不停道：“所谓正义的对立面，往往是另一种正义。
    “逆熵那些家伙也有自己的目的，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努力，这就是一种正义。”
    “这……”现在单纯的琪亚娜有些不认同这种观念，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将自己的感受说出口。
    德丽莎没有管琪亚娜究竟是什么想法，德丽莎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告诉琪亚娜，这个世界上的道路有很多条，逆熵作为同天命一起抗击崩坏的组织，有着自己的做法。
    或许觉得不妥，但都是一种道路，一种对抗崩坏的道路。
    当然，这些道路上会有一些傻瓜……
    德丽莎道：“而这些正义中最耀眼的，就是卡斯兰娜家那种为了守护他人，而不顾自己的正义。”

 第62章 陷阱

    “哒，哒，哒……”
    陈望的脚踩在楼梯间，发出清脆的声响，血色玫瑰收刀在鞘，通往三楼的楼梯间监控已经早已被斩成金属碎块了。监控人员就算是猪也发现了有入侵者，而且这个入侵者好像还不简单。
    “呜呜呜！”
    警报声响彻了整栋大楼。
    陈望没有去管大楼间响起的警报，依旧是一个人，以轻轻松松的姿态，就这样缓步踏上三楼。
    期间有不少战斗人员也从楼梯上杀过来，但都毫无疑问被陈望留在了楼梯间，短时间内是醒不过来了。这些人员身上带着的监控陈望也在第一时间就斩碎了。
    什么？陈望怎么知道这些战斗人员身上的监控在哪里？陈望也没瞎，这么一片漆黑里，只有那么些红点，不斩它斩哪？
    这就导致了，直到陈望走到三楼，解决掉十批战斗部队，整个逆熵都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入侵，这个时候正集中在三楼等着入侵者呢。
    毕竟入侵者的行动很好推测，从一楼的监控一直摧毁上来，怎么想目标都是三楼的实验室？
    “哒，哒，哒……”
    一众机甲部队挡在三楼的楼梯口处，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脚步声缓缓地接近，但是就像踩在众人的心口上。
    “机甲部队注意，目标一出现，即刻开火！”
    很快，脚步声愈来愈近，停在了三楼的楼梯口，但就是没有走出来。
    众机甲也是有耐心，就这样等着目标现身。
    就在这时，一个大物件抛了出来，众机甲想也没想，直接火力倾泻，恐怖的炮火直接轰在三楼的楼梯口。
    “停！”
    领队给出命令，众机甲停止了火力倾泻，看向三楼的楼梯口处，只见那里已经被众机甲的炮火轰得烟雾缭绕，硝烟的味道四溢。
    “确认目标生命体征。”
    “确认中……”
    也就在这时，烟雾中出现一道血红色的影子，随后，一道恐怖的血色的匹练袭来，血色的刀光直接将这一众多的机甲撕裂，钢铁的外壳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在这道一闪即逝的匹练中直接散成了碎块。
    发生了……什么？
    背后的操控人员有些不敢置信，但是机甲部队已经损坏，也看不到现场的监控情况了。
    “对了！”操控人员想起了什么，连忙道：“三楼的监控！查看三楼的监控！”
    在这位操控人员身旁的技术人员连忙按操控人员的要求查看其三楼的监控，但是令操控人员绝望的是，连三楼对准楼梯口的监控，在先前那一道血红色匹练中就已经被斩成碎片了。
    怎么这样……
    硝烟缓缓散去，位于三楼楼梯口的是一个巨大的机甲残骸，以及在其身旁站着的俊朗少年。此刻少年正将手中的那柄血红色的太刀收刀回鞘，脸色淡漠地盯着场中满地的机甲残骸。
    少年正是陈望。
    陈望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三楼楼梯口设有埋伏，自己这么大动静，防卫怎样都得来了，陈望一上三楼楼梯口处就感觉到了，那道冥冥中的炮火锁定。
    所以陈望没有第一时间就出去，而是抛一个机甲残骸出去吸引火力，自己则在另一边直接一刀斩了这些机甲。
    同时，这么一场行动不是潜入救援嘛，只要没有人看到我的样子，不就是成功潜入了吗？所以陈望在拔刀的同时也将那几个正对向三楼楼梯口的监控一起纳入了拔刀斩的范围。
    没有问题。
    陈望再次抬刀，将三楼剩下的几个监控斩掉，就这样环顾一周，按照布洛妮娅给的方位指示，来到实验室的门口。
    陈望按动通讯：“布洛妮娅？我到了。”
    布洛妮娅这个时候已经被陈望的操作震惊到了，直到现在，逆熵居然还没能知道入侵者究竟是谁。
    这就是陈望真正的实力吗？
    布洛妮娅也知道琪亚娜三人现在因为警报的响起正躲在二楼观察情况，而陈望已经来到三楼的实验室门口了，只是对陈望的实力有些恍惚。
    “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回过神，连忙朝通讯中开口：“密码ghddd，权限认证，大门开启。”
    陈望看到实验室的大门缓缓开启，露出通往实验室内部的通道。
    “陈望哥”布洛妮娅道：“小心。”
    陈望点了点头，笑了一下：“你还不放心你陈望哥的实力？”
    说着，陈望踏进通往实验室的通道。
    于此同时，先前打开的大门也在陈望进来的一瞬间迅速闭合。
    果然是陷阱吗？
    但是陈望却没有任何慌张，依旧缓缓踏步向通道尽头的实验室走去。
    不出陈望所料，很快地，众多机甲就出现在通道的两侧，就数量来看，大概与他们抓捕温蒂时候的机甲数量相同。
    密密麻麻的机甲堆满了这段通道，漆黑的炮口皆是对准了陈望。
    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哎呀哎呀，这不是天命的秘密武器，陈望嘛。”
    是那道声音。
    陈望的眼中闪过好些凌厉，但是脚步依旧未停，只是脸上扯出狰狞的笑容：“你不会以为，就凭这些破铜烂铁，就能够拦得住我？”
    “破铜烂铁？”那道声音好像有些被陈望的话语激怒了，说话都带着些颤音，不过很快又平静了下来：“呵，我也只是没有想到，唐唐有名的陈望，会就这样落入我的陷阱啊，真是让我有些没有想到。”
    陈望依旧是嘲讽的脸色道：“你管这叫陷阱？”
    那道声音好像终于忍不住了，夹杂着些许怒火的女声响彻这片空间：“少说大话了，过得来再说。”
    或许这道声音确实是有些把握，这种数量的机甲，如果是以抓捕温蒂时候的那种杀伤力的激光，的确是十分棘手。换做幽兰黛尔，在这种较为狭小的环境下，可能都会有些掣肘，甚至是负伤。
    但是陈望不一样，上次会被这些机甲所压制，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有些机甲站的太远了，自己的斩击斩不到，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要保护好琪亚娜几人，必须要吸一波仇恨，将炮火集中在自己身上。
    但是现在，身后已经没有要保护的人了，哪怕还有大部分的机甲站在远处，陈望也已经没有在怕的了。
    少年缓缓伏下身子，血色玫瑰由左手握放在胯部，右手触在刀柄处，脸上扯出笑容，缓缓开口：
    “可不要将我，和那位天命最强女武神混为一谈啊。”

 第63章 德丽莎准备计划．ing

    德丽莎和琪亚娜还有无量塔姬子躲在社二楼的一个角落，看着一部部机甲快步开上三楼，三人都有些好奇现在三楼的情况。
    本来德丽莎还有琪亚娜还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齐格飞的事情呢，就听到警报响起，吓得三人立马找了个角落观察情况。
    “是陈望。”
    德丽莎看着这些大部队皆是往三楼去，明白了陈望应该是快要到芽衣那里了。
    这两边的进度也差太多了。德丽莎暗自吐槽着。
    琪亚娜看着一部又一部的机甲驶过，有些惊奇：“逆熵真的好多机甲啊。”
    要知道，先前在新西兰的时候，逆熵已经有两支机甲部队折损在天命的手里了，更别谈蚩尤那时候，布洛妮娅所截获的，还有那位叫杏的女孩带着的机甲，这些总数可真不算少。
    而这些都已经折损了，逆熵背地里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机甲！
    要知道就几人面前走过的机甲，就不下几十辆了。
    德丽莎听到琪亚娜的惊奇，笑道：“相比于天命的女武神，逆熵其实一直反对人体试验，所以一直是使用无人机甲在崩坏战斗中发挥作用。”
    琪亚娜看着机甲们的大动作，有些疑惑：“可是，我记得机甲的崩坏能传导率好像只有百分之二十？”
    德丽莎听到琪亚娜的问题，像是想到了什么：“虽然是只有百分之二十，但是逆熵总体上依旧是很反对人体实验，所以一般来说逆熵都只用无人机甲在参与崩坏战争。
    “只有可可利亚那家伙才会想要在这个方面有所建树，这大概……是因为逆熵的那个老家伙，是个有人情味的人。”
    德丽莎那大大的蓝瞳中闪过几抹追忆。
    “不说这个了。”德丽莎很快就从自己的情感中挣脱出来：“看这些机甲的动作，应该是陈望在上面有动作了。”
    琪亚娜立马变得有些兴奋：“那这样的话，我们赶紧去支援他！”
    “别着急，琪亚娜。”无量塔姬子能够看出德丽莎的想法，压住琪亚娜的兴奋。
    德丽莎笑道：“我们不去支援陈望，我们从另一边上去。”
    “诶！”琪亚娜的脸上表现出疑惑疑惑：“为什么？就这样让陈望接受这个逆熵的围攻？不行，我要去帮他。”
    德丽莎连忙扯住琪亚娜，没好气道：“你也太低估陈望了，而且我们也不是说不救他，很可能他还不需要我们去救呢。”
    无量塔姬子看着两人的拉扯，有些好笑道：“德丽莎，你还是将你的想法给琪亚娜说一下，我看她都要给你急死了。”
    德丽莎浅哼了一下：“我们从另一边上去，既然现在这群机甲纷纷出动，看来陈望已经知道芽衣在哪里了，我们只要知道逆熵主要在哪里屯兵，就能够知道芽衣还有温蒂现在在哪里了。”
    “然后嘛……”德丽莎脸上扬起笑容道：“我们来一个暗度陈仓，悄悄救下芽衣，这样一来，陈望应该也就不用掣肘了，凭他的本事，想要带人质离开没有任何问题。”
    琪亚娜眼睛亮了，连忙道：“那……那我们赶紧去！”
    “别急，刚刚我看了社的建筑图，刚才那个方向，好像是实验室，我们这样……”
    社三楼，实验室前的通道。
    一道恐怖的影子正在通道的四处闪烁着，每一次的闪现，都能带走数量极为可观的机甲，这个时候这片通道内已经满是机甲的碎片了。
    这道影子正是陈望，至于为什么是影子，那是陈望高速移动的残影。
    五千多点的力量属性点带给陈望的就是无与伦比的力量，双腿处的力量爆发，所带来的巨大动能足以拉出残影。
    但很可惜，陈望这种移动只能够像中国象棋中的车一样，只能做到直线冲刺，然后强迫自己停下来，然后再在停下的原地拔刀一斩，将大量的机甲斩成碎片，然后再用这种霸道的移动方式离开原地，躲避炮火的攻击。
    这种移动方式是自己在十几天前偶然间出任务回来，碰到正要去训练的幽兰黛尔，然后被对方拉去训练的时候问幽兰黛尔然后得出的。
    说是被拉去训练，其实幽兰黛尔也只是对陈望说了声要去训练，然后表达了想和陈望一起训练的想法，然后陈望就屁颠屁颠地跟过去了。
    在训练的途中，陈望向幽兰黛尔讲了自己如今的困惑，也即是若是站在原地拔刀的话，很容易被对方针对，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躲避这种针对。
    幽兰黛尔那时候很不理解的说，只是说了一句：“那为什么不一边躲避一边施展你的拔刀呢？”
    然后陈望就悟了。
    是啊，为什么自己一定坚持要站在原地施展全力的拔刀呢？虽然高速移动后立马施展拔刀固然威力不足，但是可以施展多几次啊？
    对战温蒂的时候陈望没有用上，主要是因为不是全力的拔刀并不会对温蒂那经过强化的身体造成太大的伤害。
    然后就是在空中能够施展月步伪也已经是双腿爆发的结果了，对拔刀的威力也会有一定的削弱。
    但是机甲不一样啊，虽然是所谓的钢铁之躯，但是身体强度根本不能跟有了崩坏能加持的律者的身体相比。所以或许这种高速移动下的拔刀斩威力不够，范围也不够大，但是要斩坏这些机甲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所以，就是现在这种情况的由来了。
    众机甲看着高速移动的影子，每一次的移动，总会带走好一些机甲，像是收割生命的死神，虽然这些无人机甲里面并没有人，但是操控这些机甲背后的人皆是背后冒起一阵寒意。
    这……是个怪物！
    一众机甲的炮火越来越猛烈，也不断有着机甲进入战场填补损坏机甲的空缺。但是陈望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哪怕是范围一般的拔刀斩，囊括范围内也足有十几台机甲在一瞬间报废。
    机甲们还在继续填补着，但是陈望已经是渐渐失去耐心了。毕竟芽衣还在实验室那边。虽然布洛妮娅说实验开始还需要不少的准备工作，但是陈望也不敢保证对方现在已经准备好了。
    必须速战速决。
    “呼……”
    陈望双腿猛地一用力，巨大的动能裹挟着陈望拉出了残影，然后在一个地方，陈望在双腿猛地发力，强制让自己停下，然后飞速摆好拔刀斩的姿势。
    众机甲刚刚锁定陈望，陈望的感知就早早锁定了在场的机甲。尽量将自己的攻击让所有机甲都囊括在内，陈望脚底发力，转至腰腹，随着胸腔起伏，双手猛然发力，血色玫瑰斩出。
    这片空间在一瞬间就出现一道恐怖的血红色刀光，巨大的血红色匹练将这一众机甲直接撕成碎片。
    四周顿时寂静得落针可闻。

 第64章 布洛妮娅

    通道四周，已经堆满了机甲的残骸与碎片，头顶的灯光洒下，在这些残骸上反着微弱的光亮。
    “哒，哒，哒……”
    陈望一步一步踏着这些机甲的残骸走过这个通道，来到最尾端的实验室的门口。
    “滴！”
    实验室的门打开，陈望就这样缓缓走了进去。
    抬头看去，在这个实验室的最里头，只见雷电芽衣被一个巨大的装置悬挂在半空中，双手各被一个巨大的圆柱型的枷锁锁住，脚底的悬浮装置在保持雷电芽衣不掉下来的同时，也在禁锢着雷电芽衣的行动。头顶的巨大圆形装置正在发着绿色的光芒，将雷电芽衣的身体笼罩着，使雷电芽衣的身体保持着一个y字型。
    陈望走近，看到雷电芽衣还处在昏迷的状态，刚想开口，就看到布洛妮娅静静地站在禁锢雷电芽衣的那台装置下方，依旧是那套黑红色的装备。
    陈望不可察查的皱了皱眉。
    有些麻烦啊……
    “哈哈哈，你终于还是落入了我的陷阱。”
    陷阱？
    陈望突然感觉到一股重力加持在自己的身上，自己的行动突然间就受到了限制。但是这点重力对陈望那几千点的力量属性点来说还不致命。但是防止对方看出什么端倪，给自己留一手，陈望还是做出有些难受的表情。
    陈望还没有看到这道声音的主人，是在其他地方吗？
    陈望猜测德丽莎现在应该已经来到社附近了，可能正准备潜入，但是自己已经将防守全部打掉了，那几个人应该可以很快就上来。多几个人，也能有更大的施展空间。
    只是布洛妮娅这家伙挡在雷电芽衣前面，有点难办啊……
    陈望突然开口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律者？在我看来，她们只是一个更加强大的天灾而已。”
    反派死于话多，这不是常识嘛，陈望也想试试究竟有没有用。
    果然，那道声音开始解释自己的意图：“哼，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律者真正的价值，只要知道了律者是怎么操控自然力量的，人类的科技水平也会飞跃式的成长。”
    陈望有些沉凝地皱起眉头：“听你这么说，你是没有将律者们当人看啊，只是将她们看做一个工具？她们也有自己的青春？”
    “呵呵，天命的女武神这么天真的吗？”那道声音话语里透露着嘲笑：“被崩坏意志选中，成为了律者，就意味着成为了崩坏的使徒，你面前的这位，第三律者，独自一人就掀起了长空市的灾难，多少人死伤我就不说了。”
    “还有这次的第四律者，新西兰的狂风之下，会有多少人丧命呢？她们都是天灾啊。对于这种存在，为什么还要用人类的同理心去看待？”
    陈望狠狠地皱了皱眉头，这些日子里的相处，他知道雷电芽衣不是那种人，和温蒂的短暂接触中，也明白温蒂其实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
    而且，在同御三家的谈话中，陈望也知道，在成为律者的时候，崩坏意志占据主导地位。换句话来说，这并不是她们想要做的，而是被崩坏意志操控做出的事，这能够归结到她们身上吗？
    陈望觉得这个命题有待商榷。
    那道声音好像也知道陈望要说什么一般般：“而且，你能够保证她们未来就一定能够还能抵抗崩坏意志吗？她们抵抗崩坏意志只是暂时的，你怎么能够保证她们不会再度成为律者？要知道，她们本身就是一个威胁。”
    陈望松开眉头，摇了摇头，缓缓伏下身子，摆出拔刀的姿势。
    身上的重力还在不断加大，说实话，陈望还真没有过这种被重力压制的体验，搞得一时间还有些驾驭不住身体。
    其实这道声音的自信也不是不无道理，这种程度的重力，换做琪亚娜来了也得乖乖趴在地上，动也不能动。但是陈望能够想象到，这台装置的耗能应该不太一般，不然的话，她们早就在实验室外面的通道处就布置了，起码真的能够对陈望造成很大的影响。
    但是受限的科技，往往会因为受限的地方而出现错误。
    那道声音还在对陈望掉落陷阱暗暗得意呢，看见陈望摆出拔刀的姿势，冷哼了一声：“布洛妮娅，给我杀了他。”
    陈望听了，也是在观察着布洛妮娅的动作，毕竟他不确定布洛妮娅这个时候究竟有没有被控制。
    过了一会儿，看到布洛妮娅静静地停在原地，没有动作，陈望松了一口气。
    既然没有被控制，那就好办多了。
    只听那道声音有些疑惑：“布洛妮娅，为什么还不动手？”
    只听布洛妮娅缓缓开口：“布洛妮娅小的时候，父母都去世了，在布洛妮娅心里，可可利亚就像妈妈一样。”
    那道声音，是叫可可利亚吗？
    陈望表示他记住了。
    但是为什么布洛妮娅这段话开始就像在讲遗言一样？陈望暗自提高警惕，看看布洛妮娅究竟要做什么。
    布洛妮娅缓缓低下头，实验室并不明亮的灯光照不出布洛妮娅此刻眼眸中的情绪。
    “但是布洛妮娅遇到了芽衣姐姐，芽衣姐姐对布洛妮娅非常好，还有琪亚娜，还有陈望哥，姬子老师，德丽莎学园长……”
    布洛妮娅那小小的嘴唇缓缓开合着：“所以布洛妮娅不想伤害芽衣姐姐，也不想伤害陈望哥，不想伤害他们……”
    “所以……”布洛妮娅缓缓抬头，陈望能够看到布洛妮娅双眸里的决绝，心中的不妙不断发酵，但是布洛妮娅的话还没有讲完，陈望也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
    布洛妮娅的眼眸里满是坚定道：“所以，布洛妮娅不会战斗。”
    “陈望哥，快带芽衣姐走，温蒂小姐在十分钟前就被转移了，好像在对面的实验室。”
    陈望心中的不妙越来越强烈，忍不住开口道：“布洛妮娅，你自己呢？”
    布洛妮娅的脸上露出一个陈望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笑容：“布洛妮娅觉得比起自己的生命，芽衣姐姐的生命更加重要，所以，布洛妮娅会烧毁自己的生物芯片，陈望哥不用担心。”
    “开什么玩笑！”可可利亚的声音中透露出其已经急了：“生物芯片是植入你的大脑的！”
    陈望一听，没有犹豫，顶着重重的压迫，双手用力，拔刀一斩，血红色的刀光缓缓打在布洛妮娅的颈部，巨大的冲击将布洛妮娅打晕了过去。
    陈望直接冲过去抱住布洛妮娅瘫倒下来的身体，感觉怀中的这道身影现在简直像一张破布，轻轻的，生命的气息还在缓缓消散。
    “喂！”陈望急了：“那个什么生物芯片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布洛妮娅现在的情况不太对！”

 第65章 情况怎么样

    “喂！布洛妮娅的情况有些不太对！”
    那道声音却陷入了沉默，无论陈望怎么呼喊都没有回音了。
    这个时候，四周缓缓出现大量的机甲，皆是朝陈望这边袭来，更远处还有更多的机甲拿着炮筒向这边瞄准着，陈望的感知能感知到自己已经被锁定了。
    怎么办？
    布洛妮娅不知道怎么回事，芽衣也还没有救下来，这么下去，就算自己没有事，两人也承受不住机甲们猛烈的炮火。
    怎么办？
    陈望急的焦头烂额。
    这段时间看上去很长，但其实很短，就陈望犹豫的这么一会儿，机甲的炮火就已经是朝这边轰过来了。
    陈望睁大眼睛，看着那猛烈的炮火朝这边轰来。
    就在这时，陈望脚下的地面轰然间碎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旋转着，插到陈望面前的钢铁地面上。
    在一瞬间，十字架上弹出好几道锁链，插在十字架身旁的钢铁地面上，固定住十字架。于此同时，一个大大的金色光罩自十字架展开，将陈望，布洛妮娅还有雷电芽衣罩住。
    炮火轰隆隆地砸在光罩上，光罩晃动着，但是却好好的保护好了光罩内的人。
    陈望大大松了一口气。
    扭头看向刚才被十字架砸出的大洞，看见一只白毛跳了上来，紧随其后的是一头火红色长发的美丽身影，最后是一只小小的白毛。
    琪亚娜，姬子老师，还有，德丽莎学园长？！
    德丽莎学园长居然也来了？陈望有些惊疑。
    “芽衣！”琪亚娜直接就蹦到雷电芽衣的身前，着手将雷电芽衣救下来。
    德丽莎则是来到坐在地上的陈望身边，看向他怀里的布洛妮娅，皱了皱眉头：“发生什么事了？”
    该死，居然还是来迟了吗？明明都这么赶了。
    德丽莎的脸色有些难看。
    陈望听到德丽莎开口，连忙开口道：“听布洛妮娅说，为了防止我们因为她被操控而使我们受伤，她把自己的生物芯片给烧了，这该怎么办，学园长？”
    德丽莎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布洛妮娅的生物芯片和她的大脑相连，烧毁生物芯片，跟自杀没有什么区别。”
    陈望呆住了，缓缓低下头，身上第一次实实在在地散发出杀意。
    德丽莎看了看十字架产生的光幕外依旧猛烈的炮火，甚至还有一些近战的机甲已经靠近了：“不过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不过现在得立马将布洛妮娅送回圣芙蕾雅看看，及时接受治疗的话，应该还有恢复的希望。
    “主要还是现在外面这些机甲有些棘手，我的犹大展开的这个光幕的时间快要到了。”
    陈望缓缓抬头：“没事，外面的那些机甲，交给我。”
    无量塔姬子环顾一圈，有些疑惑：“还有温蒂呢？怎么没有看到她？”
    陈望缓缓站起身，将布洛妮娅交给姬子老师照看：“好像是在对面的实验室，我待会儿会过去救她的，学园长，时间到了跟我报一下数。”
    “好。”
    德丽莎点了点头。
    琪亚娜这个时候将禁锢雷电芽衣的装置解了下来，她也能够听到陈望几人的谈话，此刻也是有些难过。
    但是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琪亚娜很快调整好情绪，摇着雷电芽衣：“芽衣芽衣，快醒醒！”
    雷电芽衣感受到动静，从昏迷中缓缓睁开双眼，只是还有些迷糊：“琪……琪亚娜？”
    随着意识的逐渐回归，雷电芽衣也注意到了躺在无量塔姬子怀里的布洛妮娅，有些疑惑道：“布洛妮娅……是怎么回事？”
    琪亚娜的情绪有些低落：“布洛妮娅她……为了保护我们，受了重伤，现在失去意识了。”
    雷电芽衣呆呆地看着布洛妮娅安静的样子，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无量塔姬子看着两个人的状态，开口道：“别着急，布洛妮娅的情况还没有确定，我们先回学园再说。”
    琪亚娜和雷电芽衣点了点头，看向最前方的那道身影。
    “陈望。”德丽莎开口道：“准备了。”
    陈望点了点头，缓缓伏下身子，摆出一个标准的拔刀式。胸腔中的怒火化为了最直接的力量，陈望的感知肆意绽放，最大限度的将机甲们都囊括在其中。至于那些感知中锁定不到的，陈望则是用自己的眼睛来确认方向。
    “3……2……”
    “就是现在！”
    犹大的光幕在一瞬间破碎，陈望也在这一瞬间动了起来，身子扭动间，手中的血色玫瑰化作一闪而逝的光亮，一道恐怖的血红色的匹练席卷十字架面前的空间。
    那些恐怖的炮火直接就在半空中就被血色的匹练堙灭，近战的机甲还没能靠近便直接散成碎片。
    血红色的匹练在一瞬间横推，将目之所及的所有机甲都斩成了一堆废铁，那庞大的炮火还没能靠近便直接在空中变成了烟花。
    周围顿时堆满了金属的碎片。
    “走！温蒂在对面的实验室，我们就这样过去。”德丽莎看到一群机甲就这样散成碎片，有些吃惊，但很快就缓了过来，立马开口。
    陈望却是在这个时候摇了摇头：“不用，我过去就行，你们可以先撤退了，布洛妮娅的情况有些不太妙。”
    确实是有些不太妙，在陈望的感知中，布洛妮娅此刻的精神好像散落的雪花，浑身的气势都消散一空了，但是生命的气息还挺稳的，可能只是大脑受到损伤，也就是说
    可能真的还有救。
    德丽莎这个时候却不赞同：“不行！温蒂那边的情况如何我们还不知道，而且你救出温蒂之后的支援问题也要解决，还不如我们一起跟你过去，多一个人，也就多一份力量。”
    陈望也没有被怒火冲昏大脑，仔细想想德丽莎的话确实有点道理，就没有反对。
    那众多的机甲已经被陈望一刀斩了，几人很轻松就来到了三楼的中心，然后目光锁定对面的实验室。
    正准备要动身，就突然感觉到地面在震颤，好像有巨大的东西在大楼间运动一样。
    很快，德丽莎就发现了震源：“你们快看！”
    几人扭头，就看见三楼的金属地面缓缓裂开，一个巨大的机器人缓缓上浮，就身高目测，陈望都觉得可能只比蚩尤小一些，机器人身上的装甲很厚实，胸腔处还有一个类似鬼面的巨口，巨口中陈望甚至能够看到一个巨大的炮筒。。
    德丽莎的眼眸中满是惊讶：“这是……天父吗？！”

 第66章 胸膛的切口还在冒血

    “天父？是说这个大机甲吗？”琪亚娜警惕地看着这个巨大的机甲。
    陈望已经能够从感知中感觉到这个巨大的机甲锁定了自己等人，那么这个大家伙毫无疑问是敌人了。
    德丽莎也明白来者气势汹汹，连忙转头看向陈望：“你快去救出温蒂，我们在这里给你拖延时间。”
    琪亚娜也是搓着拳头：“哼哼，这个大家伙就交给我们。”
    雷电芽衣和无量塔姬子没有说话，但是两人拔出的剑已经表明了两人的意志。
    陈望没有犹豫，走到实验室的门前，直接拔刀一斩，斩开了那道实验室紧闭的钢铁大门。踩着钢铁大门的碎片，一步步朝里头走去。
    “那么“琪亚娜看着陈望走进情况不明的实验室，转过头看向自己等人面前的大家伙：“该怎么对付这个巨大的家伙？”
    这时，那个巨大的机器人挥舞着一只巨大的手臂朝几人砸下来。几人眼疾手快，朝一边跳去，躲开了这个大机器人的攻击。
    “轰！”
    巨大的钢铁手臂砸在几人先前站立的位置，就带起一股子剧烈的地震，差点让几人都站不稳。而地板也好在是钢铁材质，但是一眼看去也是有些凹陷了。
    德丽莎倒是一点都不紧张，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意：“没有关系，解决不了也可以让陈望回来兜底，现在应该先保护好布洛妮娅，这个大家伙，我们能够纠缠多久就多久呗。”
    喂喂，将什么都留给陈望是不是有点不太好。琪亚娜有些无语，但是自己也没有办法解决这么大个家伙。
    你要说蚩尤，琪亚娜其实也没有直面过，只是在蚩尤体内搞小动作，真正直面过蚩尤的是陈望，这恐怕也是学园长会说出让陈望来解决的原因。
    毕竟这么个大机器人，说要和蚩尤那个怪兽相比，其实也比不上，一个多月前陈望就能够匹敌蚩尤了，一个多月后的陈望，斩这么个机器人，确实会容易许多。
    正当几人跟这辆大机器人玩起捉迷藏，这个大机器人却是不干了，胸口处的巨口微微张开，巨大的炮筒缓缓出现，巨额的崩坏能在炮筒中缓缓凝聚。
    无量塔姬子看着就不妙了，连忙喊道：“德丽莎！”
    “当然！”
    德丽莎将自己背上的巨大十字架一甩，数条锁链从十字架里头飞出来，在空中缓缓飞舞，逐渐形成了一个结界。
    “犹大的誓约，第一额定功率，解放！”
    张开的结界将几人笼罩，牢牢地保护起来，那巨大的炮筒轰出一道巨大的光束，但是都被德丽莎的十字架释放的结界牢牢挡了下来。
    至于陈望，则是在一进实验室就看到了位于实验台上的温蒂，还有几个研究人员站在温蒂的身边。
    陈望凝神看去，实验室的灯光很少，不足以照亮整个实验室，但是最中央的实验台处的灯光是最充足的。
    而温蒂正在那最中央的实验台上。
    温蒂的身体平放着，四肢正被抑制器拘束起来，使得她的身体能够大幅度的扩展；温蒂的双眼紧闭着，看上去还处在昏迷的状态。
    走近，陈望甚至已经能够看到温蒂的胸膛已经被切了开来，一块宝石正在其中闪烁着光亮，身下的地面被血液浸润。
    陈望看到这一情形，眼眸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但是灵台还有理智，没有杀人，但是陈望没有忍住，将这几个研究人员的手筋和脚筋都挑断了。
    “你是什么人？！”研究人员被这一突发情况吓到，而手脚处传来的疼痛撕裂着这些人的理智。有的已经痛晕过去了，有些还在顶着剧痛质问着陈望。
    而陈望没有理会他们，转身拔刀一斩，将跟上来准备偷袭的机甲部队斩成碎片，再转身将温蒂的抑制器解下来，看向了现在的温蒂。
    说实话，陈望没有切实见过解剖的现场，但是陈望现在宁愿自己不会见到。
    只见温蒂的双眼紧闭，脸色都十分苍白，胸膛有着一个大大的切口，一些血色的器官和血肉暂且不提，其心脏的右侧有着一个正在散发着光亮的红色宝石。
    陈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究竟该做什么。
    要是乱动，温蒂万一就这样死了呢，但是要继续，怎么看都是需要这些研究人员的帮助啊，但是……
    看着几乎倒了一地的研究人员，陈望暗道先前有些草率了。
    但是一时间还真是没有办法，陈望皱了皱眉，朝还醒着的研究人员开口：“你们知不知道这接下来该怎么做？”
    少数几个还醒着的研究人员看见陈望没有妄动，不禁松了一口气，强忍着疼痛开口道：“接下来自然是用特殊的方法将渴望宝石取出来。”
    陈望再次皱了皱眉：“将这个宝石取出来会怎么样？”
    陈望没有妄动，他不知道这些研究人员究竟有没有说谎，只能自己自行评判后再做出决定了。
    研究人员忍了忍，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缓解疼痛，最后在陈望不善的目光中终于开口道：“实验体没有宝石的支撑，很快就会死亡。”
    陈望的心中再次泛起怒火，但是陈望深呼吸几口气，将其压了下去，又道：“就只有死亡这一种结果？要是不将宝石取出来呢？”
    研究人员没能看到此刻陈望脸上的表情，现在他光是压制疼痛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心神，还能够回答陈望的问题纯粹是职业本能：“没办法不取出来，宝石已经被激活了，我们有一种特殊的机械储存方法，能够完好保存离开受体的宝石。”
    “而要是还保持现状，宝石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生转态，到时候发生转态而产生的崩坏能，将会直接毁掉这座城市。”
    陈望的额头因愤怒而青筋暴起，深呼吸着几口气，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看着现在躺在实验台上的温蒂，看着对方那血淋淋的胸膛中那颗正在逐渐变亮的宝石，陈望能够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危机正在酝酿。
    这个研究人员看来没有说谎。
    这样的话，又该怎么办才好？
    陈望没有再去跟研究人员说什么“你们没看到这是个花季少女吗？”这种话，他知道对方选择站上了这个实验台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
    或许，那个名为可可利亚的女人中所说的，要研究律者的力量为人类所用，并不是一句空话，但是陈望并不认同。
    该怎么办……
    陈望突然间眼睛一亮，开口朝研究人员问道：“将宝石取出来后，如果马上对温蒂实行抢救，能不能救回温蒂？”
    研究人员明显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按理来说是不可能的，因为宝石的取出已经破坏了实验体体内的身体机能了，就算能够抢救，成功率也不会高于1”
    陈望倒是松了口气：“你就说是不是有成功的概率。”
    研究人员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你一定要这么说，也不是不行。”
    陈望呼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实验室中的那些仪器：“来，教教我怎么用这些东西来取出温蒂体内的宝石，你不是说有储存的方法吗？”

 第67章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喂喂！琪亚娜！”
    “来了来了！”
    琪亚娜的装甲凝聚好力量，具现出一个巨大的猫爪，将巨大机器人，也就是sr-7天父那即将砸下的大型机械臂打得偏移，无量塔姬子顺势翻滚到一边。
    同时，德丽莎手中的十字架一甩，数条锁链飞出，金色的光幕展开，将这只巨大的机械臂牢牢定在原地。
    雷电芽衣则趁势而上，手中的太刀裹挟着雷火之势不断斩在这只大型机械臂上。刀刃与钢铁发生碰撞，迸溅出亮眼的火星。
    而巨大机械臂上也被斩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
    sr-7天父又用力挣了几下，光幕承受不住巨力，缓缓碎开，大型的机械臂收回，雷电芽衣也从上面轻巧地跳了下来。
    德丽莎手臂一招，十字架自动将飞出的锁链收回，德丽莎纤细的手臂一拽，足有德丽莎身高的十字架就这么被架起，重新回到德丽莎小小身子的背上。
    德丽莎叹了口气：“芽衣啊，你不是跟陈望学了不少日子的拔刀斩吗？怎么砍不动这么个大家伙啊。”
    雷电芽衣哽了一下，无语道：“学园长，你是不是对我们抱有太大的期待了。”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像陈望一样的拔刀斩？
    要不是雷电芽衣自身还有很高的素质和矜持，早就跟着几个人调侃陈望是个变态了。
    或许陈望觉得自己的拔刀只是力量方面过于强大的结果，但是雷电芽衣却觉得在蛮力的情况下能够做到这么多反而很不简单。
    当初单单看陈望的拔刀，雷电芽衣就不知道该怎么融入自己自己的招式里。
    所谓居合，虽说是全力的拔刀，但是这个使出的全力是在自己可掌控的力量限度之内的，这样的话不至于招式用老，还能将刀刃的使用用得更加完美。
    但是陈望呢？直接就是几乎力量失控的拔刀，说实话，雷电芽衣都不知道陈望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人想要找到自己力量使用的极限是很困难的，更别提对临界值的掌控了。
    想当初陈望还在圣芙蕾雅的时候，雷电芽衣对这种拔刀满是疑惑，也曾问过符华，符华是这么说的：
    “陈望没有说错，他那种拔刀必须经过极其厚重的时间磨砺才能积淀的下来，没有时间的淬炼是做不到的，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这么厚重的岁月积淀，但是确实是这么回事。”
    “我也看得出你的打算，陈望那种拔刀对你有不小的益处，你可以和他交流一下心得，学一下那种拔刀，不用学他那种坏习惯，正常的拔刀就好。”
    然后雷电芽衣就和陈望交流了。
    但是交流过，并不等同于能够学会。在蚩尤体内对战姬鳞的时候，雷电芽衣能够使出，也是有不少的运气成分，还有的是，那次拔刀，严格上来说和陈望的拔刀也关系不大。
    更准确的说，就是只学到了花把式。
    但是，就只是这般，都能够让雷电芽衣的实力上涨一定的水平了，更别说继续往上提升了。
    因此听到德丽莎的调侃，雷电芽衣只想说那真不是简单就能做到的啊。
    琪亚娜倒是没有将心思放在这上面，而是有些疑惑的看着对面远处的实验室门口道：“陈望怎么去了这么久，按他的实力，不应该啊？”
    德丽莎倒是满脸信心：“陈望你们就不用担心了，以那家伙的实力，就算不敌，想要全身而退完全不是问题的。”
    见识过陈望那种恐怖的拔刀后，德丽莎清楚陈望的实力，就像德丽莎对自己的实力自信一样，要知道德丽莎可是能够被评为s级女武神的，只不过自己拒绝了罢了。
    陈望的实力可能比德丽莎自己还要厉害，想要全身而退完全不成问题。这也是德丽莎依旧满怀信心的原因。
    琪亚娜这时候倒是像想到了什么般：“那要是陈望不想撤退怎么办？”
    不想撤退？啊这……
    德丽莎哽住了，她想到上次蚩尤的作战，好像是自己没有给他在不敌的时候撤退，然后这家伙直接逞强，落了一身重伤。
    而这次……自己好像也没说诶！
    蛋糕！
    德丽莎也开始有些忧心忡忡起来。
    虽说几人是在谈话，但是其实也在时刻防备着这个巨大机器人的动作，德丽莎纤细的手臂将那个大大的十字架挥舞的虎虎生风，在sr-7天父的身上砸出一个又一个凹槽，甚者还砸出了一个破洞。
    无量塔姬子虽然没有加入几人的谈话，但是一直用大剑帮琪亚娜还有雷电芽衣分担着压力，巧妙的卸力技巧将sr-7天父的攻击落到他处，重重的斩击能够直接将钢铁的外壳斩开。
    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则是一直在互相配合，一边照顾着昏迷的布洛妮娅，一边在德丽莎和无量塔姬子两人的协助下不断对sr-7天父造成伤害。
    只是几人的攻击虽然有效，但对于这个被德丽莎称作天父的巨大机器人来说，只是一些小伤，或许数量多，但是完全没有伤到核心。
    琪亚娜有些心急，动作上也就有些恋战，以至于一个不注意就被sr-7天父的手臂拦了下来，大型机械臂轰然砸下，挥得空气都发出了爆鸣。
    正当琪亚娜暗道糟糕，一条锁链就飞了过来，缠住琪亚娜的细腰，将她拽回了德丽莎的身边，躲过了sr-7天父的这个砸击。
    德丽莎敲了一下琪亚娜的脑壳，没好气道：“真是的，不要心急，虽然我们没有伤到它的核心，但是这么将时间拖下去，不利的也是它，这么大个机器人，想要驱动起来本就不容易。
    “更何况，所谓的机甲，对于崩坏能的应用率不过才百分之二十，照它这么驱动下去，对于逆熵的能源使用都能造成问题。”
    “不过没有这么简单。”无量塔姬子终于开了口道：“能够被逆熵作为秘密武器的，怎么也要将实力等同于s级的你留下来。”
    德丽莎可爱地扬了扬小脑袋：“什么叫最起码把我给留下来，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天命其实也有天父型号的作战机甲研究，不过拖延很久了，逆熵这么不声不响地研究出来，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
    德丽莎刚刚说完，就看到sr-7天父的眼睛部分突然间发亮，整个机甲的身体也开始有些变形。
    “滴！能量额度过载中，进入狂暴模式。”
    于此同时，不时看看远处实验室门口的琪亚娜，这个时候突然看见一团人影自实验室的黑暗内缓缓走出。

 第68章 淌血

    德丽莎没有注意到对面实验室出来的人影，她现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进入新的状态的天父型号巨大机器人上。
    只见sr-7天父的手臂间伸出好几根圆柱型的管子，身上的钢铁装甲也在改变着布局，好几个炮筒自钢铁之躯中伸出，自动锁定了在三楼地面的几人，崩坏能自其中酝酿。
    德丽莎眉头一皱，手中的十字架甩出，砸在自己身前，那钝钝的十字架居然插进了钢铁的地板，随即十字架中飞出数条锁链，一道金色的光幕将几人笼罩。
    下一刻，那sr-7天父的数根炮筒中猛然间射出炮弹，炮弹轰然砸在金色的光幕上，先前还能阻挡攻击的结界居然就这样被击碎了。
    德丽莎浅浅后撤了一步，眉头皱得更深了。
    “德丽莎！陈望出来了！”
    琪亚娜的声音自德丽莎身后传来。
    德丽莎转头一看，只见陈望自对面实验室的黑暗中缓缓走出，怀中抱着淌着血的温蒂，一只手里还握着一个圆柱型的装置，这个装置还在散发着红光。
    德丽莎的脸色沉了下来。
    失败了么……
    但还来不及德丽莎多想，sr-7天父的攻击再次落了下来，巨大的钢铁手臂比先前还要快速，也更加凶猛地砸下，德丽莎闪身，避开这一记重击。
    钢铁手臂砸在钢铁的地板上，直接砸出狠狠的地震，连带着地板都出现一个巨大的凹槽。
    无量塔姬子跳开，来到琪亚娜两人的身前，朝陈望喊了喊：“陈望！情况怎么样？”
    陈望没有回答，沉默地来到几人身边，轻轻将怀中的娇躯放了下来，像是在小心一个易碎品一般。
    当然，也的确是易碎品一般的东西。
    琪亚娜和雷电芽衣皆是捂住了嘴巴，震惊的看着被陈望轻轻放在地上的温蒂。
    温蒂的胸口被切开一个大洞，出血量最大的除了胸腔外还有她的双腿，各种血红色的器官与组织就这样直接映入眼帘，甚至还能够看到里头在微微脉动。
    那是心脏。
    虽说如此，但是温蒂还活着，主要是陈望的原因。
    “叮！简易抢救器购买成功！”
    “余额：4源石”
    陈望没有忘记自己的系统，虽然自己的源石不多，但是在自己能力的范围内，陈望还是想要救下更多的人。
    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但是陈望知道温蒂本身并不是那么坏的人，只是付出一点所谓的钱财，就能够救下一个鲜活的生命，陈望自然是选择救下温蒂。
    当然，简易抢救器只能够提升抢救成功概率，并不能保证一定成功。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及时将温蒂送回天命或者圣芙蕾雅进行救治。
    至于为什么不对布洛妮娅使用这个东西，主要是情况不同。
    虽然布洛妮娅烧毁了生物芯片，但是那只是对大脑的损伤，并不是濒危情况，简易抢救器只能够锦上添花，但是温蒂这种情况，能够说是雪中送炭。
    但最主要还是，陈望的源石只能够买一个简易抢救器，只能看谁的伤势重再给谁了，这也是陈望没有第一时间给布洛妮娅用简易抢救器的原因。
    “这群可恶的家伙！”琪亚娜的双眼布满怒火，握着双枪的双手握得更加用力。
    雷电芽衣没有说话，但是双眸中透露出的神色和紧握着的刀柄已经表明了她的心情。
    “她还活着。”无量塔姬子身为作战丰富的女武神，一眼就看出了温蒂的状态，也明白现在场上的状态，现在两人绝对不能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现在赶快回到总部接受治疗，说不定还能救回来。”
    一句话将琪亚娜的理智拉了回来，但是满腔的怒火还是抑制不住，琪亚娜将目光移向不远处正和德丽莎狂暴对轰的巨大机器人，深呼吸了几口气，冲了上去。
    雷电芽衣也没有犹豫，紧随着琪亚娜的步伐，手中的太刀握得紧紧的。
    陈望没有和两人一同冲上去，该有的怒火陈望早在先前就已经发泄了，现在的陈望更加理智。
    陈望转头看向无量塔姬子：“姬子老师，就拜托你照顾一下温蒂还有布洛妮娅了，就让琪亚娜她们好好发泄一下。”
    无量塔姬子也明白陈望的意思，叹了口气，看了看陈望满身的血污，皱了皱眉：“你有没有事？”
    陈望察觉到无量塔姬子的目光，摇了摇头道：“没事，这些血都是温蒂小姐的。”
    无量塔姬子的心情更加沉重了一些，但是她还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只是叮嘱了一句：“琪亚娜她们就交给你照看了。”
    陈望点了点头，将血色玫瑰在胯间摆好，缓步朝那个巨大的机器人走去。
    先前说，德丽莎在和巨大的机器人对轰，这没有半点夸张，至少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冲上来之前是这样的。
    德丽莎闪身躲开巨大钢铁手臂的攻击，手握着巨大的十字架砸上去，狠狠砸出一个大缺口；巨大机器人发出弹幕的攻击，德丽莎就张开结界，虽然维持的时间很短，但是拦一下炮火的攻击完全够了。
    然后就又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砸击砸在巨大机器人身上。
    而琪亚娜和雷电芽衣来了，也是在不断躲避着巨大机器人的攻击，然后在其身上落下攻击的痕迹。
    不过这次由于心中的怒火，在巨大机器人的钢铁之躯上落下的攻击越来越深。
    但是无论怎样，没有落到核心处的攻击，对巨大机器人来说都是皮外伤。
    就在这时，陈望走入场中。
    看着三人不断在巨大机器人身上落下攻势，但是巨大机器人的攻势一如既往的勇猛，甚至越来越强，陈望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看起来是和逆熵的那种无人机甲差不多的东西，只有找到控制核心才能解决的东西。
    但是核心究竟在哪里，陈望也不知道，毕竟剑禅所得出的感知不是万能的，还是有些东西感觉不出来，而且剑禅所得出的感知陈望现在也还没弄明白。
    陈望缓缓伏下身子，右手缓缓放在血色玫瑰的刀柄上。
    但是无论核心在哪里，几人现在的目标都不是将其打败，而是成功撤退。既然如此，只要将这个巨大机器人打得不能行动不就好了吗。
    缓缓呼出一口气，陈望的感知缓缓锁定面前的巨大机器人。或者说不需要锁定了，这个机器人那么大，打哪里不是打呢？
    一道血色的匹练显现而出，巧妙避过琪亚娜和雷电芽衣还有正在狂躁挥舞十字架的德丽莎，正正斩在巨大机器人身上。
    一阵令人牙酸的钢铁交鸣声响起。

 第69章 成就【蒲公英（一）】

    但是出乎陈望预料的，这一刀居然没有将这个巨大的机器人拦腰斩断。这个巨大的机器人只是身体晃了一下，线路从被斩击出来的缺口露出，但是其身上的炮筒依旧在发射着炮弹。
    陈望皱了皱眉头，上前一步，血色玫瑰再次挥出，血色的匹练将炮弹全部拦下，在空中相继爆炸。
    德丽莎没有犹豫，纤细的手臂就这样抡起巨大的十字架，狠狠地砸在sr-7天父的身上，再次砸出一个缺口。
    琪亚娜和雷电芽衣也没有犹豫，装甲的能量爆发开来，巨大的猫爪和有力的太刀也在巨大机器人的身上招呼。
    德丽莎喘了口气，看了看退出僵直状态的陈望，再看向自己等人面前的sr-7天父，稍微思索了一下：
    “陈望，应该是你离得太远了，你就这样靠近，我和琪亚娜她们会给你开路的。”
    琪亚娜点了点头，还用力挥了挥手：“对对！赶紧的陈望！”
    陈望没有犹豫，直接就向sr-7天父的方向冲去。
    sr-7天父那两条巨大的钢铁手臂轰然朝这边砸下，连空气都被对方手臂上的装甲破开，发出爆鸣声。
    “犹大的誓约，第一额定功率，展开！”
    德丽莎甩出手中的巨大十字架，直接插到陈望的身后，一道金色的圆形结界展开，将陈望笼罩住，挡住了两条巨大的钢铁手臂。
    但只是一会儿，巨大的结界就这样破碎开来，不过巨大的钢铁手臂此刻已经减少了很多的动能，不过受重力的影响，巨大的钢铁手臂还在不断下落。
    琪亚娜则是和雷电芽衣一起向前，身子一扭，腿往上一踢，巨大的猫爪轰然击打在钢铁手臂上，巨大的冲击竟让钢铁手臂停住了。
    雷电芽衣如同陈望一般伏下身子，调控好姿势与发力，手中的太刀裹挟着雷火之势，再加上自身装甲提供的爆发式动能，刀刃斩在那钢铁的装甲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铁交击声。
    而那巨大的钢铁手臂也在这一狂暴的斩击下，被斩得上浮。
    陈望没作他想，就这样直直突入sr-7天父的内围，他也相信德丽莎她们能够给自己突入进来的机会，正如几人也相信陈望能够解决掉这个巨大机器人一样。
    缓缓伏下身子，陈望缓缓调动起身体的力量，随后血色玫瑰猛然挥动，血色的匹练在一瞬间就切开了sr-7天父的钢铁驱壳，连同内部的线路一同斩断。
    而且这次与上一次的拔刀不同，血色的匹练在一瞬间就突入巨大机器人的内部，巨大机器人的身体上瞬间即出现一道巨大的刀伤，自左肩横跨到右胯。
    虽然没有拦腰斩断，但是也差不多了。
    只见巨大机器人抽搐了一下，随即缓缓垂下手臂，身上的光亮也在逐渐暗淡。
    “我们走。”
    德丽莎收起巨大的十字架，将其背到背上，朝几人说道。
    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听到德丽莎的喊话，一同点了点头，连忙去照看布洛妮娅还有温蒂了。同时也在缓缓转移着两人，尽量不牵动伤势。
    陈望则还停留在原地，盯着巨大的机器人，防止其突然起死回生。
    在看到几人皆是成功撤离，并且德丽莎还朝自己喊了一声后，陈望又伏下身子，再次朝陷入停滞的sr-7天父狠狠斩了一刀，这一刀自巨大机器人的右肩横跨到左胯，与先前的刀痕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叉叉。
    “哼，还天父。”
    陈望斩完一刀后就直接离开了。
    临走前还被可爱的德丽莎学园长敲了下脑袋。
    等几人搭乘休伯利安回到圣芙蕾雅，天色已经逐渐转亮，太阳已经浅浅地露出一角，昏黄的光线自天地的另一边传来，刺破了笼罩着这个学园的黑暗。
    被夜色浸润的绿植也在此刻也在阳光下重新恢复生机，阳光渐渐爬上圣芙蕾雅学园的墙，唤醒了整座学园。
    但是，这璀璨的阳光却没有唤得醒正在昏迷的两人。
    简易抢救器也不愧是花了陈望5源石的东西，温蒂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是被救回来了，只是因为伤势太重，陷入了昏迷。
    同样的，布洛妮娅虽然还活着，但是大脑受到了损伤，好在陈望第一时间阻止了她，伤的不重。但是能不能醒过来，还只能够靠布洛妮娅自己。
    陈望看着被装在特定拘束器里的渴望宝石被德丽莎放进资料保存处，只觉得一时间风波开始了。
    这次的温蒂的事件，就像是一次导火线。
    陈望有某种预感，好像有什么要来了，像是一个幕后之人开始拨动命运的木偶线，一切好像开始变了。
    值得一提的是，温蒂脱险的时候，陈望的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
    “叮！成就【蒲公英（一）】达成，奖励：10源石”
    “余额：14源石”
    蒲公英？这是什么意思？
    陈望很不解，但是那个时候自己也没有心思去想到底是什么意思，也就不了了之了，唯一知道的，也就是现在的源石又有了。
    可惜，距离那什么呼吸剑型还差上一些。
    陈望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看着琪亚娜还有雷电芽衣心情很是低落的走出布洛妮娅还有温蒂的病房，自己也有些难受。
    德丽莎之前给自己的宿舍没有收拾，陈望现在还可以回到之前的宿舍去住上一段时间，等到奥托主教发来通知再另做打算。
    静静站在窗前，看着小道上逐渐变多的女生，那脸上所洋溢着的笑容，陈望心里头想着，或许这就是自己等人所作出了这么多的努力之后要守护的东西。
    只是……自己还需要变得更加强大啊。
    天命总部，主教办公室。
    奥托正在批改着文件，那个被称作琥珀的女生静静地站在一旁，一边辅佐着奥托的批改，一边还说着世界各地支部的一些决策。
    直到丽塔的到来打破了两人的谈话。
    只见丽塔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而看到丽塔的到来，琥珀也是轻轻地收住嘴，静静站在一边，由丽塔汇报情况。
    奥托这个时候也是缓缓抬起头，看向丽塔，脸上显露出淡淡的笑容：“情况如何了？”
    丽塔轻微躬身：“目前陈望和极东支部小队已经回到圣芙蕾雅，据说这次的渴望宝石受体温蒂小姐体内的渴望宝石已经通过逆熵的技术成功取出，温蒂小姐也在抢救中脱险，不过那位布洛妮娅小姐在这次任务中大脑受损，正在接受治疗。”
    “不过……”丽塔道：“因为是生物芯片的烧毁，目前的情况并不良好。”
    奥托放下手中的笔，一只手微微握拳支撑住脑袋：“说一说逆熵总部的现场情况。”
    丽塔依旧是淡淡的语调道：“据线报所说，现场发现停运的巨大机器人，好像是天父型号。”
    “哦？”奥托淡淡开口道：“天父？”

 第70章 无法访问

    身为天命的主教，奥托自然也听过天父型号的无人机甲，只不过崩坏能的运用率太低了，所以这个计划一直拖延着。
    虽然如此，天父的实力也是没有任何质疑的，完成品的天父型号无人机甲，就是对律者级的武器。
    奥托稍微来了点兴趣：“所以现在渴望宝石在德丽莎那里保管着？”
    丽塔稍微点了点头：“逆熵那边这次要求给个说法。”
    奥托笑了：“说法？这次可是个人矛盾，就算将他们的机甲部队付之一炬，就算最新的天父机甲损坏，就算将他们的成果窃取，可都和我奥托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只不过是我的客卿意气用事罢了。”
    奥托脸上的笑容淡淡的，但是语气倒是很欠揍：“我可没有下一丝一毫的命令说要去将渴望宝石拿回来，这只不过是我们的客卿一意孤行罢了，我可管不到自己的客卿啊，哈哈。”
    不过奥托倒是没有丽塔想象中的那般高兴，在简单的笑了一下后就恢复了平静，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那看来，计划要准备开始了。”
    奥托将稍微涣散的目光重新移回到丽塔身上：“丽塔，你需要去帮我做件事。”
    “好的。”丽塔微微躬身：“丽塔随时待命。”
    圣芙蕾雅学园。
    陈望盘坐在自己的床上，将心神缓缓投入自己的内在，血色玫瑰就这样横放在盘着的膝盖上方，散逸的崩坏能化作血色的粒子，自刀刃往外散开。
    感知也在无意识之间散发开来，只是心神更多沉入剑禅空间当中，感受着那一片的黑暗，与这片薄薄的黑暗与其外的事物。
    在天命的时候，黑暗外面的空间便散发着天命周围那些科技金属环境的味道；而在圣芙蕾雅的时候，黑暗外散发的便是属于圣芙蕾雅那充满了青春气息的味道。
    虽然用味道来描述有些不太对，但是陈望暂时也只有这么个说法。
    嗯？那是……琪亚娜？
    陈望那肆无忌惮的感知中偶然间出现一个熟悉的气息，正是某个白毛。
    虽然陈望的心神都沉浸在剑禅空间中，但是感知上陈望还没能够收发自如。如今有一个熟悉的气息闯进自己的领域，陈望就像写着日记突然间发现有人走进来一样。
    陈望睁开双眼，感知依旧肆意的散发着，只不过没有了剑禅的加持，范围小了不少，只能感觉到某个白毛晃了几圈，离开了陈望的感知范围。
    陈望觉得有些不对，但想到这里是圣芙蕾雅，简直就是德丽莎的后花园，那也就是琪亚娜的后花园，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陈望只当是琪亚娜贪玩的性格又犯了，去找芽衣了。
    没有太放在心上，陈望再次进入自己的修行。
    而某白毛，也就是琪亚娜究竟在干什么呢？
    答案是在跟踪德丽莎。
    说实话，琪亚娜感觉自己好没用。虽然觉得自己肯定会成为天命最强的女武神，但是现在的自己好没用。如果不是陈望，如果没有姬子，如果没有德丽莎，自己就失去芽衣和布洛妮娅了。
    而现在，布洛妮娅还没有醒过来，芽衣也要静养。听德丽莎说要去圣芙蕾雅的档案室查一下解决布洛妮娅问题的办法，琪亚娜也想去看一下。
    但是德丽莎不允许，本来琪亚娜也没有觉得有什么的，但是回去睡觉的时候做了一次噩梦。
    噩梦中的那个声音又出现了，还蛊惑着自己，说圣芙蕾雅的档案室联通着天命的档案室资料，无论是布洛妮娅的疗养方法，还是当年的真相，可都有记录。
    然后琪亚娜就被惊醒了，之后怎么样都睡不着，就偷摸着朝圣芙蕾雅的档案室摸去了。
    这才有了陈望先前看到的那一幕。
    德丽莎没有发现身后琪亚娜那鬼鬼祟祟的身影，她现在的心思都放在布洛妮娅的情况身上。
    将圣芙蕾雅档案室的大门打开，德丽莎径直将手拍在档案室那摆着计算机的桌子上，计算机收到权限指令，开始亮起，数个虚拟屏幕在德丽莎面前浮现。
    “搜索：人脑接入生物芯片相关资料。”
    德丽莎整理着脑海中的情况，缓缓开口道。
    档案室的计算机也很快给出了答案：
    “在天命核心数据库中，搜索到713条记录，其中712条记录由于和“西琳计划”相关，被列为最高机密。”
    “无法访问。”
    德丽莎看着虚拟屏幕上显现的大大的“无法访问”，皱了皱眉头：“啧，又被那家伙藏起来了吗？那么，剩下的那一条呢？”
    计算机很快就给出了答复道：
    “在2000年2月7日，在西伯利亚的巴比伦实验室，有相关记录。”
    “2000年2月7日吗……”
    德丽莎脸色有些沉凝，显然是想起了不好的事情：“可恶，居然是在那个时候。”
    但是德丽莎没有犹豫，直接开口道：“数据库，帮我调出相关记录。”
    “遵命，访客：德丽莎，正在载入。”
    随着一阵光芒闪过，德丽莎的身体一阵恍惚，数据化的效果逐渐覆盖在德丽莎的身体上，这正是德丽莎作为访客进入天命数据库的现象。
    只过了一会儿，德丽莎就消失在原地了。
    要是换陈望来看到这一幕，巴不是又要惊掉一个下巴。
    毕竟，那孩子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什么人能够突然间变成数据的呢。
    随着德丽莎进入天命的数据库而消失在原地，计算机显现的众多虚拟屏幕也开始消失。
    而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档案室门后的琪亚娜探出头来，看到那众多的虚拟屏幕正在消失，有些迷惑：
    “诶？虚拟屏幕开始消失了？”
    意识到现场的情况，琪亚娜连忙站了出来，急急忙忙走到档案室的计算机面前，喃喃自语道：“那我要赶快跟进去才行。”
    心里头想着的，有探寻如何治疗布洛妮娅的方法，更有探索当年那场事故的想法。
    琪亚娜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过自己的母亲，无论如何，琪亚娜都想要去看一下自己的母亲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当年为什么不在自己和父亲的身边。
    是否……真的就是噩梦中的那道声音所说的情况。
    而计算机好像没有察觉到琪亚娜的到来一般，自顾自的开始操作。
    “虚拟空间构筑完毕，时间：2000年2月7日下午3，地点：西伯利亚，巴比伦实验室。”
    琪亚娜的身体也开始像德丽莎先前的那般，逐渐数据化，进入了天命的数据库。

 第70章 开个单章说明一下

    首先是说明一下，后面的章节从第七十一章开始，直到八十八章都是原着的内容，只是略微改了一点，看过原本剧情的读者可以选择跳过，对原本剧情印象不深，对剧情了解不够，或者想要再看一遍的读者可以选择观看。
    不想看的读者可以直接从第八十九章看起，跳过对观感影响不大。
    第二是说一下这本书有点争论的话题，就是主角的战力问题。
    作者看到很多评论说作者在压主角的战力，嗯……可能是作者描写的问题，反映出来的效果可能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作者只是觉得，主角作为一个啥也不是的菜鸡，想要一进战场就吊炸天有点不爽。
    毕竟虽然主角练了那么久的拔刀斩，但是他练的一言难尽，最大的功效只是让他的属性点涨了，没有属性点，主角再练一万年也是啥也不是。
    没有传承一通乱练能够无师自通的，大多都是天才，但是很可惜的是现在的主角还达不到天才的高度。主角只是一个该死的穿越者，除了那个系统，让他有了扭转局势的力量。但是那个系统现在能够带给他最大的助力也只不过是那个技能。
    他真正开始学习拔刀斩是在圣芙蕾雅，在符华的教导下，在与雷电芽衣的交流下，他才真正掌握拔刀斩，前面只不过是他作为一个穿越者的一个的幻想而已。
    就像是童年时手握一根形似长剑的树枝，便幻想自己能够独步天下，挥剑间万物都如同草芥一样倒下一样。
    没有那夸张的属性点，他连一只崩坏兽都干不过。就算有了属性点，他也不能将那好刀全部都用在刀刃上，也就是为什么在开篇会有他的武器会变得粉碎的原因。
    至于说主角后面为什么不主要练属性点，是因为主角只是将这个当成一种游戏，有了更加新奇的游戏，这个玩惯了的游戏主角也就先放到一边了。
    作者知道很多读者可能对作者这段话有点反感，毕竟看小说不就是为了能够看吊炸天吗？一通难受谁看你？
    但是作者还是想，就只是单纯地，现在的主角还能成长，他还只是一个菜鸡，所以他还能变得更强。在未来，他能够达到更高的高度。崩坏世界这段世界的经历，带给他的不会仅仅只是心灵的成熟，还会有身体上的成长，还会有技艺上的精湛。
    作者想要崩坏世界的这段旅行成为主角在所有世界的旅行中成长的不可或缺的一环，而不只是留下所有东西都能一刀了事这样简单的，意义不大的东西。
    毕竟，主角开始无敌是在崩坏世界之后的事情了。
    而且在之后的世界里，主角会受到许许多多的限制，能够使用真正强大的拔刀斩的机会其实不多，虽然也是不断在变强，但是越强大受到的限制也就越严重。
    第三是关于女主的问题。
    e……说实话，作者原本是想要写后宫的，现在的想法也是一样，但是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作者也不知道最后的主角是什么情况，只能说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现在的定调肯定是后宫的，毕竟作者还是拒绝不了香香软软的女孩子的。不过如果未来作者谈了女朋友的话，情况可能会发生改变也说不定。
    毕竟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你说是。
    第四是关于更新量的问题，后面地七十一章到八十八章，作者会保持日更万字的基准，大概也不会很久，这段原着的剧情就会过去了。
    再往后，就是普通的更新问题，更新量会从每日三章变为每日两章，毕竟每日三章对于作者来说还是有些困难了，状态下滑的有点小严重。
    后面的更新直到作者写完天穹流星篇，就会集中描写主角的经历，不过不会过多描写原着了，毕竟也有不少读者是看过原着的，对剧情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去看一下剧情也无妨，毕竟崩坏世界的剧情还是很优秀的。
    那么要说的事情也就到这里，后面如果有什么需要说明的，作者会等到问题集合起来之后，再统一起来说。
    在这里感谢大家的支持这本书了呢。毕竟读者的支持对于作者来说确实算是一剂强心剂。
    谢谢大家。

 第71章 大雪封心

    入眼的是一片雪白的天地，放眼望去，一片银白铺满整个大地，如鹅毛般的雪花从天空飘落，由微风吹起，在空中逐渐划出复杂的轨迹。
    银装素裹，大雪覆盖住全部的痕迹，就像是……在掩盖某种事物一样。
    琪亚娜抬头，在远处有着一个孤零零的高塔，就算是如此的雪天，也覆盖不了高塔那钢铁材质所反射的黑光。
    是那边吗？
    琪亚娜没有目的地，只能朝这里唯一的目的地前进。
    还有……这里，是哪里？
    看着入目的皆是一片雪白，琪亚娜一时间有些懵，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进的是天命的数据库，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这就是查看资料的方式吗？
    琪亚娜没有进过天命的数据库，不了解情况，只能向着这片冰天雪地中唯一的标识—那座高塔前进。
    望山跑死马，虽然高塔看起来近在眼前，但是琪亚娜走了很久，依旧只是看到高塔在远处的模样。
    雪花落在皮肤上，带走些许热量，虽然有着崩坏能来强化身体，但是这么下去情况不好，琪亚娜开始尝试使用自己的通讯终端，搜索着这附近的信号。
    “喂！喂！有人吗？可恶，通信器接收不到什么信号，怎么进来之后是这个鬼地方？”
    浅浅抱怨了一句，琪亚娜再次抬头确认着周围的情况。
    虽然是冰天雪地，但是出现的崩坏能和死士并不在少数，琪亚娜这一路走来，还清理了不少。
    “明明跟在德丽莎身后，结果德丽莎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算了，先去那座高塔那边看看。”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琪亚娜一时半会儿还没能走到那里，这段距离好像比琪亚娜想象中还要远。
    路上的崩坏兽也越来越多，规模比得上不久前在新西兰的那种数量了。但以如今琪亚娜的实力，解决只是时间问题，只是体力的消耗有些快。
    站在原地稍微喘了口气，琪亚娜看着因崩坏兽和死士逐渐消散而重新变得洁白的天地，心头蒙上一层怀念。
    “好久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雪了，老爸还没有失踪之前，我们也是住在一个到了冬天就满是积雪的村子里。
    “等到那时，就能和老爸一起打雪仗，有一次他全力扔出的雪球还击碎了一块两米高的大石头呢。”
    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琪亚娜的脸上泛起微微的笑容，连带着因这片天地而开始有点冰冷的身体也好像稍微回了回暖。
    琪亚娜突然反应过来，觉得有些不对：“等等，如果那个时候我没躲开的话，那岂不是很危险？那个蠢货老爸到底在想什么呢！”
    虽说是如此，但是琪亚娜还是笑了出来。
    小时候的时光，是琪亚娜为数不多的美好而又温暖的回忆，这段回忆，就好像琪亚娜人生的支柱，支撑着琪亚娜一步步走来。
    只是，这段时间并不长。
    琪亚娜像是想到什么，神情突然有些低落。
    “为什么，蠢货老爸，你在四年前的某一天突然消失了呢？老爸，你现在又在干什么呢？真是的，稍微有点想他了……”
    触景生情带给琪亚娜更加丰富的情感，让对方行走在这片冰天雪地里的时候，双脚哪怕陷进了雪地中，还有拔出来的力量。
    一成不变的雪白在视线里缓缓后退，在没有旁人的情况下，琪亚娜只能和自己聊了起来。琪亚娜惊讶的发现，自己现在居然在害怕。
    在害怕自己在一个人待着。
    “为什么……明明在老爸失踪之后，一个人孤零零地过了那么久，怎么现在却开始害怕一个人待着了？”
    雪白的天地像是反射着琪亚娜的内心，洁白的颜色像是在叩开琪亚娜的心房，但是琪亚娜没有任何察觉。
    冰冷的触感从体外传来，那是雪花。
    冰冷的温度逐渐侵蚀身体，那是冷风。
    琪亚娜的心里却还是依旧满怀着希望：“唉，现在满脑子都是芽衣准备的晚饭，和布洛妮娅还有陈望一起打的游戏，就算是德丽莎的地狱式训练也比这个有意思，还有姬子那家伙……”
    这种希望充满着温暖，让少女哪怕在这片天地里行走了如此之久，都依旧有将双脚从雪地中拔出再往前踏步的勇气。
    可是这不是背后的人希望看到的。
    天空开始慢慢变红，琪亚娜觉得这并不一般，心中也有了一点不祥的预感。
    “明明走了那么久，那座高塔却还在那么远的地方，我这是迷路了吗？该不会被困在这个空间里了？”
    天空的颜色逐渐慢慢浸染着洁白的雪地，让一片银装的大地透露起些许不妙的气息。
    这种气息勾起琪亚娜一些不好的回忆：
    “这样我不就会一个人被困在这里了？就像老爸失踪的那天一样，没有人会回应我，也没有人会等待我一样……
    “无边无际的雪地上，只有我一个人……”
    血色侵蚀着琪亚娜的身心，勾起着琪亚娜一些负面的情绪，但是琪亚娜没有察觉。忽略神经粗大这一点，某白毛其实还是个很感性的人。
    但好在，琪亚娜并没有沉入进去，作为一个被布洛妮娅称为乐天派的笨蛋，琪亚娜沉浸在这种情绪里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每次都能够调整好自己。
    某白毛一边调整着情绪，一边还不忘调侃起这片天空来：
    “这个颜色和陈望的那把……叫什么来着？哦，血色玫瑰有点像，不过这片天空看上去倒是更加不祥一些，陈望那把刀看上去倒是有点帅，比这好看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琪亚娜的错觉，这片天空的血红突然间有些褪色，那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不详感也消散了不少。
    随着琪亚娜的路途的增多，这片血色的天空也逐渐被琪亚娜甩在背后。
    琪亚娜回头望去，那片血红色的天空已经不见了，大雪也掩盖了自己背后的足迹，这片天地重新回到只有自己一人的状态。
    只是，有些东西不同了。
    “滴滴！”
    琪亚娜的通讯终端有了反应，琪亚娜连忙拿出来看了看。
    “欸！通信器有信号了？！”

 第72章 以德丽莎的智商

    琪亚娜手中那本来无法通讯的通讯终端亮了起来，琪亚娜在一瞬间就来了精神，连忙打开通讯终端查看。
    只听到通讯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道：“阻击目标失败，我在和目标战斗中受伤了。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在战斗之后，目标向巴比伦实验室方向前进了，请其余的女武神部队赶往目标地点。”
    琪亚娜仔细听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这道声音熟悉在什么地方了。
    “这个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德丽莎！”
    琪亚娜看了看通讯终端上浮现的信息：“通信来源的地点就在这附近，我必须赶快赶过去看看。”
    琪亚娜说动就动了起来，虽然一路上有着不少崩坏兽还有死士肆虐，但是这都拦不住如今的琪亚娜了。
    在一眼雪白的冰天雪地里走了这么久，突然间遇见了熟悉的人的身影，琪亚娜任何奇怪的心思都暂时抛在了脑后，一心只想找到德丽莎。
    很快，琪亚娜就在远远的一块空旷的地方看到了那个身着修女服的娇小身影。在娇小身影的身后还留着一道血色的痕迹，是伤势留下的血迹。
    她的左手已经断了，断面处还在缓缓流着血，虽说如此，但是德丽莎脸上的疼痛的神色并不多，反而是不怼更多一些。
    只听到其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着：
    “可恶，大意了。”
    “没想到第二律者已经拥有了这么强的力量，必须赶快完成躯体再生……”
    “必须……在奥托主教出动她之前……”
    说着，左手处的断面开始发出光亮，常人所不能痊愈的伤势居然在这道金光下开始慢慢恢复，肢体在缓缓重塑。
    “德丽莎！你怎么受伤了！”
    琪亚娜大老远就看到德丽莎的情况了，连忙朝这边跑了过来。
    但是德丽莎的反应却出乎了琪亚娜的意料。
    只听德丽莎一脸疑惑地开口道：“咦？你是谁？”
    琪亚娜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调侃道：“怎么？才分开一会儿，你就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的侄女琪亚娜呀。”
    琪亚娜笑着，一边双手扶住德丽莎的身子，防止对方摔倒在雪地上。
    德丽莎还是一脸懵：“琪亚娜……琪亚娜卡斯兰娜？”
    见琪亚娜点了点头，德丽莎反而露出一脸不屑的笑容：“哼，可恶的第二律者，竟然想用幻象来迷惑我，真当我是傻瓜吗？”
    琪亚娜看着德丽莎的反应一脸不解，然后就听到德丽莎那令她震撼的发言：
    “我的侄女琪亚娜，现在才一岁大，想假扮，也不会用点心。”
    说着，左手的伤势已经完全痊愈，德丽莎一个甩手，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在其身后显现，数条锁链自十字架中飞出，一出手就出了全力。
    “哼！给我受死，你这个幻象！”
    身为和德丽莎一起出过任务的琪亚娜哪能不知道，德丽莎这是一出手就是全力，毫无保留啊。琪亚娜不敢大意，什么情况都得先往一边放，先在德丽莎手底下活过来先在说。
    琪亚娜一个后跳，躲过一条锁链的袭击，手中的双枪伴随着一套奇异的动作施展开来，子弹拐着弯曲的弹道精准的朝德丽莎飞去。
    但是德丽莎哪有这么简单，几道锁链翻飞，就把琪亚娜的子弹打飞了。不过德丽莎看到琪亚娜的这一手，倒是将眉头皱了起来，翻飞的锁链这时候也停了下来：
    “等一下！你使用的，莫非是卡斯兰娜家的枪斗术？”
    德丽莎之所以能够认出来，正是因为齐格飞曾经在德丽莎面前施展过，如今看到琪亚娜的动作，猛然想起了这么回事。
    琪亚娜这个神经大条的倒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心里虽然奇怪，但是听到德丽莎提问，还是傻乎乎地回答道：“是啊。”
    德丽莎一时间突然有些拿不定主意：“是谁教你的？”
    “当然是老爸教我的啊。”
    “老爸？”
    “齐格飞啊，齐格飞卡斯兰娜！”琪亚娜这个时候已经发现有些不对了。
    德丽莎也是搞不明白了：“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说她是琪亚娜，但是琪亚娜只有一岁大呀？”
    两只白毛大眼对小眼。
    “对了！”琪亚娜像是突然间想到什么，惊讶地开口道：“在刚来到这个虚拟空间的时候，系统显示这里的时间十2000年2月7日。
    “难道这个德丽莎是那个时候的德丽莎，所以他才不认识我？！”
    好家伙，某白毛终于找到了“真相”。
    但是德丽莎可没有反应过来，反而推出了另一个真相：“我明白了！你一定是齐格飞的私生女！”
    “欸？！”
    琪亚娜懵了。
    琪亚娜呆呆的看着德丽莎在自己面前转圈圈，一边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着：
    “可恶，早知道齐格飞那家伙私生活很混乱，没想到竟然会有那么大年纪的私生女。
    “所以你才会自称是我的侄女啊！”
    德丽莎破案一般地用自信的眼神看向琪亚娜。
    琪亚娜沉默了。
    “谁，谁是私生女啊！”
    琪亚娜一脸破防地朝德丽莎喊道。
    但是德丽莎已经沉浸在自己的逻辑中无法自拔了，看着琪亚娜一脸破防，不但没有悔改的意思，还摆起了长辈的架子开口道：“可怜的孩子，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这一切，都是你那个色鬼老爸的错！”
    琪亚娜看着已经摆好长辈架子的德丽莎，扶了扶额头：“算了，以德丽莎的智商，看来很难和她解释清楚了。”
    琪亚娜自顾自地给德丽莎扣上一个帽子，用来报复德丽莎先前那般无礼的话，同时，心中还在不断思索着：
    “这个时候，向德丽莎解释清楚也太花时间了，还是先顺着她的话承认，让她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好了。”
    琪亚娜又自知之明，自己并不是那种能够像芽衣或者布洛妮娅那种有清晰逻辑的人，就不要再在这里耗掉所谓的时间了。
    况且，在这冰天雪地里走了这么久，虽然还有崩坏能来强化身体，但是寒冷还是如同附骨之疽一般贴上来，再不缓一下，琪亚娜怕出大问题。

 第73章 两只白毛的友好交流

    琪亚娜和德丽莎友好交流了一下，开始结伴踏上旅行。
    “指挥部，这里是德丽莎阿波卡利斯，请汇报第二律者现在的情况。”
    接线员也是个年轻的女性：“德丽莎大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在您和第二律者战斗之后，雷达上就失去了第二律者的踪迹。”
    德丽莎稍稍皱了皱眉，又松了开来：“为了获得‘塔’里面的崩坏能，完成完全的觉醒，第二律者一定会前往巴比伦实验室。”
    德丽莎镇定地下着命令：“让女武神小队在‘塔’附近巡逻，一旦发现第二律者的崩坏能反应就立刻通知指挥部，但是要尽量回避和第二律者的战斗……”
    “对了，齐格飞卡斯兰娜在哪里？”
    德丽莎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琪亚娜，淡淡朝通讯另一头问了一句。
    琪亚娜眉头不受控制地一挑，心神也是不受控制地朝德丽莎的通讯中集中。
    只听见另一头的那位接线员道：“齐格飞大人刚刚到达临时指挥点，正在待命中。”
    德丽莎点了点头：“好的，我也会立刻前往临时指挥点和他汇合！”
    关闭通讯，德丽莎看向琪亚娜：“好啦，我们赶快前往临时指挥点，让你见到你的父亲。”
    琪亚娜这个时候没有再管德丽莎的胡乱的猜测，心里头开始逐渐冒出对自己父亲的思念，这股思念就像潮水，逐渐淹没了琪亚娜的整个心房。
    有律者出现的地方就会有崩坏兽，这是一种没有共识的共识，一路上的崩坏兽还有死士并不少。琪亚娜怀抱着即将见到已经阔别了几年的父亲的激动与无措，一路上的战斗都可谓是虎虎生风。
    虽然琪亚娜很激动，但是德丽莎可没有琪亚娜这么乐观，心中依旧挂念着第二律者的情况。
    “得赶紧针对第二律者的行动做出决策，不然……”
    德丽莎时不时的沉默并没有影响琪亚娜，反而还因为德丽莎的沉默，引起了琪亚娜聊天的兴致。
    琪亚娜将自己这边的崩坏兽清理干净，就转头看向已经搞定了的德丽莎：
    “德丽莎，你刚刚说的‘塔’，难道就是远处的那座塔吗？”
    德丽莎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心思，直接就给琪亚娜说了远处的那座高塔的情况。
    “‘塔’只是一个简称，实际名称是巴比伦实验室，是天命组织在西伯利亚建造的大型研究中心，在那里有着天命最尖端的生物，材料，计算机，以及最新的能源技术。”
    琪亚娜的耳边突然就出现了一个新词。
    “能源技术？”
    德丽莎将那巨大的十字架重新背回背上，缓缓开口道：“世界上，唯一的大型崩坏能反应炉就在那里，能量强度超过了2000万瓦。”
    2000万？！
    琪亚娜惊住了，这不是比休伯利安上的核心反应炉还大吗？！
    在前面带路的德丽莎没有看到身后的琪亚娜的神情，继续道：“总之，虽然第二律者觉醒了，但是由于缺乏足够的崩坏能，现在的她还很虚弱。”
    “所以我们推测她会去‘塔’里吸收崩坏能。”德丽莎的脸色有些凝重：“如果被她得逞了的话，这世界上就没有人能阻止她了。”
    琪亚娜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陈望，然后就想到了现任天命最强的女武神幽兰黛尔，不知道两个人联手能不能拯救世界。
    德丽莎可没有管琪亚娜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继续道：“所以我们必须在她到达‘塔’之前，就消灭她！”
    听到要消灭律者，琪亚娜一时间有些不适，她们已经救回了两个律者了，一个第三律者，一个第四律者，难道这个第二律者就没有谈判的余地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琪亚娜的错觉，她隐约间听到一声充满嘲弄的冷哼。
    “难道你们不尝试救一下第二律者吗？”琪亚娜忍不住开口道：“要是她被崩坏意志操控了怎么办？我们要把她救回来啊！”
    德丽莎疑惑地看了眼琪亚娜：“第二律者，已经完全被崩坏意志所统御了，或许你是没有与她正面交战过，不清楚她的情况，若是与她交战过后，你就明白了。”
    “第二律者，救不了的。”
    琪亚娜的心沉了沉，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第二律者，西伯利亚，2000年……这些名词，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对了，梦里那个神神叨叨的家伙好像说过，2000年在西伯利亚，为了和第二律者战斗爆发了第二次崩坏战争，我的母亲，塞西莉亚，就是在那个时候……
    想到这一点，琪亚娜顿时就不淡定了，连忙叫住德丽莎：
    “德丽莎！德丽莎！”
    德丽莎有些不知所措地回了回头：“诶诶！你瞎叫什么呢？”
    琪亚娜有些扭捏地开口道：“我，我想问你个问题，塞西莉亚，塞西莉亚沙尼亚特，也来参加这场战斗了吗？”
    德丽莎皱了皱眉道：“塞西莉亚……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因为，因为……”琪亚娜揪着脑袋想着理由糊弄过去：“因为，她是我最敬仰的女武神。”
    好在没有出乎琪亚娜的预料，以德丽莎的智商，确实没有察觉出来自己语言中的情绪，只是点了点头后就回答了琪亚娜的问题。
    “哦，是这样啊，但是塞西莉亚没有来到西伯利亚，一年多前，她生了女儿，那之后，她就一直在修养，所以，这次她没有参与任务，不过……”
    “不过什么？”
    德丽莎缓缓低了低头道：“如果我和齐格飞无法成功狙击第二律者的话，奥托主教可能会强行命令塞西莉亚出击。”
    德丽莎自顾自地握了握拳，坚定道：“我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我一定会保护塞西莉亚的！”
    琪亚娜的脑袋一时间也好像没有转一样，瞬间就回了一嘴道：“没错，请一定要保护好她！”
    德丽莎一时间给了琪亚娜一个复杂的眼神，琪亚娜是百思不得其解。
    “对了！德丽莎，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像是脑袋突然间终于转了起来，琪亚娜连忙对德丽莎开口道：“一会遇到老……齐格飞的时候，请先帮我隐瞒，我是他私生女这件事。”
    “咦？为什么？”

 第74章 齐格飞

    德丽莎有些愣住了，问道：“为什么？”
    琪亚娜又面临现场编理由的状况：
    “那个……你看，现在正是任务的关键时刻，如果在我的问题上浪费了时间，那么妈妈，不，塞西莉亚大人，就可能陷入危险！
    “总之，我的事情在任务结束后再处理就好了，麻烦你了！”
    琪亚娜猛一躬身，吓了德丽莎一跳。
    德丽莎连忙扶起琪亚娜，挠了挠头：“我，我知道了，真不愧是我的侄女啊，说起话来还是一套一套的。”
    “嘿嘿。”琪亚娜稍稍挠挠头。
    虽然两人不断谈着话，但是赶路的速度可是一点都不慢，一片片雪白就这样被两人甩在了身后。
    就在两人谈着话的时候，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这是？
    琪亚娜正奇怪呢，就听到了自己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声音。
    熟悉，是因为记忆中这道声音的主人陪自己度过了一个美好的童年，给了自己无与伦比的美好；陌生，是因为自己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这道声音了。
    只听到这道声音还在大喊着：“这是什么鬼东西，去死！”
    地面就再次传来一阵震动。
    德丽莎的脸上不可抑制地浮现欣喜，恶心还有不屑等种种情绪，然后快速朝声音的发出地冲去。
    琪亚娜的脸上除了欣喜之外，反倒浮现些许的忐忑与不安。
    就这样见到老爸了？他会怎样看待自己？以前的他，是什么样子的呢？
    无数的心思在一瞬间就划过脑海，琪亚娜像是被德丽莎牵着一般，紧随着德丽莎走到一片空地上，在空地的正中心，在被一群机器围绕着的中心，看到了自己这么多年都梦寐以求的身影。
    他依旧是那般卡斯兰娜的雪白的发色，长长的刘海也不能遮挡那坚毅的脸庞，脑后绑着一个简简的马尾，那双卡斯兰娜家的蓝眸依旧是那般精神。
    大大的大衣包裹住男人的身躯，以便在这冰天雪地中不至于着寒，胯间别着双枪。
    只见男人听到这边的动静，扭头朝这边看来，在看到来者是德丽莎后，轻轻竖起标指挥了挥，嘴里朗爽地笑道：
    “嗨！德丽莎！总算过来了啊。”
    男人脸上依旧是琪亚娜熟悉的放肆的笑容：“听说你之前和第二律者碰过面，我可是很担心你的哦。”
    德丽莎的小脸蛋上扬起可爱的笑容：“哼！我才不稀罕你这色鬼的担心呢。”
    齐格飞倒是没有在意，毕竟他也清楚某个小个子白毛是什么性格，只是拢了拢刘海：“哎，好好，对了，你身边的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看着齐格飞的视线看过来，琪亚娜一时间居然有些慌。
    但就听到齐格飞接下来的一句话，琪亚娜又放下了心神。
    “美丽的小姐，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请你喝一杯呢。”
    琪亚娜在心里无奈的笑了，这个老爸，性格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虽然带着自己的时候没有这么轻浮，但是这个态度是差不多了。
    看来，无论是什么时候的老爸，身上那股子桀骜劲是始终都在的。
    德丽莎倒是有些听不得这种话，冷哼了一声：“齐格飞，别浪费时间了，快告诉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齐格飞环顾四周，找了个好坐的地方，躬身坐了下来，缓缓开口道：
    “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坏消息是，女武神部队已经出动去搜索第二律者，但是至今还没有任何发现。”
    “更坏的消息是，由于作战没有进展，奥托主教已经命令塞西莉亚出击了。”
    琪亚娜能够看到，说这话的时候，自家老爸的脸上已经完全变得冷酷，眉眼中还埋藏着深不见底的愤怒，嘴唇紧抿着，瘦削的脸庞更加坚毅。
    听到这则最新的消息，琪亚娜缓缓陷入了沉默，德丽莎则是一脸的愤怒：
    “什么！可是塞西莉亚的身体状况，还不能参加战斗啊！”
    垂落的刘海遮住齐格飞的右眼，而其右眼此刻透露着坚不可摧的斗志与坚定，只听见这位坐在物资箱上的男人缓缓开口道：
    “塞西莉亚还有三十分钟到达西伯利亚，在这之前，我们一定要找到第二律者。”
    “然后，杀死她。”
    这个时候，这片空地上最中心处放置的仪器上的屏幕突然亮起，几道数值开始在其上显现。
    齐格飞盯着看了几秒，又发出爽朗的笑容：“哈哈，看来神还没有完全抛弃我们呢。”
    “滴滴！”
    “报告，收到来自0-23和0-17地区女武神的通讯，她们都发现了第二律者的踪迹。”
    德丽莎一听就知道了第二律者打着的算盘：“可恶，是要把我们分开吗？”
    可爱的小脸上此刻满是不怼的神情。
    齐格飞倒是没有什么犹豫，直接就开口道：“没有其他选择了，我去0-23，你去0-17，无论谁发现了目标，都不要客气。”
    齐格飞转头给了德丽莎一个自信的笑容。
    德丽莎这时候倒是没有反驳齐格飞的话了，反而是转头看向始终沉默站在原地看着齐格飞的琪亚娜：
    “琪亚娜，你留在这里，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哈？琪亚娜？”
    不出琪亚娜所料，齐格飞在听到德丽莎对琪亚娜的称呼之后，果然满脸疑惑地看了过来。
    琪亚娜被齐格飞的眼睛盯上，本觉得自己应该会有些紧张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看着面前那张日思夜想了数年的面容，琪亚娜居然出奇的冷静了下来。
    紧接着，那独属于琪亚娜的自信的笑容便重新回到了琪亚娜的脸上：
    “是的，不好意思，和你女儿的名字一样呢。”
    “不过……”琪亚娜转头看向德丽莎：“我不会留在这里的，我也要参加战斗。”
    “可是……”德丽莎有些犹豫，毕竟不同于一般的崩坏事件，这次出现的可是律者，说句不好听的，s级女武神以下可都是炮灰。
    琪亚娜也知道德丽莎在顾忌什么，脸上那自信的笑容依旧散发着力量：“在之前的战斗你也看到了？我有参与作战的能力。”
    说实话，若是在去新西兰之前，琪亚娜的实力还没有这般强大。但是在直面过律者的威压，哪怕只是余波，对琪亚娜的成长也有很大的帮助了，更别提在战斗中帮上陈望的忙这种事情了。
    这波下来，琪亚娜的实力已经能够说是达到了a机女武神的标准，而a级女武神，正是2000年天命对律者作战的最低作战单位。
    德丽莎有些担忧地看着琪亚娜，齐格飞这时候倒是笑了开来：
    “我觉得可行。”

 第75章 饵＊

    “我觉得可行。”
    齐格飞脸上露着爽朗的笑容：“从这位小姐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是个优秀的战士，德丽莎，就让她和你一起行动。”
    德丽莎见琪亚娜心意已决，便只是点了点头：“好。”
    “对了。”琪亚娜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让自己担心受怕了好久的男人，缓缓走上前：“还有一件事。”
    “？”
    琪亚娜走到齐格飞的身前，胸腔中的所有情绪都缓缓平静下来，脸上也露出了只有小的时候才露出的小女儿的笑容，然后……
    一拳打在了齐格飞的肚子上。
    看着齐格飞捂着肚子后退，琪亚娜双手插着腰，嘴角抿起：“哼，这只是利息。”
    面前的这个男人，把自己养大，然后就一走了之了，什么都没有留给自己，连一封信也不留，就这样毫无痕迹的消失了。
    德丽莎说的私生女琪亚娜只当是个笑话，在日常的相处中，琪亚娜知道自家的老爸究竟有多爱自己那未曾谋面的妈妈，自己就没有看到齐格飞出去找过女人。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要不辞而别？
    琪亚娜不理解，这个时候琪亚娜所发泄的，只是一个作为女儿，对不负责任老爸的埋怨，只是一个简单的，纯粹的抱怨。
    “等打败了第二律者，我会好好教训你的。你给我等着，臭老……不对，是齐格飞。
    “齐格飞卡斯兰娜。”
    琪亚娜的眼里没有眼泪，脸上是独属于琪亚娜的招牌的自信笑容，这个自信的笑容将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忐忑，所有的思念都压了下去，成为一种纯粹的信念。
    把心里话说完，琪亚娜就转身和德丽莎一同离开了。
    齐格飞轻巧的站起身，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说到底琪亚娜用的力本就不大，齐格飞也没有那么软弱。
    看着那两条在雪风中飞舞的麻花双马尾，齐格飞只觉得好像真的看见了自己未来的女儿。
    至于琪亚娜，心思已经转回关于自己的那素未谋面的母亲上了，想着要怎样才能解决这次的事件。
    “必须，必须赶快解决第二律者，不然的话，不然的话……”
    德丽莎回头看着在自己身后喃喃自语的琪亚娜，有些疑惑道：“琪亚娜，你在说什么呢？”
    琪亚娜对于胡扯已经有一套了，对于德丽莎的发问丝毫不虚：“我只是在担心塞西莉亚大人，她的身体不好，却还要奔赴战场。”
    “在担心塞西莉亚吗？”德丽莎好像也理解琪亚娜的说法：“放心，我和齐格飞都会竭尽全力的！”
    似乎是在彰显斗志，可爱的小女孩坚定地握了握可爱的拳头。
    德丽莎道：“虽然齐格飞那家伙平时看上去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过他内心可是比谁都要着急，毕竟塞西莉亚是他最爱的妻子。”
    说着，德丽莎回过头看向琪亚娜，缓缓开口道：“琪亚娜，你知道他为什么要你和我一起行动吗？”
    ？
    难道还有什么讲究吗？
    琪亚娜现在一颗心已经奔到那个自己素未谋面的母亲上了，听到德丽莎这么说，心思又扯了回来。
    “为什么？”
    德丽莎那可爱的小脸上此刻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表情，琪亚娜只觉得十分复杂：
    “因为，那家伙肯定已经下定了决心，一旦发现了第二律者就会发动天火圣裁。”
    天火圣裁？难道是……
    德丽莎缓缓道：“一旦使用了天火圣裁，一切都会被火海吞噬，就算是使用者，也不能避免，所以他才不让你跟在身边。”
    “那个臭老爸！”
    琪亚娜的心神一下子就乱了。她知道，以那个臭老爸的性格，一定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似乎是看出了琪亚娜的慌乱，德丽莎连忙道：“但是也不能保证他一定会遇见第二律者，现在我们只能够祈祷第二律者出现在我们这边了。”
    琪亚娜连忙缓了缓心神，她知道自家老爸在这次战斗中会活下来的，毕竟要是没有活下来的话，要怎么陪自己生活那么多年？
    那么，现在主要的安危就是自己的母亲—塞西莉亚了。
    “那我们快走！”琪亚娜连忙招呼德丽莎。
    没有迟疑，两人再次踏上了雪原的路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雪下得不大，但是逐渐将天地间的雪白换了再换，洁白的雪色成了这片天地中唯一的色彩。
    “这里就是0—17了。”德丽莎看着手里的仪器开口，随即又发现了什么，连忙上前查看。
    “这里……女武神装甲的残骸？看来，这个区域的女武神部队已经全灭了！但是，这些破损的装甲仍然在发出通信，让指挥部误以为第二律者还在这里，竟然连女武神装甲都能控制，第二律者的能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等等！”琪亚娜听着德丽莎的话，反应过来：“那这不就是意味着真的第二律者应该在0—23才对，我们得赶快过去！”
    头顶的天空突然传来动静，琪亚娜抬头一看，发现了一架巨大的直升飞机。
    “喂，德丽莎！有一部巨大的直升机朝我们这边过来了！”
    看着那逐渐靠近的大型直升机，对天命有不少了解程度的德丽莎皱了皱眉头：“那是……天命配备的对崩坏兽级重型直升机，第二律者难道连这个都可以控制吗？”
    第二律者这么强的吗？
    琪亚娜有些疑惑，要知道，哪怕是温蒂，也只能在风的领域变得无比强大，第二律者不是应该执掌空间的权柄吗？为什么会有操纵飞机这种动作？
    但是不等琪亚娜细想，德丽莎就已经动了。
    “她应该是想用这架直升机来拖住我们，琪亚娜，尽快击落它！”
    琪亚娜刚反应过来，就看到德丽莎将背上的十字架拿在了手里，直接抬起，朝那架来势汹汹的重型直升机甩了过去。
    十字架在空中转着圈，以难以反应的速度直接砸中了那架重型直升机，但是这架重型直升机临时变了变道，问题倒是并不大，只是一侧的动力扇的外壳已经像石头一样碎掉了。
    德丽莎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条锁链，纤细的手臂一用力，直接就将嵌在直升机上的十字架拽了下来，还一边扭头看向琪亚娜。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第76章 天火，出鞘！

    单纯以一架重型直升机，还拦不下德丽莎和琪亚娜，只能说就如同德丽莎猜测的那般，只是单纯用来拖延两人的时间的罢了。
    两人花费了一些功夫，才终于将其击落，看着这架重型的直升机散落成碎片，德丽莎立马按动通讯：
    “指挥部，从这里赶往0—23坐标需要多久？”
    “最快需要15分钟。”
    德丽莎脸色凝重起来：“给我联络齐格飞，告诉他一定要拖住第二律者，绝对不能让第二律者靠近“塔”！”
    听到指挥部传来肯定的答复，德丽莎转头看向琪亚娜：“现在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琪亚娜也是点头，脸上是有点掩饰不住的着急。
    两人立马朝0—23的位置赶去，不知道是不是琪亚娜的错觉，天空有些变得血红。
    只是还没等两人走上几步，齐格飞的通讯就接了进来：
    “德丽莎，我听了接线员的报告，第二律者好像是往我这边来了。”
    齐格飞的声音中依旧透着轻松的语气，甚至还开起了调侃：“哼哼，看来是我的运气比较好呢。”
    但是德丽莎还有琪亚娜一下子就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德丽莎连忙朝通讯中开口道：“齐格飞！别逞强！我还有十分钟就赶到你那边了！”
    “10分钟吗？”齐格飞的语气依旧，没有透露着什么别的情绪：“诶，对了，德丽莎，之前你和第二律者战斗，从开始到战败，一共用了多久？”
    德丽莎已经听出齐格飞的打算了，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4分50秒。”
    “诶呀，真是个噩耗呢。”齐格飞的语气依旧轻松，好像没有什么压力一样，只有两人能够听出其下蕴含的凝重：“我现在能看到第二律者了，那么也就是说，我要多支撑一倍的时间吗？”
    德丽莎和琪亚娜听到齐格飞传来的消息，皆是一惊，德丽莎的语气已经有些慌乱了：“如果，如果能避免正面交锋的话……”
    齐格飞倒是还是那般轻松的语气：“唉，算了，本来，牵制作战就不符合我的性格，好了，德丽莎，我会试试看，在这里消灭第二律者的。”
    “喂！”德丽莎坐不住了：“果然，你一开始，就想用天火圣裁和她同归于尽吗？齐格飞！”
    “那是当然的咯。”齐格飞的语气轻松的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要做的事情一样：“再见，德丽莎，哦，对了，帮我照顾好塞西莉亚和琪亚娜。”
    “等等！齐格飞！”
    德丽莎朝通讯中大吼着，但是通讯的另一头已经没有声音了。
    “笨蛋，笨蛋，大笨蛋！”
    德丽莎拽紧背后的十字架，与琪亚娜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担忧。
    没有犹豫，两人用尽全力在一片洁白的雪地狂奔起来。
    就算路途上出现崩坏兽和死士，也在两人那灵敏的动作中被抛开，两个卡斯兰娜家的人，正全力拔动着自己的双腿，拼尽全力朝齐格飞赶去。
    天火圣裁，是卡斯兰娜家家传的武器，就算在天命组织所有的圣遗物中，破坏力也是数一数二的，尤其是当双枪解除封印，释放崩坏能，化为炎之巨剑的时候，无论是什么样的敌人都能化为灰烬。
    但是，释放出炎之巨剑之后，奔腾而出的崩坏能，会把使用者同时化作灰烬，就德丽莎所知道的，在齐格飞之前，已经有三个卡斯兰娜家的人，因为使用天火圣裁而死了。
    只是无论两人如何赶路，该发生的事情也是会发生，该战斗的也是会发生战斗，躲不掉的，也终究会遇上。
    “咳咳，呼……呼……”
    鲜红的血液滴在洁白的雪地上，迸溅出数种形状。
    齐格飞用散发着火焰的大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口中的鲜血止不住地喷出，滴溅在雪地上，使洁白的天地染上的其他的颜色。
    “德丽莎……还没过来吗？”齐格飞抬手抹了抹下巴不断滴落的鲜血，嘴角还含着笑容：“哈哈，果然是腿太短了吗？”
    齐格飞抬头，看向浮在半空的紫色人影，脸上的笑容依旧那般热烈。
    那道紫色的身影浑身的崩坏能迸发，让人感觉着都带有无比的压迫感。
    “呵呵呵，人类啊，竟然可以和我战斗这么久，你的力量看上去比那个修女更强呢。”
    齐格飞手臂用力，支撑着自己缓缓站起：“哼，谢谢你的夸奖。”
    “跟你交手的一瞬间我就后悔了，恐怕就算是我和德丽莎联手，也不是你的对手呢。”
    “真是有自知之明啊，人类。”紫色的身影语气依旧淡然，似乎是没有提上心一般：“如果你愿意求饶的话，我也可以考虑放过你哦。”
    “咳咳。”齐格飞再次咳出一口血，脸上的表情也恢复轻松，将手中那冒着火焰的大剑握在手中：“多谢你的好意，美丽的小姐。”
    “可是，我已经下定决心，为了守护最爱的人，我已愿意献上自己的生命。”
    手中的大剑逐渐变化，一股又一股炽热的火焰从剑身处流出，大剑中的崩坏能转化为灼热的火焰，剑身也在逐渐转变。
    火焰的温度融化了先前被血液浸润的雪地，融化了雪地下那已经存在了无尽岁月的冻土，融化了周遭的岩石。同样的，那灼热的火焰也在往齐格飞身上爬，像是索求灵魂的魔鬼。
    “等等，为什么还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天空中的那个紫色的身影已经发现不对了，但是没有来得及。只见齐格飞双手握剑用力一斩，火焰燎原。哪怕是冰天雪地，此刻的冰雪也全部都融化掉了。
    “呵，带着你的疑问下地狱去。”
    巨剑挥动间产生了恐怖的烈焰，火焰化为一道巨大的刀痕，将天空中的紫色身影所笼罩。
    “天火，出鞘！”
    恐怖的威能直接将周围一带全部化为火焰的森罗炼狱，火焰直接将天空的紫色身影斩落到地面上，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如同地狱爪牙一般的火焰，一时间，笼罩了周围的一切。

 第77章 蹂躏

    等到两人赶到战斗的地点，战斗早已结束。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燃尽的巨坑。
    大地透着烧焦后的暗红，四周的树木都已经碳化，哪怕是不断下落的雪花也掩盖不了大地的灰败，烧焦的巨坑中的土地都还有不少裂痕。
    琪亚娜对于这般景象有些震惊：“这个火焰的巨坑，是怎么造成的？”
    德丽莎也毫不犹豫地说着自己脑海里的想法：“这应该是天火圣裁解放后的力量。”
    “可恶！”德丽莎看了几眼这片土地的现状，脑海里想象着齐格飞战斗的场景。忽然就狠狠地将手中的十字架砸在地上。巨大的十字架轻而易举的砸碎了碳化的土地，陷了进去：
    “那个家伙，最后还是那么做了……”
    “滴滴！”
    德丽莎的通讯器响了。
    “德丽莎大人，请小心，在你们周围，还有强大的崩坏能反应。”
    通讯的话音刚落，一只巨大的崩坏兽就从焦黑的土地中破土而出。这只崩坏兽与崩坏帝王级下位崩坏兽有着类似的样貌，都是身型巨大，身上有着复合式的装甲，其身旁旋转漂浮着数道锐利的甲片。
    只不过这只崩坏兽却浑身赤红，其身上的能量级也是相比于崩坏帝王级崩坏兽更加强大。
    而如果陈望在这里，就一定会认得出来，这只崩坏兽，正是曾经在与幽兰黛尔训练中出现的，一只帝王级崩坏兽--
    熔岩帝王。
    德丽莎看着从坑洞中缓缓浮起的熔岩帝王，感受着对方那独属于帝王级崩坏兽的威压，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残酷的笑容。
    “哼，第二律者的眷族吗？正好，给我消消气。”
    眼眸中满是隐晦的怒火，德丽莎纤细的手臂一提拉，那个巨大的十字架就从焦黑的土地中飞起，落到德丽莎的手中。
    琪亚娜没有说话，在看到面前的这一个情形的时候，说不担心自家老爸的情况都是假的，但是知道自家老爸不会在这场战斗中身死，便只是担心，没有悲愤。
    只是无论是什么情况，自家老爸受伤是肯定的了。琪亚娜的心中也憋着一口气，在看到德丽莎朝熔岩帝王冲上去的时候，琪亚娜没有阻止，而是协同德丽莎展开作战。
    只见德丽莎将十字架抡起，在熔岩帝王都措不及防中狠狠地砸在熔岩帝王的身上，琪亚娜都能听到熔岩帝王身上的装甲传来“咔”的一声，然后碎裂开来。
    看着熔岩帝王身上翻飞变形的装甲，琪亚娜双臂挥舞着双枪，打出一套动作，双枪中的子弹在琪亚娜的动作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射入熔岩帝王的装甲内。顿时，还完好的装甲也轻松地碎掉。
    熔岩温蒂也因此注意到了琪亚娜，巨大的身体移动起来，好像要朝琪亚娜杀去。
    只是德丽莎没有给熔岩帝王靠近琪亚娜的机会，纤细的手臂再次挥舞起那个巨大的十字架，狂暴地砸在熔岩帝王的体表。
    不断落下着的属于十字架的钝击，携带着的巨大的动能，一击接着一击，将这只熔岩帝王直接从浮空的状态砸落到地面上。
    但是熔岩帝王身为帝王级崩坏兽，没有这么简单。只见其身旁那翻飞的熔岩甲片在空中旋转着弧度，以隐晦的角度朝德丽莎的背后袭去。
    但是琪亚娜没有给它机会。
    琪亚娜双枪舞动间，数颗子弹将袭向德丽莎背后的锋利的甲片弹开，德丽莎自然是听到了背后的动静，心底忍不住给琪亚娜点了个赞，手上则依旧是不断下砸着那个巨大的十字架。
    火云邪神狂砸头颅gif
    暴怒中的德丽莎不同凡响，更有琪亚娜在旁边策应，那巨大的十字架疯狂地落下，锤得地面一颤一颤的，熔岩帝王的身体也在一颤一颤的。
    其中熔岩帝王好几次想翻身，但是都被琪亚娜用自己的力量将其重新打回德丽莎的狂暴攻击中，阻止了它的翻盘。
    熔岩帝王：“……”
    以这种攻击下，不一会儿，这只熔岩帝王就直接被德丽莎用她那巨大的十字架砸死了。
    德丽莎看着巨坑中逐渐消散的熔岩帝王，喘了口粗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没时间管它了，第二律者一定是往‘塔’那边去了，我们必须在她到达‘塔’之前拦住她！绝对不能让齐格飞白白牺牲！”
    “虽然那家伙是个色鬼，花花公子，大蠢货，但是也绝不应该死在这里，可恶！”
    德丽莎紧紧攥着手中的十字架。
    琪亚娜此刻站在不远处，看着有些失态的德丽莎，一时间有些恍惚。
    没想到，德丽莎竟然会这么在意老爸。
    “德丽莎，没想到你这么在意我家那位的事呢~”
    一道温柔的声音从两人的通讯中突然传来。
    琪亚娜一惊。
    德丽莎一惊，连赶路都顾不得了，急忙停了下来，开口道：“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塞西莉亚！你已经到达西伯利亚了吗？！”
    塞西莉亚？！
    琪亚娜听到德丽莎的声音，也是愣在原地，仔细回忆着刚才的声音。
    这，这就是妈妈的声音吗？
    只听通讯中的声音温柔地开口：“是的，幸好我及时赶到了，这才救了我家那位。”
    老爸被救了。
    琪亚娜肉眼可见的看到德丽莎松了口气：“齐格飞，还活着吗？！”
    通讯中的声音依旧轻柔，但是也带上了一丝凌厉：“现在还没脱离危险呢，毕竟大半边身子都烧伤了。
    “我会尽力治好他的，你们先赶去‘塔’那边，我在治好他之后，也会立刻赶过去的。”
    琪亚娜听到齐格飞的情况，松了口气。但是德丽莎反而有提起担心来：“你要治好天火圣裁的伤？难道你使用了黑渊白花？可是，你的身体！”
    黑渊白花？
    琪亚娜听到一个熟悉的名词，那不是现任天命最强s级女武神幽兰黛尔刚拿到的武器吗？难道妈妈曾经也用过？
    通讯中的那道声音温柔的笑了笑：“你担心的太多了哦，德丽莎~没问题的，没问题的。”
    琪亚娜站在德丽莎的背后默默的听着通讯中的声音。
    塞西莉亚，塞西莉亚。原来，妈妈的声音是这样的，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对了，如果，如果到了‘塔’那边，岂不是……可以见到妈妈？！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妈妈呢。

 第78章 未曾说出的称呼

    “唉，真是失败！最后还是没能阻止塞西莉亚前来战场。”德丽莎手握十字架狠狠砸了一下地面。
    琪亚娜看着德丽莎拿着十字架对着身下的雪地发泄，突然间有些疑惑：“德丽莎，你一直在阻止塞西莉亚来战场，究竟是为什么呢？”
    德丽莎听到琪亚娜的问题，收好自己的失态，将十字架重新背回背上：
    “塞西莉亚她虽然是最强的女武神，但在生下女儿之后，一直都在修养，如果她参加战斗的话……”
    琪亚娜听着，突然间想到噩梦中那个神秘的声音说，自己的妈妈会死在第二次崩坏战争中，难道……就是这次？
    看着自己面前那个身子背着巨大的十字架却仍然健步如飞的身影，想着通讯中那个温柔的声音，琪亚娜在心中暗暗下定着决心。
    一定不能让妈妈死在这里，就算这里是虚拟的数据空间也不可以。
    轻扬的雪花依旧飘着，将两人身后的脚印逐渐掩埋，掩盖这片天地先前发生的所有事情，似乎是在嘲笑着少女那可笑的决心。
    眼看那个黑色的高塔愈来愈近，哪怕是冰冷的雪花也浇不灭少女的满腔的热情。
    就好像是迎合少女的心情，两人的通讯中又传来声响，依旧是塞西莉亚的声音：
    “德丽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家那位已经脱离危险了。”
    真厉害！不愧是妈妈！
    琪亚娜在心里头无脑开夸。
    德丽莎倒是很冷静，反而板起小脸：“才不是好消息呢！天火圣裁造成的烧伤，只有同样是圣遗物的黑渊白花才能治好，可是，使用黑渊白花的话，会大幅消耗你的生命力和体力。”
    塞西莉亚连忙打断的德丽莎的唠叨，声音中都透着轻松：“德丽莎，你担心的太多了，你看我，现在可是活力满满哦~”
    德丽莎才不吃这一套，连忙训斥道：“别开玩笑了！治好齐格飞的伤之后，你的体力连过去的一半都没有，这时候如果和第二律者作战的话……”
    听到德丽莎的话，琪亚娜心中一凛，心中突然间有些慌乱。
    难道说，妈妈是因为这样才会……
    “如果我一个人打不过她的话，就要麻烦德丽莎和我一起战斗咯！”
    塞西莉亚明显没有将德丽莎的训斥听到心里，或者说，是早就有所准备或者决心了吗？
    德丽莎明显就听出了塞西莉亚的打算，赶路的脚步停了下来，缓缓低下头，白发的刘海遮住了底下的那不知是什么情绪的蓝眸：
    “放弃作战，塞西莉亚，这一年来，你的身体一直都不好，
    “我，我不想失去你。”
    但是通讯中传来的塞西莉亚的声音变得无比坚定：“德丽莎，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我们在这里退缩，就会有更多的人因为第二律者而失去生命。
    “守护，即是我们女武神的使命。”
    琪亚娜默默地听着，有些恍惚。
    这就是妈妈吗？
    琪亚娜想起了之前蚩尤战役中的陈望，哪怕是毫无战果，哪怕想到了会身负重伤，哪怕背后已经做好了疏散的措施，却还是要站出来，阻挡蚩尤的脚步。
    这就像是一种责任，这就像是一种精神。琪亚娜静静地听着，双拳攥得紧紧的。
    塞西莉亚的声音温柔起来，像是在安抚受伤的小兽：“好了好了，我现在就要赶往‘塔’那边了，我们在那边汇合。”
    “对了，齐格飞的伤势要稳定，还要一种药草，就拜托你们去找一下，就近能够有的，也就只有一种了，我会将药草发到你们的终端哦~”
    “塞西莉亚！塞西莉亚！”德丽莎不断地朝通讯终端里喊着，但是对面已经没有回音了，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德丽莎气愤地将那个巨大的十字架砸在地面上，砸起好大一片雪花。
    “没办法。”德丽莎又重新将巨大的十字架背回背上，朝琪亚娜说道：“琪亚娜，我们就在附近看看。”
    “好。”
    既然是救治自家老爸的药草，琪亚娜肯定是放在心上的。
    至于路上的崩坏兽和死士，对于已经身经百战的两人来说都不是问题了，只是药草被厚厚的雪掩埋住，要找到一定数量还是有些困难的。
    因此，两人也决定分开来寻找。
    琪亚娜挺起腰，看着茫茫的雪地。天空的雪花虽然小，但是却能够将这片天地给完完全全地覆盖住，天地间都只剩下这一种颜色。
    空中的雪花落在脸庞上，有些冰冰的，但是又很快消融成水分，然后快速汽化成微不可察的水蒸气。
    在这里小小的山坡很常见，据塞西莉亚给的信息来看，那种药草正是在山脚与山坡的交界处生长，只是这种地方，都埋藏着体积不小的雪量。
    琪亚娜用手扒开厚厚的积雪，心里头却在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如果陈望能够和自己一起进来，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被动了？不是陈望也没有什么，芽衣在的话，也会多出一份力量，布洛妮娅也可以给自己一份不小的助力，最起码不用像现在这样无厘头地追着第二律者的尾巴跑。
    但是没有如果，没有任何人跟着自己来到这片数据空间，明明跟着德丽莎一起进来的，但是德丽莎却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虽然是数据空间，但是琪亚娜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在其中投入了不少的感情。
    也就在这时，琪亚娜的通讯器响了，琪亚娜惊讶的拿在手上。
    都是天命的通讯器，只不过琪亚娜的更加高级一些，但是对于信号的接受是没有一点问题的，这也是琪亚娜能够同时听到德丽莎通讯的原因。
    某白毛小萝莉好像还没有怀疑。
    琪亚娜按动通讯键，一道琪亚娜意料之外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
    是塞西莉亚妈妈！
    琪亚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虽然自己十分想要见一下自己的妈妈，但是琪亚娜也的确还没有做好准备，倒不如说，琪亚娜怎么都做不好准备。
    连带着声音也带上一些忐忑：“塞，塞西莉亚大人！为，为什么突然，和我联络？”
    只听通讯的那一端的声音温柔的笑了一下：“这个声音，果然是琪亚娜。”
    咦？
    琪亚娜有些疑惑，但是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听着，对琪亚娜来说，与母亲对话，有些陌生，让琪亚娜觉得有些不真实的慌张。
    塞西莉亚的声音依旧温柔道：“其实，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琪亚娜微微喘了口气，同时咽了咽唾沫，还以为是什么任务，于是像应付德丽莎那般，坚定的开口道：
    “只要是塞西莉亚大人拜托的事情，就算是牺牲我的生命，也一定会做到！”
    “也没有那么严重啦。”温柔的声音淡笑着开口。
    只是听到接下来的话，琪亚娜瞳孔巨震。
    “我只是，想让你叫我一声，妈妈。”

 第79章 塞西莉亚

    “我只是，想让你叫我一声，妈妈。”
    琪亚娜的瞳孔巨震，一时间大脑都一片空白。
    “什，什么？！”
    塞西莉亚倒是没有听出琪亚娜声音中的慌乱，只是一脸赔笑般朝通讯中开口道：“拜托了，拜托了，因为你和声音和我想象中的女儿长大以后的声音很像啊。”
    琪亚娜就这样静静沉默了一会儿，一时间，哪怕是暗中的存在也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什么。只是一小段沉默过后，琪亚娜声音轻轻的，缓缓开口：
    “妈妈。”
    “好棒！大满足！”通讯另一头倒是没有听得到这声妈妈中所蕴含着那般丰富的情感，或者说是听到了吗？只是依旧笑着回应着：
    “哼哼~赶快用录音功能录下来。”
    听着通讯另一头的欢快的声音，琪亚娜的内心倒是没有那么沉重了，心想只能说不愧是妈妈吗？可老爸的性格还真是差不多。
    不过，还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琪亚娜眼眸低垂地看着一片洁白的雪地，缓缓开口道：“塞西莉亚大人，其实我也有事想拜托塞西莉亚大人，请您，务必放弃这次任务。”
    虽然心里头还有女武神的责任，也知道自己的母亲肯定不会放弃，但是这只是一个数据空间，只是假的也好，哪怕一次也好，琪亚娜也想救下自己的妈妈。
    通讯另一头的塞西莉亚好像也被琪亚娜那坚定的语气惊到：
    “嗯？能知道理由吗？”
    总不能告诉她这样未来的结果一定会死的？这点琪亚娜还是明白的，便只是借着现在的情况着手分析着，尽可能的劝说着塞西莉亚：
    “德丽莎说，您的身体不好，而且，刚刚为了救齐格飞，又消耗了大量体力。”
    通讯另一头也附和着琪亚娜道：“确实没错，最近身体不好，还消耗了体力，而且从记录的数据来看，第二律者非常强大，保守估计的话，可能只有八成的胜算。”
    八成？！
    琪亚娜一下子梗住了：“八成？可是，德丽莎她们这么担心……”
    通讯另一头的那道声音倒是很轻松的样子：“所以说她们担心过头了啦，放心，你的‘妈妈’可是很厉害的哦”
    可是在历史上你确实是死了啊。
    琪亚娜不敢将这些话说出来，因为说出来对方也不信，而且不论对方信不信，就算对方信了，八成也会毅然前往的。
    只是琪亚娜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边沉默下来，一边默默下定决心要参与到第二律者的作战中。
    于是，琪亚娜又开始怀念陈望的存在了。要是陈望在这里的话，可能解决起来就轻松很多，毕竟自己的实力只能够划划水，只能看能有什么时机能够救下塞西莉亚了。
    高塔很高，琪亚娜真正靠近后才能看到这座高塔的全貌。
    高塔不只有高塔，在高塔的底部还有一圈圈的钢铁围墙，钢铁围墙内是一大堆的科技仪器还有科技建筑。
    正当琪亚娜还沉浸在高塔的震撼当中时，就看到德丽莎那可爱的小脸皱起了眉头。
    ‘“前面就是巴比伦实验室了，可是没有发现第二律者的踪迹，难道说，第二律者已经进入里面了？”
    突然，琪亚娜眼尖的看到有一只崩坏兽从高塔中走出，巨大的体型踩得地面一阵震颤。
    “德丽莎，小心！”
    德丽莎抬头，就看到了一只造型特别的大型崩坏兽出现在自己面前。
    如果陈望在这里，就一定认得，这是那只让陈望称赞其有些逼格的帝王级崩坏兽。
    阿湿波。
    造型有些像战车级崩坏兽，双臂无比粗壮，后肢比较短小，双臂是一蓝一红的不同的颜色，身体上也有蓝红的配色；肩膀有两个巨大的类似是炮筒的东西，也是一蓝一红。
    小小的不规则的头与脊柱大小的躯干接连在一起，使得双臂非常突出。
    那巨大的双臂由三只爪子支撑，双臂上是厚厚的装甲，其上是略微有些复杂的条纹，同样是一蓝一红。
    下肢则是类人形的肢体与装甲
    德丽莎依旧是可爱的皱着眉头：“这家伙……是在给第二律者拖延时间吗？琪亚娜，我们上，先消灭了它！”
    “不要大意，琪亚娜，这一只是帝王级崩坏兽！我们尽快解决掉它，然后进入‘塔’里。”
    帝王级崩坏兽吗？
    琪亚娜想起自己还有陈望的女武神考核中出现的那只，以及自己等人之后遇见的蚩尤，现在的琪亚娜面对帝王级崩坏兽，可是经验不少。
    德丽莎也将背后的十字架拿起握在手中，与这只帝王级崩坏兽气势汹汹地相对着。
    只是还没等琪亚娜和德丽莎动手，一根白色的骑士长枪自天而下，锐利的枪尖划破空气发出爆鸣声，直接将阿湿波钉在原地。
    整杆骑士长枪直接穿透了阿湿波的躯干，巨大的动能直接将阿湿波的四肢撞得四分五裂，散落在有着不少雪花的钢铁地面。
    强大的帝王级崩坏兽，在这一击下，直接陨落。
    琪亚娜有些震惊：
    “好……好强，一击就杀死了帝王级崩坏兽。”
    德丽莎看清了那把将阿湿波钉死在地面的骑士长枪，若有所觉，缓缓抬头，一边和琪亚娜解释道：“那就是能分解一切的圣遗物，黑渊白花。”
    琪亚娜看着德丽莎的动作，也是缓缓抬头，看见了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
    一头飘扬的白色长发，一身皮质大衣，姣好的容颜透着光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紧致的作战服勾勒出漂亮的曲线，肩上的黑色披风在风中飘扬着。
    只见对方轻巧地落在地上，带着黑色的手套握向此刻还钉在钢铁地面上的那把骑士长枪--黑渊白花的枪柄。
    “辛苦了，德丽莎。”
    “不过不好意思呢，我抢走了你的猎物。”
    琪亚娜看着不远处的那道美丽的身影，看着对方那雪白的长发还有那黑色的披风在风雪中不断飘扬着，那双蓝眸温柔又充满着力量。
    “那就是妈妈。”
    塞西莉亚。
    与通讯中的谈话反馈的一样，是个温柔而又强大的人呢。

 第80章 巴比伦的囚徒

    “嘿，还是那么强大呢。”德丽莎看见阿湿波已经被那把骑士长枪，也就是黑渊白花分解干净，就将十字架放下，双手叉腰看着向这边走来的丽人：
    “不愧是天命最强的女武神，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闻言，脸上露出一个很纯粹的笑容：“嘿嘿嘿，别夸我了，德丽莎，人家会害羞的嘛。”
    “对了。”
    塞西莉亚转头看向德丽莎身后的琪亚娜，那一双蓝眸像是在发着光：“你身边的这个美少女，就是琪亚娜？”
    “塞……塞西莉亚……”琪亚娜有些紧张的回应道。
    妈妈……
    塞西莉亚的身上就好像是散发着光芒，脸上那纯粹的笑容牢牢地吸着琪亚娜的全部的目光，那道离着自己根本不远的身影吸引着琪亚娜的全部心神。
    德丽莎没有察觉到琪亚娜的异常，只是双眼看着身后的高塔，脸色凝重地看着手中的仪器：
    “要小心了，‘塔’的方向检测到剧烈的崩坏能反应，第二律者肯定就在里面。”
    对于现场的情况，塞西莉亚也十分清楚，手中握紧黑渊白花，塞西莉亚转头看向自己身旁的两人，镇定地开口道：
    “德丽莎，琪亚娜，做好准备，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是！”
    随着这座高塔的底部大门逐渐打开，琪亚娜看着前方那纤细但是充满力量感的身影，心里有着说不清的激动。
    终于，可以和妈妈并肩作战了。
    琪亚娜的脸上露出下定决心般的神色，只是琪亚娜不知道，现在所有的情况，都被一个金发的男人看在眼里。
    “哈……真有意思。”
    四周是一片昏暗的空间，正是一个监控室般的样子。
    金发的男人静静靠在椅子上，脸上是淡淡的笑容，眼睛看着虚拟屏幕中那个琪亚娜坚定的神情，脸上却是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
    “虽然陈望没有跟着进来，但是事情的发展，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期啊。”
    金发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你们两位，可要盯紧她哟。”
    “明白，主教大人。”
    “遵命”
    金发男人单手托住腮，眉毛微微挑起：“真是可惜呢，他居然没有跟进来，不然的话，计划就更加完美了，当然，现在也不差。”
    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这片漆黑的空间响起，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对于这一切，琪亚娜都不知情，她只是跟随着塞西莉亚的脚步，踏进了这座名为巴比伦实验室的高塔内部。
    只是，内部的景象让琪亚娜没来由的产生一阵淡淡的厌恶感。
    双手在不自觉间握紧了双枪：“这就是实验室的内部？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座监狱啊。”
    塞西莉亚看见琪亚娜的有些不舒服的表情，出言安慰道：“巴比伦实验室是奥托主教亲自管理的设施，我们也不知道具体的实验内容，但总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呢。”
    奥托主教？
    琪亚娜其实对这位主教的印象不深，只是有几次要到总部去办一些事情，才有幸看到过。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那位金发的主教脸上明明是亲和的淡淡的笑容，琪亚娜只见过一次，就觉得那个人有点危险。
    为了缓和一下现场有些诡异的气氛，琪亚娜顺着塞西莉亚的话说了下来：“塞西莉亚大人也这么觉得吗？”
    德丽莎明显就是个直愣子，直接就甩了甩手中的十字架，开口道：“别管这些了，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追上第二律者。”
    同样的，琪亚娜也是个单细胞，情绪也是差点直接写到了脸上。
    好不容易能和妈妈说上话，这个德丽莎，真是的！
    “好好。”
    但琪亚娜好歹也是女武神，不至于在这里闹别扭，连忙跟上德丽莎的脚步。塞西莉亚则是一脸含笑地看着两人的互动，也不说话。
    琪亚娜眼尖，几个蹦跳就跳到一个角落，指着自己的目标设备开心道：“快看，这个是电梯，有这个的话就能到上面去了。”
    德丽莎听到动静也是走了过来，简单操作了一下，皱了皱眉：
    “不行啊，这部电梯被锁住了，没有电子钥匙的话，我们启动不了它。”
    啊？怎么这样？
    琪亚娜有些泄气。
    好在塞西莉亚看到琪亚娜的表情，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钥匙可能就在附近，找找看。”
    好耶！
    琪亚娜高兴的差点蹦起来。心里头想着好在没有在妈妈的面前出丑。
    正当德丽莎点了点头同意了的时候，她的通讯响了起来。
    “咦，是来自主教大人的通讯……什么，让我立刻回去？开什么玩笑？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德丽莎可爱的小脸上满是不解和愤怒。
    塞西莉亚倒是依旧一脸风轻云淡地开口道：“你回去，奥托主教一定有他的打算，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可是……”
    看着面前的僵局，琪亚娜站了出来，挺起自己的胸膛，用出了独属于琪亚娜的自信，开口道：“放心德丽莎，还有我呢，我一定会保护好塞西莉亚大人的！”
    如果是琪亚娜认识的那个德丽莎，绝对会说：要是交给你了才不会放心。
    可是这个不是那个认识琪亚娜的德丽莎，便只是有些不放心的开口：
    “好，好，那就拜托你了，琪亚娜。”
    两母女看着德丽莎背着巨大的十字架离开，塞西莉亚柔和地看向琪亚娜道：“琪亚娜，我们去找电子钥匙，分头搜查一下这附近的房间，不过别离我太远哦。”
    “好！”琪亚娜精神地回答。
    心里头确是在不断地高兴着。
    运气真好，德丽莎竟然被叫走了，这样，我不就能够和妈妈独处了？
    还处在兴奋中的琪亚娜没有发现，自己的心神已经逐渐改变了，现在一心投入在塞西莉亚身上的琪亚娜，已经忘记了原本进来时候的初衷。
    就像一个……被木偶线提着走的木偶。
    “真可惜啊。”金发的男人浅叹了一口气：“这么一出大戏，他居然无法亲眼见证，还真是可惜了。”

 第81章 神秘的日记

    “嗯……这里好像没看到有像钥匙的东西呢，不行不行，我得帮上忙才行，让妈妈多夸夸我。”
    琪亚娜扫视了一圈这间酷似牢房的房间，但是没有什么发现。
    只是这个想法刚过，琪亚娜就看到了这间房间唯一的床底下有着一个奇怪的小角，看上去有点像是什么物件。
    “咦！这里有东西！”
    琪亚娜弯下腰将那一个小角捡了起来，开始研究这个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啊，只是一本又小又脏的破本子嘛，我看看……”
    琪亚娜对于这个不是所谓的钥匙有些失落，但还是翻开来查看里头究竟是什么内容，万一有钥匙的信息呢是。
    琪亚娜看着上面的内容，轻轻读了出来：
    “医生让我从今天开始写日记，可是我以前从来没有写过日记，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头。”
    医生？这里是医院？
    琪亚娜有些疑惑，但还是接着看了下去。
    “今天的治疗也好痛苦，但医生说不能停下来，停止治疗的孩子们都被医生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琪亚娜的身体看着，身子突然有些发凉。
    这个难道就是……德丽莎说过的天命的人体实验？
    “我好害怕，我不想去那里，我不想住在这个又小又黑的笼子里，我想要妈妈抱抱我，妈妈……你在那里……”
    琪亚娜看着看着，突然间有些哽咽，似乎是感受到了日记中的那位小女孩的绝望，琪亚娜的胸腔中突然有些沉重的烦闷感。
    琪亚娜继续翻着页，却发现后面的日记不见了，纸张像是被人撕掉了一般。
    这本日记的主人……是个孩子呢。
    琪亚娜的眼眸有些恍惚，眼前的景象像是扭曲，视线中的那五彩斑斓的黑色逐渐光怪陆离，变成择人而噬的猛兽一般。
    但是这都只是一闪而逝的错觉。
    琪亚娜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检查着这份日记还有没有什么遗漏。
    自然的，琪亚娜就看到了这本日记最后的几页。
    “妈妈，我好想你，但是，我会忍住不哭的，一定不会哭的，因为我还有妈妈交给我的咒语，每次难过的时候，妈妈就会在我耳边念起魔法咒语。”
    魔法咒语？
    “只要在心里默念，就能实现所有愿望的魔法咒语，能够让我，见到妈妈的魔法咒语。”
    “ich liebe dich”
    琪亚娜惊讶地捂着自己的嘴巴。
    怎么回事？明明看不懂这句话，为什么自己却知道它怎么念？为什么？
    只是还没等琪亚娜惊讶完，塞西莉亚就来到这边看看琪亚娜的情况了。
    “琪亚娜，你这里有什么发现吗？”
    琪亚娜听到塞西莉亚的声音，立马转过头来，献宝似的将手中的日记递给塞西莉亚。
    “一本日记？让我看看……没想到这座塔里还发生过这样的事，但我从没听说过巴比伦实验室是一所医疗机构啊。”
    塞西莉亚翻着手中的日记，皱了皱眉头。
    不是医疗机构？琪亚娜心里头有些疑惑：“那既然这样，那这个孩子究竟……”
    只是接下来的话琪亚娜没能够说下去，琪亚娜好像能够感觉到一股无尽的愤怒从精神的深处传来，剧烈的恶意像针扎一样刺痛着琪亚娜的大脑，她好像能够感觉到一个可悲的思想在不断愤怒的咆哮着。
    “啊！我的脑袋！好痛！”
    眼前的世界因大脑的剧痛开始扭曲，光线开始紊乱，眩晕的感觉不断传来，琪亚娜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好难受。
    但是，能感觉到一阵温柔在不断化解着这股难受。
    琪亚娜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属于塞西莉亚的那半张充满柔和气质的姣好的面容，脑后传来的，是属于大腿的柔软触感。
    “琪亚娜，你醒了。”
    塞西莉亚温柔地开口，那浅浅的笑容占据了琪亚娜的全部的心神，一时间琪亚娜居然沉醉在这里面了。
    “塞，塞西莉亚大人。”
    琪亚娜不争气地脸红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我这是怎么了……”
    塞西莉亚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琪亚娜的头，脸上依旧是柔和的笑容道：“你刚才看了日记后突然昏过去了，没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我没事，只是突然有些头疼……还有这本日记，也让我突然，突然联想到一些以前的事。”
    琪亚娜的手掌摩挲着手中的这本破破烂烂的日记。
    “以前的事？”塞西莉亚柔柔地开口。
    琪亚娜的眼睛依旧盯着塞西莉亚的脸庞，但是却缓缓失去聚焦，好像思绪都飘到了其他的地方。
    “我从小和妈妈分开，所以能明白这个孩子的感受，心里空荡荡的，无依无靠……”
    虽然自家老爸也陪过自己的童年，但是毕竟只是爸爸，还是齐格飞那个性格的，怎么可能给琪亚娜感受到母爱的温柔，琪亚娜的粗神经在某种程度上也是遗传了自家老爸的性格。
    琪亚娜不是没有问过自家老爸妈妈的去向，但是那个时候自家的老爸没有说话，琪亚娜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家的老爸会露出那种表情。
    齐格飞没有跟琪亚娜说妈妈的消息，只是说妈妈是一个非常漂亮而且强大的人。
    琪亚娜看着距离自己都近在咫尺的那张柔和的脸庞，心想确实是呢。
    出乎琪亚娜意料之外的，塞西莉亚缓缓抱住了自己。温暖的怀抱，和芽衣，姬子老师的不同，这种温暖，琪亚娜还是第一次感受。
    纤细的手臂轻巧地环住自己的身体，却让琪亚娜感受到了其中所蕴含着的力量与温暖。
    为什么？
    “可怜的孩子。”塞西莉亚的脸颊轻轻贴在琪亚娜的头顶：“不必害羞，琪亚娜，就在我怀里好好休息一下。”
    温柔的话语让琪亚娜有些想哭，但是琪亚娜没有让眼泪盈眶，只是一贯用出了琪亚娜独属的自信，脸上反而扬起笑容。
    “谢谢你，妈……不对，塞西莉亚大人。”
    琪亚娜知道，自己目前享受到的这个怀抱，只是一个母亲对一个可怜的孩子的安慰罢了，太过僭越的话，琪亚娜会有些害怕，害怕会破坏了此刻的温暖。
    那……就只是这样，好好休息一下。

 第82章 Trappola dolce

    “现在好些了吗？”
    “嗯，我已经没事了！我们继续去搜查别的房间！”
    琪亚娜满血复活般伸了个懒腰，脸上还有些许红晕还未散去。
    “对了，把刚才找到的日记也一起带上。”
    琪亚娜将那本破破的日记拿在手里，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塞西莉亚的身影，心里头却丝毫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日记上的这个咒语……刚才我念出来的时候，心里就在想着让妈妈抱紧我，没想到竟然真的实现了……不会，难道它真的能实现我的愿望？
    作为一个相信科学的人，琪亚娜有些不相信这种东西。
    但是琪亚娜又想到陈望，这个家伙好像也没有那么遵守科学规则哈，什么在空中行走，什么一刀斩了帝王级崩坏兽都能够做出来了。
    琪亚娜又有一点点相信这个魔法咒语了。
    两人分开来，一间房间连着一间房间搜索过去，只是这些房间全部都大同小异，都只有一张床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东西，大概是撤退的时候全部搬走了，以至于两人暂时都没有什么收获。
    而就在两人毫无进展的时候，琪亚娜走进的又一间房间，突然就感觉到这间房间有些不一样。
    最突出的，就是房间中的这张床和其他房间的不一样，连质量都比先前搜索的房间要好得多。
    “这个房间好像和别的不太一样，是看守室吗？”
    琪亚娜环顾了周围一圈，随即在不远处的那张与其他房间都不同的床上发现了什么。走近一看，发现是一张奇怪的卡片，琪亚娜将其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
    “嗯？这里怎么有一张奇怪的卡片……啊，原来如此，这就是电子钥匙。”
    琪亚娜认出了这张卡片的作用，脸上露出些许的惊喜：“这样一来，妈妈就会表扬我了！耶！”
    “诶？！旁边怎么还有一张纸？”
    琪亚娜余光突然间瞄到先前的卡片下还压着一张纸。
    “这是……从那本日记上撕下来的？”
    这张纸上的字迹，与那个日记本上的字迹一模一样。而琪亚娜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迹。
    [身体变得越来越疼了，医生说我要接受检查，带我去了一个有好多电视的房间，我最喜欢看电视了，喜欢被妈妈抱着，躺在舒服的沙发上看电视。]
    [但是这边的电视里只有奇怪的数字，一点都没有意思，而且……而且……好痛苦……妈妈……]
    琪亚娜有些沉默。
    和妈妈的快乐回忆变成了这种东西，无论怎么想都有些不爽，但是现在琪亚娜面前的只是一个日记，一个旧日的幻影。琪亚娜虽然有些不爽，但是也做不了什么。
    反而，还有些羡慕。
    我都没有和妈妈一起看过电视呢。
    像是被这篇日记所描绘的画面浪漫到，琪亚娜突然莫名的有些羡慕，心里头有些难受。
    “有些羡慕呢，这座塔里会不会有电视呢，但是没有沙发的话坐着也不舒服……”
    琪亚娜沉默了一下，柔软的唇瓣抿了抿，嘴巴张了张又闭了闭，最后，才缓缓蹦出几个音符。
    “ich liebe dich”
    又是一阵骇人的沉默。
    琪亚娜突然间大口喘了口气，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我在做什么呢！明明已经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可是……”
    琪亚娜又沉默了下来，先前与塞西莉亚的相处就像罂粟一般，不断的腐蚀着琪亚娜那坚定的内心，那种来自母亲的温柔，对从小就没有体验过的琪亚娜来说，简直是一种致命的毒药。
    “可是，我真的好想和妈妈在亲近一点，就让我再任性一次，我想和妈妈一起看电视，想和妈妈一起玩游戏……”
    “ich liebe dich”
    琪亚娜等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发生，琪亚娜的内心顿时变得十分慌张与失落。
    “什么都没有发生啊，气死我了！果然都是骗人的！搞得我像个笨蛋一样！”
    琪亚娜狠狠跺了一脚地面，用仿佛被戏耍的愤怒来压制着心中的不安。轻叹了一口气，看向了手中的那张电子钥匙：“算了，还是赶紧把钥匙带给妈妈。”
    但是等到琪亚娜来到那座电梯，却没有看到塞西莉亚的身影，环顾了一圈，琪亚娜有些疑惑：“妈妈还没有回来吗？”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兴奋。
    “正好！我就趁现在赶快把电梯启动了，妈妈一回来就看到电梯打开了，一定会觉得我很能干的！”
    琪亚娜看了看电梯前的操作装置，仔细想了想，将钥匙插进了装置的插卡口，然后在上面简单操作了一下。
    “应该……是这样。”
    “滴！”
    “检测到访客数据，三级权限，开始权限认证。”
    琪亚娜开心的看着装置即将通过检测，想着这下电梯开了，塞西莉亚会怎样夸奖自己呢，就突然看到装置的仪表开始变红。
    “错误警报，缺少核心权限，认证无法完成。”
    诶？！
    “怎么回事？”
    琪亚娜有些慌了。
    “检测到非法入侵，将冻结当前访客并锁定系统。”
    “倒计时，10……9……”
    “怎，怎么会这样！不行！不行！”
    琪亚娜内心无比慌张，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要是这张钥匙失效了，不就失去了一种登上上层的手段了吗？
    更重要的是，被妈妈知道了，肯定会对自己失望的！
    “不行，快给我恢复！快给我恢复！不能在这里结束！”
    琪亚娜慌张地挥舞着手臂，但是却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突如其来的发展直接将琪亚娜的大脑撞得一片空白，慌张的看着装置的屏幕不断闪动，却又不知所措。
    就在琪亚娜即将绝望的时候，装置屏幕上的倒计时，突然就变成了一个游戏的开始界面。
    一个黑色的背景画面，上面有着一串大大的“hallen fantasy”的字样，其下边还有一玩家还是二玩家的选项，画面正中心则是一个麻花辫双马尾，脸上带着面具的女孩的形象。
    “诶？”
    琪亚娜呆愣在原地。
    这是……游戏？

 第83章 深渊的尖刀

    而正当琪亚娜在因为装置上显现出游戏界面而愣住的时候，塞西莉亚已经来到琪亚娜这边查看琪亚娜的情况了。
    “琪亚娜，你在这里做什么？”
    琪亚娜心脏不争气地跳了一下，一转头，就看到了塞西莉亚脸上好奇的神色。
    “诶，塞西莉亚大人？！我刚才把找到的钥匙插进了电脑，结果屏幕就变成这样了。”
    塞西莉亚也来了兴趣，凑到琪亚娜面前看向装置的界面：“怎么了？让我看看……”
    “咦，这不是kallen fantasy 3吗！”
    塞西莉亚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这是一款能够操纵光之女武神卡莲，卡莲的恋人奥托以及宠物吼姆3名角色在世界各地冒险，击败用黑暗力量支配大陆的东方妖狐，最终卡莲与奥托两人修成正果的角色扮演游戏。”
    琪亚娜不可思议的看着塞西莉亚一口气说完那么一大串的介绍，同时心里头还对现在的主教有些不知名的情绪。
    这可真是……好一个游戏啊。
    然而塞西莉亚居然还没有停下来：“是kallen fantasy系列的第三作，在保留了前两作优点的基础上再度进化，大大提升了贴图质量，一共拥有多达23种角色职业，而且还有联网对战排名功能。”
    这……这么厉害的吗，这位主教也是个狠人啊。
    “最主要的是，这是我最喜欢的游戏了。”
    金发男人看着旁边传来莫名眼神的人员，脸上露着无辜的笑容：“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塞西莉亚以前受那个齐格飞的影响，的确是比较喜欢玩游戏啊。”
    人员们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人家是主教，怎么说都有理。而且，这位主教可不是在乎别人说法的人。
    塞西莉亚也没有管琪亚娜此时脸上的表情，而是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分析：
    “原来如此，看来是要通过这个关卡才能解锁电梯呢。”
    琪亚娜正充当着塞西莉亚忠实的听者呢，就听到了塞西莉亚那让自己惊讶到怀疑的分析。
    “诶？还有这种事？！”
    塞西莉亚倒是没有对琪亚娜的反应有什么其他的表示，只是对自己在情报上走在前面有些开心：“嘿嘿，被吓到了吗？这个游戏是奥托主教亲自开发的作品，从来没有对外发行过。”
    果然是您吗，奥托主教。
    塞西莉亚抬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有些意外的神色道：“不过竟然会把它拿来和实验室的防卫系统绑定，还真是有主教的风格呢。”
    琪亚娜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对此行为做出评价。
    “原来天命的主教还会做这种事吗？”
    琪亚娜想到了陈望，陈望不是直接在主教的手下做事吗？看来陈望还没有被这个主教同化。或者说，过了这么多年，这位主教可能性格也有些转变。
    这种事琪亚娜也说不准，不过琪亚娜也是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陈望这家伙，好像还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自家老爸玩的也挺花的，也是证明喜欢漂亮的女孩子是这个年纪的常态心理？不过琪亚娜很少看陈望表露过这些趋向。
    但是琪亚娜也不好对陈望的需求有太多的干涉，毕竟作为朋友，还是异性，提起这种事情还是不太好意思的。
    但是这样是一种病？该不会陈望是……糟糕，不能这样想。
    琪亚娜连忙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无论是什么情况，之后出去再问问陈望。
    塞西莉亚可没有想到琪亚娜脑海中的那些乱七八糟，听到琪亚娜对主教的看法，塞西莉亚反而笑了一下。
    “虽然掺杂了很多主教的个人喜好，但这个程序其实是用来训练女武神的集中力和瞬间反应能力的，所以才会加入分数排位系统。”
    “顺带一提。”塞西莉亚轻轻扬起臻首，脸上有着微微的骄傲：“我可是排行榜上的第一位哦~以前第一位一直都是奥托主教，我玩了没多久分数就超过他了。”
    讲起这个，琪亚娜又想起了与布洛妮娅的游戏，自己每次都会输给布洛妮娅，怎么就没有继承到妈妈这个方面的基因呢。
    “不过，在那之后我的账号就被封禁了。”
    看着塞西莉亚脸上更加得意的神色，琪亚娜有些想笑。
    “主教大人的心胸也太狭隘了！”
    塞西莉亚倒是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轻轻握起琪亚娜的手：“好了好了，琪亚娜也来试试，我会告诉你需要注意的要点，通关肯定没问题的。”
    两人就这样度过了一段游戏的欢快的时光。
    这段轻松的时光在琪亚娜看来是如此的欢乐，以至于琪亚娜都像是感觉到了周围有着粉粉的金色的气泡。
    而这段时间在琪亚娜看来也是过得无比的迅速，比之前的任何游戏时间都还要短。
    等到琪亚娜回过神来，游戏已经玩完了，电梯也启动了。
    “电梯启动了！琪亚娜，做得好！这样我们就可以继续前进了。”
    塞西莉亚赞扬的声音传入耳中，就像是择命的罂粟，不断蚕食着琪亚娜的精神，就像一个深渊，让琪亚娜不断的失去着理智。
    “嘿嘿，小意思！”
    琪亚娜脸上露着受了夸奖的羞涩的神情，心里头却是乐开了花。就像是有一个小人在心中疯狂地跳舞。
    天啊！我是在做梦吗？那个咒语，竟然真的有用，太好了！我，我还有好多好多想和妈妈一起做的事！
    琪亚娜的心中出现了一种名为期待的东西，这种对于常人来说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情感，在此刻的琪亚娜心中生发的，却是足以让其堕入深渊的尖刀。
    打开电梯坐去上层，琪亚娜看着自己身前的那道美丽的身影，还不知道自己正在逐踏入更加深邃的深渊。
    圣芙蕾雅学园，宿舍区。
    陈望从剑禅的状态退出，去洗漱了一下，然后就回到床上躺着了。
    毕竟不能无时无刻都在修行嘛，剑禅也是有一定的精神负荷的。陈望一般都是在睡前剑禅一下才睡。
    看了一下窗外已经投入夜色的圣芙蕾雅，陈望突然有些担心琪亚娜，毕竟这家伙自从在陈望感知中晃了一会儿之后就没再回来了。
    但是……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第84章 噩梦的开端

    “看来这里就是控制室了，琪亚娜，稍等一下哦，我这就去打开通往上层的路。”
    两人来到上面的一层，又突破了一些安保的关卡，才终于来到控制室的门口。塞西莉亚摸了摸琪亚娜的头，叮嘱了一番，朝控制室走去。
    对于只要能够和自己妈妈在一起就没有问题的琪亚娜对此毫无不快：
    “好的！”
    琪亚娜心里头还在对这个咒语的存在感到欣喜，在她看来，无论是什么，只要能够和自己的妈妈共处的，就值得一试。
    不过……
    那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呢？不知道这边的电脑里会不会有记录。琪亚娜有点稍稍在意。
    在跟着塞西莉亚进到控制室之后的琪亚娜望了眼四周，随手翻开着桌上散落的文档，突然间发现了什么。
    “这是……”
    [1999年11月2日，两名崩坏能抗性为b级的实验体在实验过程中死亡为了避免崩坏能残留，建议对死者进行焚烧处理。]
    [此外，51号实验体表现出较好的适应性，目前已将其转入安全屋进行观察，根据观察结果，再安排她前往其他实验室进行深入实验。]
    琪亚娜瞳孔巨震。
    [现已对51号实验体的家属发出了伪造的死亡通知，家属目前没有产生怀疑。]
    [保持对她们的监视，如有必要的话，可以采取强硬手段。]
    琪亚娜脑海中响起布洛妮娅的昏迷，想起自己看到的陈望抱出来的血淋淋的温蒂，胸膛中燃烧出火焰，那是名为愤怒的情绪。
    “塞西莉亚大人，快看这个。”
    琪亚娜第一时间就给自己的妈妈拿去了。
    琪亚娜虽然听德丽莎说过天命有进行人体实验，但是琪亚娜没有想到事实在揭露了真相的时候居然如此残酷和难以置信。
    在当时的自己看到德丽莎脸上出现的神情，自己还没有察觉出异常，但是现在来看，当时的德丽莎怕是已经知道，也晚了，所以才会露出那种表情。
    塞西莉亚听到琪亚娜的声音，扭过头来接过琪亚娜递过来的文档，浅看了一眼，脸上也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巴比伦实验室在以治疗的名义进行人体实验！”
    塞西莉亚抬手捏了捏下巴：“难道说，第二律者会来这里不只是因为崩坏能反应炉？”
    就在两人分析的时候，一道通讯接了进来。
    “塞西莉亚，还没有解决第二律者吗？”
    “奥托主教？！”塞西莉亚有点惊讶。
    奥托在通讯里头传来的声音倒是毫不客气：“你不会是忘了自己是在和律者战斗？巴比伦实验室里的崩坏能会让她变得更强，时间拖得越久，你的胜算就越低。”
    “我当然记得。”塞西莉亚毫不犹豫的回答。
    奥托在通讯中传来的声音透着不容质疑：“现在可没有时间给你浪费了，塞西莉亚，我从来不打没有胜算的仗，你最好有能够消灭那个律者的方法。
    “如果连你都杀不死她的话，我就会发射崩坏能裂变弹将整个实验室连同律者一起炸掉。”
    不容置疑的声音中透着的满是令人头皮发麻的狠辣。
    “什么……”
    很显然，塞西莉亚也对奥托会做出这种决定感到吃惊。
    “不想让我这么做的话，就给我带点好消息。”奥托结束了通话。
    “是……”塞西莉亚有些沉默。
    “他要发射导弹炸毁这个实验室？”琪亚娜一时间也是有些吃惊，但是因为琪亚娜并不了解崩坏能裂变弹，所以只是有些吃惊。
    塞西莉亚深呼吸了一口气，朝琪亚娜笑笑，露出宽慰的笑容：“没事的琪亚娜，只要我们加快脚步就行了。”
    塞西莉亚再次深呼吸了一下，朝琪亚娜道：“我有打倒第二律者的计划，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麻烦你乘刚才的电梯去地下的动力室，关闭那里的电闸，这样我就能打开通往上层的路了。”
    “好的！”琪亚娜答应的飞快。
    这家伙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也不清楚塞西莉亚的心思，还在为自己能够帮上自家妈妈感到高兴呢。
    琪亚娜转头乘着刚才的电梯下了楼，一边找着塞西莉亚所说的那个电闸，一边脑海里感到有些奇怪。
    为什么天命会朝这里发射导弹？等等，我记得梦里的那个家伙也说过……在和第二律者战斗的过程中，因为害怕妈妈失败，天命向她们发射了导弹，然后……
    妈妈和第二律者同归于尽了。
    琪亚娜终于反应过来，神色变得慌乱，周围泛着紫光的金属墙壁也开始随着琪亚娜的慌乱变得有些扭曲。
    “怎么会……难道妈妈她……不行！我绝对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
    虽然反应过来塞西莉亚的意图，但是琪亚娜还是没有察觉到塞西莉亚的打算，仔细环顾周围一圈，还想着快点去关闭电闸，助塞西莉亚一臂之力呢。
    看着周围一堆金属的集装箱，金属独有的味道散逸进琪亚娜的鼻子里，灯光在地下室这种地方并不多，只是堪堪达到可视的程度。
    “有点奇怪，这里不像电力室啊。”看着周围，琪亚娜心里头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此刻也没有想太多，满脑子都是赶紧去支援塞西莉亚：
    “不管了，赶紧去关闭电闸。”
    走着走着，琪亚娜突然感觉到脚底下有什么东西，捡起一看，是一张奇怪的id卡，琪亚娜只当会有什么用，就先拿着了。
    又走了一会儿，又在地上找到了一页纸，琪亚娜捡起来看了看，发现是之前的日记的残页，但是琪亚娜已经没有时间再看了，满脑子都是赶快完成任务。
    找了一个又一个房间，琪亚娜在一个房间找到一个洞，琪亚娜没有放在心上，继续不断搜索着塞西莉亚吩咐的那个电闸。
    只是琪亚娜找遍了这里，都没有发现有类似电闸一样的东西，琪亚娜有些抓狂了：“为什么不管哪里都没有？可恶！明明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正抓狂着，琪亚娜看到之前自己找到但是没有看的那页日记的残页。
    这张日记里会不会有电闸的线索？
    琪亚娜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将这页日记的残页拿了出来，仔细地看了上去。

 第85章 重演的历史

    [今天医生把我带到地下的安全屋，说以后这里就是我的新房间了，两个月后，我会被送到其他医院去。]
    [医生告诉我，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所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见不到妈妈了，只有好好接受治疗，才能再见到妈妈。]
    [才不会呢！他一定是在骗我！妈妈是不可能抛下我一个人离开的，我不能待在这里，我要从这里逃出去！]
    [妈妈……我好想你……]
    琪亚娜很是沉默，但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沉浸在这种难过的情绪里的时候，将这张残页收起来，叹了口气。
    “这里面根本没有提到电闸啊，而且，这里是安全屋吗？妈妈明明说，这里是动力室，不会是在骗我……等等，不会……”
    琪亚娜终于反应过来了，急忙调转枪头，朝电梯处狂奔而去。
    但是等到琪亚娜来到电梯的地方，却发现电梯启动不了。
    “怎么回事？电梯为什么又不动了？！动起来！快动起来啊！”
    琪亚娜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有的一拼，双手不断敲击着电梯前的装置，但是电梯却怎么也没有响应。
    正在这时，塞西莉亚的通讯传来。
    “请原谅我骗了你，琪亚娜。”
    妈妈……
    琪亚娜无法接受，连忙朝通讯里头喊道：“塞西莉亚大人！快把电梯打开！”
    塞西莉亚道：“琪亚娜，乖乖待在安全屋，这样就算整个实验室被导弹炸毁了，也不会波及到你。”
    “第二律者就由我来打倒。”塞西莉亚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柔和，但是此刻却抚平不了琪亚娜那着急的情绪。
    “不！我要和你一起战斗！”
    无论如何，琪亚娜都不想看到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的前面。
    但是塞西莉亚没有同意：“哈哈，难道你是对我没有信心吗？放心，你在这里安心等我回来。”
    可是，你会死的啊！
    “不，不要！快放我出去，妈妈！！不……通讯被切断了，该死！”
    琪亚娜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哪怕是钢铁的材质也被琪亚娜的巨力砸出一个凹陷。脑海里闪过这短短时间里塞西莉亚与自己的画面，对方那柔和的脸庞还清晰地印在自己的脑海。
    琪亚娜再次下定决心。
    “不能被关在这里，这里肯定也有电梯的钥匙，妈妈……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琪亚娜想到自己先前捡到的卡片，连忙拿了出来，对准上面的卡槽插了进去。
    看着上面出现的画面，琪亚娜松了一口气。
    电梯开了。
    琪亚娜忙不迭地登上电梯，心中焦急，但是电梯并不因琪亚娜的焦急而快速半点。
    怎么这么慢，明明已经没有时间了。
    琪亚娜焦急地跺了跺脚。就在这时，琪亚娜突然感受到一阵震动从上面传来。
    连忙稳定住身形，琪亚娜有些不安：“怎么了！上面发生什么了？！难道……妈妈开始和律者战斗了吗？”
    琪亚娜在心底不断祈祷，但是电梯行进的依旧那么慢，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对琪亚娜来说都是绝望的煎熬。
    可恶，快一点，再快一点，求你了……
    等到电梯来到目标楼层，琪亚娜立刻等不及冲了出去，看到地面上一大堆的死士的残骸，便知道塞西莉亚已经来过这里了。
    看向这个楼层最中心的那个大大的圆形房间，金属的外表上还有一圈圈的环形电路，哪怕是漆黑的材质此刻都透着紫色。
    琪亚娜知道这个就是德丽莎所说的崩坏能反应炉，而塞西莉亚可能也在里面。
    琪亚娜双脚狂奔，几乎是用尽全力的那种，心里头在祈祷塞西莉亚不出事的时候还在责怪着自己。
    要是德丽莎在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要是自己不浪费那么多时间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我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
    琪亚娜的双眼中蕴含起泪水，内心一阵沉闷，琪亚娜只觉得是自己造成的这一切，如果不是自己要玩的话，如果不是自己任性的话，塞西莉亚还是有机会的赢得，不至于到现在的地步，是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我再也不会任性了……
    “ich liebe dich……ich liebe dich……”
    琪亚娜眼泪流进了嘴里，咽哽着念着自己心里头唯一的希望，这根救命稻草抓着琪亚娜全部的心神。
    让妈妈平安无事……这就是我唯一的愿望了。
    而等到琪亚娜来到反应炉内部的时候，战斗已经告一段落了。
    那道紫色的身影依旧浮在空中，身上的崩坏能庞大到溢出，庞大的威压刺激着神经；塞西莉亚半跪在地上，黑渊白花支撑着她的身体，整个人都一动不动的。
    “呵呵，没想到你也这么快就坏掉了，真是让我失望”
    紫色的身影淡淡开口，脸上都是不屑的神情。
    “妈妈！！”琪亚娜忍不住喊出了口。
    “哦？又来一个，今天遇到的白头发还真多呢。”
    紫色的身影声音满是轻松，看来崩坏能反应炉带给对方的增益确实恐怖，连带着对敌时候的语气都变得无所谓了。
    但是琪亚娜可没管那么多，装甲的能量爆发，一记巨大的猫爪就向空中的那道紫色的身影打过去。
    “你这个混蛋，快从妈妈身边滚开！”
    但是紫色的身影不过是一个挥手，巨大的猫爪直接破碎，崩坏能的余波直接将琪亚娜冲的撞到墙上，疼痛刹那间席卷琪亚娜全身。
    “妈妈？你指的是这具尸体？”
    紫色的身影开口，就直接让琪亚娜呆愣在原地。
    “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妈妈……”琪亚娜的脖子像是僵硬了一般，一顿一顿地扭头看向那道半跪在地上的白发身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呵呵，真是可怜。”紫色的身影缓缓飘了过来：“不过放心，我这就送你去和你妈妈团聚。”
    紫色的身影手中搓出一个紫黑色的球，琪亚娜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是生死般的危机。
    不要……我不要这样结束……
    琪亚娜眼前一白，景色开始变换，四周的一切好像都在变化。
    圣芙蕾雅，宿舍区。
    陈望突然惊醒，他突然间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恶意，好像就在圣芙蕾雅学园里面，但是缥缈无影，好像无根浮萍，仔细感受下，却什么都异常感受不到。
    只是，这股恶意就像跗骨之俎，让陈望整个身躯都有些冰寒。这是陈望第一次感觉到这么不舒服的感觉。
    怎么回事？
    陈望下了床，朝圣芙蕾雅学园的其他地方走去。他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86章 另一个结果

    这……这里是？我好像来过这里……
    琪亚娜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电梯，以及其他的钢铁设备，有些眼熟的设备让琪亚娜一时间有些懵。
    “这里是安全屋，还有电梯，被妈妈锁住了……怎么回事？”
    琪亚娜呆呆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被第二律者那深紫色黑洞撕扯的恐惧还残留在心底，但是琪亚娜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涌出欣喜。
    “刚才的一切，难道……是梦吗？那就太好了！妈妈……还没有死……”
    先前的泪痕仿佛还在，连呼吸好像都还有咽哽的痕迹。但是琪亚娜现在一心都扑到塞西莉亚的情况上了，没有深究自己这个时候的不对劲。
    琪亚娜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点亮控制电梯的装置，而是往其他地方走去：“现在不是庆幸的时候，再不快点的话，妈妈还是会被第二律者杀掉的！”
    “而且不能走电梯了，一定还有其他路的！”
    琪亚娜知道如果还是走先前的路，那么最后也只是同样的结果，必须要找到其他的近路才行。
    很自然的，琪亚娜想到了之前搜索的时候发现的床底下的那个洞。
    那个洞不大，对于一些壮硕的男性可能有些难以通过，但是琪亚娜这种身材窈窕的，还有小孩子这一类，通过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找到那个房间，琪亚娜从那个洞钻了进去，一番折腾过后，琪亚娜从出口出来，发现自己居然在实验室的门口。
    “没想到那个孩子竟然在安全屋的房间里挖了一个小道，只是这条小道为什么来到的是实验室的门口？”
    琪亚娜走上前，看着实验室微微张开的大门，琪亚娜肯定塞西莉亚应该是已经进去了。
    琪亚娜也没有犹豫，推开那道钢铁的大门，又来到了先前坐电梯来到的地方。
    只不过，现在这里没有那一地的死士了，琪亚娜想着刚才看到的果然是幻觉。
    没有时间犹豫，琪亚娜立马朝反应炉的房间狂奔而去。
    看着一路上不断冒出的死士，琪亚娜没有陷入慌乱，反而心底里满是松了一口气的劫后余生的感觉。
    太好了……太好了……
    妈妈，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解决掉路上的死士，琪亚娜来到先前看到的塞西莉亚与第二律者战斗的地方，却有些疑惑，因为这里只有成群的崩坏兽，却没有两人的身影。
    “怎么不在这里？是在更深处吗？”
    琪亚娜没有和这些崩坏兽纠缠，快速躲开几只崩坏兽的攻击，琪亚娜身子一扭，就往通道的另一边走去。
    越是深入，琪亚娜就越疑惑。
    这间建筑的风格从监狱逐渐过渡到了工厂，周围随处可见的工业设备，让琪亚娜有些疑惑。
    这间实验室，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等到琪亚娜走过通道，来到这个房间更深处的时候，就看到了塞西莉亚正在和第二律者的战斗。
    “你很不错嘛，和之前的那些家伙根本不一样啊。”紫色的身影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来，让我好好开心一下。”
    塞西莉亚周身的空间不断扭曲着，而每当出现危险的时候，塞西莉亚都会通过手中的黑渊白花分解第二律者的招式，然后找机会近身。
    但是第二律者也不是傻子，根本没有给塞西莉亚近身的机会，空间中扭曲的地方汇聚成线，让塞西莉亚根本靠近不了。
    “妈妈有麻烦！”
    琪亚娜头脑一热，想都没想，直接装甲爆发，一个猫爪打在第二律者的脑袋。
    “给我从塞西莉亚大人的身边滚开！混蛋！”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第二律者的节奏直接打乱，一时间空间扭曲而成的细线全部消散，连围向塞西莉亚的攻击都直接消散了。
    “你这家伙！！！”
    巨大的怒火直接冲昏了紫色的身影，紫色的身影面容有些扭曲，手中出现了琪亚娜眼熟的紫黑色球体。
    但是琪亚娜丝毫不惧：“妈妈！趁现在！”
    塞西莉亚没有错过这个好机会，手中的黑渊白花直接刺穿了第二律者的身体，巨大的伤势直接让那道紫色的身影跌坐在地上。
    “可恶……”跌坐在地上的紫色身影像是影像，扭了扭曲后，直接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句狠话：
    “你们给我等着！”
    看着紫色的身影消散，塞西莉亚重重呼出一口气：
    “呼~被她逃走了……”
    “只是……”塞西莉亚转头看向出现在这里的琪亚娜：“为什么你在这里，琪亚娜？”
    琪亚娜有些忐忑，但是还是鼓起勇气道：“塞西莉亚大人，我想和你一起战斗！”
    只是塞西莉亚根本不同意：“琪亚娜，这里很危险，快回到安全屋里去！”
    “不行！”但是琪亚娜现在也是头脑发热的状态，根本没有在意自己说什么了：“我做不到自己躲在安全的地方，对你的安危不管不顾！我老爸说过，要付出一切去守护自己最爱的人！”
    “所以……”琪亚娜微微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耀眼的蓝眸：“我也要尽我全部的努力来保护塞西莉亚大人！我也是能派上用场的！”
    “琪亚娜……”
    塞西莉亚目光灼灼的看着低下头的琪亚娜：“你父亲说的话，真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呢，从你身上，我仿佛也能看到他的影子……
    塞西莉亚像是想到了什么，浅笑了一下，随后恢复严肃的神色。
    “我明白了，请原谅我之前的失礼，我不会在强迫你离开了。”
    毕竟，这也是那个人的性格，这种无论怎么犟都会犟到底的性格，还真是像呢，还有刚才她喊自己的称呼……
    塞西莉亚深吸一口气，看着琪亚娜抬起头来后露出的充满精神的蓝眸：“你说的没错，如果刚才没有你的帮助，我恐怕已经死在第二律者手中了。”
    “你是一名优秀可靠的战士，请与我并肩作战，琪亚娜。”
    琪亚娜的双眼因塞西莉亚的话语越来越亮，最后更是充满了璀璨的光芒。没有什么是比一位母亲的夸奖来的更好的奖励与动力了。一时间琪亚娜的内心都全部被一种温暖填满了。
    已经疲惫的身体再次充满了力量。
    “是！”

 第87章 巴比伦之囚

    塞西莉亚看着琪亚娜高兴的表情，浅笑了一下：“只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诶，怎么了？”
    塞西莉亚一下子捏住琪亚娜的脸颊，双手扯开成一个可爱的形状，脸上恶狠狠地道：“琪亚娜……我才24岁！不要叫我妈妈，是姐姐！嗯？知道了嘛？”
    琪亚娜痛的挥舞着双手，却不敢拍开塞西莉亚的手，只能用苦肉计了：“痛痛痛！不要捏我啊，塞西莉亚大人！”
    “哼！╭(╯╰)╮”
    塞西莉亚松开琪亚娜，重新握起插在地板上的黑渊白花：“现在还不能松懈，琪亚娜，第二律者进到实验室的更深处了，要赶快追上她。”
    琪亚娜点了点头，两人继续往更深处追去。
    而等到两人走出刚才的地方，来到更深处的一个通道内，两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只见这个通道的墙壁上满是培养仓，培养仓内满是绿色的培养液，每个培养仓内都有一个活生生的少女。两人一路看去，就发现培养仓的数量起码两位数往上。
    “怎么会……”琪亚娜很明显就被眼前的恐怖景象吓到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慌的情绪：“她们都是被关在这里的孩子吗？”
    塞西莉亚此刻脸上的表情也是有些难看：“巴比伦实验室……竟然在进行如此残酷的实验！而被关在这里的孩子们，最后的结局就是变成这副样子吗……”
    塞西莉亚的眼眸处冒出名为愤怒的火焰，有先前找到的那本日记为根据，她哪里还不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些所谓的医生，为了强化她们的崩坏能抗性，居然夺走她们的感情和记忆，让她们变成只会服从命令战斗的傀儡。
    “这样的行为，和杀死她们有什么区别……”
    琪亚娜的胸膛也是闷闷的，这个时候震惊的情绪已经压过了愤怒的情绪了。突然，她注意到有一个培养仓空了。
    “塞西莉亚大人，快看，这里有个空的培养仓！”
    “上面写着……[051 sir]。”
    塞西莉亚仔细端详着这个空了的培养仓上面的信息，缓缓低下眼帘，口里说出让琪亚娜再次震惊的情报：
    “原来如此，第二律者……也曾经是这里的受害者吗……”
    “诶？！”琪亚娜呆呆的看着塞西莉亚。
    第二律者？怎么回事。
    “琪亚娜，愿意听我说几句吗？”塞西莉亚看向琪亚娜。
    琪亚娜有些不知所措，咽了咽唾沫：“怎么了，塞西莉亚大人？”
    塞西莉亚眼眸里透着不知名的情绪，像是在回想着什么，眼瞳中有些空洞，没有聚焦：
    “我一直都有个梦想，世界上还有很多天生具有崩坏能抗性的孩子，我想建立一所只属于她们的学园，女武神也好，这里的孩子们也好……她们都应该像普通人一样长大，而不是沦为战争的牺牲品。”
    塞西莉亚的眼眸中突然冒出巨大的光芒，就好像倾注了很多很多的东西于信念中一样，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色彩。
    “绝不能让像是这座塔里的这种悲剧再度重演。”
    “所以。”塞西莉亚看向琪亚娜：“如果可以的话，你愿意来帮助我一起实现这个梦想吗？”
    琪亚娜目光灼灼的看着对方，白色的长发静静披在对方脑后，姣好的容貌满是坚定的神色，那一双蓝眸中满是力量。
    这就是妈妈啊……
    琪亚娜挺起胸膛：“当然，塞西莉亚大人！请务必让我与你一起同行！”
    “哈哈，太好了！”塞西莉亚露出纯真的笑容：“要考虑一下学园该建在哪里了……我听说，极东好像有个非常漂亮的小岛呢。”
    两人借着谈笑，缓和着即将决战紧张的气氛，随着两人的前进，也解决了不少的崩坏兽和死士，当然，这些都是炮灰，只能够对两人起到拖延的作用。
    等琪亚娜还有塞西莉亚来到巴比伦实验室的中心的时候，琪亚娜一抬头，就看到了位于半空中的那道紫色的身影。
    “她在塔顶！”琪亚娜开口道。
    自身经验还不够丰富的琪亚娜看不出，但是塞西莉亚可谓是一眼就看穿了第二律者这个时候的状态。
    “她的样子很虚弱，看来刚才的攻击给了她很大的伤害，不要错过这个机会，琪亚娜，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是！”
    塞西莉亚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位透着自信的少女，心中有些宽慰。
    谢谢你，琪亚娜。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根本到达不了这里。真是奇妙呢，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却有一种无比亲切的感觉呢。
    塞西莉亚提起手中的黑渊白花，带头走在前面。
    琪亚娜握紧双枪，跟在塞西莉亚的后面，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明明纤细却又充满了令人信服的身影，心里头也满是坚定。
    自己一定不会让塞西莉亚大人死去的。
    两人清理掉通道上面的崩坏兽和死士，直接直面浮在塔顶的那道半空中的紫色身影。
    “可恶的蝼蚁！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执着！”
    位于半空的那道紫色身影转过头来，琪亚娜能够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的愤怒的神色。
    “就此结束。”塞西莉亚没有听对方那愤怒的发言，反而是握紧手中的黑渊白花，借助高处的金属支架作为跳板，朝天空的那道紫色的身影攻了过去。
    枪尖划破空气，留下一阵爆鸣声。神之键所自带的能力在塞西莉亚的控制下精准的化解着第二律者的攻势。
    琪亚娜则留在地面，卡斯兰娜家的枪斗术让子弹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来到第二律者的面前，打断了第二律者的进攻节奏，策应着塞西莉亚的进攻。
    一场战斗，就此打响。

 第88章 从塔顶坠落之人

    经过一番苦战，在神之键黑渊白花的特性下，两人终于打败了第二律者。
    塞西莉亚的枪尖指着第二律者的咽喉，虽然第二律者已经力竭，但是塞西莉亚还是不敢放松。只不过在场的几人都知道这次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塞西莉亚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第二律者，脸上显露着不知名的情绪：“安息，第二律者，不……应该说，是西琳小姐。”
    枪尖前刺，第二律者那紫色的身影就在塔顶，像是崩坏兽那般，化为了紫色的粒子，彻底消散了。
    “太好了！我们做到了！”
    琪亚娜激动的抱住了塞西莉亚的娇躯，脸上显露着高兴的情绪。
    看着怀里激动的琪亚娜，塞西莉亚浅笑了一下，左手轻抚上琪亚娜的头，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宠溺的笑容：“真像个小孩子呢。”
    琪亚娜却是沉浸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之中：“塞西莉亚大人，可以让我再抱一会儿吗？再一会儿就好。”
    琪亚娜知道，这趟旅途可能就要就此结束了。
    只是……自己一开始是想要干什么来着？琪亚娜有些不记得了，此刻的她只是想要多享受一下此刻的温馨。
    塞西莉亚道：“嗯，想抱多久都可以，辛苦了，琪亚娜。”
    温暖的时间转瞬即逝，等琪亚娜回过神来，德丽莎的声音从自己的身后传来。
    “琪亚娜，你怎么会在这里？！”
    琪亚娜还搞不清楚现状，还以为这个德丽莎是先前的那个德丽莎，于是脸上露着嘲弄的笑容朝德丽莎笑道：“德丽莎，你回来得也太慢了，第二律者已经被我和塞西莉亚大人一起解决掉了！”
    但是德丽莎却露出了奇怪的表情：“琪亚娜，你在说什么？
    “这里，根本没有其他人啊。”
    琪亚娜觉得有些好笑：“你在说什么傻话呢，塞西莉亚大人不就在我的身……”
    琪亚娜抬手，却发现塞西莉亚已经不在身旁了，光的粒子在灯光的倒映下散发着粉尘一般的光彩。
    “诶？！妈妈？”
    四周的场景变换，先前同第二律者战斗的场地已经不见了，四周是一片数据空间的模样，惨淡的灯光照着周围发出着金属的光亮。
    德丽莎皱着眉头道：“琪亚娜！你是怎么溜进这个数据空间的？快跟我回去，这里的东西……”
    只是还没有等德丽莎说完，就感觉到自己身体被禁锢住了。一道人影自暗处缓缓走出，清脆的脚步声在这片数据空间响彻着。
    来者身穿一身黑色的装甲，头上灰色的秀发被一圈头绳绑在一起，蓝色的瞳孔在没有了那双深红色眼镜框后变得有些凌厉。
    “避免妨碍到我们的任务，还请您暂且退场，学园长。”
    “可恶”德丽莎努力挣脱着束缚：“放开我！”
    符华没有再理会德丽莎，反而是转头看向琪亚娜：
    “琪亚娜，你的母亲并不在这里。”
    “诶？这个声音是……”
    因为塞西莉亚的突然消失而大脑已经一片空白的琪亚娜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来，就看到了全副武装的符华。
    “班长……这里是哪里？我的妈妈呢？”
    琪亚娜无法接受，明明自己经受千辛万苦，努力了这么久，但是就像镜花水月吗？明明只是想多享受一下妈妈温暖的怀抱，为什么……
    符华的表情依旧冷酷，或者说，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叫醒琪亚娜：“这个数据空间从来就没有过任何虚拟环境或者ai，巴比伦实验室和塞西莉亚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琪亚娜一时间呆住了。
    “你在……说什么？！你骗人！妈妈明明一直都在我身边！我们一起打倒了第二律者，我保护了我的妈妈！”
    琪亚娜根本不接受这个结果，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就证明了自己所做的都是虚假的吗？自己根本没有救下塞西莉亚，没有能和自己的妈妈度过这一段时光，自己根本什么都没能拯救吗？
    “把妈妈还给我！”
    琪亚娜朝符华冲了过去，但失去理智的琪亚娜又怎么可能伤得到已经位列a级多年的符华。
    但是符华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琪亚娜眼角闪出的晶莹，缓缓说着最残酷的真相。
    “这一切，都只是你的幻想而已，从进入数据空间的那一刻起，你就一直呆在原地，是那个律者的诡计，让你沉浸在了自己的梦里。
    “你所看见的，所经历的一切，全部都是假的，你在寻找的塞西莉亚，你拼尽全力去守护的母亲，只是西琳用你的渴望创造出来的幻影。”
    琪亚娜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一般，跌坐在地上，眼眶中的泪水决堤一般，滴落在数据空间冰冷的地板上。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妈妈一定在这里，我一定会找到妈妈的。”
    “对了。”琪亚娜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还有那句魔法的咒语。”
    “ich liebe dich”
    “只要说出这一句咒语，无论什么愿望都能实现的。”
    “ich liebe dich”
    这句口令就像钥匙，将琪亚娜体内的某种开关打开，恶意自琪亚娜的身体内觉醒，琪亚娜那湛蓝的眼眸被充满恶意的橙黄色取代，身上的气势也在逐渐变化。
    背后长出不祥的光翼，琪亚娜那对白发麻花双马尾无风自动，恐怖的威势在其身上迸发。符华早就跳到另一边，还将德丽莎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检测到强烈崩坏能反应。”
    数据空间开始发出警报。
    符华脸上露出微微悲伤的表情，左手按在头上的某个装置上，身上的装甲也由紫黑色转变为橙黑色，脸上多出一个狰狞的面具。
    “不，这一次，世界不会随着你的想法改变了。”
    “琪亚娜，梦该醒了。”
    圣芙蕾雅学园，档案室门口。
    陈望面色凝重。就在刚才，那股子恶意更加的强大了，强大到让陈望如坠深渊，皮肤上都冒出一层一层的鸡皮疙瘩，精神的警铃在报警。
    虽然这个危险程度感觉上没有温蒂那般恐怖，但是这股子恶意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狰狞得好像是要撕裂世界。
    而陈望追了这么久，找到了档案室门口。陈望能够感觉出来，这个恶意的源头，就在档案室里头。
    究竟是什么？

 第89章 疑云将始

    数据空间。
    毫无疑问，在数据空间，已经失去理智的琪亚娜根本不是全副武装的符华的对手，经过一段时间，战斗就落下了帷幕。
    “报告主教，符华已经捕获了目标，德丽莎也已被压制，请问如何处置。”
    奥托那淡笑的声音从符华的通讯中传来：“呵呵，看在德丽莎是我可爱的孙女的份上，就放过她，我对那个小姑娘很感兴趣，把她带来总部。”
    “遵命。”
    随着符华带着琪亚娜离开，德丽莎身上的束缚也被解开，只是一时间想要重新获取身体的控制权还有些困难。
    “爱酱。”没有耽误时间，德丽莎将休伯利安的人工智能唤醒：“通知姬子，立刻做好出击准备。”
    “目标，天命总部。”
    “还有。”德丽莎深吸一口气道：“把布洛妮娅转移到休伯利安上，马上开始准备手术，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下达完命令，德丽莎瘫倒在地上，喘着气道：“可恶啊，被摆了一道……等着，琪亚娜，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圣芙蕾雅档案室。
    陈望有些疑惑，自己在进来之后，那股恶意就像冰雪消融一般消失不见，怎么都找不到踪迹了，这个档案室也是一片漆黑，只有一台电脑在中心处亮着光。
    怎么回事？
    精神上的负担在一瞬间消失了，陈望有些疑惑。
    正在这时，陈望的通讯响了。
    “主教？”
    奥托的声音从陈望的通讯中响起：“我亲爱的客卿，现在你要回总部这边来了，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硬仗？
    陈望有些惊奇：“照主教你这么说，难道是有律者要出现了吗？”
    奥托倒是对此择口不谈：“说不定呢，只是你回来总部这边的话，会更好一些，不过，要快哦，你越早回到总部，就有越多的准备时间呢。”
    奥托说完就将通讯挂掉了。
    陈望皱了皱眉，但想到主教总不可能坑自己？就赶忙登上自己的战机，往天命总部那边开去。
    当然，临走前陈望还在通讯朝琪亚娜几人的通讯发去消息，告诉几人自己先回天命总部那边去了。
    只是陈望还真不知道，等到芽衣等人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在准备制定去总部夺回琪亚娜的计划了。
    在收到陈望的消息，德丽莎猛地捶了捶面前的桌子。
    “该死！奥托主教居然这么早就将陈望叫回去了，我们又失掉了一大助力！这下子又有些麻烦了。”
    无量塔姬子对此脸色也是有些难看。
    雷电芽衣觉得这件事倒是可能没有那么严重：“陈望哥应该不会和我们为敌的？以他的性格，可能也不会为难我们，只要将事情讲明白的话。”
    无量塔姬子哪能不知道雷电芽衣的意思，只是叹了口气道：“怕就怕在陈望他受到主教的谣言，对我们的话有所怀疑，这样就麻烦了。”
    雷电芽衣皱了皱眉，觉得事情一时间也是有些棘手。毕竟无论是无量塔姬子，雷电芽衣，还是德丽莎都不想正面刚上陈望的。
    那家伙在正面作战上有些无解。这是几人共同的共识。
    德丽莎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有放下，将砸在桌面上的小手收回，也叹了口气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琪亚娜是一定要救回来的。”
    不谈几人营救琪亚娜的计划，开了两个小时战机的陈望坐得屁股都痛了。只是一下战机，陈望就马上朝着奥托的办公室走去。
    他想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是还没走到，就看到穿着一身女仆装的丽塔朝这边走来，径直来到陈望面前，微微鞠了一躬。
    陈望连忙闪开，丽塔这个爱当女仆的习惯也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但是陈望可没有习惯无缘无故受别人的鞠躬。
    丽塔见陈望的反应，捂嘴浅笑了一下，然后正起身子道：“陈望大人，主教大人说让你自行去进行自己的修行就好了，接下来有一场硬仗，在要用到您的时候，主教会通知您的。”
    “等等，都说了不要加个大人在后面了。”陈望有些不适应道：“怎么说你都不听，主教这是不想见我？为什么？”
    丽塔歪了歪头，做出思索状道：“丽塔也不知道呢。”
    陈望有被丽塔这么个歪歪头的动作可爱到，连忙摆了摆手掩饰自己的心情道：“那就算了，既然这样，我就去进行自己的训练了，该用上我的时候就叫我，之前就不要打扰我了。”
    “好的，陈望大人。”丽塔微笑回答道。
    “都说了不要叫我大人！”
    看着陈望的落荒而逃，丽塔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担忧。
    主教这是在谋划一件大事呢，明明是这么可爱的一个人，就这样当了主教大人的棋子，有些不忍呢。
    但是丽塔也没有办法，于情于理，丽塔都帮不上忙。虽然以陈望的实力，不需要担心他的安危，但是少了这么一个可爱的人，丽塔还是会有些不忍心。
    希望人没事。
    陈望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吃完饭后，就直接将自己锁了起来，盘坐在床上，将血色玫瑰横放在腿上，开始剑禅。
    时光屋中的锻炼提升的属性点也是有限制的，陈望的精神是有负荷的，待得越久，负荷就越重，所以当做每日锻炼还行，但是当做临场突破就不划算了。
    因此，要实现临场突破，还得靠剑禅。
    奥托主教说有一场硬仗要打，那么以自己的实力，怎么说都是要走到最前线去的，在有自己和如今的幽兰黛尔的情况下，主教还能够说出是硬仗的情况下，就只有一种情况了。
    律者。
    只是，主教是怎么知道有律者将要出现的呢？明明总部也没有给出警报？
    难道说……主教也是一个重生者？只不过是未来的自己重生回到现在？
    无论怎样，陈望现在都得等时间来发酵了，毕竟现在的主教不愿意见自己，可能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陈望闭上眼睛，沉浸在自己的剑禅中。

 第90章 风暴前夕

    琪亚娜被抓走后22小时。
    天命总部。
    奥托站在培养仓下，脸上依旧是淡淡的表情，眼睛盯着培养仓中的琪亚娜，嘴里依旧是那般风轻云淡的语气。
    “继续向实验舱中注入崩坏能，就这么点浓度可是叫不醒她的。”
    看着琪亚娜，奥托浅笑了一声：
    “呵……好久不见了，欢迎回家，k423。”
    打完这一声招呼，看着实验正常进行，奥托就离开了实验室，朝其他地方进行安排。
    而在奥托离开的一瞬间，培养仓中的琪亚娜睁开了双眼，眼眸处是明亮的橙黄色，橙黄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奥托离开的背影。
    回到我的身边来，我的眷族们。
    随着这一声心底的呢喃，远在西伯利亚的第二次崩坏战场残骸，厚厚的冰层之下，一头巨大的崩坏兽苏醒，像是西方巨龙般的庞大身躯撑开厚重的冰层，冰白色的装甲覆盖住全身，巨大的双翼扇动起来，卷起一阵飓风的同时，也让这只巨大的崩坏兽完成飞行。
    与这只巨大的崩坏兽一同苏醒的，还有其他林林总总的其他一些崩坏兽，而这只巨大的崩坏兽双翼猛然一扇，径直朝着天命总部的浮空岛袭来。
    而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在此地驻守的女武神们，但是这些女武神们也知道这个并不是自己等人所能拦下的东西，便只是将那只龙形崩坏兽飞行的照片，还有其他的崩坏兽肆虐的照片拍下来发到总部，然后就此撤退了。
    在总部统筹全部计划的奥托自然是收到了远在西伯利亚女武神们发来的照片。看着在图片中那只拥有恐怖威势的龙形崩坏兽，奥托脸上依旧是那胜券在握般淡淡的笑容。
    “哦？来保护你们的女王了吗？”
    随手将这张照片滑到虚拟屏幕的一边，奥托朝通讯中下令：“全领域防御卫星展开，所有女武神部队，一级作战准备。
    “准备好，迎接世界的变革！”
    随着奥托的下令，浮空岛上凭空浮现出一层薄薄的透明屏障，一排排浮空警戒机器人悬浮在空中，无数的女武神皆是接到了命令。
    整座浮空岛，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进入了警戒的状态。
    而在距离天命总部约三百公里的地方，正有一艘空天母舰在天空中向着天命总部的浮空岛这边驶来。
    赫利俄斯号运输舰内。
    主控室。
    无量塔姬子盯着虚拟屏幕上的地图，脸色沉凝地开口道：“我们马上就要进入总部的领空范围了，诶，要是有休伯利安在，这些敌人根本不算什么。”
    看着地图上出现的天命防空警戒机器人，无量塔姬子轻叹了口气。
    德丽莎倒是很看得开：“别抱怨了，姬子，在[那个东西]改装完成之前，还不能让休伯利安出击。”
    雷电芽衣看着逐渐靠近的防空机器人，朝德丽莎问道：“这些机器人我们该怎么处理？”
    德丽莎摆了摆手：“干掉，还能有什么处理。”
    随着这艘赫利俄斯号向这些防空机器人开火，冰冷的机械音也是传遍赫利俄斯号内部。
    “发现未经允许的访问，将开始对目标进行排除。”
    德丽莎紧盯着作战屏幕，一边凝重地开口道：“做好突入准备，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普通的防空机器人还是很难对一艘空天母舰造成伤害的，毕竟空天母舰上哪怕只是一个炮台都能对防空机器人造成重大的伤势。
    总而言之，一行人的突围还是顺利的。
    只是正当一行人接近到天命总部的时候，一艘空天母舰向几人飞了出来，而且是一艘指挥舰。
    雷电芽衣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向德丽莎汇报：“德丽莎，有一艘指挥舰正在向我们逼近。”
    毕竟单靠运输舰的性能还是难以和指挥舰相比的。
    德丽莎听到雷电芽衣的情报，皱了皱眉道：“没有办法回避吗？”
    无量塔姬子这个时候回答了德丽莎的问题：“不行！我们已经进入它的射程了！”
    “既然如此。”德丽莎双手摸上空天母舰的操控平台：“就尝试解决掉它。”
    雷电芽衣和无量塔姬子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开始全力协助德丽莎的反击。
    天命总部，宿舍区。
    将心神沉入剑禅中的陈望皱了皱眉，他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变得焦灼，像是进入了战事一般。
    但只是一根紧绷的弦，箭还搭在弦上，证明主教还只是在准备作战阶段。
    那自己还有些时间。
    陈望经过和温蒂的战斗，还有之后的救援，在回到圣芙蕾雅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剑禅境界好像要突破了，虽然感觉中只是一个很小的突破关卡，但是陈望却无论如何都冲破不了。
    之前想在圣芙蕾雅的时候抓紧时间突破的，但是被那股子恶意搅乱了陈望的突破，让陈望光顾着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去了。
    如今回到天命，想要再次进入那种感觉，好像有些难了。
    但陈望能够感觉出来，想要突破，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只是这个消耗的时间长短，陈望不好把握。
    而现在，陈望好像又能够感觉到那股恶意，是如此的刺骨，就出现在天命总部，但是很淡，而且很缥缈，陈望一时间还找不出来。
    因为有这么个心腹大患在，陈望也一直有点难进入状态。
    深呼吸一口气，陈望静下心来。
    既然主教说了战前预告，就证明现在的一切都还在主教的预期范围内，在没有让自己出击前，大概都还是在主教的掌控范围内的。
    只是不知道，这股恶意的源头是否也在主教的预判之内呢？
    放下担忧的心思，陈望开始屏蔽外界的一切干扰，除非主教亲自通讯，不然陈望是不会从现在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的。
    那股恶意让陈望始终放不下心，正因为如此，陈望想要全力一搏，看看自己是否能够实现突破，与之抗衡。
    而这一次突破成功，自己可能……将会上升到律者级别的人物了。

 第91章 向天举起叛逆之剑

    “解决掉它了！”
    巨大的空天母舰指挥舰的动力舱被德丽莎打爆，这艘空天母舰一边着着火，一边向地面坠去。
    无量塔姬子大大松了口气，重重靠在椅背上，呼了一口气道：“呵……才一段时间没回来，总部的欢迎派对还真热闹。”
    德丽莎倒是察觉到不对劲：“可是真是奇怪，他们的反应未免也太快了。”
    按德丽莎的计算，她们应该是已经来到天命总部浮空岛的上空的时候才会遭到这种程度的袭击才对，然后自己等人就弃舰逃离，成功潜入总部。
    可是这才多久，自己等人居然就遭到了总部的攻击。
    雷电芽衣盯着屏幕，突然间屏幕上显示出有通讯接入。雷电芽衣连忙朝德丽莎道：“学园长，有不明通讯正在接入！”
    德丽莎接通通讯，面前的虚拟屏幕上就出现了奥托的上半身。
    感情这还是个视频通话。
    只听奥托淡笑着道：“德丽莎，你想用那种玩具做什么？乖乖回去，谁都有叛逆期，我不会怪你幼稚的。”
    德丽莎反倒是一脸神色不好看，双拳紧握着。德丽莎咬了咬牙：“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呢，爷爷。”
    “不过……”
    德丽莎双手在面前的操作平台动了动手，只见这艘空天母舰的主炮在数秒内就充能完毕，庞大的光炮径直射向浮空岛上那透明的屏障。
    那透明的屏障直接被这一击射穿出一个窟窿。
    德丽莎目光灼灼地看向奥托，掷地有声道：“这就是我的回答！这一次，我不会再向你屈服了！”
    奥托听完德丽莎的慷慨发言，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淡笑一声，挥了挥手，将通讯切断了。
    德丽莎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雷电芽衣还有无量塔姬子：“helios的炮口需要冷却，在一段时间内无法再次发射了。”
    “接下来就要注意好来自总部的袭击了。”
    雷电芽衣和无量塔姬子点了点头。
    但是几人没有等来天命总部的袭击，却是等来了众多崩坏兽的袭击。无量塔姬子看到虚拟屏幕上的地图左侧出现的大量崩坏兽反应，脸色都变了。
    “德丽莎！运输舰左舷出现大量崩坏兽反应。”
    德丽莎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怎么可能，这可是在天命总部的防御范围内啊。”
    但是不得德丽莎不信，大量的羽翼级崩坏兽撞击在空天母舰上，密集的撞击将这艘空天母舰上面的防护罩撞得龟裂。
    很快，圣殿级崩坏兽们一枪刺出，赫利俄斯号的防护罩再也扛不住众多崩坏兽的袭击，应声破碎。
    毕竟只是一艘运输舰。
    而正当崩坏兽们要冲进来的时候，几道斩击直接将来袭的崩坏兽斩得粉碎。
    只见无量塔姬子已经身穿一身深红色的装甲，手上提着一柄带有紫色光刃的大剑，一步步走上赫利俄斯号的甲板，手上的大剑挥舞间，来袭的崩坏兽们皆是被斩于剑下。
    “放心，德丽莎。”
    无量塔姬子将长长的红发盘成发髻扎在脑后，右手提着大剑扛在肩上，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看着来袭的崩坏兽群。
    “是时候，轮到极东支部的王牌出场了。”
    看着无量塔姬子在甲板上厮杀，德丽莎倒是没有多少对无量塔姬子的担心，毕竟一个多月前姬子去总部治疗后，虽然并未彻底根治，但已经不会恶化了，和崩坏兽这种战斗还是没有问题的。
    德丽莎是对天命这片防御空域为什么有崩坏兽而感到疑惑。
    “这么多崩坏兽究竟是怎么入侵到这里的……”
    无量塔姬子听到德丽莎的疑惑，笑了一声，一边挥动大剑砍下一群羽翼级崩坏兽，一边开口道：“看来不请自来的客人可不止我们呢。”
    德丽莎白了一眼，郑重道：“我会操作helios，甲板就拜托你了，姬子。”
    “放心。”
    无量塔姬子挥砍着手中的大剑，紫色的光刃在挥舞中拉出紫色的残影，收割着靠近甲板以及甲板上的众多崩坏兽。
    而等到无量塔姬子收拾干净甲板上面的崩坏兽，还以为就此告一段落的时候，就听到德丽莎的喊叫突然从通讯中传来。
    “姬子！小心！有强大的崩坏能反应正在飞速靠近！”
    无量塔姬子扭头一看，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龙头，龙头上的眼瞳正看着无量塔姬子，随后那巨大的羽翼一扇，整条龙在空中盘旋一圈，重重的落在甲板上。
    整艘赫利俄斯号都因此颤了一颤。
    “喂喂……这是什么情况。”
    无量塔姬子看着自己身前的这只龙形崩坏兽，整个人的脑子都有些嗡嗡的。
    这只崩坏兽是什么鬼？
    蓝白色的装甲覆盖全身，一双巨大的翅膀上也有鳞甲，背后巨大的尾巴甩动着，无量塔姬子都能够听到破空的声音。
    看到这只龙形崩坏兽抬起爪子，无量塔姬子就知道不妙了，连忙朝一边滚去，躲开了这一击。
    还没等无量塔姬子站起身来，就看到对方张开大嘴，显然是想一口将无量塔姬子咬掉。
    但是无量塔姬子毕竟是身经百战，马上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抬起手中的大剑就朝龙形崩坏兽的下巴斩去。
    巨大的动能将这只龙形崩坏兽的头颅都打得微微扬起，但是因为下巴处厚重的装甲，这只龙形崩坏兽并未受什么伤。
    无量塔姬子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整个身体跳起，双手握住大剑举到脑后，重重斩在这只龙形崩坏兽的脑袋上。
    “咔！”
    一声轻微的响声自这只龙形崩坏兽的头上传来，只见无量塔姬子大剑的斩击处，龙形崩坏兽那布满装甲的脑袋上出现了头发宽度的裂痕。
    什么？
    还没等无量塔姬子惊讶，龙形崩坏兽就一个甩身，将无量塔姬子甩飞了出去，巨大的尾巴带着破空声轰然砸下。
    无量塔姬子被甩飞还没有缓过神来呢，就看到一尾巴砸下来，忙不迭地朝一边滚去，躲开了这一击。
    “姬子。”德丽莎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你要小心，它的崩坏能反应还在不断上升！”
    无量塔姬子有些无语了。
    好家伙，还带成长的。

 第92章 逆熵的支援（一）

    此时此刻，整个天命总部都在应对着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崩坏兽，即使有那道透明的屏障，但是还是架不住大群崩坏兽的密集的攻击，已经有不少崩坏兽突入总部了。
    而龙形崩坏兽在一来到天命总部的防御范围就被察觉到了，那股庞大的属于审判级崩坏兽的崩坏能级，让总部在第一时间就将其标记了。
    而此刻在空中支援的符华也是收到消息，来到此刻的赫利俄斯号上空。
    是的，符华那一身紫黑色的装甲还能进行飞行脚上还有背后都装有喷气式飞行装置，此刻看到那只龙形崩坏兽在赫利俄斯号上与姬子战斗，符华也是想要下去帮助了。
    毕竟，以赫利俄斯号无法与那只审判级崩坏兽抗衡。
    虽然符华帮助奥托掳走了琪亚娜，但是符华对圣芙蕾雅还是有不少感情的。
    就像一个打工人，符华因为个人的原因，需要给奥托打工，在这个方面，符华也没有办法。
    就像一个打工人背井离乡，家里头有点事，但是老板不给放，也没有办法。
    德丽莎也知道，所以暂时也没有去追究符华的责任，只是事后就不知道了
    符华按下头上的装置，紫黑色的装甲缓缓亮起橙色的光芒，强烈的崩坏能反应引起了龙形崩坏兽的注意。长长的脖子一扭，龙形崩坏兽转头就发现了天空的符华。
    似乎是感觉到更大的威胁，龙形崩坏兽双翼扇动，朝符华飞了过来。
    “嗯……让我来引开它。”
    随着龙形崩坏兽被引开，无量塔姬子的压力骤然一轻。只是无量塔姬子看着天空上的那道橙色的光芒，有些疑惑地朝通讯中开口道：
    “刚刚那道光是什么？德丽莎，是你找来的支援吗？”
    德丽莎也是有些疑惑：“不……那个应该不是……”
    德丽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道光芒怎么看着有些像是符华那套装甲的爆发状态呢？
    “不是犹豫的时候。”德丽莎担忧地开口：“还有崩坏兽在靠近，你要小心，姬子。”
    “放心。”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成群的崩坏兽一队接一队的到来，就好像是无穷无尽一样，德丽莎还有雷电芽衣都在驾驶着赫利俄斯号运输舰，只有姬子能够应对来袭的崩坏兽。
    无量塔姬子装甲的能量耗尽，在这之前将甲板上的全部崩坏兽都清理掉了。但是看着甲板外还在往这边不断袭来的各种崩坏兽，哪怕是无量塔姬子这种身经百战的女武神脸色也变了。
    “喂喂，没完没了，胡闹也该有个限度？！”无量塔姬子喘了口气：“德丽莎，你最好能想出控制这个局面的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陌生的通讯传来。
    “您要的办法已经到了，姬子小姐。”
    无量塔姬子眉头一挑。
    逆熵的人？
    只听这道陌生的女声开口道：“感谢您提供的坐标，德丽莎女士，看来正好赶上呢。”
    然后无量塔姬子就听到德丽莎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终于来了，你也太磨蹭了，爱因斯坦！”
    丽瑟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的语气倒是依旧：“天命总部的防御非常严密，好在我们幸运地在“蛋壳”上找到了一个大洞。”
    德丽莎冷哼了一声：“我希望你是有备而来的。”
    想要在防守严密的天命总部救出琪亚娜，德丽莎清晰的知道仅凭她们几个人是很难做到了，哪怕有陈望在，以那家伙的性格，也不知道会站在哪一边。
    所以，必须要有援军。
    而在现在，全世界范围内，能够给予德丽莎几人支援的，就只有逆熵了。
    虽然御三家以及陈望对于逆熵的印象很差，但那都是可可利亚的锅，德丽莎知道，在可可利亚上位之前，逆熵还是很有正义感的，绝对不会采用人体实验这般极端的方式。
    虽然和德丽莎同一个时代的人已经有很多都不在了，但是逆熵里面还有两个老不死。德丽莎和她们认识，也知道她们的为人。
    芙蕾德莉卡尼古拉特斯拉，还有丽瑟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信，大概可以略微相信一下。
    “不会让你失望的，德丽莎女士。”
    爱因斯坦的声音哪怕到了现在还是淡淡的声线：“我已带领“弩炮”中队与友军汇合，现在开始协助友军消灭航道上的敌人。”
    “御雷机甲，一队，二队，三队部署完毕，背部迫击炮展开。”
    “240反装甲爆破弹，填装完毕。”
    “发射。”
    大量的炮火在一瞬间侵袭在战场上，甲板上的，甲板外的，空天母舰外的，那些大群的崩坏兽全部被笼罩在炮火中，在恐怖的火力下分崩离析。
    德丽莎看着重新变得清新的空域，有些震惊。
    爱因斯坦的声音在此刻响起，虽然依旧是那么的平淡，但是略微变化的声线显得有些小小的得意：
    “德丽莎女士，我很乐意为你演示我们的能力，为了这次作战，我们特地准备了新武器，但很可惜，似乎敌人撑不了那么久呢。”
    “喂！别耍嘴皮子了，鸡窝头！”一道暴躁的女声从爱因斯坦旁边响起：“前面还有那么多崩坏兽，你到底有没有作战计划！”
    “特斯拉博士。”爱因斯坦的声线依旧平淡，没有因为特斯拉的打断就恼羞成怒：“你要学会放松自己的神经。”
    “对于这种敌人，我的计划一向都是—--不做计划。”
    恐怖的炮火再次倾泻，在人类的科技面前，这些崩坏兽还是难以企及。很快，附近的空域就都清理完毕了。
    爱因斯坦淡淡开口道：“德丽莎女士，航道上的崩坏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我们随时可以开始作战。
    “不过，你的战舰似乎比以前小了不少呢。”
    德丽莎看着自己虚拟地图上出现的浮空战舰信号，眼角微微抽动。从爱因斯坦那平淡的语气里也听不出到底是在嘲讽还是只是在述说事实。
    德丽莎顿了一下，抹平额头上冒出的井字，开口道：“休伯利安现在在圣芙蕾雅学园里面，按照你所说的，我正在把月光王座里的“那个东西”融合到它的主引擎中。”
    德丽莎挺起胸膛，脸上有着一点自信：“放心，要不了多久，改造完成的休伯利安就会来支援我们了。”
    “辛苦了。”爱因斯坦淡淡开口：“不过，在这之前，我想确认你们当中，那位陈望的情况。”

 第93章 战贝纳勒斯

    “陈望？”
    “是的。”爱因斯坦淡淡地开口道：“根据我们目前的情报，这位陈望先生很可能对战局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我想确认一下我们是否要与他为敌。”
    德丽莎沉吟了一下：“一般情况下，陈望不会是我们的敌人，但最好有最坏的打算。”
    “我明白了。”
    随着两人之间的通讯中断，特斯拉开口道：“鸡窝头，我的部队已经就位了，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嗯？”
    特斯拉道：“我们为这次作战调动了近七成的机甲，我担心驻守总部的可可利亚那只母狐狸。”
    爱因斯坦知道特斯拉的意思，但依旧是那般淡淡的语气，只不过有种说不清的决绝：
    “特斯拉博士，我们绝不能让奥托的计划成功，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我们都必须阻止崩坏再次降临。
    “这也是为了那个人和逆熵……”
    很快，爱因斯坦和特斯拉就借着机甲的飞行能力，登上的德丽莎所在的这艘赫利俄斯号。爱因斯坦从机甲的手中跳到甲板上，淡淡开口道：
    “德丽莎女士，我在你们身上下的赌注这么大，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爱因斯坦踏着赫利俄斯号的甲板，眺望着不远处的天命浮空岛的空港，淡淡开口：“想想，我们有多少年没回总部了，特斯拉博士，看着这里，又不禁想起那几个老朋友的名字。”
    不过……
    爱因斯坦看向主控室的德丽莎：“现在不是念旧的时候了，我们还有着重要的使命。”
    “没错，‘睡美人’还在等着我们呢。”
    正当德丽莎和爱因斯坦等人汇合的时候，符华和那只龙形审判级崩坏兽的战斗已经打响。
    “轰！”
    符华的重拳击打在龙形崩坏兽的身上，虽然还有着厚厚的装甲，但是符华所使用的寸劲配合着装甲的高性能，直接就将力道渗了进去，每一次击打，龙形崩坏兽都会发出一声嘶鸣。
    但是龙形崩坏兽也不是那么简单的，灵活的爪子与身体，有着与蚩尤不同的杀伤力，哪怕是有着高性能的装甲，符华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这只崩坏兽可以承受符华很多下的攻击，但是符华受它一击就会出问题了。
    但是就这么打下去，以这只龙形崩坏兽不断成长的特性，还是在对方擅长的空战领域，符华不一定能够战胜对方。
    是的，符华单凭自身的武学其实和s级女武神是差不多的，只是因为自身的原因，符华难以发挥真正的实力，只有在高性能装甲的帮助下，符华才能够减轻身体的负担，达到s级女武神的高度。
    但是这也不能够打败审判级崩坏兽。毕竟是审判级，符华的目标就只是将其击退罢了，要想杀死对方，要么就是陈望来，要么就是幽兰黛尔现在手上的黑渊白花。
    再要么，就是像之前极东小队杀死蚩尤一样，打碎对方身体里面的数颗心脏。
    单靠符华现在的身体状态，想要单靠拳头，有点困难。
    “第四代女武神装甲，影骑士月轮，限制解除。”
    没有犹豫，符华直接选择装甲的能量爆发，虽然会有小小的后遗症，但是不能够和这只龙形崩坏兽拖上太久的时间。
    毕竟要是让对方成长起来，再想要将其战胜就有点困难了。
    “太虚剑气。”
    太虚剑气，是符华所创的绝学。共有心、形、意、魂、神五蕴，是一门经过高度提炼，对真气特化的功夫。
    其中“心”、“意”乃是内功，“形”、“魂”则是剑招。虽名“剑气”，但若要真正凭神化剑，剑气由心，就必须要领悟第五蕴“神”才能做到。
    虽然现在的符华因为自身的原因问题，能使出的太虚剑气的招式较少，但是一时之间，凭借着太虚剑气和自身的武学，符华还是稳压一头。
    侧身躲过袭来的尾巴，符华握紧拳头，摆出蓄势的马步，暗自运劲，一拳重重打在龙形崩坏兽的身上。
    “寸劲山崩！”
    小小的拳头比起龙形崩坏兽那大大的体型来说实在是有些渺小，但是就是这么一个拳头，直接将拳头周围的龙形崩坏兽的装甲打得粉碎。
    “吼！”
    龙形崩坏兽吃痛一吼，身上的崩坏能开始剧烈波动起来。
    符华这个时候的通讯也传来情报：
    “符华大人，大气中的崩坏能正在向四个反应源聚集。”
    符华平复下呼吸，看着身上的蓝白色逐渐转变为紫白色的龙形崩坏兽，心中有了决断。
    “‘心脏’终于出现了吗。”
    “呼叫总部，待命女武神给我提供火力支援，那些结晶，交给我来解决。”
    符华左手抬起，装甲上显露出圣痕那复杂的花纹，在一道崩坏能的光芒闪烁之后，一套拳套出现在符华的手上。
    符华双手握紧，拳套也在闪烁着锋芒。
    天命总部，宿舍区。
    陈望静静地盘坐在床上，战场上的一切信息都在不断的吸纳入陈望的脑海中，所有的变故陈望都略知一二。
    喊杀声，兵戈交击的声音，装甲启动时的轰鸣，崩坏兽解体时撕裂的声音。随着陈望精神的越发集中，剑禅也在发生着莫名的变化。
    范围在扩张，然后停在一定的范围内不动了，随后强度在逐渐的提升，周围发生的事情越发清晰，四周的情况陈望也越来越明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感觉都不见了，四周的一切全部都不见了，变成了朦朦胧胧的雾，变成了朦朦胧胧的黑暗。
    唯一还知道，是自己腿上横放着的血色玫瑰。
    陈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陈望现在就好像是一个盲人，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自己触碰到的东西还知道。
    床单的顺滑，膝上血色玫瑰冰冷的触感，房间中粘滞的空气，这些都在陈望的感知范围内，但是往外的一切，全都消失了。
    那股刺骨的恶意，也感觉不到了。
    只是陈望没有睁开眼睛，他好像知道，关键的时候要到了。

 第94章 第三空港

    猛烈的炮火自天命总部出现，将龙形崩坏兽覆盖住，强大的火力一时间压得龙形崩坏兽抬不起头来。就连赫利俄斯号上的众人都能看见天空的爆炸。
    “是那只审判级崩坏兽。”德丽莎开口道。
    爱因斯坦走进赫利俄斯号的主控室，一边淡淡地开口道：
    “我们可以趁着天命部队与审判级崩坏兽交战的时候，从侧翼袭击，占领位于总部东侧的第三空港。”
    “别废话了，鸡窝头。”特斯拉跟在爱因斯坦的后面，抱着双臂，有些暴躁，直接打断了爱因斯坦：“赶紧出发，天知道那个奥托现在在谋划什么。”
    “那我们就先走了，德丽莎女士。”
    德丽莎看了看特斯拉毛躁的神色，又看了看爱因斯坦淡然的表情，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随着时间流逝，天命各处的空港逐渐成为战场的副中心，一时间战事不断，机甲和崩坏兽的战斗，机甲和女武神的战斗，女武神和崩坏兽的战斗。
    大大小小的战事，每一处战事，每时每刻都有牺牲，机甲的损坏，崩坏兽的解体，女武神的丧生。
    这些结果，都只是一个男人挑起的副作用罢了。
    而这些战事的作史俑者，还在自己的办公室，用着巨大的虚拟屏幕，观看着现在天命总部的情况。
    而身着黑衣的少女琥珀还静静地站在奥托的身后，等待着奥托的指示。
    但奥托什么也没有说明，只是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场中的发展。
    “看，琥珀，大戏要开始了。”
    时间只是过了一会儿，逆熵的机甲就占领了第三空港外围的主导权，只能说不愧是逆熵七成的机甲部队吗。
    “德丽莎女士，机甲部队已经占领了空港外围，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第三空港外围的女武神看着一个有着乱糟糟的蓝色披肩短发的少女从机甲上走了下来，虽然警惕，但是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对方那数量庞大的机甲部队在这里，单靠自己这么些女武神还不够看。
    因为天命总部的浮空岛太大了，总部的女武神要在每个地方防卫好，难免兵力分散。此刻面对逆熵机甲部队的尖刀，还有崩坏兽的袭击，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第三空港另一侧。
    一位红发双马尾从一台红色机甲上下来，接到爱因斯坦的汇报，直接开口道：“你来的正好，这边也准备就绪了。”
    正是特斯拉博士。
    “全体部队，作战准备。”
    “集中所有火力，全面占领第三空港！”
    爱因斯坦也在关键的时候下令：“请地面部队快速占领空港指挥塔，协助特斯拉博士入侵控制系统，瓦解空港的防御，我会指挥机甲部队为你们提供火力援助。”
    “你的动作最好快点，鸡窝头！”特斯拉毫不留情。
    无量塔姬子也在特斯拉博士的地面作战部队里面，看着两人毫不留情的对话，有些想笑。
    随着特斯拉一声令下，地面部队开拔。
    而天命的在第三空港防守的女武神部队看到机甲部队开拔，也是连忙撤退了，一边还联系附近的机甲部队进行协助拦敌。
    是的，天命其实也有机甲部队的研究，只不过比起机甲的低性能，天命更愿意进行关于女武神人体实验的方面的研究。
    虽然如此，但是这些机甲部队也不容小觑。
    正当逆熵等人的地面部队行进到第三空港的指挥塔不远，就看到一个个无人机甲朝这边飞了过来。
    天命的无人机甲不同于逆熵，两者有很大的差别，逆熵的无人机甲更多的是笨重且有点粗大的大体型机甲。而天命的机甲很小巧，但是很精密，或许说，这种才是真正的无人机甲。
    因为逆熵的机甲虽然说是无人机甲，但是里面还设有驾驶位，让这些机甲能够支持驾驶，提供更多的作战可能，这才导致逆熵的机甲有些笨大。
    而天命的机甲不一样，完全就是无人的状态，这也是这些机甲小巧但是精密的原因。
    “指挥塔内出现复数敌性反应，姬子，小心。”
    德丽莎的通讯一直连着的。
    特斯拉和爱因斯坦也能够借助通讯的监控功能看到地面部队的情况。看到这些出现的无人机甲，两人一时间都有不同的反应。
    “这是什么鬼东西！”特斯拉反应很直接。
    “这是，战术机甲？但是和泰坦不一样。”爱因斯坦的反应就很正常，还顺带分析了一下。
    无量塔姬子抬起大剑挡住机甲斩下来的一剑，随后大剑巧妙地调转，将这台无人机甲砍成碎片。
    “我还以为人型机甲是你们逆熵的专利呢。”
    无量塔姬子淡笑着开口。
    爱因斯坦倒是情绪稳定：“申请专利是个不错的提议，等我们脱离危险后，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
    “但现在，还是先想办法解决眼前的敌人。”
    无量塔姬子双手挥舞起大剑，一道紫色的刀痕肆虐，将袭来的无人机甲一台接一台全部撕裂，但是还是有一台接着一台朝这边围了过来。
    在能够量产的东西上面，天命其实也不输逆熵。
    无量塔姬子抬头看了看，看着不断来袭的无人机甲，皱了皱眉：“切，一只接着一只，没完没了了。”
    正当无量塔姬子还想要死战的时候，一道道精准的炮击击碎了来袭的众多机甲，机甲的金属碎片撒了无量塔姬子面前的一地。
    突然的变故让无量塔姬子都愣了一愣。
    怎么回事？
    无量塔姬子抬头一看，看见天空出现一道熟悉的空天母舰的轮廓。但是无量塔姬子这么多年了，一眼就看出了这艘空天母舰的来历。
    无量塔姬子脸上露出笑容。
    “哈，终于来了吗……
    “休伯利安。”

 第95章 战前会议

    有了休伯利安这一艘完全不同的空天母舰的辅助，接下来占领第三空港的行动就变得容易的多，无量塔姬子一行人很快就夺取了指挥塔的控制权，占领了第三空港。
    只不过……
    无量塔姬子看了一眼从自己口中吐出的鲜血，心中没有恐惧，只是有些无奈。
    看来这具身体的时间不多了。
    虽然经过总部的治疗，但是身体本来的崩坏能适应性就很差，若是平常的战斗还好说，但是像这样连续的高强度作战，以无量塔姬子现在的身体状态，实在是有些难以支撑。
    但是无量塔姬子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手掌上的鲜血也抹掉了，没有让任何人看见。从某种方面来说，可能陈望的那种死犟死犟的性格里也有无量塔姬子的影子。
    作为新一代领路人的无量塔姬子，不仅在琪亚娜她们的心中有着重要的地位，在陈望的心中其实也根本不差。虽然只有一周，但是陈望也知道某个平时懒散的老师在对待正事的时候是多么认真。
    而为了战事的准备，一行人都暂时在第三空港的指挥塔做暂时性休息。
    德丽莎还在调试着休伯利安的性能暂时还空不出手来，就让无量塔姬子去了解一下现在的准备情况。
    “特斯拉博士，有什么收获吗？”
    “别吵我！工程师需要安静的工作环境！”这是特斯拉博士的回答。
    “爱因斯坦博士，你不去帮一下特斯拉博士吗？”
    “黑客是她的专长，而且特斯拉博士不喜欢被别人打扰，我还是休息一会儿。”这是爱因斯坦博士的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从机甲里面出来？”
    “嗯……还是这里比较舒服，驾驶舱里有空调和柔软的坐垫，我还在这里放了一个小冰箱……你要喝点什么吗？”
    “额，谢谢，但是不用了，打仗的时候可不能放松。”
    无量塔姬子有些感慨两位博士的性格，然后找到雷电芽衣：“芽衣，布洛妮娅的情况怎么样了？”
    是的，从布洛妮娅转移到休伯利安上开始，手术就开始进行了，只是无量塔姬子在前线作战，还不清楚布洛妮娅的情况，如今腾出手来，这才过来问问。
    雷电芽衣点了点头：“手术很顺利，多亏了陈望哥，要不是他第一时间打断布洛妮娅，大脑的损伤就难以估量了，以目前的情况而言，布洛妮娅已经恢复意识了，但她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参与作战，她还在医务室休息。”
    “那就好。”无量塔姬子也松了一口气。
    在无量塔姬子离开之前，雷电芽衣拉住无量塔姬子：
    “姬子少校，在作战开始前，我有一件事想拜托您。”
    “请解除安放在我心脏上面的炸弹。”
    无量塔姬子稍微思考了一下，便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会告诉德丽莎的。”
    之前也说过，雷电芽衣在这之前曾被崩坏意志选中作为第三律者，只不过最后崩坏意志被压下，也让雷电芽衣成功找回自己的意识。
    但是这毕竟是一个定时炸弹，所以天命虽然因为德丽莎力排众议的原因选择妥协，但是还是在雷电芽衣的心脏上安排了一个炸弹，只要雷电芽衣有律者化的倾向，这颗炸弹就会爆炸。
    而如今雷电芽衣想要摘除这颗炸弹，就证明了雷电芽衣想要借用律者的力量了。
    无量塔姬子觉得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以雷电芽衣的本事，维持理智还是没有问题的，就没有怎么反对。
    最主要的是，无量塔姬子知道，雷电芽衣和琪亚娜的关系其实不一般，如今琪亚娜出事，只能干坐着的雷电芽衣其实心里头很煎熬，能做出这种决定，已经证明了她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而作为她的恩师，无量塔姬子没有说要去阻止她，毕竟这是她已经经过深思熟虑后所做出的决定，无量塔姬子也尊重她的决定。
    至于后果，无量塔姬子会自己去解决的，就让这群小家伙们竭尽全力去守护自己的美好。
    “特斯拉，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特斯拉跺了跺脚，显然是觉得有些棘手：“你要的线索找到了，几小时前，有一艘飞船开进了总部的赫尔海姆实验室，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知道奥托会对她做什么。”
    德丽莎也是沉默了一下：“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她哪能够不知道，她接到琪亚娜那一天开始，就在防备着这一件事，但是如今还是让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这里离实验室不远，要闯进去吗？”无量塔姬子发问。
    但是德丽莎否定了这个提议：“没有那么简单，赫尔海姆实验室有一层巨大的防御屏障，以我们的火力，很难在短时间内强行突破。”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无量塔姬子无情说出了现在的情况。
    德丽莎也知道无量塔姬子的意思：“所以必须得用其他的方法----我们要关闭这片区域的大型崩坏炉，以此切断屏障的能量来源。”
    无量塔姬子点了点头道：“这个计划听起来不错，那就让我去，你们待在这里，等崩坏炉关闭后，你们就立刻驾驶休伯利安号突破屏障。”
    但是德丽莎听出了无量塔姬子的言外之意，皱了皱眉道：“可是你怎么办，对方的增援部队一定会马上赶来，你会被包围的。”
    无量塔姬子脸上露出无畏的笑容，以此来削减德丽莎的担心：“放心，我可是女武神冲锋部队的前成员，冲出包围可是我的老本行。”
    “可是……”
    “相信我，德丽莎。”
    无量塔姬子不想要自己成为整个队伍的拖后腿，只要以自己一个人前往关闭了崩坏炉，就算自己被抓了，问题也不大，反而是自己这个方面脱离太多的战力，反而得不偿失。
    看着无量塔姬子脸上的神色，德丽莎沉默了一下道：“明白了，姬子，祝你好运。”
    就在无量塔姬子准备出发的时候，特斯拉开口了：“等等。”
    “我统计了剩余的机甲数量，可以分一部分跟你行动，我也一起去，不然就没人指挥这些机甲了。”
    无量塔姬子有些犹豫道：“还是把这些机甲留在休伯利安，这边更需要火力。”
    特斯拉却根本不给面子：“我决定的事，不接受反驳！准备好就来外面找我！”
    等无量塔姬子跟其他人打好招呼，来到特斯拉面前的时候，特斯拉的脸上已经写满了不耐烦了，但是没有发作。
    “特斯拉博士，我准备好了。”
    特斯拉不耐烦地点了点头，转身上了机甲，同时回过头来，对无量塔姬子说了一句：
    “有点遗憾呢，你的寻死之路走不通了。”
    “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无量塔姬子侧过脸，不予置否。

 第96章 要坐下来，喝杯茶吗？

    有了总部的炮火支援，以符华的全力爆发之下，虽然没能杀死那只龙形崩坏兽，但是也将对方打得重伤而逃了。
    而单凭影骑士月轮的能力，想要追上去，还是有很大的难度的。
    看着那只龙形崩坏兽离场，符华也转身回了天命空港。
    “奥托主教，我已抵达总部，请指示。”
    符华朝通讯中开口，但是通讯却没有符华想象中的应答。
    “没有回答？怎么回事？”
    正在符华疑惑的时候，一道年轻的女声在通讯中响起：
    “符华大人，我是丽塔。”
    丽塔？
    只听丽塔缓缓开口道：“主教已经进入了实验室，他命令我来接应您，我向您发送了位置信号，请来这里与我会合。”
    听到对面挂断通讯，符华有种不是很好的预感。为什么奥托会派丽塔过来？
    符华打开坐标，朝指定的坐标赶去。无论如何，都只有先过去再说了。
    一路上也有很多的崩坏兽，天命总部的防御虽然还在进行，但是架不住数量这么多的崩坏兽。若是使用导弹的话，又会伤到太多的女武神和总部珍贵的建筑以及科技。
    这就导致了现在符华这一路上都要突破崩坏兽的袭击。
    琪亚娜，它们都是你召唤过来的吗？
    符华一拳打爆一只羽翼级崩坏兽，一边想着现在琪亚娜的情况。
    而在指定的坐标处，正站立着一位身着女仆装的美丽女子，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看着四周袭来的众多崩坏兽，手中旋转出一把长柄式的镰刀。
    “啊……真是头疼。”只听女仆装的丽人薄唇轻启，透着麻烦的语气清脆无比：“这下子，必须要好好打扫一下了，毕竟幽兰黛尔大人，可是很爱干净的。”
    手中的长柄镰刀轻巧的挥动，粉色的幽光却像是收割的死神，数量众多的崩坏兽也难逃分尸的结果。
    而符华一来到这里，就看到女仆装丽人收起长柄镰刀，重新优雅站立起来的画面。
    “丽塔。”符华看着场中的女仆装丽人打了一声招呼。
    丽塔听到声音，转过身子，朝符华行了个女仆礼：“欢迎回来，符华大人，讨伐审判级崩坏兽辛苦了。
    “要坐下来，喝杯茶吗？”
    符华没有接丽塔的话，只是表达了自己的疑惑：“为什么只有你在这里，幽兰黛尔呢？”
    毕竟论不灭之刃小队，虽然丽塔管理很多的事情，但是决策权还是在幽兰黛尔身上的，如今只看到丽塔而没有看到幽兰黛尔，也难免符华会感到疑惑。
    丽塔依旧是一脸的微笑，没有因为符华不给面子而有什么反应：
    “幽兰黛尔大人已经受命带领部队出发，讨伐入侵总部的崩坏兽了。”
    “真难得。”符华道：“她竟然没有带上你。”
    毕竟从符华的观察来看，两人从分到一个小队之后，基本上都是一起出任务的。
    丽塔微微低下头，做出稍微有些失落的表情：“虽然我也很关心幽兰黛尔大人的状况，但这次情况特殊，主教命令我在这里恭候您，并协助您一同完成任务。”
    “没有必要。”符华直接就拒绝了。
    丽塔没有因为符华的拒绝而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丽塔也知道符华究竟是什么性格，只是脸上露出有点麻烦的表情道：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符华大人，希望您能理解。”
    符华看着面前的女仆装丽人脸上麻烦的表情，叹了口气道：“好，是什么任务？”
    丽塔微微歪了歪头，说出了奥托的命令：“极东支部的德丽莎大人带领逆熵部队占领了第三空港，主教希望我们能去让她冷静一下。”
    符华闻言，稍稍沉默了一下。
    奥托这是什么意思呢？明明知道自己和圣芙蕾雅那边有关系，还是让自己过去吗？难道这就是奥托的恶趣味吗？
    符华像是想到了什么道：“陈望呢？”
    是的，从开始到现在，符华都没有看到陈望的身影，哪怕是幽兰黛尔，符华也知道她的动向，但是陈望的踪迹却根本没有。
    丽塔又歪了歪头道：“不知道呢，主教大人另有安排。”
    符华的心沉了一下。
    看来奥托也知道陈望现在对于战局的影响能力，想要将这张牌用的出其不意吗？
    符华一时间也不知道奥托的想法，也就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点点头：“明白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嗯？”
    “不许伤害她们的性命。”符华郑重的开口。
    丽塔也是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像是对符华同意作战感到满意：“请放心，主教大人也不希望德丽莎大人和她的部下受伤。”
    符华点了点头道：“那就出发。”
    “能够协助您是我的荣幸，符华大人。”
    丽塔看着符华转身离开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不许伤害她们吗……在战场上抱有多余的情感，可是很危险的，符华大人。”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我们差不多要进入天命的守备范围了，有什么作战计划吗，特斯拉博士？”
    无量塔姬子看着前方游荡防守的天命无人机甲，朝坐在机甲内的特斯拉开口道：
    “作战计划？”特斯拉道：“我觉得给奥托打个专线电话，让他把天命的崩坏炉给关了，然后铺条红地毯迎接我们进入实验室，再开几瓶香槟庆祝一下，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无量塔姬子一时间被特斯拉的火爆发言镇住了。
    见通讯的另一端一时间没有回应，特斯拉“哼”了一声道：“能有什么计划，当然是把能看到的东西全部都砸个稀巴烂！”
    无量塔姬子心里叹了口气，但是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还附和起特斯拉来：
    “我还挺喜欢你这个主意的。”
    两人朝崩坏炉的位置出发，兵分两路朝两边探去，毕竟两人都还不知道天命的崩坏炉的位置在什么地方。
    无量塔姬子找了一会儿，被天命的道路绕得有些烦躁，有些关心特斯拉的情况，就朝通讯中开口道：
    “这地方比我记忆中的还要绕路，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特斯拉传来的声音倒是轻松，显示了本人有点得意：“还行，我骇入系统锁定了崩坏炉的位置，比某位晕头转向的小姐好多了。”
    无量塔姬子：“……”

 第97章 不同的道路

    “碍事的家伙都收拾掉了，快撤退。”
    特斯拉挥舞着手中的核心，兴奋的说道。
    两人在踏上崩坏炉的必经之路时，特斯拉找到了一块系统的核心部件，通过自身的黑客技术，成功骇入主系统，控制了崩坏炉。
    同时因为防卫系统的缘故，此刻两人的周围已经躺了一地的金属零件，只不过特斯拉所操控的那一艘巨大的红色机甲还好好的矗立在特斯拉还有无量塔姬子两人的旁边。
    “哼，天命真是弱爆了。”特斯拉收好手中的核心部件，还不忘嘲讽一下：“一堆破铜烂铁，把它们称作机甲都是在给泰坦丢脸。”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陌生的女声在特斯拉的红色机甲上面传来。
    “哦？这就是逆熵的新型机甲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特斯拉还有无量塔姬子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回退，两人也看清了站在巨大机甲上面的那道穿着女仆装的身影。
    穿起来可能稍微有些复杂的女仆装在对方身上却恰到好处，白色的腰部带勾勒出美丽的腰线，一双紧致的黑色丝袜包裹住修长的双腿，稍长的刘海盖住一只左眼，脸上含笑的表情好像在谈笑一样。
    “看上去，清理起来会有点辛苦呢。”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手中的长柄镰刀舞动间，粉色的刀痕悄然划过，那个巨大的红色机甲瞬间解体，爆炸产生的气浪也没有让丽塔脸上那轻松的表情改变半分。
    “特斯拉，小心！”
    无量塔姬子瞬间就提起大剑，一脸警惕地看着来者。
    “到此为止了，少校，请放弃抵抗。”符华的声音从无量塔姬子的背后传来，让无量塔姬子的心一瞬间就沉下去了。
    自己还做不到同时应对这两个家伙啊。
    将特斯拉护在身后，调整好角度，无量塔姬子手中的大剑举起，警惕的看着来到这里阻止的符华还有丽塔。
    符华没有在意无量塔姬子的防备，或者说是早就预料到了的吗，只听符华缓缓开口：
    “放下武器，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们来这里就是一个错误，琪亚娜她……”
    “她并不是真正的琪亚娜，我和德丽莎早就知道了。”
    无量塔姬子打断了她。
    听到她的话，符华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那为什么你们……她的力量很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暴走，放任她的自由对人类是一种威胁。”
    但是无量塔姬子根本不听对方的说辞，只是把剑举起，默默调整着呼吸。
    “一边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一边把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活生生推向死亡，符华，这就是你的正义吗？”
    有在圣芙蕾雅的相处，无量塔姬子也知道符华究竟是什么性格。但正因为她知道对方是什么性格，在此刻才会觉得棘手。
    果然，只听符华道：“为了对抗崩坏，牺牲是无法避免的。”
    符华的脸色依旧沉着：“少校，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合时宜的怜悯只会招致更可怕的后果。”
    无量塔姬子叹了口气，看着面前这个昔日的学生：“你不明白‘牺牲是无法避免的’意味着什么。”
    看着面前那好像依旧青稚但是又似乎饱经沧桑的脸庞，无量塔姬子只感觉像是又回到了当初给对方一同上课的场景。
    只是，这名学生，如今，好像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符华，真正可怕的，并不是这个世界夺走了多少人的生命，而是它让多少人对失去生命这件事，习以为常。”
    符华有些沉默，但还是默默摆开了架势。
    无量塔姬子知道，目前的战斗已经无法避免了，虽然知道不敌，但还是举起大剑，对抗起来。
    结果毫无意外，没有主角般的爆种，没有俗套的剧情，无量塔姬子就是这么被打败了，败得很彻底。
    虽然自身也有匹敌s级女武神的实力，但是那是在以前，而如今面前站着的，是两位实力都跻身s级女武神行列的人。符华就不用说了，丽塔的实力也早就触及到s级了，只不过因为一些方面，a级女武神行动会比较方便罢了。
    “那么，就由我来给她们最后一击。”
    丽塔轻轻踏步，朝已经倒地的两人走来。特斯拉早就昏倒在地上了，无量塔姬子倒是只是力竭，还硬撑着保持着清醒。
    这个时候，符华拦下了丽塔，沉声道：“我说过，不想与我为敌的话，就不准伤害她们。”
    丽塔看着挡在面前的符华，稍微思索了一下，像是妥协了一般，后撤了一步：“那好，那就按照主教大人的命令，将她们押到监狱里面。”
    “等等。”无量塔姬子深吸了一口气，提起精神开口道：“我想问一下陈望的情况。”
    她到现在都没有看到陈望的出现，按理来说，听到她们来到天命总部，就算是以反叛的名义，按那家伙的性格，也会亲自过来才对，但是现在却不见踪影。
    是被奥托调去哪里了吗？
    “陈望大人？”丽塔歪了歪头，做出疑问的神态：“不知道呢。”
    无量塔姬子皱起了眉头。
    两分钟之前。
    休伯利安号空天母舰。
    德丽莎下主命令：“休伯利安号已经准备完毕，等到姬子她们发出信号，我们就立刻开始作战。”
    “芽衣。”德丽莎转头看向静静站在身后的雷电芽衣：“在这之前有件事要告诉你。”
    “学园长？”
    德丽莎道：“我解除了炸弹的引爆系统，它已经不会在你身上生效了，但同时，第三律者的意识也会开始觉醒，千万不要勉强自己，你还不能完全掌控那个力量。”
    雷电芽衣点了点头：“学园长，谢谢您的关心。”
    德丽莎反倒笑了一下：“叫我德丽莎就可以了，我现在是天命的背叛者，已经不是圣芙蕾雅的学园长了，真是对不住了，因为我的任性把你们也一同卷了进来。”
    雷电芽衣狠狠摇了摇头：“请您不要这么说，即使离开了天命，您也依然是我们所尊敬的学园长，两年前，是您让身为律者的我进入圣芙蕾雅学园，给了我容身之所，如果不是这样，今天我也不会以女武神的身份站在这里。”
    “已经两年了吗。”德丽莎看向碧空如洗的天空，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

 第98章 开始响彻的雷鸣

    “很抱歉打断了你们的对话，屏障开始出现反应，但特斯拉她们的通讯中断了。”
    爱因斯坦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德丽莎和雷电芽衣对视一眼，德丽莎开口道：“知道了，芽衣，做好出击准备，开始作战！”
    德丽莎站在甲板上，看着休伯利安撕裂云层，向琪亚娜关押着的赫尔海姆实验室开去，同时一大群崩坏兽看到休伯利安的动静，朝这边袭来。
    “发现大量崩坏反应正在接近，因为屏障解除的关系，崩坏兽开始朝这里聚集了。”
    雷电芽衣听到通讯内传来的内容，又看了看在甲板上清理崩坏兽的德丽莎，毫不犹豫地开口道：“我去解决它们！”
    来到甲板的另一侧，雷电芽衣便看到铺天盖地的崩坏兽向着这边袭来，论规模简直比在蚩尤体内的时候还要多得多。
    但是雷电芽衣没有畏惧，手中的太刀握紧，深吸一口气，朝那大群的崩坏兽冲了过去。
    战斗在一瞬间就打响了，天命屏障的消失，让无数的崩坏兽能够突破到天命总部的范围内，虽然还有无人机甲的辅助，伤亡不至于太大，但是牺牲依旧还是有的。
    休伯利安哪怕作为空天母舰，上面的战斗依旧热烈。
    德丽莎狂甩着手中的十字架，一只又一只崩坏兽在十字架的狂暴攻击下化为粒子消散在天地之间，但是天地间的崩坏兽根本就没有减少的迹象，哪怕德丽莎周遭已经清出一片空地，但是在天空上还是有大群的崩坏兽正在朝这边袭来。
    雷电芽衣这边就更是压力大了，虽然现在的芽衣实力已经企及a级的女武神，但是面对这种数量的崩坏兽，雷电芽衣还是感觉到力不从心。
    装甲的能量爆发开来，刀刃裹挟着雷火之势，拔刀一斩，数只崩坏兽直接被这一计拔刀斩斩得粉碎，但是依旧不断有不少的崩坏兽朝这边袭来。
    “呼……呼……”
    雷电芽衣喘了口气。
    “下层的船舱被击中了，火势正在蔓延。”
    又是一则坏消息传来，雷电芽衣脸色都变了。
    糟了，布洛妮娅还在那里！
    德丽莎手中的十字架轰然砸在甲板上，上面飞出数道锁链，连续贯穿了好多只崩坏兽。握着其中一条锁链，德丽莎来到雷电芽衣身边，拍了拍雷电芽衣的肩膀。
    “去，这里我来顶住。”
    雷电芽衣来不及犹豫，身体就立马向下层奔去了。
    刚来到下层，就看到好几只崩坏兽正趁着被击破的空隙，朝这里面袭来。雷电芽衣没有犹豫，直接迎了上去。
    又是一番死战。
    “呼……呼……”
    看着四散的崩坏能粒子，那是崩坏兽死后的残骸，雷电芽衣只觉得一时间脑袋昏昏沉沉的，有点难受，四肢有些乏力，呼吸也有点跟不上了。
    “呼……呼……”
    雷电芽衣想起每次任务结束后，某个白毛踢开宿舍的大门，大喊着芽衣我回来了的样子；想起了某个白毛在身边嚷嚷着肚子饿了，要吃晚饭的样子；想起了某个白毛在和陈望与布洛妮娅玩游戏时候的不服输的模样。
    琪亚娜，你现在怎么样了呢？
    还有陈望哥，现在都还没有出现，你会成为我们的敌人吗？
    雷电芽衣握紧了手中的太刀，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琪亚娜。
    四周的崩坏兽越来越多，雷电芽衣也觉得手中的太刀越来越沉重，甚至于有些握不住了，但是雷电芽衣还是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真是狼狈，你根本就解决不了它们。”
    一道雷电芽衣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在雷电芽衣的脑海中响起。
    这是那个时候的第三律者化时候崩坏意志在雷电芽衣体内产生的属于崩坏意志的人格，因为炸弹的解除，现在开始重新苏醒了。
    “嘴上功夫是挺厉害的，但是你能做到什么呢？你连现在的情况都解决不了。”
    崩坏意志产生的人格的声音都带有一丝蛊惑的意味，但毫无疑问，这是雷电芽衣现在唯一能够获得的力量了。
    “所以，还是让我把力量借给你。”
    来自虚无之处的崩坏能流淌进雷电芽衣的身体，在雷电芽衣高崩坏能适应性的帮助下化为了雷电芽衣继续战斗下去的动力。
    不仅如此，崩坏能的运转之下，雷电芽衣的身体数值也在呈几何倍的飙升，体力也在这种情况下重新回到顶峰。
    手中的太刀重新变得锋利，身体重新变得轻盈，四肢重新充满动力，崩坏兽也难以抵挡着自己的斩击，先前让自己都困恼的战斗在如今看来是这么的简单。
    没有崩坏兽能够在自己的挥刀下活下来，挥刀时空气的爆鸣声在雷电芽衣看来都那么的悦耳。
    “这就是……律者的力量？”
    雷电芽衣看着手中的刀，有一种力量的模糊感。
    只听到脑海中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雷电芽衣知道这是对方也在逐渐重新获得力量的证明：
    “我和那家伙还有笔账要算，可不能让她死在这里，哼，没想到我还有和你这个胆小鬼意见一致的时候。”
    数量繁多的崩坏兽，就这样在雷电芽衣的疯狂攻击下化为紫色的粒子，消散一空。
    雷电芽衣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下层舰舱。
    “芽衣，我们马上要穿越屏障了，快回到舰桥这里来。”德丽莎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看来对方也已经暂时解决好了甲板的问题。
    天命总部，赫尔海姆实验室。
    金发的男人正在隔离室外，看着那个在培养仓中静静沉睡的身影，但是他知道对方其实早就已经醒过来了，如今没有动作，也不过是为了多补充一些崩坏能罢了。
    因为少了些律者核心，对于崩坏能的吸收量肯定会大不如前，想要支撑起律者级别招式的使用，巨量的崩坏能并不可少。
    但是让她吸收崩坏能，也是在奥托的计划的范围内，直到现在，一切都还在奥托的计划范围内。
    听到身边的少女传来的消息，奥托浅笑了一下：“呵……德丽莎她们要来了吗？那么……差不多也该让实验进入下一阶段了。”
    “对了。”奥托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对身旁的少女下令：“去请陈望出动，至于指令，就这么告诉他……”
    “自由活动。”

 第99章 出关

    “陈望客卿，奥托主教传来指令，让您可以出击了，指令是：自由活动。”
    身旁的通讯传来声响，一直在自己床上盘坐着不动的陈望也在此时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周围，眼眸中是止不住的朦胧。
    下了床，陈望朝宿舍外面走去。一推开门，就看到到处肆虐的崩坏兽，四周还有建筑被破坏而燃起的火焰，黑烟自火焰而起，暗淡了整片空间。
    陈望并不担心自家父母的安危，这大概就是隶属官方的好处。在第一时间，父母就已经被转移到其他安全的地方了。
    所以现在的陈望没有什么掣肘了。
    “哒，哒，哒……”
    脚步声清脆地从陈望踏在的钢铁地板上传来，吸引着周围的崩坏兽，连忙朝着这边攻过来，声势浩荡。
    但是只见场中的几道血红色刀光闪过，这些袭来的崩坏兽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全部化作了紫色的粒子，消散在火光之中。
    陈望腰间的血色玫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陈望的手里。
    一只又一只崩坏兽都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皆是朝这边飞来，但皆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那道暗淡的血红色刀光解体，成为了火光中的陪衬品。
    “哒，哒，哒……”
    主教这是什么意思？自由活动？
    陈望不是很明白主教究竟是什么计划，但是这并不妨碍陈望理解奥托的意思。
    手中的血色玫瑰就像没有移动过一样，但是场中的血红色刀光就好像收割的死神，没有一只崩坏兽能够进到陈望的周围一尺。
    “啊！”
    一声惊呼自风中传入陈望的耳中。
    似乎是看到不远处有情况，陈望缓缓伏下身子，右手搭在血色玫瑰的刀柄上，血红色的刀光瞬间席卷周围。
    只是一瞬间，陈望目之所及之处，崩坏兽全部都化作了紫色的粒子，消散一空。
    远处摔倒在地上的女武神还想着吾命休矣呢，就看到面前的崩坏兽突然间化作了紫色的粒子，不禁愣了愣。
    扭头，就看到不远处的一位少年正提着一把血红色的刀缓步走过来。
    女武神又愣了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
    她认识，这位是天命的客卿，陈望，据说有着不下于s级女武神的实力。
    “陈望客卿！”
    陈望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女武神，女武神身着不灭之刃小队的队服，一头橙黄的发色，一个黑色的口罩防护住女孩的口鼻。
    丽塔小队的人吗？
    又看了一眼周围，陈望开口朝这位女武神问道：“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这位橙色头发的女武神闻言，神色有些稍稍失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多崩坏兽突然就袭击了天命总部，据说现在幽兰黛尔大人还在总部的四处进行战斗呢，我正在帮忙搬运物资，但是被这些崩坏兽拦住了。
    “现在这些物资也被崩坏兽们损坏了。”
    “呜……我好没用……”
    陈望看着面前的陷入自闭的女武神，有些无奈，但是看着对方这么消极下去也不好，就稍稍安慰了一下：
    “别急，这种情况也不赖你，你能够有勇气去做自己要去做的事情，我觉得就已经很不错了。”
    “真的吗？”女武神闻言抬起头，眼眸中都有了些神采。
    有点好骗哈……
    陈望点了点头，给出肯定的意见：“当然，能够坚持自己的事情的人可是很了不起的，不过你要继续坚持的加油下去才行，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的。”
    这种战时鼓励陈望也做过不少了，陈望在救援任务的时候碰到低落的女武神，也会上前安慰一下，毕竟若是在战场上保持消极的情绪，可是会出大事的。
    “好的！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女武神握了握拳表示自己一定努力的决心，然后看向陈望：“陈望大人是想要知道什么东西吗？”
    看着面前的这位女武神闪闪奕奕的神情，陈望知道她应该是没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现在的战局的状况究竟怎么样了。”
    女武神闻言露出思索的表情：“这个方面我不太知道诶，情报一般都是亚尔薇特在掌握的。”
    陈望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看来面前这位女武神知道的东西也不多。不过知道了幽兰黛尔的情况吗……
    陈望道：“那你抓紧恢复一下状态，周围暂时没有什么崩坏兽了，你小心一点就好，我可能还有事情要做，就先离开了。”
    “好的，陈望大人您小心。”
    女武神看着陈望有些朦胧的双眼，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有些莫名的恐惧感，但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毕竟帅气的陈望大人总不可能伤害自己人。
    告别了虽然是一个小队但是不太认识的女武神，陈望再次朝其他地方走去。看着四处纷飞的战火，陈望心里头有些沉默。
    这就是战争，即使是幽兰黛尔那般实力强大的女武神，在这种规模的战争面前，想要救下所有人，也是有些困难啊。就像先前的那位女武神，如果不是陈望，可能现在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这种事情，是陈望不能接受的。
    明明还是这么青春的年华，为什么就要为这种天灾献上生命呢？但是这些都是与崩坏有着仇恨的女孩子，她们都立志要消灭崩坏，陈望没有资格劝说她们放弃这份奋斗。
    所以，陈望只有一个选择。
    变得更强，然后终结掉这种战争。
    陈望两世为人，才终于在此刻，定下了自己要为之奋斗的目标。
    只是现在的陈望还不够强，这一次突破，陈望也说不上是成功还是失败，就连现在的感知也出了一些问题。
    如果说之前陈望的感知像是装了个透视镜，现在的话，就像一个近视人戴了个老花眼镜一样，模糊而且还感知不到什么东西。
    像是之前那位不认识的女武神，陈望就没有感知到她的生命气息，只不过是看到崩坏兽的动静，才猜测到有情况。
    虽然是如此，但是一些基本的东西陈望还能够感觉到，像是敌意的锁定，像是恶意的扩散。
    是的，陈望在出来之后就感觉到那股先前感觉到的恶意如今像是浮出了水面一样，明晃晃的，摆在了那里。就像是向全世界公布自己要毁灭世界一样。
    说实话，陈望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哪怕是面对温蒂的时候，虽然有一些恶意，但那更多的是敌意的反应，像是这么纯粹的恶意，陈望还是第一次看见。
    所以，陈望要向这股恶意的源头的方向走去。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应该就是这次这场崩坏战争的源头了。
    不过，这股恶意所在的方向，怎么和奥托主教的赫尔海姆实验室所在的方向一致？这里面是有什么缘由吗？
    还是说……
    主教，你究竟在谋划什么？

 第100章 诞生于崩坏的少女

    “报告，防御屏障已经完全解除，休伯利安号，马上就能抵达实验室上方了。”
    听到报告，德丽莎不仅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脸色反而有些凝重。
    “有些不对劲……守备突然变薄弱了，就好像是故意的一样……”
    正当德丽莎思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整一艘休伯利安突然间开始震颤，休伯利安的人员一时间也站不稳。
    “怎么回事？”
    “检测到强烈的空间波动！”
    雷电芽衣就站在德丽莎的身后，脚步突然一个不稳，身子突然向后倾斜，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芽衣？！”
    德丽莎惊呼出声。
    雷电芽衣却突然间瞪大了双眼。只见眼前的景象像是渐变一般，逐渐改变，舰桥的景象逐渐转变，蔚蓝的天空映入雷电芽衣的眼眸。
    雷电芽衣感觉到自己投入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柔软的怀抱。
    抬头，雷电芽衣看见的是琪亚娜的脸庞。
    “琪亚娜？！你没事？”
    雷电芽衣只看见琪亚娜的脸上露出一个陌生的笑容：“我没事，我很好。
    “好得……简直像是重获了新生。”
    雷电芽衣看见琪亚娜的眼眸逐渐变成橙黄色，身上的衣着也在崩坏能的改造下发生改变，背后出现几根细长而又锋利的双头长矛，左胯出现一只橙黄色的翅膀。
    “琪亚娜？”
    琪亚娜脸上露出重获新生般的笑容：“真是高兴，在醒来的时候，就有你陪伴在我身边……
    “现在，重新和我合为一体，我的半身。”
    雷电芽衣反应过来，这说的可能是自己身体里的征服宝石。
    虽然雷电芽衣刚想反抗，但是琪亚娜这时候的手已经碰到雷电芽衣的胸口了。
    关键时候，雷电芽衣体内的律者人格动手了。雷霆乍惊，闪烁的雷霆席卷周围，一道紫色的由雷霆凝聚的身影带着雷电芽衣退到一尺开外。
    “我们来晚了，她已经被崩坏控制了，她现在很危险。”
    雷电芽衣看着现在浮在空中的琪亚娜，看着对方身上的那套完全不熟悉的装扮，看着那双不熟悉的橙黄色的眼眸。
    心中也在暗自下着决断。
    “不，正因为，她现在很危险，所以我才绝对不能放开她。”
    紫色的身影稍稍回了下头，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是笑了一声。
    “哼，好，既然敌人是律者，那就得用律者的力量来解决，可别让我失望了。”
    紫色的身影化为雷霆，缓缓融入雷电芽衣的身体，巨量的崩坏能也开始在雷电芽衣的身体里头生发，逐渐转化为雷霆。
    紫光自雷电芽衣的胸口处蔓延，雷霆自雷电芽衣的身上迸发开来，席卷周围的一切。雷电芽衣双目直瞪现在浮在空中的琪亚娜。
    不，现在应该说是……第二律者，空之律者。
    雷电芽衣的双眼中闪烁着雷光，身上的雷电席卷到雷电芽衣的太刀上。雷电芽衣坚定地开口道：
    “琪亚娜，我绝对不会抛下你的，就像你之前也从未抛弃过我一样！”
    强大的雷霆在雷电芽衣背后凝聚，给予雷电芽衣强大的动能，手中的太刀迸溅出雷电，径直斩向第二律者。
    但是雷光闪过，第二律者却直接在刀光下消失了。
    雷电芽衣一惊，连忙摆出拔刀的姿势，严阵以待。
    只听到空间中传来一声嘲弄：“你不会以为就这种攻击，能够伤到我？”
    由空间构筑的长矛突然于空间中出现，径直刺向雷电芽衣，速度快若流光，雷电芽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被命中了。
    虽然体表流窜的雷电将这只长矛粉碎，但是钻心的疼痛还是从腹部传来。
    雷电芽衣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个空间模块于此形成，闪烁着紫光，狠狠砸向雷电芽衣。
    但是已经有了经验的雷电芽衣没有束手就擒，太刀瞬间挥动，雷光席卷，特殊的雷霆将这些空间模块打散成了粒子。
    但是又有空间模块从四面八方袭来，砸在雷电芽衣的身上，虽然有着护体的雷霆，但是还是免不了疼痛。
    体表的痛感使雷电芽衣不由地半跪在地上，就是这个时候，好几根空间形成的长矛在雷电芽衣的上方形成，带着锐利的锋芒朝雷电芽衣刺下。
    但是雷电芽衣早有准备。虽然空间形成的攻击无声无息，但是雷电芽衣还是察觉到了。应该说现在雷霆所覆盖的领域就是雷电芽衣的领域吗？只见雷电芽衣身上雷霆爆闪，紫红色的雷霆直接摧毁了几根空间所形成的长矛。
    雷电芽衣怒目圆睁，紫色的眼瞳中迸溅出雷光，在雷电芽衣转头的情况下拉出一道雷电的细线，手中的刀裹上雷浆，朝一个方向径直斩了过去。
    噼啪作响的雷霆直接炸裂开来，雷霆的刀痕久久不散。
    雷电芽衣喘了口粗气，看着刀痕所在的位置。
    命中了吗？
    “真是可惜呢，我的半身，就差一点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什……”
    感觉到咽喉被巨大的力道抓住，空间的波动直接将雷电芽衣身上的雷霆击碎，由空间所形成的长矛----亚空之矛，就这样抵住了雷电芽衣的身体。
    空间重新恢复平静。
    “真是遗憾。”第二律者脸色淡漠地看着雷电芽衣：“明明有我的一部分核心，却根本不堪一击。”
    “还是说……”第二律者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你在等那个陈望？区区一届凡人，不过有点实力，难道就能够击败神？”
    雷电芽衣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扶起面前的那张熟悉的脸庞，一时间，只觉得这张明明平日里都能见到的脸庞，在此刻居然这么遥远。
    “琪亚娜……”
    琪亚娜的这具身体的脸庞在被雷电芽衣触摸的一瞬间，发生了改变，那双橙黄色的眼眸在一瞬间变回了蓝色。
    似乎是受到脑海中琪亚娜的影响，第二律者的手失去控制，松开了雷电芽衣，还一边捂着自己的头，似乎是很痛苦的样子。
    “琪亚娜……”
    雷电芽衣摔在地上，看着现在琪亚娜痛苦的样子，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雷电芽衣看到琪亚娜的身体上出现一个黑洞，黑洞逐渐升上半空，从中飞出一只圣殿级崩坏兽。
    而这只圣殿级崩坏兽朝雷电芽衣袭来，似乎是第二律者想着先用崩坏兽来杀死雷电芽衣来消除琪亚娜的影响。
    而这个决策也的确是正确的，因为雷电芽衣现在因为使用律者的能力太过，全身现在陷入暂时的瘫痪，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看着那只圣殿级崩坏兽手中的尖刺朝自己刺来，雷电芽衣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第101章 女王降临

    正当圣殿级崩坏兽的尖刺要刺向雷电芽衣的时候，却突然间停住了。雷电芽衣怔怔地看着，圣殿级崩坏兽的身影像是被什么抓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突然，圣殿级崩坏兽的旁边出现了一艘逆熵的无人机甲的身影，这是雷电芽衣见过的逆熵的机甲隐形技术。
    只见这架近战机甲手握着圣殿级崩坏兽的尖刺，猛一发力，就直接掰断了圣殿级崩坏兽的武器。
    于此同时，这架机甲的背后又有一架近战机甲从隐形中脱离，跳起的同时朝这只圣殿级崩坏兽压下，抬起手中的机械手臂就是往圣殿级崩坏兽的头上一砸。
    “邦！”
    圣殿级崩坏兽的头颅开裂，随后出现几支导弹将其直接炸成了碎片。
    雷电芽衣扭头看去，只见一架架无人机甲纷纷从隐形中显现出来，远战机甲，近战机甲，目标皆是指向场中还捂着额头，但是已经重新站立起的第二律者。
    数量众多的无人机甲皆是朝空之律者冲去，声势浩大的令雷电芽衣都直接愣在了原地。
    但是第二律者丝毫不慌，反而是脸上露出嘲弄的笑容。双手缓缓抬起，空间模组在是身旁闪动，下一刻，长长的裙摆在胯部延展开来，每个裙摆处都有一个黄色的圆圈。
    而每一个圆圈都闪烁着属于空间性质的雷电，雷电在空中散逸，形成一个又一个黑洞，无数的崩坏兽从里头爬了出来。
    “滴答，滴答，滴答……”
    第二律者抬脚，落下的时候脚下便形成了空间的台阶，第二律者就这样，一步步踏上空中，脚步踩在空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银白色的长发在空中肆意的飞舞着，第二律者缓缓抬起手，向下挥舞，像是发号施令的女王。
    而崩坏兽们的确是听从它们女王的命令，在第二律者挥下手臂的一瞬间，无数的崩坏兽就全部朝那些无人机甲冲了过去。
    而第二律者还在不断踏着清脆的脚步声，向上空走去。
    而正当这些崩坏兽群和机甲洪流交汇的时候，一样小物件自远处飞了过来。虽然只是小物件，但是却直接让这个小物件周围的全部，无论是崩坏兽，还是无人机甲，全部都化为了碎片。
    突然的变故让崩坏兽还有无人机甲都暂时性的停住，看向浓雾散去，露出的小物件的原貌，所有人都暂时性的屏住了了呼吸。
    那是一把太刀，通体红色，刀柄处还有白色的金属将剑柄包裹成防滑护手的形状；剑格处则是呈一只宝石眼睛的深红色宝石，由浅紫色的金属覆盖成不规则的形状。
    刀身虽然插在钢铁的地板上，却依旧显现着鲜红，其上的崩坏能粒子不受控制地溢出，连带着整把刀都有一种魔幻的感觉。
    血色玫瑰。
    只要见过这把刀的人都知道它的名字，并不是这把刀太强，而是因为他的主人太特殊了。而这位主人，终于踏足此方战场了。
    “哒，哒，哒……”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所有人都是停住了脚步，包括崩坏兽们，已经被第二律者下令停在原地。而第二律者，此刻也是看向了脚步声传来的地方。
    只见一位少年缓缓这边走了过来，身穿着天命的传统作战服，一头黑色的短发在风力的作用下微微飘扬，就这样在众多视线的注视下缓缓走到战场的中心。
    将血色玫瑰拔出，左手轻抚鲜红的刀身，陈望看着场中陷入的沉默，淡笑了一声：“怎么了？这里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天命总部会有逆熵的机甲？”
    说着，看向被众多机甲护在身后的雷电芽衣。而众多机甲此刻也是严阵以待，它们不知道陈望究竟会不会对他们出手。
    而陈望现在之所以这么嚣张，就在于陈望的剑禅已经突破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只是小小的一点突破，但是却好像是质变一般的东西，陈望现在就这么站在场中，但是这些崩坏兽还有逆熵的机甲都给不了陈望压力。
    至于能够给陈望威胁的，在场就只有……站在天空中的那一道身影了
    雷电芽衣看到陈望，连忙开口道：“陈望哥，琪亚娜被崩坏意志占领了，现在的琪亚娜是第二律者，逆熵的机甲部队是来帮助我们的！”
    听到雷电芽衣的话，陈望转头看向站在空中的第二律者。
    而第二律者看着陈望看过来，脸上露着轻蔑的笑容：
    “怎么？你是要讨伐我吗？”
    就连第二律者也没有察觉，此刻她的声音上带着一点点，只有一点点的惊慌。但就是这一点点，就让她自己恼羞成怒。
    明明只是一个凡人！
    陈望微微眯起眼睛，在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他已经能够察觉出来，先前的那股恶意的源头，就是这个浮在空中的第二律者。
    这股恶意本就让先前的陈望如坠深渊，虽然现在的感知上有了一点不对劲，但是陈望还是能够感觉到这股恶意自天空上的那道身影传来，只不过已经没有那般刺骨了。
    至于逆熵的机甲们……虽然不知道为什芽衣她们会跟逆熵的机甲部队合作，但是大目标是没有错的。
    战胜崩坏。
    既然如此，陈望的目标也很明确。
    看向天空的第二律者，陈望双脚轻轻一踏，钢铁的地板顿时出现一个大坑，陈望的身体也是转瞬来到第二律者的面前。
    “什……”
    第二律者显然也是没有想到陈望会突然发难，但是重新活过来的她显然没有这么简单，身前突然出现的空间模组直接挡住了陈望的动作，随即一个闪身，就已经移动到了数米开外。
    陈望皱着眉头看着发着光亮的空间模块，轻巧地拔剑一斩，但是空间模块却丝毫没有动静。
    陈望的脸色也有些微微沉了下来。
    虽然听说过第二律者是掌握空间的天灾，但是陈望只以为是瞬间移动之类的，只是没有想过，居然是操作空间本身吗？
    这跟原本陈望的预想差了很多，这更是意味着这位律者的危险级在陈望的心里头直接拔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陈望暂时还不知道究竟怎样才能斩断空间本身。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要说对付律者本身，陈望倒是一点都不虚。

 第102章 战空之律者（一）

    战火在天命空港彻底爆发，机甲洪流和崩坏兽群交缠在一起，炮弹的轰炸，崩坏兽撕裂钢铁，肢体粉碎的声音，在这个战场不断地回响。
    虽然没有什么流血，但却是无比残酷的战争。
    而雷电芽衣就瘫坐在这个战场的一边，看着这场残酷的战争，双眼都有些失去了高光。而雷电芽衣稍微抬头，就看到了位于战场正中央正和第二律者对峙的陈望。
    而陈望此刻看着第二律者，嘴角轻轻扬起一抹弧度，像是在嘲讽：“怎么？身为律者，只会逃跑？”
    第二律者，或者叫空之律者，听到陈望的嘲讽，此刻她的脸上露出恼羞成怒的神色：
    “你也就现在能够得意一会儿了，凡人！”
    空之律者双手挥动，数个空间模块朝陈望压下，但是陈望没有理会，而是一个踏步，直接就来到了空之律者的身前。
    空之律者一惊，但是先前的后撤已经让空之律者很没有面子了，如果这个时候再后退，那就更加失了气势了。
    所以空之律者没有后退，而是利用身边的亚空之矛，狠狠朝陈望刺去。
    陈望双目微微抬起，感知缓缓锁定空之律者。不同于和温蒂对战了，如今的陈望实力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虽然空之律者的属性上有些克制陈望，但是根本就压制不了陈望的攻势。
    血色的刀光在场中浮现，直接将空之律者架在身前的亚空之矛斩开，血色的刀光直接撕裂空气，狠狠斩在空之律者的身体上。
    远处一直关注着陈望的雷电芽衣愣住了。
    只见身为律者级的空之律者的身体上，出现了一道血痕，虽然不深，但是很长，还有不少的血花迸溅出来，鲜红的血珠给了在场的人极大的震惊。
    律者的身体向来都不一般，与律者核心共振之后，律者的身体会被虚数之树的力量改造，如果不是特殊的力量，根本是难以对律者的身体造成伤害的。
    而现在，陈望做到了，以一个人类的身份，尽管现在的空之律者只是一个只有残缺律者核心的律者，但也是一个纯纯的律者。
    飞溅的鲜血映入空之律者的眼里，直接就让她抓狂了。
    怎么会？明明只是一个凡人！
    恐怖的空间力量自空之律者的身体爆发开来，陈望就算再头铁也没有想过要和空间本身对抗，脚下发力，直接就远离了空之律者。
    “人类！”空之律者的表情已经有些狰狞，愤怒在她的脸上明晃晃的：“你成功激怒了我！准备好接受一个律者的愤怒了吗？！”
    陈望猛地抬头，只见一个又一个黑洞在陈望的上方出现，将陈望上方的空间三百六十度围了起来。
    下一刻，数量恐怖的亚空之矛从黑洞中刺出，直接就将陈望钉在了原地。
    陈望的眼眸微微瞪大。
    自己数千点的属性点，以亚空之矛的特殊性，的确可以破防，所以陈望在亚空之矛刺下的一瞬间就调整好自己的姿势，让亚空之矛只是擦破自己的表皮，而不是洞穿自己的躯体。
    但就算是这样，数量恐怖的亚空之矛还是让陈望如今整个身体变得血淋淋的，整个人也被亚空之矛钉在原地。
    但是空之律者看起来也不是很好受，只见对方现在正捂着自己的额头，微微喘着气。看来因为宝石的缺失还是给对方带来了不小的负担。
    陈望的双手缓缓用力，恐怖的力量传导到亚空之矛上，让亚空之矛都缓缓出现了裂痕，但是毕竟是空间本身，虽然具现了实体，但是想要将其破碎，单靠力量的难度简直堪比登天。
    陈望自然也是……等等，好像自己确实可以登天。
    陈望刚想挣脱束缚，就看到逆熵的机甲部队将自己护在身后，近战机甲联合展开大大的防御屏障，阻挡着向这边攻过来的大群崩坏兽，而远程机甲在陈望的身后锁定位于空中还在捂着头的空之律者，身上所携带的特质导弹填入弹仓。
    下一刻，这些特制的导弹就在陈望的目视下朝位于空中的空之律者飞过去，炮火之猛烈，其尾焰所散发的光亮，直接就将陈望的眼眸像看烟花一样点亮了。
    只是，陈望有点眼尖，看见了空之律者在捂着额头的手掌下，所露出的嘲弄的笑容。
    不好……
    只是还没等陈望喊出来，就看见空之律者缓缓直起身，橙黄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恐怖的恶意，右手优雅地抬起，缓缓举到身前。
    然后……
    打了一个响指。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响指，但是其清脆却直接传遍了整个空港，炮火的轰鸣声在响指响起之后就直接销声匿迹。
    只见空之律者的身前出现了一个又一个黑洞，这些黑洞将这些炮火直接一毫不剩地直接吞噬掉了，而那些猛烈的炮火，都变成空之律者手里面的一个球。
    一个发着光亮的小球。
    但是陈望看着，却只觉得头皮发麻。
    “快躲开！”
    只是陈望这时候的呼喊已经迟了，一个个黑洞出现在这些逆熵机甲的斜上方，先前那恐怖的炮火现在全都还给了逆熵的机甲们，恐怖的火力直接倾泻在逆熵的机甲周围。
    斜着的炮火加大了机甲部队了受创面积，炮火传来的打击直接撕裂了在场的所有机甲，无论是近战机甲，还是远程机甲，全部都在这场炮火下化为了钢铁残骸。
    而这些炮火也是覆盖在陈望身上，剧烈的疼痛自陈望的体表传来，直接将其痛的扭曲了面容。
    就算是几千点的属性点，也难以抵挡这种特质炮火的恐怖火力倾泻，但也好在是几千点的属性点，陈望现在也只是疼痛，也只是有些浅浅的烧伤，问题还不算太严重。
    雷电芽衣因为距离这片战场还有点远，收到的波及不大，伤势反而比陈望还要少。
    而这股猛烈的炮击当中蕴含的恐怖的崩坏能爆发，也让禁锢着陈望的亚空之矛直接破碎了，陈望现在重新恢复了站姿。
    只是……
    这片战场，瞬间寂静得落针可闻。
    陈望看了一眼周围已经一片焦黑的钢铁地板，看了眼周围的机甲残骸，随即又抬头看向了依旧浮在空中的空之律者，脸色凝了起来。

 第103章 战空之律者（二）

    虽然是逆熵，虽然只是无人机甲，但是站在陈望的面前，帮陈望挡刀子了，在陈望心中，就已经算是战友了，就算是暂时的。
    而这些战友，只是在一瞬间，居然就直接灰飞烟灭了，这让陈望一时间有些难受。
    “呵。”悬浮在空中的空之律者依旧是保持着藐视的姿态，就这样看着焦土中唯一幸存的陈望：“没想到，你居然还活了下来啊，你和那些蝼蚁还真是有些不一样。”
    “你说是，贝纳勒斯。”
    陈望缓缓抬头，就看到天空有一道巨大的龙形身影朝这边飞了下来，身上所携带的气势之庞大，让陈望也稍稍为之侧目。
    但也只是稍稍。
    虽然是审判级的崩坏兽，但是以如今的陈望，也只是多来几刀的事情罢了，更多的重心，陈望还是放在了空之律者的身上。
    但是身为空之律者忠实拥趸的贝纳勒斯却丝毫不虚，直接就朝陈望攻了过去，锋利的爪子撕裂了风，响起爆鸣。
    但是陈望还是脸色如常，微微一个侧身，直接就躲掉了贝纳勒斯的攻击，右手碰到腰间的血色玫瑰，俯下身子，摆出了拔刀斩的姿势。
    下一刻，血红色的刀光直接将贝纳勒斯整个身体都给斩飞了出去，刀痕恐怖的穿透力直接撕裂了贝纳勒斯的身体，虽然还没有触及到核心，但是这也算是重伤了。
    雷电芽衣怔怔的看着，内心的惊涛骇浪却从来没有停下。
    陈望哥，如今已经是这种实力了吗……
    空之律者的表情沉了下来，抬起手，对向陈望的方向。紧接着，陈望的头上，就出现了许许多多的黑洞。
    “哼！”
    但是在大量亚空之矛刺下来的时候，陈望却是双脚一蹬，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让空之律者的攻击直接落到了空处。
    紧接着，陈望就已经闪身到了空之律者的身前。
    “你不会以为，同样的招式，还能对我奏效。”
    血色的刀光再现，晦暗的匹练在天地间闪烁，空之律者身上的伤痕再多出一道，鲜红的鲜血挥洒着，虽然只是小伤，但是却让空之律者警铃大作。
    不同于第一次出现的西伯利亚战场的时候了，重生回到现在的空之律者，没有了以前的那般自负，虽然还是这么自负，但已经会评定现场的状况，不再是战斗小白了。
    能够看清场中的形势，空之律者才会觉得事情有些难办。现在的自己，拥有的只是不完整的律者核心，想要对陈望造成致命的伤害，可能得付出重大的代价，而陈望不会。
    这是一场对双方都有不少掣肘的战斗。
    陈望忌惮空之律者的操控空间本身的手段，而空之律者忌惮陈望能够直接威胁自己本体的实力。
    当然，空之律者一向自负，不是没有应对的方法。
    手臂再次抬起，亚空之矛瞬间出现在陈望的身围，陈望也没有犹豫，直接就闪了开来，躲掉了空之律者的攻击。
    而这个时候，陈望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后出现一道空间裂隙，陈望心中的警铃大作，来不及多想，陈望就是一刀斩了上去。
    天地发出铿锵的响声，陈望面前的视线突然间扭曲，世界也在突然间改变，整片天地好像都在扭曲，陈望不过只是眨眨眼睛，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陌生的空间。
    陈望扭头看去，四周已经没有了任何先前空港的痕迹，四周是一片虚无的空间，周围还四处飘荡着零落的石块，光晕从不知名的地方传来，或者是这个空间本身就有着光亮，陈望能够看到四周的情况。
    虚无的空间，不真实的空间。
    但是，明明只是一个这么简单，只是这么一个虚无的，不真实的世界，却让陈望汗毛倒竖，或者说是……炸毛。
    精神中的警铃在不断作响，陈望的四肢都无比冰冷，他只觉得有一种巨大的恐惧，直直的攥住自己的心脏，就算陈望怎么感知，都发现不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就是这样，这种恐怖的恐惧爬满陈望的身心，让陈望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陈望凝视着虚无黑暗的空间，但是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现。
    只有一片黑暗。
    但是陈望能够感觉到，在这片空间，或者说是这片空间更高维度的存在吗？有一种恐怖的东西，这个东西仅仅只是被陈望感知到，就足以让陈望如坠深渊。
    大恐怖！
    陈望握紧手中的血色玫瑰，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居然在不断的颤抖，背后早已被冷汗所浸湿了。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空之律者可不知道自己将陈望放逐到虚数空间之后陈望还有这么多戏，毕竟她没有进去。她很清楚，现在最主要的也不是和陈望厮杀，而是将自己的律者碎片收集回来。
    重新再活了过来，空之律者没有之前的那般不知天高地厚，吸取了西伯利亚战争经验后的第二律者，已经知道了一场战斗的不确定因素。
    虽然还是有着骨子里的骄傲，但是要说轻视，也的确还有，但是已经比第二次崩坏战争的时候好多了。
    空之律者微微低头，就看到了瘫坐在地上的雷电芽衣，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朝雷电芽衣飞去。
    “你看，不过只是凡人，居然也想对抗神明，也不过只是无用功罢了。”
    雷电芽衣脸上的表情都皱了起来，显然是有些愤怒：“你把陈望哥弄去哪里了？！”
    空之律者嘴角满是嘲弄：“放心，很快，你就可以下去陪他了。”
    不过是一个崩坏能适应性低到不能再低的人类，去到虚数空间那种地方，也不过是等死罢了，在没有突破空间的技术之前，都只能在虚数空间里面等待自己的死亡。
    当然，骄傲的空之律者也不会向雷电芽衣解释这么多，只是将自己的手抬起，朝地上瘫坐着的雷电芽衣伸去。
    难道，就到这里了吗？
    雷电芽衣看着空之律者不断接近的身影，心中有些绝望。
    就在这时，一道道锁链飞来，将雷电芽衣和空之律者隔了开来，一个巨大的十字架飞来，砸在雷电芽衣和空之律者的中间，一道较小的身影自天空落下，护在雷电芽衣身前。
    “学园长？！”

 第104章 狂乱的序曲

    “学园长？！”雷电芽衣惊呼出声。
    是的，如今站在雷电芽衣身前护着的那道身穿着修女服的娇小身影，不是德丽莎又是谁？
    只见德丽莎右手握着一支锁链的头部，像是标枪一样的地方，一边警惕地看着悬浮在空中的空之律者。
    环顾了一圈，德丽莎有些疑惑：“芽衣，你怎么样？陈望那家伙呢？还有逆熵的机甲去哪里了？”
    毕竟自己大老远就看见了陈望那家伙的那种血红色的刀光了，不应该在这里看不见陈望才是。
    雷电芽衣喘了口气，但是一时间还没有将自己从生死的阴影里挣脱出来，一时间也回答不了德丽莎的问题。
    德丽莎看着浮在空中的第二律者，皱起了自己的小眉头，朝耳边的通讯开口道：“博士，我已经和芽衣汇合了，但是琪亚娜她……”
    爱因斯坦的淡淡的语气也还是没有改变：“在琪亚娜的体内检测出高浓度的崩坏能，检测值……4458万，真希望是探测器出故障了。”
    “那你的机甲部队呢！”德丽莎有些诽腹。
    爱因斯坦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好像这些机甲就不是她的一样：“先遣部队的67架机甲，信号反应全部消失，而敌方数量完全没有减少，甚至还有大量增援在不断加入战场。
    “现在的情况，怎么也不能说是乐观，倒是你们的陈望先生呢？有他在，你们至少就胜算来说，都会大上不少。”
    雷电芽衣终于喘过气来：“陈望哥被第二律者传送走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好。”爱因斯坦道：“现在情况更加不乐观了。”
    德丽莎握紧手中的锁链头，看着四周不断从黑洞中钻出来的崩坏兽，脸上的神情变得坚定：“这样也没有办法了，现在只有赌一把了，只要能唤醒琪亚娜的意识，我们就还有胜利的机会！”
    没有犹豫，德丽莎直接扯起锁链，锁链的另一头链接的十字架也从地上飞了起来，重新回到德丽莎的手里。
    “芽衣，还站得起来吗？”
    “我没事，学园长，我们上。”
    于此同时，天命总部崩坏能系统实验室[赫尔海姆]，收容区，第七收容仓。
    这个约15平米的小房间，原本是用来关押实验体的“囚笼”，除了只能供一人躺下的小床和简单的卫生设备外，就只有光秃秃的四壁。
    “滴滴滴！”
    丽塔看着仪器上面的各种显示结果，朝静立在一边的符华开口道：“检测结果出来了，无量塔小姐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已恢复了正常。”
    “但她还没有醒来。”符华看着无量塔姬子还在昏迷中，还因痛苦而皱起眉头。
    丽塔倒是不慌不忙，缓缓直起身子向符华说明：“只是长期的身体损伤和疲劳引起的昏迷，和刚才的战斗无关，您不必太过自责，符华大人。”
    符华没有说话。
    丽塔接着道：“原定是要将她们送回教廷的，但发生这种意外，也只能先进行治疗了，我已经用这里的设备做了应急处理，只要她好好休息，就能恢复健康。”
    “那么，请容许我先行告退。”
    丽塔微微鞠躬，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收容仓，仿佛丝毫不在意符华的事。
    “特斯拉博士也需要安置，等到一切安排妥当，我会再来与您汇合，这里就拜托您了，符华大人。”
    符华静静地看着丽塔离开，低头微微思索。
    丽塔……还真是个毫无死角的人。
    符华走向床边，那道火红的身影安静地躺在床上，火红的长发静静地垂落在枕头上，脸上是有些痛苦的神色。
    符华有不少跟着无量塔姬子学习的时光，在符华的印象里，这位老师一直都是轻轻松松的样子，没有带给学生过多的压力，有什么事情也是一个人扛在肩头，符华还很难想象她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就像火焰一样。
    符华对着床上的无量塔姬子张开右手，温暖的光芒从她的掌心照耀开来，光化作羽毛，如同朝阳一般洒落在姬子的身上，无量塔姬子的呼吸，也在光芒中随之平静。
    至少，这样可以减轻一些疼痛。
    符华看着无量塔姬子已经微微松开的眉头，心里头低喃着。
    光芒化作的羽毛晶莹剔透，它们缓缓地下降，飘洒到地上，墙上，化作了四处散逸的光粒。
    而唯独在这些羽毛消散的时候，表情始终没有变化的符华，却显现出了一丝痛苦。
    “没有关系……‘羽毛’还能使用……”
    精神和身体传来的痛苦仅仅只是让符华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便任由光芒化作的羽毛继续闪耀。
    就在这时，天命总部的警报再次响起。
    “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即进入最近的避难设施！”
    “重复，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即进入最近的避难设施！”
    符华看着陷入沉睡的无量塔姬子，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终于，要开始了吗……我，也准备好了……
    崩坏能系统实验室[赫尔海姆]，收容区，外部通道。
    符华走出来，就看到丽塔正在朝这边走了过来。
    “符华大人，刚才主教发来了通讯，实验成功了，律者已经被唤醒。”丽塔薄唇轻启，说着奥托传达的情况。
    “那个红头发的女孩，你将她带到哪里去了？”符华道。
    丽塔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道：“请您不用担心，她被安置在北边的哨塔中，那里的防御和防御舱一样严密，不会发生安全问题。”
    符华微不可地皱了皱眉：“对了，陈望呢？以主教的考量，不会不把陈望考虑进去的。”
    丽塔歪了歪头道：“陈望大人？这我可就不知道了，陈望大人的出击命令是主教大人亲自发布的，我没有收到消息。”
    “……”
    符华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了，继续执行任务。”
    丽塔不予置否，和符华一起出了实验室，来到外面的空旷的场地，接通了奥托的通讯。
    “主教大人，这里是丽塔，入侵赫尔海姆实验室的崩坏兽已经全部消灭，请指示。”
    丽塔淡淡的说着，但是符华却马上转过头看向自己身旁的这个身着女仆装的丽人，眼眸中有着微微的凝起。
    她是什么时候……

 第105章 相悖的道路

    符华没有出声，只不过心中提高了一些对于丽塔的忌惮。
    奥托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很好，先待在那里，幽兰黛尔会带领不灭之刃与你们汇合，让我们一起迎接，神臣服于人类的瞬间。”
    “主教。”丽塔薄唇轻启：“陈望大人的动向我们是否要考虑进去？”
    “陈望？”
    奥托显然是沉默了一会儿，显然是在思考，但只是一会儿，奥托就下了命令：“陈望那边的话，你不用管他，他另有安排。”
    “遵命。”丽塔表情不变。
    金发的男人挂断通讯，看向监控中德丽莎几人和空之律者的战斗，翠绿的眼眸中的情绪明灭变化。
    没有想到，陈望居然就这么被传送走了，这是奥托计划中变化最大的一部分，大到奥托不得不重新规划起计划的每一环。
    “呵。”奥托嘴角微微扬起，但是却没有丝毫的笑意：“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的性格也变了不少。”
    其他几人还不知道空之律者的行为代表了什么，但是亲手将她唤醒的奥托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示弱的表现啊。
    要是换做西伯利亚战争的那个时候的第二律者，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对于那位自恃极高的空之律者而言，这简直是不能够忍受的掉面子。
    可是在现在，这位自恃极高的空之律者也学会扬长避短了。
    “这可真是……”奥托抬手揉了揉额头，缓缓站起身，朝监控室外面走去：
    “看来我也要更加进步一下才行了，琥珀，监控有什么变动，在通讯里跟我说一声。”
    “是。”
    赫尔海姆实验室外围。
    “等等，幽兰黛尔在往我们这儿来？”符华感觉有点不对：“那现在是谁在监视律者……难道是陈望吗？除了她还有陈望，没有人能够对抗律者。”
    奥托虽然在走着，但是耳中依然接听者符华的通话：“别急，我的朋友，现在的一切都还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可爱的孙女德丽莎，会帮助我们获得律者的力量的。”
    “德丽莎？”符华彻底察觉不对：“现在是德丽莎在和律者作战？陈望呢？”
    符华清楚，虽然以德丽莎的实力，的确可以和律者抗衡，但是要说战胜，是不可能的，德丽莎的犹大的誓约，也就是那把十字架，虽然也是神之键，但是并不是杀伤性的武器。
    帝王级崩坏兽，甚至是审判级崩坏兽都可能起效，但是对律者而言，如果不是第零额定功率的解放的话，效果是有限的。
    如果现在是德丽莎在和律者作战，那么陈望呢？以陈望的性格，无论是什么，都会以先对抗崩坏为主，既然察觉到有律者的出现，不应该放过才对。
    而陈望没有在和律者作战，是……主教？
    奥托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别急，我的朋友，陈望我已经命令他出动了，但是很遗……滋……滋……滋……”
    “喂！喂！”符华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通讯终端。
    丽塔走上前：“通讯设备似乎出现了故障，实在抱歉，请让我检查一下，嗯……是电磁脉冲，附近出现了强烈的电磁脉冲，导致通讯系统瘫痪了。”
    电磁……难道是芽衣？
    符华心中冒出一个念头，心里的不妙更甚了。
    符华道：“丽塔，赶紧修复通讯设备，联系幽兰黛尔，告诉她，重生的律者很可能已经脱离控制，让她立刻集合女武神部队，我先去拖住律者，给你们争取时间……”
    “符华大人。”还没等符华说完，丽塔就轻巧地打断了她：“恕我不能答应您的请求。”
    “……”符华看着丽塔那没有被秀发遮挡住的右眼。那里面是一片平静，平静得让符华看不出什么东西：“为什么？”
    丽塔缓缓开口道：“主教大人，从未下令要和律者作战。”
    一句话，就直接让符华的瞳孔巨震。
    “什么！”
    “请允许我说出自己的见解。”丽塔直到现在，还是那般优雅，像是战争的火焰根本没有烧到她身上一样：
    “在主教大人的计划中，留有数张‘底牌’，而现在，他一张都还没有使用，代表局面并没有脱离控制。”
    符华沉下了脸色：“陈望呢？难道以陈望的实力，还算不上一张底牌？按他的说法，陈望明明已经出击了。”
    丽塔神色依旧平静：“可能在主教大人的计划中，陈望大人的作用并不是底牌，虽然陈望大人可能出了什么意外，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擅作决定是绝对不合适的。”
    符华没有听丽塔的建议：“我不想和你争辩，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也不会强求你协助我，从无关的人和律者接触的那一刻起，计划就已经失控了。”
    符华坚定自己的想法：“我会去阻止律者。”
    但是丽塔虽然理解符华的观念，但是却并不认同：“符华大人，您还是不明白我们都身处于一个巨大的旋涡中，每个人做的任何一件事都会对别人产生不可知的影响。主教大人嘱咐过我……
    “绝对不能让您破坏了计划，把每个人都置于险地。”
    符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拉开架势。
    丽塔看了，微微叹了口气，巨大的长柄镰刀从背后具现，被丽塔握在手里，轻巧地后退两步：
    “符华大人，我并不否认您的观点，也无意对您的选择妄作评判只是，我和您一样，也有不能随便改变的立场，和必须要完成的使命。”
    符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也同样后退两步，拉开自己的架势：“哼，多说无益……
    “让开！”
    丽塔微微颔首，手中的长柄镰刀轻巧地舞了一个刀花，也同样摆出架势：“既然我们各自所走的道路相背，那我就得采取必要的手段来确保自己的目的。
    “女武神，丽塔洛丝薇瑟，失礼了。”
    下一刻，刀光与拳影就交错在了一起，精妙绝伦的战斗在这里爆发，空中不断迸发出兵戈相交的火花，铿锵声都生生不息。

 第106章 纷乱的狂潮

    符华抬起拳臂挡住镰刀的利刃，右拳握紧，猛然击出，轰然朝丽塔击打而去。而丽塔那一身的华丽的女仆装丝毫没有影响她灵活的动作，轻巧地躲开了符华的攻击。
    符华的攻势凌厉，但是丽塔的技巧也不输，一时间居然僵持不下。
    “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并不是为了进攻，只是在防御我的攻势，她……只想拖住我。”
    符华渐渐就知道了丽塔的打算，但是她不想让丽塔的打算实现，深呼吸了一口气，准备动用双臂的神之键来突破丽塔的拦截。
    没有时间了……或许会伤到她……但没有其他办法了！
    丽塔看着符华手臂的光芒亮起，又怎么会不知道符华的打算：“哦，要使用神之键的力量了吗，符华大人？”
    “既然如此，为了生命安全……”丽塔拉开两人的距离，手中的长柄镰刀挥舞起来，粉色的幽光闪烁：“我也不能有所保留了。”
    就当两人要再次袭向对方的时候，一柄骑士长枪自天刺下，稳稳扎在两人的中间，掀起的动静让两人都往一边躲开。
    等到两人站定，看清先前的那把骑士长枪，眉头皆是一动。
    黑渊白花？！
    两人不约而同朝这把神之键的来处看去，只见一位金色长发的女武神坐在高处，看着两人的动静。
    “幽兰黛尔？！”
    “幽兰黛尔大人？！”
    是的，这位天命目前最强的s级女武神，神之键黑渊白花的使用者，幽兰黛尔，此刻正从高处站起身，朝这边跳下来。
    “哒。”
    银质的长靴踏在钢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住手，丽塔。”
    出乎丽塔意料之外的，幽兰黛尔出声阻止了丽塔的动作。
    而在丽塔听到幽兰黛尔的话语之后，这位十分了解幽兰黛尔的女仆小姐又很快就知道了幽兰黛尔的意思。
    “我明白了。”丽塔微微颔首，将那把长柄的镰刀化作装甲的兵装收了起来，整个人又成为了优雅的女仆，让开了道路。
    幽兰黛尔没有说什么，而是扭头朝符华开口道：“你走，符华。”
    “？”
    符华不明白她的意思。
    幽兰黛尔道：“我们无法向你提供援助，因为我们的战斗，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信仰，也是为了我们珍视的人。”
    幽兰黛尔稍稍沉默了一下，金色的长发哪怕是在现在的夜空中也是闪烁着光芒：“如果我站在你的立场，想必也会做出和你相同的选择。”
    符华闻言微微低头：“谢谢你的好意，这个人情，我会记着的。”
    符华清楚，对方其实可以直接执行奥托的命令，不必考虑自己的感受的，但是这位天命最强的女武神还是让符华自己选择了。
    符华也不是糊涂的人，这个人情，固执的符华会记在心里。
    “还有一件事。”符华向幽兰黛尔道出疑问：“陈望究竟在干什么？”
    幽兰黛尔完全明白符华的意思：“陈望的话，应该是出了一点意外，主教的计划也发生了一点改变，所以你不用指望陈望可以帮助你了。”
    “我也说了，我们无法向你提供援助。”
    符华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解除掉神之键的功率解放，转过身，朝着空岛的边缘纵身跃下，消失在了混沌的天空中。
    两人也只是默默的看着她离去，没有再说什么。
    良久，丽塔看着拔起插在地上的黑渊白花的幽兰黛尔，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为什么不阻止她？她会死的。”
    幽兰黛尔脸色不变：“那也是她自己的决定。”
    丽塔转头看向混沌的夜空，脸上的表情有些莫名：“真是遗憾，我并不讨厌她啊。”
    幽兰黛尔瞄了一眼女仆装丽人美丽的背影：“你受陈望的影响还真是有些大。”
    “诶？！有吗？”丽塔歪了歪头，脸上是不解的神色。
    幽兰黛尔看了看她歪头的动作，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提着黑渊白花就朝一边走去。
    明明这个歪头的动作看上去有点别扭，虽然之前幽兰黛尔也不是没有见到过，只是为什么丽塔这段时间就这么喜欢这个动作呢？幽兰黛尔也没有深究。
    看着幽兰黛尔三缄其口，丽塔再次歪了歪头，有些不解，但也只是笑了笑，提起脚步跟上幽兰黛尔。
    赫尔海姆实验室外围空港。
    战火将天空都变得昏沉，翻滚的乌云笼罩了天空，恐怖的压迫在半空中散发着自己的存在感。
    这里的战斗已经白热化了。
    虽然只是三个人的战场，但是却丝毫不比大型战争来得惨烈，这当中，主要是因为有一大天灾。
    空之律者。
    律者的存在确实非常恐怖，哪怕是手握犹大的德丽莎，还是运用着第三律者力量的芽衣，在空之律者这种老牌律者面前，还是非常乏力。
    “哈……哈……”德丽莎握着锁链的一头，一边还在喘着粗气，看着浮在空中的第二律者，皱起的眉头就没有放下过。
    雷电芽衣虽然能够运用第三律者的力量，但是毕竟不是律者，只是普通人的身体，想要担负律者的实力，纵使自身的崩坏能适应性很高，也有些难顶。
    空之律者也没有着急，现在还没有超力量的存在出现在战场上，唯一出现过的也被空之律者放逐到虚数空间中了，空之律者还是耐不住本性，又无脑自傲起来了。
    “孱弱，渺小，不自量力，垂死挣扎，只不过是加速死亡的到来，过了这么久，你还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空之律者悠闲的把玩着修长的手指：“小姑娘，你又何必阻挡在我面前？”
    “孱弱，渺小，不自量力？”德丽莎冷笑一声：“那么你身体上那长长的两条刀痕又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那似乎只是一个你所说的渺小的凡人的战果？”
    空之律者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她不是不能够治疗，但是身体的治疗需要一定的步骤，战斗中容易分心，空之律者才没有治疗。
    是的，明明只是一个凡人的刀，但是居然可以伤到律者。
    德丽莎再次冷哼一声，双手一扯，锁链应声飞起，带着犹大回到德丽莎的手里：“少啰嗦了！那个身体不属于你！”
    空之律者的脸上倒是露出了讥讽的神色：“可笑，这具身体，本就是贪婪的人类为我所制造的容器，是为我的降生，所准备的祭品。”

 第107章 归队

    雷电芽衣看着天空之上神色轻松的空之律者，心头有些微微的苦涩。
    这位律者哪怕是核心宝石缺失，但是一手空间能力却是无解，虽然因为前车之鉴，能够躲过空间的放逐，但是想要接近她的身体，实在是有些困难。
    雷电芽衣微微喘气，心头有些茫然，对不知道要如何对付这位真正的律者的茫然。
    不同于温蒂，不同于雷电芽衣自身，面前的这位是真正的律者，是一位真正能够发挥出律者能力的神明的使者。
    看着空之律者身上那长长的刀痕，雷电芽衣想到了陈望的拔刀，如果自己也能够做到那种程度的话，会不会……
    “怎么？你想要达到那种高度？”
    脑海中的第三律者的人格马上就察觉到了雷电芽衣的想法。
    雷电芽衣深呼吸了一口气：“可以做到吗？”
    “现在的你还做不到。”但是第三律者的人格直接就将雷电芽衣的幻想打得粉碎：“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那位陈望的确是惊为天人，你想要达到那种高度的话，除非你成为律者了。”
    第三律者的人格的声音带着些许嘲笑：“相信，完全体律者的力量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甚至超越那位陈望也不在话下哦~”
    雷电芽衣的心一个劲地沉了下来。
    成为律者，这是完完全全站在人类的对立面。至少现在的雷电芽衣是这么认为的。
    天空中的第二律者还在侃侃而谈，轻松的姿态像是在凸显自身的实力，也的确，就目前的现状来看，对方也的确有这个自傲的资本：
    “当然，蝼蚁也有蝼蚁的价值，看着你们木偶般拙劣的表演，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空之律者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恶意的弧度。
    “贝拉，去指导一下她们的舞姿。”
    原本被陈望一刀斩成重伤的贝纳勒斯从天上飞了下来，本就是成长性的崩坏兽，在抗下陈望的一刀之后，虽然身上的伤势还未完全痊愈，但是自身的气势已经突飞猛进。
    此刻落到德丽莎两人的面前，皆是让两人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吼！！！”
    庞大的崩坏能在贝纳勒斯的口中酝酿，张开嘴，闪烁着电光的雷球就朝德丽莎两人轰去。
    “小心攻击！”
    就在德丽莎准备张开立场阻挡的时候，几发黑色的能量球突然从德丽莎两人的后方飞来，与贝纳勒斯的雷球碰撞在一起，发出了猛烈的爆炸。
    看着空中爆裂的烟花，德丽莎两人惊讶地朝自己身后看去，就看见了那道自己熟悉的身影。
    身穿着橙色的作战服，头上用两个橙色的蝴蝶结绑起的灰发螺旋双马尾，其背后是一个悬浮着的微型机甲，机甲巨大的手臂正高举着，钢铁的手掌心还在发着冷却的光芒。
    “崩坏能立场防护盾，功能正常。”
    “驱动装山吹，全功能解放，以最大功率开始运转。”
    灰发小女孩的脸上满是严肃的表情，背后的机甲也在灰发小女孩下达命令之后开始改变，使性能更加突出。
    “布洛妮娅？！”德丽莎惊呼出声。
    “布洛妮娅……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雷电芽衣脸上也很是不解。
    按理来说，就算手术成功，要修养好也还需要一段时间。
    此刻布洛妮娅严肃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好久不见，芽衣姐姐，学园长，看来布洛妮娅正好赶上。”
    ‘这还得多亏了陈望哥，以及……班长。’
    布洛妮娅将自己的心声藏得很深，只是看向天空的那道白色的身影，以及不远处的贝纳勒斯，脸色重新变得严肃。
    “休息的已经够久了。”
    “布洛妮娅，现在归队！”
    布洛妮娅操控其身后的重装小兔：“现在，由布洛妮娅来提供火力援助，你们尽情攻击。”
    德丽莎没有犹豫，这位少女已经做好了决悟，德丽莎也没有再去制止，而是挥舞起手中的十字架，数条锁链飞舞着。
    “那就，拜托你了！芽衣，我们上！”
    虽然贝纳勒斯的实力有些恐怖，但是德丽莎几人不是没有看到胜算。
    那就是贝纳勒斯还残留在体表的那些陈望留下的伤痕。
    雷霆的斩击，十字架的钝击，以及重装小兔炮火的轰炸，皆是往贝纳勒斯身上招呼，一时间贝纳勒斯也懵了。
    就算如此，审判级崩坏兽的实力也不是盖的。
    灵巧的身姿，强力的攻击，都让三人吃尽了苦头。
    但好在三人的攻击是有效的，陈望的刀痕穿透了贝纳勒斯的装甲，也让德丽莎和雷电芽衣的攻击穿透了贝纳勒斯的装甲。
    没有办法，不让伤势恶化，贝纳勒斯只能再次飞走了。
    飞走了……
    看着贝纳勒斯飞走疗伤的空之律者，脸色有些不好看。想到那个实力恐怖的陈望，现在一切的败笔都是从这个可恶的少年开始的。
    这让空之律者一时间有些不爽，但是想到对方已经被自己放逐到虚数空间，回不回得来都是个问题，心情就又变得好了些。
    “呵。”空之律者甩了甩手：“真是扫兴的开场，不过也罢，女主角也该登场了。”
    “那么，就进入正剧，正好这个舞台，我也看腻了。”
    “！！！”
    天命总部崩坏能系统实验室[赫尔海姆]，收容区，第七收容仓。
    “啪嗒……啪嗒……”
    回音在耳内窸窣作响，像是雨水滴落打在伞上的声音，又像是鸟类拍打翅膀的声音。
    睁开眼睛，最先进入视线的，是被铁板包覆的天花板。
    无量塔姬子挣扎着坐起身子，看向四周。钢铁的墙壁传来冰冷的触感，安静的环境落针可闻。
    “这是……哪里？”
    “监狱？”
    想要下床，却不小心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四肢是无量塔姬子有些熟悉却又陌生的乏力感，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
    “啪嗒……啪嗒……”
    一种奇怪的杂音在无量塔姬子的脑海中回荡。
    “这是什么声音？可恶，身体好重，我这是睡了多久……德丽莎她们怎么样了？我得快点出去……”
    对自己的身体，无量塔姬子还是蛮了解的，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并不意外。只是现在无量塔姬子脑海中还担忧着德丽莎那边的情况，于是跌跌撞撞地朝这个房间的大门处走去。
    可脑海里的杂音却变得越来越响，瞬间，疲劳感涌向全身，她跌倒在离出口只有几十厘米的地方。
    艰难的爬起身，背靠在铁门上，无量塔姬子大口地喘息着。
    “哈……哈……”
    看来身体的情况比无量塔姬子想象的还要糟糕。
    突然，她发现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瓶试剂，那上面赫然写着……
    hsn--b46

 第108章 纷乱的间章

    ‘这是……血清吗？’
    无量塔姬子端详着手中的鲜红色试剂，耳边突然传来声音，无量塔姬子似有所觉，缓缓扭头看向门外。
    “是你吗……符华？”
    入眼的是一身火红的穿着，白色的头发垂落符华的鬓间，发尾是渐变的红色，白色的上衣紧致的束起符华的腰身，虽然并不妖娆，但是干练的气质依然环身。
    两条手臂被黑色和红色的长袖包裹住，瞳孔这个时候也变成了红色，两手上还戴着一双拳套。
    无量塔姬子一时间对于这身装扮也有些惊讶：“你的样子，还真是变了不少……”
    符华没有说话。
    无量塔姬子浅笑一声：“那么，你来找我这个俘虏做什么？”
    无量塔姬子也没有怪符华，这位学生的性格，无量塔姬子这么多天的相处，还是知道很多的，对方会做出这种选择，在无量塔姬子看来也并不意外。
    红色的符华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你手里的是崩坏能中和血清，它能缓解崩坏能对身体的侵蚀，找个安全的地方再用它，一旦血清中和了体内的崩坏能，你作为女武神的力量也将消失。”
    无量塔姬子看着手里的鲜红色的试剂，稍稍沉默了一下，随后又淡笑了一下：“呵，礼物吗？还真是谢谢了。”
    红色的符华看着地上坐着的，看不清脸色的无量塔姬子，又沉默了一下，缓缓道出情况。
    “律者觉醒了。”
    只是这一句话，就直接让无量塔姬子猛地抬起头来，符华都能够看到对方那橙红色的眼眸中的十分复杂的情绪。
    但是符华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绕开了这个话题：“从这里出去后，往北面跑，你会看到一座哨塔，那里很安全，你可以躲在那里，路上会有些守卫，但我相信你能解决。”
    无量塔姬子死死盯着红色的符华，似乎是想从她的脸色中看出什么东西：“我不需要知道这个，告诉我，德丽莎她们在哪里！”
    无量塔姬子清楚，律者的觉醒，德丽莎她们一定会去参加作战的，只是为了琪亚娜，只要是为了拯救同伴的话，德丽莎就完完全全会玩命的那种。
    红色的符华脸色依旧十分淡然，显然是早就知道了无量塔姬子的想法：“如果你要选择拯救同伴的话……”
    “就穿过哨塔继续前进，我会在另一头的实验室等你。”
    “喂！”
    无量塔姬子就看着对方的身体缓缓化作了羽毛，消散在这片空间。
    挣扎着起身，无量塔姬子双手扒住钢铁的门框，然后……
    门开了。
    无量塔姬子一时间都因为这个结果懵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明白自己应该去做什么。
    将手中的血清塞入口袋，无量塔姬子快步跑出了第七收容舱。
    视线回到德丽莎这边。
    雷电芽衣只察觉到律者的动作，就看到周围的景象在霎时间变了，变得雷电芽衣都有些陌生。
    “我们被传送走了！”
    放逐和传送不一样，放逐的话，空之律者沟通虚数空间所需要的崩坏能不是少量，对付德丽莎这些人，在空之律者心中肯定没有陈望那么难对付，便只是使用了简单的空间传送，而并非沟通虚数空间。
    这也是雷电芽衣能够下定论的原因。
    布洛妮娅第一时间就检查起自身的设备来，也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状况。
    “和休伯利安的通讯中断了，无法确定我们现在的位置。”
    德丽莎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高空中的第二律者，手中还握着自己的犹大，警惕着空之律者突然间发难。
    只见空之律者张开双臂，显得十分矫揉造作。
    “是时候，轮到反派一个一个退场了，首先……嗯，是那个发型奇怪的小女孩，接着……是那个拿十字架的小姑娘。”
    “最后，我的半身，只留下你我二人，在这片舞台上继续我们未完成的仪式。”
    看着空之律者看向自己，雷电芽衣心底就是一沉。
    德丽莎第一时间就挥舞起自己的十字架，锁链从中飞出，被德丽莎拿在手中：“芽衣，布洛妮娅，保持好阵型！做好战斗准备……要上了！”
    德丽莎握紧手中锁链头，缓缓平举起来。
    “不会让你得逞的……这场战斗，我们绝不会输！”
    德丽莎一身修女服开始变化，装甲从修女服中冒了出来，头上覆盖上头盔，四肢被红色的装甲包裹，犹大的誓约的锁链头被德丽莎拿出，像是标枪那般拿在手里。
    “血骑士月煌，限制解除！”
    德丽莎双手握紧标枪般的锁链头，看向空中的第二律者：“你也别得意，等到陈望回来，你怕是要直接被讨伐了！”
    空之律者却丝毫没有掩饰情报的想法，或许在她看来，此刻的自己，已经是无敌般的存在了。
    “呵呵，你还在关心他？他回不回来先不说，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一回事了。”
    德丽莎的心又沉了下来。
    德丽莎心中虽然有陈望加入战局的侥幸，但是更多的都还是对这个当过自己学生的年轻人的担忧，如今听到这么一个噩耗，德丽莎的心中也是充满怒火。
    “我们上！”
    至于被众人记挂的陈望，此刻在虚数空间干什么呢？
    答案是，陈望也不知道。
    看着周围的一片黑暗，但是又看得清楚的景象，陈望一时间都不知道要做什么，但主要还是那个大恐怖的存在。
    陈望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陈望暂时知道那个存在是不会在意自己这边的小状况的，虽说是如此，但是陈望还是不由自主地被震慑住。
    以至于，陈望向前踏上一步，足足耗费了很长时间。陈望估计，至少可能得有半个小时了，还只是往前踏上一步。
    当然，这一步的收获也是蛮大的，至少陈望是这么认为的。
    “叮！达成成就【滑滑蛋（二）】，奖励：源石+10”
    “叮！达成成就【你也走过很远的路（一），奖励：源石+5】”
    陈望：“……”
    源石一下子就蹦到了29的高数，让陈望止不住地高兴了好一会儿。
    当然，只是一会儿，毕竟，陈望还是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的，在收好高兴的情绪后，就是想着怎么样出去了。

 第109章 别让我再看到她！！！

    “哈……哈……额……”
    德丽莎发出有些痛苦的声音。
    “抓住你了，小姑娘。”空之律者的声音含笑，显然是很享受这个戏谑的过程。此刻的她，正一只手掐着德丽莎的脖子，嘴角含着轻蔑的笑容。
    “学园长？！”
    雷电芽衣还有布洛妮娅担忧地看着空之律者手里的德丽莎，两者这么近，两人也被掣肘的很。
    空之律者看着德丽莎挣扎的表情，作着所谓的强者的废话：“虽然很娇小，但是你也不简单嘛，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对她的关切，爱护，还有满满的愧疚。”
    德丽莎怒目圆睁，显然是被空之律者的话气的。
    “啊，我想起来了。”空之律者好像想起了什么：“在我沉睡之前，也见过这样的眼睛。”
    德丽莎的眼眸睁大，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狠狠地盯着空之律者。这副平日里都能见到的容颜，却在此刻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只听空之律者淡笑着开口道：“那双眼睛的主人天真地向我伸出了援手，自以为能保护我，但她根本就不理解我，也根本，什么都无法拯救，她只是沉浸在救赎和救济的自我感动中。
    “和那时相比，你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
    德丽莎心中怒火缭绕，双手也在发了疯似的用力，但是身体却好似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给锁住了，根本动不了。
    “哦？”空之律者饶有趣味的看着德丽莎的表情：“怎么？你还想要反抗？”
    “呵。”
    德丽莎轻吐了一口气：“抓住你了。”
    “？！”
    空之律者感觉到不对，就发现自己的四肢以及腰腹还有脖子上都被德丽莎的十字架上的锁链缠住了。
    锁链传来的约束力使得空之律者的握力都有所减少，德丽莎也得以喘了口气：
    “你终于……进入射程范围了！”
    空之律者倒是见怪不怪了，毕竟先前的战斗中德丽莎已经对其施展了很多次了，空之律者也能够从这些锁链中察觉到律者的力量。
    但是，律者的力量也是有差别的，就像是雷电芽衣，虽然有律者的力量，但是想要真正触及到律者本身，可不只是拥有律者的力量这么简单的。
    “又是这些锁链，你究竟还想要试几次？”
    但是布洛妮娅淡淡开口接上了空之律者的话头：“这一次可不一样……
    “伊甸之星，第一额定功率，最大输出解放！”
    只见布洛妮娅背后的微型机甲的左臂突然变换，一个黑色的能量炮筒出现，对准了空之律者。
    而一个黑色的能量球出现在炮口，飞快地射中了空之律者的身体。
    巨大的重力波随之而来，将那些阻断崩坏能的锁链深深嵌入了律者的身体，突然的变化让空之律者都愣了愣神。
    德丽莎双手抓着空之律者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臂，让自己的呼吸更加顺畅：“逃不掉的，犹大已经抓住你了！”
    空之律者微微沉默了一下，随后嘴角微微上扬，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哦？是吗？”
    只见空之律者的手臂微微动作，那些约束的锁链就像是绷紧的麻绳，“咔”的一声，就全部碎裂开来了。
    “你不会以为，这种过时的玩具真的会有用？”
    德丽莎一时间有些不相信，明明是约束的权能，为什么没有奏效？难道是有什么特殊性吗？
    只是还没等德丽莎细想，脖子处传来的窒息感就直接打断了德丽莎的思路。
    空之律者嘴角的轻蔑毫不掩饰：“觉得小聪明得逞了吗？看见胜利了吗？产生希望了吗？
    “精彩的剧目总得有惊心动魄的反转，如果那位陈望还在的话，说不定，你们反抗的还能再精彩一点呢，不过，也的确让我看到了美妙的演出呢。
    “想要活下去的意志，对未来的希望，拼尽全力要去守护的一切，以及……所有这些，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你们的存在，根本就毫无价值。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看着空之律者脸上的戏谑，德丽莎又还怎么不知道对方先前的想法，一时间只觉得怒火上涌，但是身体被禁锢着，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肆无忌惮地嚣张。
    休伯利安主控室。
    “报告，目标体内检测到额外的崩坏能反应，波长……和静谧宝石的数据完全一致。”
    爱因斯坦早在空之律者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休伯利安了，毕竟她非常有自知之明，知道在律者的作战当中，自己指挥的作用，要比自己亲自上战场要大得多。
    此刻听到报告，第一时间只觉得不可能，但是又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果然从一开始就在了吗？”爱因斯坦揉了揉自己那本就蓬乱的蓝色头发：“作为激发律者意识的媒介，静谧宝石，已经被植入琪亚娜的体内了。”
    恐怕就连德丽莎都没有想到，自己的爷爷动作居然这么迅速。
    看着场中急转直下的状况，哪怕是爱因斯坦也罕见地皱起了眉头。
    天命总部，北方哨塔。
    无量塔姬子将自己路上捡来的大剑插在地上，看着高耸的机械科技，喘了口气，来平复自己的呼吸。
    “这里就是北方的哨塔？看来得上去看看了。”
    无量塔姬子休息了一下，重新背起大剑，朝上方走去，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什么动静。
    “嗯？”无量塔姬子仔细听去。
    “唔……唔唔唔唔！”
    求救？
    无量塔姬子朝着声音发出的源头走去，就看到一个红头发双马尾的娇小身影被团团绑在椅子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可以动弹的地方，她的嘴也被一块精致的黑色手绢封住，不知为何透露出一种滑稽感。
    “特斯拉？！”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特斯拉看到无量塔姬子的身影，一时间无比的激动。
    无量塔姬子连忙上前：“冷静一下！我这就把布拿下来！”
    等到特斯拉嘴上的黑色手绢被拿了下来，特斯拉当即就破口大骂：
    “那个女仆！！！别让我再看到她！！！”

 第110章 我很欣赏你的幽默

    看着特斯拉一脸的不怼，无量塔姬子有些好奇：“她对你做了什么？”
    被绑在椅子上的特斯拉愤怒地摇晃着身体，脸上的五官都有些扭曲：“她竟然敢羞辱我！”
    特斯拉这一摇晃不要紧，一摇晃起来，无量塔姬子就发现了她身后的绳子，被打了个漂亮的结，造型实在是过于完美，就好像是匠人的工艺品一样。
    特斯拉还在愤怒地摇晃着身子：“她在绑我的时候不断低头道歉，说着什么‘对不起，可能会有些不适，多有冒犯了’，那你倒是放了我啊！”
    似乎是越说越气，特斯拉摇晃的椅子也越来越倾斜，好在无量塔姬子眼疾手快，扶住了，才没让特斯拉倒下去。
    特斯拉还没停：“更过分的是，她还贴心地在丝巾两侧都喷了香水……这是在耍我吗！”
    无量塔姬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先帮她松绑了：
    “呃……总之我先帮你松绑。”
    看着已经恢复自由活动的特斯拉，无量塔姬子简单地向特斯拉说明了之前发生的事。
    听完无量塔姬子的讲述，特斯拉担忧地搓了搓自己的左手上的装甲臂，连眉头都皱了起来：“真担心鸡窝头她们……
    “虽然我们也好不到哪儿去。”
    无量塔姬子哽了一下。
    特斯拉双手抱胸，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红色眼镜道：“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去那家伙提到的实验室一探究竟了，顺便找找有没有联络休伯利安的办法。”
    至于到达实验室方法，有特斯拉这个黑客的存在，想要到达上层的实验室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有问题的，是打开后要解决的方法。
    换句话来说，是管杀不管埋。
    特斯拉能够解除实验室的防卫系统，但是会导致天命的整个防御系统瘫痪，虽然现在来说情况也差不多就是了。
    最主要的，还是天命的一些实验会跑出来。
    而挡住这些的，自然就是两个人当中唯一能打的无量塔姬子了。
    只不过嘛……哼哼。
    等上到上层，两人皆是在大大地喘着粗气。
    “哈……哈……总算甩掉它们了……天命那些混蛋，到底在研究什么啊……”
    特斯拉扶了扶眼镜，开启了她的战术吐槽。
    “哈……哈……”无量塔姬子一时间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的，四肢都有些无力。
    大剑的挥砍虽然有杀伤大的优势，但是体力的消耗也大，对无量塔姬子身体的负担更是严重。
    “喂！你怎么了，没事！”
    很显然，特斯拉都能够察觉到无量塔姬子的不对劲了。特斯拉仔细看去，都能看出无量塔姬子苍白的脸色。
    无量塔姬子平复了一下呼吸，直起身子：“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
    “都叫你不要乱来了……”特斯拉还没有说完，就突然两眼放光：“是通讯设备！这样就能联系上鸡窝头了！”
    距离两人不远处，正是一个天命的标准的通讯终端。
    看着特斯拉兴致勃勃地走过去，无量塔姬子也没有说什么，毕竟特斯拉还不知道她的具体情况，无量塔姬子也不想要特斯拉知道。
    抬头环顾，映入无量塔姬子眼帘的是一个标准的钢铁通道。钢铁的天花板反射着金属冰冷的光泽；四周的光源仅仅只是墙角上的天花板，几盏灯就足以照亮整个通道。
    虽然特斯拉像是饿虎扑食一般用起通讯设备，但是回应她的，只有嘈杂的电流声。
    “可恶！”
    特斯拉破防地狠狠踹了脚身旁没有用的铁皮箱，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着破防的特斯拉，无量塔姬子笑了一下：“你的脸色可真难看。”
    特斯拉也回怼她：“哼，你不也一样吗。”
    无量塔姬子看她已经恢复精神，便正声道：“这里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收获，不如继续前进，我们也只有这条路可走了，符华说过，那座实验室里有能‘拯救大家’的东西，那一定是某种能够对抗律者的手段。”
    无量塔姬子露着稍稍思索的表情：“我不认为天命会毫无准备地唤醒律者，他们一定考虑过计划失败的对策，也许答案，就在那里。”
    特斯拉看着无量塔姬子的表情，耸了耸肩，站起身：“算了，我也不觉得我能说服你，稳妥起见，我把这里的坐标设置成了一段暗号，让设备不断向外发送。”
    特斯拉沉默了一下，又道：“希望她们能看到。”
    “好了，出发！”
    当然，因为特斯拉刚才的行为，天命的防御系统的破解，使得天命的很多东西都出来了，其中也不乏天命自身的防卫系统。
    这些大杂烩的结果，就是带给无量塔姬子庞大的压力。
    等到两人成功登上继续去往上层的路的时候，无量塔姬子已经不得不半跪在地上调息了。
    “你没事。”无量塔姬子还不忘确保特斯拉的安全。
    “开什么玩笑！我没事！”特斯拉倒是一脸的难受：“倒是你……你怎么这么能打……明明都浑身是伤了……”
    无量塔姬子咳了一下，淡笑出声：“这种程度的敌人还是能应付的。”
    说着无量塔姬子就想起了还在圣芙蕾雅时候的日子，自己在陈望的宿舍和那几个家伙玩在一起的时候，陈望听到自己的经历的时候谈笑时说过的话。
    退休兵王的装逼情节啊。
    无量塔姬子又笑了一下，身体里又生发出某些动力，迫使无量塔姬子站了起来，还有余力安慰特斯拉。
    “别小看了冲锋队出身的女武神啊。”
    等到两人解决掉实验室门口守卫的众多防卫，进到实验室，无量塔姬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我们来对地方了，这座实验室里果然藏着什么。”
    特斯拉没有意见：“那么进去之前，再从头整理一下思路。”
    “首先，闯进去翻个底朝天，找出这里的秘密，然后，带着东西离开，找到休伯利安，最后，把律者揍个稀巴烂，皆大欢喜！”
    无量塔姬子笑了一下。
    “我很欣赏你的幽默，特斯拉博士。”

 第111章 实验记录

    等到两人走进实验室，映入眼帘的，是遍布整个楼层的工业仪器，它们彼此相连，形成了一条巨大的流水线；众多的虚拟屏幕悬浮在空中，上面闪烁的数据一条接着一条。
    为这个实验室提供灯光的，是天花板上的一些微型吊灯，虽然不多，但是也足够照亮整个实验室。
    无量塔姬子皱了皱眉：“这……与其说是实验室，更像是工厂。”
    只是两人刚打算讨论起来，就被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打断了思考。
    无量塔姬子扭头，就看到众多的无人机甲向着这边过来了，看样子是实验室的防御兵力。
    “看样子，欢迎我们的家伙来了，把它们收拾干净在好好调查这里。”
    特斯拉没有意见，让开身位交给无量塔姬子施展。
    等到两人解决，来到实验室的内部，就看到一个巨大的能量装置正在不断释放着恐怖的崩坏能，来给周围的设施供电。
    “这地方看起来不大，藏得东西还真多。”
    无量塔姬子揉了揉手腕。
    “找到实验室的主控系统了，让我好好研究一会儿。”
    特斯拉没有管无量塔姬子的动静，而是把目光放到了实验室的最中央的装置上，手已经放了上去。
    “给我十分钟。”
    无量塔姬子不置可否：“正好……我也去边上休息一下。”
    特斯拉已经沉浸进去了，没有搭理她。而等到无量塔姬子找个地方坐下，耳边突然传来了声音。
    “遍体鳞伤吗？”
    无量塔姬子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或者说是早有预料吗，看着红色的符华，无量塔姬子淡淡开口：“符华，这就是你说的实验室吗？那你说的那件东西在哪里？”
    符华被无量塔姬子轻松的语气搞得沉默了一下，这才开口道：“还没有到，在实验室的最下层，你会找到答案的。”
    “嗯？等一下，这一层的东西……”符华突然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我收回前言，这一层的东西，对你们也很重要。
    “好好探索一下，一定要找到……”
    “喂！”
    符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特斯拉的一声打断，无量塔姬子回过神来，才看见特斯拉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而符华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特斯拉眉头依旧皱起：“你怎么回事啊，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叫你也没有反应。”
    “发呆？”无量塔姬子还没有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算了，快过来！我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特斯拉拉着无量塔姬子起身，一起来到特斯拉所说的主控系统查看。
    无量塔姬子朝特斯拉所指的地方看去，一串记录就映入眼帘。
    [记录编号tbos—2000—0106，]
    [成功了，虽然发生了一些意外，但“律者杀手”已在第二次崩坏中充分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塞西莉亚的血液，无疑达到了极高的完成度，还差一步，我就能完成“沙尼亚特圣血”。]
    律者杀手？
    看到无量塔姬子脸上还有些疑惑，特斯拉耐心地做出了讲解：“律者杀手，那是奥托在第二次崩坏中对抗律者的秘密武器。”
    无量塔姬子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德丽莎也给自己讲过一些第二次崩坏战争的情况。
    点了点头，无量塔姬子道：
    “接着看下去。”
    [记录编号tbos—2014--0007]
    [为什么？已经是第十四年了，明明只差最后一步，圣血却迟迟没有进展，是我变得心急了吗？五百年都已经等过来了……]
    [激活三块宝石的实验都在稳步进行中，很快就能进入测试阶段，如果不能完成圣血，那整个计划都得推迟。]
    [不不不，这可不行。]
    特斯拉稍稍沉默了一下。
    看来是研究陷入瓶颈了。
    [记录编号tbos—hv--0001]
    [玛基博士，他真是个天才！]
    “玛基……博士？”
    看到这个名词，特斯拉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所设计的hsn—b46血清，竟然能让生物体内的崩坏能失活，并随着体循环散发，他的初衷是想治疗那些女武神，但我一眼，就发现了这种血清的真正价值。]
    [它就是我一直以来所寻找的，完成圣血的“最后一步”。]
    [可惜，博士已经不在人世了，不然我真想邀请他和我一同举杯庆祝。]
    [记录编号tbos—hv--0538]
    [以算式（hsn—f—032）得出的比例在圣血样本中混入hsn—b46血清后，溶液呈现出鲜艳的红色。]
    [实验记录，第一次实验。]
    [三组受测对象依次为普通人类女性，c级女武神和受感染的女性死士，年龄均为18岁，身高，体重以及各项生命参数均符合人类标准区间。]
    [实验结果：在注射完成后，普通人类均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而女武神，却失去了她们通过改造获得的崩坏能控制力，但最有趣还是第三组。]
    [死士开始出现痛苦和暴走的症状，并有少数个体失去了意识，在那些失去意识的个体中，重新检测到了微弱的脑电波。]
    [为了确认猜想，还需要设置更多的实验，可惜制造hsn—b46血清需要大量资源，大大影响了实验速度。]
    特斯拉再往下翻，却发现没有了下文，顿时胸腔内就是一阵翻滚。
    “到这里就结束了？！倒是一次性写完啊喂！可恶！真在意实验结果！”
    “不过……”特斯拉松开控制主控系统装置的手掌：“我感觉，离我们要找的东西已经很接近了。”
    无量塔姬子倒是被记录当中的一个名词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
    hsn—b46……
    特斯拉又翻了翻，但是后面已经确实没有记录了，这才死心道：“看来这里没有什么东西了，得再往里面的终端找找才行。”
    无量塔姬子回神，点了点头。
    特斯拉丝毫没有察觉到无量塔姬子的反应，现在一心都是这个记录所记录的实验后面的结果。
    等到两人沿着钢铁的道路再往后面走，来到实验室的更下一层，灯光更加暗了，这一层中心的一个终端也映入两人的眼帘。
    “好耶！”
    特斯拉一个饿虎扑食，就控制了这个终端。
    “这就是最后一份记录了……一定要给我出来点有用的东西啊！”

 第112章 骑士

    [哈哈！]
    特斯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特斯拉有些懵逼了：“这份记录是怎么回事？”
    [在注入了圣血和血清的混合液后，帝王级崩坏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同时，它体内的崩坏能开始脱离主体的控制，最终，仅由崩坏能构成的帝王级崩坏兽在瞬间化为了灰烬。]
    [终于完成了……这就是人类的弑神之枪，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k423已经按照计划入学圣芙蕾雅学园，眼线也安排妥当，而现在……]
    [呵……弑神之枪也被我握在手中，那么接下来，就是等待收获之时了]
    看到这里，两个人皆是陷入了沉默，特斯拉迟疑地看着无量塔姬子，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而在她犹豫的时候，无量塔姬子先开口了。
    “你能做出来吗？弑神之枪……”
    特斯拉闻言皱了皱眉：“先不说技术性的问题，单是玛基博士的那支hsn……”
    话还没有说完，特斯拉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映入了她的眼帘的，是无量塔姬子的手掌，手掌中的，是一支鲜红色的血清，那上面的，赫然是一串字符。
    hsn—b46
    无量塔姬子缓缓开口道：“我想……现在是它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特斯拉稍稍沉默了一下。
    圣血样本能在实验室里找到，缺少的只是这种稀有的血清，如果可以凑齐材料，那根据实验记录仿制出弑神之枪，对特斯拉来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
    特斯拉皱起眉头：“你最好不要抱太大期待，这管血清的量太少了，只有一次尝试的机会。”
    无量塔姬子摇了摇头：“特斯拉博士，这支药，就交给你了，而且……”
    无量塔姬子看向实验室门外，先前的防御虽然被打掉了，但是实验室被入侵的消息也会传到天命总部的终端上，只要实验室的警报没有解除，就会不断有机甲的警卫来到这边。
    想要改变这种情况，要么解除掉实验室的警报，要么就解除天命总部的终端上的应急系统，而这两样东西，都必须得到天命最中央的控制中枢去才能解决。
    所以，这种情况下，就只有无量塔姬子单独去迎战了。
    “外面就交给我。”
    特斯拉无言地看着她离去，握着手中的试管，还残留着姬子掌心的温度，而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话。
    但她也知道，就算说了出来，也不会改变什么。
    “做就做！做给你看！”
    特斯拉握紧了手中的试管。
    “给我守住这里，别让任何人打扰我！”
    无量塔姬子摆了摆手，似乎是在表达自己没有问题。
    ‘这些机甲，是从更下层上来的？而且更下面，就是符华所说的最下层了。’
    无量塔姬子挥舞起大剑，剑锋撕裂着空气，也撕开了众多机甲，虽然这些机甲来势汹汹，但是还是全部倒在了无量塔姬子的刀下。
    “哈……哈……哈……”
    无量塔姬子喘着粗气，整个肺抽的跟个抽风箱似得，她一时间只感觉到四肢无比的乏力，崩坏能侵蚀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加深。
    “喂！你还好？”
    看来特斯拉的实验有点进展，都有空来看看无量塔姬子的情况了。
    “没事。”
    无量塔姬子深深喘了口气，直起身子回应。
    然后就接到了特斯拉扔过来一块小小的机械装置。
    “这是？”
    特斯拉道：“女武神装甲的备用零件，我在实验室里发现的，一路砍进来，你身上那件早就破破烂烂了？别给我死里面了，我可没时间进去把你捞出来。”
    看来特斯拉也能看出无量塔姬子的勉强了。
    “呵，我明白了。”
    看着无量塔姬子走向下层，特斯拉小小的松了口气，看向手里的那支散发着紫色光泽的试剂。
    ‘接下来的实验，我可不希望别人在场。’
    “现在，是15点44分，样品已经按步骤完成制备，接下来就是进入试验阶段。”
    正这么说着呢，特斯拉就突然一口气将试剂内的液体打进了自己的手臂中。
    如果无量塔姬子还在这里，肯定会说特斯拉疯了。
    要知道这种试剂不过刚刚完成，安全性都还没有确定呢，就打进自己的身体里确定功效。
    虽然说这里的确没有小白鼠，能给特斯拉的时间也还不多，但特斯拉这种直接注射到自己体内的行为，毫无疑问是一种危险的行为。
    先往手臂内注射的这种紫色的试剂，正是崩坏能溶液。皮肤开始呈现出毫无血色的惨白，细密的血管散发出令人不适的红光，从手腕沿着手臂向上蔓延。
    特斯拉对这种景象并不陌生，她曾数次目睹过这种惨状--那是“人”正在转化为“死士”的症状。
    只不过，看着这种景象出现在自己身上，特斯拉还是第一次。
    “尽力了……”
    特斯拉确定自己的每个步骤都没有失误，是完完全全按照记录进行的，如果实验记录无误，那么此刻她面前的这一小管样品就是货真价实的弑神之枪。
    特斯拉将这管弑神之枪再抽了一份小份的样品，注射到自己的手臂上。
    这就是实验这管弑神之枪的效用的时候了。
    哪怕是狂躁的自信的特斯拉，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候，也是忍不住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短短的几秒，她仿佛看到了许许多多的画面。
    血清没有起效，崩坏能开始侵蚀大脑的画面；崩坏能被激发暴走，自己的右手炸裂开的画面；体内的崩坏能没有活性化，却也没有完全中和；意识还保留着，身体却开始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画面。
    等等等等。
    很多的画面，都在特斯拉睁开眼睛的瞬间就全部破碎，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纤细的，瘦弱的女性手臂，光滑而又白皙的皮肤下，隐约可以看见几条细细的血管。
    特斯拉也从未感觉到，自己的手是如此的漂亮。
    “啊……哈……”
    成功了。
    特斯拉瘫倒在地上。

 第113章 空之律者有些破防

    天命空港。
    “你们想要夺回这具身体，想要拯救这个女孩吗？是吗，是吗？她是你们重要的伙伴，重要的家人吗？一同创造过珍贵甜蜜的回忆吗？结下过牢不可破的约定吗？”
    空之律者浮在空中，纤细的手臂还抓着德丽莎的颈脖。
    “既然如此……”空之律者嘴角扬起，充满了恶意的弧度显示着主人残酷的恶趣味：“就让我用她的身体，她的双手，把你们一个个都杀死！
    “让她最珍视的人为了拯救她而遭受最恶毒的痛苦，最残忍的死亡，让最美好的过往，一点一点支离破碎，在绝望和悲痛中走向幻灭。
    “亲人，朋友，幸福，梦想，未来，希望……她不该拥有，也不配拥有！”
    空之律者的手臂开始用力：“那么，就从你开始。”
    但是德丽莎没有让她得逞，约束的锁链虽然少了效用，但是毕竟是神之键，约束的权能终究会发挥点作用的，德丽莎就趁着这么一点的空隙，从空之律者手中逃了出来。
    但是很可惜，空之律者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德丽莎，德丽莎这么做，一时间也是正中了空之律者的下怀。
    只见空之律者身形一闪，居然径直来到了雷电芽衣的身前，哪怕雷电芽衣体内的律者人格反应过来，也来不及了。
    只见一块残缺的宝石从雷电芽衣的体内飞出，第三律者的人格也随着宝石的抽出而从雷电芽衣的身体里消失。
    而力量消失的后遗症，也让雷电芽衣一时间瘫倒在地。
    “我挚爱的半身，我炙热的灵魂，无需再等待，拥入我的怀抱，重新化作我的力量。”
    随着这一颗宝石缓缓融入空之律者的体内，空之律者自身的气势暴涨，一时间德丽莎几人都被崩坏能空之律者身上爆发的崩坏能冲得后退。
    空之律者的变化，从对陈望的作战方式就可以看到了，在现在的她来看，拿到自己的核心碎片才是正事。
    至于戏弄德丽莎几人，那也只不过是她自己的恶趣味罢了。
    “哈哈哈哈！多么悦耳的雷鸣！多么美妙的电光！来，成为神的祭品！”
    空之律者大笑着，那姿态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但突然，这个笑声就戛然而止。
    德丽莎几人也怔怔的看着。
    只见一道巨大的刀痕突兀地在空之律者的身上冒出，刀痕所在之处，迸溅出鲜血。鲜红的血液反射着微光，让空之律者瞳孔巨震，也让德丽莎等人一时间呆在原地。
    怎么回事？！
    空之律者一个闪身，就离开了刚才站着的地方，而在下一瞬，那种恐怖的斩击也没有再出现。
    如果不是身上的疼痛还在提醒着她，恐怕连她都会以为刚才的不过就是错觉。
    “是陈望哥！”
    雷电芽衣觉得这个景象无比的眼熟，这可不就是陈望的拔刀斩吗？只是为什么，陈望的拔刀斩会这么突然的出现。
    别说是雷电芽衣，或者是空之律者，哪怕是陈望自己，都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只不过是对着这片黑暗的空间来上了一刀，虽说这一刀不简单，但是这片黑暗也没有什么动静，就像是一滩死水，没有丝毫的变化。
    陈望还不知道，自己那一记不同寻常的斩击，已经去到空之律者的本身去了，只能说是再巧不过的巧合罢了。
    “该死的！又是你！又是你！可恶的虫子！”
    空之律者有些破防。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三次伤到自己了！空之律者甚至能够从这一击斩击中察觉到危机感。这是与前面他所使用的拔刀斩不一样的东西。
    “还来一只虫子？！”
    空之律者若有所觉的抬头，就看到一道尾焰朝这边飞来，径直砸在德丽莎等人的面前。
    空之律者甚至都没有阻拦，对空之律者来说，现在最主要的是要知道陈望那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等到空之律者了解了陈望的动作，不由得稍稍松了口气。
    纯纯的巧合吗。
    空之律者稍稍放下心来，好在将陈望放逐到虚数空间中了，不然要处理起来，怕不是真的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像是能够带给空之律者这么大压力的敌人，上一次遇到，还是在上一次，在西伯利亚战场上，那个拿着一柄白色骑士标枪的女人。
    尾焰砸在钢铁的地面上掀起一阵浓烟，而等烟雾散去，出现在三人眼中的就是一个身着橙黑色装甲的身影，脸上是狰狞的防护面具。
    符华。
    “班长？！”
    布洛妮娅惊讶出声。
    与此同时，北边实验室的下层。
    无量塔姬子缓缓向下走去，脚下是一条长长的楼梯，不断地向下延伸，微弱的灯光只能让无量塔姬子微微看清前方的道路。
    而在无量塔姬子走完这一条楼梯，实验室的最下层的全貌也展现在无量塔姬子的眼中。
    光，随着无量塔姬子的踏入而亮起，照亮了整个空间，那里，就像是一座庄严的圣堂，只是这个圣堂有些不同寻常。
    入眼的是一个又一个装置舱，整齐地摆放在道路的两侧，每一个装置舱内皆有一套女武神的装甲，每一套装甲看上去，皆是价值不菲。
    流线型的身躯，锐利的装甲，反射的金属的光泽，皆是让无量塔姬子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些……都是第四代弑神装甲……”
    无量塔姬子缓缓踏步，目光也从一个又一个装置舱看去，上面的一串又一串字符也缓缓映入无量塔姬子的眼眸。
    [hda--001j狱骑士月烬]
    [hda--002白骑士月光]
    [hda--005苍骑士月魂]
    [hda--00x战骑士月兔]
    等等等等，无量塔姬子细数下去，都发现足足有九台。
    而现在，无量塔姬子走到了这个回廊的尽头，而这里，只有一个装置舱，就正正地放在道路的正中间，也象征着道路的尽头。
    无量塔姬子缓缓抬头，这是一具鲜红的装甲，但是在颜色上与陈望那把血色玫瑰有一点差别，至于差别在什么地方，无量塔姬子也没有深究的打算。
    “这就是你要我找的东西吗……符华……”
    红色的符华缓缓出现在无量塔姬子的视线中，清冷的声音也从她的空中缓缓流出：
    “你终于来到这里了，这就是你所需要的东西，奥托深藏在这里的秘密，他的另一张底牌，用来和律者正面对决的兵器--
    “弑神装甲原型机，真红骑士月蚀。”

 第114章 Konfident

    “它并非这个世代的产物，而是前文明纪元留下的遗产，天命得到它后，以它为基础，研发了现代的女武神装甲。”
    红色的符华看着这套装甲，那红色的双眸中闪过几抹不知名的情绪，但都被神之键的权能给压了下去。
    “但，奥托的计划并不满足于此，他开展了一个更疯狂的计划，那就是将疾疫宝石和这具装甲相连，制造出能够完全再现炎之律者力量的兵装。”
    无量塔姬子看着这具鲜红的兵装，脑海中却冒出一个疑问：“陈望的实力不是很强吗？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他着装弑神装甲？这里明明还有这么多弑神装甲。”
    红色的符华沉默了一下，这才道：“其实，陈望的崩坏能适应性很低，非常低，主教限制了这则消息的散布，你不知道也很正常，但就是这样，所以陈望基本无法着装女武神装甲，以及担负圣痕。”
    “那他为什么……”
    那他为什么能够直面崩坏战争的辐射而不变成死士？
    只是这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无量塔姬子就闭上了嘴。
    这种问题没有意义，至少是这个时候，它没有意义。
    符华看到无量塔姬子的无言，又道：“陈望那边，以他的实力，还对付不了空之律者的特殊性，想要对付律者，就得用律者同等层次的力量。”
    无量塔姬子明白符华的意思：“以陈望的那种拔刀斩都还不够格吗？”
    符华摇了摇头道：“并不是威力方面的问题，是规则。”
    “规则？”
    符华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律者，是崩坏在世界的使徒，每一位律者，都掌控着一种领域的极限，就像这次的空之律者，掌控的便是空间本身。
    “如果没有对应层次的力量，就难以撼动对方凝聚空间的手段，炎之律者也是一样，没有对应层次的力量，就难以消除炎之律者的火焰。
    “这是一个世界的规则，律者，就是站在规则顶点的存在。”
    无量塔姬子的眉头皱了起来：“也就是说，想要真正正面抗衡空之律者，就必须要拿出对应的律者的实力吗。”
    符华点了点头：“虽然如此，不过最终的选择，还是交给你……”
    “别说这种话了。”
    无量塔姬子打断了符华。
    她和符华都清楚，现在唯一能够拿出律者级别的实力的，就只有这套真红骑士月蚀了。
    无量塔姬子知道雷电芽衣的状况，她不可能完全发挥律者的能力，最多可能也只是威胁到空之律者的程度罢了。
    一个真正的律者，和拥有律者能力的人，是差别很大的。
    而穿上这个真红骑士月蚀兵装不同，因为疾疫宝石已经与这套装甲相连了，只要穿上，那就几乎等同于律者了。
    只不过，发挥这种力量，向来都是会有一个代价的，一个沉重而又轻飘飘的代价。
    无量塔姬子的手掌缓缓搭在装置舱上，指令也在不断写入。
    “选择，我早就做好了。”
    符华微微沉默了一下，然后淡淡开口道：“那么，我会帮你穿上它。”
    “滴！”
    “认证完成，类别，零级权限，组别konfident”
    “请求已通过。”
    “闭锁舱，开放，正在切换至着装模式。”
    “切换完成，能源炉，供给开始。”
    符华后退了一步，将主场让给了无量塔姬子。
    “去，当你穿上这身装甲时，律者的宝石就会开始腐化你的心智，而我……会尽力去阻止它的侵蚀，但更重要的，还是你自己。”
    无量塔姬子看着已经来到装置舱外的鲜红色兵装，一时间有些恍惚，突然，无量塔姬子扭头朝符华问道：
    “符华……你究竟是谁？”
    无量塔姬子是天命的女武神，正因为是天命的女武神，无量塔姬子才知道这种做法到底意味着什么，以及对方的能力意味着什么。
    而这些，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a级女武神能够做到的事情。
    但是红色的符华并没有准确地回答，她只是缓缓沉默，便开口道：“我和你一样，只是一个希望能改变现状的人。”
    无量塔姬子对符华的答案不予置否，下一刻，无量塔姬子踏入了装甲舱，光芒洒落在她的身上。
    而她眼中的世界，也渐渐变成了一片白色。
    就像是黎明的曙光那样，圣洁，而又虚无。
    而无量塔姬子能够鲜红色的兵装逐渐穿戴在自己的身上，那个橙黄色的疾疫宝石逐渐贴在自己的皮肤上，有些冰冷，但却是炽热的。
    大脑传来一阵阵的麻木，意识在逐渐地模糊，四周的白光逐渐被黑暗笼罩，像是侵蚀一样，一点一点地蚕食着无量塔姬子的理智。
    这个过程很奇妙，就像是脑海里头，有许多个声音一直在劝说着无量塔姬子，要她放弃，要她逃避，说着冠冕堂皇放弃的理由。
    无量塔姬子知道，这是自己生欲的幻影。
    只不过，如今的自己，已经不再需要依赖这些东西了。
    脑海中浮现的，是某个白毛没心没肺的笑脸，是某个大小姐温婉的身影，是某个三无小女孩的腹黑，是某个娇小白毛萝莉的骄傲的笑脸，是某个青雉少年那充满决意的眼神。
    “恭喜你。”
    符华的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一般，出现在无量塔姬子的脑海中。
    “以人类之身，暂时掌控了律者的力量，这样，我在你这里的使命也就结束了。”
    “……”
    “在最后能帮助到你……真是太好了……”
    “……”
    无量塔姬子缓缓睁眼，看见红色的符华在自己的面前拱了拱手：“姬子少校，承蒙您一直以来的教诲，如果有缘的话，我们未来再会。”
    “我还有一个问题。”无量塔姬子突然开口。
    “？”
    “陈望那家伙，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
    出乎无量塔姬子意料的，符华给出的回答居然是不知道。
    还想再问，但是符华那红色的身影已经消散不见了。
    “谢谢你了，符华……”
    无量塔姬子脚步踏出，装甲的钢靴踏在钢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无量塔姬子手中提着一把鲜红火焰色的大剑，身上的装甲散发着火红的热烈。
    “哼！陈望……要是被我知道他没有为对付律者做出点贡献……他就等着瞧！”

 第115章 寸劲．开天

    “班长？”
    布洛妮娅看着那道橙黑色的身影，觉得十分的熟悉，但是对方身上的这件装甲，却让布洛妮娅觉得陌生。
    符华缓缓扭头，看向场中瘫倒在地的雷电芽衣，还有还在逞强站着的德丽莎，以及离自己不远的布洛妮娅。
    “德丽莎……芽衣……”
    符华握紧拳头，看向还有力气的布洛妮娅：“布洛妮娅，带她们离开这里，不要回头，那不是你们能对付的敌人。”
    布洛妮娅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符华身上的装甲，就已经明白了她的决意，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德丽莎还有雷电芽衣，布洛妮娅终究是点了点头。
    “布洛妮娅明白了。”
    “谢谢你，班长，也谢谢你把布洛妮娅从梦境中带出来。”
    布洛妮娅能够这么快的清醒过来，除了陈望打断了她的施法外，还有符华运用神之键羽渡尘的力量，唤醒了布洛妮娅有关。
    因此现在的符华身上，有两件神之键，一件是伴生支配之键，太虚之握，也就是符华用来对付贝纳勒斯时候的拳套，还有一件，便是意识之键，羽渡尘。
    羽渡尘因为符华自身的原因，不能再多用了，而符华现在唯一能使用的，便是太虚之握和她自身高超的武艺了。
    听到布洛妮娅的感谢，符华微微沉默了一下，眼神中的凌厉都稍稍柔和了一些，但还是挡在了布洛妮娅的身前。
    “快走。”
    看着逐渐向自己走过来的符华，空之律者倒是没有意识到面前的这位究竟有什么实力，还在侃侃嘲笑着。
    “呵，人类，就像杀之不尽的蝇虫，杀死一只，又会冒出来无数只，就算扎堆在一起，也改变不了你们的渺小。”
    空之律者右手微微抬起，掌心的空间模组在扭曲变形，于此同时，符华的头上出现了数量极多的黑洞。
    毕竟是已经获取到几颗宝石的律者了，使用起手段来，会轻松很多。
    看着暴露在黑洞下的符华，空之律者嘴角扯起恶意的弧度：“没有人告诉过你，打扰别人的宴会是很失礼的吗？”
    说着，大量的亚空之矛就从黑洞中瞬间刺了下来，只不过，刺了个空。
    “嗯？”
    空之律者还在疑惑，就发现符华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前，拉开了架势，右拳放于腰间，拉开马步。
    “什么时候……”
    空之律者的话还没有说完，符华就已经一拳打在了空之律者的腹部。
    “寸劲山崩。”
    恐怖的力道以奇特的巧劲传来，拳头所过之处带起的拳风凌厉，有着恐怖的威势。但是很可惜，没有打到空之律者。
    在符华出拳的时候，空之律者早就将自己转移了，在陈望那里犯下的错误，空之律者不会再犯第二次，特别是在如今律者核心回来了大半的情况下。
    而符华似乎早有预料，脚尖不过轻轻一踏，身子便又闪到空之律者的面前，又是一拳击出，恐怖的拳风甚至刮起了空之律者的头发。
    “寸劲乱雷。”
    拳劲玄妙，空之律者也看出了端倪，没有让符华的拳头碰到自己，反而是在符华拳头的击面构建出一个空间屏障，以此来阻挡符华的拳头。
    但出乎空之律者的意料，拳头应声打碎了空间屏障，拳套上冰冷的触感传到空之律者的感觉中。
    下一刻，空之律者就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了一般，可怕的拳劲传遍全身，痛感在脑海中生发。
    “寸劲云岚。”
    怎么回事？
    空之律者皱着眉头抬起，看向符华手上的拳套，上面的复杂的花纹在不断浮现，一双与众不同的拳套显现。
    神之键，太虚之握。
    原来是这些小玩具。
    空之律者舒展开自己的眉头，身体里的力道被律者级身体强化下的崩坏能不断冲散，至于这些疼痛，早在自己成为律者之前，就已经逐渐成为习惯了。
    这么久了，让成为律者后的自己感受到痛苦的，在这个时代，除了那个叫陈望的虫子外，就只有面前的这个女人了。
    说起来……
    “你的动作和那个陈望有点像啊，原来那家伙是从你这里学来的吗。”
    空之律者淡然的挥舞着手臂，一个又一个黑洞包围起符华，巨大的压迫感压迫着符华的身心。现在，她终于感觉到一点压力了。
    毕竟自己的伤势还没能好，这种级别的战斗，终归是有点吃力。
    只是……陈望那家伙是怎么回事？虽然能够看到律者身体上面巨大的刀痕，那么陈望呢？
    脚步用力一踏，钢铁的地板传来反震的巨响，符华一个扭身，躲开了部分的亚空之矛，剩下的用太虚之握敲碎，便再次欺身而上，拳头再次握起，身上却又散发出剑气的锐利。
    空之律者这次可走的远远的，根本不跟符华打近身战。但是符华又哪能如她所愿，脚尖不过一点，身子又来到了空之律者的面前。
    拳头握紧，身上散发出剑气，剑气缓缓包裹住自己的拳头，一拳打在了还来不及空间转移的空之律者构建起的空间屏障上。
    拳头上的特殊性质的力量轻而易举的碎裂了空间屏障，符华的拳头在霎时就印在了空之律者的肚子上，那个巨大刀痕所在的地方。
    恐怖的力道，锐利无形的剑气，奇妙的巧劲，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轰然在空之律者的体内炸开，剧烈的疼痛让空之律者在一瞬间就皱起了眉头。
    “寸劲开天。”
    这一拳的力道直接打得空之律者身后都炸出了空爆，可见这一拳十分的不简单。
    只是符华的这一拳的力道还没有打完，身体就直接被凭空出现的数根亚空之矛钉在了原地，空之律者也强忍着疼痛，伸出手握住了符华的脖子。
    剧烈的空间波动直接冲散了符华的架势，身体被刺穿而来的疼痛感，混合着颈脖处传来的窒息感，让符华一时间提不起气。
    “呵，真让人吃惊。”
    空之律者缓缓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面前的这道身影，脑海中浮现出很久以前的画面。
    “我记得你。”
    “一样滑稽的打扮，一样可憎的面容，让我想起来许多不快的回忆。”
    空之律者体内残留的力道在律者核心的恐怖崩坏能的洗刷下不断消失，空之律者因痛苦而皱着的眉头也在不断地松弛下来。
    “你……也是为了保护这个女孩而来的吗？”

 第116章 人类，还真是悲哀

    天命总部北部实验室最下层。
    无量塔姬子将兵装的大剑插在钢铁的地板上，鲜红烈焰的大剑插在地板上，就像是豆腐一般的穿透了。
    无量塔姬子轻轻呼出一口气。
    心，在沸腾。
    身体，从未如此轻盈。
    伤口，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力量，仿佛要从身体中喷涌而出。
    “呼……”
    无量塔姬子看向远方，穿上的这个兵装之后，就像是融入了身体一样，就像是自己已经成为了律者一样。现在，她能够感觉到一个大概的方向。
    那里有和她同样层次的东西。
    “大家，等我……我回来了。”
    视线回到符华和空之律者的战场。
    看着在自己手掌中不断挣扎的符华，空之律者扯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稍微给你一点赞扬，你确实与众不同，不过说到底，终究还是人类。”
    “可是，真奇怪……”空之律者那橙黄色的眼眸缓缓虚起，像是要透过符华看出什么一样：“即使在刚才的战斗里，你也没有使出全力，为什么？明明有两把神之键，你却始终不肯使用‘另一把’呢？”
    符华没有说话，以沉默回应着空之律者，身体还在不断反抗着空之律者的挟持。
    “认为还不到使用的时候？还是说……”空之律者掐着符华颈脖的手缓缓用力：“控制不了它呢？又或者说，根本就无法使用呢？”
    “但也无妨，这并不会改变什么。”空之律者看着在自己手掌心不断挣扎的符华，嘴角都因为愉悦而扯起恶意的笑容。
    “去死！”
    亚空之矛在符华的身后浮现，尖端已经对准了符华，眼看就要刺穿符华的心脏。
    但就在这时……
    “啪--啪--啪--啪……”
    不合时宜的鼓掌声，让律者停止了手中的长矛，而她循着声音望去，才发现战场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者正是一位金发的男子，平静的淡绿色眼眸彰显着对方的自信，身上雍容华贵的衣服撑起男子的身材，散乱的金发被束发绑起，从脑后披到肩前。
    奥托阿波卡利斯。
    “真是一场精彩的战斗。”奥托脸上是淡淡的笑容：“不愧是崩坏的女王，你的身姿，无论何时都是如此耀眼。”
    空之律者的眼眸缓缓转向奥托，看着他脸上的笑容。
    “你……我认得你。”
    “你就是将我唤醒的人，觊觎神之力的，可悲的人类。”
    奥托脸上没有丝毫因为空之律者的藐视而显露的愤怒，或者是其他的情绪，只是轻微的看了一眼空之律者手上的符华，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
    “呵呵呵，能够被你记住，是我的荣幸，那么，作为赐予你第二次生命的回礼，能否请你对她手下留情呢？”
    奥托摊开手掌，指向空之律者手中的人质，与此同时，一种鲜红的液体从他的身体中流出，血一般的流体以螺旋的轨迹沿着奥托的手臂向上蔓延。
    最终，汇聚成数根尖锐的锥刺，血锥指向前方的律者，仿佛随时都会迸发而出。
    而奥托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笑容，依旧是戏谑而轻佻的语气，一如他平时玩世不恭的样子：“她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只是，律者并不这么认为。
    并非是奥托，而是那些血锥，让她本能上感觉到不适。这种感觉，无论是在以前，还是到现在，都是第一次。
    那是一种似曾相识，却又似是而非的物质。
    这种未知，让空之律者异常恼怒。但是就如同前面所说的，空之律者不想再在这种地方赌对方究竟能不能威胁到自己。
    这是空之律者的成长。
    ‘要在这里，和这个小丑战斗吗？’
    空之律者看着对方脸上风轻云淡的笑容，将符华甩给了对方，微微远离了奥托手中那鲜红色的液体。
    她能够从那个男人身上感知到和自己相同的气质，以及，和自己不同的，另一种深不见底的，执念。
    所以，如今的空之律者没有选择和这个未知开战。
    “哼……她不值得我动手，既然你想要的话，就留给你。”
    这是空之律者的成长，但很可惜，奥托已经借着这种成长，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就像利用陈望一样，只不过不一样的是，这里没有出现意外。
    奥托接住已经脱力的符华，脸上依旧看不见其紧张的情绪，而是戏谑的笑容：
    “不愧是造就了人类史上最大灾祸，第二次崩坏的空之律者，不仅拥有与神相媲美的力量，这份纵观全局的远见，也着实了得。”
    空之律者也不是曾经的那个小白了：“无聊的恭维，我对你们没兴趣，那些小姑娘才是我的目标。”
    “只不过……”空之律者橙黄色的眼瞳盯着脸上依旧一脸笑意的奥托：“你这样的人竟然会成为王，人类，还真是悲哀。”
    没有再管，空之律者转身，就消失在了空间裂缝中，显然是去追德丽莎等人去了。
    德丽莎等人在趁着符华与空之律者战斗的时候，就被布洛妮娅一路带到很远的地方了，空之律者一时间进行空间转移，还需要一点时间。
    奥托看着空之律者离开，对她的话不予置否，反而是转头看向靠在一边的符华。
    “啊……真是狼狈，上一次见你受如此重的伤，还是五百年前在天穹峰的时候？”
    符华看着依旧一脸风轻云淡的奥托，没有说话。
    “总而言之，我还是先帮你疗伤，也算是祝贺实验第一阶段的圆满结束。”
    听到这里，符华强行提气，问了出口：“为什么？”
    “嗯？还能说话吗？”奥托的眼神里这才出现一丝丝的惊讶。
    符华这口气还没有放下，语句也顺畅了不少：“为什么……要放她离开……你难道不知道，她的目标是……”
    奥托这个时候清脆地开口打断了符华：“是德丽莎，我知道，恐怕过不了多久，她们就会被追上。”
    为什么！
    可惜这时候符华的这一股气下去了，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好在奥托有着充足的表现欲，将自己的想法，至少是自己想要表达的想法，在这个时候表达了出来。
    “计划已经成型，如果陈望还在正面战场的话，肯定会比现在精彩多了，可惜，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别人来搅局了，哪怕是我们亲爱的客卿，这个时候对上空之律者，如果没有律者级别的帮手，也妨碍不了了。”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其实……
    “k423还没有死，而且，我还需要她活下去。”

 第117章 黄昏

    “k423还没有死，而且，我还需要她活下去。”
    符华这时候已经被奥托的话语震惊在原地，连气都没有喘上了。
    奥托还在侃侃而谈，像是个在炫耀玩具的孩子：“现在，在那具身体里，寄宿这两个意识，一个，是被你们称作‘琪亚娜’的k423的意识，另一个，是空之律者西琳的意识。
    “在吸收了静谧宝石和高浓度崩坏能后，寄宿在那具身体中的西琳意识开始活性化，并顺利占据了这个容器，最终，促成了空之律者的再次觉醒。”
    “呵”奥托说到这里，淡笑了一下：“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局，到这里为止，我称作第一阶段，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正戏。”
    奥托微微抬手，作着一个握掌的动作，好像一切都在这个男人的手掌中一般。
    “k423的意识因为律者的觉醒而陷入了沉睡，但她没有消失，那么，如果反过来，k423的意识战胜了西琳的意识，会发生什么事呢？”
    符华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个熟悉的面容，现在，才感觉到这个男人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到符华的内心都有稍稍的恐惧。
    对这个男人的疯狂的恐惧。
    奥托可不知道符华心中对他形象的转变，或许，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只见他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
    “答案是，将诞生一个拥有律者力量的‘人类’，这点，已经由第三律者和第四律者证实了，即使律者的意识被压制，律者的力量也不会消失。
    “操纵一个人类，远比操纵律者要简单。”
    奥托说到这里，握着的手掌也放了下来：“当然，要让k423的意识获胜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说到这，奥托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丝的无奈：“本来，我还想让陈望参与作战，以我们亲爱的客卿的实力，五五开似乎不是难事，但很可惜，我们的客卿好像的确是太不简单了，连那位自傲的律者也要用放逐的方法。”
    奥托摊了摊手，以此来述说着自己的无奈：“最先的作战计划失效，我也只能进行我的次项计划了。”
    难道说……符华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奥托看着符华的表情，缓缓开口道：“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没错，那就是‘感情’，感情将创造奇迹。
    “原本我还想着我家的客卿和k423有着什么关系呢，以一位客卿的性命换来一位可控律者的力量这不亏不是吗？
    “但可惜，我们的客卿还是太内向了，也因为空之律者的原因，我们的可爱的客卿，现在帮不上任何的忙，既然如此，要走这条路线，那就只有……”
    “你！”
    符华怒火中烧，她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都能看到的幽默风趣的男人，居然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疯到拿自己的孙女做实验！
    奥托一点都不担心符华暴起杀人，因为现在的符华，连站起来都是个问题了。
    “我一直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深情，会化作最纯粹最强大的力量，在k423入学圣芙蕾雅的这几年里，她们的心中，已经结下了无法被斩断的‘纽带’。
    “还有带有传奇色彩的陈望，他也和k423，以及第三律者的素体交集颇深，这也是我让他入学到圣芙蕾雅的目的，虽然我们的这位客卿并没有如我预想中的那般完成我的任务。”
    “但是这也足够了，就算不是爱情，这些幸福温暖的回忆，也终将会化作k423的力量，去撕裂不知爱为何物的律者之心。”
    符华怒目圆睁：“她们……她们会被杀的。”
    奥托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我知道，战力的差距一目了然，更别说陈望还离开了这个战场。
    “但我不能向她们提供帮助，不能有任何外人介入这场神圣的战斗。”奥托的那双淡绿色的眼瞳，在此刻，才终于闪烁起光芒：“正是在这样的绝境中，人性才会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辉。”
    “根据我的计算，当牺牲者出现的时候，k423就会夺回这具身体……无论是谁。”奥托的眼眸闪烁的刺目的光辉，但是神色却平静了下来。
    “我相信德丽莎，相信她的学生……”
    “用爱，杀死律者……”
    “这是只有她们才能完成的伟业，当然，这个前提是我们的客卿不再出现的情况下，如果我们的客卿入场了，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而这种情况，在我们可爱的客卿目前在虚数空间的情况下，已经可以暂时的说，是不可能发生的了。
    “所以，现在，是德丽莎时间。”
    符华怔怔地看着奥托，心中早已翻腾起惊涛骇浪。
    疯了。
    这个男人，彻底地疯了。
    不……从一开始，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在这个家伙看来，是不是如同他规划的戏曲中的小丑一般，滑稽可笑地跳动着呢。
    奥托淡绿色的眼眸盯着符华，磁性的声音传入符华耳中：“我的朋友，我现在认真问你。
    “你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我的控制，所以我选择告诉你一切，即便如此，你还是要反抗我吗？你，还是要阻止我吗？”
    符华笑了，笑得有些歇斯底里。
    “朋友？”
    “你的话语里没有一丝良知，只有深不见底的自私和谎言践踏他人的感情，玩弄他人的命运，你甚至没有一刻……觉得自己是个恶人……”
    “奥托阿波卡利斯，你让我打从心底里……感到可悲……和憎恶。”
    符华想起了空之律者离去前说过的话语。
    奥托闻言，微微抬头，像是在看天上的浮云，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而这一抬头，也让符华难以再看清奥托脸上的表情。
    而奥托缓缓抬手，金色的光辉凝聚于他的右手，渐渐变成了火枪的形态，而枪口正缓缓指向已经倒地脱力的符华。
    拟态天火圣裁。
    这是一段漫长的过程。
    长到着五百年的记忆，恍如梦幻泡影，在他的眼前一一消散，化作虚无。
    那又是一段极短的过程。
    短到回过神时，他，已经完成了选择。
    枪口迸发出火焰，火星溅起的雪花映入奥托的眼中，但是他依旧是那般表情。
    只不过，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看着已经彻底倒在地上的符华，奥托缓缓开口。
    “赤鸢仙人，我没有说谎。”

 第118章 火，在燃烧

    在符华拖住空之律者的这段时间，布洛妮娅已经根据手中的机械判断好了休伯利安的位置，带着已经重伤的两人回到了休伯利安。此刻，正踏上寻找着无量塔姬子和特斯拉两人的道路。
    崩坏能系统实验室[赫尔海姆]，南侧外围通道上空。
    布洛妮娅看着虚拟屏幕上显示的坐标数据，上面正是特斯拉之前设置的坐标发送信息，布洛妮娅凭借着过硬的技术，找了过来。
    布洛妮娅道：“距离特斯拉博士发送的坐标还有4公里，附近没有异常。”
    看来空之律者还没有追过来。
    爱因斯坦听到布洛妮娅的报告，点了点头：“收到，开始减速下降，准备好搜寻特斯拉她们。
    “各小队保持警惕，律者随时会透过虚数空间发起攻击。”
    布洛妮娅听完爱因斯坦的公告，转头向爱因斯坦开口询问：“博士，伤者的情况……”
    爱因斯坦闻言微微沉默了一下，这才开口道：“不容乐观。”
    “德丽莎女士的伤势勉强算是控制住了，但还需要休养很长时间才能苏醒过来，而雷电芽衣女士……律者夺走征服宝石的时候，伤到了她的心脏……
    “她的生命体征正在不断下降，必须马上接受心脏手术，等找到特斯拉她们，就先撤离……”
    还没等爱因斯坦说完，急剧的警报声就打断了她的话。
    布洛妮娅连忙查看起每个地方的分析仪，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雷达侦测到大量的崩坏兽正在入侵战舰！”
    爱因斯坦瞳孔微微收缩，但是话语却不慢：“准备应战。”
    是通过崩坏兽来确定我们的位置吗……
    布洛妮娅来到休伯利安的甲板上，抬头看去，只见铺天盖地的崩坏兽正在距离休伯利安不远处的外围，正朝着这边飞过来。
    恐怖的数量让布洛妮娅都窒息了一下。
    但是布洛妮娅没有退缩，背后的微型机甲重装小兔也在以全力运转着，恐怖的炮火在布洛妮娅的操纵下向着崩坏兽群攻击。
    虽然有着机甲们的炮火辅助，但是面对数量如此恐怖的崩坏兽群，这些炮火就有些相形掣肘了。
    铺天盖地的崩坏兽群踏着自己同伴的尸体，缓缓登上了甲板，布洛妮娅的众多的机甲只能不断后撤。
    布洛妮娅的心中焦急，她甚至看到了不远处天空的贝纳勒斯还在虎视眈眈，但是这个时候却想不出能有什么法子可以施展的了。
    就在这时，一道火焰从天空撞到了甲板上。
    钢铁的轰鸣声贯穿了耳膜，布洛妮娅眼中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起来，她的身体被惯性推动着，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后才停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
    布洛妮娅艰难地抬起头，不断作战带来的疲惫感在一瞬间袭来，布洛妮娅只觉得四肢酸软，一时间视线都有些晦暗。
    而当她抬起头，视线重新聚焦的时候，这才明白场中的变化。
    火，在燃烧。
    自己身前，是一道火红的背影，甲板上的崩坏兽，被恐怖的火焰缭绕着，全部化为了紫色的粒子，鲜红如火焰般的大剑，映入了布洛妮娅的眼睛里。
    “姬子老师！”
    无量塔姬子没有回头，而是看向了不远处天空中翱翔着的贝纳勒斯。
    “你做得很好，布洛妮娅，你先回去。”
    “这里，就交给我了。”
    特斯拉已经被无量塔姬子带到这里来了，此刻正在主控室里头和爱因斯坦一起分析着。
    “空间曲率波动异常，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崩坏能浓度！”
    “敌人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搞什么！就算是律者也太作弊了！”
    特斯拉骂骂咧咧的。
    无量塔姬子也习惯了不少：“先别急，我来牵制住，休伯利安的情况怎么样？”
    特斯拉看了眼检查面板：“左舷装甲脱落，动力室受到正面冲击，避震系统也有损伤。”
    “三分钟！再坚持三分钟！我们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无量塔姬子看着已经向这边飞下来的贝纳勒斯，无声的笑了一下。
    三分钟，难度有点高啊。
    鲜红如火焰般的大剑甩起，无量塔姬子一剑斩下，恐怖的火焰席卷整个甲板，但是贝纳勒斯特殊性质的龙息也不遑多让。
    无量塔姬子一个扭身，火焰的大剑直接迎着贝纳勒斯身上那还未愈合的巨大刀痕斩下，想来也是直接。
    就在这时，空间出现波动。
    无量塔姬子这一剑直接斩在了空间波动的地方，同等性质的力量相互碰撞，空间传送发生了逆向变化，周围的一切，全部被转移。
    等到无量塔姬子回过神来，才看到周围的景象。
    四周是一片荒芜，碎石在四周漂浮着，一片陌生的空间。
    无量塔姬子抬头，就看到在高处的那道身影。巨大的裙摆，恐怖的力量使得周围的空间都波动起来。
    空之律者。
    休伯利安也被传送过来了，贝纳勒斯已经飞到了远处，环绕在空之律者的周围，伺机而动着。
    为了不波及到休伯利安，无量塔姬子一跃而起，来到高处的一块破碎的，较为巨大的石头上，和空之律者对视着。
    看着对方那自己熟悉的面容，但是又完全陌生的眼眸，以及完全不一样的气势，无量塔姬子没有说话，而是握紧了自己手中火红的大剑。
    她知道，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大战，只在瞬间就爆发。
    空间模组和亚空之矛的输出，火焰的咆哮，混合在一起，在休伯利安的上空炸开。
    而休伯利安这边其实也情况不妙，虽然无量塔姬子牵制住最大威胁的空之律者，但是大量的崩坏兽正在朝这边袭来，还有在一边虎视眈眈的贝纳勒斯。
    布洛妮娅在第一时间就又站了出来，配合这休伯利安上的机甲，尽可能多的消灭着崩坏兽。
    但是在这个空间内，简直就是空之律者的主场，铺天盖地的崩坏兽丝毫不见减少，哪怕布洛妮娅等人消灭的崩坏兽已经不在少数，但是还是一眼都望不到边。
    “砰。”
    “哈……哈……”
    布洛妮娅跪坐在地上，肺部抽得跟个抽风机似的，看着不断登上甲板的崩坏兽，一时间想要再站起来，但是又脱力倒了下去。
    正当布洛妮娅眼睁睁地看着崩坏兽群占领甲板，一道血红色的刀光突然间映入了布洛妮娅的眼帘。
    而在血红色的刀光闪过之后，甲板上的所有崩坏兽，顿时如同灰烬一般，化为了紫色的粒子，消散一空。
    布洛妮娅呆住了，缓缓抬眉，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到了甲板上。

 第119章 珊珊来迟的拔刀斩

    说来其实很巧，无量塔姬子等人所在的这片空间并不是虚数空间，更准确的说，是在虚数空间的上层。
    而虚数空间是一个很奇怪的概念，就好像你往前踏一步，但是这并不是一步，可能是很多步，或者是一步都没有。
    所有的东西，包括随处可见的碎石，都是虚假的，但是，它们又真实存在。
    陈望在这之中行走着，在走出第一步之后，在这片空间行走，也就没有那么困难了，注意力也从那种玄幻的恐惧中转移出来，开始关注周围的东西。
    说来也怪，明明脚下没有地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但是脚踩上去，却是坚实的感觉，足以支撑起陈望的身体。
    途中，陈望不是没有尝试过拔刀斩，但是所有的斩击都融入了一片深沉的黑暗，什么效果都没有。
    至于剑禅，说来更奇怪，这里面的空间，陈望的剑禅所取得的效果非常奇怪，哪怕如今陈望只能感知到自己的血色玫瑰的感知情况下，这片空间也透露着奇怪。
    就像是……不稳定的数据流一样。
    陈望难以从其中感觉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不像是在平常，总会感觉到的，远方云的闲适，少女们的朝气，风带来的温柔。
    这里……什么都没有。
    但是，又什么都能够感觉到。
    是的，说来也非常奇怪，明明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是却又什么都能够感觉得到。
    战火的纷飞，滚烫的热泪，冰冷的体感……一切的一切，似乎在这里都有着它们的影子，陈望就这么走着，但是却不由自主的沉浸在这其中。
    像是不断坠入的深渊。
    陈望都没有发觉到，自己的手臂，缓缓出现一条紫色的细线。很短，很短，但是却像是不祥的起始。
    同样的，陈望也没有发觉，自己在精神层面的属性点正在疯长。如果他这个时候去看到自己的属性面板，就会发现。
    [精神+1]
    [精神+1]
    [精神+1]
    [精神+1]
    ……
    按频率来算，大概每两分钟就有一次，在这种情况下，陈望的精神属性点在疯狂地向着四位数进发。
    正沉浸在这种疯狂的感觉下呢，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空间波动。这股空间的波动就像是波动水面的一颗石头，迸溅起一圈一圈的花纹。
    而陈望之所以熟悉，是因为自己就是这么被坑进来的。
    这个突然出现的波动也打断了陈望的沉迷，让陈望将注意力转移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上。
    同样的，陈望手臂上面的紫色线条减缓了生长的速度，精神属性的面板也减缓的增长的速度，皆是慢了下来。
    而这个出现的空间波动是如此的近，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纸，如果不是陈望的感知早早标记了这种空间波动特有的波动，恐怕会直接略了过去。
    但是在此刻，这股空间波动虽然转瞬即逝，但是却像是迷雾中的灯塔，直接就为陈望指明了方向。
    陈望也得此帮助，就像是浮上了岸边的鱼一般，只是一瞬，不过是眨了眨眼，周围的空间就天旋地转，陈望又再次来到了一片陌生的地方。
    而抬头，就看到了远处传来的恐怖的战斗，还有那艘熟悉的空天母舰。
    休伯利安。
    陈望立马就借着周围的乱石快速靠近，这才看到休伯利安上面的情况不妙。
    没有犹豫，陈望直接就是拔刀一斩，血红色的刀光一闪便过，晦暗的刀光直接就清掉了甲板上所有的崩坏兽。
    只不过……
    陈望落到地面上，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有些疑惑。
    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自己强了这么多？整个身体都有一种如臂驱使的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样子一般。
    但是现在的情况很危急，陈望也没有什么心思去查看自己的属性面板，只当是剑禅境界突破后的成果。
    “陈望哥！”
    身后传来布洛妮娅的声音：“姬子老师在上面和律者作战！”
    回头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布洛妮娅，又看了一眼上方那恐怖的战斗。
    空间模组的不断翻飞，火焰的猛烈爆炸，宛如灭世级别的天灾。
    陈望也明白无量塔姬子的打算，如果是在休伯利安上面开战，八成休伯利安上面的所有人，可能都活不下来了。
    “你小心一些。”
    朝布洛妮娅点了点头后叮嘱了一番，陈望看向甲板外还在不断袭来的铺天盖地的崩坏兽，缓缓伏下了身子，摆出他那标准的拔刀的姿势。
    姬子老师那边肯定要去帮忙的，只不过，现在休伯利安的情况也不算好，先解决了这边，好过和律者打到一半回来。
    深呼吸一口气，感知在缓缓沟通着这片空间。
    可能真的是空间不太一样了，这片空间没有先前的那片空间中的那般玄妙和怪异，无形中的那种恐惧的压迫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片空间，更加真实。
    而真实，就给了陈望极大的帮助。
    这趟虚数空间之旅，虽然短暂，但是给了陈望极大的收获，那就是更深层次地接触世界深层的力量。
    而这种接触，再加上精神属性的大提升，对于陈望来说，便是一种剧变。
    现在的陈望感知中，整片天地，都在逐渐朦胧，崩坏兽群，四周的乱石，休伯利安的钢铁甲板的地面，全部都变得朦胧起来。
    而在这种情况下，天地中出现了一条朦朦胧胧的细线，而陈望要做的，就是拔刀斩上去。
    这并不容易。
    这条细线转瞬即逝，只有足够快的拔刀才能够斩中。
    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陈望拔刀了。
    刀很快，快到连布洛妮娅都没有看清刀光，拔刀就结束了，布洛妮娅只看到了陈望拔刀后僵直着的身影。
    而就在布洛妮娅看向休伯利安甲板外的时候，布洛妮娅级惊呆了。
    只见那铺天盖地的崩坏兽群，明明还在向着这边逼近，却像是灰尘，被吹了一口气，全部都化作了紫色的粒子，消散在这片空间中。
    那庞大的压迫感，只是在这一瞬间，就全部消散一空。
    不只是布洛妮娅，就连在休伯利安主控室的特斯拉和爱因斯坦，此刻都直接静立在原地，看着休伯利安外面的画面，一口大气都没有喘上来。

 第120章 落日的终章

    解决了这些崩坏兽，陈望看向上空的灭世级别的战斗，没有犹豫，直接借着乱石，朝上方奔去。
    而等到陈望向上方奔去，主控室的特斯拉还有爱因斯坦才喘下一口大气。
    “喂喂！那家伙，强得有些太过了？”特斯拉的眼眸中都满是不可思议，红色的眼瞳睁得大大的。
    爱因斯坦的脸色倒是回归平静：“据说这位天命的客卿，还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接受天命的女武神改造，如今看到，还真是惊为天人。”
    特斯拉双手抱胸，眼中的惊讶之色还没散：“还真是个变态。”
    且不论特斯拉等人如何讨论，陈望这会不断向上飞跃着，已经能够看到在空中交战的两人了，只不过……
    姬子老师的情况可算不上好。
    就在这时，陈望扭头，就看到已经进化了一次的贝纳勒斯朝自己飞了过来，打定主意不要让陈望妨碍到自己的主人，可能也有报仇雪恨的意思。
    但是陈望只是冷哼了一声，身子一扭，就直接躲开了贝纳勒斯那特殊性质的龙息，以及对方那来势汹汹的爪子。
    在空中转体一周，来到贝纳勒斯的背上，然后右脚猛地一踏。
    “砰！”
    巨大的空爆声在贝纳勒斯的身下响起，贝纳勒斯也在恐怖的力道下被迫不断向下落去，砸碎了无数的碎石，背上陈望所踩踏的装甲也已经粉碎，整条龙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而陈望则借着这个力道，直奔向空中两人的战场。
    似乎是察觉到了陈望的到来，两人都暂时退开，看向了来者。
    陈望借着残余的动力，来到一处碎石上，看向两人。
    姬子老师的情况算不上好，身上的装甲多处开裂，竖起来的火红色长发也散落在肩膀两侧，皮肤上满是紫色的线条。
    陈望知道，那是崩坏能侵蚀过度的现象。
    姬子老师……这是在玩命啊。
    又转头看向已经落到远处的空之律者，只能说不愧是律者吗？虽然身上有众多烧伤，但是整体上可比姬子老师好上太多了。
    “陈望？”
    无量塔姬子看了过来。陈望则点头微笑致意。
    “又是你这只小虫子！”
    空之律者则是深仇大恨一般，毕竟这个家伙可是坏了她不少的事：“你居然从虚数空间里头出来了，真是不可思议。”
    陈望丝毫不虚：“原来那里是虚数空间吗？难道还有什么讲究？”
    “哼，不过是两个凡人，居然也想要弑神吗？”空之律者也没有过多解释，毕竟现场的战火确实焦灼。她抬起双手，无数的空间模块在手掌中重组。
    “去死。”
    陈望抬头，就看到周围周围数个空间模块升起，直接就将陈望和无量塔姬子困住了。
    但是两人现在皆是没有那么简单了，只见血红色的刀光闪过，血红色的匹练直接融入了这些空间模块，撕裂开来，陈望就这样从这里面走了出来。
    扭头，就看到恐怖的烈焰席卷，无量塔姬子也从这些空间模块中走出来。
    只是空之律者哪有这么简单，两人不过刚刚走出来，两条巨大的空间组成的光带就朝两人甩来，陈望扭身，就这样闪了过去。
    而姬子则是手中的大剑抬起挡住，就这样朝着空之律者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姬子的声音也在陈望的脑海中响起。
    “陈望，我要你配合我。”
    陈望也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就镇静下来，一边躲避着空之律者的攻击，一边倾听着姬子传来的消息。
    “我现在手里有一瓶试剂，可以让身体的崩坏能失去活性，只要这瓶试剂注入琪亚娜的身体，律者的意识就会因为崩坏能的失活而陷入沉睡，琪亚娜的意识就会恢复。”
    将试剂打进琪亚娜的身体？
    陈望看着远处的那个不断把玩着空间的存在，心想这还真是个好消息。
    姬子的声音还在脑海里传来：“放心，我知道你的拔刀在什么层次，稍后会由我做主攻，你做好策应，我会将试剂打进琪亚娜的身体里的。”
    陈望快速伏下身子拔刀，拨开空之律者的攻击，顺便还还了一刀。看着身前方的那道火红色的身影，脸色变得严肃。
    这家伙……是真的想要拼命吗。
    虽然陈望不知道无量塔姬子是怎么将声音传入自己脑海中的，但是他能够感觉出来她的状态不对劲，在这种情况下，她想要做什么？
    想到这里，陈望不淡定了，但是他没有这种传讯的方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姬子就这样朝空之律者冲了过去。
    “别太得意了！”
    空之律者怒目圆睁，亚空之矛一根接着一根朝着无量塔姬子射过去，各种空间模块也在不断的构建重塑。
    火，在燃烧。
    恐怖的烈焰荡开所有的亚空之矛，疾疫宝石在她的身体里不断侵蚀着，也在给予她足够的力量，火焰凝聚在大剑上，直直的劈向空之律者。
    但是空之律者没有就这样让她劈中，坍缩的球体在空之律者的手中凝聚，向上甩去，这个小小的球体就这样挡住了无量塔姬子恐怖的斩击。
    但是已经这么近了，无量塔姬子不想再退回去，更多的榨取着疾疫宝石的力量，也是在更多的榨取着自己的生命。
    恐怖的烈焰爆发，空之律者眼看不妙，数十根亚空之矛凝聚，朝无量塔姬子飞速射了过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恐怖的血红色刀光出现了。
    刀光晦暗，但是却让空之律者毛骨悚然，但是这抹刀光的时机抓的极其刁钻，空之律者就连避开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道刀光斩在自己的身上。
    “噗呲！”
    大量的血液喷薄而出，空之律者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她的瞳孔巨震，进攻无量塔姬子的亚空之矛，挡住无量塔姬子的坍缩的球体，都因为空之律者意志的动摇而散去。
    空之律者的余光这才看到，远处陷入僵直的身影。
    而无量塔姬子那燃着烈焰的大剑已经来到了空之律者的面前，空之律者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已经避无可避了。
    就这样，这把鲜红如烈焰般的大剑，就这样斩下，斩在了……空之律者的脑后。
    恐怖的烈焰爆发，将空之律者的身体不断破坏，但是在虚数之树的供给下，空之律者只是被迫脱力了，她的身体虽然依然完好，但其实已经饱受摧残，变得脆弱。
    终究只是弑神装甲，或许真的有那么一刻，她或许真的凭借自己触碰到了律者的领域。
    火，缓缓熄灭，只留下空空的热浪。
    空之律者呆住了。
    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脸色很是灰败的姬子，空之律者眼睛狰狞着，散发出猛烈的空间波动，想要将无量塔姬子震开，但是却突然间顿住了。
    只见空之律者的后颈正插着一支试剂，试剂的液体，正注入进空之律者的身体。
    崩坏能的活性开始降低，琪亚娜的意识开始苏醒，两者开始不断争夺着意识的主控位，谁也不让谁。
    直到……无量塔姬子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琪亚娜……”
    “当你醒来，你会看到世界一切都变了。”
    “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不再美好，那些平凡的日常，也将一去不回。”
    “但是，不要放弃，永远不要放弃，往后的路还很长。”
    “琪亚娜……”
    “抬起头，去把这个不完美的世界，变成你所期望的样子。”
    这声音就像是钥匙，让琪亚娜的意识在一瞬间就占领了高地，直接就将律者的意识压了下去，身体和心灵中传来的痛苦让琪亚娜一瞬间就捂住了脑袋。
    “啊！！！”
    琪亚娜痛苦地抬起头，不祥的崩坏能自琪亚娜的脑袋往上方的空间传递，像是树木般生长，又在下一瞬破碎，空间的波动推开了无量塔姬子。
    而此刻的无量塔姬子已经因为任务的完成，生命的透支，直接就昏了过去，也就这样，被这个简单的空间波动，给推了开来。
    空间因律者意识的失控而破碎，距离琪亚娜最近的无量塔姬子直接就坠了下去，不是坠到下方，而是坠到空间的下方。
    虚数空间。
    陈望在感觉到不对劲的一瞬间就冲过来了，但还是迟了一些。
    本来是不知道情况如何，不敢乱动的，但是看到这个情况，陈望反而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快点过来。
    来不及干什么，陈望转头对着琪亚娜说了一句：“我会将姬子老师带回来的。”
    也不管琪亚娜有没有听到，陈望直接就跳了下去，接住无量塔姬子，和她再次坠入了虚数空间。
    空间破碎，休伯利安因为在比较外围，空间破碎的瞬间就离开回了现实。
    而在空间风暴最中心的琪亚娜，就这样，被空间风暴传送到了其他地方。

 第121章 梦幻的大海

    下沉。
    身体在不断下沉。
    怀中的身体还在不断变冷，陈望咬紧牙关，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娇躯，在这无边的黑暗中不断下落。
    终于，像是过了一瞬，又像是过了很久，两人的身子停了下来，像是落到了地面。虽然陈望看向下方，依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但好在两个人是停了下来。
    陈望开始检查无量塔姬子的身体状态，这一检查，脸色就沉了下来。
    不因为其他，只因为无量塔姬子的呼吸已经变得微弱，鲜红色的装甲尽碎。身体上是崩坏能侵蚀而形成的密密麻麻的线条，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连带着身体都有一种易碎的感觉。
    眼睛紧闭着，脸色充满了灰败，怎么看都是一个即将消逝的人。
    陈望有些慌了，连忙翻起系统中的商城。
    对于陈望来说，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观看一个人的消逝，这让陈望这个还没有完全长大的少年来说是多么大的一个冲击。
    不出意外，陈望要进入时光屋去找，找了好久好久，这才回到现实来，看向怀中的无量塔姬子，脸上是难办的表情。
    没有选择之前救温蒂的简易抢救器，因为那东西只不过是提升抢救的概率罢了，对如今的无量塔姬子的情况，怎么看怎么不合适。
    所以，陈望翻出了另一样东西。
    【紧急维修残（概念装置）】原定装置能够修复好一切的损伤，但是因为只残留概念存在，只能够修复好属于身体层面的损伤。可使用次数:1 价格：25源石
    昂贵的价格，还是一个残次品，但是却是陈望能够找到的最好的东西了，其他的，无论是价格还是功能方面，陈望都暂时用不了。
    即使是高达25源石的价格，陈望在确定好之后，还是毫不犹豫将其买了下来。但是，陈望没有第一时间给无量塔姬子使用。
    要知道，这个所谓的【紧急维修残（概念装置）】只是能够修复身体的损伤，但是无量塔姬子的身体里，还有一样东西。
    疾疫宝石。
    这身装甲像是了无量塔姬子连在了一起一样，不断蚕食着无量塔姬子的生命，但最主要的，还是已经融入无量塔姬子身体里头的疾疫宝石。
    帮温蒂做过手术的陈望有经验，知道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没有逆熵当时合适的仪器。
    贸然取出疾疫宝石，会导致宝石的状态发生改变，从而发生什么意外，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也是陈望没有第一时间去动无量塔姬子的原因。
    该怎么做？
    正当陈望苦恼的时候，突然的，就看见下方传来光亮。光芒微弱，但是还是给陈望看见了，或者说，是感觉到的吗？
    而在感知产生的一瞬间，陈望就离开了这个黑暗的空间，又是不适的下坠感传来，陈望再次紧紧抱紧无量塔姬子的娇躯，向下坠去。
    空间划过脸颊，这么说或许会产生误会，但是陈望还真的就是这种感觉。只见陈望睁眼，就看到了恐怖的景象。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海面散发着波光粼粼的光泽，那是梦幻般的色彩。而在海面上，有着很多造型各异的空间模块在其上方漂浮着。
    陈望抬头，天空上也是一层梦幻的色彩，但是陈望却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而在来到这个空间之后，陈望的身体就僵住了。
    那一种恐怖的恐惧感再次袭来，如跗骨之俎一般爬满陈望的身心。看来陈望非常幸运的，来到了正主的地方。
    这片大海，就是莫大的恐怖。
    梦幻之下，像是洪水猛兽。
    陈望猛地喘了一口大气，强行指挥起身体的四肢，调整好自己的姿势，让自己成为无量塔姬子的垫背。
    “碰。”
    出乎陈望意料之外的，身体砸在海面上，只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动静，就连水花都没有溅起，陈望和无量塔姬子两人就这么沉了下去。
    但是，陈望在沉下去才发现不对。
    从上方看去，这的确是一片大海，但是在海中，才能够发现，这并不是海水，而是一个个泡泡。
    说来很奇怪，陈望一眼看去，明明都是泡泡，为什么会成为那么平整的海面呢？
    这些泡泡，陈望没有妄动，而是小心翼翼的避开，一边观察着。
    他发现，每一个泡泡其实都不是泡泡，这么说可能又有些抽象，而准确的说，是泡泡的幻影。
    这么说非常奇怪，明明只近在眼前，但是在陈望的感觉中，就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样，就像是一个真的泡泡，泡泡中的影像，都是旧日的幻影。
    但是，陈望又能够从这些泡泡中感觉到巨大的威胁，这也是陈望一时间没有妄动的原因。
    那……现在该怎么办？
    正当陈望烦恼着的时候，眼角就出现了一抹蓝色的光芒。
    与此同时。
    距离空间破碎已经过去53个小时。
    天穹市。
    一间并不起眼的小屋。
    带着兜帽的少女将兜帽摘下，一头白色的秀发散落开来，一双蓝瞳的眼角边都是血丝，疲惫感瞬间就袭了上来。
    正是琪亚娜。
    现在，已经成为空之律者的琪亚娜，或者说，已经被封印了空之律者大半力量的琪亚娜在空间破碎之后，逃了大半个大陆，来到了天穹市，隐姓埋名起来。
    而她之所以这么疲惫，是因为琪亚娜根本就不敢睡觉。
    不是因为害怕天命的追杀，而是只要一睡去，眼前就会出现姬子的那张灰败脸色的脸，以及自己亲手做了这么多事情的回影。
    内心的良知在折磨着琪亚娜，就算陈望说了会将无量塔姬子带回来，但是琪亚娜知道那片空间之下，是怎样的恐怖。
    在琪亚娜看来，就是自己亲手害了这么多人，伤了德丽莎，害了芽衣，害了姬子老师，害了陈望，害了很多人。
    现在的琪亚娜根本不敢看自己的双手，害怕只要看去，就是化不开的鲜血。
    将采购回来的物资放到桌面上，琪亚娜缓缓扑倒在床上，任由劣质的枕头掩盖住自己的视线。
    就在这时，琪亚娜的脑海中，一道声音响起。
    “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琪亚娜？”

 第122章 希儿．芙尔艾

    “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琪亚娜？”
    这道声音琪亚娜很熟悉，正是符华的声音。而自从琪亚娜苏醒，符华的声音就从脑海中响起，或者说，是脑海里住了一个符华。
    但是琪亚娜对此非但没有觉得高兴，反而觉得烦躁。她没有忘记，是符华将她抓住，送到天命的总部，这才导致了后面的一切。
    琪亚娜，现在甚至在恨着符华。
    你能不能闭嘴。
    琪亚娜的嘴角扯着凶狠的角度，但是泪水却无声地从脸颊上滑落。
    “陈望向我保证了，会把姬子老师带回来的，陈望那么强，肯定可以的，可以的……”
    小小的屋子，是现在的琪亚娜仅剩的可以卸下防备的地方了。
    符华没有说话，她又何尝不知道琪亚娜对她的怨恨，但是无论如何，在发生了这么重大的变故之后，符华还是想要这个被重重算计了的女孩，能够真真正正的成长起来。
    至少，在面对其他算计的时候，能够有像陈望那样跳出棋盘的能力。
    至少，也是对那道火红色身影的慰藉。
    但是符华也知道，这种重大的打击，琪亚娜现在还在撑着，没有崩溃，已经是很好的了，可能，其中还有陈望的作用在。
    小小的屋子，逐渐陷入了沉默。
    屋外的街道很是寂静，在崩坏灾难之后，全国各地基本上都是这种情况了，而天穹市作为发展在前列的城市，现在还有夜市存在，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虽说如此，但是街道上并没有什么人。
    这也让琪亚娜，能够巧妙地藏在这里，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被找到。
    视线回到陈望这里。
    在眼角闪过一抹蓝色的光的时候陈望就看过去了，虽然对方的蓝色在这片奇幻的大海之下有些不太显眼，但是陈望还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不过，来者并没有恶意，反而还充满了善意。
    “你好……你需要帮忙吗？我看你们的情况很不好……”
    “喂，你这家伙，怎么能够随便跟陌生的人搭讪，要是他对你出手怎么办！”
    “可是……我感觉，这位大哥哥还有他怀里的那位大姐姐，情况好像很不好……”
    陈望面前的是一团蓝光，是的，就只是一团蓝光，但是却从里面发出了两个人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居然不是从耳中传来的，而是在脑海里直接响起的。
    这个声音，其中一个也像是柔弱小女孩的声线，另一个也是小女孩，但是好像要成熟很多。
    先不论这团蓝光的本体究竟是什么，就冲着软软弱弱的声音，陈望就暂时相信了对方。
    陈望露出 一个自认友善的笑容：“这位大姐姐受了很重的伤，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救她的？”
    “！！！”
    但是出乎陈望的意料之外，这团蓝光在听到陈望的话后，居然表现出了震惊的情绪，连带着整个蓝光都往后飞了一段。
    “另一个我，他能听到我们说话……”
    “这家伙有点不太对劲，我们赶紧离开。”
    “可是……那位大姐姐的情况很不好诶……”
    “啧，真拿你没办法……
    “喂！那个家伙，你随便找一个泡影进去，运气好的话，可能找到好的设备，那家伙就还有救。”
    陈望听着对方的话，虽然脸上还有奇怪的表情，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做出了回应。
    “另一个我……”
    “啧！你真麻烦！要不是我没有感觉到他有恶意，我早就带你离开了，你还要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
    “可是……”
    “行了行了，服了你了，反正我们也没得选择。”
    说着，蓝光就飘了过来，重新回到了陈望的面前，那道怯懦的声音响起。
    “你好，大哥哥，先前非常抱歉，因为我们两个在这里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见到能够跟我们这种形态对话的人了……”
    陈望被这种软软的声音给弄得有点舒服，但是还是维持着一个大哥哥的形态：“没事，你们在这里待了很久了吗？”
    那道柔弱的声音缓缓回复：“嗯……另一……据说，这里的时间流速跟外面是不一样的，大哥哥你不用担心。”
    是想说是另一个我吗？
    陈望道：“你有两个人格？”
    “诶？！”那团蓝光肉眼可见的抖了一下，随后陈望就听到了另一道声音：“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陈望连忙摇头回答：“只不过有点新奇，毕竟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呢，总感觉挺帅的。”
    “帅？”
    “对啊。”陈望道：“有一个随时能够给自己帮助的第二人格，这不是妥妥的主角面板嘛，而且有另一个人给自己出谋划策，还挺有趣的。”
    蓝光一时间沉寂了下去。
    “嗯？你怎么了？”陈望感觉有点奇怪。
    “没……没事……”蓝光中又变回那道柔柔弱弱的声音：“对了，大哥哥，刚才另一个我说的，其实这里是名叫量子之海的一片地方，而每次潮涨时，我们都会进入其中的一个泡影中，然后在潮落时，又会回来。”
    “所以，你只要等一下，就会和我们去到同一个世界了。”
    量子之海？
    陈望暗暗记住这个名词，然后又问出自己的问题：“那么，这里能够回到现实世界吗？”
    “嗯……”柔弱的声音扭捏了起来：“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离开的具体方法……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笨蛋！哪有自己先道歉的！”另一道声音响起。
    “没事没事。”陈望倒是看得很开：“我只是暂且问一下，你们就一直待在这里？”
    “是……是的……”
    陈望一时间有点沉默，听这道声音，似乎还这么年轻，为什么就要陷入这种无尽的折磨？
    虽然蓝光中的声音没有明说，但是陈望还是能够从她的对话中察觉到强烈的寂寞，要不然也不会在知道陈望能够对话之后就这样留在陈望的身边了。
    为了不让气氛变得沉重，陈望转而另一个话题：“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陈望，你呢？”
    “诶？！”柔柔弱弱的声音显然是有点意外，随后又有点高兴地道：“我，我叫希儿，希儿芙尔艾。”
    希儿……有些不简单的名字呢，不过……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
    陈望猛地想起来，布洛妮娅是不是说过这个名字？好像……还是她的妹妹？！

 第123章 再次打进去

    “你认识布洛妮娅吗？”陈望想到就问。
    “诶？！”柔柔弱弱的声音有些惊喜：“你认识布洛妮娅姐姐？！”
    好，看来是找对人。
    “嗯，我和她是朋友。”陈望道。
    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现场突然发生异状。陈望扭头看去，就见到了恐怖的东西。
    只见所有的泡泡，或者说是希儿说的泡影，全部波动起来，然后泡影破碎，如同水一般的物质散发着梦幻的色彩，陈望倒头就被这股恐怖的潮水掩盖。
    情急之下，陈望只来得及抓住无量塔姬子的身子，然后就被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物质给卷走了，感官也在一瞬间就变得混乱。
    颠倒。
    错乱。
    陈望没有像是溺水一般的感觉，反而是像是整个人被卷进洗衣机的恶心。等到陈望回过神来，睁眼，便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阳光从树叶的间隙成束照射下来，丁达尔效应在这里有了完美的视觉效果。
    但是陈望没有心思去观赏了，而是转头确认起无量塔姬子的情况。
    没有意外，情况更糟了，无量塔姬子的脸色变得更加灰败，简直就像是个死人的脸色。
    陈望知道，再不做点什么，可能就会真的变成死人了。
    “叮！”
    “成就【以世界之名（一）】达成，奖励：源石+5”
    好在有个好消息。
    陈望没有心思再在意什么成就了，直接就花了5源石买了个简易抢救器，给无量塔姬子用了。
    最起码，有一点希望是一点希望。
    “叮！”
    “购买成功。”
    “余额：4源石”
    陈望没有丝毫的心痛，在对无量塔姬子使用了简易抢救器之后，直接就拦腰抱起无量塔姬子，朝这片树林外走去。
    得赶快。
    想要解决无量塔姬子体内的疾疫宝石，就得找到逆熵之前取出温蒂体内宝石的类似的仪器，只要找到逆熵的总部就好了。
    这也难不倒陈望，在花了一点时间，陈望就直接来到了逆熵的总部。
    这个时候夜色已然降临，陈望来到一栋大楼的一边，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将无量塔姬子缓缓背到身上，紧了紧绑着的绳索。
    这里不是社，但是在陈望的观察下，逆熵的机甲会进入这里，那就证明了这里至少是逆熵的一个站点。
    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原本的世界，毕竟在一些东西上，这里和原本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但是东西和陈望所认知的又一样。
    可能，只有那位希儿会给自己说明。
    只是，直到现在，陈望都没有看到对方，也不知道那个小女孩去哪里了。
    但是这不妨碍陈望动手。
    身上依旧是那一身天命的作战服，陈望就这么背着无量塔姬子，大摇大摆地闯进了这个逆熵的站点。
    “滴！滴！滴！”
    警报声响起。
    没有在意，所有来犯的机甲部队，全部都被陈望一刀送走，血红色匹练所过之处，全部都是机甲的残骸。
    一时间，陈望走过的路，宛如修罗踏上的罪业。
    监控室。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站点的主要负责人冲进来，对着监控室里面的人就是一顿吼。
    看着闲庭信步在自己负责的站点里头不断搜索的陈望，负责人的头上就是青筋暴起：“作战机甲呢？！全部都死哪里去了！不会去应敌吗？！”
    “报告，普通型的作战机甲全部被对方消灭了，重型机甲的使用权需要向上级请示。”
    负责人的青筋消不下去：“那倒是请示啊！”
    “正在等待上级的回复。”
    “该死的！”负责人猛地捶了一下桌子。
    “报告，上级指示通过，正在派遣重型机甲拦截。”
    负责人闻言，紧紧盯着监控屏幕。
    而监控中的陈望，还在凭着自己的记忆找着当初给温蒂做手术的那套装置呢。
    无论是不是总部，现在逆熵最近的据点也就是这里了，陈望也只能赌一把。
    无量塔姬子的时间不多了。
    刚找到两个差不多的东西，就突然听到动静。
    转头一看，是一架重型的机甲，陈望在和空之律者战斗的时候看见过这个型号，似乎威力还不错。
    晦暗的刀光再次闪过，就连监控室的众人都还没有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架机甲直接就被斩成两半。
    血色玫瑰握在手中，好在陈望在一开始就将血色玫瑰绑在腰间，不然经历这么多，不知道这把刀还会不会在自己的身边。
    没有理会，陈望又开始寻找这些装置。
    而监控室里头的主要负责人看到这一幕，直接脚就是一软，瘫倒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但是这块铁板是自己要伸过来的啊，自己又没招惹他。
    负责人一时间都没了主意。
    突然，负责人看到陈望用拖着装着的一系列机械装置，眼睛突然间亮了一下。
    看来，这个入侵者有求于逆熵啊，但是这实力也太恐怖了，没有办法，只能亲自去找他谈谈了。
    有需求，就有谈判的余地。
    负责人下定决心，朝陈望那边走去。
    而陈望刚又找到一个，就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的中年人朝自己跑来，动了动手中的血色玫瑰，马上就要将这家伙打晕。
    好在负责人非常有先见之明，直接举起双手开口道：“这位先生，请等一下！”
    陈望的刀顿了一下。
    看到陈望的动作，这位负责人松了口气，又道：“这位先生，不知道您究竟有什么需求呢？逆熵会尽可能的满足您的要求，但是能不能不要再破坏我们逆熵的财产了呢。”
    陈望看了眼对方低头，也不好再做刁难，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主要还是陈望对逆熵整体的感观不好，毕竟亲眼看着一个花季的少女就在自己面前被解剖，怎么看都有不了好感。
    这也是陈望一来就打进来的原因。
    但是想到逆熵在律者的对抗上出的力，陈望觉得还是可以暂且相信一下对方的。
    陈望道：“我还需要崩坏能抑制器，纳米级能量转型机，崩坏能约束装置，能量型状态维生装置，还有一间安静的手术室，能找到吗？”
    负责人将这几件装置记下来，连忙点头：“我这就给您安排，还请稍等，至于安静的手术室，我这就给您带路。”
    看见陈望背上的无量塔姬子，负责人哪里还想不到这是来救人的呢，只是负责人很是诽腹。
    救人就救人，为啥还要一路打进来嘛，搞得深仇大恨一样。
    看着散落一地的金属碎片，负责人的脸上满是肉痛。

 第124章 追猎（一）

    负责人看着身后的实验室，脸上满是纠结的神色。
    这位爷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实力这么强，还是第一次见，也没有一点情报，像是从天上掉下来一样。
    好在这边的情况已经上报了，很快就有更高层的人来这边确认情况。
    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拖住这位爷。好在爷给的仪器虽然难找，但是都是逆熵的顶级精密仪器，也能够在第一时间找到。
    而且这个站点也不一般，能够在第一时间凑齐。要不是这位爷不一般，没有一点实力还打不进来呢。
    而这会儿这位爷正在里头做手术呢。
    时间就像流水，负责人还没有怎么慌呢，逆熵高层派来的人就来了。
    负责人恭恭敬敬地请了进来，微微抬眉看了一眼。
    蓝色的长发披在脑后，蓝色的瞳孔中有些怯懦的情绪，但还是强装镇定。蓝色的兵装在少女的身上穿着，背后还背着一把大大的长柄镰刀。
    锁骨处还有一个复杂的花纹，而看到这个花纹，负责人的眼睛就是一亮。
    他当然认得，这个是圣痕的标志，据说整个逆熵有圣痕的人可不多，而这种人，都是逆熵的高层啊。
    看来，自己这边有救了。
    负责人就这么想着呢，就看到陈望从手术室中出来，脸上是一脸的疲惫的神情，手上还提着一个瓶罐。
    瓶罐中悬浮着一颗散发着橙黄色光芒的宝石。
    “大人，就是他！擅闯我们支部！请大人出手！”
    负责人有了靠山，一时间有些硬气，但也不敢太放肆，毕竟陈望先前带给他的震慑还在呢。
    只不过出乎负责人的预料，这位蓝色的少女在看到陈望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手掌攥在了一起。
    “陈……陈望哥？”
    陈望抬头看了眼蓝色的少女，有些为对方姣好的容颜惊艳，随即看到对方眼眸中有些怯懦的情绪，感觉上有点熟悉。
    “……希儿？”
    “嗯！”希儿脸上浮现出高兴的神色。
    而负责人看到两人的互动，直接就顿在了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蛋糕。
    天穹市。
    距离天命空港事件已经过去三周，这座城市又缓缓回到大灾变前的状态来。
    一道幽暗的身影站在城市的高处，静静地看着手中的情报。
    据说在这一周，有人目击到空之律者在这里出现。而在收到这则消息的第一时间，天命和逆熵就第一时间行动起来。
    当然，其中也包括德丽莎的极东支部小队。
    在这一周的时间，德丽莎等人的伤势也算是暂时性的养好了，简单的出击没什么问题。
    德丽莎还好说，只不过雷电芽衣伤及心脏，本来是不应该跟过来的，但是架不住雷电芽衣的强硬要求，德丽莎也没有办法。
    而跟在德丽莎之后，丽塔也来到了这里。
    是的，这道幽暗的身影正是丽塔，此刻的她已经不再穿着那套女仆装，而是穿上了幽绿色的装甲，整个人都融入了黑暗中，像是择人而噬的暗杀者。
    而这，也是丽塔本来的经常性工作，丽塔没有以s级女武神明面也是因为这一点，她本人本来就是奥托手里的一把尖刀，暗杀是她的本职工作。
    只是天真的陈望也没有察觉出来。当然，肯定也有外貌方面的原因。
    丽塔收起手中的资料，抬手按通通讯：
    “主教大人，我已经抵达天穹市，请下达进一步指示。”
    奥托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几天前，天穹市监测到一次崩坏能泄漏事件，事后调查摄像记录，有人发现了空之律者的踪迹。
    “你的任务，就是找到她的下落。”
    丽塔点了点头：“遵命，不过……距离监控拍摄的时间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空之律者恐怕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了，这条情报还有追索的价值吗？”
    奥托轻笑了一下道：“照片的上传者，是天穹市的情报贩子，绰号‘灰蛇’，他掌握着一项技术，能监听这座城市的网络信息，从中筛选出有价值的情报出售。
    “而灰蛇放出照片，是向卖家们暗示，自己手中掌握着空之律者的下落。”
    奥托说到这里，丽塔也明白奥托的意思，也就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而是转而说起另一个情报：
    “根据最新接获的情报，有人目击极东支部的叛徒也在天穹市出没，能够让德丽莎大人沉不住气，不惜暴露行踪也要来天穹市寻找线索，我只能判定这份情报的可信度远超想象。”
    奥托闻言，却并没有太过的情绪表现，只是稍稍浅笑了一下道：“看来，这次的寻人任务并不简单。”
    丽塔道：“叛徒们在逃亡的途中还有余力追踪空之律者的下落，逆熵的人应该也在背后为她们提供了情报支援。”
    “另外。”丽塔道：“还是没有陈望大人的消息。”
    奥托稍稍沉吟了一下：“陈望吗……继续搜寻，以那个家伙的实力，能够影响律者的战局，自然不会这么甘于平凡。”
    只是，下一次再见，会是敌人，还是朋友呢……
    奥托的心中早有定数，只不过，这都只是奥托要做的打算罢了。
    “随机应变。”奥托道：“我已经将任务所需要的信息全都提供给你了，无论用上什么手段，都要抢在德丽莎之前得到情报。”
    “明白。”
    奥托挂断了通话。
    丽塔稍稍沉默了一下，看着这座在如此的黑夜依旧散发着绚丽的灯光的城市，丽塔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四周的霓虹灯有些亮，却照不清丽塔脸上的神情。
    “就算外面的世界被崩坏摧残，这里还是如此的繁荣，安全……好像灾难从未发生一样，只是这里的人们猜不到，引发大崩坏的罪魁祸首，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极东支部的那些家伙们也在这里，对方在暗处，又有逆熵的支援……
    “啊，真是的，居然在感伤，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丽塔将情绪全部藏进被刘海遮住的左眼里头，带上装甲的面具，自城市的高空一跃而下，暗色的装甲融入了夜色里的城市，没有掀起丝毫动静。

 第125章 灰蛇

    “出来，小姑娘。”
    昏暗的巷道只有巷道外的灯光照进来，让人难以看到里头的情况。
    而就是在这样的巷道中，却是一个体量十分庞大的组织的一个据点，一个十分隐秘的据点。
    世界蛇。
    虽说如此，但是在天命这么大规模的搜索下，再加上琪亚娜所在的这座城市，以及这里的征用人默许的情况下，被天命知晓也在情理之内。
    而在这个巷道内的深处，在重重把守的深处，一道身披黑色皮甲，手撑黑色雨伞的身影，突然间就开了口。
    而在这道黑色身影开口之后，另一道幽绿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场中，悄然落到这道黑色的身影背后，像是一只阴狠的猎豹。
    “灰蛇先生，晚上好啊，您在等人吗？”
    被称为灰蛇的身影闻言缓缓转过身，看着离自己不远的倩影，语气有些略微的起伏：
    “我的保镖……都被你一个人解决了？”
    丽塔看着灰蛇脸上那冷冰冰的钢铁面具，对方脸上那唯一散发着红光的眼眸，又转而看向对方手里的那把黑伞。
    “只是一个小习惯，能让谈判场合更加干净整洁一些，啊，看来，我做了些多余的事啊。”
    自己的心情也算不上太美丽，有一个现成的靶子让自己发泄一下，问题也不大。毕竟丽塔可是听说这位灰蛇可不是什么好角色呢。
    “嗯……为了补偿您的损失，我可以提供一笔生意，回报丰厚。”
    灰蛇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冰冷，也是依旧托着手中的黑伞，没有丝毫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慌张。
    “看来，我只能接受了，是不是？”
    丽塔抬了抬眉，倒是没有什么意外一般，毕竟这种情况自己也见过了不少。
    “两周前，您上传了一张监控照片，其中拍到了一个女孩，您很清楚她是谁，也明白她的价值，否则您根本不会曝光她的存在。
    “把她的下落告诉我。”
    灰蛇依旧从容地托着自己的黑伞，红色的独眼散发着无机质的光泽：“那么，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丽塔脸上也依旧是优雅的笑容：“您会得到一个强大的盟友，并且……安全离开这里。”
    “盟友？”
    灰蛇道：“虽然我已经有一位强大的盟友了，但谁会嫌朋友多呢？只是，一开始就拿性命来逼迫对方，让我很怀疑结盟的诚意。
    “并且……”灰蛇那无机质的声音中带上一些嘲弄：“在天命的眼中，有可以平等互利的盟友吗？”
    丽塔因灰蛇点名自己的来历而有些惊讶：“您知道我是谁？那就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灰蛇依旧是那副从容的状态，甚至还有闲暇抬了抬手中的黑伞，来调整自己对峙的姿势。
    “我当然知道，也当然有理由拒绝，用自己的情报来换自己的命？这有违商业精神。”
    丽塔脸上依旧是那优雅的笑容，只不过此刻，这个美丽的笑容上带上了一些浅浅的杀意。
    “看来，您不懂生命的可贵。”
    明晃晃的杀意。
    像是威慑，像是威胁，但是灰蛇却完全不受这个威胁，或者说，完全不怕这个生命的威胁。
    “请不要侮辱我的智商，交出情报就能活命？我又不是第一天做生意，虽然生命本身就是一场交易，但对我这种人来说……
    “死亡只是下一场交易的开始，蛇是不会屈服于死亡的生物，明白吗？”
    丽塔微微眯起眼睛。
    “比起情报贩子，您更像是个诗人，我甚至有些不忍心动手了。
    “不过很抱歉，任务毕竟是任务。”
    冰冷的镰刀划过，带起鲜红的鲜血，简单的几下，就将这道黑色的身影直接解体。
    “你做了个错误的选择。”灰蛇那钢铁的头颅还在说话：“现在，你也在蛇之眼之中了。”
    “蛇？”
    女仆掏出丝绢，抹去镰刀刀锋上的鲜血，她转过身，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灰蛇，又看了看落到不远处的黑伞。
    明明只是一个冰冷的改造人，都还没有一个少年有趣呢，就一直撑着一把黑伞，虽说挺有情调，不过谁让自己现在有些烦躁呢。
    呀，出着任务呢，太多带入自己的情绪可不是好事。毕竟那位有趣的少年已经消失了这么久，让人难免有些在意。
    只是……
    死亡是下一场交易的开始？
    不过……灰蛇先生，您说的没错，这笔交易，您非接受不可。
    而这段场景，皆被一位小女孩，看在眼里。
    量子之海。
    那位负责人已经被放到门外站着了，陈望也没有怎么为难他，毕竟都是生活的人，再加上陈望现在的注意力也不在这上面。
    希儿看着躺在床上的无量塔姬子，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这位大姐姐……她没事？”
    陈望看了一眼还睡在手术台上的无量塔姬子，眼神中都是数不清的疲惫。
    “她……的情况有些复杂，但是应该还好说。”
    无量塔姬子的情况有些出乎陈望的意料，她身体里头的疾疫宝石取出来了，费了陈望很大的功夫，和温蒂的那一次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不只是技术性的问题，还有宝石的性质不同的困难。
    但是都取出来了，陈望也就第一时间对无量塔姬子使用了花费了陈望25源石的【紧急维修伪】，但是效果却出乎陈望的意料。
    很可惜，不是好的方面。
    【紧急维修伪】只能修复身体的创伤，但是崩坏能的侵蚀算不上是身体的创伤，或者说，是一种同化身体的辐射，已经算是身体的一部分了。
    或者说，因为无量塔姬子这些女武神经过女武神的改造，能够使用崩坏能，在某种程度上都是身体适应了一定程度的崩坏能，这些时候，崩坏能已经可以说是对方身体的一部分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紧急维修伪】清理不了无量塔姬子身体里面的崩坏能，但是能够修复无量塔姬子身上那些数不清的伤势，包括陈望手术时候划出的巨大口子，都在一瞬间内修复了。
    速度之快直接让陈望目瞪口呆。
    但是，正是因为崩坏能的侵蚀，以及疾疫宝石里面的崩坏意志的影响和侵蚀，无量塔姬子现在还醒不过来。
    所以现在看上去，无量塔姬子脸色十分不好，依旧是那么苍白和灰败，但是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要考虑的只是要如何清理无量塔姬子体内的崩坏侵蚀问题罢了。
    而陈望一直紧绷的心情，也在希儿来到这里的一瞬间，就直接松懈了下来。
    “那她……诶？陈望哥？！”
    希儿一脸无所适从地看着已经步入睡眠的陈望，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

 第126章 同行的巷道

    天穹市。
    几道身影靠近了丽塔刚刚离开的巷道，其中的一道正是熟悉的灰发螺旋双马尾，此刻她身后的微型机甲重装小兔显然是已经进入了隐形的状态。
    “学园长，我们已经来到了离对方定位不远的位置，没有被跟踪或监视的迹象。”
    德丽莎点了点头道：“收到，继续和爱因斯坦博士保持联系。”
    “明白。”
    德丽莎转头看向雷电芽衣道：“芽衣负责警戒。”
    “是。”
    德丽莎深吸一口气：“那就让我们赶快找到那条讨厌的蛇，把生意谈完。
    “真是的。”德丽莎有些埋汰：“都什么年代了，用网络发送情报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用这么老派的接头方式。”
    布洛妮娅道：“大概是为了防止信号被窃听。
    “嗯……也许还能代表这条情报的分量。”
    三人一时无言，朝着黑暗的巷道走去。
    琪亚娜……你在哪里呢……
    还有陈望，他又到哪里去了呢，至今都没有消息……
    几人一时间没有说话。
    而等到三人来到巷子里，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德丽莎握住手中的犹大，眉头微微皱起：“太安静了，有些不对劲，全员戒备。”
    雷电芽衣看向巷道的周围，皆是一地的金属残骸，心中有着略微的猜测。
    “到处都是机械的残骸，这里……刚刚发生过战斗。”
    而等到三人走到先前丽塔站立的位置，便看到了那个躺在血泊当中的那道黑色的身影，一时间都被惊住了。
    “灰蛇……死了？”
    布洛妮娅第一时间上前：“等等，这场谋杀应该不是巧合，让布洛妮娅来检查一下灰蛇的遗体。”
    话毕，布洛妮娅手中的仪器亮起，帮助布洛妮娅查看起倒在血泊中灰蛇的情况。
    “凶手只用了一刀，干净利落，是个专业人士，值钱的财物没有被拿走，但显然少了手机或者电脑之类的随身设备。
    “灰蛇生前应该做过几次手术改造，植入了不少义体装置，而这些装置都被凶手带走了应该有的仿生义眼，神经插件……都不见了。”
    布洛妮娅拿出了自己的结论：“看来凶手是想从灰蛇手里得到情报，凶手杀了灰蛇，带走了用来认证的生物元件，比如电子义眼……去解锁装着情报的设备。”
    德丽莎听着十分不妙：“你的意思是，我们白跑了一趟？”
    布洛妮娅的脸色依旧沉静：“有可能……但也不一定。”
    “灰蛇的手腕内侧还留着一块生物芯片，是专门用来进行权限识别的。”
    雷电芽衣有些哑然道：“这还真是百密一疏……凶手肯定没想到自己还留下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布洛妮娅看向德丽莎道：“学园长，重要的情报往往会有备份，靠这枚识别芯片，布洛妮娅可以进入灰蛇的地盘，找出备份情报。”
    只是，德丽莎立马就拒绝了：“不行，灰蛇虽然只是个情报贩子，但在天穹市也没人敢轻易动他，这样肆无忌惮地行凶，很有可能是天命介入了。”
    一想到自己的那个谋划了这些的爷爷，德丽莎的脸色就好不到哪里去：
    “我们在在这座城市多留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听到德丽莎的话，布洛妮娅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
    “布洛妮娅知道被人摆布操纵，失去自我的感觉，现在琪亚娜正在遭受同样的痛苦，无论如何，布洛妮娅都要救出琪亚娜。”
    看着布洛妮娅脸上那虽然依旧有些淡然，但是却依然坚定的表情，德丽莎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但是如果之后情况有变，我们就立刻放弃这次行动。”
    布洛妮娅和雷电芽衣都点了点头。
    但是德丽莎却还是一脸头疼的表情，她知道，就算情况不对，这些家伙只要见到了琪亚娜，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真是的，都跟陈望那家伙学坏了……
    量子之海。
    陈望就这样睡了过去，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有了些许的柔软，一时间睡得更加地沉了。
    并非毫无防备，只是这个软软弱弱的小女孩，反馈给自己的都是善意，难免给自己带来一些松懈感。
    当然，陈望自己也设置了一套防卫，只要检测到针对性的敌意，精神就会将陈望刺激醒来，面对情况。
    只是，陈望这会儿困意袭来，再加上身边有这么一位自始至终都在散发着善意的小女孩，就忍不住睡了过去。
    他实在是有点累了。
    从踏上战场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再休息过，经历了空间的变换，恐怖的压迫，以及战斗的疲惫，再加上一刻不停的提心吊胆。
    这无关乎体能，而是精神的内耗。
    而在此刻，脑后传来的柔软让陈望有些沉浸在睡眠之中了。
    希儿将陈望的脑袋放到自己的大腿上，毕竟这里头也没有什么枕头可以给陈望靠着的，善良的希儿也不忍陈望就这么睡在冰冷的椅子上。
    脑海里头另一个人格有些诽腹。
    “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我们两个将他了结在这里吗？”
    希儿缓缓注视着陈望安详的睡脸，脸上是有些无奈的笑容，声音也放轻了下来：“这表明陈望哥很相信我们两个啊，我也不想辜负这个信任。”
    “哼。”脑海里头另一个声音道：“你就不怕他到时候翻脸不认人！到时候有的你伤心。”
    “才不会。”希儿声音软软的：“陈望哥才不是那种人，况且他和布洛妮娅姐姐是朋友。”
    “你就不怕他是骗你的？万一他和你的布洛妮娅姐姐是敌人，专门骗你要把你胁迫住去威胁你的布洛妮娅姐姐怎么办。”
    “另一个我……”希儿的声音愈发柔软，像是想到了美好的回忆一般：“布洛妮娅姐姐说过的，信任是相互的。”
    “布洛妮娅姐姐，布洛妮娅姐姐，你就想着你的布洛妮娅姐姐去！”
    脑海中的另一个声音在这个时候听起来有些懊恼，好像在发着小脾气。

 第127章 名字

    等到陈望醒过来，映入眼帘的便是希儿那张充满了柔和气质的整张脸庞，一时间惊起，连忙对希儿说了声抱歉。
    “没事的，陈望哥累的话。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陈望连忙摆手拒绝。
    先前只是突然间困意上涌，再加上有希儿在旁边护法，这才睡了过去。
    这会儿在希儿那柔软的大腿上醒来，这对某个纯情小男生来说真可谓是巨大的冲击。又哪里还肯重新睡过去，陈望也没有随性到那个地步。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头壳，陈望看了看无量塔姬子的情况。
    依旧是一脸苍白的脸色，身体上也满是崩坏能侵蚀而形成的紫色线条。不过看来是情况稳定了，只不过因为崩坏能的侵蚀问题，还醒不过来，但也是这个问题最为棘手。
    没有办法，这段时间内，只能先保护无量塔姬子了。
    陈望转而看向希儿：“这里是什么地方？”
    陈望知道，这里并不是原本的世界，虽然有些东西还是一样的，但是有些东西在本质上就不一样。
    希儿也知道陈望的意思，很贴心的做出了解释。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
    希儿点了点头：“另一个我说，量子之海就像是海水的潮汐，其中每一个泡影都代表了一个世界，每一个世界都是我们世界另一种可能的衍生。
    “每有一种可能，都会催生一个泡影，每一个泡影，都是一种其他的可能性。”
    陈望静静地听着，对这种设定有些熟悉。
    平行世界？
    量子之海……这个名称，也的确有着一些缘由，量子纠缠的结果……希儿是想说这些。
    “所以……要想脱离这个世界，就要有你说的那种潮落的时候是吗？”
    希儿点了点头道：“根据另一个我说的，的确是这样，但是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只有另一个我知道变化。”
    陈望听着听着，总感觉有点怪异，陈望也将这种怪异问出了口：
    “你……听你的这种语气，难道你没有给你另一个人格取个有趣的名字吗？”
    陈望老早就有这种想法了，听着希儿一直用“另一个我”来称呼她体内的另一个人格，看来是希儿没有想过这个方面。
    那既然希儿没有想过，陈望也只是表明自己的看法。
    “毕竟名字是存在的证明嘛，你一直用另一个我来说明你脑海里的那个人格也不好？虽然我不知道那位的性格，但我觉得这样有些……”
    “多管闲事。”
    一声冰冷的声音突然就打断了陈望，陈望皱了皱眉，看向离自己不远处的希儿，看着对方依旧是那般柔弱的表情。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
    天穹市。
    “主教大人，我已经根据指示接触了灰蛇。”
    丽塔按通奥托的通讯：“但对方不愿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奥托的回答也不出丽塔的意料：“哦？那就用不着他了。”
    丽塔道：“我对他进行了‘战后处理’，无论叛徒们有没有和灰蛇接触过，都得让他保持沉默，不过令人在意的是……这家伙临死前说了句奇怪的话。
    “他说，‘现在，你也身处在蛇之眼中了’。”
    奥托稍稍思索了一下：“这家伙是世界蛇安插在天穹市的代理人。”
    奥托这么说，就有些符合丽塔的预料了：“难道……这份情报是假的？只是世界蛇抛出来引发混乱的诱饵？”
    就以丽塔所知的，世界蛇这个组织，非常的隐秘，几乎在平常的生活都看不见对方，但是就像是生活在黑暗里的蛇，每个事件里面都有点对方的影子。
    奥托道：“世界蛇的事情由我处理，你不必操心，无论情报真假，灰蛇一死，线索中断，德丽莎肯定会变得更加警惕。
    “把棋下成这样一个死局，丽塔，你应该早有准备？”
    丽塔微微笑了笑：“是的，主教大人，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发泄情绪归发泄情绪，任务本身还是任务本身，丽塔还是拎得清的，作为一位资深的女武神，丽塔也不会让情绪阻碍任务的进行。
    “灰蛇随身的电子设备，全部要用到他体内的生物元件认证后才能开启，我既没有时间一样一样去试，也没有能力强行破解设备，只好先摘走他的生物元件，带走他的随身设备，切断叛徒们当场从他的尸体上查到情报的可能。
    “而空之律者的下落……如此重要的情报，灰蛇一定会在据点留有备份，德丽莎大人也绝对不会忽视这一点，毕竟在躲藏了这么久之后，她们冒着巨大的风险来到天穹市……
    “有怎么会甘心放任线索中断呢？”
    丽塔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所以我在摘走生物元件时……留下了一样东西。
    “我把灰蛇手腕内侧的认证芯片留给了她们。”
    奥托静静地听着，丽塔也满足着奥托倾听的欲望，缓缓诉说着自己的计划。
    “极东支部的叛徒中有一位顶尖黑客—布洛妮娅扎伊切克，她可能会尝试前往灰蛇的据点，凭借黑客技术入侵系统，找出情报。
    “而我留给她的这份礼物，会为她打开方便之门，这份诱惑，她无法拒绝。
    “等叛徒们进入灰蛇的地盘，一路干掉守卫，入侵系统，查找情报……我会在最后一刻出手。”
    丽塔被刘海遮住的左眼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好像只是在讲述着什么漠不关己的故事一般。
    “如果计划顺利，得到的将不只是空之律者的下落……还能将叛徒一网打尽。”
    奥托听完，不置可否：“噢，精彩的推论，但是，推论只是推论，还要看德丽莎能否如你所想的那样行动。”
    丽塔微微抬眉：“主教大人请放心，我会前往灰蛇的据点附近设伏，等待她们上钩”
    奥托没有再说什么，同意丽塔的行动之后就直接挂断了。对那位男人来说，重要的并非过程，而是结果。
    丽塔看着城市绚丽的夜景，眼眸中的情绪也有些莫名。
    “德丽莎大人，您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128章 改造人小女孩

    丽塔正在悄然的期待着德丽莎等人的动作，而德丽莎几人也没有让她失望。
    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德丽莎三人就已经突破了灰蛇所在据点的所有守卫了。
    而布洛妮娅也在第一时间就凭借着从灰蛇手中的生物芯片就开始了灰蛇情报的查看。
    只不过，情况让布洛妮娅都有些惊奇。
    “灰蛇这家伙，竟然把整个天穹市网络上流动的信息全部都保存了下来？！更让人吃惊的是，他对这些信息完全不加整理。”
    德丽莎闻言感觉有些不妙：“其中没有任何关于琪亚娜的情报吗？”
    布洛妮娅回答道：“也许有……但布洛妮娅要花上好几天才能知道结果。”
    “那就把它们全部带走？”
    布洛妮娅摇了摇头：“不可能，迁移这么庞大的数据，花费的时间会更久。”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雷电芽衣不甘地开口。
    布洛妮娅微微低下头，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
    “对一个情报贩子来说，这么不加筛选的窃取信息，实在太奇怪了，除非这就是灰蛇想要的结果。”
    布洛妮娅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一下。
    “难道说……让布洛妮娅查一下。”
    “……”
    “果然。”
    布洛妮娅眼睛亮了起来：“灰蛇调取过的所有数据都指向了同一个接口，看来，他有一个超乎想象的情报处理‘工具’。
    “确切的说，不是工具，是‘她’，一个改造人。”
    雷电芽衣闻言有些惊诧：“改造人？像灰蛇那样接受过机械义体移植的人？”
    “没错。”布洛妮娅看着手中的数据分析：“不过这个改造人的改造手术……有些疯狂，她几乎改造了整个大脑。”
    “怎么可能……”德丽莎有些不可思议。
    布洛妮娅眼中也闪过奇异的神色：“她的大脑与一台量子计算机引擎进行了拟合，因此具备了惊人的算力，那些每天从天穹市网络上监听得来的数据，确实没有必要进行分类……”
    布洛妮娅说到这里，稍稍沉默了一下：“因为对那个改造人而言，根据主人的需求筛选出情报……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
    布洛妮娅拿出重装小兔中的另一个设备，连接道灰蛇的信息终端之后，看向了上面的分析结果。
    “监控系统显示，她的定位还停留在这个据点里……等等，目标突然开始移动了……”
    德丽莎立马抬了抬眉：“快！要知道琪亚娜的下落，就全靠她了！”
    而等到三人突破这个据点的防卫之后，被三人追上的，是一位娇小的女孩。头上是一个大大的装置，眼睛被黑色的显示屏遮盖住。
    看着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德丽莎有些不忍，连带着握着十字架的手掌都松了一些。
    “对不起了，为了找到我们的朋友，要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虽说如此，但是这个小女孩却非常老成：“我没时间回答小孩子的问题，让你家大人来提问，付费标准按惯例来。”
    小，小孩子……
    德丽莎在一瞬间就破了防：“小孩子？！你你你真是太没礼貌了！我的年纪可是……”
    德丽莎的话还没有说完，雷电芽衣就轻轻拦了下她。
    “学园长，正事要紧。”
    “我……呼……我不和小孩子计较。”
    德丽莎深吸了口气，走到一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雷电芽衣确认德丽莎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才转头看向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小鬼大的娇小女孩。
    “很抱歉，灰蛇先生已经遭遇不幸了，我们是准备和他进行交易的……生意伙伴，请不要担心，我们是来保护你的。”
    小女孩的态度依旧蛮横：“保护？你们刚刚拆光了所有保护我的机甲……嗯，我现在确实需要保护了。”
    雷电芽衣梗了一下，接着道：“为了找到我们朋友的下落，我们想请你……”
    “我说过了，问问题要付费。”
    只是还没有等雷电芽衣问完，小女孩就粗暴地打断了她，还一边掏出了pos机：“现金还是刷卡？电子货币结账会比较方便，别瞪我，主人的要求。”
    看着雷电芽衣还要被她拖住这么久，布洛妮娅站了出来。
    “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让布洛妮娅来试试。”布洛妮娅操纵身后的重装小兔将炮筒对准了小女孩：“先用这个付账，跟我们走。”
    看来布洛妮娅也不耐烦了。
    小女孩被漆黑的炮口怼着，不敢说话了。
    看着事态回归正常，德丽莎走了过来。
    “那就准备离开，还有，芽衣你留下，我有个任务交给你，你的伤势还没有多好，你自己判断。”
    雷电芽衣摇了摇头：“没有关系，学园长，你说。”
    德丽莎贴近雷电芽衣，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雷电芽衣。
    雷电芽衣微微瞪大眼睛，随后点了点头。
    量子之海。
    陈望看着希儿疑惑地抬头看着自己，也有些疑惑。
    “希儿……你刚刚……”
    “诶？”希儿有些被吓一跳的样子：“陈望哥，我怎么了吗？如果有什么对不起的事情，我先跟你说声抱歉了……”
    陈望摇了摇头道：“为什么突然就要道歉，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你这种性格容易吃亏啊。”
    “嘿嘿。”希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有反驳。
    陈望细细思索了一下道：“刚才的，是你体内的另一个人格。”
    “诶？！”希儿又被吓一跳的样子，然后又重新变得平静，嘴角扯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看不出来，你原来还挺敏锐的。”
    陈望看着希儿那变成红色的眼眸，与对方此刻脸上那冷酷的笑容，皱了皱眉。
    “你……怎么看上去这么邪恶？”
    “哼。”希儿听到陈望的评价，不以为意，反而扬起脑袋：“怎么？难道你以为我是多么善良的存在？我和那个家伙可不一样。
    “她有她的的软弱，我可没有。”
    陈望看着这一个希儿，突然就笑了一下。
    这一个希儿皱了皱眉：“你笑什么？”
    陈望的眼神柔和下来：“没什么，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毕竟是在不断漂流的旅途，总要有一些反甲才能威慑敌人，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而且你要护住那一个希儿，贸然评价，我对我先前的行为作出抱歉，还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了。”
    希儿肉眼可见的呆了一下，随后脸上显露出无比恼怒的神态。
    “你！！！”

 第129章 追猎（二）

    丽塔看着手中的追踪仪器，心里头作着判断。
    极东支部的叛徒们已经离开了据点，她们的行动还真迅速，要赶快追上这些家伙了。
    丽塔动身来到先前德丽莎几人的位置，看了看四周，判断这德丽莎几人的离去方向。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刀光从暗中闪了出来，刀光凌厉，但是还是被丽塔提前察觉，一个优雅的扭身就躲了开来。
    定睛一看，便看到了雷电芽衣站在不远处，手中握着太刀对丽塔虎视眈眈。
    要不是雷电芽衣伤势还没有好，说不定这一击还真的能够伤到丽塔。
    “德丽莎没有猜错……果然有个家伙在尾随我们。”
    丽塔倒是没有因为这一个偷袭而自乱阵脚，依旧是优雅的握着手中那长长的镰刀，定定地看着雷电芽衣。
    “偷袭？芽衣小姐，这可一点都不光明正大。”
    雷电芽衣毫不客气地反讽回去：“光明正大？从你口中听到这个词哈真是讽刺，比起你们对琪亚娜做到事情，我这一刀根本不算什么！”
    似乎是想起的琪亚娜的事情，心情更加不好的雷电芽衣的语气都大了一些。
    丽塔倒不在意雷电芽衣的语气，反而有些好奇的开口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来这儿的？”
    雷电芽衣看对方丝毫没有攻过来的打算，在心里暗道了一声老狐狸，一边嘴上回答了丽塔的问题：
    “灰蛇的据点并没有被其他人入侵的痕迹，看来是我们先到一步了，但凶手明明从他身上摘走了用来认证的生物元件，为什么仍然按兵不动？
    “只有两种可能，一，凶手自认为已经切断了所有线索，放心地走了；二，些许凶手并没有能力破解灰蛇的设备，找到情报，她更喜欢守株待兔……
    “我们找到的那块生物芯片……是你故意留下的？为了让我们更方便地查找情报。”
    丽塔耸了耸肩，似乎计划被识破也丝毫不慌，脸上依旧带着轻轻的笑容。
    “呵呵，真是精彩的推理，德丽莎大人呢？她怎么不来支援你？莫非她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所以留你来拖延时间？”
    也不怪丽塔这么想，主要还是雷电芽衣的伤势未愈，再加上在本来的等级上雷电芽衣只不过是a级女武神，与丽塔那相当于s级女武神的实力差距有些远。
    雷电芽衣心里一惊，但是脸上依旧还是一脸自信的表情。
    “拖延时间？哼，丽塔小姐，你未免太自信了。”
    说着，雷电芽衣手上立马就架好太刀。
    也不出雷电芽衣所料，丽塔直接就挥舞着那把长长的镰刀就这样攻了过来，力道虽然不重，但是架不住速度太快。
    雷电芽衣调转手中的太刀，挡住对方下一次的斩击。
    “铛铛铛！”
    速度极快的斩击转瞬即至，雷电芽衣一时间竟然被直接压制住了，只能运用太刀被迫防守。
    而她现在，连丽塔的身影都还没能触及到。
    好密集的攻势，这个女人……果然太危险了……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雷电芽衣抓住丽塔攻击的空隙，快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摆出拔刀斩的姿态，在丽塔下一道镰刀的刀光袭来的瞬间拔刀迎上。
    “铛！”
    丽塔的镰刀出现了微微的停顿，而雷电芽衣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虽然没有陈望的拔刀那么变态，但是雷电芽衣有陈望没有的优势。
    那就是没有僵直。
    飞速调整好自己的态势，脑海中回想着陈望的那一记拔刀斩，手中的太刀化作雷光般，携带着威势猛然朝丽塔斩去。
    丽塔微微一惊，但是过硬的本事丝毫不慌，双手微微扭转，整把长长的镰刀就倒转回来，挡住了雷电芽衣的一刀。
    但是居合的力量并不是这么好化解的，丽塔还是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雷电芽衣同样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再次调整好自己的态势，刚想再次拔出刀来，却突然感觉到心脏传来一阵疼痛。
    突如其来的疼痛直接影响了雷电芽衣的攻势，丽塔也趁机退到了一边。
    丽塔看着捂着胸口的雷电芽衣，脸上有些略微的欣赏。
    “我原以为你只是靠着征服宝石才能撑到现在，没想到失去宝石，实力仍然如此强劲，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而且……那是陈望的拔刀斩，没想到竟然被你学去了，虽然没有他那样的威力，但是也不容小觑。
    “极东支部……我现在能明白主教大人为何如此在意极东支部了，每次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你们总能走出令人意外的一步。
    “并不只是那位陈望的力量，你们本身，就有着足够的传奇性，现在想来，主教当初让陈望去和你们接触，看来是有很多的考量。”
    雷电芽衣深深呼吸了一下，平复着胸口的疼痛，眼中闪过不知名的色彩。
    “过去的我一直躲在律者的外壳下，害怕而又依赖着那股力量，直到我失去了琪亚娜，我才明白过来……
    “看着德丽莎她们挡在律者的身前，看着陈望参与律者的战斗，我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本身的力量也是如此的可贵。
    “那时我才明白过来，原来我已经变得这么弱小了。”
    雷电芽衣重新握紧了太刀，先前的那番话像是在表明自己的决心：“现在，我不能躲藏了，琪亚娜，还在等着我！”
    身上的装甲缓缓运转，填补着雷电芽衣伤势的空缺，雷电芽衣再次朝里头迎了上去。
    但是丽塔却一眼就看出了雷电芽衣的状态，手中的长柄镰刀轻轻转动，就挡住了雷电芽衣数次的攻击。
    “逞强毫无意义，当你的实力无法匹配承诺的时候，挣扎只会带来悲剧，你难道不知道陈望从来不会轻易许诺的吗？”
    雷电芽衣咬了咬牙，手中的太刀微微一转，借着力道荡开了丽塔的镰刀，迫使丽塔向另一边微微侧身，手中的烟雾弹落下。
    丽塔也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烟雾散去。
    而等眼前重新清晰起来，雷电芽衣早已不见踪影。
    丽塔的面罩遮住了丽塔的面容，让人难以看清她此刻脸上的表情，手中的镰刀微微抬起，化为兵装粒子收进了这身幽绿色的装甲内。
    明智的选择。
    丽塔内心微微呢喃道。
    只是雷电芽衣还不知道，这也在丽塔的计划范围内。
    这位女仆小姐，可是出乎意料的心细呢。

 第130章 黑希

    “那个，唔……小朋友，我们可不是劫匪哦。”
    德丽莎还在做着垂死挣扎。
    “那就放我走。”
    改造人小女孩掷地有声。
    “这个……恐怕不行……”
    德丽莎面露难色。
    “绑架犯。”
    改造人小女孩丝毫没有思想负担，直接就对德丽莎造成了成吨的暴击。
    “诶？！我们是好人！”
    德丽莎跺了跺脚，面色有些崩溃：“我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了！布洛妮娅，快点让这家伙开口！”
    布洛妮娅此刻也是致谢不敏：“学园长大半辈子都在从事教育事业，对付小朋友应该更有经验。”
    “大……大半辈子？你，你在暗示什么！我只教导过普通女孩子，可没遇到过这种特殊情况！”
    可不是嘛，都会毫无思想负担地开骂了。
    “好啦好啦，对付机器，是布洛妮娅比较有经验。”
    “机器……”改造人小女孩微微低头。
    布洛妮娅看了看低下头的改造人小女孩，看向德丽莎，有些无语。
    “学园长说了不该说的话。”
    德丽莎也反应过来自己说话太快没有过脑子了，此刻也有些懊恼。
    “哎哎哎……唉，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机器没必要拥有名字。”小女孩冷淡地回答道。
    德丽莎敲了敲自己的脑壳，做了个对不起的动作：“刚刚是我胡言乱语了，真对不起。”
    但是小女孩的反应却出乎了布洛妮娅和德丽莎的预料。只见小女孩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地开口道：
    “不用感到抱歉，因为我确实是一台机器，机器只要有型号和编码就行了，没有起名的必要，你就叫我人形机好了。”
    德丽莎和布洛妮娅闻言都有些沉默，德丽莎率先打破了沉默，缓缓开口。
    “你的改造，是……灰蛇干的吗？他对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
    “过分？”小女孩的反应又一次出乎了德丽莎和布洛妮娅的预料：“不，是主人救了我，救了我们。”
    “在这座城市里，每个人都会做手术，在身体里装着监控崩坏能浓度的机器，完全天然的人反而很稀奇。”
    德丽莎感觉喉咙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开口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受手术的？”
    听到这个问题，明明链接着量子计算机，但是小女孩的语气却有些迟疑起来。
    “过去的记忆……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大崩坏发生，崩坏带走了爸爸和妈妈，我也被侵蚀了，头很痛，很痛。
    “为了活下去，他们让我选，要么死，要么接受实验，就算用膝盖思考，都知道该选哪边？
    “我被切开脑袋，去除了那些坏了的部分，塞进去一些新奇的东西，然后，头脑突然好轻，好快。”
    “生活本身就是一场交易嘛。”小女孩的语气一如既往的随意，就好像述说的事情漠不关己一般：“既然活下来了，所谓回报，我开始接入互联网为主人筛选情报。”
    人形机小女孩也是第一次向外人述说这么多，对她来说，可能也已经很久没有触碰到类似如此的关怀了，让她的话都久违的多了一些。
    “这样啊……”德丽莎有些沉默，眼神也柔和了下来：“我的朋友也被大崩坏夺走了，她是非常重要的朋友，我之所以成为女武神，是想保护身边的人……
    “但是真抱歉啊，身为女武神的我，却始终没能实现保护她们的誓言，连琪亚娜，我也没能好好保护……”
    如果没有陈望，如果没有姬子的话，可能现在的情况都会完全不一样，最起码，肯定是很坏的结果。
    “她们称呼你为学园长，你是老师吗？”人形机小女孩开口问道。
    德丽莎闻言思绪稍稍收回来了一些，想起自己身为学园长时候的工作：“算……算是。”
    虽然自己没有教过什么科目。
    人形机小女孩似乎展现了一点好奇心：“照片上的那个女孩，是你的学生？她走丢了吗？”
    德丽莎眼眸一闪，振奋起精神：“没错，她是我最重要的学生，你能告诉我她的下落吗？”
    但是人形机小女孩的回答再一次出乎德丽莎和布洛妮娅的预料。
    “我也想，但是没有主人的权限，我无法输出任何情报，真抱歉。”
    德丽莎皱起了眉头，显然是对眼前的情况的不满意。
    “可恶……”
    也就在这个时候，与丽塔对线完毕的雷电芽衣重新连通了德丽莎的通讯。
    “学园长，杀死灰蛇的凶手果然露面了。”
    ……
    量子之海
    身体再次交给温柔的希儿所掌控，希儿的脸上露出了有些抱歉的表情：
    “对不起，她可能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谁不好意思！谁不好意思！我只是不想再跟他说话！”
    另一个希儿在她脑海中咆哮。
    陈望完全无所谓：“没有关系，不过你真的不打算给她取个名字吗？我想她应该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只是傲娇没有开口。”
    “你才傲娇！你才傲娇！”
    希儿脑海中的另一个希儿直接破防。
    “唔……”希儿捂了捂脑袋，：“另一个我，你有没有什么想法？你想要取什么名字？我都没问题的。”
    “你……哼。”
    脑海中的动静平静下来，没有再那般闹腾。
    陈望这个时候插了一嘴：“刚才我看她的表现，很像希儿你黑化之后的样子啊，而且你们两个人格，一蓝一红的，要不就叫她红希或者黑希呗。”
    “另一个我……”
    “希儿。”
    脑海中的声音响起。
    “诶？”希儿愣了一下。
    脑海中另一个希儿语气有些不耐烦：“就叫希儿。”
    “可是……”
    “怎么？”脑海中的声音有些狠：“不是你说无论什么名字都没有问题的吗？”
    希儿双手握在一起，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我是没有什么关系啦，但是你和我的名字一样的话，陈望哥怎么称呼你呢？”
    “他爱怎么称呼怎么称呼，谁管那个家伙。”
    陈望脸上露出笑容：“那我就叫她黑希，她应该也没有意见？”
    “唔……”希儿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黑希？黑希？黑希在吗？”
    “滚。”

 第131章 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与希儿们的谈笑告一段落，陈望开始问起正事。
    “黑希说的，潮落时什么时候？在这段时间，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唔……”希儿微微沉思了一下道：“好像是这样的，毕竟我们没有影响量子之海的能力，只能依靠自己的特殊性。”
    “说起来我很好奇。”陈望看着希儿那澄澈的蓝色眼眸道：“为什么你们在量子之海里头是那个形象的？难道你们不是人类吗？”
    “你才不是人！你才不是人！”
    希儿捂了捂头，有些艰难道：“是因为可可利亚妈妈的实验啦，好像是实验出现了意外，所以我们才会变成那个模样。”
    可可利亚？！
    “又是那个可恶的女人！”陈望眼神闪烁起凶光。
    “诶？”希儿看到陈望的神态，有些不知所措：“陈望哥……不要怪可可利亚妈妈，其实我是自愿参加实验的，只是实验出现了意外……”
    “你是笨蛋吗？都是那个可可利亚才害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还在替她说话！”
    陈望摇了摇头，倒是对希儿这个温柔的性格有了明确的认知。
    “你不是认识布洛妮娅嘛，可可利亚也对布洛妮娅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你知道吗？”
    “布洛妮娅姐姐……”希儿缓缓低下头来。
    陈望看着希儿那低落的神色，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
    “算了，不说这些了，来谈谈你是怎么和布洛妮娅认识的。”
    “布洛妮娅姐姐吗……”希儿对陈望没有追问松了一口气，谈及自己喜欢的话题，脸上转变为开心的笑容。
    天穹市。
    “学园长，杀死灰蛇的凶手果然露面了。”
    雷电芽衣在脱离了战斗之后，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是丽塔洛丝薇瑟，不灭之刃小队的队长，现在的话……应该是副官了。”
    毕竟几人在几天前就收到消息，因为陈望的失踪，幽兰黛尔接管了不灭之刃，成为了不灭之刃小队的队长，而本为队长的丽塔则成为的她的副官。
    虽说如此，但是丽塔可没有丝毫的不满，倒不如说对能和挚友在工作上更加紧密而感到有些高兴。
    德丽莎闻言，小脸又沉了下来：“丽塔？真是在最麻烦的时候，被最麻烦的人盯上了。”
    作为和丽塔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的人，德丽莎十分清楚这位女仆的难缠程度。
    雷电芽衣脸上也有些歉意：“很抱歉，我只能拖住她这么久。”
    德丽莎摇了摇头，没有怪罪雷电芽衣，毕竟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她也清楚某个女仆的实力。
    “没关系，对手可是实力匹敌s级女武神，你能安全脱身就好，没有影响到手术的伤口？”
    她可还记得某个人现在还是个病号呢。
    雷电芽衣摇了摇头，没有将自己的情况完完全全的说出来：“我没有，你们那边情况怎样？问出琪亚娜的下落了吗？”
    德丽莎叹了口气。
    “毫无进展。”
    “我这就归队支援。”雷电芽衣毫不犹豫就开口了。
    “等等。”一直没有说话的布洛妮娅这时突然开口道：“芽衣姐姐的女武神装甲，正在发出两个不同波段的定位信号，应该是丽塔在交手时，安装了追踪器。
    “请芽衣姐姐暂时不要归队，偏离路线行动，迷惑丽塔。”
    雷电芽衣没有意见：“明白。”
    而在远处，和雷电芽衣交过手的丽塔并不急着追踪，反而是接通了奥托的通讯。
    “主教大人，我已经和叛徒交过手了，露面的只有雷电芽衣，德丽莎大人和布洛妮娅扎伊切克都暂时行踪不明。”
    “这种小事无需汇报，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因为只是语音通话，丽塔并不能看清通讯另一端奥托的神情，只是稍稍沉默，便又将现状陈述出来。
    “我调查了电脑中她们留下的检索记录，一直以来，灰蛇都在使用植入量子计算机的人类，对网络数据进行筛选挖掘，从中获得有价值的情报。
    “而空之律者行踪的线索，应该就藏在那个人形机的脑袋里。”
    而这则消息才微微提起了奥托的兴趣：“人机结合的改造……没想到他已经进展到大脑量子运算的地步了……
    “把人形机给我带回来。”
    “遵命。”丽塔毫不意外地回答道。
    “不过……”奥托的声音从通讯的另一端传来：“光带回人形机没什么意义，要物尽其用，还要获得使用它的最高权限。”
    丽塔道：“如果人形机落入了德丽莎大人手中，无法带回来呢？”
    而奥托的回答也不出丽塔所料。
    “那就不惜一切代价毁掉它。”
    “敌人害怕的，当极力给予，敌人想要的，就半点不留。”
    “……我明白了。”
    奥托的声音重新变得随意：“那就尽力去做，我会给你必要的支援。”
    随着奥托挂断通讯，丽塔也放下了手中的通讯终端，看向上面反映的信号，追踪着雷电芽衣的行动。
    “嗯？奇怪，芽衣的坐标在不断迂回移动……看来追踪器的把戏已经被她识破了。”
    丽塔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稍稍借一下天穹市本身的力量了。”
    视线回到德丽莎这边。
    时间过去一段时间，爱因斯坦的通讯也接进来了解情况。
    “德丽莎女士，情报交易还顺利吗？”
    德丽莎叹了口气。
    “唉，一言难尽……好在我们带来了拥有情报的人，但是，要想让这位小朋友开口，就得看你们的动手能力了。”
    爱因斯坦从德丽莎的话语中推测出一个事实。
    “你……绑架了一个孩子？”
    德丽莎再次破防了。
    “呃……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唉，现在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总之，博士，请尽快为我们安排一艘飞艇。”
    爱因斯坦作为德丽莎认识的老人，自然也明白德丽莎的为人，轻轻点了点头道：
    “明白了，我已经按照坐标派出飞艇了，保重。”
    正当德丽莎挂断通讯，那个人形机小女孩却突然间开口了，说出的话再次出乎了德丽莎还有布洛妮娅的预料。
    “我听到你们的对话了，对不起，学园长，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第132章 我看不到人类的未来

    “对不起，学园长，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德丽莎连忙开口道：“我们只想从你这里得到一条关键情报，绝对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但是人形机小女孩态度依旧：“你没法伤害一件工具，工具是不会感到疼痛的，没有主人的命令，工具哪儿都不会去。”
    德丽莎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可是灰蛇已经死了！”
    但是人形机小女孩依旧是静静的站着：“就算主人死了，这座城市仍然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在崩坏面前，这世上没有一座城市能称得上安全！帮我找到琪亚娜，找到她，才能结束这一切。”
    德丽莎沉声道。
    空之律者崩坏能的泛滥，使得世界各地的崩坏兽灾害更加频繁，如果能够找到琪亚娜，并且遏制住律者崩坏能的无意识散发，是有可能遏制住全球的崩坏灾害的发生的。
    “结束？”人形机小女孩道：“互联网里流动着数不清的数据，每一条情报，每一段人类留下的记录，都像潮汐一样冲刷过我的大脑。”
    小女孩薄唇轻启，说出的话依旧那般冷静：“崩坏什么时候会结束？我也曾问过自己这个问题，我筛选、分析、运算……然而以我的能力，根本看不到人类的未来。
    “而看不见的未来，是没有价值的。”
    小女孩冷淡的语气，述说着与她这个年龄段丝毫不相符的言论：“就像人类的所做所为一样毫无意义，最终都会被崩坏抹去。”
    德丽莎闻言微微沉默了一下，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女孩，她知道对方之所以会有这些想法，与她的经历脱不开关系。
    崩坏夺走了她的一切，所以她的分析都是归于理性的，因为她的思考角度已经上升到人类本身了。
    但是……
    “是吗？”德丽莎双手抱胸：“就算我的所作所为毫无意义，就算找到琪亚娜也无法结束崩坏……就算如此，我也要带她回家，一起迎接这个世界的末日。
    “因为带她回家，就是意义本身。”
    德丽莎知道，对方在生活上的一切都早已物是人非，所以这种感性的行为，早已不存在于这个小女孩的选择中。
    但是德丽莎还是想要告诉她，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一类人，她们的感性有时候要大于理性。
    而这种力量，会支撑着她们走过荆棘，支撑着她们跨过困难，支撑着她们找到自己的美好。
    “很抱歉，学园长……”人形机小女孩略微沉默，然后缓缓开口：“你可能无法理解，但我是真的不能离开天穹市。”
    而她说完这句话，就将头低下，不再言语了，也不再行动，仿佛沉入了最深的冥想。
    而就在这个时候，城市的远方的黑夜中，轰鸣声渐起，像海潮将至，吞没万物。
    而在这股骇人的沉默之后，人形机小女孩开口了。
    “它们……来了。”
    “如果你真的那么需要我，那就……试着从这堆机甲里保护我。”
    布洛妮娅看着手中的分析仪，脸色都变了。
    “学园长！人形机在挟持城市里所有的联网机甲，召唤它们毁掉自己！”
    听到布洛妮娅的分析，德丽莎的脸色也变了。
    “小朋友，快停下！”
    布洛妮娅扭头，响彻整座城市的轰鸣声传入布洛妮娅等人的脑海里，哪怕是此刻昏黄的街道灯光也温暖不了几人的身体。
    而在街道的另一头，数量恐怖的机甲在缓缓驶过来。
    量子之海。
    希儿的讲述，也让陈望了解了不少。
    希儿在懂事时便已经来到了可可利亚孤儿院，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而在布洛妮娅也来到可可利亚孤儿院之后，两位少女就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因为希儿软弱性格的原因，她在孤儿院里总是会被欺凌。
    而布洛妮娅的到来，帮助希儿摆脱了被欺凌的现象。
    在之后，两人的感情也在日常中不断加深，布洛妮娅也不断帮助希儿摆平了许多在孤儿院的欺凌。
    而无论怎样，布洛妮娅都不可能解决掉所有的事件。而在一场欺凌中，黑希出现了，在替希儿报仇的时候，发现了对方手上的资料。
    那正是布洛妮娅就要被送去做实验的资料。
    于是希儿就央求可可利亚，用自己来代替了布洛妮娅成为实验体。
    但是实验出现了一些意外，希儿的身体被迫量子化，而这股将希儿直接量子化的力量也使得黑希觉醒，两人就一直在量子之海中轮回了。
    是的，就是轮回，两人的穿越并不可控，是一种被迫的行为。
    而黑希觉醒的一种力量，或者说黑希本身，其实是一种陈望熟悉而又陌生的东西。
    圣痕。
    这个圣痕就在希儿的胸口，锁骨下，是一种看起来有些复杂的花纹。
    而希儿这种觉醒获得了圣痕的力量的人，天命有一种统一的名称。
    圣痕觉醒者。
    至于这个词的含金量，就陈望所知，目前天命最强的女武神，那位幽兰黛尔就是一位圣痕觉醒者。
    而在希儿的口中，陈望也知道了对方眼中的量子之海和自己的不一样。
    对方能够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没有陈望看见的那些星星，没有那些亮光，没有那些梦幻的颜色。
    而黑希能够看到，或者说“看到”潮汐，是因为她的特殊性。但就算是黑希，看到的也是一片黑暗，最多就在多一点颜色。
    那自己是怎么回事？
    陈望有些疑惑，但是没有过多提出来，因为他想到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灵魂的本质改变了，会不会是这个原因呢？所以自己眼中的量子之海才不一样？只是……究竟是自己看到的是真实的，还是黑希她们看到的才是真实的呢？
    陈望没有深究，而是用调侃的语气缓解着三人之间因话题而有些沉闷的气氛。
    “这么说，黑希应该很强啊。”
    “哼，亏你还会说了句人话。”
    脑海中传来黑希的声音，但是以希儿的善良可不会这些告诉陈望，只是柔柔的说：
    “希儿很厉害呢，在这里的很多事情，我都是依靠希儿才能做到的。”
    “你……哼。”
    听到脑海里那像是有些妥协般的声音，希儿的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陈望看着希儿那美丽的笑容，揉了揉鼻尖，转移了自己的视线，看向了手术室的门外。
    “谈话就到这里，希儿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世界的关系？”

 第133章 追猎（三）

    “没时间了，学园长，这么大动静，迟早会被丽塔察觉的。”
    布洛妮娅来到人形机小女孩的身边，将手放在人形机小女孩的头上：“布洛妮娅会试着接管她的最高权限，来切断信号，用灰蛇的芯片，应该可以做到。”
    德丽莎具现出十字架犹大的誓约，握在手上，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会呼叫芽衣归队，开始。”
    布洛妮娅轻点人形机小女孩头上的装置，小女孩便瘫坐在了地上，布洛妮娅手中拿着仪器，开始了自己的操作。
    “血骑士月煌，限制解除！”
    德丽莎身上的修女服开始变化，一套红色的装甲取代了黑色的修女服，手上的犹大插在地上，锁链头化作标枪自犹大中伸出，被德丽莎握在手中。
    德丽莎一个用力，标枪就朝着那数量众多的机甲群飞出，强大的动能瞬间就击碎了好几辆机甲。
    但是这对于数量众多的机甲群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德丽莎手中的标枪一根接着一根，掷出去的标枪又会化作金光飞回来，再供德丽莎使用。
    德丽莎一人，就直接承担了强大的炮火。
    金属的残骸遍布一地，在昏黄的路灯下散发着暗淡的光泽。但是就算德丽莎不间断的轰炸，放眼望去，机甲的数量依旧只是略微的减少。
    实在是天穹市作为世界上少数的几座大城市之一，所配备的机甲数量丝毫不在少数，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会选择在这里居住。
    而现在，这些数量众多的机甲，全部都在朝着这边袭来，哪怕德丽莎实力强劲，单凭一个人一时间也难以阻拦如此数量恐怖的机甲群。
    “该死的，陈望这家伙究竟飞哪里去了。”
    德丽莎不断后退，心里头想着这种情况如果是陈望在这里的话，恐怕会简单的多。
    但是几人，包括逆熵和天命这些时日都在不断搜寻着陈望他们的踪迹，也就只有琪亚娜目前还有一些消息，陈望还有无量塔姬子真的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们……究竟在哪里？
    也就在这时，雷电芽衣回来了。
    有了雷电芽衣的辅助，德丽莎顿时感到压力松上一大截，虽说如此，但是雷电芽衣心脏的伤势还没有好，发挥出来的实力也有限。
    但好在两人合力，又撑上了一段时间。
    但是就算如此，两人还是被数量恐怖的机甲群压得不断回退，逐渐退到距离布洛妮娅不远的地方了。
    德丽莎握紧手中的标枪，再次用力掷了出去，一边回头朝布洛妮娅道：
    “布洛妮娅，还没好吗？我就快支撑不住了。”
    犹大的誓约并不是攻击型的武器，它更多的是作为约束性的武器，德丽莎能够用它撑上这么久，也多亏德丽莎的实力不俗了。
    布洛妮娅脸色依旧沉静，但在听到德丽莎的喊话之后，脸上也是有了一点点的浮躁。
    “就差一点了……”
    突然，布洛妮娅瞳孔略微睁大：
    “等等，接管最高权限，还需要一样生物认证。”
    话音刚落，一道优雅的女声突兀的加入了战场，突如其来令德丽莎还有雷电芽衣都停止了动作。
    “抱歉，打扰各位绑匪了。”
    几人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路灯上，坐着一道美丽的身影。
    身着蓝白色的女武神装甲，略长的蓝色羽织在其身后迎风飞舞着，巨大的蓝色长柄镰刀在月色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姣好的脸蛋上露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手上正悬浮着一个类似眼睛的电子产品。
    正是丽塔。
    “孩子，还是要交给我这样的女仆来照顾才行。”
    “丽塔洛丝薇瑟，开始清扫战场。”
    量子之海。
    陈望看向手术室的门口。
    “希儿，像是这种平行世界产生交集后，你是怎么处理的？”
    “处理？”希儿露出有些不解的神色：“我不是很清楚。”
    “处理？”黑希出来了：“我们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哪还有空功夫去管其他人，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这样么……
    陈望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带姬子老师走了，等到潮汐退落，我们再汇合。”
    “难道你以为，在潮落的时候，我还会有时间去通知你？”黑希的声音满是嘲讽：“别太天真了，等我察觉到，我们早就走了。”
    陈望皱了皱眉：“那怎么办，难道我要一直跟着你们吗？你们会不方便？毕竟我看你们在这个世界还有身份。”
    “嗯……这也……”
    黑希的话还没有说完，人格就又换回了希儿：“陈望哥，希儿……她说话不是那么客气……”
    陈望笑了笑，抬了抬手想要拍一拍希儿的头，但是又想到这么做有点不好，便转向挠起头来。
    “这个关系倒不是很大，就是我看你们两个这么切换，有点有趣。”
    “唔……”希儿脸上是沉思的表情：“要不……这几天我们就留在这里，毕竟我们本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在这里待几天也没有什么大碍。
    “而且……这位是陈望哥的老师？陈望哥在这里也好照顾她。”
    陈望看了看依旧昏睡着的无量塔姬子，也感觉有点棘手：“这样不会给你们带来什么麻烦吗？毕竟是一个组织。”
    希儿露出有些迟疑的表情，但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对她，或者说对两个希儿来说，在无尽的轮回之中，能够有陈望这么一个人来陪伴她们，这是希儿们都不想失去的。
    有选择的话，希儿还是想要有个伴。
    这在她漫长的漂泊时光中，是举足轻重的，无论是她，还是黑希，都是一样。
    陈望看希儿的动作，又等了等，黑希也没有出来说什么，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以宽慰有些忐忑的希儿。
    “放心，我还是很强的，哪怕是律者也拿不下我的，留在这里也没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陈望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说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陈望的错觉，总觉得自己的实力好像大幅度提升了一样，先前同空之律者作战的时候还好，现在看来，真的是不一样。
    那种如臂驱使的感觉，是哪怕自己剑禅突破后都没有的东西，而在挽救休伯利安的糟糕状况时候的那一记拔刀斩，更是不同寻常。
    陈望并不认为单单只是一次简单的突破就能够有这么大的变化的，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是陈望没有注意到的。
    “嗯，我相信陈望哥。”希儿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陈望看着希儿那郑重的姿态，不由得笑了一下。
    “好了，我们现在跟那个像是这里的负责人一样的人说一下，让他拿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第134章 self destruct

    费明奇，一个43岁的普通人，没有经历过大崩坏，虽然生活有点小波动，但也还过得去，只是在这里工作。
    本来就在这么个站点坐镇，就是想着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的，有什么事情也就是上面的人操心，自己只要执行好上面的人的指令就行了。
    但是，今天，有一个人，或者说，有两个人，就这么打进来了。
    费明奇虽然有一点慌，但是也只是有一点，毕竟已经将事情报告给上面的人了，上面也派人来这里了……虽然看上去情况有些复杂。
    但是，无论怎么样，都没有此刻这么棘手。
    费明奇看着在自己面前站着的一男一女，整个人都蚌埠住了。
    “就是这样，我们几个要在这里待几天，住宿什么的就拜托你了，没有什么问题？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费明奇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开口道：“那个……我叫费明奇，几位……大人，据点的条件有些差，我可以为几位大人定几间房，几位大人看……”
    “陈望哥？”
    希儿看向陈望，征求着陈望的意见。
    陈望摇了摇头，重新看向费明奇：“费明奇，你好，我叫陈望，你也看到了，我的另一位同伴现在的情况还不是很好，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还得需要你这里的设备。”
    费明奇抹了抹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我……我理解，我理解，那几位大人稍等，我去给几位大人安排几间房，还请稍等。”
    陈望摆了摆手道：“大人什么的就不必了，叫我陈望就好，你腾出两间房就好，没有麻烦你？”
    “没有没有……”
    费明奇飞速地给几人整理好几间房，忙不迭地退下去了。
    妈呀，要蛋糕了。
    费明奇怎么都想不明白，如果有这种关系，打进来干什么，而且身上还穿着天命的作战服……太恐怖了，我这种小老百姓还是不掺和了。
    希儿看了看落荒而逃的费明奇，有些疑惑，但也不是很放在心上，只是看向已经抱起无量塔姬子的陈望。
    “陈望哥？你要和姬子老师睡一间房吗？”
    陈望当然知道希儿问的什么意思，倒不如说，陈望对这个问题从这么单纯的希儿口中问出来似乎有些惊奇。
    “黑希？”
    “哼！”
    希儿的脑海里传来一声冷哼。
    陈望倒是没有什么顾忌的，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放心，姬子老师在我这边，出了什么问题我也可以解决，再说她也不止一次在我的宿舍睡了。”
    陈望现在都还记得，无量塔姬子在几人聚会的时候喝多了，在陈望宿舍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了一晚的情况。
    “唔……好。”希儿点了点头道：“那陈望哥早点休息。”
    陈望点了点头：“你也是，还有黑希。”
    “谁稀罕。”
    陈望可没有听到希儿脑海里的声音，抱着无量塔姬子就直接进去了。
    希儿在房门前犹豫了一会儿，这才进给自己准备的房间。
    “怎么？在意？那就过去呗，我觉得那个家伙可不会拒绝。”
    黑希在脑海里说着。
    希儿摇了摇头：“不能够去给陈望哥添乱，我们早点睡。”
    “哼，胆小鬼。”
    ……
    天穹市。
    “你们要找的，该不会是这个？”
    丽塔一个跃步，就直接越过了德丽莎还有雷电芽衣，径直来到布洛妮娅面前。而德丽莎还有雷电芽衣都还苦于机甲们的纠缠。
    抬起手中的类似于眼睛的电子仪器，看向被布洛妮娅护在身后的人形机小女孩。
    布洛妮娅一眼就认出了那究竟是什么。
    “那是……灰蛇的眼睛！”
    而随着丽塔手中那灰蛇的电子义眼散发出光芒，人形机小女孩头上的装置也开始散发出光芒。
    “最高权限，认证完毕。”
    “丽塔洛丝薇瑟，接管最高权限，我命令你：
    “data upload then self destruct”
    布洛妮娅闻言脸色一变，喊道：“快住手！”
    但是人形机小女孩已经开始执行丽塔的命令了，整个人都好像失去了魂儿一样瘫倒在地上，头上的装置也暗淡下来，不再散发光泽。
    丽塔看到结果，浅笑了一下：“抱歉各位，我已经玩够了，请容我告退，处理其他事务。”
    还在拦着机甲们的德丽莎还有雷电芽衣根本拦不住丽塔，扶着人形机小女孩的布洛妮娅也拦不住。
    蓝白色的身影几个跃步，就消失在了城市的夜光中，不见了踪影。
    而随着人形机小女孩失去动静，那些围攻过来的众多机甲也是停了下来，随后缓缓退去了。
    “她怎么样了？”
    德丽莎喘了口气，立马就朝这边奔来了。
    布洛妮娅没有说话。
    只不过布洛妮娅料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只见人形机小女孩头上的装置闪亮了一下，然后她就开口说话了。
    “我……在哪里？你们……是谁？”
    视线界面锁定布洛妮娅和德丽莎，但是人形机小女孩脑海里却没有了任何资料。
    “她没事吗？”德丽莎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
    布洛妮娅重重地松了口气道：“应该没事，只是不记得我们了。”
    布洛妮娅看着人形机小女孩一脸茫然的表情，回想起丽塔的命令。
    self destruct？原来不是自毁，而是格式化吗……那个女人，竟然手下留情了……
    真是讨厌。
    天穹市某座高楼顶部。
    “丽塔洛丝薇瑟，前来述职。”
    丽塔看着天空降下来的直升飞艇，朝通讯中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主教大人，情报已经上传，任务顺利完成，感谢您的救援飞艇，时机刚好。”
    奥托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虽然毁掉了人形机，有些遗憾，但至少你完成了最重要的任务，干的不错。”
    “呵呵，谢主教的谬赞了，容我告退。”
    通讯挂断，丽塔看着已经降落了直升飞艇，莲步轻移，朝其走了过去。
    “人有两只手~一只用来夺走~一只用来给予~”
    随着直升飞艇的起飞，丽塔看着越来越远的城市夜景，心里头想的却是某个少年回来后究竟会做什么呢？
    是同样叛出天命，还是独自流浪呢？
    夜风吹起了丽塔的刘海，但是其中的神色被浓重的夜色弥漫，让人看不清其中究竟是什么情绪了。

 第135章 中毒

    陈望将无量塔姬子放到房间的床上，然后退开，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坐下，端详起无量塔姬子那难看的睡颜。
    事情的变化真的是难以预料，一场大战，就改变了很多很多，等到陈望回去，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琪亚娜她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很难受？毕竟就算是另一个人格做的，但是也是自己的双手，像是琪亚娜那种性格，难免会归咎到自己的身上。
    芽衣她们呢？伤势是否养好了？现在在干什么呢？
    奔波了这么久，终于能够稍稍安定下来，陈望整个身体都有些放松。不过因为先前睡了一会儿，现在还不累。
    陈望背靠在椅背上，深深吐了口气。这个房间虽然是这里比较好的了，不过在舒适度上还是没有天命总部那般好。
    灯光清冷，高悬在天花板上，直直地照下来，照得陈望能够看清周围简单的设施，照得陈望能够看清无量塔姬子的脸色。
    脸上爬满紫色的线条，双眼紧闭着，只不过还有呼吸，看起来倒是问题没有那么严重，这也是陈望还有一些心思和希儿谈笑的原因。
    只不过，陈望终究是放心不下无量塔姬子，无论是谁，在陌生的地方，陈望都只有在自己看到的地方能够看见无量塔姬子才能安心。
    这位有着火焰气息一般的女子，是陈望在这么久时间里看到的，最触动的人。同时也是陈望第一次亲眼看到，为了自己托付的未来愿意付出生命的人。
    而这个人，是她们的老师。
    也是他的老师。
    任何意义上。
    陈望再次深深吐了一口气。
    身体深处缓缓传来疲惫感，这不是肌肉酸痛之类的东西，而是劳累之后的精神疲惫。就像是忙活了一大把，回到家，哪怕肌肉依旧有力，但是也会感觉到疲惫。
    虽然终于暂时安定下来，但是也只是暂时的，陈望猜的不错的话，恐怕再过一段时间，自己和希儿就会离开这里了，离开这个世界了。
    而这段时间，就是自己的休息时间。
    但是陈望还不是很想休息。
    战斗后略微复盘是陈望从丽塔那里学到的习惯，这个习惯也是丽塔帮陈望养成的，据说也是幽兰黛尔的方法来着。
    而且，陈望也有想要知道的东西—
    自己的实力有点不对劲。
    陈望缓缓打开自己的系统，打开了自己的面板。
    【宿主】陈望
    【属性】
    力量：5461
    防御：5213
    体能：4333
    精神：1034
    魔力：4
    【技能】玩家号
    【觉醒一】特质：不屈。
    【状态：轻微中毒（临时debuff生效中）】
    陈望看着自己的面板，眼神微微一凝。
    属性点方面，精神不知不觉间居然突破了一千的大关？！难怪之前还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拔起刀来也感觉很怪。
    魔力也提升了一点，陈望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个鬼东西是怎么提升的。
    而这一次的面板，出现了一个新的东西。
    状态。
    不过，轻微中毒是怎么回事？以自己的体质，居然还会中毒？
    不是陈望吹，在体能属性点过一千之后，陈望就再也没有生过病了，就连一些轻微的毒素，陈望吃了也完全没有问题。
    当然，剧烈的毒素陈望没有尝试，毕竟爱惜自己的身体还是很重要的。
    而现在居然有中毒这么个东西？但为什么自己没有任何感觉？
    哦，是轻微程度啊，那没事了。
    只是……这个毒是哪里来的？
    就在这时，陈望视线内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和谐的东西，皱了皱眉，缓缓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左臂。
    只见一条紫色的细线静静地趴在手臂上，很短，但是不详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望的脸色顿时大变。
    ……
    距离天穹市还有一段距离的海面上，停靠着一艘空天母舰。
    休伯利安。
    而在休伯利安的舰桥上，特斯拉正跟着爱因斯坦于德丽莎等人汇合。
    “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德丽莎向两人讲明先前发生的事情：“我们失败了，到最后也没能查清琪亚娜的下落，唯一的收获就是救出了这个小姑娘。”
    爱因斯坦那淡然的脸色不变道：“不用自责，德丽莎女士，毕竟你们在丽塔的手中安全脱身了，还带回了人形机这个最后的希望。”
    德丽莎看着休伯利安外面的夜色，有些气愤：“丽塔这家伙，和过去一样危险，外表看上去温顺无害的样子，但只要一不留神，她就会在你背后用让你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你。”
    德丽莎深深呼吸了一下，来平复自己心中的不顺：“要是陈望在就好了，有他帮忙拖住机甲群，我就可以阻止丽塔，不至于落到这样的地步。”
    爱因斯坦摸了摸头上乱糟糟的发型，一边来到人形机小女孩面前蹲下，一边嘴上开口道：
    “那你的打算可能要失望了，根据情报，天命的客卿可是那位丽塔亲自带着的，论关系程度上，不一定会帮你们。”
    特斯拉听到丽塔的名字，火爆的脾气丝毫没有减下去的迹象：
    “又是这个可恶的女人！下次碰到她，绝对要亲手把她绑起来，塞进银色子弹里射出去！”
    爱因斯坦道检查着人形机小女孩的情况，一边嘴上还说道着特斯拉：
    “特斯拉博士……请不要在工作时间大声喧哗。”
    “咳咳。”特斯拉扶了扶自己那红色的眼镜框：“不过德丽莎说的有一点还是没错的，要是那位陈望在的话，事情恐怕会变得简单很多，毕竟以那家伙表现出来实力……实在让人难以升起和他对抗的情绪。”
    特斯拉的爱因斯坦都不约而同想到了之前陈望拯救整艘休伯利安的场景，不过只是一刀，居然就直接消灭了那么多的崩坏兽。
    爱因斯坦摇了摇头，清空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先回到正事上来，经过检查，人形机的数据已经被格式化了。
    “她现在正处在休眠状态，机能已经全部关闭，我会尝试恢复数据，看看能不能找到琪亚娜的线索。
    “格式化抹去了量子计算引擎里的数据，但好在她的大脑仍然有一部分属于人类，我可以通过记忆唤起的方式，让她的人类大脑回想起自己读过的数据，但可能要为人形机建立一个全新的人格系统才行……”

 第136章 修复

    几人都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爱因斯坦捣鼓，没有出声打扰。毕竟能不能找到琪亚娜，就看这么一手了。
    爱因斯坦捣鼓了一会儿，缓缓停了下来，眼中带有着些许惊奇的神色。
    “她脑部的量子计算引擎具有惊人的运算能力，所用的原理和逆熵或天命的科技截然不同……这就是世界蛇的手笔吗？”
    毕竟，这个组织平日里暗自潜伏着，也没有天命和逆熵这么出名，或者说鲜有耳闻。但是如今看来，却有着不输天命和逆熵的体量吗？
    而现在，这个神秘的组织也进入了几人的视线了。
    德丽莎抬手捂了捂下巴，作沉思状道：“世界蛇……在天命的档案记录中，这只是一个专门制造各种奇特崩坏能武器的秘密组织，这些年来他们很少在明面上活动。”
    特斯拉也加入了讨论：“有传言说……世界蛇一直在尝试各种人体改造研究，他们号称人类已经停止进化太久了，要为人类带来全新的变革，让人和崩坏共存。”
    特斯拉说着，看了一眼乖乖待在原地的人形机小女孩，叹了口气：“唉……看到这个孩子，我觉得这一切并非空口无凭。”
    转头看向德丽莎，特斯拉双手抱胸：“除了天命主教外，你们还见过这么疯狂的家伙吗？”
    爱因斯坦脸色淡定：“我们面前不就有一个吗？虽然她不做人体实验。”
    特斯拉秒懂：“喂喂喂，通古斯的事情，只是一次失败而已！我已经反省了……”
    爱因斯坦没有接话，而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恢复又失败了，数据抹除的太彻底，我可能得换个思路，德丽莎女士，我想使用休伯利安的处理系统进行调试。”
    说着，爱因斯坦直直地看向德丽莎。
    德丽莎被爱因斯坦这个眼神看得有些头皮发麻：“明白了，那个……密码是teriteri……
    “请，请不要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而等到爱因斯坦逐步调试人形机小女孩的数据恢复，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加密通话发送了过来。
    “有加密的信号正在尝试通讯。”
    怎么还会有通话在这种情况下打进来？
    爱因斯坦脸色不变，但是心里头微微提起。
    “允许通讯。”
    休伯利安的虚拟屏幕亮起，一个身材娇柔，面容姣好的女性出现在虚拟屏幕中，一头金发卷起，随意地披在肩上。
    如果是陈望在这里，可能会直接忍不住。
    “可可利亚？”
    爱因斯坦皱起眉头。
    “好久不见，爱因斯坦博士。”屏幕中的金发女人淡笑着开口：“还有布洛妮娅，小可爱，很高兴看到你能平安无事。”
    虽然如此，但是她做过的事，极东支部的人都不能忘怀，就更别提其中深受其害的布洛妮娅了。
    此刻看着屏幕中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布洛妮娅的双眼蒙上阴翳。她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但是可可利亚没有在意，而是转而看向其他人。
    “各位久违了，近况如何？”
    德丽莎不想开口，雷电芽衣也不愿开口，只有爱因斯坦承接这个任务了。
    “承蒙关心，一切都还顺利。”
    可可利亚笑了一下道：“空之律者再次降临，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灾变，我想，作为逆熵的一员，是时候该做些什么了。”
    但是几人都不吃她这一套。笑话，早干什么去了？
    几人一时间都还是冷眼以对。
    爱因斯坦叹了口气，显然是对现在的冷场感到有些棘手：“可可利亚女士，开门见山，说出你的来意。”
    可可利亚倒是丝毫不在乎在场众人的冷场：“我知道各位在全世界范围内搜寻空之律者的下落，但天命的每一步行动都能走在我们之前。
    “当然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毕竟逆熵掌握的资源有限，光是跟上天命的步伐已经很不容易了……
    “要想在交锋中占据优势，更是难上加难，军人的经验告诉我，我们这样僵持下去，迟早会一败涂地。”
    “所以，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德丽莎阴沉着脸，显然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可可利亚丝毫不在乎德丽莎的态度，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我们应该在天命无暇顾及的地方站稳脚跟，重新开辟战场，让天命跟着我们的步调来。”
    “天命凭什么跟着你的步调走？”德丽莎道。
    “因为，找到空之律者可能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可可利亚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的脸色立刻就有了一些变化。
    量子之海。
    陈望看着手上那细细的紫色线条，整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在天命待了这么久，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究竟代表了什么。
    这正是普通人遭受崩坏能辐射侵蚀过度的症状，像是死士的体表就有很多这些条纹。虽然现在陈望只有手臂上这么细小的一条，但也是崩坏能侵蚀过度的表现。
    但是，这个究竟是怎么染上的？
    陈望脑光一闪，想到了先前自己待的空间的特殊性。
    虚数空间。
    难道是在那里面才被崩坏能侵蚀过度的吗？
    本来在参加了律者级别的对战，也就是温蒂的那一场战斗之后，陈望都没有崩坏能侵蚀过度的现象，怎么现在又有了？
    难道说，虚数空间的崩坏能浓度比律者本身的崩坏能浓度还要强大？律者的崩坏能级已经达到恐怖的几千万了，虚数空间的崩坏能级难道有一个亿？
    或者说，可能更强？
    陈望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奥托没有告诉他崩坏能侵蚀过度的崩坏病有什么救治方法，所以陈望一直以来都是以这是一种绝症的想法去对待的。
    而女武神们的表现也可以证实陈望的猜想。
    既然是绝症，那该怎么办？
    陈望一时间有些慌了，但是看自己手臂上才这么短，也没有太慌，而且看无量塔姬子身上的那么多这种线条了，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而且自己体能有几千点的属性点，这也应该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崩坏能侵蚀过度的现象的原因。
    所以……只要不再去虚数空间，问题应该不大。
    陈望这般天真的想着。

 第137章 灰蛇（二）

    “因为，找到空之律者可能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在场的人都有些沉默，也不知是赞同还是不赞同。
    可可利亚接着道：“最近我的部队多次遭遇天命的袭击，从目标判断，奥托想要得到的，可能是四块律者核心之一的疾疫宝石，所幸目前宝石还没落入他的手中。”
    疾疫宝石？
    可可利亚道：“奥托想要回收四块散失的律者核心，恢复空之律者全盛时期的力量，看来，复活空之律者，已经不能满足这个家伙的疯狂了。
    “所以，我的建议是……”
    只是可可利亚的话还没有说完，通讯就被另一段蛮横的通讯打扰了，可可利亚的身影直接就消失在虚拟屏幕上。
    “怎么回事？信号被干扰了？”爱因斯坦有些不可思议。
    “不明信号接入频道，休伯利安防御程序无法生效，杂讯干扰，系统超出负荷……”
    “打扰了，各位。”而一道本不应该出现在休伯利安虚拟屏幕上面的身影出现了：“让我们继续天穹市未完成的交易？”
    黑色的风衣，钢制的面具，红色的独眼，无一不在说明着这位究竟是谁。而对德丽莎几人来说，看见这家伙，皆是无比惊讶。
    “灰蛇？！”
    “他不是在天穹市被天命给……”
    灰蛇淡淡地开口道：“死亡是活过的生命，生活是在路上的死亡。
    “各位，不必惊讶，蛇是不会屈服于死亡的生物，虽然之前被某个讨厌的小姑娘打断了片刻，但交易就是交易，哪怕身在地狱，契约上的白纸黑字我也会履行到底。”
    谈到这个，德丽莎就有些生气了：“契约？你不但没有交接情报，还惹来天命，害我们被一路追杀。”
    灰蛇丝毫不慌：“很抱歉，天命如何行动，不在我的掌控范围内，至于情报……我不是已经交给你了吗？”
    德丽莎丝毫不领情：“人形机已经被格式化了！”
    灰蛇也同样如此：“你们私自带走了人形机，就等于得到力量情报，至于如何打开这个‘盒子’得到你们想要的，那是阁下自己的事情。
    “在我看来，交易已经成立，作为报酬，现在，我会从你们这里带走我想要的东西。”
    灰蛇的通讯挂断。
    “嗯？”爱因斯坦发现了异样：“人形机的量子引擎……突然开始活动起来了？不可能，我明明已经……糟糕，这家伙在利用人形机入侵这艘战舰！按照这个速度，很快休伯利安就会被他控制！”
    “赶快切断系统和人形机的连接！”德丽莎反应迅速。
    但是已经迟了，先前解析调节人形机的行动也被对方完完全全算在掌心，现在的休伯利安，直接就相当于向对方放开了防备一般。
    “现在做这些都毫无意义。”爱因斯坦后退了一步：“程序已经完成注入……”
    “武器系统停止运行。”
    “侦测系统停止运行。”
    “开始紧急迫降，休伯利安即将进入停泊状态。”
    系统传来的一道道指令直接封死了几人的打算。
    特斯拉直接就爆了：“该死！各个功能区都被锁死了！”
    量子之海。
    陈望睁开双眼，从地铺上直起身，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无量塔姬子。
    一如既往，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是那般虚弱的睡颜，身体也好似十分的沉重一般，压得床单都有些陷了下去。
    陈望浅浅睡了一晚，这会儿也有些回神，感知中传来一些异样。
    没有妄动，陈望缓缓打开门，看见的便是一大群的机甲，远处还有炮台朝着这边瞄准。
    陈望的脸色不变，该说是早有预料吗。
    缓缓关上门，来到床上，将无量塔姬子背到背上，用一条带子绑好，装着疾疫宝石罐子收入作战服的内袋，血色玫瑰放到胯部，做好了准备。
    陈望来到门前，然后，一脚踹出。
    钢铁的门板直接砸了出去，在瞬间就挡住了突如其来的炮火，等近战机甲们回过神，就看到了门后摆出拔刀姿势的少年。
    虽然背上背着一个人有点阻碍，但是现在的陈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血红色的刀光在一瞬间就直接席卷了整个空间，所有的机甲在一瞬间直接就解体为了金属碎片，散落通道一地。
    远处的炮台还在朝着这边瞄准，炮弹也在火力的支持下朝这边飞来。
    只不过陈望再次俯身而下，血红色的匹练又是席卷，直接就将远处的炮台直接斩碎，整个空间顿时就是一阵安静。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旁边的房门猛地打开，听到动静惊醒的希儿马上就冲了出来，看到碎落一地的金属残骸，此刻也有些发懵。
    “发……发生什么了？”
    希儿看向已经解除僵直站立起来的陈望。
    “希儿！小心！这个人现在很危险！”
    希儿没能察觉的出来，但是黑希本身就不简单，陈望现在所展露的气势，直接让黑希都头皮发麻。
    这家伙……是个怪物吗？
    “诶？陈望哥？”希儿有些惊诧地看着陈望。
    而陈望在看到希儿脸上的神态，也知道这并不是她的手笔，那就是另有其人了。
    只是无论是陈望还是希儿，对于一个组织的运作都不熟悉，不知道一个上级执行任务后要及时报备，不然会出问题的。
    希儿是完全不知道，陈望是根本就没有经历过，毕竟他的职业也不需要报备，这就导致了希儿的行动，使得陈望此刻暴露在这个世界的逆熵眼里。
    在知道了有这么个人物在，在加上组织内有实力的希儿暂时又没有回音，难免不让人浮想联翩，认为陈望所带并非善意。
    这就导致了此刻的争端。
    无论如何，治理组织的除了最上面的一群人之外，基本都是没有什么实力的人类。自身没有实力，就会患得患失，会担心目标的行动。
    这也是机甲部队一开始就围住了陈望房间的原因。
    只不过，这种行为，直接就惹火了陈望，让他认为逆熵怀有歹意。
    这也让事态进一步升级。
    陈望缓缓走到逆熵这个站点的外面，希儿不明所以，也跟着陈望一起走到外面。
    而希儿脑袋中的黑希还在喊着：
    “喂！你没听到吗！这个人现在很危险！快远离他！”

 第138章 黑暗迷航

    血红色的匹练宛如死神的镰刀，每次闪过，就没有一台机甲能够活下来，所过之处，遍地都是金属残骸。
    以陈望现在的实力，哪怕是瞬发拔刀，斩碎金属都没有问题了，这些机甲，也就只有等待报废的结果。
    “陈……陈望哥？”希儿怯生生地开口。
    陈望略微回过神来，看了看身后怯懦的希儿，反应过来，眼神中有些抱歉。
    “不好意思了，希儿，是不是吓到你了？”
    希儿悄悄松了口气：“陈望哥，你没事？”
    陈望摇了摇头，紧了紧身上的背带，一边转过头朝这个站点的出口走去，一边嘴上朝希儿说明着自己的意见：
    “他们的态度不是很好，我想先暂时离开这里了，你的打算呢？”
    陈望有些奇怪，明明应该是经历了众多轮回，为什么在性格上还是这么怯生生的？是本性？还是……黑希在保护她？
    虽然如此，但是陈望也没有要希儿成长起来的打算。对他来说，像是希儿这样美好的女孩子，就应该在自己温暖的小窝里，享受着自己的快乐童年才好。
    如今在这片没有尽头的大海里头游荡，在陈望看来才是不正常的。
    所以，如果有选择的话，陈望还是想要保护好希儿的，这恐怕也是那位成熟的黑希的打算。
    希儿有些难以抉择一般：“那……陈望哥要去那里？”
    陈望稍稍思索了一下：“不知道，可能去天命，走一步看一步，反正这里是不能待了。”
    似乎是想起了那位金发的男人，直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那位男人就是导致了无量塔姬子这般情况的罪魁祸首，还在想着可能回到天命述职呢。
    只是陈望看了看来路满地的金属残骸，还有点疑惑。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到昨晚那位负责人费明奇，是一直躲在背后吗？
    “我……我跟你走。”
    希儿怯生生地开口。
    陈望看着对方像是下定了重大决心一般开口，不禁笑了一下道：“不用这么紧张，这里困不住我的，你要担心的是待会儿要吃什么才对。”
    以陈望现在的能力，去找一个工作也丝毫不是难度，要在外打拼一段时间也没有问题的，要看是做什么工作了。
    毕竟，你让一个超人实力的人去做简单的工作，问题还是不大的。虽然陈望还没有强大到那种地步。
    一路走到站点的门口，陈望像是察觉到什么，脚上踩碎金属碎块，缓缓抬头。
    天空站立着一个男人。
    灰色的外套内是浅灰色的内衬，黑色的长裤有些紧致，一条围巾一般的布条缠绕在其的脖子上，褐色的头发有些长，黑色的眼镜框被鼻梁撑起，镜片反射的光泽让陈望看不清他眼中的色彩。
    休伯利安舰上。
    就在休伯利安失去控制的下一刻，通讯中就传来了报告。
    “学园长，岗哨人员传来了目视报告，有身份不明的机械化部队正在靠近我们，试图登陆休伯利安的甲板。”
    爱因斯坦皱着眉头看着失控的休伯利安主控显示屏：“灰蛇……他到底想要什么？”
    德丽莎握了握拳头：“不管他想从休伯利安号上得到什么，我都不会让他得逞。”
    “博士。”德丽莎看向爱因斯坦：“夺回休伯利安系统控制权的事情，就拜托你好布洛妮娅了。”
    “明白。”
    “布洛妮娅收到指令。”
    德丽莎接着道：“其他人和我会在全舰各处迎击敌人，就让我们看看，灰蛇到底想要玩什么把戏。”
    几人分配好工作，各自奋战去了。
    一场多对一的大战，即将打响。
    只不过，就算是如此，都还是处于劣势的一方。
    布洛妮娅将自己整个人投入休伯利安的系统中，信息如同汪洋大海般冲刷着她的大脑，无需刻意用眼睛去看，无需用耳朵刻意去听，信息渗入了名为“布洛妮娅”的意识中，成了她感官的一部分。
    而她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修复和干扰着灰蛇的行动。
    “不要干扰大人的工作，布洛妮娅扎伊切克。”
    灰蛇那冰冷的无机质的声音在布洛妮娅的感知中响起。
    “你知道布洛妮娅的名字？”布洛妮娅微微皱了皱眉，要知道除了天命和逆熵高层之外，应该没有人知道布洛妮娅的名字才对。
    “你一直都在蛇之眼中，我对你的一切了如指掌。”
    布洛妮娅不为所动：“今天不是愚人节，这样的笑话也不好笑，立刻从休伯利安的系统中离开。”
    说着，布洛妮娅构思出重装小兔，机甲的炮筒对准灰蛇虚构的身影。
    灰蛇却丝毫不慌：“你不明白自己对抗的是谁，我们的古老你无法想象，我们的力量也是如此。
    “在人类还没意识到生命只是一连串信息表达是，蛇已经向我们揭示了真理，对我们来说，世界就是流动的信息集合体，读取，操纵，改变……你的记忆也一样。”
    “不相信？我来证明给你看。”
    还一脸不相信的布洛妮娅的眼前立马就开始变化，先前的数据空间开始改变，变成了布洛妮娅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场景。
    圣芙蕾雅学园。
    赤红色的火舌席卷了布洛妮娅是视野，将熟悉的景色覆盖，吞没。
    新西兰，第四律者，温蒂。
    温蒂的失控和遭遇都和布洛妮娅记忆中最疼爱的人是那般相似，但是最终呈现在自己的面前的却是她那血淋淋的身体。
    还有……布洛妮娅的故乡，在第二次崩坏中被大肆破坏的西伯利亚。
    天空变得沉重如铅，寒风在耳边咆哮，风雪掩盖了这座大地上所有的痕迹。
    “我读取的你的记忆，看到了你心中的恐惧。”灰蛇的身影在布洛妮娅的眼前浮现。
    布洛妮娅的面容依旧冷静，但是时不时的颤音却有些暴露了布洛妮娅的状态。
    “布洛妮娅……的情感中枢早就损坏了，布洛妮娅根本感觉不到恐惧与痛苦。”
    灰蛇那无机质的声音却像是刀子，撕裂着布洛妮娅的心房。
    “有些情感和大脑无关，它深入灵魂，让你无法忘却。”
    “想起来了吗？你所经受的那些残酷的锻炼，你所经受的那些实验，
    “还有x—10计划，夺走了你心爱的，那只独特的蝴蝶。”

 第139章 奥托很疯狂？

    看着天空中静立的男人，陈望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是装到了，这个姿势确实是很帅。
    只是谈笑归谈笑，这个男人带给陈望的压迫感几乎和律者等同，看着对方的这个姿态，陈望也微微放在心上。
    两道目光碰在一起，对方率先开口了：
    “阁下究竟是何来意？为什么要捣毁我逆熵的支部？我们自认也没有惹到阁下，还希望阁下能够给我一个解释。”
    陈望略微沉默，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都还是没有开口。
    自己做的本来就不符合规矩，强打进来，然后又强打出去，怎么看都是自己这一方占劣势，那还不如不说了。
    大不了就是一战，陈望也不虚，只是自己背上的姬子要交给希儿照顾了。
    将背上的无量塔姬子解下来，交给希儿，陈望道：“希儿，可以拜托你吗？”
    希儿怯怯地看了一眼天空中的男人，又看了看陈望，点了点头：“交给我。”
    说着，接过无量塔姬子，轻轻的让其靠在自己的怀里，动作的轻柔是陈望都做不到的。
    将无量塔姬子交给了希儿照顾，陈望也就能够放开手脚了。握紧手中的血色玫瑰，陈望看向位于天空的男人：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天空的男人的态度也是有些出乎陈望的预料，居然依旧心平气和地开口：“阁下是否有开战的理由？我看阁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按理来说我们应该可以好好谈谈。”
    陈望稍稍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被希儿抱在怀里的无量塔姬子，转头看向天空中的男人道：
    “你想谈什么？”
    天空中的男人下落了一些距离，但是距离陈望依旧还保持着安全距离。
    “阁下身穿着天命的作战服，但是在我的印象中，天命并没有你这般的强者，证明你并不是天命的人，那就是不知名的强者了。
    “既然不属于任何一方，那为什么不能加入我逆熵呢？我逆熵的体量也不输天命，而且论疯狂程度也不会有那位天命的主教那般疯狂。”
    奥托很疯狂？
    陈望有些疑惑，但是现在也没有心思谈论自己的主教，而是扯出一个笑容：“要让你失望了，我其实是天命的客卿。”
    天空上的男人肉眼可见地皱了皱眉道：“难道在阁下看来，这一战是非打不可了？”
    陈望吐出一口浊气：“对于擅自闯入逆熵支部这件事，我可以作出道歉，但是我现在想要离开了，而且我无法兑现偿还你方的损失，难道你不计较？”
    天空中的男人没有说话。
    陈望接着说：“难道你愿意就这样放我离开？我看得出你应该在逆熵有着不一般的地位，虽然我不是很懂这些，但是高层不能失去人心这点道理，我想你比我懂得多。
    “所以，要是你就这么放我离开，我想你的威信可能会丧失的比较严重，逆熵的财产我是偿还不了了。
    “所以，还是来打一场，这样你也好交代不少。”
    天空中的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道：“你为什么不肯加入逆熵？哪怕你是天命的客卿，来逆熵也不成问题。”
    陈望摇了摇头：“你就当是我的个人原因。”
    就这么谈话下来，他也知道这个男人大致是什么性格，按理来说也不会是可可利亚那种人，陈望也就没有给脸色给他看。
    陈望也知道，一个组织，肯定会有那么一到两个蛀虫的，也会有那么一到两个疯子，可可利亚就是其中一个。
    天命那边，陈望还没有发现，这也是陈望还愿意待在天命的原因。要是天命的疯子被陈望发现了，陈望也是有可能会离开天命的。
    只是这么做有些对不起提拔陈望到这个地位的奥托先生，陈望一时之间还不知道究竟该怎么抉择。
    天空中的男人看此战在所难免，便扶了扶眼镜框，抬起右手：“既然这样，那就一战。
    “幸会，记住我的名字，我是约阿希姆杨。”
    “我是陈望。”
    ……
    休伯利安甲板。
    雷电芽衣登上甲板，看着天空袭来的敌人，朝德丽莎报备了一声：
    “学园长，有两个敌方单位正在进行登舰，即将入侵c4区域。”
    而在清晰地看到来犯的敌人后，雷电芽衣有些惊诧，朝通讯中的特斯拉问道：“特斯拉博士，这支入侵的世界蛇机械部队，为什么和逆熵的机甲设计这么相似？”
    特斯拉也看清了这些机甲的样貌：“虽然不愿承认，但你说的没错。”
    “这气动装置，合金外甲，还有连发追踪导弹的设计……”特斯拉越想越气：“简直就像原封不动从我脑袋里偷出来一样。”
    特斯拉握紧了左手的装甲臂，脾气已经在暴躁的边缘了：“根本只是换了个颜色，喂！我可没收到过专利费！他们是从哪里得到了泰坦的设计图！”
    “冷静冷静，特斯拉博士。”雷电芽衣及时出声，没有让特斯拉暴走。
    雷电芽衣看情况有些不妙，立马提剑就朝这些机甲登舰的地方杀了过去。
    虽然心脏的伤势还没有好，但是对付这些只是起拖延时间作用的机甲还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是耗的时间稍稍多了些。
    但是这也没办法，灰蛇好像就算准了这些起拖延时间的机甲真的能够起作用一样，这些机甲还真的起到了这个作用。
    “学园长，甲板和舰桥部分的敌机已经全部肃清。”雷电芽衣按动通讯，朝德丽莎汇报。
    而特斯拉在得知雷电芽衣搞定之后第一时间接入了两人的通讯：
    “德丽莎，芽衣，拿上武器，我们去主引擎室看看。”
    “月光王座的引擎？”德丽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特斯拉的打算。
    特斯拉的反应也证实了德丽莎的猜测。
    “没错，逆熵一直都在研究如何彻底终结崩坏，‘月光王座’引擎就是这个计划的产物，这次它被改装在休伯利安号上是第一次用于实战。
    “只不过你们那个陈望有些太变态了，月光王座找不到发射的时机，但是在实验中，引擎的转化光束确实能够将崩坏能转变成其他形式的能量。”

 第140章 约阿希姆．杨

    “而为了研究这个方向，解决这类难题，需要大量的技术支持，所以，我们在全世界寻找人才”
    特斯拉一边和德丽莎朝主引擎室走去，一边嘴上不停：“自从第二次崩坏结束后，逆熵吸收了许多类似米高扬设计局这样的工业集团，在组织扩张的过程中，我们被一股来历不明的势力渗透了。”
    德丽莎很快就明白了特斯拉的意思：“你是说……世界蛇渗透进了逆熵内部？”
    特斯拉没好气地说的道：“结论已经很明显了，瞧瞧这些完全像是复制粘贴一样制造出来的机甲，至少内部的技术泄露情况已经很严重了。”
    “逆熵内部从来没有察觉到吗？”雷电芽衣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特斯拉道：“我和爱因斯坦都有所怀疑，但又嫌疑的对象实在太多了，而且……明确的背叛证据却一个也没有。”
    特斯拉甩了甩自己的双马尾，认真道：“中间有太多复杂的事情，等之后有机会再向你们解释，当务之急，我得赶快去‘打扫’一下引擎室才能安心。”
    等到三人来到主引擎室门外，果然看到了数量不少的机甲，几人三下五除二就清理掉了。
    不过，也这正是清理得轻松，三人一时间也有些疑惑。
    “难道说，灰蛇的目标不是月光王座？那是什么？”
    视线回到布洛妮娅这里。
    “有些情感和大脑无关，它深入灵魂，让你无法忘却。”
    灰蛇冰冷的独眼盯着布洛妮娅：“你是通过了x—10计划的天选之人，那么多人失败了，唯独你活了下来，还带回了量子之海的馈赠。”
    无机质的声音透着冰冷：“你应该来到神之眼中，成为祂的孩子。”
    布洛妮娅虽然被突然翻出来的回忆痛苦侵蚀着，但是还是毫不犹豫得回答了。
    “布洛妮娅……拒绝！”
    灰蛇微微后退了一步：“别逞强，孩子，我已经看到你内心深处的痛苦了。”
    布洛妮娅看着灰蛇向后退了一步，皱起了眉头，随后听到了灰蛇那冰冷的声音说道：
    “还记得可可利亚在你脑袋里安下的开关吗？”
    布洛妮娅闻言脸色变了变：“不！芯片应该已经被烧毁了……”
    灰蛇的声音淡定，但是却像是冰冷的毒蛇：“没错，芯片不存在了，但它造成的痛苦却从未消失……
    “来，布洛妮娅扎伊切克，被自己压垮。”
    灰蛇的身影开始变淡，取而代之的，是周围数量不断增加的布洛妮娅自己，那套装甲，正是布洛妮娅被操控时为了效率换上的那套黑红色的兵装。
    而现在，这些布洛妮娅朝布洛妮娅这边缓缓压来，恐怖的压力让布洛妮娅头上都留下了虚汗，回忆的痛苦让布洛妮娅不由得半跪在地。
    自己做出的一切，伤害到的大家，导致的结果，这些东西，像是一个从地狱中爬出的魔鬼，不断撕扯着布洛妮娅的心神。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原来自己还埋藏着如此深刻的恐惧。
    而此刻，自己的恐惧成为了对手的武器，转而过来攻击自己。
    布洛妮娅跪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神开始有些涣散了，巨大的压力压迫着她。
    而就在这时，一片羽毛自布洛妮娅手心浮现。
    淡红色的羽毛，散发着温暖的光亮，让布洛妮娅的心神重新汇聚，只是一支羽毛，就给了布洛妮娅反抗的力量。
    “这是……”
    熟悉的声音响起：“和之前一样，被噩梦困扰吗？”
    布洛妮娅猛地松了一口气，巨大的压迫感刹那间消失了，四周无数的布洛妮娅也消失了，布洛妮娅不用朝后看，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班长，随意进入别人的记忆，可不是什么赞许的行为……
    “但是……”布洛妮娅猛地抬起头，眼神狠厉地看向不远处的灰蛇：
    “谢啦。”
    量子之海。
    恐怖的战斗在这个世界打响。
    这位自称约阿希姆杨的男人，也的确是一位律者，因为对方能够手捏大炮。
    我的天。
    陈望在心底低呼。
    陈望是天命的客卿，自然也知道逆熵之前的领导人。
    约阿西姆杨，也称为瓦尔特杨。据传说是第二任的理之律者，逆熵会有现在这般体量，据说这位领导人有很大的功劳。
    而理之律者，是能够凭空造出人类产物的律者。
    说实话，之前陈望觉得这么个能力十分有趣，毕竟能够随便捏手办这件事十分有吸引力不是吗？或者都可以空手上街，有什么需要就捏什么东西。
    这个能力在陈望看来一直都是以便利为主的。
    直到今天陈望正式和这个能力交手。
    要知道，陈望在看到对方直接手搓大炮的时候，整个人直接就懵逼了。
    然后陈望赶紧回神，借着自己高属性点的实力快速移动，远离了无量塔姬子，牵引着约阿希姆杨来到另一边。
    然后，陈望抬起头，就看到自己被无数的炮台瞄准了。
    说实话，在那一瞬间，陈望是头皮发麻的。
    但是陈望好歹也是见识过律者天灾级别的战争的，只是一个愣神，拔刀一斩，就直接将这些炮火直接斩成了烟花。
    约阿希姆杨没有丝毫惊讶一般，身后再次变化，陈望就看到了数艘空天母舰，主炮全部在瞄准着陈望。
    陈望皱了皱眉，伏下身子，在主炮发射的同一时间就拔了一刀。
    血红色的刀光直接就撕裂了空天母舰的能量炮，甚至径直将这几艘空天母舰直接斩成了碎片。
    而就在陈望陷入僵直的这刹那，约阿希姆杨直接就来到了陈望的面前，手中拿着一个奇怪的枪。
    通体黑色，在边缘还有红色的线条，陈望好像见过布洛妮娅用过这个武器。
    然后只见炮口在一瞬间就发射出黑色的能量炮，一股恐怖的撕扯力传来，陈望感觉胸膛一痛，然后就看到，这个黑色的枪炮发射出的黑色能量炮，直接撕裂了陈望胸前的衣服。
    也只是衣服。
    陈望愣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拔刀再起，血红色的刀光直接朝约阿希姆杨斩去。
    而约阿希姆杨似乎是因为攻击的结果愣了一下，然后就立马拉开距离了，只不过，胸膛已经被切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在不断迸溅。
    而陈望看到对方伤势已经有点重，有点想叫停了。
    也就在这时候，陈望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胸口上的伤口以极快的速度愈合了。
    陈望呆愣在原地。
    好家伙，连自己的身体都能捏啊。

 第141章 约阿希姆．杨（二）

    战斗再次打响，只不过，陈望已经不敢用全力的拔刀斩了，要用也是用简单不需要蓄力的拔刀斩。
    这位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似乎在战局中带有十分恐怖的观察力，陈望只不过在他面前施展过一次全力的拔刀斩，他居然直接就看出了陈望全力拔刀的瑕疵。
    而这种瑕疵，也直接被对方用来针对陈望本身。
    现在，双方都有些僵持着的迹象。
    陈望不动用蓄力拔刀的前提下，约阿希姆杨找不到有效攻击陈望的时机，而陈望在不蓄力拔刀的前提下，也做不到突破瓦尔特杨的防守。
    只不过虽然是这么回事，在大体上陈望还是占据上风的趋势。
    脚尖轻踏，整个人直接就来到约阿希姆杨的面前，血红色的刀光直接就突破了对方防御的众多屏障。
    而约阿希姆杨的实力不容小觑，在陈望消失在原地的瞬间就反应过来，直接离开了原本的地方，陈望的血红色刀光没有能够伤到他。
    而约阿希姆杨在避开陈望的攻击的一瞬间，身旁立刻就构造出数量极多的机甲和空天母舰，猛烈的炮火直接就朝陈望倾泻。
    陈望没有再使用拔刀斩一刀斩了这些机甲，毕竟上一次的教训还近在眼前。
    一个只是一个闪身，陈望就离开了机甲们集火的地方，再一踏步，就来到了约阿希姆杨先前站立的地方。
    只不过，约阿希姆杨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了。
    陈望抬头，就看到瓦尔特杨正静静站立在空中，身旁是好几艘大炮。
    脚尖再次轻点，躲开了大炮们的集火，陈望握紧了手中的血色玫瑰，脸色有些不爽。
    憋屈。
    这是陈望的第一感受。
    这个男人的硬实力可能甚至还没有陈望认识的温蒂那么强，但是他对于战局的把控却十分变态，似乎将陈望的每一步都已经计算在了手里。
    自从先前的那一刀还能有有效的杀伤之外，陈望就没有再拿下过战果了。
    这个男人……十分的不简单。
    陈望感觉，如果让这个男人和律者面对面，温蒂那种层次的，可能都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对于空之律者这种老牌的律者，这个男人也不是不可能打上一架。
    这个男人，比陈望想象中的要强上不少。
    只不过，陈望还留着一张不算底牌的牌。
    陈望深呼吸了一下，脚尖轻点，地面顿时出现了一个大洞，而反作用力也直接将陈望推到了瓦尔特杨面前。
    约阿希姆杨也在第一时间就做好了准备，构造的屏障在第一时间展开，数架炮台凭空产生，地上的众多机甲也在此刻开火。
    陈望就这么在空中摆出拔刀的姿势，血红色的匹练扫过，所有的机甲和炮台直接碎成了金属碎片。
    而约阿希姆杨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手中具现出了一个特殊的炮台，直接瞄准了陈望的胸口。
    不过在发射的前一刻，约阿希姆杨还是微微偏离了弹道，没有攻击陈望的要害。
    特殊的炮击朝陈望轰出，只不过约阿希姆杨预料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只见炮击击中的，只是陈望的那把颜色鲜红的太刀。
    而本人……
    约阿希姆杨回落视线，就看到陈望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手上握拳，摆好了架势。
    “寸劲认真一拳。”
    约阿希姆杨的身体本来就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体，在神经反应速度方面本就远不如陈望。
    之所以能够闪避掉陈望的攻击，是因为强大的运算能力，提前做出了预判。
    但是在这种距离下，哪怕是他，就算做出了预判，身体也来不及反应了。
    到此为止了吗？
    约阿希姆杨眼睁睁地看着陈望的拳头印到自己的肚子上，但是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怎么回事？
    约阿希姆杨抬头，就看到了陈望那一脸的笑容。
    休伯利安。
    灰蛇看着突然出现的红色的符华，有些疑惑，这也是这个冰冷的家伙从接触到现在第一次露出情绪的波动。
    “你……是怎么闯进来的？”灰蛇无机质的声音终于有了些波动：“没关系，布洛妮娅，现在谁都帮不了你。”
    但是布洛妮娅没有听从灰蛇的危言耸听，而是联合着符华，破解着灰蛇所构建的这个数据牢笼。
    “真是麻烦。”灰蛇看着布洛妮娅的行动，终于有了一些别的反应：“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是我的失策。
    “但没关系，这次行动中任何一点小小的胜利都是胜利，更何况我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灰蛇细细思索着自己的行动，也不再纠结于布洛妮娅。
    “那么，就此别过。”
    说完，灰蛇的身影就缓缓消失不见，只留下布洛妮娅和符华的身影还停留在这个虚拟的记忆牢笼之中。
    而布洛妮娅看到灰蛇消失，也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这个红色的符华，她的形象和自己平日里看到的完全不同，但是在之前的梦中却无比熟悉。
    “班长，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出现……你究竟是谁？”
    布洛妮娅哪怕遭受了记忆的冲击，现在依旧很清醒，她知道，这些本事并不是普通人能够学到的。
    符华缓缓开口道：“我的存在形式，连我自己也无从了解，但毫无疑问，我并不是你所熟悉的那个人，是她在你记忆深处留下的痕迹。”
    “至于我……”红色的符华道：“我是第八神之键，羽渡尘所留下的众多羽毛中的一片，感应她守护你的心意而现身。”
    红色的符华有着布洛妮娅所熟悉的班长不熟悉的气质，但是本质上都是一个人，而这个红色的符华，就像是班长的投影一样。
    布洛妮娅有这种错觉。
    “现在穿过这里，继续前进，布洛妮娅，迟早有一天，我们的道路会再次交汇。”
    说着，红色的符华就在布洛妮娅的眼前缓缓燃烧起来，犹如黑夜中高举的火光，为布洛妮娅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这是符华在为布洛妮娅手术后的清醒所留下的，神之键的残余的力量。
    而在这片火光中，迷宫般虚幻的空间逐渐开始瓦解，信息如海潮汹涌流过。而布洛妮娅的大脑，也在这一瞬间就被这庞大的数据流吞噬了。

 第142章 记录（一）

    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气味，只有浓重到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无边黑暗。
    布洛妮娅勉强支撑起自己的所有感官，试图从这片虚无中捕捉到一点数据，寻找退出数据空间的可能。
    一点光，一阵微弱的声音在黑暗中缓缓漾开，仿佛落入幽暗深潭的一滴水……唤醒了她的意识，她伸手抓住了那一线光明。
    随后眼前黑暗褪去，浮现的是一处实验室。
    实验室的灯光很足，照亮了周围所有的设备，也让布洛妮娅看清了这个空间。
    而在这个空间中，有着两道身影，一男一女。
    女性的身影布洛妮娅有印象，是爱因斯坦博士。
    而男性的身影，布洛妮娅没有见过。
    只见对方身穿灰色的外套，内是浅灰色的内衬，灰色的长裤有些紧致，一条围巾一般的布条缠绕在其的脖子上，褐色的头发有些长，鼻梁上是黑色的眼镜框。
    两人都看着实验室外的天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东西。
    布洛妮娅走近，听到了两人的谈话，而这两人似乎没有察觉到布洛妮娅的靠近，或者说，是看不到布洛妮娅的存在吗。
    爱因斯坦开口道：“抱歉……关于直接对海渊之眼进行实验，我仍然持保留意见。”
    男人道：“这件事我们已经争论过许多次了，也做了许多准备，为什么到了要实验的时候，你却害怕起来了，爱茵？”
    爱茵？
    布洛妮娅有些惊讶。
    看来这个男人和爱因斯坦博士的关系很好。
    但是这两个人好像真的不能够听到布洛妮娅说话，先前布洛妮娅尝试对话，但是两人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是一段记录。
    爱因斯坦道：“我并不是在质疑成功的概率，而是在害怕那片被奥托称为量子之海的维度，除了知道海渊之眼通向那里以外，我们对它的奇异性质一无所知。”
    男人道：“所以，我们才要试验，畏首畏尾可不是科学家该有的美德。”
    爱因斯坦道：“但唐突冒进也不是，跳过更多的勘测，直接进行实验……恕我直言，你心急了，盟主。”
    “心急……”男人略微沉默了一会儿，重新看向了爱因斯坦：“是的，从2000年那场灾难至今，我们一直都在寻找永久终结崩坏的方法。”
    男人眼底有一束光，布洛妮娅看到了。
    男人道：“只要经历过这场浩劫的人，都有理由为未来感到恐惧，幸运的是，我们发现了这座城市……
    “海渊之眼为我们的计划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永久终结崩坏的可能，爱因斯坦博士，终结崩坏，这不就是你和他长久以来的梦想吗？”
    爱因斯坦沉默了好一会儿，布洛妮娅甚至都能够看见爱因斯坦眼底的犹豫与挣扎，但是最终，爱因斯坦都还是同意了。
    爱因斯坦道：“我明白了，我们开始。”
    场景开始变换，布洛妮娅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就来到了一座实验场，布洛妮娅抬头，能看到巨大的装置吊在空中。
    四周皆是钢铁设施，钢柱支撑着这里的结构，防守的森严也让布洛妮娅看在了眼里。
    而布洛妮娅就在这座实验场的一边，而布洛妮娅的旁边也有着两道身影。
    一道是爱因斯坦，另一道是先前的那个男人。
    爱因斯坦开口道：“记录编号abs—，实验内容：启动月光王座β，对海渊之眼中心进行能量投射，测试空间反馈。
    “投放崩坏兽实验体，准备开启引擎进行转化。”
    而布洛妮娅看到这里，也已经反应过来这个究竟是什么记录了。
    “这不是休伯利安的数据库，而是爱因斯坦博士的实验记录！”
    量子之海。
    约阿希姆杨看着陈望收回拳头，脸上有略微的不解。
    “为什么？”
    陈望的心思倒是很单纯：“你刚才不也是偏离了炮口嘛，那我放你一马不是很正常吗？毕竟我们两个胜负已分了。”
    说着，陈望抬手就接住了空中落下来的血色玫瑰，敲了一下约阿希姆杨。
    “好了，不要妨碍我们离开了。”
    约阿希姆杨略微沉默了一下，让开了道路。
    陈望收刀回鞘，拍了拍约阿希姆杨的肩膀，走向站在远处抱着无量塔姬子的希儿。
    而等到陈望走近，希儿开口了，眼瞳是血液一般的鲜红。
    “准备好了。”
    陈望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从希儿的手中接过无量塔姬子，将其重新用背带绑到自己的背上。
    就在这时，陈望感觉到有什么锁定了自己，扭过头，但是发现约阿希姆杨还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双手都放在身体的两侧。
    什么东西。
    对于锁定这种东西，陈望自从有了感知之后，就一直没有错过了，恶意的锁定，武器的锁定，视线的锁定，陈望都能感觉得到。
    而现在看上去约阿希姆杨没有攻击的意图，也没有什么动作，那这股锁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陈望肉眼可见的看到约阿希姆杨的脸色变了，扭头看向了他后方的天空。
    陈望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毕竟传来的锁定似乎也是在这个方向。
    很快，陈望就知道了这股锁定的来源。
    只见天空传来一阵略微的轰鸣，陈望定睛一看，就看到一颗导弹往这边过来，这颗导弹甚至让陈望感觉到了危险。
    约阿希姆杨脸色都变了：“奥托这是疯了。”
    主教？怎么会？
    陈望的脸色也有些不可思议，只能用这个世界的奥托有些不一样来解释。
    陈望没能认出来，但是约阿希姆杨认出了这颗导弹。
    崩坏裂变导弹。
    约阿希姆杨飞上天空，开始用尽解数接下这枚导弹。
    而陈望没有再看了，因为希儿已经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下一刻，视线在一瞬间变换，眼前的世界再一次扭曲，恍惚间，陈望看到这个世界的泡影似乎在远离自己，像是被大海裹挟着退潮一般。
    眼前重新回归那片充满了泡泡的，梦幻的大海。

 第143章 记录（二）

    眼前依旧是梦幻的大海，绚丽的色彩在眼帘中像是盛大的烟花，泡影的存在让这片空间的存在变得更加奇妙。
    像是置身于孩童想象的宇宙中一般。
    陈望转过头，看着身旁已经重新变回一团光彩的希儿，感觉上有些有趣。
    希儿的声音脆生生的，好像是有些高兴：“陈望哥。”
    在进行过这么多的轮回之后，现在有一个人能够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对于希儿来说，实在是十分珍贵的体验。
    哪怕是嘴硬的黑希也一样。
    陈望看了一眼背在身后的无量塔姬子，确认过她的脸色没有变差之后，这才放下心来。毕竟他也不能保证这种世界穿梭一定没有问题。
    确认好无量塔姬子的情况后，陈望重新看向这团蓝色的光芒。
    说实话，在接受了希儿是一位美少女之后，再看到她成了这么一团光，总觉得十分的有意思。
    但是以陈望的性格，还是开口问道：“你没有什么事？”
    蓝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里头传出声音：“没有，陈望哥呢？”
    陈望摇了摇头，心里头想了想，问道：“这个潮汐还有多久会涨潮？”
    “怎么？”蓝色光团里的黑希发声：“还舍不得你新交的朋友了？”
    陈望笑了一下，回击道：“怎么？吃醋了？”
    陈望肉眼可见的，面前的蓝色光团疯狂闪烁了一下，然后才传出黑希的声音：
    “吃醋？就凭你？”
    希儿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希儿，陈望哥说的吃醋是什么意思呀？我觉得不是我认识的那种意思诶。”
    陈望都能感觉到黑希沉哼了一下：“没什么，与其关注这个，还不如关注一下那家伙的老师呢。”
    好生硬的转移话题。
    陈望有些吐槽，但是希儿还是很单纯的，直接就被转移了注意力。陈望只感觉到蓝色的光团闪烁了一下，希儿的声音就传入了陈望的脑袋：
    “陈望哥，你的老师情况怎么样？”
    陈望失笑道：“没事，她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想要解决根本上的问题，我也没有什么好的主意，只能看接下来进入的世界有什么收获了。”
    “这样啊……”
    希儿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失望。
    陈望再次笑了一下道：“不用担心，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了，只是要醒来有点麻烦而已。”
    蓝色的光团肉眼可见的闪烁了一下，似乎是松了口气一般。
    “说起来……”陈望脚尖轻踩，身体就往上浮了一段距离：“这里还真是梦幻呢。”
    四周明明没有陆地，但是却能支撑起陈望的身体，脚尖轻点，还能像是身在宇宙一般浮起来。
    梦幻吗？
    两个希儿看着陈望的动作，又看了一眼四周的黑暗，没有光线，只有事物的轮廓，虽然如此，但是陈望的样貌却很清晰。
    而陈望在飘了一会儿之后马上就停了下来，然后飘了回来，挠了挠头讪笑道：“诶呀，有点太好奇了。”
    黑希嘲讽的声音传来：“没想到你还挺幼稚的。”
    “什么幼稚。”陈望有些不赞同道：“我只是有些新奇。”
    “对对对。”
    陈望没有再和黑希玩耍，而是转头看向其他的泡影，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们说，我们能不能直接有选择地进一个世界呢？”
    布洛妮娅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的实验快速推进着。
    “实验体压制完毕，开始转化倒计时：5、 4、 3、 2、 1……”
    “能量成功注入海渊之眼的空间裂隙中，所有读数正常，博士，请求提升能量注入的功率。”
    爱因斯坦刚想同意，突然间看到身旁的一台仪器的显示不太正常。
    而爱因斯坦看到，也就意味着布洛妮娅也看到了。
    爱因斯坦眉头一抬，直接开口道：“等等！时空曲率的读数显示异常。”
    一阵低语在耳畔响起，仿佛阴影掠过所有人的头顶，自然的，布洛妮娅也感受到了。
    有什么东西……
    被爱因斯坦称为瓦尔特的男人立马就开了口到：“有什么东西……要从海渊之眼里出来，爱茵，停止投射能量。”
    爱因斯坦一阵忙活，但是最后都还是停下了手脚，定定地看向那一处肉眼可见的空间裂隙。
    “引擎已经关闭了，空间的扭曲几乎用肉眼就可以看见了，各单位注意，不要靠近海渊之眼！重复，不要靠近那个入口！”
    而在爱因斯坦的前方，那位瓦尔特也定定地看着这个空间裂隙，然后转过头来看向爱因斯坦：
    “不行，爱茵……空间结构的扰动越来越严重了，真抱歉，爱茵，我必须……”
    还没有说完，瓦尔特就踏出了一步，直接消失在了爱因斯坦的视线里。
    “杨！”爱因斯坦一惊，但是看到瓦尔特已经消失，又怎么会不知道瓦尔特的打算：“该死！为什么不听我的劝告……”
    虽然如此，但是空间裂隙产生的影响还是波及了身处事件中央的爱因斯坦。
    浓重，浓重到化不开的黑暗遮蔽了布洛妮娅。不，应该说是爱因斯坦博士的双眼。之后便是一阵永无休止的旋转，随之而来的是漫长的沉默。
    而在这之后，视线才重新恢复正常。
    “终于，空间坍塌结束了吗？”
    爱因斯坦爬起身，清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灰尘，打量起身边的环境。而观看者布洛妮娅，也看见了这些不属于现实的景象。
    只见无边的黑暗遮蔽着天空，天空上只有一些暗淡的色彩，脚下是质地奇怪的岩石土地，呈现着暗红色。
    爱因斯坦也在观察中飞速地整理着情况：“是瓦尔特靠着操纵重力的方式中和了空间扭曲吗……实验结果失败了，我可能是被吸入量子之海中的某个时空夹缝里了。”
    布洛妮娅无声的看着这片景象，心里头早已翻起恐怖的骇浪。
    这片景象，布洛妮娅的梦中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这幅景象，在自己年幼时也看过，甚至自己还亲自经历过。
    而也就是那次经历，让自己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蝴蝶。
    希儿……

 第144章 蛇之影

    记录依旧在继续播放着，并没有因为布洛妮娅的反应而有任何变动。
    “实验结果失败了，我……可能是被吸入量子之海中的某个时间夹缝里了，这和我们上一次量子之海的勘探实验中所进入的空间不同，景象差异非常大。”
    爱因斯坦不愧是博士，哪怕在陌生的环境，也依旧在整理着手中的情报，对现实做着推论和研究。
    “这里是异常重力环境，有数量众多的巨大岩盘漂浮在空中量子之海的复杂特性又一次得到了证明。
    “机体功能自检完毕，返航需要的时空定锚系统也能正常发挥作用。”
    爱因斯坦按通连接瓦尔特的通讯，想要找到瓦尔特的踪迹：
    “瓦尔特，能听见吗？收到请立刻回答。”
    通讯被一端接通，但是爱因斯坦却听到了瓦尔特似乎在跟别人交谈一般的话语。
    “所以这就是你的计划吗？想通过这种方式去终结崩坏吗？”
    ‘瓦尔特……他在和谁交谈？’
    爱因斯坦注意力集中在终端上，瓦尔特的终端定位也呈现在上面。
    “我找到信号坐标了，等着我。”
    爱因斯坦的移动也带动着布洛妮娅观察的视线，景象在不断往后推。很快，爱因斯坦，或者说布洛妮娅就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耳边也传来了瓦尔特的声音：
    “为人类带来永久的解放？不，我不同意，我绝不可能认同这样的计划！这根本不是在拯救……”
    “杨！”
    爱因斯坦惊呼出声。
    随着爱因斯坦的入场，瓦尔特对话的存在也出现在爱因斯坦的眼中。同样的，布洛妮娅也看清了那道巨大的身影。
    像是蛇一般的庞大身体，其身体上的崩坏能多到溢出成紫色的烟雾，蓝色的眼瞳里是冷酷的神色，黑色的身体盘蜷起来，是那般的庞大。
    布洛妮娅都能听到爱因斯坦的惊呼：“那……那是什么？！”
    随后几人都听到了蛇传来声音：“无论你是否接受，我都将归来……审判，并拯救你们。
    瓦尔特也发现了爱因斯坦的存在，连忙扭头朝爱因斯坦喊道：
    “爱茵，不要靠近！这不是你能对付的东西！”
    瓦尔特的话语也让爱因斯坦停在原地。她并不同于那些热血上头的笨蛋，她能够清楚的分析现场的情况，她明白，贸然上前，只能添乱。
    所以爱因斯坦依言站在远处，看着瓦尔特和这只巨大的蛇对峙。
    瓦尔特脸上有些歉意道：“非常抱歉，博士……我没有听从你的劝告，这是我犯下的失误，必须由我亲自来补救。”
    爱因斯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盟主，让我带你离开这里。”
    “不。”瓦尔特沉着地开口道：“听从你的理性，像劝我时那样冷静就行了。”
    瓦尔特的话刚落，爱因斯坦手中的仪器就发出了提示音。
    “返航坐标抵达，是否开启时空锚点？”
    “瓦尔特……”
    爱因斯坦定定地看着远处的那个男人的身影。
    “爱茵，无论如何，别回头。”
    瓦尔特身边缓缓构建出一个黑色的球体，磅礴的能量在其中缓缓释放着，而瓦尔特的视线锁定了那个巨大的蛇影。
    “伊甸之星，第零额定功率，解放！”
    巨大的黑洞被瓦尔特就这样用手直接搓了出来，恐怖的撕扯力席卷了整个空间。
    而爱因斯坦早就被瓦尔特操纵着重力推离了这片空间。
    眼前的空间在支离破碎，巨大的黑洞占据了布洛妮娅所有的视野。
    然后，眼前的视线像是电视一般出现了雪花，随后便是一片黑暗。
    只不过，这次的黑暗不同于先前，布洛妮娅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不断上浮，最终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是熟悉的休伯利安的设备。
    而布洛妮娅的脑子里已经多出了无数的疑问。
    “量子之海……”
    ……
    而在布洛妮娅记挂的量子之海的地方。
    “你们说，我们能不能直接有选择地进一个世界呢？”
    陈望提出疑问，但是马上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果不其然，黑希的声音响起：“愚蠢的问题。”
    黑希道：“先不说你要怎么选择世界，就算选择了世界又怎么样？这里的所有泡影在外表看上去基本一致，只是大小有所差别罢了。
    “而我们走过了这么多的世界，碰见的事情基本也就是那样，只不过是住在哪里的问题而已。”
    陈望挠了挠头：“那你们走了这么多的世界，难道就没有找到什么离开这里的线索吗？”
    面前的蓝光陷入了沉默。
    陈望也不好再说这些沉闷的话题，只好挠了挠头，转移话题道：“你们待在这里这么久，难道就没有什么娱乐？毕竟就这么等着，也有点无聊？”
    希儿的声音响起：“我们……其实一般来说都是看不见的，有时出了一个世界之后，我们都会陷入沉睡来恢复我们的体力，像这样醒着的状态一般来说很少见。”
    陈望道：“那你们这样醒着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希儿的声音传来：“这倒是不会……最多应该是到时候去到世界的时候会有点困。”
    陈望倒是改变了主意：“这样的话，你还是先浅睡一下，正好我也修炼一下。”
    “修炼？”希儿有些疑惑，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嗯……那陈望哥小心，潮涨的时候希儿会叫我们的。”
    “哼。”
    看着蓝光没有异议，随后也沉默下去，陈望哪还能不知道这是希儿在照顾着自己，休息对于希儿来说可能十分重要。
    只是自己还在这里，希儿也不忍心单放自己在这里。只能说希儿的心地还真是善良。
    看着面前的蓝光沉寂下去，陈望也盘膝坐着，将血色玫瑰横放在自己的膝上，默默开始剑禅。
    周围是一片陌生的空间，陈望不确定在这里剑禅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能不断慎重。
    本来陈望也不打算在这里剑禅的，毕竟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会感知到什么东西。但是都还是架不住这片梦幻的大海带给陈望的吸引力。
    这片梦幻的大海总给陈望一种想要一探究竟的欲望。
    而只是刚刚进入剑禅，感知刚刚朝着周围散发，探索的欲望刚刚出去一瞬，陈望的脑袋就直接……
    爆炸了。

 第145章 脑袋炸了

    炸了。
    直接就炸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夸张的说明方法，陈望的大脑并没有物理层面的爆炸，但是在感知这方面给陈望带来的震撼也的确是让陈望整个脑海都炸了。
    这片梦幻的大海有着无与伦比的信息量，所有的一切就像是无数个世界叠加在一起，在陈望感知的一瞬间就直接灌进了陈望的脑海里。
    众所周知，人类的大脑容量是有限了，就像是一台电脑的硬盘，在一定的范围内是可以完美接受信息的。
    但是在超过容量的信息时，人类的大脑就会自动过滤。
    但是这个过滤是有限制的，就像是一台电脑的传输设备，端口就那么大，能够一次性允许通过的流量不多。
    而现在，恐怖的信息量直接就将这个端口堵住了，就算大脑依旧在过滤，但是这个速度根本就跟不上。
    这就造成了，陈望的大脑当场就宕机了。
    一切的一切都在陈望那个本就不大的脑海里划过，陈望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看过，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上一秒还是一片青葱的大草原，下一刻就是冰冷的实验室，再下一秒又是茫茫的大雪原，后又是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对话……
    只是一瞬间，陈望感觉却是直接过去了很久。
    而在这种恐怖的信息量冲刷之下，陈望那一千多的精神属性点开始发挥作用，不断帮陈望筛选信息打包，然后甩出脑海。
    高强度的工作效率直接让陈望的精神属性点疯长，于此同时的，陈望身体的崩坏能侵蚀度也在飞速上涨。
    手臂上的那一条紫色的细线只是在短短一会儿，就伸长了两个手指头的长度。
    而陈望也在这种情况下疯狂成长。
    时间只过去了一会儿，黑希就醒了过来，直接开口道：
    “要准备了。”
    而这道声音也成了陈望的救命稻草，直接将陈望从这种恐怖的状态给拖了回来，直接就切断了陈望感知的联系。
    “哈……哈……哈……呕……”
    陈望一时间从那种恐怖的状态脱离出来，都还没有适应，一时间巨大的落差感直接就给陈望整吐了。
    “哈……哈……呕……”
    陈望蜷缩着身子，腹部传来抽搐感，恶心的感觉不断上涌，陈望的失态直接就吓到了希儿。
    “陈……陈望哥……你怎么了……”
    陈望听得到希儿那关切的话语，使劲缓了一会儿，刚想开口，量子之海的潮涨来了，陈望的话语直接就堙灭在泡影们的冲袭下。
    ……
    休伯利安。
    布洛妮娅从数据空间中回来，看着周遭熟悉的设施，自己正躺在信息输入的驾驶舱，知道恐怕是爱因斯坦博士也不好轻易移动自己。
    只是，布洛妮娅现在有非常多的疑问，于是快速的起身，朝爱因斯坦博士那边走去。
    走到主控室，爱因斯坦博士还有德丽莎都在这里，只听到德丽莎一声惊呼：
    “设施……都恢复运转了？”
    爱因斯坦的声音传来：“灰蛇……离开了，这家伙停止了对休伯利安系统的入侵，但我不知道他究竟对系统做了些什么。
    “必须暂时封锁休伯利安主系统和逆熵数据库，清查一下损失。”
    布洛妮娅走近两人，看向爱因斯坦道：“爱因斯坦博士……布洛妮娅在抵抗灰蛇入侵时，看到了一些过去的记录。
    “海渊之眼……还有，量子之海是什么？”
    布洛妮娅此刻的目光有些灼人：“灰蛇要找的东西，就在逆熵数据库的研究记录里……一年前，逆熵在量子之海的研究到底发生了什么？”
    爱因斯坦沉默了一下，看了看周围，只见德丽莎还有雷电芽衣此刻也是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叹了口气道：
    “我明白了，我会将一年前那场实验的始末统统告诉各位的，但首先，我们还是要先航向可可利亚向我们发起求援的坐标。
    “也就是……布洛妮娅你刚才说起的，海渊之眼的所在，海渊城。”
    爱因斯坦转头看向站在远处的特斯拉，见其点了点头，便道：“所有的一切，都和那座深藏在海底的前文明纪元留下的遗迹城市‘海渊城’有关。”
    “可可利亚她……求援？”布洛妮娅有些惊奇，看来是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爱因斯坦点了点头道：“就在不久前，可可利亚发出一段求援信号，位置，就在海渊城，据说奥托已经发现了那里，准备出兵了。”
    特斯拉此刻走上前道：“海渊城那座城市，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功能性或者特殊性，都是独一无二的，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逆熵不会想要失去那座城市的。”
    “更何况……”爱因斯坦道：“我们的盟主瓦尔特还在那里，海渊城的位置位于深海，原本十分隐秘，地位几乎等同于逆熵的另一个总部，没有想到奥托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特斯拉冷笑了一声道：“看来可可利亚也是早有预谋，现在那只狐狸应该还是在谋划着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爱因斯坦道：“无论怎么样，海渊城都是我们目前来说的下一站了。”
    可可利亚妈妈……
    布洛妮娅有些沉默，但她知道，自从可可利亚违背她的意愿操作她，在她烧毁了脑部的生物芯片后，两人都可以说是已经回不去了。
    爱因斯坦略微沉默，给了几人思考的空间，然后才开口道：“我已经切断了人形机和休伯利安主系统的联系，我们目前缺乏必要的设备，可能只有逆熵总部的专业设施才能唤醒她。”
    特斯拉立马就发问了：“那海渊城怎么办？”
    爱因斯坦也没有因为特斯拉的冒进而说她什么，而是耐心道：“所以刚才我和德丽莎女士讨论了这个话题，综合现在的情况，有两个方案。
    “一，无视可可利亚的支援请求，直接返回逆熵总部修复人形机，以琪亚娜的下落为最优先选项，一起行动能把风险降到最低，只是这么做的话，海渊城就会失守了，逆熵在里面的一切研究结果都直接给天命做嫁衣。
    “长远来看，这个方案未必对我们有利。”
    “那……”布洛妮娅道：“另一个方案呢？”
    爱因斯坦道：“我们分头行动，各自前往逆熵总部和可可利亚的驻地，幸运的话，这样能同时顾及两边，但我们也可能会被各个击破，承受全盘皆失的风险。”

 第146章 名字后面的感叹号

    最终几人都还是决定按投票来决定。
    “人形机脑内的情报和海渊城的特殊，我们哪一边都不能失去……真是艰难的选择，芽衣，你有什么想法吗？”
    “说心里话，如果不考虑方案代价，我还是想尽快找到琪亚娜的下落，已经过去四个月了，我真的很担心她。”
    不止如此，雷电芽衣也和德丽莎一样，担心着陈望还有无量塔姬子的踪迹，但是那两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打算，而琪亚娜……
    雷电芽衣知道，某个白毛，可是会钻牛角尖的。
    “我也是。”德丽莎叹了口气道：“而且，我也不想让大家身处险境，那么，只能按方案一来行动了。”
    ……
    “博士，我想听一点您的看法。”
    爱因斯坦道：“我个人会选择第一个方案，琪亚娜是整个计划的核心，奥托最看重的目标，我们应当优先寻找她的下落。
    “而且，可可利亚根本不值得信任，你是最了解这点的--陷害你父亲并且把你改造成律者的人，就是可可利亚。”
    “……我明白。”
    雷电芽衣有些沉默。
    虽然自己在众人面前表现的很有大家风范，但是仇恨又哪有那么简单就有可能忘却的呢。
    每当看着那张陷害了自己父亲的脸上依旧是那般风轻云淡，想到自己所负担的痛苦，雷电芽衣的心情就好不到哪里去。
    爱因斯坦博士继续道：“但坦率地说，方案一也并非十全十美，我们能否走在奥托前面，人形机脑内的情报又能提供多少帮助……不确定的因素还是太多了。”
    ……
    “特斯拉博士……”
    “我正愁着呢！”
    特斯拉有些暴躁：“鸡窝头讲的是没错，分头行动很可能两边都得不偿失，但我总觉得不能放着可可利亚不管。
    “我倒是不关心她怎么样，但她手里的机甲部队是逆熵的重要资源，真金白银造出来的！一下子失去这么多兵力，损失太大了”
    “……”
    “而且。”特斯拉看向在远处沉默看着天空的布洛妮娅：“她不是那个小姑娘的妈妈吗？”
    布洛妮娅自从从数据空间出来之后就一直保持着微量的沉默，时不时眼眸中失去焦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特斯拉道：“我是对那只母狐狸没什么好感，不如说是讨厌的不得了，但对她来说，可能就不一样了。”
    而布洛妮娅一直在思考的，并不只是可可利亚的事情，更多的，是对自己终于有救回希儿的线索的高兴。
    多少个年头，布洛妮娅一直在不断寻找着线索，就像琪亚娜会全世界出任务去寻找自家老爸一样，布洛妮娅也会全世界出任务来找救回希儿的办法。
    这也是陈望时不时看见几人的原因。
    布洛妮娅看着湛蓝的天空，脑海里回忆起某个少女的音容笑貌，那是自己这么多年的岁月里少数的慰藉。
    对于自己当年没有办法救回希儿的遗憾与痛恨，终于看到了解决的希望。
    “布洛妮娅，你怎么样？”
    雷电芽衣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布洛妮娅也回过了神。
    “布洛妮娅认为方案一是更合理的选择。”
    “但那样的话，你的母亲怎么办？”
    雷电芽衣看着布洛妮娅低下头，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还是能明显感觉到她的低落。
    “布洛妮娅，想要再见她一次，布洛妮娅还有很多事想和她确认。”
    布洛妮娅抬起头，眼神中有着莫名的意味。
    而最终，投票也是方案二居多数。
    “那么按照计划。”爱因斯坦道：“德丽莎女士，布洛妮娅和我一起搭乘休伯利安与可可利亚汇合，解决海渊城的问题。
    “特斯拉博士和芽衣乘坐赫利俄斯前往逆熵总部，使用那里的设备修复人形机。”
    “出发！”
    ……
    量子之海。
    再次睁眼，是身处一片沙滩，或者说，是一片沙漠。
    漫天的风沙划过双眼，陈望还没有从那股恶心感回过神来，就立马反应过来，拿自己身上天命作战服的外套给无量塔姬子蒙住口鼻，然后才一个人在漫天的沙漠中干呕着。
    陈望没有想过，那一片梦幻的大海下，居然是无限的恐怖，之前的那股无边的大恐怖，就有一部分来自这片梦幻的大海。
    或者说，这片梦幻的大海，似乎也是对方的一部分一般，陈望在感知连上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无边的恐惧感袭来，宛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底。
    而这只是这股恶心感的一部分的来源，另一部分，是海量信息的输入。
    别看陈望的精神属性点有上千点那么多，但是那并不是说陈望的接受信息的能力强，那只是说明陈望的精神总量高，精神的韧性高。
    就好比是电脑的显卡，它确定的更多是你画面的质量，但是它不主管你的输出处理。
    陈望这个也是一样，他能动用的精神力量可以很多，但是在处理信息方面，只能不断培养。
    换句话说，他现在的信息处理系统还不如有过专门培训的布洛妮娅，但是他能够承担的精神总量是比布洛妮娅要高很多的。
    这也是陈望只是恶心，没有崩溃的原因。
    但是这股感觉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消退的，就像是一个本来就厌学的人突然集中培训了24小时，怎么样都会难受好一阵子。
    “呼……呼……”
    陈望缓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唤出系统面板，就看到上面的精神属性一栏又变了变。
    【宿主】陈望[!]
    【属性】
    力量：5461
    防御：5213
    体能：4333
    精神：1511
    魔力：5
    【技能】玩家号
    【觉醒一】特质：不屈
    【状态：轻微中毒（临时debuff生效中）】
    怎么自己名字后面多了个感叹号？
    陈望出于好奇，点了一下。
    “叮！”
    “检测到宿主处于特殊状态，系统现在启动升级程序。”
    “检测到宿主处于特殊状态，系统升级程序启动，开始自动更新。”
    “检测到宿主处于特殊状态，系统更新时间不定，请及时查看系统公告检查更新进度。”
    陈望的脑袋当场宕机。

 第147章 沙漠

    陈望呆呆地看着系统面板逐渐消失，转化为一个“更新中”的画面，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不是，怎么回事啊……系统更新？
    陈望看着那个“更新”二字，一时间都懵了。
    此刻的陈望心里有一万个不理解，开始不断查看着系统的功能。
    但是令人绝望的是，真的一点东西都不剩了。除了一个宿主面板还可以查看之外，其他的所有东西都被封锁了。
    系统商城无法使用，时光屋进不去了，系统背包里面的东西也取不出来了。
    这……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了。
    陈望突然反应过来，这个鬼系统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只是在一些重要的大事上才有作用。
    想到这里，陈望稍稍放下了心来，看了看周围。
    漫天的黄沙飞舞着，四周没有一点生机，灼热带走了所有的水分，陈望还是第一次看见沙漠。
    上一世生活在内陆，没有什么外出游历的经历，这一世生活在沿海地区，也没有接触沙漠的机会。
    漫天的黄沙遮蔽了陈望的眼睛，但是以陈望现在的体质，这点都只是小问题。
    再将无量塔姬子脸上用来遮挡黄沙的衣物裹得更加严实，背上无量塔姬子，陈望又开始跋山涉水了。
    虽然没有水。
    这种环境，陈望完全能够忍受，但是无量塔姬子就不一定了，保险起见，陈望还是要带无量塔姬子去到稍微舒适一些的地方。
    想到这里，陈望突然意识到，无量塔姬子似乎还需要解决食物的问题。
    她吃不了，那就只有吊瓶了，但是吊瓶得有专门的东西才行，这个漫天沙漠里哪里找那种东西？连水都有点难找啊。
    陈望感觉有些难办，但好在无量塔姬子的身体经过了律者级别的强化，陈望仔细端详了一下，发现还只是有点轻微的缺水症状，问题不严重。
    “沙……沙……”
    风沙卷起陈望的裤脚，陈望稍稍回头看，只能看见离自己较近的地方还有自己的脚印，更远一些的，已经被风沙所掩盖了。
    站在沙丘上，陈望朝远处望去，只见眼前全部都被黄色所替代，唯一的别的色彩就是天空上的湛蓝，还有沙丘下的一些不似绿植的植物。
    这是一种无声的宏大。
    与大海不一样，与高山不一样，与奔腾的大江大河不一样，沙漠有着一种别的气质，这是一种静默着的，一种怒吼着的，宏伟的气势。
    陈望的眼前模糊了，不是泪水，而是感知覆盖了视线。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天地又出现了之前陈望在休伯利安上支援时使用拔刀斩时的，那一条细线。
    但随着陈望散开注意力，这条细线又消失不见了。
    只是稍稍沉默，陈望就又迈开脚步。
    风沙吹起少年的碎发，但没有迷蒙住少年的眼睛，也没有腐蚀掉少年腿脚的力量。
    ……
    休伯利安。
    “距离可可利亚提供的会合坐标还有十五公里，但这里的通信干扰很严重，一直联系不上她。”
    爱因斯坦看着休伯利安上面的定位，皱了皱眉。
    德丽莎也凑了上来：“能查到干扰的原因吗？”
    爱因斯坦道：“原因不明，但在附近的海岛上侦测到了特殊的崩坏能反应，德丽莎女士，能拜托你和布洛妮娅去调查一下吗？”
    “没问题。”
    等到德丽莎和布洛妮娅来到海滩上，就看到了许多的崩坏兽在不断游走肆虐，虽然还没有带给附近的小镇灾害，但是放着也不好。
    两人立马就出手了。
    德丽莎当仁不让，直接就甩出了手中的犹大，狠狠地砸在崩坏兽多的地方，直接就砸死了一定数量的崩坏兽。
    布洛妮娅倒是没有立刻冲上去，而是看了看从重装小兔中拿出来的分析仪：
    “发现未记录的崩坏兽反应，是变异种类。”
    德丽莎听到布洛妮娅的报告，冷笑了一下：“看来这些家伙就是引起通信干扰的元凶了……”
    德丽莎刚想出手，就看到有好几道刀光袭来，德丽莎皱了皱眉，后退了一段距离。
    而德丽莎面前的这些崩坏兽，全部都被这些刀光斩得七零八落。
    德丽莎定睛一看，就看到了两个小女孩。
    一个粉色长发，右侧头上有一个粉色的犄角，身穿着与天命不一样的女武神装甲，整体呈粉色。
    另一位是青色的长发，左侧头上有一个蓝色的犄角，穿着蓝色的女武神装甲，整体呈蓝色。
    而两人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两人的屁股上都有着一根奇特的尾巴，尾巴上抓着一把大剑，同样是两种配色。
    看来先前的斩击就是两人斩出来的了。
    “干掉了干掉了。”粉色的小女孩脸上是小孩子一般的玩笑神情：“崩坏兽也不过如此嘛。”
    粉色的小女孩开心地蹦了一下，对身旁蓝色的小女孩道：“这样就是第20只，是我赢了！莉莉娅，按照之前打的赌，你要把晚餐的小蛋糕让给我！”
    被称为莉莉娅的蓝色小女孩面无表情：“不愧是萝莎莉娅，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消灭了20只崩坏兽，我心服口服。
    “不过，我早料到自己会输，所以出发前就把蛋糕吃掉了。”
    萝莎莉娅大吃一惊，整个人都因为这个信息呆住了：“啊？你太狡猾了！”
    德丽莎看着两个女孩子，有些奇怪：“两个孩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布洛妮娅跟在德丽莎的身后，看着自己面前的两种颜色的身影，脑海中浮现了些许的记忆，是在孤儿院时的记忆。
    “是……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吗？”
    记忆中那一对双胞胎也是像这般，无忧无虑的，有着自己的小世界，也是让人这么无奈的开心。
    “嗯？”
    布洛妮娅的轻声呼唤引起了女孩们的注意，她们这才发现还有其他人在场。
    而在看到布洛妮娅的一瞬间，萝莎莉娅就呆住了，手都握紧了身旁的莉莉娅的手。
    “莉莉娅，我没看错？那个人是……”
    莉莉娅看到布洛妮娅，也是怔了好一下：“萝莎莉娅，毫无疑问，这对标志性的‘钻头’……”
    “是布洛妮娅！”
    粉色的萝莎莉娅开心的蹦了过来。

 第148章 这么勇？

    “是布洛妮娅！真的是布洛妮娅！”
    粉色的萝莎莉娅蹦起来，开心地扑到布洛妮娅身上，摆动的尾巴将她的喜悦展露无遗。
    布洛妮娅脸上也露出了轻微的笑容道：“好久不见，萝莎莉娅，莉莉娅，你们都长大了。”
    莉莉娅跟在萝莎莉娅的后头，走上前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道：“布洛妮娅姐姐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变。”
    “是啊！哪里都没有变！”萝莎莉娅附和道。
    “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布洛妮娅看着两人现在的姿态，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女孩们身后的尾巴：“我差点……就认不出你们了。”
    而似乎是察觉到布洛妮娅的目光，萝莎莉娅得意地把尾巴伸到布洛妮娅的面前。
    “嘿嘿，漂亮吗？我可喜欢这条尾巴了，特别允许布洛妮娅摸摸哦~她是妈妈送给我和莉莉娅的礼物，如果布洛妮娅也想要的话，得去找妈妈才行。”
    可可利亚？
    布洛妮娅看着萝莎莉娅的尾巴，有些沉默。
    莉莉娅用她的尾巴拍了一下萝莎莉娅：“萝莎莉娅，不要闹了，说正事。”
    说完，莉莉娅转头看向布洛妮娅和德丽莎：“布洛妮娅姐姐是和爱因斯坦博士一起过来的？我和萝莎莉娅是妈妈派来迎接你们的。”
    萝莎莉娅也出声附和道：“之前一直联系不上你们，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
    “好了。”萝莎莉娅摆出一个朝天出拳的振奋动作：“我们赶紧回去见可可利亚妈妈！”
    想到可可利亚，布洛妮娅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一时间有些沉默。
    “布洛妮娅？”
    就连萝莎莉娅都看出异常了。
    布洛妮娅马上回过神道：“布洛妮娅没事，请你们稍等一下，布洛妮娅这就把自己的同伴叫来。”
    等到爱因斯坦下到地面上来，德丽莎也有点放松了。看着不远处的两个鲜明的小女孩，德丽莎开口朝布洛妮娅问道：
    “她们是你的熟人吗？”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她们是布洛妮娅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朋友，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她们是双胞胎，萝莎莉娅是姐姐，莉莉娅是妹妹，年龄都比布洛妮娅要小一些。”
    “原来是你的朋友啊，那就好……看起来你们关系很好。”德丽莎捏起下巴，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小女孩的尾巴，脸上露出沉思状：
    “不过，那个粉色头发的孩子……是叫萝莎莉娅？她的犄角和尾巴，怎么看都不像是机械，那种质感，毫无疑问是崩坏兽的肢体……这是怎么回事？”
    布洛妮娅心里头有些怀疑，但是也没有说出来，毕竟现在只是怀疑，只是道：“布洛妮娅不知道，布洛妮娅离开孤儿院的时候，她们都还只是普通的孩子。”
    等到爱因斯坦确认好信号和消息之后，就和德丽莎两人汇合了。
    爱因斯坦的目光也看向了不远处玩闹的两个小女孩，实在是看上去太有标识性了。
    爱因斯坦道：“那两个孩子……是可可利亚部队里的战士？”
    “她们是来迎接我们的。”布洛妮娅直言不讳：“似乎是无法和休伯利安联络，所以打算在这里解决干扰的源头，没想到直接遇到了我们。”
    爱因斯坦也点了点头表示了解：“总而言之，也算是顺利汇合了，让她们带我们去见可可利亚。”
    ……
    量子之海。
    月亮爬上高空，金黄的沙漠也开始褪色，温度在急剧下降，风沙不减。
    陈望找了个可以容纳两个人的岩洞，这个岩洞埋藏在沙子的底下，被几根断裂的枯木支撑着。
    陈望在周围找了些杂草，这对于戈壁来说很是富裕，但是不能吃，用来生火还是够的。
    火光照亮了黑暗的夜晚，在岩壁上染上昏黄的光亮，火焰在风沙中摇曳，在陈望放了堆干草在盛行风向一侧固定之后，火光就不再摇曳的那么厉害了。
    说实话，这也是陈望第一次在野外就这么露营，此刻的肚子也没有什么油水，饥饿的感觉开始爬满陈望的身心。
    但是陈望还是凭借着过硬的身体素质扛了下来。
    望着天空皎洁的月亮，陈望一时间有些迷茫。
    这片梦幻的大海要怎么离开？难道就一直在这些世界里面游荡，起起落落？这不是陈望想要的。
    但是现在出口在什么方向，自己还不知道，系统已经倒闭了，接下来只能靠自己，自己又有什么呢？
    只会挥刀的莽夫罢了。
    摇了摇头，陈望清出脑内杂乱了思绪，盘膝用剑禅来恢复自己的精神。
    陈望没有睡，在这种野外，还是在沙漠，陈望没有专业的知识，不敢就这么放松地睡过去，用剑禅来修养精神还是不错的选择的。
    而就在陈望进入剑禅之后，却发现一个意外之喜。
    有人。
    就在距离自己不远。
    自己没有察觉到她，是因为她没有敌意，而且都是一扫而过，丝毫没有给陈望自己被视线锁定的感觉。
    再者，自己的感知在剑禅突破后就已经发生改变了，不再是那种感知型的东西了。
    而现在进入剑禅，这次感知到有一股视线，从远处扫了过来，没有过多的停留，但在下一刻，这道视线就又扫了过来。
    高手。
    陈望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人，显然是已经对潜伏有着丰富经验的人，就像是一只老道的猎人。
    保险起见，陈望握紧手中的血色玫瑰，起手就是一刀。
    远处沙丘里藏着的人似乎也没有想到陈望会突然发难，起身的速度慢了一些，但是在看到陈望拿刀的一瞬间就起身了，倒也不慢。
    血红色的刀光融入了黑夜，但是给了潜伏者难以想象的压力。
    只见这名潜伏者身子扭了好几下，数道金属的器物从她的身上飞出来，然后整个人闪身到远处，躲过了陈望的这一刀。
    当然，陈望现在都还是坐着的，只是手中握着血色玫瑰。
    陈望看得出来，这个家伙，是挺强的，但是相比自己，还是有些差距。
    陈望就这么盯着，然后就惊讶的看到，对方好像就这么松下了戒备，朝这边走了过来。
    这么勇？

 第149章 海底城市

    陈望手中握着血色玫瑰，但是没有斩出去，因为他没有感觉到敌意，或者说，现在是陈望的领域。
    只要陈望警惕着，就能在第一时间拔刀。
    等到来者在火光中现身，陈望也看清了来者的样貌。
    只见其身着一身黑色的斗篷，内衬是一件灰色的作战服，黑色的皮裤将她的大腿包裹的十分紧致，但是陈望可以看到皮裤下藏着的众多的暗器。
    陈望抬头看了看，黑色斗篷的帽檐遮挡住了对方的眼帘，只有一些灰色的发梢从帽檐中露出来。
    这是个危险的人物。
    陈望看向她的右手，其上是一只狰狞的红色钢爪，包裹住手指头，在火光的反衬下散发出妖冶的光芒。
    但是很快，对方就将这只钢爪收回了灰色的斗篷里头，陈望也明白对方的意思。
    威慑。
    哪怕我打不过你，我也有反击的能力。
    真是个经验老道的猎人。
    陈望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子，毕竟面前的这位虽然经验老道，但是还打不过自己，不然也不会主动现身过来了。
    陈望脸上露出无害的笑容：“来者是客，不介绍一下吗？”
    女人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神色：“刚才就是你应对客人的招待？那我可致谢不敏。”
    陈望没有生气，反而带着无量塔姬子往后挪了挪，将本就不多的空间空出一些给对方，同时护住背后的无量塔姬子。
    “那不过是在野外应该有的警惕罢了，还不知道小姐的名讳？”
    “娜塔莎。”女人也是艺高人胆大，直接就坐了下来，围着火堆取暖：“一个……可悲的雇佣兵。”
    陈望没有说话，只是将血色玫瑰稍稍放了下来。
    女人，或者说娜塔莎看到了，冷笑了一声道：“看来你还真是一个有些实力的愣头青。”
    陈望闻言稍稍愣了一下道：“怎么说？”
    娜塔莎摆了一个舒服而又可以随时应对危机的姿势，嘴上不停：“在面对未知的敌人，居然会因为对方的三言两语就放松警惕，而且……”
    说着，娜塔莎看了一眼陈望身上仅剩的单衣道：“沙漠的夜晚可是不同寻常的，像你这种人，应该是某些组织的天才？眼高于顶。”
    娜塔莎眼神稍转，又看向了陈望身后的无量塔姬子，以及她身上的天命作战服。
    “天命的？”
    陈望点了点头。
    娜塔莎笑了一下，意味不明：“那就麻烦了，这里可离天命那边有点远啊。”
    陈望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道：“怎么，你还想要打劫？”
    冷哼了一声，娜塔莎双手抱胸：“也算你小子实力强，如果不然，有的你好受的。”
    陈望也不客气，直接就回怼道：“不然你以为你能安全进来这里？”
    娜塔莎没有再说话。
    斗篷盖住了她的眼睛，陈望看不清她究竟有没有睡过去，于是淡淡地开口试探道：
    “你是哪个组织的吗？瞧你的身手还不错，是天命的雇佣兵？还是逆熵的？”
    ……
    休伯利安。
    跟萝莎莉娅还有莉莉娅打过了招呼，爱因斯坦等人回到了休伯利安，准备乘坐休伯利安来前往海渊城。
    德丽莎看着爱因斯坦输入休伯利安的导航坐标，开口问道：“海渊城……是哪座小岛上面的城市吗？我也在这边出过任务，但是没有看到有什么特殊的城市啊。”
    爱因斯坦稍稍沉默了一下，这才开口道：
    “海渊城，说来可能有些难以置信，但……它其实在海底。”
    海底？
    德丽莎和布洛妮娅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随着休伯利安逐渐开下水，海面逐渐来到众人的上方。而随着休伯利安的不断下潜，很快的，一座建在海里头的城市映入了几人的眼睛。
    在幽闭黑暗的深海中，这座城市正在缓缓散发着蓝色的光芒，照亮着周围的海域。
    德丽莎探头在休伯利安的钢化玻璃上看着外面的海底风景。
    鱼群游过，在这片蓝色的光亮中游出美丽的痕迹，而随着鱼群的离开，底下的城市也透露出独属于它的恢宏来。
    城市整体呈菱形，城市的中心也是这个菱形的中心，那里正有着一颗大大的蓝色宝石正在缓缓散发着光芒。
    城市内有很多海底植物，似乎是内部的人员种在里头的，一条接着一条通道连接着这座城市的各个地方。
    恢弘的建筑形象也让这座城市透着岁月的气息，散发着古老的韵味，而此刻身处在海底，让人有一种梦幻的感觉。
    德丽莎此刻的双眼里头都满是光彩。
    爱因斯坦适时出声为几人讲解道：“这里就是逆熵发现的前文明遗迹‘海渊城’，德摩亚纳奇诺。”
    “哇……”德丽莎的眼睛里满是震撼：“真令人吃惊，虽然我也见过好几个前文明遗迹，但保留这么完整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爱因斯坦接上德丽莎的话茬道：“多亏它沉睡在海底深处。”
    莉莉娅和萝莎莉娅也在休伯利安上面，听到这里，也加入了话题：
    “这段时间，天命在全球搜寻疾疫宝石的动作越来越大，妈妈她们在天命恐怖的攻势下，退守到这里，才好的多。”
    “敌人越来越多，为了保存有生力量，妈妈只好把据点安置在这里了。”
    德丽莎捏了捏下巴：“这可不是什么好办法，天命的部队已经发现这里了，现在只要等他们解决掉水下作战的问题，那个时候，这个前文明的遗迹也保卫不了多久。”
    “呜……”
    两个双胞胎有些沮丧，但是也说不出什么有利的办法。
    爱因斯坦看着休伯利安缓缓停靠在海渊城的泊港，开口道：
    “我们下去。”
    等到几人亲自踏上这座神奇的海下城市，就看到一位金发的女性正站在城市的正门口，目光看向众人，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恭候多时了，爱因斯坦博士，还有休伯利安的各位。”
    布洛妮娅看着那道身影，内心的情绪在一瞬间就变得极其复杂。
    可可利亚……

 第150章 娜塔莎

    “恭候多时了，爱因斯坦博士，还有休伯利安的各位。”
    可可利亚的目光扫视着众人，最终停在了布洛妮娅的身上。
    但是布洛妮娅的反应平淡，脸色甚至还有些冷。
    可可利亚移开目光，转而看向众人道：“我很高兴你们愿意向我伸出援手……”
    爱因斯坦打断了她：“无聊的客套话就免了，可可利亚，直接进入正题。”
    在场的人都知道，可可利亚所谋不简单，选择这座意义和作用都很特殊的前文明遗迹作为最后的守卫，本身来看就很有问题。
    或者说，可可利亚本身就有自己的谋划，甚至特斯拉都还有猜测说可可利亚已经跟世界蛇有了交易。
    可可利亚脸上依旧是不变的笑容：“博士，何必这么着急，军事讲稳而不急，太过仓促的行军可是会出问题的。
    “你也看到了，天命已经发现了这里，我们为什么不坐下来好好商讨一下反击的对策呢？”
    爱因斯坦皱了一下眉头：“难道说，你有疾疫宝石的下落？”
    可可利亚呵呵笑了一声：“不然你以为，天命为什么要专门出兵攻打这里？”
    德丽莎神色一动：“疾疫宝石在海渊城里？”
    “爱因斯坦，人算不如天算。”可可利亚让开身位，做出“请进”一般的动作：“根据探测的报告，疾疫宝石，现在正在量子之海里。
    “而海渊城，就是量子之海的一个方便的入口。”
    “你又在盘算什么阴谋？”爱因斯坦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别紧张。”可可利亚一边朝海渊城走去，一边说道：“把它在天命到来之前捞出来就行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爱因斯坦博士。”
    “你根本不知道量子之海有多么危险……”爱因斯坦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可可利亚已经走远。
    但是她的声音还在传来：“我当然知道，所以才会求助于你，只有你才能把疾疫宝石带回来，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必要的仪器设施，你可以随意摆弄。
    “只是，在你研究出办法的这段时间里，就得休伯利安的众人来掩护你了。”
    可可利亚的身影已经消失，但是几人一时间都没有动作。
    一旁的机甲此时开放了广播，朝几人道：“你们可以自由出入这座遗迹，如果怀疑藏着疾疫宝石，也可以随意检查。”
    说完，机甲就跟随着可可利亚离开的方向离开了。
    爱因斯坦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被摆了一道，恐怕我们得在这儿待上一段时间了，怪我没有料到可可利亚竟然会让我们加入。”
    海渊城的地位十分特殊，再加上现在有疾疫宝石在这里，就更不可能放弃这里，让奥托的计划实施了。
    没有谁可以保证，诱发了天命空港事件的奥托现在究竟是什么计划，又究竟会疯狂到什么地步。
    德丽莎回想着刚才可可利亚与爱因斯坦的对话，心中有一个疑问：“博士，可可利亚说的量子之海究竟是什么地方？”
    布洛妮娅也提起过，现在可可利亚再次提起，德丽莎似乎能看到，接下来这个量子之海，将是主要事件的发生地点。
    ……
    量子之海。
    “你是哪个组织的雇佣兵吗？瞧你的身手还不错，是天命的？还是逆熵的？”
    陈望发声问道。
    但是那道身影没有理会他，好像睡过去了一样。
    陈望也没自讨没趣，护着身边的无量塔姬子，再次闭上双眼，进入剑禅的状态。
    而看似睡了过去的娜塔莎，此刻并没有睡，就像她说的，身处陌生的地方，必须要保持戒备。
    此刻看着闭上眼睛好似在静坐的陈望，娜塔莎的心里作着判断。
    一个实力强大的少年，但是经验不足，而且有些天真，不过，是个好人。
    而在这种野外，好人，也就没有什么威胁。
    娜塔莎想到这里，就稍稍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必要的休息是不可少的，有陈望帮忙看门，娜塔莎还是很放心的。毕竟先前的那一刀，属实是给娜塔莎胆子都吓出来了。
    娜塔莎做雇佣兵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跟天命的女武神打过交道，但是还没有见过这么变态的。
    在那一刀，娜塔莎是真的感觉到了生死般的危机。
    这次出沙漠完成委托，正打算返程呢，没有想到居然在一片漆黑的夜晚的沙漠里头看到了火光。
    娜塔莎那时候心里头还在嘲笑，这么明晃晃，不是在说“快来打劫我”吗？
    只是娜塔莎没有想到，陈望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实力，看来这位反而是有足够的底气这么做的了。
    火光包裹住几人，黄沙略过，月亮也从几人头顶上缓缓划过，夜色寂静。
    时间在缓缓流逝，等娜塔莎再次睁眼，就已经是第二天了，太阳在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着，直直的阳光晃得陈望和娜塔莎两人的眼睛有些不适。
    陈望伸了个懒腰，以缓解盘坐了一晚上的身体僵硬。
    转头，就看到一块肉干朝自己飞了过来。陈望抬手接住，看向已经重新整顿好自己的娜塔莎，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娜塔莎头也不回，将斗篷裹得更加严实：“昨晚让我在这里休息的报酬，我看你身上也没有什么干粮？真是搞笑，来沙漠居然不带物资。”
    陈望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道：“那就谢谢了，对了，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城市吗？”
    娜塔莎稍稍回了回头，似乎是看向了陈望护在身后的无量塔姬子，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向东走大概一天，有一座沙漠酒馆，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沙漠酒馆？
    陈望点了点头，看着对方准备离开，出声挽留道：“你不和我们一起走？”
    娜塔莎全身都已经被衣物裹得严严实实的，漫天的黄沙一点都吹不进去。听见陈望的问题，娜塔莎冷笑了一声：
    “难道你以为是谁都能像你们天命那般财大气粗的吗？我还有任务，就先走了，再见，哦不，永不再见。”
    说完，黑色的身影就走进了漫天的风沙中，缓缓消失在陈望的视线之外。
    有趣的人。
    陈望心底微微呢喃，转头背起无量塔姬子，将其用绳带绑好在自己背上，就朝东边的方向去了。

 第151章 死士化是不可逆的

    漫天的风沙遮蔽了陈望的视线，但是还是阻挡不了陈望的步伐。身后的脚印被风沙掩埋，眼中皆是一般无二的景色。
    陈望没有焦躁，对于能够在时光屋中不断拔刀忍受寂寞的他来说，只是从拔刀换了另一种方式罢了。
    夜色降临，陈望这才通过火光看到了远处的人烟。
    脚尖用力，身下的黄沙被踩踏出一个大坑，陈望则是在作用力下快速朝着火光的方向移动。
    不出一会儿，一座木质的酒就映入了陈望的眼里。
    停下脚步，陈望抬头看了眼。
    sand station
    这个酒的牌匾。
    “吱呀~”
    陈望推开木质的大门，走进里头。
    出乎陈望的意料，这个身处沙漠的酒里头，人反而不少，只不过，都是些糙大汉，倒是陈望这种细皮嫩肉的显得鹤立鸡群。
    径直走到台前，陈望看了看正在擦拭酒杯的台员，开口道：“你这里有食物吗？”
    台员也是个老大粗一般的汉子，一脸的胡子都没有刮，似乎是长期生活在沙漠的原因，面容有些粗糙。
    台员看着陈望，又看了眼陈望身上单薄的衣装，面无表情道：“有，但是价格有点贵。”
    陈望这才突然间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好像没有货币，一时间有些尴尬。
    台员放下杯子，走到台的后面，陈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难道说是看自己没钱然后懒得接客吗？
    只是不稍一会儿，台员就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土豆泥和一杯白开水。就这样放在了陈望的面前。
    陈望有些吃惊：“等等，我现在还没钱，给不了你报酬。”
    台员重新拿回自己先前放在台的杯子，重新开始擦拭，胡子拉碴的开口道：
    “不收钱，这套套餐，就是不太好吃而已。”
    “这……”
    陈望看着桌上手艺实在一般的土豆泥，但是还是可以感受到这位台员的善意。一份不大的土豆泥，却是能够让沙漠中的旅人重新恢复体力。
    “谢谢。”
    陈望轻声道了声谢，在台坐了下来，品尝起这一份土豆泥。
    也有些出乎陈望的意料，这份卖相一般的土豆泥的味道还不错，至少吃到嘴里，还能让人回味一下。
    当然，也可能是好几天没吃东西的缘故。
    吃完土豆泥，在再喝了口水，然后再喂了无量塔姬子一口水，让她的脸色不要再糟糕下去，陈望这才搞定自己的动作。
    台员也因陈望的动作看到了陈望背后背着的无量塔姬子，就很自然的看到了无量塔姬子脸上的那些紫色的线条。
    心中一跳，台员拉低了声音：“没救了。”
    陈望听到台员的话，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摇了摇头道：“她的情况不一样。”
    台员放下手中的杯子，将其放到一个满是杯子的架子上，同时又拿出另一个杯子缓缓擦拭：
    “死士化是不可逆的。”
    陈望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但是她的情况不一样。”
    死士化的确是不可逆的，姬子上课也说过。只不过，姬子现在可不同于死士，而是更高层次的律者，情况当然不一样。
    台员看着陈望执着的神情，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手抬向门口：
    “不好意思，我这里杜绝风险。”
    陈望看了看他，叹了口气，重新背上无量塔姬子，朝他问了一嘴：
    “最近的天命的站点在哪里？你知道吗？”
    ……
    “博士，可可利亚说的量子之海究竟是什么地方？”
    爱因斯坦带着众人走进这座海渊城，嘴上也在不断说明着：“量子之海是这座遗迹最深的秘密，为了方便说明，我们先从遗迹本身讲起。
    “第二次崩坏时，有一颗来自月球的陨石坠入了太平洋，我们本来想尝试打捞那颗陨石，却无意中发现了这里。
    “这座遗迹所处的海域是逆熵的势力范围，再加上它位于水下深处，所以天命也一直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
    德丽莎几人跟随着爱因斯坦的步伐，德丽莎看着周围的景象，脸上有些赞叹：“在这么深的海底还能有光照，是这些发光的植物吗？真是惊人的生物技术。”
    布洛妮娅则是关注到周围的遗迹遗留的文字：“这里的这种文字……”
    爱因斯坦解释道：“这是前文明纪元的‘世界语’，发源于当时被称作‘穆大陆’的地区，古籍《死海文书》中记载的也是这种文字。”
    死海文书？
    布洛妮娅有印象，那是在死海沿岸先后发现的一组神秘古卷，只是没想到是前文明遗留下来的。
    爱因斯坦道：“《死海文书》是月光王座的理论原典，因此我们怀疑月光王座和海渊城一样，也是源于穆大陆的失落科技，但关于前者，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根据记载，穆大陆是前文明纪元最发达的区域之一，科技水平居于世界前列，居民数量也占据了世界总人口的六分之一。”
    德丽莎闻言有些惊讶：“这么大的国度，竟然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这也太奇怪了。”
    “那是因为，它最终以一种糟糕的形式覆灭了。”爱因斯坦道：“前文明纪元的第九律者，岩之律者，她用巨大的拟似黑洞吞噬了大陆的一切，重力引发了剧烈的板块运动，让仅有的一点幸存下来的建筑也沉入了深不见底的马里亚纳海沟。”
    “难以想象。”布洛妮娅皱起眉头：“一座大陆，居然也会以蒸发的形式消失。”
    爱因斯坦道：“虽然具体发生了什么已经无从考证，但结果就摆在我们面前，律者绝不是我们能随意控制的存在，奥托的所作所为是在玩火自焚。”
    谈起奥托，众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德丽莎正声道：“所以我们必须找回疾疫宝石，阻止他的计划。”
    几人正谈着呢，布洛妮娅眼睛一转，就看到了侧前方有两个熟悉的，充满了标志性色彩的小女孩。
    “那是……”
    莉莉娅和萝莎莉娅？她们在干什么？

 第152章 海渊城内部

    “莉莉娅，萝莎莉娅？”
    粉色的萝莎莉娅看到布洛妮娅来到这里，骄傲地挺起了自己那并不饱满的胸膛，脸上都是得意。
    “吓到了，布洛妮娅！”萝莎莉娅放肆地笑着：“我们家现在有这么大一个海底花园，和在孤儿院时完全不一样！”
    “可是……”萝莎莉娅脸上的表情又很快转变为愤慨：“天命竟然连这里都要破坏，真是太过分了！”
    莉莉娅也和萝莎莉娅一样看着布洛妮娅，只不过并没有接上萝莎莉娅的话头，而是对布洛妮娅开口道：
    “妈妈让我们检查一下海渊城的受损情况，布洛妮娅姐姐，可以帮我们一把吗？”
    “当然可以。”布洛妮娅点了点头，看向了德丽莎。
    德丽莎也明白：“那就一起。”
    等到几人忙完，皆是出了不少的汗，萝莎莉娅看到有人帮自己的忙，嘴上的笑容都明晃晃的，遮掩不住。
    萝莎莉娅笑道：“德丽莎看起来小小的，但是意外的很能干呢！”
    小小的……德丽莎眼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在心底默念：不要生气，只是个孩子，只是个孩子……
    “好了。”爱因斯坦看几人的事情告一段落，出声道：“我们现在在海渊城的外围，真正的情况，还得进到海渊城的内部。”
    “这边这边！”萝莎莉娅被人帮了自己的忙，自然是自告奋勇的接过带路的职责。
    几人也跟随着萝莎莉娅那蹦蹦跳跳的脚步，在穿越了一扇大门之后，这才来到海渊城的内部。
    而一进去，德丽莎还有布洛妮娅就被里面的景象给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只见海渊城的内部并没有外部那般明亮，各种复杂的承重柱鳞次栉比，只有道路两旁才有一双路灯，但是昏黄的灯光也足以照耀周围。
    幽暗的色彩在这里附着，放眼望去，皆是幽蓝色的建筑，而建筑内也在向外散射着昏黄的光芒。
    “这里……”德丽莎的瞳孔微微睁大：“吓我一跳，这里和外面的差距居然这么大，简直不像是一个地方，嗯……总觉得看着就头晕。”
    可不是嘛，或者说，里面的景象，还会更加符合海底城市的形象，像是外面的那般梦幻的景象，光是看着，都有些不现实了。
    “就算是前文明纪元的遗迹，这里未免也太奇特了。”布洛妮娅接上德丽莎的话道：“博士，量子之海……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也是布洛妮娅自始至终最想要问的东西。
    爱因斯坦略微沉默，似乎只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然后才开口道：
    “宇宙万物都由量子组成，而量子具有不确定性，当量子被观测时，会从无数个不同状态的平行宇宙中坍塌出一个特定的宇宙。
    “这就是量子物理中着名的多世界诠释。”
    看着德丽莎有些茫然的表情，爱因斯坦捋了捋自己拿杂乱的头发道：“我们来做个比喻。
    “如果，把我们的宇宙看作是一杯水，那么在它周围还有无数个相似但不同的水杯，现在，让杯子的水往外溢出，沿着杯壁流动，在桌子中心处汇聚成一个小水洼。
    “这个‘水洼’不属于任何一个‘杯子’，但水洼中的每一滴‘水’都可能来自任何一个‘杯子’，前文明纪元的人发现，在平行宇宙之间确实存在着这样一个神奇的维度。
    “他们将这片‘杯子之间的水洼’称作量子之海。”
    ……
    量子之海。
    虽然被店员赶了出来，但是陈望没有怪那个店员。
    崩坏，看来在每一个平行世界，都是禁忌般的存在呢。
    天命的站点也没有拿到，不过好在得到了出沙漠的路线。自然，也是那个店员给的。
    “呼……”
    迎着风沙，伴着夜色，陈望再次踏上了路途。
    按着店员给的路线，走了大概一天，陈望就看到了沙漠的尽头，远处是一座小镇的炊烟。
    天色正值傍晚，昏黄的阳光洒落在陈望和无量塔姬子的身上，似乎与这片黄沙都融为了一体。
    “哈。”
    陈望轻轻哈了口气，只感觉口干舌燥，一天前喝的那一杯水带来的解渴感，现在已经不剩下丝毫。
    不过，就算是如此，凭借着几千点的体能，陈望现在还感觉不到什么问题，就是有点难受。
    只是，无量塔姬子也这么久没有摄入水分了，陈望不敢保证究竟会有什么问题，只能尽快找到水分才好。
    至于在沙漠里找什么植物来补水什么的，不好意思，陈望就是个莽子，哪里知道这种沙漠生存的专业知识。
    脚尖一点，沙地立马就多了个大坑，陈望背着无量塔姬子，一个闪身就来到了这个镇子的入口前。
    向其中走近，看了看镇子的情况，有些疑惑。
    怎么……都没什么人呢？
    陈望环顾了一圈，基本都见不到什么人。家家户户的窗户都紧闭着，大门也紧闭着，到处都透露着紧张的气氛。
    陈望敲响一户人家的大门，很快，大门就开了。不过，只有一个老奶奶探出头来。
    老奶奶看了看陈望，又看了看陈望背上裹得严严实实的无量塔姬子，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门又拉开的大了一些。
    “你们进来。”
    陈望道了声谢，抬脚跨过门槛，还不忘帮老奶奶关上门。
    来到院子，陈望四周看了看。
    不大，但是又很浓厚的生活气息，角落里还在晒着什么作物，不过陈望看不出来。
    院子的南边有一张桌子和几张凳子，陈望也就过去坐着了，顺便把无量塔姬子放了下来，让其靠在自己的身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老婆婆拿了两个碗出来，放到了陈望的面前。
    陈望看了看，是水。
    连忙道了声谢，陈望捧起一个碗，看向老奶奶：“老婆婆，镇子上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不太对？”
    老奶奶在陈望附近坐了下来，脸上的皱纹都皱在了一起：
    “唉，最近不是有那个什么……崩坏吗？听说闹得很大，我们就在战场的下面，这不，镇子的年轻人都走了，只留下了我们这些已经走不动的老骨头。
    “唉，到了我们这把年纪，这些都看得很开了，这倒也没什么，就是和那个什么……崩坏，和崩坏作战的塞西莉亚大人啊，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第153章 平安

    “塞西莉亚？”
    陈望身为天命的客卿，对这位曾经的天命最强s级女武神也是有些印象的，不过，听说对方在第二次崩坏战争当中牺牲了。
    所以，现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是在第二次崩坏战争吗？
    那就是……十多年前。
    当然，陈望对于这位自己没有见过的s级女武神也是有不少的好奇的，据幽兰黛尔说，她那把神之键黑渊白花曾经也是那位塞西莉亚的武器。
    想到这里，陈望开口问道：“那位塞西莉亚小姐，您能仔细说说吗？”
    “塞西莉亚大人啊……”老奶奶脸上浮现一抹追忆的神色：“当初塞西莉亚大人她们的作战部队来到这边修整，那时候，这座镇子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剩我们这些老骨头。
    “塞西莉亚大人她呀，就挨个找上我们，跟我们谈了好一会儿，说什么……放心，她一定会赢之类的话。
    “唉，那是一个好姑娘啊，只是不知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无论怎么样，不管什么赢不赢的，安全回来就好啊。”
    陈望闻言有些稍稍的沉默，在天命的记录档案中，这位塞西莉亚，最后的结局是牺牲，现在看来大概可能也是同样的结局。
    当然，不排除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会有另一种结果的可能。
    老奶奶看了一眼陈望，又看了一眼陈望身上的那身天命的作战服，有些费力的从椅子上站起：“你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镇子上还有一些食物，你等一下，我就给你拿过来。”
    陈望连忙站起身：“这怎么好意思，交给我就好了。”
    “诶诶诶。”老奶奶摁下陈望，让他重新坐回凳子上：“我这一把老骨头，还能做事的时间不多了，就让我忙活一会儿。”
    “这……”
    陈望有些犹豫，但是看到老奶奶一脸不容拒绝的神情，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那您小心，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
    “放心。”老奶奶扶了扶自己的腰，朝房子的一边走去：“老婆子我老了，但是还有点劲儿。”
    陈望有些担心地看着老奶奶的移动，但是最终都还是没有上去插手。
    很快，老奶奶就端了两盘馍馍回来，放到陈望的面前，又看了一眼裹得严严实实的无量塔姬子：
    “你这位同伴……”
    陈望连忙摆了摆手道：“她没事，就是暂时昏迷过去了。”
    老奶奶重新坐回椅子上，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唉，这个镇子也是有点小了，我们这里那个医生，听到灾难来临，也逃了，现在镇子上也没有什么医疗设备。”
    “没事没事。”陈望喂无量塔姬子喝了口水：“她的情况有点复杂，需要的医疗设备也不简。”
    “唉呀……”老奶奶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驼着的背靠在椅子上，眼睛也闭了上去，显然是有被累到，有点犯困了：“人老了，就是有点不中用了，忙活这么一会儿，就累了……”
    很快，老奶奶就这么睡了过去。
    陈望吃完一个馍馍填了填肚子，又努力地让无量塔姬子吃下一点点，然后就盘坐在凳子上，开始了剑禅。
    夜色悄无声息地爬上头顶，陈望回过神，看向身边的椅子上，老奶奶已经不在上面了，应该是回屋子里头睡去了。
    在夜风的吹拂下，这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陈望就准备离开。
    而老奶奶起的比陈望还要早，可能天色不过刚刚亮，老奶奶就已经起来了，拿着一个小小的包裹，看到陈望要离开，就径直塞在了陈望的手里。
    陈望打开一看，是几个馍馍和一点水。
    “老婆婆，这可不行。”陈望连忙推了回去，却不料老奶奶的动作很是决绝。
    老奶奶哼了一声道：“叫你拿着就拿着，老婆子我也没有几天好活了，我看你身上也干净的很，带点东西上路，总好过什么都不拿。”
    “可是……”
    “没有可是。”老婆婆掰开陈望的手掌，将包裹放到了陈望的怀里：“而且，我看到你身上的这套衣服……和塞西莉亚大人的部队是差不多的，你应该也认识塞西莉亚大人？”
    “嗯……”陈望顿了一下道：“我确实认识塞西莉亚大人。”
    老奶奶脸上的皱纹皱起，看上去有些开心：“那就好，能帮我给塞西莉亚大人捎句话吗？
    “就说……无论如何，平安就好。”
    陈望看着面前这位老妇人脸上的笑容，眼中的神色也坚定了不少。
    “您放心，我一定带到。”
    “唉！谢谢你了。”老奶奶满意的松开抓着陈望的手，看着陈望离开了。
    陈望脚步踏出，很快就消失在了老奶奶的眼中。
    漫天的黄沙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小小的林子，道路自陈望的脚下延伸，在远方消失。
    陈望辨别好方向，朝北方走去。
    他没有记错的话，第二次崩坏战争，地点，就在西伯利亚。
    脚下是坚实的地面，陈望那有些迷茫的心神也重新变得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始终都有着一群人，他们在自己的背后，或许没有察觉，但是他们汇聚在自己身上的东西，是无论什么东西都比不上的无上的纯粹。
    纯粹得如同雁群飞过湖面，只留下一圈圈的涟漪；纯粹得如同风掠过山顶的枯松，只留下一点点的雨露。
    或许我们不曾察觉，但是这种纯粹，将会化作我们心底纯粹的力量，化作自己奋力挣扎而起的薪火，给予我们都没能够想象得出的动力。
    即使，那只是一句“平安”。
    离开了沙漠的风不再那般干燥和灼热，转变为带着些许湿润的清凉。
    陈望将包裹着无量塔姬子口鼻的衣服拉开，让无量塔姬子也能够感受到这股如同清风般微凉的吹拂。
    陈望看向远方。
    自己……还真是很幸运啊。
    幸运，能够来到这个世界；幸运，能邂逅这么一群人；幸运，能够有帮助这些人，能够成为他们的力量。
    陈望脚步不停。
    接下来，该去找那位塞西莉亚大人了。
    至少……也要把那一句“平安”带到。

 第154章 进入量子之海的人选

    海渊城内部。
    布洛妮娅听着爱因斯坦的解释，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难以置信，既然量子之海存在，那么理论上穿过它就能抵达另一个宇宙，这种事情真的做得到吗？”
    爱因斯坦不可置否：“理论终究只是理论而已，没有人亲眼见识过量子之海的另一头是什么，事实上，就连进入量子之海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根据海渊城中的资料记载，前文明的人类进行了大量实验，最后终于制造出了通往量子之海的‘门’。”
    布洛妮娅在这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那就是这座遗迹本身……”
    “没错。”爱因斯坦点点头：“德摩亚纳奇诺只是这个纪元的当地原住民对它的称呼，但事实上，它既不是城市也不是要塞，而是一座能连通量子之海的巨型传送门。
    “这座传送门的名字，叫做‘海渊之眼’。”
    德丽莎看了看周围怪异的建筑，眼睛里也有一些明悟：“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就在这里……难怪从刚才开始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原来这里就是量子之海的入口。”
    爱因斯坦道：“在漫长的岁月中，它不断受到量子之海的侵蚀，从一座人工建筑变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异形空间。
    “约一年前，我们曾在这里开展过勘探量子之海的计划，但结果……”谈及这个，爱因斯坦的瞳孔有些暗淡：“直接说结论，实验失败了，我和特斯拉一致认为，以人类现有的科技水平还远远不到该考虑量子之海的时候。
    “于是探索计划被无限延迟，海渊城也再没有被搬上实验台。
    “只是没想到……”爱因斯坦的眼睛看着周围那些有些怪异的建筑，眼神中也有些莫名的情绪：：“今天会因为这种原因再次来到这里。
    “我们必须尽快进到门的另一边，找到疾疫宝石，然后将它带回现实。”
    “所以……”德丽莎看着不断旋转向下的通道：“我们要从这里下去吗？”
    “嗯。”爱因斯坦回答道：“入口，就在下面。”
    “那你们下去。”萝莎莉娅蹦了一下，朝几人挥了挥手告别：“我们要去找妈妈复命了。”
    “大家再见。”莉莉娅跟在萝莎莉娅的背后，也朝几人摇了摇手。
    布洛妮娅没有意见，也朝双胞胎摇了摇手告别，然后便和德丽莎一起跟着爱因斯坦顺着通道一直往下。
    而等到几人沿着通道走到最下方，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巨大的蓝色的黑洞。黑洞周围还漂浮着许多的碎石，受着黑洞引力的影响。
    德丽莎看着这个黑洞，有些惊讶：“下面已经被完全同化了……要进入量子之海就得从这里跳下去吗？”
    布洛妮娅也开口道：“博士，关于进入量子之海的人选……”
    爱因斯坦道：“我已经考虑过了，我会亲自进去，到时请你们保护好这个入口，开启传送门时，海渊之眼会产生巨大的波动能量，很可能会把附近的崩坏兽吸引过来。”
    德丽莎疑惑地看着爱因斯坦：“你一个人进去？”
    爱因斯坦也明白德丽莎的意思，解释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具备进入量子之海的资格，德丽莎女士，自从进入海渊城内部后，你的身体就一直出现不适反应。”
    德丽莎稍稍移开了眼神，显然是有被爱因斯坦说中了的心虚。
    爱因斯坦坦言道：“这是被量子之海‘拒绝’的表现。
    “每个人的症状都不同，轻则不适，重则昏迷，真正能够适应这片环境的只是少数，如果你逞强进去，只会有去无回。”
    “唔……”德丽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下来。
    爱因斯坦则看向布洛妮娅：“布洛妮娅倒是没有什么症状，但我也不想让你承受未知的风险，还是让最了解量子之海的我亲自上阵。”
    “真的没关系吗？”布洛妮娅心底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在大局上，布洛妮娅还是听爱因斯坦的话的。
    “没关系。”爱因斯坦的声音坚定，也让布洛妮娅察觉不出有什么问题：“实地考察足够了，今天就先回休伯利安，接下来，我们会很忙的。”
    ……
    量子之海。
    虽然已经走到了大道上，但是还是没有什么人。看来大崩坏确实是给人们带来了很大的恐慌。
    不过，城镇还是有的。
    在陈望的疯狂赶路下，只不过是一天，一座城市就已经进入了陈望的视野。
    走在这个城市的街道上，陈望也能够感觉到紧张的氛围感。
    窗户紧闭，大门也紧紧关着，街道上没有什么人，随地可见的都有不少垃圾，整座城市都是一种萧条破败的感觉。
    有些震撼。
    这是陈望第一次感受到灾难后或者灾难中的城市，在沧海市的时候，消息都被封锁，人们安居乐业，似乎就没有经历过这些灾难。
    但是在崩坏发生过的城市，却是被这座城市用这种方式记忆了下来。
    陈望抛开脑海里头乱七八糟的想法，寻找起医院来。
    当然，这个建筑也很好找，直接就找人流量最多的地方就行了。
    不出一会儿，陈望就找到了，哪怕是在现在，这些医院的人流量依旧不高，似乎是已经看淡了一样，没有什么人来治疗。
    毕竟崩坏病没有解药。
    陈望偷偷溜进去，找到葡萄糖的吊包，和吊针的装置，就出来了，带着无量塔姬子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给无量塔姬子打葡萄糖的吊瓶。
    毕竟现在无量塔姬子吃不进什么东西，这种吊瓶可能会有一点副作用，但是能够直接为她补充能量。
    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等无量塔姬子这瓶葡萄糖打完，陈望再次背起她，径直往北边赶去。
    再不快点，他不保证能不能见到那位塞西莉亚大人。
    根据现在的情况和医院里偷听到的人们的谈论，第二次崩坏战争应该还没有结束，那么，那位s级女武神塞西莉亚应该还在。
    只要自己脚程再快一些，加入战场，应该可以改变塞西莉亚牺牲的这个战局。
    就是不知道……希儿现在在哪里。陈望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了，明明是一起进入的平行世界，但是最后还是分开了。
    陈望脚尖用力，水泥制的地面直接就出现了一个大洞，陈望的身影转瞬就化作了天边的一个小点。

 第155章 Gleipnir

    “呼……”
    陈望稍稍喘了口气，看了看前方。
    天地变得一片雪白，陈望所站的地方还没有下雪，但是自己的前方已经满是雪花飘落了，纬度的分差在这里十分鲜明。
    又紧了紧包裹着无量塔姬子的衣物，他不敢保证在这种温度下，哪怕已经被崩坏能强化过身体的无量塔姬子，究竟会不会感冒。
    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陈望现在已经是光着膀子了，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裹着无量塔姬子了。
    虽然是在这种冰天雪地中，但是陈望那几千点的体能属性点真的是实打实的，哪怕温度已经如此的低了，陈望口中呼出的气流已经是肉眼可见的白雾了，但是陈望也就感觉凉快了不少。
    仅此而已。
    看了一眼绑在腰间的血色玫瑰，陈望径直朝北方走去，踏上了有些厚实的雪地。
    陈望的脚程不慢，但是整个西伯利亚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陈望的感知在剑禅突破之后又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会儿想要找到两个人，只比大海捞针要简单一些。
    只不过，似乎也是陈望走了好运。
    耳边传来一丝轰鸣声，陈望抬头一看，便看到有些熟悉的东西。
    那是一颗导弹。
    为什么熟悉呢？在上一个世界陈望刚刚见过。
    听那位约阿希姆杨的说法，这是奥托主教的手笔。
    那既然这样，那就可以推测出，这枚导弹的目的地，就是第二律者和塞西莉亚的战场，就是第二次崩坏战争的所在地。
    知道这个又有什么用呢？
    陈望将无量塔姬子放在地上，用周围的树木围了一下。因为无量塔姬子曾经被律者宝石侵蚀过，所以也算是半个律者了。
    律者级别恐怖的气势让野兽不敢近身的，所以需要防备的是人。
    当然，崩坏兽之类的另说，但是现在的崩坏兽，应该都在第二律者的指挥下在崩坏战场聚集，不太可能来到这边。
    但是保险起见，陈望还是想要快速解决战斗，再回到这边来。
    想到这里，陈望有些怀念起希儿来。有希儿在，起码无量塔姬子都会有个人来照顾，不至于要这么掣肘。
    但是陈望心中救人还是放在前边些，无量塔姬子这边暂时没有什么危险，那就先隐蔽一下，自己快速解决之后再回来就好。
    布置好隐蔽的场景，将无量塔姬子安置好，再把一直随身带着的装着疾疫宝石的小罐子放到无量塔姬子的身边藏好，陈望这才抬头看向天空上那枚导弹。
    双脚猛地一用力，整个人直接飞上天空，云朵在身边划过，陈望的视线中也在逐渐靠近那颗导弹。
    很快的，那枚导弹就已经近在咫尺了，陈望伸手抓住它金属的外壳，没有去碰它的弹头，身子一翻，就直接坐到了上面。
    导弹自身带有定位，不会因为陈望搭这么一趟顺风车而改变目的地。
    导弹带着一串尾焰，直奔第二次崩坏战场而去。
    ……
    午夜一点，休伯利安训练室。
    “警告，模拟训练强度已超过安全阀值，请注意安全。”
    “继续！”
    “……”
    “项目9，环境生成中，请稍后。”
    “项目9，环境生成完毕。”
    ……
    “滴！”
    “目标击破。”
    “项目9已完成，恭喜。”
    娇小的身影喘着粗气，看着周围的自己的战果，眼神中的意味莫名。
    “真是拼命呢，德丽莎女士。”
    爱因斯坦的声音响起。
    嗯？
    模拟室模拟的场景消失，露出了训练室光滑的四壁，而爱因斯坦，正站在门口，靠着门口的墙壁，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德丽莎。
    德丽莎转头看向爱因斯坦：“博士？你还没睡吗。”
    爱因斯坦淡淡开口道：“现在还没到我平时的睡觉时间，不过不提这个，我是为了别的事来找你的。”
    说到这里，爱因斯坦稍稍直起身子：“趁着系统还在拟合量子之海的波动情况，我完成了之前你交给我的委托。
    “按照你的要求，我对血骑士月煌进行了系统性检查，结果表明没有后门，天命不可能利用它来追踪我们。”
    “是吗。”德丽莎浅浅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被丽塔那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德丽莎现在都有些警惕。
    “不过。”爱因斯坦道：“有一个意外的发现。”
    见德丽莎看过来，爱因斯坦道：“我在主系统中找到了一个叫做‘gleipnir’的子项目。”
    在爱因斯坦的意料之中，德丽莎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过来：“哈？那是什么东西？”
    爱因斯坦道：“似乎，是限制月煌装甲机能的系统。”
    限制？
    德丽莎道：“什么意思？”
    爱因斯坦道：“你的体内拥有帝王级崩坏兽‘毗湿奴’的因子，它赋予你惊人的力量和自然愈合力。
    “但，这两项都不是‘崩坏兽毗湿奴’能力的本质。”
    德丽莎自然知道这点，因为自己就是奥托融合了崩坏兽的基因而成的人造人。
    “德丽莎女士，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件事。”爱因斯坦理了理自己那有些乱糟糟的头发道：“毗湿奴被分类为‘帝王级’，是因为它被消灭时的危险等级是‘帝王级’。”
    被消灭时？该不会……
    爱因斯坦道：“毗湿奴是‘依靠吞噬崩坏兽成长’的崩坏兽，而血骑士月煌是将你体内的毗湿奴因子活性化并加以控制的弑神装甲。
    “但在这个叫做gleipnir的系统的作用下，活化因子的释放速率会被大大抑制……大概只有完全状态的15”
    15？
    德丽莎有些讶然：“这相当于没有效果。”
    “没错。”爱因斯坦肯定德丽莎的说法：“活化因子的释放分为五个阶段，系统会把它锁定在一阶段的水平。
    “与其说是限制，不如说现在的月煌，更像是一件封印毗湿奴的束缚装甲，一旦解除限制系统，活化因子的释放速率会按照原设计随时间慢慢上升，进入更高的阶段。
    “从三阶段开始被标记为‘危险’，而在最高的五阶段则被标记为‘不可触犯’，我想到了五阶段的时候，释放速率应该会达到100”
    “……”德丽莎也知道爱因斯坦的意思：“达到100后会发生什么？”
    “我也不知道。”爱因斯坦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德丽莎稍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开口道：“那……你能解除那个限制系统吗？”

 第156章 两只小可爱

    “那……你能解除那个限制吗？”
    爱因斯坦看着德丽莎那双大大的蓝眸，能够看到其中的坚定不移的神情，没有犹豫：
    “随时都可以，只要……你做好了准备。”
    德丽莎没有说话，爱因斯坦也转头就离开了。
    夜，依旧那般平静。
    次日上午11:00，休伯利安舰桥。
    “有一个好消息。”爱因斯坦看着在舰桥上集合的几人，平静地开口道：“根据系统拟合的结果，量子之海将在20小时后达到短暂的稳定状态，那会是我们开展行动的好时机。
    “所以今天，我必须完成疾疫宝石的定位。”
    “布洛妮娅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爱因斯坦的目光也转向布洛妮娅：“布洛妮娅，虽然你很聪明，但我想你应该没有接触过柯西--古萨基本定理。”
    布洛妮娅沉默了一下：“布洛妮娅确实不了解。”
    “那就帮我另一个忙。”爱因斯坦的目光转向舰桥中有标志性色彩的那两个人：“请带她们离开，给我一个安静的工作环境。”
    布洛妮娅的目光也转向那两道标志性的身影，似乎是感受到视线，那两道标志性的身影此刻也是看过来。
    “呦呵！早上好，我们来玩啦！”
    萝莎莉娅高兴地挥了挥手，背后的尾巴摆了摆，似乎在述说着粉色小女孩的心情。
    莉莉娅安静地站在萝莎莉娅的背后，脸上是淡定的表情：“萝莎莉娅，现在已经不是早上了。”
    爱因斯坦看着凑上来的两个小女孩，道出了自己的疑问：“为什么她们会在这儿？”
    德丽莎在爱因斯坦的侧方回答道：“可可利亚让她们和我们一起行动，虽然现在好像也没什么敌人需要对付。”
    德丽莎转头看向布洛妮娅：“布洛妮娅，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带她们出去玩？”
    布洛妮娅不疑有他，直接牵住莉莉娅和萝莎莉娅的手，拉住两人朝外面走去：
    “萝莎莉娅，莉莉娅，不要影响博士工作了，去外边闹。”
    萝莎莉娅也顺着布洛妮娅的力道朝外面走去，一边整个人都蹦蹦跳跳的，脸上都是高兴的表情：
    “好诶！可以和布洛妮娅一起玩了！”
    等到三人来到外面，萝莎莉娅却又陷入了犹豫之中：“嗯……该玩点什么好呢，捉迷藏怎么样？今天有三个人了。”
    莉莉娅表示赞同：“捉迷藏很好，不用动，我很喜欢。”
    但是布洛妮娅婉拒了：“布洛妮娅不喜欢，还有什么选项吗？”
    “唔……”萝莎莉娅很明显就陷入了思考之中，似乎好像是遇到了难题一样。
    “对了！”萝莎莉娅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喜笑颜开来：“难得今天有观众，让布洛妮娅看看我们的小剧场？”
    “小剧场？”
    布洛妮娅疑惑了一下。毕竟她还真想不到这两个天真的小家伙能做出什么东西来。
    萝莎莉娅那张好看的脸上浮现出骄傲的神情：“说出来你可能会吓到，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和莉莉娅可是做了相当不得了的事！
    “我们已经进入西伯利亚演艺圈，成为了大名鼎鼎的童星组合‘伏特加女孩’了！”
    这么厉害？
    布洛妮娅有一瞬间的诧异。
    莉莉娅补上了一句：“只限于可可利亚孤儿院内。”
    萝莎莉娅接着道：“每年都有数不尽的演出！”
    莉莉娅补上一句：“其实一共就一次。”
    “……”萝莎莉娅又道：“每一场演出都座无虚席！”
    莉莉娅补上一句：“全是孤儿院里的孩子。”
    “……”萝莎莉娅狠狠盯了盯莉莉娅道：“许多观众没有座位，只能站着看完全场！”
    莉莉娅丝毫没有管萝莎莉娅的眼神，接着补充道：“唉，都是因为凳子太少了，一共才三个。”
    “……莉莉娅，你就不能少说几句！”
    ……
    量子之海。
    随着导弹划破空气，陈望的视线也划破空气，看到了空中的那两道身影，一道白色，一道紫色。
    虽然陈望不知道哪位是塞西莉亚，但是那一身天命的作战服，陈望还是认得出来的，虽然款式有些变化，但是陈望还是能够认得出来。
    只是，这位塞西莉亚现在的情况可算不上好。
    战场中央。
    空之律者一抬头，就看到了天空疾驰而来的崩坏裂变导弹，稍一推敲，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看向塞西莉亚的眼神中也不禁露出了明显的嘲讽。
    塞西莉亚当然也知道这一枚导弹意味着什么，但是她也没有什么怨言，手中的黑渊白花舞得依旧虎虎生风，挡住空之律者的每一根亚空之矛。
    眼中闪烁着的，是名为决心的火焰。
    无可救药。
    空之律者怒骂了一声，空出一只手，直接按向空中快速袭来的那枚导弹。或许这枚导弹还杀死不了一位律者，但是绝对会让自己受重伤。
    这是现在高傲的空之律者接受不了的，她不允许强大的自己后退。
    黑洞自她的手中出现，再进一步分化出空间裂隙，将这枚导弹装了进去，一丝的动静都没有漏出。
    而空之律者的这份高傲也给了塞西莉亚机会。只见塞西莉亚手中的黑渊白花舞动间，以巧劲拨开所有的亚空之矛，径直朝空之律者的律者核心刺去。
    而空之律者也没有忘记防备塞西莉亚，一根亚空之矛早已准备好，直直地朝塞西莉亚的心口刺去。
    现在只看究竟是亚空之矛快，还是塞西莉亚的黑渊白花快了。
    而这个时候，异变突生，只见原本要刺入塞西莉亚心口的那根亚空之矛被一把血红色的太刀挡住，而塞西莉亚的黑渊白花则径直刺入了空之律者的身体。
    空之律者大惊，看着那把血红色的太刀，脸色满是不解，随后，她就看到了站在塞西莉亚背后的陈望。
    眼中有怒火浮现，但是黑渊白花这把神之键已经开始发力，很快就分解了空之律者身体里面的机能，枪尖刺破了空之律者的律者核心。
    核心破碎，同时黑渊白花也在分解空之律者的身体。很快，这道紫色的身影就像是破布一般，轻轻地落在了雪原上。
    塞西莉亚一时之间脱力，跪坐到地上，自然也就看到了地上先前帮她挡刀的血色玫瑰。
    同时，一道清脆的男声在其背后响起：
    “这位女士，您没事？”

 第157章 再见希儿

    “这位女士，您没事？”
    塞西莉亚转过头，就看到了一脸笑意的陈望。
    说实话，这种单纯的笑容她不是没有看过，但是在战场上，在这些夺走了许多生命的战场上，塞西莉亚还是第一次见。
    看着陈望伸过来的手，塞西莉亚顿了一下，将手伸过去，任凭陈望使劲将她拉起。
    陈望看着塞西莉亚那一头飘逸的白色长发，想起了琪亚娜和德丽莎，说起来那两个人也是这样的发色呢。
    看了一眼塞西莉亚手中的黑渊白花，和之前陈望在幽兰黛尔那里见到的相差不大，陈望的视线就又转回塞西莉亚：
    “您应该就是塞西莉亚女士？”
    塞西莉亚看着陈望身上的天命的作战服，虽然样式有挺大差别的，但是塞西莉亚还是能够认得出来，一时间也没有太大的敌意：
    “我是塞西莉亚，你是天命的作战人员吗？”
    陈望挠了挠头：“这么说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我这次来主要不是这件事。”
    “？”
    陈望正起脸色，站直，握好自己手中的血色玫瑰，行了一个天命基本的敬礼：
    “塞西莉亚大人，无论作战如何，平安就好。
    “天命所属客卿陈望，已将老奶奶的话带到。”
    塞西莉亚被陈望的话呆了一下，随后看着陈望那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那就多谢你了。”
    塞西莉亚没有问陈望口中的老奶奶是谁，她只是露出笑容来，感谢面前的少年的救命之恩。
    陈望看着塞西莉亚那姣好的容颜上绽放的笑容，一时间也放下了心来：“塞西莉亚，作战的收尾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情。”
    还没等塞西莉亚出言挽留，陈望就径直离开了，很快就消失在塞西莉亚的视线。
    “欸……”
    陈望放心不下无量塔姬子，救下了塞西莉亚之后，就直接辨认好方位，狂奔回先前藏着无量塔姬子的地方。
    就在这时，陈望看到了先前藏着无量塔姬子的地方，有着一道蓝色的身影。
    陈望心神一提，脚上的力道更加爆裂，雪地直接炸开，陈望的身影直接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来到了藏着无量塔姬子的地方。
    当然，他也看到了那道蓝色的身影。
    希儿。
    陈望猛地松了口气。
    “陈望哥！”
    希儿看到陈望，脸上也十分高兴，她的怀中，正是无量塔姬子。当然，那个装着疾疫宝石的罐子被希儿藏得好好的。
    “希儿？你怎么在这里？”
    陈望从希儿旁边的地方找出那个装着疾疫宝石的小罐子，将它放进自己的作战服中，再从希儿的手中接过无量塔姬子。
    希儿道：“我跟着作战部队来的，希儿说在这里发现了陈望哥你的老师，我就留在这里了。”
    作战部队？
    陈望脑子微微一动。
    按照先前的打扮来说，希儿极有可能是属于逆熵那一边的，而逆熵的作战部队为什么……
    不好！塞西莉亚！
    陈望脸色微微一变。
    ……
    海渊城。
    布洛妮娅被两个活宝给整笑了，最终布洛妮娅还是被捉迷藏给妥协了。
    不过双胞胎的躲藏技巧还是有待提高，毕竟很快就被布洛妮娅给抓出来了。
    “啊，被发现了！”
    “是，被发现了。”
    布洛妮娅看着两个活宝，一时间也没了脾气：“为什么你们两个是躲在一起的？”
    莉莉娅做出了解释：“找地方太麻烦了，我只要跟着萝莎莉娅就好了。”
    萝莎莉娅的尾巴甩了甩：“是我们输了，作为败者的惩罚，我们只好按照约定给布洛妮娅表演剧目《伏特加不会流泪》。”
    “布洛妮娅可不记得有这种约定。”
    莉莉娅道：“这是萝莎莉娅自己写的剧本，虽然她的字很难看，但我保证这是个好故事。”
    “……”布洛妮娅面无表情的脸变得更加面无表情：“对不起，这个名字就让布洛妮娅有些害怕……算了，你们继续说。”
    “第一幕~”得到了布洛妮娅许可的萝莎莉娅顿时就露出了明晃晃的笑容：“很久很久以前，在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鲍利孤儿院里迎来了一位新的伙伴--”
    莉莉娅适时出声道：“我是亚历山大阿列克谢耶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阿列克谢格里戈里耶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第四个孩子。”
    布洛妮娅听完两个人的开场，直接就变了卦：“布洛妮娅收回之前的话，我们还是继续玩捉迷藏。”
    萝莎莉娅顿时就皱起了小脸：“为什么！你对亚历……夫斯基有什么不满吗？”
    “既然你自己都记不住，就不要起这种名字了……”
    莉莉娅也出声帮萝莎莉娅挽留：“布洛妮娅姐姐，大家真的都很喜欢我们的故事的。”
    “……”布洛妮娅略微沉默了一下道：“可以问一下你说的‘大家’是指谁吗？”
    虽然布洛妮娅早有猜测，但她还是保守了。
    莉莉娅歪了歪头，做出思索状：“小猫，小狗，小鸟……石头？”
    “还有崩坏兽！”萝莎莉娅高兴地补充道。
    “……”
    女孩们面面相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是不下片刻后，三人不约而同地笑了出声，空气中顿时充满了欢快的声音。
    只不过，萝莎莉娅的笑声，却变得越来越小，开心的笑容也逐渐暗淡了下来。
    “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以前，在孤儿院的院子了和大家一起玩的时候。
    “布洛妮娅，索菲亚，伊莎贝拉，希儿……大家都在的时候……”
    莉莉娅和布洛妮娅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布洛妮娅稍稍沉默了一下道：“和妈妈同行的孩子，只有你们两个吗？”
    萝莎莉娅点了点头：“发生了一些事，现在只有我们两个。”
    莉莉娅开口补充道：“年幼的孩子都留在孤儿院里，杏玛尔在照顾她们。”
    杏玛尔？
    “布洛妮娅想象不出她照顾人的样子。”
    萝莎莉娅的尾巴摆了摆：“布洛妮娅，你有空吗？有个地方，我们想带你去看看。”
    布洛妮娅依言跟在萝莎莉娅和莉莉娅的背后。等到了地方，布洛妮娅看着眼前的景色，眼眸中带上些许的惊讶。
    “这里是……”

 第158章 有谁……离开了吗？

    映入眼帘的是一众漂亮的海底植物，发光的特殊生物植被散布在四周，照亮了这片独特的海底，鱼群于远处朝这边游过，为这片空间添上一抹独特的气质。
    五彩斑斓的植物互相映衬着，再加上海底幽兰的环境，与游弋过的鱼群，这片空间，充满了十分梦幻的色彩。
    莉莉娅虽然表情依旧平静，但是那双发着光的蓝眸已经说明了她的骄傲：“这是我们无意中发现的小岛，可能是从海渊城上剥落下来的，但这里很漂亮，就像是童话书里的世界。”
    萝莎莉娅在来到这里之后，整个人的身体都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我们被天命追了这么久，一路东躲西藏，所到之处都是废墟、荒野、被遗弃的城市。”
    萝莎莉娅看着这里的景色，那双与莉莉娅极似的眼眸中满是光亮，里头藏着一个小女孩最天真的浪漫：
    “发现这里的时候，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就像是……真的天堂。”
    布洛妮娅跟随着两人的步伐，静静地参观着这个梦幻的小岛。眼眸所过之处，哪怕是布洛妮娅，眼中也有息之不灭的光彩。
    只不过，当布洛妮娅跟随着双胞胎的脚步，就发现了静静伫立在这座小岛一边的一个小小的石堆。
    石堆用一群小石子砌成，石堆旁还有很多漂亮的贝壳，像是花朵的植物；在石堆的顶上是一个漂亮的海螺。
    这个小石堆静静地躺在丛生的珊瑚中，不需要双胞胎解释，布洛妮娅也明白这个小石堆代表着什么。
    布洛妮娅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布洛妮娅甚至只是轻轻震动了一下声带：
    “有谁……离开了吗？”
    萝莎莉娅一时间没有回答她，莉莉娅也只是静静地跪坐下来，对着墓碑轻声说道：
    “伊莎贝拉，布洛妮娅姐姐来看你了。”
    萝莎莉娅这个时候也出声道：“对不起，布洛妮娅，没有事先告诉你，只是你难得回来一次，我想让她们也看看你……”
    布洛妮娅知道，这两个双胞胎虽然有些时候很不着调，但是她们有着她们自己的打算，有着独属于她们自己的温柔。
    就像是在孤儿院的时候，她们会集结在一起，用自己的欢声笑语冲散大家的不安；像是在以前，会拉着所有人一起，让大家都能够融合在一起。
    这两个家伙，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变啊。
    “我明白，不用道歉，萝莎莉娅。”布洛妮娅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萝莎莉娅道：“大崩坏把世界都搞得一团乱，带走了许多孩子，天命追着我们，我们一直在逃，都没能好好为她们找个睡觉的地方。”
    莉莉娅道：“这些墓碑是可可利亚妈妈和我们一起立在这里的，我们告诉了她这座小岛，她也很喜欢这儿。”
    可可利亚妈妈……
    布洛妮娅在莉莉娅的身后，莉莉娅也看不到布洛妮娅的神情，接着道：“她说，这里和雪原不一样，和孤儿院也不一样，是外面的世界，是看着就能让人感到幸福的地方。
    “她们以前没能看到这样的风景，但现在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了。”
    萝莎莉娅也出声道：“希望她们能喜欢这儿。”
    ……
    量子之海。
    塞西莉亚看着陈望急急忙忙地离开，想要去追，但是看了看到倒在地上没有生息的第二律者，还有四碎的律者核心，觉得还是先收拾好战场再说。
    而且……天命的客卿？天命有客卿这么一个职位吗？
    塞西莉亚一时间也没想那么多，将四颗由核心碎裂的宝石收集起来，正准备去看看第二律者的身体，就突然间感觉到了威胁。
    没有犹豫，抓起黑渊白花就挡在身前。
    那是一颗重型导弹。
    但是因为和第二律者的对战，塞西莉亚已经失去了很大一部分的体力以及精力，此刻被这么一枚重型的炮弹击中，整个人身体不稳，直接就向后倒飞了出去。
    撞在一棵树上，跌落下来，好在也没有被树上掉落的雪团掩盖。塞西莉亚在用黑渊白花支撑起身体之后，抬头看向炮弹袭来的地方。
    只见一个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男人身穿灰色的外套，内是浅灰色的内衬，腿上是有些休闲款式的长裤，一条围巾一般的布条缠绕在其的脖子上，褐色的头发有些长，鼻梁上是黑色的眼镜框。
    不需要陈望在这里，塞西莉亚就已经认出来了这位究竟是谁。
    “逆熵的盟主？为什么你们在这里？”
    是的，来者正是约阿希姆杨。不只是他，他的背后，还有很多的机甲部队正朝这边走过来，浩大的声势直接就让整片雪原上的气氛再次变得严重。
    约阿希姆杨的眼眸被鼻梁上眼睛的镜片反光所遮蔽，让塞西莉亚看不清他的眼眸中的神色：
    “为什么会在这里？没想到天命最强的s级女武神也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约阿希姆杨的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我会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第二律者的身体还有核心吗？很感谢你在这场战争当中付出了这么大的功劳。
    “现在，把第二律者的尸体还有律者核心交给我。”
    塞西莉亚将第二律者的身体放到自己的身后，脸上一丝的畏惧都没有，反而是露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
    “如果，我说不呢？”
    约阿希姆杨此刻的脸色不变，只不过微微低头的动作让塞西莉亚看清了他眼眸中的冷漠。
    “你没有选择。”
    大战在一瞬间就被触发了。
    哪怕是力竭的狮子，也不乏向老虎进攻的勇气，塞西莉亚作为现任天命最强的s级女武神，也没有定弱于人的想法。
    身形灵巧地，躲过了所有朝这边袭来的导弹，身子再一扭，就来到了约阿希姆杨的面前，手中握着黑渊白花直接就刺了出去。
    只不过约阿希姆杨的实力丝毫不逊色。在塞西莉亚冲上来的瞬间，他就已经预判好了塞西莉亚的动作，身体在违反重力的条件下飞升上半空，躲过了塞西莉亚的这一击。
    塞西莉亚也没有想过一击就得手，腰身一扭，直接就将手中的黑渊白花朝空中掷出，枪尖划破空气，直直地朝约阿希姆杨刺去。
    约阿希姆杨也早有预料，面前构建出众多的机甲，在黑渊白花到来之前就将导弹发射出去，虽然被黑渊白花像是切豆腐一般刺穿，但是导弹还是带着尾焰朝塞西莉亚而去。
    而黑渊白花被这众多的机甲缓冲，早已没有了先前那般强烈的冲势，很轻松的就被约阿希姆杨动用重力的手段握在了手里。
    而被炮弹锁定的塞西莉亚，此刻却正好处于招式用老的阶段。
    如果是在和第二律者对战之前，塞西莉亚要想躲开这一击，完全不是问题，但是现在，塞西莉亚这一口气，因为疲惫，反而上不来了。
    这也是约阿希姆杨的判断，塞西莉亚躲不开这一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血红色的刀光于天地间浮现，直接就将袭向塞西莉亚的众多的导弹像是灰尘那般斩了个粉碎。
    约阿希姆杨赫然转头，就看到一个少年，提着一把血红色的太刀，于视线的另一端，踏着白雪，缓缓走了过来。

 第159章 幻梦泡影

    陈望看着此刻浮在空中的约阿希姆杨，感觉这个男人和之前自己遇到的那个，性格上有些许不同。
    毕竟之前自己遇到的那个男人，哪怕是面对入侵者的自己，都能够手下留情，如今对上美丽的女士，却没有丝毫留手。
    只能说是平行世界吗？
    陈望暗叹了一声，脚下踩着雪地，身体却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这边来。
    无量塔姬子和疾疫宝石已经交给希儿保管了，自己便能够心无旁骛地过这边来。毕竟无论如何，会为了世人挺身而出的塞西莉亚，某种意义上也是陈望所钦佩的存在。
    约阿希姆杨先前已经看到陈望的那一刀了，现在甚是惊讶，看到来者，约阿希姆杨想都没想，直接就是一炮轰了上去。
    陈望只是一个闪身，就直接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来到了塞西莉亚的身边：
    “你没事？”
    塞西莉亚摇了摇头，又看了看陈望手中的那把血色玫瑰，眉毛微微挑了挑。
    她也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还挺强。
    陈望得知塞西莉亚无碍，心里头也就浅浅地松了口气，然后看向浮在空中的约阿希姆杨。
    只见他已经构建好了数量极多的空天母舰和机甲，此刻空天母舰上面的炮口正在蓄能，以及机甲们正瞄准着两人，准备发射导弹。
    陈望抬头，就看到了约阿希姆杨眼底的冷漠。
    没有犹豫，陈望看向塞西莉亚道：“塞西莉亚女士，帮我争取十秒。”
    塞西莉亚没有犹豫，直接就提着黑渊白花冲了上去。虽然现在的她体力已经接近告窰，但是十秒，塞西莉亚还是能争取出来的。
    白发在飞舞着，枪尖划破空气带来音爆声，塞西莉亚妖娆的身姿扭转着，躲避着机甲的炮火和进攻，一边接近着空中的约阿希姆杨。
    两秒。
    白发的身影越过炮火，抬手就朝空中的约阿希姆杨刺去，可惜体力的告窰也让刺击失去迅捷，很直接的就被约阿希姆杨躲了过去。
    四秒。
    白发的身影从天空落了下来，调整事态，躲避着机甲的炮火，一边让战场远离陈望的那边，将后手交给陈望。
    六秒。
    陈望在塞西莉亚冲上去的时候就已经伏下身子了，此刻的他眯上双眼，感知在不断散发，感受着这片天地的一切。
    雪原有种厚重的气息，这是陈望第一次来到这么广阔的雪原，上一世也只有在影频中看过的白色风景，此刻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天地都是一片白色，哪怕现在被无数的炮火侵蚀着，但是纯白依旧一片洁净，像是世界独立之外的旅人。
    陈望的视线也在逐渐收缩，天地的纯白逐渐汇聚成一条细线，细线之外都变得模糊起来，变得朦胧起来。
    陈望脚尖发力，力从地起，传至腰腹，全身都拧成了一股绳，血色玫瑰以非凡的速度径直斩在了这条细线上。
    十秒。
    无论是塞西莉亚还是约阿希姆杨，此刻都停了下来，他们的皮肤上都泛起了鸡皮疙瘩，心中无形的危机感让两人都不禁转头看向陈望的所在。
    只见一道无形的刀痕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划过天地，所过之处，所有的一切都被无声的堙灭，然后……
    直接就穿过了约阿希姆杨。
    天地变得一片寂静，只有天空中的雪花还在不断地飘落，约阿希姆杨的所有机甲，所有空天母舰，都化为了灰烬。
    约阿希姆杨低头一看，只见一道巨大的刀痕横跨自己的身体，下一刻，身体直接就一分为二，整个人的意识也开始涣散。
    然后分裂的身体，从空中跌落到了地上。
    ……
    海渊城。
    布洛妮娅和萝莎莉娅还有莉莉娅跪坐下来，三个小小的身影簇拥在堆满了海螺的石堆前。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些还未能充分理解生命为何物的孩子，却已经习惯了死亡。布洛妮娅是，萝莎莉娅和莉莉娅也是。
    在这个操蛋的世界。
    大海的声音在布洛妮娅的耳中流淌着，布洛妮娅也静静地凝视着墓碑，她的眼前浮现出很多东西。
    例如孤儿院屋檐上的积雪，旧得快要断掉的扫帚，并不好吃的红菜汤……以及，那个以前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蓝发女孩。
    布洛妮娅看着，听着，这才发现，短短的这段时间，已经发生了太多事，那个曾经像家一样温暖的地方，已经与她的人生渐行渐远了。
    可能是在希儿离去的那天，也可能是从被母亲背叛的那天开始，那些熟悉的曾经像幻梦泡影一般从她紧握的手中流走，一点一点化作虚无。
    她本来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伤痕，但是就像是灰蛇说的那般。
    有些情感和大脑无关，它深入灵魂，让人无法忘却。
    在来到这里的时候，那种难以名状的痛苦就再次掐住了她的咽喉。那个拥有着乌拉尔银狼称号的杀手布洛妮娅，在此刻却被过往所勾着心脏。
    燃烧的芯片在眼前闪现，灰蛇构建的回忆在耳边回响，记忆如同锁链，将她缓缓拖入冰冷的泥潭。
    “布洛妮娅？”
    记忆中那道声音在现实响起，直接就让布洛妮娅吓了一大跳。
    布洛妮娅猛地回了过头，就看到了那道金发丽人的身影正站在入口的小道上。
    可可利亚。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布洛妮娅还是看到了，可可利亚脸上的神情浮现出惊讶，但随即又变回了平时的样子。
    布洛妮娅转头看向萝莎莉娅，眼眸中浮现出疑问的情绪。
    萝莎莉娅看到了布洛妮娅眼中的情绪，连忙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对可可利亚的到来并不知情。
    看到可可利亚来到这里，再加上脑海中不好的回忆，布洛妮娅也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趣：
    “布洛妮娅要回去了。”
    可可利亚看着布洛妮娅站起身，轻轻地开了开口，同时伸出手去，想要拉住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布洛妮娅：
    “不再多待一会儿吗，布洛妮娅？”

 第160章 你这个骗子

    可可利亚伸出手去，有些想要挽留布洛妮娅。
    但是……
    “啪！”
    布洛妮娅拍开了可可利亚伸过来的手，脑海中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眼眸中的情绪越发晦暗：
    “虽然布洛妮娅来到了这里，但这不代表布洛妮娅会原谅你。”
    “布洛妮娅……”
    “你操纵布洛妮娅大脑中的芯片，强迫布洛妮娅伤害温蒂，芽衣姐姐，还有琪亚娜和陈望哥，这些事，布洛妮娅绝不会忘记。”
    可可利亚微微沉默了一下，便又道：“是妈妈心急了，妈妈只是不想放过捕获律者的机会，你知道，只要对律者的研究顺利……”
    听到这里，布洛妮娅再也忍不住了，大喊道：
    “布洛妮娅不知道！”
    可可利亚看着面前已经有些陌生的布洛妮娅，一时间有些哽住。
    “布洛妮娅不知道为什么做了那样的事，你还能心安理得地说出这种话，还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布洛妮娅看着面前这个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陌生的女人，一时之间视线都有些朦胧了。
    “……你这个骗子。”
    布洛妮娅直接就离开了。
    她本来以为背后的那个人会再辩解些什么，但到最后，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布洛妮娅曾经……是那么相信你……”
    布洛妮娅的低语没有传到任何一个地方，只是刚刚一出口，就消散在了这片深不见底的海洋中。
    ‘完蛋了！’
    ‘得赶紧追上去！’
    双胞胎从头看到尾，她们的想法也出奇的一致，担忧地看了一眼可可利亚，最终双胞胎都还是朝布洛妮娅追上去了。
    “布洛妮娅，等等我们！”
    背后传来萝莎莉娅的声音，布洛妮娅这才减慢离开的速度，但是没有停下来。
    “布洛妮娅姐姐，你没事？”莉莉娅问道。
    萝莎莉娅也连忙抱歉道：“对不起，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不知道妈妈今天会来这里……”
    布洛妮娅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两个已经比自己都还要高的双胞胎，摇了摇头道：
    “没关系，布洛妮娅没有怪你们，布洛妮娅只是……和妈妈有一些……总之，你们别放在心上。”
    这两个家伙，布洛妮娅也不想破坏她们的纯真。在经历了这么多奔波之后，这两个人还能有这种心性，是布洛妮娅为数不多的欣慰了。
    “快晚上了，我们回去。”
    布洛妮娅看向了停泊在远处的休伯利安，淡淡地开口道。
    “嗯……走……”萝莎莉娅很小心地观察着布洛妮娅的表情：“明天回收疾疫宝石的时候，我和莉莉娅也会来帮你们的。”
    说着，萝莎莉娅转头看向莉莉娅，却看到她已经闭上了眼睛。
    顿时，萝莎莉娅的本性又暴露出来了，脸上露出微微的嘲笑：“哈哈，看来莉莉娅已经快不行了。”
    莉莉娅也很配合：“晚安……萝莎莉……”说完，直接就笔直地倒在萝莎莉娅身上。
    布洛妮娅看着萝莎莉娅将莉莉娅背起，有些疑惑道：“她怎么了？”
    萝莎莉娅将莉莉娅背起，背后的尾巴环了莉莉娅一圈，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容：
    “莉莉娅现在一到晚上7点左右就会睡着，这家伙，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布洛妮娅看着萝莎莉娅脸上那个柔和的笑容，心想这个家伙，看来也在成长，在逐渐成为一个可靠的姐姐，虽然平时依旧是那么不着调。
    但是毫无疑问，这两个家伙，有着我们都没有的温柔。
    布洛妮娅看着两个美少女贴贴，脸上终于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也只有这种时候，你才比较像个姐姐。”
    “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哦。”
    “呵，别闹。”
    回去的路不短，鱼群游弋过三位少女的头顶，此刻的夜晚，海渊城内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萝莎莉娅看着这梦幻的海底，轻轻开口道：
    “布洛妮娅，你知道吗？那一天在海边，我也是像这样背着生病的她，然后……我们遇到了好多崩坏兽。”
    布洛妮娅闻言，脸色顿时就变了变：“什么！”
    萝莎莉娅依旧看着这般梦幻的海底景色，脸上没有什么沉重的表情，只有眼眸有些失去了焦距：
    “我们受了很重的伤，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妈妈在海滩上找到我们时的表情。
    “我从来……都没有见妈妈那么害怕过。”
    “萝莎莉娅……”布洛妮娅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个粉色的小女孩，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差点就再也见不到布洛妮娅了。”萝莎莉娅轻声讲述着：“是妈妈救了我们，妈妈找了个神奇的医生把我们治好了。
    “我们身上长出了角和尾巴，身体也变得比以前更轻盈，那些可怕的死士和崩坏兽现在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虽然莉莉娅留下了贪睡的后遗症，但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少女的声音轻轻飘过这座海底的城市，轻轻地拨动了布洛妮娅的心弦。
    ……
    量子之海。
    塞西莉亚看着约阿希姆杨的身体从空中落下，径直砸在雪地上，鲜红的血液将雪地都染红了，鲜艳的颜色让整片天地都变得更加苍白。
    包括塞西莉亚的脸色。
    塞西莉亚的本性其实还是十分善良的，虽然面前的这位曾经想要杀死自己来谋取律者的尸体，但是毕竟都是人类。
    而律者，已经被崩坏的意识侵蚀，已经是崩坏的使徒了。
    所以塞西莉亚对抗起律者来下得去手，但是在面对人类的时候，塞西莉亚还是有些不忍的。
    但是她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毕竟“杀人者，人恒杀之”这个道理塞西莉亚还是明白的，现在的脸色苍白，也不过只是体力的透支和亲眼见血的慌张罢了。
    只是出乎塞西莉亚的预料，明明只有少年模样的陈望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挪开视线，便赶紧拉起塞西莉亚往另一边跑了。
    “你……”
    塞西莉亚很是不解，一时间，感觉面前这个拉着自己的少年是个杀人狂的塞西莉亚顿时有些反感起来，手上顿时有了些抵抗的力道。
    而感受到手上力道的陈望顿时就反应过来，脸上露出苦笑：
    “姑奶奶，你该不会认为约阿希姆死了？”
    塞西莉亚闻言微微一愣，有些搞不明白陈望的意思。
    陈望一时间没有解释，只是拉着她向希儿的方向走。
    这种事情，陈望在上个世界就已经见过了，那个第一律者，身体的确是个人类，但是他会捏自己的身体啊。
    而且陈望抓好了时机，在这个约阿希姆面前，自己的拔刀斩只能是第一次使用的效果最好，所以陈望就直接用了全力。
    这种拔刀斩，说实话陈望也是第一次自主用出来，上次在休伯利安上面的那一次，只能说是临阵突破使用出来的。
    当然，效果很强，代价自然也很高，至少以陈望那恐怖的体力来说，陈望最多只能也再用三次。
    陈望估计再过不久，可能约阿希姆杨可能就会重新捏好自己的身体了，到时候，塞西莉亚这个体力告窰的女武神肯定没有什么战斗力，就只能靠自己了。
    但是自己已经在这个约阿希姆杨的面前施展过一次拔刀斩了，按照经验，陈望接下来的拔刀斩要对付已经有了防备的约阿希姆杨，肯定很是费劲。
    而且这个约阿希姆不一样，他是会下狠手的，陈望也不敢赌。
    所以，陈望的选择就是跑。
    只要跑得够快，只要他追不上自己，那么不就没事了。
    记住啊，这不叫逃跑，这叫战略性撤退。
    陈望此刻拉着的塞西莉亚，脸上还是一脸懵。

 第161章 往日的幻梦

    陈望几人不过才走开了一下，第二次崩坏战场中心。
    约阿希姆的意识开始逐渐消散，但是心中的执念开始作祟。心中开始接触律者核心中的意识。
    三十万种人类精神开始侵蚀约阿希姆，但是都被约阿希姆用强大的意志扛了过来，而律者核心中的力量在不断修复着约阿希姆的身体。
    只是一会儿，约阿希姆的身体就连在了一起，而在愈合之后，身上的伤势更是以极快的速度痊愈。
    不过一会儿，约阿希姆就醒了过来。
    但是劫后余生的感觉并没有那么快消退，此刻约阿希姆正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环顾一周，但是陈望和塞西莉亚的身影已经不见了，而且现场还没有任何第二律者的残骸，很显然是被两人给带走了。
    约阿希姆平复了一下呼吸，虽然有一无所获的遗憾，但是更多的都还是对陈望这个人的兴趣。
    约阿希姆突然间就对这个突然加入战场的年轻人有十分的兴趣，像是这种力量，明显就是律者级别的人物了，但是约阿希姆却没有任何的消息。
    一时间，约阿希姆迫切想要知道这个年轻人的消息。
    陈望和塞西莉亚可不知道这些。塞西莉亚背上背着第二律者的尸体，听陈望说着约阿希姆的情况。
    “你是说……那位逆熵的盟主，能够重塑身体？”
    陈望点了点头道：“是的，我曾经见过他能够重塑，所以我们还是快点溜，我的拔刀斩已经被他见过了，下次就不一定能够有这种效果了。”
    曾经和约阿希姆杨对线过一次的陈望知道，那个男人，虽然可能硬实力不够，但是在对敌方面，那个男人的进步确实恐怖。
    等到陈望绕了一会儿，发现约阿希姆杨确实没有追来了，这才带着塞西莉亚往希儿的方向赶。
    在雪地上跪坐下来抱着无量塔姬子的希儿看到远方赶过来的身影，先是戒备了一下，随后看清是陈望后，戒备瞬间就放了下来。
    甚至还挥了挥手道：“陈望哥！”
    陈望大老远就看到那一红一蓝了，此刻听到希儿的喊声，还无奈了一下。
    这家伙，就不怕有别人吗。
    希儿脸上本来还有高兴的，但是看到陈望身后的塞西莉亚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
    “陈望哥，这位是？”
    陈望看了眼希儿怀中的无量塔姬子，解释道：“这位是塞西莉亚，天命的s级女武神，我在战场上把她救回来的。”
    “哦。”
    陈望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希儿，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他又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黑希突然就出来了：“时候要到了。”
    陈望更加奇怪了一下，他还是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还是没能说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只能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塞西莉亚：
    “那就在这里分开，再见了，塞西莉亚女士。”
    “？”
    陈望向塞西莉亚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握住了希儿的小手。
    “砰！”
    希儿的脸庞顿时就变成了一片通红，甚至还在不断冒气泡。
    只是陈望没有看到，他现在的视线还在无量塔姬子身上，确认了一遍没有什么大碍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转头看向希儿的时候，世界便在眼前发生改变了。
    ……
    海渊城。
    “我和莉莉娅都知道，妈妈做的那些实验给布洛妮娅带来了很多痛苦，但不得不承认，没有那些实验，我们就不会得救。”
    “布洛妮娅明白……”
    布洛妮娅心里头一时间五味杂陈，但是也明白这些残酷的事实。崩坏已经改变了很多人，许多人都在崩坏中失去了很多的东西。
    这些都是女武神们的工作，但是很明显，在大崩坏面前，女武神们的力量还不够。
    萝莎莉娅继续道：“希儿和你离开之后，妈妈经常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她很难过，虽然她在大家面前装没事，但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想妈妈一定是非常后悔，毕竟……”萝莎莉娅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布洛妮娅道：“她很重视你们。”
    布洛妮娅没有说话。
    后悔也改变不了什么，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
    伤疤，也永远都留下了。
    “后悔是改变不了什么的，我也明白这个道理。”萝莎莉娅看布洛妮娅没有什么反应，连忙道：“但现在，妈妈需要有人陪伴在她身边，所以我和莉莉娅留了下来。
    “如果我们再帮妈妈一把，说不定孤儿院的孩子们都能得救，莉莉娅的病也能治好，妈妈，也就不用再做那些布洛妮娅不喜欢的实验了。”
    小女孩的声音轻柔，说着纯真的梦想：
    “以前都是布洛妮娅和妈妈保护我们，现在，我和莉莉娅也能和你们一起战斗了。”
    布洛妮娅看向身旁的这位粉色的小女孩，一时间居然哽住了：
    “萝莎莉娅……谢谢你。”
    几人一时间都没有了话，一路走到休伯利安。
    很明显，爱因斯坦已经基本完成了工作，此刻看到布洛妮娅回来，出声道：
    “你终于回来了，布洛妮娅小姐，老友会开心吗？”
    但是布洛妮娅没有回答，心绪一时间还没有回过来。
    “？”
    爱因斯坦看布洛妮娅的情绪不对，也就没有再在这个方面深入下去，转移了话题：
    “下午特斯拉发来了通讯，托我把这个交给你。”
    爱因斯坦把一套装甲递给了布洛妮娅。
    “这是？”
    爱因斯坦回答道：“她在给芽衣小姐制造战衣的时候，也针对你的数据做了另一件，不过因为走得太匆忙，她把这事儿忘了。
    “不过这件战衣还需要一些调试，我们现在就解决掉。”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穿上了在这件装甲。
    这件装甲整体为黑白的配色，其中还有一些红色的花边条纹，衣装束起布洛妮娅的细腰，将布洛妮娅的娇小衬托出来。
    当然，这件装甲在布洛妮娅的调控上能够极大地帮助布洛妮娅调动起重装小兔的性能，带给了布洛妮娅很丝滑的体验。
    调试战斗很快就告了一段落
    “调试很顺利，我想它已经能投入作战了。”
    爱因斯坦看着训练场中心的布洛妮娅，稍稍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162章 思绪

    布洛妮娅稍稍喘了口气，看向还在研究数据的爱因斯坦：“博士，关于量子之海……布洛妮娅还有件事想问你。”
    “你想问什么？”
    布洛妮娅道：“在灰蛇入侵休伯利安主系统的时候，布洛妮娅看到了你的实验记录，在一年前的实验里，逆熵的盟主瓦尔特杨，被困入了量子之海？”
    “……”爱因斯坦稍稍沉默了一下，这才开口道：“为了避免给你们增添不必要的顾虑，我没有提他的事。
    “他是自己选择留在那里的。”爱因斯坦娓娓道来：“一年前，我们对量子之海开展了勘探实验，但我们惊动了量子之海里的‘某种存在’，实验失败了，我和瓦尔特都被吸入了海渊之眼。”
    “某种存在？”
    爱因斯坦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唯一能肯定的是，‘它’是人类的敌人，瓦尔特帮我逃离了量子之海，但他选择自己留在那里，继续和未知的敌人战斗。”
    布洛妮娅道：“你们没有救他出来吗？”
    “……”爱因斯坦又肉眼可见的沉默了一下：“我们做不到，以逆熵现有的技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贸然行动，也只会给他增添麻烦。”
    布洛妮娅没有再说话，而是低下头自己思索起来。
    爱因斯坦则是看着低头沉思的布洛妮娅：“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当然是为了自己的希儿。
    当然，这种事情，不爱透露自己情况的布洛妮娅也没有告诉爱因斯坦，只是说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在意。”
    爱因斯坦不知道布洛妮娅在想什么，只能告诫道：“不要对量子之海抱有幻想，那不是我们现在能涉足的领域。”
    “布洛妮娅明白。”
    爱因斯坦看布洛妮娅的表情，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道：“渴望宝石的定位已经完成了，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就开始行动。”
    布洛妮娅没有意见，点了点头之后便转身离开了休伯利安，来到外面。
    来到休伯利安的外面，布洛妮娅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休息，而是站在高处，眺望着远处，眺望着海渊城的景象。
    水流在光影间穿梭，将岁月的痕迹卷入深渊。她仍然记得，四年前的那个夏天，自己离开x--10实验室的时候，看到的也是这样的景色。
    “原来你在这里，布洛妮娅。”
    听到熟悉的声音，布洛妮娅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去：
    “学园长？”
    来者正是德丽莎，德丽莎轻轻扶住布洛妮娅的后背，挨近布洛妮娅：“怎么了，是可可利亚的事吗？”
    “……”布洛妮娅稍稍沉默了一下：“布洛妮娅遇见她了，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德丽莎轻轻探头：“她向你道歉了吗？”
    “没有。”布洛妮娅浅浅地顿了一下，这才道：“但萝莎莉娅说，妈妈也很后悔。”
    “那，你是怎么想的？”德丽莎就像是一个谆谆诱导后辈的老师。
    “布洛妮娅不知道。”
    布洛妮娅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和可可利亚的关系，虽然可可利亚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也伤害过自己和自己的伙伴，甚至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但是无论怎么样，她都是自己的妈妈，布洛妮娅没有忘记她在自己小的时候轻柔抱着自己时候说过的那些轻声细语，没有忘记在孤儿院里的时候那些欢乐时光。
    这些都是可可利亚带给自己的。
    布洛妮娅道：“铁锈和鲜血的气味是布洛妮娅12岁前唯一的记忆，是妈妈把布洛妮娅带出了那片地狱。
    “家人，朋友，爱……妈妈给了布洛妮娅想要的一切，在孤儿院里的两年，布洛妮娅深信那里将会是自己永远的‘家’，但是……”
    两个人中间已经产生了一条大大的裂隙。
    “她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德丽莎接上了布洛妮娅的话。
    布洛妮娅浅浅地深吸了口气，似乎在整理着自己的思绪：“布洛妮娅明白律者对妈妈的意义，她不惜一切代价去制造，捕获律者，都是为了寻找能让孤儿院的孩子们活下去的方法。
    “可是，布洛妮娅无论如何也不想伤害温蒂和芽衣姐姐……”
    两个人的选择，在这里就出现了分歧，也让两个人的道路延伸到了其他的地方去，甚至成了对方的阻碍。
    德丽莎安慰道：“你没有做错什么，你的选择是对的，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她都不应该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更何况是用那种方式。”
    至少德丽莎不赞同使用那种控制大脑的极端方法来达成自己目标的方法。
    ……
    量子之海。
    世界在眼前破碎，苍白一片的雪景，飘落飞舞的雪花，鼻子里头嗅到的各种生涩的气息，全部都在一瞬间便破碎开来。
    手中的柔软也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变成了触之不及的奇怪感觉。
    视线中颠倒错乱起来，眼前也是一花，整个人都像是原地跳了一下一样。
    等陈望回过神来，就已经回到那片梦幻的大海了。
    转头一看，无量塔姬子在自己的身边，另一边是属于希儿的那团蓝紫色的光芒。
    只不过，陈望还是感觉希儿现在有些不对劲，但是还是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就好比说是现在，希儿好像是有什么事情一样，没有说话。要是换做之前，这不得说一下情况和收获吗？但是现在希儿没有丝毫要说话的欲望。
    哦，希儿要休息。
    陈望想到了这一点，也就没有再打扰她，确定好无量塔姬子的状态。
    先前吊了吊瓶，现在无量塔姬子的脸色已经好上了一些了。
    陈望这才放了放心，盘膝坐下，但是无论如何，陈望都不敢再去用感知去试探这片梦幻的大海了。
    梦幻的色彩下，是无尽的恐怖。
    没有剑禅，再加上系统还在维护，时光屋也进不去，陈望一时间感觉有些无聊。
    但是陈望不知道的是，希儿现在还没有开始休息，相反，她们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头疯狂的讨论着。

 第163章 还是就这样吧

    “喂，胆小鬼。你真的不说？”
    “我，我想再看看。”
    “哼，胆小鬼，你真的不说？万一你的陈望哥哥就被其他人抢走了，像是刚才的那个塞西莉亚那种女人。”
    “可，可是……”
    “还可是？看来你是真的想要放走你的陈望哥哥了，你不会以为那个家伙真的会一直在这里陪着我们？”
    “……”
    “他和我们不一样，他很强，他是外来的，他有机会出去，而我们呢，只能在这个该死的地方一直漂泊下去。”
    “……”
    “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的话，那你就得早下决定了，以那个家伙的性格，如果你不说，那他是不会在意的。”
    “另一个我，这样真的好吗，让陈望哥挂念我们这种事……”
    “你是傻吗？要是喜欢，就得勇敢迈出去，你如果不去试试，怎么知道那个家伙不会答应？按我来看，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可不低。
    “而且，按那个家伙的性格，对这种事情，可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你很可能就是第一个人哦。”
    “……”
    “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你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你真的要就这样将自己的心意藏于心底吗？
    “就像你曾经的，布洛妮娅姐姐那样。”
    这句话就像是戳中了什么一样，希儿突然间就沉默了下来，但是黑希还在不断说着，像是在用血淋淋的事实坚定希儿的决心：
    “就是因为你的软弱，你的布洛妮娅姐姐才会离你而去，就是因为你的犹豫不决，你的布洛妮娅姐姐才会因为来救你而陷入危机。
    “而现在，你居然还要就这么摇摆下去？！”
    黑希停顿了下来，没有再说话，意识空间内也陷入了如同铅块一般的沉重。
    良久，希儿的声音缓缓响起：
    “另一个我，我们，还是就这样，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陈望哥，也挺好的，至少，不用陈望哥担心我们，我们也能好好的看着陈望哥。”
    黑希这次却没有再说道她，声音也没有了攻击性：“这是你的意见，你决定就好，你不要后悔就行。”
    “嗯。”
    意识空间内又陷入了骇人的沉默。
    希儿缓缓睁眼，看向坐在自己不远处的陈望，因为是一团气团，所以没有眼睛，再加上是充满了善意的视线，陈望一时间也没有察觉。
    希儿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心里头只觉得一阵安心。
    在这个量子之海，陈望是第一个，除了布洛妮娅姐姐之外，陪自己走过了这么多路的人，而且，还是保护了自己这么一路的人。
    或许陈望只是觉得保护自己是理所当然，毕竟是一个小女孩，陈望怎么说都得照顾一下。
    但是在希儿看来，这是许久都不曾体会过的温暖，再加上陈望护住无量塔姬子的动作，让希儿从中看到了陈望内心深处的东西。
    就连一向挑剔的黑希都没有了什么太大的意见，可见无尽的流浪，带给希儿和黑希两人的是多么庞大的寂寞，和陈望那奇特的性格带给希儿两个人的温暖。
    他同样也是希儿第一次告诉她有双重人格后，还依旧平常心对待的人，甚至平等的对待黑希，哪怕黑希这家伙十分毒舌。
    这是连布洛妮娅希儿都没有告诉的事情，这也是陈望能这么快和希儿拉近距离的原因。
    希儿定定地看着，但是执着的视线是会受到陈望的关注的，只见陈望疑惑地抬起了头，看向了希儿所在的光团：
    “希儿？”
    肉眼可见的，蓝色的光团闪烁了一下，但是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陈望稍稍疑惑，但是也没有太放在心上，继续无聊的观察这片梦幻的大海去了。
    ……
    海渊城。
    布洛妮娅静静地看着海渊城内的风景，眼中是失去焦距的瞳孔：
    “布洛妮娅不想否认过去从妈妈那里得到的爱，但也无法原谅那之后妈妈的所作所为，布洛妮娅……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她。”
    德丽莎轻抚布洛妮娅的肩膀，她能够感受到布洛妮娅那不知所措的情绪，轻声开口道：
    “或许可可利亚对孩子的感情是真的，但她一定不懂，‘尊重’才是真正的爱，她得明白，孩子是会长大的。”
    是的，无论是多么乖巧的孩子，在世界的认知，在世界的流逝下，都是会长大的，她们会接触到更多的东西，会结交更多的朋友，也会从朋友那里得到许多崭新的东西。
    像是情感，像是目标，像是动力，这些都是孩子们成长道路上不可或缺的东西，也正是这些东西让孩子们变得更加优秀和有自己的想法和计划。
    德丽莎一直以来都很尊重自己学员们的决定，除了在关键的事情上替她们做引导之外，很多事情都是让她们自己做决定的。
    孩子们，终究会成长为她们在这个世界的样子，这是德丽莎始终都明白的事情。
    “尊重？”
    布洛妮娅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德丽莎看着布洛妮娅的反应，轻声道：“大人也会胆怯，也会迷茫，也会在看不见答案的时候不知所措。
    “正是在这种时候，才不能逃避，才要相信你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德丽莎没有资格去决定她们的未来，只能让她们能够成为自己都不会后悔的样子。
    “你是圣芙蕾雅学园的顶尖学生，优秀的女武神，为人类而战的战士，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创造的。”
    德丽莎坚定地看向布洛妮娅的眼眸：“布洛妮娅，相信自己，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布洛妮娅看着德丽莎，轻轻地笑了出来：“总觉得这番话从学园长口中说出来，有点不适应。”
    德丽莎轻哼了一声：“呵，说什么傻话呢。”
    布洛妮娅转头再看向海渊城内的海底风景，但是身子都已经微微松了下来了：
    “不过，说出来以后布洛妮娅心里舒服多了，布洛妮娅……会试着努力的。”
    “谢谢你，学园长。”

 第164章 布洛妮娅拒绝

    “嘀--嘀--”
    爱因斯坦正在连夜查看休伯利安的系统呢，就发现了探测的异常。
    “海渊城出现了异常波动，发生了什么？用工程机器人检查一下。”
    这一检查不要紧，一检查，爱因斯坦就发现了异样。
    等爱因斯坦操控工程机器人绕过海渊城的众多监控设备，声音从机器人的另一端传来：“……疾疫宝石……执行……”
    陌生但是带给爱因斯坦一丝熟悉的声音：“有人在海渊城里？”
    “按照计划……爱因斯坦会进入……海渊之眼……”
    “不要波及到……孩子们……”
    这个声音爱因斯坦就熟悉了：“这个声音……是可可利亚，她果然在策划着什么。”
    爱因斯坦等人老早就有猜测可可利亚有着什么计划，但是却谁都没能猜到可可利亚究竟有什么计划。
    此刻听到这个，爱因斯坦一瞬间就打起了精神：“但是，她在和谁说话？”
    此刻陌生的声音再次传来：“……关于……另一件事……我们已经得到了一些……有关‘天火圣裁’的情报……”
    爱因斯坦总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但是在哪里听过，爱因斯坦却没有什么印象了。
    突然，这个陌生的声音的声音变了变调：
    “……等一下……可可利亚……你被人跟踪了。”
    工程机器人传来的通讯中发出了一声闪断的声音，爱因斯坦心底一跳。
    被发现了！
    无法操作，被抓住了吗？
    爱因斯坦操纵着控制台，但是反馈却没有任何反应。
    爱因斯坦又回忆起先前的那道陌生的声音，越回想越发觉这道声音在哪里听到过，但是爱因斯坦还是想不起来。
    ‘可可利亚有事瞒着我们，得赶紧联系德丽莎女士。’
    先前来的时候几人没有线索，只能凭借虚无缥缈的第六感猜测可可利亚有其他的计划。
    如今发现了她真的有额外的计划，那就必须提起警惕了，而且这个计划还是跟自己等人的行动挂钩的，这就更得提起警惕了。
    但是爱因斯坦还没有通知德丽莎，脖子处就传来一阵麻痹的感觉，紧接着，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只见爱因斯坦的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黑色的人影，黑色的风衣罩住他身上的钢铁义肢，红色的独眼在散发着红光。
    “小心谨慎是一种可贵的品质，懂得躲在安全的地方也是明智的表现，不过，爱因斯坦，你还是犯了一个错误。
    “谨慎是科学家的美德，但不是间谍该有的美德--这世上，哪有什么安全的地方？”
    时间随着爱因斯坦的昏迷而过去，而随着这道黑色的身影的发言结束，无数的深海中的崩坏兽朝这边游了过来，恐怖的数量包围了海渊城。
    等到布洛妮娅和德丽莎醒来，来到休伯利安，却没有看到爱因斯坦，第一时间都是反应过来她出事了。
    “学园长，哪里都找不到爱因斯坦博士！”
    布洛妮娅找遍了休伯利安，但是爱因斯坦的身影就像是凭空蒸发一样，到处都找不到。
    “怎么会这样……”德丽莎皱起眉头，感觉事情有些棘手。
    爱因斯坦作为整个进入海渊城行动的负责人，兼技术总监，兼行动人，这个时候出事，可谓是大问题。
    布洛妮娅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布洛妮娅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整备室……但现在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只留下了一条讯息。”
    布洛妮娅将讯息打在休伯利安的显示屏上，上面是一连串复杂的算式，是疾疫宝石的定位数据。
    也正如爱因斯坦所言，她已经完成了回收宝石的准备工作。
    但即使如此，两人还是感觉到不对劲。爱因斯坦不会抛下两人独自行动的，爱因斯坦一定是出事了。
    两人都有这种想法。
    就在这时，布洛妮娅突然间发现了异常：“学园长，太平洋底部侦测到了剧烈的崩坏能反应！整片海域的崩坏兽都在朝海渊城移动！”
    “崩坏兽？难道……”德丽莎眼睛微微睁大，想到了某种可能，连忙和布洛妮娅找到可可利亚。
    “可可利亚，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崩坏兽会突然开始进攻海渊城？！”
    周围的海域已经陷入了略微的昏暗，抬头都能看见四处流窜的黑影，那是海里面的变种崩坏兽。
    而此刻面对德丽莎的质问，可可利亚却丝毫不虚：“我才想问你们做了什么！海渊之眼被启动了，崩坏兽是被它吸引过来的！”
    布洛妮娅的眉头都皱了起来：“量子之海的入口被开启了？”
    德丽莎这才反应过来，可可利亚现在站立的位置，正是之前几人来过的海渊城内部的入口。
    “让开，我们要进海渊城内部。”
    德丽莎管不了那么多了，爱因斯坦可能真的进入了量子之海，也有可能真的出事了，无论是哪一种，现在都得去找一下。
    量子之海，是几人必经的道路，同时还能找一下爱因斯坦。
    可可利亚冷笑了一下，让开了身子：“哼，你想送死是你的事，我管不着，但布洛妮娅，我不允许你进去。”
    布洛妮娅看向了可可利亚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面是什么情绪，布洛妮娅看不真切，一时间居然没有说话。
    可可利亚此刻看着布洛妮娅：“海渊之眼暴走了，数以千计的崩坏兽正在朝这边袭来，天命也绝对不会按兵不动，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可可利亚朝布洛妮娅伸出手：“我们已经决定放弃海渊城，跟我们一起走。”
    布洛妮娅看着可可利亚伸出来的手，看着可可利亚那双紫色的眼眸，终于看到了其中蕴含的那些深沉的情感。
    但是……
    布洛妮娅没有去握住可可利亚伸过来的手，反而是后退了一步：
    “布洛妮娅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自己还有事要做，自己还有要救的人，自己还有重要的东西要守护。
    可可利亚却明显没有关注到布洛妮娅的意志：“你能做什么？听我的话，赶紧离开这里！”
    布洛妮娅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右手，挡在自己的身前，挡住可可利亚的手。
    或许自己跟着可可利亚离开，真的能够安全的离开，真的能够脱离危险。
    但是，自己这些年获得的东西，自己这些年获得的成长，自己为了心中的那只蝴蝶而努力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学园长说得对。
    “布洛妮娅拒绝。”

 第165章 天之高远，俯视之人怎可明晓

    “布洛妮娅拒绝！”
    布洛妮娅说完，就跟上德丽莎，准备进入了量子之海。
    可可利亚没有想到布洛妮娅的行动，脸色就是一变：“战术机甲！给我拦住布洛妮娅！”
    但是布洛妮娅在经历过如此多，强度如此大的战役之后，已经脱胎换骨了，只是战术机甲，根本就留不住布洛妮娅。
    看着战术机甲被布洛妮娅挨个击破，却没能丝毫拖延布洛妮娅的脚步，看着在战场中沉着冷静的布洛妮娅，可可利亚的视线一时间有些模糊。
    那个娇小的身影，居然已经成长到如今的层次了。
    看着布洛妮娅向着量子之海的方向而去，而德丽莎还在那里看着布洛妮娅，可可利亚有些焦急：
    “快回来，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解决掉最后一台拦路的战术机甲，也停了下来，看向不远处的那道金发的身影。
    她知道，那个女人的心中，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从崩坏开始，她就有些变了。虽然根本的东西还在，但是已经变成了布洛妮娅都有些陌生的样子。
    “可可利亚妈妈，布洛妮娅已经不是孩子了……”
    布洛妮娅知道，可可利亚她其实一直都挂念着孤儿院的所有人，心里头也一直都是孤儿院里的所有人。
    只是崩坏改变了她，她换了另一种方式，一种更加极端的方式。
    布洛妮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早就不是了。”
    说完，布洛妮娅就追上了德丽莎，进入了海渊城的内部。
    每个孩子都会长大，都会有想要展翅高飞的念想，他们向往着神秘的高空，想象着其上的景象。向往着世界的冒险，想象着之外的可能的经历。
    在父母的心中，孩子永远都是自己的孩子，这是每个父母自己的温柔，是人间不可多得的温暖。
    但是，每只雏鹰终会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梦想，终会有想要展翅的欲望，这个时候，父母的这种温柔，就会成为孩子心上的枷锁。
    低头看地面的人，是难以知道天空有多么广阔的。
    “萝莎莉娅，莉莉娅……”
    可可利亚将视线转到双胞胎：“布洛妮娅闯进海渊城了，你们快去帮她！但是，千万不要靠近量子之海！”
    “是！”
    双胞胎忙不迭地追上布洛妮娅。
    “可恶！”
    可可利亚看着几人离开的身影，一拳重重砸在身旁的墙上，鲜血从皮肤的破口中淌出。
    突然，空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阴影中，一个人慢慢现出身形：
    “可可利亚，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可可利亚当然知道来者是谁：“别来烦我，灰蛇！”
    来者正是灰蛇，虽然他那黑色的外表和始终撑着的黑伞和此刻的海渊城有些格格不入，但是其身上阴狠的气息却没有丝毫变化。
    灰色红色的义眼看着可可利亚：“我不得不承认，你是我见过最令人放心的合作伙伴。
    “且不论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补救的办法，我更欣赏的，是你那种为了达成目的，可以牺牲一切，利用一切的觉悟。”
    因为灰蛇也是这样的人。
    “你可真是一位‘杰出’的母亲。”
    可可利亚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海渊城内部的入口，瞳孔一时间都失去了焦距。
    ……
    布洛妮娅的动作不慢，德丽莎也在等着她解决，所以很快布洛妮娅就和德丽莎汇合了。
    只是……
    “哪里都没有博士的踪迹，海渊之眼的波动能量还在不断提升。”
    “可恶，崩坏兽也越来越多了！”
    布洛妮娅和德丽莎击退众多崩坏兽，眼睛一扫，还是没有看到爱因斯坦的身影。
    周遭的崩坏兽都因为海渊之眼的开启，皆往这边袭来，带给两个人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粉色的刀光和蓝色的刀光闪过，两道很有标志性的身影杀了进来，尾巴挥舞着大剑，斩开了围困住布洛妮娅和德丽莎周遭的崩坏兽。
    “喂，你们没事？！”
    萝莎莉娅朝布洛妮娅喊了一声。
    布洛妮娅惊讶地看着双胞胎：“萝莎莉娅，莉莉娅……”
    莉莉娅轻喘了口气，大剑转向挥舞，挡在自己等人的身前，眼神盯着四周的崩坏兽：
    “不用紧张，布洛妮娅姐姐，我们是来帮你们的，小心，又有敌人靠近了！”
    两把大剑交相挥舞着，闪烁着两道颜色不同的光芒，重型的炮火轰鸣着，以及德丽莎的犹大，无数的变种崩坏兽在攻击中死去。
    但是还有更多的变种崩坏兽朝这边袭来，一波连着一波。
    萝莎莉娅狠狠一剑砍在地上，猛烈的冲击震开了周遭围过来的崩坏兽，嘴上不断抱怨着：
    “怎么杀都杀不完，它们是孤儿院里的蟑螂吗？！”
    德丽莎抬头一看，也皱起了眉头：“崩坏兽正在通过海水入侵这里，我们得让这里的水位降下去！不然它们一直上来，没完没了了。”
    布洛妮娅环顾一周眼尖地发现了不远处的设备。
    “水位控制器！”
    水位控制器在海渊之眼的旁边，要过去，就得在这众多的崩坏兽群中杀出重围。
    德丽莎咬了咬牙，手中的犹大狠狠地砸在地面。
    顿时，周遭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球形结界，挡住了数量庞大的崩坏兽群。
    “你们快！”
    德丽莎说着，为三人挡住了崩坏兽群的冲击，同时犹大中激射出许多根标枪，不断射杀着涌上来的崩坏兽。
    但是，标枪的数量是有限的，崩坏兽的数量太多了，这是一个巨大的缺口。
    萝莎莉娅和莉莉娅还犹豫地看着德丽莎，但是布洛妮娅毫不犹豫就向下冲去，重装小兔的炮火为布洛妮娅杀出了一个缺口。
    萝莎莉娅和莉莉娅看到布洛妮娅的行动，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帮布洛妮娅挡住四周袭来的崩坏兽。
    虽然三人也面临着变种崩坏兽的袭击，但是绝大部分的压力都在德丽莎那里，这里的崩坏兽单凭布洛妮娅和双胞胎完全可以解决。
    有双胞胎为布洛妮娅护法，布洛妮娅很快就调整了水位，几人眼睁睁地就看到水位的下降将这些从海水中袭来的变种崩坏兽统统卷走。
    但是，更巨大的危险来了。

 第166章 怒涛

    海渊之眼。
    “萝莎莉娅，这里真令人感到不舒服。”
    莉莉娅看着周遭的环境，感觉十分不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萝莎莉娅也感觉到不对劲：“我的脑袋也晕晕乎乎的，明明没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幸亏战斗已经结束了……”
    萝莎莉娅的话都还没说完，无数的身影又再次朝这边袭来。
    莉莉娅看着众多袭上来的身影，接上了萝莎莉娅的话头：“不，没有，它们又来了……完蛋了，这一次遗迹里所有的崩坏兽都朝着这里来了！”
    水位的下降虽然带走了变种崩坏兽，但是这也让海渊城内外原本盘踞着的崩坏兽有了可乘之机。
    而像是为了印证莉莉娅的话，成群的崩坏兽瞬间从四面八方涌出，刚刚才平息的战场，再次被兽潮吞没。
    萝莎莉娅即使挥舞起大剑抵挡，但还是被崩坏兽群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根本抵挡不住数量如此庞大的崩坏兽群。
    “开开开开什么玩笑！这个数量是捅了马蜂窝吗？！”
    德丽莎自然也看到了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崩坏兽，眉头都狠狠地皱到了一起。
    ‘可恶，时机真是太糟糕了。’
    可不是嘛，本以为水位下降能够冲走变种崩坏兽的围困，但是没有想到其他的崩坏兽居然趁着这个时机攻了过来。
    德丽莎用力举起犹大的誓约，狠狠砸在地面，黄色的光屏再起，拦住袭来的众多崩坏兽。
    ‘必须挡住它们，海渊城绝对不能失守……’
    虽然屏障挡住了数量恐怖的崩坏兽，但是也在不断摇晃着，眼看就像快要支撑不住一般。
    而德丽莎看到这一幕，咬了咬牙，转头对布洛妮娅开口道：“我来对付它们！布洛妮娅，快带那两个孩子躲远一点！
    “……千万不要靠近我！”
    德丽莎说完，也没有再给时间布洛妮娅思考了，战局已经恶化到不能再恶化了，德丽莎举起犹大的誓约，身上的修女服开始变化。
    黑色色调的修女服内敛，鲜红色的装甲覆盖德丽莎的身体，犹大的誓约也在此的影响下变得赤红。
    沉重的锁链展开，环绕了德丽莎一圈又一圈，德丽莎逐渐解开了自身这套装甲上面的，爱因斯坦所说的那套系统的限制。
    “血骑士月煌……
    “着装！”
    德丽莎身上的装甲发生变化，很微小，但是却让德丽莎感觉到了极大的变化，不断升起的力量感冲刷着德丽莎的身躯。
    锁链翻飞着，将所接触的崩坏兽直接崩散成紫色的粒子，锁链头刺穿的崩坏兽已经不计其数，德丽莎手中的赤红色十字架在挥舞着，带走一只又一只崩坏兽的生命。
    越战越强。
    这就是现在德丽莎的写照。
    所有死去的崩坏兽的崩坏能都在化作德丽莎装甲和德丽莎的力量，德丽莎也在不断变得越来越强。
    “警告，活化因子浓度即将达到临界值！”
    “警告，活化因子浓度即将达到临界值！”
    “警告，活化因子浓度即将达到临界值！”
    系统的警告声不断响起，但是德丽莎依旧保持着高强度的战斗，远处的布洛妮娅和双胞胎都惊讶地看着德丽莎。
    双胞胎很是惊讶，但是布洛妮娅却知道，这种力量不是没有代价的，布洛妮娅一时间只对德丽莎感到担心。
    而德丽莎的高强度战斗带来的，是系统的一声通告：
    “第三阶段，限制解除。”
    哪怕到现在，都还依旧汹涌的兽群朝血色的骑士发起狂袭。利爪闪过寒芒，坚甲映出凶光
    但是在德丽莎的第三限制解除之后，这些所有的一切，甚至无法触及那道血红色的身影。
    而反观德丽莎，猩红的刀锋交错，漆黑的锁链飞舞，剑戟与锁链的风暴，将德丽莎面前的，周围的，所有的一切席卷之物全部都化作了尘土。
    但是哪怕如此，战斗依旧没有结束。
    敌人虽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减少，但德丽莎脑海中有一种本能的直觉，直觉在不断告诉她危机仍未解除。
    ‘……要来了……有什么东西……’
    布洛妮娅及时出声：“学园长，有巨大的反应源……正在接近！”
    但是突然布洛妮娅发现了不对：“等等……这，怎么会？这个反应，是从海渊之眼中出现的？！”
    布洛妮娅话音刚落，一只巨大的手掌就从几人底下的海渊之眼中伸了出来，重重抓住了众人站立的平台。
    随后是另一只手，再然后，就是其巨大的身体。
    这只崩坏兽有些奇特，其腰腹之处只有像是脊柱一般的关节链接，胸腔是厚厚的装甲，不过几人都看得到他胸膛中的那颗崩坏核心正在散发着刺眼的紫红光。
    双手也是厚厚的装甲，肩胛上面的装甲更厚，甚至还有凸起。而这只崩坏兽的头颅像是羚羊。
    头顶的两侧有着如同羚羊一般的挂角，不过在角根处是繁琐的紫色条纹，其上是浓重的崩坏兽。
    至于它身体的下半部分，还在海渊之眼之下，几人都看不到。
    “这……这是什么怪物啊！！”
    萝莎莉娅当场就叫了出来，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巨大的崩坏兽。
    这只崩坏兽的高度，就以现在几人看到的上半身，就已经是两个战车级崩坏兽的高度了。
    德丽莎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径直挡在三人的面前，紧紧盯着这只恐怖的崩坏兽。
    “吼！”
    未知崩坏兽抬起右臂就朝这边砸了下来，德丽莎没有犹豫，直接就抬起了赤红的十字架，硬生生地挡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不过德丽莎脚下的建筑地面已经尽数龟裂，看样子都顶不了多久。
    德丽莎意念一动，十字架中就飞出了数根沉重的锁链，直接就锁死了这只未知崩坏兽的右臂。
    随后德丽莎直接就绕过了它的攻击，来到它这只右臂的上方，抬起手中的赤红色的十字架就砸了下去。
    “咔。”
    未知崩坏兽的手臂发出一阵牙酸的声音，以如今德丽莎的实力，这一砸居然只在这只未知崩坏兽的装甲上砸出一道裂痕？
    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未知崩坏兽只是出来什么一下，似乎是有什么限制一般，在下一刻就被拖回了海渊之眼下面。
    德丽莎也从它的手臂上跳回了布洛妮娅几人身边。

 第167章 怒海波涛

    “未知敌人正在退回量子之海……”
    布洛妮娅看着那只巨大的崩坏兽退回海渊之眼之下，虽然不过只是仓促的一击，但是带来的惊怖感，布洛妮娅到现在都暂时没缓过来。
    那毫无疑问，是帝王级崩坏兽及以上的级别，虽然只是出来扇了一巴掌，但是带来的影响却是极大，萝莎莉娅和莉莉娅现在都还在喘着粗气。
    毕竟只是心智不够成熟的小女孩们，会害怕是很正常的事。
    布洛妮娅虽然也有被吓到，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布洛妮娅也在飞快的成长，很快就缓了过来，然后就发现了手中分析仪器给出的异常数据。
    “等等，量子之海的能量正在不断减弱？量子之海的入口要关闭了？！”
    而正当几人都以为事情要告一段落的时候，那个未知的巨大崩坏兽在被扯回量子之海之前，奋力的挣扎，击打在众人所站立的平台。
    而众人脚下的平台，就已经是距离海渊之眼最近的，最后的地面了。
    巨大崩坏兽的奋力的一击，再加上先前德丽莎抵挡这只崩坏兽时压迫了这个平台，使得这个平台的地面出现了深坑与裂痕。
    此刻那龟裂因未知崩坏兽的攻击而扩张，几人刚刚站稳脚跟，不至于因为震动而跌倒的时候，龟裂就扩散到了整个平台。
    然后，裂开。
    平台破碎，迸裂的碎石将所有人都分散开来，那一刻，布洛妮娅的时间都停止了。
    因为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在疯狂的运转着，思考着现有的一切信息。因为现在，能够采取行动的只有她一个人。
    德丽莎那特殊的状态已经结束，莉莉娅和萝莎莉娅现在都还在原地迷茫着，不知道该干什么。
    现在脑袋还在转着的，只有她一个人。能采取行动的，也只有她一个人。
    理智告诉她，应该赶紧保证自己的安全，与同伴汇合，然后重新商讨对策，重新应对接下来的一切，毕竟现在来说，众人的状态都不好。
    但是……
    量子之海不一样，海渊之眼也不一样，海渊城的特殊性也是如此。海渊之眼随时都会关闭，除了爱因斯坦，没有人知道重新启动它的方法。
    而爱因斯坦，现在却不知道究竟在哪里。
    而且用不了多久，被骚动吸引来的天命就会包围这座遗迹了，毕竟这么大的动静，这里肯定已经被天命所知晓了。
    这也是可可利亚之所以要带几人离开的原因之一。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真的还有夺回疾疫宝石的可能吗？海渊城一旦失守，那么自己等人想要再次获得进入量子之海的机会，那将是很困难的事情。
    更别说抢在奥托之前得到疾疫宝石了。
    那么，自己该怎么做？
    这次没有了学园长的指导，也没有了博士的建议，这次不同于以往，只要听从命令的布洛妮娅，这次需要自己做决定了。
    “这是……最后的机会！”
    布洛妮娅如此复杂的心理仅仅在一瞬间，不过只在下一瞬，布洛妮娅就径直朝海渊之眼跳了下去。
    距离布洛妮娅最近的萝莎莉娅看到布洛妮娅朝下面跳了下去，顿时脸色就变了：“等等……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回头看了眼萝莎莉娅：“放心，布洛妮娅，会平安回来的。”
    萝莎莉娅就这样看着布洛妮娅朝那混沌的深渊纵身跃下。
    恐怖的冲击朝布洛妮娅袭来，磅礴的崩坏能直接就席卷了布洛妮娅，布洛妮娅一时间的视线都被迷蒙住了，恐怖的崩坏能冲击使得布洛妮娅直接失去了意识。
    而等布洛妮娅醒来，眼前的世界都换了个样子。
    周围的崩坏能浓度高的布洛妮娅都有一些窒息，世界都是蓝色的，自己正跌在一块碎石上面，而自己面前，居然还有个人。
    小孩的模样，棕色的短发，身上是一件普通的t恤，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短裤，有些奇怪的事，他的腰间居然绑着腰带。
    而现在，这位出现在这里的小男孩，正伸出双手，面带着有些神秘的微笑，似乎是想要拉起布洛妮娅。
    “你是？”
    ……
    而在量子之海的另一端，陈望正呆呆地看着这片梦幻的大海呢，就似乎有着什么特殊的感觉，抬起头，朝一端看去。
    他记得，先前自己和无量塔姬子在那个空间落下来的时候，曾经经过一层碎石层，不过自己并没有逗留，直接就下到这片梦幻的大海了。
    而现在，陈望总感觉，那边的碎石上面，似乎是有什么东西。
    不过陈望不知道该怎么上去。
    在这片梦幻的大海里，虽然陈望能够站立，但是却没有能够使力的着力点，就好像是在太空一样，一切都有些虚浮。
    陈望现在都是在原地等着黑希的通知，顺便再期待一下之后世界的经历。
    他和希儿们不一样，初来乍到的他，还不知道无助的寂寞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感受。现在的陈望，还是对未来抱有着无与伦比的期待的。
    毕竟是穿梭世界诶，虽然没有自己魂穿这么离谱，但是这也很炸裂好。
    至少对于陈望来说在，这段经历十分新奇。
    情绪是会传染的，这种积极的情绪也在传染着希儿，甚至是黑希，不过黑希知道这回事，没有点破罢了。
    不知道怎么上去，那就还是只能待在这里了，想到这里，陈望就感觉无聊到快受不了。
    之前无聊的时候，可以去时光屋里面挥剑，那是可以让陈望心无旁骛的时光。在挥剑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只要一味的挥剑就好了。
    而现在看着这片梦幻的大海，陈望的心中却不断冒出着一个又一个的想法。
    姬子的情况，琪亚娜现在的生活好不好，德丽莎学园长她们呢？还有芽衣，她那么在意琪亚娜，这种事情出来，陈望觉得她应该很不好受。
    事情的发展实在是太仓促了，再次的相见，陈望甚至都还来不及跟这些人打些招呼，就加入了战场，一直战斗到现在。
    这些担忧，这些思虑，都催发着现在陈望的烦躁。
    “来了。”
    好在，这段时间虽然对于陈望来说有些难熬，但终究还是熬出头了。
    黑希开口，陈望连忙抓住无量塔姬子，随后眼前一花，世界又开始改变。
    在眼前支离破碎，然后重组成新的景象。

 第168章 再见雪原

    世界在眼前发生改变，支离破碎后在一瞬间便重新组装起来了。而这次，映入陈望的眼帘的，是一片雪白。
    是雪原。
    不过和之前与塞西莉亚分别的雪原有些不同，这里的雪原一望无际，视线中没有任何的东西，只有雪原的一片洁白，与天空纯净的湛蓝。
    天上在缓缓下着绒毛，陈望甩了甩头，头上就甩出了不少的雪花。呼吸中的空气虽然有些干燥，但是很清新，给陈望一种舒服的感觉。
    打量了一下四周，无量塔姬子在自己身边，但是希儿一如既往地不在自己身边。
    而陈望也有些猜想，希儿的状态有些特殊，可能会被这些世界的泡影自动识别为自己人，所以每一次见到，都是有着身份的。
    但是陈望和无量塔姬子不一样，他们是外来者，世界的泡影将他们定义为外来者，那陈望和无量塔姬子没有身份，自然是随机降落。
    而希儿现在，应该是在这个世界的身份那边。
    只是陈望还不知道，这次的旅行，又多了个旅伴。
    ……
    十分钟前。
    布洛妮娅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小男孩。
    这个地方，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量子之海，那为什么会有小男孩在这里？这个小男孩是谁？
    “你是？”
    布洛妮娅在一瞬间就提起了警惕。
    而小男孩却好像一眼就看出了布洛妮娅的状态与戒备，脸上露出友善的微笑：“叫我约阿希姆，你的名字是？”
    “……”布洛妮娅只略微的沉默：“布洛妮娅。”
    约阿希姆趁着话题开口：“我看到你从巨大的虫洞里掉了出来，你是外面来的人吗？不用担心，你被吞噬进量子之海的时间还不长，趁现在，你还来得及回去。”
    回去？这个小男孩有回去的方法吗？
    不过……
    “谢谢你的好意，但布洛妮娅不想回去。”
    现在回去的话，无非也就是和学园长她们商量对策，但是量子之海的机会，可能真的就只有这一次了。
    “布洛妮娅想找一样东西，它被遗失在量子之海的深处。”
    疾疫宝石。
    这是最优先的任务，也是几人最开始的目的，更是几人接下来的任务目标。这做的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能够找回疾疫宝石。
    而且，要抢在奥托之前。
    在天命空港事件之后，奥托这个人，毫无疑问，已经成为了众人心中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的谋划，他的执行力，他的魄力，都让几人感到惊惧，爱因斯坦和特斯拉本来就是，雷电芽衣是，而布洛妮娅也是。
    但凡参与过天命空港事件的，知晓全貌的女武神，没有一个不对那个金发的男人产生恐惧感。
    那是一个不择手段的疯子，一个有着决断力，有着冷静的疯子。
    而现在，她们就连那个金发的男人究竟要做什么都还不知道，但是那个男人展露了他的下一步动作，那么众人就得阻止。
    没有人能够保证那将不是下一个天命空港事件。
    只有找到了疾疫宝石，那么众人才能暂时的拿回主动权。
    名为约阿希姆的小男孩闻言，眼眸中有着不少的惊讶：“你，想进入量子之海的深处？那里很危险，你不能靠近。”
    布洛妮娅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来缓解自己跨越深渊的精神内耗，随后眼神坚定地看向约阿希姆小男孩：
    “布洛妮娅清楚量子之海的危险性，但布洛妮娅有必须要前进的理由。”
    疾疫宝石对现在的众人来说十分重要，最后一块拼图，几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它落入奥托的手中，相信德丽莎现在也在上面研究该怎么守住海渊城。
    而且还有一个最深处的理由，布洛妮娅并没有将其说出口。
    约阿希姆看着布洛妮娅毫不动摇的眼神，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略微的沉默之后，约阿希姆向布洛妮娅解释了这里的情况：
    “这里是现实与可能的夹缝，认知与存在的空间，是通往量子之海的入口，我一直守候在这座巨大的迷宫里，阻止迷路的人误入其中。
    “你还是放弃，进入量子之海……
    “是需要资格的。”
    布洛妮娅觉得这句话很耳熟，随即想起这句话曾经在爱因斯坦那里听说过，爱因斯坦也说量子之海会决定进入者，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进入量子之海的。
    而这里，居然还不是量子之海吗？
    周围的乱石交错悬浮着，每一块岩石都不一样，有些组合在一起，有些崩裂开来。空间是灰暗的，周围的一切看上去都像是虚幻一般。
    而在约阿希姆小男孩说完，布洛妮娅就发现周围陡然出现了一些崩坏兽。
    这些崩坏兽有些奇怪，至少布洛妮娅没有见过这种种类崩坏兽。
    全身皆是深紫的颜色，全身都透明，质感上不像是寻常崩坏兽那般是硅基的样式。
    而这些崩坏兽也不一般，布洛妮娅在反应过来之后马上就对这些崩坏兽发动了攻击。而在一番战斗之后，布洛妮娅惊讶的发现……
    这些崩坏兽被击倒之后，居然还会转化成影子？
    这些影子又对于布洛妮娅造成二次伤害，防不胜防。
    但是布洛妮娅现在不一般，在经历过天命空港最中心的战役之后，与律者级别的战斗，现在的布洛妮娅和之前相比，真的是脱胎换骨了。
    虽然看起来布洛妮娅有些狼狈，但是那都是吃了第一次不熟悉这些有些奇怪的崩坏兽的亏。
    在之后的战斗中，布洛妮娅就开始游刃有余了。
    解决了这几只奇怪的崩坏兽，布洛妮娅立马就将炮口对准了早早在角落里头站着的约阿希姆：
    “这些怪物，是你召唤出来的？”
    被布洛妮娅用炮筒指着，约阿希姆却没有一点慌张，反而淡定地说明着：
    “它们是从量子之海诞生的‘影子’，是认知的投射，从你的记忆中诞生的怪物，只要置身于这片空间，你就会不断看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景象。
    “和我的意志无关，你越是接近量子之海，‘影子’就会变得越活跃，武器对它们的作用有限，不过……
    “你似乎拥有能对付它们的力量。”

 第169章 去找希儿

    “你似乎拥有能对付它们的力量。”
    布洛妮娅顺着约阿希姆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身后：“你是说……重装小兔？”
    “重装小兔？真是个可爱的名字。”约阿希姆浅笑着赞扬了一下：“它也是源自量子之海的力量，但你还没有理解它的全部。”
    源自量子之海？
    布洛妮娅感到有些惊讶，正要刨根问底，就被约阿希姆打断了。
    “不过，这不是我们现在该谈论的话题。”
    布洛妮娅回了回神，皱着眉头看着约阿希姆，问出最关心的问题：“量子之影无法对布洛妮娅造成威胁，布洛妮娅具备进入量子之海的资格了吗？”
    “……”
    约阿希姆盯着布洛妮娅，看得布洛妮娅有些头皮发麻，正准备问怎么回事呢，布洛妮娅就听到约阿希姆捂着额头开口：
    “你很特别。”约阿希姆捂着额头，但是脸色依旧：“你的过去与众不同，它赋予你与年龄不符的坚强意志。
    “可惜越是坚强的人，内心就越是有可能留下脆弱的空洞。”
    布洛妮娅听着，想起灰蛇也说过类似的话，想起的自己那个时候的表现。难道自己真的会为此而陷入泥沼吗？
    布洛妮娅一时间没有说话。
    “布洛妮娅，你要接受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约阿希姆放下捂着额头的手，但是布洛妮娅却发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拉远，约阿希姆那张稚嫩的脸在不断模糊。
    “什么？！”
    约阿希姆和布洛妮娅的视线对上：“你将会前往另一个世界，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身下的碎石消散，布洛妮娅的身体在下坠，视线也在不断拉远。
    “你要小心，过往的迷茫和伤痛，会成为你最大的敌人，在那个世界，告诉我你的答案。”
    约阿希姆的声音在不断拉远，不过依旧传入布洛妮娅的耳中，而布洛妮娅的意识在逐渐模糊，眼中的世界也在模糊中改变。
    不过最后，布洛妮娅还是失去了意识。
    而约阿希姆看着布洛妮娅坠入量子之海，视线也移了开了，看向量子之海的深处。
    从很早以前他就发现了，量子之海里面似乎进了个不得了的人物，不过他的影响还进不到那么深处，而且对方在做的事情，在某种程度上，也无足轻重。
    毕竟一片无尽的海洋，一只蚂蚁的扑腾，一个泡泡的生灭，又能改变什么呢？
    不过这个少女，倒是让约阿希姆提上了一些兴趣。
    量子之海。
    “嗯……”
    布洛妮娅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教室，耳边传来熟悉的叫唤声：
    “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猛地就抬起了头，然后就看到两个人影在自己的面前。
    ……
    在距离布洛妮娅有很大距离的地方。
    西伯利亚。
    看着缓缓飘落的大雪，视线中都只有两种颜色，海天一线在视线中无比明显，天上的白云缓缓改变着形状。
    陈望背着无量塔姬子，光着膀子，身上的衣服都在无量塔姬子身上，不过陈望感觉还好，看着这万众无一的雪景，有些怔怔的。
    脚下是有些泥泞的触感，头上时不时传来冰一冰的感觉，天地间都是苍茫的感觉，纯白的色调让陈望感觉有些紧张，又有些舒适。
    视线中缓缓模糊着，最终在天地之间出现一条模糊的细线，陈望所有的感知都凝结在这条细线上。
    不过也没有坚持多久，很快这条细线就消散了，天地又恢复正常。陈望呼出一口白气，嘴角扬起弧度。
    这种情况已经越来越频繁，不知道是精神力强大了的原因，还是剑禅的境界突破了的原因，陈望现在只要凝结起来感知这片天地，这条细线出现的概率就会高很多。
    原因陈望还没想明白，不过现在这一招是陈望的大招，这点还是毋庸质疑的。
    挥散心中的思绪，陈望脚下猛地发力，身影立马就消失在原地，化为了天地间的一个小点。
    无论自己的实力进展如何，先找到容身之所先，才是最主要的。
    陈望的脚程很快，一脚就有一公里，很快就找到了城市。
    不过陈望身上真的没有一分钱，进城的时候人们还对他在冰天雪地里头光着膀子感到诧异呢。
    不过好心人还是多一些的，陈望走了一圈，就收到了不少的帮助，肚子里头也有了些油水。
    不至于饱腹，但是暂时是不担心温饱的问题了。
    不过无量塔姬子就不一样了。
    陈望抽空确认了一下，无量塔姬子的脸色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陈望也不懂什么医疗知识，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去找希儿。
    按照先前的经验来说，希儿很大概率是逆熵的身份，而逆熵的装备还是不错的，可以去找人来看看无量塔姬子的情况。
    不过陈望感觉有点难办。
    毕竟逆熵他们的基地，似乎都在中低纬度，而这里是高纬度，要去低纬度，陈望还得背着无量塔姬子走那么多路啊。
    不过劫持交通工具什么的陈望还做不出来，那就只好开跑了。
    然后沿路的人就看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飞过，还没有看清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远处水泥地面的一个大洞。
    陈望看着周围的景象飞速掠过，心中感觉自己对于力量的操控又上了一个台阶，看来是剑禅的境界又突破了。
    像是这么精细地使用力量，达到力量的最大化，陈望还是在第一次。
    不过……
    陈望抽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就发现手腕上面的细线又长了一厘米左右的长度。
    看来没有什么收获是天降的啊。
    陈望不知道这条细线究竟要成长到什么时候才会让自己发病，至少自己现在感觉好蛮好的，没有出现崩坏病的那些症状。
    陈望也没有多少慌张，毕竟有都有了，再慌张也没有什么用，现在最关注的都还是该怎么将无量塔姬子送回现实世界。
    毕竟这个神秘的地方，陈望不确定待久了，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第169章 异想世界

    怎么回事？
    班长和姬子老师，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熟悉的教室，熟悉的景色，熟悉的人，布洛妮娅感觉有些恍惚。
    “这是……哪里？”
    火红的身影回答了布洛妮娅无意识问出的问题：“这里是圣芙蕾雅学园一年级c班，周三上午第二节，无量塔姬子的英语课。
    “布洛妮娅，没想到你这样的好学生也会在课堂上睡觉。”无量塔姬子浅浅调侃了一下布洛妮娅，然后看向教室里面的其他人：
    “我知道期末考试临近，大家都很努力，但也要多注意休息，万一在考场上睡着了，考官可不会像我这么好心地把你叫醒哦。”
    教室里响起一阵哄笑，就像是记忆中在课堂上睡觉的琪亚娜被叫醒时，自己会听到的声音。
    是布洛妮娅已经好久，都没有再听到过的声音。
    这里……是圣芙蕾雅学园？！可是……
    看着面前的这道曾经站在自己面前，带领着自己等人，为自己等人抵挡风雨的火红色的身影，布洛妮娅迅速地低下额头，捂住自己的嘴，拼命克制住颤抖。
    自己等人找了她很久了，但是依旧没有什么消息，众人心中都有不好的预感，但是陈望哥也和她一起失踪，众人的心中还保留着一丝丝的希望。
    毕竟陈望哥那么厉害，说不定真的能够带着姬子老师回来。
    但是谁都没有信心，毕竟那种燃尽的状态，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那种像是在燃烧自己生命的战斗，没有任何一个人有信心说一定能够活下来。
    布洛妮娅曾经还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位教给了自己许多的东西，引领着自己走过那么多路的人，再也见不到她那种充满了力量的鼓励。
    布洛妮娅和雷电芽衣多少次在噩梦中惊醒，梦到陈望哥最后只有自己一个人回来，一脸抱歉地看着自己等人。
    这一个月，雷电芽衣，爱因斯坦，特斯拉，甚至是布洛妮娅都不敢去细想这个结果，她们都不愿意去接受那道火红色的身影就此坠落于深渊的结局。
    而现在，她在这里见到了，这位布洛妮娅都不敢见到的人，听到了对方那依旧熟悉的声音与语调。
    但是布洛妮娅没有失控，她死死地遏制着自己的情绪，她现在已经记起了那个名叫约阿希姆的小男孩的话。
    面前的这道火红色的身影，不是自己所知道的那个姬子，她甚至不知道布洛妮娅此刻心中究竟蕴含了多么复杂而又汹涌的情绪。
    所以布洛妮娅死死地遏制住自己的思念，理性告诉她，现在应该收住感情。
    这位无量塔姬子也有着无量塔姬子的温柔，看到布洛妮娅的异状，有些不知所措：
    “……布洛妮娅？你别放在心上啦，下次注意就行。”
    布洛妮娅也因这位无量塔姬子的安慰而缓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使布洛妮娅那理智的大脑也再度回归。
    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布洛妮娅眼中有些不可思议。
    另一个世界，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布洛妮娅看着那道在讲台上教导着知识的熟悉的身影，曾经的感觉又回来了，一时间布洛妮娅居然发起了呆。
    “叮咚！叮咚！”
    铃声将布洛妮娅唤醒，然后布洛妮娅就看到无量塔姬子在讲台上爽朗地宣布下课：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此结束，接下来是上午的实战训练，同学们到中庭集合。”
    接下来的训练，接下来的学习，接下来的生活，布洛妮娅都熟悉不已，这些都和布洛妮娅印象中的基本一致。
    看着被阳光染上一层金黄的圣芙蕾雅，布洛妮娅在心中暗自下着结论。
    ‘很像，不管是室内还是室外，这里都和记忆中的圣芙蕾雅学园一模一样，但是……’
    布洛妮娅看着不远处的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心中有种荒唐的感受。
    “不，不对，这里不是现实，得赶快找到离开的方法。”
    这里没有雷电芽衣，没有琪亚娜，有的，是符华，是姬子老师，但布洛妮娅知道，她们都只不过是现实的投影。
    真正的符华和无量塔姬子，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和符华陪无量塔姬子训练完，这个无量塔姬子赞叹道：“你们干的真不错，特别是布洛妮娅，我们应该没有交过手才对，但你却对我的每个动作都了如指掌，了不起的战斗才能，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好了，我们去边上休息会儿，你们想喝什么，我请客。”
    “姬子老师，您手上的是什么？”
    “呃……”
    “请不要在课堂上饮酒，会对学生产生不好的影响。”
    “就喝一点点，不会醉的”
    “不行。”
    “……”布洛妮娅看着面前的两人，有些沉默。
    还原度还真是高啊，姬子的确是这样的人，这样的对话，布洛妮娅也很久没有听过了。
    最热闹的那次还是陈望哥还在圣芙蕾雅的时候，那个时候姬子老师想要喝酒总有陈望哥兜底。陈望哥是个心软的人，姬子老师稍微卖个惨，陈望哥就遭不住了。
    德丽莎学园长那个时候也是，追着姬子老师，陈望哥被夹在中间，让姬子老师喝了个够，让德丽莎学园长说教了个够。
    陈望哥也不知道迂回一下子。
    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的拌嘴，布洛妮娅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苍白。
    那么多的人，那么多自己熟悉的，熟悉自己的人，现在都分道扬镳了，只有现在这么两个人还在自己的面前。
    布洛妮娅感觉有些痛苦。
    这是在之前的这一个月里匆忙的任务中埋在心里头的东西。现在在圣芙蕾雅的轻松的节奏中，内心潜藏着的情绪，潜藏着的感情，被一一唤醒。
    有些东西不一样，它们深入灵魂，无法忘却。
    “怎么了，布洛妮娅同学？你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布洛妮娅没事。”
    “是太累了吗？刚才上课的时候你也睡着了，不用勉强自己，圣芙蕾雅学园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在这里没有人会强迫你做什么的。
    “放轻松，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可以了，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第170章 记录整理

    “放轻松，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可以了，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布洛妮娅听着无量塔姬子的关心，点了点头：“布洛妮娅不累，还有力气，布洛妮娅还想再训练一会儿。
    “能与姬子老师和班长交流的机会不多，布洛妮娅……想好好珍惜。”
    果然无论是在哪里，无论是不是布洛妮娅所知道的那个姬子，无量塔姬子都是那个性格呢，虽然有些不着调，但是却有着让人都感到温暖的温柔呢。
    还有班长也是，虽然布洛妮娅不明白为什么班长要帮助那个奥托，但是在这些接触中，布洛妮娅知道班长也有着很多的故事。
    “既然是布洛妮娅同学的请求，我随时奉陪。”符华面露浅笑摆出架势。
    “那我也没有理由拒绝了。”无量塔姬子无奈地重新抬起大剑。
    时间过得很快，至少布洛妮娅是这么认为的，很快就来到了下午的时光。
    布洛妮娅看着周遭熟悉的一切，稍稍圈了圈脑袋，脑海里也稍稍整理了一下现状。
    这里的确是圣芙蕾雅学园，但不是布洛妮娅所熟知的那个学园，姬子和班长……都有些微妙的不同，除此之外，也找不到其他人的痕迹。
    博士说过，量子之海是平行世界的交汇，但布洛妮娅不认为自己真的进入了平行世界。
    毕竟，先前灰蛇也动用过同样的手段。
    只是这样一来，约阿希姆所说的“答案”又是指什么呢？
    直到下课的铃声响起，布洛妮娅才稍稍停下整理情报的脑袋。
    ‘情报不足，布洛妮娅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事。’
    最主要的，是搞清楚这个世界的异常。就好比是，现在布洛妮娅眼前的这个金发妖娆的女人。
    可可利亚。
    是的，可可利亚也在这里，还成为了布洛妮娅的老师，而且是历史课的老师，这里面所讲述的历史，与布洛妮娅印象中的完全不同。
    第二次崩坏被天命所遏制住，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天命的s级女武神塞西莉亚也成功斩获第二律者的战果，天命这时候也蒸蒸日上着。
    而可可利亚，现在居然也是一位女武神？！
    布洛妮娅看着那个金发的女人准备离开，鼓起勇气叫住了她：
    “可可利亚……老师……”
    可可利亚转过头来看着布洛妮娅：“有事吗，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看着这个女人，虽然知道对方在这个世界并不是自己所知道的那个可可利亚，但是布洛妮娅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老师，为什么会成为女武神？”
    也出乎布洛妮娅的意料，可可利亚爽朗地笑了：“哈哈，是我说的那些话勾起了你的兴趣吗？”
    可可利亚俯下身子，轻轻地摸了摸布洛妮娅的脑袋。
    “嗯……为什么呢？老师也疑惑过这个问题，我是在西伯利亚的孤儿院长大的，对年幼的我来说，努力活下去就是生活的全部。
    “这样的孩子在北方并不少见，成长的过程中我也见到过许多和我一样的孤儿，我想为她们做些什么，比如……
    “加入军队保护流浪的孩子，或是建立一个孤儿院给她们温暖的家。”
    “但你最后成为了女武神。”
    是的，这个世界的可可利亚做了一个不一样的选择，这才是布洛妮娅好奇的点。
    “嗯。”可可利亚点了点头：“因为我意识到，不管我走哪条路，都有办法让那些孩子在火炉旁吃上面包。
    “但有些东西，只有女武神……圣芙蕾雅学园的女武神，才能给予她们”
    “什么东西？”
    “希望和自由。”可可利亚手轻轻地摸着布洛妮娅的脑袋，但是瞳孔却有些失去了焦距：“这也是我在那场灾难中，从塞西莉亚学园长身上得到的宝物。”
    希望和……自由。
    布洛妮娅看着可可利亚脸上那不似作假的神情，心中有些不知道为什么而起的苦涩：
    “可可利亚老师……很像布洛妮娅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但又不同……”
    可可利亚面带微笑地看着布洛妮娅：“布洛妮娅，我听说你来到这里前，有过一段不愉快的回忆，但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这里是圣芙蕾雅学园，你不用在再向从前那样顺从别人的命令生活，你可以尽情地探索这个学校，尽情地认识朋友，尽情地想象自己的未来，尽情地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你是自由的。”
    布洛妮娅看着可可利亚，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对话陷入了沉默。而在这时，教室的门打开了。
    来者是无量塔姬子。
    无量塔姬子一看到可可利亚和布洛妮娅，脸上的脸色就变得柔和了一些：“可可利亚，你在忙吗？”
    “怎么了，姬子？”
    “是关于之前总部下达的那个任务，内容挺简单的，适合给学生们练练手，不过，我们得快点动身。”
    可可利亚站起身：“算上学生，现在能出动的人数有多少？”
    无量塔姬子回答道：“4个，包括你之前招募的那个。”
    听到这个人数，可可利亚顿时就陷入了迟疑：“嗯……有点少。”
    “唉，恐怕难找，最近任务很多，大部分老师和高年级学生都不在校，不过，我看这儿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而且她似乎也跃跃欲试，对，布洛妮娅？”
    无量塔姬子的目光看向在一旁站立着的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可可利亚有些疑惑地看向布洛妮娅，这才发现布洛妮娅正看着她们，她已经听到了对话的内容。
    “布洛妮娅有自信能协助大家完成任务，如果缺少人手，可以让布洛妮娅加入老师的小队吗？”
    这简直就是刚刚好的事情，刚刚好就被布洛妮娅这么撞上，刚刚好合适的人都没有，刚刚好人数不太够。
    很明显的阳谋，但是布洛妮娅有兴趣去跳一下。
    可可利亚没有意见，有无量塔姬子的引荐，她看起来还是十分信任姬子的：
    “当然没问题，布洛妮娅，欢迎你加入极东支部第五小队，事出突然，我们今晚就得出发，我待会儿把任务资料给你，准备一下。”

 第171章 秘密行动

    可可利亚和姬子一起离开了教室，布洛妮娅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们的背影。
    约阿希姆说过威胁是过往的伤痛和迷茫，对布洛妮娅来说，这个词毫无疑问只代表了一个人。
    可可利亚。
    布洛妮娅猜想着，可可利亚的身边，或许有布洛妮娅要找的东西。
    时间流水一般流逝，很快就到了傍晚。
    圣芙蕾雅学园，正门。
    夕阳将学园的建筑拉出昏暗的影子，为圣芙蕾雅内的一切都染上橙黄的色调，天上的云带着渐变的色彩缓缓掠过了布洛妮娅的头顶。
    布洛妮娅过来的时候，这里正站着三个人。
    可可利亚，无量塔姬子，还有符华。
    可可利亚看到布洛妮娅过来，脸上带上一丝微笑。拉着布洛妮娅，向布洛妮娅说明着这次参与作战的成员。
    “布洛妮娅，给你介绍一下小队里的其他成员，首先是姬子老师，然后是符华，你的班长，”
    符华转过来看着布洛妮娅，脸上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原来可可利亚老师提到的新队员就是布洛妮娅吗，感觉更放心了。”
    可可利亚介绍完，四周望了望：“还有一个人……嗯，还没到吗？”
    可可利亚话音刚落，几人就听到一道有些着急的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我迟到了……”
    布洛妮娅闻言有种熟悉的感觉，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去，看到来者，顿时呆愣在原地。
    来者是一位少女，深蓝色的短发此刻有些凌乱，看得出她的确有些着急；一身简单的学园服装将少女的青春靓丽衬得更加明显。
    此刻她正捂着膝盖喘着粗气，显然是赶来的十分匆忙。
    布洛妮娅看着这名少女，整个人都直接呆在原地。
    ‘怎么会……为什么会是你？’
    ‘希儿？！’
    布洛妮娅此刻连表情管理都忘记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希儿。
    多少个日夜，自己走了那么远的路，现在却在这里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蝴蝶。是啊，自己也该想到的才是。
    只是，现在的布洛妮娅还以为这个希儿，只是记忆中的幻影，只是自己思念的产物。
    希儿喘了好几口气，边喘边对可可利亚抱歉道：“对不起，可可利亚老师，我来晚了……”
    说着，希儿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
    可可利亚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责怪她，而是有些奇怪：“你竟然会迟到，怎么了吗？”
    希儿顿了一下，又喘了口气，这才开口解释道：“任务准备花了点时间，不过，现在都已经解决了。”
    可可利亚闻言也没有深究，而是转头跟希儿介绍起了布洛妮娅：
    “没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今天加入我们的布洛妮娅，年纪比你稍微大一些。”
    “布洛……妮娅？”
    希儿眼眸中有些惊讶，转过眼眸，有些好奇地打探着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静静地站着，任由她打量。希儿的眼睛泛着海水的湛蓝，一如布洛妮娅记忆中那个女孩的眼眸。
    可可利亚让开身位，任由两位女孩熟悉彼此：“布洛妮娅，这是希儿，她有些怕生，但是个好孩子，你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希儿率先打了个招呼：“初次见面，布洛妮娅姐姐，我是希儿。”
    希儿在这无边的大海里面游荡了也很久了，在陈望进来之前，她就曾经遇到过不少的布洛妮娅。
    但是，那些布洛妮娅都不是她的布洛妮娅姐姐。
    同样的，现在的希儿也同样不知道，这个布洛妮娅其实并不是世界泡影的一份子，而是真正的布洛妮娅。
    面对希儿的问候，布洛妮娅强忍着自己内心的翻涌，同样问了问好：
    “你好……希儿”
    可可利亚在几人领头的位置站着，看了看手腕的表，通知几人道：“运输舰还有几分钟就会抵达，希望你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布洛妮娅看着希儿纤细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布洛妮娅……在期待些什么……可可利亚妈妈成为了女武神，孤儿院也就不存在了，自然也不会有x--10实验，这个世界，当然会有正常长大的希儿……’
    ‘布洛妮娅……应该明白的……’
    而希儿此刻看似是在沉默等待命令，但是其实是在和黑希在意识空间里头开大会呢。
    “……”
    “希儿，你真的看到了陈望哥吗？”
    “傻瓜，我还会骗你不成，不过我看他没有背着他的老师，不知道是安置好了，还是那是这个世界的陈望。”
    “那我们找个机会脱离队伍去找找。”
    是的，希儿会迟到，在某些因素上，是因为黑希说看到了陈望，但是希儿那个时候转头看去的时候却没有看到。
    为了找陈望，希儿不知不觉就找了一个多时辰，要不是随身携带的终端提醒，希儿可能都得错过看到布洛妮娅的机会了。
    “准备出发了，做好准备！”
    可可利亚的声音传来，希儿在符华和无量塔姬子身后上了舰。而布洛妮娅跟在希儿的背后，钻进这艘小型的运输舰中。
    毕竟是空天母舰，哪怕只是小型的运输舰，也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天色已经转为了黑夜，翻滚的云朵在天空上隐蔽着身形，地上几人找好位置藏匿起来，符华确认起几人的任务：
    “我们到达目的地了，再确认一下任务，三天前，总部的运输车队遭到了袭击，虽然没有人员死亡，但运送的重要物资被人抢走了。
    “这场袭击，可能和一个名叫‘逆熵’的地下组织有关。”
    姬子捏起下巴，脑海中回忆起线索：“逆熵，我记得那是一个由叛逃的天命成员建立的反天命组织。”
    符华点了点头，接着道：“他们的行事很谨慎，但还是露出了一些马脚。
    “根据情报，有人在这附近看到过被夺走的物资，它们被掌控在一个代号‘银狐’的情报贩子手中。”
    “银狐……”姬子咀嚼着这个名号：“是逆熵的成员吗？”
    可可利亚出声补充道：“不像是，银狐是这座城市的地头蛇，以一介地下组织的成员而言，他的身份过于张扬了。”
    希儿也参与了推断：“应该只是合作关系，他接下委托并策划袭击，然后将到手的货物转交给组织，我是这么认为的。”
    “既然如此，我们就有必要见见他了。”可可利亚双手抱胸，对几人下命令：“姬子和符华会与我一同给银狐来个登门拜访。
    “趁这段时间布洛妮娅和希儿仔细调查一下周边的地形，找出可能藏米失踪物资的地点，尽量避免引起注意，等我们那边搞定了就来和你们汇合。”

 第172章 作战开始！

    希儿很配合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布洛妮娅姐姐……你有什么提议吗？”
    看到希儿的视线转过来，布洛妮娅看了看手中分析现场的仪器，想了想然后开口道：“银狐的据点附近有很多巡逻的保安机甲，布洛妮娅可以尝试骇入其中一台，通过自律程序获得所有机甲的巡逻路线，并反推藏匿地点。”
    希儿对这个方面不熟，还不知道布洛妮娅说出的话究竟代表了多么惊世骇俗的操作，只是听到布洛妮娅说的结果，点了点头：“听起来可行，那我们得先找到一个合适的目标。”
    希儿脸上露出些许思索的表情：“我想……我们可以去北侧的广场，那里的巡逻网比较稀疏，容易找到落单的机甲。”
    布洛妮娅并无不可，直接就同意了希儿的建议：“嗯，出发。”
    队伍就这样分成了两支，一支去拜访一下银狐，一支去找到被抢劫的物资。
    走在前往北侧广场的路上，布洛妮娅看着身旁的希儿，感觉这个希儿还真是不一般，比布洛妮娅所认识的希儿要独立，也更成熟。
    看到这个希儿，布洛妮娅不禁想到，如果希儿真的能够在那场实验里活下来，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北侧广场的路程不远，布洛妮娅和希儿两个人都不是普通的女武神，很快就赶到了。北侧的情况也确实如同希儿所说的那般，机甲的数量要少上很多。
    布洛妮娅有希儿做策应，很快就控制了一台机甲，并从中获得了自己等人想要的情报。
    “巡逻路线显示，在据点的北方和西方各有一片防守严密的区域。”布洛妮娅看着手中的仪器骇入机甲而得出的路线图，作着分析：“西方是市中心，午夜过后人流量会剧增，是一个危险但出人意料的藏匿点。
    “而北方则是银狐自己的势力范围，有重兵把守，也是他本人主要活动的区域。”布洛妮娅抬头看向希儿：“时间紧迫，我们得分头去确认。”
    但是希儿却给出了另一个答案：“不，不是这两个地方，银狐隐藏物资的地方，应该是这里。”
    希儿的纤细的手指指向布洛妮娅手中虚拟地图的一点。
    “这里？”布洛妮娅疑惑地看着地图：“可这里只是一个破旧的小仓库，守备也很薄弱，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希儿回想着自己下午所走过的路线，虽然没有找到陈望哥，但是却无意中发现了这一点，虽然是黑希告诉自己的。
    “希儿？”
    “是巡逻路线。”希儿给出回答：“虽然部署的机甲数量不多，但这里24小时都处于至少一个单位的监视下，总觉得，很奇怪。”
    这座城市希儿也来过不少次，这次找陈望可能也有些过于着急了，这才没有放在心上，不然单单以黑希的敏感，这种事情可能看一眼就知道了。
    当初走过这里的时候，希儿还没有察觉，黑希也没有放在心上，这会儿谈起来，黑希也记起了这么回事。
    主要也是当初太着急了，谁会去在意这么一个小仓库。
    布洛妮娅盯着这个地点好几秒，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原来如此，就像是被刻意安排的，嫌疑确实很大，你竟然能注意到这一点，希儿对这个城市很熟悉吗？”
    毕竟要有这种观察力，那得在这边走过几遍才知道。这不得布洛妮娅多想一下。
    希儿闻言顿时含糊其辞起来：“啊……没有没有，只是在任务资料里看到的。”
    不知道为什么，希儿并不希望有其他的人知道陈望的存在，就好像是在保守自己的小秘密一样。
    黑希在意识空间里看到这一幕，情不自禁地冷笑了一声。
    同样敏锐的布洛妮娅自然察觉了异样，毕竟她可不记得任务资料里提到过这些。在这一刻，布洛妮娅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
    “叮铃铃！”
    布洛妮娅的通讯终端响起，等布洛妮娅接通，里头传来了可可利亚的声音：
    “布洛妮娅，银狐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你杀了他？”布洛妮娅下意识地问道。
    可可利亚的声音传回来：“放心，是麻醉枪，多一具尸体只会多一份麻烦，我们拿走了他用来识别权限的‘钥匙’，你们那边的情况如何？”
    布洛妮娅回答道：“希儿发现了一处嫌疑地点，布洛妮娅这就把坐标传过去。”
    “收到，我们直接在那里汇合。”
    不过可能可可利亚她们距离这个地点有点远，等可可利亚三人赶到的时候，布洛妮娅和希儿都已经提前解决掉外部的守卫了。
    “这个仓库就是银狐的藏匿点？”
    可可利亚看着这个小小的仓库，眼中有些小小的疑惑。
    也不怪可可利亚这么怀疑，这个仓库相比这个城市的其他仓库，是真的小了一点，仓库的四壁都生了锈，看起来年久失修的样子。
    不过……
    “找到了，”符华的声音从仓库的另一侧传来：“是生物识别传感器，藏在侧面的墙壁里，和银狐据点内的设备一致，这座仓库也是他的所有物。”
    闻言可可利亚当即就转头看向布洛妮娅和希儿：“干得好，你们的猜测是正确的，希儿，布洛妮娅。”
    可可利亚夸奖完两人，转头看向这座仓库的大门：“赶紧拿‘钥匙’打开仓库，让我们来看看，被偷走的究竟是什么宝贝。”
    等仓库的大门打开，那被劫走的物资就这样映入几人的眼中。不过众人的瞳孔都因为这个物资而猛然间收缩起来。
    “你们……是谁？”
    里面是一个少年，看起来不过也只有十岁左右的年纪棕色的微长发因慌张而变得有些凌乱，身上是一身普通的休闲服，下半身是黑色的短裤，露出来的双腿此刻都染上了灰尘而变得有些脏。
    他的眼神很是慌乱，无助地看着进来的布洛妮娅几人，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段距离。
    布洛妮娅的心中最是惊讶。
    约阿希姆？！

 第173章 不一般的小孩子

    “怎么回事，仓库里只有一个小孩子？可是，银狐藏匿物资的地点应该就是这里。”
    无量塔姬子看着往后退的约阿希姆，疑惑地问道。
    希儿看着这个小孩子，有些猜想：“难道，这个孩子就是失踪的‘物资’？”
    “……你说什么？”可可利亚脸上有些不可思议的神色，连忙看向一脸慌张的约阿希姆。
    而少年约阿希姆看到几人的眼神看过来，脸上的慌张之色更显，连忙朝后退去，但是背后已经是墙壁了，约阿希姆退无可退。
    “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不要……不要过来！”
    崩坏能自少年约阿希姆的身体内爆发而出，许多把武器，许多的机器人在其身旁构建而出，朝几人袭来。
    符华第一时间就冲在了几人面前：“小心，那个孩子身上出现了崩坏能反应！他在用能量制造出实体的武器？”
    位于后方的希儿在看到少年约阿希姆能够构建出这些，立马就想到了之前世界遇到的约阿希姆，对方也是能够用崩坏能构建出武器的人。
    希儿有个不成熟的猜想。
    虽然少年约阿希姆能够凭空动用崩坏能构建出武器，但是毕竟还年纪尚幼，也没有什么战斗经验，再加上众人都是实力强劲的女武神，这些构建的机甲很快就被几人给干掉了。
    “哈……哈……不要……过来……”
    少年约阿希姆喘着粗气，看着自己构建的机甲和武器都被几人击毁，心中的绝望滋生，同时，动用崩坏能所需要的体力也在急剧消耗着少年约阿希姆的体能。
    终于，只听“咚”的一声，男孩无力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而他用力量制造出来的机甲也开始渐渐消失。
    符华率先掰开所有的机甲碎片，来到约阿希姆身边，俯下身子查看他的情况。
    “他昏过去了，看来那种奇怪的力量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这个孩子身上到处都是伤害，有些还是很久以前留下的，他一直在被虐待。”
    可可利亚则是站在符华的身后，看着倒地的少年约阿希姆道：“机甲凭空出现，随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对这种力量有印象。
    “我在总部的档案中看到过，用崩坏能复现事物的构造，并将其转化为实体的能力……那是第一律者，理之律者的能力。”
    但是符华却提出了疑问：“可是，第一律者应该早在1955年就被消灭了，为什么他的力量会出现在这个男孩身上？”
    不过无量塔姬子却没有参与讨论，看了看现场的情况，有些犹豫地开口道：“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情况，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和总部取得联络？”
    “不，先不要。”
    布洛妮娅在第一时间就直接拒绝了。
    这一切实在是太巧了，为什么这个少年是约阿希姆，为什么这一切看起来像是安排好的一场戏一样？
    阳谋，的确是妥妥的阳谋，虽然布洛妮娅甘愿往里头跳，但是这不意味着布洛妮娅会甘心就这么按照剧本去走。
    布洛妮娅看着昏倒在地的约阿希姆：“最开始布洛妮娅也很奇怪，但希儿的话点醒了布洛妮娅。
    “拥有理之律者力量的人类男孩，他对天命的价值不言而喻，那么，这个孩子被称作是‘重要物资’也不为过。”
    无量塔姬子听着布洛妮娅的分析，此刻也反应过来，皱着眉头看向昏倒在地的约阿希姆：“你的意思是……”
    可可利亚这时转头看向布洛妮娅：“我和你想的一样，这个孩子就是失踪的‘物资’，我们要回收的任务目标，他本来应该被关在实验舱里的，但银狐擅自把他给放了出来，既然如此，他身上的那些伤……”
    “滴滴滴！”
    布洛妮娅手中的分析仪突然间响了起来，布洛妮娅拿起一看，脸色顿时变了变：
    “有大量无法识别的单位正在接近这里！”
    符华很快就想明白了来者：“糟了，是逆熵的追兵，恐怕银狐昏迷的事暴露了。”
    希儿也因此刻的气氛而变得有些焦灼起来：“我们必须马上带着他离开。”
    “敌人的数量太多了，我们带着一个昏迷的人，肯定会被追上的。”无量塔姬子道出这个方案的不足之处。
    可可利亚对此做出抉择：“分头跑，布洛妮娅，你和希儿带着他先走，在撤离地点等我们。”
    “可是……”
    无量塔姬子看布洛妮娅还有些掣肘，不禁露出笑容来，像是在宽慰学生的老师：“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
    符华也出声给布洛妮娅离开的信心：“相信我们，你们先带着那个孩子离开。”
    看着面前三个人坚定的眼神，布洛妮娅心底沉下一口气，也坚定开口道：“布洛妮娅明白了，布洛妮娅，会在撤离地点等你们的。”
    布洛妮娅看向希儿，两人点了点头，希儿背上约阿希姆，两人一同朝小队行动之前定好的撤离地点赶去。
    但是袭来的机甲数量极多，单凭姬子三人想要拦住，实在是太困难了。
    “巡卫机甲追上来了！”
    希儿看向后方，数量极多的战术机甲朝这边赶来，两人带着一个昏迷的少年，在速度上终究是有些吃亏了。
    因为约阿希姆已经昏迷，重装小兔不好带着他，所以希儿背着，所以希儿的速度要慢，眼看就要被这些机甲追上。
    布洛妮娅回头一看，顿时就急了：“希儿，小心！”
    希儿扭头一看，只见近战机甲的手臂已经抬起，厚重的机械臂朝着希儿径直砸下。恐怖的砸击甚至拉出空爆。
    “铿锵！”
    就在这时，一道金属的铿锵声响起，这台最近的战术机甲顿在原地，那厚重的机械臂也停止了下落。
    怎么回事？
    布洛妮娅满脸心悸，同时又看到这台最近的战术机甲背后的那些机甲也停止了运作，心中有些疑惑。
    但是这是两人逃脱最好的机会，布洛妮娅没有心思再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归结于姬子那边有了些突破。就连忙拉着希儿离开。
    希儿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视线内所有的机甲，身体的中间部分全部都出现一条刀痕，切面甚至都十分光滑。
    然后，这些机甲的上半身，全部缓缓滑落，砸在地面上，那数量众多的机甲，全部都在这一个面上，分成两半。

 第174章 重逢

    “希儿，走这边！”
    布洛妮娅看着手中仪器所反馈的结果，发现这些机甲的行动路线乱了，猜测应该是姬子老师和班长引开了它们。
    不过……为什么之前追两人的那些战术机甲，这会儿都失去了反应？是被人干掉了吗？可是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不，还真有。
    布洛妮娅脑海里浮现出一道身影，如果是他的话，这种程度会很简单。但是这可能吗？他已经消失很久了，难道会在量子之海吗？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接下来就是去撤离地点汇合，然后将约阿希姆转移走。布洛妮娅调整好接下来的计划。
    “布洛妮娅姐姐！”
    希儿突然叫住布洛妮娅。
    “怎么了，希儿？”
    希儿有些迟疑，但还是说出口：“我们，不能去撤离地点。”
    “什么？”
    “我们得带着这个孩子离开，不能把他交给别人。”
    布洛妮娅看着希儿的表情，坚定而又有些忐忑，布洛妮娅不由得心软了一下：“虽然你这么说，可我们能带他去哪里？”
    希儿低下了头：“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是，请姐姐相信我……”
    布洛妮娅看着希儿的动作，感觉有些奇怪：“希儿？怎么了，布洛妮娅觉得你有点奇怪……”
    “不行……”希儿看着布洛妮娅的表情，就知道布洛妮娅现在已经提起了警惕，但是希儿知道给“泡影中的布洛妮娅”解释再多也只是徒劳的。
    “跟她讲那么多干什么，她也不过只是这个世界的泡影，我们直接抢过来，省得多事，可能你的陈望哥还在等着呢。”
    “……布洛妮娅姐姐，把他给我……”
    “希儿？！”
    希儿的双眸变得血红：“把他交给我！”
    希儿的身边逐渐浮现出几只崩坏兽，但是却全身通透成紫色，而这些崩坏兽的样式，布洛妮娅先前才刚刚见过。
    量子之影。
    “怎么会……希儿？”
    布洛妮娅满脸不可思议，因为布洛妮娅没有记错的话，约阿希姆说过，这种东西是在世界之外，在量子之海当中才会出现的东西。那为什么希儿会召唤这些？
    但是有先前在约阿希姆那里对付过，布洛妮娅此刻对付的更加得心应手，不过一会儿，布洛妮娅就将这些希儿召唤的量子之影给解决掉了。
    很显然，希儿被这一幕给惊住了。
    要知道，量子之影是超脱泡影的规格之外的，按理来说泡影当中的人，是不可能战胜量子之影的。
    但是这个布洛妮娅战胜了量子之影，这意味着什么？
    “怎么会……为什么你能击败它们？”
    这一刻，两个人都察觉到对方的异常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不应该有人能够击败它们的……”希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布洛妮娅的瞳孔巨震。
    与此同时，布洛妮娅也放下了武器，慢慢向她走去。
    “从任务开始的时候，布洛妮娅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每当大家陷入瓶颈的时候，你仿佛早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是因为希儿曾经也来过这个世界泡几次。
    陈望还没有来量子之海的时候，希儿的旅途是固定的，每个世界待上一段时间，潮涨潮落的时间也没有如今这么频繁。
    但是因为泡影是泡影，它只记录一段世界的真实，所以希儿总能像是时间回溯一样，回到世界的，所以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不过这种情况在陈望进来之后就不再发生了，黑希的猜测是陈望哥和她的老师所带来的变量有些太大了，量子之海需要不断地迭代来维持稳定。
    但是究竟是不是这么回事，陈望哥究竟是不是有这么大的能量，还有待可知，这都只是黑希的猜测。
    布洛妮娅看着呆呆看着自己的希儿，脸色平静道：“当你召唤出量子之影的时候，布洛妮娅确信了。”
    但是布洛妮娅的声音不知觉的有些颤抖：“希儿，你和布洛妮娅一样，不属于‘这个世界’……”
    希儿张了张口，但是随即感觉到的是一个熟悉的怀抱，有些有力，又带着些颤抖的怀抱。
    “布洛妮娅……姐姐……”
    “啊……啊……是你吗，布洛妮娅姐姐？”
    多少个日夜，自己幻想了多少个日夜，走过了多少的旅途，坚持了多久的孤独与寂寞，只是为了等待当初她的一句承诺。
    能够找到自己，救自己出于水火之中的承诺。
    希儿已经记不起曾经去过多少个世界，已经记不起有多少因失败而导致泡影破碎时的绝望，已经记不起忍受过多少的寂寞了。
    这些都太久远了，直到陈望过来之后，一切才有了转变。
    世界变得小了，旅途变得愉快了，也有了可以依靠的人。现在，甚至见到了梦寐以求的布洛妮娅姐姐。
    这一刻希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深蓝色的眼眸在瞬间就蓄满了泪水，在一瞬间就汹涌而出，眼前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声音也颤抖着。
    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一般，希儿又问了一遍：
    “布洛妮娅姐姐……是你吗？”
    “是的。”
    布洛妮娅紧紧抱着希儿。
    “真的……是你吗？”
    “希儿……布洛妮娅就在这里。”布洛妮娅将头紧紧贴着希儿的脸颊，感受着这熟悉的温度：“这么久了……布洛妮娅，终于找到你了……”
    “布洛妮娅……姐姐……”
    希儿在刹那就直接哭成了泪人，潮湿的眼泪滴落在布洛妮娅的背上。
    布洛妮娅闭上眼睛，感受着背上的湿润和希儿颤抖的怀抱。
    自己有多少次在梦中见到过这样的场景？自己有多少次在幻想中想象过这样的场景？自己有多少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象着自己和希儿见面时候该说什么？
    布洛妮娅不记得了，太久了，她已经记不得很多事情，但有些事，是她还记得的。
    她还记得那个女孩的啜泣，还记得她泪水的温度，还记得将她拥抱在怀中的触感。也还记得，自己与她许下的约定。
    将她救出去的约定。
    布洛妮娅从来没有忘记过。
    不知怎的，她的眼睛忽然有些不适，那是自己在实验中失去感情后，便在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她觉得有一种湿润的触感，正沿着眼眶慢慢向外流出。
    而在距离两人不远处的一处角落，一双眼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都扬起了一抹欣慰的弧度。

 第175章 自由之名

    布洛妮娅抬起头，看着眼前梦寐以求的面容，说出自己的疑惑：“可是……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希儿略微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被关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又黑又冷，门也紧紧地关着……
    “我在里面呆了好久，久到连时间都记不清，可是突然有一天，房间的门打开了，光照了进来，我想着，我能够逃出去了，能够去找布洛妮娅姐姐了，就朝着光跑了过去……
    “后面的事我不记得了，当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在一个世界之中了。”
    “一个世界？”布洛妮娅眼眸中透露出讶异：“你还去过其他的世界？”
    希儿点了点头，不过没有将自己的经历全部说明，只是道：“去过一些，这个座城市我也来过不少次。”
    布洛妮娅看着希儿有些淡定的表情，心底就是一疼：“没关系，希儿，已经没事了，布洛妮娅找到你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希儿当然明白布洛妮娅的心意，只是她并不知道出去的方法。
    “可是……我找不到出去的方法……”
    正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出去，她才会将自己的心意深藏心底，正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出去，才会一直保持着掣肘的状态。
    “布洛妮娅姐姐，我们不能把那个孩子交出去。”
    这个孩子看上去是这个世界的异常，在之前的世界，希儿和陈望曾经遇到过同样的人，很可能，这个男孩就是重要的线索。
    得将他交给陈望哥看看。
    是的，这个世界的泡影在异常，这是黑希告诉自己的。并不是所有的世界都会存在异常，但是每有一个异常，这个世界泡都会陷入特殊的轮回。
    或者用黑希的话说……回溯。
    而现在，这个小男孩，就是这个世界的异常，希儿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先将其握在手里，然后再视情况而决定。
    至于怎么决定，希儿原本是想要去找陈望的。
    不过……
    布洛妮娅闻言有些疑惑：“为什么？”
    希儿将自己的猜想解释给布洛妮娅听。
    布洛妮娅仔细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不用担心，希儿，你的话让布洛妮娅理解了很多东西，布洛妮娅现在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相信布洛妮娅。”
    “嗯。”
    陈望哥的话，希儿可能知道在哪里，但是陈望哥现在没有出现在明面上，可能是有他的打算。希儿也不想去干扰陈望的计划。
    而现在面前就有个十分合适的人选，希儿在很久以前就知道布洛妮娅很聪明，所以交给布洛妮娅来解决也再好不过。
    接着布洛妮娅就带着希儿和少年约阿希姆前往可可利亚提前制定的撤离地点集合。而等到布洛妮娅和希儿来到这里，可可利亚三人也来到这边了。
    “看来大家都平安逃出来了。”可可利亚看着已经到齐的人，又看了看希儿背上的少年约阿希姆，点了点头：“接下来只要把那个孩子交还给总部的联络人，任务就能圆满结束。”
    说到这里，可可利亚赞赏地看向布洛妮娅和希儿：“你们做得很好，尤其是希儿和布洛妮娅，你们做出了不可或缺的贡献。”
    “等一下，可可利亚老师。”
    布洛妮娅出言打断了可可利亚：“这个孩子不能交给总部。”
    “你的理由是？”
    可可利亚看着布洛妮娅，想要知道她说出此言的理由。
    布洛妮娅微微沉默了一下，然后解开了约阿希姆的衣服。触目惊心的伤疤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布洛妮娅看着约阿希姆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势，轻轻开口道：“电击，烫伤，术后疤痕……他在天命的实验室里受尽了非人的待遇，送他回那里，和送他去地狱没什么不同。”
    布洛妮娅也从德丽莎那里也知道过天命拥有强力女武神战力的背后付出了多少人命的代价，甚至德丽莎本身作为一个人造人来说就足以代表了天命主教的疯狂。
    布洛妮娅也有被当做实验体的经历，虽然现在的情感系统有些缺失，但是布洛妮娅知道，那绝对不是称得上是良好的体验。
    符华闻言直接就站了出来：“布洛妮娅，虽然你说的没错，但我们也必须考虑这样做的后果，他身上有律者的力量，这是他不能控制的。
    “谁都无法保证，他能像正常人一样长大，而不是变成危害人类的律者。”
    是的，律者这个名词一直都是人类的噩梦，无论什么时候来说，律者都是最大的威胁。是所有对战崩坏的人的梦魇。
    “如果我们把他送回冰冷的实验室，他就只会成为律者。”布洛妮娅定声道：“布洛妮娅和希儿希望，能把他带回圣芙蕾雅学园。
    “或许他会成为律者，又或许他会成为英雄，但不管谁什么样的命运都应该由他自己决定。”布洛妮娅看着昏迷的少年约阿希姆：“我们能做的，只有教会他思考，思考是非，思考自我，思考希望是什么，思考未来是什么。
    “这是他身为人类应当拥有的自由，这也是……一直以来圣芙蕾雅学园所教会布洛妮娅的东西。”
    就像是琪亚娜，就像是芽衣姐，就像是布洛妮娅自己。在刚刚来到圣芙蕾雅的时候，她都还没有从那种杀手生活中脱离出来，生活在猜忌和警惕当中。
    但是德丽莎，还有姬子她们教会了自己思考，让自己摆脱了机器听从命令的牢笼，让自己有能力思考一切的对错。
    就像是芽衣姐，哪怕是律者，那也能够站在对抗崩坏的战场上，甚至是站在律者的对面。
    场中陷入了沉默。
    可可利亚率先开了口：“说的好，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无量塔姬子这个时候露出笑容来：“可可利亚，你真坏，还故意要考验她。”
    此言一出，布洛妮娅和希儿均感意外：“你们……从一开始就想带他回去？”
    世界在这一刻开始重新流动。
    可可利亚脸上露出笑容：“那当然，我们可是圣芙蕾雅的女武神，好了，把他带过来。”
    天上的空天母舰高度降低，几人抬头看去，是钢铁的质感。

 第176章 从今天开始，他自由了

    几人等着空天母舰降下来，无量塔姬子走到布洛妮娅身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赞扬：
    “说的真棒，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也没有过于高兴，只是点了点头道：“姬子老师过奖了，布洛妮娅只是说出了从老师这儿学到的东西。”
    是的，在圣芙蕾雅的时候，姬子虽然很不着调，但是她和德丽莎一样，都是主张让学员自己来决定未来的道路的。
    哪怕是琪亚娜，姬子都只是对她上课不听讲的担忧，但是在未来的选择上，琪亚娜说去世界各地出任务，姬子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不赞同的想法。
    只是告诉她要注意的事项。
    圣芙蕾雅真的不一样。这是每一个从圣芙蕾雅出来的女武神内心都会有的想法，也是每一个从圣芙蕾雅出来的女武神内心都会有的一个坚持。
    布洛妮娅也不例外。
    “哈哈，你就别谦虚了。”姬子脸上是欣慰的笑容，但是显然是不知道自己对面前的这位少女，所造成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布洛妮娅看着姬子脸上的笑容，略微的沉默了一下，但是心底还有某种希望，情绪也就没有太过外露：
    “不，不是谦虚，布洛妮娅，真的很感谢姬子老师，一直以来受了很多照顾，所以有句话，布洛妮娅一定要说。
    “姬子是个很好的老师……是布洛妮娅见过的最好的老师……谢谢你，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如果不是姬子老师带领着布洛妮娅，可能今天站在这里的布洛妮娅，就不会做出这个决定了；如果不是姬子老师多次拯救了布洛妮娅的话，可能布洛妮娅今天都不会站在这里了。
    有些话，在平日里根本就不会说出来，人们都认为，面前的人还有很长的日子，还有很多见面的日子，还有很多的日常能够经历。
    但是当重要的人离开的时候，才会发现，这些平日里没有说出来的话，在这些时候居然是这么的苍白。
    姬子老师消失了，琪亚娜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平日里所有触手可及的回忆，此刻翻开都是对现在的伤痛。
    此刻看着面前的无量塔姬子，布洛妮娅情不自禁的，也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她真的能够听到这句话。
    哪怕只是一个泡影。
    “布洛妮娅？”
    这个无量塔姬子显然有些疑惑布洛妮娅的状态：“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总而言之，今晚回去好好庆祝一下！”
    “嗯。”
    看着无量塔姬子走开去找可可利亚，布洛妮娅看到了在一边静静地站立的符华。此刻她正悄悄地看着城市下面的风景，身形站得笔直。
    布洛妮娅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要确认。
    “班长，布洛妮娅想单独问你一个问题。”
    符华听到布洛妮娅的声音，心神从脚下城市的灯火转移到布洛妮娅的身上：“怎么了，布洛妮娅同学？”
    布洛妮娅直接开口道：“符华班长怎么看这个孩子？”
    符华看了眼躺在运输架上的约阿希姆，浅浅思考了一下，便重新对上布洛妮娅的视线：
    “我很同情他的遭遇，总部的行为让我感到遗憾。”
    在布洛妮娅预料之中的答案，布洛妮娅稍稍沉默了一会儿，便又开口道：
    “那么，‘影骑士月轮’又是怎么想的？”
    听到这个名词，布洛妮娅能够看到符华那双隐藏在深红色眼睛后面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整个身子都绷紧了起来。
    布洛妮娅连忙解释道：“是奥托主教安排布洛妮娅进入圣芙蕾雅的。”
    听到这句话，符华的身子这才松懈下来：“呵，果然你不是普通学生，我完全不知道这个孩子的事，也不会阻拦你，但，我们都要为今天所做的选择负起责任。
    “引导这个孩子，绝对不能让他成为危害世界的律者，不然，就会有其他人来履行她们的‘职责’。”
    布洛妮娅听到这里，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点了点头：“布洛妮娅明白，谢谢你，班长。”
    符华没有再说话，而是重新转头看向脚下的万家灯火。
    很快，几人就在空天母舰下方重新集合，准备登上空天母舰，回圣芙蕾雅。而可可利亚也在此刻做起了最好的总结：
    “任务失败了，虽然我们找到了情报贩子银狐，但是还是被逆熵先一步转移走了失踪物资，第五小队尝试最终未果，彻底丢失了对方的线索，作为任务负责人，我会承担所以的责任。”
    可可利亚看向布洛妮娅和希儿，更准确的说，是看向布洛妮娅：“另外，圣芙蕾雅学园会多出一个普通的转校生，不过这件事就不用汇报给总部了，你觉得这样如何，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没有任何意见。”
    可可利亚此刻的脸上也露出笑容：“果然，带上你是正确的选择，我相信你，布洛妮娅，在不远的未来，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女武神。”
    布洛妮娅看着这个可可利亚，发现这个可可利亚和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可可利亚，还真是完全不同呢。
    至少那个可可利亚，就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
    “谢谢你，可可利亚老师。”
    可可利亚摇了摇头，看向约阿希姆：“把他带上运输舰，从今天开始，他自由了。”
    在这一瞬间，世界在消散。
    不同于希儿之前所见过的泡影的破碎，这个泡影，在消散，布洛妮娅在一瞬间就直接被拉了回去，而希儿还停留在原地。
    可可利亚，无量塔姬子还有符华，都在泡影的消散的瞬间直接就消散了。
    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唰的一下，就来到了希儿的身边。
    黑色的碎发，身上是天命的作战服，背上背着一个希儿刚刚才见过的人。
    正是陈望和无量塔姬子。
    希儿看向陈望：“先前果然是陈望哥。”
    陈望挠了挠头，讪笑道：“果然瞒不过你呢，泡影的变化好像不一样了。”
    “因为她的布洛妮娅姐姐将这个世界泡的任务完成了，世界泡的使命结束了，就像生命迎来结束。”
    陈望扭头，看到一双鲜红的瞳孔。
    “怎么？看见我很失望？”
    陈望摸了摸她的头，转头看向世界泡影消散时的奇景：“没，只是觉得，黑希懂的还真多。”
    “哼。”
    三人此刻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世界泡影的消散。
    视线当中的一切都像是化为尘埃的粒子，透过世界光影的折射，在视线中旋转螺扭出奇妙的光轮，又在世界的尽头堙尽成虚无。
    真是奇景。
    陈望暗叹了一声，然后便感觉到身体传来轻轻一小阵的悬空感，然后视线中再见的，又是那梦幻的大海。

 第177章 暂时休整

    视线重新回到梦幻的大海，陈望也有些恍惚。
    或者说，此刻是有些感觉上的朦胧。世界消散的那一刻带给陈望的是无比震撼的感觉，和世界的破碎是不一样的感受。
    世界破碎是一种颠倒错乱的感觉，像是整个人都被放进洗衣机里面，狠狠滚了一圈，那感觉并不怎么好受。
    但是世界消散不一样，它整体给人的感受像是下了一层楼梯，世界消散的景象在眼里是清晰可见的，世界的所有在庞大的伟力下消散，所有的事物在消散中化作了不可知的粒子。
    这是一种很宏大层面的感受，带给人的是一种很震撼的视觉感受。而恰好，陈望所修习的剑禅，还真就吃这么一套。
    感官在不断重组，感知在不断重塑，世界在陈望眼中都好像变了个样子，而在这种情况下，陈望的精神力在疯狂的暴涨。
    而这么做下去的后果就是……
    庞大的恐惧瞬间从陈望的感知传来，直接让陈望心脏都骤停了一下，强烈的心悸让陈望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一下；恐怖的知识量不断往陈望的脑海中灌入，又因为陈望接收不来而被迫排出。
    但是处理端口是有极限的，陈望的感知很快就模糊了，巨大的恐惧遏住了陈望的心神，脑海中是快要被撑爆的知识量。
    但是好在陈望身边还有人。
    “陈望哥！”
    一声惊呼唤回了陈望的心神，脑海中所有的东西一时间都直接被忽略在脑海的深处，由潜意识缓缓将其排出，而感知也在注意力收拢的一瞬间就收了回来。
    “咳咳咳……呕……”
    陈望跪在原地干呕了好一会儿，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朦胧，身体传来负荷的声响，陈望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快要爆炸一样的臃肿。
    “陈望哥！你没事？！”
    陈望的视线微微往左移，便朦胧地看到一团蓝色的光团关切地凑了上来，从其闪烁着的光芒就能够看出希儿的不平静。
    陈望努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有了上一次同样的经验，这次陈望调整的更快了。深深呼出几口气，然后盘坐在地上，缓缓调整起自己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陈望才感觉身体传来的不适感消散了许多，重重呼出一口气，然后呼出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宿主】陈望
    【属性】
    力量：5462
    防御：5214
    体能：4336
    精神：1904
    魔力：6
    【技能】玩家号
    【觉醒一】特质：不屈
    【状态：轻微中毒（临时debuff生效中）】
    精神直接逼近两千大关，陈望又看了看左臂上面的那条紫色的细线，长度已经有接近一尺的长度了，连宽度也接近一个小指头粗了。
    “陈望哥，你没事？”
    身旁传来希儿关切的声音，陈望猛然回想起一件事：“希儿，你没有休息吗？”
    光团沉默了一下，黑希的声音从里头传来：“小傻瓜担心你，一直看着呢。”
    “希儿！”
    希儿的声音有些气恼，不过接下来就没了声音。
    陈望感觉有些内疚：“那你们下个世界怎么办？没有休息的话，情况不会很不好？”
    希儿连忙开口道：“没有关系的，一次两次不休息，情况也不会说有多严重，倒是陈望哥你的身体……没有问题吗？”
    陈望摆了摆手：“我的身体问题不大，希儿你真的没有问题吗？”
    光团摆了摆：“我没问题的。”
    两人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而希儿率先打破了沉默：“陈望哥是故意将空间留给我和布洛妮娅姐姐的吗？”
    陈望听到希儿的问题，揉了揉头发：“是啊，我想着你们可能很久不见了，比起由我引荐，可能你们自己相认，这样会更好。”
    不光是希儿猜到，布洛妮娅也稍稍猜到了一些。
    视线在世界消散的那一刻就发生了改变，周围的所有景象在倒退，布洛妮娅猛地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和约阿希姆相见的地方。
    “……回来了吗？”
    布洛妮娅环顾四周，突然发现重装小兔的手中正握着一本书。
    蓝色的书，其上是一只蝴蝶，书本散发着蓝光。布洛妮娅将手轻轻抚上书籍，眼前突然闪过好几个画面。
    “这里……是哪里？”少年的声音有些怯懦。
    “圣芙蕾雅学园，你以后的家。”金发的女性淡淡的开口。
    “‘家’……是什么意思？”少年的声音充满了迷茫。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金发的女性声音不经意间带上了一抹柔软。
    “医生们在哪里？如果不按时接受治疗的话，他们会生气的……”少年的语气有些颤抖。
    “放心，你再也不会见到他们了，对了，我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金发女性的声音依旧淡然。
    “……w317。”
    “不是这种东西。”金发女性蹲了下来，眼睛直视着少年：“名字是你的象征，是你希望别人对自己的称呼，甚至……是人生中的首个馈赠。”
    少年低下头，努力思考着这番话的含义。
    “我……可以和大家一样拥有名字吗？”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自由。”
    少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瓦尔特……
    “我的名字……是瓦尔特。”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布洛妮娅的视线重新回归现实，抬头看去，这里依旧是碎石重组，化作一个又一个平台。
    布洛妮娅看向手中蓝色的这本书籍：“这本书是？”
    “欢迎回来，恭喜你解开了第一个世界。”声音自布洛妮娅身前响起，布洛妮娅抬头，就看到了在上一个世界所见到的那个少年模样的人。
    只听这个少年缓缓开口道：“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是谁，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第一律者瓦尔特杨的分身，是他所留下的一枚碎片，受命守护着这里。”
    约阿希姆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布洛妮娅还是察觉到他的话中有一丝悲伤。布洛妮娅顿时就想到了之前在爱因斯坦的实验记录中所看到的记录。
    “一年前，瓦尔特进入量子之海就再也没有回来，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78章 意识映射

    “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布洛妮娅问出自己的问题，不过约阿希姆并没有给出她答案，而是道：“如果你想知道答案，那就继续前进，但……我看到你的心中还有迷茫。”
    约阿希姆直视布洛妮娅的双眼：“那个叫做可可利亚的人，让你非常痛苦。”
    布洛妮娅的眉头微微皱起，却只是微微的沉默：“没关系，不影响。”
    怎么可能不痛苦？那个曾经的女人现在以布洛妮娅想象中完美的形象出现，但是她的温柔并不在自己身上。
    这个可可利亚，并不属于自己。
    但是这也在布洛妮娅的接受范围之内。
    “但布洛妮娅还有一个问题。”布洛妮娅也直视着约阿希姆的眼睛，不过约阿希姆马上就猜出了布洛妮娅的想法。
    “你想问那个女孩，希儿的事吗？”
    布洛妮娅的眼睛稍稍亮了一下。
    在小时候的那场实验中，希儿就被永远的留在了量子之海，布洛妮娅不知道希儿究竟吃了多少苦，才会从从前那个有些软弱的小女孩，成长到如今就连布洛妮娅都赞叹的地步。
    但是布洛妮娅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的经历。
    不过现在可能有些好的消息，那就是很可能陈望也在量子之海里面，而且很大的可能和希儿待在一起。
    凭布洛妮娅的头脑，在看到那么大群的机甲在一瞬间消失，再结合动机，哪里还能不知道先前陈望的出手的缘由。
    有陈望在的话，布洛妮娅也能放心很多，虽然还不知道陈望哥为什么不出来跟自己相见，但是这也是很大的收获了。而怎么救希儿出来，这是布洛妮娅现在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
    不过约阿希姆却让她失望了：“我不知道他是谁，也捕捉不到她的痕迹，也许，她的本体还在量子之海中漂流，只是偶然间和这座迷宫产生了重叠。
    “她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力量，让她能够在量子之海中穿行，但看起来，她还无法自由地控制这股力量，在之后的世界中，你或许也能见到她。”
    不是或许，而是肯定。
    约阿希姆的心中暗暗说道。
    量子之海是交错的世界，所有关联的事物在这里都会被无限的放大，就像是量子推演的结果一样，大西洋的巨浪，可能只是热带蝴蝶扇动的一下翅膀带起的风浪刮起的。
    而且那个名叫希儿的女孩身边还有一个巨大的变量，这个变量使得每一场量子推演的结果都变得趋一性。
    所以在路途的最后，这几个人，总会相遇的。不过约阿希姆并没有仔细说明。
    “但如果你想真正找到她，就必须真正进入量子之海，而不是像这次这样的意识映射。”约阿希姆的视线看向布洛妮娅手中的那本蓝色的书籍：“那本书是联系着你和她的纽带，它会为你指引前进的方向。”
    布洛妮娅看向了手中的散发着蓝光的书籍，眼神中闪过的是绝对的坚定：
    “布洛妮娅知道了。”
    将这本书小心地抱在怀里，书籍上淡淡的蓝光轻浮着布洛妮娅的脸庞：
    “希儿，再等一下，布洛妮娅马上就会来你身边了……”
    约阿希姆看着布洛妮娅的动作，也没有打扰她，而是带头走在前面，朝着这座由参差不齐的碎石组成的迷宫中走去。
    布洛妮娅自然也看到了约阿希姆的动作，也跟了上去。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约阿希姆停在一块大大的碎石上面，布洛妮娅也跟在他身后，看着这块地方。
    碎石开始变得工整，由碎裂的不规则逐渐变成立体的方块，而方块们组合在一起，形成了现在布洛妮娅两人站立的地面。
    而在碎石的周围，还散发着淡淡的黄光，不过很淡，如果布洛妮娅不认真看的话，可能根本看不到。
    “这里，很温暖。”
    在这块地方，和在碎石堆的那里不一样，碎石堆那里有种独特的压抑感，而在这里，这种压抑感就没有那么强烈了。
    或者说，在这片空间，那种特殊的压抑感已经不复存在了。
    约阿希姆做出解释道：“你解开了第一个世界，迷宫也随之发生了变化，而这里有第二世界，它在与你产生共鸣，正在呼唤着你，去，布洛妮娅。”
    希儿回头看了眼约阿希姆，看见其脸上依旧是那般的表情，也就没有再过多关注，转而是将视线放在了这片空间逐渐出现的洞口。
    ‘希儿，你会在这个世界吗？’
    布洛妮娅迈步，朝这里面走了进去。
    ……
    量子之海的另一处。
    “陈望哥平时和布洛妮娅姐姐的关系还好吗？”
    蓝色的光团怯生生的问道：“为什么陈望哥不出来和布洛妮娅姐姐见面呢？”
    陈望也知道希儿的疑问是什么，稍稍挠了挠头，陈望看向身旁依旧陷入深深昏迷的无量塔姬子，脸上带上一些连希儿也看不懂的神色。
    “我和布洛妮娅的关系还不错，不过我没有去和布洛妮娅见面，是因为姬子老师。”
    “姬子老师？”
    陈望点了点头：“我在来到这里之前，曾经向她们保证过，会将姬子老师安全带回去的，但是现在的情况……”
    “但是这不是陈望哥的错！”光团内的声音大了一些，不过希儿也很快察觉到自己这样会暴露很多东西，便又沉默了下去。
    陈望倒是没有怎么在意，只是摇了摇头：“这虽然不是我的错，但是我向她们保证了的，说要安安全全带姬子老师回去，就要完完全全的带回去，像是现在这种情况，我……”
    不敢去和她们相见。
    “那不就是在说，我没有成功救到姬子老师吗？”陈望眼底有着深沉的情绪：“我不敢想象她们在满怀期待的看着我回去的时候，会是失望的表情。”
    陈望无法接受。
    现场陷入了一阵沉默当中，不过陈望很快就调节过来，正打算开口缓和气氛呢，就听到光团内黑希的声音。
    “你还真是个天真的笨蛋。”
    “什么意思？”陈望有些疑惑。怎么突然间就要骂自己了？陈望属实被黑希暂时的给整懵了。

 第179章 第二个世界

    黑希看到陈望那有些懵逼的表情，也只是冷哼了一声，连解释都没有，直接就躲到光团里面了，只留希儿在外面不知所措。
    “陈望哥，希儿她没有恶意的，她只是……”
    陈望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当然知道的，希儿也不用太紧张，我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天真的笨蛋！”
    黑希的声音再次在希儿的意识空间响起，不过这次没有传出去，所以只有希儿听到。
    “希儿……”
    “怎么？你也要反驳我的观点？”
    “不是……”希儿怯生生的，但是还是开口道：“可能在陈望哥的心中，她们都很重要，毕竟不是关系重要的人，也不会这么在意她们的看法。”
    “……”
    “希儿？”
    “……准备要来了。”
    这次的声音陈望也听到了，连忙带起身边的无量塔姬子，然后眼前就开始改变。
    世界在一瞬间重组，景象在一瞬间就从世界的尽头来到陈望的面前，苍白的景色再次出现在陈望的面前。
    陈望抬头，雪花一片片飘落，飘到陈望的头上，陈望的脸上，冰冷的触感在一瞬间就带走了陈望脸上的热量。
    抬眸望去，雪原上一片的苍白就这样映入陈望的眼帘，映照在陈望的心底。
    ……
    “卡雷尔，我的孩子，照顾好米海尔，她再抢你的糖果时分她一半，看护好塔尼亚，她还不会走路。”
    眼前是一片黑暗，在布洛妮娅进来之后便是这样，意识有些模糊，耳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布洛妮娅尝试睁开眼睛，但风像刀割般刮擦着眼皮，让布洛妮娅睁不开双眼，而同时，还有什么比呼啸的风更疼，更刺眼。
    “孩子啊！你先去了，为了预备先行的道路。”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而在这之后，男人的存在似乎已经消失，布洛妮娅的视觉也在慢慢恢复。
    布洛妮娅使劲睁开眼睛，但一下子又闭上了。泪水汩汩流下，虽然只有几秒钟，但她还是看到了。
    那刺眼的，令人流泪的，是阳光，只有雪原上的阳光，会让人感觉如此刺痛，因为少了云层的遮蔽，阳光的直射的威力变得大得多。
    而当布洛妮娅再次尝试睁开双眼的时候，不知是先前尝试睁眼的时候已经适应了这般刺眼的阳光的缘故，这一次，她看清了声音的来源。
    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金色的长发皖在一侧，压抑的抽泣声传入耳中，几个熟悉的身影正低着头围绕在墓碑旁。
    这些人的样貌放在本征世界，那就是奥托，德丽莎，还有布洛妮娅熟悉的那些伙伴。
    只见奥托模样的男人在悲痛的沉默之后再次开口：“我的孩子们，如果你们问我为什么有的人早早离世……因为死亡先过去了，也不再有悲伤、哭嚎、恐怖、因为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
    布洛妮娅看着周围的人，她甚至还在这些人的前方看到了少年约阿希姆的身影。而在看到少年约阿希姆的身影的第一时间，布洛妮娅就确定了。
    这里就是第二个世界。
    而想通这点的第一时间，布洛妮娅就看向周围。
    希儿……希儿在这儿吗？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布洛妮娅的背后悄悄握住了她，布洛妮娅回过头，就发现希儿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希儿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布洛妮娅。
    两人对视了一眼，就已经确定了事情。布洛妮娅也安心下来，回应般地握了握希儿的手。
    而奥托样貌的神父此刻像是已经吊唁完毕，站起身，转过头看向布洛妮娅所在的一堆孩子：
    “孩子们，我们回去，你们还有什么话想对他们说吗？”
    德丽莎样貌的修女此刻走上前，来到新建起的墓碑前，眼眸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卡雷尔，你最喜欢的玩具我拿过来了，掉漆的地方，我和约阿希姆用蜡笔补了色，希望你不要介意。”
    德丽莎样貌的修女把一辆小木车放在墓碑前，而其他孩子们也各自和石碑说了些悄悄话，然后一起离开了这里。
    雪自天空落下，将墓碑盖上一层浅浅的白毯，也在布洛妮娅和希儿的头上带上一层白色。
    “神父和孩子们往山坡上去了。”
    希儿看了看神父他们的动向，又看了看仍然还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墓碑的布洛妮娅，忍不住凑到她耳边提醒道。
    布洛妮娅也回过神：“我们也跟上去。”
    布洛妮娅和希儿刻意放慢脚步，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而布洛妮娅看了看现场的情况，做出总结：
    “他们在举办葬礼，一个孩子的葬礼，没有鲜花，也没有照片，只有一个大人和一群孩子在向他告别。”
    希儿当然知道布洛妮娅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她们小时候所生活的孤儿院也是如此希儿也完全能够理解布洛妮娅先前定定地看着墓碑的行为。
    “奇怪的景象，但对我们来说……并不陌生。”
    看到这般景象，布洛妮娅又想起了之前在孤儿院的日子，当初的环境也是和这里这般恶劣，也会不断有孩子们离开，可能这也是可可利亚会变得这般偏执的原因之一。
    希儿也跟在队伍的最后，看着前面的孩子们，眼中也浮现出些许的回忆。
    自己虽然在这量子之海中也去过很多的世界，也见到过很多的场景，但是无论如何，见到熟悉的东西，脑海里也总会触景生情。
    而在身边有了一个知心的情况下，这种情感也在心中愈演愈烈。
    “……是孤儿院，这些孩子们和我们一样，都生活在孤儿院里，布洛妮娅姐姐，你看，前面有一栋木屋，那应该就是他们的家。”
    布洛妮娅也应声抬头，便看到一栋精致的木屋就这样横亘在这冰天雪地里，是标准的西方建筑的样式。
    屋顶已经被雪铺上厚厚的一层白色，木屋中还亮着些许的光亮，从木屋那还没有被雪冰覆盖的窗户传出。
    真像啊。
    布洛妮娅定定地看着这栋木屋，想之前，她们也是集体待在这么一座小小的屋子，所有的回忆，都在那一座小小的房子里面。
    那是布洛妮娅为数不多的，愿意去回想的时光。

 第180章 风雪小屋

    队伍前排的孩子开始一个接一个走进木屋的大门，神父分别对他们嘱咐着什么，他看上去和每个孩子都很亲近。
    那甚至跟布洛妮娅的印象中的奥托的形象差的天差地别。
    “那位神父就是孤儿院的负责人。”希儿猜测道。
    布洛妮娅定定地看着前方的那个金发的男人：“没想到竟然会见到奥托主教……”
    希儿有些意外布洛妮娅的反应：“姐姐认识她吗？”
    “他是一个很坏，很危险的人……”布洛妮娅在瞬间就回想起天命空港时候的经历，眼神瞬间凝起，但是随后又放松下来：“但在这个世界，他也可能和现实中完全不同。”
    世界的泡影中有无限种可能，这也是平行世界会有的现象。
    “毕竟，在前一个世界里，可可利亚妈妈也完全变了一个人……”布洛妮娅的目光跟随着那个棕色头发的少年走入木屋：“总之，这个世界的突破口也一定在约阿希姆身上，必须找到机会接近他。”
    等到布洛妮娅和希儿走进木屋，这才发现先前金发的神父早已不见了踪影，而孩子们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一声不吭。
    沉闷的气氛环绕着这一个团体。
    德丽莎样貌的修女想要活跃一下气氛，脸上挤出笑容：“大家肚子都饿了，猜猜今天的午饭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见大家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德丽莎的眼神也有些黯淡。
    一个孩子的离去，也让这些孩子感受到了在生活当中，另一个层面的东西。
    “胡萝卜甜菜汤？”
    似乎是看到德丽莎陷入窘况，希儿不忍心地出声解围道。
    听到希儿的话，德丽莎马上就恢复过来，脸上的笑容也没有那么勉强了：“不对，希儿，我们周二才吃甜菜，今天是周三，是土豆炖牛肉！”
    德丽莎有意抬高了自己的声音，想让气氛活跃起来，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
    为了活跃起气氛，德丽莎看向希儿身边的布洛妮娅：“布洛妮娅，你觉得今天的汤里是土豆多还是牛肉多？”
    “土豆？”
    “答错了，布洛妮娅！惩罚你多吃点牛肉，多长点个子！”
    “德丽莎……”
    一道少年的声音自德丽莎身后响起，德丽莎扭头一看，是约阿希姆站在自己的背后。
    “怎么了，约阿希姆？”
    少年略微抬起头直视起德丽莎的双眸：“我知道你希望我们打起精神，但是你不用强迫自己去负起安慰我们的责任。”
    少年的眼眸中深深埋藏着某些情绪：“卡雷尔走了，大家都需要一点时间，你也是。”
    德丽莎放下饭勺，低垂下了脑袋。
    “约阿希姆，你真的……不再考虑下那件事吗？”
    约阿希姆的视线略微偏移：“我明白，但我已经决定了。”
    德丽莎闻言也一时间说不出什么，只能在略微的沉默之后开口道：“我们开饭。”
    而等到孩子们拿到自己的饭，金发的男人来到了饭堂的大厅，看到孩子们的动作，稍稍抬了抬眉：
    “嗯？大家在吃饭吗？”
    德丽莎看到奥托，眼神亮了一下：“神父？你换了衣服，是要去镇子里吗？”
    奥托点了点头：“马上就入冬了，我想去杂货店多采购一些食材，德丽莎，你想吃苦瓜饼吗？”
    德丽莎闻言立马就凑到奥托的身边：“想吃想吃！我想吃热乎乎的苦瓜饼，最喜欢神父了！”
    奥托看着德丽莎，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笑容，看着也没有那么僵硬了：“呵，我多买几个回来，大家一起分着吃。”
    约阿希姆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神父，苦瓜饼可没法分着吃，没有人下得了口，最后都会进德丽莎的肚子。”
    “哈哈。”奥托闻言赦笑了一下，看到约阿希姆，想起什么，又道：“对了，约阿希姆，丽瑟尔夫人明天就要来接你了，行李收拾好了么？”
    约阿希姆沉默下来：“还没有。”
    “快去准备，今天好好和大家道个别，不要留下遗憾。”奥托也没有多说什么，转头看向德丽莎：“我出门了，家务就麻烦你了，德丽莎。”
    德丽莎看了眼约阿希姆，又看向奥托：“路上小心，神父。”
    目送奥托离开木屋，德丽莎回过头再次为年幼的孩子们一一盛上饭，随后开始收拾散落在地上的玩具。
    布洛妮娅和希儿对视一眼，走到德丽莎面前：“德丽莎，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这个修女摸样的德丽莎倒是很单纯：“我想想……衣服还有五筐没洗，账本也还没核对，最里面靠北的房顶也漏了，要补一补……”
    德丽莎想了一下：“对了，木材也不够了，能麻烦你们去对面的山坡上砍点木头吗？趁着天气还不太冷，我想多准备一点。”
    德丽莎又反应过来面前是两个身材纤弱的女孩子，连忙抱歉道：“不好意思，这活本来应该让力气大的男孩子干的，但我们失去了卡雷尔，约阿希姆……也要离开孤儿院了……”
    德丽莎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来，这让布洛妮娅有些手足无措。
    好在还有希儿在旁边，连忙开口道：“没有关系，就让希儿和布洛妮娅姐姐一起去收集木头。”
    德丽莎点了点头：“麻烦你们了，记得在太阳下山前回来，我大概……也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布洛妮娅和希儿看了看德丽莎的脸色，再对视一眼，很默契的离开木屋，将空间留给德丽莎。
    而走到屋外，向着德丽莎指定的方向走，布洛妮娅刚想和希儿谈谈，突然间发现异常。
    “量子之影……在这片空间中游荡？世界泡中的人看不见它们吗？”
    因为如果德丽莎她们看得到这些量子之影的话，那么就不会让布洛妮娅和希儿这个时候出来砍伐木头了。
    布洛妮娅突然感觉到异常，似乎天空上面的风雪……更加大了？
    希儿也能感觉到不对劲：“好奇怪……这个世界很不稳定，就像是个模糊不清的梦境……”

 第181章 希儿，不要硬撑

    布洛妮娅也发觉不对劲，将这些量子之影打倒后稍稍喘了口气，看了看周围：“离孤儿院已经有一段距离了，抛开量子之影不提，我们竟然没有遇到任何敌人，明明是荒无人烟的雪原却没有崩坏兽，甚至连肉食性动物都没有。”
    布洛妮娅还在思考着这里的异常时，希儿倒是发现了前方有小木丛：“布洛妮娅姐姐，这里有一片小树丛。”
    希儿举着斧头走近，不过似乎是肢体力量有些不够，没有能抓得起来。布洛妮娅见状连忙将她拉了开来：
    “希儿，不要硬撑，让布洛妮娅来。”
    布洛妮娅有些担心她的状态。
    希儿一眼就看出了布洛妮娅的掣肘，当初陈望哥也这么担心过，连忙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没关系，只要是在这些世界中，我就能维持现在的样子，我也想帮上忙，想替布洛妮娅姐姐分担一些。”
    陈望哥就怎么样都没有让希儿负担重物的习惯，除了负责无量塔姬子的安全之外，完全就让希儿像个正常的女孩子一样，搞得像出游旅行似的。
    但是帮助看护无量塔姬子也不过只是在原地待着，没有什么耗神的，希儿一直都想要能够帮上忙的。
    举起斧头，用力地劈砍下去，将细细的树枝砍断下来。看到希儿的动作，布洛妮娅也没有再去阻止。而希儿挥动着斧头，眼中闪过几抹追忆：
    “这里的生活，好像我们长大的孤儿院，看到那些孩子，就像是看到了过去的我们。”希儿直起身体：“虽然日子很艰苦，但大家会一起寻找努力的方向，一起维系着这些小小的幸福。
    “虽然我们都失去了家人，但在孤儿院，我们又有了新的家人。”
    将散落了树枝收集起来，希儿把它们堆到了没有雪的空地上。
    也只有跟布洛妮娅在一起的时候希儿才会说这些了，跟陈望在一起的时候，如果不是陈望主动找话题，不然希儿是不会说这些事情的。
    有些东西，只有一起经历过的人才会有的，一些独特的，但是又很有默契的情感，只有一起经历过的人，才会在你讲述的时候，在你高兴的时候他也高兴，在你难受的时候他也难受。
    这是只有共情过的人才会有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可能别的人一辈子也不会懂得，但是它就是你的珍宝。
    希儿浅浅喘了口气，眼神有些疑惑：“但……这里的孩子们似乎有些不团结？约阿希姆好像要离开孤儿院。”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从神父的话来看，他似乎是被领养了。”
    这也是希儿感觉奇怪的点：“对孤儿院来说，有孩子被领养是一件好事，但我总觉得约阿希姆的反应有些奇怪。”
    希儿能够察觉到的事情，布洛妮娅自然也察觉的到：“背后应该有什么隐情，我们得再去问问德丽莎，收集的木头也够多了，我们回去。”
    “好的，布洛妮娅姐姐。”
    布洛妮娅并没有看到，自己身后的希儿，此刻的脸色有些怪，似乎是在挣扎，又似乎是在犹豫。
    ……
    “德丽莎，我们回来了。”
    德丽莎接过希儿和布洛妮娅合力背回来的木柴，脸上也露出的笑容：“谢谢你们，帮大忙了，虽然生活很艰苦，但是只要有神父和大家在，就一定能度过难关。”
    分拣起这些木柴，又顺手给火炉添了点火，很明显，她已经习惯了这些事，所以才能干得这么熟练。
    布洛妮娅看着火光中的德丽莎，稍稍恍惚了一下，但又很快就回过神来：“德丽莎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德丽莎闻言浅浅沉默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略微暗淡了些：“我一点都不记得我的父母，最早的记忆……就是自己趴在神父的肩头。”
    德丽莎说到这里，眼眸中满是回忆：“他把我绑在身上去雪地里砍柴，外面飘着雪，但神父的身上却很暖和，长大后我才知道，这座孤儿院是神父建立的。
    “我不是来得最早的孩子，但应该是待得最久的，我喜欢这儿，以后也不打算离开。”
    “那，约阿希姆呢？”
    布洛妮娅顺势问出。
    “为什么突然问起他的事？”德丽莎顿了一下才开口。
    布洛妮娅解释道：“午饭的时候，你们好像有些争执，他明天就要走了，布洛妮娅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进入几人的故事里面，那么就永远都只能在最外围，接触不到最根本的问题，这是游戏里面的通识，也是布洛妮娅不想要的。
    德丽莎看了看布洛妮娅和希儿，脸上闪过挣扎：“也不该瞒着你们的……不是约阿希姆和我有什么矛盾，而是神父和他之间的问题。”
    “神父和他，发生过什么吗？”
    德丽莎看了眼希儿，缓缓低下眼眸：“约阿希姆的父亲，是神父杀死的。”
    “！”
    布洛妮娅和希儿脸色顿时就变了变：“怎么会这样？”
    “据我所知，他的父亲是一名医生，一直在研究如何唤回约阿希姆因病去世的母亲，他触犯了禁忌的知识
    “一开始，约阿希姆的父亲用小白鼠做实验，后来变成了小猫小狗，最后，当被神父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把手伸向了流浪的孤儿……”
    希儿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啊……怎么会……”
    德丽莎接着道：“所以，神父杀死了约阿希姆的父亲……然后约阿希姆，也成为了孤儿。”
    布洛妮娅冷静地作着推论：“所以，约阿希姆一直记恨着神父。”
    德丽莎倒是道：“如果他真的心怀憎恨，那反而是种解脱，约阿希姆知道自己父亲犯下的罪，他也想阻止父亲，但无能为力。
    “所以，他并没有记恨神父。”德丽莎眼神里面也有些难受：“他来到孤儿院里面，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着其他孩子，有什么事也都冲在最前面。
    “那段时间，我还以为他已经忘记过去的事了……”
    “然后呢？”

 第182章 异变

    “约阿希姆很聪明，也擅长摆弄工具，交给他的事，他都能做得很好。”德丽莎想了想道：“所以，神父打算让他成为自己的继承人。
    “可是从那天开始，他就变得阴沉了起来……”德丽莎眼神有些低沉：“那时我才意识到，他其实永远都不可能忘了那件事。”
    希儿不愿有这么难受的结果：“也许，他只是不想接管孤儿院，他可能有自己向往的生活。”
    但是德丽莎否定了希儿的想法：“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会说出来的，但约阿希姆没有……”
    德丽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他在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某一天，自己会站在和神父一样的立场，面临和他一样的选择。”德丽莎目光有些空空的看着炉中的火光：“害怕自己会将曾经的痛苦，施加到另一个孩子。
    “毕竟，那是他无法忘却的阴影。”
    几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德丽莎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之后不久，邻镇的丽瑟尔夫人提出要收养约阿希姆……
    “他同意了。”
    “他在逃避。”
    布洛妮娅第一时间就说了出来。
    德丽莎不置可否：“或许离开这里，全新的生活能让他重新快开始。”
    “但这样，他永远也解不开心结。”
    一味地逃避是没用的，布洛妮娅从很早就明白了这点了，一切你所逃避的，或许在短时间内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回忆也是会追上来的。
    就像是那次，自己被控制伤害到芽衣姐她们一样。
    德丽莎叹了口气：“很多时候我们都明白道理，但心中就是有一些难以放下的东西，换做是你或我，也没法一下子就释怀。”
    布洛妮娅没有说话。
    就连布洛妮娅自己都还没有从那些阴影中走出来，就更别谈约阿希姆了。
    火炉中的火光照着三人，暖暖的色调映着德丽莎的脸庞都带上了暖意：“话虽如此，但我还是不想看到约阿希姆阴沉的样子，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德丽莎低下头：“我想帮帮他，毕竟他是我们的家人。”
    三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德丽莎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间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天色，有些疑惑地开口道：
    “说起来，天色都这么暗了，神父应该早就回来了。”
    此刻窗外的天色已经昏暗下来，就连夕阳都看不见丝毫的影子，风雪开始从窗边呼啸而过。
    “好奇怪，我出去看看。”
    德丽莎站起身，走出木屋外面。
    但是过了好一会儿，布洛妮娅和希儿都没有看到德丽莎回来。两人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出门寻找起几人的踪迹。
    “呼！”
    风雪以恐怖的威力刮在两人的脸上，布洛妮娅甚至有一瞬间都没有控制住身形。在希儿的帮助下才堪堪稳住。
    怎么回事？
    在布洛妮娅的印象中，雪原的确有这么大的风雪，但是那是在入冬的之后的事情了，像是突然间就猛烈起来的暴风雪，这不正常。
    虽然暴风雪稍稍阻碍了布洛妮娅和希儿的脚步，但毕竟两个人都不简单，所以暴风雪也只是稍稍起了点阻碍的作用罢了。
    虽然如此，布洛妮娅还是觉得这不对劲，这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导致这么异常的天气？是这个世界的特质吗?
    不过，在暴风雪中两人都没有找到德丽莎和奥托的身影。
    “找不到神父的踪迹。”
    脚踏在雪里，布洛妮娅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德丽莎所说的话，风雪中传来的熟悉的触感，让她仿佛看到了七年前，自己和母亲第一次相遇的景象。
    那时候和这时候不同，那个时候没有大大的风雪，没有现在这么丰富的心情。那是个明媚的早晨，阳光洒落在纯白的大地上，可可利亚就站在她的身前。
    那道金发的身影，在那一刻，给她的感觉真的是像太阳一样。
    那是一段她无法割舍的记忆，现在却成了她痛苦的枷锁。
    布洛妮娅的异常自然会被希儿看在眼里：“布洛妮娅姐姐，你没事？从刚刚开始，你好像就有点心事……”
    “希儿……我……”
    布洛妮娅不知道该如何向她开口，而像是察觉到了这点，希儿轻轻牵住了她的手，温暖的触感从布洛妮娅的手掌传至布洛妮娅的全身。
    “这样，会好一些吗？”
    希儿轻轻地握着布洛妮娅的手：“以前我害怕的时候，布洛妮娅姐姐姐也会像这样牵住我的手，姐姐的手暖暖的，希儿就不再害怕了。”
    “希儿……”
    布洛妮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希儿定定地看着布洛妮娅：“如果是痛苦的事，就不要去想了，希儿会一直陪着布洛妮娅姐姐的，就像姐姐以前陪着希儿那样。”
    布洛妮娅感受着希儿手中的温暖，心中也暖了不少，脸上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谢谢你，布洛妮娅没事了。
    “只是一点小小的迷茫，但布洛妮娅已经决定要直面它了。”布洛妮娅深深吸了口气：“我们去找德丽莎。”
    风雪自两人的身边呼啸而过，布洛妮娅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而希儿站在她的背后，脸上的笑容却黯淡了不少。
    而等到两人从另一边的山坡上去，风雪便把德丽莎的声音传了过来：
    “神父！神父！”
    希儿和布洛妮娅的脸色又变了变。
    “是德丽莎的声音！发生了什么？”
    布洛妮娅当机立断：“得赶紧过去。”
    “快醒醒，快醒醒……神父……求求你，快醒醒……”
    等到布洛妮娅和希儿赶到的时候，便看到奥托神父躺在德丽莎的怀里，身上有着不少的血迹，而德丽莎此刻一脸的慌。
    风雪将德丽莎的衣袍都吹得舞动起来，一时间甚至都令布洛妮娅和希儿的视线有些模糊。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神父会倒在地上……”
    布洛妮娅走上前，看了眼奥托的状态：“他昏过去了，我们得赶紧把他送回孤儿院，希儿，你留在这里帮德丽莎，我去孤儿院叫年长的孩子们过来。”
    布洛妮娅吩咐完，立马就朝孤儿院的方向跑去。

 第183章 又见羽渡尘

    回去的路上自然也不会那么简单，不出意外肯定出意外，布洛妮娅在回去的路上就遇到了成群的崩坏兽。
    “崩坏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布洛妮娅对于突然出现的崩坏兽很是不解，但是心中的挂念更深，也就没有犹豫，直接就加入了战场。
    但是似乎是专门为了拖住布洛妮娅，加入战场的崩坏兽越来越多，虽然布洛妮娅还游刃有余，但是想要突出重围，布洛妮娅有点难。
    而再待下去，希儿和德丽莎会有危险。
    布洛妮娅看着还在逐渐加大的暴风雪，更加加大重装小兔的攻击功率，而就在这个时候，崩坏兽的动作停滞了。
    紧接着，像是被什么操纵着一般，它们迟钝地转过身，朝着雪原的深处返回。
    布洛妮娅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幕：“发生了什么？”
    她能够感受到空气中的异样感正在变得越来越强，暴风雪中传来远方的声音，让布洛妮娅的疑心不断提起。
    然后，布洛妮娅看到了一道火红的身影。
    白色的长发，发尾是渐变的火红，身上是赤鸢的设计图案的服饰。身上在缓缓的散发着火焰的光芒，驱散了布洛妮娅感受到的风雪的寒冷。
    “班……第八神之键，羽渡尘。”
    布洛妮娅的眼神变了变，但最后变为了平静。
    “布洛妮娅。”羽渡尘缓缓开口。
    这让布洛妮娅脸色变了变：“你，知道布洛妮娅的名字？”
    因为上一个羽渡尘曾说过，它已经消散了，按理来说，这个羽渡尘不会知道布洛妮娅的名字才对。
    羽渡尘作着解释：“你的身上，残留着‘羽毛’的痕迹，它让你看见了我，也让我知道了你的一切。”
    这位羽渡尘那红色的眼眸淡淡地看着布洛妮娅：“真令人吃惊，你不属于这里，虽然你存在于每一个人的记忆中，但你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作为意识之键，羽渡尘在一瞬间就看出了布洛妮娅的来历。
    布洛妮娅没有说话。
    羽渡尘接着道：“我是羽渡尘所留下的三千羽毛中的一片，感应那个男人守护的心意而现身于此。”
    羽渡尘说到这里，布洛妮娅也稍稍明白过来：“是你一直在保护孤儿院远离崩坏兽的攻击。”
    只是探明这点，更大的疑惑又在布洛妮娅的心中生发：“为什么，神父会拥有羽渡尘的羽毛？”
    羽渡尘像是语音助手一样直接就做出了解释：“他对羽渡尘的主人有恩，作为报答，她在他心中留下了一片羽毛，他带着我来到此处，一直以来，我顺应他的意志守护着这片雪原。”
    说到这里，羽渡尘的目光看向远方的山坡，布洛妮娅知道那是奥托神父倒下的地方。
    “但如今，他大限将至，而我的力量也将随着他的精神一同走向尽头。”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布洛妮娅脸色大变：“神父……要离世了？”
    羽渡尘点了点头：“他还有牵挂，还有留恋，但束缚他最深的，是他心中的一个空洞，那个男人想把我托付给另一个人，一个他认可的人，将我的力量传承给下去。”
    约阿希姆。
    布洛妮娅的脑海在第一时间就浮现出这个名字。
    果然。
    “然而，他与那个人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隔阂。”羽渡尘缓缓开口。
    布洛妮娅瞬间就理清了这些关系：“是约阿希姆……果然，神父心里不希望他就这样离开，如果约阿希姆一走了之，那他们两个都会永远背负这个心结。”
    羽渡尘沉默地看着布洛妮娅，薄唇微张：“这不仅仅是他们的心结，也是你的心结。”
    布洛妮娅呆了一下：“什么意思？”
    羽渡尘定定地看着布洛妮娅：“布洛妮娅，你为寻求答案而来，但你真正想找的，并非是别人，而是你自己的答案。
    “……这也是那一刻，你选择跃入海渊之眼的理由。”
    布洛妮娅沉默着。
    羽渡尘的火光将暴风雪隔离在外，让布洛妮娅的思绪拥有充分的发挥时间。
    羽渡尘转过身：“若要知道答案，就继续向前，终有一日，你会走出过往，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等等！”
    布洛妮娅叫住准备要消散的羽渡尘：“这片暴风雪是怎么回事？”
    暴风雪的不正常是肯定的，如果不是羽渡尘做的，那么是什么原因？
    羽渡尘回过头看了眼布洛妮娅，她的身影在火光中消散，只留下声音在雪原中回荡，几枚羽毛伴随着她最后的话语，静静地消逝在积雪中。
    “他的事，我并不清楚，不过他和你不一样，他完全不属于这里。”
    布洛妮娅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是羽渡尘已经消失，布洛妮娅也没有了再问话的机会，只能先跑去孤儿院寻找帮助。
    而等到奥托醒来，已经是半夜了。
    窗外的天空上是明晃晃的月亮，但是房间内的灯光却让皎洁的月光完全都照不进来，德丽莎坐在奥托的床前，而布洛妮娅和希儿则站在不远处。
    “神父，你醒了？”
    奥托醒过来的一瞬间，德丽莎就关切地凑了上去。
    “德丽莎……我这是……”奥托捂了捂额头，随后朝几人宽慰地笑了笑：“让你们担心了，给，你爱吃的苦瓜饼……对不起，已经冷掉了。”
    奥托从怀中拿出苦瓜饼递给德丽莎，但是原本放在奥托怀里的苦瓜饼，早就在冰天雪地中变成了一块冰坨坨。
    不过德丽莎倒是根本不关心苦瓜饼：“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倒在雪地里？你身上的那些伤又是……”
    奥托倒是含糊其辞：“没事没事，只是小病，睡一晚就好了。”
    布洛妮娅身边的希儿看到了布洛妮娅的表情有些奇怪：“怎么了，布洛妮娅姐姐？你的脸色很奇怪……”
    “布洛妮娅没事……”布洛妮娅摇了摇头。
    “啪！”
    而就在这时，房间被猛地推了开来，约阿希姆焦急的面容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第184章 漫长一夜

    “神父！”
    约阿希姆不假思索地发表出自己的担忧，神情紧张地向房间里探望，在看到神父无恙后，约阿希姆这才恢复了平时的神情。
    “你没事就好……”
    奥托也看向约阿希姆，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约阿希姆，你的行李都整理好了？”
    “都收拾好了。”
    约阿希姆低着头站在床边，神父试图抬手摸摸他的脑袋，他却下意识地想要避开。
    神父也没有强求，而是收回了手，抚摸起胸前的十字架：“明天一早就要启程，今晚早点休息。”
    说着，神父看向了胸前的十字架，然后将十字架摘了下来：“这个十字架，我希望由你来替我保管。”
    但约阿希姆没有去接。
    神父缓缓抬头，看向约阿希姆沉默的脸：“我今天去村子里，想替你挑一份饯别礼，最后我觉得，还是这个十字架最合适，他替我挡了很多灾祸，我希望你也能受到神的庇护。”
    “不用了……”
    德丽莎也看向约阿希姆：“约阿希姆，收下。”
    约阿希姆后退了半步：“对不起，我不能收下……神的庇护？以善的名义杀人，就能受到神的庇护吗？”
    德丽莎在一瞬间就皱起了眉头：“约阿希姆，你在说什么！神父把他的十字架交给你，是希望你……”
    不过德丽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神父给打断了。
    “没事的，德丽莎。”
    德丽莎闻言稍稍收了收气，不过看着阴沉着脸的约阿希姆，德丽莎还是露出了生气的表情。
    “神父的心意，你一点都不明白……”
    “什么都不明白的人是你！”约阿希姆的脸色终于带上了狰狞，那是一种悲痛的狰狞，像是背负着人们所不能知道的痛苦。
    “等等，约阿希姆！”
    约阿希姆径直冲出了房间，大家都愣在了原地，神父挣扎着要下床，却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
    德丽莎也反应过来：“糟了，太阳已经下山了，他会有危险的！”
    看到场中的状况，布洛妮娅当机立断：“德丽莎，照顾好神父，我去把他找回来。”
    也不等德丽莎开口，布洛妮娅也径直冲了出去。
    而出到外面，布洛妮娅那强大的计算能力顿时发现了异常。
    雪原的样子变了？1
    虽然的确还有着暴风雪，但是在地貌上面，的确发生了改变，而布洛妮娅也在推断着可能的情况。
    世界泡的构成被干涉了。
    约阿希姆。
    布洛妮娅的脑海里第一时间就冒出那个少年的身影。
    找到约阿希姆并不困难，风雪虽然强烈，但是掩盖脚印也没有那么快，布洛妮娅自身有着过人的计算分析能力，想要找到约阿希姆也不困难。
    很快，布洛妮娅就在小木屋后面的山坡上找到了约阿希姆。
    风雪呼啸着，这里似乎是原管道运输的关节，此刻雪被刮走，长长的管道也露了出来，而约阿希姆，此刻就蹲在一截管道的下方。
    布洛妮娅稍稍喘了口气：“约阿希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大家都很担心你。”
    约阿希姆扭过头去：“别管我，你们担心的根本不是我……你们担心的没事放不下我的神父。”
    约阿希姆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我不想再想这个问题了……别管我了，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而就在这时，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巨大的动静从山坡的另一边传来，约阿希姆和布洛妮娅扭头一看，瞳孔顿时收缩了一下。
    巨大的个头从山坡的雪白处升起，雪白的宛如承重柱一般的前肢砸在雪地上，震得整个雪原的雪都震了震。
    紫色不祥的纹路爬满巨兽的身体，庞大的身体缓缓映入布洛妮娅和约阿希姆的眼中。
    “是崩坏兽！”
    布洛妮娅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想要过去将约阿希姆护在身后，但是崩坏兽的前肢砸下，直接就阻断了布洛妮娅前进的道路。
    虽然是战车级崩坏兽，但是一时间，布洛妮娅还真没有办法去到约阿希姆那边。
    “别……别过来！”
    约阿希姆踉跄着退后，而崩坏兽的视线也随着约阿希姆的后退而移动，丧失斗志的猎物，向来是猎人的首选。
    崩坏兽举起巨大的手臂，直接就朝约阿希姆砸去。
    布洛妮娅没有犹豫，直接动用重装小兔，但是因为约阿希姆还在射程之内，布洛妮娅不敢动用太强的炮火，因此只是将这只崩坏兽的手臂射穿。
    但就在这时，崩坏兽抬起了另一只手臂，而这只手臂先前刚好遮住了布洛妮娅的视线，直到现在，布洛妮娅才发现。
    “约阿希姆！”
    约阿希姆看着朝自己下落的巨大的手臂，整个人直接就吓呆在原地，脑袋都变得一片空白。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这只崩坏兽的动作突然间停止了，随后身体的正中心出现一个大洞，随后整只崩坏兽因为核心被击碎而缓缓消散，化为了紫色的粒子。
    而崩坏兽消散的粒子背后，出现一个布洛妮娅和约阿希姆都没有想到过的人物。
    对方一头金发在暴风雪中肆意的飘扬，身上的衣袍在风雪中咧咧作响，而他的手中拿着一把金色的枪。
    此刻紫色的粒子消散殆尽，约阿希姆也回过神，便看到了那道金发的身影。
    金发男人的背后亮着火光，看上去是那把枪的力量，此刻火光映射，约阿希姆也看清了神父脸上那强忍痛苦的神色。
    “太好了……你们都没事……”
    金发男人看到两人都无碍，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随即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呵呵……要躲过德丽莎，还真不容易……”
    只是神父话都还没说完，身体便踉跄地倒下。布洛妮娅眼疾手快的一把上去抱住了他，这才发现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费力地将神父托起来，布洛妮娅看着这个奥托，和自己先前世界的那个奥托做了对比，感觉这差别真的是大。
    自己认识的那个奥托，自己还真的没有想象过他会有这么虚弱的姿态。
    “他昏过去了。”
    布洛妮娅看向约阿希姆：“过来扶他一把，他刚刚才救了你。”

 第185章 На смертном одре

    但是约阿希姆却呆坐在原地不断发抖，他的样子让布洛妮娅的心底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她抓起地上奥托掉下的十字架，愤怒地向约阿希姆砸去。
    “你到底在逃避什么！自己的过去？还是神父和孤儿院的大家？”布洛妮娅的声音虽然依旧平淡，但是还是从语气中能够透出愤怒的色彩：“都不是，你只是在逃避你自己，你这个胆小鬼！”
    “我不知道……”约阿希姆抱住自己的头，脸上是痛苦和迷茫的神色：“到底怎么做才算对……”
    布洛妮娅看着约阿希姆脸上的神色，深深吸了口气，心中的愤怒也压了下去：“世上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对错，只有事情有对错，人没有，所谓人的对错，只是他在做了事后要承担的责任。
    “布洛妮娅知道这很难，布洛妮娅以前，也和你一样……既然害怕，那就说出来，不要一声不吭，也不要硬撑着说没关系。”布洛妮娅的眼神也稍稍柔和了下来：“去告诉那些你在乎，也在乎你的人。
    “你还有家人……不要等到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再后悔。”
    布洛妮娅想起琪亚娜，想起芽衣，想起姬子老师，想起陈望哥，自己明明也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但是最后，自己也还是被他们给拯救了。
    不要等到一切都发生之后再后悔，那就一切都迟了。
    约阿希姆沉默下来。
    山坡下熙熙攘攘起来，发现神父失踪了的孩子们慌慌张张地冒着暴风雪赶了过来。布洛妮娅也没有再说什么，和孩子们配合着将失去知觉的神父送回了孤儿院。
    事情也暂时就这样先歇了下来。
    直到第二天早晨，布洛妮娅和希儿被德丽莎的敲门声叫醒，她们一同来到约阿希姆的房间，却发现那里已经空空荡荡。
    约阿希姆走了，没有和任何人告别。
    德丽莎低下头，眼神中有些伤感：“他终究还是走了……”
    布洛妮娅和希儿都没有说话，而布洛妮娅看着已经空了的床，眼神中是隐晦的莫名的情绪。
    德丽莎转头看向布洛妮娅和希儿：“布洛妮娅，希儿，神父有话要对我们说。”
    布洛妮娅和希儿对视一眼，跟着德丽莎来到孤儿院最深处的房间。而一打开房门，金发男人的身影便映入了几人的眼中。
    而在房间内，还站着很多其他的孩子。
    风雪依旧在窗外呼啸，房间内没有任何声音，所有的视线或多或少都集中在神父的身上。
    而奥托躺在床上，努力地把身体转向他们，猩红的痕迹在他的身上蔓延，仿佛要将他四分五裂。
    “德丽莎，我的十字架好像掉在雪地里了。”奥托看着走近的德丽莎，虚弱地开口，甚至想要起身。
    德丽莎连忙按住奥托：“神父，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帮你找回来，下周，不，明天，我送你去镇上的医院，你会好起来的……”
    奥托神父摇了摇头：“没关系，不用了，约阿希姆……走了吗？”
    房间内孩子们的沉默回答了他的疑问。
    “是吗……”奥托转头看向房间的天花板：“我理解他的感受，让他变成了孤儿的人……是我。”
    “那不是神父的错。”
    德丽莎立马开口，但是被奥托抬手制止了。
    神父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对与错，不能解答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问题，我总是会问自己，那个时候有没有另一种办法能救下他的父亲？
    “但不管我怎么想，那一天，我还是选择了杀死他。”奥托的眼眸有些空洞，像是在回忆着过去的那些东西：“或许是因为在他身上，我看到了过去的自己……那个我想了结的自己。”
    德丽莎看着越来越虚弱的神父，眼眶中开始盈满泪水：“神父……”
    她知道神父要说的话，她也想说什么，但是又吞回了肚子里。
    神父接着道：“我也曾接触过禁忌，染指罪恶的力量，连累……不，是害死了许多无辜的人。
    “但圣女阻止了我，并将我从那片深渊中解救了出来。”神父的声音越来越轻：“我和她一起逃离组织，把罪恶的源头封印在不为人知的地方。
    “但我们两人都受到了诅咒，她在两年后便离世了，在那个人的弥留之际，我问她，是否后悔做出这样的选择。，而现在，我将她的回答传达给你们。”
    神父的目光看向房间内的所有人，布洛妮娅，希儿，德丽莎还有其他的大大小小的孩子：
    “一个人的一生会经历三次成长，第一次，是明白事情的对与错。
    “第二次，是明白有些事不只有对与错。
    “第三次，是在明白有些事没有对错之后，依然坚定地去做自己相信的事，并为之负起责任。”
    神父的眼瞳闪烁着光芒，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却又有一丝颤抖。也许他回想起了什么东西，一些时光也无法抹去的东西。
    神父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整理好了思绪，重新开口道：“我在异国埋葬了她，来这里建立了孤儿院。
    “我理解约阿希姆的迷茫，或者不如说，我也曾经这样迷茫过。”神父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
    “所以，我尊重他的选择。”
    “神父……”
    德丽莎有些抑制不住，声音都带上了些许哭腔。周围的孩子们也好似看清了现在的情况，也带上了一些哭声。
    神父脸上露出些许的笑容，像是在宽慰：“孩子们，我已经回不去了，我犯了太多的错，能做的就是为自己的过去负责。
    “但……幸好还有你们，谢谢你们让我能在短暂回首过去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有幸福温暖的回忆。”
    “神父……你不会有事的……”
    布洛妮娅看着床上的奥托，和本征世界的奥托差别还真大，自己认识的那个奥托，从对方的做事手段来看，那分明就是一个大大的恶人，和面前这个眼神中都是温暖的人完全不一样。
    还是说，这是改邪归正的奥托？
    而就在这时，房间的门打了开来，一个众人都没有想到的身影走了进来。
    约阿希姆。
    “约阿希姆？”
    神父的声音很是惊讶，显然也没有预想到约阿希姆会出现在这里。
    约阿希姆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神父沉默了一下，随即抬起手。这下，房间中身材较高的小孩都能看到约阿希姆手中所握着的东西。
    “神父，你昨晚弄丢了这个十字架，所以我把它找回来了。”约阿希姆走进房间，朝着神父走去：“你说过，要把他送给我的。”
    他紧紧地攥着那个十字架，像一个孩子守护着自己最重要的宝物。
    “我现在还是很迷茫，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做，只是，有句话我无论如何都想说出口……”
    “我愿意……我愿意踏出这一步，继承这个孤儿院，继承你的职责！”约阿希姆扑倒在神父的床边，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止不住地流出：“所以，请你们继续做我的家人，不要让我走上错误的路！”
    看着约阿希姆手中紧紧握住的十字架，神父脸上露出复杂的情绪，他伸出手，缓缓抚摸着约阿希姆的后背。
    站在床边的德丽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俯下身子来，轻轻地抱住了大哭的约阿希姆。
    神父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他握紧了手中的吊坠，而他眼中的光，似乎也变得更亮了：
    “我相信你，约阿希姆，我相信你会找到自己的路。”
    神父没有再看约阿希姆，也没有再看德丽莎，也没有再看房间中所有的孩子，他只是望着天花板，眼中瞳孔的光越来越亮，那里面藏着深深的回忆：
    “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你信的道……我守住了……”
    一滴眼泪滴落在木地板上，随即化作白光，浸没了整个世界。
    孤儿院里顿时遍布了哭声，窗外的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阳光刺破云彩，洒落在这个金发的男人身上，为这个失去声息的男子裹上一层光辉。
    后面所有的一切布洛妮娅也见过了一次，不过这次主持仪式的人，已不再是那个金发的男人，而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
    “你先去了，为了预备先行的道路。”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有的人早早地离世……”
    “因为死亡先过去了，也不再有悲伤、哭嚎、苦痛、恐惧、因为过去的事已经过去。”
    “你往哪里去，我们都知道。”
    “你的路，我们也知道。”

 第186章 客人

    德丽莎看着石质的墓碑，手中捧着鲜花：“神父，虽然您走了，但芙蕾雅孤儿院的大门会依然敞开，这是我和约阿希姆的选择，也是我们要走的路。
    “神会庇护你，我们的父亲。”德丽莎轻声道。
    “神会庇护你，我们的父亲。”约阿希姆轻声开口道。
    布洛妮娅消失在原地，而希儿看着布洛妮娅消失的地方，也能感觉到世界在缓缓消散，但是因为世界的主体还在运行，所以还有时间。
    仪式举办完，德丽莎和约阿希姆也回了木屋，丝毫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而希儿跟随着约阿希姆回到木屋，却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只见一个青年正盘坐在木屋大厅的中间，周围坐着好几个年纪还太小而没有跟去吊唁的孩子，此刻青年正陪着这些小孩子玩耍。
    而一些大一点的孩子此刻也围在青年的身边，听着青年嘴里有趣的故事。
    “想当年，有个叫叶凡的人，独自登上万尺高峰，那里有一座糖果屋，他为了给公主采糖果，便走了进去，然后你们猜猜他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孩子们都靠近了些。
    青年笑道：“糖果屋里面有个老婆婆，她说这里的糖果全部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捣制的，想要获得糖果，就得帮她一个忙。
    “叶凡这就接到了任务，要去一个洞穴去救一个名叫白雪公主的公主，那里有一只恶龙在看守着。”
    “恶龙！”孩子们一阵惊呼：“听说恶龙好强的！这个叫叶凡的能行吗？”
    青年脸上是明晃晃的笑容：“叶凡当然知道自己打不过恶龙，毕竟恶龙不仅身体强壮，还会喷火。”
    “piho~”年幼的孩子牙牙学语。
    青年接着道：“所以叶凡踏上了变强的道路，他首先去到一个名叫失落森林的地方，在那里，他遇到了湖中精灵……”
    在青年的带动下，木屋的气氛也没有那么沉重了，德丽莎有些好奇青年的来历，便向站在角落的约阿希姆问道：
    “这个人是你带回来的，他是谁？”
    约阿希姆看着男人和孩子们打成一片眼中也有些笑意，心中的苦闷也稍稍缓解，听到德丽莎的话，约阿希姆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那天上门，背上还背了个漂亮姐姐，不过看上去似乎身体不太好，脸色也有点差。”
    德丽莎知道约阿希姆说的那天是哪一天。
    约阿希姆接着道：“然后他问我这里是否能借宿，我看他穿得挺少的，外面刚下完雪会很冷，就带他进屋子了，给他安排了间房，然后就到现在了。”
    德丽莎捏了捏下巴作思考状：“应该是从气氛中感觉到了我们有事，所以没有出来打扰，现在怎么出来了？”
    约阿希姆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可能是他之前背上的那位姐姐的情况好了不少。”
    “唔……”德丽莎抿了抿嘴：“怪不得你叫我多煮点饭，不过按我们现在的物资，虽然神父留下的还有不少，但是明年冬天肯定是不够了，约阿希姆，你得去想想办法。”
    “我知道。”约阿希姆点了点头。
    而在客厅，希儿静悄悄地站在角落，静静地看着客厅的青年，看着他此刻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像是裹上了一层锦衣，像是在闪闪发光。
    静静地看着那个青年满脸笑容地讲着希儿也不太懂的故事，看着青年身边围绕着一群孩子们，看着那位青年成为场中唯一的焦点。
    希儿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希儿，那个家伙变了。”
    “那个家伙，给我的感觉变得比之前更加危险，但是我又说不出是哪里危险，你要小心一点了。”
    “希儿，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希儿？！”
    希儿猛地回过神，连忙朝脑海里开口道：“怎么了，希儿？”
    “……”
    “希儿？”
    “……”
    “你真的是没救了。”
    “？”
    希儿有些不解，刚想问什么，就听到客厅中有孩子开口问道：“大哥哥，你是从哪里来的啊？我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多少从外面来的人呢。”
    希儿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过去了，连忙看向场中的那个青年。
    只见青年的脸上依旧是一脸笑意：“我啊，可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呢。”
    “有多远？”孩子们闪亮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青年，对于平时很少见到陌生人的他们来说，对于青年这么一个还能给他们讲故事的人可不多见。
    青年歪了歪头，似乎是在作着一个思考的姿态，面对涉世未深的孩子，青年也没有那么多的防备：
    “那就很远了……那是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和这里的风雪不一样，那里有很多人，也有很多绿色的树，每个人都有他们的事情要完成，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要做的事，很多的人，都在以一种固定的姿态活着。”
    孩子们的眼睛都闪闪亮亮的，听着青年的话语。
    青年看了，又无奈笑了笑接着说道：“但是我没有见过你们这里这样的雪原，苍白一色，每当太阳升起和太阳落下，雪原都会被染上一层浓厚的色彩，那个时候，身体便暖的舒身。
    “而每当白天或者夜晚，雪原便是洁白的纯色，像是为大地披上一层白衣，同样美的出奇。”
    “对对对！”一个孩子兴奋地开口：“我也觉得我们的雪原很好看！”
    “haka~”
    “不过大哥哥，你们那里真的离我们这里很远吗？”另一个孩子怯生生地开口：“我想去看看世界其他地方的景色，像是大哥哥所说的地方，我想看看。”
    “我也想看看！”
    “我也想！”
    “我也……”
    孩子们陆陆续续地开口，但是已经明事理的他们都知道，木屋，便是他们的一切了，想要追求更多，那便只有变得更加优秀，或者被领养了。
    而青年看着众多孩子们的眼睛，也能感受到周围所散发的情绪，更加明白了这些孩子们的内心情况。
    他们的心中，还藏着整个世界啊。

 第187章 故事

    看到孩子们不解地看过来，青年抬起头，脸上的笑容依旧：
    “再给你们讲一个故事，毕竟我也快要离开这里了。”
    “啊？！”孩子们有些失落，但是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来孤儿院的有很多人，最后他们也一样离开了。
    过客，从来都是这样的。
    青年深深吸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淡下去，而是多出一点回忆：
    “曾经有个少年，他从小生活在乡下，他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想象着外面的世界，想象着自己村子之外的繁华，想象着村子之外的美好。
    “他在乡下过了一个很美好的童年，有玩伴，不愁吃穿，虽然没有见过父母，但是还有他的奶奶，他们俩相依为命。
    “少年十八岁的生日很快就到了，他想要出去，去到外面，去到大城市里，见灯红酒绿，见自己梦想了十几年的景象。
    “不过他的奶奶不同意。”
    “为什么啊？”孩子们不禁出声，周围都围上来了不少原本周围忙着的孩子，显然也对此有了些兴趣。
    青年也没有因为孩子的打断而生气，只是接着道：“因为他的奶奶觉得，少年不用那么麻烦，只要陪奶奶留下来经营好店铺，那就能够安好生活到晚年了。
    “不过少年依旧想象着外面的世界，他没有经过奶奶的同意，擅自离开的乡下，来到了大城市里了。”
    闻言孩子们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青年继续道：“大城市里面当然很好，到处是琳琅满目的商品，到处是漂漂亮亮的衣服，鼻子里都是，美食的香味，有着很多少年都没有见过的东西。
    “少年决心在这里闯下一番事业。
    “但是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特点，也有一个地方的残缺，少年住不起价格高昂的酒店，只能去住价格很一般的旅馆。
    “同时，因为旅馆的位置，少年每天的睡眠并不好，周围的空气没有乡下的新鲜，周围的节奏也让少年很不适应。”
    青年身边那些还不懂事的小孩跑开了，他们对青年口中的平凡的故事不感兴趣，被青年圈起来，防止因为肆意地玩耍出现什么意外。
    而已经明事理的孩子们此刻都聚了过来，仔细地听着青年口中的话语。
    “少年的生活变得越来越糟糕，他无法融入城市，快节奏，对知识的高要求，能够赚钱的手段，这些都是少年不具备的。
    “不过人总有一技之长，少年也找到了一份工作虽然不出彩，但是也好歹生活了下去。
    “但是某一天，所有都改变了。”
    认真听着的孩子们都屏住了呼吸。
    “少年的身体受不了城市糟糕的空气质量，他的身体病了，他的朋友离开了他，他的工作拒绝了他，他只能静静地待在自己那质量差的旅馆里感受着自己的身体。”
    “就在少年绝望的时候，他的奶奶出现了，将他带回了乡下。”
    没有孩子说话。
    “少年那个时候已经变成了大人了，他站在自己少年时站过的地方，看着美丽的乡下的美景，这是与城市不一样的景象，他还记得自己少年时站在这里对着天空许下的承诺。
    “奶奶很快就离开了，他继承了奶奶的生意，在城市经历的头脑让他将奶奶的事业做的越来越大，事业有成。
    “他最后离开，是在病房上，自己的儿子和孙子都在自己的身边，他就这样缓缓闭上了双眼。”
    “孩子们，这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一生。”
    青年摸了摸最近的孩子的头，笑道：“无论你们选择怎样的道路，都是一样的，你们想要留下来，想要走出去，都是一样的。
    “哪怕只是一个普通人，当他走到晚年的时候，当他坐在火炉边，和自己的孩子讲述他所见过的所有的传奇，所有的故事的时候，在那个时候，他的本身，就是一本像是传奇一般的故事。”
    青年缓缓站起身：“没有人能够决定你们的道路，孩子们，无论是什么样的人，人的意志无法磨灭，孩子们，你们每个人的心中，藏着整个世界啊。”
    “我……我想走出去看看。”一个孩子怯懦地开口。
    “我……我也想出去看看。”另一个孩子也开口。
    “我想留下来，照看孤儿院，陪着德丽莎姐姐。”
    “我也想留下……”
    “我想……”
    “我……”
    孩子们一个个的站起来，口中说着自己内心当中的渴望，对视一眼，脸上皆是露出了笑容。
    从这一刻，木屋当中的某些东西，改变了。
    德丽莎和约阿希姆站在木屋客厅和房间交接的走廊上，静悄悄地，谁都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感受着，这片雪原上，此刻缭绕着的，些许的火光。
    青年看着孩子们的欢腾，也只是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角落里那道蓝色的身影，朝那道蓝色的身影走过去。
    希儿突然间有些慌张，看着那个沐浴着火炉的暖光走来的青年，希儿的心跳的好快，双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
    “陈望哥。”
    希儿打了声招呼。
    青年自然是陈望，陈望走到希儿的面前，脸色有些抱歉：“对不起哈，我突然有些突破，没有第一时间找到这里，好在你没有什么事。”
    希儿慌乱的心突然间就平静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没事的，陈望哥，希儿能够照顾好自己的。”
    “也是。”陈望挠了挠头，转头朝约阿希姆走去，希儿见状连忙跟上。
    客厅内的孩子们陷入一阵欢腾，一时间还真没有人察觉到陈望的离场。
    而陈望走到约阿希姆面前，打了个招呼：“多谢收留了。”
    约阿希姆抬了抬眉：“你要走了？”
    “嗯。”陈望点了点头，看向了站在约阿希姆旁边的德丽莎。而德丽莎看到陈望看过来，也是有礼貌地鞠了鞠躬。
    陈望心里感叹一声，也回了个礼，然后朝约阿希姆分配给自己的房间内走去。希儿跟在后面，有些好奇：
    “陈望哥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们神父去世的那天，我看到这里有座木屋，就过来这边看看，然后就遇上了约阿希姆，也是他给我安排的房间。”
    “你……能够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情况了？”
    黑希的声音突然出现。

 第188章 海的那边，是敌人！

    黑希吗。
    陈望看向希儿，发现此刻的她的眼睛变红了一瞬间，随即又变回了蓝色。
    点了点头，陈望带着希儿打开分配给自己的房间的门，走进里头：“我也说了我最近的修为有了点进展，在感觉上的突破也有些。”
    陈望现在的属性面板已经变成这样的了：
    【宿主】陈望
    【属性】
    力量：5463
    防御：5215
    体能：4337
    精神：2034
    魔力：9
    【技能】玩家号
    【觉醒一】特质：不屈
    【状态：轻微中毒（临时debuff生效中）】
    精神已经突破了两千大关，这好像是一个质变，让陈望眼中的世界都变了个样子，同时顺便还解锁了一个成就：
    成就【下一次我不会再输了】达成，奖励：源石+10
    现在陈望的源石又回到两位数了，可谓是可喜可贺，也算是为数不多的，还算好的消息。
    进入房间的两人的目光都移向房间的床上，那里躺着一位火红发色的身影，沉寂的睡颜突出她姣好的气质，但是苍白的脸色还是添上了几抹病态。
    希儿眼眸中有些担忧：“姬子老师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吗？”
    陈望摇了摇头：“我不是很懂医学，姬子老师的情况虽然没有恶化，但是也没有好转，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过两人也没急，两人都知道，船到桥头自然直的道理，而且……
    陈望扭头，看到身后的世界开始逐渐消散。希儿也回头，静静地看着世界消散的景象，又看了看身边的陈望。
    希儿没有说话。
    世界在眼前崩解，消散，化作肉眼可见的泡影，融入梦幻的大海。坍塌，陷落，化作梦幻大海的一缕轻烟。
    脚下传来些许的失落感，但随即又回归正常，眼前的景象又重新变回那个梦幻的大海，无量塔姬子在自己的身边，而希儿也变回了蓝色的光团。
    这次陈望没有再作死贸然去感知，也就没有什么大碍。
    精神力越强，就越能感受到，这片梦幻的大海的下方，藏着多么巨大的恐怖，这片大海的上方，藏着多么巨大的威胁。
    四面八方，都是到处都是威胁，四周传来的，都是附骨之疽般的危险感，这在陈望精神力突破之后变得更加明显。
    海的那边，是敌人。
    脱戏了脱戏了，陈望连忙拽回自己的心神，也没有去打搅希儿，而是盘坐在原地，研究起自己突破后的收获来。
    讲真，陈望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间进入状态，好在姬子老师的身体会还会自行运转崩坏能，不然陈望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那片雪原，明明是见过了不少次了，但是陈望还是被那苍白的意境所吸引，成为了自己突破的钥匙。
    当初在天命空港那个时候拼死拼活才能进入的状态，在自己的无意识下，居然轻而易举地就进入了那玄之又玄的状态。
    往后一切的发展都是那么顺畅，顺畅地让陈望都不太相信，感知中缓缓将那片雪原的风景刻入自己的意识空间，然后定格在自己的感知当中。
    是的，现在陈望的意识空间，或者说剑禅空间里头，已经变成了一片雪原，先前的那般黑暗，已经被雪原所取代。
    不过虽然如此，那把插在意识空间的刀，依旧是插在上面，而且就像是在原本黑暗的意识空间当中一样，陈望也看不清它的样子，就像是黑暗附着在那上面一样。整把剑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不过陈望也没有心急，这么久自己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
    而突破带给陈望的，是全新的东西。
    具体的陈望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但是有一点陈望还是确定的。
    那就是自己变得很强了。
    很强。
    看了眼沉寂的蓝色光团，又看了眼昏睡着的姬子，陈望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远离了两人，不，三人，然后看着这片梦幻的大海，然后将血色玫瑰放在自己的腰间，缓缓做出拔刀的姿态。
    深呼吸一口气，感知缓缓闭合，然后缓缓展开。
    不同于之前的感知张开，而是相当于陈望将自己的感知化作力量，在自己的身边形成一片领域。
    所以肉眼可见的，自陈望的脚下开始，雪花开始落下，在陈望脚下形成浅浅的一片雪原，凉意在这片空间中散逸。
    虽然这片雪原也在梦幻的大海下被肉眼可见的侵蚀，但是片刻的时机，已经足以让陈望施展了。
    感知缓缓凝聚，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微型的雪原在梦幻的大海的侵蚀下不断缩小，但是其中的暴风雪却越来越强烈。
    一股意出现在陈望的刀上。
    在雪原消失的一瞬，一抹细线在梦幻的大海一闪而过。
    就像一抹波澜，然后掀起了微小的浪花，直接就被这片梦幻的大海之下的大恐怖直接堙灭了，甚至是被这片梦幻的大海本身所堙灭了。
    陈望猛地喘了口粗气，握着血色玫瑰的手都颤抖了一瞬，好在高额的体能点将陈望的状态又调整了过来。
    看着依旧波澜不惊的梦幻的大海，陈望知道，有些东西，其实已经改变了。而这，是自己这一刀的结果。
    满意地点了点头，陈望重新坐回希儿和无量塔姬子的身边，就地躺了下来，梦幻的大海上虽然看着很玄虚，但是也好好地承载着陈望，竟真的让陈望就这么躺了下来。
    而在量子之海的上方。
    布洛妮娅的身影回到这里，眼前的景象也变回了那片不太一样的空间。
    “世界……解除了？希儿呢……”
    四下地张望，没有看到希儿的身影，不过布洛妮娅发现怀中的日记依旧散发着蓝光，她才稍微安心了点。
    “欢迎回来。”约阿希姆的声音自布洛妮娅的身旁响起：“看来，你眉宇间的忧虑，比进去前少了些，作为这个迷宫的一部分，我感到它正在渐进瓦解和收缩。
    “你很了不起。”约阿希姆的眼中有些赞赏：“我想，我应该告诉你真相。”
    听他这么说，布洛妮娅的注意力也转移向他：“量子之海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189章 微浪

    “瓦尔特杨，在量子之海中战斗到了最后一刻。”约阿希姆脸色有些沉重：“听到敌人太过强大，纵使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扭转战局。”
    约阿希姆的视线看向远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选择用自己残存的全部力量，构筑出一道隔断量子之海与现实的屏障。”
    “屏障？”布洛妮娅有些讶异。
    约阿希姆点了点头：“这道屏障不会隔绝死物，但会对每一个进入其中的生命进行‘考验’。”
    谈到这里，布洛妮娅的眼中有了些答案。而约阿希姆看到布洛妮娅的脸色，也是点了点头：“没错，布洛妮娅，它就是现在你所在的这座巨大迷宫。”
    布洛妮娅看了眼周围的建筑，有些难以想象这是一个人能够构建出来的东西。
    约阿希姆接着道：“瓦尔特的肉体已经消散，他的存在在量子之海中化作了迷宫本身。
    “你在这里看到的所有景象，都是他的过去，他的迷茫，还有……他的希望。”
    布洛妮娅想起当初自己在爱因斯坦的实验记录中所看到的东西：“瓦尔特……用生命阻止了‘蛇’对现实的入侵。”
    约阿希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这座迷宫的另一处地方：“来，我会为你打开最后的道路。”
    布洛妮娅也缓缓跟上。
    而就在这时，一道浅浅的，雪白的，但是却稀薄到肉眼都看不出来的刀痕在一瞬间划过，布洛妮娅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冷传来，像是在之前的雪原上那般。
    怎么回事？
    而布洛妮娅前方的约阿希姆脸色大变，猛地扭头回来，看向之前刀痕出现的地方，眼神当中有些惊骇，又有些像是感觉到不妙的神情。
    布洛妮娅看着约阿希姆的表情，也知道先前的事情可能有些问题。
    不过……这给布洛妮娅的感觉，怎么有些像是陈望哥的拔刀斩呢？
    陈望哥在量子之海只是布洛妮娅的猜测，虽然布洛妮娅有很大的把握，但也只是猜测，究竟对不对，布洛妮娅还是持保留意见的。
    而在量子之海的深处。
    一道身着奇特作战服的男子静静地盘坐在一个世界的泡影中，哪怕是庞大的世界泡影也无法掩盖男子的身影。
    雪白的短发迎风飘扬着，身上那有些奇怪的着装也在轻轻地因风而舞动着。而在男子的身后，是一棵造型有些奇特的大树。
    而一道浅浅的，雪白的，但是却稀薄到肉眼都看不出来的刀痕在一瞬间划过，却在男子的身周三尺的地方直接就被磨灭了。
    而这位男子也缓缓睁开双眸，那双透露着冷酷蓝瞳中，泛起了一丝丝的兴趣，就像是波澜不惊的海面，泛起了一丝浪花。
    而在量子之海的另一处，静静盘坐着的陈望虽然知道自己的一刀会掀起一些浪花，但是也没有想到究竟会掀起多大的浪花。
    而蓝色的光团中，希儿当然已经陷入了沉睡，不过黑希却在，对于她来说，在希儿沉睡的时候保护希儿是她要做的事情。
    自然的，她也看到了陈望的那一刀。
    但她没有出声，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黑希也知道，那条蛇，绝对也感觉到了，不过想要找过来，可能还需要些时间。
    量子之海上方。
    “约阿希姆……”布洛妮娅看着脸色大变的约阿希姆，想知道约阿希姆的判断。
    不过约阿希姆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扭过头，将布洛妮娅带到一个比原先的地方更加广阔的空间。
    “这就是最后的世界了。”
    约阿希姆让开身子，他的身后，是一个传送门一般的黑洞：
    “当你离开它的时候，你也就走出了这座迷宫，我将会化作你的力量，引导你去往理之核心的所在地。
    “借助它，你就可以进入量子之海。”约阿希姆缓缓开口：“但千万不要接触律者核心太久，它会撕碎你的身体。”
    布洛妮娅看着约阿希姆，微微皱了皱眉头：“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约阿希姆沉默了一下：“在未进入量子之海之前，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的，一切等你真正进入到量子之海之后，便会明白的了。”
    布洛妮娅轻轻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走到传送门一般的黑洞面前，静静地看着。
    约阿希姆看着布洛妮娅的动作，稍稍叹了口气：“……答应我，布洛妮娅，不管接下来你见到什么，绝对，不要让‘蛇’逃离这里。”
    布洛妮娅回头看了眼约阿希姆，点了点头：“布洛妮娅答应你，世界蛇也是布洛妮娅的敌人，布洛妮娅，也绝对不会辜负瓦尔特的意志。”
    虽然布洛妮娅还未和这位瓦尔特真正见过面，但是从对方的一些行为的记录中，布洛妮娅也知道，这是一位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直面危难的人。
    这样的人，布洛妮娅也见过不少，而这位瓦尔特，哪怕只是按辈分来算，也算得上是布洛妮娅的前辈了，布洛妮娅也没有理由不坚持这位前辈的想法。
    约阿希姆闻言，那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祝你好运，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转过身，毅然决然地迈入这最后的世界。
    意识在不断倒转，感觉有些混乱，不过布洛妮娅的心里倒是清明很多。
    最后的一个世界，只要解开，那么，就能真正进入量子之海，希儿，疾疫宝石，还有陈望哥，都在那里，等着布洛妮娅。
    而看着布洛妮娅踏入最后一个世界，约阿希姆的脸色也沉寂下去，转头看向量子之海的地方。
    他知道，先前的那般动静，肯定惊醒了那条蛇，而那条蛇的行动，约阿希姆却预判不了，因为两个人的思想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约阿希姆难以去预测它的下一步，但是有一点，约阿希姆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这次的波动不同寻常，那条蛇，一定会去看看，能够将量子之海都搅动起来的人不一般，那条蛇，绝对会很感兴趣。
    局势，在疯狂变化着，变化成约阿希姆都有些看不清楚的样子了。
    而在量子之海的一边。
    布洛妮娅进入世界泡影的动静提前掀起了一阵潮汐，黑希立马就唤醒了几人，随即一起被这片梦幻的大海席卷，“关联”，让几人去到了特定的世界。
    就像是……命运的细线。

 第190章 焦土战场

    黑暗中，回荡着声音。
    风咆声，爆炸声，呼喊声，嘶鸣声……
    “布洛妮娅姐姐，布洛妮娅姐姐……”
    有一个声音在呼喊着布洛妮娅，但是很快就被杂音吞没。喧嚣交织成的死亡乐章，在这片焦土上回荡，无休无止。
    “布洛妮娅姐姐，快醒醒！”
    布洛妮娅骤然惊醒，映入眼帘的是希儿那张有些柔柔弱弱的脸，希儿身后是昏暗的天空。
    不知道是不是布洛妮娅的错觉，总感觉希儿有些不一样，但是是哪里不一样，布洛妮娅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希儿？”
    布洛妮娅坐了起来，看向了四周。
    入眼依旧有些洁白，是布洛妮娅熟悉的雪原，但是又有些不同。四周的雪都已经消散了，看上去像是不久前刚刚在这里爆发过战斗一样。周围的树木都有些焦黑。
    就在布洛妮娅评估周围的情况的时候，一道布洛妮娅熟悉，但是却完全没有想到的声音传来：
    “呼……看来你没事啊，布洛妮娅，突然就一头栽倒在雪里，吓死人了。”
    布洛妮娅猛地转过头去，看到一头白发双马尾麻花辫，身穿着作战服的少女，不是琪亚娜又是谁？
    “琪亚娜？”
    布洛妮娅有些不可置信，甚至还轻声问了下。
    这个琪亚娜倒是满脸奇怪地看着布洛妮娅：“干嘛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啊？你不会是被炮弹打坏脑袋了？”
    无论是样貌，还是动作，或者是语气，都和布洛妮娅印象当中的琪亚娜如出一辙，但是布洛妮娅知道，对方也只是世界泡影当中的幻影而已。
    另一道布洛妮娅无比熟悉的身影也进入了布洛妮娅的视线：“琪亚娜，不要闹了，大家都检查好自己的装备，作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雷电芽衣。
    不出意料。
    “对空之律者的总攻击即将进入最后阶段。”雷电芽衣向几人说明战斗报告：“她吸取了崩坏反应炉的能量，正在通过次元裂缝召唤崩坏兽大军。”
    布洛妮娅抓着雷电芽衣所叙述的字眼。空之律者？但是布洛妮娅所知道的，琪亚娜就在这里，所以，现在是第二次崩坏？
    布洛妮娅和一心扑在战斗上面的琪亚娜不一样，对于一些资料的研究，布洛妮娅一直都没有落下，从德丽莎那里，从爱因斯坦那里，布洛妮娅都或多或少知道第二次崩坏战争的事情。
    但是这样一来，布洛妮娅的逻辑就有了些错误。
    如果是第二次崩坏，那为什么琪亚娜和芽衣姐会出现在这个时代？
    布洛妮娅正思考着这当中的联系，就听到雷电芽衣的呼喊：
    “敌人的反应接近了，所有人，准备应战！”
    众人立马摆开阵势，也都能够看到视线的一方的崩坏兽群的身影。雷电芽衣看了眼手上的反应仪器，脸色又变了变：
    “有大量热源反应正在接近！”
    众人立刻往后退，便看到天空飞来数十道闪光，径直击打在几人前方的战场，轰鸣声一时间响彻几人的耳畔。
    “发生了什么，崩坏兽都被消灭了？”琪亚娜瞪大眼睛地看着前方的战况，发现众人前方的那么大群的崩坏兽居然都消失不见了，唯有留下的众多的弹坑在洁白的雪原中明晃晃的。
    而轰鸣声自头顶传来，女武神们抬头看去，便看见数十台机甲从天而降，沉重的钢铁砸在地上，扬起阵阵雪花，而在它们中间，有一个悬浮在空中的男人缓缓落下。
    灰色的大衣，白色的内衬，深色的休闲裤，脖子上还有一条类似于毛巾的围脖，而男人的鼻梁上是一副方形的眼镜。
    “活下来了吗，女武神。”
    冷酷的声音从这个男人的口中传出，毫无疑问，这是布洛妮娅所见过的瓦尔特，但是，他给布洛妮娅的形象却和爱因斯坦的那段记录中的大相径庭。
    至少在布洛妮娅的印象中，在布洛妮娅接触过的这么多的瓦尔特的形象中，这位是最不一样的。
    在这个世界当中，他长大了吗？
    雷电芽衣看着这个男人，也从对方的机甲上面辨识出来了对方的所属：
    “你们是……逆熵？”
    瓦尔特却丝毫没有照顾几位女武神的倾向，像是无视几人一般，直接就越过了几人：
    “不要松懈，战争还没有结束，我会带着机甲部队消灭正面的敌人，打开一个突破口。”
    虽然搞不清瓦尔特的意愿，不过都是在对抗崩坏的战斗上，都是在对抗崩坏的道路上，雷电芽衣也愿意相信对方。
    “明白了，女武神部队会保持对侧翼的攻势，不给敌人恢复的机会。”雷电芽衣站直身体：“最后，谢谢你的支援，瓦尔特先生。”
    这句话让瓦尔特稍稍怔了怔神，甚至稍稍侧头看了眼雷电芽衣，随后扭过头去，眼睛依旧看着雪原之上的焦土。
    “别在战场上轻易相信别人，女武神，这会要了你的命。”
    远方开始出现崩坏兽的身影，瓦尔特也没有再多言，直接就率领着众多的机甲直接就往那边飞去。
    布洛妮娅静静地看着远方逐渐消失的身影，这还是布洛妮娅第一次亲眼看到身为逆熵盟主的瓦尔特。往前所见到的，都是身为研究员，懵懂时期，少年时期的瓦尔特。
    这个瓦尔特，和布洛妮娅印象当中的瓦尔特，真的很不一样。
    琪亚娜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天哪！这人竟然会飞！他一定就是逆熵的老大！”
    而雷电芽衣看着瓦尔特消失的背影，眼底也有一些失神：“那就是第一律者……”
    无论如何，超越人类的力量，还是让人有些痴迷，还是会让人心生畏惧，更会有些让人有些幻想。
    琪亚娜双手抱胸，显然也是有些不服气，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厉害：“那家伙倒是挺有能耐的，挥挥手就把那么多崩坏兽干掉了。
    “可是，我听说第一律者在几十年前就被奥托主教亲自消灭了。”感觉有些疑惑，琪亚娜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现在这个不会是个冒牌货？”

 第191章 烟花

    “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雷电芽衣听到琪亚娜的疑惑，也皱了皱眉：“只知道他建立起了逆熵组织，宣称身为律者的自己会为人类而战。
    “只是，一起战斗到现在，我从没见过其他逆熵的干部，能看到的只有数量庞大的机甲部队。”
    “那些驾驶员似乎也没有从驾驶舱里出来的打算。”琪亚娜也附和道：“唔，真可疑，他们不会转头就把炮口对准我们？说什么为人类而战的律者，根本就不可信嘛。”
    布洛妮娅眼睛一直看着琪亚娜还有；雷电芽衣，心说果然，这个世界的琪亚娜，还有这个世界的雷电芽衣，都只不过是布洛妮娅印象中的那两个人罢了。
    以布洛妮娅印象当中的那两个人，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绝对不会还是这般的状态的。
    虽然是这么说，不过这般景象，还是让布洛妮娅感到很怀念。
    这种景象，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过了？那个几人一起打闹拌嘴的时光，明明还没有过去多久，但是在记忆中，却已经是有些遥远了。
    雷电芽衣闻言稍稍敲了一下琪亚娜的脑袋：“别这么说，琪亚娜，他刚刚才帮了我们。”
    布洛妮娅转头看向瓦尔特消失的地方，心思缜密的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是信息量太少，布洛妮娅也做不出什么有用的判断。
    这种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希儿这个时候也凑了过来，贴着布洛妮娅的耳朵：“布洛妮娅姐姐……我总感觉，这个世界有些不对劲。
    “这个世界……很危险。”
    希儿的本意是提醒布洛妮娅，不过布洛妮娅倒是握住了希儿的手：“别怕，希儿，布洛妮娅会保护你的。”
    不知是为什么，布洛妮娅总感觉希儿有些不一样，这种感觉在布洛妮娅握上希儿的手之后的感觉更加明显。
    不过还不等布洛妮娅细想，雷电芽衣便开口道：“闲聊到此为止，我们也继续前进。”
    几人都没有意见，布洛妮娅也没有再细想，而是跟随着几人，朝着瓦尔特飞去的方向赶去，不过是从偏侧面的方向。
    而几人的步伐也不慢，很快就看到了一道巨大的倒伏在地上的身影。
    琪亚娜眼睛都瞪大了不少：“好大的崩坏兽！不过已经死了吗？”
    是的，这道巨大的身影，赫然是帝王级的崩坏兽，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气息，身躯都在缓缓消散。
    雷电芽衣定定地看着倒地的大型崩坏兽，深深呼出了一口气：“看来空之律者已经被逼入绝境了。”
    就连帝王级崩坏兽都阻挡不了那位逆熵的盟主吗……
    几人继续推进，一路上也在不断消灭着众多的崩坏兽，战线也在不断往中心的空之律者推进。
    “反应全部消失了，律者的守卫确认已被确认消灭。”琪亚娜将阻挡几人的最后一只崩坏兽踢开，看向了位于半空的那道紫色的身影：“混蛋第二律者，你已经没兵可用了？算总账的时候到了！”
    正当琪亚娜准备冲上去的时候，雷电芽衣猛地拉住了琪亚娜：
    “等等！战场中心又出现了巨大的崩坏兽反应！”
    凶猛的炮火直接就从天空落下，恐怖的爆炸直接就在空中炸开，那道紫色的身影直接就砸在了地上。
    炮火在肆虐，恐怖的冲击直接就将周围的一切都化作的焦土，热浪袭来，卷起战场中几人的秀发，几人都感觉一阵灼热扑面。
    距离这么远都尚且如此，就更别提战场的中心是如何的地狱了。恐怖的炮火将这片雪地都洗礼的一片，肉眼中，皆是焦黑。
    洁白不复存在，火焰遍地，焦黑遍野，灰烬遍散。周围的一切，都在炮火的洗刷下，化作了虚无，而战场的中央，一道紫色的身影躺倒在地，还在挣扎着爬起。
    “堂堂空之律者，竟被人类逼到如此窘迫的境地。”
    一道男声从空中传来，一道身影缓缓落下，男人的灰色大衣在空中猎猎飞舞，雪风吹乱了男人的发型，却吹不散男人眼睛背后的冷漠。
    “但已经无所谓了。”男人抬起左手，掌心是一颗蓝色的晶体：“将你的力量，为我所用！”
    无数的光点在瓦尔特的身后出现，那赫然是一枚枚导弹，被锁定带来的巨大的危险感让第二律者的瞳孔都收缩起来。
    不仅仅如此，数量极多的光点连天空都覆盖住了，恐怖的火力甚至想要将这片区域都全部移平。
    “第一律者……他在干什么？”琪亚娜呆呆地看着天空上恐怖的，密密麻麻的光点，有些不解。
    雷电芽衣倒是认了出来，立马拉着几人后退：“快……快离开！”
    布洛妮娅也大惊失色，连忙拉着希儿朝后撤去。
    而位于天空的瓦尔特，看着地面上面的情况，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趋利避害，懂得逃跑是动物最重要的本能，逃，就和当初的我一样，像受伤的野兽那样东躲西藏，努力生存下去。
    “只是……你们已无处可逃。”
    炮弹闪烁着尖芒，朝着众人袭来，巨大的危机感让众人在此刻都变了脸色。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兀地进入了战场，径直站在了倒在地上的那道紫色的身影面前。
    而所有的一切，像是慢放一样，都慢了下来，众人都看到了那道身影。
    那是一位青年，细碎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而青年的腰间是一把血红色的刀刃，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休闲服。
    只见青年缓缓俯下身子，右手轻抚在那把血红色的太刀的刀柄上，摆出了拔刀斩的姿势，目标似乎是……那些正在袭来的导弹？
    这一刻似乎都被定格，焦黑的土地上似乎又飘起了雪花，一个穿着薄弱的青年，和天空铺天盖地的导弹，形成一幅不可思议的画面。
    无论是在布洛妮娅眼里，还是在希儿的眼里，还是在此刻倒在地上的第二律者的眼里，这都是一幅难以置信的景象。
    而在下一刻，青年猛然拔刀，没有任何一个人看清楚刀的痕迹，而一道淡不可见的刀痕轻轻划过天地，划过了铺天盖地的导弹。
    接着，天空便变爆发了绚烂无比的烟花。

 第192章 一变再变

    天空上传来炸响，美丽而致命的烟花在天空上绽放，火光也照透了空中的瓦尔特那藏在眼镜下面的眼睛。
    透着惊骇。
    看着下方那个平平无奇的青年，看着对方手里的血红色的太刀，位于空中的瓦尔特非常不解：
    “你……居然在救一个律者？”
    陈望回头看了眼正趴在地上，呆呆看着陈望的第二律者，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空中的瓦尔特，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你不相信吗？一切的可能。”
    瓦尔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不过没有给几人看到，只见其脸上露出嘲弄的笑容：“你懂什么？可能性？那是可是律者啊。”
    瓦尔特再抬手，又是无数的光点在天空乍现，全部都锁定了地面上的那位青年。不仅仅如此，地面出现了很多机甲部队，直直地朝着地面的众人袭去。
    “陈望哥！”希儿惊呼了一声，布洛妮娅闻言侧头看向希儿，也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呼~”
    不过陈望只是稍稍点了下头作为回应，便站起身，缓缓朝着瓦尔特的方向走去。脚踏在焦黑的土地上，踩出洁白的脚印。
    众人这才突然发现，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陈望的身边开始飘起了雪花，明明这片空间的雪花已经被炮火所蒸发。
    再一看，只见陈望的周围出现了一个圆，似乎是一个领域，雪花缓缓凭空产生，在陈望的周围飞舞。
    雪花落在焦黑的土地上，洁白覆盖住焦黑的地表，雪风扑灭正在燃烧的火焰，捋起陈望散乱的刘海。
    陈望提着的血色玫瑰上，缓缓覆盖上一层洁白的光辉。
    瓦尔特见此没有再犹豫，直接就让众多的导弹朝着陈望杀去，而地面上的机甲部队紧随其后。
    而陈望缓缓抬刀，轻轻呼出一口白气。
    手中的刀在一瞬间挥动，血红色的刀刃就从陈望的身前挥到了陈望的身侧，而就在同一时刻，一道雪白的，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刀芒闪过。
    刀芒掠过焦黑的土地，掠过天空的导弹，掠过地面的机甲部队们，在这一瞬间，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就在下一刻，天空上所有的导弹全部再次像之前的那般爆炸，炸出绚丽的烟花。不过地面的机甲部队依旧毫无畏惧一般朝着几人袭来。
    瓦尔特看着陈望的动作，眼眸当中都满是惊骇：“为什么你要维护律者？律者不是人类的敌人吗？为什么你要挡在我的面前？！”
    “呼……”陈望再次缓缓呼出一口白气，如今已经今非昔比的他，丝毫不虚这个瓦尔特。而看着天空上的瓦尔特，陈望缓缓抬刀，摆出了拔刀斩的姿势：
    “你可能不明白，我其实相信所有的可能，包括但不限于，任何人。”
    这一瞬似乎都定格在一起，众人都看不清陈望的动作。而在下一瞬，陈望又变成了拔刀后的僵直状态。
    淡淡的刀芒划过天地，下一刻，袭过来的所有的机甲，全部都化作了飞灰，化作了焦土的一部分。
    但是瓦尔特还是抓住了陈望的这一刻的僵直，如果是陈望之前认识的瓦尔特，可能还没有什么，但是这个瓦尔特不一样。
    等到几人回过神来，陈望就不见了。
    布洛妮娅和希儿脸色大变，连忙看向了不远处，在那里，这个时候站着瓦尔特，他已经从空中落了下来。
    而他的手中，除了一颗蓝色的晶体外，还有一颗紫色的晶体。
    “你把那个人弄去哪里了？！”琪亚娜按耐不住性子率先开口。
    瓦尔特喘了口气，脸上是冷酷的表情：“他现在，应该在地球的另一端。
    “现在，就没有人来打搅我们了。”
    几人都后退了一步，而第二律者此刻因为脱力，已经移动不了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瓦尔特的动作。
    只见瓦尔特将那枚紫色的晶体和蓝色的晶体缓缓推进自己的身体，两颗核心的碰撞爆发了巨大的力量，猛烈的冲击席卷了周围的一切。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扭曲，布洛妮娅感觉到身体不断传来疼痛感，不仅仅是外部，还有内部，这些疼痛让她跌倒在地。
    布洛妮娅低头一看，细如蛛网的紫色脉络不断沿着她的手臂向上延伸，像一朵妖艳的花缓缓绽放。尽管早已失去感情，但布洛妮娅仍能感到心脏正在加速跳动。
    她明白，某种比死更可怕的事情降临到了自己身上。
    “希儿……快跑……”
    弥留之际，布洛妮娅喊出声，但也不知道希儿有没有听到。
    而等布洛妮娅醒过来，周围已经大变样了，自己的身体也发生了改变：
    “布洛妮娅……这是怎么了？”
    布洛妮娅捂了捂发痛的额头，看了眼四周。
    周围已经变得虚无，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雷电芽衣，琪亚娜，还有希儿也不见了踪影。遍地都是紫色的痕迹，那是残存下来的崩坏能。
    “希儿……希儿在哪里？”
    布洛妮娅第一时间就找起了希儿的踪迹，但是很遗憾，周围似乎只有布洛妮娅，还有一个男人。
    瓦尔特。
    而瓦尔特看着醒过来的布洛妮娅，也有些吃惊：“你，还能思考？哼，真是有意思，祝贺你，女武神，你活过了第二次崩坏。
    “我不知道你说的希儿是谁，但这不重要，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
    布洛妮娅难以置信地看着瓦尔特：“你说什么？”
    瓦尔特静静地站着：“前线的女武神也好，后方的驻守人员也好，所有的人都死了。
    “我，毁灭了天命。”
    大崩坏的冲击威力无比巨大，两颗核心的碰撞带来的能量是不可估量的，席卷了整个第二次崩坏战场，几乎没有人能在那狂暴的能量冲击下活下来。
    布洛妮娅看着瓦尔特，眼睛都变红了：“你杀了她们……你杀了希儿！”
    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布洛妮娅此刻的内心充满的猛烈的情绪。
    “你的眼里充满了惊讶，悲伤和憎恨，就像过去的我。”瓦尔特看着布洛妮娅那变红的双眸，嘴角甚至扬起一抹冷冷的弧度：“啊……对你来说，她一定是个重要的人，很好，铭记住此刻。
    “憎恨，迷茫，绝望，这是一切的砥柱，最纯粹最强大的力量。”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布洛妮娅看着这个极端的瓦尔特，道出自己的疑问。

 第193章 第一律者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布洛妮娅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以及周围的一切，这些都让布洛妮娅感觉到窒息。
    如果陈望哥在的话，是不是就能阻止对方？如果自己再强一些的话，是不是能阻止对方？布洛妮娅有些喘不过气来。
    “因为这是我的使命。”瓦尔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布洛妮娅：“那个叫瓦尔特乔伊斯的男人，在1955年珍而重之地将它托付给了我。”
    1955年……是逆熵创立的日子？！
    似乎的看出了布洛妮娅的想法，瓦尔特冷笑了一声：“不，那是逆熵毁灭的日子。”
    瓦尔特抬头看向了天空，似乎那里潜藏着他内心当中的某些东西一样：
    “瓦尔特乔伊斯，丽瑟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芙蕾德莉卡尼古拉特斯拉，埃玛普朗克，埃尔温薛定谔……”瓦尔特的嘴里蹦出一个个人名：“我记得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因为记住他们，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他们在我眼前一个一个被天命的女武神杀死，而我却只能可耻地逃跑。”瓦尔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地像是在讲述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一样：“……就像一头恐惧，又弱小的野兽。”
    但是在这股平静之中，却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
    逆熵……毁灭了？
    这和布洛妮娅印象当中的历史不符，也让布洛妮娅的脑袋一时间转了一下。
    “在每一个看不到光的黑夜，我都会梦见那个男人。”瓦尔特的语气依旧平静：“他躺在血泊中，把他的名字和律者核心托付给我，一遍又一遍。
    “最终，我回来了，用他的名字，兑现他为人类而战的承诺。”
    布洛妮娅看着瓦尔特那反光的眼镜，想着他的所作所为，心里头只感觉到有一股气，这股气传遍布洛妮娅的身体，直冲布洛妮娅的大脑：
    “毁灭天命，就是你所谓的为人类而战？”布洛妮娅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愤怒：“开什么玩笑，你只是在重演逆熵毁灭的历史，你的所作所为，和毁了你人生的人没有不同！
    “逆熵的创立者们，才不会托付给你这样的使命！”
    自己所认识的逆熵，绝对不是这样的组织，自己这些天来所接触的逆熵，也绝对不是这种为了一己私欲的组织。
    “哼哼，哼哼哼哼……”瓦尔特低声浅笑，此刻眼镜的反光让布洛妮娅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你说的没错，他们都是温柔而又强大的人。
    “即便被天命夺走了一切，他们也能放下心中的仇恨，继续为理想而战，所以……他们付出了代价。”
    瓦尔特缓缓摘下眼镜，布洛妮娅也看清了他此刻那双冷酷而又疯狂的眼眸：
    “力量，归宿，理想，当我继承了瓦尔特之名，我也同时得到了那个男人的一切。”瓦尔特捏着的眼镜的镜腿，被他捏出道道裂痕：“但是……在这个名字底下，却没有什么属于我的东西，我只是在扮演一个死去多年的影子。
    “可是，我为什么要扮演一个失败的影子？”
    恐怖的气势自男人的身上迸发，吹得布洛妮娅都倒飞出去。而男人的身体飞溅处血花，那具残破的躯体已经无法继续支撑他使用律者的力量。
    并且，是两份律者的力量。
    两道光芒在男人的胸口闪耀，美丽却又致命。两块核心的力量不断撕扯着男人的身体，但是男人的声音却变得更加激动：
    “没错，是我杀死了空之律者，拯救了这个世界！我做了那个男人没能做到的事，我已经超越了他！”
    看着瓦尔特居然想将两块核心糅合在一起放在身体里，布洛妮娅惊呼道：“你疯了！”
    瓦尔特手上的眼镜已经化为了飞灰：“我没有疯，我战胜了世界……”
    光芒闪烁间，钢铁的巨兽降临在律者的身边，他傲视着不远处的女武神，浑浊的双眼中只剩下了疯狂。
    “这才是我自己的力量，我自己的归宿，我自己的理想……”瓦尔特张开双臂，像是在感受着全新的自己：“这……才是真正的我！”
    恐怖的钢铁巨兽朝着女武神杀去，而布洛妮娅虽然看上去伤势极重，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崩坏能改变了她的身体，改变了她力量的使用方式，也强化了她身体素质属于是全方位强化了她的能力。
    这是在大崩坏之后，痛苦之下的馈赠。
    这让布洛妮娅有了反抗的能力，重装小兔也在巨量的崩坏能的作用下发生巨变，硬要说的话，此刻的布洛妮娅，和之前被可可利亚控制的时候转变的形态差不多。
    但是能力要高得多。
    这就让布洛妮娅在恐怖的钢铁巨兽的狂暴攻击下，硬生生拖了下来。
    而时间越久，异变的可能性就越高。
    果不其然，布洛妮娅在躲过钢铁巨兽的下一波攻击之后，这座巨大的钢铁巨兽就不动了，布洛妮娅抓住机会，强大的火力直接倾泻在钢铁巨兽上。
    钢铁巨兽在一瞬间就爆了。
    它在火焰中轰然倒塌，律者的身躯也早在力量的反噬下变得千疮百孔。
    但是律者还没有意识到，他手中握着构建出的神之键伊甸之星，超负荷地动用着律者的力量，强大的重力波犹如无形之手向布洛妮娅砸去。
    “够了，给我跪下！”瓦尔特看着不断朝着这边踉跄着走来的布洛妮娅，眼神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慌乱：“你没有资格指责我！我杀了你重要的人，你也憎恨着我，你和我又有什么不同？！”
    虽然重力波的确压得布洛妮娅的身子都矮了一截，但是布洛妮娅，依然在不断向着瓦尔特的方向走去。
    看着瓦尔特脸上的狰狞，布洛妮娅轻轻呼出一口气：
    “布洛妮娅没有恨你，只是觉得你又可怜，又可悲，从你眼中，布洛妮娅只能看到恐惧，和懦弱。”
    瓦尔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懦弱？开什么玩笑。我比任何人都强！”
    布洛妮娅轻轻的开口，但是语言却像利刃一般刺入了瓦尔特的内心：
    “你一点都不强，布洛妮娅见过比你强得多的人，就算灾难降临，她也能有勇气去面对……”
    布洛妮娅深深吸了口气，吸入胸腔的气体挺起了她的脊梁：“就算绝望蔽日，她也会用意志去抗争……
    “她只是个凡人，布洛妮娅知道她的困惑，她的迷茫，她一路所经历的痛苦和悲伤，但布洛妮娅也知道，不管走过多长的道路，她依然会扞卫起自己的责任……
    “她依然是那个守护了希望的英雄！”

 第194章 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瓦尔特看着布洛妮娅一步步地向自己走来，终于慌乱地退了一步。
    “你当然不知道，你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布洛妮娅深深喘了口气：“布洛妮娅和你不同，也绝对不会变成你这样。
    “你根本……配不上‘瓦尔特’这个名字！”
    瓦尔特的瞳孔震动，在布洛妮娅逼上来的同时，也在不断后退，脸色也变了变：“住口！你对瓦尔特……你对我根本一无所知！”
    瓦尔特的脸色狰狞起来，手中握着伊甸之星，全然不顾自己身体的崩坏：
    “伊甸之星，给我撕碎她！”
    但是颤动的球体却没有回应他的呼唤，它像是失去控制一样，摔落下来。而仿佛被少女的双手吸引一般，它落在布洛妮娅的面前。
    瓦尔特的动作顿住了。
    同时，一个稚嫩，清澈的声音在布洛妮娅的耳畔响起：
    “布洛妮娅，你找到了答案。”
    瓦尔特不可置信地看着布洛妮娅拾起地上的伊甸之星，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布洛妮娅握紧手上的伊甸之星，看着身体正在逐渐崩溃的瓦尔特：“布洛妮娅……知道的比你多得多。
    “伊甸之星，第一额定功率，解放！”
    重力波袭向瓦尔特，虽然在瓦尔特身上恐怖的气势下，还无法真正实质的伤害到瓦尔特。但是，这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身体，在崩坏。
    身体在一瞬间就失去了气力，瓦尔特的身体倒了下来，两颗核心在体内不断地摧毁着瓦尔特的身体机能，瓦尔特的视线看着昏暗的天空，移动不了了。
    而他的理智，也在核心的离开而重新回归，他的眼眸，也因此而重新变得清澈。
    “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还能再一次听到有人这样斥责我……”瓦尔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裂痕：“这么理直气壮……让我无法反驳……我还以为，只有乔伊斯本人才能做到……
    “可是……已经没有资格再见他一面了啊……”
    无人应答他的话语，这片被炮火笼罩的战场，如今只剩下了死寂。律者努力睁着自己的双眼，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能看见的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冥冥之中，似乎有谁的脚步声，正在静静地，静静地朝这里走来。
    冰凉的感觉从自己的皮肤上传来，那是雪花的触感，周围似乎形成的一片领域，脚踩在焦土上，传来蹂躏的声响。
    律者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青年，那个拿着一柄血红色太刀的年轻人，这种轻飘飘的压迫感，当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而且，应该还有人在，听脚步声，应该还有两个人。
    瓦尔特感觉的其实没错，此刻站在瓦尔特身边的，除了布洛妮娅，还有希儿，以及从远方赶回来的陈望。
    不过陈望在发现战斗已经落下帷幕之后，也就没有再继续插手，而是来到了瓦尔特的身边。
    此刻的希儿就站在陈望的旁边，而至于希儿为什么没有被瓦尔特引爆的那场大崩坏而受伤，这就留到后话解释了。
    而布洛妮娅，此刻的身体也濒临了极限，大崩坏造成的不可逆的伤害本身就已经对布洛妮娅的身体造成一次巨大的伤害了，更别提后面的战斗所带来的创伤了。
    不过就像是之前的世界一样，布洛妮娅并不是本体来到这里，仅仅只是意识的投射，所以布洛妮娅还撑得住。
    此刻的布洛妮娅当然也看到了陈望还有希儿，在看到希儿没有事情之后，布洛妮娅松了一口气，转而看向躺倒在地上的瓦尔特。
    陈望的希儿都没有说话，布洛妮娅也明白，是想将最后的结末留给自己。
    “女武神……我究竟是谁？”而似乎也感觉到了布洛妮娅的靠近，瓦尔特缓缓出声：“我……究竟是什么……”
    第一律者的话语渐渐低沉，低沉，到最后，只剩下细不可闻的抽泣声。
    几十年前的那个黄昏，看着自己的英雄笑着向他伸出手时，少年也曾这样哭泣，而在现在，迷失了方向的他，也缓缓失去了眼前所有的意识。
    而他的身体，也化为了紫色的粒子，消散在空中。
    而随着瓦尔特的身体消散，这个世界，也在缓缓消散。
    而就在这个时候，关联将希儿绑定到了布洛妮娅的身边，就像是无根浮萍终于找到了归宿一般，希儿的身体，跟随着布洛妮娅的步伐，离开了先前的世界。
    而陈望，却并没有。
    这个世界没有他的影子，他也就和布洛妮娅没有这个世界的关联，无量塔姬子也是一样，他们都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
    而随着世界的消散，他们两人，又回到了那片梦幻的大海。
    而布洛妮娅和希儿，只能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世界发生改变，然后来到一个全新的地方。
    “世界……消失了？”
    眼前是一片蓝色的空间，一道道蓝色阶梯组成的道路延伸向远方，天空是淡蓝色的。而在道路的尽头，有着一个平台。
    上面放着的，是一颗散发着蓝光的晶体。
    “理之律者的核心就在那里。”
    事情告一段落，布洛妮娅的心神也回到希儿的身上：“希儿……太好了，你没事！”
    布洛妮娅上下摸索了些一阵子，发现她没有异样之后才放下心来。
    而希儿也发现了自己的身体在脱离了世界的泡影之后，居然没有重新化作光团，内心欣喜了一下，随后便发现了陈望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布洛妮娅看着希儿向后看，一下便知道了她的想法，也看向了希儿的背后。但是很遗憾，那里什么动静都没有。
    布洛妮娅的手抚上希儿的肩膀：“陈望哥没有跟上来呢。”
    希儿有些低落的低下头，随后反应了过来，连忙看向布洛妮娅：“布洛妮娅姐姐……”
    布洛妮娅脸上露出笑容：“陈望哥陪了你走了有些久了，先前的那次大崩坏，希儿去哪里了？”
    希儿看布洛妮娅的态度，松了口气，而听到布洛妮娅的话题，也没作什么隐瞒，直接就开口道：
    “好像是陈望哥。”

 第195章 另一个她

    “陈望哥？”
    虽然事先有所猜想，但是听到希儿亲口说出来，布洛妮娅还是小小的顿了一下，心中也充满了好奇。
    希儿点了点头，其实她知道的也不多，都是黑希告诉她的，说是陈望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什么，那是一种精神力量，在希儿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保护好希儿。
    相当于一道屏障。
    这就是为什么希儿在大崩坏之下还能活蹦乱跳的结果，大崩坏的力量在短时间内无法冲破陈望在希儿身上留下的东西，接着爆炸的余波将希儿推了出去，所以布洛妮娅才没有看到希儿。
    而这种附着在希儿表面的力量究竟是什么，陈望还不是很明白，但是效果，陈望还知道一点。
    防护这种只是其中一种作用。
    这是陈望在突破之后发现的东西，自己的精神力在突破了两千大关之后，似乎就发生了剧变，似乎从形态和存在方式上面就发生了改变。
    这种改变究竟是变成了什么样，发生了什么改变，存在形式究竟变成了什么样，陈望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因此变得很强。
    很强。
    陈望现在是真不知道还有谁能和自己掰一下手腕。幽兰黛尔？陈望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能够打得过拿着神之键的幽兰黛尔了。
    律者？
    这确实是个威胁，但是哪怕是第一律者，都已经需要使用空间转移来引开自己，那确实是让人有些防不胜防。
    要不是自己有些经验，那真的是等事件完结都不一定能够回来。在瓦尔特动用空律核心将陈望转移的时候，陈望就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也就在第一时间脱离了出来。
    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被对方转移了，不然也不会等到布洛妮娅解决之后才回来。但是这是牵制，本质上也还是一种示弱。
    陈望，现在是真的感觉自己有些无敌了。
    当然，这片梦幻的大海除外的话。
    对于这片大海，经过这么多世界，陈望也有了些了解，从黑希的口中，从布洛妮娅的口中，或者其他的方面，都或多或少有些了解。
    按照陈望的理解的话，那就是这片梦幻的大海，也是一种天地，或者说，是天地的一部分。
    大恐怖当中，有一种，就叫自然。
    天地是立身之基，人自天地而来，因天地而立，由天地而强。这是陈望在开始修行时就知道的道理。
    就像是陈望的剑禅突破是因为天地，精神力的突破也是由天地的结果，拔刀斩的精进也离不开天地的功劳。
    力量源自天地，那天地对于人来说，自然就是本源，而面对天地自然的恐惧感，也很正常，陈望理解。
    而给希儿上的防护的力量，本质上是陈望的精神力，次级则是陈望的剑禅意境覆盖了她的身体。
    布洛妮娅其实也有发觉的，就是在第三个世界一开始的时候，布洛妮娅感觉到的，希儿看起来感觉有些不对劲。
    那就是陈望的力量在希儿的表面显露的结果。
    黑希也没有接触过这类的技巧，并不知道具体的操作，但是其内在的本质，黑希却是再熟悉不过。
    当然，都已经走到了这里，黑希心里的计划，也开始收尾了。
    “不过我也不知道陈望哥是怎么做的……”希儿的眼睛在逐渐变红，就连希儿自己也发觉出来了，自己的语气在逐渐改变，自己的视线在逐渐收缩：“但是那就像是一道防护。”
    “希儿！你在做什么？！”
    希儿在内心喊道，她不明白现在的黑希要做什么。
    “笨蛋。”黑希冷笑了一声：“你不会以为，我们在实验失败之后，就能够直接在量子之海里面旅行的？”
    “啊？”
    “我们在一开始，就连光团都不能凝聚，我们，在量子之海里面，甚至都找不到自己。”
    “……”
    “是那个人的到来，才让我们恢复了意识，才让我们能够在诸多世界遨游，虽然这还不如一直混沌下去。”
    “……”
    “他给予了我们能力，自然我们也要归还代价，你应该也有印象？只是那个时候，你的意识还不是很清晰。”
    “……”
    “你其实也明白的，你也知道，对？所以，接下来就交给我。”
    “布洛妮娅姐姐说了，会带我们出去的。”
    “你的姐姐大人的方法，并不适用于我们，你还不清楚吗？我们的存在方式，早就发生改变了，无论是你的陈望哥，还是你的姐姐大人，都没有救我们出去的方法。”
    “我……相信陈望哥和布洛妮娅姐姐。”
    “那你就先相信着，至于身体，就先交给我。”
    “希儿……”
    希儿的眼眸完全变红，这仅仅只在一瞬间，布洛妮娅还在思考着陈望这种技巧的功夫，希儿就已经变成了黑希了。
    布洛妮娅也想不通陈望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只能先暂时放到一边，看到希儿无碍，布洛妮娅也就放下了最大的担心。
    “无论如何，没事就好，布洛妮娅终于真正见到你了，希儿。”
    “嗯。”希儿的脸上扬起一抹弧度：“终于见到你了，姐姐大人。”
    希儿的目光越过布洛妮娅，看向了布洛妮娅的后方，这条道路的尽头，那个柱台上面的，那个发着淡蓝色光芒的晶体。
    希儿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浅浅的光亮：“那就是理之律者的核心么，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出现……有了它，希儿就能和姐姐大人，在外面的世界永远在一起了。”
    言语的差别让布洛妮娅对面前的这个希儿产生了距离感，她猛然间明白过来：
    “你不是希儿！”
    “你是谁，你对希儿做了什么？！”
    “啊，真令人难过，姐姐竟然连我都不认识了吗？”难得的以人的形态出来活动，黑希感觉身心都畅快了不少：“不过也对，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压制着体内希儿的抵抗，黑希的脸上露出明晃晃的笑容：“那就做个自我介绍，我是寄宿在希儿体内的，另一个她。”

 第196章 笑容的背后

    “另一个她？”
    布洛妮娅不太理解，但是现在希儿出现了问题，布洛妮娅的心中充满了焦急：“无法理解你在说什么，把希儿还给布洛妮娅！”
    黑希脸上依旧是明晃晃的笑容：“呵呵，我明白姐姐想保护希儿的心情，请放心，我们生来就是一体，我不会伤害她的。
    “相反，我知道能救希儿的方法。”黑希踏前一步：“请姐姐将理之律者的核心交给我，这样，希儿和我就能回到现实了。”
    对于这个对布洛妮娅来说陌生的存在，布洛妮娅皱起了眉头：“布洛妮娅会用海渊之眼将希儿带回去！”
    黑希摇了摇头，脸上是故作怜悯的悲伤的表情：“没用的，希儿和姐姐不同，她的身体已经彻底被量子之海同化了。
    “x-10实验赋予了她在这片维度穿行的力量，但力量超出了控制，最终反噬了她自己的肉身。
    “这是你我都知道的故事，普通的方法救不了她，但幸运的事，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黑希摇晃着身体：“姐姐难道不好奇，为什么希儿会出现在这里吗？”
    布洛妮娅沉凝地看着黑希的动作，沉声道：“是陈望哥带你来到这里的。”
    “不不不。”黑希的嘴角张扬着：“陈望？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旅客，虽然他改变了不少的结果，但是这对于量子之海来说，还是太过微小了。
    “而且……他也仅仅只是一个拥有实力的凡人，在规则的面前，一个凡人能够做到什么？”黑希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笑：“所以……答案是，有人救了我们，当然，是有代价的。”
    黑希脸上的表情逐渐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淡的表情，黑希闭上双眼，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实验失败后，我们在虚无的空间中漂流，寻找离开的出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有一天，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中，有个声音先找到了我们。”
    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体验。陈望不知道的，布洛妮娅不知道的，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的。
    在无边的黑暗中不断漂流，那个时候的希儿两人，都还没有能够漂泊世界的能力，只能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不断徘徊。
    希儿作为主要的人格，在恐惧和惊慌中选择昏睡，但是要保护希儿的黑希不行，她必须要保证希儿的安全，而且要承担希儿所产生的所有负面情绪。
    虽然这些负面情绪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种养料，但是毕竟是负面情绪，那种感受怎么说也算不上好。
    没有人能够知道黑希究竟背负了什么，陈望或许略有察觉，但是毕竟没有感同身受，黑希也没有倾诉的欲望，而且要进行着自己的计划，也还在一边放松着陈望的警惕。
    所以黑希表现给陈望的形象中，只是一个人畜无害的，有些小情绪的小女生罢了。
    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如今的黑希，究竟成长为了怎样的一个精神个体，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黑希真实的精神状态。
    布洛妮娅更加不知道了，对于从没有接触过黑希的她来说，现在的黑希，是一个可怕的陌生人，对于黑希说的话，布洛妮娅都是持保留意见。
    “有个声音？”
    黑希微微抬了抬眸，那是回想时下意识做出的动作：“我不知道他是谁，希儿也不知道，但他帮助我们离开了那里，离开了那片无边的黑暗。
    “他还承诺会让我们离开量子之海，回到熟悉的现实，而条件只有一个。”黑希那红色的眼眸看向远处平台上的那颗蓝色的晶体：“替他找到理之律者的核心，并解除隔绝现实与量子之海的屏障。”
    “你说什么？！”布洛妮娅第一时间就警惕了起来：“拥有这种力量，又想要解除屏障的人，布洛妮娅只能想到一个。”
    蛇。
    那条哪怕是瓦尔特都只能留在量子之海同其作战的蛇。
    布洛妮娅立马就挡在了黑希的身前：“快住手，你在帮助‘蛇’解开封印！”
    黑希歪了歪头，血红色的眼眸从远方收回，盯着布洛妮娅：“住手？为什么，我不明白。
    “是他救了我们，现在我能站在姐姐面前，也是多亏了他的力量，他还答应过我，会创造出一个希儿也能活下去的世界。
    “一个没有崩坏的威胁，希儿和姐姐都能够幸福生活的世界。”
    但是布洛妮娅完全不为所动：“它只是想离开量子之海，它在利用你！而且，你能够来到这里，陈望哥难道就没有一点功劳吗？你为什么要抛开陈望哥？”
    黑希感觉到体内希儿的抵抗在瞬间就加剧了，嘴角撇了撇，深深吸了口气：“陈望？确实，我们能够这么顺利地来到这里，他的确功不可没，但是，就算没有他，我们最终，也还是会来到这里的。
    “因为，你来了。”
    布洛妮娅的动作顿住了。
    黑希的脸上露出了故作怜弱的表情：“布洛妮娅姐姐，那里实在太黑，太冷，我们已经待得太久了，如果有别的方法，我也不想帮助他的。
    “陈望那家伙确实不错，但是，他救不了我们，布洛妮娅姐姐，你也是，而我……想离开这里。”
    她已经忍受了太久的黑暗和孤独，希儿看上去当然善良和美好，因为丑陋和邪恶，都被黑希给接纳了。
    哪怕黑希本来就是为此而生的，但是黑希也只是希儿的衍生，黑希也只是一个小女孩，只不过是性格更加偏激罢了。
    漫长的孤独和寂寞，本就是恶的催化剂。
    巨大的镰刀从黑希的手中具现，刀身被黑希踩着，黑希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病态的笑容：“我不会让任何人阻止我，就算是姐姐，也不行！”
    黑希的动作很快，虽然布洛妮娅早有防备，但是对方是希儿的身体，布洛妮娅到底是不敢太过，所以只能被黑希压着打。
    而就是这种掣肘，让黑希抓住了机会。
    只是一个眨眼的时机，布洛妮娅就被黑希砍倒在地，而黑希的精神压迫，一直奔波的疲惫，此刻混合在一起涌了上来。
    布洛妮娅的眼睛，缓缓地，不受控制的闭了下去。
    糟了……

 第197章 光芒之路

    “睡，布洛妮娅姐姐，当你醒来的时候，一切……就都结束了。”
    伴随着黑希的话语，布洛妮娅的意识开始逐渐向下坠去，眼前的世界在逐渐朦胧，逐渐黑暗。
    黑希将镰刀放下，布洛妮娅最后，在那镰刀的刀身上，看着自己那疲惫的神情，眼睛缓缓闭上。
    世界，在一瞬间就陷入了黑暗。
    没有光，没有声音，也没有气息，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一望无际的黑暗。而少女，便在这没有尽头的黑暗中陷落。
    意识朦胧，少女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像是睡梦当中的人一样，巨大的疲惫不断侵蚀着少女的意志，企图让其沉睡。
    发生了什么？
    少女的内心无意识地发言。
    少女没有沉睡，因为她依稀记得，自己在和谁战斗，与那个人的战斗，让她感到痛心和悲伤。巨大的，强烈的情感，让少女发自内心地挣扎。
    但是少女的感官停滞了，时间的流逝似乎也不复存在。疑惑，迷茫，愧疚，自责，只留下这些感情，像幽暗的泥潭将她淹没。
    少女就这样在这无边的黑暗中，不断地往下沉，往下沉。
    “布洛妮娅……”
    直到一道声音从意识之外传来，这才略微唤醒了布洛妮娅的心神。
    一点光，一丝轻响，就这样在黑暗中漾开，像滴落深渊的一点水滴，在少女的心中缓缓炸响。
    光芒中，似乎有谁，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布洛妮娅……”
    声音更加清晰，眼前那宛若浓烟般的黑暗似乎也消减了不少，少女的意识也开始逐渐复苏，就像是身处泥潭当中，被人轻轻拉了起来。
    “是谁？”
    少女朦胧地回应了一声。
    那道声音让布洛妮娅觉得有些陌生，但是她潜意识中肯定，这道声音的主人，自己认识。
    意识在逐渐复苏，就像潜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这道声音就像是那一望无际当中的那黑暗里面的一条细绳。
    细绳的尽头，是光。
    布洛妮娅，努力地朝着光的方向伸出了手，就像是想要抓住那唯一的细绳一样。她好像看到了，看到光芒当中有一个身影。
    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回，意识浮出泥潭，精神回归水面，布洛妮娅的眼眸在一瞬间就重新恢复了光亮。
    “约阿希姆？”
    在这片一望无际的黑暗中，那道光越来越亮，照亮了她眼中的世界。
    “希儿会一直陪着布洛妮娅姐姐的，就像姐姐以前陪着希儿那样……”
    ……
    “布洛妮娅……我听说你在来到这里前，有过一段不愉快的回忆，但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
    “放轻松，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可以了，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
    “对与错，不能解答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问题，很多时候我们都明白道理，但心中就是有一些难以放下的东西。”
    ……
    “换做是你或我，也没法一下子就释怀。”
    ……
    “你真正想找的，并非是别人，而是你自己的答案。”
    ……
    “我杀了你重要的人，你也憎恨着我……你和我又有什么不同？！”
    “布洛妮娅和你不同，也绝不会变成你这样！”
    ……
    “一个人的一生……会经历三次成长。”
    ……
    “你很特别，你的过去与众不同，它赋予了你与年龄不符的坚强意志。”
    ……
    “终有一日，你会走出过往，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
    “布洛妮娅，我相信你，在不远的未来，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女武神。”
    ……
    “你不相信吗？一切的可能。”
    黑暗在眼前破碎，温暖的光从世界泡的映像中洒落下来，照耀着布洛妮娅。布洛妮娅低头，便看见自己的身上，闪耀着一层光芒。
    就像是雪原的阳光。
    “哈……哈……”
    猛地喘上几口气，布洛妮娅抬头，看向头顶的那一片虚无。
    “布洛妮娅，你要去哪里？”
    约阿希姆的声音响起，布洛妮娅扭头看去，便看到约阿希姆就静静地坐在不远处的一个破碎的石块上，静静地看着布洛妮娅。
    就像对布洛妮娅能够挣脱出来并不意外。
    布洛妮娅稍稍沉默了一下，便重新看向头顶的那一片虚无：“量子之海……
    “大家还在等着布洛妮娅，希儿还在等着布洛妮娅……布洛妮娅，要完成自己的责任。”
    布洛妮娅的瞳孔猛地缩紧：“布洛妮娅，要去量子之海！”
    此刻，意识战胜肉体，布洛妮娅支撑起自己的双腿，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光的方向跑去。
    而眼看布洛妮娅就要跌倒在地的时候，一只手扶住了她。
    “那就去，布洛妮娅。”约阿希姆脸上绽出浅浅的笑容：“未来的道路，已经为你开启……”
    世界在一时之间调转，周围的景象也在一瞬间变化，布洛妮娅抬眸，就发现，自己已经重新回到那片蓝色的空间了。
    而黑希，此刻正踏在通往理之律者核心的那条道路上。而看到布洛妮娅的意识回到这里，重新苏醒，黑希很显然地表现出惊讶。
    “什么……”
    布洛妮娅没有犹豫，重装小兔抬手就是一炮，黑希被迫只能架起巨大的镰刀格挡。
    而就趁着黑希格挡的这一瞬间，布洛妮娅就已经来到了黑希的面前，身体在庞大的崩坏能的加持下，强化的布洛妮娅的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重装小兔的一只机械臂直接就朝黑希砸去，但是黑希的战斗技巧极其丰富，手中的镰刀一转，直接就挡下了这记攻击。
    同时长柄镰刀的刀柄尖一扭，直接就朝布洛妮娅的肩窝刺去。
    布洛妮娅一晃身，躲开这一击刺击，而黑希也趁机拉开距离，手中的镰刀一个扭转，直接就朝布洛妮娅砍去。
    不过布洛妮娅操纵重装小兔直接就挡住了黑希的斩击，另一只机械臂直接就朝黑希打去。
    黑希一惊，连忙后退，心中满是惊诧，明明之前的战斗中，布洛妮娅还没有展现如此强大的实力，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强了？
    “那个力量，是怎么回事……”黑希捏紧了手中的长柄镰刀，连眉头都皱了起来：“为什么要阻止我，布洛妮娅姐姐？”

 第198章 异变再起

    “为什么要阻止我，布洛妮娅姐姐？”黑希紧皱着眉头：“如果我失败了，希儿又会回到那片虚无当中……”
    布洛妮娅沉静地看着黑希：“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么只要它有意，就可以随时让你们消散在量子之海里……
    “这根本不是拯救。”布洛妮娅抬起手，重装小兔的炮口也随之抬起：“布洛妮娅和希儿约定过，一定会带她回到现实。
    “正因如此，布洛妮娅才绝不能将你们的生命置于蛇的手中，布洛妮娅，要用自己的方法带希儿平安离开……
    “布洛妮娅，必须实现和希儿的约定。”
    布洛妮娅不信任那条蛇，，从布洛妮娅了解开始，那条蛇始终都位于自己等人的对立面。无论是在量子之海的方面，还是瓦尔特的处理方式上，布洛妮娅都感觉那条蛇的目的不纯。
    布洛妮娅，不想将希儿出去的希望压在这么一个人的身上。
    黑希看着布洛妮娅那平静地双眸，脸色有一瞬间的狰狞，不过很快又变成了悲伤：“我一秒都不想再回到那里去了……”
    是啊，能够旅行于诸多的世界，这个感觉确实挺不错的，但是凡事都会有个新鲜期，会有个消沉期，会有厌烦期。
    哪怕再好看的风景，看得再多，也会看腻，更别说，黑希的心理年龄其实并不高，对于这难以忍受的黑暗，她是更待不了一点。
    但是……
    “但……”黑希将镰刀放了下来：“希儿说，她愿意等你，真是，说不过她啊……”
    希儿很天真，黑希知道；希儿很单纯，黑希也知道；在接触过陈望之后，希儿更加的天真和心怀希望了，黑希更知道。
    就像陈望说的那句话一样，希儿也学过来了。
    你不相信吗？一切的可能。
    这是希儿的天真与浪漫，是希儿心怀希望的表现，也是黑希心中所没有的东西。黑希不相信希望，她只相信实力。
    但是为了希儿，还有那个该死的青年所表现出来的实力，黑希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他们。
    选择相信那个该死的青年所说的可能性。
    希儿无力地跪坐在地上，手中的长柄镰刀化作光芒消散，她眼中的红光也在逐渐暗淡，最终变成了那宛若大海般的深蓝色。
    布洛妮娅看着希儿的变化，松了口气，刚准备走向希儿，空间却突然开始发生剧烈的动荡。
    怎么回事？！
    布洛妮娅的心神瞬间凝起，皱起眉头看着周围的空间。
    “看来，他的眷属要来了。”
    黑希最后的一次发言，便重新销声匿迹。
    而异形的巨手从深渊中升起，砸在布洛妮娅和希儿站立的平台，巨大的身躯从底下浮起，在海渊城中遭遇的怪兽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
    “希儿，小心！”
    而随着这只巨大的崩坏兽跃出，庞大的黑色潮水席卷而来，希儿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直接被其吞噬了。
    布洛妮娅想要冲过去救她，但是黑色的潮水来得快去得更快，还没等布洛妮娅赶到，希儿就被卷走了，布洛妮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潮无情地将她吞没。
    最后，布洛妮娅抬头，便看到希儿的那双眼眸泛着海水的湛蓝，一如布洛妮娅记忆中的那样。
    “希儿……相信布洛妮娅姐姐……”
    空间在剧烈地波动，整个量子之海的一角都被这只特殊的崩坏兽搅动，周围的通道在破碎，空间在张烈。
    希儿也在这黑潮的退去中，失去的身影。
    黑希也透过希儿的眼眸看着周围的情况，但是刚刚才使用了力量的她，此刻一时间有些力不从心了，更别说希儿现在还在犟着。
    看了看四周，黑希在意识空间中暗骂，为什么这么大动静了，陈望那个该死的家伙还不过来。
    那陈望察觉到了吗？
    察觉到了。
    但他为什么不过去呢？
    因为这里发生了一些状况。
    量子之海一角。
    陈望看着面前的巨蛇，感觉到头皮发麻。
    陈望那会儿正盘坐在量子之海里头，想着希儿怎么不见了呢，感知就突然间传来异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就侵入了自己的领域。
    以陈望的敏锐，居然只能将无量塔姬子护在身后，然后警惕地看着来者。
    来者是一条蛇，一条巨大的，像是笼罩在迷雾当中的一条黑蛇，但是蛇身是不是黑色的，陈望难以确定。
    但是陈望可以肯定的是，这条蛇，很强。
    非常强。
    如果用瓦尔特作为计量单位，那么按照陈望感知的这条蛇的强度，瓦尔特最多只能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
    打不打得过？陈望还得细细斟酌，但是感知上来看，陈望感觉这似乎不是对方的本体，那对方的本体得有多强？
    这也是陈望一时间没有动作的原因。
    而等到这条蛇来了的时候，量子之海里掀起了一股浪潮，按照原本的话，陈望肯定会和无量塔姬子一起重新进入一个新的世界泡。
    但是，这量子之海的浪潮在遇到这条蛇的地方就直接退去了，就像是……难以承受其生命之重。
    直到最后，陈望也没有和无量塔姬子进入世界泡中，这片梦幻的大海中掀起的浪潮，没有丝毫触及到陈望，全都被这条蛇挡在外面。
    陈望的感知不敢太过张扬，只能在自己的体表缓缓裹上薄薄的一层，但是就算是这样，陈望还是能够感觉到这条蛇实力的强劲。
    真的好强，陈望在剑禅的境界突破之后，就再也没有察觉过这么强大的敌人了，哪怕是曾经在天命空港中造成巨大伤亡的空之律者，带给陈望的压迫感也没有如此之重。
    怪物。
    真正的怪物。
    陈望的心中浮现出这么个名词，将无量塔姬子紧紧护在身后，缓缓俯下身子，摆出拔刀斩的姿势，感知微微锁定这条巨蛇。
    虽然在这片梦幻的大海中，陈望的实力没有原先的那么强，但是想要拖上一会儿，陈望自认还是有些自信的。
    而只要能够让这条巨蛇知道陈望的实力，陈望相信按照对方只是一个分身的打算，绝对会打退堂鼓的。
    只不过陈望没有想到，还没等陈望的动手，一道声音就突然从巨蛇的口中发出：
    “你……不简单。”

 第199章 理鸭万岁！

    这蛇居然会说话？！
    陈望有些意外，但是又不算太意外，毕竟陈望什么大世面没见过，现在对于蛇会说话这件事，倒也不算太意外。
    只是对方说的话……是不是句废话？
    可是就算是这条蛇有智慧，陈望也不敢放松下警惕，反而更加握紧了手中血色玫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有智慧的蛇，那将会更加危险，因为这下子，面前的情况就变成了这条蛇来到这里是有目的的了。
    无论是什么目的，对于陈望来说，都算不上好的情况。
    而蛇似乎也能看出陈望的警惕，并没有上前，而是在陈望不远处静静地看着陈望，似乎想要表现自己的友善：
    “你……是谁？”
    看似好像真的很友好，但是陈望的感知在不断炸响，似乎在告诉陈望，面前的这条蛇，很恐怖。
    陈望的皮肤表面冒出浅浅一层鸡皮疙瘩，按照陈望现在的实力，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在出现这种情况才对，但是现实狠狠地打了陈望一巴掌。
    才说自己已经无敌，没有想到随便出来一条蛇，就让自己陷入了窘境。
    陈望真的知道自己现在真的很强，所以他更知道，对面的这条蛇的实力，深不可测到什么地步。所以，他不能轻举妄动。
    他是个打后手的输出。
    而面对蛇的问题，陈望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摆出架势，调整起自己的呼吸。
    而蛇看到他的动作，似乎也并不意外，只是道：“你应该知道，你打不过我。”
    陈望闻言咧嘴笑了：“谁知道呢。”
    血色的刀光在这片梦幻的大海当中闪过。
    ……
    量子之海另外一角。
    希儿被黑潮卷去，巨大的怪兽在这片空间肆虐，巨量的崩坏能甚至将周围的空间都震出波纹，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
    布洛妮娅感觉到一阵窒息感。
    自己能够做到吗？打败这种级别的崩坏兽，将希儿救回来？
    布洛妮娅抬步向前走，她的周围也在不断出现蓝色的光芒，似乎在辅助着布洛妮娅，让她缓缓朝着那枚蓝色的晶体走去。
    这段路程很短，短到布洛妮娅来到这枚蓝色的晶体面前，那只巨大的崩坏兽才反应过来。
    这段路程很长，长到布洛妮娅在这段路当中，脑海中就走完了这段时间所经历过的所有的路，长到布洛妮娅的眼中散去了所有的迷茫，眼眸中是坚定的光彩。
    她向前伸手，抓向浮于平台上面的蓝色晶体。
    她的手触碰到这个蓝色的晶体，却异变突生。
    蓝色的晶体转瞬变成了黑色，大量的崩坏能自其中涌出，在布洛妮娅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将布洛妮娅包裹住了。
    无数的精神意志在一瞬间涌入了布洛妮娅的脑海，哪怕以布洛妮娅的计算处理能力，一时间大脑都还是宕机了。
    “她，是个小女孩。”
    “她，有资格承担这个责任吗？”
    “她，有能力承担起这个责任吗？”
    “约阿希姆选择了她？”
    “她还不够成熟。”
    “她还不够稳重。”
    “她能担当的起我们的事业吗？”
    “她能担当的起我们的职责吗？”
    “为什么约阿希姆选择了她？”
    “为什么约阿希姆会选择她？”
    脑海里面的声音嘈杂得像有十万个人在说话一样，像是无数的人在讨论着，谈论着她布洛妮娅究竟有没有资格继承理之律者的位置。
    眼眸当中，是希儿的身影彻底的消失，眼前的世界在逐渐暗淡，大脑传来不堪重负的声音，似乎一切都要在此沉寂。
    就在这个时候，爽朗的笑声突然在布洛妮娅的脑海当中响起，这个笑声让布洛妮娅想起了一个人，一个青年。
    “你们不相信吗？一切的可能？”
    这道声音就像是将布洛妮娅拉出泥潭的细绳，布洛妮娅在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脑袋的计算能力在一瞬间就归位，
    脑海里的声音沉寂了一瞬。
    然后轰然炸开。
    不过这次，布洛妮娅扛了下来。
    “这是谁？！”
    “为什么会有陌生人的声音？！”
    “到底怎么回事？！”
    布洛妮娅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意志强行将这些律者核心当中的精神意志压了下去：
    “布洛妮娅不知道什么律者的责任，也不知道什么事成熟，什么是稳重，布洛妮娅只知道，布洛妮娅要救回希儿，要回到现实。
    “在这之前，就让布洛妮娅动用一下理之律者的力量。”
    意志空间有一瞬间的沉寂，然后其中有一道声音：
    “或许，约阿希姆的选择也没有错。”
    “坚韧，也是一种品质。”
    “那么，稍微给予一下认可，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再看看她未来的选择。”
    随着第一道声音，也有几道声音跟着发出，而布洛妮娅也感觉到包裹住自己的崩坏能稍微松开了很多，抬手看去，手上的那枚黑色的晶体已经重新变回了蓝色。
    同时，布洛妮娅也接受到了这枚核心的认可，了解了理之律者的能力。
    解析和构造。
    将自己理解的东西，动用崩坏能凭空构造出来，成为自己的武器和道具。
    “吼~！”
    巨大的吼声从头上传来，布洛妮娅抬头，就看到了那只巨大的崩坏兽在朝着自己嘶吼，巨大的手掌朝着自己砸下。
    有了理之律者庞大的知识储备，布洛妮娅也知道这只崩坏兽的名字。
    特拉洛克。
    “轰！”
    巨手砸在蓝色的平台上冒出浓浓的灰烟，而等到特拉洛克将手臂抬起，就发现布洛妮娅站在巨手的攻击范围之外了。
    布洛妮娅此刻的身体悬浮起来，低头看去，自己的身上散发着一层光芒，也明白先前自己得到的帮助，以及希儿所说的意思。
    这还真是，欠了一个很大的人情啊。
    布洛妮娅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也不知道现在陈望那边是什么情况，但是现在在这里，布洛妮娅，已经由内而外的改变了。
    应该说是成长更为准确。
    布洛妮娅的瞳孔凝起，身上的衣装在一瞬间发生变化，变成了蓝色的，更加轻便的作战服，而她的脚下，出现了摩托车轮一样的滚轮。

 第200章 Cyberangel

    特拉洛克看到了布洛妮娅的身影，也不作他想，直接就朝布洛妮娅攻击过去。巨大的手掌直接朝布洛妮娅拍下，恐怖的攻势甚至能够看到手掌之下排开的气浪。
    但是布洛妮娅的脸色不变，脚下宛若风火轮般的车轮运转，带着布洛妮娅一个旋身就离开了原地，躲开了特拉洛克的这一击。
    但是特拉洛克又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拍下来的手臂上分化出许多的宛若布条般的武器，直直朝布洛妮娅刺去。
    但是布洛妮娅依旧不慌，身体像是踩旱冰一样，将身体推动几下，随后一个起跳，身体翻转过来，以毫厘之差躲过这布条的攻击。
    重装小兔紧随其后，飞到布洛妮娅的身后，轻轻地牵起布洛妮娅的小手，布洛妮娅一个翻身，就来到了特拉洛克拍下的手臂上。
    脚上再一蹬，身体再次动了起来，布洛妮娅朝着特拉洛克的手臂不断向上，不过似乎特拉洛克不太同意。
    手臂上分化出更多的布条，将布洛妮娅前进的道路封死的同时，也朝布洛妮娅杀去，布条划过空气，甚至发出了爆鸣声。
    布洛妮娅双脚一曲，整个人便跳了起来，眼睛一瞄，脑海里就计算了所有布条的攻击轨迹，身子一扭，竟然直接就躲开了所有的布条。
    而位于另一侧的重装小兔此刻的双肩上出现了炮筒，强大的炮火倾泻而下，滚滚浓烟在布条上炸响。
    一道身影从浓烟中窜出，布洛妮娅脚下轻踏，滚轮摩擦地面擦出火花，布洛妮娅的脸色依旧沉静，身子一转，又躲掉了几条布条的攻击。
    而特拉洛克似乎也被布洛妮娅的轻松惹恼了，双臂一张，数量恐怖的布条自它的身上冒出，齐刷刷地射向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轻轻抬头，眼眸将所有布条的移动轨迹都收纳，脑海中复杂的计算在一瞬间就完成了，布洛妮娅轻轻抬手，位于布洛妮娅上方的重装小兔就伸手将布洛妮娅拽了上去。
    布洛妮娅在空中轻巧地翻了个身，便躲过了这些数量恐怖的布条的集体攻击。但是这些布条同样不简单，砸在地面上之后，居然好像还会转弯一般转向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静静地立于空中，缓缓张开双臂，她身后的重装小兔在理之律者核心的作用下改造，而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随着蓝光的消去，重装小兔的模样也发生了一定的改变，身上的喷漆都变成了蓝色的主色调，双臂的部位手部的部分更加明显，其上的装甲的厚度减弱了一些，但是强度上升到了另一个级别。
    不止如此，重装小兔的腿部原本是采用比较厚重的悬浮装置，如今变成了一条尾巴，更加轻便了的同时，也让重装小兔的性能在一定的程度上强化了很多。
    唯一不算是很大的变化的，就是重装小兔的背上，还保留着两门重炮。
    而随着重装小兔的改造，布洛妮娅也给自己改造了一下，先前爱因斯坦拿给自己的，特斯拉设计的作战服虽然好，但是经过这么多的战斗，布洛妮娅也从中找到了一些问题。
    而理之律者的强处，便是在理解科技的前提下，将物件动用崩坏能凭空造出来。只要布洛妮娅理解所有的运转机制，从某种意义上，她甚至能生产未来机械。
    当然，这还只是说说，但是如今的布洛妮娅，已经真正变得能够独当一面了。
    身上的作战服在一阵蓝光中进化，变成了公主裙一般的漂亮礼装，更重要的是，这件礼装上面的功能不简单。
    在保留了原本的功能性的情况下，大幅提高了布洛妮娅的崩坏能使用率，让布洛妮娅的崩坏能使用更加丝滑。
    不仅如此，刻意缩短的裙摆还不会限制住布洛妮娅的动作，让布洛妮娅变得更加好看的同时还加强了布洛妮娅的作战能力。
    而布洛妮娅看着袭来的众多的布条，再次轻轻伸手，重装小兔便从她的背后轻轻地接住她的小手，将她拉了过去。
    就像是始终守护着少女的骑士。
    而这也让布洛妮娅躲开了这些宛若破空之势的布条。
    布条没有击中布洛妮娅，但是好像突然间学聪明了一样，居然在空中径直调转，朝着布洛妮娅直接袭来。
    而布洛妮娅甚至都没有看这些布条一眼，双手握住重装小兔头顶的两只角，重装小兔就在布洛妮娅的操控下变成了一辆摩托。
    这辆摩托真帅啊。
    如果陈望哥在这里的话，可能会这么说。
    布洛妮娅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拧动摩托的车把手，重装小兔的发动机直接就发出了轰鸣声。布洛妮娅在摩托的下方铺出一条虚拟的道路，让摩托车能够通行。
    然后，摩托车便化作一道蓝色的魅影飞驰出去，直接将这些袭来的布条甩在背后。
    “轰~”
    蓝色的幽影在特拉洛克身围环绕，布洛妮娅的脑海急速地运转，每经过一处地方，就在一处地方留下一道虚影。
    那像是一门特殊的炮。
    而这些布条都紧追不舍，特拉洛克也在不断成长，这些布条开始不断变化方位，变化成多条道路，似乎是想要围堵布洛妮娅。
    特拉洛克自身也在动作，巨大的手臂挥舞着，每一次都带起一道大大的风声，不过相比起布条的迅速，躲避这个手臂对于布洛妮娅就轻松得多。
    不过这些布条也在不断地成长，布洛妮娅脱离的空间越来越小，布条逐渐围猎成一个封闭的空间，即将将布洛妮娅围困在里面。
    而布洛妮娅转头看了一眼，大脑在疯狂地运转，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做出了打算。
    手上用力，整辆摩托车直接调转回头，朝着特拉洛克的方向而去。
    手上的把手拉到尽头，重装小兔变成的摩托车的仪表盘上的数字也飙到了最顶，布洛妮娅的眼睛凝起，直直的看着特拉洛克。
    而特拉洛克看着布洛妮娅自投罗网，双手直接一合，朝布洛妮娅拍去，声势之浩大甚至能够看见空气被排开的气浪。
    “喝！”
    布洛妮娅轻喝一声，眼眸在一瞬间就变成了红色，而之前在摩托车经过的道路上，遍地都是那门特殊的炮的虚影。
    而到现在，随着布洛妮娅的眼睛变成红色，眼眸也变成了一个特殊的符号。
    那是理之律者权能动用的标志。
    而随着布洛妮娅动用理之律者的权能，这些密密麻麻的虚拟的大炮，全部都变成了现实，在布洛妮娅的一声轻喝下，朝着特拉洛克发射了恐怖的炮火。
    那些恐怖的布条，直接就被射穿了，特拉洛克那即将合上的手臂也被这些炮火射穿。
    而布洛妮娅，在摩托的前方动用权能构建出一道屏障。
    伴随着布洛妮娅的加速，摩托直接就洞穿了特拉洛克的身体，击碎了对方身体里面的那颗崩坏核心。
    “吼！”
    巨大的崩坏兽，开始缓缓停止了运动，缓缓化作了紫色的粒子，缓缓消散在这片空间。

 第201章 三方情况

    而随着特拉洛克身形的消散，它那巨大的身体也痛苦地挣扎着倒下，跌落至深不见底的涡流中，缠绕着空间的黑潮也慢慢褪去。
    而希儿也显露出来，缓缓倒在地上，她的身体散着淡淡的蓝光，像是一枚晶莹却又易碎的宝石。
    而光粒，正在不断地从宝石逸散。希儿的本身，也在缓缓化作一只蓝色的蝴蝶。希儿的身影，也在缓缓消散。
    这只蓝色的蝴蝶轻轻飞舞，飞向布洛妮娅。布洛妮娅抬抬手，蓝色的蝴蝶飞来，停留在布洛妮娅的指间。
    轻轻地抬头，布洛妮娅看着这片残破的空间，世界泡的映像在量子之海中闪烁，布洛妮娅忽然感觉自己走过了一段很长的旅途。
    一切犹如梦境。
    一切皆是现实。
    布洛妮娅自空中缓缓落下，重构了礼装的布洛妮娅，她的双腿在轻便的自悬浮装置下，也帮助了布洛妮娅的移动。
    脚步轻轻踏在蓝色的道路上，重装小兔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脚步轻轻的，她走的很慢，很慢。
    但是，她会一直走下去。
    布洛妮娅的面前出现一道屏障，而布洛妮娅缓缓抬手，向前压去，整个屏障悄然破碎，显露在其后的，正是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
    量子之海一角。
    梦幻的大海依旧平静，巨大的蛇影笼罩了这片区域，而在蛇影的中央，是一个喘着气的青年和一个躺在青年脚边的火红发色的女性。
    蛇影上是密密麻麻的刀痕，看起来之前的战斗很是凶猛。
    陈望满脸凝重地看着这条蛇影，他发现在这片梦幻的大海中，自己的拔刀斩根本施展不开，虽然纯粹的斩击有用，但是对于这条蛇，作用不大。
    面对它，陈望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面对一个身经百战的对手一样，对方似乎有着异常丰富的战斗经验。不论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单单是这份战斗经验，就让陈望感觉到十分的棘手。
    陈望的每次的拔刀斩，总会被对方以巧劲卸掉，最终保留的，只是浅浅的刀痕。
    是的，这条蛇，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主动的出过手，就像是一只含着深沉思想的老狐狸，陈望也摸不准对方在想些什么。
    而这片梦幻的大海，对于陈望实力的抑制是真的很严重，硬要说的话，现在陈望的实力，大概只有天命空港事件之前的实力。
    对上这条蛇，绝对是讨不了好，而且，陈望现在，是真的没有信心能够胜过对方了。
    像是那种特殊的拔刀斩，陈望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够用出来的，跟陈望的剑禅感知挂钩，成功率也算不上很高。
    至少陈望没有能够用出来的自信。
    那就像是一种感觉，一刀斩出去，有没有那个效果，就连陈望也不知道，所以只能看情况使用。
    而现在这条蛇有什么目的的情况下，很显然要保留好实力。
    只是……
    陈望侧头看了看依旧昏睡的无量塔姬子，心里头再稍稍提了口气，手中的刀更紧了些。
    “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
    “考虑什么？”
    “放下武器，好好谈谈，我并不认为你缺失判断现状的能力。”
    哪怕看上去浑身的刀痕，蛇的声音依旧沉静，就像是陈望造成的伤势无关痛痒，蛇影上的眼眸泛着红光。
    陈望沉默了好一会儿，虽然依旧保持着拔刀的姿势，但是手已经没有那么紧了：
    “谈什么？”
    蛇那泛着红光的眼眸闪烁了一下：“来谈谈你自己。”
    我？
    陈望皱起眉头。
    蛇影这个时候居然开始缓缓后退：“有兴趣的话，就找过来，我等着你的到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巨大的黑影遮天蔽日，但是只是瞬间，巨大的蛇影就消失在了陈望的面前，只留下一片梦幻的大海的痕迹。
    就像是之前那条巨蛇从未来过一样。
    陈望猛地松了一大口气，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直面如此之大的威胁，陈望还真的没有多少次。
    陈望抬手，发现此刻的双手在不断颤抖，背上也已经全部湿透了。缓缓抬头，陈望看向这片梦幻的大海深处。
    找过去，是什么意思？
    陈望不太理解，但是陈望知道，现在的情况，可能就是找过去了，那条蛇，很可能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无论如何，那条蛇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还手，只是任由陈望宣泄着自己的恐惧，在这点上，陈望觉得双方并非不能谈谈。
    与此同时。
    众人已经离开的天穹市，出了些意料之外的状况。
    “天穹市北部城区目前正发生崩坏灾害，请该区域市民迅速撤离，前往最近的避难所，天穹巡卫正在尽速赶往受灾区域。”
    “重复，天穹市北部城区目前正发生崩坏灾害，请该区域市民迅速撤离，前往最近的避难所，天穹巡卫正在尽速赶往受灾区域。”
    天穹市的北部地区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大量的崩坏兽在城区肆虐，建筑倒塌破碎，大量的尸体横陈在街道上。
    “救命！”
    惨叫声在这片地域回响，火海中传来火焰的灼烧声，周围是线路短路的滋滋响，这里，俨然已经是一片地狱。
    “救命！”
    隐藏在一个大物件的后面，一道白发双马尾麻花辫的少女看着即将亡命与圣殿级崩坏兽尖刺下的两道鲜活的生命，眼中闪过不忍。
    手上的棒球棍握紧，少女正要冲出去，脑海里面的一道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
    “琪亚娜，你不能再接触崩坏能了，走，现在的你什么都做不了。”
    做不了？！
    琪亚娜看着周围的宛若恶魔爪牙一般的火舌，牙关紧紧地咬着。
    她当然知道，这些崩坏兽会出现在这里，和她本身的崩坏能控制不好有关。就像是朝圣，琪亚娜散逸出来的气息，是毫无疑问的律者级别的气息。
    她还无法太过精细地控制崩坏能，这使得律者的气息散逸的有些严重，从某种意义上，现在的局面，有一部分是琪亚娜的原因。
    这让琪亚娜的内心很不好受。
    她当然也知道乱来会导致更加严重的后果，第二律者重新回归，那将会造成更加恐怖的灾难，脑海当中的羽渡尘，可能也是出于此的考虑。
    但是，看着那两道鲜活的生命即将在自己的面前消失，琪亚娜不受控制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了那两人的面前。
    “铛！”

 第202章 为什么要逃跑？

    琪亚娜抬头，眼睛就对上了圣殿级崩坏兽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眸，手中的棒球棍抵住了圣殿级崩坏兽的尖刺，不让它有丝毫的寸进。
    “快跑！别回头，我来拖住它！”
    琪亚娜身后的两人见此忙不迭地从地上起身，往相反的方向逃跑。
    而琪亚娜见两人走远了些，手上一阵发力，以一道奇特的力量直接将这只圣殿级崩坏兽给荡了开来。
    在没有动用崩坏能的情况下，这已经是琪亚娜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原地一个转体，琪亚娜轻浮于空中，手中的棒球棒以一个奇特的力道挥出，径直将这只圣殿级的崩坏兽砸退。
    回想起那个看起来不太宽阔的背影，明明只是一介凡人，但是所能做到的事情却是那么夸张呢。
    “咔嚓！”
    琪亚娜扭头看去，只见好几只崩坏兽正在朝着这边袭来，单凭琪亚娜现在的状态来说，应对这种情况都还是勉强了。
    “还是先逃跑。”
    琪亚娜心中萌生退意，也不再恋战，身体正要往后抽退，脑海里的一道声音突然间响起：
    “琪亚娜，为什么要逃跑？”
    带有魔性的声音，那不是羽渡尘的声音，而是那道封存于律者核心当中的意识。
    空之律者。
    “它们是猎物，你才是猎人。”
    破空声传来，琪亚娜一个扭头，躲开了身后崩坏兽的刺击，即便如此，脸颊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咬紧牙关，琪亚娜脚尖用力，力从地起，传至腰腹，手上的棒球棍扭身一甩，狠狠砸在了身后袭来的崩坏兽的身上，卡斯兰娜家赋予的巨力直接就将这只崩坏兽砸飞了出去。
    但是这么一拖延，后面的崩坏兽也袭了上来，巨大的身影闪烁着紫光，圣殿级崩坏兽的尖刺闪烁着寒芒。
    几道尖刺刺过来，琪亚娜没有布洛妮娅那种强大的计算能力，只能凭借着本身强悍的战斗本能闪避。
    但是没有了运用崩坏能强化自身的身体，终究是不能匹配琪亚娜本身就强大的战斗意识，哪怕琪亚娜已经反应过来了，身体也没能跟得上。
    “撕拉！”
    险而又险的，背后的衣物被圣殿级崩坏兽的尖刺划破，腿上也添了不少的伤痕，不过这也给琪亚娜抓到了一丝机会。
    手中的棒球棍接连挥动，砸在几只圣殿级崩坏兽的身上，借着反震，琪亚娜身形轻巧地离开了几只圣殿级崩坏兽的包围圈。
    落在地上，琪亚娜不禁踉跄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站稳了，刚刚转身，这才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上来了一群崩坏兽。
    火舌中的紫光映入琪亚娜的眼帘，现在的她毫无疑问是慌乱的，不能使用崩坏能的她，对上这种数量的崩坏兽，只有死路一条。
    崩坏兽很快就围了上来，尖刺，砸击，突进，好几道攻击接踵而至，琪亚娜一时间手忙脚乱起来，甚至都来不及做出反应了。
    看着闪烁着寒芒的尖刺袭来，琪亚娜瞳孔巨震。
    “我……不能死在这里……”
    紫色的纹路爬上琪亚娜的脸颊，蔓延过琪亚娜的眼眸，琪亚娜的眼眸也在这种情况下变成了黄色。
    而这，琪亚娜甚至都没有察觉出来。
    她的心被恐惧攥紧，心墙也在这一刻出现裂隙，这马上就被虎视眈眈的空之律者给抓住了。
    “这个身体就交给我。”
    “琪亚娜！”
    羽渡尘的呼喊在脑海中回响，但是琪亚娜已经没有了心神在回顾了。
    她的意识，在一片冰冷中不断下沉。
    ……
    量子之海内。
    瓦尔特制造的屏障正在慢慢消失，布洛妮娅已经进入了量子之海，身上的公主裙轻轻地舞动着，像是蝴蝶的翅膀。
    看着周围一片的黑暗，布洛妮娅心中默默决定着。
    得加快动作，必须在蛇之前找到希儿，陈望哥还有疾疫宝石，而且根据布洛妮娅的推测，还有一定的可能性，疾疫宝石可能在陈望哥的手上。
    无论如何，都得加快速度了。
    布洛妮娅胸口的宝石散发着光芒，在这之前，布洛妮娅通过得到了律者核心当中一部分意识的认可，拿到了核心的使用权，
    通过理之律者的权能，现在的布洛妮娅，就是继瓦尔特之后的，新一任的理之律者。
    “布洛妮娅……”
    一道声音轻轻的传来，有些熟悉，却又有些陌生。布洛妮娅立马提起心神，看向周围：
    “谁在说话？”
    布洛妮娅警惕地张望，在仔细观察之后，这才发现那道声音来自胸口闪烁着的核心。
    “做的好，理之律者的核心已经接受了你。”
    布洛妮娅挑眉，记忆中有一道声音的主人和这道声音对上了，那是布洛妮娅顺着走到这里的线索，逆熵曾经的盟主，曾经的第一律者。
    瓦尔特杨。
    “瓦尔特先生？！太好了，你没事。”
    如果瓦尔特还在的话，那么对于布洛妮娅探索量子之海绝对会是一种助力，不过有些可惜的是，事情并没有布洛妮娅想的那么顺利。
    “也不能说是没事，能维持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我的极限了，能和你对话，也是因为你已经与核心融为了一体，得到了核心的认可。”
    布洛妮娅的表情恢复沉静：“坚持住，爱因斯坦博士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不过瓦尔特倒是给布洛妮娅打上一剂预防针：“量子之海的情况很不乐观，我能感知到屏障正在变得越来越脆弱。”
    瓦尔特稍稍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情报，只是片刻，瓦尔特就得出了结论：
    “是疾疫宝石，宝石的力量在不断压迫着屏障。”瓦尔特的声音沉了下来：“蛇一定也觊觎着它的力量，如果宝石落入它手中，我们就再也没有办法阻止它了。
    “我们必须赶紧行动。”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蛇’还潜伏在暗处，说明它还没有得到宝石。”
    只是布洛妮娅还不知道，蛇其实已经出动了，而且对于宝石的所在，蛇也做出了动作，甚至于，现在宝石本身，正在和蛇汇合。
    “去，布洛妮娅。”瓦尔特的声音在核心当中响起：“我的力量散落在各个世界泡中，回收它们能让核心变得更强。
    “这是一场风险极大的赌注，但是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第203章 迷梦的开端

    布洛妮娅看着周围一片的黑暗，与在这黑暗中时不时闪烁着的那众多的泡影，眼眸闪过浅浅的情绪。
    蛇也想争夺宝石，在接下来的争斗中，布洛妮娅一定还会遇到被它所限制的希儿，就在这无数的世界泡中……
    不过，现在还算好的消息，那就是陈望哥也在这里了。
    布洛妮娅身后的重装小兔在布洛妮娅的想法下变形，又变成了那辆帅气的摩托车，布洛妮娅翻身而上，摩托车的尾焰明亮，照亮了布洛妮娅周围的空间。
    而布洛妮娅和摩托一起，化作了一道蓝光，理之律者核心内庞大的数据帮助布洛妮娅选择最有可能是希儿的世界泡，布洛妮娅就朝着那边而去。
    如今的布洛妮娅，已经不再是只能躲在陈望哥背后的那个小女孩了，如今的布洛妮娅，已经有能够独当一面的能力了。
    布洛妮娅的眼眸中，闪烁着某种情绪。
    ……
    量子之海另一角。
    陈望背上是无量塔姬子，他正缓缓在这梦幻的大海上行走着，只是单单看着这一幕，就有种童话中的，不可思议的美感。
    但是陈望知道，这些都只是表象，而且，这片梦幻的大海在希儿她们看来甚至只是一片黑暗，只有自己能看到如此美丽而又致命的景色。
    而陈望发现，这次行动结束，希儿并没有回到自己的身边，不过陈望也有猜想，那就是去到布洛妮娅那边了。
    虽然不知道布洛妮娅现在在做什么，但是陈望知道，对方应该也是想要救希儿出去，只不过自己没有办法，只能看布洛妮娅的了。
    除了这个目的，陈望也想不到其他布洛妮娅进来的理由。
    不过那个时候的布洛妮娅的状态似乎有些奇怪，就像是虚拟的形象一样，有些不真实，不过感知告诉陈望，那的确是布洛妮娅。
    知道这一件事就够了，现在希儿应该和布洛妮娅在一起，那陈望暂时就不需要担心，毕竟相处了这么久，陈望也知道布洛妮娅自身的缜密。
    要说御三家里面，陈望最放心的是哪个人，那肯定是布洛妮娅，然后是芽衣，最后是某个白毛。
    布洛妮娅有着自己的一套标准，陈望相信她肯定能够照顾好自己的；芽衣的话虽然全能，但是心思还是有些偏向，可能会在一些事情上做出不理智的选择，特别是琪亚娜的事情上。
    而琪亚娜，就是陈望最不放心的人了。
    那个家伙，虽然看上去毛毛躁躁的，但是她内心的心思还是有些细腻的，毕竟是个女孩子。而那个家伙，对于照顾自己方面，真的是一点技能点都没有点啊。
    现在出了姬子这么一档子事，陈望说不担心都是假的。
    但是没有办法，陈望出不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去，就连进来都是一脸懵地进来的，也就只能将这担心稍稍放到心里了。
    就在这时，陈望的眼前的世界出现波动。
    这是涨潮。
    在陈望的剑禅突破之后，陈望不需要黑希，也能够看出来了，这也是陈望自身的突破。
    不过，虽然是能看出来了，但是陈望还是没有什么办法，该面对的，还是会面对，选择的权利，陈望是没有的。
    不过陈望不知道的是，量子之海很看重关联，人与人当中的联系，很容易会让人走在一起，会很容易让熟悉的人安排到一起。
    这也是几人会不断遇到，最后相遇的最根本的原因。
    陈望轻轻闭上双眼，任由梦幻的大海的浪潮将自己和无量塔姬子吞没，意识也逐渐沉默，然后进入了新的世界。
    陈望这边暂且不论，琪亚娜那边的情况倒是有些糟糕。
    ……
    意识，在不断下沉。
    身体，在失去知觉。
    眼前，是一片黑暗。
    少女曾经听别人说过，在濒死时，过去经历的一切会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飞逝，然而如今，她的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
    ‘我不是应该已经被崩坏兽的长矛刺穿了吗？’
    少女的心中一片混沌。
    应该像那些除了逃跑，哭喊之外什么都做不了的受害者一样，眼睁睁地看着崩坏兽从天而降，被刺穿，被践踏，被屠杀……
    ‘为什么我还活着？’
    少女的心中冒出疑问。
    是因为犯下太多的罪，需要活下去接受命运的惩罚。
    是以为自己能抵抗住律者人格，以为自己还有机会挽救一切？
    又或者，是心底还存着最后一丝幻想，希望这一切只是个噩梦，在课堂的钟声敲响后，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她不知道。
    眼前只有黑暗，永无止境的黑暗。
    她反应过来，自己正在走向死亡。
    琪亚娜咬紧牙关，努力把持着即将失控的神智，回想着过去值得回想的一切。哪怕那些回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无异于是可怕的毒药。
    那就像是一道屏障，随着琪亚娜的不断抨敲，最终，回忆支离破碎，朝她汹涌而来。
    空之律者的声音在琪亚娜的心底深处响起，像是蛊惑人心的毒蛇：
    “那些口口声声说要带你回家的朋友们，当她们目睹了你内心的真面目后，还愿意让你靠近她们，拥抱她们吗？”
    声音像是在嘲讽，瓦解着琪亚娜内心的壁垒：“此时此刻，在她们心中，在她们眼中，那个叫做琪亚娜的女孩已经不存在了。
    “还有那个陈望，哪怕是他，此刻可能也会认定你已经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琪亚娜的，那个你抱有特殊想法的男人，现在可能正想着怎么杀掉你。
    “毕竟现在唯一能拯救你的方法，就是杀死你。”
    周围的黑暗中出现德丽莎还有芽衣她们的身影，她们都不约而同地，朝着琪亚娜攻击过来。
    “德丽莎，芽衣你们要做什么？！”
    琪亚娜躲避着她们的攻击，一边脸色也变得苍白。
    “哈哈哈哈哈……”
    空之律者的笑声响彻在这片空间，像是在嘲笑琪亚娜的无力。
    这些回忆的身影并不是来杀死琪亚娜的，很快，琪亚娜的面前就换了一个人。
    “还记得这张可憎的脸吗，琪亚娜？”
    琪亚娜面前的，是一道身穿蓝色练功服，带着深红色眼镜框的身影。
    “她辜负了你的信任。”空之律者的声音依旧：“在学园里，她一直对你很严厉，你以为那只是她性格冷淡，但事实并非如此……”
    “班长……”琪亚娜定定地看着，眼眸中藏着晦暗的情绪。

 第204章 迷梦

    空之律者的声音满是嘲讽：“她自始至终把你当成一个怪物，时刻监视着你，戒备着你，最后，她又亲手摧毁了你的生活。
    “把你交给了奥托主教……”空之律者的声音在琪亚娜的周围响彻：“对她而言，你永远是猎物，看~她现在又来狩猎你了~”
    随着空之律者话语的落下，符华的身影动了起来，朝着琪亚娜杀了过来，哪怕琪亚娜极力躲闪，但是身上还是负了一些伤势。
    是啊，对方的所作所为，让自己往日里平常的生活离自己远去，让自己如今背负如此深重的罪孽，让自己如今只能陷入如此的境地。
    琪亚娜的双眼蒙上一层黑灰，虽然琪亚娜依旧没有反击，但是周围的气息，已经变得浑浊，不再先前的澄澈。
    暗处的空之律者，脸上勾起明显的弧度。
    但是符华被空之律者动用，琪亚娜身体内的羽渡尘也会有反应，只是一会儿，羽渡尘的声音就从不断攻击琪亚娜的符华身上发出：
    “不要相信她，琪亚娜！”羽渡尘的声音似乎有些焦急：“不要让她左右你的思想！”
    空之律者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最主要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只需要等待时间的暗自发酵。
    符华的身影消失，那是空之律者在屏蔽。
    而随之出现的，是那道金发的男人的身影。
    “实验体编号k-423，供体细胞来自卡斯兰娜家族和沙尼亚特家族的直系后代，转入了第二律者的遗传基因，和之前的实验体相同，虽然胚胎完成了发育，但是现无任何自主活动能力的植物人状态。
    “不过这一次，在置入律者核心后，k-423的脑电图开始产生规律的波形。”
    这是……
    琪亚娜眼中的混沌散去了一些，但是其中蒙上了些许的不解。
    “你的诞生。”
    空之律者用着淡漠的声音诉说着可怕的事实。
    “准确的说，是我被重新带回人世的那一天。”
    恐怖的冲击直击琪亚娜的心灵，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结果，脑袋都是嗡嗡作响的，眼眸中的瞳孔巨震。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所做的那么多，是为了什么？！自己所付出的那么多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自己坚持着走到现在，难道就是个笑话吗？
    “这不是真的！”
    琪亚娜不承认，她不相信，她大声地否认着。
    空之律者的声音依旧淡漠，不过似乎又带上了一丝嘲弄：“是这些愚蠢的人类一手制造了我们的悲剧，是他们亲手召来了神的惩罚！”
    空之律者的语调高了一点，不过很快又降了回去：“而你，是一个容器，是人类用来束缚我的囚笼。”
    琪亚娜低着头，没有说话。
    空之律者接着道：“你的名字和过去全都是编造出来的谎言，它们从来都不属于你，你和我，都是受害者。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狠狠还击这些欺骗我们，摆弄我们命运的人类？”
    琪亚娜的面前的人消失，随之出现的，是一个提着血红色太刀的一个少年。
    琪亚娜在一瞬间就头皮发麻了。
    “你看。”空之律者的声音带着一些浅浅的愤怒，像是在刻意的压制：“就是他，还记得吗？他在你的面前，毫不犹豫就用出了那一计威力十足的拔刀斩呢，他本身就抱着杀死你的意志呢。”
    琪亚娜的眼眸彻底地蒙上了一层灰暗，她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少年，看着他缓缓摆出拔刀的姿势，感觉着他的感知锁定自己。
    不要
    血红色的刀光一闪而过，在琪亚娜的身上留下了另一道深深的刀痕，而琪亚娜的眼眸，此刻也彻底被灰暗所占据。
    “啊啊啊啊啊啊啊！！！！！”
    琪亚娜的喉咙撕裂着，她的牙关紧紧地咬着，只是在一瞬间，面前的少年的幻影便被撕成了碎片，而周围所有的幻影，都在琪亚娜的力量下化为了碎片。
    “很好，很好，就像这样，不停地杀戮，破坏啊！”
    空之律者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嗜血，但是如今的琪亚娜却浑然不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空之律者的嘲笑回旋在空中，仿佛喧嚣的鸦群盘绕着将死之人。只是突然，她的狂笑被一个冷静的声音打断了。
    “幸好，我来的还不算太迟。”
    随着一道温暖的光照射下来，一道红色的身影为这片黑暗增添上了不一样的色彩。
    是羽渡尘。
    羽渡尘看着暴走的琪亚娜，缓缓抬起左手：“是时候让你安静下来了。”
    暗处的空之律者看到羽渡尘成功进来，便知道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嘁，碍事的家伙……不过没关系，你还能帮她多少次呢？”空之律者满脸嘲讽地看着暴走的琪亚娜：“我能感受到她的情绪……愤怒，悲伤，压抑。
    “她的存在一天比一天虚弱，而我只需要耐心的等待就行了，总有一天，你会亲眼看着我完完全全支配这具身体。”
    羽渡尘没有回答她，温暖的光芒从她的手中绽放，覆盖住这片空间，覆盖住暴走的琪亚娜，覆盖住这片黑暗。
    少女内心的难过，悲伤，压抑，愤怒，全部都被光芒短暂地压了下去，温暖一时之间覆盖了少女的身心。
    这让少女停了下来，让少女在这温暖的光芒中睡去，外面的那片沉重的黑暗，暂时都被这片温暖的光芒撑起一片晴朗的空间。
    而梦中的睡去，现实中也就醒了过来，少女眼中的黑暗和昏厥暂时退去，眼前同样是阴沉的夜色。
    从一个半月前海岸上醒来，踏上逃亡之路的那刻开始，这样的噩梦早已不再陌生，噩梦中的自己，是那般扭曲。
    琪亚娜也略知一二。
    看着这深沉的夜色，琪亚娜知道脑海中的羽渡尘也在。
    “我……做了个梦。”
    脑海当中的羽渡尘立马就出声提醒：“那不是梦，琪亚娜，你刚才差一点就要失去控制了。”
    琪亚娜不想回答她，身体蜷缩起来，双手紧紧地抱着脑袋，将脸埋进膝盖里面，像是一只逃避的小兽。
    羽渡尘在暗中看着，也不禁叹了口气：“这三个月以来，你一直在抗拒着我……保持沉默，到处流浪，拒绝和我对话，把我当成一个不存在的幻觉。
    “但是，琪亚娜，你越是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你的状况就越危险。”羽渡尘语重心长地开口：“你绝对不可以再接触崩坏能了，也不能在战斗中使用女武神的力量……不，是连战斗也不要。
    “任何一点疏忽，都会导致律者人格再度占据上风。”羽渡尘说到这里，语气稍稍弱了一些：“而且，我的力量在不断削弱，没有办法时刻照顾你的精神状态。
    “这次的事情还在掌控之中，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羽渡尘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蜷缩在地的琪亚娜的身前，温黄的光芒却只有琪亚娜才能看到：
    “你和我都明白，一旦空之律者觉醒，就等于给这座城市里所有无辜的人都判了死刑。”
    琪亚娜一直在沉默，而直到现在，琪亚娜的脸埋在膝盖里，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只是，突然，她开口了：
    “‘照顾’？是监视才对？”

 第205章 樱

    希儿的身体虽然看起来破碎了，但是那只是一时的，因为希儿本身的存在形式就不一样，而那具身体，也只是布洛妮娅力量的延伸，也只是暂时的。
    而希儿没有回到陈望那里，是因为希儿是在量子之海与现实的交叉口所消失的，这种不确定性太大，再加上希儿本身受到的重创，所以希儿就连光团都保持不了，直接就进入了其中的一个世界。
    而布洛妮娅，正在赶来的路上。
    意识缓缓苏醒，身下的触感是冰冷的地面，希儿的眼睛缓缓睁开，眼前是钢制的地面。
    我……这里是……
    希儿感觉到意识有些混沌，但是也知道自己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还能说话吗？”
    一道声音自希儿的身后传来，希儿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扭头看去，一道粉色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粉色的长发，头上是一对长长的狐狸耳朵，身上是轻薄的装甲，胯旁是两柄轻巧的太刀，透露着冰冷的感觉，蓝色的眼眸看着希儿。
    “你，你是？”
    希儿虽然有些被吓了一跳，但是在看到对方没有恶意之后，也放松了下来，看着面前的这个陌生的身影轻声开口。
    面前的这个粉色头发的少女看到希儿有反应，点了点头：“我叫樱，你叫什么名字？能想起来吗？”
    “……我叫希儿。”希儿轻轻回答，她总感觉面前这个叫做樱的少女有些严肃。
    就像……一个战士。
    “希儿……对吗？”樱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不过似乎有什么事情，樱在确认希儿并无异常之后，便取下了胸前的吊坠：
    “我不会伤害你，但想问你一件事，照片里的这个女孩，你见过吗？”
    这个小巧的装置在空气中投影出一幅图像，这是一张两人合照，其中一人正是希儿眼前这位自称樱的少女。
    而另一人的长相也和她相似，年龄看起来也相仿，同样的粉色头发，双手轻巧地抱着樱的胳膊，看上去活力满满。
    “我……没有……”
    虽然不知道面前的这个是什么情况，但是希儿也是实话实说，不过，自己现在的状态似乎真的算不上好。
    这次所遭遇的创伤似乎真的有点重了，意识模糊不清的，希儿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痛，这个世界的记忆也在涌入自己的脑海里。
    希儿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微微短路一下。
    “你没有见过她？怎么会，她应该也被关在这里。”
    樱的语气有些怀疑，但是面前的这个自称是希儿的少女，是她目前最近的线索了;
    “你再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过这里，或者被带出去过，拜托了，我必须要找到她。”
    希儿有些被樱的态度吓到，意识的混沌和离开了布洛妮娅的现状让希儿有些不知所措：
    “希儿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希儿为什么会……”
    希儿最后的记忆，还是在那片蓝色的空间，劝说着黑希相信布洛妮娅，至于后面的，被特拉洛克所吞噬的那段记忆，那都是黑希在默默承受。
    而樱这一连串的逼问让不明现状的希儿感到莫名害怕，她不由自主地缩起了身子。樱也意识到自己给对方施加了太多的压力，连忙压低了声音。
    “别害怕，我没有怪你，你……”樱看了眼周围昏暗逼撅的房间，眼眸中是抹不开的担忧：“这里的人都对你做了什么，他们究竟抓了多少无辜的孩子？”
    希儿没有说话，她还在整理着脑海当中的混乱，整理着内心埋藏的恐惧，与现在重新只剩下孤单一人的慌乱。
    樱看到希儿的反应，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连忙道歉：“对不起，希儿，刚才是我不好，和我一起走，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樱友善地向希儿伸出手，她的动作很轻，似乎非常在意自己刚才吓到了希儿。
    希儿看着樱伸过来的手，她能感受到对方的善意，也就伸出了手，任凭对方将自己从地上拉起来。
    樱将希儿拉起后，示意她跟上自己，便先一步离开了这个房间。而希儿捂了捂额头，虽然感觉上还是很差，但是最基本的行动希儿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便跟上了樱的脚步。
    只是……
    希儿走时看了眼周围，建筑的结构，房间的布局，总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呢。感觉像是一座监狱，或者说……是一座基地？
    “嗯，你终于醒了。”
    黑希的声音在希儿的脑海中响起，肯定了希儿的判断。
    听到黑希的声音，希儿顿时感觉安全了不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
    听到这，黑希的火气倒是不小：“明知故问，也不想想都是因为谁的任性，害得我们错失了拿到核心的机会。”
    希儿倒是摇了摇头：“我们不能伤害布洛妮娅姐姐。”
    “是，是，是，都听你的。”黑希敷衍地回答，也明白自己的状况也好不了多少：“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没有‘蛇’的帮助，我们根本无法离开量子之海。”
    希儿稍稍沉默了一下：“有些奇怪。”
    “怎么了？”
    “这里有些不一样。”希儿轻声在脑海中开口：“这里像是……世界泡。”
    “你说的对，我们其实并没有消散在量子之海中，而是意外进入了世界泡。”黑希的语气也恢复平常：“既然如此，那就一定有办法离开，就像姐姐大人做的那样。”
    谈到布洛妮娅，希儿的眉眼也低了下来：“布洛妮娅姐姐……现在也一定在找希儿。”
    希儿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不能只是等着，希儿也要到姐姐身边去。
    “总之，我们得先弄清楚，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视线中已经没有了樱的那道粉色的身影，希儿连忙跟随着对方的脚步跟了上去，走到外面，是一片依旧压抑的空间。
    而樱那道粉色的身影，就站在房间的门前，似乎在等着希儿。
    “樱……姐姐？”
    希儿怯生生地开口。

 第206章 原谅我，琪亚娜

    “嘘——”樱轻声示意希儿安静，她此刻正站在墙角边，警惕地看着大厅中巡逻的机械守卫：“再等一会儿，现在还不能出去。”
    希儿的目光转向樱胯旁的那两把刀。
    她在观察守卫，樱姐姐不是基地的人……她入侵了这里？
    想到这里，希儿低声朝樱开口：“我们要去哪里？”
    “绕过这些守卫，坐电梯去档案室，我有些事要调查。”樱也很大方地作出回答，而看到那些机械守卫开始移动，她的眼神立马就变得犀利起来：
    “它们开始移动了，我们快走。”樱回头看了眼有些怯懦的希儿：“跟紧我，不要被发现了。”
    希儿看着樱变得有些锐利的眼神，咽了口唾沫：“好，好的，希儿会小心的。”
    不过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因为自身伤势的原因，希儿哪怕已经尽力了，希儿还是会感觉到拖了樱的后腿。
    不过樱并没有说出来，反而还帮助希儿主动避开守卫的视线。
    不过因为希儿的原因，耽误肯定是会耽误的。等到两人来到楼梯的上层，时间已经耗去了不少。
    樱倒是不介意，不如说是早有预料，对于希儿这么一个小女孩，樱本来就没有认为希儿本身是一个战士。
    “看来没有人发现我们，赶紧上楼。”
    希儿跟在后面喘了口气，闻言点了点头：“好的，樱姐姐。”
    黑希的声音也在希儿的脑海中响起，似乎带着些许的嘲讽：“哦~你叫得可真亲热~你就这么信任她？看看那对耳朵，她真的是人类？”
    不过希儿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轻声在脑海中道：“只要弄清楚这个世界的历史，这些问题都能找到答案，我们也要去档案室，那里一定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自己的脑海中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有一团混乱的记忆，只有找到这个世界的记录，才能够知道一些有用的情报。
    ……
    天穹市。
    “‘照顾’？是监视才对？”琪亚娜的眼眸直视着面前的羽渡尘，眼眸中带着些许的愤怒：“这不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事情吗？”
    空之律者施加的影响终究还是生效了。
    “一直以来，你潜伏在我身边，观察着我，最好把我交给奥托，你忘记自己是怎么出卖我的了吗？！”琪亚娜的语气带上了一些哭腔：“做了这种事情的人，为什么开始关心起无辜的人来了？”
    说到底，她终究只是一个女孩子，哪怕是拯救人类的女武神，哪怕是为人类而战的女武神，该脆弱的时候，便会有脆弱的时候。
    面前的这位，是她会变成如今处境的最直接的元凶，少女会将自己的怒气发泄在面前的对象上面，其实也很合理。
    羽渡尘，不，为了压制琪亚娜体内的律者人格，现在的羽渡尘内，有着极大部分的符华的意识，现在的羽渡尘，说是符华都不过分。
    而同样的，符华也知道，虽然自己是出于控制律者的缘由而出手的，但是终究是深深伤害了这个原本有着美好生活的少女。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自己都站在错误的一方。
    所以，符华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解面前少女的难受，愤怒和悲伤，这也是她面对空之律者时候没有做出回答的原因。
    她没有那个资格。
    而符华的沉默加大了琪亚娜的愤怒，她怒目圆睁着，直直地盯着面前的符华：
    “回答我啊！”
    “我……”
    “你的任务应该已经完成了？现在，从我眼前消失！”
    琪亚娜并不知道，面前的人，已经可以说是她的魂魄了；琪亚娜并不知道，面前的人，曾经也为此而感到过懊悔；琪亚娜也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在暗中究竟默默付出了多少。
    因为自己所遭受的痛苦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哪怕是琪亚娜那乐天派的性格此刻也仿佛要将胸膛压垮一般，那股巨大的悲伤压迫着自己的心脏。
    琪亚娜只能感觉到一种窒息感，一种庞大的窒息感。
    符华脸上是抱歉的神色：“抱歉，我已经无法离开了。
    “第八神之键羽渡尘……它的第零额定功率，把你和我的意识永远绑定在了一起。”
    这是一种防备的手段，防止律者人格重新苏醒，防止律者人格重新掌控这具身体，防止律者重新降临世界，给这个世界带来毁灭性的伤害。
    “什么？”
    琪亚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眸中皆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因为她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够为此做到这种地步，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要受到这种待遇，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命运要和他人绑定在一起。
    “回去，琪亚娜同学。”无论如何，符华都想要劝阻琪亚娜：“回到学园长她们的身边，现在只有她们能保护你了。”
    “不，不行……”
    但是琪亚娜一口回绝了。
    要将自己这个定时炸弹送到德丽莎，送到芽衣的身边？别开玩笑了！琪亚娜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一幕，芽衣被自己扼住脖子，苦苦挣扎的那一幕。
    让自己这个炸弹，再次回到她们的身边，再次伤害她们吗？琪亚娜不允许还有这种事情发生，这也是琪亚娜不断痛苦的源头。
    但是符华看得更远，或者说，是观测到了自己的未来。与身体的联系断裂，空之律者的意识不断复苏，妄图卷土重来，而自己的力量在不断的对抗中削弱。
    可能再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在与律者人格的对抗中占据下风，到时候，如果琪亚娜还是这种状态的话，那将没有人能够阻止律者人格的重新回归。
    而一旦到了那个时候，这座城市，都会变成一座废墟，就像是天命空港事件的重演。
    “我知道你现在很艰难，但是只有这样……”
    琪亚娜直接用力地抱着头甩了甩去，像是要把符华从脑袋里甩出去一样：
    “滚开！从我的脑袋里滚出去！”
    符华看着快要崩溃的琪亚娜，眼眉低了下来，眼中也是失落的，难以抉择的情绪：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也只有做最坏的选择了……
    让我们三个人……同归于尽。
    原谅我，琪亚娜。

 第207章 深境回廊

    视线回到希儿这边。
    等到两人经过电梯来到上层，面前的道路就暂时行不通了。
    “……通往档案室的路有守卫守着，看来这次绕不过去了。”
    樱看着守着通道的重型机甲，停下了脚步，而希儿跟在她的身后，也看着那辆守在门口的重型机甲。
    “那怎么办？”
    两人的实力并非不能够打败它，但是那可能就会打草惊蛇了，这是得不偿失的。
    不过樱似乎有什么主意，她转头看向希儿：“我有办法，跟紧我，低下头不要出声。”
    守卫在通道口的巡卫机器人看到樱和希儿走来，还在做出系统的警示：
    “警告，前方为非公共区域，请出示你的身份！”
    希儿没有吭声。
    而樱却开口道：“樱，身份编号：-004”
    “身份验证中——”
    “身份验证通过，晚上好，逐火之蛾的战士。”
    逐火之蛾？
    希儿看着樱的侧脸，心中产生一些疑惑，但是希儿并没有说出口，而是暂时藏在心里头。
    “我们抓到一个逃跑的实验体”樱接着开口，还拍了拍希儿，希儿配合地低下了头：
    “她不肯开口，梅博士让我来档案室查一下，她是从哪层楼逃出来的。”
    但是哪怕樱这样说，守卫还是没有给樱突破的决策：“权限验证未通过，您没有访问档案室的权限。”
    “唉，还是不行吗。”樱叹了口气，希儿看着她的手放在了胯旁的两把刀的其中一把上面，希儿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唰！”
    希儿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迅捷的斩击就将这个机械守卫一刀两断，平滑的切面向希儿表明身旁这位战士的实力。
    希儿的表面浮现出浅浅一层鸡皮疙瘩，她当然认出来了这种招式，是陈望哥的那种招式。
    但是两个人的招式不一样，希儿也没有接触过系统的训练，只能看出不一样，但是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希儿也说不出。
    樱可不知道希儿脑海里的想法，她的刀已经收刀回鞘，她回头看向希儿：“只能强行突破了，希儿，躲到我身后。”
    希儿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疑惑，但是她也不是那种要站在别人背后的花瓶：
    “希，希儿也能一起战斗！”
    不过樱并没有放在心上，抬头看向不断下落，以阻止樱继续向前的机械守卫们：
    “敌人很强，不要冒险。”
    樱刚刚说完，手中的刀就挥了出去，希儿都还没有看清，那些落下来的机械守卫便全部都被一刀两断了。
    不过杯水车薪的是，周围正不断涌上来更多的守卫。
    樱的身影在这片并不大的空间中辗转腾挪，希儿甚至看不到她的身影，只能看到一道道刀光在空中闪烁，一台台机甲在刀光中化为两半。
    虽然如此，希儿也没有闲着，巨大的镰刀出现在希儿的手中，锁骨处的圣痕印记散发光芒，希儿的身体也动了起来，一道道刀芒划过，也在不断消灭着这些袭上来的机械守卫。
    而在樱的有意带动下，希儿和樱不断朝着档案室的方向一步步前进。
    两人的斩杀速度也不慢，很快，周围就没有了机械守卫，警报依旧响着，不过樱和希儿都没有在意。
    反倒是樱看着希儿的锁骨处，那个类似于Φ的印记，脸上有一瞬间的惊讶：
    “希儿，你的那种力量……是圣痕？”
    希儿闻言也有些惊讶：“圣痕？你知道圣痕的事情吗？”
    一路上，都有人说过圣痕的事情，但是希儿并不知道这个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而樱似乎也知道，希儿也不由得为此感到好奇，自己的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过樱的表情管理很到位：“啊……对不起，我只是有些吃惊，别担心，你拥有很棒的力量，你没有做错什么，也不应该被关在这里。”
    通往档案室的门打开，樱率先走在前面，而希儿跟在她的身后，黑希在希儿的脑海中小声地开口：
    “刚才提到圣痕的时候，她似乎很吃惊，嗯……真是有意思……”
    通过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人便来到了一处地方，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档案箱，正中间有一台巨大的电脑，电脑后面连接着数不清的电线。
    周围的光线很暗，房间的光仅仅只靠那台巨大的电脑提供。
    “我们到了。”樱的手放在那台巨大的电脑面前，一通操作，电脑立刻闪烁了几下;
    “系统正在排查各区域人员流动的记录。”
    樱转头看向身后的希儿：“这要花上一点时间，我们得在这里等一会儿，你自己活动一下。”
    跟希儿说完，樱便转身去一个有些暗的角落，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希儿看了看一边默不作声的樱，一边看了看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面的数据纷飞，在不断检索着樱想要的答案。
    “这么多档案，好厉害。”希儿的眼神中满是光彩。
    “话说回来，你会操作这些设备吗？”
    谈到这个，希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呃……应该和看书差不多？”
    黑希不置可否：“嗯……希望你不会闯祸”
    “希，希儿会努力的！”
    希儿小心翼翼地在指挥台上面操作，而系统也在希儿的操作下缓缓运作。
    “滴滴滴滴。”
    “滴滴滴。”
    “oth-a-hs-1104”
    “成功了，这是一份记录档案。”看到电脑播报，希儿松了口气。
    而记录里面的研究员缓缓发声，给希儿讲述着这份记录：
    “第11律者造成的灾害远比我们预想的更严重，可以说，逐火之蛾恰恰是这次危机中损失最惨重的一方。”
    “我们失去了太多融合战士，现存人员已经无法维持部队的编制，出于战略考虑，他们会暂时被分派到各个武装小队中，直到新生战力补上现在的空缺。”
    “希望让融合战士和普通人共处，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真是讽刺，威胁人类存亡的外敌就在眼前，人类最大的抗崩坏组织却还要处理内部矛盾。”
    “万幸的是，虽然有一些反对的声音，但大部分人还是接受了这项提案，新人们也在迅速成长，很快就能成为战力，相信新生的融合战士部队，能再次成为逐火之蛾的中坚力量。”
    “滴滴滴。”
    系统陷入沉寂。
    “又是逐火之蛾……”希儿看着屏幕上面的那个字眼：“我记得之前那些机器人也提起过这个名字。”
    黑希也在希儿的脑海里开口：“它们把樱称作‘逐火之蛾的战士’，所以她们属于同一个组织，那她为什么要入侵这里？”
    “看来，这个世界的崩坏比现实还要严重。”
    至少希儿的印象中还没有过人类会陷入如此的绝境，要全世界联合起来，对付崩坏。
    “樱姐姐一定有很重要的理由，或许，和她在找的那个女孩有关。”希儿看向独处在黑暗角落的樱：“我们还是直接去问问她。”
    而等到希儿回到樱的身边，这才发现对方并不是在闭目养神，她正出神地看着手中的樱花吊坠。而似乎是察觉到了希儿的视线，樱抬起了头。
    “怎么了，希儿？”
    希儿整理了一下措辞：“没事，只是感觉樱姐姐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樱看着希儿的表情，猜出了希儿的想法：“你是在担心吗？别害怕，我确实曾是逐火之蛾的一员，但现在他们是我的敌人。
    “所以，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捉你回去。”
    希儿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看向樱手中的吊坠，上面依然是那张两人的照片，其中的那位和樱样貌相近的少女正笑靥如花。
    “你在找的人，照片里的那个孩子，她是你的家人？”
    樱的目光也回到手中的吊坠上，眼眸中复杂的情绪愈发深重：“她是我的妹妹，我唯一的家人，她的名字叫铃，和你一样被关在这座基地里。”
    樱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照片中的那位笑靥如花的少女，眼眸中是深深的眷恋：“逐火之蛾囚禁了她，但她是无辜的。”
    希儿也理顺了樱行动的缘由：“难怪你会来禁闭室。”
    樱的眼眸变了变，似乎是脑海里面的东西变了变：“她本来应该被关在你那个房间，可我到的时候，却看到里面只有你一个人。”
    谈及希儿，樱的视线也转向希儿：“说起来，之前一直忙着赶路，还没有问过你的事，就当是加深一下对彼此的了解，刚才在禁闭室里，你昏倒的时候，一直念叨着两个名字。
    “‘布洛妮娅’，你念叨她的次数最多，她应该是对你很重要的人？”
    希儿闻言沉默下来。
    布洛妮娅当然重要，可以说是希儿最重要的人了，希儿的童年，因为布洛妮娅，才真正绽放出光彩，希儿的现在，因为布洛妮娅的承诺才能走到现在，希儿想要的，其实一直都很简单。
    她想起之前和布洛妮娅的那次战斗，黑希的出手，又何尝不是希儿对布洛妮娅出手呢？
    善良的希儿其实一直只想要一个完美的结局。
    “布洛妮娅姐姐，是我的家人，最重要的家人。”希儿的眼眸中满是温柔：“她和你一样，很厉害，也很温柔，会为了希儿挺身而出，也会时时刻刻挂念着希儿的安危。
    “只要有她在，不开心的事好像都会消失。”希儿的脸上轻轻绽放出笑容。
    “那她现在在哪里？”
    “我们分开了，布洛妮娅姐姐在外面，姐姐，现在肯定也担心着希儿。”希儿闻言神情变得坚定起来：“所以希儿不能直视等着，希儿也要离开这里，回到姐姐身边。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保护希儿，希儿，不想再给姐姐添麻烦了。”
    樱看着面前的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孩，眼眸中微微闪过了一束光，浅浅的一束光：
    “不，她不会这样想的，你绝对不会成为她的麻烦。”樱将手中的吊坠收起：“还有一个名字，陈望，他对于你，应该也很重要？”
    陈望哥……
    希儿其实也搞不懂，她很喜欢陈望哥那并不算宽阔的背影挡在自己身前的感觉，她也很喜欢陈望哥在希儿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的做一些有益于希儿的一些决定，她也很喜欢陈望哥对敌时候那张认真的脸。
    虽然说不上很好看，但是就是有一种不一样的气质。
    希儿对于陈望是什么感情呢？其实希儿也搞得不是很明白，但是希儿知道……
    “陈望哥，也是我很重要的人。”希儿坚定地出声。
    樱看着攥紧了拳头的希儿，始终冰冷的脸上微微松动，她站起身，将吊坠重新挂回脖子处：
    “希儿，我会带你离开这里。”樱的手轻轻抚上希儿的头顶：“逐火之蛾囚禁了太多你和铃这样无辜的孩子，你们本该是自由的。
    “外面很危险，等出去了，你先和我们回家，安顿下来后，我们就一起去找你的姐姐，还有你口中的陈望哥。
    “对了，还有樱花，你见过樱花吗？”樱的眼中闪过好几抹回忆，冰冷的脸也松动下来。
    “樱花……希儿只在书里看到过。”希儿默默感受着樱的抚摸。
    有些害怕，像是不确定希儿的反应，但是还是想要给予希儿信任。
    樱抬了抬头，这下希儿能够完全看到樱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
    “在我们家附近有座广场，里面长了几棵樱花树，到了春天，它们会一起盛开，整个广场上都是飞舞的花瓣，在这个到处都是灾难的世界，很难看到那样令人感到温暖的景色。
    “樱花是铃最喜欢的东西，我想，你一定也会喜欢的，所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吗？”
    “滴滴滴！”
    听到动静，樱转头看向那台电脑，看着上面的分析结果：“结果出来了，看来铃被转移到了地下33层，我们也该动身了。”
    樱转头就走，希儿也忙不迭的跟上。看着樱散动的粉色长发，希儿心里有些暖。
    樱姐姐虽然冷冷的，但总有一种特别的温柔。
    真的，就好像布洛妮娅姐姐一样呢……
    而在两人离开后，那台电脑还在运作，而且，很快的，又一份记录被筛选了出来。
    “滴滴滴。”
    “oth-st-pa-14”
    “三件试作型超限武器已分别配备给对应的战士，实战测试会立即开始，如果一切顺利，这项技术就能大规模应用于逐火之蛾的制式武装。”
    “‘旧型’已经无法胜任对抗崩坏的工作，人类需要更强的力量……已经没有时间能让我们计较‘代价’了。”
    这串话，已经离去的两人自然是没有听到的。
    通往地下33层需要经过一条长长的弯道，但是它很长吗？希儿并不这么觉得，因为樱很快就抬手拦住了希儿。
    “希儿，等一下。”
    希儿应声停下，扭头，便看到樱脸上是一脸沉重的表情：
    “糟了，麻烦的人出现了。”
    火光自弯道另一端的黑暗中绽放，那是一把火焰的大剑，而一道身着奇异作战服的白发男子缓步走来，特质的鞋踩在钢制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哒，哒，哒……”
    樱立马就摆出了希儿都熟悉的招式，因为希儿在另一个人身上看见过。
    拔刀斩的起手式。
    白发男子见此却依旧无动于衷，脸上是淡然的表情：
    “樱，住手，到此为止了。”
    但是樱依然一步不退：“让开，凯文，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被称为凯文的男子哪怕到此，依旧平静，就好像实力强大的樱难以抗衡他一样：
    “我也很清楚，所以我才要阻止你，樱，子啊事情变得无法挽回前收手。”凯文将那把火焰的大剑举起，剑尖直指樱：“你的行为，已经等同于背叛人类。”
    剑拔弩张的气息在这条有些狭窄的通道肆虐。
    “铃是无辜的！”樱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她什么也没有做，你们不能随意认定她是危害，更不能囚禁她！”
    “铃的体内检测到了特殊的崩坏能反应，毫无疑问，她就是第12律者。”
    “有崩坏能反应又能说明什么？你我体内都有崩坏兽因子，可我们却是守护人类的融合战士。”樱的眼眸直视着凯文：“铃什么症状都没有，她能控制那种力量，她不会伤害到别人。
    “你们……不能夺走她的人生。”
    “樱，我明白你的心情。”凯文举起的剑稍稍放低了一些：“但第11律者的能力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没人能想到灾难以那种形式降临。
    “我们，已经不能再承受一次那样的损失了。”似乎是在念及两人间战友的旧情，凯文并没有立刻出手，而是还在苦言相劝：
    “铃的情况是很特殊，但她必须受到监督，请你相信梅博士会做出明智的判断。”
    “我不怀疑梅博士的为人，但我无法信任逐火之蛾。”樱摇了摇头，看向凯文的眼眸也变得锐利：“凯文，你知道那些人一直以来，都在用什么样的眼光看着我们。
    “我不在乎自己怎么样，但现在铃落入他们手中，我绝不能坐视不管……
    “让开！”
    基地的警报依旧在响，樱虽然发觉了什么异样，但是面前这位是凯文，凯文没有什么动作，那么樱也暂时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凯文的身上。
    而凯文握紧了手中的大剑：“樱，逐火之蛾需要你，我们需要你，我不会伤害你，但也绝不会让你通过这里。”
    看着面前阻拦的白发男人，樱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凯文，虽然我们并肩作战了那么久……但你应该一次也没亲眼见过，我真正的能力？”
    凯文没有说话。
    下一刻，利刃闪过寒光，巨剑迸发火光，两人剑拔弩张之势，仿佛空间都为之静止。
    不，像是真的停止了一样，细看上去，火光已经停止了动作，就连警报声此刻都停滞了下来，被拉出了宛若口风琴般的撕扯声。
    而等凯文回过神，面前本该存在的人已经不见了。
    “什么……”
    本能地转过身去，凯文这才发现本应站在面前的两人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后，她们头也不回地朝着通道的更深处奔去。
    警报依旧在响。
    “等等，袭击警报？为什么还在响？”
    凯文发现了不对劲。
    “不是她们，是其他楼层传来的，不好……”
    “轰！”
    爆炸声从凯文的头顶传来。与此同时，凯文的通讯也被接通，对话那头是一个严肃的女声：
    “凯文，你在哪里？我需要你立即出击。”
    凯文抬头看向上方服楼层：“梅，这是怎么回事？”
    对话的那头正是凯文先前口中的梅博士：“在两分钟前，一个青年入侵了基地，因为他没有任何崩坏能的反应，被判定为普通人。
    “但是，他一个人，打穿了我们的基地，现在正在往地下前进，其他的融合战士暂时不在，我需要你去确定对方的意图。
    “另外，还有一件更加严重的事情。
    “律者，觉醒了。”

 第208章 步入深渊

    “律者，觉醒了。”
    消息宛若重锤，砸在了任何一个知情人士的心头，就连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哪怕是凯文，此刻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轰！”
    头顶的通道炸裂，碎石落了下来，凯文往后退了几步，躲开这些落石，同时也感觉到了一个人落了下来。
    等烟尘散去，一道提着血红色太刀的青年缓缓走出，映入了凯文的眼眸。
    ……
    弯道的后半部分。
    樱回头看了眼，发现凯文并没有追上来，而且感觉到了头顶上层传来的动静。
    “他没有追上来，是因为刚才的警报吗？”樱浅浅松了气：“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幸好他走了，我实在不想和那个男人正面对决。”
    那个叫凯文的人……很强吗？
    希儿看了眼身后，但也没有说什么。而且有些奇怪的是，黑希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出声，不过希儿一时间还没有察觉到。
    只是等到两人穿过弯道，映入眼帘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地上遍布血迹，到处都是死士的身影，周围的空气在庞大崩坏能的散逸下散发着紫色的光彩，但是气氛却是可怕的死寂。
    “死士？这里怎么会有死士？！”毫无疑问的，樱的脸色直接就变了：“这些死士，都是基地里的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樱躲闪着这些死士的攻击，手中的刀寒光闪过，这些死士皆是倒在地上。
    “唔……”
    而还和樱一同战斗的希儿，此刻突然感受到身体传来异样，动作都停顿了下来，整个人都蜷了起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黑希的声音在希儿的脑海中响了一下，但是很快黑希也感受到了这股异样：
    “力量……不受控制……”
    樱感受到身后的异动，连忙转头，就看到希儿那有些奇怪的动作：“怎么了，希儿？！”
    胸口的圣痕似乎是开始暴走，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所牵动，希儿的圣痕开始散发着不祥的光芒，眼眸也在不断闪烁红色的光芒。
    “啊！！！”
    狂暴的力量在这片空间肆虐，希儿周围围上来的死士全部都被炸飞出去，化为了紫色的粒子。而樱将刀架起，但还是后退了一段距离。
    不过这场突变来得快，去得也快，希儿的暴动只进行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整个人都昏了过去。
    樱看了看周围已经变得一片狼藉的区域，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希儿，一时间眼眸中有些吃惊，但是樱还是连忙走上前：
    “希儿！快醒醒，希儿！”
    而希儿的意识也很快转醒：“呜……樱……姐姐……希儿这是……”
    看着希儿的神色，樱心中所有的想法都收回了肚子里，脸上是有些宽慰的神色：
    “没事了，希儿，你没事就好。”
    但是周围的景象却是瞒不了希儿，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虽然死士已经全部消失，但是周围的墙壁都已经破碎，设备也变成了破烂。
    “希儿……做了什么？”
    希儿的瞳孔有些震动。
    樱也看了看周围：“你体内的圣痕出现了一些异常，可能和刚才的骚动有关，但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安全了。”
    希儿……又失去控制了……
    这次，不是因为黑希，而是另一种不明的原因，但是希儿还是感觉现在的自己很危险，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会危害到身边的人。
    就像是当时的布洛妮娅姐姐。
    樱看到希儿的表情，马上就知道希儿在想着什么了，她深深吸了口气，将手轻轻抚上希儿的头顶：
    “希儿，不要为拥有力量而自责，总有一天，它会成为你的一部分。”
    “可是，希儿不像姐姐那么强。”
    希儿沮丧地低下了头。
    她没有那种能够掌控力量的能力，也没有应对危险的意识，更没有解决问题的实力。希儿觉得自己没有布洛妮娅姐姐那种理智，也没有陈望哥那种能够独当一面的实力。
    不过，一抹浅浅的温暖在希儿的头顶散开，希儿抬头，便发现那是樱掌心的温度。
    “每个人都有想要守护的东西，这和强弱无关，即使再弱的人，也可以想方设法保护自己重要的东西。”
    希儿没有说话。
    “‘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不惜一切也要保护’，希儿也产生过这样的想法？”樱那张冰冷的脸上此刻好似已经解冻了一般：“那一刻，你就是世界上最强的人。”
    看着这样的樱，希儿心中的想法也脱口而出：
    “樱姐姐，是一直怀着这样的心情在保护着铃吗？”
    樱的脸上，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这也是希儿直到现在，第一次看到樱露出笑容：
    “姐姐和妹妹，不都是这样的吗？”
    这一刻的樱，给予了希儿莫大的力量，甚至樱，哪怕是希儿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将会变得多么的强大。
    能够保护自己所有重要之物那般强大。
    “希儿会一直记着这句话的。”
    看着樱起身，希儿也跟着起身，走出这片区域，踩上了通往下层的电梯。而在电梯里，希儿还和脑海中的黑希确认着情况。
    “刚才，是怎么了？”
    “圣痕完全失控了，连我也无法阻止它的力量”黑希也在脑海中开口，而她似乎有些疑惑：“这里究竟有什么，你为什么会害怕成这样？”
    “我不知道，可是，有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在这里。”希儿的眼中都是惊惧：“刚才的那一刻，突然感受到了一种非常愤怒……和悲伤的情绪。”
    这个世界泡，究竟是怎么回事……
    希儿看着走在前面的樱，心中不由自主地担心起来。
    “呜呜呜！”
    “各单位注意，死士已经侵入地下31层，系统将在五秒后自动启动隔离墙！非战斗人员立即进入安全设施，避免和伤员接触！”
    “重复！各单位注意，死士已经侵入地下31层，系统将在五秒后自动启动隔离墙！非战斗人员立即进入安全设施，避免和伤员接触！”
    希儿看着下面不断涌上来的死士，眼眸中有些担忧：“死士好像越来越多了！”
    而樱眼中的担忧更深。
    地下31层……和33层只差了两层……
    可恶，再快一点！
    此刻两人搭乘的电梯虽然经过特殊手段，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在此刻的樱眼中，却依然慢的像是等待了一个世纪。
    经过一小段时间，电梯停了下来，希儿看着电梯上面显示的数字，脸色也凝了起来：
    “樱姐姐，到地下33层了！”
    而到了这里，里面的景象还是令两人变了脸色。
    “啊，好多血！”
    希儿惊呼了一声。
    这里没有死士，安静的出奇，但是周围的所有就像是被什么庞大的能量冲毁了一样，变得一片狼藉。而地上，满是残留的血迹。
    “希儿，保护好自己，我去找铃！等我把她带回来，我们就离开这里！”
    樱此刻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担忧，在回廊中疾驰，她的身影掠过一扇又一扇铁门，愈演愈烈的警报，不断地刺激着少女的神经。
    快一点，再快一点！
    铃，你在哪里？
    找到了，769……767……铃的房间就在前面！
    “铃！我来救你了！”
    “轰！”
    与樱的话语同时发生的是，楼层上发生了爆炸，钢铁碎屑朝着这边落了下来。希儿的脚步停了下来，但是樱依然冲了进去。
    禁闭室的门没有锁，樱破门而入，迫不及待地，朝房间的深处看去。
    而希儿则是回头看向坠落的钢堆处，那里飞出来一道人影，重重地砸在希儿不远处的墙上，钢铁冲击肉体传来巨响。
    而在那钢材砸落的烟灰处散去，一道火焰席卷而出，一道提着火焰大剑的身影，出现在了希儿的视线中。

 第209章 深渊

    周围的空气变得寂静，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这片区域突然就变成了可怕的死寂。因樱打开了房间的门，希儿也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那是一片地狱。
    空气中，弥漫着血的味道，眼中的景象冲击着大脑，在意识深处留下深深的烙印。
    樱整个人都跪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面前那道只有在地狱才能见到的景象，她的双眼，已经只剩下一片空洞，她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像是变成了木偶。
    在这一刻，樱眼中的世界，全部都失去的光彩，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希儿也因为房间内残酷的景象而捂住了嘴唇，她的瞳孔震颤着，脸色变得十分的苍白。希儿捂住嘴，努力着不让自己发声。
    但是声音，还是从指缝中不断流出。
    “怎么会这样，是谁做的……”
    绯色头发的少女躺在血泊当中，她的眼睛还睁着，里面却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将樱的全部心神都吸纳了进去，将樱的灵魂都吸了进去。
    她的身体下遍布鲜血，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仿佛在诉说着女孩最后时刻的绝望。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人，会做出如此恶魔的行径。
    但就算知道是谁，也已经毫无意义。这片空间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恶意，让人自内心深处感到深深的寒冷。
    “轰！”
    房间外，战斗异常激烈，希儿扭头看去，便看见一道血红色的刀光一闪而过，周围的设备径直被一刀两断，但是那道白发的身影却只是抬剑一斩，其上缠绕的火焰便将这道血红色的刀芒斩灭。
    火焰去势不减，直直扑在青年的身上。
    不过青年好似早有预料，一个闪身就躲了开来。
    但是白发的男人直接就来到了青年的身前，火焰的大剑好似细剑一般，快若流光，直接就斩在了青年的身上。
    “嘶嘶嘶……”
    火焰炽烤血肉的声音传来，希儿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看着那道青年的身影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钢铁的墙壁上，希儿想要拔腿过去支援。
    但是她却什么动作都没有。
    恐惧像是紧紧拽住了希儿的心脏，身后那地狱一般的景象让希儿几乎窒息，而陈望的不敌加重了希儿的不安。
    而陈望的对手，那位名为凯文的战士，哪怕并没有正面面对他，只是斜睨了她一眼，希儿现在就已经被他那恐怖的，宛若猛兽一般的气势所震慑。
    就像是在面对一只怪兽。
    恐惧像是一只血手，紧紧地捏住了希儿的心脏，希儿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发软，双手在不断地颤抖。
    火焰席卷着周围的钢材，从上面下来的死士也被这火焰烧作灰烬，在空中飞散。白发的战士踏着火焰，一步，一步朝着青年的方向走去。
    得……得做些什么……
    希儿手颤抖着，随即握成拳头，颤抖的拳头。
    不过，还没有等希儿有所动作，陈望便又在站了起来，而且朝着希儿这边看了一眼，眼中似乎有什么其他的意味。
    而希儿似乎在一瞬间就读懂了陈望的意思，连忙朝樱跑去。
    “樱姐姐！我们得快点走了！”
    但是铃依旧在那里呆呆地坐着，双目空洞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那道绯色的身影，黑暗的空间像是吸走了樱的灵魂。
    “铃……”
    “如果……”
    “如果我能再快一点……”
    希儿还想再提醒，但是黑希在希儿的脑海中开口道：“她什么都听不见，你和她说什么都没用了！”
    难道，就要抛弃对方吗？任由那个叫做凯文的人来处决她吗？
    不行！
    希儿的眼神变得坚定：“她只是需要时间，希儿来为她争取时间！”
    “别开玩笑了，你难道要去参与那两人变态之间的战斗吗？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房间外面已经化为了一片火海，没有任何的崩坏兽和死士能在那两个人的战斗中存活，全部都化为了刀下的亡魂和火焰的灰烬。
    而陈望之所以还能再凯文那恐怖的招式下硬撑下来，纯纯是靠那高额的防御属性点。
    至于陈望为什么在这里，那就说来有些话长了。
    不过长话也不是不能短说。
    陈望在跟随着希儿的关联来到了这个世界，原本的他并不在这边，他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他感受到了熟悉的，但是绝对不妙的感觉。
    律者。
    有律者要出现了。
    那种恶意，很淡，但是，却让陈望整个人恶心地想吐，这是一个不同于空之律者时候的感觉，但是毫无疑问，这绝对是律者。
    陈望并没有说律者一定要赶尽杀绝，就像是芽衣，像是陈望在瓦尔特手下救下的第二律者西琳，陈望一直都相信这所有的可能性。
    但是，相信并不意味着不作为，见证过天命空港事件的陈望很清楚律者的危害，那是相当于大伊万的存在，只要稍微不注意，那么整个世界都会出问题。
    所以陈望将无量塔姬子安顿好之后便赶了过来，便看到了这座看上去很高级的基地。
    也和在其他的世界一样，陈望对于自己的实力自然是自信的，虽然一路上不断有各种新型的机甲出来阻拦，但是都挡不住陈望的脚步，陈望就这样一路往下打。
    那股恶意，也变得越发清晰，那种像是要将全世界毁灭的恶意，自地下不断向陈望侵蚀。陈望高额精神属性点为陈望提供高感知的同时，也为陈望提升了敏感度。
    只是在下到地下的一瞬间，陈望就知道，自己来迟了。
    律者已经开始了肆虐，四周都是死士的身影，陈望简单的清理了一下，便看到一个白发的男人，提着一把火焰的大剑朝着自己走来。
    只是一碰面，陈望就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很强。
    离谱的那种强大。
    也不出陈望所料，只是第一回合的交手，陈望就直接落入下风，或者更加准确的说，是直接就败了。
    对方的实力强得可怕，只是一个交手，陈望马上就被他压制住了，就连拔刀斩都没有真正施展出来。
    或者说，是施展不出来，似乎是男人对拔刀斩这类招式很熟悉，陈望只要一摆开拔刀斩的姿势，便会立马就被对方打断。
    然后，便是被这个白发的男人压着打。
    要不是自身高额的防御，可能现在陈望已经躺在icu了。

 第210章 强敌

    “呼……”
    陈望长呼出一口气，看着缓步向自己走来的这个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已经烧焦了的剑痕，疼痛让陈望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强。
    陈望趁着烟雾的遮挡，马上就摆出了拔刀的姿势，感知立马就锁定了那道气势如虹的男人。
    但是陈望还没有拔刀，一道火焰便直冲而来，陈望手上被迫变势一扭，血红色的刀刃隔开对方的火焰。
    但是一道身影就这样冲破烟雾，燃烧着火焰的大剑就这样快若流光地直直地斩在陈望的身上，火焰划成一道月牙，而陈望则再次撞在身后的钢制的墙壁上。
    “嘶嘶嘶！”
    火焰炙烤着血肉，陈望咬紧牙关，刚想起身，那把火焰的大剑却飞了过来，直接插在了陈望的耳边，火焰舔舐着陈望的耳朵，似乎在下一瞬就会将陈望烧成灰烬。
    而陈望起身的动作，直接就被凯文一脚踩了回去，背部压在背后的钢制的墙壁，感受到一阵冰凉。
    陈望的身体僵住了。
    看着这个白发男人的那双蓝色的眼瞳，陈望咽了咽口水。
    真的离谱。
    双方的实力差距应该不会太大的，陈望有这种感觉，最多对方比自己要强一点，因为对方的身体好像也不简单。
    但是最致命的是，对方的战斗经验。
    是的，陈望看出来了，这个白色头发的男人，自身的战斗经验高得离谱，陈望根本就没有施展的机会，只能被对方压着打。
    而且，对方手上的那把火焰的大剑，也不简单，陈望从上面感知到了和幽兰黛尔现在的那把黑渊白花同等层次的威胁。
    甚至要高过一些。
    神之键。
    陈望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么个词语。
    那毫无疑问是一把神之键，据陈望所知，只有神之键本身才有这么强大的力量。那种火焰，像是规则一样，在陈望的体表燃烧着。
    当然武器只是辅助，陈望也清楚，没有那个男人本身那恐怖的战斗经验，这些根本就无从谈起。
    凯文握住火焰大剑的剑柄，直接开始向着陈望的肩膀直接就下斩而去，大剑之锐利甚至直接就无视了还在插着的墙壁。
    那钢制的墙壁就像是豆腐一样被大剑切开。
    陈望脸色变了变，手中的血色玫瑰在一瞬间就抬了起来，以巧妙的力道挡住火焰大剑的斩击，甚至准备往一边躲开。
    但是白发男人没有给陈望这个机会，抬脚直接就踹在了陈望的腹部，突如其来的巨力让陈望的动作都变了变，甚至身体都痉挛了一下。
    火焰大剑上面的力道更甚，陈望只能不断以巧劲化解着对方的巨力。
    要不然，陈望的血色玫瑰会断掉的。
    血色玫瑰不同于男人所用的神之键，它只是普通的崩坏能使用刀刃，只是因为陈望要求制作人员加强了它的硬度和强度，所以才能陪着陈望走过这么多的路而已。
    但是和神之键当面碰撞，陈望可不想陪伴了自己这么久的武器就这么坏掉，只能不断卸掉白发男人大剑上面传来的巨力。
    而且这巨力，陈望感觉还真的有些熟悉，而且白发蓝瞳，总让陈望浮想联翩，感觉和自己认识的那个白毛有什么关系一样。
    但是现在也不是想那个的时候，细看上去就会发现，陈望的背后和身下，已经布满了裂痕，甚至都还有不断扩大的趋势。
    而就在这个时候，男人开口了：
    “你是谁？来到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陈望呆了呆。
    不是，大哥，你问就问呗，为啥就要先打一架啊？难道自己看上去就这么有威胁吗？得站在胜者的一方才能开口。
    陈望一时间属实是给他整无语了，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而白发男人大剑上面的力道也越来越重，陈望也感觉到越来越难办。而就在这时，一道蓝色的身影冲了过来，撞飞了白发男人。
    是希儿。
    见陈望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希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过陈望反应地很快，脚尖一个用力，就起了身，同时立马在希儿身上按出一掌，直接就将希儿打飞回去了。
    希儿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陈望，但是随即看到一道恐怖的烈焰巨浪直接就将陈望笼罩，脸色在刹那就变得十分苍白。
    “陈望哥！”
    希儿不禁喊出了声。
    “别急，那个怪物没有那么简单的。”
    黑希的话语令希儿的理智及时地拉了回来，仔细看向那道恐怖的烈焰，先前陈望站立的地方。
    果然，那里逐渐散发出淡白色的光彩。
    细细的白光自当中生发，让希儿想起了冬日雪原当中的阳光，而那片恐怖的烈焰所燃烧的地方，逐渐空出一片区域。
    “踏……”
    陈望的脚踩在钢制的地面上，踩出细细的雪花，而随着陈望猛地抬眸，周围顿时出现一片圆形的领域。
    在陈望的周围，飘起了雪花。
    陈望的手虚放在血色玫瑰的刀柄上，缓缓俯下身子，看着不远处的那道男人的身影，他能够从现在的那个男人的眼眸中看出惊讶的情绪。
    当然得惊讶。
    “呼……”
    陈望的口中呼出一道白气，脸上扯出一道笑容：
    “还真是多亏了希儿啊，现在，就来开始第二回合，至于我是谁，就不劳你费心了，既然想打，就先打了再说。”
    虽然自己确实还是乳臭未干，但是，也不是那么好啃的。
    凯文的眼眉皱了起来，似乎是有些意外。
    没有见过的力量。
    是什么来头？
    和这次律者的灾害有什么联系吗？
    凯文将火焰的大剑抬起，却突然侧放在自己的身侧做出格挡的姿势。
    下一刻，一道细细的刀芒划过，除了凯文所站的地方，周围的墙壁上，皆是出现一道细细的痕迹。
    凯文将大剑拿下，发现上面居然结了浅浅的一层雪渍，虽然很快就被大剑上面的火焰所侵蚀，但是依旧被凯文看见了。
    这个家伙……
    凯文突然猛地一个后撤步，腰身一扭，手中的大剑猛地斜向上方就是一个挥砍，恐怖的烈焰直接就消磨了袭来的刀芒。
    但是在凯文的周围，却添上了一抹细细的，但是却很深的痕迹。
    而陈望的身影，再次在高速的移动中消散。

 第210章 鲜血的失败

    陈望的身影在高速的移动中若隐若现，看上去似乎根本捕捉不了陈望的身影，但是位于中心的凯文却丝毫不慌，甚至眼神都还能够跟上陈望的动作。
    雪花凭空产生，缓缓落下，在凯文火焰的大剑下散为水汽，陈望的身影，突然就出现在凯文的身前，拔刀的姿势已经摆出，感知也早已锁定了凯文。
    血色玫瑰在一瞬间就已经出鞘，雪白的刀芒浅浅的，闪过这片空间。而周遭的一切，都在这道浅浅的刀芒下化为了两半。
    除了那把火焰的大剑。
    细看上去，便看到凯文的身体立了起来，手中的大剑支撑起他的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陈望的斩击。
    而且不光如此，凯文的身体也发生了改变。
    崩坏兽的身体特征在他的体表出现，一道残破的，巨大的羽翼在他的背后生长，他的头上，长出一只漆黑的，长长的角。
    他的瞳孔竖成针状，身上的气势呈阶梯性的爆发，陈望的心里顿时一沉，此刻的他，深刻地感觉到和先前完全不同的，天差地别的感受。
    如果说之前自己面对的这个男人带给自己的感受还是一个对手的话，现在，他的实力已经上升到了怪物的级别。
    对于陈望来说是一个怪物的级别。
    硬要说的形象一些的话，那就是原本他是一个律者级别的实力，但是他还不是律者，而现在的他，成为了律者，那么实力，不好估量。
    陈望有些头皮发麻。
    这种人，现实当中真的存在吗？
    陈望走过这么多的世界，也发现了不少的规律，自然也发现，这些世界虽然可能发生的事情和陈望见识过的事情不是那么一回事，但是都是在本征世界的可能性下发展的东西。
    换句话来说，那就是世界线下的无数种可能。
    既然如此，面前的这个男人，在现实世界也绝对出现过，也就是说，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但是真的有人能够这么强大吗？
    陈望有系统，才能够到达现在的实力。而面前的这个男人，单凭着世界的科技力量，居然能够到达这样的高度吗？
    “哒——”
    凯文的脚踏在钢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火焰的大剑被他握在手中，却像是一个玩具，其上那规则般的火焰都无法伤及他一分一毫。
    陈望的额头流下冷汗。
    赢不了。
    陈望到现在都还没有用出那种特殊的拔刀斩，主要也是陈望不会施展，之前的几次都算是碰巧，而且都有充足的时间给陈望做准备。
    但是凯文不会给陈望这种机会的时间，这让陈望没有机会。能够施展出这种特殊的领域，已经是在希儿的帮助下，偶然间临场能够施展出的最佳发挥了。
    赢不了。
    陈望的意识在警告着敌人的强大，陈望的精神在警告着陈望生死的危险，陈望的身体在告诉着他自己的恐惧。
    陈望其实也知道，运用崩坏能来强化自身，是一种女武神的普遍运用招式，这会让她们的身体素质在崩坏能的作用下显着提高，达到一种非人的高度。
    但是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有些过于超模了。
    赢不了。
    陈望心底在呢喃，他的瞳孔在震动，面对着这个恐怖的男人，他仿佛回到了最开始，面对那只战车级崩坏兽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他，也是一样的恐惧，也是一样的胆颤。
    但是那个时候的他，还会勇于为了生命而拔刀。
    现在呢？
    陈望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凯文，眼神在骤然间缩紧，脚尖重重地踏在地面上，肺部深深的吸气将陈望的恐惧压回去，眼睛也没有再看袭上来的凯文，感知锁定那个气势恐怖的怪兽一般的人物。
    “呼——”
    刀在一瞬间拔出，宛若流光，甚至都看不清痕迹。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凯文突然就来到了陈望的面前，火焰的大剑一斩而下，和陈望的血色玫瑰在一瞬间就碰到了一起。
    然后就在下一瞬，陈望的刀，断了。
    断了。
    刀芒散逸，恐怖的刀芒四散着，在凯文的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血痕，但是凯文甚至都不予理会，手中提着的大剑直直地刺进陈望的身体。
    鲜血自陈望的背后喷溅而出，大剑的剑尖从陈望的身体探出，鲜血在陈望的身体下形成一个血泊。
    虽然陈望在关键的时候避开了要害，但是被利器贯穿的感觉可不好受。他此刻呆呆地看着断掉的血色玫瑰，眼眸中都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这柄陪伴了他如此之久的刀刃，在今天，因为他的一个疏忽，而断掉了。
    他也没有那种对刀刃刻苦热爱的性格，没有说刀在人在，刀亡人亡这么极端的想法，他只是有些遗憾。
    对于这把陪伴了自己这么久了的武器，要说没有感情，那肯定是不可能的。看到这把刀，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伙计。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了。
    “咳！”
    陈望咳出一口血，看着插入自己身体的这把大剑，陈望不禁感叹到神之键还真的是不一般，居然连自己那么高额的防御都能洞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这个白发的男人没有动用火焰烧灼自己。
    事实上，就算是凯文，就算是以现在这种姿态的巨力，就算是以尖刺这种容易突破防御的攻击招式，也才堪堪突破陈望的防御。
    凯文在刺击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极大的阻碍感，能够像这样洞穿陈望的身体，也实在是神之键的材质很特殊，没有在这种情况下断裂。
    而最主要的是，凯文在和陈望战斗的时候，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崩坏能的迹象，唯一的崩坏能使用，也就是他的那把血红色的刀刃了。
    那就意味着，自己面对的这个，是一个纯粹的人，并不是律者那样超格的存在。
    而一个纯粹的人，居然能够强大到这种地步吗?
    凯文说不惊讶都是假的，所以他没有动用大剑的火焰，并且他也看出了对方已经避开了要害，虽然伤势很重，但是不是不能活。
    “呲！”
    凯文将大剑拔出，振了振刀，鲜血溅了一地。陈望身体软了下来，靠在背后的墙壁上，无力地滑了下来。

 第212章 debuff

    凯文看着倒下的陈望，想要问些什么，但是突然，耳中的通讯传来什么讯息一般，凯文的动作顿了顿。
    深深地看了眼陈望，凯文转身朝樱的方向走来。
    希儿呆呆地看着倒下的陈望，她的视线全部集中在陈望那染血的身体上，看着凯文朝着这边走过来，希儿的身体不争气地颤抖起来。
    那种恐怖的气势，对于希儿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压迫。
    但是凯文只是微微瞄了一眼希儿，便没有再管她，他身上的那些崩坏兽的特征像是倒退一般，缩回了凯文的身体里面。
    他的身体，又变回了人类的模样，只不过他的身上的作战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身上也多出不少血痕，整个人看上去也狼狈了不少。
    不过虽然如此，但是凯文也不是那种很在意自己外表的人，他只是走到跪坐的樱的背后，自然也看到了樱面对的，那般地狱般的景象。
    他的眉头，也深深地皱了起来。
    但是就算如此，凯文还是开口了：
    “樱。”
    但是他的呼唤没有得到回应。面前的少女，仿佛同死去的妹妹一起，掉进了某个看不见的深渊，她的灵魂，仿佛都已经死去。
    他本以为她会诧异，会疑惑，会愤怒，会哭嚎，他想象过无数种可能。
    但现在，樱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静静地，任凭旁人如何呼唤都不愿醒来。
    “陈望哥！”
    希儿的身体在凯文离开的一瞬间就动了起来，来到陈望的身边。她紧张地看着陈望，但是她的双手动了动，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陈望哥……”
    希儿的眼眸中渗出泪珠，她有些对于自己弱小的懊恼，对于自己应对能力不足的难过，对于自己没有面对强敌的勇气而感到羞愧。
    因为失血过多而意识有些模糊的陈望听到希儿的声音，略微打起了一点精神，眼前的世界也变得清晰很多。
    “希儿？”
    希儿听到陈望的声音，眼泪顿时唰唰地流了下来，她的声音有微微地哽咽：
    “陈望哥……对，对不起，我，我……”
    “咳咳！”
    “陈望哥！”
    看着陈望咳出鲜血，希儿担忧地俯下身子，但是却不敢贸然地去触碰陈望。
    此刻看去，陈望的腹部有着一道竖向的长长的伤口，表面的皮肉外翻，鲜血从这个巨大的裂痕中汩汩流出，染红了陈望的衣裳。
    希儿甚至能够看到外翻的皮肉下面的血肉。这让希儿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嘴唇，眼中皆是深深的担忧和惊惧。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希儿的瞳孔震颤着，表现着她的六神无主。
    “希儿。”
    陈望的轻声呼唤，在一瞬间就唤回了希儿的心神，希儿立马就镇静了下来，四处张望了一下。
    “对，对，现在先要将血止住，然后再转移到平整的地方，做好急救措……”
    “希儿。”
    陈望轻声道。
    希儿的话音也缓缓降了下来，最后陷入了沉默，她的眼泪，依然就这样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滴落在地上的血泊中，溅起一圈一圈的波纹。
    陈望看着希儿脸庞上流下的眼泪，倒是一时间呆了一下。
    他忍着自己腹部传来的穿刺性疼痛，轻轻地开口道：
    “希儿，暂时不需要管我的，你陈望哥的身体还没有差到那个地步，我只是想要你帮我一件事。”
    希儿的眼眸怔住了一下，她轻轻抬头，似乎是要认真确认一下陈望所说的并不大碍究竟是否是真的。
    “什么事情？”
    陈望示意她俯下身子来，他贴着希儿的耳朵，说出自己要拜托她的事情。
    希儿听完，眼泪立马又要冒出来：
    “明明本来是陈望哥你要求自己的任务，现在却要我帮忙，陈望哥还说你的情况不严重！”
    “真的问题不大，只是感觉有些不太对……”
    说话的这会儿，陈望的眼皮就变得有些沉重，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在逐渐的衰弱，而且有些异常，自己那高额的体能，按理来说就算被这么捅了一刀，也不应该虚弱地这么快，但是为什么……
    陈望呼出自己的面板，看出了一些端倪。
    【宿主】陈望
    【属性】
    力量：5463
    防御：5215
    体能：4337
    精神：2034
    魔力：11
    【技能】玩家号
    【觉醒一】特质：不屈
    【状态一：微中毒（debuff生效中）】
    【状态二：恶化（临时debuff）】
    【状态三：恶化（debuff）】
    【状态四：弱化（debuff）】
    【状态五：病化（debuff）】
    【状态六：腐化（临时debuff生效中）】
    【状态七：倦怠（临时debuff生效中）】
    好家伙，这状态栏一下子怎么就挂了这么多？搞得自己好像快死一样。
    陈望的眼皮越来越重，看着自己面前的希儿，陈望最后只说了句“交给你了，希儿”就直接陷入了沉睡。
    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泡本身就不简单，他还以为这只是之前所遇到的普通的世界泡，他还以为等这次的世界结束还会回到那片梦幻的大海。
    虽然也确实如此。
    不过希儿可不知道陈望的心里在想着什么，只是看着陈望陷入沉睡，一时间竟然慌了神：
    “陈望哥？陈望哥？！”
    “没有用的。”
    有些厚重的男声在希儿的背后响起，希儿转头一看，居然是凯文，这让希儿立马就将陈望护在自己的身后。
    “你想要干什么！你伤害了陈望哥还不够，难道还要做更多不好的事情吗？樱姐姐也是，她只是想保护妹妹，她的妹妹是无辜的，陈望哥也是！”
    凯文面无表情的看着希儿，直接淡淡开口道：“第十二律者的能力，是在死亡瞬间释放出大量通过空气传播的侵蚀性病毒，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基地里的军人擅自处决了她，却因此唤醒了律者。
    “席卷基地的死士正是由此而来，而现在你口中的陈望，应该是那个青年，他的身体内此刻充满了第十二律者的病毒，很可能已经活不久了，他此刻陷入深层的睡眠就可以证实这一点了。
    “按照他的那种身体素质，按理来说，哪怕被我捅了一剑，也还能活动很久，不至于现在就陷入生命机能恢复的休眠状态。”
    凯文就这样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希儿，平静地说出希儿无法接受的事实：
    “可能过不久，哪怕我什么都不做，那位青年，也会因为身体里面致命的病毒的侵蚀而死去。”

 第213章 飞光流雪

    陈望哥……会死？
    希儿呆呆地看着已经陷入沉眠的陈望，她的瞳孔巨震，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那个希儿心中一直都是充满了精力的陈望，那个希儿心中一直是那么强大的陈望，这份强大甚至让黑希都非常警惕的陈望，居然会就这么简单地死亡吗？
    希儿不相信。
    “他确实很强，至少我无法想象一个普通的人类能够强大到这种地步。”凯文也看着陷入昏迷的陈望：“但是他还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
    希儿的目光转到凯文的身上，她的瞳孔依旧震颤着。
    凯文也看向希儿：“结果也摆在眼前，樱错了，铃是货真价实的律者，我还没有收到律者能力肆虐的影响报告，你口中的陈望暂且不计，但是樱的话，要为自己的入侵行为负责。”
    “可是，这不是铃的本意！”希儿的双拳握紧：“如果那些军人没有杀她，这场悲剧就不会发生！”
    是啊，是因为第十二律者的原因，所以陈望哥才会陷入这样的困境，如果没有第十二律者，那么陈望哥现在的情况不算严重。
    甚至没有第十二律者的话，陈望哥可能都不会死了。
    但是希儿很善良，她也清楚，铃和第十二律者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关系，或者说，铃的死亡，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如果那个家伙没有杀死铃的话，那么就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了，这是那个擅自行动的人的过错！如果能够等到樱姐姐的到来的话……
    但是接下来，凯文的话，道破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就算阻止了那些军人，也早晚会有其他人，其他事，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凯文脸色平静地看着跪坐着的樱，却谁都没有看到，他的眼中，此刻闪烁着多么深邃的光芒：
    “当铃被选中成为律者的时候，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这，就是崩坏。”
    他的脸色十分的平静，但是他的拳头此刻握得十分的紧。他似乎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但是身体的颤抖却将他的痛苦和愤怒暴露无疑。
    “凯文……凯文，听得到吗？”
    凯文耳中的通讯传来一道女声：“出事了，律者还没有被消灭。”
    “你说什么？！”凯文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就变了。
    “基地内的系统受到了病毒攻击，防御程序被彻底攻陷了。”女声虽然已经平静，但是有些波动的声线还是暴露了此刻事态的紧张：
    “所有的设备和机器人都落入了对方的控制，它现在在进一步夺取核弹发射井的控制权。”
    “坚持住，我马上来！”
    凯文闻言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提着大剑就要往上而去，而凯文耳中的通讯也开始模糊：
    “第十二律者……是一种拥有自我意识的究极病毒……”
    “这才是……侵蚀之律者的……真正姿态……”
    “滋啦——”
    “梅！”
    凯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通讯系统也瘫痪了吗。”
    而希儿看着周围所有的门此刻全部都在第一时间关上，感到十分的吓人：“怎，怎么回事，房间的门都关上了？”
    听到希儿声音的凯文也反应过来，连忙转向希儿：“你快带着那位陈望，还有樱去安全的地方！律者的攻击还没有结……”
    “铃，还活着吗？”
    凯文的话没有说完，身旁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仿佛冻结了空气一般，这片空间，突然就陷入了死寂。
    凯文和希儿扭头，就看到樱呆站在原地，失神地看着凯文，就像是一具被操纵着的傀儡。
    “凯文，她在哪里？”
    凯文行动的步子顿了下来，他看着樱，眼中都是凝重。
    “樱？你想做什么？”
    “我要去找她。”
    凯文的牙齿咬紧：“你疯了吗！她已经不是铃了！”
    希儿也担忧地看着樱：“樱姐姐，不要去……”
    看着面前这个原本像是散掉了所有精气神的人，在这一刻像是回光返照一般，但是她的眼眸中，依然是深不可见的绝望，希儿的心中，就满是悲痛。
    她想起之前所看见的，樱脸上那抹明媚的笑容，明明那个时候，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美好。
    而现在，周围的一切，就像是地狱。
    “希儿……”似乎是听到了触动的词，樱有些机械地扭头，看到了希儿，也看到了希儿背后的，躺在地上的陈望。
    希儿颤抖的手轻轻抓住了樱：“那里很危险，你会，你会……”
    樱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因恐惧正在颤抖的小女孩，她的脸上，莫不可察地露出了一抹苦涩般的笑容。
    她没有去怪带着希儿而拖慢了自己的步调，没有去怪因为是希儿的原因，自己才没有救到自己的妹妹，因为那样做，只是懦夫的逃避罢了。
    而现在，自己和自己的妹妹重逢的机会来了。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去，你不会阻止我的，对？”樱的声音都变得沙哑：“那个是你的陈望哥，他很强大呢，只是现在，就该轮到你来保护他了。
    “不然，他可能会寂寞呢。”樱摸了摸希儿的头：“铃现在一定也很寂寞，她一直是个怕寂寞的孩子。”
    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需要我。”
    希儿沉默了。
    头上传来炮火的轰鸣和不断响起的警报声，它们交织在一起，无休无止。她知道让樱离开这里，注定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途。
    以希儿的善良，她当然想要挽留，她当然想要所有人都平平安安的活着。
    然而，她说不出口。
    她找不到哪怕一个理由，去阻止面前的绯发少女。
    和她一起去吗？但是自己还有陈望哥要照顾，可是希儿不想要樱就这踏上一去无回的道路，她想要所有人都平安下去。
    “别开玩笑了！铃已经死了！”
    凯文看着樱，脸上是愤怒的神情。
    他知道樱此刻的悲痛吗？大抵是知道的。他知道樱此刻的绝望吗？那种自己的妹妹死后依旧不得安生的绝望，他大抵是知道的。他知道樱此刻的决意吗？他大抵也是知道的。
    但是他不想要自己曾经的战友就这样糟践自己的生命，他不想要看着自己现在的战友用生命来换取这一场胜利。
    但是樱丝毫没有听，她就这样一步一步，手放在她腰间的那两把刀的其中一把上，一步一步朝着头顶上面走去。
    凯文察觉了不对：“快住手，樱！”
    “……希儿，对不起了。”
    但是已经迟了，能够拦截陈望的拔刀斩，不意味着能够拦截樱的拔刀，绯色的身影在一瞬间就动了起来，刀锋出鞘，刀在一瞬间挥动，以凯文也反应不过来的速度，以庞大的崩坏能，在空间中斩击。
    这是之前樱拖延凯文的武艺，而现在，这门武艺被樱发挥了淋漓尽致，此刻发挥着恐怖的威能。
    樱的一击，将空间彻底“冻结”。
    时间迟滞，意识飞散，一切都趋于静止。那短短的数秒，在这片无光的领域中，能行动的，唯有她一人。
    “我们的同行，得到此结束了。”
    她掠过希儿的身畔，轻声留下最后的话语：
    “祝愿你，能够和你的姐姐重逢……”
    只是樱的这句话，等传到希儿的耳中，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第214章 暮光（看过剧情的读者慎入！）

    没有人知道，这一段被冻结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这一段被冻结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多么激烈的战斗；也不会有人知道，那个向着实力顶端的存在挥刀的绯色身影，在那个时候会是什么心情。
    冰蓝色的太刀冻结了时空，也冻结了少女心中所有的火焰，它们化作了恐怖的驱动力，让少女向着命运的不公挥刀。
    向着那残酷的，至高的存在挥刀。
    这注定是一场一去无回的道路，少女早就知道了。这注定是一场艰苦的战斗，少女也早就知道了。这注定只能收获一个不算糟糕的结局，少女也早就明白。
    因为所有的一切，在发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但是少女还是要去，她无法忍受那个该死的存在肆意玩弄自己妹妹的生命，她无法接受这个连现实都改变不了的自己。
    所以她要去，用她手中的刀，向着这个该死的世界挥刀，向着这个该死的世界反抗。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愤怒，而且还有自己妹妹的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樱很强，这是毋庸置疑的，哪怕是律者级别的强大，哪怕已经是第十二位阶的律者，在此刻的樱面前，依旧是不够看的。
    但是这个律者很特别，这个律者很特殊，并不是它的本身会很强大，而是它存在的特殊性，它的存在本身，对樱来说，就是一种特殊性。
    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挥出的每一刀，都是对现实的还击，显现的每一道刀痕，都是对那至高存在的一种反抗。
    她甚至都没有去在乎自己的身体究竟扛不扛得住，她也没有去关注自己的身体究竟还适不适合使用力量，她只是想要挥刀。
    或许在她看到铃死去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经死了，所剩下的，只是一具躯体，一具被执念操纵的躯体。
    斩。
    斩。
    斩。
    看着那个在冻结的时空中显露出身形的律者，樱的刀不停，一道道冰蓝色的刀痕在樱的刀下不断斩出，她的身体也在不断的超负荷的斩击中不断崩坏。
    但是樱的眼神却变得越来越温柔。
    铃……我来了。
    只是短短的时间，冻结的时空就回到了平常的样子，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在先前那短短的一瞬间，究竟发生了多么恐怖的战斗。
    头顶的钢铁已经破碎，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残破不堪，就像是被什么自然的灾害席卷卷过一样。
    希儿和凯文，也从先前的冻结的姿态回过神来。
    “发生了什么……”希儿呆呆地看着面前已经变得异常狼藉的区域，这之前都还有一道绯色的身影才对：“樱姐姐呢？”
    凯文沉默地看着面前这已经变了样子的区域，过了一会儿，才沉声道：“她走了。”
    希儿犹豫地看了眼背后的陈望，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希儿双拳握紧看向凯文：“我们得赶紧去帮她，她会有危险的！”
    但是凯文却没有动作，他只是看向希儿，看向希儿背后的陈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东西。而这次，希儿也能够看清了他眼中的深寒。
    那是深不见底的寒冷。
    其中却蕴含了难以想象的愤怒，就像是一座被冰山覆盖的活火山，炽热的滚烫都藏在那片深不见底的深寒下，火焰时不时从深寒中窜出，像是一只猛兽。
    “……不，没有那个必要了。”
    “滋啦——”
    凯文一边走在前面，希儿看了凯文一眼，回头将陈望背上，跟在了凯文的身后。而凯文的通讯此刻传来声音：
    “凯文，我成功了。”是被凯文称作梅的那人：“律者中了陷阱，被隔离程序困在了主控系统中，我会想办法把她转移到黑匣子里。”
    但是凯文没有说话，他的脚步顿住，希儿也停住了，他就这样定定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希儿也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凯文通讯的另一端的梅察觉到了凯文的不对劲：“凯文，怎么了，能听见我说话吗？”
    凯文知道，现在必须给出回应，不然梅还可能认为事态没有得到控制，所以他稍稍吸了口气：
    “抱歉，梅，能给我一点时间吗。”就连凯文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居然有了些许的颤抖：“我有些事……要处理。”
    两人面前是一片废墟，头顶的钢板已经被打通了，天空的阳光照射下来，洒在瘫坐在地上的，背靠在墙壁一角的樱的身上。
    此刻，她的手中，只剩下了一把刀，杵在地上，支撑着自己不失去意识。她的身体布满了裂痕，头上那对绯色的耳朵此刻无力的垂了下来。她的双眼，也已经失去了焦距。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樱的身体微微动了动，但是似乎是已经崩坏，也只是微微动了动，不过声音倒是传入了凯文和希儿的耳中。
    “凯文……还有希儿吗……”樱就这样倒在一望无际的金属残骸中，宛若废墟中的孤花，希儿眼尖地注意到，她手中那个她所珍视的吊坠，已同她的身影一同凋零。
    希儿早在看到樱的时候就已经将陈望放了下来，她想上去照看樱的情况，但是却怕自己贸然的接触会加速樱的死亡;
    “樱姐姐……不，不……”
    而凯文，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樱的面前，像是一尊已经风化的雕像。
    樱轻轻地开口：“凯文……我知道你是对的……”
    “梅已经封印了律者。”凯文打断了她的话语，似乎是不想她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的纠结，他想要战友在最后的路途上，起码走的安心一些：
    “她说，在最后时刻，律者的活动出现了原因不明的紊乱。”凯文道：“她没有错过那个机会。”
    樱，她那已经残破不堪的身体好像重重松了口气：“这样就好……”
    樱的头微微扬起，像是看向那此刻温暖的太阳，希儿和凯文此刻都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我陪着铃……走到了最后一刻……直到最后……她依然是我的妹妹……”
    “我守住了……身为姐姐的骄傲……”
    凯文看着樱那生命的气息在不断减弱的身躯，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到最后也没有后悔过，这就足够了。”
    随着凯文这一句话的落下，少女的双眸也终于黯淡下去，但她的眼角却闪过一丝笑意。或许，她看见了什么，一些只有她才能看到的东西。
    “凯文……我最后……还有一个请求……”
    “我在听。”
    “希儿……带她回我们的故乡……”
    “我答应过她，要带她去樱花盛开的广场……”
    “我会尽力。”
    “樱姐姐……”希儿看着逐渐失去生命气息的樱，眼泪汹涌地从眼中落下，此刻的她，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希儿……不要难过……”
    “有些事……有些遗憾……我们无能为力……”
    “像是铃……像是你的陈望哥……”
    “但是……你还有想要保护的人……”
    “当你和她……一起站在樱花树下的时候……”
    樱的嘴角，轻柔地，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依旧美好……”
    “你会发现……你的世界……依然还有希望……”
    最后的话音落下，她眼中的最后一点光随之消逝，世界泡渐渐幻灭，同战士的生命一起归于虚无。
    “樱姐姐……樱姐姐……”
    希儿早已泣不成声，她的啜泣消散在黑暗里，只留下一片寂静。
    ……
    ……
    “赫克托尔知道王国终将陷落，阿喀琉斯也明白自己正在走向死亡。”
    “但他们两人，依然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战场。”
    “在这个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悲剧的故事里，没有一个人，曾为此犹豫或者动摇。”
    “他们如此，我们，亦是如此。”
    好熟悉的声音……是谁……在说话？
    “我将她的遗体带回了故乡，但当我抵达那里的时候……”
    “看到的，只有一无所有的废土。”
    “律者操纵了发射井，用核弹彻底摧毁了人类仅剩的三座城市。”
    “我站在已经化作废墟的广场里……”
    “眼中，看不到一片樱花。”
    视线在重组，周围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希儿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棵巨大的，美丽而壮观的，造型有些奇特的樱花树。
    而在樱花树的面前，自己的面前，站着一道人影，那个先前就看见的人影，他的白发此刻扬着，眼中是宛若一潭死水一般的平静。
    “在燃尽的大地上，我向她，向所有人许下承诺。”
    “无论付出多少代价……”
    “人类，一定会战胜崩坏。”

 第215章 崩陷空间

    在量子之海的深处，有着这么一处地方，周围尽是断壁残垣，无数规则的碎石环绕在一片球形的空间内。
    而这片球形的空间内，最明显的，就是那庞大的，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奇特的巨树。
    希儿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那个白发的战士，希儿的心神都提了起来，连忙护住自己身后的陈望，她甚至能看到姬子静静地躺在陈望的后面。
    “你就是‘蛇’，……这个世界泡是你创造的！”
    能够让自己的身体显现，能够影响整个量子之海，希儿的印象中，也只有一个人有这种能量。
    蛇。
    凯文缓缓扭过头来，看了眼希儿，又看了眼希儿身后的陈望：“那是我的记忆，是我未能完成的约定。
    “与同伴的回忆，被托付的意志，向所有人期许的未来。”凯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地像是一潭死水：“它们如同梦幻泡影，日复一日地浮现在我眼前，又化作虚无。
    “仿佛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我，人类曾一度被崩坏灭绝的事实。”
    人类……被崩坏灭绝？
    希儿呆愣地看着面前冷酷的男人，脑海中还在震惊于他说的话。
    “希儿！快远离那个人！”
    就在这时，两人的头顶传来一道希儿很熟悉的声音，伴随着撕裂空间的引擎轰鸣声，布洛妮娅自空中疾驰而下，横断在两人面前。
    希儿后退了一步，看到面前的那张熟悉的脸庞，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
    “啊……布洛妮娅姐姐！”
    布洛妮娅身下的重装小兔在布洛妮娅落地的一瞬间就变回了机甲的形态，轻握着布洛妮娅的小手，轻巧地落在了希儿的身边。
    看着希儿依旧安好，布洛妮娅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希儿，太好了，你没事！”
    希儿闻言有些稍微露出愧疚的神色：“我没事，但是陈望哥……”
    布洛妮娅顺着希儿的目光看去，瞬间就大吃了一惊。
    陈望的胸前有着两道深深的剑痕，最主要的是一道贯穿性的伤痕，此刻的鲜血都流了一地，血肉外翻的触目惊心。
    他的脸色很苍白，像是大病了一场一般。
    说实话，这还是布洛妮娅第二次看到这么虚弱的陈望，在和蚩尤战斗过之后，布洛妮娅就再也没有看到过这种状态的陈望了。
    甚至在布洛妮娅，或者说是在认识我的所有人的心中，那个名为陈望的男人，就已经是无敌的代名词了，对战天父的时候是如此，对战律者的时候更是如此。
    那种一刀斩尽崩坏兽的拔刀，曾经让布洛妮娅十分为之震撼，那是一种极大的冲击，从那个时候开始，布洛妮娅就对陈望的安危放心了。
    所以她找过来的时候才没有关心陈望的安危，因为在布洛妮娅的印象中，陈望的实力本就足以让他横行量子之海。
    但是现在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自己心中无敌的陈望哥，现在居然还会有这么虚弱的时候吗？而且，看上去，似乎还是败了？
    而且……
    “那是……姬子？”
    布洛妮娅看到了陈望，自然也顺着看到了陈望后面安静地躺着的姬子。但是此刻，姬子身上那遍布了紫色的条纹暗示着姬子身体状况的糟糕。
    只是一瞬间，布洛妮娅就明白了所有事情的经过。咬了咬牙，布洛妮娅转头看向位于前方的那个白发男人。
    “瓦尔特先生，那个男人就是‘蛇’？”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真正的样子。”核心中的瓦尔特也是有些吃惊：“但他的气息，毫无疑问就是我在量子之海中感知到的‘蛇’。”
    凯文也看向了布洛妮娅胸口的散发着蓝光的宝石：“我们又见面了，理之律者，以及……他的继承者。”
    不过瓦尔特倒是因此大吃了一惊：“他在和我对话……他能感知到我的存在？”
    哪怕是面对现在这种情况，凯文的脸色依旧不变，平静地像是一抹深潭：“我本以为你是崩坏的使徒，但在那座迷宫中，我看到了你的过去。
    “你的意志并非伪装，身为律者，你确实在为人类而战。”凯文道：“所以我帮助了那个女孩，希望她能把你带到我的面前。
    “对抗崩坏是我们共同的使命，我也无意与你为敌。”
    但是布洛妮娅没有忘记他往前的那么多的布局，也没有忘记他的目的。
    “花言巧语，我们不会让你离开这里！”
    布洛妮娅抬手，身后的重装小兔背上的炮筒调转，重型的炮火直接瞬发席卷向站在那棵奇特巨树下的那个白发身影。
    但是庞大的黑潮自这片空间中碎石的裂隙间喷涌而出，遮蔽了男人的身影，它们在空中蔓延，蠕动，如同一只无形的怪物，同时也为凯文挡住了布洛妮娅射来的炮火。
    与此同时，空间中的能量不断汇聚，涌向凯文的掌心，那里，出现一颗黄色的宝石。
    “那是……疾疫宝石！”
    布洛妮娅看着那颗散发着黄光的宝石，脸色变了。
    因为这颗宝石，她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蛇，恐怕已经获得了出去的力量，更坏的推测是，蛇已经做好了出去的准备了。
    “那是……”
    希儿也愣愣地看着凯文手里的宝石，她记得不错的话，那颗宝石，在这之前，应该在陈望哥的手里才对……
    果然，凯文丝毫不对布洛妮娅的冒犯而有情绪的变动，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布洛妮娅还有希儿，甚至是看着瓦尔特。
    “我在这片海洋中沉睡了一千五百年，这一千五百年里，我一直沉陷在往昔的回忆里，似乎想要给自己一个安慰。”
    凯文的声音很平静，很平静，就像沉寂的雪原：“但是那是假的，我也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出去的机会。
    “我说过，人类，一定会战胜崩坏，无论付出多少代价。”凯文冷淡的眼眸看着布洛妮娅，让布洛妮娅都感到头皮发麻：
    “现在，蛇归来的时刻到了。”凯文手中握着的宝石开始散发光彩：“无论你们是否接受，我，都将履行自己本应完成的职责。”
    这片空间，开始震动。

 第216章 命运奇点

    “布洛妮娅，绝不会让你得逞！”
    布洛妮娅脸色立马就凝了起来，身子在空中轻轻一跃，重装小兔在布洛妮娅的身后变形，成为一辆蓝色炫酷的，充满科技感的摩托车。布洛妮娅身后的空间构建出一架架湛蓝的炮筒，全部对准了量子之影包裹的地方。
    湛蓝的炮火轰击着空间，将那些裹挟着凯文的，翻滚的量子之影撕成碎片，布洛妮娅乘着重装小兔，飞跃暗影的狂潮，朝着上空的白发的男人径直冲去。
    然而，异变突生。
    一股无形的冲击传来，席卷了布洛妮娅的周身。胸口的律者核心发生异变，崩坏能在核心中乱窜，在布洛妮娅的身体乱窜，布洛妮娅身上构筑的作战服也因此消失，天空的炮火也销声匿迹，重装小兔也回归原样。
    紧接着，布洛妮娅便感受到身体内传来疼痛感，紧接着，是深深的疲惫，她的四肢无力地垂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来。
    凯文脸色丝毫不变，就好像早有预料一般地收回了手：
    “布洛妮娅扎伊切克，你穿越了无数的世界泡，背负着巨大的负担，来到这里。”凯文轻轻握住了布洛妮娅失控的律者核心：“你的身体，早已无法跟上你的意志。”
    布洛妮娅挣扎着，但是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一般，再次跌落在地。
    凯文还想有什么动作，手中的律者核心却开始散发光芒，紧接着，瓦尔特的身影在凯文身边重构，他伸手抓住了凯文的手腕，阻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嗯？”
    凯文有一瞬间的诧异。
    “不准对她出手！”
    瓦尔特抓住凯文的手腕就欺身而上，想要直接扑向他手中的疾疫宝石，但是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飞了出去。
    明明没有看到对方的动作，突如其来的冲击却袭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就和布洛妮娅被打倒时一样。
    “唔……”
    瓦尔特四肢发力，但是却没有丝毫的效果。身体的无力感从身体的内部传来，这具新的身体，此刻却如此的无力。
    凯文看着匍匐在地的瓦尔特，脸色依旧：“为了保护那个女孩，用理之律者的能力重构了自己的肉身吗？你的力量也成长了。
    “但凭那具残破的身体，你又能做什么？”凯文看向布洛妮娅还有希儿：“无论是你，还是那两个女孩，你们都还有潜能。
    “世界蛇需要你们这样的人。”
    看向希儿时，凯文深深地看了眼希儿身后的陈望，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他的眼底，依旧是深不见底的平静。
    “别开玩笑了，我们绝不会认同你做法！”
    瓦尔特咬紧牙关，居然挣扎着，站了起来，不过想要恢复到能够战斗的层次，还是十分困难。
    凯文也从陈望的身上收回了目光，平静的目光看向瓦尔特，似乎根本对瓦尔特的愤怒毫不在意：“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没有再看这群人，凯文转身，脚下的碎石在重组，在凯文的脚下形成一条阶梯，凯文手握着散发着黄光的疾疫宝石，脚步一步一步踏上成为阶梯的碎石：
    “我对你们表示敬意，在这个世代，依然有一群坚定理想，为人类而战的英雄。”凯文的脚步声在这片崩陷空间中回响：“只是，你们还是太过天真，天真到会被理想害死。
    “你们，对崩坏一无所知。”凯文回头看了一眼，平静的目光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潭：“让我们，在现实再会。”
    量子之影裹挟着凯文，他就这样一路向上，消失在了这片空间，而这片空间的震动，变得更加严重。
    布洛妮娅当然也听到了凯文的话，她此刻只感觉到身体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像是身体在被撕扯，她痛苦地在地上挣扎，她想努力地站起来，但是嘴角却反而溢出了鲜血。
    不仅仅是先前战斗留下的创伤，她的身体正在承受致命的伤害，身体的虚弱，和理之律者核心的侵蚀而留下的伤害。
    “糟了!”
    空中的巨石在震动中支离破碎，砸落下来，将瓦尔特与布洛妮娅几人分了开来，剩下的巨石在混沌中翻滚，碎裂，溶解，消散，与那满是量子之影的暗潮融为了一体。
    忽然，自那暗潮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爱因斯坦，我找到她们的位置了。”
    紧接着，爱因斯坦的声音从中传来。
    “布洛妮娅，听得到我说话吗？！”
    布洛妮娅自然是听得到的：“爱因斯坦博士……”
    身体传来的疼痛无时无刻在侵蚀着布洛妮娅的精神，但是她还是硬撑着站起身，她看不到瓦尔特，就看向了那道人影的所在。
    “博士……我们失败了……”布洛妮娅沉重地喘着粗气：“蛇带走了疾疫宝石……离开了量子之海……”
    但是爱因斯坦现在关心的根本不是这个：“不要说了！我已经启动了海渊之眼，你们快沿着就近的通道回到现实！”
    布洛妮娅抬头，就看到那道人影的背后，正是量子之海的出口。而她看向瓦尔特的方向，却根本看不到瓦尔特的身影：
    “瓦尔特还活着，可是他离我们太远了！”
    “……杨？”
    爱因斯坦的声音显着的顿住，但是只能说不愧是爱因斯坦，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你们先撤离，我会让其他人掩护他离开！快走，你们必须活下来！”
    而爱因斯坦的声音，却因空间的塌陷而阻断。
    空间在悲鸣，巨大的无形的浪潮如汹涌的大海将一切席卷其中。
    布洛妮娅咬紧牙根，拉起身后希儿的手，同时抓向身边的碎石，两人身下的平台在一瞬间碎裂，多亏了布洛妮娅抓住了碎石的一角，两人这才没有掉下去。
    但是……
    “陈望哥！！！”
    希儿猛地看向身后，陈望的身体，与无量塔姬子都随着平台的破碎而缓缓掉下深渊。
    希儿怔怔的看着，眼中是深深的痛苦和自责，她的手向着陈望掉落的方向死死地伸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但是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第217章 光与影的彼岸

    空间在不断崩陷，脚下的平台在不断陷落，布洛妮娅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拉着希儿不断朝着空中的海渊之眼而去。
    希儿时不时回过头，看着身后那一望无际的黑暗，甚至都还能看到陈望的身影。泪水不要钱一般流出来，浸湿了她的脸，已然哭成了一个泪人。
    布洛妮娅此刻也咬紧了牙关，眼中也有丝丝泪痕。她当然知道，但是现在的她，失去了理之律者核心的她，能够做到的，只有这么多了。
    她想救陈望哥吗？当然是想的，她想救姬子老师吗？当然也是想的，但是她救不了。
    量子之影布洛妮娅不是没有战斗过，但是这种数量的量子之影，如果没有理之律者的核心，布洛妮娅找不到丝毫的胜算。
    布洛妮娅拉着希儿，在崩陷的空间内不断奔跑，身后的平台在不断陷落，只要稍有不慎，便可能被量子之影拽入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但是就以布洛妮娅现在的状态，又能够跑得多快呢？
    数不清的量子之影从下方的深渊中窜出，它们化作一只只巨手，朝着布洛妮娅还有希儿狰狞地抓去。
    它们的目标不是布洛妮娅，而是希儿。
    布洛妮娅自然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手臂用力将希儿甩到前方，躲过量子之影的攻击，但是那么多的量子之影，这根本无济于事。
    几道量子之影构筑的巨手缠住希儿的脚腕，往后一拽，希儿就跟着摔倒在地，快速朝着身后的深渊而去。
    希儿的脸色顿时变得慌乱，她猛地甩动着左脚，想要将脚上的量子之影甩开，同时右手不自觉地朝着布洛妮娅的方向伸出。
    布洛妮娅见状咬紧牙根，身体一个越步，抓住希儿，脚下发力借助地面的摩擦力一时稳住两人的身影，同时拔出脚腕藏着的刀刃，用力一砍，砍在抓在希儿脚腕的量子之影上。
    量子之影被割断，化作无形的影子消失。
    但是布洛妮娅抬头，无数的量子之影向着这里而来，无数只手向着这边抓来，身后的平台还在不断陷落，就像是在地狱索命的厉鬼。
    布洛妮娅连忙拉着希儿起身，脚下的步频加快，躲过量子之影们的一波袭击。但是量子之影们不断朝着这边抓来，一只又一只，布洛妮娅大脑在疯狂的计算。
    这边。
    这边。
    这边。
    手中的刀刃没有停下，不断斩开一些量子之影的封锁，布洛妮娅的脑海在疯狂的运算，在视线中尽可能地躲开量子之影的抓捕，在视线中尽可能地突破量子之影的封锁。
    她们两人，也不断朝着那海渊之眼的入口靠近。身后的量子之影似乎是看见了这个情况，变得越来越疯狂，布洛妮娅的应对也越来越吃力。
    而那个海渊之眼的入口也越来越近。
    就在眼前。
    布洛妮娅拉着希儿一个猛烈的跳跃，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朝着那个入口而去。
    逃出生天，只差这一步之遥。
    但是就在这时，身后的那些量子之影突然加快了速度，就像是变了一种态度一般，就像是变成了恐怖的巨兽，在布洛妮娅和希儿就快要触碰到那入口之前，抓住了两人。
    布洛妮娅脸色狰狞地看着面前的海渊之眼，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出口，此刻却怎么也到不了。
    布洛妮娅和希儿的身体，都被量子之影抓住，她们两个人，在量子之影的干预下，不断往身下的深渊回落。
    尽管头顶上的海渊之眼的入口在散发着吸力，想要帮助布洛妮娅和希儿回到现实，但是一只只量子之影化作巨手攀附在布洛妮娅和希儿的身上，就像是在地狱挣扎的囚徒。
    她们两个人，离那个近在咫尺的，充满了希望的出口，越来越远。
    “叮！”
    “特质：不屈已触发。”
    已经位于深渊的陈望突然就就苏醒了过来，他看了看身边的无量塔姬子，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势，再看了眼头顶上的，还未被量子之影遮盖的，海渊之眼，自然也就看到了被量子之影缠上的两个少女。
    他也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能够感觉到，这具身体在飞快的散失气力，身体的内部，像是有一只饕餮在蚕食着自己的身体，蚕食着自己的精神，蚕食着自己的一切。
    自己的身体，不应该这么早就崩溃了才对，自己的身体，看来是出现了什么不明的变化，一切足以致命的变化。
    但是这都不是现在应该关心的事情了。
    深深地看了眼身边的无量塔姬子，而周围的量子之影，似乎都发现了陈望的苏醒，全部蜂拥而来，一只只巨手遮蔽了陈望的视野。
    “哒……”
    陈望的脚轻轻踏在这个已经破碎的平台上，缓缓拉开架势，缓缓俯下身子，右手，缓缓放到腰间的，已经断了的血色玫瑰上面。
    这是标准的拔刀式。
    看了看腰间的血色玫瑰，陈望的嘴角抹过浅浅的一抹苦涩，眼中，似乎是在惋惜，或者是在伤感。
    这次还得拜托一下你了，老朋友。
    陈望的头微抬，看向上方已经被量子之影所遮蔽的黑暗，他没由来的，想起了之前，自己所震撼的雪原的风景，他有点想看到，那片雪原的阳光，刺进来。
    应该会像一道利刃。
    “呼……”
    只是在一瞬间，雪白色的领域自陈望的脚下展开，雪原般的阳光，刺破了量子之影的封锁，雪花，在这个已经破碎的平台上飞舞。
    “呼……”
    陈望缓缓呼出一口白气，身形在一瞬间向上拔，手中的，残缺的刀刃化作雪白的刀光，裹挟着雪花，裹挟着阳光，裹挟着意志，一路向上。
    势如破竹。
    那些看上去充满的韧性的量子之影在这抹雪白的刀芒下却像豆腐一般被切开，刀芒一路向上，只在一瞬间，便掠过了布洛妮娅和希儿的身影。
    那看上去无比锐利的刀芒没有丝毫伤到布洛妮娅和希儿，但是那些束缚着希儿和布洛妮娅的量子之影，在一瞬间就直接消失了，而布洛妮娅和希儿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直到看到这条被清空的道路上，在那个破碎的平台上，那道染上了白霜的青年，两人才反应过来。
    身后的吸力传来，希儿的第一反应是下去救陈望上来，她的身体已经探出去了。
    但是陈望马上就抓起了无量塔姬子的手臂，腰腹一扭，直接将无量塔姬子朝着希儿和布洛妮娅的方向甩了过来。
    希儿还没有往下，布洛妮娅还没有拉住希儿，无量塔姬子的身体直接就砸在两人的身上，将两人砸进了海渊之眼。
    而海渊之眼，在检测到人员已经进入，也在这时候缓缓关闭，而陈望的身影，再次被这无边的量子之影淹没。

 第218章 黎明

    好晕。
    好沉重。
    好难受。
    意识中是一片黑暗，陈望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眼前是一片混沌的黑暗，他的思绪，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混乱。
    自己在哪里？
    自己是什么情况了？
    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意识在不断下坠，在这无边的黑暗中下坠；精神在不断地削弱，在不断的侵蚀下变得越来越脆弱；他的存在，也在逐渐消亡。
    先前的“不屈”特质，就像是回光返照的加强版，陈望在那一段时间确实很强，因为那已经是他的全盛时期了，所能够发挥的实力自然无比恐怖。
    但是不屈的特质一过，陈望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就不属于自己了，视线中看到无边的量子之影将自己包围，但是意识已经暂时散去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呢？
    陈望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现在，就连感知自己的存在都是个问题，更别说评估自己身边的状态了。
    身体里面的病毒，就像是一只恐怖的他饕餮巨兽，不断蚕食着陈望的生机，不断蚕食着陈望的精神，虽然说第十二律者已经不再，但是这病毒，还是在陈望的身体内扎下了根。
    就像是意志的延伸。
    他的身体，也在不断地下坠，无需量子之影的拖拽，陈望自身，就在不断下沉，很快，就重新坠回了那片梦幻的大海，但是还在不断往下坠。
    靠近过海渊之眼的他，身上有了海渊之眼气息的他，已经开始被这片梦幻的大海所不容，但是他本身的特殊性，还是让下坠的速度减慢了不少。
    但是陈望的意识，依旧黑暗，也越来越混沌。
    “真是有趣呢。”
    不知是何处传来的低语，像是调侃，却又像是兴趣，在这片空间，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听到。
    弥留之际的陈望有些许的感觉，这道声音似乎将他的意识从那片深沉的黑暗中拉了回来，短暂地拉了回来，但也只是微微睁了睁眼皮。
    他只看到，一片充满了绿意的树叶，在自己的眼前缓缓飘过。
    ……
    “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
    似乎有人，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是谁？
    布洛妮娅的意识还没有从跨越海渊之眼中缓过来，整个人都是一种朦胧的状态，就像是当初从海渊之眼进入量子之海时候的感觉。
    不过，这次的后遗症要轻松一些。
    “布洛妮娅姐姐！”
    布洛妮娅的眼睛缓缓睁开，第一的感觉，便是自己的手被人握着，手上传来暖湿的温度，似乎被人握了很久。
    第二眼，布洛妮娅就看到了，自己面前的，那位蓝色的人影。
    希儿。
    希儿看到布洛妮娅醒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变化，开心的神色遍布了希儿的脸庞，那从眼角中溢出来的喜色让布洛妮娅的内心都感觉到不少的温暖。
    “希儿……这里……是哪里？”
    布洛妮娅挣扎地从床上起身，看向了周围。
    一片病房般的样式，窗帘大大地开着，阳光照射进来，洒落在布洛妮娅的床上，洒落在布洛妮娅盖着的被单上，透露出温暖的气息。
    鼻间，有一些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而且布洛妮娅扭头，就看到了一道火红发色的身影，那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无比的耀眼。
    但是她的脸色，却好像雪原那般苍白，她的脸上，遍布了属于崩坏的紫色的纹路，不祥的气息散发着，就连阳光都驱散不开。
    “姬子老师……”
    看到无量塔姬子，布洛妮娅就想起了陈望，那道位于量子之海中的身影，就像是一把利刃，刺开了所有阻挡布洛妮娅的阻碍。
    让人想起背后默默奉献的骑士。
    但是自己却没有能够救的回他。
    布洛妮娅咬紧下唇，她没有流泪，因为她的情感早有缺失，先前找到希儿时流下的眼泪，可能是旧时的自己残留的遗憾。
    她只是感到很悲痛，她只是感到很愤怒，她只是感到很难过。
    “这里是现实。”
    希儿也顺着布洛妮娅的目光，自然也看到了无量塔姬子，自然也就想到了陈望，她的眼中的光芒，也不自觉的暗淡了一下。
    “这里……现实？”
    布洛妮娅看着周围的设施，都还有一种不真实感，她的眼眸，都有一瞬间的朦胧，她的身体，都不自觉的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进入量子之海这段时间长吗？其实也不长，总的来说也就那么几段路程，走过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世界，但是，自己却在这些世界当中，获得了好多的东西。
    每一个世界泡，都在用它们自己的方式，向布洛妮娅展示着只有布洛妮娅才懂的东西，都在用它们自己的存在，来弥补布洛妮娅自身的缺失。
    这趟短短的路途，她收获了很多。
    多到，自己都认为，原来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吗？
    这段路说来很短吗？但是布洛妮娅却感觉很长，长到自己找到了希儿，长到自己找到了陈望哥，长到自己找到了姬子老师。
    甚至长到自己再次失去了陈望哥。
    窗外的阳光照在布洛妮娅的身上，身上的温暖却丝毫不能触及布洛妮娅的内心，已经成长到如今的她，已经完善了不少自我的她，不能接受用一个人的生命来换取另一个人生命的结果。
    布洛妮娅看着安详地躺在床上的那道火红色的身影，无声地收回了目光。
    真是的，明明只是来听了一周的课，为什么要学的这么像。
    希儿自然也明白布洛妮娅的情绪，但是希儿早就哭过了，她在醒过来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所有，如果仔细看上去，就会发现，她的眼角都肿了一圈。
    希儿看着布洛妮娅的低落，眼泪又有些盈眶的倾向，她轻轻地抱住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姐姐，我们回来了。”
    “希儿……”
    布洛妮娅感受着希儿抱住自己的力道，才猛然反应过来，要说难过的话，自己面前的希儿应该是最难过的了。
    此刻的她，只能看到希儿的背影，看不到希儿的正面，但是，布洛妮娅知道，希儿现在，肯定非常不好受。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间就打开了，一道粉色的身影突然间就冲了进来。
    “布洛妮娅，你没事！”

 第219章 整

    “布洛妮娅，你没事！”
    病房的大门被一脚踹开，粉色的身影在一瞬间就冲了进来，萝莎莉娅那激动的面容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
    她几乎是要飞起来一般猛扑过来，重重地砸在了布洛妮娅的身上。希儿早在看到萝莎莉娅的第一时间就让了开了，这也让萝莎莉娅的袭击得逞了。
    而萝莎莉娅的介入，也让周围的沉闷的气氛有所好转。
    “呃……”
    布洛妮娅有一瞬间懵了，身上的力道还是很重的，萝莎莉娅扑过来的力道就不说了。布洛妮娅的身体都仰了起来，身体都撞在了身后的床的靠背上。
    但是萝莎莉娅可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你这个笨蛋，别自说自话就跳进量子之海里啊，担心死我了！”
    布洛妮娅没有说话。
    萝莎莉娅看了看布洛妮娅惨白的脸色，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不少：“啊？布洛妮娅？你怎么了？你果然还是受重伤了！”
    好在这个时候莉莉娅将萝莎莉娅从布洛妮娅的身上拽了下来：“笨蛋萝莎莉娅，你的胸针快扎死她了！”
    布洛妮娅刚刚喘了口气，就听到爱因斯坦的声音从病房的门口，两小只的身后传来：
    “看到你们都这么有活力，我就放心了。”爱因斯坦扶了扶被踢歪的门，看向了希儿：“希儿，能麻烦你带她们两个离开一下吗？我想和布洛妮娅单独谈谈。”
    说着，爱因斯坦看向了布洛妮娅：“而且，她现在需要安静的休息环境。”
    爱因斯坦说到这里，希儿也不疑有他，拉住了萝莎莉娅和莉莉娅：“萝莎莉娅，莉莉娅，我们出去。”
    天性单纯的萝莎莉娅和莉莉娅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萝莎莉娅还欢乐地朝着布洛妮娅挥了挥手：
    “布洛妮娅，要好好休息，我们还会再来的！”
    “你就别来了。”
    莉莉娅在萝莎莉娅背后小声地吐槽。
    布洛妮娅都还能看到，萝莎莉娅身后的尾巴，还在欢快地摆动着呢。
    等三人出去，房间内，就剩下了三个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而爱因斯坦看了看布洛妮娅身边安静躺着的无量塔姬子，又看向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你一定有很多疑问？”
    布洛妮娅微微闭上双眸，眼前闪过的，还是在量子之海当中，快要进入海渊之眼之前的场面，那位以一己之力斩开量子之海的青年的身影。
    深深地吸了口气，布洛妮娅抬头看向爱因斯坦：“博士，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布洛妮娅的记忆，到离开量子之海的时候就中断了。”
    爱因斯坦理了理手上的杂乱的头发，轻声开口：“你们是被甩出海渊之眼的，等我们靠近你们，你们已经失去意识了。
    “不过你放心，我们击退了天命的部队，解决了量子之海的问题，现在，你已经安全了。”
    布洛妮娅的目光止不住地看向身边的无量塔姬子：“姬子老师……她怎么样了？”
    爱因斯坦也追随着布洛妮娅的目光看过去，只不过这一次，她的声音稍微沉重的一些：
    “她的情况很糟糕。”爱因斯坦的眼眸也有些暗淡了下来：“虽然宝石已经被移植了出去，但是影响是不会消除的，再加上那种强度的战斗……”
    爱因斯坦浅浅换了口气，接着道：“崩坏能早已侵蚀了她的身体，现在的情况是，崩坏能还未完全破坏她的身体机能，她仍然有恢复的希望。
    “但是……”爱因斯坦有些恼怒地揉了揉头上的鸡窝，这使得她的头发更加杂乱：“就算她能够恢复过来，最好的情况，应该也是植物人了，不过寿命要比原来长一些。
    “毕竟就像是神州的一句古话说的那样，不破不立。”爱因斯坦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不过这应该也算好消息了，起码有了希望，不至于无头苍蝇一样转圈圈。”
    布洛妮娅耐心听到这里，也有些急切了：“博士，你们在维持海渊之眼的时候，还有没有看到……除了我们之外的人出来？”
    爱因斯坦看着布洛妮娅那双微微睁大的双眸，她当然知道布洛妮娅要说的是什么，但是她摇了摇头：
    “没有，那位叫做陈望的战士，现在，应该还在量子之海里，而且……”爱因斯坦不由自主地看向无量塔姬子：“像是那种取出体内宝石但是不伤害到寄生者的手段，按理来说，应该也只有逆熵才有才对。”
    布洛妮娅的眼眸低迷了下来，她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被单，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双手在紧握着这份不算单薄的被单。
    布洛妮娅缓缓松手，上面却已经尽是褶皱。
    突然想到了什么，布洛妮娅再次抬头看向爱因斯坦：“那么，‘蛇’呢？”
    爱因斯坦没有说话。
    “他，逃掉了吗？”
    “借助疾疫宝石的力量，他逃走了。”爱因斯坦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我无法找到他的位置，但恐怕，他已经来到了现实。”
    就连“蛇”，自己也没有拦住。
    布洛妮娅的眼眸低落下来。
    “对不起。”
    爱因斯坦倒是有些不理解布洛妮娅的行为：“为什么要道歉？”
    布洛妮娅深深吸了口气，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自己：“布洛妮娅没能阻止他……布洛妮娅什么都没能做到。”
    自己明明都已经获得了力量，明明已经有了阻止蛇的能力，明明已经有了能够救陈望哥还有希儿回来的能力。
    但是自己还是什么都没能做到，直到最后，还是依靠着陈望哥的力量，还是依靠着陈望哥的帮助，这才狼狈地离开了量子之海，但是自己却连“蛇”都没有拦下。
    自己，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到。
    “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爱因斯坦看到低落的布洛妮娅，连忙开口道：“力量的差距太过悬殊，从他得到疾疫宝石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而且，我也从希儿那里知道了那位陈望的事情。”爱因斯坦正色道：“他是一位可敬的战士，布洛妮娅，你也是。”
    “瓦尔特，可可利亚，还有我，都要为这次事件负责。”
    “但你不用。”
    “你救了瓦尔特，救了希儿，你们活着回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你，布洛妮娅。”

 第219章 单章说明

    开个单章，来说明一下一些问题。
    第一，是关于剧情的问题。海渊城的战斗没有写，最多就提一嘴，后面的章节主要是写天穹流星的剧情，这其实也是作者最初的初衷。不想重新看剧情的读者可以直接跳到第245章，不影响阅读体验。
    无关乎其他，作者写这本书最开始的初心就是将天穹流星按照自己的想法写出来，其他的，前面的所有，只是为了不让没有看过天穹流星这段剧情的读者，或者说没有看过崩坏剧情的读者看上去不那么突兀，才写的那么详细。
    作者相信崩坏的剧情无论是哪一段，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有着不同的意义，对作者来说，天穹流星也是一样，不论后面的薪炎，天穹流星是作者最想写的一段剧情。
    没有掺杂任何的外质，作者只是单纯地想要看看自己笔下的天穹流星会写成什么样子，这也是作者最开始想要写这本书的原因，所以作者身边的一些人就会说作者只是在单纯的为爱发电，写出来没什么意思。只是作者还是想写一下，只是单纯的一个小小的愿望。
    所以后面的这一部分章节就是原本的剧情，最多也就再稍稍改上一些，不会有太大的改变的，不想看的读者可以直接跳过，因为这也只是作者一厢情愿的自娱自乐罢了。
    至于到天穹流星后面的剧情的话，就会主要围绕主角展开了。所以前面的一些剧情里面主角可能没有什么作为，后面的剧情的话，主角……
    也可能没有什么作为。
    他的。
    毕竟作者大基调在这里，会发生一些大改变也会是在奥托死之后，毕竟主教对这主角的影响还挺大。
    而且作者也知道自己的笔力确实不行，对读者们造成一些阅读方面的不悦体验，在这里作者向读者们道个歉，作者也想写好，只是奈何笔力不够。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设定的一些问题。
    首先是关于主角。作者也很抱歉在现在才来说，毕竟作者也没有想到关注这一点的读者会这么多，毕竟作者不觉得这有什么，但是很多读者有疑问，作者也就说一下。
    主角的高数值只是一方面，他能够发挥多少就又是一方面，不是说你有多少肌肉就能够发挥多少力量的。他的高数值对于作者来说只是方便作者后面对他实力的提升，让作者写起来不那么费劲而已，对主角……也只能算是有用。而属性中，对于主角来说这几个属性里面发挥最大的也就体能属性点了，毕竟这个属性算是一种被动技，虽然也会因为他自己使用不当而额外消耗，但是使用率还是比其他属性点要高的。
    就像是长跑，有技巧的人跑起来终归要比没有技巧的人跑起来要轻松。
    其他属性点作者就不多解释了，精神属性点比较迷，看读者自己的理解，毕竟这方面作者想扭也拗不过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理解不是吗。但总体方向是这么个方向，至于主角能够发挥多少就是另一回事了。
    还有是关于主角精神状态的，很多读者都觉得这是不是一个毒点，这一点的话后面的剧情会解释的，但是不会说是像什么活了万年的老怪物，比如老祖或者华那种。主角这万年是破碎的万年，就相当于你在游戏里面生活了万年，每天早起登号打装备，打材料，给自己升级，游戏里起早贪黑过了一天又一天，但是你会觉得自己真的在这万年里面成长了很多吗？
    不会的，对于主角来说也是一样的道理，而且两世加起来也都是高中生，加起来也就心脏强大一点罢了，见识都没有这一世这么丰富，他拿什么成长，靠那个系统吗？
    所以作者一开始其实不是很能理解读者们的疑惑的，后面作者仔细品了品才知道应该是作者的描述出了点差错，所以在这里说明一下。
    其次是关于能级的单位。作者一开始是没有想的那么复杂的，hw这个单位，虽然说看着是挺好的，但是作者想要用一点自己的……嗯，私设，毕竟2000和两千万来看，还是两千万看得更有格一点。只是没有想到反响挺大，但是作者写到这里，能够看到这里的读者，相信对于作者的这个私设是有了一定的接受度了，作者也就不改了，防止后面写乱，前面的话……作者看看该怎么弄。
    然后是律者的问题。会有读者会反映温蒂是不是有点太强了，嗯……作者的意见是，毕竟是律者，在作者这里律者的格还是很高的，而且作者也会有一个设定一个强度就是律者的身体是会因为链接到虚数之树而发生质变，从而导致防御特化。
    嗯……这算不算私设？作者也不了解，只是想到应该要这么写就这么写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要说的应该也就这么多了，还有什么疑问的作者一时间好像也没有想起来，那就先这样，很感谢大家能够看我的作品，很感谢大家的支持，作者是真的很感谢有你们，在作者饱受争议时还有你们的支持。
    谢谢。

 第220章 你是我的骄傲

    “瓦尔特先生，活下来了吗？”
    布洛妮娅还记得，当初在离开量子之海的时候，落下的巨石将自己和瓦尔特分了开来，对于瓦尔特的生死，自己其实并不知情。
    爱因斯坦点了点头：“托你的福，他保住了一命。”
    “那……可可利亚妈妈呢？”
    既然回到了现实，那么，就不能不解决可可利亚的问题了。这也是布洛妮娅下定决心来面对的。
    “她被我们羁押了。”爱因斯坦道：“私通外敌，泄露机密情报，陷害组织成员，擅自进行非法实验，肩上还背了无数的人命。
    “可可利亚得为她多年来所做的事负责，她自己也没有反抗。”
    爱因斯坦说这话的时候倒也没有说有多生气，主要还是在这之前爱因斯坦就已经为此愤怒过了，此刻由她的口向布洛妮娅说出，倒是有些担心布洛妮娅的情绪在：
    “距离休伯利安抵达盐湖基地还有一段时间，你还来得及去见她一面。”
    布洛妮娅没有说话。
    爱因斯坦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离开将空间留给布洛妮娅，让布洛妮娅自己静静思考。
    布洛妮娅的伤势其实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醒过来。她身上的伤势硬要说，大概也就是身体本身的负荷，被凯文的那一击诱发出来了而已。
    休息一段时间，自然就好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是身体的一些暗伤了，那些也不是说一时半会儿就能好的。
    所以布洛妮娅轻声轻脚地下了床，看了姬子一眼，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朝着休伯利安上，爱因斯坦留给自己的房间而去。
    布洛妮娅小小的身影没有留下太多的注意，不出一会儿，布洛妮娅就来到了可可利亚被关押着的房间门前。
    而这一次，她没有迟疑，直接就打开了房间的铁门。
    房间内的灯光很正常，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房间，丝毫看不到一个被羁押的人会有的失落的迹象。
    而在房间的中间，就静静地坐着一位身着军装的金发女性。
    可可利亚
    “可可利亚……妈妈……”
    看着安静坐在房间内的可可利亚，布洛妮娅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
    可可利亚倒是一点都看不出被羁押的难过，她只是看到布洛妮娅安好地站在自己面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布洛妮娅？看到你没事，我很高兴。”
    但是可可利亚随意的情绪却没有丝毫能感染到布洛妮娅，布洛妮娅只是静静地看着可可利亚，眼眸中闪烁着不明的情绪：
    “他们，会怎么处置你。”
    一路走过来，布洛妮娅自然也听到了不少事情。
    海渊城的战斗异常凶险，只有德丽莎能够形成良好战力的前提下，可可利亚让灰蛇实现了他的计划，而灰蛇的计划也脱离了可可利亚的控制。
    不止如此，灰蛇还想吞噬双胞胎来进一步达成自己的计划，而且还差点就成功吞噬了莉莉娅。
    如果不是德丽莎临终突破，强行动用自己毗湿奴因子，让自己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再有萝莎莉娅的配合，海渊城怕不是真的就要变成灰蛇的一言堂了。
    而在这场战役的过程当中，爱因斯坦被她的朋友薛定谔救了回来，这也为灰蛇的失败打下最基本的基础。
    而灰蛇本以为胜券在握，自然就把天命的作战部队给打回去了，而灰蛇会搅乱海渊城，某种意义上，跟可可利亚根本就脱不了关系。
    所以爱因斯坦趁着这段时间可可利亚的所作所为，直接就将可可利亚给拉了下来，再加上瓦尔特回来了，这也让爱因斯坦更有底气。
    而瓦尔特回来了，可可利亚也知道自己的职理就到这里了，所以才会让出位子来。
    “看来爱因斯坦和你说了不少事。”
    可可利亚倒是没有什么额外的情绪，她只是淡淡地，像是事不关己一样：“我不知道，也没有必要去想这件事，没有人会在意失败者的想法。”
    布洛妮娅看着她有些躲避的双眸，淡淡道：“我会在意。”
    四个字，仅仅只是这四个字，却让可可利亚这个先前一脸淡然的军事领导者第一次微微变了脸色。
    变得沉默，变得有些愕然，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毕竟是可可利亚，毕竟是曾经领导了逆熵走过那么漫长道路的领导者，毕竟是领导逆熵走到现在的领导者。
    所以可可利亚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稍稍低下头后又快速抬起头，看向布洛妮娅那双淡然的灰色眼瞳：
    “放心，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在这种非常时期，没人会把时间精力放在叛徒身上。”可可利亚浅笑道：“呵，说不定必要的时候，我还能得到一些戴罪立功的机会呢。”
    这孩子，好像真的长大了呢。
    和以前的成熟不一样的，好像真的长大了呢。
    布洛妮娅就这样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当然能够看清，可可利亚在这副轻松的表象下，所深深埋藏的东西，那是她不想让布洛妮娅知道的东西。
    “不过，这段时间，孤儿院就得拜托你们照顾了。”
    可可利亚轻声开口。
    “布洛妮娅，会保护好孤儿院的大家。”
    布洛妮娅郑重承诺。
    “不，布洛妮娅，不是你。”不过，可可利亚倒是摇了摇头：“是‘你们’。”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可利亚的身子稍稍往后，靠在了钢制的墙壁上，头稍稍抬起一点，眼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心地善良，总想着给大家带来笑容，但她们涉世尚浅，很多事还不明白。”
    “希儿很会照顾别人，也能把事情都做得很好，可她性格懦弱，有些缺乏主见。”
    “而你，则太喜欢把一切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
    可可利亚的声音轻轻地，布洛妮娅印象中，可可利亚还会这么轻柔的语气说话的时候，还是在自己的小时候。
    “你总是独自背负，永远看着前面，却忘了身边还有一群和你一同前进的人。”看可可利亚缓缓看向布洛妮娅的眼眸：“她们都很喜欢你，都在努力追赶着你。
    “你有让大家团结起来的能力，所以别忘了多回头看看她们。”可可利亚深深吸了口气：“和大家在一起的地方，才是你的‘家’。”
    布洛妮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整理好语言：“可可利亚妈妈……这些话，你从来都没有对我们说过……”
    布洛妮娅其实知道，可可利亚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己这些孤儿院的孩子，为了孤儿院的孩子们能够安全稳定地生活下去。
    但是她这些年，走的越来越极端了，最后，只能落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
    这么多年的压力与痛苦，可可利亚都一个人背负了，这么多年的非议与指责，可可利亚都一个人扛下了。她一个人，独自走在前面。
    就像是布洛妮娅一样。
    所以她才会这么和布洛妮娅说，她知道，现在的布洛妮娅已经不一样了，现在的布洛妮娅，能够听明白可可利亚的话语中所蕴含的，那般浓厚的情谊。
    而这些话，一直都只是埋藏在可可利亚的心中，她没有对谁说过，也没有对谁提过，更没有表露出来。
    就像是布洛妮娅一样。
    “是吗……”可可利亚好似如梦初醒一般，在这一瞬间，她好像理解了什么：“原来，我之前都没有说过吗……”
    她此刻就看着头顶上面的灯，灯光不刺眼，但是却让她的眼眸都迷蒙了起来：
    “我这几十年，做了许多事，也犯过许多错，说没有后悔，是不可能的，但有一件事，我从未后悔过。”
    “那就是在2012年的春天，从西伯利亚的雪原带回了你。”
    “布洛妮娅，你是我的骄傲。”

 第221章 又见面了，老朋友

    “哒……哒……哒……”
    暗淡无光的甬道里，灰蛇毫无滞碍地前进着，脚步声并不规律，但是却有种异常的自信。
    明明应该在丽塔的刀下死亡的，明明应该在德丽莎和萝莎莉娅和合力下讨伐的灰蛇，此刻依旧像是没事人一样出现在这里。
    周围石质的墙壁透露出古老的味道，他没有点燃灯火，也没有记诵过这里的地形图。但每当岔路出现，该往何前进的念头就会在他脑海中凭空产生，仿佛正走在一条自己踏过千万次的道路上。
    但事实上，直到今天为止，他是第一次来到这座避难所。
    一千五百年前，这里是尊主重返尘世的，曾被追随者们视为圣地。但随着他被封印在彼岸，此地也归于沉寂，其坐标成了失落的秘密。
    而今，尊主的呼召指引着他来到这里，履行自己的职责。
    灰蛇停下脚步，道路的尽头，一扇墙垣般厚重的金属大门拦住了去路。他默默等待了片刻，随后，口令像一线光明照亮脑海，灰蛇顺从地将它念了出来。
    “毁灭与新生。”
    巨大的门扇艰难地向两边展开，仿佛在对抗着千年时光的重量。而等大门打开，灰蛇抬脚走进去，便看见那最高处，有着一道人影。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大厅，而在大厅中，有着一个相比起来没有那么巨大的一个位子，而在这个大厅中，却像是一个王座。
    一个白发的男人倚靠在宝座上，一只手撑住脑袋，像是在静静沉思。
    一千五百年过去了，权力在人类手中交接更迭，火与剑一遍又一遍洗礼着大地，在这颗星球上，历史发生又隐没，快如弹指。
    然而，与上一次灰蛇见到他时相比，眼前这个男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他的意志亦然。
    这个男人超越时光，不入轮回。唯有超越时光的人，才能战胜隐藏在历史之后超越时光的毁灭。
    而听到灰蛇的脚步声，白发的男人也从沉思中醒来，将目光投向自己的信徒。而在灰蛇和他的目光交接的那一刹那，灰蛇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眸……
    蓝色的眼眸中是厚重的深邃，那里面似乎都不蕴含着任何的情绪。这双眼睛曾见证过凡人无从梦想的奇迹，也承受过万物陨灭时的哀痛。
    但所有这一切，所有这双眼曾目睹的一切，都在非凡意志的锤锻下，成了两块无情的，冷漠的冰。
    灰蛇无法从他的眼眸中，察觉到任何属于人类的，独特的情感，剩下的，似乎都是为了实现理想而存在的平静。
    可怕的平静。
    “请恕我没能亲自迎接您的归来。”
    灰蛇轻轻躬身。
    “计划筹备的如何了？”
    凯文的声音依旧平淡，他并不关心这些虚于表面的东西。而语气中，又潜藏着些许的询问，那一千五百年的时光，好似并没有给这个男人带来任何阻碍。
    “进展顺利，如今的世界已经拥有了实施计划所需要的一切条件”灰蛇也抬起了头，不过他并没有去直接和自己尊主的眼眸对视，而是只是看着凯文的战靴：“即使理之律者能阻挡您的脚步一时，他也无法阻挡历史的步伐，胡狼的研究已经接近完成，只需要进行最后一次验证。”
    凯文微微颔首：“开始行动。”
    “是。”灰蛇的头低了下去，随即又抬了起来，而这时，他的手中多出一样东西：“为了庆贺您的归来，我有一份礼物要献上。”
    灰蛇将手中的那把蓝色的大剑抬起，以臣下的姿态双手奉上呈现给凯文：“只有这把传说中的武器，才能配得上人类未来的开拓者。”
    凯文的身子缓缓坐直，看着灰蛇手中的那把大剑，其上的纹路已经消退，剑身的颜色也暗淡下来，曾经一切的光焰如今也消失不见，但它的形状仍能勾起战士的回忆。
    他曾手执此剑，诛灭一切危及人类的魔物，直面“神明”的天罚，肩负着整个人类的命运向着那“神明”挥刀。
    凯文缓缓起身，战靴踏在石质的阶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缓缓来到灰蛇的面前，手缓缓攀附到灰蛇呈上的这把蓝色大剑的剑身上。
    他握住剑柄，仿佛握紧了自己的过去。他凝视着黯沉的剑身，就像过去千万次战斗前所做的那样。
    而后，魂钢铸成的巨剑苏醒了。
    亮丽的纹路从大剑上面浮现，链接起整个剑身，它的形状不断延展改变，回应着战士内心的意志。
    火焰从其上迸发，自大剑的核心深处迸发开了，缠绕起整个剑身，灼风吹过男人的白发，却带不起男人眼眸中的任何情绪，只有此刻咆哮的火焰证明着男人内心的激昂。
    仿佛它不仅仅是一把剑，更是有灵魂的活物。与自己的故主重逢，仿佛点燃了它的灵魂。
    守护伊甸园的炎剑，焚烧索多玛的天火……有幸目睹过这件圣物的人类曾用无数神话去描绘它的威光。
    而今，千年的时光都已经逝去，神话都将再度成为现实。
    “好久不见了，老朋友。”
    火焰在这片空间中咆哮，灼光划过单膝跪地的灰蛇的脸颊，但是灰蛇动都没有动，他只是抬起头，静静地沐浴着这道灼人的光辉。
    那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
    风暴，即将来临。
    ……
    天穹市。
    在律者辐射的影响下，周围的崩坏兽越来越多，尽管琪亚娜已经在尽力控制，但是架不住有心人的暗手。
    也因此，天穹市的防线，也在崩坏兽的进攻下，一退再退。
    此时已经是深夜，但是天穹市边缘的崩坏兽依旧猖獗，无数的天穹市的防卫机甲堵在防线上，阻挡着无数崩坏兽的进攻。
    但是，有限的机甲数量，又穷尽的人力精力，面对数之无尽的崩坏兽，只能越来越占据劣势。
    哪怕如今位于深夜，城外的灾难却似乎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对于天穹市的机甲巡卫而言，这更是艰难的一夜……

 第222章 回忆

    让时间稍稍回到过去，那个时候，天穹市都还没有意识到如此巨大的崩坏灾难会发生在这座大都市，而琪亚娜，还在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万家灯火从带着兜帽的女孩的身边划过，周围人的欢声笑语从白发的女孩身边流走，街巷的烟火气略过女孩的身影，却带不下女孩的半点留念。
    周围的一切，都与女孩格格不入。
    少女漫无目的地走着，想寻找一个能躲开一切的地方，但她明白，这么做只是徒劳，没有人能逃避自己的过去。
    那些在出生前就已经发生的事情，决定了我们最终会成为怎样的人，做怎样的事。而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至少现在的她，是这么相信的。
    对符华的愤怒，只不过是在宣泄长久以来她对命运的无力感。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里潜藏着什么，在第二律者的“帮助”下，她就已经全部记起来了。
    十二岁那年，“她”第一次醒来，造成了巨大的破坏，从那时起，少女就一直在逃跑，一直假装“她”不存在。
    少女不敢再任何一个地方待上太久，也不敢和任何人靠的太近，少女害怕一切会重演。直到她遇见了……
    芽衣。
    布洛妮娅。
    德丽莎。
    陈望哥。
    还有……
    想到那位火红的身影，想到那位燃烧生命将自己救回来的身影，想到那位虽然一直懒懒散散，但是在关键的时候却带给众人无与伦比的安心感的身影。
    天空下起雨来，街面上的人也找了个地方避雨去了，偌大的街道，只剩下带着兜帽的少女。
    琪亚娜咬紧下唇，她缓缓抬头，看到的是被乌云遮蔽的黑暗，雨滴落到她的脸颊上，让人一时分不清她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这些温暖的相遇，让她产生了想要留下的念头。
    然而，这只是个天真的念头。
    不管少女往哪里逃，不管少女如何挣扎，最终脚下的路还是通向同一个终点……
    原本的她在看到陈望的时候，脑海中就有些不诚实的想法，看着陈望快速就成长为实力强劲的女武神，她心中还存着强烈的侥幸。
    陈望那么强，总有办法的，不是吗？就连律者都能讨伐，那么自己……
    不知不觉，霓虹灯细碎的光芒在雨中发散开来，适应了雨天的人们又开始了自己的夜生活，毕竟先前的崩坏发生在郊外，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这些细碎的光芒，这些重新嘈杂起来的人声和食物的香气，扰乱了少女的思绪。她的身体，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颤抖起来。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在这里停留，她必须避开人群……可是这个温暖的夜市，是多么似曾相识。
    像是过去许多个日日夜夜里，自己和她们一起逛过的街道。
    她现在都还记得，当初陈望还在圣芙蕾雅的时候，还叫那家伙一起出来，被那家伙还拒绝了好多次。
    说是什么影响不好。
    虽然最终还是拗不过三位少女就是了。
    琪亚娜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周围躲避着雨滴却依旧热闹的街道，那似乎还潜藏着某些幻影，牢牢地吸着少女的心神。
    最终，脚步违抗力量身体的命令，像飞蛾追逐火光一样不停向前走着。
    她突然间就想到了，那道火红的身影，如果她看到这般繁华的景象，会是什么表情呢，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会是什么表情呢？
    她现在都还记得，自己刚来圣芙蕾雅的时候，被姬子老师狠狠教训了一顿，那次她引以为傲的天赋，在姬子这个自称为“普通人”的面前，输的很彻底。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没有浪费一丝力气，巨剑简单地挥舞，劈砍，准确地判断出她的每一个立足点，毫不留情地追击。
    这是属于“普通人”的强大，是经过一千次，一万次挥剑训练后所锻炼出来的……“平平无奇”的强大。
    琪亚娜看到陈望的时候也是这么个想法，那种恐怖的拔刀，绝对是经过千锤百炼才会有的东西，御三家都看得出来。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锻炼才能成为那样的实力，但是琪亚娜不否认陈望天赋的前提下，也知道陈望在背后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她也记得，姬子曾经说过，她直到19岁的时候，还天真的相信自己的未来是玫瑰色的，她想成为极限冒险家，想从事海洋生物摄影，还想满世界的找个好男人约会呢。
    但是她的父亲被崩坏能侵蚀，变成了失去理智的怪物，即使对自己的女儿的哭泣声都不会再有任何反应了。
    她有一句话，琪亚娜无意识地，记到现在。
    生活并不是可以随我们心意涂写的剧本。
    琪亚娜还记得，无量塔姬子在课上说过，如果战友失去理智，被崩坏控制，必须毫不犹豫，结束她的生命。
    但是为什么你……却没有动手呢……
    眼前回忆的残影消失，琪亚娜回过神来。但是琪亚娜却惊恐地发现，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大量的崩坏兽。
    那街道上面的繁华，此刻都成为了崩坏兽蹂躏下的废墟，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建筑遭到摧残的战火燎原到琪亚娜的周围。
    她跪坐的地上，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这片地狱。
    只是在一瞬间，她就明白了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人类，总是犯下相同的错误，为了拯救别人，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空之律者的声音在琪亚娜的脑海中响起：“可是，她从没有想到，伴随着她的牺牲，你的心里留下了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一个让我再次归来的裂缝。
    “你的那位老师已经油尽灯枯，陈望能够救她回来？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有些力量的人类，如何能够打破虚数空间的壁垒？不过只是虚无的幻想。”空之律者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嘲讽：“抱有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这就是你为什么，你永远不可能摆脱我。
    “任何一次短暂的分神，任何一段痛苦的回忆，都会给我更多的自由，把每一个你停留的地方变成废墟。”
    空之律者的声音像是黑暗的深渊，不断拉拽着琪亚娜的心神，像是要将她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逃？你又能逃到哪儿去？”
    “因为，我就是你啊，琪亚娜！”

 第223章 绝路

    周围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崩坏兽在这片区域肆虐，建筑都已经变得支离破碎，那些凑热闹的人都已经逃了开来，先前那般繁华的景象在一瞬间就已经不见。
    而在琪亚娜醒过来的一瞬间，周围的众多的崩坏兽也朝着这边围了上来，琪亚娜，只在一瞬间就处在了极其危险的境地。
    突进级崩坏兽速度极快地朝着琪亚娜杀来，琪亚娜咬紧牙根，身体狠狠一扭，躲开了突进级崩坏兽的突击，同时身体一翻，右脚狠狠踢在突进级崩坏兽的身上。
    受到重击，突进级崩坏兽一下子就砸在了地面上，虽然没有死亡，但也已经丧失了作战能力了，没有再飞起。
    但是只是对付一只简单的突进级崩坏兽，琪亚娜就已经变得有些气喘了，没有了崩坏能强化的这具身体，此刻面对战役，哪怕是琪亚娜的身体素质，还是有些勉强了。
    战车级的崩坏兽的身体很巨大，粗壮的前肢砸在地面上，都砸出了大大的裂痕。而现在，那粗壮的前肢，朝着琪亚娜砸了下来。
    琪亚娜稍稍喘了口气，脚下用力，身子往后跳开，躲开了战车级崩坏兽的砸击。但是四周围上来的崩坏兽越来越多，琪亚娜渐渐也感觉到无力感。
    “琪亚娜，你体内的能量正在失控！”而在琪亚娜身体内沉睡的符华感受到异样醒了过来：“深呼吸，保持冷静！”
    琪亚娜深深呼出一口气，在意志的控制下，身体中狂躁的崩坏能也在琪亚娜意志的影响下平息。
    “为什么不使用你的力量呢，琪亚娜？”空之律者可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难道你想死在这儿？”
    “撕拉！”
    琪亚娜一个躲闪不及，骑士级崩坏兽的刺击划破了琪亚娜的衣服，划伤了琪亚娜的手臂，鲜血沿着琪亚娜的手臂往下流。
    不行，得离开这里。
    琪亚娜趁着崩坏兽们的包围圈还未成型，找到一个薄弱点，朝着那边突围。
    但是说是突围，但是也只是在不断躲闪着崩坏兽们的攻击，然后再突出重围，离开崩坏兽们的包围圈。
    琪亚娜本身的实力并不差，她的战斗意识更是优秀，现在只不过是因为被崩坏能的使用限制住了而已。所以面对众多下位崩坏兽的围猎，琪亚娜当然能够逃出去。
    只不过，等琪亚娜逃出来，身上早就负了不少的伤势，鲜血都已经染红了琪亚娜的衣裳，和她红色的衣袖融为了一种颜色。
    “真可怜，你这个只知道逃跑的胆小鬼。”空之律者这个时候当然是要出来嘲讽一下：“可是，你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琪亚娜猛地扭头，身后，是圣殿级的崩坏兽，它们的尖刺散发着寒芒，朝着琪亚娜刺了过来。
    迅疾，危险，恐怖。
    只是在一瞬间，那闪烁着寒芒的尖刺就已经来到了琪亚娜的身前，莫大的恐惧在一瞬间就爬满了琪亚娜的全身，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尖刺，琪亚娜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
    恐怖的空间波动在一瞬间就从琪亚娜的身上爆发，只是在一瞬间，圣殿级的崩坏兽便变成了碎末。
    “你，最终还是屈服了。”
    紫色的光粒洒在地上，又在下一刻随风散去。而琪亚娜也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干了什么，她跪坐在地上，握紧了手中的枪。
    她明白，自己使用了空之律者的力量，那么，空之律者占领自己的身体去胡作非为，很可能是必定的了。
    只是……
    怎么可以让你这么做。
    琪亚娜咬紧牙根，抬起手中的枪，对准了自己的下巴，她闭上了双眼，她也明白，自己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少女的食指，放在了手枪的扳机上。
    “现在还不是绝望的时候，琪亚娜。”
    符华轻轻地在琪亚娜的背后显现，轻轻地抱住了琪亚娜，轻轻地从背后拨开琪亚娜手中的枪口，她口中的话语，在琪亚娜的耳边响起：
    “因为……我来了。”
    符华看着这个白发的女孩，或许以前的她，确实对于她抱有着很大的警惕，毕竟那是一个律者，按照符华的性格，她心中，只挂念着人类的整体，她关心的，是崩坏。
    所以她其实一直都并不怎么看好琪亚娜，身负着律者的能量，但是却缺乏应有的心性，那是绝对不可能驾驭好的。
    首先使符华稍稍改观的是雷电芽衣。即使是律者，雷电芽衣也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问题，这让符华看到了一种未知的可能性。
    虽然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导致符华不得不依附于琪亚娜才能生存，但是符华的心思，一直都只是放在琪亚娜的身上，或者说，是律者上。
    她忘记了，这个白发的女孩，只是一个二十岁都还不到的年轻少女，她忘记了，这个女孩，才刚刚经历巨变，就要背负如此之重的责任。
    她忘记了，这个女孩，她原本是个多么乐观的人。
    而琪亚娜将手枪对准自己下巴的那一刻，符华忽然在一瞬间想起来了无量塔姬子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符华，真正可怕的，并不是这个世界夺走了多少人的生命，而是它让多少人对失去生命这件事，习以为常。
    她忽然间就想到了无量塔姬子，想到了她在那片虚数空间中燃烧的意志。
    就莫名的，符华觉得，现在，不应该就这样下去。自己所依附的这个少女，不应该就这样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记得无量塔姬子在闲谈时跟自己说过的话。
    那些本来可以有一份普通工作，可以恋爱，甚至结婚的女孩，却成了女武神，她们为此放弃了很多，不仅仅是自己的生命。
    就有些不同的，这一次，符华出手了。
    她没有任由这个威胁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即使这是琪亚娜自己的意志，她还是出手了，去阻止了。
    琪亚娜怔怔的感受着背后的温暖，这种温暖，自己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了呢？
    眼泪，自少女的眼眸上流下，在脸颊上形成一道长长的泪痕。

 第224章 重生

    “阴魂不散的家伙……”空之律者撇了撇嘴：“是你隐藏起来的那把神之键赋予了你力量吗?”
    明明一切即将尘埃落定，明明一切即将按照空之律者的计划进行下去，但是在这关键的时候，还是给这个家伙捣乱了。
    “不管是在现实中，还是在精神世界里，明知必然会失败，你还是一次又一次向我发起挑战。”周围的一切都已经化作了空之律者的领域，琪亚娜一时的脆弱成为了她操纵崩坏能改造现实的机会：“这种可悲的顽固，甚至让我产生了一点儿敬意。”
    “只不过，你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空之律者看着出现在琪亚娜身后的红色的符华：“因为这个女孩从一开始就注定要成为我重回人世的容器。”
    “她的过去，她的名字，是你们人类打造，用来囚禁神明的枷锁。”空之律者淡淡的声音回荡在这片空间：“你努力想要挽救那个女孩，从一开始就只是幻影，她已经放弃了一切，她不会回应你的呼唤的。”
    符华环抱着怀中的娇躯，她自然也能感觉得到，自己怀中的这具躯体正在散失温度，不仅仅是生理上的，还有心灵上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便缓缓开口了：“我……曾经因为轻信别人，犯下过许多错误。”
    “我也对人类失去过信心，只是徒劳地执行着自己的使命。”
    “但即使如此，我仍然想要再顽固一次，并没有什么深刻的理由……”符华的眼中闪烁起火焰的光芒，她站到了琪亚娜的面前，右手抬起，是她武技标准的起手式：
    “仅仅是因为……我相信那个愿意为她牺牲的人。”
    或许拯救她真的没有这个必要，或许每一个律者都需要被杀死，才能够解决世界的危机。但是就是有那么一个人，她用尽了全力，用尽了心思，她挥舞着刀刃，在神明的手下拯救了这么一个小女孩。
    那么，是否一切都有了改变呢？
    空之律者没有耐心再跟符华废话了，周围的崩坏兽层出不穷，符华挡在琪亚娜的面前，幸亏这片空间已经被空之律者改造，不然羽渡尘的特性还不能发挥的如此顺畅。
    但是，哪怕是羽渡尘，无根浮萍的状态终究是太勉强了，面对数量超群的崩坏兽，符华没有能够以及灭杀的能量支撑。
    看了看依旧跪坐在原地的琪亚娜，符华叹了口气。
    只能拜托你了，姬子老师……
    而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琪亚娜双目无神地看着冰冷的地面，头上的雨滴毫不留情地滴落在她的头上，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身后的崩坏兽如何猖狂，身后的崩坏兽如何动作，都被少女灰暗的心情自动忽略在外。
    她的内心，在自己的黑暗中，不断往下坠去。
    当一个人有了死志的时候，那是一件很恐怖的事，也是一件很惋惜的事情。
    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活着很难。少女在这个崩坏的世界活了这么多天，目睹了无数因为大崩坏而毁灭的地方，见证了无数因为大崩坏而支离破碎的家庭。
    她一路来到天穹市，她还抱着幻想，她还抱着虚无缥缈的幻想，就像是空之律者说的那样。
    她幻想着天穹市众多的守卫能够挡住由自己带来的崩坏，她幻想着只要自己藏得够好，大崩坏就不会追上自己，她幻想着等陈望哥接姬子老师回来，就会回来拯救自己。
    她用那个小小的出租屋的庇护，将自己少女脆弱的心态展露无遗，将自己全部的脆弱都藏在了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再给这个世界带来新的灾害吗？再给自己亲近的人带去伤害吗？再让自己珍视的人为了自己牺牲吗？
    一想到这里，琪亚娜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恐惧的气息从她的身上不断溢出。
    自己……为什么还在这个世界上呢？
    “咔！”
    面前突然传来动静，琪亚娜眼眸习惯性地抬了抬，顿时怔住了。
    面前的空间像是玻璃一样出现裂痕，而在裂痕的背后，有一道琪亚娜熟悉的身影，正迈着步子，缓缓朝着这边走来。
    琪亚娜的瞳孔，在震颤。
    琪亚娜握枪的手指，在颤抖。
    琪亚娜的嘴唇张开，在微微颤抖，像是要说什么一样。
    “踏！”
    面前的空间碎裂开了，身着火红色装甲的女武神从模糊中走了出来，腿部的战靴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别哭，琪亚娜。”
    她的身上是琪亚娜之前看到的那一身，在和失控的自己战斗的那一身深红色的装甲，深红的颜色点亮了琪亚娜的眼眸，里面满是不可置信。
    “当你为错过太阳而哭泣的时候，你也要错过群星了。”
    女武神提着火焰的大剑，越过了琪亚娜，来到琪亚娜的身后，玻璃般的空间破碎而飞舞的碎末反射出女武神温柔的面容。
    火光，自她的身上燃起。
    “所以，琪亚娜，你还在等什么？”
    女武神的声音在琪亚娜的脑后响起。
    只是一瞬间，琪亚娜的心里划过了万千的思绪，像是抱歉，像是难过，像是悲伤，像是欣喜，像是愧疚，像是高兴。
    这些情绪在这一瞬间闪过，像是被打翻的调味盘。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这一抹火光，将琪亚娜的脸庞点亮了。
    将琪亚娜这些天因崩溃而苍白的脸庞重新照得丰满起来，眼角的泪痕被风卷走，琪亚娜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她闭上了眼睛。
    空间的波动在她的身上爆发，身后的女武神也化作了光的碎屑，消失在了少女的余光中。少女的背后，出现数根亚空之矛，散发的空间波动，直接就将场上的所有崩坏兽崩成了渣滓。
    少女睁开双眼。
    少女的右眼，变成了橙黄色。
    但是少女没有去管这些崩坏兽，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身后的空无一物，那里什么都没有，先前的火焰，先前的深红色装甲的女武神，都不复存在。
    像是幻觉。

 第225章 游侠

    距离这件事已经又过去了半个月，空之律者的意识在那时候就被琪亚娜还有符华联手压制下去，在琪亚娜的脑海中封印了。
    琪亚娜也没有再逃了，她也接受了符华，接受了自己，在天穹市的暗处，默默地帮助着天穹市解决不断到来的崩坏。
    ……
    时间回归正常，望着在天穹市的郊外不断向着这边袭来的崩坏兽，操纵着机甲巡卫的驾驶人员不禁咽了口唾沫。
    “这么多怪物，简直像蟑螂一样杀不完啊。”
    “周边城区崩坏兽灾害的爆发频率在不断增加……现在天穹市已经完全处于戒严状态，所有的机甲都被部署到城市周围的防线上去了。”
    “呜！——”
    “前方检测到大量崩坏能反应！”
    “重复！前方检测到大量崩坏能反应！”
    “打起精神！下一波敌人要来了！”
    苍白的恶兽蜂拥而至，铺天盖地的数量让人忍不住窒息。虽然始终不停的炮火带来着恐怖的火力，但是在这种数量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
    火焰在咆哮，炮火在轰鸣，机甲的数量也在不断减少，防线，越来越岌岌可危，一台台机甲在崩坏兽恐怖的攻势下陷入报废。
    “该死，这么多！快顶不住了！”驾驶人员咬紧着牙根：“照这样下去，整座城市的防线被攻破也是早晚的事了。”
    “都给我撑住！”
    机甲部队的队长吼道。
    但是机甲的防线还是一退再退，对面的那只崩坏帝王级崩坏兽，以机甲巡卫们的实力一时间都有些难以拿下它。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长发的身影从旁边的楼顶一跃而下，一个飞踢踢在了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脑袋上，瞬间打得它停顿了一下。
    而崩坏帝王级的崩坏兽一停顿，整个崩坏兽潮的进攻步调顿时顿住，机甲部队的人们也得到了一时的喘息机会。
    白发的身影浮在空中，气浪鼓动着少女的外套帽檐，但是吹不动少女的身体。她看着这只崩坏帝王级的崩坏兽，眼中闪过一抹浅浅的回忆。
    记得刚开始遇到陈望的时候，那家伙一刀斩了来着。
    突然，琪亚娜在空中猛地一个翻身，就躲过了崩坏帝王级崩坏兽那飞舞的甲片，脚尖一踏，就借着甲片改变了自己的运动轨迹。
    符华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琪亚娜，注意呼吸的节奏……”
    琪亚娜暗暗点了点头，脚尖在空间轻点，脚下就出现一个小小的，刚刚足够容纳琪亚娜的脚尖。
    而琪亚娜借着脚下空间的反作用力，朝着崩坏帝王级的方向而去。
    她的手中，出现亚空之矛。
    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甲片调转枪头，它身上的甲胄也开始翻转，整只崩坏兽就像一台战争机器般运转开来。
    但是就在下一瞬，就在崩坏帝王级崩坏兽准备杀向琪亚娜的下一刻，就在崩坏帝王级崩坏兽准备爆发自己攻势的下一瞬。
    琪亚娜将亚空之矛放到自己的胯旁，身子一扭，腰腹发力，亚空之矛在琪亚娜的手中就像是一把利剑，自下而上挥斩。
    一道空间的利芒，只是在一瞬间，就将崩坏帝王级崩坏兽一刀斩成了两半。
    “队长，你看见了吗？那个小姑娘……”
    身后的机甲部队有些震惊地看着那道在空中几下踏步，收割着一只只崩坏兽性命的身影。
    “是怪物……不，是超人？漫画里的那种！”
    位于战场中心的琪亚娜可不知道这些人的所思所想，她只是挥舞着手中的亚空之矛，一举一挥，在空间的波动中收割着崩坏兽的性命。
    虽然来说琪亚娜因为限制，能够使用的空之律者的能力并不多，但是在这么多天的符华的训练里，琪亚娜已经能够够初步掌握这种压抑的崩坏能的使用方法。
    一边压制着自己的力量，一边压抑着脑海中的思想，一边小心翼翼地操纵崩坏能进行战斗。
    这种多线的操作，放在之前的琪亚娜，是绝对做不到这么细致的。而如今，在符华的帮助下，琪亚娜，也在以自己的努力成长。
    “全部清理干净了。”
    琪亚娜看着场上已经消失的崩坏兽，平静地点了点头。
    她虽然有空之律者的力量，但是还不能够成熟的使用，能够像是现在这样动用部分的力量来给自己的战斗添砖加瓦，已经是这段时间的成果了。
    符华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赶快离开这里，别让太多的人呢目击到你的出现。”
    “知道啦~”
    琪亚娜一个翻身，就跳上了附近不算高的楼顶，随后便消失在了夜色中，而现场，也因为崩坏兽的消失，而变得寂静。
    那些残存的机甲部队们，都只是呆愣地看着，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人们已然不记得，月光下的那道白色的背影，究竟是何时出现，又是何时离开的。
    不过在黑暗中，有两双眼睛，始终注视着这一切。
    “根据灰蛇的情报，她一直停留在天穹市，没有离开。”
    “k-423游走在所有崩坏兽灾害的现场，我担心她可能会危及到实验。”
    “……确实麻烦，但没时间担心她了，尊主已经从量子之海中归来，下令开始行动，现在要优先处理的，是来自天命的干扰，他们已经派人来到神州，不要让他们妨碍到我们要做的事情。”
    “我有个办法，k-423的行踪对天命有更重要的意义，所以就让天命忙着去追逐她。”
    “很好，如果到了双方非要动手不可的地步，别忘记用上我为天命精心准备的礼物，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很惊喜的。”
    声音在暗笑，隐没于深深的黑暗之中。
    ……
    同一时间，天命总部浮空岛。
    主教的办公室。
    丽塔迈着步子款款向着这边走来，在其的路径的尽头，坐着一位拿着红酒的金发男人。
    他他坐在独属主教的座椅上，摇晃着酒杯，静静地看着款款走来的丽人。
    “主教大人，我们分析了之前在天穹市获得的那台人形机脑内的情报。”丽塔微微欠身：“虽然不足以推断出k-423具体的落脚点，但从分析结果来看，她依旧停留在那座城市里。”
    “同时……这份情报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k-423正处于世界蛇的监视中。”

 第226章 视察

    “……我倒是很想看看，这条潜伏的蛇，想要玩什么把戏。”奥托听到丽塔的报告，脸上浮现出一抹有意思的笑容：“丽塔，我要你重新回到天穹市，锁定k-423的行踪，继续追捕。”
    丽塔稍稍沉吟：“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担心可能会打草惊蛇。”
    奥托优雅地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不必担忧，我可以让你们以视察合作企业的名义前往。
    “我们和全球许多领域的大型企业有不同程度的合作，其中名为‘神城医药’的制药公司一直在进行着一项援助计划，向世界各地受崩坏侵害的城市提供无偿的医疗服务。
    “他们对神州的援助就以天穹市为入口。”奥托静静地看着手中的红酒静静地在灯光下散发着光泽：“在过去的五个月里，天命一直定期通过这家公司向神州提供抗崩坏能疫苗和援助物资。”
    “这一次，你担任代表，运送新一批药物前往天穹市。”奥托看向下方的丽塔：“借助‘神城医药’掌握的医疗记录和信息渠道，你的搜索行动也会方便不少。”
    对于上司传下来的工作，丽塔自然没有异议：“遵命。”
    空天母舰划过寂静的夜空，以空天母舰的运输能力，虽然来说确实有些路途，但是丽塔还是很快就来到了天穹市的上空。
    而合作方的到来，自然也会引起主办方的注意。
    这不，神城医药的人，就接通了丽塔所乘坐的运输舰的通讯。
    “欢迎来到工业区，丽塔小姐，我是神城医药派驻在神州分部的顾问希奥拉。”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女人的脸：“这一次，由我来迎接并陪同您视察。”
    空天母舰在大楼的平台准备降落，狂乱的空气乱流卷起下方的人的衣摆，让下方站着的人不得不抬手按住斗篷，这才不至于露出自己全部的脸。
    陌生的女人微微抬头，看着准备降落的空天母舰，斗篷的帽檐遮住了她的脸庞，让人看不清其中的神色。
    丽塔从空天母舰上下来，看了看周围的景色，又看了看安静站在自己不远处的，身披黑色斗篷的女人，出于礼貌客套了两句：
    “这儿的规模可真是相当壮观，趁着交接货物的空闲，劳烦您带我逛逛。”
    “没问题，跟我来。”黑色斗篷的陌生女人点了点头，带头在丽塔面前带路。
    对于这个陌生女人的穿着，虽然看上去是很有特色，但是丽塔也只是当做个人的爱好，并没有做什么太多的感想，没有说因为对方的穿着而感到被轻待的恼怒。
    毕竟自己也是个女仆装爱好者呢。
    一边在前面走，希奥拉一边还给丽塔讲解：
    “第二次崩坏结束后，神城医药就在世界各地，为受崩坏侵害的人们提供的医疗援助。”
    “为了能就近运输药物，公司选择在当地建造这样的工业区进行生产，虽然工业区在天穹市郊外，但总比从万里之远运送药物要好的多。”
    希奥拉带着丽塔进入一个类似实验室般的房间，里面都是十分复杂的仪器，甚至都能看到很多的工作人员在忙碌。
    而细看上去，只有小部分的工作人员是人，大部分的，居然还是机器人。
    希奥拉给丽塔介绍道：“这里生产的药品，除了供给天穹市之外，还会运到神州其他地方进行支援。”
    看着源源不断的药品从这片区域离开，丽塔挑了挑眉：“贵公司可真是促成了一件伟大的事业。”
    希奥拉也很配合：“还是要感谢天命提供的药物原料，毕竟，没有你们，就没有这一切啊。”
    往后两人又就事业上面的事情进行了一些捧哏，双方互相友好交流了一下，丽塔便决定收尾了：
    “我想，交接事宜应该已经差不多了，下面我们来谈谈正事。”丽塔停下脚步：“这次来到神州，天命还希望能够得到贵公司的帮助。”
    见希奥拉看过来，丽塔缓缓开口：“你吗与这座城市的医疗系统关系密切，我想查阅近五个月来所有崩坏能泄露相关的医疗记录。”
    “要我泄露医疗记录？这……”希奥拉的语气有些犹豫。
    “我向您保证，这件事对天穹市有利无害，我听说整座城市因为崩坏兽侵袭，已经处于戒严之中了。”丽塔面不改色：“为了履行守护民众的职责，有时候我们也不得不违反一点规则，何况查清灾害的来源，防患于未然，也是一种救死扶伤，不是吗？”
    “我明白了，我会给你想要的资料。”似乎是听到丽塔的游说，希奥拉的语气也松动了：“毕竟这座城市已经越来越危险了，丽塔小姐，请务必注意安全。”
    “承蒙关心，我会的。”
    似乎是谈到某一个方面，希奥拉的话题隐晦地转了一下：“说到守护……最近听说有个神秘的独行侠出现在崩坏兽灾害的现场，还救下了不少人，该不会是你们天命的人？”
    “独行侠？”丽塔在希奥拉意料之中的对此感了兴趣。
    “没人能看清她究竟是怎么出现的，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应该只是谣传。”希奥拉像是只是在谈论八卦一般：“人就是这样……遇难的时候比起靠自己，更喜欢幻想有英雄来拯救。”
    丽塔闻言轻笑：“但是，我个人更愿意相信，这个英雄真的存在。”
    两人就好像只是在对这个有名的八卦简单地谈论自己的看法，就像是根本不在意这个八卦背后的东西。
    向希奥拉浅浅告别了一下，丽塔便回到了送自己过来的eos空天母舰上。
    而看到丽塔回来，不灭之刃小队专门负责情报的队员亚尔薇特出现在空天母舰的大屏幕上，正行了一个天命的作战礼，脸上是大大的笑容：
    “副队长，我已经经神城医药提交的资料全部筛选完毕了。”
    看着大屏幕上面大大的笑容，丽塔抬了抬眉：“你是第三分队的亚尔薇特？”

 第227章 找到你了

    不灭之刃小队的规模说大不大，说小其实也不小，毕竟是天命最具实力的作战部队，人员方面的配比是不会少的。
    而在不灭之刃小队，或者说是在天命当中，有着一个传说，那就是身为不灭之刃小队的副队长，丽塔能够记住每一位女武神的名字。
    屏幕上的亚尔薇特闻言，脸上的笑容依旧明亮：“是！我是技术员亚尔薇特，早就听说副队长能记得总部每一个天命女武神的名字，果然没错！”
    “队伍里都说，能和队长并肩作战的机会可不多……”亚尔薇特的眼中都好像在闪烁着光芒，似乎俨然是一个小迷妹：“因为您更多时候都是单枪匹马秘密行动，好多人可都期待着能和您一起出任务呢！”
    丽塔闻言笑容依旧。
    平常来说领导不灭之刃小队的人是幽兰黛尔，丽塔更多的时候都是处理一些后勤工作的收尾，也有很多的时候是作为奥托主教的暗杀者来工作的，很少有说是跟着不灭之刃小队的队员并肩作战。
    不灭之刃小队更多是由幽兰黛尔领导并且出击，所以她们经常能够看到幽兰黛尔，但是很少能够看到丽塔。
    “副队长什么的，就免了，请直接称呼我丽塔就可以了。”
    “丽塔……唔……小姐……哎，不行不行，总感觉这么亲昵的话，后脑勺会承受幽兰黛尔队长大人灼热的目光了！”
    亚尔薇特挠了挠脑袋。
    丽塔捂嘴轻笑：“呵呵，灼热的目光……我会把你的赞美如实转告她的。”
    “不，不麻烦您啦！”亚尔薇特也明白丽塔话中的含义：“说回正题！神城医药提交的档案中，包含了这三个月内城里所有和崩坏能泄露事故相关的医疗记录，有将近四千多条，分别归档在三十五次灾害事件下。”
    “相当惊人的数量，其中有没有和k-423相关的线索？”
    “在一个月前的一条记录里，位于南部城区的某座立交桥上出现过大量崩坏兽，有受害者目击到一个少女在和崩坏兽战斗，虽然诊断的结论是‘创伤后的应激障碍’……但我认为这并不是幻觉，一定是有人看到了她。”
    很有用的情报。
    丽塔在心中颔首。
    “做得很好，亚尔薇特。”
    亚尔薇特的脸上也浮现出有些得意的表情：“哎嘿嘿，谢谢副队长的夸奖，在第三分队里，我可是有靠谱的‘工具人’的美称呢！”
    “那是美称吗？”丽塔没怎么和自己手下的人交流，也不太懂：“有没有其他类似的线索？”
    亚尔薇特摇了摇头：“没有了，对比k-423的特征搜寻了医疗记录，一无所获，也就是说，她没有在医院之类的地方出现过。
    “没有医疗记录，也没有购物记录，就连城市监控系统也无法拍到她，这个家伙难道会隐身吗！”
    丽塔摇了摇头：“她可以躲开监视器，也可以伪装成普通人，但只要她还行走在这座城市里，就不可能完全躲开所有人的目光。”
    至少，丽塔就能够做到现在这种事，毕竟暗杀者的工作，行动起来的前提条件就得满足这些。这也是丽塔深知这里面的内涵所在。
    “总有人会记住她，甚至拍下她的样子，你筛选出的线索，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亚尔薇特当然也明白丽塔的意思，只是她的脸上面露难色：“可是这么细小的情报，全部散布在网络的各个角落，想要把它们打捞起来，我们可是得花上几个月的时间。”
    谈到这里，丽塔的脸上就浮现一抹神秘的笑容：“你知道吗，亚尔薇特，据说在这座城市里存在着一个情报黑市，事无巨细监听着网络中流动的每一条信息。
    “要找线索的话，我会去那里看看。”
    说动身就动身，丽塔得到一些情报后便马不停蹄地朝曾经自己造访过的地方赶去，路上还换上了自己专门用作暗杀的装甲。
    等丽塔来到灰蛇的老地盘，却看到周围的机甲守卫照常运作，机器嗡嗡作响，处理着各种的信息和内容。
    每时每刻，从世界各个角落发送出无数条请求，想在这个情报黑市中寻求世界上最廉价也是最珍贵的东西——信息。
    灰蛇死了，确切无疑，但他的产业却依然存在，照常运转。
    这种精妙的规模，让丽塔都忍不住为其鼓掌。也不由得想起那个倒在她镰刀下的男人，一股荒谬的感觉爬上丽塔的心头。
    这种布置，简直就像是在等候着主人的回归，灰蛇，就好像还没有死去一般。但是丽塔手下的触感是那么真实，灰蛇，确确实实死在了自己的手里才对。
    但是就是有这么一股荒谬的感觉在丽塔的心中发酵。
    她真的杀死他了吗？
    但是现在想这些没有任何用处，丽塔摇摇头，将载有人形机数据的移动装置插入接口。
    “权限解锁，人形机检索模块嵌入。”丽塔看着出现极多数据的屏幕，眼眸中闪过几抹思索：“……该从哪儿找起呢？”
    想到了亚尔薇特的情报，丽塔的眼眸微动：“那个受害者看见少女与崩坏兽战斗……”
    再加上希奥拉有意提起的独行侠，丽塔意识到自己寻找的方向。
    丽塔在操作终端上输入信息，而几乎在输入信息的一瞬间，系统就完成了检索。几个月以来天穹市发生崩坏兽灾害的坐标全部都被罗列在了地图上，与之关联的网络上的无数流言、照片和视频一个接一个，飞速呈现在屏幕上。
    而在这瀑布般涌出的结果之间，哪怕这些信息看上去眼花缭乱，丽塔的眼睛还是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将照片从一大堆的同类照片和视频中摘出，看着上面熟悉的白色双马尾麻花辫，以及对方那标志性的蓝瞳，丽塔的脸上露出几抹玩味。
    哪怕是已经做到了最隐蔽，哪怕刻意地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但是，还是被找到了，在互联网的大数据下。
    “终于找到你了，k-423。”

 第228章 战斗再起

    得到了消息，丽塔便没有再在灰蛇的地盘逗留，而是回到了空天母舰上，同时拨通了亚尔薇特的通讯：
    “亚尔薇特，你之前提到过天穹市在这两个月内，频繁爆发了许多崩坏兽灾害？”
    亚尔薇特也在视频的另一端给丽塔解释情报：“两个月间，一共有三十五起记录在案的灾害发生，集中在天穹市的周边，也因此导致这座城市进入戒严……”
    “就像这座城市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崩坏兽。”丽塔接上她的猜测：“我要你随时注意天穹市发出的灾害警报，一旦有崩坏兽出现，不灭之刃队员必须立即出发，赶赴现场。”
    “哎？那关于k-423的追捕行动就暂停了吗？”
    丽塔微微低头，眼中闪过捉摸不透的色彩：“根据我搜集到的情报来看，不止一条记录目击到k-423出现在崩坏兽灾害的现场，其中有人甚至拍到过她的背影……”
    “只要盯紧灾害现场，就有机会逮到k-423，真不愧是副队长！”亚尔薇特马上就t到了丽塔的点：“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下一场灾害的发生？”
    丽塔笑着摇了摇头：“在这座城市，等待灾难是不需要耐心的。”
    丽塔的话没有丝毫的托大，不过只是等待了一天，崩坏兽的侵袭便再次出现了，亚尔薇特截获了天穹巡卫的警报，报告给了丽塔。
    “副队长，截获了天穹巡卫的警报。”亚尔薇特的话语在丽塔耳中的通讯中响起：“北部城区d-2322发生崩坏兽入侵。”
    “召集队员，立刻前往目标地点。”
    丽塔的反应也很快：“各个单位注意，进入灾害现场后迅速隐蔽就位，切记，只消灭挡路的崩坏兽。”
    丽塔现在的穿着的不是那件潜入专用的装甲，而是更加大气，更加美观的弑神装甲，蓝色的色调让丽塔在月光下美得像是一位公主。
    她在楼层间辗转腾挪，装甲的裙摆舞动间，让其看上去像是一只精灵。
    红色的光斑……这是圣痕？怎么可能？
    看着朝着这边肆虐而来的崩坏兽和死士身上散发出来的红色的光斑，丽塔的眼眸微动，但是比起更加重要的k-423来说，丽塔还是先只是放在心中。
    等到丽塔来到战场，自然就能够看到战场中的那道正同崩坏兽作战的身影。
    “发现k-423的踪迹了，全员准备战斗！”
    丽塔轻轻抬手，手中便出现一柄长柄的蓝白色镰刀，看似有不轻重量的镰刀在丽塔的手中却像是玩具一样，被她轻轻舞动间放在身后。
    而在战场的中心，哪怕崩坏兽和死士的数量已经极多，但是少女那灵活的身影不断穿梭于战场，剧烈的枪声与火光四处绽放。
    那么多的死士和崩坏兽，却没能够留下少女，那么多的死士和崩坏兽，却没能在少女的身上留下哪怕一道伤痕。
    少女的双枪和拳脚，仿佛就像是收割崩坏兽和死士生命的死神镰刀，每一次出手，都能够收下崩坏兽和死士的生命。
    而伴随着最后的一声枪响，她轻巧地翻落在地，夜幕下，她的白发凝成一束月光，让脚边堆积如山的残骸更显幽暗。
    以琪亚娜如今的实力，以及还有符华在她的体内，虽然丽塔没有现身，琪亚娜又怎么不可能察觉到丽塔的到来。
    少女微微侧首，静默片刻，看到丽塔没有动作，而是警惕地看着这边，便突然开口：
    “还要继续躲下去吗？出来。”
    天命的女武神一窝蜂地涌出来，从各个方位拦截住琪亚娜的退路，手中紧握的枪表示了她们心中的紧张。
    而在最正面，丽塔莲步轻移，便提着镰刀来到了琪亚娜的面前。
    “久疏问候了，琪亚娜小姐，还是说……我应该称呼您，空之律者？”
    琪亚娜没有因为丽塔的猜忌而动怒，也没有因为被女武神拿枪举着而动怒，她只是平静地开口：
    “丽塔洛丝薇瑟，我记得你，本部派来的视察官，几个月前在圣芙蕾雅学园考试时，我们见过面。”
    “很高兴您还记得我的名字。”丽塔微微欠身，但是手中的镰刀依旧握得很紧：“在外面流浪了这么久，一定很辛苦，我奉主教大人的命令，邀请您回天命总部。”
    在开玩笑吗？
    琪亚娜的心中的愤怒一闪而过，但是琪亚娜这么多天的修炼，很快就将自己的情绪平复好了。
    明明就是那个该死的奥托一手策划的局，明明就是那个该死的奥托导致的局面，现在居然还要自己回去？他是怎么有这种信心的？让自己回去计划该怎么报复他吗？
    “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琪亚娜没有再看丽塔，而是转头就想离开。
    丽塔连忙开口道：“你应该明白自己的状态很不稳定，这座无辜的城市就是证明，因为你的存在，这里频繁遭到崩坏兽的袭击。
    “唯一能帮助你的，只有天命，回到实验室接受治疗，就不会有人再因为你而受伤，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琪亚娜心中的怒火生发，又被琪亚娜深深按了回去：
    “我不想重复回答。”
    丽塔叹了口气：“真是任性。”
    看着已经准备动身离开的琪亚娜，丽塔薄唇轻动：“神机部队，启动围猎模式。”
    她当然知道仅仅凭借着女武神的力量，想要拿下空之律者是一件极难的事情，哪怕现在这个律者因为状态的问题实力大不如前。
    所以在得到奥托的授意之后，丽塔就得到了天命机甲部队的支援。
    不仅仅如此，有着弑神装甲的加持，丽塔甚至有信心能够和半成状态的律者掰掰手腕。所以她挥舞着镰刀，朝着琪亚娜冲了上去。
    而周围待命的女武神们也没有闲着，有信心近战的a级女武神也跟随着丽塔冲了上去，而a级女武神以下的女武神则拉开距离，在远处用操作终端操作机甲进行支援。
    而琪亚娜看到她们朝着自己冲来，她甚至没有怯战，已经成长了的她，并不怯战。
    一场大战，就在这个满目疮痍的战场重新展开。

 第229章 证据（一）

    爆裂的枪火与破空的镰刃在黑暗中不停交错游移，犹如群星与弯月进行着一场无休止的战斗。
    但是这场无休止的战斗，不过是旁人眼中短短一瞬的错觉。
    以现在琪亚娜的实力，还有空之律者能力的特性，能够与之一战的，只有身穿弑神装甲的丽塔，那些所谓的神机部队，根本就难以威胁到能够操纵空间的琪亚娜。
    但要说完全没有用，其实也不尽然，众多机甲虽然难以跟上两人的步调，但是偶尔的一些攻击，还是能够对琪亚娜造成影响。
    在枪火与镰刀闪烁的片刻之后，两人身形落定，重新回到原位。很明显，两人的理智都在线。所以歇斯底里的战斗并没有发生。
    “丽塔，我有问题要问你。”而琪亚娜率先开口：“你认为抓住我，和阻止这座城市的灾难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抓住你，就是在阻止这座城市的灾难。”
    丽塔的装甲所附属的召唤物能量体在丽塔的旨意下，和丽塔左右包夹，两把镰刀朝着琪亚娜包夹斩去。
    但是已经不可同日而语的琪亚娜并没有这么简单就被她制住，空间的能力直接就让琪亚娜脱离了丽塔的攻击范围。
    “可惜，要想抓住现在的我并不容易，不管你信不信，我并不是崩坏兽袭击这座城市的原因。”琪亚娜将两个东西扔给丽塔:“天穹市的灾难，要远比你想的危险的多。
    “有了这些证据，你就可以亲眼看看神城医药想做什么，还有……”琪亚娜的目的也达成了，直接转身就走：“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对我来说，阻止灾难比逃跑更重要。
    “我知道你没有相信我的立场，但选择的权利，永远在你的手上。”
    琪亚娜已经消失了，丽塔沉默不语，只是眼神微微凝起地看着手中琪亚娜扔过来的东西。
    她其实在交手过后就明白了，单凭现在的配置，或许要战胜琪亚娜并不难，毕竟只是一个半成品的律者，有神机部队的辅助，丽塔不是不能做到。
    但是想要抓住琪亚娜就很困难了，主教对于空之律者非常看重，宁愿制造出天命空港的事件也要活的空之律者，这个任务，单凭现在的丽塔还做不到。
    或许幽兰黛尔来了事情就会变得简单，毕竟挚友的怪物层次可是和陈望差不多，对于一个半成品的律者，至少比丽塔自己来要简单。
    而对于琪亚娜所说是否属实，丽塔现在还持保留意见。
    而其实琪亚娜所说其实也没错，对于经历了这段时间的她，已经在符华的手上锻炼了这段时间的她，对于崩坏能的掌控已经今非昔比了，不然对于空之律者能力的运用，琪亚娜也不会如此得心应手。
    而崩坏能控制的精细，也让琪亚娜对于崩坏兽的吸引大幅度减少，但是在当今，崩坏兽的数量不减反增，这就绝对不是琪亚娜的问题了。
    在和符华确定过后，琪亚娜就去探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也就有丽塔手中的那些所谓的证据。
    丽塔回到空天母舰，她也没有声张，只是安排亚尔薇特查了下资料，自己则是静静地审视着琪亚娜交给她的证据。
    药剂注射器，是她所熟悉的天命统一的制式。
    数据磁卡，印有神城医药的标志，显然是用于打开某些门关的钥匙。
    毫无疑问的，丽塔会关注，就意味着，琪亚娜临走前留下的话语，在她的心中实实在在地留下了一丝困惑，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丝困惑愈演愈烈，成了好奇。
    “丽塔小姐。”亚尔薇特那标志性的笑容在丽塔面前的显示屏出现：“我检查了注射器的序号，这的确是天命提供给神城医药的疫苗中的一支。
    “但其中填装的注射液被替换了，确切的说是改造……”亚尔薇特的笑容淡了一些，多了一些疑惑：“以天命提供的疫苗配方为基底，被改良成了某种可以显着提升人体崩坏能抗性的活化剂，可是从药效上看，它对身体并没有危害。”
    虽然亚尔薇特这么说，但是丽塔还是从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神城医药……他们想要做什么？”
    “唔……丽塔小姐，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亚尔薇特脸上的笑容淡去，变得有些严肃：“在今天的行动中，我在那些死士的身上看到了发光的纹路。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闪着光的印记……毫无疑问应该是圣痕！”
    丽塔当然也看到了，但是那些都仅仅只是猜测，就算是丽塔，也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圣痕？亚尔薇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亚尔薇特也被丽塔有些严肃的语气吓到，变得有些慌张：“我我我……我绝对不会看走眼的！虽然很多朋友都说我冒失，但是这件事上，我绝对不会弄错的！”
    丽塔也明白，自己的动作，也只是通过亚尔薇特来肯定自己的猜测罢了：“如果你说的没错，那么在天穹市发生的事情，要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棘手。”
    看到亚尔薇特眼中流露出的些许的迷茫，丽塔解释道：
    “圣痕是只有天命女武神才能配备的技术，它出现在普通死士身上，只意味着两种可能……”丽塔的神色变得凝重：“有人将女武神制成了死士，或者，，有人在对普通人进行植入圣痕的实验，无论哪一种可能……”
    丽塔沉默片刻：“今晚恐怕不能好好休息了，我必须去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想。”
    她不可否认，琪亚娜提供的证据，确确实实地影响到了自己的行动。
    亚尔薇特显然是对丽塔的决定感到不可思议：“哎？丽塔小姐，是要进入神城医药工业区吗？这可是违反条例的行动。”
    这种事情自己干的也不少。
    丽塔在心里头哂笑一声，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有时候为了完成一些目标，我们总得违反一点规则。
    “更何况现在，要优先处理的事情，已经不再是k-423了。”

 第230章 证据（二）

    与此同时，远方某处。
    周围是黯沉的墙壁，中央有着一张同样黯沉的会议桌，两道人影就这样坐在会议桌旁，黯沉的灯光根本看不清两人的面容。
    但是有一个人的声音是熟悉的，如果丽塔在这里，一定能够认出来。
    “天命的人不请自来了，我们还是被怀疑上了。”
    “真是令人失望啊……不过你本来就不打算干掉她们吗？”
    “没有必要的话，我并不想提早交手。”其中一道人影冷哼了一声：“本来想用那个律者女孩作为诱饵，让天命的人替我们消除这个隐患，顺便转移她们的注意力，现在看来，情况有变了。
    “不过，我已经我这样的情况备下后手了，既然丽塔想要接近答案，那就干脆大大方方地把答案展示给她看，人在专注于答案的那一刻，就是她浑身破绽的时候。”
    “动手时记得用上我为你准备的那份礼物，我很期待它的效果……”另一道人影的声音响起：“天命女武神挣扎惨叫的声音，承受痛苦的能力和普通人会有什么不同呢？
    “好想近距离观察一番啊……可以的话，留个活口给我研究。”
    那道人影不可置否：“我一旦动手，实验就要立即进入倒计时状态，必须赶在天命大部队抵达之前，得到我们想要的数据。”
    另一道人影的声音慵懒，似乎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放心，任务结束之后，你会拥有全新的身份，就此远走高飞，天命不会找到你了。”
    “那这座城市里的人……”
    “不要对没有价值的事物滥施同情，你的同情心应该给予人类本身。”另一道人影淡淡开口：“天命虽然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但一直以来他们都在愚弄人类，谋求私利，让人们误以为依靠他们的保护，世界就很安全。
    “只要天命还在。人类就会像羊圈中软弱的羔羊，只懂得寻求庇护。”
    讲到这里，另一道人影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如今时代不同了，尊主已经归来，他会将天命对世界的钳制一扫而空，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世界在尊主的引领下蜕变新生。
    “因为只有在那样的世界里，你和你想要保护的人才会得到一席之地。”
    在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难言的沉默，骇人的沉默。
    良久，那道人影才缓缓开口：
    “那么，开始行动。”
    ……
    伴着夜色，丽塔宛如影子般落在工业区研究栋的走道中，悄无声息。而凭借着手上的id卡，这里大部分区域的门关几乎毫无阻碍。
    得优先寻找他们的资料库，这样许多疑惑就能迎刃而解了。
    耳中的通讯传来亚尔薇特的声音：“请随时保持联络，丽塔小姐，我会好好扮演一个可靠的工具人，为你提供支援的。”
    丽塔闻言，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弧度：“让我们来看看，神城医药的北湖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丽塔跟随着耳中亚尔薇特的指引，开始在漫无边际的资料库中搜寻起来，因为有意为之，所以丽塔很快就找到了疑似有用的资料。
    “这份档案是……神城医药的医疗援助计划书。”
    亚尔薇特也马上在丽塔的耳中解释道：“从第二次崩坏降临开始，这家企业就提出了要对全球被崩坏侵害的城市进行道义援助，到第三次崩坏之后，他们开始加大对极东和神州的支援，这座工业区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建造的。”
    丽塔也想起了自己听到的神城医药的传闻：
    “为受崩坏能感染的市民提供的特效药……”
    “对崩坏能重症患者提供的临床治疗……”
    亚尔薇特冷哼一声：“，，……真是财力雄厚的慈善家。”
    丽塔摇了摇头：“的东西常常代价更昂贵，有时候更要拿命来支付。”
    原本丽塔还没有怎么放在心上的事情，如今细细看来，的确是十分不对劲。丽塔也没有在原地停留，确定好这份情报之后便朝另一边走去。
    “这是……《关于天命专利抗崩坏能疫苗hba-022的研究》？对hba-022的药物分析报告，这不就是一直以来总部运往神州的疫苗型号吗？”
    耳中的亚尔薇特此刻也说出自己的猜想：“神城医药想要分析并盗用我们的药物配方？”
    “从注射器里改良的药剂来看，他们似乎不需要做这种多余的事情。”丽塔想到了琪亚娜扔给自己的那个注射器，在资料室配备的电脑上查询了一下：
    “查询关于hba-022的库存数量。”
    看到结果，丽塔的眉头挑了一下：“库存为0。”
    不仅仅是丽塔，就连亚尔薇特都能够知道不对劲了：“就连这一次运送来的将近三万支疫苗也全部消失的一干二净？”
    丽塔叹了口气：“真是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深不见底的疑惑，深不见底的结果，随着时间缓缓流逝，丽塔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收集到的信息看似杂乱无章，却隐约指向一个可怕的答案。
    只是她还缺少一个关键的线索，一个将眼前这一切拼合起来的线索。
    打开资料室背后深藏着的门，看向里面截然不同的设施，丽塔叹了口气，她有种感觉，这里藏着更加见不得光的东西。
    “哎？如果这底下真的藏着什么可怕的秘密，那您现在岂不是处在危险中？”亚尔薇特听到丽塔的讲述有些吃惊：“丽塔小姐，要不要先暂时撤退出来，我们仔细计划一下再行动？”
    只是亚尔薇特的话音未落，丽塔装甲的目镜上缓缓亮起一个信号源，像是小小的气泡，悬浮在她眼前。
    丽塔现在穿着的这身装甲，是丽塔专门为了暗杀而穿着的，这副装甲出自天命赫尔海姆实验室，也就是为陈望打造刀刃，促进了空之律者复活的那个实验室所制造的，是为狩猎一切被崩坏能感染的生物设计的。
    猎袭装影铁。
    而现在，像是猎犬嗅到了血肉的气息，影铁的生物探测雷达捕捉到了属于死士的微弱信号。
    丽塔明白。
    “抓住情报的时机转瞬即逝……亚尔薇特，你会等到猎物飞走之后再开枪吗？”

 第231章 证据（三）

    丽塔打开影铁的探索雷达，细细看去，其上那个崩坏能信号依旧闪烁。
    “这里的结构图上没有标识出任何地下建筑城，但雷达却捕捉到地底深处有崩坏能反应……”丽塔连通亚尔薇特的通讯：“亚尔薇特，命令所有不灭之刃队随时待命，准备支援我所处的坐标。”
    “是！”
    有些地方人类的视觉无法看到，但丽塔忠诚的猎犬却可以。
    机械猎犬是丽塔装甲的附属品，甚至相当于丽塔装甲的一部分，类似于装甲的无人机。
    丽塔微微转头，向身后待命许久的机械猎犬发出一道指令，猎犬一跃而起，开始进行探查。
    看着猎犬向更深处探查，丽塔的眼眸微微一动：
    “我们要找的秘密，应该不远了。”
    有机械猎犬的帮助，隐藏的东西很快就被发掘出来。丽塔跟着机械猎犬，来到资料室的一个角落。
    “干的漂亮，我找到了地下层的位置了。”丽塔朝通讯说了一声，同时轻轻摸了一下身旁的机械猎犬：“乖狗狗，现在替我打开通道。”
    机械猎犬链接到通道的检测，内置的万能钥匙直接扣开这道紧闭的门。
    在轰鸣声中，紧闭的大门打开，黑暗中，未知仿佛在发出邀请。
    巨大的电梯平台在黑暗中慢慢下落，没有任何的意外，丽塔跟随着电梯来到底部。
    地下的景象和上面的完全不同，让人震惊于地下的规模。
    眼前是一座规模惊人的大厅，但更令丽塔感到震惊的是其中的景象。
    巨大的落灯在大厅正中央的天花板，大厅内的实验舱鳞次栉比地排开，悬浮在其中的实验体，对丽塔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这是……”
    死士，在这些丽塔无数次与之战斗过的行尸走肉的肌肤上，细密的纹路交织在一起，绘出一个个发光的印记。
    圣痕，直到天命研发出人工圣痕之前漫长的历史上，唯有极少数被命运选中人身上会显现出这种特殊的印痕。
    女武神们都凭借着这种特殊的力量，在对抗崩坏的战场上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而现在，这种极其特殊的印记，出现在了崩坏能的奴隶上。
    甚至都不需要细想，丽塔都明白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丽塔咬紧牙关，盯着容器中的一张张脸。
    没有她所熟悉的人，她松了口气，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强烈的愤怒随血液涌了上来。
    这些实验体身高、大小、年龄各不相同。有的体内植入了崩坏兽的组织，体表覆盖着白色的硅基外壳，有的身体某个部分被摘走，替换成了电子义体。
    这里仿佛是一座奇形怪状的人类博物馆，向闯入的来客展示着人类身躯究竟能被改造到什么地步。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抵达了秘密的根源。
    “丽塔小姐……你没事？我检测到你的心跳频率和血压都在升高。”
    亚尔薇特担忧的声音在丽塔的耳边响起。
    丽塔没有说话，而是摸了摸身旁跟着的机械猎犬。
    机械猎犬立马会意，踱着小步，攀上位于大厅中央的主控电脑，开始接入终端。
    一瞬间，无数个文档的冲刷过丽塔的目镜，在雪片般飞舞的文档中，她一眼抓住了那个自己想要寻找的目标。
    ［圣痕，人类血脉中最宝贵的遗产。］
    ［圣痕并非自然进化的产物，而是前文明生物技术的奇迹，其原理和运作方式，至今仍有许多未解之谜。］
    ［在前文明消亡前，他们在少数后代的胚胎中接种了复杂的崩坏抗体基因组，这些基因组会在人类体表构筑出印记，那就是圣痕。］
    [携带圣痕的人类具有更强的崩坏能抗性和操纵力，进而展现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但遗憾的是，随着人类的世系遗传，基因不断变异和交换，原本完整的圣痕基因组最终离散。]
    [拼图一旦被打乱，图案的意义也就不复存在了。]
    [因此，尽管每个现代人体内都携带着圣痕基因，能天然表达圣痕的人却屈指可数。]
    [天命组织曾以人工手段仿制圣痕，并且通过后天植入的方式使用，但该技术充满缺陷和危险，只是拙劣的模仿。]
    [不过，在全知全能的蛇的启示下，我们的研究有了飞跃性的进展。]
    蛇？
    丽塔马上就想到了曾经自己被威胁过的灰蛇的组织，世界蛇。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如何通过人工干预的方式，激活并重组人类基因中潜藏的圣痕片段，使其完整表达。]
    [这一过程异常艰难，无法承受的人将会死去，甚至成为行尸走肉，但活下来的人，将会拥有在崩坏中生存下去的力量。]
    [代价十分高昂，但这代价也十分值得。]
    [目前的激活的进度仍然缓慢，与预期的数量相差甚远，我们计划在一座人口稠密的城市进行实验。]
    疯了。
    哪怕是为天命干过不少脏活的丽塔，此刻也对这份记录上面所涉及的疯狂而感到心悸。
    “对整个城市的人口进行实验？他们一定是疯了！”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尽头，巨大的屏幕忽然亮起，一道人影出现在这个巨大的屏幕上。
    “有时候，我也这么觉得。”
    而随着人影的话音落下，丽塔背后那悬浮在实验舱中的实验体，本该毫无动静的实验体，突然间……
    动了。
    丽塔的反应也很快，装甲的镰刀飞速组装，被丽塔握在手中，身体轻盈翻转，躲过了实验体们的攻击。
    看着包围上来的实验体，丽塔皱了皱眉，按通耳边的通讯：
    “我被包围了，不灭之刃准备汇合！”
    屏幕上面的人影淡定地看着这里发生的场面：“不愧是天命，未经允许就敢这样肆无忌惮地踏进别人的地盘，窥看别人的秘密。
    “丽塔小姐，既然你对这里充满的兴趣，不妨多看几眼……这样也能让我腾出时间来，好好招待你们。”
    人影阴恻恻地笑了一下：“不过，人要得到什么，总得付出一点代价，不是吗？用你和你属下的性命来交换在这里看到的一切……代价不算太高？”

 第232章 绝境

    “你真的明白自己挑上了怎样的对手吗？”
    丽塔脸色不变，但手中握紧了镰刀：“如果世界蛇以为仅仅靠这些东西就能消灭天命的女武神，我只能深表同情。”
    天命的底蕴没有那么简单的，能够维持这么漫长的历史，天命本身的实力也不简单，而且势力范围能够辐射到全球，这本身就不简单。
    再加上丽塔本身的实力虽然没有达到很顶尖的地步，但是其实丽塔的实力也不简单。
    就和琪亚娜并不将这些带有圣痕的死士放在眼里，丽塔也同样，到了丽塔这种境界，没有意识的死物，根本就对丽塔造不成威胁。
    更别提还有已经来到这边帮助丽塔的不灭之刃小队队员了。
    所以不出一会儿，这些围上来的带有圣痕的死士在不灭之刃队员们的辅助之下，便陆续倒在丽塔的镰刀下。而丽塔，只是微微喘了口气。
    但是屏幕中的人影却丝毫不慌，反而还带着些许的调笑：“我准备了一份小礼物，看看号称精英的不灭之刃，是否在绝境中一如既往地发挥实力……”
    丽塔低头，便看到了自己的脚下是一个正在冒着黄色气体的喷射器。很快，这片空间便充斥了这些不明的气体。
    丽塔的反应也很迅速，她的脸上，直接就出现了装甲配备的防毒面具。
    “死士也好，下毒也罢……这些微不足道的手段，只能显得你更加可怜。”丽塔的声音带着不动声色的嘲弄，她旋动手中巨镰，信手将扑面而来的死士一刀两段。
    “我可不这么认为。”
    屏幕上的身影却依旧微笑着，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没有半分阴谋被挫败的沮丧。
    丽塔手中挥舞的巨镰停了下来，她忽然间意识到，合围自己的死士与崩坏兽正在不断退却，这些怪物仿佛被抽干了力量，身躯开始不断萎缩。
    屏幕上的身影开始开口：
    “这里面装填的可不是什么催泪瓦斯，而是hsn-b46血清，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屏幕上面的身影无视丽塔变化的脸色，依旧淡淡开口道：“让生物体内崩坏能迅速失活并且发散的血清，出自天命某位科学家的杰作。
    “这是专门为你们特别调制的版本……不用通过呼吸，只要肌肤接触就能进入循环系统，让女武神和普通人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用天命造的武器对付天命自己的人，真是有趣的讽刺。”
    随着人影的话音落下，数台机甲在大厅中落下，重重落地，然后锁定了丽塔。而某些机械义体改造的死士也在此刻攻向了丽塔。
    也不需要人影的提醒，丽塔本身就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身体内的力量在散失，崩坏能的强化在此刻消退，只剩下一具普通少女的身体。
    手上的巨镰虽然依旧能够挥动，但是论威力，丽塔或许能够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对上单个的机甲，但是根本难以对抗复数的机甲。
    一时间，丽塔都只能暂避锋芒。
    而人影嘲弄的声音也在此刻在大厅内回响：
    “怎么了，丽塔？”
    “不向我展示一下不灭之刃的力量吗？”
    “为你介绍一下……”人影的声音一句不落地传入丽塔的耳中：“特化女武神猎杀兵器，代号‘死亡编织者’。”
    “希望你玩的尽兴。”
    随着人影的话音落下，实验舱破碎，一道狰狞的身影出现在丽塔的面前，周围的机甲全部让开，这个死亡编织者直接就杀向了丽塔。
    丽塔一时间躲闪不及，只能抬起镰刀格挡，但是没有了崩坏能的强化，瞬间就被死亡编织者击飞了，狠狠地砸在地上。
    而被击飞倒地的丽塔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迅速翻身而起，躲开了死亡编织者的下一次攻击，同时眼睛迅速扫过这个样貌狰狞的怪物。
    巨大的，宛若蜘蛛的四条钢铁义肢成为了少女的下半身，上半身依旧是少女的模样，其背后是发光的印记，头上是用作控制的仪器，整个身躯看上去都十分恐怖。
    而看到这个实验体，丽塔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疯子。
    将一个少女改造成如此可怕的模样，或许是追求了性能方面的改进，又或许是改造者自己的特殊的癖好，谁知道呢。
    丽塔也不想去想这些。
    脚步直接后撤，手中的镰刀轻轻抬起，直接就格挡住死亡编织者的下一道攻击，同时身体一扭，直接就将镰刀上的巨力卸了出去，身体也在飞速向后撤。
    而那些准备和丽塔汇合的不灭之刃小队的队员也遭遇了这些特殊的死士。
    暗中的那道人影似乎是想摧毁丽塔高昂的意志，将大屏幕换成了不灭之刃队员们的状况，让丽塔能够直接观察。
    虽然同样被特化的hsn-b46血清使得队员们实力大减，但是本身丰富的作战经验让这些队员在如此逆境下依然保持着高昂的作战情绪。
    一时间，虽然情况一边倒，但是不灭之刃队员的伤亡率却没有那么高。
    看到这一幕，暗中的人影不禁咂了咂嘴：“不灭之刃……还真够顽强的，不用担心你的同伴了，为了公平起见，我会给她们每一个都送上同样的礼物。”
    丽塔观察的大屏幕上的监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道藏在黑暗中的人影，丽塔虽然依旧有些狼狈，但是嘴角却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让暗中的人影有些惊奇：“看着战友倒下，你还能笑得出来？真是个冷血的家伙。”
    丽塔轻轻呼出一口气，双手再次抬起镰刀格挡开死亡编织者的攻击，卸力让自己重新拉开距离，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上的那道身影：
    “我只是在想……当你落到天命手中时，我该用什么手段处置你。”
    “哼！”人影显然被丽塔激的有些不高兴，更多的实验舱破碎，更多的死亡编织者包围住丽塔：
    “杀了她！”
    眼看这些死亡编织者就要将丽塔撵成肉饼，眼看丽塔就要死于这些死亡编织者的手中……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第233章 螳螂

    在几个小时前，城市边缘，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那是一个小小的出租屋，普通，破落是它的代名词。四周的灯光黯沉，但是却足以照亮这座不大的小屋。
    小屋一边的墙上挂着一张天穹市的地图，用图钉固定着形形色色的情报，和不同颜色的线条。
    这些日子里，琪亚娜与符华在天穹市的灾害现场之间不断游走，查验遗骸，挖掘线索，不断寻找着谜团中的每一块碎片。
    而现在，随着琪亚娜将最后一张照片固定在这张天穹市的地图上，所有的碎片拼合于一处，答案也浮现出水面。
    符华和琪亚娜，就在这座小小的出租屋中，看着地图上已经明了的答案，轻声交谈着。
    “话说回来，琪亚娜，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天穹市的灾难是背后有人在捣鬼？”
    “……某一次清理死士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是两个星期前我曾经救过的一个女人，在看清她的脸时，我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班长，还记得吗？我问过你，天穹市的崩坏兽灾害，是不是我体内的‘她’再一次醒来的迹象。”
    “我向你解释过，这些灾害和你无关，毕竟我始终在观察着你的状态。”
    “是的，你解释说，如果是我体内的律者人格召来的崩坏兽，那么它们应该在我的周围出现。
    “这句话让我找到了方向，崩坏兽和死士，永远会被崩坏能浓度更高的地方吸引。”
    琪亚娜的手敲击在那张天穹市的地图上，那一枚枚图钉上。
    “瞧，把天穹市边缘每一个发生灾害的地点，都标在地图上，你就会发现，这些地点隐隐围绕着一个中心。”
    “神城医药的工业区。”
    符华出声肯定了琪亚娜的想法。
    “简单又有效的思考，真不像你啊。”
    琪亚娜的眼眸在这一瞬间闪烁过许许多多不明的情绪，却又在一瞬间就被琪亚娜压了下去：“流浪生活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让人没法变得懒惰……我可不是头一次体验这种生活。”
    身处在琪亚娜意识当中的符华并不知道琪亚娜那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了什么，她只是依旧看着那张天穹市的地图：
    “如果你推测的没错，那座巨大的工业区里应该藏着这些灾难背后的秘密，遗憾的是我们找不到什么决定性的证据。”
    “所以你提议要把天命拉下水，由他们来查清背后的关键。”
    “天命应该比我们更担心这件事，毕竟是他们参与的援助计划，那个男人不会允许有人借着他的名义来兴风作浪。”
    不同于符华对于天命，对于奥托的了解，在经历过天命空港事件的琪亚娜，如今根本就不信任天命。如果不是符华的建议，那琪亚娜根本就不想要和天命的人接触。
    “我可不敢信任天命，我无法想象，丽塔最后到底会怎么做……是根据我们提供的情报开始追查，还是选择继续追捕我？
    “不过，不管丽塔怎么选，我都会把这件事挖到底。”
    符华这时候看了看出租屋挂表上的时间：“琪亚娜，是时候该去看看情况了。”
    琪亚娜的动作也很快，简单收拾一下，就直接行动，很快就来到了神城医药的工业区的外围。
    站在大楼的楼顶，琪亚娜静静地看着工业区的内部，看到周围的天命组织的作战装备，以及空天母舰这些作战设备，琪亚娜也明白了丽塔的选择。
    “看来我猜的没错，女武神开始行动了。”琪亚娜看着一片寂静的工业区：“那么，现在轮到我们了。”
    潜入的手续对于现在的琪亚娜来说并不复杂，成长到如今的她，再加上空之律者的能力，潜入早就让琪亚娜信手拈来。
    不过等到她来到资料室，却被面前的景象浅浅镇住。
    黑夜本身仿佛是这场死战最合适不过的舞台，蹒跚的死士，怪物般的机甲与不灭之刃女武神纠缠在一起，不知疲倦地战斗着。
    天命的精英部队饱经训练，但是抗崩坏能血清的影响还是占了上风，数量上的劣势也压倒了女武神们的实力。
    局面，在一边倒。
    “怎么回事？这些女武神毫无还手之力……”
    符华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状况，按照符华的印象，这些应该都是天命不灭之刃小队的队员，按这些精英的实力来说，不应如此狼狈才对。
    “简直就像是普通人在对抗崩坏兽……这不对劲，琪亚娜，你要小心。”
    琪亚娜点了点头：“这些人的伤势很重，如果放着不管，她们……”
    “琪亚娜，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我明白……”
    琪亚娜也知道自家班长的性格，那种为了拯救多数人而牺牲少数人的性格，琪亚娜也不是第一次了解了，更不是第一次体会了。
    但是少女最终还是咬牙停下了脚步，执枪在手。
    她想到了布洛妮娅，想到了芽衣，想到了陈望，想到了姬子老师，想到了自己的现在，她觉得，自己得做些什么才是。
    枪声在这片空间响起，那些包围着天命女武神的死士和崩坏兽，很快就被琪亚娜给解决了。
    而被救下的女武神却艰难地支起身子，像是突然间见到死神一般，害怕地退向墙角：
    “空，空之律者！你别过来！”
    琪亚娜脸色不变：“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明白，自己的这具身体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做了多么可怕的事情，这些人会这么害怕自己，也情有可原。
    琪亚娜这么安慰着自己。
    女武神的脸上写满了不信任：“是吗……那还真是……谢天谢地了……”
    琪亚娜没有在意女武神的脸色，而是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的伤势不算重，为什么这里的女武神一边倒地被屠杀？”
    女武神闻言直接咬牙切齿：“卑鄙的家伙……他们用了某种催泪瓦斯，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力气……”
    突然，受伤的女武神一瞬间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忽然紧紧扣住了琪亚娜的手臂，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还让对方不要靠近。
    琪亚娜也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别说话，别浪费体力，让队友带着你赶快撤退。”
    但是受伤的女武神还是挣扎地说道：“丽塔小姐……在下面很危险……”
    琪亚娜知道。
    天命的女武神都在这里，身为不灭之刃的副队长的丽塔又怎么可能不在呢。
    “你们……先保住性命。”

 第234章 黄雀

    枪声熄灭，琪亚娜看向眼前直通地底深处的那架电梯。
    在之前挖掘线索的过程中，她也曾尝试潜入神城医药工业区。然而时间仓促，她始终无法深入探查的地方。
    而现在，有不灭之刃的女武神指路，在现在，机会近在眼前。
    “按照刚才那个女武神的说法，‘丽塔在下面，很危险’，应该就是指这里了。”
    符华同琪亚娜一样，看着这扇厚重的电梯门。
    “距离近了。”琪亚娜定定地看着：“我甚至能感受到下面有崩坏能反应，丽塔应该还在底下战斗。”
    “琪亚娜，时间宝贵，究竟是帮助丽塔，还是挖出秘密，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和之前相比，现在的符华，已经开始学会将选择交给琪亚娜了。
    琪亚娜浅浅想了一下，还是先去找自己想要知道的证据。毕竟丽塔能够被奥托任命到如今的地步，实力方面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至少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琪亚娜相信丽塔还能周旋，自己，也还有时间去收集一些证据。
    毕竟，生活从来都不是选择题。
    琪亚娜微微转身，来到资料室内，这里面的崩坏兽早就被琪亚娜清理了。跟随着丽塔留下的痕迹，琪亚娜来到一座电脑前。
    她的双手放在电脑前面的操作台上，电脑上面的信息也在琪亚娜的手下显现，而琪亚娜的眼眸，也在电脑上面扫过。
    “圣痕实验……这就是所有死士身上都有圣痕的原因吗？”
    “他们打算对整座城市的居民进行实验，筛选出能够抵抗崩坏的人类。”
    “这想法比奥托还要疯狂。”
    “文档中的内容清楚地提到了前文明纪元……神城医药知道的秘密可能比我想的要多的多。”符华的目光突然就定在一个名词上：“‘全知全能的蛇’……蛇？那个男人，还活着？”
    而琪亚娜的眼睛突然就被一个名词给吸引住了。
    “这份资料是……融合战士的观察记录……融合战士？”
    符华的脸色突然间就变了，但是琪亚娜却没有看到。
    她突然间看到几张照片：“1475年，《赤鸢仙人破阵绘真图》……哎，班长，这画轴里的仙人和你长得挺像的嘛。
    “《1887年，伦敦城与柯南道尔医生合影》，等等，照片上这个人……”
    符华叹了口气：“琪亚娜，你没看错，这就是关于我的履历，这份文档中几乎记载下了我生平中去过的地方，做过的事。”
    琪亚娜闻言直接就惊了，要知道，这份文档中的时间穿插幅度极大，时间跨度也极大，如果真的有人能够有这么长的生活轨迹，琪亚娜只能想到一种。
    长生不老。
    “班长……你到底是谁？”
    在这一刻，琪亚娜觉得这位曾经和自己一同训练的班长，那个和自己一同上学的班长，那个会训练自己的班长，在此刻变得有些陌生。
    符华也知道现在琪亚娜的想法，她的脸色也有些勉强：“我没有要隐瞒你的意思，只不过，我这一生有过太多身份和名字……一时间无从说起。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我的生平履历，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样一座医药企业的档案库里。”符华的眼睛没有离开电脑上面的文档：“隐藏在神城医药背后的人，是某个了解一切秘密，和我来自同一个时代的人。”
    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少，琪亚娜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次潜入，获得的情报也稍微超出了琪亚娜的预期。
    虽然没有琪亚娜预料中的那么好，但是现在，琪亚娜想要去救人了。
    ……
    “我只是在想……当你落到天命手中时，我该用什么手段处置你。”
    死亡编织者杀了上来，丽塔没有动作。
    但是在下一刻，数道空间的裂隙张开，挡住了丽塔面前袭来的死亡编织者，同时数道枪声响起，这些死亡编织者的动作也停顿下来。
    亚空之矛在琪亚娜的手中显现，几道反复的挥斩，围上来的死亡编织者便在空间的力量下四分五裂。
    而琪亚娜的身影，出现在了丽塔的面前。
    “看来，女仆小姐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丽塔撇了撇头：“只是暂时的选择。”
    琪亚娜不置可否：“你暂时应该还有力气突围，女仆小姐。”
    周围，已经又围了上来不少死亡编织者，将琪亚娜和丽塔牢牢围在大厅的中间。
    “真是毫不意外。”
    大屏幕上的人影语气依旧，没有丝毫因为琪亚娜的介入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从丽塔突然开始怀疑我们起，我就隐约感觉有人在背后穿针引线。
    “律者女孩，你本来有机会置身之外的。”
    大屏幕上的人影消失，但是声音却还在下着口令：
    “全部作战单位出动，不要让她们跑了！”
    琪亚娜和丽塔的身影消失在大厅，人影仿佛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结果了，毕竟身负空之律者的能力，这个结果也不难猜想。
    而且，人影还推断出了，琪亚娜使用能力的极限。
    按照琪亚娜现在的能力使用极限，最多，只能够帮助自己还有丽塔，回到资料室的位置。
    更远的地方，律者，将会失控。
    琪亚娜身后跟着丽塔，虽然资料室外全部都是敌人，但是琪亚娜和丽塔还是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成功开创出一条道路。
    而不灭之刃小队的队员们，早就在琪亚娜的帮助后就已经撤出了这块地方。
    但是人终究会有极限。
    丽塔本就已经趋于身体的极限了，不然也不会向仍然警惕的琪亚娜寻求帮助，此刻虽然依旧跟在琪亚娜的背后，但是身体，却开始不听使唤了。
    时刻注意着丽塔的琪亚娜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件事，她连忙扶住了丽塔：
    “坚持住，我们得离开这里！”
    死士从四面八方围上来，不只是资料室的方向，四周似乎都隐藏着无数的死士。
    琪亚娜虽然能够使用空之律者的力量，但是在不断涌上来的死士的攻势下，哪怕是琪亚娜，哪怕是现在的琪亚娜……
    都开始相形见拙了。

 第235章 逃亡

    “出口就在前方……”
    丽塔努力想支撑起身体，但是身体深处传来的疲惫却无时无刻不在拉扯着丽塔的意识，无时无刻不在腐蚀着丽塔的意志。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躲闪，丽塔的身躯都变得更加沉重迟缓。就仿佛身体开了一个洞，力量随呼吸不断流失。
    镰刀的锋刃变得钝重，再也无法轻易劈开机甲的外壳，斩断敌人的肢体。
    但是她也明白，现在唯一的选择，只有杀出重围。只有杀出重围，一切才会有机会。
    “eos号，紧急降落支援！回答我，eos号！”
    丽塔向通讯器中喊话，但是没有任何人回答，目镜中留守队员的名单也在逐渐一个一个暗淡下去。
    她明白，登上战舰逃离的希望，已经破灭了。
    死士在四面八方涌上来，真不知道这么多的死士是怎么藏在天穹市的，平常甚至都没有发现。
    四周全是死士的身影，周围也没有了任何的退路，琪亚娜虽然处理上不成问题，但是这种数量，根本相形见绌。
    虽然有些冒险，但是琪亚娜深深吸了口气，没有犹豫，沟通起自己体内的律者力量，在自己和丽塔的前方构建出一个小型的虫洞。
    “快！趁我……还能撑住它……快跳进去！”
    琪亚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但是她的手还是支撑着，没有让这个看上去很不稳定的虫洞消失。
    但是丽塔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反而朝琪亚娜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
    “抱歉，琪亚娜小姐，容我把今天最后一件事处理完毕，毕竟女仆的本职工作，就是打扫啊。”
    迎着琪亚娜疑惑的眼眸，丽塔薄唇轻启：“eos号，自动航行功能启动，行动指令，清扫，目标，当前坐标位置。
    “好了，琪亚娜小姐，我们走。”
    丽塔直起身子，拉着琪亚娜走进了琪亚娜构筑的虫洞，她们两人，就这样消失在了无数死士的包围下。
    而天空之上，一架空天母舰正在朝着这里俯冲而下，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俨然要将这里所有的死士和崩坏兽都带进坟墓的打算。
    爆炸只在一瞬间就产生了。
    而在另外一处地方，人影的主人，名为渡鸦的雇佣兵登上尖塔的顶端，望向远处，似乎在看着什么不知名的地方。
    她脚下的工业区满地狼藉，到处都是机械残骸，还有破烂的空天母舰横陈在地，像是一柄巨剑碎成了几截。
    她叹了口气，通讯中传来一声响动。
    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结果如何？”
    渡鸦也没有隐瞒：“天命的女人闹出了一个大动静，她的运输舰撞向了工业区。”
    “还活着吗？”
    “没找到尸体。”
    “这种骗小孩的把戏，该不会能骗到你？”
    很显然，那一道人影并不相信丽塔会这么简单地送死，她相信丽塔还存活的可能性。
    她对于渡鸦这位帮她做事的人也丝毫不留情：
    “从现在开始起的10个小时，赶在天命军队把你撕成碎片之前，你还有机会挽回一切，你明白失败的后果？”
    渡鸦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回答道：“她们还是留下了一样我想要的东西，实验会如期开始。
    “胜利仍然属于蛇。”
    ……
    离神城医药工业区不远的一处角落，一个微型的虫洞出现，两道人影从中踉跄而出，甚至狼狈地扶住了地面。
    “没想到，你这家伙看起来冷冰冰的，做事居然这么冲动。”琪亚娜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丽塔会做出那样的决定，居然要用整个空天母舰去撞那片工业区。
    “喂喂，你该不会是因为带来的人死伤惨重，想不开了？”
    说实话，琪亚娜真的有理由怀疑丽塔是在肆意报复，毕竟那种冲动的行动，除了之前的琪亚娜会做出来之外，也就只有陈望那个不成熟的家伙会做出来了。
    保险起见，琪亚娜还是跟丽塔说了一声：
    “为了防止你再做傻事，我必须提前告诉你，你带来的人，我已经尽力救下一些了。”
    但是丽塔的情绪却很稳定，丝毫没有歇斯底里的崩溃，她的脸上还维持着淡淡的笑容：“放心，琪亚娜小姐，我不做任何无意义的牺牲。”
    迎着琪亚娜怀疑的眼神，丽塔轻声作出解释：“从敌人的数量和布局来看，我们在这座城市里随时可能遭到暗杀，所以我只想制造一个同归于尽的假象，争取一点时间。”
    “你确定能骗过他们吗？”
    琪亚娜持保留意见。
    但是丽塔并不慌张：“光是要掩盖这场巨大的动静，就得费些心思了，无论能不能骗过，都会让对手分散精力，趁着世界蛇的人还没有找到我们的行踪……”
    丽塔说着说着，最后一个词悬在嘴边，还没能说完，她突然颤抖了起来。然后，仿佛刚才的那场战斗已经抽干了丽塔身体内最后的一丝力气……
    她的身体一软，扑倒在地，对周遭的一切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喂！喂！你怎么样了？”
    琪亚娜的呼喊，并没有能够丝毫唤醒沉睡的丽塔。
    细细探去，发现丽塔只是脱力睡了过去，琪亚娜松了口气，还以为是怎么样了呢。
    仔细看了看周围，发现四周没有什么人，琪亚娜背起丽塔，轻手轻脚，隐蔽了自己的身形，朝自己的小屋而去。
    一路上倒是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了，琪亚娜对于隐藏自己也变得轻车熟路。将自己的小屋的门紧紧关上，琪亚娜不禁松了口气。
    这接近两个月，自己一直藏在这里，这座小小的出租屋，知晓了琪亚娜所有的脆弱，吸纳了琪亚娜所有的难过，给予了琪亚娜小小的安全感。
    但是后面，琪亚娜就自己走出来了。
    但是还是会有些东西，直到现在，她依旧没有能够走的出来。
    将丽塔放在出租屋的沙发上，再不算贴心地给丽塔盖上一张被子。稍微洗漱一下，琪亚娜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经历了这么刺激的一战，沾到枕头的琪亚娜直接就睡着了。
    夜色，依旧漫长。

 第236章 黄粱一饭？

    “琪亚娜，该醒了。”
    符华的声音从琪亚娜的意识处传来，琪亚娜艰难地睁开双眼，身体内传来的疲惫让她提不起干劲。
    “唔……这么早就要起床吗……”
    “琪亚娜，已经没有时间可以偷懒了。”
    符华一本正经地说道。
    琪亚娜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简单的抱怨也只是她原本抱有的性格而已，所以她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看向周围。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就吓了一跳。
    四周山清水秀，绿色的树木和各种充满历史气息的怪石林立，阳光斜斜的洒下来。一时间，这片空间，宛若仙境。
    “这里是……”
    “这里是梦。”符华解释道。
    “梦？”琪亚娜对于这个回答很惊诧，在她看来，这里的所有的东西和真的没有什么两样：“这里的花花草草，简直和真的没什么两样。”
    符华也定定地看着：“这是由第八神之键‘羽渡尘’，所开辟的太虚幻境，是你和我记忆的交界处。”
    解释完，符华看向琪亚娜：“我看你，最近使用的招式，和陈望有些相像，你是什么时候有这个习惯的？”
    什么？
    琪亚娜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的招式中有陈望的身影。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很需要注意的事情？毕竟身为朋友，总会有些习惯会相互学习。
    符华迎着琪亚娜的眼神，认真道：“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陈望的招式其实很单一，我跟他谈过，但是那家伙有些固执，明明天赋不错，但是却仅仅钟爱那一招。”
    “对于他来说，如果能够突破那个桎梏，那对他来说会变得轻松不少，但是对于你们，我是不提倡的。”
    “为什么？”
    “他和你们不一样，他只钟爱的那一招，上不了台面，仅仅只是因为他本身的实力很强，使用什么招式，对于他来说，是做选择题，而不是必须的。
    “但是对于你们来说，那种简单的招式，并不适合你们，你们需要从更多的方面去提升自己，而不是将那简单的一招半式作为自己的常用招式。
    “我想，你现在之所以会用到陈望的招式，也大抵和你如今的状况相关，你过去所学的东西，已经不足以应对你即将到来的危险。
    “所以在这里，我应该会有足够的时间来教你一些东西。”
    陈望，你引以为傲的拔刀斩原来在班长看来是这样的啊。
    琪亚娜在心中浅浅哂笑一声，随即看向符华：“只要能让我变得更强，这样的梦要做多少次都可以。”
    陈望仅仅只靠那简单的招式都能够做到这么多的事，仅仅只靠那简单的招式就能够站到律者的对立面，仅仅只靠那简单的招式就能够救下这么多的人。
    但是自己呢？
    自己会潜移默化地使用陈望的招式，从某种方面来说，也是对于自己实力的一种不自信。向往强者，也是一种本能。
    琪亚娜无时无刻不在和体内的律者作着斗争，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她不敢让天命空港事件再度发生。
    那是自己无力的证明，更是自己放弃的证明。
    但是，姬子老师让自己走下去，她便想要走下去。哪怕仅仅只是像是工具一样被使用，哪怕仅仅只是作为工具来对抗崩坏。
    杀死崩坏。
    哪怕是自己的这条命。
    这也是她对于符华的安排没有异议的原因。
    “那就来。”
    符华摆起了起手式。
    战斗在梦境中展开，琪亚娜没有犹豫，全力杀向符华，符华也没有留手，而且还在空间中不断帮琪亚娜矫正着动作，优化她的发力方式和技巧。
    时间，在梦境中的流逝似乎格外漫长，以琪亚娜的体力，战斗到现在，已经很疲惫了，但是看向符华，却发现她还是一脸轻松的样子。
    琪亚娜不由得停了下来。
    琪亚娜停了下来，符华也跟着停了下来：“距离天亮还有很久，我们可以慢慢练习。”
    琪亚娜喘了口气：“等等……为什么我感觉我们好像已经战斗了一整天那么久？身体都快支撑不住了……”
    按照平常琪亚娜的体力来说，这种状况按理来说应该不对劲。正好借着谈话的功夫，琪亚娜浅浅地休息一下。
    符华解释道：“梦中的时间流逝感和现实世界截然不同，有时候你做了漫长如浮生的一梦，醒来时却发现只过去短短片刻。”
    “……黄粱一饭？”
    符华哽了一下：“……是黄粱一梦，在神州古代的武学中有名为‘坐忘’、‘心斋’的技巧，甚至是陈望的剑禅，这些都是能教人进入冥想状态，回忆并练习白日所学。
    “虽然不知道陈望他是怎么通过剑禅从而提升到那种境界，但是功能大抵是差不多的。”
    琪亚娜一脸惊奇：“就像你现在对我进行的特训一样？”
    “光阴苦短，所谓上乘武技，能让人在行走坐卧间加以练习，因此成果也就更显着。”
    “那要是我醒来以后，把梦里的练习忘了怎么办？”琪亚娜有些心虚，毕竟自己是什么成分，自己还是知道的。
    “梦境虽然是虚幻的，但不断练习形成的身体反应却会铭刻在你的记忆里。”符华再次摆起招式的起手式：“休息时间结束，我要继续了，琪亚娜。”
    琪亚娜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也摆起了架势：
    “来！”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训练，都贯穿了琪亚娜的夜晚。
    ……
    “班长有得意技之类的东西吗？每天在梦里做些基础练习，实在太枯燥了，与其教这些，不如教会我一击制敌的必杀什么的，不是更方便吗啊？”
    符华看向琪亚娜：“你还是没放下陈望的拔刀斩。”
    琪亚娜挠了挠头。
    “那不适合你。”符华叹了口气：“距离上一次传授别人武艺，已经过去很久了，我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陈望哥那次不是吗？”
    符华摇了摇头，没有过多解释：“我所练的武艺，名为‘太虚剑气’，是由前人总结而成的，格斗技精髓。”

 第237章 故人

    “我所练的武艺，名为‘太虚剑气’，是由前人总结而成的格斗技精髓。”符华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教给琪亚娜。
    律者，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没有相应实力，无论琪亚娜再小心，最终，也会沦为律者现世的工具。
    所以思虑再三，符华也还是决定，将自己所拥有的武艺，交给琪亚娜。
    “太虚剑气有五蕴，心，形，意，魂，神。
    “所谓‘剑心’……你们在学校里接受过基础的女武神心理训练，那就是剑心的简化，是被奥托删改后用于培养女武神的版本。”
    符华手指轻抚眉心：“五蕴中，剑‘形’和剑‘意’都需要特定兵刃，对你没用，剑‘魂’倒是可以一试……只是对悟性要太高。”
    “那不就是说，没有适合我的了？”琪亚娜挠了挠头：“等等……你刚刚说的那些里，还有一个‘神’蕴，那是什么？”
    符华稍稍沉默了一下：“……神者，变化之极也，无剑亦有剑，凭神化剑，剑气自成，乃通神蕴。”
    一长串的拗口的文字，让本来学习就不是很好的琪亚娜又挠了挠头：“虽然完全听不懂，但似乎很厉害的样子，不如就教我这个？”
    “剑神的本质是塑造和延伸崩坏能，学习剑心和剑形只是为了让人体能够操纵更多崩坏能，达到最终役使剑神的基本要求。”
    “本来‘心’和‘形’的基础不打好，‘神’蕴是肯定学不会的……”符华还在思考：“但你……也许可以一试，你有律者的体质，律者与生俱来就可以操纵大量的崩坏能。”
    按照如今的情况，在空之律者被琪亚娜的意识压下去，已经陷入了沉睡，如果不是大量的崩坏能使用，琪亚娜都能够使用空之律者的力量。
    “只是你基础未稳，强用剑神只会反受其害，不如跟我从头开始，循序渐进，好好淬炼剑心，也许机缘到了，我可以教你如何用它。”
    所以，现在是练剑心？
    “那我要怎么开始？”
    符华的身影消失：“断绝妄念，收束呼吸。”
    好……好难懂。
    看到琪亚娜的脸色，符华就知道琪亚娜在想什么了：“嗯……讲的直白些……
    “所谓剑心，你把他理解成让你的身体进入竞技状态的方法，在比赛前，放空自己的念头，放松自己的身体，感应身体中每一处细微变化。
    “最终除了体内流动的力量之外，一无所知，一无所觉。”
    周围出现一些崩坏兽和死士，朝着琪亚娜围了上来。
    而跟随着符华的引领，琪亚娜调控好自己的呼吸：“我好像感觉到了……”
    在这时，四周的景象变了，琪亚娜的敌人也变了，符华一眼就看出，这是幻境开始反照出琪亚娜内心的波动。
    换言之，这是琪亚娜的心魔。
    “琪亚娜，快停下！”
    符华立马就制止了琪亚娜继续，因为继续下去，也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给琪亚娜带来伤害。
    琪亚娜停下跟随的动作，感觉到深深的疲惫，就好像跑了一场马拉松一般：“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要突破四肢，一下子涌出来……”
    符华轻轻松了口气：“剑心需要从小悉心培养，可惜你受训太晚，加上遭遇离奇，心魔纷扰，始终是没法一蹴而就的。”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琪亚娜也没有气馁：“那我就从现在开始，每天晚上不停练，不停练，直到自己掌握它为止。”
    但是符华却持有不同的意见：“听好了，琪亚娜，今天我所教你的东西，你不必急于求成，只要把它记住就行，有朝一日融会贯通，豁然开朗的时候，会有用武之地的。”
    琪亚娜和陈望不同，对于陈望，符华一直的建议都是一步一个脚印，但是他就是有些固执。而对于琪亚娜不一样，符华现在所教的，对于琪亚娜来说，肯定是不会那么快融会贯通的，所以符华只能让她作为一种绝地反击的手段。
    真到了绝境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潜力突破的最佳时候。
    训练的梦境很快就过去了，而琪亚娜的梦境，却并不仅仅只有这些符华安排的训练的梦境。羽渡尘的作用，比符华自身所想的还要复杂的多。
    ……
    眼前是无穷深邃的黑暗，还有一望无际的骨白色沙漠。
    在这片死寂的大地上，她和七位怀相同目标的战友，将迎来这场漫长战斗的尾声。
    只是，在这场决定全人类命运的大战终结后，他们之中还有人能立足于此，迎接新一天的曙光吗？
    她的心中没有答案。
    “华，要开始准备了。”
    白发的男子出现在视野中，身上款式有些奇特的作战服让人明白是专门为了男人而打造的特殊服装。
    而视线的主人视线移开，眼中又出现一颗星球。
    地球，像一颗蔚蓝的弹珠，虚悬在无尽深空中。它深蓝色的弧线散发出温暖的光晕，仿佛正在努力抗拒着黑暗的拥抱。
    而那位白发的男人也来到视线主人的身旁：“每一次抬头，我都会为宇宙的黑暗和冰冷感到颤栗，但即便如此，它仍然是有温度的，因为地球孕育了我们，因为星星依然在我们头顶闪着光。”
    地球……视线的主人，少女不禁思考，此刻地球上，人们在做什么？在哀叹，在哭泣，或是在举行末日狂欢？
    从月球的角度望去，所有曾经发生过的纷争与愤怒，痛苦和留恋……全都不再重要。
    空间和时间的尺度，在这里，被大大的拉长拉宽。
    而对于来到这里的八个人来说，现在，重要的只有未来。
    人类若能延续下去，重新繁盛，痛苦和纷争也将卷土重来。
    但重要的永远是未来。
    少女轻声开口：“凯文，我和梅博士之间的争执，还有我对你说过的那些话……我很抱歉。”
    被称为凯文的男人轻轻摇头：“对可以托付性命的人，不需要道歉。”
    “是吗……那我该说些什么？”
    “承诺。”凯文定定地开口：“如果我们中有人能够活着走出这个战场，就必须承担起更多的责任。
    “梅所准备的那些方案，‘圣痕计划’，‘火种计划’，“方舟计划”……尽管不是所有人都赞同这些方案，但这些努力，会为人类复兴埋下种子。
    “我们中活下来的人必须呵护这些种子，避免它重蹈覆辙，直到新的文明建成。”
    视线暗淡下去，唯有凯文的声音还回荡在梦境当中。
    “华，我相信永久终结崩坏的希望就在其中，为了抵达那一天，人类将会牺牲很多，但人类永远不会失去希望。”

 第238章 交谈

    天穹市，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小小的出租屋挤在众多的楼屋中间，毫不起眼，根本就没有人会想到子啊这么一个简陋的地方，会有能够影响世界的人生存在这里。
    而先前的梦境结束，琪亚娜也在那宏大的环境中惊醒过来，甚至还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符华立马就发现了琪亚娜的异常：“琪亚娜？”
    琪亚娜听到符华的呼唤，猛地松了口气，捂了捂自己的额头：“我睡着了？我……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像月球的地方，准备迎接一场大战。
    “我还梦见有个男人对我说话，他的脸有些熟悉，可我不认识他……他把我当成了别人，叫我‘华’。”
    符华闻言瞳孔微微张大，随后有些歉意：“琪亚娜，那是我的经历。
    “可能因为某些缘故，我俩的意识交错了起来……看来随着你的梦，我也能回忆起过去很多事情了。”符华的身影出现在琪亚娜的面前，让琪亚娜能够看到她的脸：
    “之前没有机会告诉你，其实说出来你也难以相信，我的身份并不只是天命的女武神……我的人生历程太过漫长，长的可以追溯到你们所说的前文明纪元，我是那个时代的幸存者。”
    前文明……
    长到可怕的时间长度，让琪亚娜都有些难以相信。
    “哎？！虽然早有预感班长不是个普通人，但真的听你说出答案，又夸张的我不敢相信……”琪亚娜看着面前的红色身影，明明看上去非常年轻，有些难以相信是活过了这么久的人，就像是岁月根本没有在上面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所以在实验室里找到的所有关于你的记录……全部都是真的吗？”琪亚娜想起先前实验室的记录，想起了梦境中的内容：“那……那个和你对话的男人又是谁？”
    “凯文卡斯兰娜。”符华轻声作着解释：“你们卡斯兰娜家血脉的源头，前文明终焉之战的幸存者，人类最强大的保护者……
    “在终焉战争结束后，凯文创立了名为‘世界蛇’的组织，开始执行前文明遗留的人类复兴计划。”
    世界蛇……琪亚娜想起了在神城医药资料室里看到的记录：“世界蛇……你是说‘圣痕计划’？”
    “是的，这个计划也许很必要，但它要付出的代价，人类可能永远也承受不起。”
    符华点了点头，虽然她依旧有些印象，但是羽渡尘使用的条件，让她的记忆也变得有些模糊了，代价是什么，她不知道，但是她依稀记得，那种代价，人类承受不起。
    “不少先行者无法认同凯文的所作所为，认为他跨过了那条线，许多人因此决裂并反抗他……但之后他突然从历史中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说来话长，有机会我再告诉你。”符华摇了摇头：“无论如何，许多人松了口气。”
    符华接着道：“凯文消失后，世界蛇也成了一盘散沙，我甚至以为在几百年前，它就已经消亡了，但在神城医药的地底实验室里，看到那些记录我足迹的档案，还有那个熟悉的标志时……
    “我明白他们没有消失，只是躲进了阴影中，耐心等待主人的归来。”
    世界蛇……琪亚娜曾经游走世界，但是没有想到过，这个世界上居然还存在着这么历史悠久的组织，也没有想到过，还有隐藏得这么深的敌人。
    “听好了，琪亚娜，我们不能继续留在天穹市了。”符华转变了思想：“如果那个男人从封印中回来了，如果这一切都是他布下的计划……那这里就太危险了！过去我还能保护你，但现在……”
    说到底，现在的符华，只是一片残缺的羽渡尘，虽然自己为了对抗空之律者，将自己的大部分意识都传输了过来，但是还有很多羽毛，并不在自己身上。
    而羽渡尘本身，就承载了不少自己记忆的碎片。
    虽然在自己的印象中，凯文并不是那种谋略为主的战士。但是经过了这么漫长的岁月，没有人知道，现在的凯文，会是个多么危险的怪物。
    和本世纪不同，上个世纪的律者，是没有自我意识的，并没有出现能像琪亚娜一样找回自我意识的律者。
    芽衣虽然是律者，但是是不安全的律者，能够找回意识，在符华看来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那个时候的琪亚娜不一样。
    这也是符华一直以来，都对律者出手果断的原因，也是符华毫不迟疑对琪亚娜出手的原因。
    她不相信律者能够重新找回意识，曾经所有的充满希望的尝试，都曾以生命的逝去作为代价而告终。
    因此在符华的心里，就并不存在着律者能够找回自我的选项。
    但是琪亚娜做到了，她的老师帮助她做到了，符华在这背后，看到了一种可能性，一种全新的可能性。
    凯文是不知道的，所以符华不能够保证那个男人看见律者后会忍住不出手。现在最保险的，就是离开天穹市。
    “所以我只能逃吗？像过去的那个月一样？”
    但是琪亚娜的心中却满是不甘，她就是对于只能逃跑的自己感到厌恶，才会选择留在这里，和这里的不对劲对抗。
    而且，逃了这么久，她也明白，自己还能逃去哪里呢？
    “可是班长，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我已经逃过无数次了，害怕，后退，把身子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最后逃开了吗？”
    所以琪亚娜现在想要直面，直面所有，自己可能恐惧的一切，那个曾经被恐惧包裹而只能抱头蜷缩的琪亚娜，琪亚娜不想再体会哪怕一次。
    哪怕会为此献上自己的生命。
    “我是不会离开天穹市的，我不想将来回忆的时候，发现自己做的每个选择都是在逃跑。”
    如果换做原本的符华，这种时候，大概可能会劝说琪亚娜离开，说她退一步海阔天空之类的。
    但是现在的符华不一样了，已经只能通过羽渡尘行动的她，如今的情感也变得活跃起来。
    曾经因为伤势而尘封的内心，在只剩下精神体的时候也开始缓缓沸腾。现在的她，似乎也没有那么冷冰冰了。
    “既然你下定了决心，我也不会反对你。”符华知道，现在的琪亚娜，也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只会莽的琪亚娜了：“但是琪亚娜，一旦发现凯文出现在天穹市的痕迹，你一定要选择暂时避开。”
    这，仅仅是为了琪亚娜的安全。
    “……我明白了。”

 第239章 三方各况

    “那么，说回‘圣痕计划’，天命的疫苗从一年前就被运向神州了，世界蛇的计划从那个时候就启动了吗？”
    “不，改造疫苗只是计划的一环，要真正激活圣痕，需要另一步，但除了世界蛇的核心成员外，恐怕没人知道计划的步骤。”
    “事到如今，世界蛇也一定会加快行动，留给我们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用最直接的方法，我打算返回工业区，找到那个指挥死士的家伙，她看起来像是计划的关键人物，从她嘴里一定能撬出些什么来。
    “考虑到丽塔在那里制造过混乱，我想我们还是有机会的，先前的那场工业区的战斗，我消耗了太多的力量……”
    只要找到幕后的人，那么什么事情都能够知道了。
    “不要太勉强自己，琪亚娜，你需要休息。”
    琪亚娜摇了摇头：“已经休息的够久的了，现在早一点行动，就能争取更多的时间。”
    “丽塔怎么处理？”
    符华这个问题倒是把琪亚娜给问住了，少女来到依然昏迷不醒的丽塔面前，检视着她的伤口。
    “先把她留在这里。”琪亚娜做出决定，毕竟丽塔现在也算不上什么战力了，而且这种出租屋，再换一个就是了，也没有什么大碍。
    琪亚娜转头审视了一下四周，这座屋子没有留下任何能让人追踪的线索，随后无声地退出了房间。
    只是少女并不知道，在门合上的同时，一双眼睛睁开了。
    在过去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丽塔虽然也算得上是履历丰富，也经历过很多离奇的事情。
    但是像是今天这么波折的经过，像是今天这么多不合理的状况，丽塔却是从未遇到过。
    本该丧失人类心智，以毁灭为生的律者，却试图揭开这座城市背后潜藏的阴谋，挽救一无所知的人们。
    作为丽塔穷追不舍的猎物，她没有坐视猎人陷入绝境，而是在危难时伸出援手。
    而就在刚才，她目睹琪亚娜面向空气，对着一个看不见的影子自言自语。
    “她是在和谁联系吗？可惜，没法听的更清楚一些了，刚才要是动一动就会被她发现。”确认琪亚娜已经离开，丽塔缓缓坐起身：“不管怎么样，现在可不能在这里继续耽搁下去了。”
    收拾好自己的装备，丽塔脚步轻盈地离开这座小小的出租屋：“琪亚娜小姐，就拜托你吸引一下世界蛇的注意力，我有我该做的事情。”
    一边行走在黑暗中，丽塔一边启动通讯，等待着回应。
    漫长的数十秒过去，她听到了亚尔薇特的声音：
    “副队长？我们都很担心你！”
    丽塔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亚尔薇特，很高兴听到你没事。”
    通讯另一端的亚尔薇特倒是声音低了一些：“我们被空之律者救了……她为什么会来救我们？”
    并不仅仅是丽塔自己不太理解，就连从小就受到天命教育的亚尔薇特也不理解。在女武神的教育中，律者，应该都是被崩坏所操纵的使徒才是。
    “这一点我也不太清楚。”
    抛开空之律者这点不谈，亚尔薇特也和丽塔谈起了正事：“副队长，我在试图联系总部，但通讯似乎被干扰了。”
    并不奇怪。
    知道了一些世界蛇的底蕴，丽塔对于现在的状况并不意外。瓮中捉鳖，虽然时间有限，但是现在这段时间，女武神们确实很危险。
    “照顾好队友，我很快就和你们汇合。”
    无论如何，为今之计，丽塔都只能先确定好自己队友的状况，然后在做下一步的决策。
    至于向总部发送的通信全都得不到回应，那就只能先留下信息了。
    丽塔拿起手中的通讯终端：“行动代号，猎月，汇报对象：幽兰黛尔，汇报人：丽塔洛丝薇瑟……”
    几分钟后，任务信息留言完毕，就等着第一时间发到对应的人的手上了。而看着手中的终端，丽塔若有所思。
    “虽然幽兰黛尔大人暂时无法联系上，但琪亚娜小姐的朋友们，也该对我的邀请做出反应了？”
    ……
    于此同时，神城医药工业区，渡鸦接通了先前的另一道人影，代号胡狼的通讯。
    “进展怎么样了？神城医药的秘密已经曝光，留给实验的时间不多了。”
    “我已经把人手全部投入行动中了，我不是魔术师，变不出花来，天命的女武神给我留了一个烂摊子，拖延了我们的节奏，但这并不是关键……最要命的问题是，空之律者也盯上了我们，那个律者女孩会彻底破坏这个计划。”
    “拖住她。”
    “拖住？呵。”渡鸦的语气有种好笑感：“虽然我恨她，但我不是疯子，我明白就算你能造出比现在多十倍的怪物，把它们的命全部填上，也无法拖住空之律者哪怕一秒。
    “想想第二次崩坏，想想她都做过些什么，你比我更清楚，和律者战斗根本不是在人数上做加法的问题。”
    “我查阅了一个小时前的现场记录。”但是哪怕被渡鸦如此嘲讽，胡狼依旧没有发脾气，而是淡淡的开口：“那个女孩并没有展现出记载中律者级别的破坏力。
    “也许她觉醒不久，还没法完全驾驭自己的力量，你对她的恐惧只是童年经历的烙印而已。
    “根据之前我获得的线报，新生的空之律者在天命总部失去控制，大肆破坏，但仅仅数个小时后就被迅速击败了。
    “据说当时天命有三位s级女武神在场，其中之一，丽塔洛丝薇瑟，刚刚和你交过手，结果怎样？还不是败在了我们的精心布置之下。
    “由此可见，新生律者的力量并不像你想的那样高不可攀。”
    “也许？据说？你的话里有太多假设了，也许天命主教有我们不知道的手段呢？”
    但是胡狼闻言却直接笑出了声;
    “奥托？众所周知，奥托是个躲在女武神背后的懦夫，你与其相信他能解决问题，还不如告诉我奥托发明了一件不得了的装甲，找了个快退役的女武神穿上，一击收拾了空之律者。“
    “……”渡鸦满脸无奈地看着手中的通讯，她都能想到终端对面的那个家伙脸上无所谓的脸色：“你的幽默感还真是让人安心啊……”

 第240章 现在，狩猎开始

    “渡鸦，为了圣痕计划，组织已经准备了许多年。
    “一座巨大的人口稠密的城市，在灾害下进入戒严状态，无法及时疏散人群，没有比现在更理想的实验条件了，以后也不会再有。
    “更重要的是，尊主的目光时刻注视着这里，他希望在这里能看到人类的未来，我们俩谁都没有退路。”
    灰色的兜帽下，渡鸦的脸紧绷了起来：
    “一切如蛇所愿。”
    ……
    而随着两人谈话的进行，月光下的少女也在不断地突破着神城医药的关卡，在所有人都没有发现，所有的护卫的机甲都没有察觉。
    少女就在夜色的帮助下，悄无声息地回到前天自己撤退的地方，而现在的神城医药的情况却和前天琪亚娜所看到的却完全不一样。
    夜色为工业区的建筑覆上了重重黑暗，隐没在其中，令少女意外感到一丝安心。她屏息凝视着远处的广场，子啊一列车队前，暗算丽塔的女人正在对下属发号施令。
    “看起来这些家伙打算有所行动了。”
    “我们刚刚抵达就赶上了行动，未免有些凑巧。”
    “车队要启程了，我们也没法选择合适的时机了，对？”
    符华的猜测属于合理当中的猜疑，是作战中应有的谨慎，但是琪亚娜面对抛上来的唯一的诱饵，还是决定跟上去。
    琪亚娜一跃而下，紧随着启动的车队跑了起来。崩坏能的加持让琪亚娜能够轻松追上车队的尾巴。
    暗夜中，高速公路的灯影如飞逝的星辰，琪亚娜疾步紧追，时刻俯视着位于下方的车队。
    而在一个恰好的时机，琪亚娜轻灵一跃，落在了其中一架货车的顶端，不露一丝声息。
    “等离开工业区够远，我就准备动手。”
    琪亚娜轻声向符华交代自己的行动。
    符华对此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是琪亚娜自己做出的决定，不过，一些最基本的谨慎符华还是跟琪亚娜说了一下：
    “琪亚娜，要时刻提防那个穿着斗篷的女人，从丽塔和她交手的情况来看，她很擅长使用阴险手段。”
    “我明白，那些女武神也是在他们投放的瓦斯下失去战斗能力的。”
    那种瓦斯确实不同寻常，符华眼中闪过丝丝思索：“那些瓦斯能够放倒不灭之刃……世界蛇恐怕也准备了某种会让人体流失崩坏能的化学武器。”
    毕竟不灭之刃虽然很少和琪亚娜这些女武神平常的女武神打交道，但是在和崩坏作战的战场上，不灭之刃小队的队员真的可谓是大放异彩。
    优秀的作战能力，高效的组织能力，与高端的作战武器，不灭之刃小队的队员在同崩坏作战的战场是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天命也不是没有类似这种瓦斯的研究，而符华的身份不简单，自然也会知道一点;
    “可这样的武器有两个弱点，第一，如果对方也使用崩坏能战斗，为了避免自己失去力量，就必须躲得远远的；第二，这些气体在密闭环境中才能更好地发挥作用。“
    听符华这么说，琪亚娜也回忆起当初救援丽塔时候的场景：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个灰斗篷没有亲自下场和丽塔较量，而是选在实验室里暗算她。”
    符华点了点头：“尽量寻找机会，在开阔的环境中和她一对一，同时也要做好失算的准备。”
    “我有个计划……”琪亚娜的眼睛稍稍亮了一下：“不过，第一还是先和她交手先。”
    工业区渐行渐远，琪亚娜要动手的感觉也越来越强劲，琪亚娜伏低身姿，扣住手中枪支的扳机，蓄势待发。
    夜空被车队甩在后面，四周的建筑不断后退，琪亚娜默默估算着距离，以及周围的人员分布。
    而终于，车队行驶到了一处对于琪亚娜来说形势极好的地方，所以，琪亚娜毫不犹豫就动手了。
    虽然这些车都是经过改装的装甲车，但是琪亚娜的手段，这些装甲车也和普通的车辆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爆炸在车队四周展开，剧烈的冲击直接将车队冲击得七零八落，爆炸的火焰烧灼让车队发生二次爆炸。
    一时间，整个车队直接乱作一团，而那些被琪亚娜重点关照的车辆则是直接化作了火光中的破铜烂铁。
    琪亚娜落在整个车队的正中间，看向周围，剩下的一些机械守卫，琪亚娜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突然，一辆装甲车朝琪亚娜径直撞了过来，但是琪亚娜根本不慌，手中亚空之矛构建，侧身一斩，直接就将这辆装甲车斩成了两半。
    爆炸在琪亚娜的身后展开，火舌舔舐着琪亚娜的后背，气浪吹起琪亚娜的白色长发。
    没有再绑麻花辫的她，如今被风扬起来的长发，那张脸上的坚毅让琪亚娜现在看上去甚至跟以前在那片虚幻空间中所见到的塞西莉亚是那般相像。
    而琪亚娜看向装甲车的来处，在那里，一道灰色的身影渡步而来，其右手上的红色的利爪闪烁着红光。
    周围散逸出莫名的瓦斯，琪亚娜能够感觉到体内的崩坏能在飞速衰退，体内因崩坏能操纵而得到的身体强化也飞速衰退。
    现在，自己变成了普通人。
    但是，那个渡鸦，现在在自己的面前，没有猜错的话，对方的感受也是一样的。
    琪亚娜握紧双枪：“这样一来……你也无法使用崩坏能了，是要和我来一场公平决斗吗？”
    但是渡鸦的脸上却根本没有慌张的神色，那张灰色兜帽下的脸反而露出了些许的嘲弄;
    “哼，对你……”渡鸦拿出了一管试剂，嘴角露出了深深的残酷：“永远没有‘公平’。”
    将试剂插入脖子，看着琪亚娜微变的脸色，渡鸦装模作样地舒展了一下身体，嘴角依旧是残酷的笑容：
    “现在，狩猎开始。”
    渡鸦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琪亚娜虽然现在不是全盛的状态，但是眼睛还是能够跟得上渡鸦的动作的。
    脑袋微微一偏，几道红色的爪痕便划过琪亚娜的耳旁，只差一点，琪亚娜的脑袋就会被这几道红色的利爪划开。
    琪亚娜几个翻身，离开了先前站立的位置，手中的枪支快速抖动，尝试着预判渡鸦的位置。
    但是琪亚娜现在的动作慢了，卡斯兰娜家的枪斗术虽然好用，但是琪亚娜现在想要找到关键的节奏还是很勉强。
    几轮交锋下来，琪亚娜不禁喘了口粗气。
    少女感觉身体里的力量不停流逝，四肢犹如在水泥中艰难行动。头顶上，灰色的斗篷豁然展开，犹如猛禽振翅，在高速移动中模糊成一片虚影。

 第241章 再次潜入

    琪亚娜试图躲闪，但是自身已经减慢的动作，已经无法再跟得上琪亚娜的意识，但是对手的利爪却准确判读出她的动作，无声刺入她的肋下。
    琪亚娜捂住受伤的肩膀，她明白自己这次的作战算是失败了：
    “你们……到底想在这座城市里做什么？”
    步伐摇摇欲坠，她再也无力支撑起身体的平衡。身体传来的疲惫，以及伤势带来的晕眩感，踉跄了几下，跌坐在地上。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渡鸦冰冷的声音响彻在这片空旷的空间：“胡狼，事情办完了。”
    “呵呵，和我预料的一样，只要方法正确，律者并非不可挑战的怪物。”胡狼的声音也从渡鸦的耳机中传来：“渡鸦，把她带回实验室。”
    “劝你别留后患。”
    但是耳机中胡狼的声音却有些变质了：“现在杀了她就是暴殄天物，一个律者，一个活生生的律者……我简直迫不及待想要把她拆开看看了。”
    “……疯子。”
    渡鸦将瘫软无力的少女交给身旁的机械傀儡士兵，示意将她装进车厢。
    “我把她带回去，剩下的人继续工作。”
    机械部将们根本就不对这些事情有任何反应，只是机械地进行着渡鸦的任务。但是在远处，有一双眼睛，却将这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
    “哎呀呀，我只不过耽搁了一会儿，你就失手了。”丽人摸了摸身旁待命的机械猎犬：“不过也不全都是坏事，至少这下我明白了，血清瓦斯还有解药。
    “那么，琪亚娜小姐，请您暂时先忍耐一下。”黯沉的夜色掩盖了丽人的面容，让人看不清其中的神色：“毕竟之前你可是使唤过我这个坏心眼的女仆啊，就当是一报还一报。”
    看着带着琪亚娜的车辆离开，丽塔的眼中闪烁着几抹亮色：“无论如何，还是祈祷援手能尽快赶到。”
    随着着几声咕哝，丽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后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
    半个小时后，神城医药工业区。
    墨绿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工业区的范围，眼睛扫视着周围多出来许多的守卫，脸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看来，这里的警戒力量大大增加了。”
    “副队长，在幽兰黛尔大人答复前，您真的要继续行动吗？”亚尔薇特的声音在丽塔的耳机中响起：“虽，虽然作为下属不该随意评论，丽塔小姐之前的行动已经失利了，在失去力量的状态下仍然要单人执行任务……这根本不是冒险了！”
    丽塔已经向幽兰黛尔报告了，不过因为信号屏蔽的原因，所以信息还没有能够发出去。不过根据亚尔薇特她们估计，距离信息解锁，也没有多久了。
    在这种情况下，丽塔完全可以等到幽兰黛尔到来的时候再行动，那个时候完全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但是琪亚娜出手了，而且，真到了幽兰黛尔来到的时候，那个渡鸦，可能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了。
    丽塔想要完完全全地报复渡鸦，本来就不想让那个渡鸦那么简单地离开，毕竟丽塔自己也说，自己是个坏心眼的女人嘛。
    丽塔之前看过陈望救援雷电芽衣的报告，对于陈望的那种入侵方式，丽塔是学不来的了，但是在潜入方面，丽塔也有着自己的特长。
    上一次被渡鸦抓个正着，主要是渡鸦守着，丽塔相当于毫无防备地跳进了对方的陷阱。
    “亚尔薇特，你说的没错。”丽塔也确实赞同亚尔薇特的说法，毕竟自己现在的状态要强闯对面的大本营，确实是很不理智：“指挥失策，判断失当，导致队伍折损，身为领队的我应该担负全部责任。
    “但在这次行动结束之前，站在这里的我，依然还有责任要去挫败世界蛇的计划。”
    “挫败……他们的计划？”
    是的，和陈望那次拯救雷电芽衣不一样，这次丽塔的肩上，还担负着整个天穹市市民的性命。某个不成熟的律者因为计划的失误落入了敌方的手里，这本身就反映出糟糕的事实。
    在借助天命的技术，世界蛇都能够做出这么大的突破，谁知道获得了一个活生生的律者的世界蛇，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这才是丽塔首先要考虑的事情，律者的存在，在人类的社会，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就像是dc的超人，他固然能够拯救很多人，但是还是会有很多的人会去警惕，没有人能够保证，超人真的不会伤害自己。
    对于未知的恐惧，足以压倒一切理智。
    丽塔轻声给亚尔薇特解释：“毫无疑问，幽兰黛尔大人只要赶来，我们确实能轻松获得胜利，但如果她来不及赶到呢？或者，在她赶到这里时，世界蛇已经完成了计划呢？这座城市里会发生什么？
    “如果胜利指的是在成千上万的无辜者死后，在堆满他们尸体的城市里打败敌人……那这样的胜利，身为女武神的我并不需要。”
    丽塔从来不是奥托那种人，帮助奥托做事，也只是因为她是他的下属。她知道主教有一个不与人说的目标，但是丽塔也知道，最起码现在，奥托还是走在对抗崩坏的道路上。
    哪怕唤醒空之律者导致了天命空港的事件，哪怕因为唤醒了空之律者导致了无数人的死亡，哪怕奥托这条路上铺满了无数的尸体。
    丽塔走在最前线，所以她知道，虽然世界的大崩坏灾害爆发，但是不灭之刃小队仍然在世界的各处处理着各种崩坏灾害，还在维护着那些并不知情的人的生活。
    从某种意义上，奥托所做的事情所导致的后果，正在由他自己所培养的势力来处理和收尾。
    虽然丽塔不知道自己主教是什么打算，但是她还是知道的，奥托暂时还是走在和自己相同的道路上的，幽兰黛尔也明白。
    所以，虽然奥托的有些命令很让人不解，但是如果没有侵犯到她们自身在意的事情的话，幽兰黛尔和丽塔还是会执行的。
    而在现在，奥托的命令并没有到达，那么，现在一切的行动，就会以丽塔自身的意志作为标准。
    身为女武神，毫无疑问的，丽塔会选择站在保护人类的这一方，哪怕这些人类是作为人类推进的基石。
    “所以，在幽兰黛尔大人回应以前，我必须做些什么，这是我给自己下的命令，我一个人的任务。”
    所以丽塔并没有跟其他的不灭之刃小队的队员说，亚尔薇特知道是因为她要管理监控和情报系统，自然知道丽塔的动作。
    “我……我好感动！我没有考虑那么多，请原谅我副队长！”亚尔薇特慌张地表明自己的态度：“请务必小心，您现在的状态充其量也只比普通人强上一点。”
    但是丽塔闻言只是露出浅浅的微笑：“亚尔薇特，女武神并不是只有依靠崩坏能才可以战斗，过去所受的训练一直刻在我的身体里，我从来没有忘记。”
    身经百战后得出的战斗意识，并不是简单就能够解释的，起码丽塔就没有丝毫对自己失去了崩坏能而对作战有什么焦虑。
    曾经所有的战斗，留下给丽塔的，都是丰富的战斗经验。
    “副队长，我为你调整过了装甲，虽然你本人暂时无法使用崩坏能，但它在有限的时间里依旧可以运作。”
    “谢谢你，亚尔薇特。”丽塔也明白亚尔薇特做出的努力：“我会先从解药开始调查。”
    “如果要找线索，从药物研究室入手的希望更大，就在前方。”
    丽塔点了点头，随后又发现了一些端倪：“等等，eos号的残骸去哪里了？”
    那个巨大的坑洞当中，那架空天母舰的残骸已经消失无踪，剩下的只有不太明显的爆炸痕迹。
    “也许是被他们拆走了？”亚尔薇特猜测道。
    这并不寻常，丽塔的眉头微微皱起：“我有种不妙的感觉。”
    虽说如此，但是丽塔也没有耽搁，在确定四周没有异样之后，丽塔继续展开自己的潜入计划。
    ……
    在丽塔洛丝薇瑟潜入的同时，在工业区的深处，为了修复在血清瓦斯中强行战斗造成的损伤，渡鸦在黑暗的休眠舱中静静沉睡着。
    她又梦见了她的哥哥，梦见了她和他告别的那一天。毁灭从天而降，他们被迫离开家乡。粮食，药物，水……什么都缺，人们为了抢夺这些发了疯，他们互相残杀。
    很多族人都死在了逃荒的路上，她本来也没奢望能活着，直到那个男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在那个冰冷的人的面前，那个名为灰蛇的人带走了她，却没有选择带走她的哥哥。她向这个陌生的，冰冷的人祈求，但是收到的回答是这样的;
    “也许现在的你还太年轻，无法理解，但是听好了，被白花赐福的少女……生命是昂贵又脆弱的东西，一个人能活着，是因为许多无辜的生命为他献上了牺牲。
    “牛羊倒下献出了血肉，麦穗倒下献出了种子，树木倒下献出了柴薪和果实……无数毁灭成就了一段生命，这代价即为高昂。
    “在这个艰难的时代里，活着的人必须配得上这样的牺牲，很遗憾，你的哥哥并没有这样的价值。
    “你应该听你哥哥的话，勇敢起来，代替那些为了你活下去而牺牲的，奉献的人好好活着……好好展现你的价值。”
    这段话，她记到现在，每一次在梦境中梦到那次灾难，她都能回忆起，当初在那场大崩坏中留下的深深的伤痛。
    灰蛇带走了她，保护了她，训练了她，但是她没有过丝毫的感激。并不是因为她对于灰蛇没有救自己的哥哥而怨恨，而是她知道，自己在那个人的眼中，仅仅不过与一个道具。
    所以直到今天，她还是会害怕梦见哥哥，害怕她的哥哥问她……有没有好好活着。哪怕她如今在所有险象环生的任务中活了下来。
    “滴！”
    一道通讯信号不断亮起，将她的意识从休眠中唤醒。
    是胡狼。
    “怎么样，你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有没有为自己感到一丝骄傲，你击败了空之律者，证明世界蛇的意志是无法阻挡的。
    “这也证明了我的结论，就算崩坏赋予了律者律者毁灭性的力量，但在失去了崩坏能的加持下，他们也不过是血肉之躯而已。”
    和胡狼现在很激动的情绪不同的是，渡鸦现在依旧是无比清醒：“胡狼，我希望你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我当然清楚，从组织成立以来，我们还从来没有得到过律者的研究样本，还是活着的律者。”胡狼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对她进行研究，会让我们对崩坏本质的理解与飞跃性的提升。”
    “这些研究，能让因为崩坏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吗？”
    胡狼当然能够听懂渡鸦的言中之意：“你不会明白对我们这些研究者而言，这样的机会代表着什么，如果不能理解你的敌人，你就永远不可能战胜它。
    “不管它给你带来了多大的痛苦，你都必须拥抱它，看清它，寻找打败它的机会，如果做不到这些，那你所受的苦难只是浪费。”
    “而说到底个人的痛苦也好，失败也罢……不过只是数十亿分之一微不足道的尘埃，只有一种痛苦需要医治，那就是全人类共同的命运——崩坏所带来的痛苦。
    “所以，让我们做好各自分内的事。”
    渡鸦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开口道：“空之律者已经在你的掌控中了，激活的‘开关’也已经安置完毕，现在，不会有人阻挡及计划了。”
    听到渡鸦的汇报，胡狼露出满意的神色：“启动‘开关’，两个小时后，天穹市的人们将迎来新生。”
    ……
    “根据之前找到的资料显示，这片区域应该就是工业区中的药物研究所了，如果一切顺利，里面应该能找到关于解药的线索。”
    “万一……我是说万一副队长被发现了，记得激活影铁猎犬的自动模式，它会在关键时刻掩护你逃跑的。”
    丽塔闻言有些苦笑：“亚尔薇特，对我有点信心好吗？”
    说完，丽塔就开始在周围检索起来。
    一道刀痕，似乎是最近刚刚留下的，这里刚刚发生过战斗。
    培养仓里有被人打开的痕迹，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散乱的日志里记录了一串字符，似乎是药物调制系统的密码。
    丽塔来到资料收集的电脑终端，双手在上面翻飞，结合自己这一路走来得到的线索，在上面搜索起来。
    关键词，hsn-b46，阻断反应，存放位置就在这里。
    唔……被保护的很严密呢。
    而就在丽塔检索信息的时候，她的背后，出现了一道身影，她轻声抬起手中的太刀，架在了丽塔的脖子上。
    寒芒刺激着丽塔的皮肤，让丽塔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第242章 黑暗苦行

    “呵，芽衣小姐，好久不见。”
    是的，此刻站在丽塔背后，将太刀架在丽塔脖子上的，正是雷电芽衣。至于雷电芽衣此刻为什么会在这里嘛……
    “你通过那个孩子传递的信息，我收到了。”
    丽塔闻言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笑容：“看来，幸运还是站在了我这边，我期盼的‘援手’到了。”
    说着，丽塔朝周围看了一下：“特斯拉博士没有一起来吗？”
    雷电芽衣浅哼了一声：“接到你的消息，我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现在，你凭什么让我相信这一次你没有捣鬼。”
    说着，雷电芽衣的刀刃更加用力地抵在了丽塔的脖子上。
    但是丽塔丝毫不为此所动：“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说谎是最不明智的选择，看看四周你就会明白，这里没有埋伏，现在的我，对芽衣小姐也毫无还手之力。
    “我只想和你做一笔真诚的交易，你帮助我获得解药，我就会把琪亚娜小姐的下落告诉你。”
    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一切，丽塔挥了挥手，装甲的记录装置投射出他与琪亚娜共同战斗的影像。
    “在这座城市里，我们是同一条战线的。”
    丽塔轻轻移开雷电芽衣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刃，随后向后看去。
    只见雷电芽衣此刻的身上也不是原先的那套女武神装甲了，蓝白色调外加紫色的点缀让她此刻看上去很干练，同时轻薄的装甲更加方便了她的动作。
    而对于丽塔移开刀刃这件事，雷电芽衣并没有阻止，而是定定地看着影像上面的琪亚娜，内心如同打翻的调料盘一般杂乱。
    琪亚娜……
    “看来你我达成共识了，那么，拜托你了，芽衣小姐。”
    雷电芽衣冷哼一声，带头在前面。很显然，在丽塔到来前的这段时间，雷电芽衣已经将周围探索过一下了。
    很快，在没有惊动任何机械守卫的情况下，雷电芽衣就将丽塔带到了承载着血清瓦斯解药的地方了。
    看着打量着解药的丽塔，雷电芽衣面色不善：
    “我已经做完了你要求的事情，现在轮到你了。”
    不怪雷电芽衣对丽塔警惕，在这之前的行动中，丽塔都在对几人进行妨碍，让几人的计划都落空了；再加上丽塔是那个男人的手下，也不怪雷电芽衣这么警惕了。
    雷电芽衣完成了自己的承诺，丽塔自然也不会食言。
    “在这座工业区行政楼的底部深处，世界蛇修建了一座实验室，在那里进行种种与崩坏相关的研究，囚禁琪亚娜小姐的地方应该就在那里了，我会把地图和行动路线交给你……”
    只是丽塔还没有说完，原本雷电芽衣收起的剑锋又一次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将她未完的话语拦腰斩断。
    很显然，这情况就有些超出了丽塔的预料。
    “这是……什么意思？”
    “丽塔，我还想要一样东西。”雷电芽衣紧紧盯着丽塔“我要那只眼睛，灰蛇的眼睛。”
    丽塔的双眸在一瞬间闪烁了一下，随后是深深的沉默，但是只是一会儿，丽塔的表情便又变得轻松下来。
    “如你所愿。”
    雷电芽衣将那双灰蛇的义眼拿在手里：“这样一来，那个孩子就获得了最后的自由。”
    丽塔的眼眸变化了一下，心里头稍稍一动，随后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芽衣小姐要是继续在这耽搁下去的话，琪亚娜小姐恐怕要在那个实验室里受苦了。
    “那么，就此别过，希望下次见面时，您不会再把剑架在我的脖子上。”
    雷电芽衣没有说话，转身直接就离开了。
    而丽塔则静静地看着雷电芽衣疾步离去。
    “解药的事情完成了，下面，让我查一查这帮家伙到底把eos号藏到哪里去了。”
    而疾步前往丽塔给予的坐标的雷电芽衣也选择避开那些在路上的机械守卫，对于她来说，现在没有时间和这些人战斗了，必须尽快找到琪亚娜。
    她甚至都不敢想象，现在的琪亚娜，究竟在承受着多么难受的痛苦，她也不敢想象，那个始终乐观的少女，是否如今依旧。
    她能够做的，仅仅是让自己，再快一点。
    再快一点。
    ……
    工业区，地下实验室。
    无数个黑夜中她做着分不清真假的梦，浸没在深不见底的记忆渊蔽中。
    漆黑，冰冷，她拼命往上游，她拼命呼吸。但向上的道路太过黑暗，漫长，而放弃的选择却伸手可及。
    她累了，她只想就这样睡去，再也不去理会这个充满痛苦的世界。
    然而，一个微弱的声音正在不断呼唤着少女的名字，犹如厚重的冰面裂开了丝丝罅缝。这名字听起来如此陌生，少女从来都没有真正拥有过它……但每一个音节却捶打着她的心跳。
    “琪亚娜！”
    “琪亚娜！快醒醒！”
    是谁吗？
    她想起了这个名字，那是她渴望拥有的名字。
    意识逐渐恢复清晰，她想起自己一直在接受拷问和实验。自己还不能倒下，自己还有尚未完成的任务，自己不能……就这样放任自己沉睡下去。
    如果不是先前的时候，符华和琪亚娜一同将空之律者用羽渡尘的力量封印住，那么现在，恐怕天穹市已经化作了废墟了。
    低头俯瞰地面的人，难以知道头顶的天空有多么广阔。
    “咳……咳咳……”
    “很好，空之律者，刚才的那一次测试你只昏厥了三分之一秒，你的身体，简直是个奇迹，好像我怎么折腾它都能恢复原样。
    “还能开口说话吗？”
    虽然身体内不断补充的崩坏能能够修补琪亚娜的身体，但是受过的疼痛一时间是不会消失的。虽说如此，但是琪亚娜还是缓缓开口了：
    “你们的实验……在天穹市的实验，会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你很在意人数吗？我本来以为对空之律者来说，死亡人数和晚餐后桌上的面包屑一样毫无意义。
    “有了答案我一定会告诉你，只要那时候你还能听得见我的声音……”胡狼的声音依旧变质：“下一个项目，律者核心与生理组织的连接反应。”
    少女忍不住放声尖叫，但是在屏幕的另一端，在不知何处的地方，胡狼面具底下发出一串乐在其中的笑声。
    “你的细胞组织和崩坏能抗性太惊人了，注入崩坏能溶液后，圣痕开始发光，这些印记可真美，这也让我对尊主许诺的未来有了更大的信心。”
    哪怕现在身体好像受到了这么大的痛苦，但是琪亚娜还是挣扎着没有让自己失去意识，并且还想要再问出点什么;
    “说到圣痕……你们偷走天命的疫苗，惹上女武神……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可除了死士，我没在这座城里任何一个人身上看到过圣痕……”琪亚娜好像疼的忍不住咳了一声：“你的计算肯定出错了……也许是某个小数点……”
    但是胡狼根本不上钩，反而转手激活了另一样测试：“我不想和一个实验品讨论专业领域的问题，这很可笑。”
    一个个手势，一次次折磨，似乎是胡狼在刻意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你这只幸运的蝼蚁，得到了神一般力量，就自以为可以对世界上的一切指手画脚了……这是足以改变人类命运的精妙知识！我不允许你用这么轻蔑的比喻来讨论这个严肃的话题！
    “怎么改良疫苗，要用多少当量的崩坏能去洗礼这座城市，才能让人体内的圣痕被彻底激活……其中的秘密，只有像我这样的天才才可以理解！”
    琪亚娜的意识好像已经模糊，但是她还没有放弃：“崩坏能……释放在哪里？城市的中心……还是边缘？”
    可是胡狼已经不耐烦了：“你的问题太多了，跳过其他的测试，直接开始解剖……”
    听到这里，琪亚娜却反而松了口气：“为了这一丁点答案，和你耗了这么久……”
    被囚禁在实验舱里的女孩忽然笑了，仿佛一直在强忍中欣赏一出拙劣的喜剧，如今终于失去了耐心。
    “算了，我猜也套不出更多情报了。”
    胡狼眼中那个痛苦颤抖的弱者，毫无还手之力的“实验品”，忽然露出了猎人才有的微笑。
    “这不可能……你刚才明明已经……”
    “哎呀，学尖叫和假哭都是女孩子的必备技能啦，就你那两下子，其实也没有那么疼。”
    少女抬起拳头，一拳，两拳，坚如钢铁的强化玻璃在她的愤怒下如同碎裂的薄冰，实验舱破碎，少女重重地落在地上
    “记住，今天要粉碎的可不只这几块玻璃，还有你们那愚蠢的圣痕计划！”
    “你会见识到……”
    但是胡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琪亚娜又一拳打在屏幕上，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小心你的狗头！”
    四周安静下来，琪亚娜扯开身上纠缠复杂的输液管线，踏出实验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胡狼刚才的实验痛吗？琪亚娜觉得其实还好，并没有什么痛觉，之前的昏迷也只是因为意识碰巧触碰到了封印的壁障而已。
    符华关心的话语传来：“琪亚娜，你的身体，真的没事吗？”
    琪亚娜摇了摇头：“说来也奇怪，那个家伙的测试，一点都不疼。”
    符华像是明白了什么，忽然间没有再说话。
    突然，身后的实验室大门在巨响中猛地一颤，倒向了两边。琪亚娜立马警觉回身，准备迎战。
    然而眼前的人却让她猝不及防。
    “琪亚娜……”

 第243章 撕裂黎明

    琪亚娜卡斯兰娜设想过一万种与雷电芽衣久别重逢的景象，但没有一种像现在这样，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地点……
    她的内心没有一丝欣喜，只有恐慌。
    自己，现在的自己……
    “芽衣？！”琪亚娜肉眼可见地就想向后撤，连言语都有了些混乱：“你来做什么？你，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这里……很危险！”
    经历了这么多变故，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了，坚强到可以坦然面对老友重逢的景象。
    但见到芽衣的一瞬间，她的自信崩溃了，她又成了那个在天穹市彷徨无措的流浪女孩。
    心中挥之不去的愧疚，对再次失控的恐惧……过去的恶魔在她身后不停窃窃私语，让琪亚娜不停地想要逃离这里，远离雷电芽衣。
    自己当初，差点杀了她。
    但是雷电芽衣无言，直接冲了上来，将还反应不过来的琪亚娜紧紧抱在怀中，她紧紧扣住琪亚娜的衣角，仿佛一松开，眼前的女孩就会烟消云散。
    她的眼中，眼泪缓缓自眼眶流下。
    “琪亚娜，你受伤了……我带你回去，会休伯利安，学园长她们都在等着你。”
    “我……不能回去，芽衣。”
    回去？她还像过去一样，冲着朋友们肆无忌惮地嬉笑吗？她还能若无其事地站在她们的面前吗？而她们……
    还会像过去一样带着亲昵的笑容回应她吗？
    琪亚娜明白，有些事一旦发生，就像在脸上刻下了伤痕，强装的笑容只会让痛苦更加清晰。
    “很抱歉，我不能让你们冒这个险。”
    琪亚娜的脸垂了下来，白色的刘海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而雷电芽衣凝视着琪亚娜，第一次觉得她如此陌生。她印象中的琪亚娜，明明应该是那么活泼，那么乐观……
    “而且不是还有陈望哥吗？”雷电芽衣的双手有些颤抖：“有陈望哥在，琪亚娜……”
    “可是他不在。”
    琪亚娜打断了雷电芽衣的话，作为琪亚娜心中的第二道伤痕，琪亚娜提起都有些困难，更别说直面了。她知道芽衣想要将自己带回去，回到过去的生活。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啊。
    那个明明那么强大的陈望，数次救自己等人于困境的陈望，数次挡在自己等人前面的陈望，已经和那道火红色的身影一起坠入了那无底的深渊，已经音讯全无。
    陈望确实说过会将那道火红色的身影带回来，但是他怎么带回来呢？琪亚娜知道，往后的时间里，自己可能都要背负着这两个人的期望往下走，然后在无尽的搜寻中寻找一抹看不见希望的希望。
    这些都是事实，都是琪亚娜内心难以直面的伤痛，所以在空之律者提起的时候，琪亚娜才会那么破防，才会那么难过。
    都是自己……
    “咳，琪亚娜，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符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毕竟这是两人的重逢，但是现在又不得不开口了：“有敌人正在沿着通道涌过来，提醒芽衣做好战斗准备。”
    琪亚娜深深吸了口气：“芽衣，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必须先离开这里，等解决了眼前这座城市的危机……我们再来谈别的事情。”
    雷电芽衣沉默了一下，她也明白事情的轻重，所以松开了抱着琪亚娜的双臂：
    “我明白，是丽塔传来消息让我找到你的，相关的事情我都了解了。”雷电芽衣深深地看着琪亚娜：“琪亚娜，我希望你明白，我和休伯利安上所有的人，永远都会等你。”
    琪亚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便重新朝敌人而去。
    一路杀出地下实验室，琪亚娜看向远处，市中心的位置。
    “刚才在实验室里，那个套着狗头的家伙透露了他们的计划，除了改造疫苗让人体内的圣痕进入活性化以外，世界蛇还会制造一次覆盖整座城市的崩坏灾难，彻底激活圣痕。”
    “没有更详细的时间和地点吗？就算把这里掀翻了，也没办法阻止他们进行计划。”
    “我知道在哪儿。”
    一道不协调的声音闯入琪亚娜和雷电芽衣的对话中，两人立马警戒地朝身旁的头上看去。只见丽塔静静地坐在旁边的高台上，就像是已等待已久。
    并且她身上的装甲也换了换，墨绿色的影铁换成了弑神装甲苍骑士月魂，背后的纱翅轻轻随风而扬。
    “看来，琪亚娜小姐的状态还不错，那我就放心了。”
    雷电芽衣马上就挡在琪亚娜的身前：“你别想从我这儿带走她！”
    丽塔嘴上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看来实力恢复让她此刻的心情看上去十分不错：
    “芽衣小姐，稍安勿躁，我说过，在这座城市里，我们站在同一战线，刚才琪亚娜小姐提到世界蛇会在城市中制造崩坏，我想我知道计划的后半截是怎么回事了。
    “在这座严密监控着崩坏能使用的城市里，本来应该找不到任何可以引发大型崩坏的东西，但，如果是通过检查，合法进入城市的东西，就不一定了。”
    丽塔的笑容更加明显：“尤其是那些使用了崩坏能驱动的大型载具，我的座舰eos号就是这样一个再合适不过的目标。”
    原本丽塔就很好奇自己的空天母舰究竟去了哪里，毕竟那么大的一艘空天母舰，要说处理，也不会毫无痕迹。
    但是自己寻找的时候，却没有丝毫的迹象，就连去了哪里，都没有丝毫的信息。
    那么，就有一种可能，被用了，用在了世界蛇需要的地方，而且是具有一定机密性的计划或者行动里面。
    琪亚娜的眼中闪了闪：“所以那些家伙……”
    丽塔肯定地笑了笑：“他们拆除了eos号的崩坏能引擎，为了最大限度地影响天穹市的居民，他们将这座引擎安置在城市最中心的信号塔顶端。
    “拆掉保护壳，只要让引擎核芯超载运转一段时间，它就会成为一颗释放巨量崩坏能的定时炸弹……boo！”
    说到这里，丽塔还形象地用手猛地张开一下，比作爆炸的火花。夸张地做完，丽塔的脸上依旧是浅浅的笑容:
    “事后调查起来，天命就再也洗不清了。”
    不关心天命的情况如何，琪亚娜只关心那些在天穹市的居民们，想到在爆炸中毁灭的人们，琪亚娜就凝起了眼眸;
    “不能继续在这里耽搁下去了！”
    丽塔将抬起的手放下：“没错，不过看来，对方也不打算让我们大摇大摆地离开呢。”
    一道漆黑的庞然大物缓缓投下，将三人的视线挡住。虚空中，奇异的紫色崩坏兽再度向外探出巨大的身形。身上水晶般半透明的外壳，和紫色的钳爪伸展开来，摆出攻击的姿态。
    如果布洛妮娅此刻在这里，就能够认出，这是量子之影的一个变种，或者说，是量子之影中向强大方面靠拢的一个种类。
    从这里就能看出，凯文的回归，确实带来了不少变化。
    而丽塔轻轻跃下，落到琪亚娜两人的身前：“琪亚娜小姐，还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阻止灾难比逃跑更重要。”丽塔手中出现那把苍蓝色的巨镰：“我来拖住它，解除炸弹的事就拜托你了。”
    看着前方那道故作惬意的身影，琪亚娜稍稍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看了看琪亚娜离开的背影，以及雷电芽衣去追琪亚娜的背影，丽塔转头看向自己面前这个狰狞的巨兽，口中轻声低喃：
    “谢谢你在那个时候赶来救我……这样我们就两清了。”
    猛烈的战斗在这片不算大的空间展开。
    ……

 第244章 天穹流星

    天穹市的大道上。
    四周没有什么人，或者说，是现在因为崩坏灾害的原因，在夜晚很少人会出现在大道上，更多的都是在一些乡间小道或者夜市街。毕竟不能够阻碍到要和崩坏作战的部队。
    而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在这条道路上狂奔着，眼看着离市中心的信号塔越来越近。。
    突然，剧烈的爆炸在两人前方炸开，跑在前方的雷电芽衣突然间就被波及了。好在琪亚娜及时伸手，护住了雷电芽衣。
    “芽衣！”
    “我没事……琪亚娜，不要为我分心。”
    琪亚娜看向那处爆炸的正中心，那里的金属残骸上正走出一道灰色的身影，灰色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她以猛禽凝视猎物的眼神居高临下。
    “让开！”琪亚娜食指扣在扳机上：“现在住手还不晚，你们的计划不是在救人，而是在屠杀。”
    但是渡鸦闻言却笑了：“屠杀？身为第二次崩坏的制造者，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凶手……你这样的怪物，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们？
    “你没有听过那些因你而死的人的声音？那些感染了崩坏能即将死去的人，那些为自己丈夫哀悼的女人，那些从父母和兄弟身边被夺走，被训练成雇佣兵的孩子们
    “他们的哀嚎，他们的哭泣……你不可能听见！”渡鸦面无表情的脸上，短短地浮现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痛苦：“实验一旦完成，人类就再也不用承受你所代表的一切了。”
    琪亚娜知道，现在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我再说一遍……让开！”
    渡鸦没有说话，而是亮出了手中的红色利爪，消失在了原地。
    而琪亚娜也同样如此，先前有着血清瓦斯的存在，让琪亚娜一时间失了算盘，但是哪怕是半成品的空之律者，也不是人类能够轻易挑战的。
    至于陈望，那是个怪物。
    而渡鸦，并没有达到那种高度。
    雷电芽衣捂着腹部，谨慎地没有让因爆炸炸开的金属残片深入，眼睛却时刻跟随着琪亚娜的身影。
    和自己认识中的她相比，她真的变了好多。
    从走出实验室开始，琪亚娜所做的一切，琪亚娜所展现出来的成熟，都让雷电芽衣感觉到陌生。
    那个自己认识的无忧无虑的少女，那个自己认识的总是将笑容刮在嘴上的少女，那个自己认识的总是乐观积极的少女……
    如今，从见面到现在，雷电芽衣没有看到她露出过一次笑容。
    黑羽与枪声交错的战场，两道身影疾驰，在空中交错，落地不动，仿佛棋盘上最后的两颗落子，敲定了胜负。
    胜负决定的很快，这也是必然的。
    鲜血将渡鸦灰色的斗篷泅染成一片漆黑，她紧紧捂住伤口，踉跄着后退，像是在否认着逼近的败局。
    渡鸦深深的吸着气：“你可以杀了我……空之律者……就像你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琪亚娜转过身，深深地看着对手的双眼。在这双与她年纪相仿的眼睛里，从未领略过死亡和恐怖以外的景象。
    少女收起枪。
    渡鸦喘了口气：“实验就要开始了，现在不管做什么，都不可能改变这个结局了，我拖住了你，这场战斗，是我赢了。”
    说着，渡鸦面带残忍的笑意，虚弱地摊了摊手，一股白色浓烟自脚下窜起，最终，在林立的建筑投下的黑暗中，渡鸦的身形随白烟散去，消失不见。
    “等等！”琪亚娜伸手，却什么都抓不住：“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却没时间了！”
    琪亚娜抓狂地抱住头。
    为了走到这一步，少女榨干了身体里属于自己的每一份力量，逼迫身体行走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一定，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就在琪亚娜一筹莫展时，符华开口了：
    “琪亚娜，全力使用空之律者的力量。”
    琪亚娜顿住了：“班长，你说什么？”
    “唤醒你体内所有空之律者的力量，我们还有希望能在引擎爆破之前赶到那里，阻止这一切发生。”
    她当然知道还有这个办法，但是那样的话……
    琪亚娜不确定地开口：“我明白你要做什么，我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但你……已经很虚弱了。”
    琪亚娜现在能够初步使用律者的能力，取决于符华和琪亚娜施加的精神封印压制住了空之律者。但是如果琪亚娜使用过度的话，那么身体的应激本能就会唤回更加适合使用这具身体的空之律者。
    而能够阻止这个进程的，是符华，或者说，是现在附有符华意识的羽渡尘。
    “我会全力束缚住她的人格，你就尽情使用律者核心的力量。”符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些许少见的笑容：“你说的没错，一个人在回想过去的日子时，不能发现自己总是在逃跑。
    “那些因为崩坏而牺牲的人已经过去了，他们没有机会目睹世界在你的努力下变得更好。”符华安静地站着，就这样看着琪亚娜：“但你，可以让那些还活着的人亲眼看到这一切。”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符华就已经明白了，曾经她的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律者意识能够被压下去的时代已经到来，那么，为什么自己不能去尝试着相信一下呢？
    琪亚娜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那个始终在自己背后看着自己的少女。
    而芽衣的嘴唇微微颤抖，仿佛在琪亚娜回头的瞬间，已然明白她要做出的所有决定。而她的眼神和沉默，已经向琪亚娜诉说了自己的心迹。
    而她也明白……此刻琪亚娜是不会停步的，就像是以前，那个无脑的笨蛋一样。
    得到答复的琪亚娜转过身，没有再去看芽衣，而是抬起头，闭上了眼睛。
    符华的身影在自己眼中浮现，脸上是浅浅的笑容：“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
    随着羽毛的散落，琪亚娜能够感觉到，自己一直以来所背负的精神负担，在此刻，变得越来越轻。
    “谢谢你，班长……”
    琪亚娜动身了。
    天穹市的夜空静谧深邃，在灯幕的掩护下，一个矫健的身影飞梭似箭，有了空之律者能力加持的她，在楼层间如履平地。
    在过去的路上当然有世界蛇的机甲，还有天穹市本身的机甲阻挡着，但是对于现在能够放开使用空之律者能力的琪亚娜来说，并没有消耗太多的时间。
    在众多机甲的爆炸中，琪亚娜借着爆炸产生的冲击中飞上了天穹市最高的，丽塔所说的这座信号塔。
    毕竟能力能够节省就节省，这也是在给符华减轻压力。
    琪亚娜落地，便抬头看向正在不断散逸着恐怖崩坏能的特殊的装置。琪亚娜毫不犹豫，直接就朝着那台特殊的装置跑去。
    看来自己来的还不算很晚。
    琪亚娜心里庆幸，但是心里的庆幸还没有维持多久，琪亚娜刚刚靠近，那特殊的装置中散逸的崩坏能突然间加大，恐怖的崩坏能气浪瞬间将琪亚娜吹得倒退了好几步。
    琪亚娜抬手抵挡，同时身体不断靠近着那座反应炉核心。
    恐怖的紫色气浪肉眼可见，琪亚娜也能够感觉到装置内的崩坏能反应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失控。
    琪亚娜向前伸手，想要抓住装置，但是被气浪一下子吹到了身体后面，还是多亏了琪亚娜使用了律者的力量才稳定住。
    而琪亚娜的右眼，在这一瞬间变成了橙黄色。
    换做往常，琪亚娜这种状态的时候，精神上的负担非常重，脑袋也像是在顶着一个负重带一样。
    但是现在，脑袋虽然有些难受，但是却轻松得可怕。
    琪亚娜知道，这是符华在帮忙。
    没有犹豫，琪亚娜再次伸手，抓住了装置的外环。
    只是在这一瞬间，这所特殊的反应核心，内部的崩坏反应更加剧烈，琪亚娜的手，险些抓不住。
    而琪亚娜抓住了。
    她的双眼，完全变成了橙黄色。
    琪亚娜咬着牙，想要使用体内的力量，但是面前装置的崩坏能散逸越来越恐怖，如果一个普通人站在这里，恐怕不出三秒就会因为崩坏症而死。
    但是琪亚娜还在挣扎，她的双手已经爬满了崩坏能的线条，双手也已经变得畸形，恐怖的紫色气浪在不断冲刷着琪亚娜的身体，不断冲刷着琪亚娜的意识。
    琪亚娜，捂住左眼，她感觉到体内的律者人格在这种恐怖的崩坏能补充下在蠢蠢欲动，单凭符华，有点掣肘了。
    而琪亚娜，有点抓不住了。
    头发在气浪中疯狂飞扬，无时无刻不在说明着现场的恐怖，就连琪亚娜的身体，也已经被崩坏能侵蚀成了紫色。
    好像……有点撑不住……
    而一旦琪亚娜这次松开了，可能真的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她背上的圣痕印记闪了闪。
    就在琪亚娜捂住左眼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握上了自己的右手，握上了那只死死不愿放开特殊装置的手。
    琪亚娜怔住了。
    缓缓抬头，琪亚娜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容，是那张以前总会一脸无所谓地在训练中战胜自己的面容，是那张在无数次任务中对琪亚娜无奈的面容，是那张为了拯救琪亚娜而始终坚定的面容。
    琪亚娜都不敢在梦里梦见她，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她不知道该以什么姿态面对她，她不知道面对她的时候自己该说什么。
    而现在，看着那近在咫尺，曾经却有些嫌弃，现在无比想要见到的面容时，琪亚娜突然间明白了一些。
    她知道，现在，该是自己完成自己承诺的事情的时候了。总有太阳教给月亮如何发光，而如今，该是月亮证明自己的时候了。
    琪亚娜深深吸了口气，右手抓上了装置的外环，然后，向身体借来力量。
    借来那自己曾经无比恐惧的力量。
    巨大的空间波动产生，整个装置在一瞬间升空，巨大的崩坏能在空中散逸出一圈一圈的紫色痕迹。
    特殊的装置，在琪亚娜的控制下，来到了高空。而琪亚娜此刻的身上，出现了空之律者的特殊装扮，那是为了契合使用空间能力的特殊装甲，是第二律者为了给自己使用而打造的装甲。
    而如今，琪亚娜也借用过来，为了将这个巨大的装置，用空间的力量推上半空。
    而在符华的帮助下，琪亚娜的双眼不再是那象征着第二律者的橙黄色，而是琪亚娜自己的蓝色。
    而且在琪亚娜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的后背，在散发着浅浅的光芒。
    而这座散发着巨量崩坏能的装置，在琪亚娜的努力下，朝着高空飞去。
    ……
    地面。
    “妈妈！那是什么？！流星吗？”小女孩奇异地看着天空，晴朗的夜空上，正挂着这么一道明显的，紫色的，逆飞的流星。
    “哎！快看，那是流星？快许愿！”
    “可是，这流星怎么看上去倒着飞的？”
    ……
    “妈妈，我要去买零食！”
    “乖，我们今天去吃大餐，零食下次再买。”
    ……
    “你怎么又迟到了。”
    “对不起对不起，这次是真的有事，路上耽搁了。”
    “这么说，以前迟到就不是因为有事咯？”
    “额……”
    地面上的人们当然发现了天空逆飞的流星，但是他们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曾经差点崩溃，差点放弃拯救他们。
    他们更不会知道，究竟那个人，为了拯救他们，曾担负了多少的痛苦和难过。
    而那，全部汇聚在此刻天空上那逆飞的流星上，汇聚在了此刻那道顶着炸弹逆飞的身影上。
    大大的月亮，在自己的眼前，洁白的光泽在自己的眼前是那么的耀眼。
    借来的力量终究有限，流星终究会有其燃尽之时。琪亚娜装甲上的裙摆破碎，琪亚娜知道，现在这个高度，现在这个能够看见大大的明晃晃的月亮的高度，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但是，琪亚娜还是将这个装置，在用力往上推去，让它再飞高一点。
    再高一点。
    恐怖的崩坏能爆炸，在空中炸开，恐怖的炸裂的光亮，覆盖住了琪亚娜的身体，她的意识，在一瞬间就被冲散了。剩下的，是残存的，有些模糊的意识。
    身体，在坠落，但是琪亚娜已经没有力量在进行动作了，
    而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琪亚娜似乎，看到了陈望的身影。那个自己想对他说对不起的家伙，似乎抱住了自己。
    看到的，是对方那明晃晃的，和从前，和记忆中不变的笑容。

 第245章 半死

    黑暗，深不见底的黑暗。
    意识在不断下沉，身体已经失去了知觉，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自己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布洛妮娅她们成功出去了？还有姬子老师，也送出去了？
    陈望不知道，他自己没有能够成功唤醒姬子老师，取出来的宝石也被对方夺走了，现在看来，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好呢。就算自己拥有神秘的系统，有系统的帮助，自己挥了这么多年的刀，最终是这种结果吗?
    但奇怪的是，面对似乎即将到来的死亡，陈望并没有想象中的慌张，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豁达，而是一种平静，很奇特的平静。
    无论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学生，还是一个在战场上的战士，自己似乎都做的中规中矩，当学生不够出彩，当战士却没有拿下最关键的胜利。陈望只能说，自己也为社会，为战场上的进步尽了自己的一份力。
    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下沉，陈望想到了很多。
    想到了前世，自己是不是失踪了？父母会不会担心呢？想到了这一世的父母，自己这么久没有回去看他们了，他们会不会担心呢？想到了琪亚娜她们，知道自己牺牲，她们会不会伤心和难过？
    大概是会的。
    很可能，希儿和布洛妮娅她们会想办法将自己从量子之海救出去，但是陈望想对她们说不必白费功夫了，自己很可能已经撑不下去了，重新进入量子之海，也只是无意义之举。
    最起码，自己将姬子老师送出去了，这样，以天命那边的技术，可能还能救下姬子老师。
    只是，这些都不是现在的自己关心的事情了。
    至于关心自己，陈望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了，
    自己的身体，在感知中就已经知道的大概了，陈望也知道，先前那么动作，已经是回光返照。虽然那个白发男人的剑并没有刺穿自己的要害，但是好像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在不断蚕食着自己的身体。
    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破洞，身体内的全部的东西，都漏了出去，最后还能够挥出那一刀，也实在是觉醒的特质太过给力了。
    【不屈：对精神类技能抵抗力提高10，体力在低于1的情况下，10秒内的体力使用消耗减少999，在受创程度超过98的情况下，获得1秒的完全状态时间，触发冷却时间十分钟。】
    一秒钟。
    虽然陈望很不想说自己是个秒男，但是母庸质疑的是，在这一秒内，自己确实依靠这一秒，做出了自己正确的选择，至少是无悔的选择。
    意识在逐渐朦胧，陈望知道，就连自己这最后的呢喃，也即将落下帷幕，自己的道路，可能就到这里为止了。
    原本有着系统，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主角，但是那漫长的拔刀时光让陈望认识到，哪怕是获得了系统的自己，也只是漫长时光中的一份子，哪怕自己有着超常的力量，也决定不了所有的事情不是吗？
    而且，要是自己是主角的话，那主角，也要死，不是吗？
    没有主角是不会落幕的，陈望也一样。
    或许，这就是自己的落幕。但至少，自己的落幕，那一刀，还算帅。
    意识消弭，陈望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思想，只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中，不断向下沉。
    向下沉。
    就在这时，一股奇特的感觉出现在自己的感觉中，明明自己此刻应该感觉不到任何的东西，明明自己此刻应该失去所有的意识，但就是这么奇特，自己居然还能感觉到这股特殊的感觉。
    像是枯木逢春，像是重泛盛意，身体还感觉不到，但是意识，在如同绿芽般新生，疲惫和困倦在逐渐远去，意识在逐渐上浮。虽然还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但是情况在好转这个是不可否认的。
    是谁……
    是谁在救自己吗？
    陈望不知道，他连周围是什么状态都感觉不出来，更别说其他的了，但是他能够感觉到，确实有这么一个人，或者说是什么东西，在拯救着自己。
    只是，自己这种情况真的还有救吗？
    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情况，陈望才会觉得希望不大，你要怎么样来拯救一个死人？
    可是自己的情况确实在缓缓好转，看来这个未知的存在的手段有些了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很多年，或许只是一瞬，失去了感知的陈望没有丝毫的感觉，只能说自己确实在逐渐好转，并且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了。
    而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陈望逐渐找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也逐渐恢复了清晰的意识。
    “您……是谁？”
    沙哑的声音在说话，能够说出话来，已经是陈望最大的努力了。他能感觉到帮助自己的这股力量正在消失，而自己却还没能恢复到足以自主行动的程度。
    他想要知道，这个救治了自己存在的人究竟是谁，又是出于什么理由来救助自己？
    可是他现在别说什么了，就连眼睛都睁不开，能够说出一句话，都已经是最大的奢望了。
    救治的力量停止了，陈望似乎听到了对面笑了一下，好似又说了些什么，但是陈望听不清，身体的状况虽然没有再恶化，但是却没有让陈望更进一步。
    意识朦胧间，他好似听到了对方的最后一句话：
    “呵，菩提本无，何来一果。”
    消失了。
    对方离开了，陈望能感觉到。
    随后，只剩下自己，在漫无目的地长河中漂流。自己还在量子之海里面吗？陈望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怎么样？陈望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自己这次活下来了。虽然不知道救自己的是谁，但是他明白，自己欠了对方一个很大的人情。这个人情自己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还。
    就这样，陈望不知道在漫无目的地空间中流浪，也逐渐的，慢慢获取了自己身体的活动权，虽然还有些不能做，但是基本的动作已经没有问题了。
    看向周围，他知道，他感觉，自己还在量子之海里。怎么出去？他不知道。
    之前布洛妮娅出去的方法，他并不清楚，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触发条件，如今，只剩下漫无目的的游荡，剩下的唯一的目标，就是寻找那个帮助自己的神秘人了。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还能卷入量子潮汐的，现在已经进不去了，也就是说，陈望现在去不到任何一个平行世界，只能在这片，漫无目的的大海中游荡。
    直到死去。
    况且现在的他，想做什么也做不到，身体的条件并不允许。
    但是就在陈望以为真的要在这片大海里度过余生的时候，一抹亮光出现了。并不是在量子之海中的光，而是感知中的光。在感知中，这束光从另外的地方传来，闯进了自己的视野。
    而后，就像是怎么来到这片大海的时候一样，等陈望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城市上空，而自己的下方，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琪亚娜。

 第246章 再见幽兰黛尔

    失重感传来，陈望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刚才的那种感觉……是怎么回事？是琪亚娜做了什么吗？就像是在那个虚无的空间去到那片梦幻的大海一样，现在陈望回到了这里。
    那片巨大的光芒，像是指引的灯塔，将陈望从那片大海中唤了回来。
    陈望抬头，天上是巨大的月亮，洁白的月辉照耀在陈望和琪亚娜的身上，周围的云朵划过陈望和琪亚娜的身边，虽然身体还不行，但是陈望还是下意识地接住了琪亚娜。
    看到琪亚娜眼中惊讶的神色，陈望朝对方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
    不过陈望看到对方随后昏了过去，看来自己的魅力依旧和以前一样大呀哈哈。
    当然，这些只是玩笑话，陈望能够感觉到琪亚娜的身体状况，虽然对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感到疑惑，但是陈望也知道现在需要关心的暂时不是这个。
    陈望看向下方，这个高度，陈望目测……目测不了，这个高度，实在是太高了，陈望根本没有就来到过这个高度，就单凭目测，陈望就感觉比平常空天母舰飞的高度还要高。
    严重的失重感传来，陈望挣扎了一下才抱紧了怀中的琪亚娜，虽说软玉在怀，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怎么说都谈不及享受。如果是之前的陈望的话，可能还考虑一下看看能不能拯救一下。
    但是现在，虽然说恢复了行动的能力，但是要说能够做什么……也就是和平常人一样生活。基础属性点当然是在的，但是根本用不出来。
    这么说看起来很奇怪，但是就是这么个情况。
    身体内的毒还在，身上的伤势也还没好，但是自己却可以活动，身体就是这么神奇呢，年轻人的身体还真好。
    只是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啦。陈望正想着怎么样让自己和琪亚娜的速度降下来呢，就看到自己下方出现了一点异样。
    嫩绿的颜色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逐渐占据了自己眼中的城市的色彩，巨大的树木，凭空生长在天穹市的中心，并不断朝着自己生长起来。
    这是……
    陈望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身体在快速的下落中已经僵硬了，只能任由生长起来的巨大的树木将自己接住，然后自己和琪亚娜沿着树干滑落，来到树干底部。
    在这里，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幽兰黛尔。
    “陈望？！”
    很明显，幽兰黛尔对于看到陈望也非常惊讶，此刻的她，身上穿着的是陈望经常看到的那件弑神装甲，辉骑士月魄，此刻一把巨大的骑士长枪插在地上，陈望也认出来了。
    黑渊白花。
    对此，陈望又有些惊讶，对于神之键的神奇程度判定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这种事情也能做到吗？
    “好久不见。”
    陈望有些尴尬地打了声招呼，虽然想正经地站起来，而不是怀中抱妹地打招呼，但是现在自己的身体确实是不行，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还是保持原状。
    幽兰黛尔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是突然间转过头去，似乎是有了什么特殊的情况。而陈望也跟随着幽兰黛尔的视线转过头去，又看到了一个熟人。
    雷电芽衣。
    陈望有些惊讶，更惊讶的是，他在雷电芽衣的脸上看到了些许还未风干的泪痕。而雷电芽衣在看到幽兰黛尔的同时，拔出了她的刀刃。
    当然，她也看到了陈望，或者说，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和陈望在一起的琪亚娜。
    看到琪亚娜没有什么事情，雷电芽衣松了口气，随后看到和琪亚娜在一起的陈望，脸上也出现了惊讶。
    因为她没有记错的话，陈望现在可能还在那片虚无的空间才对？自己和逆熵正准备等事情落下帷幕，就在在那片虚数空间展开搜索的来着。
    但是现在，陈望居然出来了？还抱着琪亚娜。
    雷电芽衣深深地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陈望在幽兰黛尔那边，但是她也能够看出来陈望这家伙现在应该行动能力受限，不然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对于陈望的为人，雷电芽衣还是相信一些的。
    所以，对于现状，雷电芽衣目前最大的威胁还是幽兰黛尔。
    雷电芽衣认得这个金发的女武神。
    “幽兰黛尔……”
    无论是德丽莎，还是陈望，或者是其他的情报，雷电芽衣都听过太多太多的关于这个金发女武神的传说。
    史上最强的s级女武神，能够匹敌律者的实力，天赋卓越的努力者……太多太多的头衔在自己面前这个女武神的头上，以至于甚至都已经形成了传说。
    传奇。
    雷电芽衣知道，横跨在自己面前的，是一道巨大的鸿沟，一道巨大的，实力的鸿沟。
    几乎要类似于跨越陈望。
    但是，自己必须要跨越。
    “初次见面，雷电芽衣。”
    幽兰黛尔也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个曾经大闹过天命空港的女孩，看着对方脸上那坚毅的表情，幽兰黛尔知道，这位也是一位战士：
    “我奉命带走琪亚娜卡斯兰娜。”
    雷电芽衣闻言，深深吸了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太刀。她也知道的，必有一战。
    “休想！把琪亚娜留下！”
    太刀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袭上来，却被蓝白色的标枪格挡住。幽兰黛尔将太刀架开，一个横扫逼退雷电芽衣;
    “那就用实力说话。”
    大战在两人间发生。
    而还在树中陈望看到两人打起来，嘴巴微微张大，都惊呆了。
    这两个人，怎么会打起来？芽衣不是天命支部的吗？虽说幽兰黛尔是总部的，相互之间有点矛盾很正常，也不至于这样。
    而且……抢夺琪亚娜？为什么？
    陈望突然间想起，自己怀中的这个女孩，好像就是空之律者，不过看情况应该是成功了，姬子老师的努力没有白费。
    既然如此，现在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陈望一时间越捋越乱，缺失了关键情报的他，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场中的两人的大战，身体在不断“解冻”的同时，陈望也在不断观察。
    看起来，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还真是发生了不少事情啊。

 第247章 死胡同

    从雷电芽衣的战斗中陈望就能够看得出来，雷电芽衣变了很多，变得独立，变得成熟，变得更加强大。这也从侧面证明了，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陈望不知道的事情。
    这些事情，让雷电芽衣成长成现在的样子。而且不仅仅是雷电芽衣，幽兰黛尔是最明显的，对于这个自称努力才能改变一切的女武神，从时间上就能够看到她的进步。
    和陈望见她时相比，这个叫幽兰黛尔的女武神，变得更加强大，一招一式透露着远超陈望和她对练时候的成熟，以及招式的融会贯通。要形容的话，就像是熟练度又上了个台阶。
    自己……离开很久了吗？
    不怪陈望这么想，实在是这么多的变化，让陈望不由自主地猜想自己是否已经离开很久了。
    还有琪亚娜……
    陈望低头看向安静在自己怀中躺着的琪亚娜，头上不再是陈望熟悉的麻花双马尾，而是披散开来，白发轻轻散落，让陈望想起了在量子之海中见到的塞西莉亚。
    这个白毛，安静下来的时候还真是……
    摇了摇头，陈望放下心中的思绪，感受了一下逐渐“解冻”的身体，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宿主】陈望
    【属性】
    力量：5464
    防御：5216
    体能：4338
    精神：2035
    魔力：9
    【技能】玩家号
    【觉醒一】特质：不屈
    【状态：中毒（临时debuff生效中）】
    余额：19源石
    系统的属性点状态栏没有怎么变，但是状态栏变了变，变成了中毒的debuff，至于源石嘛……则是因为在陈望出来的时候达成了一个成就。
    “叮！成就【骑士精神】达成，源石+5”
    有一说一，不知道是不是陈望状态的问题，系统的升级好像中断了？还是完成了？陈望暂时没有什么头绪，等事情落定再看看。
    而只差一颗源石，陈望就能够达到20源石的大关了，许多的道具都是在20源石的价位往上，而且陈望最心心念念的那些什么什么剑型，也是在20源石的价位。
    只是这一颗源石……还真是难受啊。
    陈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左手上的紫色条纹深而可见，大小也有一个小指粗，已经爬满了陈望整条小臂，看起来不祥且怪诞，让人忍不住泛起鸡皮疙瘩。
    陈望接触过天命的知识，知道这是崩坏能侵蚀过度的一种现象，称为崩坏病，是崩坏杀死人类的一种方式。而死士，就是崩坏能侵蚀过后所出现的一种崩坏产物。有些类似于陈望前世在影视剧中看到的僵尸。
    但是要说怎么治愈这种症状，陈望不知道。别说治愈了，陈望甚至没有看到缓解的方法。也就是说，这是一种绝症。
    崩坏为什么这么可怕，这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不过看上去，现在的情况倒是还好，只要不再深度感受那片梦幻的大海，那陈望的症状都还不会加重，而现在回到了现实世界，也就不会那么容易继续加重了，
    这也是个好消息。
    想完这些，陈望也看向两人的战场，身体也稍稍解冻，对于应付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特殊情况，陈望也有了些底气，起码不会待在原地等死。
    结果是无须质疑的，虽然雷电芽衣并非没有成长，但是相比于幽兰黛尔，现在的雷电芽衣，还是有些勉强了。
    “到此为止了，雷电芽衣，你没有胜算的。”
    幽兰黛尔枪指半跪在地的雷电芽衣，面容平静，仿佛早已知晓这场决斗的答案，并不出任何的意外。
    “还没有……结束……”
    但是雷电芽衣不想放弃。
    自己寻找了这么久，担忧了这么久，追寻着那道流星的痕迹，好不容易，两人好不容易终于见面，好不容易有了交谈的机会，有了说清楚一切的机会。
    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
    “我不会把琪亚娜交给你！”
    雷电芽衣咬着牙，起身抬刀就是一斩，但是很可惜，被幽兰黛尔用枪架住，没有能够造成有效的效果。
    “不错的眼神。”幽兰黛尔看着雷电芽衣凑上来的面容：“不过现在的你，还没有与这份意志相符的力量。”
    幽兰黛尔将枪架起，也同时架起了雷电芽衣的太刀，随后一脚踹在了雷电芽衣的腹部，直接将雷电芽衣踹到了远处。踹得雷电芽衣跌倒在地。
    随后，她转头走向琪亚娜。
    雷电芽衣捂着腹部，一时间居然起不来。看着幽兰黛尔朝着琪亚娜走去，雷电芽衣看向陈望，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声：
    “陈望哥！不要让琪亚娜落入天命的手中！”
    她当然知道陈望现在什么都做不到，但是看着琪亚娜逐渐落入幽兰黛尔的手中，即将落入天命的手中，想到琪亚娜可能会遭受的一切，雷电芽衣就忍不住向那个曾经数次解决自己等人于困境的青年求救。
    哪怕只是带着琪亚娜离开……
    “唉……”
    陈望缓缓站起身，身体虽然解冻了，但是要说以现在的身体状态来面的幽兰黛尔？陈望觉得还是有些异想天开。但是看到雷电芽衣眼中的泪痕，不知怎么的，陈望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真是的……
    幽兰黛尔有些意外陈望居然站起了身：“陈望，主教命令将琪亚娜带回总部。”
    主教？奥托先生居然也会下这种命令吗？
    陈望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所属天命的雷电芽衣会说不要让琪亚娜落入天命的手中，会发生什么事情吗？出于保险，陈望问了问;
    “主教说让琪亚娜做什么吗？还是说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幽兰黛尔摇了摇头：“你知道的。”
    陈望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忘记了，这个天命最强的女武神，一般来说并不会过问主教的任务，通常只是在心中细想一下，但是要说开口问之类的，那幽兰黛尔不会去做的。
    一个好的属下，本就应该这样。幽兰黛尔就像是在这样说一样。
    那这就是一个死胡同咯。
    那自己先带着琪亚娜离开，两边都互不干涉，然后等到事情落下一定的帷幕，然后自己再将琪亚娜带回去给主教复命？毕竟自己也是天命的客卿，不好光明正大地包庇啊。
    “唰！”
    枪尖一瞬间指着陈望的咽喉，让陈望将手放在血色玫瑰刀柄上面的动作一顿。幽兰黛尔面无表情地重复和加重了先前的话：
    “陈望，这是主教的命令。”

 第248章 失败

    如果说，天命中最有实力的人，那众所周知都毫无疑问是幽兰黛尔，出勤率与任务完成率极高的记录摆在那里，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要说天命中最有威胁的人，那就是陈望。
    许多女武神都不是很清楚的，但是和陈望有过交集的都很清楚陈望的实力，所以当初在天命空港的时候，奥托并没有直接安排陈望，就是因为陈望作为一把尖刀，能够起到比幽兰黛尔更加有效的作用。
    甚至，更好地达成奥托的目的。
    幽兰黛尔不是一心向武的莽夫，她知道陈望的立场在这一刻会变得很不确定，毕竟这些人，都和陈望有着难以言说的缘分和情分，幽兰黛尔不能保证陈望会做出什么行动。
    所以，她的枪，架在了陈望的咽喉前面。
    陈望看着面前的这把骑士长枪，苦笑了一下。
    这么大敌意干什么，自己又不是说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如幽兰黛尔知道他的情况，陈望也了解这位金发女武神的为人，以及此刻所作出的行为的深层意味。
    自己有在幽兰黛尔心中留下过这么强大的印象吗？
    陈望想过周旋，但是幽兰黛尔那满是不容置疑的语气让陈望知道不可能，只能够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将琪亚娜交给她，要么，就是她自己来。
    真的得打吗？陈望是拒绝的，不说现在自己的身体状态，在人情方面，陈望就不想和幽兰黛尔战斗。
    但是……
    “锵！”
    陈望抬刀将幽兰黛尔的枪架开，随后带着琪亚娜后退开一段距离，随后缓缓俯下身来，摆出了拔刀斩的姿势。
    幽兰黛尔的反应也很快，在枪被架开的一瞬间幽兰黛尔就向前袭去，但是手中巨大的骑士长枪一时间还是阻碍了她的动作，第一时间没有能够阻止陈望。
    “呼……”
    陈望轻轻呼出一口气，身体内的无力感让陈望有些心虚，不知道能够做到什么样的地步，但是陈望还是想要先拦下幽兰黛尔先。腰身一扭，断裂的血色玫瑰化作一抹匹练，巨大的刀芒横跨于天地间，成一条微斜的竖线。
    幽兰黛尔反应很快，知道自己没有能够阻止陈望之后，第一时间判断陈望的动作，在陈望拔刀的下一瞬就侧开了身子，巨大的血红色的匹练直接掠过了幽兰黛尔的身体，将不远处的楼房直接斩成两半。
    随后，幽兰黛尔一脚狠狠踹在陈望的腹部，直接将他踹进了周围的一栋破旧的大楼内，直接将陈望嵌在了楼屋的墙壁上，扬起的灰尘直接遮蔽了陈望的视线。
    幽兰黛尔带起琪亚娜，看了看陈望所在的地方：“陈望，尽快回去向主教复命。”
    防止陈望再出来阻止，幽兰黛尔直接启动装甲的动力系统，厚重的火力直接带着幽兰黛尔破开云层，让幽兰黛尔带着琪亚娜离开了。
    “咳！”
    陈望跌在破旧大楼的地板上，口中咳出一口鲜血，眼前的意识在不断涣散，鲜红一时间占据了自己眼前的世界。他不明白自己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本的身体内，虽然各种伤势都有，但是好像被一种神秘的力量中和，全部都杂糅在一块，处于了一种平衡的状态，但是现在就像是这种平衡被打破了一样。
    陈望也是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的身体现在究竟处于一个什么状态，但是似乎也有些迟了，意识逐渐变得模糊，陈望缓缓抬头，看到雷电芽衣朝着这边奔过来。
    然后呢？
    不知道了。
    身体摔在地上，砸在血泊上溅起些许的波纹。
    雷电芽衣在幽兰黛尔行动的时候就起身了，追了琪亚娜一段路，但是无论如何都追不上，雷电芽衣只能被迫回来看看陈望究竟怎么回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陈望居然已经躺在了血泊中。
    雷电芽衣知道这不正常，那个陈望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被踢了一脚就伤成这样，肯定有什么其他的情况。雷电芽衣没敢耽误，直接将陈望带上和特斯拉汇合了。
    “这家伙就是那个陈望？他怎么了？”
    特斯拉有些惊讶地看着雷电芽衣带回来的这个青年，有些惊讶这个家伙居然还会有现在这么脆弱的姿态。毕竟特斯拉可是近距离看过这个青年凭借个人之姿硬撼空之律者的。
    “劳烦博士了。”
    如果说特斯拉给陈望检查之前是好奇，那么给陈望检查之后，就是不可思议了。
    她们两人暂时并没有回到逆熵新的总部，也就是布洛妮娅她们回去的盐湖基地，而是依旧在航行中的赫利俄斯号上，虽然设备有些限制，但是特斯拉还是能够看出来不少东西的。
    “这个家伙，是怎么活下来的？崩坏症暂且不说，单说身体上巨大的剑伤，还有体内不明的剧毒，这个家伙应该死了八百次了？为什么先前还能活蹦乱跳？还和那个天命最强的女武神干了一架？”
    特斯拉眼中都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陈望身上的现象在反驳着特斯拉所学的一切，似乎是想让她的某个朋友的棺材板都盖不住。
    雷电芽衣眼中担忧之色更浓：“特斯拉博士，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办不了一点。”特斯拉甩了甩手，用力地挠了挠头：“这个家伙的情况实在是太复杂了，先给他身上的剑伤包扎一下，至于他体内的毒，我看看具体是什么成分，崩坏症的话……就得找天命要那种血清了。”
    特斯拉知道，天命有一种血清，能够消除人的崩坏症，特斯拉就在自己的身上亲身实验过，不过，那种只是半成品，具体的下一步，还得看天命自己的实验室。
    不过……
    特斯拉看了看昏迷的陈望，想了想，那个奥托，应该不会放着这么一张好牌不用？按理来说应该也会救他？
    想到陈望的复杂情况，特斯拉又有些抓狂，简单抽了陈望一管血，就去化验去了，只留雷电芽衣静静地在这间病房里面照看着陈望。
    而雷电芽衣看着昏睡的陈望，想着被掳走的琪亚娜，在这一刻，在这暂时无人的这一刻，雷电芽衣终于扛不住，任由泪水无声的滑落脸颊。
    无声的抽噎，在这间病房中回响，没有一丝传到病房门外。

 第249章 看来博士对我们主教的成见还真是重

    雷电芽衣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悔恨，不甘，自责，一切的感情都在这一刻喷涌而出。幽兰黛尔轻描淡写的动作和话语，陈望虚弱的面容，犹如悬在心口的刀峰，让她无法喘息。
    每一次回想都让内心更加沉重，她就这样亲眼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人如此轻而易举地被夺走，亲眼看着最重要的伙伴生死不知地躺在病床上。
    可是她什么都做不到。
    圣芙蕾雅学园的和平时光仿佛就是昨日，可一眨眼，琪亚娜却变成了崩坏的女王，陈望也为了拯救无量塔姬子而失踪。
    如今好不容易再见一面，却又眼睁睁看着琪亚娜被幽兰黛尔夺走，看着陈望倒在血泊之中，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
    所有的一切都已物是人非，唯一没有改变的却依然是留在原地，那个弱小的自己。
    她明白，现在已经不仅仅是陈望，就连琪亚娜，也已经离她越来越远。
    ……
    等陈望醒来，他便发现天花板都换了换，周围也变得陌生，消毒水的味道，让这里看上去有些像是病房。
    “陈望哥？！你醒了？！”
    雷电芽衣的惊呼从侧方传来，陈望扭头，就看到雷电芽衣还有一个红色双马尾跟着进来，看到陈望已经醒来，两人都有些惊讶。
    当然，两人的心情是不一样的，雷电芽衣是带着一些欣喜的惊讶，毕竟自己的好友已经醒来了；而特斯拉当然没有雷电芽衣和陈望那么熟悉，也只是单纯对陈望醒过来这件事表示有些惊讶而已。
    雷电芽衣看到陈望的表情，也明白过来，连忙介绍道：
    “这位是逆熵的特斯拉博士，陈望哥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不少事情，是这样的……”
    雷电芽衣花了点时间，跟陈望讲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陈望也越听越惊讶。
    那位奥托先生，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还有琪亚娜……陈望忽略了很多事情，他光想着自己帮助姬子老师救下琪亚娜，却没有考虑到琪亚娜的感受，这段时间，她该会有多么难受的经历？陈望有些难以想象。
    布洛妮娅的事情他大概知道一些，倒是雷电芽衣，这段时间跑来跑去的。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跑来跑去很难受？”
    陈望有些关切。
    雷电芽衣呆了一下，想要保持嘴角的微笑，但是一时间却控制不住，只能低下头来，努力不让自己的的眼泪落下。收敛好好不容易控制好的情绪，不让其汹涌泛滥。
    陈望也知道，所以没有再看雷电芽衣，而是看向了安静站在一旁的特斯拉：“谢谢你了，特斯拉博士。”
    “哼。”特斯拉扭了扭头：“如果不是芽衣求我，我才不会给你救助，直接将你送回天命那边去，让那个家伙自己救自己的部下。”
    虽然听雷电芽衣说特斯拉是个还不错的人，还有天命空港事件中也有出力，但是这脾气还真是让人没脾气啊……
    “看来博士对我们主教的成见还真是重。”陈望挠了挠头。
    特斯拉闻言就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一瞬间就变成了她头发的颜色：“你知道那个家伙都做过什么吗？！成见重？！我没有当场杀了他都是因为他现在不在场！他……”
    “博士。”
    雷电芽衣此时也缓过神来，连忙制止了特斯拉。
    “呼……”特斯拉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算了，不说那个家伙了，来说说你自己，你是怎么回事？身体里面的剧毒不说，还有身体上巨大的剑伤，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是也不轻，还有身体里面的崩坏症，你……”
    “等等等等，特斯拉博士，慢点慢点。”
    陈望揉了揉太阳穴，有些苦笑。
    特斯拉博士这么一说，陈望也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些奇特。但是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己也知道一点，并不能够简单说明，就简单糊弄了两句，在被特斯拉发觉后，特斯拉就赌气离开了，只留下雷电芽衣在房间里无奈地看着陈望。
    陈望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也知道这样很对不起特斯拉，但是自己身体的秘密，陈望还是想要保护好，单凭能够抵御崩坏症一点，陈望就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能够被人轻易研究，不然到时候不知道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麻烦。
    而身体内的系统，陈望知道单凭世界内的科技是监测不出来的了，不然在天命的时候，早就知道了。但是如今这个秘密依旧保留，那就证明系统的存在，在如今依旧是陈望自己的秘密。
    陈望并不打算说给任何人听，御三家她们嘛……到时候她们问起的时候可以简单说说，但是具体的，陈望还是打算有所保留。
    并不全是为了陈望自己，还有她们。
    天知道这个系统是什么来历，虽然现在看起来无害，也对陈望无害，但是万一有一天，就有人追着这个系统过来怎么办？陈望知道这样有些杞人忧天，但是事情就是如此。
    系统都有了，一切的可能性，陈望不敢排除。
    “陈望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雷电芽衣有些担忧地看着陈望：“真的不跟特斯拉博士说说吗？万一她能够帮到陈望哥呢？”
    陈望摇了摇头：“我身体的情况我也知道一点，过几天，我会回天命复命，到时候，有什么需要，你跟我说，我看看怎么带琪亚娜出来。”
    雷电芽衣吃了一惊：“陈望哥为什么还要回天命？明明……”
    明明那个天命主教是那么危险。
    只是雷电芽衣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陈望的后半句话，她又沉默了。
    陈望看着雷电芽衣低落的表情，对她想什么也有些猜想，便笑道：“别担心，我主要也是要回天命看一下怎么处理我的身体，毕竟现在这是个最根本的问题。”
    “可恶，你就不怕有来无回吗！”特斯拉暴躁地推开门，显然是没有走远，又听到了不少，给陈望气了回来：“我逆熵的技术和天命相比也不差，不需要你回天命求那个坏蛋，我们逆熵就有办法！”
    “呃……”

 第250章 拿我们去冲业绩的

    最终的决定都还是暂时搁置，因为陈望本来就有些固执，在加上目前赫利俄斯号上的设备确实还是有些缺少，所以计划暂时搁置。
    陈望暂时在赫利俄斯号上休养，赫利俄斯号也在一边打听着琪亚娜的消息。
    事情发生的也很快，天命的主教和世界蛇的首领会面，大战也爆发开来，虽然只是浅浅的一战，但是因为是天命，所以闹出了不少的动静。
    他们谈了什么，没有多少人知道。尽管他们对那座实验室的情况和两边开战的原因还不甚了解，但可以确定的是，“空之律者”在混乱中逃走了。
    也当然，雷电芽衣还没有告诉陈望，而特斯拉也拦住了雷电芽衣。
    “你真要告诉陈望那个家伙？他到现在都还相信他的奥托先生呢，你就不怕他将情报泄露给那个奥托？然后琪亚娜又陷入无休止的逃亡？”
    雷电芽衣摇了摇头：“不会的，只要跟陈望哥说一下，他会注意的。”
    “真是的。”特斯拉狂躁地挠了挠头，那红色的双马尾也跟着晃了晃：“真不知道你们怎么那么相信那个家伙，要知道，他可是和那个丽塔是同一战线啊。”
    雷电芽衣浅浅地笑了一下：“陈望哥不太一样。”
    说完，雷电芽衣看着手上的材料陷入了沉思，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又有些黯淡下来。
    而和雷电芽衣相处又一段时间的特斯拉一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放下手中的东西，双手抱胸地看着雷电芽衣：“放轻松，至少，她没有落到天命或者世界蛇的手中不是吗。”
    这不幸中的万幸让众人长舒一口气，但没多久，低沉的气氛又笼罩了赫利俄斯号。
    看着雷电芽衣低沉的脸色，心性不喜这种气氛的特斯拉缓缓开口：“这里没别人，有什么心事就直说。”
    “……琪亚娜，她变了许多。”雷电芽衣的双眼一时失去聚焦，像是在回忆：“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变化，长大？成熟？都不太对。
    “她这个人啊，安静不下来，永远是人群中最吵闹的那个，从认识起，我就没见过她安分的样子，有关无关的事，她都要掺和。
    “以前的她很闹腾，但也很让人安心，可是在天穹市，我发觉她变了……”雷电芽衣的神情同声音一起低沉：“她变得……很安静，安静得不像她。
    “一个人要经历多少事，多少痛苦，才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这段时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雷电芽衣握紧了拳头：“此时此刻，她也一定还在某个地方流浪，独自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创伤……
    “我只是想快点找到她……”
    脾气爆炸的特斯拉此刻却显得很安静，她扶了扶鼻梁的红色眼镜：“别太自责，消极情绪对身体不好，我们尽力了。
    “唉，帮我理一下桌子，我再去趟情报室。”
    看着雷电芽衣脸上低落的情绪，特斯拉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头，甩手朝着情报室而去。
    而门外，一道听了许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没有惊动任何人地离开了。
    至此，房间内，只剩下芽衣一人，她不断把散乱的文件堆到一起，脑中浮现的，却还是琪亚娜的模样。
    陈望哥已经回来了，琪亚娜，你在哪里？
    雷电芽衣走出议会室，走在赫利俄斯号的走道上，心里头的思绪却在止不住地发散。
    天命之战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了，琪亚娜走过了多少遭崩坏波及的城市，又目睹了多少因崩坏而起的惨剧？看着那些被大崩坏夺走了人生的人，她会不会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自己，又会不会选择独自去背负所有的责任？
    芽衣止不住地颤抖，战斗留下的伤明明已经愈合了，但胸口的痛处却愈发煎熬。她不敢再就往下想，可她不得不去想，思绪像是落入冰湖的巨石，冰冷而又沉重，在黑暗中不断下沉，下沉……
    一道风浪吹来，雷电芽衣猛地回神，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甲板上，略微张扬地风浪将自己的长发卷起。
    而雷电芽衣还眼尖地看到，在自己的视线远处，好像坐着一个熟悉的背影。
    陈望哥？怎么会在这里？
    雷电芽衣走近：“陈望哥，你的伤还没好，怎么能擅自出来这边，很危险的！”
    陈望只是浅浅笑了笑：“不用紧张，芽衣大小姐，我的身体，我还是很清楚的，只是出来吹吹风，影响不大，倒是芽衣大小姐，心中的郁结就连这喧嚣的风都吹不散啊。”
    雷电芽衣被陈望文绉绉的说辞说的浅笑了一下：“怎么突然这么文绉绉的，大小姐这种称呼，我现在也只会在陈望哥你这里听到了。”
    “又有什么不好的。”陈望安静地看着云卷云舒：“人都是有很多个自己的，别把自己逼得太紧，有时候意志比身体更加脆弱。”
    “怎么都开始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了”雷电芽衣顺着陈望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陈望哥在看什么？”
    “世界。”
    “啊？”
    陈望笑了笑，缓缓抬手，像是在感受喧嚣的风：“你知道吗，世界中有着很多很多的信息，他们蕴藏在每一个地方，像是一缕风，像是一片云，感受世界的同时，也是在欣赏着这个世界。”
    “听不太懂。”雷电芽衣有些礼貌地笑了笑，她不是很懂陈望的意思，不过她好像在陈望的指间，看到了浅浅的一抹……雪花？
    陈望也没有在意，抬手微微一指：“我们，往哪个方向去。”
    “啊？”
    ……
    “哈？！更改航道？！”特斯拉瞪大了她那双眼睛：“为什么？就因为这个家伙的一面之词？万一他把我们带进天命设置的大陷阱里面怎么办？芽衣，我们这是去给他冲业绩啊！”
    “特斯拉博士，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啦……”雷电芽衣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不过陈望哥要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的，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说要更改航道不是吗？”
    “都说了是拿我们去冲业绩的了！”
    “特斯拉博士……”

 第251章 一个孩子？

    当然，最终赫利俄斯号还是朝着陈望指向的方向而去，毕竟现在特斯拉和雷电芽衣两人都没有什么思路，陈望所指出的一个方向也只是其中一个选择而已。
    只是刚刚航行没有两天，正当雷电芽衣在看着手中的材料的时候，特斯拉突然间就火急寥寥地推门进来了：
    “芽衣！收拾装备，准备出发！”
    “特斯拉博士？！”雷电芽衣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特斯拉：“怎么了？”
    接下来特斯拉的话语直接就让雷电芽衣愣在原地。
    “我们……发现琪亚娜了！”
    “……什么？”
    雷电芽衣有些踉跄地跟着特斯拉出来，来到走廊的一处落地窗上，看着远方出现的城市，雷电芽衣直接呆愣在原地。
    特斯拉在她的背后双手叉腰：“这里就是律者反应出现的地点。”
    雷电芽衣知道特斯拉是什么意思，现在目前仅存的能够被探测到的律者反应，就只有琪亚娜一个人而已，自己体内的宝石已经被空之律者掠夺，也不能再引起强烈的律者反应了。
    雷电芽衣右手抚在玻璃上，眼中有些模糊。
    琪亚娜……为什么，你会来长空市……
    将有些沉默的雷电芽衣拉回会议室，同时也让赫利俄斯号在长空市找一个合适的位置降落，特斯拉开始和雷电芽衣复盘现有的情报。
    “我们整理一下现有的情报，昨天下午，天命位于北非的某座实验基地遭到了世界蛇部队的突然袭击，被关押在那里的琪亚娜趁乱逃走了。
    “几小时后，逆熵的极东侦查站捕捉到长空市有一瞬间出现了强烈的律者反应，这与之前天穹市的样本一致。”
    雷电芽衣也回过神来：“她用空之律者的传送能力逃到了这里。”
    “没错，一次超远距离的传送。”特斯拉点了点头：“那之后，她就消失了……侦查站再也没追查到其他反应，卫星画面也没有任何情报，但至少可以确定琪亚娜来过这里，城市中或许会有别的线索。”
    雷电芽衣看向特斯拉手边的另一张情报：“天命有任何动作吗？”
    特斯拉有些得意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目前还没有，这一次是我们抢占了先机，说起来那个陈望随便指的路，还真让他指对了。
    “对了，把这个情报也告诉他，就当做他运气好的回报了。”
    “那个……特斯拉博士……”一位逆熵的工作人员怯怯地开口：“陈望大人在赫利俄斯号降落的时候就独自一人外出了。”
    “什么？！那个家伙……”特斯拉咬了咬牙：“算了，不跟他计较了，自己的身体还没好就这样乱来，倒是芽衣，你……”
    看了看芽衣脸上的神色，特斯拉也没有再说什么：“赫利俄斯降落的地点是长空市东城区，把这儿作为行动据点，从附近开始调查。
    “长空市如今是无人区，我可以搭建一个简易的探测器阵列，通过侦测崩坏能的方式寻找她的下落。
    “还有那个陈望！”特斯拉一想到这个家伙肆无忌惮地行动，就忍不住跳脚：“告诉他，有什么发现，及时报告，这里不是他的天命！”
    ……
    天色是一片黯沉，陈望确实是很少看到这种天气，说它是阴天，它又不太像，说它晴朗，却又根本不可能，太阳都没有照进来多少。整座城市都笼罩在这庞大的乌云云域中，像是一座囚笼。
    城市下是不知深浅的水域，看上去像是因为什么灾难而导致的洪灾一样，水流冲刷着，周围的大楼都有些倾斜。脚下的站立之地，是大楼，或者说是某个天桥的一角吗？因为被淹了，所以只能显露这么一点。
    但是虽然说这么多水，像是被洪灾席卷过一样，但是这座城市，给陈望的感受，却是一种焦灼的感觉，硬要说的话，就像是雷电，天空的雷怒席卷了这座城市一样。
    “嘿！”
    脚尖轻轻发力，越过一处断桥，陈望抬头看了看，周围真的是什么人都没有啊，对于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出来旅游的陈望，这种体验还真是新奇。要是放在前世，旅游的地方可都是奔着去看人头去的。
    只是现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人。是因为洪灾吗？
    只是，这种焦灼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赫利俄斯号能够找到琪亚娜当然不是陈望运气好，就像是他说的，世界当中蕴含着许许多多的信息，感受世界的同时，也在其中获取着许许多多的情报。就像一般人，根据吹来的风，便能判断天冷气暖；根据云朵的形状，便能猜测灾厄发生与否一样。
    只是，陈望的要夸张一些。
    死而复生是一种劫难，更是一种馈赠，生死之间有大感悟。陈望也说不准这是什么感受，精神属性点也没涨，其他属性点也没怎么变，但是感觉上就像是发生了巨变。现在要形容的话……
    陈望的感知就像是一张蜘蛛网，但是又不是蜘蛛网，各种触手攀延伸张，覆盖着尺寸的天地，沿着感知线走，世界的信息在心里缓缓浮现。更多的，就像是一种第六感。
    之前感觉也是，世界在反馈，每一缕风，每一片云，就像是在和陈望共鸣，当陈望的心中有疑问的时候，心里面冥冥之中就出现了一个答案。
    真是虾扯蛋啊。但是就像是陈望说的，他相信所有的可能性，所以他相信了。
    “唰！”
    陈望微微歪头，躲过了突进级崩坏兽的突袭，随后，几个转身，躲过了剩下的崩坏兽的袭击。
    抬头看了看天空，他没有想到，在没有人的地方，居然还会有崩坏兽。这应该是常识，但是自己好像没有这种相关的常识来着，看来是加入天命的时间比较短。
    微微抬手，并拢成刀型，对着这些突进级崩坏兽轻轻一挥。
    刹那，这些突进级崩坏兽全部定在原地，随后全部爆开，化作了紫色的粒子，消散在空中。
    而越过这些紫色的粒子，陈望发现了一点端倪。
    “那是……一个孩子？”

 第252章 小空

    “怎么样？”陈望双手抱胸，就这样看着医务室里面的那个孩子。
    “陈望哥出去居然还能有这种收获……”雷电芽衣有些无奈。
    特斯拉单手叉腰走出来：“除了她之外，还有十几个孩子，最大的不超过十六岁，她们一起在化作废墟的长空市生活了整整三年。”
    “怎么会这样……”雷电芽衣有些不理解：“据说当年天命出动了三个支部对长空市发起联合救援，竟然还有遗漏的难民……”
    “我有问她当时的情况，但她好像失忆了，崩坏发生时的事一点都不记得，这些孩子现在群居在一个叫做‘巢’的地方。”特斯拉扶了扶鼻梁上红色的眼镜框，看向陈望：“是你带她们回来的，你知不知道什么？”
    陈望摇了摇头。
    “芽衣，你有没有什么印象？”
    雷电芽衣也摇了摇头：“我不记得长空市有这种地点。”
    “唔……”特斯拉低头浅浅沉思了一会儿：“那里有一位管理者，似乎是个女性，小空把她称作老师，那位老师平时不在长空市，一两个月才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会带上食物和日用品，巢就是靠这种方式维持补给。”
    陈望皱了皱眉：“既然她能够自由出入这个长空市，为什么没把这些孩子带出去？”
    长空市的情报本来就不乐观，四处可见的崩坏兽还有死士，让这里本就艰难的生存环境更加艰难，既然能够出入，应该把这些孩子都转移出去才对。
    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我不知道！”特斯拉瞪了陈望一眼，随后有些破防一般抓了抓自己的双马尾：“啊……情况本来就很复杂了，她又带出来一堆问题，把现状搞得一团乱，比鸡窝头的卧室还要乱……
    “我要思考一下，你们去陪她聊聊。”
    雷电芽衣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推开了医务室的门，看向安静地坐在病床上的那个小女孩。
    厚厚的粉灰色头发遮蔽了小女孩的大半张脸，身上是一件有些破损的风衣，像是在哪里捡来穿的一样，和小女孩的身子有些不符。
    虽然是有些虚弱，但是陈望并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负面的情绪，也没有感受到她散发负面的情感。那种在灾难中不由自主就会有的，类似于绝望，恐惧，悲伤的情绪。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看着一张白纸。
    只此一面，陈望就知道，这个孩子所说的那位老师，应该是个不错的人。无论她出于何种目的不带着这些孩子离开，但是她的心意，在这个孩子身上，陈望能够看到。
    “你好，我是雷电芽衣，叫我芽衣。”雷电芽衣轻声开口。
    “啊……您好。”好像在发呆的小女孩回过神来，神色怯怯地朝着雷电芽衣打招呼。
    至此，陈望才在她的身上看到情绪的色彩。像是对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感到慌张。
    陈望没有开口，他知道，这类的事情，雷电芽衣比他要擅长的多。
    “不用那么拘谨，用‘你’就可以了。”雷电芽衣脸上露出轻轻的笑容：“特斯拉博士和我说过了，你的名字叫空，对？”
    雷电芽衣的笑容还是很有治愈力的，至少，小女孩慌张的心态稳了下来。
    听到雷电芽衣的问题，空点了点头：“对……大家都叫我小空或者阿空，谢谢你们救了我……”说着，空有些怯生生地看向陈望。
    虽然那位红头发的姐姐说这个大哥哥可能不是好人，但是空却觉得这个大哥哥身上的味道好舒服，感觉上不像是坏人。
    “我叫陈望。”陈望浅浅笑了一下：“别担心，你很健康，只是受了点小伤，很快就会好的。”
    雷电芽衣点了点头，凑过来了一些：“等你恢复了，我们就送你回家，你肚子饿吗，要不要吃点什么？”
    女孩眨巴着眼，怯生生地看着芽衣，又看了看陈望，似乎有心事却又不敢开口。
    而芽衣看她手无处安放，眼神也在不断向窗外游离，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是的……是，是一个圆圆的，蓝蓝的小机器人。”空点了点头：“它叫马克兔，是我的好朋友，老师送给我的，我总是把它带在身边，可醒来后……它就不见了……马克兔的脑袋里装了许多东西，没有它，很多事我都做不了……”
    引导机器人吗？
    雷电芽衣看向陈望。但是陈望摇了摇头：“那时候我也没怎么注意，不过应该是掉在不远处，我回去找找就行了。”
    “不行！”雷电芽衣皱起眉头：“陈望哥你的伤势很重，本来就不能出去，我带着空去找就行了，陈望哥要好好休息！”
    “哎呀~”陈望摆了摆手：“我这不是能动嘛，别担心，我还没有那么脆弱，而且我这不是轻轻松松回来了嘛，况且那块地方也只有我有印象。
    “对了，小空就不用去了，我直接去就行，你就留在这里和特斯拉博士好好整理情报，我出去转了一圈也没找着琪亚娜，你们要努力一点哦，我觉着琪亚娜可能不是很愿意见你们。”
    那个白毛，陈望有点明白她是怎么想的，毕竟经历这么大的剧变，心态会发生变化也很正常，这种事情陈望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资格去说对方，只能是让对方自己走出来。
    “琪亚娜……”雷电芽衣神色低迷了一瞬，随即想起有孩子在这里，自己也不能太过丧气，便又重新支棱起来：“可是……”
    “行了，就交给我了。”陈望看向小空：“圆圆的，蓝色的小机器人是？”
    “是……是的……”
    “走了。”陈望直接向雷电芽衣摆了摆手，就出了医务室的门，朝着外面走去。
    “陈望哥……”雷电芽衣抬了抬手，随后又放下了。她总感觉，陈望哥这次回来，也有些变了，雷电芽衣也说不清楚。而陈望哥擅自离开，那么现在就只能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对于琪亚娜回来这座城市，雷电芽衣的心中，其实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五味杂陈的说。找到琪亚娜，或者说，帮琪亚娜走出来，已经逐渐，成为了芽衣的心结。
    正如当初琪亚娜帮她走出来一样。

 第253章 巢

    出去的情况也没有什么异常，陈望很顺利地找到了那个小空说的圆圆的机器人，也很顺利地回到了赫利俄斯号上。
    中间除了没有看见什么人，这座城市简直看不出什么异常，就像是平常的灾难后无人居住的城市一样。
    “哝，你的朋友。”陈望将手中圆圆的机器人递给小空。
    小空看见立马将其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她最重要的宝物，脸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喜色：“哇……马克兔，欢迎回家！”
    感受到陈望看过来，小空轻轻抬起头：“我记性不好，以前的事很多都不记得了，马克兔就像是我的另一个脑袋，忘记了什么事，它都会提醒我。”
    说着，小空轻轻地捧起手中圆圆的小机器人：“只要像这样问它——‘马克兔，马克兔，我是谁呀？’它就会……”
    小空的眼睛闪烁着光，看着手中的小机器人，但是出乎小空的意料，手中的小机器人并没有如她料想中那般回应她。
    “它怎么不理我？”小空眼中开始闪烁起不理解和慌张：“咦！马克兔没反应了？它，它是不是死掉了……呜……”
    “哎哎哎！”陈望顿时有些手忙脚乱：“别急别急，马克兔可能只是生病了，我找个专业的人士来看看，说不定她能治好马克兔。”
    陈望可不能允许自己带回来的任务目标出现差错，特别是这种辜负了小孩子期望的结果，陈望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至于找谁嘛……自然是知识渊博的特斯拉博士了。
    而特斯拉博士虽然看起来和陈望不是很对付，脾气也不是很好，但是对于这件事，特斯拉并没有什么意见。或者说，陈望在和她说过之后，特斯拉“哦”的一声，就直接过来修理了。
    这倒是有些出乎陈望的意料。
    在特斯拉的一小会儿捣鼓之后，特斯拉就将那个小小的机器人递给了小空：
    “修好了，给你。”
    小空接过马克兔，小小的机器人在她的手中活动起来。
    “哔哔……哔哔……”小机器人的一双孔洞处亮起黄光：“早，上，好。”
    “噢！”小空眼睛都瞪得稍微大了一些：“马克兔复活了！”
    “特斯拉博士，我问了小空‘巢’的位置，正好离最后一个探测地点很近。”雷电芽衣看到小空的情绪稳定下来，便看向了特斯拉：“她恢复得也差不多了，我们可以顺路送她回去，同时调查一下难民的事。
    “如果她们一直待在长空市，或许会有人见过琪亚娜。”
    因为长空市的范围还是很大的，所以芽衣和特斯拉在律者反应检测方面，在长空市的各个区域进行测试，通过一个个圆形来判断琪亚娜的位置。
    小空所说的地方，正是最后的一块拼图。
    “喂，这家伙是你带回来的，你怎么说？”特斯拉拍了拍陈望。
    “你们决定就好。”陈望看着小空缠满绷带的双手，脸上是无所谓的表情：“难道你还想我这个病号能有什么动力？”
    “还病号。”特斯拉白了陈望一眼：“不知道是谁跟个没事人一样在外面走来走去，那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我没问题。”陈望耸了耸肩。
    随后三人看向小空，小空的腰身立刻不由自主的僵直起来：
    “我……我来带路。”
    出行的情况也依旧，路上当然也不可避免的会遇见崩坏兽，陈望也自然没有出手，全部都交给雷电芽衣处理，她们两人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陈望虽然擅自行动，但是他毕竟是有重伤在身，两人也知道陈望的情况，所以也就没有过多的要求他。
    更其实的说，在特斯拉的总结中，按照陈望的这个情况，能不能活下来都还是个问题，但是这个家伙居然还能活蹦乱跳，还能擅自行动，这也让特斯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走过了长长的甬道后，光亮在视线的尽头逐渐浸满几人的视野。随后，世界在眼前亮了起来，里面的景象也映入几人的眼中。
    四周是巨大的建筑楼，有一些是一些用各种集装箱组合而成的房子，又一些是本来还算稳固的房子，在每个屋檐的地方，都有很多片木板作为防止漏水的屋檐。这也让这片建筑群粗略看上去倒有了些古色古香的味道。
    天空的乌云没有掩盖住这一片地方，斜斜的阳光洒落下来，让这里就像是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看来这里是被精心挑选好的一处地点，四周散逸的崩坏能应该也没有城市里面那么严重。
    虽然陈望感觉不出崩坏能，但是身体在这里，在这种环境中，很明显的，比外面要舒服上许多。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小空微微回头：“欢迎你们来到‘巢’。”
    “这就是她们的家……”雷电芽衣瞳孔微微睁大，很显然有些惊讶，她原本还以为这些孩子都只能蜷缩在某个不大的出租屋里，但是没有想到，“巢”居然是这种规模。
    “特斯拉博士。”雷电芽衣看向特斯拉：“这片棚户区以大楼为基柱，密集的搭建在远离水面的高度，材料都是易于组装和拆卸的夹芯板，结构也很简陋，我很肯定，长空市没有这种建筑……至少崩坏发生前没有。”
    特斯拉也明白雷电芽衣的意思：“这片棚户区是在灾难后才建立起来的，难民不会有这种施工条件，显然有外来者协助她们，想必就是那位‘老师’。”
    “那就是说，得去问问那个老师的事情咯。”陈望看了看周围，眼神中也有些惊讶。
    从这些布置来看，这位老师显然也是一位有耐心，或者说，有耐心陪孩子们建设家园的存在。
    “谢谢你们送我回家。”
    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小空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脸上也多出一点浅浅的笑意而那只被称为“马克兔”的小机器人正在她的头旁边悬浮着，让陈望想起了前世在游戏中玩到的那种引导类的npc。
    “我和大家打过招呼了，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巢欢迎你们。”
    雷电芽衣稍稍走近了一些：“小空，可以和我们多说一些老师的事吗？”

 第254章 莫名的愤怒

    “啊？老师？”小空点了点头：“老师是这座‘巢’的主人，大家的救命恩人，一位漂亮的大姐姐，三年前她帮助无处可去的我们建立了这个家。
    “老师自己会经常外出，回来是总会给我们带吃的用的，偶尔还有一些奇怪的礼物，她不在时，孩子们就会去城里拾荒，把有用的东西带回来，放进仓库以备不时之需。”
    “去城里？”雷电芽衣有些惊讶：“不会很危险吗？”
    毕竟长空市里都是崩坏兽和死士，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出事。
    空解释道：“老师在地图上划了一片安全区，只要不跑出去就没有危险，大家开始还有些不适应拾荒的生活，后来也就渐渐习惯了，当然。老师从没有跟我们定下任何标准，不管收集的材料是多是少，每个月的补给都不会变。
    “这里只有一条规矩，那就是每个人都要好好活下去。”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别的神情，只有淡定，像是对生活的熟悉，又像是对自己的熟悉：“大家都经历过灾难，所以更要互相帮助，互相扶持，老师一直是这么教导我们的。”
    “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我们有些事想请教她。”
    “唔……”小空闻言脸上露出了些许奇怪的神色：“其实我也奇怪，算算时间，老师昨天就该回来了，我出门找她，结果不当心走出了安全区，遇到了从没见过的崩坏兽，被它一路追着就摔下了楼……”
    说着说着，小空便看向了一直在不断打量着周围建筑的陈望，但是看陈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看过来，便重新转回了视线：
    “总觉得，最近长空市越来越不对劲了，也不知道老师有没有事……对了，你们想问她什么？”
    雷电芽衣也有些无奈地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陈望，但是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毕竟是陈望自己的自由：“其实，我和博士回长空市是为了找一个失散的朋友，嗯，说来话长……”
    芽衣想将寻找琪亚娜的事全盘托出，但是话到嘴边，又有些迟疑，犹豫再三，最终省略了所有和律者有关的内容。
    而陈望左看看右看看，他其实也没有再看什么，虽然有一些小孩子伸出头来看着陈望，但是陈望也并没有很引起他们的注意。陈望只是在打发着无聊的时间。
    对于她们的老师，陈望也不是那么感兴趣，对于这里的情况，陈望能够看出，那位老师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小空们的生活也有一些保障。
    虽说陈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是小空所说的话，他全部都能听到，也全部都能进脑。从那位老师给她们布置的目标，从那位老师让她们做出的行动来看，陈望知道，这里的事情，她们能够处理好。
    说实话陈望有些生气，不是对任何人，只是对自己。
    像是小空这么大的孩子，在陈望的印象中，应该是无忧无虑，背着自己选择的书包，在自己的周围渲染着自己的童年才对。但是接触下来，却发现，这些孩子们，她们很成熟。
    甚至比陈望都还要成熟。
    困苦，逆境使人成长，他不知道这些孩子究竟经历了多少，才会成长成如今的样子。所以，他对自己有些生气。
    他当然知道促使一切发生的是崩坏，想要根治这些，就需要战胜崩坏。这也是为什么虽然特斯拉还有芽衣说天命，说奥托犯下了多么大的罪孽，但是陈望还是愿意去相信天命。
    奥托或许是有什么图谋，奥托或许真的谋划着什么，但是天命不一样。陈望接触过，也偶尔深入过。他知道，无论走在什么样的道路，走在什么样的方式上，天命，始终是走在对抗崩坏的道路上。
    陈望生气，是对自己如今依旧没能做到什么而生气，是对明明有能力，却依旧像是信心自满一般的生气。
    他努力了吗？当然，在对抗崩坏上，他的功绩甚至能够追平现役a级女武神，但是他做好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了吗？
    陈望不知道。
    所以他生气。
    周围人的价值观也在影响着他，像是琪亚娜，像是雷电芽衣，像是无量塔姬子，她们与人为善，救死扶伤的思想在不断影响着陈望，让他觉得，自己需要拯救更多的人，让陈望在此刻对自己感到愤怒。
    这股愤怒在无声中影响着他的内心，却被陈望完好地压制下来，让他此刻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异常。这愤怒，此刻，就像是一团火焰，在他的心中轻轻地，熊熊地燃烧。
    “……就是这样。”雷电芽衣简单讲述了琪亚娜的情况：“你们一直待在长空市，有没有见过琪亚娜？”
    “唔……”小空面露难色：“我没有，老师一定有办法帮你们，但她现在不在，要不……你先去问问其他人？”
    雷电芽衣闻言只能一家一家问过去，问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一个小女孩，用帮她一条落在东城区广场的红宝石吊坠的条件，获得了琪亚娜往西城区的方向去了的情报。
    “西城区……”雷电芽衣回忆着长空市的地图：“是反方向，难怪大部分孩子都没见过，谢谢你，我会把它带回来的。”
    不过正当雷电芽衣准备走出去，就被陈望拦了下来，同时，陈望将一个银色的吊坠递给了她，同时还有一块光滑的红宝石。
    “这是……”雷电芽衣有些惊讶地看着陈望手中的东西。
    “先前我们经过了那个广场，我看到了地面有什么东西，捡起来看了看，感觉是很重要的东西，就随身带着了。”陈望解释道：“应该就是那孩子想找回来的东西了。”
    雷电芽衣轻轻拿起吊坠，轻轻打了开来，里面，是一家三口的照片。
    “陈望哥……”雷电芽衣合上吊坠，收好陈望递过来的东西：“你居然听到了，谢谢了。”
    陈望摇了摇头示意无碍，随后转身就朝着在赫利俄斯号上忙着的特斯拉走去。

 第255章 荏苒光阴（一）

    “哈？”正在赫利俄斯号上修补着最外层防护栏的特斯拉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陈望：“你要我帮你弄一个晒太阳的椅子？你是疯了？”
    “啊！是阿拉哈托！”几个孩子在赫利俄斯号的下面围着一个大机器人，两眼都在不断冒出光来。
    “我也超喜欢的！它的动画在长空市很流行啊！”
    “我还能背出无印倒数第三话的名台词——你们大可不必上升到哲学的高度，今天，我只是打算清除一些绊脚石而已。”
    “太虚皇帝把主角团一个一个干掉的名场面真是太帅了！我看了几十遍呢！”
    没有管下方陷入激烈讨论的众多小孩，或者说已经没有心思管了，特斯拉此刻怎么都不明白面前这个青年的脑袋是否秀逗了。
    “嗯哼~”陈望点了点头：“难得在这座城市中，为数不多的有几个太阳的地方，不好好晒一晒怎么行。”
    “你脑袋是秀逗了吗？！”特斯拉终于忍不住狠狠踹了一脚陈望，然后气喘吁吁地离开了赫利俄斯号，和下面的雷电芽衣汇合。主要是担心再待下去会被这个家伙给气死。
    “诶，这可真是让人遗憾。”
    听到背后的叹息声，特斯拉握紧了拳头，好险没有回过头去再给他一拳。
    而看到雷电芽衣走过来，特斯拉也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去调查了最后一个探测地点，很可惜，没有收获，琪亚娜已经离开东城区了。”
    这也符合雷电芽衣刚刚得到的情报，她点了点头：“关于这个，我询问了棚户区的孩子，有人看到她朝城市的另一边去了，我们应该马上动身，前往西城区开展搜索。”
    但是特斯拉没有什么动作：“芽衣，我理解你想要快点找到琪亚娜的心情，但天色开始暗了，今天就到这里，开始为明天的搜查做准备。”
    “可是……”
    特斯拉叹了口气：“正是因为知道她在那里，才更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我们都不希望节外生枝。”
    雷电芽衣当然也知道特斯拉所说在理，但是现在一颗心都在琪亚娜身上的雷电芽衣又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我明白了……但距离入夜还有一段时间，我先去探探路。”
    “记得在太阳落山前回来。”
    特斯拉也知道现在雷电芽衣的心情，所以也没有太过限制。
    “另外，还有一件事……”雷电芽衣刚走没几步，又走了回来：“我们有什么办法……能帮帮这里的孩子吗？”
    “我会和鸡窝头说明情况，商量下怎么处理的。”特斯拉说到这里，看了眼雷电芽衣：“盐湖基地刚收容了一批孤儿……说实话，医疗资源有些紧张，还有那位老师，也必须拜访一下，现阶段，我们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了。
    “还有……”特斯拉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雷电芽衣，最终还是在雷电芽衣疑惑的眼神中说了出来：
    “无量塔姬子回来了。”
    雷电芽衣正要离开的脚步在一瞬间，像是扎了根一般，牢牢定在了原地，她眼中的瞳孔在地震。她的身体在无意识地颤抖，随后缓缓地，转头看向特斯拉。
    特斯拉甚至能够看到她眼中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神色。
    “博士……你说什么？”
    说实话，对于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芽衣，特斯拉还是有些掣肘的，但是她觉得，她有知道的资格，哪怕是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
    “你没有听错，鸡窝头那边传来了消息，无量塔姬子已经找到了。”特斯拉转头看向正在和一群小孩子玩闹在一起的陈望：“是陈望将无量塔姬子救回来的，不过她们还没有那个家伙的踪迹，还以为这家伙还留在量子之海里呢。
    “嗯……他那一身伤，很可能也是在量子之海里面弄得，”特斯拉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不过他不想说具体的，那就先算了。”
    陈望哥……
    雷电芽衣看着陈望和孩子们玩耍的身影，她这么多天，都没有听陈望提起过这件事，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他明明伤得那么重，却像是无所谓一般一笔带过。
    雷电芽衣的喉咙一时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看着阳光洒落在那个青年的身上，雷电芽衣一时间没有移开视线。
    “特斯拉博士，我先去看看状况。”
    握紧了拳头，雷电芽衣微微低下头，移开了自己的视线，紫色的刘海遮蔽了她的眼眸，她咬了咬牙关，转身离开，朝着西城区地方而去。
    特斯拉看着雷电芽衣的背影，又看了看还在和孩子们玩闹的陈望，她不知道在此情此景告诉雷电芽衣这个消息是否合适，也不知道这个消息会导致多少变量。她也问过陈望，是否要将这个消息告诉雷电芽衣。
    陈望说随意，就像是干了这么一件大事的根本就不是他一般。特斯拉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特斯拉觉得，雷电芽衣有知道这件事的权利。
    至少在往后向回看的时候，不会为今天所做的决定感到后悔。
    而雷电芽衣刚刚走到巢的入口，小空就跟了上来：
    “要去西城区，得先穿过长空壁，那儿的地形很复杂，我给你带路，我也想……你们能快点找到琪亚娜。”
    雷电芽衣没有拒绝：“那就拜托小空了，如果遇到危险，我会保护你的。”
    小空点了点头：“不用担心，你战斗的时候，我会好好藏起来的。”
    天色在太阳向西而落之后也渐渐变得黑暗，厚重的乌云掩盖着整座长空市，让本就黑暗的环境变得更加危险。
    雷电芽衣也和小空回了巢，随后雷电芽衣用赫利俄斯号上还有的食材给巢里面的孩子做了一份甜椒咖喱，当然，陈望和特斯拉，以及逆熵的工作人员也有份。
    说来也怪，虽然长空市的天空被乌云厚厚的盖住，但是巢这一片地方，却像是乌云的漏洞，从这边抬头看去，能够看到一块很明显的星空。
    就像是一块被天庇护的桃园。
    雷电芽衣从小孩子们的簇拥中走出来，就看到了在巢那大大的空地的一角，陈望正躺在一张合适的躺椅上，静静地看着可见繁星的夜空。

 第256章 荏苒光阴（二）

    “陈望哥。”
    雷电芽衣轻轻走到躺着的陈望身边。
    “哟，是芽衣大小姐啊。”陈望也没有起身，而是笑着打了声招呼：“大小姐的手艺依旧的好呢，今晚的甜椒咖喱真不错。”
    “陈望哥喜欢就好。”雷电芽衣浅浅地笑了一下，随后笑容又缓缓消失了，她蜷腿坐在陈望旁边，也看着头上的这片能够看见繁星的星空。
    “陈望哥，为什么不将你救了姬子老师的消息告诉我们呢？”
    “你知道了啊。”陈望定定地看着夜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不是吗。”
    雷电芽衣沉默下来，两人一时间，都只是静静地看着头顶的夜空。良久，雷电芽衣缓缓开口：
    “回想起来，真的发生了很多事啊。”雷电芽衣轻轻靠在陈望躺着的躺椅旁边：“我是家中独女，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独自抚养我长大，但在我入学后不久，他却遭人陷害被捕入狱，离开了长空市。”
    陈望有所耳闻。
    “当然，他现在已经出狱了，有人为父亲平反，把他送去了安全的地方，他现在在执行重要的任务，只能偶尔电话联系，不过父亲一直说他很安全，让我不用担心。
    “但他入狱的那段时间，对我来说真的是一段痛苦的回忆。”雷电芽衣沉默了一下：“唯一的亲人离我而去，雷电家的名声也一落万丈，觊觎父亲产业的大人们千方百计地想要接近我，原本亲密无间的朋友却开始和我保持距离。
    “一切都随着父亲的离去轰然倒塌……我终于意识到，原来一直以来他们关心的不是我，而是‘雷电芽衣’这个名号。”雷电芽衣突然摆了摆手：“当然，我知道陈望哥没有那个意思。我也很高兴陈望哥能够把我当做朋友。
    “从那时候开始，我渐渐远离人群，开始独来独往，仿佛只有把自己关在一人世界里才能缓解内心的煎熬，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崩坏发生的那天，是一个人改变了我，那一天，我终于和她相遇了。”雷电芽衣看着天空的眼眸亮了起来，其中的璀璨在陈望眼中更甚头顶的星空。
    “她就是琪亚娜，在那场灾难中，是她拯救了我，她伸出手，紧紧抓住在黑暗中下坠的我，她的手臂那么纤细，却好像有无穷的力量，重力拉扯，拖曳，缠绕，也无法将我从她手中挪动一分一毫。”雷电芽衣轻轻伸出手，伸向天空，像是要抓着什么似的：“我好奇地看着这个人，阳光下，她的蓝眼睛很天真，又很可靠，很任性，又很真诚。
    “她一边说着要拯救我，一边拼命地将我从死亡边缘拉回，真奇怪。我和她素不相识，她不可能知道我的过去，我的人生，我的痛苦。”雷电芽衣的眼眸在颤抖，其中的光晕也在微颤：“可我……却觉得她没有说谎，封闭内心，害怕人群的我，第一次……如此想相信一个人。”
    “之后的事情，陈望哥应该也知道了，我和她结伴而行，离开了长空市。”雷电芽衣将手放下，视线也缓缓转向陈望：“我们被天命的女武神带走，进入了圣芙蕾雅学园，一起战斗至今，发生了很多事，遇见了很多人。
    “家人，同伴，归属，未来……那些我曾经失去的东西，一点一点又回到了我身边，不知不觉中，这世上又有了我的容身之处，回想起来，就是那一刻……”雷电芽衣抬手捋了捋发鬓：“我的人生被改变了，被她改变了。”
    回想往事，诉诸思想，少女的脸上久违的露出了笑容，像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女：“哈哈，我是不是有些说太多了。”
    陈望摇了摇头：“事到如今，还和我客气什么，放心，我们，一定能救回琪亚娜的，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嗯，我相信陈望哥。”
    陈望看了眼雷电芽衣，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一声相信，不只是对陈望的感谢，更是对雷电芽衣自己的肯定，陈望现在能做什么？雷电芽衣才是一切事情的主力，雷电芽衣接着陈望的话，在给她自己加强信心。这么做，当然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加坚定。
    但是，也变得更加紧绷。
    人就像是一张弓，适当的张力，能够使弓发挥更大的作用，但是若是张力太大，只能拉断弓弦，只剩余响。人也是一样。
    今天，有陈望陪着雷电芽衣，听她舒缓自己的情绪，但是往后陈望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呢？陈望有事被拖延住的时候呢？雷电芽衣怎么办？
    这不是一个人是否娇生惯养的问题，而是一个人的精神极限的问题，陈望当然也知道琪亚娜回来之后，这种情况可能会缓解。但是在琪亚娜没有回来的期间呢？
    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陈望知道，所以他没有插嘴，而是让雷电芽衣将这些心中的所想全部说出来，哪怕只是往日的余晖，这也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动力。
    可能，其中也有她知道了无量塔姬子被救回来的消息的因素在。
    对于这种情况，陈望不知道该怎么做，唯一能知道的做法，就是倾听了，只是，不知道这种做法，能够帮助到多少。
    “怎么样，要不要上来躺一下？”陈望刻意空出一个位子，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这可是特斯拉博士做的哦。”
    “特斯拉博士居然会帮你做这么一张躺椅？”雷电芽衣也有些惊奇。
    “还好。”陈望耸了耸肩：“特斯拉博士毕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怎么样？要不要上来躺躺？”
    看着陈望脸上的笑容，雷电芽衣挑了挑眉，随后直接躺在了陈望的旁边，不过双手放的好好的，没有乱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空。
    陈望一时间顿时不敢动了，低头，也只能看见雷电芽衣的刘海，根本看不到她的脸庞。他原本只是想借这个让雷电芽衣回去休息的罢了，毕竟他也不是那种无礼的人，而且雷电芽衣现在也确实需要休息。
    只是一些稍稍的激将法而已，起码让雷电芽衣有休息的想法。
    只是陈望没有想到，雷电芽衣居然直接睡了上来，陈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一双手僵硬地，甚至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大……大小姐？”
    身下没有动静，陈望浅浅低头，就看到了雷电芽衣的睡颜，只是那般浅浅地看了眼天空，居然已经睡过去了。看来近段时间，这个少女，确实是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寻找自己那一生的挚友啊。
    没有再纠结大小姐是否真的睡着了，陈望安静地抬头，看到的明亮的繁星，在闪烁着属于自己的光彩。

 第257章 异变伊始

    等雷电芽衣醒来，陈望已经不在这里了，她安静地躺在这张特斯拉做的躺椅上，身上还有一张不算太厚的被子，看来是陈望怕雷电芽衣冷到而给她盖上的。
    雷电芽衣四处看了一下，没有发现陈望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昨天的事情，只是芽衣有些觉得陈望脸上的表情有点欠打，再加上他似乎感觉芽衣不会躺下来一样，再加上脑子一抽，雷电芽衣就直接躺下去了。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直接睡了过去。
    说实话，雷电芽衣感觉这次回来看到陈望，他似乎变了很多，比以前，变得更加随和了一些，少了些拘谨，多了些从容。和以前相比，真的就像是从少年成长成了一个青年人。
    雷电芽衣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让他成长到现在的地步。但是有些东西雷电芽衣还是知道的，陈望哥还是那个陈望哥，并没有因为成长了就变得不认识了。
    而且正如琪亚娜在雷电芽衣的人生中占了很大的一部分，陈望哥和布洛妮娅又何其不是呢。所以就像是相信琪亚娜那样，雷电芽衣也相信着陈望。甚至，还抱有一些更加特殊的情感，一种和对琪亚娜不一样，但是一样特殊的情感。
    往后两天，雷电芽衣和特斯拉不断朝着西城区的方向移动，当然，每天也会将煮好的饭送过去巢那边。
    陈望这几天也没有和雷电芽衣她们一起行动，只是安静地躺在特斯拉为他做的那张躺椅上，安静地晒着太阳，安静地看着月光。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特斯拉没有问过，雷电芽衣也没有问过。
    小孩子们就会去问，但是得到的答案，都只是在晒太阳，只是在看星空。只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谁都不知道，可能真的是。
    不过陈望的身边似乎有什么魔力，很多无事的小孩子都会围过去，雷电芽衣也有感觉，那天晚上的感觉也没错，陈望的身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暖洋洋的，又有些凉爽，很舒服。
    不过雷电芽衣也没有放在心上，或者说，这有点奇幻，就只是当做一个浅浅的错觉忽略过去了。
    就在这天，异变就突然发生了，特斯拉被雷电芽衣摇醒，来到赫利俄斯号外面，顿时眼睛都凝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特斯拉凝重地盯着长空市上涨的水面，一股不妙的感觉在她的心中生发。
    淹没城市的海水依旧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但水位却在一夜之间上涨了十几米。
    “这绝对不是正常现象……”雷电芽衣知道这不对劲，脸色立马有些慌张：“孩子们可能会有危险，得快点过去！”
    她在害怕，往日的幻影依稀历历在目，当年是她毁了长空市，这次呢？她不知道。她不敢赌，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她依旧原谅不了自己。
    “别着急。”特斯拉拉住变了脸色的芽衣：“你忘了吗，陈望那个家伙还在那里呢，在不济也有那个家伙守着那群孩子。”
    但是雷电芽衣摇了摇头：“陈望哥的身上还有伤，特斯拉博士，我们这就出发。”
    一路上的崩坏兽果然也多了起来，看着越来越多的崩坏兽出现在街上，现在就能确认真的是有事情要发生了，雷电芽衣的心里也更加焦急。不仅仅是对孩子们的，还有对陈望哥的。
    无论他现在有多强，也依旧是一个重伤在身的人，和幽兰黛尔战斗之后的那般模样，雷电芽衣现在依旧心有余悸。她几乎没有多少次看到那个青年会出现那般模样。
    一路披荆斩棘来到巢，看到平安无事的小空安巧地站在巢中央，雷电芽衣猛地松了口气。
    “小空！太好了，你们平安无事。”
    孩子们正手忙脚乱地搬运着仓库里的东西，显然对海水的涨高毫无防备。
    特斯拉在雷电芽衣后面走进来，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周围的崩坏兽都被清理了，是陈望做的，但是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趁现在先把防护做好，得把孩子们和物资都转移到高处，情况特殊，我得让战术机甲进入棚户区内，小空，麻烦你和大家解释一下了。”
    “好，好的。”小空得到命令，匆匆忙忙离开了。
    听到特斯拉提起陈望，雷电芽衣也反应过来，浅浅拦住小空：“对了，你们的陈望哥哥呢？他去哪里了？”
    “陈望哥哥……”小空视线转向巢的最高处：“他在水位上涨之后就在那里了，周围的崩坏兽也是陈望哥哥帮忙解决的。”
    雷电芽衣和特斯拉随着小空的视线往上转，就看到了站在巢最高处的一个人影，特斯拉甚至都看不真切，雷电芽衣倒是勉强认了出来。
    特斯拉去帮孩子们的忙了，雷电芽衣来到陈望的身后，静静地看着陈望的背影。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什么都没做，眼睛就只是看着这片天地，心中有着什么，雷电芽衣有些猜不透。
    “陈望哥？”
    陈望闻言回头，脸上是雷电芽衣有些陌生的平静，眼中像是一成不变的湖面：“怎么了，大小姐？”
    “陈望哥，你……”雷电芽衣有些担心地看着面前的人：“你没事？”
    听到这句话，陈望的眼眸在一瞬间动了一下，像是被石子打破平静的湖面，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睑低了低，随后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雷电芽衣甚至感觉现在的陈望，才是自己认识的陈望。
    “陈望哥？”
    见陈望没有说话，雷电芽衣又问了一遍。
    “没事。”陈望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轻松下来，气质也变回了雷电芽衣熟悉的样子：“下面的孩子们怎么样了？我将这周围的崩坏兽清理了不少，但是对巢具体该怎么做，他们比我要所熟悉的多。”
    看着面前的雷电芽衣，陈望心底有些庆幸，他也不知道刚才的自己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有一个猜想，一个不可意为之的想法，甚至只是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这个想法，让陈望自己都感觉到可怕。如果没有雷电芽衣出现在这里，陈望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才能应对。

 第258章 诶？

    陈望听说过一种说法，精神高过一定的程度之后，会超越肉体。现在，这种情况，被陈望遇到了。但是这么说其实又有点不太对，毕竟陈望还没有到那个层次，但是，它就是一个趋势，这个趋势，就让陈望本身发生了一定的改变。
    那种世界都在自己感知当中的掌控感，就像是自己成为了全知全能的神一样，那种极致的体验，让陈望险些迷失了自己。放在之前，自己的身体很强大，能够帮助自己制约体内的精神，哪怕精神层面的体验过于浮夸，生理层面的约束也能够给自己拉回来。
    就像是你觉得自己再怎么厉害，身体上真实的触感也会告诉你这不是真实的，你就只是一个什么都做不到的普通人一样。
    但是现在身体陷入了虚弱，重伤在身，自己的精神得不到抑制，在无形中影响了自己。也就是说，精神上产生了自己很强的错觉，而身体没有将自己拉回真实的感觉，就误以为自己很强了。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感官上的错觉会导致一个人最根本的错误，这会是最致命的。
    陈望也还没有到达那么深的层次，但是这个趋势已经存在了，他也是才知道自己的身体原来已经脆弱成这样了，明明身体方面的属性点比精神方面属性点的双倍还要高，但是现在情况却反过来了。
    而这一切都得到了抑制，雷电芽衣的关心，就像是人性的光辉盖过了理性的思想，让陈望那沉浸在理性当中的思维回归正常，他也明白先前的情况意味着什么，心中也微微庆幸。
    但是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趋势，究竟在这条道路上走下去会是什么样，陈望不知道；不往这条道路走下去会是什么样，陈望也不知道，一切都只是一个萌芽，都只是一个方向，像是双叉路的一个浮标，让陈望自己抉择。
    但是这都是后话了。
    有了特斯拉的帮忙，等雷电芽衣和陈望下来，防御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孩子们正站在围栏边上，担忧地看着下方还在不断上涨的水位。
    小空紧握双手：“怎么回事，为什么水位突然涨高了？长空市最近……好多怪事……”
    雷电芽衣自然也听在耳中，她转向特斯拉：“博士，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崩坏兽变得更活跃了，数量也在不断增加，就像是……被什么吸引着一样。”
    小空听到雷电芽衣的说法，转过头来：“难道……是因为我昨天遇到的那只大崩坏兽？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它，它就像……兽群的领袖一样。”
    小空的线索让雷电芽衣提起了精神：“你是在哪里遇见它的？”
    “就在长空壁附近，我带你们过去。”
    “嗯，去。”特斯拉扭了扭手上的手部辅助装甲：“棚户区的防护就交给我来处理，等这边的问题解决了，我马上和你们汇合。”
    “我也要去？”陈望听到特斯拉的说辞，有些惊异。
    “生龙活虎的，没看到芽衣担心你吗，跟着一起去，你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真当我逆熵是白吃白住养你的。”
    特斯拉没好气地踹了陈望一脚。虽然她不知道刚才两人在上面干了什么，但是雷电芽衣下来的时候，那种针对陈望的担心是做不了假的。
    特斯拉也不知道陈望现在是什么情况，简单的紧急处理特斯拉已经给陈望做了，只要没有让伤势复发的高强度战斗，按理来说都不会再出现那种倒在血泊里面的情况。
    但是更多的，像是根治崩坏病，特斯拉这里没有那种特殊的血清；像是身体内巨大的刀伤，需要时间静养；至于陈望身体里面的那种特殊的毒，特斯拉用某种药物抑制了，但是具体的解决方法，还是要靠更加精密的设备才行，而赫利俄斯号上没有。
    所以，哪怕现在还有什么情况，也只能靠雷电芽衣了，至于陈望，应该能清一些小怪什么的，毕竟巢的周围也给他清理干净了，按理来说应该也有点战斗能力才是。
    “对了，给你。”特斯拉将一把血红色的太刀丢给陈望：“你的刀，不过因为时间仓促，只能简单弄一下了，质量肯定没有你之前的好，但是先凑合着用，到时候再弄。”
    陈望接过，浅浅细看上去，血色玫瑰变成了一种拼装太刀，断裂的部分用旋钮链接在一起，后面的部分应该是特斯拉找到什么金属，做了一个刀身，换在一起了。
    不过陈望对于自己的武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讲究，说到底陈望也就不是一个执着的武人，拔刀斩厉害也只是自己花了大把的时间去训练的罢了，有这个时间，就连一只猪都能成才，更别说陈望了。
    对于抗击崩坏也是，如果没有琪亚娜她们的价值观引导，可能陈望最终，也只是一个出门顺手就灭掉崩坏兽的一个简简单单的生活罢了。
    而现在，自己为她们的执着，为她们的精神所感动，投身于抗击崩坏的使命，对于自己来说，有一把趁手的武器，也就够了。
    有句比较装杯的话怎么说的来着，心中有剑，手中无剑又何妨，万物皆是剑。陈望当然没有这么抽象，但是按照现在的实力来说，哪怕没有武器，陈望也能发挥不小的实力了。
    只是手中有武器，类似于刀和剑之类的，能够将陈望的实力发挥的更好而已。
    小空带着两人走了好一段路，中途当然遇见了不少崩坏兽，也自然，是雷电芽衣出手解决，陈望和小空就去到安全的地方等待。
    “陈望哥哥，你怎么不去帮芽衣姐姐啊？”
    “你这就不懂了，你芽衣姐姐需要战斗来丰富自己，通过战斗来加强自己的战斗经验，所以我这是将机会留给你芽衣姐姐。”
    “是这样吗？”
    “当……”
    “你们在聊什么呢？该走了。”雷电芽衣清理完崩坏兽，朝这边走过来。
    “没什么没什么。”陈望摆了摆手，拉起旁边的小空：“我们走。”
    “诶？”

 第259章 又见贝纳勒斯

    三人的路径推进得很快，三人只是一会儿就走到了在西城区和东城区交界的那个大的广场。在这里，才一天过去，就已经遍布了崩坏兽了。
    不过，雷电芽衣还没清理掉几只，这些崩坏兽就四散而逃了，天空上，闪烁下几道雷电。
    “崩坏兽……在逃走？”雷电芽衣看到陈望抬头，自己也不由得抬头看去，脸色顿时一变：“不对，这是……不，不会……它怎么会在这里？
    “贝纳勒斯？！”
    天空上的巨龙朝着地面的雷电芽衣怒吼一声，身上包括那伸展开了的双翼都遍布了紫色的光辉，闪烁的雷电席卷着地面。
    它的样子和之前不一样？
    在雷电芽衣的印象中，贝纳勒斯应该是蓝色的才对，但是现在全身都变了变颜色，这不是什么突发的事情，应该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才对。
    而贝纳勒斯是空之律者的眷属，而贝纳勒斯发生异变，那么空之律者，或者说琪亚娜，很可能也会有什么事。
    一想到这里，雷电芽衣就有些冷静不下来。
    “别急。”
    陈望拉了拉雷电芽衣，这也让天上的一道雷电没有劈中她。雷浆迸溅在地面上，闪烁起好几道火花。
    “乱了心神，也只会徒增困难，来者不善，也总会有些理由。”
    听到陈望的话，雷电芽衣也回归了不少冷静。握紧手中的太刀，雷电芽衣缓缓挣脱陈望的抓握，沉着地朝着贝纳勒斯走去。而贝纳勒斯双翼一挥，怒吼中的音波都肉眼可见。
    雷电芽衣猛地侧身，躲开从贝纳勒斯身上散逸出的雷浆，随后快速接近了贝纳勒斯，手中的刀快速挥斩在贝纳勒斯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刀痕。随后又在贝纳勒斯下一次攻击的时候马上退开，远离了贝纳勒斯的攻击范围。
    “陈望哥哥……”
    小空握紧了身旁陈望的衣角，担心地看着独自面对这只龙形崩坏兽的雷电芽衣。
    而陈望虽然脸色没有多凝重，但是也说不上好。贝纳勒斯的话，陈望其实也见过，像是在和空之律者战斗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贝纳勒斯，陈望还记得。这只贝纳勒斯，给陈望的感觉一样，毫无疑问就是那只空之律者的眷属，但是，又有些异样。
    是长空市的影响吗？
    陈望能够感觉到一点，长空市的环境，已经在开始发生改变，虽然陈望感觉不出来，但是应该，很可能是长空市的崩坏能浓度大幅度提高了，毕竟琪亚娜在这座城市，这也是一个合理的猜测。
    但是，这个猜测，却是个很不好的猜测。
    原本平息的崩坏能开始躁动，空之律者的直系眷属贝纳勒斯也发生异样，那么琪亚娜呢？雷电芽衣的担心，也正是陈望的担心，雷电芽衣想到的，陈望自然也想到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的原因吗，陈望感觉中的天地，变了变样子。
    前几天感觉到的就像是平静下来的火山，或者说，已经陷入休眠期的火山。而现在，这座火山，像是被什么引子给吸引，开始逐渐变得狂躁，像是在逐渐被唤醒一样。
    雷电芽衣和贝纳勒斯的战斗还在继续，虽然雷电芽衣不是没有成长，但是现在的她，面对一个审判级崩坏兽，而且是状态异常的审判级崩坏兽，还是有些困难了，而且异常还并不仅仅如此。
    怎么……回事……
    异常的晕眩涌上大脑，夹杂着电闪雷鸣一次次向芽衣袭来，如怒吼般躁动，又如低吟般颤栗。雷电芽衣无时无刻不感觉到面前的贝纳勒斯的异常，远不同于在天命空港时候的异常。
    “吼！”
    夹杂着雷电的爪子朝着雷电芽衣拍下，雷电芽衣脸色一变，身子正要朝后退，但是身后迫近的雷电却封锁了雷电芽衣的退路。让雷电芽衣只能被迫直面这一击。雷电芽衣想架起手中的太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道刀痕突然间自雷电芽衣背后略过，同时也略过了贝纳勒斯，贝纳勒斯的身体顿时出现不协调的停顿。
    雷电芽衣也没有犹豫，直接摆出拔刀的架势，在这深入敌阵的地方，雷电芽衣脚尖发力，腰腹扭转，手中的刀化为蓝色的匹练，重重斩在贝纳勒斯的胸口，斩得贝纳勒斯都往后退了退。
    在贝纳勒斯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时，雷电芽衣身体马上就向后退，退到陈望和小空站立的地方，拉起小空和陈望就跑。
    但是贝纳勒斯的状态明显不对，哪怕雷电芽衣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但是狂风依旧紧随其后，雷电芽衣被迫压低身体，然后和陈望以及小空翻入狭窄的低地。
    但是天空的凶兽只是一个转身，那裹挟着雷浆的巨大的爪子就朝这边袭过来。
    “它，它追过来了！”
    小空忍不住惊呼。
    雷电芽衣正准备起身，但是时间已经不够了。就在那危险的爪子即将袭下来时，一柄血红色的太刀挡住了巨兽的利爪。
    “锵！”
    是陈望。
    钢爪与刀刃交击发出铿锵声，雷浆顺着巨兽的爪子流向陈望，不过陈望没有给它这个机会。太刀一顶，直接将它顶了开来，随后一脚踹在贝纳勒斯的身上，将它踹飞了一段距离。而另一道身影，也在此刻加入了战场。
    “空，快闪开！”
    数道红芒于空中浮现，不断在贝纳勒斯的身上掠过，贝纳勒斯的身上也逐渐多了许多的伤势。
    最后等贝纳勒斯落到地上的时候，身上已经多出了密密麻麻的抓痕，连整只崩坏兽都显得有些狼狈。
    而那人，也来到三人的面前，将三人，或者说，将小空护在身后。灰色的斗篷随风而扬，兜帽盖住了她的脸庞，而其手上的鲜红的利爪在闪烁着光芒。
    “你，你是……”
    “雷电芽衣，带她回安全的地方，这里交给我来处理。”渡鸦没有等雷电芽衣说完，而是转头看向了陈望：“还有……天命的客卿，陈望？”
    “是我，你是……娜塔莎？”
    听到这个名字，渡鸦怔了好一会儿，好似呼吸都停止了一瞬，但是强大的心理素质还是将她的思绪拉回正轨，而兜帽遮住了她的眼睑，陈望也看不出她现在的情绪变化。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那个名字的，但是现在，还有这个巨大的问题，等解决了之后，我会跟你……好好谈谈。”

 第260章 再见渡鸦

    娜塔莎这个名字确实出现的不多，但是陈望还记得，虽说是在量子之海的时候，但是还是记得的，不如说，那个时候，那个娜塔莎还是给了陈望不浅的印象。
    而陈望也见到了很多，也有些猜想，也知道，量子之海里面的很多东西，甚至是人，在现实中，都有对应的人。也就是说，在现实中，也真的有娜塔莎这个人，只是她现在可能不是雇佣兵，可能在其他的行业，但是娜塔莎这个人是肯定存在的。
    不过，陈望也很意外自己会遇见她。
    “是老师，老师来了！”
    小空看到了渡鸦，脸上也浮现出开心的神色。
    “小空，她就是你的老师？”
    “是呀，难道芽衣认识她？”
    雷电芽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小空的反应就能看出来，小空她们肯定不知道渡鸦曾经究竟在干什么，自己也不想戳破这些孩子们纯真的现在，所以，虽然心里面难受，但是雷电芽衣什么都没有说。
    一路跑回巢，将空放了下来，雷电芽衣松了口气。
    “呼……到这里就安全了。”雷电芽衣四处看了看，却没有找到特斯拉博士：“咦？特斯拉博士不在？是去其他地方了吗？”
    “不知道诶，我也没有看到。”
    陈望的声音从雷电芽衣的身后传来，吓了她一跳。
    “陈望哥，你怎么在这里？”
    陈望挠了挠头：“娜塔莎能够解决，我就跟你们回来了。”
    而随着陈望的声音落下，另一道声音也响起来了。
    “恭候多时了，雷电芽衣。”
    一道影子掠过，身穿斗篷的女人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不过渡鸦的眼角也瞥到陈望的视线始终跟随着自己的身影，让渡鸦的心提了一提。
    这家伙……
    “老师，你回来了！那只大崩坏兽被你干掉了吗？”
    看到渡鸦，小空很是高兴，喜悦的神情从她的脸上都溢了出来，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愉悦。足以看出渡鸦在她心中的分量。
    “抱歉，被它逃走了，但我打伤了它半边翅膀，一时半会儿，它飞不起来。”渡鸦面对小空，倒是有些出乎雷电芽衣意料之外的温柔：“先不说这个，空，让大家都回屋里去，我想和客人单独聊一会儿。”
    而小空闻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慌忙点点头，消失在了棚户区深处，而那些看到渡鸦回来的小朋友，此刻也消失匿迹，整个巢，此刻也只留下渡鸦这片地方，还有动静。
    “你一定有很多疑问，但首先，我要向你表示感谢。”看到孩子们都已经离开，渡鸦这时候也是完全看向雷电芽衣：“我已经从孩子们那里听说了，你们救了空，帮助了巢，如果不是你们出手相助，她很可能……总之，谢谢。”
    “你就是她们的老师？”
    “正是。”
    哪怕面前的人态度如何柔和，雷电芽衣都没有办法忘却她在天穹市所做过的事情，心里也谈不上原谅的情绪。
    “孩子们口中的你，和我在天穹市看见的暗杀者截然不同。”
    “人总是有一些小秘密，不是吗？”
    雷电芽衣深深吸了口气，也没有再在这个方面说什么：“希望她们对你的信任是正确的。”
    渡鸦看了眼陈望，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看着面前的场景，渡鸦便将他的事情先向后放了放，又看向了雷电芽衣：
    “你来这里，是为了那个律者女孩，对吗？”
    听到渡鸦提起，雷电芽衣的心神也凝了起来：“没错，小空说，你有办法帮我们找到琪亚娜。”
    “对，但对你来说，这大概不是一个好消息。”
    “为什么？”
    “因为我来这里，是为了解决她。”
    只此一句话，就让雷电芽衣的手放在了刀柄上，整个人都虎视眈眈地看着渡鸦：“世界蛇又想做什么？！”
    “不不，这和组织无关，是我个人的判断，你似乎还不知道她现在的状况。”渡鸦又看了眼陈望，但是却发现他始终只是安静地看着的，哪怕雷电芽衣的手已经放在了刀柄上，这个男人依旧无动于衷。
    “而且，这位是天命的客卿，我听说，讨伐空之律者的战斗中，这家伙可是出了一份不小的力呢，放他在这里就这样听我们的谈话，这样好么？”
    这个男人，她看不透。
    和之前在贝纳勒斯那里的时候一样，哪怕是身处那样的险境，这个男人的神色依旧变化不大，渡鸦并没有听说这个男人有面瘫的毛病，也就是说，哪怕是那种情况，这个男人，依旧有事情不脱离掌控的心思吗？
    危险的男人。
    渡鸦给所有自己看不透的人，都会打上危险的标签，自己的雇主世界蛇的尊主是一个，面前的这个男人，也是一个。如果可以，渡鸦甚至不想和这些家伙接触。
    “琪亚娜的状况……你是什么意思？”
    看到雷电芽衣似乎很信任陈望的样子，渡鸦也就没有说什么，而是将自己的情报选择性的告诉了雷电芽衣：“作为帮助孩子们的答谢，告诉你一件事。
    “在天穹市，那个女孩曾一度落入世界蛇手中，被某个疯女人关进实验舱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可事后我们却发现，当时她所有的惨叫和痛苦都只是伪装，她气势没有感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疼痛……
    “她早就失去了痛觉，因为律者核心的侵蚀。”
    雷电芽衣闻言，眼睛立马就睁大了，眼中都满是不可置信，当时在天穹市，那个女孩，明明还……
    “不可能，我从不知道这种事。”
    渡鸦看陈望依旧平静，便冷笑了一声：“你难道没有想过吗，一枚律者核心就能毁灭一座城市，而她的身体里封印了整整三枚，怎么可能会安然无恙？一直以来，那女孩都是靠着一道‘枷锁’压制着体内的律者，勉强维持着理智，但她根本无法抵抗崩坏的侵染。
    “而现在，那道枷锁也已经不复存在。”
    在世界蛇和天命交易的现场看过全程的渡鸦十分明白琪亚娜现在的状态，也知道琪亚娜身体里面的那一道枷锁，已经被自家的尊主，给消灭了。
    现在的琪亚娜，失去抑制能力的琪亚娜，就是一枚定时炸弹。

 第261章 没能展开的战斗

    说实话，对于琪亚娜能够坚持这么久，渡鸦还是很惊讶的，毕竟失去了帮助琪亚娜的那道力量之后，她的体内就像是大杂烩，各种力量横冲直撞，她能够坚持到现在，长空市现在才开始出现异象，渡鸦还是有些惊讶的。
    但是，这并不能改变渡鸦要将她处理掉的决心。
    “海水上涨，怪物群集，审判级崩坏兽也被召唤而来……长空市正在发生的一系列异变都指向同一个事实。”渡鸦面无表情地看着雷电芽衣：“她的意识正在消退，而律者的意识正在苏醒，就像即将冲破堤坝的覆水。
    “虽然组织说要观察，但变成现在这样，那女孩肯定没救了，估计她自己也有预感，才会躲到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渡鸦的声音也毫无起伏，就像是在谈论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必须在事情变得无法挽回前消除隐患。”
    “等，等一下！”看着渡鸦转身就走，雷电芽衣抬了抬手：“逆熵会出动舰队将她护送到远离远东的地方，这样，孩子们也能远离危险……”
    “我不觉得逆熵有办法拯救她，三个月前的灾难，我至今记忆犹新呢。”渡鸦脸色丝毫不变：“要做就干脆一点，从根源解决问题。”
    陈望听到这里，眉头轻轻挑了一下。原来自己已经离开了整整三个月，不过，就只是三个月，雷电芽衣，还有琪亚娜，就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吗？
    “什么解决问题，你只是想杀了她！”雷电芽衣手中的刀眼看就要出鞘，不过陈望将她微微压了回去。
    “你对孩子们有恩，也不是我的目标，我不想和你发生冲突，但如果你执意要妨碍我，那就另当别论了。”渡鸦的眼眸浅浅瞥了眼陈望：“哪怕是你身边有这位天命的客卿也一样。”
    雷电芽衣还要拔刀相向，因为面前的这个人想要杀死琪亚娜，想要杀死自己的挚友，而且还阻止自己去拯救自己的挚友，雷电芽衣将手中的太刀刀柄握得铿铿作响。
    但是还是被陈望压了回去。
    “陈望哥！”
    雷电芽衣看向陈望，但是陈望只是拍了拍雷电芽衣的手，随后看向渡鸦：
    “你应该有很多事要跟我谈？虽然我觉得那些事情不重要。”
    “确实不重要。”渡鸦面对陈望，脸上倒是挂起了玩味的笑容：“倒是堂堂天命的客卿，怎么跟逆熵混在一起了？就不怕你的主教失望吗？”
    “那个可以先不谈。”陈望脸色依旧：“你确定你有把握面对芽衣加上我？只是为了提前杀死一个律者，你完全可以让我们转移琪亚娜到远离孩子们的地方，而不是在这里和芽衣，甚至是我开战？”
    渡鸦确实没底。
    虽然灰蛇的情报网确实可以，但是更深层次的东西，那个天命的主教握得死死的，渡鸦当然也知道陈望那些出过的任务，但是那些难度和对战空之律者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在这之后的情报，包括天命空港事件的陈望的表现，那个奥托又捂得严实，灰蛇的情报网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渡鸦只能知道陈望确实蛮强的，但是她不知道他能有多强，空之律者的那个地步，应该差不多了。
    “不知道呢。”渡鸦亮出自己红色的钢爪：“我已经说了，如果执意要妨碍我，那么我也不得不讨教一下天命的客卿是什么水平呢。”
    谈判破裂。
    或许在陈望的意料之中，自己这方唯一的筹码就是巢的孩子们，但是渡鸦似乎根本放心不下空之律者的存在，也有信心能够保护孩子们，那么这场谈判本身就已经处于不公平的天平了。
    原本还想用两个人的武力来威慑一下，但是看上去娜塔莎根本不虚啊。
    雷电芽衣率先动手，太刀瞬间出鞘，居合一斩直接斩得防备不当的渡鸦的帽檐断裂，撕开了一个口子。
    渡鸦一惊，连忙向后跳去，身子一闪，就已经出现在了身后建筑物的顶端。说实话，雷电芽衣这一斩，有些出乎渡鸦的意料。
    不过渡鸦刚刚落地，脚尖一点，身影又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影子不断掠过雷电芽衣，红色的钢爪和太刀交织，发出铿锵的声音。
    而就在渡鸦停步的下一瞬，钢爪正躲过太刀的格挡，准备在雷电芽衣的身上抓出一道爪痕的时候，一只手掌按住了渡鸦的爪子。
    “！”
    是陈望。
    渡鸦瞳孔微震地看着按住自己钢爪的手，随后马上拉开距离，但是在渡鸦落地的下一瞬，陈望紧随其后，直接贴脸，再次按住了渡鸦的爪子。
    渡鸦心上发狠，右手直接用力朝陈望捅去，却发现根本捅不动，那双看上去明明看上去甚至有些纤细的手，却像是一座大山，自己如何使力都无可奈何一般。
    渡鸦缓缓抬头，却看到陈望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这样，我们也不要求你更多，双方各退一步，你只要告诉我们琪亚娜在哪里，怎么样？”
    渡鸦深深地看了眼陈望，随后松下身子，冷笑了一下：“我还有选择吗？”
    “当然。”陈望见渡鸦收手，也放开了渡鸦的钢爪：“我只是一个提议，做不做，都是你自己决定。”
    “那么……”
    近在咫尺，渡鸦突然发难，手上的鲜红的钢爪直直刺向陈望的腹部。
    “陈望哥……”
    雷电芽衣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渡鸦手上的红色钢爪再次被握住，那锐利的尖端没有丝毫能够刺进陈望的皮肤。
    雷电芽衣重重地松了口气。
    看着面前瞳孔震动的娜塔莎，陈望再次放开了她的爪子，就只是这样看着她，再次开口;
    “意见如何？”
    渡鸦看着面前的这个青年，从他那有些明显的笑容中看出了深深的恶趣味，便也放弃了挣扎，摆摆手。
    “我认了，如果你们想知道她在哪儿，就跟上来，我不会再动手，你也别拦着我，我不会改变对她的看法，但你们想怎么做，随便你们。”
    真是的，为什么会有这种怪物。
    渡鸦看着依旧一脸轻松的陈望，心中暗自诽腹。

 第262章 是个狠银呐

    说实话，渡鸦还是蛮强的，毕竟能够和雷电芽衣交战并且占据绝对的上风，和琪亚娜的战斗也能占到上风，自身的实力本身就不俗。陈望就觉得她比自己在量子之海里面遇到的娜塔莎要强得多。
    但是陈望的能力属实是有些克制她，所以也不怪她会这么简单就被陈望给拿下。哪怕陈望现在依旧是重伤之躯。
    三人保持着三角阵型，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跟着渡鸦去看琪亚娜。
    当然，最先受不了的，也就是渡鸦。
    “唉，别一声不吭的，我讨厌这种尴尬的气氛，虽然我们不是同伴，但话还是可以说的。”
    说着，渡鸦看了眼位于队伍最后面的陈望，他的脸色平静，让渡鸦根本看不出来这个人有重伤在身。
    原本渡鸦还想直接带着雷电芽衣和陈望赶过去的，谁知从雷电芽衣的口中听说，这个家伙，居然还有重伤在身，最好还是走过去。
    天知道渡鸦听说的时候是什么心情，现在看着陈望那一脸没事人的样子，虽然脸色上是有一点病态的苍白，但是哪里像是重伤在身的样子。
    看到渡鸦看过来，陈望还露出了个不失礼貌的微笑。
    气的渡鸦直接扭过头去了：“我要开始追踪空之律者了，嗯……正好有几个合适的目标。”
    这样看来，虽然她的语气里尽是不满，但是看起来还是打算信守承诺。
    而雷电芽衣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不远处，几只战车级崩坏兽正在漫无目的地游荡，巨大的身体砸的地面不断震颤，长空市的水面也泛起涟漪。
    陈望则是抬头看了看，天空的云朵更加厚重了，巨大的，不祥的气息将长空市环绕，就连陈望都能感受到了。
    真快。
    这么短的时间内，陈望就感觉到了，长空市，已经开始弥漫着让他都感觉到危险的气氛了，明明昨天还什么都没有的说。
    琪亚娜的位置，哪怕渡鸦已经指出了大概的位置，但是陈望还是没有感觉到，并不是渡鸦谎报，而是环境的问题。
    这片天地，太乱了。
    乱的有些无厘头。
    “那些崩坏兽有什么特殊的吗？”雷电芽衣有些疑惑。
    “到目前为止，没什么特殊的。”
    说完，渡鸦就扬起了斗篷，纵身消失在风中，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在下一刻，黑风卷过，转瞬间，渡鸦已落在了那崩坏兽的身上，红色的利爪深深刺入了它的躯壳。而透着血红的黑，像是滴入水中的一点墨花，在苍白的身躯上不断浸开，浸开，直到将这只庞然大物完全淹没。
    怪物的悲鸣也在渐渐低沉，微弱，停止，最终它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气息。
    “你对它们做了什么？”
    “只是进行了一场亲切的‘交流’。”渡鸦本不是很想解释，但是看到陈望也同样好奇的眼神，就直说了：“下位崩坏兽不具备智能，受控与某种人类无法感知的崩坏能信号，类似动物界的信息素，虽然本质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换句话说，只要能干扰它们对这种信号的感知，就能改变崩坏兽的行动，甚至能操纵一个个体向它的同伴发出指示。”渡鸦动了动手上的红色利爪：“一直以来，我都用这种方式让崩坏兽和死士远离孩子们，划出一片安全区，通过这种交流，我不仅能发出信号，也能接收它们的信号。
    “连接崩坏兽的感官，进入野兽的世界，沉浸，聆听，去感受那些人类感受不到的东西，弥漫在空气中的燥热，穿梭与海水中的暖流，还有……从远方不断传来的，来自‘律者’的甜美芳香。”
    随后渡鸦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卷地图，用爪子简单地从右往左划了几道，随后又在西城区的位置来回画了几个圈。
    而陈望只是有些呆愣地看着渡鸦的动作。
    好家伙，陈望直呼好家伙，一时间玩的这么高级，陈望都有些不适应了。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接触这个世界这么久，陈望还是第一次听到还有这种玩法。
    这可完全不同于陈望的感知，这已经直接属于跨领域思想交流了，陈望想想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就像是你进入某个动物的脑子里面去感受这只动物感受到的东西一样。
    狠银呐。
    渡鸦可不知道陈望这家伙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看着地图上的结果，渡鸦收起了手中的地图：“律者的气息混在城市的崩坏能中，单独一只崩坏兽能得到的信息实在有限，想要精确定位空之律者的位置，我还需要更多样本。”
    该说是不是凑巧吗，渡鸦才刚刚说完，崩坏兽就开始朝着这边聚集了。虽然大部分是一些突进级崩坏兽，但是也胜在量多。
    雷电芽衣有些惊异，手也放在了刀柄上。
    渡鸦看着这些突进级崩坏兽，眼中倒是闪过一抹亮光：“突进级崩坏兽的活动范围覆盖全城，对崩坏能的敏感力也相当强，所以，我给它们寄了张邀请函，一网打尽能节省不少时间，不是吗？”
    “邀请函？”
    陈望有些好奇。原来不是巧合，而是渡鸦做了手脚。
    但是渡鸦没有解释，身子一跃而起，就扎进了突进级崩坏兽堆里，而雷电芽衣也在陈望的身边，帮他抵御着这些突进级崩坏兽。
    而陈望因为不知道渡鸦使用那种能力的标准，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这些突进级崩坏兽连渣滓都不剩了，也就只是拿着血色玫瑰简单挥挥而已。
    因为只是突进级崩坏兽，哪怕陈望没有怎么动手，雷电芽衣也完全能够应付，而渡鸦已经完全扎进突进级崩坏兽堆里面了，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不断划过。
    只是一段小小的时间，这些突进级崩坏兽就全部被解决了。
    而渡鸦落在地上，看着这一地的突进级崩坏兽：“看这数量，小半个城区的崩坏兽都被我们解决了，你还挺有实力的，武士女孩。”
    不过看向陈望的时候，倒是摇了摇头。
    “？”
    陈望懵了。

 第263章 鸦雀无声

    “只不过几天时间，那孩子就这么袒护身为外来者的你，真想知道你对她施了什么魔法，你应该没有多嘴提起空之律者的事？”
    “我没有告诉她。”
    “那就好，这些孩子对崩坏的认知还很浅，只停留在灾害的层面，不要给她们灌输多余的知识。”
    “你有告诉过她你的‘工作’吗？”
    “她不知道，也不用知道，等她的病治愈之后，我希望她远离那一切。”
    “病？”
    “她们拥有圣痕，但不完整，虽然获得了在崩坏中生存的力量，却无法继续在没有崩坏能的环境中生活，会产生戒断反应，以现有的科技水平，没有迅速且有效的治疗方法，想降低风险，就得靠长期药物治疗，慢慢促进圣痕完全觉醒。
    “所幸世界蛇能够提供稳定的药物……那女人虽然满嘴跑火车，但确实是个天才，可惜，也只有她们这样的特殊个体能勾起她的兴趣了。”
    “我……不觉得你完全是个恶人，小空告诉了我很多你的事，她很尊敬你，为有你这样的老师感到自豪，可逆一边救济着这些孩子，一边却协助世界蛇把整座城的人推上实验台。
    “你难道……不觉得矛盾吗？”
    “你可能对我有些误解，我是个雇佣兵，只要报酬合理，什么事都可以做，什么人都可以杀，也许在你看来我救了十几个孩子，可相比我亲手葬送的生命，这实在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数字，如果这也算矛盾，那我经历过的矛盾可太多了。
    “在暗中引发战争，用尸骸铺起康庄大道的军火商，也可能是某个孩子崇拜的英雄，某个家庭坚实的支柱；游走在灰色地带，用非常手段排除异己谋求高位的企业家，也可能将所有的个人资产，都拿来建设自己出生长大的街道；而躲在冰冷的角落发抖，等待他人援助的无辜难民，也可能为了一斗米，一升水就开始互相残杀，将自己的悲剧施加与他人，成为失去人性的怪物。
    “那一天，她倒在废墟中，用呆滞的语音挣扎着告诉我她想活下去，我只是……不想她也变成那样的怪物，和她们一起度过的时光，时常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这种感觉很不错。”
    “那你为什么还在憎恨琪亚娜？”
    “你想说什么？”
    “你也在天穹市，你应该看到她保护了那座城市，她把别人的痛苦视作自己的责任，却把自己的痛苦藏在心底，她把负担和使命都扛在肩上，却只留给别人一个轻松的笑容。
    “她是你眼中的‘空之律者’，却也是我眼中的‘琪亚娜卡斯兰娜’，这样的她，不也是你口中的‘矛盾’吗？面对这样的矛盾，你依旧要执着于杀死她吗？”
    “你相信她的意志，愿意付出代价赌她战胜律者的可能，而我忌惮她的力量，无论如何都不想承受空之律者复苏的风险，这是很简单的道理，我们都不需要说服对方。
    “理想也好，希望也好，那些我从未经历过的劝服不了我，我只相信切实可行的证据，可惜，你和逆熵并没有这种东西。
    “我是个恶人，但不是恶魔，可这世上有真正疯狂的恶魔，憎恨她的人，利用她的人，觊觎她的人，操纵她的人，从今以后那女孩的命运中不再有美好，等待她的事永无止境的地狱。
    “你连我都阻止不了，又准备如何阻止那些人呢？靠你们关系良好的天命的客卿陈望？难道他会永无止境地帮你们，永远的陪着那个女孩活在地狱里？他甚至天真的不像是一个士兵。
    “嗯？说起来……”渡鸦停住脚步。向后看去：“你们那个陈望去哪里了？”
    雷电芽衣此时的思绪也彻底被打乱，跟随着渡鸦看向身后，陈望的身影消失不见，像是跟丢了。
    “陈望哥？”
    雷电芽衣有些慌，朝回走去。
    “等……你……唉，算了，得到的线索也差不多了，干脆直接回去整理一下。”
    而雷电芽衣往回走了一段路，这才看到了陈望。他此刻正呆呆地站在原地，双目有些无神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地方。
    “陈望哥？！”
    雷电芽衣不知道，陈望此刻是陷入了有些类似于顿悟的状态，但也不完全是顿悟的那种，只是对自己的思想有了一些碰撞。
    起因嘛，自然是雷电芽衣和渡鸦的谈话了。
    说起来很荒唐，但是陈望还就是深入去思考了。但是这就是思维的深渊，你很难通过人性的角度去评判，去解决的事情，又怎么会让陈望从人性的角度去搞定呢。
    所以陈望一开始，确实是在思考，在这个思维的漩涡中不断下沉。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这是无解的。
    人性的深渊是无法测量的，每个人都有能够被称为圣人的一面，也都有能够被人称为恶魔的一面，这是毋庸置疑的；人性的广度也是无法测量的，每个人都会有不同情况下不同的自己，这也是毋庸质疑的。
    所以，思维就渐渐回归本质的东西。
    自己，想怎么做？
    面对这些人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做？自己要怎么做，该怎么决定，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一个还算是正确的选择？
    就在陈望逐渐叩明本心的时候，雷电芽衣的声音让自己回过了神来，强行中断了这一个过程。
    “芽衣？怎么了？”
    雷电芽衣也松了口气：“我没事，陈望哥，你怎么突然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要不是注意到你没有跟上来，都不知道你会被甩开多远了。”
    自己这是……
    陈望也不是很明白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刚才在想什么来着？记忆也好像有些模糊了，自己又是为什么站在这里？自己也忘了。
    就好像，刚刚做了一场平常的梦。
    “不过，陈望哥没事就好。”雷电芽衣看向渡鸦，而渡鸦看到雷电芽衣看过来，也开口道：“先回巢，我要花些时间来推算空之律者的位置。”
    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渡鸦又开口道：
    “对了，我还欠你个人。”

 第264章 不能将陈望哥送回天命！

    “特斯拉博士？！”
    “在找到你和空之前，我和她先撞见了，发生了一点小冲突……是她先动的手，本来只是想绑住她，但这位女士一直大喊大叫，用词也十分……总之，对孩子们影响特别不好，只能让她安静一会儿了。
    “等你们准备好之后，就来长空壁脚下找我，做好准备，那只龙型崩坏兽，恐怕不会轻易让我们过去，和它战斗的时候，我感受它身上有一种特别的‘信号’，该怎么说呢，就像是人类的悲伤，痛苦，自责。
    “其他崩坏兽都只是凭借着本能向空之律者聚集，但它不同，它想‘保护’她，哼，它倒是和你挺像的。”
    “砰！”
    身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雷电芽衣转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变。
    “陈望哥？！”
    两人，不，三人的后面，是倒地不起的陈望。
    或许连陈望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居然已经差劲到这种程度了。明明抗下贝纳勒斯一招的时候还没什么事情的说。
    渡鸦也是有些意外地看着倒地的陈望，直到现在，她才相信了陈望有着很重的伤势这个事实。
    “行了，你将他们带回去，准备好之后，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渡鸦就离开了。
    而雷电芽衣废了不少力气将陈望和特斯拉扛回赫利俄斯号上，陈望雷电芽衣不敢乱动，只能让他躺在病床上，随后摇醒特斯拉，向特斯拉讲述发生的事情。
    交代完之后，特斯拉就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陈望。原本还想抱怨一下的，但是想到这家伙是因为保护了雷电芽衣几人才躺在这里，特斯拉又不好说什么。
    “你先出去，我给他看看。”
    雷电芽衣站在手术室外面，瞳孔呆滞地看着面前紧闭着的门，双手止不住地握紧，就连牙关都咬在了一起。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望哥挡在自己的面前，看着陈望哥生死不知地倒在病床上，明明自己已经保护不了琪亚娜了，已经让琪亚娜离自己而去了，现在却还保护不了受了伤的陈望哥。
    走廊的光照在雷电芽衣的背上，却照不亮她此刻低下头的表情，面前的影子上覆盖在手术室的门上，让雷电芽衣此刻的面前这片空间变得漆黑。
    许久，特斯拉走了出来。
    “应急处理做好了，但是他恢复意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其他还好，主要是他体内的毒，现在我们的设备根本不足以解析他体内这种复杂的毒素，要么就只能将他带回盐湖基地那边，要么就只能送去给天命那边让他们自己治疗了。”
    “不行！”雷电芽衣拒绝了第二个提议：“不能将陈望哥送回天命！”
    她现在根本就不信任天命，如果不是天命，琪亚娜现在根本就不会颠沛流离，也不会现在在承受着那么巨大的痛苦，陈望哥也就不会出这么多的事故，也就不会躺在这个床上，事情更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对于她来说，将陈望送回天命，和将陈望送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特斯拉扶了扶鼻梁上的红色眼镜框，这几个小时的持续工作让她属实是有些疲惫，连眼睑都耸拉了下来：“现在他大概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要留在这上面静养，情况不会怎么恶化。”
    “那就先拜托特斯拉博士了，我去接琪亚娜回来。”
    “你真的要跟她去吗？那个女人很危险！”
    “我知道她很危险，她对空之律者的憎恨不单单是立场那么简单，她真的会杀掉琪亚娜，如果有人妨碍她，她也一定不会手下留情，但就算如此，我也需要她帮我找到琪亚娜。”
    “芽衣……”
    “博士，这段时间你总是会安慰我，想办法让我安心，但我……不想再安心下去，不想……再欺骗自己了……
    “我还是像以前一样软弱，蜷缩在安心的角落，抬起头才发现大家的身影都不见了，正是因为我毫无改变，才会与她渐行渐远，才会让陈望哥只能躺着病床上，才会变成今天这样。
    “一直都是他们在保护我，而我，却从来没有真正为琪亚娜，为陈望哥做过什么……
    “我必须接受这个事实，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能保护琪亚娜，保护陈望哥的力量，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要放弃，相反，我承认这点能让我看得更清楚……
    “为了把她带回身边，我必须……做出一些牺牲。”
    这是一阵骇人的沉默，良久，特斯拉才缓缓开口：
    “芽衣……一定要平安回来……”
    ……
    等陈望醒过来，看向身边时，身边的床上已经是躺着琪亚娜的身影了。不过，陈望肉眼就能够看清楚她的状态之差了。
    紧闭着双眼，哪怕是已经陷入了沉睡，脸上依旧浮现出痛苦的神色，恐怖的紫色纹路爬满了琪亚娜的全身，甚至脸上也没有放过，脸色的苍白无不反映了琪亚娜现在有多么危险。
    而细细的交谈声，从这间房间的门外传来。
    “经过应急治疗，她暂时脱离危险了，马上就能恢复意识，可是……她的身体状况仍在恶化，那混蛋律者的意识正在不断激发核心的侵蚀，琪亚娜尽力了，这三个月，她一直在与西琳顽抗，可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先一步崩溃。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她还吸收了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崩坏能……”特斯拉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我已经向本部发出了一级预警，休伯利安也在全速赶来。
    “芽衣，冷静点听我说。”看着情绪已经在崩溃边缘的芽衣，特斯拉轻轻拉住雷电芽衣的手腕：“两个月。
    “留给她的时间，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随后，是骇人的沉默，随后，陈望就听到了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看来是两人不准备在病房前面谈论这些了。
    而陈望也是呆呆地看着纯白的天花板，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陈望也有些措不及防，他看着依旧沉睡的琪亚娜，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这个消息。这个消息是如此的沉重，沉重到陈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思维发散，他便盯着纯白的天花板良久，突然，陈望扭头看去。
    只见一双闪烁着璀璨光芒的蓝色眼眸，正呆呆地看着自己。

 第265章 好久不见，琪亚娜

    少女有很多次在想象中猜测自己和陈望的重逢，是在某个地方，陈望突然就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是在某个任务的地点，自己找到了昏迷的陈望，是在……有些时候，琪亚娜甚至不敢想起陈望，因为她害怕，害怕那一天的到来，害怕自己必须要直面的那一天到来。
    但是琪亚娜没有想到，自己醒过来的第一眼，往旁边看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陈望躺在自己的旁边，正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周围消毒水的味道不重，让这一幕在琪亚娜的眼里是那么不真实。
    琪亚娜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人里面，陈望绝对能够进到前列，她有些时候甚至都不敢想象自己真的遇见的陈望的时候，自己该说些什么。既有对姬子老师的悲伤，也有对不起的陈望的愧疚。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望。
    明明这家伙是那么信任自己，甚至将后背交给自己，但是自己却做出了那种事情，还伤害了陈望。他会怎么想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危险？需要斩之而后快？
    但是直到他真的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看到他感受到自己的视线转过头来，琪亚娜的心却平静下来。就像是雷电芽衣看到陈望的时候一样，琪亚娜也知道……
    这个家伙没变。
    虽然陈望变得更加成熟了，但是内在的，核心的东西，琪亚娜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陈望还是以前的那个陈望。
    “好久不见了，琪亚娜。”
    “好久不见，陈望，你还好吗？”
    琪亚娜的心有些稍微的颤抖，陈望在这里，那是不是意味着，她……
    但是琪亚娜不敢问，她甚至都不敢抱有任何的期待，她害怕期望的一切都没有结果，害怕那个噩耗真的到来。在某种意义上，她还能够继续坚持下去，和陈望当初的承诺关系很大。
    哪怕只是虚假的期望，却依旧让她坚持至今了，但是她不敢知道这最终的真相。
    “我当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最近奔波有点累了。”陈望将手放在头后：“倒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最近，很苦。”
    很苦。
    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琪亚娜的鼻子就是一酸，她努力地不让自己的眼泪留下来，她的喉咙一时间哽咽，眼前的视线都变得模糊。
    在天穹市，她哭了很久。
    符华说，自己应该成长起来，不辜负她的期待，自己也成功地保护了城市，然后在和那个凯文对峙的时候，符华牺牲自己的时候，对自己的嘱咐，依旧是自己能够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律者。
    芽衣说，自己应该回去，大家会帮助自己，自己可以不用这么辛苦，大家会接纳自己，她们都明白自己会变成这样的缘由，都知道自己身不由己。
    但是陈望说，自己辛苦了。
    整整三个月，琪亚娜紧绷着自己的神经，不断锻炼着自己的身体，为了不辜负符华的嘱咐，不辜负她的期待，不辜负芽衣她们的信任。直到现在，琪亚娜还在不断地，拼命地压制着体内的暴动。
    然后他说，自己辛苦了。
    琪亚娜不知道现在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才能够掩饰自己内心暴露出来的脆弱，明明在天穹市的时候，自己已经成长为能够独立面对痛苦的女武神了，明明在天穹市的时候，自己已经能够直面过去的痛苦而成长了。
    但是现在，仅仅只是这三个字，琪亚娜却暴露了自己内心的柔软。明明自己已经很坚强了说。
    陈望自然也将琪亚娜的神情看在了眼里：“其实这句话不应该由我来说，但是这三个月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硬撑着扛到现在，很辛苦，所以，琪亚娜，稍微放开一点也没有关系的。”
    “哼！”琪亚娜稍微擦去眼泪：“真当本小姐还是以前的本小姐吗，现在的我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陈望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笑容，觉得现在的琪亚娜，确实不一样了，变得更加坚强，如果说以前的琪亚娜是乐观，现在的琪亚娜，就已经将这份乐观，化作了自己坚强的力量。只是，她的思想，还有一点点的问题……
    陈望还想说什么，但是这个时候，雷电芽衣推门而入，琪亚娜也一瞬间朝着门打开的方向看去，再往后嘛，就是陈望预料之中的重逢剧情了。
    雷电芽衣对琪亚娜的现状表现出难受，而琪亚娜则是乐观地笑着安慰着雷电芽衣。一个担心着对方，一个想让对方不用那么担心。最后，琪亚娜则是想去长空市逛一逛，还想拉上陈望。
    不过雷电芽衣拒绝了。
    “陈望哥伤势未愈，要乖乖在赫利俄斯号上面休养。”雷电芽衣也担忧地看向陈望：“听到了没有，陈望哥，不要乱跑了，不然，就真的会变得不可收拾了。”
    说实话，要不是不忍心劝琪亚娜，还有劝不动琪亚娜，雷电芽衣也不想琪亚娜撑着现在的身体四处乱走的。
    “好了好了，放心。”陈望安详地盖上被子：“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我看来是只能躺在这病床上玩会儿的了，还有，琪亚娜，不用想那么多，我的伤势，跟你没有关系。”
    看着琪亚娜一瞬间低落下去的眼眸，虽然马上恢复原状，但是陈望哪能察觉不到，但是说实话，在陈望的心中，自己的伤势，确实不怎么和琪亚娜有关，说是因为要救姬子老师，但是这也是自己的问题。
    随后陈望就看着雷电芽衣和琪亚娜离开了，随后特斯拉就走了进来。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究竟差到什么地步了？”
    陈望看着特斯拉，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我现在的伤势很重。”
    很重，有多重呢，陈望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这么说来实在太抽象了，陈望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气息，已经宛如风雪残烛般摇摇欲坠。
    特斯拉脸色也很冷静：“你身体上的贯穿性伤口我已经帮你进行了应急处理，只要你不过量运动，暂时不会有什么事情，崩坏病的话，我看你的身体很奇怪，似乎有莫名的抑制作用，暂时也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最要命，也是最严重的，是你体内那种特殊的病毒，不知道为什么，病毒在你的体内好像被遏制住了，但是这就是一枚定时炸弹，而现在，因为你的擅自行动，这个病毒，开始在你的体内蔓延了，虽然程度还很小。
    “但是你知道，就像是滚雪球，开始的时候是显现不出什么征兆的，但是到后面，雪球将越滚越大，你体内的病毒，也是这样。”

 第266章 你能不能……让它给我骑一下？

    对于身体里面的毒，其实陈望并没有多大的头绪，虽然说知道是在量子之海里面感染的，但是怎么感染的，陈望确实不知道。毕竟一醒来就变成这样了，谁知道怎么回事。
    听到特斯拉说的，自己体内的毒遭到了抑制，陈望就想起了自己在量子之海昏死之后所听到的那道声音。陈望也知道自己是被人救了，但是对方没有留下什么信息，陈望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自己。
    而现在，可能真的是自己太浪了，对方留给自己抑制的能量变少了，自己体内的毒，也开始在自己的身体里面肆虐。
    虽然说自己可能即将命不久矣，但是说句实在话，陈望其实也没有什么实感，或者说，对与自己即将死去的这件事没有什么感觉。一路想来，自己其实有过许多次类似的情况。
    莫名其妙穿越来这个世界，是不是也算是死过一次呢？当初面对蚩尤的时候，自己一意孤行，也无限接近了死亡了？还有这次在量子之海里，也是无限接近死亡的时刻，只是被救了回来。
    这么看的话，自己算不算的上是一个主角的待遇呢？
    陈望浅浅失笑，毕竟自己连系统都有，说不准就是前世看过的小说里面的那种，自己也是某个人笔下的人物。
    而特斯拉看到陈望居然还笑，气就不打一出来：“你还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长空市的事情，你要插手，就相当于寻死，只需要在这里养伤就好了，到时候等事情落下，你回天命还是逆熵，随你自己的便。”
    陈望没有说话。
    什么都不做？那是不可能的，陈望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要做什么也很困难，但是要自己眼睁睁地看着琪亚娜为了这个城市而牺牲，那是不可能的。
    不说其他，单单是陈望自己这关，陈望自己就过不去。
    特斯拉也知道劝不住陈望，只是叹了口气，随后又和陈望谈起了关于养病的更多的方面，对于琪亚娜，还有雷电芽衣的情况倒是一点都没有提。
    而雷电芽衣和琪亚娜出去散步也没有散多远，特斯拉和陈望谈完，两人就回来了。
    只不过……
    特斯拉一脸无语地看着赫利俄斯号甲板上的那只巨大的崩坏兽，一脸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的表情看着琪亚娜两人。
    “我说啊，野猫野狗也就算了，我可从没听说有人出门捡崩坏兽回家的啊？”特斯拉甚至连嘴角都懒得撇了：“先是赛博改造人，然后是难民小女孩，现在又来一只审判级崩坏兽……我猜下一次是不是直接带个世界蛇干部过来开派对？”
    琪亚娜已经重新被雷电芽衣安顿好了，重新躺回了病床上。而感受到气息，有些坐不住的陈望则走了出来，也是一脸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的表情看着安分的贝纳勒斯。
    说实话，这还真有意思。
    贝纳勒斯有意思，有文化的特斯拉博士的反应也很有意思。
    而雷电芽衣正安静地站在贝纳勒斯面前，安分地接受这特斯拉的敲打：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特斯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对两人能够带回来一只安分的审判级崩坏兽感到十分意外罢了。毕竟这只贝纳勒斯之前在天命空港时候所造成的破坏力可是历历在目呢。
    “算了，我没生气，只是有点没想到。”特斯拉扶了扶鼻梁上面的眼镜框：“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琪亚娜能驯服它是件好事，减少了一个难缠的敌人，暂且就让它跟着赫利俄斯。”
    没有再理会贝纳勒斯，特斯拉转头就走，雷电芽衣看了陈望和贝纳勒斯一眼，转头就跟了上去。
    而特斯拉边走边说：“言归正传，我也有事找你，你们出门时，本部那边有结论了。
    “找到治疗琪亚娜的办法了吗？！”
    雷电芽衣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
    特斯拉没有回答。
    “特斯拉博士？”
    特斯拉深深吐了口气：“跟我来，她希望能亲自向你说明。”
    而看着离开的两人，陈望没有跟上去，而是转头看向似乎正在安安静静待着的贝纳勒斯。
    不算上长空市的见面，陈望和贝纳勒斯的第一次见面，只是那次天命空港事件的时候，那个时候双方都是敌人，自己也没有怎么在意这个家伙，更多的只是把其当做一只特别的崩坏兽来看。
    虽然现在也是，但是心态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也就不一样了。
    带着欣赏的眼光，陈望关注的点，崩坏兽的方面就下去了不少，而龙形态的方面就多了。
    左看看，右看看。贝纳勒斯也不恼，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个好像神经质的人类，也不关心这家伙究竟是在想什么。
    毕竟现在贝纳勒斯的心中，关注的人，就只有琪亚娜了。
    陈望甚至还伸手摸了一下，冰冰凉凉的触感，陈望想起自己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来触碰崩坏兽。
    有摸了摸贝纳勒斯身上的伤口，一道道裂痕遍布周身，陈望甚至还能找到当初自己斩它的那一刀的痕迹，依旧很深。
    陈望又拉远了距离，好像在仔细端详着贝纳勒斯，随后在贝纳勒斯的视线中消失。他去找琪亚娜了。
    找琪亚娜干什么呢？
    虽然雷电芽衣嘱咐琪亚娜要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因为她的身体现在情况很不好，所以不能随便乱动。但是陈望还是将她拉起来了，拉着琪亚娜来到贝纳勒斯面前。
    “陈望哥？”
    陈望也知道，现在的琪亚娜，要躺着，其实也只是给雷电芽衣还有关心她的人一个心理安慰罢了，恐怕她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
    而陈望拉着她出来，也只是让她不用那么多的感受医务室沉寂的气氛，多和自己相处一会儿，也不会恶化的太严重。
    “琪亚娜，你能不能……”陈望看着面前的贝纳勒斯，舔了舔嘴唇：“让它给我骑一下？”
    “？”
    琪亚娜看着陈望，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第267章 苦痛哀歌

    琪亚娜也知道，有时候陈望的脑回路确实蛮新奇的，不过会提出这种想法，琪亚娜只能说不愧是陈望吗？
    贝纳勒斯也没有想法，不如说，现在琪亚娜就是它的想法，所以琪亚娜还是很好满足陈望这个想法的。
    看着陈望站在贝纳勒斯的背上，在天空上转来转去，看着陈望脸上肉眼可见的喜色，琪亚娜没来由的，觉得心神都松了好多。
    有多久，没有这么安心地看着大家了？有多久，自己不曾见过自己伙伴高兴的样子了？自从天命之战之后，自己就一直在担心着，担心着伙伴们的看法。
    她当然也知道，自己最好的伙伴们并不会将空之律者犯下的罪孽归结到自己身上，但是自己还是忍不住会想，止不住地往这个方面想。
    现在看来，果然也是自己想多了。
    ……
    雷电芽衣和特斯拉来到赫利俄斯号上面的会议室，特斯拉将门反锁，然后在雷电芽衣的注视下打开了通讯。
    一瞬间，三个脑袋闯入了雷电芽衣的视野。
    一个是自己熟悉的布洛妮娅，一个在布洛妮娅身边，是个绀海色短发的少女，另一个，就是熟悉的爱因斯坦博士了。
    布洛妮娅身边的，就是希儿了。
    而此刻两个少女的脑袋都凑在屏幕上，但是看到只有雷电芽衣和特斯拉，便又有些失望地缩回了脑袋，随后便是爱因斯坦占据主位。
    “布洛妮娅？还有爱因斯坦博士，你有话要对我说？”
    “芽衣，你应该已经从特斯拉博士那里得知了琪亚娜的身体状况。”爱因斯坦无奈地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将两人打发走之后，又重新看向雷电芽衣：“经过讨论，我们建议将琪亚娜立即转移至北冰洋附近的巴芬湾基地，并做好安全防护，逆熵会保护她远离危险，阻止更糟糕的情况发生，同时……将风险控制在最低。”
    雷电芽衣的脸色轻轻变了变：“风险？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芽衣，你冷静听我说。”爱因斯坦好像也知道雷电芽衣的反应：“琪亚娜的病情很严重，律者核心在持续侵蚀她的身体，我们推测，那些核心中还残留着西琳的意识，想要阻止情况进一步恶化，就必须将她彻底消灭。
    “但除了琪亚娜自己，没有人能干涉这个过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爱因斯坦的脸色难看了一些：“我们改变不了现状。
    “我和特斯拉博士设想了很多方案，我们考虑过用外力强行剥离她体内的核心，或是用中和血清清除她体内的崩坏能……但最终这些方法都被放弃了，它们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说的更直白一些，我们没有办法治愈她，甚至……无法缓解她的症状。”
    “怎么会这样？！”雷电芽衣眼中皆是爆烈的，杂乱的情绪：“难道……我们只能袖手旁观，眼睁睁的看着她……爱因斯坦博士，请你再想一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只是多为她争取一点时间，我也什么都愿意做！”
    明明自己已经竭尽全力，将琪亚娜找回来了，还有陈望哥，也和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里，为什么现在，还要面对这样的状况？！
    而面对雷电芽衣的恳求，爱因斯坦能够回应的，只有沉默。
    “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吗？”
    “对不起，芽衣……”爱因斯坦此刻也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雷电芽衣：“琪亚娜也在努力对抗侵蚀，我们只能相信她，同时，尽全力寻找治疗她的方法，但如果形势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我们也得做好最悲观的打算。”
    雷电芽衣的脸上的糟糕的情绪全部收敛，此刻的她，居然变得有些平静：“最悲观的打算……是指什么？”
    回应雷电芽衣的，还是一阵骇人的沉默。
    雷电芽衣也反应了过来，连忙低下头，让额前的刘海遮掩住自己遍布糟糕情绪的眼睛：“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随后是通讯工具的响起，特斯拉看了一眼，外面是那个叫做空的女孩。也顺便，特斯拉让雷电芽衣出去缓一下，雷电芽衣也出去了。
    而一出去，雷电芽衣就看到了飞舞在天空上的巨龙，巨龙背上的人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爽快，巨龙下面的白发身影安静地看着天空上被巨龙卷起的云朵。雷电芽衣看着她的脸上的浅浅的笑容，一时间只觉得心脏一阵阵绞痛。
    而小空这时候走了上来，高兴地看着芽衣，和雷电芽衣诉说着自己即将被渡鸦带离长空市的事情。而雷电芽衣虽然也露出了笑容和小空交谈，但是小空也还是从微妙的空气中读出了芽衣的心情。
    最后，雷电芽衣送小空最后一程。
    陈望站在贝纳勒斯身上，看着雷电芽衣和空离开，一时间也没有想到什么，毕竟现在的自己还在兴头上，再加上小空和自己等人原本就熟，自然也没有太多的想法。
    拜托，这可是龙骑士诶，说实话，对于这种很新奇的行动，陈望还是抱有不少少年般的兴趣。
    而且这种飞行和坐飞机确实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爽感也不太一样，但是爽是确实爽。
    爽到陈望的脸上都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来。当初学坐战机之后上天也差不多是这种心情了。
    而琪亚娜似乎在发呆，没有看到雷电芽衣和小空的离开，而在一段时间之后，特斯拉出现在琪亚娜的身后。
    而琪亚娜似乎也早有所料，看了一眼还在空中玩耍的陈望，便转过头和特斯拉往里走去，走回了赫利俄斯里面。
    陈望看了一眼，感知极强的他自然察觉了，不过陈望也同样没有什么想法，至于说听墙角之类的，陈望不会去做。虽然对两人会谈什么内容感到好奇，但是陈望也不会去深究到底。
    而他要求坐一下贝纳勒斯，某种程度上也是在缓和琪亚娜心中糟糕的情绪。
    毕竟他也不是傻子，多少也能察觉到一点。
    不过，琪亚娜不在，陈望当龙骑士的兴趣倒是减少了不少。拍了拍脚下的贝纳勒斯，贝纳勒斯就将陈望带回了地面。
    陈望轻轻落地，看了一眼周围，特别是头顶和周围的天空。
    原本在陈望以为，长空市这座“火山”，危机感其实是琪亚娜的缘故，因为她体内的律者能量越来越强，引动长空市的崩坏能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在见到琪亚娜之后，陈望却发现，自己的猜想，似乎出了点错误。

 第268章 相背

    琪亚娜或许只是一个引子，但是绝对不是决定因素，并且很可能更多的是，琪亚娜甚至是受到影响的一方。
    虽然危机感依旧从琪亚娜的身上传出，但是城市狂躁的因素并不在这里，换句话说，陈望的感知中，整座城市，在进行着自己的崩坏。而琪亚娜，很可能是受到影响的一方。
    陈望在很多方面的资料里面，也知道，长空市，是第三次崩坏出现的城市，并且因为陈望和御三家走的近，所以也知道，雷电芽衣也是在那场崩坏中，化为了第三律者。
    虽然她们没有给陈望讲芽衣是如何重新恢复意识，但是现在的雷电芽衣，也还是那个雷电芽衣，这就足够了。
    而说回正题，因为第三次崩坏，所以陈望对这座城市蕴含着巨量的崩坏能并不意外，而现在的问题是，这里为什么突然间开始出现了异变？就因为琪亚娜来到了这里？
    陈望本身对于崩坏其实也并不是很了解，现有的对崩坏的知识，大部分来自圣芙蕾雅时候学到的知识，小部分来自天命丽塔，幽兰黛尔还有奥托教给自己的一些额外的知识。所以对于崩坏的具体的一些情况，陈望的分析能力甚至还不如琪亚娜。
    不过这也并不影响陈望就是了，对于陈望来说，对抗崩坏本身就是为了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保护自己在乎的人，至于崩坏，只是一种形式罢了。
    赫利俄斯号停泊的这块地方和巢那块地方不一样，天空上是笼罩遍布的乌云，黑压压地盖在地面上，压抑沉重的气氛弥漫在整座长空市。
    并不是错觉。
    哪怕是赫利俄斯号上，此刻也笼罩着浅浅的一抹沉重的气氛。陈望不知道特斯拉和琪亚娜在里面聊什么，但是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只是，对于长空市的现状，陈望也没有什么办法。
    陈望不是没有和特斯拉聊过，长空市巨大的崩坏能就像是一个聚变炸弹，只要等到聚能到足够的地步，那么这个炸弹就会“boo！”的一声，将整个长空市炸掉。
    一般来说，对付这种情况有两种办法，一是将炸弹的能量吸收到其他的地方进行储存，保证炸弹达不到爆炸的能量要求；二是找到炸弹的‘引线’，将炸弹从根源上解决。
    一个是治标，一个是治本。可惜陈望对于这两种方法暂时都没有什么头绪。吸收崩坏能？陈望不知道该用什么东西来储存一整座城市的崩坏能，而找到“引线”……陈望根本找不到。
    将躺椅从赫利俄斯号里拿出来，就在贝纳勒斯的旁边，陈望就这样躺了下来，看着天空翻滚的乌云，就连鼻间的气息，都是夹杂着各种气息的湿润。
    因为雷电芽衣还没回来。
    不过陈望躺下之后也没有多久，雷电芽衣就回来了，只是脸色有些不对劲，特别是看向陈望的时候，脸上的神情，陈望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只是愣愣地看了很久。
    陈望不知道雷电芽衣出去干了什么，但是雷电芽衣脸上的神色突然让出陈望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只是还不等陈望说些什么，雷电芽衣就已经重新换上浅浅的笑脸，但是背后的复杂哪怕被遮掩，陈望也能看到的一清二楚。
    “芽衣，你……”
    “陈望哥，你怎么在这里躺着？琪亚娜进去了？”陈望的话还没说完，雷电芽衣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像是平常一样和陈望擦肩而过：“我去看看琪亚娜。”
    “芽衣。”
    陈望叫住雷电芽衣，但是一时间，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己又知道她什么呢？自己连她此刻心里究竟在纠结什么都不清楚，自己能够说什么？只是凭借着虚无缥缈的感觉？
    但是，最终，陈望顿了一下，还是缓缓开口：
    “芽衣，不要太勉强自己，还有我们。”
    是一阵不长的沉默，陈望能够感觉出来，雷电芽衣的拳头已经握紧了，但是她依旧什么都没说，只是浅浅地嗯了一声：
    “嗯……”
    之后，雷电芽衣就走进赫利俄斯号了。
    而陈望心中的预感越来越不妙。
    陈望躺在躺椅上面的身体都变得僵硬，他在思考，能够想到的人，陈望也只想到了一个。
    渡鸦。
    她和雷电芽衣说了什么吗？还是说，是她背后的人和雷电芽衣说了什么？而渡鸦背后的人……是世界蛇！
    陈望的眉头皱起，难道是世界蛇突然间有什么动作？还是说长空市现在的现状，是世界蛇弄出来的？
    陈望起身，准备去巢找那个娜塔莎聊一聊。
    “陈望。”
    只是一道声音让陈望止住了身子。
    陈望转头，是琪亚娜。
    “陪我走走，怎么样？”
    ……
    天空一如既往的压抑，周围的崩坏兽在四处游荡，不过琪亚娜在操控律者能力方面似乎有些心得，这些崩坏兽都远远地离开两人。
    陈望看了看身边的白发丽人，有一段时间不见，她的容貌也长得更开，最主要还是气势，已经和陈望认识她之前相比，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你变了很多。”
    琪亚娜闻言只是轻轻笑了一下，这是一种让陈望都有些陌生的冷静：“陈望哥也一样，还有芽衣。”
    陈望没有说话。
    琪亚娜手轻轻伸出，轻轻握住路边的栏杆，身子依靠在上面，看着栏杆下奔流的水面：“陈望你没有看出来，芽衣她变得好憔悴，好疲惫，虽然她努力装出没事的样子，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好不容易才在圣芙蕾雅得到了伙伴，得到了归宿，得到了那些她曾经失去但又无比渴望的东西，她本来已经走出了过去的阴影……可我，却亲手毁掉了那一切。
    “无数个寒冷的夜晚，无数场噩梦中，我看着她的胸口被一点点撕裂，看着染血的宝石落入自己的手中，看着她失去气息，慢慢跌倒在血泊中……”
    “你知道的。”陈望看着这个白发女孩的背影：“我们也知道，那不是你的错，不是吗？”

 第269章 我被卖了？

    这也是陈望在天命空港事件之后第一次和琪亚娜这么面对面谈心，他也知道，琪亚娜只是在简单的和自己谈心，就跟雷电芽衣当时在巢的时候和自己谈心的心情是一样的。当然，陈望也很荣幸能够成为两人的信任的伙伴。
    正如雷电芽衣担心着琪亚娜，同样的，琪亚娜也在担心着雷电芽衣。陈望看着这个女孩的背影，这么久不见了，她也同样变得消瘦了好多，但是却透着难以想象的坚强。
    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陈望有所耳闻，但是那都只是旁听，琪亚娜究竟经历过怎样的黑暗，感受过怎样的绝望，陈望无法去了解，因为陪在她身边的不是他。
    “我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无法接受。”琪亚娜握紧了手中的栏杆：“就算发生那样的事，你们还像以前一样相信我，你们依旧把我视作同伴，也一直在等着我回来……”
    琪亚娜转过身，陈望能够看到她眼中的情绪：“所以，如果我再次变成了那个怪物，她们也一定不会抛弃我，你也是，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保护我，那个时候，我又要害死多少关心我，在乎我的人？”
    “琪亚娜……”
    “这是我和西琳之间的事，我必须和她做个了断。”琪亚娜定定地看着陈望：“陈望，我之所以和你说，是因为我知道，只要是我们的请求，你一定会答应的。
    “如果事态真的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我会用空之律者的力量，将长空市的崩坏能全部吸收进体内，到那个时候……”琪亚娜顿了一下：“芽衣，就交给你保护了。”
    天空下起微薄的小雨，雨滴滴落在地面上，浸湿了地面砖裂的青苔，没有溅起丝毫的水花。
    “陈望，我将芽衣托付给你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拦住她啊。”琪亚娜也知道陈望现在的身体状况：“芽衣她呀，很容易将同伴的生命看得比她自己都重，到时候，她很可能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到时候要拜托你了。”
    陈望看着面前的女孩，盯着她的蓝色的眼瞳。这次相见，那双自己记忆中永远闪耀的蓝色瞳孔，如今已经变得暗淡。像是童年的欢快，如今已经变为长大之后的平静；像是小时候对于所有事物抱有永远的兴趣，在长大之后这些都抛之脑后。
    每个人都会成长的，陈望知道，但是……
    “你自己呢？”
    “我会处理好……”
    “你处理不了！”陈望皱着眉头往前踏了一步，但是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又将腿收了回去：“你不需要将责任全部往自己的身上扛的。”
    “可是……”琪亚娜的头低了下来：“我已经……不想让她们再被卷入这一切，我不想，再看到身边的人受伤了……
    “所以，这次让我来就好，我会处理好一切的。”琪亚娜说完，脸上就浮现出以前那般的轻松的笑容，仿佛时间像是回到了从前一起出任务的时候：
    “这一次，就交给本小姐，可不能再让你出最大的风头了！”
    陈望看着她脸上熟悉的笑容，哪怕往日的回忆在浮现，也掩盖不了她在笑容背后深深的疲惫，掩盖不了她在笑容背后的藏着的，深深的诀别。
    “有点累了，我就先回去了。”琪亚娜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脚步故作轻巧地与陈望擦肩：“还有……
    “谢谢你，陈望，将姬子老师救了回来。”
    脚步声逐渐远去。
    陈望握紧了拳头。
    他很想告诉她，困难可以由自己来解决，她不需要以身涉险，她不需要和自己等人诀别，灾难可以由自己来平复。
    可是，自己做不到。
    他没有能力，他没有办法，他现在的身体不允许，面对这未知的灾难，他想为琪亚娜做些什么，可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没想到你还活着，有趣的少年。”
    陌生的声音传来，陈望猛地抬头，刚才他太过沉浸于自己的情绪，居然没有发现自己周围突然间来了人。
    扭头看去，说是陌生人，其实也是，说是熟人，算不上。
    白色短发在长空市压抑的风中飘扬，那双不带有任何情绪的蓝色眼眸让陈望感觉到彻骨的冰寒。
    是当初在量子之海遇见的那个强到有些离谱的男人。陈望没有想到，居然会在现实生活中看见他，而且对方，似乎还认识自己？！
    陈望手不自觉地握在出门便随身携带的刀上，咽了口唾沫。
    在感知中，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的强，虽然没有当时看见的那个姿态那么危险，但是现在状态的陈望，不会是对方的对手。
    “不用这么戒备，我没有在这里跟你打一架的打算。”男人面无表情地开口，找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去：“我会在这，只是找你聊一聊而已，而且，你现在也没有和我一战的实力。”
    “聊什么？”
    虽然这个男人看上去确实不打算打上一场，但是面对这种实力的人，陈望还是保持着警惕。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世界蛇的领袖，凯文卡斯兰娜。”凯文脸色丝毫不变：“前段时间，我和你们主教谈了一笔交易。”
    奥托先生？
    “他知道你应该会在这里，并且向我提出了一个条件。”凯文看着陈望：“几天后，天命的部队会过来这边，接管长空市的崩坏爆发，并且作为他个人的研究场所，而我可以决定你是否留在这里。”
    “什么意思？”
    陈望皱起眉头。
    凯文的视线转了一眼，看了看陈望手臂上面的紫色纹路：“你很有趣，是个十分契合圣痕计划的变量，作为交换，你可以跟我来世界蛇，在世界蛇，我可以帮你解决你身体的问题。”
    “交……换？”
    陈望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凯文平静地开口：“你只需要配合世界蛇的行动，做好自己要做的事情就行了，除开一些特殊情况，不会让你用自己的身体配合实验。”
    “那这不就是……”
    不就是跳槽吗？
    陈望突然反应过来，凯文之前说过的，凯文来决定自己是留在长空市还是和凯文回世界蛇的说法。
    也就是说，奥托先生……
    把我卖了？

 第270章 交易（一）

    “就算你这么说……”
    陈望有大把的槽不知道该怎么吐，不过倒是将手从刀柄上面放了下来：“长空市这个现象究竟是怎么回事？”
    凯文看了眼陈望，他当然知道陈望问这个问题的打算，不过凯文还是毫无保留的将奥托和他说的告诉了陈望：
    “三年前，第三次崩坏在长空市留下了与虚数之树相通的奇点，纵使第三律者陷入沉睡，崩坏能仍在源源不断地从奇点中释出，这些能量顺应着大崩坏的催化不断增幅，即将到达爆发临界。
    “在过很短的一段时间，这些崩坏能就会在长空市凝聚，然后爆发，最后，在长空室的废墟上，便会形成那个男人实验需要的环境。
    “而你，如果你加入世界蛇，那就不需要留在这里，和我回世界蛇的总部，配合我的计划，我也会按照交易治疗好你的身体，如果你坚持要留下来，我也不会强求，不过，你的人身安全我不保障。”
    陈望沉默了一下，随后开口：“那琪亚娜呢？她怎么办？”
    “那个律者女孩？”凯文语气依旧平静：“她会由她的同伴去救，还有，你只剩下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思考，再过不久，长空市的崩坏将会变成不可逆的状态，除非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发生。”
    特殊的情况？
    陈望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这个男人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点，但是陈望一时间还真的没有想到能够有什么特殊的点。
    而至于这个男人提出的建议，陈望不知道主教为什么会提出这种条件，将自己作为物品，难道是因为他的手上有什么主教很在意的东西吗？还有，主教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按理来说在天穹市见过幽兰黛尔一面之后，自己还有赫利俄斯号就没有再透露行踪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而这些都可以暂时不论，主教的意思也有可能是让自己和世界蛇进行交流的那种，也相当于去世界蛇帮忙，而自己需要考虑对方要自己帮的忙是什么。
    而对方提到了一个词。
    圣痕计划。
    “圣痕计划是什么？我需要为了这个计划做些什么吗？”
    凯文面无表情的脸依旧看着陈望，不过面对陈望，他似乎有足够的耐心，居然还回答了陈望的问题：
    “圣痕计划，是前文明纪元留下来的，对抗终焉崩坏的计划之一，用途，只有一个，那就是拯救全人类。”
    拯救全人类。
    这么一个词，直接将陈望搞懵了。
    因为和世界蛇的接触并不深，所以他没有天命还有逆熵那样对世界蛇有着多么深的敌意，更多的都只是通过身边的人的说法中去了解这么一个组织。
    所以当凯文说出这么一个词的时候，陈望直接就惊了，毕竟就连天命都没有这种宏大的目标，更多的只是战胜崩坏为主流。
    “那……那我能在里面起到什么样的作用？我觉得我甚至不了解圣痕。”
    “你是一个普通人。”
    凯文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原本凯文对于陈望并不在意，强者什么时代都有，凯文也并没有觉得自己真的有多强，对于陈望，他一开始并不在意。而且那时候陈望快死了，凯文也没有兴趣去关注一个死人。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个家伙，从量子之海里面出来了，这本身就显现出这个家伙的不简单，而最主要的是，这个家伙，并不是经受过女武神改造或者融合战士改造的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仅仅这一点，对于圣痕计划的作用，和为此付出的，他的身体治疗相比，对于凯文来说，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所以，在奥托提出这件事的时候，凯文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对方这是交给自己一个自己拒绝不了的筹码。
    而代价，也仅仅是对方的身体治疗。
    对方是一个普通人这件事，不仅仅对于凯文的计划有帮助，对于奥托的计划也有帮助，虽然凯文知道对方并不是看重这件事情，但是奥托保证，在完成了他的计划之后，陈望能够依旧完好，帮助凯文完成计划。
    对于凯文来说，这就足够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
    没有管陈望，凯文转身就走，而陈望皱着眉头，因为时间还不到，也就是说，凯文还有其他的事情，而在长空市，凯文世界蛇的首领能够有什么事情呢?
    出于好奇心，陈望跟了上去。
    而凯文没有在意，而是任由陈望跟着，似乎接下来的事情根本无关紧要。
    陈望并没有和凯文并肩而走，而是跟在凯文的背后，毕竟想要知道具体的计划，还是让人保持原本的模样才好。所以陈望不需要别人看见他，只需要听到别人和凯文的交谈就够了。
    而随着两人的前进，周围的景象变得越来越熟悉，等陈望反应过来，眼睛不由得微微睁大。
    这是……巢？
    然后，陈望就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凯文，出现世界蛇的首领面前。
    雷电芽衣。
    这种情景，说实话，陈望真的忍不住往以前看过的那些谍战片那种情节去靠拢，像是什么忍辱负重在一方潜伏已久，然后此刻向组织汇报工作进程什么的。
    陈望在一瞬间甚至想迈步而出，去问问雷电芽衣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是不是受到了世界蛇的要挟之类的。
    只是，陈望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他没有选择出现在雷电芽衣的视线中，而是选择在暗处，听雷电芽衣的理由。
    他在害怕。
    害怕雷电芽衣真的如同那种谍战片的剧情一样，会是对方派来的卧底，害怕自己此刻出去，会扰乱雷电芽衣的心境，害怕……自己此刻出现在雷电芽衣的面前。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全部的心神，都在聚精会神地听着雷电芽衣和凯文的谈话。他明明知道，芽衣不可能是世界蛇那一方的，他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怀疑分明是多余的。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去想，去想，像是量子之海中的纠缠之影，被缠上了，就逃脱不掉。
    这是人之常情，可是此刻，陈望却感觉自己是那么慌张。
    在害怕，她会离开自己。

 第271章 时间到了

    看着面前走来的凯文，看着那标志的白发蓝瞳，雷电芽衣的眼睛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是……”
    冰冷，空气因男人的到来而冰冷，芽衣感觉到自己身处于一个古老的冰窖中，一种压迫感自身体深处传来，令她难以动弹。
    “凯文卡斯兰娜，世界蛇的领袖。”
    压迫感忽然消失了。
    雷电芽衣抬头看去，和凯文视线相对，那双蓝眸此刻失去焦距，芽衣像是看到了两个空洞。那空洞中，好像……有一种悲伤，一种时间也无法抹去的悲伤，一种仿佛再也无法愈合的悲伤。
    “卡斯兰娜……”
    和自己挚友相同的姓氏让雷电芽衣皱起眉头。
    “雷电芽衣，你有想挽救的人，但天命和逆熵，都无法实现你的愿望。”凯文平静地说出现实：“我向你承诺，世界蛇能拯救那个女孩。”
    雷电芽衣的眉头皱的更深：“你的条件是什么？”
    “你。”
    男人的话语平静、简短、却有沉重的力量，像是铭刻在亘古石柱上的律法，难以篡改，无法违抗。
    而躲在暗处的陈望哪还能不知道雷电芽衣会出现在这里的缘由，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想直接出去，但是陈望又止住了脚步。
    因为他想到了凯文先前招揽自己时候提出的事情，虽然有琪亚娜被实验作为前科，但是毕竟是这个领袖亲自出场，陈望想具体听听情况。
    “我要知道具体的方法，然后看着她脱离危险。”芽衣没有轻易答应：“如果你们真的能做到……那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凯文并没有因为雷电芽衣的追问而产生烦躁，反而表现出少有的耐心：
    “那个叫做琪亚娜的女孩已经危在旦夕，核心的侵蚀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想让她活下去，就必须将多余的核心从她体内分离，方法只有一个。
    “我会让你，重新成为雷之律者。”
    雷电芽衣的双眸闻言在一瞬间瞪大，瞳孔微微震动。
    “你是被选中的律者，你的身体里永远留下了与虚数之树相通的门。”凯文的语气依旧平静，像是根本不在意律者的诞生：“当第三次崩坏残留的能量被那道门吸收，你将再度觉醒，从琪亚娜手中夺走空之律者的权能，新的律者核心会在你体内凝结，而征服宝石则会瓦解消失，减少一颗核心，她的症状也就得以缓解。”
    凯文的话语，一字一句敲打着雷电芽衣的内心，她想起来这段时间的细节。特斯拉博士的诊断，突如其来的眩晕，还有渡鸦突兀转变的态度。
    她忽然间明白过来。
    “只要我成为律者，琪亚娜就能得救？”
    “没错。”
    “那我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陈望呆呆地看着坚定站在凯文面前的雷电芽衣，耳中不断回响着她此刻说出的话语。
    “三年前，是她将我带离了黑暗，没有琪亚娜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为了她，我很乐意回到那片黑暗中，但如果，我又一次被崩坏操纵，我希望你能……”
    “你不用担心，那种事不会发生。”
    凯文隐晦地看了一眼背后依旧躲藏着的陈望，随后平静地看着雷电芽衣，像是雷电芽衣提出的事情无关紧要：“你真正应该关心的，是成为律者之后的事。”
    面对雷电芽衣淡淡的疑惑，凯文似乎额外的有耐心，至少比面对陈望的时候有耐心多了：
    “这一次，你救得了琪亚娜，可下一次，她依旧会涉身险境，她必会再次使用空之律者的力量，一次又一次，为了身边的人，为了这个世界，只要崩坏存在，只要律者诞生，她就一定会挺身而出，不断把自己推向死亡边缘。
    “直到，献出自己的生命。
    “我见过无数与她一样的人。”凯文语气很平淡，但是其中蕴含的沉重，却像是一块巨石，狠狠地压在雷电芽衣心上：“即使面对死亡和恐惧，他们依然会坚定地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去走自己相信的路……他们走了，一个都没有回来。
    “在这个新时代，我也见过这样的人，不过他很幸运，在还没死的时候能够正好被我关注，但是这种幸运不会一直存在，琪亚娜也是一样，终有一天，她会死在这样残酷的战场上，这次有你，下一次呢。”
    但是雷电芽衣此刻却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凯文有些意外，犹如寒冰的双眸中泛出丝丝涟漪。
    “她，身边也会有保护她的人，即使她不顾自己的安危冲在战场上，也会有在她旁边照顾她的骑士，而我……”
    雷电芽衣眼神凝起，直视着凯文那双有如深潭的蓝色双眸：“需要走另一条路，一条能够将琪亚娜拉回光明，让她的骑士能够光明正大保护她的道路。”
    “那就成为‘蛇’的一员。”
    凯文将眼中的涟漪压下，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雷电芽衣：“律者即将接踵而至，人类与崩坏的战争将迈向另一个阶段，你可以选择与世界蛇同行，消灭崩坏，捕获律者，封印她们的权能……让空之律者再也无法增长她的力量。”
    凯文的话音刚落，天地间便出现一声巨响，而紧随着巨响之后的，是一道巨大的光柱，光柱横亘在长空市的中央，连接着地面与天空。
    而在光柱的顶端，那乌云笼罩的天空，在光芒中如同玻璃一样破碎，无形的碎片像是玻璃渣子般随风洒落。
    在光柱的周围，崩坏能浓郁到肉眼可见，恐怖的能量力场席卷着光柱周围的一切，将所有有形之物都化作灰烬。
    而在破碎天空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不祥的外环散逸着巨量的崩坏能，内在的黑暗宛若无底的深渊。
    而那瞬间压抑起来的威压，宛如一块巨石，压在了长空市每个人的心头上，没有人不对天空的异象变了脸色。如果有，也只有一个人。
    “时间到了。”
    凯文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之上的黑洞，平淡地道出恐怖的现实。

 第272章 交易（二）

    “时间到了。”凯文平静地看着天空上的巨大的黑洞：“门已被开启，不久之后，虚数之树将在这座城市显现，沉睡的崩坏能会从地脉中释出，吸收它们，你就能重新成为雷之律者，为她争取更多的时间。
    “但若要真正挽救她的生命，你只有一条路可走，是否要相信我，相信世界蛇，我会给你时间作出决定。
    “我不需要说服你，因为你比我更清楚，她的理想能拯救世界，却救不了她自己。”
    看着雷电芽衣离开，凯文没有让任何挽留的话语，仿佛他肯定对方肯定会选择自己这边。
    雷电芽衣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下定决心的，如果没有见过光明，谁都能忍受黑暗，雷电芽衣也是一样。她当然已经下定决心，但是行动，没有那么简单的。
    凯文给她提出了方案，雷电芽衣也需要时间去准备，去做好重新回归黑暗的准备，去做好抵抗崩坏意识的侵蚀的准备。
    而雷电芽衣离开了，陈望也从凯文的身后走了出来，看着离去的雷电芽衣，他握紧双拳，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自己想要劝阻雷电芽衣，让她不要选择这样一种方式，可是自己有什么资格呢？她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自己也没有能力，没有能力解决这次的事件，才让雷电芽衣必须用这种方式去拯救琪亚娜。
    他不是没有想过用逆熵的那种取出核心的技术，不说赫利俄斯号上没有那种设备，而且那根本不能对情况复杂的琪亚娜使用；而自己剩下的能力，也只是一介武夫，这个该死的系统也给不出任何的道具，那该死的源石赚取渠道是那么窄，给出的能够解决的商品价格是该死的昂贵。
    “你们想要让芽衣做什么。”陈望盯着凯文的背影：“世界蛇难道缺少一个律者级别的打手吗？”
    面对陈望的对峙，凯文脸色丝毫不变：“我并没有义务对你透露具体的计划，至于雷电芽衣，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还是说，你想要连同她的决心都放在你的保护之下吗？最后……
    “留下还是离开，选。”
    陈望咬紧牙关，盯着天空的异象看了许久，最后，他的身体松了下来。
    凯文说的没错，这是雷电芽衣自己的选择，自己没有什么资格去干涉，唯一能够做的，只有劝阻。而现在，陈望知道，已经没有劝阻的必要了。当一个人下定决心的时候，任何变故都不能将她拉回来，除非是涉及到与她的决心相关的东西。
    很可惜，陈望并没有。
    既然这样……
    “我跟你离开。”陈望缓缓开口：“不过，我要在这里看着她，防止她出什么意外。”
    “你的身体挺不到那个时候。”凯文很直白地说明了陈望的身体状况：“无论雷电芽衣是否接受成为雷之律者，长空市接下来都会成为巨量崩坏能的温床，以你现在的身体素质，甚至扛不到见证雷电芽衣成为雷之律者的那个时候。”
    “那就至少，让我再陪她走一段路。”陈望扭头看向凯文：“怎么样？能救？”
    凯文深深地看着陈望，那一双冰寒的双眸中倒映不出任何景象：
    “只要你能活着来到我面前。”
    凯文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建筑物便开始剧烈震动，但是凯文的腿好像扎了根一般稳定，倒是陈望的身体因为虚弱站不住，不禁跌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
    陈望抬头看去，天空上的黑洞仿佛散发着吸力，浓郁的崩坏能开始在周围散发，周围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这高浓度的崩坏能的簇拥下缓缓上升，因天空中的黑洞而往天空上升。
    陈望低头朝建筑底下看去，长空市的水位在下降，不，是周围的建筑物在上升，在浓郁的紫光中上升，最后定格在天空的某一个高度，水位依旧在长空市底下蔓延，可是高耸的建筑物此刻像是狰狞的石林，散发着危险的肃穆感。
    建筑稳定下来，陈望也抬头看去，光柱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下粗上细的形状，像是一棵树的树干，而细端的尽头，直指天空的黑洞。
    恐怖的海啸和风暴席卷长空市，只是在短短的一瞬间，长空市已经在巨变中变成了灾难的模样，绝望的色彩染上长空市的每一座建筑。
    陈望想到凯文提起的那个什么虚数之树，因为情况变化，陈望没有反应过来去询问凯文虚数之树究竟是什么，而现在，时间已经不够了。
    周围的崩坏能越来越浓郁，只是这么一小会儿，陈望就感觉到高浓度崩坏能环境带来的窒息感，身体的虚弱也在此刻被进一步放大。陈望低头看去，自己手臂上的自从离开量子之海之后便停滞不变的细线，此刻也开始缓缓增长。
    因为陈望展开了自己的感知。
    时间不多了。陈望不可能还留在这里坐以待毙观察情况，认准一个方向，抬步而去，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这个原先是巢的地方。
    凯文看着陈望离开的身影，没有说话。原本按照计划，现在世界蛇应该是要离开的了，自己也应该要离开了，之后等雷电芽衣找上门来就够了。但是现在，凯文打算等在这里。
    等着陈望，看看这个青年是否还能活着来到他的面前。
    而此刻雷电芽衣这边，因为突如其来的变动，雷电芽衣也不得不做出避让。等雷电芽衣回过神来，周围已经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这是……什么？”
    晦暗的光不断闪烁，像操纵木偶的丝线，拉扯着面目全非的城市，周围不断的量子之影围了上来，因为长空市的巨变，它们变得更加凶残。
    不过雷电芽衣还没有出手，天空便卷起好几道风压，将这些怪物撕成了碎片，巨龙从天空落下，停在了琪亚娜的旁边。
    “琪亚娜……”
    看着那个朝着自己跑过来的白发少女，雷电芽衣顿了一下，还是迎了上去。
    “琪亚娜，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身上全是伤，怎么能够离开赫利俄斯号？！”

 第273章 坠入深渊

    “我才要问你这个问题！”琪亚娜喘了口气，看得出来她的状态此刻确实很糟糕：“你什么时候跑出去的，大家突然就找不到你了，还有陈望那家伙也不见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们俩吗？
    “对了，陈望呢？”
    琪亚娜周围看了一下，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现在的那场变动，将周围的建筑物变成了另一个模样，要不然，现在陈望已经在这里了。
    “你先回去和博士汇合，我去找找陈望，还有……”琪亚娜看向长空市中心的那道光柱：“那道光柱……我见过这幅景象，使用空之律者的力量，我可以关闭天上那个大洞，解决这场风暴的源头。”
    当初琪亚娜被幽兰黛尔带走之后，便被迫配合奥托的实验，那个时候，天空上也是这么一个黑洞，只不过，这个要大上很多。
    “不，不行！”雷电芽衣皱着眉头制止：“你的伤都还没恢复，不能再继续战斗了，陈望哥的话我会去找的！”
    “芽衣，我不能放着它不管。”琪亚娜收回视线：“怪物还在出现，崩坏能也在聚集，这场灾难，很快就会蔓延到其他地方。
    “这样，芽衣你去找陈望，我去解决那道光柱。”
    “不要再任性了，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吗！做那么危险的事，你的身体会……”
    “那不重要。”
    芽衣闻言顿时呆愣在原地，呆愣地看着面前的琪亚娜。
    “芽衣，我都知道的，自己的事，身体的事，我都一清二楚。”琪亚娜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老实说，我也很害怕，想到可能会死，身体就忍不住发抖……可是，我不能因为害怕就逃走。
    “对了，陈望不是已经将姬子老师救回来了嘛。”琪亚娜脸上露出轻轻的笑容：“所以，也该是我兑现我的行动的时候了。
    “我要去做我能做的事，去负起我应负的责任，只有这样，我才能面对那些因我而受伤的人们，面对曾经的自己，去面对……姬子老师。”
    芽衣看着琪亚娜，那张熟悉的脸上，是熟悉的，往日的轻松的笑颜，可是此刻，自己却怎么都没办法让她真正露出这样的笑容。
    “芽衣，别担心啦，我可是很厉害的，你去找一下陈望，他的身体我担心会出什么事情，总之……安心等我回来！”
    陈望，芽衣就交给你这家伙了。
    “琪亚娜！”
    雷电芽衣想伸手挽留，却只能看到狂风吹起，雨滴拍打在自己的脸上，她看着琪亚娜跃上龙背，朝着远方的光轮飞去。
    她不断呼唤，可所有的声音都被奔涌的光流淹没，消失，同那个远去的身影一起，再也看不见，触不到。
    不知不觉，她追随着琪亚娜小小的身影跑出一段又一段的距离，跨越一段又一段的障碍，杀死一只又一只崩坏兽。
    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去找到陈望，去照顾好陈望，不然很可能又要失去陈望了，这个时候不应该意气用事，应该去和博士她们汇合商讨政策。
    可是，看着自己的挚友就那样向着一去无回的深渊而去，她的心根本就不允许自己还有他想，她的一整颗心都紧紧记挂在琪亚娜的身上。
    可是，一路上的苦难在不断阻挡着雷电芽衣，身体上的疲惫，战斗留下的伤势，疼痛像荆棘缠绕着雷电芽衣，将她绊倒在地。
    而她抬起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挚友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化作天空的一个小点。而漫天的量子之影向着那个身影飞去，每一次碰撞的瞬间，就有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
    她知道，那每一道光芒都是琪亚娜燃烧的生命。
    咬紧牙关，雷电芽衣挣扎着爬起身体，握紧手中的刀刃，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众多量子之影，雷电芽衣抬起手中的刀刃，却突然间感觉到头昏眼花。
    只是一瞬间，这些凶残的量子之影便冲上前来，凶猛的攻势眼看要将雷电芽衣撕成粉碎。
    就在这时，一道刀芒划过，这些扑上来的量子之影，全部在这道无形的刀芒下化作了黑色的飞灰。
    雷电芽衣惊讶地扭头看去，便看见陈望拔刀僵直之后的收刀回鞘。
    “陈望哥？！”
    “抱歉，我来迟了。”陈望站起身，走上前来，拍了拍雷电芽衣的脑袋：“去，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我来为你扫除路上的障碍。”
    “可是你的身体……”
    “放心。”陈望夸张地动了一下身子：“只要不是贝纳勒斯那种级别的，这些量子之影都只是切菜而已。”
    而看到雷电芽衣脸上依旧担忧之色，陈望手掌做刀劈了一下雷电芽衣的脑壳：
    “去，不要后悔，我相信你，这就够了，你也应该相信我。”
    看着面前的陈望，雷电芽衣一时间有些盈眶，但是马上就收了回去，而是转为了坚毅的神色。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朝着琪亚娜的方向冲去。
    看着芽衣冲去，路上不断围堵上来的量子之影们，陈望身子缓缓俯下，右手放在了血色玫瑰的刀柄上。这一瞬间，陈望就像是一张弓，即将拉到满月的弓。
    而看着袭上来的量子之影，雷电芽衣没有看一眼，直直地往前冲。就像是陈望说的一样，他相信她，所以，她也要相信他才是。
    感知微微散发，陈望不敢放开的太厉害，只是捕捉了雷电芽衣周围的一切敌人。然后，刀化作匹练席卷而去。
    只是一瞬间，雪花落在雷电芽衣的脸上，雷电芽衣有些怔然，她微微转头，周围所有的量子之影，在此刻都化作了风雨当中的紫色的粒子，自己的前路，已然变得无比空旷。
    雷电芽衣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勾动长空市原本就属于自己的崩坏能，然后，唤醒沉睡在自己体内的崩坏意识，然后彻底掌握雷之律者的权能。
    最后，成为雷之律者。
    看着雷电芽衣远离，看着雷电芽衣消失在雷光当中，陈望没有去管胸口重新裂开的巨大创口，也没有去管身体上逐渐变多的紫色线条，他只是叹了口气。
    芽衣这家伙，还是没变，不会替自己着想啊，明明自己的伤势已经那么重了，却还是在第一时间去关心同伴的情况。
    陈望失笑，再然后，身体就被身后袭上来的量子之影的攻击贯穿了。
    鲜血，和地面的雨水搅在一起，变成了浑浊的颜色。

 第274章 虚数神骸

    雷光在视线中闪烁，遮蔽住眼前的世界。去成为雷之律者，去重新投入那片黑暗，雷电芽衣并不是为了什么拯救世界，也不是为了拯救长空市的人们，她甚至都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
    “我知道，其实你一点都没有变。”
    是琪亚娜教给她，要去守护自己在乎的人，是她，在那片黑暗中抓住了无边下坠的自己，直到现在，也依旧是琪亚娜保护着自己。
    “你还是那个会笑着对陌生人伸出手的女孩，即使经历了这么多不公，即使知道了世界并不完美，即使……有注定无法挽回的悲剧。”
    可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伤，被幽兰黛尔掳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望倒在血泊中，看着他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你也依旧会和过去一样，为了同伴，为了他人，为了你所相信的美好而战。”
    自己需要力量。
    “琪亚娜，你一定能成为英雄，世界在等待着你成为英雄。”
    自己需要力量！能够去帮助琪亚娜，能够去拯救琪亚娜，甚至能够去帮得上陈望哥的力量！
    雷光散去，雷电芽衣的眼中闪烁着雷霆，她狰狞的眼眸抬头，却看到贝纳勒斯在天空上直直地坠落下来。
    只是一瞬间，她的眼神便变得无比慌乱。
    发生了什么？琪亚娜……
    雷电芽衣的脑袋在一瞬间变得空白，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贝纳勒斯坠落的地方跑去。
    只见一把巨大的剑插在贝纳勒斯的身体上，剑身呈黑色，有数道金色的花纹在其上缠绕，剑刃也是金黄的颜色，整把剑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和大量的崩坏能。
    “这是……什么？”
    就在雷电芽衣靠近的时候，各种零件混合在一起，在这把剑的旁边，在贝纳勒斯的身上，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怪物。
    通体黑色，类人形的躯体，其头顶是一个大大的圆环，圆环的中央是一个紫色的晶体，躯干显得很小，但与之相对的，其四肢很粗大。
    危险！危险！
    雷电芽衣的潜意识在不断提醒她避开，可是巨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劈下来，雷电芽衣刚刚抬起手中的刀刃，就知道，自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径直闯入战场，冲到了雷电芽衣的面前，手中血红色的刀刃挡住怪物手中的巨剑，随后被这力道直接击飞，撞在雷电芽衣的身上，两人一起飞了出去。
    正是陈望。
    “咳，咳咳！”
    陈望咳出几口鲜血。
    “陈望哥！”
    雷电芽衣立马看向陈望的身体，只见他满身的鲜血流淌在地上，腹部还有一个小洞，甚至是贯穿性的伤害。
    不过陈望只是摆了摆手，直接拉着雷电芽衣站了起来，鲜血染红的脸上露出笑容：“想当初，我们也是这么第一次见面的。”
    “陈望哥……”
    陈望猛地抬手，手上的血色玫瑰直接架住了身后怪物的巨剑，于此同时，陈望的身下，顿时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
    “你去看看那只贝贝龙，这里交给我。”
    “可是……”
    陈望脚尖猛地用力，身子猛地一转，狠狠架住了怪物从侧面砍来的斩击，同时一脚踹在怪物的身上，将它狠狠踹飞出去。
    “去。”
    雷电芽衣看着现场，咬了咬下唇，也没再说什么，直接支棱起身体朝着贝纳勒斯的方向奔去。
    而陈望看着雷电芽衣离开的背影，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直接抬起手中的血色玫瑰，再一次架住了怪物的巨剑。随即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说实话，陈望还真的没有想到自己那么高的防御点居然还会被这种什么量子之影贯穿，但是自己的防御是一种流动的防御。
    这么说，当陈望想的时候，自己的身体的防御可以很高，但是当陈望没有意识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也只是比普通人结实一点而已。
    原本陈望还想吐槽一下为什么不能像超人那样，直接有无意识防御都直接拉满的，但是又想到那样的话就会很麻烦，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说到底，也只是自己对自己的身体的开发不够而已，现在知道了，之后注意点就行了，毕竟还是能够自如操控的身体自在一些。
    一个后踹，再次将背后的怪物踹飞。陈望转过头来，看着这只看上去非常有逼格的怪物。
    说实话，这只算是崩坏兽吗？还是说是和量子之影差不多的，类似的那种怪物？只是这家伙看上去比量子之影帅多了。
    “唰！”
    一瞬间，巨剑直奔陈望，可是马上就被陈望抬剑挡住了，同时脚下卸力，地面又多了一个大坑。
    “铿！”
    陈望血色玫瑰微移，将巨剑砍下，砸在地面，随后踩着这只巨剑而上，直奔这只怪物头上的，圆环里面的那个巨大的核心。
    怎么看上去，那里都是这个怪物的心脏。
    不过有些出乎陈望意料的是，这个怪物好像还挺会耍剑的，右手中的剑一个翻转，就给到了左手，随后朝着陈望砍下来，就像是连自己的手臂都不要了一样。
    陈望也没有强求，直接跳下了怪物的手臂。
    随后，陈望就看到那本来气势汹汹要砍在怪物自己的手臂上面的巨大剑刃，非常突兀地停了下来，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
    什么鬼？这种动作真的能够实现的吗？
    陈望轻巧落地，随后再次抬起血色玫瑰，架住砍下来的巨大剑刃。陈望的脚下，再次多出一个坑洞。
    陈望脚步一转，直接卸开头顶的巨大剑刃，随后快速收刀回鞘，脚步像是一张弓一般拉开，摆出拔刀的姿势。
    然后趁着这只怪物再次抬剑斩下来的空隙，陈望直接锁定这个怪物的核心，然后刀刃化作匹练，径直斩了上去。
    要劈下来的剑刃直接飞了出去，这只怪物本身，也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顿在原地。
    随后，从中间出现一条裂痕，径直裂开变成两半，身体也化作了零件，散落在地面上。只是有点可惜，那颗核心没有直接斩断。
    揉了揉手腕，这只怪物的身体还真是硬的有些离谱，陈望用的这点力道，也只是斩开了那个核心上面的那道圆环，剩下的力道不剩多少，只是在那个紫色的核心上面留下了浅浅的一道痕迹。
    不过也不差多少，核心之后再收集也不迟，现在最主要是雷电芽衣那边。
    陈望收刀回鞘，看了看散落一地的零件，视线转向雷电芽衣那边。

 第275章 雷光千道

    说实话，对于贝贝龙的伤势，其实陈望已经是不报什么期待了，那把巨剑直直地插进了贝贝龙的身体，在陈望的微弱的感知中，贝贝龙本身的生命气息就已经弱到不行了。
    嗯，它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
    不过，毕竟雷电芽衣心系琪亚娜，陈望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只是一个检查的功夫而已。
    只不过，为什么她突然朝着这边惊恐地看过来？
    随后，陈望突然间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动不了了？！
    怎么……回事？
    在陈望的背后，那本来被陈望斩碎的那一地的零件，突然间，像是时光倒流一般，缓缓恢复原状，然后组合在一起，重新变为了那个巨大的类人形怪物。
    它重新握起那把形状有点怪异的巨剑，然后，朝着陈望狠狠劈下。
    雷电芽衣瞳孔巨震，这一瞬间，仿佛电光火石，雷电芽衣的意识停止了，然后，坠入无边的黑暗。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自己又要再一次失去自己珍贵的同伴了吗？明明自己连琪亚娜都还没有拯救，明明自己都还没有将琪亚娜拉回光明，如今却又要再次失去陈望了？为什么？！凭什么？！
    无声的嘶吼在无边的黑暗中回响，撕心裂肺的叫喊没有溅起丝毫黑暗的涟漪，那充满了绝望的身影任然在不断下坠。
    黑暗，视线所及之处，尽是黑暗。看不到任何东西，听不到任何声响，闻不到任何气味。只剩下挣脱了重力束缚的意识，在不断地，向下坠去。
    对了，自己见过这个景象。
    三年前的那一天，世界也曾像这样死去。看不到尽头的黑暗里，有人哭喊，有人哀鸣，有人缄默，有人倒下。
    最后，只剩下寂静，和在寂静中下落的自己。
    最后，那道声音响起。像是一束光，那道声音荡漾开来。
    “爱哭鬼，好久不见。”
    黑暗中出现了紫色，紫色的涓流萦绕，推搡，拥抱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将她带到那道光的面前。
    “你变了许多啊。”
    声音在遥不可及的远方响起，又于近在咫尺的耳边消逝。
    那声音冰冷，危险。
    那声音熟悉，怀念。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来到我的面前。”紫色的圆环，在雷电芽衣的身边徐徐展开：“你不再害怕了吗？”
    害怕？
    雷电芽衣的眼眸闪烁。
    真奇怪，心里……已经感觉不到害怕了。还有不甘，自责，悲伤，痛苦……所有的激烈的情感，在此刻都消失不见。
    平静，心中只剩下了平静。
    “继续向前，你会落入更深的深渊。”
    没有关系，我能拉着他们离开地狱。
    “你会告别现在的一切，告别同伴，告别家人。”
    没有关系，我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陈望哥也能照顾好她们。
    “你会承受质疑和非议，在孤独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没有关系，那是我早该面对的命运。
    “你会永远离开琪亚娜，离开陈望，你再也不能回到她的身边，看着她的笑容，抓住她的手，再也不能感受陈望的温柔，看着那个家伙为你挺身而出。
    “踏出这一步，就再无法回头，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是漫长的沉默，漫长地像是一个世纪，但是却又是短暂的沉默，短暂到仅仅只是雷光的一个闪烁。
    没有……关系。
    除了我，还有大家，陈望哥会照顾好琪亚娜的，陈望哥会保护好大家的……就让我去做我该做的事，我已经……决定了。
    像是舍下了所有，此刻的雷电芽衣，毅然决然决定投身入黑暗，眼眸中，雷光不断蔓延，撕扯，闪烁，将雷电芽衣的眼眸染成亮丽的紫红色。
    自己也站在陈望哥身后太久了，为什么要他为了自己去献出自己的生命？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他已经做的足够了，接下来的一切，就让我来。
    这一次，就换我来站到你的面前。
    恐怖的雷光，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中弥漫，像是一条条枝叶生长，空间仿佛在回应着雷电芽衣的意志，一道道雷浆漫步在雷电芽衣的身下。
    “去！用你的双手将我埋葬，把我的愤怒，我的悲鸣，我的消逝化作你孤独前行的力量，去向整个世界，宣告雷电女王的归来……
    “去成为，真正的雷之律者！”
    眼前的黑暗被雷光破碎，眼前变成了一片纯白，雷电芽衣眼前的紫光消弭，“她”的话语在耳边回响;
    “再见了，雷电芽衣。“
    “轰！”
    响彻天际的雷鸣环绕在场中，只是一道紫光闪过，那怪物的巨剑便被恐怖的雷浆弹开，巨大的雷电将它的整个身体都往后炸退。
    陈望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已经变了个样的雷电芽衣，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其实刚才那一击陈望也是有把握用身体扛下来的，虽然伤势会重一点，但是身体高防御的数额不是作假的。
    只是陈望没有想到，雷电芽衣会突然间变成这个样子。
    律者。
    巨大的压迫感自雷电芽衣的身上传来，陈望并没有感觉到杀意，这只是单纯的因为强大而透露出来的压迫感，就像是凯文一样。虽然还没有凯文那么强大，但是毫无疑问，现在的雷电芽衣，身上已经具备了成为强者的气魄。
    不，应该说，雷电芽衣现在，已经是个能够给陈望带来压迫感的强者了。
    巨大的光环立在雷电芽衣的背后，雷电芽衣的身上的装甲也变了个样，两个巨大的手甲悬浮在雷电芽衣的身侧，像是一个巨大的护手，其中一个手上还抓着一柄巨大的太刀。
    雷电芽衣的头上出现一双红色的角，让陈望有些幻视；脚下是一双类似于高跷一般的高跟鞋，不过高度不高；而雷电芽衣的头发变得很长，随着风雨的飘扬而展开。
    恐怖的电浆，环绕在雷电芽衣的周围，却没有伤害到陈望丝毫。雷电芽衣也没有去看陈望的情况如何了，她只是看着面前的这个巨大的怪物。
    缓缓俯下身子，身体像是一张弓一般拉开，右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摆出了拔刀斩的姿势。而随着雷电芽衣的动作，手甲也随之做出相应的动作。
    恐怖的雷浆，在这片地域肆虐，闪烁的雷光，在雷电芽衣的眼中浮现。
    雷电芽衣设想过很多种招式，但是直到最后她却发现，有一个人，实在是走进她的心里太久了，给予她的震撼也太过深刻。如果说有什么招式能够给雷电芽衣带去极大的震撼，那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陈望的拔刀斩。
    初见之时，陈望的拔刀斩带给雷电芽衣的是恐怖的冲击，在一次次任务的交汇行动中，是陈望让她知道，与自己相似的居合，能够达到那种恐怖的境界。
    雷电芽衣知道，那种拔刀斩，是经过了岁月的洗礼才能够呈现出那种状态的，自己并不精炼居合，所以也做不到陈望那样，在拔刀斩上面有所建树。更多的，她修炼剑道，一是父亲教给自己的东西，二是这是作为女武神时候的技能。
    而现在，她想要变得更加强大，需要有一招，来完全发挥自己律者的力量，而自己心中最符合的招式，也就只有一个。
    陈望的拔刀斩。
    她做不到陈望那种纯粹的地步，但是，她可以加入自己的东西，让陈望的拔刀斩变成自己的东西。
    比如……加入自己的权能，加入自己的意志，加入……自己的一切。
    将自己的信念，将自己的权柄，将自己的雷电，将自己的所有，全部托付给这一刀。
    “轰隆！”
    雷声炸响，只是短短的一瞬，雷电芽衣手中的刀便已经拔出，恐怖的雷电席卷着前方的一切，难以想象的电浆席卷着前方的一切，将前方的所有都化作了灰烬，包括那个巨大的怪物。
    世界，在眼前崩碎。
    等视线在眼前恢复正常，雷电芽衣的身前，出现一条鸿沟，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刀痕。细碎的雷电还在借着地面的，空中的水屑不断传播，形成一张张细碎的电网。
    至于那个怪物的核心，早已在雷光中化作了粉末。

 第276章 欢迎加入世界蛇

    黑暗，深不见底的黑暗。
    陈望的意识坠入无底的深渊，他失去了对周围所有事物的感知，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甚至连保持自己清晰的意识都做不到。
    陈望最后自然是活着站在凯文的面前，虽然马上就昏了过去，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履行自己的诺言。他也不是说信任世界蛇，他只是信任雷电芽衣。当然，凯文也很守诺，直接将陈望送回了世界蛇的总部。虽然对陈望是怎么在那种环境下存活有些疑惑，但是这在自己漫长的岁月中，这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小的涟漪。
    当然，凯文的预测其实也很对，在雷电芽衣成为律者的时候，陈望周围确实已经成为了高浓度的崩坏能环境，如果按照陈望当时的身体条件，毫无疑问会直接变成死人。要是崩坏病的侵蚀更加严重点，陈望甚至会变成死士。
    但是陈望并不仅仅只有自己，他还有个系统啊。
    “叮！紧急抢救器购买成功，滴！紧急抢救器使用成功，余额：14源石。”
    “滴！特质：不屈已触发。”
    就这样，陈望没有和雷电芽衣道别，直接就离开了原地。虽然他知道，自己不久之后就会重新见到雷电芽衣的，但是那个时候，也主要是身不由己，毕竟自己能够逞强的时间也就那么短了。
    在陈望和凯文会面的时候，最后听到的，就是系统的声音了：
    “叮！”
    “成就：【区区致命伤（一）】达成，奖励：源石+20”
    “余额：34源石”
    而不谈这反而变多的源石，现在，陈望已经是身体最糟糕的时候了。
    当初凯文的剑伤，还有崩坏病，在世界蛇的血清以及陈望自身强大的身体素质上，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唯一让胡狼感觉有点棘手的，是他体内那层次很复杂的毒。
    当然，陈望很幸运，在世界蛇的档案中，还有当初那个律者的毒素的成分记录，虽然并不完全相同，但是就和没答案与有一半答案相比，胡狼感觉自己的工作量起码减少了一大半。
    最主要的也是，胡狼对陈望的身体很感兴趣。
    从事世界蛇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类的身体。早年遇见的那些武道家，那些顶尖的杀手，都没有陈望的身体这么奇特。而奇特的点在于，胡狼根本看不透。
    明明只是一个人类的身体，但是其纤维的密度却远远超过了一个人类的正常水准，这也是他明明看上去并不壮硕，但是力量却十分惊人的缘由；而由于这异于常人的肌肉纤维，他的身体抗击打能力也高得难以想象。
    要形容的话，陈望这家伙就像是……披着人皮的暴龙。
    所以真要打败这家伙，最轻松的办法，也是在他的体内下毒。
    而这，又涉及到另一个胡狼感到兴奋的点。
    这个家伙的身体素质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细胞的新陈代谢处于一个很夸张的地步；同时，在维持着细胞高速新陈代谢的同时，细胞的活动还能保持着稳定的水平，这也让细胞高速新陈代谢的同时，恰巧稳定住生命体的自然活动，并且能够遏制住大部分的异常抗性。
    淋巴系统的高速运转配合起如同冷却剂般的细胞活动调和……如果不是尊主的吩咐，胡狼简直想把陈望的身体解剖开来，好好研究上一番。
    因为，陈望这具身体，完全相当于向胡狼展示着一个人类能够达到的高度，向胡狼展示着人类进化前进的方向。并非对身体有损坏的女武神实验改造，而是真真正正的对于人体的进一步开发进化。
    “吸溜！”
    胡狼看着培养舱中的陈望，舔了舔嘴唇，同时还咽了口唾沫，渡鸦在她的旁边看了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看你这么多天在这里忙活，也不见得他有什么起色。”
    “你懂什么。”从胡狼此刻根本不在乎渡鸦的挖苦就能看出，她此刻的心情非常好：“虽然尊主说不能研究他的身体，但是要医治好他体内的毒，怎么着也要对他的身体进行深入的了解，这么完美的躯体……吸溜，让我再研究几天，他醒的太快，我可没空研究。”
    “疯子。”渡鸦摇了摇头：“你就不怕尊主到时候怪罪你办事不力？”
    谈及此，胡狼嗤笑了一声：“第十二律者的病毒是那么容易解的吗？他现在能够活着都是一个奇迹……吸溜，你不是要去和雷电芽衣出去抓律者吗，不要来烦我，让我再好好研究一阵子。”
    渡鸦离开了，但是经过渡鸦这么一搅局，胡狼想要研究透陈望的心思也淡了不少。看着依旧在培养舱中沉睡的陈望，胡狼哼了一声。
    “算了。”
    ……
    思想像是尘封的冰，外面像是有什么，在不断融化着这块厚重的冰块，自己的思维，也在不断解封。
    过了多久？
    陈望不知道。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培养舱一般的视野，有点奇特的是，明明自己现在身处在液体中，可是睁开眼睛却并不难受。
    随后，他的视线往远处看去，便看到了在远处，站在观察屏玻璃后面的胡狼。奇怪的面具，还有那一身白大褂下裹挟着一身奇怪的作战服。
    而随着胡狼按动按钮，陈望面前出现一个细细的裂痕。随后，裂痕两边的像是门一样展开，空气涌了进来，围绕着陈望的液体也流了出去，陈望的身体落在地面。
    “哈……哈……”
    一时间，陈望有些因为新生的空气而咳嗽了几下，随后，他感觉到的是，新生一般的力量。
    自己的身体……
    只是出来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感觉，那种轻飘飘的虚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实实在在的虚弱感，但是体内那磅礴的生命力在发挥着作用。大概只需要再过一段时间，自己的身体就能够恢复如初了。
    而胡狼也从观察室走了出来，看着跪倒在地上的陈望，胡狼招呼几个工作人员将陈望抬到医务室去，随后看着陈望那一脸懵的神情，胡狼的嘴角勾起，眼中那不算恶意的恶意被面具遮盖住：
    “欢迎加入世界蛇。”

 第277章 嗨～

    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古老的石壁上透露出岁月的痕迹，虽然眼前的道路依旧被黑暗笼罩，但脚下依旧坚实的触感告诉陈望这条道路仍然通向一处有目的地的地方。
    看着走在前面的凯文，陈望有点想问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毕竟这也只是自己因为这冰冷的气氛而想要找点话来讲而已，不过看上去这个冷冰冰的家伙似乎不太会理会自己，那自己也不是很想热脸贴冷屁股。毕竟只有自己的热情，这让人很挫败好不好。
    别问陈望怎么有经验的，问就是前几天他找凯文玩，但是这家伙懒得理他。
    自己身体里面的毒，还有身体里面的伤势，已经被世界蛇摆平了，不过陈望觉得自己回到天命也依旧有办法，不过主教将自己“派”给了世界蛇，那陈望也就直接在世界蛇治疗身体了。
    不过，那个自己的主治医师，那个带着一个奇怪面具的人，似乎总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是什么美食一样，想要生吞活剥了自己一样，有时候要不是她看上去没有什么额外的动作，不然陈望都要逃跑了。
    而身体里面的伤虽然被治好了，但是造成的损伤却是需要时间疗养的，更别提陈望这家伙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还那么乱来，对身体的损伤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所以，在陈望恢复自由行动的能力的时候，自然没有那么多的工作，甚至凯文还给了他能够自由活动世界蛇内部的权利，只要不打扰到工作人员的工作就行。
    至于配合凯文所说的圣痕计划嘛……陈望没有猜错，就是自己的主治医师，那个时常用着贪婪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女人。不过有凯文的吩咐，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她做的一些对于陈望的实验，陈望也看不懂。
    之后两天嘛，陈望就在世界蛇基地里混吃等死了。
    当然，他也向人问过雷电芽衣的踪迹。只不过很可惜的是，雷电芽衣前一天刚刚和娜塔莎去出任务了，不在世界蛇，不然自己还能和她打一下招呼，不然到时候突然见面，得有多尴尬。
    当然，陈望也知道长空市最后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样的了。
    芽衣成为了雷之律者，贝贝龙因为伤势过重，抢救不回来，最终在雷电芽衣的力量下变成了芽衣的俱利伽罗。然后芽衣在长空市区阻止琪亚娜，还有琪亚娜不让芽衣加入世界蛇之间发生冲突。
    最后，半成体律者的琪亚娜最终自然是不敌完全体律者的雷电芽衣的，自然也就败下阵来。而雷电芽衣也就找到世界蛇这边，然后正式加入世界蛇了。不过因为世界蛇做过的事，芽衣并没有因为加入这个组织而对它改观。
    “完全体是什么意思？”
    陈望看着在一旁捣弄仪器的胡狼，问出自己的疑惑。
    胡狼看了陈望一眼：“也就是说，雷电芽衣完全融合了她身体里面的崩坏意识，完全接过了雷之律者的权能，她律者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而那个叫做琪亚娜的空之律者，因为体内依旧还有一个空之律者的意识，权能的使用并不流畅，能发挥的律者力量也有限，所以只能是一个半成品的律者。”
    “那是不是说，等到琪亚娜什么时候融合了空之律者的意识，那她什么时候就能够成为完全体的律者？”
    胡狼嗤笑了一下：“陈望，是什么给了你成为完全体的律者这件事很简单的判断，崩坏意识是完全不同于人类意识的存在，其中蕴含的毁灭以及疯狂的意志，是人类无法想象的，虽然我不知道雷电芽衣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你看那个琪亚娜这么长时间依旧保持着半成体律者的状态，你就应该知道这件事的困难程度了。
    “啧，真想研究一下雷电芽衣的身体啊。”
    陈望装作没有听到胡狼的这句话。这么多天，他已经不止一次地听到这个女人想研究一下自己的身体了，那种如狼的眼神看得陈望每一次都有些头皮发麻。
    不过毕竟是凯文，世界蛇的尊主下了命令，所以胡狼也只是嘴上说说，至于征求陈望同意什么的……胡狼不是没有做过，只不过陈望怎么可能会答应，简单敷衍一下就过去了。
    剩下的这些时间，陈望除了会在时光屋里面练练拔刀消磨一下时间之外，也就逛逛世界蛇了。
    不过军事基地到处都是明令禁止的牌子，陈望也不好意思进去，也就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如此周而复始。搞得陈望都想给自己一巴掌了。
    也就在陈望无所事事的时候，凯文找了上来。
    天知道当初陈望看见他找上来的时候有多慌，要知道这个家伙就连陈望的调侃都不接，虽然不知道底下的那些工作人员都在嘀咕什么，但是凯文还是在陈望心中留下了很冷酷的形象。
    嗯……要形容的话，就是类似于霸道总裁，而自己类似于女配？
    虽然这种形容很不对劲，但是当凯文找上门来的时候，陈望还在想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呢。
    不过凯文并没有和陈望料想的那样，来说陈望应该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或者来派给陈望什么任务，只是让陈望跟着他。
    然后嘛，就到这里来了。
    这条长长的甬道在世界蛇整个总部里面的祭坛后面，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在下面，因为陈望能够感觉到自己正在向下走。
    而在穿过了长长的甬道之后，眼前的景象在一瞬间开朗，金黄的光芒占据了自己的视野，而在眼睛适应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说是宫殿也不尽然，因为还有一些区域很不一样，但是豪华程度确实有一说一，给人的也是辉煌的感觉。
    “嗨~”
    陈望正看着面前的奇特景象发愣呢，一道甜美的声音就传入了自己的耳中。
    扭头一看，陈望顿时愣在原地。
    粉色的秀发率先占据陈望的视线，随后是那双极为美丽的脸蛋，白里透红的肌配合着微微金黄的灯光，显得如梦如幻；身上是有些类似凯文作战服一般款式的衣服，但是能够看到改动的痕迹，少女感呼之欲出；而那玲珑的身段更是进一步托衬出少女的魅力；那一双带着梦幻颜色的眼眸正传达着让人心神一松的纯粹。
    她此刻坐在一张长椅上，脸上的笑容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暖和了起来，陈望一时间都不由得看得痴了。

 第278章 爱莉希雅

    当然，陈望也没有那么痴汉，只是因为美好的事物而暂时性的愣神了而已。想当初初次见到琪亚娜的时候也是出现过类似的状况，不过后面再仔细接触了众多女武神之后，自己的颜值标准也是拉高了不少。
    只是陈望没有想到，现在还能再次出现这种有些尴尬的状况。除了外表方面的因素外，还有感知上的善意。至于看呆了一会会儿……不过这也是男人之常情嘛，想必凯文会理解的，对？
    对……
    陈望看了看凯文有些似乎“不善”的眼神，咽了咽口水。
    “呀，凯文，怎么这次是你亲自带新人过来了？这个少年看上去很有趣嘛~”
    粉发的少女好似莺燕般绕着陈望转了几圈，脸上的笑容让陈望一时间有些害羞地不知所措，只能机械地打了声招呼：
    “呃……你好，我是陈望。”
    “你好呀。”粉发的少女眼眸微微弯起，好似一抹月牙：“我的名字是爱莉希雅，如你所见，是一位人如其名的美丽少女，至于身份嘛……用你们的话说，应该是‘前文明纪元的融合战士’，也就是那位英雄凯文曾经的同伴哦。”
    英雄？
    陈望有些诧异地扭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凯文已经从他的身边离开了，好像是已经离开了这里。
    好奇怪，怎么感觉他就只是单纯地带个路？
    爱莉希雅倒是毫不意外一般的神情，缓缓转身，朝着那座金黄的宫殿一般的建筑里面走去：
    “当然了，真正的爱莉希雅不会把青春浪费在这地下几千米的地方，我只是她留下的一个分身，一个继承了她性格与经历的记忆体。”
    “记忆体？”
    陈望看着面前的丽人，感知上虽然传来的反馈确实有些奇怪，但是陈望一时间还是对这个概念感到无比的惊奇。
    “嗯哼~”爱莉希雅俏皮地转了转身：“但这没有什么所谓，你还是能看见我，和我说话，甚至进行一些肢体上的亲切交流哦。”
    陈望的脸有些红，当然，主要还只是有些不适应。上一个在陈望面前有类似的调侃的还是丽塔。
    而说起丽塔，陈望也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些久没有见过她了。毕竟自己没有回天命，只是在离开那片梦幻的大海的时候看见了幽兰黛尔。话说，丽塔不是幽兰黛尔的副官吗。咋自己也没见到呢。
    “这可不行呢~”爱莉希雅突然凑近，吓了陈望一跳：“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居然在想其他的女人，看不出来，陈望你这么腼腆的男孩子是那种花心的人嘛。”
    “我……我……”
    陈望看着突然凑近的美丽容貌，心脏甚至都有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好啦，不逗你了。”爱莉希雅笑着拉开了和陈望的距离，重新在前面带路：“这里是往世乐土，是一个记忆的世界。”
    记忆的世界……
    “怎么样？记忆的世界，出现一个记忆中的我也没什么不合理的，这就是俗称的……负负得正？”
    看着前面带路的爱莉希雅，明明刚才她的行为有些冒然，可是陈望心中却生不起丝毫的厌恶，反而还有些……有趣？
    不只是对她的行为感到有意思，还有对她这个人感到好奇。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前文明纪元……陈望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甚至可能比自己在时光屋中耗费的时光都还要漫长，而凯文是那个时候的战士……
    也就是说，凯文从前文明纪元活到了现在？那么这个名为爱莉希雅的美丽少女呢？而且记忆体……
    “那个，你作为记忆体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不会感到寂寞吗？”
    “嗯哼？”爱莉希雅有些疑惑地转过身，脸上那有些俏皮的疑惑看得陈望又是有些心肌梗塞：“寂寞？”
    说着，爱莉希雅露出了美丽的笑容：“不会啦，我还有很多伙伴在这里呢，大家都在乐土里面，而且乐土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哦。”
    而随着爱莉希雅的带路，这座金黄的宫殿也在陈望的眼中逐渐露出原貌。
    有些类似于古罗马一般的穹顶类建筑，四周可见高高的类似于石柱一般的承重柱，而各个区域又明确地划分了每一个地方，头顶是也是一个巨大的穹顶，将视线内所有的线条连在一起，让人有些庄重严肃的感觉。
    像是朝圣。
    而在宫殿深处的中央，有着一个类似于祭坛一般的东西，但是又不是很像，硬要说的话，陈望感觉有点像是前世玩过的游戏里面的传送阵一般的装饰。
    左边是一个巨大的，类似于酒店台一般的区域，还有一个大大的沙发在台后面，让陈望有些想起了前世动漫里面的某些酒。
    台后面有很多酒，台前面有一位有着一头酒红色秀发的优雅女士在淡淡地抿着手中酒杯中的酒，不过酒杯的样式和陈望见过的有些出入，看上高贵好多。
    “嗨~伊甸，你怎么在这里啊。”
    爱莉希雅高兴地朝着这位优雅的女士挥了挥手，而这位女士也是朝着这边举了举杯来示意。
    伊甸，这位就是爱莉希雅说的，在往世乐土里面的同伴之一吗？
    而往右边看去，是一个大大的有些类似于议事厅一般的区域，长长的显示屏横跨半个区域，还有一张大大的桌子正放在区域的正中央，周围尽是一些资料之类的。
    不过陈望并没看到什么人。
    是因为不是使用时间吗？陈望不知道。
    而且爱莉希雅说自己有很多同伴，不过陈望除了那位叫做伊甸的女士，并没有再看到其他的人了。
    而且在这座宫殿中还有很多没有探明的地方，比如在陈望进来方向的正后方，有着一个紧闭着大门的区域，陈望猜想会不会还有的同伴在那里面。
    不过爱莉希雅径直拉着陈望来到那座类似于传送阵的区域，而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到来，那座祭坛开始散发光芒，随后，在正上方出现一座样式复杂的传送门。
    这……还真是个传送阵。
    陈望有些呆愣地看着面前出现的传送门。
    而爱莉希雅双手微微背在身后，淡笑地看着陈望，示意他进去;
    “凯文让你进来，应该也是因为这个？”

 第279章 初次体验？

    说实话，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陈望是万万不敢相信，世界蛇的基地地下居然还有如此庞大的空间，周围的气息仿佛是一座古老的建筑，在世界诞生之初就存在于此。
    不过听爱莉希雅的讲述，这种感觉其实也没错多少。
    只是……
    “凯文为什么要我来这里？”
    凯文只是将自己带来这里，并没有说这是什么任务之类的，要是圣痕计划的内容，凯文是会和陈望讲明的。但是这次没有，好像凯文只是纯粹想将陈望带来这里，陈望想离开就离开一样。
    爱莉希雅可爱地晃了晃脑袋。
    “这个……你问我也没有用咯，真正的理由，恐怕只有让你来这里的人才知道。”
    陈望差点没有被爱莉希雅这个动作可爱死，为了不让自己失态，连忙转过头去，看向面前的传送门。
    只是简单犹豫了一会会儿，然后，便踏了进去。
    有些意料之中的颠簸，随后是一种难言的反胃感，像是晕车之类的感觉，身体像是有些脱离了身体。同时，一种难言的淹溺感传遍陈望的周身，像是正溺于一片汪洋大海。
    与此同时，陈望还模糊地感觉到了好几道视线，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陈望的错觉。
    不过感觉过得很快，这些感觉都消失了，视线之类的错觉也不见了。剩下的，只是一些残余的难受。
    而睁开眼，目中所见是一片颇为怪异的建筑。碎石与残垣绕着塔楼盘旋上升，交错成形似鸟笼的网格，像是在宣告自己是世界的中心。而在外围是一个个有些怪异又有些美丽的植株，粉红色的色调一时间占满了陈望的视野。
    “嗨~”
    有些熟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像是有人在耳边细语，又似从远方传来的呼唤，像这片景色一样令人捉摸不透。
    “感觉如何？”
    “嗯……有点糟糕。”
    陈望也想回答还好，让爱莉希雅不用担心，但是身体传来的感觉总是不太对劲，像是身体和精神微微分离，世界在眼前变成了两块，错位的感觉在不断拉扯着陈望的感知。不过在这种感觉在缓缓淡化，像是只是一种应激反应。
    而且，还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像是一种重量压在自己的精神上，不重，但是对于精神是一种负担。
    因为这片区域自己并不熟悉，而且有什么异常对自己的身体也不能保证，所以保险起见，还是跟爱莉希雅说一下。
    “嗯，那还好啦，之前有些来访者，在进入‘往世乐土’的瞬间就站不住了。”爱莉希雅的声音响起：“就像是溺水一样，被记忆淹没的感觉并不好受，对吗？”
    陈望想起了进来时候的那种难言的淹溺感，那些是记忆吗？
    “但似乎，这份担心对你是多余的呢。”爱莉希雅的声音很有辨识度，陈望甚至都能想象到爱莉希雅在面前的样子：“你的精神看上去额外的有韧性呢。”
    “那么，我要做什么？”
    陈望看了看周围有些奇特的景象，虽然两世为人，见过不少奇特的东西，但是对于新事物，陈望还是会忍不住去关注的。
    “怎么样？好看。”爱莉希雅的声音在陈望的耳边响起：“你怎么不是很惊讶？对你来说应该很前卫？不过在我的时代，这只是一栋再普通不过的住宅，路边随处可见。”
    “确实有这种感觉。”
    那种错位感在消失，陈望的感知也稍微回归正常，周围的景象给陈望一种很普通的感觉，明明在陈望看来是那么新奇。
    有点奇怪，不过这应该也是记忆的世界的一种特色。
    “诶~”爱莉希雅的声音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这种时代断层的错位感可是蛮有趣的，也是探索‘往世乐土’的乐趣之一，在遇到更难以置信的景象之前，就好好期待一下~”
    陈望看了看自己，感知中的错位感不是爱莉希雅说的那种错位感，不过正在慢慢消失，是因为传送阵的缘故吗？
    而爱莉希雅似乎也没有探寻陈望此刻想法的想法：“回到正题，你现在看起来还不错，我们应该可以直接快进到下一步了。
    “记好咯，这算是第一次尝试，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失败了不会有惩罚，表现不好也没有人会怪你，别担心，我一直在你身边
    “不过，原地投降什么的还是不太鼓励的，所以，至少要坚持到最后哦。
    “还有什么问题吗？”
    陈望在原地沉默了一下。看上去陈望没有任何的动作，可实际上，感知在疯狂地发散，在不断感知着。
    没有异常。
    难以置信。
    无论凯文给了他怎样的蛋糕，陈望始终都是保持着警惕的，哪怕有爱莉希雅这样的美丽的人在眼前，陈望还是在心里提了提警惕。
    哪怕是现在，在爱莉希雅所说的，记忆的世界，她的主场，可是陈望能够感知的，还是那始终如一的答案。
    纯粹。
    陈望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她的行动，她的话语，她的心中，是那么的纯粹，陈望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纯粹的人，像是……只存在于幻想当中的人。
    哪怕是当初始终保持着乐观的琪亚娜，她的颜色也不是这般纯粹的，毕竟在她的心中，还有着放不下的心结，还有着很多潜移默化影响着她的东西。
    但是爱莉希雅完全不一样。
    她的心中确实可能还有一些影响着她的东西，像是她的同伴，像是其他的什么东西，但是她这个人，是真的无比纯粹。
    纯粹的心意，纯粹的行动，纯粹的言语。陈望甚至都没有想象过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这样的人。
    在这短暂的感知中，陈望的脑海中浮现出一种事物。
    水晶花。
    如同水晶一般纯粹，如同花一般的美丽少女。
    陈望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有鲜明特质的少女，鲜明到只是感知这么短暂的一瞬间，陈望就知道了这个少女的基本。
    “嗯哼？”
    陈望回过神来：“那个……我的目标是什么？这片记忆的世界，我也不知道要来这里干什么，通关某个boss？还是说帮凯文找到什么东西？”
    “目标？”听到声音，陈望都能想象到爱莉希雅在自己面前疑惑的神态了：“没什么目标，这只是一次尝试，一次简单的探索而已啦，该怎么说……
    “初次体验？”

 第280章 初探

    初次体验？
    怎么听上去有点不靠谱……
    “总之，你只要听凭心意，尽情探索就好啦，我也很期待你能深入到哪儿呢……在没有其他英桀相助的情况下。”
    英桀？
    听爱莉希雅的所说，似乎是她的同伴吗？那么爱莉希雅也是这什么十三英桀的一员？这个十三英桀是什么？前文明纪元的英雄？
    “那么……我要怎么退出？我刚刚看了看，后面的道路不见的不是吗？”
    爱莉希雅也给出的解释：“当你的意识开始疲惫的时候，记忆的回溯自然也就中断了，毕竟聚精会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嘛。”
    中断？
    听爱莉希雅这么一说，陈望也反应过来。细细感知过去，身体确实有种微妙的感觉，但是其中的微妙感更多来自周围。
    所以爱莉希雅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陈望有些听不懂。
    “别担心，到那时，我会保护好你聪明的脑袋的。”
    喂喂喂，听上去怎么反而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啊喂。
    “我会赠予你我的祝福，而你的灵魂也将绽放更夺目的光辉，陈望的往世乐土大冒险，就此开幕！”
    陈望还没有怎么理解爱莉希雅的话，就看到面前出现了有些类似于先前见到的传送门，而爱莉希雅的话音也消散在这片空间。
    “这是……新的道路？”
    怎么说呢，陈望还是有些难以想象这种设施能够真的出现在现实，在这个以科学为主基调的世界，这种奇幻的东西反而让陈望有些幻视。真是难以想象世界蛇的基地地下还有这样的地方。
    抬脚踏入其中，不过有些出乎陈望意料是，这次的传送门并不像上一个传送门那样会给陈望难受的感觉，只是类似于自己穿过了什么无形的帷幕一般的感觉。
    随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另一般的风景。
    和先前并无例外的色彩，但是地方已然不同，有点类似于先前在，现在在第一座建筑之类的。
    还是好奇妙，这种传送的原理是什么？很不科学啊，什么所谓的虫洞？应用起来真的这么简单？
    陈望又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所见，陈望只能说……崩坏能无所不能。
    好了，话题的谈笑仅此，陈望抬眉望去，只见一些死士和崩坏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种景象让陈望想起了之前在天命所用的那种训练室，也是类似于将敌人模拟出来，然后提升女武神的实战实力。
    只是……这里的敌人，似乎更加逼真。
    而记忆空间，是否也意味着……
    陈望低头看去，自己的手上，俨然是自己的那把血色玫瑰，不过似乎是因为自己在长空市的乱来，血色玫瑰上面的刀刃有一点点卷刃了。
    不过，不影响就是了。
    陈望轻轻后撤，躲开了死士的一记镰刀，拉开了和这些敌人的距离，轻轻俯下身子，摆出了拔刀的姿势。
    陈望的身体已经痊愈了，只不过还要休养，来让身体自己修复原本的损伤而已。也就是说，陈望现在的拔刀斩，已经能够完全用出来了。
    量子之海之行带给陈望的突破不是一星半点，只不过之后的时间里，陈望的身体并不允许陈望展露太多的实力。而现在身体的限制已经解除，陈望也能够完全使用自己的能力了。
    当然，这些敌人的简单程度，陈望也不需要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但是毫无疑问，现在陈望的刀，已经到达一个夸张的地步了。
    什么声响都没有发生，只是在下一个瞬间，陈望的动作就变成了拔刀后的僵直态势。而那些敌人，全部都在这个动作出现后的下一瞬间化作了飞灰，直接消失在了这片空间。
    在这一瞬间，往世乐土里面所有的人，全部都将视线朝着这边投了过来。这些视线不一而足，有带有善意的，有无所谓的，有的只有好奇，有的不怀好意，有的忧心忡忡。
    只是一瞬间，这些视线跨越了层层空间的屏障，落在了陈望身上。他们看不清陈望的样子，而往世乐土来了一个后继者，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了。
    而这个后继者，根本不普通。
    这也是所有人将目光投向这里的原因。
    当然，虽然只是短短一瞬，这些人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可是陈望还是察觉到了。毕竟陈望的感知能力超乎常人，这些视线一开始没有掩饰过。
    不过陈望也没有太过在意，因为他想到了爱莉希雅所说的，她的同伴，有所好奇，也不奇怪。
    ……
    一片充满色彩且复杂的世界里，有着两道人影。
    一道是个小女孩，浅蓝色短发的头上是一顶简单的贝雷帽，坐在高椅上，静静地看着面前有些意味不明但是色彩丰富的画；另一道身影，也是安静地站在小女孩所坐的高椅旁边，头上有着四只角，身披一件简单的墨绿色衣裳，刚刚收回看向不明地方的视线。
    “科斯魔，怎么了吗？”
    “……没事，你可以继续画画，我在你身边。”
    “嗯。”
    安静的氛围再次充斥着这片空间。
    ……
    “哇！”爱莉希雅惊讶的声音响起：“没有想到你这么厉害呢，看来为了你的试炼，我得再上调一些难度了呢。”
    原来这是试炼吗？
    看着下一个传送门的开启，陈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很奇妙，身体上传来一种奇特的感觉，像是一种特殊的力量，是……增益吗？在不断发掘自己的潜力，让自己的实力得到更加充分的发挥。
    所以爱莉希雅才说，为了自己，试炼的难度要更高才行，不然自己得到的增益带给自己的收获可谓是聊胜于无。
    陈望也想起了先前爱莉希雅所说的，带给自己的她的祝福，就是这个吗？
    陈望握了握拳，周围的空气顿时出现一些扭曲。
    有点东西。
    陈望有些明白娜塔莎为什么能够达到超越雷电芽衣作为一个女武神的高度了，这种试炼，发掘每个人潜力的试炼，对一个人的提升是真的恐怖啊。
    而且陈望还没有试过，更加有些好奇，自己的潜力……有多大呢？
    陈望收起发散的想法，抬脚走进了前往下一个区域的传送门。

 第281章 还真硬

    下一个区域转瞬就映入了陈望的眼帘，和先前别无二致的景象，只是似乎地点更加深入了一些。而且和之前一样，身后的道路在陈望踏出来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而一些敌人也是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只是……还是简单的崩坏兽和死士？
    爱莉希雅不是说要调整难度吗？怎么现在还是这些崩坏兽？
    不过出于谨慎，陈望并没有轻视。脚步轻移，缓缓拉开距离，躲避开这些敌人的攻击，随后再次摆出拔刀斩的姿势，气息缓缓沉降。然后在下一瞬，陈望的动作又变成了拔刀之后的僵直态势。
    与先前一样，这些敌人在随后就在陈望的拔刀斩下化作飞灰，但是陈望却惊讶地看着手中的血色玫瑰。
    好硬。
    这些怪物的身体密度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攻击也比之前迅猛了不止一倍，如果不是陈望在最后因为谨慎多使上了一点力道，那还真不一定能全灭。
    只是……连这种事情都可以做到吗？强化敌人之类的。不过陈望又想到了这里是记忆的世界，这种事情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合理。
    当然陈望也知道，这种强化肯定是有极限的。无限制地强化下去，那没有意义，也做不到。
    “没想到这些难不倒你呢。”爱莉希雅的声音再次响起：“，看起来你的状态不错，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你可以自由发挥哦~”
    爱莉希雅说完，陈望的身前就出现了一道传送门，和之前的并无二致，陈望也没做他想，直接就走了进去。
    只是刚刚踏出传送门，陈望突然精神一紧，连忙朝着周围躲开。
    只见一道镰刀狠狠划过刚才陈望站立的地方，刀尖刺进地面，看上去有些骇人。如果陈望刚才还站在那里，陈望也说不准会怎么样。
    不过嘛，能不被砍一刀还是不被砍的好。
    不只是这个死士，周围突然出现好几只量子之影，一起朝着陈望围攻过来。
    不过似乎陈望早有预料，身子一扭，以有些难以想象的姿势躲开了一左一右攻击过来的两只触手，随后手中的刀轻轻一砍，挑开了两只量子之影，随后身子暴退，拉开距离。
    刚刚摆出拔刀的姿势，可是另外两只死士袭了上来，陈望被迫放弃拔刀斩，手中的刀刃一转，格挡住两只死士的攻击，随后右脚抬起就是两踹，将这两只死士踹开。
    可是这个时候，另外的那只死士和量子之影冲了上来，陈望又只能被迫卡住它们的攻势。
    一来二去，陈望反而被它们限制住了。
    当然，陈望完全可以保持拔刀斩，用被它们砍一下换拔刀斩的施展，但是陈望的想法是……劳资为什么要给你砍一下？
    说来还是挺好笑的，明明为了在意的人，就算负伤陈望也毫不在意，但是对于自己，陈望却有些洁癖。
    当然，陈望也知道这是自己的一次很好的机会。毕竟它们的攻击奈何不了自己，但是自己却能够轻易杀死它们，哪怕现在只是阻挡它们的攻击，对于陈望来说只是因为自己没有机会拔刀而已。
    符华曾经说过，自己的拔刀斩只要突破了那道桎梏，那么将会是质的突破，可是这并不是简单的能够做到的事情。
    符华也曾教给过自己一些其他的东西，不过陈望对于那些没有什么兴趣，也就没有练，倒是对系统商城里面的那些什么什么剑技感兴趣。
    毕竟自己的拔刀斩能够解决大部分的麻烦，还要花时间去做那些干什么，直接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不好吗？
    当然，陈望也知道，这只是自己的思想问题，但是陈望还是不想改，依旧我行我素。
    当然，主要是没有头绪。
    至于系统商城嘛……
    陈望当初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的源石余额已经高达34了，天知道那时候陈望有多么开心。
    富贵险中求，古人诚不欺我。
    陈望也记起了自己昏迷之前听到的系统的声音，那个【区区致命伤（一）】很明显是一个系列的任务嘛，也就是说自己还能再致命一点，到时候的奖励可能更加丰厚也说不定。
    当然，陈望现在的源石已经完全能够购买一个什么什么剑型了，只是陈望还在犹豫。
    哪怕是凯文带着他进入往世乐土，陈望依旧没有使用。
    源石目前的获取途径很难得，至少对于陈望来说，这种途径很不稳定，而且收获甚少，所以使用与否，让陈望纠结很久。
    意志化作手指点在系统商城，但是陈望依旧很久没有下手，只是咬着牙，看着面前那自己觊觎已久的呼吸剑型。
    明明现在自己的身体完全无碍，只需要在世界蛇静养就行了，御三家她们也成长起来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也没有那么麻烦了，对抗律者，自己也不再是孤身一人。
    可是，自己却还是有一种危机感。
    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怎么办？
    陈望使用系统商城最多的，不是给自己谋福利，反而是去拯救自己在意的人，这也让陈望产生一种有些畸形的思想，要留着这些，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自己是不是能够去用系统去解决？
    虽然陈望也知道自己这是杞人忧天，但是陈望还是想要留下一些源石。
    然后，用往世乐土这个绝佳的试炼之地，来促进自己的进步。
    深吸一口气，陈望猛地一个躬身，随后一个滑铲，避开所有的攻击。在站起身的同时一脚踹开袭上来的死士，随后马上摆出拔刀斩的姿势。
    敌人的反应也非常快，马上就来到了陈望的面前。
    只是很可惜，距离，仅仅只差上一点点。
    雪花，凭空出现在陈望的周围。
    雪白的刀光只是一闪而过，雪花也只是出现微微一瞬，陈望的动作也只是出现短短一瞬。下一刻，陈望的动作就变成了拔刀斩之后的僵直态势。
    而在下一瞬，这些死士和量子之影也随着陈望的僵直而变得僵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随后，随着一道雪白的细痕，它们的身影开始裂开，随后化作了往世乐土的飞灰。
    陈望振了振刀。
    还真硬。

 第282章 炎之呼吸

    看着新的道路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陈望并没有第一时间走进去，而是立在原地。他的心神，都汇聚在系统商城上。
    不花费太贵，只用最低的花销来购买系统商城推荐的那些什么呼吸剑型的话，陈望觉得还是可以的。然后嘛，问题就来了，自己买哪一个？
    自己的余额看似变得多了，但是对那本来就高价的商品就不必说了，说了都是黑心的资本家。
    陈望原本想要的，是那个雷之呼吸的剑型。不是因为其他，在见识过雷电芽衣挡在陈望面前的那一记拔刀斩，说实话，陈望有被帅到。所以陈望一开始的第一选择，是这个雷之呼吸。
    而且雷之呼吸剑型某种程度上也很适配陈望，至少陈望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陈望的手指点在【雷之呼吸剑型】上，停顿了许久，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最后，陈望的手鬼使神差点在了【炎之呼吸剑型】上。
    “叮！”
    “【炎之呼吸剑型】购买成功。余额：14源石。”
    在购买成功的一瞬间，知识便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进入了陈望的大脑，让陈望了解了这个所谓的炎之呼吸剑型。
    只是了解的一瞬间，陈望就知道，系统商城的推荐确实挺有道理的。
    呼吸法。陈望听说过很多种说法，无一例外，都是通过呼吸然后进行调节身体，然后达到特殊的境界，或者获得一些有些特殊的能力。
    这个呼吸法也是一样，不过，有一点点差别。
    用陈望的理解的话，就是通过特殊的呼吸频率，来让自己的身体发挥出更多的实力，或者说，完全运用出自己身体潜在的力量。至于剑型，这个说起来就有点抽象了。
    系统的说法是，通过特殊的呼吸频率，通过人类自身与天地的共鸣，然后借用天地的力量，而剑型，就是将天地的力量借用的一种途径。
    嘛……这些有些抽象的大概念先不说，陈望更加关注的是炎之呼吸剑型里面的东西，或者说招式。
    不过这些招式都有些奇怪，陈望一时间也拿不准自己能不能够做出来。
    系统的知识灌输只是一个简单的思维灌输，陈望知道该怎做，但是身体没有类似的记忆，一开始想要达成熟练的程度是不可能的，所有的技能肯定都需要练习。
    好在，现在的环境，就有这么一个合适的环境。
    上述动作，看似很复杂，其实仅仅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而已，还没等爱莉希雅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陈望就已经迈开脚步踏过传送门了。
    也不出意外，下一个区域，依旧是那些很常规的敌人，但是陈望知道，他们的强度甚至能够跟现实的帝王级崩坏兽媲美，甚至更高，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
    那么，就来试试，这个炎之呼吸。
    呼吸法自带的要求是身体素质要过硬，陈望的身体就不必说了，基础数值完全超过了呼吸法所需的数值。因此，陈望只是刚刚开始，轻轻地按照呼吸法的要求，按照特殊的频率呼吸了一下。
    “嘶嘶嘶……”
    火焰灼烧的声音凭空响起，随着陈望的呼吸起伏，浅浅的火舌消散在陈望的唇边。陈望轻轻俯下身子，胸膛随着呼吸起伏。两个带枪的死士朝着陈望射击，陈望的感知锁定着弹道，右手覆盖在血色玫瑰的刀柄上。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陈望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了那两个端枪的死士身旁，腰间的刀缓缓回鞘。火花在陈望的身后消散。
    而随着火花的消散，两个死士的头颅也掉了下来，随后身躯也化作了紫色的粒子消散在这片空间。不过死士的死亡并没有影响到其他敌人的进攻，依旧朝着陈望杀过来。
    陈望躲开袭上来的崩坏兽的攻击，同时回味着刚才的感觉。
    有点东西。
    这是陈望的第一感觉。
    火焰化作手中刀刃的推力，成为自己身体的驱动力，同时呼吸法的运转刺激着身体机能的发挥，让自己的身体指数呈几何倍的增长。只是刚刚那么动作，陈望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热起来了。
    整个身体现在有点像是个暖暖的火炉，不过功率不大，只是有些让陈望感到有些暖意而已。
    不过陈望觉得这20源石花得还不亏，当然，主要是，它帅啊。
    哪怕陈望现在已经是接近成年的年纪，他的心态依旧年轻，就像是符华说的，他并不愿意去和符华学那些需要时间打磨而且看上去有点基础的招式，主要是因为什么？陈望觉得它们不够帅。
    当然，也有符华本身向陈望展示的时候没有让陈望感兴趣的成分存在，总之，陈望就是个比较中二的少年。这里面主要是他自己的拔刀斩就能帮助他解决大部分的问题剩下不能解决的部分，他本身也没有办法。
    这就导致这陈望这个家伙成为一个该死的颜狗——指招式帅不帅。
    好在炎之呼吸剑型本身还是帅的，不然陈望会觉得自己这20源石花到狗身上去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也是，丰富了陈望的攻击方式，解决了陈望只有拔刀斩这一单一方式的窘况。
    脚步微微一错，再次躲开崩坏兽们的攻击，同时微微拉开距离，双手握住血色玫瑰，高举过头顶，呼吸法随着陈望的呼吸而运转，火舌出现在陈望的嘴角两侧，火焰也凭空出现在陈望的血色玫瑰上，包裹住血色玫瑰，使血色玫瑰成为一把火刃。
    “炎之呼吸，叁之型，气炎万象。”
    刀刃猛地劈下，火舌在一瞬间席卷周围，而一道火刃顺着陈望的刀刃而下，将周围的崩坏兽席卷进火舌中，一时间限制了这些崩坏兽的行动，无形的剑气切割着这些崩坏兽的身体。
    再轻轻一个转身后撤，摆出拔刀斩的姿势，陈望一次拔刀，直接解决了这些崩坏兽。
    轻轻振刀，挥散血色玫瑰上残留的火焰，然后收刀回鞘。
    陈望非常满意。
    至少在帅这方面，陈望觉得完全值了。
    而看向新出现的道路，陈望挑了挑眉。
    两扇传送门？

 第283章 华

    两条道路……这难道还会出现什么分歧不成？
    而且这两条道路传达给陈望的气息，是有些类似于爱莉希雅的那种独属于记忆体一般的气息，是爱莉希雅的同伴吗？
    而且，爱莉希雅不是说，要看自己不借助其他英桀的帮助吗？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是因为自己展露实力的原因，所以跳过这一步了吗？
    当然，爱莉希雅这个时候也出来说明了。
    “真是没有想到，陈望你很有魅力呢，看起来我的同伴已经迫不及待认识你了，期待吗？”
    “有一点。”
    “诶~你应该抱有更多期待的，毕竟我的同伴可都是和我一样，都是一些很可爱的人呢。”
    陈望失笑。
    “好，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嗯~这才对嘛，我的每一位同伴都持有一种刻印，刻印是每一位英桀们人生选择的节点，包括我在内，还有我最重要的同伴们也将自己的刻印留存在了乐土中。
    “严格来说，我们的命途也曾交汇，但你知道，两条交叉过的直线，它们前进的方向只会越来越远……啊，题外话扯远了，还是回到正题。”
    “你要先去见见我的哪一位同伴呢？”
    陈望也没有什么选择，直接就朝着一边抬脚走了进去。
    刻印吗？
    就是类似于爱莉希雅那种增幅的力量吗？英桀人生的节点，以此化作试炼者前进的力量。虽然这种增幅是虚假的，但是带来的历练却是无可比拟的，试炼者通过试炼的收获也是实打实的。
    而且……很浪漫啊，这种说法。
    视线在进一步变换，等到陈望回过神来，就出现在下一处了，愈加不一样的景象，也让陈望知道，自己正在逐渐深入往世乐土。
    当然，敌人也在等着自己，至于爱莉希雅所说的同伴……陈望还没看到。
    看着快速朝着自己袭来的死士和崩坏兽，陈望右手放在腰间的血色玫瑰的刀柄上，脸上久违地露出了一点微微的兴奋。
    就像是一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自然是想要多玩一下。而这个新拿到手的炎之呼吸，正是陈望拿到的新玩具，再加上有往世乐土这么一个绝佳的环境，陈望也久违地兴奋起来了。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瞬息的片刻，陈望就出现在了这些崩坏兽的中间，同时陈望背后的两只骑士级崩坏兽直接在火焰中消弭。这些崩坏兽和死士也完全没有想到陈望会直接突入敌营，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而陈望双手握刀，胸膛随特殊的呼吸而起伏，火舌随着陈望的呼吸而吐露在陈望的嘴角。而随着陈望的呼吸，血色玫瑰上也覆盖上一层厚重的火焰。陈望腰身一扭，刀刃也随着陈望的动作，在陈望周身划出一个圆。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涡卷。”
    火焰恐怖地弥漫开来，火焰的圆圈自陈望的周身扩散开来，席卷着周围所有的敌人。火焰的漩涡将这些崩坏兽和死士的攻击尽数化解，同时封锁它们的行动。
    轻轻后撤，稍微拉开距离，陈望将血色玫瑰高举于头顶，而随着陈望的呼吸，巨量的火焰裹挟着血色玫瑰。陈望猛地朝前突刺，同时挥出巨量的斩击。这些斩击汇聚成巨大的火虎，撕裂着陈望前方的敌人。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而这一系列的动作，全部都只发生在短短几息之间。
    不过毕竟是上调了难度的，哪怕是在陈望如此攻势之下的敌人，也只是变得非常狼狈，但是还没有彻底消散。
    还真硬。
    不过这些敌人也基本丧失了行动能力，陈望轻轻俯下身，摆出拔刀斩的姿势，简单的拔刀斩直接带走了这些敌人。
    而在火焰消散的地方，出现一道身影。
    紫黑色的装甲，一头灰蓝色的头发简单的披散着，脑后的一小串头发用一个小小的辫子绑在一起，俨然是一个战士的模样。当然，最让陈望惊讶的不是这个。
    “符华？”
    这个战士的模样，和陈望所认识的符华相差无几，虽然这位的鼻梁上没有那双眼镜，但是样貌几乎是一样的。
    “？”
    这位战士闻言稍稍露出了有些疑惑的神情：“初次见面，后继者，我并不知道你口中所说的符华究竟和我有几分相像，我是华，往世乐土中【浮生】刻印的持有者，我会帮助你熟悉它的。”
    看着这位自称为华的战士伸过来的手，陈望只是浅浅思考了一下，便握了上去。
    一种奇特的感觉传来，好像自己的脑海中多了什么东西，而连带着思维的进一步分化，这股力量开始遍布陈望的周身，甚至帮助陈望更好的熟悉起自己的身体。
    看着面前有些熟悉的脸庞，陈望还是接受了华的存在。
    毕竟那个凯文好像都活了五万年，符华也走过了那么远的路，也不奇怪？而且符华的气息之厚重，陈望本身就有所猜想。
    只是……看着面前的华，陈望笑了笑。
    好久不见。
    “多谢你的帮助。”
    “不客气。”
    华让开了道路，前往下一个区域的传送门也在华让开了道路之后显现，和先前一样，是两扇门。
    “这里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凶险，不要掉以轻心。”
    陈望点了点头，再次选择其中一道门踏了进去。
    华看着消失的陈望的背影，脸色依旧，只是内心稍微泛起涟漪。
    这个人的实力，很强，但是他还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听爱莉希雅说，是凯文亲自带着他进来的，那么，凯文是有什么特殊的安排吗？还是说只放任他在往世乐土里面成长？
    华不知道，她也向来不是关心这些的性格，她所要做的，和这五万年间所做也没有太大差别。最多再对这个特殊的试炼者提起一些警惕，并且投入更多关注。
    毕竟一个仅凭人类之躯，就能够匹敌融合战士的高度，就连华都感到惊悸，而那位博士，很可能已经开始行动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特殊的个体的到来，会对往世乐土带来怎样的风波呢。

 第284章 你咋在这？

    下一个地方和先前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依旧是等待自己的敌人，和周围看上去经过了变化的环境。
    陈望当然也用炎之呼吸玩了一会儿，最后用拔刀斩简单结束了战斗。
    等烈焰消散，一片樱花在陈望的视线中落下，陈望扭头看去，便看到绯色的她已经在那里了，再也无从违逆，但倘若抬起头，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她的来处。
    暗杀者。
    而且是顶尖的暗杀者。
    陈望没有丝毫察觉出她的杀意或者恶意，但是危机感还是如同针扎一般爬满自己的身体，这是一种面对威胁的时候身体的自然反应。
    “欢迎踏入试炼之中，后继者。”绯色的少女淡淡开口：“我的名字是樱，为将【刹那】的记忆传予后人而存在于此。”
    “你好，我是陈望。”
    “先收下这份刻印，以你的反应神经，应该不至于像常人那样，反倒因为这份礼物而变得狼狈不堪。”
    看着樱伸过来的手掌，因为危机感的原因，陈望第一时间反而犹豫了。但很快，陈望就将手握了上去。
    【刹那】刻印流转自陈望的体内，陈望的神经第一时间发生改变，眼前的一切在第一时间变得有些停滞，像是经过了时间的操弄。
    这是……反应神经的进一步增强？不，还有更加复杂的东西……
    “你的警惕心很好，只要还身处于这片往世乐土，此刻的防备之心，你最后一刻也不要放下。”
    自己……难道还有什么危险需要面对吗？这里的华也是这么告诫自己的，难道说自己通关失败了还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但是樱已经不再过多解释，让开了前往下一个区域的道路。
    陈望低头细细沉思了一会儿，但是最终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便对着樱点了点头示意，随后踏入了下一个区域。
    不过，下一刻出现在陈望的视野之中的景象，让陈望有些惊讶。
    世界的颜色变了个样子，不再是先前那般有些特殊的粉紫色，而是让人感到比较舒适的黄绿色，像是僧侣翩然一藕的世外之地。
    当然，也有怪物在等着陈望。
    不过嘛，陈望现在有炎之呼吸的剑型，在这些死士和崩坏兽的围攻下，就算没有拔刀斩也没有游刃有余，最后用一招伍之型的炎虎拦住所有敌人，然后用拔刀斩直接结束了战斗。
    其实也不是炎之呼吸伤害不够，只是单纯因为陈望对于炎之呼吸的使用不够熟练，导致使用出来的威力根本不够。就像是只蓄力到一半的技能，其威力根本不能跟完整版本的技能的威力相媲美。
    虽然这么说，但是炎之呼吸的出现很好的解决了陈望招式单一的问题，甚至从某一方面来说弥补了陈望的短板。
    毕竟符华教给陈望的“太虚剑气”入门都还需要不小的岁月去练习，而炎之呼吸剑型直接在自己脑海里面了，只不过是熟练度的问题罢了。
    等到陈望将炎之呼吸那种高境界的什么……全集中呼吸掌握之后，那么炎之呼吸就真的可以作为陈望的一种独立的杀伤了。
    威力也只会略逊于陈望的拔刀斩。
    火焰散去，那道身影也出现在陈望的视线中，让陈望有些惊讶。
    熟悉的作战服，一头白色的短发，以及那始终挺拔的身影，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眸，陈望惊讶地开口;
    “咋你也在这儿？”
    凯文一看陈望的神情，就知道了陈望在惊讶什么，脸上有一瞬间的无奈闪过;
    “我知道，让你来到这里的人也是我，但我不想再对每个人都解释一遍了，我是凯文，身负【救世】之铭的战士。”
    一样，陈望将手握了上去，便得到了这位名为凯文所背负的事物。
    只是一瞬间，陈望就感觉到精神上所积攒了的负担加重了很明显的一分，陈望的眉头不禁皱了皱。
    原来这份负担是这么来的吗？
    不过，相应得到的东西也很对得上这份负担。
    陈望握了握拳，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开始有意识地潜藏在一起，有些类似于自己拔刀时候的蓄势。只是现在，哪怕不保持拔刀时候的态势，陈望也能够积蓄出这种类似于势一般的气魄了。
    这就意味着，自己的拔刀斩，被“人为”地拉高了一段威力。
    自己的拔刀斩本来就非常恐怖了，现在得到这种助力，陈望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挡得住自己的一刀。
    视线看向脸色依旧淡然的凯文，陈望收起心思。
    应该还是有人可以的。
    凯文的那种姿态，自己好像也只在量子之海的世界泡见过，当时自己面对那种姿态的凯文，哪怕是摆出了拔刀状态的自己，能感受到的，依旧只有一种感觉。
    死亡。
    死亡的气息在自己的鼻间缭绕，精神传来的危机感告诉自己那根本是一个怪物一般的存在。
    哪怕现在并不是那种姿态的凯文，带给自己的危机感也根本不弱，相比起樱来说，他带给陈望的感觉更像是那种滔天的平静巨浪。
    只要稍有动作，便会掀起惊天波澜。
    更何况，他也知道，自己的拔刀会被凯文所拦截，根本找不到施展出来的机会。而新得到的炎之呼吸自己的熟练度没有上去，很难对凯文造成伤害。
    总的来说，他打不过。
    看着凯文，陈望有些疑问：
    “明明前文明有你这么强大的战士，难道还战胜不了崩坏吗？”
    凯文的眼神在陈望的问题下，马上变了一个样子。那双充满了冷酷的蓝色瞳孔凝视着陈望，带着一种特殊的东西。一时间，陈望只感觉在凯文的凝视下，全身发麻。
    他淡淡开口;
    “试炼者，我不知道崩坏在现在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但是崩坏绝对不会是你眼中的那么简单的样子，终焉律者的高度，也是你无法想象的。
    “救世绝非你所想象的平原易野，终焉之律者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简单，所以，放下你所谓的轻视，哪怕以你现在的力量，依旧没有直面终焉的资格。”

 第285章 猫

    凯文的声音依旧萦绕在耳，不过陈望已经踏上下一个区域了。只是虽然如此，陈望的心里依旧带上了些许沉默。
    他知道，自己有些稍微触碰到这些在上个文明同崩坏战斗的英雄的坚持了。虽然并不是不尊重，但是毫无疑问，凯文的话语，给陈望浅浅敲了一钟。
    自己也该知道的，如果崩坏真的被战胜了，自己也不会站在这里，向着过去的英桀寻求试炼，世界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牺牲。
    他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哪怕是陈望现在的实力，就能够保证能够在战场上拯救每一个人吗？就有信心去直面终焉了吗？
    所以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往世乐土带给试炼者的试炼，恐怕还包含了在获得的巨大力量中保持清醒自我的方面。迷失在获得的力量中，只会在试炼中失败。
    下一个区域的景象映入了陈望的眼帘中，不过却稍微有些让陈望感到惊讶。
    较为广阔的场地内，没有陈望所料想的敌人，也没有等待着自己的英桀，只有一个类似于商店的小棚子静静地矗立在场地中央。
    “？”
    陈望走近，也看清了小棚子上面的东西。一张圆形的矮桌组成小棚子主要的部分，上面是一个简易的分斜式棚顶。
    而面前的矮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还有些闪亮的水晶和金属制品。但更显然，更为注目的，则是被压在这些东西之下的一张告示;
    【欢迎光临菲莉丝的商店，如果你看到这张纸的话，就证明我在做很重要的事情，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了喵。但所有的东西的价格都已经标好了哦，想要什么的话，把钱扔在旁边的罐子里，然后自己把东西拿走就好啦。不付钱的话……糟了，要写不下了喵！】
    “……”
    陈望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菲莉丝，也是爱莉希雅所说的，十三英桀的一员？
    “喵！”
    一道声音将陈望的心绪唤了回来，陈望有些惊讶地抬头一看，发现有一只有些奇怪的猫正轻悄悄地坐在矮桌的一角，淡然地看着自己。
    等等，这里有只猫？为什么自己没有感觉到？
    陈望有些惊讶，感知重新铺开，这只猫的生命气息出现在陈望的感知中，但是先前陈望确实没有感知到这只猫气息。
    又看了看桌子上面的纸条，陈望的眉头抬了抬。难道说，这个小猫就是这家商店的主人，那个自称是菲莉丝的人？现在留下这张纸条只是为了考验来访者的品格？
    这种猜想让陈望不由得盯向这只奇怪的猫，而这只奇怪的猫哪怕受到陈望的视线，也依旧兢兢业业站着岗。
    不过受到陈望的凝视，这只猫还是忍不住流下了冷汗，陈望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没有其他的异常。
    猫依旧是猫，没有在陈望面前大变活人的迹象，陈望也没有看到这只猫在陈望给予的压力下变成猫娘的景象。
    说起来，陈望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按照爱莉希雅所说，前文明的融合战士在现在的记忆体，都是英桀，而爱莉希雅所展现给陈望的形象，就是那一双好似陈望印象当中的精灵的耳朵，尖尖的，为爱莉希雅的魅力再添上一个层次。
    而前面看见的樱，头上也有一双粉色的耳朵，有一点兽耳娘的迹象，至于凯文……陈望似乎没有从他的身上看到有什么特殊的特征。
    那这位菲莉丝……不会是猫娘？
    这么一想，陈望突然间有些悸动，对于这位不知道去干什么的英桀带上有点见面的期待。
    或许融合战士特殊的外观在本世界的价值观来看，可能会被人用奇怪的眼光看待，但是在陈望这个穿越者来说，更多都还是欣赏。
    毕竟，前世很多的作品都会带上一些非人类因素，像是精灵，像是兽耳，还有尾巴什么的，陈望前世也没少看，对于这方面的想法，自然和这个世界的人们有所不同。
    陈望稍稍咽了口唾沫，放过了这个不知名的奇怪的猫，哪怕陈望这么紧紧盯着它，它依旧一动不动的，像是陈望前世看见的那种招财猫。
    明明它可以逃跑的说。
    没有看这只猫了，陈望转头看向矮桌上面的商品，琳琅满目倒也不至于，不过东西是真的丰富倒也没错。
    不过……菲莉丝说的钱，难道要用现在文明的钱吗？还是说……
    陈望掏了掏裤袋，掏出一枚闪亮的银币。之前在通关前面关卡的时候，敌人消散的时候会掉落下这些闪闪亮亮的银币，不过陈望没有揣着它们的打算，只是带上了一枚作纪念。
    现在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不过陈望也没打算买什么，只是稍微看了看。
    一看，陈望的脸色就黑了黑。
    商品是用钱来换没错，不过这些商品的价格来说，有些小小的夸张了？就拿一个其中一个有些好看的吊坠来说，上面标注的价格居然是一千枚银币？
    陈望也不知道这个吊坠是什么来历，不过能被这么标价，陈望还是勉为其难地相信其确有其价值。
    不过最让陈望感到有些夸张的还是其中的一片树叶。明明看上去只是简单的一片叶子，居然要一百枚银币？虽然陈望能感觉到上面确实有一点力量啦，不过这价格是不是有点不是很合理？
    而且，一路走上来，那么多掉落的银币，哪怕自己能收集，自己又放到哪里？不会一边抓着一个装银币的袋子一边跟那些死士战斗？那也有些抽象了。
    总而言之，事情就是这么回事，哪怕陈望确实想买些什么东西，现在只有一个银币的他，也买不了什么。
    不过嘛……
    陈望的一些少年心性犯了，将这个银币放在桌子上，随后矮桌上随便扯下一张白纸，压在这枚银币的下方，写上：
    陈望初入乐土所收藏的第一枚银币，价格：1000枚银币。
    写完，陈望也不禁笑了出来。当然，这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玩闹。没有管太多，陈望拍了拍一直保持着姿势像是个招财猫一般的小猫，踏上前往下一个区域的传送门，离开了这片地方。

 第286章 探索

    “怎么回事？”
    陈望看着突然间回到的往世乐土的大厅，有些疑惑。
    怎么……自己突然间回到这里来的。
    他记得自己还在往世乐土里面探索呢，刚刚告别那只奇怪的猫，踏上下一个区域的传送门，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恍惚，就回到这里来了。
    “你做的很棒啦，不用为此感到伤心，只是我的同伴们对于见你这件事，他们还有一点点的准备才行呢。”爱莉希雅早已等在传送阵的旁边，看到陈望出来，面带笑容地走上前：“你可以在往世乐土里面转一下，你也没有仔细地看过这里？我就不打扰你咯，让你好好享受一下探索的乐趣，当然，需要的时候也可以找我哦~”
    “哦哦。”
    陈望有些愣愣地点了点头，随后就看到爱莉希雅逛到别处去了。
    这片空间，顿时有些寂静了。
    陈望回头看了看，心里头有些无奈。
    自己……这是被拒绝了？
    不过他本身也不知道凯文带他过来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一个不是世界蛇干部的人，也能够享受世界蛇干部才能得到的待遇？这多少有些不合理。
    不过也很明显，凯文既然带他过来了，也就是让陈望安心试炼的意思在这里，可能也只是给爱莉希雅介绍一个乐子，担心爱莉希雅寂寞之类的？
    毕竟都存在这里这么久的岁月了，没有后继者过来给十三个英桀看乐子，怎么说可能都会很无聊。
    自己应该也能够轻松地出去，毕竟爱莉希雅也没有说很特别的态度，来回进入应该也没事，至少陈望是这么感觉的。
    不然，生理需求怎么说？一日三餐总要的。
    当然，现在也不是实验这些的时候，就像是爱莉希雅所说的，自己探索一下这里，毕竟是爱莉希雅的提议。毕竟那样的人，她的建议也很难让人拒绝呢。
    这般想着，陈望踏下传送阵，往周围走去。
    来的时候就粗浅地看过，不过现在仔细的看上去，陈望还是有被小小的震撼到。
    空间也没有说很大，至少也没有天命总部那么广阔，但是也不小。至少陈望一眼望不到头，要说的话，就像是陈望前世在电影中看到的那些富豪的别墅花园，要开车代步的那种。
    这么说可能有些夸张，但是其实差不多，空间很鲜明地被划分成好几个区域，陈望细细思索了一下，朝着那个像是会议室一般的地方走去。
    先看看比较严肃一点的，至于欢乐一些的就放到后面。
    【情报室】
    这上面这么写着。
    陈望抬眼望去，卷宗和资料被整理成电子材料遍布在蓝色的屏幕上，会议桌上是一个大大的地球的虚拟模型。
    周围也遍布着严肃的气氛，似乎还能感受到一些众人在这里交谈严肃事情的残像。蓝色的灯光遍布这片区域，带给人一种严肃的氛围。
    至于其他……陈望细看上去，还能看到自己今天来到这里时候的情报资料。
    这么实时的吗？
    参观完，陈望转身走开，来到先前就有些好奇的类似于酒的区域。
    【休息室】
    上面是这么写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休息室是一个类似于酒的样式，不过和陈望想象当中的酒有很大的差别。
    没有那些狂躁的音乐，没有很多人的欢呼，这里很是平静。要说相似，就很像陈望前世看到过的，在一些动漫中的那些柔和的，与咖啡厅融合在一起的那些酒。
    柔和的灯光，暖暖的色调，看上去很柔软的沙发，带给人一种舒服的放松感；酒台般的高桌在区域的一侧，后面是一排排的酒柜，各种陈望看不懂的酒摆在上面。
    陈望突然间想到一句话。
    我要一杯牛奶。
    想远了想远了。
    陈望收回乱晃的思绪，看向有着长长沙发的那个地方，爱莉希雅也在上面，懒洋洋地靠着沙发的靠背躺着，手上还捏着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饮品。
    “嗨，爱莉希雅。”
    “嗨~是陈望啊。”爱莉希雅笑嘻嘻地坐直身体：“你也是来这里休息的吗？伊甸的酒可是很不错的哦~”
    “伊甸？”
    陈望想到之前经过这里的时候见到的那位酒红色头发的优雅女士，这次在这里没有看到她呢，是因为什么？爱莉希雅说的准备？
    只是陈望不知道有什么好准备的啦，不就是见一见新到往世乐土来的乐子人吗？见一面认识一下不就好了，之后的事情可以慢慢熟悉。
    或者说，是要有什么仪式感吗？
    嘛，反正陈望不是很懂就是了。
    “哦，你还不认识她啦。”爱莉希雅可爱地敲了敲脑袋：“她也是我的同伴，十三英桀的一员哦，等你下一次探索乐土，应该就会见到她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只是为了放松一下吗？”
    “当然啦。”爱莉希雅晃了晃脑袋：“帮助你探索往世乐土可是很累的，当然要好好休息一下啦，你要坐一会儿吗？伊甸的沙发可是很舒服的哦，让人躺下就不想起来了。”
    “我就算了，待会儿我打算出去看看，顺便问问凯文的想法。”陈望摇了摇头，虽然对于爱莉希雅的提议很感兴趣，但是还是婉拒了：“说起来，这里的酒是那位伊甸的，这里的沙发也是伊甸的，看上去这位伊甸不简单啊。”
    “嘻嘻。”爱莉希雅轻轻抿了一口手上的饮品：“要知道，整个往世乐土可都是伊甸的财产哦，不过伊甸将它送给我了，所以我才是往世乐土的主人而已。”
    陈望呆了一下。
    这一下突然来个钞能力，让陈望不是很适应。
    揉了揉头，陈望清了清脑袋里奇怪的情绪，摆了摆手：“我先离开了，去看看凯文怎么说法，到时候我再回来看看，顺便认识一下这位伊甸大老板。”
    “伊甸大老板……哈哈哈。”爱莉希雅捂嘴笑出了声：“不过也没错啦，再见啦，陈望。”
    爱莉希雅也朝着陈望挥了挥手。
    “待会见。”
    陈望顺着来时候的路走了出去。只是他并不知道，这一出去将会是什么在等着他。

 第287章 你是谁？

    刚刚出到甬道外面，来到世界蛇稍微有些生活气息的地方，陈望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剑拔弩张。
    这么说也不太对，毕竟气氛不太对，基地里面没有人是那种有敌人入侵时候的那种紧张动员的状态，仿佛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只是内心的一些紧张还是影响了周围的气氛。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陈望不太清楚，不过陈望也可以出去看看。
    一道黑色的身影走过，陈望拦下了他，向他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基地里发生了啥事？”
    “陈望？”
    黑色的身影转过头来，陈望也看清了他的模样。黑色的风衣笼罩住他的整个身体，脸上是一个钢制的面具，只有一只独眼散发着红色的光芒，脸上有着一个独特的“x”似乎是特别的样式。
    这是灰蛇。
    “我认识你。”灰蛇淡淡开口：“至于基地里面发生了什么……你可以自己去看看，胡狼正在布置，你也不是不可以去凑个热闹。”
    “那你呢？”
    “我？”灰蛇似乎是没有想到陈望会问到自己，愣了一下：“我当然有事情去做，和你的行程不冲突，还有，雷电芽衣过几天才会回来，你现在找不到她，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离开了。”
    “哦哦。”
    陈望看着灰蛇离开，总觉得这是个奇怪的人。
    站在原地细细思考了一下，感知略微散开，笼罩起整个基地。
    不过说起来，世界蛇的基地还真大，陈望的感知也难以笼罩，不过嘛，一些蛛丝马迹，陈望还是能够抓到的。怎么说呢，就像是一种朦胧的第六感，像是之前找琪亚娜的时候那样。
    心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答案。
    在这边吗……
    陈望握了握拳，往世乐土给予的buff已经消散，身体回落到正常的状态，心里头忍不住冒出些许遗憾的情绪。
    这很正常，也不奇怪，每个人获得强大力量的时候都会如此，这也正常，陈望也不例外，那种强大的感觉，特别是突然间变得比原先的自己多出了那么多的力量，这也很容易让人沉沦。
    不过陈望很快就脱离了这种状态，他也明白，只有在经历过这些之后留下的东西，才是自己的，那些所有的刻印，给陈望的都只是一个方向，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的方向。
    比如说凯文的刻印，给陈望的启发便是培养自己蓄势的方向，或者说，纳刀。
    将所有蓄势汇聚在一刀上，这和陈望的拔刀斩有异曲同工之处，不过没有这么彻底，将这一口气蓄势的刀在一刻全部汇聚，确实是一个巨大的杀器，不过这也只是一个方向，具体怎么做，陈望还没有什么思绪。
    毕竟这样才刚刚拿到这个方向，相当于你才刚刚拿到一个计划书，难道你就知道该怎么写了吗？陈望还没有那种能力。
    不过，比起虚无缥缈的完善自己的拔刀斩，还是这个方向更有希望一点点。
    其他的刻印也是一样，带给陈望的，都只是一个方向，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的一个方向。
    灯光不是很亮，只是稍稍照亮整个通道，陈望七拐八扭，脚步踏在钢制的地面上，心里有些吐槽世界蛇的灯光设计。
    或许是习惯了天命的明亮的灯光，世界蛇这边的灯光总的亮度并不是很高，总给人一种阴暗的感觉，让陈望总是有些自己在坏人窝的感觉。让陈望不是很舒服。
    自己不会真的被主教派来做卧底了？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自己也没收到主教秘密给自己的指示啊？还是说，是自己太蠢了，没有收到主教给自己的暗号？
    陈望咽了咽唾沫。
    “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声音？
    陈望抬头看去。
    当然什么也没有看到，不过感知中倒是出现了一点异样。
    是个人，正一路破坏着世界蛇的设施，或者说，防卫措施，一路往里头推进，而警报这个时候也传入了陈望的耳中。
    还真有入侵者啊。
    当然，陈望惊讶的不是有入侵者，而是入侵者只有一个人的这种情况。
    世界蛇可不简单，不说那些防卫机甲，还有神秘的往世乐土，就知道这个组织的底蕴并不简单，经过岁月的洗礼而依旧存在，这个组织有多特殊就不需多言了，所做的防卫措施有多森严，陈望也可以想象。
    陈望也设想过，如果是自己亲自打进来可不可行。
    当然也可以，只要凯文不亲自下场的话。
    现在的雷电芽衣应该也可以做到，凯文不下场的话，雷电芽衣应该也是可以打进来的，不过可能没有那么容易，毕竟这个基地有很多针对律者的机甲和设施，或者说，针对崩坏的设备。
    而这个打进来的人嘛……
    陈望靠近了点，不过赶到这个人身边有点难度。
    不是因为其他，是因为世界蛇这个布置的路线有点复杂。
    绝对不是因为陈望有些迷路，主要是这个路线是真的复杂，明明近在咫尺的道路，可是面前非得有一堵墙壁，这让陈望怎么说？还得绕路。反正陈望是不想绕了，直接在这里停。
    “哈哈哈哈哈，世界蛇就只有这点能耐吗？这些机甲还不够我拆的呢。”
    “哼！”陈望头上的广播响起：“各单位注意，我是胡狼，入侵者在b2层7号通道附近！机甲三团立即迎击，格杀勿论。
    “重复一遍，格杀勿论！”
    “这什么狼的，口气不小啊……”
    陈望甚至能听到入侵者的笑声。
    这是谁？胡狼亲自出来应对陈望可以想象，这个是谁啊？陈望能够感知到她满腔潜藏的毁灭的欲望，让陈望想起了律者。
    不过她并没有律者那种恐怖的恶念，也不能说没有，有一点，但是不是很多，还有一些陈望熟悉的感觉。
    自己……见过这个人？
    陈望对于有这种性格的人没有任何印象。所以，陈望打算亲自去看看。
    “轰！轰！”
    机甲被敲碎的声音比比皆是，在陈望的耳中回响，不过陈望也没什么表示，毕竟不是自己的，陈望甚至可以笑着看。
    那道身影很快就映入了陈望的眼帘。
    “陈望？你来了正好，给我杀了她！”
    “鼠辈藏头露尾，台词倒是说得挺像回事。”这道身影转过头来，看到陈望，脸上露出了喜色：“是陈望啊，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在这里啊？我就说怎么在天命那里没看到你呢。”
    看着那张自己熟悉的脸，但是陈望却猛地刹住脚步，眉头皱起：
    “你……是谁？”

 第288章 “符华”

    主要也不怪陈望会露出这般神态，面前是一个熟悉的脸庞，也是陈望熟悉的人。
    符华。
    但是明明是符华的样貌，明明是符华的声音，但是感知上却传来陌生的感觉，像是自己在面对一个陌生人一样。
    而且，她的样貌也发生了很多变化，头上多出了一个不祥的角，身上的装扮也变了个样子，那双瞳孔，也变成了通红的颜色。
    至于她的气息……和陈望认识她的时候的气息有点差别，但是差别不大，多出来的，好像是满腔的负面情绪。不过陈望并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负面情绪。而且就陈望所认识的那个符华，按理来说，也不会为了什么而意气用事。
    综上，陈望只能将其归结为，一个有着符华影子的陌生人。
    但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陈望并不认识她，但是她却认识自己？
    “陈望，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将敌人就地格杀！我会派出机甲协助你！”
    胡狼的声音又一次从广播里传来。
    不过两人一时间都没有关注她的心思。
    “符华”更是如此，她听到陈望的话语，瞪大了眼睛，脸上是一副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陈望，怎么你连我都不认得了？我是符华啊。
    “哦~我知道了。”“符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一定是你不知道那个狗奥托究竟干了什么，所以才会对我现在的样子而感到疑惑。”
    看着似乎自己想明白的符华，又看了看周围围上来的机甲们，陈望朝着暗处的监控摆了摆手：“我自己跟她聊会儿，胡狼，我带她去外面。”
    “呵。”“符华”嘴角露出冷笑：“何必跟鼠辈多言，她不让我们出去，我们就自己出去，她管的着吗。”
    陈望有些无奈，如果他猜的没错，这会儿胡狼肯定又要跟她急了。
    不过，有些出乎陈望意料的是，胡狼并没有陈望料想中的那般露出歇斯底里的状态，反而似乎是冷静了下来。
    ……不，或者说，她一直都保持着冷静。
    “陈望，你可要想清楚，你面前的这个家伙，可不是你印象当中的那位名为符华的女武神，我这里刚刚收到消息，要知道，她刚刚才在天命大闹了一场，这会儿过来在我们这里肆意破坏呢。”
    “你懂什么，我，我……”看到陈望看过来，“符华”浅浅慌了一下，似乎是不想自己认识的人误会自己，连忙开口：“天命那边是因为奥托那狗东西，来世界蛇主要是因为凯文不出来见一见我这个老朋友而已，还有你这个鼠辈挡我的路，如果你不挡我的路的话，我早就见到凯文了，哪里还需要搞破坏。”
    “那你找凯文干什么？”陈望问道。
    “就……就……简单地看看老朋友嘛……”
    陈望有些无奈地扶额，又朝监控摆了摆手，随后率先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出去。
    “符华”看着不远处的机甲，又看了看暗处的监控，似乎是有些不过瘾。不过看了看陈望的背影，还是跟上去了。
    一路走出去，陈望看了看漫天飞沙的环境，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凯文的风格，居然将基地建在这种荒郊野岭。不过可能也有隐秘性方面的考虑，陈望也没有太多的想法，所以很快就转头看向走上来的“符华”。
    “那现在就来说说你，你是怎么回事？”
    一说到这个，“符华”立马就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又带着鲜明的情绪地向陈望讲述着奥托所犯下的罪行。
    除了雷电芽衣和特斯拉告诉错误的那些，还有奥托一枪崩了符华这件事。
    说实话，陈望还是有些不真实感。
    自己心中的那个主教，不是应该是体恤下属，虽然有时候有些不近人情，但是总体来说很好的一个人吗？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自己认识的他不是真实的他吗？
    一个人这么说，陈望还能理解她是个人情绪方面的独断，但是这么多人都指向奥托，陈望也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奥托，那个自己信任的人，似乎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而且，他居然一枪崩了符华？
    这让陈望有些难以置信。
    明明是他亲自将符华介绍给自己的，他脸上淡然的笑容陈望都还历历在目，现在居然听到他一枪就将符华给崩了？就像是往日的情分在他的心中一文不值。
    让陈望有些难以想象。
    看到陈望的表情，“符华”就知道陈望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连忙得意地双手叉腰：“现在你明白了，所以你相信我是符华了？”
    “符华”的话将陈望的思绪拉回现实，他看着面前的“符华”许久，却还是摇了摇头：
    “你不是她。”
    陈望的话让“符华”沉默下来，稍微握了握拳，似乎是在整理着情绪：
    “为什么？”
    她开口问道。
    陈望淡淡开口：“你和符华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不过也真是奇特呢，明明是一样的身体，一样的声音，一样的气息，但是感觉上却完全不同。”
    “感觉？”
    “嗯。”陈望点了点头：“她给人的感觉很稳重，虽然说感知上很不对劲，但是整体上，会让人感觉那是个能够让人放心的人。
    “至于你，说来其实挺奇怪的，旺盛的活力，眼神中都带着满腔的兴奋，但是却包含的气息不够稳重，比较跳脱。”
    “这证明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现在的我是全新的我，是全新的符华！”“符华”激动地开口：“现在的我，不会再任由他人摆布，不会再任由他人欺骗！
    “之所以会发生过去那种情况，只是因为以前的我太过弱小，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就算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也一样能够战胜崩坏！所以，性格上发生变化什么的也不奇怪。”
    陈望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这一刻终于发现了突兀。
    如果没有进过往世乐土，没有看到过五万年前的华，没有亲眼见识过前文明的人们对于崩坏的抗争，那陈望很可能确实对于面前这个符华的说法持保留意见。
    但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面前这个，确实不是符华。
    或者说，是一个拥有着符华记忆与人格的另一个人。
    这种情况，陈望好像有一些印象。
    “律者？”
    陈望此话一出，“符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硬了起来。

 第289章 离开

    “你在说什么？难道你还看不出我是符华吗？”
    僵硬只是一瞬间，随后便是有些难以置信的神色浮现在“符华”的脸上：
    “我拥有符华的身体，拥有符华所有的记忆，拥有符华所有的经历，难道还不能说明我是符华吗？为什么？就靠你那虚无缥缈的感觉？别开玩笑了。”
    愤怒。
    些许的愤怒。
    陈望很轻易地就感知到了。
    “你知道的。”陈望平静地开口：“拥有这一切并不能代表什么，像是温蒂，她也拥有着她所有的一切，只是被崩坏意识操纵了，成为了律者。”
    “所以……”“符华”低下了头，让人有些看不起她脸上的神色：“你认为，我成为了律者？”
    陈望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沉默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哈……哈，哈哈哈哈哈……”“符华”抬起头，陈望也看清了她此刻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夹杂着愤怒与难以置信的狰狞：“开什么玩笑，我可是符华，怎么可能会任由崩坏的意识支配，你是不是想要和我打一场？啊？！想的话就直说，我陪你打！打到你的脑袋清醒为止！”
    陈望稍稍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她的距离。并不是因为戒备，而是为了给她留出冷静的空间：
    “如果你真的是符华，那么你应该明白，无意义的斗争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符华”在原地死死地看着陈望，粗重的呼吸喘了几下，随后像是冷静下来了一般，没有再看陈望，而是转过身去，抬脚准备离开一般的动作：
    “无论你怎么说，我就是符华。”
    陈望一时无言，而“符华”则是有些慌张地飞上天空，径直离开了。
    又一位律者的降生吗……
    说实话，因为自己见过不少律者，或者说都是拥有独立意识的律者，虽然因为崩坏意识的原因，拯救她们的道路历经不少的波折，但是总体上来说，陈望还是持保留意见的。
    就像陈望自己说的那样，他相信一切的可能。
    “你难道不出来见一下曾经的挚友吗？虽然我也只是在往世乐土里面知道原来你和符华还有这么深的渊源，但是你们的关系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随着陈望话语的落下，身后墙角的黑暗处，走出来一道身影。
    白色的短发，特殊样式的作战服，身上那特殊的冷漠的气质，与那始终挺拔的身体，不是凯文又是谁。
    “不需要。”
    凯文看着“符华”离开的方向，沉稳开口：“你要离开？”
    陈望抬了抬眉，他没有想到凯文居然会看出来自己的想法，连忙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事情似乎变得很复杂了，我想回天命一下，找我们主教确认一些情况，我还会回来的，毕竟答应了你的承诺，我还是会完成的，你看我这两天不是很配合嘛。”
    凯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陈望。
    “说起来……”陈望看向凯文：“你为什么会让我去往世乐土？明明我也不是你们世界蛇的干部？难道说你看我身体还要修养，干脆让我去锻炼锻炼精神？”
    凯文也是看着陈望，依旧沉默。
    但是陈望却突然读懂了他的意思。
    “不是？真的？为什么？”
    凯文这才缓缓开口：“只是略微帮助你们主教实现他的计划罢了，对于世界蛇也只是有益无害。”
    “主教的计划？”陈望突然间想到在长空市的时候特斯拉和雷电芽衣跟自己说过的，天命似乎和世界蛇达成了什么协议之类的：“那是什么？还和我有关系？”
    凯文看了看陈望，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世界蛇的基地：
    “你可以去问你们主教，看看那个男人会不会给你答案。”
    陈望头上冒出些黑线，不过当视线中再无凯文的身影，陈望转头望向“符华”离开的方向，眼中还是多出了一些难以明说的情绪。
    陈望对于利用自己这件事本身的感触不大，或者说容忍度还是很高的，他并不会因为自身被设局而成为别人的一颗棋子而有什么不满，毕竟这个，他更想知道的还是这背后所隐藏的东西。
    当然，这种容忍也不是无限度的，陈望对于自己其实不是怎么在意，但是对于身边的人被利用而遭到伤害，这件事陈望是不能容忍的，这也是陈望在听说了“符华”所言之后决定去寻找奥托的原因。
    无论奥托怎样将自己当做棋子都没有关系，毕竟自己本来就算是他的士兵，做出符合他命令的事情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陈望不希望奥托将自己在乎的人当做棋子去实现自己的目标。
    当然还是伤害到了自己在乎的人，这点让陈望有些不能忍了。
    原本陈望还是对这个对自己有着些许恩情的男人抱有期待的，直到现在也依旧如此，他期待着那个男人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做出危害他人的事情，期待着自己所想皆是一种误会。
    所以他这次回去，也不乏想要用自己的眼睛判断奥托的作为的准备。
    只是，真到了那个时候，陈望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不过那些都是之后的事情，陈望现在先要思考的是自己要怎么回去。
    凯文这家伙，就这样回去了，居然也不给自己一辆交通工具，难道想让自己就这么走回去吗？
    漫天的黄沙席卷，不少甚至飞掠在陈望的脸庞上，让陈望有些沙痒。
    嘛……走回去也不是不行。
    陈望想世界蛇这边虽然和天命结成了同盟，应该也不会有那种心情直接开飞机将自己送回天命？而且，自己一路走回去，也可以看看这个世界，相当于另类的环球旅行。
    自己的脚程也不慢，走回去也不需要多久，起码比那种较为落后的火车要快上一些。
    打定主意，陈望脚尖一动，身影直接就消失在了世界蛇基地的门口。
    “尊主，这么放他回去没有问题吗？”
    胡狼恭敬地站在白发男人的身后，道出自己的疑虑。
    “他会回来的。”
    凯文只是淡淡的一句话，视线也没有离开陈望离去的方向。
    陈望的身影，与他记忆当中的那道在曾经十分青涩的身影重合，轻轻碰撞着凯文已经冰封如厚壁般的心之壁，溅不起丝毫涟漪。

 第290章 混乱

    休伯利安。
    “符华”在天命总部袭杀奥托，并且大闹了一场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世界，当然，知情的人无一不是三大组织的人，并且每个人都对此感到惊异。
    不过，因为“符华”的特殊性，暂时还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做的这件事。
    “这就是我所知的情报了。”
    难以置信。
    这是布洛妮娅从德丽莎这里听闻这件消息时候产生的第一想法。那位奥托主教，那位谋划了如此之多的男人，居然这么轻易就死了？而且天命总部都还被人抄了家？
    “天命总部已经乱成了一团。”德丽莎皱起了眉头：“空港多处受损，爷爷……奥托失踪，生死不明，天命遇到过那么多次危机，从没出现过这种状况。”
    “那个奥托主教生死不明？”
    德丽莎点了点头：“对，幽兰黛尔已接管天命，据说两个s级女武神也出动了……就连天命之战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阵仗，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变故。”
    虽然这个明面上对抗崩坏最大的组织出现了变故，本应是所有人都应该警醒的时候，不过布洛妮娅却持有不同的意见。
    “布洛妮娅总觉得这是个阴谋。”
    没有办法，当初天命空港事件中，那个男人所谋划的一切，其谋划之深，哪怕到现在，圣芙蕾雅小队都还没有完全参透。但是毫无否认的是，那个男人所谋划的东西绝不简单，是绝对需要注意的。
    无论有没有，都需要提高警惕。
    布洛妮娅的意思，德丽莎当然也知道：“……毕竟，他没那么容易倒下，对？比起天命主教，一个躲在幕后的奥托会干出的事情更加可怕。”
    一阵浅浅的沉默。
    “会不会是世界蛇干的？”
    德丽莎习惯性抬头摸了摸下巴：“很难说，但有个可信度存疑的情报：几乎就在同时，世界蛇也遭遇了袭击，不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后对方全身而退了，世界蛇也没有追击。”
    布洛妮娅没有说话，沉默伴随着布洛妮娅思考的气味弥漫开来，随后，布洛妮娅缓缓开口：
    “陈望哥的消息呢？”
    德丽莎闻言摇了摇头：“虽然听琪亚娜说她在长空市遇到了陈望，但是在之后的搜寻中，并没有看到陈望的身影，不过往好的方面想，他可能已经在大崩坏爆发之前就离开了长空市，现在应该在其他的地方。
    “说起这个，琪亚娜呢？她在睡觉？”
    “她应该在冥想。”布洛妮娅眉眼低了一点：“应该是班长交给她的东西。”
    “至于那个笨蛋，她有点……变了。”布洛妮娅的眼神有点变了：“自从她去病房里面看望过姬子老师之后，布洛妮娅说也不上是好是坏。
    “不过学园长放心，布洛妮娅会照看好她的。”
    德丽莎点了点头：“嗯，我和博士们都会全力支持你们的，刚刚的消息，也告诉琪亚娜一声……替我向她问好。”
    是的，德丽莎并不在休伯利安这边，她还留在盐湖基地，而布洛妮娅配合着琪亚娜去太虚山，去看看符华有没有给琪亚娜留有什么东西。
    又或者说，只是琪亚娜想去看看符华留下的痕迹。
    “我听见了学园长的声音。”
    琪亚娜的声音自布洛妮娅身后传来。
    布洛妮娅没有回头，仿佛早已知道琪亚娜会在自己身后出现一般：“嗯，她说了些天命和世界蛇的最新情报……
    “和芽衣姐姐无关。”布洛妮娅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补上了一句：“陈望哥也还没找到。”
    “这样啊……”
    虽然是这么说，不过琪亚娜似乎有种感觉，那就是陈望跟随着芽衣去了世界蛇，但是琪亚娜也说不准。
    “琪亚娜……”布洛妮娅看着琪亚娜脸上的神色，想说的话，一时间竟说不出口。
    “现在的我没有余力去思考别的，只想把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考虑清楚。”琪亚娜神色低迷的摇了摇头，随后看向布洛妮娅：“布洛妮娅，现在离太虚山还有多远？”
    ……
    盐湖基地。
    德丽莎挂断通讯，看向一旁的爱因斯坦：“天命现在还有什么动作吗？”
    爱因斯坦摇了摇头：“因为奥托不在，现在天命主要还是以平定混乱为主，所以并没有什么对外的动作，至于造成天命动乱的人，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可能世界蛇有消息，但是我们无法从他们身上获得信息。”
    德丽莎叹了口气：“虽然那个入侵者看上去只是去找天命和世界蛇的麻烦，但是保不齐也会对我们逆熵动手，近段时间还是小心一点，萝莎莉娅和莉莉娅那两个孩子呢？”
    爱因斯坦头也没抬：“和希儿去外面玩了，过一段时间可能就会回来了，近段时间也确实是得让她们注意一点了。”
    而爱因斯坦所说的，带着萝莎莉娅和莉莉娅的希儿，此刻在盐湖基地外面的城市里，却是焦头烂额起来。
    “萝莎莉娅！莉莉娅！你们在哪里？！”
    明明只是一个转头，那两小只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希儿猜想可能是她们突然间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让自己一时间跟丢了她们。
    不过希儿并不怪那两个女孩，只是对于自己的疏忽而懊恼。
    “不用慌张。”希儿脑海里的黑希淡淡开口：“她们两个也不是小孩子了，有着崩坏兽因子的她们，说句不好听的，大闹这座城市都没有问题，也不用怕她们会出什么问题。”
    “不行的。”希儿脸上的焦急之色根本没有因为黑希的话语而改变：“她们确实是有些实力，不过她们万一被坏人拐骗了怎么办，她们还小，又容易被感兴趣的事物吸引。”
    “放心好了，这里也没有多大，按理来说，那两个孩子的特征那么鲜明，还是很容易找到的不是吗，看，那边的是不是？”
    由黑希的话语引导，希儿扭头看去，果然看到那一红一蓝的颜色，确实是那两个小女孩，和自己还有好长的一段距离，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突然间跑那么远的。
    而且，两小只的旁边还有一个青年，似乎在和两小只交谈着什么。希儿似乎想到自己幻想中的那种糟糕的情况了，连忙朝着两小只奔过去。
    “对不起，借过一下。”
    “借过一下，对不起。”
    希儿的身影迅速接近着，只不过，在看到和两小只交谈的那位青年的面容时，希儿的身体像是刹车一样顿住，脸上的神情像是按了暂停键一般，直接呆住了，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张自己梦中多次出现的脸庞。
    她的身体，直接僵在原地。

 第291章 重逢（二）

    那道身影是如此突然的闯进希儿的眼中，突然到希儿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离得近了，还能听到那两小只的声音。
    “萝莎莉娅，我们应该说谢谢。”
    “唔姆唔姆……”
    “笨蛋萝莎莉娅，居然被糖果塞住了。”
    “唔姆……莉莉娅不也是，而且大哥哥说了不用谢。”
    “那只是客套话，笨蛋萝莎莉娅，德丽莎说过我们要对给我们好处的人说谢谢的。”
    青年似乎是被两小只逗笑了，摆了摆手：“没事没事，糖还好吃？我在路上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好吃好吃。”萝莎莉娅两眼冒光地看向青年：“还有吗还有吗？德丽莎她们不准我们吃这么多的糖，我还是第一次吃的这么尽兴呢。”
    “萝莎莉娅……”
    莉莉娅想制止萝莎莉娅的动作，不过那双同样冒着光的眼睛让青年忍俊不禁：
    “不过也是呢，你们看上去年纪还小，确实不应该吃太多糖，尝尝味道应该还可以。”
    “我们不小了！”萝莎莉娅高兴地接过青年递过来的糖，丢进嘴里的同时反驳道：“我们可是着名的伏特加女孩，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了！是，莉莉娅？”
    不过莉莉娅没有说话，似乎是感受到了身后的视线，转过身来，便看到了希儿，嘴上的动作不由得一僵。
    而莉莉娅的动作也引起了萝莎莉娅的注意，她也转头一看，嘴上的动作也是一僵。
    而青年也跟着两人的动作，向那个方向看去，随后在希儿震颤的视线中，浅浅露出一个笑容，似乎是在问好。
    萝莎莉娅咽了口唾沫，将口中的糖咽了下去，连忙开口道：“希儿姐姐，我们只是吃了一点糖，没有出什么事情，不要告诉德丽莎她们，不然我们又只能在基地里面玩了……”
    显然萝莎莉娅看到了希儿僵硬的脸色，还以为希儿生气了呢。
    自然的，在两小只身边的青年，自然是在希儿眼中，已经失踪了很久的陈望，以至于她直到现在的瞳孔依旧震颤。
    是陈望带给希儿在漫长的量子之海旅行中获得了同伴的慰藉，是他让希儿面对量子之海中的各种状况不再慌乱，是他将她和布洛妮娅在重重量子之影的包围下救了出来。
    希儿也不清楚自己对于陈望的这种情感究竟是什么成分，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思考明白，或许有尊敬，或许有依恋，或许有喜爱……种种特殊的情感糅杂在一起，模糊了希儿对于陈望的态度。
    但是毫无疑问的一点是，在希儿的心中，陈望很重要，和布洛妮娅不一样但是又一样的重要。可以肯定的是，陈望在希儿的心中的重量是无可比拟的。
    所以她在听到长空市有陈望的消息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和布洛妮娅一起前往长空市，可是等她过去到长空市的时候，陈望已经被凯文带走了，所以希儿没能见到，或者说，没有能够找到陈望。
    好在那个时候希儿身边还有布洛妮娅的劝告，不然希儿很可能会待在长空市一直寻找，直到找到陈望为止。
    而现在，是这么突然，就在这人群密集的地方，在和平日一般无二的日常里，她又重新找回了他。
    她心中的那般杂糅的情感在此刻爆发，失去陈望的慌乱，悲伤，痛苦，都在此刻因陈望的出现而不攻自破，转而变为希儿眼眶中留下的泪水。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陈望而去，在陈望有些愕然的神情中紧紧抱住了陈望。
    “希儿……”
    防止希儿出现什么意外，陈望轻轻地接住她的身体，虽然对于自己让她们担心这件事也有过些心理准备，不过陈望还是低估了自己在希儿心中的分量。
    感受到胸口被浸湿的温暖和怀中柔软的娇躯，陈望心中不禁冒出些许的愧疚。
    而因为希儿的动作而站到旁边的两小只则是满脸兴趣地讨论起来，嘴里还在嚼着陈望给她们的糖。
    “莉莉娅，你说大哥哥和希儿姐姐是什么关系？”
    “笨蛋萝莎莉娅。”
    “你怎么又骂我笨蛋，你不是也不知道吗！”
    ……
    世界蛇基地。
    这里一如往常地灯光暗淡，脚步踏在钢制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脚步的主人似乎目的地明确，直指着某位坐在尊座上的那个白发男人。
    雷电芽衣的脚步停下，在凯文面前的一段位置停了下来，凌厉的眼神直视着尊座上面的那个白发男人。
    这座为了这个白发的男人而造的殿堂依旧冷清，只有他和他座下的那张王座引人注目以外，只有寒冷在这片殿堂肆虐。
    他就像是一尊冰封的雕像，只是在这个特殊的王座上随意的坐着，淡漠的眼神似乎看过了这五万年的岁月，而直到现在，他还坐在这里，看着世间的万般变化。
    但是已经是律者完全体的雷电芽衣并不虚，哪怕她有一种感觉，自己的实力并不如他，但是她却依旧以凌厉的眼神直视着那位白发的男人。而也如她所料，这个男人甚至没有对她的直视而感到恼怒，甚至一如既往的淡漠。
    “何事，雷之律者？”
    尊座上的男人淡漠开口。
    雷电芽衣眉头皱了一下，紫色浸染的眼眸中闪烁过淡淡的雷光，她缓缓开口：“陈望也加入了世界蛇？”
    “没错。”
    白发男人淡漠的声音传入雷电芽衣的耳中。
    “为什么？”
    雷电芽衣握紧了拳头，对于她来说，自己所做出的决定，便是为了让自己在乎的人能够生活在阳光之下，而不是只能同自己一样，在这蛇窝存的阴暗之处消化自己的存在。
    如果不是在讨伐冰之律者的时候渡鸦“无意”说漏了嘴，雷电芽衣知道现在可能都还不知道陈望已经加入了世界蛇。而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雷电芽衣完成自己的任务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就是为了在凯文这里得到一个解释。
    “为了你们。”
    男人淡漠的声音轻轻回响在这片殿堂。
    “什么……”
    这句话的主语当然不会是凯文，而是那个已经不在这里的青年。
    雷电芽衣的眼睛缓缓瞪大，她当然听明白了凯文所说的意思，她其实早也知道陈望的性格，不然也不会将琪亚娜托付给陈望照顾了。只是她没有想到，就连愿意投身黑暗的自己，居然也还是他的关心对象吗……

 第292章 我加入了世界蛇

    德丽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熟悉的人，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人已经不在江湖，江湖上却依旧有着他的传说，说的就是现在的陈望。普通的女武神和一般的士兵并不清楚陈望的事迹，也不清楚陈望在对抗崩坏中做出的贡献。但是单单是天命空港事件中陈望所做出的贡献，完全就足以媲美一位s级女武神的功绩了。
    这些却都只有在每个组织的高层才知道，并且不知道为什么形成了一种如此特殊的默契。
    奥托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将陈望的功绩隐瞒，而世界蛇是根本对于这方面不感兴趣，因为在他们的心中他们的尊主便是唯一的英雄和神明，而逆熵因为抓不准奥托的态度和对于陈望的态度，所以也没有过多的赘述。
    就是这般奇妙的，明明陈望此刻应该被人尽皆知，至少是对抗崩坏事业中的人尽皆知，但是此刻却是如此诡异的平静，大家都知道这些事迹，但是却并不知道这些事件里面陈望的功劳。不知道这是否也是那位天命主教的打算呢。
    这都不得而知。
    但是还是有一件事是毫无疑问的，对于陈望的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作为陈望友人，甚至是长辈的德丽莎当然是松了口气的且欣喜的。
    对于布洛妮娅还有希儿的反应，当时的德丽莎自然是收入眼底的，自然也清楚陈望在她们心中的分量，而且作为以前就见证过塞西莉亚和齐格飞的人，德丽莎也看得出一些不算苗头的苗头。
    不过她没有去干涉，或许也有塞西莉亚的因素，现在看到陈望完好无损地站在她的面前，德丽莎也稍微放心了些。
    当然，排除陈望背后还肿着眼睛的希儿。
    看着陈望后面红肿着眼睛的希儿，德丽莎看向陈望的脸色就不太好，就像以前看到齐格飞在塞西莉亚身边转的时候那样，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这种怪罪无关紧要。
    “学园长……”
    陈望自然也是察觉了德丽莎的视线，自然也明白此刻德丽莎的表情的缘由，脸色也有些怵。
    他当然也知道希儿的心情，但是自己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也属实不是陈望想的，只是一切似乎都刚刚好，直到现在才显现出端倪。
    “你怎么突然来这边了？”德丽莎着陈望：“以你的性格，现在不是应该在天命那边吗？难道是爷爷……那位奥托主教拜托你送什么消息过来？”
    作为那位主教的孙女，虽然她对于自己的爷爷了解并不多，但是她还是知道自己的爷爷的性格的，对于手握陈望这一手好牌的奥托，不会这么轻易地浪费掉，自然是牢牢握在手中的，在合适的时候发挥出最大的效用。
    就像天命空港的时候一样。
    而德丽莎也知道陈望的为人，自然也就知道奥托是不会派陈望过来袭击自己的，不然陈望很可能就会成为转向和天命对立的王牌，德丽莎知道奥托这点意识还是有的。
    当然，那位主教心里想的什么，其实也没有人知道。
    而面对德丽莎的疑惑，陈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也不是啦，我是打算回天命的，来这里也只是路过，然后看到萝莎莉娅和莉莉娅，看她们两个小孩子身边没有大人，担心她们出什么事，就稍微逗留了一会儿。
    “不过看来……”陈望扭头看了眼希儿：“似乎是我多心了。”
    一直看着陈望背影的希儿似乎没有想到陈望突然间转过头来，吓了一跳，连忙移开视线，惹得脑海中的黑希骂了自己一声“胆小鬼”。
    德丽莎自然也将希儿的神情收入眼中，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抱胸看向陈望：
    “在我们抵达长空市的时候，我们没有找到你，只在长空市里找到了琪亚娜，现在她和布洛妮娅去太虚山了，你那个时候去哪里了？我听特斯拉博士说你的情况不容乐观，现在呢？”
    听到关于陈望的身体状况，希儿的视线转了回来，颇为关切地看着陈望。
    德丽莎一下子抛出好几个问题，好在陈望有条理的梳理了一下：
    “我加入了世界蛇……？”
    只是一句话，就将德丽莎震得不轻：“你说什么？！”
    “额，不用这么大反应，德丽莎学园长……”陈望看着德丽莎的大反应也讪笑了一下：“我只是去世界蛇工作一趟而已，听世界蛇的尊主说这还是奥托主教的命令呢。”
    奥托的命令？
    德丽莎听到这个名词，也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起了奥托的目的。
    但是很可惜，缺少了关键的信息，德丽莎并不能推测出奥托的想法。而且，就琪亚娜所说，芽衣似乎也是加入了世界蛇，可能陈望所做的也有他自己的方针
    “你知道芽衣的动向？”
    德丽莎轻声问道。
    陈望知道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德丽莎叹了口气，接着看向陈望：“你还要去天命？只是你的路线是什么？为什么你会找上这里来？难道说世界蛇的总部和逆熵还有天命的总部在一条线上吗？”
    陈望闻言稍微愣了一下，说起来，似乎自己对于路线也没有那么在意来着，所以……自己走到哪里了？
    德丽莎看到陈望的神情，突然间挑了挑眉：“喂，陈望，你不会没看路线直接走？”
    “不会……”陈望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昨天还看了地图来着。”
    德丽莎狐疑地看了眼陈望，转身在身后的操纵界面操纵了一下，一张虚拟方形地图在陈望的面前展开。德丽莎双手抱胸的后撤了一步，将位置让给了陈望：
    “你给我指一指你之前在哪里看的地图。”
    陈望有些莫名地忐忑地走上前，像是被检查作业的学生一般，随后陈望将这张虚拟方形地图扩大又缩小，调到自己熟悉的大小，然后指了指一个位置。
    德丽莎凑上前，看了看陈望所指的位置，脑门上顿时出现几条黑线。
    “这里，是我们现在的位置，你知道。”德丽莎指了指盐湖基地的位置，然后指了指天命的位置：“这里，是天命的位置，你应该也知道。”
    看着德丽莎指出的位置，陈望的脑门上冒出几滴冷汗。

 第293章 初见爱因斯坦

    略过陈望不知不觉绕了个大弯子这件事，毕竟地球也是圆的，德丽莎也没多在这件事上面纠结，而是看着陈望问他接下来的计划：
    “怎么说？你要不要在盐湖基地住几天，顺便也能和希儿聊一下，毕竟她可是挂念了你很久呢。”
    德丽莎的话，惹得希儿的脸变得通红，但是希儿没有说任何辩解的话，只是俏生生地看着陈望。
    陈望回头看了看希儿，看见她脸上的通红，陈望的心颤了一下，不知是为何，像是逃一样连忙回过了头来，看向德丽莎：
    “……等再过一阵子，我这次过去主要也是找奥托主教要一个解释。”
    “解释？”德丽莎闻言愣了一下：“看来你还不知道，几天前天命总部因为一个未知的入侵者，大肆破坏了天命空港，现在奥托生死不明，你回去也不一定能够遇见他。”
    “什么？！”
    陈望很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天命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也因为这个，他回想起了之前在世界蛇那里，从胡狼口中听到的消息。
    那个符华。
    和那个符华交谈的时候，她并没有把这件事详细说出来，甚至没有说明，只是说了奥托如何可恶。也可能是自己的态度打断了她接着诉说这件事的缘故，陈望直到现在才在德丽莎口中知道这件重大的事情。
    陈望无奈地揉了揉脑袋：“那看来近期是要唠叨德丽莎学园长了，就在这里住几天，顺便也看看你们的近况，听说是奥托主教将你们逼到如此地步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所做事情的动机还有待考证。”一道声音自陈望的背后传来，陈望转头看去，看见一个拥有蓬松蓝色头发的女士走过来：“但无论如何，现在天命暂时性混乱的情况下，我们仍要对奥托提起警惕。”
    “这位是……”
    “你好，陈望。”蓬松蓝色头发的女士越过陈望，来到德丽莎的旁边站定，转头看向陈望：“我是逆熵的丽瑟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博士，久违你的大名，也一直想见你一面。”
    “久违大名不敢当……”陈望露出腼腆的笑容，看向爱因斯坦的眼神有些惊奇：“倒是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特斯拉博士口中大名鼎鼎的爱因斯坦博士。”
    毕竟有一个大名鼎鼎的特斯拉在前，现在出现一个爱因斯坦，陈望也感觉其实还好。
    “谬赞了。”爱因斯坦脸上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淡淡的笑容：“你可以在逆熵住几天，我们逆熵的盟主也对你蛮好奇的，还有希儿，你们应该也有很多话要聊。
    “至于天命那边的情况，一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
    看着自己依旧熟悉的氛围，陈望点了点头，随后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其实关于天命那边的入侵者，我有一点线索。”
    “什么？！”
    德丽莎眼睛微微瞪大，脚步都向前迈了一步：“你有线索？”
    陈望点了点头：“我在世界蛇那边遇到了符华。”
    符华。
    仅仅一句话，就让现场的气氛冷却了好一会儿。
    爱因斯坦最先回过神来：“我知道了，我会关注天命还有世界蛇那边传来的消息的，感谢你的情报，陈望。”
    德丽莎也因为爱因斯坦的话语回过神来，没有再在这上面过多停留，而是看向陈望：“那么你就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现在回去天命应该也只能看见一个在幽兰黛尔的努力下努力保持秩序的天命，不会有什么收获的，还不如留在这里陪希儿聊聊天。”
    “我……”陈望张了张嘴，但是看到身后希儿那有些期待又有些犹豫的眼神，心里微微叹了口气：“那这段时间就唠叨了。”
    德丽莎脸上终归是露出了笑容，看向陈望身后的希儿：“希儿，你带陈望参观一下盐湖基地，至于他这段时间居住的房间，你对面那间，或者你左边的那间房都可以，你自己决定。
    “哦，对了。”德丽莎似乎想到了什么，哼了一下：“叫萝莎莉娅和莉莉娅过来一趟，真是的，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啊？”希儿没有想到德丽莎的安排，愣了一下，随后站直了身体：“是……是。”
    而爱因斯坦看着陈望和希儿离开，转头看了眼德丽莎：“德丽莎，放任陈望这么了解盐湖基地真的没有问题吗？他可是奥托的手下，哪怕他曾经帮助过你们对抗空之律者，那也可能是奥托的指令。”
    德丽莎摇了摇头：“爱因斯坦博士，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陈望是可以放心的，他也知道我们现在的立场，不会把我们的情报告知奥托的，再说了，奥托不也知道我们盐湖基地的位置，没有打过来正是因为代价和收益不成正比嘛，就算他知道了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而且……”德丽莎没有再看陈望离开的方向，转头回到爱因斯坦此刻忙活的虚拟屏幕上：“我也的确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爱因斯坦看了眼德丽莎，视线又转回虚拟屏幕上，脸色不变：“你有主意就好，你知道的，我这也只是合理的猜疑。”
    “嗯。”
    ……
    天命总部。
    和外界料想的一样，天命空港目前的确是有些混乱，因为奥托的失踪，现在是幽兰黛尔主管所有的事务，而幽兰黛尔战斗方面没有问题，但是管理方面却基本只是个菜鸟，虽然有一定知识，但是和奥托相比，定然是有所差距的，不然也不会让丽塔来管理不灭之刃了。
    当然，毕竟是奥托身边的红人，虽说差了一点，但是毕竟还有丽塔在，混乱也不会混乱到哪里去。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奥托不在明面上了罢了。
    幽兰黛尔看着自己左前方的那位坐在椅子上的金发男人的背影，有些不解地向他问道：
    “主教，既然您没事，为何不亲自上台主持？反而是任由天命发生动乱？”
    金发的男人自然是奥托，不知为何，明明在幽兰黛尔眼中彻底死去的奥托，如今还活蹦乱跳地在幽兰黛尔的眼前蹦跶。只见他抬起手中承着红酒的高脚杯，看向远方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的笑容：
    “幽兰黛尔，我亲爱的学生，你要知道，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身处暗处，反而能够看得更清楚。”

 第294章 琪亚娜她……

    远方的残阳在云朵中散发着晕黄的色彩，如血一般的余晖晕染了整片天空，也让奥托手中的那杯红酒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酒杯中倒映的奥托那碧绿色的瞳孔也随着光线的变化而收缩。
    看着天边韵红的残云，奥托淡淡开口：
    “世界蛇那边收到陈望的消息了？”
    “收到了。”
    幽兰黛尔站在他的身后，像是被什么信息吸引了一下。幽兰黛尔微微侧头看去，却只能看到奥托脸上的平静：
    “不过主教，为什么要将陈望派给世界蛇？就算他们是盟友，也不需要陈望去驻守？”
    “不不不，幽兰黛尔，我亲爱的学生。”奥托淡笑着摇了摇头：“组织并不能成为限制陈望的工具，天命不行，世界蛇不行，逆熵更不行，能够留下陈望的，只有羁绊才能做到这件事，他自己的羁绊，所以我才会让他去和k423接触。
    “因为只有这样，他在我这里的用处才会得到最大化。”奥托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只是没有想到，他做到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的多，甚至我都没有想到他能够从虚数空间中回来。
    “可能这就是天意。”奥托脸上的笑容露出了莫名的意味，让人看不透他究竟在想着什么：“一个自私的人所做的一切都被上天看在眼里，最后将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来偿还他所做的一切。”
    幽兰黛尔皱了皱眉，随后又松了开。
    皱眉是因为听不明白奥托的所言，松开是因为作为奥托的手下并不需要理解奥托的谜语，只需要执行他的命令即可。
    “可是主教对空之律者所做的事情不会引起陈望的反感吗？到时候他对您兵戈相向，主教也不意外？”
    “当然。”奥托脸上的笑容淡去：“我在做这件事的同时，就知道事情一定会向着那个方向发展，但是我依然做了，你说我这是为什么，幽兰黛尔？”
    “我不知道。”
    “没有关系，幽兰黛尔。”奥托又笑了笑：“这也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了，至于如何，还是需要等我再和他见上一面，才能够做接下来的定夺了。
    “不过，有些准备，还是可以先做一下的。”
    ……
    “这里是逆熵的研究室，一般爱因斯坦博士和特斯拉博士会在这边进行研究。”希儿走在陈望前面，俏生生地向陈望介绍着逆熵的布置：
    “这边是训练室，布洛妮娅姐姐还有琪亚娜她们平日里都会在这里进行训练，不过现在她跟琪亚娜去太虚山了，所以现在在基地里看不到她们。
    “这边是食堂，不过现在不是饭点，所以这里没有什么人，陈望哥你饿吗？可以让阿姨另外煮一部分的。”
    “不用不用，我还好。”
    陈望看着前方俏生生的希儿，此刻翩翩悦动的她就像是一只纷飞的蝴蝶一样美丽，让陈望有些恍神。这也让陈望对于当初自己将希儿从量子之海中送出去的决定无比肯定。
    这个宛若蝴蝶一般美丽的女孩，就应该是如同这样施展着自己的美好才对，而不是在那般压抑的世界中反复经历着世界的残酷。
    “对了，黑希呢？”陈望看着前方悦动的蝴蝶，想起了她还有着另一半：“这么一会儿了，怎么没有看到她？”
    前方的希儿闻言轻巧地回过头，但是此刻那双蓝色的眼瞳此刻却是一副通红的颜色，那看着陈望的瞳孔中，蕴含着有些难以读懂的情绪：
    “怎么？看不见我，想我了？”
    陈望失笑：“是有点。”
    黑希回过头，没有再看前面，只是脸上飞起了一点点连她都没有察觉到的红霞：“平常我不会出现，有希儿在就够了，不需要我，除非是一些需要战斗的场合。”
    “那你呢？”陈望自然是看不到黑希脸上的表情的：“你就不想出来活动活动？希儿应该会在这个方面建议你？”
    “活动？”黑希沉默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点点讥讽的弧度：“呵，我不需要，那个笨蛋也不会想到这个方面，她近段时间的心里只有她的陈望哥呢，哪里还会有我。”
    “额……”陈望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让你们担心了。”
    “哼。”黑希冷哼一声，知道陈望的注意力暂时被转走了，也没有再逗留，眼眸中的红色肉眼可见地褪去，只剩下一道声音留在陈望的耳边：
    “你就和她好好聊聊。”
    陈望晃了一下神：“黑希？”
    “陈望哥。”
    希儿糯糯的声音传入陈望的耳中，他也知道了黑希已经离开：“希儿，也不用跟我聊这么多基地的事情了，过几天我就要离开了，近段时间只是在这里暂住而已，倒是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诶？”希儿很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眼眸中闪过细微的失落，但是脸上还是那般，没有让人看出有任何异样：“我吗？最近我过的挺好的，布洛妮娅姐姐在身边，只是在寻找陈望哥，没有想到最后陈望哥自己出现了……
    “陈望哥呢？最近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陈望刚刚说完，就想扇自己一巴掌，不过还没有动手，就看到了前方的标牌。
    医护室。
    陈望浅浅地沉默了一下。
    希儿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陈望的异样，也看到了前方那医护室的标牌，很清楚地明白了陈望的心情。
    “姬子老师的话，目前已经没有大碍了，不过还没醒过来。”希儿放慢步伐，转头看向陈望：“听爱因斯坦博士说，是因为伤的太重了，就算将身体内部的崩坏能残余清除，身体的伤势也难以愈合，所以现在才依旧处于昏迷当中。”
    “没有办法醒过来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希儿有些犯难地抬了抬头：“不过陈望哥千万不要有负担，你成功救回姬子老师了，琪亚娜和布洛妮娅姐姐都非常感谢你的。”
    陈望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心里面再给自己加上了一笔。最后从希儿的口中听到了某些信息：
    “琪亚娜她……见过姬子老师了？”

 第295章 惊叹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逸散的火焰随着训练场中的身影跃动，辗转腾挪间便是机甲们在火焰中化作虚影消散，刀刃附着的火焰随着身影的跃动翻涌，留下鲜明的记忆痕迹。
    训练室不断出现着战术机甲，但是却在身影的移动间不断被摧毁着一台又一台，在身影的那在训练场就近拿在手上的制式太刀上附着的火焰下化为虚影。
    身影自然是陈望。
    他的刀交给逆熵去锻造了，因为当时的血色玫瑰只是在特斯拉的手上进行一个简单的修复而已，当时的条件也不允许特斯拉深度改造。现在来到了逆熵的大本营，条件也有，修把刀也可以。
    当然，这听起来怪怪的，毕竟自己是天命的客卿，听从奥托的命令，逆熵里的人都对奥托有意见，陈望本来是要拒绝的。但是德丽莎听说了，就直接将自己的血色玫瑰拉去改造了，自己只能一边说谢谢一边接受了。
    火焰随身影闪烁的风而消散，他的眼中的焦距也有些散失，因为脑海里还在想着昨天在医护室看到的姬子老师，以及希儿的话语。
    琪亚娜已经看过姬子老师了，不过谁也不知道当时琪亚娜的心里想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在看过姬子老师之后出来的琪亚娜的心里想的是什么。
    陈望也猜不到。
    有些事不是那么轻易能够想通的，陈望知道。他只是害怕，害怕琪亚娜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害怕她心怀着用自己的生命为对抗崩坏献上贡献的想法。
    有些事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和解的，陈望知道。他也只是担心，担心琪亚娜现在的身体和心理状态，担心她会强迫着自己的身体去做着她心中认为正确的事情。
    有些事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放下的，陈望知道，他也只是有一些作为朋友的担忧。前方的路应当更加漫长，每一种可能性都应该被承认；过去应该被深刻铭记化作力量，而不是成为未来限制自己的枷锁。
    在长空市他就见过琪亚娜，和琪亚娜浅浅地聊过，但是那时候，他知道，自己劝不了琪亚娜。而芽衣用自己成为律者为代价，将琪亚娜拉回了现在。
    那现在呢？
    陈望不知道琪亚娜现在在想什么，未知永远是让人恐惧的。
    昔日的老师陷入昏迷，昔日的朋友和自己分道扬镳，昔日的自己已经远在了触不可及的不知何处。
    世界就像是在给那个女孩开了一个玩笑，给予那个女孩一个沉痛的吻，让她在这生活的泥潭中苦苦挣扎。
    陈望现在知道的，是奥托主导了这一切，所以他才要去向奥托要一个说法，一个解释。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一个理由，才能将一个女孩逼迫上如此的一条道路。
    陈望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好受，手上的力道猛然加大了一些，身影猛然停下，左脚重重踏在地面上，胸口因独特的呼吸而起伏，刀刃高举过头顶，嘴角独特的呼吸引出细细的火焰，手中的制式太刀也被火焰包裹翻涌。
    随后陈望朝前方挥下刀刃，一只巨大的炎虎从陈望的刀上脱离，席卷了前方的机甲以及它们发射过来的导弹。机甲们在这翻滚的烈焰中化作粒子散逸。
    这里的强度肯定是和往世乐土难以相比的，毕竟那可是人家经过几万年的时间流转下来的，所有的经验和这种普通的训练室是难以相比的。
    当然，陈望也没有说有多嫌弃，这种训练室给予的轻松感也是往世乐土比拟不了的，在这种轻松感下，陈望的招式施展可以轻松很多，身体也能更加舒展，对于技能的理解也就更加深刻。
    所以陈望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通过这个训练室来熟悉自己新获得的炎之呼吸的使用，让它更加熟练。这训练也只是早起简单玩一下，更多的都还是对于自己新拿到的玩具的一种心理。
    毕竟你新抽到的角色你肯定会用玩几下嘛。
    当然，今天还答应了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她们出去玩呢，不过小孩子没有被要求的时候，睡的还是比较熟的，起床也需要些时间，所以陈望就先来这边打发一下时间了。
    训练室外。
    逆熵里面比较出名的几个人都在这里，德丽莎，爱因斯坦，瓦尔特，还有希儿，都看着场中那道随着火焰辗转腾挪的身影。特斯拉博士还在处理长空市的收尾事务，没有回盐湖基地这边，不过也就这几天了。
    而看着场中的陈望，每一个人的情绪都不同，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的情绪。
    那就是惊叹。
    虽然在陈望看来，这里的强度无可厚非，但是在逆熵，哪怕是在天命，这种训练强度都不是简单就能搞定的，甚至根本就做不到陈望这么轻松。
    那位幽兰黛尔能不能做到几人不清楚，但是这并不影响陈望在几人眼中的分量。
    更何况是以如此轻松的姿态，穿梭于敌阵，好像是将这些战术机甲当做玩具一般。在观看着陈望战斗的四人，还有工作人员，全都陷入了骇人的沉默。
    德丽莎的眼中满是惊叹，和上一次看见他相比，这次归来的陈望，强了不止一个层次，甚至在德丽莎的眼中简直是脱胎换骨。陈望或许有察觉，但是感觉不大，但是对于从德丽莎印象中，这次陈望通过这些机甲不是难事，但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
    那种特殊的剑技，是什么？
    陈望的拔刀斩都不用使用，就能够直接在这种难度的训练下轻轻松松，这像是根本就不值得他认真一样。
    在场的爱因斯坦和瓦尔特还有德丽莎，都能看出那种特殊的剑技，将陈望的优势完全地展露了出来，让他那完美的能力能够发挥地淋漓尽致。
    普通的制式太刀并没有生成火焰的能力，换句话说，陈望的那种神奇的剑技，能够凭空生成火焰，这种剑技，几人都没有听说过，甚至历史上的记载都少有。
    瓦尔特看着场中肆意施展身姿的陈望，沉吟了一下，出声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德丽莎，这位……陈望，还有一招拔刀斩不曾施展，我听爱茵说过，她看见过他的拔刀斩。”

 第296章 胆小鬼

    “没错。”德丽莎点了点头：“其实我也不知道陈望这种特殊的剑技是哪里学到的，上一次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用着他那一招拔刀斩，并没有见到这种特殊的剑技。”
    “那只怕陈望的那一招拔刀斩，现在更加强大。”爱因斯坦开口：“瓦尔特说的没错，当时我和德丽莎都在场，也亲自见识过他的拔刀斩，不过要说威力，德丽莎应该比我要清楚的多，毕竟当时他带给我的震撼要多一些，理性的分析反而要少很多。”
    “这样吗……”瓦尔特微微沉吟，随后转头看向德丽莎：“听说他现在在奥托的手下工作？”
    德丽莎自然知道瓦尔特的意思，无奈地挠了挠头：“对，因为当初是爷爷将他提拔重用的，听说他的父母现在也在天命那边赡养着，就算他知道了奥托的所作所为，有这些恩情在，按照陈望的性格，应该也不会对奥托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那这么看来，奥托还真是走了一步好棋。”瓦尔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那么在德丽莎看来，这位陈望是否有加入我们逆熵的可能？”
    “当然有。”德丽莎双手抱胸：“不说别的，单单是我们和他的交情，让他帮我们一把也不是不行，但是就像是我说的，按照他的性格，他还是会选择在天命那边，除非是爷爷的任命。”
    瓦尔特看着训练室中弥散的火焰，沉静地开口：“听你们说，这次他回来，是要去天命找奥托要一个说法，如果他到时候清楚了奥托的所作所为，对奥托失望，也依旧会留在天命吗？”
    德丽莎想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训练室中的陈望，有些不确定：“……不知道，说到底，他也只是我接触时间不多的学生，可能琪亚娜她们对他的行动会清楚一些，我更多都只是在往日的行动中了解他的，这种事情，换做是他，可能也非常难以抉择，一边是对自己有识人之恩的奥托，一边是自己在乎的人，我也不知道到时候他会做出什么选择。”
    爱因斯坦这时候开口道：“那为什么奥托就不能撒谎呢？只要对自己的行为撒谎，那就可以直接挽回天命这位实力甚至高过s级女武神的战士不是吗？”
    瓦尔特和德丽莎同时摇了摇头，瓦尔特缓缓开口：“就算是那样，问题也没有解决，疑问依旧存在，而且会产生更大的猜疑，陈望和奥托之间的裂隙只会越来越大，只要他想挽留陈望，那就不会通过撒谎这种方式。”
    沉默再次席卷这片空间，几人都只是静静地看着场中的陈望。
    至于希儿，虽然对于三人的讨论都听在耳中，但是她听得不是很懂，她也只是看着训练室里面的陈望，和脑海中的黑希在交谈着。
    “唉呀，一段时间没见，他居然变得这么强了，希儿，你要追赶他，看来是很有难度了。”
    “陈望哥现在很强吗？”
    “非常非常强啊，可能只有那什么终焉律者能够打败他了，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感觉怎么跟个怪物似的。”
    希儿听到黑希说陈望强大，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些笑容。
    陈望强大了，也就不会再出现什么危机了，生命也能好好保证了，这让生性单纯的希儿有些开心。
    “你这家伙还真是……”黑希自然也能察觉到她脸上的情绪，不由得有些无语：“喂，你现在都已经出来了，并不是在量子之海那种该死的地方转悠了，难道你还没有准备好表明心意吗？现在你可是自由的哦，一个完整的你，难道你还没有勇气吗？”
    希儿闻言眉眼稍稍低落，但是看着训练室中陈望的身影，眼眸中还是闪烁出特殊的光芒：“我……还想等一下。”
    “还等？”黑希的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喂，胆小鬼，再不出手，你是要看你的陈望哥被他人抢去吗？对，是，你是不在乎，万一他的女人在乎你呢，要把你赶走呢？”
    “我……”
    “胆小鬼，你听我的，你先抢到你的陈望哥先嘛，到时候就算他有了其他的女人，你也有发言权不是吗？不至于被你的陈望哥的女人排挤，到时候她们都得听你的，你说对？”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黑希咬牙切齿的声音都在这里了：“他现在实力强大了，肯定会在第一线，到时候他东跑西跑，你能不能看见他还另说呢，现在一个大好的机会就在这里，你还不把握？”
    希儿陷入了沉默。
    “难道你忘了吗？”黑希的声音自她的脑海中传来：“当初陈望因为救你和姐姐大人，自愿留在量子之海的时候，你难受了多久？当初你听到陈望还活着的消息的时候，又有多想直接飞过去见他？听说他消失在了长空市，你安慰，催眠了自己多少次？
    “现在机会就在面前，你居然还在逃避？”
    “我没有逃避。”
    “你这叫没有勇气！”黑希的声音响彻着她的脑海：“当初你在量子之海里面，说着等一下，因为你知道自己出不去，知道不应该让陈望也陪着你无边无际地流浪，不应该限制他，不应该困住他的未来。
    “好，现在你出来了，现在的你无拘无束，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了，你还在等待什么？等着别的女人捷足先登，然后吹陈望的耳边风让他放弃你吗？你在开什么玩笑！
    “如果你没有勇气，那就我来说！我来告诉陈望！”
    “别！不要！”希儿在脑海中制止着黑希：“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你说过，我也都明白的，但是……”
    “但是？”
    “但是我不知道。”希儿的眉眼低沉下来：“我不知道自己对陈望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只是单纯的敬佩，单纯的仰慕，还是在量子之海中的依恋，这些我都不清楚。”
    “……”
    “这些日子我在现实，见识了不少，也重新认识了自己，但是我还不清楚自己的感情，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错误的认识，就扰乱陈望哥的人生，不能因为自己一点错误的感情，就打乱他的生活。
    “我想要成为他的臂膀，而不是感情上面的累赘，我想……先认清我自己。”
    “……笨蛋。”
    “希儿？”
    “感情哪里有对错的呢，胆小鬼。”

 第297章 告别

    太虚山上，琪亚娜和布洛妮娅遇见了那个符华，正在展开一系列的事件，而一时间也没有人会上太虚山，所以目前是琪亚娜，布洛妮娅，还有那个符华的场地了。
    这么说来也是有些好笑，明明应该是崩坏意识侵蚀符华本身的意识，从而诞生一个新的律者的。但是因为符华这几万年的记忆太过厚重，导致崩坏意识不能同化她的意识，反而导致了一个拥有符华意识的律者的诞生。
    但是她完全是一个新的存在，符华也明白，这个占据着自己的身体的，正是一个新的生命。
    拥有一个人的记忆就是那个人吗？这种答案在不同的人看来自然是有不同答案的，现在太虚山的矛盾也就源自于此。
    而不说太虚山的情况如何，天命这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一切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而世界蛇那边的消息传来，奥托也逐渐接过幽兰黛尔手中的工作，不过依旧是在暗处罢了。
    逆熵这边的话，目前一片祥和，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陈望近几天的生活也很平常，自己认识的几个人出去了，目前盐湖基地里也就德丽莎还有希儿是自己的熟人，其他的人，因为自己是天命的人，所以都不怎么亲近。
    当然，陈望也知道这无可厚非，心中要去找奥托要一个解释的想法倒是更为严重了。
    而德丽莎对于陈望来说，本身就是一个长辈。虽然身子看上去小小的，以及她本人看上去也没有什么架子，但是毕竟是长辈。陈望两世为人的价值观都限制着陈望不敢开太过的玩笑。
    当然，德丽莎也没有什么玩笑好和陈望说的，现在的她除了训练和参与逆熵决策之外，就多了一个看看陈望的情况，询问是否还自在而已。
    至于希儿……
    其实陈望也或多或少察觉出了一些，但是他自己不敢肯定。换句话来说，他和希儿在某些方面有些相同的性格，都有些害怕自己辜负对方，害怕自己会错了意。
    而且虽然希儿的容貌也出众，但是毕竟年纪看上去还有些小，陈望一开始其实也是当她妹妹看的。
    总的下来，陈望虽然对希儿的表现有些猜想的苗头，但是都还是选择略过，依旧只是当她妹妹看待而已。
    至于黑希，说实话，陈望见到的机会真的是少之又少，这两天来，基本上好像只有在希儿带陈望参观的那个时候出来打了个招呼之外，其他时候，陈望都没有再见到她了。
    这让陈望有些担心，不过问了希儿之后，得知她只是单纯不想出来，不想照顾这些人的情绪而已，这就让陈望放心了一些。
    逆熵的盟主瓦尔特杨也和陈望聊过，对方对抗崩坏的意志陈望也在不少人身上见过，这并不奇怪。聊到最后，陈望从这个看上去已经步入中年过渡期的青年上，只能看出远超他这个年纪的沉稳与智慧。
    当然，瓦尔特也教给了陈望一些东西，虽然他现在可能还察觉不到，但是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到那个时候，可能会让他做出一些其他的举动也说不定。
    瓦尔特当然也尝试过招揽陈望，但就如同德丽莎所说的那样，面对对于陈望有识人之恩的奥托，陈望还是没有选择跳槽，而且就算是奥托犯了错，陈望也打算去将其一同背负并尝试劝说他悬崖勒马。
    对于陈望的这种想法，瓦尔特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再说什么，只是最后说了一句“逆熵的大门永远对你敞开。”之后就离开了。
    当然，逆熵的盟主做的事情肯定是有些引人注目的，爱因斯坦之后就和瓦尔特聊过。
    “瓦尔特，你的意见呢？”
    “很优秀的一个年轻人。”瓦尔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但是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德丽莎说的也没错。”
    天命的情况很快就传来，而爱因斯坦和德丽莎了解过天命目前的状况之后，便猜测到奥托可能已经回来了，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陈望。
    而陈望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当然也是准备告别了。
    出于方便，逆熵这边直接送了陈望一程，动用了一艘运输舰将陈望送回天命，省了他再走回去，这也让陈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当然知道这是德丽莎的提议。
    运输舰门口。
    陈望将新的血色玫瑰绑在腰间，回头挥了挥手道别。
    血色玫瑰这几天在逆熵这边翻新，已经又上了一个层次，因为一些奇思妙想，这把刀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不过是什么东西，陈望还不知道。
    “再见了，陈望。”德丽莎浅笑着挥了挥手。
    “陈望哥！多过来玩啊！”萝莎莉娅蹦蹦跳跳的，显然是这两天陈望带着她玩爽了，脸上都是不舍。
    “再见，陈望哥，记得多回来看看笨蛋萝莎莉娅。”莉莉娅沉静地站在萝莎莉娅的背后，眼眸中也透露出些少许的不舍。
    “什么嘛，莉莉娅，明明是你想见陈望哥！”
    而在两小只打闹的旁边，则是安安静静站着的希儿。
    “一路小心，陈望哥。”
    爱因斯坦和瓦尔特站在几人的背后，静静地看着陈望，看到他的视线看过来，也点了点头示意。
    而当陈望向几人背后看去的时候，甚至还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也在看着自己，从那双绿色的眼眸中，陈望认出了她。
    温蒂。
    她虽然依旧坐在轮椅上，但是气质已经不同凡响了。印象中那散乱的黑发也整理的好好的，在脑后绑起一个清爽的马尾，让陈望差点认不出她来。
    陈望朝她点了点头，随后回头踏上了运输舰。运输舰缓缓起飞，飞入了云层，消失在了几人的视线中。
    于此同时，太虚山的战斗也落下了帷幕，新诞生的，占据了符华身体的律者，识之律者，被琪亚娜和布洛妮娅合力击败，而琪亚娜也帮助符华夺回了身体，甚至救回了符华残破的意识。
    当然，识之律者也还在。不过因为心智还未成熟，所以赌气便离开了符华。毕竟是刚刚诞生的律者，只是因为受到符华记忆的影响，减弱了崩坏意志的侵蚀，所以才呈现出符华的样子，闹脾气也是很正常的。
    那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识之律者看着翻滚的云层，虽然离开了符华的身体，但是毕竟是意识的律者，想自由活动还不简单，只是要对抗崩坏意志的侵蚀因为失去身体而变得有些困难而已。
    识之律者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二字，更何况刚刚在符华面前离家出走，怎么说都不能再回去。
    正当识之律者有些迷茫的时候，突然间感受到了什么，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了些许坏坏的笑容。
    “就决定是你了！”

 第298章 跟上来的乐子人

    逆熵已经提前打好了预防针，猜测自己的运输舰来到天命可能会遭到袭击，所以这艘运输舰上的攻击系统全部都舍弃了，将全部的功能分配都给到了防御系统。
    这让原本的防御能量护罩的强度提高了一倍，同时续航也提升了一倍不止。
    逆熵的意思也很简单，保证陈望能够安全地降落到天命空港。
    原本陈望也有些担心自己开着逆熵的运输舰直直闯入天命空港会遭到袭击，毕竟天命的防御系统在他任职初期在外面出任务的时候就明白其威力了，对于这艘运输舰能否好好在空港停泊这件事还是有些发憷。
    原本陈望的打算是在这艘运输舰挺不住的时候，直接从运输舰上跳到天命空港的，然后这艘运输舰自然也是要天命报销的，毕竟是人家的船。
    不过有些出乎陈望意料之外的是，运输舰进入了天命领空的范围，却并没有遭到天命空港的防卫系统袭击，这让陈望有些意外。
    难道说天命空港现在连防卫系统都凑不出人手来了吗？
    陈望有些不好的预感。
    而更让陈望意料之外的是，自己乘坐的这艘运输舰，居然完完整整地，没有受到一丝攻击，直接降临在了天命空港的停泊区上。
    陈望的眉头皱了起来，随着运输舰的舱门打开，陈望的脚步踩在天命空港的地面上，便看见了等候在不远处的那道身穿女仆装的丽人。
    丽塔。
    “欢迎回来。”丽塔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陈望记忆中的那般美丽的模样：“陈望大人。”
    “……好久不见。”
    但是面对这位美丽的女仆，陈望想到自己接下来可能会做的事情，心里也有些发怵，打招呼自然也没有那么自然。
    当然，激动的，高兴的心情肯定是有的，毕竟在面对美丽的人的时候心情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倒是陈望有些疑惑就是了。
    “丽塔，你在这里等什么人吗？”
    陈望没有往自己身上想，毕竟自己从逆熵那边回来，逆熵现在又是和天命对立的关系，能够帮助自己都是德丽莎她们的功劳了，更别说还和天命这边联系了。
    陈望只想着到底是谁这么大阵仗，居然还要丽塔专门出来接。难道是幽兰黛尔？奥托回来了，幽兰黛尔出去出任务，也不是不可能。
    “是的。”丽塔捂嘴轻笑了一下：“主教等您很久了。”
    “等我？”
    陈望很诧异，奥托是怎么收到消息的？
    但是丽塔没有说下去，只是微微欠身，示意陈望跟上自己，随后在前方带路。
    陈望挠了挠头，跟上了丽塔，一边也和丽塔寒叙了起来。
    “这段时间你的任务怎么样？感觉你没怎么变啊，还是这么好看。”
    “还是你熟悉的样子？”
    “呃……嗯。”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不喜欢了呢。”
    “我……幽兰黛尔那边怎么样？我听说最近都是她主持天命，你应该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你还真是不懂风情呢~”丽塔晃了晃脑袋：“不过幽兰黛尔大人最近也还不错，主教虽然出事了，但是还是在帮助着幽兰黛尔大人呢，不过最近时候也差不多了，主教就接过了幽兰黛尔大人手中的担子而已。”
    “还真是读不懂主教的意思。”
    “这也很正常啦，不过幽兰黛尔大人也真的不是那块料呢。”
    “啊……哈哈……”
    而在两人逐渐走远，搭载陈望回来的逆熵运输舰的后面，突然冒出一个脑袋。
    灰色的长发，身上有些繁琐的衣裳，标准的黑红配色，再加上那一双红色的眼眸，这位是谁已经毋庸置疑了。
    识之律者。
    说起来也是有些奇特，明明是掌控意识的律者，但是居然会飞，这当然也有符华的崩坏能运用在，律者本身就拥有着大额的崩坏能，只要运用的好，几乎能够做到任何事情。
    当然，术业有专攻也是这个道理，识之律者在意识的层面能够做到很多事情，但是要是让她在空间上做手脚，那是完全比不上空之律者的，崩坏能的运用也是这个道理。
    而现在因为将身体还给了符华，所以她现在没有依萍，力量弱了一些也很正常。但是就算是如此，身为律者也依然拥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当然，这些都只是场面话而已，说回正题，识之律者原本的计划是想环游世界的，顺便找个地方生活一段时间，哪里都可以，至少远离崩坏，远离战斗，远离符华的。
    但是去哪里呢？这就成了一个问题。
    正当她思考的时候，陈望出现了。
    有着符华记忆的识之律者自然知道这位陈望究竟有多强，而且还有什么呢？识之律者之前和他聊过，也知道他不会因为自己是律者的身份排斥自己。
    琪亚娜她们当然也不会，但是识之律者现在正在和符华闹脾气，也就不会和她们一起走。而和琪亚娜她们是好友的陈望自然在这方面也不会让识之律者失望。
    所以识之律者也没有多想，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地方好去，太虚山又是自己离家出走，不好意思再回去了，直接跟着陈望看看有什么乐子也没有问题。
    至少识之律者是这么想的。
    只是天命这边因为有那个奥托，所以依旧是让识之律者律者很是不爽，但是因为陈望回了这边，识之律者也跟着回了这边了。
    识之律者一开始也没有想到陈望会回天命空港这边，只是单纯地跟着而已。回到这边了，又想着自己不能白跑一趟，就跟着了。而且她也有些预感，奥托要再次出事的预感。
    识之律者一开始是在世界蛇那边看到陈望的，而现在要回这边来，说不突然是假的。而从这方面想，识之律者就想到了之前自己对陈望说的话，自然就猜到了陈望很可能是回来找奥托要个说法。
    虽然识之律者知道自己的猜测不一定对，但是猜疑肯定种下了，只要有耐心，识之律者觉得自己肯定能够看到一场大戏。
    而正巧的是，识之律者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第299章 现在，想象一棵树

    眼前依旧是记忆中熟悉的模样，熟悉的红毯，熟悉的略微高处的座椅，熟悉的金发男人，以及金发男人脸上熟悉的淡然的笑容，一如陈望一开始见到奥托的时候。
    “欢迎回来，我的客卿。”
    金发的男人淡笑着开口：“丽塔，你先下去。”
    “是。”
    女仆装丽人轻巧地躬了躬身，随后退了下去。
    陈望轻轻看着高台上面的金发男人，感知略微散发，笼罩在这片空间，笼罩在金发的男人身上。
    在经过量子之海之后，陈望感知的使用就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了。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经受过量子之海对自己身体的摧残之后，陈望就留下了一些应激症。哪怕再回到现实，对于感知的使用也很拘谨。
    平日里的时候，更多也只是覆盖在自己的周身，探知自身周围的状况，战斗的时候，范围就再大一点点。像是以前那般大范围的覆盖探知已经很难再在陈望的身上看见了。
    而现在，为了提防，陈望再次将自己的感知放大，感知着周围的所有。
    不过什么异常也没有，奥托也依旧是印象中的感觉，周围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布置。
    而在房间之外，一道身影几个大跳着远离那边空间，一边还用手抚了抚胸口，一脸差点就暴露了的表情。
    正是识之律者。
    意识和感知这种东西虽然有些相似，但是其实并不怎么相容。要修改陈望的意识这种事情识之律者也可以做到，不过他肯定会察觉就是了。而且自己现在的能力因为还有抵抗崩坏的侵蚀，所以更加削弱。
    总的来说，为了能够活得不那么累，识之律者并没有对陈望动任何手脚。不过因为在世界蛇的基地门口那个时候，识之律者就已经察觉出陈望的这种感知的手段了，所以现在也察觉得出来。
    毕竟是出于意识的能力，自然也能够被意识的掌控者所察觉。虽然难以操纵，但是察觉还是可以做到的。
    原本识之律者还想着能够近距离看乐子的，但是没有想到陈望会这么做，就只能遗憾地看远处直播了。
    而识之律者的动作，陈望也并不知道，他知道这个房间没有任何异常之后，也没有放下警惕，感知依旧开着。在从自己的好友那里知道了自己面前的这个金发的男人的所作所为之后，陈望虽然不希望他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心中怀疑的种子依旧种下了。
    就像是一道裂隙，只要奥托真的做了那些事，这道裂隙将会越来越大，最后化作吞噬的深渊。
    “主教。”
    陈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我这次去到了逆熵那边，还有我的好友那边，知道了不少的事情。”
    “哦？”金发的男人依旧一脸的笑容：“我亲爱的客卿，你知道了什么？”
    陈望将从琪亚娜她们那里听说的事情讲了出来，并且眼睛直直地看着奥托，看着他有什么要说的。
    “哦~原来是这些事情。”奥托缓缓站起身，离开自己的座位，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的落地窗：“不过别急，我亲爱的客卿，我对于你的到来，也早有预料，只是，你还没有明白。”
    “什么？”
    陈望皱起眉头。
    “什么是崩坏？”奥托扭过头来，看向陈望，那双碧绿的瞳孔中没有任何的情绪。
    陈望没有说话。
    因为这个问题在天命的教材里也有着一些答案，在圣芙蕾雅陈望也接触过，只是他现在不知道奥托提这个究竟是因为什么。
    “漫长的时光里，我一直在寻找着这个问题的答案。”奥托背着手，缓缓开口：“我付出的时间超乎了你的想象，我检索的文献横跨了两个纪元，我对于崩坏的理解，在地球七十亿生命中占据绝对的首位。
    “我知道的越来越多。”奥托脸上的笑容依旧：“知道的也越来越少。
    “祂为何诞生，祂为何终结，祂为何延续，祂为何停滞，祂为何爆发，祂为何沉默……我亲爱的客卿，你有想过这些问题吗？”
    陈望张了张口，但是还没有开口，奥托接下来的话就打断了他：“你当然是不清楚的，我亲爱的客卿，因为你接触的还不够久，你经历的还不够多，你了解的还不够全面，这并没有什么丢人的。”
    陈望将口闭上了。
    “现在，让我们想象一棵树，虚数之树。”奥托的手微微抬起，展现出他那优秀的演讲实力：“有一棵巨大的树，它的树尖目不能视，它的枝叶遮蔽天空。
    “在树下，是一片广袤的海，它的深度无法探测，它的边界不可触及，天地间，只有一树一海，于是它们开启了永无止境的竞争。
    “大海不断扩张，巨树不停扎根生长，一边想要淹没对方，一边想要吸收对方，树在海的浸润下度过恒河沙的岁月，分叉出阿僧只的枝干，结下了那由他的花叶。
    “就在这漫无尽期的过程中，在某个微不足道的角落里，在某株焕发新生的叶芽间……名为人类的文明，诞生了。”
    陈望张了张嘴，但是没有开口，他想到了自己去到的那边梦幻的大海，那边量子之海，那么虚数之树呢？
    “想象一下！”奥托的话依旧是那般有感染力：“虚数才是人类的，是文明的起始，时间在虚数之树的树干上流动，像树干一样，分叉出无限的世界，每一株枝干，都是一种文明存在的形式，每一片花叶，都是它们在时间维度中留下的现在与曾经。
    “然而世界的发展需要约束，在与量子之海的竞争中，枝叶的生长的方向不断遭到一种机制的筛选与纠正。
    “一种自然形成的机制，一种源于虚数的机制，一种哺育，滋养的机制，一种洗礼，淘汰的机制。
    “对于人类，那便是名为崩坏的灾祸。”
    奥托看着陈望皱起眉头，便笑着开口道：“没错，没错，人类，永远无法逃离崩坏，人类只能前进，因为虚数之树必须生长，若非如此，我们终会像那些失败的世界一样凋零，成为量子之海中的另一个泡影。”

 第300章 第一次杀人

    “你说这些，是想要说明什么？”
    “别急，我的客卿。”奥托脸上的笑容依旧：“正是因为人类不能脱离崩坏，人类必须前进，所以，我们需要新的力量。”
    “新的力量？”
    “单凭人类的力量，面对世界的天灾，面对崩坏的使徒，实在是太弱小了，当然我的客卿，你是一个例外，但是正是因为稀少，才能够被称作是例外，所以，我们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来对抗崩坏。
    “那么，能够与崩坏相抗衡的力量，是什么呢？没错，就是崩坏本身，说起来，还是第一律者带给我的启示，一位拥有人类意志的律者，究竟能够对对抗崩坏的事业做出多么大的影响。”
    陈望的眼睛微微睁大，看着面前的奥托，他的脑海中出现一个可怕的猜想。
    “看来你也已经猜到了，我亲爱的客卿，没错，我的确是将k423设入局中，但是正是因为有我的计划，所以她才能战胜原本第二律者的意识，战胜崩坏的意志，重新找回她的自己，通过律者的力量为对抗崩坏献上自己的力量，不是吗？”
    “k423？”
    陈望咀嚼着这几个字符，心中的火焰不断缭绕。
    “哦？看来你还不知道。”奥托淡笑着开口：“现在的空之律者权柄的载体，是我众多的实验体当中最成功的一个，编号为k423，是我亲手将她送入圣芙蕾雅，将她送入德丽莎的掌控之下，将她编入这取得律者力量的实验。
    “但是没有我这项计划，她最终也只会被律者的崩坏意识吞噬，最后化作与第二律者西琳一样的，只为毁灭人类文明的律者，相反，我的这项计划，反而还救了她，不是吗？”
    陈望心中被怒火所缠绕，但是理智还是牵扯住了他的行动，他只是缓缓开口：“所以，您做出这些决定的时候，完全都没有考虑身在其中的琪亚娜的感受吗？就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孙女，自己手底下的女武神吗？就只是一心想要达成自己的目标？”
    当然，最让陈望受不了的，是即使琪亚娜做了这么多，为天命做了这么多，直到现在，奥托对于她的称呼，依旧只是一串冰冷的符号和数字。
    “琪亚娜？”奥托脸上的表情不变，就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陈望的怒火：“哦，是那个k423现在的称呼，你看，命运的本身就给了那个女孩一个大大的玩笑，即使没有我的参与，她的结局也只会在痛苦中不断沉沦……”
    火焰，在缭绕。
    奥托的瞳孔微微睁大，眼前的景象只是在一瞬间就发生了变化。火焰在陈望的身上凭空席卷，火舌在陈望的嘴角随着他特殊的呼吸而烧灼着空气，巨量的火焰包裹着陈望的周身，形成恐怖的森罗地狱。
    陈望并不是要杀了奥托，他只是怒从心起，为了牵扯住自己的理智，通过呼吸法来调控自己的情绪而已，就像是人们在面对愤怒的时候会用的深呼吸，只不过在陈望这里，因为习惯而使用了呼吸法而已。
    空气在烧灼，发出微微爆鸣的声响，陈望缓缓踏出一步，身上的烈焰随着他而移动，陈望的脚步踩在火焰上，火焰散开，却依旧在陈望的身边环绕，恐怖的火舌舔舐着周围的一切。
    奥托的眼神中满是赞赏，和胡狼一样，同样深耕于人体领域的他自然知道陈望的身体代表着什么，甚至于他早在胡狼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是却并没有和胡狼一样选择去研究陈望的身体。
    因为那和他的目标并没有直接的关联。
    “至于德丽莎……”奥托并没有后退，就好像面前的森罗地狱没有丝毫触及到他一样：“我亲爱的孙女，你现在应该也知道，她也只是我的实验体之一，虽然已经过了这么久，我和她之间也的确有了爷爷和孙女的情分，但是为了计划，牺牲也是在所难免的。
    “天命的女武神也是一样，她们都是为了对抗崩坏而努力到现在，那么，那一场战争，就并非毫无意义。”
    “在所难免……”
    陈望的呼吸像是猛虎，恐怖的火舌在他的身上燃烧，却并没有毁坏他身体的任何一处地方，他原本想要通过呼吸法牵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保持着理智。
    但是很遗憾，奥托的言语比呼吸法还要容易勾起陈望的怒火，只是在一瞬间，巨大的炎虎直接将奥托的身体席卷，重重地砸到他身后的落地窗上，落地窗瞬间布满了裂痕。
    看来制造这种落地窗的材料不俗。
    但是陈望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那些了，难以抑制的怒火席卷着陈望的身心，将他的理智全部掩埋。
    他难以想象，自己相信了那么久的男人，确实在对待生命这件事情上如此的冷漠，哪怕那只是一个人造人，但是他却像是使用工具那般用之即弃；哪怕是自己的孙女，却依旧是像是工具一样被自己的爷爷要求为了计划献身；哪怕是自己麾下的女武神，都像是被他像是工具一样使用。
    如果生命是这样廉价的东西，那么自己这么久以来守护的东西是什么？自己这么长久以来保护的东西是什么，自己这么长久以来视若珍宝的东西又是什么？
    两世为人的陈望正好相反，在受到琪亚娜她们的影响下，对于生命反而更加的敬畏，如果不然，他就不会选择去拯救温蒂，他就不会去选择跳下虚数空间去抓住姬子。
    因为即使他没有这么做，琪亚娜她们依旧不会怪罪他，她们都是只会将责任归咎到她们自己身上的人。
    但是陈望还是去做了。
    这是价值观层面的碰撞，但是毫无疑问，陈望并不认同奥托的所作所为，甚至在奥托的言语下，被自己的怒火所操纵，直接杀死了奥托，这是每一个赤子之心的少年都会犯的错误，这无可厚非。
    所以在陈望看到奥托那具在火焰中不断燃烧的没有任何动静的尸体的时候，他就已经反应过来，清醒过来了。
    自己在自己的冲动下，犯下了自己两世为人的经历中的，第一次杀人。

 第301章 你究竟是什么？

    很奇怪的感觉。
    看着那具身在火焰中的身影，陈望的心中涌现出反胃感，理智在此刻回落，压制住了怒火，让自己知道了自己正在做什么，让自己知道了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误。
    身上的火焰缓缓消退，一系列糟糕的情绪在此刻浮出水面，他反应过来，自己冲动了，自己应该保有更多的理智，而不是任由愤怒操纵自己。
    不只是背负上了杀孽，在另一方面，奥托的死也让线索中断，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也无从着手；而从大的方面看，无论奥托的目的究竟为何，天命都是对抗崩坏的主力，少了奥托这个领军人，天命都将发生动荡。
    如果这个时候出现律者，那将是一场灾难。
    无论如何，任由愤怒操纵自己，最终造成了如此不可挽回的局面开始，陈望就知道自己已经做错了，因为自己的一时情绪，造成了不顾后果的行为，陈望在想现在还能有什么可以挽救的机会。
    陈望咬了咬牙，看着包裹在尸体上面的火焰消散，却发现了不对劲。
    身体并没有呈现被烧焦的黑色，反而是呈现出金属的黝黑，这是一种特殊的金属，陈望在琪亚娜她们那里见识过，姬子老师的课上也有讲过。
    魂钢。
    可是奥托的身体为什么会是魂钢？
    “啪！啪！啪！”
    陈望皱起眉头，就在这时，掌声从陈望的背后响起，陈望扭头一看，只见又一个活生生的奥托在门外朝着自己走过来，一边拍着手掌，一边噙着笑容，脸上满是赞赏。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奥托淡笑道：“这种奇特的剑技是什么？当然你不说也没有关系，我并不关心，我亲爱的客卿，重要的是，你消气了吗？毕竟我都让你杀了我一次了，一具魂钢身体还是很宝贵的。”
    “你……”陈望皱着眉头看着奥托：“主教，你究竟是什么？”
    “是什么？”奥托闻言倒是真的笑出了声：“我当然是一个人类，我亲爱的客卿，只不过只是一个自私之人，为了实现自己的夙愿，而苟延残喘活了五百年而已。”
    陈望眼睛微微睁大。
    五百年？
    “好了。”奥托缓缓走上前，越过陈望，走上那个主教的位子，重新坐在了上面，脸上也回归平静的笑容：“现在，我亲爱的客卿，你的气也消了不少，我们的谈话，可以正式开始了。
    “嗯……从哪里开始谈起呢？就从我的故事开始说起。
    “我需要，救一个人。”
    ……
    这一场大戏除了在场参与的两个人之外，还有着第三个人，当然是我们的识之律者。
    早在丽塔出来的时候，识之律者就已经在不远处看着了，只是迫于陈望的感知限制，识之律者看得就没有现场看到的那么清楚。但是虽然有些远，识之律者依旧能够看得很清楚。
    看到陈望身上冒出火焰的时候，识之律者的眉毛挑了一挑，心中有些惊讶，但是也没有太过惊讶，毕竟身为律者，还有几万年的记忆，怎么说都有不少见识。然后嘛，看着两人之间的火花，识之律者的心中自然是有着不少的激动。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这大概就是识之律者心中的想法，完完全全是一个看热闹的心理，对于她来说，看奥托的热闹，属实是一个不小的乐趣。
    然后嘛，看到陈望直接就将奥托干掉，识之律者的心中别提有多爽了，嘴角都咧到耳边去了，甚至还在原地手舞足蹈的，心里头满是解气，越发觉得自己跟来是跟对了。
    只不过嘛，还没有高兴多一会儿呢，就看到一个新的奥托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中，然后重新站在了陈望的面前。她顿时呆在了原地。
    这下子她知道为什么自己杀了奥托，但是他还能生龙活虎地重新出现在天命了，感情自己杀的还只是一个工具人？
    看着奥托和陈望两个人重新谈话，陈望虽然内心依旧留存愤怒，但是有了前车之鉴，理智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奥托也没有刻意去勾动陈望的怒火，接下来识之律者希望看到的陈望薄纱奥托已经不会发生了。
    再加上识之律者本身隔得就比较远，听他们的谈话本身就比较难受，又不怎么听得到，这下子识之律者就感觉不是那么有趣了。
    既然乐子已经没有了，识之律者的兴致也没了大半，接下来她要看看陈望是不是还留在天命了，如果是的话，她就自己离开了，毕竟天命有奥托，她实在是对他有情绪，毕竟是一枪将自己崩了的人。
    如果陈望离开的话，识之律者还能考虑考虑要不要跟上他，看看这家伙究竟要去哪里，自己有没有乐子能看。
    想到这里，识之律者律者就对他们接下来要谈的事情没有兴趣了，现在先在周围转转，等到陈望出来的时候再说。
    ……
    “我需要，救一个人。”奥托的眼神略微空洞了些，但是脸上的笑容依旧：“这么说其实也并不准确，我需要让一个已经死了五百年的人，重新活下去，为此，我亲爱的客卿，你能带给我的帮助，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我？”
    陈望虽然对奥托的目标感到奇怪，比如为什么他的目标不是战胜崩坏，而是拯救一个人，比如他这五百年来的经历，究竟是怎么过下来的，比如他为什么要如此坚定地对抗崩坏。
    这些疑问，陈望心里都有，但是在此刻，他并没有问出来，因为要是奥托会说，到时候自己也会问。
    而现在，还是来听听奥托自己的讲述。
    比如，为什么需要自己。
    “嗯……先来谈谈我原本的计划，你知道的，只有时刻随着变化而变化的计划，才能是一个好计划。”奥托微微抬手，抚上主教座椅的扶手：“崩坏，对于我来说，和k423一样，都只是工具，让我能够让她重新活过来的工具。
    “在这五百年，我对崩坏的了解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绝望，因为世界并不容许起死回生的壮举，我只能将希望付诸于那传说中的死生之律者，为此，我进行过许许多多的实验，德丽莎就是在这个思想下出现的。
    “但是让人遗憾，世界允许意识匹配新的容器，却并不容许容器收集消散的意识，这条路，或许只有传说中的死生之律者能够做到，而单凭人类的技术，无法达到那样的高度。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了第二律者的诞生，我的假想，虚数之树的存在被证实，使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种单单靠着我的猜想，就能够做到的壮举。
    “那就是，在过去，创造出另一种可能。”

 第302章 他确实挺有心得的

    “我只能在过去，创造出新的可能。”
    这是一个恐怖的构想，这是一个宏大的构思，这是一张巨大的蓝图，奥托在陈望的眼前，仅仅依靠语言就让陈望揭露了他计划的一角。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金发的男人，陈望无端的感到了一丝丝的恐惧。
    五百年的时间，相比起符华和凯文他们，面前的男人活过的岁月只是一个零头，但是在此刻，却是他最让陈望感到棘手。看着他的魂钢身体，陈望不知道他这五百年究竟是怎么过的，又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
    陈望也不需要知道了，因为他此刻非常清楚，无论过去经历了什么，面前的这个男人，现在已经变成了这般模样。这般偏执，这般冷静。
    五百年的时间，奥托能够思考的东西很多很多，这是哪怕陈望在时光屋里面再待上一万年也不会有的思考。他对陈望说，他要拯救一个人，用五百年的时间，来研究如何拯救一个人。
    这是陈望难以想象的时间尺度，一个人究竟要忍受多少寂寞与痛苦，才能在今天讲述这一切的时候依旧冷静，甚至是以谈笑的语气来说明？
    陈望难以想象。
    那么已经忍受了如此恐怖的寂寞和痛苦的他，如今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深渊？
    陈望并不清楚。
    随后，他想到了凯文。
    他也是独自背负着上个文明的思想，独自活到了现在，整整五万年的时光，他现在又会在想着什么呢？如何对抗崩坏吗？还是如何实现他所说的那个圣痕计划？
    看着自己面前的奥托，陈望终于明白了自己在重新认识奥托之后，心底里浮现的这一丝恐惧是源于何处了。
    这个金发的男人，在某种程度上，和自己认识的那个凯文是多么相似，都有着必须实现的目标，都有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偏执，都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嗯……说完的我的一部分，现在来谈谈你，我的客卿。”奥托看到陈望的脸色，就知道他已经全部都听进去了，于是转头再次开启侃侃而谈：“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我计划当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我的计划当中，空之律者已经成功证明了她能够做到的事情，而第二神之键，最近也来到了我的手上，也证明它确实可以做到我想要它做到的事情，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人，一个能够勾动虚数空间，将我完全投放到虚数之树面前的人。”
    “我？”
    “没错，我亲爱的客卿。”奥托笑着开口：“一开始，我将你划入我的计划，是因为你的崩坏能适应性低得惊人，但是却能够直面崩坏帝王级崩坏兽的辐射而一点事情都没有，这就意味着，或许即使你去到了崩坏能最浓郁的虚数空间，也依旧能够完好无损。
    “而这件事，也在你和空之律者作战的时候，证明了这一点，你的确能够在虚数空间中生存下来，这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我亲爱的客卿。”
    “那如果我没有回来，该怎么办？”
    陈望皱起眉头，自己这次跟随这姬子掉落虚数空间，却意外进入量子之海，相当于是碰巧中的碰巧，如果不是自己的感知出乎常人，还有一些奇妙的奇遇，自己根本不知道回来的方法。并且，就连自己怎么回来的，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奥托能够笃定自己会回来？
    “我当然不知道你会回来。”奥托的话却让陈望吃了重重的一击：“我需要的，只是我亲爱的客卿能够在虚数空间当中生存，并且能够在我需要的时候，帮助我达到最后一步。
    “当然，你回来了，这更是给我带来了更加重大的惊喜。”奥托的脸上浮现出赞赏：“这就意味着，我亲爱的客卿，你拥有着某种手段，能够在现实和虚数空间中来回的手段，虽然这种手段现在可能不受你控制，但是这就达到了我的一个目标。
    “我需要的那个勾连虚数空间，将我完全投放到虚数之树面前的人，已经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陈望咬了咬牙：“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不重要。”奥托脸上依旧是不变的笑容：“就像你不知道自己如何从当中脱身一样，你也不需要知道如何将我投放进去，但是，一切就像是注定了一样，在最恰当的时候，你会将我送过去的。”
    “我并没有答应你。”
    “哦？”奥托的手微微放在去了一点：“难道你是想要你的伙伴，那位k423亲自动用空之律者的权能，冒着直面虚数的生命危险，帮助我实现我的愿望？你知道的，只要我想，这种事情很容易……”
    “砰！”
    只是一瞬间，巨大的火焰席卷，恐怖的炎虎占据了奥托的视线，灼热的温度烧灼着奥托的皮肤，缭绕的火舌舔舐着奥托的脸庞，但是他丝毫不慌。
    果不其然，炎虎在距离奥托只剩分寸的时候便消散开来，取而代之的是陈望重重地砸在奥托身前，脚上踩着奥托座下的椅子，血色玫瑰已经出鞘，包裹着烈焰重重地斩在奥托的脖子不远处的椅背上，刀身刺了进去，火焰依旧缭绕，舔舐着华丽的椅背。
    只差分毫，刀刃便接触了奥托的脖子。而陈望的脸庞占据了奥托的视线，眼神中冒着实质的火光，紧紧盯着奥托。
    “你看，你也不想我碰她们，不是吗？你也知道，这只是我的一具魂钢身体，而这样的身体，就连我都忘了我还有多少具，你也清楚，一个身处明面的奥托，要比身处暗处的奥托好处理得多。
    “嗯……”奥托脸上面露思考之色：“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这些事情你不会这么快领悟得到的，我亲爱的客卿，你是在哪里知道的？哦~你是乘坐逆熵的运输舰回来的，是那位第一律者的继承人告诉你的，在关于我这方面，他确实挺有心得的。”

 第303章 我不明白

    “好了，前提谈完了，我们现在来谈谈正事。”奥托轻轻用手拨开陈望的血色玫瑰，手指被火焰烘烤露出了黑色的魂钢，但是奥托却一点表情都没有：“我想经过了刚才的事情，我亲爱的客卿，你也应该知道了事情的轻重了。”
    陈望咬了咬牙，拔出了血色玫瑰，后退了几步，身上的火焰也收敛下去，血色玫瑰回鞘，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正如奥托所言，不理智的陈望，已经在奥托付出一个魂钢身体之后，不再存在了。这就是一个人的成长，哪怕知道面前的这个人确实不干人事，但是理智却牵扯着人往利益最大的方向走。
    这是不可避免的，特别是陈望这种会为了周围的人着想的人，在某些事情上必定会束手束脚。而奥托早就知道这一点，会被如此利用，也是完全在奥托的圈套之中。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在知道真相之后，还会为你效力？”陈望冷声开口：“你肆意操纵我朋友的人生，肆意操弄我敬重之人的生命，为什么你还会认为我还会真心帮你？”
    “因为你必须这么做。”
    奥托脸上满是平静：“我亲爱的客卿，这个世界上，必是满目疮痍，我的存在，才让这个世界有了希望，对抗崩坏？你是不是很疑惑？明明一开始认识我的时候，认识天命的时候，天命就是一个为了对抗崩坏而奋力的组织。
    “直到现在也的确如此，我的目标也仅仅只是我的目标，对抗崩坏只不过是我为了达成我的目标而进行的一些必要措施而已，但是天命，依旧是那个天命。
    “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没有兴趣将天命当做我一个人的工具，我只是需要一个有效率的，能够帮助我达成目标的工具，而现在，天命这边的研究已经告一段落，第二神之键已经在我的手上了，还有你，我的客卿，给我带回了这么一个惊喜，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接下来，我们便是要等待一个契机，一个能够将我的愿望实现的契机。”谈及此，奥托的眼神终于发生了改变，深邃的黑暗从他的眼底流露而出，但是却是那般的平静，宛如一滩死水：
    “空之律者的确是我在这个计划当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但是现在还有你，我亲爱的客卿，你完全可以削减空之律者的作用，让她大可不必以身犯险，如何？”
    陈望没有说话。
    “哦！瞧瞧我，都给忘了，谈话最重要的因素。”奥托好似懊恼一般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放心，在我的计划中，我不会影响任何一个人，只要你能够达成我预期当中的目标，空之律者，理之律者，甚至是逆熵，都只会从中获益，它们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损失。
    “因为我要做的事情，和他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世界蛇的领袖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会和我选择合作，因为我要做的事情，对于他的计划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而你关心的她们，也一样，如何？”
    凯文也知道？
    陈望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奥托：
    “我要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拜托，我亲爱的客卿。”奥托脸上露出笑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从你加入天命以来，我对你说的一直都是实话，只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只能从这条路走下去，而现在，我已经将选择摆在了你的面前，你说呢？”
    “你还没有说明，要我怎么帮助你抵达……虚数之树。”
    “我没有说明吗？”奥托脸上露出些许狐疑的脸色，随后又被那平静的笑容所代替：“那看来是我太过激动，所以忘了，毕竟我不是一个健忘的人。
    “说回来，因为你的回来，让我的计划的难度变得简单的多了，至于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够将虚数空间撬开，并且完全链接虚数之树的时机。
    “到那时，我亲爱的客卿，就像是你从虚数空间回来一样，你需要带着我重新回去，回到虚数之树的旁边，至于剩下的，就交给我一个人来完成了。”
    陈望皱起眉头：“我不知道怎么回来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过去。”
    “当然，我亲爱的客卿。”奥托脸上的笑容不变：“我当然知道，但是通路是一直存在的，只要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自然就能够达成我的目标了。”
    “……我不明白。”
    “没有关系，你只需要知道，只要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我的身边就行了，当然，在此之前，我也保证不会再对你的伙伴们下手了，如何？”奥托的脸色丝毫没有因为陈望的愚蠢而发生变化：“还有你的父母们，我也不会去动他们，他们依旧在天命的赡养基地待得好好的，生活甚至比你还要好得多，甚至你现在都能去看看他们，你说呢？”
    陈望陷入了沉默。良久的沉默蔓延在这片空间，但是奥托丝毫没有任何的着急，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望。
    良久，陈望缓缓抬起头：“那当你实现了自己的夙愿之后呢？你拯救了你要拯救的人之后呢？会发生什么？”
    “不会发生任何事，我亲爱的客卿。”奥托淡淡开口：“硬要说的话，就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
    “谁？”
    “我。”
    陈望看着奥托，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情绪，能够看到的仅仅只是一个男人跨越了五百年的执念，跨越了五百年的偏执，他知道自己的任何说辞都改变不了这个男人的想法，他为这件事已经谋划了几个世纪。
    陈望张了张口，但是说不出任何话语。
    “你在为我感到悲伤？”奥托却敏锐地察觉到了陈望的情绪：“真是个奇怪的人，我亲爱的客卿，我明明应该是你的仇人，是你应当憎恨的对象，但是现在，你居然在为我感到难过？
    “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我的客卿，我欣赏你，但是我不需要你来评价我，也不需要任何人来评价我，我对于自己要做的事情，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经下定决心了。
    “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应该保持着憎恨的怒火，然后，为我的计划，献上最后一颗奠基石。”

 第304章 再见识之律者

    “嗯？出来了？”
    识之律者看着陈望走出奥托的会议室，端详着他脸上的神色，不过以心性单纯的她，也读不出此刻陈望脸上的任何情绪。
    而陈望在出来后，走了几步，还未收回的感知就发现了识之律者。当然，是识之律者主动给他发现的。
    “是你？”
    陈望有些讶异地看着面前的识之律者，视线中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感知当中却传来一个人影，气质的鲜明让陈望很快就认出了她来，一时间心中的万般思绪都留存到了心底的最深处。
    今天听到，和看到的好多东西，都需要好好的消化掉。
    但是，不是在这儿。
    “怎么？”识之律者扬起脑袋：“你对遇见伟大的识之律者女士有什么意见吗？”
    陈望闻言轻笑：“你不自称自己是符华了？”
    “哼。”识之律者轻哼了一声：“我是谁我自己更清楚，不需要你来说明，还有，事先声明，我可不是那个老古董，可不会对你客气。”
    “哈哈。”陈望轻笑了一下，一边往前走一边开口道：“不过你现在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嗯哼？”识之律者背着手就跟了上来：“将身体还给那个老古董了，好了，不谈这些，你接下来的行程有没有什么打算？”
    “你想跟着我？”
    陈望微微扭头看着自己身后这个披着符华的容貌但是性格完全不同的律者，有些诧异她现在的状态。
    “怎么？”识之律者又骄傲地扬了扬脑袋，嘴硬道：“有我堂堂识之律者女士跟着，走出去都倍儿有面好不好，怎么，你还不乐意？”
    陈望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倔强，不过他倒也没有戳穿，虽然他并不知道符华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但是现在看来，似乎矛盾是解决了，符华那边也没有解决这位律者，反而是将她留存于世。
    这让陈望想起了刚才奥托的描述。
    为了人类而战的律者。
    将准备回去世界蛇那边的计划推翻，陈望看了看背后跟着的识之律者，也知道她现在应该是无处可去，然后选择跟着自己看看有什么乐子，陈望也准备带她到处逛逛，看看这位律者的脾性。
    至于奥托这边的计划……
    虽然对于重新认识的奥托，陈望是非常生气，但是就像是奥托所说的，一个明面上的奥托，比身处在暗处的奥托要更让人舒服一些。而陈望也冲动过一次了，知道冲动的后果。
    至于他的计划，既然对于琪亚娜她们没有什么影响，甚至奥托还说可能会让她们从中获益。虽然陈望是不抱什么希望，但是有奥托不伤害她们的保证，陈望也会放心不少。
    至少奥托的承诺，在陈望这里，确实是至今为止都没有失信过，陈望也可以选择相信一次。
    至于要看着奥托不让他再威胁到自己朋友这件事，陈望觉得自己反而会被耍的团团转，就没有选择再在这边看着奥托了。毕竟他知道，奥托有无数种手段可以越过陈望进行自己的计划，甚至，他都不需要违背自己的承诺。
    所以，待在这边看着奥托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将视线放远，看看究竟奥托会做什么，然后自己再针对性地防止奥托对琪亚娜她们动手。
    还有父母那边，陈望打算过去看看，奥托也给了自己地址，这次带着识之律者，顺便过去看看，也带着她逛逛。
    “世界蛇那边，你去不去？”
    陈望看着识之律者发问。
    “凯文那边？”识之律者摇头，手也用上了，摆着手道：“不去不去，你要去那边？那我不陪着你了，我自己找地方玩去。”
    “别急。”陈望出声挽留住：“我只是问一声，我带你转几圈，顺便去看看我的父母，然后我才会回世界蛇那边，到时候你也有大致的目标了，也不用像现在这么迷茫。”
    “谁迷茫了，谁迷茫了！”识之律者仰起头，一脸不服气地大声开口道：“你可不准乱说，我现在只是无聊而已，跟着你只是我觉得这里有乐子而已！谁迷茫了！”
    “是是是。”陈望无奈摇了摇头：“那就跟上，话说你现在是什么状态？身体还给了符华，那你现在是灵魂？有点抽象。”
    “拜托，我可是意识的律者，要保持住意识不是手到擒来的吗？至于老古董，我也只是看她没了身体挺可怜的，就送给她了而已，不然她以为她那两下子能让我给她？开玩笑！”
    “是是是，那我们接下来就去转转，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呗。”
    ……
    陈望身后的会议室。
    奥托看着这片场地的一地狼藉，但是没有丝毫的心痛，脸上也是不变的平静，似乎这间会议室里华丽的装饰都是摆设。
    当然，对于势力遍布整个世界的天命来说，这点东西，也确实只是一点装饰。至少奥托并不在乎，毕竟自己五百年以来的夙愿都即将实现。
    尽管自己的客卿已经不信任自己，尽管自己的手下对于自己要做的事情也并不知情，尽管自己与全世界为敌，但是奥托毫不在意，他甚至都不担心自己的计划会因为陈望的透露而产生变故。
    因为自己五百年来，做出的变卦多得能让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且还认识自己的人憎恨自己，比如第一律者的继承人，还有逆熵那群活了大半辈子但是依旧年轻的科学家们。
    他的确是不对自己的客卿撒谎，因为他知道，自己即将成功的一大助力，便是自己的这位客卿，而这场交易的前提，就是自己在他的心中依旧保持诚信。
    五百年的时光对于这个男人来说已太过漫长，他一路走来，清楚所有事情必有代价，每一步棋他都细细深思熟虑过，知道哪些可以做，哪些不能做。
    所以他不会对陈望撒谎，也不会失信，他也不屑于说谎。
    陈望太年轻了，奥托心里清楚地跟个明镜似得，所以他才会诱导这一场谈话。这场谈话的每一段内容，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包括牺牲掉一具魂钢身体。
    说实话，奥托还是挺心疼的，毕竟一具魂钢身体的造价不菲，而且难度不小。但是能够换来自家客卿的理智相助，哪怕他有所隐瞒，对于奥托来说，也已经是最大的收获了。

 第305章 长林市

    长林市。
    这里和天穹市隔了大概两座城市的距离，天穹市爆发的崩坏灾害自然也波及到了这里，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但是这边的修缮工作却比天穹市那边来的快，主要也是这边的规模没有天穹市那边大，修缮工作也没有天穹市那边麻烦。而且崩坏战斗的主战场是在天穹市，压力最大的也是天穹市。
    虽然琪亚娜将那个崩坏炸弹扛到半空，没有波及到天穹市，但是天穹市该有的修缮工作还是要进行。
    当然，这些事情，都只是常人眼中所看不到的，就像是保护普通人一样，战争的火焰在战士们的保护下，让普通人不被波及到丝毫，他们依旧安好的生活。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城市被袭击，也知道自己的战士在保护着自己的城市，但是他们不会亲眼看到战争的残酷，这也是一种保护。
    这些，都是每一个城市的缩写。
    但是识之律者女士有些不爽。
    “怎么了？”
    “我只是有些不爽。”识之律者走在陈望的身边，看着身边的欢声笑语，面上有些不愉快：“明明那些战士为了他们战斗至死，但是他们却还是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常的生活，平常的欢声笑语，像是一切都过去了一样。”
    陈望的眼眸微微环向四周。
    清晨的阳光微微洒下，照在已经开铺的店面前，大街小巷都是人来人往，大家的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街边还能听到人们共诉家常，每个人也都有着自己的日常，战火的阴影没有丝毫影响到这里。
    陈望鼻间轻嗅，还能闻到大街小巷不断飘香的早食的香味，回荡着整座城市的人的灵魂。
    “过去的付出自然应当被铭记。”陈望轻笑道：“但是人是不能活在过去的，战士们选择将战争远离人们的愿景，便是人们能够不受战争所困扰，你现在所能看到的这些日常，都是你所说的那些战士们梦寐以求的景象。”
    陈望想起了奥托，他便是将自己埋葬在了过去，往后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过去。这样的岁月，这样的选择，陈望无法评价。也正如奥托所言，他不需要有人能够评价他，他只需要完成自己的夙愿。
    “所以这就是你和符华不一样的地方。”陈望抬手下意识地想摸摸识之律者的头，但是想到她很可能会炸毛，也就只能放下了：“她知道她该做什么，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但是你不一样。”
    看到识之律者瞪着眼睛看过来，陈望连忙开口道：“别急，我的意思是，这很正常，作为新生的律者，你没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是很正常的，而且，只要经历过战争的人，哪怕不是亲自站在战场上，他们都会铭记，自己的前方，还有着一群人，他们庇护着自己。
    “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平常的生活是来之不易的，所以他们倍加珍惜，而守护这些人的日常，也就是战士们的愿景，这也是，天命之所以能够获得这么多爱戴的原因。”
    经历过崩坏的人们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哪怕奥托有着自己的目的，哪怕奥托做了许多惨无人道的事情，但是他依旧为这个世界的人们创立了这么一个对抗崩坏的组织，让这个世界的人们有了一个安居之所。
    对于被他伤害的人而言，他便是仇敌，对于被他庇护的人而言，他便是救世主。
    这也是陈望没有和他彻底反目的原因。
    他当然知道就算自己反目，奥托也不会发生什么改变，天命依旧会在全世界各地对抗着崩坏，奥托也会用他的手段去达成自己的目标。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让自己成为他的工具，让他实现自己的夙愿呢？
    反正都是在天命工作，完成一个男人自私的行为，而且不需要再制造牺牲，对于陈望来说，便是妥协的一步了
    识之律者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这周边的街景，冷哼了一下，随后越过陈望，走在了前面。
    陈望也不恼，看了看街边的摊贩，笑着摇了摇头，跟上了识之律者。
    “要不要就近找个地方吃个饭？我有点饿了。”
    “你觉得我现在需要吃饭吗？”
    “哎呀，就当是陪我了，感受一下氛围也可以嘛，再说你要吃应该也可以的，毕竟崩坏能在这方面应该也可以做到。”
    “哼。”识之律者又扬了扬头：“那就当是本律者赏脸跟你去吃个饭。”
    ……
    盐湖基地。
    琪亚娜和布洛妮娅从太虚山上面回来，还带着符华也一起回来了。
    经此一役，众人都有不大不小的成长，当然，盐湖基地的众人也接纳了符华的到来。虽然琪亚娜依旧没能走出自己的阴影，但是每天去看过姬子之后，都能够从她的表情上读出许多的东西，也不再是之前的那般沉默寡言了。
    而布洛妮娅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找上了希儿，当她看到希儿那已经变得开朗起来的样子，她的眉毛一挑，在原地站得定定的看着希儿。
    希儿自然也看见了布洛妮娅，虽然对布洛妮娅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自己有些心虚，但是还是走上前来。
    “布洛妮娅姐姐。”
    布洛妮娅看着希儿重新变回了自己记忆当中的模样，心中也有了些猜想：
    “有陈望的消息了？”
    希儿有些不好意思：“陈望哥来过盐湖基地了。”
    “？！”
    布洛妮娅惊了一下，立马抓住了希儿的肩膀：“你说什么？陈望什么时候来的？”
    希儿有些被吓了一跳，但是还是如实相告：“就在布洛妮娅姐姐和琪亚娜出发之后，陈望哥因为走错了路，来到我们这边了，我在路上看到他的，当时他还在路上了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她们一起玩。”
    布洛妮娅松开了希儿，有些无语。
    这不是完全错开了吗，自己还想着过去跟陈望好好聊聊的，说一些事情的。
    等等，走错了路？
    布洛妮娅皱起了眉头看向希儿：“陈望哥要去哪里？为什么会走错了路？”
    希儿面露疑惑，但还是如实相告：“陈望哥说，他要去天命那边。”

 第306章 “人偶”

    我叫瑞恩图安特，是一位扑街作家。
    这没有什么可难受的，毕竟自己的实力摆在那里，自己的作品也的确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能够勉强果腹已经是努力过后的成果了。
    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差的。
    脏乱差的房间内，被窗帘掩盖的阳光透不进一丝阳光，泡面盒子杂乱地堆放在地上，或许当它们的主人想到它们的时候会将它们清理掉。
    我只是在看着自己作品上面的评论。
    [什么垃圾。]
    [不会写就不要写了，写的什么东西。]
    [凑热度也不是这样凑的，好歹你也是个作家。]
    [主角什么都没有，我看尼姆啊。]
    [什么垃圾作者，写的也垃圾。]
    这种评论很多，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毕竟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有好评也肯定会有差评，这种事情很正常。
    只是为什么呢？只是看着那些差评，便觉得自己好像要陷入了无边的泥沼中，意识也在缓缓沉入黑暗，一种无边的笑声好像就要淹没了自己。
    自己也在负面的情绪中越陷越深，往日无所谓的情感也像是那触摸不到的光亮，像是深渊中的那遥不可及的出口。
    “哈哈哈！看看这家伙，多失败啊，居然活成这样。”
    “没事哒没事哒，不是还有，还有我们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我叫莉莉。
    一个在大崩坏中唯一留存下来的孩子。如今已经是上学的年纪了。
    “你看，就是她，人家那么多家的孩子都没了，就她一个人在那场灾害里面活了下来，你说，她是不是……”
    “谁知道呢，真是不知道她是怎么心安理得地活到现在的，听说现在她家生活用的钱款还是天命这么多年的补助呢，我看啊，她就是……”
    这些闲言碎语，我每天都会听到，在学校，在街上，在世界的任何地方。
    “都是你！你这个怪物！害我们直到现在，都还在受到其他人的唾弃，你为什么还活着？！那场灾害里面，为什么只有你活着！”
    “滚！你这个怪物！给我滚！”
    在家里面也是一样的。
    母亲整日以泪洗面，原本勤劳奋进的父亲开始酗酒变得暴躁。
    我不知道在当年的那场灾难里面为什么只有我活了下来，也不知道那场灾害是怎么来的，我只知道，自己的存在，碍了所有人的眼。
    既然这样，自己去死就好了？
    看着高楼下那些好似蚂蚁一样的人影，我的心中不由得冒出了一丝丝的黑暗，也丝毫没有在意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毕竟，自己还能做什么呢？还能有比现在更加坏的情况吗？我都不需要用心去听，都能听到高楼下众人传来的不怀好意的议论，能够听到高楼中父母充满绝望的话语。
    “你看她，现在还在惺惺作态呢，难道她以为她的死，就能够换回那些死在灾难里面的孩子吗？”
    “我看啊，这就是做贼心虚，看来传言这事八字没跑了。”
    接着，更加黑暗的事情发生了。
    被救援人员救下来的我，没有丝毫的庆幸，被众多人裹挟着的我也感受不到一点温暖。有的，只有在这些救援人员的背后，父母那狰狞的眼神。
    似乎在说，都怪我。
    我的心，在一个劲地掉落，表面的外皮再也支撑不住，露出了底下，那人偶的本质。
    意识，在黑暗中，一个劲的往下坠。
    ……
    我叫约翰多伊，一个随处可见的名字。从出生到现在的二十年间，我的人生仿佛一行行复制粘贴的文本，不断重复着平淡的每一天。
    在普普通通的高中，考了个普普通通的分数，上了个普普通通的大学，更何况这个学校现在的专业提不起兴趣，就连食堂饭菜也平平无奇。恐怕毕业几年之后，同班同学也记不起我的名字。
    平凡的我，平淡的过去，平庸的人生。
    这就是我的全部。
    “回来挺早啊。”
    室友没有从游戏中抬起头，背对着我打了个招呼，屏幕里眼花缭乱的光污染特效展示着战况的激烈。
    “今天没排工，明天才有班。”我将手中的纸袋放在桌上，里面的食物已经不再有热气冒出：“唉，真倒霉，在食堂排了半天队，结果轮到我的时候想吃的菜刚好卖完了，一下子没了胃口，想出校门吃点好的，结果都是人，根本没地方坐，最后只能打包拿回来吃……看样子已经冷掉了，唉……”
    “这么惨。”
    室友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屏幕，只是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着我。对此我早已习惯，这间宿舍里，每个人都只关心自己的事。
    我也一样。
    我打开手机，想找点事情做，却也想不出什么事情好做，还是任由指尖在平板上划动。
    “由于不明灾害的影响还在继续，原定于今天开始的预选赛将被推迟……”
    手机中直播的消息让我无端感到烦躁，我关掉直播，一把将手机扔到一边。
    “不明灾害，又是不明灾害，这都今年第几次了？神州，极东，还有那个……叫什么来者？”
    “珊瑚岛。”
    “对，就那个，每次都说是不明灾害，然后就没有下文了，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唉，算了，反正离我们远着呢。”
    “我看到网上有人说，十几年前东欧那块也发生过同样的事，全世界一共死了几千万人呢，不过消息都被封锁了。”
    “真的假的，几千万人？再这样下去，不是早晚都得轮到我们？”
    室友附和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头：
    “反正像我们这样的人，就算死了，也只会变成报告上的一个数字……天哪，我这句话说的真帅。”
    “哎，搞不好世界下一秒就毁灭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完蛋。”
    “那倒也挺不错，不过最好等我打完这局，哈哈。”
    短暂的谈话结束，我们又重新回归那陌生人的状态。窗外的乌鸦一如既往地聒噪，阳光也一如既往地刺眼，时间一如既往地流逝。当意识到的时候，我又在盯着手机屏幕了。
    下滑，好像又有哪里爆发了罢工游行；
    下滑，实验室的申请依旧毫无进展；
    下滑，满眼都是不感兴趣又一遍遍出现的广告；
    下滑，网上认识的人正在和别人吵得不可开交；
    下滑，下滑，下滑……
    没有丝毫改变。
    今天也是平淡无奇的一天，与昨日别无二致；明天也将是平淡无奇的一天，与今日别无二致。
    “真的还会有明天吗？好像也没什么太大区别，算了，明天还要打工，早点睡。”
    我闭上了眼睛。
    黑暗，无尽的黑暗，世界变成了一片黑暗。
    我睁大眼睛，却看不见前方，我张开了嘴，却发不出声音。黑暗静止了一切，我无法出声，无法行动，无法思考，无法确认自己的存在。四周安静到仿佛被冻结，逐渐化作刺耳的耳鸣，怒涛一般在我的脑内轰鸣；空气沉重到接近凝固，扼住我的咽喉，挤压我的肺叶，让我几乎要窒息。
    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痛苦，更没有感到丝毫挣扎的必要性，我毫无缘由地确信，这就是现今世界真正的样子。这样的世界里，一个人是生是死，根本无所谓。
    一切都，无所谓。
    身体在猛然坠落，我猛地摔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咳，咳……这里是？”
    我抬起头，瞬间就被眼前的光景夺走了全部心神。
    那是远远超出了我理解范畴的巨大建筑群，常识在这里都被无情踩碎。一道道破碎的回廊扭曲成奇特的角度向前延伸，不规则的石柱上雕刻着古怪的符号。回廊深处连接着无法识别样貌的古朴门扉，庄严的城堡静静地散发着无言的魄力。尖顶的玻璃彩窗投射下光怪陆离的影子，窗内隐隐传出支离破碎的缥缈歌声。
    而最吸引目光的，是漂浮在虚空之中的巨大露台，如花瓣般层层环绕的看台，将华丽而精致的舞台簇拥其中。
    “这是……剧场？”
    几乎就在我眨眼的同时，无数造型各异的人偶突然出现在各处，迈着僵硬的步伐缓缓涌向剧场的方向，人偶身上缠绕着无数透明的丝线，丝线的源头从天际垂下，仿佛有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操纵着这一切。
    而在这些人偶之中，我忽然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我的同学，室友，甚至上课的教授……他们也和其他人偶一样，低着头缓慢前行。
    “喂，等一下，这是怎么回……”
    我大喊着试图朝他们的方向跑去，可刚迈出一步就顿在了原地。我低头看向自己脚下，那里也有一根细细长长的透明丝线延展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终于理解了一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307章 重回世界蛇

    去长林市是因为路线好安排，长林市和天穹市临近，既可以带识之律者游玩一阵子，和陈望父母的居住地也在一条线上，可以说很顺路。
    在带着识之律者在天穹市玩过之后，陈望就去看望了一下自己的父母。虽然自己的父母现在生活的很滋润，不过在看到陈望到来之后自然也是很开心。
    至于识之律者嘛……她受不了这种气氛，早早就离开了。因为陈望接下来会回世界蛇，所以识之律者直接就提前离开了。并且还说这段时间的旅途还不错。
    嗯……陈望觉得她应该是满意的，毕竟都在长林市和天穹市玩了接近一个星期了，陈望觉得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了，这才带着识之律者离开了。
    总而言之，陈望又在父母这里呆了一个星期，之后就又离开了。
    回来这边也是担心奥托有设置什么手笔，不过这边的生活还是很好的，看到父母脸上的笑容，陈望觉得自己在外面担心受怕其实也值了。至于奥托的话……他还真没有说谎，这边虽然有奥托的动作，但是陈望都能看出没有什么意思在，应该相当于平日的慰问。
    念及于此，没有什么异常，再和自己的父母待上一会儿之后，陈望就回世界蛇了。
    虽然奥托说自己去哪里都可以，就算是去逆熵那里都行。时机到了，自己能够收到他的信号，那个时候，自己就回去帮助他完成他的夙愿。
    不过，陈望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回世界蛇。
    逆熵那边的话，是能够看到琪亚娜她们，不过说实话，陈望并不是很急，反倒是到时候能够怎么样帮上她们的忙这件事更让陈望在意一些。
    至于让自己变得更强这件事……
    现在陈望有两个方向。
    一个是那个炎之呼吸剑型，作为系统推荐，这个剑型确实将陈望的实力提升发挥的淋漓尽致，陈望高强度的身体也不需要担心呼吸法的后遗症，可谓是真买对了。
    另一个方向嘛，自然就是自己的拔刀斩了。
    虽然炎之呼吸剑型用起来确实很舒服，也很爽，但是自己的杀招，被自己中二命名的“斩天拔剑术”在必杀性质上面，是炎之呼吸剑型不能够媲美的。
    提升自己的拔刀斩也有两个方向，一个就是符华所说的，将自己的“斩天拔剑术”完善，但是这陈望都研究了这么久了，也没有一点进展，就只能暂时搁置。
    还有一个方面嘛，就是在往世乐土里面的，受到凯文刻印启发的蓄势。
    陈望记得有种说法叫做纳刀，将自己的气势蕴养在刀内待到关键的时候使用。按照陈望的理解来看，凯文刻印带给自己的启示和这个略有不同。
    相同的方面是十年养一刀，出鞘惊天地，但是不同的地方在于怎么纳刀。
    将自己的气势蕴含在刀里面，这说起来困难，但其实一点也不简单，没有凯文的刻印，陈望甚至一点方向没有，更别提怎么纳刀了。
    总而言之，无论是炎之呼吸，还是自己的拔刀斩，修炼场地最佳都还是往世乐土。
    虽然不知道凯文为什么会给自己开通往世乐土的通行证，但是既然他开了，那就好好利用嘛，对？
    可绝对不是自己要去看那可爱的女孩子啊！绝对不是啊！
    往世乐土。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火焰缭绕，突刺型的火焰席卷战斗的场地，被火焰推动高速移动的陈望不断闪烁在崩坏兽和死士身边，手中的血色玫瑰不断在这些崩坏兽和死士身上留下痕迹。
    在这种难度下，这些崩坏兽和死士的身体坚硬的很。据爱莉希雅所说，这些敌人，都是过往的历练者所留下的记忆，是他们记忆中的敌人。而因为是记忆，所以能够调整难度的空间很大。
    而这种难度，对应陈望现在的实力，其实也刚刚好，作为炎之呼吸的磨刀石来说，也刚刚好。
    而凯文的刻印，刚刚已经拿到了，不过因为战斗，所以还没有机会静下心来研究。
    火焰缭绕，陈望朝后跃去，血色玫瑰高举头顶，在落地的瞬间，呼吸法猛然间调动，火焰随着他的呼吸烧灼着空气，灼烈的火焰包裹住血色玫瑰。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在这些崩坏兽冲上来的时候，陈望的血色玫瑰挥下，巨大的炎虎席卷这些崩坏兽和死士，直接将它们拦在原地。
    与此同时，陈望收刀回鞘，摆出了拔刀斩的姿势。
    就在火焰消退，这些崩坏兽和死士再次冲上来的时候，一道刀光席卷这片空间，短暂的视觉错位之后，这些崩坏兽和死士全部都化为两半，光滑的切面伴随着粒子的消散，不消片刻，这些崩坏兽和死士全部都消散了。
    下一个道路的入口也出现在眼前。
    说实话，陈望看着这种模式，真是有些好奇这种历练模式的设计者，这怎么看都像是游戏的闯关模式啊，打完一关再到一关，这还真是……
    陈望也不知道该吐槽什么，感受到门后不同于之前的气息，陈望挑了挑眉，走了进去。
    微黄的落叶自空中飘落，奇特的大树成为了场地中那架钢琴的重要装饰，地上的花纹在此刻都变得那般闪耀。而在场地的最中央，悄然站立着一位黄金般闪耀的身影，她轻巧地依靠在身后的钢琴上，绝美的昏黄的光芒都成为了她的陪衬。
    每一个人都应当为此而驻足，每一个人都应当为此而停留，每一个人都有享受此刻的权利。
    歌声，宛若天籁，缓缓响彻在这片空间。
    “当星空暗淡~酒盏干涸~我的王~你又为何要留在这荒芜的国？为了等那凯歌奏响~为了将那真理寻得~”
    黄金的歌者似乎意识到了来访者，握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另一只手挽了挽耳边的发末，金色的眼眸温柔地看向来访者，那似乎是万般的包容性，从中甚至能够看到一整个时代的余韵。
    “啊，你好，抱歉，刚才稍稍有些走神了。”

 第308章 【黄金】

    “没关系。”
    陈望有些拘谨。毕竟是这么一位美人温柔的注视，尚且稚嫩的陈望自然是有些招架不住的。
    “你好，来访者，我是逐火英桀第四位——铭为【黄金】的伊甸。”
    “黄金……”
    陈望看着这片空间，昏黄的落叶，天边闪烁的晨阳，还有伊甸手中的金杯，都在此刻如同黄金般闪耀。
    “没错。”伊甸轻轻开口：“这是爱莉为我取的，我猜，她指的大概是我所拥有的财富，虽说我住过如皇宫般富丽的千窗之宫，品过世上无二的佳酿美馔……但我不会如此评价自己。
    “我只不过是舞台上的一介歌者，一抹为观众而闪耀的星光罢了。”伊甸微微仰首，一头酒红色的秀发随着微风而轻轻飞扬：“不管是那无尽的财富还是这【黄金】之铭，都是他人慷慨赐予我的外物而已。”
    陈望看着面前的丽人，这才想起了这座往世乐土似乎都是对方的财产来着。自己其实也见过她，就在最开始进来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正在那个休闲区静静地喝着酒来着。
    不过虽然如此，看着面前的这幅美景，陈望却觉得爱莉希雅给予这位伊甸的称号或许是真的名副其实。
    为了不让气氛冷场，陈望也很捧场地问道：“刚刚的那首歌是？”
    “《落日后的王国》，最终幕，一曲我们那个时代的歌剧。”
    歌剧……
    “你说你是歌者，这首歌也在舞台演出过吗？”
    “是啊，那时的舞台是那般璀璨，观众们的欢呼是那般响亮，真是一个值得怀念的时代……”伊甸的视线脱离了陈望，看向了远方的黄昏：“可在一次崩坏字之后，那个时代死去了，如词中那般——星空暗淡，酒盏干涸。”
    陈望看着她，明明那像是悼词一般的发言，陈望能够嗅到空气中那宛若迟暮的气氛，那气氛古老，沉重，久远，像是一个时代的哀鸣：
    “我……对不起。”
    这一句话，将伊甸的视线拉了回来，这一刻，陈望才真正意识到伊甸是在看着自己：
    “来访者，你……似乎是叫陈望，对。”伊甸的视线看向手中的酒盏，其上摇晃的酒液倒映出伊甸的面容：“你无需为逝去的时代道歉，陈望，去寻求你的道路便好，这里的一切早已如过往云烟。”
    “……为什么不尝试一下看向未来呢？只执豫于过去，是不是不太好。”
    “呵呵。”伊甸能够从这一句话当中便看到了陈望心底中的少年心性，她摇了摇头：“我是旧时代的歌者，也理应与旧时代一同消散，是往世乐土将我的记忆留存至今，至于看向未来……十三英桀里面不缺少这样的人，但不会是我。”
    陈望没有说话。
    伊甸脸上露出的淡淡的微笑：“不必为我感到悲伤，年轻的战士，往后的日子里，你或许也能听到我的歌曲，有机会能够聆听时代的余韵，但是在此刻，请继续你的旅途，愿你奏出的旋律，如这美酒般百转玄妙。
    “去照亮你所能照亮的一切，去获得你所能获得的一切，将世间所渴求的财富与光耀汇集于一身，此即，【黄金】之铭。”
    伊甸的身影缓缓淡出陈望的视线，周围的景象却仍然依旧闪耀，刻印不知不觉间就融入了陈望的身体，或者说，融入了陈望的精神，陈望也在缓缓感受着这份力量。
    这股力量自然也有着和其他刻印不同的力量，相比于其他的刻印，这个铭为【黄金】的刻印更加温和，但是作用却丝毫不可忽视。
    在这个刻印的作用下，陈望在这场战斗中散失的精气神，正在缓缓恢复，周身已经散掉的气势，正在刻印的帮助下，缓缓聚拢。
    在这种情况下，凯文的刻印似乎也活跃起来，自身的气势，能量，精气神，似乎都在缓缓回流身体，那股特别的力量，将自己的气势纳藏起来的力量，陈望似乎抓住了一些边边角角。
    不仅仅如此。
    陈望深深呼出一口气，火焰伴随着呼吸吐出，随后火焰自身上散发，包裹住陈望的周身，缭绕的火焰烧灼着空气，发出舔舐的爆鸣声。
    黄金的刻印，它甚至在缓缓恢复陈望的体力，陈望的身体，在被它缓缓调控回最佳状态。
    炎之呼吸中有一个全集中呼吸的说法，不过陈望一直搁置着，因为要熟悉剑型，陈望的重心更多是放在剑型的练习上，所以对于全集中呼吸的锻炼的进度并不喜人。
    而现在，在黄金刻印的影响下，自己的全集中呼吸的进度，居然开始缓慢增长。
    这就让陈望有些讶异。
    黄金的刻印没有陈望之前拿到的刻印那么强大，没有救世刻印带给自己的纳刀，没有刹那刻印提升自己的反应速度，也没有浮生带给自己的全方面的提升。
    但是黄金的刻印毫无疑问，对于陈望的帮助也非常大，更加抽象的是，她居然能够影响陈望目前的身体状态。和刹那刻印的外挂不一样的是，这种细水长流，甚至能够帮助陈望完全掌握能力。
    他的力量在细水流长般奔涌，他的内心也在伊甸的话语下产生动摇。
    这是他又一次遇到了将自己留在过去的人，上上次是凯文，上次是奥托，这一次是伊甸。
    这每一个人，都带给陈望不小的影响，都让陈望看到了不同的世界。凯文让陈望看到了孤身一人背负万年愿想的孤独，奥托让陈望看到了独自一人谋划百年的决绝。
    和前两人不同的是，陈望从伊甸的身上看到了另一种东西，随时代的落幕而伴随暗淡的晨星，她那柔软的话语，带给陈望的是无与伦比的震撼，这是一种不同于凯文的恢宏，这是一种不同于奥托的追求。
    她在陈望的面前是那般闪耀，又是那般令人惋惜。
    她选择将自己留在过去，作为旧时代的歌者。这给一直崇倡将视线看向未来的陈望一种极大的震撼，他的思想也在这黄金般闪耀的时刻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陈望第一次，产生了自我动摇。

 第309章 再见雷电芽衣

    往世乐土。
    陈望从战斗当中脱离开来，回到了那片宫殿区域。
    倒不是陈望的精神不够强大，是因为来访者的数据往世乐土需要记录和下载，是需要不断进入才能完善的，一时间陈望也进不到太深入的地方。
    而且，陈望在回世界蛇的时候，也见过芽衣，现在都还在欠着对方一个解释的状态呢。当然准确来说，是雷电芽衣看到了陈望，但是陈望没有看到雷电芽衣。
    据说，是在往世乐土的入口处，在进入那条甬道前，雷电芽衣经过了那里，看到了陈望。
    不过因为雷电芽衣还没有被凯文准许进入往世乐土，所以只能被凯文拦在甬道前面，后面还是进来的渡鸦告诉陈望这件事情的，不然按照凯文的性格，他什么时候知道都是另一回事了。
    至于渡鸦为什么进来，当然只是任务告一段落，顺便来笑话一下陈望的而已，她可没有忘记当初自己败在陈望手下的狼狈，如今有笑话看，怎么着都得来看看陈望囧态。
    虽然她也没有失望就是了，不过和她预期的当然还是有点差距的，毕竟陈望只是苦了一下脸，但是过多的情绪还是没有那么多的。
    毕竟陈望觉得，自己和雷电芽衣之间的关系来说，这件事情应该不会太严重？
    应该……
    不过往世乐土里面的风景可不会随着错误的思想而改变，里面的场景已经经过了万年的变化，成为了如今的样子。
    陈望抬眸望去，只见先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伊甸，此刻正坐在休闲区的那张长长的沙发上，手中轻握着一只黄金的酒盏，酒盏中的酒正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伊甸那姣好的脸庞上也透露出些许红晕。
    符华和樱在会议室交谈着什么，至于其他人，陈望没有看到，爱莉希雅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说实话，这么多英桀里面，最让自己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个如同水晶花般的少女了。
    虽然少女可能没有她那么曼妙的身材，但是毕竟她都说她是少女了，陈望也只能承认她是少女了，你说是。
    跟三人打了下招呼，陈望就从往世乐土的入口出去了，却丝毫不知道，三人都将视线集中在陈望的身上，看着他的背影，三人的目光都有着不一样的变化。
    不过陈望不知道这些，前面就说过了，自从在量子之海出来之后，寻常的时间，他都是将感知覆盖在自己的表面，丝毫没有扩散出去的想法，这也导致了他没有觉察到三人的视线。
    当然，这对陈望来说，似乎也无关紧要。
    沿着这条长长的甬道往前走，直到出了甬道，陈望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位于尊座上面的凯文。
    冰冷的气息席卷这片空间，似乎在无声地说明此地的主人并不在乎的孤独。不过陈望还是开口搭话了，自从他逐渐和凯文熟悉之后，行事也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你居然向芽衣说了我的情况！难道你不应该保密的吗？怎么她一问就说了！”
    也如陈望所料，凯文根本不在乎陈望的肆无忌惮的态度，只是依旧冰冷的神色此刻看着陈望：“为什么我不能说。”
    “好歹也隐瞒一下嘛，毕竟我这么辛苦地跟你过来，你说是？”
    凯文没有说话，或者说，他已经看出来陈望就是来找他发牢骚的了，所以他也不想回答陈望这些无意义的话题。
    陈望哽了一下，他当然也看出了凯文明显的“不想搭理你”的表现，撇了撇嘴，出去找雷电芽衣去了。
    不过，似乎都不需要陈望去找，离开了凯文的专属地盘，刚刚出到外面，陈望就看到了雷电芽衣。
    高跷般的鞋跟加高了她原本就高挑的身材，这使得陈望需要微微抬起头去看着她了，头上有两只深红得发紫的角，一头紫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脑后，身上红色的兵装显现出狰狞的线条，她那一双红色的明亮的瞳孔中闪烁着雷鸣般的闪光。
    上一次在长空市的时候，陈望其实也并没有好好看过雷电芽衣，只是有一个大体的印象，这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陈望也很清晰地看着雷电芽衣的情况了。
    “……好久不见？”
    雷电芽衣没有说话，陈望的心也稍微掉了一些。
    他其实也不知道雷电芽衣的情况如何，更多的消息其实也只是在胡狼的口中听说的，虽然胡狼说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这事关自己的好友，陈望还是出来看看。
    如今看到雷电芽衣的形象，陈望第一想到的不是雷电芽衣，反而是雷之律者。
    感知散发中传回来的感觉，是平静的狂暴，像是聚而不发的雷霆，淡淡的威胁从雷电芽衣的身上传来，身为第一位完全之身的律者，会有如此的压迫感也不稀奇。
    当然，他担心的不是这些，而是雷电芽衣的意志，成为律者固然会获得强大的力量，但是心智会被崩坏所腐蚀，就像曾经的温蒂一样，陈望不确定现在的雷电芽衣，是否依旧有着自己的意志。
    “好久不见。”
    看着自己面前的陈望，雷电芽衣缓缓吐了口气，回应了陈望的问题。
    在陈望观察着雷电芽衣的时候，雷电芽衣未尝没有观察着陈望，毕竟作为自己的好友，自己为数不多愿意交付真心的存在，雷电芽衣也不知道他加入世界蛇的原因是什么，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加入世界蛇。
    她没有往自己的身上想，因为她还不知道当初自己和凯文交易的时候，陈望也在现场，所以雷电芽衣现在还以为是奥托和凯文之间有着什么阴谋。
    从这一点来看，凯文也确实没有透露太多关于陈望的事情。当然，也许是凯文单纯地不想说也说不定。
    当然，还有一个方面，是她也不确定在知道了自己加入世界蛇的陈望，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对于这在自己心中为数不多的重要人物，雷电芽衣也开始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
    如今近距离观察，她也在不断观察着陈望的状态，不过让雷电芽衣心中微定的是，陈望依旧是她认识的陈望，并没有因为她的擅自改变而有任何改变，这就让雷电芽衣的心稍稍回落。
    她其实也知道陈望是什么样的人，只是她害怕，害怕自己的选择会伤害到自己在乎的人。如今看到的情况，倒是让雷电芽衣略微松了口气。
    至少，自己在乎的人，并没有责怪自己。
    “……陈望，你是……为什么要加入世界蛇？”

 第310章 我在现场

    终于来了。
    陈望看着雷电芽衣，他知道她也需要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可能在这几天已经反复折磨了她许久，就仅仅只是因为陈望在往世乐土里面待了几天。
    陈望略微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
    “你当初见凯文的时候，我在现场。”
    仅仅只是这一句话，就让雷电芽衣呆愣了好久。
    原来在那个时候就……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雷电芽衣问出了声：“你明明知道我要加入，为什么还要帮我？”
    陈望看着眼眸柔和下来的雷电芽衣，这才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以前熟悉的影子，这才将过去的雷电芽衣认识到现在的雷电芽衣身上，也明白她其实并没有怎么变，她依旧还是她。
    陈望眼神也柔和了下来，看着面前这个气质已然大变的人儿，缓缓开口：
    “我不放心。”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只差一点就击破了雷电芽衣辛苦构筑的，作为保护自己外壳的心房，她的眼神不断闪烁，好久好久才没有让自己脸上构筑了如此之久的表情发生剧烈的变化。
    她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从前不是，现在更不是，只是，有些些许的不知所措。
    当她只身一人踏入这黑暗，她都不曾幻想有人会和自己一同踏上这条路，毕竟当初是她自己一意孤行，妄图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换得琪亚娜的光明。
    那个女孩，她不该为了世界而牺牲她自己的。用牺牲换来所谓的胜利……
    雷电芽衣不同意！
    虽然目的的确达到了，她也如自己期料的那般加入了世界蛇。
    从这个世界的暗面，她发现了很多之前不曾发现的事情，但是这依旧不能动摇她已经变得冰冷的内心。
    从她踏入黑暗开始，从她决定成为律者开始，她就对现在淡漠的心早有预料。崩坏的影响当然不会无缘无故消失，它和雷电芽衣的意识融合在一起，或者说，将雷电芽衣原本的潜藏的本质拉到了表面。
    崩坏的侵蚀，也在淡化着雷电芽衣的感情，就像是她在成为律者的时候所接受的，抛弃自己的感情，成为只需要为自己的目标而战斗的律者。
    她本不期望会有人和她一样，愿将己身投身入黑暗，也不对此报以期待。而现在，有个人，不顾及自己的安危，只为了关心她的安危，就毅然决然地投身黑暗。
    雷电芽衣的眼角抽动了许久，最后才平静了下来，看着自己面前的陈望，吐出几个字：
    “你不该来的。”
    世界蛇不是一个光明正大的组织，单单是胡狼所做的实验，就足以被人道主义攻击上无数次了，更不需要说灰蛇的作风。这个组织，更是一个深潭，深不见底的深潭。
    雷电芽衣不知道世界蛇向陈望展示了多少，也不知道陈望现在知道多少，她原本，只是想要陈望在琪亚娜的身边，哪怕她离开了，琪亚娜也能有一个依靠的对象。
    只是现在，这个依靠对象成为了她的，只是……
    她不需要。
    在经历过冰之律者的事件之后，在亲眼见证了安娜与陈天武的结局之后，雷电芽衣对于自己要走的道路越加明朗，甚至已经知道自己究竟要走什么样的道路了。
    但是陈望并没有。
    就雷电芽衣所知，陈望所做出的一切，只是在帮助着她们，无论是在三人小队的时候，还是在天命空港，或者是在长空市，陈望都是在她们的身边，帮助她们度过一个又一个难关。
    甚至陈望在已经知道自己要成为雷之律者的时候，依然义无反顾地帮助自己，只是因为那是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
    只是，雷电芽衣已经找到了自己要去做的事情，但是陈望呢？
    看着面前如同记忆当中熟悉的挚友，雷电芽衣很感谢他，甚至对于他的到来表示感动，但是雷电芽衣不想将他禁锢于自己的身边。
    只要知道陈望才能的人，都知道这个青年未来的成就无可限量，雷电芽衣更是如此。所以，她不想要看到陈望将自己的才能埋没，而促进她的成长。
    雷电芽衣也不需要。
    征服宝石，也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她的心智，所以在这些基础上，雷电芽衣希望陈望能够去追逐自己的天地，而不是将他自己绑在自己这些女武神的身上。
    而且，虽然尚未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是雷电芽衣从某些方面也知道，奥托正在用陈望打造一盘大棋，她不能让自己的友人就这样撞入那个男人的圈套。
    虽然雷电芽衣不知道，陈望已经自愿撞入了奥托的圈套。
    但是无论如何，陈望出现在世界蛇，对于现在的雷电芽衣来说，都是不太好的消息。
    而且，在一些迹象上，凯文似乎也对于陈望抱有某种特别的期待，雷电芽衣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那肯定关乎凯文那所谓的圣痕计划，这么一想，陈望的处境绝对称不上好。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作为陈望挚友的雷电芽衣，都想让陈望离开这混乱的漩涡。
    只不过，陈望并不知道。
    这些所有的一切，都只是雷电芽衣的一厢情愿。
    正如陈望了解雷电芽衣一样，雷电芽衣也对自己面前的这个青年有着极大的了解，她知道，就算自己说了，这个青年也只会淡淡笑过，然后在下一次危险的时候，再次挡在自己的面前。
    而为了那种事情不再发生，雷电芽衣只能尽力提升自己，让自己不再处于那种极端的绝境。
    这些，都是雷电芽衣的心中闪过的想法，这些，都是她明白的东西，以前的雷电芽衣的话，可能还会说些什么，但是现在的雷电芽衣已经变了，她只是看着陈望，嘴里蹦出了几句话：
    “我是想让你去保护琪亚娜的，没有想到你居然跟着我过来了。”
    陈望闻言挠了挠头，有些尬笑道：“我其实也知道你的打算，只不过，琪亚娜那边还有不少伙伴，没有我一个也没有什么大关系，倒是你，你这边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不就孤单一个人了吗？”
    没有关系。
    雷电芽衣这么告诉着自己，心里浅浅地泛起一丝波澜，但是面容上什么都没有变化：“你应该知道，我可以照顾好自己，无需担心。”

 第311章 一个月

    世界蛇第三仓库。
    两道身影伴随着夜色闯入这座沉浸在黑暗中的仓库，分别是一男一女。青年的腰间别着一把血红色的太刀，太刀被收在鞘中让人看不到刀身的情况；丽人的身上是一件黑色的作战服，头上是一只深红色的独角，俏生生地立于丽人的头顶右边，一把紫色的太刀被她握在手中。
    赫然是陈望和雷电芽衣。
    当然，原本是要渡鸦和雷电芽衣一起来的，不过陈望正好想出来看看，渡鸦也乐的如此，直接就让陈望代班，自己去别处了。
    距离上一次陈望和雷电芽衣促膝长谈，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陈望都待在往世乐土里面训练，就连吃喝都是在往世乐土里面，至于睡觉……
    陈望一般来说都只是在休闲区那张长长的沙发上面小小的眯上一下，就连爱莉希雅都来过这里担心地看过陈望。
    不过，陈望对于这种生活其实感觉还好，毕竟当初自己在时光屋里面的生活也差不多，只不过在那里，陈望就连进食都不需要。
    不过时光屋无法比拟现实的一点就是，什么都无法改变。
    陈望在里面练习剑技没有问题，但是要练习呼吸法却没有效果。
    归咎原因，呼吸法的本质是通过己身共鸣天地，从而获得特殊的力量，但是时光屋内的事物不会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也就不会产生特殊的火焰，陈望的身体也不会发生变化。
    唯一会进展的，就是陈望通过技能得来的属性点。
    当然，时光屋的特质，在某种程度上，也培养了陈望不会厌烦枯燥的能力，在时光屋中度过的万年时光，将陈望的心磨炼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所以对于自己的训练，陈望觉得其实还好，当然，也因为这一点，他又认识了两位英桀。
    一位是苏，说实话，当陈望见到他的时候，是真的觉得他逼格好高，淡淡的态度于抬手间悬浮于掌心的树叶，一副明明白白的大佬风范啊。
    虽然他对此持否认态度，而且明说自己的实力在十三英桀中也排不上号，不过陈望还是相信他只是在自谦。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嘛，眯眯眼都是不好惹的，虽然苏说自己是盲人，但是他可是能自主行动的，感觉比普通人还灵活呢。
    还有一位，就是一个战斗狂魔，千劫了。
    说实话，陈望遇见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乐土的一个关卡呢，上去交手了会儿。不过他的实力让陈望惊讶了好一会儿，然后误会才解除的。
    当然，误会虽然解除了，但是战斗是免不了的了。不可否认，千劫确实还是蛮强的，不过还不是陈望的对手，当然，陈望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
    凯文不是都还有第二形态嘛，十三英桀估计应该也有，千劫和他交手的时候都只是平常的形态，败北也很正常。千劫也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是没有理智的野兽，在败北之后，他就平静了下来，只是说之后很期望再见到陈望，然后就消失了。
    陈望都还能感觉出来他眼中那灼热的战意，不过陈望觉得倒是有些致谢不敏。毕竟和他战斗的压力是真的大，就算是平常的形态，他给予陈望的压迫感就已经很大了。
    至于两位英桀的刻印嘛，当然也有强大的效果。
    苏的刻印是【天慧】，陈望的感觉是，自己的斩击在一次次攻击下，只要气势不断，那么斩击的力量会不断加强，最后达到一个恐怖的临界值。而且，临界值的大小取决于陈望的实力。
    至于这个临界值，陈望还没有测试出来。
    连击数达到五十以后，往世乐土里面就没有怪物能够接下他的一刀了。不过在斩杀一只怪物之后，气势也就稍微产生停滞，天慧的刻印的效果也就断了，如果还想触发，就得重新积攒。
    这个刻印和凯文的刻印有些相同，不过也不一样，凯文的【救世】是无时无刻在积蓄力量，最后通过必杀的一击来释放。而【天慧】是在战斗中不断上升的力量，两者肯定是有差别的。
    至于千劫的刻印【鏖灭】，对于陈望提升其实不是很大。
    正如这个刻印的字面意思，要想触发这个刻印的前提条件，就是进入一场足够鏖战的战斗，这个刻印的效果就是陈望伤势越重，陈望能够发挥的力量就越高，甚至超越陈望自己的极限。
    但是以陈望的实力，往世乐土里面没有怪物能够在陈望的身上留下伤痕，陈望觉得有些棘手也只是因为不想自己的身上留下伤势。
    能够让陈望动用【鏖灭】刻印的，可能就只有在对战往世乐土中的英桀的时候才需要，毕竟千劫已经让陈望体会到了十三英桀的整体实力了。
    更何况在往世乐土中，英桀们的实力会发生随意的改动，普通的怪物都能够提升到足以伤到陈望的地步，就更别说是英桀们了。
    但是无论如何，陈望在这一个月以来，自身得到的提升是真的大。
    炎之呼吸已经能够初步掌握全集中呼吸了，原本苦于体质的原因在陈望这里丝毫不受影响，他自身高额的体能属性点让他在研习呼吸法这方面毫无压力，缺乏的只是如何在战斗中灵活地使用自己的炎之呼吸剑型，而往世乐土将他的这一个短板也填补上了。
    而且也不仅仅如此，因为他频繁而且刻意的获取【救世】刻印，不断体会那种感觉，现在的他，已经学会纳刀了。
    所以仔细看去，就能看到，陈望腰间别着的血色玫瑰上，正包裹在一把刀鞘当中，只是也是血红色的，所以才让人误以为是刀身。所以他现在对敌，使用的也是自己的刀鞘。
    而现在也确实是，哪怕是往世乐土里面的怪物们，也做不到让陈望拔出血色玫瑰的地步了，经过这一个月，陈望真的可谓是脱胎换骨，就算只凭借未出鞘的血色玫瑰，陈望也能在往世乐土里面杀个七进七出。
    所以，陈望就出了往世乐土了，出来透口气，正好撞见要出去的两个人，陈望就直接陪着雷电芽衣出来了。
    原本陈望还对雷电芽衣所说的情况抱有怀疑，毕竟机甲不是要受到人操纵才会动嘛，你没有人操纵怎么会动？肯定是有人在其他地方动手，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不过雷电芽衣也说，胡狼早就知道这样，所以早就排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的黑客或者其他的力量，所以才会让雷电芽衣和渡鸦来调查，据说这已经是第三个仓库发生这种情况了。
    至于现在嘛……
    看着仓库中那些正在群魔乱舞的机甲，陈望眼角有些抽搐，无声的驳回了自己幼稚的想法。

 第312章 霍乱的仓库

    “额……有点怪？”
    陈望看着下面群魔乱舞的机甲们，嘴角扯了扯，看了看自己身边的雷电芽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
    “先解决了这些机甲先，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雷电芽衣说完，就直接拎着手中的太刀下去了。不过她并没有使用律者形态，而是只是以这种简化版的形态来解决这些机甲。
    在陈望看来，这就像是……
    省电模式。
    再配合上雷电芽衣的律者身份，这个说法就开始有点鬼畜起来。
    有点脱戏。
    将思绪换回，陈望也明白，毕竟是世界蛇的仓库，这里损失太大可不好。
    看着雷电芽衣从另一边开始清理起来，陈望又怎么不知道雷电芽衣的打算，不过他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本来就是出来透透气的，帮个忙也是很正常。
    脚尖轻点，陈望就从入口处跳下了下面的贮藏区，看着这些群魔乱舞的机甲，陈望的感知微微发散。
    有点奇怪的是，这些机甲确实是机甲的气息，不过，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感觉。
    陈望微微侧头，躲过一颗导弹，手上握住血色玫瑰的刀柄，连带着刀鞘和血色玫瑰的刀身，一起挥出，将另一颗导弹轻轻拨开。
    导弹落地，发出猛烈的爆炸。不过这些驻守的机甲所用的导弹经过特殊的处理，打在仓库的设备上也不会出现什么损伤，不过打在人的身上就不一样了，所以陈望将它们拨开，而不是硬接。
    陈望的血色玫瑰已经经过特殊的处理，刀鞘上面有一个特殊的锁扣，能够锁住刀镡，防止刀鞘脱落。
    这还是世界蛇这边给陈望制作的。陈望当初向凯文提出了这个要求，第二天就收到了，可谓是效率确实是高。
    这一方面也是陈望的要求，因为要纳刀，在没有特别强大的敌人的时候，陈望都不会出刀。
    与之相应的，当陈望拔出刀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威力，会达到什么程度，就连陈望都不知道。
    不过至少现在，能够让陈望拔出刀的，确实少之又少。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火焰只是在一瞬间就从陈望的身上缭绕，随着陈望的呼吸而迸发，刀上浅浅裹上一层火焰，火焰的推进直接将陈望送入了这些机甲的包围圈内，而且在陈望的路径上的两台机甲更是直接被火焰的斩击给报废了。
    其他的机甲见势不妙，直接杀向陈望。近战机甲的拳头，远程机甲的导弹，全部在同时袭向陈望。
    在如此之短的距离内，就连反应都显得短暂。
    不过陈望当然能够应对。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涡卷。”
    包裹着剧烈火焰的刀刃在陈望的身边优雅地划出了一个圆，火焰随着陈望的呼吸而翻滚，形成了漩涡状的火炎，直接拦住了这些机甲的攻击，导弹在火焰内消弭，近战机甲的拳头也被火焰给阻拦。
    而随着这些机甲的动作全部被阻拦，陈望脚尖轻点，身形缓缓跃起，来到这些机甲的上方，血色玫瑰高举于头顶，火焰随着陈望的呼吸在陈望的嘴角浮现，烧灼着空气，剧烈的火焰包裹住血色玫瑰。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庞大的炎虎状斩击直接席卷陈望身下的机甲，巨量的烈焰和特殊的斩击，直接将这些机甲斩成碎末。
    陈望轻巧地落地，视线转向雷电芽衣那边，发现她也刚好解决了，便将血色玫瑰重新别回腰间。
    “陈望，它们还没……”
    雷电芽衣好像在和自己说什么，陈望刚想仔细去听，突然感知中传来一样，陈望一个闪身闪开，躲过了来自自己背后的攻击。
    陈望定神看去，只见这些机甲像是被丝线操纵着一般，缓缓恢复原样，甚至恢复了战斗的能力。
    而这些丝线的源头，都指向了它们内部的一个核心。
    直至此刻，于它们短暂恢复的一个瞬间，陈望才觉察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是恶意。
    淡淡的恶意。
    但是却让人感觉到十分的毛骨悚然，仿佛这股恶意的源头，是什么要摧毁世界的人，仿佛一条阴冷的毒蛇，在暗中静静地盯着你，让人不寒而栗。
    律者。
    陈望直接断定了对面的存在。
    原本奥托所言，律者的出现将会越来越频繁，他们即将遭遇的敌人也将会越来越强大。不过距离识之律者的诞生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陈望也没有太在意。
    现在看来，反而是早已出现了吗？
    那么，它们又已经在人类社会中发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了？
    只是管中窥豹，陈望从这些机甲中就能看到这个律者的可怕。不在于它的破坏力，而在于它的社会影响力。只是细想一下这种能力在人类社会的发展，陈望就已经感到十分棘手了。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不再只是简单的火焰，庞大的火焰凝练于血色玫瑰的刀鞘上，随着陈望的剑技推进，在空气中都发出了灼裂的爆鸣。也显而易见的，这些机甲甚至都扛不住陈望的这一刀，全部都在不知火的斩击下化为碎末。
    于此同时，那颗特殊的核心也再次显露出来，陈望不知火的剑型直接改变，刀刃向上挑去，火焰伴随着陈望的呼吸翻涌，形成一道爆裂的火柱。
    “炎之呼吸，贰之型，炎天升腾。”
    在夹杂着巨量烈焰的锐利斩击下，这些核心也很快化作了焦灰，随后缓缓消散在陈望的眼前。
    轻轻振刀，陈望将血色玫瑰别回刀鞘，看向走过来的雷电芽衣：“是律者。”
    雷电芽衣的眉头挑了一下，她明白陈望的意思，一时间没有说话。
    她知道陈望有种手段，能够感知世界，这种手段雷电芽衣就曾经在寻找琪亚娜的时候就领教过，之后便是顺利地来到了长空市，也还算顺利地找到了琪亚娜。
    而对于这些被操纵的机甲，其实雷电芽衣也有种猜想。在经历过三个仓库的状况，以雷电芽衣的性格与智慧，早就对这些机甲奇怪的行为的来历有些想法了。
    能够无视现实的规则，对特殊的东西进行无人的操纵，这种特殊的存在，再结合陈望的推断，雷电芽衣想到了逆熵和天命当中关于律者的记载。
    第十律者——支配之律者。

 第313章 开始赶路

    仓库的情况由雷电芽衣去汇报了，毕竟陈望也不是很熟，加上前两个仓库的情况，只有雷电芽衣知道怎么总结。至于陈望，就往逆熵那边去了。
    当然，已经跟凯文报备过了。至于他的反应嘛……
    抱歉，没有反应。
    凯文只是就那样看着陈望，什么都没有说，最后陈望一句“你不说话我就当同意了哈？”就离开了，凯文也没有拦着，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望离开。
    前期需要陈望做的，其实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还需要等到下一个阶段。所以凯文没有拦下陈望，只是放任他离去，因为他知道，陈望还会回来的。
    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雷电芽衣在这里。
    陈望在往世乐土里面的动作凯文也知道，不过凯文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也是因为五万年的时光，让他看淡了很多。只要是对自己计划没有什么影响的，凯文都不在意。
    至于陈望为什么想去逆熵那边，纯属也只是如他所想，出来看看，透透气而已。
    天命和世界蛇都去了，那么接下来去一个逆熵，也很合理？顺便自己也要看看琪亚娜她们，顺便将律者已经出现的消息告诉她们，让她们有些防备，也很合理？
    不过这个律者的相性和陈望是真的有点差。陈望在知道律者诞生了之后，曾尝试过将自己的感知融入天地，放到最大，去感受律者的存在，毕竟那种特殊的恶意是很明显的。
    但是有些让人感到遗憾的是，哪怕是感知已经融入天地，陈望也找不到丝毫律者那种特殊的恶意，也就找不到丝毫雷电芽衣所说的，第十律者的踪迹。
    所以陈望有些难以想象，这个律者，究竟已经潜伏了多久，又已经在人类社会扩展到了多少。
    不过现在来看，这位律者所能操纵的，是一些没有自主意识的产物，陈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它的力量还不成熟，所以才只能操纵这些无意识的产物。
    这无疑也是一个好消息，至少可以证明这位律者的影响力还没有那么深，毕竟这位律者的称号可是支配之律者，陈望也不知道就这么放任这位律者成长下去，会不会让他真的能够支配人类。
    只能说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现在是陈望她们在明，这位律者在暗，而且陈望他们对于这位律者可谓是什么情报都没有，陈望也不知道逆熵那边怎么样了，所以这才打算过去看看。
    很容易看见的，路上能看到一道残影，在各个城市之间的大道上划过，路上的司机都还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呢。不过在这些司机揉眼睛的时候，这些残影也随风消散了，让这些司机不确定先前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是的，世界蛇可不会给陈望安排什么直升机空天母舰之类的，毕竟要出去透透气只是陈望自己的想法，世界蛇方面可没有收到批准，凯文也没有对此有什么表示，所以只能陈望自己用脚走过去咯。
    当然，虽然是用脚走过去，不过以陈望的能力，其实也只能算是散步。脚上的爆发力也因为修炼炎之呼吸剑型而特意被锻炼过了，陈望的属性点也因为全集中呼吸的练成而提高了一点。
    【宿主】陈望
    【属性】
    力量：5470
    防御：5221
    体能：4344
    精神：2039
    魔力：10
    【技能】玩家号
    【能力】炎之呼吸剑型、斩天拔剑术（未完成）
    【觉醒一】特质：不屈
    余额：14源石
    各项属性点提升的并不多，不过以陈望现在的情况来看，提升一点，都是极大的提升了，而且以全集中呼吸的提升来看，提升的还是基于陈望的身体的基本情况的翻倍式增长。
    至于能力方面，炎之呼吸剑型是毋庸置疑的，至于另一个斩天拔剑术……陈望只能当做是系统在给自己开玩笑。不过能够被系统所承认，陈望也找到了一点修炼的方向。
    现在看来，纳刀的修炼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问题是就算是已经学会了纳刀，斩天拔剑术的下标依旧是“未完成”，由此可见，除非陈望解决了自己拔刀后僵硬的问题，不然自己的拔刀斩始终都成为不了自己的能力。
    陈望脚尖轻点，身形便在路上飘忽起来。每一次眨眼，下一刻陈望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了。
    一路赶去，路上所见都是很平常的景象，这也让陈望有些提起的心稍稍往回落，看上去情况还没有太严重。
    当然，赶路的时候，陈望也会抽空感受一下识之律者的踪迹，不过让人有些遗憾的是，陈望并没有察觉到识之律者的气息。当然，也有可能是陈望的路线和她并不交错，或者是她自己将自己藏起来了也说不定。
    虽然说陈望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将自己藏起来就是了。
    当然，虽然说陈望的速度不慢，但是世界蛇总部距离逆熵那边实在是太远了，比和天命之间的距离还要远。所以陈望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去到那边。
    当然，先不说陈望什么时候能够赶到逆熵那边，随着世界蛇这边的动作被发现，支配之律者的动作很明显开始了。
    ……
    盐湖基地。
    和陈望这边的遭遇不同，早在这之前，支配之律者就已经开始了自己动作，盐湖基地的众人也是最早发现不对劲的。
    毕竟没有那个组织会在对方入侵了自己的基地还无动于衷。
    而且和世界蛇那边还不一样，这边是自称支配之律者的人偶登场了，并且在盐湖基地打闹了一番。
    也可想而知，特斯拉的反应会有多么火爆了。
    也因为对方入侵了盐湖基地，被留下了人偶的核心，爱因斯坦才确认了这位入侵者究竟是谁，也召回了在外独自行动的符华。
    “通过解析人偶体内的核心，我们大体了解了一些律者的信息，只不过这些信息过于凌乱，像是某种没有规律的拼图。”爱因斯坦看着面前的德丽莎和符华，脸上露出了些许凝重的神色：“但经过逆向追踪，实验室定位到了疑似第一个人偶出现的地点，在新泽西州的一所大学内，宿主是一位医学教授，我们暂且用‘宿主’这个词来代称人偶对应的人类。
    “最好能够救出本人，如果失败了，把人偶带回来也行，注意，尽量不要破坏它的核心，我们要从中提取一些信息，而第一个支配之律者的核心尤为重要。”

 第314章 人偶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空气中充斥着噪音。硬物碰撞的声音，机关开合的声音，关节扭动的声音……木块撞击木块的响动占据了这片小小的空间。
    没有光照，没有温度，没有生命，也没有知觉。这一声杂音，如同滴入幽暗清泉的水滴，激起了无休止的涟漪。
    咿呀——咿呀——无数的声音随之而来。硬物碰撞的声音，机关开合的声音，关节扭动的声音……咿呀作响的，成百上千的，喧闹嘈杂的，木块与木块相击的声音，在这一个一无所有的空间中响起——
    “肃静！肃静！”
    巨大扭曲的剧场内，一个圆环状的建筑内，无数的人偶悄然站立着坐在宛如观众席上的位置上，围绕着最中心的一个类似讲台般的高台，高台上也有着一个人偶。
    他们全都有着一样的样貌，黑色的身体上遍布着金色的花纹，身体各个关节发出用圆圆的结构连接起所有的部分；头部的眼睛被黑色的眼罩所代替，头顶的金色短发上是一个粽子状的装饰。
    他们都无一例外，动作都呈现出非人般的僵硬与扭曲，巨量的恶意自他们扭曲的身上传遍整座剧场。
    “肃静！肃静！”
    高台之上的人偶手中，木槌猛烈地敲击着木桌。
    听众席上的人偶也因为高台上的人偶手中的木槌发现了它：
    “喂！凭什么你坐在那么高的地方？”
    “就是！给我下来！”
    高台上的人偶面不改色，这种情况每次都会发生，这意味着它们的队伍正在日益壮大，厌恶这个世界的人正在慢慢变多，这或许不是他乐意看到的场景，但是却是它乐意看到的情况。
    高台上的人偶淡淡开口：
    “首先，照例说明一下，今天是同步近况，和制定下一步行动方针的日子。”
    不过虽然人偶先前已经用过了木槌，听众席上的动静还是一直都消不下去。
    “有什么好同步的，每次不都一样吗，就是这儿搞点破坏那儿搞点破坏呗。”
    “对啊，尽是些小打小闹，我们可是律者诶！不是要毁灭丑陋的蝼蚁文明吗？”
    “哎，又开始吵起来了，我晚上还有事，先走了哈，有什么情况你会后和我说一下。”
    “啊？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啊？”
    没有人听高台之上的那个人偶的言语，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在自己扮演的角色中，在这座支配剧场里，在这片千人的舞台上。
    或许，这确实比他们曾经的身份要有趣得多。
    但是尽管如此，高台上的人偶依旧在讲述着他口中的报告：
    “这周，我们一共捣毁了32座发电厂，先后造成了20多座城市供电与交通混乱，兰登先生，这其中有你的故乡，你一定很高兴，我记得你从小就不喜欢那栋建筑。”
    “你认错人啦，兰登不在这儿，他坐在对面呢。”
    观众席上的人偶看到高台之上的人偶看过来，“好心”地给他指明了那位兰登先生的位置。
    “你也认错了！兰登压根就没来，他早就被女武神干掉啦！”
    观众席上的另一边人偶也“好心”地提醒着自己对面的人偶。整个剧场中的气氛依旧是那般黑暗和扭曲。
    不过这些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到高台上，裁判席的人偶，他依旧自顾自地报导着：
    “在我们的努力下，又有11家大企业申请破产，这其中包括亚瑟父亲的公司，感谢亚瑟为我们做出的贡献！”
    “哦！他之前不是一直恨他爸没时间陪家里人嘛？现在这位先生再也不用上班了，哈哈哈！”
    听众席上的人偶发出了扭曲的笑声，让整个听众席上的气氛都变得更加扭曲般的欢快。
    也依旧的，高台之上的人偶丝毫没有被影响：“想特别指出的是，因为无法解决我们引起的治安混乱，已经有两个国家发生了武装冲突。”
    “这样下去内乱也是早晚的事啦。”
    听众席上面的人偶已经有些听厌了，关节扭动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响：
    “嗐，这些事真的和我们有关吗？总感觉就算不掺和，那地方也会变成这样啊。”
    “算啦，他都这么说了，你就当作是我们的功劳。”
    高台上的人偶的头扭曲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原样：“虽然，在行动途中遭遇了不少阻挠，嘁，那些可恶的女武神！我们失去了许多同伴，它们被回收，被拆解，被……哎，我不想说了……
    “但是他们的努力不会白费，我们仍在朝着既定的目标迈进！”人偶的右手抬了起来，食指伸出，这个动作在关节的僵硬下呈现出充满了恶意般的扭曲：
    “希望大家继续保持现状，再接再厉，不久之后，世界将为我们改变！”
    台下传来激烈的掌声。
    “好耶！”
    “终于要结束了！”
    “现在，我们来制定下一步战略。”高台上的人偶将手放下，继续着他的话语，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听众席中的一个人站了出来：
    “我提议！”那个人偶也将手抬起，像是之前高台上的人偶所做的那般：“我们已经夺取了理之律者的力量，应该乘胜追击，继续抢夺其他律者的权能，给这些叛徒一个教训！然后等到时机成熟，就集中火力向我们为敌的逆熵，天命，还有世界蛇全面开战！”
    “对！”听众席上的人偶们高声地附和着：“对！让那群家伙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世界蛇？哪儿又冒出来一个组织，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笨蛋，连世界蛇都不知道？快打开你的脑子查一查。”
    就在这时，听众席上的另一个人站了出来：“我反对。
    “我们还没有适应理之律者的权能，应该和之前一样，继续在世界各地打游击，以退为进，慢慢熟悉力量的用法！
    “还有那个特殊的人类，我们必须要抓住他！从中学习到那种特殊的力量！”
    “没错！那个人类！”听众席上面的人偶有些炸：“明明都是人类！为什么就只有他能够使用那种力量！为什么！我们要夺过来！”
    “夺过来！夺过来！”
    声浪覆盖住整座剧场，扭曲的恶意将整座剧场的气氛变得更加扭曲。

 第315章 再回逆熵

    陈望来到逆熵，自然是理所当然没有见到德丽莎和符华的，因为她们俩早就去出任务了。
    不过，在逆熵这边，陈望倒是知道了更多了支配之律者的情报。也令陈望惊讶的是，不同于世界蛇那边，早在十几天以前，支配之律者已经开始在逆熵展露自己的布置了。
    并且不仅如此，它们还入侵过逆熵的盐湖基地，并在其中大闹了一番，目的暂且不明。
    但是因为盐湖基地的实力强劲，所以它们只能无功而返。
    不，不能说是无功而返，坏消息就在这里，布洛妮娅的理之律者的权能被它们给夺走了，但是逆熵的收获，却仅仅只是一个人偶的核心，并且在这个核心上，逆熵的进展微乎其微。
    “什么？布洛妮娅的权能被夺走了？”
    看来，陈望的预感还是实现了，支配之律者的权能，开始显现了。
    从爱因斯坦的口中，陈望得知，支配之律者的权能已经开始影响人类社会了，它们的权能不仅可以影响无意识的产物，就连人类，现在也已经受到了影响，而且目前的受害人数还不明。
    当然，最让人感到遗憾的是，布洛妮娅的权能居然被夺走了，而且被夺走的手段，以及如何夺回来的方式，逆熵依旧只是有一点头绪，但是具体的行动，都没有理论能够支撑。
    “德丽莎和符华已经赶往新泽西州，现在只能等她们的消息了，我们目前，对于支配之律者的情报暂且都还不明朗，至于布洛妮娅，因为理之律者的战斗能力并不主要依靠律者的力量，所以我们的损失还在掌控之中。”
    爱因斯坦看向陈望：“至于你，陈望，你是属于哪一边的？”
    陈望明白爱因斯坦的意思，点了点头：“世界蛇那边应该不需要太在意，那帮家伙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支配之律者的入侵也造不成什么影响，天命那边有幽兰黛尔，就算有一些影响，也不会大到哪里。”
    这并非夸大其词，幽兰黛尔属实是有什么天命模板一样，像是开挂一样，每一次陈望再见到她的时候，她的实力都会飞速的成长。和陈望一开始见到她相比，现在的幽兰黛尔，实力已经完全进入了律者的级别，可能距离雷电芽衣那种完全体的律者还有点差别，不过普通的律者，幽兰黛尔是真的完全不在话下。
    幽兰黛尔不会是什么天命之子？当然，这里的天命不是天命组织哈，陈望觉得这完完全全是个龙傲天的版本啊，如果没有雷电芽衣这种完全体的律者，站在人类这边的律者的话，幽兰黛尔完全是拯救人类的那种救世主。
    现在天命的女武神，依旧只有最高的s级，所以现在陈望将天命的s级女武神分为两个层次，一个是普通的s级女武神，一种是幽兰黛尔层次的女武神。
    总而言之，虽然不知道幽兰黛尔现在的实力在什么层次，天命有幽兰黛尔坐镇，还有丽塔在，不需要太过担心。
    至于逆熵这边，陈望不太清楚她们的布置，不过有逆熵的盟主在，还有两位律者，原本是不需要太过担心的。不过现在看来，支配之律者的力量重心似乎更加偏向于这边。
    至于捣乱嘛……就逆熵的情报，陈望已经知道天命的女武神已经开始忙起来了。至于那位奥托……陈望一点都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至少现在在行动上面看，天命是没有什么反攻的动作的。
    当然，这也不排除他们没有发现支配之律者的大本营有关。
    根据爱因斯坦所言，支配之律者的大本营，是一片扭曲的剧场，一个异空间，支配之律者的人偶都在里面，但是要如何进去，爱因斯坦和特斯拉还在研究。
    所以目前，只有支配之律者能将他们拉进去，但是他们却没有反攻的手段。
    “陈望？”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陈望转头一看，是特斯拉。
    那头火红的双马尾依旧是那般醒目，火爆的脾气也丝毫没变：“你在这里？正好，跟我来，有你在，看来我们能够打爆那个狗的支配之律者了。”
    特斯拉直接上来，拉着陈望就往试验室走去。
    陈望看了眼爱因斯坦，发现她也是一脸无奈。
    看来最近这段时间，特斯拉博士的神经被那个支配之律者撩拨得不浅啊。
    “陈望哥？”
    路上，陈望还遇到了布洛妮娅，她也依旧没变，那一对螺旋状的双马尾，一成不变的淡淡的表情，浑身都是冷静的气质。
    在看到陈望之后，她的眼睛微微瞪大，露出了久违的惊讶的表情。
    不过说来也是，自从在量子之海分别之后，布洛妮娅也就在希儿和琪亚娜的口中知晓一些陈望的踪迹之外，就没有再见过陈望了，这一次还算是久别重逢。
    “陈望哥这是？”
    布洛妮娅看着陈望被特斯拉带走，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特斯拉看了眼布洛妮娅，但是她还是懒得解释，直接带着陈望离开，只留下一句：“我带他去做点实验。”
    布洛妮娅看着陈望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要去的训练的方向，在两者间纠结了一下，然后就跟着陈望的后面了。
    她也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所以跟着。
    一路上倒是没有再见到希儿，陈望听特斯拉说，希儿是带着那两小只出去玩去了，大概在傍晚才会回来。至于希儿和两小只的训练，据说还是在训练完之后才出去的。
    嘛……虽然陈望和那两小只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不过对于那两小只的好感还是不小的。毕竟，谁能不喜欢可爱又各有特色的双胞胎女孩呢？
    至于跟在陈望身后的布洛妮娅，陈望早就发现了，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他也不知道布洛妮娅的行程。
    等到陈望和特斯拉一起来到试验室，映入陈望眼帘的，是一台有点大的机器，有些庞大的圆弧形设备上是密密麻麻的传输路线，上面还有许许多多陈望看都看不懂的东西。
    当然，重点不在这上面。
    “喂，别看那边了，你要帮我做的实验是这个。”
    陈望扭头，看向特斯拉所指的地方，那是一个特殊的，空白的场地。

 第316章 好久不见

    具体是什么实验，陈望其实也不懂，特斯拉也没有什么解释，或者说，也只是懒得和陈望这种蠢材解释，只是让他站到场地里面，和一些出现的怪物战斗，然后特斯拉就在这个过程中收集资料。
    不过虽然陈望没有感觉，布洛妮娅倒是发现了一些端倪。
    “博士……”
    特斯拉也没有搭理布洛妮娅，只是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布洛妮娅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场地中的陈望，心中渐渐泛起波澜。
    只见场中的陈望血色玫瑰翻转间，火焰翻涌，滚动的烈焰随着陈望身影的闪动席卷整个场地。场中的崩坏兽都在陈望的夹杂着烈焰的斩击中消弭。
    有些让人感到奇异的是，明明陈望血色玫瑰都没有出鞘，但是挥出了斩击却像是无物不斩一般的锐利，这些崩坏兽全部都在这些锐利的斩击下化作数据粒子消散。
    不过，虽然只是在战斗，陈望却在这些崩坏兽的身上发现了一些异常，一种不同于寻常崩坏兽的感觉。
    但是这种感觉代表着什么，陈望却没有什么头绪，主要是太杂了，陈望能够感觉出来，像是数种感觉交汇在一起，像是虚拟感，脆弱感，雕塑感，操纵感，还有一种特殊的感觉，陈望感觉有些熟悉，但是记不起来在哪里感受过、
    就在这种诡异的感觉中，陈望解决了所有的崩坏兽。
    “好了！”特斯拉博士在观测室上朝陈望喊了一声：“接下来，你试试能够达到什么程度！”
    什么意思？
    陈望还没有理解特斯拉的意思，就看到自己前方出现了起码十只帝王级崩坏兽。
    熔岩帝王。
    帕凡提。
    迦尼萨。
    阿湿波。
    毗湿奴。
    还有好几只陈望都叫不出名字的帝王级崩坏兽，甚至都还有重复的。
    磅礴的威压朝陈望袭过来，陈望的嘴角抽了一下。
    还真是看得起我。
    没有丝毫犹豫，如今战斗经验已经不是小白的陈望没有等待帝王级崩坏兽的攻击，而是抢夺先手，胸膛随着呼吸起伏，细密的火焰在陈望的嘴角随着陈望的呼吸起伏而烧灼着空气。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火焰凝聚在血色玫瑰的刀鞘上，席卷着陈望的周身，化作推进力将陈望猛地推离原地，陈望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陈望就出现在了这些帝王级崩坏兽的包围圈中。
    而在陈望经过的路线上，两只帝王级崩坏兽身上浮现出一道道灼裂的刀痕，随后竟直接化作了数据粒子，退出了战场。
    布洛妮娅的瞳孔猛然间收缩，特斯拉的表情管理也好不到哪里去。
    帝王级崩坏兽，女武神战斗当中的梦魇，在人类史上，但凡是出现帝王级崩坏兽的战场，无一不是生灵涂炭。只有s级女武神才能解决的灾祸，如今竟然在陈望的手下走不过一招。
    “变态。”
    特斯拉直接骂出了口。
    原本还想测试一下陈望的实力上限的，用来看看对付支配之律者究竟行不行得通，现在看来，不说能不能战胜了，特斯拉感觉就人偶那小身板，能不能在陈望的手下扛下一刀都是个未知数。
    所以，这测试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特斯拉已经知道，哪怕是逆熵最困难的模式，也对陈望造不成什么影响了，就连他那最得意的拔刀斩都没有使出来，就已经解决掉两只帝王级崩坏兽了，剩下的这些，也对陈望造不成什么威胁，顶多也只是困难一点而已。
    特斯拉当初也和爱因斯坦一起见识过陈望的拔刀斩，自然也知道陈望的那一招究竟有多变态，
    念及此，特斯拉顿感索然无味，就像是自己满心欢喜地拿着一个极好的玩具跟朋友分享，但是却没有得到好的反馈一样，特斯拉顿时觉得无趣起来，也就将测试的这些帝王级崩坏兽关闭了。
    而场地中的陈望正杀得正酣呢，就突然发现这些帝王级崩坏兽都消失了，不由自主地看向特斯拉。
    特斯拉看到他看过来，没好气地开口道：“看什么看！不用测试了，你留下来帮我们收拾支配之律者就够了。”
    说罢，就直接扭头就走了，只留下布洛妮娅和陈望面面相觑。
    突然，布洛妮娅似乎心有所感，扭头看去，只见琪亚娜正静悄悄地站在角落里，而场地中陈望的表现都映入了琪亚娜的眼中，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
    “琪亚娜。”布洛妮娅看着琪亚娜：“你怎么在这里？”
    琪亚娜好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在爱因斯坦博士那里知道了陈望来这边了，我就跟着来看一下，不过，他还是那么强啊。”
    不知道是不是感叹，琪亚娜看着陈望的眼神中，带着些莫名的情绪。好似感伤，好似难过，好似羡慕。
    “琪亚娜……”布洛妮娅看着琪亚娜的神情，她和琪亚娜相处了也有这么久了，自然知道琪亚娜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要不要，和陈望哥聊一聊？我听说，他正从世界蛇那边回来。”
    世界蛇……
    琪亚娜的眼睑微微低落，点了点头。
    看着从场地中走出来的陈望，布洛妮娅朝他淡淡开口道：“陈望哥，你和琪亚娜聊一下，布洛妮娅还有事情要找一下瓦尔特先生。”
    虽然自己现在也想和陈望哥好好聊一聊，不过就现状看来，还是琪亚娜先和陈望哥聊一聊的好。
    琪亚娜？
    陈望看了看离开的布洛妮娅，又看向了正一脸腼腆地朝着自己淡笑的琪亚娜。
    她变了好多。
    这是陈望第一浮现的想法。
    以前的她，并非这么掣肘，反而是更加开朗，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哪怕是在长空市，虽然那个时候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可是她也是那般模样，依旧是那般模样。
    而现在，她似乎变得小心翼翼了，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其他。
    与之相反的是，从前温柔的芽衣，到如今却变得不畏天不畏地，有什么想法就去做。明明两人都拥有律者的力量，可是却改变成了两个极端。
    而这一切，都是奥托的主意，奥托的主导而导致的结果。
    想到这里，陈望觉得自己当初应该再砍几具他的身体的，只是丧失一具身体好像有些便宜那个家伙了。
    当然，当思维回归，视线重新聚集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白发麻花辫双马尾的少女的时候，陈望万般的心情，全部都哽在咽喉，什么都没有说得出口，只浅浅地余下一句：
    “好久不见，琪亚娜。”

 第316章 好久不见

    具体是什么实验，陈望其实也不懂，特斯拉也没有什么解释，或者说，也只是懒得和陈望这种蠢材解释，只是让他站到场地里面，和一些出现的怪物战斗，然后特斯拉就在这个过程中收集资料。
    不过虽然陈望没有感觉，布洛妮娅倒是发现了一些端倪。
    “博士……”
    特斯拉也没有搭理布洛妮娅，只是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布洛妮娅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场地中的陈望，心中渐渐泛起波澜。
    只见场中的陈望血色玫瑰翻转间，火焰翻涌，滚动的烈焰随着陈望身影的闪动席卷整个场地。场中的崩坏兽都在陈望的夹杂着烈焰的斩击中消弭。
    有些让人感到奇异的是，明明陈望血色玫瑰都没有出鞘，但是挥出了斩击却像是无物不斩一般的锐利，这些崩坏兽全部都在这些锐利的斩击下化作数据粒子消散。
    不过，虽然只是在战斗，陈望却在这些崩坏兽的身上发现了一些异常，一种不同于寻常崩坏兽的感觉。
    但是这种感觉代表着什么，陈望却没有什么头绪，主要是太杂了，陈望能够感觉出来，像是数种感觉交汇在一起，像是虚拟感，脆弱感，雕塑感，操纵感，还有一种特殊的感觉，陈望感觉有些熟悉，但是记不起来在哪里感受过、
    就在这种诡异的感觉中，陈望解决了所有的崩坏兽。
    “好了！”特斯拉博士在观测室上朝陈望喊了一声：“接下来，你试试能够达到什么程度！”
    什么意思？
    陈望还没有理解特斯拉的意思，就看到自己前方出现了起码十只帝王级崩坏兽。
    熔岩帝王。
    帕凡提。
    迦尼萨。
    阿湿波。
    毗湿奴。
    还有好几只陈望都叫不出名字的帝王级崩坏兽，甚至都还有重复的。
    磅礴的威压朝陈望袭过来，陈望的嘴角抽了一下。
    还真是看得起我。
    没有丝毫犹豫，如今战斗经验已经不是小白的陈望没有等待帝王级崩坏兽的攻击，而是抢夺先手，胸膛随着呼吸起伏，细密的火焰在陈望的嘴角随着陈望的呼吸起伏而烧灼着空气。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火焰凝聚在血色玫瑰的刀鞘上，席卷着陈望的周身，化作推进力将陈望猛地推离原地，陈望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陈望就出现在了这些帝王级崩坏兽的包围圈中。
    而在陈望经过的路线上，两只帝王级崩坏兽身上浮现出一道道灼裂的刀痕，随后竟直接化作了数据粒子，退出了战场。
    布洛妮娅的瞳孔猛然间收缩，特斯拉的表情管理也好不到哪里去。
    帝王级崩坏兽，女武神战斗当中的梦魇，在人类史上，但凡是出现帝王级崩坏兽的战场，无一不是生灵涂炭。只有s级女武神才能解决的灾祸，如今竟然在陈望的手下走不过一招。
    “变态。”
    特斯拉直接骂出了口。
    原本还想测试一下陈望的实力上限的，用来看看对付支配之律者究竟行不行得通，现在看来，不说能不能战胜了，特斯拉感觉就人偶那小身板，能不能在陈望的手下扛下一刀都是个未知数。
    所以，这测试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特斯拉已经知道，哪怕是逆熵最困难的模式，也对陈望造不成什么影响了，就连他那最得意的拔刀斩都没有使出来，就已经解决掉两只帝王级崩坏兽了，剩下的这些，也对陈望造不成什么威胁，顶多也只是困难一点而已。
    特斯拉当初也和爱因斯坦一起见识过陈望的拔刀斩，自然也知道陈望的那一招究竟有多变态，
    念及此，特斯拉顿感索然无味，就像是自己满心欢喜地拿着一个极好的玩具跟朋友分享，但是却没有得到好的反馈一样，特斯拉顿时觉得无趣起来，也就将测试的这些帝王级崩坏兽关闭了。
    而场地中的陈望正杀得正酣呢，就突然发现这些帝王级崩坏兽都消失了，不由自主地看向特斯拉。
    特斯拉看到他看过来，没好气地开口道：“看什么看！不用测试了，你留下来帮我们收拾支配之律者就够了。”
    说罢，就直接扭头就走了，只留下布洛妮娅和陈望面面相觑。
    突然，布洛妮娅似乎心有所感，扭头看去，只见琪亚娜正静悄悄地站在角落里，而场地中陈望的表现都映入了琪亚娜的眼中，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
    “琪亚娜。”布洛妮娅看着琪亚娜：“你怎么在这里？”
    琪亚娜好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在爱因斯坦博士那里知道了陈望来这边了，我就跟着来看一下，不过，他还是那么强啊。”
    不知道是不是感叹，琪亚娜看着陈望的眼神中，带着些莫名的情绪。好似感伤，好似难过，好似羡慕。
    “琪亚娜……”布洛妮娅看着琪亚娜的神情，她和琪亚娜相处了也有这么久了，自然知道琪亚娜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要不要，和陈望哥聊一聊？我听说，他正从世界蛇那边回来。”
    世界蛇……
    琪亚娜的眼睑微微低落，点了点头。
    看着从场地中走出来的陈望，布洛妮娅朝他淡淡开口道：“陈望哥，你和琪亚娜聊一下，布洛妮娅还有事情要找一下瓦尔特先生。”
    虽然自己现在也想和陈望哥好好聊一聊，不过就现状看来，还是琪亚娜先和陈望哥聊一聊的好。
    琪亚娜？
    陈望看了看离开的布洛妮娅，又看向了正一脸腼腆地朝着自己淡笑的琪亚娜。
    她变了好多。
    这是陈望第一浮现的想法。
    以前的她，并非这么掣肘，反而是更加开朗，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哪怕是在长空市，虽然那个时候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可是她也是那般模样，依旧是那般模样。
    而现在，她似乎变得小心翼翼了，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其他。
    与之相反的是，从前温柔的芽衣，到如今却变得不畏天不畏地，有什么想法就去做。明明两人都拥有律者的力量，可是却改变成了两个极端。
    而这一切，都是奥托的主意，奥托的主导而导致的结果。
    想到这里，陈望觉得自己当初应该再砍几具他的身体的，只是丧失一具身体好像有些便宜那个家伙了。
    当然，当思维回归，视线重新聚集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白发麻花辫双马尾的少女的时候，陈望万般的心情，全部都哽在咽喉，什么都没有说得出口，只浅浅地余下一句：
    “好久不见，琪亚娜。”

 第317章 无题

    逆熵的走道上，一男一女正安静地走在上面，沉默的氛围弥漫在两人之间。不过好消息是，两人对于这种氛围感觉并不尴尬。
    “姬子老师怎么样？”
    陈望先打开话匣子，问起了姬子的近况。
    “她最近已经在逐渐好转了，只不过依旧还是昏迷，没有苏醒的迹象。”
    琪亚娜安静地看着前方，回答着陈望的问题，再然后，轻轻地吐出一句话：“谢谢你，陈望。”
    每一个训练完之后的夜晚，她都会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姬子的床前坐上好一会儿，看着那张陷入昏迷却也依旧安详的熟悉的脸，琪亚娜的心中才会得到些许的慰藉。
    她现在对于身体的掌控越来越强了，空之律者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小，有琪亚娜专心锻炼的原因，也有心底开始萌发希望的缘故。
    因为心怀希望，所以开始眷恋，因为眷恋，所以开始害怕失去，因为害怕失去，所以开始努力。
    心中的希望像是一根线，紧紧地拽着琪亚娜，让她不会向那深渊堕去，反而挣扎着朝着希望的方向爬去。
    不同于以前，以前的琪亚娜，只是在因为姬子老师的期待，所以才会继续战斗下去，那个时候的她，如果没有芽衣，如果没有陈望，她的心早就死了。
    而姬子老师的归来，让琪亚娜那早已枯萎的心重新开始焕发活力，让琪亚娜的心再次开始为自己而跳动。
    而这种变化，都是因为，陈望将姬子老师带了出来，带到了琪亚娜的面前。虽然姬子老师陷入了昏迷，但是陈望是可以说将姬子老师带回来了。
    而这，让琪亚娜有机会为自己的行为赎罪。
    而这，就是对琪亚娜极大的救赎了。
    “琪亚娜……”陈望看着身边的少女，与在长空市的时候不同，现在的琪亚娜，有一种陈望也说不上来的感觉：“你不需要一个人承担的，你还有我们。”
    这样看来，琪亚娜和雷电芽衣是真的很像。
    雷电芽衣会为了拯救琪亚娜，情愿一个人背负所有，琪亚娜会为了自己的同伴，情愿一个人背负所有。
    琪亚娜闻言浅笑了一下：“我知道。”
    我知道。
    琪亚娜双手背在身后，轻轻晃了下脑袋：“陈望要不要去看看姬子老师？”
    我当然知道。
    陈望看了看琪亚娜脸上的神情，好似什么都没有，但是陈望的感知能够告诉他琪亚娜的内心是多么翻涌，又是有多么快平静下来，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早已对这些荆棘习以为常。
    “也是，一起去看看。”
    但是陈望没有戳穿，或者说，他不忍心戳穿。他也知道，这需要一段过程，这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放下的东西。作为朋友，他能够做的，仅仅只是给琪亚娜一些安慰而已。如何走出来，还需要看她自己。
    两人一时无话，走到了医护室，那道火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陈望的眼前。
    床上非常整洁，四周也经过了打扫，从被褥的洁白看得出平日里经常光顾这里的人的用心。姬子老师好好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眼帘安静地闭在一起，像是一团沉睡的火焰。
    陈望的感知细细探去，无量塔姬子的身体内那原本狂躁的崩坏能此刻都被尽数梳理，化为了宛若涓涓细流般流淌的能量，正在不断疗愈着无量塔姬子的身体。
    至于大脑，陈望感受不出什么，一个人的大脑中潜藏着太多的东西，哪怕是感知，也只能感知到外放在外部的情绪。
    不过，至少，姬子的情况是在不断好转的。
    琪亚娜就安静地站在陈望的身后，一双湛蓝色的眼眸看着无量塔姬子，声音似乎都放轻了许多：
    “我平常都会过来，陪姬子老师聊一会儿，顺便打扫一下卫生。”
    轻巧的声音慢慢回荡在这间医护室，陈望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医护室。
    自己说到底，其实也只是无量塔姬子的一个学生，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无量塔姬子毫无疑问给陈望留下了很强烈的印象。
    但是，虽然如此，陈望和她的关系并没有深到知心朋友的程度，自己选择去救她，一方面是对她觉悟的敬佩，觉得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在这里，一方面是不想让事情的走向，朝一个悲伤的结局发展，还有一方面，也是不想让自己认识的这些朋友因为这件事情悲伤。
    那段圣芙蕾雅的时光，在陈望的人生中，也能够占据一段深刻的位置。
    琪亚娜看陈望离开，自然也会跟着离开，不过她还是看了眼正在熟睡的无量塔姬子，才随着陈望离开了医护室。
    当陈望跨过医护室的大门之后，便看到一个算是有些意料之外的人。
    布洛妮娅。
    你怎么在这里？
    布洛妮娅都能够从陈望脸上读出这样的疑惑，她轻笑了一下，在陈望开口前回答道：“布洛妮娅就知道陈望哥会和琪亚娜来这里，所以就先在这里等着了，聊的如何？”
    陈望看向跟在自己身后出来的琪亚娜，心里简单思考了一下：
    “琪亚娜，来单挑一下。”
    琪亚娜有些讶异，但是看着陈望的脸色，脸上露出了些许不知是什么表情的笑容：
    “好啊，说起来，上一次我们两个单挑，还是在圣芙蕾雅呢，这么久过去了，也不知道陈望你现在的实力。”
    说谎。
    琪亚娜其实也知道，先前在测试室里面，自己所看到的战斗，面前这个青年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自己都难以企及的地步了，和他战斗，自己其实没有什么胜算。
    那为什么，自己还要答应呢？
    琪亚娜也不知道。
    陈望看向布洛妮娅：“那就拜托你来当我和琪亚娜的裁判咯，布洛妮娅，对了，要记得事先跟爱因斯坦还有特斯拉说一声，哦，还有瓦尔特先生也说一下。”
    为什么要先和他们说一下？
    布洛妮娅有些不解，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
    当然，她也很快就会知道为什么了。

 第317章 无题

    逆熵的走道上，一男一女正安静地走在上面，沉默的氛围弥漫在两人之间。不过好消息是，两人对于这种氛围感觉并不尴尬。
    “姬子老师怎么样？”
    陈望先打开话匣子，问起了姬子的近况。
    “她最近已经在逐渐好转了，只不过依旧还是昏迷，没有苏醒的迹象。”
    琪亚娜安静地看着前方，回答着陈望的问题，再然后，轻轻地吐出一句话：“谢谢你，陈望。”
    每一个训练完之后的夜晚，她都会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姬子的床前坐上好一会儿，看着那张陷入昏迷却也依旧安详的熟悉的脸，琪亚娜的心中才会得到些许的慰藉。
    她现在对于身体的掌控越来越强了，空之律者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小，有琪亚娜专心锻炼的原因，也有心底开始萌发希望的缘故。
    因为心怀希望，所以开始眷恋，因为眷恋，所以开始害怕失去，因为害怕失去，所以开始努力。
    心中的希望像是一根线，紧紧地拽着琪亚娜，让她不会向那深渊堕去，反而挣扎着朝着希望的方向爬去。
    不同于以前，以前的琪亚娜，只是在因为姬子老师的期待，所以才会继续战斗下去，那个时候的她，如果没有芽衣，如果没有陈望，她的心早就死了。
    而姬子老师的归来，让琪亚娜那早已枯萎的心重新开始焕发活力，让琪亚娜的心再次开始为自己而跳动。
    而这种变化，都是因为，陈望将姬子老师带了出来，带到了琪亚娜的面前。虽然姬子老师陷入了昏迷，但是陈望是可以说将姬子老师带回来了。
    而这，让琪亚娜有机会为自己的行为赎罪。
    而这，就是对琪亚娜极大的救赎了。
    “琪亚娜……”陈望看着身边的少女，与在长空市的时候不同，现在的琪亚娜，有一种陈望也说不上来的感觉：“你不需要一个人承担的，你还有我们。”
    这样看来，琪亚娜和雷电芽衣是真的很像。
    雷电芽衣会为了拯救琪亚娜，情愿一个人背负所有，琪亚娜会为了自己的同伴，情愿一个人背负所有。
    琪亚娜闻言浅笑了一下：“我知道。”
    我知道。
    琪亚娜双手背在身后，轻轻晃了下脑袋：“陈望要不要去看看姬子老师？”
    我当然知道。
    陈望看了看琪亚娜脸上的神情，好似什么都没有，但是陈望的感知能够告诉他琪亚娜的内心是多么翻涌，又是有多么快平静下来，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早已对这些荆棘习以为常。
    “也是，一起去看看。”
    但是陈望没有戳穿，或者说，他不忍心戳穿。他也知道，这需要一段过程，这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放下的东西。作为朋友，他能够做的，仅仅只是给琪亚娜一些安慰而已。如何走出来，还需要看她自己。
    两人一时无话，走到了医护室，那道火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陈望的眼前。
    床上非常整洁，四周也经过了打扫，从被褥的洁白看得出平日里经常光顾这里的人的用心。姬子老师好好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眼帘安静地闭在一起，像是一团沉睡的火焰。
    陈望的感知细细探去，无量塔姬子的身体内那原本狂躁的崩坏能此刻都被尽数梳理，化为了宛若涓涓细流般流淌的能量，正在不断疗愈着无量塔姬子的身体。
    至于大脑，陈望感受不出什么，一个人的大脑中潜藏着太多的东西，哪怕是感知，也只能感知到外放在外部的情绪。
    不过，至少，姬子的情况是在不断好转的。
    琪亚娜就安静地站在陈望的身后，一双湛蓝色的眼眸看着无量塔姬子，声音似乎都放轻了许多：
    “我平常都会过来，陪姬子老师聊一会儿，顺便打扫一下卫生。”
    轻巧的声音慢慢回荡在这间医护室，陈望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医护室。
    自己说到底，其实也只是无量塔姬子的一个学生，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无量塔姬子毫无疑问给陈望留下了很强烈的印象。
    但是，虽然如此，陈望和她的关系并没有深到知心朋友的程度，自己选择去救她，一方面是对她觉悟的敬佩，觉得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在这里，一方面是不想让事情的走向，朝一个悲伤的结局发展，还有一方面，也是不想让自己认识的这些朋友因为这件事情悲伤。
    那段圣芙蕾雅的时光，在陈望的人生中，也能够占据一段深刻的位置。
    琪亚娜看陈望离开，自然也会跟着离开，不过她还是看了眼正在熟睡的无量塔姬子，才随着陈望离开了医护室。
    当陈望跨过医护室的大门之后，便看到一个算是有些意料之外的人。
    布洛妮娅。
    你怎么在这里？
    布洛妮娅都能够从陈望脸上读出这样的疑惑，她轻笑了一下，在陈望开口前回答道：“布洛妮娅就知道陈望哥会和琪亚娜来这里，所以就先在这里等着了，聊的如何？”
    陈望看向跟在自己身后出来的琪亚娜，心里简单思考了一下：
    “琪亚娜，来单挑一下。”
    琪亚娜有些讶异，但是看着陈望的脸色，脸上露出了些许不知是什么表情的笑容：
    “好啊，说起来，上一次我们两个单挑，还是在圣芙蕾雅呢，这么久过去了，也不知道陈望你现在的实力。”
    说谎。
    琪亚娜其实也知道，先前在测试室里面，自己所看到的战斗，面前这个青年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自己都难以企及的地步了，和他战斗，自己其实没有什么胜算。
    那为什么，自己还要答应呢？
    琪亚娜也不知道。
    陈望看向布洛妮娅：“那就拜托你来当我和琪亚娜的裁判咯，布洛妮娅，对了，要记得事先跟爱因斯坦还有特斯拉说一声，哦，还有瓦尔特先生也说一下。”
    为什么要先和他们说一下？
    布洛妮娅有些不解，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
    当然，她也很快就会知道为什么了。

 第318章 久别重逢的单挑

    训练室中，两道身影分开站立，皆是面对着面，无声的风浪因两人之间的气势对撞而产生波动。
    训练室外，站着几道人影，分别是特斯拉，瓦尔特杨，爱因斯坦，布洛妮娅和希儿，皆是怀着不同的心情看着训练室中的两人。
    “战斗……开始！”
    随着布洛妮娅的一声令下，场中的气势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陈望微微将血色玫瑰抬起：
    “琪亚娜，接下来使出你的全力，不然，会结束的很快。”
    琪亚娜还想说什么，瞳孔却突然一缩，身体猛然朝着右边闪躲而去。紧随其后的，是一记夹杂着火焰的斩击。
    陈望随着火焰的推进，将灼烈的斩击送到了琪亚娜的面前。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爆裂的火焰随着陈望的呼吸而翻涌，但是全部汇聚在陈望的刀上，陈望周身的火焰翻涌，逼得琪亚娜朝后退了一些。
    琪亚娜看着身处火焰当中的那道身影，瞳孔巨震，与记忆中的某个身影重合。她知道，那并不是她，但是她还是不置可否地产生了动摇。
    看向陈望手中的血色玫瑰，明明没有出鞘，但是此刻火焰包裹上去，带给琪亚娜的感觉却是那般危险。
    “陈望，你……”
    陈望却一反常态地没有跟她废话，火焰随着呼吸的起伏而翻涌，汇聚在陈望的刀上。
    “来了，琪亚娜。”
    陈望消失在原地，琪亚娜的瞳孔一缩，右手应激反应一般张开了虫洞，从当中出现的亚空之矛挡住了陈望的斩击。
    只能说不愧是空间构筑的利刃，哪怕是陈望如今的实力，如果血色玫瑰不出鞘，怕是斩不断亚空之矛的。而如果血色玫瑰出鞘的话，这场战斗就没有意义了。
    不过虽然是挡住了，但是琪亚娜还是被陈望的斩击击飞，直直撞在训练室的墙壁上。
    琪亚娜半跪在地上，律者的身体让她在遭受了这种冲击之后依旧完好无损，但是她发现了一些异常。
    自己的脑袋……
    虽然自己已经锻炼的这般坚毅，但是过不去的坎依旧是过不去，这也是很正常的。在那一瞬间，在看到陈望沐浴在火焰中的那道身影的时候，她的内心，的的确确地哭泣了。
    不可控的，难以抑制的痛苦。
    陈望的动作，让她回想起了她最不愿意面对的时候，最不愿意回想的那段时光，在那一瞬间，她几乎要直接窒息。
    在那一刻，曾经的黑暗笼罩了琪亚娜，让她回想起了最无力的那段时间，这短暂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空隙，一个琪亚娜也来不及弥补的空隙，而某个人，某个被压制得一点地位都没有的人，恰恰就在等待着这样的一个机会。
    不好……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看向陈望，却发现他面色如常，只是在看着自己，不过双眼中的探寻，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在这一瞬间，琪亚娜就明白了陈望的打算。
    只是很可惜，她似乎，又要再一次让陈望失望了。
    意识不受控制地缓缓沉入黑暗，像是被扯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潭，而随后浮现出来的，是深藏在琪亚娜脑海中的，已经许久许久没有浮现出来的人格。
    身体上的装甲随着人格的变换而发生变换，第二律者那女王般的装束出现在琪亚娜的身上，几条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后摆静静地漂浮在琪亚娜的裙摆下。
    不，现在应该叫她，第二律者，西琳了。
    “呵……真是怀念的感觉。”第二律者深深吸了口气吗，她的头微微扬起，眼睛以睥睨般的神态看向下方的陈望：“是你将我重新唤醒的？”
    陈望没有说话。
    “我记得你。”空之律者淡淡开口：“当初和那位女武神一起阻拦我的人，能够让我留下印象的人类不多，你应该感到荣幸。”
    陈望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血色玫瑰微微抬起。
    这一个小动作也没有逃过第二律者的眼睛，她的食指缓缓指天，其上缓缓出现一个小小的空间模块。她眼神中的恶意缓缓散露：
    “难道说，你还想要阻止我？明明刻意将我放出来，现在却想打败我？”
    “呼……”
    呼吸，在起伏。
    火焰，在燃烧。
    空之律者的瞳孔猛然收缩，只见原本还离自己有好一段距离的陈望，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之内，被火焰包裹的血色玫瑰，就那样划过了自己的身体。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轰！”
    第二律者的身体猛然砸在地面上，如果不是刚才身体本能反应用亚空之矛挡上了一下，要是挨上那一刀，自己怕不是直接残了。
    空之律者瞳孔微震地看向位于半空的陈望，她没有想到，不过是一段时间不见，这个家伙怎么变得如此之强？
    向上的动力消失，陈望重新被重力捕获，缓缓向下坠去。他看向空之律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以他原本的打算，也是想要直接解决空之律者的，如果没有其他办法，空之律者注定不能跟琪亚娜共存的话，那么就得想办法将空之律者和琪亚娜分离。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炎之呼吸会在某种程度上让琪亚娜回想起那段最不愿回想起的时光，他也觉得，琪亚娜应该是还没有走出那段经历的。
    所以，恶人就让他来做就好。
    如果琪亚娜哪怕内心震动，却依旧能够紧守心神，不让空之律者有可乘之机的话，那陈望相信，就算在未来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琪亚娜也不会因为其而受到动摇。
    虽然他知道这不可能，但是陈望还是期望了。不过也是人之常情，琪亚娜没有走出来，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所以，接下来，就是陈望正式的计划了。
    他，要直接将空之律者打到能够跟琪亚娜共存。若是不能共存，就不能影响琪亚娜，这是最低的限度。
    至于怎么达成这个方面，就只能看武力了。毕竟，言语在如此的恶意面前，是那般无力。
    空之律者一看陈望向下落，没有借力的地方，心中直接冷笑，几十个黑洞顿时出现在陈望的身边，其中的亚空之矛冒着寒光，指向陈望。

 第318章 久别重逢的单挑

    训练室中，两道身影分开站立，皆是面对着面，无声的风浪因两人之间的气势对撞而产生波动。
    训练室外，站着几道人影，分别是特斯拉，瓦尔特杨，爱因斯坦，布洛妮娅和希儿，皆是怀着不同的心情看着训练室中的两人。
    “战斗……开始！”
    随着布洛妮娅的一声令下，场中的气势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陈望微微将血色玫瑰抬起：
    “琪亚娜，接下来使出你的全力，不然，会结束的很快。”
    琪亚娜还想说什么，瞳孔却突然一缩，身体猛然朝着右边闪躲而去。紧随其后的，是一记夹杂着火焰的斩击。
    陈望随着火焰的推进，将灼烈的斩击送到了琪亚娜的面前。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爆裂的火焰随着陈望的呼吸而翻涌，但是全部汇聚在陈望的刀上，陈望周身的火焰翻涌，逼得琪亚娜朝后退了一些。
    琪亚娜看着身处火焰当中的那道身影，瞳孔巨震，与记忆中的某个身影重合。她知道，那并不是她，但是她还是不置可否地产生了动摇。
    看向陈望手中的血色玫瑰，明明没有出鞘，但是此刻火焰包裹上去，带给琪亚娜的感觉却是那般危险。
    “陈望，你……”
    陈望却一反常态地没有跟她废话，火焰随着呼吸的起伏而翻涌，汇聚在陈望的刀上。
    “来了，琪亚娜。”
    陈望消失在原地，琪亚娜的瞳孔一缩，右手应激反应一般张开了虫洞，从当中出现的亚空之矛挡住了陈望的斩击。
    只能说不愧是空间构筑的利刃，哪怕是陈望如今的实力，如果血色玫瑰不出鞘，怕是斩不断亚空之矛的。而如果血色玫瑰出鞘的话，这场战斗就没有意义了。
    不过虽然是挡住了，但是琪亚娜还是被陈望的斩击击飞，直直撞在训练室的墙壁上。
    琪亚娜半跪在地上，律者的身体让她在遭受了这种冲击之后依旧完好无损，但是她发现了一些异常。
    自己的脑袋……
    虽然自己已经锻炼的这般坚毅，但是过不去的坎依旧是过不去，这也是很正常的。在那一瞬间，在看到陈望沐浴在火焰中的那道身影的时候，她的内心，的的确确地哭泣了。
    不可控的，难以抑制的痛苦。
    陈望的动作，让她回想起了她最不愿意面对的时候，最不愿意回想的那段时光，在那一瞬间，她几乎要直接窒息。
    在那一刻，曾经的黑暗笼罩了琪亚娜，让她回想起了最无力的那段时间，这短暂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空隙，一个琪亚娜也来不及弥补的空隙，而某个人，某个被压制得一点地位都没有的人，恰恰就在等待着这样的一个机会。
    不好……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看向陈望，却发现他面色如常，只是在看着自己，不过双眼中的探寻，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在这一瞬间，琪亚娜就明白了陈望的打算。
    只是很可惜，她似乎，又要再一次让陈望失望了。
    意识不受控制地缓缓沉入黑暗，像是被扯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潭，而随后浮现出来的，是深藏在琪亚娜脑海中的，已经许久许久没有浮现出来的人格。
    身体上的装甲随着人格的变换而发生变换，第二律者那女王般的装束出现在琪亚娜的身上，几条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后摆静静地漂浮在琪亚娜的裙摆下。
    不，现在应该叫她，第二律者，西琳了。
    “呵……真是怀念的感觉。”第二律者深深吸了口气吗，她的头微微扬起，眼睛以睥睨般的神态看向下方的陈望：“是你将我重新唤醒的？”
    陈望没有说话。
    “我记得你。”空之律者淡淡开口：“当初和那位女武神一起阻拦我的人，能够让我留下印象的人类不多，你应该感到荣幸。”
    陈望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血色玫瑰微微抬起。
    这一个小动作也没有逃过第二律者的眼睛，她的食指缓缓指天，其上缓缓出现一个小小的空间模块。她眼神中的恶意缓缓散露：
    “难道说，你还想要阻止我？明明刻意将我放出来，现在却想打败我？”
    “呼……”
    呼吸，在起伏。
    火焰，在燃烧。
    空之律者的瞳孔猛然收缩，只见原本还离自己有好一段距离的陈望，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之内，被火焰包裹的血色玫瑰，就那样划过了自己的身体。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轰！”
    第二律者的身体猛然砸在地面上，如果不是刚才身体本能反应用亚空之矛挡上了一下，要是挨上那一刀，自己怕不是直接残了。
    空之律者瞳孔微震地看向位于半空的陈望，她没有想到，不过是一段时间不见，这个家伙怎么变得如此之强？
    向上的动力消失，陈望重新被重力捕获，缓缓向下坠去。他看向空之律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以他原本的打算，也是想要直接解决空之律者的，如果没有其他办法，空之律者注定不能跟琪亚娜共存的话，那么就得想办法将空之律者和琪亚娜分离。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炎之呼吸会在某种程度上让琪亚娜回想起那段最不愿回想起的时光，他也觉得，琪亚娜应该是还没有走出那段经历的。
    所以，恶人就让他来做就好。
    如果琪亚娜哪怕内心震动，却依旧能够紧守心神，不让空之律者有可乘之机的话，那陈望相信，就算在未来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琪亚娜也不会因为其而受到动摇。
    虽然他知道这不可能，但是陈望还是期望了。不过也是人之常情，琪亚娜没有走出来，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所以，接下来，就是陈望正式的计划了。
    他，要直接将空之律者打到能够跟琪亚娜共存。若是不能共存，就不能影响琪亚娜，这是最低的限度。
    至于怎么达成这个方面，就只能看武力了。毕竟，言语在如此的恶意面前，是那般无力。
    空之律者一看陈望向下落，没有借力的地方，心中直接冷笑，几十个黑洞顿时出现在陈望的身边，其中的亚空之矛冒着寒光，指向陈望。

 第319章 玖之型

    位于训练室外的几人，看到空之律者的出现，都是一脸惊讶的表情，甚至于震惊。
    因为她们做了如此之多，都是为了不让空之律者再次现世。而现在，陈望的动作，居然让空之律者重新占据了琪亚娜的身体。这毫无疑问，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一记重击。
    现在的逆熵，布洛妮娅的理之律者的权能被支配之律者夺走了，符华和德丽莎外出，唯一算是高端战力的琪亚娜此刻变成了空之律者，还有战斗能力的希儿，却根本没有对战律者的经验。
    如果说陈望解决不了空之律者的话，那完全就是一个灾难。
    只是几人看到场中的情况，也知道陈望压根就没有向几人解释的意思。
    “该死的！”特斯拉暗骂一声：“他就这么有信心，都不跟我说一下的吗这个家伙！”
    但是事到如今几人也没有办法，布洛妮娅此刻也知道陈望让几人过来的意思是什么了。
    瓦尔特当机立断下令：“特斯拉，将逆熵的警戒等级拉起来，爱茵，去将训练室周围的防御措施全部启动。
    “现在，我们也只能相信这个年轻人了。”
    场中的形势，瞬息万变。
    陈望看着几十道亚空之矛在黑洞中浮现，直直地指着自己，但是脸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火焰随着呼吸而起伏，陈望手中的血色玫瑰扭转，随着陈望在空中的旋转，夹杂着火焰的斩击化作火焰的龙卷，将亚空之矛尽数拦下。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涡卷。”
    火焰灭却，陈望轻巧落地，看着重新浮在半空的空之律者，右手微微握紧了血色玫瑰的刀柄。
    呼吸，在起伏。
    火焰，开始燃烧，开始翻滚。
    随着特殊的呼吸发生改变，陈望的周身，陈望的刀，翻滚出越来越多的火焰，它们逐渐凝练，逐渐将空气灼烧的越来越热。
    “呼……”
    陈望缓缓抬头，眼中都缓缓泛出火丝，庞大的烈焰席卷在这片空间，温度在逐渐上升，空气都被突升的火焰烧灼而发生爆鸣。
    空之律者看着被巨量的火焰围绕的陈望，瞳孔巨震。她……居然从中察觉出了十分的危险！
    没有犹豫，空之律者直接张开了虫洞，想要直接逃离。因为她也已经不是之前的第二律者了，趋利避害，是她学会的十分有用的技巧。
    但是很可惜，陈望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炎之呼吸，玖之型，奥义，炼狱。”
    陈望消失了。
    “轰！”
    下一刻，空之律者直接被突如其来的火刃斩飞，重重砸在了地上，她狼狈的身影直接撕开了火幕，在地上留下一道极其明显的痕迹。
    “我既然敢将你放出来，那自然是有信心将你留下来。”
    陈望脚尖轻踏在地面，狂暴而又柔顺的火焰随着陈望的呼吸起伏而翻滚，他一步一步走向空之律者，翻滚的火焰在他的背后缓缓汇聚，宛若炼狱。
    炎之呼吸的玖之型是一种持续性的剑技，起步门槛就是全集中呼吸，在维持着特殊状态的呼吸的情况下，所有剑技获得的提升是巨大的。当然，体力的消耗也是其他剑技不能相比的，大概是五十倍左右。
    当然，原本的玖之型并不是陈望现在所使用的样子，它确实有提升剑技威力的功能，但是并不是一种持续性的剑型，所消耗的体力也只有普通的剑技的十倍左右。
    但是陈望在往世乐土中修炼的时候，因为天慧的想法获得了一点启发。
    既然是一种特殊的增幅，那为什么不能一直保持下去呢？
    他也经过了很多的实验，才终于找到了那一点平衡，将他的身体与玖之型的剑型同步的平衡。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他会消耗巨量的体力，但是与之相对的，陈望的炎之呼吸剑型将会拔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少得意了！”
    空之律者猛地抬手，空间模块化作利刃，直接朝陈望斩去，同时另一只手构建虫洞，准备逃离。
    但是下一刻，陈望还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哪怕是空间模块构筑的利刃也追赶不上陈望的速度了，直接刺了个空。
    “砰！”
    空之律者还没有走上一步，身体就再次被斩飞了，重重地砸在训练场的墙壁上，身体上都肉眼看得到一道浅浅的血线。
    支配之律者的危机在前，这个律者的相性和陈望很差，所以哪怕是陈望也感知不到支配之律者究竟什么时候会出现，所以比起外患，陈望觉得要先解决内忧。
    琪亚娜体内的空之律者是一个定时炸弹，谁都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她会重新占据琪亚娜的身体。并不是陈望不相信琪亚娜，只是相比于可能性，当然还是将可能性直接抹杀掉比较好。
    无论结果的导向是什么，最终在面对支配之律者的时候，大家都能够站在统一战线，那就不会有任何意外。
    这是陈望的想法，也只是陈望的想法。
    “该死！”
    空之律者强忍着脑海当中琪亚娜反抗的头疼，再次抬手。
    陈望顿时被空间模块所包裹，随着空之律者的手掌合拢，空间模块猛地收聚在一起。但是下一刻，她猛然抬头，只见陈望出现在自己的上方，那手中的火焰的刀刃朝着自己挥斩而下。
    空之律者大惊，手中连忙构筑出亚空之矛抵挡住陈望的斩击，同时身体朝着身边的虫洞而去。
    但是陈望没有给她机会。
    陈望的血色玫瑰巧妙翻转，直接卸掉了亚空之矛上面的力道，刀刃猛地朝上挥去，旋转的火焰龙卷顿时席卷空之律者，直接将她推上半空，推离了她所构筑的虫洞
    而没有了空之律者的力量，虫洞也消失不见。
    夹杂着火焰的斩击虽然不能击破律者的身体，但是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律者的身体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血痕。
    空之律者看向下方的陈望，咬着牙，再次抬手。
    这一次，是数十道虫洞出现在陈望的前方，从中爬出来的，是众多的崩坏兽，空之律者妄图靠着这些崩坏兽来阻挡着陈望的脚步。
    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身边，构筑出一个虫洞，抬脚就准备走进去。
    但是在下一刻，火焰便席卷到了空之律者的脸庞。
    空之律者僵硬地扭头，只看见那几十具崩坏兽，全部都在火焰的斩击下化作飞灰，而陈望的刀，已然近在眼前。

 第319章 玖之型

    位于训练室外的几人，看到空之律者的出现，都是一脸惊讶的表情，甚至于震惊。
    因为她们做了如此之多，都是为了不让空之律者再次现世。而现在，陈望的动作，居然让空之律者重新占据了琪亚娜的身体。这毫无疑问，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一记重击。
    现在的逆熵，布洛妮娅的理之律者的权能被支配之律者夺走了，符华和德丽莎外出，唯一算是高端战力的琪亚娜此刻变成了空之律者，还有战斗能力的希儿，却根本没有对战律者的经验。
    如果说陈望解决不了空之律者的话，那完全就是一个灾难。
    只是几人看到场中的情况，也知道陈望压根就没有向几人解释的意思。
    “该死的！”特斯拉暗骂一声：“他就这么有信心，都不跟我说一下的吗这个家伙！”
    但是事到如今几人也没有办法，布洛妮娅此刻也知道陈望让几人过来的意思是什么了。
    瓦尔特当机立断下令：“特斯拉，将逆熵的警戒等级拉起来，爱茵，去将训练室周围的防御措施全部启动。
    “现在，我们也只能相信这个年轻人了。”
    场中的形势，瞬息万变。
    陈望看着几十道亚空之矛在黑洞中浮现，直直地指着自己，但是脸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火焰随着呼吸而起伏，陈望手中的血色玫瑰扭转，随着陈望在空中的旋转，夹杂着火焰的斩击化作火焰的龙卷，将亚空之矛尽数拦下。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涡卷。”
    火焰灭却，陈望轻巧落地，看着重新浮在半空的空之律者，右手微微握紧了血色玫瑰的刀柄。
    呼吸，在起伏。
    火焰，开始燃烧，开始翻滚。
    随着特殊的呼吸发生改变，陈望的周身，陈望的刀，翻滚出越来越多的火焰，它们逐渐凝练，逐渐将空气灼烧的越来越热。
    “呼……”
    陈望缓缓抬头，眼中都缓缓泛出火丝，庞大的烈焰席卷在这片空间，温度在逐渐上升，空气都被突升的火焰烧灼而发生爆鸣。
    空之律者看着被巨量的火焰围绕的陈望，瞳孔巨震。她……居然从中察觉出了十分的危险！
    没有犹豫，空之律者直接张开了虫洞，想要直接逃离。因为她也已经不是之前的第二律者了，趋利避害，是她学会的十分有用的技巧。
    但是很可惜，陈望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炎之呼吸，玖之型，奥义，炼狱。”
    陈望消失了。
    “轰！”
    下一刻，空之律者直接被突如其来的火刃斩飞，重重砸在了地上，她狼狈的身影直接撕开了火幕，在地上留下一道极其明显的痕迹。
    “我既然敢将你放出来，那自然是有信心将你留下来。”
    陈望脚尖轻踏在地面，狂暴而又柔顺的火焰随着陈望的呼吸起伏而翻滚，他一步一步走向空之律者，翻滚的火焰在他的背后缓缓汇聚，宛若炼狱。
    炎之呼吸的玖之型是一种持续性的剑技，起步门槛就是全集中呼吸，在维持着特殊状态的呼吸的情况下，所有剑技获得的提升是巨大的。当然，体力的消耗也是其他剑技不能相比的，大概是五十倍左右。
    当然，原本的玖之型并不是陈望现在所使用的样子，它确实有提升剑技威力的功能，但是并不是一种持续性的剑型，所消耗的体力也只有普通的剑技的十倍左右。
    但是陈望在往世乐土中修炼的时候，因为天慧的想法获得了一点启发。
    既然是一种特殊的增幅，那为什么不能一直保持下去呢？
    他也经过了很多的实验，才终于找到了那一点平衡，将他的身体与玖之型的剑型同步的平衡。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他会消耗巨量的体力，但是与之相对的，陈望的炎之呼吸剑型将会拔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少得意了！”
    空之律者猛地抬手，空间模块化作利刃，直接朝陈望斩去，同时另一只手构建虫洞，准备逃离。
    但是下一刻，陈望还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哪怕是空间模块构筑的利刃也追赶不上陈望的速度了，直接刺了个空。
    “砰！”
    空之律者还没有走上一步，身体就再次被斩飞了，重重地砸在训练场的墙壁上，身体上都肉眼看得到一道浅浅的血线。
    支配之律者的危机在前，这个律者的相性和陈望很差，所以哪怕是陈望也感知不到支配之律者究竟什么时候会出现，所以比起外患，陈望觉得要先解决内忧。
    琪亚娜体内的空之律者是一个定时炸弹，谁都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她会重新占据琪亚娜的身体。并不是陈望不相信琪亚娜，只是相比于可能性，当然还是将可能性直接抹杀掉比较好。
    无论结果的导向是什么，最终在面对支配之律者的时候，大家都能够站在统一战线，那就不会有任何意外。
    这是陈望的想法，也只是陈望的想法。
    “该死！”
    空之律者强忍着脑海当中琪亚娜反抗的头疼，再次抬手。
    陈望顿时被空间模块所包裹，随着空之律者的手掌合拢，空间模块猛地收聚在一起。但是下一刻，她猛然抬头，只见陈望出现在自己的上方，那手中的火焰的刀刃朝着自己挥斩而下。
    空之律者大惊，手中连忙构筑出亚空之矛抵挡住陈望的斩击，同时身体朝着身边的虫洞而去。
    但是陈望没有给她机会。
    陈望的血色玫瑰巧妙翻转，直接卸掉了亚空之矛上面的力道，刀刃猛地朝上挥去，旋转的火焰龙卷顿时席卷空之律者，直接将她推上半空，推离了她所构筑的虫洞
    而没有了空之律者的力量，虫洞也消失不见。
    夹杂着火焰的斩击虽然不能击破律者的身体，但是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律者的身体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血痕。
    空之律者看向下方的陈望，咬着牙，再次抬手。
    这一次，是数十道虫洞出现在陈望的前方，从中爬出来的，是众多的崩坏兽，空之律者妄图靠着这些崩坏兽来阻挡着陈望的脚步。
    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身边，构筑出一个虫洞，抬脚就准备走进去。
    但是在下一刻，火焰便席卷到了空之律者的脸庞。
    空之律者僵硬地扭头，只看见那几十具崩坏兽，全部都在火焰的斩击下化作飞灰，而陈望的刀，已然近在眼前。

 第320章 决堤

    空之律者怎么样都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能有这么强大的人类，二十年前的齐格飞就已经让空之律者吃了一次苦头，天命空港她也因为这个青年失去了回归的机会。
    而现在，这个青年的实力，居然已经完全凌驾于她之上了吗？这才过了多久？就连琪亚娜都还没能完全掌握空之律者的时间内，这个家伙，居然已经变得这么强了？
    开什么玩笑！
    空之律者的脸上露出恼怒的狰狞，她的双手猛抬，无数空间模块化作阻挡的障碍，抵挡住陈望的视线，同时亚空之矛不断出现在这片场地，朝着陈望不要钱一般使出。
    但是很可惜，炼狱状态的呼吸加持下，虽然维持的时间短，但是陈望的实力已经拔高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陈望再一次从原地消失了。
    那应该被称为高速推进，裹挟着烈焰，陈望在一瞬间穿过所有的空间模块和亚空之矛，径直来到了空之律者面前，手中的血色玫瑰抬起，身后翻滚的火焰此刻裹挟其上。
    空之律者瞳孔巨震，手刚刚想动，但是陈望挥斩的速度要完全盖过她，手中的血色玫瑰裹挟着利刃就劈了下来，重重劈在了空之律者的肩上。
    巨大的压力袭来，空之律者直接被这道重重的，夹杂着火焰的斩击斩得再次和地面，和身后的墙壁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就在她还想抬头再重整旗鼓的时候，陈望的血色玫瑰的尖端凑到了她的鼻间，就是如此之近的距离，但是空之律者却已经无法再动弹了。
    火焰因为陈望呼吸的变换而缓缓消散，陈望身后那炼狱一般的绝景也因为火焰的消散而褪去，陈望血色玫瑰上的火焰，也随风消散。整个训练场内落针可闻。
    对方仅仅只靠一把刀，却将她打得连逃跑都做不到。
    空之律者有些不甘地向着血色玫瑰看去的时候，却又发现了什么，脸上的不甘顿时变成了呆滞，心中缓缓产生了不可思议的荒唐感，甚至以至于她直接笑了出来。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笑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
    对方仅仅只靠一把刀，就将她打得连逃跑都做不到，而对方的刀，甚至都没有拔出来。
    自己明明自恃神明的使者，自恃为神明，却连让对方拔出武器的资格都没有吗？！
    “开什么玩笑……”
    虽然陈望的血色玫瑰破不开对方的防御，但是体力的消耗是实打实的，精神上的紧绷也是实打实的，再加上琪亚娜一直在身体里面抗争，空之律者也撑不住了。
    当然，也有一方面是因为，哀莫大于心死。
    自己的存在是为了复仇，向这个该死的世界复仇。可是面前这个男人的存在，自己真的能够成功吗？
    被陈望以碾压姿态彻底击败的她，突然间有些失去了自己的目标，变得有些自我怀疑起来了。
    而这种情况下，琪亚娜的思维重新占据了高地，空之律者的思维重新被琪亚娜压制下去，而且琪亚娜从来没有觉得压制得是如此轻松，从来没有觉得这具身体是如此轻松。
    过往需要背负的思维的重量好似都烟消云散，这具身体好像在此刻才真正属于自己一般。
    陈望看着琪亚娜眼中的黄色退去，看着她身上的女王般的兵装消散，便知道琪亚娜重新掌握了身体，将手中的血色玫瑰放下，看着琪亚娜低下了头：
    “对不起，琪亚娜。”
    “诶？”琪亚娜看着陈望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陈望哥？没……没事的，只是，我又让你失望了……”
    内心有生气吗？
    琪亚娜不知道，从天穹市开始，自己就已经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了，一直要防备着身体内的空之律者，就连布洛妮娅都觉得琪亚娜活得很累。
    陈望也这么觉得。
    内心有委屈吗？
    琪亚娜也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出什么表情才好，明明空之律者已经在自己的身体内消失匿迹了，自己起码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能够自由自在的行动了，可是此刻自己却像是一个不听使唤的人偶，连做出什么表情都不知道。
    “琪亚娜……”
    陈望的声音将琪亚娜的心神唤了回来，随着脸上的冰凉的感觉传来，琪亚娜才察觉，自己的眼泪，居然不知不觉流了出来。
    这一流，便是决堤。
    简单的咽哽，到放肆的哭声，缓缓响彻着整个训练场，琪亚娜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早就不应该哭的，明明自己早就应该成长起来了的，心中所有的委屈和难过，明明应该被深藏在自己的内心，被尘封才对。
    可是此刻却像是决堤一般，随着哭声，心中构筑的心之壁，在此刻悄然破碎。
    被琪亚娜所隐藏的内心，终于展露了浅浅的一角。
    她跪坐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流下，她拼命地擦拭，脸上沾染上灰尘，哪怕整个人都变得十分狼狈，泪水却还是从她的脸上滴落到训练场的地面上。
    “为……为什么会……”
    她不理解。
    眼前的视线被泪水模糊，身体也使不上丝毫的力气，唯一还能察觉的，是陈望抱起了自己，朝着不知道是什么方向走去，还有很快被自己眼泪浸湿的衣服的触感。
    ……
    训练场外。
    在场的人，观看了这场战斗的所有人都一句话都没有说，都沉浸在了先前的那场战斗当中。
    毫无疑问，陈望的实力，因为空之律者，十分直观地呈现在众人的眼中。当初那个带给众人噩梦的空之律者，现在却连让陈望拔出血色玫瑰的资格都没有。
    瓦尔特，特斯拉，还有爱因斯坦，都因为震惊而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响，他们都没有想到，那位战士的实力能够夸张到这种程度。
    至于希儿，只是担心陈望的身体有没有受伤，担心地有些紧张到说不出话来而已。
    “真是……夸张。”现场平静了良久，等到众人都回过了神，黑希的声音才从希儿的脑海中响起：“那个家伙……”
    黑希没有再说下去了。
    至于布洛妮娅，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挚友在训练场上的回归，静静地看着她在训练场上的哭泣，静静地看着她被陈望抱离。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

 第320章 决堤

    空之律者怎么样都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能有这么强大的人类，二十年前的齐格飞就已经让空之律者吃了一次苦头，天命空港她也因为这个青年失去了回归的机会。
    而现在，这个青年的实力，居然已经完全凌驾于她之上了吗？这才过了多久？就连琪亚娜都还没能完全掌握空之律者的时间内，这个家伙，居然已经变得这么强了？
    开什么玩笑！
    空之律者的脸上露出恼怒的狰狞，她的双手猛抬，无数空间模块化作阻挡的障碍，抵挡住陈望的视线，同时亚空之矛不断出现在这片场地，朝着陈望不要钱一般使出。
    但是很可惜，炼狱状态的呼吸加持下，虽然维持的时间短，但是陈望的实力已经拔高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陈望再一次从原地消失了。
    那应该被称为高速推进，裹挟着烈焰，陈望在一瞬间穿过所有的空间模块和亚空之矛，径直来到了空之律者面前，手中的血色玫瑰抬起，身后翻滚的火焰此刻裹挟其上。
    空之律者瞳孔巨震，手刚刚想动，但是陈望挥斩的速度要完全盖过她，手中的血色玫瑰裹挟着利刃就劈了下来，重重劈在了空之律者的肩上。
    巨大的压力袭来，空之律者直接被这道重重的，夹杂着火焰的斩击斩得再次和地面，和身后的墙壁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就在她还想抬头再重整旗鼓的时候，陈望的血色玫瑰的尖端凑到了她的鼻间，就是如此之近的距离，但是空之律者却已经无法再动弹了。
    火焰因为陈望呼吸的变换而缓缓消散，陈望身后那炼狱一般的绝景也因为火焰的消散而褪去，陈望血色玫瑰上的火焰，也随风消散。整个训练场内落针可闻。
    对方仅仅只靠一把刀，却将她打得连逃跑都做不到。
    空之律者有些不甘地向着血色玫瑰看去的时候，却又发现了什么，脸上的不甘顿时变成了呆滞，心中缓缓产生了不可思议的荒唐感，甚至以至于她直接笑了出来。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笑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
    对方仅仅只靠一把刀，就将她打得连逃跑都做不到，而对方的刀，甚至都没有拔出来。
    自己明明自恃神明的使者，自恃为神明，却连让对方拔出武器的资格都没有吗？！
    “开什么玩笑……”
    虽然陈望的血色玫瑰破不开对方的防御，但是体力的消耗是实打实的，精神上的紧绷也是实打实的，再加上琪亚娜一直在身体里面抗争，空之律者也撑不住了。
    当然，也有一方面是因为，哀莫大于心死。
    自己的存在是为了复仇，向这个该死的世界复仇。可是面前这个男人的存在，自己真的能够成功吗？
    被陈望以碾压姿态彻底击败的她，突然间有些失去了自己的目标，变得有些自我怀疑起来了。
    而这种情况下，琪亚娜的思维重新占据了高地，空之律者的思维重新被琪亚娜压制下去，而且琪亚娜从来没有觉得压制得是如此轻松，从来没有觉得这具身体是如此轻松。
    过往需要背负的思维的重量好似都烟消云散，这具身体好像在此刻才真正属于自己一般。
    陈望看着琪亚娜眼中的黄色退去，看着她身上的女王般的兵装消散，便知道琪亚娜重新掌握了身体，将手中的血色玫瑰放下，看着琪亚娜低下了头：
    “对不起，琪亚娜。”
    “诶？”琪亚娜看着陈望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陈望哥？没……没事的，只是，我又让你失望了……”
    内心有生气吗？
    琪亚娜不知道，从天穹市开始，自己就已经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了，一直要防备着身体内的空之律者，就连布洛妮娅都觉得琪亚娜活得很累。
    陈望也这么觉得。
    内心有委屈吗？
    琪亚娜也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出什么表情才好，明明空之律者已经在自己的身体内消失匿迹了，自己起码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能够自由自在的行动了，可是此刻自己却像是一个不听使唤的人偶，连做出什么表情都不知道。
    “琪亚娜……”
    陈望的声音将琪亚娜的心神唤了回来，随着脸上的冰凉的感觉传来，琪亚娜才察觉，自己的眼泪，居然不知不觉流了出来。
    这一流，便是决堤。
    简单的咽哽，到放肆的哭声，缓缓响彻着整个训练场，琪亚娜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早就不应该哭的，明明自己早就应该成长起来了的，心中所有的委屈和难过，明明应该被深藏在自己的内心，被尘封才对。
    可是此刻却像是决堤一般，随着哭声，心中构筑的心之壁，在此刻悄然破碎。
    被琪亚娜所隐藏的内心，终于展露了浅浅的一角。
    她跪坐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流下，她拼命地擦拭，脸上沾染上灰尘，哪怕整个人都变得十分狼狈，泪水却还是从她的脸上滴落到训练场的地面上。
    “为……为什么会……”
    她不理解。
    眼前的视线被泪水模糊，身体也使不上丝毫的力气，唯一还能察觉的，是陈望抱起了自己，朝着不知道是什么方向走去，还有很快被自己眼泪浸湿的衣服的触感。
    ……
    训练场外。
    在场的人，观看了这场战斗的所有人都一句话都没有说，都沉浸在了先前的那场战斗当中。
    毫无疑问，陈望的实力，因为空之律者，十分直观地呈现在众人的眼中。当初那个带给众人噩梦的空之律者，现在却连让陈望拔出血色玫瑰的资格都没有。
    瓦尔特，特斯拉，还有爱因斯坦，都因为震惊而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响，他们都没有想到，那位战士的实力能够夸张到这种程度。
    至于希儿，只是担心陈望的身体有没有受伤，担心地有些紧张到说不出话来而已。
    “真是……夸张。”现场平静了良久，等到众人都回过了神，黑希的声音才从希儿的脑海中响起：“那个家伙……”
    黑希没有再说下去了。
    至于布洛妮娅，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挚友在训练场上的回归，静静地看着她在训练场上的哭泣，静静地看着她被陈望抱离。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

 第321章 对话

    意识像是沉入了一片黑暗，琪亚娜的身体好似在不断下坠，最终，缓缓落到一个看不见的平台上。
    与睡着的她相比，还有着另一位与她有着相同样貌的人，她的眼神冷漠，站在她的身边，就这样冷淡地看着睡在这个不知名的平面上的琪亚娜。
    她就这样看了许久，眼中倒映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神情。但是她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看了不知道是多久的岁月。
    终于，她移开了视线，转向了别处。
    也就在这时，琪亚娜醒了。
    她环顾了一下周围，看着一片漆黑的空间，发现了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位自己。
    她知道，是空之律者。
    琪亚娜缓缓站起身，看向空之律者所看的那个方向，却发现根本什么都没有。
    “你在看什么？”
    空之律者没有搭话，只是冷笑了一声：
    “你应该感到庆幸，在你跌入黑暗的时候，还会有人，在你彻底陷入之前拉上你一把。”
    琪亚娜没有说话，她在最黑暗的那段时间，就已经从方方面面都了解了西琳的经历了，过去西琳所经历的所有，都曾经在她的梦中反复。
    西琳曾经经历过的绝望，她在梦中都能够毛骨悚然，西琳曾经经历过的美好，她在睡醒之后的脸颊都是湿的。
    她当然知道，西琳有着报复世界的理由，她也当然知道，曾经那个被绝望裹挟的小女孩在被爱包裹的时候，是有多么欢喜与高兴，哪怕只是一点点。
    因为曾经经历过绝望，所以西琳才会知道希望是有多么美好，因为西琳相信希望的美好，所以琪亚娜才会知道，面前的这位空之律者，并不是完全的西琳。
    她，和琪亚娜，合在一起，才是完全的西琳。
    其实琪亚娜应该早就发现才对，但是她还是不愿去面对事实，因为这个事实太残酷了，这会让琪亚娜认为当初在天命空港掀起动乱的人是她，会让琪亚娜认为当初在那场空间中肆意下杀手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这是她极难迈过去的一个坎。
    而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逆转。
    就像是空之律者所说的，与曾经的西琳有些不同的是，真的有人将自己成功从那片黑暗的深渊中拉了回来。
    曾经让琪亚娜无比难过的那段时光，让琪亚娜陷入无比自责的难过的那个人，被陈望救了回来，她的内心，第一次得到了些许的救赎，第一次让琪亚娜觉得，自己原来还能有拥有希望的资格。
    也是第一次，她开始正视自己，开始在西琳的经历中，正视自己的存在。
    从这个方面出发，琪亚娜开始真正认识到自己的不同，也开始充分认识到自己和空之律者之间的差异。
    与空之律者不同的是，她满怀着所有的希望与快乐，像是西琳那段美好时光的延续，而空之律者，像是继承了西琳的那段黑暗的时光，对于她来说，世间的所有美好都不值得存在。
    空之律者，相信人性本恶。
    琪亚娜知道这其实没有对错，她无法对那段黑暗的时光做出释然，也没有资格去替西琳原谅当初对西琳做出那般残忍的事情的人，她甚至都没有资格去让西琳放下。
    所以，她始终都和空之律者有一战，因为她们两个人其实谁都不认可对方的存在形式，也都不认同对方对于西琳的理解。所以无论如何，两人之间，并不存在能够互相容纳的成分。
    当然，这种情况，现在就被打破了。
    琪亚娜看着空之律者，似乎有些没有想到空之律者对于自己陷入昏迷的时候居然没有偷袭。
    不过，她也很快就想到了在此之外，陈望还在自己的身边，就算空之律者再次占用了她的身体，陈望也依旧能够将空之律者再次打败。
    换言之，陈望的存在，让空之律者成为了一个笑话。
    自己所有的努力，在那个人的面前，就像是一个笑话，自己所有的念想，在那个人的面前，好似都是妄想一般，像是横在自己身前的高山。哪怕琪亚娜并不是空之律者，都能够感受到些许的窒息。
    当然，空之律者也能够察觉到琪亚娜的思绪，所以她只是冷笑了一声：
    “居然还有心思关心我，你应该好好掂量掂量你自己，这次是你的幸运，那个男人刚好在你的身边，才给了你如此机会，但是下一次，就不一定了，不过是区区人类，居然也妄图企及神明。”
    琪亚娜沉默了一下，看着前方空之律者的背影，她缓缓开口：
    “放心，等到下一次，就是我来打败你了。”
    “呵。”空之律者根本就不在意，或者说，她对琪亚娜根本就不在意，明明只是她力量的载体，所使用的力量也都是她的，琪亚娜何来的底气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所以空之律者根本没有在意，因为琪亚娜的发言对于她来说只是单纯的耀武扬威而已。
    她现在脑海里，回荡的都是陈望的身影，那一招一式，以简单的技巧，撬动天地的力量，让空之律者大为震撼，还有陈望那本身就不像是人类的体魄……
    陈望的一切，对于空之律者而言，就像是一个谜团，她才发现，居然有这样的一个人类，能单纯凭借人类之身战胜获得了神明力量的自己！
    没有再管身后的琪亚娜，她就安静地看着身前的黑暗，脑海中在想着其他的什么东西。
    过去早已被她当做垫脚石，她坚信，曾经所有的一切，她会以自己的方式拿回来，而现在，唯一拦在自己面前的阻碍，就是那个名为陈望的男人。
    琪亚娜看着空之律者并不理会自己，就知道对方已经没有了继续和自己说话的心思，琪亚娜也觉得自己是时候回去了。
    视线在缓缓拉远，意识缓缓上浮，像是在黑暗中浮出水面，琪亚娜微微睁开双眼，是沉浸在夜色中的天花板。
    而似乎是感受到了视线，琪亚娜微微转头。
    是布洛妮娅。
    她正安静地看着自己，眼中是那般复杂而又好懂的情绪。

 第321章 对话

    意识像是沉入了一片黑暗，琪亚娜的身体好似在不断下坠，最终，缓缓落到一个看不见的平台上。
    与睡着的她相比，还有着另一位与她有着相同样貌的人，她的眼神冷漠，站在她的身边，就这样冷淡地看着睡在这个不知名的平面上的琪亚娜。
    她就这样看了许久，眼中倒映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神情。但是她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看了不知道是多久的岁月。
    终于，她移开了视线，转向了别处。
    也就在这时，琪亚娜醒了。
    她环顾了一下周围，看着一片漆黑的空间，发现了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位自己。
    她知道，是空之律者。
    琪亚娜缓缓站起身，看向空之律者所看的那个方向，却发现根本什么都没有。
    “你在看什么？”
    空之律者没有搭话，只是冷笑了一声：
    “你应该感到庆幸，在你跌入黑暗的时候，还会有人，在你彻底陷入之前拉上你一把。”
    琪亚娜没有说话，她在最黑暗的那段时间，就已经从方方面面都了解了西琳的经历了，过去西琳所经历的所有，都曾经在她的梦中反复。
    西琳曾经经历过的绝望，她在梦中都能够毛骨悚然，西琳曾经经历过的美好，她在睡醒之后的脸颊都是湿的。
    她当然知道，西琳有着报复世界的理由，她也当然知道，曾经那个被绝望裹挟的小女孩在被爱包裹的时候，是有多么欢喜与高兴，哪怕只是一点点。
    因为曾经经历过绝望，所以西琳才会知道希望是有多么美好，因为西琳相信希望的美好，所以琪亚娜才会知道，面前的这位空之律者，并不是完全的西琳。
    她，和琪亚娜，合在一起，才是完全的西琳。
    其实琪亚娜应该早就发现才对，但是她还是不愿去面对事实，因为这个事实太残酷了，这会让琪亚娜认为当初在天命空港掀起动乱的人是她，会让琪亚娜认为当初在那场空间中肆意下杀手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这是她极难迈过去的一个坎。
    而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逆转。
    就像是空之律者所说的，与曾经的西琳有些不同的是，真的有人将自己成功从那片黑暗的深渊中拉了回来。
    曾经让琪亚娜无比难过的那段时光，让琪亚娜陷入无比自责的难过的那个人，被陈望救了回来，她的内心，第一次得到了些许的救赎，第一次让琪亚娜觉得，自己原来还能有拥有希望的资格。
    也是第一次，她开始正视自己，开始在西琳的经历中，正视自己的存在。
    从这个方面出发，琪亚娜开始真正认识到自己的不同，也开始充分认识到自己和空之律者之间的差异。
    与空之律者不同的是，她满怀着所有的希望与快乐，像是西琳那段美好时光的延续，而空之律者，像是继承了西琳的那段黑暗的时光，对于她来说，世间的所有美好都不值得存在。
    空之律者，相信人性本恶。
    琪亚娜知道这其实没有对错，她无法对那段黑暗的时光做出释然，也没有资格去替西琳原谅当初对西琳做出那般残忍的事情的人，她甚至都没有资格去让西琳放下。
    所以，她始终都和空之律者有一战，因为她们两个人其实谁都不认可对方的存在形式，也都不认同对方对于西琳的理解。所以无论如何，两人之间，并不存在能够互相容纳的成分。
    当然，这种情况，现在就被打破了。
    琪亚娜看着空之律者，似乎有些没有想到空之律者对于自己陷入昏迷的时候居然没有偷袭。
    不过，她也很快就想到了在此之外，陈望还在自己的身边，就算空之律者再次占用了她的身体，陈望也依旧能够将空之律者再次打败。
    换言之，陈望的存在，让空之律者成为了一个笑话。
    自己所有的努力，在那个人的面前，就像是一个笑话，自己所有的念想，在那个人的面前，好似都是妄想一般，像是横在自己身前的高山。哪怕琪亚娜并不是空之律者，都能够感受到些许的窒息。
    当然，空之律者也能够察觉到琪亚娜的思绪，所以她只是冷笑了一声：
    “居然还有心思关心我，你应该好好掂量掂量你自己，这次是你的幸运，那个男人刚好在你的身边，才给了你如此机会，但是下一次，就不一定了，不过是区区人类，居然也妄图企及神明。”
    琪亚娜沉默了一下，看着前方空之律者的背影，她缓缓开口：
    “放心，等到下一次，就是我来打败你了。”
    “呵。”空之律者根本就不在意，或者说，她对琪亚娜根本就不在意，明明只是她力量的载体，所使用的力量也都是她的，琪亚娜何来的底气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所以空之律者根本没有在意，因为琪亚娜的发言对于她来说只是单纯的耀武扬威而已。
    她现在脑海里，回荡的都是陈望的身影，那一招一式，以简单的技巧，撬动天地的力量，让空之律者大为震撼，还有陈望那本身就不像是人类的体魄……
    陈望的一切，对于空之律者而言，就像是一个谜团，她才发现，居然有这样的一个人类，能单纯凭借人类之身战胜获得了神明力量的自己！
    没有再管身后的琪亚娜，她就安静地看着身前的黑暗，脑海中在想着其他的什么东西。
    过去早已被她当做垫脚石，她坚信，曾经所有的一切，她会以自己的方式拿回来，而现在，唯一拦在自己面前的阻碍，就是那个名为陈望的男人。
    琪亚娜看着空之律者并不理会自己，就知道对方已经没有了继续和自己说话的心思，琪亚娜也觉得自己是时候回去了。
    视线在缓缓拉远，意识缓缓上浮，像是在黑暗中浮出水面，琪亚娜微微睁开双眼，是沉浸在夜色中的天花板。
    而似乎是感受到了视线，琪亚娜微微转头。
    是布洛妮娅。
    她正安静地看着自己，眼中是那般复杂而又好懂的情绪。

 第322章 会议开始

    “布洛妮娅？”
    琪亚娜有些意外，她也没有想到布洛妮娅会在这里。
    她微微转头，身边躺着的是姬子，她火红的长发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那张姣好的脸蛋上虽然依旧布满了崩坏能侵蚀的条纹，但是她睡得是那般安详。
    有些出乎琪亚娜意料之外的是，这一次看到姬子的时候，她的内心，居然不再开始感到疼痛，面对姬子，她终于开始不再害怕与恐惧，她的内心，好似回到了以前，在圣芙蕾雅的时候那般平静。
    “布洛妮娅很高兴，琪亚娜。”
    布洛妮娅的话语将琪亚娜的视线拉了回来。
    “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就这样看着琪亚娜，最终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了些许的浅笑，这是在布洛妮娅的脸上有些难以见到的脸色。
    她缓缓起身，朝琪亚娜摆了摆手：“看到你没事，布洛妮娅就先回去了，你就好好看看姬子老师。”
    布洛妮娅转身离开了，但是她确实没有撒谎，看到挚友在训练场中放声哭泣，她知道，琪亚娜身上的重担，已经被陈望哥卸掉一大半了，她也可以拥有属于她自己的人生了。
    布洛妮娅并不了解西琳，虽然她听琪亚娜提起过，也在逆熵的资料中了解过掀起第二次大崩坏的第二律者。但是她终究不是那个时代的人，也不是西琳，语言在某种程度上只是匮乏的描述，布洛妮娅并不能和西琳感同身受。
    她关心的，只是自己的挚友。
    但是所幸，就像希儿的出现拯救了自己一样，琪亚娜现在，也终于能够拥有属于她的希望了。
    ……
    日子又平静了一天，陈望在逆熵的盐湖基地浅住了下来，主要也是帮助逆熵这边的人来防备支配之律者的入侵。毕竟从现状来看，很显然逆熵这边是支配之律者的主要入侵目标。
    当然，众人也能够猜测得到它的目的。
    毕竟支配之律者的能力就是能够窃取律者的权柄，而逆熵这边的律者，一个是琪亚娜，一个是布洛妮娅，还有一个能够跟识之律者共享权柄的符华，足足三个天灾级别的律者。
    最关键的是，琪亚娜的力量并不完整，布洛妮娅对于理之律者力量的掌控也没能达到最佳，符华就更不用说了，支配之律者在这边也很正常。
    现在，布洛妮娅的权能被窃走，虽然理之律者主要的战斗能力并非是主要依靠权能，但是理之律者构造的能力落入了支配之律者的手里，还不知道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波。
    所以，现在众人的想法都还是抢夺先手为主，毕竟是自己主动出招，和对面准备充足再来和自己战斗，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这一天过去，德丽莎和符华也回来了。
    盐湖基地会议厅。
    最重要的几人都在这里，德丽莎，符华，布洛妮娅，琪亚娜，希儿，特斯拉，爱因斯坦，瓦尔特，甚至还有陈望都在这里。
    所以陈望感觉有些发怵：“那个……我在这里好吗？毕竟我还是明面上的天命客卿。”
    “好了，你还客气什么。”特斯拉没好气地拍了拍陈望：“该你听的就听，还想那些干什么。”
    瓦尔特看了一眼特斯拉和陈望，干咳了一声，示意众人安静，随后缓缓开口：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为了同步律者核心的解析进度，并以此制定下一步战略，那么，爱因斯坦博士，特斯拉博士……”
    爱因斯坦率先开口：“感谢符华与德丽莎带回的人偶，之前的猜想得到了证实，用一个容易理解的说法来总结——人偶们就类似于一个相互连接的网络，而支配剧场就是它们共同的服务器，人偶彼此之间能够实现一定程度的信息共享，这是它们情报的主要来源。”
    特斯拉点了点头：“但也不是绝对的，如果某个人偶特别不合群，它可以选择不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信息，不过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人偶内部究竟是什么状态。”
    爱因斯坦抬手挠了挠头上的乱发，接上特斯拉的话茬：“但反过来，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个网络。”
    “这就是你之前提到的逆向追踪？”
    德丽莎想起之前爱因斯坦提起过的概念。
    “没错。”爱因斯坦点了点头：“通过逆熵目前持有的几十组核心样本，实验室已经能够对人偶的残余数量和活动位置进行较为准确的推测。”
    瓦尔特也站出来做出总结：“这也代表，现在不再是敌暗我明的状态了，我们已经用这个方法侦查并消灭了十余个潜藏在人群中的人偶，掌握敌人的位置和数量信息之后，就能以此来制定反击计划。”
    陈望怯生生地举了下手，看到瓦尔特点头之后才开口询问道：
    “可是你们这样不会打草惊蛇吗，让对面知道你们有反制的技术之类的？”
    “现在就是有这个方面的问题。”爱因斯坦回答了陈望的疑惑：“人偶们的行动停止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的表情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停……停止了？”
    爱因斯坦点了点头：“或许是有这个方面的原因，毕竟技术的验证是需要样本的，被察觉也不出意外，但是有一件事更让我在意——人偶的数量，恰好停在了‘500’这个点。”
    符华接上爱因斯坦的思维：“刚好是千人的一半。”
    爱因斯坦点了点头：“没错，一天前，监测中的人偶数量从501跌到了500，从那时开始，所有的活动反应都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瓦尔特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就像它们突然放弃了自己的计划，或者是，它们的计划进入了新的阶段。”
    特斯拉左手的便携式手甲狠狠砸在会议厅的桌子上，脸上的神色愈发不爽：“它们迄今为止捣的乱，已经够全世界混乱一阵子了，破坏倒是其次，最麻烦的是连带产生的群体失信与猜疑链，人与人之间正在变得越来越难以信任。”
    瓦尔特点了点头：“现状对我们不利，必须反客为主。”

 第322章 会议开始

    “布洛妮娅？”
    琪亚娜有些意外，她也没有想到布洛妮娅会在这里。
    她微微转头，身边躺着的是姬子，她火红的长发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那张姣好的脸蛋上虽然依旧布满了崩坏能侵蚀的条纹，但是她睡得是那般安详。
    有些出乎琪亚娜意料之外的是，这一次看到姬子的时候，她的内心，居然不再开始感到疼痛，面对姬子，她终于开始不再害怕与恐惧，她的内心，好似回到了以前，在圣芙蕾雅的时候那般平静。
    “布洛妮娅很高兴，琪亚娜。”
    布洛妮娅的话语将琪亚娜的视线拉了回来。
    “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就这样看着琪亚娜，最终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了些许的浅笑，这是在布洛妮娅的脸上有些难以见到的脸色。
    她缓缓起身，朝琪亚娜摆了摆手：“看到你没事，布洛妮娅就先回去了，你就好好看看姬子老师。”
    布洛妮娅转身离开了，但是她确实没有撒谎，看到挚友在训练场中放声哭泣，她知道，琪亚娜身上的重担，已经被陈望哥卸掉一大半了，她也可以拥有属于她自己的人生了。
    布洛妮娅并不了解西琳，虽然她听琪亚娜提起过，也在逆熵的资料中了解过掀起第二次大崩坏的第二律者。但是她终究不是那个时代的人，也不是西琳，语言在某种程度上只是匮乏的描述，布洛妮娅并不能和西琳感同身受。
    她关心的，只是自己的挚友。
    但是所幸，就像希儿的出现拯救了自己一样，琪亚娜现在，也终于能够拥有属于她的希望了。
    ……
    日子又平静了一天，陈望在逆熵的盐湖基地浅住了下来，主要也是帮助逆熵这边的人来防备支配之律者的入侵。毕竟从现状来看，很显然逆熵这边是支配之律者的主要入侵目标。
    当然，众人也能够猜测得到它的目的。
    毕竟支配之律者的能力就是能够窃取律者的权柄，而逆熵这边的律者，一个是琪亚娜，一个是布洛妮娅，还有一个能够跟识之律者共享权柄的符华，足足三个天灾级别的律者。
    最关键的是，琪亚娜的力量并不完整，布洛妮娅对于理之律者力量的掌控也没能达到最佳，符华就更不用说了，支配之律者在这边也很正常。
    现在，布洛妮娅的权能被窃走，虽然理之律者主要的战斗能力并非是主要依靠权能，但是理之律者构造的能力落入了支配之律者的手里，还不知道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波。
    所以，现在众人的想法都还是抢夺先手为主，毕竟是自己主动出招，和对面准备充足再来和自己战斗，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这一天过去，德丽莎和符华也回来了。
    盐湖基地会议厅。
    最重要的几人都在这里，德丽莎，符华，布洛妮娅，琪亚娜，希儿，特斯拉，爱因斯坦，瓦尔特，甚至还有陈望都在这里。
    所以陈望感觉有些发怵：“那个……我在这里好吗？毕竟我还是明面上的天命客卿。”
    “好了，你还客气什么。”特斯拉没好气地拍了拍陈望：“该你听的就听，还想那些干什么。”
    瓦尔特看了一眼特斯拉和陈望，干咳了一声，示意众人安静，随后缓缓开口：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为了同步律者核心的解析进度，并以此制定下一步战略，那么，爱因斯坦博士，特斯拉博士……”
    爱因斯坦率先开口：“感谢符华与德丽莎带回的人偶，之前的猜想得到了证实，用一个容易理解的说法来总结——人偶们就类似于一个相互连接的网络，而支配剧场就是它们共同的服务器，人偶彼此之间能够实现一定程度的信息共享，这是它们情报的主要来源。”
    特斯拉点了点头：“但也不是绝对的，如果某个人偶特别不合群，它可以选择不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信息，不过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人偶内部究竟是什么状态。”
    爱因斯坦抬手挠了挠头上的乱发，接上特斯拉的话茬：“但反过来，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个网络。”
    “这就是你之前提到的逆向追踪？”
    德丽莎想起之前爱因斯坦提起过的概念。
    “没错。”爱因斯坦点了点头：“通过逆熵目前持有的几十组核心样本，实验室已经能够对人偶的残余数量和活动位置进行较为准确的推测。”
    瓦尔特也站出来做出总结：“这也代表，现在不再是敌暗我明的状态了，我们已经用这个方法侦查并消灭了十余个潜藏在人群中的人偶，掌握敌人的位置和数量信息之后，就能以此来制定反击计划。”
    陈望怯生生地举了下手，看到瓦尔特点头之后才开口询问道：
    “可是你们这样不会打草惊蛇吗，让对面知道你们有反制的技术之类的？”
    “现在就是有这个方面的问题。”爱因斯坦回答了陈望的疑惑：“人偶们的行动停止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的表情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停……停止了？”
    爱因斯坦点了点头：“或许是有这个方面的原因，毕竟技术的验证是需要样本的，被察觉也不出意外，但是有一件事更让我在意——人偶的数量，恰好停在了‘500’这个点。”
    符华接上爱因斯坦的思维：“刚好是千人的一半。”
    爱因斯坦点了点头：“没错，一天前，监测中的人偶数量从501跌到了500，从那时开始，所有的活动反应都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瓦尔特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就像它们突然放弃了自己的计划，或者是，它们的计划进入了新的阶段。”
    特斯拉左手的便携式手甲狠狠砸在会议厅的桌子上，脸上的神色愈发不爽：“它们迄今为止捣的乱，已经够全世界混乱一阵子了，破坏倒是其次，最麻烦的是连带产生的群体失信与猜疑链，人与人之间正在变得越来越难以信任。”
    瓦尔特点了点头：“现状对我们不利，必须反客为主。”

 第323章 计划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瓦尔特的身上。
    瓦尔特也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道出接下来的作战方案：“如果继续沿用以前的方法，在人偶出现时赶往事发地点是行不通的，这样不仅时间上处于被动，兵力也容易分散，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主动出击。
    “把它们聚集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一网打尽。”瓦尔特看向在会议厅正前方的前作战方针：“这的确不容易，要做到这一点，无外乎两种办法，驱赶，或者引诱。
    “驱赶的方法，目前来看不太现实，人偶太过分散，数量也太过庞大，所以，剩下的就只有引诱了，抛出一个支配之律者无法拒绝的条件，设下一个它们一定会踏入的陷阱。”
    “人偶想要的东西……”德丽莎摸了摸下巴做出思考状：“你是说，需要一个诱饵吗？”
    “没错。”瓦尔特点了点头。
    空气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瓦尔特的下一句话。但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是另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来。”
    是琪亚娜。
    “什么？！”
    德丽莎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琪亚娜。
    至于布洛妮娅，她其实知道琪亚娜现在的状态，所以只是有些担心，但是并没有做出阻止的动作。
    因为她知道，现在的琪亚娜，已经在逐渐变回曾经的那个琪亚娜了。虽然事情的经历是无法抹消的，就像是琪亚娜自己的成长是无法忽视的一样。
    但是现在的她毫无疑问，已经拥有对抗一切的力量了。
    琪亚娜看向众人：“支配之律者的目标是律者，拥有两颗核心的我，对它们来说无疑有很强的吸引力。”
    说罢，琪亚娜又补上了一句：“这个计划，也是我向瓦尔特先生提供的。”
    德丽莎担忧地看向琪亚娜，但是她突然发现了一些端倪，像是琪亚娜的眼神，琪亚娜的动作，都和自己在出任务回来之前，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咳咳。”瓦尔特清了清嗓：“让我来说明，我并没有将琪亚娜置于险境的打算。”
    说着，他看向了陈望，毕竟，要说在场有谁是真的有实力提出“一票否决权”的，也就只有陈望了。
    当然，陈望的反应也很正常，他当然能够感知到琪亚娜外露的少许的一点点的情绪变化。就算不算上这一点，在场的人也不会有人会放任琪亚娜就这样去送死的。
    就算琪亚娜是真的想要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在她面对危险的时候，还有陈望，陈望也会出手，就算自己可能真的玩不过支配之律者，但是救下琪亚娜，陈望还是有这个信心的。
    所以，既然这些方面都没有问题，琪亚娜想要一人孤身深入敌阵，陈望也只是觉得这是一次对于琪亚娜很好的锻炼。
    护道者，有陈望。
    看到陈望没有异样，瓦尔特便放心地继续开口：“我们计划搭乘休伯利安号前往北极基地，也就是国会提出的，为空之律者制造的收容设施。
    “根据之前的经验，人偶一定会截获这条信息，而北极基地方圆百公里内都是无人区，从根本上阻断了人偶诞生的条件，基地内也设有电磁屏障，人偶无法在那里建立同支配剧场的连接。
    “如今盐湖基地也投入了相同的屏蔽设备，可以这么说——从盐湖基地搭乘休伯利安到北极的这段过程，是人偶唯一能夺取琪亚娜律者权能的机会。”
    “为敌人制造的破绽……”
    布洛妮娅缓缓低下头轻声低喃，脑海里似乎在不断模拟与计算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瓦尔特也看了一眼布洛妮娅，看到她在思考，眼中闪过满意的神色，随后又扭回头来：
    “摆在它们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放弃空之律者的力量，或是倾尽全力来夺取……当然，计划实施与否，还是需要在座各位共同决定。”
    “我先投一票赞成。”爱因斯坦看了一眼瓦尔特，举起了自己的手，也看向了不知所措看着自己的德丽莎：“这个计划出其不意，人偶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准备也会相对不足，而我们则全程都在休伯利安上为琪亚娜提供援助，变相集中了我方的战斗力。”
    说着，爱因斯坦看向了陈望，她知道，有陈望在的情况下，哪怕是空之律者都没有翻盘的机会，至于那些脆弱的人偶就更不用说了。
    紧随其后的，是让德丽莎都感到不可思议的人。
    陈望。
    只见在德丽莎还有符华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陈望举起了自己的手：
    “我也赞成。”
    “陈望！”德丽莎猛地走过来抓住陈望的衣领：“你在想什么！你是想要将琪亚娜置于险地吗？”
    “别着急，学园长……”陈望也明白自己的举动对于德丽莎有多么大的冲击力，所以也有点发怵：“我会跟琪亚娜一起去的，有我在，学园长就放心。”
    当然，陈望也有自己的私心，那就是有机会的话，自己就一个人解决了支配之律者，这样的话，自己的伙伴们，德丽莎她们也就不用以身犯险了。
    德丽莎皱着眉头放开了陈望的衣领，接着看向了特斯拉。
    只见特斯拉的眼神也在挣扎过后，点了点头：“……我也赞成，听起来是现阶段最靠谱的方案了。”
    房间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布洛妮娅看着琪亚娜，虽然她知道自己的挚友在经过和陈望单挑的那一天之后就变了，但是成长不是突然的，所有的一切接受都需要一个过程，现在琪亚娜的力量也还没有完全掌握，此行虽然有陈望跟着，但是危险是难以避免的。
    毕竟当初直面人偶的时候，哪怕是以布洛妮娅的谨慎，也被对方下了套。虽然那个时候自己并不知道人偶的能力，可是就算知道了，布洛妮娅也难以保证琪亚娜不会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决定。
    当然，再三思索之后，看着琪亚娜看向自己的眼神，布洛妮娅在沉默之后，也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手。

 第323章 计划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瓦尔特的身上。
    瓦尔特也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道出接下来的作战方案：“如果继续沿用以前的方法，在人偶出现时赶往事发地点是行不通的，这样不仅时间上处于被动，兵力也容易分散，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主动出击。
    “把它们聚集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一网打尽。”瓦尔特看向在会议厅正前方的前作战方针：“这的确不容易，要做到这一点，无外乎两种办法，驱赶，或者引诱。
    “驱赶的方法，目前来看不太现实，人偶太过分散，数量也太过庞大，所以，剩下的就只有引诱了，抛出一个支配之律者无法拒绝的条件，设下一个它们一定会踏入的陷阱。”
    “人偶想要的东西……”德丽莎摸了摸下巴做出思考状：“你是说，需要一个诱饵吗？”
    “没错。”瓦尔特点了点头。
    空气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瓦尔特的下一句话。但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是另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来。”
    是琪亚娜。
    “什么？！”
    德丽莎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琪亚娜。
    至于布洛妮娅，她其实知道琪亚娜现在的状态，所以只是有些担心，但是并没有做出阻止的动作。
    因为她知道，现在的琪亚娜，已经在逐渐变回曾经的那个琪亚娜了。虽然事情的经历是无法抹消的，就像是琪亚娜自己的成长是无法忽视的一样。
    但是现在的她毫无疑问，已经拥有对抗一切的力量了。
    琪亚娜看向众人：“支配之律者的目标是律者，拥有两颗核心的我，对它们来说无疑有很强的吸引力。”
    说罢，琪亚娜又补上了一句：“这个计划，也是我向瓦尔特先生提供的。”
    德丽莎担忧地看向琪亚娜，但是她突然发现了一些端倪，像是琪亚娜的眼神，琪亚娜的动作，都和自己在出任务回来之前，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咳咳。”瓦尔特清了清嗓：“让我来说明，我并没有将琪亚娜置于险境的打算。”
    说着，他看向了陈望，毕竟，要说在场有谁是真的有实力提出“一票否决权”的，也就只有陈望了。
    当然，陈望的反应也很正常，他当然能够感知到琪亚娜外露的少许的一点点的情绪变化。就算不算上这一点，在场的人也不会有人会放任琪亚娜就这样去送死的。
    就算琪亚娜是真的想要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在她面对危险的时候，还有陈望，陈望也会出手，就算自己可能真的玩不过支配之律者，但是救下琪亚娜，陈望还是有这个信心的。
    所以，既然这些方面都没有问题，琪亚娜想要一人孤身深入敌阵，陈望也只是觉得这是一次对于琪亚娜很好的锻炼。
    护道者，有陈望。
    看到陈望没有异样，瓦尔特便放心地继续开口：“我们计划搭乘休伯利安号前往北极基地，也就是国会提出的，为空之律者制造的收容设施。
    “根据之前的经验，人偶一定会截获这条信息，而北极基地方圆百公里内都是无人区，从根本上阻断了人偶诞生的条件，基地内也设有电磁屏障，人偶无法在那里建立同支配剧场的连接。
    “如今盐湖基地也投入了相同的屏蔽设备，可以这么说——从盐湖基地搭乘休伯利安到北极的这段过程，是人偶唯一能夺取琪亚娜律者权能的机会。”
    “为敌人制造的破绽……”
    布洛妮娅缓缓低下头轻声低喃，脑海里似乎在不断模拟与计算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瓦尔特也看了一眼布洛妮娅，看到她在思考，眼中闪过满意的神色，随后又扭回头来：
    “摆在它们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放弃空之律者的力量，或是倾尽全力来夺取……当然，计划实施与否，还是需要在座各位共同决定。”
    “我先投一票赞成。”爱因斯坦看了一眼瓦尔特，举起了自己的手，也看向了不知所措看着自己的德丽莎：“这个计划出其不意，人偶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准备也会相对不足，而我们则全程都在休伯利安上为琪亚娜提供援助，变相集中了我方的战斗力。”
    说着，爱因斯坦看向了陈望，她知道，有陈望在的情况下，哪怕是空之律者都没有翻盘的机会，至于那些脆弱的人偶就更不用说了。
    紧随其后的，是让德丽莎都感到不可思议的人。
    陈望。
    只见在德丽莎还有符华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陈望举起了自己的手：
    “我也赞成。”
    “陈望！”德丽莎猛地走过来抓住陈望的衣领：“你在想什么！你是想要将琪亚娜置于险地吗？”
    “别着急，学园长……”陈望也明白自己的举动对于德丽莎有多么大的冲击力，所以也有点发怵：“我会跟琪亚娜一起去的，有我在，学园长就放心。”
    当然，陈望也有自己的私心，那就是有机会的话，自己就一个人解决了支配之律者，这样的话，自己的伙伴们，德丽莎她们也就不用以身犯险了。
    德丽莎皱着眉头放开了陈望的衣领，接着看向了特斯拉。
    只见特斯拉的眼神也在挣扎过后，点了点头：“……我也赞成，听起来是现阶段最靠谱的方案了。”
    房间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布洛妮娅看着琪亚娜，虽然她知道自己的挚友在经过和陈望单挑的那一天之后就变了，但是成长不是突然的，所有的一切接受都需要一个过程，现在琪亚娜的力量也还没有完全掌握，此行虽然有陈望跟着，但是危险是难以避免的。
    毕竟当初直面人偶的时候，哪怕是以布洛妮娅的谨慎，也被对方下了套。虽然那个时候自己并不知道人偶的能力，可是就算知道了，布洛妮娅也难以保证琪亚娜不会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决定。
    当然，再三思索之后，看着琪亚娜看向自己的眼神，布洛妮娅在沉默之后，也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手。

 第324章 乆

    “布洛妮娅！”
    德丽莎也是看着布洛妮娅，脸上的不可思议的神色浮于表面。
    琪亚娜抬手招过来德丽莎的视线，符华也跟着看了过来。
    “……学园长，班长，还有布洛妮娅和希儿，我知道在你们看来，我似乎一直在闯入各种危险当中，但这次不一样，我需要你们，我相信你们，相信逆熵的大家，所以，希望你们也能够相信我。”
    德丽莎深深地看着琪亚娜，又看了一眼陈望，她有种感觉，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是陈望做了什么吗？毕竟变量也就只有这个了。
    琪亚娜一意孤行，德丽莎也劝阻不了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哎，笨蛋侄女……我们当然是相信你的，一直都是。”
    符华也点了点头：“只是禁不住为你担心罢了。”
    “没问题吗，琪亚娜？”布洛妮娅虽然是投了赞成票，但是还是看向了琪亚娜，想要从琪亚娜的口中得到一点安心。
    琪亚娜也没有让布洛妮娅失望，她点了点头：“嗯，放心，我有把握。”
    她已决定，与过去的自己。
    “琪亚娜……”
    希儿看着琪亚娜，眼中也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担忧的神色，虽然琪亚娜做出了保证，但是希儿的性格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的同伴感到担心。
    琪亚娜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她只是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别担心，希儿，有你们在，我也安心了许多。”
    “嗯，希儿也会加油的！”
    她已决定，与现在的自己。
    脸上缓缓扯出笑容看向陈望，琪亚娜才微微发觉，脸上的笑容，不知是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变得陌生，曾经那个放声大笑的自己，或许早已被自己遗落在时间长河里了。
    “谢谢你，陈望。”
    陈望也看着琪亚娜，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光是看着他的眼神，琪亚娜就已经获得了一些力量。
    “看来会议已经有结果了。”瓦尔特做出总结：“那么这次围剿作战，将于两天后执行。”
    ……
    支配剧场。
    今天的议事厅格外安静，众多的人偶站在圆形的建筑内，围绕着最中心的高台，它们的网络连接在一起，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高台上的人偶发声：“今天把大家叫来的原因，想必你们都知道了，我们得到消息，空之律者将会在最近，被送往北极的某座基地。”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下面的人偶有的情绪开始激动：“我们难道就要忍气吞声吗？！”
    但是很可惜，这次没有人站出来附和他，也没有人站出来反对他，偌大的剧场里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
    只有这个激动的人偶的声音在回响：
    “在那堆人眼里，我们就是些喽啰，是只会追奶酪的老鼠！所以才敢这么嚣张地设下明目张胆的陷阱！但我们连这个机会都放过了，岂不是连老鼠都不如？！
    “既然他们敢放，那我们就敢拿，并且，一定要拿到手！等知道踩上夹子的不是老鼠，而是棕熊的时候，就是他们后悔的时候了！”
    这是一通慷慨的陈词。
    但是与之相对的，是支配剧场中那死一般的寂静。审判庭更安静了，甚至连高台之上的裁判席都不再有声音传来。
    而这片寂静也没有多久，下一刻，另一个人偶站了起来。
    “说的好！”
    站起来的，居然是之前反对他的人偶：“就该让那些傲慢的人知道小瞧我们的下场！就该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团结！”
    两人的发言好似终于带动了审判庭中的人偶，听众席上的人偶也跟着出声，扭曲的恶意的声浪缓缓铺过支配剧场：
    “就是！”
    “说的对！”
    “没错！”
    赞同声此起彼伏。
    “是啊，是啊，我已经受够了被别人小瞧的日子了……”
    “我们现在有力量，有志同道合的同伴……”
    “这是团结为一的我们才能做到的事！”
    “说得对！说得对！”
    似乎是听众席上的人偶的意志影响了高台之上的人偶，高台上的人偶举起手边的槌子敲了敲桌子，示意众人安静。而随着它的动作，所有的人偶都看向它。
    只见它举起右手，食指高指于天，头颅微微扭曲，整个身体呈现出一个“乆”字的姿态：
    “那么，这次我们全票通过——对空之律者，发起进攻！”
    微量的扭曲的恶意结合在一起，在支配剧场上汇聚成庞大的恶念，扭曲的思想将这座剧场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
    两天后。
    休伯利安。
    布洛妮娅在巡视着船舰看是否有什么异常，目前行程已经过半，但是支配之律者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情况如何？”
    通讯中的特斯拉给出回应：
    “雷达范围内暂无异常。”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收到，我们随时待命。”
    船舱内，琪亚娜和陈望待在一起。看着闭眼盘坐的陈望，琪亚娜的有些略微紧张的心情也缓解了不少。
    这两天，陈望自然也是拉了琪亚娜做了不少的训练，毕竟暂时不需要担心空之律者的影响，陈望自然是想尽可能地拔高一点琪亚娜的实力。
    当然，并不是琪亚娜的实力不强，但是相比于陈望，琪亚娜的实力还不够，再加上她原本就因为空之律者的限制，所以对于自己能力的运用不怎么掌握。如今有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自然是要好好把握。
    所以，这几天，琪亚娜对于陈望的实力有了一个更深的认知。
    看着闭目盘坐的陈望，琪亚娜也是不免在心中暗道一声怪物。
    只有这几天和陈望训练的琪亚娜才知道陈望的变态。当然，布洛妮娅也知道一点，毕竟有些时候陈望是让她们两个人一起上的。
    但是很可惜，哪怕是布洛妮娅和琪亚娜联手，陈望依旧像是一座不可攻略的高山，横贯在琪亚娜和布洛妮娅的眼中。
    那恐怖的实力，眼睛难以捕捉的身影，刀上传来的沉重的力道，琪亚娜这两天已经用自己的身体亲身体会过了。
    “滴滴滴！”
    警报响起。
    特斯拉的声音也在众人的通讯中响起：
    “它们来了！”

 第324章 乆

    “布洛妮娅！”
    德丽莎也是看着布洛妮娅，脸上的不可思议的神色浮于表面。
    琪亚娜抬手招过来德丽莎的视线，符华也跟着看了过来。
    “……学园长，班长，还有布洛妮娅和希儿，我知道在你们看来，我似乎一直在闯入各种危险当中，但这次不一样，我需要你们，我相信你们，相信逆熵的大家，所以，希望你们也能够相信我。”
    德丽莎深深地看着琪亚娜，又看了一眼陈望，她有种感觉，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是陈望做了什么吗？毕竟变量也就只有这个了。
    琪亚娜一意孤行，德丽莎也劝阻不了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哎，笨蛋侄女……我们当然是相信你的，一直都是。”
    符华也点了点头：“只是禁不住为你担心罢了。”
    “没问题吗，琪亚娜？”布洛妮娅虽然是投了赞成票，但是还是看向了琪亚娜，想要从琪亚娜的口中得到一点安心。
    琪亚娜也没有让布洛妮娅失望，她点了点头：“嗯，放心，我有把握。”
    她已决定，与过去的自己。
    “琪亚娜……”
    希儿看着琪亚娜，眼中也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担忧的神色，虽然琪亚娜做出了保证，但是希儿的性格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的同伴感到担心。
    琪亚娜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她只是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别担心，希儿，有你们在，我也安心了许多。”
    “嗯，希儿也会加油的！”
    她已决定，与现在的自己。
    脸上缓缓扯出笑容看向陈望，琪亚娜才微微发觉，脸上的笑容，不知是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变得陌生，曾经那个放声大笑的自己，或许早已被自己遗落在时间长河里了。
    “谢谢你，陈望。”
    陈望也看着琪亚娜，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光是看着他的眼神，琪亚娜就已经获得了一些力量。
    “看来会议已经有结果了。”瓦尔特做出总结：“那么这次围剿作战，将于两天后执行。”
    ……
    支配剧场。
    今天的议事厅格外安静，众多的人偶站在圆形的建筑内，围绕着最中心的高台，它们的网络连接在一起，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高台上的人偶发声：“今天把大家叫来的原因，想必你们都知道了，我们得到消息，空之律者将会在最近，被送往北极的某座基地。”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下面的人偶有的情绪开始激动：“我们难道就要忍气吞声吗？！”
    但是很可惜，这次没有人站出来附和他，也没有人站出来反对他，偌大的剧场里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
    只有这个激动的人偶的声音在回响：
    “在那堆人眼里，我们就是些喽啰，是只会追奶酪的老鼠！所以才敢这么嚣张地设下明目张胆的陷阱！但我们连这个机会都放过了，岂不是连老鼠都不如？！
    “既然他们敢放，那我们就敢拿，并且，一定要拿到手！等知道踩上夹子的不是老鼠，而是棕熊的时候，就是他们后悔的时候了！”
    这是一通慷慨的陈词。
    但是与之相对的，是支配剧场中那死一般的寂静。审判庭更安静了，甚至连高台之上的裁判席都不再有声音传来。
    而这片寂静也没有多久，下一刻，另一个人偶站了起来。
    “说的好！”
    站起来的，居然是之前反对他的人偶：“就该让那些傲慢的人知道小瞧我们的下场！就该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团结！”
    两人的发言好似终于带动了审判庭中的人偶，听众席上的人偶也跟着出声，扭曲的恶意的声浪缓缓铺过支配剧场：
    “就是！”
    “说的对！”
    “没错！”
    赞同声此起彼伏。
    “是啊，是啊，我已经受够了被别人小瞧的日子了……”
    “我们现在有力量，有志同道合的同伴……”
    “这是团结为一的我们才能做到的事！”
    “说得对！说得对！”
    似乎是听众席上的人偶的意志影响了高台之上的人偶，高台上的人偶举起手边的槌子敲了敲桌子，示意众人安静。而随着它的动作，所有的人偶都看向它。
    只见它举起右手，食指高指于天，头颅微微扭曲，整个身体呈现出一个“乆”字的姿态：
    “那么，这次我们全票通过——对空之律者，发起进攻！”
    微量的扭曲的恶意结合在一起，在支配剧场上汇聚成庞大的恶念，扭曲的思想将这座剧场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
    两天后。
    休伯利安。
    布洛妮娅在巡视着船舰看是否有什么异常，目前行程已经过半，但是支配之律者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情况如何？”
    通讯中的特斯拉给出回应：
    “雷达范围内暂无异常。”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收到，我们随时待命。”
    船舱内，琪亚娜和陈望待在一起。看着闭眼盘坐的陈望，琪亚娜的有些略微紧张的心情也缓解了不少。
    这两天，陈望自然也是拉了琪亚娜做了不少的训练，毕竟暂时不需要担心空之律者的影响，陈望自然是想尽可能地拔高一点琪亚娜的实力。
    当然，并不是琪亚娜的实力不强，但是相比于陈望，琪亚娜的实力还不够，再加上她原本就因为空之律者的限制，所以对于自己能力的运用不怎么掌握。如今有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自然是要好好把握。
    所以，这几天，琪亚娜对于陈望的实力有了一个更深的认知。
    看着闭目盘坐的陈望，琪亚娜也是不免在心中暗道一声怪物。
    只有这几天和陈望训练的琪亚娜才知道陈望的变态。当然，布洛妮娅也知道一点，毕竟有些时候陈望是让她们两个人一起上的。
    但是很可惜，哪怕是布洛妮娅和琪亚娜联手，陈望依旧像是一座不可攻略的高山，横贯在琪亚娜和布洛妮娅的眼中。
    那恐怖的实力，眼睛难以捕捉的身影，刀上传来的沉重的力道，琪亚娜这两天已经用自己的身体亲身体会过了。
    “滴滴滴！”
    警报响起。
    特斯拉的声音也在众人的通讯中响起：
    “它们来了！”

 第325章 人偶的到来

    “船尾方向有多个飞行物正在高速接近！准备作战！”
    船尾，是布洛妮娅和符华所在的区域。
    “你们都这么邀请了，我们怎么可能失约啊！”人偶的声音随着数架构造机甲的出现开始响彻在这片区域：“这不是……被抢了摩托的小姑娘，和那个抗拒治疗的患者吗？”
    大量的机甲封住了布洛妮娅和符华的行动，但是毕竟是布洛妮娅和符华，哪怕机甲的数量很多，但是面对两人，还是有些不够看。
    当然，短时间内，以两人的力量暂时还解决不了就是了。
    “注意！甲板处也有不明反应！”
    布洛妮娅脑袋里想着几人的布置：“希儿，有敌人往你那边去了，莉莉娅和萝莎莉娅就交给你了。”
    甲板是希儿和萝莎莉娅以及莉莉娅所在的区域。
    希儿的声音也在通讯中响起：“我知道，布洛妮娅姐姐，放心。”
    人偶的声音此刻也传到了两个希儿的脑海中：“哟，好久不见了，黑白小公主，这是带孩子出来散步呢？”
    “聒噪！”
    巨大的血红色镰刀一瞬间划过了甲板上所有的机甲，红色的崩坏能直接撕裂了机甲的外在，内部的核心也显露出来。
    而希儿此刻的眼眸变得血红，眼中的不屑与轻蔑都快要溢出眼眸。小小的身体与那巨大的镰刀好似根本就不匹配，但是她却挥舞的如此轻松。
    “咦咦诶！希儿姐姐发威了，我们快躲！”
    萝莎莉娅和莉莉娅的小孩子心性也不明白希儿的变化，只是对于这种情况有些震惊，然后便是蹦蹦跳跳地远离。
    其实人偶也找上过黑希，毕竟是希儿另一个承受着希儿所有负面情绪的人格，对于人偶来说简直像是一个香饽饽，人偶也曾经蛊惑过黑希去杀死希儿，然后成为自由的自己。
    对于这个，黑希只想说。
    神金。
    黑希其实想要的一直都很简单，自己的存在能够被定义，能够和希儿一直生活在一起，看着自己眼中的这个小女孩成长起来。
    这两件事，很不巧的是，都被陈望完成了。
    或许以后会有更多的愿望，但是在现在，黑希之前的愿望，都被实现了，哪怕那两个家伙丝毫没有察觉。所以人偶们的邀请，对于黑希来说完全只是看个笑话而已。
    答应？
    且不说支配之律者能有多强了，单单说陈望那个怪物，黑希不觉得支配之律者能够有制约他的手段。
    夺取权能，说到底，对于黑希来说，也只是一个过家家的游戏而已。当然，对于其他人来说就不一定了。
    对于陈望来说就更是如此。
    一个单凭自身武艺就能够达到那种高度的人，又怎么会害怕那种东西。
    “所以说到底……”黑希不屑地看着一地展露的核心：“你们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休伯利安内部。
    琪亚娜待在一个简易的电磁屏障内，虽说是诱饵作战，但大家依旧想尽一切可能避免她同人偶的接触。
    而陈望正和她待在同一个房间内。
    德丽莎原本是在门外守着的，但是这会儿有些放心不下琪亚娜，就进来看看她了。
    “琪亚娜，你感觉怎么样？”
    “没问题，学园长。”
    德丽莎浅笑了一下，这次面对未知的敌人，而且是将自己的伙伴置于陷阱之中，德丽莎难免有些紧张，身上的弑神装甲一开始就处于功率全开的状态，眼眸也因为体内毗湿奴因子的活性而变得血红。
    “真沉得住气啊，换做以前，你恐怕早冲出去了。”
    “哈哈，好像确实是这样。”琪亚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后也浅笑了一下：“不过，这毕竟是我自己提出来的计划，总得好好执行到最后呀。”
    德丽莎又看向了陈望，看着依旧盘膝而坐闭眼冥想的陈望，眼神中充斥着复杂，但是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学园长……”琪亚娜看着德丽莎的神情，忍不住开声。
    “咯咯。”
    异样的声音响起。
    “什么声音？”
    琪亚娜顿时紧皱着眉头向周围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诡异的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响彻在这片空间，不祥的扭曲顿时充斥在这个房间。
    “人偶？已经进到这里来了？！”
    德丽莎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自己则是用身体护在琪亚娜的面前，背后的十字架也被德丽莎解下插在自己的右手边。
    “咯咯咯咯……”
    笑声还在持续，但是却看不见人偶的影子。
    德丽莎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房间的通风管：“是通风管！”
    像是捉迷藏被发现了一样，人偶们从四面八方的通风管中扭曲着身子涌出，扭曲的身子带着扭曲的恶意，充斥着这片空间。
    “可怜，可怜，被大家当做诱饵的可怜孩子！”
    “你们这不是上钩了吗？”琪亚娜的一只眼睛开始被黄色填充，空之律者的力量也开始在她的手上显现。
    自从空之律者被陈望打自闭之后，琪亚娜运用空之律者的力量是越来越自如了，能够运用的能力也越来越多，实力自然是越来越强。
    “只要鱼把饵料吃光……”人偶的头扭曲地转了一圈：“那就不叫上钩！”
    “哼！”德丽莎右手边的犹大张开，其中的锁链标枪被德丽莎握在手中：“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人偶看着德丽莎却是笑了出来：“人还没十字架大的小学生，也敢挡我们的路？”
    人偶运用理之律者构造的机甲出现在德丽莎面前，数量庞大的机甲群直接拦在了德丽莎的前面，似乎是人偶想要靠数量取胜。
    “德丽莎！人偶侵入了舰船的发电系统！”特斯拉焦急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传到了德丽莎的耳中：“它们的目标，是琪亚娜周围的屏障！”
    “什么？”
    德丽莎刚用犹大将这些机甲扫荡了一圈，诧异地回头，就惊讶地看到，那围绕着琪亚娜的电磁屏障，缓缓消失了。
    “屏障……消失了？！”
    “哈哈哈哈……”
    人偶们发出了好似嘲笑一般的笑声，扭曲的声音伴随着扭曲的恶意，席卷了这片空间。
    “陈望！你在干什么吃的！”
    特斯拉炸毛的声音在众人的通讯中响起，似乎是在责怪某个不干正事的人。
    “唉。”
    就在这时，陈望缓缓睁开了双眼。
    好似远古巨兽，庞大的无意识的威压压在在场所有人的身上，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场中的那个存在所吸引。
    没有人忽视，也没有人敢忽视。

 第325章 人偶的到来

    “船尾方向有多个飞行物正在高速接近！准备作战！”
    船尾，是布洛妮娅和符华所在的区域。
    “你们都这么邀请了，我们怎么可能失约啊！”人偶的声音随着数架构造机甲的出现开始响彻在这片区域：“这不是……被抢了摩托的小姑娘，和那个抗拒治疗的患者吗？”
    大量的机甲封住了布洛妮娅和符华的行动，但是毕竟是布洛妮娅和符华，哪怕机甲的数量很多，但是面对两人，还是有些不够看。
    当然，短时间内，以两人的力量暂时还解决不了就是了。
    “注意！甲板处也有不明反应！”
    布洛妮娅脑袋里想着几人的布置：“希儿，有敌人往你那边去了，莉莉娅和萝莎莉娅就交给你了。”
    甲板是希儿和萝莎莉娅以及莉莉娅所在的区域。
    希儿的声音也在通讯中响起：“我知道，布洛妮娅姐姐，放心。”
    人偶的声音此刻也传到了两个希儿的脑海中：“哟，好久不见了，黑白小公主，这是带孩子出来散步呢？”
    “聒噪！”
    巨大的血红色镰刀一瞬间划过了甲板上所有的机甲，红色的崩坏能直接撕裂了机甲的外在，内部的核心也显露出来。
    而希儿此刻的眼眸变得血红，眼中的不屑与轻蔑都快要溢出眼眸。小小的身体与那巨大的镰刀好似根本就不匹配，但是她却挥舞的如此轻松。
    “咦咦诶！希儿姐姐发威了，我们快躲！”
    萝莎莉娅和莉莉娅的小孩子心性也不明白希儿的变化，只是对于这种情况有些震惊，然后便是蹦蹦跳跳地远离。
    其实人偶也找上过黑希，毕竟是希儿另一个承受着希儿所有负面情绪的人格，对于人偶来说简直像是一个香饽饽，人偶也曾经蛊惑过黑希去杀死希儿，然后成为自由的自己。
    对于这个，黑希只想说。
    神金。
    黑希其实想要的一直都很简单，自己的存在能够被定义，能够和希儿一直生活在一起，看着自己眼中的这个小女孩成长起来。
    这两件事，很不巧的是，都被陈望完成了。
    或许以后会有更多的愿望，但是在现在，黑希之前的愿望，都被实现了，哪怕那两个家伙丝毫没有察觉。所以人偶们的邀请，对于黑希来说完全只是看个笑话而已。
    答应？
    且不说支配之律者能有多强了，单单说陈望那个怪物，黑希不觉得支配之律者能够有制约他的手段。
    夺取权能，说到底，对于黑希来说，也只是一个过家家的游戏而已。当然，对于其他人来说就不一定了。
    对于陈望来说就更是如此。
    一个单凭自身武艺就能够达到那种高度的人，又怎么会害怕那种东西。
    “所以说到底……”黑希不屑地看着一地展露的核心：“你们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休伯利安内部。
    琪亚娜待在一个简易的电磁屏障内，虽说是诱饵作战，但大家依旧想尽一切可能避免她同人偶的接触。
    而陈望正和她待在同一个房间内。
    德丽莎原本是在门外守着的，但是这会儿有些放心不下琪亚娜，就进来看看她了。
    “琪亚娜，你感觉怎么样？”
    “没问题，学园长。”
    德丽莎浅笑了一下，这次面对未知的敌人，而且是将自己的伙伴置于陷阱之中，德丽莎难免有些紧张，身上的弑神装甲一开始就处于功率全开的状态，眼眸也因为体内毗湿奴因子的活性而变得血红。
    “真沉得住气啊，换做以前，你恐怕早冲出去了。”
    “哈哈，好像确实是这样。”琪亚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后也浅笑了一下：“不过，这毕竟是我自己提出来的计划，总得好好执行到最后呀。”
    德丽莎又看向了陈望，看着依旧盘膝而坐闭眼冥想的陈望，眼神中充斥着复杂，但是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学园长……”琪亚娜看着德丽莎的神情，忍不住开声。
    “咯咯。”
    异样的声音响起。
    “什么声音？”
    琪亚娜顿时紧皱着眉头向周围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诡异的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响彻在这片空间，不祥的扭曲顿时充斥在这个房间。
    “人偶？已经进到这里来了？！”
    德丽莎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自己则是用身体护在琪亚娜的面前，背后的十字架也被德丽莎解下插在自己的右手边。
    “咯咯咯咯……”
    笑声还在持续，但是却看不见人偶的影子。
    德丽莎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房间的通风管：“是通风管！”
    像是捉迷藏被发现了一样，人偶们从四面八方的通风管中扭曲着身子涌出，扭曲的身子带着扭曲的恶意，充斥着这片空间。
    “可怜，可怜，被大家当做诱饵的可怜孩子！”
    “你们这不是上钩了吗？”琪亚娜的一只眼睛开始被黄色填充，空之律者的力量也开始在她的手上显现。
    自从空之律者被陈望打自闭之后，琪亚娜运用空之律者的力量是越来越自如了，能够运用的能力也越来越多，实力自然是越来越强。
    “只要鱼把饵料吃光……”人偶的头扭曲地转了一圈：“那就不叫上钩！”
    “哼！”德丽莎右手边的犹大张开，其中的锁链标枪被德丽莎握在手中：“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人偶看着德丽莎却是笑了出来：“人还没十字架大的小学生，也敢挡我们的路？”
    人偶运用理之律者构造的机甲出现在德丽莎面前，数量庞大的机甲群直接拦在了德丽莎的前面，似乎是人偶想要靠数量取胜。
    “德丽莎！人偶侵入了舰船的发电系统！”特斯拉焦急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传到了德丽莎的耳中：“它们的目标，是琪亚娜周围的屏障！”
    “什么？”
    德丽莎刚用犹大将这些机甲扫荡了一圈，诧异地回头，就惊讶地看到，那围绕着琪亚娜的电磁屏障，缓缓消失了。
    “屏障……消失了？！”
    “哈哈哈哈……”
    人偶们发出了好似嘲笑一般的笑声，扭曲的声音伴随着扭曲的恶意，席卷了这片空间。
    “陈望！你在干什么吃的！”
    特斯拉炸毛的声音在众人的通讯中响起，似乎是在责怪某个不干正事的人。
    “唉。”
    就在这时，陈望缓缓睁开了双眼。
    好似远古巨兽，庞大的无意识的威压压在在场所有人的身上，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场中的那个存在所吸引。
    没有人忽视，也没有人敢忽视。

 第326章 不似战斗的战斗

    陈望原本是想在感知中顺着人偶的线索找到它们的大本营的，然后直接解决后患，毕竟陈望原本的计划就是直接自己将支配之律者给解决掉。
    但是很可惜的是，时间不太够，支配之律者的动作有点快，陈望想可能自己还没有搞定，支配之律者就已经得手了。
    至于支配之律者到来这件事嘛，陈望自然是知道的，都贴近脸上的恶意，陈望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人偶们的恶意与陈望当初在世界蛇仓库那个时候遇见的机甲不一样。
    就像是，这些人偶才是本体一样，那潜藏在内心的恶意毫无顾忌地洒满世界，像是在向着世界哭诉着自己的苦水一样。
    让人作呕。
    陈望缓缓站起身，看向场中的所有，但是其实感知已经铺满了这片空间。随着陈望的眼神冷下来，这片空间的气势也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巨兽一般的压力压在在场所有人的身上。
    “这还真是……意料之外啊。”人偶的头扭转三百六十度，那黑色的眼罩盖住人偶的眼睛，不，不知道对方是否真的有眼睛，但是陈望能够知道对方正在看着自己：“没有想到你居然也在这里，是也想要用这个诱饵抓住我们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几道人偶的身影顿时出现在琪亚娜的身边，德丽莎和琪亚娜都没有反应过来。正当人偶们打算实行自己的计划的时候，火焰的斩击直接将这几个人偶斩成碎屑，连带着它们剩下的核心也被陈望补刀化作飞灰。
    那道人影出现在琪亚娜的面前，在他的手中，正是那把未出鞘的血色玫瑰。
    是陈望。
    “呼……”
    火焰随着陈望的呼吸而翻涌，陈望的嘴边的呼吸在离体之后化作灼烧的火焰，舔舐着空气发出爆鸣。
    “呀呀呀~真是热血呀~”人偶还有很多，它们站在远处，身躯夸张地扭动着，脸上是夸张的笑容：“真好啊，心怀正义的年轻人，天赋极佳，英雄救美，哦吼吼，我都快被感动了呢~”
    陈望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它们。
    数量庞大的机甲出现在陈望和琪亚娜的周围，人偶们的声音也从扭曲的欢乐变成了扭曲的憎恶：“像你这样的人，又怎么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像你这样光鲜亮丽的人，怎么会舍得看上我们两眼！”
    陈望也还是没有说话，手上的血色玫瑰刀身一个扭转，随着陈望的呼吸，庞大的火焰龙卷将自己和琪亚娜笼罩，那些袭来的机甲，全部在这道火焰的龙卷下化为灰烬。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涡卷。”
    “呀？不说话？”人偶们的脑袋转了又转：“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比如说我说的是屁话呀，说我是个反派啊之类的，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这可没意思。”
    人偶们夸张地扭曲着，确实像是在舞台上博人眼球的人偶。
    但是陈望还是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它们，然后握着手中的血色玫瑰。
    “真没意思。”人偶放下手，用也不再扭了，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那就这样。”
    突然的白光侵袭了琪亚娜的视野，陈望猛地扭头，却发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琪亚娜的背后被一颗核心所依附，核心与支配剧场的联系将她直接带走了。
    什么时候？！为什么自己没有感知到？
    陈望猛然伸出手，抓住那颗核心，感知也将自己与琪亚娜联系起来。
    但是在下一刻，那道联系的线，猛然间就断了。
    像是直接被人掐断的一样。
    ……
    不适感传来，琪亚娜微微皱眉，视线中都是白光，人偶的声音带着谈笑：
    “哎，我都快说烦了。”
    “但为了你，我就再说一次。”
    人偶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像是让人恶心的合唱团，扭曲的恶意让琪亚娜小小地起了个鸡皮疙瘩。
    “琪亚娜，琪亚娜……”
    “欢迎来到，支配剧场！”
    琪亚娜没有慌张，只是手中握住枪，警惕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偶。
    “鱼饵，沉到鱼肚子里来咯。”
    人偶的身子像是被线拉扯着，摆弄出不属于平常人的动作。
    琪亚娜也没有因为人偶的言语而产生什么动摇，她只是观察着周围，这个布洛妮娅说过的支配剧场。
    随处可见的巨大支撑柱，天花板是古代风格的穹顶式，地上是大大的红色地毯，微弱的灯光照亮着这座剧场。但是明明是剧场，空间却很小，显得十分阴暗与扭曲。
    而人偶还在扭曲着身子，它那扭曲的笑声传遍这座空旷的剧场：
    “哈哈哈，大家快来看呀，这就是逆熵送给我们的礼物——”
    啪啪啪啪……剧场里响起了诡异的掌声，此起彼伏，全都不知来自何处。琪亚娜警惕地看着周围，也找不出其他人的踪迹。
    人偶接着开口，像是对着不存在的人自言自语：“不如我们再开个会，商量下怎么处理这姑娘？”
    一个人偶蹦了出来，激动地指着琪亚娜：“像他们拆开我们同伴一样把她拆了！”
    又一个人偶蹦了出来，冷静地站着：“绑起来一点点研究！”
    它们像是一群在舞台上尽力卖弄的人偶，刺耳的叫嚎声充斥着空间，随后是嘈杂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琪亚娜抬头看去，能够看到大量的人偶的身影，好似人流一般朝着自己涌过来。
    琪亚娜看目前的情况不明，同时运用对它动用律者的力量的话会被它夺走，所以如果不是关键的时候，琪亚娜不会用。
    而且现在琪亚娜对于现状的掌握也不够，支配剧场的效用琪亚娜也不了解，对于自己现在在人家的领域，琪亚娜也暂时打算以规避战为主。
    所以，现在得先找到一个开阔的地方，起码能够有一个地方能够让自己哪怕只是凭借双枪也有规避的空间才行。
    琪亚娜看准一个方向，朝一边跑去。
    人偶看到琪亚娜的动作，纷纷嘴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哎，你别跑呀！处置你的方法我们还没定呢！”

 第326章 不似战斗的战斗

    陈望原本是想在感知中顺着人偶的线索找到它们的大本营的，然后直接解决后患，毕竟陈望原本的计划就是直接自己将支配之律者给解决掉。
    但是很可惜的是，时间不太够，支配之律者的动作有点快，陈望想可能自己还没有搞定，支配之律者就已经得手了。
    至于支配之律者到来这件事嘛，陈望自然是知道的，都贴近脸上的恶意，陈望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人偶们的恶意与陈望当初在世界蛇仓库那个时候遇见的机甲不一样。
    就像是，这些人偶才是本体一样，那潜藏在内心的恶意毫无顾忌地洒满世界，像是在向着世界哭诉着自己的苦水一样。
    让人作呕。
    陈望缓缓站起身，看向场中的所有，但是其实感知已经铺满了这片空间。随着陈望的眼神冷下来，这片空间的气势也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巨兽一般的压力压在在场所有人的身上。
    “这还真是……意料之外啊。”人偶的头扭转三百六十度，那黑色的眼罩盖住人偶的眼睛，不，不知道对方是否真的有眼睛，但是陈望能够知道对方正在看着自己：“没有想到你居然也在这里，是也想要用这个诱饵抓住我们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几道人偶的身影顿时出现在琪亚娜的身边，德丽莎和琪亚娜都没有反应过来。正当人偶们打算实行自己的计划的时候，火焰的斩击直接将这几个人偶斩成碎屑，连带着它们剩下的核心也被陈望补刀化作飞灰。
    那道人影出现在琪亚娜的面前，在他的手中，正是那把未出鞘的血色玫瑰。
    是陈望。
    “呼……”
    火焰随着陈望的呼吸而翻涌，陈望的嘴边的呼吸在离体之后化作灼烧的火焰，舔舐着空气发出爆鸣。
    “呀呀呀~真是热血呀~”人偶还有很多，它们站在远处，身躯夸张地扭动着，脸上是夸张的笑容：“真好啊，心怀正义的年轻人，天赋极佳，英雄救美，哦吼吼，我都快被感动了呢~”
    陈望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它们。
    数量庞大的机甲出现在陈望和琪亚娜的周围，人偶们的声音也从扭曲的欢乐变成了扭曲的憎恶：“像你这样的人，又怎么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像你这样光鲜亮丽的人，怎么会舍得看上我们两眼！”
    陈望也还是没有说话，手上的血色玫瑰刀身一个扭转，随着陈望的呼吸，庞大的火焰龙卷将自己和琪亚娜笼罩，那些袭来的机甲，全部在这道火焰的龙卷下化为灰烬。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涡卷。”
    “呀？不说话？”人偶们的脑袋转了又转：“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比如说我说的是屁话呀，说我是个反派啊之类的，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这可没意思。”
    人偶们夸张地扭曲着，确实像是在舞台上博人眼球的人偶。
    但是陈望还是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它们，然后握着手中的血色玫瑰。
    “真没意思。”人偶放下手，用也不再扭了，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那就这样。”
    突然的白光侵袭了琪亚娜的视野，陈望猛地扭头，却发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琪亚娜的背后被一颗核心所依附，核心与支配剧场的联系将她直接带走了。
    什么时候？！为什么自己没有感知到？
    陈望猛然伸出手，抓住那颗核心，感知也将自己与琪亚娜联系起来。
    但是在下一刻，那道联系的线，猛然间就断了。
    像是直接被人掐断的一样。
    ……
    不适感传来，琪亚娜微微皱眉，视线中都是白光，人偶的声音带着谈笑：
    “哎，我都快说烦了。”
    “但为了你，我就再说一次。”
    人偶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像是让人恶心的合唱团，扭曲的恶意让琪亚娜小小地起了个鸡皮疙瘩。
    “琪亚娜，琪亚娜……”
    “欢迎来到，支配剧场！”
    琪亚娜没有慌张，只是手中握住枪，警惕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偶。
    “鱼饵，沉到鱼肚子里来咯。”
    人偶的身子像是被线拉扯着，摆弄出不属于平常人的动作。
    琪亚娜也没有因为人偶的言语而产生什么动摇，她只是观察着周围，这个布洛妮娅说过的支配剧场。
    随处可见的巨大支撑柱，天花板是古代风格的穹顶式，地上是大大的红色地毯，微弱的灯光照亮着这座剧场。但是明明是剧场，空间却很小，显得十分阴暗与扭曲。
    而人偶还在扭曲着身子，它那扭曲的笑声传遍这座空旷的剧场：
    “哈哈哈，大家快来看呀，这就是逆熵送给我们的礼物——”
    啪啪啪啪……剧场里响起了诡异的掌声，此起彼伏，全都不知来自何处。琪亚娜警惕地看着周围，也找不出其他人的踪迹。
    人偶接着开口，像是对着不存在的人自言自语：“不如我们再开个会，商量下怎么处理这姑娘？”
    一个人偶蹦了出来，激动地指着琪亚娜：“像他们拆开我们同伴一样把她拆了！”
    又一个人偶蹦了出来，冷静地站着：“绑起来一点点研究！”
    它们像是一群在舞台上尽力卖弄的人偶，刺耳的叫嚎声充斥着空间，随后是嘈杂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琪亚娜抬头看去，能够看到大量的人偶的身影，好似人流一般朝着自己涌过来。
    琪亚娜看目前的情况不明，同时运用对它动用律者的力量的话会被它夺走，所以如果不是关键的时候，琪亚娜不会用。
    而且现在琪亚娜对于现状的掌握也不够，支配剧场的效用琪亚娜也不了解，对于自己现在在人家的领域，琪亚娜也暂时打算以规避战为主。
    所以，现在得先找到一个开阔的地方，起码能够有一个地方能够让自己哪怕只是凭借双枪也有规避的空间才行。
    琪亚娜看准一个方向，朝一边跑去。
    人偶看到琪亚娜的动作，纷纷嘴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哎，你别跑呀！处置你的方法我们还没定呢！”

 第327章 支援（一）

    琪亚娜沿着支配剧场奔跑，而人偶们在后面追，黑压压的人偶群被无形的线提着，黑压压的扭曲在琪亚娜的后面追着。
    “哈哈哈，你以为不使用律者力量就没事了吗？”人偶发出病态的笑声：“等你死了，我们一样能拿走你的核心！”
    面对身后人偶们的嚣张，琪亚娜什么话也没有说，她只是向前奔跑着。但是她也不是漫无目的地奔跑，这只是做给人偶们看的表象。
    她在奔跑的过程中，不断地观察着这座剧场的结构，通过观察与思考，往一个特殊的地方跑去。
    人偶们丝毫没有发现端倪，只是爆笑地在后面跟着。
    到了。就是这里。
    这是一个空旷的大厅，看上去像是剧场的大门前面。这里的空间足够琪亚娜与这些人偶们周旋了。至于剩下的，琪亚娜选择交给自己的伙伴。
    交给陈望。
    与之前的琪亚娜不同的是，现在的琪亚娜，已经开始逐渐依靠自己的伙伴了，就像是以前的自己那样。
    她相信自己的伙伴们会来到这里的，她相信自己的伙伴会拯救自己。
    “怎么，是想挑一个风水好点的坟墓吗？”
    人偶的身躯扭曲起来，笑嘻嘻地开口。
    琪亚娜此刻在一个开阔的地方，自然不虚，也不甘示弱：“是啊，为你们选的，喜欢吗？”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人偶们的头转了又转，不少人偶的姿态也更加扭曲，似乎是想表达出笑坏肚子的动作：“哎呀，你真可爱，哪里都变了，偏偏那个不灵光的脑袋没有变，你再好好看看，我们的人数，和你的人数……哦~我差点忘了，你从前算数就不好，怪不得数不过来，哈哈哈哈！”
    “那加上我呢。”
    一道不属于琪亚娜和人偶们的声音在琪亚娜的背后传来，人偶们顿时噤声，琪亚娜惊讶地回过了头，发现正是陈望。
    “陈望？”琪亚娜那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望的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是特斯拉博士的发明，这个暂且不论，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些人偶究竟能有什么动作。”
    说着，陈望转头看向人偶们，他的脸色冷了下来，腰上的血色玫瑰也被他握在手中。
    “好好。”人偶们的身影微微向后退了一部分：“难得琪亚娜选了这么一个开阔的舞台，那就让我们，好好给你们上一堂数学课！”
    数量庞大的，各种各样的机甲堆满了两人面前的空间，甚至一眼都望不到头。
    “你做你该做的。”陈望看了眼琪亚娜，朝前走了几步：“这些就交给我了。”
    在两天以前，众人其实除了那两种方法之外，还讨论过另外的一种情况，那就是琪亚娜深陷敌后，被人偶拉进了支配剧场。
    在这种情况下，琪亚娜和众人的联系就断了，但是这也是一个机会，琪亚娜可以使用空之律者的力量，将休伯利安拉入支配剧场。因为学习太虚剑气，琪亚娜已经具备了精准操作律者权能的基础，再加上陈望这两天帮助琪亚娜特训，琪亚娜对于律者权能的掌控也更加得心应手。
    虽然说不是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但是这个方案以众人的视角来看，当琪亚娜真的被人偶们抓进支配剧场的时候，这毫无疑问是必须的计划。
    只要在琪亚娜的身上装上一个类似于定位器之类的东西，发射特定的信号……这便是一场赌博。
    当然，那个时候，陈望这个存在还没有参与到这个计划。
    特斯拉在陈望刚来逆熵的时候让陈望帮忙完成一个实验，便是作用在这里。
    如何让陈望这种崩坏能适应性为零的人通过崩坏能进入支配剧场，并且保证不会出现侵蚀反应？这不是不能做到，只是需要实验样本。像是能量指标的参数，崩坏能能级的把控等，都需要这么一个对象。
    而特斯拉也的确无愧于她的天才头脑，当然，当时的她是没有想到会用在现在这个方面的，当时她想的是通过这个装置将陈望带进支配剧场，让陈望好好收拾一顿这些人偶的。
    但是没有想到，陈望能够直接通过这个装置，加上琪亚娜的身上的追踪器，的定位信息，陈望居然直接就暴力地来到了琪亚娜的身边。
    至于使用律者力量这方面，虽然支配之律者能够夺走，但是肯定需要满足一些条件才行，比如说——攻击人偶。
    当然，这目前也只是一种猜想，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支配之律者想要夺取权能不会很轻松就能够得逞。
    而现在，人偶们需要面对的人，从束手束脚的琪亚娜，变成了毫无顾忌的陈望，而琪亚娜，可以专心致志地将休伯利安好接进来了。
    所以，现在的计划，可以说是从有风险，变成了对于支配之律者的瓮中捉鳖的毫无风险。
    而这，仅仅只是因为，陈望来了。
    “呼……”
    膨胀的火焰从陈望的脚下爆发而出，恐怖的火浪席卷着周围的空间，火舌随着陈望的呼吸而起伏，舔舐着空气发出爆鸣。火焰缠绕上陈望的周身，缠绕上血色玫瑰的刀身。
    “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
    火焰在陈望的身后缭绕汇聚，磅礴的火焰好似炼狱。
    有机甲想要直接越过陈望，朝琪亚娜杀去，但是还没有走几步，直接被闪身过来的一道火焰直接斩成碎末。哪怕这片空间十分广阔，但是陈望那在火焰中倒腾的身影好似跨越了空间一般，只是一个眨眼，就有数不清的机甲在火焰的斩击中化为灰烬。
    宽阔的空间内，却好似有一条线，将琪亚娜与人偶们构造的机甲们分割开来，哪怕机甲们义无反顾地冲进火焰中，却还是逃不过化为灰烬的结局。
    陈望一个闪身，直直地站立在众多机甲的前方，将琪亚娜护在身后，被火焰所包裹的血色玫瑰在地上划过，留下一道鲜红的痕迹。
    陈望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众多机甲：
    “越线者，死。”

 第327章 支援（一）

    琪亚娜沿着支配剧场奔跑，而人偶们在后面追，黑压压的人偶群被无形的线提着，黑压压的扭曲在琪亚娜的后面追着。
    “哈哈哈，你以为不使用律者力量就没事了吗？”人偶发出病态的笑声：“等你死了，我们一样能拿走你的核心！”
    面对身后人偶们的嚣张，琪亚娜什么话也没有说，她只是向前奔跑着。但是她也不是漫无目的地奔跑，这只是做给人偶们看的表象。
    她在奔跑的过程中，不断地观察着这座剧场的结构，通过观察与思考，往一个特殊的地方跑去。
    人偶们丝毫没有发现端倪，只是爆笑地在后面跟着。
    到了。就是这里。
    这是一个空旷的大厅，看上去像是剧场的大门前面。这里的空间足够琪亚娜与这些人偶们周旋了。至于剩下的，琪亚娜选择交给自己的伙伴。
    交给陈望。
    与之前的琪亚娜不同的是，现在的琪亚娜，已经开始逐渐依靠自己的伙伴了，就像是以前的自己那样。
    她相信自己的伙伴们会来到这里的，她相信自己的伙伴会拯救自己。
    “怎么，是想挑一个风水好点的坟墓吗？”
    人偶的身躯扭曲起来，笑嘻嘻地开口。
    琪亚娜此刻在一个开阔的地方，自然不虚，也不甘示弱：“是啊，为你们选的，喜欢吗？”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人偶们的头转了又转，不少人偶的姿态也更加扭曲，似乎是想表达出笑坏肚子的动作：“哎呀，你真可爱，哪里都变了，偏偏那个不灵光的脑袋没有变，你再好好看看，我们的人数，和你的人数……哦~我差点忘了，你从前算数就不好，怪不得数不过来，哈哈哈哈！”
    “那加上我呢。”
    一道不属于琪亚娜和人偶们的声音在琪亚娜的背后传来，人偶们顿时噤声，琪亚娜惊讶地回过了头，发现正是陈望。
    “陈望？”琪亚娜那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望的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是特斯拉博士的发明，这个暂且不论，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些人偶究竟能有什么动作。”
    说着，陈望转头看向人偶们，他的脸色冷了下来，腰上的血色玫瑰也被他握在手中。
    “好好。”人偶们的身影微微向后退了一部分：“难得琪亚娜选了这么一个开阔的舞台，那就让我们，好好给你们上一堂数学课！”
    数量庞大的，各种各样的机甲堆满了两人面前的空间，甚至一眼都望不到头。
    “你做你该做的。”陈望看了眼琪亚娜，朝前走了几步：“这些就交给我了。”
    在两天以前，众人其实除了那两种方法之外，还讨论过另外的一种情况，那就是琪亚娜深陷敌后，被人偶拉进了支配剧场。
    在这种情况下，琪亚娜和众人的联系就断了，但是这也是一个机会，琪亚娜可以使用空之律者的力量，将休伯利安拉入支配剧场。因为学习太虚剑气，琪亚娜已经具备了精准操作律者权能的基础，再加上陈望这两天帮助琪亚娜特训，琪亚娜对于律者权能的掌控也更加得心应手。
    虽然说不是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但是这个方案以众人的视角来看，当琪亚娜真的被人偶们抓进支配剧场的时候，这毫无疑问是必须的计划。
    只要在琪亚娜的身上装上一个类似于定位器之类的东西，发射特定的信号……这便是一场赌博。
    当然，那个时候，陈望这个存在还没有参与到这个计划。
    特斯拉在陈望刚来逆熵的时候让陈望帮忙完成一个实验，便是作用在这里。
    如何让陈望这种崩坏能适应性为零的人通过崩坏能进入支配剧场，并且保证不会出现侵蚀反应？这不是不能做到，只是需要实验样本。像是能量指标的参数，崩坏能能级的把控等，都需要这么一个对象。
    而特斯拉也的确无愧于她的天才头脑，当然，当时的她是没有想到会用在现在这个方面的，当时她想的是通过这个装置将陈望带进支配剧场，让陈望好好收拾一顿这些人偶的。
    但是没有想到，陈望能够直接通过这个装置，加上琪亚娜的身上的追踪器，的定位信息，陈望居然直接就暴力地来到了琪亚娜的身边。
    至于使用律者力量这方面，虽然支配之律者能够夺走，但是肯定需要满足一些条件才行，比如说——攻击人偶。
    当然，这目前也只是一种猜想，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支配之律者想要夺取权能不会很轻松就能够得逞。
    而现在，人偶们需要面对的人，从束手束脚的琪亚娜，变成了毫无顾忌的陈望，而琪亚娜，可以专心致志地将休伯利安好接进来了。
    所以，现在的计划，可以说是从有风险，变成了对于支配之律者的瓮中捉鳖的毫无风险。
    而这，仅仅只是因为，陈望来了。
    “呼……”
    膨胀的火焰从陈望的脚下爆发而出，恐怖的火浪席卷着周围的空间，火舌随着陈望的呼吸而起伏，舔舐着空气发出爆鸣。火焰缠绕上陈望的周身，缠绕上血色玫瑰的刀身。
    “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
    火焰在陈望的身后缭绕汇聚，磅礴的火焰好似炼狱。
    有机甲想要直接越过陈望，朝琪亚娜杀去，但是还没有走几步，直接被闪身过来的一道火焰直接斩成碎末。哪怕这片空间十分广阔，但是陈望那在火焰中倒腾的身影好似跨越了空间一般，只是一个眨眼，就有数不清的机甲在火焰的斩击中化为灰烬。
    宽阔的空间内，却好似有一条线，将琪亚娜与人偶们构造的机甲们分割开来，哪怕机甲们义无反顾地冲进火焰中，却还是逃不过化为灰烬的结局。
    陈望一个闪身，直直地站立在众多机甲的前方，将琪亚娜护在身后，被火焰所包裹的血色玫瑰在地上划过，留下一道鲜红的痕迹。
    陈望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众多机甲：
    “越线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