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美男历险记》 第1章 初始(重置版) z市内灯火通明,漆黑的夜与路边闪耀的霓虹灯将这座隐藏在大地一角的城市重新展露出狰狞的獠牙。鬼魅在无人处穿行,在角落中觊觎,万千鬼魅化作一道道刺骨寒风在城中穿梭,怨气携着灵能化作瀑布一般,倒悬于城市之上,而正下方,却是一座充斥着欢声笑语的校园。 第二日,晨。 时日渐进秋季,校园里的步道上还有很多的小情侣牵着手,聊着未来的打算,但秋风萧瑟,总是将路过的学生们都吹起一身鸡皮疙瘩,可在宁静,感伤的时分里,总有一些为学业奔波的人。 “诶呀,真累死了,今天跑起来怎么这么累,总不能是我缺少锻炼了,都怪你,你要是在学校住,能有这么多事吗,再说了,这节课,它是非上不可吗,你有没有听过,没有旷过课的大学生活是不完美的。”沈慕白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右手叉着腰埋怨道。 “这可不行,我读大学这么久了,可是一次都没旷过课,觉得不能破坏了这个成就,说不定,我到毕业也不会旷课,给老师个好印象,说不定答辩也容易过一些,毕竟混个脸熟。” 相比于沈慕白而言,云邈长的纤瘦高挑,走起路来自然快,刚刚的赶路,对他来说谈不上跑。可即便是天气凉爽,他那白净的脸上依旧渗出汗珠,那头自然卷的头发被半扎起来,才避免了被汗水浸湿。 准时抵达教室的时间越来越紧张,云邈加快了脚步,不屑道:“开玩笑也不是这样开的,我都不累,你这个体育健将还能觉得累?说实话,你陪几个妹妹通宵啊,身体这么虚弱,实在不行,就去看看中医,真不丢人。” 沈慕白一听,脸上浮现着急的神色,有些急眼道,“大哥冤枉,我这几天十点就睡了,游戏也没打了,不知道为啥就这么累,天天就想睡觉。等等,你不会在暗示我肾虚?” 他大步一跨,把手搭在云邈的肩上,沈慕白一靠,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云邈上,“义父,要我说,你就应该过来住宿,我可以厚着脸皮找主任来帮你说说,让我俩一个宿舍…说不定我们还能发展一下。” 云邈“额”了一声,“你怎么这么重啊,真别搞,现在还不赶紧去就,真要迟到了!”云邈有些无语,但还是在催促着沈慕白。 但事实是,在这个天气晴朗,风和日丽,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一天,云邈辛辛苦苦保持的三年不迟到记录被打破了。 老师对于云邈的迟到确实挺吃惊,但也没说什么,毕竟云邈虽然不是很聪明但至少勤奋,而且每一次上课的第一排总是他,在课后特别喜欢找老师唠嗑,久而久之老师们都记住他了,也非常喜欢他。 今天的教室空空荡荡的,比平时不知道少了多少人,云邈看了一眼,找到空位坐下来后,拿出书本,笔记本,笔,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然后便开始做笔记。 “嘀嗒…嘀嗒…嘀嗒…” 上课有一段时间了,云邈突然觉得今天不太对劲。 “没错啊,今天是原老的课啊,他的课一般来说,不都很活跃吗?不仅是比平时多了很多空位,而且居然还安静的落针可闻,未免也太夸张了。” 原老师是这所大学文化系为数不多讲课风趣的老师,无论什么时候,他的课一直都很活跃……可现在整个教室却都鸦雀无声,可原老师今天讲课也有气无力的,但还是很精彩的,应该也不至于这样。 云邈抬头看了周围,有点愣住。 这……一大半人都打起了盹,即便是不打盹的优等生,此刻也昏昏欲睡。 如果是沈慕白上课睡觉是常态,那史学系级第一的周濯怎么可能也蔫蔫的… 看着安静的课堂,和尽量打起精神讲课的原老师,云邈还是将这种疑问留在了心里。 一节课很快便过去了,云邈含着疑惑等到下课后便着着急地摇醒了沈慕白,可还没等沈慕白打起精神,云邈就急切的道:“小白哥,你说你最近都感觉很困,这个症状持续多久了?” “哎呦。”沈慕白擦了擦脸上的哈喇子,看这云邈严肃的眼神顿时清醒了点,愣道,“没多久啊,最近的情况啊,怎么了?” “好奇怪啊,刚刚上课一大半人都打盹了,甚至周濯也昏昏欲睡,最夸张的是,原老师也打不起精神,换作平常,原老师的课怎么可能没有人发言。” “卧槽!周濯也?怎么可能!”沈慕白急忙揉了揉眼睛, “等等,一大半人…?怪不得我说我刚刚睡觉的时候咋这么安静…” 沈慕白托腮,抬头看了云邈一眼,不咸不淡道,“唉!瞎担心,可能都累了,昨天晚上舞台剧社团在操场排练,美女帅哥一大批,引的好多人去看,看的挺晚的,我觉得可能是最近训练量太大了,一时间吃不消,所以才身体代偿了。” 沈慕白拍了拍云邈的头“改改你疑神疑鬼的毛病,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合。” 云邈点了点头,将心底的疑惑压了下去,正准备专心听课时,看到黑板角落处一团黑影,雾蒙蒙的…… 云邈顿时感到头晕,于是眨了眨眼,那团黑影又不见了。 奇怪,但总不能是我想太多了,可怎么会这么巧合…… ————另一边———— 一个高大的银黑色方形的建筑里。 一位穿着白衬衫带着方形眼镜的短发少女正坐在一个悬空的电子技术屏面前,认真的操控着眼前的器械,直到一张画满红线的地图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她按了按耳边的智能耳机,“报告桀叔!z市明岗路274号有强烈的灵能。” “探查具体位置,以及灵能来源。”少女的耳麦里传来低沉的中年男性声音。 傅悦手一挥,面前便出现了悬浮的电子键盘,“是来自于一所大学……嗯……灵能的来源是,鬼魅。” 傅悦推了推眼镜,继续操作道“不是高级鬼魅,但数量有点多…可能会形成鬼潮,需要我和枫哥去吗?” “不用,小祁那,组织有新任务派他去,你好好的在sdy总部里看着屏幕,汇报z市的状态就行了,至于这个任务,就派陶黎去,他毕竟是有经验的老人。” 第2章 鬼魅的复仇 随着摩托车的嗡鸣和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一同出现的还有身穿便服的陶黎,他看起来很轻松,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很低级的清除任务。 陶黎迈着轻快的步伐踏入了充满青春气息的校园,看着莺莺燕燕的校园,他陷入了回忆。“这是无数人的青春啊,也是我这个大龄青年的回忆,可惜了,竟然有鬼魅入侵,让我还这校园一个轻松。” 陶黎没有规则的闲逛着,而鬼魅们虽然看到了他,但目光中却是充满了好奇的眼光,因为这是他们在这所学校见到的第一个异能者。 ———————————— “社长!我搞定了!” 云邈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的搬着舞台剧的器材,“为啥我们书画社要帮忙舞台剧社团办器材啊?事这么多,三天两头搞彩排。” “哈哈!辛苦你了阿云,没办法舞台社的东西太多了,咱们书画社比较闲。”时深笑着推了推眼镜。 这位书画社社长名叫时深,他是和沈慕白一样,都是云邈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时深甚至是从初中到高中到大学都和云邈在一起,而沈慕白也只有大学和云邈一起,其他时候的学校都是不同校。 时深纤瘦高挑,身体骨骼感明显,有着修长的手指,脸长的是很中式风的一个男生,有着狭长的狐狸眼,带着金色的方框眼镜。 云邈无奈的看了看窗外的日落,“是是是,咱们书画社是最闲的,人也是最少的,二十个人里也就六个留下来搬了,其他全跑了。这群小兔崽子……” “习惯就好。”时深甩了甩自己扎起来的低马尾,“咱们是学长,不要和他们较劲了。” 云邈撇着嘴搬完了最后一箱东西后直接提上背包准备拔腿就跑。 “云邈。”时深突然叫道。 “额,好社长什么事?”云邈呆呆着站着。 时深看着窗外渐渐黑下来的天空,转头说道:“早点回家哦,别在学校逗留太晚了,最近总有很多人失踪的案件发生,你小心点,别被拐走了。”说完还眨了眨他的狐狸眼。 时深虽然是男的,但说话总带点莫名其妙的阴气,再加上刚好窗外有风吹进来,搞的云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叫他名字,以及莫名其妙的那句话,让云邈想不懂,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别?我是男的,怎么可能被拐走,社长你别笑的这么毛骨悚然啊喂!”说完,云邈还摸了摸手臂,看着时深没有下一步的交代后,便两腿跟开了马达一样飞奔出校园。 云邈可不在乎所谓的“会不会被拐”,反正他不想再搬东西了。 ————————————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黑夜为这座城市加了一件神秘的面纱,鬼魅的狂欢之宴开始了。 此时的陶黎手里拿着定位器到达了这所学校灵能最强烈地方,也就是灵能爆发之处——游泳池。 “好久没见过鬼魅了,不知道这场的宴会的主人,是鬼,还是魅呢。” 鬼魅是活人死后化作的灵体,魅是鬼的高级灵体,比鬼更加强大,但没有鬼灵活。但笼统上来看,那些魑魅魍魉其实都大差不差,没什么区别。 因为他们都是靠一样东西成长,就是怨气。 陶黎左手一指眉心,用异能为自己开启灵眼。霎那间,鬼魅如潮水一般涌现,鬼魅们好奇的看着这个来自外界的来客,更有甚者,前去拉着陶黎的手一起参与“聚会”,嘴里还念叨着陶黎听不懂的话语。 “为什么它们会聚在这里?看来这游泳池下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陶黎嘀咕道。 陶黎轻轻握住腰间的灵能枪械,将自己的发力姿势调整到最好,只需一瞬,面前的鬼魅就会灰飞烟灭,鬼魅们用自己的欢迎方法去欢迎客人,可陶黎看着鬼魅的靠近和攻击姿态,马上掏出了灵能枪械。 “boo!” 只用了一枪,面前的一只鬼魅便离开了这人世间。 鬼魅们都吓住了,可不到一会,它们都冲向了陶黎。 因为它们知道,如果不杀死陶黎,它们全都会死。 陶黎一枪一个鬼魅,可毕竟是孤军奋战,“可恶,不对啊…为什么会越打越多?”按他十几年的经验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可恶的东西!还源源不断……!” 随着时间的流逝,陶黎的体力渐渐透支。 毕竟双手难抵1,2,3,4,5,6…… 突然从窗外闪过一道银色的能量光,紧接着陶黎的右手腕被一根发着莹光的蓝色的细线扯住了。 那根蓝色的细线很细,颜色很浅,甚至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怎么可能?这里有其他异能者?!”陶黎眉头一皱,还没缓过神,只见那细线收紧在陶黎的手臂处,只见它轻轻一动,陶黎的整只右手都断掉了,枪也掉在地上。 “啊——!!!”陶黎痛的大叫。 这次任务不简单!得赶快告诉组织!! 但,鬼魅不可能给他叫救援的这个机会。 在他刚好反应过来拿呼救器的时候,鬼魅已经蜂拥而上了,撕咬他的肉体,侵入他的大脑…… 不到一会便被附身了,脑子里的记忆被鬼魅们所阅读。 校园内传来一声哀伤的啼鸣,陶黎动了,缓缓的……如往常一般坐上了自己的摩托车车,向着总部靠近。 ————————— 一声声清脆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总部大厅内出现,前台的工作人员小林热情的围了上来,“陶黎叔,这次的任务轻松吗?听说在一个大学里诶,我还没见过鬼魅呢,下次你带我一起去呗,我保证不会拖你后腿的。” 陶黎轻“嗯”一声,那声音似乎自带回音一样,随着身上散出一股灰色的气流,小林愣了愣,渐渐的双目无神的站到了陶黎的身后,跟着陶黎一起向会议室靠近,随着离会议室越来越近,他身后的队伍也在不断壮大,最后一步,陶黎敲响了会议室的大门,推开了这承载了无数强者的大门。 黄苟看到陶黎进来还准备起身迎接,结果被旁边的傅悦立马按下去,疑惑着转头看去,发现傅悦的阴阳眼亮了起来, “狗子别动,他被俯身了。” 陶黎看着眼前的诸位,大笑起来,“你们凭什么清除我们,我们不也是你们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说罢,陶黎看了一圈坐在这里的异能强者,又感叹了一声,指了指自己,嘲弄的说道:“这个人是你们的伙伴?没想到他即将死在你们面前,你们也是无动于衷,啧啧啧…也难怪你们能干出残杀同类的事情。” 傅悦回道:“我呸,你们这群下贱的东西也配和我们谈同类?你们屠杀我们的时候可有想过我们是同类!” 黄苟瞬间扔出挂着符咒的飞镖射在陶黎身上,发现只是扎进了肉体,无法对附身的鬼魅产生任何影响。 “哈哈哈哈哈哈——!”陶黎仰天长啸,随后陶黎身上的血肉开始瓦解,血液蔓延到整个地板,没有人离开自己的位置,而是旁观着这一幕幕惨案。 最终,一老者开口道:“契合体没找到,烂摊子却找上门来了,记住了,安保措施要做好,下一次,别脏了这昂贵的地砖,叫祁枫回来。” 第3章 “炉鼎” “哒,哒,哒…”清晰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实验室中。 一位身后背着横刀的青年正走向实验室的深处,微弱的灯光照在他身侧,能看到他衣服上未干的血迹,血迹在他白色的衬衫上仿佛一点梅花一般高洁。 使他的气质有种破碎的冰冷感。 他熟练的走到一个墙前,转了一下旁边的镶嵌的壁灯,随后在他面前的墙缓缓打开,露出了一个房间。 祁枫缓缓走进去,一位披着斗篷戴着面具的男人坐在高位上欢迎着他的到来,而两边站着的老者也正是sdy的高位长老。 sdy是一个关于异灵能的组织。 “大哥,您找我。”祁枫站在那位神秘的男人面前,微微鞠躬。 那男人伸出手微微一抬,“小祁,刚刚才完成任务回来。辛苦了你了,这次找你,是有事要让你去做。” 那个被称为“大哥”的男人的手非常年轻,但声音非常沙哑,感觉都不是人类的声音。 祁枫微微颔首。 那人继续说道,“组织需要你找一个人带回组织。” 他看着祁枫疑惑的眼神,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泷兰那边找到了一对狼人姐弟,这等珍贵资源竟被他们先得手了。小祁,你应该知道,我们不止是在和死灵争斗,还在和其他异能者,以及人类在抢夺资源。所以……我们需要你找到一个契合体,一个‘炉鼎’。” “嗯,我应该怎么做?” 那男人笑着,声音像漏气的气球一样,“桀和我说,这个契合体就在z市,但能量很微弱,应该是尚未觉醒,所以需要你去低调寻找。你也不用担心你找不到他,如果他在你身边,你的刀——铭夜,会提醒你的。” “……” “嗯。” 祁枫熟练的在口袋中掏出了车钥匙,踏上了前往z市的道路,他轻松的吹着口哨,仿佛世间的一切险阻在他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夜幕笼罩着这座即将风起云涌的城市,城市的车流河一般流动着,而祁枫在这车流中却思考这如何在这座城中找那个重要的炉鼎,突然,一辆公交车带着无数的轿车在祁枫旁经过,铭夜动了,背上微微的触感让祁枫知道,他来对了,眼睛巡视着每一辆来往的汽车。 最终,他还是收回了目光。 因为他知道,这难觅的鼎炉已如笼中之鸟,无处可逃了。 祁枫调转方向,回到了自己的家,他握着长长的横刀,那刀上遍布着一道道的伤痕,而最新的刻痕却是用来寻找这个炉鼎的,祁枫轻轻弹了握着的刀,倾听着他的故事。 次日早上,祁枫继续驾车到昨日的地点碰碰运气,不一会儿,一辆公交车带着无数辆轿车又来了,铭夜发现了他,轻轻敲着祁枫的后背,这次祁枫没有站在原地,而是,随意的跟着一辆轿车走直至铭夜安静下来。 一次又一次的从终点站坐到站,等待着他来。最终确定的是同一辆公交车,同一个地点。 很快,祁枫便来到了一个学校门口。 他看着这个学校,眼睛微微眯起。 炉鼎就在陶黎出事的这所学校内。 可未免,有点太巧了。 ————————— 晨光透过薄雾洒在大地上,勾勒出树影婆娑的美丽图景。 云邈前脚刚进学校大门,还没来得及多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就被飞奔而来的沈慕白拉到旁边角落里,“云邈云邈!我告诉你一件大事!” 云邈打着哈欠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对着沈慕白一惊一乍的这样有点见怪不怪了。 “昨天!就在昨天!泳池边传来一声惨叫!而且今天早上上游泳课的同学还看到了游泳池旁的点点血迹!!” 沈慕白张牙舞爪的比划着,搞得云邈一脸呆滞,气的沈慕白给了云邈一肘子,“真的!我也听到了,你也知道男生宿舍就在游泳池附近,那叫的贼惨!是男人的叫声!” “真的假的,如果你说女人的叫声什么的,那我会觉得是发情了的猫…男人的叫声?你确定不是声乐团的人大晚上跑下去练美声?” 云邈白了沈慕白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走了乖儿,上课去咯,你叫我别疑神疑鬼,你自己还多想。” 并不是云邈不信。 云邈也觉得昨天怪怪的,加上时深和他说让他早点回去什么的,他昨天还纳闷了好久,这么喜欢压榨劳动力的社长大人竟然会让他快走? 主要是,信谁都不信沈慕白的鬼话,沈慕白知道云邈一直怕这些,他还总说,现在云邈都免疫了。 “哎呦你别不信,我记得你们班下午有游泳课,你到时候去看看就,诶!别走啊!” 被沈慕白这厮一说,云邈心里确实有点发毛,直到游泳课时,云邈看到和平常没啥区别才放下心来,但平常喜欢游泳的他,如今看到水竟然莫名的有些发怵。 按照老师规定,游完该游的米数后,大家都在水里自由活动,他就在游泳池走来走去活动身体。 突然他耳边传来一句阴恻恻的声音。 “来陪我。” 那声音是个女声,十分空灵,似乎回荡在整个游泳馆,又似乎在耳边。 云邈来不及转头看,就那一瞬间他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入水中。 云邈实实在在的被吓到了,呛了几口水,但很快镇定下来在水下睁开眼睛。 清澈的水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明明刚刚大家都在水里玩闹的……… 云邈会水,所以他不怕水,落水也能浮上来,但是这次他却沉的越来越深,有点反重力了,它好像个无底洞一样,甚至是像……一个空间……! 云邈翻个身发现,头朝下发现,游泳池里竟然没有底! 而再翻身回来后,发现了一个白衣女子在他面前,吓得云邈差点呛了水,还好急忙捂住了嘴。 那女子非常好看,像在睡觉一样,云邈一瞬间还以为是别的班的女生,因为他从来没见过,他刚想伸出手触碰她,结果那女子突然瞪大了双眼,而她那眼窝处,空空荡荡的凹下去… 她…!没有眼睛!! “我好看吗?” 她说话了,但她的嘴没有动,但云邈非常确定是她在说话。 “我的眼睛更好看…大大的,圆圆的…” “你能帮我找找我的眼睛吗?” 声音很空灵但非常有力量,因为云邈感觉到种莫名的力量在震动着他的耳鸣和四肢。 “你的眼睛也好好看,能不能把你的眼睛给我?”那女子想伸手摸云邈的眼睛,却被云邈撇开了脸。 那女子愣住了,突然她大叫了起来,周围的水从清澈淡蓝,变成了混浊的红色,那女子的头发变白也长出来长长的指甲,衣服也变得破碎,露出的皮肤都是伤痕和淤青。 而且云邈发现,那女子身上突然多了缠绕的绳子。 那些绳子似乎都嵌入了肉里。 “你能看见我的对不对!为什么要无视我!为什么你要和他们一样对我见死不救!” 突然四面八方有绳子飞出来,缠住了云邈的手,她死死的掐住了云邈的脖子,“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不肯放过我!既然你能看见我,那你就来陪葬!” 云邈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看到了一道幽幽的蓝光,还有一个人来救他,那人似乎是…社长时深??? —————————————— “云邈,云邈!” 云邈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愣了一下,“我…怎么在医务室里?” 趴在床边哭的沈慕白看到云邈醒了,他哭的更大声了,“云邈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我活不下去了呜呜!” 沈慕白的叫声吵的云邈头嗡嗡作响。 “嗯?啊?我刚刚怎么了嘛,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死了我怎么办!要死也和我殉情啊!” 云邈:“……你。” 沈慕白扑过去死死抱着云邈晃啊晃,生怕下一秒云邈不见了,“刚刚你突然落水了,我还以为你想下来和我们玩玩呢,结果半天都没看到你浮起来,结果我潜下水去看,发现你跳下去头撞到地板晕了过去,还好我眼疾手快把你拉了上来,而且你还昏睡了三个小时,你现在没事就好,可把我们急死了。” “不是刚刚…我…”云邈有些慌乱,本来想说出来,可突然头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似乎就是他不小心摔倒撞伤了头,这似乎很合理,没有更合理的了。 可,明明不是这样的…不是…… “刚刚救我的不是时深吗?你下午不是没游泳课吗?”云邈疑惑道。 “诶,你小子糊涂了,天天时深时深的。”沈慕白打了云邈的手一巴掌。 “是本大爷救你的好,那小子压根不在,本来下午我们班不是游泳课,后来我们班主任又通知和另一个班换课了…诶,你说巧不巧,被换课的刚好是时深他们班的,哈哈哈,要是今天是他在,他可能还没本大爷我快呢哼哼,那你估计真溺死在这里了!”沈慕白莫名得意道。 云邈疑惑的抬手挠了挠头,有些发愣,“真的是我看错了吗?” 还是刚刚发生的事都是我晕倒后幻想出来的? 云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他整个人直接一激灵。 痕迹还在! 他连忙翻开被子看自己的脚踝。 在,被绳子勒的痕迹在!刚刚那,不是幻觉!! “小白!你有没有看到我手腕和脚踝上的红印!” “啊?”沈慕白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都要把云邈看穿了,也没看到他说的什么红印。 沈慕白摇了摇头,奇怪道:“什么都没有啊,你不会把脑子摔傻就算了,眼睛也摔出问题来了?需要我找校医阿姨过来吗?” “…不用。”云邈感觉后背冰冰凉的,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嗯……应该,是我刚刚看错了。” 第4章 建模脸帅哥? 经过这次事后,云邈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甚至课也没怎么听,还被原老叫到办公室关心了一下。 不过原老以为云邈是因为摔到脑袋了不舒服,想让云邈早点回去休息,还是被云邈笑笑拒绝了。 今天的课比较多,晚上八点云邈才下课。 他握着手腕上的伤痕走在离开校园的路上,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真的是我的问题吗,怎么每一个人都看不到,可是我确实有被勒的红印啊,总不能我自己真的有什么病症,找天去医院看看?” 云邈当时问了沈慕白后,还不死心的问了时深,时深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还摸着他的额头说,“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要不这样,之后的社团活动给你放几天假?” 学校到车站的道路特别小,也只有一条,走到车站也至少要有半小时。道路两边的树特别多,风一吹过,便有“沙沙……”的响声。可能是快入秋了,天晚的特别快,这个时间点,天已经黑透了,加上这条路上没什么路灯,平常也只有三三两两个行人,不免显得有些阴森。 何况太过寂静。 云邈不想多想,只好壮着胆快步走到车站。 没想到刚到车站,公交车就来了。 “咦,比往常的人少诶,真不错,刚好可以坐下来眯一下。”云邈选了最后面靠窗的位置,舒舒服服的阖上眼睛。 开了没多久,突然一个急刹被云邈晃醒了,原来是前面的的士突然急停,差点使得他坐的大巴追尾了。 在急停的时候,有一个老人家敲了敲大巴的门,司机看到是一位老奶奶牵着一个小女孩,就开门让她们上来了,反正离下一个站就只有五十米。 被晃醒的云邈睡意全无,看着穿着严实的老奶奶牵着神态涣散的小女孩上了车,身后还跟了一个背着长刀的帅哥。 “是奶奶和孙女吗?怪怪的。”云邈脑洞大开想着是不是拐卖儿童,而看着小女孩靠在那老奶奶身上乖乖睡去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啊这,原来是困了。” 在云邈还在专心观察那女孩的时候,那背着刀的帅哥已经坐到了云邈身边。 云邈吓了一跳,这人走路是没有声音的吗??不对啊,他背着剑这么显眼,我刚刚为什么没注意到?话说这东西是可以上车的吗?而且,车上这么多空位为啥要坐我旁边啊!? 云邈只好正襟危坐,收起他歪歪扭扭的坐姿。 顺便偷瞄着他身旁的男青年。 “嗯…五官又精致又立体,桃花眼这是?好帅啊,长的这么标志,像二次元建模脸……应该是大学生,看起来,感觉比我小。” “你们这些人在肚子里就能捏脸的吗?唉…不公平,女娲你欠我的拿什么还?!我要是有这么好看,女朋友都换好几个了,估计还能男女老少通吃,还背着剑,这是在s吗?还是刚从漫展回来,不对啊,最近也没漫展啊,槽点好多啊救命……!” 或许是云邈偷看水平太低级或许是眼神太过炽热,那男人转过头看着他淡淡的说了一句,“看够了吗?” “够了…诶不是!不够,呸。”云邈有些汗流浃背,“大哥不好意思,没看你呢。我只是好奇为啥你的刀一直在震动,还发光。嘿,现在的玩具这么高科技的吗……” 那男人似乎没有因为他的话生气,像刚刚一样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嗯,我知道它在动。” 云邈尬笑着,感觉这位大哥有些不好惹,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怕惹他生气,有种奇怪的“血脉压制”,虽然这个形容词不准确,但也只想到这个。 被发现偷看后有些尴尬,本意上也不想多管闲事,云邈还是转头睡去。 自从那男人坐到云邈身边来后,云邈莫名的感觉到了心安,可能是那男人身上淡淡的檀木香,云邈闻了太多香水的味道,却感觉这个味道是男人身上自己散放出来的而不是因为外物。 云邈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后刚好到站下车,而身边的那个男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只是那个位置还残留着淡淡的木香。 回到家后累了一整天的云邈马上就冲到厕所去洗澡了。 他低头一看,发现他手腕脚腕上的红痕淡了一点,于是急忙跑到镜子前,发现他脖子上竟然还有掐痕,而且很深,像枷锁一样缠绕着脖子。 云邈慌乱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云邈的头发有点长,在肩膀上面点,而且是有些自然卷,所以他一般都是半扎发,不是他喜欢留长发而是没时间去剪。 “算了算了,应该时间问题,有些都淡了,这应该迟早会消失的。” 他随意的梳了梳头发,“这头发,到时候找个时间剪了。” 云邈打开手机收到沈慕白99+的信息轰炸。 白:【义父!明天是校运会你没忘记!好像别的学校的人也要来,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漂亮妹妹,你说我穿哪件好?】 白:【图片1】 白:【图片2】 白:【图片3】 白:【图片4】 白:【图片5】 白:回复【图片2】:我觉得我穿这个好,你觉得呢? 白:没爱了你还不回我tat,是不是约会去了! (以下消息99+未读) 云:……… 云:回复【图片5】我觉得你穿这个好看,第二个也行,懒得理你。我好困,睡了zzz。 草,关于校运会这件事,他还真忘记了。 毕竟他又没报名,他记着干嘛。 ———————————— 第二天云邈依旧打着哈欠进校门。 从一开始沈慕白说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感觉一进这个学校,真的就很累很没精神,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想上学的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 今年的运动会搞的大张旗鼓的,外面还拉着红标语,挂着彩旗,还有很多志愿者分发彩带和学校路线图纸,而且还有许多眼生的男男女女。 “确实是好多外校的来了。” 也正是此时,祁枫跟着云邈走进了校园,祁枫而背上的横刀依旧不停的颤动,似乎提醒着自己的主人,已经确定这人就是他所需要找的目标。 云邈四处寻找着沈慕白,“奇怪,怎么不见他……这崽子说好在校门口等我的呢?”一转头,竟然发现了昨天在公交车上遇到的s男子。 ………额,就在他身后。 “诶?哥们,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哈哈……看来我们真有缘,你是附近的学校吗?话说回来,你走路好像没什么声音。”云邈不得不说出来吐槽。 那男子没有理他,反而盯着他的脖子看,“昨天就想问了,你的脖子和手腕是怎么回事。” 云邈惊讶的微微张嘴,沉默了一会,“你…能看到吗?”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显然告诉云邈,“这很明显”的意思。 云邈挠了挠头,搓了搓手腕上的红痕,“所有人都看不到,我还以为是我精神有问题,哈哈哈那看来我精神没问题…是太浅了吗?所以别人看不到?” 祁枫越靠近云邈背上的刀越来越抖,这时,祁枫握住了云邈的手,向他的手腕输送了少许的能量,却发现手腕上的红印却不是普通的异能所造成的伤痕,而是一个来自于源头的诅咒,即为有鬼魅本体所以释放的诅咒,并没有办法进行清除。 像是“共生印”,就算强行的除掉红印,只会使云邈也死去,组织上派发的任务便失败了。 而他昨天的熏香反而能使手上的红印淡了些,但脖子上却丝毫未变。 云邈看这人握住自己的手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觉得怪怪的。 这厮看起来不像是对男人感兴趣的啊。 “额,哥们怎么称呼?我叫云邈,大三史学系,你是外校来的?都没见过你。” “嗯,祁枫,大二理工系。” “…失敬,竟然是学弟。我看你比我高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年纪,哈哈现在小孩子营养真好……” 云邈轻轻动了动想松开手,没想到祁枫没有一点犹豫马上就放开了。 “你这是怎么弄的?”祁枫开口道。 “算了,说了你也不信,因为我自己都不信。”云邈皱着眉头,微微眯起眼睛,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小诅咒而已,我去我班级报到了,再会。” 祁枫说完便离开了,留下云邈石化在原地。 云邈内心os:“诅咒?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东西?这简直是唯心主义对唯物主义的重重一击。” 第5章 校园前身 祁枫这句话直接把云邈整的道心破碎,搞得沈慕白的各种参赛项目云邈都没心情去加油了,顶多就皮笑肉不笑的挥着手随着人群敷衍的说句“白哥好帅。” 傅悦朝祁枫眨了眨眼:“枫哥,你要的人找到了?就那个头发有点长长卷卷的学长?” 祁枫点了点头,把铭夜递到傅悦手中,随后原地跑热身。 “对诶,枫哥你等等要400米短跑。”傅悦抱着铭夜,“你打算怎么把他带到组织里?” “不急,还早。” 还差点火候。 祁枫扭了扭脖子热身完后,走去裁判员那勾好自己的名字准备比赛了。 沈慕白刚跑完400,喘着大气挂在云邈身上,眼神瞥到了一位俊美帅气的男子身上。 他指着那个人道:“诶,云邈你看,这家伙还蛮俊的,啧啧啧,还是学弟,有些眼生好像是外校的,不过比起我这个世界第一帅还是差点,勉强算他个世界第二帅。我倒是要看看他等等跑的怎么样,我们的学弟也不是吃素的。” “诶,这不是祁枫吗?” “嗯????你认识?” “对啊,昨天在公交车上认识的,不聊了,我去拿瓶水在终点等他。”说完就把沈慕白的手甩开了。 云邈这句话把他惊的下巴都掉了,“喂,大哥,不是我们兄弟这么多年你都没这样对过我!” “诶!你真走啊?我靠没爱了,你这个没良心呜呜” 不出所料,祁枫确实是稳稳当当拿了第一,比起别人跑完汗流浃背脸红气喘,他也只是流汗加微微喘气而已。 他一跑完云邈马上凑上去递水,“祁兄,渴了,给,小小心意。” 祁枫看了云邈一眼,从他身旁走过,“谢谢你,不渴。” 但云邈依旧粘了上去,“哥们累吗,我来给你捏捏腿。” 以前校运会跑完步的运动员是不会有什么人注意的,可能是祁枫长的太惹眼了,也可能是云邈的行为太奇怪了。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很好奇祁枫这个人的身份,又帅又牛,直接吸引一大波迷妹。 祁枫看着云邈非常谄媚的笑容,眉头微皱,“学长有事吗?” “没事没事,就是想问一下你,嗯那个诅咒,怎么消掉?”云邈拿出纸巾抬手想帮祁枫擦汗,结果祁枫直接把云邈的手挡住了,把纸巾拿了下来。 “不好意思学长,我真不清楚,说不定你可以买点护身符去试试,别缠着我了,谢谢你的纸巾。” 云邈也没有再拦着祁枫,托着下巴沉思道:“护身符吗……?” 有空去问问时深,他身上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小饰品,每次问他,他都说是他外婆给的护身符。 祁枫走到傅悦耳边低声说道,“我感觉陶黎叔的死因不简单,这个学校确实有很多奇怪的地方,而且我能感受到有其他异能者的灵能波动,晚上我会留下来。” 傅悦也点头,毕竟她一进校门她的阴阳眼被强制开启,这个学校的鬼魅数量比之前的多了一倍,她想起陶黎的死还有点心惊,“有点危险,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你回去盯着屏幕检测这个学校就行,可以告诉桀叔,不用通知组织。” -------------- 时深本来在广播室教着学弟学妹们调音,听见有人说云邈在找他,他便马上出去了。 云邈在广播室门口来回踱步徘徊,看见时深出来马上喜笑颜开,“社长,我问你一件事哈?” “嗯?讲讲。” “你对诅咒和护身符之类的了解有多少?” 时深看向云邈的眼神有些怪异,“为什么会突然这个?我了解都不多,也就一点点。” 云邈欲言又止,“有人说我被下了诅咒,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解决诅咒的办法。或者是有什么护身符可以?” 时深沉思了一会,“嗯那要看是什么诅咒了,如果是接触了什么东西或者是什么人,那估计还是要回到那样东西或人身上来找解决方法,护身符其实作用不太大,不过过几天是周末,我可以陪你去选,我认识几个地方。” “哇,时深你这样,真够兄弟!”云邈开心的就差没抱他嘬上一口了,也是他第一次觉得时深的笑容没这么可怕。 不过他的话确实让云邈陷入沉思,“我身上的诅咒是因为什么?她给我下这个诅咒到底是为什么?她又是为什么会在游泳池下面,为什么会失去眼睛,又为什么身上会有绳子” 而且,她……又是谁?这真的是有太多问题了…… “想这么多也没用,上网查一下,别还真的是像都市传闻一样学校以前都是乱葬岗建成的。”云邈打开手机查到:z市明岗路xx大学 跳出来好几个链接,“xx大学是一所公办学校,明岗路是新校区,占地” ;“xx大学校园活动” ;“xx大学前身竟是!” “诶?这个。”云邈点进去,“xx大学前身竟是一所废弃的烂尾楼,本来是打算做居民楼和商场二合一的,结果老板一直在拖欠工资,工人不满意才罢工,再加上公司破产,这个建筑项目便荒废了,大家不用震惊,小编已经见怪不怪了,其实很多大学都是在烂尾楼或者废弃的地建起来的,有些学校甚至在坟场上。” “…………” 明岗路是新校区他知道,但也建好了有十几年了,如果这样的话那其他老师应该知道这件事。 云邈快马加鞭的冲向办公室,虽然现在操场有漂亮的啦啦队在跳舞,但他也没兴趣了。 “原老师您好,老师我想问一下您,您在这个校区教了多久了?我记得您是资历比较老的教师。” 原老师喝了一口菊花枸杞茶,“十一年了,刚建好就来了。” “那您知道这个学校建游泳池的时候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原老师沉思了一会,“没有啊,就是建的比较慢,说是地下的土有点硬不好挖。” “这样啊,谢谢您,打扰您休息了。” 虽然现在还是一头雾水,但,等等活动结束后还是再去看看。 第6章 施暴者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云邈心里其实不敢去相信,因为云邈算是唯物科学主义,虽然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但这样太离谱了?搞得他不得不相信那些恐怖小说里写的是不是真的了。 “诶,那聊斋鬼吹灯那些,算不算恐怖小说?” 当然,这也是云邈第一次觉得没看过恐怖小说还是一种错误。 在云邈沉思中,沈慕白突然跳出来,“嘿!”的一声直接把云邈吓得摔在地上。 “我靠兄弟,你这样太不禁吓了?” 沈慕白看着云邈坐在地上迟迟不起来,还瞪着眼睛看着他,一开始还以为云邈是生气,现在觉得是把云邈吓傻了。 “义父你没事?”沈慕白急忙扶云邈起来,谁知云邈把手反搭了上去,“小白,你来的正好,我有事要问你。” “啊?啊啊?” “你不是喜欢看恐怖推理小说吗?如果,我说如果,如果真的有鬼,它一直在一个地方阴魂不散,甚至它很厉害,那该怎么解决?” 沈慕白一听,开心道:“哈哈,这我可太了解了!这种时候小说里的套路都是由主角出场,那些npc呢,当然是去搬救兵啦。你想想,如果阴魂不散,那我们一介普通人怎么去解决他们,对?所以最好的办法都是去找有关人士去解决,哈哈这种套路一般主角都屌炸天,金手指,什么技能都有。” “额,如果,没有这种牛逼的能力,也没有这种相关人士,那一般这些npc该怎么解决?”云邈汗颜道。 沈慕白挠了挠头,“那就试试另外一个方法,去找额,去解决它怨气不散的原因,那它自然而然的就会离开你,前往投胎啦,当然,也是只是可能。因为一般这种怨气大的鬼迟迟不肯投胎是有原因的,所以一般都会和你提要求,但这种要求npc一般是做不到的,如果它是想要什么东西,那你能给它是最好的,万一它想杀什么人呢?这普通npc肯定做不到。唉,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要牛逼的主角来解决。而且前提条件是,你要确保那个鬼,愿意听你说话,不然死的更快。这个我们叫‘先嘴炮,再拖延,最后等主角表演’。” 沈慕白看着云邈一脸严肃的沉思,疑惑道:“你不是不喜欢这些吗?怎么突然感兴趣了?” “啊,我没有感兴趣,是我一个朋友感兴趣。” 云邈开始使用技能:无中生“友”。 “啧啧啧~”沈慕白肩膀顶了一下云邈,“有情况?有喜欢的妹妹准备找话题了?我就说嘛,你最近怎么这么怪。” 云邈肩膀顶了回去,“想啥呢。对了你找我干啥?不会就想来吓一下我?” “对哦,差点忘了。”沈慕白一拍脑袋,“时深让我找你和你说,他找到帮手帮他搬桌椅了,校运会下午结束后你可以不用来帮他了,让你早点回家休息。” “没关系,反正我晚上要留学校,不用这么早回去。” “卧槽!你果然要约会!和谁?去哪里?在学校吗?我要陪你去!” 沈慕白发出了疑问三连。 云邈鄙夷的看了沈慕白一眼,双手抱胸,“想知道啊?” “嗯嗯!”沈慕白点头如捣蒜。 云邈凑到沈慕白耳边,字正腔圆的说了一句:“你猜。” ————————————— 云邈干巴巴的在图书馆终于等到了太阳落山,黑夜慢慢笼罩了整个校园。 云邈不想作死晚上去,但没办法,只有晚上人少,他可不想大白天去,被别人当傻子,何况他们学校今天早上和下午游泳馆里还有人游泳比赛。 云邈向在校的同学借了手电筒,因为听住宿生说这几天游泳池的电闸不太好,他们晚上现在都不游泳了,这也是云邈选择晚上去的原因之一。 “如果可以,真不想自己一个人来。”云邈嘀咕道。 但,如果真的有诅咒,他更不想拖累别人。 云邈一个人唱着歌壮着胆走向了游泳馆。 可他不知道沈慕白还是跟过来了,以及那个,背着长刀的黑衣男子………都跟着他走向危机。 “嘿,云邈这小子不走寻常路哩。约会选这么暗的地方,真有情趣。” “欻——欻——”是树叶晃动的声音。 沈慕白胆子很大,不怕神魔鬼怪,且从来不会瞎想。 但他作为一个运动天才(自认为),再加上他从小为了躲着玩游戏听他妈脚步听到大,他对脚步还是很敏感的。 他能真真切切的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人,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便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了地面。 沈慕白的倒下拨动了许多草木,给这条小路又增添了几分阴森。 随着云邈走的离游泳池越来越近,他身上的红痕越来越深,直到有些刺痛了,他才察觉到。 感觉是有什么东西死死勒着他一样,嵌进了肉里般刺痛。 他走到了游泳池边,奇怪的是,泳池里竟然还有水! “不是下午六点半就放完水了吗?” 是管理员忘记了吗?还是他又出现幻觉了? 云邈背后出的冷汗把他的衣服的浸湿了。 突然,手电筒的灯熄灭了。 “我去,刚刚换的电池啊。”这下他唯一的灯源也没有了,淹没在无尽的黑暗里。 云邈直直的站着那,动也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过了大概五分钟左右,云邈适应了黑暗,凭借着窗外的月光,他勉强能看清室内的样子。 突然泳池里的水向海浪一样开始翻涌,水都溢出来了,渐渐的原本泳池变成的一块平地,随后出现了一个像城中村一样的街道,在云邈面前则是一扇门。 云邈看着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他想起沈慕白说的话。 那应该是它想让自己知道些什么 云邈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打开了前面的那扇门。 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特别的环境,而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 云邈缓慢的走进去,普通的床,带着饭香的厨房,昏黄的灯光,放着新闻的电视一切都非常正常且温馨。 “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这份宁静。 只见一个一个男人踹开了门,手里拿着酒瓶,摇摇晃晃的穿过了云邈透明的身体走进来了。 他坐在饭桌前,只见男人把酒瓶往桌上敲,吼了一声:“臭婊子,饭菜呢?怎么还不拿出来?” 只见一个穿着已经泛了黄的白裙子的女人端着饭菜走了出来,她很瘦小,但长的很好看,头发用一根木筷盘了起来,皮肤白白的,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只是她的手皱的不成样子,手上还有着青青紫紫的冻疮 男人尝了一口便吐了出来,反手扇了女人一巴掌:“把凉的菜给我吃是几个意思?要造反吗?” 力气之大到,直接把那瘦弱的女人扇倒在地上。 云邈吓了一跳了,不知道是被这样的场景震惊住了,还是他现在是个透明人在一个不是同一个时空的地方,现在还是不能用常理描述的情况。 他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闹钟上的时针指向十点,再看了看卧室里的结婚照。 结婚照里对妻子满眼爱意的男人,和这个扇他妻子巴掌的男人,明明是同一个人,但,又不是一个人。 究竟是菜凉了,还是人心凉了? 随后,男人直接把酒瓶砸向倒地的女人。 “晦气的贱人,娶了你,我没顺心过一天,今天又是输了好几千” 砸到女人头破血流,玻璃碎片划伤了女人的脸,女人身上的淤青随着男人的拳脚逐渐变多。 云邈挡在女人身前无数次伸手想要阻止男人的施暴,他看着男人的手一直一直的穿过自己的身体。 他听见女人无力的哭喊,他甚至都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更何况,他身后那瘦弱的女人。 “喂,张哥,你小点声!这么晚了邻居们都要睡觉呢。” 云邈回头看到铁门外的人,看见一个又一个路过的人,看见一双又一双冷漠的眼睛,听见一声又一声轻叹 “喂没有人报警吗?”云邈的声音在颤抖。 “你们瞎了吗!为什么没有人来阻止啊!”云邈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这门,明明是开的啊” 他看向他身后的女人的神情。 啊,原来她早就绝望了。 她早就知道,这门是开着的。 她不逃跑,因为她无处可逃。 因为,每个人都是施暴者。 第7章 秘密(删减版) 云邈看着眼里满是绝望的女人,他瘫倒在地,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眼前。 让他难过的,崩溃的,是因为,他只是个“透明人”,他无法拯救任何人 只能看着悲剧在自己眼前发生。 男人的施暴并没有因为女人的倒地和地上的血泊而有所收敛。 “你说,你有什么用,除了打扰我,拖累我,如果不是我是施舍你,你早就该……” 男人手中的瓶子一下接一下的落在了女人的头部,女人的反抗越来越少,哭喊声也越来越小,男人手里的瓶子好像一个音量键,一下又一下…… 终于,静音了,男人的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他挥舞的破风声。他累了,踩着女人的冰冷的身体,躺在沙发上便缓缓睡去了。 次日,晨,男人看着躺在血泊,却依旧美丽的女人又渐渐起了色心。他一把将女人甩到了沙发上,粗暴的将女人的衣服撕坏,虽然布料越来越少,一道道淤青渐渐在男人的眼前浮现,它们在分布在身体的每个地方,可男人却没有什么愧疚,反倒是有些嫌弃,随即吐了一口唾沫在女人的小腹,便开始揉捏女人的身体。 随着男人俯身向前,女人冰冷的体温刺激着男人的身体,“你还算有点用。” 其实他一开始打算把自己这个美丽的妻子放上赌桌,但现在…… 不过现在也晚了,想罢便正准备和女人深入交流的时候,才发现那一双眼睛死死盯住了男人,那本是一双含着万般温柔的眼睛,现在却饱含绝望和怨恨,可男人看着这双眼睛觉得有些不爽,于是用手将这双眼睛合上,可是无论手怎么扒拉这个眼皮,都无法使它闭上。 男人心烦的看了几眼,扇了一巴掌便停下了动作,转头去厨房拿了把刀,轻轻一挑便把一颗鲜血淋漓的眼球挑到了,不一会儿,湿滑的地面上变多了两个圆滚滚的东西。 “这样看便顺眼多了嘛,能侍候我是你的荣幸 还不明白吗,你有什么用?你这个在家也干不成什么的废物。” 看着女人逐渐变形的躯体,他便开心的笑了起来,但看到那具青青紫紫的躯体就忍不住的嫌弃。 他突然想到,这女人总有一天会发烂发臭,于是他便随意的为女人穿上衣服,在女人的脸上肆意地涂抹着厚厚的脂粉,并抱着她走向了自己的车。 街上,一幅温馨的画面,一个男人正一脸宠溺温柔的抱着自己的老婆走上了车。傍晚的灯光有些微弱,路过的人似乎没有看清女人的样子,他们全当她低着头靠在男人身上是害羞。路人无私的贡献着自己的赞美,赞美这个深情的男人和这份甜美的爱情,人们只能看见怀里的善,可心中与眼中的恶,却回望着人们。 男人把女人放上车上,没有停留便驾车来的了一处烂尾楼,他停在这里,观察了一个小时左右,确定不会有人来这里后,男人才下车抱起软塌塌的女人,他看着旁边的水泥搅拌机,思考了一会,将女人轻轻的放在了地面的一个小坑洞里面,慢慢的将混凝土覆盖在了他的脸上,男人的眼光变得温柔,似乎只是这一眼,便能将一切的恶,一切的错,永埋地底。 没有意外出现,女人和罪恶被永远埋在了地下。 场景不断变幻着,云邈站在旁边无力的看着一切的发生,他此刻知道,自己只是一个过客,而这些,却是实实在在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他走向了那座烂尾楼,伸手抚摸着地面,突然,四周的建筑开始破碎瓦解和重塑,变回了先前游泳池的样子,云邈的四肢和脖子多出了一条绳子,绳子给云邈的疼痛让云邈明白了,她所经历的苦痛。 云邈知道,他不能放弃,更不能绝望,绳子被进一步的拉伸,云邈艰难用手扯着脖子上的绳子,能让他有稍微喘息,他对着游泳池喊到:“在我死之前,我们能聊聊吗?” 绳子停住了没有再收紧,云邈面前出现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她身上的的肉逐渐分解腐烂,开始慢慢出现骨头,和第一次见到美丽的她完全不一样。 这才是真实的她。 云邈见到有点机会,便急忙说道:“你有什么心愿?只要是我们做到的,我都会竭尽全力去做,刚刚的画面是你想让我看到的吗?”云邈见女人没有回应,便当她是默认了。 “那个男人,家暴,杀妻藏尸,是要受到法律的制裁的,我可以让他这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 “虚伪!”那女人没有张嘴,声音却震着云邈的耳膜。 “你们男人都是虚伪的,我已经听惯了咒骂和哀求。” 看来她并不想和云邈谈谈,她只想云邈快点死。 云邈嘶吼着:“你不应该去复仇吗!不应该要那个男人的命吗?为什么要我的命啊!” 云邈脖子上的绳子越缩越紧,正当失去力气的那一刻,一把木刀斩断了五条紧绷的绳子,云邈缺氧发晕,视线有些模糊,眼里全是星星,可还是依稀能认出他眼前的人是祁枫。 祁枫拿着长刀一横,一冲,钝的刀口,却切开了柔软的鬼魅,女人消散了,可她还会回来。 “你知道女人的尸体在哪吗,不想死的话,就快点清醒。” “就在泳池下面。”云邈慢慢的伸出了手指,指向地下,指向那一道亡魂。 祁枫掏出长刀,用力向下一插,水直接飞溅而起,那长刀材质不一般,直接陷入了地表,“假借三清祖师之势,斩残余之亡魂,送应去之处。” 长刀绽放出一道剑芒,便向四面八方飞去。 一缕白光从底下飞出来,撞进了云邈的脑袋里。 祁枫将长刀拔出来,重新放回了背上,云邈身上的红痕便渐渐消失了。 云邈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祁枫,“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艰难的站起来,死死抓着祁枫的手臂,“你刚刚那是什么?你为什么也能看到她?” 祁枫却死死盯着地底,没有回答云邈,过一会儿祁枫才回过神来。 “世界上分三种人,一种是无法看到鬼魅没有任何异能的普通人,这种人是最多的。另一种是容易看到鬼魅但没有能力的人,还有一种就是我这种,能看到鬼魅也有异能的人。” 看着云邈还是一脸疑惑眼神,祁枫没有继续解释,而是看着云邈的眼睛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会知道的。” 然后反手就抓着云邈的手就走,“到时候再说,现在先离开。” 而他们离开后,一道黑色的身影出来了,那人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游泳池,转身走到树林里,把倒地昏昏睡去的沈慕白扛了回去。 —————————————— 祁枫熟练的走出了这个学校,并且,拉着云邈上了那班公交车。 云邈看了看手机时间,现在已经是11:50分了,按道理已经没有这路公交车了,现在怎么会…… “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还有这班车,这辆车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一点是正常班次,而十一点之后,这辆车归异能者组织管理,这几个月轮到我们组织管了。”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一直在。” 祁枫一直在,甚至也在结界里,也和云邈一样看到了那个女鬼的死因,但他不在乎那个女人,他反而在乎的是云邈的一举一动。 “那你…为什么不帮她?” 祁枫没有回答他,反而等到云邈要下车时,才说道:“人都死透了,况且你又帮了她什么?你与我,与那些路人,有什么区别?” 云邈回到家,躺在床上发呆,他睡不着,他脑子乱的很,他不敢相信这一切,什么异能者,什么鬼魅,都像小说一样,扯淡至极。 以及,他满脑子都是祁枫最后的那句话…… 哈…对啊,我又帮了她什么。 突然,云邈头痛欲裂,晕的不行,眼睛一闭,便睡着了。 云邈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了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人,她很漂亮。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他们两个谈恋爱,甜甜蜜蜜的,然后那个男的单膝下跪,拿着戒指跟那个女人求婚,只见那个女人笑靥如花,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温柔,她笑着说,“张国良我爱你,我愿意嫁给你。” 最后那个女人,穿着她最喜欢的白裙子,嫁给了她最爱的男人。 梦醒了,云邈满脸泪水,他打开手机,现在是凌晨三点。 他知道,他这个梦是那个女人生前最美的故事。 他点开微信,发现有一个添加好友的申请,那个人的头像是纯黑色的,名字就一个字“枫”。 云邈点了“同意添加”。 他鬼使神差的打字道:“那个男人的名字叫张国良。如果你真的是什么异能者,有什么组织,可以请你帮我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吗?” 发送出去两分钟后他才觉得不对劲,刚刚只不过是他做的一个梦而已,他怎么能把梦当真呢……还是说,这个梦是真的? 算了,无所谓了 。 云邈没有等祁枫的回复,直接打开贴,匿名发帖:xx大学游泳池里竟发现女尸,背后的故事竟…… 今天,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8章 灵石 沈慕白是被舍友吵醒的。 沈慕白一脸不耐烦的摸着脖子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就打着哈欠没好气地喊了句:“吵啥呢?” “白哥别睡了,你咋还睡的着啊,学校发生大事了,警车都停到楼下了!”舍友看了一眼手机,便把沈慕白摇醒。 “啥?”听到“警察”二字,沈慕白立马清醒,“啥事啊?” “凌晨四点有人匿名发帖,说我们学校发生过命案,游泳池下埋有一具女尸,我刚觉得这也太太扯淡了,这种玩笑肯定没人信的。” “但离谱的来了,过了一会,也就是早上六点的时候有另一个匿名者去警局举报,而且警局还受理了,也就是说,他们真的拿出了能让警方立案的证据。” “我去,这么离谱。”沈慕白不可置信的抓着头发,“然后呢?” “没然后了,现在施工队正在挖呢。这具尸体估计藏着不少秘密,也许也是一个悲伤的过往…不过也因为这样,之后两天的校运会都取消了。不说了不说了,话说回来,你为啥这么晚回来?做兄弟在心中,有啥要帮忙的可以告诉我。” “昨天?”沈慕白顿时头痛欲裂,如重锤狠狠敲击了一般,“昨天我明明和云邈在一起,为啥我现在会在宿舍?我啥时候回来的?又是谁带我回来的?那…云邈呢?”头好痛,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昨天……唉算了,我也说不清楚,先别管这个了,我先过去观察一下现在什么情况。”沈慕白马上从床上下来,随手抄起床边的裤子麻溜的穿上后,脚一蹬鞋便快步走出门了。 等到他来到游泳馆门口的时候,周围已经被黄色的警戒线都围住了,人群密密麻麻的挤在门口,七嘴八舌的讨论这发生了什么。 沈慕白绕着游泳馆转了好几圈都没看到云邈,同时手机也发了好几个消息给云邈,可都犹如石沉大海一般。 可一想到昨天云邈大晚上的还去游泳池,顿时就觉得心发慌,心里不停嘀咕着:“云邈你可别出事啊。” 于是沈慕白心一横,绕开人群走到后门,也许没有人来,这里连一个警卫都没有,拨开围着的警戒线,踩上发电机箱,沈慕白微微踮起脚刚好够得着上面的窗户,他掂着脚,将百叶窗扒开一个小洞,透过小洞看着游泳馆内的景象。 里面站着好几位警察,还有一些发掘尸体的工人在挖掘着游泳池底部,旁边还有一个穿着白衬衫背后背着长刀的男子和一个戴着眼镜短发女子。 “那不是祁枫吗?”虽然是只见过一眼,但印象实在深刻,至于旁边那个女的,似乎也有点眼熟,似乎在昨天校运会见过,大概率和祁枫是一个学校的。 “我昨天在这里发现了能量体灵石。”祁枫冷冷地说道。 傅悦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祁枫,“那难怪……” 难怪那女人死后能变成这么强的厉鬼,难怪鬼魅源源不断的来这里,浓重的怨气和强大的能量都是吸引鬼魅的来源。 “没事,施工队里有我们的人,他认得出来灵石的样子,他们会拿走的。”傅悦推了推眼镜,随后在手机里发了一条信息给sdy总部。 “那,炉鼎什么时候能……” 还没等傅悦说完,祁枫就答道,“你在害怕我不给吗。” 祁枫确实有私吞灵石和古董的前科,但,这次应该不像是……傅悦有些疑惑,“拖泥带水可不是你的风格。” 确实,祁枫不喜欢拖着做事,但是他始终觉得差一点火候。 他确实可以做到打晕云邈直接强行带回去交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这样做。 他感觉云邈还是不承认自己的眼睛,不承认发生过的事,不承认有这种“非科学”的事情存在,亦或是说,在怀疑身边的一切,自己的一切。 对他来说,是从未接触过的。 因为祁枫从小接触的人和事,一直都是在和灵异鬼怪相处,以及身边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着与灵异接触的经历。所以,他觉得像云邈这种普通人从他自己的世界跌入另一个世界,那种三观的重塑,行为的更迭,能让他的见识更上一个档次。 所以他想让眼前的炉鼎自愿加入组织。 哈……不过能成为“炉鼎”的,也不纳入普通人的范畴里面了,灵异者该去哪,能去哪,我也不多说了。 “鬼魅,不是还有很多没清完吗。”祁枫看着傅悦,幽幽的说道。 傅悦愣了一下,随后点头:“你……真狠。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过了一会,底下的施工队大喊,“挖到了!底下真有尸骸。” 随后警察,以及祁枫傅悦,都围着看过去。 那白骨镶入水泥砖里了 其中一个警察戴着手套摸着碎骨说道:“头骨,骨架都很小,看的出来是女人。” 那警察招了招手,站在后面的警察和法医都带上手套爬了下去,细心的把骨头,甚至周围的粉末都收集起来分开装进袋子里。 其中一个挖掘的工人看了一眼祁枫,随后把旁边微微发光的石头掰下来悄悄的放进腰包里。 沈慕白站在上面的窗子旁惊恐的看着这一切,“我去,乖乖…真有尸骨…!”这一幕吓得沈慕白差点踩空掉下去。 傅悦轻轻推了一下祁枫,“走,完成任务了。” 祁枫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背后的铭夜,铭夜今天没有抖动过,估计云邈今天都没来学校。 随着警察的走后,沈慕白转了整个学校都没看到云邈,问了老师才知道他今天请假了。 大概到晚上,尸检报告出来了,确实是一具女尸,死了有十一年。通过匿名人士的举报告知,这位死者叫徐暖,住在z市麓村116号,是张国良的妻子,似乎是一起杀妻藏尸案。 这一报道出来,有人惊讶,有人害怕,有人不以为然。 但没有实锤,且匿名举报疑点重重,所以大部分人是不信的。 云邈并非一整天都窝在家里,但他确实是害怕了。 他早上凭借这梦中的地点找到了麓村,也就是徐暖曾经的居住地。 “真的和梦里一样…” 只是门旧了很多,门口也被泼上了红油漆,还贴了好几张“老赖还钱”的纸。 估计很久都没有人居住了… 云邈有些失魂的回了家,看到沈慕白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回,到了下午才回了一句,“我没事,只是身体不舒服,有点感冒了,你好好上课啊。” 他无法和沈慕白开口,他脑子里很混乱,不知道怎么办,这些事情说出去也会有人觉得他失心疯了。 “叮——!”的一声,手机响了,云邈以为是沈慕白回他了,结果是时深。 时:明天周末,上次说好带你去买护身符的,明天去转转。 云:嗯…应该不用了。 时:没事,你不要买,我要买,就当陪我去看看。 云:好。 云邈翻着昨天祁枫的聊天记录,发现祁枫五点才回他,也只回了一个字:“好。” 他无聊的点开祁枫的微信朋友圈看,发现他朋友圈设置了半年可见,但一条朋友圈也没有,个性签名也是一串省略号。 “这人不混网的吗?一条朋友圈也没有…” 真是个怪人。 ————————————— 在sdy内。 一位头发半灰半黑,戴着眼镜的男人正研究着祁枫从学校新拿来的灵石,激动的拍了拍祁枫的肩膀,“小祁啊,这个能量体灵石纯洁度蛮高的,到时候可以给我们的武器熔铸了,又可以上一个档次。” “桀叔,能否先把这个几个灵石给我。” “别,你最近不是不缺钱吗?”桀叔以为祁枫还要去做危险的生意,连忙摇头拒绝。 祁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放心桀叔,我有用,会原封不动的还给组织的。” 他要用这些吸引鬼魅,促使“炉鼎”更快的觉醒。 第9章 老板发财 云邈与时深约好是早上十点在学校地铁口集合,云邈以为自己950来已经算早了,结果时深早就在那等着了。 “社长你…你几点到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早。” “不早,九点半就到了,那可不,谁都不能比我早。” 云邈对时深这个“早到强迫症”可不是一般的无语。 这个地方他从来都没来过,甚至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于是只好乖乖跟着时深走到了一条商街,那条街走到尽头竟然发现有个古玩城。 “到处看看,我在这预约了货,所以我现在去拿,你来都来了,买个回去,这里的都不贵。”时深说完,甩甩头发就走了。 云邈无奈道:“那行,到时候电话联系。” 心想:“听说五帝钱,桃木剑什么的能辟邪镇宅,到时候选一个回去…” 云邈来到一个摊位上,和旁边的人一样随手把玩着,拿起一个玉扳指问,“老板这个怎么买?” 老板看都没看一眼就答到:“康熙年间的珍品,5万。” “啊???”云邈愣了一下,这就是时深说的不贵吗? 疑惑的翻看着,心想:“这好像普通的玉髓啊,感觉比玉髓还塑料,真敢狮子大开口。” 云邈无语的放下玉扳指,“额,那这个桃木剑呢?” “三千不讲价。” “………………” 算了,还是让时深回来再说,到时候再让他出出主意,帮他物色物色。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时深就回来了,时深看着愁眉苦脸的云邈有些想笑,于是伸手弹了一下云邈的额头。 “咋了,没看到喜欢的?” “唉,别提了,我有点质疑你话里的真实性。这里的老板把垃圾当宝卖,开价贼大胆,真无语。我只能等你回来帮我掌掌眼了。” “哈哈哈哈行,那你跟我走。” 云邈随着时深来到一个卖玉的地摊上。 “选玉?感觉还是桃木剑什么的更能辟邪?”云邈疑惑道。 “你要桃木剑五帝钱什么的,可以不用买,我家多的是,还开过光呢。你想要我明天送你就是。”时深拍了拍云邈的头,“看似人养玉,实则玉养人。” 那卖玉的老板看到有客人,便吆喝道:“古玉嘞,上好的古玉。” 时深走过去拿起一个玉牌问到:“老板这个怎么卖?” “雍正皇帝还是王爷的时候戴过的。” “呦,真不客气,这色不匀也不透,王爷戴这么差的东西?”时深阴阳道。 那老板讪笑了一下,拿起旁边的玉扳指,“这个不错,你看看。” 时深接过来翻看着,“还可以,就是裂痕太多了。” 云邈也随手拿起一个玉佩看着,这是一个平安扣,摸起来手感很好,就是有种熟悉感,侧面还刻着几个小字,已经看不清了。 “诶,小兄弟识货啊!看你与这个玉佩有缘,卖你五万块,给你捡个大漏,这种珍宝,可没别家了。” 时深将云邈手上的玉佩拿过来,仔细把玩着,“颜色太闷了,里面的棉也多,这也能算珍品?那这古玩城里处处都是珍品。” “诶你这,这平安扣的料子是翡翠啊,上还刻着两个龙头,''双龙护主''啊这是。”老板有些不乐意。 “说卖价,这样磨着磨着也没意思,说白了古玉本来就是来路不明的东西,500一口价,不要就走。”时深随意的说道,话音还未完,就准备拉着云邈走了。 “别呀,500卖了,给你捡了个大漏。”摊主马上掏出收款码递到了时深面前,装作痛心道:“唉!亏本生意啊。” 时深也毫不墨迹,“钱过去了,老板发财啊。” 他把玉佩递给了云邈,“试试?看你挺喜欢的,钱,微信还我。” “啊,还好。”他也没觉得有多喜欢,只是看着……确实有点莫名的熟悉。 云邈拨动着手机屏,“钱转你了,记得收啊。” 云邈用手机里的手电筒照一下那玉佩,“也还好,里面的杂质也不多啊,你说的有点夸张。” “不然怎么能把价格砍下来呢?你偷着乐,这可是真古玉。”时深眯着眼睛笑道,那模样可真像个狐狸。 云邈:“啊?????” 之后时深的形象在云邈心里高大了几分。 晚上,云邈躺在床上准备放空脑袋发呆,手里还把玩着玉佩,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发现是微博弹出来的消息,【z市xx大学游泳池藏尸案结果】 云邈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急忙点开结果。 发现警察已经找到了嫌疑人张国良,那男人确实是云邈在女鬼设的幻境里的样子一样,只是苍老了许多,张国良没有推脱,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下来自己确实是杀妻藏尸了,也说自己事后无比后悔,十几年都在痛苦中度过。 但很遗憾,最后的宣判结果是死刑。 但还是有不少人质疑这个案件的真实性,因为突然就匿名举报,而且还举报成功了,警方还无条件配合,那举报者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难道是当年的目击者?那为何要过了十几年才举报? 所以有很多阴谋论的出现。 但,云邈不在乎。 而云邈当时发的帖子,也直接炸上热搜了。 看到事情的圆满结束,云邈不想蹭热度,也不想再惹事,于是就把这个帖子删掉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张国良那一声“后悔”,是失去一个爱自己的人的后悔,而不是最后因为杀人被发现要判刑的后悔。 不过这样,她也能瞑目了。 是深爱过的,曾经。 云邈还沉浸在事情结束后的喜悦,全然没发现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 第10章 狡猾的阴谋 周末过后,云邈也恢复了难得的正常生活,而沈慕白也一如既往的在云邈耳边叽叽喳喳。 “哇,真没想到我们学校游泳池底下会有这种事,不过也总算还这个女人一个交代了,不过这件事发生后我们学校的热度很高啊,吸引无数外校学生想要探寻这座校园的神秘啊,学校也趁着现在抓紧宣传招生了,但宣传部人手不够,好像要你们书画部要去帮忙,难为你生病刚好回来不久就有的忙了。” 云邈无奈的看了沈慕白一眼,叹了一口气:“是啊,听说这几天时深发疯了一样天天留人下来帮忙宣传部一起赶稿,下学期估计学生会会长是他了。” 就泳池一事搞的云邈最近都没敢好好休息,想到史学科还有一大堆论文等着他写…… 罢了,云邈一想到这个就两眼发黑。 “不理解。”沈慕白耸耸肩,“我们都快毕业了,下一年都出去实习了,这种事交给学弟学妹们去做不就行了?” 云邈扯着嘴角十分勉强的笑着,因为不出意外今晚他会被留下来。 果然,运气没有站在他那一边,一直留到了晚上九点。 云邈的今天不只在宣传部帮忙,还被导师留下来修改之前的论文的缺陷。 好在他们校园的校门的门禁是十二点。 出校门后到车站有很长一段路,先没啥路灯,附近更没啥饭店和娱乐设施,顶破天了附近也只有一个公园。 早上有许多晨练的大爷大妈,可晚上是有一个人也没有。 毕竟他不适应住宿生活也只能在外面租房子住,好在云邈走了好几年也习惯了,也不会害怕,就低着头玩着手机。 突然一个人影从他身边经过撞了他一下,云邈本能的抬头看说了一声“不好意思。”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附近一个人也没有 云邈连忙向后望去,也没有人。 云邈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疼的肩膀,他确定是实实在在的撞到了。 可这条街只有自己一个人。 那刚刚撞到的,是什么? 云邈背后疯狂冒冷汗,经过上次游泳池事件,云邈不得不相信有鬼的存在,于是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连忙向车站跑去。 寂静的街上他只听到沙沙的树叶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至于脚步声,他感觉不止有自己一个人的,但他不敢回头看。 直到跑到车站听到人群的喧闹声,他悬着的心才放下。 等了大约三分钟就来了一辆车,云邈长呼了一口气,“cky,今天它来还来的蛮快的。” 云邈上了车刚想开心一下,就看到了最后一排座位上那熟悉的面孔。 祁枫看着云邈,微微仰了一下头,示意他坐到他旁边来。 云邈看了看车上的位置都差不多坐满了,“草,晚上十点了都这么多人”云邈嘀咕道。 身体非常不情愿,但脸上还是要面带笑容的坐到祁枫旁边,“好巧啊,你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家啊。” “刚刚出完任务。” 云邈总感觉晚上遇到祁枫接下来都没啥好事,这厮不会和他八字相冲? “哈哈这样啊,你好辛苦。”只能随意的笑了几声来敷衍一下,随后他俩都没有再主动开口。 直到公交车的一个急刹,把云邈脖子上的玉佩晃出来了,祁枫眼角一瞥看到这东西,开口道:“你这个玉佩哪里来的。” 云邈急忙把玉放回衣服里,有些莫名慌张,“古玩城里买的,说是古玉,朋友帮忙挑的。” 祁枫眯着眼冷笑了一下,“你是真厉害,来路不明的东西都敢往身上戴。你不怕你那‘朋友’害你?” 云邈一听这句话,有股无名火,“怎么可能,我和他认识七年了,他帮了我好多,选这个玉也是为了保平安。你这意思,难不成想让我信你不信他?可我遇到你后,还真没发生过什么好事。” 说完云邈有些懊悔,感觉不应该对他说这种重话。 毕竟他遇到这些事情并不是祁枫的责任。 云邈有些心虚的看着祁枫的脸色,他知道刚刚这句话说出来不礼貌,而且祁枫也帮助过他,没想到刚刚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脱口而出这句话了,着实也有些伤人。 没想到祁枫不仅没生气,反而还笑着挑眉,“那行,你以后别信我,出事了也别找我。” 切,不信就不信。 好臭屁的小孩!他真的白担心了(`Δ′)!还怕他听到这句话会生气,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在乎。 说来也是人家在乎他干嘛呢?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人家提个醒,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云邈暗暗地掐了自己一把,这崽子比他小,为啥他还总怕他啊,不行,以后要硬气点。 话是这样说,但下车时云邈还是强装镇定、面带微笑的和祁枫告别。 到了家里,云邈连衣服都没脱直接就瘫倒在床上,他甚至累的都不想洗澡了,直接到能睡过去。 “嘀嗒--嘀嗒--” 滴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听的清清楚楚。 云邈睁开眼睛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自己才眯了十分钟,但感觉自己已经睡了有一个多小时了。 随后起身揉了揉眼睛,拿起衣服去洗澡。 走进厕所里发现那滴滴答答的声音是水龙头没关好。 “诶,今早我记得关好了啊,是我记错了吗?那这岂不是漏了一天了,唉又要扣多我水费了。” 洗完澡后云邈躺在床上准备关灯睡觉时,又听到了嘀嗒嘀嗒的漏水声,云邈有些不耐烦的走过去,发现刚刚关好的水龙头又开始滴水了。 “诶,刚刚关的很紧了啊,难不成水管坏了?”云邈准备低头研究水管的时候,无意间看到镜子里有一个人。 云邈吓得腿有点发软,但行动没有表现出来异样,只能偷偷抬眼看着镜子 。 这下看清了。 那是一个低着头的男人,那“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手臂断了一节露出了森森白骨。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云邈的视线,那大哥赫然的抬起了头。 云邈看清楚那大哥的脸后差点吓倒了,还好手死死的扒住洗手台才没倒下去。 那大哥的半张脸都烂完了,眼珠子都掉出眼眶摇摇欲坠 但云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当做没看到,洗了把手就关灯躺床上了。 哪怕热的出汗了,云邈也用被子把身体裹着死死的,嘀嗒的水声还在继续,可云邈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云邈才微微睁开眼,但整体还是假寐的状态。 透过月光他依稀看到墙上的倒影。 天呐,那大哥站在他面前的床头旁边。 救命救命救命 突然那大哥低头,张着血盆大口凑向云邈。 云邈闻到到那恶臭的腐尸味近在咫尺。 云邈心想:“难不成我真的要无人知晓的死在这里了?” 那一瞬间他想到了远在他乡的年老的父母,想到了沈慕白、时深这两个多年的朋友,想到了自己还没交完的房租,想到了自己没写完的论文,想到自己还答应带父母去西藏玩…… 明明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明明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完 他真的不想这么快死,他真的不能那么快死! 这一刻他突然希望祁枫能来帮一下他,可是这个希望并不现实。 云邈心中无数的遗憾化作泪水,泪水滑过脸庞流到了脖上,且好巧不巧,刚好滴在了玉佩上。 只见那个玉佩突然亮起橙红色的光,以云邈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射出光线,直接把近在咫尺的飘哥震了个粉碎。 红光照亮了整个房间,虽然亮着橙红色光的玉佩极其诡异,却让云邈感受到了少有的心安。 这时的云邈突然全身脱力,动都动不了,昏昏沉沉睡去。 梦里他见到了身穿青衣的白发男子睡在彼岸花上,那男子长的剑眉星目,一脸正气。 明明从未见过,却似曾相识。 -------------- “滴--!滴--!” sdy能量显示屏发出警报的响声。 直接让趴在工作桌上昏昏欲睡的傅悦打起来精神,连忙戴上眼镜查看着定位,“怎么会有这么强的能量显示出来?奇怪,组织不知道吗?” 她准备发信息报告组织时,正在打字的手却被一个人按住了。 傅悦抬头看一看,“祁枫你怎么在这里?” “是炉鼎,他最近有些机遇,如果他能有一些自保之力,也不失为一件好事,组织上,我会报备,就不需要你来担忧了” 傅悦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祁枫所做并没有不对,最终还是应下了。 “我相信你的能力,自己将炉鼎解决好。还有,时间尽量紧凑些,高层那边有意见很久了。” 祁枫深深地看了傅悦一眼,“会的”。 第11章 好久不见 云邈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的身体早就被汗浸湿,一晚上过去了,身上的汗液早就干了,粘腻的感觉让他十分难受。 现在再回想起来,也不禁寒毛战栗,云邈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他急忙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玉佩,发现和之前没啥区别,只是看起来……似乎变的通透了许多。 他谨慎的在自己52平米的出租屋里转了一圈,发现没有异样才放心地出门上学。 但在路上烽云邈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魂不守舍,还差点上错公交车了,最后还是踩点到课室打卡。 今天的课来的人还挺多,因为是公共课,好几个班一起上。 人几乎都坐满了,有些空位上还摆着书或者笔占位,云邈来晚了,只能到处找位置。 “义父,这边,我给你留位了。” 云邈向声音那边看去,看到沈慕白正对云邈招着手,但沈慕白的身边却坐满了人,没有一个空位。 云邈感有些奇怪,刚想开口回应沈慕白,却发现坐在沈慕白旁边的大哥用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把头扭了过来看向云邈的方向。 只见那大哥眼珠翻白,慢慢的流下鲜血,云邈呼吸一滞,只好把眼神撇开当做没看见,转身坐到了别的位置。 沈慕白以为云邈没看见,还喊了一声云邈的名字,但并没有得到云邈的回应。 “奇怪,这小子今天怎么怪怪的?” 其实云邈他想把沈慕白也拉过来,但是他连走过去的勇气也没有。 他根本没能力去解决,甚至都差点分不清人和鬼了。 而且他想着…… 如果当做看不到它的存在,应该不会去伤害我们,那沈慕白应该也没事。 一节课一百分钟,中间有十分钟时间去上厕所。 一下课沈慕白就马上来到了云邈身边,一脸疑惑的问道:“我刚刚叫你,你没有听到吗?唉,亏我还给你留了位置呢(`Δ′)!后排多好的位置啊,我可是早起过来抢的!” 云邈眼神有些不自然的看着沈慕白,“没呢,我都没看见你在哪里呢,下段课你坐过来我这边。” 沈慕白眯起眼睛,显然是不相信云邈的话,但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行,听你的。走,陪我上厕所先。” “不用了,我刚刚去过了…” “再上一次!没尿也得尿!”云邈被沈慕白无情扯走。 刚进厕所门,便迎面撞上一个男人,云邈刚想道歉,却用眼睛的余光瞥到,那个男子似乎没有五官 甚至没有脸。 “!!!!” 沈慕白看了看呆在原地的云邈,“嗯?咋啦?被门槛绊倒了?” “……没事。” 云邈看到小便池旁站着密密麻麻的人,而他们一个贴着一个,而那些人都低着头,看不清脸。 “额,我肚子疼!我去上蹲厕!” “哦,哦去。”沈慕白正低着头解裤带,没有注意云邈慌张的神情。 蹲厕一共才四间。 云邈一个一个试了前三间,发现都打不开,“奇怪,明明门没有锁…” 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顶住了。 试到最后一间,打开了。 是一个正在蹲坑的大哥,“妈的你有病?旁边这么多间没人不开,你开我的?” “额,不好意思!对不起!” 大哥生气的把门关上,还嘀咕了一句“奇怪……明明锁好了咋莫名其妙开了?我就说这学校的厕所年久失修,总把钱花在奇怪的地方,就不肯修缮一下厕所。” 云邈再回头看向其他三间的厕所,发现门已经开了。 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 大哥的吼声引来了沈慕白。 “咋啦?什么事,你拉完没?” “没事,我肚子不疼了,走,我们回去上课。”云邈急忙推着沈慕白离开了厕所。 离开了厕所的云邈,逐渐开始回忆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 “女鬼不是解决了吗?为什么还有这些东西在?难不成,这些东西是一直存在的?是我之前看不见,现在能看见了?那我为什么现在能看见了呢……?” 无数的疑问充斥着云邈的脑海,可他不知道,衣服角上的白色粉末,正是这场灾祸的源泉,而一手促进的黑手正暗暗的看着这场闹剧。 心惊胆战的上完上午第一段课后,沈慕白看着云邈毫无血色的脸,不由的有些担心。 云邈拒绝去医务室请假,他只好先带着他去自己的宿舍先睡了一觉休息,直到下午的第一段课。 下午两点太阳真的很晒,好踩不踩,云邈下午的一节课就是体育课,云邈顶着大太阳正做着预备动作,突然一阵白雾从前方袭来,一下便蒙住了云邈的双眼。 周围的老师和同学一瞬间就消失在这茫茫白雾中。 云邈呆住了,手足无措的到处张望。 这种异象从来都没见过! 只见云邈眼里的白雾越来越浓,终于他看到了一个东西滚向了他,看清楚那样东西后,一股电击的感觉,直接从脚底麻到天灵盖。 那是一个带血头颅! 同时无数个头颅从迷雾中出现,在地上翻滚着,一道道血痕在地面上作画。 随着一个个带血头颅在云邈脚边滚过,逐渐在云邈脚边印上了“云邈”。 “这是,我的名字…!” 血色的云邈二字像是镌刻在了地上一般,即便是用脚在地上一次接一次地摩擦着,也没有见到它有任何的褪色。云邈蹲下来,指腹摩挲着血痕,可平整的像新鲜出炉的桌板一样 在茫茫白雾中,除了自己,什么都看不清,云邈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一开始是头颅在脚边滚过,到现在的腐尸从身旁爬过,鼻腔中的腥臭不断发酵。 终于云邈忍不住那股腥臭,便蹲着干呕了起来,可正是这动静,漂浮的鬼魅们似乎找到了目标,向他扑去。 怀中的古玉似乎不再想看这场闹剧,红光一现,冲过来的鬼魅被震的粉碎,连末也没有。 突然古玉又射出一道红光,一位白发青衣的浊世佳公子出现在云邈面前。 那白发男子看见云邈的时候愣了一下,眼神从惊讶到疑惑,最后是温柔。 似乎见到了好久不见的友人。 可惜云邈并没有注意它的眼神,反而有点被吓傻了,呆呆的问道:“你是…?我昨天梦里的那个人?” 听到这个问题后,那男子眼神逐渐失落。 他并没有回答云邈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声音像一开始的女鬼一样非常空灵,不一样的是,并没有震耳欲聋的感觉,反而有一种沁人心脾很舒服的感觉。 “云邈。” 那男子眼神又泛起了光,“是浮云的云,飘渺的渺吗?” “是浮云的云,轩邈的邈。” 那男子听后,失望的表情越加明显,让云邈无法忽视,也让云邈心生疑惑。 “请问你是…?你为什么会在玉里。” 这段时间的种种经历让云邈感觉扯淡到有些像小说剧情了。 似乎自从这个男子出来后,鬼魅就没有了,好像有结界一样,将这个从玉里出来的男子和云邈框住了。 “是在下失礼了,鄙人姓杜,单名一个倾字。我在这个玉里,已经呆了上千年了。已经…算是玉魂了。”他笑了笑,笑容却带着有些凄惨。 还是高人?这算是金手指吗? 云邈连忙上前抓住杜倾的手,“前辈,您能帮帮我吗?现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些奇怪的东西一直在纠缠着我。” “我该如何帮你?” “我…不知道,就像刚刚一样,让他们全都消失。然后,再帮我从这个幻境里走出去。” 杜倾有些欲言又止,他见云邈似乎不清楚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清楚自己该不该趟这趟浑水,毕竟它在玉里呆了千年,这次也才是它第二次醒来,现在灵力也还没完全恢复,也不清楚眼前这个人,是不是自己等了千年的人,如果不是,耗费大气力的我又要在佩中呆上千年。 而且,这人身体吸天地之灵,一眼便看出是天生的上等炉鼎体质,那他最后的结局和他等了上千年的那个人一样……会难逃一死……… “如果这样的话,那你要和我签一份契约了。” “契约?”云邈不明所以。 只见他手一挥,从他的衣袖里飞出来一样东西,“签了,你就能知道我的一切和我们即将面对的一切。” 这契约是一张薄薄的纸,甚至薄的能看见捏着他的指节。但其中有一个漆黑的小洞仿佛可以吞噬一切所触之物。 “等一下。” 云邈正准备签下去时,一句熟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 云邈转身看去,是一个背着长刀身穿黑衣的男子。 “是你?祁枫,你怎么在这里?” 祁枫没有回答,反而自顾自的走了过来,“你似乎没有告诉他,和魂魄契约的约定和结果。” 杜倾有些防备着祁枫,它不知道此人是怎么无声无息的进来的,而且它的结界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说明这个人的实力在现在他之上。 杜倾看向云邈,郑重的说道:“要用生命,来签约。是你的,亦或是其他人的。之后我们两个算是共生体,我会全力保住你的命,但结束之后,你生命,灵魂,甚至任何灵能都归我了。” 祁枫手挥了一下,白雾淡了许多,云邈看清楚了外面的景象,他的身体晕倒在地,老师和同学都十分非常慌张。 “我…我不签了。”他紧紧抓着祁枫的手,“我知道你厉害,你不是异能者吗?你既然来了,带我走好不好?” “为什么。”祁枫回答道。 这句话不是疑问。 这无疑是给了云邈当头一棒。 他以为他是个好人,没想到在人命关天的时候还要问他为什么? 祁枫眼睛微微眯起,居高临下地看着云邈,眼神中带的些许考究,还有几分嘲讽……? “你死,或者别人死,幻境会帮你掩饰,他的一切都是你的,杜倾也会是你的。你随便找个人以他的性命契约不就好了。” 云邈抓着祁枫的手已经抖的不成样子了,祁枫这句话,让他不可置信,“你奶奶的,你这个王八蛋!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 祁枫挑了挑眉,“嗯?我从未标榜自己是个好人,反而是你,这么轻易的相信别人。你…会不会有点太单纯了?” 祁枫其实一直都在云邈身边,无论是云邈在路上,家里,学校……甚至云邈的梦里,他都在。 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云邈和其他人说了什么话,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他早就对这个炉鼎有了一份浓烈的探索心。 “那行,那我要你的命!”云邈听着祁枫用玩味的语气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气的不轻,直接一拳往祁枫的俊脸上揍。 结实的拳头并没有打在结实的脸上,反而直接穿过了祁枫的身体,直接让云邈摔在了地上。 “灵体分身?”杜倾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能到这种地步。 这简直是少见的天才,而且还不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 如果是灵体分身,那以现在杜倾的灵力,就算签了,也无法拿走祁枫的生命。 祁枫低头看了看手表,不耐烦道:“云邈学长,请你快点决定,等等白雾散过去了,遭殃的不止是你一个人了。他们也迟早要死。这么多天过去了,这个学校,早就被鬼魅占领了。” “我…我……”云邈纠结的头都要爆了,而且现在的场景十分混乱,让他不能静下心来思考。 这时的云邈似乎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在自己耳边喃喃低语。 【选,这个班里不是有你讨厌的人吗?】 【又没关系,他们又不会知道,警察也查不到你。】 【想想你最近的痛苦,为什么只有吗一个人痛苦,为什么他们不痛苦?】 【选,选了就解脱了,你就有强大的力量了,你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你也不用再求着别人保护你了。】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祁枫看见云邈这副样子,嘴角微微的弯起了弧度。 你也不过如此,让我看看你能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如果让他丧失了乐趣,他也不介意现在就解决掉,毕竟这样的人就算成为他们的炉鼎也不堪重用。就算解决掉他,到时候回组织复命,找个借口就好。 炉鼎可以再找,只不过很难再找到这么好的了。 因为,他们得不到,他也不会让别的组织得到。 所以……你做出的选择,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杜倾看着祁枫对云邈的这副样子,他有些生气,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好感直线下降。 堂堂一个异能者,竟然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看他那副样子,似乎这一切都是他设的一个局。 至于这个黑衣男子,他要得到什么,还不得而知。 “想好了吗?我没什么时间陪你在这里耗。”祁枫把玩着铭夜,看到云邈低着头,久久没有回应,有些失望地转身离开。 突然,云邈抬起头看向杜倾,他的眼眶红红的,似乎下定了决心。 “我想好了…我会用自己的生命来与你契约,希望你可以履行约定。希望你能帮我渡过难关,保护这里的所有人。” “哪怕你失去生命?你也要保护他们吗?” “嗯,哪怕我失去生命。” 杜倾点了点头,十分赞赏。 他一挥手,正当杜倾正准备和云邈契约的时候,没想到刚刚已经走掉的祁枫竟然瞬移了回来,手里抓着一个被打晕的男人走了过来。 祁枫高声道:“不用签了,这个男人给你契约,他可是这几里地里的恶霸,一没父,二没母,除了一声声骂名就没有其他了。” 那个男人满脸横肉,体型硕大,却被祁枫一只手轻松的拎起,像拎小鸡仔一样。 这巨大的反差,不由得让人感慨一声,巨力少年。 “不,我不会因为自己的目的去夺取别人的生命,他们有他们活着的意义。” 祁枫随手扔了一把匕首给云邈,“那随你,可外面的几十个个鲜活的生命,你就不管了吗,他们可不一样啊,是家里的顶梁柱,是一代人的愿景,怎么选择,还是要看你的意愿,毕竟我也不会强迫你。我现在给你第二个选择,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你也可以不用你的生命去拯救别人了。 “你这叫没强迫吗?而且我已经不是做出选择了吗?你现在阻止我是干什么?还有,什么几十个人?我的同学吗?你把他们怎么了,我的选择又与他们有什么关系。”云邈现在十分火大,要是有能力的话,他真的想把祁枫揍的屁股开花。 “我让他们一起下去陪你,做个伴,怎么了,关心你呢,快选,我还挺想知道的。” 云邈死死盯着祁枫,这厮好像一直在逼着他杀人,一开始他不想做出选择,祁枫不满意,现在他选择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别人的生命,祁枫还是不满意。 这人到底想我怎么样?? 第12章 寒意 杜倾挡在云邈面前,脸上表情也不由的愠怒,抬高了声调对祁枫说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刚刚就说了,外面这些人迟早要死的。他要是早点选,说不定外面那些人还有活着的机会。你看他这副犹豫不决的样子,你甘愿让他作为你的主人吗?” “我为何不愿?他心思纯正,并不像你。” 突然,云邈一把拿走了悬浮在杜倾手上的纸和笔,潇潇洒洒的在纸上写上了“云邈”两个大字。 速度之快,差点让祁枫没反应过来。 死就死,我又不怕,人生自古谁无死。 祁枫有些意外,但不吃惊。 甚至有些开心。 都逼到这份上了,甚至反复试探,没想到他真的会宁愿用自己的生命去签。 第一次试探是看他善不善良,第二次试探是看他是不是真的善良。 很好,真的没有让他失望。 不是良善的人,又没有责任担当,他是不会要的。 杜倾满意笑了笑,回到了玉里,在这一刻时间都停止了一样。 白雾散去,换来的是一望无际的星空。 玉发出了耀眼的红光,以云邈为中心,向四周散去,这个学校无论是什么级别的级别鬼魅都被这束光直接照的魂飞魄散。 一股暖流涌上云邈精神紧绷的大脑,使他沉沉睡去。 在睡梦中,似乎有一个温柔的男声在和他诉说千年以来关于灵能的各种事情。 他还看见了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白衣男子,站在枫叶树下吹着长箫…… “云邈…云邈……” 云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眼皮微微颤动,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沈慕白的大脸,还有熟悉的医务室。 “哎呦,大哥,你最近是不是熬夜熬多了?” “?” “啥?” “你知不知道体育课你直接晕倒了,把体育老师吓得半死,把你急忙搬到医务室里去。结果呢,校医说你没啥事,连中暑都没有!后来发现,你是睡着了。妈的,我和时深还在这守了你两个小时,还好我们下午没课。” “我就说你是不是最近身体不舒服,还是累了,让你请假,你还不请,何必呢?非得遭这个罪,还在众人面前出了洋相,啧啧啧……” 云邈转头一看,发现时深坐在他旁边,喝着水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云邈尴尬的嘴角微微抽搐,“啊,可能,我也不知道。” “没事了就起来,你这一睡,下午的课都睡没了,你这几天上课都没心思,我看你之后考试要不要重修。呵,到时候要重修,某人可别在我这里唧唧歪歪。”时深非常不客气的掀开被子把云邈拉起来。 云邈看着这两人在他身边围着他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地,这一刻他竟然感觉到无比的心安。 还好,你们都没事,还好你们都还在我身边。 云邈在医务室补了个假条后去到办公室和体育老师说明情况后,就离开校园了。 云邈还在感慨已经好久没下午四点放学了,结果出门就看到一个车型贼帅的黑色摩托车。 他还在惊叹,这个摩托车有多么帅气的时候,抬头看到车主是谁后……云邈整个脸便直接垮了下来。 那摩托车的车主正靠在车上悠哉的看着云邈。 妈的,这狗b祁枫怎么还没走。 祁枫扔了一个摩托车头盔给云邈,命令且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带上,坐上来,不要问为什么。” 呵呵,你以为你是皇帝呀? 云邈本来还想偷偷混入人群走掉,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实力差距面前,确实不敢叫板。 云邈戴上头盔刚坐上去,车就直接开了出去。 吓得云邈掐了一把祁枫的腰,而且能明显的听到祁枫嫌弃地“啧”了一声。 之后的车速快到要把云邈脑浆摇匀一样。 旁边的花草树木、高耸的城市建筑、来来往往的车辆、不断变幻的风景简直快到模糊。 过了一会儿便听到祁枫命令道:“到了,下车。” 云邈抬头看了一眼这栋银黑色高大帅气的写字楼。 不得不说这车速开到云邈下车腿都软的,完全站不住,没吐出来都算好的了。 这人就这么急吗?还是一直都这样开?不要命?速度这么快,好想向交警举报抓他呀。 云邈乖乖地跟着祁枫走进这个大楼里,一进门,就有一群人围过来。男男女女都有,围在了祁枫旁边。 “枫哥回来了!” “恭喜枫哥完成任务。” “祁枫哥哥辛苦了!” 云邈:“……………………” 什么鬼呀?(?○Д○)? 云邈在旁边有点不知所措,这群人好恐怖啊,跟无脑的追星粉一样,吓得他连连后退,结果撞上了硬硬什么东西,回头一看,发现撞上了一个染着黄毛戴着耳钉的男人。 那男人表情扭成一团,凶神恶煞的说:“你这小子谁啊?不看路?” 还没等云邈道歉,傅悦就急忙跑过来打了这个男人一巴掌。 “闭嘴狗子,你没看见祁枫带他进来的吗?对贵客尊重点。” 她刻意加重了贵客二字,朝着黄苟使了使眼色。 “啥?祁枫回来了?”他转头看到被一堆人围着祁枫神情冷漠的样子,再看了看眼前这个头发微长的面容清秀男人,顿时了然于心。 “不好意思大兄弟,我的错,是我不长眼睛。” 这男人的态度简直是360度大反转。 “云邈学长,先跟我来。”傅悦急忙推开人群,为他开了一条路,“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来跟你讲解。” 云邈点了点头随着傅悦上了电梯。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我没有正式的向你自我介绍,我叫傅悦,是祁枫的任务搭档。这里是sdy的总部,不知道祁枫和你说过没,我们是由异能者组成的一个组织,任务是维护城市乃至世界的和平。当然,这样的组织国内有很多个,国外也不少。我们一般是在组织里统一接取雇主的任务,完成任务会有相应的酬劳………” 傅悦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云邈大脑宕机,完全没反应过来。 “等等,等一下!”还没等傅悦说完云邈就打断了她,“所以,祁枫带我来这里是干什么?我又不是异能者,何况我又不缺钱。” “抱歉,这些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人了,没办法,回到以前的生活了,你不是能看到那些东西了嘛?你已经无法袖手旁观,无法置身事外了……”傅悦看着云邈的脸,语气有些歉意。 电梯到了上到了55层才停下来,电梯门打开了。 “顶楼到了。”傅悦做了“请”的手势。 云邈无奈地跟着傅悦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个会议厅里。 他有很多事情想说,有很多事情想问,甚至有些生气。 但是毕竟是别人的地盘,他也不好发作。 门开了。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穿着灰色斗篷,戴着面具的男人。 这男人十分特殊显眼,云邈第一眼就看到他了。 左边坐着一位头发像挑染了一样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右边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你叫云邈,初次见面,我叫灰,sdy欢迎你的到来。” 那戴面具的男人开口就把云邈吓到了,怎么会有人是这样的声音,十分嘶哑像行将就木的老人,像破了口漏风的窗户,和他的年纪、身体似乎不太符合。 “…您好。” “我们真诚的邀请你加入我们的组织,这是申请书。”那男人手一挥,云邈面前出现了浮空的电子屏幕。 “不好意思,我没有加入的打算…”云邈直接了当的拒绝了。 “哦…这样啊,是我们唐突了。”灰笑了笑。 “但根据我们得到的信息来看,你脖子戴的玉里有个千年玉魂,而你已经和它签订了契约了,这样的话,你是契约者,也是异能者的一种。”那男人的手指搭在桌面上,有协奏的敲击着,“根据国际异能者协会的条约规定,有异能的人却没有入正式的合法组织…嗯哼……是会被各个协会争相铲除的。” “您在威胁我?”云邈有些生气的皱了皱眉。 这些人怎么乱七八糟的。 坐在右边白发苍苍的老人敲了敲拐杖表达不满,左边的男人看到后,立马起身说道:“小伙子,话不能这么说。你加入我们也没什么坏事,我们还能保护你,你还能做做小任务拿钱…退一万步来说,你也确实和普通人不一样了,你确定还能回到你之前的世界里吗?” 正当云邈犹豫之时,突然有个人抓住了他的手,直接放到面前的电子屏上按。 [叮——指纹录取成功!] [已通过认证。] 随着机械声的响起,云邈一脸懵的转头看去看那个罪魁祸首,没想到竟然又是他! “祁枫?!你!” 我就知道!!又是你! 不知道这b人是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的。 “我kao!”云邈控制不住的飙了一句脏话。 桀叔和傅悦无语到直跺脚,祁枫这也太粗暴了?! 戴面具的男人却“桀桀桀”的笑了起来,“云邈同志,我代表sdy欢迎你的加入。” 云邈离开会议室后,还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灰。 他对人是不会带有有色眼镜的偏见的,但他的声音,不知是不是因为难听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是真真切切的令他莫名发寒…… 第13章 难道他是偷窥狂? 傅悦带走云邈后,云邈回头看了一眼祁枫,透过还未关上的门缝发现他们好像在商量着什么,神情一脸严肃。 傅悦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留着一个短发,带着方框的眼镜,整个人很文静,有一股学霸气质。 她很耐心,把sdy这个组织从头到尾都给云邈介绍了一遍,也带着云邈在这里逛了一个晚上,顺便带他吃了一顿这里的晚餐。 嗯…确实比学校的好吃,甚至菜品种类很丰富什么都有,完全不输外面的商场,甚至这里的甜品有哈根达斯,还任吃…!我的天呐,老天你真的一点都不公平<(tot)> 他只好悲愤化为食欲框框干饭。 “你是属于契约者,是除了契约的事物没有自保能力的,所以我们在给你定制了一个武器,过几天你再过来拿。” 云邈一边嚼着牛排,另一只手拿着鸡腿,含糊不清的说道:“定制武器?是什么?” “我们有一个机器,是根据你自身能力给你匹配合适的武器。” “祁枫那个刀也是吗?” “是,也不是。”傅悦推了推眼镜,“他是天生的异能者,他除了铭夜还有其他能力,他能进入别人的梦境看到别人的记忆,甚至可以篡改别人的记忆。他那个铭夜,是个很厉害的灵器,无所不能听说……是他师傅留给他的遗物。” 云邈感到全身恶寒,“啊?那他不会也进入过我的梦境,看过我的记忆?不会不会,他还有这癖好,他不会是个闷骚偷窥狂?这能力有点太逆天了,已经算是bug了,这不拿来偷窥都说不过去。” 傅悦看着云邈,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没有确切的回答也没有否认。 得,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傅悦轻咳一声,“当然他所谓篡改记忆的能力,我们也只是听说从来没有见他使用过,你要知道越厉害的能力,它的副作用对使用者就越强。而且他的异能也不算强,按你说的,他顶多就只有偷窥的功能。但,他是一个灵能很强很丰厚的人,他的格斗武力值很高,尤其再配上他那把刀。而且他对异能的天赋也很强,强就强在他可以轻易的学会别人的异能,但它使用次数有限。” 傅悦摘下来眼镜,她的眼睛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纹。 “我也是天生的异能者,我这个眼睛俗话说是阴阳眼,我能一眼看清楚鬼魅,或者鬼魅俯身的人。还有今天早上撞你的人黄苟,我们叫狗子,他也是一样。他的听觉嗅觉及其敏锐,跟狗一样,而且收到伤害时,他能部分硬化自己的身体。而且每个异能者的灵能颜色是不一样的,举个例子,黄苟的灵能是金色的,我的是银白色的,祁枫的是黑紫色的。” “异能不分好坏,但分主次,比如有些人的异能是格斗异能,有些人是辅助性的异能,你好像有点例外,你不算是有异能,但你能召唤别的有异能的东西,并且你契约的那个东西既能保护,也能攻击。” 云邈回忆起祁枫曾经做的一切,小声的问道:“那祁枫在你们这里,算厉害吗?” “他何止是厉害,他简直是……”傅悦突然闭上了嘴巴,声音戛然而止。 云邈疑惑的顺着傅悦的视线转头看去,发现祁枫就在他的背后。 直接把云邈的叉子吓掉了。 还有吐槽很多遍了,这人走路是真没声音吗? 祁枫使了个警告眼神给傅悦,傅悦识趣闭嘴。 他低头看着云邈说道,“吃完了吗?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吃完了,现在走现在走。”云邈尬笑了一下,随意拿桌布擦了擦嘴就连忙起身离开了。 云邈戴好头盔上车前略有些卑微的问道:“祁枫同学,请问你可以把车开慢点吗?太快了我有点遭不住。” “…我尽量。” 上车后的云邈感觉确实慢了许多,至少不是一开始能直接把他甩飞出去。 “你对我感兴趣?” 祁枫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一句,直接把云邈搞傻了,后来想到他说的是他问傅悦的那句话。 “没有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以后都是同事了,你会慢慢了解的。” 并不想了解好吗? “好好认路,下次我不会再送你了。” “哦好…诶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的在哪里的??” 果然是偷窥狂,不对,跟踪狂。 到家的云邈直接瘫在床上,感觉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给他的威压到现在还没结束。 杜倾从玉里跑了出来,在他的房间研究着电视机和他的手机。 他觉得这样的事情像做梦一样,跟小说一样扯淡。 也有可能,我们就是人家写的小说呢。 这几天放学祁枫都在校门口骑着很招摇的摩托车接他回组织搞各种灵能测试。 以祁枫的这张帅脸早就把他学校的女孩子迷的团团转,甚至他还上了学校贴的热搜,一大堆人在猜测他是谁,他在等谁啦啦…各种奇奇怪怪的一大堆。 “大哥,我们下次坐公交。你这也太……” 祁枫有些疑惑,“有什么问题吗?公交车太慢了,有时候你放学太晚了。” “不是大哥,你那专业不是比我更忙吗?你咋这么闲?” “不急,我才大二。而且课程我都修完了。” 你这……大二不忙吗?修完课程又怎么样,我大二可是最忙的时候…… 云邈无奈的跟着祁枫又来到了sdy的大楼,听说这是最后一次测试,测试完就能拿到定制的武器,也要分组搭档了。 这几天云邈已经渐渐熟悉了这离谱的设定。 “算了,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云邈把手放在仪器上,等了一会,仪器发出了耀眼的蓝光,然后又变为金光,最后的结果是橙红色的光。 “哎哟,小兄弟的灵能还蛮漂亮的。这颜色…枫叶红?”黄苟站在旁边感叹道,“云邈,你把手放进那个光里。” 云邈点头照做,摊出右手伸进了光里,随后感到到手上有着沉甸甸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一只长二十多厘米的一支笔。 “这是…普通的毛笔?” 傅悦接过云邈手中的笔,端详了一会,“是判官笔,这个武器,真的很少人用…没想到仪器会认为你适合这个。” “那这个是好还是不好?” “难说。”傅悦翻了翻怀中的资料,“先不聊这个,既得到了武器,就跟我来这边分组。” “是怎么个分组方式?我可以自己选搭档吗?” “不可以自己选择喔”,傅悦带着云邈,走到了一个巨大的容器里,“这个容器里记载了我们这里所有人的数据,当然数据也是每天在更新,你进去后容器测量了你的数据会跟我们所有人的数据进行匹配,最后选出最高的那个。” 傅悦看着云邈呆呆的样子笑了笑,“如果可以自己选,你会选哪个人做你的搭档?” 云邈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会,“黄苟,这几天的相处我感觉和他挺合得来的。反正不是祁枫就行,感觉和他做搭档特容易丧命,而且跟他在一起,我感觉我的运气都不好了,特别衰……” 某个祁姓男子在门后听的一清二楚。 傅悦察觉到祁枫在门后,但还是笑了起来,“哈哈哈我也觉得,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想选祁枫呢,这里的人争着抢着想和他一起。不说玩笑话了,云邈学长快进去。” 其实是可以自己选择搭档的,傅悦就是祁枫选的,因为他们合作过几次任务,两人性格相似,又比较熟悉。 但,云邈作为组织的秘密“炉鼎”,显然是丧失了这个权利。 组织的中层其实都知道,也下了封口令,任何人都不能说出他是“炉鼎”的事情。 希望云邈的搭档能是一个忠心为组织且实力强大的人…为了组织,一定要把利益最大化。 云邈一进去,身体突然就悬浮了起来,虽然很奇妙但还是吓了一跳。 突然四周都变黑了,过了一会周围又泛着点点星光,像在宇宙里漂浮一样。 傅悦在容器外看着数据一点点的加载进去,再一个一个的和组织里所有的人进行一个匹配。 最后的结果却令人惊掉下巴。 除了跟傅悦的匹配度是64,黄狗的匹配度是72还有其他两三个人的匹配度在六十左右以外,云邈的匹配数据跟组织里剩下的所有人的匹配值都在百分之五十五以下,最高的匹配度是975……那人是,祁枫?! 不要说傅悦傻眼了,连祁枫的傻眼了。 “这,太夸张了?”傅悦惊的眼镜都要掉了。 祁枫包括傅悦在内的以前所有搭档中最高的匹配度也才67。 而傅悦就是在祁枫以的搭档中最高的那个。 在顶楼的高层长老们透过悬浮的透明显示屏看着这个数据都吃惊不已。 “怎么会?!炉鼎怎么给到了祁枫?” “就是就是,这小子野心不小,性格又我行我素,甚至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和感受……现在已经很难搞了,再多个炉鼎…啧啧啧。” “不同意,坚决不同意,真怕那小子反了天。” 那些人正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最后达成的统一共识就是,“不要给祁枫,给谁都行。” 灰用手托着头,盯着屏幕良久,最后笑了笑,“就祁枫,挺好的。灵魂的契合度越高炉鼎的能力就越强,至于如何使用炉鼎的方案,就交给你们去想了。” 云邈从测试容器出来,看着傅悦一脸便秘的表情产生了疑惑,“怎么了?我的搭档是谁?” 傅悦抬了抬下巴,示意云邈向后看去。 那容器屏幕上显示的四个大字[祁枫--975--云邈] 云邈当场石化。 救命,真的是不想来要什么,就来什么。 我就说只要和祁枫扯上关系就会很衰! 这件事被黄苟知道后,他拍着傅悦的肩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小悦悦,你以后就跟我做搭档,不要舍不得枫哥了,忍痛割爱一下哈,让给这个小兄弟哈哈哈哈哈…” 毫无疑问,黄苟说完这句话后被傅悦打的很惨,也是从这个时候云邈才发现,原来傅悦这个小女生的力气还蛮大的…… 第14章 你是要向我求婚嘛?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一个男人蜷缩在草丛里,虫子爬到了他的脸上密密麻麻的堆积着,即便如此他也从未动过。 他已经一整天都水米未进了,嘴皮干的像裂谷,眼圈黑黑的,下巴也长出了青青胡渣。 但他不敢动,更不能动。 因为他知道生与死便在这动与不动之间。 他叫钟寻,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记者。他的好朋友汤子炜是一个十八线小明星,他在演艺圈就像是个小透明,除了脸稍微好看一点,知名度根本就不高,也没什么人脉,所以根本就没什么代言或者电视剧找他。 突然有一天,汤子炜和他说,要去一个地方试戏,让他帮忙去他家养一下他的猫,但是一个月过去了,戏与人都杳无音信。 他根据汤子炜最后发的定位找到了一个大仓库里。仓库外不知道为什么,有很多人都像保安一样守在门口,他好不容易找到了管理仓库的一个大姐大,而那个大姐大对他十分防备。 但他还是凭借着当了多年狗仔,以及高超的撒谎经验,成功的混进去了。 混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试戏的地方! 他在里面无意间走到了一个房间门口,透过门缝看见了里面挂着一张又一张的人皮。 由于他慌张的神色被其他人员注意到了,在情急之下他只能跑走。 这个地方荒山野岭,但那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冒着被狼啃的风险一头钻进了森林里。 他运气好,方向感强,摸黑下了山后,躲在了一个废弃药店的树林旁边,也就是他现在在的地方。 “是人口器官贩卖吗?那子炜他……” 岂不是凶多吉少?或许现在已经,他成为那挂在那里的干皮了。 东方的天际慢慢泛起了鱼肚皮,他知道他离开的机会到了。 钟寻在的这个地方刚好靠近马路。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一辆大货车晃晃悠悠的开了过来,钟寻急忙窜了出去,双手张开拦下了这辆货车。 那司机打开窗,刚想破口大骂,没想到钟寻直接塞了一把红彤彤的钞票给这个司机,“大哥你行行好,带我一程!” 司机狐疑的看向他:“你是犯了什么事吗?犯事了那可不行!” “不是不是!我的老乡把我带到这里来,说是跟我一起投资一个厂,结果把我的身份证车钥匙全拿走了,还想抢我的钱,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那司机半信半疑,但还是让他上了车。 钟寻双手合十,“谢谢大哥,能带我去z市吗?拜托了。” 那大哥抽着烟数着钟寻给的一沓红钞票,笑得很开心:“没问题,我今天刚好要过去。” 汤子炜的父母在z市,必须得把这事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还没搬家的话…… ———————————— 云邈拖着刚放学疲惫不堪的身体来到了sdy,刚踏进去就被傅悦赶鸭子一样的赶到了楼上,说是有委托人来委托任务了,领导打算叫他和祁枫去。 “这么快就有任务了?我还有点不适应呢。”云邈轻轻的敲了一下门。 “进来。”是灰的声音。 云邈刚进去就看到祁枫已经到了,委托人是一对年迈的夫妻,那夫人还在用手帕擦着眼泪微微啜泣着。 “我来这里,是想让你们调查一下我儿子的事情。他突然失踪了,失踪了一个月,毫无音讯……”那夫人说着,哭的更大声了,似乎没办法继续解释下去了。 只见旁边坐着的满脸疲惫的男人开口道:“阿姨您别哭,我来说。” 那男人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给云邈,云邈接过来打开一看,发现是一沓照片。 “……这是?” “你好,我叫钟寻,是一名记者是这对夫妇儿子汤子炜的朋友。” 钟寻细细的向云邈说着他看见的事情,以及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 云邈仔细翻看着。 “这里面第一张照片是就是汤子炜?其他的是你说的仓库?以及那个挂满人皮的房间?” 那个叫汤子炜的受害者是个很帅的小伙子,笑的特别好看。 “是,关于那个仓库和房间…我不能直接报道出来,因为我只是个小记者,不仅没有这么多的流量,而且怕打草惊蛇…如果真的是人口器官贩卖的话,警察那边我不敢百分之百相信,所以…才来找你们组织。” 云邈看向祁枫,眼神似乎在说:这种事我们能接吗?这种事也归我们管? 祁枫点了点头。 6,无障碍交流。 “哦,对了。”钟寻又从口袋里翻找出一沓照片,“最近其实有很多莫名其妙失踪的人,就像我的朋友汤子炜一样,我们单位里很多记者其实也在暗地里调查,这些照片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还是请你们看一看,如果里面有关于汤子炜的线索那就更好了。” 这些失踪人口的照片,有男人有女人,有小孩有老人… 云邈随意的翻了翻。 等等…!! 云邈看到了一个略微眼熟的面孔,他拿起一张穿着粉裙子的小女孩的照片,“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嗯。”祁枫应道。 听到祁枫的确认,云邈有些不可置信:“她…她是之前,在公交车上那个?” 云邈瞪大了双眼,“我见过她,当时她旁边还有这一个老人家,我当时以为她们两个是祖母与外孙女…” 可恶,没想到他的第六感没有错。 云邈拉住老夫人的手,“阿姨不要担心,这个委托我们接下了,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他看向钟寻继续说道:“钟先生,我们留个联系方式。至于其他的失踪人口,我们会留意一下,但不一定能有结果…” 钟寻和老夫妇连连道谢:“好,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随后钟寻带着那对老夫妇走了,灰却摆摆手让云邈和祁枫留下来。 “我们多次检测到有不明灵能,显示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这个城市还存在着没被组织纳入登记的异能者,被检测出来就说明他已经使用过他的能力了。不排除有突发觉醒异能的普通人类,但这一类人通常心理变态,对社会有很大的威胁性,说不定与这些失踪人口有关,你们小心点。” “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这是云邈第一次听到灰这么严肃的声音,他和祁枫一样,朝灰鞠了鞠躬就离开了。 “这件事,我们先怎么做?”云邈问道。 “你先联系那个人,让他带我们去被委托的失踪人家里看看。” “哪个人?”云邈无语,“钟寻是,我会联系的。你…不记人名的吗?” “不记。”祁枫非常理直气壮的回答。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转身从外套里掏出一个盒子朝着云邈打开了。 里面是一对戒指,款式还有点像婚戒。 “你这是干什么?”云邈不明所以,吓得连连后退。 他揶揄道:“你是要向我求婚吗?我们关系还没好的这地步。才刚认识几天,你不要冲动啊。” “看你执意如此,那我也勉强接受。” 没想到祁枫抓起了云邈的手,拿起其中一个镶着一圈细钻的戒指戴在了云邈的右手食指上,把剩下的光面款戴在了自己左手的食指上。 而且这戒指竟然非常的契合,跟为他量身定做一样,云邈用力拽了拽都脱不下来。 周围的人都被这奇怪的画面震惊到了,甚至有人还拿起了手机拍照记录这美好瞬间。 “嗯嗯不错,我赞同这门婚事。”黄苟贱贱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祁枫瞥了他一眼,“不会说话?我不介意把你的嘴撕下来。” “啊小祁好凶,我要去告诉傅悦和桀叔!”随后捂着嘴装作受了委屈的女生般“嘤嘤嘤”的跑开了。 云邈汗颜,“所以这个戒指是…” 他本意是开个玩笑的,没想到他真的是给他戴上了,现在看来还拿不下来。 话说回来,戴食指又算个什么事? 这个戒指是高层研究出来的能量吸收转换器,是可以根据手指的大小自动伸缩尺寸。因为sdy几乎没有得到过容器,根据别的组织记载,每个容器转移自身能量给对方的方式是不一样的。 有些用血液,有些用唾沫,有些就单纯的用灵能…他们现在对云邈还缺乏研究了解,所以不能断定他是怎么转换能量给对方的,只能做个辅助器让他们用着先。 至于为什么是男女婚戒的款式…那应该是傅悦的私心了。 祁枫罕见地语塞了一下,“你就当是,傅悦送给我们的…搭档的礼物。” 云邈疑惑的同时又很想笑,原来这家伙也有结巴的时候,总算有了点“正常人”的感觉。 第15章 喵喵立大功 发了消息给钟寻后,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钟寻:“等我回去拿车再带你们去。” 在等待钟寻的过程中云邈百般无聊的玩着他的武器——毛笔。 “这笔头软塌塌,怎么用来当武器啊?难道用来画画吗?用墨水甩死他们?” 感觉好鸡肋呀,谁家主角的武器是毛笔? 祁枫不留痕迹的白了他一眼,拿走了云邈手上的毛笔,只见祁枫手和毛笔都泛起黑紫色的光,那软塌塌的毛笔头瞬间变的如一柄匕首般锋利。 “用灵能去激活它,判官笔属于近战兵器,灵活性高,是暗杀的一大利器。” “哇——!!”云邈感叹了一声,拿回了毛笔,可毛笔一到他手上又变得像一开始那样了,可他无论怎么使劲都无法像祁枫刚刚那样使它变得坚不可摧。 祁枫无奈的揉着额头。 他忘记了,这人还没学会使用和控制灵能呢…… 【叮——】 云邈低头看了看震动的手机,“走,人已经到门口,等着我们了。” 一出门就看到钟寻坐在一个面包车里向他们招手。 车开了五十多分钟,方才来到一个小区里。 云邈环顾四周,“这是演员住的地方吗?看起来很普通嘛。” 钟寻叹了口气,“没办法,毕竟是十八线的糊咖小演员,和那些在一线明星住的房子差的可远了,简直是云泥之别啊。” 汤子炜的家在a栋8楼803。开了门后,云邈发现他的家不像一般人的家一样,而是格外的干净,整洁。 “他走后,我一直有在帮他打扫家里的卫生,还有按时喂豆浆吃饭,铲屎…差点忘了,我昨天没有喂,它现在应该饿坏了。” 只见钟寻在厨房的柜子里拿出两盒猫罐头,喊了一声“豆浆”,一只雪白色的猫便马上从沙发下钻了出来。 豆浆蹭了蹭钟寻,看了这两位陌生人一眼后,便低头大口大口地吃着罐头。 随后钟寻拿从口袋出来两把一样的钥匙,将其中一把递给了云邈,“这是子炜家里的钥匙,你这个是备用的,他当时怕我弄丢就多给了一把,当你们有什么发现的时候,随时可以来这里。那我现在先去忙了,我们单位真的太多事要做了,如果有线索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回复。” 随着钟寻的离开,云邈和祁枫就开始观察汤子炜的家。 厨房并没有异常,工具齐全,有很多菜谱,看得出来受害者喜欢做饭。 客厅,厕所物品摆放十分有条理,说明受害者是个有计划条理的人。 卧室有窗且布置温馨,没有搜查到不良药物,说明受害者精神正常热爱生活。 豆浆乖顺亲人,居住处干净,猫粮充足,说明受害者非常疼爱宠物。 ………… 好像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了,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正常不过,而他也只是一个整洁、爱干净、热爱生活的普通人罢了。 难怪了,一个热爱生活且有宠物的人是不会轻易的失踪这么多天,只能说真的凶多吉少了,或许早已遇害了。 云邈叫了声“祁枫”,发现祁枫没有回应,走到卧室才发现他正对着一个电脑束手无策。 “怎么了?”云邈疑惑道。 “你能打开这个电脑吗?” “可以,但这动人家的私人物品不太好?” 看着祁枫非常不和善的眼神,云邈认栽,“好好好,我试试。” 也对,人都出事了,管他隐私不隐私。 点了开机之后,屏幕跳出了密码,“嗯…我看看。大概率是自己的出生年月日…汤子炜的生日,我记得钟寻发过给我,好像是19911216。” 云邈输入进去,看着电脑屏幕从一开始加载的小圆圈,到“欢迎回来”这四个大字。 “诶,真的成功了!”转头看向祁枫,“不过,你为什么不自己弄?你不会…不懂怎么弄电脑?” 空气像凝结了一样,祁枫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大字,“嗯,我不会。”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不会的东西哈哈哈哈哈你是清朝人吗?” 祁枫对电子产品确实不熟练,毕竟在他的生活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做任务(-?-)?o 云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到祁枫要杀人的眼神才乖乖闭嘴开始查看电脑。 云邈轻车熟路的查着网盘,发现里面都是一些表演的技法,还有怎么保持形体等等,非常正常且健康的文档。 云邈不死心的查着浏览器的浏览记录以及书签,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一大半都是菜谱,最新的就是几本书的介绍还有关于花卉的知识。 奇怪,既然喜欢花卉,为什么屋子里却没有花? “这兄弟不看一些带颜色的吗?真的是正常男人吗?活的这么阳光,太健康了,身体和心理都太健康了……不像我,尸体都硬硬的了。” 祁枫朝云邈的脑壳捶了一下,“仔细点,别查没用的。” 云邈吃痛“啊”了一声,点开了qq和微信。 如果这都查不到有用的,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云邈仔细的翻着聊天记录,都是子炜和他父母的聊天或者是和同事的聊天,“这要一个一个看吗?太多了……” 最省事的就是,先看亲近的人。 以下为,受害者和他母亲的聊天记录: 1 [妈,我去试戏了,如果入选了就会很忙的,你和爸要好好照顾自己身体,不要舍不得花钱苦了自己。] [好的儿子(拥抱),累了就回来,不当演员也挺好的,你永远是我们的骄傲。] 2 [儿子,今天过的怎么样?累不累] 3 [儿子,你已经三天没跟爸爸妈妈们打电话了,是不是很忙啊?有空一定要和家里报平安啊] ……… 接下来就是他父母每天发着消息,以及一直都没有得到汤子炜的回复。 云邈看着子炜和他父母的聊天记录,眼眶都不由得湿了起来。 “唉…不知道我的父母怎么样了,也好久没联系了。” 也难怪他过的这么乐观积极向上,他的父母都是很温柔的人啊。 随后继续翻看着他的同学和同事的聊天记录,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唯独,只有一个人的聊天记录比较特别。 那个人的头像是一束百合花。 一开始云邈以为是汤子炜的女朋友,因为他们的聊天里什么都在谈。 有日常啊,还有交流书籍,交流花卉,他们的交谈的非常的轻松默契。 直到点开信息来,才发现这个人是个男人。 还是个花店老板。 “哟,这个人还是个文青。” 云邈点进去他的朋友圈仔细翻看着,都是一些花店促销活动,或者是一些客户定制的花。 而且每一条朋友圈几乎都有汤子炜的评论。 “他们关系很好吗,认识很久了吗?”云邈疑惑翻着记录,发现他们也才认识了三个月。 这人警惕性很低呀,跟一个陌生人认识三个月就能什么都跟他讲……难怪这么容易被骗。 ………… 最后电脑所有的信息都被翻了底朝天也没翻到什么有用的。 云邈疲惫的瘫在沙发上,“祁枫,你的异能不是可以看到别的记忆吗?你现在能不能对着他的电脑看到他的记忆?” 祁枫像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云邈,“不能。我只能对活物用。” “活物,这里哪里有活物啊,哎哟…真烦……” 云邈话音刚落,看到了十分乖巧的坐在他旁边的豆浆。 “喵呜~” …………… 云邈和祁枫四目相对。 对诶,这里就有一个活物! “祁枫,你这个可不可以的?” “可以试试。” 祁枫用手上的戒指碰了一下云邈的戒指,云邈顿时感到一阵晕眩。 不知道为什么,能明显的感觉祁枫的灵能气场强了很多。 也不知道为什么,祁枫要多此一举碰他的手指,只当是他使用能力的一种方法。 云邈脖子上的玉闪了闪红光,似乎在给予警告。 但云邈没有注意。 只见周围逐渐扭曲,云邈和祁枫来到了一个空间。 似乎是猫猫的视角。 只见汤子炜每天下班都会撸撸“我”,看着“我吃完饭后,再跑去给自己做饭,做完饭后在电视机前一边吃着饭,一边和“我”一起看电视。 他还会抱着“我”睡觉,他有时候会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 “我真的很差吗?为什么没有人能理解我…” “我好失败啊,我选的这条路是不是错的…当演员真的好累…” 过了一会他擦干眼泪,对着“我”笑了笑,“好了,我不会放弃的。” “我”看着他一直上网问着同事有没有戏接,或者有没有认识的导演。 但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回复。 后来的他回来越来越晚,也越来越疲惫,经常倒头就睡。 云邈的猜想是他可能在外面跑了一整天的龙套,又问了很多导演也没得到结果。 之后的画面证实了云邈的猜想。 汤子炜确实是因为这样,受到了各种各样的打击,开始慢慢颓废。 没有戏接,没有钱拿。 吃着泡面看着贴在网上冲浪着。 他看到了一个书籍的读后感,评论了几句,过了一会有人回复了他。 那人的三观和他非常契合,也在贴聊了好几天,最后加了好友。 汤子炜时隔多日的眼睛又亮起光来。 他又继续收拾好屋子,每天去工作。 似乎跑龙套也是有意义的事。 有一天,他抱着“我”,似乎非常开心。 “豆浆你知道吗?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网友,他非常懂我诶!” “他性格很沉稳安静,和我完全不一样。但是他的三观和出奇的相似!” “感觉他好神秘的样子…不过他竟然和我同城!我打算约个时间和他面基!” 画面一转,不知道过了几天,他突然哼着歌,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家,看样子他心情很好。 “豆浆!我接到戏了!我要离开家几天,我把你托付给小寻哥照顾啦!你要乖乖的听他话,等我回来。” 回忆到这里就结束了,空间逐渐分解,回到了现实世界里。 云邈不知道为什么晕的不行,实在是撑不住了,直接向后倒去,祁枫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 这是炉鼎第一次被使用,数据从戒指传到了sdy的高层会议室的显示屏上。 祁枫确实有些惊讶,心中一喜。没想到炉鼎能增强这么多的能力,怪不得各个组织都一直在寻找。 只是,看云邈虚弱的样子,感觉副作用很大。 “还能走吗?” “勉强…诶,你不晕吗?” “不晕。如果还能走,我先扶你出去。可以确定的是,那个花店老板就是我们在猫记忆里看到的汤子炜所谓的网友。如果我们要接下来继续找线索的话,得从他身上入手了。” “这样就说得通了,一个人在失意落魄的情况下,遇到一个知心朋友,确实容易全部都对那个人脱盘而出。”云邈摸索着下巴,如果这样说,那个人有很大的嫌疑,可是看聊天记录又没有问题,现在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 “唉,没想到他的积极乐观只是表象……有些阳光型抑郁者的感觉了。” 离开后,祁枫帮云邈叫了回家的车。 刚到家的云邈直接倒了床上,一闭眼马上就要睡过去了。 杜倾从玉里出来了,他坐在云邈旁边,摸了摸他的额头,“阿云,你怎么了?” 签了契约后杜倾本来想叫云邈主人的,但云邈觉得这个称呼很奇怪,就让杜倾叫他名字,但杜倾不想叫他名字,折中之后才决定叫阿云。 “没事没事,就突然很累。” 杜倾看了一下云邈手上的戒指,皱了皱眉。 看来那个组织是知道云邈是炉鼎体质,而那个戒指就是使用炉鼎的一个媒介。 他看着云邈也没反抗,也不好说什么。 但如果他们过分到忽视云邈的生命,他一定会出来阻止。 第16章 同一张脸 现在来说,最大的嫌疑人应该就是那个花店老板没得跑了。 因为是他出现之后,汤子炜才发生改变。 但如果他真的是异能者,那他天天在固定地点工作又天天抛头露面的,不至于找不到他… 还是他只是个幌子,凶手另有其人? 还有其他莫名其妙失踪的人,他们又是怎么回事……这样就完全跟汤子炜这件事对不上了。 各种谜团充斥着云邈的大脑,乱的令他无法思考。 沈慕白看出了云邈的心不在焉,轻声问道,“义父你怎么了?看你最近好像有点怪怪的,上课也不怎么认真,也不咋找我聊天了,社团也不参加了,时深前几天还来问我你怎么了。” “没有没有,最近家里有事,有点忙。” “喔?是吗?”沈慕白一挑眉,拿出手机翻开几张照片,怼在云邈的脸上让他看。 那几张照片就是祁枫站在门口等他,以及他坐祁枫摩托车后座的照片。 沈慕白发出“啧啧啧”的声音,“那这是怎么回事啊?云邈同学请你解释一下呗?” “啊?这是谁啊,我不认识,这人怎么了嘛?”云邈有些心虚的撇开眼。 “你大爷的,别装了!”沈慕白疯狂的请云邈吃大比兜,“装?接着装?这人我可太熟了,这不就是你和祁枫吗?你不知道学校里都传疯了,多少人想认识祁枫啊,这小子真他妈的帅。嗯…还有个别女生甚至在猜测你们两个的关系。” “这有什么的,我和他只是有点事要做。” “有什么事需要天天做啊?也让我做做呗。以前是时深在你心里第一位,现在是那个祁枫是?好好好我在你心目中从来都不是第一位,是?你出轨你不爱我了。” ………… 这种话怎么在沈慕白嘴巴里说出来有点怪怪的。 “小白哥,我没出轨。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咱们永远的好兄弟,行,来兄弟抱一下~时深那边你先帮我稳住他,爱你么么哒。” 沈慕白只能叹了一口气,他看得出来云邈的不对劲,也知道云邈很多事都会自己扛,他相信总有一天会得到一个答复…… 云邈不是那种喜欢瞒着他的人。 云邈一上完课就马上飞出校园,祁枫也像往常一样在门口等他。 “祁枫,我们组织能不能调动警察?或者我们能不能去警局里找资料?” “跟上级说一下就可以。” 原来这家伙还有脑子。 “我好像有点想法。我在想,汤子炜的失踪和其他失踪人有没有一些关联,如果我们可以去警局调出资料的话应该能得到答案…噢对,我联系一下钟寻让他一起来。” “行,先上车。” 祁枫的车速依旧稳定发挥,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而钟寻也紧随其后的到了警局门口。 只见祁枫轻车熟路的走进去警局,和里面的警察交谈了几句,看着那警察打了个电话,就放他们三人进了,还贴心的叫了一个辅警来帮他们找资料。 辅警把嫌疑人的照片以及资料都摊开在他们面前。 “我们都查过了,这些嫌疑人之间没有什么交集,有的是老师,有的是画家,有的是教练。而且有男有女有老有小。真的没啥共同特点…这些人,有些是前一年失踪的,有些则是前几天失踪的。”辅警细细的为他们说着细节。 “前几天失踪的是哪个?”云邈问道。 “喏,就是这个。”辅警手指到一个小女孩的照片上,就是云邈之前在车上看到的那个小女孩。 “谢谢你,麻烦你可以给我们一份所有失踪者的居住地址和行径路线吗?” “好的,请稍等。”那辅警转身去到隔壁的打印室,过了一会拿了一沓纸过来,递到了云邈手上,“这些就是。” “能否请你给我们看看现场取过的物证。”祁枫说道。 那辅警挠了挠头,“我们确实在现场取过物证,而且也锁的好好的,还派了专门人管理。但实不相瞒,没过几天有关失踪案的全部物证就不翼而飞了…” “不翼而飞?怎么可能…太夸张了?” “事实就是这样,监控也查不出什么。而且第二天我们就发现管理物证的那人死在了他的家里…现在已经成为了一桩悬案,而且受害者家属也给了我们很大的压力,我们也在不断的去调查案件,如果你们可以为案件提供新的线索,我们警局上下以及所有受害者家属都对你们由衷的感谢。” 钟寻一直在旁边记录着这些话。 “那最近失踪的那个小女孩呢?她的物证也被偷了吗?” “她的没有,主要是,我们在她掉落的头发中没有测出迷药,所以我们是觉得她和她最熟悉的人走了。算是普通的诱拐案。只是,人至今尚未找到……” “没关系,你先带我们去物证室里。” “好,跟我来。” 一进门,祁枫就感觉到了微弱的灵能。 果然,那个异能者肯定来过这里。 祁枫随着那辅警的指示,走到了曾经放物证的柜子前。 他摸了摸柜子,眼睛一闭。他清楚的看到残余的灵能汇成一条线,向这个城市四面八方散去。 “被人偷了,而且是同一个人。作案者还在这个城市。”祁枫看向辅警,“告诉你们的领导,加强城区管理,看到可疑人员要要拦下来问问,还有街道摄像头一刻也不能松懈。” 走出警局后,钟寻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总不能守株待兔!” “祁枫,我们先去最近失踪的那个小女孩家里问问。我总觉得有什么共同点…” 总感觉脑子里有一个答案,快要在迷雾中破茧而出了… 祁枫点了点头,因为他当时在车上只感受到云邈作为炉鼎身上自带的灵能,但如果真的有其他异能者的灵能在,也会被炉鼎的灵能盖过去。 钟寻有些犹豫,因为他怕云邈查这些事会有关联还好说,要是没关联的话还导致找汤子炜的事情延后…但尽管如此,他还是选择赌一把。 三个人都来到了纸上的地点,云邈轻轻的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有一个面容憔悴的妇人开了门。 “请问你们是…?” 云邈刚想开口,却被钟寻抢先说道:“我们是便服警察,您是孙婷婷的家属吗?我们因为这几天的查案没什么大线索,所以我们才来失踪者家里问问。”说完便拿出自己伪造的警察证件。 毕竟,他是专业狗仔,什么证件他都有。 那妇人眼眶有些湿润,“警察同志,进来。” 云邈一脸“这也行”的表情,看着钟寻。 那妇人给他们三个人都倒了一杯茶。 云邈看着旁边还在咬奶瓶的小孩子问道:“你们家有几个小孩?” “就两个,丢的那个是姐姐,九岁了。这个是我们的第二个孩子,两岁了,是个男娃。唉…都怪我们一直在乎小的,没怎么在乎大的,所以才会疏忽…都怪我…”说完,那个妇人就哭了起来。 钟寻递上纸巾连忙安慰。 “我想问问你们家里有老人嘛?所以平常的孩子是老人带吗?” “有的。婷婷一直是她奶奶带。但老人家前不久就去世了” “什么时候去世的?”云邈有点紧张。 “上个月就去世了,怎么问起这个?” 上个月怎么可能?!明明前两个星期前才见过 “你们家的老人是不是头发灰白,脖子上有一个大黑痣,身形消瘦”云邈极力的回想着当时那老人的模样,手拼命的比划着。 “是是。”那妇人有些震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邈心跳有些加快。 “实不相瞒,我前两个星期刚见过你们家的老人带着婷婷上了公交车,我刚好在那公交车上。但我当时不知道,我以为就是普通老人家带着孩子出去” 云邈说完这句话,房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有风扇在嘎吱嘎吱作响。 那妇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不可能,我们家老太的尸骨都烧成灰装进棺材里去了。” “是怎么死的。” “脑中风,下天桥摔下楼梯死的,脸都摔的血肉模糊了。”说到这里,那妇人又开始抽泣了起来。 钟寻又安慰了一会,留了联系方式之后他们才离开。 “你说,会不会是长的很像婷婷奶奶的人贩子假装她奶奶骗走她的。” 云邈沉思了一会,“这个可能性不大,九岁大的孩子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跟自己朝夕相处的亲人,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 人不可能是同一个人,相似也不可能这么相似,云邈想起了刚刚那妇人说的话 除非 就是同一张脸! 第17章 “你是唯一与我相配的人” 只是一瞬间,云邈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同一张脸?两个人怎么会有同一张脸呢?那其他的失踪者是又有什么不同之处呢? 只有一个例子不能说明什么,必须得加大调查的量。 随后云邈三人又跑去其他受害者的居住地一个一个的问。 有些是一个人住,家人在别的城市里生活;而有些是和家人一起住,但是他们也没有说最近的生活有什么异常,更没有提到脸与身体的问题。 或许该说从一开始这些失踪者之间本来就没有任何共同点,那汤子炜的事情又该如何解决呢? 独居人士的失踪自然不会引起太多人的关心和在乎,而老人小孩的失踪,家人们只会认为是拐卖或者走失了,而且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们都已经做好了,不会生还的准备 为什么还在坚持呢? 哪怕是死了,也想看到自己的亲人的遗体回来。 但,如果真的像是如钟寻所说的人口器官贩卖,那回来的必定不是完整的躯体。 但一直到现在,我们都不敢保证和汤子炜的失踪案是不是同一个人作案。 一切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 天色慢慢变得昏黄,黑夜马上就要降临。 钟寻看了看时间,发现时候不早就先回家了。 云邈手里攥着照片,昏黄的路灯照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落寞。 “找了这多天还是没什么线索,难道那张脸真的是个例吗?” 祁枫走在后面慢慢的跟,眼神从未在云邈身上离开过分毫。 迎面走来了一对情侣,那女生手里还抱着爆米花,应该刚刚从电影院出来。 那女生看了一眼祁枫,情不自禁说了一句:“哇~老公你看他,那小哥哥还挺帅的诶。” 那男生掐了掐女生的脸,“猪猪不许你看别人!哼,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当然是老公你好看啊!他和你比都黯然失色了呢。” 祁枫:…………… 云邈心想:“救命,现在情侣的秀恩爱是这样的吗?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啊喂!真的很尴尬啊喂!那男长的尖嘴猴腮,身材跟细狗一样,黑眼圈贼重,感觉明天就要嘎了一样,妹子你是怎么能说出这句话的啊?!” 原来恋爱真的会使人眼瞎。 等等…!样貌………帅… 云邈低头翻看着照片。 如果硬要说,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的话。 失踪的年轻的男女甚至小孩都长的很好看,没有一个是丑的…难道凶手还看样貌下手? 虽然感觉很牵强,但总算是有了一些线索。云邈感觉自己走起路来都轻快了许多。 已经走到小区门口了他发现祁枫还没离开,以为是祁枫送他回家,结果他上了楼后,祁枫也跟着上了楼。 “大哥,我到家了,你可以走了?” 谁知道祁枫白了他一眼,随后掏出钥匙,打开了他家隔壁的那间屋子的门。 “??啊????卧槽你?” 云邈震惊的跟着祁枫走了进去,刚想问他为什么会有钥匙,是不是偷的,这算不算私闯民宅。 结果祁枫靠在门上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新邻居,请多多指教。” 云邈似乎听到自己世界慢慢瓦解,崩塌破碎的声音了。 “等等……你…!为什么会搬过来??” 祁枫轻描淡写的说道:“组织要求的。” 要求他更加仔细的监督云邈,并且要尽可能的多传点数据回去。 “没必要…这我都没啥私人空间了。” 不过这么一说,他确实想起前几天他那邻居胖大嫂搬家了。 他们这两间屋子挨的特别近,而且隔音特别不好,他还天天听着她和她老公吵架时声音,以及装修的声音,主要是他们的卧室还是靠在一起的,就隔着一堵墙,所以有时甚至还会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额…搬走了也好,再也不用听到他们的家长里短了。 只是云邈感觉,回到家里后也没法放松了。 “你啥时候搬过来的?” “就在昨天晚上,不过你睡眠质量是真好,我搞这么大动静你都没醒,而且你呼噜打的贼响,我在房间都听得到。” 哈…我就说,这里的隔音是真差。 云邈顿时感觉十分丢人都想逃离地球了。 云邈转身就开了房门,嘴里还嘟囔着,“算了,不和臭屁小孩计较!” 躺在床上的云邈看着手里的照片发呆。 假设这几起失踪案和汤子炜是同一件,而且他们都是因为好看才失踪,但汤子炜至少是个明星,哪怕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明星,可依旧有一定的知名度。那…其他人呢,他们的样貌到底是在哪一个环节被盯上的呢? 如果真是随机作案的话,那这样一切的猜想都得从头来过。 “怎么样看见…怎么样才能看见…”云邈喃喃自语。 突然,云邈回想起刚刚那对迎面走来的情侣说,他们的模样云邈还未忘记。 “如果当面看见,那会不会…!” 云邈突然茅塞顿开,跟便秘了十几天一泻千里一样。 他急忙穿上衣服拿着照片跑到了祁枫门口,大力的敲起了门。 过了一会祁枫缓缓的打开了门,只见祁枫上身穿着无袖背心下身简单的穿了一条短裤,微湿头发散在一旁,可能刚刚才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吹干。 甚至还能看到他上身胸膛的水珠。 “怎么了?” “我有了想法,我们进去聊聊。” 云邈坐在沙发上,把自己的想法托盘而出。 祁枫双手抱胸,沉思了一会,“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但如果是当面看见的话,那只有可能是在一个地方观察着,而这个地方正是他们路线的重复之处。” “所以。”云邈把纸和笔摊开在茶几上,“我的想法你也明白了,但我一个人做能力有限,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下,你能向警局那边或者组织那边拿到他们的路线图吗?” “可以,但不一定很详细。” 话音刚落,祁枫便拿起手机走到了阳台,不知道和谁打了一通电话,过了一会儿便回来了,将手机递给云邈,“你看看。红色的线是警局调查的路线,蓝色线是傅悦最近检测的灵能走向。” “哇都是图片,还有文档哩,这么细致……” 不得不说,工作效率真的快。 云邈把所有的路线都画在了同一幅地图上,发现有一个点是较多重合的,这样也证明云邈的猜测是没有错,可那个点并没有显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以让这些案件发生。 “祁枫,你明天有空吗?我明天除了早上就一节课就没课了。到时候一起去看一下。” “好。” 看着祁枫这么果断的同意,云邈忍不住的说出心里一直好奇的事,“所以你为什么那么闲?你真的不用去上课的吗?” 只见祁枫把脸撇开,轻咳了一声,“我有分身在那边上课…” 好了,千古谜题解开了。 分身,逃学利器!呜呜呜我也好想要…… 第一节课结束是上午十一点五十分,是吃中午饭的时间。而云邈和祁枫到达那条街后,发现还是一条小商业街,还挺热闹。有玩具店还有衣服店,还有饭店… 如果这样的话,那路线重合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商业街多多少少都会逛一下… 他们路线在这条街上重合,可地图上没有显示哪家店,难道真的要一个一个找吗? 突然,祁枫拍了拍云邈的肩膀,云邈顺着祁枫的手指向的地方看去,发现有一家花店。 “汤子炜那个的网友不会也在这里工作?如果是,那也太巧了,又刚好在这里…” 云邈用手肘怼了怼祁枫,“你去看看。” “为什么我去?” “你帅你帅。预料没错的话,那凶手就喜欢好看的人。你就进去假装看花,看看老板在不在里面,你就手机开录像随意的转一周,然后发给我,再装模作样的问我喜欢哪个就好了。” “为什么要问你喜不喜欢?” “你这人没情商的吗?当然要装的像去买花的普通人一样啊。你不会没给人买过东西?”云邈的眼睛逐渐眯起来,还带着一丝嫌弃。 “知道了。”祁枫准备走过去,又被云邈拉了回来。 “等等等等……!”云邈拿走了祁枫背后背的长刀,再为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可以了你去。唉,背个这么长的刀,正常人都能看出你不一样啊。” “我不在乎。” ……… 你说他社恐,他又天天背着一个很明显的古典风格的长刀到处走。 你说他不社恐,他又不喜欢和别人说话。 这么说来,他应该不是社恐,他是孤僻,毕竟他不像被所有人孤立,他像是孤立了所有人。 云邈站在转弯的街角边等他。 过了一会,云邈收到了祁枫发的视频。 那花店不是很大,但也不小,装修很温馨,像网红店。 祁枫发的视频里有一个男人正低头在包装着花束,哪怕视频并不是特别高清但云邈还是一下子便认出来了他是花店老板。 “奇怪,如果凶手真的是他的的话…祁枫这么帅,他不看看吗?”毕竟视频只有15秒,他也很难说。 十五分钟过去了祁枫还没出来,云邈有些焦急。 录个像的事,为啥这么久还不出来?不会出事了? 刚想去找祁枫,结果一转身就撞到了。 只见祁枫拿了一束白玫瑰拍到了云邈的胸脯上,“拿着。” “???大哥你真买?你在那待这么久不会买这个去了?” 云邈捧着一束花不知所措,“对了,这个人确实是汤子炜的那个网友,我看过他的照片,确实是一个人。” “嗯。”祁枫点头,“我在那里感受到了微弱的灵能。即使凶手如果不是他,也一定来过这里。” “诶诶,你还没回答我买这个干什么?” 祁枫停下来,叹了一口气。 “他一直没抬头看我,直到我问花的价格,才热情起来。” “警惕性这么强?没事,看到了就行,我就不信你这么帅他能不心动。” 祁枫:…………… 既然看到了,那接下来好戏就开场了。 第18章 生活不易,祁枫卖艺 时间随着云邈和祁枫的商讨飞速逝去。 夜幕逐渐覆盖了整座城市,而云邈和祁枫又开始了外出觅食的道路,这次,云邈选择了在那花店对面的商业街吃饭,良好的视野刚刚可以看到花店的一举一动,而且也不会让花店老板发现。 可花店内落地窗的帘子之间拉上了,只能看到花店老板的剪影,那一道人影似乎坐在椅子上,摆弄着店里的花卉,云邈内心的疑虑越来越多,连桌上的美味和肚子的哀鸣也顾不上,只是托着头想着那一起起的案件。 “还是需要你多去花店,让老板记住你,我们才能知道是不是他,为了那么多人,你就付出一下。” 云邈朝祁枫眨了眨眼。 “组织里有更好的。” 祁枫不为所动,低头干饭,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云邈。 更好的啥?脸吗? “可你的形象已经被记住了,想要快点结束,你来帮忙才是最优的选择,你不需要干什么,就路过而已。” 祁枫沉思了一会,微微颔首。 随后的几天祁枫都会有意无意的路过这家店。 而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他们也拿到了这个花店老板的资料。 这个花店老板叫陆尚名,男,29岁,未婚,无案底。 长的模样儒雅秀气,为人也稳重亲和。 长相与气质让他和杀人犯这个罪名毫无联系。 云邈确实怕冤枉好人,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云邈还想让祁枫简单粗暴一点,直接进去那人的记忆里看看,但祁枫觉得这样太冒险。 如果真的是他灵能者,但现在又不清楚他的能力和实力,贸然进去他的记忆很容易遭到反噬,最终得不偿失。 “如果他真的是,那这只千年老狐狸,藏的也太好了。”云邈焦虑的咬着嘴皮,“那该怎么样让他自己露出狐狸尾巴呢…” 云邈灵光一现,抓着祁枫的手,“你能不能把我的戒指拿下来?” 祁枫有些警觉,“为什么?” “就换到我中指上,你的最好也换到中指上。” 祁枫眉头紧锁,看得出来他并不愿意。 “意义在哪?” 他非常不愿意。 云邈靠在祁枫耳边,将计划娓娓道来。 听完后祁枫表情十分不和善,感觉下一秒就要开骂了…额…应该是开打。 “大哥行行好。刚好明天是周末,陪我演这一场戏,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次日傍晚。 云邈将自己半扎的头发散了下来,还喷了点香水。 甚至还抹了一点素颜霜。 让自己显得,过于……精致? 云邈从容的走到花店里看着花,陆尚名正在低头记账,抬头看了一眼云邈,露出了商业微笑,“欢迎光临,可以随便看看哦。” “你们这里可以预订花束送到家的吗?” “可以哦。”陆尚名走到云邈身边,“请问想订什么花?” “请问有白玫瑰吗?” 陆尚名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虽然不明显,但是还是被云邈捕捉到了。 “现在还没有货,前几天刚卖完。我们店很少进白玫瑰,下一批的货还要过几天才到。我们店的百合和红玫瑰品质比较好,先生您可以看一下。” 那些红玫瑰红的像滴血一样,妖艳至极。 其他花也是水灵灵的,跟有生命一样。 这里的花都很好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云邈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似乎感受到了一缕缕亡魂在花上缠绕。 看似美丽却腐烂至极,那些鲜活的花蕊,像是人为制造。 “诶这样啊,可我看很多人都喜欢白玫瑰,为什么不顺应潮流多进点货呢?这样老板你的生意也会更好啊。” 陆尚名笑了笑,“因为我个人不是很喜欢白玫瑰的花语。这家店是我一个人开的,没做什么宣传也没招什么人,所以也没必要顺应潮流做成什么网红店。反正也有固定的客人,养活自己也足够。” 云邈点头表示赞同,“老板您还挺健谈的嘛。我还不知道白玫瑰的花语是啥呢?您为啥不喜欢啊?” “白玫瑰代表的是纯洁,花语是我足以与你相配。”陆尚名嘴角扯出勉强的微笑,“我呀,曾经有一个很喜欢的女孩,但我并不是很优秀,没办法与她相配。所以……我个人,就不太喜欢白玫瑰。” “唉…”云邈装出惋惜的语气,“我看老板您年轻帅气,还以为您有良人相伴,不好意思啊…” 陆尚名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那,这里有紫罗兰吗?” “有的,请问您要订多大?” “中等规格。” 陆尚名递了一张纸给云邈,“请问您贵姓?联系方式和寄件的时间地址写一下。” 云邈填完后,拿出了一张照片和一个贺卡,“您能帮我把这张照片和贺卡也放里吗?” 陆尚名看到照片表情控制不住的有些欣喜,随后疑惑问道:“我有些好奇,您和这位男子的关系是…?” 云邈撩了一下头发,微微偏过头去,“把话说的太明白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呢~我有点害羞。” 陆尚名看到云邈中指上的戒指了然于心,“难怪呢,紫罗兰是爱情之花,祝你们长长久久啊。” 陆尚名拿起祁枫的照片,感叹了一句,“您爱人长的真好看,你们两位真般配。” “啊,是吗?谢谢夸奖。确实有很多人说他好看,但我认为比样貌更重要的是三观和品德。” 听到这句话,陆尚名拿着照片的手抖了一下,云邈将陆尚名的动作尽收眼底。 “明天下午五点送到门口就行了,记得备注一下贺卡别漏了,辛苦老板您了。” 陆尚名点了点头,眼神微微一瞥,看到了店门口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 “你的爱人在店外等你。”他挑了挑眉,示意云邈向后看去。 只见一个身高将近190的穿着黑色衬衫,面容帅气的男子歪着头面带笑意的站在门外。 祁枫拎着奶茶的手向云邈抬了抬。 “诶,是哦。我没注意到他在那里等我。”云邈朝陆尚名挤了挤眼,“嘿嘿他没什么优点,除了好看,就是比较粘人,那我走了。谢谢老板,明天再联系~” 陆尚名的笑容随着云邈走向祁枫而渐渐消失,手捏着照片的那角都微微发皱,眼神里无法掩盖的贪婪似乎如那一朵朵想要更加艳丽的玫瑰一般。 他看着祁枫和云邈的脸微微相贴,祁枫的脸慢慢侧过去挡住了花店里那明显到不可忽略的视线。 从陆尚名的视角看去,就是一对在夕阳下相亲,相爱,相拥,相吻的恋人。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照片,微微摩挲着。随后翻开了在桌面上被厚厚的本子压在底下的纸。 那些纸上画的,和手上这张照片里的人是同一个人。 它们似乎美的没有缺点,但少了那种神,仿佛又全是缺点。 他临摹了不下百遍,但模仿不了他的神。 好嫉妒啊,好嫉妒啊… “长相好看果然是稀缺资源…如果那张脸是我的就好了,我会更美,她会更爱我的,对。我本应那么美,这是上天欠我的…” …………… 云邈背后的冷汗都快浸透了他的衣服。 他感觉祁枫那微微扬起的嘴角不是笑意而是冰冷刺骨的杀意,感觉下一秒他就能用刀捅穿自己的肚子,让自己为刚刚说的话付出代价。 祁枫和云邈的脸并没有真正碰到一起,只是借用了视角的盲区,却让陆尚名感受到了他们的爱。 直到他们牵着手离开后云邈才敢大口喘气。 “我,黏人?”祁枫阴恻恻的问道。 云邈冷汗冒得更多了。 “不不不,大哥对不起,我不是要占你便宜的…等等,你听力这么好的吗?” “你说的全部,我都听到了。” “这,这珍珠奶茶您喝,这杯就当我请你。”云邈战战兢兢的捧起奶茶递给祁枫。 “不用,我看你很爱喝。” 云邈:“……………” 夕阳落下,天色暗时,凉爽的秋风却散发着阵阵寒意。 云邈沉吟一会,踌躇说道:“我感觉到那些花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明天花送过来你拿到手,记得看看。” 祁枫点头。 炉鼎乃是吸收天地之灵,感受到常人无法感受到的东西,虽说云邈作为炉鼎还没那么强大,却足够实锤那老板有问题。 还有…同为异能者能感受到另一个异能者的存在…云邈尚未觉醒异能,他还无法感受到。 这样来讲,陆尚名一开始对我和云邈去买花态度的差别也足以确定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了。 第19章 “来爱我吧” 约定送花的日子很快就到了,陆尚名按要求打包好了一束妖艳的紫罗兰便驱车前往云邈写的地址。 在路上,陆尚名的心越来越炽热,他知道他又可以看到那张令人心驰神往的脸,手里的方向盘慢慢攥紧,神情也越来越兴奋。 我一定,一定要把它拿下来。 几里路转瞬即逝,转眼间,一栋平凡但并不低调的公寓楼树立在了陆尚名的眼前,他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走进了这座公寓,手里的紫罗兰似乎越来越亮丽。 陆尚名轻轻敲响了指定地点的门屋,祁枫通过猫眼看到了门外的陆尚名,对自己的神态进行了一番管理,确保不会被看出端倪后,便开了门。 陆尚名看着有些失望的祁枫,他知道,祁枫以为是他的爱人来了,陆尚名把手里的花递给了祁枫,花上的明信片和手写的贺卡,祁枫眼里的失望都化成了开心。 “您好!是云邈云先生寄来的花,请签收一下。”陆尚名递出了发票,示意祁枫在上面签名。 “我就知道,他还是很在乎我的,有劳店长送花过来辛苦了。店长进来坐坐,喝口水休息一下。” 陆尚名看着这个干净整洁的家,明亮的灯光配上祁枫白净的脸,让陆尚名看痴了,可美中不足的,餐桌上却摆着云邈的照片,仿佛一根尖锐的刺扎进了陆尚名的心里。 他无法接受美好的东西不属于自己,也无法接受这么美好的感情自己却从未拥有过。 他勉强的向这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道了声谢,便想要离开了。 祁枫站起来想要送送陆尚名,手里将一瓶水递向了陆尚名,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陆尚名的手心,陆尚名的身体似乎有些颤抖,便快步离开了。 “这张脸,这副皮囊,都会是我的,我会得到的,哪怕你有能力,你也逃不走的。” 陆尚名离开后,云邈便鼓着掌从卧室出来,还不停咂着嘴,“不错不错,我都要以为你对我痴心一片了~小祁,下届影帝就是你了。” 早在陆尚名来之前,他们就在房间里放了微型摄像头,云邈一直在卧室里观察着他们两个的一举一动。 祁枫恢复了往日冷漠的神情,“我刚刚故意碰到他的手试探了一下,看他那样子,是能感受到我也是异能者了。” “所以…?” “我感受到他的灵能了,和警局失窃的物证留下来的灵能一模一样。我们等就好了,接下来,他会有所行动。” 祁枫用带着灵能的手摸了一下送来的花,发现一碰到就立马枯萎,再一碰就变成黑色的粉末随风散去。 云邈一惊,“你这手有毒啊?” 祁枫瞥了他一眼,“蠢。” 是驻颜之术…为什么会用到花身上? 祁枫又碰了一下其他的花瓣,发现都是一样的结果,他用手搓了一下黑色的粉末,轻嗅了一下。 祁枫眉头紧皱,“是人血,他拿人血炼的驻颜之术。” 云邈瞪大了双眼,“用在花身上,他是变态还是无聊啊?” 云邈回房摘了一枝祁枫之前买的白玫瑰,“这个呢,你试试。” 祁枫用灵能搓了搓白玫瑰的花瓣,发现并不像刚刚枯萎的花一样,反而什么事都没有。 “这个,他没有用。” “啊?为啥?那你之前为啥选这束?” “当时这束花被他放到很角落的地方,但我一眼就看到了,而且我喜欢,就买了。” 这下祁枫明白了,为什么他选白玫瑰的时候,陆尚名会有些吃惊的表情。 明明这么鲜艳美丽不容易枯萎的花摆在他面前,他却一眼选中了在角落毫不起眼又容易枯萎的白玫瑰。 而这几天,祁枫能感觉到身后有人一直跟着他,这种感觉直到他回到家后才停止。 所以有时候他和云邈一起回家的时候,他会故意搂着云邈的腰,装作很亲密的样子,云邈也十分配合贴着祁枫的脸耳语。 本来应该持续降温的天气突然热了起来,应该是秋老虎来了。 “咚咚咚——” 是敲门声。 祁枫看了一眼猫眼,发现是警察。 而且是只有一位警察。 开门前还在奇怪,为什么会出现在他门口。开门后,一股强大而熟悉的灵能扑面而来,使得祁枫扬了扬嘴角。 “请问警察同志,您有事吗?” “祁先生您好,您报警的案件有进展了,我们在郊外找到了新的线索。”那警察拿起警官证,展示给祁枫看。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并未报警过任何案件。”祁枫使劲让自己的表情无辜点。 “是吗?”那警察的眼神有些闪烁,拿出来一张纸,“但这申请案件上面的亲笔签名,确实是您的名字。” 祁枫接过纸,看了看。 确实有警局的章,确实是他的字,但这并不是他签的,他从来没有签名的习惯,只有昨天签收花的时候…… 这份纸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情况了,祁枫佩服他的模仿能力。 “这并不是我签的,但为了弄清情况,我随你走一趟。” 那警察笑了笑,带着祁枫上了一辆警车。 他并未让祁枫坐在后座,反而是坐在副驾驶。 他似乎胜券在握,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警局出警永远都不会只有一个警察。 祁枫能明显闻到他身上散发的腐臭味,以及看到他周围无数围绕着的亡魂。 祁枫不耐烦的闭上眼睛,因为再看下去,他的眼神都快掩饰不住要杀人的想法了。 过了两个钟头,那假警察带着祁枫来到了一个仓库里。 祁枫了然,这是钟寻之前给的照片里那仓库样子。 这仓库里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普通的钢门、苍白的围栏,一切都和普通的仓库一般无二。 只是有着多了一个,贴着大大的、破旧的,“试戏”二字的一个小舞台。 在祁枫眼里的这个仓库却像一个被怨气包裹的大盒子,不,与其说想被怨气包裹,更好像是一个修罗场,一个个失去皮肤的亡魂在上空飘扬,此时的祁枫才知道,为什么那个已经死去的老奶奶会存在,为什么那小女孩会无条件的跟着她走。 确实,本就是同一张脸,但换了一个肮脏至极的内心。 那“警察”带着祁枫慢慢走进了仓库。 “不好,怎么灵能被压制了…这里难道有什么东西吗?”祁枫的身子逐渐变得沉重,步子也越迈越小,但脸上的神情却依旧淡然自若。 “警察”回头看向了祁枫,“我知道你有一些不知名的能力,不然你也不会单独一个人来,你的爱人……也在这里吗?现在的我们在同一起跑线,我们较量一番,要是你输了,就把你的脸给我。” 他慢慢的褪去警察的皮囊,浮现出来的是陆尚名的脸。 祁枫昂了昂首,“但我不会输。” 修长白净的手伸向了背后,想要掏出他的长刀,却发现背后空空如也。 糟糕,他忘记铭夜被云邈拿走了。 话音刚落,陆尚名便开始活动手指,轻轻一拨,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发了出来,一张张人皮从墙上爬了下来。 密密麻麻的。 是那个老人和汤子炜,以及之前的所有失踪者……数不清的人皮向祁枫包围过来,阴冷的气息铺满了整个仓库。 “那我们就正式开始了。” 祁枫用自己的灵能在地上刻画出一道又一道的符文。“用吾血唤天尊助我,斩尽邪魅,还世间清朗。” 祁枫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向地面,话刚念完,刻画的法阵似乎听到了祁枫的呼唤,一滴一滴的血受到了吸引变成了一道纤细的血流渗入地面。 祁枫的手臂上泛起了一道道金纹,一拳拳的挥出,一道道身影化为一片片纸皮,残破的人皮无法再站起来,但人影似乎潮水一般涌来。 祁枫右掌回收,左拳毫不犹豫地自腰间旋转前冲。振臂一挥,一股浩大雄厚的拳劲轰然击出。拳风所及,泥土翻卷,如巨龙裂地般声势骇人。 人皮潮水被撕开了一个缺口,但很快就被填补完全了,祁枫抓紧机会,欺身而上,将所有的灵能化为一拳冲向陆尚名。 陆尚名连忙召回所有人影在身前抵挡。 一层、十层、百层、千层,一道道人影被撕开,一拳正中他的面门,一下便被轰飞了出去,他瘫倒的墙边,但他笑了,最后一道人影慢慢从“陆尚名”身上剥离了出来,一具血肉模糊的身体展露了出来。 他笑不由得笑了起来,那笑声如鬼魅一般刺耳,“你已经力竭了,而我还有很多皮囊。所以,你输了,可以把你的脸给我了吗?” 祁枫擦了擦脸上的鲜血,“所以,你真名并不叫陆尚名是?那张人人所见的花店老板的脸,也是其他人的?” “你快死了,用不着知道这些。” “无所谓,我也不想知道。”祁枫眼神冰冷,“毕竟你的样貌和你的心一样的丑陋恶心,那你的名字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句话似乎激怒了他,只见他手一挥,一道灵能直接冲向祁枫。 祁枫提前防备了,但还是被灵能冲击撞到墙上。 “你们这些天生长的好看的人,又怎会理解我们普通人的苦恼?凭什么?凭什么?长的好看才配拥有爱,而我们这些普通人哪怕挖出真心来也一无所得。” 如果能看到怨气的多少,那他的怨气应该像空气一般铺满整个大地了。 他瞬移到祁枫面前,狠狠地抓着他的头发,语气又突然变得柔和起来,“过一会这张脸就是我的了,到时候我用他来骗骗你的爱人。你的爱人眼睛可好看了,挖出来卖出去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听完这句话,祁枫直接笑出了声,他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 笑完后,祁枫的双眸泛起了紫色的光芒。 紫到乌黑,如地府的火焰。 “他可比你聪明多了。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只会一种招数?” 第20章 疤痕 季离二字,似乎从出生起就与“普通”划上了等号。 他的父母不和睦,他们虽然没有离婚但早已分居,而他也被他的妈妈带走。 从小到大听到他妈妈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你为什么长的这么像你爸?你这么没用,怎么还不去死啊!” 母亲哀伤的泪水、愤恨的眼神,父亲的忽视、不作为,成了他童年的常态。 季离的脸很大,可五官却是小而分散,还有很多雀斑零零散散的分布在他的脸上,任何可以装饰的物品、发型,只要搭配上他的脸都变得丑陋。 而且也因为小时候的发育不良,导致身高矮小。 从小学到大学,他一如一块路边的石头,平淡无奇,平凡的成绩,平庸的生命,都是他的写照。 平庸,丑陋,都是他这一生的名片 像是芸芸众生里脚下的尘埃,灯红酒绿城市里的过街老鼠,阴沟里的蟑螂。 普通的样貌,普通的家庭,普通的成绩……以及,普通的他。 可在他高中的时候,却遇到了他灰暗的人生中唯一一束明亮可见的光——苏青青。 那是一个雨天,他没有带伞,苏青青似乎看出了他的迫窘,于是主动上前询问他,“同学,你是没伞吗?我要去车站,如果你也要的话,我顺便送你去。” 那一天后,季离感受到自己漆黑的房间,仿佛打开了一扇窗。 光照进来了。 苏青青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即便是故意矫揉造作,也是摄人心魄。 明明他们俩个是一个班的,却让季离感受到什么是“远在天边,却近在眼前。” 明明伸出手就能碰到的人,他却连对视都做不到。 他开始暗地里了解苏青青喜欢男生的类型,开始留意她的一言一行。 知道她喜欢文艺青年,他拼了命的去看书。知道她喜欢花就翻遍了所有关于花卉的资料。 他之后还尾随她,发现她有时候放学会去一家花店,和那家花店的老板有说有笑的。 季离在外面偷偷看着,他感觉自己的心被虫子一口一口的咬着,那痛像是透过他的骨髓,钻进他的血管,弥漫到他全身。 同学随随便便买八千的鞋他没有嫉妒,不努力学习的同学考到将近满分的成绩他也没有嫉妒。 但是在这一刻,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嫉妒的滋味。 好可怕,好痛苦。 之后的他开始到这家花店做兼职,就为了多看看苏青青。 这店的老板叫陆尚名,是一个很温柔且很优秀的大学生。 虽然苏青青看到季离在这里也有些惊讶,但季离很开心。 而他也顺理成章的加到了苏青青的微信。 他看到苏青青通过好友申请的那一刻,他激动的都快跳起来了,甚至怀着笑意入睡,母亲恶毒的话语,也不再会让他落泪。 之后的每天他都会找苏青青聊天,还时时刻刻关注苏青青的朋友圈。 每次她一发动态,他都是第一个点赞。 苏青青想要什么,他第一个转账。 虽然一开始苏青青并不好意思收,但之后也成自然。 虽然很多人都嘲笑他是舔狗,可是他不这样认为。 对自己喜欢的人好,又怎么能算舔呢? 有苏青青之后,季离感觉高中过的很快,并且他的学业进步飞速。 美好的东西,都是短暂的。 为什么美好的东西,不能留住呢? 高考成绩出来后,他超常发挥考进了理想的学校,但苏青青却落榜了。 而他为了能和苏青青在一起,不惜和他妈大吵一架,拿成家里不多的钱去陪苏青青一起读了一个民办二本。 他每天都黏着苏青青,十分亲密。 甚至有很多不明白前因后果的人都认为他们两个是情侣。 当然,季离对这种误会非常满意,他甜滋滋的乐在其中。 但这种偷来的幸福时刻持续不了多久。 直到有一天,苏青青喝的烂醉如泥。他跑过去酒接她,结果被她一把推开。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苏青青那怨恨的眼神。 这和他母亲的眼神,一模一样。 “都怪你,导致我和陆哥分手了。我真的一直都不喜欢你,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让你产生了误解。你有没有觉得,你长的真的很丑,没有镜子总有尿,你不照照看看,你的样子配的上我吗?” 这恶毒的语气,他太过熟悉。 他浑身冷的发抖,大脑宕机。 他无法接受,这种话是从这么温柔的苏青青嘴巴里说出来的。 他也只能呆呆的看着别人把她送回宿舍里。 回到宿舍里,季离看着舍友们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但他却听不到任何一句话。 直到有个舍友不小心碰掉了苏青青给他送的杯子,他才突然跳起,发了疯的拿椅子砸向那个人。 直到砸到遍地是血,砸到那人的脸血肉模糊,他才冷静下来。 当然,迎接季离最后的结果就是赔钱,退学,甚至刑事责任。 而这件事,是他家里花了很多钱才取得谅解压下去。 退学后的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到花店里去打工,并且一直关注苏青青的动态。 后来听说苏青青搬到学校外去住了,他也一直尾随着她。 突然有一天,他发现苏青青带了一个帅气的陌生男人回家。 他看着他们在床上嬉戏打闹,做爱,最后沉沉睡去。 那一刻的他满眼充血变得通红,已经不是嫉妒,而是仇恨。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他一遍又一遍的想着。 凭什么我连她的手都没碰过,凭什么你就能玷污她? 你有多爱她吗?你有我对她好吗? 所以长的好看才配拥有爱吗? 季离难受的抓着自己的脸,把自己的脸都抓出血了他也丝毫没有痛感。 苏青青住的出租屋在一楼。 季离看着屋里睡得正香的狗男女,他趁着夜色将汽油悄无声息的泼进了阳台里,泼到了窗帘上。 然后,扔进了一根点燃的火柴。 炽热的烈焰四处乱窜,贴地的火舌舔舐着最近的物品。 不一会,大火就吞噬了整间屋子,浓烟滚滚。 熟睡的男女也跳了起来,可他们面对这场突如其来大火毫无还手之力。 街坊发现后,都起来报警,救火。 季离听着里面的尖叫,觉得这是他此生听过最动听的乐曲。 他吹着口哨,本来想“深藏功与名”,想着这对狗男女死在火中也太便宜他们了。 可在这时,他突然想起来当年那个为他撑伞的女孩。 他停下了离开的脚步,转身拿起旁边路人的水桶浇了自己全身,然后又义无反顾的冲向里面。 他冲进房间,看到哭着的苏青青,他是一点也恨不起来了。 哪怕旁边,有个全裸的男人。 他拼尽全力把苏青青和那个男的救了出去,而他却留在了大火中。 他平静的站在大火里,任由火苗蔓延着他全身。 明明已经有了烧焦的烤肉的味,他却觉得身体非常冰冷。 哪怕像这样的大火,也无法温暖他的心。 他落下的眼泪却没有被大火蒸发,而是变成了一个像玻璃一样的水滴。 他想在这里结束自己废物悲惨的一生,但最后还是被消防员救了出来。 但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皮肤了。 活着又能如何呢? 最后苏青青查了监控才知道,放火的就是季离,她对他连一丝感谢也没有了。 全是憎恨。 而季离放火杀人,但最后却救人,念在无一人受伤死亡的情况,算他将功补过。 而且现在的他,已经是四级伤残了。 苏青青看着面目全非,全身缠成木乃伊一样的季离,缓缓的,没有任何感情的说出那句:“你真恶心。” 季离的胸腔在抖动,他虽然在笑,但发不出声音。 笑他的卑贱,笑他的丑陋,笑他的一颗真心被践踏,笑这个世道的不公…… 凭什么,凭什么……… 样貌就真的很重要吗?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也许他的怨念被上天听到了。 从那天之后,他身体突然能行走了,和平常人无差别。 而且他还获得了一个纯白色的面具,以及超乎常人的能力。 “上天”告诉他,这个面具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样子,但前提是,要杀了ta,把ta的皮剥下来。 于是季离戴上面具,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来到了还没关门的花店里。 他看着陆尚名惊恐的眼神,手上的匕首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都怪你,如果你不和苏青青分手,她就不会离开我。”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手起刀落,陆尚名的鲜血喷的到处都是。 而被鲜血溅到的花朵,却变得更加艳丽。 季离熟练的关了花店的门,装作打烊的样子。 再把陆尚名拖进花店的小仓库里,一点一点剥下了他的皮。 那是季离的第一副皮囊。 他穿上皮囊感觉和穿件衣服一样,非常的轻松,完美。 那张脸跟长在他脸上一样,一颦一笑和本人一样。 甚至手指的长度,身高都随着原本的皮囊本人进行变化。 季离开心极了,他把陆尚名身上全部的血都拿来灌溉花朵,把还完好的器官高价贩卖出去。 就这样,之后的他都以陆尚名这个人的样貌和名字生活。 他开始用陆尚名这个人来追求苏青青。 而苏青青还是喜欢陆尚名的。 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吃饭,睡觉,接吻,拥抱,牵手。 可那是苏青青对陆尚名的爱,而不是对季离的爱。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获得真正属于他的爱。 他知道这个爱是骗来的吗?他肯定知道。 所以他囚禁了苏青青,把她囚禁在原本陆尚名住的家里。 他开始用各种方式凌虐苏青青,看着她尖叫,抽泣的样子,看着她满身伤痕和淤青,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而换皮,却季离尝到了甜头。 他开始物色各种好看的人。 男的,女的…他都要。 好看的东西,都要归他。 他的作案无非就几种方法。 跟踪着自己的猎物,然后拖去小巷子的杀掉;用临时面皮伪装成亲近的人,然后再骗去杀掉;以花店老板的身份来结交朋友,最后骗去杀掉… 而骗,也成为了他的惯用手段。 皮囊在一天天的变多,而花也在一点点变得艳丽。 他也认识了很多黑市的买卖器官的人,并与他们合作,把除了人皮以外的全部人体器官都给他们,而自己也顺便捞了一笔。 他们在一个郊区建了一个仓库,看守仓库的,自然就是那些黑市的人。 可杀人如麻的他,却在剥皮时犹豫。 汤子炜和孙婷婷的信任让他不知道怎么动手。 他看着这么阳光乐观,又如此信任他的人,他确实犹豫了。 但,这种热爱生活的理性主义者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他最后一定会被这个社会吃的一干二净,连骨头都没有。 季离用一条条的话语麻痹着自己,用最圣洁的思想去“超度”他们。 他摸着汤子炜的皮,眼里全是温柔,那是他人生中第一个朋友。 作为我的朋友,愿意为我付出也是理所应当的,那就让我与你融为一体。 至于孙婷婷…她的奶奶并不是他害死的。 只是她奶奶摔下天桥的时候,他刚好在旁边。 他看着那像树皮一样的面容,以及那个爆出来圆溜溜的双目。 这段路并没有什么人经过,而且没有摄像头 他鬼使神差的拿着自己随身带的小刀轻轻的把她的脸皮剥了下来。 至于这具年老干瘪的身体,他并没有卖出去的兴趣,索性做个好人,打了个120。 120的到来,宣布那位老人已死亡,随后就是告知家属。 而季离就在旁边,看着她家人的到来。 她的家人里,有人痛哭,有人恐惧,有人窃喜,似乎这就是人生百态。 而其中一个小女孩引起了季离的注意。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就呆呆的站在原地,怀里抱着破旧的布娃娃。 她伸出了手,却再也抓不到她最爱的奶奶了。 不知道为什么,季离却和这个小女孩共情了。 他了解到她的居住地后,开始观察这个小女孩的日常。 发现她过的并不是很好,她有个弟弟,她的所有需求都排在她弟弟身后,而她的父母也对她非打即骂。 季离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我来帮你解脱。”季离想着。 随后在孙婷婷一个人出去玩的时候,他戴上了她奶奶的脸皮,并招呼着孙婷婷过来。 孙婷婷看到他脸的一瞬间,哭着跑过来抱着他。 “奶奶我好想你,我以为我永远都见不到你了。” 季离愣了一会,温柔着摸着孙婷婷的头,等她哭完后,还买了吃的,以及玩具给她。 “跟奶奶走好不好,我们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生活。” 孙婷婷点了点头,跟着季离上了公交车。 她没有问他去哪里,反而靠着他睡着了。 到了仓库后,他把孙婷婷绑到手术床上,撕下了脸上苍老的面皮。 他以为会看到孙婷婷大哭大闹的样子,但是她没有。 季离不死心的还吓了吓孙婷婷,她都没有什么反应。 孙婷婷用稚嫩的声音说道:“我知道我的奶奶永远不会回来了,谢谢你代替我奶奶爱了我一会。” 季离呆住了。 他手足无措,他腿发软,他开始慌了。 他竟然有了逃跑的想法。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么差劲的自己根本配不上任何的爱。 她为什么会无条件的相信我?为什么会认为我对她微不足道的东西是爱? 她和以前的我,简直一模一样。 因为别人对自己的一点好,就无条件的相信别人,为别人掏心掏肺。 这是季离第一次,没有杀人。 也是最后一次。 第21章 震惊!某组织竟发现… 季离擦了擦眼眼角的泪水,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目光阴鸷长相美丽的男人。 “你,进去了我的记忆?你还有什么能力?” “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这些。” 季离想使用灵能,平日如臂使指的灵能却无法动用。他惊恐的看着周围,却绝望的发现他在一个没有缺口的结界里。 祁枫打了个响指,结界变得透明了起来。 季离看到整仓库已经被警察围的水泄不通了,而且那些黑市贩卖器官的商人也被警察控制住了。 还有拍照取证的警察,以及正在录像的钟寻。 他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给我看的?” 祁枫毫不在意的玩着手上的面具,季离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面具到了祁枫手上,而没了面具的他无法控制和使用人皮。 “我都说了,他可比你聪明多了。” 自从云邈发现有人在跟着自己和祁枫的时候,就联系了钟寻和便服警察,让他们提前在仓库周围扎营等待。 而且,云邈不止一次的故意走去警察局里,就是为了让季离看见,让季离以为他们在调查他,从而使季离更早暴露。 祁枫有些无奈的瞥了一眼结界外正在四处张望的云邈。 ………这笨蛋不会在找他? “我并不会同情你的遭遇,在我看来你就是一个只会把自己的不幸怪到别人身上的弱者。” 季离还想扑上去反击,而祁枫只是在他面前弹了弹手指,一瞬间他就被击飞了数米远。 祁枫的灵能是黑紫色的,或者说,紫到很深的程度变成黑的了。 季离感觉自己身上所有的血管都要爆开了,他看着祁枫的脸突然笑了起来。 “你的脸真好看,无论看多少遍都好看。我以为你一定是很会爱人的,才能把这么明显的爱意表现出来给我看,结果你只是很会装。” 季离感觉心口闷闷的,直到咳出了猩红色的液体才感觉舒坦。 “一开始,你来我花店的时候,我没有抬头看你。因为我就到了一股威压,哪怕你已经尽力隐藏了。” “而你的爱人…不对,你的伙伴来的时候,我反而很渴望靠近他,他身上似乎有种像磁场一样的东西,我靠近他就觉得舒服。所以,他一定也有不寻常的能力?你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他的能力吗?” 季离观察着祁枫的脸色,虽然祁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知道,他说对了。 “你利用着他,他以后知道了会不会恨你呢?” “你和我又有什么差别呢?都自私,贪婪,虚伪……” 祁枫耐心的听他断断续续的说着话,没有反驳。 直到季离再没有力气说话,只能喘气的时候,祁枫才开口道:“你还不算笨,但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好人。我一开始还想送你坐牢,让你多活几年,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选一个你喜欢的死法。” —————————— 云邈被突然从天而降的祁枫吓了一跳,只见他手上还提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大哥,你从哪里出来的?你手上的是…?”云邈迷茫的看了一圈周围。 祁枫像丢垃圾一样把季离甩到地上,“这人是陆…不对,他真名叫季离。陆尚名已经死了,皮就是被他剥下来的,还有其余的失踪者也是他做的。” 祁枫表示他真的很不想记名字。 “那子炜他…”钟寻听到这句话有些崩溃。 “汤子炜死了,但孙婷婷没死。”祁枫继续说道:“她应该是被关在仓库的其中一个地方了。还有,季离还囚禁了一个姓苏的女子,囚禁在原本的陆尚名家里。” 云邈把这句话跟身旁年纪较大的警察复述了一遍,那警察想了想,“季离,这个名字很耳熟。好像就是前几年一个放火行凶未遂的少年,当年那个受害者好像叫苏青青。”那警察拍了拍云邈的肩膀,“辛苦你们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 其中一个警察摸了摸季离的动脉,对另一个警察说道,“队长,他已经死了。” “死了?”云邈有些惊讶,他把趴着的季离翻过身来,发现他确实是死了,只是嘴角还带着微笑。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不应该把他带去警察局吗?还有,你怎么杀他的?”云邈十分不理解的问祁枫。 “我只是让他做了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祁枫看了看手里的面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舍得把它捏碎。 钟寻突然回过神来,“你刚刚是不是说,孙婷婷被关在这里?我上次来这里刚好发现了一个密道,不知道在不在那里。” “先不管在不在,你先带路!”云邈有些着急的推了推钟寻。 随后祁枫和云邈跟着钟寻来到了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就是之前挂着人皮的房间,咦…人皮怎么没有了,不过还是一股腥臭味。” 他掀开房间里的地毯,发现地毯下面确实有一个木制的密道门。 一打开来,就有无数灰尘扑面而来。 “你确定吗?感觉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下去看看,下去看看。” 走下去后,确实如钟寻说的那样,孙婷婷就在这里。 她的脚踝被铁链拴住了,周围有食物有水,还有床,以及一个简易的厕所。 除了脏点,臭点,似乎没受什么太大的苦。 钟寻把铁链解开后,便抱着孙婷婷上去了。 而祁枫,却盯着角落里一个铁盒子发呆。 “怎么了?”云邈问道。 祁枫走过去,拿起角落里的铁盒子,打开后发现是一个水滴形状灵石,一个极其浓郁纯净的灵石。 难怪他一进来就有这么强大的威压,原来是这个东西在搞鬼。 “诶,这不是鲁珀特之泪吗?玻璃来的吗?”云邈伸手拿起那样东西看了看。 祁枫盯着它看了许久。 它应该是季离在火场里流的眼泪啊…他看季离记忆的时候也以为它是个玻璃,怎么会变成……咦?原来如此。 “这是水滴形状的灵石,只不过长的像玻璃。” 祁枫拿走了云邈手上的灵石,揣进自己兜里。 云邈看着祁枫刚刚的举动,和手上紧紧握着的面具,立马警觉起来了,“喂!你这小子不会又要私吞?” 祁枫没有回答,默认了。 “别啊,算我求你了大哥。我走的时候黄苟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看牢你,让你不要再乱拿东西了,涉及案件的东西要上交给组织。” 祁枫并不为所动。 “我的祁大哥啊,你要是真想要,咱们先交给组织,之后再和灰哥说一下,你要是怕他不同意,那我去和他说,反正我不怕他。” 云邈拉着祁枫的手晃了晃,像是在乞求又像是在撒娇。 祁枫的手臂明显僵硬了一下,想要轻轻的抽出来,但被云邈拉住了,而眼神里的光芒也化为了纠结。 他无奈的看了云邈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而他们带回去的面具和灵石,成为了人类异能组织的重大发现。 他们发现那个面具是人造异能。 确实有换脸的异能,但拥有换脸异能的异能者只需要看见就能复制下来,不需要剥皮什么的。 异能是随机分配的,可能一个普通人突然就能觉醒,不需要自己的父母是异能者。但也有是一个家族传承下来的异能血脉,这样的异能遗传可能性更大,也更稳定,甚至会更强。 只是他们没想到,竟然还有人造异能…! 那本身的拥有这项能力的异能者应该已经死了,才能提取他的异能……不对!不应该是异能者一死,能力也跟着消失再随机分配给下一个新的人直到觉醒。 那这被复制的人造异能到底是哪里来的? 说不通,说不通……… 总之这项发现震惊了各大组织。 就连灰都有些惊讶,他一直以为是那个人拥有异能突然觉醒的。 灰摩挲着手上的面具,眼神晦暗不明,“小祁,云邈和我说你比较想要那个这副面具和那个灵石,念在你做了重大贡献且乖乖上交的情况下,我允许把那个灵石给你,但这副面具…需要留给组织研究。” 祁枫眉梢微微扬起,眼眸里透出欣喜的光芒,说了一句,“多谢大哥。”后便拿着灵石鞠躬离开了。 云邈看着祁枫微微上扬的嘴角,自己也露出了微笑,“拿到了?还不多谢我。” “怎么谢你?” “叫我一声云邈哥哥就当是感谢了。” 哼,明明这小子比他小,还一直是他叫祁枫大哥。 祁枫拍了拍云邈的脑袋,“谢了。” “诶你这???”云邈有些无语。 黄苟走过来搂住云邈的肩膀,“好了好了,他能跟你说谢谢就是天大的恩典了,做人别太贪心哦。来我房间打游戏,顺便和我说说你们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云邈把这几天的事情和黄苟说了后,他直接笑得满地打滚。 “哈哈哈哈哈真亏你想的出来和祁枫装情侣,难以想象祁枫温柔的眼神哈哈哈哈哈……” “好气啊,我要是在场就拍下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我可从来都没见过祁枫碰过其他人,这家伙洁癖太严重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他竟然没有杀了你,还陪着你演哈哈哈哈,是真爱了哈哈哈………” 云邈:“……………实不相瞒,我当时就感觉到他要杀了我。” 黄苟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不过,我还真不知道祁枫的性取向。组织里几乎所有人我都知道,不知道的我也能猜出来,不知道也猜不出来的只有两个人,就是我们的大哥,灰总。还有祁枫这个狗比。主要是这两个人没有任何绯闻,不搞暧昧,也没有对象。” “那你呢。”云邈的眼角微微抽搐。 “这还用问?不明显吗,我铁直铁直的。” 突然门被打开了,进来的人是傅悦。 “别玩了。祁枫去闭关了,云邈交给我们两个了。祁枫刚刚和我说,云邈现在还不会使用灵能,所以……”傅悦把门口的装着满满都是书的箱子搬了进来。 “我和黄苟要给你加训,你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和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了,请多指教了。” “祁枫去哪里闭关了?” “在组织里,我们有专门的房间。对了,祁枫说他家的备用钥匙埋在门外的花盆里,他让你每天去他家打扫一下。” 哟,真是大爷,使唤起人真不客气。 黄苟挺开心的,抱着云邈晃了晃,“太好咯,小云归我们咯,以后哥带你天天去玩。” ……… 说完这句话的黄苟果然不出意外的又被傅悦打了。 第22章 想祁枫了 季离一案圆满结束了。 孙婷婷和苏青青都成功获救了,警局那边也给了其他受害者的家庭一个交代。 而那些黑市贩卖器官的人也尽数被抓拿归案,随着审讯不断进行,牵扯出了更多的地下黑色交易,警察们正在跟进调查,争取将其一网打尽。 汤子炜家属给的酬金也被祁枫和云邈五五分成。 他们也确实惋惜,这么阳光年轻的年轻人就这样离去了。 虽然是糊咖但还是有点热度的,再加上案件离奇,汤子炜死亡这件事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你说季离是怎么死的…他问过祁枫。 祁枫只是说让他做了一个美梦,一个不愿意醒的美梦,所以梦醒后他就自杀了。再细问,他也就不再搭理了。 没关系,反正等他闭关出来,还可以再问问,看看能不能将这场美梦套出来。 虽然经过了两周的魔鬼训练,云邈能稍微使用些灵能了,但对于肆意的操纵灵能这个标准,还是差了些许火候。 毕竟他只是算个契约者,并不是天生异能者,所以他只能靠着武器和契约的东西来作战。 傅悦看着进步缓慢的云邈,决定还是从基本格斗术教起,毕竟无法使用异能的时候,遇到可以触及的敌人还能肉搏一下,延缓一下死亡的时间,争取救援的到来。 被课程折磨的云邈,放学后还要练格斗,导致每天回家时总是大汗淋漓。 虽然满身臭汗,但即便如此,云邈还是直接躺在了床上。 “阿云,不要受寒了,换件衣服。” 杜倾只好每天都像老父亲一样叮嘱着云邈。 云邈“啊”了一声,“杜倾你能不能拉我起来。” 他渐渐也习惯了杜倾在他身边突然出现突然消失的生活了。 “在下现在还没有触碰实物的能力。” “为啥?”云邈坐了起来,一脸懵的看着杜倾,“你不是说签订契约后就能恢复能力吗?” “确实是恢复了,就是有点慢。因为我们彼此的能力相互牵连了……” 杜倾说的很委婉,云邈懂了,“意思是,我强你则强,我弱你则弱?” 杜倾点头,“但也不全是,如果阿云的实力强起来了,我能恢复的很快,甚至更强。” 云邈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我也想啊,但是我到现在都不太会使用灵能,也控制不了那软塌塌的毛笔。” “那换个方法。” 还没等云邈反应过来,他就被杜倾带进了玉里。 玉里像是个自成一体的世界。 有花草树木,山河百川。 举目一望皆是古香古色。 杜倾牵起了云邈的手,走进一个宅院里。 在玉里的世界,杜倾是一位全知全能的造物主。所以只有在这里,他可以触碰到云邈以及任何东西,甚至可以创造出任何东西。 他带着云邈坐在了一个砚台前,摊开了几本古书。 “我觉得判官笔是很有意思的武器。既然现在无法使用他做为格斗,那不如用作施法。” 杜倾拿起一支毛笔演示着。 只见他手上泛起了红光,毛笔在他手上活起来了一样,在空气绘画着各种东西,而绘画出来的东西都成为了实物。 “这不就是,神笔马良吗…” “还能写符咒呢。等到了你可以将灵能应用地得心应手的时候,我都尽数教给你。” 云邈挠了挠头,“可是现在的我…你也知道我的能力,能不能教些我现在能学会的?” “嗯…那就学个,保护罩。学会保护罩,举一反三,之后就能开基本的结界了。” 杜倾轻轻握住了云邈的手,“不用担心,我慢慢教。结界里和外面的时间不一样,结界里过两小时,外面才过十分钟。” 杜倾的手握住云邈手的时候,云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强大的力量。 “我的灵力都是你的,你可以尽情使用。” 杜倾教的很耐心,很仔细。只是看见云邈出错的时候,他会露出不满意的神情。 直到云邈额上冷汗直冒,开始体力不支,杜倾才反应过来他待在结界里的时间有些久了。 他扶着云邈出了玉里后发现自己能碰到他了。 但,只有一瞬间。 杜倾看着自己的手,沉思道,“只要阿云有些点进步,他的灵力就恢复就很迅速了,是因为炉鼎体质吗…” “好累好累。” 他看着一放到床上就睡着的云邈叹了一口气。 炉鼎体质虽然好,但也给云邈带来了许多伤害,至于他之后结局是好是坏,也未可知。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之后的云邈训练完回到家后都会去找杜倾学习,功夫不负有心人,云邈很快就学会开“盾”了,只是保护盾的存在时间不长,防御能力也很一般,但也有了不少在使用灵能上的经验。 云邈的努力和进步,让傅悦都忍不住夸上几句。 一个月零三天之前,刚刚加入了傅悦和黄苟的队伍,如今祁枫闭关,平日的斗嘴和埋怨在云邈一天天的打扫祁枫房间,看着祁枫留下的痕迹也不免生出思念的想法。 唉,不知道这小孩在那边有没有吃好睡好。 因为专门修炼自我的房间是全封闭的,一日三餐都是有专人送进去的。所以就算云邈天天都待在在组织里也见不到。 云邈一边转着瑞年一边发呆。 瑞年是云邈给自己笔取的名字,来源于“瑞雪兆丰年”。 这只笔的笔杆是黑色的,还缠绕着红色的细纹,自然,作为一支武器,它比普通笔杆要粗长许多,笔毛也异常厚密,层层叠加下来,也显得十分锐利。虽然云邈摸不出来是什么毛做的,但雪白的似乎有些怪异。 从笔的整体来看就像是红梅白雪。 云邈抬头发现黄苟一脸便秘的盯着他。 “??狗子哥,怎么了嘛?” “小云儿,你怎么脸上怎么有一种忧怨的表情?” 云邈疑惑的打开手机相机看了看自己的脸,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 “我单纯发呆而已……” “不用解释,我都懂。”黄苟的眼神瞬间深情,“你是不是想祁枫了?” “……那也不至于。” “解释就是掩饰!”黄苟坐到云邈的身边,“为了帮你解决相思之苦,我特地买了三张动物园票,下午带你去玩,怎么样?” “所以是不是你自己想玩,怕傅悦不同意才拉上我……” “肤浅!格局太小了!哼哼,你同意了是,嘿我这就发消息给傅悦。” 说完就火急火燎地拉着云邈上车了。 云邈看着黄苟身上背着的大包小包,果然这货已经预谋已久了。 到了动物园门口,发现傅悦已经在那了,还朝他们招了招手。 说来也是,云邈很久都没有去动物园玩过了,那这一次,就稍微陪他们也算是陪自己好好玩上一天。即是放松一下自己,好好接受这灵异生活,也放松一下组织内的愈加紧张气氛。 第23章 绿色 今天动物园的人比往常要多,有和朋友一起去的,也有成双成对的情侣,但更多的是大人带着小孩。 一个穿着条纹衫的男子两只手各一只烤肠吃的满嘴流油不亦乐乎,头上还带着一个熊猫发箍,身上还挂着一个儿童风扇。 在他身旁的一个戴着墨镜男子无语的看着他。 “穆永明你丢不丢人啊,至于吗?” “干嘛?人就不能有点童心吗?小卫,都来这里了,就玩的开心点呗。”穆永把吃完的烤肠签子丢进垃圾桶里,手上的油都抹在衣服上。 这一举动使得卫冀直翻白眼。 “我怎么能玩的开心?你是不是忘记我们还有任务在身?还有沉霖那小子,到现在还不来。他和他姐来了组织后就无法无天了。” 穆永明玩着小风扇不亦乐乎,“沉霖从进泷兰到现在都没听过一次组织的安排。他连星辰哥的话都不听,你还想他听你的话?” “组织失败的药物你带了吗?等等玩完去固定地方销毁,不要影响到普通人。”卫冀揉着额头,有些生气又无奈。 “带着呢带着呢,就在身上——”穆永明想把东西拿出来给卫冀看,而手一伸进口袋却空空如也。 穆永明瞪大了眼睛愣住了,把口袋和背包都翻遍了,都没有。 “确实是,放在口袋里了啊,怎么不见了?” “叔叔,这是你的东西吗?”身后稚嫩的童声响起。 穆永明回头看,发现一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拿着一个水晶一样的管子。 “诶——我的药!对对对是叔叔的,快还给叔叔。” 小男孩用抹鼻涕的手,摸着这个管子。 “好漂亮,叔叔能不能送给我?” 那水晶材质一样的管子里有着紫色的液体,随着阳光的照射角度不同还会变成橙色。 “不能送给你,这是叔叔的药。”穆永明把脖子上挂着的小风扇拿给他,“叔叔把这个送给你,你把这个药给叔叔好不好?” 卫冀很无语,向周围喊着:“这是谁家的小朋友,麻烦认领一下?”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这个!”说着说着那小男孩就大哭起来,拿着药管的手还拼命的甩。 “小弟弟,快把叔叔的小管管还给我好不好~这是叔叔的救命药,乖宝宝可不能拿呀。”穆永明一边说着,一边调用手上的灵能去击打小孩子的手,想要把试管取下来。 谁知道那熊孩子把药管用力一甩,直接甩飞了。 穆永明哪怕追着药管飞出去的方向也还是没抓到。 听见清脆的玻璃坠落声,只见那药管落在了大象区的围栏里。 大象刚好走了过来,一脚踩碎了药管。 那药管破碎后,散发出浓浓紫色气体,飘散四处。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死定了……” 穆永明感觉自己的人头要交代在这里了,星辰哥绝对不会饶了他的。 卫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空气就像凝结了一样。 这个药是失败药物,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卫冀感觉打穆永明一顿已经没有用了,他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 ————————————— “小云儿快看快看!这里的鹦鹉好好看!哇好多种鸟类啊!”黄苟兴奋的感觉和旁边的猴山里的猴子是兄弟。 “幼不幼稚啊你…”云邈刚想吐槽,结果发现旁边的傅悦也一脸星星眼的拍着照片。 “不是哥们,怎么你也??” 云邈无奈扶额,“我去趟厕所,你们有什么要的吗?等等我去小卖部给你们买。” “那必是烤肠可乐!谢谢小云儿!” “矿泉水就好了,谢谢。” 云邈本来想小解一下,结果突然肚子疼,就去蹲坑了。 好不容易一泻千里后,发现外面异常吵闹,打开帘子出去,发现外面好像变了一个世界一样! 大象飞起来了,兔子变得异常的巨大,山羊长出了獠牙,猴子的四肢变成了狼爪,鹦鹉的脚变成的蛇尾在地上爬行……… “我靠什么情况?乱套了,一切都乱套了……还是说我刚刚蹲坑蹲久眼花了??” 云邈额头上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看见人群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动物园的保安在尽力的维持秩序。 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人受伤了,鲜血流的满地都是。 “这不会是世界末日…?” 云邈的脚有些发抖,想都没想就直接跑去找黄苟傅悦他们,到了刚刚的地方,发现他们早就不在了,乱成一团的人群他肯定看不清谁是谁。 就在云邈去厕所的时候,黄苟闻到了奇怪的味道立马告诉傅悦后,傅悦就开启了阴阳眼,发现有人使用灵能,好像泄露了什么奇怪的毒气。 “这里怎么会有……”傅悦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园区东区的大象直接飞起来了,旁边的猴子也发出如猛兽般嘶吼的叫声,而西区的兔子大到撑爆了棚子,甚至狼和老虎都纷纷跳了出来,头上的鹦鹉突然落在地上,长出了蛇尾。 “哎呀,妈呀!什么情况?!”黄苟直接被吓傻了。 傅悦警觉了起来,“这里有其他异能者!快保护好云邈!安抚好人群!” 黄苟点了点头,身上的衬衫爆开了,露出了紧实线条分明的肌肉,手上金光一闪,露出了护手狼爪。 傅悦随着保安一起疏散着人群,顺便用灵能接住飞起的碎屑。 发疯的猴子扑向人群时,黄苟利用身体硬化抗下了利爪,随后身体一转,用普通的手刀把猴子打晕后,救下了一些人后一直在混了的人群里穿梭着寻找云邈。 而卫冀和穆永明也在为自己创下的烂摊子收拾。 卫冀摘下墨镜,使用透视眼来寻找不幸落难或者被压在房屋碎屑下的普通人,而穆永明也利用自己的瞬间移动打倒了很多发疯的动物,也救下了许多孩子,嗯……包括那个熊孩子。 “小卫,赶紧通知组织配解药,我们两个人真的搞不定!” “好。”卫冀连忙发送信号出去,发现手机定位能量显示在这里还有三个正在使用灵能的异能者。 “沉霖也在这里!但他一直在一个地方不动…诶…另外两个是谁?他们也在帮我们。” “别管是谁了,来帮的都是兄弟,哪怕是sdy的人来,我单方面一笔勾销我们两帮人的仇恨。”穆永明嘟囔着:“沉霖那小子肯定在看戏,回去要好好收拾他一顿。” 两栖动物的室内馆的玻璃都全爆开了。 云邈跑到室内试图寻找着黄苟、傅悦,突然他不知道踢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直接摔倒了。 破碎的玻璃扎进了小腿的肉里,地上瞬间布上了一道道血印。 云邈来不及呼痛,一抬头便看到一群射着光的眼睛正盯着他。 那是一堆蛇…甚至还有蜥蜴!! “卧槽,这蜥蜴变种后比科莫多龙都要大!那些蛇巨粗甚至还有三个头!” 云邈在心里喊了无数遍有没有人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可,这是不可能的。 云邈缩在角落一动不动,试图想装成一具死物来骗过它们。 可它们不止能看,能嗅,更能发觉热量,怎么会被云邈轻易骗过。 就一瞬间,那几条斑斓巨蛇分别缠住了云邈的手臂和双脚,也许是体积庞大,亦或是不想和同类粘在一起,它们把他的四肢分的很开的。 甚至还有几条小蛇通过领口和裤筒钻进他的衣服和裤子里,冰冷的躯体蔓延在炽热的肌肤上,如冰般的刺激让云邈的内心愈加慌乱,衣服上的纽扣一颗一颗的被崩开,衣衫中再不见云邈白嫩的躯体,转而是一条条的小蛇,在不停的爬行。 滑腻腻的小蛇让云邈恶心的想吐,和脖颈冰凉的触感,眼眶更是微微泛红。 人生自古谁无死,但是感觉自己用这么不雅的姿态死掉,也太……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还出现了一头健壮的大灰狼。 那头灰狼体型比一般的狼要大几倍,背上的肌肉也非常的结实。 那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但它似乎没有想要杀他的念头,就在旁边,一直看着他。 云邈看着它那微微咧开的的嘴,还读出了一抹邪笑?? 云邈没有多想,只当那头狼也是受到了奇怪的影响变种了。 不知道我死了,祁枫会不会伤心…… 算了。 “管他这个狗逼伤不伤心,我不想这么轻易就这样死啊啊啊啊!!” 这么多事都熬过来了,不就是区区小蛇吗! 云邈气沉丹田,手上泛起了红光,瑞年就这样出现在他的手上。 而且这个时候的瑞年的笔头,坚硬无比,颇有吹毛利刃之势。 他终于激活了! 只见他腰一扭,手上的瑞年瞬间砍断了缠绕他四肢的蛇躯。 脖子上的玉也泛起了红光,把身上的小蛇都弹了出去。 云邈趁其他动物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跑了出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头狼反而把其他的蛇和蜥蜴,都咬死了。 两栖动物馆的剩下的所有动物都被一头狼轻轻松松团灭。 但之后那头灰狼解决完那些生物后却对云邈紧追不舍。 “救命!大哥你别追了!我真的不好吃!!” 云邈慌乱之中跑到了一个水族馆里。 不知道为什么,水族馆反而空无一人。 是不是普通人已经被疏散完了? 他急忙把门关上反锁,而外面的灰狼把门撞的咚咚响。 “应该,这门撑不了多久…” 云邈看着水族馆里的鱼,而里面有一个最大的玻璃缸,像个小海域一样大。 里面有各种鲨鱼,珊瑚,还有许多没见过的小鱼类。 他鬼使神差的摸了一下玻璃,结果玻璃泛起了荧蓝色的光! 是异能吗?! 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可没等云邈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穿过玻璃,或者说,是被玻璃吸进去,到了水里。 云邈直接呛了一口海水,眼睛也在水里顶着火辣辣的灼烧感睁开了眼。 而那些鲨鱼在他身边游荡着,像看玩具一样看着云邈的到来。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为什么他会在水里啊!?之前那个女鬼也是把他差点溺死了。 可之前是有慕白来救,这次没有人能来救他了! 云邈的脸微微泛红,已经没有氧气了。 恐惧,无助,害怕…… 来自死亡的威胁把云邈压着喘不过气。 他意识开始模糊,隐隐约约听见杜倾的声音。 杜倾似乎在喊他名字,似乎在重复说这一句话。 似乎是:盾啊…盾啊… 对啊,开保护盾啊。 云邈悬浮在水里,水里的鱼都围绕着他。 他气沉丹田,渐渐的周围逐渐出现碎片一样的屏障,慢慢把他包围起来,形成了一个球体。 终于,云邈张开了嘴巴,喘着气。鼻子拼命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氧气。 而这个球体似乎把鲨鱼们吓到了,现在它们正在撞击着保护罩。 “咚咚咚”的声音提示着云邈这保护罩的脆弱程度。 “杜倾,这个保护罩持续不了很久,有什么办法能像刚刚进来一样出去?” “刚刚那个情况像是空间割裂,似乎是人为所致。想要像刚刚那样,现在的你是无法做到但……” 杜倾没有现身,而是在玉里和他讲话。 “但是什么?” “但如果你开结界,应该也能到到那样的效果。” “怎么开?我不会啊!” “就像刚刚开盾一样,集中精神。你不用开很大的结界,只要一瞬间,摸着玻璃就能实现。” 云邈移动着保护罩,使保护罩靠近玻璃。 云邈伸出手,贴在玻璃上。 头发上的水滴,额头上的汗珠混着滴了下来。 但无论他怎么集中精神,都无法开出结界。 眼看保护罩一点一点的破碎,马上就要撞开了。 他紧紧握着玉,颤抖的喊出那声:“拜托了杜倾,把你的力量暂时借给我!” 顿时,云邈浑身上下充满了暖流,一股巨大的红光从云邈身上直接透过海洋馆的屋顶冲到天上,形成了一道灵能柱。 而这一冲,使得黄苟注意到了。 “枫叶红!是云邈的灵能!” 黄苟来不及通知傅悦,就直接跑向灵能柱的方向。 “怎么会…还有异能者?而且还是这么强大的能量?”穆永明惊的下巴都掉了。 卫冀闭上眼睛,通过透视看了那方向一眼,“没事,沉霖在那边,我相信他的能力,他会解决的。我们先顾好现在手头上的事情。” 刚好在保护盾彻底破碎之前,云邈透过玻璃出来了。 他衣服凌乱,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头发长长的遮住眼睛。 人家是出水芙蓉的美人,而他衣衫褴褛的更像是一只水鬼。 两腿发软让靠在了墙上的他缓缓瘫坐到了地上。 而那头灰狼早已把厚实的大门给撞破了,就守在大水族箱的玻璃面前,等候他出来。 它饶有兴致的看着云邈,围着他转圈圈。 先逃鱼口,又入狼口。 “狼兄弟…你到底想干什么?”云邈的语气有些发抖。 那只狼听到这句话,眨着圆溜溜的眼睛,走近的云邈。 它拼命的嗅着云邈身上的气味,随后它伸出舌头把云邈因为摔倒而被玻璃扎出血的伤口都舔了一遍。 现在云邈身上不止有海水,还有口水。 而被它舔过的伤口,却神奇般的迅速的愈合了。 云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它。 还没等云邈反应过来,它就直接扑上来了,爪子死死的扣住云邈身后的墙上。 而云邈则被它禁锢在两个前爪的臂怀里。 那头狼站起来比云邈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还高大不少。 起码两米多。 身上的毛蹭的云邈痒痒的,那热乎乎的大嘴在云邈的颈窝处拱着。 “完了完了,他真要把我吃掉了…”云邈心想着,手里也紧紧攥着瑞年。 不过,现在他也打不过这头威力巨大的狼。 那灰狼张开了嘴,正当云邈以为他要咬下去的时候,没想到他只是伸出舌头舔着云邈的脖子。 那湿乎乎的舌头把云邈的锁骨到脸都舔了一遍。 让他酥酥麻麻的…这感觉很奇怪。 云邈低头看了一眼那头狼肚子下方突出来的长条肉块,顿时晴天霹雳。 这尼玛还是头公狼!!! “救命,他不会在清理食材?!” 云邈大气也不敢喘,动也不敢动,只能任由他舔舐着。 突然一道金色的光击中了云邈头上的墙。 而那头狼腰一扭直接闪过了黄苟的攻击。 在黄苟看来,这头狼准备吃了云邈。 “云邈!你没事!” 黄苟看那只狼闪躲后,他连忙挡在云邈面前,摆出攻击的姿态。 “你叫云邈啊。” 一道雄厚又磁性的男声响起。 “???????” 狼说话了? ? ! ! ! ! ! 只见那只灰狼舔了舔嘴唇,慢慢后退。 “我很喜欢你,你的味道很好闻。” “我们下次会再见面的。” 说完,后腿一蹬,跳到了屋顶的窗户上,跑了出去。 黄苟无心去追这种奇怪的狼,现在最关心的是云邈的安危。 “小云儿,你没事?” “我没事,刚刚九死一生…谢谢你狗子哥。所以这到底…” “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现在外面的情况已经控制住了,傅悦也上报给组织在调查了。我们出去再说,还能走吗?不能走我就背你。” 云邈刚想开口说“能走”,结果腿直接撑不住,跪了下来。 黄苟也没磨叽,一把拽上云邈背着就走。 而卫冀赶到时,那头狼刚好跳了下来。 “沉霖,你在搞什么鬼?刚刚那个光柱是什么情况?” 只见那头灰狼慢慢的变成一个男人的模样。 那狼人,身高将近19,没有穿上衣,皮肤是偏褐的小麦肤色,块块分明的腹肌,优秀的腰部线条,优越的头肩身比,头发的是银灰色的微卷短发,五官深邃立体,眼瞳还是深绿色,像外国人一样。 “是sdy的人,而那个释放出光柱的人………”沉霖的指腹磨擦着嘴唇,似乎在思考,也似乎在回味。 “他应该就是sdy最近的机密。” “是那个炉鼎?” 沉霖点头,“回去告诉星辰,我在他身上做了标记,可以时时刻刻定位到他。” 如果真是炉鼎,那他希望能把他抢过来,成为他的私人炉鼎。 第24章 闹脾气 清理完发狂变异的动物回到组织后的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随着案件的发展云邈似乎知道了为什么组织最近总是十分压抑。 泷兰,一个强大的组织,不讲道德,不讲伦理,一个能与sdy上一张谈判桌的对手 而最近一直他们一直在秘密研发一种药剂,试图凭着它,覆灭所有敌对组织,也包括了我们。 而云邈三人去动物园的这次好巧不巧遇到了他们组织的人。 而经过傅悦的调查,发现今天动物园事件的罪魁祸首就是那毒气——泷兰的失败药物泄露所致。 黄苟拍了拍云邈的肩膀,“小云儿这次可谓是死里逃生啊,不过你也因祸得福能够激活你的武器了,果然只有逼入绝境才是突破的方法啊!” 听到这话的云邈裹着小毛毯靠在沙发边瑟瑟发抖。 “云邈,这次…抱歉。”傅悦有些歉意,她觉得不应该把云邈的安危卷进来。 云邈看着沮丧的傅悦,心疼的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没事,这不怪你。谁都没料到不是吗?最后不也解决了吗。” “索性是解决了,好在泷兰那边及时配出解药了。新闻……也被压下来了,就单纯的说是动物发狂,受伤的也送了封口费,动物园损失惨重泷兰也赔给它们了不少钱,万幸的是没有一个人死亡。” “对了…”云邈咬着手指思索了一会,“我遇到了一只,会说话的公狼。那只狼比普通狼要大好多,而且还有很强的自愈能力。” “会说话的狼?”傅悦有些警觉,她和黄苟互相对视,她的声调不由得抬高:“不会是,泷兰的狼人姐弟沉霜、沉霖?黄苟你知道吗,怎么不和我说?” 黄苟直接坐起来,“我不确定啊!如果是的话那可不得了,听说狼弟可以和祁枫打的五五开。不过祁枫闭关估计会强很多……” “行。那我等等去和灰大哥说一下。”傅悦看着云邈郑重的说道:“你最近早点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了,有什么异样马上发消息告诉我们。” “嗯嗯。” 也许是太晚了,也许是今天发生的事让云邈心有余悸。 云邈在走回家的路上,却莫名觉得浑身都很不自在,仿佛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在注视着他,恨不得将他身体上的衣物全部燃尽。 可,明明身后没有人。 经过几次这样的情况,云邈已经非常警觉且熟练了。 他只好一步三回头像逃命一样跑回了家,可身后那道目光并没有消失,仿佛愈加炽热。 云邈大力的关上了上门,透过猫眼向外看去,门外却是空空如也。 他瘫坐在沙发上一阵大喘气,感受到那道目光的消失,便松了一口气,歇息了一会便摘下脖子上挂着玉去洗澡了。 “哗啦啦……”水声掩盖了墙外咔咔的声音,那双眼睛的主人慢慢的伏在竖直的墙面上,等待着,静候着云邈的回来。 水声停了,云邈从浴室里出来,可能太过于疲惫,忘记把玉戴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闻到了若隐若现的香味,说不上来的味道,闻得他头昏,便草草的吹了吹湿答答的头发便倒在床上睡着了。 阳台的窗户慢慢被推开,一双爪子伸了出来,一颗硕大的狼头也从阴影里钻了出来,沉霖变成人形悄悄的走到了云邈的床边,看着先前留下的印记和熟睡的云邈开心的笑了。 “这就是人人都想占有的炉鼎吗。”沉霖悄悄的的扯开云邈的上衣,白净的胸膛在沉霖的眼里一览无遗。 先前他看到云邈释放出来的光柱,应该是炉鼎完全觉醒的标志。 那,该如何“使用”这个炉鼎呢? 是血液,还是唾液?亦或者是……? 他有着微微倒刺的舌头,轻轻的舔舐着云邈的胸膛,先前留下的印记微微闪亮,云邈的眉头皱起,似乎是感觉到不适。 但他无法醒过来。 沉霖将这一变化尽收眼底,舌头舔舐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而他的动作也随着云邈的身体的变化而逐渐放肆。 沉霖感受到自己身体渐渐地吸收到了一些能量,顿时喜上眉梢。 原来单纯的触碰就可以…! 沉霖幻成幼狼的形态小心的伏在了云邈的身上,房间里只亮起了一盏炽灯,微暗的影子映在了窗帘上,窸窸窣窣的虫鸣和屋内沉霖的低鸣呼应着。 睡梦中的云邈感受到有什么毛茸茸的物体压着自己喘不上气,但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睁开眼睛,更别提控制身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沉霖变回人形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身体,发现如今的身体却比往日要灵动不少,沉霖认真的看了看睡梦中的云邈,悄悄的离开了。 次日,阳光洒落在云邈家那纱帘上,刺眼的光亮让他不得不睁开双眼,十分挣扎的起来开始洗漱。 “嗯?” 奇怪的是,明明他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干,却身体异常疲惫,腰酸腿疼的,感觉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息,还是很累。 以至于上课都睡着了。 一开始没多想,就当自己在动物园那次使用太多灵能的副作用。但随着一天天过去了,云邈的精神还是那般萎靡不振,而且照镜子的时候发现了他脖子上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图腾,是狼头的模样,而且像纹身一样,怎么都洗不掉。 他问过沈慕白和时深,但他们都看不到。 说明这个东西普通人是看不到的,和他上次女鬼给他弄的那个勒痕一样。 不会又是什么诅咒?狼头的样子……不会和上次那个狼有关? “好奇怪,那他最近的状态应该都是这个印记带来的。等祁枫出来了再问问他。” 云邈一如当初回家一般,可他没发现,那双在背地择人而噬的眼睛,充满了对他的欲望。 “云邈,告诉你个好消息呀,你的祁枫弟弟今天就可以出来了,开不开心呀。”傅悦对祁枫道。 云邈听到了消息,难得的露出了笑容,他知道,祁枫回来了,那他最近发生的种种怪事都有办法解决了。 自己身上的这般疲累,不会真的是是和那只奇怪的狼脱不了关系?可又为什么会这样呢? 祁枫踏出了闭关室,那平日如古井般波澜不惊的脸庞也出现了一些喜悦,因为他的实力在吸收了灵石之后,有了跨越式的进步。 刚想找人上报,却看到了一脸疲惫的云邈,祁枫快速的打量着云邈的全身,脖子上的印记在祁枫的眼里显得格外刺眼,还没等云邈过来祝贺他闭关结束,便皱起眉头快步离开了,就连前来祝贺他的傅悦也被晾在原地。 “他怎么了?”黄苟有些疑惑,“这么多天不见不应该给我们一个爱的抱抱吗?直接就走了?耍大牌呢??谁又惹这少爷生气了?” 云邈挠了挠头,可在他眼里祁枫这般行径也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只是感觉祁枫刚刚看他的眼神和以往的神情并不一样。 之后的祁枫和灰上报完闭关的成果后,便一直在忙其他的事情,至始至终也没有和云邈他们说过一句话。 傅悦觉得这样的祁枫很不正常,而黄苟反而觉得这小屁孩似乎在闹脾气,但闹什么脾气不知道,至于为什么闹脾气也没人知道。 这些天里云邈攒了太多的问题想要去询问祁枫,可祁枫一直在做自己的事情,云邈也只好等着祁枫忙完再和他一起回家。 祁枫没有骑自己平日用来通勤的摩托,而是选择走路回家。他抬头看了一眼在门口等他的云邈,就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这时候的云邈才觉得不对劲,他连忙拉住祁枫的手,“怎么了嘛?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祁枫的手被云邈抓住的一瞬间,他愣了一下,因为感受到了无比强大的灵能。 他的眼里有些惊讶。 那是炉鼎!炉鼎彻底觉醒了! 但这份强大的灵能中并不纯粹,其中不止有云邈的,还有另一个人的…… 是谁的?很陌生但又有点熟悉。 甚至云邈的身上也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来自于野兽气味。 他讨厌这个味道。 祁枫转头看着他,眼眸泛着凛冽的寒意,嘴角却是微微勾起。 突然感觉眼前的祁枫不再熟悉。 “嗯,我也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聊聊了。” 第25章 我想撬墙角 祁枫不留痕迹的抽开了被云邈抓住的手。 随即便直接走回家,将云邈甩在身后,而云邈也只好匆忙的跟上。 一路上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 祁枫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却不再和云邈并肩同行了。 他与祁枫一前一后的走着。 尽管如此,云邈还是很安心,因为他能感受到,之前身后那道瘆人的目光不见了。 到家的祁枫并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进了云邈的屋。 一进门,那野兽的味道十分浓郁,和云邈身上的来比,浓了可不止一点。 而云邈像是鼻子失灵一般,一点也闻不到。 祁枫的眼神晦暗不明,他坐在沙发上,拿着手帕擦拭着铭夜,“你想和我谈什么?” 明明是云邈低头俯视着他,但却感觉像被祁枫审视一样。 “没什么,就是最近莫名其妙很累,还总感觉有人跟着我,而且…” 云邈扯开了衣领,“我脖子上有一个像图腾一样的东西,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因为这个东西?” 祁枫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会变成人的动物,或者,会说话的动物。” “有,有一个会说话的灰狼,很大只。傅悦猜测似乎是泷兰里的异能者。” “他有对你做什么吗?” “没做什么,就是舔了我的脖子…”云邈后知后觉,微微张大了嘴巴,“我脖子上的东西不会是他弄得?” 祁枫拿着手帕的手青筋微微凸起。 恐怕,不止做了这些。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起身看着云邈,朝他勾勾手,示意他过来。 云邈走到祁枫面前,只见祁枫的左手划过铭夜,那锋利的刀刃马上在手心划开了一道鲜红的口子。 还没等云邈惊讶,他就把正在流血的手抹上云邈的脖子。 随后云邈脖子上的印记立马燃起了一团黑火。 “这是干什么?痛痛痛!祁枫你干嘛…!好痛好痛好痛!” “嗯?忍着。”祁枫冷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怒意。 那火怎么都弄不灭,云邈痛的都想在地上打滚了。 过了十来分钟,火随着印记消失而消失。 房间里那不属于云邈的味道也淡了许多。 云邈痛的有些失神的瘫在沙发上。 看着他这副样子,祁枫的眉头微微舒展。 心里也有些莫名的舒爽起来。 “嘶…哈……这,印记是什么意思?”云邈痛到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虚弱的喘着气。 祁枫冷哼一声,“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祁枫递了一杯水给云邈,岔开了话题,他心情莫名好了一点后开始主动找话题,“你最近和黄苟傅悦他们相处的怎么样。” 云邈看他不肯回答,也没有追问,就把这一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都和祁枫说了,祁枫在旁边也很认真的听。 他们聊到了很晚,直到夜深了。 祁枫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回自己家,而是在云邈门口站了许久。 他看着云邈关上的门思索了一会。 随后他把铭夜立在了地上,嘴里还念念有词。 铭夜渐渐发光,随着周围升起了紫色结界最后包围了整栋楼后变成透明。 祁枫瞥了一眼走廊外站在树上的身影,“你要敢再碰他,你就可以回去告诉星辰,我不会守之前的立的约定了。让他叫多点人把正门守的牢点,我还是会从那里进去。” 树上那人轻笑了一声,绿油油的眼睛在黑夜显得格外的瘆人,随后一跃而下离开了。 祁枫确定那人走远后,才开门回家,随即关门的一声巨响,让墙壁的落上了灰。 关门的力度都比往日大力不少。 那图腾他一眼就看出来是什么东西了。 那是狼人一族的奴印,同样也是婚印。 狼人是自己的族群一起生活,会有部落通婚的习俗,但一般都是和普通人类女性结婚。 而对于非自愿的人类女性他们就会打上这个烙印,而且和它们结婚人类女性是为奴为仆的,这个印记是他们留下气味里彰显自己所有物的代表。 但严格意义上来说,狼人它们其实也不太忌讳自己的伴侣是男是女。 祁枫用力的搓着自己的身体,因为在那个房间待久了,也沾染了野兽的膻味。 “真臭。” 不知道以后把它的皮剥下来当脚垫会不会也这么臭。 浴室里雾气腾腾的,水珠顺着祁枫的发梢滴落。 他确实生气了,但因为炉鼎被人惦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也只能生自己的气,气自己不够强大,不能更快出来。 但,下次,不会了。 ———————————————— 在泷兰大厦里。 一位扎着高马尾的银灰色头发的女人正坐在休息厅里喝着奶茶吃着炸鸡。 那女人皮肤白皙,紧身又短小的衣服完美的勾勒出她前凸后翘的身材。 似乎动作幅度大一点就会走光。 卫冀一脸无语的丢了一件外套给沉霜,“喂,我说。你们姐弟俩都不喜欢穿衣服的吗?” “你们不觉得很热吗?我热到连内衣都不想穿。”沉霜用她的尖牙爽快的啃食着。 “……”卫冀有些无语,怎么会有人开放的说这种话。 啊啊啊她还是个女孩子,她到底能不能矜持点! 穆永明抓了抓头发烦躁打着游戏,“你管人家呢,穿衣自由好不好。娘的,沉霖那小子怎么又不在,天天开会都不在,晚上还天天往外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卫冀冷哼一声,“找他的心上人去了呗。” “心上人?什么心上人?”沉霜竖起了她头上的狼耳,“那崽子什么时候谈的对象,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段时间都是这样。”卫冀嘀咕了一句,“上次出动物园的任务回来后就这样。” “诶诶诶,此心上人非彼心上人。不是喜欢那个人而是对那个人上心…”穆永明纠正道。 话还没说完,沉霖就光着膀子从大门进来了。 卫冀瞥了他一眼,扔了一件衬衫给他,顺带说了一句,“伤风败俗。” 沉霖拿着衬衫并没有穿,而是搭在肩上。 他走过来推了推卫冀,“喂,训练室关门没,带我去。”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如晴天霹雳一般。 “你怎么了?你受到什么打击了吗?” “你你你你,突然转性了??” “老弟,你没事?你不是最讨厌训练了吗?”沉霜跑过去准备用油腻腻的手摸沉霖的额头,结果被沉霖一爪拍下。 “完了完了,你是不是伪装成沉霖的人!” “不会是你失恋了?你喜欢的人不要你了?” 沉霖应了一声,“对啊,我喜欢的人他对象把我赶走了。” 穆永明捧腹大笑,“呦,人家有对象了你还凑过去?你喜欢人妻啊好这口?曹贼吗你?哈哈哈哈哈哈,把你赶走的人叫啥啊,要不要哥哥我帮你揍他一顿啊?” “好啊,他叫祁枫,你快帮我揍他一顿,我想撬墙角。” “???? ! ! ! !” “…………………???” “! ! ! ! ! ! ! ! ” “???什么????!!” 沉霖用小拇指挖了挖耳朵,并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反而径径走向电梯上楼。 他其实认识祁枫,并久仰大名。 之前的sdy是比泷兰还弱的,但尽管如此,有一天刚好高层不在的时候,还在上初中的年仅15岁的祁枫偷走了泷兰里的镇店之宝神器——铭夜,还拿着那把横刀一个人单挑了中低层的全部人,将泷兰的脸面彻底丢尽。 这一战役彻底把“祁枫”二字弄的人尽皆知。 甚至那个铭夜最后也没要回来,只是高层出面让他签订了一个约定。 然后过了几年,sdy逐渐壮大。而泷兰的白挽庭——世间少有的言灵师跳槽去了sdy。 才让这两个组织针锋相对了数年。 星辰大费周章找到他和他姐姐都是为了能更加壮大泷兰,恢复以往的地位。 而他们现在得到了一个炉鼎…似乎祁枫的灵力又大增,如果他再不努力一把,估计要辜负星辰对他的期待了。 第26章 消失的戏曲社 每当秋老虎盘踞在这座城市的时候,天空中那美丽的湛蓝色总是早早消失,随即操场上的灯也早早的亮起。 吴月打着哈欠,刚刚的舞蹈课让她非常疲惫,现在她只想快点去宿舍打游戏。 她看着旁边那个扎着高马尾斯斯文文的女生愁眉苦脸的,“秋秋,你怎么了嘛?” 李秋秋有些苦恼,“小月,我的水杯和手环好像落在舞蹈室了。你能不能陪我去拿一下,很快就好。” “唉,行行。”吴月有些无奈,“你总是丢三落四的,下次要记得拿了。” 她也只能陪着李秋秋重新走回舞蹈室。 走廊上的灯忽闪忽闪的, 刮骨的风也不停地从窗外刮来。 她们两个人的脚步在安静的走廊格外刺耳。 “啊,还好还没关门!”李秋秋急忙跑进去拿回自己的东西,也顺带关上了门。 “今天值日生是谁啊,又不关门。无语!”吴月的疲惫带来了火气,她现在只想回去休息。 李秋秋的手环很漂亮,夸张的说,带着一股月摄人心魄的美,吴月从来没见过这种新奇的款式,一时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材质像是银的,镂空的雕花上面还镶嵌着红玉髓,整个手镯在稍微暗一点的地方都会微微泛着光。 “你这个手镯真好看,在哪里买的?” “我也不清楚,是一位朋友送的。送了很久了,只不过我最近才想起来戴。” “喔…” 她们的教学楼和宿舍是通过一个过道是连在一起的,虽然方便,但那距离着实是有些长。 李秋秋一路上都很安静,说完那句话后再也没开口。虽然有些反常,但吴月没有多想,因为李秋秋平时也是安静的性格。 “小月,陪我去打水。” 一句普通的请求,但在这平静到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下。 似乎成了一把悬在心口的刀。 细细聆听一番,总感觉这不像是人类的声音。 吴月疲惫的回了一声“啊…”,虽然回宿舍可以烧水,但在教学楼也确实有打水机和现成的热水,总归是方便一些。 “好,那你快点。”吴月低头玩着手机,陪李秋秋走到角落处的打水机。 大概过了三分钟,李秋秋没有任何动静。 吴月没有多在意,她正在看着手机刷游戏,只是头上一闪一闪的灯让她眼睛有点痛。 “真的是,学校这么有钱,晚上的灯就是不肯修…说了多少回了…” 吴月嘀咕着,有些不耐烦的说了一声,“秋秋你好了没?打个水怎么这么——” 吴月一抬头,那话还没说出口就卡在喉咙里了。 只见李秋秋用极其不自然的姿势转头看着她,眼睛里似乎失去了神…具体想来,是没有瞳孔…! “好了,就快了。” 吴月感觉有道阴风吹拂在自己的脸上。 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风和这句话的语气一样阴森。 “这是什么情况,她怎么没有瞳孔…为什么脖子扭了360度……” 吴月惊恐到话都说不出来,冷汗直流。 最后她只好装作没看见。 “…那,行。你,你快点回来。我太累了,先回宿舍了。” 她强装镇定的低头看着手机,缓缓离开这里。 一到宿舍楼,她便发疯了一般急忙跑回宿舍。 其他舍友看着气喘吁吁的吴月表示不理解。 “怎么了?偷偷参加田径队了?” “哈哈哈,不会刚刚从食堂抢完饭回来?” 吴月白了她们一眼,就回到自己床上躺着。 她裹紧了被子,也无法抑制身上的冷意。 过了一会,李秋秋也回来了。 她像往常一样,温温柔柔的,眼睛…脖子…也是正常的。 “难道…我刚刚看错了吗…?” ———————————————— 距离祁枫出关后也有一段时间了。 而云邈这些天倒是神清气爽的,不知道是因为祁枫回来还是脖子上印记去除。 而这段时间云邈也没有荒废掉灵能和体能的训练,通过不断练习他的防御盾也开的越来越好,甚至感觉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能开结界了,而且他也能使用瑞年逐渐变化出更多的形态了。 当然云邈的进步自然也离不开祁枫严厉的一对一的教导。 不得不说祁枫在教人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就是下手太重了 终于,他们迎来了下一个任务。 这次的雇主是一个中年未婚的女士。 雇主说她最近总感觉有人在她的房间里,希望他们两个能来保护她,顺便除掉点在那监视她的“东西”。 祁枫的眉毛微微挑起,还没等那女人说完他就准备转身离开了。 但被云邈拉住了,“怎么了?不想接?” “太简单了,你一个人都行。” 那女士看出祁枫的不乐意,立刻加高了酬金。 云邈眼神示意着,笑容灿烂,“祁‘老师’你就当带学生了。好不好?” “”祁枫眼神有些闪躲。 “嗯。” 云邈看祁枫答应了,马上过去牵住那位女士的手,“敢问姐姐如何称呼?我们收拾好装备明天就过去好吗?” “哎呦,小伙子嘴真甜,我姓孙,叫孙姐就行了。姐不差钱,房子也空荡的很,你们可以过来多住几天,陪陪孙姐我都没事。” 孙姐被云邈哄的花枝乱颤,“也不急于一时,明天过来就明天。” 送走孙姐后,云邈教育起祁枫,“小祁啊,差事不论大小贵贱,能帮助到人就是我们应做的。” 祁枫白了他一眼,没说话,走了。 而第二天云邈准备上完课就出任务去,结果在他离开教室的那刻被时深逮到了。 云邈讪讪道:“额,社长好。” “云邈啊,我们学生会的下午要去和别的学校团建啊,我打算带你一起去。” “社长,我今天下午有事。”云邈有些踌躇。 “你这个借口对我没有用了。你不会忘记你还没退学生会,这么多天什么活都没干,这次不得不选你了。”时深的眼神黯淡下来。 云邈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今天是真的有事唉行。”云邈叹了一口气,妥协了。 “那我们要去多久,久的话我就真的去不了。” 时深看云邈妥协后顿时一改刚刚的神情,狐狸眼也笑着弯弯的。 “不久,去别的学校和他们的学生会交流一下,顺便吃个晚饭而已。我开车带你去,我向其他同学借了一辆摩托。” “行。那走。” 祁枫看着出校门的云邈一脸讪笑的与他擦肩而过。 祁枫:“ ?” 云邈向他做了一个祈求的手势,还拿伸出手指着旁边的长发男人。 他看祁枫还是一脸迷惑,便举起手机示意他看消息。 云:[被社长逮住了去参加团建,你先去,我到时候再过来] 祁枫有些无语的看着云邈坐上了那人的车。 而那个长发男子,祁枫确定他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但感觉就有种莫名的熟悉,而且他非常的讨厌这个人。 莫名的,没有任何预兆的。 时深意味深长的瞥了祁枫一眼,随后揉了揉云邈的头,无视祁枫不善的眼神,笑着说:“戴好头盔,我们快点到那边争取快点结束。” 云邈到了那所大学后,却意外的发现和孙姐给的定位隔着并不是很远。 “cky,到时候过去也不用花费很多时间了。” 云邈感觉这所学校比他们的学校还要大,看来这学校是真有钱,而且社团类型也比他们的多很多。 说着是团建,其实就是开会互相交流,之后再吃个饭再唱k。 云邈观察着一起来团建的人,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和云邈一样,表面强撑着笑容,实则不情愿。 万恶的学生会官僚主义,天天搞大家都不喜欢的活动,还要互相假笑奉承。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云邈觉得这个学校的空气很混浊。 他感到不舒服,心口闷闷的。 过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开完会了。 这个学校的学生会会长邀请他们参观一下这个学校,到晚上七点再出去吃饭。 云邈觉得无所谓,毕竟他现在肚子疼只想拉屎。 时深早就习惯了天天喜欢跑厕所的云邈了。 因为便秘,云邈蹲了二十多分钟蹲的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拉完后腿发软的走出来。 很热,异常的热。 云邈没有放在心里去,他只觉得是自己拉屎的厕所太闷的问题。 一阵风吹过,凉丝丝的,云邈觉得舒服了很多。 鬼使神差的随着风吹来的方向走着。 发现走到了一个社团室门口。 那门微微的开了一条缝,而门上的字早已模糊不清了。 “不会是有人偷偷躲在里面开空调?” 因为他学校就有很多人这样干,他偷懒的时候也会找一个不怎么用的房间开空调。 好热好热,那他也稍微蹭一下空调,虽然是别人的学校。 打开门那一瞬间,一股潮湿腐烂的木制品的味道扑面而来。 落下的灰尘覆盖着白布,像一个个人偶站在这里等着他进来一般。 房间里没有所谓的空调,但气温却异常的低。 一个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的学校竟然还有这么落魄的地方。 云邈好奇的翻开白布,想看看下面盖着的是什么。 翻开后就是一件件中式戏服。 那戏服似乎并没有染上一点灰尘,反而亮丽的像崭新的一样,和这样萧条、落魄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戏曲社吗?” 云邈在来这个学校前就知道他们里面有一个独特、且名声很大的社团,就是戏曲社。 “难怪是特色,用的衣服这也太特么好了。” 就是放的地方太寒碜了。 云邈没有多想,就关上门出去找时深了。 云邈看见时深满头大汗的急匆匆地走向自己,“云邈,你去哪里了,去了这么久?我刚刚在厕所都找不到你。” “啊?我拉屎拉的比较久,拉完我就去逛校园了,怎么了?是不是可以去吃饭了?” “逛这么久吗?现在都七点二十了,他们在校门口等我们很久了。” 此话一出,云邈愣在原地,瞳孔微微张大。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上完厕所后看过手机,当时才五点四十分,而我只是逛了十分钟的校园而已啊怎么会过这么久?你在开玩笑吗?” 时深听到这句话后一脸不可置信,“你……去逛了哪里?” “到处走了走,进去了一个房间,似乎是戏曲社放衣服的仓库。唉,不得不说他们戏曲社真的厉害,连衣服都这么精致好看。” 时深没有说话,一脸看鬼一样看着他。 空气安静到诡异。 过了一会,时深才缓缓开口。 “可是,他们的戏曲社,早就没了啊。” “一年前出了一次意外后,这个学校把所有有关于戏曲社的社团除名了,仓库也全都封锁了” “所以你,是怎么进去的?” “你,进去的真的是有关于戏曲社的吗?” “” 第27章 绝对故意的 云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只好打个哈哈扯走话题,“这…那我也不知道,可能只是去到了一个普通的旧仓库而已。” 毕竟时深只是个普通人,他不想把普通人卷进去。 他没有等时深回答,就直接推着他径直往外走,“快走,别让他们久等了。” 而和他们汇合后,就直接跟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很有特色的饭店。 似乎是最近很火的网红店。 菜单上也罗列着各种创新的菜式,店内服务员的服务态度也特别热情,据说啊,这家店的生意非常火爆,他们也是提前好几天才订到的。 在酒席上,大家都觥筹交错,台面上的啤酒一杯一杯下肚,先前脸上的不悦也随着众人杯杯入肚中消散。 但此时的云邈却没点食欲都没有,看着眼前的美食美酒,可就连下筷子的欲望都没有。 他们在酒精的作用下,说着胡话吹着牛。 其中一男子敬时深酒的时候,有些犹豫的说到:“唉,这次团建,其实我们学校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请求。你看我们两个学校这么多年交流也挺密切的” 时深听出了那男子的言外之意,“什么事,请说,能帮我们会帮。” “最近我们学校唉,也就是前几天,有个女生在宿舍跳楼了。” “是因为什么嘛?” “没因为什么。那女生为人温和谦逊,也没有发生过校园霸凌,更不用说是和其他人有过任何感情纠纷,就突然自杀了我们一开始以为是家里出事或者压力太大,但经过调查后发现都没有而且” 那男子停顿了一下,吞了吞口水。 “而且,最邪门的是,尸检报告出来后,发现她其实已经死了两个星期了” 另外一个女生插话说道:“对对对,我住在她隔壁宿舍的,都是有见到她,而且和平常没有异样,是不是法医验错了?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家属来学校闹得底朝天,这几天舆论好不容易被我们学校压下去了,如果舆论再发酵起来,我们学校可能就压不住了,希望你们学校能站在我们这边毕竟公众号现在是你们学生会的在管不是吗?” 时深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其中的利弊,最后点了点头,算是应下来了。 云邈有些惊讶,他不相信时深竟然会答应下来这件没有良心,甚至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云邈刚想开口反驳,在口中准备说出来的话却被时深的眼神堵回去了。 云邈有些沉默,感觉自己好无力,什么人都帮不了。 虽然他也不能确定,那死亡的女生和他今天遇到的怪事有所关联。 但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散席后,当除去他们俩的所有参加了团建的人都离开后,云邈犹豫了一会,才选择问出心里的疑问:“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们?我相信精明如你,是不会做出对学校百害无一利的选择的。” 时深微微别过了脸,侧脸散下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月光照着他白净的面容,在云邈的眼里,月光仿佛成为了他脸上那一层雾蒙蒙的面纱,衬托着他眼里闪烁着意义不明的光芒。 “这件事情,我知道没这么简单,我也只是表面应一下。先安抚他们焦躁的情绪,不然越急越不成事。” 云邈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时深有自己的想法,他永远无条件相信时深。 和时深道别后,已经是十点半了。 云邈跟着手机上的导航来到了一个广场,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厦。 “24052405”云邈看着手机上祁枫给他发的门牌号寻找着房间。 “哟这地方可真大。” 云邈找到后,礼貌的敲了三下门。 在门外等候了三分钟,孙姐便出来开门了。 孙姐热情的欢迎道:“来了啊,快进来坐。” 等等,难怪他一开始觉得这小区的名字很熟悉,原来这这这这里住的不都是有钱人吗?!听说还有明星住这里 难怪孙姐这么用这么大手笔请我们过来,原来是真的有钱。 云邈一进门就被震惊到了,孙姐还非常热情的带他参观了一下。 他感到有些惶恐。 水晶大吊灯,豪华的真皮沙发,先进的全自动厨房,阳台还有秋千和烧烤架 厕所和浴室是分开的,两个独立的大房间。浴室里还有超级大的浴池,当然浴池被帘子遮住了,他没看到是咋样的。 还有两间主卧,三间副卧,衣帽间也被单独隔开了一个房间,珠宝和酒分开各放一个房间,甚至还有一个房间有麻将机和桌球台! ! ! ! 云邈瞪大了眼睛,吞了吞口水,“哇,孙姐,你家真的是蛮大的。” “还好啦,你和小祁可以多过来住住,姐还挺想和你们交一个朋友的。” 云邈拍马屁道:“哇,没想到姐姐您年纪轻轻还事业有成,我早就想和您交朋友了,这不怕姐姐您害羞嘛。” “真的吗,我看起来挺年轻的吗?”孙姐撩了撩头发,“小云嘴真甜。噢对了,小祁好像还在房间呢,小云你可以随处逛逛先。” 孙姐准备回房,突然又转头停下来说了一句,“噢,还有。你们两个可以睡同一张床吗?就我房间隔壁的卧室。因为这样,你们能离我近点,如果有事,你们也能快点赶过来。” 孙姐指了指她房间旁边另一个主卧。 云邈:? 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答应下来了,“啊,好,没事,姐您早点休息。” 没事个屁。 感觉和祁枫睡一张床他要离死不远了。 云邈随处乱逛着,他并不打算马上回房间见祁枫,估计得被他骂的半死。 “为什么孙姐会觉得自己在被人监视着呢是阿飘?还是人为?还是有其他的原因呢?” 云邈边走边思考,走了一圈来到了浴室前。 好,他还真想看看浴池长什么样。 云邈掀开帘子走了进去,面前真的就是一个大池子,和温泉池一样大。 池中不停的冒着热气,上面漂浮着玫瑰花瓣,水甚至是奶白色的,散发着阵阵奶香。 云邈伸出手搅了一下水,水里也是浓厚的白色,看不清水底。 “不愧是有钱人,真会享受。” 云邈抽出手准备起身离开,突然有什么东西从水里伸出来,他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就被那东西牢牢的抓住手,力气大到直接把他拽入水中。 云邈猝不及防的呛了一口水,那力气随着云邈入水后就消失了。 云邈慌乱的拍打着水面,隐隐觉得,把他拉入水中的似乎是一只手。 在水里挣扎了一会儿才缓缓站起来,没想到这水还不浅,但踮起脚也可以够到底。 云邈连忙起身,抹掉了脸上的水,睁开眼睛一看,面前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 “你你你你有病?你不是在卧室吗?” 祁枫甩了甩头发,“谁告诉你我在卧室的?” “孙姐啊!还有,我刚刚也看过这里,没看到你。” 祁枫示意云邈低头看水,“这水颜色这么混浊,我不想让你看到自然就看不到,你现在的反应还差了点,我要真想害你,你刚刚就死了。” 云邈戏谑道:“看来祁少爷在这里过的挺舒坦的,还能消遣我。” 少爷一开始是黄苟称呼调侃祁枫的,云邈觉得真的太贴切了……毕竟祁枫又傲又拽 还有些臭屁。 祁枫微微仰起头靠在池壁上,发梢上的水珠滴落在他结实有型的胸膛上。 “你喝酒了?” 祁枫居高临下的眼神颇有审视的意味。 “喝了,不多味道很大吗?”云邈的眼帘微微垂下,抬手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虽然他身上湿漉漉的而且已经被这里的牛奶玫瑰味掩盖了。 “我在那学校遇见了一个怪事,等等回卧室再说。” “现在说也行。” “现在?”云邈露出疑惑的眼神,“你觉得现在这个氛围环境,说恐怖的合适吗?” 祁枫轻笑一声,起身准备离开。 云邈还配合的微微眯起眼睛给予人家隐私的尊重,结果…… 好像没有闭眼的必要。 “你?” “嗯?” “祁枫你丫的有病,哪个正常人洗澡下身还会裹浴巾的吗?” “你管我。”祁枫穿上旁边的衣服刚准备走,就被云邈叫住了。 “等等!那我呢?我没拿衣服过来换啊!难道我要全裸回去吗?” “好问题。”祁枫指了指浴池旁边的柜子,“里面有浴巾,你裹着回去。至于衣服,孙姐这里似乎有几套她前男友留下来的衣服,你到时候问她要。” 说完后便毫不留情的起身关门离开了。 云邈无能狂怒的抓了抓头发。 “故意的,就是故意的!这小子绝对知道我没带衣服来。” 气死了气死了! 这小子身材真好,我八块腹肌谁没有啊,怎么就没他这么明显呢!?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 ! 第28章 团战被带飞 云邈下半身裹着一条浴巾,尴尬的走了出来。 毕竟浴巾里面什么也没穿,光着个大腚。 他站在了孙姐房间和祁枫房间的交界处,最后经过一番心理斗争还是选择打开了祁枫的门。 “你,有没有多一套衣服?” 正在看书的祁枫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就两套。一套现在穿的,另一套已经在洗衣机里了。” “真的没有吗?真的吗?”云邈有些绝望,难不成真的要这副样子去找孙姐? “我不介意你裸睡。” 说完,祁枫露出了一个“你自己体会”的表情后,继续低头看书,不再理会云邈的请求。 云邈气不打一处来,便离开了房间,站在孙姐的房门口。 n祁枫的心是石头做的吗?!真没人情。 再三犹豫后敲响了孙姐的门。 “孙姐您睡了吗?” “诶,来了。”孙姐顶着脸上的面膜开了门。 “还没睡呢,小云有什么事吗?” 孙姐看到云邈没穿上衣还“哦呼!”了一声,微微遮住自己的眼睛。 云邈尴尬的比划着,“您也看到了,我来的太匆忙忘记带换洗的衣服了,姐您这还有多余的男士衣服吗?” 孙姐“噢!好像有。”了一声,带着云邈来到了衣帽间翻找着。 “有几件是我给我前男友们买的衣服,分手后他们没拿走,小云不介意就凑合穿。” “前男友…们?姐姐你是有过多少个前男友啊?” 云邈问出口才觉得这句话涉及别人的隐私不太合适,谁想孙姐并不在意。 “太多了,数不清了诶找到了。”孙姐拿出了一摞衣服,“试试,他们年纪和你一样大,应该是合身的。” “男友们”,“数不清”,“年纪一样大”好多槽点啊喂!! 云邈在心里呐喊:姐姐不愧是姐姐!我想少奋斗几十年啊qaq 云邈翻了翻那几件男士衣服,发现都非常的张扬,还有很多亮片,在灯光下都能闪死人,甚至还有渔网内衬过于有个性,甚至都让人觉得穿这些的是某些上不了台面的男性工作。 云邈破防又沉默,委婉的说道:“姐姐,这些衣服不太方便睡觉,能不能有类似睡衣的那种” 孙姐思考了一会,“没有男士睡衣,但我有几件买大了的女士睡裙,你介不介意?” “” “不介意谢谢姐。” 草…… 云邈今日疑问:祁枫什么时候能死 换上女性睡衣的云邈感觉就像是埋在沙堆里的鸵鸟---没脸见人。 还好睡裙是白色的,要是粉色的他就直接当场死亡,好过穿回去让祁枫嘲笑。 云邈畏畏缩缩的开了门,祁枫眼睛瞥了他一眼,随后淡定的吹了一声口哨。 “我睡哪?” “随你。” 这个卧室就一张大床,一个梳妆台,难不成真的要一起睡?他不想委屈自己睡客厅的沙发虽然那客厅的沙发挺大的。 云邈也不是没有和时深,小白哥睡过,可是感觉不一样。 他和他们一起睡觉反而觉得很安心,和祁枫睡觉就感觉自己会在睡梦中就被祁枫神不知鬼不觉的暗杀了。 云邈叹了一口气,坐到了床另一边较空的地方。 “我今天遇到了一件怪事。” “说。” “我去了学校里一个很奇怪的仓库,仓库里没有空调,但奇怪的是气温却极低,房间里的陈设也非常的老旧萧条,周围都粘满灰尘,但架子上的戏服却似乎整个房间格格不入,仿佛是刚刚挂上的一般,没有沾上一点灰尘。” “起初我以为是他们学校有名的戏曲社的仓库,结果出来后,我的社长告诉我,戏曲社在几年前就没了,仓库封锁住了,相关社团也都取消了。社长疑惑我是怎么进去的。” “最让我想不通的是,我明明进去十分钟不到,他却说在外面找了我一个多钟,而我出来看了时间,确实是过了一个多钟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而且团建时,那些学校的人说,前几天有人跳楼死了,但尸检报告却说她已经死了一个星期了。但明明,没跳楼自杀之前还有人见过她。” “我不知道,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 云邈手撑着额头,眼神有些涣散,似乎在思考这两个事件中的关联。 祁枫合上书的声音打断了云邈继续混乱的思路。 “普通的时空分割而已。而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很难说,我会把这件事告诉组织,具体批不批准我们去调查,还要看上级的意思。” “如果上级不允许呢?” 祁枫轻叹一声,“那我们就用个人私事为理由去调查,我陪你。” 说完,祁枫就关上了灯,躺进了被窝。 “干什么?你这么早就睡了吗?!才十一点诶,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还有,孙姐怎么办?” “我困了,孙姐房间我设置了结界,有动静我自然就醒了。对了,你睡觉别乱动。” 云邈无语到笑出声来,“不劳少爷您费心,我睡姿很老实。” 因为关了灯,云邈只好被迫躺上床,怕吵到他所以也没玩手机。 他和祁枫中间的距离隔的很开,他其实也困,但他闭上双眼先前看过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上映。 有太多事情,是他没想明白的。 云邈干瞪着眼,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缠着孙姐。 大概到凌晨两点左右,云邈开始觉得自己眼睛看不清楚东西了。 雾蒙蒙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围绕着房间。 他急忙坐起来,观察着四周。 四周有些烟气围绕着,但这些烟气都不像是正常的烟,而且让他意外的想睡觉。 他闭上眼睛要倒下的时候,祁枫托住了他的腰,用手在他头上点了一下,他才清醒过来。 “打起精神,目标来了。” 祁枫设的结界和他手腕上的细绳相连接。 只见那闪着白光的绳子,逐渐变绿,最后变成黑色,绳子随着颜色的变化也随之断裂。 结界破了,浓烈的的鬼气从中散发出来。 “什么情况?” 祁枫没来得及去回答,而是拿上床边的铭夜走了出去,看着快步走的祁枫云邈也只好紧随其后。 推开房门,迎接他们的是另一副景象。 原本美观奢华的客厅变成了冥府一般,吊灯不再是吊灯而是一条条在上空吊着,一端伸向四周的铁链,抬头一看打结的红绳和纸符咒布满了整个天花板,许多令人不寒而栗的纸人站在角落处,湿答答的地面满是血迹,当脚踩在地面上,黏糊糊的,让云邈的胃一阵翻滚。 地下流淌着红色的液体,脚踩上去黏糊糊湿答答的… 祁枫扯下了挂在上面的纸符咒,看了一眼,符咒无风自燃,随即在指尖处化为灰烬。 “招魂咒,招的还是厉鬼。” 祁枫的语气依旧是轻飘飘的,但眼神明显的由轻视转变为严肃。 “我靠,什么?这是人为的!?这得多大仇啊?” 云邈看了现在周围的环境,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他突然开始敬佩起孙姐的胆量。 不过,这么好的人,在平日里也没有得罪过别人?为什么会有人要用如此歹毒的招鬼符?究竟是什么事,才会有这种杀生的仇恨? 云邈回头看到孙姐的门上贴了一张硕大的纸符咒,他走向孙姐的房门尝试尝试去打开房门,甚至用身体使劲撞了好几下,可这房门好像磐石一般,毫不动摇。 “这是什么特殊符咒吗?门被封住了!祁枫你说,孙姐不会有危险!?” “很难说。”祁枫通过对里面的感知,看到那门里面不断向外散发阵阵邪气。 浓烈的邪气似乎缠绕住了整个房间,开始向客厅弥漫。 看样子,大家伙还在里面呢。 云邈只能打开手机发消息,告诉孙姐如今的情况并不乐观,让她随机应变,切记,保证自己安全是最重要的。 “先把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清理完。头上挂的符咒不是本体,不需要管,本体符咒在这个屋子里,找到了真的假的自然就消失了。” 祁枫握了握云邈的手,“这里的幻境可以伤到你,你我分头行动。我不在,你要小心行事。” 祁枫拿着铭夜,消失在了雾里。 云邈没有发觉到,刚刚与戒指相碰处产生了一些不明显的能量冲击,使得房间内浓郁的雾气淡了许多。 云邈并不知道这个房间哪里可以隐藏符咒,并将符咒影响范围扩散到可以覆盖整个房子。 因为环境的原因,整个房间的格局已经变了。 现在的他只能像个初学者一样,闻着腐臭的气味去寻找这场灾祸的源头。 如今的他还没办法看出鬼魅的灵体显示,如果要是傅悦和他们一起出任务,寻找符咒和除鬼这个难题就是小菜一碟。 云邈的心思全在如何寻找符咒 ,可没察觉到有一条无形的线在缠着他的脚,带他走向未知的黑暗。 脚腕上的细线慢慢松开了,没有了牵引的云邈慢慢停在了浴室门口,越来越紧张的内心也让他对触感的程度也慢慢下降。 哪怕此刻的他感知到了那一股细线,想快速的低头看去,也只能看到微弱的荧蓝色的光,从他脚腕处一闪而过。 他掀开了帘子,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失去了帘子的阻碍,拼了命的向云邈的鼻腔冲去。 他忍住强烈的呕吐感,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最后他走到了浴池边。 他仍记得在他沐浴完后就把浴室里的水放干净了,但现在…那浴池里的水反而是满满的像要溢出来一样。 黑绿色的水深不见底 手臂,小腿,心脏,眼珠一块块人体组织浮在水面上,似乎在警告着来者。 云邈环顾四周都没发现有类似符咒的东西,那么,只有最坏的情况了 它,藏在水里面。 云邈的心里即充满了对水的恶心也装满了无奈,他感觉自己总和水犯冲。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忍着恶心轻轻的踩在泳池边,准备下水。 而现在的浴池,已经是云邈哪怕踮起脚尖,也触不到池底,只能双脚猛蹬,来保持自己的平衡。 水质很黑,在水面上看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受到有残肢在撞击他的躯体。 突然,从水池的四面八方有绳子射出来,如箭般准确的缠住云邈的手。 这n,熟悉的方式,似曾相识! 云邈被绳子拉下水后,又一次看到了那没有眼睛的女人。 她还是一如记忆中那般好看,嘴里也像以前那样不断重复着,“你来陪我。” 那女鬼的纤细白净的手抚摸着云邈的眼睛。 绳子束的云邈越来越紧,在那一瞬间,云邈还是慌了神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因为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轻易害怕的他了。 他知道,凭祁枫的能力来说,在这段时间里徐暖早就死透了,恐怕已经连投胎去哪个地方都被安排好了。 而面前这冒牌货的能力可能连徐暖能力的十分之三都没有。 因为那女鬼口中在念念有词时,云邈的耳朵并没有感受到疼痛。 云邈将自己涣散的心神集中起来,调动身体里的灵能汇聚在手臂上,只见汇聚了大量灵能的手臂微微闪烁,不一会儿,随着手臂里灵能的不断积累,手臂轻轻一动便蹦开了束着云邈手臂处的绳子。 没有被绳子束缚住的手拿着瑞年在水中轻轻一划,水中便出现了一道光刃冲向冒牌货女鬼,那道光刃在水中划过,水里甚至出现了一处空腔,直到光刃划破了水鬼的身体,泳池的水才缓缓回到原处。 被划破的女鬼不停的嘶吼着,女鬼那娇嫩的躯体扭曲着,收缩着,成为了一团黑气,最后化身灰色的水流,流入排水道便消失了。 随着黑气的离去,身旁的水也像掉了色一样,慢慢暗淡,最终消失,云邈睁开眼,重新看到了这豪华且华丽的浴室,发现他的身体没有湿,水池也没有水,一切的一切也像一场梦。 但这浴池周围散发着阵阵黑气,为先前所经历的东西给提供了有力的证明,云邈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华美的池壁角落处有一个细微的裂缝。 云邈在裂缝里抠了好一会,才艰难的抠出一张写满符咒的符纸。 看着在池底的缝隙和写满咒语的符纸,心里默默惊讶,长年累月的浸泡也没有对这张诡异的符纸有任何影响。 云邈拿着符纸,在浴室内盘绕着的阴气开始向云邈涌来,此时的他,已经成为了诅咒的中心的。 空中盘旋的小黑团也瞬间冲了下来攻击云邈,一股股阴气围着云邈打转,想要冲入云邈的身体。 但它们在一靠近云邈的时候便被玉中散发出来的红光给震了个粉碎。 “杜倾,这种情况有什么解决方法吗?” 似乎听见了云邈的问题,杜倾随即从玉中出来。 因为云邈最近的实力见长,杜倾的能力也恢复的越来越多,现在留在玉外面的时间也比先前久了不少,最起码可以和云邈并肩作战一场。 杜倾接过那张画满符咒的符纸,嘴里念念有词。 随后符纸上的符咒如先前那女鬼一般扭成一团,最后雾气与黑团随着符咒的消失而缓缓消散。 “阿云越来越厉害了。” 云邈揉了揉鼻子,“那是那是!区区幻境,也许能困住以前的我,而现在的我,可不是这小小幻境可以拿捏的!” 云,杜二人走出去后,发现祁枫早就将幻境解决了,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待他们解决完。 “你那个符咒,藏到了哪里?我在浴室的缝隙里找到的。” “衣帽间,在一件男士衣服口袋的夹层里,还有一个在厨房,冰箱的缝隙后面。”祁枫瞥了杜倾一眼,“这东西你应该最熟。” 杜倾并不想理祁枫,但看着云邈好奇的表情也只好无奈的说道:“符纸上的咒语是用下咒者的血一笔一笔画出的。也根据藏的地方,也可以大概断定下咒者应该是男子。” 在诅咒解除后,一阵微风拂过,孙姐门房上的本来坚不可摧的符咒也被吹到了地上。 云邈一马当先的打开门,一进门便看到了数不尽的黑影围在床边,盯着孙姐,似乎只要孙姐一醒,等待她的就是一场血雨腥风。 此时的孙姐正装睡着在被窝,火辣的娇躯也不停的在颤抖。 其中一个最大的黑影正漂浮在孙姐的被褥上,死死地看着孙姐的脸。 只见杜倾抬起了手,只用了一瞬间,无数根泛着红光的藤蔓从他那宽大的衣袖里钻出就将那所有黑影都困在一起,而祁枫也没有站在原地发呆反手便拔出铭夜一挥一挑,一道剑芒划过,所有黑影便顿时灰飞烟灭了。 杜倾看事情已经得到解决就马上回到玉里,免得再看见那个孤言寡语的男人,徒增晦气。 所有人都发挥了自己的能力,只有云邈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个没有一点交流,但拥有完美配合且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 额,这波团战,他被带飞了。 第29章 纯情男孩祁某 孙姐感受到身上那束让人不寒而栗的目光消失了,她试探性的探出头来,看到了身旁站着的云邈和祁枫,便立马掀开被子跳了起来扑到祁枫身上。 “谢谢你们呜呜,还好有你们在…小祁你们辛苦了…”孙姐的脑袋在祁枫的胸膛上乱蹭,将那一把鼻涕一把泪都蹭在祁枫的胸膛上,顺便还胡乱摸了几下那健壮的胸肌。 祁枫呆愣了一下,便觉得有些嫌弃想挣脱开孙姐的怀抱,但看到云邈眼神似乎说着“安慰她”,“孙姐哭的要死要活的”等这类话,所以…没有推开孙姐。 祁枫闭上了双眼,眼不见为净。两只手也敞开来,放在了背后,避免与孙姐有更多的肢体接触。 “不辛苦,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云邈拍着孙姐的后背安慰道:“好姐姐,不要哭了,没事了,都解决了。” 云邈安慰了她一会后,孙姐原本波澜的情绪也渐渐地被平复。 在放松后,也松开了抱着祁枫的手,坐在了床上,接过了云邈递的纸巾擦拭着泪水。 祁枫也在云邈的手上拿了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那被孙姐眼泪和鼻涕浸湿的胸口,随后便走到房门口捡起掉落的那张纸符咒,发现它并没有发生自燃的迹象。 “这些符咒的制作和安放都是人为的而且制作的难度并不小,所以,我想问一下,您是有惹过什么人吗?” 孙姐思考了一会,才摇了摇头,“没有,真的没有!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会让别人这样对我。” 云邈突然想起了杜倾说的话,连忙问道:“孙姐,你的女性朋友多吗?男性朋友呢?” “女性朋友…多,但绝大部分也已经很久都没联系过了,她们也不怎么来我家。男性朋友吗…挺少的,但我男朋友有点多。” 祁枫低头嗅了一下纸符咒,发现杜倾所言不虚,上面的咒语确实是用人血一笔一笔制成的。 他递给了孙姐,“这上面的符咒是施法者的人血,去做一下dna。” “好,好。”孙姐连忙应道。 尽管事情解决了,但有了这几天的恐吓,孙姐还是不敢入睡,于是云邈和祁枫就坐在她的床边陪了一整晚。 第二天孙姐就早早起床去医院化验了,云邈也顶着大大的熊猫眼在镜子前半梦半醒的洗脸刷牙。 冷水拍到脸上使云邈清醒了许多,他看着旁边的祁枫不仅没有黑眼圈还神清气爽,不由的感叹年轻真好,熬熬夜也没什么事。 还好今天是周末,不然昨天喝了酒又加上闹了一整晚没睡,他今天是真的起不来上学。所以他打算带着祁枫去昨天发生怪事的学校看看,组织也没有回话,算是默认了。 至于衣服他只能去找孙姐前男友们的衣柜里那些现有、但相对来说没这么骚包的去穿。 但尽管如此云邈找的衬衫还是有着闪闪的亮片,而且裤子是侧边有开叉的。 没办法,真的尽力了。 真的没有正常的衣服! 就是祁枫的嘴角不明意义的上扬让他觉得很无语。 那学校周末也是允许外人进去参观的,祁枫一进校园就微微皱眉。 “怎么了?” “有怨气,和你学校之前的那个女鬼感觉一样。” 但他并没有感受到灵石的气息,看来和之前那个原因不一样。 祁枫一边走在校园的步道,感受洋溢着活力的校园氛围,一边散发着自己的灵力,寻找着怨气的源头。 两人的步伐越迈越大,似乎有了线索一般,走着走着,走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整栋女子宿舍楼都在强大怨气的笼罩下。 但由于他们是男生,不能进去,只能移步离宿舍楼不远的图书馆。 图书馆里,安静的环境和满当当的座位映衬着浓烈的学习气氛 随着祁枫和云邈走进图书馆的那一刻,也有不少人抬起了头,去看了看新来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好友。 但也只是观察了那么一刹,便重新投入到了手上的书籍。 但不是每个人都如此,一位靓丽的女子便走了过来,云邈看着她走了过来,以为是走向自己的,正想打个招呼询问一下,但那女子却擦肩而过,走向了祁枫,云邈举在半空的手也只好挠了挠脑袋。 祁枫看着迎面而来的女学生,皱了皱眉,但看到云邈的神情,也没有躲开。 得,我就知道有祁枫在,我们这群普通人是不会得到关注的。 云邈凑到祁枫耳边轻声说道:“看样子是想加你联系方式的,是该校的学生,可以询问一下我们正在调查的案件。” 祁枫看了看眼前的女生,再看了一眼云邈,随后轻轻点头。 “同学您好,您是这届新生吗?看你一进图书馆就左顾右盼,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的吗,可以告诉我。当然啦,小帅哥可以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就最好了。” 那女生脸红的拿着手机有些扭捏。 祁枫没有多言,“我们不是新生,抱歉,联系方式不方便给。” 那女生语塞了一下,她并没想到自己那么漂亮的女孩,想要个联系方式也没要到,只能苦涩的说了一句:“好。” 云邈看那女生表情有些尴尬,便连忙打圆场说道:“联系方式当然可以给,他有点害羞哈哈哈…主要是我们现在有事情,所以…” “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到你们吗?”那女生听到还有机会,立马两眼放光。 “咳。”云邈清了清嗓子,“就是,最近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女学生跳楼啊?别别别紧张,我们不是记者也不是什么混混,就是那女生的家人和我的家人人识,我看她父母挺伤心的,所以我想私下来了解一下原因。”云邈指了指祁枫,“他就是来陪我的,所以如果美女你要是能够告诉我们,我们事情早点结束,联系方式什么的真的是小意思。” 云邈用手肘顶了顶祁枫,眼睛弯弯的,笑的痞里痞气。 那女生狐疑的打量了他们一下,心想:这么好看的帅哥应该不会骗人?就是其中一个人穿的太骚了… “嗯…行,那你们和我来,我们坐到人少的地方慢慢说。” 云邈内心窃喜不已,没想到沈慕白用来撩妹的这种招数真好用,果然没有女生会拒绝笑的好看的男生,哈哈哈哈哈嘎嘎嘎…以后拜要沈慕白为师了(bhi)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撒谎啊。 他们坐到了一个靠近厕所的位置,因为那里少人。而云邈为了让祁枫更好的使用色诱术,于是让祁枫和那女生坐在一起。 那女生确实也乐开花了,对云邈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跳楼的那女生是我上一届,就是学姐,叫李秋秋。人很好看,但我很少了解她。见过几次面,感觉人很不错。当然,我也听过一些传言…” 那女生缓缓道来。 “听她们的舍友说,当时是傍晚,但因为快入秋了天暗的快,而李秋秋说要去打水,于是她的舍友吴月就陪她去,但听吴月学姐说,秋秋学姐她打完水后,头转过来了,身体并没有转过来而且瞳孔还是全白的。” “当时吴月学姐怕的要死,但没有表现出来,就当没看见,叫她早点回去,随后快步转身离开。但回到宿舍后,发现李秋秋一切正常,和平常一样有说有笑,也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然后有一天,吴月晚上喝了太多水,憋不住了想上厕所,就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戏曲。这当时她说出来,可把我们吓坏了,但后来我们班有胆大的女生晚上不睡觉在走廊里到处乱逛,也没有听到有戏曲的声音,所以就不了了之了,当成故事听,毕竟戏曲社都没了几年了。” “随后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李秋秋莫名其妙跳楼了。唉,这件事学校是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所以你们知道了也别乱说出去…也多多安慰一下李秋秋学姐的父母,死者为大。” 云邈听完后不寒而栗,“戏曲社…当时是怎么没的?为什么会被封?” 那女生低头沉吟一会:“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听说在以前戏曲社那边有一位学姐也是跳楼了,再多我也不知道了,我可以帮你问问我的其他朋友,所以……”那女生的眼睛俏皮的眨了眨,“帅哥,加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有消息就告诉你呗。而且我也可以把吴月学姐的联系方式给你们。” 本想起身就走的祁枫被云邈按住了放在桌面上的手。 祁枫轻叹一声,将手机递给了那女生,交换了联系方式便离开了。 成功加上好友后,过了一会,那个女生就推荐了一个联系人名片过来,应该就是吴月了。 这次云邈没为难祁枫,自己主动加了吴月,但迟迟没有等到通过。 他一步一回头,看着有着秘密的校园无奈的叹了一声气。 两人一路走,一路梳理着目前在学校看到的一些线索和了解到关于戏曲社少量的信息,最终,挠破脑袋还是没想到一个前因后果来。 但是那女生提到了两次“晚上”。 可能还得又来一次夜探校园了。 想着想着,便回到了孙姐的家,一开门,就看到孙姐穿着拖鞋就跑了过来。 手里还抓着一份报告,看来确实是验出来了。 “姐姐,怎么样?”云邈开口问道。 “出来了,验出来了。”孙姐把报告单递给云邈。 而报告上的人,确实是一个男子。 杜倾竟然说对了。 “这人是?” “是我上一个前任,一个小明星…虽然算是个小糊咖。但他嘴巴很甜,很会哄我开心,而且会跳舞唱rap…我们当时很相爱。”孙姐说着说着就哭了,“我很尊重他,所以恋爱没有让他公开,我还给他买了车和房。我还有些企业甚至写了他的名字,明明我们再过一年就能结婚的,但我后来发现,他有两个微信号,另一个在和许多女的约炮撩骚…我受不了了就分手了…没想到他竟然会对我做这种事…呜呜呜!” 呦吼,又是一个渣男想空手套白狼,肯定想害死自己有钱的女友来谋财。 “报警,姐姐。真的,这种男的没必要给他面子了,他可以直接塌房了。” “可是他曾经与我这么相爱,他还说我是他的唯一,不能失去我……” 云邈气的都想晕过去。 报不报警,再不报我紫砂给你看好嘛?(误)(╬◣w◢)恋爱脑叉出去! “我的好姐姐,你别给他找理由了。男人都是这样的,有一就有二,他能干出这么恶劣的杀人行为,下次估计更没底线了。那我们也没办法一直保护您啊!” 云邈无奈的推了推祁枫,“信男人没有好下场。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祁枫你说是不是啊。” 祁枫:“?” ……………… 祁枫:“……嗯,是。” 过了好一会才开解完孙姐,孙姐平静下来后就报警了。 “好了,我已经报警了。我手上还有他和我在一起的录音证据,还有银行卡转账的记录,甚至还拍下来了他出轨的图片。” 收到证据的警察正在核实中,而孙姐也一不做二不休,竟然做了就往死里做。 马上就把这些证据发到微博上,于是那小糊咖又引来了第二次塌房,而且是史诗级塌房。 大概过了五个小时后,孙姐才接到警察的回复。 “他也被抓到了警察局审讯,现在也很难在翘出来更多的信息了,也只能知道他是因为我的钱,而想杀了我,但谁给他画的符,还是一团迷雾。你们再住多几天,就当陪陪你孙姐我,想要什么可以和姐姐说,姐姐不差钱。有什么想和姐姐唠的,随时欢迎。” 祁枫想拒绝,毕竟自己有家为啥要睡别人这里。 但云邈掐了祁枫一把,使了个眼色,“这里离那学校近,方便任务。”随后对着孙姐露出灿烂的笑容,“我们都很愿意陪陪孙姐的,孙姐早点休息。” “行行,那小祁小云你们两个也早点休息,我回房追连续剧了。” 孙姐一走,云邈就直接打开了昨天睡觉的卧室,一头扑在了床上。 祁枫看到扑在床上的云邈皱起了眉头,毫不留情的把他拎了起来,“去洗澡。你脏没关系,别让床脏。” “这有什么关系吗?都是睡觉,求求了,我真的太累了。” 云邈一粘床,他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但祁枫却没有打算和他商量,直接把他从床上扯起来拖着走向浴室。 浴池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好了热气腾腾的水,祁枫随意的把云邈扔进了水里。 云邈在水里站起来,用手抹了下眼睛,“哇你这人,又来??我没拿衣服啊!” “如果你不睡床,那没有人管你邋不邋遢。” 好,他忘记祁枫有很重的洁癖了。 而他现在还没有能和祁枫叫板的资格。 “我错了,我现在洗,你可以出去了吗?” 祁枫挑了挑眉,关上了门,靠在了门上看着他。 云邈看着并没出去的祁枫有些不解,“干什么?祁少爷还有看人洗澡的癖好?” “没关系,我不介意看你。” 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不介意看我?看别人洗澡也会为难的吗?为难你就别看啊!明明是被看的人为难,这是什么歪理啊? 云邈只敢在心里叫嚣,不敢说出来。 他也全当祁枫逗他,于是在水里把衣服脱完后就自顾自的擦着沐浴露。 “大哥,你怎么还没走啊?你是变态吗?” “没事,我又不吃亏。” 似乎怎么说祁枫都不会害羞一样。 云邈看着祁枫一脸冷淡的表情说出这么奇怪的话,立马拳头硬了,等等高低给他脸上来两拳。 云邈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撩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碎发,双手搭在池壁上,脸枕着双臂,笑得十分灿烂。 云邈的样貌并不像祁枫一样令人惊艳,相对来说也只是个长相干净清爽的普通人而已,并不让人记忆深刻。 而这样的氛围却把云邈的脸衬托上了一个档次,右眼旁的泪痣也显得…魅惑? “我想起来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说。” “太远了,不好意思说,你凑过来点。” 祁枫皱了皱眉,似乎在想他想耍啥花招,于是走过去,蹲在云邈面前。 “还是远了,耳朵靠过来点。” 祁枫疑惑了一下,还是靠过去了。 云邈的嘴朝祁枫耳朵边微微吐着气,有些使他耳朵发痒。 声音小,但十分清晰。 他祁枫耳边说道:“一个人洗澡太无聊了,一起洗。” 就在那一瞬间,云邈的手抓住了祁枫的手臂,加大力度一拉… “噗通——!” 某人的坠落溅起水花。 云邈站在旁边捧腹大笑。 “给爷死!哈哈哈哈……谁叫你无聊哈哈哈哈…看别人洗澡哪有自己洗好哈哈哈哈哈…” 祁枫有防备但吓了一跳,但他还是迅速的找到了平衡,也和云邈一样站在了水池里。 他没想到云邈竟然有这个胆量消遣他。 祁枫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转移到了云邈的脸上。 钻出水面的祁枫,如出水芙蓉一般,一滴滴晶莹的水珠从脸上划过,清冷的脸庞似乎多了几分柔弱之感,像乖巧纯情的邻家弟弟一样。 湿答答的头发和贴身的衣物像是极致诱惑的场景。 云邈看着祁枫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微微翘起了嘴角…… 额,现在自己却反而笑不出来了。 行,果然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你很喜欢一起洗吗?那现在你就好好看看我。” 祁枫解开了胸前扣子,一步一步的走向云邈,走到云邈跟前时,祁枫那件上衣也刚好脱完。 祁枫健硕的上身露在了云邈的眼前,只是轻轻一推,云邈就被推到了池边。 祁枫俊美的脸颊慢慢的贴向云邈的脸,“好看吗?” 可能是水温太烫的原因云邈有些头晕,“哥,真没必要,之前看过了,现在你就放过我,别逗了求求了。” 但祁枫似乎并没有那么想轻易放过云邈,于是抓着他的手,将沐浴露挤在了云邈的手上,就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看着云邈呆滞的眼神,祁枫压低了嗓音,“愣着干什么,我来洗澡了,你不帮帮我吗。”说罢,便拿着云邈的手在身上擦着。 泡泡浮在水面上,微红的水雾弥漫在浴室里…… 云邈莫名心烦,他突然觉得水真的太热了,可能自己的脸都被烫红了。 好奇怪啊!! “切,不就是搓澡吗。我以前经常帮我弟洗澡,你转过身去。”随后嘀咕着,“真的是…多大了还要别人帮你洗吗?好怪…” “嗯?你还有弟弟?” “有,亲弟。比你小点,明年就上大学了,可惜我上高中后就不和我父母在一起住了,别说见我弟了,我父母都很少见。” 云邈随意的擦了几下,便缴械投降,“好了好了,自己洗!我走了你自便。” 毕竟看着他背部的优美的线条和健硕的肌肉只会越来越嫉妒! 听着祁枫轻声“嗯”了一声,他便如蒙大赦一般拿起旁边的浴巾就火速逃离。 “睡觉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第30章 别吵醒他 云邈回到房间刚想睡下,就听到手机响起“叮咚——”了一声。 “好像是消息。谁啊?”云邈这样想着,打开了手机,发现是吴月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 ! ! ! !” 云邈急忙打招呼:“你好!” 吴月:“你好,你是?” “我是李秋秋的朋友,听说她最近不幸去世,我来她学校了解情况,刚好遇到你们这里的学生给我推荐了你。听说你是当事人?”云邈的多年来打游戏的手速不是盖的,马上就打了一大段话来和吴月说明情况。 大概过了五分钟,吴月才做出回答:“我知道了,你方便电话吗?我打给你。” “我一直方便,你直接打就好了。” 伴随着的电话铃声响起,祁枫也在同一时间推门来到了云邈的旁边。 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云邈旁边听着。 “你好,听得清吗?”轻柔的女声缓缓从电话里传出来。云邈与她没有过多的客套便切入正题了。 “我所见的事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哪怕我想说的东西,也不会有人相信,更不会有人愿意帮助我,即便是倾听我的胡言乱语” 得到了云邈这个听众的追问,吴月慢慢地把她所知所感的事情给倾诉出来,随着嘴里时间的发展,声音也在微微颤抖,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我已经不止一次见到她没有瞳孔的样子了,即便是和我一起看向她脸庞的舍友,在我的眼里,她并没有瞳孔,但在我舍友的眼里却和正常人一般无二,一次又一次的与身边的人不一样,我都以为是我眼花了,而不是她有问题,但让我惶恐的却是,她死前的一个星期,在那一周里,网传的诡异却出现在了她的身上。”声音越说越颤抖。 “你们真的会相信我吗,我真的没有骗你们。”颤抖的声音也带上了抽泣声。 “我信你,不要害怕。可以告诉我你那几天发生了什么怪事吗?只有你将事情描述出来,我们才有机会可以帮到你,也帮到她。”云邈用笃定的语气跟她说道。 “有很多,例如,我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朦朦胧胧的睁眼,发现她就是秋秋,漂浮在我床位的天花板上,或者是,她站在我床边,瞪大的双眼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我甚至我有时候能看到她浑身上下都是血,嘴里念念有词,好像在唱着些什么” 吴月哽咽的将事情一件一件的说出,但即便有云邈在旁鼓励,也说的有些不清不楚。 云邈咽了咽口水,时不时看向天花板,看看有没有人,感觉周围也凉飕飕的,但云邈并没有半分害怕,可能是身旁的祁枫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 “还有,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有天晚上我被尿意憋醒想上厕所,但因为那几天我们宿舍的厕所坏了,只能走去楼下的公共厕所上,可当我正准备下床时看到李秋秋也走了出去,我没多想,但也是紧随其后走了出去,但出门后,寂静的走廊空荡荡的,而她的身影也似乎消失了”害怕的吴月感受到了几束目光,看了看周围,但为了以后,也是好硬着头皮继续说。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消失,那么长的走廊,也不会一瞬间就可以跑完,但我当时睡懵了,脑子不清,也没有想到这两者之间的关联,就直接去上洗手间了。但我上完厕所出来后,在走廊上准备走回宿舍的时候,却听到了隐隐约约的戏腔,声音不大,但回音充斥着整个走廊,我当时还想骂人,是不是哪个音乐生大晚上跑出来走廊练歌,可我却没有想到,为什么那么吵闹,没有人出来,但那时的我睁开眼睛就傻眼了,我的眼里站着一个穿着红色戏服的女人,她漂浮在窗子边上,头发凌乱的分布在秀气的脸庞上,能看到的也只是一小部分,但我能隐隐约约看出是李秋秋的样子但,又似乎不是……” 云邈的心随着吴月的声音颤抖而颤抖。 双方大约过了一分钟的沉默,云邈才开口到:“为什么会是戏服,你们学校的戏曲社,不是早就没了吗?是什么原因没有的,你知道吗?” “对的,所以我觉得很诡异一年前就已经消失了,避免占有地方,那些戏曲社的东西早就被扔完了……”吴月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了,一股冰冷的风似乎想要将她的骨头卸下来。 “什么事?你怎么了,怎么不说了,是关于什么事情而消失的呢?”云邈有些焦急。 大概过了一会吴月才开口道:“我们上一届的学姐,施清冉,也就是戏曲社的副社长,跳楼了。她当时是舞蹈第一名考进我们学校的,她是北方人,身材高挑,而且是从小就学京剧了。她也参加活动为我们学校拿过很多奖,按道理去培训加上国外演出的名额都该是她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拿到。而她在一次学校文娱表演的演出后,穿着戏服跳楼了。” “这个施清冉这么厉害,有没有拿到奖学金什么的?” 吴月沉默了一会,“我,我不清楚。” 她所说与云邈这几天得到的线索并无出入。 “演出是京剧吗?曲目是什么?她穿的戏服是红色的吗?” “是京剧,好像叫什么宇宙锋,她演的是那个赵艳容。但,戏服是深蓝色的。怎么了嘛?” 云邈不确定两者有没有关联,但多了解一些总没有错,且这件事也确实不简单。 他和祁枫对视了一下,“没事,我想问一下,秋秋她还有什么遗物,亦或是说,有什么东西遗留在学校吗?” “没了都被她父母带走了诶,等等——!”吴月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好像有个镯子放在我这,因为她去世的前一天有舞蹈课,她说不方便戴镯子,可能容易坏,或者容易丢,所以当时就先给我保管了。你要她的东西有什么用吗?” 云邈深吸一口气,“实不相瞒,那镯子是我送给她的,现在也算是睹物思人,如果方便的话你有空,能把它带给我吗?” 他不想撒谎,但说不定那镯子有什么线索可以帮助我们,如果没有,那自然会还给人家父母。 “行,那明天。就在我们学校门口,可以吗。” 约好时间后就挂断电话了。 云邈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祁枫喃喃道:“赵高专权,匡洪不满。” “什么?” “宇宙锋的故事,赵艳容假装疯癫,以抗强暴。” 云邈挑眉,“你还懂这些。” “我师傅喜欢听戏曲。”祁枫耸了耸肩,随后起身关灯,“睡,明天再想。” 云邈刚想出声阻止,结果困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大脑,他也只能和床亲热贴贴了。 他一躺在床上就打起了呼噜,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似乎一直在往下坠,高空失重一样。 永无止境,无法醒来 梦里他似乎听到了咿咿呀呀的戏腔。 “熙熙为利来,攘攘为利往” “众生尝百苦,皆因求不得” 画面一转,他似乎看见自己带着头面,穿着戏服甩着水袖登台表演。 他手上,脖子上,缠绕着细细的荧蓝色的线。 只见细线一动,他便扭转着腰身,做着动作,唱着戏腔,眨着眼睛。 而他就像个木偶一样,被那些蓝线摆弄着。 再画面一转,他看到了一个美丽又陌生的女子。 她穿着深蓝色戏服,哭的疯疯癫癫的。 似乎是沉浸在表演里。 似乎,又不是。 云邈的脑袋逐渐清醒。 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刺激着他的眼睛。 而他一睁眼就看到祁枫那近在咫尺的帅脸。 云邈懵了一下,眼珠上下不停的转动着,思考着发生了什么。 但一动却发现自己正睡在祁枫怀里,头压着人家的手臂,腿还搭在人家腰上去了。 “尼玛…要死啊…”云邈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但心里却有着一种莫名的快感,也算报了上次浴死的仇了。 可自己的睡姿一直都是很好的,可能是昨天太累了才会这样乱动。 无所谓,都是兄弟应该不会介意的……应该,不会? 云邈头微微抬起,想起床改变这样危险的姿势,可却被祁枫呼出的热气拍到了脸上,脑袋只好僵在了半空 但,哪怕是这样轻微的动作,都使祁枫睁开了眼,看向这个躺在他怀抱里的男人。 云邈感觉时间都停止了,顺带听到了自己头颅掉落的声音。 “…” “………” “……………” “…………………” 很安静,很安静,两人大眼对小眼了一会儿。 云邈直接起身,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没有压疼你?” 祁枫甩了甩自己早就被压麻的手臂,“你总算醒了,孙姐给我们做了早饭,等你醒来很久了。” “我靠!”云邈一个箭步就冲出了门来到了厕所洗漱,洗漱完出来就看到客厅里的孙姐正看着连续剧。 “孙姐早上好!” “诶!小云起来了,早饭在厨房热着呢,自己去拿!” “谢谢孙姐啊,真不好意思还麻烦您。”云邈看着厨房里的榨菜白粥肉包,油条,香肠鸡蛋灌饼等……流下了感人的口水。 “没事没事,很久都没有人来家里做客了。我乐意招待你们。” 祁枫慢慢的走出来拿了一碗白粥一个油条,慢条斯理的吃着。 而云邈则是狼吞虎咽。 孙姐看着他们这副样子笑了笑。 其实祁枫早就起床了,比孙姐起的还早。 他怕影响到云邈睡觉,被压着的手也没抽出来过。 他就静静的看着云邈的睡脸。 不知道为什么,这幅画面,让他想到之前小时候清晨习武那般一样,宁静美好。 过了一会,孙姐就起来了,她想着他们两个应该醒了,所以敲了敲他们的房门开门进来。 她看着祁枫用手托着云邈的头,另一只手伸出一只手指贴在嘴边做出“噤声”的手势。 孙姐笑了笑,心领神会。 轻声的关上了门。 …………… 一顿风卷云残结束后,祁枫安静的看着报纸,云邈和孙姐唠嗑。 “孙姐孙姐,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挺久了有十几年了。” 那这样的话… “孙姐,您知道附近的这个大学吗?就,它最近好像发生了一些事,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 “知道知道,不就是一个女娃娃跳楼了吗。以前也有一个跳过,我都知道。” 云邈警觉起来,祁枫眼睛虽然在看报纸但也竖着耳朵听。 孙姐道:“我和这个学校的校长认识,他还是我的学长哩。怎么了嘛?” 云邈有些激动,“我们最近的案子就是调查这个女生的死亡原因,姐姐如果您知道些什么,请把您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们,这对我们很重要。” 孙姐眉心微蹙,似乎在思考。 “最近这个女娃娃跳楼是什么原因,我还真不知道…好像是一年前…嗐!不重要。没记错的话,她似乎是因为奖学金的事情还是什么名额的事情和别人起了冲突。” “我觉得,我学长…就那校长这点确实不太好,学校大的很,光鲜亮丽。宣传啊,建筑啊,和其他专科学校合作啊…砸的钱如流水,就是不肯把钱拿出来给真正的人才…” 孙姐说的很隐晦,但云邈是听出来了。 他和孙姐再聊了几句,就和祁枫回到房间了。 “我想,我们晚上得留在那学校里了。”云邈有些焦虑的搓着手,“我们应该怎么做?之前的幻境和这个女生的死亡有关联吗?如果有的话要怎么解决?” 祁枫看着云邈,眼里的眸光意味不明。 看来他的外在实力变强了,内心却没有…那应该怎么样才能让他…… “晚上再说,我们等等不是约好吴月了吗?先去看看再决定。” 第31章 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 他们穿好衣服就出门了,就来到校门口等待吴月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就有一个短发的女生抱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 想必那人就是吴月了。 云邈朝她打了打招呼,吴月便走过来,把盒子递向他们。 “这里面的就是了。” 在云邈和祁枫眼前的吴月黑眼圈很重,脸色十分憔悴,嘴巴也变的苍白了起来。 看来这几天的经历让她根本不敢休息,甚至每时每刻都在担惊受怕。 “谢谢。”云邈接过后便打开了,发现确实是一个很漂亮,很典雅的手镯,有些古香古色的味道。 但一眼看去,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云邈拿起手镯,在手里不停的把玩着,虽然他看不出什么蹊跷,但总感觉有些不舒服。 祁枫从云邈手中接过手镯,眉头微皱,用灵力一看,果然…… “这镯子被下了诅咒。” “什么?”云邈微微吃惊。 吴月也惊恐的抬起头看向这个长相俊美的男子。 在祁枫的眼里,那手镯散发着缕缕黑气,那黑气还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手镯。 吴月疑惑的看向云邈,指了指祁枫说道:“这位是?” 云邈有些结巴的说到:“啊,啊这个是我请来的大师,是用来防备我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有点像道士一样驱鬼那种。” 吴月没有再生疑心,只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那大师,我最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跟着,或者说是,看着我,也是因为这条手镯吗?” 祁枫看了她一眼,“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死人的怨气还没散而已。” “啊?!”吴月脸上的惶恐愈发显着,“那要怎么解决啊,我真的只是想睡个好觉而已。” 祁枫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的符纸 ,手指在符纸舞动,符咒便浮现在符纸上,“贴在厕所附近和自己的床边。” 吴月接过符纸连忙道谢,“谢谢大师,改天请你们吃饭,如果有效果,一定报答你们!” 云邈刚想答应,祁枫开口道:“不用。真想谢我们,或者说想彻底解决这件事情,请你帮我们借来两张男同学的学生卡。我们晚上打算探查一下你们学校有没有其他相关的怪事,不想被保安赶出去。放心,会还你的。” 说完后祁枫还对吴月笑了笑。 那笑容,别说吴月沉醉了,连云邈也傻眼了。 好小子,终于知道自己最有利的武器是脸了吗? “好,好那你们先进来,在我宿舍楼下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来。” 看着吴月离开的身影,云邈打趣到:“祁大师随时还带符纸啊?还有没有多的,也给给我啊?我晚上也睡不好。” 祁枫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我看你睡得好的不能再好”的表情。 “你有我,不需要这些。” 额感觉哪里怪怪的? 没过多久吴月就回来了,拿了两张学生卡给他们。 本来他们可以找个地方待着打发时间,亦或是到处逛逛,但吴月还是坚持请他们吃饭,而地点的选择再三商量下,最后还是选择去他们学校的食堂吃饭。 云邈开心极了,因为他就喜欢混进别人的学校饭堂去吃饭。但,又有点忧伤,毕竟自己学校的食堂真的很难吃,但即便再难吃,以后也很少会吃到了。 吃完饭后,云邈和祁枫在送完吴月回宿舍也快六点了。 晚霞慢慢的出现在天空之上,仿佛一卷画布,有了新的颜色,校园里的路灯也如清晨的太阳一般慢慢亮起。 云邈看着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男生们,有些感叹也有些羡慕。 自己都快毕业了,之前的自己也是这般青春向上,现在却不免有些颓废。 以后就不再是无忧无虑的学生而且任劳任怨的打工人了。 “云邈,带我去你之前去过的那个仓库。” “啊?” “还记得路吗?” 云邈点头。随后凭借着自己的印象在校园里转悠,不一会儿来到了当时记忆里的仓库位置。 但,这个仓库的门却不像先前那样半开半掩的,而是套上了锁。 祁枫手握着锁轻轻用力一拽就把整个锁都扯了下来。 “暴力!粗鲁!门都坏了!”云邈谴责道。 祁枫白了他一眼,打开门发现前面竟然是一堵白墙。 “这什么?鬼打墙吗?我先前来不是这样的。”云邈捶了捶墙,手掌有些生疼,才发现是实心的,嘀咕了一下,“没错啊,我记得就是这里,那什么时候填了一堵墙。” 祁枫叹了一口气,“雕虫小技。” 说完,他就直接大力的把云邈推向那堵墙。 云邈还没反应过来,也只来得及闭上了眼睛。 本应撞上坚硬的墙体,但他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痛楚,睁眼一看,却已经进到了里面。 而映入眼帘的场景,却已经和以前的不一样。 在面前的,好像是一个化妆间。 堆满了饰品和戏服,还有许多明艳的灯光打在梳妆台上。 甚至还有人坐在那化妆。 云邈试探的走过去拍了拍坐在椅子上化妆的人,结果手直接从那人身体里面穿了过去。 “果然,我就知道!” 和之前徐暖的幻境一样。 他又要当一次透明人了。 云邈在化妆室里逛了一会,观察着所有人的样子。 过了一会,有人敲了敲门。 开门后,是一个男人进来了。众人还喊了一声“校长好。” 那男人看起来很和蔼,“等等去比赛不要紧张啊,和以前一样。没拿奖也不要紧,你们都是我们学校的骄傲。” 他说着,还走到一个长相娇媚的女生旁边,抚摸着她的脸。 站在角落里一个女生站了起来,“老师,我有话想和您说。” 说话的那个女生个子高挑,长相是中式的古典长相,气质也很清冷。 竟然是他之前梦里的那个穿戏服的女人! “好,清冉我们出去说。” 清冉?是她吗? 云邈急忙跟了过去。 “老师,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次表演要换人?我比袁媛的能力更优秀,这是毋庸置疑的。” “清冉啊,媛媛就是因为实力没你强,才要多多历练。你作为前辈,应该多带带晚辈。” 施清冉有些不服气,但还是妥协了。 “老师,那我的助学金呢?现在别说是奖学金,连国家批准的助学金都没发出来。” “别急嘛,国家现在还没批下来。奖学金的话,你也知道我们学校资金有些紧张,大概过几个月就可以了。” “过几个月是几个月?我母亲等不了很久。”她有些慌乱,“老师您知道我的家庭情况的,我母亲现在还在医院等待治疗。我现在连手术钱都凑不出来所以,拜托您了。” 施清冉那高傲的眼神在提到她的母亲时才会露出胆怯。 而那男人似乎不想和她多纠缠,“那你就去求你在国外的爸爸,就算父母离婚了,也不会不管孩子的。行了,你快去换行头。” “我”施清冉的心坠入冰窖。 如果真的有用,她早就去求她父亲了。就是因为离婚后,他父亲跑去国外和别的女人结婚了,这么多年他一直不管不问之前的妻子和孩子。 要不是这样,她又怎么会拼命学习,就是为了让自己足够优秀考上大学而免学费,如果有钱,她又怎么会上学的时候拼命的去打工补贴家用。 在她心里戏曲是神圣的,是用来传承保护的,而不是去卖笑卖唱用来换钱吃饭的。 如果可以,谁会想舔巴巴去争奖学金。 云邈在旁边看着都要气死了。 他看着那落寞的少女转身走向化妆室的样子,心疼不已。 云邈不由自主的伸手想拍拍施清冉的肩膀。 手一碰到施清冉,就有一个不属于他的记忆流入他的脑中。 他看到一个女生正在院子里苦练舞蹈的基本功,以及站在旁边的老年人拿着棍子。 施清冉的童年被京剧填满,哪怕再苦,她都没喊过累。 她的母亲也是京剧演员,只是后来当了一个舞蹈老师。 而她的父亲是一个小提琴演奏家。 她的父亲并不想她学习京剧,而是去学习小提琴芭蕾。 为此她的父母争吵过很多次。 她不知道为什么恩爱的父母会渐渐的关系破裂,是因为她,还是因为另一个陌生的女人? 云邈看着夫妻俩彼此大吵大闹,看着小清冉缩在角落里的无助 他感觉他和之前一样无力 画面一转,施清冉已经上高中了,学习也很优秀。 但好景不长,她的母亲突然神经性瘫痪,无法站立,更别说舞蹈了。 家里的经济来源没有了,施清冉也只能一边上学,一边打工,晚上还要回来照顾躺在床上的母亲。 哪怕这样,施清冉也考上了不错的学校,这种情况从高中开始到现在持续了五年,明明一切都在慢慢的变好但她母亲又突然得了白血病,只能把家里仅剩不多的钱来吊着命。 只能吃药缓解,还没钱做化疗 麻绳专挑细处剪,厄运专挑苦命人。 画面一转,就是施清冉一直在问同学和朋友借钱。 因为施清冉平时独来独往,为人又高冷,也没有结识到什么好的人缘。 所以她并没有办法向朋友借到钱,而她的父亲是国外的号码,她又无法联系。 她漫无目的走在校园里,雨滴打在她的身上,把她从头到尾淋透了,她都没有任何感觉。 “哟,这不是我们施副社长嘛?”一个娇俏的女子拿着伞缓缓走来。 施清冉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听说你一直在向别人借钱啊,怎么没问过我。”那女子的声音腻到做作。 “袁媛,我需要点钱。” “多少?我可以考虑一下。” “七万。” 袁媛惊了一下,“你可真的是狮子大开口,怪不得别人不肯借你。” 施清冉低头不语,过来一会才缓缓说道,“两万可以吗。” 至少能缓过这段时间。 “勉强。不过我有条件。”袁媛笑的有点诡异。 “什么?” “多久能还上,我要你立字据,如果超过期限就加利息了。” “高利贷?”施清冉苦笑一声,“两个月,快的话一个月。” “嗯哼,还有,以后表演我要当主角。” “随你。” 施清冉站在雨里,袁媛羞辱她一番就走了。过了一会,施清冉手机收到了银行卡一万的转账。 好在她还是讲信用。 施清冉急忙跑到医院交钱,得先让母亲做几次化疗先,不能再拖了。 而后来,这一个月的时间施清冉都没有上学了,在外面一个人日夜颠倒打三份工。 但做完化疗后的母亲似乎也没有好多少,感觉还越来越差了。 这时候的施清冉才意识到,她的母亲真的要离开了,她真的快没有亲人了。 ————————————————— “时间到了哦,施姐姐能不能还钱了。” 施清冉这么多天没回学校,一回学校袁媛就找了几个人在她回宿舍的路上堵着她。 “我不是打给你钱了吗?” “六千六,不够啊,我借的是两万。而且这几天的利息也要涨。” 施清冉深吸一口气,“再给我几天时间。” “不好,我今天就要。或者,你拿别的什么值钱的东西给我。” 施清冉翻了翻书包和裤兜都没翻出一个字,随后看向自己的手腕。 她摸索着手上的手镯。 那是她祖上传下来的传家宝。 袁媛似乎也注意到了,“诶这个手镯不错。” 说完,她直接从施清冉手上强撸下来。 施清冉本能的想阻止,但还是想着“死物而已比不上活人”。 “不错,剩下的钱不用你还了。”袁媛似乎想到了什么,“哦,对了。出国培训的名额我们戏曲社只有一个,本来是有两个的,另一个给了舞蹈社。而我们戏曲社的唯一的名额我看你最近这么忙,我就勉为其难替你去了~不用谢我。” 袁媛摆了摆手,其他人也都散了。 施清冉听到这句话,感觉浑身上下都被针扎一样痛。 心忽冷忽热,痛的想呕。 她一直想要出国培训的名额是想向她爸证明,自己凭借戏曲也可以打出名气到国外。 不过无所谓了。 她现在只想她妈妈能活下来。 云邈在旁边看着,他已经猜到结局了。 原来施清冉手上的手镯,就是李秋秋手上的那个。 至于是怎么来的,就不清楚了。 一切的一切就像吴月她们所说的一样,最后的结局 “清冉,这次表演完,听说你的奖学金可以发了。”其中一个戏曲社的社员说道。 “还有哦,宇宙锋的赵艳容你的经验最多,老师决定还是由你演。” 施清冉木纳的脸上终于有了波动,“太好了,今天结束后,母亲又能做一次化疗。” 她打起精神装扮好行头上场,和以前一样,,她的发挥依旧稳定。 中途不属于她的戏份时她也就下场休息。 “叮叮叮——叮叮叮——”电话铃声响起。 “喂,您好?”施清冉看到是自己手机响,便接起电话。 “是陶莞瑜女士的家人吗?” “是,我是,我是她女儿。”施清冉心漏了一拍,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患者突然猝死,请家属来医院核验认领” 那医生说了许多话,但施清冉再也听不清了。 “什么怎么会突然猝死?不是还好好的吗?” 施清冉头嗡嗡的响,她已经无法思考。 “清冉到你上场了,快点啊。” 她什么都没听清,最后被人拽着上台,她凭借自己的肌肉记忆木纳的唱着戏。 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肯定在骗我。 她一定在骗我。 戏将近尾声,她疯疯癫癫的又哭又笑,她痛斥着皇帝的荒淫无道。 台下的人鼓着掌,觉得她演活了赵艳容。 演活了不畏强权的忠贞之人。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做的只有自己而已。 哭为自己哭,骂是骂这个可笑的世道。 结束之后,医院又打过来催了好几次了,而她连去认领的勇气都没有。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有这种下场。 我没干过一件坏事,但苦难没有一件放过我。 凭什么? “向上向上向上” 施清冉没有换下戏服,她站在学校的综合楼顶楼。 一跃而下。 云邈才知道,为什么吴月看到的是穿着红色戏服的女鬼。 因为那红戏服是正是被鲜血染红的。 第32章 入心 祁枫并没有被拉入幻境,自然也看不到云邈在幻境里的所见所闻。但看着此时躺在地上的云邈的神情变得悲伤亦或是说,痛苦 虽说他的能力是可以进入他人记忆和梦境,但这次的情况不像之前云邈第一次进入幻境中处于在昏迷的状态。 而且他总感觉这个地方有着隐隐约约的灵能,应该是有其他异能者在。 所以,不能两个人都在幻境中。 他看着云邈越发痛苦的面色,便连忙运转起身上的灵能,将云邈聪幻境里拉出来。 如果在幻境里待久了,以云邈现在的能力会慢慢被消磨神志。 云邈看着施清冉的尸体和血泊,但诡异的是,施清冉的身体表面并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可那血泊和艳美的像是无声的诉说着她的苦楚。 “人真的不会一直倒霉吗?那为什么,这么倒霉,都让我遇上了?” 疑问的云邈的脑海里不停的回响着,声音越来越大,直至震耳欲聋的回荡云邈在脑子里。 “对啊,这样活着,真的有意义吗?”云邈抱着头在幻境中哭泣,哀鸣,一如先前的施清冉一般 一遍又一遍的疑问填满了云邈的脑海,占用了他的思绪。 “结束…结束这样悲惨的人生…” 声音不断侵扰云邈的神志,甚至令他产生了幻觉。 他看到自己弟弟出生的时候,他被排挤在外。看到父母渐渐的对他的漠不关心,看到了自己外婆去世的场景,看到了小时候在校园被霸凌样子…… “我活的好差劲…好差劲…” 正当云邈萌生出想要自杀的想法时,一道熟悉的灵能化作一双巨手,将云邈包裹起来,并带出了这场承载了一份人间疾苦的幻境。 渐渐回过神的云邈,看着教学楼的轮廓在眼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一张帅气的脸,和关切的神情。 “云邈,你还好吗?”祁枫的声音都不由得有些轻柔。 但此时的云邈还没有从施清冉的惨案中走出来,亦或是说,是那份挥之不去的怨气在放大着这一出令人痛苦的舞台剧。 云邈没有回应,脸上的表情带着悲伤。 灯火通明的更衣室摇身一变就成了眼前这般破败的景象,破碎的镜子化成了碎片散落在地,而覆盖着整个地面的灰尘也似乎在述说着如今的落魄之景。 此间的巧匠则是在这无人问津之地织起了一张张灰白的网,纵横交错的网在这静静狞笑。纤细的线彷佛将空间划分成一块又一块的碎片,如校园里的鬼魅一般,吞噬着所遇之人。 祁枫感受着逐渐阴冷的仓库,灵能运转到祁枫的眼中,只见一道道灰气迎着他们迎面袭来,可云邈还是沉浸在哀伤中无法脱身。 祁枫正声道:“振作起来,没时间了!” 他看了看眼前的鬼魅,双手一摊,一翻,磅礴的灵能从祁枫的手心中涌出,如海啸一般扑向四周的鬼魅,声势浩大的鬼魅如岸上的房屋一般,摧枯拉朽的摧毁。 鬼魅的冲击也随着祁枫的灵能爆发而结束。 祁枫苦恼的看着久久不能平复的云邈,只好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云邈的额头,来用灵能冲击他的脑海,让他清醒过来。 “如果能自己走出来,对日后的修炼之路也有莫大的帮助,可惜了。” 一股温润可并不温柔的灵能冲进了云邈脑海,一股剧痛唤醒了哀伤的云邈,一会儿才从剧痛中走出来,先前浑浊的目光也渐渐清明。 “女人在哪,你知道吗?破局之法,就在她身上。”祁枫看着云邈,想从云邈的脸上看出来些什么。 但事实总是那般令人失望,“没有,我只能看到她跳楼之前的片段,至于现在在哪,尸体又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按道理来说应该不在学校了。” “尸首不在学校,但怨气在学校,没有无垠之木,一定有什么东西是我们所遗漏的。”祁枫慢慢分析着一路上的情景,也许最不起眼的小物件,能承载这份足已覆灭整所校园的怨气。 云邈眼珠转动着,思索起在幻境中的所见。 一开始就有个奇怪的事情,奇怪到已经非常明显了。 吴月所说李秋秋的手镯是朋友送的,但那手镯明明是施清冉的,而且还是被袁媛抢走的。袁媛这么喜欢这个东西,又怎么送给别人? 除非她是送人情,或者是她根本不在乎这个手镯。 可是不在乎的话,为什么她从看见施清冉开始,她的眼睛就一直盯着手镯呢? 云邈记性好,共情能力又很强,又在乎细节。可能是因为从小的家庭导致他变得十分敏感。 细节看过的东西是不会漏的,哪怕人家没有明着表现出来他也能知道。 “手镯,是手镯!” 云邈将身上所携带的东西一件一件的翻找出来,终于翻那个古风古色的手镯。 祁枫轻轻拿起那条手镯,将灵能输到里面。 先前被祁枫吓退的鬼魅似乎受到了召集,发了疯的向他们袭来,仓库内的气氛渐渐压抑,而鬼魅们也似乎完成了集合。 祁枫的脸上掠过一抹凝重之色。 这上面的诅咒似乎有种熟悉感,和孙姐家里的符纸上咒语的诅咒有异曲同工之处。 难怪他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灵能,原来是个用咒术异能者…… “我要解开这份诅咒,需要全身心去投入,这段时间,需要你去抵挡。”祁枫嘴里念念有词:“以灵画地,此地为牢,困万物于此。”这道平日的困阵,也成了祁枫最后的一道防线, 云邈点了点头,手中紧紧握着判官笔。 随着祁枫念动咒语,仓库里的鬼魅们也开始暴动起来,云邈将判官笔舞的虎虎生风,一道道痕迹在半空中划过,冲击的鬼魅也被分成了一块一块灵体消散在空气中。 时间慢慢流逝,云邈舞动判官笔的速度也开始下降,人也渐渐疲惫,但冲击的鬼魅却丝毫不见少。 “这东西打不完的吗?!” 终于,有一只鬼魅突破了云邈的攻势,向祁枫冲去,看到这一幕的云邈非常慌张,他顾着攻击眼前,旁边没办法照顾到。 脑子无法做出思考,但身体却马上动了起来。 他飞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这只鬼魅。 祁枫安全了,鬼魅没有触碰祁枫,但云邈也因此被撞的七荤八素,判官笔再也舞不动了 云邈的手臂酸痛的抬不起来,不仅如此,那鬼魅还在云邈身体里乱窜,贪婪的吸食着他的灵能。 云邈痛的都快满地打滚。 而周围的鬼魅瞅准时机向云邈攻击。 “放肆!” 在这一瞬间,玉中散发出了一道红色的光刃把朝云邈攻击的鬼魅都震飞了,就连身体里的鬼魅也被震的粉身碎骨。 “阿云,阿云!”杜倾有些焦急,“这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限制我,导致我无法出来。我会尽快解决,你要小心点!” 刚刚杜倾的攻击给了云邈喘息的机会,但诅咒不除,鬼魅就会一直源源不断的产生。 云邈已经没有什么灵能了,最后一点灵能,也只够再开一次保护罩而已。 “得把他,保护好…”云邈喃喃自语。 痛点就痛点,又不是没痛过… 早就痛习惯了。 “真没办法了,辜负了你的信任,我就剩最后一次了。”云邈的手臂微微抬起,将最后一发保护罩罩住了祁枫。 最后一次的保护罩,云邈没有留给自己,而是任凭一道道鬼魅撞向自己的身体,即便如此,他依旧挡在祁枫的身前,抵挡着。 而最后自己也因为灵能消耗过度,和鬼魅的不断撞击而晕倒了。 可云邈不知道的是即便自己没有挡住,祁枫设的防线也可以抵挡大多数的攻击。 祁枫的身前亮起一道刺眼的光线,将鬼魅们隔绝在外,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祁枫的术法的颜色也渐渐黯淡。 但此刻的祁枫正净化着这一条古色古香的手镯,用灵能将它体内的诅咒一点一点的剔除。 祁枫头上的汗珠也从额上滴落。 虽然解除诅咒不算是他的强项,但只要自己的实力够强,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随着祁枫将灵能灌入手镯里,如娟娟溪流一般,冲洗着手镯的每一处地方,但祁枫没有察觉的是,灵能经过的地方像被雨水浇灌的旱地一般,枯木逢春。 在外界,手镯散发的气体不再是吸引鬼魅的怨气了,而是辐射出一道道金芒,将来者统统驱逐。 鬼魅退散,净化也迎来了尾声,突然祁枫眼前的场景不再是手镯内部的脉络,而是先前云邈为他抵挡的场景,祁枫看着为他拼命抵挡的云邈,嘴角也不免泛起了一缕微笑,但看到为了挡下一只即将冲破防线的鬼魅竟然奋不顾身的冲上去。 自然,鬼魅没有触碰到祁枫,但那股邪气,也被云邈给吸收了。 “他应该还有灵能”祁枫有些担忧,但他看到云邈将最后一股灵能化成了保护罩,保护罩着他时,眼里的着急再也按耐不住,云邈轰然倒下,随之触动的,除了灰尘,还有祁枫的心。 随着先前的场景慢慢的播放,手镯里灵智未开的器魂也深深记住了这个人的身影,和灵能的模样,看到这里,祁枫便一把撕开了结界,走了出去,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云邈,再冷漠的心,也难免有了一丝温暖。 祁枫回头看向手镯,只见手镯微微发亮,缓缓地飘到了祁枫的手上。“一件灵器?可以回放先前的场景,还诞生了一丝灵智,倒也稀奇。”祁枫单手将云邈扛在肩上,带着手镯,离开了这承载着悲剧的校园。 云邈一直昏迷不醒,可能是在幻境里待太久的原因,或者是自身本来就不多的灵能的原因。 祁枫也只能带着云邈回组织治疗,祁枫也通过手镯里的回放,看到了云邈在幻境里的所见所闻。 次日,祁枫便运用职权匿名举报了那位校长。 “这样也算给你一个公道,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不完美的人生已经告一段落了,希望你下一世,能幸运些。” 那校长再也没有出现过,也许一个高校的校长也算一副门面。 黄苟看着云邈这副虚弱的样子心疼不已的在那叫魂,烦的傅悦打了他一顿才消停。 “小云儿呜呜呜,我的小云儿啊…都怪你跟了祁枫那杀千刀的坏小子才苦了你…” 傅悦无语闭目,“祁枫,这次的事情有点大,等等你去和大哥说。还有…”傅悦递上果盘和鲜花,“这些东西聊表心意。不过你也真是,好不容易得来的炉鼎你怎么就不珍惜点?真出事了怎么办?” 祁枫应了一声,眼睛从未离开过病床上昏迷的云邈。 黄苟也不想自找没趣就拉着傅悦离开了。 祁枫坐在床边,吃起了其他人慰问的果篮,等待着云邈睁开眼睛。 第33章 不要丢下我 好热……好冷……好热……好冷…… 云邈感觉一会处于冰窖,一会在火山。 时冷时热的感觉折磨着他的神经和躯体。 祁枫看着云邈痛苦的神情,不由自主地把手放在他额头上,感受着云邈的体温。 “啧…” 看来是有些发烧了。 他又把手伸进云邈的衣服里。 胸口,肚子,后背…… 奇怪… 祁枫发现哪怕盖着厚厚的被子,云邈的身体还是冷的不正常,但额头又很烫。总感觉和之前的鬼魅入体有关,可我不是把它彻底清除了吗。 现在是凌晨三点,组织里的治疗师又恰巧不在,出了远门。 祁枫看着眼前痛苦的云邈,心中难免有些烦躁,他知道现在要怎么做,怕自己做出的决定会加重云邈现在的状况。 “他诅咒还没有彻底清除。” 一道令祁枫反感的声音打断了祁枫的思绪。 举目望去一个身材瘦小,扎着麻花辫的男子吊儿郎当地靠在门口。 那男子头发雪白,皮肤也与那雪白的头发一般,白的令人心生颤栗,一金一红的眼眸为这位少年增添了几分不羁与邪魅。 祁枫微微皱眉,“你怎么来了?作为劳模的你很闲吗?” 白挽庭看着祁枫,并慢步走向前,轻笑一声,“这么久过去了,我对组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作为组织的一大助力,你也不肯对我态度好一点?” 他看的出来祁枫眼里的戒备,“我已经脱离泷兰很久了,我的能力难道你不清楚吗?你这个聪明人还不好好想想这种可能发生的概率。” “没。只是我不知道如今泷兰的年轻一辈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咒术师…ta的灵能,在我的印象里并没有出现过,即便是那些从未出面的老一辈,也不是这种诡异阴毒的灵能。” 能设下难解的诅咒,还能让被诅咒的人心甘情愿自杀,哪怕解开诅咒,依旧在消耗被诅咒者的身体。 他想到幻境中的云邈被蛊惑的要自杀,他就有些后怕。 异能者本来就是要保护好普通人类和世界的职责,而这样的人已经违背了这项条约了。 而且,组织并没有感应到是突然觉醒普通异能者所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祁枫看向云邈的眼神不像平日的待人接物,而像是转盼流光的人看着远方闪烁的星辰与那抹皎洁的白月光。 “那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还没醒。可以让人变成这样的异能者可不多。” “不至于,泷兰里没有这么没底线的异能者,他们的心里还是有一条自己的红线的。” 白挽庭踮起脚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云邈,有些戏谑的对着祁枫说到:“喔~他就是组织里最近的小秘密啊!” 祁枫下意识凑过去的挡住白挽庭的视线。 “诶诶诶!你这是做什么?你不会觉得我想干些什么,谁敢和你祁枫抢人啊。” “没事的话就快滚。” 白挽庭“嘁”了一声,“你将你的灵能传给他就好了,总不能一直是你在吸他的灵能。好在他条件优渥,要是换个差一些的炉鼎早就被你榨干了。” 他也不想留在这里被祁枫骂,最后说了一句:“不识好人心。”便摆摆手离开了。 祁枫思考了一会,随后坐在床边将云邈的手轻轻抬起,便开始向他传送着灵能,温润的灵能慢慢滋润着云邈枯竭的身体与精神。 这时,手上的戒指和桌上的镯子开始泛着微弱的光。 云邈感觉像是有一个温暖的人,轻轻的抱住了不安的他,抚慰着他不安的心灵。 好想外婆的怀抱啊…… 温暖的感觉包围着他的全身,仿佛回到了刚出生的时候,一股安全感也由心而生。 祁枫看着云邈的表情渐渐平静,身体也不再冰冷,他才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 昏迷中的云邈用力的抓着祁枫的手舍不得那份温暖离开,祁枫也只好趴在床边睡着了。 —————————————— 窗外的雨总是淅淅沥沥的响个不停。 这几天的窗外总是千篇一律的下着雨。 小云邈看着父亲阴沉的脸色,似乎与窗外的云一般黑。 时间总是在焦虑中飞速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上的红灯灭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万幸的是,一位护士抱着一个刚出生的襁褓婴儿出来。 “秦女士的家属云泓潇,云先生在吗?” “在,我在。” 我看着父亲带着焦虑的面色快步走到护士的跟前。 “恭喜。您是孩子的父亲,来,给你看看,63斤重的男娃,生产过程很顺利。等等秦女士一出来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休养一番就可以出院了,但是在这段时间里,一定要好好照顾您的妻子,现在的她还是很脆弱的。” “医生,辛苦了,辛苦了你们了。” 我看着父亲激动欣喜的眼神,并递上了几封红包,脸上都乌云也一扫而光。 窗外的淅淅沥沥的雨,也停止了发出声响。 小云邈凑到母亲前想安慰刚生产完的妈妈,却也只得到了敷衍一般的回应。 他看着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围着刚出生的弟弟,只有他一个人被遗忘在角落。 “亲爱的,给二宝取个名字。” “我想想…雨过天晴,那就取名为霁,云霁。” “好啊,云霁,小云霁,妈妈的小宝贝…” 妈妈嘴边的笑意,爸爸眼神里的光芒,让这个年仅4岁的孩子的内心仿佛遭受了迎头痛击一般,又痛又闷。 突然一只长着茧的粗糙手掌揉着云邈的头。 是外婆。 “邈邈,爸爸妈妈累了,我们让他们好好休息,外婆带你去外面买糖好不好?” “嗯嗯!”云邈的脸上地阴翳一扫而空,稚嫩地脸蛋上重新扬起了笑容。 …………………… 云邈上了初中后,就和父母分开住了。 他和外婆一起住,弟弟则和父母一起住。 也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人和他说过原因,他也从来没有问过父母。 虽然是住处相差不远,但一开始的云邈确实不开心,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但习惯后也觉得没什么。 开家长会的时候,也因为外婆年迈没有办法过来开家长会,可父母那边呢,不是没空,就是去参加弟弟学校的亲子活动了。 所以家长会永远都是他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听着。 “云邈,这次你家长还不来吗?初二期末动员,我们老师重视每一次成绩所带来的影响。” 云邈无奈搓着手,嘴唇微张却又紧紧合上,盯着老师的眼睛,最后也只能憋出来那说过无数次的理由:“他们,没空。” 班主任叹了口气,“再忙也要重视孩子的学习啊,这几年他们来过几次,你妈妈我是一次也没见过。算了,这次不来就不来,中考前最后一次的家长会时候记得来就行。” “好。”云邈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头发下隐藏着的眼泪和苦涩。 “找个时间把头发剪了,男孩子不要留这么长的头发。” “嗯。”云邈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也就只能说出来一个嗯 他有时候还会羡慕那些考差的同学,他们的父母回去还能教育他。 但他的童年,没有责骂,没有夸奖,什么都没有,有的,也只有外婆一个人对他毫无保留的爱。 他是透明的,被忽略的,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的“飘渺”。 云邈回到家后,眼里饭桌上已经放上了几碟热乎乎的菜肴,和外婆和蔼的脸庞。 “外婆,剪刀在哪里啊?我要剪头发。” “剪刀在门口第二个柜子里。”外婆颤颤巍巍的攥着钱走过来,“乖宝,去外面剪,剪的好看点。” “没事,我剪的比外面好看。”云邈扯着嘴角,一边将钱推向外婆,一边找着该从哪里剪,一剪子下去,剪了个狗啃刘海。 他看镜子里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强颜欢笑道:“算了,下次剃光好了。” 其实他小时候总会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例如墙壁上发光的影子,衣柜里的黑手,床底的眼睛,漂浮在空中的女人 按老人的话来说,就是小孩子您看到奇怪的东西。 这些也是云邈4,5岁的时候看见的,后来就再也没看见过了。 所以他根本不在意,他从小都不信这些。 外婆经常说,“百无禁忌,诸邪回避。” 他信外婆。 外婆死了。 在他高一的时候。 又是阴雨天,但这场雨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雨又大又急,眼里都是雨水,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亦或是人。 云邈狂奔在雨中。 他没有带伞,但他觉得无所谓,因为回家可以换衣服,说不定外婆已经做好饭菜在等他回家了,外婆老了,不能挨饿,所以要快点回家。 在过马路的时候,刚好是红灯,云邈也不想干抢红灯这么危险的事,他也只好停下了步伐,老老实实的站在斑马线的路边上面等待绿灯亮起。 绿灯亮起后,可他刚走出去没几步,就有一辆轿车发疯了一般,向云邈撞来,他想往回跑,但也已经来不及了。 哪怕是下着雨,云邈也看清楚了,坐在车里的是一个男人。 那男人似乎是受到什么重创了一样,浑身是血,脑袋垂下,但手臂却已极度扭曲。 却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感觉有一股强大的推力将他推开。 车没有撞到他,但他被那股力量撞开后,摔在地上滚了几圈,头痛的不行。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刚刚推开他的人是外婆。 他的外婆,那个唯一一个深爱着他的亲人。 刚刚死了。 被车撞死了。 他木讷的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为什么,年迈病弱的外婆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和这么快的速度。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在家等他回家吃饭的外婆会突然跑到这里来。 他整个人都懵住了。 救护车没过多久就赶过来了,但也是过来宣布被撞受害者、驾驶者当场死亡。 接下来就是几天后的葬礼。 这几天的他都如行尸走肉一般,眼里的情感也彷佛消失殆尽,如一只提线木偶一般。 他甚至连哭都哭不出来。 他的父母在葬礼上泣不成声。 可是他却想不通,明明那个驾驶者,早就死了啊 他又怎么会坐在正在驾驶的车里? 母亲突然扯住了他的领口破口大骂道:“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妈妈。都是你,是不是接下来连我们都要害死?你就是一个扫把星。”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母亲对他发火。 “都怪你,这是你的命,是你的命害死了我们!” 他父亲一把扯过母亲,“够了!你在瞎说什么?这怎么能是孩子的错!对不起,邈邈,是妈妈她太难过了,说了伤人的话。你先回家休息好吗?” 我的命?我的命是什么? 云邈木讷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葬礼的礼堂。 时深和沈慕白都穿一身黑站在门口等他。 沈慕白见云邈出来,马上扶着他,“节哀啊,我们知道你难过,婆婆对我也好,我也难过啊。如果你身体要是伤心过度垮了,我就更难过了。” “谢谢你们。”云邈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 时深叹了一口气,抱住了云邈,“节哀。” 在这一刻,云邈再也压抑不住自己,抱住时深哭了出来。 “都怪我,是因为我才死的。要是我等雨停就好了,哪怕我不回家也行啊,说不定她也不会死。” “我好想她啊,我不想她走!” 一向坚强、不轻易落泪的云邈现在却哭到站不住,时深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一直抱着他。 “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啊” 能不能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啊 ———————————————— “不要不要离开我” 祁枫被云邈睡梦中的呢喃吵醒了。 “我爱你我好想念您” 祁枫听到这句话愣住了,随后意识到这是他说的梦话。 他准备抽出手时才发现云邈把他的手抓的很紧。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 “我没走,一定会陪着你。“祁枫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凿。 第34章 最契合的人 旭日东升,太阳刺破了云邈病房前的玻璃,唤醒了祁枫,而睡醒了的祁枫看了看还在熟睡的云邈,又看了看已经发麻的手,最后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祁枫看着云邈熟睡的样子,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看着,看着这个拼尽全力保护自己的人,即便他做的并没有什么用处。 祁枫感受着自己的灵能在云邈的体内流转,发现云邈的身体已经不吸收灵能了,而自己所做的也只是让云邈的身体舒服一些罢了,也让那个让云邈能舒缓一些的梦维系的更久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云邈的眼皮轻微的颤动着。 过了一会,云邈睁开了双眼,他发现自己身体的酸痛没有了,一下便坐起来了,没等他看清周围,便着急地脱口而出一句:“祁枫!?” 话还没说完,祁枫现在却想要抽走这个他一直握住的手。 云邈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就是他在乎的人。 只见祁枫缓缓撇过头去,耳朵泛起了微微的红晕。 “啧啧啧。”黄苟嫌弃的说道,“刚醒就问祁枫在哪里,看来我们都不重要是?” 傅悦轻笑一声,“你看看你抓的是谁的手。你昏迷的这几天把祁枫的手抓的老紧了,扯又扯不开,你睡了多久他就陪了多久。” 阿这,好尴尬,尴尬到脚趾抠出一座芭比城堡。 云邈低头一看,诶,还真是。 于是急忙松手,连忙向祁枫道歉到:“对不起啊,辛苦你一直陪着我。” 祁枫甩了甩有些僵硬的手,轻咳了一声,“你没事就好,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便转身就走。 云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抓着祁枫的手,身体里所流淌着的温暖也随着他抽开手后便消失了。 所以,他感觉到的那些熟悉的温暖,是祁枫给的? 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还好,有人将他带离了这个悲伤的梦境。 “狗子哥,我睡了多久?” “整整一天了。小云儿饿不饿,我亲自熬了粥带给你。” “谢谢狗子哥。”云邈接过黄苟带的粥,一打开,竟然是皮蛋瘦肉粥,香味扑鼻,直接让他沉寂已久的肚子咕咕作响。 “好吃!狗子哥你厨艺真好!” “嘿嘿,那是!”黄苟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对了,组织让你和祁枫休息好好休息几天,可以不接任务,对了,你们带回来的手镯是一个灵器,虽然没什么用,但长年累月的沉浸在时间的长河里,也让它产生了一丝灵智。” “对。”傅悦接着说道:“说白了就是回放和记录东西,没啥大用处,但它的来历还得研究,所以想问一下它需不需要拿回给死者的家人?” 死者的家人? 云邈垂眸思索了一会,“不用,你们研究。” 这原本就是施清冉的东西,可是她的母亲以及她都不在人世了,更别提把人家的传家宝给与施清冉无关的李秋秋家人了。 毕竟…如果可以,施清冉肯定不会把这个手镯送人的,还不如让组织好好保护。 吃完后,他打开手机一看才发现,今天是要上课来着,沈慕白已经给他发了99+消息了。 “完了完了,旷了上午的课。” 云邈急忙套好衣服穿好鞋就往外走。 刚一走出去就被黄苟拉了回来,“干啥啊,都旷了半天,剩下半天有什么好上的。你现在正需要休息,乖,直接请假。” 阿这…… 现在的云邈确实也拗不过黄苟,只好被他拉回床上躺着。 “祁枫这个工作狂出任务去了,真是一点也不休息,这么下去sdy的劳模指定换成他。所以呢,这半天就由我看着你,晚上我再送你回家。” “为啥他要去出任务?” 黄苟耸耸肩,“上次他闭关的资源用完了呗,这小子真是修炼狂魔…而且,似乎你们这次遇到的异能者让他比较棘手,他还打算苦学咒术了。” “啊??” 异能者?他们这次哪里遇到异能者了? 黄苟看到云邈一脸懵的表情就知道他是不知情的,“就是……你这次昏迷这么久,就是有异能者设下了诅咒,你看到的那些幻境就是催眠。” 云邈挠了挠头,“可是我之前也有看见过这种幻境啊,但当时并没有异能者。难道不是人人都能看见吗?我以为都是能看到的?” 他看见黄苟没有回答,反而看向他的眼神有点震惊。 云邈愣住了,“所以说…你们真的看不到?你们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吗?” 黄苟摇了摇头,随后尬笑了一下扯开话题,“哈哈…这可能各人体质问题。不说这个了,咱们来打游戏!冲冲冲!” 打游戏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了。 夜幕降临,黄苟骑着小电瓶悠哉悠哉的很快就把云邈送到家楼下了。 云邈正上着楼,打算回家就找沈慕白抄抄上课的讲义,结果到门口却怎么也没在包里翻到钥匙。 “我草…”云邈想了半天到底是落在哪里了,结果想起来是他当时去孙姐家当天就忘记带钥匙了,所以他的钥匙现在还在家里… 而且他,没有备用钥匙。 “嘶…那只能打电话问问房东了。” “滴…滴…滴…” 云邈连打了六个电话,房东都没有接。 “王妈不会在睡觉…那完了只能等明天早上了。” 云邈在走廊上来来回回的踱步。 “那现在是去外面宾馆开个房,还是回组织睡觉…” 他看向他隔壁的“新邻居”。 还是,在祁枫家借住一天? “唉,算了。” 这想法一出马上就打消了。 “人家估计都没回家呢,而且他并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 着急的云邈在走廊里来回走着,无家可归的他在祁枫的门前站着,悬在半空中的手,也不知道是否要落下,时而下落,时而上抬的手臂似乎也再印证着此刻云邈内心深处地纠结。 “我究竟该不该敲呢,敲了肯定会被笑话的,那不敲,难道真的出去睡大街吗,房东又不在,真的烦死。”云邈一边焦躁的在踏步,一边又在犹豫着。 “哒哒哒”云邈轻轻地敲着祁枫地房门,但敲了好一会也没有人前来开门,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似乎又打起了退堂鼓。 “不会祁枫也不在?那今晚不会得真去宾馆睡…”云邈看着紧闭的房门,一股无奈感涌上心头,“再敲敲,说不定只是没听到呢。” 云邈又走到了祁枫的门前,刚想着伸出手去敲门的时候,手刚刚落下,门便打开了。 来不及回缩的手,也只好轻轻打到了祁枫身上。 “你想干什么,刚刚敲门的是你,有什么事情吗?”祁枫刚刚在房间听见了声音,便往门口走去,从猫眼向外看去,就只能看到云邈一个人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看着走出来的祁枫,在敲门前组织好的语言,一下子便忘得干干净净,但听到祁枫的疑问也只好支支吾吾的道出了为何前来的真相。 祁枫靠在墙上沉吟片刻,开口道:“进来。” “啊?”云邈惊讶的连嘴也合不拢了。 他,竟然同意了!?这是祁枫吗? 祁枫转身说道,“明天回趟孙姐家,你昏迷的这几天,还没好好和她道别呢,有些东西要还给孙姐和吴月。” “好哩好哩!”云邈答道。 今晚的住宿方面一解决,心口的大石头落地后,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不少。 云邈在走进祁枫的房子的同时,祁枫也找了一套衣服扔给云邈,:“去洗澡,别弄脏我家。” “好好好,谢谢大哥收留之恩。” 身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云邈只好乖乖地抱着衣服走向浴室,云邈一边洗澡,一边观察着浴室环境。 感觉和他家的格局大小差不多,但整洁很多。 洗澡的时间很快就过了,云邈擦干头发就往祁枫地房间走。 云邈刚推开门,就看见祁枫坐在床上朝他勾勾手,“坐过来,我教你最基础的修炼灵能方法,没有名字,应该说,是我自创的,手给我,我带你走一次。” “什么?” 云邈听话的把手递向祁枫,刚一接触,那道暖流又在他的身体里流窜,感受到云邈的心不在焉。 “静下心,去感受灵能运行的轨迹,之后我不会再带你,是你自己去做了。”祁枫警告道。 修炼的引导并不难,而云邈似乎也对祁枫这独创的功法颇为适合,一下便上手了,感受着自己的灵能在传输,在不断压缩,不断变强。 “你自创的这个是什么?有啥用吗?”云邈有些好奇。 “类似于静心的,顺带强化灵能,你之后在幻境中可以用到。多练练,免得你总被幻境里面的东西蛊惑。” 这…… “额…真是谢谢你了。”云邈讪笑道。 夜幕为天穹拉上了一道黝黑的窗帘,引着无数人进入甜美的梦乡。但同床共枕的两人却毫无睡意。 云邈觉得莫名其妙的尴尬,但明明不是第一次和他睡了。 可能是第一次住他家,虽然和他的房间格局都差不多。 云邈睁开眼睛翻过身去看着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为这个漆黑的房间增添了少许亮度。 云邈轻声道:“祁枫,你睡了吗?” …… “怎么了?”祁枫转过身看着他。 看来他也没睡。 云邈支起上半身,“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其实想问很久了。” “问。” 云邈看不清楚祁枫的表情,也只能通过微弱的月光看清他的轮廓。 “按你说的,这个世界不只有普通人,那我作为一个普通人,又为何会被你找上?你又为什么会找我,而不是找其他人?” 祁枫看着此时的云邈神情有些许忧伤,他没有回答。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季离和他说的话。 【你利用着他,他以后知道了会不会恨你?】 【祁枫,你自私,贪婪,虚伪……】 云邈继续自顾自的说到:“我这个人又胆小又笨,什么都学不会,还很容易心软,怎么看都没有优点。所以,我不懂你为什么会选上我?我们的相遇是巧合吗?” 祁枫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他会问出这个问题,只是他从来都没想过要如何回答。 他以前只是想着,如果有这一天到来,那就不理他,忽略他,他就不会再问了。 这样的话,他都不用费尽心思去撒谎,圆谎…就能解决。 可到现在,他似乎,有点无法忽略他了…… 明明自己可以不救他的,以前都不会在乎自己的搭档。 死了就死了,伤了就伤了,反正任务完成就行。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救他,是因为他是炉鼎对? 嗯,一定是这样的。 大概过了几分钟云邈都没有从祁枫口中得到答案。 云邈耸了耸肩,“不方便说,就不说了。我相信你,你有自己的原因。” 答非所问就是回答,避而不答,也是回答。 “如果我说……” “嗯?” 祁枫直起身子坐起来,“如果我说,你是与我最契合的人,你信我吗?” 万圣节番外 “噗。”云邈轻笑一声,“信你信你,哈哈哈哈哈哈…你真的是祁枫吗?怎么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哈哈哈哈,你要愿意是拿这种话和你的脸去撩妹,那肯定一撩一个准。” “…………” 祁枫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躺下,去睡觉了。 “其实,利不利用对我来说,没关系。” 云邈心里想道。 因为,他已经无法脱离这个“世界”了。 第二天起床,他们去楼下吃了一碗面后,走去超市里买了一篮水果,上楼去和孙姐告别了。 将留在孙姐那边的东西拿完后,又跑去吴月的学校归还学生证了。 再见吴月时,便发现她的的气色好了很多,而且换了一个新校长后,学校几天在装修,修缮了很多先前不那么完善的地方。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但天气却在一天天转凉。 一切都像要告别过去的样子。 云邈看着天空中的云,有些感叹。 “这几个月真的发生了好多东西,也看到了无数人一辈子也看不到的阴暗,但都有惊无险。” 这段时间云邈有些小考试,也就和组织申请专心备考了,而祁枫,依旧在做他的单人任务。 考试结束后,也到十月尾了,随着越来越冷的天气,开始穿起了外套。 不得不说这样的天气是最舒服的! “叮咚——!” 手机的讯息响起。 白:[小邈邈,我的宝!这个周末有没有空!] 云:[好恶心啊!你别这样!有什么事吗?] 白:[最近有个游乐场,有万圣节的活动!你,我,还有时深,怎么样去不去?] 云:[要门票。不去,省钱。] 白:[此言差矣!听说是穿s去就能免门票!就类似于,s那些鬼怪,吸血鬼,僵尸那些,就可以,心不心动?服装这些你不用操心,我可以去借。] 云:[行行行,我考虑一下。] 云邈无奈的关掉聊天框,轻叹一声,“无聊。” 万圣节,他以前其实很喜欢万圣节。 因为他喜欢吃糖,小时候万圣节,老师还会发糖给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期待了呢? 是长大了,还是…不喜欢吃糖了? 云邈回到组织想和黄苟聊聊天,顺便看看能不能遇到某人。 毕竟他们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即便家住在隔壁,也凑不到见面的时间。 还莫名有点想他?真的是奇怪了难道他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不被祁枫怼一下就不开心(挠头) 他一进组织的大门,黄苟就飞扑过来,“云邈!你这个周末有没有空?!” 云邈:“???有空,怎么了?” “万圣节诶!听说有个地方有活动,我想去!你去不去?” 又是万圣节?到底是什么活动啊? “额…我朋友刚刚也约我了,也是说万圣节有活动。” “这有什么关系嘛,我们也是你的朋友啊,大家一起去玩,热闹点。”黄苟勾着云邈的肩晃了晃。 云邈无奈扶额,“好,我到时候问一下。除了你,还有谁想去玩?傅悦去不去?” “那肯定去啊!” 那…他呢? 黄苟看着云邈的眼神有些纠结,便笑道,“你是不是想那人去不去?你去他肯定去的,放心。” “我没有想他去不去。”,云邈扯了扯嘴角。 “呐,呐呐呐,你看。我都没说是谁,你都自己代入了。啧啧啧…!” 黄苟低下头和傅悦发了消息,“那就这样,星期日那天,就万圣节当天,下午五点去行不行?” “我问问。”云邈把这件事告诉沈慕白后,沈慕白更兴奋了。 这逼果然就喜欢人多…玩的人越多越开心… 时深也表示可以。 云邈挠了挠头,看来自己的周末又不能清净了。 不过看这个架势,黄苟和沈慕白他俩的性格应该很合得来… 一转眼,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星期天。 云邈看了一眼手机,四点五十分。 “他们应该很快就到了。” 不一会,黄苟和傅悦就来了。 “还好没堵车,不错,准时到了!” 傅悦穿着英式风格的长裙,还有一个女巫帽子,而黄苟则是穿了一个发光骷髅头的紧身衣……咳有些像精神小伙,何况黄苟还顶着一头黄毛。 “你们是坐公交车来的?”云邈看着他们这副装扮有些傻眼,不得不说黄苟是审美一如既往的奇葩。 “不然呢?”,他们两个异口同声道。 ……牛逼。 “诶!云邈云邈!这里!”熟悉的声音响起。 云邈回头看去,发现是沈慕白和时深。 “这就是你说的朋友?”,沈慕白跑过来和黄苟傅悦打了招呼。 沈慕白穿着一个僵尸服,额头上还贴了一个黄符纸。 “来来来,我拿了两件给你和时深,旁边有厕所,快去换上。” 云邈接过沈慕白给的服装,是一个沾着红色“血迹”的短裙护士服。 而时深拿的哪个则是吸血鬼的礼服装。 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诶,小白…你是不是拿错了?这是女生穿的裙子?” 沈慕白理直气壮:“没拿错啊,就是裙子。” “搞笑你?我穿?你有没有搞错性别?” 云邈顿感晴天霹雳。 “不是你穿是谁穿?我白丝都准备好了,你腿这么好看,现在又是晚上,天黑的要死,你穿上去只要不说话,是男是女看不出来的,何况你头发挺长的。” “?” 时深忍不住笑出来,“穿个女装而已,就一会,有什么关系,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可是免门票啊。” “别搞…”云邈无语的看着时深一眼,“大丈夫能屈能伸,要不你穿,我们两个换。” 时深义正言辞的拒绝道,“笑死,我从小到现在都没穿过短裤,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露腿。” “那,小白~”云邈笑着,把手搭上了沈慕白的肩膀,“你既然都准备好了,那你穿~” “no!!我腿都是腿毛!拒绝,拒绝!” 云邈有些无助。 黄苟…衣服太丑了,不忍心穿。 傅悦…是女孩子,这样不太好。 云邈妥协道,“那请问,我穿这个怎么进男厕所?” “好说好说。”时深揽着云邈的肩膀走向男厕所,“我拿衣服帮你挡,这个衣服有披风,你要去的时候我把披风给你。” 云邈十分别扭的穿上衣服后,只能说挺紧的,勉强合身,而且…裙子太短了!在膝盖上,肯定不能弯腰的!! 别的不多说,云邈的皮肤挺白的。 时深还非常犯贱的把白丝递给云邈,“搞快点,穿衣服要穿全套。” “哈,我真td谢谢你。你们两个是不是早有预谋商量好的??白丝是谁的癖好?” 还好这个时候厕所没有人,时深拉着扭扭捏捏的云邈出来时,沈慕白眼睛都直了。 “来,让哥哥摸摸你的腿!” “滚,摸了这么多女的还没摸够?”云邈无情的拍开沈慕白伸过来的爪子。 黄苟朝着云邈的背后挑了挑眉,“嗯~五点二十五,人齐了,走。” “什么?”云邈还没反应过来向后看去,脸却直接撞到了一个人的胸膛。 那人身上淡淡的檀木味十分的熟悉。 眼前的人披着一件夹克衫,里面没有穿衣服,而是一卷卷的绷带缠绕在身上,明显的勾勒出身体的肌肉线条。 这个独特的样子组成了这冷峻的眼前人。 祁枫看着眼前的“小护士”,心里也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但却依旧风轻云淡的将云邈推开。 云邈看着那冷峻的人,摇身一变竟成了眼前这般性感狂野。 “这是祁枫?”云邈在心里疑惑道。 黄苟看着祁枫吹了声口哨,“好久不见啊!这几天任务出的怎么样?有没有想我啊。” “就那样。”祁枫瞥了一眼云邈,“人都走了,不跟上去吗?” “……来了。” 云邈现在的表情十分平静,实际上已经死了有一会了。 他一开始以为祁枫不会来的,结果刚换好衣服他就过来了,真服。 真没脸见人,这样的他给谁看都不想给祁枫看。 因为活动的缘故,他们几个人也顺利入园了。 不得不说,云邈只要不开口说话,加上黑暗的天空和园区的灯光模糊了轮廓,他那高挑的身材和修长的白丝,也没人去探究他的性别。 云邈跟上去后,发现沈慕白看着祁枫有些不满道:“哟,刚刚那个是熟面孔啊。话说你们两个怎么总在一起?连体婴吗?你们什么时候成为朋友的?” “哥,我真不知道他会来………” “得。”沈慕白轻哼一声,“反正你得先陪我们,快快快,我要去开碰碰车!先玩一会,等等七点多好像有百鬼夜行的游园活动。” 黄苟发了消息给云邈,说是先陪傅悦去玩过山车,七点半在中央喷泉处集合。 而祁枫…嗯……一直跟在他身后。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沈慕白发现祁枫的尾随后,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这个游乐场挺大的,也许是入园的缘故,今天的人流量也蛮大的。 如今的碰碰车大多都是家庭项目,加上巨大的人流量,所以也排了有一会的队,而玩旋转木马的人也大多是情侣,也许是在那边拍照好看。 “我要和云邈一起,你们两个自己凑一队。”沈慕白指着时深和祁枫说道。 时深微微皱眉,表情有些微妙,而祁枫则懒得理沈慕白,直接扯着云邈抢了一辆车。 “哇,真的是好素质?抢人又抢车?”沈慕白有些无语,“走,深哥!咱们创死他们。” 时深笑着和沈慕白坐了一辆车,嗯…表情依旧很微妙。 “哈哈哈!都给爷死!” 不得不说,被横刀夺爱的沈慕白就好像发癫了一样,开个碰碰车到处乱闯人,而时深像在看戏,一样乐在其中。 碰碰车的事件还没结束,被沈慕白和祁枫针对的云邈感觉自己已经被撞的晕头转向了,这不是他第一次认识到祁枫的车速真的快,而且撞的也真的猛。 还好自己晚饭没吃什么,不然真得吐的七荤八素。 玩完这几分钟后,云邈觉得即使站在地面上也不太站的住,而此时的沈慕白觉得意犹未尽,还兴致勃勃的拉着云邈要去玩过山车。 而先前刚过去黄苟和傅悦才下来,傅悦一脸淡定似乎还有“就这?”的感觉,但一旁的黄苟却吐的一塌糊涂,直接让云邈这颗本来就不坚定的心打退堂鼓。 “你们去,我不去了。” 沈慕白“啧”了一声,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找什么借口啊,不打扰你和祁枫弟弟过二人世界了,时桑,和我走,咱们玩个痛快。” 时深无奈的看了云邈一眼,就被沈慕白扯走了。 反正他也是过来陪他们玩的,玩什么都行。 “行,你们记得七点半集合就行。” 云邈揉了揉他的腰,刚刚开碰碰车后面有一对姐妹直接撞了过来,连缓冲的机会都没有,后背的硬皮座直接给他的腰来了一次重创。 本来年纪也大了,这种东西可能真的不适合了…(瘫) 云邈只好望着旁边的旋转木马发呆。 旋转木马旁边挂着许多霓虹灯,还有万圣节应景的各种摆设。 “想去?”祁枫察觉到云邈的眼神。 “啊?还好。” “那走,如果你不介意走光的话。” “啊???”云邈一脸懵,随后意识到自己的裙子的长度,如果要抬腿坐上去确实容易… n…sb沈慕白,此仇不报非君子! “祁枫,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吗。” 黄苟在旁边吐完后,直接抱住了云邈,感觉把身体全部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云邈踉跄了一下。 “小云儿让我抱一下,不行了,呕…真的太晕了,呕…等等我们,去,鬼屋,呕……我刚刚,看到了,旁边,有个鬼屋。” 黄苟说话断断续续的,感觉气都没喘上来。 “等你好点了我们就去。”云邈拍着黄苟的背。 “狗子,你什么时候体质这么差了?我回去就和灰大哥说,让他给你多点特殊训练。”傅悦冷冷道。 此话一出黄苟立马精神起来,立马拉着云邈往前走,“我没事了,走走。” 这个鬼屋一次只能进十个人,除去云邈他们四人,就还有六个人陌生人也一起进。 那六个陌生人里有俩个男的四个女的,其中一对是情侣,而另外那三个女的都似乎对祁枫非常感兴趣,一直在特地找话题搭讪。 但祁枫也只是非常冷淡的回答,甚至不回答。 还好没人注意到云邈,就算注意到搭话,云邈也不能开口。 这个鬼屋倒是挺独特的,非常大,而且很黑,有各种各样的仿真人的“尸体”挂在空中,或者倒在地上。 有些面目全非,有些开肠破肚,还有些肝肠寸断。 还有各种各样的场景,监狱,教堂,生化室,医院… “尸体”的死况也千奇百怪。 拼队的那几个人吓到嗷嗷大叫,有对象的就直接抱紧对象了。 但这种“恐怖”的景象,祁枫黄苟他们那四人已经司空见惯了,更恐怖的都见过。 云邈也不由得感叹道,以前的他看到这些也很害怕,但现在他觉得这些还挺可爱的。 毕竟已经习惯了“新的世界”,也习惯了和阿飘哥们亲密相处。 他们进去大概几分钟后,就开始有npc追逐了。 云邈也只能跟着人群跑,虽然他,并不害怕。 而祁枫依旧慢悠悠的走着,甚至还贴心的给npc让路。 有些主动的女孩子还尖叫着挽着祁枫的手臂,祁枫能躲开的就躲开,不能躲开的就不留痕迹的甩开。 至于黄苟和傅悦,都不知道被另外几个人冲到哪里了去了。 而追击了几分钟后,npc就不追了。 但,云邈似乎落单了。 他倒是无所谓,虽然岔口多,但反正都能走到出口。 在黑暗之中,突然有一个人握住了他的手,云邈吓了一跳,他一开始以为是祁枫,结果发现手感不太对,透着微弱的室内光才发现是个同队的陌生男子。 云邈想抽走手,那人却握的更紧了。 “小姐姐是一个人吗?”,那男人开口问道。 “……” “小姐姐好高啊,长的也好好看,我们等等能加个微信吗?” “………” 你t不会是眼瞎,我是男的我是男的我是男的…你见过有这么平胸的女人吗?!! “小姐姐多大了,我26。你有对象吗?” “……” 云邈冷汗直流,在心里连声叫苦。 这是个变态啊啊啊,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突然一双手揽住云邈的腰,直接把从那个男人的手中他扯开了。 那双手修长冰冷,但又十分有力道。 祁枫微微环住了云邈,用脸轻轻蹭了一下云邈的头发,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说出来的语气却十分深情,“宝贝,我找你很久了,这位是?” 虽然灯光很暗,那男人看不清祁枫的脸,却感受到莫名的寒意。 那男人“切”了一声,嘀咕了一句“原来有对象了”,便转身忿忿的走了。 等那男人走后,云邈才大喘气,嫌弃的擦了擦刚刚那男子握住的手,“我靠,吓死了我了,这尼玛就是一变态。谢谢你啊。” 祁枫松开了手,像往常一样的语气说道:“我们先走,黄苟他们不知道去哪里了。” 看来真的要给祁枫颁一个奖,奥斯卡小金人。 他演技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在祁枫旁边云邈才感觉轻松许多,还顺带开起了玩笑,“你说这里的''鬼'',会不会混进一个真的?” “很难说,但现在没有。傅悦的眼睛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异样。”随后顿了顿,“你会害怕吗?” “嗯…以前会,现在不会。” “噢?” “因为有你在啊,这是真话。”云邈强调道,“不过最重要的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感觉我现在很强了。” 云邈叉着腰,牛气十足。 祁枫调侃道,“哦~那既然这么强了,那刚刚怎么还要我帮你,是?” “不一样,这不一样!” 不得不说祁枫的方向感很好,走了一会就走到出口了。 才发现他们两个是这个队第一个出来的,大概过了五分钟,黄苟和傅悦还有一对情侣也出来了。 “哎呀妈呀,那npc真能追…追的我又想吐了。”黄苟吐槽道,傅悦也跟着点头。 云邈低头看了看手机,“走,快到七点半了。我们先去等着。” 到了才发现,这时的中央喷泉已经人满为患了,云邈踮着脚看向里面,发现景区里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今天的游行了。 一只只鬼魅粉墨登场,各式各样的僵尸,数不尽的木乃伊和手持镰刀的死神……各国的鬼神都鱼龙混杂在这里。 但迎接这场百鬼夜行的不是惊恐,而是一宿的狂欢。 祁枫不以为然的穿过了这场游行,敏捷的穿过众人。 此时的祁枫却突然看到了路边的,想起了先前得对话,便向着摊走去。 “老板,来两个,两个原味就可以了,一个做小一些,一个做大一些。” 那摊主笑道,“来我这里的客人都是说要大一点不要小的,第一次听见有你这样的要求。” “我不爱吃糖,我朋友爱吃。” “哈哈哈,小帅哥,给对象买的。女孩子确实喜欢吃甜的,那我给另一个做大一点。” “……” 不一会儿就做好了,祁枫拿着,在摊位上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云邈从游行队伍里走出来,祁枫才拿着两个走向他。 “请你吃的,买两个打折。”祁枫一边说着,一边将递给云邈。 “怎么了,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这可不像我认识的你啊。”云邈嘴里一边谦虚,一边伸手去要。 “别拿手碰,木棒很黏,张嘴。”祁枫一下拍开了云邈的手,将大的递到云邈的嘴边。 云邈也不客气,就一口咬到上。 “诶,你这个为什么这么小?” 祁枫挑了挑眉,“师傅偷懒了。” 两人在一起的时光还是很短暂,很快沈慕白就过来了,看着云邈一口接着一口的, 沈慕白的嘴巴仿佛脱臼了一般,惊讶的看着他们,可旁边的时深嘴角的微笑依然微妙。 云邈的很快就吃完了,祁枫将签子丢进垃圾桶,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云邈的嘴角的糖渍擦去。 “甜吗?” “啊?还好,挺甜的。” 人群拥挤,彼此挨着很近。 祁枫看着云邈的脸,再三思索说道,“给你糖了,今天别给我捣蛋了。” 云邈呆住了,身体微微一震,眼眶有些泛红,“好咯,下一年不给糖就捣蛋。” 原来他不是不喜欢吃糖,也不是不喜欢过这种仪式感的节日,只是没有人再陪他过,陪他闹了。 不解风情的沈慕白可不会等着他们,“差不多了,快过来,别逛了。” 听到了声音的云邈转过头来,带着祁枫便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人就都齐了,祁枫也没有理由再和云邈待在一起。 但祁枫何许人也,等到在门口解散,各回各家时,便直接抓着云邈的手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月光铺在两人的身上,月亮照耀着世间,也见证着一切。 泛黄的树叶一片一片的落下,铺成一道通向未来的道路,也似乎在期待着他们。 而两人就并肩,走着,看着,回家。 第36章 吃醋? 城市的夜景,繁华热闹,美丽而迷人。马路两边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彩夺目。 “亲爱的!刚刚那个包包好好看,你给我买好不好?” 一位身着艳丽的女人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撒娇。 那男人摸了摸那女人的头,“乖,再等等,等我出工资就买。” “啊,不要~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女人嘟着嘴撒娇,可眼前的男人眼神却越发透露着震惊。 “宝宝你…你的头发怎么样了?” “什么头发?”那女人疑惑的看向旁边商场门口的镜子。 发现她乌黑的秀发正像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掉落,紧致的脸蛋也肉眼可见的松弛老化,白净的皮肤也开始浮现老人斑。 “怎么回事?我的脸!我的脸!” 那女子尖叫一声就倒下了。 那男子不可置信的测了测他爱人的鼻息,已经没有气在呼出了。 随着那女子的倒下,周围的人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尖叫声就从四周传出。 “叫救护车啊,救护车啊死人了!死人了!” ……… 美丽的城市像个未孵化的虫卵一样,虫卵苏醒后,就会慢慢的蚕食它的外壳,直至破壳而出,最终眼前的美丽也会成为一座废墟…… ————————————— 这已经不是第一起这种事情发生了。 即便是十分正常的青少、壮年都会突然间的老死去。 器官衰竭,皮囊老化。 就像个寿终正寝的老人。 这件事像流感一样,无差别的感染,虽然感染人数并不多,但已经引起社会的轰动了。 黄苟一脸沉重的看着报纸,“小云儿,xx街道又多了一个突然性老死的年轻人。” “我靠,这么恐怖…?!” 突然性,老死,年轻人? 怎么这几个词,组在一起他就不认识了呢? 云邈立马凑过去和黄苟一起看着报纸。 黄苟挠了挠头,“诶,这次的好像不一样…好像是那人突然发疯,失了神志一般在大街上咬人,然后突然惨叫一声就''寿终正寝''了。咦……好像丧尸啊。” 云邈点了点头,“好恐怖,看来生化危机是真的存在的,不会下一个死的就是我?” “呸呸呸,乌鸦嘴!” 傅悦从楼上走了下来,“云邈,大哥找你,跟我来。” 云邈应了一声,黄苟推了云邈一把,“好小子,又有任务出,小心点啊,命最重要。” 云邈轻车熟路的走到灰的办公室,礼貌的敲了三下门后,得到了那沙哑声音的回应后,方才推门而入。 一进去就看到祁枫和灰正在下象棋。 “灰哥好,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灰朝云邈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他身边去。 云邈犹豫了一下,坐了过去。 灰一直带着面具,看不清楚样貌,而且浑身穿的很严实,有一股让他无法忽视的“死亡”的味道。 祁枫抬头看了云邈一眼后便垂下眼帘。 “你应该看了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了。就是突然性老死的那个,说实话,特别的不正常,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所以,您想…?” 所以不会让我去? 灰点了点头,“我们sdy或者说各个异能组织其实都隶属国家异能管理局的,管理局是我们全部的上级。但,这件事上级并没有让我们去解决,只是让我们调查这个成因,所以就找了一个已经死亡的人,来给我们做研究。当然,已经征求过他家人的同意了。” “啊?那需要我做什么嘛?” 灰轻笑一声,“就和小祁去看看尸体呗,不用做什么危险的事。管理局请了法医去,所以桀叔也会去,你们配合桀叔就好了。” “将军。”祁枫的声音不大不小,但非常清晰。 “哎呀,我又输了,小祁棋艺真的不错。”灰微微坐起身,那瘦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下次再下,你先带云邈去找桀叔,桀叔会带你们过去。” 云邈和祁枫朝灰微微鞠躬就走了,云邈在关上门时,透过门缝看到了灰依旧坐在桌子前看着那棋盘发呆。 云邈笑道,“你小子可真牛,连领导都敢赢。” “这有什么关系吗?”祁枫耸耸肩。 祁枫领着云邈七拐八拐的来到了实验室,一开门就看见一个头发半灰半黑带着眼镜的男子正看着显微镜,旁边摆满了药水和奇怪的晶体。 实验室中间摆放着很大的玻璃罩,那玻璃罩里面还放着之前出任务带回来的面具和手镯,还有各种奇怪的东西。 那男子看到祁枫便立马起身走过来,“终于等到你们了,快走快走,听说可以任意解剖尸体!”从桀叔语气听得出来他很兴奋。 祁枫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递给桀叔,“你带路。” 上车后,桀叔开着车,祁枫坐在副驾,云邈就坐在后座。 听着桀叔叽里呱啦的和祁枫说着他听不懂的东西,祁枫也回应着。 云邈不由得感叹他们两个关系真的好,只是自己当了一次局外人。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随着桀叔的一声,“到了。” 云邈便随着他们下了车,抬头一看发现来到了殡仪馆。 云邈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冷,里面的温度竟然比外面都还要冷,可能这就是死人的温度。 桀叔来到指定的房间里和法医交接资料。 彼此交谈了一会后,那些法医陆陆续续出去了,就留下来两个年纪较长的。 桀叔戴好手套,掀开了盖着白布的尸体。 “我的乖乖,这真的是27岁的青年吗?感觉比我爷爷都要老。” 桀叔连连咂舌,掀开布后那尸体的气味直接把云邈熏的大脑宕机,连祁枫都不由得皱眉。 躺在手术台上的男尸眼睛瞪的溜圆,头发花白稀疏,牙齿也不齐,皮肤皱的和树皮一样。 由于刚刚法医验过一遍后,那尸体的面部,胸口和腹部,都有被切开的痕迹。 桀叔对着资料和尸体一一核验了一遍后眉头紧皱。 “奇怪,这人骨头的骨龄确实是20,30多岁的人,为什么器官和皮肤会老化的这么快…小祁,你有看到尸体有残留的异能吗。” 祁枫闭着眼睛用周身的灵能去感受,过了一会他睁开眼,摇了摇头。 “哇,那说不通啊…这根本就不符合正常事件,除非造成这一切的,不是异能,而是一些我们不了解的东西。” 突然,一位老法医开口说道:“这种病例我很早之前就看过,不过没有这些人那么夸张,也就大概60来岁就器官衰竭,而原因就是一只小小的寄生虫。” “真的吗…器官衰竭,一般都是生病,原来寄生虫还会使器官衰竭的吗?但为什么会老化,而且是一瞬间的……” 祁枫听见了云邈嘴里念念叨叨的分析和那位老法医的话,便走出了房间去打电话给傅悦,找最近的那些人出事时的监控和他们的轨迹。 也许这招并不新鲜,但确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 几人的轨迹图很快就出来了,但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什么重合的地方,但都有路过一个天鹅湖公园,也在湖边停留过,可监控显示,倒也没人下水啊。 那又怎么会得寄生虫? 而且时间也不一致,有些是几年前去过的,有些是几个月前甚至几天前去过的。 但为什么,症状发作时候,却是这段时间? 公园里能有什么? 云邈想走前点看看尸体的样子,可刚迈出一步感觉自己的脚像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样,那无形的东西像绳子一样,用力一扯,云邈重心不稳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巨大的摔倒声使得众人都吓了一跳,祁枫眼疾手快的把云邈扶了起来。 “怎么了?” “不知道,我刚刚好像绊到什么东西了…谢谢你啊,嘶!好痛。” 云邈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划伤了很大一个口子,鲜血直流,吓得周围的法医都大惊失色。 旁边的法医急忙拿来碘伏和消毒过的毛巾止血,可感觉那血怎么都止不住。 云邈有些疑惑,“刚刚也没蹭到什么东西,地面也是平整的,那为什么会划这么大的口子?” 祁枫微微皱眉的看着云邈,云邈抬头对上祁枫的眼睛,以为是拖累了他,所以惹他生气了,于是尴尬的笑了笑,低下头去不再对视。 可祁枫皱眉却是因为刚刚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灵能。 十分陌生,但又似乎很熟悉,感觉总是若有若无的跟在身边。 先前那道荧蓝色的光,他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了,之前他以为只是碰巧,但现在认为似乎不是巧合…而更像是刻意。 而这一位异能者似乎一直在他们身边,而且本事还不小,刚刚那道银蓝色的光似乎像是时空割裂…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人比他要见过所有会用时空能力的异能者都要强而且更为熟练。 那,这个人为什么刚刚要做这样的事情,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发生,哪怕是巧合,也有契机…难道是在给他们提示吗? 祁枫一下子猛的回头,仔细观察着那手术台上的尸体,试图从中看出来什么。 但很遗憾的是祁枫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祁枫的脑袋凑近尸体,去听,去看,不肯放过一丝小细节。 他顺着头一直看到脚,直到在手腕处看到了一个微微凸起的米粒,像一颗痣一般有些微微发黑。 令人惊悚的是,随后那个“痣”突然跳动了一下,便沿着血管在慢慢移动,随后就突然融入皮肉消失不见。 怪不得刚刚一些踪迹都没发现,原来这东西还会隐藏… 并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寄生,但可以寄生的最大可能性就是能吃进嘴巴里的东西。 但就单单看刚刚那个东西,也不能排除有其他的可能性。 祁枫的眉头越发紧锁,随后叹了一声气,转身接过法医手上包扎的绷带。 他握起云邈的手,慢慢的把绷带缠绕在伤口上。 他的动作非常轻,而且很熟练,仿佛在脑海里已经演练过千百万次。 经过刚刚法医的紧急处理,云邈的伤口已经不再向外流血。 “麻烦你了,我刚刚不是……” 云邈想开口道歉,但祁枫却打断了他,“我知道,刚刚的事并不是你的问题。我们等等去那个公园看看,他们都曾来过那边。” 听到了祁枫的话,云邈也很快就坐上车顺着导航来到了这个公园。 这个公园很大,大的仿佛不只是一个公园。而且公园里大多是比较欧式风格的建筑,也是这道独特的风景,也导致了这里的人流量很大。 有拍照的情侣,锻炼的老人,还有爸爸妈妈带着孩子吃完饭散步…… 湖边的小路上凉风习习,微凉的风,如一张温柔的大手轻轻的抚平了云邈内心的焦虑,但是,疑惑,依然萦绕在心中,挥之不去。 湖中有很多黑天鹅,它们在夕阳下交颈缠绵,而我们也成为了它们的见证者。 云邈看向湖中央,一眼望去发现了一座非常大的欧式建筑,像城堡一样奢华而且雄伟。 “哇,那建在湖中间的建筑是什么?还挺好看。” 桀叔推了推眼镜,“是一个老字号饭店,已经在这里开了很久了,我看最近的宣传又开始多起来了,现在已经成了网红打卡点了,我以前也在这吃过饭,就是消费高一些,其他都挺好的。唉…我的宝藏饭店还是被发现了。” “这个饭店叫啥啊,感觉很出名,让我上网搜搜。” “叫黑天鹅餐厅,走走,难得过来一趟,我请你们吃一顿。”桀叔招呼着祁枫和云邈往前走。 他们绕到湖的另一边,便发现那里藏有一座桥,那座桥和一条建在水上的弯弯曲曲的小路是连在一起的,走完那条小路后就到了饭店富丽堂皇的大门。 云邈还是上网搜着关键词,搜着搜着却突然发现这名字有些熟悉。 “诶!我想起来我先前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了!沈慕白他六叔就是在这里做帮厨,之前说要带我和小白过去吃的,就是这家他工作的餐厅。不过,听说这里还挺贵?” “还好了,以前还算是挺便宜,但现在贵了也正常。那既然有熟人,那有空你可以问问他关于这个饭店的事情。不过有一讲一,这里的饭菜是真好吃,即便是有些足不出户的宅男,也会点一份这里的外卖回家吃。” 一进门,才发现这个饭店的内部是真的豪华,与外面的外形也相匹配,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巨大的油画,每个餐桌上都摆放着朴素典雅的花瓶,顶上还有奢华的水晶大吊灯,椅子和桌子都是欧式古典的风格…整体环境就像是一个欧式主题餐厅,随手一拍就能出片,也难怪能火。 人非常多,才来了几分钟,后面就开始排队了,也幸好他们三人来的算早的,所以也勉强找到了一个座位。 桀叔扬起手招呼着服务员准备去点菜,当然,这么豪华的饭店,菜单上的菜也自然有着与之匹配的价格。 云邈看了一眼菜单,眨了眨眼。 额…确实比其他普通饭店要贵上许多…但还好今天不是他请客。 但怕桀叔破费,所以只是犹犹豫豫的点了几个菜单上比较便宜的菜式。 点好菜后,服务员面带微笑的朝他们鞠躬,“因为客流量比较多,如果上菜慢了请多多理解,我们会尽量快点上菜的,如果不满意可以找我们的经理,我们的经理会尽力为你解决,当然如果有不合胃口的,我们可以重新为您做一份。” 随后过了一会,服务员拿了一大盘小吃送过来,里面放着许多不一样的小吃,“这是的,请享用。” 云邈嘴角微微抽搐,道了谢后小声说道,“他们这里的服务也太好了,好的我有些不习惯……” 桀叔不以为然的点点头,“那当然,付了这样的价格,也应当得到这么好的服务。唉,不过这种服务也只能享受那么一会,我也好久没来过了。” 云邈正百般无聊在微博上搜着黑天鹅餐厅的关键词,得到的都是一众好评。 这家店开了也有十多年了,老顾客已经固定了,如今网络的日益发达,新顾客也是越来越多。 “砰——!”是碗碟打碎的声音。 声音很很大,也很突兀,引得很多人都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云邈他们也不例外。 打碎碗碟的是一位女服务员。 那女服务员白白净净的,长的很可爱,一直嘟着嘴在道歉,泪水也控制不住的流下。 似乎是因为绊到了什么,才会不小心把热汤泼到了客人身上。 大堂经理急忙跑过来道歉,“对不起啊,这孩子是新来的,出现这种情况是我们的管理的疏忽,要不这顿我们给您免单,并送你600块的代金券。” 尽管如此,那客人依旧咄咄逼人,不仅不接受赔偿,甚至想出手打那个女子。 那女子害怕的闭眼并不停地往后缩,但一会才发现拳头并没有落下来。 她睁开眼睛一看,是一个面容俊美帅气的男子护在她身前,只见男子用力抓着那客人的手,冷声道,“够了,都有补偿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刚刚的行为我有录下来,不想自己出名的话就这样算了。” 那客人“切”了一声,才悻悻的收回了手。 祁枫一脸深情的拿着纸巾轻轻的为那女子擦拭眼泪,那女子有点愣住了,但还是任由他擦拭。 “没事,有没有被吓到?”祁枫的语气非常温柔,甚至还抚摸着那女子的手。 这一幕直接把云邈的下巴惊掉了。 那女子在祁枫触碰她手的时候便非常的不自然,甚至还有点排斥的挣扎着想把手抽出来。 奈何祁枫握的很紧。 而且,她似乎一直低着头在回避祁枫的视线,但在外人看来,那女子是害羞地低下了头,祁枫却是单纯的在耍流氓。 祁枫的眼神逐渐从那女子的脸往下移,直到眼神落到那女子胸前的员工名片上,“你叫,姜燕?名字真好听。” 听到了这些话的姜燕猛的抽出手,对着祁枫皮笑肉不笑道,“谢谢你,我还有工作要忙,我先走了。” 祁枫也淡定的回到了位置上,但云邈看向他的眼神却非常非常的惊恐。 “你这小子好这口?不喜欢御姐喜欢萌妹??” 而且还这么会撩…?也不知道是不是提早练习过还是本来就会。 云邈挪了挪凳子,远离了祁枫,凑到桀叔身边小声问道:“诶,桀叔,他真的没谈过对象吗?看起来不像啊。” “真的一个都没有,我不骗你,别说他有没有谈对象,他的性取向现在还是个迷。” 额呜…… 祁枫无奈的看了一眼远离自己的云邈,连人带椅把他拉了回来。 “坐回来,要吃饭了。” 桀叔“咦”了一声,“小气鬼,聊聊天都不行吗?下次送你个手铐把他铐你身上算了。” 云邈:“?” 第37章 蛊虫 过了一会,服务员便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走过来,一打开盖住菜品的盖子,一时间香气四溢。 闻的云邈和桀叔直流口水,没等祁枫拿起筷子,两人就大快朵颐。 他们两个一边吃一边聊,还观赏着窗外的湖景。 可祁枫的心思却只在菜上,再精致的摆盘也挡不住祁枫的拨弄,一会儿就面目全非了。 云邈疑惑的的看着祁枫,“你在干什么?你…有翻菜的习惯?” 桀叔看了祁枫一眼,若有所思。 祁枫继续不以为然的继续拨弄着,直到将菜品都弄的稀碎,才将它夹到自己的碗里面。 一顿饭很快就过了。 云邈回忆着今天祁枫的奇怪行为,却怎么也想不通。 吃完饭后桀叔开着车载他们回了组织,和上级汇报今天的结果。 因为桀叔是直接住在组织里的,所以他们两个还得自己回去。 祁枫戴上摩托头盔,将另一个头盔递给云邈,示意他坐上后座来。 云邈犹豫的接过头盔,坐上去后为了安全起见他抱紧了祁枫的腰。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等云邈坐好后,祁枫还颠了一下后座使得云邈与他相贴的更紧。 “……” 祁枫没有说话,云邈也在纠结要不要开口。 “你今天的行为有点奇怪,是怎么了嘛?” “什么?” “你不会…想谈对象了?!感觉你在饭店里的那些行为都好像要引起别人注意一样。” “滋——!” 摩托车突然急停,云邈因为惯性直直的撞到祁枫背上,直接撞懵了。 “你突然停下来干什么?” 祁枫转过身来看着云邈,他眼神十分不和善,甚至有些嘲笑的意味在里面。 “我还以为你那不灵光的脑子,也能动上一动,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云邈尬笑一声,有些羞愧,看来是他想歪了。 也对,祁枫确实不是这种人。 祁枫继续行驶着,只扔下一句:“到家再和你说。” 回到家后,祁枫也很自然的跟着云邈进了家门。 祁枫看着云邈房间到处乱扔的衣服,“你都不整理房间的吗?” “这有什么的,我一个人住啊。”他想起祁枫有洁癖,便解释道:“随便坐,只是乱,但不脏。” 祁枫叹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 “你摔倒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一样?” 云邈说到这个就来气,一屁股就坐在祁枫旁边,手也比划着,“真的不是我想摔倒的,我感觉到自己的脚好像被人抓住了一样,直接把我扯摔了。” 祁枫双手交叉在胸前,“我在你摔倒的时候感受到了其他灵能,说明是有其他异能者在身边。而你摔倒后流血似乎是那个异能者在提醒着什么,我当时看向尸体时,发现那尸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但很快就消失了。” “所以你是说,那尸体里真的有寄生虫?” “不一定,可能是其他的东西。但最主要的是,我们得找到那些被感染者的感染源头。” “那?你怀疑那饭店有问题?所以你才一直翻菜,是担心有什么东西混进里面?” “嗯。” “那和你去摸人家女孩子手有什么关系?” 祁枫有些无语的按了按太阳穴,“我从她身上感受到灵能了,但似乎不是她的,但一直环绕在她身边,我过去触碰她也只是为了验证我的猜想。” “结果呢?”云邈挑眉,半信半疑。 祁枫没有回答,反而笑了一声,用他那张帅脸凑到云邈面前。 云邈疑惑的往后仰,但祁枫却伸出了手扣住了云邈的后脑勺,使得他不再退后。 “你刚刚那个语气,怎么像是在怀疑我。你不会” 云邈急忙打断,“没有没有,你想多了。” 祁枫却把脸凑的更近了,“我长的好看吗?” “好看啊,我第一次见你就看呆了。”云邈还在疑惑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突然反应过来祁枫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 他仔细思考着那女服务员的反应,确实有些怪。 按道理正常人都会愣愣看着祁枫,巴不得眼睛贴在他脸上。而那个服务员却一直低着头,似乎一直在避免视线交流。 两个人脸凑的很近,云邈都能感觉到呼吸的气拍打在脸上,嘴巴也近在咫尺。 “我懂你的意思了!”云邈突然的凑上前去,把祁枫吓得直接松开了手,脸也往后仰。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服务员对你的举动不像是正常人的样子。” “是的。而且我握住她手的时候,她周围的灵能有很大的波动。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灵能。”祁枫的耳尖微微泛红,但表情和语气依旧平淡,“这个异常我会和桀叔说,再加上你不是有认识的人在那边工作吗,要你帮忙去问一下情况了。” 云邈应下,“好,我到时候去问问。” 祁枫有些不自然的起身,“我走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还要去一趟殡仪馆。” 云邈笑着送祁枫到门口后就关门转身去洗澡了。 祁枫在门口听着里面传出来不清晰的花洒声,他轻“啧”了一声,拇指腹摸了摸嘴唇。 刚刚,好像碰到了 劳累了一天的夜晚总是过的那么快,一早,两人就一起出发走向殡仪馆,当然,也没有漏掉了桀叔。 不一会儿,三人就在殡仪馆前聚了头。桀叔眼里的疑问已经溢于言表了,“昨天不是才来过吗,都找不到线索,怎么还来啊,你们是有什么发现吗。” 祁枫没有解释,就抓着云邈走了进去,迎面吹来的冷气,让云邈打了个抖,也似乎说着,接下来的经历,可能会让他不那么开心。 祁枫一直走到了那具尸体的面前,解开云邈手臂上绑好的止血绷带,手指在他的手臂上一划。 云邈只来得及吃痛的叫了一声,血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流出来了,祁枫一把将云邈流出来的血甩到尸体上面。 看到这个场景云邈竟然没有责怪祁枫,而是呆呆的看着尸体是否有发生变化。 可事往往不随人意,尸体并没有任何异变,祁枫也只好开始重新思考,“没错啊,的确是血,可为什么没有反应呢?难道,是巧合吗?” 还是说给它的诱惑不够? 还没等云邈开始责备祁枫,祁枫便用铭夜一把将自己的手臂划开,一道道血液沿着手臂,缓缓滴在尸体的旁边。 此刻的尸体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中破茧而出一般,很快,一条纤细的黑红色小虫,从尸体里爬出来,桀叔眼疾手快就将用杯子他罩住了。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真有虫子?!” 桀叔让云邈按着杯子就跑去车上拿玻璃容器,他们的效率很快,不到十几分钟,就将虫子送到实验室去了。 收到了样本的研究室,也昼夜不停的开始研究着这条虫子,几天过去了,虫子是蛊虫的消息也传到了云邈和祁枫的耳朵里。 下蛊者苗疆那边最多,但苗疆下蛊术者有不同的派系,不同的派系也有不同的蛊。 所以放蛊者是谁,目前还未知,而这种蛊虫也从未见过。 上级很快就下了通告,会让云邈和祁枫彻查这个案件。 收到了消息的云邈便开始联系沈慕白,“小白啊,我想要找一个兼职搞点钱,我听说你那个六叔在饭店里做工,你能不能推荐一下我啊。” 沈慕白玩世不恭的声音和网嘈杂的游戏声从电话里传来,“你缺钱?你拿钱干什么去了,泡妞?”话音刚落,电话中传来他鸟语芬芳的话语:“诶,射手是傻逼吗?打野你在干嘛?还不上!真欠我开麦喷你,草。”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从电话中传来,一听就知道他在发狂输出。 云邈将手机拿远了些,等沈慕白骂完后才开口道:“不是不是,急事。” 他放缓了声音,“唉,行行,我去和我六叔说说,不过他最近也是说忙不过来,也缺个帮手。” 不得不说沈慕白打游戏和对朋友是两种态度。 “谢谢你了!小白你可真够义气,那我挂了你忙,祝你游戏连胜。” 虽然沈慕白知道这并不是云邈的真实目的,但作为朋友,沈慕白还是向六叔推荐了云邈。 而沈六叔也很宠着沈慕白,而且对云邈印象也很好,和老板说了几句就把云邈招进去做后厨的临时工了。 第38章 火光 “哒…哒…”高跟鞋清脆的敲击声回荡在空荡和黑暗的回廊里。 一个满身肥膘的男人正靠在墙上着急地点着烟。 “靠,点不着,你别挨我那么近,冷死了。” 那一位肥胖的男人身边站着一个奇怪的男子,只见那男子直直的站着,嘴巴泛着青色,脸庞也毫无血色,甚至眉毛和头发都结了霜。 那男人有些生气,便故意的朝他吹了一口气,随着气体的到来,肥胖男人手上的打火机外壳便结起了冰。 “凌汲你这小子最近是不是皮痒啊?” 那男人准备伸手打凌汲时,紧闭的门突然就打开了。 一位穿着暴露,身材妖娆的女子出现在门口,前凸后翘的身材也被那暴露的衣裳衬托的更加妖艳欲滴,那女子夹着嗓子用着娇滴滴的声音说道:“金哥,别闹了,打坏了怎么和老大交代。” 金虎啸放下了手,“忒”了一声,“谁管他,真烦,本来打火机就不多,这小子还,总弄坏我打火机。” “我就说是哪个骚货呢,身上的那股香水味臭死了,我在大老远都闻到了。” 温和的少年嗓音却说出不留情的话。 如果不注意看,甚至都发现不了在这个藏在昏暗的角落里的一个少年。 由于昏暗而看不清楚那少年的面容。 只大概能看出,他的头发过肩,还留着一个水母头。那头发的颜色甚至还被染成了十分耀眼的红,即便是在黑暗中也非常明显。 那女子的声音极其的娇柔做作,“我当是谁呢,染了一个这么丑的头发,依我看啊,你审美也不怎么样嘛。哥哥们,你们觉得的呢?” 那少年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随即就用脚重重的踹开旁边的棺材。 旁边那口黝黑破旧的棺材是打开的,不仅如此里面还安详地躺着一个男人。 与其他躺在棺材里的人不同,那男人虽然头发凌乱,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一大块褐色的胎记,可胸膛还在起伏,也说明了他并不是死人。 “你现在趁他附身别人的时候踹他,他要是醒来,知道了这件事情,可有你好受的。” 那特立独行的少年站了起来,双手插着口袋,衣服也敞开到了胸口,痞里痞气的。 “谁知道呢,过了这么久都不醒,说不定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说完之后那少年又踹了一脚,直接把那沉重的棺材踹到旁边的柱子上,里面躺着的人也被震的晃动起来。 金虎啸威胁道,“你只是仗着老大现在喜欢你,你就这么狂妄,区区一个炉鼎,论起资历来,你还没资格对我们这些前辈指手画脚。” 那女子做出噤声的手势,金虎啸见状也没再说话,后来凌汲岔开话题朝那个女子问道:“那些恶心的虫子,你从哪里拿来的?” “秘密~” 红发少年语气轻蔑的说道,“无聊。都不需要用脑子想就知道,她这种人也只能做出又骗又抢这种事了。还设了一个这么自作聪明的局…” 他们四个人站在屋子里,一时间气氛极其尴尬,四人谁也看谁不爽的僵持了一会,过了一段时间,那棺材里的男人才有突然有了动静。 那男人突然间的坐起,嘴里还不停的大口喘着气,飘忽的眼神中甚至还携带着些惊恐。 先前妖娆的女子突然轻声道,“怎么样了,藤栩。今天的任务完成的如何。” 藤栩起身,抓了抓头发,“像往常一样。不过…我见到了一个人。” 袁媛的声音不由得急切起来,“谁?” “祁枫。” 说完,藤栩笑了笑,“得偿所愿了。恭喜你啊,袁媛。” ————————————— 自从沈慕白向他六叔推荐了云邈之后,云邈就一直在家等待着消息的到来,但很快沈慕白就将明天让他去面试的消息传了回来。 云邈马上就跑去和祁枫说了,祁枫也让云邈好好去准备一下就去睡觉了。 云邈带着忐忑的心就进到梦乡里,去感受着静谧的夜和这冷漠的都市。 一轮红日慢慢地从东边升起来,照耀着这美丽而壮阔的大地。 穿着正式的云邈起了个大早,就往黑天鹅饭店出发了,一路上,云邈的内心十分坎坷,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更不知道他会去干什么。 “到了,下车,如果发生什么,就马上联系我,我会马上赶到的,相信我。”祁枫似乎看出了云邈眼神里的不安,开始有意无意地去为云邈加油,但听到了这些话地云邈并没有任何的放松,而是越来越紧张,因为他觉得,如果就连祁枫都需要这样去提醒他,那也不说明了这场任务的艰巨和危险吗,想到这,云邈的手心甚至开始冒汗,身上也长了许多鸡皮疙瘩。 “我现在可厉害了,能有什么事。” 云邈带着忐忑的内心,挥手告别了祁枫,踏入饭店后厨的隔离室,去见沈慕白的六叔。 只见有一个穿着员工服的人正待在办公室里休息着,云邈只好上前询问:“您好,我是过来应聘帮厨的,我叫云邈。我觉得我厨艺不错,而且需要找一份兼职。” 那人抬头看了看云邈,看他穿的也确实像是来应聘的,“小六叔推荐的就是你是,我相信他,而且是打下手的话那你的厨艺我也就不测试了,今天就直接开工,跟我来。” 说完后就把云邈带到了厨房里面去,一进去就听见,“这是我们的新同事了,最近人流量比较多,他来打下手,前辈们就多带带他熟悉熟悉环境,带他换身工作服。” 厨房很大,很整洁干净,充满油烟味和食物的香气。每一个人都井井有条的在做着菜,每一道菜品都一丝不苟的去完成着。 云邈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不肯放过一点细节。 但在做菜这一方面上云邈终究不算内行人,和普通人相比之下他的厨艺算是可以,但比起专业的来说,他还是有些笨手笨脚。 当然,他突然的加入又没有经过考核,一看就是走后门的,大家对他的印象也可想而知。 但大家都没有责备过云邈,反而是很耐心的去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一天下来,云邈和大多数人都打个招呼说过话,在云邈的记忆里,每个人的脸和名字也基本能对上。 但在这一天里,唯独和一个男人没有交谈过。 那个男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约有三十多到四十多岁,而云邈对他的印象也仅仅是身材魁梧,留着胡渣,眼神严肃坚毅,属于是那种很靠谱的类型。 在做洗碗的时候,通过其他同事的聊天中知道,那男人叫郑元仁,是厨师长。为人十分正义、严谨,对后辈负责,对同事和蔼。 这么优秀的人,应该在这个案件中是嫌疑最不大的,也是首先被排除掉的。 至少,在云邈心里已经是第一个就排除他了。 黑天鹅餐厅的用餐量很大,客人也多。大厅人来人往,厨房里忙的不可开交。他这个星期也只是来打下手,所以做饭什么的还轮不到他,他配完菜有空就去帮忙洗碗,至于前台那些服务员,他几乎时间没接触过。 可能还要过段时间熟悉了才能更好的打入内部。 云邈想到这里不由得叹气,“还好期末没挂科不然现在的他就是要在学校重修,而不是在这里打工。” 唉,不过哪怕是来打下手的,一整天不见也把他骨头忙断了。果然人们说的都是对的,人不能不服老(瘫倒) 下班的时候,天色已经是漆黑一片,一看手机才发现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一脸疲惫的云邈在门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以及那辆熟悉的摩托。 他很自然的坐了上去,一把就紧紧地抱住祁枫的腰,然后就将整个身体都压了上去。 “很累?” “累,太累了,上班真的太累了,还是想上学还好你来接我,你简直就是我的救星,如果下班还要我走去公交车站,那就是让我死啊。” 云邈一脸社畜样,反正下一年也要去外面实习了,总归马上就要成为一位光荣的打工人了。 “为了任务,再忍忍。” 祁枫的车开的很快,可即便是劲爽的风也无法让云邈能清醒一些。 云邈趴在祁枫背上昏昏沉沉的,闻着熟悉的檀木香,一下子就睡过去了,梦里他梦见了一个被火烧死的女人,还有一个在嗷啕大哭的三四岁小孩。 这样奇怪的画面构不成关联。 也罢,反正是梦。 “云邈。”祁枫轻轻拍着云邈的脸,“已经到家了,还不醒。” “啊,哦哦哦。”云邈打了个哈欠,“诶,我怎么睡着了,这也太离谱了。” 祁枫微微蹙眉,“回家第一件事是先洗澡,你身上油烟味很重。” 听到这句话的云邈大脑瞬间就清醒了,“啊,不好意思。是不是蹭的你衣服也染上味道了,需要我帮你洗吗?” “不用,你好好休息就行。” 他俩在进去楼梯间倒走到家门口,在那一段时间里谁也没说话。 云邈首先打破了那份宁静,“今天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人真的太多了,而且忙起来也很杂乱。”他目光深邃的看着祁枫,“所以,也就是说,如果那放蛊的人真的混在其中,他下蛊一定是很容易的,而且我们也很难发现。” “所以?”祁枫饶有兴趣的看着云邈。 夜深了,这栋楼的居民差不多都睡着了,好在云邈祁枫他们的房间在最一层里最角落的,走廊外也是有树遮掩,非常安静,也很少有人过来。 云邈把祁枫抵在门口,双手撑在旁边,像是壁咚的姿势。 而祁枫也只能垂下双手在两侧。 “我其实很怕。”云邈犹豫的开口道,“我不是怕这个任务有多危险,而是怕我们做的是错的。你觉得那下蛊之人在那饭店里,但并不是百分之百确定,所以我想你百分之百确定那人所在的范围,并且我需要那蛊的详细资料” 云邈声音很轻,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自己的想法,可祁枫的注意力并不在云邈诉说的话上,而更像是集中在那一张一合的唇瓣上。 云邈看他一直都没有回答自己的建议和想法,抬头却看到祁枫的眼神里似乎有些不快,以为是自己的想法太独断片面,或者有些对他的指手画脚产生了些许不满。 “抱歉,如果我的提议有问题,你就当我在瞎说。” “我明白了。” “啊?” “我明白你的顾虑了。这几天我也有在调查死亡者的共同点,以及路线范围,到时候我会整理出来给你看。至于那蛊的种类,有些像螭蛊,误食或被寄生后会产生幻觉发狂,最近的死亡者都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所以我认为,那蛊还会在人体里自我成长进化,但关于人体衰老这点,还没有任何的数据记载。所以,你还要给点时间给桀叔。” “哇哦哦。”云邈感叹道,“不愧是你,你做事我就是放心。桀叔这么厉害,我当然相信啊。两个这么厉害的人都在我身边,那安全感满满。” 云邈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有星星一样,眼里蕴含着最真挚的崇拜。 祁枫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便猛地垂下眼眸,不冷不热的说到:“我累了,想回去睡觉了,可以松手了吗。还是说…”祁枫的手揽上云邈的腰,“累的站不稳了,要我抱你回去?” 用冷淡的语气说着暧昧的话,但话中却没有任何情感。 奇怪,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哈哈对不起啊。”云邈立马缩回了手,身体也连连后退,有些尴尬道:“快去睡觉,不打扰你了,晚安。” 看着祁枫转身回家后,云邈便在原地尴尬的抓耳挠腮。 刚刚那个姿势不会让他生气了,那也是没办法啊呜呜! 毕竟他的家一如既往的乱,他又不好意思邀请祁枫进来,而他如果提出进祁枫家的话,又觉得怪怪的,被拒绝了就更尴尬了,还不如在门口就把话说完…… 云邈:唉,又是顶着尴尬回家的一次呢。 第39章 刺激不了他一点儿 经过这段时间的打工云邈也逐渐适应,也开始能和前台那些人说的上话了。和厨房那些前辈也逐渐熟络,唯独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郑元仁。 那就只能从其他地方打听“情报”了。 中午的时候云邈捧着员工餐和其他同事坐在餐厅后门吃饭,“哥哥姐姐们,你们在这工作多久了?” 一个带着围裙身材微胖笑容和蔼的中年妇女说道:“俺在这工作也有二十多年了。” “我,刚工作三年。不过这里的员工餐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个高挑的男人说完,继续专心低头干饭。 云邈用手轻轻抵了一下旁边的厨师前辈们,“那可不,咱们厨房做的菜能不好吃?” 一起吃饭的厨师也笑了起来,“是哩,二三十年的手艺不是盖的。” “诶,那我们做菜最厉害的人是谁啊?是郑厨师长吗?” “对啊,他做的炒菜是最好吃的,尤其是那鱼香茄子煲,啧啧啧吃过的都说好吃。”沈六叔也在旁边连连称赞。 云邈轻“诶”了一声,“好想向他请教啊,可惜这么多天也没能和他说上一句话感觉他不是很待见我。” 沈六叔摸了摸有云邈的头,“放心好了,他虽然看起来很凶也不爱说话,但对后辈都挺好的,你有空可以找他去请教一下。哈哈,不过他教后辈的时候也是板着个脸,你别被吓到了,习惯就行。不过男孩子还是多学习做菜,以后找对象也容易。” 云邈随意的问道:“那郑师傅结婚了吗?有孩子了吗?” 云邈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发现旁边的气氛都不太好。 “那肯定结婚了。他都四十好几了,女儿都七岁了。不过,这句话你不要当面问他了。” “为什么?” 沈六叔突然有些严肃的说道,“前几年他家突然发了一次大火,特别大,那一栋楼都是。所以他老婆在那场大火中没抢救过来死了,孩子也变得痴傻。” “是哩是哩,很可怜啊。孩子还这么小,老郑他也没有再娶,就一个大男人养着女娃,而且还有些缺陷。唉…”那穿着围裙的大妈不由得唏嘘。 “啊。”云邈连忙捂嘴,“这样啊,不好意思啊。” 郑元仁的形象又在云邈心中高大了几分。 “嘿,不知者无罪。何况你问的是我们,你别当面问他就行了。” 继续聊了一会,吃完饭后大家都散了,午休时间也很快过去,云邈也投入到忙碌中去。 今天有几个服务生有事请假了,所以云邈作为帮厨就要帮忙负责上菜。 厨师都把做完的菜都摆在窗口前,云邈负责拿过去到客人桌上就好了。 当然,这样的好机会,他肯定得仔细的观察每一个食客啦。 他小心翼翼端着三盘菜,鱼香茄子煲,琥珀鸽子,铁板炒花菜,个个都香气扑鼻。 “不愧是厨师长做的。”云邈都不由得被这个茄子煲馋的流口水。 “b44桌,是你们点的菜是吗?”云邈将菜端上桌。 “是,辛苦你了,菜有点烫,你也小心点。”这桌是一家四口,男人戴着眼镜,很斯文,他的夫人也年轻漂亮,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孩,和一个一岁的坐在婴儿椅上的孩子。 那男人对普通服务生的关心和礼貌不由得感叹他良好的素质。 “谢谢,我没事的,您们慢用。”云邈笑了笑,然后继续去传下一桌的菜。 忙了一个半小时,云邈的腰已经开始痛,腿也有些发酸。 其中一个服务员姐姐招呼着云邈,“新人,你先去休息十分钟。” “好,谢谢姐姐。”云邈拉伸了一下脖子和腰,休息十分钟的话那就去上个洗手间。 云邈刚进去,就迎面撞上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一身服务员的打扮,长的十分可爱。云邈没有忘记,那人就是当时祁枫怀疑的服务员姜燕。 那女子抬头看到云邈的脸后,那眼神跟见了鬼一样,十分疑惑惊恐,“你怎么在这里?!” 云邈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厕所标志,“啊?这不是男厕所吗?我也没走错啊我还想知道你一个女生为啥会在这里?” 姜燕的眼神十分不解,而且对他十分防备。 云邈觉得莫名其妙的,按道理她也没见过我的脸,怎么会说出那句“你也”? “你没事?刚刚撞到你,真不好意思。” 姜燕愣了一下,“对不起,那可能是我走错了。” 她微微偏过头,眼神十分不自然。 “你叫什么名字?” 云邈有些疑惑,但还是选择告诉她,“我叫云邈。怎么了?问我名字干什么?” “你也姓云?” “云这个姓很多人吗?为什么要用也?”云邈警觉的后退了一步,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说道话越来越奇怪。 姜燕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没,就是问问。怕你举报我走错厕所。” “啊,那不至于。”云邈等姜燕离开后,才进去厕所。 不得不说奇怪的点太多了,一天的班很快就在忙碌中过去了,云邈再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姜燕的诡异行为却一直记在了云邈的心里面。 看来还是要等祁枫,看他今天有没有收获。 时间一晃,马上就到了九点半。 大堂经理过来说道:“下班了,大家收拾一下厨房 搞好卫生就可以回家了。” 云邈一听这句话,归心似箭地跑了出厨房。 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拒绝加班从我做起。 临走前的云邈看了还未关灯的厨房一眼,发现郑元仁在帮他们收拾收尾。 云邈感叹到,“不愧是厨师长,真有责任心。” 沈六叔也点头应道,“是啊,他一直是最晚走的,每次都把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说环境干净了,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才能放心。诶,话说回来,小云你家住哪里?要不要一起坐车回家啊?” 云邈走出门口,看到了那个骑着摩托熟悉的男人在等他。 “不好意思啊六叔,下次,这次我朋友来接我了。”云邈说着这句话,笑容也不经意的扬上脸颊。 他走过去后祁枫看了他一眼,疑惑道:“你在笑什么?” “啊??我有笑吗?”云邈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刚刚是有笑。 也许是这么多年都自己一个人独自生活,突然有个人进入他的世界里,并且愿意去等待他、守护他、鼓励他。 “没什么,好累好累啊,我要回家。”云邈坐在后座不停的向祁枫叽叽喳喳的述说着今天在厨房里发生的事。 而祁枫也一直的耐心听着,直到云邈说起姜燕的行为,他才微微皱眉。 祁枫没有说话,而是沉思了起来,似乎寻找着他们之间的联系。 而到家后,祁枫也很自然的跟着云邈走进了房间。 还好云邈这几天有收拾屋子,将自己房间弄的整整齐齐的。这让祁枫有些欣慰。 但云邈真的很想吐槽这小子越来越不把他当外人了。 比如,云邈还会客气一点问他喝什么,结果祁枫非常主动的在旁边烧起了水沏起了茶。 云邈也懒得计较,直接切入正题。 “桀叔最近的研究有进展了吗,关于那个蛊虫。” 云邈接过祁枫递的茶。 说到喝茶,不得不说祁枫的茶桌礼仪非常好,感觉就是经常品茶的贵公子,但他在平日的生活里却又很少看见祁枫喝茶。 “有。那蛊虫如果是成虫,进入人体会使人体有一定的排斥行为,非常明显。但那些死者似乎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有得这个,这说明,极大的可能是蛊虫还是在虫卵的时候就进入人体了。” “什么?虫…虫卵?”云邈直接呛了一下。 “这也太恶心了,密集恐惧症都犯了。也不至于这都看不到?” “你想什么呢。不可能是成群密密麻麻,寄身在人体体内,一、两粒就够了,而且他们的虫卵特别小,像红色的米粒一般大小,混在其他东西里面很难发现。更何况潜伏期时间不定,发作期很迅速,潜伏期的时候在身里又没有任何的异常反应,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听到这里,云邈浑身鸡皮疙瘩竖起来了。 祁枫轻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你今天呢。关于姜燕的事情,我很好奇。” 云邈仔细回想了一下他们相遇的情景,“比起她说的话奇怪,我更在意她的举动。一个男人看到她误入男厕所,但是如果是普通女人走错了,肯定会有一些其他的反应或者一些害羞的举动,可她却没有,反而对我的到来很惊讶,看我的眼神也很奇怪,甚至还说出‘你怎么在这里’,‘你也姓云’这种摸不着头脑的话,她明明没有见过我。” “最奇怪的是…”云邈微微眯起眼睛,“她工作时间比我要长,门外男女图标很明显,当时她还是在清醒的情况下,为什么她能明摆着进错厕所?所以我觉得,总感觉她不简单……” 祁枫笑了笑,“不错,继续观察。” “笑啥?我,我说的没问题?还是说你觉得这个构不成线索?” “我在夸你呢。”祁枫无奈的耸了耸肩。 额…… 云邈也只能小声嘀咕一句,“谁知道是不是真心的呢,你这小子天天阴阳怪气我。” 云邈有些尴尬,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准备伸手去倒茶后,发现还有一个茶杯是装满了茶的。 “你为啥倒了三杯茶?” 祁枫眉毛挑了挑,朝云邈胸口的玉示意。云邈也明白了祁枫的意思,于是用手摸了一下玉,一个白发古装美男便出来了。 “阿云,你找我。”杜倾看到云邈本来挺开心的,直到看清楚旁边那个令人讨厌的男人后顿时拉下脸来。 “啊,嗯。祁枫他有事问你。” 祁枫难得的对杜倾露出生硬的笑容,将特地倒的那杯茶递了过去。 杜倾也给面子的接过了,“说,什么事。” “你以前有没有见过,普通人本身是没有异能和灵能的,但是身边却一直有灵能围绕的情况。” “有。”杜倾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的挤开了他们两人,紧紧挨着云邈,然后优雅的抿了一口茶,“原因有很多。可能是她身上有携带的灵器,或者她有和其他异能者有密切亲近的接触过。” “喔,这样啊。”云邈表示自己涨知识了,“那如果排除她是否有灵器之后,也就是可以得出她与异能者有没有密切接触咯。不过感觉这样也很难判断她是不是坏人,也很难去下定论说她就是这个事件的有关者。” 杜倾点了点头,“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被其他灵能者附身了。” 祁枫眼神一凛,“有这个可能,可能性也不小。” “额…怎么个附身法?”云邈弱弱的问道。 “例如像你们之前李秋秋那个案件一样,通过某些诅咒的物品上的恶灵附身,或者是某个有附身他人或操控他人的异能者附身了,但这种能力的媒介千奇百怪,我很难下结论。” 祁枫略微思索。 如果这样的话,他可以去了解一下有哪些组织里有这个能力的人。 杜倾品完茶后看向祁枫,“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你快走。” 云邈:…………6 杜倾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这小子说让他来就让他来?要他走就走?先不说求人的态度不好,对待我这种不知道活了比他多了多久的前辈这么没礼貌…… 杜倾想到了什么,笑了笑,非常自然的握住了云邈的手,“难得出来一次,我不回去了,阿云今天我和你一起睡。” “啊?也,不是不行。” 祁枫:? “你可以停留在这个世界了?”杜倾刚刚那句话,直接祁枫的脸黑了一个度。 “早就可以了,怕打扰阿云休息我才没出来。”杜倾莫名心情大好,还帮祁枫打开了出入的大门,“祁兄,慢走不送。” 没想到祁枫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房间这么大,你这个无实体的魂灵也不占位子,我也留下来呗。” “别啊?!”云邈激动的起身。 这两个东西怎么这么容易闹上??他真不想再和祁枫一起睡了,总感觉睡的不安心,而且对着他的脸还有点呼吸不上来。 “大哥你开玩笑,我家就这么大的地方,你你你…!一起睡真不行。” 但祁枫的眼神似乎在说,“他可以?我就不可以?” “是吗?我觉得挺大的,实在不行就挤挤,我不介意。”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面带笑容,只不过那笑容不由得让云邈打了个冷颤。 我介意啊!!!!! 气的云邈想把杜倾直接抓起来塞回玉里。 但云邈的劝说并没有让祁枫改变决定,甚至更肯定了… 只见祁枫转头就走,云邈还以为他被自己说动了,结果祁枫却进了云邈房间,随手拿了几件衣服就走向了洗手间。 得,摆明了今天就要睡这里。 杜倾都有些无语,这小子是真不能气,别说玩笑了,连说有些都不行,毕竟有事他是真敢做。 云邈自闭的瘫在沙发上,虚弱的说到:“以后还是别刺激他了……你敢惹他,我真不敢。” 第40章 云邈我恨你是块木头 祁枫洗完澡后就自顾自的进了卧室躺上了床看着书。 杜倾不想让云邈处于左右为难的状态,所以最后还是回到了玉里。 云邈也放弃了谈判,拿了件内裤就进去洗澡了。说实话,他并不是害怕和他睡同一张床,而是因为他知道祁枫不喜欢和别人接触,他之前把和祁枫一起睡的这件事告诉过黄苟,黄苟还不敢相信,他说祁枫以前出任务要一起睡觉的话,如果有女生就让女生睡床,他睡沙发或者门口,如果和男的,那就是他睡床,其他男的睡地下。 “是不是和我亲近会让他感到苦恼啊?估计他心里早就烦我了。”云邈自顾自的嘀咕,随后叹了口气,“无所谓啦,他一开始好像就不喜欢我。” 云邈灵机一动,“那我要是一直和他贴贴,他会不会更烦我?那以后就不会来找我了?” 感觉可以试试,但并不想他讨厌自己。 祁枫看见云邈头发湿漉漉的,还只穿了一件内裤就出来了,有些惊讶,“你怎么不穿衣服?” “这有啥的,我的身体你又不是没看过,来欣赏一下我的腹肌,线条是不是更明显了?” “有其他人在,你不应该注意一下吗?而且着凉了怎么办?”祁枫撇开了视线。 云邈疑惑挠头,“这是我家啊,我在自己家不穿衣服也没事。” 祁枫懒得再说他,云邈就爬上了床玩着手机,刷着朋友圈。 祁枫漫不经心地翻着书,随意的问到,“杜倾经常和你一起睡觉?” “对,但也不对,也不算经常。他对现代很多东西都会感到好奇,而且我是他的契约者,所以要增进一点感情,在战斗的时候也会更加默契。诶,还有就是……”云邈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说我长的像他还在世的时候的一个知己,他那个知己叫云渺,和我同音不同字,还挺巧的。” 祁枫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他看着云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想问你,这块带有玉魂的玉,你到底是哪里来的。” “是我一个朋友带我去古玩城随便淘的,没骗你,是真话。” 祁枫合上了书,“有点太巧了,是真的随便淘的吗?你的那个朋友是谁?” “不然呢?他和当时的我都是普通人,他不可能知道这玉有魂魄。我的那个朋友你也见过,就是我的社长啊,时深。” 祁枫回想了一下记忆里的这个人。 扎着低马尾的男子,眼睛还有些细长,哪怕是擦肩而过,直到现在也还是觉得不舒服。 祁枫冷哼一声,“你小心一点他,当然,我的建议听不听随你。”说完,他便伸手关了床头的灯。 “睡觉。” “诶?不是,你小子怎么连我家灯在哪里,连关灯都这么熟练?” 云邈虽然这一整天都很累很累,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毫无睡意,也只好用被子蒙着头悄悄玩手机。 正在沉浸在游戏里面的时候,蒙着他头的被子突然被掀开了,他看着祁枫有些不耐烦的眼神只能尬笑着,“额,打扰到你了吗?不好意思啊。” “挺精神的吗,说明你今天不累啊,那明天我就不来接你了。” “累累累,这就睡。”云邈连忙关上手机,闭上眼睛。 这小子怎么和妈妈一样还催人睡觉的啊,我小时候我妈妈都没催过我(咬牙切齿)。 “你和杜倾睡觉也这样?” 祁枫突然开口吓了云邈一跳。 “没,没这样。” 他今天咋和平常不太一样?怎么一直在提杜倾啊,感觉是不太开心的样子?好像是一个机器人有了感情一样,嗯…好像小孩子…… 云邈突然起了玩心,坐起来张开了双手,身体贴近祁枫,“怎么了祁枫弟弟?你不会吃哥哥醋了?怎么今天一直在问啊~需要哥哥我抱抱你来哄你吗?” 祁枫非常平静的回答到:“多了解搭档平常的生活细节也没问题。” 云邈“哦--”了一声,看见祁枫躺下,他继续凑了过去。 他躺在祁枫面前,两个人凑的很近,他握住祁枫的手,脚也搭在他腰上,“我和杜倾平常就是这样睡的,咋样,是不是更了解我了?” 祁枫没有说话,就是因为他没有说话,还散发着阵阵低压,吓得云邈马上把搭在腰上的脚缩了回来。 但手却被反握,握的很紧,抽不回来。 “开个玩笑,我面壁,你别生气。” 祁枫依旧没有开口,还细细的摩挲起他的手。 手掌、手指、指腹都轻轻的抚摸环绕。 云邈的心脏突然跳的很快,还跳漏了一拍。 祁枫笑了一声,那声音很轻,但却有种蛊惑人心的感觉,“是个睡觉的好姿势,就握着,别松手。说不定,我们也会很默契。” 云邈:?! ! ! ! ! ——————————————— 一觉醒来的云邈反而并没有缓解昨日的疲惫,腰酸背痛,反而更加累了,一早上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祁枫反而神清气爽,感觉他身上那强大的灵力快溢出来了。 云邈不满的“啧”了一声,难道是真的因为自己年纪比他大吗?不应该啊?奇怪了,昨天也没做梦,按道理是睡得好啊…… 云邈头晕的不愿意再细想,下楼买了个包子就准备去上班了。 他刚付完钱买完包子,转头就发现祁枫骑着摩托在等他。 “怎么了?你也要吃吗?” “不用。看你挺累的,今天早上就送你一回。” 云邈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累吗?没黑眼圈啊,这还能看出来的吗? 不过他也没矫情,直接就大大方方的坐上后座了。 感觉骑摩托车比公交车还要快,大概是因为减少了停站的时间。 有人接送就是轻松。 到黑天鹅餐厅后,祁枫看着云邈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之前听傅悦说过,云邈作为炉鼎的力量已经觉醒了,但使用方法还没有个定论,关于sdy拥有炉鼎的资料还是太少了。 昨天睡觉带着戒指,不能百分百的确定“触碰”是获得能量的途径,但“触碰”一定是最大的可能性。 如果这样的话,这么简单就能获得灵力,那云邈岂不是被任何灵能者触碰都能获得能量吗? 作为共享炉鼎,没有一个好下场。 何况还是难遇的上上等炉鼎…… 会被贪婪的吸收剥夺,直至死亡。 祁枫揉了揉额头。 “能不能…只能让固定的一个人使用呢…” 可这样,不符合一开始灰交给他的任务要求。 突然,他想到当时云邈脖子上的那个图腾。那图腾掩盖了不少炉鼎的灵能,他当时哪怕触碰时,都无法汲取太多。 如果能打上“烙印”的话…是不是… 祁枫的手指有节奏的在车头敲打着。 早晨的湖面的风十分清爽,天空也飞过几只鸣叫的小鸟。 但尽管如此也未能解开祁枫杂乱的思绪。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句:“真烦。” 今天因为沈六叔没来,所以云邈就要帮忙做饭了。 但云邈手法不如专门的厨师,有些笨拙。 但还好,今天是工作日,早上和中午的客人不算多,他也混过去了。 中午吃完饭,他准备午休的时候,郑元仁却破天荒的把他叫住了。 “小子,沈六和我说,你想和我请教一些做饭技巧?” 云邈愣了一下,环顾了周围确定没有其他后,才发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是的!我非常敬仰前辈。” 郑元仁朝云邈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想请教我什么?” “刀法还有,颠锅…我感觉我颠锅都颠不起来。” 只见郑元仁随意拿了几个黄瓜和萝卜,把它们放在案板上,非常熟练的使用各种刀法。 他怕云邈看不懂,还放慢了动作。 “每个不同的食材如果运用不同的刀法效果也会不一样,至于颠锅,看似简单,但是操作起来并不容易。翻锅要求合理运用腕力和臂力,使整个菜肴翻滚起来。是要借用巧劲,所以还是要多加练习。” 他指导了云邈练习了一会,发现云邈学的还挺快,便让他去休息了。 到了下午的小高峰又忙碌起来,但客流量确实少了很多,云邈还能去厕所摸鱼,但好巧不巧,又撞见姜燕从男厕所出来。 姜燕抬头看了云邈一眼,便低头走过。 云邈也好像是习惯一样,让了路。 到了晚饭时间,云邈一个人捧着饭盒在湖边坐着。 “不介意我坐到你旁边。” 一句软软的女声响起。 云邈抬头看到是姜燕,有些惊讶,“不介意,你坐。” 他们两个捧着饭盒,吹着湖边的风,很是惬意,在外人看来像小情侣一样。 但云邈却很不舒服,他越发感觉姜燕身上散发着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感觉不是普通人能散发出来的,但很遗憾,他现在无法看出灵能,所以也无法确定那气息是什么。 都怪祁枫没教他。(莫名埋怨) 姜燕问道:“你为什么来这里工作。” “缺钱,打兼职。” “你多大了?” “22。” “是独生子吗?” 姜燕一句没一句的问道,云邈感觉她是在套话,但这些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说不说也一样。 “嗯…不是。有个弟弟。” 姜燕意味深长的“诶~”了一声,“你和你弟弟,长得像吗?” 云邈挑眉看着他,“问这些干什么?查户口呢?” “小女生的好奇罢了。” “不像,我很久没见过他了,都不知道他多大了,长什么样了。”云邈快速的扒了几口饭,不想与姜燕多说,便起身离开了。 但姜燕似乎不想放过他一样,这几天有意无意的一直黏着云邈,一有空就来后厨找云邈。 这波操作把沈六看傻了,“不愧是你啊云邈,这么快就吸引到女孩子了?” 其他后厨前辈们也打趣到,“那可不,我看小云长的这么俊,斯斯文文的,不像我们光着膀子一身肥肉的,当然招女孩子喜欢啊,哈哈哈哈哈。” 云邈虽然不喜欢姜燕,但被前辈们一说,脸也红起来了,“没有,我还没打算找对象呢,别瞎说啊,对人家女孩不好。” “哟,都这么大了还不打算找对象?我像你这么大都结婚了。不会…心有所属了?” 沈六也开玩笑不怕事大,“对啊,说说呗?哪个漂亮的姑娘让我们小云念念不忘啊?” 云邈正在切菜,愣了一下,鬼使神差的开口说道:“他啊…很白…很漂亮,像明星一样。我第一见他的时候还呆住了,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话一说出口,云邈便清醒了,甚至手握不住刀,浑身如雷电击般的控制不住的在发抖。 他刚刚想的,为什么会是……? “哟…啧啧啧,什么漂亮的姑娘啊,能有天仙一样好看?到时候带给我们看看呗。” 大家也纷纷起哄。 郑元仁看到云邈状态不对劲后,便严肃开口道:“别开玩笑了,话还不够多吗?快点干活。要聊天休息的时候再聊。” 厨师长一开口,众人也都连忙噤声,各忙各的去了。 直到下班云邈也还是有些魂不守舍的。 祁枫像往常一样在门口等他,而云邈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擦肩而过。 祁枫发现了云邈的异常,立马摘下了头盔,拉住了他。 “你怎么了?不上车吗?” 云邈本能的后退了一步,但手臂还是被抓住了。 “没事…你先回去,今天我自己走。” 祁枫刚想开口询问,姜燕便走到云邈旁边,挽着云邈另一只手,“哥哥,我们今天一起走?” 姜燕看清楚祁枫的脸后有点慌乱,随后马上恢复了镇定,甚至用挑衅的眼神看着祁枫。 他们两个都拉着云邈,不肯让步。 这画面让其他下班的同事都十分奇怪。 祁枫不怒反笑,深邃的眼眸越发变紫,似乎在透过姜燕的皮囊在看里面的那个人。 姜燕的身体一颤,跟触电一样的松开了挽着云邈的手。 祁枫没有说话,只是一抓着云邈的手臂,一把把他扯到车上。 云邈有些抗拒,但也没反抗。 安稳的坐在后座,两个人一路无言。 到了家后,云邈缓缓的开着门。 “祁枫,我们两个人,这几天还是不要再见了。” 祁枫看了云邈一眼,他不知道云邈突然发什么疯,也只能淡淡回一句:“随你。” 开了门后的云邈,什么都没有干。 就靠着门,缓缓的坐在地上,手捂着脸。 他好像,已经不太确定,他对祁枫的感情是什么了。 因为别人对自己的好,就这么轻而易举喜欢上吗? 应该是,吊桥效应。 毕竟他进入到这个“新世界”之后,陪伴在他身边最多的人就只有祁枫了。 所以他才会,依赖他,舍不得他。 第41章 很在乎 祁枫没有过多得去询问云邈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按他说的话去做,专门错开和云邈遇见的时间。 他这几天除了去陪桀叔研究蛊虫,就是去找其他线索。 只可惜线索太分散,零零散散的线索根本整合不起来,现在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在云邈那里,必须得等他那边的线索出来。 祁枫犹豫了一下,走到了泷兰的组织大厦门口。 他若无旁人的走进去,其他人有些惊讶的看着祁枫。 “诶,这是我们组织的吗?这么帅,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不清楚诶” 卫冀刚好抱着书下来,看到祁枫直接愣在原地。 他来不及思考,就直接朝祁枫射出一道灵能攻击,谁想祁枫没有躲开,单手就停住了那道攻击。 祁枫的手和那道灵能接触面像是有个透明的接触面一样,随后祁枫轻轻一捏,那道灵能便在手中爆开了。 “你为什么来这里?”卫冀做出攻击形态。 “你认识我?” “谁敢不认识你啊,祁枫。” 这名字一出,泷兰那些新人都惊呆了,愣住了一会随后连忙起身展开战斗状态。 “我不是来找茬的。我来找星辰,请带路。” 卫冀愣了一下,星辰哥确实说过,如果是祁枫找他,可以无条件让路。 他推了推眼镜,挥了挥手让众人安静下来,“行,跟我来。” 泷兰组织里的布置要比sdy要花哨点,但每个房间之间却没sdy这么七拐八拐的,反而都挨的近。 卫冀带祁枫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那男人的声音很温柔。 卫冀打开了门,一眼望去,那房间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那男人眼神坚毅,举止优雅,有点像外国人,而另一个男人,银发黑皮,还裸着上身。他们两个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星辰抬头看了一眼,看清楚进来的人后,有点吃惊,随后笑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祁枫也回应道。 星辰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沉霖,你先退下。” 沉霖长长的“诶”了一声,随后起身,路过祁枫的时候还用肩膀重重的撞了他一下,但祁枫却没有任何表现。 “请坐,这次找我有什么事吗?”星辰递上一杯茶。 祁枫坐在星辰对面,“我想请教你,关于炉鼎的事。” 星辰笑道:“问,我早就对你们组织新找的那个宝贝炉鼎有所耳闻了,沉霖经常和我提起他,甚至想我过去你们组织抢人了。我真的很好奇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沉霖念念不忘,能让你祁枫大老远不辞辛苦的过来找我。” “不是什么好的炉鼎,平平无奇罢了。沉霖念念不忘,只是他觉得别人碗里的才是最香的罢了。”祁枫接过茶,但没有喝,“我只是想问,有什么方法能让炉鼎不再作为共享的。” “没有。” 星辰冷淡的语气让祁枫愣了一下,“真的没有吗?” “准确来说,没有完全抑制炉鼎的共享的方法。从古至今,炉鼎一直都是共享的物品,牺牲自己成全别人,他们的使命就是共享和奉献。炉鼎都是天生的,也就是说,他们的命运从出生开始就决定了,越好的炉鼎越能吸收和转换天地能量,越能使更多的人力量得到最大的增益。” 星辰看着祁枫,有些玩味的说到,“你问我这些问题,不会想占为己有?啧啧啧真贪心别让灰知道了。” “没,我只是想他能活的久一点,毕竟哪有炉鼎能承受一直的索取呢?慢慢用,才能使利益最大化。” 星辰看着祁枫的眼睛,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有软肋了呢,还是这么冷漠你,最好说的是真话。” 祁枫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问到:“所以你,其实知道方法?” “嗯哼。”星辰起身慢慢走到窗边,“其实每个灵能者的下腹有个灵核,那是命根所在,这你知道。全球的灵能者协会都有个规定,如果有灵能者相互斗殴而摧毁灵核,那摧毁灵核的那个人会被立刻处死。” “所以呢?” “限制炉鼎的共享灵力其实很简单,有罕为人知的一个咒语,只要你用手触碰到他的灵核,并用施术者,也就是你的血加上那个咒语,便可以锁住他,起到限制的作用。当然,你会有一定的反噬作用,具体是什么反噬因人而异。” “最重要的是,被你触碰到灵核的那个炉鼎,在你下咒的过程中会痛不欲生。不过,也不是咒语的问题,任何一个灵能者被碰到灵核都会痛的死去活来。”说完,星辰在旁边的书架的角落处拿出了一本很破旧的牛皮书递给祁枫,“最后一页就是咒语。代价很大,可能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但后果,要想好哦。” 祁枫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老旧的牛皮纸,犹豫再三,还是把它放进了包里。 看着祁枫这副样子星辰笑出了声,“你之后想找我可以随时来,我就特别喜欢像你这样的人。对了,过段时间,我们泷兰打算和你们sdy合作一下,去完成一个任务,顺带训练一下我们的年轻一代……” 后来的星辰说了什么,祁枫也没心思和心情去听了,就随意地“嗯”了几声,随后就和星辰告别了。 令人意外的是,沉霖并没有走,而是一直站在门外,听着,似乎想要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他们彼此相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 自从说了那句话后,云邈这几天都没有再见到祁枫了。 和平常生活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心里有些小难受,总觉得本就不大的世界里,更是缺少了些什么。但平常在厨房里工作,整体都忙东忙西的,也没空想这些,在这段时间里,郑元仁和他说话的次数也逐渐多了起来,干的活也不再是洗菜洗碗端盘子这种杂活了。 在这段祁枫不在的时间里,姜燕也非常自然的每天黏着云邈,和他一起吃饭,和他一起下班 姜燕有吃饭玩手机的习惯,她一边刷着微博一边扒饭。随后她好像看到了什么,用力的推了推旁边的云邈。 “怎么了?” “你看。”姜燕把一则新闻怼在云邈面前,“《又现老化男尸!这次竟有伤人情况,未知病毒人心惶惶!》。” 云邈愣了一下,急忙拿过她的手机,仔细的看着。 那男士是正在上班的路上突然倒地抽搐,引得路人围观,抽搐了约2分钟左右,随后突然暴起无差别攻击周围人群,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又突然尖叫倒地。 云邈看着冷汗直流,他拼命的翻找着图片,想要看清楚那老化男尸的模样,但微博做了马赛克处理,只有轮廓,无法确定。 “怎么办,怎么办,我必须得知道他的样子,哪里可以知道……” 明明他已经在这里日日观察了,怎么还会有这种事情出现,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在他眼皮底下…… 他强行镇定下来,在姜燕看来,云邈的手有点抖以外,脸上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是在大街上,也就是说有路人会拍照和录像,而且那地方还是商务楼附近,一定有监控…!” 云邈的思绪转的很快,但此刻的他已经没有继续工作的念头了。 自从他来这里工作后,那男人是第一个出现的老化尸体,也就是说,如果这场恐慌真的和黑天鹅餐厅有关,那他也一定记得这个男人的样子。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平复了心情,便把手机还给了姜燕,“这种事最近老是被报道,而且还不知道原因,确实搞得人心惶惶,甚至平日安稳的社会也开始了一些动荡。” 姜燕深深地看了云邈一眼,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是天灾,亦或是人祸?” “不知道,我们这些老百姓还是不要搞什么阴谋论了。”云邈回避回答这个问题,他想离开这里,但一迈开步子肯定能暴露他腿软的事实,一旦腿软起来,姜燕便会察觉到异常。 “也是。诶~不过你上次接你的那个帅哥朋友怎么这几天没看他过来啊?是太忙了,还是不愿意接你啊?” 姜燕用甜美的声音,人畜无害的表情却问出云邈最不想回答的问题。 “他好酷好帅欸,是明星吗?总而言之,看起来可不像是普通人。” 姜燕歪着头盯着云邈的双眼,舔了舔嘴唇。 “他是我学弟,可能是最近期末比较忙。在我眼里,他也只是个稍微帅一点的普通人罢了。”云邈假笑着回应她。 “真的吗…可我很好奇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呀,上次我想和你一起回家,但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想杀了我一样,好凶哦。你说,他是不是吃醋了?” 姜燕的神情咄咄逼人,一步一步地慢慢靠近云邈。 正因为他们两个在后门的角落里吃饭,而后门的通道很窄很窄,窄的只能让一个人通过,云邈已经被她逼到墙边,退无可退。 姜燕那纤细的手慢慢的抚上云邈的胸膛,尖锐的指甲轻轻划过云邈的肌肤。 云邈清晰的看见纤细的手却长出了无数条黑丝,然后缓慢地扎进他的肉体…… …我靠!!! 云邈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针扎、被撕裂,被粉碎,灵魂深处地疼痛也让云邈冷汗直流。 而且他发现已经无法推开姜燕,越推开,那些黑丝便钻的越深。 姜燕的脸慢慢分裂成两瓣,而那张分裂出来的那张脸黑乎乎的,依稀长有五官,一眼看下去便感觉像是男子。 哪怕没有推开姜燕,那黑丝依旧继续深入扎进他肉体,随着事情地发展,云邈脖子上的玉就感觉到了异样,瞬间泛起了红光,一下便把那些黑丝给震碎了。 姜燕还没有反应过来,被红光照到后似乎受到什么巨大打击一样,分裂出来的那张黑脸一下子就扭曲了起来,随后姜燕尖叫一声,眼睛一翻,便不省人事地瘫倒在地上。 那黑脸也消失了。 云邈喘着粗气,他知道这次是杜倾救了他,也彻底确定了这个姜燕不是什么普通人,更不是什么善茬,就从刚刚那分裂出来的脸,给云邈的感觉确实感觉像是被附身寄生了一样… 云邈顾不得一切,只能马上和厨师长请假,随后就马上离开。 郑元仁看着云邈脸色苍白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就让他早点回去休息,并嘱咐了他几句。 云邈踉跄的走在路上,即便那尖锐的黑丝已经脱离自己的肉体了,但灵魂上的痛感还久久没有消失。 腿软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眼睛已经开始看不清路了,眼前的路也都有些虚晃。 他拿出手机,颤抖的拨打着那熟悉的号码。 【滴——!滴——!滴——!】 电话铃声一分一秒都觉得无比漫长。 “喂,有什么事吗?” 云邈无力的靠在电线杆旁,听到祁枫的声音他才安心一点。 “喂?云邈?” 祁枫看云邈迟迟没有回答,还有些喘气,他的语气不由得急了起来。 “你,今天看到了那个新闻了吗?我需要死者的照片,微博上的照片,看不清。我需要你,去调附近的摄像头…” 云邈说话,一顿一顿的,呼吸也一喘一喘,似乎说一个字都非常的不容易。 “你在哪里?” “……” “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没事。我等等就,坐车回组织了。” “你别走动,我马上来。” 祁枫说完就挂断了。 云邈愣了一下,咳出的气断断续续的。 他好像,又依赖祁枫了。但他知道,祁枫会一直一直的陪伴着他,哪怕是利用,也无关紧要了。 他慢慢的走到公交车站,坐在椅子上后,像是有了一个稳定的支撑点。 他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 “对,把监控发给我。以及受害者的路线图。” “嗯…他现在情况不太好,我要送他回家。” “剩下的研究你自己搞定,我很忙。” “在乎?嗯,很在乎。” ……………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迷迷糊糊之中,似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 是幻觉吗? 坚定的声音,熟悉的心跳声,熟悉的体温,还有熟悉的檀木香…这些东西都在慢慢安抚云邈脆弱的神经,而身体里不断流淌的暖流,则慢慢修复着受损的躯体。 他似乎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还是梦里,就有这样的场景,而场景里的那个人,我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他的脸…… 第42章 这套百吃不厌 梦很深,也很沉,但云邈却一直蹙着眉头,似乎在承受着什么苦痛,但随着那一双温暖的大手拂过,眉间紧锁的结才缓缓打开,可那脸上那一抹消不去的愁容依旧停留在脸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云邈挣扎的跑着,而姜燕一直在后面紧紧地跟随他,漆黑地触手不停在身旁划过。 云邈不停地跑着,但腿似乎越来越沉重,缓慢的步伐和沉重的呼吸都表明这刻云邈的状态,但,下一刻,脚似乎迈不动了,云邈猛地回头一看,却发现一只漆黑的触手紧紧地抓着他地脚腕, 可云邈却没有一丝触觉,但脚却根本抽不出来,只能在原地挣扎着,突然,触手放开了,可云邈却失去了重心,倒在了地上,抬头一看,姜燕正死死地盯着他,一股恐惧蔓延到骨髓上,下一刻 脑袋就被无数根触手贯穿,疼痛充斥了他的大脑。 他的眼睛全被血色覆盖,什么都看不清,只好像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红发少年走到他面前,并用脚踩着他的头颅,阴恻恻的说了一句:“你也有今天…别急啊,好戏才刚刚开始。” 云邈被吓的猛地坐起来,一睁眼看到的便是那个让他无比安心的身影坐在他旁边,云邈刚想挣扎着爬起身,去和祁枫述说他遭遇的一切,可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忘记了一切放在嘴边的话。 “啊,好痛!”一股熟悉的疼痛和恐惧一起袭来。 “少动些,你现在身体很差,我现在在用灵能将你的伤势遏制下来,你和我讲讲发生了什么。” 祁枫安静地等待着云邈的述说,紧紧的抓着云邈的手,使灵能依旧平稳地输送到云邈地身体里面,企图让云邈可以好受一些。 休息了一会后的云邈将所看地一切都缓缓述说给祁枫听,可最后还是不免埋怨:”我叫你不来,你就真的不来,如果你来了,那我就不会这样,可,最少让我看出了姜燕地身份,但我总觉得幕后指使不是她,是还有一个人……可每个人又好像都是那么正常…先不说了,拿到摄像头里的录像了吗?快给我看看。” 祁枫刚打开手机就被云邈抢了过去。 他仔细的看着视频不想放过每一个细节,但录像确实比新闻上放的要清晰点,但也还不够…不过云邈觉得那受害者的轮廓有些眼熟了。 祁枫看着云邈依旧皱着眉头,拿回手机,翻找着什么,最后找出了几张照片。 那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带着眼镜,一副高知青年的样子。 再往后滑动,就是他和他妻孩的合照。 一个美丽的妻子,两个可爱的孩子…… 看到这里云邈脑子像宕机了一样,身体突然发抖,手也捂着嘴巴。 “你怎么了?” 云邈急忙推开了祁枫,跑到厕所里吐了起来。 呕吐物和泪水在脸上显得十分狼狈。 祁枫只能在门口看着他,等他稍微缓和一点才递上一杯热水。 “这个人,我见过…他来餐厅里吃过饭,还是我给他上菜的…” 云邈的声音在颤抖,他小心翼翼的抓着祁枫的衣角,脸上的泪痕还未干:“是不是,我害死了他…哪怕我不知情,那也是间接的…我,我对不起…” “这不关你的事。”祁枫打断了云邈,他双手紧紧抓着云邈的肩膀,试图给云邈一些安慰使他冷静下来。 云邈呼吸有些急促,但也强行使自己冷静。 “我们是不是有些信息遗漏了,或者是有什么人我们没有怀疑到?” “我我不知道还有谁,我也不清楚到底是哪里遗漏的” 祁枫轻叹一声,目光幽幽的看着他,“其实,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太容易轻信他人了。” 轻信他人?什么意思?那个“人”,指的又是谁? 这句话使云邈的头脑逐渐清醒。 如果说那个男人是吃了黑天鹅餐厅里的饭菜变成这样,那为何唯独他出事了,更何况这么多菜系 等等菜系! 他记得,那男人上次点的菜多数都是招牌菜。 而做招牌菜的只有郑元仁,难道? “这不太可能?” 云邈这想法一出,刚想否决,随后想到了祁枫刚刚说的话,又陷入了沉思。 祁枫看着云邈这副样子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了,便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扛起云邈就往床上放。 “你现在状态不好,先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晚上再去解决。” “哈?”云邈十分不解,“这种事情十万火急好不好。” “急?死去的人能回来吗?” 云邈还欲开口,看到祁枫的眼下有些发青,脸色也有些苍白,所以他最后还是选择乖乖闭嘴。 祁枫看着云邈不再反抗后便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离开。 云邈看到这一举动后,急忙抓住祁枫的手,“等等!” “怎么了。” “看你没休息好,别走了,一起睡。” “不用了,我没事。”祁枫准备抽开手,发现云邈握的很用力,一对视就看见了云邈那微微泛红的眼眶。 也许是刚刚又吐又哭的,云邈现在头发凌乱,额头前发丝也沾在脸上,整个人好像虚弱的打一巴掌就能死一样。 云邈还晃了晃那握住的手,嘴巴没有发声,嘴唇却一张一合做着嘴型说到:“好不好?” “” 祁枫心里十分无语,但表面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 “好。” 第43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祁枫无奈的上了床,轻轻拍着云邈的背,非常有节奏感,就好像是哄小孩一样。 只是动作略微有些青涩,似乎是他第一次安慰人,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做出来这种最简单的方法。 “看来撒娇对这家伙还挺受用的啊,啧啧啧果然是表里不一的闷骚啊。” 但尽管如此,云邈的心里还是打起了小九九,“感觉这样下去可不妙啊,自己不会真的喜欢上” 慢慢的,他那一根紧绷着的弦和十分愧疚的内心也慢慢被祁枫的手和话语给轻轻抚平,云邈也很快的睡着了。 泛红的眼眶、紧握着的双手和蜷缩在祁枫怀里的动作,也仿佛表明了这个人儿的哀愁和无助。 但云邈睡的不是很深,半梦半醒之间又梦到了一个熟悉的怪梦。 四周全是大火,在火场里一个女人抱住一个孩子在不停的哭喊,绝望感油然而生。 周围的火似乎变成了一张张黑色的人脸,形形色色的人脸逐渐围了起来,慢慢吞噬着这个母亲和孩子 梦结束的很快,那哭喊声还未停止,云邈就直接惊醒了,冷汗湿透了衣服。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梦不一般,何况他梦见两次了,似乎是在向他传递什么关键信息。 祁枫一直靠着他旁边假寐,只要身旁的云邈一有动静,他就能马上醒来。 “怎么了?” “几点了?” “晚上10:40分了,你睡了四个小时,休息好了吗?” “嗯,我没什么事了。趁着晚上,他们工作人员也快下班了,咱们速战速决,我不想再有人命发生了。” 祁枫深深看了他一眼,递上了他穿的外套,“跟我下来,骑车过去快一点。” “还有,穿好衣服别着凉。” 云邈笑了笑,“你小子真贴心,以后有哪个姑娘享福了。” 殊不知,祁枫听到云邈的这句话后,眼神黯淡了许多,只不过在祁枫身后的云邈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可能也是因为云邈也在刻意的不去看祁枫。 算了,沦陷就沦陷,爷乐意。 只是这份不能诉说的感情,还是自己压在心底里。 他们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全速前进,趁着公园看门的大爷不注意的时候溜了进去,至于为什么是溜进去,那自然是因为现在这个点只进不出了。 云邈看着黑天鹅餐厅里慢慢暗淡的灯光,就知道他们里面的职工快走完了。 “你自己能溜进去吗?” “能,我有后门的备用钥匙,因为前天轮到我保管的时候,我忘记还回去了。而且在这段时间里,我也研究好了监控的死角,放心。” 祁枫下意识的摸了摸云邈的头,“那你小心点,我在外面接应你,有什么事就喊我。” “没大没小。”云邈拍开了祁枫的手,反摸了摸祁枫的头,“相信哥哥我,无敌!” 祁枫也只好无奈的看着云邈莫名顺利的偷偷摸进了里面,也只能看着云邈慢慢地踏入了这个差点令他万劫不复的地方。 祁枫轻轻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眼神晦暗不明。 刚刚云邈睡觉的那几个小时里,他一直紧紧盯云邈的脸,去观察他细微的表情乃至在睡梦时的一举一动。 看着云邈蹙起的眉,他方能知道眼前的人似乎做了一场噩梦。 他无法感受到他所经历的东西,毕竟那是炉鼎特有的能力。如果他动用灵能贸然的进入他的梦境,可能会造成很严重的影响,甚至还可能会威胁到他作为炉鼎未来的能力成长。 而他们之间的关联,也就仅有这对戒指。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嘶,完了真的好想把他锁起来。 云邈上一秒还在回味祁枫头发那柔软的触感,下一秒就被关灯且空无一人的餐厅搞得害怕起来。 毕竟黑天鹅的餐厅就是欧式风格的装修,里面还有一些石雕和油画,在黑夜中显得异常的诡异。 漆黑的走廊和幽蓝的消毒灯仿佛一道鬼影一般,默默地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云邈熟练的躲避着监控死角,轻车熟路的走到了厨房。 他不敢大张旗鼓,只好悄悄的拿出一个小手电筒来照明。 但干净和整洁的厨房,即便是爱挑毛病的城管也找不到什么问题, 云邈只好静下心来在不同的地方找了起来,时间在他的搜查中飞速流逝。 但他却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云邈渐渐的开始心灰意冷,“这都是平常的工具和菜,没有别的不同。那虫卵不可能是随身携带?如果真是这样,就要去隔壁的员工的更衣室寻找了。” 可当云邈走到更衣室门口又踌躇了起来。 自言自语道:“但话又说回来,我也从没见郑元仁做饭的时候,在厨房的时候拿出来过别的东西啊” 正当云邈在犹豫的时候,一道皮鞋落地的声音突然缓缓地从走廊里传过来,云邈一个激灵的直接关掉了手电筒并蹲了下来。 云邈透过门缝看到是郑元仁拎着包急切地走过来,似乎是忘记拿了什么东西,也似乎是回来检查工具是否摆放整齐的。 因为云邈知道他有这个习惯,但他以为郑元仁早就已经检查完离开了。 但他现在已经无路可躲,并且不能搞出任何动静,只能原地蹲下让杂物箱遮掩自己。 随着郑元仁的步步逼近,云邈的心的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旁边的储物柜打开了,伸出了一双温润的手把云邈扯到了储物柜里面。 而刚好在这个时候,郑元仁急匆匆地打开了门。 他打开灯后环顾了四周,再走过去看了看盛放着食材的箱子,看到没有什么异样便打算离开了。 也许是长时间的安宁麻木了郑元仁那机警的心,可他还是留了一份心眼,所以离开了一会又走了回来,再次看到没有什么异样,才决定发现地离开。 储物柜很小,云邈几乎是被那人紧紧的抱在怀里的。 那人的一只手紧紧捂着云邈的嘴,而另一只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云邈听着那人轻微又炽热的鼻息拍打在耳边,而那不属于他自己的心跳声让他红了耳朵。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祁枫的手,也没有人比他更熟悉祁枫的怀抱。 而那人身上那淡淡的檀木香带来的是安心也是那一抹躲不开的心动。 直到祁枫听到那脚步声越行越远,并且确认郑元仁不会再回来时,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怀里的云邈。 “吓死我了,你怎么在这!?”云邈小声又激动的说道。 “这不是重点,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暂时还没,所以我打算去员工更衣室里看看。” “我进去探查过了,没有。” “啊,什么?你!”云邈一脸不可置信,“这么快的吗,不愧是你,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在诶,不过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吗?” 祁枫白了他一眼,“如果我现在还在外面,那你刚刚的下场又会怎么样?” “额……哼。”云邈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道:“那不在这里,如果也不在身上的话,那最大的可能性就还是厨房,可是刚刚我” 不对啊,肯定就是在厨房啊!刚刚郑元仁就是去检查厨房的!而且还重点确认了放食材的材料箱。 云邈连忙打开手电筒,轻声走过去翻找着放在材料箱中的食材。 但翻到底了,除了食物,什么东西也没有。 “难道是我想错了?不应该啊” 但理论上也没错啊。做菜,最重要的不是那一道道端上去的菜吗。 祁枫提示到,“不一定藏在里面,可能在菜里,你仔细翻找一下。” “对诶。” 云邈将手伸进去,把每个食材都揉揉捏捏,白菜,洋葱,茄子,胡萝卜都并无异样。 云邈还在怀疑祁枫的话可信度时,但他捏到辣椒时却轻易的断成两节,里面还有着一些红色的小颗粒。 辣椒里的似乎不是辣椒籽,而是那些令人生畏的虫卵。 祁枫拿出一个密封袋给云邈,“就是它,小心点,把它放进来。” “这就是!怎么会?” 云邈有些不可置信。 “为了保持和原来现场一致,我们把东西恢复原样再走,为了安全我先送你回家,我等等还要把这东西带回组织一趟。” “为什么是他。我明明那么相信他,大家也那么相信他,尊敬他,为什么”云邈的心中有着数不胜数的疑问,可摆在他眼前的正确答案,却显得那么讽刺,正是他的信任,让郑元仁有了杀人的时间,都是他在一旁推动着他人的死亡。 昨日的悲剧与哀伤似乎历历在目,但云邈还是收拾好东西,强撑着离开了这里,和祁枫一起商量接下来的对策,随着摩托车的轰鸣,云邈只好带着这份愧疚去思考接下来的方法。 第44章 雄起 方法很简单,就是兵分两路。 这个蛊十分刁钻,能造成的伤害性也很巨大,而郑元仁作为一个普通人,平日也接触不到关于这些又哪里来的渠道和能力弄来这东西呢,而这一局大棋,到底是谁在下。 而这个执子之人想必也肯定不一般,至于怎么抓,想都不用想,也只能让祁枫将这个人抓出来,而云邈则是暗中去调查郑元仁,毕竟让一个普通人铤而走险,且不计后果、不计代价地去做出这种事,至于虫子本身,他本人也肯定是知道那虫子的身上携带的能量和危害,既然知道,而又去做,那背后隐情并不一般,甚至是他一个根本无法拒绝的条件。 想到如今,云邈不禁有些想发笑,明明这么简单的东西现在他才发现。整个局就是一个幼稚的游戏一样,但一具具饱受苦痛的尸体,仿佛历历在目,他的嘴角也慢慢的弯了下来。 自己本应该早点发现的,那样就可以让那些无辜之人少些丧命。 云邈看不清在头盔下祁枫的表情,但他那双藏在头盔里的双眼里却有着藏不住的担忧。 “之后我不在你身边,万事小心。” “放心,你也是。” 云邈朝祁枫笑了笑,试图用自己的笑,老告诉他放轻松,不要紧张自己的安危。 祁枫没有再说话,见云邈下车转身后,便也掉头往总部基地方向行驶,但频频的回头,让心中的担忧暴露的一览无遗。 而在旁边的高楼顶楼处,有个红发少年正双手插兜,站在扶手上蔑视的看着这一切。 那少年还带着耳机,似乎在哼着歌。 随后,嘴巴微微张开,像唱歌一般十分有音律的念出了一句词。 “a pleasant ga, will began” ———————————————— 回到家的云邈,一打开电脑,便收到了傅悦发的关于郑元仁的全部资料。 他扫了一眼郑元仁的居所门牌号,便准备明天去到访一下。 当然他的重点并不在这门牌号里。 一向都很灵敏的直觉告诉他,那三番五次奇怪的梦,和这次他遭遇的事情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大火大火等等。” 果不其然,傅悦给的资料往下翻,就翻到了他妻子的照片,和当时大火烧楼的火灾现场。 云邈突然有些头皮发麻。 因为郑元仁的妻子,那个女人。 就是他梦中的那个女人。 即使是在梦里看不太清,但大体的七七八八也总是清楚的。 云邈不禁感叹到,“自己原来还有这种能力吗?我不会是天选之子?” 其实在很多事情的发生的之前,自己就或多或少能梦到一些画面或者感觉到一些东西,他一直以为这种情况是所有人都有的,但自从上次问过黄苟后,虽然黄苟的回答模棱两可,但他也能从每个人的反应和话语里感觉到这种情况似乎只有自己会有。 难道这就是祁枫一开始会找上他、选择他的原因吗? 因为自己有特殊的东西,和别人不一样? 云邈脑袋有些发晕,他知道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他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算了,能被利用说明我也是有实力的。” 先把重点的事情解决,自己的事情,等到时候祁枫回来再好好问问他。 夜晚在云邈满是思绪的脑袋中过的很快。 而当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云邈感觉自己都没怎么睡觉,一晚上都在想这虫子和郑元仁的破事。 思来想去,所以,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妻子的死,以至于自己黑化报复社会吗? 作为一个普通人,好像也就这样能说的通了。 云邈顺着傅悦给的资料,找到了郑元仁的家。 是一个老旧的小区,附近还有着菜市场,还有不少小摊摆放。 这个街道一片生气,来来往往的吆喝声不停。 云邈刚想在周围走走观察情况,结果就看到不远处的小摊那熟悉的身影。 “我去,郑元仁怎么在这里?!他不是从来不请假吗?” 郑元仁还和那个菜摊主有说有笑的。 云邈着急忙慌的打开手机看日历。 没事了,他忘记今天是周末了 哼哼,还好自己早有准备。 云邈急忙从兜里掏出了眼镜和口罩,又在旁边的摊铺上买了一条粉蓝色的花丝巾系在脖子上,系完后觉得还不够,又买了一顶帽子。 “看来今天还不能把事情全部探查完,要趁他不在的时候来。” 但现在已经乔装打扮了一番,云邈便掐着嗓子走到郑元仁旁边的菜摊上买菜,就是为了听听郑元仁平常做什么,说什么。 “小郑来买菜了!好久没来买过鱼了,小郑快来,看看今天的鱼多新鲜,买一个回家给妞儿补补脑。”那杀鱼的大妈十分热情。 郑元仁笑了笑,“不用了,哪里天天吃得起鱼哟。” “这有什么的,小孩子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是要多吃鱼补营养。您也经常帮我,这鱼我给你便宜些。” “唉,行,那就来半条。” 云邈在旁边听着,悄悄的跟着郑元仁买了一路的菜。 “他和他的这些街坊邻居关系都好好啊,买的菜基本都会便宜点,或者买了后多送点东西。” 被这么多人喜欢,果然是个好人。 可是那他为什么会做伤害别人的事? 哪怕他再好,他做的那些事,一件也不可原谅。 今天的结尾,由云邈目送着郑元仁回家而结束。 “唉,不知道祁枫那边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云邈立刻“呸”了几声。 “想他干什么?真的是,自己现在这里还没什么进展,要是被他知道,肯定会笑话我,不行,不能让他看不起!” 云邈,雄起!!! 第45章 恋爱的味道令人作呕 桀叔看着祁枫拿回来的虫卵,密密麻麻的让他心里也不禁发寒起来。 “都在这里了?” “除去别人身体里的,应该都在这里了。” 虫卵的顶端有个黑点,应该是眼睛或者生长孔什么的,但还未孵化的虫卵就像一粒粒芝麻一样,只不过捏碎会发出“嘎吱”的声音 随着酥脆的声音在耳边绽放,墨绿色的腐蚀性汁液随之也喷涌而出。 桀叔双手环臂,嘴巴外咧着说道:“咦看着我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我的乖乖噢,那人是从哪里搞来这‘宝贝’的?” 祁枫在旁摇了摇头,却一言不发,但脸上的清冷,便表现了对眼前肮脏之物的厌恶。 桀叔取了几粒分别放在了培养皿里,用人血,食物,和灵能分别催熟它。 在这三种催化剂里,人血是反应最大的,人血一滴,那虫子便像嗜血的食人鱼一般,发了疯似的颤动,不一会儿便从里面破茧而出。而食物则是另一个极端,如石沉大海一般。 至于灵能,看上去倒不像是诱发虫子破茧的导火索,反而像是个催长剂一样。 在以人血为契机破茧而出的虫子再加上灵能的催动,反而会长的越来越快,而体型也是越来越大。 桀叔眉头紧锁,“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苗疆那边的,但估计也只能是那边的土特产了,可这虫子我从未见过可能要问一下大哥了。” “不用这么麻烦啦,因为我来了。” 这句话听起来便让人觉得十分懒散,自然人和话也是一般的懒散。 祁枫顺着那声音看去,发现白挽庭正站在桀叔的实验室门口。 “你来做什么?”祁枫的声音里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表达对他的不满。 “小枫别紧张呀,我认识一个人,她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白挽庭吹着口哨双手插兜的走到祁枫身边,还不忘轻佻的撩了一下祁枫的屁股。 撩了一下后,那温润的手感却让他停不下来,那手自然也舍得不放下来,停留在臀上还掐了一把。 流氓二字,仿佛就是他的代言词。 祁枫的脸显而易见的黑了一个度,扯起白挽庭的衣领轻而易举的将他提起来,像拎小鸡仔一样。 祁枫嘲弄道:“你真该感谢你这副长不大的身体,不然我不知道此刻的你还是不是能站着和我说话。” “粗鲁!粗鲁!像你这样的人,云邈是不会喜欢的!”白挽庭一个后撤闪到桀叔身后死死瞪着祁枫。 桀叔听了白挽庭的话,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说,谢家应该充当一个知情者?” “嗯哼。” 在灵能者里,除去突然觉醒异能的,还有不少异能是代代相传的,所以就有了很多不同的家族。 而谢家是灵能者里的召唤师大家族,也是和sdy一直有合作来往的家族。 “我们最近都没有和他们有什么合作,如果要知道的话,只能改天去拜访一下了,只是”桀叔看了一眼祁枫,“这样做对你们来说可能不够时间,你觉得这一步不重要的话,还是先把幕后黑手抓出来再来去了解这个虫卵的来源。” “嗯,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个屁!” 白挽庭骂了一句脏话后,随手扯来一个椅子坐了上去,还晃了晃翘起来的二郎腿。 祁枫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知道时间重要的话你还在那陪云邈玩过家家?祁枫,对于你而言,这事情早就能解决,怎么?你还真打算把他当成你正儿八经的搭档培养?” 白挽庭的嘴巴一如既往的刁钻刻薄。 “诶诶,别这样说,挽庭你消消气,我觉得小云也是很不错的,何况这次确实的事情背后有人在操控,小祁他也很努力了。” 桀叔捏了捏白挽庭的肩膀,试图打圆场。 祁枫没有反应,向桀叔告退后,拿起头盔转身就走,只丢下一句“拜拜。” 这气的白挽庭在后面直跺脚。 其实白挽庭说的没错,祁枫确实想好好培养云邈。 因为他在云邈的身体里看到了无限的可能,觉得他的能力能带来很多的变化与影响。 何况他现在对云邈也确实不止有同伴情了。 所以,他也不自觉的陪他玩起了过家家游戏。 明明对炉鼎,不应该动感情的,但此刻,他的心却不像他的脸一般平静。 也许是在从始至终没有把云邈当成一个用品来看待。 祁枫缓缓张开了手掌,手中有一团黑气,那黑气被一群黑色丝线环绕着。 这团黑气就是攻击云邈的那个异能者的灵能。 他当时在云邈晕倒的时候,一点一点的把云邈身体残留的灵能清出来,还专门将这个灵能收集起来,就是为了要把这个异能者找出来。 凭云邈的描述,那人的异能应该是有附身的功能,但感觉,这么明显就能看出来,而且亲力亲为的异能者,肯定不是背后的执棋者。 毕竟哪个背后的人会亲自做什么东西呢? 慢慢的,那团黑气渗入到祁枫的身体里。 与其说是渗入,不如说是他主动吸收。 祁枫的眼眸开始泛起了紫光,那瞳孔里还似乎闪着一些什么咒语。 其实祁枫他会的东西很多,但不算精,除了精通本身的异能外,其他的什么都会一点。 他对天地灵能,和他人的灵能感知能力是很强的,所以他一但吸收了,他就能明显的感知那个灵能在哪里,还可以进行追踪。 当然,最强的还是他的学习能力。 强到甚至可以复制他人的灵能,但只能用一两次,或者用的时间很短。 但这不属于一种额外的能力,而是天生的。 真是令人妒忌。 所以,只要祁枫想,他什么都能做,他也不需要搭档,百分之九十的任务他都可以一个人搞定。 这是sdy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唯一一个不知道的就是云邈了。 但云邈也没问,别人也都以为祁枫会告诉他,也都没说。 而在白挽庭的视角就很好理解了。 一个这么厉害的人,还什么异能都不用的陪着一个炉鼎玩侦探游戏,打架用的能力三分之一都不到,甚至自己受伤了还不马上恢复,还专门跑去跟炉鼎卖一下惨。 难道是千年铁树终于开花了? 呕呕!那可真是令人作呕! 光想想都是足够让白挽庭死亡的程度。 那团黑气渐渐被祁枫吸收完了。 祁枫的眼前就像是有一条弯弯曲曲的黑线指引了一条路出来。 “胆子真大,还在这座城市呢。” 话音刚落,祁枫就不见了。 像突然蒸发了一样,刚刚的所在之处,就留下一片被风吹掉在地上的落叶。 第46章 有份礼物送给你 祁枫一路跟着那条黑线来到了一栋废弃的烂尾楼里。 一眼望去整栋楼都十分脏乱,破败也似乎成为了它的代名词,漆黑的走廊和楼道仿佛映射着一个人心里最深处的恐惧。 他的脚步声像琴声一样有节奏的回荡着,在楼层里,更在阴暗处里。 祁枫能感觉到那空气里的灵能含量越来越浓,渐渐放慢了脚步,将压抑的五感全部释放,细细地感受下来,那错综复杂的灵能,想必那阴暗里,可不止一只老鼠。 暗暗心想道:“想必这里是他们的老巢了。” 最后那条黑线带着他走到了楼层的尽头。 祁枫轻轻地推开了尽头的那扇门,而那扇老旧的门也许是年久失修发出长长的一声“嘎吱”。 像婴儿的尖叫一样,而这幽暗的房间里更显诡异。 这个房间很大,但与之不同的不仅有面积,在整洁度上也要比其他的房间要干净很多,桌上的杂物也排列的井井有条,而这些便是证明有人长期居住的证据。 角落里还摆着一个老旧但十分干净的沙发,旁边还有矗立着一根正在燃烧的蜡烛。 而这根不起眼的蜡烛便是这房间唯一的光源。 祁枫顺着墙沿一直走着,这个房间走到最里面的角落处,发现里面摆着一个打开的棺材。 蜡烛的光被没有照射到这具棺材,他鲁莽地将手伸进那个漆黑木棺里,手指轻轻一划,蹭了蹭底部的垫子。 “怎么是温热的?” 糟糕——!! 这个想法刚从脑子里冒出来,在他的后背就闪出了一道凌厉的寒光。 祁枫反应的很快,直接就闪身想要躲过这猝不及防的一刀,但是被划到了,祁枫反手将铭夜抽出来,向后劈了一刀。 那人反应很快的躲过了这个还击。 祁枫顺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了那人的样子。 是个面色苍白身形瘦弱的男人,额头上还有一大块胎记。 那男人反握着淬了毒的匕首,看似放松的站姿,却蕴藏着深深的杀意。 藤栩戏谑道:“真没礼貌,原来大名鼎鼎的祁枫来别人家做客是不敲门的,还要偷偷摸摸的去窥窃别人的物品。” “你就是那个附身在姜燕身上的人。” 那陈述的语气,将疑问变为了肯定。 “那又怎么样?想必能让大名鼎鼎的祁枫来寒舍一趟肯定不是单纯的只问我一个问题。” 本来藤栩还在继续附身姜燕的,结果他的本体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而平日百中百灵的第六感也告诉他大事不妙,他急忙脱离附身,回到本体,赶在刚好在祁枫开门的前就起身藏在黑暗里。 “我对你不感兴趣,叫你们背后的那双手来。” “想见我们的主子,你还不够格呢。” 说完,还没等祁枫回话,藤栩的身上就冒出了很多黑线,密密麻麻像铺天盖地的雨一般向祁枫扑来。 那黑丝碰到祁枫的身体,就拼了命的往里面钻。 但祁枫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还顶着那密密麻麻的黑丝往前走。 藤栩看到祁枫离他越来越近,眼中的惊讶也藏不住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异能控制不了他,甚至连阻拦他也做不到。 “你这小子,感觉不到痛的吗?!” 为什么他的异能对祁枫而言,一进到祁枫体内反而像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像被他吸收一样。 “这是什么,给我挠痒的吗?” 祁枫的嘴里蹦出了这句后,便一个瞬移到藤栩面前。 速度之快,快到藤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祁枫一脚踹到墙壁上,墙壁上微微荡起的灰尘与风声,也印证了这一脚不俗的威力。 藤栩整个人都被踹的七荤八素,眼冒星星。 一抬头就看到那把锋利的长刀已经抵在他的脖子上了。 “神器铭夜!” 那横刀听说材料不是普通的铁,十分锋利,重的跟玄铁一般,普通人根本拿不起来。还听说可以吸收灵气,可以将咒语buff转换到使用者的身上。 祁枫伸出手掌粗暴的按在藤栩的脸上。 “我有个礼物要给你。” 那声音冷到像冰窖一样。 说完,祁枫的手掌里冒出许多黑丝,和藤栩的一样。 那黑丝发了疯的往藤栩的肉里钻,像是要扒掉他的皮一样。 不出意外,藤栩痛的汗流浃背,直大叫。 “怎么回事?这不是我的能力吗?他怎么也有?他的能力不可能和我一样的!” 藤栩直接痛懵了。 他早就知道祁枫很厉害,可万万没想到没想到还有复制别人异能的能力。 简直是大发现! 他忍着痛伸出手死死扣住了祁枫的脖子,锋利的指甲划过,祁枫的脖子便鲜血直流。 藤栩生硬的从嘴角扯出笑容,“我的指甲里含着毒,一换一,可是我赚了。” “那又怎样?” 突然,祁枫的脚下站的混凝土出现了一圈塌陷,周围的墙壁像水波纹一样动了起来。 软软塌糯的,竟在这个空间中翻滚了起来。 祁枫只好被迫松开了手,瞬移到其他还未变化的地方。 藤栩终于喘上了一口气,咳嗽了起来。 “金哥你终于来了。” 祁枫顺着他的话看过去,是一个肥硕的男人站在门口。 那男人叼着一根烟,朝祁枫吹了吹口哨。 “这小白脸长的确实好看,难怪能把那小婊子迷的五迷三道的。” 只见金虎啸打了个响指,周围的墙壁和地面都变成坚硬的尖刺朝祁枫刺去。 祁枫连续几个侧身加后空翻,一气呵成的躲过了。 看来那个男人的异能是任意改变建筑的形状。 祁枫将铭夜垂直矗立在地面上,一个圆形的黑紫色法阵便从铭夜的刀尖扩散开来,逐渐泛起金光向四周射去。 这一击把被金虎啸控制的建筑恢复成原样。 金虎啸眉头紧锁,瞪了一眼旁边半死不活的藤栩。 “还不快走,和祁枫久战没有意义!” 藤栩点了点头,可刚一使劲,整个身体像是被胶水牢牢定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金虎啸马上反应过来是祁枫搞的鬼,连忙扛起藤栩就跑。 祁枫哪会放过他们,只是前脚刚一踩上前去,地上就结成了厚厚的冰。 先别说能不能走路了,要不是他反应快,不然刚刚就连整只脚都冻住了。 “冰系异能者?” 祁枫微微吃惊,没想到这里竟然有第三个人。 不清楚那个冰系异能者的能力,不能贸然进攻,只好看着他们越跑越远。 金虎啸轻飘飘丢下一句话:“与其追我们,不如去看看你的伙伴怎么样了,他可没你厉害。” 难道云邈那出事了?! 第47章 被发现了! 经过这几天的探查,云邈已经把郑元仁小区里的附近甚至是街道的摄像头,都了解的七七八八了,哪怕是平时不怎么有人经过的街道和隐蔽的监控死角也和街坊邻居大致问清楚了情况。 他住的小区是一个十分老旧的小区,甚至小区里面都没有一户是有加装电梯,都是只有楼梯,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只有一个出入口,所以,代表掌握了出入的记录,就掌握了郑元仁的行踪。 而且在这个老小区里面摄像头不多,应该可以说根本没有安装摄像头的必要,但郑元仁的房门口却罕见的安装了一个摄像头,除非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需要如此谨慎。 所以云邈也只好在下面的一个楼层的楼板去偷偷的抬头望着他那一层,细细的聆听和观看门口的动静。 还好郑元仁住的是六楼603,不算高,即使是爬楼层,爬的也不是很累。 云邈有时候会在他们楼下抬头望向他那一层的窗台。 而在外面来看,很明显能找到他的房间,因为他那一层楼的外壁有一层黑黑的,像是炭烧过的痕迹,深深的印在那,无法去除,但显然,除了火灾的痕迹,也看不出来啥了。 “果然是发生过火灾” 云邈刚开始来到这栋楼前时,是有想过直接上楼敲门质问郑元仁的。 他真的好想把郑元仁揪住,破口大骂,质问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要对无辜的人下手,这些都是无辜的人啊,他们没有异能,更不能反抗你们,但他们都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啊,有人是一个家庭顶梁柱,有人是家里唯一的希望,此刻,也只是成为了一座座深埋地底的坟墓。 想到这里,云邈心中的无名火就是忍不住升腾,但是要敲门的时候,他却踟蹰了。 因为他总感觉郑元仁有自己的苦衷,可再大的苦衷也不能罔顾这么多条人命啊。 正当他陷入两难时,身后的门打开了。 是604,603的对门。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她眯着眼睛,有些警惕的看着云邈。 她有些警告意味的开口“你是谁啊?是来找小郑的吗?是传销的话就快点走,不走我就要报警了啊。” “没有,不是!我,我是。”此刻的云邈急得抓耳挠腮,眼睛一转,灵机一动便想到了一个好点子,决定赌一把,于是开口胡诌道:“我是附近派出所来的便衣,最近打算重新调查一下这个案子,前几年这里不是有过火灾吗?我想了解一下情况,因为当年的档案不全,我想知道这里的火灾是怎么烧起来的,以及后续的发展是什么。。” 他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学生证,递到老太太面前。 那老太也看不清东西,家里唯一的一副老花镜也放在床头,匆匆地出门,让她将老花镜遗留在了床头,随即便大致的看了看,随后就点了点头,“小郑这个时间点不在,你下次再来。” “没事,老人家您现在方便吗?他也只是我们需要询问的一个目标,顺序的问题我们会回局里重新调整一下,所以,现在我想询问一下你一些关于当年火灾的事情,以及当时你心里的推测和感受,只要是你能想到的,都可以和我们说一说,这样也有助于我们进一步补充案宗,让这个案子的结构可以更加完整。” 云邈又从包里掏出笔和笔记本,显得十分正经,一副公事公办的公职人员一般。 “那你进来,我家就我还有我的孙子。”那老太也没什么疑心,但由于老一辈的心理,导致我一说我是便衣之后,便连神情都带上了惶恐,也只能看着老奶奶这般模样,把他请进屋里。 云邈一进门,空旷的客厅一览无遗,随地的玩具,和一个约七八岁大的男孩便顿时映入眼帘。 “家里乱,您随便坐,我去给您装杯水。” “诶,好,水就不用了,我们就上来做一下例行的询问,很快就走了,倒是奶奶,你也坐。”云邈将老太太扶到沙发上,随即自己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听着老人家娓娓道来那段陈年旧事。 “小郑是个好人,那场火灾我也不清楚,当年我不在这里,这几年是因为要照顾孙子才从老家赶过来的,但我住在这这么多年,也不免会听到很多八卦,我无意中听街坊邻居说,好像是有人蓄意报复才纵火的。” “蓄意报复?” 云邈错愕了一下,心思不由控制的活跃了起来。 不可能,如果真的是蓄意纵火的话,那当年纵火的人为什么没有被抓起来,而且当时的新闻也没报道过这件事,而且还烧死了人,这罪名可不是一般的大啊,这么可能没有报道呢,那些记者看到这种威胁到人民生命安全命案可是像飞蛾一样扑过去的。 “那纵火的人呢?” “谁知道呢,都不清楚是不是有人故意纵火的,又谈何人呢。反正传的沸沸扬扬的,说是小郑他当年惹了什么人,导致仇家找上门来纵火,烧死了他的老婆。唉真不知道,小郑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惹仇家呢,不过也可能是我们知人口面不知心,不提了,这些事情也已经过去了。”那老太太嘬了一口茶,“对了,他还有个女儿,也正是当年那场火灾烧出问题了,如今如何了,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有些痴傻。” “还能烧出什么问题?”云邈还没来的及,听到后半句便匆忙开口。 “傻子,是傻子!”旁边玩着玩具的小男孩突然开口。 “隔壁叔叔家的孩子是个傻子!天天扎着红色的发绳,一天到晚也不会换,我看了那么多年了,也没有变过,也不知道喜欢啥,还留着大鼻涕,嘿嘿一看就是大傻子,我们都知道,所以没有小孩喜欢和她玩。” 云邈看着那男孩,微微蹙起了眉心,心中纵然十分不满,也只好将其隐忍不发。 那老人家看出云邈的不满,但对自己那保守疼爱的孙子也只能做做样子凶一下,便算过去了。 “估计是受到精神上的刺激,脑子才傻掉的,并不是天生的。” “那,那个小女孩叫什么呀?”云邈逼着自己露出了一个看似和蔼的微笑,便转过去问孩子。 那老人摇了摇头,但没想到云邈是在问那个孩子,因为一个在父母那沉溺的爱里成长的男孩可不会隐藏自己,果不其然,男孩又继续答道:“叫莲子。” 云邈双目看向那男孩,“那莲子她经常下来和你们一起玩吗?” “嗯经常,几乎每天下午都会下来,但不变的是,没有人和她玩。” 云邈继续问了几个问题,发现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扯了几句家常后便道谢离开了。 看来还要继续去冲破这毫无头绪的线索网,就要从郑元仁的女儿开始,也许这场大网的线头,就在此处。 但是古怪的一点是,如果那莲子真的如老奶奶的孙子口中那般痴傻,那郑元仁为何会放其一个人下去玩,即便是大家都知道她没有玩伴的情况下。 郑元仁这么宝贝他这个女儿,难道心这么大,觉得她不会走丢,亦或是被人拐走吗? 所以,心中怀揣着这个疑问,云邈已经连着好几天都来他们小区的小公园里蹲点了。 通过日日的观察,他发现确实总是有个六七岁左右,扎着红头绳的一个小姑娘在小区下面晃悠,长的十分的瘦弱,且举止呆呆傻傻的,还总爱哭。 云邈还在纠结要不要上前去搭话时,莲子突然被一个路过的女人撞倒了,一屁股摔到地上,马上便嗷嗷大哭。 那女人带着鸭舌帽,帽沿压的很低,带着墨镜和口罩,还穿了一个棒球服外套,好像那些不喜欢被人发现的大明星一般。 她似乎听不到被她撞到那小孩的哭声一样,丝毫不在意的往前走去。 云邈看着那女人的背影有些莫名熟悉,路过身边的时候还闻到她身上散发着一股腻到想吐的香味,不对,这已经不能说是香味了。 但他现在顾不得什么,直接快步冲上前去将莲子扶了起来。 “小妹妹,你没事,摔倒了,屁股疼不疼?” “呜哇啊--!好痛痛!”顿时豆大的泪珠源源不断的从莲子的眼中落下来,她擦着鼻涕的手往云邈身上抹去。 看到这种情景的云邈只好用手去揉揉她摔倒的地方,然后像哄婴儿的方式把她抱起来哄着。 “确实六七岁大的孩子心智却像三岁一般,那既然如此,郑元仁为何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还让她一个人出来”云邈顿时感到疑点重重。 “何况这个孩子他还这么宝贝,又怎么会门都不锁就让她出来乱逛?” 还是说,这个孩子有什么必须这样做的理由? 也许是云邈哄孩子的手法高超,或许是莲子的心智低下,不一会就停止了哭泣。 “乖孩子,你是叫莲子是吗?能不能告诉哥哥你的家住在哪里吗?哥哥送你回家。” “唔哥哥?哥哥,姐姐?姐姐。” “是哥哥。”云邈指了指自己,想让莲子理解。 莲子嘟着嘴,挠了挠头,“姐姐,姐姐好。我家,我家,不知道,唔想不起来了。” 云邈扶额,也许是自己头发略长才被认成姐姐了。 不过也奇怪,她好像真的不太清楚自己家住哪里,那难道她自己一个人一直在楼下乱逛等郑元仁带她回家吗?还是自己是偷跑出来的呢? 无论哪种都说不清楚。 太奇怪了,云邈也顾不得和祁枫商量,就急忙牵着莲子的手往她的居所走去。 而刚上到六楼,却发现本该紧闭的门此时却是虚掩的,“奇怪,郑元仁的房门不是一直都锁好的吗?怎么今天却是打开的?今天也确实是郑元仁的上班时间啊,不会真的是莲子偷偷溜出来的?” 随便了,云邈将脑海里如乱麻般的思绪甩出去,正好门打开了,就进去看看。 屋内家具不多,面积也不大,除了一些画,房子倒也还算得上是整洁。 客厅就摆着一个老电视和沙发,除了墙上贴着几个儿童的涂鸦画,也就没别的东西了。 一回到家,莲子就安静了不少,一个劲地在沙发上玩。 云邈转身将门关上,就静静的巡视着整个房子。 “既然进都进来了,不然就找找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有关于虫卵的证据。” 云邈有点顾虑的看了莲子一眼。 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家里,而且算了。 只是莫名感觉自己偷偷摸摸的好像在做不好的事情一样。 走了一圈也就只有卧室和厨房里有柜子,而厨房的柜子里无疑是放着一些调味品,再无其他。 而房间的床头柜,云邈在心里做了一会斗争才决定打开。 刚拉开柜桶,发现了一张烧的乌漆漆的铁皮盒子。 云邈眼皮一跳,莫名感觉等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再三确定这个屋子除了莲子和自己没有人以外,才打开那盒子。 那铁盒子里有几张烧毁了的照片,还有三封信。 云邈犹豫了一会,但还是打开了第一张信,那信里写到:此虫以人血为生,人心贪欲为养分,混入在身体中不易被宿主察觉,待蚕食宿主后变成型。此虫成型可入药,治百病。 第二张信:你不用担心,尽管去做。至于采集成虫,由我们来执行。被虫蛊寄生而亡的人越多,成虫便越多,你也想你的女儿早点好起来? 第三张信:小心你身边的人,有人混入你身边了,要搅乱我们的计划,你女儿的命在我们手里,要怎么做,你知道的。 ………… “什……”云邈冷汗直流,拿信的手微微颤抖。 原来自己早就暴露了吗?而且这似乎是团队作案,那他又该怎么办?自己一个人又怎能抗衡整个团队 他必须得把这个消息告诉sdy里的人,也必须把这些罪证留下来! 云邈急忙把这三张信塞入口袋中,再把铁盒子放入原位。 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莲子,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乖莲子,哥哥走了,你一个人在家里不要乱跑啊。” 莲子含着手指,突然笑了起来,“好,姐姐。” “是哥哥呀。” 谁知道莲子笑的更欢了,把含在嘴里的手指拿了出来,指着云邈的身后说道,“姐姐,姐姐。” “姐姐?”云邈心里一凉,刚刚遇见的鸭舌帽女人,莲子的大哭,可却熟视无睹的走,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连起来了。 不好! 云邈心中呐喊了一声,但还是缓缓的将头转过去。 却发现他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就是刚刚把莲子撞倒的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女人。 云邈的瞳孔猛的一颤,他从那女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威压。 她是灵能者!! 那女人将鸭舌帽和口罩摘下,露出的那张过分娇艳的面容。 云邈看着那面容有些熟悉,可当他反应过来在哪里见过她时,他已经眼前一黑,倒下了。 第48章 认命? 先前被迷晕的云邈到了时间才有了缓缓转醒的迹象,微微蹙起的眉头便知道脑袋发胀的难受,他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但无论怎么用力,眼皮仿佛滴上了胶水,有千斤重担一般,怎么都睁不开。 云邈心里顿时慌了起来,用力地去睁开双眼,微动的睫毛,蹙起的眉心,还有微微颤动的双手,沉重的眼睑终于缓缓睁开了一条缝,但很快就闭上了,仿佛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再也没有力气动弹了。 迷迷糊糊之中,好像看到了两个人影在蹲在他的面前,那两个人影似乎在交谈着什么,可是他也只能模糊的听到些只言片语,朦朦胧胧的一些片段似乎补充了云邈记忆中的那片缺失的拼图。 袁媛纤细的手掐住云邈的下巴,手指细细摩挲着云邈的脸。“不愧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十分有八分都是相像的,即便是眉眼,骨相都十分相似,可骨子里的精气神却有着天壤之别,也许这就是上天为他关上的窗。” 郑元仁纠结的在旁边站着吗,脸上都是不情愿,他紧紧抱着莲子,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莲子,想把她牢牢的刻在自己的脑海里,再也不分离,可嘴上却说着:“真的,要把他杀掉吗……?莲子还在这里,莲子也喜欢他。” “哼,那不然呢?难道等他揭发你的罪行吗?还是你有更好的想法,能完美的解决这一件事,亦或是说,你想你的女儿一辈子都这样吗,哪怕你不被判处死刑,只是去坐牢,你可想清楚去坐了牢,你的女儿?”袁媛没有说下去,而是一转方向,威逼利诱道:“反正你都间接的杀了这么多人,你的手可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洗干净的。只有他死了,你女儿才能早日康复,不是吗?而且他,还得你来杀,为了你的前途,也为了你的女儿,要珍惜机会噢。” “你,放屁。”正当郑元仁犹豫之时,云邈的虚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虽然很小声,但语调中却带着希骐,希望眼前这个男人,不会做出违背自己良心的错事,即便,事情已经发展至今,但,他仍相信郑元仁的心中还保留着那份良知。 “哟,这么快就醒啦,还是药下少了,让你能看到我呢。”袁媛遗憾的说道。 袁媛慢步的转身走到云邈的身前,脸上的遗憾也转为了笑意,她蹲下凑到云邈面前,笑嘻嘻的看着他,但眼中危险的光,猎物的身份呼之欲出。 云邈用力地动弹了一下身体,身上传来阵阵疼痛,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被绳子绑的死死的。 随着袁媛的下蹲,妖艳的脸庞慢慢地靠近了云邈地面门,这时云邈才看清了那女人的样貌,与之前在施清冉的回忆中看到的那位风华正茂的女子一般无二,可岁月如水般逝去,无数人化为黄土,直到如今,云邈才发现岁月这把无解的刀,却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一点痕迹,除了身上那股狐媚子一般的气质愈发增长,其余的甚至一点也没变。 “果然,还真的是好久不见。” 云邈嘴角艰难的咧出一个弧度,不断的理清自己的思路,才缓缓开口道:“之前那镯子上的诅咒,如此恶毒,想必除了你,也不出其右了。能让你去杀那么多人,想必你的图谋应该是不小啊,只怕你把握不住,话说回来,你到底是谁,又何必这样去破坏一个又一个的家庭。” “是啊,镯子的诅咒是我下的这点没错没错,可是,这可称不上恶毒欸~你这样就错怪姐姐了,至于图谋嘛……动动你聪明的小脑袋想想,想的差不多了,姐姐再告诉你。”袁媛娇笑着,那张娇俏的脸,离云邈越来越近。云邈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他从来都没有这一刻这么的愤怒,平日里温润的双眼甚至能喷出火来,随即一口唾沫便从嘴里吐了出来,可面对的是袁媛,自然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突然,袁媛眉头皱了一下,表情也不再嬉皮笑脸,也不再靠近云邈了,好看的脸顿时皱了起来,似乎承受着什么,但这种异样也只持续了几秒的时间,便褪去了。 但,云邈还是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还是在洁白的脖颈处看到了一个印记,还隐隐散发着光,似乎传递着什么消息。 直到那处的微光消失后,袁媛才缓缓恢复了笑容,还亲昵的摸了摸云邈的头,似乎先前的娇笑和讥讽,不是从眼前人里散发出来的一般。 “你的小情人来找你咯,不过……让他这么轻易过来可显然不是我的风格呢,在他赶来的这段时间里,你只能和我呆在一起啦,噢…不对,和那个大叔在一起呢,希望你那小情人能救下你,我可不想这么快就让一个小美男香消玉殒呢。” 说完,袁媛站起来,对他做了一个飞吻,挥了挥手。 “如果你还活着,姐姐我一定会和你再续前缘的,走啦,小哥哥。” “等等!别走,还有问题没有回答——” 云邈的话还没说完,袁媛已经在他面前瞬间消失了,仿佛在世界里抹去了她的存在一般,一下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残留的香味和先前温润的触感才能证明曾经有个人来过。 “可恶,可恶,可恶!”云邈十分不甘的呼喊着,双眼通红,到不知是气的还是那残留的药效。 “祁枫来找我了,我的性命应该暂时保住了,但我不能成为拖累,我需要去提醒他,对,我需要一台手机,一个通讯工具。” 云邈一边挣扎着,一边想道。 可是现在的他连手指都动不了,口袋也空空如也,手机也不知影踪,似乎,真的只能在这里呆着,直到祁枫的来到,无力感深深地扎根在了心里,再也挥之不去,对力量的渴求此刻达到了巅峰。 云邈勾了勾手指,灵光一闪,“对诶,我和他带着戒指,虽然不知道这个戒指有什么用,但是能给我和祁枫一人一个,一定有联系他的方式,是灵能吗……无论是什么,我都要去试试。”云邈尝试操纵着灵能往戒指涌去,可在一开始就像如泥牛入海那般,戒指无动于衷,可随着灵能的不断涌入,戒指突然像黑洞一样能源源不断的吸收灵能,在此同时,戒指也在微微发烫着。 “那这样的话不知道祁枫能不能感觉到,但如果他能感受到这股暖意,也许会明白。” 云邈似乎认命似的低下了头,但灵能的输送一直保持着,即便是筋脉肿痛,在之前隐隐约约听到傅悦说过,这两个戒指在形成前是一体的,而且无论发生了什么情况,祁枫也不让他摘下来。 如果,如果他真的能感觉到的话,那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自己存活的时间,让这股暖流可以维持久一些,不让他担心,就好了。 随着袁媛那句话说完后,郑元仁很快便下了决定,他在莲子喝的水中下了安眠药,确保莲子睡着了,随即便转身去了厨房,直至袁媛离开,他才从厨房出来,一手拿着水果刀,一手拿着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那瓶子里装着密密麻麻的虫卵,他们不断震动着,似乎兴奋着,想要去吞噬眼前人。 “抱歉但,我不得不这么做,但我会尽我所能的避免让你痛苦,对不起,我也不想的。” 他似乎惭愧的低下了头,但是随后便坚定的抬起头,:“为了莲子,一切,哪怕是我的一切,我也无怨无悔。” 郑元仁歇斯底里的叫喊着,手里的刀却越攥越紧。 “为什么”云邈抬头看着他,通红的眸子似乎映射着无数的痛苦。 “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亏我,亏我们,这么信任你,你对得起我们大家吗?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残害了这么多人,他们也是有这着幸福美满的家庭,难道他们就不痛苦吗?世界上谁不痛苦,难道痛苦就是可以随意杀害别人的理由吗?那这样大家干脆都随意杀人好了!为什么会有法度,就是为了防止这些事情的发生,你明白吗?” “你懂什么!那是我的莲子,我唯一的莲子,她是我的女儿,是我唯一的骨肉啊,你明白吗,这也是一条命我是一个父亲。” 郑元仁愤怒的抓住云邈的衣领,一把便把云邈从地上抓了起来,可再也没有叫喊,只剩一个中年男人在无声地痛哭着,因为爱,因为一份责任,他愿意付出一切,即便是自己的未来和性命。 “我的妻子被人恶意纵火杀死的时候,我妻女的呼喊声求救声,声声入耳,他们难道没听见吗?!不,他们听见了,附近的街坊邻居都听见了,可他们指挥冷漠的旁观,从始至终没有伸出过援手,甚至没有做过任何可以帮助她们的举动,他们任由大火肆虐,任由纵火者逃之夭夭,每一个旁观者都是罪人,他们冷漠,他们自私,他们看着一条一条的生命逝去,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死的是我的老婆,受伤的是我的孩子,就凭我平日待人和善,努力工作,尽心尽力的将每一件事情尽量做到最好,所以这就是我帮助过人的回报吗,还是我认真做事的报酬?” 郑元仁的手不停的颤抖,眼泪也不由自主的从他沧桑沟壑的脸上滑落,此刻他不再是那个刀法精湛神态自若的神厨,不再是放虫,杀死无数人的屠夫,而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失去妻子的丈夫,一个疼爱孩子的父亲。 “上天对我不公,世间对我不仁不义,好人不长命,坏人遗千年,还不明白吗!” 他对着云邈吼到,“你这个小屁孩,又能懂什么,你含着金钥匙出生,有经历过任何痛彻心扉的事情吗!你当过父亲吗?你明白一个做父亲的感受吗?如果没有,那你凭什么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指责我?” 云邈愣了一下,再也愤怒不起来,神情有些落寞,嘴巴微微张大,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只能合上。 也许再说下去,也只是无用功,甚至会将他彻底推到了人类的对立面。 他能感受到他的痛苦,也能明白他的想法,可无论是怎么样义正言辞,但在法度面前,错了就是错了。 “……我能看到。” “什么?” “其实我看到了,当时火灾的场景,但是是在幻境中,我看到了你的妻子和你的孩子。” 郑元仁愣住了,松开了抓着衣领的手。 “我相信你如此作恶,是有自己无法抗拒的因素,但是,无论什么原因去剥夺无辜人的性命都是不应该的,你要是真的想复仇不应该用这种方式,你应该去报警,让警察走合法的路径去将当年的纵火事件彻查,甚至可以来找我们这些异能者来帮你解决,现在的你已经被利用了,被仇恨蒙蔽了自己的双眼,路已经做错了,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云邈看着无动于衷的他,最终还是将话憋在了嘴里,只剩下了一句:“希望你不要后悔你现在做的决定。” 没等云邈说完,他便高高地举起了刀云邈坦然的的闭上了眼睛,迎接着死亡的到来。脑中的场景如跑马灯般闪过,云邈知道自己大概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只是,有些可惜那些没有对祁枫还没说出口的话…… 第49章 邀请函 祁枫眉头紧皱,他听到金虎啸的话就马上抛下手中的一切事物便赶过来了,在路上他一直感受到戒指在不断的发热,虽然不那么平稳,但好在一直都没断过,他不知道云邈想表达什么,更不知道云邈从哪里知道了戒指可以转递灵能这一项功能。 但是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必须加快速度,怎么样都好,他不能有事。 他顺着云邈的灵能脉络,一路来到了郑元仁的小区,可刚进去就和云邈碰了个正着。 “怎么样了,这里发生了什么吗,带我去郑元仁的家看看。” 祁枫还没说完,云邈便亲密的挽住了祁枫的手。 “哎呀现在可是法制社会,我能发生什么呢,刚在这个小区探查完,没什么事,你怎么过来了?” 祁枫不动声色的想把手从他的怀里抽离出来,脸上笑魇如花,眸中却寒意刺骨。 他轻轻牵起云邈的手细细摸索着,“没什么,只是担心你出事,所以过来看看。” 云邈的手上空空如也,但自己手上戒指的指引可不在这里,那条脉络,缓缓的指向了小区里面的一座居民楼。 “我还能有什么事,今天的任务搞定了,咱们回组织。” 云邈轻飘飘地说道。 他没有让祁枫将手抽离出来,反而摩挲起祁枫的手。 祁枫用力的甩开,飞身向那座居民楼,他知道,此时是最需要他的时候,面前的人,即便是首领也不能阻拦他。 可祁枫却像苍蝇一样,撞到了墙上,祁枫甚至连痛也来不及说,便转头看向那个人,他眼中的怒意差点收不住。 竟然有一个结界,能拦住他??? 祁枫深吸一口气,只好缓步走向那个人,眼里也逐渐泛起了温柔。 刚刚靠近,祁枫便一只手揽住“云邈”的腰,另一个手轻轻捏住“云邈”的后颈,那相拥时,洋溢的爱意似乎要满溢出来。 “用着他的相貌,即便是你,我也愿意去拥抱你,我想和你,我们两个人好好独处。” 相拥之后,祁枫那深情款款的眼眸似乎是在看着云邈的脸,也似乎是在看着脸皮下的人。 那人啧了一声,眼神暗了下来,准备打掉祁枫的手,没想到祁枫的手腕一转,那掐住后颈的手现在死死掐住脖子,脚底迅速升起一个法阵,顿时周围一片漆黑,天空泛着深紫色。 “你现在这么厉害啊,什么时候连空间都可以随便开了,宝贝你就这么喜欢我吗?还是着急着去见真正的小情人啊,我的祁枫哥哥” “把结界关了,此事既往不咎。”祁枫的语气冷的骇人,手上掐着那人脖子的力度也是越来越大。 “咳,咳咳,不愧是sdy的门面,诸砚初的得意门生,都快把姐姐捏死了,你真的好狠心欸,你是不是也是这样对你的小情人的啊。” 随着话音落下,“云邈”的脸渐渐融化,浮现出一个娇艳的容颜。 祁枫眼睛微眯,“你认识我师父?你是谁?”袁媛趁着祁枫的分神,马上聚集起灵能,手上聚集的灵能向祁枫打去,祁枫的手微微一松,她便像泥鳅一样,从祁枫的手里挣脱了。 “我知道的可多着呢,我不仅仅知道诸砚初是谁,更知道他是怎么死的,甚至你背负的宿命还有铭夜的来历,你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话” “哦?” 祁枫双手抱胸,歪头看着她,“说。” “要我说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我要你,离开sdy,投入我们的怀抱。” “没兴趣。” “我们的名声你肯定听过,甚至所有组织都听过,无一例外。袁媛说罢便高傲的抬起了头,似乎是在炫耀着什么。 祁枫听到后确实愣了一下,但随即一想,能杀害那么多普通人的,也只有那个组织了。 这是被各大组织通缉的黑暗组织,里面的人心中都遵循着一个准则,那便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自私成为了那里的代名词,他们为了成就自己,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甚至为了自己心中的一抹恶趣味,血流成河,在面对审判时,对我们所遵循的法度,也如视若无睹一般,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裁决者。 “只要你来,我们什么都能给你,金钱,美人,资源,信息,还能帮你复仇,多好啊。你来sdy不就是在查找当年杀害你师傅的人吗,我们也可以帮你。当然,如果想要姐姐我也不是不行,但是要拿你的宝贝来换噢。” 袁媛撩了撩头发,风情万种,刚刚的狼狈似乎从未发生过。“你要是想要,姐姐现在就可以给你啊。”随即便挑了挑祁枫的下巴。 “哦?” 祁枫挑了挑眉,“没兴趣,我的耐心不是很好,最后一次,云邈在哪里?” 想必袁媛也是在自报家门后的第一次吃瘪,神情不是特别好,冷笑一声,“赌徒,无数人踏破门槛,却难以入门,祁枫,你可有点不识好歹了对了,差点忘了,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能感受到别人的灵能吗?你要不现在感受一下你宝贝云邈的灵能,看看他在哪,亦或是说,还在不在。” 祁枫神色一凛。 确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戒指上传输的灵能再也没有动静了,他也感受不到了。 祁枫的眼睛红的滴血,他瞬移到袁媛面前,再次掐住了她的脖子,“你胆子真的很大,你这是在挑衅sdy吗?你不怕我端了你的老巢?” 袁媛笑了出来,因为呼吸困难,美艳的脸狰狞起来,“不怕,现在的你太弱了,弱的轻轻一捏,你就像蝼蚁一样,灰飞烟灭…你不会以为你是天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连我都打不过,有什么资本挑衅我们,凭你和你的宝贝吗。” 祁枫有些疑惑,明明现在是自己掐着她,她又怎么敢说出这句话。 他手一用劲,“咔嚓”一声,脖子断掉了。眼看着袁媛死了,突然,她的身体泛起了白光,白光消失后,却是一个普通人女子的身体。 “什么?!”祁枫松开了手。尸体缓缓地滑动到地面,“竟然是替身,这替身上被下了咒”。祁枫双手握拳垂在身体两侧。这么阴狠毒辣的咒术和之前手镯上的做法一模一样,都是让一个普通人来代替她死亡,看来都是她的杰作了。 “我记住了,你的命。”突然,祁枫的耳边响起那个娇滴滴的声音。 “我就说你打不过我,作为一个灵能者你刚刚杀了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要是被发现了,你会被处死的哦,你洗不白了。我提的条件你要是想好了,就去之前的烂尾楼找我,赌徒随时欢迎你。对了,早点去见他,晚了你就连尸体都见不到了。” 祁枫太阳穴的青筋凸起,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被人摆了一道。 那个咒术真的是奇怪,他竟然一点都没发现是普通人,一般替身只能复制样貌,什么时候连灵能也能复制了。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云邈。 第50章 阳光 一道红光袭来,云邈紧张地闭上眼睛,但意料之外的是,疼痛并没有落在身体上。 云邈睁眼看去,发现一个身体半透明的古风男子站在他面前,他手上散发的灵能使郑元仁死死的束在原地。 “愣着做什么?你在组织里到底学到什么?快挣脱开啊,这里有结界,我坚持不了很久。” 杜倾的声音带着些许怒气。 云邈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刚刚认命了,亦或是说,引颈受戮了。 随着杜倾手上灵能散发,云邈身上被封禁的灵力也开始可以运转了,刚刚解放的灵力如刀般,他只轻轻一挣,身上的绳子便散落了。 获得自由后,云邈急忙向前扑倒郑元仁,用手臂紧紧勒住他的脖子。 等到郑元仁失去反抗能力后,杜倾刚好被迫回到玉里。 一切都刚刚好来得及,仿佛是命运注定的一般 ,现在的结界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压制那么强… “回头,我们可以好好谈的!相信我,去自首是最好的一个出路,一切都交代清楚!” “咳咳放手!”郑元仁哪怕脸涨的通红还在不断地击打着云邈。 “相信我,我会好好照顾莲子的,我会带她回组织接受最好的教育,我会让她平安健康的长大! 孰对孰非你还不清楚吗?他们给你治疗莲子的药有没有用,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你清醒一点!” “咳咳!松开,咳!” 云邈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勒着他死死的,慢慢的郑元仁反抗的力气变小了,他才慢慢地把力道减小。 郑元仁得到空隙后,身体无力的滑倒在地上,云邈才放开郑元仁,他趴在地上贪婪的吸气,喘气。 突然,有什么冰凉的水滴划过了他的脸上,那清灵的水滴还有些微咸。 他混沌的大脑顿时清醒了一些,视线渐渐往下移去。 云邈在哭。 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流出来,他的神情十分悲悯。 “相信我好吗?真的还来得及……你都愿意相信他们,那为何不能相信一次我?我们不才是正吗?” 他的声音哽咽,但许下的承诺重达千斤。 郑元仁愣住了。 他在淤泥中摸爬滚打,这是第一次有一个人愿意真正的帮助他,心疼他,他也是真正的去喜欢莲子…… 要不,相信他一次。 可是我……呵呵…… “好……我信你一次。” “嗯,什么?” “我说我信你。” 云邈得到这个回答有些不可置信,呆呆的眼泪还在脸上挂着。 “真的吗?太好了!”他急忙将郑元仁扶起来。 郑元仁摸了摸自己被勒红的脖子,活动了下肩膀。 “和我来。” 云邈小心翼翼的跟着他来到了卧室里,只见他打开了衣柜。 郑元仁拨开衣服后,有一个铁盒,盒子里装满了满满的玩具。 拨浪鼓,小鸭子,积木,芭比娃娃…… 甚至还有奶嘴。 不得不说郑元仁真的很爱莲子,就连莲子什么时期的玩具都能保管的好好的。 他翻动了一下玩具盒,拿出来了一沓厚厚的信封递给云邈。 云邈急忙打开信封翻看着。 “! ! ! ! !” 这里面装的都是这几年来他和给他虫卵的那个人的联系时间和交流的拓印件,还有一些他对这个虫卵的自我的见解以及中了虫卵的人的发作的时间、情况和死亡的状态,还有着他十几年来从事厨师行业的一些手法和技巧甚至还有一些关于莲子的成长日记等等…… 这里的一笔一划,都是郑元仁为了莲子所铺下的后路。 云邈继续往下翻着,发现最后除了笔记,还保留三张照片。 一张是郑元仁和他妻子的结婚照,一张他们两个抱着刚出生的莲子的照片,还有一张就是莲子长大后他们三个人的合照。 最后一张照片应该是火灾没发生之前的拍的。 郑元仁的妻子很美,照片中三个人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云邈不由得被照片触动到了,鼻头酸酸的,“莲子她长的,像妈妈。” “嗯。”郑元仁露出了罕见的笑容,他把莲子的生活用品收拾好后的行李箱交给云邈,严肃道:“你一定要好好对待莲子,她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即便是到了阴间,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会好好照顾好莲子的,相信我,也相信我们。” “说也说了这么多了,证据也掌握了,再说下去就显得矫情了,你先把莲子抱走,我等等收拾完东西,明天就去自首了。” 他看着云邈一手抱着莲子,一只手拖着行李后,释怀的笑了,他相信,莲子会好的…… 云邈走到门口后,正准备转身让郑元仁快些下楼,但正是郑元仁的坦诚和配合,让他忘了郑元仁的处境,bong的一声,最外面的铁门就被关上了。 云邈隔着栏杆的铁门疑惑的看向郑元仁。 “云邈,谢谢你。你说回头是岸,还来得及。可是我离岸太远了,我这种人,只配在海里淹死,他们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放过我的家人的。” “什么???” 云邈顿时意识到不对,可是里面的那层木门也随即关上了。 他这是想?! ! ! “嘣——!!”的一声巨响,顿时,滚滚浓烟从门缝中散出来。 云邈听见外面的人隐隐约约喊着什么?着火了? “他这是要自焚吗??!颠公!” 云邈拼命敲击着铁门,很快,他感觉到铁门开始发烫了。 火势蔓延的很快,在外面看这一间房已经被火舌给淹没了,滚滚黑烟蔓延在外面。 云邈被呛的不行,他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云邈!你在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十分罕见的语气。 祁枫一个箭步上去,急忙拦腰将云邈拽了下来。 “你是想自己被呛死吗?!你死就算了,你还要拉上那个孩子吗?你冷静一点!想死之人,我们不必去救。现在重要的是照顾好还活着的人!” 云邈回过神来。 确实,他刚刚太不理智了。 “可……!” “别再犹豫了,快走!我已经报了火警,消防员很快就来了。” 确实,没什么能犹豫的了。 他都做到这种地步了…… 云邈感觉自己的眼睛很痛,似乎是被烟熏的疼,又似乎不是…… 他们撤出来后,消防车已经来了。 很快,已经扑灭了火势,没有其他人伤亡,就是那起火的楼层的损坏,有点严重。 云邈只能将莲子先交给消防员照看一下,随后,他随着祁枫以及一些消防员、警察上楼去检查出事的那间房屋。 明明才刚刚还是温馨的房间,顿时就变得面目全非。 “是用的汽油……奇怪,这人怎么在家里放汽油啊?” “是自杀吗?有什么原因?” 众人讨论了起来。 云邈看着那团已经被烧的焦黑的尸体,窗外有一丝光线照进来,照着那个尸体有个地方忽闪忽闪的。 他走过去一看,发现那尸体烧焦蜷缩的手心中,还握着一枚戒指。 是一枚婚戒,戒托的漆黑和钻石的闪耀似乎对应着现在的场景,乖巧的莲子似乎成为了这世界最夺目的钻石。 云邈心下了然,这戒指是他妻子跟郑元仁结婚的那个照片上,手上戴着的。 他早就知道他已经脱不了身了,他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于是他在将身后事都安排好的后,还是选择去找他的妻子。 找她,那至死不渝的爱人,那闪耀夺目的爱情。 这辈子太苦了,希望下辈子你们还能相爱,希望下辈子你们能有一个美满幸福、万事顺意的家庭。 云邈下去后发现莲子已经醒来了,经过初步的检查判断,莲子没有什么事情,还好离开的及时,也没吸入多少浓烟。 她看着云邈的到来,开心的抱了上去。 “哥哥,爸爸呢?我的爸爸在哪里?” 她笑嘻嘻的蹭着云邈。 云邈咧出一个笑容,即便那笑比哭还难看。 祁枫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来说:“你爸爸他已经……” 祁枫话还没说完就被云邈打断了,“你爸爸他已经去上班了,毕竟他要好好上班赚钱才能养莲子,莲子要好好学习才行呀。” “会的,莲子会好好学习的!” “只是这段时间你爸爸会很忙,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你都要跟着哥哥走了,哥哥会带你去一个新的地方安顿下来,你相信哥哥吗?” 莲子咬着手指,似乎正在纠结,“我还能见到爸爸吗?” “……” “能,一定会的。” “那我就相信哥哥!” ———————————— 回到sdy后。 傅悦看着脏兮兮的莲子十分心疼。 她伸手摸了摸莲子的头,“好可怜的孩子,没想到这么小就经历了这么多事……要不先让她和我住,毕竟她是小女孩,和你们这些男人一起住,肯定不太好。” 云邈思索一下,觉得说的挺对的,相处了这么久,傅悦这个人相当靠谱的,交给她也能放心不少。 “过几天我带她去专门收留她这样的孩子的寄宿学校里面生活学习,放心,那学校肯定是一等一的好,也有我们组织的医疗团队在里面。养到她成年再决定是自己出去工作,还是留在我们这里,要是留在我们这里,我们肯定会好好照顾的。更何况她好像并不是天生的痴傻,说不定在成长的时间里,她能慢慢的恢复的跟正常人一样。” 祁枫点头,“你说的确实稳妥,就按你说的做。” 傅悦牵起莲子的手,“来,跟姐姐回家。” 莲子一开始有点犹豫,毕竟是个生面孔,可看着傅悦温柔的笑脸,和云邈笃定的眼神后,她还是朝傅悦伸出了手。 傅悦的手的温暖,好像有股妈妈的感觉…… 莲子感觉鼻头有些酸酸的,她回头看去,希望把这里的每一个带给她温暖的人脸都记在心里。 爸爸在她的心里永远是她的阳光,只是这一刻开始她心中的阳光更耀眼了。 第51章 想死你了 这个结局也算是悲剧中唯一盛开的鲜花了。 也该为他们这么辛苦的这些天画上一个句号了。 看着傅悦带着莲子离开后,祁枫和云邈也准备离开,黄苟却突然喊停了他们两个正欲离开的步伐。 “等一下,灰哥今天给我们下达了任务,先前你们不在,现在我趁你们有些空闲说一下。” “什么事?” “我们,要和泷蓝合作了。” “什么???”云邈大惊,祁枫皱起了眉头想说 ,却没说什么。 没想到星辰和他的提议这么快就实施了,看来灰这边是同意了。 黄苟指着云邈说道,“对,你们没有听错!我当时听到也是傻眼了,说是给我们新一代小辈历练,我们这边名单是泷蓝指定下来的,你,我,祁枫,还有傅悦。” 祁枫:“时间呢?” “定在一周后。” 云邈“嘶”了一声,轻咬下唇,“这么快?我都还没准备好。” “我们这边四个人,他们那边也派四个人,是谁暂且还不得而知。分组听说当天抽签定,而且分到的两个不同的案子听说都很难…所以我们这几天得抓紧提升自己了。” 祁枫点了点头,拍了拍云邈的肩膀,露出一个“你懂的”的表情。 云邈讪笑一声,把祁枫的手打掉了。 完了,十分严格的祁老师上线了。 ———————— 云邈根据祁枫上次教的控制灵能的方法已经逐渐熟悉并掌控了,他控制瑞年也渐渐的得心应手了,近战的战斗他已经没问题了,就是远程的战斗……他感觉他还不行,大部分还是依靠杜倾,而杜倾现在绝大部分时间也窝在玉里恢复自己的能量,所以并没有教自己新的内容。 祁枫也是,他这几天一直让云邈沉淀先稳定自己,进步不急于一时,不必拔苗助长,稳扎稳打方能长久。 前几天云邈也抽空去把考试考完了,也好在他们学校放假比较早,现在已经是愉快又轻松的寒假时光了,他也可以专心去做这次任务了。 很快就到了合作的那一天。 听说这次任务是在t市,所以他们还得在那边组织安排的酒店里居住。 云邈提着大包小包的来到了sdy楼下,看着楼下停着一黑一白两辆越野车,有些疑惑。 好像不是他们组织的车。 “嗯??其他人呢?怎么现在就我一个在这里啊?” 他出门的时候,祁枫早就走了,按道理他们也不是会迟到的人,难道在里面开会吗,可是他们也没有通知他呀。 正当云邈放下行李准备掏出手机给黄苟他们发消息的时候,他突然寒毛战栗,感觉到一股很强的危机感从身后袭来。 是非常危险的感觉! 灵能瞬间凝聚在手中,准备转身反击的时候。 突然,就在一瞬间从地下冒出无数锁链将他关节穿透,整个人被死死的定在这里。 那锁链是半透明状,还有黑烟从它的身体上逸散。 他被锁链锁着的这一瞬间,一只大手从他背后伸出,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而另一只手则在他的腹部腰间游走。 而他的背部也感觉被一个滚烫的东西贴住,似乎是那个人的胸膛。 这双手他从来没见过,皮肤有些黑,指尖的老茧,一双成年男子的大手,却有着锋利细长的指甲。 云邈感受到那脖子处的热气,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久不见啊,云邈。” 这声音很耳熟,但是他却想不起来是谁。 “你是谁?放开我!” 那双掐着脖子的手,大拇指上那长期锻炼留下的老茧刮蹭着他的脸。 有些逗弄的意思。 沉霖将脸埋在云邈的脖颈处,贪婪的吸取着天地能量,“我真的,想死你了。” 突然两道锋利的刀气从云邈身边划过。 一刀砍向了限制他身体的锁链,一刀砍向了他身后之人。 锁链与刀气的触碰时应声而碎,化作了黑色的粉末随风吹去。 而他那个身后之人在被刀气砍到时瞬间避开。 云邈浑身的禁锢取消了,他摸了摸被掐红的脖子,不由得咳了几下。 傅悦的声音带着些愠怒,“沉霖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是想伤害我们的成员吗?” 云邈转头看到傅悦和黄苟从sdy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三个生面孔。 两个男人一个穿着清凉身材火辣的女人。 黄苟急忙来到云邈身边,紧张道:“你没事?!他有对你做什么吗?” 没有没有,我没事,你们刚刚……” 傅悦带着歉意说道,“抱歉我们没来得及和你说,我们刚到就被灰叫上去开会了,顺便和泷蓝他们四个人见面聊了一下,刚刚没注意少了一个人,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没想到他竟然会来找你…” “这不怪你们呀,对了祁枫呢……” 刚刚那两道刀气是? “嘶——”的一声,他们回头看去,发现沉霖其中一只手臂狼化,那手臂上有一个很长的刀痕还库库冒着鲜血。 只见旁边那个黑色挺拔的身影把刀上沾的鲜血甩了出去,后收入刀鞘。 沉霖看着祁枫,罕见的没有还手,他那流血的手臂也没有自愈,就垂在身侧任意它滴着血。 “我上次和你说过的话,你这么快就忘了吗?看来你记性很差嘛。” “看来你管的事很多嘛,之后可由不得你了。” 他看着祁枫,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让祁枫觉得很不对劲。 祁枫有些不爽的“啧”了一声。 “好了!先别打了,沉霖你过来。”一个带着墨镜的男子开口说话了,“你叫云邈是,你刚刚不在,我们先给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卫冀,旁边这个叫穆永明,刚刚那个打扰你的人叫沉霖,而我们这里唯一的一个女生叫沉霜,沉霖的姐姐。” 云邈看向那个女生,那女生扎着长长的高马尾表情有些倨傲,穿着一个露肚脐的小吊带和超短裤,衬着她的曲线凹凸有致。 他再看了眼刚刚那个掐他的男人,那男人银灰色的头发,穿着黑色的背心,和一条迷彩裤,那衣服衬托着他健美的肌肉。 这个姐弟俩长的确实挺像的,立体的五官、深绿色的眼瞳,有点欧美的感觉,头发也都是银灰色,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他俩有关系,而且穿衣风格也差不多。 卫冀依次介绍过去,云邈点了点头,跟卫冀握了握手,“感谢,接下来合作愉快。” “希望我们这次合作也能很愉快。” 这次,也能? 话说回来,他们合作过吗?他们见过吗?为什么刚刚那个男人却说好久不见? 云邈还是问是问出了那句,他疑惑的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合作过?我们见过吗?” 卫冀“哦”了一声,“我忘记你不知道,我们上一次在动物园的时候就合作过。很抱歉,那是我同事的失误……”他指了指穆永明,“后来我们解决的时候和你的同事,傅悦黄苟他们俩见过,那时你和沉霖在一起。” “我和他?我什么时候和他……?” 嗯?不对……! 云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低沉磁性的声音是什么时候听到过的。 “他他他他!是那只灰狼???!” 云邈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看着沉霖的表情似乎还挺自豪。 “是的,这是他的能力,到时候我们再细说。”卫冀拿出一个盒子“来抽签,八个人,四个人为一组。组织分发了两个案子,有些难但好在人数多,做起来也不会很困难。请。” 大家都围了过来。 他们互相看了看对方,傅悦先抽,随后是祁枫。 他们打开纸条后,发现都是同一个数字“2”。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有股不妙感油然而生。 穆永明:“1。” 沉霖:“1。” 云邈有些紧张,现在是五五分,1组2组都有两个,如果这样来说他得做好和祁枫不是一个组的情况。 沉霜不耐烦的看着他,“诶,磨叽什么,你不抽我就抽了。” 云邈想了想,不是一个组就不一个组,反正现在的他不靠祁枫应该也可以。 犹豫就会败北,抽! 云邈打开纸条后,嘴角尴尬的努了努,“……1。” 我就知道,果断就会白给,寄。 沉霜抽完打开纸条后心情大好,“2。” 她终于可以和她心心念念的祁枫在一起了!其实在她见祁枫的第一眼就已经心动了!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帅的人(星星眼) 不过……咳咳,女孩子要矜持。 沉霜拿着纸条有些窃喜的站在祁枫旁边。 而最后卫冀和黄苟,分别抽到了“1”和“2”。 而到这个时候,祁枫才明白,原来“由不得你”是这个意思。 第52章 蹭蹭 傅悦此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你们别太过分了?我怀疑有问题我要求再重新抽一次!” 1组除了云邈全部都是泷蓝的人,2组除了沉霜都是sdy的成员。 除了云邈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场的人谁不知道他是炉鼎。 这摆明了就是明抢。 在他们的调查中,泷蓝现在还没有契合体,而且这么多年都没联系过的组织,甚至还是死对头身份,又怎么会突然间要求和他们共同做任务?而且还是在他们找到炉鼎之后,美名其曰说是历练小辈,但是从名单到案件再到车,不都是泷蓝他们那边安排好的,甚至他们能指名要求sdy的成员,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泷蓝的成员名单,其实从这里开始,已经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走这么一个形式…… “喂,小妹妹,请问哪里不公平了?我们用这么低级的方式抽签了,你还要怎么样呢?我们能知道自己抽的是什么东西吗?”穆永明戏谑的说道,“我知道云邈同志和你们关系好,没关系的,我们也会好好待他的。行没?你们放100个心。况且我们的美女团宠还在你们那边呢,我们都没有不放心呢~” 卫冀拿出一沓文件给傅悦,“我是一组组长,二组组长你来当。你比较靠谱,我相信你。” 傅悦还想说什么,被祁枫拦了下来。 “拿上,我们走,速战速决。” 她看着祁枫这般作态,她也不好说什么了拿上文件后转身她们上了那辆白色的越野车。 而云邈他们上了黑色的那辆。 在车上。 卫冀安静开车,穆永明坐在副驾,叽叽呱呱的和卫冀说了一大堆话,但卫冀直接忽视,淡定开车。 而沉霖和云邈坐在后座。 云邈觉得很奇怪,明明沉霖旁边空着一大块位置,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往他身边挤。 “你要不,坐过去一点?” 沉霖叹了一口气,语气放软有些可怜的看着云邈,“唉,我也想。可是你们那个祁枫,下手太狠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了,他就把我的手砍了这么大口子。你看。” 他伸出受伤的手臂递到云邈眼前。 那手臂上带着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甚至里面的肉都翻出来了,看起来十分的可怖,虽然没有在流血了但是伤口也没愈合,配合上无辜的眼神,还真有几分可怜。 “如果我往那边坐的话,我怕我受伤的手臂会碰到……所以你要是很介意我往你这边靠的话吗,我也可以回去的。” “不介意…你疼不疼啊?需不需要包扎?这里有可以包扎的东西吗?”云邈询问道。 卫冀冷冷的说道:“没有,让他疼死,最好血都流干,一滴也别剩。” “嗯嗯,活该嘛这不是。云邈你别心疼他,他故意的,他的自愈能力比你想象的都要厉害,不仅可以自愈,他对别人的治疗也是非常厉害。还卖可怜,真的是令人作呕!yue~yue!” “你别真吐了,洗车两百。 沉霖见被无情戳穿后,无奈的笑了笑,随后手臂那血淋淋的伤口开始缓慢地愈合,但还是一直往云邈的身边靠,直到将手臂递到云邈眼前,那道口子才刚好愈合。 似乎在说,他也没他们说的能力这么强,愈合也没这么快呢。 云邈:“……6” 他还真差点忘了,他上次受伤的时候,这只狼舔他的时候,他的伤口就愈合了。 但尽管如此,沉霖还是紧紧贴着云邈。 云邈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人家除此之外也没有打扰到他。 但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沉霖一贴紧他,他就感觉有点晕,好像自己的能量都被抽干了一样。 “话又说回来,我们这次拿到的案件是什么?傅悦他们那组又是什么?” “我们这次的案件是儿童失踪,大概从三年前开始,t市就建了一个大型的游乐园,什么游戏啊演出啊动物表演啊,还有一些机动设施,再加上还有马戏团动物园,简直大的离谱。而且鱼龙混杂什么人都在里,主要是很新颖所以很多家长会带着的孩子过来玩,还有一些情侣会过来打卡。到现在来看,也是风靡一时。” 穆永明缓缓讲道,“那人多了自然就有儿童走失,每个月啊甚至每个星期都会有几个孩子走失,但是有些孩子找回来了,但是有些没有。甚至这个消息石沉大海了。” “说来也是我并没有在社交的平台软件上面刷到过这件事。” 明明现在已经是信息时代了,可有些信息还是不流通。 “毕竟是儿童失踪你懂的。失踪几天没找回来基本判定死亡,根本没有存活的可能性更何况,他们也不是没调过监控但是监控显示他们并没有离开这个游乐园。后来有几次大面积的地毯搜索,也一无所获。家长后来也慢慢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真是奇怪,虽然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乍听感觉又有疑点。 “那为什么会给到我们呢?” 卫冀推了推眼镜,“一年前我们组织有派人去看查过这个案子,虽然没什么进展。但是能肯定的是他们在那边感受到了异能,何况前两个星期又有儿童失踪了,怀疑是固定作案。所以最后这个案子还是归到我们这里了。而至于……傅悦他们,那个案子也大差不差是这种类型。” “等等……那既然这样。游乐场这么大这么多人,我们不可能清场对,那这样下去不是如大海捞针?能固定作案说明是马戏团里的员工,就算这样排除也很麻烦。而且我们又是以什么身份去呢?不可能大张旗鼓的说‘警察办案’。” “聪明。”卫冀有些赞扬道:“所以我们准备了身份,到时候我们就装扮成失踪孩子的父母家人去寻找孩子。而且这次失踪,和前几次失踪不太一样。之前是儿童失踪,他后来有些小道消息说有些寻找孩子的家长半夜偷偷溜进这个游乐园后,也失踪了,所以我们一开始有想过,始作俑者的目标应该不满足于儿童这一身份了。” 他向后丢了一沓纸给云邈,“这就是一些档案表。” 云邈细细看去,发现那前两个星期一共失踪了五个小孩,和三个家长。 而他们这些失踪者之间又毫无关联。 “向明,男,13岁走失于5日13:50分。” “宁柚柚,女,9岁,走失于7日11:28分。” “金欢,男,11岁,走失于4日19:39分。” “常乐,女,13岁,走失于6日17:15分。” “常宁,男,10岁,走失于6日17:15分等等,常乐常宁这两个人是姐弟?” “嗯哼。” 云邈疑惑道:“一起失踪这也太巧了?他家里人没反应吗?更何况拐两个不比拐一个明显多了?他到底是怎么作案的,异能又是什么?” “有啊,他家里人似乎很在乎他们两个,所以他们家人晚上来游乐园偷摸寻找的时候也失踪了,喏,你接着看,那失踪三个人中有两个都是他们的家人,一个是他们的父亲,一个是他们的奶奶,而其他问题就是需要我们去查的了。” 云邈还欲接着问下去,可是莫名感觉一阵眩晕袭来,让他根本拿不住东西,手上拿着的资料散了一地,直到在他晕倒前撞击到车窗的前一秒,他的头被沉霖稳稳托住了。 随后他轻柔的将云邈的上半身抱向自己,用一种环抱的姿势固定住他。 似乎在弥补他的冒犯。 卫冀听到动静后看了一眼中央后视镜,警告道:“沉霖你别太过分了,要是把炉鼎吸干了,我们不好向sdy他们交代。” 云邈可能没有察觉,穆永明也不在乎,而卫冀从一开始开车的时候就感受到了沉霖逐渐强大的灵能。 他从坐在云邈旁边开始就一直不停的汲取,直至饱和。 沉霖蹭了蹭云邈的头发,淡淡的,有股玉兰花的香味一样,沁人心脾。 “你说祁枫他会不会知道呢。” ———————————— 祁枫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上车没多久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不停的在震动。 黄苟和傅悦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祁枫,他们两个识趣得谁也没说话。 唯独沉霜似乎感觉不到他们的氛围一样,一直大大咧咧的在与祁枫讲话。 一开始祁枫还会礼貌性的“嗯”几声表示回应,后面就干脆晾着她完全不理她了。 但谁想到沉霜还是自顾自的单方面与祁枫交谈,黄苟和傅悦都由衷的佩服。 这大姐是真娘们! 但在沉霜的视角却不以为然,毕竟她就好这口。 “我可以叫你哥哥吗?祁枫哥哥?枫枫哥哥?” 黄苟傅悦:我测真勇。 “我就喜欢像你这样安静稳重的男孩子了,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沉霜有些娇羞的低下了头。 高冷男赛高!热爱工作又稳重的男人最棒了,何况还长这么帅! “最不喜欢聒噪的人了,吵得我耳朵痛。哥哥你说是不是啊?” 祁枫能忍下去,但黄苟忍不下去了,急忙开麦道:“大姐你现在不就挺吵的吗,你是在说自己很讨厌吗?” “要你管?我跟你说话了吗?人家祁枫哥哥都没说话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去你这人真不讲理!” “略略略!” 他们两个跟小孩子一样吵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直到傅悦开口制止,他们才停下来。 而祁枫自始至终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在看案件资料。 这次这个案件是一个从孤儿院逃出的孤儿举报的,举报这个地方有不法交易,而且还会折磨孤儿。但奇怪的是,报案第二天她就死了,而且还是自杀,尸体遗容十分平静。 法医的尸检也是自杀,板上钉钉没得泡了。 受尽折磨的人好不容易从噩梦中逃出来,又怎么会轻易自杀呢? 后来警方派人去查探过那个孤儿院却什么都没查出来,院长与老师对孩子们和蔼可亲,衣食住行检查后也达到标准,行政检查后也没发现贪污偷税漏税等问题 后来他们开始怀疑是不是那个逃出来的女孩说谎,毕竟那些院长和老师们都统一口径说那个女孩缺爱,撒谎成瘾。 处处都是不合理的地方,但处处都有证明,最后也因为没有证据警方只好作罢。 要不是最后从那个女孩身上查出有异能的使用痕迹,估计要成一桩冤案了。 戒指停止了震动,祁枫低着头摩挲着戒指不知道想着什么。 不知道是想着案件,还是想着那一个人。 第53章 你解释一下? t市离z市有些远,加上高速上又塞了会车,到达组织安排的酒店也已经是傍晚了。好在酒店的选定都是在彼此案件的发生地的附近,因此也不会很偏僻,至少周围的交通和日常的生活用品、衣食住行都是能满足的。 到了地点后,卫冀停好车,看着还没转醒的云邈叹了一口气。 “沉霖,你干的好事你负责。” “自然。” 沉霖背好他和云邈的行李,再将那熟睡中的人拦腰打横抱起。 他带的行李特别少,顶多就几件换洗的衣物,反正对于狼人来说,甚至可以不穿衣服,好在云邈也没带什么大件的行李,也方便他拿取。 酒店前台看着沉霖的脸,眼睛一亮,也许很少见这种“野兽”类型的帅哥。 但看着他怀中抱着一个男子后,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什么也没说。 穆永明拿完房卡,一人一张,他递给卫冀一张,沉霖两张:“单人单间,听到没有?沉霖你别又想干出什么事来,我不想再为你擦屁股。” 他着重咬字“单人单间”。 “嗯嗯嗯。”沉霖点了点头。 虽然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说是单人单间,但房间和厕所淋浴间也不小,床也是标准的18大床。 沉霖放好行李后,将云邈轻轻的放在床上,正当给云邈盖好被子离开时,自己的衣角被拽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人紧紧皱着眉头似乎十分痛苦,嘴巴一张一合的好像在说些什么,他靠近一听,只听得是一句,“别走。” 沉霖愣了一下随后轻轻抽开了衣角,走向房门口关上了灯。 随后他变换成了狼的形态,重新走向了云邈,站在床边,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云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他一跃而上,趴在了云邈身边。 云邈感受到热乎乎毛茸茸的物体不由得抱住了,头无意识的埋在沉霖的颈窝处蹭了蹭。 虽然这个动作搞得沉霖老脸一红,不由得晃了晃尾巴,但看着云邈渐渐舒展的眉头,他也觉得没什么了。 “算了,当我欠你的。” 大概又过了一会,他感觉云邈彻底沉浸在美梦中后,他才跳下了床,抖了抖毛,在房间走了几圈,到处嗅了嗅,似乎在确认自己的领地。最后,在门口扒拉了几下,转了转身找到舒服的姿势便趴下睡着了。 一夜好梦。 而祁枫他们那边也差不多同一个时间到达。 入住、洗漱、睡觉一气呵成。 一夜无事。 ———————————— 云邈睡的昏昏沉沉的,似乎做了很长的梦。 梦里周围一片宁静,鸟语花香。 梦里还有很多小孩子围着他转。 有男孩有女孩,那些小孩都穿着天使的衣服,有着毛茸茸的翅膀。 似乎隐隐约约的音乐围绕在他耳边。 “sunbeas dance through leaves(阳光穿过树叶起舞)” “dreas tread light sber(梦想在睡眠中轻踏)” “losg all hope was freedo(彻底绝望意味着自由)” “we go hand hand to beautiful pces(我们手牵手去向美好的地方)” 云邈有些疑惑的环视周围,顿时在远方出现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背对着他,赤裸着上半身,穿着破破烂烂的裤子,头发也油腻腻的结块捋成一团。 他的瘦骨嶙峋的身躯,满是伤痕的后背,令人心惊。 这样人和这美好的环境格格不入。 云邈无法靠近他,也看不清他的脸,那男人周围的光芒时亮时暗,忽闪忽闪的,令人眼花缭乱。 云邈正想揉揉眼睛,可再次睁开眼,便是一个健壮结实的小麦色的胸膛。 “???!!!!” 云邈抬头看去,沉霖正裸着上半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终于醒了,可真能睡。” “啊?什么,你??!!” 云邈急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发现没有什么变化,衣服也是昨天穿的那件,“这里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在这里?” 急忙发出疑问三连。 沉霖坐了起来,慢慢逼近云邈,“怎么?昨天是你让我陪你一起睡扯着我不让我走的,怎么?现在不想认账了吗?” 云邈看着那具有攻击性的脸慢慢逼近,吓得他连连后仰。 “应该,不会…” 沉霖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笑,回正了身体下了床,“这里是组织安排的酒店,离案发现场不远。昨天你在车上突然就晕了,然后我把你带回这里。怎么?不谢谢我?” “…谢谢你。”云邈摸了摸沉霖躺着的地方,发现只有淡淡的体温。 床上的痕迹也不像是两个人一起睡的。 估计他是刚刚才躺下来的。 云邈急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已经八点半了! 等等,那这样说来他好像还没洗澡! 真是奇怪,昨天怎么就会突然晕倒呢? “等等!给我十分钟时间洗漱,很快的!” 云邈随手从行李里拿出几件换洗的衣物就奔向卫生间。 啊啊啊所以他到底为什么会晕倒啊??! 卫冀看了一眼时间,他敲了沉霖的房门半点反应都没有,正在犹豫要不要敲响云邈房门时,门就已经被打开了。 卫冀看到这两人后,抬起来的手也定在原地。 他看着云邈头发微湿,身上还冒着热气,穿着松松垮垮并不合适的衣服,而沉霖双手插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们??” 云邈扯了扯衣服,“诶不对,我拿错了!这不是我的衣服…”他正欲转身回去,结果沉霖挡住了他,反手把门关了。 “没事,穿着,挺好看的。” 云邈疑惑,卫冀更加疑惑。 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 “我说过单人单间的,沉霖你解释一下怎么会在这里,我刚刚过去你房间找你,结果你不在。”卫冀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最好没有干出过什么事。” 沉霖两手一摊,“怎么会呢,我能做出什么事。我可不想留在这里的,是人家邀请我留下的。” 卫冀的视线转向云邈,有些意义不明。 到底是谁和他说云邈似乎和祁枫的关系有些不一般的,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哪里来的小道消息真是害人。 云邈尴尬的轻咳一声,“我,真不知道,我不能保证。” 他真诚的看向卫冀说道:“对不起我好像给你们添麻烦了,昨天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现在时间应该还来得及?我们抓紧时间。” 卫冀点了点头,收起了他的疑问,“没事不急,我们现在出发,穆永明已经买好早餐了。” 第54章 男妈妈也是妈妈 祁枫他们下车后,看着眼前的建筑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座高大古朴的欧式风格建筑,上面的壁画,和檐上的雕塑让它像极了中世纪的教堂。 他们围着这座建筑外面逛了一圈,看了看手表上的gps,大概有两个高中校区这么大。 “这是?孤儿院??”黄苟不可置信道。 t市不愧是一线大都市,但也没想到就连一个普通的孤儿院也能拥有这么大的占地面积和这么奢华的装修。 祁枫淡淡道:“这个应该是个例。而且这个地方挺偏的,占地大也正常。” 看都看的出来不像普通的孤儿院,哪个正常的会里外建三个铁门,每一个出入口还都配备两个保安呢。 那一开始那个女孩是怎么逃出来的?如果不是有密道,那应该是有人里应外合,放她出来,然后来吸引我们调查这个案件 后面的可能性并不大,看来里面有通往外面的通道。 沉霜托着下巴,“警察上次进去过,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就说明他们有很多隐藏的方法,官方的身份应该是没有什么用处了,看看用一个领养人的身份,或者……我们用个假身份进去,尝试去勘探一下里面的地形,信息。” “是的,这个我也有想到,所以我昨天让组织给我做了一个假身份。”傅悦推了推眼镜,“我想了想,我们这群人中,应该只有我最合适了。里面有异能者,为了防止暴露还是不要用灵能联系了,至于联络方式,就靠蓝牙。” 祁枫太冷淡,做事招摇,黄苟长的太混混,不够稳重,沉霜长相成熟、身高高挑,唯有她长的乖乖女一股学生感,至少还能被蒙骗过去。 说罢她分给每人一副蓝牙耳机,那蓝牙耳机像指甲壳这么大,甚至它的外壳还是根据每个人的肤色来定制,当你放进耳朵里时,哪怕是仔细盯着看也很难注意到。 祁枫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我们会尽快把遗漏和没有人发现的线索传递给你,注意安全。” 黄苟有些担心的揉了揉傅悦的头,“小心点,发现有危险的预兆,提前发出预警,我们会在半个小时内过来。” 傅悦目送他们三个驾车走后,才放心的走向了那一层层厚重的铁门。 [二组,任务开始。] ———————————————— 清爽的风吹拂过发梢,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化作五彩光斑,如花瓣似雨般撒下。 阳光正好,温暖明媚但并不使人燥热。 是冬日再好不过的天气了。 “你来追我呀!” “嘿嘿你追不到我!” “来呀来呀,略略略!” “别跑呀!” 游乐园里充斥小孩子们的嬉笑声,还伴有机动游戏区传来刺激的尖叫声,一张张开心的笑脸组成了这一幅明艳的画卷。 云邈一进游乐园,就差点被好几个小孩子撞上了,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今天人怎么这么多,是周末的原因吗?” 话一说完,云邈一没留心,有一个小孩撞到他腿上,他急忙护住那个孩子,“跑慢点啊。” 云邈正欲和卫冀了解今天的情况,一转头,卫冀和穆永明都不见了,他抬头疑惑的看向沉霖,沉霖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好像刚进来就走散了,奇怪……这些天看来。他们两个也不是这么莽撞的性格啊,怎么会去哪都不说一声呢。 “他们不是你的同事吗,你不应该跟着他们反而来跟着我?”云邈调侃道:“怎么?我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吗?” “是啊。何况你现在也是我的同事啊,你又这般羸弱,再则我想跟着谁,你也有意见?” “话也不是这么说……” 云邈叹了一口气后,起身踮脚寻找着,突然熟悉的呼喊声从不远处传来。 “小卫卫!给我买嘛,我就要我就要!” “你怎么每次来这种地方都要买玩具啊?你的玩具还不够多吗?” “不一样!纪念意义不一样!你看着小海豹,小老虎多可爱啊!我就要!你不给我买我就不走!” 哭喊声越来越大,有些路人都驻足围观。 围观一个大男人抱着一对玩具和另一个男人撒娇。 云邈:“……” 卫冀被他吵的脑袋痛,“只能买一个!你选。” “凭什么啊?我们做任务怎么还要自己掏腰包啊,你知不知道这里的门票多贵啊!一个人180呀!我为了省钱我买了两对情侣套票,你都不知道验票的小姐姐怎么看我们几个的!我都花钱了我怎么就不能好好玩!呜啊啊啊啊!” “小卫你好坏!你好过分!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来了不买很没意思啊!呜呜呜……” 路人:“……” “别跟我提情侣套票的问题,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卫冀翻了个白眼,这件事已经列为了他的黑名单里面了,谁说就和谁急。 买票的时候他和云邈在旁边等,估计买这个票是沉霖和穆永明的主意。他一开始想着省钱也没关系,因为看到有些男孩子或者女孩子和朋友一起为了省钱也买这个票,但是验票竟然还要验证他们是不是真的情侣!!,你们又没有提成,这么认真干什么???什么狗屎规定啊真的癫!! 女孩子倒是互相亲几下没关系,有些男孩和兄弟没办法,只能加点钱换成了普通的成人票才通过。 沉霖和云邈倒是没什么问题,也有可能沉霖一直在抱着云邈,云邈头发又挺长的,长的又秀气,加上他们两个的体型差和肤色差……工作人员都磕的停不下来。 至于他和穆永明两个铁直男…… 唉…… 穆永明死皮赖脸的还好,至于他……可是用完了整整一包湿纸巾擦脸,洁癖在这个时候达到了最高峰…… 穆永明依旧坐在地上不停地哭喊,越来越多的游客注意到这里,云邈尴尬的抠脚,有些看不下去,他快步走上前,“我买我买,我给你买!” 穆永明愣了一下,看到云邈的到来他眼睛都亮起了光。 “卡密!天呐你简直是神啊!” 不得不说云邈的到来,卫冀也松了一口气。 云邈急忙掏出付款码递给老板,因为穆永明买的东西很多,所以老板态度也很热情。 “走,还有要的吗?”虽然很肉疼,但是看着穆永明开心的笑了,他也觉得挺开心的。 穆永明接过沉霖递出的纸巾,擤了擤鼻涕,“我还要两个大烤肠!” “……行,我去买,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 “我的天你简直是好妈妈呀!”穆永明由衷的感叹道。 虽然游乐园的小吃店多,但也架不住游客也多啊。 云邈在排队的过程中,顺手拿了旁边的园区地址游玩项目的介绍图看了起来。 “亡灵禁地,天空之门,海妖王国,仙境谷,魔力森林……” 很有神明色彩的名字呢,但是怎么会取这种名字呢…… 云邈的手指这地图上滑动着,最后落在了一处喃喃道:“嗯?天使乐园……” [天使乐园介绍:有各式各样美丽的天使雕塑,喷泉等欧式城堡建筑提供打卡。] “您好,请问您要些什么?” 服务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要…五根烤肠。” “好的,一共75元,现金还是手机扫码?” “……扫码。” 游乐园我恨你,这种旅游点的地方怎么永远都在宰游客啊!!一根烤肠你卖我15元真的绷不住! 你良心不会痛吗?!我请问呢? 第55章 傲娇罢了 卫冀看着云邈拿着五根香肠走过来,不由得心生疑惑。 “你买这么多干嘛?” “一人一个啊,不用谢我。”云邈,依次分过去。 “那怎么还多出一个?” 穆永明笑嘻嘻的接过两个,“嘿嘿,那是因为我要两个呀~云邈你人真不错,难怪他们都这么喜欢你,端水大师真的是good good~!” 云邈无奈扶额,随后拿出先前拿的向导地图,“我在想,我们应该要呆在人多的地方观察,会有收获,地图上标注了每个景点的玩法和时间段,甚至还显示哪个时间段大概率会人多,方便园区安排错峰,那我们四个现在就先拿着地图分开行动,到时候就在这里集合,有突发情况,手机联系。” 卫冀点了点头,“嗯,确实,如果发生不可逆的危机时,不要吝啬自己的灵能,保住性命最重要。” 随即他拿出准备好的失踪人口的照片和资料,“每人一份,咱们假装是他们的家人或者其他,反正能查到一点线索是一点,等到了晚上9点半清场还是没有什么进展的话,我们再留下来重新商量对策,时间紧任务重,我们务必速战速决。” 众人同声道:“好!” ———————————— 傅悦按响了门旁的门铃,没过多久就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子打开了门,“请问你是?” “我是,来申请入院的我”傅悦紧攥衣角,不肯抬头对视,使自己显得无助窘迫。 而另一只手在死命掐着自己的大腿肉,痛的红了眼眶,使这个状态更加真实。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随后也没说什么,便让开了一条路“你先跟我进来,先见一下我们院长,和他聊聊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帮到你。” 傅悦应了一声,通过层层铁门后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草坪场,中间是一条石板路,向前走后是一座巨大的教堂。 傅悦随着那男人进去后,他介绍道,“这是平常我们孩子开会、集合的地方,而楼上是院长和其他老师的办公室。” 傅悦环视着,这里完全就是中世纪的教堂风格,无论是彩色珐琅的窗户,还有墙壁上关于耶稣的壁画,旁边的石柱还雕刻着圣母的雕塑等等 这里无疑是这孤儿福利院的一个门面,也是能够吸引到无数人的一大原因。 可正是在这种充满神圣的地方,傅悦却看到若隐若现的怨气以及无数的恶念和哀鸣在空中飘荡,可无论怎么回荡,教堂像是一个牢笼,死死地囚禁着他们。 看来来对地方了。 傅悦随着男人的脚步,准备上二楼时她转头看到了那教堂的讲台的位置怨气更甚,或者说,这里的怨气和恶念都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那这里又有什么吗?还是说,在这个教堂地下面又潜藏着什么骇人听闻的恶兽。 “怎么了?快上来,愣在那干什么?”男人狐疑道。 “没事没事,我就是感慨这里好大呀,这里的其他地方,教室啊生活区什么的,也是这么大吗?”傅悦语气十分天真无邪,似乎在憧憬的少女般。 “是的。”那男人点了点头,“如果你能符合入院的标准的话,到时候我再向你详细介绍。” 傅悦看那男人的措辞十分谨慎,再怎么问,也套不出话来,她干脆也不再问些什么。 她随着那男人,穿过了漫长的走廊,最后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 那房门特别大,有着十分古朴的味道。 那男人敲了敲门后,只听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是一个女性的声音,似乎还挺年轻。 傅悦正想打开门的时候,有一股灵能的威压从中传出来。 有异能者在里面?!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男子没有任何异常,确定是只有她能感受到后,她深吸一口气,进门后已经把自己的灵能几乎封闭起来了。 进门后,傅悦看清坐在座位上的女人后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个十分貌美的女人,感觉跟沉霜比起来也不分上下。 黑长直的头发,高挺的鼻梁和白皙的肌肤,涂着裸色的口红,那上扬的眼尾增加了几分娇俏的韵味。 感觉年纪不大,或者是保养的好。 这样的人竟然会是院长? 那女人看到傅悦后便立马起身上前拉住她的手,“可怜的孩子,发生了什么让你流落至此,和我说说。” 如果不是能看到她身上散发的怨气和恶念,傅悦真的要被她这副样子感动到了。 傅悦强忍着不适,挤出了几滴眼泪,“我今年17岁,父母上个星期车祸去世了,父母是独生子家里的老人在我小时候也去世了,更何况,司机肇事逃逸不肯赔偿,我们家没什么钱,房子是租的,我也没办法继续在原本的学校上学了”傅悦说的要多惨就多惨,声泪俱下。 她递上准备好的材料,“我只好去求助社区,社区推荐我来这里,这个是我的申请档案,请您过目。” 那女人虽说在安慰她,但眼睛始终没有停下的打量。 她示意男人给她倒杯水入座后,便拿起了资料仔细的翻阅。 她核对着,发现没有问题后便露出了笑脸,她伸手擦干了傅悦脸上的泪水,“你叫傅盈盈是,盈盈别哭了,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再哭就成小花猫了。没关系的,你来了我们这里,我们现在就是一家人了。柳哲,带她去办好入院手续,拿好生活用品,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柳哲,便是那个带路的男子。 她温柔的看向傅悦,“这位就是你的师兄了,这几天让他先带你熟悉一下,有什么问题和我说。我姓姚,你可以叫我姚院长。” “谢谢姚院长。” 她随着柳哲办好入院手续后,柳哲的态度才对她有所改善,但也没好多少。 傅悦随着他在这个孤儿院逛了一圈,除了那教堂以外的地方,教室和生活区宿舍什么的,除了带有一丝丝温馨外都挺普通的。 而且她发现年纪小一点的孩子倒是跑来跑去的很开心,但年纪大一点的孩子,都面带忧愁表情忧郁。 无一例外。 而且重点是,除了柳哲外,没几个男孩子,几乎全部都是女孩子,这点就非常奇怪 “你是不是有很多疑惑?”柳哲淡淡道。 “嗯,可以问吗?” “问。” “姚院长怎么这么年轻就当上院长了?而且这里好像女孩子居多。” “确实,姚院长今年好像才30出头,因为姚院长之前也是这个孤儿院的,她是前院长最宠爱的孩子,再加上成年后她学历也高,在外的工作也很顺利,但前院长还是想她回来接班,因为前院长实在是年纪大了,加上很熟悉信任姚院长,所以就走内部关系当上了。姚院长当上新院长没多久,前院长就去世了。女孩子多是因为姚院长是女生,自然就更疼爱女孩子,所以收的女孩子就多,再者姚院长当上新院长后,也做了很多慈善,声名在外,有一些社区就会更愿意将一些女孩子转接过来,相比于社区的条件,在我们这边反而更有保障。” 如果真像他说的这么好,那为啥会有人拼死逃出来,去空口“污蔑”呢,又为何建立层层铁门,又为何她们满脸愁容? 傅悦不可置信,但还是乖顺的听着,顺便一起夸几句。 “你这么说,前院长是男性吗?” “是的。” 傅悦按下心中的疑惑,“那姚院长,全名叫什么?” “姚凌珂,凌晨的凌,珂是王字旁一个可。” “真是好听的名字呢。” ………… 他们一整天的谈话都原封不动的进了傅悦耳中的机器里。 由于傅悦年纪略大,就和她同龄的女孩子在一起住,六人间上床下桌,和大学宿舍没两样。 也多亏这样,傅悦才方便趁着其他人睡着就偷溜出来在外面和祁枫他们汇报消息。 众人听着傅悦的描述,心中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黄苟喃喃道:“难怪,原来真就是院长有问题。” “嗯?” “我们今天去查过了,那姚院长确实有疑点,与其说是做慈善,可她那慈善现场宛如传销组织一样,善事确实是做了,但台下的人,却像是得了癔病般鼓吹着这份善事,。”祁枫淡淡道:“说明她可能有着诱导人的能力,或者使常人不清醒不理智。” 沉霜赞同道:“而且她改过名字,她之前不是这个名字,她之前的名字叫姚胜男,在成年过后她才改名的。不知道这算不算线索,但我的第六感还是想和你说一下,可以参考一下。” 冬日的夜很黑,黑的像要把人吞进去一样,身旁似乎被一层浓雾笼罩,而吹来的风像锋利的尖刀般刮着傅悦的脸生疼。 过了一会,沉霜有些扭捏的开口道,“请你务必小心,别想多我可没有在关心你,只是害怕你拖累我们的进度。” 语气十分别扭,甚至有些不情愿,但傅悦心里还是暖暖的。 更何况语气里的关心确实是实实在在的。 “天色不早了,我们睡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虽然她的伙伴们不在身边,但在心里。 想到这里,在外面被风刮过的身体也没这么刺骨了。 “嗯,晚安。” 第56章 游戏开始 云邈将手上那份收集了几天的资料看了又看。 如今他手上的是常乐常宁这个姐弟的档案。 “真是奇怪,这几个失踪的孩子岁数都不小,在这个电子设备发达,信息获取格外简单的时代,怎么可能没有分辨的能力,除非骗术很高级,或者……” 他想起了之前季离那次孙婷婷的案件。 “难不成是自愿的?又有什么骗术能让他们自愿呢?不可能会是很简单的那种,‘叔叔带你们去玩’?现在的小孩不是精明得很吗,或者是说……有什么内幕?” 云邈不愿多胡思乱想,但眼前的状况,只好把准备好的寻人启事的传单依次递给来来往往的路人。 “不好意思,请看一下。” “看一下,我的孩子丢了,请帮忙找找。” “不好意思,打扰了,麻烦看一下,感谢!” “已经在这里丢失好几天了,广播找了也没用,麻烦大家帮我留一下我家孩子。” …… 有些路人会驻足停留,有些路人摆摆手快步走开,更有些会接过看几眼然后丢进垃圾桶。 卫冀去了海洋馆附近,穆永明在机动游戏区附近,沉霖在动物园那,而他现在在中心马戏团这里。 因为中午这个时间段,中午2点马戏团一般都是最多人的时候。 沉霖离他最近,穆永明最远。 不得不说,如果真的是丢失孩子,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好在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这个…… 只要让幕后黑手注意到他们就好了。 站了约有两个小时,云邈腿有些发酸了,在一刻不停的呼喊中嗓子也喊哑了,再加上人山人海的人群,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突然有个人路过撞了他一下,云邈险些没站稳差点摔倒的时候被旁边一个憔悴的中年男人扶住了。 那男人眼下发青,胡子拉碴的,但和精神状态相对应的是,他依旧穿着整齐,身形站的笔直。 “你没事。” 云邈尴尬的笑了笑,“谢谢你,没事。” “你也是来找孩子的吗?” “你也?”云邈看着那男人抱着厚厚一沓纸,“可以给我看看嘛?” 那男人递给云邈一张,那纸上是一个走失的男孩叫曾子弘,13岁。 “我叫曾禾,这是我的独子,他已经失踪半年了,半年前他妈妈带他过来玩的,突然就在这附近失踪了……自从孩子失踪后,我就一直在这里每天发传单,因为我是警察的身份,这个游乐场也不敢不给我进,也许是怕我这个失去孩子的警察会拆了他们的场子。”他无奈又自嘲的说道,“后来我的妻子一直在自责,压力过大,和我分居两地,最后还是和我离婚了。” 那男人和云邈交谈起来,云邈听着他说的,感到一阵哀伤,也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到他,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表达自己的同情和安慰。 “会的,会找到的。” 那男人点了点头,“希望你的孩子也能早日回家,我先去前面发传单了。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说,说不定我和我的同事可以在本职范围内帮到你。” “好。” “对了,你一定要小心——” 那男人话还没说完,那街上突然传出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云邈望去,是花车游行。 有很多穿着可爱的玩偶服的工作人员在车上撒糖,分发玩具。 听到新奇的声音,一堆小孩突然拽着自己的父母,去追逐那个花车。 “小心?小心什么?” “没事,你小心点其他人,我先走了。”那男人说完,便消失在人群里。 随着花车向前的行驶,这条街瞬间通畅了,人也不复先前这么多。 云邈扶着腰,找到了一个椅子坐下了,稍微休息一会。 微风拂过,吹的他汗湿的脖子冰冰凉,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突然间,他想起了那个背着刀的男人。 你说他现在怎么样了?任务进展如何?他还好吗?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思路。 云邈转头一看,发现一个放大的哭泣小丑面具近在眼前。 “!!!!” 云邈虽然被吓到了,但表面上却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云邈散发了自己的灵能,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但这装扮,总是格外渗人。 滑稽的衣服,有些诡异的挂着眼泪的哭脸小丑面具,还有着红色的头发。 只是那头发红的艳丽,微卷,前面短短的,后面的头发长长的垂到胸口处,像狼尾或者是……水母头? 和以往的普遍小丑的浮夸爆炸头不同,这并不像是假发,而像是染的头发。 那男人的面具和云邈的脸贴的很近,也没有其他动作。 僵持了一会后,云邈看着他迟迟不开口,才缓缓道:“您好,有什么事吗?” 哭泣小丑并没有说话,他直起了身体,用手指了指前方,示意云邈看向那边。 云邈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笑脸小丑在给孩子们分发气球。 那笑脸小丑转头看到云邈转头向他这边看去后,便勾勾手示意他过来。 “我吗?” 云邈走了过去,笑脸小丑派完手中的气球,便挥别孩子们,起身看向云邈。 “您的孩子是失踪了吗?” 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挺有朝气的,可有朝气为啥要当小丑呢。 “嗯,是的,你有线索吗?有线索的话务必请告知我。”云邈疑惑的想着,但手上递出寻人启事的传单给他看。 那笑脸小丑一只手接过传单,另一只手则扯开了面具,细细查看着纸上印着的照片。 那面具背后是一个俊朗的男子,约莫快30岁。 脸上没什么肉,脸颊两侧是往下削的,可以想象出他那宽大的小丑服里的的身体是何等的单薄瘦削。 他男子思索了一会,“这两个孩子我有点印象,大概是一两个星期前,他们两个来找我拿过气球,我记得他们的家人也来游乐场这里闹过事,想要游乐场停业配合,可后来不了了之了,最近也没再见到他们过来这边寻找了。请问……你是他们两个的谁呢?我好像没在那一天见过你。” “我是他们两个的舅舅,我前段时间刚从外地回来,也才刚知道这个消息,唉……,都怪他们和我报喜不报忧,不然我早就回来了。” 那笑脸小丑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我们会帮你留意的。对了,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男人?” “什么男人?” “一个中年男人,留着胡子的,也在派传单,说是在找孩子,他说他是警察,但我觉得你要是遇到了要对他留多一份心眼。” 通过描述,云邈才明白,不就是他刚刚碰到的那个人吗? “为什么要小心点他呢?” 云邈疑惑道,全然没注意到笑脸小丑的手始终没有从他身上放下来过。 “自从他孩子失踪后,天天来这里,已经持续半年多了,我几乎能天天看到他,我看他的眼神从来没有从别人的小孩身上移下来过,而且……你说如果他真的是警察,他又为什么一个人过来呢?不直接动用权力?你说……他会不会是贼喊抓贼,他才是那个拐买孩子的凶手 ?” 他逐渐向云邈贴近,嘴巴贴在云邈的耳边,有些蛊惑的意味。 “你这样说好像也有些道理,不过,你为什么会和我说这些?” 云邈挑着眉看着他,但心里却泛起了一丝怀疑的水花,毕竟,这样形容一个人,可不是一个能在马戏团工作的小丑能说出来的话。 那男子松开了手,耸了耸肩,“你就当个善意的提醒罢了。” 云邈道了声谢,准备转身离开后,那哭泣小丑挡住了他的路。 似乎不给他走。 他向着云邈比划着一些动作。 “你是想我跟你走?” 哭泣小丑疯狂点头。 正当云邈犹豫的时候,哭泣小丑直接拉起云邈的手就跑。 云邈大概拽着跑了有三分钟左右,到了一个大门便停了下来。 他打开了大门后,朝云邈弯腰鞠了一躬,做“请”的手势。 云邈还没缓过来,又被他拉着进去了那个门里。 进去后发现是个很幽暗的空间,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有一个狭窄的楼梯。 突然明亮转到黑暗使云邈的双眼还没不能适应,只能盲目的被哭泣小丑牵着上了楼梯。 而上了楼梯后,视野顿时宽敞了,适应黑暗后,云邈的眼睛能看清一些东西了。 好像是个大会场的感觉…… 等等…… 云邈突然意识到他的手腕一松,那个牵着他的人不见了。 云邈还打算喊出来,而下一秒,一束猛烈的灯光照向他。 他急忙用手捂住眼睛。 一束聚光灯打到了他的身上,耀眼的光让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突然,旁边的音响响起一个戏谑的青年音。 “让我们鼓掌热烈欢迎,这位挑战者!” 声音很大,冲击着他的鼓膜。 顿时周围的灯全都亮起。 是马戏团内部里面! 他现在正站在台上! 云邈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兴奋地鼓起来掌。 他们好奇的看着台上的云邈。 巨大的掌声让他有非常明显的不好的预感。 原来是这样……他被摆了一道,那两个小丑绝对有问题! 云邈怒极反笑,但拥有灵能的自己,如果不是想看看背后的秘密,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被拉走。 难怪他刚刚一直觉得怪怪的,又说不上来,现在总算有了一个较为合理的解释。 每天都不停在工作,迎接这么多孩子的笑脸小丑又怎么会记得前几个星期找他拿气球的孩子,更何况是名字呢?即便记性再好也不会记得这么清楚,记得大概,便已经是一个普通人的极限了。 再加上一开始那男人莫名其妙的提醒让他小心其他人,但是遇到笑脸小丑后他却一直把矛盾往那男子身上引,怎么想都很怪。 他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发现那哭泣小丑在二楼上拿着话筒,手舞足蹈的,行为举止有些癫狂。 不知道一瞬间他是怎么上去的,难道会瞬移吗? “听说就是这位勇士,要挑战我们的娇娇公主——那么有请我们的娇娇——” 话音刚落,一阵虎啸传来,那巨大的声量差点把云邈要吹成碎片。 这时他才意识到,在那没有光照的的角落里藏有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金黄色的眼睛在漆黑的环境中格外明显格外明显。 随着“咔嚓——”的一声响,笼子被打开。 一个巨大的虎头从里面探出头来,随后整个身子都暴露在聚光灯下。 那是一个体型巨大的东北虎! 观众兴奋的尖叫。 “哇去,这是什么表演啊?人大战老虎吗?手册上怎么没有说有这一出呢?” “不知道呢,看着,说不定是有什么惊喜,额外加的表演呢。” …… 云邈心脏砰砰跳,从背包里掏出判官笔,挡在胸前。 那老虎呲牙咧嘴的朝云邈嘶吼着,金色的瞳孔有些发红,眸中的弑杀之意不言而喻,看样子不太正常。 云邈总感觉是它像是被什么药影响到了一样。 “那么,游戏开始——!” 第57章 啃噬 云邈将灵能注入进瑞年里,那软塌塌的笔尖顿时如尖刺般锋利。 还有普通人呆在这里,不能让杜倾出来,杜倾的形态对于普通人来说太过于引人注目,且杀伤力太强,容易伤害到普通人,更有可能破坏身边的建筑物。 既然落到这般四处掣肘的境地,看看有什么办法通知队友,在等待队友来之前的这段时间只能靠自己了。 云邈手腕一转,瑞年从手中飞去,直到垂直悬浮在胸口,向上发射出一道灵能。 好在普通人并看不到灵能,只能看到那只笔莫名其妙悬浮在空中。 “这是什么?魔术吗?” “哇好神奇!” 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滑落。 如果可以,真不想和它打。 但如果真的被什么药剂给蛊惑了心智的话……如果不把它打倒,场下普通的观众怕是会凶多吉少了。 一记阳谋,让云邈自愿为了普通人付出,说是阴险,但确实又有着好计谋和好胆魄。 “来,公主殿下。” 云邈话还未说完,那老虎便急忙扑了过来,速度之快差点令他反应不过来。 云邈一个侧翻才堪堪躲过了攻击。 老虎一声咆哮,宣告着百兽之王的威严,煞气和腥气扑面而来,那洁白的牙齿在聚光灯的照射下散发着寒光,甚至云邈还能看到它嘴里的血丝,一块一块的肌肉拼接在老虎的每一处,强壮的如古希腊上的画作一般,令人惊叹,也令人胆寒。 下一秒,它浑身的肌肉顿时绷紧,向云邈飞扑而去,不可匹敌的利爪划破空气,但云邈眼疾手快开了一个保护盾挡住了。 那锋利的爪子深深的插入盾中。 随着爪子的抽离,那保护盾如龟裂的玻璃般破碎,他和老虎都被反作用力而弹飞。 “这是什么情况?你们看清楚了吗!” “我靠我要录下来!刚刚什么情况!?” “刚刚那个老虎为啥会停在半空中啊?是它们的身上都吊着威亚吗?” “他们为什么突然就飞出去了呢?特效吗?” 不是,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老虎,普通的老虎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如果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在这里被耗死。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灵能没有往常那般充沛。 会不会是被那个笑脸小丑碰了的缘故? 可是他又有什么能力呢?是能吸取别人的灵能,还是影响对方灵能的释放?? 也不是? 所以到底为什么他每次被人碰都很不舒服啊?! 刚刚那一击玉石俱损让老虎吃瘪了,它当站起来后,便死死的盯着眼前这只蝼蚁,但眼神相比于先前更加嗜血。 那老虎朝他又咆哮了一声,随即再次猛的扑过来,云邈一个滑跪刚好从他的飞跃的身下滑过。 而右手窝着的判官笔凝聚着灵能,猛的插入那老虎的肚子,用力一划,划出了一块大口子,可云邈的手臂也被老虎的爪子刮出了一道血痕。 老虎流下的血液在云邈的脸上缓缓流下。 众人惊呼,有人尖叫,有些父母捂住孩子的脸。 “这好像不是表演?!” “这是什么情况?” 那老虎吃痛的长啸了一声,随后摇了摇头才站稳了身体。 “它是感觉不到痛吗?我靠,我都划了这么大一个口子了!肚子的肉都翻了出来还能站稳?” 云邈十分确定,这头老虎和正常的老虎相比已经发生了异变! 只是一个愣神那老虎伸着利爪又扑了过来。 “撕拉——”一声。 云邈的右手整个手臂撕裂了一个大口子,伤口直达后背,只见伤口的肉微微翻卷,却可见里面的骨头。 “啊——!!” 一阵剧痛来袭,云邈直接被甩飞翻滚在地。 额头上不停的有汗珠滚落。 差一点,差一点就躲过去了。 也还好差一点,不然就是整个手臂都被它抓断了。 那伤口不断渗着血,还能看见里面的肌肉在突突跳。 他咬紧牙关,用颤抖的手试图止住鲜血,但难以止息。 “糟糕,使不上力了……” 背后的伤口痛的他站不住脚。 容错率太低了,老虎还有失误的资本,可他再失误一次就死了,但是现在还有任何反抗和抵挡的资本吗?。 难道真的要葬身虎口了吗? 云邈被笼罩在老虎身形的阴影下,不由得心生绝望。 “果然我自己,还是太弱了……” 只见老虎再次将自己的肌肉绷紧,准备最后一击时,云邈十分清楚的看到有几根荧蓝色的细线将老虎的四肢以及头颅在空中贯穿了,可是似乎只是定住了它,并没有伤害的作用。 不过也就几秒,老虎便能挣脱出来。 一瞬间,一个灰色的身影扑了过来,只见一只灰狼紧紧的咬住那老虎的脖子,将它扑倒在地。 可是它却等不到那一秒的来临了。 众人尖叫,“哪里来的狼啊!” “好大的灰狼!我靠!” “快跑啊!” “有人受伤了!快报警!” 众人慌乱的涌到一起,争先恐后的跑出外面。 那老虎痛的嚎叫一声,甩了甩脖子,巨大的甩力将沉霖甩飞,直到撞到观众区的墙边,才堪堪停下。 但同时沉霖也将那老虎脖子上的肉也带了下来,脖子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它跟着拍了一巴掌在沉霖身上,划出一道深的见骨的抓痕,但很快,那道抓痕便愈合了。 “你可没有愈合的能力。” 沉霖一个狼跃扑了上去,双爪牢牢地抓住脸颊,随即便狠狠地插到他的眼眶里面,随着像一颗水宝宝破裂般的声响,老虎的疯了似的,想将沉霖甩开,可是曾想,沉霖没有退,而是将爪子从老虎的眼眶中探入。 不多时只听见老虎长啸一声,悲凉和解脱似乎在一声长啸中消逝了,随即便无力地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呼吸。 “云邈!快趴在我背上抱紧我,我带你出去!” “好,但我现在……” 云邈向他展示自己受伤的手臂,正软趴趴的垂在身侧。 “我使不上力,恐怕要你帮忙一下。” 沉霖了然,他走过去用舌头细细的舔舐他受伤的右臂,过了一会便愈合如初,只是那疼痛的感觉依旧还在大脑里回荡。 “抱歉了。”云邈趴在沉霖身上,几乎半个人融入他的毛中,他紧紧的抱着沉霖,只见他敏捷一跃便离开了这里。 耳边的风声,让云邈感觉速度和祁枫的摩托车有的一拼。 “咦,那个狼的背上似乎驮着个人?” 哪怕是这样的速度,他们还是被一些人拍到了。 “你不用抱歉,是我来晚了。卫冀和穆永明被其他异能者拖住了,他们没办法及时过来,好在我离你最近。” “什么?还有其他异能者?”云邈心中大惊。 “是的,没想到这次的任务并不像我们想象的这么简单。”沉霖将云邈驮到安全的地方,在角落坐下后,他便恢复了人形。 下半身还是穿着好好的裤子,就是上半身赤裸。 那明晃晃的腹肌和胸肌一览无余。 “不,我觉得他们不是这次任务的幕后黑手,像是来针对我们的。” 云邈将他的一整天的所见所闻都托盘而出,沉霖的眉头也越发紧皱。 云邈一阵眩晕差点要倒下时沉霖急忙扶住了。 他急忙摸了摸云邈的额头,“怎么回事,你身上怎么这么烫?怎么灵能也快亏空了?” 怎么会被其他人吸走了呢?果然没什么限制的炉鼎就是万能充。 此刻,他看着嘴唇发白的云邈觉得十分不对劲,手往后一摸,发现背后还不停地流着血。 他现在才发现云邈的背后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这怎么也有伤?伤的这么深?你不吭一声吗?” 沉霖十分急切,语气不由得加重。 “对不起,但是先前离开比我的伤势要更重要一些。” 他将云邈的背转了过来,背对着他。 “撕拉——”一声,他将背后伤口粘着的衣服给撕下来了。 “啊!痛!好痛!”云邈感觉他把自己的皮肉也一起撕下来了。 “你忍着点。”他一只手按着云邈的肩膀让他不要乱动,顺便传输灵能。 他凑上受伤的伤口处,细细的用舌头舔舐着。 伤的深,但好在沉霖的灵能能让云邈很快痊愈。 云邈感觉到温热的触感一直在他的背后的伤口处游走,来来去去,上上下下。 但过了一会,好在他能感受到没这么痛了,大概是伤口已经恢复了。 但沉霖的手还是死死的按着他的肩,不让他转过来。 云邈感觉沉霖的手有些颤抖,似乎有些不对劲,询问道:“怎么了吗?” “没事,你转过来。”沉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 云邈转过身,靠在墙上喘着息,不用看镜子,他自己都知道自己脸色现在多苍白。 他看着沉霖的嘴角还沾着鲜血,眼神晦暗不明。 沉霖伸出手,将云邈额间的汗擦去,随后手一路向下,钳住了他的下颚。 使云邈的头偏到一边,他看着那洁白的脖颈,动了动喉结,眼神中的渴望越发浓烈。 他凑到云邈耳边,声音低沉,“狼人生性嗜血,刚刚有些,难以自持。这次你才要忍一下。” 话音刚落,云邈感到自己的脖子一阵剧痛。 “你干嘛?!痛,你干什么!” 云邈感觉自己脖子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沉霖连啃带咬的,他那尖牙似乎都插进肉里了。 如果不是因为疼痛提醒着云邈,他们现在这个姿势更像是暧昧的情侣在耳边说着悄悄话。 云邈脖子一阵酸胀,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注进来了,似乎是灵能。 他死命击打着他,推也推了,身形相差太大,再加上沉霖身上的肌肉,使他的推搡纹丝不动。 “别动,乖一些,我很快的。”沉霖另一只手锁住了云邈反抗的手,加大了钳着他脖子上的手的控制力度。 他声音低沉带有一些蛊惑的意味,“这是能保你安全的,至少能让你不被别人……乖一点,马上就好了。” 至少能让你不被别人当充电宝。 虽然有点对不起他们sdy的人,但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 他只能用他们狼族的印记短暂的封印标记炉鼎,让它暂时不能为别人所用。 他记得他上一次也标记过同一个印记,后来没了,估计是被祁枫弄掉了。 “好了。” 云邈失去的钳制后,急忙摸向自己的脖子,发现没有一点咬痕,光滑如初。 就是感觉一股火辣辣的感觉。 “你干了什么?” “我说了,是为你好的。”他伸出来手将云邈扯起来,“你还能走吗?还能走我们去找卫冀他们。” “好。” 第58章 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的 这个游乐园的水族馆十分特别,远远的看过去很像一个透明的玻璃缸,不对,换句话说,这就是一个玻璃缸,只不过被观赏的,不只有鱼。通体玻璃的材质,让人们无论是在外面还是里面都能完美欣赏里面的海洋生物。 相比于外面,只是在里面会更加身临其境,在蔚蓝的底色下,“皆若空游无所依”,也不过是这般罢了。 不同的鱼在里面自在的游动着,大鱼孤身,小鱼结群,前者悠闲自得,后者轻盈如燕,即便是摆动尾巴这从普通的动作,在这场景里也被渲染成了一个优美的动作,纵使玻璃前的游人来来往往,它们也兀自悠游,沉浸在没有声音的深海。 只是盯着看久了总觉得自己也隐匿在水中,潜伏,宁静,忍不住屏息,放空 我们似乎也化身为了里面的一条鱼。 这水族馆的地下还设了一个极地馆,专门给游客用来观赏平时见不到的极地生物,所以这里的气温非常低。 而这个时间段还有企鹅表演,可以说是人满为患。 但不知道是不是卫冀的错觉,人越来越多这里的气温会越来越低,难道是开大了冷气?可这一股寒气却让他感觉不像是冷气的冷,这种冷,冷的刺骨。 “砰,砰,砰” 随后卫冀隐隐约约听到了些什么声音,那道声音的音量并不大,可却极具穿透力,只是如蚊蝇般的声响,便能震的他耳膜嗡嗡响。 过了一会这个声音结束后,他的耳中似乎开始有歌声回荡,这道歌声似乎是从他身旁的玻璃中传出来的。 可是这玻璃里面装的全是海水,更何况这玻璃这么厚,又怎么能传出来声音。 突然,他看到远处有一道红色的灵能发射到天上。 “这个颜色是云邈?!估计有什么事发生了。” 正当他想向外跑去的时候,他刚迈出第一步,就好像踩空了一般,一个趔趄伴随着剧烈的失重感,让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是一片海,他低头,想要看到底部,可只见眼前的是无边的黑暗,抬头望去,发现头顶也是这般光景。 “什么?这里怎么会有幻境?他什么时候中的幻境?” 难道是刚刚的歌声?能有这种能力,就只有你了“海妖之声”。呵呵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厉害的异能者。 -------------------- 穆永明看着那些机动游戏,眼睛有些发直 咳咳,偷偷玩一下应该没有人知道,不然都白来了,不玩白不玩,嘻嘻 正当穆永明准备走向过山车大摆锤的时候,天上突然射出一道红色的灵能。 “红色 ?这个颜色这个方位,云邈出事了!” 穆永明急忙向那个方向跑去,但没跑出几步路,便被一个穿金戴银,长的很黑社会的一个胖子拦住了去路。 一开始他以为是刚好和人家冲撞了,结果他往哪边走,那男人就往哪边挡住他。 穆永明不耐烦道:“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纯心找茬的是吗?啊,以为你小子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还纹着纹身,我就怕你?我也是练家子的,快快快,我让你先走,我还要去找我的朋友。” 谁知道那男人啐出一口痰,“我是故意不小心的,老子找的就是你。你也别去找你的朋友了,你自身难保了。” 穆永明不屑的挑了挑眉毛:“哈??你吃什么了,口气这么大?真是大哥当多了,脑子都当坏掉了。” “嚯,打的就是你!” 只见那男人双手一拍,穆永明的身下的地形瞬间裂开,裂缝中隆起一个锋利的石锥刺向他。 “我靠!”穆永明直接瞬移开了,“你是异能者?你知不知道异能者不能在大庭广众下使用异能啊?你哪个组织的?叫什么,我要举报你!” “尽管去,老子金虎彪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至于我们组织名称,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金虎彪再一拍手,整个大地都摇晃了起来,像是个波浪形的浪潮。 “什么情况?是不是地震了?” “我靠,可是这里不是地震带啊!” “管这么多干嘛!快跑啊!” 马戏团内的普通人都不知道发生么了什么事,只以为是地震了慌忙逃窜。 “我靠,你有病啊!不讲武德!还有这么多无辜的人在这里,你在想什么?” 穆永明怒骂道,一边一边骂一边躲避他的攻击。 将生命当做儿戏的,在他的认知里面,有也只有一个组织,既然无人不知,那定是那个声名狼藉的组织了,可是它们不是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怎么又突然出现了?如果真的是他们的话,那他一定要上报给星辰了,毕竟这不是他们能解决的事情了。 “你小子速度挺快的呀,不过,只知道躲,是没什么用的,而且一直躲,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金虎彪笑着,集中灵能,地面立马升起无数石锥,一瞬间,同时的刺向穆永明。 “嘣——!”的一声巨响,晃的山崩地裂,尘土飞扬,顿时升起白烟。 “不堪一击,原来这小子这么容易解决,看来凌汲那小子选错对手了。”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凌厉的横踢随着风声袭来,金虎啸下意识抬手去挡,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结结实实的一记横踢,将脸上的横肉都踢得错了位。 随着一记横踢来的,还有一声牙酸的碎裂声,顿时鼻骨断裂,鲜血直流。 “怎么样?我不仅跑的快,我还能踹你一脚,气不气?” 金虎啸随意的抹了几下脸上的鼻血,不在乎的道,“是我错估了你的实力,那接下来看看,你能不能再打到我半分。”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地动山摇的感觉比之前更是强烈许多,突然穆永明的脚下的落脚点开始开裂,要不是他躲避及时,那深如鸿沟的地底就是他的葬身之所了,随着穆永明的目光,那地底深处黑就连的一点光都照不进去,就像是吸人心魄的黑洞一般。 而随着穆永明躲开后,那裂开的地方又瞬间合上。 他一阵后怕,估计要是摔进去,他又将它合上了,那他就活生生闷死在地里了,好霸道又歹毒的能力…… 地动山摇后,旁边很多建筑受不了这种强烈的地动,已经逐步开始出现坍塌的现象了。 穆永明心里生出怒火,但更多的还是自己对自己的埋怨。 自己应该再强些,再强些…… 那个男人真的不顾普通人,甚至还对异能者进行攻击的行为,果然……是那个组织! 这样下去没有任何解决办法,如果他灵能要更加丰厚,那他迟早会被那个男人拖死。 穆永明灵能渐渐稀薄,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滑下,他紧咬着嘴唇,嘴角微微扬起。 金虎啸笑了,“怎么了,你笑什么,你不会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要放弃了?没事这并不羞耻,我会让你死的很轻松。” 穆永明喘着气,稳住了身形后,缓缓的站直了身体,朝他勾了勾手,笑的灿烂,“泷蓝不养懦者,e小猫咪,继续啊。” “你!哈哈哈哈,当真狂妄!” 金虎啸从来没想过这小子到现在还敢大放厥词来激怒他。 顿时,地面升出几个尖刺的石柱,石柱还是石柱,但是这次的石柱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它们在地面上肆意地敲打着穆永明站立过的地方,浓烟模糊了穆永明的视线,但作为掌控土地的他,却依旧如鱼得水。 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本来现在体内的灵能已经逐渐见底了,随着身体的疲惫,灵能运转的越来越生涩,腿上的速度降下来,再加上越来越快的鞭打和穿刺,穆永明开始力不从心了。 突然,“噗嗤——”一声,衣服和血肉被撕裂的声音。 穆永明还没反应过来,胸口一凉,“咳啊——”的一声,呕出一大口鲜血。 他低头看去,自己的胸口被那触手般的尖刺捅了个对穿。 他的心思一直在感知着地底的异动和一直在躲避前面的攻击,却没留意到来自后面的攻击,而且还完美的预判到了他闪躲的落点。 金虎啸控制着那根石柱,使穆永明被高高举起。 他的身体离开了地面,重力的加持让石柱的穿刺越来越深,使他的身体不断的被撕裂,如果还继续升高,他会被撕成两半。 鲜血不断从胸口渗出,染湿了衣服,也慢慢流到石柱上。 穆永明喉咙一阵腥甜,“哇——”的一声,又呕出一口鲜血。 “很不错,这般痛苦,也能让你一声不吭,可惜了。我不会折磨你,你死了后可别在下面诅咒我啊,虽然我也不怕。” 金虎啸控制着另一个石柱准备再次捅过去时,突然“嘣——”的一声,那石柱从空中断裂。 “什么!”金虎啸背部一痛,他缓缓回头,发现有一只狼爪插进了他的背部的肉里,一搅,一拔,背后一大块肉被生挖了下来。 “草他娘的!你是——!你怎么在这里!” 一瞬间,捅着穆永明的石柱也从空中断裂,沉霖一个飞跃,稳稳的接住了从空中摔下的穆永明。 “你怎么回事,怎么会伤的如此重!”沉霖急忙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红色的液体,倒到穆永明的伤口处。 “这是用我的细胞造的药水,有治愈能力但是很慢,毕竟我现在没办法用能力持续治疗你,你先在旁边休息。” 他看着穆永明因为失血过多眼神有些涣散,哪怕是现在,他嘴角和胸口还在不断的涌出鲜血。 “咳,云邈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事……卫冀呢?” “没事,他虽然也受伤了,但没你这么严重,因为这里不止一个异能者,所以我怕卫冀也出事了,所以我让云邈现在去帮他了。” 沉霖眼睛发红,嘴里的牙齿也慢慢的变化出獠牙。 泷蓝最看重伙伴和团结,敢伤他们伙伴的人,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小心翼翼的将穆永明放到旁边安全的位置,他看向伤害他伙伴的那个男人,眼神满的嗜血掩盖不住,“来,你现在的对手是我。” 第59章 冰封 卫冀在这个幻境中漫无目的的走着。 空荡的秘境,除了游来游去的鱼,他的视线里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了。 伴随着虚无的,还有如潮水般涌来的孤独。 “看来只是想拦住我的进度,不让我去支援,也就是相信自己的队友可以破坏,甚至杀死我们。” 那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不会有人大张旗鼓只是为了单纯的限制他,能这样将一个异能者毫无准备的拉入一个幻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卫冀感觉自己呆在这个幻境里越久,他的身体就越发僵硬,看来这个幻境是会影响到他现实的身体吗? 还是说…… 无论是什么原因,他都要先离开这个幻境了,在这个幻境呆的越久,对我,对我们也只是有害无益。 卫冀坐下,双腿盘起,两手放在腹前,将心间的杂念统统赶出脑海,直至将脑袋彻底放空,才缓缓入定下来。 幻境说白了也只是影响人的精神力,如果精神力强大的人可以轻而易举的破开幻境,更有甚者还可以在幻境中再开拓属于自己的幻境,将先前布置幻境的人牢牢锁死在其中。 可并不是毫无破局之法,将心神收敛,让精神力能化作尖锥,划破幻境,所以陷入一个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幻境其实最保险的就是用灵能稳定自己的精神力,再一步一步思考自己的破局之法,一味的着急,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 一股暖流有节奏的在体内游走,卫冀屏息凝神,他开始感觉周围的幻境在逐渐瓦解。 一小会就好,再一小会。 ———————————— 凌汲看着自己眼前的“艺术品”十分满意。 这时候的水族馆已经空无一人了,玻璃罩上已经布满了霜,顶上的空调口更是挂着冰锥,就连鱼缸内的水也变成了冰,而先前在里面畅游的鱼儿在里面已经完全被冰冻住了,一如寒潮过境,万里冰封。 此刻的水族馆已经完完全全的化作了冰河世纪,极寒的气温,带来的是毫无生气的枯寂。 卫冀的身体已经慢慢的被冰封住,现在的他,如果不及时打破坚冰,也只能化作一件艺术品了。 “不得不说媛姐给的道具真好用,能让人陷入幻境,虽然无法攻击但也足够了,就算他从幻境中出来,被我冰了这么久,他体内的筋脉也已经废了。” 凌汲正准备伸手抚摸自己的杰作时,突然一道灵能将自己的手弹开了,炽热的感觉让他十分不自在。 他带有几分吃惊的转头看向攻击他的方向,是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 只见那男子的头发长到肩膀,半扎发,但衣服的破损程度和其中沾染上的血迹,无疑表现的出他经历过了一场分外激烈的战斗。 即便那男子看起来十分虚弱,可依旧坚定的站在那里,可微微颤抖的双腿,也反映了他此刻的枯竭。 他看清那男子的面容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嘴角勾起,喃喃自语道:“像,真的是太像了…不愧是兄弟…” 凌汲正声道:“你是云邈,你又是怎么过来的?他居然没有杀掉你?” 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些回声。 云邈感觉那面容结着霜的男人一说话,本就严寒的地方又冷了几分。 “你认识我?你是谁?你对我的朋友做什么?” “如你所见,他现在成为了我的艺术品。”那男人说话的语气带着些自豪,“你也不例外。” 云邈的腿本就微微颤抖,现在在那男人释放出来的灵能威压之下,更是险些跪下,云邈按着自己的膝盖,才能缓缓地直起身来,这么强的压迫感,那男人的能力一定远在自己之上。 只见凌汲一挥手,无数的长而尖锐的冰锥从空气中像是凭空生成般凝聚,此刻激射出来。 云邈及时撑开了保护罩,但保护罩在冰锥面前,说是保护罩,在此刻,却更像一张白纸,在冰锥击中保护罩的时候,保护罩应声而碎,但残留下来的保护罩护住了心口,也让云邈避免了致命伤,可其他地方不同程度的被削去了血肉,此刻的云邈如凌迟一般,感受着痛苦。 手臂,大腿,腰侧,脖子…… 即便破碎的冰渣也能在脸上划出伤痕。 点点鲜艳的血液滴在结霜的地板上十分显眼。 “你真的太弱了,没受伤的你,也撑不住我一招,现在的你,感受到我的强大就开始发抖了,自寻死路。” 云邈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笑道:“是不是自寻死路,那总得试试才知道。” “哦?”那男人吹了一口气,便缓步走来,随着步伐的,除了声音,还有地上的冰层,“我不喜欢你的脸,但你的性格我还挺喜欢的。” 云邈将灵能聚集在胸口,只见他脖子挂着的玉红的发烫,顿时一个白发青衣的男子从里面出来了。 “契约者?看来你也没我想的这么羸弱。” 杜倾看到云邈这副样子,眉头紧皱,担心的神情不言而喻,他急忙摸向云邈的脸,“阿云,你没事?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 “没事,需要你帮忙作战来,等等……”云邈心中大喜,“你可以触碰到我了?” “嗯。”杜倾点头,“一开始契约的时候我的能力是三成,我一直在玉里修炼恢复,现在恢复到七八成了。放心,我会尽全力帮你,即便是不敌,也没关系的。” 杜倾环顾四周,对现在的情况了然,毕竟他在玉里,外面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能知道一点的。 “阿云,你去救你的朋友,不用担心灵能不够用,现在我的灵能就是你的,放心,我来对付这个人。” 云邈点头,急忙跑向卫冀。 而云邈身旁的攻击尽数被杜倾挡下。 “冰系异能者,在击倒我之前,还是省点心。” “区区魂体,也敢拦我?” “不试试吗?在下略懂一些火系法术。”说罢,杜倾手上燃起火焰,手一挥,那火焰顿时形成了一把锋利的剑。 杜倾持剑一挥,一道锋利的剑气射向凌汲。 凌汲只是轻轻一挥手,空中就瞬间结成了一块冰盾,直接完美挡下了那一击。 灼热和剑气和冰冷的盾牌一接触,顿时升起一阵雾气。 杜倾神色一凛。 这个人即便是在他的时代里,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如果想着积蓄力量,怕是走不出去看了。 他看着云邈成功到卫冀身边后松了一口气,于是便围着他们建起了一道火墙,以便保护他们。 云邈看着被冰包裹起来的卫冀有些手足无措,他使劲的用判官笔砸向那冰块,简直纹丝不动,连冰渣都没有。 “这不是普通的冰块,怎么这么硬?” 他看着卫冀平静的面容,感到奇怪。 卫冀是个很聪明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被异能冰住,除非有什么套路把他阴了一把……不会是,陷入了什么幻境?! 他脑子里突然一闪而过那道熟悉的身影。 突然是陷入幻境的话,他记得之前祁枫有教过他怎么做。 云邈将手附在包裹着卫冀的冰上,平稳地输送着灵能。 静心,凝神…… 或许是杜倾的灵能炙热,也或许是祁枫教的办法有用。 他看到包裹着的冰渐渐融化,他的灵能也成功在穿越冰层,最后流入卫冀的身体里。 不知道要注入多少灵能,也不知道要过多久的时间,但是无论怎么样都得试一试。 万幸的是,他看到卫冀的眼皮微微颤动了。 说明这是有用的! 云邈看着杜倾和那个男人打的如火如荼,杜倾微微落入下风,他不由得也急切起来,但还是稳定心神专注于解救卫冀。 冰慢慢融化,他看见卫冀皱了一下眉头随后睁开了眼睛。 “太好了!” 卫冀睁眼看见云邈时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猛烈的喘气起来了。 他环顾四周,看见两个陌生的身影在打架,看见云邈这副样子,他也明白的七七八八了。 原来是这样,好阴毒的手段。 一开始他感觉的冷就是不正常的,原来是有冰系异能者,再加上那个幻境为什么只是单纯的困住他,原来为了攻击他现实的身体。 用冰封住他,让他悄无声息的死在幻境里。 他喘了一会,急忙平复呼吸,“云邈,你没事,你怎么这副样子?发生了什么?” 云邈扶着卫冀,“说来话长,但这里突然出现了几个异能者来攻击我们,我感觉和这次任务是无关的,他们就是想要我们的命,还好沉霖将我救下了,他现在去找永明了,我就来找你,结果看到你已经被算计了。” “原来是这样…”卫冀正欲往前走,结果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要不是云邈扶着,他就直直的摔倒在地了。 他愣了一会,随即意识到不对劲,他急忙运转灵能,发现灵能在体内无法运转,停滞住了一样。 卫冀愤恨道:“可恶……这个冰不是普通的冰,它封住了我的灵能,我下身也无法行动了……”他苦笑一声,看向云邈的眼神满是懊悔,“抱歉,这次要拖你后腿了。” 云邈心中一阵酸涩,“都是朋友说这种话干什么,是我不够强罢了,如果我要是强一点就……算了,我们本不该遭遇这些,这不是我们的错。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平安回去。” “你先等等。”卫冀摘下了他的墨镜,露出了他的眼睛。 他的瞳孔是灰色的,和白色的眼白在一起,远看他的眼睛是全白的,甚至有些恐怖。 云邈一直很好奇卫冀为什么总带着墨镜,墨镜下面的眼睛是怎么样的……原来是这样…… “我的能力是透视,而且能预知到接下来的三十秒内的情况情况,你带上我的墨镜,我在上面寄托了我现在剩余的所有能力,希望可以帮到你,而且……似乎有个异能者会制造幻境,如果你听到什么声音,或者看到什么东西,一定要及时的闭眼或者捂住耳朵。当然,也有可能不是异能者而是某个物品,你见机行事,小心为上。” 卫冀拍了拍云邈的肩膀,“我没想到你还是契约者,其实你很厉害,不要妄自菲薄。” 云邈点头,“好,我去帮杜倾了。这个火墙还能维持一段时间,你且先别出去!” “嗯。” 卫冀晃了晃自己的卫星手表,好在并没有在冰里被冻坏,拥有如此强大的攻击性的异能者,又光明正大的攻击其他异能者,是哪里出来的,根本就不用想,他得急忙通知泷蓝。 也不知道沉霖和穆永明怎么样了…… 第60章 湮灭 “轰——”的一声巨响。 听到响声的云邈马上冲出火墙,火墙外是两个人在空中打的难舍难分,在冰霜和火焰的洗礼下,周围的环境支离破碎,满目硝烟,就连特制的玻璃也有了破碎的痕迹。 凌汲将嘴角溢出的鲜血擦去,苦笑道:“本以为,在这座城市,我的灵能储备和开发水平已经处于上游了,没想到区区一个灵体能和我打的有来有回,我还是小看了天下英才。” 在激烈的战斗下,杜倾眼眶中微微泛起一抹猩红,口中不停的念动着咒语,随着话语落下,他周围升起无数燃着火焰的利剑。 还未等全部的利剑凝聚完成,便不断地射向那个男人。 这次凌汲的百试百灵的冰盾,现在却没有发挥丝毫用处,便被洞穿了。 饶是凌汲躲避迅速,腹部也还是被刺中了一剑。 由火焰凝聚而成的长剑自然热的滚烫,凌汲先前战斗留下的疼痛更甚,只好当机立断,硬生生的把剑拔出,随着长剑的离开,他那伤口立刻被寒冰覆盖,才隐隐止住了伤口的恶化。 他煞费苦心地说道:“将积攒的灵能毫不吝啬的挥霍,真不怕魂飞魄散啊?还是说你的主人只是把你当成了一条狗?” 杜倾并不在意他说的话,在以前,中伤的话早已听了无数遍,随即他手中的攻击便愈发凌厉。 云邈面色凝重,胸前玉佩的光芒越来越弱,杜倾也没有恢复到最好的状态,便被唤出来帮我作战,随着交战的白热化,杜倾的灵能波动越发凌乱,部分灵能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 “我这边解决了,你可以缓一会,接下来我来就可以了。” 杜倾置若罔闻般,没有停下口中默念的咒语,只见他握紧拳头,在空中用力一挥,手上的灵能如雨般落下。 随着灵能的落下,凌汲的脚下顿时出现了一个法阵,法阵形成的瞬间便有许多藤蔓从中生长出来,将他的腿部牢牢的捆住。 行动的受限并没有让凌汲慌乱,他闭上眼睛冰从小腿上开始蔓延,直至把自己包裹起来,形成了一座冰雕。 杜倾本想操控藤蔓继续生长,可先前的消耗过大,灵能不能再像刚刚那样的挥如臂使,“砰——”的一声,藤蔓硬生生将那座冰雕搅碎,顿时被搅碎的冰雕向着周围无死角的射出冰刺,如果要不是杜倾及时打开了灵能护盾,将云邈挡在身后,估计在场的人都要被射成筛子。 云邈摆了摆手,挥开眼前激起的尘烟,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随即环顾周围却没看见那个人的身影。 “奇怪……” 云邈戴的墨镜一闪,似乎感知到了一般,他握紧瑞年,腰身一转,下一秒便用力往身后划去。 “呲——”像是锐器划过冰面的声音。 要不是凌汲及时将手臂表层覆盖了一层坚硬的冰盾,他刚刚的手臂就被砍断了。 “反应这么快?呵,是因为这个墨镜吗?” 他向后跃去,留出一个足够反应的安全距离。 云邈看向杜倾,此时的杜倾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见他靠在墙边,双眼充血,捂住心口,好像在忍耐着什么。 “杜倾,你先在旁边好好先休息,我来解决他。” 突然,一个冰刺从右后方袭来,可云邈似乎在身后也长了一只眼一般,瞬间闪开了。 “诶…”凌汲似乎来了如猫抓老鼠般的兴致,“这个墨镜是什么能力,是你伙伴的能力吗?这么强的能力啊,看来一开始就不应该把他冰起来的。” 凌汲伸出左手,那只手顿时变成锋利的冰刃。 他挥出一道凛冽的刃气,那个刃气划过之处,又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云邈侧身躲过,反手划出一道灵能反击。 凌汲挑了挑眉,大致了然那墨镜的能力。 “只是一直躲也不好玩,不如……” 他从腰侧拿出一个海螺,凌汲将灵能传输到那那海螺中,海螺顿时发着幽蓝色的光。 “砰,砰,砰…” 那海螺有了灵能的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震的耳膜疼痛。 云邈马上意识到那东西是带着灵能的,应该是卫冀说的那个有幻境能力的物品。 云邈及时捂住耳朵,而在他捂住耳朵的时候,凌汲用极快的速度瞬移了过来,举起了那锋利的冰刃。 “我知道你有所防备的,我诈你呢,蠢。” 云邈看着那冰刃近在眼前,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可下一秒,并没有疼痛来袭。 他睁开了眼睛,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画面。 大脑空白,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酸痛感,使云邈呼吸都喘不上来气。 只见杜倾用身体死死地挡在云邈面前。 那道冰刃活生生的穿透了杜倾的胸膛,杜倾体内剩余的灵能慢慢炼化,逐渐消散,但眼前窟窿确是填不上去了。 杜倾的胸膛处并没有流出血,而是有些稀碎的白色粉末一样的东西,向四周飞散。 他看着杜倾时明时暗的身体,眼睛一阵酸涩,似乎有什么液体滑落。 “杜倾,杜倾,你为什么要这样…” 杜倾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只是他的两只手都死死的扯住穿透他身体的那只手。 凌汲看着杜倾的身体慢慢变亮,似乎他在聚集什么能量在身体里面……他莫不是要自爆?! “毕竟我是灵体,用我半条命换你一只手,挺值的。” 凌汲想扯出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一阵刺眼的亮光,一声巨响。 一切都归于湮灭。 —————————— “噗呲——”,穿透血肉的声音。 金虎啸彪看着面前的狼人,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怵。 要不是他能力比他强,还真的有点招架不住。 每当他用地刺穿透那狼人的身体,他都是活生生硬把身体扯出来,胸前的一个大洞,里面血肉模糊的,可一会后自愈了。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他第一次见。 “你莫不是疯了?我看你这样做,你的灵能能用到几时。” 沉霖轻笑一声,擦了擦嘴角的血,“用到你死,还是可以的。” “是吗。”金虎啸双手合十,顿时一个石头做的牢笼从沉霖脚下升起,哪怕沉霖躲开了,可下一个地方也是升起了一个牢笼。 “乖狗狗不听话的话,是要被关的。” 沉霖一拳揍向那石笼的柱子,纹丝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这东西是我目前为止做过最坚固的。没想到第一次用,是用在你这头疯狗身上。” 顿时笼子周围升起无数个石刺直直的刺向沉霖。 “额啊!” 沉霖没得躲,硬生生受下来。 有些插入他的肩膀,有些插入他的大腿,还有一些是腹部,手臂…… 他现在就像是草船借箭的靶子一样。 金虎啸狂妄的笑着,“你不是很能自愈吗?我看你现在怎么自愈。” 突然他后脑子一阵钝痛,一瞬间,他就被踹飞数米远。 有些戏谑的声音响起,“你是不是忘记我还在了?嗯?小猪猪。” “你——!” 金虎啸瞪着穆永明,“你小子当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啊,急着比你的朋友先走是吗,那我送你一程。” 穆永明的伤口并没有好,只是堪堪不再流血了。 此刻的他依旧是无比的虚弱,在移动时,伤口处的疼痛无法忽视。 只是,比起这个,他更难忽视朋友的受伤。 “无所谓,如果有的选,比起独活,我更倾向于一起死。” 只见金虎啸突然停了下来动作,随机而来的就是远处突然有一声巨大的声响, 穆永明注意到他的脖子闪了闪金光,随后化作泥土融化在了这里。 金虎啸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很好,我真的小瞧了你们。这次就先放过你们,你们的命我下次再来取。” 随后他转身跃走,关着沉霖的石笼和扎在身体里的刺也随着他的离开消失了。 穆永明急忙扶起沉霖,“怎么样!?没事!” “嘶……”沉霖抽气了一声,随后身体上的窟窿慢慢愈合。 “没什么事,话说,那个巨响……” “是卫冀那边的,我们赶紧过去。” 他们互相搀扶着,行驶过去。 只是穆永明还是在意,为什么他会突然离开,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有脖子上的亮光,似乎有一些文字……是他们传输信息的信号吗…… 感觉挺方便的,下次让星辰也改进一下他们组织异能者的联络方式,总是用那个破卫星手表也不是个事。 第61章 濒临溺死的人 “嘀嗒……” “嘀嗒……” “嘀嗒……!” 冰凉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滴到云邈的额头上,水珠慢慢划过他的脸庞,此刻云邈才缓缓转醒,揉了揉阵痛的脑袋,便开始观察自己身处何地。 此刻的他躺着在一片海滩上,涨潮的海水像抚慰啼哭的婴儿一般有节奏的拍打着他的身体。 云邈站起来,环顾四周后,却发现这里是一座完全陌生的荒岛。 蔚蓝的天空上不停的有海鸥在飞翔,清脆的啼鸣像是呼唤着什么,微腥的海风伴随海浪击打礁石的声音传到云邈的脑海中…… “我昏迷了多久…” 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甚至今天是哪一天都不知道了,昏迷前是傍晚,现在却是像中午。 可这海天一色,梦幻的不像是现实,是在幻境里一样…… 不远处有个约78岁大的男孩走向了他。 那男孩蓬头垢面的,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满脸的污渍和过长的头发让云邈看不出来他的长相,只是能隐隐约约看到他背后无法被遮住的伤疤。 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直到那男孩直直的穿过了云邈的身体,便验证了他的猜想。 “这个幻境是像之前一样,想告诉我些什么嘛?” 云邈呆呆的站在那男孩的旁边,看着男孩捕鱼,赶海,从烈日当空的中午直到太阳落山,看了看袋子已经装满了鱼获,才敢回家。 男孩吃力地拖着装满鱼虾的袋子,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家。 一进门,便有一个酒瓶砸了过来,男孩习以为常的侧身躲过。 一个中年男人醉醺醺的声音传来,“小杂种,这么晚才回来,干什么去了?” 那是一个秃顶有着啤酒肚的男人,脸上红红的皮肤也显示着他醉的不轻。 男孩沉默着将袋子拖到了男人的面前。 “就这么点东西,用干这么久吗?就这几个烂鱼臭虾,能卖几个钱,就连我的酒钱都付不起,算了,自己滚进去,别让我动手。” 一阵婴儿的啼哭从房间里传来。 男人不耐烦的用力的拍打了桌子,呵斥道:“烦死了,你,快把你妹妹哄好,再让我听见哭一声,你们两个都别想好过!” 男孩随意的用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边走进了房间,抱起了还在襁褓中的婴儿,轻柔的拍打便让婴儿不再啼哭。 那男人还在不停的叽叽咕咕咒骂到:“都是贱货,他妈的,那贱女人当时说是我的孩子,结果只不过是找我接盘的,结婚后我至少以为小的能是我的孩子,结果还不是……呵呵。” 说完,那男人又猛灌了一口酒,“那个婊子现在又不知道跑去哪里了,钱我赚,家我养,我一个人把你们两个拉扯大容易吗?要是再没钱,就把你们全部都卖出去!” 男人继续咒骂道,慢慢的,也许是酒精发挥作用了,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男孩痴痴地看着在他怀里的婴儿,轻柔的摸了摸她的脸,随后手渐渐的圈住了婴儿的脖子。 男孩看着自己怀里,已经不会再发出声音的婴儿,满意的笑了。 这个世道不允许他们存活,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出生呢?又有人询问过他们是否愿意吗? 明明是否愿意出生,都不是他们能选择的事。 随后他放下了婴儿,转身走到了门口,拿起了鱼叉,毫不留情的叉向昏睡的男人。 血飞溅到男孩的脸上,可那男孩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冷血到不像是个孩子。 云邈看着父子相杀的这一幕,压抑的喘不上来气。 为什么会这样? 可是他似乎,无法去责怪那个小男孩。 画面一转,此刻呈现在云邈眼前的便是一个青少年。 那青少年瘦骨嶙峋的看起十分的营养不良,黝黑的皮肤让他像一位下地耕作的老人,可长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睛,那头发缕成一条条的,却有些像脏辫。 但那少年十分痴迷地在雕刻手中的石膏,眼中似乎有璀璨星辰,而在他周围已经摆满了各种雕塑作品。 泥塑,陶塑,瓷器,石膏人像等等…… 无疑彰显着他的热爱与天赋。 而他仅用一两个道具就能将这些东西雕刻的栩栩如生。 云邈在他身边走了一圈,不由得感叹道,“这少年简直是艺术天才,都不敢想象如果他的条件不错,哪怕是个正常的普通家庭,他未来都会小有名气” 突然,才他身后的狭小的房间出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妇人,那妇人看起来也才三十左右,身形丰腴一看就是孕育过孩子,只是浓妆也盖不住她疲倦的脸色。 那少年一听见脚步声,便急忙将手中的东西藏在身下。 “天天捣鼓这些又有什么用,赶紧出海去捕鱼的,你妈妈我要去上班了,再让我看见你做这种东西,小心我把它砸烂。” 那少年嗯了一声,死死的盯着妇人离去的身影,随后轻轻的放下手中的东西,整理了下衣服,便拿起渔网和帽子,出门去了。 这样的生活,他又经历了多少天,多少次。 来来回回,重重复复,沉沉浮浮。 如同在大海上行驶的船一样,随时会被海浪卷进去,就算一时没死,也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不停的漂浮。 最后要不是脱水而死,要不是葬身鱼腹。 他就像要溺水的人一样,急切地、胡乱地拍打着水面,海水压迫喉咙胸膛的窒息感,吊着脖子呼吸着最后的一口气,脚是悬空的,永远都在海上漂浮,永远都无法上岸。 突然,乌云密布天空,炸响了三声闷雷。 顿时,狂风大作,海浪翻涌,闪电划破天空,汹涌的海浪无情的吞噬着海面上的船。 那少年算是幸运的,九死一生上了岸。 他浑身湿透,无论是海水还是雨水,都被淋了个透彻。 他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家门口,他深吸一口气,还没敲响家门,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男女的嬉笑声,还夹杂着一些暧昧的喘息。 顿时,他停在原地,手也僵在了空中。 他隐隐约约听见里面的谈话。 “诶,宝贝你说外面的雨这么大,你的便宜儿子怎么办?会不会死在海里了?” “你都说他是便宜儿子了,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生一个呗,不如……” “嘿嘿,那就满足你,我和你造一个孩子出来。” “讨厌~” ………… 雷声闪电不断,甚至越来越响。 他呆呆的站在门口,任由着雨水击打着身体,他什么都没有做。 不知道是天上的雷声响,还是心里的雷声响。 “砰,砰,砰……” 心跳声越发急切。 金色的电光,在惊雷的陪同下光临,将黑暗的天空撕开了一条口子。 只听“霹雳——”一声。 那道闪电直直的劈向了那个少年。 那少年却毫发无损,他握紧了拳头,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他看着自己的身体变得坚硬无比,也可以像泥巴一样变得软塌塌的,像是个可塑性极强的膏体一般。 云邈瞪大了眼睛,他无比直观清楚的看到一个普通人的异能觉醒。 只见那少年悄无声息的进了房间,来到了那对正在交欢的男女面前。 那对浑身赤裸的男女瞪大了双眼,还没来得及尖叫,他们的身体便被厚厚的泥严严实实的包裹住了,做成了一座精美的石膏雕塑。 少年的眼睛罕见的流下了两行清泪,他叹了一口气,似乎……是终于解放了。 那座雕塑十分精美,是一个圣母慈爱的抱着自己孩子的样子。 云邈见那个雕塑十分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顿时,五雷轰顶一般。 他想起来了,这座雕塑在w市的海边的宣传里。 w市特别穷,这几年做了旅游城市经济才兴起,当时宣传海报是说,这座雕塑鬼斧神工,是大自然的杰作,因为不知道是哪个雕塑师留在这里的。 谁又能想到如此温馨的雕塑里面是一对没有道德交合的男女。 想到这里,云邈胃里一阵翻滚。 贫穷的家庭,嗜酒如命无所事事暴力的父亲,没有感情不负责任出轨的母亲,桩桩件件,所有的事情构成了悲剧的发生,一个天才少年的陨落…… 云邈心痛到无法呼吸。 画面一转陷入无边黑暗。 “云邈……” “云邈……!” 云邈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他,也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湿热黏滑的东西在舔他的脸颊和嘴巴。 顿时,他急忙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巨大的狼嘴。 “额啊啊啊啊!我靠!” 他吓得差点直接爬起来跳开。 沉霖也被他吓了一跳,退后了一步,将头埋下来,绿油油的眼睛有些委屈,噫呜噫呜的哼唧着。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就说让沉霖别变成狼,不然云邈没习惯肯定会被吓到的!哈哈哈哈!” 云邈急忙抬头看去,看见穆永明的胸口被纱布包裹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还隐隐约约透着血渍。 云邈不由得欣喜起来,“永明!你没事?你怎么样了?还有,卫冀呢?” “喏。”穆永明摆了摆头,示意云邈看过去。 云邈随着他的指向看过去,发现他们已经在游乐场外面的入口了,围着许多警车和救护车,而卫冀已经在救护车的担架上了。 “他的腿还好吗?”云邈担心的问道。 穆永明叹了一口气,犹豫的说道:“额……应该没什么大事,就是灵脉有损,暂时要坐一段时间轮椅了,而且也暂时运用不了灵能了,云邈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邈一五一十的将事情事无巨细的说出来,听的穆永明和沉霖愤愤不平,眉头紧皱。 “可恶,他们真的是过分!没事,我们已经和组织说了,遇到这种事,这次任务太超纲了,我们已经可以不用做了,等等我们回去。” 穆永明拍了拍云邈的肩膀以示安慰。 “不,不要,不要回去。” 云邈连忙摇头拒绝道,“我已经知道这次任务的幕后黑手是谁了,再给点时间,我们可以完成的,何况还有失去的孩子,我们得给他们家长一个交代!更何况……” 云邈咬紧嘴唇,他的手抚摸着胸前的玉佩,“他们伤害了你们,伤害了我的同伴,这个气我咽不下去。” 穆永明与沉霖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随后沉霖恢复了人身,他拍了拍穆永明,“云邈说的对,这个气我也咽不下去,你伤的重,更何况卫冀现在状态不好,他必须有人照看他,所以你先陪着卫冀回组织治疗,我在这里陪云邈就好。” “唉!你们!”穆永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无奈妥协道:“真的是,你们这样怎么能让我放心啊!真的是……你们也是过分,算了算了!你们好好照顾自己,有事急忙通知组织。” 穆永明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上了救护车。 沉霖将云邈扶了起来,“你怎么知道这件案件的背后主使的。” 云邈将自己在梦中的事情缓缓道出。 一个生活不美满的人,一个拥有石塑能力的人,一个身形消瘦的人…… 一切一切都连上了。 他一开始就有在想,为什么那些孩子们都这么大了,还能被拐走,如果排除诈骗术高明,那就是自愿的。可又怎么能让他们自愿呢,那就是有共鸣。 既然有共鸣,那上什么有共鸣呢,估计是经历和生活上了。 就单单曾警官的孩子,曾子弘为例子,他的家庭就是父母对他的忽视,爸爸长年在外面工作,而妈妈也很少陪伴她,难得带他出去玩一次而已。 单单这点就是经历有共鸣。 如果觉得还是偶然,那又怎么解释,那些孩子失踪后,几乎没有什么家长来寻找呢?不就是忽视,不在意嘛。 而且来寻找的家长,除了曾警官外,多半是来要钱的。 这些细节,哪怕他们一开始注意到了,也不会深想。 而且,他一开始做了一个梦,就是被天使围绕着的一个瘦弱的男人,和刚刚他在梦里的那个少年……现在想起,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哪怕他一次也没看见过那个人的脸,他也知道他是谁了。 “天使…石膏雕塑…你的意思是,那些失踪的孩子在天使乐园!?” “对。” 云邈目光坚定。 这次终于可以给这场闹剧落幕了。 第62章 觉醒、净化 云邈和沉霖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将身上的血迹处理好后,掀开警戒线想着再次进去游乐园找找线索的时候,却被几个警察拦住了。 “这里危险,请先离开。” 云邈正想开口解释,一个熟悉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拦着他的警察也退后了一步,喊了一声,“曾队。” 那男人带上了警徽和队牌,“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们的同僚,是从别的组织调过来的,这次和我们一起查案。” 那几个警察互相对视了一番,最后还是相信了曾队,让开了一条路。 “谢谢你,曾警官。” 曾禾点了点头,“看出来,你们似乎经历了一场恶战,受苦了。当我在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们好像不一样,这种不一样我也说不明白,就像你们带着隐隐的气场一般。以及你当时分发的寻人启事,寻人启事上那失踪的孩子们,我们也有调查过,甚至我们墙上的分析图还贴着他们的所有联系,那孩子的亲朋好友我们也了解过了,从未出现过你的名字,亦或是你存在的证明,我当时有在想过为什么你会装作他们的家人来寻找,直到后来我才想起这个案子我们上级说给了别的组织。” 云邈看着这个男人,有些不可置信,赞叹道:“不愧是警察,仅是寥寥几句,和一些分析,便能分析到我们的来历,和我们的目标,那我们也不多说什么了,将案子告破,才是我们在这里唯一的目的。” 曾禾苦笑一声,“不厉害,我连我自己的孩子都找不来,又怎么能叫厉害呢?不过,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特殊能力的人啊,我以为是胡编乱造的而已,我会好好配合你们的。” “没事了,我已经知道这个案子背后的犯人是谁了。” “哦?”曾禾挑了挑眉,“经过这几年的调查,我也大致知道了,只不过不敢确定,毕竟没找到实际性的证据,亦或是说,手上的证据不足以将他定罪。” 两个人异口同声道:“是那个笑脸小丑!” “哈哈哈哈哈。”曾禾笑道,拍了拍云邈的肩膀,“每个人孩子失踪的地点,我发现都会有他的出现,但他在摄像头下停留的时间不久,在我们的眼中他只是一位人畜无害的小丑,还是这游乐场的固定工作人员,档案很干净,在没有实际证据的时候,我们做不了什么,在没有审问,我们查不出什么,更何况失踪的孩子像无影无踪一般,通过摄像头,我们发现孩子们并没有离开这个园区,可是翻遍了摄像头,再也没有他们出现的踪迹。而且我一开始去查案寻找我儿子的时候,我发现很多家长会敌视我,我后来才发现那个人会和每个寻找孩子的家长说一些污蔑我,误导的话。或许是我查到了什么,让他感到忌惮了。” “是的,他也和我说过你。我有一个计划……”云邈凑到曾禾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曾禾瞪大了眼睛,点了点头,“按你说的做,我带领我的同事继续去搜查,我们先分头行动。” 月光不知何时被游动的黑云遮蔽,加上冬天的夜晚本就黑的快,游乐园因为今天出事清场后路上就一两盏灯光。 在路灯的映射下把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沉霖看着天空,疑惑道:“奇怪,这个地方冬天也下雨吗,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天气挺好的嘛?” 他转头看着云邈,发现云邈并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在盯着手中的地图看,眼底似乎有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感觉云邈有些不一样了。 和他与云邈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不一样了。 良久,云邈开口道,“我们现在最近的距离去到天使乐园要经过亡灵森林。我觉得,如果他还在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让我们通过的。更何况天已经黑下来了,藏在暗处的危机更容易不被我们发现……” 随着他们的步伐,很快就到达了通向目的地的必经之路。 亡灵森林,地如其名。 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木,树干又粗又高,枝叶繁茂,在白天都能将空中的照射下来的阳光几乎遮挡。 听说里面还有一些可怕的用来吓人增加氛围感的恐怖道具。 正当云邈准备进去的时候,沉霖却拽了拽他的衣角。 “我感觉到很不对劲,里面好像有很多鬼魅。” “鬼魅?不是有怨气才会有鬼魅吗?这里面有怨气?” “我不知道,但我的身体在警告我。”沉霖牵起了云邈的手,紧紧的握住,“跟紧我。” 他们两个人的脚一迈入亡灵森林,便像进入了真正的亡灵世界一般,不,应该说是变态杀人狂的游乐园。 四处挂着血淋淋的尸体,真实的像真人一般。 到处都是断手断脚的尸体,下垂的舌头,掉出眼眶的眼珠,脱落的肠子…… 而且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诡异和恐怖分布在了整片森林,心再大的人,也明白了这里发生了异变。 唯一的光源,还是角落里有昏暗的烛光,那烛光还是诡异的蓝绿色。 这个森林黑的像是一张噬人的大嘴,等待着猎物的来临。 他们两个紧紧牵着彼此的手,忐忑的走向前方。 “嘀嗒……” 突然,有什么冰凉的液体穿过云邈的头发滴在了云邈的头顶,冰凉的触感让他本就紧绷的精神愈发慌张。 云邈急忙摸了摸头上微黏的液体,放在鼻子前一嗅,便愣在原地。 他缓缓的抬起头看向他的上方处,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个吊死的男孩。 那男孩手脚已经被砍断,被做成了人彘,眼眶里那灵动的双眸也不知了去向,一只漆黑的虫子慢慢从眼眶里爬出来,抖动的触角像是在嘲笑着这个初来乍到的胆小鬼。 云邈认出来那个男孩就是失踪的常宁。 他颤抖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了出来。 沉霖意识到云邈的不对劲,也抬头看上去,也同时愣在原地。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才能对一个孩子做出来这种事!简直丧心病狂!” 突然,一阵尖锐又十分戏谑的哭声回荡着整个森林,抽泣却带着疯狂的声音冲刷着云邈的耳朵。 云邈听的出来,是那个哭泣小丑的声音。 他现在确定哭泣小丑就是阻止他们的灵能者之一,但他在什么组织,还依旧未知,可如此丧心病狂,又有那个正常组织敢要他!只是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个哭泣小丑的能力,不过,如此自大,如此残暴,他绝对不简单。 “好好游玩!我为你们创造的世界~希望你们能坚持下去离开这里,记住,千万千万不要被它们抓到哦~” 那声音回荡着,啼哭的语调,像是恶魔的泣血下的诅咒,令人心生恐惧。 它们?又是什么? 那哭泣小丑话语刚落,许多鬼魅像是收到了命令过来了一般,缓缓浮现在他们的眼前,而周围那些尸体模型,像是活了过来,有了灵魂一般,跟鬼魅一样漫无目的到处游走。 “他的意思是别被它们抓到…就是不要被它们碰到是吗?” “应该是,不管他说什么,我们速战速决。”云邈将瑞年拿出来护在身前。 鬼魅比和异能者打要简单好多,这是云邈现在才意识到的情况。 明明以前,鬼魅还是他避之不及的恐怖。 只见沉霖一爪一个,云邈也不甘示弱,把那笔挥的神乎其技。 虽然很累,但用不了多久,他们也差不多把鬼魅解决的七七八八的了。 可能是灵能今天已经耗的透支了,他从来没有试过这种灵能极尽枯寂的情况出现。 他用笔尖将灵能挥出击杀眼前的鬼魅后,他脸色一白,随即脚步一崴,一个重心不稳的摔倒在地下。 而下一秒,无数个游荡的尸体模型正向云邈飘过来。 “云邈!” 沉霖情急之下,扑在了云邈的身前,双手撑地将云邈护在身下。 而当那些尸体模型碰到沉霖后,便直直的倒下了,失去了生机。 似乎模型里的灵魂和怨念,转移到了沉霖身上。 沉霖趴在云邈身上,神情十分痛苦。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云邈急切道,他能感觉到沉霖的灵能十分凌乱,摇晃的脑袋也表明了此刻的痛苦和挣扎。 突然,沉霖的牙齿慢慢的变成了狼的獠牙,身型也慢慢狼化,绿油油的眼睛在此刻也变得猩红。 他看着云邈,呼出热气,那狼嘴微张,嘀嗒着,流出了许多口水。 “!!!!” 云邈作为经常看动物世界的人,便能感觉到,现在的情况是捕猎,他的嗜血和杀意已经呼之欲出了。 好,其实不看也能感觉到,这太明显了。 这是真的想吃了他!! 云邈一个侧身翻滚开来。 沉霖为了保护他,被那些东西碰到后似乎失去了理智。 难怪会说,别被它们抓到,原来被抓到是这样的情况。 怎么样才能让他恢复理智,这种情况下不就是要他逼着沉霖打嘛…… 这不是开玩笑呢嘛,怎么可能可以成功,他们两个实力差距太大了!!他脑海里闪过活生生被咬死,死于伙伴手下什么的剧情,不要啊啊啊! 突然,沉霖一个毫无保留的狼爪挥过,灵能划破树木,划破空气,划过云邈的身边,“轰——”的一声,身后的树木挨个倒下。 要不是云邈躲避及时,现在的他就是和腰斩的树木一副样子。 这就是沉霖的全力吗!! 而且现在他们带着一片树林里面,强大的爆发力,锋利的爪子,灵活的身体,在森林里就像回家了一样,单单论地形,他就毫无优势。而且就算没有地形因素,凭他们的实力差距,即便是沉霖守着打,也能把云邈活活打死 更何况,沉霖几乎变态的治愈能力,怎么打也都不是个头。 云邈在朝着树林的尽头狂奔着,沉霖在后面狂追,随着追逐开始,树林旁边又不断窜出鬼魅,而云邈只能消耗灵能去击杀,可沉霖却不管不顾,任由怨气加深,速度和眼中的杀意愈发愈烈,而眼中的清明之色,也只能随之暗淡下来,和理智一起消失的,还有云邈的生命。 两驱根本比不上四轮。 他只好用一心两用,一边灭杀鬼魅,一边用灵能对沉霖加以阻挡,可即便是全力也不见得能阻挡,何况分心。 他突然好想要穆永明的能力啊啊啊啊! 突然,沉霖再次挥过狼爪,“撕拉——”一声,云邈身后一阵剧痛,随即便倒飞数十米。 堪堪撞到树桩上才停止翻滚。 云邈被撞的七荤八素,不停地剧烈的咳嗽,不用看都知道他背后的肉估计被沉霖抓掉一块下来了。 沉霖一个狼跃,跳到了云邈身旁。 那四双狼爪的爪子分别插入了云邈的肩膀和大腿。 云邈吃痛的叫了一声,痛的眼泪直流。 他手中紧紧攥着瑞年,抵在沉霖的腹部。 只要一步,一个决心,就好了。 他就能完成反杀,或者,同归于尽。 他颤抖的手,给了他答案。 他下不了决心,他永远不可能对同伴下手。 更何况是刚刚救了他的同伴。 沉霖在嗅着云邈的脖子,似乎在研究怎么样吃他才好吃,但散发的血腥味,让他等不及了。 爪子陷入肉里,越陷越深,再加上狼本身的重量,整只爪子都没入了云邈的肉里。 痛的云邈呼吸直抽,泪如决堤。 随着不停的失血,回忆如走马灯一般,一瞬间,他回想着他的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事,还有他和沉霖一开始的相遇,虽然沉霖性格古怪,可是他对朋友很讲义气,到如今的点滴相处,虽然不久但也有感情…… 以及,那个男人……那个将他带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男人。 心脏酸酸麻麻的。 一定,一定有其他方法…… 一定有不用双死的结局。 顿时,一阵电击般的酥麻感从尾椎骨直通脖颈到大脑,最后融入丹田内。 感觉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般,云邈十分清楚的感受到丹田内十分浓厚又庞大的灵能。 他将手放在沉霖毛茸茸的胸口处。 一道强大又温润的灵能从手中释放出来。 那灵能的颜色并不是之前的枫叶红,而是一个晶莹剔透的十分淡雅的天青色,又如山间的薄雾一般飘渺。 那灵能十分明亮,亮到足以将如今的黑夜变成白天,那灵能也十分强大,强大到在这个市中的所有异能者都注目。 而被那灵能覆盖过的地方,如枯木逢春般,连冬天枯掉的枝干都焕发出了许多生机。 就连这个亡灵森林中的全部的鬼魅,怨气都都随着光芒的发散,都被净化的一干二净。 压在云邈身上的沉霖,晃了晃毛茸茸的脑袋,似乎清醒了,可眼中的弑杀还没消去。 他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鲜血直流、伤痕累累的云邈,顿时意识到什么,但身体的本能却不让他放开云邈,他将脑袋磕在了石头上,疼痛唤回了他的理智,他急忙从云邈的身体跳下去,十分愧疚的舔舐着他的伤口。 “对不起,我刚刚不知道怎么了脑袋巨痛,控制不了自己,等我清醒过来就这样了。” “不怪你,这不怪你。”云邈擦干了眼泪,笑了笑,喃喃自语道:“太好了,太好了……” 劫后重生,找到了解决办法。 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云邈的伤口好透后,沉霖才恢复成人型将云邈扶起来。 云邈泪痕还未干,他看着沉霖的脸,笑了笑,随后抱住了沉霖。 他差点和自己的朋友自相残杀了。 沉霖愣住了,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随后也回抱回去,他轻轻拍着云邈的背以示安慰。 他刚刚,差点又杀了一个炉鼎。 他之前在发狂的时候确实没少杀人,被星辰带回泷蓝后确实制止了他的行为,但是他还是误伤了泷蓝的炉鼎。 这也是泷蓝到现在一直不敢找契合体的原因。 因为狼人嗜血嗜杀,契合体更甚,会加剧引诱他们。 但是他现在已经控制的很好了,没想到这次被恶人摆了一道。 如果云邈没有成功脱困,他这次又因为在算计之下酿下大错,只会加剧泷蓝和sdy的仇恨。 而且,他喜欢这个炉鼎,莫名的很喜欢。要是云邈死了,他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没事了,我们走,抓紧时间。”沉霖难得的放轻了声音。 云邈点了点头,笑的释然。 “好。” 沉霖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云邈找到了破解之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云邈身上的灵能不似之前那般,有些让他陌生。 还是说,现在的这个,才是他真正的灵能。 第63章 他早就死在雨夜里了 与此同时,在异地的强大异能者,在看到这圣洁的光芒后都不由得往哪个方向投去了关注的目光。 分别百里的祁枫一众人都感受到这奇特的变化,一股陌生可又强大到可以引发异象的灵能。 直觉告诉他,云邈出事了,而且并不是一件小事。 祁枫并不是一个犹豫的人,想到,便去做,正当他准备往这道灵能的方向走去时,却被平时像一颗牛皮糖一样的沉霜拉住了。 感受到被拉扯的力量他微微侧头,余光看了一眼,便把头转了回去,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放手。” 没感受到松手的祁枫穿过头,目光冰冷似剑:“我说最后一次,松开。如果他出了事,泷蓝也保不住你。” “你去哪里?这个变化傅悦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别忘了谁是组长。组长没通知的命令,你现在是想干嘛?”沉霜轻笑一声,挑眉嘲讽道:“虽然久闻你的大名,可真没想到祁枫大神,还真像他们所说一般,特立独行。可就算再怎么在乎你们的宝贝炉鼎,可他要是连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都没有,一向崇尚能力至上的sdy对他的评分也会降低,到最后成为一个边缘人,不是吗。” 黄苟认同道:“我也很担心云邈他们,但是在现在这个情况下,还是当下的任务重要,祁枫,你不要太任性了。” “我弟弟的实力,至少和你也能打的有来有回,我相信我弟弟。有沉霖在,他不会让云邈出事的。”沉霜看着祁枫的侧脸,语气也不由得软下来,“我刚刚的语气可能有些不太好,请你也相信你的同伴。” “………” 祁枫沉默了良久,最后开口道,“希望你承受代价的时候,能保持你现在的态度。” ———————————— 沉霖搀扶着云邈走出亡灵森林后,踏出森林后的他们感觉有些东西改变了,或者说就连呼吸到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虽然不知道云邈通过什么手段让我清醒,让鬼魅消失,让灵体消散,但是沉霖感受到现在的身体里的灵能十分充沛,和之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甚至觉得自己的实力还有些小突破。 脱离了鬼魅的纠缠,他们一路上再也没遇到过灵异,十分顺利的走到了天使乐园。 天使乐园果真是名不虚传,琳琅满目的都是天使雕像,果然是打卡拍照的圣地。 道路的周围都布满了盛开粉色的郁金香,还有美丽神圣的喷泉,还有一个欧式的小城堡建筑,而那城堡建筑周围许多精美栩栩如生的天使雕塑。 如果是一开始的云邈,说不定会生出想抚摸雕塑的心情,去欣赏这份来自上天的祝福,可是现在的他,已经不知道雕塑里面的是什么了,是人性的恶,还是……人。 “没想到你们能走到这里,恭喜你们来到我们的最后一站,天使乐园,愿你成为最美的天使,尊敬的先生。”微笑小丑一改往日的语调,可虔诚的祝福在他的嘴里出来,却是带上了一丝诅咒的意味。 云邈随着声音的来源看去,看见穿着小丑服的那个男人从城堡的后方开心的蹦出来。 从动作便能知道,是那个笑脸小丑,只不过现在的他并没有戴面具。 “亡灵森林里,吊着那个孩子,是你做的吗?” “不妨我们来猜一下?猜对有奖励噢。” 云邈十分气愤,“对一个小孩做出这种事情,你是人吗?其他小孩呢?你把他们藏在哪里去了。你就这么厌恶孩子吗?” 那男人听到云邈这句话,平和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戾,“男孩?他也配当人?他死有余辜。你是不知道那个男孩做了什么?他们家重男轻女,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那个男孩,对姐姐可以说十分苛待,他仗着自己的性别,经常欺辱他的姐姐,他们上次来的这里时候,你知不知道他差点把他的姐姐推下猛兽区呢?要不是我拉住,估计那女孩已经成为猛兽的腹中餐了。天生恶种我又何必让他去往天堂,我无法阻止他们的行为,但我可以送他们往生,不好吗。” 说完这些,那男人也有些气极反笑,“他们家人也是奇葩,觉得自己家的天赐失踪了,要给个说法,可园区迟迟没有给说法,他们竟然夜晚偷偷溜进来园区,更荒谬的来了,他们竟然边找人边行窃,果然是什么样的家庭养出什么样的人,而我也只是代替上天进行惩罚。” 那男人言之凿凿,他摊开双臂,十分自豪的说道:“我并非讨厌孩童,相反我十分喜欢他们,所以……你们看看四周,那些孩子都成为了我的艺术品,去往美好的天堂。既然这样的出生不是他们能选择的,而这样的生活让他们感受到痛苦,我只不过是帮他们解脱罢了。” 云邈环顾了四周的天使雕塑。 果然……那些雕塑的大小差不多是十几岁孩子的高度,可每一个天使雕塑都带甜甜的、向往的笑容,,向往这往生,向往着自己的未来。 原来是这样…… 难怪他一开始梦里看见的那个男人周围的光芒时亮时暗。 他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无法评判对错,可如今的他,是执法者,如果世间的不公,靠暴力来解决,对美好的向往,却被封在水泥里面。 或许,对那些孩童来说是一种解脱,一种逃避现实的解脱,但他解脱的方式无疑太残忍,又十分猎奇。 可他童年的成长又是极其扭曲的,又怎么能要求他有正常的三观呢。 云邈说不出来一句话,他看向那个男人的眼里满是怜悯。 突然云邈想到了什么,笑了笑,“你说什么样的家庭养出什么样的人,也难怪你那这么恶劣的家庭能养出这么扭曲的你,可惜了,你一直想摆脱掉你原生家庭的痕迹不是吗?拥有异能后的你,明明可以完成你的梦想,为什么却把它用于杀戮,现在你和你的家人又有什么区别?杀戮永远都是下策,可惜了,我觉得海边那座圣母雕像很漂亮的,可你却甘愿浪费自己的天赋,我也没办法。” 那男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双手垂在身侧无法控制的颤动。 他再也无法维持脸上的笑容,怒目切齿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可能知道的?!” “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我的家庭也不完美,可那又如何?不必和原生家庭去和解,但我们要与自己和解,来。”云邈朝他勾了勾手,带些嘲弄的语气道:“来把我做成雕塑玩玩,敢不敢?还是说你现在的手艺越来越差了,没关系我又不会笑你。” 云邈话一说完,他的脚下便生出了许多白泥,死死的攀附着他。 云邈直接用灵能将它震碎,随后直接扔出瑞年狠狠的向那个男人刺去。 结果瑞年直直的从那个男人身体穿出去,那个男人却毫发无损,可仔细看去,却是他瞬间将身体开了一个大洞,而瑞年则是从中穿了过去。 “什么?” 沉霖双手狼化变出狼爪,扑上去三两下就将那个男人撕了粉碎,可是立马那个男人又恢复如初。 随后那个男人将自己的手无限伸长,向他们两个横扫过去。 虽说他们两个都躲过去了,但也明白了这个异能并不好解决。 “他跟个橡皮泥一样,不仅无法破坏,还能塑造成各种形状。”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打斗陷入僵局。 那男人的攻击力不高,但力量很大而且十分耐打。 天空“轰隆——”一声巨响。 下一秒天空中便滴滴答答下起了雨。 雨不大不小,但十分急切。 那男人看着落下来的雨滴,一个愣神,便给了沉霖机会。 只见沉霖的爪子直接穿透那男人的胸口,留出了一个大窟窿。 只是那窟窿并没有像刚刚一样痊愈,而是空荡荡的在那里。 沉霖立马反应过来,“他的异能怕水!不对,不只是怕水,水会让他融化。” 怕水? 那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的身体开始如化掉的泥巴一样,软塌塌的。 由于他十分不喜欢下雨,下雨时他完全不出门,今天的天气预报也是说没有雨,所他从来没料到今天竟然会突然下雨。 云邈才想起来,那个男人觉醒异能时也是雷雨天,他那时碰到水后身体也确实软塌塌的。 云邈开口道:“也许,天气预报也不是每次都准。” 似乎是在回答沉霖之前的问题,也似乎是在对那个男人说话。 “还要继续吗?继续打下去也没个结果,你做过的罪行已经自己说出来,接下来,乖乖伏法。” 云邈伸出手,摆了个手势。 顿时从周围出现十几个穿着防爆服的警察出现,首当其冲的便是曾禾。 “你刚刚说的话我已经录下来了,和我们走,你会得到应有的结局。” 而在那男人后方的三四个警察直接冲了上来,牢牢锁住了他。 男人突然笑了,那笑声又像哭声。 “我又有何罪?你们又能站在哪里评判我的罪行?哈哈哈哈明明,我又何尝不是受害者。” 雨滴砸到云邈脸上,他的头发早就被打湿了,湿答答的贴在脸上。 他感觉心脏闷闷的,呼吸不上来。 突然其中一个警察,他的手直直插入那男人的下腹方。 那警察狞笑着,从男人的腹中掏出一个发着光甚至有些耀眼的东西。 速度之快,下手之狠,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而锁着那男人的那几个警察也慌乱的松开了手。 那男人尖叫了一声,便直直的倒下去。 沉霖大惊,“那是灵核!把异能者的灵核掏出来必死,一个普通的警察怎么可能……怎么会!” 那个警察发出有些癫狂的笑声,那个笑声云邈再熟悉不过了。 顿时那警察的皮囊慢慢脱落,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红发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年纪不大,穿着夹克,和一个破洞牛仔裤,一头耀眼的红发,彰显着他独特的品味。 只是他依旧戴着哭泣小丑的面具。 他那小丑面具在雨夜中显得异常诡异,再加上他的笑声。 曾禾大惊失色,“你是谁?你怎么混进来的,小刘呢?!” 那红发青年拿着灵核,他跟魂体一样,十分淡定的穿过所有人的身体。 “你是说,这副皮囊吗?这不是废话吗?他死了啊,不然我怎么扒皮啊。”他朝着云邈的方向,挥了挥手,“嘻……云邈,我们还会见面的。” 云邈气的浑身发抖,眼眶泛红,“你到底是谁?如此罔顾人命!” “你迟早会知道的。” 说完,他在众目睽睽下瞬间消失。 消失的一干二净,似乎从来没有来过的痕迹一样。 众人沉浸在这压抑的氛围里。 云邈急忙跑向那倒下的男人身边,他拍打着那男人的脸,“你怎么样了!你别死,你叫什么?你的名字是什么?” 那男人的眼睛已经开始无法聚焦了,下腹血流不止。 他张开嘴,上下唇瓣一张一合,似乎说着什么,云邈急忙凑过去听。 “我的名字……不重要。” 我的出生,我的人生,都不重要。 不会有人在乎,不会有人在意。 雨滴有节奏的击打在他身上,似乎像是个母亲在轻拍孩子的背将他哄睡一般。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离开地狱…可以去往天堂了。” “希望,没有下辈子了。” 人间即是地狱,可地狱也会长出鲜艳的花,可他似乎再也看不到了。 那男人嘴角艰难的咧出笑容,最后似乎释然的闭上了双眼。 笑脸小丑的面具下是哭脸,而哭泣小丑的面具下却是笑容。 那个男人死在了这次的雨夜。 或许,不是这次,而是更早。 早到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雨夜。 也或许,不是雨夜,是他活在这个世上的日日夜夜。 云邈低着头,看着那个已经离去的男人,脸上滴落下来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曾警官,他叫什么名字?” 曾禾摇了摇头,“他用的是假身份,实际上的名字,我们不得而知。” 一个不知姓名的人出生在了一个贫困的小渔村,有着冷漠无情的父母,一个悲剧的童年。他又死在了稀松平常一天的雷雨夜,一个未出世的艺术巨星也从此陨落。 可是,这又有谁知道呢?知道的,又有几人在乎? 第64章 两个祁枫?? 这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了。 在曾禾的指挥下,来到现场的他们用特殊的破拆工具轻轻地破开了那些带着期望的天使雕塑。 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每一个雕塑里面全都包含着一位先前申报了失踪的儿童。 他们的死亡时间都不同,在这雕像里,那些孩童的肉身都没有腐烂,像是做过特殊处理一样,那粉红的肌肤让他们好像是还活着一般,让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想要抚摸它。 而且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都面带微笑,轻闭的眼睛,和微笑的嘴角,他们似乎陷入了一场无法脱身的美梦。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雕塑被打开,曾禾看到自己的孩子静静的躺在里面,他颤抖的走了过去,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从未弯过的腰杆却是一点一点的弯了下来,一步一步,即使现场的声音十分吵闹,曾禾的耳朵也只剩下以前他的孩子在向他招手,曾经思维缜密的曾队长,现在也只是一个失去孩子的可伶男人,他颤抖着将他的孩子从雕塑里抱了出来,随即便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曾禾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云邈拍了拍曾禾的肩膀,以示安慰。 “至少,孩子也找回来了不是吗……虽然结果并不好。” “唉,是我对不起他,爸爸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他哭的接不上气,眼泪在憔悴沧桑脸上滑落,他轻柔的抚摸着孩子的脸,“这段时间一个人在这里孤不孤单啊,乖……爸爸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这场案件到此结束,而罪犯因为反抗,就地伏法,当场死亡。 而这个游乐园也因为安全隐患面临整改。 这样的说法至少能给群众一个交代。 云邈和穆永明通了个电话,穆永明在电话里夸了他十几分钟的彩虹屁。 夸的云邈都不好意思了。 沉霖搂着云邈的脖子,将他勾到自己身边,顺带蹭蹭他的头发,“走,今天累了一整天了,好饿啊,我们去吃饭。” “听你的,我们酒店旁边的那家大排档倒是挺香的。” 等到他们终于离开园区打车到了酒店旁的大排档时,放松下来的他们,再也撑不住了。 等到他们点完单,并将点过的菜提前结账就直直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不到二十分钟便端着菜走出来的老板看着呼呼大睡的两个人心中飘起了大大的问号。 自己做菜的速度也没这么慢?怎么就睡着了? 老板还是没打扰他们,直到将他们先前点好的菜都放在桌面上,才打算叫醒他们。 “诶,两位客人,醒一醒,菜上齐了。” “嗯?啊,啊好。”云邈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睡眼惺忪的看着眼前的菜。 也不知道是不是消耗灵能会急速消耗能力,现在的他饿急了,即便是累的眼睛都睁不开,看到眼前的食物还是强提起了精神。 云邈像是机器人般,夹了一筷子菜,机械的放进嘴中,嘴里的食物终于唤醒了他的神志,看了看沉霖。 推了推同样睡着的沉霖,沉霖被推醒后状态明显比睡之前好,但是他却越来越困。 困意差点都战胜了饿意,他也是强忍着困意,使劲扒饭。 不一会,两个人光速把一桌菜扫完。 然后光速飞回酒店,前台的小姐姐们看到他们两个这般狼狈的样子,想说的话有些呼之欲出,可,看到他们俩那双充满疲惫的双眼,最后还是忍住了。 云邈进房间后,没想到沉霖也跟着进来了,他还准备开口询问,没想到沉霖便直接拿着换洗的衣物冲进浴室洗澡了。 云邈:“……” 算了,我们两条腿的高级动物不和一只狼计较 云邈将电视开到最大声,强撑着困意等到沉霖洗完澡出来。 过了十几分钟,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随着推开的门,一股雾气从浴室里涌了出来。 沉霖裸露着上半身,水珠从他的胸肌一直滑落到腹肌上,下半身只是随意的用毛巾裹着。 湿答答的头发还挂着水珠,随着水珠滴到了他的身上,便随意的甩了甩头。 云邈呆呆的看着沉霖,眼神有些无法聚焦,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好大的巧克力块。 “你为啥要来我房间洗澡,你房间不能洗吗?你不会还想在这里睡?你赶紧搞定就离开。” 沉霖义正言辞的拒绝道:“我不要,这个房间有气味,我喜欢睡这里。对了,我看你累,提前在浴室的浴缸里放好了水。” 云邈叹了一口气,拿起换洗的衣物走进了浴室,妥协道:“气味?你是狗吗?谢谢啊,随便,别挤我就好了。” 那浴室很大,有淋浴间和浴缸,还是分开的。 云邈走进浴室,本来想着随便冲冲就好了,结果看到人家准备好的,感觉不去又有点不领情。 于是他走过去试了试水温,感觉微烫,刚刚好。 不躺下去还好,一躺下去直接就没意识了。 大概过了快有四十分钟,沉霖见云邈还没出来,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他推开门看到云邈除了脖子和头在外面,身体几乎都没入水中,一只手软塌塌的伸到外面。 微长的头发散在肩膀上,脖子和脸颊有一些泛红,应该是被浴室残留的热气闷的。 沉霖看着云邈睡得十分安详的脸,不由得笑出声。 他是笨蛋嘛…… 他伸出手摸了摸水,发现水温凉的差不多了。 他拿起旁边的毛巾细细的帮云邈擦拭着身体。 他看着云邈的脸,眼眸时明时暗,似乎在想着什么。 他的手鬼使神差的抚上了云邈的脸。 从他右眼角的泪痣一直摸到嘴角,最后到他脖子上那被他种下的烙印。 力度很轻,似乎在摩挲一件易碎品。 沉霖喃喃自语道:“你和我一起回泷蓝好不好。” “……” “至少在我有能力的时候,一定能保你安全。” “……” 良久,沉霖轻笑一声,“算了。” 这是他的自言自语,也还好云邈听不见。 他不想知道答案,也不在乎答案。 他怕云邈拒绝他,又怕云邈答应他。 他怕云邈要是和他回了泷蓝,如果今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这次已经差一点便把他杀死了,那下次呢?他无法保证。 他一开始遇到云邈的时候,只是觉得他很有趣,像个新奇的玩具一样。 可是到了后面相处中,在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一次又一次的相互扶持里,他并没有这样觉得过,而是担心他会受伤,会死掉,会彻底离开 他很喜欢云邈身上的气味,只要有他的气味便能让他感到心安,好像有人在保护他,鼓励他一般。 可这气味在他的脑海里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但他想不起来了,他也不想去纠结以前的事情。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了,现在就已经足够了。 沉霖轻柔地把手探入浴缸,一手托着云邈的小腿,一手穿过云邈的胳膊,稍稍发力便轻松将云邈抱了起来。 水珠随着云邈的离开不停地滑落,滴在水面所泛起的涟漪,像是在挽留眼前这个被无数人挂在心尖的人。 洁白的躯体,随着近几日的战斗也留下伤疤,此刻沉霖将云邈轻轻放在床上,看着密密麻麻的伤疤,沉霖摇摇了头,化作狼形,墨绿色的眼眸,倒映着疤痕,随着他的舔舐,先前来不及处理的伤疤也渐渐消失。 不得不说,如果沉霖去做医美,定是绝佳的敛财利器。 随着云邈身上的伤口缓缓消失完全,沉霖才回到浴室,将云邈的衣服叼了出来。 沉霖将衣服放在云邈的枕边,转头便叼住了他的被子,轻轻地将被子拉上来,为他盖上被子,毛茸茸的大脑袋抚过,抚平那微皱的眉心。 处理完之后,沉霖想了想,也钻进了云邈的被窝。 他十分贪恋这来之不易的时刻。 云邈哼哼唧唧的,睡的并不安生,乱动的手脚似乎做了什么噩梦,但身旁的沉霖感受到云邈的异动,便将云邈的手放到他的下颚后,才沉沉睡去了。 云邈梦见有一个男人似乎把他囚禁了起来,他身下流了很多血,浑身的伤口为他带来了极剧的疼痛。 除了身体的剧痛,心口的痛,更是痛彻心扉,似乎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他十分努力的睁大眼睛,想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脸,可男人的脸上似乎蒙了一层薄雾,怎么也也看不清楚,而且此刻的他似乎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周围的古色古风的装饰,看样子并不是现代,实木的家居布置,有些民国时期的感觉,甚至还要再往前些。 好不容易进入梦乡的沉霖发觉云邈的异常又醒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将自己毛茸茸又热乎的身体拱进他的怀里,而云邈似乎感觉到了身边有一只温热的玩偶,也顺手抱住了。 也许是毛茸茸的东西能让他觉得安心,他也逐渐沉沉睡去,便没有再发出哼唧的声音了。 而梦里的画面再次一转。 他梦见了杜倾。 而梦里的杜倾头发还不是白色的,此时的他穿着十分朴素甚至有些简陋,可乌黑的头发高高的竖起,带着说不清的少年意气。 他看见云邈后,朝他笑着招招手,而云邈向他走过去后,看见了杜倾脖子上挂着的玉佩,也就是他现在所佩戴的那个。 正当云邈快步走向杜倾时,杜倾和眼前的场景突然消散了,化作了一缕青烟。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繁华的市井大街在云邈眼中平铺而现。 杜倾头戴发冠,一袭红衣骑着白色的马在大街中游行。 鲜衣怒马,衣锦还乡的得到了具现,此刻的少年意气风发。 他看见云邈时,顿时停下来,急忙下马朝云邈奔来。 “阿渺!我中了,我中探花了!杜家有希望了,我们也有希望了!”他紧紧的抱紧云邈,似乎要将他嵌入怀里。 云邈呆呆的愣在原地。 阿邈?不是……是哪个字? 杜倾是叫他阿云的。 是邈还是渺? 云邈微微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怎么了?阿渺,你不开心吗?我可以帮你重回皇都,你不想登上那个位置吗?我现在有能力帮你了。”杜倾看着云邈呆滞的神情,他眼中的明亮之色也渐渐暗淡,他似乎泄了气一般,“还是说,你还是想去找千夜?他有这么好吗,让你念念不忘?” 云邈摇了摇头。 千夜是谁? “不是,我是想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 杜倾话音未落,顿时,云邈眼前的一切都瞬间消失,随即迎面而来的是一场大雪,周围白茫茫的一片。 随着暴风雪结束,云邈眼前出现一个亭台。 那亭台中,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身姿挺拔,一身雪色长衫傲然屹立在这亭中,墨染般的发丝在风的吹拂下,飞舞着。 云邈鬼使神差的走向他,而那个男人似乎也意识到他的到来,于是转身看向云邈。 云邈看清那张脸后呼吸一滞。 那是他再也熟悉不过的脸。 那一张俊逸至极的脸庞挂着淡然清雅的笑意。 “祁枫……?” 和祁枫一模一样的脸,可是祁枫根本不会这样笑。 那男人向他伸出了手,“乖,到我这里来。” 那声线清润,温柔至极。 虽说脸一样,但气质、声音完全不同,似乎是另一个人。 他看云邈没有任何动作,便主动上前牵住了他的手。 云邈感觉到那男人的手十分温暖、坚定。 突然,云邈另一只手的手腕一紧,一个不容反抗的力道将他扯了过去。 可并没有将他牵着的那只手松开,那男人反而牵的更紧了。 云邈疑惑的向后看去,发现是他心心念念又好久不见的人。 祁枫的短发随意的散在额间,穿着一身黑色高领毛衣,漆黑如深井的瞳孔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可周身散发的凛冽之气似乎让周围又冷了几分,可手上的力度丝毫未减。 “???” “?????” 云邈疑惑的来回两头看,那两人似乎都没有放手的意思。 怎么有两个祁枫?? 啊??? 等等,话又说回来,不对劲啊,他为什么会梦见祁枫啊! 而且两个祁枫为什么要抢他啊??? 额啊???? 第65章 起床气罢了 也许这样的场景太过玄幻,亦或是说太过离谱,可真实的却不像是梦一般,这直接将云邈从梦里面给吓醒了。 云邈喘着粗气,眼里还残留着对梦境的恐惧,直直的便坐了起来,等到云邈慢慢从两个祁枫的阴影中走出来,才随意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可正当掀开被子,准备翻身找手机时,空调将冷气送入云邈的被窝里,他才发现现在的自己是裸着的。 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穿啊?! 也许是云邈太激动,闹出的动静太大,把旁边的沉霖也弄醒了。 只不过沉霖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他一眼发现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便继续翻身去睡了。 云邈慢慢回想着昨天的情形,自己拿了衣服就去洗澡了,然后在浴缸里泡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自己不会是在浴室里睡着了??那自己又是怎么从浴缸里面,跑到床上的? 他看了看在旁边翻着肚皮睡着四脚朝天的那只灰狼,最后陷入了沉默…… 他坐在床上有些尴尬的扶额,环顾了一下四周,用力回忆了一下,似乎是有这件事。 自己躺在浴缸里没多久就睡着了,好像确实是沉霖将他从里面捞出来,似乎还和他说了什么话,只是他完全不记得了,也想不起来。 云邈穿上裤子来到厕所的镜子前,想要如往日一般洗漱,镜子的人却如往常一般,但昨日留下的疤痕确实一点都不见了,除了身体的疼痛在不停的提醒他,否则昨日的死战就像一场梦一般。 难不成是沉霖帮他…… 想不到他放松下来后还愿意马上为我去除疤痕,实在是辛苦他了。 云邈急忙用清水洗了一把脸,呆呆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放空烽眼神像是在回忆昨天那场分外真实,可分外荒谬的梦境。 难道自己真的有这么想祁枫吗?明明大家都是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明明才分开没几天,可为什么会有两个祁枫。 而另一个如此温柔的祁枫,又是谁? 也不知道卫冀现在怎么样了,伤势有没有好些,唉…… 洗漱完了的云邈,回到床上翻找着自己的手机,随即便拨通了卫冀的电话号码。 “嘟——嘟——” 铃声还没响几下,对面很快就传来了回答。 “云邈吗?什么事呀。” “没事没事,就是想问问你现在情况怎么样,之前的伤势不会有什么影响,你现在在哪里?找个时间我们去看看你?” “现在已经比当时要好很多了,只是目前还不能自己起身,等我做几天的康复,就能和以前一样生龙活虎。现在待在昨天做任务附近的医院里,也不知道叫啥,不过组织的医生已经过来看过一趟了,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要静养一会。多亏你了,还好那天及时把我从冰块里救出来,不然我都不敢想现在的我是怎么样的。现在只是要静养一段时间而已,我正好也放松一下自己,最近的灵异事情也太多了,正好能有机会休息一下。放心,你们想来就来,永明在这边一直陪着我,等等让他发定位给你们。” “好的好的,听到你没什么事,我心都放下来了,那你好好休息,等着我来噢。”云邈听见卫冀的声音还是没有什么精神,不过语调还是比较乐观的,但他心中实在是放心不下来。 他刚想转头叫醒沉霖,可沉霖已经抬起头趴在床上,瞪着大眼睛观察着云邈,绿油油的眼睛带上了几分依赖。 看着云邈打完电话,他便跳下了床,用嘴扯开了窗帘,趴在地上,臀部高高翘起,伸着懒腰,嘴里还发出几声哼唧。 云邈看着他这样,突然笑出声来。 “不愧是犬科的,好像猫猫狗狗都会这样伸懒腰,是不是昨天睡的不舒服啊。” 沉霖把头一扭,轻哼一声,变回了人形。 云邈看了看沉霖,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昨天,谢谢你。” 闻言,沉霖挑了挑眉,缓步走到云邈面前,敲了敲他的额头。 云邈吃痛的低下了头,只听见沉霖戏谑地道:“不用谢,毕竟我也是第一次见有人洗澡洗睡着的,也算是长了见识,不是吗。” “……”云邈有些尴尬的脚趾抓地,偏过头不去看他,像是逃避式的转移话题道,“走,永明已经将医院的定位给我了,我们等等去看看卫冀,你觉得怎么样。我先下去帮你买早餐顺便买点果篮去看他,你洗漱完将东西收拾一下就下楼。” 沉霖“嗯”了一声,穿好衣服去洗漱,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不得不夸上一句,沉霖的身材绝对对得住他化身的灰狼,宽肩窄腰螳螂腿,小麦色的皮肤又透露着野性的气味,谁来了不说一声好。 这具令男女都羡艳的身材,云邈甚至想求肌肉塑形教程了。 只不过对云邈来说,他可能更喜欢毛茸茸形态的沉霖,毕竟有谁会不喜欢毛茸茸的宠物呢。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云邈的错觉,感觉沉霖处于人形态的时候,会有意无意的将他的荷尔蒙散发出来,让云邈觉得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狼形态的沉霖就很不一样,虽然一开始感觉很恐怖,可那份恐怖是一个人对动物界顶端猎食者的畏惧,但现在的沉霖没有了这种恐惧,便感觉特亲切。 云邈离开酒店后在附近的包子店里买了几个包子,便开始挑花篮,挑好花篮后站在马路口等沉霖。 一阵冷风刮过,吹的云邈打了个寒颤,可身边的行人却没有任何感觉一般。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对面的马路一晃而过,让云邈呼吸顿时一滞。 只见那身影高高瘦瘦的,穿着一个卡其色的风衣,还扎着一个长长的低马尾。 正当云邈眯了眯眼睛想看个清楚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融进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奇怪,那个人好像时深啊,方方面面的特征都对的上……可是时深现在还应该留在z市打工啊,不可能来这里,而且他出去玩一般也会在他,和慕白三个人的小群里说一声的。” 难不成是他看错了,可是真的挺像的,这几天要不要问问他……?看看他有没有出市区,毕竟实在太像了。 陷入沉思的云邈并没有注意沉霖已经悄悄来到了他的身后。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和喷出的热气,吓得云邈一激灵,不由得向旁边退去。 这一退不要紧,直接绊到了旁边凹凸不平的地砖。 要不是沉霖眼疾手快揽住了他的腰,不然他就直接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可沉霖揽这的力度很大,直接云邈从接近地上的地方直接拔了起来,鼻梁直直撞到了沉霖的胸肌上。 vocal……好痛,好硬的肌肉…… “嘶…”云邈吃痛的揉了揉鼻子,有些歉意的看向他,“谢谢你啊,你没事,我有没有踩到你?等等……你为什么穿短袖?” “因为我不怕冷啊,至少这个温度不会让我觉得冷,目前来说,还是挺舒适的。” “……”云邈叹了口气,把买来的早餐递给了沉霖,“和我走,走过去就二十分钟,不是很远。” 沉霖就穿个棕色无袖上衣和一个深绿色迷彩长裤,在一众人都是羽绒,长褂的时候,他一个反季节装扮引得众人频频侧目,更有甚者,抓着身边的朋友说:“这人也太猛了”。 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他们很快便根据地址到了医院所在的病房后,随即,云邈礼貌的敲了敲门。 是穆永明开的门,他看到云邈后满脸欣喜,“呀!你们没事就好了,没想到我们这次任务完成的这么快,肯定是有福星在保佑,一天就搞定了。” 穆永明毫不客气的接过果篮,便随手拿了一个苹果吃了起来,“你们也真的是太客气了,过来探病还带东西。” 卫冀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微笑的朝他们点头。 “确实不错,我已经向组织汇报了任务结束,报告也已经上交了,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好好休息就行了,可以在t市玩几天,直到2组任务结束。” 云邈听到这句话有些疑惑,“祁枫他们还没结束吗?不应该啊。” 卫冀摇了摇头,“不是能力问题,是他们的任务性质不一样,没这么快搞定。你放心就好了,他们的实力要比我们更厉害。如果是他们的话,一定不会像我们这般……” 卫冀看着自己的双腿,眼神有些黯淡,嘴角的笑意也慢慢没了。 云邈立马走了过去,坐在他旁边。 “不要这样说,你的能力功不可没,只是没有很强的攻击能力,可也能起到决定胜局的作用,毕竟我也是靠你的能力才能勉强与那些人对衡。” 他看向卫冀的眼神十分坚定,“这几天我和永明轮流来陪你,他一个人在这边忙前忙后的,估计也很累。” 卫冀眼眶微微湿润,点了点头。 穆永明直接扑向云邈,“哇你真的太好了,不像某人……啧啧啧。” 他看向沉霖的眼神毫不掩饰,直接明指了。 沉霖也不惯着他,直接一肘子顶开穆永明,“你说什么呢?某人是谁啊?把刚刚吃的给我吐出来。” “是你买的吗?凭什么让我吐?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会买这种东西给我们,一看就是云邈买的,略略略!你不配!” 云邈和卫冀看着他们两个小学生吵架一般,不由得相视一眼,随即便开怀一笑,在笑声之下,病房里的哀伤也被冲散了许多。 朋友都在身边,平平淡淡就好。 还好这次,没有失去伙伴。 劫后重生的喜悦与幸福莫过于此了。 —————————— 黄苟看了看手表,疑惑道:“奇怪,这个点祁枫怎么还没起,不应该啊……” 不会跑了!? 想到这里,他急忙找前台拿了房卡进了祁枫的房间。 只见祁枫已经穿好了衣服,十分板正的躺在床上,似乎是在睡觉……或者是…… 黄苟下意识的伸出手去试探祁枫的鼻息。 下一秒,祁枫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向后一掰,将他反身压在地下。 黄苟连忙喊道:“痛!痛!痛!” 他艰难的侧头看去,发现祁枫还是闭着眼的,刚刚的动作只是本能。 “是我啊!我是黄苟,你干嘛呢!” 听到这句话,祁枫才睁开眼,那眼睛里不带有任何感情,似乎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祁枫松开了手,“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黄苟吃痛的甩了甩手腕,“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穿好衣服为啥不起来?平常也不这样啊,我怕你跑了。” 祁枫没有说话,自顾自的起身整理着衣服。 黄苟感受到祁枫的周围还发散着浓郁的灵能波动,心中了然,“你不会又去某人的梦里了,啧啧啧…偷窥狂。” 祁枫看向黄苟的眼神带着警告,不耐烦道:“还有别的要说吗。” 黄苟正声道:“傅悦已经确认那个院长是异能者了,听说今天下午她要去开一个慈善讲座,我们看看能不能混进去,你和我们一起去吗?” “两个人就够了,自己小心那院长的异能,她会蛊惑别人。” 黄苟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你确定,你不会偷跑?” “不会。” 黄苟叹了口气,“好咯,希望如此~话说,你和云邈之前做任务的时候不是也一起同床吗,你有没有这样对他做过这种事?” 黄苟指了指自己发红的手腕。 “没有,说完就自己出去。” “……” 语毕,祁枫便背上铭夜自顾自的走出去。 黄苟小声蛐蛐道:“嘴硬你,双标狗。” 祁枫捏了捏有些胀痛的眉心。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云邈的梦里会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而且那个人,给他一种很奇怪的熟悉感。 难不成他和云邈的相遇,将任务的原因抛去一边,这会不会也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安排…… 难道他们,都是命运的一颗棋子吗? 第66章 我giao 三个小时前。 虽说在这一两天的时间里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灵异事件,但傅悦却能感觉这个孤儿院的怨气越来越浓了。 如果这样一直拖下去也不是个事。 如果怨气再不断的积累下去,只怕是这座城市的鬼魅都被吸引过来,到时候就不是这么简单可以处理的了。 正当傅悦思索下一步怎么做的时候,教堂的钟声响起了。 那是召集他们去教堂开会的信号。 听到钟声的孩子,年纪大一些的就零零散散的走过去,小一些便都是由老师带队过去。 傅悦犹豫了一会,还是跟着过去了。 只是在过去前已经提前在耳朵里塞好了耳塞。 好在她的头发能完美的挡住耳朵,耳塞也不会很容易的被发现。 只是不知道那异能者的异能会不会有穿过实体阻碍的能力,可如果有这么强的能力应该也不会只呆在孤儿院里面发展。 这几天她一直游荡在教堂周围,说实在的,她真的很在意教堂的讲台下到底藏着些什么,会不会在那地板下有什么东西……而且一定非常是残忍的东西,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怨气围绕着呢…… 可惜她才刚来没几天,呆在孤儿院的孩子大多都心思敏感,所以也没人愿意和她说话,而且每到晚上教堂周围的巡逻都特别密,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了。 很快便走到教堂,当她走到教堂时,里面的孩子已经密密麻麻的排好了队。 姚院长已经站在讲台上,开始例行开会一样讲一些很寻常的话。 例如作息,和学习、生活之类的。 但是傅悦能从她身上感觉到灵能的波动越来越明显,她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周围的人都十分的听话,甚至有些打了鸡血一样。 ……有种梦回高三百日宣誓的感觉(不是)。 傅悦为了不被发现,也和他们一样表现亢奋。 “有个好消息告诉孩子们,已经有天使投资人愿意资助我们,而且待会我下午会去开个慈善讲座,地点就在附近的高中的表演厅,到时候讲座结束后,估计会有一些叔叔阿姨,或者哥哥姐姐们过来,到时候你们要好好表现的认真一点!说不定能遇到愿意收养、资助你们读书的善人。” 众人:“好!” 傅悦:……好。 真的是奇怪……无论怎么说,她那句话,都很奇怪。 但是又说不出来的疑点。 明明都有些呼之欲出了。 不过好在,她也明白了姚院长的能力。 确实具有语音蛊惑人心的能力,但是好在,戴上了耳塞什么的,影响不到。说明不具有穿透性,而且,这样一般的能力,根本不至于有会引这么大的怨气…… 或者说,她只是起到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造孽者另有其人? 如果造孽者是个强者,而她只是蛊惑强者,那也是个很强的能力。 只是看她怎么用而已。 傅悦摘下了耳塞,重新戴上了蓝牙准备下达命令。 而她通知完后,便有了刚刚的那一幕的事。 黄苟急得抓耳挠腮,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混进去慈善讲座。 他搜了搜网上的信息,下午确实是有一个慈善讲座是姚凌珂办的,好在是对外开放,除了主要的人物,旁观者是不限身份。 但是…… 这个不是重点。 重点是祁枫不愿意去,他没办法拿沉霜那个姑奶奶有办法。 毕竟沉霜摆明了更愿意和祁枫讲话,平时对他作为同事都爱搭不理的,还喜欢呛他话,有些傲气在身上。 黄苟站在沉霜的房门犹豫了很久,正当不知道怎么和沉霜开口时,沉霜主动把门打开了。 黄苟呆愣了一会,眼里浮现惊艳之色。 只见沉霜身穿暗红色鱼尾裙,银色长发滑落胸前, 佩戴着镶着钻石的流苏耳环。 简单大方,尤其是那礼服的裁剪设计显得她本来就优越的身材曲线更加玲珑有致。 更何况沉霜的五官十分立体,带有野性的攻击性,是个十足的明艳美人。 我giao,银发黑皮辣妹这谁顶得住。 沉霜皱着眉上下打量着黄苟。 “大哥,我们是要去慈善讲座,如果不打扮的富贵一点,也许她根本就注意不到我们,你穿这么……”她撇了撇嘴,似乎将什么词语咽了下去,随后仰了仰头,“你就穿成这样?呵,进来我房间,我来帮你搭配。” 黄苟尴尬的看了看自己的穿搭,棉服卫衣加破洞牛仔裤……有这么埋汰吗?他觉得也不丑啊。 毕竟进去女孩子的房间,即使那是酒店,临时居住的地方,他依旧有些拘谨。但沉霜觉得没什么,大大方方的给他试着衣服。 沉霜拿着不同的衣服来回比对着,“我弟弟以前穿的,他比你壮多了,如果给你他现在穿的衣服就不合身了。当然,我也没有说你身材不好的意思,只是比起我弟弟确实差了些。” “……姐,其实你可以不用说的,我也不会这样想。” 沉霜翻了个白眼,把挑好的西装递了过去,“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提前把东西都带好了。等等穿上我们就走,如果喜欢的话就留着,虽然不便宜,但是当送你了。我沉霜在这方面还从来没有苛待过同伴。” 他尬笑了几声,“好意心领了,留下就不用了。我黄苟还从来没有向女孩子要过东西,也做不到这种事。” 沉霜耸了耸肩,毫不在乎,“随便你。” 黄苟很快就换好了衣服,不得不说沉霜眼光真的毒辣,或者是说,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黄苟穿上西服气质都不一样了,虽然还是顶着一头耀眼的黄毛。 但至少观感上,让他从小混混,变成暴发户了。 他们租了一辆名贵的车行驶到那个中学的门口。 不得不说,这门面充的真的是好。 那些人不了解你的时候,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 黄苟停好车后,十分绅士的为后座的沉霜打开了门,而沉霜也十分亲密的挽上了他的手。 这一举动不由得让黄苟吃了一惊,但他依旧神色如常。 他们从车上下来后,那些保安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些许艳羡之意,但也十分礼貌的欢迎他们入校。 成功进去后,黄苟憋的那一口才放出来。 “我靠,好贵啊那个车,组织到底给不给报销的?做个任务还要我倒贴钱!” 沉霜死劲拽了他一下,“小声点,瞧你这样……就算不报销,我出钱好。” “也不是这个意思,真不报销的话,那还是我出。”黄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他想说很久的话,“话说,这次任务是你和我,而不是和祁枫,你不失落吗?” 沉霜秀眉微蹙,有些疑惑道:“为什么会失落?虽然祁枫确实帅,我也喜欢他,但任务和他,在这个时代,什么时候该干什么,我分的清。” 沉霜回答的坦坦荡荡,甚至让黄苟有些羞愧。 看来他之前有些误解她了。 “而且……”沉霜莫名的脸红了起来,有些娇羞的女儿作态,“我也只是喜欢他的脸而已,他对那谁……咳,不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嘛,你说是不是?” 黄苟:“……”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姐你还磕上了……那不是兄弟情吗,他们可能纯属关系好而已。” 黄苟看着沉霜那炙热的眼神,都有些怀疑自己平常的认知了,犹豫道:“至少……现在我还不确定。” 沉霜轻咳一声,恢复了往日的表情,“唉,先不说这些,我们先进去,到时候,你怎么表现知道?装有钱人大胆点,别露怯,有我给你兜底。多看我眼神行事。” “收到。” ———————————— 傅悦在孤儿院一天的日常其实有点像一个高中的日常生活,上课,吃饭,饭堂,教堂,教室三点一线,毕竟她现在这个年纪确实也是高中生。 她们这里有专门给她们这个年纪大小上课的教室,再加上这个学校都是女生多,她们一个班除了一个男生外都是女生。 由于傅悦虽然已经是大一了,但好歹高考完没多久,至少东西没忘多少,学现在的课程还是很轻松的。 所以在课堂上正是观察周围同学的好时机。 她敏锐的注意到旁边的一个女生的异常,她似乎有些不舒服,额上冒着冷汗,嘴唇发白,手紧紧按着肚子。 “你怎么了?”傅悦率先问道。 那女孩沉默不语,咬着嘴唇似乎不想回答。 傅悦继续问道:“你需不需要我带你去医务室?” 那女孩依旧没有回答,过了一会,也许是忍不下去了,才开口道,“麻烦你陪我去一趟医务室了。” 傅悦举手示意后便扶着她穿过重重走廊来到医务室。 在路上,那女孩突然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刚过17生日,我叫傅盈盈。” 那女孩轻声“嗯”了一声,一路上她们再也没说过话,等到了医务室门口,她突然甩开傅悦的手。 “我自己进去就好了,你先回去。” 傅悦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的,痛经而已,不用担心。” 她转身准备进门时,停下了脚步。 “谢谢你,你是刚来的,我建议你今天晚上不要靠近教堂。” 为什么? 傅悦还没问出疑问,她就已经进去把门关上了。 为什么不能靠近教堂,为什么是今天? 凭借傅悦的敏锐,她已经感受到今天的不寻常了。 等她回来后,已经下课了,按照以前她的校园经验,女厕所一定有什么事发生,所以她干脆直接走进了女厕所,果不其然,已经有四五个女生在厕所里聊着天。 “我今天晚上不想去,我来例假了。” “那你去请假,不知道院长给不给你过。” “我也不想去,根本不是钱的问题。” “是啊,很没尊严。” “什么钱?今天晚上有什么活动吗?”傅悦突然的开口,使她们火热的讨论戛然而止。 那些人面面相觑看着她,不敢说话。 或许是气氛太尴尬了,其中一个女生站了出来说道:“你是新来的对。” “是啊。有什么活动啊?有钱得?”傅悦眨着眼,表现得有些许期待。 “是有钱得……而且很多钱,不过,你得到的会非常痛苦。你确定要去吗?” 那些女孩们欲言又止,但傅悦能感受到的七七八八了。 “要不说出来,反正她迟早也是要去的,只是自愿和被迫的区别而已。” “你说,我不想说。” “嗐!你这人怎么这样?” 傅悦急忙阻止了那有些吵架苗头的两个人,“停一下。你们说的,我好像能明白,如果你们不愿意去,我替你们去。毕竟我家人去世不久,还欠了很多债,我需要还……” 傅悦挤出了几滴眼泪,看得那几个女孩都不由得心疼的安慰着她。 而那些女孩看她这样,把所有的事情托盘而出,看着傅悦毅然决然的还是选择去,也没说什么了。 随着她们的话语,傅悦的心也越来越愤怒,但她压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她现在全部都明白了。 ———————————— 他们走进讲座厅后,由于只有前面几排是固定给一些嘉宾的位置,其他位置都没有限制,所以他们选了一个中间显眼的位置坐下。 而等姚院长进来后,她先站在台上寒暄了几句。 随后就直接切入正题。 她讲的非常的正常,都是一些正常的流程。但她那视线还是有意无意的扫向黄苟沉霜他们。 似乎是觉得他们是生面孔,而且他们很显眼。 当然这是他们故意为之的。 根据傅悦所说的,他们早就知道姚院长敏锐,他们也早已把自己灵能压住,让她感受不出来,使自己跟普通人别无二致。 讲座持续两个小时,而这两个小时,黄苟和沉霜能感受到大众的情绪是随着姚院长的话语而变化。 他们没有提前戴好耳塞,所以多多少少还是被影响到了。 所以他们只能不断的在用灵能在身体里循环来保持清醒。 好不容易熬到讲座结束,而姚院长正在和前排的几位特邀嘉宾聊天。 也可能因为黄苟和沉霜打扮比较贵气的原因,也有很多富人过来攀谈。 黄苟虽然没有有钱过,但是没吃过猪肉至少看过猪跑。 他很会装。 顿时,黄苟和沉霜的蓝牙耳机里传来傅悦的声音。 他们本来因为讲座而有些困倦的眼神,听到傅悦的声音后立马清醒了。 他们的眼神从疑惑到愤怒,再到不解。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似乎用眼声交谈道: 竟然是这样…… 简直太过分了。 傅悦:“请你们务必晚上要留下来,到时候通知祁枫过来。” 她话音刚落,黄苟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个人轻轻拍了一下。 他转头看去,发现是姚凌珂。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姚院长好久不见。”黄苟主动开口道。 姚凌珂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是吗?我看先生很面生呀,我们在哪里见过呢?” “姚院长贵人多忘事,我记得姚院长,姚院长却不记得我,唉……您忘记了?家父和您很熟的,常常来你们院做活动。” 黄苟着重咬字,姚凌珂也听明白了,有些恍然大悟道,“这样说来,我有些印象了。” “等等我可以一起过去你们院里看看吗?” “可以的,等等就可以过去,我们有这个流程,毕竟你们投资商不是吗?” 黄苟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晚上……” 话音未落,姚凌珂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笑了笑,“先生,这里不方便说。您要是想来,晚上十点老地方。” 她说完,看了看旁边的沉霜,“咦这位是……?” 黄苟顺势搂住了沉霜,“这是我的新女友,上次带过来的,不是这个,所以……哈哈哈。” 沉霜故作娇嗔的捶了黄苟一下。 姚凌珂心中了然,笑了笑。 虽然姚凌珂长的很好看,但莫名其妙的让黄苟从心底感到不舒服。 “希望你们晚上能对我们这个的行业有更透彻的了解。” 第67章 犯险 夜幕逐渐铺满了整块天空,月亮则悄无声息地爬了上来,皎洁的月光似是净化,似是掩盖。 当活动结束,全部参观者都从孤儿院离开时,真正的参与者才缓缓入场,在这场夜幕下,真正的活动才刚刚开始。 又过了一段时间,落针可闻的校园传来了恢弘的钟声,教堂的钟声敲了三下,则代表晚上睡觉时间到了。 傅悦裹着黑袍,和一众同龄的女生从宿舍下来,一路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的僵硬的笑容,除此之外,便没有任何的表情和声音了,可这群花季少女本不该是这样的,随着傅悦的思考,不一会儿便来到教堂门口,这是已经集合了无数的少女。 柳哲正一位一位的点着人数,可正当他看到傅悦时,眼神不由得闪过一丝震惊和诧异。 他急忙把傅悦拉出列,紧紧抓着她的手,眼中的着急早已掩盖不住,“你在这里干嘛?你这是什么情况?谁告诉你的?” “柳师兄,就算你不和我讲,我迟早也会知道的,不是吗?更何况,我缺钱。” 柳哲没有说话,他死死地盯着傅悦的脸,没有松手。 良久,他开口道:“其他人先进去,我在这和盈盈说一些话。” 众人面面相觑,但还是听话的走进了教堂,轻车熟路的掀开了教堂讲台上的地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暗道。 傅悦随着众人的身影,看向里面,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惊喜。 果然,那下面有东西! “柳师兄想和我说什么呢?” “你到底来这里是干嘛的?是为了蔡念怡,想必你不是孤儿。” 他说的语气十分笃定,似乎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蔡念怡? 傅悦眉头一皱,随后反应过来这个耳熟的名字,就是那一个从孤儿院逃出来而后“自杀”的女生。 “柳师兄为什么会这样想,我的档案不是给你看过吗?还是说你不相信院长核实的档案?” 柳哲笑了笑,抓着傅悦的手却松开了,“我不相信档案,但我相信人。哪怕你的演技很好,哭的梨花带雨,但那眼神始终是骗不了人的。更何况,你说你穷、家里缺钱,而你真的穷吗?真正穷的人气质不是你这样的,而我,见过太多太多的人。况且,我总觉得你和旁人不一样,毕竟旁人可不敢以身犯险。” 傅悦不由得感叹柳哲的敏锐,心中虽惊,但面色不改。 “所以呢?你要拦着我吗?”傅悦也不多做解释。 更何况,她觉得柳哲不会拦着他。 “蔡念怡是我放走的。”柳哲低下头,轻笑了一声:“你去,希望你能一直认为你做的事情是正义的。”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他一直知道院长不同于常人的能力,知道她逼迫孩子们做这种事,可是他……他又为什么会放走那个女生呢?难道是良心发现吗?可已经深陷沼泽的人又怎么会推别人一把呢。 傅悦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但还是失望的将视线抛离了他,回到了密道上。 他没有说话,有些欲言又止,随后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走了,没有回头。 —————————————— 到了约定时间后,黄苟沉霜开着车行驶过来。 靠近孤儿院路段的不远处,他们看到门口已经有着很多辆豪车了。 有些车牌是有钱能买到的,有些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得有势才行。 看来这条黑色的线如蛛网般纵横交错。 涉及之人也十分广泛。 黄苟下车后才发现那些来参加活动的人都带着面具,他心中一惊,凑到沉霜旁边耳语道:“啊啊?还要戴面具?没准备怎么办?” 沉霜白了他一眼,从身后拿出两个羽毛面具。 “你是不是蠢?这种交易肯定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啊。还好我早有准备。” 他拿到面具后还拨弄了一下上面的羽毛,在沉霜的催促下,才急忙戴上。 他们有样学样,跟着那些人成功进去后,一进门看到宽敞的草坪,精美的建筑心中不由得感叹道:这特么的不知道贪了多少? 他们推开那灯火辉煌的教堂大门后,随着人群走进那个密道。 密道里装修的风格都和是欧洲中世纪的那种风格一模一样,不算太窄,至少能并肩三四个人,但是密道很长,不知道通往何处,光源也只有墙壁上的小灯。 沉霜的眉毛微微蹙起,鼻子也耸了耸。 由于她的感知力很强,所以一进去就感觉到了有一股浓浓的污浊之气。 以及两股不同的灵能。 难道有两个异能者在这里? 黄苟差距到沉霜的异常,“怎么样?害怕了吗?没事我保护你。” 沉霜挑眉,不予置评,“你能把自己保护好就谢天谢地了。” 大概走了有五分钟左右,才走到出口,那是一个木门,门缝里透出亮光。 推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类似于祭台的东西,蜡烛围在那祭台周围分作八排,每排之间,用鲜花间隔着,可尽管如此,那鲜花纯粹的香气都掩盖不了内里腐烂的恶臭。 而祭台后方被黑布遮起来了,似乎是个房间,而祭台下方是观众座位,和教堂的座位一样,并无不同。 他们随着其他人一同坐了下来。 黄苟环视了一周,发现那些来参加活动的人穿的衣服都十分的上档次,价值不菲的感觉,而他们周围都带着三三两两个保镖。 他小声嘀咕到:“衣冠禽兽,敢做不敢认。” 等全部落座后,姚院长戴着面具姗姗来迟。 “诸位,久等了。待会我给大家介绍今天的拍卖品。” 随着姚凌珂的一声令下,有12个女生披着黑色斗篷的人走上了祭台。 那斗篷里的躯体裹着清凉而又透明的布料,随后,她们齐刷刷的脱下了斗篷,露出一具具白花花的身体。 黄苟看清楚她们的脸后,在那群人中并没有看到傅悦,他才放下心来,将头撇过一边,不去看眼下那的场景。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在面前出现这种场景还是很震撼。 但是说来也奇怪,傅悦去哪里了? 那十二个女生似乎被贴上了价格,明码标价的像是在超市买一件日用品般被人挑选。 可她们的表情呆滞,似乎被洗脑了一般,一个一个在卖家面前摆弄的各种姿势。 只是那些姿势有些怪异,那些关节扭曲的不像正常人能做到的。 她们好像一个个如提线木偶一般,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精美的关节娃娃。 沉霜开口道:“有灵能波动。” “可是,姚院长不是在这里吗?我没看到她身上有使用灵能的痕迹。” “那就说明这个灵能波动不是她产生的,而是另有其人。” 这个地方就是有两个异能者! 但另一个……又在哪里? 而商品被一个个介绍完后,响起此起彼伏的出价声。 可能是他们心里的变态阴暗,也可能是姚凌珂的能力,使他们狂热。 “5k。” “我出55k。” “68k。” “我要,7k!” “还有人吗?没人就7k一次。” “72k第二次。” “我出77k!” “77k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 随着姚凌珂的一锤定音,“77k成交!” 黄苟皱眉,“怎么会一晚这么多呢?” “这价钱,不可能只是陪睡,而且看这些女孩的样子,估计还玩些其他东西。呵……明明她自己也是女性,没想到还搞这种物化女性的东西,实在是令人不齿。”哪怕沉霜压低了声音,也能从中听出她心中难以掩盖的怒火。 姚凌珂有些谄媚的笑着,指挥着旁边的保镖带着老板出去走向了其他地方。 她拍了拍手掌,扬声道:“接下来,压轴出场了。” 话音刚落,从祭台黑布后走出一个女子。 那女子,穿着和刚刚的那些少女不一样,她穿着一个华丽的纯白吊带裙,裙身如绸缎光滑细腻,裙摆很长,还有着羽毛拖尾。 那女子眼神有些混沌,似乎不太清明,短发衬着她的脸更清丽纯粹。 她的腰身、手、脖子,都似乎被一条条细如蛛网般的线锁住、控制了一样。 她也像刚刚那群少女一样做着重复的动作,像个指令的机器人。 黄苟看清楚那女子的脸时,差点掀桌而起,灵能一瞬间差点爆开,收都收不住。 “那是——!怎么会?!” 他不允许他的朋友被如此羞辱。 沉霜急忙按住黄苟的肩膀,“不要轻举妄动,两个异能者,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你要是暴露了,傅悦和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可是!” 怎么可能会有人的异能可以控制傅悦?她的眼睛按道理可以无视幻术的,到底是什么……难道这不是幻术吗? 这样说的话,那个人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第68章 楚霄池 傅悦随着其他女孩子走进密道后,本来漆黑的甬道随着逐渐深入,也越来越光亮,她仔细观察着地形,心里默默的算着方向。 最后她们走到了尽头,可只见尽头是一个木门,看上去枯朽的门是如此的脆弱。 可正当她准备推开门时,一个女生拉住了她的手。 “不是这里,按这里你会死的。” 那个女生按下了右边石壁上的一个微微发绿的石头。 “咔嚓”,随着机关的响声,整个地都震有些颤抖,墙壁上的灰尘也被震了下来,随后那看上去严丝合缝的石壁渐渐的打开了一个口。 竟然有暗门! 里面似乎是个很宽阔的空间,在没什么光源照进去下,显得里面的黑暗带着些阴森感。 傅悦怀着忐忑的心走进去后,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不免的还是被吓到了。 里面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可比血腥味更加浓烈的,则是体液的味道,傅悦刚刚闻到便觉得有些恶心,但还是忍住了,把视线投在了墙壁上,墙壁上挂着各种凌虐的道具,还有一些骇人听闻的性工具。 而旁边的衣架子上挂着的是各种色情暴露的衣服。 傅悦握紧了拳头,没想到表面良善的孤儿院竟然在做这种勾当…… 一声巨响,突然那石门关上了。 而在黑暗中突然射出几根银丝,傅悦的瞳孔浮现出几个符文,下意识的侧身闪躲了过去。 而那几个少女则被那银线射中了脖子,顿时她们就好像一个个提线木偶一般,呆呆的走到衣架前换着衣服。 “诶……?这次的玩具怎么混进来个有趣的。” 是一个成年男性的声音,带着些许磁性,尾调上扬。 “你的眼睛,好像不一般。” “谁?!”傅悦看不到那个男人,将灵能铺满了整个房间也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仿佛像是隐身了一般。 可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 一瞬间,傅悦被一股巨力弹飞,那股力量像是一面墙壁一样,死死地将她顶在墙上,无法动弹。 无数银线从四面八方射来,构成了一张巨大的银色蜘蛛网,可蛛网的线却泛着寒光。 只是一眨眼,她的脖子,手腕,脚腕都被细细银线捆住。 她现在就像是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昆虫,一只落入陷阱的盘中餐,无助的等待被蜘蛛进食。 这银线不同寻常,它不仅能捆住异能者,还能吸收异能者的灵能。 随着时间的流逝傅悦感觉到一阵眩晕,她猜测那线上面估计还有毒,可那道声音的主人像是极高深的猎手一般,即便是傅悦这样的状态,可依旧没有出现。 随着傅悦即将昏迷,一个男人从暗处慢慢的走过来。 有节奏的声音,缓慢而坚定的步调。 智珠在握的样子像是这里的掌权者一般,将一切玩弄于手中。 听到声音的傅悦强行运作灵能使自己清醒一切,可只是勉强睁开了眼睛。 她出来这次没想过这里还能有其他的异能者,更没想过异能者会强大到这个地步,也就是说,这里隐藏的恶,远超自己的想象! 这个人能自如释放自己的威压,绝对是强者! 等男人走到傅悦眼前,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抬头看清。 那男人约二十多将近三十岁,穿着一身西装,头发微卷,一半黑一半白,是个阴阳头。样貌英俊,高挺的鼻梁上戴着一个金丝框眼镜,十分的斯文败类。 哪怕傅悦的视线有些虚焦,但还是能看到,那男人的脖子上有一圈十分明显的疤痕。 “你是谁!” 你男人轻笑一声,“你现在还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那男人伸出手轻抚着傅悦的脸,舔了舔嘴唇,“长的还可以,可惜不对我的胃口,还是将你赏给别人。” 他继续说道:“异能者,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嗯?实话告诉你,这里的一切我都布下了陷阱,你的同伴估计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嗯……让我猜猜你是什么组织的,猎祭?银梦?泷蓝?ga?还是……sdy?” “我呸,你也配提起我们的名字?像你这种人就该自己去死。”傅悦也十分不客气的回嘴道。 “你不说无所谓。”那男人,耸了耸肩,“我不在乎,除非各个组织的高手们出马,其他的,就算了,现在还没有人能过我一个照面呢。” “你话别说的太早了。” “那就拭目以待。”那男人打了个响指,傅悦就直接垂下头颅,晕了过去。 随后,姚凌珂从暗处走了出来。 她跪在地上虔诚的捧起那男人的手,用她的脸贴上去。 那男人十分满意,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赐予你的能力,用的可还满意?” “全按你的安排来。” 那男人轻笑一声,声音里带些宠溺的意味:“真乖,你真的是我目前来说,最喜欢的一条狗。” ———————————— “这是我们的新品,还是个雏,开价8k!” 众人哗然。 “我出9k!” “11w!” “13w!” “15w!” …… 开价声此起彼伏,黄苟坐立难安。 “c他娘的什么时候才能动手,我快忍不住了。这群人好恶心!” “沉住气,还不是现在!” 傅悦身体上的细线依旧不自然的扭动着身躯,甚至还隐隐有将自己唯一遮掩的长袍脱去的感觉 “168w,成交!” 正当那细线控制傅悦的手,准备解开衣服时。 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 众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望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拿着长刀的男子。 那男子孤身而立,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穿着束口的工装裤,浑身冷冽的肃杀之气完全盖不住。 祁枫漆黑的眼眸淡淡的环视着周围。 姚凌珂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灵能,她幽幽开口命令道:“干掉他。” 众人神情一滞,灵魂似乎被抽出一样,身体像僵尸般,摆出攻击的姿态。 姚凌珂一声令下,他们发疯一般扑向祁枫。 沉霜朗声到:“就是现在!” 顿时她化成狼形态,冲上去撞开人群。 黄苟也直接一跃而起,硬化手部,击打着人群。 而在混战中,姚凌珂已经趁乱逃走了。 “阻止为主!不能用异能伤害普通人。” 祁枫置若罔闻,他的眼眸逐渐发紫。 他用铭夜插入地里,顿时脚下开启一个紫色的法阵。 沉霜有些恼怒,“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不能对普通人使用异能!” 那法阵里一瞬间冒出阵阵黑烟,那黑烟的形态像骷髅般,蔓延整个空间。 一瞬间,一众人全部倒地昏迷。 “这么简单吗?”黄苟有些愣神。 “不是,还没有!别放松警惕!”沉霜开口道:“我感觉到,这里还有另一个异能者。” 话音刚落。 那些昏迷的人又站了起来。 他们紧闭双眼,关节扭曲。 是一个个细线吊着他们,像一出大型的木偶戏。 操控者,操控着这些木偶们攻击着他们三人。 在他的操控下,普通人也像练了十几年武术一样,出手十分凌厉,皆是杀招。 祁枫游刃有余的躲避着,只是眉头微皱。 他感觉这些招式有点熟悉,似乎……他学过。 怎么可能呢……现在会这些招式的人只有他了,其他人都已经死了,他的师傅,他的师兄姐,都死了。 黄苟急切道:“还不能动手吗?!我的姑奶奶啊,他们可是想杀了我们啊!” 沉霜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正想开口时,祁枫直接甩出铭夜,嘴里念念有词。 顿时铭夜跟定位追踪一般,将那些人身上的线全部切掉了。 顿时,他们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齐齐的跪在地上。 而傅悦身上控制她的线也被切断时,她直接瘫倒在地,黄苟急忙跑上前,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祁枫命令道:“你们收拾这里,去救傅悦,我去追他们。” “好。” ………… 那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整个孤儿院。 当他看见那把刀的时候浑身血液都在颤抖、兴奋地叫嚣。 整个人的细胞有种不可抑制的恐惧感,但来自于危险的兴奋更是让他不能自已。 不愧是铭夜,只有那把刀那轻而易举的斩断他的布下天罗地网般的丝线,以及……他的头。 当初要不是他提前用丝线贯穿了自己的全身,连紧了自己全部的器官,在诸砚初砍下他头的时候他就命陨当场了。 还好他用非常细小的一条丝线连紧了自己已经被砍断的头,才装死躲过一劫。 事后在诸砚初离开的时候,他才用灵能一点,一点的缝好了自己。 楚霄池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早已愈合的伤疤都因为那把刀而隐隐作痛。 “这就是诸砚初的得意门生、最喜爱的小徒弟——祁枫嘛……呵,还是有点实力的。不过,要是按辈分来讲,他应该跪着爬过来喊我一声师叔。” 第69章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删减版) 祁枫将自己的感知放到最大,一路跟随着灵能的痕迹,来到了教堂的顶楼。 姚凌珂靠着柱子站着,抬头看着月亮,手指还不停地比划着什么,但总像是在等着谁。 她听到脚步声便轻声开口道:“你来了,怎么让我等这么久。”说完才缓缓转过去,看向祁枫。 “看到我,你并不意外。” “我早就做好了这一天到来的准备。” 祁枫将刀收入鞘中,“那就和我走。” 姚凌珂摇了摇头,“不,起码打一架,毕竟等了你这么久,我也有点不开心。” 祁枫挑眉,但还摇了摇头。 还没等祁枫来得及反应,她身边泛起一股强大的灵能,如命令般的口吻:“跳下去。” 那灵能强大到,有些违和,有些不真实。 一瞬间,祁枫一阵恍惚,脚却不由自主的走到栏杆处。 但也只有这几步,祁枫体内的灵能已经冲破了桎梏,自行运转灵能解除了控制。 他抽出刀,瞬移到姚凌珂面前,只是抽刀架至她喉咙处,血液便已经从皮肤处渗出。 只是瞬间,锋利的刀尖已经对准她的喉咙,随时都能一击毙命。 祁枫的语气冰冷,“浪费时间,再挣扎就死。” “是吗?那我要是不乖呢?” “那便就地斩杀。” 姚凌珂突然笑了起来,笑的直不起腰“是吗?我听说,作为异能者的你们不能对普通人下手。” “什么?”祁枫眉头一皱,瞬间反应过来。 有些意外地道:“那就把你的灵媒交出来。” 姚凌珂没说话,只是随意地将自己的手臂打开,像是等待祁枫的逮捕,可又像是等待着祁枫的拥抱一般。 难道是有什么东西作为媒介转移了过去。 现在不仅有像季离的人造异能,凭借道具来使用异能的人也越来越多。 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现在异能道具已经形成了一个产业链吗?到底是谁在制造啊?又如何制造? 难怪他刚刚总觉得违和。 祁枫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见脚下升起一个结界,将他们两个包裹在一起,外界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一般,寂静的仿佛被隔绝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她看着向她逐渐向她走近的祁枫,不由得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你这是做什么?你想杀了我吗?” 祁枫伸出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像手指轻点水面般,激起一阵涟漪。 “你太多事了。” 这是她在倒地昏迷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 一个面容刻薄的女人躺在塌上,磕着瓜子,时不时抚摸着她隆起的肚子。 另一个女人坐在她旁边,“二弟妹,你这胎肯定是儿子,信我。” 她激动的将瓜子皮吐在地上,“真的吗?嫂子你可别诓我,这是五次了。第一个不知道男女想着留个种就直接生了出来,要不是我男人非要来个带把的,结果第二个生出来还是女娃,日怨夜怨地搞得家都不安宁,那肚子又不争气,搞得我又打掉两个,如果这一个还不中,我怕是怀不上了,也不知道那医生说的真的假的。” “又有什么关系呢?”那女人拍了拍她,“大不了做试管呗,生出个儿子多耀武扬威啊,我也是个好福气的,第二胎就是儿子,你看我婆婆,对我态度都不一样了。” “唉,已经养不起了。第二个,感觉都想卖了。大的那个有些感情,而且还算听话,小的那个,不知道有多调皮。” “生下来也能赚上不少,招娣也不小了,都可以去赚钱补贴家用了,过多几年,就嫁出去了。而且我看你们家胜男,一个美人胚子,虽然现在才10岁还没怎么长开,长开后说不定卖出去还能卖个好价钱。” 那女人平淡的语气说出恶毒的话。 “说的有道理,那先把这胎生出来看看。” ………… “妈妈,我今天不舒服,我不想去。” 姚胜男紧紧攥着衣角。 换作鸟类,她现在还算是嗷嗷待哺的雏鸟,但是已经长的很漂亮了,身材也发育的玲珑有致。 她的身体,除了脸以外,都遍布伤痕。 那女人死命掐着她的手臂,直接掐青了一块。 她怒骂道,“你敢不去试试看!信不信我再饿你几天?你看看你姐姐,多懂事,她心疼父母的不容易,这不,已经辍学去赚钱补贴家用了吗,我都不指望你能赚钱去给你弟弟未来买房买车娶媳妇就算好的了。我又没让你干嘛,你不就躺在那就行了,我给你挑了个这样的活计,不比你姐好嘛,如果能有有钱人看上你娶回家,或者养在外面当个三,都不知道有多滋润,你比起你在外累死累活的姐姐,你都不知道有多舒服!我们是一家人,怎么会害你呢” 她死命拖着姚胜男来到了旁边的巷子里,将她的衣服扒下,便直接拿走了,只留她一个人赤身裸体的站在街头,等着有男人来带走她。 “对了,今天接完,把钱放到桌面,然后去自己房间里拿件衣服,没有几千,那就赚到几千再回来,不然这个家养你就多余。” 她每天都被不同的老男人拖进巷子旁边的房间里强行行事。 哪怕她来例假,也从来没断过。 她小时候就明白了,任何一个能力加上美貌都是王炸,唯独美貌单出,就是死局。 她心如死灰的闭上了眼,任由别人施展,便凄惨的笑了。 既然如此,她就要好好的运用她的容颜。 她开始蛊惑那些客人,开始迎合他们,她后来赚到的钱,也撒着谎没将全部都给家人,至少那多出来的钱,能让她被饿的时候能吃上饭。 她乖巧、耐心的潜伏着,找寻离开的机会。 而在一天雨夜里,她平常的乖巧听话,让她的父母渐渐放松了警惕。 而就是这天雨夜,她跑了。 她成功逃跑了。 雨将她淋透了,哪怕路上摔倒了好几次,哪怕摔到腿血肉模糊,她也觉得自由。 在路上,她遇到了一个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打着伞,向她走去。 她呆呆的看着那个穿着斯文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为她打着伞,蹲下抚摸她的脸。 “你是谁家的孩子,是不是走丢了?” 姚胜男急忙摇头,她害怕再次被送回去。 父母吗……她的爸爸妈妈应该不配作为父母。 “不是,我是孤儿,我没有父母。” 对,她没有父母。 “那你随我回去,我姓彭,是孤儿院的院长,你以后和我过。” 他向小小的姚胜男伸出了手。 姚胜男牵住了他的手。 她本以为奔向了自由的天堂,却堕落到更深的深渊。 ………… 空气里弥漫着情欲的气氛,而旁边的凌乱的床单则是诉说着这里的激烈。 彭院长痴迷的轻吻着姚胜男的额头。 “宝贝你真的太迷人了。” “是吗?”姚胜男攀上彭院长的脖子,媚眼如丝。 她就像一条美丽的毒蛇,缠绕着。 “这个名字配不上你的美貌。” “我也觉得,我早就想改名字了。” 他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好,明天去改名字,你想改什么名字?有想好的吗?” “我想改名叫,姚凌珂。” 傲雪凌霜,鸣珂锵玉。 “好,好名字。” 从这天起,她才真正有了名字。 有了自己的名字。 虽然说,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 但至少这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美好的日子。 至少彭院长给她的衣食住行从来没缺过,甚至还给了她受教育的机会,甚至是重点培养。 这是她亲生父母从来没给过她的。 她不用再每天被挨打的担惊受怕,也不会穿不好吃不饱了。 而彭院长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姚凌珂是不是真正的孤儿呢? 无非都各有所图,图色,图财,图权…… 所以当姚凌珂知道这个孤儿院的地下黑色交易时,被院长逼着去的时候,她也很平静的接受了。 只不过,那是另一个地狱。 那些富豪的变态无法想象。 在这里,他只是一个好用而且安静的工具,道具和暴力,在这里只是常客。 只是几月来的人便不知几何,随着漆黑的退散,眼前的人群让她沉默的不停的流着泪。 旧伤未愈,又添新痕。 天空阴沉的可怕,似乎有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姚凌珂她站在教堂的顶楼,扯了扯自己带着点点血迹而凌乱的衣服。 风将她单薄的衣裙吹起,淅淅沥沥的雨滴落在她脸上。 她机械般的摸了摸脸上的水珠。 “后悔吗?” 她不止一次问过自己,这句话。 后悔的话,在这里跳下去就解脱了,她那悲惨的人生。 可是后悔又能怎么样?她无论走哪条路都是死路一条。 如果她能有蛊惑人心的能力就好了,如果她能让那些人为她所用就好了。 闪电劈下,滚滚雷声响起。 风大的可怕,似乎是台风来临的前兆。 她看着栏杆处的死角,有一张蛛网,那蛛网被风吹的摇摇欲坠,她鬼使神差的摸了上去。 如果,她也能像蜘蛛一样就好,一点一点迷惑敌人,最后慢慢的蚕食他们,使敌人变成她的盘中餐。 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搂住了她的腰。 那男人贪婪的嗅着她颈间的味道,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好浓的欲望啊。” “谁!”姚凌珂一惊,明明顶楼的通道她已经锁好门了,不可能有人能上来,而且她上来前这里空无一人。 那男人掐着她的脸,使她转过身来。 “很漂亮的脸嘛,要不,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会给你想要的能力。” 那男人长相英俊,却让她有一股寒意。 “那你要什么?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姚凌珂看向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畏惧和躲闪。 如果是真的就好,真的能给她想要的就好。 哪怕是恶魔,她都愿意。 “我要你的灵魂,我要你当我的宠物。怎么样?现在开始,我是你唯一的主人。记住你主人的名字,我叫,楚霄池。” 从这天之后,楚霄池确实信守承诺给了她想要的能力,而从这一天开始,是她人生第二次的转折点。 她开始主动参与进去,用她的能力,与各种富豪周旋,撑门面,也使得彭院长越来越重视她。 她用自己的美貌与蛊惑人心的话语,挣到了为数不多的权力。 她在学习上也十分刻苦,贪婪的汲取着各种知识,凭自己的努力拼到了有不少含金量的学位与证书。 虽说过程的很曲折,但她至少用一副烂牌打出了王炸。 若不努力,怎么从恶臭的沼泽中开出一朵花。 ……………… 她站在病床前,一脸冷漠的看着浑身插着管,带着氧气罩的彭院长。 自从彭院长已经年老的不行,进医院之后,她就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看。 更何况,孤儿院以及那地下黑色产业在几年前她的势力早就渗透下去了,在很早之前,掌权者就已经更迭了。 她冷冷看着那躺在病床上行将就木纯粹靠金钱撑着生命的老人。 她毫无感情的说道:“将氧气罩拔下来。” 无法动弹的老人因为她的能力,而动了起来。 直到心电图停止的时候,她才长吸一口气。 从现在开始才解开她的第二层枷锁。 但是她现在已经26岁了。 可她的人生从现在才刚刚开始。 经历这么多,她甚至都没有三十岁。 而她的家人呢? 她家人完全不在乎她的失踪,甚至不用她动手,她那没见过几次面的弟弟早在他刚满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总会不长眼的惹到硬茬子,毕竟恶人总靠恶人磨,当撒泼打滚没用的时候,他的所作所为,不过只是黄泉的路引罢了。 不过她的姐姐倒是轮了个好去处,也不知道被卖去了谁家当老婆了,只是蹉跎一生,还是太轻了。 不过,这都已经过去了。 反正这种人,就算死,也只是早晚的事。 她站在镜子面前,欣赏着自己的容貌,贪婪的感受自己的能力。 现在是她来主宰了,她要让所有人都尝尝她经历过的痛苦。 当苦难化作形状,巨大的恶,会弥漫到每个地方,并化作地狱。 ……………… 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冒着雨从教堂的角落里跑了出来。 那女孩洁白的大腿上,鲜红的血液显得十分明显。 “这简直就是地狱!” 她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 雨太大了,使得视线模糊,她跑出没多久,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她抬头看向那个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念怡,你这是要去哪里?” 蔡念怡倒吸一口凉气,“柳哲师兄……我,我只是想回宿舍。” 她已经做了这么多天的准备了,巡逻路线、以及摄像头的位置……她不能放弃。 为什么柳哲会突然出现这里?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蔡念怡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师兄,我错了!放过我,我不想回去!” 柳哲面无表情的又给了她一巴掌,然后死命将她拖回去。 正当她要放弃挣扎时,柳哲拖着她的力道消失了。 “刚刚那边有监控,你随我来,我带你离开。” 蔡念怡有些不可置信,半信半疑道:“真的吗?你没有骗我?你为何会选择放走我?” 平时冷漠而又重视规矩的柳哲为什么会轻易的放她离开? 真的可以离开了吗?离开这个地狱。 她随着柳哲来到了角落处,那有一个污水盖。 “会游泳?憋着气。别嫌脏,下雨天,水会更多,但是没有比这次更好的机会了。” “嗯!”蔡念怡心一横,随着柳哲爬到了下面。 下面的空间很大,浓烈的恶臭气味。 中间是很宽的污水道,由于是下雨天,水流非常急。而两边能落脚的道路特别窄,一不小心就容易掉下去。 她小心翼翼的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走到尽头。 “随着这里爬上去,别回来了。” 蔡念怡愣住了,她握住了柳哲的手,“师兄你不和我一起走吗?我们一起离开,没有人能找到的我们的。更何况,姚院长她好像和寻常人不一样,这不是给我们摆脱她的机会了吗?” 柳哲抽出了被握紧的手,露出个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已经回不了头了,她已经牢牢的掌控住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都不是我愿意做的,但是她一开口命令我,我就乖乖的去做了。我不想这样的,我很讨厌做这种违背良心的事……” 他催促着蔡念怡离开,“来不及了,快走,带着我那份,走向新的世界。或许,新世界里,会有盛开的鲜花,去迎接你。” 也许在之后的日子里,我们不会呆在吃人的地方,闻着腐烂的臭味。 高亮:啊啊啊啊到底是谁举报我这章的!!?我写的这么讽刺也要举报我涩琴?? 第70章 放晴 雨后的天空终于放晴,此刻那湛蓝的天空仿佛一颗高贵的蓝宝石,澄澈而又辽阔。空气中弥漫着草腥味,而树叶上还挂着一颗又一颗晶莹的水珠。 蔡念怡费尽千辛万苦从污水井处爬上去,嘴唇早已干裂的不成样子,嘴角也不停的渗出血来,她张开嘴巴尽可能地呼吸着这难能可贵的空气与自由,可舌尖早已破的不成样子,血滴还在微微渗出,现在的他,只剩下了能让她逃出生天的意志,可身体却已经枯竭了。 可尽管如此,她却是那样的激动,因为眼前这碧蓝的天空,离她这么近。 这个地方在孤儿院的两公里左右,没有任何建筑,可她清晰记得朝北,向着城区再走三公里就有一个警察局。 她的大腿和手臂都是伤痕,跌跌撞撞的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小腿已经再也撑不住,直直的跪倒在地上,才堪堪看到离自己还有几百米的希望。 可万幸的是,此刻的他,已经来到了马路边,也开始有了人烟。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隐感觉有人将她扛了起来,她尽力睁眼一看,熟悉的蓝白配色,紧绷的精神顿时放松了下来,一下便晕了过去。 但好在是成功到达了。 等到蔡念怡缓缓转醒,眼前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看着她转醒,警察也将她带到了大厅,准备看看她的诉求,蔡念怡痛苦地述说着他的遭遇,警察听完她的供词,看着如此狼狈的她也不由得心疼起来。 “确实,那个孤儿院很不对劲,这几年的账目表确实很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在这段时间也有人举报过,但我们去查了好几次都没查出什么结果,可一笔一笔的看,确实每一笔都落在了实处,而且我们在调查的途中,似乎有什么势力在阻止我们。现在收到了你的立案申请,我们一定会着重调查,而且会尽可能的上报。既然你现在身无分文的话,我们会尽量给你找个住宿暂住的。” “真的太感谢你们了……!”蔡念怡把自己多年的委屈的哭诉了出来。 在这个互联网极度发达的时代,事情发酵的很快,也就一两天的时间,热度就榜上第一了,她本以为在大势倾轧之下,暗处的毒蛇会四散而逃,可正当她以为坏人可以得到惩罚时,噩耗却降临了。 他们不知道动用了什么关系,不仅仅把网上沸沸扬扬的舆论压了下来,还造假推翻了她的供词,而她也成为了众矢之的一个恶人。 夜幕降临,她呆呆的坐在床上不可置信的看着新闻的报道。 “难道,没有办法了吗?如蜉蝣撼树一般……他们都是权力下的蝼蚁,只是大人物的垫脚石。” “终于找到你了,真是让我好找。” 突然,在这个只有她一个人的空间里,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份声音很冷漠,冷的像是要把她拉入地狱一般。 “什么人?!” 蔡念怡环顾四周,可在这十分狭小的空间除了她之外,再也没有活着的生物。 还未等蔡念怡反应过来,是谁在躲着这里,便突然从四面八方射出了无数银线进入了她的身体。 可那银线进入她身体就立马消失不见了。 除了疼痛酸胀的感觉依旧在。 “我会让你做个好梦,至少死的开心一点。” ………… 画面在这里就断掉了,空白慢慢占据全部。 姚凌珂虚焦的眼神逐渐回神。 “你看了我的记忆?” 祁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无所谓的说道:“把他叫过来,他死了,就结束了。” “他是不会过来的,我这里,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存钱罐而已,来了,你也会死。” “知道了,别说废话。” 铮的一声,他拔出长刀,用锋利的刀尖对准姚凌珂的脖子。 祁枫嘴边的弧度轻轻扬起,可依旧讥讽道:“你很厉害,能在绝境里找到唯一的生机,现在,再做一次选择。” “哦?没想到正派人士也会做这种事?我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规矩就是一张白纸,可这个世道,按着规矩来,才是正道,不是吗?”姚凌珂有些不服输的瞪着他。 他仔细盯着这个想要玩弄规则的棋子,双唇轻启:“我不在乎,他不来,你必死。” 他抬起拿刀的手,银白的刀身倒映着寒光。 正准备挥向她时,一瞬间,四周的结界像是被敲击的玻璃般极速的爬满密密麻麻的裂痕。 然后,破碎,结界像是空气般融化了。 而下一秒,铺天盖地如蛛丝般的银线从空气里射了过来,聚成一张巨大的蛛网,以极快的速度的从天盖下。 温热的鲜血还带一些白白粘稠的液体,溅到祁枫的身上。 要不是他躲闪的快,如今他已经被锋利的银丝大卸八块和身旁的姚凌珂一样了。 那男人确实有实力,能从外界用蛮力打破他的结界,这还是第一个。 而且他的能力、招数,极尽残忍。 祁枫看着地下一摊的鲜血,以及被切成渣的肉块。 没想到他们连自己人都能这么果断的舍弃。 说来也是,姚凌珂对那个男人来说只是个物品,现在还是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物品。 没有价值的东西销毁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毕竟有谁会踩死一只蚂蚁而内疚呢。 突然,又一张蛛网从侧面包了过来。 祁枫反手拿着铭夜就将它斩断了。 不得不说,那速度快到令人颇为惊叹。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忽远忽近的让人捉摸不透方位。 说出来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我的东西,只有我才有资格支配他们的生与死,你不配。” “祁枫,下次再见,我不会让你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了。” 祁枫的眼神晦暗不明。 好,很好。 这是在向他宣战吗。 他嫌恶的擦拭着身上的血迹,而当黄苟他们走上顶楼时,看到只有如此血腥的场景和祁枫正嫌弃的擦着衣服和脸上的污渍。满地的肉块和器官组织。 “……你,你不会杀了她?你疯了?” 黄苟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胃里都有些翻江倒海。 祁枫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不是我。” 黄苟虽然怀疑,但转念一想,祁枫是一个直接了断的人,就算是杀人也不会费尽心思将人剁成肉碎?毕竟又不是为了包饺子,而他们认识的祁枫也没有这种癖好。 沉霜看到这血腥而又震撼的一幕,她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还舔了舔嘴角。 黄苟:小姐姐你…… 沉霜眉头一皱,“奇怪,我怎么没有感觉到灵核的存在?” “她是个普通人,能力只不过是她身上的一个媒介。真正给她这个东西的异能者,才是幕后黑手。” 祁枫的这番话如惊雷一般,震的他们都愣在原地。 说来也奇怪,从那个蛊虫开始,他感觉发生的种种事情,都好像是设计好的陷阱一样。 他们好像都是棋盘上的棋子,是暗处之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木偶罢了。 “……普,普通人?” 黄苟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个普通人,死在这里,还死状惨烈,我们怎么给别人一个交代?更何况只有你和她在这里单独相处,传出去你让别人怎么信你,更何况高层对你有意见很久了,如果出了什么事,估计也不会愿意保你。” 祁枫自顾自的擦拭着刀身,“他们怎么说,与我何干。” 而且那个异能者,能力强大还能如此布局,肯定是有固定组织的,估计是那个了…… 黄苟叹了一口气,“你倒是从容,但愿没出什么事。” 沉霜拍了拍黄苟的肩,“走,至少任务完成了,等等我通知组织过来收拾,傅悦意识还是不太清醒,所以就让她在下面待着,凭她的能力,现在应该已经解决好了。” 他们下去时,那些参加活动的富人们已经被警察控制住了。 只不过他们还有些如梦初醒的样子。 那些被迫下海的少女们也被带回去调查录口供了。 他们看着孤儿院门口,停着满了车,不止是之前的豪车还有警车和救护车,甚至围了很多记者。 这下证据确凿,翻供也没这么容易了。 希望这次的结局是好的。 那些被迫害的孤儿,以后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沉霜也打电话告诉组织前因后果了,不得不说泷蓝的办事速度是真的快,那堆血腥的尸块也在凌晨就清理干净了。 最后他们给出来的答复就说姚凌珂畏罪潜逃,不知所踪,正在全力追捕。 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过段时间那些网民几乎都忘记了。 沉霜将傅悦扶起来,趁着门口的记者正对着警察热烈采访时他们偷偷的从后门溜了出去。 他们回到酒店也已经凌晨了,哪怕傅悦清醒了不少,但他们还是将她围住,照顾着她。 沉霜凑到傅悦的脖子处嗅了嗅,“我感觉你中的这个毒不一般。” 黄苟挠了挠头,“你说那个能力的媒介是什么呢?那男人又是什么能力呢……怎么会这样。”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傅悦的手机铃声响起了,看到来电人是卫冀后,便开启了扬声器。 “听说你们的任务完成了,真的是恭喜啊。”卫冀的声音难得带着些笑意。 “是啊,但……我们好像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异能者,他的能力十分恐怖。”傅悦事无巨细的将事情缓缓道来,卫冀听着不由得眉头皱起。 等傅悦说完后,卫冀才开口道,“我们这边,其实也是。我们这边遇到了两个异能者……不,准确来说是三个,只是其中一个,他的能力我们还不知道。” “什么?!三个??”黄苟大惊,沉霜急忙抢过手机,“沉霖呢!沉霖怎么样?” “沉霖好着呢,至少他能治愈,其他人就不太行了。” 听到这句话,祁枫想说什么,但还是没开口。 黄苟好奇的问道:“他们的能力是什么?” “一个冰系异能者,一个能控制变换地形……嗯,或者是说能使用石头的。” 变换地形?冰系异能者? 祁枫眉头一皱。 果然是他们…… 他走到手机旁边,开口道,“我上次和他们交手过,他们隶属于赌徒,这次也是。” 祁枫这句话一出,众人都震惊了,连卫冀那边都沉默了。 十几秒后,卫冀才开口道,“其实我们在和他们战斗的过程中,也能感觉的到。他们罔顾人命,不在乎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群众安危,甚至……”他深吸一口气,“听云邈说,还有一个我们不知道能力的异能者,他生挖出来另一个异能者,就是这次案件的幕后之人的灵核。” 他们皆倒吸一口凉气。 “这简直是……”傅悦推了推眼镜,“我简直不可置信……怎么会……他不怕被国际组织通缉吗?” 卫冀讽刺的笑了一声,“呵,像他们这种人,经常徘徊在生死线上的,估计不在乎这些。” 气氛越加沉重,突然从卫冀那边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诶,我们一开始做这个任务有赌一个东西,你们还记得吗?当时在会议室里商讨的,那时候就云邈一个人不在。” 是穆永明的声音。 “我靠,提到这个,我想起来了。”沉霜扶额,“好,我们愿赌服输。” 当时在出发时,他们立了一个赌约,最后完成任务的那个组要请第一个完成任务的组去泡温泉。 “是?是?大家还记得不?”穆永明的声音越加得瑟,使沉重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傅悦笑了起来,“好好好,去哪里你们定。” “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就出发!就在t市旁边的县城有一个很出名的温泉,听说自然环境特别好!而且在冬天泡温泉,想想都爽。而且还有团购,两到三天诶!” 黄苟应和道,“是啊,这几天这么辛苦!唉,一定要好好放松一下!哈哈哈虽然是我们请,但也愿赌服输。” “行,那我先挂了,等等把定位发给你们!” 傅悦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不由得笑了。 “散会,大家今天辛苦了,晚上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好好玩。” 第71章 翻滚 冬天的阳光照在枯叶上,激发出它们最后的生命力,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与寒冷的空气交织,产生一种独特的气息。 云邈很喜欢这种独属于冬天的气味。 也许是今天天气很好,也许是难得和同伴们出去玩……总之他今天心情莫名的好。 卫冀的腿也好了些,至少能站起来走路了,就是在行走的时候还是需要用到拐杖罢了。 而开车的任务自然落到了穆永明的身上了。 穆永明通过中央后视镜看着坐在后座摇头晃脑的云邈,似乎被传染了一般,话语中也带上了喜意,不由得调侃道:“怎么?今天很开心嘛,是不是因为终于能见到你的朋友了,才出来玩了几天,就想家啦。” “也不全是,毕竟出去玩我也挺开心的。”云邈嘴上否认着,但他脸上的表情暴露了他此刻实际的心情。 在这路程上大家都有说有笑的,唯独沉霖像是换了个人一般,一路上难得的沉默。 他双眉微蹙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眼里的阴霾久久不去。 从t市去往旁边的小县城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在欢声笑语下,没多久他们就到了。 正当他们以为是第一批到的时候,傅悦电话正好打过来,说他们已经拿好房卡在等他们了。 穆永明轻声说了句草,“速度这么快啊,他们好卷啊。” 毕竟是2组刚刚做完任务,而且拿房是下午两点,想到他们辛苦,所以就说睡到自然醒就好了,但尽管如此他们也是算起的早的了,没想到傅悦他们更早。 他们停好车后,已经看到傅悦他们站在民宿前等着他们了。 一下车,云邈看着那几张熟悉的脸不由得有些激动起来,正想迈开步子冲过去和他们叙旧,讲讲这些日子来的惊险,一道强硬的力度揽住了他的腰,将准备走过去的他拉了回来。 云邈疑惑的转头看向那个人,但沉霖面色如常,但力度强硬的不容拒绝 最后云邈只能半妥协的让沉霖搂着他。 如果云邈能注意到的话,就能看到沉霖目光注视的地方是那个拿着长刀,面色阴沉的男人。 直到他们走过去面对面了,沉霖还没有松手的意思。 黄苟轻咳一声,小声凑过去说道:“祁枫把你灵能威压收一收,我被你压的有点累。” 卫冀注意到了气氛的异常,他回头瞪了一眼沉霖,“松手。” 云邈也有些尴尬的推开,但根本推不开。 这力度这么n大? 感觉整个气氛又僵持了起来,沉霜有点尴尬的出来,挽着沉霖的手,“好了,你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小狼狼,别粘人了。” 可能是沉霜的话有效,或者毕竟是亲姐姐,沉霖最终松开了手,然后露出一个商业假笑:“你们好啊,好久不见啊。” 傅悦轻咳一声,她将房卡递了出去。 “好了,现在分房间,双人房两个人一间,一共四间,我和沉霜两个女生一间,剩下三间你们自己分。” 云邈正想上前去拿,结果已经被另一个伸出来的手拿了,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被拽着往前走了。 祁枫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云邈和我一间。” 语气十分不容置疑。 沉霜耸了耸肩,也转身和傅悦拿着行李走了。 剩下四个男人在那呆呆的愣在原地。 “小卫我想和你一间诶,好照顾你。” “不行,你去看好沉霖。”卫冀揉了揉额头。 毕竟他不想和穆永明一间房,这家伙晚上太吵了。 黄苟倒是无所谓,“来卫哥,我扶着你过去,我照顾你也是可以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穆永明也没办法,他无奈的搭着沉霖的肩,“唉,我们两个都是被抛下的。同是天涯沦落人……” 沉霖无情的将他的手拍下,“行了,我们快去收拾行李。” ……………… 祁枫的力度很大,抓着云邈的手腕生疼。 而且他莫名的感觉,祁枫好像有点生气。 好奇怪,又有谁惹他了?怎么这么爱生气? 这个民宿的布局很好看,古香古色的,还有些假山,人造池,假荷花假竹子等布置。但祁枫扯着他走的飞快,根本来不及欣赏这里的设计。 整个民宿区挺大的。分成竹林一个区,人造荷花池一个区,还有假山一个区。 假山区靠近门口,竹林区最偏,荷花池是中间。 傅悦沉霜,卫冀黄苟都在假山区,祁枫云邈则在荷花池,最后的黄苟和沉霖自然在最偏远的竹林区。 滴的一声,房门打开了。 扯着他进去,关上门后,祁枫才松开手。 云邈吃痛的甩了甩自己的手,整个手腕都被掐红了。 整个房间挺大的,床榻和桌椅都是按江南的古典风格设计的。 唯独也就是洗手间现代点。 云邈走到床边的时候呆住了,就连祁枫都愣了一下。 等等……他们的床…… 为什么只有一张,大床?? 说好的双人房呢?? 另一边。 沉霜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傅悦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坐了起来。 “等等,我刚刚好像忘记和他们说了。” “什么?” “双人房不够了,有一间换成大床房了。” 这句话说出,沉霜也坐了起来,“啊,好像是哦,那这样的话……是哪个幸运儿拿到了…?” 她们两个对视了一会,“不知道,反正无所谓啦,都是朋友。” “也是也是,快准备!休息一会,等等通知他们出去吃晚饭咯!” ………… 云邈有些拘谨的站着。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你先选位置,你想睡哪里?” 祁枫没有说话,走到就近的床边就坐下开始整理东西。 云邈也只好走到另一边收拾东西。 收拾好了他们也是很尴尬的坐在床边各自刷着手机,等待傅悦下一步的指示,毕竟不是他们安排行程的。 云邈有些尴尬的脚趾扣地。 怎么办?要不要开口?怎么办?好尴尬!到底要不要先说话呢?算了要不还是不说了…… 到底开不开口啊!?为什么他能一句话都不说啊?感觉好像不太喜欢我一样,我惹他生气了吗?那他和我一间的意义在哪里?难道是因为他社恐吗?他更不想和别人一起? 啊啊啊好烦啊好焦虑,好抓马!! 云邈正想开口,看见祁枫的脸色还是十分阴沉,免得自讨没趣,顿时又把话收了回去。 算了,感觉他不开心,还是让他一个人静静。 好奇怪,感觉搞得跟冷战一样。 不行啊啊他不想被讨厌! 不知道这个气氛持续了多久,直到云邈的手机响起,发了定位通知他们去吃饭,这个时候云邈如大赦一般,长吁一口气。 祁枫也看到了消息,“走。” 这是这么久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云邈应到,乖巧的跟了上去。 祁枫穿的很普通,一件卫衣和一件牛仔裤,标准男大打扮。 但凭他的气质硬生生穿出来走时装秀的感觉。 云邈不止一次感叹道,果然脸是最好的时尚单品。 他乖巧的跟在祁枫身后,距离把握的很好,一前一后,不远又不近,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 不知道为什么,云邈现在很喜欢这股味道,有时候想着如果能一直在他身边就好了,哪怕有距离也没关系。 就只是想陪着他而已,陪着他就够了。 定的饭店是农家菜,由于就在附近,就直接走了过去。 傅悦和沉霜先到的,她们看到云邈招了招手示意他们。 祁枫随便找个位置坐下了,云邈犹豫了一会,找了一个离祁枫最远的位置坐下。 傅悦一脸疑问的看着他们两个,“怎么了?怎么隔着这么远,中间有什么东西吗?” 祁枫和云邈都没有回话,傅悦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流转,也不再多问了。 过了三四分钟,人都来齐了。 沉霖看到云邈和祁枫坐这么开,虽然很吃惊,但毕竟他很乐意坐在云邈旁边。 点了几个特色菜,再根据每个人的口味又多加了几个菜,不得不说农家菜上菜是真的快,不到一会就上齐了。 对于色香味俱全的菜众人都大快朵颐起来。 沉霖不断的在给云邈夹菜,“谢谢你啊,不用了我自己来。”云邈已经委婉的拒绝了,但还是拗不过他的热情。 穆永明吃到兴处,找老板拿了一箱啤酒。 “来,喝点酒才吃的开心,是。边喝边聊!谁不能喝的先说出来?” 傅悦推了推眼镜,“我不太能,有点酒精过敏” 卫冀举手,“我是病患。” 云邈:“我不喜欢喝啤酒。” “不行,前面两个理由通过,不喜欢这个算什么?驳回!” 感觉穆永明还没开始喝都有点醉意了,估计是醉饭了。 在穆永明的极力要求下云邈还是妥协了。 毕竟他只是不喜欢喝酒,并不是不能喝,而且酒量也还可以。 而且他一旦喝酒特别容易上脸,这让他觉得很失态。 不过酒确实是个打开话题的好办法,他们每人几杯酒下肚,话确实多了起来,唯独祁枫,依旧一言不发的继续吃饭。 他们开始聊这几天的事情,尤其是穆永明,滔滔不绝,从他和沉霖与金虎彪的打斗,以及云邈险些葬入虎口,还有卫冀与冰系异能者的打斗以及杜倾自爆……什么都说的一清二楚。 甚至不用其他人开口。 只有说这些的时候,云邈能感觉祁枫在认真听。 沉霜问道:“不对啊,还有一件事,我记得你们做任务的那天晚上,不是爆发出了一个巨大的灵能吗?那个是怎么回事?” 穆永明挠了挠头,“这个……这个时候我已经在医院陪卫冀了,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沉霖你们知道吗?” 沉霖看了云邈一眼,“这个我也不清楚,那个时候我被摆了一道,那人设计让我发狂,我还差点杀了云邈,那个时候是云邈让我清醒过来的,那个巨大的灵能应该是他的。” 此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下来了。 听到这句话,祁枫甚至皱起了眉。 沉霜瞪大了眼睛,“你说,你差点杀了云邈?” 我靠,那个时候她还去阻止了祁枫,如果真的出事了,他们真的给不了sdy交代。 “是的。” 如此坦诚的话让泷蓝的另外三个人心里咯噔一声。 穆永明只能尬笑的缓解气氛,“还好,还好解决了,哈哈哈……” 傅悦有些惊喜,举杯贺喜道:“那应该是一种能力的突破,真厉害,还是要恭喜你了。” “谢谢,不敢当。”云邈礼貌碰杯。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了醉意。 穆永明提出玩真心话大冒险,做不出来的人要罚酒三杯,黄苟也极力赞同。 他们按顺时针来走,问的问题也是很普通的,基本都能回答的上来的,唯独轮到祁枫的时候,无论是什么问题还是什么事,他都直接喝三杯跳过,无差别跳过。 几轮下来,他是喝的最多的那个,但是他却一点也没上头,脸是一点都没醉意,而且人依旧很清醒。 云邈就不一样了,他从喝酒一开始,脸就有点微微泛红了,况且现在的他已经有点喝不下了,因为他真的很讨厌喝啤酒。 更何况现在身体也有些热了起来。 沉霖摸了摸云邈的脸和额头,“你没事?怎么脸这么红,要不别喝了。” 云邈没有说话,捂着嘴,过了一会缓过来后,才轻声道:“我没事,只是容易上脸而已。” 走了一轮,又轮到祁枫了。 这次他又准备喝三杯跳过,结果直接被黄苟按住了手。 “诶,你这样就不行了,别人都参与了就你一个不参与不行,起码得回答一个问题,一个都好。” 祁枫抬眸看了他一眼,不耐烦道:“问。” “那我得好好想想!”黄苟来了兴致,他最好奇祁枫了,只是一直都不敢问。 “你性取向是什么?打不打算谈恋爱?什么时候谈?有喜欢的人吗?” 此问题一出,众人哗然,毕竟他们也很想知道,一直高冷的祁枫是怎么个想法。 “问题太多了。” “哎呀,别计较这么多了,你都少回答这么多次了,你干脆一次性答完。你再不回答,酒都要被你一个人全喝完了。” 祁枫的视线不经意间从云邈脸上一扫而过,很快就垂下了眼眸。 冷冷道:“男女都行,但现在还没想法。何况现在我喜欢的人,却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说出来的话隐隐约约带着些讥讽。 “!!!!!” 众人一惊,没想到祁枫竟然还有喜欢的人? “是谁?!你喜欢谁?!我们组织的还是其他组织的?快说啊我要急死了!”黄苟激动的问道。 没想到万年铁树都会开花。 “刚刚的问题我回答完了,之后的问题无可奉告。” “啊……好。”黄苟语气十分失落,难得的大猛料竟然没挖出来,但是好在至少知道了祁枫的性取向。 但总感觉他跟说了跟没说一样,没什么区别。 这个问题结束后,众人也如常一般轮着下一个,直到轮到云邈时,他罕见般的直接喝了三大杯选择跳过。 顿时,他感觉胃里如海啸般翻滚,想吐的感觉完全忍不住。 当祁枫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云邈突然就觉得胃很痛,痛的完全忍不住的那种。 甚至连着心脏都有些抽痛。 他捂着嘴,猛的站起身,“对不起我去趟洗手间。” “怎么了,我陪你。”沉霖准备起身,被云邈拒绝了,“没事,不用的,我一个人就可以。” 一到厕所,他直接对着马桶吐的天昏地暗,感觉要把自己的内脏都要吐出来了。 得,这顿饭是白吃了。 正当众人讨论要不要去看看云邈时,黄苟一转头就发现祁枫不见了。 “奇怪,祁枫呢?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卫冀扬了扬头,示意着方向,“刚刚走了,去洗手间那边了。” 也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卫冀从一开始就看明白了。 又是分开坐,又是一句话都不说,又是刚刚那个举动。 他们两个感觉都在生对方的气,或者是说,祁枫单方面的冷暴力。 但是谁都没明说。 他们两个是哑巴吗? 果然小道消息可能是真的,他们两个可能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份感情。 第72章 齿痕 等到将吃过的一切都吐出来后,云邈顿时感觉心口舒服多了。 他趴在马桶前,扯了一把纸巾,擦着流到脸上的眼泪鼻涕。 “果然不应该喝啤酒,每次喝都容易吐,一吐喉咙就烧的慌……” 突然,毫无声响的从旁边伸出一只手递了一瓶矿泉水在他面前。 云邈自然的将手伸出去接过那瓶水,下意识的开口道:“谢谢你啊,沉……” 还未等说完,他抬头看上去,发现是那个男人后便硬生生的将话咽了下去,“…祁枫。” 云邈还没碰到水瓶,谁料祁枫像是生上了闷气般,直接把水收了回去。 “看来该来的不是我,你稍等。” 这次云邈直接将水瓶扯了过来,猛灌一口,漱了漱口吐出。 “不麻烦你再走一趟了,谢谢你的水,你先和他们走,我等等再回去。” 说完这句话,久久都没等来祁枫的回应,等云邈转头看过去,发现身后的人已经离开了。 ……既然没这么关心,还装什么?_?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云邈确定自己缓解了一些之后,才起身在洗手台洗了一把脸,他用力的揉了揉脸,像是将刚刚留下的痕迹揉干净。 脸上因为酒精泛红的面色随着冷水的划过也褪了下去,只是眼眶因为呕吐带来的感觉,还是有些泛红。 等他出去时,这个店也已经差不多打烊了,而傅悦他们说了声有事,也先走了。 出了门口后,有一个身影站在路灯下,似乎是在等他,可灯光下的他,又显得分外孤独。 当云邈走过去看清楚人后,问道:“你怎么还在这?他们都走了,你不跟他们一起回去吗?” 沉霖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似乎想从云邈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情绪。 “走,你好一点了吗?祁枫从厕所一出来就直接走了,你和他在洗手间有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嘛?他走出来的时候脸色比炭还黑,傅悦看祁枫走了之后,他们才一起走的。我怕你有事才留下来等你。毕竟我们也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也算是生死与共了,你说是?” 云邈无奈地笑了笑,“没什么,他脾气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惹到他了。” 他们两个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缓解了此刻的孤独和有些失落的气氛。 沉霖执意要将云邈送到房间门口,正当他们聊到这次案件的惊险的时候,都兴高采烈的复盘着这一次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云邈伸手刚准备敲门,可手没有落到门上的时候,门就自己打开了。 眼前的祁枫应该是刚刚洗完澡,穿着普通的居家服,手上的毛巾还擦着身上的水渍。 祁枫将手上的毛巾放到门内的衣架上,冷冷地扫视了他们一眼,最后视线停在云邈身上,“时间不早了。” 云邈像是幼兽遇见了猎手一般,僵在原地,但随后还是点了点头,转头对沉霖说:“谢谢你啊,麻烦你送我回来,走这么久的路,也没能请你喝杯茶,现在天也晚了,你也赶快回去休息。” 在告别沉霖后,云邈才小心翼翼的回到房间。 发现祁枫已经靠在床上看着书了。 只是那本书似乎有点古老,书面都是皮革,纸也似乎是羊皮纸。 气氛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云邈翻找着行李,却意外的翻出来一件不属于他的衣服。 是沉霖的衣服,他忘记还回去了。 但是现在追出去估计他都已经回去了。 算了找个机会还给他。 因为吐过,洗澡他都大洗特洗,毕竟祁枫的洁癖还是挺严重的,他怕有一点味道又能让他莫名其妙的生气。 想到这里,云邈打了自己一巴掌。 我靠,自己为什么还要想他啊? 况且他今天说的话…… 对哦,他今天说什么,有喜欢的人??谁啊? 不行,等等得问清楚,这到底什么事啊? 难道和我有关吗?如果不和我有关的话他甩脸色给谁看啊?_?总不能真和我有关。 我又没惹他,服了。 云邈擦了擦自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后,开门出来。 不行!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祁枫抬眸看了他一眼,他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云邈有些疑惑。 “我有事想问你。” 最终还是云邈先开口说话。 “什么事?” “今天饭桌上聊的事。” 祁枫低头继续看着书,“该说的事情不是都说完了吗?现在又要问什么没必要的问题。” 云邈一鼓作气,“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你喜欢谁?” 听到这句话,祁枫抬起了头,看了眼云邈,随即合上了书,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 他直勾勾看着云邈,嘴角有些似笑非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你在好奇?还是期待?” “我是好奇,但是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祁枫的眼瞳十分深邃,漆黑的如深井一般,倒映着他面前的那个人。 “你。” “什么?我?”云邈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没在和我开玩笑?” 虽然祁枫是个不屑于开玩笑的人,但这属实是不敢置信。 云邈都有些发懵,“然后呢?我怎么惹到你了?那为什么喜欢我,你又不开心?” 听完这句话,祁枫连最后一丝笑意的消失了。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云邈。 “没事,那你不用知道了。” 听到这句话,云邈火都来了。 他直接抓着祁枫的手腕,“不是,大哥。我要是做了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你可以直接说的?有必要这样莫名其妙吗?而且你说你喜欢我?你是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喜欢的人吗” “莫名其妙?”祁枫皱起眉头,向云邈逼近一步。 他准备伸手去抚摸云邈脖子的时候却被他一巴掌打开了。 云邈松开了手,后退一步,“你说你喜欢我?是吗?” “是。” “是朋友的喜欢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总这样对我?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况且喜欢我为什么不直接说,为什么不在一起?你也知道我在乎你的?” “谁规定喜欢一定要在一起?” 祁枫说的语气很平淡,却在云邈心里如惊雷一般作响。 他愣了愣,“那我们现在是算……” “算朋友。” 云邈一阵气血翻涌,直接一拳用力的捶在祁枫的胸口处,“既然是朋友,你敢这样对我,我不打你都难消心头恨。冷暴力你呢?” 谁知道祁枫竟然没有躲闪,硬生生的受了下来。 可随后当云邈准备再打一拳时,祁枫直接按住了他的拳头,扯住他的手,一把将他拉到怀中,随即便用力的抱住云邈。 他的手指轻触云邈的脑袋,随后便托着云邈的后颈。 以他手指为中心,慢慢的发散出阵阵光圈。 随着光亮的出现,云邈闭上眼睛,可一阵眩晕侵入了他的脑海,一下子就如同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倒在他怀中。 “冷静点。”祁枫一只手托住云邈的腰,另一只托着后颈的手则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低声说道:“有些事你接触不到,也解决不了,你只会白白送命。” 随着他一句如命令般的睡,云邈就直接靠在他肩膀处睡着了。 “不是不想,只是……” 修炼未满,能力不够,我还有自己的使命要做。 我还要,为我师傅报仇。 他搂着腰,很轻松的便将云邈抱了起来,随即便轻柔便将云邈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就关灯睡觉了。 窗外的洁白的月光透过帘子,照到祁枫的脸上,此刻冰冷的脸却带了几分苦恼,他叹了口气,眉眼里满是对肩负的责任的疲惫,也许只有孤身一人,这份疲惫才会出现在祁枫的脸上。 轻柔的月光照在他们的脸上,为祁枫抚平了杂乱的心绪,为云邈带上了皎洁的月纱。 他静静的看着云邈平静的睡颜,平常习惯早睡的他此刻没有了睡意。 他鬼使神差的摸向云邈的脸,慢慢的下移到脖子。 只是轻轻的将灵能运送到手指上,云邈脖子上的那个图腾便显了出来。 看样子,这次沉霖用的方法似乎和他之前的那个不一样。 虽说是在危急关头迫不得已而为之,但他看到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的生气。 他有没有和你讲过这个图腾的含义呢?难道你就这么期待的去接受他吗? 祁枫敛下眼眸,深沉的眸子里藏着探究。 如果,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就好了,这样,我又怎么会让你离开我呢。 你就会,一直很乖的。 他顺势将昏睡的云邈搂入怀中,放在云邈腰间的手却蠢蠢欲动,犹豫了片刻,还是伸进云邈的上衣里摩挲着他的腰,可先前那双杀伐果断却轻柔的不像话。 或许是祁枫的手掌有着长年练武练出的薄茧,可能云邈感到有些痒,他闷哼了一声,轻声呢喃道:“痒,沉霖你别用尾巴碰我……” 祁枫手一顿,刚刚平息好的怒意又重新涌了上来。 他惩罚似的用力掐了云邈的腰一把,云邈只是又闷哼了一声,并没有醒。 祁枫开始后悔刚刚施法让他昏过去了。 没想到能睡这么死。 祁枫有些发泄般埋入云邈肩颈中,在肩膀处用力的咬了一口,可脖颈处的味道却又不停地吸引着他。 你别这样……我真的快疯了。 虽说咬的不是特别用力,但还是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他看着这处齿痕,眉头才慢慢舒展。 而这的一切的一切云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睡着后发生的小插曲,也不知道这个对他若即若离的这个男人的情感。 况且,祁枫不会说,他什么都不会说。 一夜无梦。 ………… 云邈一觉醒来已经早上十点了。 他揉着胀痛的额头。 奇怪,他昨天怎么了,祁枫做了什么?他怎么就突然晕倒了,可恶。 强行中断他的施法。 他摸了一把旁边的床面,没有温度,冷透了。 大概祁枫很早就出门了,他一直有晨练的习惯。 他打开手机,发现他们已经都起来了,就他一个人刚醒。 卫冀私聊说:云邈你起床没?十点前去餐厅还有早餐能吃,等等下午我们就去泡温泉了,在门口集合,听说还是纯天然的。 云邈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过时间了,便回复道:错过了,起晚了吃不上了。(悲) 便只好去卫生间洗漱一番,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散心时。 一开门刚好撞上某人。 祁枫正晨练回来,额间和脖子上还淌着汗珠,胸膛起伏着轻微喘着气。 云邈看着他这副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顶着这张脸,这谁顶得住? 他上下打量着云邈,“你去哪里?想去找谁?” 云邈莫名从他语气里听出怪怪的感觉。 他正想开口,就被祁枫推了进去。 “给你带了早餐,去吃。” 云邈顺着他的手看去,发现他买了一碗粥回来。 “你给我去买早餐了?” 祁枫没有说话,而是将粥放到桌子上,打开盖子摆好。 “是民宿餐厅提供的?”云邈坐了下来,是非常清淡的青菜鸡丝粥,摸了摸碗边,温度还是热的。 “你昨天吐了,需要喝点清淡的。” 言外之意就是特地去买的。 云邈心情好了很多,但表面上只是淡淡说了声谢谢。 祁枫并不在乎他的反应,反而直接转身去洗澡了。 那粥很好喝,至少能让他胃缓上一缓。 云邈感觉这一切似乎有些不真实。 奇怪…… “嘶……” 他扭了扭腰。 为什么他的腰腹有点痛?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 众人都带着换洗的衣物兴高采烈的。 只有卫冀没带,毕竟他也不能全身下水顶多泡泡脚。 云邈一出去就裹紧了衣服,“这么冷,我等等不会被冻死?” “怎么会呢,泡温泉不是冷一点才好吗?”黄苟拍了拍他的肩,“听说还是纯天然有矿物质的,要不是我们和这里的老板之前有过关系,还泡不到呢。” “真的假的?”云邈半信半疑。 “我靠。”他敲了敲云邈的头,“你没看这里的布置吗?这么高端大气,会是普通的民宿吗?而且这温泉还是他们自己私人的。” 云邈一开始还不信,直到走过去发现那温泉区大的离谱且装修的古香古色,最重要的是,除了他们一行人,再无其他人了。 “……好我信了。” 他们随着指引来到更衣室后就分别换衣了。 那更衣室不仅有分男女,而且还大的离谱。 不是……我说,如果是自己私人泡的,就算是招待贵人也有必要建这么大吗?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而且布置和那种高级会所不相上下,甚至因为冬天里面还开了暖气。 云邈扭了扭腰,感觉还是觉得很痛,于是跑去镜子前照了一下。 不照不知道,一照吓一跳。 他的腰侧为什么突然青了一大块??? 而且还微微泛紫。 我靠,什么情况? 他自己撞的吗?什么时候的事? 这形状也不像自己撞的啊,而且还在腰这里。 什么东西能撞到腰啊?还能撞成这样? 由于光着上半身,云邈对着镜子照还发现自己肩膀上多了一个印子。 他凑近一看,发现是个牙印。 “我靠???!什么时候的事?谁弄得??” 他记得昨天洗澡的时候还没有啊? 难道是晚上的事? 可是祁枫不是这样的人啊? 不行,他等等得去问问。 也许是云邈的叫声有点大,引得穆永明走了过来。 他听见脚步声急忙从旁边的衣柜里扯出一件浴袍穿上。 “云邈你怎么了?怎么还在这里,他们都走了。” “没事,我们走。” 因为浴袍的领子很开,且松松垮垮的,云邈只好捂着肩膀。 穆永明疑惑道:“你捂着肩膀怎么了?” “…我肩周炎犯了。” “啊?疼不疼啊没事?”穆永明还想上手去摸,结果云邈直接就走开了。 “没事,老毛病了,我们先走。” 一出更衣室,没了暖气,云邈就打了个寒颤。 “愣在干嘛?快进来暖暖。”黄苟举起手招呼到,他看见云邈东张西望的迟迟不下水,不由得有些疑惑,“怎么了?你在找祁枫是?喏,他在最里面那边,你走进去找找,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哪里。傅悦和沉霜说要泡室内的不想和我们在室外。所以,室外的都是我们的啦!” 他还挑衅的向穆永明泼了水,直接惹的穆永明下水和他打起来了。 云邈看着两个心性如幼儿园一般大小的成年男性,不由得笑了,随后直接往里面走。 云邈被寒风吹得有点冷,而且温泉区很大,瑟瑟发抖的走了有一会,最后在最里面的温泉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这个温泉的外围都被密密麻麻的造景竹围了起来,就留一条小路。 云邈轻声走进去一看,发现是个深褐色的药泉,散发着阵阵浓郁的中药味。 祁枫靠在温泉的边上,露出胸膛以上在温泉面,毛巾盖在额头上,他闭着眼睛,似乎在享受,也似乎在假寐。 云邈愣住了,似乎不舍得打扰他,准备转身走,但想了想,还是停住了脚步。 他动作很轻,放好衣服,下水,动作都特别轻,几乎没什么声音。 水温挺烫的,他缓了一会,才接受这种温度。 没想到祁枫能这么淡定的泡这么久。 他下水处离祁枫不远又不近,是个观察的好地方。 他一时间看痴了,忘记要开口询问他的问题。 良久,祁枫突然开口道:“看够了吗?” 是他们第一在公交车上相遇的那句话。 只是云邈的回答却不一样了。 “没看够。” 听到这句话,祁枫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将头上的毛巾扯了下来。 “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云邈走近他,然后指了指他的肩膀。 “这是什么情况?我请问呢?” 祁枫淡淡道:“哦?怎么了吗?有事说事。” 哦吼,面无表情的说出阴阳怪气的话。 云邈:“?” “你说实话,别装傻。我昨天洗澡的时候还没有这东西的,而且我腰也青了一块,什么情况?” “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云邈控诉道:“我干什么会干出来这样的痕迹?”他站直身体,将腰侧露出给祁枫看,一块明显的青紫色在白花花的皮肤显得十分惹眼。 祁枫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想到昨天的云邈梦中呢喃的话语,挑眉道:“我不知道,你换个人问。” 他着重咬字“换个人”。 云邈十分无语,他顿时感觉心累,没想到祁枫竟然是这么不要脸的人,这次他长见识了。 “行,我明白了。”云邈正打算转身离开,祁枫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腕。 “药浴能加速你的恢复,泡会。” 云邈想抽开手,但祁枫的力度太大了,“这里水温太烫,我受不了。” “温泉都是烫的。” 祁枫这样说,云邈也妥协道:“行,你想泡到什么时候?” “等我结束。” “……” 云邈有些沉默,感觉这句话怪怪的。 说实话云邈其实泡的时间已经有二十多分钟了,温泉一次不要超过十分钟的好,他现在已经有点不舒服了。 他摸了一把脸,热热的,估计已经烫熟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他已经有些发晕呼吸不上来了。 “不行,我一定要走了。你也别泡太久,对身体不好。” 随着气血翻涌,他的脸已经通红了,起身一个踉跄,差点朝前摔了过去。 看到这幅画面的祁枫直接起身托住了云邈的腰,并把他紧紧地拥入怀中,本想着对昨天的事画一个句号,但云邈的身体竟如此的羸弱。 也许是祁枫的思考,手上的力度并没有收敛,本就不太清醒的云邈像是被一个火炉抱着了一般,而手上的力度,好像他想要云邈彻底融入他的身体一般。 可云邈混沌的脑子里却想着:好像是第一次,抱??? 祁枫在他耳边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今天是农历十六,晚上不要到处乱走。我不是每一秒都能出现在你身边,你要看好自己,记住了。” “嗯嗯嗯……”云邈连忙敷衍道,“知道了你先放开我,你烫的我很不舒服。” 农历十六和能不能乱走有什么关系? 祁枫置若罔闻一般,随即蹲下来,用手臂环住他的膝盖,一只手把他抱了起来,而另一只手则是托住他的臀部,将他抬起来放到台阶上。 “走。” 第73章 碎碎念 关于碎碎念。 这章可看可不看。 因为这章之前是我误发的,发的还没写完的内容,但是删不掉章节,所以只能全里面的文字换其他的上去。西红柿我恨你,谁规定的签约了不能删章节?? 没想过这本书能火或者很多人看,毕竟我的初心就是想写出来给大家看,并不在乎是否能火,也不在乎有没有oney,如果有人能喜欢我也会很开心。 我文笔不算特别好,也没什么灵气,全凭真情实感的去写,甚至我也不是个天赋型选手,偶尔才想出几个好点子。 我只是,想心中所想,写心中所写。 写到现在陆陆续续也收到一些反馈,大部分是说祁枫这个角色的,说到这里我也很痛苦,毕竟这个角色真的是我写过最难写的了!!但如果能写好绝对出彩! (但是他能让别人讨厌,说明我也写成功了) 我是一个直率坦诚的人,这个角色和我性格差别太大,我动笔前总要思考很久,一直在琢磨他的想法、做法,他的语言又如何…… 不过写到现在我都想把他的嘴扇烂了,毕竟我是一个共情力很强的人,我写小说我自己都会代入进去,很心疼云邈but,没办法。 我这几天的心路历程: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 祁云的饭……呕,是屎我都要吃……呕,屎里有毒……! 只能说,云邈的视角来看确实很虐,但祁枫的视角来看也没有多甜,之后会专门写几章他的视角,毕竟他是一个很内敛的人,他心里想的事情也不少,只是不表达。 先剧透一下,他们两个人,一个日久生情,一个一见钟情。至于谁是一见钟情的,要大家自己发掘了,我在后面也会慢慢写出来。 我的笔下角色都没有绝对的坏人和好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欲,不然称之为人,只能说是相对的好坏,毕竟这个世界除了黑白还有灰。 但我希望这个世界是彩色的。 不知道你们会不会觉得祁云的感情突兀呢,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毕竟一开始按无cp写的,结果写着写着,这两个孩子互相喜欢上了(是的,我认为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我只不过是叙事者,他们有自己的性格、想法、喜恶。我写的都是按照他们的性格来的,感觉他们两个互相喜欢是必然的结果。) 祁枫的性格又别扭又孤傲,缺乏对弱者的共情力与同情心的一个心机男(好至少对伴侣很专一)所以他确实是会被一个完全相反的人吸引,虽然他不承认。 云邈又缺爱又敏感,所以他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他会抓紧旁边的救命稻草,况且祁枫也确实很让人有安全感(这谁不爱) 他们两个相处的感情也不作假,都是实打实在乎对方的。 再者加上云邈对这个世界还是有点救世主情结的……真是个好宝宝,要快点坚强起来呀。 性取向方面,都是心之所向。 关于十六型人格,我和我朋友按照祁枫的性格测了两遍都是istj(实打实的了),但云邈我测出来是fj,我朋友测出来是enfj,所以关于云邈到底是e人还是i人,一直没个定论,但本作者还是觉得他偏i的,毕竟他还是偏内倾的思考多。 (或者大家觉得他们的人格像哪个?) 之后,应该,大概,会甜起来的,? 第74章 真相 水中很热,可岸上又很冷,超绝体感温差对于疲惫的云邈来说跟酷刑一样。 他打了个寒颤。 “小心感冒,穿上衣服便回去。” 云邈将岸边的浴袍拿起来裹在身上,可扫视了一圈,忍不住疑惑道,“你的衣服呢,不是,你就穿了一条裤子吗?” 眼前的祁枫就穿了一条泳裤,赤裸的上半身在温泉散发的水雾中显得更加健壮,若隐若现的肌肉,无论云邈见了多少次,还是觉得离谱。 而因为温差的缘故,站起来后的他,上半身还不停的冒着热气。 “习惯了。” 云邈迟疑了一下,有些慌张的离开,“你继续,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他的内心百感交集。 习惯了?习惯了孤独,还是习惯了苦痛? 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去深入的了解过祁枫。 他以前发生的事,他的一切,从未在别人的话语里听过一丝。换句话说,他知道的祁枫,也只有眼前那孤傲的祁枫。 云邈不止一次想过,他真的是喜欢他这个人的吗?还是因为断桥效应? 但每一次的自问,到最后他都能明确自己的心意,他的心告诉他,他是喜欢祁枫这个人的。 可是为什么喜欢他,却对他一无所知呢? 可是直到现在,我却没有干些什么能实打实的帮助到他,可回想我们两个人的相遇,感谢你带我领略这个精彩绝伦的的世界,让我看到深藏的罪恶,且为我带来让我亲手终结罪恶的能力。 所以,我,该要努力一些了。 毕竟,很喜欢他,喜欢这个孤傲的他。 一段健康长久的关系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一直的妥协低头,和一个人一直努力的踮脚仰望。 他想和祁枫一直在一起,但相比于朋友,他更希望能成为那个和他并肩的那个人。 回到更衣室后,热水随意的冲刷着那颗躁动不安的心,随意的洗完澡后,他就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此刻的他也没了继续泡温泉的心思了。 也许是刚刚泡太久了,导致云邈现在有些喘不上气,脑袋晕的不行,心脏跳的很快,像是缺氧的症状。 虚弱的他靠在墙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随着思维的放空,一场宏大的梦境笼罩了云邈的灵魂,在梦里他梦见了一片海洋,而他如一条搁浅的鱼般,无力地躺在干燥炎热的沙滩上。 干裂的嘴唇,和刺痛的喉咙,将此刻张大着嘴巴,期待有水源的他,显得分外凄惨,灼热的阳光照的他睁不开眼,他认命般的闭上了双眼,先前因为求生而长大的嘴巴也随即闭上了。 在闭上眼前,他看到了一条奇怪的人形一般的鱼从海里游了过来。 是什么东西呢……是要来吃掉我的吗?思绪到这里便断开了,漆黑笼罩了云邈的眼眸。 随着时间的流逝,先前的人鱼好像来到了他的身边,他感觉到身体也没这么燥热了,小腿处感觉冰冰凉凉的。 随着一片柔软覆盖在唇瓣,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心灵缓缓回过神来,对生的渴望,让他将舌头伸了出来,烧的发干的喉咙也因此得到了如久旱逢甘霖般湿润。 伴着水流入腹中,他挣扎的睁开眼,看清了眼前人鱼的样子。 是只公的。 那人鱼有着一头长长的白发,细长的眼睛仿佛带上了狐狸般的狡黠,在阳光下,眼瞳像金色的琥珀一样。 长的十分妖冶。 熟悉又陌生的模样,长的好像…… 好像……时深? 虽然眼瞳和发色甚至物种都完全不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云邈发现自己的声音很干涩沙哑,而且很陌生。 似乎,不是自己现在的声音。 那人鱼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他却听到了回答。 [鳞。] [我叫鳞。] 画面一转。 他躺在阴暗潮湿的地上,湿答答的让他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眼睛也被蒙上了一层纱,纱上覆了水,冰冰凉凉的像是在保养眼睛一般,可他看东西都朦朦胧胧的,不仅是眼睛,嘴巴好像也塞入了什么东西。 他呜呜咽咽的出不了一点声,可口中的那块不明的石头像是被人雕琢过一般,并不会让他生痛。 地板感觉像是一种很古老的石头,可还有一道道平整的痕迹在石头上,冰冰凉凉的,可皮肤接触上去滑腻腻的,像是上面有一层什么透明又粘稠的液体,并且带着些海水的咸腥味。 像是鱼身上的粘液。 空气中满是潮湿的气味,还有一些淡淡的血腥气。 他愣了一会,随后抬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没有任何衣物,像一块肉一样,赤裸地躺在案板上。 其他部位就没有眼睛和嘴巴那般幸运了,只要他轻轻一动,下肢痛的厉害,而且不仅仅是疼痛,更像是失去了操控自己身体的能力一般。 突然,他的手腕好像被什么东西凭空吊了起来。 朦胧的视线里,似乎是线,还隐隐约约地散发着荧光。 突然,有什么冰凉滑腻的东西绕住他的腹部和下肢,他透过眼睛那层纱,看到那个男人修长的鱼尾缠着他的下半身,微微蠕动的腿,磨蹭着他,带着些的不明意味,可力道却不小。 那男人在他面前用他的爪子摸着他的脸。 准确来说是有着鱼璞的人手。 [为什么要食言。] [你可知道,鱼人最受不得背叛,你怎么敢。] 那条线似乎十分的锋利,划破的肌肤,直接勒入肉里,鲜红的血液从伤口里不停的流淌着,顺着手臂落下。 他痴迷着顺着手臂舔舐着落下的血液,微凉的舌头将流过的痕迹都舔舐干净。 [我不会放过你,哪怕你的生生世世。] 一瞬间,一股强烈的诅咒,带着死亡的意味扑面而来,像是一道锁链般,死死地困着他。 云邈顿时惊慌的睁开了双眼,不停地喘着粗气。 不知不觉间,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 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奇怪,他刚刚梦见什么了?为什么一醒来,他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可颤抖的身体,渗出的冷汗,无一不代表着那是一种恐怖的东西…… 云邈翻尽脑海,只见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修长的腰身,可本该分开站立的腿却化为了一体,好像是一条,人鱼? 他说他叫什么来着?为什么完全想不起来? 熟悉的脚步声和嬉笑声从外面传来。 “你说等等吃什么好?” “都行,附近好像也有吃的,看他们咯。” 黄苟一进来就看见坐在角落里的云邈,可此刻的云邈的面如白纸,双手还在不停的微颤。 “诶!云邈,等等去外面集合,要吃饭了。等等……你没事?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没事,你们先去,我刚刚泡久了有点晕……我去冲个凉。” 黄苟看到离开的云邈,有点疑惑的挠了挠头,“今天他们怎么都怪怪的啊?别说云邈怪,沉霖也有点怪,沉霜今天脾气好像也不太好。” 穆永明沉思了一会:“沉霖沉霜好像是有原因的……什么原因来的,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的,应该是比较特殊”,他抓了抓头发,“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吃饭要紧。” 而到了饭店后,众人吃饭的气氛却带上了一丝怪异,相比于昨天,还是安静了许多。 可能是因为云邈和祁枫吃饭本来就不怎么说话,再加上沉霖和沉霜今天莫名其妙的,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食物,也不说话,只有黄苟和穆永明两个人叽叽喳喳,而傅悦和卫冀则是聊到他们,出于给他们面子才应几声。 如此这般,大家吃饱就识趣的结束了,毕竟也没有人愿意看着别人的臭脸,后面安排的放松活动也取消了。 天色暗的很快,众人就直接散场回民宿了,而剩余的时间,便是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在他们回到房间后,由于云邈先前的拖延,自然是祁枫先去洗澡。 云邈收拾着东西,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拿起了昨天已经收拾好的衣服跑了出去。 我靠他又忘记还给沉霖了,昨天发生那些事让他一时间没想起来,还好今天的时间还早,现在过去一趟也来得及,要是明天早上的还的话还有可能来不及。 …… 与此同时。 穆永明抱着被子来到了卫冀的房间。 卫冀眉毛一挑,“你过来干嘛?” “沉霖今晚把我赶出来了,我不过来你这里我去哪里?我可不敢去祁枫那边。” “啊?”黄苟疑惑道:“他赶你出来干嘛?” “今天月圆啊,你要是不说 我估计都想不起来,怪不得他们两个今天怪怪的,毕竟他们作为狼人,而狼的习性则是深深地镌刻在了他们的血脉里面,没办法消除。” 听到这里黄苟急了,“那傅悦怎么办?沉霜会不会伤害她啊?” “沉霜自制力要好一点,也有可能是性别的问题,也可能是实力相对她弟弟来说比较低,对血脉的挖掘没有沉霖深,反正在这几次的月圆之下,她远比沉霖要稳定。她顶多嚎叫几声,沉霖就不一定了,干出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之前在组织没干过什么好事,到月圆之夜都是把他强行关起来的,即便如此,在关押室的墙壁上也全是极深的抓痕。” 说完,穆永明已经美滋滋的打好了地铺。 正准备躺下时,他突然弹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卫冀捂住耳朵,不耐烦道:“你叫什么?” “啊啊啊啊我靠,我忘记了!我忘记了!我忘记和他说了!” “谁?” “云邈啊!他刚刚走过去的时候刚好和我打了个照面,他问我沉霖在不在,我说在啊,然后我就走了,正好我在想怎么和组织报销这些花费,刚好忘记和他说这件事了!” “啊?!我去!你也真的是……!”黄苟坐了起来,“那怎么办,我们直接去找他?” “不要,我怕!这个时候沉霖很恐怖的!去了就是死!” 黄苟急得团团转,卫冀轻咳一声。 “没事的,不是有祁枫在嘛。” ………… 云邈走在竹林间。 不得不说这个民宿真的大,三个区各有特色,而且还这么大,这么雅致。 云邈顺着房号来到了沉霖的这间房。 他礼貌性的敲了敲门,但是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奇怪,永明不是说人在里面吗?” 他站在门口一会,然后用力的敲了敲,还是像先前一般安静。 “好,可能刚刚有事离开了。”云邈准备把衣服装到袋子里就放在门口离开时,门猝不及防地打开了。 云邈抬头望去。 发现沉霖低着头,靠在门边,手臂抓着刚刚拉开的门,可手臂的青筋爆起,似乎在隐忍着什么,门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一道道裂纹在其上蔓延。 黝黑的房间,低着头的沉霖,在没有任何灯光的照亮下,显得格外的嗜杀。 云邈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你没事?你是不是不舒服?” 沉霖好像和平常不一样…… “你来干嘛。”语气不同以外,特别的冷漠。 沉霖的声音也十分低沉沙哑。 云邈将衣服递了过去,“你给我的衣服我忘记还给你了,你要是不舒服就好好休息,我走了。” 沉霖没有接过,但他是狼,一头五感灵敏的狼。 他鼻子耸了耸,似乎闻到了什么气味,低着的头猛地抬起,赤红色的眼眸将准备离开的云邈震住了。 正是这一瞬,沉霖猛的一下,直接扯住了云邈伸过来的手。 云邈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他扯进房间。 他的力度很大,扯进来的时候直接用力一甩,云邈直接被甩到地下。 两道声音传了出来,砰的一声,身体撞到木质床边的声音,咯啦一声,木质的床,也带上了一道裂痕。 他闷哼一声,估计背部那一块都撞青了。 他有些生气,刚想质问沉霖,抬头却看到沉霖赤红的眼眸,则是将话都吞回了嘴里。 而且已经长出了狼耳和狼尾。 他顿感不妙准备拔腿就跑,沉霖的一句,“别动。” 他脖子顿时一阵刺痛,本就没有好的小腿更是直接丧失了抬起的能力,导致他整个身体都僵在那里。 云邈脖子上的印记顿时浮现出来,在黑暗的房间里还发着光, 沉霖直接掐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狠狠的将他摔到了床上。 他的两个尖牙也慢慢的长了出来,随即他握住云邈的脚腕,将他往自己面前拖。 “他们没和你说过,今天别找我吗?” “为什么?没有人和我说过,你怎么了嘛?” 什么情况,怎么和上次在游乐园那次一样?! 他强行分开云邈的两条腿,将腿放置腰间便放开了脚腕,转而抓住了云邈的腰肢,将云邈整个人往身上拖着,直至贴紧腹部。 他俯下身去,可云邈并不想放弃,放在他腰间的腿,则是架在了他的肩膀上,死死地顶着他,不让那双狼爪靠近,可力量的差距太悬殊,他死死的掐着云邈的脖子。 如果是其他人还能忍,为什么偏偏是炉鼎…… 眼神越发混沌,他开始认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了。 “是要把你咬死呢,还是扭断脖子呢?” 云邈深吸一口气,他使劲的反抗着,但他们之间力量的悬殊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的,“沉霖,你冷静点!” “咬死,我会慢慢咬断你的喉管,希望你能在这个世界上痛苦的弥留的久一点。” 他手上的力度加大,云邈已经开始呼吸不上来了。 沉霖的獠牙正准备在云邈的颈肩刺下时,就在这时云邈脖子上的印记闪了一下,似乎在警告着什么,沉霖停下了动作。 他迟疑的打量着云邈的脸。 “奇怪,你是谁?我什么时候有妻子了?” 妻子?什么意思? 云邈趁他愣神的时候,像之前那样,手放在他的胸口上,灵能一转,一道如薄雾一般飘渺的灵能的从手中蔓延,直至充满整个房间。 沉霖扶着脑袋,似乎清醒了些但不多,獠牙也并未收回去,他的手依旧掐着云邈的脖子,只是力度松了许多。 “你为什么在这里?” 怎么回事……怎么不管用了?还是说原因不一样,所以效果也不一样? 云邈急忙呼吸着空气,刚刚差点窒息,“咳……咳!我说,我给你送衣服。然后就这样了,我不知道你怎么了。” 沉霖昂了一声,并没有回答问题,反而开口说道:“你害怕吗?我刚刚差点杀了你。” “不怕,你是我的朋友,更何况你是个很好的人。何况,要是真的很危险,我也会动手的,只是我不太舍得……” 沉霖嗤笑一声。 “你是第一个,说我是好人的。”他附身凑到云邈面前,“如果我是好人的话,不会在你的世界里,认为祁枫也是好人?” 云邈不知道沉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是,我觉得祁枫很好。” 听到这句话,沉霖突然放声笑了起来。 他从来没听过这么好笑的话。 祁枫是好人?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认为他是好人。 “哈哈哈你真的,比我想的要单纯。”他起了玩心,锋利的指甲刮着云邈的脸,“你知不知道,月圆之夜我发狂的时候,我杀了多少个像你一样的人。” 云邈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什么意思?什么叫……像我一样的人?” “嗯……”他拉长了尾音,“从哪里说起呢,他们好像没告诉过你。你难道不好奇,祁枫为什么会找你吗?你难道没有好奇过,为什么有时候别人一触碰你,你会晕倒吗?” “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你会和祁枫做搭档吗?还有之前祁枫的搭档去哪里了,你真的不好奇吗?你觉得他是好人,你真正的了解过他吗?” 云邈感觉自己的血液渐渐变凉,整个人开始有些发抖,他能感觉到,沉霖接下来说出来的话,是一份真相,一份残忍的真相。 而这也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他不是没好奇过,只是,想到那残忍的设想,根本没做好去面对的准备。 沉霖将云邈的反应尽收眼底。 “不想知道?没关系。”他故意拖着腔调,“我非要说。” “祁枫找你,是因为你是炉鼎。炙手可热的炉鼎罢了,他为了给组织效力,所以找到你把你当宝献了上去。哦……你好像不知道炉鼎是什么?说难听一点,你就是个充电宝,一个给异能者的充电宝。” “所以,那些异能者一触碰你,就能从你身上就能源源不断的获得能量,直至你灵能耗尽晕倒,甚至是…死亡。” “你不会以为祁枫对你的保护和在意是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优质炉鼎,他怕失去这个资源而已,如果不拿什么困住你,你要是知道了真相早就跑了。说到这个……” 沉霖嘴角上扬,似乎很愉悦,“祁枫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和他以前的搭档除了那个姓傅的,其他都死了,要么是做任务死的,要么是在任务中遇到危险被他直接放弃的,听说死之前他还生挖了他们的灵核。反正,只要是对他没有利用价值的,都会变成他的垫脚石,毫不客气的舍弃。他对你好,只不过是在你身上有利可图罢了。” 他看着云邈能不可置信的眼神里充斥着不解,惊恐,和浓浓的悲伤。 他像是犬类讨好主人一般,蹭了蹭云邈的脖子,在他的耳边耳语道:“你说,如果有一天,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祁枫还会在你身边吗?” 云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苦的发紧。 他的心脏酸胀的不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在眼睛里溢出来,他紧紧咬着嘴唇,哪怕已经咬出血了他也没有任何感觉。 “泷蓝不是没有找过炉鼎,而是因为一找,总有一天会被我咬死,毕竟炉鼎对兽人也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所以……泷蓝才放弃再去寻找新的炉鼎。你今天应该庆幸你脖子上的印记救了你。” “印记……”听到这句话的云邈有些回过神来,缓缓出声,“什么印记?之前我脖子上那狼的图腾吗?那个印记是什么意思?” 沉霖疑惑的诶了一声,“祁枫他没和你说过嘛?我看…我之前种下过,后来没有了,不是被他弄掉了吗?” “他,没有和我说过这个的,含义。我问过他,他说不知道,所以,我不知道……”云邈的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 房间里很暗,外面风吹着竹林晃动的影子随着月光照在墙上。 沉霖的表情在光影中看不真切,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起。 只见沉霖一只手死死的按着他,另一只手将他的上衣掀开,露出洁白的腹部。 “这个印记是我们狼族的婚印,由于我们狼族不看重自己的伴侣是否是男女,或者人类,几乎兽人都是这样,因为……我们有能让同性繁衍后代的能力。你应该谢谢我,如果不是我的印记能帮你隔绝其他异能者去吸食你的能力,你现在就不知道会不会被某人吸干了。” 他的手随着腹部往下移,到了下腹这里停下来了,他打着圈办逗弄着。 他戏谑道:“你今天来找我?是想怀狼崽吗?怎么样,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和我回族里,我会让你生一窝狼崽。”说到这里他都笑了出来,“我还以为他有和你说过呢,没想到他这么喜欢瞒着你啊……你们之间还有信任吗?” 云邈感觉自己的心口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完全喘不上气。 所以他们的相遇是有所预谋的,他周围遇到的人都是在利用他的,对他好的都是因为有利可图,甚至连祁枫对他的保护都是为了监视他罢了,会不会祁枫昨天说的那句“喜欢”,也是为了留住他的手段之一呢……而我,真的还喜欢他吗,即便他只是利用我。 他看着云邈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竟然有些莫名的得意。 云邈已经不挣扎了,他的身体软塌塌的和死了没区别。 沉霖似乎看到了什么,他牵起云邈的手端详着他无名指处的那个戒指。 他的手指一碰上去,发现有明显的灵能波动。 “你这个戒指,和祁枫手上的那个一对的。原来如此,不过是个汲取灵能的转换器罢了。”他将戒指从云邈的手上取了下来,放在云邈的手心里,“没意思,丢了。” 听到这句话,云邈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浑身都动不了。 这个戒指是之前傅悦送的,说选了很久的礼物,是祁枫亲手给他戴上的。 难怪,祁枫从来不让他摘下来。 他的眼神依然失焦。 原来过去种种,都已经明码标上了价格。 他一直都是一个商品,和他以前的人生一样。 不值得。 从始至终都,不值得。 沉霖说的每一句话犹如钝刀,一下下的在他的心上切割。 划的血肉模糊。 良久,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才从嘶哑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要不,你还是杀了我。” 云邈这句话刚落下,巨大的一声响吸引了他们的注意,牢固的门却像一个破木板一样,轻而易举的被门外的某个人踹开了。 祁枫环臂站在门口处,面色阴沉的可怕,甚至毫不收敛的释放着威压。 那阴鸷的眼神中,却有着一闪而过的惊慌。 云邈说的话很轻,轻的像是一片羽毛一样,他说的话也很重,重到在某人的心中如惊雷般响彻。 为什么会想死?为什么呢。 “我不是说过,今天不要乱跑,哪里该去哪里不该去,是我没说明白,还是你没听清楚?” 他的声音极冷,令人不寒而栗。 如果是以前的云邈肯定会害怕,害怕因为他的不听话惹上祸端,可现在将血淋淋的真相摆到面上,又怕些什么。 沉霖歪着头看着那个男人,“我没想到堂堂祁枫竟然这么喜欢听墙角,下次再偷听的话收敛点你的杀气,太明显了。” 他走到云邈身边,每一步都很沉重,他拽起云邈无力的手,“要我抱你才肯走吗。” 他看着沉霖似乎还没有从云邈身上下来的意思,他的声音如刺骨的冷,“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你记性没这么差。” 沉霖冷哼一声,十分不情愿的挪动了身体,“看来,我说错了,你在他心里的利用价值没这么低。” “不把你拉去鼓动人心,真是可惜了你这张嘴。” 要是没了牙,我看你还能不能狗叫。 他将云邈的衣服整理好,准备将他抱起来时,云邈却将他推开了。 “不用这样,我会走。” 云邈走的很慢,每一步都走到很直,许是祁枫看不下去了,直接抓着他的手腕将他快步扯了回去。 沉霖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邈对不起……但这些事,你迟早是要知道的。” 他不介意当这个坏人。 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第75章 吻痕 祁枫着急的将云邈扯回房间里,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也许此刻的他并没意识到,现在他抓住云邈手腕的力气有多大,本想挣扎的云邈,感受到手上的力量也放弃了挣扎,毕竟,祁枫比先前的沉霖还要强上许多。 现在的他,急切的却不像平常,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有害怕的情绪,哪怕只有一点点,但十分罕见连他自己都不承认这是害怕。 没有开灯的房间,显得分外黑暗,窗外的月光洒下也无事于补。 房间很静,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他的手轻攀上云邈的腰,正想开口说些解释的话语,可沉霖的话更像铁证一般。他张了张嘴,但却什么也没说。 云邈的脸色苍白,咬破的嘴唇虽说结了血痂,但心中的困苦,却丝毫未减,在走过来的途中,想了很多很多,但整个人还是有一种失魂的感觉。 祁枫心疼的抚上云邈的脖子,可云邈微微的偏过头去,想要躲开这只手的抚摸,可还是无用。 随着祁枫的触碰,那印记烧的皮肤都有了些许灼伤的印记。 他一开始想着,既然这个图腾印记能让他不被别人汲取灵能,那暂时不去除也是好的,毕竟,现在的他,也很少有人会觊觎了。 只是刚刚那个情况…… 祁枫眸色一暗。 两个人刚刚交叠的身形还印在他的脑海里。 每当看着眼前的人,这副画面,让他眼里的嫉妒,仿佛凝成了实质。 所以,还是去掉。 至于别的隔绝方法,自古法决数不胜数,想要做到封禁,应该不难。 他正要低头俯身亲在云邈脖子上的印记处,可还未吻上,嘴唇刚碰到皮肤,云邈就跟触了电一样,急忙推开了他。 “你干什么?你什么意思?” 云邈的眼尾泛红,似是十分不解。 “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自己说我们是朋友的,朋友会做这种事?你当我是什么?你何必这样?”云邈苦笑着,连连后退,直至退到墙壁上,退无可退。 祁枫急忙抓住云邈的手,冷淡的表情罕见的露出一丝委屈,“帮你解除这个印记而已。” “不,不是。”云邈摇了摇头,“上次,不是这种方式。为什么又要骗我,我是什么很傻的人吗?到底什么是真的?我们就连第一次的偶遇,都是你刻意为之。” 明明在沉霖那里他克制的很好,唯独在祁枫面前,他一滴眼泪都忍不住。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如果只是为了挽留我,这大可不必了。毕竟,我也走不掉,不是吗?如果不是因为沉霖说出来,不知道你们要瞒我多久,不就是为人奉献的使命嘛,我又不是不愿意,又何必欺骗我。” 打感情牌真的,太卑劣了。 他看着祁枫一直都没说话,想着应该是说中他了,声音不由得冷了几分,“还有事吗?没事就睡,我累了。” 谁料祁枫一直没松手,反而攥的更紧了,“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解除那个印记,无非本质没变,上次只是其中一种,而现在的,更牢固,我只能这样。” 他不再给云邈挣脱和说话的机会,一只手钳住云邈的脖子,另一只手捏住他的腰。 随着祁枫在印记处的用力吸吮,云邈感到脖子上一阵刺痛,他急忙反抗着,但奈何他越反抗,那道钳住他的力量越大。 “痛,好痛!你干什么?放开!” “好痛!祁枫你疯了!” 祁枫吸的很用力,直到嘴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后,那印记如燃起来火焰一般烧了起来。 只是那火焰没有第一次的大,也没有第一次的痛,只是唇离开的一瞬间,便烧完了。 无非都是用血当媒介,他第一次用的方法,只是因为他生气为了“惩罚”云邈而已,所以特地让他疼的久。 但他依旧没有松开力道,反而在另一边的脖子处也吸吮了起来。 “等一下!那边没有!不是,你干嘛?” 云邈的声音都带了些颤抖,急切道:“这里也没有!你别这样!你真的是疯了!!” 印记解除后,祁枫的每一次触碰都是在吸取他的灵能,虽然不是特意的。 因为他们本就是最契合的。 祁枫的唇一路向下,从脖子的左侧到右侧,唇划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朵朵的红梅,而温热的唇,最后停留在了锁骨,而这朵梅花,却是分外的艳。 祁枫看着那些红梅,淡淡的应道,“不能打上我的印记吗。” 真奇怪,明明烫的是脖子,为什么耳朵也烫起来了。 云邈能感觉自己身体里平日充沛的灵能在飞快的流逝,要不是祁枫托着他的腰,他早就站不住了。 有些过度契合了。 等祁枫认为的结束后才堪堪松开了手,在结束前任凭云邈怎么喊,那力度没有小过半分。 “到现在你还认为我是做戏吗?做戏又何必这样?” 云邈一时语塞,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他大脑一时宕机。 他羞愤的推开了祁枫,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他不想再和他待在一个地方,“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利用是真的,还是喜欢是真的?为什么,没有任何人愿意告诉我真相?自始至终我都像是个蒙在鼓里的局外人?我的身份,你们的目的,还有脖子上的图腾印记……一桩桩一件件,我不是没有问过你,是你亲口告诉我,你说你不知道。以及你这几天的生气,我真的觉得很莫名其妙。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极力的控制着语气,但还是带着哭腔。 甚至沉霖会变成这样,他也是完全不知道的。 他看着祁枫,往日熟悉的模样现在却让他觉得无比陌生,“如果爱都是在欺骗中产生的,你觉得那还是爱吗?我们两个从一开始似乎就不对等。” 祁枫垂下眼眸,一言不发,直到云邈准备离开时他才扯住他。 “让我想想怎么和你解释。” 他抿着嘴唇,垂在身侧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都是真的。利用是真的,我喜欢你也是真的。” “……” “我知道我骗了你,但不会再有了,相信我,好嘛。” 云邈冷笑一声,甩开了他的手,“知道了。可我为什么要再给你一次机会呢?” 他放缓了语气,看向云邈的眼神坚定不移,“你记住我说过这句话就行了。” “……” 云邈垂下眼眸,神色淡淡,似是妥协般应道:“嗯。不早了,你先休息,我去洗漱。” 祁枫没有说话,也算是默认同意了。 云邈进了浴室,没有开灯。 他不想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那一定很落魄。 水温很烫,但他却浑身冰冷的发抖,任由着热水从头淋到脚,直到热的皮肤通红,才缓缓回过神来。 所以呢……他怎么应该怎么办呢?或者说,他又能如何呢?他什么都干不了,他很无力,这不是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弱小,但第一次意识到,弱小,不只是会失去生命,而是连掌控自己生命都是天方夜谭。 即便是离开sdy,他作为炉鼎这个资源也一定会被其他组织抢走,说不定现在的他,只能呆在狗笼里,或者戴上项圈失去尊严的成为一个充电宝,至少现在他还能好好活着,已经是顶好的结局了,不是吗。 他一开始不是没恨过祁枫,毕竟他就想当个普通人,有没有成就,是否有喜欢的人……这些都不重要,他只想好好的平平安安的过完一辈子,可祁枫从来没有给过他选择。 强行的带他进入这个世界,他无法离开,而且……现在也不想离开。 见过了这么多罪恶,至少让没什么价值的他能为别人做些有价值的事情,哪怕一点都好。 只是他现在的能力太弱了,他除了向祁枫低头妥协,他没有任何办法。 可又毋庸置疑的是,朝夕相处的感情做不了假。他与sdy的那些伙伴,是真心对他好,在乎他。他不责怪,但无法不埋怨。 如果一开始能和他说开,他一开始就做好心理准备都不会这样,不会这样……这么伤心。 既然为了利益就好好的相互交易,何必为了利益去打情感路线? 至于沉霖……虽然他说的话令人伤心,但好歹敬他坦诚,毕竟他说出来的是事实。更何况,他、他们泷蓝,这几天对伙伴的情谊都是真心实意的,哪怕是命,也救了我好几次。 他又能怪谁呢?怪不了任何人,想怪祁枫,但又不完全是他的问题,毕竟只是祁枫的任务而已。 只能怪自己的命了,因为自己命在哪里都没有好下场。 等等……我的,命? 云邈皱起了眉,好像有什么埋藏的秘密要破土而出了。 就在这时,他耳畔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怎么开的水这么烫?如果实在不开心,可以和我说。” 他回过神来,才发现祁枫将手伸进来探着水温。 他刚刚太入神了,竟然祁枫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虽然祁枫走路一直没声音。 等等……! 云邈急忙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遮掩,他急忙护住自己的身体,“没经过别人同意你进来干嘛?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你是偷窥狂吗?” 祁枫似乎觉得没有问题,“我看你这么久也没有一丝动静,怕你出事。” “行了,我没事,你看完了可以出去了。” “你为什么不开灯?这么黑,我什么都看不到。” 云邈控制不住的翻了白眼,那表情似乎说着:你又想骗我? 至少,祁枫夜视很好这点,他是知道的。 “刚刚是谁说不会再骗我的?” 祁枫抿了抿唇,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语塞。 随后他递上毛巾,随即便关上浴室门。 “洗完了就出来,我等你。” 听到关门声,以为他已经离开的云邈便开始打上沐浴露,开始搓洗身体,但站在洗手盆旁的他却是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在洗浴的云邈。 “大哥,这觉是非等我来才能睡不可吗?”云邈十分无语,但还是随意的冲洗完后关了花洒,拿毛巾擦拭着身体。 “嗯。” “……” 可正当云邈擦完身体,想着穿上衣服的时候,一双手却攀上了他的身体,可这双手却仿佛没有骨头一般,从腋下穿过,便摩挲了起来。 “别再碰我了,好嘛?”云邈有些生气,想着扯开他的手。 “我帮你穿。” 还没等云邈说话,他便拿起了身旁的短袖,和贴身衣物。 等到云邈出来时,脸上也布满了红霞,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的原因。 可祁枫像是没事人一般,上了床。 他躺的很板正,像块直直的木板一样。 他看到后,愣了一会,随后走到另一边的床上躺下。 云邈也躺的很直,他们两个之间空出了很大的位置。 他举起取下的戒指,那戒指在月光下闪着光。 他一开始还在想这是什么材质的,为什么戴这么久还像新的一样。原来,这材质是特殊的。 如果一开始他等下一辆车,还会遇到祁枫吗? 也许不会了,但是他还是会在别的地方,遇见这个被安排的人。 胡思乱想始终是没有个头。 他看了看他的左手,因为戴了很久,手指上已有戒痕了。 良久,他还是将戒指戴了回去。 既然,他单单被别人触碰就能给予别人灵能,那这个戒指哪怕是转换器也没有任何意义,对于他来来说,只是个单纯的饰品。 就当情侣戒戴了。 这命,他认了,但这命,他不信。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两个人起的都很早,估计都没怎么睡。 虽然不想面对的事情还是得面对。 云邈无语的看着镜子里自己见不得人的脖子。 怎么这么多!!还这么深!一个星期估计都消不了。 他转头看向那个罪魁祸首,“你有没有能遮住脖子的东西,或者高领的衣服。” “没有。”祁枫看着云邈那探究的眼神最终还是改口道:“我不想给你。” “拿来。” “我想让他们看。” “你觉得可以吗?一个还好说,但现在不止一个。” 祁枫只好把衣服拿出来,但藏在了身后。 云邈伸手向他讨要,可他却像是熟视无睹般还是将衣服放在身后。 “你想怎么样,才肯给我。”云邈无奈地说。 可他只是将手臂微微的抬了起来示意着,云邈看到后,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只好走向前抱住他。 可他却把衣服丢到床上,俯着身,将头微低下,鼻尖贪婪的吸着那诱人的味道,可刚想再画一朵红梅的时候,云邈抵住了他的脑袋。 “我们还要回组织,时间来不及了。” 祁枫有些不情愿的把衣服从床上拿给他。 是件黑色的高领毛衣。 云邈穿上后,愣了一下。 “诶,怎么这么眼熟?” 他从来没有见祁枫穿过这件来着,怎么会觉得眼熟…… 突然反应过来,他转头质问道,“我记得你有入梦的能力,你是不是进来过我的梦啊?” 祁枫偏过头,沉默不语。 他记得之前那个梦里祁枫穿的就是这件。 “你说话啊。” “……” 好,沉默不语就是回答。 原来他那时候梦见两个祁枫不是他的原因,而是某人主动进来了。 那另一个……又是谁?是什么人…… —————————— 穆永明站在沉霖的房间门口,有些犹豫的思考着要不要敲门进去。 他看着这个门上的数道抓痕,似乎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搞得他更加害怕了。 他有些焦急地在门前来回踱步。 “永明,你在这里干嘛?怎么不进去?” 穆永明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等看清楚来人是谁后,便急忙冲了过去。 他双手紧紧抓住云邈的肩膀上下左右的来回看,“你没事?!你昨天没事?有没有去找沉霖?” 他看了看云邈,此刻的云邈脸色不太好,嘴角也受了伤,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事,虽然不知道沉霖对云邈做了什么,至少人现在没事就好。 “我是去找沉霖了,昨天没发生什么事 ,你也别多问,别想太多,他只是不太舒服。” “真的吗?”穆永明拍了拍脑袋,“都怪我,我昨天没来得及和你说,他毕竟是狼人,血脉里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习惯控制不了,昨天月圆,正是月华最盛的时候,如果他做了什么事我向你赔礼道歉,希望你能你不要责怪他。” 听到这句话的云邈,随即便拍了拍穆永明的肩膀,轻声道:“永明哥,你这是什么话,我从来没有怪过他,况且我也没什么事啊。不过你为啥不进去?” “是这样的,我不太敢……” “那这样,我进去叫他,我刚好有话和他说,你先去忙,等等我们就差不多要走了。” 虽然云邈这样说,但穆永明还是不由得生出一点担心,不过在云邈的催促下还是离开了。 云邈轻柔的敲了敲门,可依旧和昨天一样没有回答。 他扭动了一下把手,才发现竟然没有锁门。 映入眼帘的房间,像是被飓风撕毁了一般,能用来形容的也只剩满目狼藉一词了。 满墙的爪痕,和一地的碎屑,就连床也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他昨天还在思考祁枫踹开的门会不会坏,要不要赔钱,现在看来……别说这道门了,估计整个房间都要重新装修一次了。 他环顾四周,可粗略一看,并没有发现沉霖的身影。 他走进去绕了一圈,才在一个布满爪痕的小坑里,中发现一坨趴着的生物。 云邈走了过去,蹲在沉霖的面前。 他看着沉霖的爪子上有着干涸的血迹,趴在黑暗的角落显得又委屈又落寞。 他摸了摸毛茸茸的狼头,沉霖才有所反应的抬起头来,他看到云邈的脸,有些吃惊。 “我以为你不会再来见我了。”沉霖坐直了身体,看着他。 “不会的。”云邈叹了一口气,“我是来跟你说谢谢的。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除了你之外,从来没有人告诉我这些。” “你为什么不生气?” 沉霖歪着头看着他,似乎在疑惑,毕竟之前的人都不会原谅他,不过,大多数的人,都张不开口。 “真相又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迟早得知道。更何况,我没得选。” 他感受到云邈身上的印记消失了,而昨天摘下来的戒指又戴了回去,虽然不知道他们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感觉是云邈单方面的妥协。 或者说炉鼎没有选择权,他不妥协又能怎么样呢? “可我昨天差些便杀了你,你为什么还来找我,不怕我再发狂,杀了你?” 他站直了身体,慢慢逼近云邈,直到狼嘴快到贴到脸上,云邈一直端坐着,也没后退半分。 “你要杀了我,你早就杀了。我和你出任务的时候你有这么多次的机会,可你却选择了保护我,哪怕在危机时刻也是你来救我,而且先前的发狂也不是你本身想的。” 云邈一把搂住沉霖的脖子往怀里带,这举动让沉霖始料未及,毫无防备。 “更何况,这不是你的错。两次要杀我都不是你本意,我从来没怪过你。刚刚永明也我解释过了,你昨天一定很难受很痛苦,应该怪我昨天来打扰你了。现在没事了,他们都很担心你,等等我们一起过去……” 云邈话还没说完,沉霖就拱着脑袋挣扎着离开了云邈的怀里。 云邈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看见犬类有点控制不住!对于你来说,人形态可能更让我感到害怕……” 沉霖神色复杂的看着云邈,在他周围绕着圈,似乎在观察着什么,随后鼻子凑到云邈的手腕处,似乎在嗅着什么味道。 刚刚那句话好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见过。 他从第一次见到云邈开始,就很喜欢他的气味,并且觉得很熟悉。 到底在哪里闻到过,为什么会没印象? [流了好多血啊,它是不是伤的很重啊?] [你一定很痛,是不是很难受啊,他们太坏了都在欺负你,都怪我来晚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来照顾你。] [外婆,我能养它吗?它好可怜,小小的一只又受了伤,如果让它在外面肯定活不久的。] ………… 这是什么时候的记忆,他怎么没印象? 半晌后,沉霖恢复成了人形,他将坐在地上的云邈扶了起来。 “走,我没什么东西要收拾。” “噢,好。”云邈准备转身走的时候,沉霖又叫住了他。 只见沉霖咬破了手指,将指间的血点在手掌掌心中,顿时,那掌心浮现出一个赤色的法阵,那法阵里浮现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条细细的红绳手链,那手链上还挂着一个洁白月牙形状的挂饰,还串着一些五彩斑斓的珠子。 沉霖虔诚将手上的手链端起来,随即小心地将手链套在云邈的手腕上,“这是我们狼族的信物,如果有需要,你随时可以向狼族寻找帮助。” “这,是否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云邈十分惊讶,但沉霖却按住了他的手。 “收着,当我昨天的失态给你的道歉礼。而且给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更何况,你说我们是朋友,狼族对待朋友就是这般的。如果有一天某人护不住你,你也可以来找我。哪怕我不够强,为了你,我也会死在你身前。”他看向云邈眼神坚定不移,又似包含着其他感情,“我代表狼族,说到做到。” 云邈看到他这般坚定,也不好再说什么,“我也一样,如果之后出什么事,我一定会帮你、包括你的族人。” 沉霖突然笑了起来,敲了敲他的额头,语气带着些调侃:“现在用不到你,等你再强一些再说。” 泷蓝与sdy合作的这段时间不过一个星期多一点,却也经历了不少的事情,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有些经验与成长,只是不知道下次合作是什么时候了。 好在这次的合作使泷蓝与sdy两个资历深厚的组织关系不再像以前那般僵硬。 快乐的时光真的很短暂,他们各自坐上车挥别着手准备离开的时候,沉霜眼尖的发现了云邈手腕上带着的手链。 沉霜看向沉霖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刚张开嘴巴,可还没叫出声来就被沉霖捂住了嘴。 等到sdy的人彻底离开后沉霖才松开手。 “我靠,沉霖你有病?你怎么能把这个东西给他?这东西是能顺便送人的吗,再相信别人也不能这样啊。” “嗯,给就给了,我自愿的。” “你就不怕他有天会给狼族带来灾难吗?” 哪怕他们已经远离,沉霖依旧看着云邈离开的方向。 他垂下了眼眸,摇了摇头。 “他不会。如果有那天,后果自然由我来承担。” 沉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沉霖。 看来她的弟弟长大了。 那个手链是狼族每个人都有的,但仅此每人只有一个。手链上面的月牙挂坠是他们换下来的乳牙,手链上五颜六色的珠串也是产自于他们族里的水晶,都是特殊的,每个人都不一样,而且都是给他们的大祭司施过法,有抵挡灾难的作用。 所以都是自己随身佩戴或者给自己外族的伴侣以及最信任的人。 沉霜叹了一口气,抱住沉霖的手臂晃了晃,“罢了,给都给了!我们也不是小气的人,没想到你都长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我抱上外甥,反正我是不想结婚的,你加把劲。你要是厉害起来说不定我们家还能再争一争狼王的位置,只有你争到狼王,那条手链,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不然你现在给了,只有那些普通的狼才会遵守,狼王还是不会的。而你,只有你爬到那个位置,才能更好的守护他,所以你修炼不要再偷懒了……” 沉霖眉头一皱,将手抽了出来。 又开始了,又开始念叨他了。 果然是长姐如母。 他转头偷偷的和穆永明说道:“我们偷偷走,别带她回泷蓝了,丢这里算了。” “我也觉得,走走。” “喂!你们说什么呢?我听得一清二楚啊,你们俩个是不是想找死啊?信不信我回去找星辰告状?” 穆永明做了个鬼脸,“那好了,咱们更不带你回去了886。” “啊啊啊啊啊不要啊——!” 第76章 心魔 黄苟看到云邈身上的衣服有些吃惊,“小云儿你这身衣服,我好像在哪看过诶,让我想想,你不会和祁枫是同款?” 云邈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没想到连这么普通的衣服都能被认出来:“我换洗的衣服不多,这是祁枫借我的。” 黄苟噢了一声,似是不在意的絮絮叨叨说着话,可阴阳怪气的语调却不像是这般絮絮叨叨的感觉,“这样吗,没想到他还会借给你穿,他最看重自己的私人物品了,像是传家之宝一天,别人碰都不给碰,要不然说你是他搭档呢,对你确实好一些……”语调一转,此刻的黄苟像村口的大妈一样:“我还以为你们这几天是不是吵架了,看你们都不怎么说话,不过哪一段情感里面是不会有矛盾的呢,最重要的是看清双方的内心,这样才能将症结打开,不过看你们现在这样挺和睦的应该是我想多了。” 云邈也只是笑笑的应付过去,“怎么会呢,我可不敢和他吵架,要是惹他不开心,怕是哪一天他一个失手把我杀了都有可能。狗子哥你也别想太多。” 云邈的语气很轻松,带着一些玩笑话,将车内凝结的气氛又放松了下来,但在某人的耳朵里听来不是这样的,毕竟有的人耳朵里,就听不得玩笑。 本来在看着车窗外,正发呆的祁枫听到这句话,将身体坐直了,转过头看向他,试图在脸上找到生气的证据。 眉头微蹙,眼眸里有些不解。 他是还在生气么? 祁枫心里有些疑问,但为了将疑问消散,试探的伸手想去勾云邈的手指,可指尖刚触碰到他,云邈便将手抽离了出来。 “……” 两人的动作不大也不明显,但恰好被转过头的傅悦收尽眼底。 傅悦眼瞳震了震。却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随即便恢复平日里的神情,只是再次看向祁枫的时候眼神不禁复杂了些。 时间随着车子的极速飞驰而流逝,没过多久z市那高耸的大楼,终于缓缓进到了他们的眼中,虽然只是短短几天的任务,就让他们有些想念这里的空气,怀念这里的吃食。 果然每个城市空气的味道都不一样。 难怪离乡多年的游子会怀念家乡的味道,无敌的反派总会被熟悉的音乐给控住。 到了组织下了车后,黄苟急忙伸着懒腰活动肩膀,“这个车有时间再还给泷蓝,确实是一分钱一分货,真好开,如果我们组织也给我们发一辆就好了。” 云邈环顾四周,随后视线落到傅悦身上,“我可以去闭关吗?我的意思是,像之前祁枫那样,我想提升自己,不想再见到如果有危险时,而我却只能无能为力的哀鸣。” 傅悦有些惊讶,惊讶着云邈的改变,“可以是可以,你打算呆多久?但我建议你去问一下祁枫,也许他闭关的经验能给你一些帮助。” “不知道,等自己满意的时候就出来了,我会找时间的去看他的。” “你多问问祁枫,他修炼的时间长,而且闭关的时间很多,而且他毕竟是你的搭档,你去闭关的时候他就要做单人任务,还是要做两个人的量。” 她看向祁枫,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没事,我刚好也要去闭关,任务等我出关再说,这次任务打击了那些组织,最近应该也不会有特别大的事件出现了。” “既然如此…狗子你带云邈去专属的房间,顺便去前台登记一下。”傅悦推了推眼镜,“祁枫你先留下,我有话单独和你说。” 祁枫有些疑惑,但还是停下了脚步,站在这里,他看着云邈远去的背影,眼神恢复了往常的淡漠,他转身开口道:“什么事?” 傅悦确定周围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其他人后,她凑到祁枫面前,压低声音道:“你喜欢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提醒你一句,他可是炉鼎。而且现在已经不是只有我们组织内部才知道他的体质,你们是没有结果的。要是被组织高层发现,你们两个人的后果可想而知,虽然你很强,甚至现在能正面击败你的人不过五指之数,可你能保护他多久,你扛得住,可他未必扛得住。” 很直白地将云邈地处境展露了出来,其中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祁枫挑眉不语,低头看着她。 “你自从遇到他之后,你像是变了一个人,做出来的事都不像你。我认识的祁枫可不会有委屈的表情,以及……这种举动。更不会因为一个异象生出离开当前队伍,让队伍陷于危险地行为,我这次是提醒你,我希望这样的情况不会再发。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了,那你这次出关之后,则代表了,你需要无敌,就是字面意义。” 傅悦有些严肃的看向祁枫,但眼里地担忧还是流露出来了,可听到祁枫接下来的回答却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什么?什么时候……?”傅悦瞪大了眼睛,“谁和他说的?” “沉霖。” 傅悦沉默半晌,“我就知道是他,毕竟是一只随心所欲的兽人。云邈有说什么嘛?或者有做什么举动吗?” “没有。相反,他比我预料到的要平静,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应该他自己也明白自己的处境,所以很快就接受了。何况……”祁枫的嘴角微微勾起弧度,有些似笑非笑,“他现在除了我身边,他又能去哪里?不是吗?” “说的比唱的好听,我看那谁不是对他挺上心的吗,小心被他拐走你的“接下来的称呼,傅悦也没有说,毕竟她并不知道云邈在祁枫心里的地位和身份。 “不会有那天的。” 祁枫的语气十分笃定, 像是一位一切尽在掌握的君王般。 当那一天到来之前,他估计早就把云邈牢牢的锁起来了。 傅悦无奈道:“随便你,你把握好分寸就行,别让高层的那群老家伙看出来,毕竟他们要是下场……那可就不好收场了。好了,不和你继续闲聊了,你快去忙。” ……………… 这是云邈第一次进专门的修炼室。 简直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经过了无数无良小说的毒害,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有点像古代的密室或者科学怪人的实验室,没想到就是单纯的一个现代化房间,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房间的隔音也特别好,只是没有一切能影响你的设备。 比普通的房间更容易进入修炼的是,它地下铺满了软垫,头顶有一个监测器,在床对面还挂着一个很大的显示屏。 “这些都是监测你的灵能波动的,而且只要你灵能有了提升,他会将提升的数值投射在屏幕上,给你一些修炼的正反馈,让你能更有动力去修炼,如果你发生了什么危险或者遇到了什么事情它会通知其他人员,你放心,一日三餐会按时送到门口,结束了你就按床头的绿色按钮就出来。”黄苟将一切都讲解完就告别了。 云邈环顾四周,没想到祁枫之前过这么好?还以为会成为山里的那种苦行僧呢,亏他还担心了这么久。 他检查完设施一切正常后,便随手摸了摸墙壁。 “咦,奇怪,这里的墙壁怎么是软的?是怕出什么事吗?也对,什么种类的异能者都有,总不能每个人都量身定做一套修炼室。” 不会怕别人撞墙?可又为啥会撞墙?还是单纯的隔绝安全隐患? 云邈也不愿多想,直直的盘腿坐在软垫上,闭目调息,全力感受灵能在体内的运转。 他一开始以为杜倾身陨,但他一直能感受到杜倾属于的灵能在玉里不停的散发着波动,才放下心来。 可能是伤的很重,毕竟一段时间没见他出来过了。 所以为了自己,也为了杜倾。 他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可如果只是伤的很重,杜倾又怎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灵能消散呢,不过,这只有以后的云邈才能知道的了。 灵能在下腹流转,想来那道旋涡的位置想来应该是丹田的位置,那里听他们说有灵核在里面,估计那才是使灵能源源不断产出的缘由,而灵核却能自主地吐纳灵能,有点像仙侠小说里的金丹? 云邈的额上渗出细小的汗珠,他尝试在找寻在那次森林中爆发灵能的感觉。 那道灵能不同于杜倾的灵能炙热的给人蒸发之感,反而是一种飘然满足感。 两种都很强大,只是强大的类型并不一样。 一种是带有攻击性的,一种好像是……生命力? 过了良久,仍然一无所获。 云邈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汗湿的额头。 是不是自己太急于求成了?还是没找到要领? “生命力……吗?” 云邈躺下抬头看着天花板,喃喃道。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继续坐了起来。 如果我作为炉鼎,是要为别人奉献灵能的话,那我的灵能又从哪里来?总不能一直自产?如果能只靠自产来支撑灵能的消耗的话,那他一瞬间就能吐纳超过好几位顶级异能者的灵能总量,可现在显然不是,进的永远没有出的多,又如何满足他人利益?不得早早被认为是废物,然后抛弃? 那几乎一次性的充电宝又为何会被这么多人争夺呢?他们要的,绝对不是单纯提供灵能的物品,而且应该还能给别人提供灵能的增益,或者提高总量,毕竟炉鼎地位可高的很。 总有什么东西是他忽略的。 生命力……如果说炉鼎是自身本身的生命力,比人生命力更丰盛的那必是天地草木。 或许他可以试着吸收万物的? 毕竟在森林那里,草木的生命力极其旺盛。 云邈端坐着,闭着眼将灵能贯通流动身体的每一处,将自己的感知放到最大。 风的流动,人的言语,窗外晃动的绿植,阳光,空气……任何细微的东西,在他的感知里似乎一切都放大了一般,再多的细微也暴露在了他的脑海里。 只是一瞬,从他体内慢慢的溢出如白色雾气一般的东西,然后瞬间收回。 从这一刻起,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的钻进云邈的毛孔里,慢慢的充满在他身体的每一寸。 周围一切有生命力的东西开始流出丝丝灵气钻入他体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灵气越来越多,在体内的转换越来越快。 就是这种充沛的满足感。 不知道多久,等云邈将 他们全部吸入体内后,满足的伸了个懒腰。 也不似平常那般疲惫,像是好好地休息了一次,精神都焕发了一般。 他看向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打开手机屏幕一看,他从下午三点开始的,没想到已经到晚上八点了。 五个小时,一眨眼就过去了。 云邈来到门外的窗口里取了盒饭。 大概是五六点送过来的,现在已经凉的差不多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一点也不饿,但依旧吃的很开心。 ………… 云邈因为自己的提升而开心,而另一边,某个人就没这么开心了。 祁枫的眉头紧皱,随着思绪的紊乱,就连周围灵能都紊乱了。 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 夏日炎炎,喉咙干的发紧。 哪怕汗如雨下,汗珠落入眼里刺的发痛,他也没动半分,身下马步依旧扎的标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挑水砍柴,拉筋练武,稚嫩的手不断的磨出茧然后破皮出血、掉皮,继续练出茧。 师傅教给他的一招一式他练的十分认真,但师傅依旧不满意,像是在鸡蛋里挑骨头一般,用长长的戒尺狠狠的打在在每一处让他觉得不满意的地方。 但祁枫依旧不卑不亢的,做到精益求精。 只是因为他七岁就家破人亡,父母都是异能者中的翘楚,但却被一个不知名的组织追杀,在逃亡的路上,每次以为甩掉了他们,正当他们觉得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那些人又不知道从哪里重新冒出来了,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刺杀,父亲在一次袭杀中没有躲开,死了,随着父亲的死,母亲也不躲了放弃了挣扎,不到两月,母亲也死了,可能他命大,但并未伤及要害,倒在血泊中,而活了下来,才碰巧被诸砚初所救。 而短短的六年里,诸砚初的八套功法他就已经精通了六套,唯独剩下两套…… ………… “师傅,求你将剩下的功法传授于我。” 祁枫直直跪在诸砚初身前,眼眸里似燃烧着什么,如烈火灼热。 诸砚初长的很好看,细长的丹凤眼,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眉心一颗红痣,如天上仙人一般高洁清冷,他看向谁的眼神都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年纪还未到三十,却散发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超脱凡俗。 他端坐在太师椅上,不紧不慢的饮着茶,“然后呢?传给你,你要去为你父母复仇吗?” 幼年的祁枫藏不住心事,他的眼眸是那样的炙热,但他依旧跪的笔直,一声不吭。 “剩下两套功法,你执念太深,不适合学,学了也无用,只有心思澄澈的人,才能精通。” 声音淡淡的,但对祁枫来说,是给他最终的答复。 如同生死之令一般,不可更改。 “凭什么?”这句话似乎是从祁枫牙缝里挤出来的。 “凭什么偏偏我不行?明明我拜你为师就是,就是……如果不把您的毕生武学全部学到手,我又怎么能手刃仇人呢?” “你的眼中只有复仇吗?这又如何能长久?你有没有想过,复仇完后,你又该何去何从?你的一生都被仇恨支配,你一辈子都要活在过去吗?” 诸砚初的声音不由得抬高,可幼年祁枫哪管得了这么多。 “如果您不将剩下两套传授于我,我便在这长跪不起!” “逆徒!那你便在这跪着,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再吃饭,要是一直不想明白,接下来的你也不用再继续学了!” 气的诸砚初拍桌离去,而幼年祁枫却一直对着那空位跪着。 虽然一声不吭,但已然满脸泪水。 诸砚初正在气头上,走路都不由得快了些,突然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肩膀,那人将体重压了过去。 那男人的语气戏谑,却似乎又再哄着他一般,“好了,师兄别气了。有什么事能让你这么如此动怒呢?小孩子正值叛逆期,不懂事很正常。” “霄池,你什么时候来的?”诸砚初将肩膀的那只手撇开,可那只手却像触手一般又黏了上去。 楚霄池从背后抱住了诸砚初的腰,将头放在他的肩上蹭了蹭。 “想你,便来了。你不欢迎我?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或许,你的笑容只给你的徒儿们,从来没给过我?” “你想多了,我的笑容没给过任何人。与其过来讨好我,不如去修炼你的功法。”诸砚初动用灵能,才逼的楚霄池悻悻松手。 “你永远这般清高的模样。也是,我天赋没你好,修炼也没你勤奋,怪不得师傅偏宠你,不仅连秘法两卷都传给你,就连神器铭夜都给你。我又得到了什么呢?” 楚霄池说的咬牙切齿,十分不甘。 “你错怪师傅了。那两卷秘法给你,你都练不了,神器铭夜,不是师傅的,也不会是我的,它不属于任何人。它真正的主人,还没出现。在它真正的主人出现前,我们都是保管者。”诸砚初看向他,语气难得软了下来,“要留下吃个饭吗?” 楚霄池挑眉,“吃饭就不需要了,如果吃你,我倒是可以留下来细细品尝。” 诸砚初的眼神冰冷刺骨,他开始后悔多说一句话。 “慢走,不送。” ………… 一个女孩将一份亲手做的热饭递到祁枫面前,但祁枫却如呕气一般,扭过头去。 那女孩长的明眸皓齿的,浅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师弟快吃,偷偷吃师傅不知道的,你要是不吃,我就吃了。” “我不饿。” “那我真吃了?这可是我特地为你留的两个大鸡腿哦!两个!” “那你吃,谢谢好意。” 林絮秋鼓起嘴巴,佯装生气,“看你这副样子,倒我胃口,我不吃了!爱谁吃谁吃,没人吃就将它倒掉。不过某人的家训似乎是不能浪费粮食?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呢。” 祁枫听到这句话,叹了一口气就端起饭碗了,毕竟现在的祁枫只是想要一个台阶,因为他觉得师父一定会教他的,只要他陪在师父的身边就好了。 毕竟饿了很久,对一个刚发育的少年来说,几口就吃完了。 吃的干干净净,就一粒米饭都不剩,跟狗舔过一样干净。 看到这一幕,林絮秋这才喜笑颜开,她揉了揉祁枫的头,“这才乖嘛。好好吃饭才长得高,我们小枫长的这么好看,要是以后高高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你,不过你以后脾气要是没现在这么差就好了。明天去和师傅认个错,没事的,师傅人特别好,完全不记仇。” 祁枫不为所动,冷笑一声,“如果每人都能像他一样就好了。把什么都看的淡的人,应该没有烦恼。” 林絮秋敲了敲祁枫的头,“那是师傅为你好,你不知道他有多疼爱你,哼!师傅只是不表达出来,不代表他没烦恼,他的烦恼也多的去了。如果你一直活在仇恨中,久而久之你的性格会扭曲的,看来我和师傅是无法改变你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一个人的出现能改变你。唉太久远了,难讲咯!” 林絮秋絮絮叨叨的说着很多话,祁枫早已闭嘴,他怕再多一句话,他的师姐又要念叨他,最后也是林絮秋强硬的把祁枫从地板上扯起来回到房间休息的。 她没想到祁枫能这么倔,真的跪了一天。 “复仇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很重要。” “你是笨蛋么?”林絮秋笑得眉眼弯弯,“但愿小枫你以后能找到比复仇更重要、更值得你去追寻的东西,毕竟,那才是未来。” 祁枫看见林絮秋的笑脸,愣了一下,眼底有些许疑惑。 为什么他这个师姐总这么爱笑呢? 好像无论有没有开心的事,她都会笑,哪怕练武被罚了也会笑,被师傅骂了也会笑,搞砸了东西也会…… 虽然祁枫始终不能理解,但至少那个笑容,伴随了祁枫幼年时期很久。 ………… 林絮秋死了,死在他面前。 容颜尽毁,浑身血淋淋的,就连灵核都被生挖了出来。 诸砚初重伤跳崖,生死未卜。 甚至其他有关的同门都死了。 铭夜失踪下落不明,就连两本密卷连带着他们在山上居住的房屋都被烧毁。 明眼人都知道那群人是为何而来,祁枫的第六感让他感觉,这群人和杀害他父母的凶手脱不开关系。 为什么?为什么? 七岁失去双亲,十四岁还要失去现在的亲人?感受到一丝阳光的小兽,将自己的心暴露在空气中时,那道阳光却突然消失了,世界里,又只留下了无尽的黑暗和仇恨。 师傅在早上给他的唯一一句话就是让他下山,没想到晚上回来会遭此变故。 要是他在的话,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或许,他在的话也会沦为那些人的刀下亡魂。 毕竟他师傅这么厉害都能被逼到这种境地,林絮秋也是同龄人中的翘楚,他又能如何呢。 这一天,雨下的很大。 似乎在洗刷着罪恶,也似在保护着少年。 祁枫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硬生生的徒手挖出来一个土坑。 他满身泥污血污,小心翼翼的将软塌塌的林絮秋抱了起来,现在的她就像个残破的布偶娃娃,她不会再笑了。 祁枫亲手将她放入这个土坑中,这个他亲手造的坟墓。 她的脸慢慢被土掩埋,直到土将她完全盖严实后,祁枫没有立碑,只是记住了这个位置之后,便转身,下山。 一如来时,一无所有。 埋下的,失去的,不止有他的师姐和师傅,还有他为数不多的善心。 ………… 祁枫硬生生呕出一口血。 他的眼神才逐渐清明,他环顾四周,想继续静心修炼,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他早已快记不清林絮秋的脸了,那张脸慢慢淡出他的记忆,唯有执念越扎越深。 他知道刚刚那个是他的心魔。 是什么时候得的?什么时候的事?难怪他修炼现在速度减慢,甚至毫无进展。 距离上一次闭关的时候还没有的…… 难道是…… 他回想起,在孤儿院教堂里,那位站在普通人的身后的幕后黑手,他的一招一式仿佛儿时那般熟悉,就好像师父教导的武学一般无二。 明明除了他,应该都死干净了,难道还有漏的?那又为何会去赌徒那?还是说,那个人早就是叛徒? 而且他的声音,细细听来确实有些耳熟。 第77章 新房东 经过这几天的闭关苦修,日日感受灵能在经脉中穿行,现在的云邈已然能勉强掌握灵能在体内的循环了,对灵能的掌控力更上一层楼,也许是灵能日夜在经脉里不停运转,感觉经脉被拓宽了许多,灵能的储备也不止比以前多了零星半点,如果说以前是半桶水,现在就是满满两大桶。 在好几十个日夜里,苦闷自然是必不可免的,有时候修炼太累了,他就躺在床上打滚无差别嚎叫。 实在是无聊的很的时候,就看看手机,看看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不过这几天的手机很安静,没什么消息,说明灵异减少了,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消息。 根据这些天的调查,沈慕白每个寒暑假,只要有一段稍微长的假期,他都无一例外去旅游了,而经过他的查岗和突如其来的视频电话,也证明了时深也确实在z市做兼职,那他上次遇到的熟悉的身影……又是谁呢? 他并不是个喜欢怀疑别人的人,再加上时深也没必要骗他,而且他们也相处了挺长时间,对彼此的品行也有一定的了解,所以他也没多想,没过几天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他感觉最近杜倾的灵能波动开始明显起来了,说明他的修炼是有效果的,也加快了杜倾的恢复,估计过段时间就能见到了他了。 到时候好好问问他生前的事,毕竟上次的梦让他记忆犹新,一切都很熟悉,可细细看去,又好像一切都好陌生。 而且在这最后几天修炼的时候,云邈隐隐约约发现一件事。 不知道是由于炉鼎这个体质带来的,还是自己灵能的特性,他总觉得炉鼎还有有增强或者净化的能力,毕竟他每次运转灵能的时候,明显能感受到周围的生命力和磁场都有不同程度的强化,只是他对于这个增幅的能力掌握的还不太熟练。 可能要出去问问祁枫了。 可,关于祁枫…… 他过的怎么样呢?实力是否增强了呢?有没有好好休息呢?这段闭关的时间里,无数个疑问在心里生长。 多想无益,反正现在闭关也差不多了,在闭关下去感觉也没有什么收获了,可能要等以后出任务,再次经历什么危机或者机遇,才会得到突破,想这么多,不如出去见见他。 只不过,不知道他出来没。 云邈将这几天生产的垃圾收拾好就按下了床边的绿色按钮。 踏出闭关室后, 世间的喧闹重新回到了他的耳中,他眼眸四处打量着这附近的景色,随即便看到祁枫坐在对面的长椅上,早早就在外面等他了,似乎是知道他今天出来一样。 祁枫听到声音后,抬头将注意力从手上拿着的手机转向云邈,不知道是分外蓝的天,还是久别未见的他,让那双眼里的阴霾都不由得驱散了许多。 他感受到云邈的灵能波动,明显比之前的丰厚澄澈许多,想必是有了大突破。 他僵硬地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恭喜。”可他自己也发现了自己的笑很奇怪,揉了揉脸,才让这份笑容正常一些。 云邈小跑了几步到祁枫面前,“你这次怎么出来这么快?我看是上一次闭关挺久的,我还想着要怎么才能等到你。” 祁枫呆愣了一下。 他该怎么说?说自己生了心魔?还是说自己这次没什么增进?还是说,他怕像上次一样,闭关太久,出来云邈就出事了? “觉得再继续下去也没有什么大进展。” 云邈感觉到祁枫的脸色似乎不太对,只当他闭关太累了。 他主动握住祁枫的手,“我给你个惊喜。” 祁枫顿时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流入他的体内,如涓涓细流般温和清凉,让他这几天有些阵痛的筋脉都舒服了不少,那些破损的细枝末节的经脉也得到了些许的恢复。 云邈朝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怎么样?是不是应该夸夸我?” “真厉害。” 他握紧了云邈的手,似乎他们的相处又回到了之前那样。 像是这几天从未有过争执,一切都好像他们最好的时候那般。 傅悦看到这一幕走过来轻咳一声,祁枫恋恋不舍地放手,毕竟能像现在这样,他这几天心里想了很多的方案。 “云邈,恭喜你呀。”随后她低下了头,似乎想说什么,可不知道这些话会不会伤害到对方而在犹豫。 “对不起,我们,不应该瞒着你,我向你道歉。” 云邈愣了一下,微微弯着腰,摸了摸傅悦的头,“我知道了,没关系的。下次有关于我的事,别瞒着我就好,这本来就不是你们的错,我也明白如果我知道我的身份,可能会给你们带了很多的事情,我们相处也不会有那么自然,事情都过去了。” 不知道是因为羞愧还是因为什么,傅悦的耳朵有些红,她战术性推了推眼镜,扯开话题道:“你们调整几天,到时候有任务会通知你们。我的话说完了,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我有事先走了。”可还没等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每次看向云邈的时候,总感觉云邈身上似乎带着一种神性,和他身边站着的那个男人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具体的说,他们更像是一对完全相反的人。 总感觉祁枫要是在地狱,阎罗都得为他打工,牛头马面都得给他捶背。 云邈伸了个懒腰,因为自身的进步,让他感到心情愉悦。 至于其他的能力的开发和使用,也得慢慢来才行,毕竟不是常有人说,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吗,还是得先把自身的基础打好。 毕竟闭关结束了,也该放松一下再闭关时绷紧的精神了,而且这么多天没回过家,也得回去打扫卫生才行,也不知道会有多脏,虽然在出门前,将一切都处理好了。 他如往常一般和祁枫肩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们相遇的时候树叶是最茂盛的时候,现在路上的树叶已经掉落完了,就剩了光秃秃的树干。 同一个人,同一条路,不同的四季光景,时间荏苒,再过几个月,枯树干就开始冒新芽了,可再过几个月,他们又将何去何从。 云邈呼吸着独属于冬天的空气,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何方了。 他回忆起与祁枫的点点滴滴,酸甜苦辣……虽然现在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隔阂,但他一直都不喜欢把关系搞僵,所以总是会选择性遗忘那些不快,毕竟他也不是个会记仇的人。 很快,他们便走到那熟悉的门口,厚重的大门,却覆上一层薄薄的尘。 云邈并没有开房门,像是想到了什么,反而扯住了祁枫的衣角。 他有点疑惑的看向云邈。 云邈犹豫道,“你,住我隔壁,不是巧合。你特地过来监视我的?” 他一开始就觉得,真的太巧合了。 “是。”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意料之外的是他很果断的承认了。 云邈低着头,搓着他握住的那片衣角,似乎有什么想说但是不敢说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云邈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勇气一般,“你…考不考虑和我同居?” “好。” “你要是拒绝也没关系的,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或许你可以更好的监视我……啊?” “我说,好。” 云邈懵了,松开了手,战术后退几步,“不是,等等,你为什么这么果断?你不想想?” “是你,我求之不得。”祁枫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那你回去收拾东西,房子我会安排好的。” “啊?你有想好去哪里吗?我在想要不就把这里的房退了,去其他地方租,凭我们两个人的经济能力能力能住大一些。” 祁枫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你收拾好东西就行了。” 云邈:? 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这样说着,但云邈依旧听话地把东西收拾好了,也联系房东退房了,可还是让云邈着实心痛了一番,毕竟租一押三,他说破了嘴皮子,然后将添置的家具留下来,才勉强拿回了两个月的房租。 毕竟他也不爱买东西,家里除了衣服,电脑那些,倒也没有其他的物品了。 但尽管这样也要分几批拿过去了。 把一切手续都交接好也到了傍晚了。 祁枫说他安排好了,云邈也没多问,就拎着大包小包的上出租车。 随着车速的行驶,穿过一栋栋高楼,在高架桥上过了江,最后停在了一个高大宏伟的紫檀木门前。 云邈:“?” “这是……什么地方?” 祁枫淡淡的说道:“一个普通的居民区而已。” 只见祁枫轻车熟路的走了过去,跟外面的保安亮了业主的身份凭证后,便进去了,可云邈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哪怕是祁枫说那是同住人员,还是经过了好几道安检,那高大宏伟的木门便打开了。 “愣在那干嘛?进来。” 云邈脑袋还有些发懵。 直到进去后,才发现确实是居民区,但并不是他认知里的居民区,古色古风的装修,一眼望去,若不是一栋栋高耸的楼,仿佛是回到了古代一般。 而且有山有水,曲径通幽。 随着继续的深入,四五栋高楼浮现在眼前。 进了其中一栋后,哪怕上了电梯云邈到这个时候也还是懵逼状态。 他看到电梯显示屏的数字持续攀升,才意识到他们去的是顶楼。 电梯门一开,云邈瞬间懵逼。 这尼玛是一梯两户啊??? 他急忙拉住祁枫,“你确定,我们住的起吗?” “这里是我家。” “你家?不是,哥们,你这么有米啊,住我旁边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嗯。” 云邈环顾四周,眼睛瞪的贼大,“我靠,你一个人住?” “不然呢?放心,有两间卧室。” 祁枫将手指贴到了门把手上,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十分简洁宽敞空间。 简洁低调,但依旧透露着贵气。 “门口的鞋柜里随便挑一双拖鞋,等等我把你的指纹也入一下。” “不是……你先等等。” 祁枫疑惑的看着已经惊呆的云邈。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还是江景房,这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会不会太过奢侈了??” “还好,顶楼相对来说是比较便宜的,而且我接的任务钱多。” 细细想来也是,祁枫这个不要命的工作狂确实还真的可以做到。 进来后,云邈都要给他跪下来。 这尼玛,嫉妒死他了。 “小哥哥你怎么不早说呢??早说我就早点抱大腿了。” 落地窗还能看江景,而且比起孙姐的家有过之,而无不及,就是比孙姐家要小一点少几间房。 难怪他之前去住孙姐家的时候这么淡定没像他一样嚎叫。 原来没见过世面的只有他。 真的是操蛋的生活。 “开始。” 云邈疑惑道,“开始什么?” “打扫卫生啊,我很久没回来了。”说完就递给云邈一个口罩和手套。 “手套和拖把在卫生间,自己去拿。” “喔喔。”云邈下意识的穿戴整齐去搞卫生,直到拿到拖把还没拖几下便反应过来,“等等,只有我一个人吗?” 祁枫倒了一杯水,悠闲的坐在台上,“嗯,不然呢。就当你用劳动来付租金了,我现在是你的新房东。” “……” 我忍。 “好。” 说的有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就算去租房子也要搞卫生,他可不想气急败坏的把抹布丢到地上,待会还得连滚带爬的捡起来。 过了两个小时才差不多大致搞定,腰已经酸的直不起来了。 不过这么多灰尘,看来祁枫确实很久没回来过了。 差不多都搞完了,就剩下最后一间了,那应该是卧室……等一下? 他打开了卧室门。 那卧室很大,也只有一张床,虽然很大,但是…… 云邈来来回回进进出出的确认了好几遍,最后他站在祁枫面前神色复杂。 “你不是说,有两间卧室的吗?怎么只有一间?” “是吗?”祁枫神色淡淡,“应该是我记错了。” “你又骗我?” “只是记错了而已。” 虽然祁枫这样说,但云邈还是从他的眼底看到一丝笑意。 哈哈,他就知道会这样。(无慈悲) 等一切都搞完后,户主勉强验收成果,云邈才瘫在沙发上不肯动弹。 腰是彻底不行了,干家政真的是辛苦活。 这沙发好大好软,如果这样的话,他睡沙发也不是不行。 就是夏天不知道会不会有蚊子?不过这么高的楼层应该不会有。 想着想着,云邈眼睛就闭上了。 秒睡。 祁枫看到这一幕,也没去打扰他。 而是将他们搬来的行李衣物都收拾好。 祁枫做什么都很认真,甚至有些严谨过头的感觉。 直到那些东西都完整的归纳收拾好,他才心满意足的去做其他事。 之前他一个人住的时候,一直觉得空荡荡的,直到现在多一个人,才感觉好一些。虽然他也无所谓,毕竟真的很少回来这里。 哪怕自己一个人做任务的时候,基本都在组织里,回来太麻烦了,实在空闲才会回来,顶多也就睡个觉又出任务了。 只是他赚这么多钱也没有用处,自己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就顺便买了个房。 他看着云邈的睡颜,有时候会想着,要不就这样和他一直在一起也挺好的。 一辈子很短,说过就过了。 如果不去追寻遥不可及的东西,不去承受仇恨,是否过的会很好? 但他做不到,他无法忘怀那时眼前的血腥。 从他家破人亡的那一刻就做不到。 背负太多的血海深仇又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只是他也是真的想和云邈在一起久一些,再久一些。 可一辈子又太长了,长到他不敢奢望。 也许他们很快就分别了。 他揉了揉云邈的头,捻起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 他只求当下。 第78章 白月光回国,我去接 云邈是被一阵阵饭菜的香味给香醒的。 终究是食欲战胜了困意。 他抬头看去,厨房里有一道身影在不停地进进出出,手上还端着东西,但忙碌之下,感觉不到一点着急的感觉,好像干什么都是井井有条的。 只见祁枫袖口挽起,身前还系着黑色的围裙,正带着厨房手套拿着烤箱里的东西。 哦豁,限定皮肤:家庭煮夫。 他端着菜出来,朝云邈扬了扬头,“过来吃饭。” “很丰盛嘛,四菜一汤,如果不是看着你从厨房里面端出来,我还以为是星级酒店的外卖呢。”云邈搓着手,坐在桌前,“真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 “如果不学会做饭,我可能连小时候都熬不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魔的影响太大,这些天的祁枫的脑海里回荡着这些悲痛的场景。 云邈仅吃一口就不停的连连赞叹,打断了祁枫的回忆,“那为什么,我很少看到你自己做饭吃啊?这手艺可以去开个餐饮店了,而且自己做的不是总比外面要健康吗。” “没时间,出任务的时候,可能几天都没饭吃。” 不得不说云邈在这顿饭里给的情绪价值特别足,也不知道是不是祁枫做的真的很好吃,不过每一盘都被清盘了。 距离他们上一次面对面吃饭是什么时候了呢? 好像是第二次任务的时候,那时候刚认识没多久,就连搭句话也要思前顾后的。 回忆不禁让人有些感叹,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了。 “吃完你去收拾厨房。” 好,又是一句肯定句。 没办法,户主爸爸发号施令,不想无家可归的云邈只能低头遵守。 不得不说,祁枫就算是做饭炒菜什么的,厨房里除了水汽和油烟机上的油烟,其他的东西都挺干净的,只是用抹布轻轻一擦便和新的一样了。 云邈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小时候外婆做饭跟打仗一样,因为很追求速度,毕竟时间紧任务重,所以每当要洗碗收拾的时候,厨房都跟战场一样一片狼藉。 祁枫可真给他省心,绝世好室友。 结束后,云邈拿着布擦着手,听着隔壁房间的水声知道某人在洗澡,他便无聊的开始闲逛起其他的房间。 其中一间和卧室差不多大,里面放的全是各式各样的古籍,细细看去,还有几本是其他地方的风俗习惯,除此之外,最瞩目的就是挂在正中央的一张地图,里面画着一个个红圈,也不知道代表着什么,大概是祁枫这些年出任务的地点,有些还是和自己探查凶手出现过的地方。 不得不说书房当真典雅,除了各种书多以外,还摆着一张很大的桌子,笔墨纸砚在上面整整齐齐的排列着,要是不知道的人,看着全屋的实木家具和明代装修风格,可能都以为穿越回去了。 “没想到他还有这种情调……”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 云邈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电话竟然是个平时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 “喂?怎么了,真稀奇你会给我打电话。” “怎么了,我打电话给你很稀奇吗,对了,给你个惊喜。”时深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南意回国了,她想和我们见见,你有空吗?” “南意回国了?!什么时候的事?” 云邈脑海里顿时浮现一个大眼睛肉乎乎的一个羞涩的女孩子。 那个女孩总喜欢跟在他身后,像个小跟班一样,手里还经常提着些给他买的吃食。 除去和沈慕白认识前,他和时深与谢南意是最开始认识相处的,只不过谢南意后来出国了,再也没联系过了。 “没想到她还能记得我们,那必须去啊,什么时候啊?” “她小时候不是最喜欢跟着你了吗,那时候天天和我们一起玩怎么可能不记得我们?大概过两三天,去h市最南部的苗寨。到时候是各自过去还是一起过去?” 云邈有些疑惑,“为什么去h市?而且还是去苗寨?没其他地方好玩吗?” “你傻了,怕不是忘记谢南意她家族就是住苗寨的,只是她很少回去,以前也是基本住在z市,只是不知道怎么了,在国外呆的好好的突然就被叫回来了,其实她回来有一段时间了。更何况我最近兼职也忙,一直没机会和你说。” 他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最近的近况,顺便回忆往事,只是云邈把那些惊险给省略了,毕竟一个普通人还是不要了解到异能者为妙。 “你在和谁打电话?” 一道清冷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邈现在才发现祁枫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电话那头突然寂静无声。 谁料还没等云邈开口,时深就开口问道了,“你这么晚还在外面吗?旁边是谁啊,声音有些耳熟。” “室友,室友。” “喔~”时深拉长了声调,“是吗,那我也不多打扰了,我和你说的事情,尽快给我答复,毕竟也算是一趟远门旅行,还是要提前做安排的。” “好。” 在挂断之前,祁枫瞥到了手机上的备注。 “他找你干什么?” 云邈揉了揉额头。 奇怪,祁枫为什么现在压迫感这么强?可灵能都没有释放啊,怎么我就被压迫的一句话都说出不来。 云邈如实相告,“我有个妹妹回国了,想见见我和时深,过两天去h市那边。” “去那边干嘛?” “玩啊……好像那地方是个苗寨。听说是在最南边的,我还没去过h市具体我也不知道。” 祁枫眉头微皱。 南边的苗寨?不是谢家的领地范围吗? 上次的蛊虫不知道谢家是否知情,但也确实应该找个机会去拜见一下谢家家主了。 祁枫开口道,“我和你一起去。” “啊?”云邈愣了一下,“不太好,我和我朋友一起。” “我也有事去哪处理一下,之前出现的蛊虫还没有一个具体的结果,桀叔要我去调查一趟。” “也行。”云邈打开手机编辑着短信,似在和时深说着什么,“那你和我一起走,需要我和你一起去调查吗?” “到时候去到那里再决定要不要分头行动,如果有需要的,提早说,多提起你的警惕心,在那里,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冷漠的祁枫第一次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虽说语调冰冷,但云邈也知道他很担心自己。 等和时深商量完后,再洗了个澡,已经很晚了。 云邈看了一眼时间,没想到今天只是单单搬个家就能搞这么久。 他并没有回卧室,而是呆呆的站在落地窗看着外面的江景。 z市的夜景十分繁华,从上往下看,街道和高大的写字楼亮着点点繁星,像是一张放着光的画,万家灯火尽入眼帘,他远眺着江,宽广的天地让他杂乱的心情平静下来。 没想到每个人看到的世界都不一样。 他的手轻抚在玻璃窗上。 即便是明亮繁华的地方,这份光,总有照不到的地方,而,我们就要将暗地里的虫子都杀死。 可他是否有能力去扩大这份光明呢? 可即使肃清了黑暗,可黑暗也不会消失,只会躲到地底,躲到完全没有光的地方,肆意生长。 也许一到夜晚,人就会胡思乱想。 云邈打开了手机的通讯录,盯着那串熟悉又陌生的号码,迟迟不敢下手。 自从外婆去世后,他和他父母的联系几乎可以说没有,再加上他和他弟弟也没怎么相处过。 他去哪里上大学了呢?今年应该高考完上大一了?他如今长什么样呢? 良久,他终究是将手机熄屏了。 他终究是没有勇气。 云邈准备回卧室,一转身便撞上了一个东西。 一个人。 云邈有些吃惊的抬头看,“你什么时候在我身后的?” “我站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在段时间里,我是没有呼吸,还是你没有耳朵,亦或是说,我家玻璃实在太透了,透明到玻璃里没有反光我的身影?你的警惕性也是有够高的。” “……”云邈被他的话呛了一下,他差点忘记祁枫挺毒舌的了。 这时,云邈从空气中闻到丝丝的血腥味,哪怕很淡,淡到几乎被祁枫身上的檀木香掩盖,可却依旧飘到了他的鼻腔里。 他抬头看向祁枫的脸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寻什么。 客厅没开灯,有也仅此只有窗外的月光。 他看到祁枫的嘴唇微微发白,虽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他感觉,是有件很不好的事,毕竟他力挽狂澜的时候,也没有这般。 “你怎么了嘛?不舒服吗?” 他伸手想去摸祁枫的脸,结果被他后退躲开了。 “没有。只是最近有些累了。” 他看着云邈担心的表情,多补了一句,“我没事,你别多想。” 祁枫的谎言还是那么假,假到让云邈能一眼看出来,可在祁枫的拒绝下,云邈有些尴尬的收回了在空中的手,也不好多问,只好随着祁枫回到卧室。 既然不想告诉他的事情,他也觉得没必要多问,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时候也并不想强迫。 他们两个依旧睡的依旧很开,中间隔了很大的空位。 由于累了一整天,云邈很快就睡着了。 这时祁枫才睁开刚刚闭上的眼睛,他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没想到,有了心魔之后,想强行突破是完全不行的,只能解开心魔才行。 自古以来能力越强的人越容易得心魔,很多强者都因为心魔而无法自拔,直至自我了结。 他刚刚哪怕是强行运功都到了会吐血的程度。 如果因为心魔缠绕而能力一直无法突破的的话,他的时间就不够了…… 一夜无梦。 第79章 她姓谢? 这几天的不停地在之前的家和祁枫家这边来回,总算是把剩余的行李搬完了。 云邈擦了擦头上的汗珠,看着这个偌大的空间终于有了居住的痕迹,总称:有家的感觉了。 “感觉这几天好忙,来来回回都在搬东西,今天晚上又要收拾东西,又要将家里的东西整理,明天还要去赶车次了,真累啊。” 云邈自言自语的念叨着,看了看手机上订的高铁票的详细信息,再次确认一下。 z市离h市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高铁都要坐两个小时,候补了好久,他也没能买到更早的票,只能时深先过去和谢南意汇合,到时候等他到了,再来接他。 不过这次去几天呢……时深好像没说清楚,算了,到时候到了再去问他。 话里话外也是有些模棱两可的,保守起见还是多带几天,带够四五天的应该也够了,不够再洗。或者祁枫的,不是也能穿吗。 云邈吹着口哨收拾着行李,那就小小的期待一下这次旅行。 ……………… 桀叔听完祁枫讲的话,若有所思。 “确实应该去趟h市,毕竟现在这边灵异发生的频率和强度都不高,组织这边也还有余力可以解决,而且你们现在刚出关,好好放松一下,也挺好的。虽然不确定那次蛊虫事件谢家到底知不知情,不过这方面的问题,最大的嫌疑还是他们,而且我们近来很少联系了,怕的是他们家族掌权者的更迭,你也知道,一个家族权力的交接,不流血是不可能的。而且新任的掌权者上位后,不知道对异能者组织有没有什么偏见,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和异能者组织合作的,你这次过去谢家,把情报打探好,能多调查就多调查,也不要引起别人的反感,多说些好话,好话不用钱,多说一点不会怎么样的。” 他转身拿出之前蛊虫的样本递给祁枫。 “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查清楚。我等等去和谢家那边人联络一下,不然你直接过去太唐突了,而且也让他们有个准备,你们也能有个住处。” 祁枫嗯了一声,将样本收好,而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又出现在他耳边。 “你要去谢家?怎么不叫我?我和他们可熟悉了。” 祁枫一个眼神都没给白挽庭,将样本放到包里就准备离开,但他的手却被一个强硬的力道扯住了。 他有些不满的转头问道,“干什么?”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白挽庭打量着祁枫,“不会和你老婆吵架了?” “没有吵架。”祁枫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你有事吗?” “我靠!小桀你看他!他竟然没有否认他有老婆?!稀奇事啊。”白挽庭阴阳怪气的叫了起来,祁枫也懒得理他,不多说一句话。 白挽庭收住了嬉皮笑脸,他将手放到祁枫的手腕上,不探不知道,一探吓一跳。 他严肃的看着祁枫,“灵能怎么回事,怎么这般凌乱,一看就筋脉堵塞了,现在还有点破损。生心魔了?什么时候的事?因为谁?” “心魔?”桀叔也疑惑的看向祁枫,“原来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吗……” 祁枫知道瞒着他们也没什么意义,只好将原因细细讲来,说不定他们有一些方法呢。 桀叔眉头紧锁,“不应该,诸天师那件事,闹的挺大的,灭门事件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要不挽庭你去探一下赌徒的底细?” 白挽庭疑惑的看着他,又指了指自己,露出一个痴呆的表情。 “我嘛?你说我嘛?我?” “嗯嗯不然呢。” “哈?”白挽庭气极反笑,“嗯你个大头鬼啊!你知不知道言灵师多罕见?其他组织不得把我当祖宗供着?就你们这里,把我当牛马使唤?我在泷蓝都没受过这种气。” “那你滚回泷蓝去。”祁枫一开口说话,就十分不客气。 白挽庭摆摆手拒绝道,“恕不奉陪好,sdy那些高层的老家伙当甩手掌柜的,现在的组织内部就是路边的混混一样,个个都是游兵散勇,说句不好听的,黑社会都比现在的组织有纪律性,现在组织杂七杂八的事都是我来干,至于去探查别的组织这么危险的事情我婉拒了哈。” 桀叔叹了一口气,“心魔这件事……真的很无解。只有自身意志力强大起来,而且去正面面对这个事情,才有机会。小枫,你慢慢来,不着急,这种事急不得。” 白挽庭赞同的点了点头,递给祁枫一瓶药。 “这里的药能促进经脉的修复,能适当缓解,但并不是解决之法。至少…能让你不这么难受。” “谢谢。”祁枫收好药瓶,罕见的对他道了声谢。 白挽庭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你得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想解决什么,害怕什么,担心什么……你不敢直面的,永远会困扰你,如果你这次能成功除掉心魔,实力估计上升一大截了。” 后面也就聊了一会去拜访谢家的注意事项,毕竟苗寨那边,有些事确实挺悬乎。 白挽庭看着祁枫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他都长这么大了,现在都要有对象了。” 桀叔拍了拍他的肩,“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找个对象。” 虽然白挽庭身高158童颜正太,但实际上他已经快三十岁了。 “我?你确定吗?我都长不大,别人都认为我未成年还在上小学。更何况……拥有言灵能力的人,会给周围亲近的人带来不幸。” 拥有言灵能力的人少之又少,有些人就算有了,如果无法掌控自己的能力,可能终身都要打手语。 “没想到祁枫这样的撒旦都有人能把他收服,诶小桀,你说……他和云邈进展到哪一步了?亲小嘴没?”白挽庭笑的贱兮兮的,用手肘顶了顶桀叔,但被桀叔顶了回去。 “我觉得还没有……”桀叔一本正经的回答完后突然反应过来,“你少关心这些有的没的,要是被祁枫知道了他又要生气了,到时候可有你好果子吃的,你快干活去,你很清闲吗?去去去……” “好好好,我走,我走。” ……………… 第二日,晨。 云邈十分满意的照了照镜子,脖子上的印记已经消没了,就锁骨处的虽然颜色暗沉下来了,但还是有些明显,但至少这地方看不太出来。 一路上,直到上了高铁,云邈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祁枫抬眸看他一眼,淡淡道:“你很开心吗?因为出去玩?” “也不完全是,主要是能见到好久不见的朋友。” “谁?那个女生?” 云邈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又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看身旁的男人,便闭上了嘴。 谢南意对他很好,在小时候情窦初开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感觉都挺互相喜欢对方的。但朦朦胧胧的感情,谁也说不清,总体来说,确实很亲密,但只是哥哥妹妹的相处方式。 只是这种往事还是不要和祁枫说了,又不是炫耀什么的,也不知道祁枫会不会多想,他不想祁枫不开心,也不想把关系搞僵。 没有话说的时候,祁枫就闭目养神了。 云邈一会玩着手机,一会看着窗外,有时候还看看祁枫的睡颜。 祁枫的脸,真的……如果是颜控的话,他简直颜控福音,可惜了,云邈并不是。 他不在乎他喜欢的人是否好看,他只在乎自己的心是否真正喜欢那个人。 祁枫的脸色比上次好一些了,但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和虚弱感,这是他以前从来都没有这样过的。 是生病了吗? 云邈的手抚上祁枫的额头。 体温正常啊…… 这时,云邈的手腕被抓住了,祁枫轻轻一扯,就将云邈扯到面前。 两个人的脸挨的很近,炽热的鼻息拍打在脸上。 祁枫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眼眸倒映着云邈的脸,“怎么了?” 云邈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没事,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感觉你最近不舒服。” 祁枫松开了手,轻哼一声,“有事我会去医院,你连庸医都算不上,还是算了。” 令人沉默。 云邈坐正了身体,讪讪道,“……喔,好的。那你好好休息,下车前我叫你。”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了,下了高铁后按着时深给的路线,又要转几趟大巴。 直到他们从市中心越走越偏,好像进了深山一样,周围的环境也从高楼大厦,变成乡野村庄。 云邈不禁吐槽道,“嘶,感觉要被时深欺骗拐卖了一样。” 祁枫看着桀叔给的路线图,眉头紧锁。 为什么他们两个人的路线……会高度重合? 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 “云邈,你那个妹妹,叫什么名字?” 云邈有些奇怪祁枫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道,“南意,谢南意。” “她姓谢?言字旁的谢?” “是啊,怎么了?” 祁枫的表情浮现一丝不可置信。 为什么会这么巧? 他紧紧抓住云邈的手,“你是怎么认识她的,从一开始,详细跟我说。” 云邈被祁枫这个举动搞得有些懵,“初中认识的,准确来说,她一开始和时深先认识,然后时深和我关系一直很好,才把她介绍给我认识,之后我们三个人就一起成为了朋友,就一直在一起玩了,只是南意她高二后就去国外了。我和她再也没联系过了。” “时深?” 祁枫把这个名字仔细咀嚼,细细回想。 最后在脑海里将名字和脸对上号,那个长相阴柔又总是似笑非笑的男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云邈身上佩戴的玉就是他选的。 而且又十分巧合的有玉魂在里面。 为什么,每次关键的东西或者事件,都会有他的存在。 而且他一开始,就觉得时深让他很不舒服。 很少有人会让他有这样的感觉。 祁枫隐隐约约的觉得,这次的这件事,也不简单。 第80章 “此生非我不可” 到了下车的地点,云邈想到能见到好友,一步一小跳雀跃的跟着导航走,倒是看着云邈一蹦一跳的祁枫则是越走越沉默。 这里生态环境很好,好的似乎从未被开发过,就是乡下田野般原生态,一眼望去,皆沉浸在葱葱郁郁的森林里。 过了一会,远远的看到一个古风牌匾在高高挂着,古朴的感觉,在这片宁静的森林中,倒是相得益彰,大概这里就是他们要去的地方了,毕竟听时深说,谢家也算是当地的一个名门望族了。 而在牌匾下站着一男一女的两个人,正热情地朝他们挥舞着手。 等到云邈走了过去,可还没反应过来,或者说还未看清楚现在谢南意的样子,她就冲过来抱住了他。 也就是这相拥的一刻,云邈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越来越疲惫,他急忙探查了自己身上的灵能,这才发现灵能正源源不断的流出去,就好像本该如此那样自然,自然的就连苦修后的云邈也没有马上发现。 他愣住了,身体也不由得僵住了,但尽管如此,处于礼节云邈还是礼貌地回了一个拥抱。 为什么……我的灵能为什么会主动的流向她?总不可能是我自己传递给她的…… 抱着云邈的谢南意窝在云邈怀里,仰头蹭了蹭的脖梗,细密的绒毛把云邈弄的痒痒的,不由得低头看向她。 这时,谢南意也刚好抬头看向他,笑靥如花的她,让云邈的心也软了一下,“云邈哥哥,好久不见。” 可云邈身旁的祁枫却微不可察的捏紧了拳头。 云邈细细端详着她的脸,细腻的五官将眼前的她,和童年时的那个瓷娃娃对上了号,看着姣好的五官,小小的震惊了。 “你是,南意?现在长大了,越发好看了。” “嘻嘻!谢谢夸奖!” 可他脑海的谢南意还是那般肉肉的小瓷娃娃,可精致的五官却在幼时就已经将美人的要素都集齐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她的成长,肉嘟嘟的身材也化作了眼前这般凹凸有致的美人,总说美人在骨不在皮,但总有人美的将这两样的占齐了。 而且凹凸有致的身材紧紧的贴着云邈,搞得云邈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为何,脑海里却突然想到祁枫,便直接把手抬了起来。 云邈看着谢南意抱了一会也没有松手的打算,抬起的手也不知道放在哪里,十分的不知所措,只好把眼神投向时深。 至于祁枫……他哪敢去看祁枫。 最后还是时深把谢南意拉开的,不然谁也不知道云邈还要尴尬到什么时候。 时深温柔的掐了掐她的脸,“你一个小姑娘,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还和男生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呀?” “没办法,分别太久了,实在是太想云邈哥哥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身上还是和以前的味道一样,香香的,也不知道是体香还是什么的……再给我吸一口!哎呀你别掐我了,在掐下去就要肿了,我不过只是就抱一下他,你至于这样吗?”谢南意气鼓鼓地将时深的手给扒拉开,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些什么,先前来的,可不止云邈一个人,于是头猛的转向另一边,看向那个陌生的男人,可那个陌生的男人的眼神看上去却像是要杀了她一般。 那充满杀意的眼神,让她不由得后退了几步,随即警惕的看向那个面色不善的男人,“……你是?我也没有邀请你。” 听到她的这句话,时深也像是刚刚才看到祁枫一般,转头看了过去,他轻哦了一声,“云邈,他是……?哦~他怎么跟来了?” 谁知祁枫根本没理会时深,手在兜里掏着什么,径直走向谢南意,直至走到谢南意的面前,随即他将一张名片递给了谢南意,“你是谢家人,是吗。如果你认识名片上的地址的话,麻烦你带下路,如果不认识,那就算了。” 谢南意忐忑的接下名片,毕竟将自己的名号与名片递给她的都不是一些心慈手软的角色,只是扫一眼便瞪大了眼睛,她的眼神来来回回在名片和祁枫的脸上扫视,但名片上的地址竟然是自己家,这让她不得不生出疑心,“贵客?” “嗯。” “我知道了,您稍等,到时候您请随我来就好了。” 这回换云邈懵了。 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迷?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一样,那如果不认识的话,祁枫干了什么让南意如此恭敬呢? 他在时深耳边轻声道,“啥情况?” “不知道,看样子是有什么要事在身呢。”时深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对情况一无所知,随后有些戏谑的说道:“我还以为某人非要跟着过来,是将你放在心尖尖上呢,原来是有事在身啊。也怪我多想你,现在都长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还有人不放心你呢?你说对?”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入某人的耳朵里。 似乎,这些话也是说给某人听的,毕竟言语里的讽刺,不言而喻。 毕竟云邈呆呆的听不明白。 “啊,你在说什么呢?” 时深笑了笑,眉眼弯弯的,活脱脱一位藏不住事的阳光少年,“没事。等等我们跟着南意走就好了。” 谢南意也朝云邈笑道,活泼的样子仿佛是像以前那样,“云邈哥哥随我走就好了,都安排好了,大家都住在我家,让我们家来招待你们。” 自从到了这个地方,一路上,云邈好像是个被蒙在鼓里的人一样。 因为他很懵,为什么祁枫要去调查的地方会和他的地点一样,何况他调查的地方和谢南意家有什么关系?而且他不是也在组织里吗,为什么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很想去问祁枫,仔细问问这是为什么,但某人却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吃了闭门羹的他只好乖乖闭嘴,跟着谢南意走了。 随着不断的深入,村庄的面目也慢慢展示在他们的面前,越到村子的中心,民族风格就越来越浓烈。 放眼眺去,只见山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湖泊的水清澈见底,由于天气潮湿,和多降水的雨林气候,导致了很多居民建筑都是以木制结构的吊脚楼为主,依山傍水而建。 在这密林中的村庄和村庄里的每一个村民都极具当地特色,而嘴里的方言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一路上,那些村民看见谢南意无一不点头哈腰,即便是在路边聊天的村民看到谢南意,也停下自己讨论的内容,向她行礼,这一反常的举动让云邈心中那颗怀疑的种子愈发生根发芽。而谢南意,也从朋友,被暂时划为怀疑对象,毕竟疑点实在太多了。 一路走,一路惊叹。这个不通外界的村子是这般的繁荣,直到谢南意走到了一个看上去便与众不同的寨子,复杂的榫卯和交错的竹木组成的房子,将工艺的魅力推到了顶峰。 “这就是我家啦,你们先在这里找个地方先坐一下,稍后我再带你们去房间。”谢南意向祁枫颔了颔首 ,“我带这位哥哥去拜见一下我们家长辈,很快就过来找你们。” 云邈虽说有很多疑虑,但眼前的情况,还是将它们都埋藏在心里,等到独处的时候,再问问祁枫。 祁枫与他对视一眼后,便跟随谢南意离开了这里,走了上楼。 只剩他们两个人后,谢南意便收起了刚刚那般天真活泼姿态,端起了继承者该有的架势,淡淡道:“你是哪个组织的?过来是为了什么,如果说不出个来由,也请恕我们配合不力了。难怪当家的传话说,今天说会有人来拜访,那估计就是你了。” “sdy。今天过来有事是来问你们当家的,如果配合好了,谢家的声望会提升,现如今掌权人是谁?” “掌权人依旧是本家的,就是我父亲谢柏。只不过近几年他身体抱恙,几乎把所有权利给了旁系的几个叔叔……尤其是二叔叔,谢元。话已至此,希望得到你能想要的答案。” 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到尽头的木门停了下来,“只不过我二叔脾气不太好,如果说了什么话,请你多担待。” 话落,谢南意便推开了那扇门。 那扇门像是隔断了过去与未来,门内的装饰与门外的古典全然不同,反倒有着一股金碧辉煌的气势。 祁枫走了进去,里面一个中年男子背对着他负手而立,而男子的眼睛则是盯着村子的版图,而他周围肃立着两个保镖。 “二叔好。”谢南意走了过去,乖巧的站到那男人旁边。 那中年男子听到谢南意的声音后,这才将眸里的晦涩慢慢收回,随即幽幽转身。 他看了一眼祁枫,那沧桑威严的脸色硬生生挤出笑容,可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他,笑比哭更难看:“sdy的人吗?你们组织昨天就和我说过了,那通电话倒是急切得很,也不知道你的组织派你们这些异能者过来我们这清净之地,意欲何为啊?我可记得,这里可不归你们管。” 祁枫倒是不在乎他的话里有话,而是直接走向他,但这副满不上心的架势却让他周围两个保镖围了过来,试图将他阻拦在外,可谢元知道,这只是在浪费时间,在谢元示意下,那两个保镖才堪堪退下。 祁枫从包里掏出那虫卵的样本,递到那男人面前。 “这东西,你们见过吗,应该来自你们这里。” 谢元接过装着虫卵的瓶子,仔细端详着瓶里的颗粒,在灯光的照耀下,卵里面的虫子也被照了出来。 “不错,这的确是出自我们这里,只不过,这种蛊虫,我们研发出的时间并不久,甚至换句话说,它根本没有在世人面前出现过,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祁枫将一切事情与缘由如实相告,将这种蛊虫能带来的危害,以及恶劣的社会影响一一诉之。 谁料眼前的谢元竟毫无所动,只是挑了挑眉,避重就轻的回答道:“你说的这些事,我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产生的原因竟是来自于它。” 祁枫看着眼前的谢元淡定的神情,也不由得高看了几分,轻笑一声,但声音里的讥讽不言而喻,“是吗?这东西,应该没有人比你们更熟悉它的特性了。原来还有受害者能比生产者更懂它的性能,今天我算是开了眼。” 谢元听到这番话也笑了起来,“不愧是年轻人,说话就是有冲劲。”他拍了拍祁枫的肩膀,强拉起的笑容也慢慢耷拉下去,“你叫祁枫是吗?你的名声可是大的很啊,就连久居深山老林的我也略有所耳闻,只是…似乎没这么好听,来的也不太光彩,年轻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祁枫没有回话,他周身的气场更冷了几分,面上表情依旧淡然,仿佛一切中伤于他而言,只是一道凌厉点的风罢了。 “蛊虫出现在外界,也许是家中不懂事的小辈对外做的生意,这种事情我们族内自有定夺,我们该罚的也会罚,你们组织也别太操心了,倒是麻烦你过来多跑一趟了,这次我做东,休息一下,品尝一下我们这里的美食,怎么样。”一句话便把这死伤无数的灾害给定性了。 祁枫点了点头,皮笑肉不笑,“您说的也有道理,只不过一句不懂事就能一笔带过这么多条人命的话,是不是太简单了?也希望谢大哥倒是能多罚一罚不懂事的人,您安排的这么妥当,我要是再继续问下去,倒显得我不懂事了。” 谢元的眼眸泛起一丝怒意,看着眼前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随着心绪的平复,笑容又浮现在了那副僵硬的脸上,转头看向谢南意。 “南意,我记得,你今天好像带了两个朋友过来玩,有一个好像还是生面孔。至少…我没见过,也不知道是哪里人。” 谢南意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泛起一阵寒意,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愧疚:“是……我只是带他们过来玩的,所以想着没必要带来打扰您。” “既然来了,我们不总说,来者都是客,就顺道一遍见了,我也好看看我们家南意的朋友,都带过来。”谢元挥了挥手,那两个保镖便离开,去将他们带过来。 谢南意手心微微出汗,“不用这的,二叔您真不用这样。我带人来玩,本来就有些打扰你们了,又怎么敢让他们叨扰您呢……” 虽然谢南意极力想要阻止,毕竟二叔的残忍和唯利是图,可是她亲眼所见的。 可只有拳头大,才有发表自己意见的资格,而现在的谢南意,显然没有。 没过多久,云邈和时深就被两个保镖推搡着走了进来。 云邈对这些人的态度有些不爽,但看到祁枫阴沉的脸色就知道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而且事情并不好解决。 谢元看到云邈的第一眼,他那有些混浊的眼睛像是灯泡通电了一般,亮起了光。 他有些急切地想要走向云邈,似乎想要证明什么,可还没踏出几步,伸出手想扯住云邈的手时,感受眼前的人是不是他想象中的体质,时深却巧妙的挡在他身前。 时深用力的反握住那男人的手,娴熟的攀着关系,“叔伯,好久不见,也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我?” 谢元这才回过神来,依依不舍的将目光移开眼前这块唾手可得的肥肉,“小深啊,叔伯我啊当然记得你。你这次过来,就一定要玩的开心,我们这边野味,奇观有的是,有什么需要或者是向导的可以尽管提。” 时深的狐狸眼眯了起来,“好的,那就多麻烦二叔伯了。” 放开了时深的手后,谢元依旧不死心的看向云邈。 “小朋友,如何称呼啊?和小深一起过来的,你也叫我二叔就好了,叫别的生分。” “二叔好,我叫云邈,轩邈的邈。” 谢元点了点头,像是赞扬的他的名字,可炽热的目光却不停的上下打量着云邈。 如此纯净的气场,想必是炉鼎,看灵能的浓郁程度,而且还是炉鼎中万里挑一的极品。既然如此……此等资源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被sdy捷足先登了? 他看向祁枫,“你和小云是一起来的吗?” 云邈刚想开口,祁枫却抢先答道,“不是,只是碰巧,我并不认识他。” 只要任何一个熟悉祁枫的人,站在这里,便知道祁枫在说谎,毕竟他的谎言,太拙劣了。 可惜的是,这里并没有,而谢元也没有留意到这着急的语气。 云邈一愣,嘴边的话便咽了下去。 虽然他不知道祁枫为什么要否认,但他知道,祁枫一般这样行事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 谢元看向云邈,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我也不认识他,我是和时深一起来的。” 谢元听到这句话露出欣喜的神情,“小云看着就一表人才,今年多大了,可否婚配?或者有无对象?我们族里适龄的女子有很多,这里好山好水,滋养了一个又一个孩子,我们这里各个都出落的亭亭玉立,小云啊,我觉得你可以考虑在我们这里留下来。我们这里山清水秀的是个生活的好居所,工作什么的也会给你安排好。” 十分热情的语气,加上一连串的问题将云邈问的不知所措,他疑惑的看向谢南意,只是谢南意却低下了头,罕见的回避了他的视线。 这般诡异的情形,让云邈不由得后退了半步,时深却罕见的揽住了他的腰,一双手抚上了他的腰间,并在他腰侧轻轻抚摸着,似乎在安抚着他恐慌的心情。 他不解的看向时深,而时深刚好转头与他对视,只是这一瞬,琥珀色的眼眸让云邈的慌乱的心莫名的安定了下来。 不知道是时深的手带有着什么魔力,还是因为那张熟悉而又信任的脸。 就是这一瞬而十分平静。 时深眼含笑意看向谢元,“谢谢二叔的好意,我就代云邈回绝了。我们两情相悦已久,二叔啊,古语有云,君子不夺人所爱,像是你这种隐于世间的人,不正是古时的君子吗。”一顶又一顶的高帽扣下来,让谢元也说不出什么来。 “这样啊。”谢元的眼神暗淡下来,“原来是这样,那小云,如果有一天你和小深分开了,也可以考虑一下我们族里其他的男性,也是各个仪表堂堂的,我们也可以交换一个联系方式,送货上门也可以的。” 云邈:“……” 槽点太多了,无论是时深的话还是谢二叔的这句话,每一个都令他说不出话来。 所以他是非留在这里不可吗??什么情况? 突然,云邈感到耳边一凉,一些湿润感伴随而来的疼痛感,等他反应过来后大脑直接宕机。 谢南意:“?!!!!!!” 时深偏过头轻咬着云邈的耳垂,“不会的。邈邈对我痴心一片,他说此生非我不可。” 云邈当场石化。 谢元看到这亲昵的一幕也不好说什么,“那便祝你们长长久久了。” 之后他们没寒暄几句,就让他们走了。 只是云邈回过神来的时候,祁枫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可恐怖的是,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云邈拿着纸巾死劲擦着耳朵,毫不客气的打了时深一拳,“我靠,你整这出我都反应不过来。” 时深喊了一声,“好痛,赔钱,十万。” 虽然也不知道他真痛还是假痛 “你还敢让我赔钱?呵呵,我没让你赔我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真是恶心死我了。” 谢南意倒是在旁边捂嘴偷笑,“我赞成这门婚事,好磕,爱磕。浅磕一下你们。” 时深、云邈:“我看你真的是饿了。” 谢南意摊了摊手,“怎么了嘛?我从小就磕你们俩,有问题吗?真的是不明白,你们小时候天天穿情侣服干什么?配饰还要整一样,我跟在你们后面就像电灯泡一样,换句话说就是在磕cp的最前线。不过,你们这反应,是真不知道你们两个之前在初中的论坛上是一对很火的cp吗?” 云邈:“啊?” 时深:“有这事?” 云邈细细回想,“好像是有这事,难怪有时候他和时深走在一起的时候确实会有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不过穿情侣服、同款饰品什么的,简直是误会啊!只是我们审美差不多一样啊!” “嗯嗯,误会,苍天明鉴。” “嗯嗯嗯行叭,房间已经安排好了,我带你们先过去放行李。”谢南意撇了撇嘴,无所谓他们怎么说。 毕竟这可不是空穴来风。 如果她初中没有碰巧看到过时深手机的话也会认为那些人是cp脑。 但,她看到了。毕竟谁家好兄弟会把手机壁纸设置成自己的朋友呢? 每当她看向时深时,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的永远只有同一个人。 她很清楚的感觉到,时深看向云邈的眼神,有一股爱而不得的感觉。 很浓烈,这种眼神似乎持续了很久,很多很多年…… 只是被注视的那个人,永远感觉不到罢了。 第81章 不安 不得不说,谢家真的是财大气粗,怪不得能归隐山林这么久,也能活的有姿有色。 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都可以俯视村子和树林的每一个角落,由于坐落在村子的正中心,环形的布局也让他们惊叹不已,在这地段,而且还是单人单间,屋内的陈设也不难看出来屋主人的用心和巧思。 把行李放好后,云邈想找祁枫将事情问清楚,可是在寨子里找了一圈都没看见祁枫的身影,只好去找一下谢南意问一下祁枫的行踪。 毕竟在这里,方言不通,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奇怪,他是去做其他任务了吗?怎么也没和我说一声?消息也不回…在玩失踪吗…?嗯…也许是任务比较重要。” 正当云邈一筹莫展,开始自己安慰着自己的时候,谢南意像是一只兴奋的兔子突然从他身边跳了出来,她拍了拍云邈的肩,“咋啦,在想什么呢?是我们这里不好吗,你怎么好像闷闷不乐的,我二叔脾气怪怪的,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里面。” 但云邈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但看到谢南意的时候,还是有些激动:“南意啊,这里我人生地不熟,就是我想你帮我找一下人,就是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小哥哥啊,你对他有印象吗?我有点事情要和他说一下。” “我看他出去了,但脸上有些阴郁,感觉心情不是很好,不过我也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不过放心,我听二叔说,他也会在我们这里住几天的,而且应该到时候也是和你一起走的,说不定晚上他会来找你,你就放宽心。” 谢南意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至少让云邈没这么焦虑了,脸上也带上了久违的笑容,她亲密地挽着云邈的手,“快去和我们吃饭!时深哥哥已经在等我们俩个了,我带你去尝尝这里的特色菜!” 这一次的挽手,却没有让云邈感受到灵能的流失,那上一次可能是一个意外。 云邈心里想着,“应该是我想太多了,南意应该没有这样的能力……但还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不得不夸赞一句,主要远离了城市的这种原生态的村庄空气就是好,而且村民也相当热情,像他们这种外来者也能感受到他们的热情,即使语言不通,也能在手舞足蹈里理解他们的意思,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物价也便宜,而且基本城市里有的,它都有! 在大城市的一个双人套餐的价钱在这里能感受到皇帝的氛围,一条长桌,满满当当的都是菜品。 饭桌上的饭菜的色香味俱全,谢南意与时深框框干饭,可一旁云邈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依旧有些郁闷,筷子也有些心不在焉的磕着桌面。 时深看出来了云邈的异常,“怎么了?现在还在担心他?他应该有事情要干。还是说,你觉得我上午干的事把他气走了?” 虽说时深没有明说是谁,但不言而喻。 “嗯……为什么会突然就走了……不过应该和你没什么关系。” “没事的,放心好了,他都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朋友怎么会自己走丢呢,担心他还不如担心一下自己。”时深夹起虾慢条斯理地剥着,他的手洁白纤细、骨节分明,而他剥的虾则尽数都到了云邈的碗里,明明安慰的话,在他的嘴里却显得那般讥讽。 可云邈却好像听不出时深话里的态度一般,眼里依旧留着担忧。 他有些像哄小孩的语气道:“关心人家是一码事,你的饭也是要吃的,这里的河虾很鲜甜,出了这里你就吃不到这么新鲜的了。”但话里话外将对云邈亲昵尽数展露。 听到这话的谢南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头去看向他们两个,便一边咬着筷子,一边把阴阳怪气的将时深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调侃道:“我不是吃饭吃饱的,是吃狗粮吃饱的。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一下,这里还有一个人呢!” 时深轻笑道,“好,怎么能忽视了我们的主人公呢,我也给你剥一个,喏,恭喜你回国啦。”他将刚刚剥好的虾递到谢南意的嘴边,谢南意像是得了便宜的小孩一样昂着头,“那我勉为其难的接受时深giegie的投喂叭~阿里嘎多美羊羊桑~” 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气氛炒热了起来。 很快,这场进食在欢快的氛围中结束了。 谢南意带着他们两个远道而来的客人在村里兜了一圈,数如家珍般一样一样的介绍着村庄的各种历史,在无趣的历史里,不停的穿插着自己这几年在国外的经历,例如和蜥蜴上课,与袋鼠搏斗……一些离谱到不敢置信的经历让两人都有些惊讶。 一路上他们聊的五花八门的,原本还在高谈阔论的云邈变得忧愁了起来,随即便提了一嘴,“所以你们这里的苗寨到底有没有什么巫蛊之类的呀?这些是不是真的?” 谢南意一本正经的回答道,“那肯定啊,我家里就是搞这个的。”她看着云邈惊讶的眼神,又补了一句,“云邈哥哥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知道呢,我记得我以前说过一次,毕竟时深哥都知道。” 云邈有些疑惑的看向时深,“我真不知道,他没和我说过。你说过吗?也许是我忘了。” “是吗,那应该是我忘记和你说了。没关系,你现在知道了也差不多。”时深推了推眼镜,“那南意要不你现在和云邈讲一下蛊虫的知识?感觉云邈好像对这些很感兴趣。” “我们家培养蛊就是代代传下来的蛊师传承呀,也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了,只不过现在时代不同,在官方组织的监督下,也很少去养了,需求少了,赚不到钱,大家都改行去做其他东西了。反正这门技术我是不会的,我从小就没在这里生活过,所以也很少了解这方面的知识。但,我们村子里有很多老一辈还在坚持着这份传承,继续当蛊师。”谢南意拉着云邈的手神秘兮兮的说道,“所以如果你看见那些漂亮的女孩子,千万不要去随意搭话哦,不然,就算有虫子进你身体里你都不知道。虽然那些小姐姐也不全是蛊女,但反正小心点总没错。” 谢南意看着云邈有些惊慌的表情,开心的笑了,“我骗你的!蛊师现在可少了,毕竟谁没事爱学这种东西,可以说现在几乎没有了,都绝迹了,真真的!传下来的本就不多,能去学的根本没几个,只是这些东西为我们这种地方增添了许多神秘色彩罢了,每年都有一些探险者来我们这这里探险,就是因为想要探究是不是真的有蛊虫。” 时深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渐渐漆黑,而月亮也在慢慢的升起,耀眼的阳光已经化为了柔和的月华,再低头看了眼时间,不过才六点多几分。 “你们这边天晚的真的早,而且还有些冷了。” 这个季节天黑本就比其他时间更早,少了太阳的炙烤,自然便开始极速降温了,再加上是在山里,温差更大,夜晚比城市里冷很多。 谢南意应道,“是啊,我们快点回去,我们家寨子那边晚上会举行迎客宴,我听说家主准备了我们村子的特色好酒,喝点酒就不冷了。” 夜幕降临,苗寨的轮廓在星光下若隐若现,仿佛是一幅用墨水勾勒的山水画。随着夜色的加深,寨子里的灯火逐渐点亮,像是点点繁星坠入人间,又似是无数萤火虫在夜风中起舞。 灯火从木楼的窗户透出,温暖而柔和,照亮了曲折的小巷和石板路。苗家吊脚楼的屋檐下,挂着一串串红灯笼,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一片片流动的光影,为夜色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浪漫,而星光则是为这幅承载着千户灯火的画卷,附上了点睛的一笔。 当他们回到谢家的寨子时,每一个檐角都挂着艳丽的灯笼,而楼下的吹拉弹唱和含蓄温柔的舞蹈,则是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不得不说,苗寨里的普通村民真的很热情好客。 云邈穿过了层层人群后,终于看到了那个让他担心了一天的男人,可现在的祁枫却被众多小姐姐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杯中的酒像是水一样,被一杯一杯的灌进肚子里面。 身材优越,面容清冷的祁枫在进到寨子里,便入了无数姑娘的眼,此刻的狂欢,则是将早上暗藏的心意展露出来,寨子里的女生本就热情好客,只是一阵,壶里的酒就要告急了。 只见那些姑娘们叽叽喳喳的,一句又一句的赞美不停在围绕在祁枫的耳边,随着赞美一起来的,还有一杯杯自酿酒。 一杯接一杯的酒围绕着他,祁枫也不知道拒绝过多少次,但来的女生实在是太多,而且敬了酒后的姑娘们却没有离开,而是再倒满,而举杯。 月亮在喧闹的祁枫中,也悄然来到了枝头,皎洁的月光撒在他的身上,清冷的他竟添出了几分圣洁之态,也许是酒精使他的耳朵和脸颊晕染上淡淡的红晕,但脸上依旧是淡漠疏离的表情,但拒绝的次数越来越少和越来越张开的嘴巴,则将他的醉意,展现的淋漓尽致。 可看到这一幕谢南意就连下巴都要被惊掉了,他看了看早上和二叔针锋相对的祁枫,想不到竟然这么能喝,她数着祁枫旁边喝完的酒盏,越数越惊讶,“我靠,喝这么多?他酒量这么好的嘛?正常人一般喝一杯走路就开始打摆了,三杯不倒就已经算酒量算是酒神了,我们这酒度数可不低。”说完她急忙冲上前将祁枫周围那群姑娘遣散了,但祁枫身旁的姑娘大多也都醉醺醺的,“再灌下去就出事了,你们别这样了。快走快走,难得来的客人你们别吓到他了。” 那些姑娘们看到来的人是谢南意,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好意犹未尽的乖乖退下,关系好的则是将内圈里喝醉的姑娘们也扶走了。 云邈趁着人群散开的一瞬间,便毫不犹豫的跑过去,他想将祁枫扶起来,可刚碰到他的手,祁枫就像是碰到了炽热的东西一样,把手抽了回去。 云邈不死心,再伸出手想要抓住祁枫,祁枫依旧是这样。 “你怎么了?没事,我担心你一天了,我扶你回去,好吗?” 摸透了祁枫习性的云邈,将这句话说完后,云邈再去拉祁枫,但这次的祁枫终于没有反抗。 云邈将祁枫的手搭到自己肩膀上,算半扛着他走,祁枫鼻尖呼出来的气,都带有浓烈的酒味,可一向不喜欢酒的云邈像是鼻子失灵一样,依旧用力的扶着祁枫的腰。 他从没想过看上去瘦瘦高高的祁枫原来这么重,也许他身体几乎都是肌肉和骨架比较大的原因。 况且,云邈发现祁枫似乎没将自己的体重完全压过去,只是靠着他,让自己走路更加的稳当。云邈细细观察着祁枫现在的步伐,依旧是清晰稳健的,说明现在的他,起码还是比较清醒的。 他们三个人的客房被安排的挨的很近,而祁枫的房间则是第一间,快走到房门口时,祁枫将手从云邈的肩上收了回来了。 “我困了,谢谢你。” 淡漠的话语,让云邈觉得他不想和自己多说一句话。先前的担心都化作满腔的委屈,涌上了心头。 云邈用力扯过祁枫的手,“你今天为什么突然离开了。可以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吗?” 他转头看向云邈,微微眯起眼睛,“组织派下来我个人的任务罢了,如果把你扯进来的话,结局太过于残忍。” 云邈放轻了语气,“那无论发生了什么,你也要和我说一声,你突然消失的时间里,我很担心你。”他抿了抿唇,“我有很多事想问你,你今天为什么会过来这边,是因为什么任务吗?而且,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不要多问了,等任务结束回到组织,我自然会将全部过程都告诉你,现在你该做的就是离开我。”本来还因为酒意有些朦胧的眼神现在瞬间变得冰冷,祁枫接下来的话却让云邈如坠冰窖。 他缓缓开口,“而且,云邈。我并不觉得你有担心我。” ………… “……” “对不起。”云邈的心一阵酸涩,身形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随后松开了抓着祁枫的那双手,“我不该多问的,你好好休息。” 云邈后退了一步,垂下眼眸,“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请和我说。不要瞒着我可以吗?不行的话,当我没说……” 祁枫转过身背对着他,“不用了。” 空气似乎凝固了,寂静到只有风的声音,仅是一句话,让云邈仿佛见到了当初的那个祁枫,那个杀伐果断却格外冷漠的祁枫。 祁枫没有转头去看,半晌后,云邈才答到那一句,“好。” 祁枫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确认人走了后,他才转身。 他并没有进房间,而是倚在门口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因为强行改变灵能的循环来冲淡酒意,但实际上他的头还是有些阵痛。 不得不说那些自己酿的酒,都很容易使人喝醉。口上说着没有度数,只是自己酿出来,不知道度数是多少罢了。 早上时深开口说的那些话,他只听了一句,便想都没想直接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说的话总是能让他不舒服,虽然他打着离开了就“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但身体素质异于常人的他,依旧听到了他剩下说的那几句话。 什么叫,“此生非我不可”? 哪怕他知道时深是为了保护他,为了打消谢二叔对云邈的觊觎,可作为一个普通人,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他明明可以用其他理由的。 祁枫对时深身上数不清的谜团,愈发好奇了。 可那句话换任何人来说,都不会有那样的感觉。哪怕是沉霖,他都不会生出一种,就连一句话也听不得的感受。 可偏偏……不知道为什么,是从时深嘴巴里说出来他,他真真正正的感觉到一股从身体里生出的一股害怕。 一股,不安全感…… 一股他无法命名的恐惧,亦或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 祁枫心里的危机感警告着他,如果他像现在这般,时深说的那句话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便会化作现实。 祁枫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也正是因为这冥冥之中的直觉,才让他能成长到现在这般。 更何况,这些谜团的主人,似乎并不是一个只会放空话的人。 第82章 晚安 谢南意有些担心的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毕竟是一个敢正面对抗整个寨子的愣头青。 谢南意还沉浸在对于云邈的担忧里,突然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走了过来,附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小姐,当家的让你过去一趟,说有些事要交代你。”谢南意听完后两个眉毛拧成一团, 想着今天早上的事情,估计等等要说的也八九不离十了。 没办法担心别人了,现在自己也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谢南意只好随着保镖,穿过重重回廊,压迫感笼罩了整个空间。墙壁如同静默的见证者,向你传递着沉重的寂静。走廊两侧的暗影交织在一起,似乎在悄悄吞噬着你身边的一切光亮。 每一步的回声仿佛是无尽回响的挑衅,使得整个空间更显得安静、荒凉,来到后院,她用力地推开那扇古朴的木门,刺耳的摩擦声伴随着扑鼻的是药味,一起冲击着谢南意的脑海。 但她却习以为常的迈步绕过了那扇记载着这座寨子的历史的屏风,她掀开那遮掩着拔步床的帘子,仅是一眼,便给那人下了将死的烙印。 只见在那床榻上倚着的中年男人看起来虽然年纪不老,脸上、身上也没有什么皱纹,但恐怖的是,面颊凹陷,脸色有些灰白,就连唇色也微微发黑,头发比同龄人白了不知道多少倍,整个人的状态都气若游丝的,仿佛下一秒就撒手人寰了…… 谢南意急忙小跑过去,看到床上的男人一天比一天更差的身体,谢南意匆忙的一个趔趄,然后蹲下身去握住那男人的手。 “父亲,您今天的身体有好一些了吗?我看这些天你吃的东西又少了,要多吃些东西,这样才能好起来。” 谢柏听到自家女儿关切的问候后,才用力地睁开眼睛,虽说眼睛已经浑浊了,可看向谢南意的眼神满是慈爱,“今天见了这些许久未见的朋友,有开心一点吗?只要你开心,父亲就很开心了。” 他的声音很轻,有气无力的,但话里话外却充满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亲昵。 “嗯,很开心,毕竟很久没见了,现在看到他们,也算是完成一件想了很久的事情。” 谢南意看着谢柏如今的模样,十分心疼,但她知道父亲这样已经是倾尽了全部力气了。 谢南意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见到他们之后的热闹的场景,听到了女儿述说着自己的所见所闻,谢柏的嘴角也微微上扬,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可谢柏年纪不大,明明也能算是壮年,但如此异常的状态,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剥夺了自己的生命一样,具体来说,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噬了一样。 “谢元今日和我说,你带来的其中一个朋友好像比较特殊,像是特殊的炉鼎体质,而且是非常极品的炉鼎。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谢柏平淡的嗯了一声,先前来自父亲的温柔荡然不存,上位者的压迫扑面而来,即便是他只是躺在床上:“你看到了,我现在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的,到时候你当上家主是迟早的事,不过我一天没死,他们便一日不可以翻天。只不过……你二叔的野心太大了,加上他的儿子,现在无论是修炼还是对外的交涉也刻苦的很,能力也比你强,你现在没有除了是我的女儿,你根本没有一点竞争能力,但他们太过于追求权力了,蛊虫只是我们立身之本,但决不能是我们发展的关键,所以,这里总有一天会因为他们的疯狂而面临灭顶之灾。所以只要我一走,他们毫无顾忌,你大概率会死。所以,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争,另一条就是跑,但你是我女儿,你只能争。” “那我应该……?”谢南意感觉她父亲接下来说的话,她可能很难才能接受。 “所以,爸爸希望你,如果可以的话,你尽可能和你那个朋友结婚,如果你能把他留下来,你在这里也能多一份竞争的筹码。能让谢元这头噬人的毒蛇,都能拉下脸来向我报备,那自然是相当不一般,不说能争到一份筹码,也能让你把命保住。更何况,你现在早点成婚,趁着我还在世的时候,也能看到你风风光光的出嫁,而且能让你心心念念的朋友,他的人品我也放心,之后我也能放心的走。” “我不要。” 谢南意想都没想就直接了当的拒绝了,“他是我很好的朋友,也只会是我的朋友。我不会用婚姻将一个人绑住,毕竟他存在于自由的天空,不属于这座尔虞我诈的地狱。况且,他不会接受我的。” 她看向她父亲的眼光炙热又真挚,“我并不在乎家主之位,我也只想当个普通人,普普通通的生活就好了。这些年,我也存了不少钱,也够我这一辈子的生活了,更何况,只要我离开国内,他们的手也伸不到这么长。” 谢南意轻轻晃动谢柏的手,像撒娇般,“爸爸您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什么志向的。所以,我并没有想过去提升自己的能力,就算让我当家主又能如何呢?你说他会把寨子彻底拉入地狱,但这些年蛊虫的培育,死了多少人?现在不已经是地狱了吗?那我掌握寨子,以我的能力就等于慢性死亡,那和他们掌握又有什么区别?现在的我连掌握自己的能力都不稳定,何谈掌握这一大家子。既然您如今都放权了,寨子也活的挺好,等你离开,我也会离开这里,我实在是不想多此一举的去争了。” 听到这些离经叛道的话,谢柏激烈的咳嗽了起来,似乎被气到了,深吸几口气,缓了很久才缓下来。 他只是沉默了一瞬,但看着女儿,只是叹了一口气:“自从我身体出现问题,将权力下放后,你有没有发现来这旅游的人变多了,我们的试验品也多了。看看你的朋友们与其他兄弟姐妹,如果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那你只能去争。这段时间他们将蛊虫随意变卖,价高者得。” 谢柏将事实赤裸裸地摆在了谢南意的面前,谢南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半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她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胆大妄为,为了笼络关系,连做蛊师的底线也放弃了。 可是现实摆在面前,赤裸的让人生寒,但无力感也死死地笼罩住了她,可她又能做什么呢? 她只会觉得无能为力。心灵像是沉入了一片漆黑的深渊,无法寻找到一丝方向和希望。 明明小时候都没怎么让她接触过蛊虫,也没有触过怎么掌握人心,换句话说,父亲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继承人来培养,等长大了一些,更是将她送了出国远离家乡,可现如今,身体不行了,却又要她来承担责任。 谢南意有怨言也是正常的,因为太突然,实在是太突然了。 突然到甚至没有给她任何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良久,她低下了头,当她再抬起头时,脸上也无悲无喜,缓缓应道,“好,我明白了。这段时间,您可以教我吗。” 也许,压力真能使人蜕变,可哪怕是蝶也要突破千难万险,方得破茧而出。 ……………… 云邈走出来后,宴会现场依旧是进去那般人声鼎沸、欢歌载舞的,云邈绕着人群走了好几圈,可热闹的人群中唯独少了两个熟面孔。 “奇怪,时深和南意去哪里了?” 为啥他一出来,人都没了?明明是那般热闹的舞会,那般热烈的氛围,可现在的他却毫无玩乐的心思。 云邈打开手机发着消息给他们,想着得到些许回应,但发出去的消息却一直在打圈旋转,无线网也从5g骤降到2g,过了半天消息也没发出去,一段时间再看,只留下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和信号不好的小字。 可能是在山里,较为偏僻的原因。 尽管如此,这让他有一种茫然感,和一种说不上来的危机感。 他不适应没有熟人且又陌生热闹的地方,再加上祁枫刚刚几句话整的他道心破碎,现在还处于eo状态。 他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随即便像是逃离一般,想要离开这个热闹可却对他来说格格不入的地方。 他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穿出人群后,宁静又成为这片森林的主旋律,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脚边传来刺骨的寒意,这才缓缓回过神来,低头看到脚边那潺潺流动的溪水,便停下来脚步。 随即蹲了下来,任由水流穿过掌心,冰冷的水,像是帮他回忆着这些天的苦痛和欢乐,一幅幅带着无数人期盼的画卷在云邈的脑海里过着,最后的画面,则是定格在了今天的舞会上了,祁枫的拒绝仿佛还在眼前。 洁白的月亮高悬在空中,也不知道是不是云层也想让他感受着天幕上的美,今天洒下来的的月光远比城市里的亮。 过了一会,他站起来环顾四周,才发觉自己似乎已经走出寨子了。 溪边的草很高,一簇一簇的,像是栅栏一般,阻挡着他的前路,可云邈现在似乎并没有考虑怎么回去的问题,反而直接在溪边扒拉开一处空地就席地而坐了,看着辽阔的天空,和明亮闪耀的星星。 晚上的风刮的人生疼,但对于云邈来说,这寒冷的风却刚好抚慰了他胀痛的脑袋,也抚平着焦虑的内心。 虽然他没喝酒,但或许是那空气里的酒味,亦或是这些天的历练,仿佛像是醉里一般,只是一场难得的大梦。 他就看着天空的星星,远离人群的喧嚣只有风和流水的声音,像是入迷了一般,让他觉得这一刻的内心十分宁静,溪流还在不断流淌着,而岸边却多了一座雕塑。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突然却有一瞬,云邈不知道感受到了什么,可像是鸟类感受到了天敌一般,身体突然发毛,鸡皮疙瘩也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趴下,也多亏了这些一簇一簇的草,现在的云邈则是将自己融到了草丛里。 明明周围寂静无声,但他感觉自己的身旁就是有人,而且……应该不止一个人。 而他的感觉也确实对了,可能是这些天闭关的收获,他的感知能力要远比以前厉害,甚至快赶上了上一辈的平均线。 在他趴下后,过了一刻,树林里慢慢走出来了一个人。是一个男人,一个穿着民族服饰,而这身服装则是谢家的统一服饰,很精致,也很好认。 “谢家的人?这里在不在寨子里面了,这么晚出来,是有什么要干的吗?可正常的勾当也不会这个点,而且这是在寨子外啊。” 云邈在那个男人不远处,他极力隐藏着气息,可眼睛却锐利的盯着那男人的动向。 可能是眼神锐利的让男人感受到了,他打量着周围,看着周围没什么动静,才放下心来,可云邈见到那个男人的脖子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毕竟处在黑暗里,每一丝光亮都十分的显然,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被那一丝微弱的光亮救赎呢。 可这东西像是灯带一样一闪一闪的,似乎在用什么媒介交谈着,而这方式十分令人眼熟。 云邈顿时间就想到了那个蛇蝎坏女人。 “不会和他们有关?” 难道,祁枫的任务和这个有关吗?怪不得像是避我如蛇蝎,我确实只会成为他的累赘,不过这次或许我能为他做些什么…… 光亮停止闪烁了,而那男人也迈步向远处的森林里走去,一旁的云邈明知道自己跟上去也干不了什么,可依旧是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随着逐渐的深入,丛林越来越密,月光能落下的地方也越来越少,光线越来越暗,云邈一边隐藏着气息,一边瞪大眼睛注意周围的动向。 他远远看去,那丛林中站着一个人,只是那人戴上了面具,裹了一身黑袍十分严实,分不清楚男女。 只见那男的在和那个人交谈着什么,由于云邈躲在粗壮的树后面隔着远,听的模模糊糊的。 什么计划,什么事情,什么蛊,什么命不久矣……? 隐隐约约他还听见了谢南意的名字,南意的身份可不低,难道他们想要的是这个寨子吗? 正当云邈思考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往他的方向看去,似乎是注意到这里还藏着一个人。 而那个穿着黑袍的人则像是蒸发一样,直接从原地消散了。 只见那男人转身,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一样,向着云邈的方向走来。 他倒吸一口凉气,手慢慢放在身侧,握着自己的武器,这样才能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还好判官笔至少能随身携带,如果有危险,也不知道如今的他又能有几分胜算。 但他绝不能坐以待毙,死之前也要给他咬下一块肉了。 随着那男人逐渐逼近的步伐,云邈的心也快跳到嗓子眼。 也只是这一刻,突然有一道巨力将云邈按倒在地上。可神奇的是,摔到地上的云邈这么大的动作,但周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也是一个这么突然的动作吓得他差点归西,云邈紧咬嘴唇才没让自己喊出来。 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而另一只手垫在他背后紧紧抱着他。 他对上琥珀色的眼眸,云邈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那个人。 为什么,时深会在这里?? 时深压在他身上,他们紧紧贴着地面。 奇怪的是,明明这么大的动作,却没有一丝声响。 这里的灌木丛很高,密密麻麻的。 那男人已经快走到他们藏身之处了,只用再向前走一步,两人便会暴露在他的眼前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似乎是失去指引一般。 那男人小声的喃喃自语道,“奇怪,怎么会突然没了气息。” 而这一刻,突然从另一边的灌木丛中窜出一只猫。 那男人吓了一跳,他再次环视了一遍周围,像是在感受着什么,但并没有得到结果后,他就离开了。 周围没再有声音了,除了心跳声。 “砰…砰…砰……” 云邈感到有些奇怪的是,这心跳声似乎只有自己的。 时深是没有心跳吗? 而他身上的那个人确认那男人走远后,才松开了那双手。 云邈刚想开口询问,时深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云邈心领神会,闭上了嘴。 时深牵起云邈的手,小心翼翼的走出丛林,直到他们的头顶不再遮挡,而是只有那一轮高高的明月时,时深才开口道,“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呢!我找你半天了,你去哪里了?你又为什么在这里?你怎么过来的?” 他看着时深,十分急切的想要得到那份回答。 时深叹了一口气,“如果我说,我一直跟着你,你信吗?” “那为什么,我在寨子里找不到你?你又是什么时候跟着我的?我给你发消息你收到了吗?” 谢南意的重重疑点,祁枫突然的冷漠,以及刚刚神秘的那个男人,一切的一切将云邈的疑心病推到顶峰。 “你刚出去我就看到你了,我只不过是回房间放东西,我还在想你去哪里,所以才跟着你。”时深掏出手机,递给他看,“大哥,请问你给我了什么消息,反正我是收不到,这里信号真的不好。” 时深的句句有回答,且回答的有理有据,这让云邈那慌乱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他看着云邈怀疑的神色,放轻了语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我怎么会骗你。” “是吗,这样啊。对不起,是我想多了。”云邈垂下眼眸,手不自觉的用力,直到他感受到那冰凉的触感才发现他们牵着的手一直没松开。 真是奇怪,为什么他捂了这么久,时深的手依旧这么冰冷。 甚至在云邈的记忆里,时深的手脚一年四季都是冷的,从来没热过。 他有这么体寒吗? 云邈下意识的捧起时深的手想在嘴巴哈气试图让他热起来。 但当云邈的手臂抬起来,血液随着衣服的破缝处慢慢渗了出来,云邈疑惑地将衣袖挽了上去,才发现手臂上有一道很长的划痕,不算很深,但能见到翻出来的肉,血则是不停的从这里渗出,流了半个手臂。 什么时候的事?他没有注意到,可能是刚刚在丛林里刮伤的,毕竟丛林里灌木丛很多,还有有些比较高大的石头。 人体有时候真的很奇怪,有了伤口没看到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痛的,一看到后就开始痛了。 时深看到这个的时候瞳孔猛的一缩。 “嘶……”云邈倒吸一口凉气,准备翻找身上有没有纸巾能暂时止血的时候,时深却抓起了他那只受伤的手臂,力气很大,大到他抓的那一圈肉都泛红。 “怎么弄的?” “不知道…可能是刚刚在……” 云邈话还没说完,时深便俯下身凑上前去,将血液流到的地方直到伤口处都舔了一遍,直到舔舐干净。 这可是血啊……! 这一幕让云邈心头一震,这个画面似乎和他之前的某个快要遗忘的梦隐隐约约的重合了。 那梦境片段升起的绝望感好像一双巨手,死死地捏住了他的喉咙,窒息感席卷了全身,他不禁微微地颤抖着。 “啪——”的一声,声音不大不小但十分清脆。 云邈下意识猛的将手抽了回来,速度之快并没有控制住动作和力道,直接将时深的头抽到另一边。 时深的嘴角还沾着新鲜的血液,他的侧脸在月光下却显得妖冶。 不知道是不是云邈的错觉,他感觉时深琥珀色的眼瞳颜色似乎更浅了。 而这一刻,他才反应过来,急忙摸上时深的脸,“对不起,你没事?!我不是我故意的!” 时深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转过头来看着云邈。 “没关系,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是我刚刚太唐突了吗?” “不是,不是!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刚刚好像想到了什么……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 云邈感觉自己好像要钻地缝了,他怎么能抽自己的好朋友逼兜呢!完蛋了友谊要破裂了! 时深收住了笑容,看向云邈的眼神十分的幽深,“是吗?那你刚刚想到了什么?” 他走向前去,有些步步紧逼的意味。 云邈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也被他拉了回来。 “为什么要躲呢,我又不会吃了你。” 声音很冷,没有往日一般的温柔调笑,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丝委屈。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时深,不会真的生气了?? 云邈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你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你也打回来?” 时深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他笑了笑,恢复了以往的表情,声音也轻佻了起来,“没事,那你想想怎么补偿我,打的我可痛了,不如你请我吃一顿饭?” 听到这句话云邈终是松了一口气,“别说一顿,吃两顿都可以。” “行叭。”时深眨了眨眼,“那我们回去,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不太记得了,我得试试。” “我也不记得了。” “那怎么办?” “那不如我们就睡这里。”时深揽住云邈的肩膀,“我们就在这躺着数星星,困了就睡,感觉挺浪漫的。” “是浪漫。但是就这温差,我们第二天估计就失温死在这里了。估计南意要哭着找我们了。” 说到谢南意,云邈有些纠结要不要将刚刚他听到的事情告诉时深。 可时深一个普通人,他又不想将他卷进去。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闭嘴。 “她不会这么容易像小时候一样哭了,她现在可坚强了,你也别总像个妈妈一样担心她。”时深说着,有股老父亲的语气。 “嗯嗯嗯。” 他们一边聊天一边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绕了几段路,但最终还是走了回去。 过程很曲折,但结果是好的。 他们打开手机一看时间,原来已经是深夜了。 离开时的热闹在如今归于平静。 云邈依稀记得,他和时深在初中时经常喜欢在半夜畅谈人生话题,聊到凌晨三四点都是常态,然后第二天顶着熊猫眼去上学。 只是从高中的高压环境结束后直到大学,他们依旧很忙,都在忙各自的事情。或许人长大了、成熟了,就不会再想虚幻的未来了,但每次相遇,总会有说不完的话再等着对方。 年少时的承诺又有几人记得呢? 或许记得的又有几人会再说出口呢? 之前互相发过誓的对方还是否记得曾经的承诺呢? 都在犹豫,在揣测……他们怕对方记得又怕对方不记得。 两个人看着月亮似乎各有各的心事。 但最后都在对方的对视中,道出的那句:“晚安。”而结束。 晚安。 第83章 石堡① 告别后他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暗,但值得一提的是,这并不是城市里的酒店,不会一插卡就通电,所以只能自己乖乖的摸黑去找开关开灯。 云邈刚开门走进去,还没来得及去找开关,就看到一个漆黑的身影坐在床上,吓得他一激灵,马上摸索着身边的墙面,随即一声清脆的响声,灯打开了,也看到了坐在床上的人那阴沉的脸色。 只见那人双手交叉抱于胸前,面色阴沉的像是能承受了什么天大的仇怨,因为他的存在让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云邈也被吓得一身鸡皮疙瘩。 云邈看清楚那个人是谁后,平复了刚刚受惊的心情,他关上门,犹豫片刻后还是走了过去。“你怎么在这里?你没回自己的房间吗?而且,你是怎么进来的,谢南意把我房间的钥匙也给你了吗?” “没有给我,但我想见你就来了。我为何而来,需要报备吗?你刚刚去了哪里?” 云邈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这是在查岗吗?好恐怖的眼神 “我去散步了,刚刚那里太热闹了。我不太喜欢。”他看着祁枫那股不将全盘托出就誓不罢休的眼神,只好如实回答道:“和时深一起,走的有点远,所以稍微迷路了就兜了远一点回来。” 祁枫轻声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但依旧审视般看着他,也没有说话,但眼神却像是在警告自己的行为一般,可自己明明没有做什么啊。 云邈知道,他这是在不满意自己的回答,亦或是说,他想知道的,不是干了什么,而是这独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于是他只好将自己在丛林中的经历以及遇到的那个奇怪的男人和黑袍人的事情全盘托出,唯独省略了时深的部分。 正当他想诉苦自己不小心划伤的手臂时,云邈刚摸上那伤口处,那平滑的触感却让他大吃一惊。 他不动声色的微微低头看去,发现刚刚流血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淡淡的疤痕,淡到不明显都看不出来的程度。 怎么愈合的这么快?虽然不深,但是划伤的地方也很大啊,按道理不会这么快好的,就算结痂也会留下很明显的印记。 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将疑虑压在心底。 云邈开口问道:“那你呢?我的事说完了。我问你的问题,你却什么都没回答我。” 但祁枫还是不回答,“我想知道的,不止这些,毕竟和你许诺‘一生一世’的人,怎么能不告诉我呢。而且你能跑的掉,他一定出了不少力。” 云邈直勾勾的盯着祁枫的脸,似乎在思考什么,“你这是吃醋了吗?” 祁枫没有说话。 云邈叹一口气,自知瞒不过他,放轻了语气道,“那男人发现了我,但时深将我救了,就这样,真没了。我全都说完了,该你说了。” “谢元找我聊了些事,聊完了之后我想来看看你。” “你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了?” “很久。”祁枫起身,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看来你也没什么事,我现在回去了。” “等一下。”云邈叫住了他,“我发现你这个人很喜欢不把事情说完。那谢二叔找你聊什么?这也不能告诉我吗?而且之前为什么要把我们抓过来。” 祁枫淡淡地瞥向他,看他脸上的生气不似作假:“聊后天他们要举行新一任的家主继任仪式,邀请我们参观。新继任的家主本来应该直接给到你那个妹妹的,毕竟是一脉单传,但是今年好像改了,说将这个继任改为其他方式,所以邀请我们做个见证。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家事需要我们这些外来的旁观者见证,多此一举,之前你被抓过来,就是想我留下来见证他们。” “什么”云邈若有所思。 难道谢南意回国,就是因为这件事吗?可,谢家又有什么东西需要搞的大张旗鼓继承的?虽说他们确实挺有钱的,但“继承”二字在现代来看显得十分割裂,毕竟,继承二字,一般只出现在权力的交接上。 到底是因为祁枫瞒着他?还是谢南意有什么秘密是他是不了解的? “我遇到的那个奇怪的男人,他好像是异能者,用一些特殊的媒介在和他的同伙沟通,那种沟通方式很像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人。我感觉是他们属于同一个组织的?而且我隐隐约约的听到他口中一些零碎的词,有关于谢南意。”云邈有些急切的抓住祁枫的手,“他们说的事情会不会和后天的继任仪式有关啊?南意不会出事?” 本来祁枫现在是不会抵触云邈的触碰的,但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将手抽了出来,“也许,不排除有这个可能。这件事你不用管,你好好玩就行了,我来调查就好。” 也许他自己也感觉到自己语气的冷漠,毕竟这些天才说过喜欢,祁枫顿了顿,“你早点睡,尽量别自己一个人出去。” 随着门一开一关的声音,漆黑的房间里只剩下云邈一个人了。 一瞬间孤独、焦虑、不安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云邈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了拳头。 他开始害怕,如果南意出了事他没办法保护她怎么办,他连朋友都保护不了的话又有什么用呢? 再加上祁枫态度的转变,以及瞒着他的事若即若离的、患得患失的,让他不安的快抓狂了。 他多想揪着祁枫的领子,打他一顿,让他将一切都如实道来。 可是他做不到,他不能,更不会。 自从沉霖将一切的真相告诉他之后,说不在乎是假的,放下也是假的,毕竟他确实很喜欢他。 但沉霖说的那些话就像鬼一样阴魂不散的缠着他,像是一把刀一样,一点一点的刻蚀着他的爱。 [如果有一天,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祁枫还会在你身边吗?] 对啊,他会吗? 哪怕祁枫嘴上说的再怎么喜欢他,可祁枫本质上终究是冷漠无情的利己主义者。 所以,祁枫现在对他这样……是觉得他没有用处了吗? 他不需要我了?他要放弃我了吗? ……要把我丢下了吗? 云邈死劲掐着自己的手臂,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那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他有些泄了力一般,瘫倒在床上。 他自我安慰道,“睡睡,睡着了就不会多想了……” 身体已然十分疲惫,但脑子里的想法却依旧没有消停,祁枫的身影总是在他将要入睡时出现在他的身前,可又毫无留恋的离开。 随着时间的流逝,云邈有些迷迷糊糊的做了几个梦,可每一个梦都讲述着同一个故事,在这故事里自己似乎被很多人误会了,但无论他怎么解释好像都没有信他,又梦见自己失去了所有能力被周围所有的人厌弃了…… 那梦十分混乱,毫无逻辑,但两行热泪,却默默从眼角滑落。 是预言梦吗?或者只是单纯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云邈睡的很浅,窗外的天空微微亮起,他就醒来了。 身上被冷汗浸透,随意冲了个凉就直接出门了。 云邈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才凌晨六点出头,太阳像施舍般,洒落了些许阳光,但寨子里已经有很多人借着这一抹微光,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 也许是客人亦或是昨天在舞会中见了一面的缘故,那些寨子里的居民都对他挺热情的,至少看见都会打个招呼,不会装作看不到。 “不知道南意和时深起床没,毕竟他们两个都挺爱睡懒觉的。算了,自己先逛逛。” 突然一阵冷风刮过,云邈低头捂紧了衣服,而刚好抬眸看到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昨天那个奇怪的男人!他果然是谢家的人!而是那精细的装饰,仿佛天生就比身旁的村民高上一等。 很快便验证了云邈的猜想,他男人走过之处,那些人无一不对他点头哈腰。 “难道他是有什么身份吗?” 既然他的身份特殊,还会是那个组织潜伏在这里的人吗? 云邈十分百思不得其解,再次远远的跟了上去。 那男人很奇怪,走的地方越来越偏,越来越诡异。但身旁的房子,还有被很多人踩踏的路,让云邈感觉并没有走出寨子,但这周围的环境异样到不像在谢家寨子里。 从来没见过的花草树木,周围还伴随轻微的沙沙声,一度让云邈怀疑是否有蛇。 可是动脑子想就知道,这如此原生态的环境估计什么都会有。 只求他运气好一点,至少现在别撞上。 云邈尽力隐藏着自己的灵能气息,蹑手蹑脚,全神贯注的跟着那个男人,但周围的树丛实在是太高太密了,碎石枯枝也影响着他的前行进度。 毕竟云邈是外来者,肯定没有这里的人这么熟悉走这种情况的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扒开眼前那比人还高的草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用石头砌成的堡垒。 而他跟着的那个男人在那一瞬间也丢失了,而那堡垒敞开的厚重的石门印证了那男人的路线。 云邈看着那个石门才发觉,真的是好一个阳谋。 不跟着他进去就不能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以及目的,但要是跟着进去,里面或许危机四伏,生死都不能有保障。 但他不得不进去,他没得选。 云邈深吸一口气,拿出腰侧的瑞年护在胸前,忐忑的走进石堡里。 不出所料,他一进去,那石门就关上了。 瓮中捉鳖吗?也不知道他的胃口能不能吃得下。 石煲里很暗,隔很长一段路才有一个挂在墙上的火把。过道初通很挤,但越往里走越宽的,只是石壁上满满的都是青苔,头顶有时候还会滴下几滴水。 潮湿的地方,很适合各种生物生存。 只是越往里面前行,就越暗,云邈现在走到的这里已经没有火把了,失去了唯一的温度。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可在这里,光好像被压制了一般,艰难的照着前行的道路,现在他走到的地方已经像个山洞一样宽敞,抬头看去,隐隐约约能看到石壁上方密密麻麻的全是蝙蝠,而且还很大只,随着手机的照射,一双双血红的眼睛,让云邈心里顿时发毛,马上将手机上的手电关掉。 潮湿阴冷席卷着他的身体,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腐臭的血腥味,越深入那味道就越刺鼻。 有点后悔,但显然他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突然,他的脚腕似乎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他急忙低头看去,发现是一个不明物体! 准确来说,是一只人手!只不过那只手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手臂上的白骨和粘连的肉,却是让他恶心的不像话。 云邈一慌张,直接把那只手给踢开了,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只手的指尖还在抽动。 他急忙用手电筒照过去,发现是一个人型的物体脸朝下趴在地上。 云邈倒吸一口凉气,好像是个人,但分不清楚男女。那人的头发都掉完了,身体上的肉的腐烂流出尸水,全身几乎就是白骨框架,似乎还有什么虫子在它身上爬行。 但令人发寒的是,那人都已经这样了,但好像它……还没死! 但是都这样了,不死比死还要可怕。 但是看着这般惨样云邈胃里一阵翻滚,他踉跄后退一步,也就是这一退他撞上什么湿软粘腻的东西。 他回头看去,一张散发恶臭溃烂的大脸差点和他亲密接触。 那人眼珠爆出眼眶,脸颊与下颚烂穿了,牙齿只剩几颗其余全都掉光了,整个人松松垮垮,但似乎拴着什么东西将它吊起来。 这个吊起来的人,和刚刚趴在地上的人症状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个似乎是死透了。 云邈吓得跌坐在地,开着手电筒模式的手机也滚落一边,而随着光源的散去,云邈这才看清楚,四周不止这两个这样的人。 有很多,数不清楚的,密密麻麻的。 它们跟一摊摊烂肉一样,贴在地面上、墙壁上、或者被吊起来。 但,这并不是结尾,这个洞还有更深处,他都没走到。 只是这个石堡的半截处,就已经是这般地狱。 那些人是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接下来……他也会变成这样吗? 云邈不敢想象这石堡深处,会有什么东西。 这里的秘密,也许令他承受不起。 第84章 石堡② 说不害怕是假的。 云邈拿起手机,颤抖着站起身,深吸一口气,似乎要把恐惧逐出他的内心。 事已如此,他更要去了解这里的险恶,要将这里的秘密连根拔起,毕竟此刻的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他走向前去,发现已经没有路了,而是有一道向下盘旋的楼梯,可一眼却看不到尽头,但深处的漆黑好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而蔓延的楼梯则是那巨兽的舌头,引诱着云邈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似乎有七、八层楼这么高,随着他逐渐下行,反而还慢慢泛起了亮光,可这亮光却让云邈如临大敌一般,因为他知道,光亮处,也许埋藏着数不清的罪恶,而他想知道的一切的秘密可能也在那里。 他走下楼梯的底部,反而一改黑暗,是非常亮堂的洞穴。 是的,依旧是洞穴。 他没想到这个石堡这么大,还这么深,毕竟在科技发达的城市里也很少有这么深的地下室。 周围的墙壁挂着的火把很充足,也没这么冷了。 云邈环顾四周,是很大的圆形洞穴,周围地板长着上有许多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铁链,而旁边也还放有一些铁笼,铁笼上斑驳的血渍,让人不寒而栗。 他小心翼翼的行走着,直到走到中间,他低头看向那不见底的深渊。 云邈发现是一处深不见底的圆形洞口,而这个洞窟也保持着一定的倾斜度,让人一个不小心,便坠入这万丈深渊。 那洞口很大,占满了整个洞穴的2\/3。 云邈缓缓蹲下,在洞口处保留一个安全距离确保自己不会掉下去。 可无论他怎么照明,那洞口就和黑洞一样,将所有的光都吸了进去,根本看不见底。 突然,一个巨力袭击了云邈的背部,他一个重心不稳摔向前去,还好他反应快,牢牢的抓住那洞口的石壁处。 “谁?!” 云邈两只手死死扒住石壁,手臂艰难的撑着,好不容易半个身体探出了上面,可他看到最不想看见的人。 那人穿着黑袍,看见云邈用力地撑了起来,那人缓缓的将斗篷掀开,露出倾城的容颜。 云邈咆哮着,“又是你?!!我就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袁媛浅笑一声,“小帅哥我们又见面了,要不你猜猜看。”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走上前去,只见一双皮靴从黑袍里探出死死踩着云邈的支撑的两只手,而脚尖则是一根一根的蹂躏着云邈的手指。 她蹲下身,让云邈的手指愈发疼痛,但为了不吭声,就连嘴唇也被咬出了血,但下一秒就如堕冰窟一般。 因为她说出来的话一如恶魔的低语,“前段时间你让我的同伴断了一只手,他们可在我耳边念叨了很久 我都烦死了。所以 你说……我让你也断一只手怎么样?” 手上传来的剧痛使云邈冷汗直冒,尽管如此,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算了,不符合我的处事风格。”她笑了,加重了脚上的力度,“我应该让你四肢都断掉,再把你的舌头和眼珠都挖出来,像个人彘一样爬行,只能咿呀乱叫的,像个婴儿一样……你说,是不是很可爱?” 云邈死死瞪着她,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能让你在这里虐杀我,还是说,你本性就这么恶毒?” 袁媛笑的更开心了,她撇了撇唇,“那应该是后者~伤害一个人需要理由吗?但是我真的喜欢看着那些人从满怀希望到满眼绝望,特别是死前用怨毒的眼光看着我,我可开心了,不过,我想了想~既然在这里,应该入乡随俗,我给你两个选择。” 她竖起了手指,“第一,当个试验品,变成刚刚你看到的那些人一样。” “第二,摔下去。要么摔晕,要么摔死。不过……下面的东西很恐怖,你最好祈求你是直接摔死。要是摔晕摔残,我可不知道是古时候的酷刑厉害,还是那些东西厉害……算了,它们应该会代替我,好好招呼你的。” “所以,快选。” “……” 袁媛看着云邈久久不回应,她笑道,“不可以不选哦~我耐心也不是很好呢。” “3…2…1……那我帮你选咯?” 袁媛踩着云邈的手,用力一碾,咔嚓一声,随着云邈的痛呼,那只手顿时软了下去。 随后,她用力一踢,云邈的双手直接松开,向落去。 但在云邈松手的那一刻,他腰身一转,脚死死的卡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中,另一只稍微能动的手依旧牢牢的抓着石壁的凸起处,像攀岩一般。 但尽管如此,他已经掉下去一大截了。 袁媛站在洞口处,再次笑了起来。 “你这个高度掉下去可摔不死哦,你惨咯~我忘记告诉你了,你一旦掉下去,再怎么努力也是爬不上来的,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会跑出去,所以这个洞口处施了法有封印,会将有异能的东西封在里面。除非,有这里的直系血脉过来带你出去,不然你可是永远出不去的哦,你实在是不信的话,可以用灵能朝着上方发射看看。或者,我这里还有一个好办法……” 她微微眯起眼睛,把玩着自己的发丝,“你把自己废了,就可以出来了呀,不是吗?” 云邈痛的汗如雨下,听到这句话,他艰难的举起另一只手,试探的朝上方发射灵能。 但就如袁媛说的那样,灵能到洞口处边反弹了下来,洁白的灵能反弹到了地下,云邈低头看去,被灵能照耀到的地方,不是满地的枯骨,就是黑压压一片、数不清的蛊虫。 而这一幕,使云邈从头凉到脚底。 透心凉个彻底。 他面色苍白,紧紧咬着唇,不可置信的看着遥远的洞口。 袁媛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随即捂住了嘴“这里面可是谢家最满意的毒虫,这个洞是他们用来练蛊的。别挣扎了,赶紧放弃,难不成,你喜欢我?毕竟你最知道我喜欢看别人从满怀希望,变成满眼绝望的。” 袁媛朝着云邈的方向射出一道灵能冲击波,将云邈本稳定住的身体又打的在岩壁上缓缓悠悠。 可就是这样一道带着调戏意味的灵能,力量之大让如今摇摇欲坠的云邈毫无抵抗之力。 直到她听到巨大的一声物体坠落的声音,才满意的离开。 —————————— 虽然谢南意有着爱睡懒觉的习惯,但毕竟她是主人公,她来邀请朋友来这边玩,那就要有主人的样子,而且这些天的经历,也让她明白了,现在她必须更快地成长。 所以她今天难得起来的很早,当她把时深叫起来后,再准备叫云邈起床的时候,可是哪怕把门敲得通天响,可里面怎么也没有回应。 他们两个互相对视一眼,“可能云邈还在睡觉?不可能,我们都敲这么久了,又这么响,怎么可能还在睡觉。” 正当他们犹豫之时,谢南意却发现门把手并没有锁住,她扭开门后,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奇怪,他去哪里了?怎么起这么早?” 突然想到昨日听了她父亲说的那番话,谢南意顿时感到不妙,因为这里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云邈哥哥不会出事了?” 云邈的身份他们内部的基本都知道了,所以,能在这里消失,可能现在已经遭遇不测了。 毕竟云邈从来不是一个不会报备就离开的人。 时深瞳孔微缩,他也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劲,如果云邈死了,他 不,他决不能死…… “我们俩个,分头去找!” 谢南意的速度很快,毕竟是熟悉这里的人,再加上她的身份,下人都很配合。 但她问得回答,无一例外都是说,云邈并没有离开过这个寨子里。 就说明,他还在寨子里面。 可是都翻了个遍,为什么还会找不到?! 谢南意焦急的在寨子里狂奔,一个不注意便撞上了什么物体。 她揉着脑门正想破口大骂,一抬头却对上那冷若冰霜的脸。 还没等祁枫开口询问,谢南意便直接抓住他的手臂,“云邈和你在一起吗?!他不见了!我问过其他人了,都说他没有离开过寨子,但我们在这里都找遍了都找不到,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不见了?”祁枫有些疑惑的皱起眉头,“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不见?” 哪里都找不到?能让人瞬间消失的东西不多,是被关起来了?还是什么东西被屏蔽了? 祁枫试着将灵能通过戒指传过去,试图定位到大致方向,但很不出意料的是……那灵能似乎被什么东西隔断了,完全联系不到,能在这里干出这种事的,也没几个了。 祁枫的握紧了手里的刀,本就冰冷的声音还骤降了几度,“我现在去找,你最好祈祷不是你们谢家做的事。” 还没等谢南意继续说完,他直接转身走了。 “希望别出事,为什么不听话呢?我又不会害你。” 无论是谁,这笔账,我们要好好算算了。 ………… 谢南意也懒得与他多说,不浪费时间转身继续去找了。 “不会被那些老家伙绑起来了?那我得去后院找找看。” 而她刚迈入后院,便看到一个身影从丛林深处走了出来。 是一个男人,她很熟悉的男人。 谢南意的第六感告诉她,得叫住那个男人。 “谢承焉!四哥!” 那是她二叔的儿子,在同辈里排第四个。 那男人听到这句话,停下了脚步,望向她。 “小妹,什么事?” 谢南意小跑到他面前。 “我带回来了一个朋友,他不见了,你有见到过吗?” 谢承焉冷冷的看着她,“没有。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还没有做,很忙。” 还没等谢南意继续开口,谢承焉转身就走了,走的很果断。 虽然他们从小关系就不太好,但也不至于这样。 谢南意愣愣的看着谢承焉出来的方向…… 那不是,禁地吗…… 为什么,他会从这里出来? 难不成…… 谢南意耳边还回荡着她父亲昨日说过的话,十分不祥的预感浮现上心头。 “旅行者……试验品……云邈不会是……!!?” 如果没有出寨子但又不不见了,在这里是最大的可能! 谢南十分果断的走进了丛林,随着她的深入,她的脚下顿时泛起了阵阵光圈。 一瞬间,丛林里所有的动物都探出了头。 她伸出了手,一条细长的毒蛇落在了她的手上。 但谢南意似乎并不害怕,反而亲昵的摸了摸蛇头,“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人去过禁地?” 那毒蛇吐着信子,[两个年轻的男人,就在刚刚。] “除了谢承焉还有哪个男人?” [您带回来的外来者。] 谢南意听完这句话,神色顿时变得冰冷。 “果然……”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的朋友出手?已经到了这地步了吗? 但,又有很多疑点。 那些老家伙知道云邈的身份不应该更爱护吗?为什么会置他于死地? 难不成,是其他人? 谢南意轻车熟路的走到石堡门口,这是他们族里的禁地。 随着她的手放在石门上,那石门顿时显出一个印记,而印记消失后,那紧闭的石门便打开了。 无论是什么原因,她得一探究竟。 第85章 结契 好痛,好痛,好痛 浑身都好痛,像是浑身的骨头都碎了一样,想要动弹一下也很困难,但那想死又没死的绝望感,此刻,消极主导了云邈的内心。 云邈摔下去在接触地面的那一刻,由于对生的渴望,他超出了平时全盛的反应力,很及时开出了保护罩,但尽管如此还是因为高度太高了,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位了一般,硬生生摔晕了过去。 而且恐怖的是,他不知道晕了多久,也许十几分钟,也许几个小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此刻的他,像是死了一般,这么久了,也没有什么虫子咬他一口。 等他醒来后,周围一片漆黑。 云邈深吸一口气,试图活动自己那已经失去知觉的四肢。 但令人绝望的是,无论怎么尝试,四肢都像是断了网的电子产品一样,失联了,此刻的云邈感觉自己身上浑身的骨头和之前被踩断的手一样,都痛的不真实,尤其是背部,一动就痛的不行,导致了现在的他,想要蠕动前行,也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他平躺在地上,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上方洞口透进来的光,这是唯一的亮光,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的眼睛慢慢地适应了周围的黑暗,他扭过头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空间竟然意外的大,而且周围都是那些令人恐惧的“小零食”,数量多的像是草堆旁的蚂蚁一般。 除去他身体外环着的一圈,旁边都是密密麻麻爬行的蜈蚣、蝎子、还有些他从来没见过的虫子。 嘶嘶沙沙声环绕在他周围,估计这里的蛇也有不少,如果是用来练蛊的话,那些石壁旁堆成一团的应该是蟾蜍了,估计壁上爬着的壁虎也不少。 但他们也不自相残杀啊,那蛊又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按这种情况来说,死了就死了,没死就还活着。 奇怪的是,也许是他坠下来开保护盾的,又或是他昏迷,生命体征都丧失了一半的原因,那些东西并没有伤害他,只是围了一圈。 但盾结束之后,这段时间里,居然没事,在这样的环境下,云邈还是有些害怕,运转起身体里剩余的灵能,又重新撑起护盾。 云邈极力控制着体内的灵能循环,试图将这个盾维持的久一些,至少能维持到他能起身活动。 可是,就算能起来,又能怎么样呢? 他是能出去,还是能将这些东西都杀光? 显然两个都不太能,那些东西密密麻麻的感觉,没有什么特殊的工具根本杀不完,毕竟杀蟑螂也要靠蟑螂药。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支撑久一点,能让这里的人或者谢南意他们发现自己失踪了,然后来寻找他,毕竟这里只有他们能打开。 那个女人……虽然恶毒的令人发指,但却没有说过谎话。 但他们能找到他吗?能猜到他在这里吗?或许就算找到了,时间又过去了多久呢?或许他也成为一摊烂肉,或者是白骨架了。 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被这悲观的心态给浇灭了。 云邈没想到自己还没吃早餐,他就要成为它们的早餐了。 他一直在试图活动四肢,不知道过了多久,除了那只手,都被缓缓地感受到了,从手指头开始,云邈一点一点的努力让自己动起来,但额间的冷汗,和护盾旁堆积的虫子,无一不体现了,他此刻的急促和痛苦。 云邈只能用力地咬着自己的嘴唇,还没长好的嘴唇,又开始流血了,但过了快十来分钟,他才慢慢地能开始活动。 云邈十分庆幸自己的骨头并没有事,也没出现断手断腿的和脱臼的情况,而刚刚没有知觉应该是神经受损所致。 随着他的起身,体内灵能的循环也有些紊乱,身旁的保护罩也开始变弱,周围的虫子们锐利的牙齿不断划拉着保护罩,一声声刺耳的剐蹭声刺激着云邈的神经,它们看向云邈,仿佛只是和先前来的人一样,一块美味的嫩肉罢了。 云邈看着眼前黑漆漆的小虫已经在自己的身前立起了一个小堆,既然无法离开又无法全部消灭,那保命就是第一位。 云邈将瑞年紧紧攥在右手中,将大部分灵能聚集在左手臂处,而那左臂处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盾,至少一攻一防有了。 在周身保护罩消散的一瞬间,正如他所料那般,毒虫早就急不可耐。他立马挥舞着手中之笔,不断的将袭来的毒虫打散。 有些直接从他的脚上死死地勾着他的面料,想要攀爬到云邈的身上,等到刺痛感提醒云邈的时候,虫子已经到膝盖了,他直接凝集灵能将他们击飞,被巨力击飞的虫子们,则是飞到了岩壁上,成为了一块肉饼。 但同伴的死亡,换来的并不是退缩,而是更加猛烈地攻击,毕竟是虫类,主打的就是一个能生,他们只会源源不断的爬行过来,杀死他们是没有意义的。 有些会飞的还会突脸袭击,然后喷出些许墨绿色的毒液,他们喷出的毒液有腐蚀性,要不是云邈遮挡及时,估计眼睛就已经瞎了,而脸也早就溃烂了。 耳边不断回荡“嘶嘶”的声音,云邈脖颈顿时升起一股寒意。他握紧瑞年,下意识的向后挥去,顿时,一股腥臭的液体溅了他一脸。 细细闻来,那血液好像也不太一样,却带着一股霸道的炽热。 还好他及时闭上了眼睛,那血液才没有流进眼睛。 他抬手将脸上的血液擦去,才睁开眼睛向地下看去,是断成两节的毒蛇。那蛇的样子,他从来都没见过,估计是什么新品种。 而那条死掉的蛇,一掉落到地上,马上被周围的毒虫围了起来,毫不客气的啃食着它的尸体。 云邈忍住心里的恶寒,不断的击退周围的毒物。可,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毒虫的尸体也能堆成一座小山了,但看着眼前的虫潮,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溅到身上的血液越来越多,他的头发基本都被血块黏成一坨了,有些血液渗进头发贴着脸颊,有些就结成血块并在一起。 直到他周围的基本被杀没了,才结束了第一波,但他知道,现在杀得也只是自己身边的那一些而已,如果自己动静稍微大一点,估计又是一波更加猛烈地攻击。 他虚弱的跪在地上,浑身沾满的都是不属于他的血。要不是他灵脉拓宽了……如果是换成以前的他,估计早就耗尽灵能摊手等死了。 云邈放大自己的感知,感知这身边是否还存在有危险源的时候,细细感知了一圈,正打算吸收周围生物的灵气转为灵能时,顿时,一股强大又十分危险的气息正通过他的灵能攻击着他的脑海。 十分强大,还伴随着死亡的气味。 云邈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向他感受到的地方望去,但,在漆黑的地下,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看到了一个可以堪称是巨大的生物。那东西盘桓着在角落,可它没有睁开眼,似乎在假寐。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在这里?这不是养蛊地吗?放个这东西进来干什么?” 就算他把毒虫杀光了,留下自己和他一对一单挑,别说自己断了一个手掌,哪怕是全盛也打不过这个啊! 那东西似乎感受到云邈的视线,随即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猩红色的眼睛,猩红的像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红宝石一样,纯净,透彻,且不染杂质,但现在显然不是欣赏的时候。 它直起身体,慢慢的移动出来,随着它的移动,周围的毒虫都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退避三舍。 看来它是这里的“王”。 直到云邈能清楚的看到它的全貌,是一头巨大的黑蟒蛇,特别特别大,感觉都已经不属于蟒蛇类的品种了,如果头上长出来角的话,说是蛟龙也绝不为过。 它吐着红信,并没有继续走过来,它显然对云邈不是很感兴趣,但立着身子,眼神审视着云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它嘶嘶几声,退回原来的位置上。 它似乎是下达了什么命令一样,周围的毒虫前仆后继的向云邈爬了过来。 “我靠,不是!” 他都还没缓过来,现在体内的灵能还是亏空的,又来一波?? 感觉自己就算没被咬死,也要被活活累死了。 就在这时,从洞口处落下一个人,那个人稳稳地落到地面时,顿时一股强大的灵能波动直接将围过来的毒虫全击飞了。 等云邈看清楚那人是谁,瞳孔地震。 他不可置信道,“你怎么下来了!你为什么要下来!?你不要命了吗!” 谢南意用力的挤出微笑,明明她最喜欢笑,笑的也最好看,但这次的笑容却带上了勉强的意味。 “我来找你啊,云邈哥哥。” 云邈激动的想要上前抓住她的手,但低头看去,他的手满是血污,便还是收回去了。 “你一个女孩子来这种地方,你想干什么!你一个普通!”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谢南意脚下泛起的阵阵光圈,而她周身那阵强的不可忽视的灵能波动。 “对不起云邈哥哥,有些事我瞒着你了,等我们出去,我再将一切都告诉你,真的抱歉……现在还让你身处险境了。不过,你也瞒着我了,不是吗?”她的语气依旧俏皮,但那俏皮却不达眼底,眼底只有坚定的冷漠。 只见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到脚下的空地处,顿时升起一个金色的法阵,而因为有这个法阵,那些毒虫便直接被全部弹开了,堆积在一个角落里。 “我没有学怎么驱动蛊虫,但我的血至少能让它们害怕,只是不能维持很久,毕竟这些小虫子是我家养的宠物,还是要听主人话的。我的能力是动物沟通结契,通俗来讲我也算召唤师。这个能力谢家每代都会出一个,这一代是我。所以从小,我的父母都没有想过教我御蛊之术。而且,我也没野心,导致了这能力被浪费了,我只掌握了最浅层的沟通。”谢南意苦笑一声,“没想到我现在都要争家主之位了,可我现在的能力一直不稳定,又如何能呢” 信息量太大,云邈cpu有点干烧,刚想开口安慰,旁边沙沙的响声使他警觉起来。 谢南意的到来,和滴下的主家血脉的血,让旁边刚刚盘桓的黑蟒来了兴趣,它缓慢爬行到他们面前。 而谢南意看到它的一瞬间,不由得的瞪大了双眼,眼里也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没想到,我们家族传说中的灵兽竟然在这里,我以为传说真的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而且还在这里……可,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呢?” 还是说知道它存在的人都死了? 只见谢南意的手背上浮现出一个印记,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和它聊天一般:“前辈,可否不要攻击我们,放我们离开。我们保证不再打扰您,而且我们会一定时间给你送来一定量的食物,或者您想要什么也可以提。” [蝼蚁,也配和我谈条件?这里有谁能拦我吗?] 谢南意语塞。 随着那黑蟒一声令下,那些毒虫又围了过来,甚至就连先前让他们弹飞的法阵,此刻也不再惧怕。 虽然云邈不知道它没说了什么,但是他知道那个黑蟒脾气不好,毕竟刚刚也是莫名其妙的命令毒虫攻击他。 谢南意急忙蹲下,在靴子里扯出两个匕首,云邈顿时意会,正想拿起那匕首,可剧痛的手,打断了他的幻想,只好用灵能在手臂上化作盾牌,此刻他们背对背各自清理眼前的危险。 不得不说,谢南意来了后,确实比云邈单打独斗要轻松不少。 可是,他们就不能直接离开吗啊啊啊啊啊!!! 求放过!! 他们用尽浑身解数,解决了一波,互相倚靠着对方,喘着气。 “这样打下去根本打不完!我在这不知道打了第几波了,它们跟游戏里无限刷新的怪兽一样!” 谢南意眉心微蹙,“那这样,我们必须得先解决这里的王。” “对,你不是可以和动物结契吗?为何不试试。” 谢南意刚想开口,却低下了头,犹豫道:“我能力的控制不稳定,如今还没成功结契过,我不敢更何况,它可是传说中的灵兽,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屈服于我” 云邈用力的抓住谢南意的肩膀,安慰道:“相信自己,我们总得试一试。如果要是我刚刚也放弃了,就撑不到你过来找我来。或许,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厉害也说不定。你能吸收我的灵能的,对。现在,你可以尽情用了。” 话音刚落,谢南意顿时感觉有什么东西通过云邈的手传到自己的身体里,如潺潺清泉一般,滋补着她的身体。 云邈几乎将自己所有的灵能都给了出去,她看着云邈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谢南意朝那黑蟒伸出了手,“前辈,我要与您结契,您可愿意?” 那黑蟒疑惑的眯起了眼睛,毕竟一尾巴扫过去就不知道能杀几次的人,又哪里来的勇气说这些话,[就凭你?] [之前也有一个人不知死活地向我提出结契,但很遗憾的是,我不太喜欢他,所以他死了。本座不与弱者结契,你得让本座看到你的本事。] 话一说完,它那巨大的尾巴直接向他们扫了过去。 一声巨响,山洞里都抖落了几层灰。 要不是他们反应过来,直接就被它那尾巴扫到墙上,就凭刚刚的动静,估计就和那些虫子一样,变成肉饼了。 但黑蟒可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又连着几个尾巴扫了过来。 有一次实在躲不过去,云邈将谢南意推开,自己开了保护盾硬生生的扛下来了。 但尽管如此还是被扇到墙上,呕出一口血。 云邈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吐到地下的血,“我现在这么弱吗……?” “云邈!!” 是她撕心裂肺的声音。 云邈眼冒金星,喉咙一阵腥甜,他扶着墙摇摇晃晃站起来后又控制不住的呕出一口血。 他不由得心想:我靠,这也太猛了,这不会打出内伤了? 谢南意眼眶泛红,灵核处顿时生出一股暖流。 只见她双手上的印记逐渐扩散,从双手一直扩散到脖子,泛着光的印记变得血红,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她身体上。 她的身上顿时爆发出巨大的灵能,她的脚轻轻一点地,血红色的法阵顿时蔓延在整个山洞里。 只是一瞬间,阵纹铺满了整个洞窟,不只是黑蟒被定住了,脚下那数量庞大的虫子也被定住了,那黑蟒周围顿时出现几个血红色的锁链,将它牢牢锁住。 但没有用,它只轻轻扭动着身体,那锁链便爆开了。 但谢南意依旧不死心,挣脱开就继续锁,再爆开,就再锁。 这无疑在没有任何意义的消耗着灵能。 云邈随意的擦了擦脸上的的血液,缓了过来后,他轻抚谢南意的肩膀,源源不断的将他剩余的灵能传了过去。 也是这一次,黑蟒没有来得及挣脱开锁链。 趁着黑蟒慌乱的那一刻,谢南意一跃而起到它的背上。 她摸着那滑溜溜的鳞片,二话不说就将匕首狠狠的扎了进去,温热的鲜血喷洒到她的脸上。 那鳞片十分坚硬,还好用提前用灵能附在匕首上扎的快准狠,要是稍微犹豫一点都扎不进去。 黑蟒吃痛的嘶吼了一声,不停的撞击着墙壁甩动着身体。 它的无差别扫射让云邈的生存空间更为艰难。 谢南意趴在它背上,牢牢抓住着那插入肉里的匕首,任由它怎么甩她都没松开手。 她抽出另一只手,用力的握在刀刃上,顿时鲜血直流。 蛇血,人血混为一起。 谢南意眉头紧皱,嘴里念念有词,鲜血混合的地方展开一道法阵。 但法阵很小,时明时灭。 谢南意从来不觉得自己的灵能比别人弱,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容易力不从心…… 为什么……可是这是为什么…… 谢南意额间的汗滴落在手背上,她十分着急,只好闭上双眼,强行让自己静下心来聚精会神,感受灵能在灵核里的翻滚、凝结。 云邈被黑蟒的攻击打的节节败退,但他一直在找机会,直到黑蟒下一波甩尾刚好卡到岩壁的缝隙时,那卡顿的一瞬间云邈即刻跳了上去,牢牢扒紧那粗壮的蛇尾。 他的灵能已然耗尽,他必须得做些什么……如果能吸收天地灵气,那灵兽身上的也未尝不可。 他手触摸到黑蟒的一瞬间,顿时一道霸道浓烈的灵能钻入自己的身体。 顿时,云邈小腹一阵剧痛,那股不属于他的灵能在体内乱窜。 看来灵兽和人的真的不一样。 他极力的控制体内的灵能运转,好不容易能吸收了,但他的小腹还是隐隐作痛。 他感受那灵能在体内的爆发,以他为中心慢慢扩散出一阵一阵的灵能波动,如水滴的涟漪般。 而那灵波进入到谢南意身体里时,就一瞬间,她感觉世界都静音了,时间都停止了。 她脑海里突然响起来无数的人声。 [南意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没想法。] [你为什么没有野心,不想去争一争呢?] [小妹,你是赢不了我?还是不想赢我?] ………… 我明白了。 她的世界不再寂静,世界的时针也开始走动。 一瞬间,她一股巨大的灵能冲刷着她的灵能,一种浑身透彻的感觉,使她的五感都被放大。 而她手中的法阵也随着她的爆发而变得明亮而巨大。 她一直掌控不了她的能力是因为没有执念,她对什么东西都看的太淡了,哪怕在刚刚生与死之间,也不能坚定自己的想法。 但是她现在明白了。 她要赢!她要活下去! “吾乃谢家第九十二代嫡系传人——谢南意!特来与汝结契!吾欲汝心,服我从权!” 法阵里发出了耀眼的亮光,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山洞。 她的光明将所有黑暗逼的无处遁形,整个石堡如地震一般的晃动,动静之大让谢家寨里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向那地方望去。 至此,契约,已成。 第86章 中蛊 谢南意虚弱的倒在地上,胸膛剧烈的起伏象征着这次契约的惊险,可幸好只是有惊无险。 这一次也是谢南意的第一次契约,几乎耗尽她所有灵能,强烈的窒息感像一只巨大的手牢牢的扼住她的喉咙一般,可先前她只接触过口诀,只听过人们口口相传,但跨越阶级的契约,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而这一切,皆是她想要活下去而去强行签订契约,而契约完后也几乎要走了她半条命,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云邈急忙来到她身边,尽力地将谢南意从地上扶起来,而劫后余生的谢南意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云邈时,就如溺水的人看见海上唯一的浮木一样,她像只八爪鱼一样牢牢的扒在云邈身上,疯狂的汲取他身上的灵能。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好受点,现在体内的经脉也枯竭的有些萎缩,毕竟刚刚的契约已经榨干了她体内的所有灵能。 云邈用身体顶住了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那轻柔的力道,一眼看去就像是哄小孩一样,语气十分温柔,“没事了,都结束了,你很勇敢,这次做的很好。” “你真的很厉害,你看,我说要相信自己。” 随着体内的灵能的变化,她有些恍惚的看着自己手上显出的新印记,像是还在梦中一般。 那是她第一次……第一次的契约…… 她成功了。 回过神后,泪水顿时从眼眶决堤而出,现在的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此刻的他,毫无顾虑地哭了起来。 她想起小时候每次哭,都是云邈来哄她,而时深只会在旁边笑她,真是过分。 “云邈哥哥,我成功了,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嗯,你做到了,真的很棒。”云邈揉了揉她的头发,用自己稍微干净一些的衣角帮她擦着眼泪,“都这么大了还哭吗?时深昨天刚和我说你现在变坚强了,怎么还这么爱哭鼻子?这次哭完,就要变坚强了噢。” 谢南意随意擦了擦眼泪,收好了情绪,也许是收服了这里的“王”,所以周围的蛊虫都窝在角落里退避三舍,她转头看向那条黑蟒。 那黑蟒眼里有错愕,有不可置信,但很快,换来的就是乖顺。 一个能在如此弱小就敢契约他的人,未来的成就定然不会太低,可能他也会迎来一份进化的机遇,说是谢南意运气好,倒不如是说它下了一场豪赌。 它有些踟蹰的移动到谢南意的脚边,但身体依旧挺立着,用头蹭了蹭谢南意伸出的手。 “我叫谢南意,是你现在的主人。你放心,等我死后你就自由了,因为我并不打算困住你。你可以回来这里,也可以去其他地方,你只要在我在世的时候,在关键的时候能听我的话就好了。”她摸了摸那条黑蟒,“你叫什么名字?” [怀慈。] “好,阿慈,现在麻烦一下你,驮着我们两个上去,可以吗。” 毕竟它修炼了这么久,而且体型那般巨大,驮着两个人上到洞口是没有问题的。 正当他们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里,云邈突然感到一阵剧痛,那痛蔓延全身,可这股巨痛却是说不清道不明。 他感觉周围的环境开始扭曲变形了。 云邈来不及捂住嘴,就硬生生呕出一口黑血,其中还不乏一些血块。 谢南意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云邈摆摆手,示意自己问题不大:“我不知道,可能刚刚被打出内伤了?毕竟我刚刚也吐了几口血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会是黑色的血……”可谢南意显然是此道的高手,即便没有日日苦学,但耳濡目染之下,也懂得了许多,只是一看,便发现云邈中蛊了,但蛊分多样,不祥的预感在心里飙升。 只见她按住云邈,似乎在里面传输着什么灵能,也是这一瞬间,云邈痛到脚根本站不住,直接瘫倒在地。 谢南意通过灵能清楚的感知到云邈中蛊了。 她看着云邈如此痛苦,心疼的急忙将他扶起来,“你体内有蛊虫!而且这种蛊极毒!是什么时候中的蛊?” “好痛……我不知道,也许是掉下去的时候,也可能是我昏迷的那段时间,还可能是我和它们打斗的时间……毕竟数量这么多难免有漏网之鱼。” 谢南意刚刚收住的眼泪又出来了,毕竟这里每一种的蛊都不可小觑,而且有些蛊他自己也不认识,只知道危害极大,她十分急切道,“快!怀慈!快将我们送上去!” 怀慈很快便成功将他们驮了上去,谢南意双手一摊,开了个法阵也将怀慈收了进去。 毕竟离开石堡的部分路很窄,巨蟒不能活动,谢南意硬生生驮着云邈爬着数不清的楼梯,走了不知道多久的隧道…… 无论是否能力强大,一个正常体重的女性驮着一个成年男性都是十分困难沉重的,但尽管如此她每一步走的非常的沉稳,哪怕速度不快,但紧咬的嘴唇便知道已经体力接近枯竭了。 可能是蛊开始逐渐发作了,云邈挪动步子都十分的疼痛,浑身上下的神经跟被啃噬了一样,痛的令人作呕,而每次呕出来的都是黑色的血…… 可以说是,云邈浑身上下的都被血浸染,有自己的也有毒物的。 不知道走多久,才远远看到一开始进来的石门,云邈的眼神已经开始模糊,也可能是毒素的原因使他有些发懵,轻飘飘的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 落入洞穴是一场梦,与毒虫搏斗也是,见到南意也是……奇怪,这个石门是在动吗?是打开了吗?好像眼前有两个人影……我们,出去了吗? 我们活下来了吗? 会是一场濒死的幻觉吗?但更像是死前的走马灯。 云邈在晕倒前感觉自己落入了什么东西,牢固结实的,温热的,熟悉的…… 奇怪,怎么好像还闻到了檀木的香味? 是自己太想他了吗? 云邈哪怕很努力睁开眼睛也看不清楚周围了,一行热泪从眼角滑落,开口说出来的嗓音也带着沙哑,轻喃道,“好痛…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根本没有撑到南意来救我,如今的一切都是我的梦罢了……好痛…” “别说话,省点力气,我现在带你走。” 那人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也没情感波动,唯独手上的力度特别大,但没有让云邈有任何疼痛的感觉,动作也特别稳。 捧着一个很珍重的东西一样,怕磕到碰到,怕碎了,怕不见了……所以牢牢的抓着他,想抓一辈子。 可惜了,谢家禁地的石堡的门,除了本家人,没有人能打开,如果外人能打开,估计祁枫早就将石堡掀翻了。 因为石门前那一道道一指深的刀痕,带着无可匹敌的锋利。 他看向谢南意,“发生了什么,事无巨细全部说出来。” 谢南意几乎将自己的体重全部压在旁边的时深身上,她断断续续说着事情的全部,虽然说的不多,但说出来的每一点都是关键部分,聪明如他们的也大致明白了所有的事情经过和起缘。 云邈哼了一声,顿时感到一股热流从眼角和鼻孔流出,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惊呼。 这次血流的很多,沿着手臂,身体流到了抱着他的那个人身上。 那个人眼神流露出来的不再是对血的嫌恶,对世间的冷漠,而是足以令他刻骨铭心的心疼。 疼入骨髓。 谢南意急切道,“快!七窍开始流血了!快去!快去西南边找水先生!” 她现在十分急切,可奈何身体做不到。毕竟她现在体力几乎透支,要不是时深扶着她,她早就倒下了。 谢南意只好招呼着寨子里的熟人去带领祁枫去找那个人……那个,唯一能解万蛊的人。 “水先生?”时深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是谁?” “我们这里唯一在世存活的先辈,相当于我们这里的大祭司,听说他已经活了上千年了,也不知道真假……但是,他很厉害,比我见过的所有蛊医都要厉害。” 时深将谢南意先扶到寨子里的医疗所躺下,毕竟她现在的情况也太好。 经过短暂的休息后谢南意稍微好了不少,就是嘴唇依旧发白。 时深揉了揉她的额头,“你现在好一点了吗?你……知道那个大祭司叫什么名字吗?” 谢南意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好多了,坐在床上缓了一会才开口回答道:“不知道,应该说不知道具体的名字叫什么,他说自己叫阿水,称自己只是睡了个觉醒来就过了千年,而且经过我们的调查了解,他确实是我们的先辈,所以我们寨子里的人都亲切的叫他水先生。” 时深听完后,垂眸思索不语。 半晌,他抬眸看向谢南意,眼神里的神色晦暗不明,幽幽开口道,“为什么会有人能活上千年,是什么原因呢?你们知道吗?” 谢南意摇头,“不知道,也许是我们这里的地段?或者是机缘巧合,他太幸运了?毕竟古书上不是写千年前有一次灵能大潮汐吗,几乎这世界上所有带着灵能的东西都死绝了,但说不定他靠着什么躲过了那场潮汐,没有像猛犸象和恐龙一样灭绝。” 她托着下巴,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他好像有一处冰棺,听说材质挺特别的,我们到现在都没研究出来是什么材质,那像冰又不似冰,千年不化的……而且,我们在发现他的时候,那地方有地质塌陷,可以是说从土里挖出来的,挖出来的时候他还躺在冰棺里,容貌依旧,像刚睡着一样……” 说到这里,谢南意止住了嘴,她有些疑惑的看向时深,虽然那疑惑只在眼睛里一闪而过,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在了她的心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每次和时深对上眼,都容易把自己的心里话或者什么秘密都一股脑说出来。 她看着时深那琥珀色的眼瞳,心想:奇怪,他的眼睛是有什么魔力吗……? 时深眯起眼睛,露出他的招牌笑容,“那么,你可以告诉我…阿水,他在哪里嘛?” 谢南意感觉头一阵眩晕,“在西南边,路过那边的树屋就能找到他……你现在要去看云邈哥哥吗?” “我不急着现在过去,不是有祁枫陪着他嘛,我先陪着你。”,时深像是抚摸小动物一样,揉了揉谢南意的脑袋,“真乖,你累了,快休息,好好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 他的笑意越来越深,但眸里的神色却十分冰冷。 话音刚落,谢南意闭上了双眼,靠在墙上睡了过去。 时深看到这一幕,也坐下来靠在墙上休息。 “阿水……吗?真的是熟悉的名字呢。” 第87章 矛盾 “好痛……好痛……”云邈无意识的呻吟,以及他越来越严重的情况,让一行人都十分焦急,就连平日不将情绪流露于表面的祁枫,此刻也带上了一丝着急。 那些寨里的居民已经用最快的时间引领着他们来到了水先生的居所。 那是一个十分古色古香的宅院,似乎是北方的建筑风格,可古色古风的装饰和三进三出的宅院,十分豪华,可在这密林里,倒是有些格格不入了 祁枫紧紧抱着云邈,他抬头准备步入的时候愣了一下,但也只有一下,毕竟他知道,心中的惊讶和怀里的人,哪个更重要。 他们踏进宅院和穿越一般,但现在所有人都无意欣赏美景,毕竟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见过一个生命在眼里流逝。 随着那些居民轻车熟路的带他们进入一个房间后,其中一个较为年老的,看上去也有些地位的老人就快步走出房间去找那位水先生了,其他的人连忙去准备道具,一眼看过去,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不一样的道具,但都归属于治疗的道具,有现代医疗的,也有一些普通的刀具,甚至还有一些用做巫术的道具,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 祁枫十分轻柔的将云邈放在床上躺着,可疼痛让他依旧扭成蛆一般,只是刚刚放下来,七窍便又开始流血。 祁枫接过旁边的人递过来的毛巾,细细的擦拭着云邈身上的血污,即便刚刚滴下来的血,祁枫也不胜其烦的一遍又一遍擦拭着。 毛巾几乎被血浸泡一般,只往将木桶里一涮,木桶里的清水都染的黑红色,可即便如此,还是要了两桶水,才堪堪将他的脸擦拭干净。 云邈紧闭双眼,面色苍白,嘴唇发青,如果他在床上没有痛苦的蠕动的话,和太平间里的尸体一般无二。 房门外传来吵闹的声音,“水先生我们求求您救救他!他误坠入禁地中的毒穴,现在生命垂危!他是小姐邀请来的贵客,求求您了!” 那是一个十分傲慢的声音,“估计又是听说那禁地里有什么秘宝,想要探宝的贪心之人,他们总会死在一个地方,死在这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您快去看看。” “行,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个情况,能让你们这样苦苦哀求,这世间,只要是蛊没有我解不出。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看了,我不想救,那你们就别来烦了,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我去救的。” 话音刚落,屋外的人便说起了谢谢,等到话音落下,房门才被推开,走在前面的是一个长发男子,他的头发被簪子高高挽起,像极了古代的翩翩公子。 可他生的面容倨傲,虽说样貌十分年轻,可桀骜的语气,可不是一位医者该有的。那男人穿着青色长衫,和身后的一众人相比,仿佛是从历史里走出来一般。 他那十分嘲讽又不屑的神情,在走近床榻的那一刻顿时烟消云散。他瞪大了双眼,随之而来的是像被雷电击中般僵直在原地。 阿水二话不说急忙走过去,跪在床榻边,十分慌张的抚摸着躺在床上的那个人,眼睛死死的盯着床上之人的五官,像是要看出什么一般。 祁枫看着这一幕,虽心中万般不满且疑惑布满了心头,但还是为他让出了位置,毕竟,算账也一般留在事后,他也不例外。 阿水把着云邈的脉搏,他着紧闭双眼,似乎在感受着什么,毕竟以祁枫的能力,感知到周围的灵能波动,还是不难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紧皱的眉头慢慢舒缓下来,随即他长舒一口气,“还好,还来得及,不是很严重的,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他念了几个祁枫从来没听过的药名,听到药名的居民则自行去旁边的药园里采着草药。 阿水看向云邈的眼神十分深邃,在那漆黑的眼眸里似乎一瞬间泛起了很多情感。 不舍,欢喜,虔诚……像是一种,失而复得?总归是五味杂陈。 没过一会,那些人很快就把药采回来交给阿水,接过草药的他,便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只见他在捣鼓着什么弄出绿色的药汁喂进云邈的嘴里,那动作十分小心翼翼,又十分的熟练,似乎做过千百次…… 祁枫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男人,心里有些介怀。 到底是什么,怎么会让一个这么高傲自大的人突然变得如此这般卑微。 他开口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喝了多久能好。”祁枫像是笃定了他会好一般。 阿水听到声音,才回头看去,他现在才发现还有这个人,也许是先前过于紧张了。 他看清祁枫的脸的时候愣了一下,但也只有一瞬间,“还好他遇到的是我,在后续治疗完成后,不会有很严重的后遗症。但毕竟,蛊毒已经深入了,难免后续会落下病根,需要好生养着。但是……能否完成治疗不好说,因为还有一个很关键的药引,我刚刚喂的只不过是其中一种,后面还有好几种药还在熬,熬完后还有一个最关键的药引没办法找到。” “那药引是什么?” 阿水没有直接回答祁枫的问题,“在这之前,我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他的谁,你们是什么关系?这是治疗的关键,请认真回答。” “我叫祁枫,我是他的朋友。” “祁枫?姓祁吗……?朋友?”阿水似乎在细细咀嚼这两句话,他抬眸看向祁枫的眼神带着十分明显的嘲弄,“真的吗?我可感觉你们的关系不太一般,真的只是朋友吗?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总感觉我在哪里见过你。” 祁枫的神色逐渐冰凉,先前的担忧在此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冻人心魄的冷漠,还夹杂着些许不耐烦,他真的很讨厌这种的人,也不知道他兜兜转转的在说什么,有事说事就好了,如果他不是这里唯一能救云邈的人,脑袋可能都会不知道滚到哪里了。 “抱歉,我对你没有印象。现在告诉我,需要我要干些什么。” 阿水勾起了嘴角,“如果我说,药引是你的心头血呢?” “要多少?” “有多少给多少。” “当真?” “当真。”阿水一只手拿出怀中的匕首递到祁枫面前,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木碗。 正当祁枫准备拿起那匕首时,阿水又将匕首收了回去。 “?” “诶,不对。不应该是你的心头血,应该是他最在乎的人的心头血才有用。”他用着那意义不明的眼神看着祁枫,“你会是他最在乎的吗?你们不是朋友吗,朋友的话应该不会是最在乎的,他有爱人吗?有的话可以让他的爱人过来试试……”阿水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 还没等阿水说完,祁枫便直接将那匕首夺了过来,他毫不犹豫的将上身的衣服脱下,用匕首在自己的心口处深深的划上一刀,微卷的皮肉在灵能的督促下不停着地渗着血。 他在阿水的震惊下接过木碗后,用灵能硬生生的将自己的心尖血从伤口处逼了出来。 很快那血就满到了木碗的一半,但祁枫还没有要停的意思,阿水急忙止住了他的手,“我骗你了,其实不用这么多的。我只是想看看他在你心里有多重要。” 祁枫才停下了动作,拿起旁边的医疗药品进行简单的处理后就用纱布缠绕自己上半身简单的包扎了一番。 全程他没有吭过一句声音,可先前红润的唇色也变得苍白无比,像是肾气亏空一般。 阿水稳稳的将取来的血放在旁边,有些诧异的问道,“你竟然不在乎他在意的人到底是不是你?你就这么自信果断吗?” 祁枫的脸色已然有些苍白虚弱,但他说出来的话虽然微弱,可依旧掷地有声,“他最在意的人只会是我,也只能是我,我确信。” 阿水沉默半晌,直到别人将熬好的药递过来,他才起身对祁枫说道:“等等他喝下去可能会有很大的反应,记得按住他,我这个药能把蛊虫逼出来,但时间不会持续很久,也就说,蛊虫可能出来,但还没离开体内。到时候你要是看到蛊虫了,记得果断一点将那地方用刀划开,别舍不得,错过就很难再找到了,如果你不行,可以换一个行的人。” 听完这句话,祁枫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便起身按住云邈的肩膀,阿水跪在床榻上,用手掐着云邈的下颚将药灌进去。 那药黑绿黑绿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熬出来的,闻着就像毒药一般。 那药刚尽数入喉,云邈就突然剧烈的挣扎起来,要不是祁枫死死的按住他,他估计直接弹起来滚下床去了。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他的手指死命抓着自己的肉,所抓之处道道都留下了血痕,可即便是这样,云邈也没有任何清醒的意思。 云邈本在昏迷的阶段,一阵剧痛将他疼醒,然后又疼晕过去,再疼醒反反复复 “好痛!好难受!要死了!!!” 一会像是浑身上下跟被虫子啃噬一般,脖子也像是被蟒蛇缠绕一样呼吸不上来, 一会又像是自己的大脑被别人砸个稀烂,手脚被锯断一样的痛苦。 云邈反抗的很激烈,如果不是祁枫那样的巨力估计没有人能按得住他。 “好痛,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我好痛!求求你们!” 云邈满脸泪痕,模模糊糊的周围人影重重,感觉似乎有很多人一样,他看不清楚眼前的东西,只知道有一个莫名的力气一直压着他不让他动,可是他真的很痛,很痛…… “祁枫,救我!求求你!祁枫,救救我……” 云邈的眼睛现在就和瞎子一般无二,周围的事物也完全看不清了,只能下意识呼喊着令他最有安全感的那个人,但绝望的是,他得不到任何的回应,他痛的开始用头撞击着旁边木床的柱子,没撞几下额角便青紫一片。 祁枫一只手将云邈的两只手锁在一起,另一只手的虎口处牢牢的掐着他的嘴巴不让他咬舌,可以看出他用的力极大,手上的青筋都爆起。 云邈感到嘴巴处好像有什么东西,他死死的咬住那个东西,似乎这样就会没那么痛,顿时嘴里漫出一股铁锈味。 祁枫死死盯着云邈的身体每一寸地方,直到他看到有一块明显的黑块在体内极速的移动着。 阿水急切道,“出来了!它出来了!快!” 只见那个黑块移动到后颈处,祁枫立马将云邈反身压在胯下,手死死的按住他的背,另一只手拿起旁边的匕首在后颈处划上一刀,血飞溅到他的侧脸,再用手指撑开探进那处伤口,硬生生把那蛊虫从血肉里拔了出来。 过程很血腥,但也很快,从发现到拿出不超过十秒。 他用灵能死死的控制着那个蛊虫将它移到阿水手上。 那个蛊虫奇丑无比,全身黑绿色,像是甲虫类有犄角但又有长长柔软的尾巴。 阿水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果然……没想到真的是这个……这个蛊虫会使人七窍流血产生幻觉,自相残杀……如果再晚一点,就化成尸水了。” 祁枫的脸色黑的可怕,“帮我保管一下,免得有人不知道为什么死。” 阿水用罐子装好蛊虫,“行。需要我和谢家主说一声吗?” “不用,我自己去。更何况,我不信这件事,他们不知道。” 阿水深深的看了祁枫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将目光移到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我走了,你留在这里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问题,有的话去院里找我。” 随后他挥了挥衣袖,随着门关上了的声音,这个屋子里只剩下两个虚弱的人。 祁枫转身坐在床榻上,将云邈翻了个面,托到自己怀中圈住,拿起旁边的医疗绷带细细的缠绕包扎着云邈的脖子,那脖子的伤口处肉都翻了出了,血淋淋的一片,鲜红的颜色十分刺眼。 也许是蛊虫被取出来,云邈闭上眼靠在祁枫的肩膀上,没有再挣扎了,大概是又昏死过去了。 祁枫心疼的拿着毛巾擦拭着云邈额上的冷汗和面上的泪水,全然不在意他虎口处那极深的牙印还流着血。 等了一会,也许是确定彻底结束了,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后遗症,祁枫的眼神这才开始显出倦色,毕竟这些天的任务,以及刚刚精神的高度紧张,还是太累了。 他轻叹一口气,下巴抵在云邈的头顶,揉了揉他汗湿的发丝。 祁枫的眸色暗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低下了头,轻吻着云邈还挂着泪痕的眼角处。 他吻的很深,又很轻,可眼底的情意,却灼烧着他的理智。 很矛盾的亲吻,和他这个人一样,矛盾。 十分矛盾。 第88章 威胁 谢元本来在自己的院子里悠哉悠哉的喝着下午茶,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发展,顺便再看着这几日试验品的数据,突然他的房门就响起来急切的敲门声。 还没等他开口唤那人进来,门就自己打开了,身居高位之后,也很久没有试过有人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了,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怒气。 谢元抬头一看,是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只见他们各个气喘吁吁的,这副样子使得谢元心头的一丝怒气消散了,神色逐渐严肃起来。 “什么事?怎么这副样子?” “小姐,五小姐出事了!”那些保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小姐带回来的贵客也出事了!那个客人误入了禁地落入毒穴了,现在生命垂危送去水先生那里了,五小姐去救他的时候也伤得不轻!现在在医疗所,正在接受紧急治疗。” 谢元听到这句话坐正了身体,“怎么回事?哪个客人?叫什么?” “好像是叫,云…云什么来着……” 谢元愣了一下,眉头微皱喃喃道,“怎么会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 他站起身,指挥着身后的两个保镖,“水医生去看他了,如果看了的话,那应该没什么大事了,总归是事情发生在我们这里,去拿些补品送过去,越贵越好。还有……那他们的嘴都封住。” 他双目蒙上一层冷意,“把承焉那小子给我叫过来。” 外族人怎么可能能闯入禁地,甚至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估计又是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做的事,不过总归是自己的儿子。 话音刚落,便走进来一个男子。 谢元看着他,呵斥一声,“你这次倒是这么自觉,不用我叫你就主动过来了。今日什么情况,如实道来。” 谢承焉一脸淡漠,“不关我的事,是他尾随我进去的。” “呵,那就是说你没有养成关门的好习惯?我可不知道我的儿子竟然是如此随便的人。” 谢元的目光逐渐变得狠戾,像是一个上位者对手中猎物的审问,“你知道那个人是什么身份?为何要将他置于死地?更何况,还有你妹妹在,手足之情,不至于这么淡泊。” 谢承焉昂起了头,丝毫不惧他的目光,“我说了,不关我的事。况且,我不认为我们这需要一个炉鼎,本就以蛊为生,不像其他异能者需要消耗这么多的灵能。至于谢南意,她死了,对我们也百利无一害。” 谢元冷哼一声,明明父子之间应该是温馨的氛围,可他们之间却冷如冰点。 一言一语却透露着杀戮的氛围。 “我不知道你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比我还心狠…你与谁为伍,我这么多年都没有过问。那如今,他没死成,还看到了禁地里那些东西,你说怎么办?你又说不想得到炉鼎,可我觉得这东西,我们这可以不要,但不能没有,等到我们危急存亡的时候,这可能是我们手里的一块保命的东西。” 谢承焉却毫不在意,耸了耸肩,“应该活不下来,毕竟……那个蛊也不是很好解,除非……” 除非最关键的药引找到了。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又有一个急切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是另一个黑色西装的保镖匆匆跑了进来,神情比刚刚的还要着急,“二当家!大事不好了!禁地那出事了!” “又是什么事?”谢元不耐烦的看向谢承焉,可没成想,谢承焉的眼神流露出一丝疑惑。 “刚刚三当家去禁地排查的时候,发现有个人闯进去了,而且他还落入毒窟了!不对……他是自己跳进去的!!” 谢元怒道,“谁?哪个不怕死的?” “是…是那个人。” 谢元气极反笑,“既然这么不怕死,就让他去,反正毒穴里不是还有那个东西吗。也不知道三弟传话过来干什么,难道他是废物吗,这点小事都解决不好?” “不是,不是的……您还是去看看,三当家说,祁枫快将蛊虫屠光了……他忌惮下面的那个东西……所以不敢下去阻止……”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面面相觑,不由得都有些震撼。 “他有这么大能耐吗?他应该见到了下面那个东西了,怎么就不怕下面的那个东西?” 谢元面色一凝,刚刚在禁地有一个很大的异动,会不会是那个东西整出来的…… 那东西可不要出事啊…… “走,全部人,随我去禁地!” ……………… 一路上全部人都死气沉沉的,谢元看到石门处的那一道道刀痕怒气更盛。 真的是奇怪了,他为什么要进这里,还要落入毒窟……意义在哪里?总不能真的是寻求刺激不怕死。 “你们谁知道,云邈中蛊后,出去是谁送他去找水先生的?” “是五小姐……哦不,准确来说是祁枫。” 谢元冷笑一声,“原来是这样。” 难怪就说为什么这么上等的炉鼎能突然出现在这里,原来早就被sdy捷足先登了。 一开始的否认和他这几天对他们的监视,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到如今……便是装不下去了吗。 他们来到毒窟前,谢元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边,他走过去,拍了拍其中一个男人的肩膀,“三弟,现在是什么情况。” 谢连有些犹豫道,“其实我们也不清楚,所以才请你过来看看。因为,除了那个外来者不知道什么时候随着我进来后,他竟然直接跳下去这里……我都来不及阻止,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 他抹去了额间上的汗珠,深吸一口气道:“主要原因是……我感受不到那东西的存在了。我在想,刚刚那人足以让所有人都注意的异动到底是什么……” 谢连惶恐的抬眸看向谢元,“蛊虫死完了,我们再养就是,我就怕,那东西不会跑出来了?” “怎么可能,这里洞口有封印,它怎么可能出的来?” “可也并无可能啊……除非……” 除非它随着直系血脉出来了。 谢元面色凝重,转头看向他那个不听话的儿子,心想:如果不是承焉做的,难道是南意吗?不可能是她啊。” 可是,看着承焉的神色并不像是他做的,而南意她的能力也并没有这么强啊。 “此事稍后再议,现在当务之急是下面的那个人,我们一起先下去看看再说。” 除了那些保镖以外,就只有他们三个谢家人下去,毕竟那些保镖里有些是普通人,就算下去也帮不了什么忙,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 他们三人一落下去,一股血腥气和一股恶臭的味道直冲脑门。 于是他们纷纷点亮了手中的火把,顺着光亮看进去,洞口内一片狼藉,地上密密麻麻的铺着一层黝黑的东西,定睛一看皆是毒物们的尸体,用血流成河真的不为过。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男人,正拿着刀站在最中间,全身血污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夺命恶鬼一样,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冷淡,刀尖的血,则证明了他刚刚才停止杀戮。 那男人的上衣领口敞开,里面的身体似乎裹着什么东西,但被血浸透,赤红色的衣襟让别人什么都看不清楚。 但谢元能感觉出,祁枫周围的灵能波动很乱,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祁枫虽然身形站的笔直,拿刀的手也丝毫未抖,但他另一只手的掌心却紧紧攥着一个药瓶。 是白挽庭给的药。 他现在心魔未除,灵能控制的一直不稳定,甚至就连有时候使用频繁也会痛的不不行,刚刚几乎屠光了整个洞穴的毒物,也是靠着那个药来维持体内灵能的稳定,不然,可能不用蛊虫动手,自己便因为灵能暴乱,自爆而亡了。 更何况刚刚还取了心头血,强大如他,此刻也到了极限。 整个身体的灵脉要炸裂了一样。 痛的真t想死。 那药瓶装着满满的药到如今已经空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才能一次性承受这么大的药量。 谢元看到这一幕十分震惊,但嘲弄道:“到底是什么,能让你做到这种地步。意义在哪里?你就不怕,我们不来找你,这里没有人带你出去,你可出不去。” 祁枫冷笑一声,“虫子重要,还是我重要,作为生意人,你比我更懂。” 这里的蛊虫贵如金子,而要炼多久才能得到一只,其花费的心血与金钱不言而喻。 “你!”谢元咬牙切齿,“呵,没想到你一开始藏的还挺好,我要是把你们组织得到炉鼎的消息放出去,应该对你们挺不利。” 祁枫歪着头,鲜血顺着发丝滴落,火把的光照着他的脸时明时暗,他的眼神比这里的毒蛇还要阴戾。 “可惜了,如果他没有受伤,你们不会死的那么难看,证据已经上传到组织了,想必他们现在已经收到了。你们如此惨绝人寰的行径,要是公之于众,谁又会和你们合作呢?你们赖以生存的东西,我看你们看的守的住哪一个。” 没想到千百年基业的大族,金玉其表败絮其中,早就烂透了。 如果失去名声民心,这里的村民该如何看他们呢? 祁枫说出来的话难得的阴沉,“炉鼎,你拿不走,名誉,你也留不下。” 谢元眯起眼睛,“真是狂妄,逞一时嘴舌之快,可不是正确的举动。祁枫,我看你快不行了,如果我们不带你上去,你迟早死在这里。” “是吗。”祁枫举起刀,逐渐逼近谢元,“你可以试试,看看是刀硬,还是你的嘴硬,这结界可不要求,携带血脉之人,是死是活。” 明晃晃的威胁,针锋相对的气氛一触即发。 在这关键时候,谢连握住那把刀,堆着笑脸将它按了下去,“好孩子别讲这些话,这次是我们不对,我们自会赔礼,给你一个交代。我先带你上去,我们不要这样,伤了和气。” 祁枫环视他们一眼,谢元倒是气的不轻,吹胡子瞪眼的,谢连倒是有些微缩……而旁边那个一直没开口的年轻人…… 祁枫想到了云邈一开始说的那个男人,会不会是他? 描述都对的上,何况那个年轻男人站在旁边,一脸淡漠事不关己的样子,或者是说,现在这个场景,就是他想要的。 这副样子真令人不适。 谢元没有再说话,估计也是退让了一步,既然如此,祁枫也不想再强撑着,随着谢连一道先上去了。 谢元环顾四周,令他发寒的是,那个东西,那个在穴窟里的东西,真的不见了。 “承焉,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谢承焉摇了摇头。 “真是奇怪了,难不成真和谢南意有关?你也真的是,好端端的突然过来禁地干什么。” “和她有没有关系,等明天的继任仪式。”谢承焉小声喃喃道:“毕竟有些人天生的能力,是我们这些人一辈子都赶不上的……就算是,也无可厚非……” “你在说些什么?” “没事。”谢承焉低头看了看脚边各种毒物的尸体,他擦了擦鞋边沾上的鲜血,“父亲大人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上去了,此等肮脏之地,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 第89章 偷来的爱 云邈感觉自己头昏昏沉沉的,在这段难熬的时间里,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只不过在清醒之后,留在脑海里都是零星片段,甚至就连一个完整的画面也无法构成。 虽然现在身体已经好一些了,身体上也不会也有什么突然间的剧痛,但难免有些时冷时热的,还是难受得很。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在旁边用什么温热的棉制品擦拭着他的脸,直到身体有了力气,他惊醒,猛的一起身差点和身前那人面对面亲密接触。 那男子瞳孔微缩,毕竟一个还在昏迷的大活人突然坐起来,还是挺吓人的。 但他表现的还是很淡定,甚至没有被吓的后仰,反而还继续向前倾,眼睛仔细着打量着云邈。 云邈愣住了,他用手抵住陌生男人还想要继续向前的身体,“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我在这里躺了多久了,祁枫呢。” 一连串的提问,让阿水也有点懵,毕竟不是每个刚解蛊毒的人,都可以这么快恢复成这样,但是还是耐心的回答了他。 云邈环顾四周,古香古色的环境,他不会穿越了?这么狗血的吗?他不是刚刚出石堡吗? 那男人将云邈的手从他肩上拿了下来,轻柔的放在手心里握着,轻声说道:“你叫我阿水就好了,蛊毒物刚刚帮你清了,你现在没事了,在这里好好休息就好,饿了么?饿了我给你做些吃食,我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个男人在哪,但是我听说他干了一件大事,你之后有时间可以问一下他。” 云邈疑惑的将手抽了回来,“谢谢你救了我……所以这里还在寨子里吗?是谁送我来的?” 阿水收拾着周围零散的药材,淡淡道:“刚刚你嘴里不停地念叨的那个人,祁枫。” 云邈喃喃道,“所以,我其实感觉到的不是幻觉……那我说的话,不是都被他听到了吗。” 他心中不由得有些欣喜,仔细的嗅着周围的味道,却是浓烈的药草味也盖不住那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尤其是床榻上,味道更甚。 “他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很久了。”阿水撇了撇头,示意着云邈看窗外,“你上午到我这里,如今已经是晚上了,现在也还在寨子里面,只是我这边是在山巅,所以,房子建成这样也没什么问题。” “非常感谢你,我现在想去找他。”云邈一起身,没想到腿跟不是自己的一样,完全站不稳,踉跄一下,直直往前倒去。 阿水眼疾手快将他扶住了,“毒素刚清不久,你现在经脉都没恢复,在蛊毒下,你的韧带什么的,都有些损伤,四肢的肌肉都暂时性萎缩,如今你想去哪里都不行。放心,你就乖乖在我这里就好了,等他忙完会回来找你的,我的建议是你要做好康复训练,不然你的腿可能会恢复的很慢。” “可是……” 我很想见他,很想听他说话。 但阿水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牢牢锢住他的腰,将他慢慢的将别处带,让云邈的脚慢慢适应接触地面的感觉,“现在不饿吗?那我先带去你去沐浴,毕竟从那脏污之处出来,那些蛊虫体内还是有很多不知名的东西。放心,我给你洗的是药浴,洗完会好很多,至少你拄着拐杖就勉强能走路。” 听到“能走路”这句话,云邈倒也没挣扎了,就乖乖被他带着走,毕竟自己想干的事情,都需要能走路这一条作为铺垫。 因为他真的很想快点好起来,能去找那个人。 云邈观察着周围,有些不敢相信,有这种布局的地方竟然存在于如此偏远的山里,这种风格的建筑怎么都不像是当地风格的,而且看上去就非富即贵。 正当云邈以为淋浴间至少是现代化的,结果让他大跌眼镜,不过也在意料之内。 抬眼望去,通体几乎都是木制的,并没有花洒,而是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的木盆,就连镜子也是擦得极亮的铜镜。 摆在中间的最大的木盆里灌满了褐色的水,不用走过去,云邈都能闻到他散发着浓浓的药味。 云邈手扶在浴盆的边缘,还在思考里面的水是什么药泡成的,突然腹部一凉,他转头一看发现那男人正在解他的衣服。 他顿时应激起来,急忙抓住那男人的手,“等一下,我自己可以,请你先离开。” 阿水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但依旧十分听话的收回了手,乖乖的退到后面背对着他,但并没有离开。 虽然确实活动不太方便,但经过刚刚走的那段路稍微活动了一下,也没一开始这么虚弱了,可腿部的无力还是让他只能一只手褪去衣物,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抓住浴桶,让自己不至于倒下去。 虽说过程十分痛苦,但对于云邈来说,比别人脱要好多了。 云邈入水后,顿时感觉全身被火烧一样烫,那药浴似乎慢慢渗透进他的皮肤,就连筋脉也一阵刺痛,但这磅礴的药力,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默默修复着。 他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明明那水温不烫,但他一入水便全身冒汗,脸色红的像是一只被煮熟的大虾。 浑身又麻又疼,跟一开始中蛊的感觉一模一样,他挣扎的想起身,但又被阿水按了下去。 云邈想了想自己,也想了想那个抱着他过来的人,还是默默地忍耐了下来,死死咬住唇瓣,像是痛苦就能消失一般。 “忍一忍,好得快。” 话音刚落,阿水掀起下摆的长衫,跪在侧边,拿起旁边的木瓢慢慢的将那些药水浇在泡不到的地方,例如肩颈。 阿水非常恭敬的对待着云邈,时不时的还会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拭额云邈头上的汗珠,可手上的力道却温柔的仿佛对待这世界上最珍贵、最易碎的宝物一般。 不知道了多久,疼痛让时间这个概念模糊了许多,云邈体内的经脉随着药力的修补,慢慢转好,疼痛也愈发减弱,慢慢的转为舒爽,那褐色的水也慢慢的越变越黑,不知道是不是云邈的错觉,他现在甚至觉得自己对周围灵能的感知更敏感了。 不过,古话有云:“不破不立。”在这次竭尽全力的战斗里,将每一丝的力量都榨干净,自然是会得到一丝成长的契机的。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阿水,“你这是……对任何人都会这样吗?据我猜测,这里中蛊的应该不少,都是送到你这里吗?” “普通的他们自己能解决,即便来了,我也不会去看他们,毕竟他们不配。只有那些极其罕见的才会送到我这里来。但,我也只对你这样,也只会对你这样。” “为什么?” 这三个字,贯彻了云邈这些天的经历,仿佛一切都是未知的,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可差点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想到这些的云邈也红了眼眶。 但是看了看身前的人,还是把心底的东西掩埋了下去。 而且,为什么……云邈总觉得这里的布置有些熟悉,说不上来的熟悉,自己不知道在哪见过,可总感觉自己却是真真切切的来过这里。 阿水跪的笔直,他牵起云邈的手,没有回话,而是专注的看向那皮肤因为被药水刺激而微微泛红的手,心疼的神色不由得在眼里流转。 这副诡异的气氛把云邈整的有些不知所措。 阿水拿起毛巾,将水中那人的上半身的水渍擦干净后,看向云邈的眼神满是深情。 “殿下,欢迎回来。” 云邈神色一滞,疑惑的上下打量着阿水,现在才发现,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男人,也全身都是秘密:“殿下……?什么意思,你从一开始就总说一些怪话。” 阿水垂下了眼帘没有过多的表情,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句话一样。 他递上旁边的毛巾和一件月白色的长衫给云邈,“可以了,你穿上就出来,你起身看看能不能行走,浴桶旁还有一根拐杖,拿上它再走,我在刚刚那个房间等你。” “……” 云邈看着阿水离开的身影,心里的疑惑生根发芽,但无论他身上有着什么秘密,他救了我,这点总归是无可置疑的。 这人为什么总用一种温柔的语气去命令他做一些不可违抗的事情,虽说一字一句都是为自己着想,但还是怪让人发寒的。 他说的每一句话,怪怪的,但好像是知道什么事情一样,但恭敬的样子却不像那些知天命的人一般,真是奇怪。 是否应该问清楚呢……如果得到的答案又和上次一样是无法承受的呢……可即便问了,他又会给我一个答案吗? 云邈看着手中的长衫,看起来宽大,但穿上却意外的合身。 他活动了一下腿部肌肉,发现和刚刚相比,真的好太多了,已经可以不依靠别人独立行走了,只是还不能摆脱拐杖,想到这里,还是不由得叹了一声气。 云邈推开了浴室的门,拄着拐杖慢慢的行走,越往过来的路行走,就越能闻到一阵饭香。 虽然他一整天滴水未进,肚子饿的绞痛。但满怀疑问的他,现在依旧没有想要吃饭的心情。 等云邈回到一开始的房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而阿水已经在旁边布好菜坐在一旁的座椅上等着他回来。 云邈有些惶恐的坐了下来,毕竟谁也不会适应一个人出现在你生活中,还对你这般殷勤。还没等云邈的胡思乱想结束,看到云邈落座的阿水就立马给他碗里夹菜。 “放心吃,鱼的刺我已经挑出来,这些菜应该都是你爱吃的,也没有酸食。” 云邈刚想动筷,听到这句话直接停住了手。 他看着桌上每一道菜,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云邈嘴唇微微颤抖,不可置信的看着阿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喜好的?,可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人啊。” 按道理来说,我的喜好是连父母都不知道的,毕竟工作一天,疲惫的回到家,谁会观察自己的儿女想吃什么,最多也只前些天提上一嘴,这些天来做一顿。 阿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快吃一口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放心好了,我不会下毒的,我费尽千辛万苦救你回来,不会害你的。” “……” 云邈犹豫的将菜送入口中,如他所言,确实是十分美味,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依旧没有想要多吃的心情。 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心口。 但在阿水的注视下他也只好将碗中的东西吃完,哪怕没有吃饱也不想再吃了。 阿水看着云邈吃饭的样子心情十分愉悦,“这件衣服,真适合你。” “……谢谢。” 云邈没有再开口,空气的流动似乎在这安静的气氛中也变得缓慢了。 半晌,他开口道:“我想回去了。” “过几天。等你好一些,我就送你回去,我这里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呢?” “不是,是我怕麻烦你。” 阿水其实长的挺好看的,五官端正,长相风格还有这里本地的一股民族风味。 尤其是眼睛,浓眉大眼的,在云邈见过的许多人里,是十分好看的。 但云邈却不敢和他对视。 那眼里流转的情感太过厚重,他承担不起,更不明白从何而起。 或者是说,他不是那个原本应该承担那情感的那个人 云邈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或许,他真的知道什么。 “你一直盯着我的脸看,是因为我长的像谁吗?” “像……”阿水顿了顿,脸上笑意更盛,像是在云邈身上想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像我的爱人。” 云邈战术后仰,脸又青又绿,“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他顿时脊椎发毛,准备站起身时,却又坐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知道一个答案。 一个令他疑惑了很久的答案。 “那你的爱人现在……” “死了。他死了很久了。”想到伤心事,阿水那布满笑容的脸,也不禁耷拉了下来,不由得神色有些哀伤,“我其实活了上千年,而他和我的爱也早已一起被黄土掩埋。也不对,毕竟我的爱……不配和他同埋一片土地。” “那你为什么又能活上千年呢?你的爱人,他叫什么名字。”云邈身形微微向前倾,他想知道那个答案。 他试探的开口道,“你的爱人叫,云渺吗?渺渺楚天阔的渺。” “是的。”阿水似乎并不奇怪为什么他会知道,反而自顾自的说道,“我能活上千年,大概因为……我是个逃避的懦夫罢了。我躲在一个地方沉睡了千年,我没能成功救到他……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云邈立马起身,猛的抓住阿水的肩膀,“那你知道,杜倾这个人吗?或者,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杜倾……”阿水皱眉沉思,半晌后,他冷笑一声,“哦,那个啊……一个背信弃义的白眼狼罢了。这种人,你怎么还记得他?他也配让你记得?” 云邈的手微微颤抖,“记得?为什么说记得……” 为什么不是说知道?而是记得? 而且,杜倾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在他嘴里却是“白眼狼”?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阿水缓缓站起身,搂住了云邈的腰往怀里带,像是一只贪吃的狐狸一般,鼻尖贴着云邈,不停地嗅着“你为何,不记得我?要问为什么嘛,因为你是他——我爱人的转世啊。一开始我还不确定的,直到我看到那个人的脸我才确定……没想到这个世界真的有转世,没想到我还能有机会再见到你。” 阿水的眼神逐渐透露着那偏执的爱意,神色逐渐癫狂。 那个叫祁枫的人,和千夜的脸简直一模一样,唯独气质大相径庭。 云邈打算推开这个男人,但怎么也推不开,正打算用灵能时,经脉却一阵刺痛,使得在手上凝聚的灵能顿时消散。 “别动呀,你还没好全,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会慢慢告诉你的……你只要乖乖的陪在我身边就好了,我什么都能给你。” 云邈用手抵住他的胸口,“那又怎么样,就算真的是转世,我也不是他。你没必要对我这样,放手。你的爱应该给他,而不是给我。” “而且……”云邈皱起眉头眸光泛冷,“我并不觉得云渺是你的爱人。如果我真是他的转世,也就是,你知道我的所有喜好并且在我的喜好都没有变的情况下,可我心里却没有一丝对你的喜爱。况且方才你对我的那种态度,让我觉得我们不像是爱人,反而是……” 像主仆一样。 但这句话云邈并没有说出来。 哪怕千年前是封建社会,女性在封建的压迫下导致爱一个人是不平等的情况下倒是常见,但他们是男性,不至于不平等。 至少,对外有尊卑,但对内不会。 但他在这里没有外人,态度却依旧如此,恭敬。 云邈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道,“先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你这样我会喘不上气,而且你也知道,我的腿现在还很痛,你舍得我痛苦吗?” 听到这句话阿水倒是放宽了怀抱,并没有抱的这么紧了,但依旧没有松开手,“抱歉,是我弄疼你了,但我现在真的忍不住想要抱住你。” 随即便偏头吻上了云邈的脖颈。 随着脖颈的湿润,让云邈僵硬了些许,但还是忍着不适,硬着头皮开口问道:“我就当他是你的爱人。你能和我说说,你的爱人是什么样的吗?” “他是一个,温柔,又强大的人,虽然有点小脾气。”说到这个,阿水的神色泛起一股柔情,“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只是他的身份注定他所要背负的东西,以至于,惨死……而我,救不了他。” 任何人都没办法救得了他,哪怕,千夜,也毫无它法。 “……惨死?”一股寒意笼罩在云邈全身。 所以,他也会吗…… 他们背负的命运是一样的吗? 正当云邈还想开口问什么的时候,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声音似乎携带着一股冷风。 “云邈,你好些了吗?我来看你了。” 那人推了推眼镜,笑得眉眼弯弯,说出来的语气吊儿郎当,但那里面似乎带着刺骨的寒。 “诶…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第90章 深海鱼 阿水瞳孔一缩,视线里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在看到他时,像是触电一般,马上松开了环住云邈的手,随即他便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在颤抖,就好像碰到了天敌一般,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云邈看着阿水的面色如此苍白,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他转头看去,可门后并没有什么洪水猛兽,而是时深那张熟悉的脸。 时深脸色和眼里的杀意转变的很快,等云邈能看到时,已经满脸笑意了。 “时深,你怎么过来了?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他急忙转身向时深走去,像是想证明什么,但是没有拐杖的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到地上,幸好旁边有墙,让他不至于倒在地上。 时深马上跑过去,将云邈托了起来,把拐杖重新放到了云邈手上后,这才把手上的单子举起来给云邈看,脸上笑盈盈的,但眼里还是有些担忧,“南意有些不舒服,就让我过来帮她拿药,我这边准备去拿药,刚好想问问医生,然后想着顺便能看看你就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还在昏迷呢,结果已经醒来了,看样子恢复的不错啊。” 云邈捶了一把时深的肩膀,“下午就醒来了,你现在才过来关心我?唉,真不够义气,不过,南意她还好吗?” “她至少比你好,现在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生龙活虎的,而你真的太莽撞了。”时深推了推眼镜,眯起眼睛,“你这身打扮……什么情况?在玩什么换装游戏吗?不过,倒是挺适合你的,挺帅的,真是谢谢挑衣服的人,很会选。” 时深最后的那句话语气加重了,似乎在夸赞,也似乎在说给其他人听。 至少有人听得冷汗直流。 “喔,这件吗?”云邈低头看了看自己宽大的月白色衣衫,“实在是没衣服穿了,所以借了人家的衣服。那个……”云邈指了指身后的阿水,“他是大夫来着,多亏了他,我的蛊毒才能清。刚刚他只是……只是在帮我诊脉,说不定,我体内还有一些蛊,还没有清干净。”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刚刚那个姿势不对劲,但云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解释他刚刚所经历的荒谬的事情。 什么前世今生,这也太……玄幻了,甚至已经开始冲击自己的三观了,可那几个梦却无一不和阿水的话对应着。 “是嘛,那真的要好好谢谢他了。我看你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为啥不回去呢?刚刚带我来的两个居民也可以带你回去,把拐杖拿好了。” 时深收起了笑脸,看向阿水的眼神十分深沉,“水先生,他现在,能回去了。” 云邈看向阿水的眼神有些犹豫,似乎在等他的答复。 阿水嘴唇嚅嗫道:“可以。” 虽然阿水突然的改口让云邈惊讶,可想到阿水先前说的话,心里又觉得有些奇怪,但能回去他也是挺开心的。 正当他准备走的时候,阿水像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气一般,扯住了他的手,在云邈耳边低声道:“你明天,来找我,一定要来找我,不然明天过后我可能就不在了。还有,这个人,是你的朋友吗?你一定一定要远离他,不然之后你就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云邈听到这句话,心中大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阿水突然这样说,但他也很认真的应下来了。 云邈看向时深,“不和我一起走吗?我可以等你,你拿药而已,不会太久。” “唔……”时深看了一眼清单,“要抓的药挺多的,应该会耽误挺多时间的。而且我也记得回去的路,没事的。” 云邈还想说什么,时深抢先开口道:“还有就是,祁枫他好像不太舒服,你现在不赶紧回去看看吗?我感觉他现在很想见你。” “啊?” 为什么会,不舒服……怎么了嘛? 云邈有些慌乱,却没有听清楚最后的那句话:“那我现在先回去,现在夜深了,等会你下山的时候记得开手电筒,自己一个人走山路要小心啊。” 说完,他急忙随着那两个举着火把的居民下山了。 时深看着云邈慌张的背影,不由得笑道:“别急啊,慢慢来,你一个病患小心一点。” 直到确认云邈走远后,他才转头看向阿水,凶煞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夜静,无风。 但随着时深一步一步的走进那间屋子后,那屋子所有的门窗都被风刮的关上了。 随着时深的慢慢逼近,阿水不由得连连后退,“你……!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没死!难道……你怎么躲过的?” “这句话我还想问你呢~你可真会躲,真让我好找,当初可是为你,我可是掘地三尺呢。” 时深眨了眨他那双狐狸眼,但眼里却没有一丝狐媚之意:“我为什么在这里?这里这么好找,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把这里设计成钦安王府的样子。怎么,过家家玩的开心吗?但是,你的美梦很快就要做完了哦。” 他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但眼神却冷若冰霜,像是在看一个已死之人,“刚刚你说的话,我可是一字不落全部都听见了,不过是一个被赶出府的贱奴,也敢自称是‘钦安王妃’?你还真是敢大放厥词啊,我怎么不知道钦安王殿下有你这个爱人?是不是在这里被别人捧的太高了,忘记自己的身份了?狗就是狗,做好狗的事,别想着主人的位置。” 也许被说中了阿水的心事,他的脸上微微泛起了愠怒,微红的脸色,十分愤怒的将手里凝聚起来的灵能朝时深的方向发射出去,但奇怪的是,那灵能攻击只是在时深面前停住了一瞬间便直接消失。 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然后湮灭了一样。 阿水愣住了,他十分害怕这眼前的男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但现在那男人的力量似乎比起来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能活这么久,我想,是因为那口玄冰棺,它在哪里?还是说,你把它给谢家了,这样才换来你现在的地位?” “给不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又笨又贪婪,现在还没研究出来玄冰棺是如何制成的,没想到自诩先进的现代人还不如古人。”他有些底气不足,但还是嘲讽的抬眸看向时深,“怎么,你也想要长生?” 时深摇了摇头,勾唇笑道:“我不需要这个。毕竟不是每个人,都需要这种投机倒把的东西。我只是在想,那口冰棺按理来说,应该很大,至少能装的下两个人。你当初既然这么喜欢云渺,喜欢的这般要死要活,为什么不和他一起躺入冰棺里呢,那这样他就也能活下去,而且还躺在你身边呢,再也不用睹物思人了,甚至也可以满足你那一步登天的梦,不是吗。难道……你怕了?如果自私的和他一起苟活,你怕你无法面对他看你那厌恶的眼神。” “你!!” 阿水还没在话里反应过来,时深就已经瞬移到了他的面前,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缺氧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不过房子建的挺好的,就是可惜,复刻的不完善。我没记错的话,院内应该有一个很大池塘的,那是殿下亲自建给我的,你怎么不把那个也复刻了,要建就建全套,这样搞得四不像的,真不好。” 不过手里死死地捏着别人的脖子,还云淡风轻的点评着别人的家,也莫名其妙的有些惊悚。 “额,咳……我没养宠物的癖好。” “喔,也是,一个奴隶也养不起宠物。”,时深没有生气,反而松开了手,淡淡道,“所以现在做这些的意义是啥?表示你的深情?呵呵,别说,迟来的深情最轻贱,你连迟来都不算。觉得没人活下来,小猴子就能当霸王了,是吗?你不过是因爱生恨想把高位之人扯下泥潭陪你一起堕落罢了。” 随着时深把手放开,空气马上涌入了阿水的肺部,阿水因为窒息而引发剧烈的咳嗽,他死死瞪着时深,像是述说着心中的苦恨,但更像是临死前最后的挣扎。 “因爱生恨?呵呵,你这样说的话,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看他和你现在的关系,你们应该很早就认识了,都已经如此熟络了。怎么,这一次也想把他的腿打断关起来囚禁吗?时鳞。” 时深没有说话,而是环着手臂,挑眉看着他。 “我很好奇……我有时候听那些小辈们讲话本的时候说到过,人鱼为了获得和心爱之人在一起的机会,用引以为傲的声音作为筹码,向神交换,从而将鱼尾换成人的双腿。你又是用什么作为交易将鱼尾换掉的呢?看样子,不是声音,不过,想必也是你非常在乎的东西,不然又怎么能交换成功呢。” “不过说到人鱼……你们鲛人一族,应该只剩你一个了。”他挑衅的看向时深,“毕竟当时所有的鲛人都被你杀光了,那时候可是血流成河呢。时鳞,同类相残,很开心吗?实在是可惜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不然的话……我刚刚就把你做的所有事都告诉他,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你。” 阿水看着时深久久不回话,以为戳到他痛处了,正当想说下一句的时候,突然四面八方冒出了无数条荧蓝色的细线,将他牢牢的锁住,亦如木乃伊一般。 “我以为你活了这么多年,已经变聪明了。没想到你光长年龄不长脑子啊,这么多年,猪都成精了。” 时深的眼眸充斥着淡漠,嘴角的弧度却微微扬起,像是看着一头等待宰杀的家畜一般。 “你看我现在和他的相处,像是要把他锁起来的样子吗?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你,我要是知道你还活着,还这么蠢,那嘴还把不住门,我肯定不会带他来这里,你这个人啊,真是让我失望。” 真的是,差点将他的计划全盘打乱,毕竟让云邈什么都不知道,才是这个计划的基础。 时深似乎想到了什么,弯起了眉眼,“你要是不说这些事,我自己都快忘记了,甚至我以前的名字,也快忘记了。唉~不过你既然都提起来了,我倒也是想起一件事。” 他站在阿水面前,控制着那细线将阿水的右手给扯了出来。 “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我可是时鳞啊。”他笑嘻嘻的抚上阿水的手指,随着清脆的咔嚓一声,伴随而来的是阿水的尖叫。 一根,一根,又一根…… 那几根手指朝着不可思议的地方扭去。 那叫声比被杀的猪叫的还要尖锐。 “这可是你提醒我的,你知道的我从来不记仇的~毕竟,你之前可是用钳子将我手璞的指尖一根一根的夹断的。” 阿水痛的呲牙咧嘴,那几根线他又挣脱不开,怒骂道:“你这个畜牲!可你会自愈啊!你只不过是做错事情,我代替他,惩罚你又有何错?!我只是听他的命令而已。” “我会自愈,难道就代表我不会痛吗?更何况,也轮不到你来惩罚。”时深笑着,一用力,阿水的整个手腕都扭曲了,整个手变得不成样子,活脱脱像那扭曲的树枝。 “啊!你真的是个疯子!!” “谢谢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也许是痛到极致,阿水的另一只手不知怎么的摆脱了束缚,他抽出腰间的匕首将灵能聚集在上面,毫不犹豫的刺向时深的左胸处,随着锐器没入血肉的延迟感和捅入血肉的声音,蓝色的血液飞溅到阿水的侧脸。 时深疑惑的歪着头看他,像个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小狗狗一样,但是,眼里的戏谑,则是怎么都掩盖不了。 阿水不可置信的看着时深,结巴道,“你,怎么,怎么没事?这是你的心脏处啊,怎么,怎么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时深笑了笑,将匕首拔了出来,随之而来的又是一摊蓝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但在那中间捅开的肉里,却空荡荡的。 本应该在那里的器官却不见了。 他幽幽的开口道,“现在你知道,我用什么作为筹码,与神交换,才把鱼尾换成双腿了。” “哈,哈……?”,阿水愣住了,随之而来的是近乎癫狂的笑声,其中也包含了对眼前之人的讽刺。 “没想到,你竟然变成了怪物,一个怪物哈哈哈哈哈……难怪为什么你没有死,你已经不会死了,长生的滋味好受吗……哈哈哈哈哈……” “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时深胸口的伤口没一会就愈合了,他并没有理会阿水,而是像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看来,我当时就不该留你一命,竟把你留到现在,成为祸患。不过,长生,能让我每一个纪元都能看到我爱的人,而你,只会成为我脚下的泥。” 那几根被他挣脱的细线又缠绕上来,只是这次的细线犹为锋利,牢牢的嵌入他的肉里,勒出细细的血珠滴落下来,慢慢的连成线。 “你想杀我了?你敢在这里杀了我?呵呵,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我在这里可不是以前的贱奴阿水,而是受人敬仰的水先生!是这苗寨医术最为精湛的医师,我要是死了,你觉得他们会查不出来你做的?!” 阿水目眦欲裂,朝时深怒吼着。 但遗憾的是,那几条线越缠越紧,还带着四肢扭曲起来打起了结,想要将他的身体也当做绳子一样,不过,最后合在一起的只有绳子,而他,只会变成一堆肉块,躺在地上。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真正的能力。” 说完,以时深为中心,像是个黑洞一样,慢慢的将周围吞噬、瓦解,最后重塑。 是一个虚无的空间。 阿水瞪大了双眼。 “怕你忘记了,我再说一遍呗。我是一个,时空异能者。我现在会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多,毕竟我也是活了这么久了,比某人睡了这么久要强太多了。不过现在的你已经是死人了,和你多费口舌,只是浪费时间,而现在的我,并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时深玩弄着自己的发丝,不顾阿水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就这么说……现在的我,可不是当初那个能被天道镇压的废物了。” 从一开始单纯的控制时间和穿越时间的某个节点,到开虚无空间和能在多个次元的空间进行穿越,甚至到现在的篡改时空与空间…… 时深垂下了眼眸,再次抬头看向阿水的时候,眼眸的感情十分复杂。 “你也算我一个老熟人了,虽然我也挺寂寞的,能看到以前的人我挺开心。但现在,你还是安心的去死。放心,不会有人记得你。” “你会死在的,另一个时空。” 语毕,那几根荧蓝色是细线顿时将捆住的那人切的粉碎。 残肢、脑筋、血液……喷的到处都是。 鲜红的血液溅到时深脸上流淌下来时,他无意识的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极力压下自己脸上愉悦的表情。 在这一瞬间,周围的空间又迅速瓦解、重建,回到了刚刚的那间屋子。 夜晚很静,静的只有风声。 好像这里从来都没有人居住过一样。 好像这里从来没有来过第二个人一样。 在睡梦中的人们,似乎自动在大脑里清除了“水先生”这号人。 他好像从来没存在过这个世界一样。 也从来没有在这里存活过。 时深看着窗外的月亮久违的愣住了,他张开了唇,轻声说了一句。 “再见。” 再也不见。 作者唠唠:嘻嘻,是不是终于知道从第一章贯穿现在的那条“荧蓝色”细线是谁了?不枉费我埋了这么久的伏笔嘎嘎嘎~所以这算掉马吗?次元最强的男人时某(竖起大拇指)强到bug的存在。 关于阿水,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快领盒饭?他是有戏份的,只不过不在这里,在第一世,之后会把全部慢慢写出来。不知道大家一开始能不能猜到呢,毕竟阿水的名字就很随便,就像是个仆从一样,是没名没姓的奴隶。 而且阿水这个人,也不能说是好人也不能说是坏人,很复杂,是个不完美的人 有恶的一面也有善的一面,但明显是恶比善多……所以在我看来很难评判,要在谁的视角来看了。 预告一下叭,下一章有糖吃~ 第91章 小蛇(删减版) 云邈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被那两个村民搀扶着一起下山。 山路很陡,哪怕这条路已经被无数人踏过,但依旧坑洼。可即便是道路不好,腿脚不便,在村民的搀扶下,在速度上竟然和平常相差无几。 不知道他们走了多久,直到脚底都不禁疼痛起来,才堪堪看到山下村庄的点点火光。他本就大病初愈,或者说才刚醒来不久,体力不支,状态也极差,走个山路,自然腿抖的不行。 可,哪怕是个身体健康的灵能者,走这么久这么陡的路,也会累的不行。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那个将他亲手抱上来的人是怎么样的状态,在一片泥泞的山路上,将他稳稳当当的抱上来,甚至,他还疼痛的在不断蠕动。 他一定很辛苦,那为什么不陪着我久一点呢,甚至都不多看我几眼,不是说过喜欢吗……那离开是为了去做什么事呢,为什么会不舒服呢……是受伤了吗?为什么这么拼命呢? 那些村民看着云邈这副虚弱的样子,不由得心中有些不忍,毕竟他们这里中普通的蛊毒基本当天都能只解毒。但是被抬上山危在旦夕的人都要躺十天半个月,才能下的来床。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还是刚刚将体内的蛊毒驱散,就如此火急火燎想要离开的人,不过他们还是尽了自己的责任,将云邈带下山。 “先生您还好吗,这段路比较难走,需要我们背您吗?” 云邈抿着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但心里却早已飘去了山下:“不麻烦你们了,因为我的冒失莽撞,我也受到了惩罚,这段时间麻烦你们的事够多了。何况,也快到了,你看,不就是在那里吗,我再坚持一下就到了。” 那两位村民相互对视一眼,只好一前一后的走在云邈的身边防止他摔倒,让他哪怕摔倒了,也不会滑下去,不得不说,他们真的很细心。 功夫不负有心人,随着明月高悬于天空,最终他们还是平安的回到了寨子里,只不过最后的那段路,他们走走停停,毕竟,云邈还丢不开拐杖,而下山的路,却是滑的出奇。 一路上云邈都在不停地吸收着外界的灵能来维持自己的体力,将灵能覆在脚上,也能减少走路的痛苦,也不知道一脱鞋,会不会全是水泡。但他现在才知道,体力和灵能还是有些相辅相成的,怪不得那些灵能丰厚的人身体素质大多都非常好。 他晃悠悠的走到自己的房门口,明明只是才过半日的光景,就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毕竟是真真切切的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感觉和平时的任务和锻炼就是很不一样,很多压在心底的事情一瞬间就想透彻了。 毕竟,活在这世界上就实属不易,过得一日就好好过一日。 他拄着拐,慢慢地走到祁枫的房门前,自言自语道,“我只是想看看他,不是想打扰他。” 云邈仿佛在洗脑自己一般,沾满了泥的拐杖和现在的云邈倒是一点走路的声音都没有,可刚抬起手想敲门,但第六感告诉他,祁枫并不在这里,而是在…… 云邈转身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出乎意料的是,门并没有锁,而是开着一条细缝,像是勾引着门前的人进来一般。 他没有开灯,将拐杖立在门口,怕发出声响,于是自己摸着墙慢慢的走了进去。 感觉经过这一次,也不知道是药液的作用,还是绝境逼迫的作用,他的五感都敏锐了许多,至少他能轻松点在黑暗的环境中看到很多东西,至少能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上身衣不蔽体的人。 他走到床前愣愣的看着那个男人,抿了抿唇,不知怎么的笑了出来,可笑着笑着,两行清泪却从脸颊上滑落。 眼前的男人干了什么,在下山的时候,两位村民已经完完整整的告诉了自己,虽说知道的只有一部分,但那也够了。 那个男人平躺在床上,上半身虽然赤裸但缠了好几层的纱布。祁枫月光下的睡颜,让云邈不由得驻足欣赏,月光温柔了他的棱角,而他却抚平了那忧郁的眉心。 云邈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他坐在床边上,轻轻戳了戳祁枫的脸,看着轻轻凹陷的梨涡,像是看着那个不苟言笑的人,在月下看着自己微笑。不过看着床上之人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更加心安,毕竟他也能好好睡一觉了。 云邈低声喃喃道,“看来你真的很累了,可连我都能在那里活下来,你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呢。” 在之前的每一天里,云邈从来没见过祁枫这样的样子,如此疲惫。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对你来说是陌生人吗?总是忽冷忽热的,明明说喜欢我,但又对我如此防备。什么都不和我说呢……是觉得我帮不到你吗?可我也想为你分担啊,哪怕能帮上一点都好……” 我不想再仰望你了,可你站的实在是太高了。 “你要是一直这样,我真的会胡思乱想很多,我都快要疯了,你知不知道?也对……你不知道,希望下次你干什么都能和我说,知道吗?” 云邈看着祁枫平静的睡颜,不过也只是一直单纯的看着,没有任何动作。 他轻叹一口气,“还好,你不知道。” 云邈又不死心的戳了戳祁枫的脸,轻声道,“你说你这小子,怎么能长的这么帅呢,睡觉也这么好看,嫉妒死我了,好想也能长成这样,真的是不公平。唉,要是我长的很好看,能不能直接把你迷死,然后就让你乖乖的跟在屁股后面当个小迷弟也好呀。” 他轻叹一口气,“可惜了,这辈子我硬件设施是过不去了,都怪女娲捏人的时候,没把我捏好看一点,真是不公平啊。” 云邈垂下眼眸,“要是你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乖乖的,这样我才敢触碰你,都怪你平时不是去砍人,就是冷着个脸。” 不知道为什么,云邈的脑袋里鬼使神差的冒出一个念头,似乎不受控制般俯下了身。 大概是随着心走了,那如同震天响的心跳声,在寂静无声的房间里显得十分清晰。 他在祁枫的唇上如蜻蜓点水般落下。 这次的接触的特别轻特别浅,就在两片唇瓣才刚刚触碰时便收回了力,只是唇间的微微湿润,让他知道,这不是假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亵渎的眼前的人,云邈的心像是想要跳出来一般,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可还没等他抬起头,从刚刚的瞎想中回过神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按住了他的后脑勺,使得他又撞上了那抹柔软,让这份来之不易得以延续。 “??!” 还没等他从被那双手的霸道里反应过来,整个身体顿时天旋地转。 等云邈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背已经贴在床上了,而那眼睛里,却是被那副躯体占据了全部。 他来不及看清眼前之人的表情,下一秒便感受到有什么温润灵活的东西伸进了他的嘴巴,叩开了他的牙关。 那按住了他的头的手,此刻却是轻抚着他的后颈,炽热的肌肤让他明白,那双手正牢牢地掌控着他,绝不允许他躲开。 自从云邈失去了主动,那迫不得已的接触便变得很深,很急,如洪水般急切,随着他的低伏,那水便越过堤岸,冲刷着每一个角落,直至将云邈彻底窒息。 云邈不理解,或者说完全没反应过来。 从那一吻开始,他的脑海里便除了那个人外,便是一片空白。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平常如此冷淡的人会有如此急切的反应。 他有些招架不住,不自觉的止住了呼吸,不过一瞬,便觉得有些缺氧。 看着云邈这般狼狈,也只好离开,不过,还是如恶作剧一般,轻咬了那温暖之处,随后他便像往日一般命令道,“把呼吸调整好,没有下一次了。” 还没等云邈开口,想要拒绝眼前的行为,再一次的进攻将他唇边的话又噎了回去。 可云邈还是因为缺氧,下意识的想推开身前那人,但动脑子一想,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推不开的,于是他直接勾住了那人的脖子。 就凭他对祁枫的了解,不把事情做到做完是不会收手的,既然无法阻止还不如学会接受和适应。 云邈慢慢的掌控了呼吸,经过了刚刚的节节败退,现在至少能打的有来有回。 即便如此,可那人却依旧不知足的渴求着这来之不易的甘霖,两片唇瓣,又紧贴在了一起,那带着薄茧的手轻抚腰间,却不自知的捏出了道道红印,哪怕隔着一层衣裳,那炽热的身躯依旧想把云邈融入身体一般。 一场忘情的邂逅,让他们忘却了时间,也忘却了一切,随着氧气的缺失,鼻尖喷出的热气也愈发慌张,此刻,唇分少年的脸红胜过了一切表白。 看着眼前那个脸红的像火烧云的云邈,那个人却没有任何惭愧,直到脸上微微露出餍足的神色,才缓缓停下,依依不舍的放开他。 毕竟,对祁枫来说 等待这一天来临的时间,并不短。 第92章 别再卡我文了 “啊……” 啊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我靠????! 随着氧气涌入肺部,理智回笼,此刻的云邈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这些举动有多荒唐。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祁枫,祁枫,祁枫他????亲,亲亲亲亲亲亲亲我了???! 刚刚还是……!!! “你……你什么时候醒来的?我刚刚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听到了?快告诉我。”云邈大脑直接宕机了,面上的表情如闪烁着五彩的霓虹灯一样精彩。 红橙黄绿青蓝紫。 祁枫看着他这副样子,表情似笑非笑的,但是看着云邈这副神色,不做些什么感觉并不是很好,于是抬起手捏了捏云邈的脸,将他的脸颊上的肉轻轻往外扯着,露出个滑稽的表情。 “从你一开门的时候我就醒了,做了这么多次任务,还没有把你对外界的感知培养出来吗。还有,偷亲的习惯不好,喜欢,可以和我说。” “不是的,我一开始只是想确认你有没有呼吸,谁知道睡这么熟跟死了一样,谁看得出来,你是装的啊?嗯,是的没错,就是这样。”云邈拍开了祁枫捏他的手,像是给自己解脱一般,刚想开口说什么,却摸到他手上的一块血痂,那血痂不厚,但一格一格的,倒是十分别致。 他急忙抓住那只手扯到面前端详,“你这虎口处是怎么伤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样,我感觉是个牙印……” “是某只不听我话的叛逆小狗咬的。”也许是心情好,平时不苟言笑的祁枫,却难得说了一句玩笑话。 “啊?”云邈眉心微微动了动,突然有些心虚起来,试探性的将祁枫的手放到自己嘴巴比划着。 他倒吸一口凉气,“嘶……这……” 在他毒发的时候好像是有感觉,有什么东西附上了他的嘴巴,不过嘴里的那股铁锈味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真是他咬的不成?难道真的咬的有这么大力吗? 云邈心疼的摸了摸那已经结了痂的地方,“对不起,是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话的,我太着急了,以后不会了。当然,在这里,你就没有错吗。” “?” 祁枫眉眼一挑,似是不解,但他觉得,眼前的人,似乎也不接受解释。 “如果不是因为你总是喜欢瞒着我,干什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不会这么急切的想要一个答案。我怕的东西有很多,怕朋友出事,怕自己没用,更怕不能帮到你。而且你现在突然对我的这个态度,我怕你抛弃我……所以都怪你,如果你和平常一样好好的,我也不会这样。” 祁枫翻了个白眼,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随后闭上眼睛,再睁开,“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抛弃你。我要是告诉你,你是觉得你能瞒的住谁?如果,你真的想帮我,你可以去组织里,上点培训课。” “……” 云邈一整个沉默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想到了沉霖上次说的那番话。 他抚摸着祁枫缠绕成木乃伊的上半身,转移话题道,“好,其实我也能大概猜到你装不认识我是因为我的身份,是有人在监视着我们吗?大概是死过一次的原因,我的脑袋也清晰了很多。你的任务,也多半和谢家有关,这里的秘密确实比我们想象的多。不过……你这是咋了,为什么会缠成这样。听别人说你去干了一件大事,在村民嘴里,我只知道你去了禁地,但是你去那干了什么,告诉我,好吗?” 祁枫垂下眼眸,“那石堡里的东西我也看到了,所以我把那毒窟里面的蛊虫屠干净了,也当给他们一个教训。至少,没个几十年的恢复,那地面养不出一样东西。” “噢噢。”云邈挑眉一笑,“我还以为你去为我复仇了呢,唉,果然还是不太可能。” 祁枫眨眼不语。 “不过……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下次还是别去了。”他的指尖轻轻划过祁枫的胸口,那厚厚的纱布下还是藏着隐隐约约的颜色,大概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大抵是来自于这里,“诶……你胸口处是受伤了吗?怎么弄的?那些虫子应该不是把你伤的这么重的,而且那些东西有毒,你去看过医生没有。” 他有些急切的想要确认,但又怕弄到祁枫的伤口,只好小心翼翼的抚着那处伤口。 “在石堡里伤的,小伤而已。” 云邈对上祁枫的眼神,那眼神十分澄澈,隐隐带着哀求之意,像是深入灵魂的审问,“是吗?你知道的,你说什么我都会信你,我很担心你。你也答应过我,不会骗我的,不是吗。” 祁枫沉默了半晌,开口道:“已经没事了。” “这样吗。”云邈抿唇。 看来里面确实有他真的不想说的事情。 “应该是因为我,对不起。一定让你为难了,因为我的过错而导致你受这么多伤……真的,很对不起。” 云邈的眼中顿时笼罩一股哀愁,如乌云密布一般,整个人都有些失去生机。 云邈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突然,他感到有些异物感在他的腰间摩挲着,那炽热的感觉在腰间不断放大,随后逐渐向下行,轻抚过的肌肤,像是着了火一般的灼烧感。 “?” “!” 那触感炽热之极,并不是隔着衣服的而是在衣服里面!? 等云邈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双手已经从腰间滑落在他的大腿处,随后往上用力的掐了他屁股一把。 一阵钝痛顿时敲响了他脑子里的警钟,他用力地从身上扯开那只手,“喂!你小子在干什么?有病啊!你怎么伸进去的?!” 还没等到把那只手扯开,结果另一只手就随着宽松的衣领十分灵活的伸进他的胸口,那只肆意妄为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胸膛,可那双手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一般,便调转马鞭。 “你在做什么啊!???” 云邈第一次有种内忧外患,前后夹击的感觉,愤怒且无能为力。更别说,现在他还是大病初愈,就算是平时也反抗不来。 祁枫淡淡道:“这不怪我,你难道没有觉得,你这身衣服很好脱吗?要比正常的衣服伸进去容易很多。” 祁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没有波动,像是个在认真读课本的讨论题目的高中生,自然的令人觉得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问题一般。 虽说看起来让人感觉不是故意的,但手上的动作和力度,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好脱,和你伸进去摸我有什么必然的关系?”云邈使上了全部力气才堪堪推开了他,“别摸了好嘛,你一个病患,好好休息就好了。摸我你又能干嘛?等等伤口崩开了,谁来照顾你?更何况我也是个病人,我好不容易拖着孱弱的身体下山来见你,我现在需要休息,ok? 祁枫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情愿,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看着云邈这幅生气的样子还是乖乖的躺下了。 “没有,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又乱想些什么。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想干的,可以和我说。” 他伸出手将云邈揽入怀中紧紧的禁锢在怀里不能动弹。 他嗅了嗅怀中之人的发丝,“现在睡觉,晚安。” 云邈:“……” “可明天南意不是有继任仪式吗?我还没定闹钟。” “不用,我生物钟很准,到时候我叫你。” 祁枫感觉到云邈能灵能在不自觉的流向自己,虽然不是他故意的吸取的,但就是自然而然的传过来了。 云邈似乎也察觉到了,他艰难的翻了个身,面对面环抱住了祁枫的腰,似乎这样能将更多的灵能传给他一样。 他希望祁枫能舒服点。 自己要是能为他做到的事多一点,再多一点也好。 祁枫感到有些诧异,但那温润的灵能却让他罕见的生出了困意。 云邈感受到自己抱住的那个人在逐渐放松的身体,他轻声说道:“晚安。” 而在这一天后,似乎有什么在悄然变化着,而命运,似乎也被撬动了,向着未知,不断前行着…… 第93章 继任 今天的寨子很热闹,锣鼓喧天的,像是有大喜事发生了一般,仿佛昨天经历的事情都是不存在的一般。 祁枫云邈两人很早就穿好衣服,整装待发的在谢家的仪式台处等待了。 不过,云邈一想到早上的事…… 早上,天微微亮,祁枫便醒了过来,不过看着身旁的云邈,所以并没有起身而是在床上待着,细细地揣摩着他。 只不过祁枫一动,他就跟着醒来了。虽然很累,但他睡的并不深,昨天的经历让他脑子里很混乱,但似乎有什么记忆发生了变化。毕竟现在美男在怀,他也无法细想。而他大脑在经历了这些之后,倒是有些钝痛。 像是毛线打结成团了一样,乱的令人头疼。 毕竟平常淡漠的人十分罕见乖顺的窝在他颈窝处,如一只小狗般温顺,这种事又怎能错过! 想到这个,脑海里的疼痛,好像也降下去了一些。 要不是祁枫这么凶,这么强势,他都快忘记祁枫年龄比他小了。 等祁枫睁开眼后,比前日的眼神要清明许多,眼里的血丝也几乎消失殆尽,大概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睡这么好了。 不得不说,云邈对他来说,比白挽庭给的药好太多了,而且效果也立竿见影。 大概这个才是他的良药,只属于他的良药。 独一无二的,救命药。 起床漱洗后,祁枫直勾勾的盯着云邈换衣的背影,脖子、肩胛骨,腰侧,腹部…… 其实他睡眠质量挺浅的,为了他以后的睡眠幸福他做了一个小小的决定。不过,云邈愿不愿意,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所以,他决定以后都抱着云邈睡觉了。 但在云邈的视角看来,就是某人一大早起来,耷拉着一张臭脸,阴沉沉的盯着他看,看的他脊梁骨直发毛。 云邈不由得心想:“这是怎么了嘛?起床气?还是我又惹他不开心了?” 他犹豫了一会,开口道:“怎么了嘛?这样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 云邈:“……” 云邈无奈的耸了耸肩,随后愣愣的盯着自己换下来的长衫,喃喃道,“奇怪,为什么会有这件衣服,我也没有这种样式的衣服啊,又是谁给我的……他好像是个医师,又好像对我做了什么事情,可为什么,我有些记不清楚他的样貌。” 自己的记忆并不差,甚至可以说相当不错,可为什么感觉……好像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而且并不是自身的问题,而是有人拨动了他脑海里的那根储存记忆的弦。 会想起来吗? 以后会吗?也许会。 正当他在发愣的时候,一道不轻不重的力度嵌住了他的脸,“又在想什么?和谁有关。” “没……反正时间早了些,但总归是差不多了,我们先去家主继任的仪式台那边先看看,那边应该也准备好了。” 他们过去时,本以为已经算早了,毕竟也早到了快半个小时,但实际上已经有很多人都到了,以及那个从未迟到过的男人——时深。 毕竟这人对时间有种莫名的偏执,从来都只允许自己早到不允许自己迟到,哪怕只是踩点,对他而言和迟到一般无二。 那仪式台就像个古时巨大的斗兽场,而在主位则是谢家的直系和旁系人员,而周围围成圈的就是这里的居民,或者隔壁村的村民,离中心越远,则地位越低,到最外的地方,基本上也是那些守村人。 所谓的守村人,就是那些痴痴傻傻的人,听说他们承载了村子上不太好的东西,所以才变成这样的。 时深像往常一样勾住云邈的肩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勾肩搭背,却让云邈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颤。 他有些探究地看了看时深那如往日一般没有变化的脸,可他总感觉,在潜意识里仿佛有个人和他说过什么,没记错的话,好像是让他小心时深。 是谁说的来着,怎么会想不起来,不过,肯定有人说过,自己的记性这么差了吗?是蛊毒后遗症吗?可为什么会有人提醒自己,要小心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呢?估计也是中伤的话。 云邈到现在还有些不以为然,但心里不免得种下了怀疑的种子,虽说现在深埋于土壤之下,但有一天会生根发芽。 “我怎么没看到南意呢?” “笨,她可是这场盛宴的主角,肯定要压轴隆重登场啊~现在应该在穿他们家族的礼服,听说挺复杂的,不过挺好看的。” 云邈点了点头,想起平日电视里,那端庄的服饰,脑海里不由得有画面了。 也不知道南意穿上他们这边的礼服又是什么样子的呢?不过应该万变不离其宗,肯定很好看。 还没等那画面在脑海里结束,云邈的腰就被一道不容抗拒的力道扯了过去,使得时深那勾住云邈肩膀的手,也被迫松开了。 祁枫全然不顾怀中那人的惊讶,就这样从背后抱着他,可表情却淡淡的,似乎理所当然,本就理应如此一般。 时深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满,那情绪消失的很快,像是一闪而过。 他漫不经心的勾唇一笑,戏谑道:“你们现在是在谈吗?还是说你们日常相处都这样?” 祁枫没有开口回答,看向他的眼神仿佛是在说:关你屁事。 云邈尴尬的正打算解释,但顿时仪式台上一阵锣鼓喧响,他们不约而同向那声音处看。 只见谢南意被众人的簇拥下走过来,一如古代的公主般,高贵,端庄。 她穿着黑紫色衣衫裙,在那裙衫上绣的线在阳光下闪着五颜六色的光,整个衣服都挂上了银饰品装扮的十分华丽,就连头上都簪上了很多珠钗。 总体上和云邈的想象中大差不差,但要华丽很多。 阳光照在谢南意身上,夺目的她,让谁都移不开眼。 似乎她本该就这么耀眼。 而在谢南意身后跟着的是一个庞然巨物,一个巨大的木制黑色轿辇。那轿辇虽然低调内敛,但那材料上细腻的纹路,和那能吞噬光线的黑,则坐实了这材料的珍贵。 透过那帘子,能看到轿子上坐着一个人,只不过轿辇前的那层薄纱,显然也来历不凡,看不清楚里面坐着的人是什么样子。 但看周围的人对他如此恭敬,应该是谢南意的家主父亲了。 等待重要的人都落座后,谢元拿起话筒寒暄了几句便准备开始这场盛大的继任仪式了。 虽然云邈一直不太理解这个意义在哪里,但是想着,毕竟是这一带的名门望族,这种传承仪式确实有必要做出来给别人看。 他们站在一旁看着谢南意周围的几个同辈人,除了那个叫谢承焉的男人,其他人都与南意岁数相差较大。 而且他们穿着都比较儒雅,更像来是走个过场,并没有很想争这个位置。 何况,这个本来就应该是谢南意的。 云邈有些担心看着谢南意,毕竟谢承焉那个男人很阴鸷,使人无法揣测,更何况…… 他总觉得,谢承焉不止会驭蛊,他肯定有其它的能力,如果真的比起来,谢南意有胜算吗?就算有,会不会被那个男人阴一把? 谢元拿着话筒,朗声道:“感谢大家来见证我们下一任的家主继任仪式,我们这一年的继任仪式不再像一起那样传统守旧,而是有了新的创新。自始至终,古代除了立嫡立长还有立贤的,这个位置能者居之。所以才邀请大家做个见证,我们各个小辈都各有所长,而到底谁才能坐上那个位置……” 谢南轻笑一声,“让我们直接切入正题,比试直接开始。” 此话一出,有些老一辈就坐不住了。 “怎么可能,传承血脉都是直系,如果要是让分家来……那我们的家训还有什么意义。” “简直倒反天罡……” 云邈猜的不错,在比试这句话开始后,已经有人陆陆续续举手说放弃了,所以最后只留下的是谢承焉和谢南意。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谢承焉看着谢南意一脸云淡风轻,似乎是不在乎,也似乎是……胜券在握。 他感觉以前被众星捧月的小妹妹似乎变化了。 一种,沉稳又坚定的感觉,十分内敛但又强大的气场,在她的身上散发着。 谢承焉不自觉地咬着嘴唇,直到嘴里传来一阵铁锈味才缓缓回过神来。 “是什么改变了你呢,是那个炉鼎吗?但确实是成长了不少啊。”他想。 这种娇气的小公主就应该一直哭下去,成长起来是想变成女王吗?真是令人不满。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是童话故事。 “不用比了。”谢南意淡淡开口。 “喔?”谢元挑眉,“南意,你是想放弃吗?那你能这样想就好了,毕竟家族发展更重要” “不是的,二叔。”谢南意笑了笑,“无论是嫡还是贤,我认为都是我,比下去只是浪费各位族老的时间。而且这,本该就是我的位置,不是吗?” 语气温温柔柔的,但却隐约透出一些不容置喙。 谢元皱起眉,嘴角有些抽搐,但嘴里的威胁,愈发不加掩盖,“小南意啊,有自信是好事,但是,路还是要一步一步走,不然,小心步子太大,扯到,就不好了。” 谢南意没有回话,而是走下了台,来到斗兽场的最中间。 只见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到地下,顿时升起了一个庞大的红金色法阵。 那法阵发出来的光十分耀眼,刺的在场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随着阵法的布置,一股强大的灵能扑面而来。 等光芒消失,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 众人哗然。 “龙吗?!不,这不是……” “蛇,这是蛇!”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蛇?!” 现场一片嘈杂。 谢家的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就连吊着一口气的谢柏感受到这股灵能后,也匆忙地掀开了帘子,他看着在那黑蟒的头顶上站着的少女,罕见得欣慰的笑了。 谢元看着这一幕,垂在两侧的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 “怎么可能……那东西还真出来了……但是,为什么?不可能,谢南意不可能会有这么强的能力的……” 老一辈看到这一个黑蟒,无不震惊,甚至有些杵着拐杖的老人家都不顾家人阻拦要下跪。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是什么,这个代表着什么。 谢南意淡定的站在怀慈的头顶,微风刮过他的裙摆,为这位少女增添了几分威严,也像是抚慰着身下跪拜的臣子。 这次的她,居高临下。 任何意义上的,居高临下。 她控制着怀慈,使它驮着她绕场一周,众人的议论她只当耳旁风。 随后她回到了一开始的位置上,用灵能放大自己的声音,确保在场的所有人能听的清。 “二叔说的好,除了立嫡立长就是立贤,如今,谁比我贤?更何况,我继承了家族代代相传的能力。” 她深吸一口气,正色朗声道:“如今我的能力,大家也看到了,也都见证了。所以,谁还有异议?谁又敢有异议?” “我一开始就说过,这个位置原本就属于我。” 哪怕,我其实并不愿意。 谢南意收起了严肃的神色,居高临下的看向谢元,“二叔,这场无谓的比试,你还要坚持下去吗?” 她的眼神像一把刀,划过在场的人,最后瞥向谢承焉,“我看四哥,对我有些意见,可以提出来的。” 谢南意与谢承焉一高一下,两个漆黑的眼瞳对视着。 谢承焉的双手攥成拳头,嘴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咬出血了。 他那双漆黑的眼瞳里的情感浓烈的似乎要喷涌而出。 不甘心,不可置信,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浓浓的嫉妒,要将他吞噬,更要吞噬这夺目的她,他才是那个该站在那里的人。 哪怕那眼眸里有一闪而过的欣慰,可现在,也早已被满心的嫉妒杀死。 为什么总有人与生俱来的天赋是无论其他人怎么努力都赶不上的? 凭什么? 如果谢南意还能像小时候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哭,他说不定在之后还会饶她一命,把她关起来像宠物一样宠着玩他也是愿意的。 这份感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从几年前的家族日常比试吗? 他看得出来谢南意日益无法掩盖的天赋,但却和他比试从来都没有用过全力。 是在可怜他吗?他需要怜悯吗?? 良久,谢承焉才从的牙缝里挤出那句,“我放弃。谢南意,你赢了。” 怀慈将谢南意恭敬的放了下来,随后被她收回了法阵里。 谢南意大大方方的张开手向众人展示着,随后恭敬的行礼,“感谢大家今日的见证。我,谢南意!谢家第九十二代子孙,今日正式继任这一代的谢家家主!” 云邈站在旁边的台上,看着如今独当一面的谢南意,感动都要哭了。 有种老父亲的感情,他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唉,真的是家有儿女初长成……” 祁枫就淡淡的挑眉看着这一切,他没有任何感觉。 反而更加疑心。 一开始只是震惊这个女人的身份,而且刚好在云邈身边,现在看来她的能力还不一般。 为什么总这么巧合…… 而现在甚至都成为了谢家新家主。那以后还会和组织合作吗?又会是什么样的处事方式? 他有些疑惑的看向一旁微笑的时深。 难道这一切的都是这个男人安排的吗? 他有这么厉害的能力吗? 在祁枫这几天的试探下,都感受不到时深身上存在灵能波动,就像个普通人一样。 只是像而已,在祁枫的第六感看来,时深从一开始就没在他心里贴上普通人的标签。 他将云邈的腰搂的更紧了,紧到云邈都疑惑的转头看着他。 祁枫低头对上云邈的眼睛。 要离开吗?可是组织给的任务还没结束…… 祁枫从一开始其实都不太想和谢家谈下去了,听到时深对云邈说的那句话,则是让他所剩不多的理智燃尽,气的想一走了之。 可刚出门口就接到白挽庭打的电话了。 不得不说劳模就是劳模,上次只是开玩笑提出让白挽庭留意赌徒组织的消息,没想到还真被留意到了。 巧的不能再巧的事,赌徒组织成员有在这里活动的痕迹。 这几天他一直在留意谢家内部的动向和外边人员是否有联系,联系什么…… 和上次云邈深入森林和他讲述的那些都也对上了,更何况…… 祁枫觉得云邈虽然没什么警惕性,但不至于蠢到会掉入毒窟。 一定,一定是有人在这里搞鬼,谢承焉这个男人就算不是主犯也是从犯。 云邈看着祁枫和他对视一言不发的样子,心里有点毛毛的。 他伸出手拍了拍祁枫的头,“咋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看完了,我们回去。” “嗯,好。” 云邈看了谢南意一眼,谢南意在和他们谢家的长辈交谈着什么事。 也对,她刚继任,有很多东西要交接,估计今天是见不到了。 转身正准备跟着祁枫走的时候,他浑身一怔,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急切的话语。 [一定要来找我!] 心想:“谁?是要找谁?找他干什么?” 为什么脑海里会一点印象都没有?为什么一想到就头疼? “嘶……”云邈轻声的闷哼了一声。 祁枫双眸一沉,“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你和时深先回去。我等等要去一个地方,你放心我没事的。” “去哪里?去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祁枫罕见的问了很多问题。 云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你先别管,是我一个人的事。” “……”祁枫没有说话,而是沉下了脸,“现在是对我也有秘密了吗?” “不是的!”云邈急切的解释道,“我解决完会和你说,但我想去确认一下。还有就是……” 他撇了撇嘴角,“你好像是最没资格和我说这句话的?你才是喜欢对我瞒着秘密的那个人,我之后空下来会和你好好算一下账的,毕竟有人可是承诺了我。” “……” 祁枫无奈的转身离开,“有事联系我。” 云邈点了点头,随后也朝时深挥了挥手,“你们先走,我有事去处理。” 时深点了点头回应着,但他一步未动。 云邈当然也顾不得这些细节,转身随着他脑海里仅存的印象行走着,想要将脑海里的迷惑解开。 他太急切想要确认了。 时深就这样,淡淡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就这样一直看着,眼神里不由得有些疑惑。 第94章 窒息 “呼……呼……” 毕竟是上午,山上的清晨的雾气还未消散,树叶上结着一层一层的薄霜,体感温度更是低的不行,浑身湿漉漉的,云邈脚下的泥土也是十分湿滑,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摔个四仰八叉。 从刚刚开始,他脑袋就一直在一阵一阵的钝痛,比起刚起床的时候,更痛了几分。 云邈拍了拍自己的脸,使自己清醒点,“我真的是发疯了,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来这里,还要爬了这么久,才刚刚看到要去的地方,更何况等等还要下去……好累,我的天……”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如果不去的话,他的心莫名其妙好像堵了一块石头一样,沉闷的很。 就和大雨前沉闷的空气和血红的天一般,令人心悸。 “早知道拿上昨天的拐杖了……” 云邈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上走着,没过多久终于看到那建筑慢慢的从眼前,移动到身边。 他不由得感叹道,“真的是很贵气的宅院呢,也不知道谁能住在这里。” 正当他想敲门口那巨大的木门时,手放在上面轻轻一推就开了,这个门根本就没锁。 “有人吗?有人在吗?” 云邈连喊了好几声,里面都没有传来任何回答,他只好自己走进去,虽说觉得这样很不礼貌。 他凭着感觉的指引,一路穿过小径,走到了昨天的房间里,但奇怪的是,昨天的陈设还是摆放在原位,被子和碗筷都没整理收拾,像是主人被突然带走了一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额嗯……”云邈皱着眉,闷哼一声。 一个穿着长衫的人影断断续续的在他脑海里浮现,相比于昨日,那男人的衣着更清晰了,依稀能看出来是古代的长衫。 他没有记错,昨天在这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为什么……就是没任何印象!就连来过这里的一丝蛛丝马迹也找不到。 好荒谬!是因为他蛊毒的后遗症吗?还是自己的臆想吗?一条条推理在他的脑海中生成,可细究下来,又显得这般不合常理。 突然,一个极其荒谬的想法在云邈的脑海里面生成:“难道,他们生活的世界就是像代码一样,可以被随意抹除?” 一阵没有由来的眩晕感,强制的使他浑身都失去了力气,直直的倒在地上,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样,呼吸愈发沉重,直到完全呼吸不上来,脸色逐渐泛红。 云邈用力地抓着自己喉咙,直到整个脖子都是红痕,窒息感还好一些,强撑着用手将自己从地板上撑起来,手上一阵奇怪的感觉让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手上,他定睛一看,发现手边残留着点点褐色的血迹,已经接近干涸了。 这里难道发生了什么战斗吗?如果没有,那这又是谁的血迹?可如果有,为什么会有人跑到这里去杀人,难道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吗? 云邈试探着拨弄那个血迹,可那血迹已经干涸的渗入地板了,只留下一些细微的血滴,只是奇怪的是,这血迹的不远处还有一些蓝色的液体。 “这又是什么……”云邈摸了摸那蓝色的液体,也是极尽干涸了,但点起那残留的液体,一闻起来有些淡淡的腥味。 像血一样,可那应该不是人类的血液。 好奇怪……又有一团迷雾在云邈眼前生成,困惑着云邈。 云邈极力平缓着自己的眩晕感,他一只手撑着墙,勉强站起身来,还没等完全恢复,便步履匆忙的离开了这个屋子,想要尝试去打开这谜团。 那个人,他忘记的那个人是谁? “有人在吗?”他在这宅院里小跑着,似乎在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但遗憾的是,没有任何的回应,整个宅院空空荡荡的,可每间房都带着生活痕迹,有人在这里生活过,但如今寂静的连虫鸣也没有,又似乎没有人生活过。 诡异仿佛成为了这里的代名词。 云邈靠在墙上喘着粗气,毕竟像刚刚那般搜寻和呼喊,对于这个大病初愈的人来说,还是过于疲累了,“奇怪,这里居住的人呢?”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并不是出去了,而是消失了,消失在了这方天地之间。 他确信,就在昨天晚上,那个人就突然就消失了,不然,不可能会有着这般真切的记忆。 而且那些随意摆放的生活用品、没有收拾完的东西,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那个人存在的证据。 是遭遇不测了吗?一个人不可能突然的消失的,除非,除非他是被抹除了,可这世界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云邈的脑海里又隐隐约约的响起那个人说的话。 模模糊糊的,听得不太真切,但好在在脑海中回荡了许多次,大抵的意思好像是说,如果不来找他,他就会死。 所以那个人,已经死了吗?可我来找他了啊,为什么也死了,难道,他昨天就死了吗。云邈愈发疑惑。 “为什么会死?又是谁要杀他?” 云邈心中顿时生出一种来自对未知的恐惧感,他几乎将自己的体重全部都靠在墙上,可这份未知带来的恐惧,则是不停地侵袭着他的内心。 突然咔嚓一声,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云邈还来不及察觉发生了什么,失去了支撑的他,马上向后倒去。 “我c……!” 话还噎在喉咙里,顿时天昏地暗,身体不断滚动着,这些天的打斗让他也技巧也得到了提升,至少懂得怎么保护自己,他急忙护住头颈,不知道从楼梯上滚了多久才停下来。 直接将他摔懵了,他揉了揉胳膊,正想站起身时,脚踝一阵刺痛,似乎是扭到了,可随着身体的展开,云邈才发现自己的身上都是青青紫紫的伤痕,而它们则是在舒展后带来了剧烈的疼痛。 他尝试活动了一下,觉得这些疼痛都还在忍受范围之内,摸了摸脚踝,有些发烫,但感觉现在也还是能走路,只是痛了一些,严不严重的话,之后再说。 他环视一周,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密室。 “没想到这地方竟然还藏有密室……” 这间密室并不像之前见到了密道,或者地堡那般阴暗逼耸,昏黄的灯光和淡淡的墨香,则是为这深藏于地下的密室,添加了几分古典的书卷气。 这个密室不大,一眼便可尽收眼底,四四方方的布局,墙面几乎被书籍和竹筒摆满了,正中间则是摆放着一张书桌,孤零零的,倒显得有些奇怪。 那书桌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卷很长,但是被一块黑布遮住了,像是遮盖着什么秘密一般。 云邈看到这一幕,他将这里的环境和布置都拍视频发给了祁枫,虽然不知道这里的网能不能发出去,不过,也算是做了一个留存,以后等他需要揭开谜底的时候,或许,就能起到决定性的因素。 所以他用灵能传输进戒指里,希望祁枫能感受到他现在身处的地方并不安全。 这种事,他不想再因为自己的好奇心而陷入危险的地步了,毕竟吃一堑长一智,况且身上的伤还没好透呢。 过了一会,他感受到戒指中传来的灵能,那慌张不安的心,也终于安定下来了。 看来祁枫应该知道了他现在的处境,现在的他等着祁枫到来就好了,也别触碰什么东西了,万一还藏着什么机关。 而在这等待的期间,云邈虽说他想着谨慎一些,但手上也没闲不下去,而是在翻动着书架上的书籍,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确定没有问题,才把那些书籍拿下来,翻阅一下。 毕竟,怎么会有人特地建个密室来存放书籍呢,而且,如果不重要的话,这些书籍应该也不会放在这里。 云邈随意翻看着,发现是基本上都是一些关于蛊毒的药学书,上面有许多没有听过和看过的药材,还有一些很破旧的古书,十分晦涩难懂,哪怕他算得上是优秀的史学生,读起来都有些吃力,可当云邈翻看书籍下方的竹筒,则是将这些破损的古籍给誊抄下来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破旧的古书在……这种古书理应在博物馆保存啊,也不知道那书纸是什么材质的,字迹上千年都没有腐蚀氧化,每一笔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云邈虽然看的辛苦,但大致能看懂。那古书,不同于其他的是,它记载的反而是关于灵能异能的起源,还有一些失传已久的异能和一些术法。 这种他就没办法看明白,也许祁枫知道。等等如果他来了,就让他看看,说不定,他知道的东西比我更多,这些书,对他而言,应该也更有意义。 “真没想到这个世界,原来一开始就是有异能的,普通人和异能者真的是共存的……这么荒谬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正当云邈想要把这古书按原位塞回去时,却发现塞不进去,有东西在里面挡着。他探头看去,发现有什么东西卡在了这边。 他伸手进去书架里面掏着,费力的摸索着,很快就掏出了一本书。 一本被层层包裹的书。 他愣住了,怎么会有人把书包裹成这样。不仅仅用布、纸,还都做了防腐防水的处理。 “被这样保存,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吗?” 云邈心跳加速,慢慢的打开了那个被包裹着的书,打开后却发现并不是什么功法秘籍,而是是一本很普通的书,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或者说,那只是一个本子。 他打开翻看着,发现这个本子的主人字迹端正却又又透露着洒脱。 [分封之日,父皇将我分到北疆苦寒之地,虽说天气恶劣,但至少远离政权争夺的旋涡。母妃,如果您还在世,是否会满意?] [我遇到一个有趣的人,我想我们会是一辈子的知己,他说他叫杜倾。他没认出我,但我认出他了,没想到落寞的世家竟然还会出如此神人,真不敢想象他以后会有多大的成就。我们两个太相似了,简直是最合适的人,也许只有他能懂我。] [还是我太自信了,北疆之地确实令人折磨,难以消受,南疆和北疆的战事频繁,民不聊生,我想为国出征,可父皇怎么都不允许……我太没用了,也许死在这里也好,母妃,这里好冷。] [可惜了,没死成……被一个怪人救回来了。千夜,好奇怪的名字,第一次听这个姓氏。这里的人对他好恭敬,他是什么身份呢……像个狡猾的狐狸。] [皇兄说,去东海之地寻到神珠,父皇就不会生气了,也许会允我回京,是否是真的呢?我要再信他一次吗?] [差点殒命在东海,好在被鲛人所救,还找到了神珠,没想到皇兄这次真的没骗我,父皇允我回京了,我可以去皇陵祭拜您了。] [世人言,鲛人生性阴毒残暴,但救我的那个好像不是,他特别好,我向他许下了承诺作为他救我的回报。] 此处有撕毁的痕迹。 [没想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想着,如果能将他圈养起来,也许会磨平他的野性,没想到他还是会做出弑杀的惨绝人寰之事。我想,我要清理门户了……决不能留他再在于世上。] [七弟被立为太子了。我本无意于皇位之争,为何处处身不由己……本以为杜倾能懂我,没想到如今,却依旧孤身一人。杜倾,既然你决意如此,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好恶心,皇兄,我恨你……求你别逼我了……] 此处大量的撕毁痕迹。 云邈看得心惊,毕竟越往后翻,这本子的主人精神状态越来越不稳定,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应该有抑郁症了。 [千夜,你到底在哪里……我好想你,我不能没有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归隐山林。] [皇兄说,你死了,可是我不信……你说过你不会抛下我的,你承诺过的,为什么要离开我?皇兄说,只有我死了才能与‘它’交换,才能换回你的生命,换回众苍生的生命……不过,‘它’会要我的命吗?如果‘它’看不上我,那我们都得死,无一例外。] [千夜,我真的很怕海,很怕……可是现在,我真的很想走到海中央去。] 从这一页开始,后面的几乎都被撕烂了。 是被谁撕毁的呢? 这本子记叙的应该是日记,而这日记的主人,最后是怎么死的?可这日记却能牵扯到天下苍生。 想到此处,云邈的心脏不由得抽痛,甚至有些想吐的感觉,“这,已经是抑郁了……真是奇怪,明明前面关于千夜这个人的记载这么少,后面反而多了起来。这是为什么?还是说前面也有记载,只不过被撕毁了,毕竟好多都撕毁了……” 云邈咬着手指,有件事他耿耿于怀,“那个里面的‘它’又是个什么东西?” 是能主宰世界的东西吗?那‘它’现在还在吗?还会出现吗? 他晃了晃这个本子,没想到从后面还掉落出了一封信。 信件很破旧,但上面的密封,则证明了他的主人对他很用心。 云邈疑惑的打开了那封信,那信封的纸经历过时间的蹉跎已经脆弱不堪,单薄的像是一用力就会碎掉一样。 那信上沾了水渍和乌黑的血渍,看着那水渍和血液的分布,那水渍应当是泪痕。 那信上并没有写着什么,但几个大字,却是字字泣血。 “铭记你的千千万万个日夜…”云邈呢喃道,“落款处是……云渺?!!!!啊?” 啊??? 云邈震惊的来回对比着信和本子的字迹,确信这是一个人的手笔。 “这个日记是云渺写的??” 好恐怖,好压抑…… 信息量好大……无法接受…… 云邈像是被抽干了灵魂一样,有些无力的垂下了拿着本子的手。 他不由得看向那个被黑布遮住的画卷,他走向前去,一把扯下了那个遮盖的黑布。 那长长的画卷只描绘了一个人,一个清冷贵气的人。 那人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似是乐观,但眉间却是蹙起。整幅画,都能体现画师高超的水准,画中的那人处处都透露着美丽高贵,但却处处透露着别扭,仿佛画上的他,并不是真的他,藏在画卷里的,只有一副失去灵魂的皮囊。 为什么别扭呢,因为不细看,就只看到那个人在笑,可微蹙的眉心,弯弯的眉眼,却看不出一丝喜意,空洞和绝望,则是透过画卷,映射在了云邈的心间。 溢出画卷的痛苦,一种浓浓的悲怆感,压的人喘不上气。 更令云邈胆寒的是,他的猜想没有错。 这个画上的人,和他长的一模一样。 云邈不自觉的走向前抚摸着那幅画,轻声道,“这个是什么时候画的……为何会留这幅在这里?” “云渺,这个时候的你……已经不想活了吗?” 第95章 承诺 云邈尽可能的将那本子按照一开始的样子包好,但包好之后,他并没有将它放回原位,而是将它放在书桌上,毕竟知道在哪里,到时候再去看看也可以,没必要放回去。 “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怎么样的一份感情,才会将一个人的画卷和日记保存的如此完好?即便是经历了时间的蹉跎,也依旧是喜欢他的人吗?如果是喜欢的话,可那画卷上的身影则是他心心念念之人,那为什么要遮盖呢……” 像是喜欢但又不敢直面他一样。 脑海中那回荡的话语愈发清晰,仿佛就是他在自己耳边诉说一般,不过,那道身影依旧如泡影一般虚幻。 被话语扰乱了心思的云邈,顿时感到有些烦躁,看了看手机的信息,发现发的消息还在转圈打转,但他也知道急切无用,很快便安静了下来,“应该是山巅的缘故,何况这里是深山,根本没网络,我真是服了……” 直到现在,手上的戒指也没有再次传来消息,也不知道祁枫到哪了,算了,反正现在也没有事情干。 毕竟这里并没有危险的感觉,他也很放心的待在这里,随即便将书架上的每一本书都翻动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藏在暗格里的信件,除了记载寨子里的蛊虫和医术的书,其他的都被云邈分门别类的放到了书桌上。 等到云邈将书籍分好类后,坐到了地上,想要休息一番,这一休息,就不知道到过了多久,唤醒云邈神志的是那枚放在手心的戒指,此刻终于传来了反应。 云邈扶着石壁一瘸一拐的爬上楼梯,走到了密室口处,到了楼梯的尽头,才发现没有任何光线传来,抬头看,却是一面墙。 云邈想着,祁枫即便是知道这个地方,想找到这里应该也挺难的,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打开这个机关,如果不会打开这个机关咋办啊。 云邈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尝试着推开那面墙,发现光是推门只是做无用功,便摸索着附近的石壁,看看周围还有没有其他机关时,那面墙就突然被打开了,哪怕他已经稳住了重心,可还是不由自主的扑向那个人。 祁枫:“……” 他还在奇怪为什么灵能的指引是一面墙,原来这是有个密室,不过这密室做的不错,连他引以为傲的感知都能屏蔽。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面?” 云邈有些不好意思地站直了身体,“我…不小心摔进去的。你现在先和我进去看看,里面的东西,我也说不明白,你看了就知道了。” 祁枫随着云邈走了进去,可没走几步路,一双手攀上了云邈的腰,在祁枫的搀扶下,云邈也不用再扶着墙壁,他看着云邈有些跛脚的走路姿势,疑惑道:“你的脚怎么了?为什么刚刚不和我说。” “我都说了我是摔进来的……这么陡的楼梯,我直接从上面摔到最底了,这种尴尬的事情你还要我说两遍。我刚刚是在想,你估计找不到这里的位置,所以想着打开这个门去带你过来的,没想到你不仅找到了,而且还打开了。” 祁枫轻笑一声,“我可不像某人这般,受伤了就好好待着,我会来的。” 云邈:“…………” 祁枫顺着云邈的指示,走到了书桌前,看着那分门别类的那好几大摞书,不由得有些吃惊。 “这些是说不上年代的古籍,我只知道应该是在这里放了很久了,里面记载了很多的东西,有些异能和术法,但绝大多数我都看不明白,想着让你过来看看,对你来说会更有用处。毕竟太多了我带不走,而且别人的东西我也不好意思拿。” 祁枫随意拿起一本,只是堪堪翻开一页,但看到上面记叙的内容便突地愣住了。 他罕见地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没有说话,而是一直专注的翻看着,微微皱起的眉心,像是表明了他的努力,努力的想要把那些东西全部都记下,死死地记在脑海里。 “确实令我震惊,没想到这里还留存着这么多在世间已经失传已久的秘术。” 不敢想象如果把这些都带走,会对自己和组织有多大的提升,想必能掌握这些秘籍,自己也能得到一定的话语权,说不定 祁枫的思绪很快便回笼了,随即便认真的看着手上的古籍,他看书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看完一整本,可那一本还没放下去,另一只手则抄起来另一本,接着看,眼睛而是不停的从一本换到另一本上。 不过云邈也没有想打扰他,就站在旁边等着他看完。 不知道过了多久,但身体和云邈说,应该是过了很久了,久到云邈站立的脚都已经开始发酸了,不过好在是,祁枫终于把手上的书放了下来,抬头看向云邈,看了带着一丝欢喜。毕竟,这么久了,云邈的到来,仿佛为他带来了无数惊喜。 他看着祁枫的嘴角竟然反常的勾起了几分弧度,还伸手拿了几本书想揣怀里带走。 我就知道……这人无论怎么样都死性不改…… 云邈急忙想要阻止这种行为,“我就知道你要做这种事,我们这样偷拿别人的东西不好。” “嗯?” 祁枫转身神情有些无语的看着云邈,“那它的收藏者呢?你别说保存这些的人,会不在这里,保管着份宝藏,这些东西的价值远超你的想象,你叫我过来不止是让我看书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间宅子的主人估计已经出事了。我看你身体还没有养好就这么着急的过来,应该是为了确认宅子主人的安全,而这密室只是你碰巧发现的罢了。” “……” 祁枫瞥了云邈一眼,只见他只是呆愣着不说话,便继续说道:“既然这宅子的主人都出事了,那这些书留在这里,也只是个摆件,不如给需要的人。这书的价值,无法衡量,算了,你也不明白。你只用知道,这里随便一本书,作为筹码都能让组织里的高层为你拼命。” “可是,这么多,难道你全部都要带走吗?这里是山巅,你怎么带走?” “将那几本重要的我贴身放着,剩下的就等我去拿个箱子或者小包,带下去,之后你就不用管了。” 云邈耸了耸肩,表示不再干涉。 等到祁枫将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开始观察着密室里的一切,当看到书桌上摆放着一本被包裹的异常严实书,他正打算伸手去拿的时候,刚刚站在一旁的云邈却将他的手按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祁枫看到,看到里面那记叙的故事。 书中那人的挣扎、悲伤、痛苦、不堪……仿佛像是一根刺一般,刺痛了云邈的内心,如果那人是他,那一定是不想展现在人前的,毕竟,有谁想将自己的不堪暴露在阳光之下。 祁枫迷惑的看着云邈这反常的一幕,无数的表情在云邈的脸上流露,他不由得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云邈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没事,那本书,你不用看,我已经看过了,只是一个人写的日记罢了,没啥有用的。” 祁枫听到日记这一词,便喔了一句,收回了手,但眼中依旧流转着一丝对这本日记的兴趣,毕竟他很少会看到云邈有这样的反应,不过他对看别人的日记是一点都提不起兴致。 日记的事情看着云邈这般模样,祁枫很快便将其翻篇了,继续打量着这密室的装潢,抬头便看到了墙上挂的那幅画卷。 初看一眼祁枫便瞳孔微缩,有些不可置信,但随后细细地看着画中人的眉眼,眼里的惊讶则化作了疑惑,毕竟,画中人的眉眼,都在他的脑海里有着模板,可微蹙的眉心与陌生的场景,也让他顿感奇怪。 他刚刚的注意力一直在书上,没注意到这幅画,导致了这一瞬的失神。 只不过这幅画卷上的人,倒是分外熟悉,先不论正脸,那已经临摹在内心的眉眼,幽静的背影和出神的气质,仿佛在师父的书房里见过。 祁枫仔细盯着画上那人的脸,瞪大眼睛,想要找出一丝不同,可即便用灵能附到眸中,也找不到一丝差异。 一股莫名的恐慌从他身体里油然而生,他猛地看向云邈,“我希望你们如实告诉我,关于这里的一切,和你来这的原因,这关系到很多事情。” 云邈很少见到祁枫这般严肃,可既然祁枫都这样问了,云邈也只好如实将所有事情都托盘而出,云邈只好将自己脑海里回荡的话语,和那医师的背影等,一字一字的描绘出来,本想概括一下的云邈,一抬头,看到祁枫这般神色,这种想法也就消失了。 什么那医师活了上千年,以及前世今生什么的,虽然听起来十分的离奇,可云邈这般信誓旦旦,和眼前的证据,祁枫也也不由得有些相信了。 “这样说来,我的脑海里竟也想不起那医师的样貌和姓名。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世间都少有。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强者……” 这么强大的能力,使用者一定会伴随着负面效果,但显然,那个人没有因为这个能力受到负面的影响。 “是的,所以我才想过来看看,看来还是来迟了一些,事情已经结束了,除了血迹外,什么痕迹都没有。我想着等你过来,结束这一边的事情时候,我们就下山,问问这里的居民他们还记不记得,或者让谢二叔查一下族谱之类的,看看能不能找到他,毕竟能收藏满满一屋典籍古书的人,自然在当地是一方豪强,而且以他的医术这般高超,在村民中也应该具有不俗的影响力。” 云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祁枫,“我说的这些,可能和我们所学的不太相同,我也不知道是否太过荒谬,你会信我吗?” 想到梦中所发生的一切,祁枫走向前,将云邈轻轻拥入怀中,“是你说的我都信。” 先不说如今这么多的证据摆在眼前,况且,那个医师在祁枫的脑海里也还有印象,只不过比较淡薄,只记得了一些特征,如果不是这次,可能到了明天记忆便消耗殆尽了。 虽然,转世什么的,在这个科技极度发达的时代,听起来确实荒谬得很,但并非没有可能,至少现在身上的灵能,和眼前的画卷,不正是最有力的证据嘛,毕竟世界上,无奇不有。 而且上一次入梦,祁枫见到的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男人,甚至就连他自己也怀疑他们是不是一个人,两者联系也真的是重重谜团。 他不由得有些后怕,害怕他们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一只傀儡,在无数的丝线下一步一步的走向规定好的未来,直至死亡。 这种主动权不在他身上的感觉,令人不爽,更令人如坐针毡,毕竟,傀儡的一生,是生是死,全凭操控者一念之间。 突然一个问题将祁枫从万千愁思中解救出来,云邈问的突然,但语气却颇为平淡,“祁枫,你那把刀的名字,是你取的吗?还是你师傅取的?” 祁枫虽然疑惑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道:“都不是,它从祖师爷那一代传下来就一直叫这个名字了。神器有灵,不能随意更改名称,如果名称更改的让神器不满意,可能会反伤执兵者,这个名字应当是他神智未开时,第一任主人命名的。” “他第一个主人是……?” 祁枫摇了摇头,“不知道,从来没有人讲过这个问题,也许我师傅会知道,但……” 他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这样吗。”随着祁枫的回答,云邈的思绪,被一条透明的线连上了,而这个猜想,也在很多的事情里得到联系,但证据不足,无法得到证实。 ‘铭记你的千千万万个日夜。’到底写的是铭记千夜还是…… 不,就是铭记千夜的。 但从这些句子里面,抽取两个字,那就是铭夜。这个名字会是云渺起的吗?会和云渺有关吗?还是和千夜有关?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再怎么猜想都是空谈,现在眼前事情已经压的他喘不过气了。 “我们先收拾一下,你选好想带的哪本书,我们就走,既然这里的古籍那么贵重,那就赶紧把它转移走。” “好。” 说完这句话,祁枫并没有收拾,反而转身去书架上继续翻找着书。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每当看完一本书,便在书的封面上拍上一张照片。 在山里的这几天他差点都忘记了,时代已经变了。毕竟他小时候在山里可一直都没有通讯设备的,丢了什么,也记不太清了,而且找些相熟的老一辈,将图片发给他们,帮我鉴定一下这些书籍。 云邈有些惊讶,“不是…哥们……有必要吗?不是都计划全部带走了吗,为啥现在还要拍啊。” “有些我看不明白的,到时候就发给别人帮我看看,组织上给几张图片就可以了。” “感情要不是不能靠你一个人研究出来,就给老一辈研究,发现没用的就发几张图片给组织,然后里面掺杂几张有用的,去钓组织高层,你真是……” 祁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云邈,“不然呢?给他们能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我又不是乐于奉献的人。” “你好自私喔。” “你倒是大方。”祁枫冷哼一声,“毕竟在洁身自爱上,你倒是一位先驱者。一个秘密就能让你主动献身。这种事,我可真做不出来。” “……”云邈一时语塞,却无法反驳。 早知道他就不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祁枫听到云邈说的那些事全是因为他给人家亲了一口才知道时,他都无语的不想说话。 好在那人死了,就算不死在别人手里也要死在他手里。 也幸好那人死了。如果死在他手上,可就不只这么简单了。 不过死了也好,这里的东西就归我了,全都拿走拿走拿走! 祁枫像看小金库一般盯着这里的一切。 云邈百般无聊的靠在墙边坐下,等着祁枫忙完。 但这里的书籍实在是太多了,就算只是将看不明白的古籍,记录下来都不知道要多久。 “看来这里的东西对祁枫来说真的很有用,这也算是我第一次帮到他了。”,云邈想着。 所以他并没有催促,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留下的只有耳边翻书的沙沙声和快门响起的声音,仿佛成为了他的催眠曲。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邈才缓缓转醒,感觉到自己的脚腕似乎被什么东西揉捏着,那人的手法和温度真的很合适,让他红肿的脚踝也不再疼痛。 可云邈模模糊糊的还以为在梦里,但感觉却越来越真实,随着那人的手愈发用力,像是帮他把淤积的血给推开一般,让云邈强行打起了精神。 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分外温柔的脸,云邈惊讶的看着坐在面前,低眉垂眼的男人。 那男人蓬松的发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柔软,甚至给他的脸都附上一层柔纱。 云邈并没有动作,但不知道是不是目光过于炽热,那男人感受到了云邈的视线,于是抬眸淡淡道:“好一点了吗?自己活动一下脚踝,看看还会不会痛。” 云邈愣住了,毕竟在他的理解中,祁枫并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不由得有些受宠若惊,可一丝丝感动带来的甜意,也在心中生根发芽。 他刚想开口问祁枫有没有收拾好,但看了看四周,发现那翻下来的书已经被摆了回去,还摆的整整齐齐,如果细看,甚至的分类好了。 “我是睡着了吗?睡了很久吗?” “嗯,已经下午了,不过我也刚收拾好不久。”祁枫甚至在云邈的震惊下给他穿好鞋袜。 “……真的是谢谢你。”云邈犹豫了一会,起身道:“祁枫,我觉得,你这个人不去干家政真的可惜了,你太厉害了……这么多东西能这么快记录好还能收拾好。而且你按摩的手法这么好,你要是个盲人的话,当个盲人按摩也能赚不少钱。” 祁枫翻了个白眼,恢复了往日冷漠的模样,仿佛刚刚的他,只是云邈不切实际的梦中的幻想罢了。 “这次带下山的书我已经收拾好了,你活动一下脚,没事的话我们就下山了。夜晚的山路不好走,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别到时候我要救你。” 云邈的嘴角抽了抽,翻了个白眼回过去。 他尝试的活动了一下脚腕,确实已经不痛了,至于要带什么吗……他竟然意外的想把那本日记带回去,还有那幅画卷,毕竟留在这里,再被别人看到…或许他不愿。 云邈轻咳一声,“那个,我想,带这个画卷回去。” 祁枫愣了一下,但还是过去将画摘了下来,将画框摘下来后,卷起来收好递给云邈,“有些重,你自己拿回去。” 云邈撇嘴,祁枫哪里都好,要是不长嘴,就完美了。 “我也没让你一直帮我拿。” “那再好不过了。” 他接过画,掂量了一下,确实有点重,但也正常,毕竟这么长的画卷,而且用料都很名贵厚实。 但,好在抱起来也不会特别麻烦。 祁枫突然递给云邈一样东西,云邈转过头一看,发现是那一本被包裹好的书,“这本东西,你应该也想带回去,毕竟这东西应该是你放在桌面的,保护的这么好。” 云邈有些惊讶,刚想开口询问,祁枫却继续说道:“我打开看过了。” “你不是对这个不感兴趣吗?” “对别人的不感兴趣。如果是对你,我也勉强能够看下去。” 祁枫的语气难得柔和了起来,“虽然说他不是你,但如果他真的是前世的你,我因为在乎你也会想去了解他。” “云邈,我希望以后有什么事你能别瞒着我。我想知道你的一切,我也会一直坚定的站在你身边,你可以放心。” 这次轮到云邈愣在原地,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将那本层层包裹好的书接过。 有种莫名复杂的情感在翻涌,难以描述。 云邈摩挲着那本书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渺,你的爱人,是否看过你写的这些呢?他是否知道你的辗转,知道你的痛苦,知道你的不堪……他是否有坚定的站在你身边呢? 他一定有,不然你怎么可能会这么爱他。 云邈突然笑了出来,“祁枫你现在说的这些,是在和我表白吗?不过,承诺可不是嘴上说的,你要证明给我看,好吗?” 祁枫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上了楼梯,“走,时候不早了。” 云邈也没多问,毕竟刚刚祁枫说的那些话足以让他记在心里很久很久了。 他们两个走出密室,两个人手上都着东西,一前一后的走着,像是一对情侣来这里采购一般。 晚上的山路湿润且寒冷,他们两个走在山间,不过一会,头发便又结了一层霜。 云邈就这样跟在祁枫身后,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 他看着祁枫的背影,不由得有些失了神,在昏暗的夜晚虽然看不真切,但依旧给了他很大的安全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有祁枫在,他的心就非常的安定。 也许,解药并不是只有一个人拥有的。 不过云邈却不敢多想,但每当人在幸福的时候都会想到不好的事情。 他以后会失去祁枫吗? 不敢想象失去他的时候,会变得怎么样。 会不再感受到安定吗?还是会破碎呢? 亦或者是,那颗跳动的心会随着所爱之人的离开而寂灭呢? 第96章 已老实,求放过 在这座常年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就连空气也变得十分污浊,每一处阴暗虚无的角落里,总藏匿着一具具不知为何物的污秽,泛滥着糜烂和腐尸的味道。 其中,有一位少年的双手被铁链死死地捆住,悬挂吊于屋顶。 也不知道在这吊了多久,此刻的他已然没有任何动静,和死了别无二致,只有身体随着刚开门所迎来的微风,轻微的晃荡,身上的铁链与手铐轻微的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那声音回荡着牢房之中,清脆的声音宛若寻常人家的风铃,仿佛是他的不甘,可回应他的,只有道不尽的黑暗。 随着袁媛推开房门,缓缓的摘下头上的斗篷,抬头看向眼前那被高吊的少年,在昏暗的地牢里使人看不清楚她眼里的神色,毕竟,此处只有那抹干涸的暗红。 她朱唇微启,说出来的话不如往日一般轻松写意,而是娇媚的语气,却读出了如刮骨般冰寒。 “我只知道凌汲断了一只手,其余事情你们却如此闭口不谈,没想到你们……他在这里挂了多久了,人死了,怎么向上面交差。”她深吸一口气,“你们胆子可真大啊。私刑,老大知道吗,看来,我不在看来是一件好事啊,这么多计划都办好了。” 金虎啸在旁边闷哼了一声,“如果不是经过老大同意,我们怎敢动他。现在就是因为他的鲁莽,我们才损失了这么多同僚,就连凌汲这种标杆异能者都损失一只手,这对我们是多大的损失,你不知道吗?现在我们只不过把他吊在这四天罢了,先前呆着这的人,别说四天,能活过一天都算不错了,前两天我们还费了力气帮好好他‘洗洗髓’,毕竟人造的杂质还是太多了,真想不到,都犯这么大的错了,也只是这样,还是老大宠他,没把他再送回那地方去,只是让我们略施惩戒罢了。” 他语气十分不屑,仿佛这就是理所应当一般,甚至还夹杂一些怒意。 烛光摇曳,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拉出长长的影子,一个男子像是影子一般从暗处走了出来,悄无声息地,像是从暗影中穿梭而来。 藤栩缓缓开口,安抚道:“媛媛姐先别生气,任务失败不是最关键的,主要是我们还听说在这次任务里,他还把虎族虎王的幺妹偷走了,结果那小老虎还死在了马戏团里。虎族过来讨个公道,你也不知道,那天都被虎族团团围住了,要不是老大够强,让他们愿意和我们谈判,我们现在已经化为你脚下这么土地的肥料了,现在这般,已经是对他最好的结果了,如果不是他,我们现在应该也不会这么落魄。” 袁媛的眼神如利刃,冷冷的看向他们两个,“那幼虎谁杀的?我可听说虎族族长所生的幼虎与普通成年虎无异,而且杀伤力还远超一般的老虎,只凭云邈?一个刚觉醒没多久的人?在场除了云邈,还有谁,那狼人你们都忘了吗?虎狼两族积怨已久,把水搅混,这么简单的一点也需要我来一点一点的教你们吗?” 说罢,一道锋芒从她的手上挥出,将那捆住少年的锁链就像豆腐一般,一击即碎,她一跃而起,手臂稳稳的接住那从那高处落下的少年。 那少年浑身都沾满了已经干涸的血污,手臂也无力地低垂了下来,显然是脱臼了。 可任凭少年腥气冲天,那双眸子也没有流露出一丝不耐,先前那头柔顺的红色头发因为血液的浸泡也变成干枯毛躁的暗色。 也不知道那血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亦或者都有。 袁媛轻轻的将昏迷的少年放在地上,一丝心疼在她清丽的眼眸中一闪而过,她不由得喃喃道:“你就这么急切的想要复仇吗?可我们不是已经忍了很久了吗,为何这次如此激进……” 明明交给我就可以了,为什么不相信我?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云邈一定会死,而祁枫,带回来,也只是早晚的事。 袁媛轻抚着少年的头,将那脏污的发丝撇到耳后,在昏暗的烛光下露出那张清秀的面容。 那少年面容宁静,丝毫看不出如何痛苦的神色,如果此刻忽略掉那惨白的唇色的话,倒是像睡着了一样。 “还好,他的脸没事……这张脸在之后可是有大用途。” 如果祁枫在的话,也不由得吃上一惊,这张和云邈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而现在如在榻酣睡,少了一丝青年人的狂傲,更像。 袁媛将直起了身体,眼神凌厉扫着周围,“接下来的事由我一人来办,我会和老大说。你们都不许插手,尤其是你,楚霄池。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装什么神秘。” 她说完这句话,这偌大又空荡的空间突然传来一声男人的轻笑,随后则是一声不屑的冷哼。 “你这个人一旦涉及到褚砚初的事情,就跟只带着病毒的疯狗一样。到时候,你收不住手,把人弄死了怎么办。放心好了,我答应你。之后我会把他带过来,到时候怎么处置,是你的问题,我不再过问。” 随后那声音没有回应,全当是答应了。 袁媛重新戴好了斗篷,那美艳的蛇,回到了阴影,化作一把极锋利的匕首,等待着猎物的上钩,“都散了。虎啸哥,你记得去看看凌汲的机械义肢造好了没,关心一下他,让他多多适应,争取早些投入训练,看看能不能使能力有所提升。” 语毕,她直接转身离开这阴冷潮湿之地。 她不在乎他们是什么脸色,但她知道在这里实力就是最大的话语权,实力不济,那就听人指挥,除非你智乎近妖,显然,他们都不是。 将事情处理完后,正准备休息一番,突然回忆涌上了她的心头。 袁媛在树林中看到了祁枫从谢家禁地离开时那副狼狈的模样,她差点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 哪怕祁枫在其他组织面前掩盖的再好,都掩盖不住他已经有软肋的事实,人有了软肋,可就离死不远了哦。 虽然可惜的是,云邈没死。 但开心的是,祁枫现在,心魔缠绕,就算不出手,他很大可能会自己走向灭亡,毕竟有了心魔,修炼就是找死。 但,他们要的从来不是祁枫的死亡,而是将祁枫彻彻底底的掌握在手上。 得到他的能力,得到那个足以让世界彻底堕入黑暗,这令世人恐慌的能力。 袁媛每当看到祁枫都不由得惋惜起来,如此强大的能力,当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真是可惜了,我们本该是一条战线的人啊……那你看看,你所遵守的律法,能不能保护好你所珍视的一切啊。 袁媛的思路渐渐清晰,她轻咬着唇,“下次再见,我们走着瞧。” …………………… 下了山后,祁枫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而云邈则是挨家挨户的询问着,可锲而不舍的询问让村民不禁有些厌烦,毕竟一个人在路上拦着你,问你一个不存在的问题,然后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任谁都会不开心。 “你们真的不知道那个人吗,他是你们这里很有名的医师不是吗?” “抱歉,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这里并没有特别闻名的医师,我们看病都是去我们自己建的医所,如果你实在是不相信我们说的话,你可以去问一下家主他们,他们比我们知道的更多。” 那些居民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耐心的回答着云邈。 可云邈还是不死心,见到一个就走上前去问,而每一个人的回答都是同一个,同一句:“不知道,不清楚。” 忽略掉村民的态度,他们回答的话语的一致性 ,令人发寒,那医师的痕迹,像是被人用橡皮擦从纸上擦去了一般。 要不是云邈真真切切的看到那医师存在过的证据,不然他也会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问题了。 毕竟一个人可能会骗自己,但一村的人,自己却没有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他怀着疑惑的心回到了房间里,有些落魄的坐在床上,一抬眸看到角落里已经堆起来的箱子不由得有些沉默。 祁枫下山回到寨子里找人要了几个大纸箱就继续他的搬运事业了。虽然云邈很奇怪为什么一定要搬走那些书,祁枫说:“别人的地方不太方便保管自己的东西,还是放到我自己身边比较好。” “如果下次人家不给进,那它们又变主人了,还是我自己保管比较好,而且,总不能天天坐飞机过来 。” okok,也才半天光景,就从别人的收藏品变成他的东西了。 云邈将吐槽噎回心里,想了想,觉得也是有道理,倒也是没去管他了,回到寨子里就和时深商量了一下什么时候离开的问题,最后暂定明天就动身,毕竟叨扰人家太久也不太好。 况且,现在谢南意也有很多事情要忙,他们在这也帮不到什么忙,而且还是人家的家事…… 只是可惜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南意,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明天再怎么说也是要见见她的。 云邈洗完澡后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已经晚上快十点了,但依旧没有祁枫归来的身影。 虽然不由得有些担心,但还是选择相信那个男人。 所以在担心和放心两方面,云邈折中的选择了焦急的玩手机。 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新闻。 “讣告,着名女演员林翩月今日凌晨4点在家中猝死,死因是工作强度太大,劳累过度抑郁成疾。逝者安息,一路走好。” 云邈:“?!什么?” 他不由得起身,发出尖锐的长啸“什么情况?这人不是当红花旦吗?我还看过她演的作品呢,有颜值又有演技的人真的很少见,难得的长相异域风格的美女,真的是太可惜了……” 云邈刷着评论区林翩月粉丝发着她的黑白照悼念着这如日中天的明星,他不由得也感叹起来。 人的生命真的太脆弱了,他也是差点死过一次才知道,原来死亡是这么的容易,能让自己安全的活这么久,已经实属不易了。也不知道我们的国家在我们背后做了多少事来守护着我们。 还没等他刷几下手机,开门的声音便引起了云邈的注意。 他看着祁枫搬着一个箱子回来,放到地面上便转身走进了卫生间,随后响起了花洒的淋浴声。 看来是最后一个箱子了,那些书估计已经搬完了。 不得不说祁枫的归来让他忐忑的心落到了实地。 大概过了一会,祁枫他赤裸着上身随着浴室里热气腾腾的雾气走了出来,非常自然的来到床边翻找着衣物。 云邈这才注意到,祁枫什么时候将他的行李拿了过来。 “你要在我房间睡觉?” “不然呢。” “那我睡哪里?” 祁枫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似乎是显而易见的答案,他都不屑于回答。 云邈眼角抽搐,“你那房间没睡几次。” “嗯,还挺干净的。” 祁枫穿好衣服,随意的擦了下头发,坐到云邈身旁,语气罕见的带了些期待,“云邈,看着我的眼睛。” “啊?”云邈虽然觉得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的看了过去,毕竟他相信眼前的男人,已经成为了一种肌肉记忆。 两双眼睛对视着,直到云邈看见祁枫漆黑的眼瞳逐渐泛紫,才意识到不妙,但此刻想要转移视线已经晚了。 一道强大的灵能袭击着他的脑海、侵入他的脉络。 祁枫缓缓开口,似是命令,“起身,出门外。” 云邈缓缓起身走向门口,他十分惊恐着自己无法控制的身体,正如祁枫所说的那样,行动着。 “啊啊啊啊啊我靠什么情况,祁枫你到底要干嘛!”云邈心里叫嚣着,毕竟他现在连自己的面部动作都没办法控制。 “关门回来,到我身边。” 云邈打开门,冷风扑面而来,随着再一次的命令,他又跟着动了,关上门后直直的走到祁枫面前站着。 祁枫就这样看着他,挑着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随后云邈非常清晰的在他眼睛里看到那份狡黠。此刻的祁枫活脱脱就是一只眯眼的狐狸,看上去人畜无害,但心底总藏着一肚子坏水。 完蛋,那家伙一定在想什么坏主意。 “坐到我身上来,然后抱着我。” 云邈:??我测你马! 随着这一个命令,云邈十分惊讶,他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也无法控制行动,只是使得身体僵直了一瞬,像机关生锈的人偶一样。 直到他坐了上去,环住了祁枫的脖子,而祁枫也自然的环住了他的腰身,那奇怪的束缚才从云邈身体解除。 “我靠,你刚刚是在干嘛?对我做了什么?”云邈急切的想从祁枫腿上离开,但奈何肉体的禁锢,力量上的差距太明显,他无法动弹。 “灵控术罢了,今天从书上看到的禁术刚好想试试有没有用。” “所以你想对我试?啊??万一有什么副作用呢?” 祁枫的手伸进了云邈的上衣里摩挲着腰腹,似是在安抚,“没事的,这个东西,我现在已经挺熟练了,能把握好那个度的。还有一个我也想试试,你做好准备。” 还没等云邈拒绝,祁枫的手指触碰到他的肉体,一瞬间,在那接触面开始光速一般的蔓延到全身。 浓浓的窒息感,云邈清楚的感觉到一瞬间,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血脉也凝固了,但仅仅只有两秒钟的时间便结束了,如果再多一秒,他的灵脉估计就爆炸了。 云邈剧烈的呼吸着,要不是祁枫环住他,他早就直直的向旁边倒去。 “咳咳!我靠!咳!这个是杀人的!你有病啊?!” 祁枫轻拍云邈的背,顺着气,“嗯。这是滞脉术,禁术之一。可以暂停血脉的血液循环,严重的可以造成血脉逆流、灵脉爆体而亡。” 云邈听着始作俑者毫无歉意的语气就直接给他脸来了一拳,祁枫倒也是乖乖受着那一拳,松开了双手。 云邈急忙跳起来,远离了这个危险的人。 “我就一个命,你就一个我,还总搞这些危险的事。” “毕竟你的感受能力强,我想要知道中术者的反应和感受。” 云邈翻了个白眼,将刚刚的感受如实相告着,说完后便继续问道:“所以,那第一个呢?那个灵控术是什么情况?” “能侵入他人的意识和思想,控制他人的思想行动,可以说是一种邪恶的术法。对术者的精神力有要求,需要使用者用眼睛与他人对视,用精神力渗透他人的内心,使之服从,如果用的次数多了或者时间久,也会对他人造成精神伤害。但如果你的精神力比我强大,你就能解开我的控制。” 云邈无语,“所以说,如果你让我自杀或者干一些不好的事情,也是会服从你的语言而做出来的?” “嗯。” “有点bug,那可真的是太邪恶了……” 云邈绕到另一边的床边,坐下,尽可能远离那个男人。 毕竟这个术法虽然邪恶,但总感觉真正邪恶的另有其人。 “没事,这个能力会对使用者造成一定反噬,倒也不会很逆天。有类似能力的异能者也不少,上一次我们分开任务的那次,我们队遇到的也是用语言蛊惑侵扰他人意志行动的异能者。只不过这个能力有所不耻,所以才列为禁术。” 他伸出手拉扯着云邈躺上了床,“快些休息,明天你帮我搬一下箱子。刚刚我顺便练手就控制了一些村民来帮我搬,感觉控制别人还是不太好。放心,下次对你使用术法的时候,我会提前和你说的。” “哈?你对我做了这种事还要我帮你干活?我是黑奴吗?你以后甚至还要对我做这种事?大哥……别,这种事您另寻他人,我吃不消。” 撒旦,他是真正的撒旦!! 祁枫置若罔闻,关上了灯,把某人拉入怀中蹭了蹭。 云邈挣扎着,但奈何无用,“所以你为什么要过来和我一起?一个人躺一张床不是更舒服吗?” “你让我很舒服,适应一下,好吗,以后我们都这样。” 云邈:“?” 云邈内心os:已老实,求放过! 第97章 闪到腰了 太阳初升,阳光穿过树冠,照耀着整个村子,像是净化着前些天的污秽一般。 随着会议的开始,谢南意坐在了会议室的主位上,她有些心累地看着下面一众亲戚,都和自己邻位相熟的人聊着天,简直把心怀鬼胎放到了脸上,一想到要接手这个五颜六色的染缸,整个脑袋都不由得发胀。 谢南意从继任仪式结束后,便在会议室里处理着先前遗留的问题,从艳阳天到月亮高悬,也没有离开过这里一步,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没有再休息过了。 其中,将自己的父亲安置好后,便开始全盘接手寨子对外的生意,和村子里积累的大事小事。但对于她刚刚从国外回来的二十刚出头的小女孩,无疑是十分吃力的,毕竟这些知识并不会有人教给你,除了实践,没有人会教她怎么做。 更何况,那些老一辈,已经将自己的势力建立起来了,大多数族老都选择了抱团取暖。即便是他现在继任了,就连寨子里有多少由族老掌控的资产她都不知道,而这些都需要慢慢地查,慢慢的培养对自己死心塌地的手下。 现在的她只是有名无实罢了,如果再不做些什么权力就会被架空,但如果做的太激进,历史上那些被推翻的王朝,不是已经做出了答案了吗,温水煮青蛙,才是现在唯一的破局之法。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可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总有什么是可以过渡的。 那些人小声的在讨论着自己的事情,但都不敢做的太过火。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而且谢南意刚回来没多久,对他们都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况且他们摸不准新家主的想法,谢南意身边那条巨蟒可不会管你什么人情世故,所以在上的掌权人轻咳一声,他们便马上安静下来。 谢南意开口道:“这两天,我把寨子里基本的产业和账本都查了差不多了,各位可不像表面这样干净啊,丑话说在前,我现在立下两条规矩,违背了,我可就不顾亲情了。但是,只要我们团结好,以我们的能力,将寨子在提上两个档次问题不大,毕竟我还是后辈,很多事情还要族老帮我把一下关。” 她清了清嗓,严肃地道:“第一,我们组内的蛊虫不能再随意贩卖,在购买蛊虫之前,我们必须询问购买用途,而且要提高门槛,并且,我会安排人看守研究所和蛊虫所在地,每一次进出必须记录在案,每一天的研究和蛊虫的调动,售卖必须记录在案,毕竟,各位也不希望有中饱私囊的情况出现。” “第二,蛊虫虽然是我们家族的根基,但现在时代已经不同往日,我们应该去别的行业去发展,先将当地的居民生活改善,不能为了金钱抛弃名声。而在族里一部分的人去研究其他东西,一些变异的物种、异能等等,在这方面我们族根基深厚,本来有很大优势的,既然快荒废了重新捡起来。所以,一年一次和异能者的组织合作不能拒绝,据我所知,上一年一整年都没有和任何组织签订合作,互利互惠的东西何乐如不为?” “最后的一点,并不是规定,而是我们的红线,高危险的蛊虫,我会将它封存,有专属人员进行管理,非寨子存亡危机,绝不可动用,望各位族老可以克制住心中的贪念。” 众人相对而视,都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凝重,毕竟谢南意并没有特别大的改变,大部分沿用以前的规定,只是小部分有所改变。 但,越是这样,族老们便越凝重,毕竟这样的谢南意,很难用利益,用其他东西去控制她。 不过谢南意这般行为,族老们也能理解,毕竟她也是新官,如果太大刀阔斧确实会使人逆反,但这样没什么改变又会使那些老油条偷懒。 谢南意仔细的观察着每一个人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随着观察,她也知道哪几位族老是领头羊了。 她的神情逐渐严肃,“还有一件事,我打算任命谢承焉作为代理人。从血缘关系上,他也算我的四哥,更何况,他从小在这里生长,应当与你们更熟悉。他将直接对我负责,如果下面的人有什么问题,我将直接追问他的责任,毕竟,和你们对接的人,是他。” 她笑了笑,全然不顾众人震惊的目光。 谢元坐在下面,面色凝重,但随即叹了口气,像想开了一般。 这样的安排,看似将谢承焉的权力放到了一人之下的地步,可明眼人都知道,这只是将自己的利益和寨子捆绑到了一起。不过,这样也可以好好历练一下他这个不成器的小子,也许这小丫头真能将我们带到我们没想过的高度。 看来谢南意也清楚这里最根深蒂固的势力到底是哪家的。 她面带微笑的看向谢承焉,像是对他说,但更像是对谢二叔说:“四哥,这是相当重要的职位呢,你一定不要辜负我的心意啊,毕竟,我们都是寨子的一份子,我们多付出一些,寨子也会好一些,你们说是不是啊。” 被推到火堆上的谢承焉没有回话,僵硬的站立一会,还是缓慢地颔了颔首。 谢南意并没有将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随着一道道命令从会议室发出,她将每个不同的产业分发给不同的人,不过,她却把寨子里的规矩都改了一番,说是改,不如说是将寨子以前写的规矩全都落实了,不过,大家都没有影响到对方的根本利益,所以也没有爆发什么很大的冲突,也因为是家族里面的人,所以,以前很多事,每个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现在她直接抽不同的新人上来,至少换了一半的血,而且各个部门还是不同旁系的人,至少能相互制衡。 谢南意将手头能掌控的一切事务都安排好分发下去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现在的房间,也不再是那一间小屋,而是已经搬到了每一任家主都入住的房间,而这房间的前主人,也就是他的父亲,已经去后院颐养天年了。 但她父亲的病……太突然了,直到现在也没有查出来任何问题,只知道身体机能在不断的衰竭,至于治疗,则更没有眉目。 到底是不是人为的……都没有任何线索和证据。 没想到十几年的时间一转而过,以前这里还是父亲陪自己玩的地方,可现在,却成为了自己办公的地方,时间的流逝和地位的更迭,让谢南意像是泄了气一般,瘫倒到了椅子上。 以前连会议室都没资格进去的人,已经坐到了最高位上,引领着这座古寨的前行。 又忙了半日,她揉了揉阵痛的额头。不由得有些感慨古代的皇帝,怎么做到每一件事都要尽可能的尽善尽美,还没等她坐在位置上缓过来,谢承焉已经拿着一摞资料走了进来,可这次,他的脸上没有了什么野心,可能被打击到了……或者,藏的更深了。 谢南意疲惫的抬眸看着那个男人,“以后进来记得敲门。四哥,有什么事吗?” “毕竟您现在已经是新家主了,万不可如此懈怠,请你尽快熟悉族内事物,上次你的安排,只是安排了我们的一部分产业,绝大部分还停留在原地。近几年的资金流动以及直系旁系各个地方的大小事件我都给你找出来了,希望家主可以早日将这些工作完成,不然我的工作开展不下去。” 谢南意长吁了一口气,总感觉他们两个在互相折磨。 她摆了摆手示意谢承焉下去,“我知道了,我等等就看,看完会告诉你的,你先走。” 谢南意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无奈,但毕竟那是自己四哥。 随即低头喝了一口浓茶,然后揉了揉眼睛,恍惚间看到一个人又走了进来,熟络地似是去而复返。 “四哥,我不是说过要敲门吗……” 没有得到回应的她再次抬眸看去,而看到了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她愣了一会,毕竟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这边是我的办公室,不敲一下门,并不是很礼貌。祁枫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祁枫淡淡开口道:“恭喜你继位家主。我这次前来是来和你谈合作的,谢家这么多年以来是与我们sdy组织合作的,我们的实力和诚意,也不知道前家主有没有告诉你,但我们是很有诚意的。上次前家主身体抱恙,谢二长老管事的时候并没有和我们组织取得合作,更拒绝了和我们联系。所以,我这次来询问你的意见,请问你是否还愿意和我们组织合作。” “云邈哥哥和你是一个组织的吗?” “是。” 谢南意喔了一声,“我们这边愿意继续合作。但是,有前提条件。” “什么?”祁枫有些疑惑地看着谢南意。 谢南意单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有节奏的敲击桌面,“挑明说,我也只是因为云邈而已。我并不打算与sdy长期合作,现在换为一年一次,可以更改了。之前和你们合作是好几年起签?如果云邈日后不在你们组织去了别的组织,那我就会和别的组织签订合作。如果云邈日后出事了……无论是谁的原因,我会追责到底。” 她看向祁枫,眼神深邃,“怎么样,这个条件你能接受,我们就定下这一年的。” “我能。” 谢南意轻笑出声,“是你能,还是你组织能啊?要是你一个人真的能代替你的组织就好了,你回去和你们组织的首领商量一下,可以的话再联系我。” 祁枫点了点头,准备转身离开时,似乎想到了什么,“云邈和我说,等等会过来和你道别。他和时深商量过了,今天下午就走。” 谢南意听到这句话,一丝落寞的神情一闪而过,“好,我知道了。” 等祁枫走后,她一个人靠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也就短短几天时间,她的生活就变了,变成了她自己也未知的,可她知道,他不能同时享受权力与美好。 她之后不再是谢南意,不再是自己,而是苗寨新家主。 她不由得惋惜起来自己还没享受就逝去的自由生活,估计之后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了。 从回国、这几日游玩、禁地的绝处逢生再到继任仪式……明明才短短半月,却疲劳的似乎过了很久,自己的性格、心境都不似从前那般。 她其实依旧无助,但却失去了哭泣的自由。 毕竟,生活逼着她,走上了一条不知通往何方的路。 …………………… 云邈感觉自己的腰累的都直不起来。 祁枫那个杀千刀的,让他一个人来来回回搬这么多箱子,昨天说让他帮忙搬以为是两个人一起,结果纯纯就是他一个人当力工。 狗屎啊!!祁枫一句话不吭,就消失了,你到底跑哪里了去了?! 云邈好不容易搬到了村门外,约了上门的快递,还好这里的村落虽然偏,但邮政还是能到的,真的是使命必达,不愧是能将快递送到每个角落的公司。 他和快递员交接完后,便捂着腰一脸萎靡的走了回去,感觉刚刚好像有点伤到腰了。 没走多久迎面而来就撞见了时深,时深歪了歪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我刚刚看到你来来回回搬着什么?是什么东西呢,你哪里有的这么多行李?” 云邈面不改色道:“手信来的,祁枫买的,说要寄回去给朋友们尝尝。” 时深挑眉,没有继续问什么,而是上前扶住云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别提了……刚刚搬东西太重了,好像闪到腰了。你有药膏吗?我不知道我带了没,如果你有的话等等回房间帮我贴一下呗。” “有的,我等等帮你。” 虽然云邈感觉没什么大事,但时深还是一直扶着他,他们一路上闲聊着,云邈打开手机看着,铺天盖地都是演员林翩月的头条,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将手机递给时深看,“这件事你知道吗?” “昨天看到了。”时深接过手机随意划拉着,淡淡道:“说句难听的,不过是死了个人而已,难道只是因为她是明星就能占用这么多公共资源吗?这个世界时时刻刻都在死人,还有很多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流量都被刷下去了。” “唉,也确实……”云邈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是流量时代,这几天在村子里悠闲、慢节奏的生活都快忘记城市里快节奏的生活了。 云邈看着评论区甚至有人还在玩根调侃。 这个时代,娱乐至上,甚至苦难的娱乐化了。 “我只是惆怅,猝死的人不在少数,可却没有人去探究根本的原因。这个社会给人的压力还是太大了,人和牲口一样。” 时深弹了一下云邈的额头,“行了,你别想这些。你只是个普通人,你又能做什么呢?难道你要一个一个救他们吗?可根本原因是这个世界造成的,你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快放下你的救世情结。” 云邈讪笑道:“知道了,那你怎么想?” 时深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想法。” 如果有的话,也是希望这个世界毁灭,人全部死完就好了。 这个世界、社会,本身就是恶毒的。 吃人不吐骨头。 回到寨子里后,时深拿完膏药和药油就来到云邈的房间里,他掀开云邈背后的衣服,“你把前面的衣服叼住,我帮你揉一下后面,可能会好一些。” “好。”云邈听话的将胸口的衣服咬住,时深那沾上药油的手抚上他腰,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云邈不禁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可随着他手劲的加重,那药油触及到皮肤瞬间变得火辣辣的。 祁枫刚从谢南意的“办公室”出来后,准备回房收拾东西,顺便验收一下他交给云邈任务,正准备看看做的怎么样的时候,刚走到房间门口,手也才刚搭到门把手上,就清楚的听见房间里传来一声闷哼声。 是他最熟悉的声音,他手不由得顿住了。 “痛吗?” 祁枫皱眉,怎么有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又是一句闷哼声。 “那我轻点。” 祁枫将手收了回来,站在门外环臂,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房内的动静,但紧皱的眉心却映照着他此刻的心情。 虽然嘴上是说着轻些,但时深却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直接把云邈痛的叫出声,奋力着捶墙,“啊!好痛,这里痛!不是说好轻点的吗?!” “不用力怎么能舒服呢?按完就好了。” “那要不别按了……神医,我感觉我已经好了。” 时深听而不闻,将云邈身前的衣服卷起来再次塞进他嘴里,“咬住了,衣服别再掉下来,一开始不是你求我的吗。你配合的话,我很快的,我对我的手法有信心。” 云邈欲哭无泪。 时深边按边吐槽道,“年纪轻轻腰就不好,唉,年轻人要节制。” 云邈:“&…!!(我是以前太努力学习导致的!!)” 时深对他的反应继续置之不理,自顾自的按着,“你别哼唧了,我听着不太对劲。” “……”云邈被迫闭麦,但心里依旧骂骂咧咧。 臭小子下次要是你有事,就轮到我整你了。 不过云邈确实慢慢的感觉好了许多,时深确实是有手法在的。 “这里痛吗?” “嗯?(不是)” “是这里?” “嗯……?(不太是)” 时深摸索着,因为药油的原因,他的手与云邈的腰都十分的烫,“这里呢?” “嗯!嗯嗯!(是)” 时深犹豫了一会,“这里有点靠下,我不好贴,你把裤子脱下点。” 云邈无奈捂脸,然后将身后的裤子扯下来些,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了。 云邈看到门外的男人,不由得保持着尴尬的姿势僵在原地,但时深丝毫没有被影响到,继续慢条斯理的撕着膏药贴上去。 随着在腰上感受到那冰凉的触感后,刚刚那痛苦的按摩彻底结束了。 时深将云邈的衣服整理好,还调侃了一句,“好白。” 云邈看着时深嘴角压不下的笑意,就知道他这句话是故意说的,不由得阴阳道:“您可真的是神医啊。” “不敢当~” 门外的男人依旧一言不发,但冰冷的气场属实强到无法让人忽视。 云邈为了打破尴尬只好先开口道:“你刚刚去哪里了?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我都找不到你。” “去找谢南意讲了一些事,你现在在干什么。” 时深看着祁枫,挑眉道:“是视力不太好吗,我们在贴药膏呀。没看清楚的话我可以带你去配眼镜的,我有认识的人还能给你便宜些。” 他笑着,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某名挑衅有点的意味。 云邈视线来回扫着这两个人,感觉气氛不太对劲,在祁枫开口前先解释道:“我为了帮你搬你的手信把腰闪了,所以让他帮我按一下,现在好了没什么事了,东西也都寄回家了。所以你过来就只是为了问这个吗?” 祁枫淡淡道,“我回来收拾行李。” 说完他就走了进来面不改色的收拾着。 时深疑惑的嗯了一声,随后环视周围,发现这房间并不只有一个人的生活痕迹不由得恍然大悟,“你们俩……” 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云邈捂着嘴拖走了,“走走,我们先去找南意。” 云邈一出门就急忙把房门关上了,光速隔离那两人。 感觉这两个人一见面说的话都有些剑拔弩张,毕竟都是他最亲近的人,还是不希望吵架的。 “你们两个在谈?” 时深再次问了一遍,但这句话有些笃定的意味。 这句话直接把云邈问懵了,毕竟他也不知道,也不确定是不是。 因为祁枫现在并没有明说这段关系,他们现在的关系确实有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兄弟你听我解释。” “不听。” “大误会啊!” “不听不听!解释就是掩饰!” 时深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甚至云邈去抓他的手臂解释也避开了。 云邈心里不由得抓狂,“啊啊啊啊他不会觉得我很另类!所以这是在远离我吗?!这种事什么的,不要啊啊啊!” 云邈心里叫嚣着,这种情况下,凭他对祁枫的了解,估计等等还要回去哄他。 简直进退两难…… 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谢南意!!help!!! 坐在办公桌前的某个人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嗯?” 第98章 告白 云邈看着坐在椅子上认真办公的谢南意,不由得有些感慨。 也才一天未见,仔细看上去,她的气质与之前已经大相径庭了,毕竟,刚相遇那时拥抱的热情还历历在目。 那道一直半掩的门,也终于迎来了在等待着的客人。 云邈礼貌地敲了敲门,听到敲门声的谢南意才抬头看去,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让是如释重负般展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 她起身迎接着,像是在表达自己的激动一般:“你们来了啊,是不是准备离开了。抱歉啊,我这次没能好好款待你们,还让你们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 时深点了点头,“嗯,已经买好票了,傍晚五点的车次。我们的行李也都收拾好了,趁着现在还有些时间,便过来见见你,我们这些天已经看过很多东西啦,能被你邀约来到这里,我们已经很开心了。”云邈在身后也认可地点着头。 云邈打量着如今的谢南意,虽然所有人都为她的成长而高兴,可和成长一起到来的,还有如千斤重的担子,这副枷锁,会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只要寨子一天没有走上正轨,那她便一天不能离开这个办公室,想到此处,云邈也不禁有些难过,毕竟这么重的担子,她要背负起来,一定很不容易。 一个普通人,从低位一步一步爬上来要做多少努力,牺牲掉多少东西,不言而喻,更何况谢南意并不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一蹴而就,让她更加疲惫。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揉了揉谢南意的头发,像是安慰她那装满疲惫的内心一般:“以后多联系啊,记得想我们。这几天我感觉你那几个亲戚也不是什么善茬,你要是受到欺负了,要像以前一样告诉我们,毕竟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呢,说不定我们能帮上什么忙,我们能帮上的一定会帮的。” 谢南意握住云邈的手晃了晃,笑靥如花,“肯定常联系啊,你们不用太担心我的,毕竟现在我这么厉害,这寨子哪有人可以在它面前撑过一招啊,所以怎么会有人敢欺负我呀。” 她还捶了一把时深,“真的是,为什么不多住几天啊,这里的事情也已经平息了,多玩几天也没啥问题,而且买的票还这么晚,这里天黑的快,晚上出寨子怕是不太安全,你们路上可要小心一点。” “没办法,这里的大巴实在是太少了,而且时间卡的都很奇怪,如果今天不走的话,也不知道要等到几天之后才有大巴。等到离开这里后,还要再转好几趟大巴,不是我说,你们这里实在是太偏了,估计回到家挺晚的了。” 谢南意无奈的点了点头,但神色掩盖不住的担心,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没说什么,“那你们一定要早点回家,这边晚上还是不太安全。” “怎么个不安全法?”云邈不由得有些好奇,“是有坏人吗?还是太晚了看不清楚路?应该不会有什么坏人,毕竟这里也还算安全,而且不是你们也在这边吗,应该也会维护一下的。” “别太乐观了,你刚刚说的,在这附近都有。具体的……我也不好说。”谢南意微微蹙起眉头,像是担忧着路上的事情:“你们下巴士转车的话,尽量不要和陌生人搭话就好了,反正老一辈都是这样说的,我也不清楚,但应该也不会是骗你,我不太知道,毕竟我晚上也没出去过村子外面。” 云邈似懂非懂,但这番担忧的嘱咐,还是记下来了。 谢南意和他们交代了几句话,反正关于安全的一些唠叨,不得不说,现在的谢南意越来越像一位老妈子了,可对自己重要的人来说,再怎么嘱咐都是不够的,所以他们也都认真的听着,直到要走的时候,谢南意单独的叫住了云邈。 “云邈哥哥,你先等一下,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时深转头看了云邈一眼,“那我先去将东西搬到楼下了,等等村门口集合,如果找不到我就给我打个电话。” “好。” 等时深走后,谢南意关上了门,表情也不由得严肃了些。 她其实有很多话想问云邈的,毕竟,云邈的体质和身份对于他而言,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 按道理来说,炉鼎这种体质是天生的,可为什么之前,她从来没从云邈身上感受到关于炉鼎的气息。 是觉醒的晚吗?可是,那也至少能感受到他不同于普通人的气息啊。 是被什么东西掩盖住了吗…… 云邈感受到气氛的变化,他知道谢南意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可能是为什么加入sdy,也可能是炉鼎,但更大的可能是祁枫,但他没有主动开口询问。 “云邈哥哥,你知道自己的体质吗?什么时候知道的。” “是我作为‘炉鼎’的体质吗?我近半年才知道的。” 谢南意呼吸一滞。 如果是被什么东西掩盖住了,可为什么会觉醒的这么晚? 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的觉醒的吗?那如今的觉醒又是为什么,难道是有人激活了他的体质吗,可从未听闻有人能够掩盖住体质,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此刻的他可能已经成为了别人手中一颗关键的棋子,她如果想要下场去帮,粉身碎骨,是她唯一的下场。 谢南意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发浓烈,此刻她只希望自己的想象都是错的。 云邈感受到谢南意的疑虑和担忧,将他从一开始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她了,谢南意越听,眉间皱的越紧。 哪怕有关于祁枫的事情云邈说出来的话已经美化了不少,但谢南意还是对那个男人本就不好的印象陡然变差,此刻的祁枫,在她心中,怕是跌到了冰点。 谢南意的眼眸起了一层水雾,其中心疼之色不言而喻:“我没想到这段时间你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也经历了这么多的危险……现在把话说开了就好,我们家族和异能者组织一直是有合作的,你的搭档过来找我们,就是为了谈合作。毕竟,我们手里的蛊虫,也算是一种及其昂贵的资源了。放心,现在我是家主,你的背后有我,有整个谢家,这是你之后的底气。如果被欺负了一定要和我说,我会坚定不移的站在你这边。” 云邈有些吃惊,随后笑了笑,“小南意真棒,现在还能保护我了。谢谢你呀~放心,就算被欺负了我也能解决的,我很厉害的好不好。” 谢南意看着云邈这般,她却一点都放心不起来。 按道理来说,炉鼎觉醒对其他人有利,对炉鼎自身是完全无利的。假设,云邈一开始是被什么东西阻止了觉醒,那对他本人来说,是一件好事,如果不干预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能普普通通的活到老。 所以是谁在阻止觉醒,那个人是在保护云邈吗…… 而现在觉醒后,便是人为,想来应该是祁枫了。 谢南意越想越生气,难道祁枫是不知道后果吗?无论他是出于组织的任务还是自身的目的,只要觉醒了炉鼎这种体质都不是什么好事。 她咬咬牙,“云邈哥哥……你知不知道,炉鼎一旦觉醒后,寿命会缩短,无一例外。你的生命就会进入倒计时,和旁人比起来,你的生命流逝速度最少快了两倍。” 体质的特殊导致了没有任何解决办法,除非,再用什么东西封住他,可现在即便是封住,也已经晚了,再怎么封,也回不到当初未觉醒的效果……毕竟炉鼎的使命就是燃烧自己拯救别人的。 或者,只要灵能不是被使用汲取的很频繁,那倒也还好…… 云邈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愣在原地,像是被医师宣判癌症晚期一样。 空气只是凝固了一瞬,很快被一声轻笑打破了。 云邈笑着捏了捏谢南意的脸,“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但是,我并不觉得这是这一件坏事啊。” 这次换谢南意愣住了,她有些急切的打掉云邈的手,声音带了些颤抖,“你为什么要笑?这有什么好笑的吗?你难道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很危险吗?!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我知道这对于很多人来说,都很难接受,但是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没有任何办法。而且,人的价值从来不是寿命长短衡量的,既然时日无多,我会尽可能的在有限的事情里做无限的事情。我这个人,从生下来的时候就是不值得的,可现在这个体质,能让我拯救更多的人。而且,有多少人没有完整走完自己的生命历程便半路退场了,可我现在至少可以用我自己的能力去将他们带回来,南意,生命不一定长才会开心啊。” 虽然云邈是笑着的,但话语还是不免得带上几分凄凉。 毕竟,被提前宣判了死刑,又有多少人可以马上接受的,云邈这般,已经超越了无数人。 谢南意摸了摸眼角的泪水,“你就不埋怨吗,你没有怨恨过谁吗?” 明明可以作为一个普通人安稳活到老的,却被卷进来一件又一件的危险的案件里。 “肯定有啊,但是,怨恨和眼泪一样,是很没有用的东西啊,与其一直怨恨别人,不如将自己的生活好好过下去,说不定这样的生活,才是我的归宿呢。” 天知道我在心里骂了别人多少遍,尤其是祁枫,哪怕一直咒骂,他还不照样活的好好的。 谢南意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去柜子里翻找着什么,最后找出三瓶药递给云邈。 “这是……?” “两瓶是药丸,一个是药膏。”谢南意解释道:“蓝色的这瓶药丸,对异能者的修练有益,你可以试试。绿色的这瓶是药膏,我记得你中蛊后将蛊取出来不是伤到脖子了吗,这药膏是我们寨里老一辈制造出来的,擦完后不会留疤的,你回去记得擦。” 云邈摸了摸自己脖子后面已经结痂的伤疤,“谢谢你呀,不过我一个男人也不太在乎留不留疤的问题,这瓶就不用了,还是你自己留着用。” 云邈推辞着,但在谢南意的强硬要求下,还是留下来,“那这瓶红色的呢?” “这瓶……”谢南意嚅嗫着嘴唇,“给祁枫的。虽然我很讨厌他,但我看你挺喜欢他的,而且你们两个在一起时的那眉来眼去……咳咳,我就不多说了,多说你又要说我,反正我看出来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就当我爱屋及乌,我感受到他周身的灵力波动很杂乱,应该是不太舒服,这个药能舒缓他的灵脉带来的痛苦,如果他信得过我的话可以给他试试。” “不舒服吗……”云邈手指紧紧攥着那红色的药瓶,心想着,他这段时间也感受到了,从来寨子前的前几天,就感受到他的灵能波动不似常日那般稳定,而且这段时间还总感觉有什么事隐隐约约瞒着他。 哼…… 云邈将那几个药品当宝贝一样收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你为我做的实在是太多了,实在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才好。” 谢南意笑了笑,“我们不是朋友嘛,朋友之间可不讲什么利益得失。只要以后你多找我玩就好了~有空闲的时间,也可以给我打个电话叙叙旧,毕竟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 云邈嘴上答着会的,但实际上,他们两个人都知道,此去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面了,不过,也许凭着平时电话的联系,下次见面,也不会生分太多。 也只能网络上联系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云邈依依不舍的告别了谢南意后,便关上了门转身,可一回头便撞到了那个男人。 这次云邈收住了脚,并像往日一样没有撞上去。 他抬头看去,不由得有点尴尬,毕竟刚刚还在里面说过祁枫的坏话。 ……可说的也没错啊,别怂。 “你怎么在外面?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也要来找南意吗?你们不是刚刚就聊过了吗?” “我是来找你的,从你们一开始关上门的时候我就在等了。” 云邈愣住,也就是说,时深刚走的时候祁枫就来了,不早不晚的,时间掐的刚刚好。 祁枫的手轻轻抚上云邈的后腰,在刚刚那贴膏药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祁枫本身的体温偏高,此刻的他,比药膏更烫。 “对不起。” 云邈昂了一声,轻轻的将他的手拍开,“没事了,我的腰已经不痛了,是我自己搬东西太不小心了,以后多一些运动,就没那么容易拉伤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 云邈迈开腿刚走没几步路,听到他说的这句话便停下了。 他回头看向那人,“所以刚刚在房间里的话,你都听到了?你听力这么好的嘛?那以前干啥装聋作哑?” 他虽然有点惊讶,毕竟门还是挺厚的,但那个人是祁枫,他也能理解。 “嗯。”祁枫突然上前几步拉住云邈的手,将他放在了胸前:“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更不会对不起你。” “啊?”他突然的一句话,让云邈有些摸不着头脑。 毕竟谢南意这里面说的话,祁枫听明白了。关于云邈的体质,他从很早就开始想过了,从很早就决定不把他交给组织里的任何人。 虽然违背了一开始的命令,但等到他足够强大,就有资格去和高层谈判,加上现在手上无数古籍,想保住一个人,不是难事。甚至,云邈将列为组织里的保护动物,这无非不就是一场利益交换,而他,掌握了足够多的筹码。 如果那些听不懂人话的老骨头反对,大不了再找一个去交差,但云邈,只能是他的,也只会是他的。 他不会再任由任何人去索取、利用。 “我不会让别人去使用你的灵能,至少,你不会这么快死。”祁枫感觉这样说不太好,又补了一句,“我会尽量让你长命的,只要灵能用得少,基本和常人无异,寿命方面你不用担心,实在不行,总有延寿的药材的。” 他看着云邈依旧一脸疑惑的表情,在猜想云邈是不是生气了,本来他就是个不喜欢解释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口。 “如果你对我有怨,说出来也是没关系的,但是,你只能一次说完,后面不准再说了。” 听了半天云邈这才听懂祁枫想表达的是什么,他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祁枫还会有这副样子。 “祁枫,恨一个人太累了,一个人的生命很短,我不喜欢把我珍贵的时间浪费在仇恨上,我更愿意用我一辈子去爱一个人。说没怨过你是假的,但我不恨你,从来都没有。” 云邈握紧了祁枫的手,他将身体完全转过来正对着他,郑重道:“祁枫,我爱你。” “我不希望我们的相遇或者是重逢,是以仇恨开始以仇恨结束的。我们的感情远远不止这些不是吗?我更想用正面的感情缠绕着彼此,更何况我们现在互相喜欢,我爱你,真心实意的,不是假话。” “还有一点,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掩盖的很好?我早就知道你身体不舒服了,这么多天,我都希望你能主动告诉我,就像我主动向你坦诚一样,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去面对,你可以完全信任我,而且你不是说你不会再瞒着我了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好吗?” 云邈虽然说的话声音很清晰,语速也不紧不慢的,但实际上他心脏跳动的速度快的都要跳出胸口了,只好悄悄地深吸一口气强装作镇定。 云邈虽然看着祁枫,但视线其实不在他脸上,如果云邈在这时候敢看他脸,就能发现祁枫面上虽然毫无波澜,但耳朵已经红到滴血。 “虽然我们现在还是朋友与搭档,关于我们的关系……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节奏,所以我也不着急,我等你,等你将你的事情全部解决完,再回应我也不迟。” 很安静,亦如这安静的寨子一般,可云邈却撇开了视线不敢看着他。 他已经说的这么明确了,都已经是告白了。 可迟迟没等来祁枫的回应,云邈才抬眸看去,看向那个男人。 他才发现祁枫一直在看着他,直勾勾地看着他,真挚而炽热。 祁枫的一双桃花眼其实很好看,本就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在他脸上却一直如寒冰一般,不曾融化半分。 而如今,沉寂千年的寒冰融化,变成波涛汹涌的海啸,似乎都要将云邈吞噬溺毙在那漆黑的眼眸里。 仅仅在眼神的对视里,云邈便不由自主地沉溺在其中,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手微微抬起遮住了脸。 不敢想象要是祁枫回应他,此刻的他会有多失态。 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祁枫的眼睛比他的嘴更会说话。 那个眼神,让云邈明白了祁枫的答复,他将红色的药瓶递过去,“这是南意给你的药,你既然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我也就不多解释了,你相信她就吃,听说这药会让你好一些。” 祁枫并没有马上接过那瓶药,而是握住了、摩挲着云邈拿着药瓶的手,“我生了心魔,无法突破,如今强行运功也会难受。这件事是我自己的事,也只能自己解决,你帮不了我。如果你知道了,又不知道会干些什么事情,你的行为太未知了,我只能先瞒着你。”他看着云邈急切的神情安抚道,“不用担心,我自己能解决,等我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云邈十分生气,但还是尽可能的忍了下来。 毕竟滋生心魔可不是一件小事,他在组织多多少少都听别人说过心魔的下场,它的恐怖,可能是终生不得寸进,可能性更大的可能是,灵能暴乱,爆体而亡。 “这种事你还能瞒着我,怎能让我不生气?” “你放心,我没事。” “你没事?”云邈有些气极反笑,“我放心?放心什么?要我放心你一个人大半夜起来呕血吗?你还当我是傻子对吗,我是鼻子失灵了闻不出来味道,还是我睡得很死不知道?我很在乎你,你一动我就醒来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要不是因为在外面,得给祁枫留点面子,不然现在等待他的就是劈头盖脸一通骂了。 云邈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哪怕祁枫想开口解释都被他拒绝了,“你不用多说了,我需要自己冷静一下。东西收拾好了吗,等等我们直接就走,时深说在村口等。” 祁枫把想解释的话噎了下去,他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这样训,可他却是没有理,而且,又怎么敢说这个令他不禁思念的人呢,“收拾好了,你的我也收拾好了。” 真是服了,眼前的人骂又骂不过,打又不舍得。 只能攥紧身侧的拳头乖乖的站在原地。 “嗯,挺好的。那我们直接回去拿完就走了。” 云邈说完这句话,就直接甩开手撂下祁枫快步离开了。 这是祁枫第一次见云邈生气,毕竟云邈脾气一直都挺好的,没想到生气起来也是个不听人解释的主。 虽然自己也确实有错在先。 祁枫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罕见的叹了一口气。 他其实有时候也在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对云邈动心的。 是一次又一次的任务吗?是朝夕相对的相处吗?还是之前云邈哪怕知道自己弱小还要将他护在身后的那次呢……亦或者是,更早。 早到他之前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内心变化。 他下山后就被灰捡到了组织里,因为灰说了解他师父的情况,为了寻找师父和复仇才呆了下来。 在这几年里,他做了各种各样的任务,遇到了各式各样的人。但一如既往的是,他的心没有因为任何人而波动半分。 跟无风无波的死水一样,直到最后干涸。 他遇到过的帅哥美女也是数不胜数,也不是没有人装过良善靠近过他,对他示好示爱的不在少数,但那些人……皆不是真心。 为了利益而来的人,经不起人性的推敲,祁枫只是稍加试探,那些人就已经怕的不得了,远离他的速度比靠近他的速度还要快。 也许也有真心的人,但他根本不在乎,也不喜欢。 毕竟,这些事情,还是自己的第一感觉最重要。 这么久了,不止是别人,就连祁枫都怀疑自己是否性冷淡,现在看来,不是没感觉,而是让他有感觉的人没出现。 祁枫第一次见云邈的时候,只是在车站远远看过去的一眼。 他那几天来来回回的只为了确认炉鼎是何人,而当他看到云邈的第一眼,心跳就漏了半拍。 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十分微小的变化。 小到可以完全忽略不计。 就连他自己从来都没有意识到,他和云邈在一起的每一刻他的心跳都不似往日的节奏一般跳动,死寂的心脏也焕发了第二春。 他也不是没试探过云邈,从一开始的几经试探,最后得出来的答案只有一个,云邈这份真心并不是伪装的。 一开始认为云邈只是贪生怕死之辈,后来才发现他只是单纯的害怕而已,对一个未知的东西难免有恐惧。但云邈哪怕再怕也没有退缩过,利益摆在面前也没有想要伤害过别人。 但哪怕是这个时候,祁枫也是有些不屑,毕竟伪装成这样也不难,只不过看他的面具什么时候摘掉而已。 他也不止一次进过云邈的梦境去探究他是怎么样的人,但云邈的梦境却十分的平淡,就如他往日三点一线的生活一样平淡普通。 一次又一次的,他才发现云邈还真的是这么表里如一的人,善良的令他发笑。 不知道这样的人到底怎么能活的下去,在这个吃人的世界,要么骨渣都不剩,要么就被同化,学着去吃人。 他以为云邈会像之前的那些人一样,让他失望,但事实证明他错了,错的离谱。他才明白,云邈实际上是个内核很强大的人,在弱小的外表下内心却十分坚定。 这样的人以后会得心魔吗?虽然说不准以后的事,至少现在的云邈没这种烦恼。 真的是奇怪……他从来不会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过。 毕竟谁会耗时间一直试探一个人,还去窥探别人的梦境呢,听着也十分的荒谬,不是吗?这种事情,可是吃力不讨好啊。 而当云邈的匹配度和他高的离谱成为他搭档的时候,他真的是十分的惊讶,从那一刻开始,他的感情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炉鼎被一个组织收编,都是作为公用的,实在是不敢置信高层还能给他作为固定的搭档。虽然他也是知道,sdy对炉鼎的文献实在是太少了,只不过是让他进行日常的实验监测罢了。 只不过是个炉鼎而已……只不过……而已。 为什么会不希望别人触碰云邈呢?一开始云邈被沉霖觊觎上的时候,他气的都要发疯了。他都不知道气的原因是因为自己讨厌泷蓝这个组织,还是讨厌那只狼……还是讨厌自己的东西被别人使用,还是……讨厌自己没办法锁住那个人。 有时候他真的要疯了,自己心爱之人不能独属于自己的时候,真的要疯了,一种无能狂怒。 他一开始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毕竟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只是对这个人有了一种特别的情感。 所以他很矛盾,很别扭,很割裂。他认不清楚自己是感情,不知道该怎么对云邈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欢。 如果真的要由他表达的话……他表达喜欢的方式太过粗鲁,想来云邈是不会接受的。 还好现在,他们能互相喜欢……还好不是他单方面的…… 云邈,这段感情,我并非无动于衷。 第99章 “人” 等祁枫将行李拿好走到村门口时,一眼便看到那两人在村巴的牌子下有说有笑的聊天了。 祁枫拎着大包小包走过去,即便是力气大,但是拿着这么的大体积的东西也不由得有些狼狈,可云邈就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很自然的忽略了,饶是祁枫将东西放在牌子下,走到云邈身前,云邈也依旧没有给祁枫一个眼神。 即便是这样的态度,祁枫也没说什么,只不过和旁边那聊的热火朝天的两人,有些格格不入罢了,不过祁枫也习惯了这样的感觉。 只是他看着云邈对别人的笑脸,即便是极力压抑心中情绪的翻滚也不由得有些波动,心里升腾的嫉妒,却是祁枫长大以来从未体验过的。 如果此刻站牌下摆放了镜子的话,如果祁枫能看到自己的表情的话,也许会认为站在镜子前的是一只委屈的小狗。 他看着眼前的云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站在云邈的身旁,目光空洞着,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毕竟这个时候他怎敢说什么。 他们站在原地没等多久,巴士便来了,不过那巴士看起来有些破旧,好像穿越了历史来的一般,时深低头看了看表,“我们快上车,虽然说迟了一点,不过还好没等很久。” 云邈在上车前,本以为只有他们三个,毕竟这条路线实在是太偏僻了,没想到还是有一些人已经坐在位置上了,可能是附近村的居民,大家的脚下都放着大包小包的,像是刚从市里回村,带着那些从市里带来的物资一般。 他环视一周发现空出来的位置隔的有些远,可能他们都相互不认识,那些村民大多都零零散散的坐着,没有消遣活动的他们,也只能看着窗外的风景,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窗外,总莫名的感觉有些诡异。 他正准备随着时深一起坐下时,屁股还没沾上椅子,甚至说才刚走到位置上,他腋下突然伸出一只的手将他抬起来了,还没出声,被已经祁枫扯到了后面很远的空位坐下。 云邈有些担心的看了时深一眼,担心时深会不会因为这些有意见,结果人家一直在低头玩手机似乎没注意到这件事,他有些生气地看了祁枫一眼,奈何一转头便看到祁枫脸上也带着些不满,云邈也只好把头撇向一边,生着闷气。 真的是,他以前怎么不知道祁枫占有欲这么大,还是以前一直都是藏着的。 即便是两个人心里都开始想着对方,可一路上,他们也没有和对方说过一句话,甚至他们就连头也没有转过来。 很安静,或者说,车上也没有人说话。 这种诡异的安静,也许是彼此都不相识,在归家的途中也没必要开口,毕竟心里那包含着感情的第一句话,总是对着自己心中思念的那个人。 车窗外的的天色已经黑透了,前路除了车灯,一路上也没什么灯光的,可能是穷乡僻壤的缘故。 老旧的巴士在过路上的时候总是嘎吱嘎吱的,没有路灯的路,照亮前路的只有那束车灯,车上的人大多都响着轻微的鼾声。 丝丝檀木香跨过老旧巴士的霉味钻入云邈的鼻腔中,在昏暗的车内,他感觉到他身旁的那个人一直在往他身边挤,甚至是要把他压在旁边的车窗的玻璃上了。 “你干嘛?”云邈小声说道。 祁枫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将脸埋在云邈的颈窝处蹭着,那手却不知何时抚上了云邈的腰肢,他很用力,用力地像是想将云邈彻底的融入他的身体一般。 云邈想要推开脖颈处的藏匿的人,可那人呼出的热气挠的痒痒的,即便是用力也推不开那颗脑袋。 突如其来的异常加上身体上的束缚有些疼痛,让云邈不停地反抗着,他感觉如果自己再不让祁枫好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就要被祁枫身上的味道腌入味了。 “别动,等等你就知道原因了。”祁枫在云邈耳边低声说道:“再反抗的话,我不知道会干些什么,现在亲你会不会让你冷静下来?” “?” 云邈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祁枫确实不会突然做出一些没有理由的事情。 但是,后面那句话他是怎么说的出来的!!?什么时候学坏了的?? 或者他一直是这样??也不无可能……只是他之前没有发现罢了。 大概已经走出乡田间了,巴士没有那么颠簸了,道路的旁边也树立起了几盏昏暗的路灯,昏黄的灯光引领着那归乡的愁思一路向前,直到前路泛起微光,越来越亮,将巴士里彻底照亮,祁枫才勉为其难地松开了手。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很快就结束了,他们将行李和东西搬到路牌下,接着等着下一趟转班的车。 那些村民全部都一起和他们下了车,毕竟也到了终点站,可那些提着大包小包的人,看到熟悉的烟火后,也不由得展露的微笑。除了这些,也还有一部分人站在路牌下面,等待着转接的巴士来。 云邈刚好想和时深说些什么时,刚刚一个在车上的村民到时深旁边,那男人开口道:“你知道红石村在哪里嘛?是这里下车吗?” 但奇怪的是,时深没有理他,像是听不到一般,呆呆的直视前方。 云邈刚想开口帮时深回答,可突然间脑袋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突然顿住了。 毕竟时深从来不是一个这么没礼貌的人,还是说,他记得谢南意的嘱咐?让我们别和外面的人说话? 那个男人以为时深听不见他说话,他又大声的开口询问了一遍,甚至将嘴巴和时深的耳朵贴的很近。 但时深一直没有任何动作,可这么大声,哪怕不是问路也该有些反应。 云邈微微抬起手,想回那个男人话的时候,时深转过头来看着云邈,“怎么了?你一直看我干嘛?” “……啊?” 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这句话,下一秒,云邈瞳孔猛缩。 因为那个男人的手像是刀一般,毫无阻碍地穿过时深的胸口了,可奇怪的是,并没有血液流出,云邈仔细地看着,才发现那人像是鬼魂一般,化作虚无穿过去的。 告示牌旁边有一盏路灯,那路灯十分昏黄,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可地上只有三个人的影子。 云邈不由得后退一步,低头看去,那个男人的脚是悬浮的。 “……没什么。” 时深喔了一声,转过头去。 云邈四处张望着那些人离开的身影,发现并不是每个人的身下都有影子的。 也就是说,刚刚在车上的村民们,有些并不是人。 那个男人再次询问了几遍,似乎确认了几遍,一直都等不到时深的回答,直到整个身子都穿过时深后,才幽幽离开。 云邈眼角微抽,谢南意说晚上尽量别和外面的人说话,是这个原因吗? ……可是为什么会导致这种情况发生?这可不是一般的灵异啊,人死后的灵魂不是会直接消散的吗?现在这样,是被人聚合起来了吗,还是用特殊手段,保留了他们的灵魂。 这些飘哥和以前见过的飘哥完全不一样,以前是虚幻的,现在直接是实体了,宛如真人一样。 直到那个男“人”离开后,云邈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去,祁枫正双手环臂,淡漠的看着他。 刚刚祁枫一直在旁边看着,也没有阻止过他,是想等他自己发现吗?难怪刚刚在车上说“等等就知道了”。 祁枫靠在云邈耳边轻声道:“我身上的熏香有驱邪的功效,你现在知道了吗?下次不要再推开我了,我不会害你。” “所以你一上车就知道了?” 他耸了耸肩,“这很难吗?可能对你来说,确实有一点。” 时深转过头来,挑眉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迷?话说,刚刚车上不是有很多位置吗?你们干嘛坐这么后?” 云邈语塞,只好用着“视野好”这种很奇葩的理由搪塞着,索性时深也只是笑一笑,并没有想要深究原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下一趟车却迟迟不到,云邈站的腿都有些发酸,时深疑惑的打开手机查看着车次的时间,下一秒,时深嘴角抽了抽,眼睛也瞪大了。 云邈疑惑的看过去,毕竟这种表情出现在时深脸上简直十分罕见。 “怎么会……突然停车了??班次没了,下一个去市区的班次要几天后了。” “什么?!”云邈疑惑的接过时深的手机,清楚明白的看着小程序上的场地整改,暂停发车的红色大字,不由得晕厥。 “几天后也没说具体时间,我真服了……票钱退回来没?” 时深推了推眼镜,“钱是退回来了,但是,我们现在这个地方很尴尬,进退两难的,回去谢南意那边的车次,现在这个点也没了。” 云邈有些尴尬的看向祁枫,“所以,我们怎么办?在这里的村庄将就一宿?只是不知道这里的村庄有没有什么住宿的地方。” 云邈环视一周,毕竟周围的草还是挺高的,一股泥土的草腥味,展示着这里的原生态。 祁枫意外的冷静,“我无所谓。” 毕竟他一起做任务的时候,什么地方都睡过,或者就算徒步走,也能走到下一个地点。 但是他可以,另外两个人不一定可以,毕竟他到现在对时深这个人还心存疑惑。 更何况,刚刚那些“人”也是往这个村里走的,难道这个村庄有什么秘密吗? 正当云邈和时深还在讨论怎么解决时,一阵高昂的唢呐声响彻天边,随之而来的是锣鼓声和各种民俗乐器的合奏。 可这个时间响起这些乐器的声音,可不是什么正常的好事,毕竟,唢呐一响,不是红事就是白事,可现在碰上什么,在这个有鬼的地方,都不是一件好事。 在寂静的夜晚,高昂的唢呐一声接着一声,像啼鸣的公鸡一般,想要驱散黑暗,可在云邈的耳中,则是说不出的诡异。 云邈一行人顺着声音看去,在远处隐隐约约亮着红色的光,似乎有很多人走过来,浩浩荡荡的。 云邈鸡皮疙瘩马上起来了,那群人缓缓走进到他们视野里时,那一阵惊恐的感觉直冲脑门。 明晃晃的红色,是大红花轿。 而前面开路的人拎着的几盏红色的灯笼,在云邈眼中,艳到有些发绿。 他们张灯结彩,敲锣打鼓的,在夜晚娶亲? 第100章 奇怪的婚礼 那一抹艳丽的红像是幽灵一般移动着,在云邈的眼中,他们从一个小点到越来越大,直到迎亲的队伍来到他们面前,浩浩荡荡的走过去,可那红艳艳的轿子和引路人总是让人心慌的不像话。 路灯投下的光把迎娶队伍的一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有影子,是活人没错,但……为什么会在夜晚娶亲呢?这也说不过去,难道这里的习俗不一样吗? 虽说婚同昏,古代在黄昏之时娶亲是常见的事,难道这里延续下来了吗?算了,不想了,每个地方总会有不一样的习俗。别人做红事,还是不多想这些丧气的东西了。 云邈看着那婚礼的队列,也不由得有些惊讶,毕竟这么大的排场,这可不是寻常人家干的出来的。 中式古典的队伍,在这个盛行西式婚礼的今天更是独树一格,高举的迎亲牌和双喜牌匾,艳丽的红灯笼像是龙鳞一般,护着这支庞大的队伍,亦或是护着中间那顶大红花轿,那中间的红花轿很大,大的一眼便能吸引到人的目光,其中繁琐,精致的花纹更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随着云邈探视的眼神从花饰转到那厚厚的砂帐上,可其中的新娘倒是轮廓也不曾瞧见。 可能是财大气粗,才用这么大的红轿,真是豪气。 只是奇怪的是,没有见到新郎官。 按道理新郎官应该在前方,骑着高头大马,可现在已经到了结尾也没看到新郎官在,而且路边也没有什么撒花的女眷。 随着迎亲队伍的离开,这时候云邈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就直接扯出了后方的一个人跟随迎亲队的一个村民,毕竟这荒郊野岭,他们连住宿都没办法解决,虽说不太礼貌,但现在也算是有一些走投无路了,如果只是他和祁枫,倒是没有什么所谓,可是现在身边还带着一个时深。 “大叔,实在是不好意思,就是,我们是过路的旅客,客车停运了,我们现在也只好在这里停留一晚,就是我想问一下你,这里附近有什么能住人的地方,或者说有什么旅店什么的吗。” 那被拉住的村民愣了一下,不由得有些恼火,毕竟是从迎亲队伍中被拉出来,听完之后,便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他们三个人,可最后看着他们这般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也不是什么想要恶意捣乱的人。 面对这样的目光云邈和时深不由得挤出笑容。 “还真没想到我们这个村子这么偏僻,原来也会有旅客来啊,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不不不。”云邈连忙摆手,“我们是从再南边一点来的,您听过说过谢氏吗?就是那个毕竟是有名的苗寨,我们就是从他们那边旅游,然后过来这边转车的,结果就滞留在这里了。” 那村民点了点头,也许是云邈和时深的笑容比较真诚,亦或是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也开始有些热情起来,毕竟大山里的村民,大多也是热情的:“喔,南边嘛……我们村子如你所见也比较落后,比不上他们那样繁荣,这个时间怕是没有旅店的住所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住在我们家是可以的,而且这边还是挺多空屋的,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了,那些年轻的娃娃们都出去打工了,所以才闲置下来,吃食之类的,多双筷子的事,你们不嫌我们的菜差就好了。” 云邈三人连连道谢,那人又继续说道,“不过我们现在还是要先把婚礼办好才能带你们去住宿了,毕竟是喜事,大家都沾点喜气,你们吃饭了吗?不介意的话一起跟过来吃个席,毕竟你们是旅客,几口饭的事我们主家也不差这点,开的席位比较多,多点人来,主家也开心一点,而且我们可不收什么礼金。” “那这会不会太……”云邈有些纠结,他求助般的看向祁枫,毕竟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祁枫却点了点头,“叨扰了,麻烦请你带一下路。” 迎亲队伍已经走了有一段距离了,唢呐声也渐渐从他们耳边退了出来,可人群依旧排着长龙,而他们缓缓跟在队伍身后。 村口倒是挺荒凉的,但随着他们慢慢的走进着村落,石板路和路灯,取代了先前的黄泥路,古色古香,倒是在这里,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示。 云邈环顾四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和布局,随着一段时间的耳濡目染,也学到了许多,看着那古朴的木牌匾上写的红石村。 刚刚那个飘哥问得应该就是这里,但看着也正常得很啊,不像是什么养鬼的怨气聚齐之地。 不过确实没有谢氏家族的村寨繁荣,毕竟谢家一族他们有一个稳固的产业链,而这里却只是自产自销,能这般繁华已经是非常不错了,古色古香的建筑已经很让人耳目一新。 迎亲队伍后面的人边走边撒着纸花,时深跟在队伍的后面,云邈和祁枫与队伍拉开的位置有些大。 纸花如雪般飘落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的原因,云邈看着时深的背影,即便是身处在这般纷闹的人群里,也显得有些落寞凄凉,像是与周围的人都格格不入一般。 随着他们慢慢追上了迎亲队伍,先前消散的唢呐声,又重新回到了云邈的耳中,高亢的唢呐声一般如雄鸡啼鸣般唤醒大家,可现在的声音,却带上了一丝凄凉,总是令云邈心里不适。 云邈身侧的手突然感受到温热的触感,那人的手指修长,自然的握住了他,与他十指相扣。 他看向祁枫依旧面无表情的脸,但手上却握的很紧,像是想要将他的手骨捏碎一般。 那双手似乎是感受了他的情绪,给予一些微弱的安慰,炽热的手心让他因为眼前的诡异而冒出得冷汗慢慢消失。 可还没有等接着感受那紧扣的手,下一秒,云邈却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他感受到了祁枫突如其来灵能的波动,十分杂乱。握住了祁枫手的他,像是共享到了祁枫体内的灵能一般。 那握来的手,似乎不是安慰他的,而是向他汲取着安慰。 云邈传递着体内的灵能,想要像以前一样,捋清体内那暴乱的灵能,可却没有收到任何效果,祁枫的灵能只是轻轻一碰便把云邈传递过来的灵能打散了,“你没事,还能坚持的住吗。” “……” “你不会是害怕了?” “不是。”祁枫皱起了眉,“这里,阴气很重,不只有一种鬼。” 云邈面色一凝,“你的意思是……可是时深还在这里,如果我们想要去探查,并不方便,可不管是发布任务还是解决问题,前期的探查都是必须的。不过,我们需要提前通知组织吗?” 祁枫嗯了一声,松开了相扣的手,可手指却摩挲着云邈的掌心,“先看看什么情况再说,我感觉不简单。还有,你别再犯蠢。” 这里太多奇怪的事情,需要搞清楚了,任由他们肆虐,可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祁枫的错觉,他看着那艳红的花轿……随着他的凝视,艳红的花轿像是虚化了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披着白布的棺材,浓烈的鬼气像是从中喷发出来。 他的脑海里莫名出现一个丧葬的仪式,像是从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般,可他知道,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这些并不是属于他的记忆。 那记忆是谁的?随着记忆一起来的,还有这没缘由的一阵心慌心痛,只是这一瞬间,心中像是缺了什么东西,空荡的感觉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离他而去。 只是一瞬间,他便害怕了,他害怕失去自己身侧之人。 所以下意识的抓住了,抓紧了,抓牢了,可那危机感却没有减弱半分。 浑浑噩噩的他不知道走了多久,迎亲队伍终于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场景,那是一个高大的院门,看着头上的牌匾,不难发现那是一个祠堂。 云邈细细打量着这座古朴大气的祠堂,那祠堂的门槛很高,有些个子比较矮的想要跨过去还得踮起脚,在古时候,这可是身份地位的象征,能有这般高门槛的人,定是一方豪强,如此高身份的人,估计里面藏的秘密,也不会小。 他们随着队伍跨过门槛过去后,绕过了门前的那庆祝新婚的屏风,已经有不少人落座了,相熟的亲戚们都聊着自己的近况,一时间,好不热闹。 古朴的祠堂挂上了红绸带与大红灯笼,倒是有了几分婚礼的喜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从耳边不停的响起,浓浓的硫磺味弥漫到了天空,随着大家的喧闹声和小孩害怕捂着耳朵的表现让寒冷的冬夜温暖了不少,似乎刚刚悲凉的感觉只是错觉罢了。 云邈一行人被安排落座后,看着门前那络绎不绝的宾客,他们才放心来,来访的宾客并不少,但几乎都上了年纪,年轻人是少之又少,而且年轻人大多都患有什么疾病,或者搀扶着一些行动不便的老人。 也许正如那村民所说的,健康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实在不能离开的才会留在这里,这个村的老人空巢化严重。 也是奇了怪了,这么晚了,那些老人家竟然还不睡,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鞭炮太大声,把他们的闹醒了,随便就来这里吃个席,但哪怕吃席真的很诱惑,也不能战胜困意的本能。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那桌也坐满了人,渐渐的全部桌子都坐满了人,也没有宾客再进来,主家说了几句话便宣布开吃了,他们这一席,不出意外的都是老人家,倒也正常。 好在他们都是各吃各的,互不讲话,安静的气氛倒是有些奇怪。 云邈听着新郎家人的致辞,也差不多吃到尾声了,但奇怪的是新郎新娘却一直没露面。 别说敬酒了,就连婚礼似乎都不是给他们办的一样,纯属男方家人的个人演讲会。 而且,主位上根本不见女方家人。 “不得不说这里排场挺大的,男方家应该挺有钱的,还有这么大的花轿,就是奇怪为什么新郎新娘一直没出来。” 时深听到云邈这番话却轻笑一声,“花轿大可真不一定是有钱,还可能有其他的原因?” “啊?那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一阵风刮过,吹着生冷,云邈不自觉的揉了揉耳朵。 “还有个原因就是装不下啊。” “装不下什么?” 时深眯起了眼睛,笑的有些阴恻恻的,“装不下人啊,那个新娘。” “是指人的体型太大了还是……”云邈在思考这句话时,余光刚好瞥到了同在一桌吃饭的村民。 那些老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碗筷,有些阴沉的看着他们,目光十分瘆人。 时深也发现了,对着他们笑着以示回应。 祁枫扫了他们一眼,也许是他的眼神太过凌厉,那些村民最终移开了视线,不过,最后那道眼光,显然是包含着恶意。 时深拍了拍云邈肩膀,“我瞎猜的,你别多想。” “哈哈……好。”云邈垂下了眼眸,那就不应该是人的体型了,应该是其他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时深第六感很准。在以前校园里,便觉得他的第六感准的像未卜先知,所以很多时候会下意识的相信他。 而且时深每次对他说的东西,几乎都成真了。 云邈不由得吞咽着口水,顿时有些坐如针毡,毕竟这么诡异的东西,即便是自己身上有着力量,也不由得有些心生畏惧,直到敬酒的时候,也是男方的父母和亲戚一个一个走过来敬。 云邈也只好拿起桌上那有些劣质的白酒回敬着,一阵辛辣的味道流入喉咙,辣的他眼泪都有些呛出来,但不得不说,喝完酒的身体在这寒冷的冬日确实暖了不少。 真是一场奇怪的婚礼,无论是哪点都从未见过。 直到宴会散场,刚刚那个村民才过来找他们,那男人脸上红扑扑的,大概也喝了不少酒,说话也有些大舌头了。 “我带你们去空置的屋子,有些简陋,希望你们别介意。” 云邈扶着他,摇摇晃晃的走出了祠堂,也没走多久,可以说只是拐了个弯的巷子里就到了。 那男人翻找着钥匙,也许是酒意上头加上天色昏暗,他并看不清钥匙孔,也费了一番劲才打开。 那铁门吱吱呀呀的响,落了一层灰,门边还有不少蜘蛛网。 而当门打开后,激起一阵灰尘扑面而来,还有腐朽潮湿的味道,当真是年轻人太久没回过家,闲置太久了。 那男人摸黑将灯打开,好在是电费还有结余,不然他们今天可以就开不了灯了,可即便是开了灯,屋内只是从昏黑,变得昏黄,甚至灯泡还有些问题,也许是灯丝准备烧了,一闪一闪的。 这个房间可以说是十分老旧,掉漆的墙壁,还挂着十分有年代感的挂画。 而云邈刚踏进门,还没来得及环视周围,门后站着一个惨白的人便突如其来直直的倒向他。 “啊——!” 可以说是云邈的叫声特别大,甚至往后仰去。 他闭上了眼,但并没有撞击的感觉,但他依旧不敢睁开眼看,就算再勉强,眼睛也只打开了一条缝。 他叫的那一刻,祁枫就急忙将他护在怀里,用刀鞘抵着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纸偶,真人比例大小,甚至很有重量。而且面上还画着人脸,并不是很像人,但却十分诡异,甚至还穿了衣服戴了头发。 时深眼尾一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恶俗啊。” 祁枫将那东西顶回了墙边,冷冷道:“请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那村民才后知后觉,连忙走了过来,他将那个纸偶扶好,“实在不好意思,这也算我们这里的一个习俗。我们这里死了一个人,就会做一个像那个逝去之人的纸偶作为代替,不仅仅是这个间屋子,其他屋子只要是没有住人的都有,我们可能习惯了所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你们不清楚也能理解。” 那村民连忙致歉,然后将那纸偶搬到了房门口。 “这样就不会吓到你们了。这里不清楚还有没有热水,但是有电水壶,里面的家具都可以用,前提是还能使用的话。” 云邈睁开眼睛,有些欲言又止,“没事,我们本来也就打算将就一下的,也不太好再麻烦你们了。” “行,那你们自便就好了,我就住附近的,走出巷口往左拐的第三间,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实在不行,找其他村民都可以,当然也是要早上,晚上大家都休息了,我们这里普遍睡得早。我等等给你们拿个干净的床上用品过来。” 云邈刚想开口询问,毕竟睡得早为什么还要来参加婚礼呢,更何况这个婚礼太奇怪了。但思来想去还是不开口了,总有他们的理由。 “真的是麻烦你了,哥你早点休息。” 那村民走后,他们三人看着这个屋子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厕所也是十分老旧的茅坑,除此之外就是一张木桌、两张椅子、一张床。 那床嘎吱响,也只有个竹席,要不是那村民回去拿干净的被褥给他们,估计晚上也得冻死。 时深挑眉,“看来我们三个人要一起挤挤了,我睡最里面。” 云邈点了点头,“行,那祁枫你睡中间,我睡最外面。” “?” 祁枫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仿佛在问他有没有搞错。 他怎么可能愿意和时深靠在一起??想想都恶心坏了。 “我不要。” “为啥?怕我们挤到你吗?放心好了,没事的,主要是我可能晚上会上厕所,所以睡外面好一点,不打扰你们。” 云邈拍了拍祁枫的肩以示安慰。 祁枫翻了个白眼,将东西摆好后就直接在床上靠边躺下了,和时深之间的距离空出个楚河汉界。 无声的抗议使云邈妥协,他去厕所接水时发现那水管似乎都有些问题,出水十分困难,出来的水也冰凉至极。 看来是没热水了,只好擦了擦脸就出来关上了灯,憋屈的躺进了他们两个中间。 感觉会是不眠夜…… 第101章 折叠 “我恨……” “我恨……恨啊……” 什么……? 云邈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像是漂浮在水上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似乎一切都是镜中水月。 随着着漂浮感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很长的一个梦,但即便是尽可能回想也回想不起来,梦里的片段实在是零碎的不行,依稀记得梦里有一片河,和一根断了的麻绳。 自己不是在睡觉吗?本来梦做的的好好的,可耳边却隐隐约约传来一道道声音,声音不大,但好像一直在重复一句话一般,低吟的声音仿佛有一个人在他耳边喃喃低语。 他的大脑逐渐清醒,因为睡觉失去的五感也慢慢回来了,可脑神经始终是神经,身体却始终无法动弹,似乎被什么牢牢压住了。 渐渐地,他的喘气声越来越粗,到最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死死地扼住了喉咙,再也没有任何空气通过鼻腔,一股血腥味反上了他的鼻腔,和铁锈味一起充上大脑的还有那不可言喻的痛苦。 可此刻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只是蹙起眉头便已经消耗了他全部的力气,但微微颤抖的眼睑像是讲述着自己如今是这般分外痛苦。 “我好恨……好怕……” “这里好窄……” 那道虚幻的声音还在继续喃喃自语,只是这声音却是越来越小,越来越慢,即便是再迟钝的人,此刻也明白那道声音的所蕴含那深深的绝望。 但缺氧使他意识渐渐模糊,无论云邈做出什么样的努力,缺氧的状况都没有任何好转,即便是运转了体内的灵能,将身体检查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然后异常,更何谈解除这奇怪的桎梏。 完蛋,不会要死在睡梦中了…… “救……” 救救我。 睁不开眼睛,甚至连指节都无法颤动,即便是想要吐出一口气,似乎也成了奢望,他动用灵能,震动了自己的声带,想要以此发出什么声音,直到灵能快被浪费完,才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可这一个音节却小声只有伏在他唇边的人,才能听到一丝动静,可这已经是他全部的力气了。 正当云邈想要放弃的时候,突然,胸口的玉微微亮起了红光,炽热的像火烧起来一样,让云邈的身体感到有些刺痛。 也就是这一刻,那玉佩像是一记猛药一般,轰开了全身的禁锢,他便马上就能呼吸了,得到了氧气补给的云邈,便发现整个人瞬间轻了起来,也没有东西压着的感觉。 得到解放了的云邈睁开眼睛后,便马上弹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回过神来才发现,他的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冷风吹进屋子,让他不禁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你怎么了?” 云邈转头看去声音的与源头,在他诧异的眼光下,祁枫伸出了手擦拭着云邈额上的汗珠,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毛巾将它放到了云邈的背后,毕竟现在有什么感冒发烧的,可不是一件好消息。 云邈看着祁枫的眼眸,眼眸非常清澈,可清澈的却带着一抹情绪,可云邈却说不出这是种什么情绪,可能祁枫自己也说不上来。 深夜的月光,让云邈勉强看到了这间屋子,也看清了另外一边的人依旧安稳的在梦乡里,便才放下心来,但依旧带着一丝疑问:“你什么时候醒的,还是你一直没睡?我刚刚好像被东西缠住了。” “因为你,我睡的很浅,我觉得你身上有问题。”他顿了顿,“刚刚我看你很难受,想要入你的梦,可像是被什么隔绝了一般,我只能检测你的身体状况,帮不了你。你刚刚发生了什么,你现在还有印象吗,如果是被鬼魅缠上的话,会有很大的麻烦,而现在的我还帮不到你。” 云邈摩挲着脖子上的玉佩,像是劫后余生一般,抚摸着这一枚护身符:“我也不知道,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但又不止是这些,差点就死在梦里了,刚刚还得多亏杜倾……” 隔了这么久,这是第一次能感受到杜倾的存在,他能这样帮我,应该也恢复了一些。 那么说来,杜倾应该在玉里温养的不错没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可以见到他了,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如果下一次还要杜倾帮忙,恢复的时间只会拖长,赶紧解决,才是正事。 “我想,应该是和这里的事情有关。这里奇怪的事太多了。”云邈握住祁枫的手,“我想出去一下,看看周边的环境,我也有一下猜想,想去确认一下心里的想法。” “一起去。” “不行。”云邈直接拒绝道:“你现在也算是个病人,你的心魔不是还没解除吗?你乖乖留在这里看好时深,他比我更需要你,等你能肆无忌惮的发挥自己实力的时候,你才可以而和我一起出去,我不想变成你的充电宝,我还想活久一点,这样才能和你一直在一起。” 祁枫眯起眼睛,显然不满意这个安排,更不满意现在云邈的说辞“再怎么样也比你一个人好,他的生死,与我何干。” 他看着云邈担心的神情,移开了视线,“我不放心你。” 再怎么说,云邈的安排没有问题,毕竟他现在就是要减少运用灵能,而且……他对时深有怀疑,确实应该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毕竟,谁也不知道现在这个看上去酣睡的人,体内蕴含着怎么样的实力。 祁枫看了看云邈,又看了看自己那好不容易平定下来的灵能也说不出话来,但没想到如今的他,在某人这都丧失了决定权。 云邈拍了拍祁枫的肩膀,张开嘴无声的做着口型。 [相信我。] “……” 祁枫没有再阻拦他,更没有理由去阻止他。 云邈拢了拢衣服,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打开了门。 饶是再轻,那老旧的门还是发出嘎吱的声音。 他回头看去,时深依旧在睡梦中,而祁枫则是坐在床边,没有继续躺下的打算。 云邈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没想到已经轮到他来保护他们了,现在是不是也算保卫一方了,只是这个一方并不大。 但却是他的全部了。 村里的街道在深夜空无一人,可此刻的街道,已经整洁无比,回来房间时看到的那种些花瓣早已消失,街道干净地像是在游戏里被一键刷新了一般。 寒冷的风像是一道道锋利的爪子一样,刮着他的脸,不一会便刮得他的脸生疼,伴随着冷风的,还有云邈的思绪。 不知道为什么,那场奇怪婚礼总是让他很在意,像是这些鬼的聚会,不对,见证那场婚礼更像是先前那些在大巴车上出现的鬼魅的意义一样。 一个惊悚的猜想让云邈对这场婚礼愈发好奇,也不知道是否因为刚刚的梦境,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的指引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刚刚那个祠堂。 云邈没有注意到,他的脚踝上,已然缠上了一道荧蓝色的细线。 他看着眼前高大令人有些胆寒的祠堂,他有些踌躇的将手放在木门上,令人奇怪的是,那祠堂门口的把硕大的铜锁竟然是打开的。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住人,毕竟是人家的宗祠,感觉偷偷进去怪怪的…… “好挤……好难受……” 就在这时,云邈的耳边又传来那虚幻的声音,像立体环绕一样在他身边。 这次他听清楚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尖锐,更有些悲鸣的意味。 “你…帮帮我……” 云邈深吸一口气,现在真的是不进也得进了。 云邈硬着头皮推开那厚重高大的木门,映入眼前的是十分萧条的中式庭院,似乎刚刚那热闹的酒席只是黄粱一梦。 那木门很重,关上有着一声闷响,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十分明显,哪怕是动作并不大,也激起了地上的一层薄薄的灰尘,扬起的灰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邈感觉自己像小偷一样。 他们家没有祠堂,哪怕是旅游景点里的祠堂他也很少来过,但现在的他却十分轻车熟路的走着,这本身便诡异的很,即便是刚刚的酒席,他也没有走过这些地方。 他的脚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可低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似乎这只是他的错觉,但受到牵引的他,也一步一步走向深处。 这祠堂很大,但似乎并没有任何住人的痕迹,哪怕走到后院,也是十分萧条。 院里的水井已经干涸,周围早已长满了枯草,唯一门上贴着的对崭新的红双喜在这氛围中显得格格不入,甚至那鲜红的颜色红的显得有些瘆人,像是用血液浸染的一般。 云邈越靠近那间贴着双喜的房间,他耳边的声音就越来越大,震聋发聩。 “这是婚房吗?可为什么会选择这里。” 这里没有一点甜蜜的气氛,有的只有无边寂寥。 不知道冬季算不算一个原因,总归这里阴冷的可怕。 如果有活人在这里生活的话,再怎么样也不会是这样的感受。 云邈站在那房门口,几番呼吸做好准备后,才将双手放在门上,但那木质的门,却冰冷的可怕。 “这位女士,好姐姐……你要我来帮你,我来了,你可千万别害我,我来帮你的,你别怕,你别怕……” 像是安慰那个人,更像是在安慰自己。毕竟面对这般的场景,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勇气踏进这里。 “那我进来了?打扰了……” 随着吱呀一声响,那贴着喜字的房门被推开了。 扑面而来的,是一阵腐朽潮湿的阴风,而当云邈在月光的照耀下,看清那房间里的布置时,便直接僵在原地。 四肢如同被寒冰禁锢一般,动弹不了半分。 大红喜字贴在外,谁能料到房内竟然是一道又一道的白布高高的挂在房梁上,像是古时皇帝赐妃子的三尺白绫一般,白的发惨。 而正对着房门口的,是一道灵牌,和一个大黑木棺。 而在那木棺旁,有着一个箱子,那箱子的样子酷似棺材却只有旁边木棺的1\/2长,但那箱子的周围却围上了红色的绸带。 “这是什么……那箱子里装的不会是……” 云邈脑海里响起时深说的话,这时也顾不得害怕,急忙走到了那箱子旁边。 他用手比划着箱子的尺寸,那箱子其实挺大的,只是和旁边的木棺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规格。 云邈的脑子里已经有了那荒谬的想法,但却怎么也不敢确认,因为那简直丧尽天良,蔑视人性。 云邈仔细的比对着箱子和今天所见的花轿,才那箱子的大小和今天看到的大红花轿是差不多大的。 “帮帮我……帮帮我……” 那声音在云邈的耳边越来越响,几乎将耳膜震穿,和他一开始遇见的水中那女鬼差不多一个量级。 只是这道声音,他没感觉到什么恶意,应当不至于害他。 云邈颤抖的将手扶上那个箱子,他扣住旁边的边缘,用力一抬,那箱子便打开了。 仅仅只是打开一条缝,那里面的腐烂的酸臭味便涌了出来。 一不住二不休,他一股气,直接将箱子全部打开。 而展现在面前的东西,却差点让他吐出来。 那是一个四肢扭曲的穿着红嫁衣的女尸。 云邈踉跄的后退一步,缓过来后,才凑过去观察她。 大概死了也有几天了,面色发青,长了尸斑。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却四肢扭曲的塞入一个箱子里,塞入的时候大概因为尸僵所以十分困难,但现在她的四肢却软化了。 可能真的是因为冬季,让她的腐烂速度减慢,臭味也没这么明显,如果是在夏季…… 现在应该都长蛆了。 诶……等等…… 云邈看着那女尸的侧脸,竟然有些眼熟。 他鬼使神差伸出手的拨开她的头发,而当看清楚她的脸后,云邈直接无力地摔到地上。 哪怕已经死了,脸难免的都有些扭曲,但那张脸的骨相却依旧十分特别。 他没有看错,那就是前不久死去的女明星林翩月。 可是……人家不是女明星吗,这么有关注的人,不应该好好的在太平间等待火化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话虽如此,已经好几天了,也没有火化下葬的消息啊……不会是被卖了? 人死后尸体被当成商品卖了? 云邈抬头看着那灵牌上的照片,是一个年轻的男性。 所以,被卖了做冥婚吗? 难怪从来没见过新郎新娘敬酒,难怪没有女方的家人。 没想到一个活生生的人,生前当资本的牛马,就连死后都不想放过她的身体。 甚至还强行塞进一个箱子里,连合适的棺材都没有,或许,有合适的棺材,只是还没来得及放进去呢?毕竟因为温度低,没这么快腐烂,也不急着去合葬。 这世道当真残忍…… 第102章 谢谢夸奖 云邈看着这猎奇的一幕,原本这种东西也只在书上和很早之前的新闻里听到过,毕竟实在是太过于荒谬了,但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可打开箱子后,那奇怪的声音就消失了,仿佛刚刚听到的话都是虚妄,可眼下的状况却不得不让他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声音消失了,是结束了吗,他的灵魂消散在这里了吗?这就可以了? 需要挪动尸体吗?可死者为大,还是不要轻易去触碰了,但一直放任不管,却又不太尊重死者,而她四肢的摆放也不好去摆弄。 脑子里一片混乱…… 云邈只好打开手机上的摄像功能,打开了闪光灯,记录着这一切留作证据。 他仔仔细细将一切细节都拍摄下来,不放过一点细枝末节,毕竟林翩月也算名气很大的明星了,流量肯定不低,到时候爆出去,无论是警察还是那如同鬣狗一般记者肯定会比平常的速度更快的找到这里并且爆料出去,说不定在这么多粉丝的影响下,也能找到关于将尸体搬运买卖的线索呢。 让他在意的是…… 林翩月是猝死不假,毕竟作为一个自带流量的明星,而且在这个法治完善的国家,官方的报道一般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可如果不是死亡出了问题,就算尸体被卖出去,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怨气呢?怨气大到足以与之前那个女鬼匹敌,那女鬼可饱受了无数的折磨。 之前那个女鬼怨气大,主要原因确实是因为怨恨与不甘心,但次要原因后来听说是因为那游泳池地下有能量晶石才导致的。 林翩月的怨气总不能比家暴抛尸惨死的女人要大? “难道她也……应该不会。” 云邈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蹲在那箱子旁,伸出手抚摸着箱子的外壁,释放着自己的灵能去感知着周围的灵力。 果不其然,四周的灵气慢慢的汇聚在着箱附近,箱子里的东西像是被激活了一般,云邈看着箱子里微微发出一闪一闪的白光。 “果然有灵石在……不过像是刻意放的。” 他相信林翩月的尸体可以巧合,但灵石绝对不是,毕竟这东西的稀缺程度却不可能是巧合。 想到这里的云邈边道歉,边伸手去那尸体地下掏那块灵石,可惊讶的是,那块灵石竟然和手掌一般大,而且形状也有些奇怪。 只是奇怪的是,将灵石从箱子里拿出来时,发出了一道红色的光芒却很快消散,随后如正常那般。 云邈端详着,看着灵石,突然心里又一个想法,便将鼻子凑到灵石上嗅着,可灵石上却没有任何味道,随后便将头低了下去,箱底下那味道一进鼻便呛的咳嗽。 确实没有放很久,算算时间应该刚放不久,毕竟那灵石被压在尸体下,如果真的很久的话,那味道应该会侵入在灵石内。 他掂量着灵石的重量,到底是谁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放在这里,不怕被别人拿吗? 还是说……当个诱饵引诱他过来呢?毕竟不识货的也不会在意。 云邈叹了一口气,将灵石收好,这种事情还是先和祁枫商量,他不想再因为什么事导致祁枫为他担心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再伤到自己就不好了。 他看着那副扭曲的尸体,想了想,随意的扯下房梁上的白布缠绕在手上。 云邈深吸一口气,将心底那一丝害怕压到心底,还是将她从箱子里抬了出来,平放在地上。 虽然说动尸体确实不尊重,但是……放在这里,实在是太…… 而且,她说挤。 他不想她继续这么挤在箱子里了。 不只是她,是每个人死后都应该保有最后尊严。 只可惜,云邈毕竟不是入殓师,不能为她化妆修复,只能将她在地上摆好,至少将扭曲的四肢尽力复原。 最后的林翩月在云邈的努力之下,变成了平躺的姿势。 唉,最后的最后还是将她抬出来了,实在是于心不忍。 云邈扯下缠绕在手上的白布,虽说是怕留下指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但感觉也没什么用,最后还是会知道这是他做的,而且他没有任何理由去回答,毕竟,现在这里也只有他们这三个外来人口。 也不知道他是先被那些村民们抓起来,还是警察先把他们抓起来呢…… 云邈关好门出去时,顿时脚下的石砖冒上来丝丝的气体,黑绿色的,慢慢的缥缈在上空,直到遇到了屋顶,也像无物一般,穿透了过去。 “这是……鬼气!?” 云邈急忙环顾四周,几乎整个祠堂都被鬼气笼罩,他吓得急忙拔腿就跑,直到跑出祠堂来到街上,那整条街也被鬼气环绕,或者严格意义上说…… 这整个村庄都被着黑绿色的鬼气覆盖。 此刻的云邈知道自己发现了什么秘密,如果处理好了,可能可以拔出这里深埋已久的罪恶,可如果失误,这片地域都会化作鬼蜮:“我靠,什么情况?难道因为这个灵石吗?” 那个灵石似乎被下了咒,拿出来似乎解除了什么封印,但不拿出来,又会继续散发灵气吸引鬼魅从而凝结怨气。 拿也不是,留也不是。将灵石放在那里的那个人,当真心机。 慢慢的,街道上凭空出现了许多低着头的“人”,那些东西和云邈之前见过的飘哥差不多,可他们长得大多也和正常人差不多,可眼里,都失去那一抹属于人的色彩。 灵石会吸引怨气和鬼魅不错,但是,这明显不是被吸引来的。 是原本在这里的!而灵石更像是一种镇压他们的媒介。 如果是用来镇压的话,那灵石应该是在这里的什么地方被供起来,结果被那个人拿走了放在了箱子里,只为等他取。 难怪祁枫说这里不只有一种鬼。 可就算数量这么多,但也至于有这么大的怨气啊!! 这里到底是有什么东西啊!!! 真的是,他已经很久没见到鬼魅了,之前见到这么清晰的鬼魅还是在学校时……难道那时候他身边也有灵石吗?还是说其他吸引鬼魅的东西? 不会又是祁枫搞得鬼?呵呵哒…… 云邈屏气凝神,使劲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在那些飘哥似乎只是在巡街,并没有伤害他,可能在他们的认知里,自己还是一个普通人。 当务之急,是首先回到祁枫那,毕竟,现在这里,能给他安全感的只有他了。 毕竟这些东西,靠杀,也不是一时半刻能杀完的,而且,最大的可能性是,他被耗死在这里。 即便是怎么胡思乱想,云邈也将自己的感知全部压抑住,好在还算是有惊无险的回到了那间屋子里,他靠在门上还有些惊魂未定。 “怎么了?”祁枫看着云邈这副样子,走上前去想抱住他,试图安慰他,结果被云邈推开了。 “我有些脏,就是接触了一下不太好的东西,等我先把衣服脱了先。”毕竟祁枫有洁癖,他刚刚才接触过死人,他应该会很介意。 谁料祁枫阻止了云邈脱衣服的手,紧紧的把他拥入怀中,揉了揉云邈的头发“天冷,着凉。” “……你真别抱我,我刚刚接触过死人。需要我把手伸出来给你闻闻味吗?” 但祁枫依旧抱的很紧任何没有松开的意思,“我知道,你身上的鬼气很浓。” “知道你还抱?你不是有洁癖吗?”祁枫的力度勒的云邈有些喘不上气,云邈像是要故意恶心他一样,将手掌贴在祁枫鼻子上。 但他倒是忘了,眼前这个男人在没遇到他之前,可是每天都从尸山血海里面爬出来的。 祁枫并没有躲开,而是握住云邈的手,将他的手贴到自己唇上。 他轻声道:“你没事就好。” 那柔软又有些干燥的唇贴上云邈的掌心时,要不是时深还在睡觉,云邈就要吃惊的叫出来了,可祁枫只是想让他知道,自己不会因为这些,而去退后一步。 还好时深睡得很死,一般都叫不起来他。 云邈急忙收回手,推开了祁枫,低声骂道:“你有病啊?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他抬眸看到祁枫的眼瞳有些泛红,心中不由得一惊,来不及多想,便将手探上祁枫的脉搏,探查着他的情况。 “是心魔的原因吗?怎么现在会这么频繁?是因为这里鬼魅的影响吗?” 云邈强行将祁枫按在床上坐下,拿起毛巾去厕所接水,顺便将自己的手和刚刚拿回来的灵石也洗了一遍。 他拿着那毛巾仔细的擦拭着祁枫的脸庞,边擦边把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和他说着。 云邈拿出那块灵石递给祁枫,“从那女尸身上找到的,我闻过味道了,并没有放很久,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放的,应该是今天晚上的事。你放心拿,我洗过了。” 祁枫挑眉,有些吃惊,更有些无语:“你还闻了?” “不然……我该怎么去判断…?” 祁枫轻笑一声,接过那块灵石掂量着,“真的是下血本了,虽然体积不小,但还好纯度不高,不然就不是这样的威力了。” 他看着云邈半跪在他身前,那副担心他的模样,让不由得捏了捏云邈的鼻子。 皱起了眉头的云邈,这副样子不由得让祁枫心思一动,但还是提醒道:“这种东西,你以后还是不要闻了,要是撒了什么东西在上面你闻了怎么办?更何况还在尸体旁边,没必要去确认什么时候放的,你只需要知道结果是这个就好。” “喔。”云邈点了点头,紧紧握着祁枫的手,那灵能慢慢安抚着他,祁枫的眼神也逐渐清明起来。 不得不说,云邈感觉自己的感知力在慢慢变强,他开始能清晰的感受到外面笼罩的鬼气和祁枫灵能的波动。 祁枫将灵石放入袋子里,那袋子不同普通的袋子,似乎有隔绝灵气的功效。 “不用担心,没事了,那些鬼魅会慢慢散去的。” 云邈紧紧盯着祁枫,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嗯?” “你现在的能力还能开个结界吗?我有话想和你说,怕吵到他睡觉。” 祁枫看着云邈这副样子,心中大致有些明白,他点了点头,“这个不难。” 祁枫一挥手,就直接将云邈笼进了结界里。 那个结界通体黑紫色,还有些淡淡的雾气,明明是除魔卫道的正派,祁枫的结界却有些黑暗。而这个地方,除了他们两个人,再无其他人。 这幅场景,令云邈熟悉。 呵,原来是这样…… “祁枫,我想了想,我们还是留在这里调查。毕竟这里……我感觉有个大东西在,而那个女尸和在我梦里缠上我的,好像不是一个东西。更何况,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明天,不好解决。时深问起来的话,我再和他解释……” “嗯,我会和组织说的,你不用担心。” 祁枫看着云邈,“你不会只想和我说这种事情。” 云邈苦笑一声,“说来奇怪,我小时候有时候确实会看到鬼魅,但长大后就再也没看到过了,但自从……遇到你后,我又看到鬼魅了,还在学校。” 他直勾勾的看着祁枫,似乎不想从他脸上错过半分表情,“灵石会招引鬼魅,我学校游泳池下有灵石不假,但为什么那灵石被取走后,我还是能看到鬼魅呢?我不知道没想过,我只是不想深究。祁枫你和我说实话,你是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吗?” 祁枫并没有回答,脸上也没有一丝波澜。 云邈继续说道:“你的结界,让我很熟悉啊……好像我和杜倾缔结契约时候的环境,对?祁枫,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我的回答,我的举动,是让你满意了对吗?有些话,说的太清楚没意思,我想你主动告诉我,但我不提,你真的是完全不说啊……” “…………” “是,我动了手脚,我在试探你。你很聪明,毕竟我不能带一个不明不白的人回组织,这些测试没办法避免。哪怕我再怎么想要,也不能不顾组织,毕竟他培养了我挺久的。”祁枫很坦诚的承认了,他放软了态度,牵住了云邈的手,“是我的错,过去的事情就别说了,你答应我不翻旧账的。” 云邈垂下眼眸,有些麻木的点了点头,但不由得有些失望。 他嚅嗫着嘴唇,声如细蚊,“可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没有可是,这件事根本就没过去,在他心里每一件事都没过去。 他只要一直装作不在乎,也许以后就会真的不在乎了,可那时候,真的,还会喜欢你吗。 毕竟他现在问出来,心都已经不会痛了。 只能让时间去冲淡了,交给时间让它“过去”。 唉……不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吗……但是一想到祁枫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他还是觉得很不爽。 “是我不好,我不该提的。但你刚刚对我的举动是因为心魔吗?并不是因为真正的担心我?” “?” 祁枫罕见的叹了一口气,有些忧愁道:“如果不是真的,我有没有心魔都不会这样做。你,相信我。” “哦~”云邈拉长了尾音,“我以前倒是很相信你,可结果就是那些信任都做了假,你如今让我怎么相信你?” 他将祁枫的手拉到自己腰上,搂住他的脖子,“你要让我相信你,应该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云邈用鼻尖轻轻蹭着祁枫的脖颈,“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你得告诉我。” “……” 云邈仅仅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这个结界有一瞬间的虚晃。 祁枫刚刚平静下来的经脉突然的有些胀痛,但因为云邈的灵能还在体内,他又很快的平息下来。但是,这般强烈的灵能波动还是让云邈知道了眼前男人的心意。 明明他才是这里的主人,没想到却差点失去了掌控权。 他掐着云邈的腰,指尖不自觉的用力,在这力道之下,就连衣裳也被他按出来了褶皱,过了好半晌他才推开那个人。 “我知道了,我告诉你。” 祁枫手一挥动,那结界四周如立体环绕影院一般,将他幼年随师父修练的全部记忆通通展现在云邈面前。 “你自己看,你想知道的。” 云邈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也许影院的效果太过真实,也许是祁枫的经历让人不忍,直到结束后,云邈才愣愣的开口道:“所以,你的心魔是源于这个?” “嗯。”祁枫点了点头,“是我个人的原因。” 云邈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如果他是祁枫,他又该如何呢? 眼前的这个满是秘密的男人,哪怕把自己一段的经历告诉了他,可在云邈眼里,祁枫周围依旧满是迷雾。 “错不在你。”云邈抿了抿唇,安慰道,“你自己明明也知道的,如果要是你当时在山上,估计你也死了不是吗?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没有必要去因为一个未知的事情造成的结局揽到自己身上。” “是我不够强。” “所以呢?再强又能怎么样?你师傅是不够强吗?那还不是……” 云邈停住嘴了,感觉自己说这些不太好,毕竟是人家的师傅。 “是我心急了,你别往心里去。我只是想告诉你,这种事情急不来,变强也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是吗?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愿意陪你慢慢来,你想要找师傅的话,我陪你一起找。你可以相信我,我会努力和你并肩的,或许你也可以试着依靠我。” 云邈观察着祁枫的表情,握着他的手试图安慰他。 毕竟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能安慰到他,而祁枫需要的也不止是安慰。 可解决的办法,只能祁枫自己找到。 “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祁枫,活在仇恨里,从不是一件正确的事,但我并不是让你忘记仇恨,而是不要将你生命的全部意义都放在上面,你并不是为了仇恨而活。” 他叹了一口气,“我说的这些或许太理想了,也并不适用你,毕竟只能你自己想通,或者你可以找找对你其他的意义,你喜欢的,你想做的……不要局限于执念。” 祁枫摇了摇头,“没有。” 他并没有说谎,他的人生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特别想做的东西,只有被安排好的,必须去完成的任务,可能,这也是他能被如此着重培养的原因。 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想做的话……好像只有…… “那我陪你去找寻意义。”云邈紧紧抓着祁枫的手,抬头看着他,眼底闪着光,“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虽然太虚妄,也有些困难…但我想试试。”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们的相遇是顺其自然的,我们也都是普通人,并没有需要背负的东西,会不会能平平淡淡的在一起一辈子。像家人那样,吃饭散步,偶尔去爬山钓鱼,说不定还能养一只狗。” 云邈轻抚着祁枫的手指,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你的人生还很长不是吗?我们总能找寻到意义的,实在找不到,或许你可以想想我。” 说到这句话,云邈不知怎么的有些伤感,“但,把意义寄托在一个人身上太过狭窄局限了,我相信你也不会这样的。要是那个人出事了,岂不是更伤心,整个世界都崩塌了那样。不过要是你出事了,我一定会这样的,所以你别冲动,我很在乎你,我知道你很强,可你把这份力量,用在该用的地方,好吗。” 他学着刚刚祁枫对他那样,轻吻着他的掌心。 垂着眼眸,十分虔诚,像是庙前祈求平安一般。 “这次就夸夸你,终于主动一次肯告诉我你的事情了,再接再励,继续保持。” 只是下一秒,唇上有些粗糙的触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而是与同样柔软的东西。 缠绵着十分炙热。 “那再给我点奖励。 第103章 人心 旭日初升,太阳似乎唤醒了这座村庄的活力,相比晚上,现在倒是热闹了不少,可屋内的隔音并不好,在街上的讲话声多多少少都能传入屋里,更何况那些村民勤于劳作,田与田之间相距较远,练就了他们的大嗓门。 被吵闹所唤醒的云邈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他挣扎的起身后,却连眼睛都睁不开,强忍着眼睛的疼痛,模模糊糊接过旁边那人递过来的水。 冰凉的水湿润了干裂的嘴唇,并让混沌的心神终于恢复了一丝状态,不过,眼里的刺痛却依旧让云邈睁不开眼睛,只好乖顺的接受着旁边人的触摸。 时深摸了摸云邈的额头,确定了云邈并没有什么风寒和发热的迹象,便放下了一颗心来,随即带着关心的语气,询问着云邈:“你昨天很晚睡么?怎么状态这么差?黑眼圈都这么重了,最近是不是你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什么?”云邈揉了揉眼睛,强撑着将眼睛睁大,等到能看清楚周围后,便打量起了四周,但即便是将墙壁看穿,也没有看到祁枫的身影。 放弃了寻找祁枫的他打量起了窗外的太阳,窗外的太阳相当耀眼,看上去已经日上三竿了,可能真是太累了。 “昨天…这里的床我睡不习惯,怎么样也睡不着,最后实在是太累了,这样才堪堪能睡着,不过,我觉得昏迷更能形容昨天的入眠。”云邈开着玩笑,想要冲淡昨日的所见所闻,毕竟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 云邈不知道昨天他们在结界里待了多久,出来的时候也没看时间,反正在里面也折腾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云邈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手不停地在床边摸索着什么,等到找到手机,便打开看了一眼,没想到现在已经中午十一点了,而祁枫也没有给他发消息,也不知道他现在去哪里了。 看来他昨晚真的困死了,沾床就睡,就连时深和祁枫什么时候起床的他都没感觉,以前睡眠浅,身边的人可是有一点异动就能醒的,现在却睡成这样。 “你什么时候起的?祁枫呢?” 时深耸了耸肩,“九点多,我也记不太清了,但祁枫应该是比我早一些的,反正我起来就没看到他。刚刚前不久他回来一趟给你带了早餐,喏~放在了桌子上你记得去吃。他放下后又出去了,不知道去干什么。对了……” 时深坐到云邈身边,打开手机递给他。 “今天的头条爆了,说知名女星被卖去给别人做冥婚,还是我们这里的,你说巧不巧?而且说的有理有据,好像他就是在现场看着的一样,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云邈皱紧眉头刷着vb帖子,热度最高的就是他昨天那新创的小号发的,不用登录就能想象到红点估计点都点不完,毕竟这种骇人听闻的事件,发生的次数并不多,至少稍一传播,便是一场在国内的爆炸。 “所以外面这么吵?是有警察和记者来吗?” 时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刚刚出去看了一眼,看警号,大概是本地的警察来了,记者还没有。最近这边车次不是停运了嘛,好像是附近的山路崩塌了,还在维修。这边毕竟挺偏的,要赶过来也是需要一段不少的时间的,这还是不算山路崩塌的情况呢。” “这样啊。” 那祁枫估计去和警察交涉了,毕竟,只有他的身份比较官方,也能接触到更多的东西。 云邈随手扯来了一件外套,草草地披在身上便去洗漱了,只不过一会,云邈便坐在桌前看着那些还有一点温热的早餐,是一个包子和一碗白粥。 虽然这里确实没什么可以买的,估计这些就是极限了,但连碟送粥的小菜也没有,祁枫的口味果然一如既往的清淡,买的也是如此,。 “时深,你吃了吗,要不一起吃?这些还挺多的,我没胃口,可能一个人吃不完。” 时深笑了,摆了摆手,“我已经吃过了,何况,他买来的东西我可不敢吃,谁知道他会不会毒死我,我这电灯泡,实在是碍了你们的好事。” 时深很聪明,他和祁枫的关系他应该很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很给面子没有问过他。 云邈没有深究时深话里的意思,毕竟那些玩笑倒是让真正想说的话隐藏的太好,只是单纯点应了一声,胡乱塞了几口,毕竟不能辜负别人的好意,但现在属实是有点心急,没什么心情吃东西。 毕竟,最后那个尸体怎么解决,他很在乎,一个有影响力的明星,会被怎么对待。 “吃这么急,你要出去吗?去哪里?” “嗯,我去找一下祁枫。”他看着时深有些欲言又止,但有些事情和普通人无关,所以不能把他牵扯进来,有些强颜欢笑道:“只是一点小事而已,就麻烦你一下,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啦,我们的行李就拜托你看守了。” 还没等时深开口说什么,云邈就已经像逃一般出门了。 云邈走在街上,一路上都是,叽叽喳喳围在一起的中老年人。 奇怪的是,他们一看到云邈,就像是来了一只老鼠一般,立马安静了下来,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就算说的话也是方言,他根本听不懂。 这副诡异的氛围,导致云邈都不敢问,而且一路上他也没看到警察的身影,更别说祁枫了,而且那些村民的眼神大多都不善,自己像是被记恨上了一般。 突然,云邈面前出现几个中年男子,皮肤黝黑,一看便是庄稼汉,面色不善,还拿着一些棍棒锄头什么的。 实在是来势汹汹。 “?” 云邈刚想后退,这才发现身后也出现几个男人,他们都掂量着自己手上的武器。 约莫十几个男人把他团团围住。 “请问你们是什么意思?” 云邈刚想掏出腰侧的判官笔来防身,但面对的都是普通人…… 他不好去攻击,现在他还没能很好控制自己的杀伤力,很容易会缺胳膊少腿,可是……人家来者不善。 “是不是你们这些外乡人搞的鬼?小偷小摸的,溜进别人祠堂想要偷东西?” 云邈冷笑一声,反唇讥讽道:“哦?请问我偷了你们什么东西?” 那男人一时语塞,毕竟阴婚这种事确实不要光彩,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偷了什么东西你自己不知道吗?” 云邈眸色渐暗,很快便明白了,那些人说的绝对不是灵石,普通人根本无法分辨,实在硬说,只能是一块稍微重一点的石头,而现在的场景,估计只是想找个罪名安在他头上。 云邈想着和他们辩论:“为什么要我自证偷了什么呢?你是举证人,应该由你证明。” 但那些村民可能没什么文化,似乎有些听不懂云邈说的话,可即便是听懂了,他明白现在也不是和云邈辩论的时间。 “你是不愿意配合是?别怪我们动粗了。” 话音未落,那男人就一棒子打下来,势大力沉的,如果这一下砸实了,昏迷已经只是最好的结果了。 云邈侧身一躲,往那男人腹部结结实实打了一拳,就把那男人打的连连后退。 虽说不能动用灵能,云邈的肉搏也没这么差,但至少对付个普通人还不成问题。 “你要破坏我们的仪式,就要付出代价!都给我上!” 仪式?什么仪式?? 那十几个男人,虽说上了些年纪,但都是干粗活习惯了,那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云邈一开始只敢防守,但那些棍棒打在肉体上不是一般的痛,脱下衣服,现在的身上估计也是一青一紫的了,他也不得不拔出判官笔回击着。 好恐怖,人怎么比鬼都恐怖。 也对,鬼只靠怨气,而人的贪欲足已吞噬一切。 鬼还能杀,人不能。 更何况这些攻击他的人,还是他需要保护的。 大概是云邈一人与他们十几个人打的有些焦灼,而旁边那些围观的村民没有一点想要报警的意思,紧紧地围着更有几分为他们遮挡视线的意思。 下一刻,一道寒光从云邈眼前闪过。 !!!刀? 要不是他躲得快,估计他的脸就被划一个大口子了。 也许太过焦灼,围着他的一些男人已经掏出口袋里的水果刀了,想要速战速决。 “你们,是真的想杀了我?”云邈心中的火气不断的冒上来,“你们自己做了这么多肮脏的事情,如今被发现了是气急败坏了所以才想灭口吗?还在青天白日下……” “呵,你自己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我承认我确实进了祠堂看到了你们的秘密,但我可没有偷东西。明明是你们有错在先还想先发制人?”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警察来了!” 但围着云邈的那群人纹丝不动,依旧不停地袭击着云邈,他们似乎根本不惧怕警察。 也对,都干出来这样的事情了,有什么会怕。 那男人听到警察来的消息,似乎红温上头了,直接举起水果刀就捅向云邈。 还没等他躲开,就一瞬间,云邈身前闪过一道人影,随后就是那男人水果刀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而下一秒,就是那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叫声,他刚刚拿着水果刀的手,已经扭曲了,像是关节错位。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围着他的那些人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各个都应声倒地抽搐。 云邈看清楚了那个人。 不得不说祁枫的速度是真的快,虽说并没有动用灵能,但每一击都使别人丧失行动能力。 不过,那些人是普通人,而且分寸把握的很好,除了第一个人,剩下的人应该也只是短暂的丧失行动力罢了。 “你为什么不还手?” 祁枫看着云邈,眼眸泛着冷意,里面似乎还杂糅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还手了,但我肉搏没你这么厉害,更何况是普通人,我不能伤害他们。” 祁枫冷笑一声,“那你要这么喜欢被打,那我下次就不帮你了。” 云邈语塞,祁枫说的话挺伤人,但他也无法反驳。 而且现在的祁枫,好像生气了。 云邈抬头看去,不远处的警察们小跑了过来。 只是没料到的是,那男人看到警察的第一眼竟然不是害怕,而是…… “警察同志!你们快批评理,我们好心收留他们这些外来人,但他们竟然还偷我们东西,现在还打伤我们的人。” 那为首的警察刚想质问云邈,还没问出来的话就被祁枫的眼神顶了回去。 祁枫冷冷道:“所有的事情,以及来龙去脉我刚刚已经和你们都说过了,你们也没有这么不辨是非?” 那警察叹了一口气,“祁枫同志,哪怕你是属于特殊部门的人员,也不能打伤群众啊,这样我们不好交差啊。” “如果我不出手,我的朋友就要被他们捅死了,是不是只有这个结果出来,才会将他们绳之以法?可我承受不了这个结果。” 那警察有些心虚的避开了祁枫的眼神,他们看向云邈,“云邈同志,不管怎么样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总归是私闯民宅了,也算是犯法了,昨天夜里,你闯入祠堂的那家人,确实要见见你,跟我们走一趟。” 云邈看了那警察一眼,又看了祁枫一眼,顿时心领神会。 这尼玛……我想申请跨省调查了(?不是) 难怪他们这里的人都不怕警察,不过说来也是,他们这里似乎对于冥婚已经习惯了,也不知道私自贩卖了多少次尸体了,不可能不会被发现的。 看来是有人在配合他们。 只是奇怪……为什么警察会配合他们,是因为本地的原因吗? 关于那男人说的仪式又是什么呢?还有昨天那个冲天的鬼气…… 到底是有什么秘密…… ps他们在结界里还干了什么自行脑补,因为我也不知道(吐舌头)毕竟写出来又会被卡。 设定云邈是fj的,但挺多人说感觉像enfj多些(托腮)我先写到后面看看,大家觉得呢? 最近作者道心破碎,会努力回归更文的。 第104章 要我结婚? 云邈跟随着警察来到了昨天的祠堂,一眼看上去,依旧是如昨日那般破旧,但随着警察的带路,云邈便发现这次去的是祠堂的主厅。 在主位上坐着的是一位老者,约莫八十多岁,沧桑的眼眸中却带着几分死意。 除了主位上的老人,侧边还坐着几位中年人和老人不同的是,他们的眼眸里包含的尽是哀伤,云邈很快想起了那几人,他们都是昨天婚礼上见过的,“新郎”的家人。 可离奇的是,作为警察,他们应该留下来调解的,毕竟此刻的他们代表了律法,但那为首的警察只说了一声,“人带到了。”便离开了。 离开后甚至识相的将主厅的木门也关上了,此刻他的主厅,便只剩下他们。 那偌大古朴的房间里,失去了人声,失去了阳光,竟显得有些落寞。要不是祁枫现在还在他身边,估计心里会不由自主地有些发怵。 不过很快,云邈便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个诡异的氛围,“在这里呆着也不能解决问题,大家就开门见山说,你们用‘这般大礼’将我带过来干什么?” “私自闯入这里,的确是我的问题,所以我先向你们道歉,毕竟这是犯法了,希望获得你们的谅解。但有个问题我倒是有些不懂了,请问你们这样私下贩卖人口,自己良心过得去吗?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到底这仪式能为你们带了什么利益让你们这般铤而走险?” 等到云邈的声音慢慢消散后,主厅里恢复到鸦雀无声的情况,像死一样寂静。 只见那些人各个都低下头,没有看着他。 看着这般情况的云邈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毕竟这般讲完之后还是低着头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还没等云邈的思绪回笼,坐在侧边的一个中年妇女突然哭了起来,看样子,那是“新郎”的母亲。 不过云邈看到这样崩溃的反应不由得心生疑惑,在反思自己的话是否哪里说重了,毕竟能让一位经历过无数风浪的中年妇女这般崩溃的哭泣。 随着哭声的蔓延,那新郎的父亲也终于开口,将原因讲了出来,道:“也不是我们想的,可这是我们这边不可缺少的仪式……” 话语落下,那些低着头的人连连点头应和。 “冥婚是算哪一门的仪式?能招魂,还是能让你们大富大贵,这不是封建糟粕吗?” “是这样的。”那妇女的抽泣声慢慢减弱,伴着吸鼻涕的声音,一起道来:“在几百年前,我们村子其实很繁荣的,我也是听老一辈说的,可以说,这仪式是我们代代相传的事……” “在我们村庄以前,死了一个年轻的女人,虽然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就导致什么版本都有。不过那女人的家世也算这里高贵的,死了之后,也能被厚葬,可是怎么也不安生……自从下葬之后,她的家人便没有过过一天安稳日子,如果只是这样,那忍忍便过去了。” “可没过多久,甚至可以说只是前后脚的事情,那女人的家族,一百口人,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全部死绝了,连条狗都没剩,你说,慌不慌谬?狠辣的不像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这可是满门抄斩啊,在古时这也是一等一的大罪啊。” 门窗紧闭,但云邈却突然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随之而来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沿着他的脊椎攀爬着。 “大家都怕这种东西传到自己家里,毕竟这些还是很不吉利的,所以大家都很积极的查,可查了好些天,也查不出什么,可周围的人却像是被传染了一般,很快,死的人便从他的家人,变成了村子的村民,很快,死的人越来越多,更荒谬的是各种死法都有,甚至个别死法相当骇人听闻,不少人看了都连坐好几天噩梦,所以顿时便人心惶惶。” “但不知道的是,似乎有人在眷顾我们一般,突然来了一个道士,可我们却没有人去请道士为我们去除这些东西。可他说的话让我们不得不信,他说是那个女人在地下无法无天,把地下的秩序弄的很杂乱,所以需要一个人管住她,有了提议,大家很快就想出了冥婚的法子。” 那妇人摸了摸眼泪,“那时候大家其实都是半信半疑的,但办法有总比没有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试了试,找了一个和那女人八字相配的、已经死亡的年轻人合葬,只是刚刚下葬,结果真的安生了。我们便再也没有死过人了,就连运气也好了一些。” 旁边的男人也附和着,“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们。” 云邈看了祁枫一眼,但祁枫却没有任何表态,似乎在思考着他们话里有几分是可信的。 他知道,一个崩溃的妇人,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将情绪平复好,还能编出一个这么有条理的事情娓娓道来。 但冲天的鬼气似乎佐证了他们的说法 毕竟这样的鬼气,想要作恶,覆灭掉这片地区的人,并不是一个困难的事情,而如今这里还保留着这么多的人,是有东西在压制着它们吗? 还是有其他原因呢? “我姑且相信你们。那你们刚刚说的,以前那个死去女人,这件事情不是已经解决好了吗?可你们现在还接着冥婚,是代表着现在还会死人吗?” 想到刚刚女人的崩溃,他们说的这些话又多了几分可信。 “是的……” 那妇人继续说道:“如果我们这边有年轻的孩子去世了,无论男女,如果不及时将八字相合的异性进行冥婚,那些事情就会在他们身上重蹈覆辙。” 那妇人停顿了一下,但想说的话是什么便不言而喻了…… “这几年来,年轻人总会因为一些事情死亡,而其中已经有不少人不信邪,毕竟买一个八字相合的人并不便宜,所以,他们找了很多人去做法事,去祈福,可都只有一个相同的结果……我们是不敢再试了!谁愿意拿自己的命去赌这一次没事呢!” 那妇人说到激动处,还起身上前,用力地抓住云邈的手,“求求你们了,帮帮我们。那小伙子和我们说了,你们好像是什么特殊部门的人,是不是国家让你们来帮我的,你们是不是能帮我们解决这种问题的。”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女人又在激动下慢慢的变得有些崩溃,毕竟在这个灵异横行的地方,活着,已是不易。 “你也看出来了……用来配冥婚的那个女人,我们虽然不知道她是明星,但被发现之后,我们也没办法合葬,举行仪式了,我们会死的!我们不想死啊!” 哈…? 那小伙子,是指刚刚的警察吗?更何况…… 云邈环视一周,打量着每一个人。 他们也一大把年纪了,死亡对他们只是早晚的事……不过如果真的发生了他们说的事,那这样死亡,确实恐怖。 云邈眼角直跳,“那你需要我们怎么帮你们?不可能帮你再找个死人?但你们放心,我们能帮肯定会帮的,毕竟这里……确实有些什么东西。” 那妇女听到这句根本没有保障的话,顿时便蹲在地上,语无伦次了起来,可不知是为何,支支吾吾地,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毕竟他们也没怎么想到解决办法,要是能想到也不会出此下策,可别说解决方法是什么,就连作恶的是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桀桀桀……这不简单?” 诡异的笑声,苍老的声调从角落响起,而这声音无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可唯独那老者,却是连头都没有回。 这时云邈才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男人,警惕心顿时提到了最高,手也搭到了腰侧的武器上。 瞩目的东西除了面具就是他的外衣了,那人外衣穿的像是兽皮一样,腰间别着一把漆黑的油纸伞。他整个人佝偻着背,虽说戴上了青铜面具,但手上那皱褶下垂的皮肤能看出那男人的年龄已经很大了。 按道理说这么明显的样子,应该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怎么现在才…… 那老者杵着拐杖走到云邈面前,奇怪的是他步伐竟十分稳重,甚至让人觉得杵着那副拐杖根本没必要,但云邈却在其中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感。 他们看着云邈不解的眼神,连忙向他们解释道:“这是我们村近几年来认识的一位前辈,我们都叫他伞先生,他帮助了我们村里很多忙。只是他四处云游,来我们村里的时间也是随机,这次过来也是机缘巧合,这次也是昨天才来到这里。” 那老者伸长脖子凑近云邈,那诡异的青铜面具似乎都要贴在云邈脸上了。 云邈紧张的吞咽着口水,“请问前辈,这件事能怎么解决?” 那老者又笑起来,“很简单啊,你嫁给他不就好了,给他们儿子做老婆,不就成了?” “哈!什么意思?” 云邈瞪大了眼睛,十分不可置信。 也只是下一秒,祁枫腰间上的刀就抵住了那老者的脖子,眼神一瞬间变得狠戾,“活人殉葬,这是禁忌,触之即死。” 就连那亡者的家人也有些哗然吗,毕竟,也已经是有伤天德的事情了,在这些偏僻的地方,宗教信仰成为了很多家庭的生活希望。 回到老者身上,那老者出乎意料的淡定,哪怕那把锋利的刀已经划伤了他的皮肤渗出微微血珠,都没有移动半分,似乎认准了祁枫不敢对他动手一般。 但云邈更认为是,这老人,根本不怕死。 或者,他不怕祁枫。 “我是认真的,没开玩笑。”那老者的脖子扭向祁枫,“除去亡者,只有濒死人才能接触到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祁枫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在脑海里咀嚼着,顿时了然,语气里的森然杀意也淡了一些:“那地方在这里?” 难怪这里鬼气冲天,没想到……隐藏的这么好的通道竟然在这里。 “聪明。这个地方有一道鬼门,能通往冥间。”那老者笑了起来,用拐杖将脖子上的那利刃轻轻抵开,“年轻人别这么敏感,动不动就要砍人成何体统,传出去也不好听啊,不是吗。” 云邈皱着眉,揉着太阳穴道:“您的意思是说,只要我在濒死的情况下能通往冥间,然后从而解决?可是,应该如何做的,更何况我是男的啊,又怎么能和他结冥婚呢?而且,为什么是我,不是他啊?” 云邈指了指祁枫。 “哈哈哈哈……因为只有你可以啊。”那老者伸出手指竟然挑了一下云邈的下巴,十分轻佻的举动,甚至让人觉得他的年龄与他的副苍老的身躯十分违和。 “他们只是说,八字适配之人,从一开始就并没有说性别只能男女,更何况……” “一开始死掉的女人,也就是一切事情的根源,她冥婚的那个对象,也没说是男的?年轻人,把思路打开。” “!!!!” 顿时有什么东西,直冲云邈的天灵盖,醍醐灌顶。 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连上了,那琐碎又奇怪的梦境…… 确实,刚刚一开始在听他们解释的时候,完全就忽略掉了性别,反而一直在强调八字。 那妇人顿时也反应过来,“对!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冥婚对象到底是谁,因为太过久远,代代相传下来的东西难免版本不同。您这样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因为有些时候,八字适配的人,性别不一定是不同的,有些性别相同的,也一样可以,所以我们其实并不在意性别问题的。” “对啊,拜托了!请你帮帮我们!” 云邈后退半步,总感觉这请求是一种要挟,毕竟,这是以他的性命为赌注。 而他很不擅长拒绝。 “乖乖呀。”那老者放轻了声音,像是哄着云邈一样,“你只要答应我,我会把一切给安排好,保证你活着回来。” 祁枫挡在云邈身前,与那伞先生对视着,“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 “因为我要去一趟冥界啊,我没有钥匙。” 那老者指着云邈,“而他,刚好就是那把钥匙。我们只不过互利互惠而已,我能带他进去,也能带他活着回来,刚好我又能在里面找到我想要的东西,简直两全其美不是吗?” “那好,我答应你。”还没等祁枫说出拒绝的话,云邈便应道:“那仪式什么时候开始,应该怎么做?” “今天黄昏之时开始,仪式他们会安排好的,你不用担心。”伞先生转头对主人家高声说道:“新娘子都答应,你们快去准备,给你们儿子娶媳妇了。” 那些人连忙应到,便连忙起身出去忙活着了。 伞先生斜了祁枫一眼,“你看什么看?你也和他们过去帮忙啊,眼里没活一样。” “?” 祁枫看向云邈的眼里尽是担忧的神色。 他不信那个男人,能不能将云邈带回来。 回来还是不回来,只是那人的一念之间。而就算带回来了,是否伤残,也说不准。 只不过,那人要去冥界找什么东西呢?如此言之凿凿,在冥界是哪怕云邈死了,他也能在别的地方复活吗?还是,他很熟悉冥界? “去去去,快走啊别在这碍眼。” 他抓住云邈的手臂,“我有话要和他单独说,你要是不去监督他们举行仪式,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搞得他回不来了,你就老实了。更何况,新娘子出嫁前不能见外男,你们两个有什么余情未了的也赶紧了了。” “呵。” 祁枫冷哼一声,转身激起地面一层薄灰。 虽然说一句话也没给云邈留下,使人有些难过,但现在生气的祁枫对于云邈来说……确实不说话会好一点。 毕竟不说话只有一个人生气,要是开口说话,就是两个人生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祁枫气性怎么这么大,玻璃心敏感肌一样。 小孩子真的是……云邈莫名的心累。 “和我走。”那老者开口道,“回‘闺房’,你到仪式前都不能离开这个祠堂了,有些话我们回房说。” 云邈点了点头,“好。刚好我也有些事想问您呢。” 那老者带着云邈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间房间里,那间房间刚好是放着棺材的隔壁。 云邈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伞先生身上的违和感越来越重了,先不用说他的话语用词都十分年轻,不像是旧时代的人,更何况步伐稳健,像是青年一般…… 究竟是皮囊是假的,还是芯子里换了一个人…… 如果都不是的话,那他又是何方神圣? ps: 竹上:(码字g)(突然)诶,我有一计! 某人:好贱啊你要干嘛? 竹上:嘿嘿(傻笑)…… 第105章 铜镜 那男人口中说的闺房也只不过是一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房间,而房间里摆着的那个木床却挂着一层红色的薄纱。 面积虽然不大,但家具上那苍桑的痕迹似乎证明了他的历史,而其中还有不少家具带有着雕花,那份来自历史的厚重感便不由自主的散发出来。 云邈环顾四周的布局,但对这场婚礼有用的,亦或是说,专门为这场婚礼的除了床就只有一个梳妆台桌。 而梳妆台旁边那块没有灰尘的地板乍一看突兀极了,但细细想,便知道这些家具是刚搬走没多久,就连灰尘也没有污染到这片净土。 通过这些痕迹,也不难想象几十年前这个祠堂里每一个房间,在当时都能算上富丽堂皇。 这床似乎也被简单的收拾过,上面铺上了一层薄薄的被褥,可云邈总感觉那不像是织物所做的被子,更像是有了神韵的纸张。 “我建议你先睡一下,好好休息,到时候会很累的,到时候累倒,我也不知道怎么带你回来。” 说罢,那老者随意拉开一个椅子,正对着木床坐下,有种势必要云邈躺下睡觉,不躺下就誓不罢休的感觉。 云邈环视一圈,没有别的椅子,也只能坐在那木床上,不得不说,那木床硬的有点硌人,那坐到被子上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云邈摇了摇头拒绝道:“我不困。还有,您想和我说些什么?” “嘶 说什么嘛。我要说什么来着……” 那老者挠了挠脑袋,“这么一提,我还真是忘记了。” “……” 他看着云邈疑问的眼神解释道:“我真没骗你,是真忘记了,你也看到了,毕竟我现在确实老的不像话,记性一直都不好,被刚刚那个臭脸男一闹就忘记了,不过我想起来会和你说的,你放心就好了。” 那老者像是卖惨一般,讲述着自己的苦难,但云邈却是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毕竟自己的命,现在还握在别人的手里。 “好,那前辈等到想起来一定要告诉我啊。” 云邈叹了一口气,可只好顺从的回答他,但疑问还是忍不住一句又一句的从嘴巴里吐出来:“前辈选择我真的只是因为我和那个死去的男人八字相适吗?还是因为,我的体质?你是前辈,经历过的事情也比我多得多,别的话,我也不想多说。” “喔?”那老者突然笑了起来,可恶意却和期待一同出现在他那浑浊的眸中:“一半一半。你的八字和这家人死去的儿子并没有特别相配,但在这里,条件那是相当不好,目前来说,你算是最合适的了。更何况,作为契合体,现在这里没有比你是最合适的钥匙了。” 他托着下巴,像是自言自语般讲述着:“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难道没有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巧了吗?可我昨天来的时候,还在苦恼怎么再次进入鬼界呢,可像是瞌睡就来了枕头一样,这样一件破坏了当地这种风俗的事情,可是不多见啊,而且见了你一面后,我都觉得巧的有些不可思议。” “你难道没有觉得,自己在走别人设计好的剧本吗?而这剧本,像是排练过千百次一般,毫无错漏。” 那老者说话的声调,和那毛骨悚然的内容,让此刻的云邈莫名感到有些脊背发凉。 “……” “是么,我不知道。”云邈垂下了眼眸,“这些放在面前的事情,是不是被安排好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怎么样才能打破现在这个问题。”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那老者便没有再说话,而是自顾自的从他宽大的衣服里拿出一根香点了起来。 随着那香的燃烧,一抹看上去便觉得厚重的雾便飘散了出来,随即一股醇厚的味道立马把这个本来就不大的房间充满。 这香的味道很好闻,可却描述不出来,它是一种怎么样的味道,云邈闻了几口,便觉得身体舒爽了不少,可还没来得及多闻几口,脑袋就开始发晕,眼皮也渐渐的打起了架。 “前辈你这香……” “和进入冥界没有什么关系。我认真的,你还是先休息一下,这香可以修复你精神上面的创伤,进到冥界也不至于被一股风吹散,而且你在这里干坐到黄昏也要很久。” 那老者还未说完,云邈便晕了过去,可突然,一阵危机感席卷了那老者的内心,他有些狐疑地看了周围的环境,甩了甩头似乎把那来自未知的危机感甩了甩了出来。 那人叹了一口气,将云邈躺下的身体摆正后又坐回了位置上,“怎么还会还有人不爱睡觉呢。” 那层厚厚的青铜面具下看不清楚那人的面容和表情。 他就正对着躺下的云邈,也许在直勾勾的看着,也许在发呆…… 也许……也睡着了。 睡着的云邈像是失忆了一般,而且完全没有任何梦,只是脑海里总会漂浮着一些断断续续的话语,但从早上到黄昏,云邈却是一点动弹都没有。 清醒的云邈回想起来这些话语,好像是,“世俗”,“枷锁”,什么类似的词语,听不真切。但这都是进入鬼界之前的话了。 而他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房间也换了一个样了。 整个房间几乎都挂满了红绸,就连窗户上也贴上了红双喜,而房间空出来的地方也摆满了系着红绸的皮箱。 而在云邈面前还挂着一件大红色中式嫁衣,一切的一切的仿佛都在讲述着这场婚礼的隆重,哪怕是一点小细节,也做的十分完善。 云邈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东西,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站起来比划了一下,仔细观察了一番那衣服样式后才放下心来。 还好不是昨夜那女尸身上穿着的,而且这件衣服与他身形也挺相似,但…… ……是非穿不可吗? 正当云邈愣神之际,门打开了,来的人正是那老者,可眼前的老人却是和之前大有不同,一身古朴却十分正式中山装,将他整个人都显得有精气神了起来。 那老者走了进来,憨笑几声,“大宝贝你醒了,睡得可好?接下来可就指望你了啊。” “呵呵……”云邈没留意到这些奇怪的称呼,只是有些尴尬地回笑了几声,“多亏您的福,毕竟这房间这么大改动我都没醒,应当是算睡得好。” 那老者扭了扭头,示意着云邈坐在梳妆桌前,“愣在干什么?赶紧的啊,错过了时间,进入冥界就变得很困难了,而且就算进去,我们大概率也会受很重的伤。” “没必要,这和进冥界有什么关系。” 云邈拒绝道:“你要的不是我濒死的状态吗?这些多余的事情也要做吗?” 那老者走上前去,硬生生的将云邈扯到梳妆台前按着他坐下。 不得不说他的手劲很大,大到好像不像正常人的力道,不过也对,这种活了这么久的老妖怪,能有几个是简单的。 “你要是想回来,就一切照做。” 梳妆台上摆满了头钗面首,但都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显得很老旧了,哪怕金属没这么被腐蚀,但上面的痕迹也能看的出来很有年份了。 那老者强行将云邈的脸掰正面对那副被磨的蹭亮清晰可见的铜镜。 “我对你挺好奇的。”他那只钳住云邈下颚的脸不由得使上了劲,捏了捏,喃喃道:“一个炉鼎,还能被养的白白胖胖的,不应该啊,而且在寿元上竟然和普通的修行者差不多,可能比同阶的要更高一些……这不是什么需要珍惜的东西。用坏了可以换一个的不是吗……看来真得上上心了,不然走不走得出镇子还难说,真是麻烦。” “什么意思,您说什么?” 云邈有些不明所以,铜镜中映出他的表情十分茫然。 那老者没有回答云邈的问题,反而拿起旁边的梳子,自顾自的为云邈挽发。 这老头真的是……不听人说话。 这半年来,云邈的头发早就过肩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直到头发被盘成了发髻,才反应过来,当时说要剪的头发却一直留到了现在。 原来头发是一个长的这么快的东西吗……和指甲一样,一不留神就长了。 那老人的手特别巧,麻溜的用点翠珠钗就将他的头发盘起固定好,然后又将旁边那整套厚重的发冠固定在头上。 云邈顿时感觉自己的脖子压力好大,毕竟这些实心的老古董确实很有分量。 接下来云邈无论说什么,那老者都没有办法回应,而是自顾自的将那挂起的婚服摘了下来套在云邈身上。 既然都被推到这一步了,也不好说些什么。 应该说,现在说什么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只是这婚服…… 云邈低头看着自己的衣着。 虽然能穿但尺寸依旧偏小,估计能穿下去也十分紧绷,不知道是不是尺码问题还是自己的原因。 他总感觉下半身虽然衣裙在外看起来宽大,但实际里面裹的非常紧,迈不开腿。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婚服设计,但对于丧服来说,似乎也不是这样设计的。 云邈询问道:“现在可以了吗?可以出发了吗?” “还不行呢,还差点。” 那老者说的云里雾里的,那神神叨叨的表情倒是奇怪的很,然后又将云邈按到椅子上坐了下来,依旧是正面面对着那副铜镜。 还没等云邈再次开口询问这是要做什么,那老者从怀中拿出一把小刀,扎破了自己的手指。 他将自己鲜红的血抹到了云邈的嘴唇上。 随着血在云邈的唇边蔓延,云邈看着眼前的铜镜,倒是说不出话来,毕竟那铜镜照出来的那副嘴唇,殷红的不正常,红的太过妖冶,甚至已经超过了血液的红。 云邈看着这幅铜镜中的自己,不算凤冠霞帔但也十分华丽,但,唯独镜中人不像自己。 不对,是像自己,但他知道,镜中人,定然不是自己。 而下一秒,那人便把自己的手指上的血抹到了铜镜上。 随着血液弥漫到整块铜镜,突然之间铜镜的镜面突然扭曲了起来,扭曲的奇怪,像是海面上那翻涌的波涛一般。 “诶!??” 等到海面平静下来,铜镜中映出的是一个女人的面容。 云邈打量着那镜中人,那女人脸蛋小巧,眉目含春,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看着铜镜,像是在看所爱之人一样。 云邈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可随即便一脸惊恐的想扭头看向那老者时,可这次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将邈的脸钳住了。 他的声音并不同刚刚一般轻松,而是十分严肃,“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不必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这铜镜里的内容,只有你一个人能看到。也别和我说,我可不想多事被卷进去,毕竟我的目的也只是要去冥界罢了。” 他继续说道:“你能记多少记多少,这关乎到你到了那边的任务能不能完成,只要记得够多,就算完不成,也能让你撑到我来找你。” 云邈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只能我自己看到的话,之前那些看到的画面,应该也是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难怪上次问黄苟的时候他转移话题了。 是我的体质问题吗?还是这面镜子,只能看到镜前的人。 还好,还好……我能看到。 只不过这次不是身临其境,而是像看电视一样了。 随后那面铜镜再次波动了起来…… ps有些地方用词可能会混乱,例如冥界和鬼界,其实我觉得这两个差不多,无非就是鬼域冥界,大家理解一下,下一章更精彩! 第106章 朋友是不能成为妻子的 “砰——!” 一个巨大的木桶狠狠的砸在一个女孩身上。 细细看去那女孩约莫13,14岁左右,身材十分瘦弱,衣服也满是补丁。 大概是因为被苛待,所以身材,长相看起来都比同龄人要小。 她呆呆的看向那个砸她的中年男人,有些手足无措的攥紧衣角,但她却丝毫不敢喊痛。 毕竟眼前这个人,是他如今为数不多的家人,也是她能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保障,但可能过些时日,这份保障可能也会是消失了。 毕竟,在漫漫地历史长河之中,被抛弃的人,被易子而食的都不少。 “干点活都干不会,养你有什么用?给牛吃几根草都能犁几亩地呢,养你真的是浪费粮食!” 那男人看着女孩还呆愣在原地,气上心头,一个健步过去扭住那女孩的耳朵,“你是聋了吗?还不快去干活!今天再没干完就没你饭吃!” “对不起!阿爹!对不起!”,那女孩吃痛的叫着,可只能麻木重复的道歉。 大概是看见女孩这副样子,那男人的权威也到了满足感,于是便松开了手。 “想活命的话,我劝你乖一点,别总和姓李的那个女娃子混在一起。她是大小姐,你是吗?你是个屁!你和她什么身份你知道吗?她只不过是把你当丫鬟,你还真什么都听她的为她卖命啊?” 那男人吐了一口痰,“女子无才便是德,她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呵呵……你也是,你要是干活勤快点,我还能给你找个好男人嫁了。毕竟你也知道你的病,谁敢要你啊,赔钱货。” 一句又一句敲打着女孩的内心,似乎不把她的一切按在地上,碾碎,便配不上这名为阿爹的地位。 那女孩低着头,垂着眼,也许怕再换来一顿毒打,她乖顺的应着,“阿爹说的是。” 那男人抽着烟斗,摆了摆手,“行了,你赶紧把水挑完,柴也劈好,在你哥哥晚上回来记得把饭做好。” 那女孩看着男人离开的身影,麻木的将水桶捡了起来,开始了每天重复的生活。 她提起水桶,踌躇的走到水井旁。 那女孩吞咽着口水,尽量把视线移开不与那些东西对视,聚集在桶上。 她生来似乎有一种怪病,她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东西。 就比如……现在水井旁站着一个面容扭曲的白衣女子,她皮肤溃烂,面目狰狞,就连眼珠都掉出眼眶了,唯一的连接就只剩下那一根根泛白的血丝了。 可她从小就一直在说,但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其他人都看不到…… 可我说的都是真话,但别人一看到我就说我是坏孩子,在撒谎想要吓唬别人。 可随着我的长大,将“它们”描述的越来越清晰之后,仿佛人们也信了三分,出门在外,也没有人叫我坏孩子了。 可那异样的眼光也让我十分奇怪,但他们总归没说我是坏孩子了……是不是他们都不讨厌我了? 可他们却偷偷说我是得了什么怪病,或者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夺舍了。 毕竟谣言,是一个很容易传播的东西。 只需要一个人在一群人里,张开嘴巴,稍微动动舌头就好了。 但那女孩却不敢说些什么,只能战战兢兢的将水打完后,又开始了一天重复的日子。 也许她一辈子都是这样的日子……可从这日开始,却再也不敢去偷听他们说的什么。 ………………………… “小溪……小溪……” “小溪?何溪!” 嗯…… “啊?”何溪回过神来,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女的红润的嘴唇和华贵的衣裳便知道这女子便是大户人家。 “抱歉……姝予,我刚刚走神了。” 李姝予担忧的看着她,“总归是我太任性了,总让你过来陪我看书。你应该很累,每天要干这么多活,还抽时间陪我过来看看书。” 何溪笑着摇了摇头,摩挲着指腹间的书页,“没有,我很喜欢看书,虽然我不明白里面的是什么,但是我总听人说,这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虽然有些看不懂,但我还是很想去看。但是阿爹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不愿意教我读书识字。” 何溪没有抬头看向李姝予,不用想都知道她又是一副自责悲悯的表情,可这副表情,却是何溪心底唯一的温柔。 唯一一位愿意为他展示出自己的怜悯,即使微不足道。 “读书……开心吗?”何溪低着头说道,“能读书,很好。” “开心,很开心。能读书,很开心。我的父母能给我这样的环境,我很感谢他们。” 李姝予牵起何溪的手,轻柔的抚过她手上因为干活长出的粗茧,“小溪不用担心,你喜欢读书的话,我会教你识字的,我会把学到的都教给你。” “我怎么好意思呢……”何溪有些不自然的撇过头去,“你读书是因为喜欢吗?还是因为什么呢?” 没有任何含义的问题却在李姝予的心里显得十分沉重,毕竟在这个社会下,没有人能独善其身,她轻咬下唇似乎怎么样才能将这番话说的温和一些,毕竟在现在来说,确实有些离经叛道,“我认为女子应当不比男子差,也许女子也能有一番建树。或许我们可以改变……” 何溪苦笑几声,打断了李姝予的话,“这太过遥远了,我们这些只懂得种地的人能识字就不错了。” “我们一辈子也许都逃离不出这个村庄。”,何溪没有说出来,而是将这句话深深埋在了心底。 女子能有一番建树,简直天方夜谭。 李姝予长相小巧精致,皮肤并未遭遇风吹日晒所以十分细腻光滑,说话的嗓音如涓涓细流般动听。 她似乎并没有受到这幅丧气话的影响,而是眉眼含笑的看着何溪,“小溪,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和我分开,我会努力带你离开这里的,我们去大城市里生活,大城市里有很多西洋来的玩意你没见过?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见。” “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不会和你分开的。” 何溪同样真挚的看向李姝予,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被李姝予触摸过的肌肤有些发烫。 李姝予捧着何溪的手,眼眸似乎有一湖春水一般,“小溪,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 “喜欢?一辈子?” 何溪被这句话搞的有些发懵。 喜欢是什么东西?对我的喜欢,又是那种喜欢呢? 她挠了挠头,似乎不太理解这番话,“我也喜欢你,可,我们没办法在一起一辈子?” 李姝予蹙起眉头,“怎么会没办法呢?” “因为,你要嫁人不是吗?我们都要嫁人,结婚生子。” 何溪看着李姝予,表情十分理所应当,“不是吗?他们不都是这样说的吗……难道你能和我怎么在一起一辈子呢?我们两个可生不出来孩子,无法传宗接代。” 李姝予的脸像精美的瓷肌一样美丽。 只是这一刻,精美的瓷器有了裂缝。 “……也对,我们都要结婚生子。”李姝予喃喃着,声如细蚊,“可我只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你说什么?” 李姝予涨红了脸,像是鼓起勇气一样,“自古以来也不只有男女,就像男子与男子之间,女子与女子之间也有真爱啊,人生的价值不只有结婚生子。我们并不是为了生孩子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你在说什么呀?”何溪急忙捂住了李姝予的嘴,她有些无法理解这番离经叛道的话。 “你莫不是读书读傻了?姝予你这番话和我说就好了,千万别说出去呀!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可没办法决定自己未来之后的婚嫁之事。” “……” 豆大的泪水滴落到何溪的手背上,不知怎么的,她却感觉到那冰冷的液体似乎要烫穿她的手一样,像岩浆一样也不为过。 “你别哭啊,我是说错什么了话了吗?”何溪手忙脚乱的安慰着,可李姝予落出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的往下落。 李姝予抹掉了泪水,“没事,你不懂,我不怪你。” 虽然这样说着,可何溪并没有感觉心情好起来,反而因为李姝予的哭泣心情更糟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看见李姝予这样的表情。 明明是李姝予在哭,可她为什么也会很伤心呢? “你是嫌我笨吗?我知道我很笨什么都做不好,但是我会慢慢学的。”何溪笨拙的安慰着,可感觉效果甚微。 她只好一遍又一遍哄着李姝予,突然她的耳边传来一股凉气。 何溪怔住了,她用余光看去,发现是一个皮肤腐烂面容扭曲的男“人”。 那“人”慢慢的飘到了李姝予的后方,张开了血盆大口,将长长的舌头伸了出来。 李姝予看着愣住的何溪,还没开口询问,就被何溪紧紧的搂在怀里。 何溪将李姝予整个身体圈在怀里,将她的头按到自己肩上。 “没事,你别回头。” 何溪很害怕这些东西,但这是她第一次直面那个东西。 因为她更害怕李姝予被伤害。 她瞪着那个东西,不知怎么的,她并没有开口说话,但从自己身体里清晰的穿出了那一声字正腔圆的,“滚开。” 而更奇怪的是,那东西还真就闭上了嘴巴,乖乖的转身飘走了。 何溪长吁一口气,才将搂在怀中的李姝予松了松。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随着年纪的增长,她看见那些东西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多了。 “砰…砰…砰…” 心跳声在两人之间显得格外清晰,炙热的肌肤透过薄薄的衣服能传到彼此身上。 “小溪…?” 李姝予不知道为什么何溪会突然抱住她,只是这样的动作却让她的心跳不已。 她抬头看着何溪,那目光似乎有满天星河,那脸颊近在咫尺。 “砰…砰……” 李姝予鬼使神差的将嘴唇慢慢凑了上去。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我们会不会…… 第107章 沸腾的火焰与血 “你们在干嘛?!” 突然一句狠厉的呵斥把她们两个都吓了一跳,这道男人的声音何溪怎么也忘不掉,只是一声,整个人便都有些发抖。 何溪强打起一丝精神,缓解了浑身的颤抖,安慰着自己道:“也许只是幻觉呢,亦或是,听错了。” 她颤颤巍巍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道熟悉的身影,看着男人的健硕的体魄,本该保护弱小的人,却 她急忙推开了李姝予,来不及多想,便踉跄起身朝那个男人走去,“哥,你怎么在这里?难道又逃课……” 何溪关心的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一道红印便在他的脸上浮现,鲜红的指印像是纹身一般清晰可见。 “少拿我爹压我,我上不上学和你有什么关系,这些话怎么都轮不到你和我说,我就算逃课又怎么样,哪怕我不读书,也轮不到你去上学。呵呵……要不是我过来,怎么能看到你又偷懒没干活,和她又在一起,我们是没有提醒过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吗。” 看到这种情况的李姝予再怎么迟钝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还来不及阻止,何溪就被那男人扯走了,只留下一句意义不明的话:“等回家看老爹怎么教训你。” 毕竟在这个时代里,女人,只是一个附属品罢了。 一回到家,那双紧握着手腕的手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力,没站稳的何溪便直接被何铭狠狠地甩到地上。 砰的一声,何溪重重地摔倒地上,就连灰尘也被荡了起来,何溪吃痛的叫了一声,还没等到摔在地上的疼痛稍缓一些,一顿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何父听见声响,抽着烟斗掀开帘子缓缓走了出来,不知道是口中那不停的的吞吐云雾,还是院中的宝贝儿子让他和颜悦色。 “什么事让我们的乖儿如此生气啊,这小贱人怎么惹你生气了?你的手,是用来抓笔的,这些小事让爹来就可以了。” 何铭冷哼一声,“幸好我今天去看着她,这才发现她偷懒不干活,又去和那个姓李的女娃混在一起了。如果是这样,我也不至于如此生气,我还听见她们讨论什么,以后要读书不嫁人什么的,你不嫁人,那我们养你干什么。” 何父听到这句话,拿起旁边的鞭子狠狠的抽向何溪,“让你别和她别走太近,你把我的话当屁放是吗?李姝予那小蹄子真的是读书把脑子读坏了,竟然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改天我也要和她父母说道说道。自己学坏了就算了,还想把我家孩子带坏,也不知道是谁给她这种离经叛道的思想。” 他冷哼道:“难怪你这小妮子,最近这么不听话,原来是被她洗脑了是?果然女孩子就是不能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算了,和你这种半个大字都认不全的,多说什么都是无益,我看拳头才能让你听话。” 被鞭打完的何溪听着他们那不讲理的话语,夹杂着浑身的疼痛,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嘴里也泛起一股铁锈味。 由于疼痛,和平日里那对父子的所作所为,她知道,如果她不服软,不接受他们的说教,只会受到加倍的报复。 所以她习惯性的捂着头部,毕竟平常也被打习惯了。 只是这次,她的心里似乎腾起了火焰,烧的整个人都升腾,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受。 只是很久之后她才明白,这份感受,叫不甘,更叫怨恨。 他们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何溪,大概是觉得如果一不小心打坏了,到时候也卖不出和好价钱,那就亏大了。 想到这般,像是泄愤般又踹了一脚,何父便停下来,可一边的何铭却像是觉得这般惨状还是有些不够,便火上浇油地说道:“我还听见她们在那说什么,也不一定要嫁男子,什么男的和男的,女的和女的也可以……噫,恶不恶心。要我想,你们两个天天腻在一起,哪怕回来挨打也要去见面,不会就是这种关系?” “什么?!”何父听到这番话,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他一把薅起何溪的头发将她扯到水井边,“你自己看看你的鬼样子,丑不丑?人家还能看得上你?我都说了人家把你当丫鬟哄着玩的。别说丫鬟,你就连别人的狗,都比不上,更何况同性怎么能生孩子呢?简直大逆不道!我一定要去找她爸妈说说这件事!” 井不大,但水很清澈,清澈的能倒映出自己的脸。 何溪低着头,看着井水映出自己狼狈的模样。 高高肿起的脸颊,披头散发脏污的头发,常年因为劳作而黝黑的皮肤,脸上那密密麻麻的斑点,怎么看怎么都不好看。 确实,我连当别人的丫鬟都不够格。 对啊,现在就是这般,可是李姝予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 是哪种喜欢呢? 为什么会喜欢我呢?可我哪里都不好,有一个不好的家庭,和一副不好的躯体,我有什么是好的吗? 我配不上她,不是么? “对下人开的玩笑罢了,好好照照镜子,看清自己的脸,丑小鸭怎么样都不会变成白天鹅。” 何父狠狠地将何溪从井边甩在地上,她口中的鲜血再也忍不住,从嘴角缓缓流了下来,可这一幕,却不被站着的两人所知,可即便所知,也只是踹上一脚,说上一句,肮脏的废物脏了这片地。 “李姝予的父母也不见得有多开明,让她读书只是因为他们家生不出儿子罢了,谁叫她妈的肚子不争气,让李家香火断在这一代。你看她要是有个兄弟,能轮得到她读书吗?” 充满恶意的揣测和话语充斥着整个院子。 “看着你这边离经叛道,不饿你几日,给你点教训,怕是要翻天了,现在我就告诉你,谁是这家里的天,你这赔钱货,听话我还给你几天安生日子。” 可现在的何溪却听不进去一句话,就这般呆呆地爬起来,跪在井边,看着自己的倒影,怔怔失神。 她大概明白了为什么李姝予这么喜欢读书了。 因为现在的世道,那些人,不想要女子觉醒思想。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听话干活的傀儡,一个生育工具,一个发泄工具,更是一个可以交易的商品。 而傀儡工具一旦有了自我的思想,他们就开始害怕,害怕自己的权利不存在,害怕创建起来的帝国被推翻。 害怕自己再也不是那可以掌控生死的君王。 所以,他们控制傀儡的思想,剥夺傀儡的感情。 我们女子的感受在世间,是最微不足道的,是可以被随意践踏的。 ———————————— 在黑暗中醒来还是黑暗。 何溪揉着手臂,酸痛的感觉让她十分的不好受,虽说饥饿与疼痛她早已习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还是很痛,无法忽视的痛。 那是在心口的位置,像是被狠狠地剜了一道口子。 在黑暗里,人们总会丧失了对时间的观念,但孤独会像潮水般袭来,可何溪却置若罔闻的躺在地上,随着吱呀一声,那扇隔绝了一切的门打开了,那耀眼的光差点要将何溪的双眼刺瞎。 她费力地遮住眼睛,抿着已经干枯起皮的嘴唇,像是抵抗着外来的一切。 毕竟她在柴房里也不知道关了多少天,也许三天,也许一周,也许半个月……时间在这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阴冷潮湿的环境,逼耸的房间里除了潮味还夹杂着一些排泄物的味道,时不时滴下的污水虽说肮脏的不像话,可何溪却没有任何办法,令人作呕的搜饭也成为不可多得的佳肴。 虽说她关了多少天,就不用干多少天的活。但对于他们来说,思想的服从远比身体的压榨更为重要,毕竟一条听话且能卖得一个好价钱的狗,比一头只知道干活的牛,贵多了。 “快滚出来,关你几天这不就老实了。多点感谢你哥,如果不是他,你现在就该死在里面。” 何溪使劲眨着眼睛,适应着刺眼的光亮,可眼睛的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可这一次,只是为了适应这道刺眼的光而流泪。 她透过指缝看去,那个人是她的父亲,是那张得意又嚣张的嘴脸。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一句又一句的认错,和一个又一个的响头,似乎是十分动听的仙乐一般,何父那因为有些嫌弃而撇起来的嘴角也渐渐地上扬。 “知错了就好,以后不准到处瞎跑了,也不准去见任何人,你勤快点干活,家里还有你的一个碗,要是不干活,哼……” 何父十分满意的转身走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似乎是能决策一切的皇帝一般,毕竟在他的眼中,这就是对何溪的恩赐。 也许父母对孩子来说就是皇帝,要求绝对的服从与掌控,来行使他们为人父母的权利。 可对孩子来说,他们要的并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何溪出来后,只过了两三天,便继续回到地里开始耕作了起来,听着身旁那大姨大妈的撩谁,他粗略的判断,自己可能被关了一周左右。 而这一周,乃至之后的三个月,她都没有再见过李姝予一面,甚至任何消息也没听到过,她的痕迹,像是被纸上的铅笔印一般,被轻轻地擦去,洁白如新。 直到,第四个月。 何溪的房间在院子很角落的位置,而房间外面堆满了杂物,毕竟干活的东西,放在身边,总归是没那么累的。 由于那对父子那只要心情稍有不顺,便过来接受一阵毒打的何溪,睡的向来就浅。 夜晚很寂静,寂静到能清楚的听到风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中,风都似乎有了形状。 “哒,哒,哒。”十分有节奏的三声石子敲响木窗的声音,显得格格不入。而那三声后,又接了两声。 这是李姝予从小与她设定的暗号。 而听到这个声音的她,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而这,也只是那年复一年养成的习惯之一罢了。 何溪走到门口,愣了几秒,她怕是自己的这么多天思念的错觉罢了,直到深呼吸后做足了心里准备后才将门推开。 她向从前一样,打开门绕到窗边的矮栅栏前,而这一次,并不是错觉,那个好久不见人,此刻确确实实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眼前的李姝予却不像往日那般活泼,身上的衣裳穿的也单薄得很。在月光下,她本就白皙的肤色更加苍白,她的嘴唇也不复没有往日那般红润,一股浓浓地疲惫感笼罩了她的全身,像是一颗蒙了尘的明珠一样。 大概这段时间,她过的也不好。 何溪看到她这副样子,好想询问她发生了什么,好想伸出手抱住她可她的身体却不似从前,并未前进一步,而是僵在原地。 她有些生疏的问道:“姝予,你怎么过来了?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李姝予抿了抿唇,像是有些纠结,但还是垂眸开口道:“我,七日后要嫁人了。是家里人安排的,我想” 她的眼眶泛红,向之前那样,下定了决心一般,“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我想你和我一起走,我不想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何况他与我父亲一般年纪。” “何溪,我们私奔。我喜欢你,我们以后一直生活在一起好不好?你不是也想逃离这生活吗?” 李姝予隔着矮栅栏急切的抓住何溪的手。 她就这样急切又直白的盯着何溪,眼中的感情似乎要满溢出来一般,可这份感情,似乎却像纸糊一般,一捅便破碎了。 但眼里那潋滟的水光,好似何溪是决定她命运的关键一般,像是回答了什么,此刻的她就会万劫不复一般。 何溪呆愣在了原地,这些天的经历,让她下意识的想拒绝,可话说到嘴边,却连嘴唇都动不了。 她,甚至不想抽回被握住的手。 啊是这样啊。这些天的思念,不是早就告诉过她心里真实的答案了吗? 良久,她的嘴角微微颤抖,“我答应你,我和你走。我们两个,以后永远永远在一起。” 李姝予握住她的手激动到指尖泛白,这个回答无疑让她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 “我们三天后的这个时候,我们就走,我们往北走,去北上的镇子生活!那边比这里要富裕很多……女子在外也有更多机会。” 李姝予罕见的结巴了起来,“我在,我们之前经常玩耍的河边等你,你一定要来喔!” 何溪点头如捣蒜,大概夜色实在是太晚了,李姝予只好依依不舍的告别,毕竟她从她的高宅大院溜出来实属不易,如果在外面呆久了很容易被发现。 一但被发现,接下来,便再也跑不出去了,可到时候,她们两个瘦弱的女人却要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逃出去。 逃离这个吃人的地方。 可有了这份期盼,何溪这几日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希望”。 美好的祝愿充斥着她们的心灵,只要她们离开后这个吃人的地方,她就不用再过这样任人打骂的日子了,她不用被当做家庭的血包了,她能和她相爱的人离开这里了。 她感觉这几天,她就连干活都卖力了许多。 有了盼头,这三天比她这辈子过的每一天都要快。 三日后,何溪如约到达了她们约定的地点。 她看着平静河面,以及月亮在水中的倒影,她竟有些雀跃的哼起了小曲。 时间在慢慢流逝,虽说早就已经过了她们彼此约定的时间,而何溪在等待中早已两腿发酸,可她依旧不敢坐下休息。 她怕姝予看不到她。 天寒露重,何溪捶打着有些僵硬的腿,虽然她一直在给自己洗脑,“姝予可能因为什么事情来迟了,也许是被发现了,导致时间拖延了。她一定会来的,我相信她。” 但尽管如此,一颗名为不安的种子在她心里播种了下来,只是一瞬便发芽了,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一些不好的想法不停地在她的脑海中诞生,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心跳便变得的十分快,就在这时,在何溪的周围突然漫起了一团黑绿的雾气。 只见那雾气慢慢地凝聚成一根细线,往森林中延伸,像是在引导她一样。 何溪吞咽着口水,不知道为什么,可她下意识地便跟着这根奇怪又虚无的线走。 而每走一步,往森林中前进一步,那根线的颜色就越来越清晰,而她的脚下,似乎弥漫出一些奇怪的东西。 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突然涌入了何溪的鼻间,只感觉在这黑暗的森林中,似乎堆满了白骨一般。 在黑暗中,一丝光亮都十分明显。更何况…… 何溪看见森林中有什么东西十分明亮,似乎在跳跃着……是火苗吗?她奋力的跑过去剥开层层树叶,离那光源越来越近。 但,不安却没有消减半分,反而越来越浓烈。 而渐渐的,何溪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 男人的嬉笑怒骂声,还有一些虚弱的呜咽声…… 何溪的脚步有些颤抖,火光越来越明显,但她却迟迟不敢剥开最后一层树叶。 她怕,她也不知道怕什么…… 那呜咽声越发明显,是何溪脑海里那熟悉的声音。 她大脑里的那根脆弱的弦绷断了。 何溪颤抖地扒开了最后一层树叶,映入眼帘的画面,化为了一根尖锐的锥子,直直插入了她的心中。 只见树叶后的那些男人,高矮胖瘦都有,但唯一相同的就是裸露的身体,狰狞的笑容,而躺在地下的同样是一个裸露身体的人,只不过那却是个女人。 女人的手脚都被捆了起来,四处的污泥和水渍让她看的狼狈极了,看不清楚样子,而她洁白的身体有着许多伤口和淤青,尤其是身下的那一摊鲜艳的血十分刺眼,细细看去,那合不拢的口里,还不停的流着鲜血。 想都不用想,这女子在先前肯定遭受了十分非人的虐待。 可即便是这般,那女子依旧挣扎的厉害,而此刻那胖子像是被蒙蔽了心智一样,可就是这死命地挣扎,却让身上的胖子像是失了心智,恼羞成怒般,用力的甩了她一巴掌。 那女子的头被打偏一边,脸上的鲜血直流。 “臭婊子,大爷赏赐你的,你不谢恩就算了,好反抗?你配吗?还是我伺候你没有刚刚那几位爽?” “谁知道呢,不知道这婊子和多少人睡过,看她这身段可是勾人的很……我们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过这么美的,啧啧啧,三更半夜来这里,估计是和情郎私会,真的是不检点,也不知道那情郎看到我们这样,会不会嫉妒的发火。” “别打了,打坏了怎么办。后面的兄弟可不会答应,你可就没有下次了。” 各种下流的聊天话语不绝于耳,仿佛此刻那躺在地下的女人只是一个发泄的容器。 这一刻,何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心脏仿佛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一般。 无法呼吸。 何溪怔怔的盯着这一幕,虽然看不清楚那女人的脸,但那身形,她绝对不会认错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上天啊……为什么你什么都不给我……为什么要抢走我的东西…… 明明,我们都快迎接新生了。 为什么? 为什么…… 何溪目眦欲裂,她蹲下,紧紧攥着草丛里随意捡到的锋利的石头。 “噗呲——!”一声。 是血肉爆开的声音。 剑光火石之间,何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就一瞬间,她就瞬移到了那男人的上空,然后精准的将那锋利的石头插入那男子的太阳穴中。 温热的血飞溅了她一脸,但她没有丝毫的惧怕。 这一瞬间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一分钟后,那男子的尸体猛然倒地,他们才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有一两个胆小的人,就连身下的衣服也没有来得及估计便跑走了,但剩下的男人都十分的愤怒的盯着何溪。 毕竟此刻的何溪十分瘦小,再加上又是个女人。 何溪还没搞懂刚刚她那突如其来的能力,手中的力道似乎不似他自己一般,而下一秒,那些男人就一人一拳向她打去。 在这个封建的社会里,男女力量本就悬殊,更何况,何溪从小便营养不良,怎么可能会是他们的对手。 只是几拳何溪被打的眼冒金星,头晕眼花,喉咙与口腔被铁锈味充斥着,肚子里也被打的翻江倒海。 “小…小溪……” 李姝予的面容被泥巴和血泪糊成一团,她艰难的蠕动着身体,想向何溪靠近。 何溪跪倒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 她抹了一把嘴角,但马上鼻子又流出了猩红的液体,浑身上下都十分的痛,估计内脏都被打破裂了。 何溪的头发被那些畜牲抓着,提了起来,她就像是一只破布娃娃一样,在地上拖着走。 最后像一只死掉的动物被随意扔到一边。 “小溪啊……小溪……” 李姝予哭着向何溪爬去。 那些男人踢了踢何溪的脸,“看来你们两个认识啊。”他有些摩拳擦掌的,想解开何溪的衣服,直到他看清何溪的脸后,嫌恶的忒了一口,“算了,这女人太丑了,下不去嘴,不过,留着也行,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好货给我们泄火。” 何溪本就长相平平,还十分黑瘦,再加上刚刚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肉。 “她是你主子吗?没想到还有这么护主的丫鬟,真的不多见了。” 那些男人啧啧称赞,随后继续用下流的话辱骂着她们,那男人继续解开腰带,“你看看你主子是怎么叫的,赏你看了,如此香艳的一幕,别人想看,本大爷还不给呢。” 此刻的他们,不对,此刻的他们不配当个人,只会遵循自己的本能,将尸体丢到一边,便接着发泄。 何溪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去形容他们这种人,哪怕是穷尽这世间最为恶毒的话语,也不能形容此间的三分。 他们简直连牲口都不如。 可她现在已经看不清东西了,血液流进眼睛一片刺痛模糊。但她依旧的艰难的爬着过去。 她紧紧的抓住那男人的脚,用尽全部力气想要扯开,想要阻止这样的行为。 可她那微弱的力气,根本算不上什么。 被那男人轻而易举踢开后,就是毫不留情的踩在她手上。 嘎吱一声,她惨叫着,估计手指被活生生踩断了。 那些男人都轻蔑的笑起来,“跟只死狗一样。” 呵呵…… 狗? 对……这个时代的女人,对他们来说,就是狗。 甚至连狗都不如。 何溪没有任何力气了,就连李姝予的惨叫声都时近时远的。 她最珍重的人啊……那没有受过任何磨难的大小姐啊…… 凭什么要受这种无妄之灾啊…… 凭什么啊?凭什么我们生出来了就不能好过啊…… 世间对我们不公,是因为我们不是公的吗? “如果,我是鬼,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到这句话的他们嗤之以鼻,根本没把将死之人的诅咒放在心上。 毕竟,活着的时候都斗不过他们了,何况死之后的虚无。 何溪恶狠狠的盯着他们,像是要把他们的样子都记住,活脱脱的像是地狱的恶鬼。 一个、两个,所有人……我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绝对。 ps关于何溪与李姝予的感情真的是在这个时代下最“有悖常理”的存在了,不知道能不能看出何溪的犹豫和懦弱,到最后的奋起。因为她的教育不如姝予,再加上被家庭的压迫,她思想的觉醒要很久,所以她面对感情很退缩,以及她其实非常自卑,所以这段感情在各种情况下只会是悲剧。 (摸摸读者)不过小溪后面会变得非常厉害的,这点可以放心。 第108章 是我此生挚爱 何溪因为不断的拳打脚踢而晕死了过去。 而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而那些畜牲们已经都走了。 李姝予赤裸着身体躺在地上,同样也是晕死了过去。 何溪艰难的爬了过去,捡起旁边的碎布盖在她身上。 天空渐渐泛白,应该快天亮了。 “沙沙……”是树叶的声音。 何溪艰难的转头,发现有一个男子站在她身旁。 那男子一头白发,穿着一身长衫,左眼戴着一片金丝框眼镜。 而他金色的眼眸在这清晨的光线下十分明亮。 那男子缓缓走了过来,何溪下意识的将李姝予的身体挡住。 但那男人一眼都没看李姝予,反而一直盯着何溪看。 “你……” 还没等何溪开口询问,那男子就蹲了下来,手抚着何溪的头顶。 那男子长的十分妖气,细长的眼睛看起来很狡黠,但那眼眸透出的神情却又非常的淡漠。 “没想到这么强大的能力会出现在你这个女娃娃身上。” 那男子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但又令人感觉有些阴森。 虽然不知道那男人做了什么,何溪却清楚的感受到,她的身体已经渐渐的没这么痛了,感觉受伤的地方都在变好,就连那断掉扭曲的手指也莫名其妙的恢复原位,甚至能活动了。 看来那男人在救她,可……为什么要救她? “你是谁?”何溪沙哑着声音开口道。 那男人笑了笑,“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如果要是你能活下去,那我们在几百年后再见。不过可惜的是,你还没来得及掌握这个能力,我可不想你这么快死了……你的能力很强大,可千万别辜负我的一番心意。” “我的能力……?”何溪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又晕了过去。 如果这不是梦的话……如果她没有死的话…… 那她定要这里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大概是噩梦一般的存在,说是地狱也不为过。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无情。 如果那时候的李姝予早十分钟,或者晚十分钟,都不会遇上那几个见色起意的流氓恶霸。 可是偏偏就刚刚好…… 但凡没有发生这件事,也许她们两个人的命运都会不一样。 李姝予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自家的床上了。 她看着自己的雕花大床,眼泪却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下身的剧痛,以及进进出出的医师们的只字片语中,她听明白了自己的下半身一辈子都废了,失了贞洁就算了,甚至终身大小便失禁。 这让向来看重名誉的大门大户的李家怎么接受呢?哪怕李父李母再看重自己的独女,也没办法否认,就是脸都丢尽了。 更何况婚约在即,被混混强了又算什么个事?况且还是被一个上山砍柴的柴户发现了,这事情传出来,才能让他们家这么快找到一丝不挂躺在林中的李姝予。 以及……遍体鳞伤的何溪。 李父也是见过何溪的,虽说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两个晚上要去这么偏远的地方,但毕竟是人精,更何况是自己的女儿,他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个情况。 无非像话本那样写的,大婚前夕和心爱之人私奔那样。 可两个女子,又如何能在一起相守一生呢? 太过荒唐了。 坏事传千里,发生这种事情,村子早就传遍了。哪怕李家花钱将压了下来,可这种事并不是在表面上消失,便消失了。 可每当发生了这种不公平的事情,往往遭罪的都是女子,因为那些被议论、唾骂的人,不约而同的都是那时代的弱势群体,而这个时代的弱势群体,正是女性。真正犯罪的人,却被众人掩盖了一般,只留下一句“那女人真贱,活该”。 这几日,李父愁的头发都白了许多,李母也日日以泪洗面,毕竟又有谁能接受自己美丽懂事的女儿遭受这种无妄之灾呢? 出了这种事情,作为名门望族的李家也是泄愤般,将参与过的所有人都找了出来,在家族面前,他们就好像当初的李姝予一般弱小,直到死亡。 可还是有些逍遥法外的凶手,是二世祖的存在,甚至比李家还财大气粗,对李家所谓的权势,也只是象征性的让他去关了几天的禁闭。 因为完全奈何不了他们什么。 他们什么都没有失去,顶多赔点银子,然后继续花天酒地。 是否会悔改,谁也不知道。 但李姝予这辈子再也离不开床榻,这辈子都是残疾,这一家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哪怕李姝予平常再怎么乐观豁达,遇到这种事情,也只是以泪洗面想一死了之。 每天午夜梦回,李姝予都是梦见那恐怖的画面和何溪那满是血的脸,她都心疼的喘不上气。 每次的梦见,她都要发了疯的抓自己,抓的浑身是血。 她觉得自己脏了,对不起自己心爱的人,还让自己心爱的人为她拼命而命悬一线。 她好恨……恨别人,也恨自己…… 大概是这几天,太过黑暗了。 一口一个活该,一口一个荡妇,一口一个不检点……受害者有罪论一样,李家也扛不住街坊的压力。 李父面色凝重的走到李姝予面前,看着如此憔悴狼狈终身不能下床的李姝予,也从心疼慢慢的变成厌恶。 毕竟在流言之下,他觉得这个女儿很不争气。 “你做出这种事情,如果不想沉塘的话,就自我了断。死的也好看点,也能保留名声。你让我们为人父母的,也好做一些。” 李父叹了一口气,“你现在活着,也没尊严,还是早点死了,投个好胎,下辈子希望你是一个男孩。” 如果是外人说这种话,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是最亲近的人说的…… 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想她死。 李姝予无语凝噎,看着送来的白绫,两行清泪落下,“好,我想,死之前再见何溪一面。” 李父没有回头,背对着李姝予,轻声嗯了一声,随后离开。 ………………………… 何溪睁开双眼,第一眼是自家破烂的柴房,第二眼就是迎面而来的鞭子。 何溪急忙护住了脸,那鞭子抽到手背上,顿时鲜血直流,皮开肉绽。 “你这小贱人,这么晚跑出去是想干什么?离家出走吗?我呸,你生出来就要干一辈子的活,死了也要为我们干活。” 是何父的怒骂,骂的何溪头嗡嗡响。 何溪有些不可置信的活动着自己的身体。 昨天濒死的身体竟然如初一般,除了表面上的伤口并没有痊愈,但内脏与骨头都已经好了。 还没从重获新生的感情中走出来,而下一秒她便急忙问道:“李姝予呢!她在哪里?!她有没有事?” “呵呵。”何父冷笑着,“她就惨咯,听说终身都要躺在床上咯~被别人污了清白就等着沉塘!本来都要结婚了,她还想逃婚干什么?大逆不道,你应该庆幸你长的丑,别人还看不上你,要不然的话…你还不如被我打死。” “……什么?” 何溪急忙起身想向外冲出去。 “你还敢跑?你跑去哪里?!”何父一鞭子抽了过去,速度十分快,但何溪却稳稳的扯过甩过来的鞭子,力度之大,使得何父根本扯不动。 “你,你想干什么?你想造反啊?!” 面对何溪突如其来的怪力,何父平生第一次慌乱了起来。 “滚开!!”何溪怒骂道,轻轻使力就直接把鞭子扯了过去,把何父拽倒在地。 何父捂着老腰直直骂娘,“你这个不孝女,敢对你父亲动手,你简直要翻天了!” 何溪不在乎他的怒骂,十分飞快的跑了出去。 一路上都有人在讨论,有个不检点的女人要被沉塘了。 越说,何溪越慌乱,一路上都在询问那刑罚的地点在哪里,她希望那人不是李姝予,就算是的话,能来得及救下也是好的。 而到了那湖边,已经挤满了人,每个人都在唾骂那关在笼子里的女人。 何溪连忙挤了进去,挤到了最前面,她看见那关在笼子里的女人了。 那女人是隔壁街的一个已婚妇女,她一脸不甘绝望的哭喊。 可奈何没有任何办法。 “她犯了什么罪啊?” “听说是被丈夫家暴,忍无可忍后杀了她的丈夫。” “哎呦,丈夫打妻子天经地义,这都忍不了吗?太过分了,谁不是被打过来的。” 何溪攥紧了拳头。 她不知道自己该松一口气,还是应该心疼这个女人。 明明被家暴不是她的错,她也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 没有人生来就无条件无理由被别人打的。 这并不活该,家暴就是故意伤害。 无论是父母还是自己的婚姻对象,都不应该。 何溪就这样怔怔的看着,看着那女人一点一点的死在众人面前。 撕心裂肺的哭喊,可怖的死相…… 她不觉得害怕,只是非常愤怒。 那女人死后,身体中莫名其妙飘出黑绿色的像气体一般的东西。 和何溪当时在森林引路的那个雾气一模一样。 那绿色的东西缓缓的飘进了何溪的身体了,而那东西进入身体的一瞬间,何溪浑身颤抖,一股能量充满了她身体一般。 她活动着手,那气体在她手上凝聚成一个球,威力很大的样子。 她能吸取,也能使用。 这个东西,似乎是绝望、恨意、不甘……等各种负面情绪。 她想到了森林中那奇怪的男人说的话。 难道这是她的能力吗?她能吸收运用别人的恨意? 等等……如果这个女人不是李姝予的话,那李姝予在哪里?!在家里吗?! 十分不安的感觉充斥着全身。 何溪来不及思考,就连忙奔向李府。 她拼了命的敲着那高大厚重的木门。 里面的小厮被敲得不耐烦了,才不情愿的开门骂道:“你谁啊?!再这样信不信我们把你打出去?!” 只是开门的一瞬间,何溪就急忙挤了进去,力气大到四个成年男性都抱不住她。 “够了!放她进去。” 开口说话的,是缓缓走来的李父。 他瞥了何溪一眼,“你就是何溪,随我来。” 何溪顾不上什么,连忙随着李父走到李姝予的房门口。 “你自己进去看,看了就知道了。”李父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并没有推开门。 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到何溪全身。 她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而映入眼帘的,是挂在房梁上的女人。 那个人,是李姝予。 是何溪此生的挚爱。 何溪身体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她看着推翻的椅子,和挂在房梁上的那个人,她无法接受李姝予已经死了的事实,但事实已经摆在她面前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大喊了出来。 她急忙的抱住李姝予的腿将她从白绫上摘了下来。 何溪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姝予已经闭上的眼睛,以及那很深的勒痕。 她怒视着李父,“不可能,她不可能自我了断的!而且,她不是,根本无法独自下床吗?她怎么可能自己把白绫挂上这么高的房梁然后自己挂上去踢翻椅子的!” 更何况,她看着李姝予青紫的手腕,吊死也不是这副平静的样子,肯定是别人将她活活勒死再挂上去的。 “无论真相是怎么样,结果就是她自尽了,人们也只要这个结果罢了。” 李父依旧没有转过身来。 “你简直不是人!连自己女儿都下得去手!”何溪怒骂道,“这明明不是她的错!” “够了!你别不知好歹!我能把你放进来见她一面,你应该知足了!再这样下去,信不信我直接叫人把你打出门外!” 李父生气的甩了甩袖子,“她接下来活着也会生不如死,不如早点死了,还好过……至少不用吃这么多苦……” 说完李父转身就走,就留下何溪绝望的抱着已经死去的李姝予。 李姝予的身体还有些温热还未凉透,大概是刚死不久。 何溪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砸在李姝予的身上。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吻着李姝予的额头,那次没有完成的吻,没有明白的心意,她现在才明白。 何溪现在才明白,可惜太晚了。 晚到没有早点说,没有多些说,说她爱她。 那平常明艳动人的脸,现在苍白瘦弱的不像话。 她再也不会对她笑了。 “姝予,李姝予……”何溪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李姝予的名字,似乎还不相信她死了一样,那平静的面容像是睡着了一样。 “对不起,是我来迟了,我错了,我来迟了……” “我太笨了,我做什么都慢,如果我能早点明白就好了,我能早点来就好了。” 无论是爱意,还是行动,无论是在森林中,还是刚刚…… 都来迟了。 “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啊,你连我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不是说喜欢我吗?那你快看我啊……!” 何溪声泪俱下,吻上那苍白冰凉的唇。 可惜这个吻,来的太晚了。 如果何溪在一开始就明白姝予的心意了呢……一开始在她头凑过来的时候就贴上去呢…… 那么李姝予在一开始,也不会因为这份心意而孤立无援这么久? 可惜那个人不会再回应她了,不会再笑着和她讲话,不会再陪伴她了,不会再安慰鼓励她了…… 何溪一辈子没感受过爱,唯一真正爱她的人却错过了、失去了。 她没把李姝予好好捧在手心里珍惜。 一个如此柔弱的大小姐,却处处为他人着想,却处处帮助其他受苦受难的女孩子们…… 为什么,为什么好人是这样的待遇啊?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啊! 不公平,不公平啊! 甚至就连李姝予死后,何溪没从她身上感受到任何恨意和绝望,唯独只有不甘心。 而那不甘心的颜色,却是浅绿色,不似刚刚绝望的黑绿色。 这么好的人就这样死了,甚至死后都是生机勃勃的颜色。大概她原谅所有人,唯独没有原谅自己。 那份不甘心又是什么呢?会不会是因为她呢? 那份不甘心会不会是因为李姝予死前还没见到何溪的最后一面呢? ps 友友和我说让我别写这种题材了,毕竟我的文都是在被卡和被卡的路上,总是飘红。因为太过露骨,但我不喜欢堆砌辞藻,我认为很多东西只有直白才能足够讽刺。 我有时候觉得真的很难过,虽然审核是为了大家好,但很多连想表达的想法都无法表达,而被迫捂嘴,这让我写文的初心很难过。我不想写千篇一律的题材所以很多故事我会想很久,基本每天都在反反复复的推敲沉淀,想把自己的想法表达给大家看,想让大家重视,因为有些案件都是来自于现实的,或者千百年来从来没有被人们重视的问题,我一个人的力量太弱小了,我哪怕在社会摸爬滚打也还是无法消磨救世的想法(虽然十分可笑也经常被别人鄙夷) 毕竟写这个文的时候我也才高中,写到现在大学了(中间有将近一年停了),还是有些愤青在的。所以被友友说的时候真的好难过qaq(像是周围人都不认可的感觉),如果不写这种题材,可能之后会偏向其他剧情以及日常了,当然也有人支持我继续写下去的,但为了不被卡文飘红,我还是得做些改变,例如提升点文笔什么的…… 竹上,雄起! 第109章 出嫁入棺 什么这……?! 铜镜里面的画面到这里就突然戛然而止了。 “等等!我还没……!” 云邈还没从刚刚铜镜里面看到的东西回过神来,毕竟那些发生的事情太过令人愤懑,一字一句都是将一个人的良知、善念彻底磨灭。 而这,则是真真切切的在这里发生过的。 在这辽阔的地域上,在他看不见,更伸手不能及的地方,各种各样的这种事情正在发生,他们像是蚀骨之蛆一般,一点一点地蚕食着着世界,直至毁灭。 心底的愤懑,只在一瞬间便压抑了下来,但因为这些令他生厌的事,脸上都不知道该表现出什么表情。 毕竟笑,需要很多作为铺垫,可泣只需要一件人间惨案在自己眼前发生,而这,则是现在的云邈所经历的一切。 突然,温热的指腹抚过他的眼角,将好不容易隐藏起来的泪珠,轻轻拭去。 指腹划过眼角后,一道沧桑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只见那老者调笑的揶揄道:“没想到你小子感情还挺丰富的,这是看到了什么?能让你哭成这样,你人总不会是水做的?” 大概是刚刚的画面让云邈神经紧绷,便下意识就拍开了那老者的手。更何况,刚刚的那个动作,只有一个人能为他做。 可随后云邈也大概反应到自己的力度也有些大,皮肤上的刺痛的酥麻感让云邈不由得有些愧疚,“抱,抱歉!” 想着刚才他的行为,便有些手足无措,但那却老者丝毫不在意,仿佛这些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一般。 可正是这种满不在意的神态,这种割裂感在那老者身上越来越强了,刚刚的那个举动像是个青壮年的登徒子才能想得到,且敢做得出来的。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至于在那个世界里,你看到了什么,或者还有什么没看到,就是你自己接下来要去冥界解决的了,也许这会是你的机遇。 ” 说完,他蹲下身,在云邈的脚踝处系了一个铜铃,云邈摇了摇脚腕,可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一旁的老人倒是捂住了耳朵,似乎震耳欲聋一般,“没叫你现在开始晃。” “到时候我会和你一起去,这个铃铛发出的声音方便我找到你,而且一般的东西也听不见这个声音。你不用担心,它不会轻易掉的。” 细细看去,那铜铃十分普通小巧,一条纤细的红绳上挂满了铃铛,除了形状很小、数量很多以外,倒也看不出来什么有什么特别的。 云邈再次晃了晃脚踝,但这次,铜铃却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十分悦耳。 可云邈却发现那绳子没有系很紧,并不觉得很痛,但确实是怎么晃都不会掉,像是脚铐一样。 突然,门外一声轻咳,他们两个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都齐齐的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祁枫环臂,靠在门边看着他们。 他仰了仰首,示意道:“流程已经都准备好了。” 那老者将云邈扶了起来,“我们走。” 云邈轻声应道,可大抵是这套衣服下半身实在是太紧了,布料也不见得有多结实,导致云邈步子迈不大,像极了古时那莲步轻移的妇人,头上的珠钗随着脚下的铜铃一起叮叮当当的摇晃着。 但靠在门框旁的祁枫快速的将云邈从头到脚都扫视了一遍,随即上前几步,将云邈从那老者手上接了过来。 也许有些急切,手上的力道也没有控制好,云邈一个踉跄有些不稳的撞在祁枫肩膀上。 祁枫一手环住云邈的腰,一手扶住他的手臂,只是一瞬,云邈便躺在了祁枫的怀中。 虽然是某人的有意为之,但云邈却觉得是自己的冒失冲撞了某人,只好对着祁枫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这身衣服是不是有些不伦不类?但没办法,我也不想的。” “确实。”祁枫淡淡的回答道,但视线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半分。 可云邈却没有注意到这道炽热的视线,只是一直盯着自己的脚,生怕再次绊倒,毕竟在摔倒一次也是很痛的。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云邈的思想跳跃,也许是刚刚的画面让他走不出来。 他感觉他下半身活动十分困难的裙子,像是一道枷锁一般。 历代禁锢女子的枷锁一样。 而婚姻则更像是一条隐形的绳子。 牢牢锁住了她们,让她们无法“活动”,无法逃离,一辈子就被拴在一个地方,蹉跎劳累一生,即便是再优秀之人,也绝无出头之日。 云邈的思绪突然回到了刚刚没有被那老者打断的时候。 他一开始在铜镜中看到的那个很漂亮的大家闺秀,便是李姝予。 可那个老者让他看到这个是什么意思呢?李姝予,难道是造成这个村庄冥婚习俗的缔造者吗? 就是像那些村民说的,一个名门大家的小姐死后并不安生才造成这些事情。 可,怎么看,李姝予性格都不是这种人。 而那个叫何溪的女子,在铜镜里看她,她的周围就像是被蒙了一层雾一样,根本看不清楚。 而且,何溪突然的变化……虽然看不清楚她到底做了什么,但已经能确定她是个异能者了。 还有那个奇怪的白发男人…… 铜镜中,并没有展示他的正脸,但侧脸却十分的眼熟…… 以及,刚刚戛然而止的画面,后面没有展现出来的,才是真正的结果。但,怕就怕,是一个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结果。 如果这样的话,就要先确认一件事。 他抬头看向祁枫,“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人在人世的时候,她性格是非常的温柔的,平日里也会事事为他人着想,那她死后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吗?变得和在世时相反的那样,甚至危害普通人呢?但前提是,她受到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和被亲人的抛弃。” 祁枫眉尾微挑,虽然有些奇怪云邈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但是他依旧认真的回答道:“不一定,要看她是怎么死的。如果是含着怨气死的,魂体确实是会具有一定攻击性,但一个人的怨气再怎么大也不会危害到普通人。首先并不是全部人都能看到这个东西的,再者,冤有头债有主,不会随便找别人。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攻击性很强且无差别攻击的,都是人为+灵石加持的,而且,只要一个人的身体较为健康且磁场稳定的话,一般是很少能被影响。” 云邈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下来。 哪怕怨气大都不会产生这种无论什么人都难逃一死的威力,再加上李姝予这种性格……她会有这么大的怨气吗? 这样一来,把这点排除后就是人为因素了。 而突破口和关键点,就在何溪身上了。 她之后有做什么吗?她的能力又是什么呢?为什么会造成这个扭曲习俗的原因呢? 可惜镜像戛然而止了,也不会有其他人能告诉他了,毕竟谁又能活这么久呢?哪怕有,也不是每件事情都能面面俱到的。 尽管疑团重重,这件事的真相在云邈的脑海里几乎要破茧而出了…… 所以,他去冥界,必须得确认他最后一个猜想。 他们迈出祠堂后,迎接他的,是一个红花轿。 云邈倒吸一口气,像是缓解自己的恐惧般,调侃道:“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坐一回这个……还是坐里面的那个。” 虽说是黄昏傍晚,天已经黑的也已经差不多了,但一个红花轿走在路上还是有些引人侧目。 “别,我人去到目的地不就好了,没必要一定坐。” 云邈有些抗拒着,但还是半推半就的被那老者推了进去,毕竟他也知道,到了这一步,无论怎么样,都得走下去。 “不行,你要是不把仪式走完了,可骗不过它。而且这里的人都习惯这种仪式了,你不会社死的。” 它?它是什么? 云邈还没来得及细想那个“ta”是什么东西,他一坐进去,那两头的轿夫就晃悠悠的抬走了。 速度还是很快的,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那老者喊了一声,回音十分悠长,“新娘子放心,我们会比你先到那边的!” 祁枫看着那渐行渐远的红花轿,刚刚有温度的眸子直直骤降到冰点,手中那把刀,也在颤抖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喋血一般。 仅仅是云邈身影的远离,就让他本就不稳定的心魔猛的冲上了头。 祁枫就冷冷的看着渐行渐远的花轿,直到最后变成一个小红点后,他才转身随着那老者离开。 有种奇怪的微妙感……令人十分不爽。 为什么要答应别人淌这趟浑水呢,还穿这种衣服给别人看……他和那个戴着面具的“老人”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有发生什么事吗……为什么会哭呢? 甚至还要“嫁给”别人。哼……如果要不是冥界的资料数据对外界的太少了,再加上,还只能云邈打开这个通道,不然他也不想冒这个险让云邈一个人去的。 不知道云邈一下午是怎么过的,祁枫反正是一下午跟那些村民们大眼瞪小眼。 而且脸上的表情,一百分有一百二十分的臭,不像是监工现场,像是杀人抛尸现场,他就是那个幕后的邪恶的大boss,干不好就砍人的那种资本家。 祁枫感觉他的筋脉又开始胀痛了,只好深吸一口试图缓解。 到现在这个阶段,甚至用灵能疏通都做不到。 “怎么?你身体不舒服?”那老者突然开口道。 “没有。”祁枫不想理会这个奇怪的人,但转念一想,他问道:“去冥界,有规定人数吗?” “哦哟~”那老者拉长了尾调,他打量着祁枫,“怎么?你想去?虽说没有规定人数,但以你这个身体状态,去了必死无疑。你要是下定决心了,我再告诉你方法,怎么样?” —————————————— 那花轿很窄小,云邈得佝偻着腰才能刚好顶着头。 一开始她见到的花轿很大,感情是不装活人才这么大,装活人的都特别小。 虽然云邈并不重,而那些轿夫也抬习惯了,但他还是不好意思的在心里暗暗的心疼了那几个轿夫一把。 云邈不知道被抬到哪里去,那个仪式地点也不知道是哪里,有些无聊又好奇的掀开侧边的帘子一角看着外边。 那街边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使云邈瞪大了双眼。 “……时深吗?” 云邈揉了揉眼睛,再看回去时,那街上十分空荡,仅有的几个人也是年迈的老人家,并没有他那熟悉的人。 眼花了吗?不过也是……不知道时深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担心他们,毕竟他们已经消失了大半天了。 云邈放下了帘子,他坐在花轿里也不知道晃了多久,直到一阵剧烈的抖动后趋于平静,他就知道到达目的地了。 一只骨节分明纤长的大手在帘外伸了进来,而下一秒那帘子就被拉开了。 透过自然的光线,大红绸缎的颜色将那张帅的实在是人神共愤的脸衬的红润了几分,硬生生的将一成不变淡漠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到了,出来。我希望下次坐,你要熟练一些。” 祁枫的声音提醒着他,使得云邈回过神来。 什么下次?坐花轿都还能有下次吗? “啊,好好……” 他急忙抓住那温热的大手,艰难的从这窄小的花轿里钻了出去。 云邈暗暗的掐了自己一把,虽然和祁枫相处也挺久了,但还是无法习惯,总被他的容颜硬控。 如果以后真在一起了,估计他和祁枫吵架,看见那脸后,哪怕是祁枫的错,他都会扇自己的程度。 而且他们真的在他来之前来到这里了,走的真的好快啊,是有小路吗? 呃呃呃呃扯远了…… 云邈看清那仪式地点后,直接倒吸一口凉气,他看着眼前的这片湖水,不由得后退一步,这反常的举动使得祁枫将他的手握的更紧了。 这个地方,太过巧合了。 就是李姝予与何溪当年约定私奔的地点! “果然吗……”,云邈喃喃自语道。 他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 还没等祁枫询问,云邈就拍了拍祁枫的手,祁枫稍微一放,云邈就直接松开了手,快步走到了在那湖岸站立的老者身边。 ……? 祁枫看着那松开的手短暂的愣了一下,随后也跟了上去。 云邈站在那老者身边问道:“您说,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呀,你来了。”那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到时候躺在棺材里,我会给你吃一颗药丸,那药丸会让你陷入假死的状态。” 他指着旁边那非常大的棺材给云邈看。 那棺材很大,但那棺椁却十分的薄,并不厚重。 “然后?把我埋了吗?” 但这薄薄的木板,像是容易被土压塌一样,感觉一不小心就被活埋了。 “no,这你倒是大错特错了。”那老者摇了摇头,“你躺进那棺材里后,我们会把你推到湖面上浮起来飘过湖中央。” “????!” “闻所未闻啊,这合适吗?”云邈有些害怕,毕竟他虽然会游泳,但还是怕水的,毕竟这是不熟悉的水域,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东西。 “然后呢?” “放心,那木板做过特殊的处理,不会沉下去的。” 那老者安慰着他,“那些村民在岸上会念着什么咒语,是他们方言的,我也听不懂。他们之前的仪式都是这样做的,已经很熟练了,况且每一个船都是现造的,你问你同事就知道了,他亲自看着那些村民把船造出来的。” 老者看出云邈有些云里雾里,依旧懵逼的样子,继续解释道:“冥界的入口在湖中央,就是把死人放进棺材里后,再由人划着小船将这副棺椁运过去,到了湖中央后,他们开始吟唱时,运送的人就得离开。因为他们是普通人,并看不到冥界打开的样子,所以在他们眼里,那船就是突然消失了,实际上是连人带船都进了冥界,所以每次仪式都要现造一个船。” 云邈深吸一口,“还真的第一次听……长见识了。” “所以等等由我来划船送,把你送过去后,我会潜下水和你的棺椁一起进去的。毕竟必须要在生与死的界限中才能勉强进入冥界,所以水下是最好的选择。” 那老者把最后一句话抬高了声音,似乎不是说给云邈一个人听的。 “好的,我知道了。”云邈走向了那口棺椁,正准备躺下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着其中一个村民说道:“我有一个朋友还在等着我们,我怕他担心,毕竟我们也消失了很久了,麻烦你告诉他一声,就说我们去配合警察调查去了,让他不用担心。” “一定会的,也是辛苦你们了,为我们冒这么大一个险。”那个村民连连道谢后,离开传话去了。 云邈躺进那棺材里,接过那老者递来的药丸。 那药丸十分漆黑,含在嘴里也没有一点味道。 “到时候你去到那里自动就会醒来。但我们并不是真正的死人,身体留在那边时间久了会出事,魂魄会回不来,我当时给你闻的熏香能让你的魂魄坚持的久一些,所以你完成后,一定要尽快回来。我会在那边找到你后,和你说怎么回来的步骤……所以,你一定一定要听我的话。” 虽然那老者戴着厚厚的面具并看不见他的脸,但是能感受到他的神情一定十分的认真。 云邈点了点头,调整姿势躺好后,将那颗含在嘴里的药丸吞下了。 很快,他的呼吸便停止了。 虽然知道这是假的,但祁枫在试探云邈气息的时候,那手指还是不可控颤抖了一下,翻涌的灵能让脆弱的身体慢慢地渗出血珠,只是想到,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那老者倒是十分淡然,将红盖头铺在云邈脸上后便合棺了。 众人将那棺材抬到湖面边,直到棺椁成功浮在湖面上,那老者才准备上旁边的竹筏。 他刚迈出一步时,肩膀被一只手扯住了。 “我想好了。” 他扭过头,有点玩味的看着这个男人。 祁枫十分认真道:“我也去。” 第110章 老东西坏的很 那老头给的药丸很厉害,这才是刚吞下便化在了口中,还没半分钟,云邈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随着意识的消散,那颗跳动的心脏也慢慢停了下来,身体感受不到任何的律动,此刻的云邈像是真正死了一样。 每个人都会好奇死亡是什么,死亡后会有什么,会看见什么,背后是不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呢? 会不会,在这片灵能的世界里,会有一片净土,收留那无辜的灵魂呢? 这也只是想象了。 但根据云邈的复述,实际上是没有任何感觉,只是一片虚无。 就好像在黑暗的无垠之海上漂浮了不知道多久,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颗寂静了许久的心脏又开始重新调动了起来,随之而来的则是渐渐恢复的思绪,至于丧失的五感,则在清醒之后,才缓缓恢复。 随着脑袋愈发清明,一股腐朽沉闷的味道钻入了他的鼻孔里,虽说这是一种不算难闻的味道,可闻多了,总归是让人十分难受。 不只是扑鼻的腐朽味,周围的流水声也让混沌的思绪慢慢调回正轨,脑海的意识逐渐清晰,可四肢无法活动,像是被鬼压床般,被死死地按着,完全控制不了四肢的他,努力地挣扎着。 “……可恶,这是为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云邈的奋力的控制着身体,却连个手指都难以颤动。 “不能在这里耗太久……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做,快动起来啊……!” 想到此处的云邈开始尝试静下心来,运用着灵能疏通已经僵硬了的经脉,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地方的特质,他的灵能能力被大大剥夺,甚至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能都十分微弱。 可能是在昏迷的时候自己逸散了,可这片地域的灵能含量也少得可怜。 不过死马当活马医,云邈一鼓作气,将剩余的灵能一股脑的冲上手腕和脚踝处的经脉,猛然,脚腕处颤抖了一下。 而就是这一下,带动了脚腕上的铜铃。 “叮铃——!” 明明在先前还只是个普通的铜铃,可此刻,这件不显眼的东西,却发出了一股轻灵的声音,那发出的音波却具有很强的穿透力,音波弥漫的地方似乎将周围沉闷的空气都驱散净了一般。 也就是这一声响,云邈全身的桎梏也都被解除了。 得到了解放了云邈,没有来得及想事情的缘由,便猛的睁开眼,扯开了脸上盖着的红布,在黑暗的空间下,他盯着面前漆黑的木板,便连忙起身将它推开了。 因为大家都说好了,所以这棺材用的材料特殊,木板不重,更没有被封死,一用力就推开了。 随着棺材板的离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层厚重的灰蒙蒙的雾气,云邈想要观察四周的情况,可什么都看不清,勉强看清的就是自己身下的棺椁还在水上飘着。 不知道漂了多久,但雾气太重也看不到岸边,也可能此刻的他,已经离岸是在太远了。 云邈看了看周围的雾气,正想要弯下腰抚摸一下载着他漂浮的冥河之水,可正当伸手的那一刻,云邈突然想到了此刻身在何处,可只是这一个普通的动作,巨大的死亡气息像是牢牢的扼住了云邈的咽喉一样,一瞬间,巨大的孤独感、恐惧感笼罩了全身。 突然,棺椁猛的一颤抖,把云邈颠的一个趔趄,随即便感觉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而且不再移动了。 云邈眯起眼睛,将灵能覆盖在手上,随即挥开雾气,随着灵能的挥过,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了一般,朦朦胧胧中看见似乎是靠上了岸边。 在灵能如不要钱般的挥霍下,确认好没有其他问题后,云邈便提起裙摆迈上了岸。 大概是身体刚刚从假死状态脱身,加上身上的嫁衣也紧绷的不行,一个踉跄差点摔成狗吃屎。 强行稳住身形后,云邈像是怕自己会忘记什么一般,开始复盘自己的任务。第一,找到村庄诅咒的原因并解除;第二,探究冥界的对人世的影响,毕竟冥界的结界在村中,对世间的危害太大,能在这村子里降临,那自然能在别的地方降临,如果不将降临的方式摸透,也许下一次,覆盖的地方就是城市。 各种问题扑朔迷离,可似乎又环环相扣。 云邈上岸的地方是一处森林,漆黑的树干和树梢上鸟类的巢穴像是恐怖小说中那张噬人的大嘴一般,等待着一个又一个无知者的擅闯。 尤其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这里,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吓你一大跳。 不过,说曹操曹操到,有些东西真的是忌讳,不能说,也不能想。 毕竟,它们就要靠着这些,来寻找你。 还没让云邈做好心理准备,突然,一只粘糊的手攀上了云邈的肩膀,那嫁衣也被那双手弄的有些湿润,同时一股腥臭的暖流在耳边炸开。 在云邈耳中,那东西的声音十分沙哑,开口说出来的句子也断断续续,“新,新娘子……” 不难听出,这类人般的生物就是这里的常驻民。 “美…人啊……让我,摸摸你。” 话还没说完,另一只手伸向云邈的下体抚摸着,这举动直接让云邈大脑炸开。 “乱摸你大爷呢!” 虽然灵能运用的晦涩许多,但它能触碰到自己,说明面前的这堆东西是实体,没有来得及多想,便卯足了劲猛的一踹,那东西直接被踹飞,像是皮球一样,十分有韧性弹力,可身下的嫁衣也被撕扯开了一道口子。 等云邈反应过来后,他感受到了有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神在死死地盯着他,凝重地看向周围,发现密密麻麻的大兄弟围了过来。 高矮胖瘦、男男女女都有,可每一个人都四肢不同程度的断裂,面容血腥扭曲。 完了完了,这里毕竟是它们的领域,他才是那个入侵者,而且这东西根本杀不完啊……!这里可是冥界啊,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东西了! 突然一道不属于人的巨力,将云邈反压在身下,那双粘滑的手在他身上乱摸,甚至在他身上蠕动着,想要撕扯他的衣服,不过一刻,艳丽的嫁衣便多了一道贯穿的痕迹。 云邈奋力的扭转身体,想要挣扎出这怪物的桎梏,随着死命的挣扎,渐渐离开了它的控制,随即一只十分巨大又丑陋的东西映入他的眼帘。 他看清楚了压在他身上的东西,这个飘哥像是丧尸变异种一样,身体肥胖异常,上身的皮肉开裂,而下肢有些地方更是完全没肉,只剩下一只被啃食干净的骨架。 还有他的脑袋,似乎被什么东西砸穿了一样,开了一个大洞,直到现在,只要脑袋稍稍活动,也有一些血浆会从中流下来。 云邈使劲的蹬着那个东西,可完全蹬不开,在巨大的体型差距之下,再怎么挣扎也只是无果,也许,这次会死在这里 铜镜中看到的画面再次出现在脑海里。 等等……这个画面,似曾相识啊…… 云邈顿时反应过来,这个男人,长的好像是在树林中侵犯李姝予的那个男人,就连死亡的伤口都一模一样。 好恶俗啊,到底是什么人,还把这个场景复刻出来,将伤痛再一次降临到别人的身上。 难道是在这个村中死掉的人,都要经历这样的一件事吗?那个人,是想要全部人都体会一遍李姝予当时的恐惧和痛苦吗? 是啊……姝予,你当时一定很害怕。 别说他是一个男人了,而且还是一个看过了无数鬼物,身怀灵能的异能者,那时候,有的只有一个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绝望在心中像是种子一般,生根发芽。 随着思绪纷飞,密密麻麻的大兄弟们都围了过来,赤红的眼眸和嘴巴流淌的口水,像是要把云邈拆吃入腹一般,似乎下一秒,便会撕扯掉他的四肢了。 可他不能死,怎么能在这里就这么轻易的死掉呢?! 云邈使劲踹着那东西,随着小腿的猛蹬,脚踝处的铜铃发出密集的音波,刺耳的声音十分有穿透力,可一声声铃声却没有唤来那位说保护他的老者。 事到如今,云邈运用仅有的灵能聚集在拳头上,才勉强将那东西从他身上,打的后退三步,可只限于三步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另一只又扑了过来,可没能等下一只扑到云邈的身上,那兄弟的脑袋像气球一般被一双铁拳砸爆开。 是刚刚被他打退的大兄弟。 “什么情况,他们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像是在争夺什么,想要独占他一样。 区区三步只是一瞬,一双铁拳带着那东西极致的怒意冲向云邈的脸,一股腥臭的风已经扑向了云邈,身后也扬起了阵阵尘土。 但在这一瞬间,云邈的身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法阵,那法阵又绿又蓝又紫,流光溢彩,像鬼火的颜色一样。 那法阵中,缓缓的升起一把漆黑的油纸伞,云邈总觉得十分眼熟。 在法阵里所有的大兄弟,突然一动不动了,像是被人用钉子钉在了空气中一般,它们面色狰狞的想要挣扎,可随后猛的被吸入这个法阵里。 可这只是一瞬,它们便一干二净,连个灰都没有剩下。 看到这一幕的云邈整个人大脑都宕机了。 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哎呀,终于找到你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那是一个十分年轻的男人的声音,嗓音十分磁性,可又能听出其中吊儿郎当的态度。 云邈猛的一回头,看见一个人影慢慢的从雾气中走过来。 那男人身形高挑穿着一身中山装,头发又黑又长,甚至长到腰间,眉眼上挑细长,长的一张天生笑唇,十分的玩世不恭。 熟悉的服装,熟悉的语气。 云邈眼尾抽搐,有些不爽的“哈?”了一声。 “……你是,那个老人家?” “嗯哼~你还不算笨。”那男人走到他面前,轻佻的刮了一把他云邈的鼻尖,“我来的还不算晚,那铃铛声音很大,响的第一声我就听见了,你这样晃,我耳朵都要聋了。” 云邈拍开他的手,难怪为什么他一开始对那老人家,莫名的不爽,出于年龄他才尊敬,原来皮下……竟然是这样一个轻浮的男人。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装扮成这样?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既然现出原身,这些你总该告诉我了?” 那男人揉着手被打疼的手背,“脾气真大,我可是救了你呢,我但凡晚来一步,说不定你屁股就开花了。” 他看着云邈十分警惕的眼神,只好清了清嗓,正经道:“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廖无忆,来自猎祭,这个市归我们组织管辖区,我也只是来做任务而已。你最好记住我的名字,我这人记性很差,从来记不住别人的样貌和姓名,你要是记住我的名字,说不定下次遇见,我还会救你。我可不知道你之后会是我的挚友,还是我的敌人,毕竟……认识我的人,不多。” 云邈点了点头,伸出了手,“好,谢谢你。我叫云邈,来自z市,是……” 廖无忆握住了云邈伸出的手,开口打断了他的那句话,“sdy的人对,我一开始还不敢确定的,直到看到那把刀。虽然我记不住名字和脸,但刀还是认得出的。你同伴的那把刀,可是十分出名啊~有机会真想玩一下,不过你同伴应该不会给我。” “……呵呵。”云邈礼貌的笑了几声,岔开了话题,这人真的好奇怪,喜欢说些奇怪的话,也喜欢打断别人说话。 在这地方,不宜耗太久,所以他们只好边走边说,毕竟那东西会源源不断的过来,整个冥界没有一点阳气的生机。 由于在刚刚的反抗撕扯中,裙子下摆被扯开了,虽然不太端庄,但云邈迈开的步子也能大很多。 廖无忆把那漆黑的油纸伞收了回来别在腰间,他走在云邈前方去探路。林中雾气浓厚看不清前方,脚下的路又坑坑洼洼,云邈走的十分费劲,但这雾气似乎对廖无忆没有任何影响,他似乎将前方的路看的很清楚。 廖无忆扭头看到云邈这般,想伸出手牵着他,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收回了手,拿起自己的油纸伞,另一头对着云邈,“你牵住,我们走快些。” “好。”云邈的手抓上那伞尖时,顿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能。 原来这个不起眼的油纸伞,还是个法器,而且这股灵能……莫名有种摄人心魄的感觉,绝对是个很强大的法器。 不得不说,这样牵着,只用牢牢跟紧,效率是快了不少。 穿出层层迷雾的森林,映入眼帘的是繁华盛大的场面,令人咋舌,不敢置信。 是非常绚丽繁华的古代集市,各个地方挂起了灯笼,那灯笼颜色各异,还有些“行人”低着头在街上来来回回游荡着。 “这是…原来冥界是这样的啊……” 廖无忆轻哼一声,“对,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很吃惊。没想到下届还是如此繁华的,而且会随着这里的王,也就是这里的最高管理者的心情而变化。有些时候是古代集市的样子,有时候又会是现代都市的样子,有些时候又会变化成真正意义上的刀山火海。” 管理者……?所以冥界的管理者是人还是鬼呢? 他牵着云邈走进集市里,“你尽量别和它们对视就好了。” 云邈只好按下心中对这地方的好奇,听话的也把头略微低下,“所以你是来这里做任务的吗?” “是,也不是。”廖无忆还卖了个关子,“我说过,这个市是我们组织的管辖范围,我会定时来这边巡察的,毕竟这个村庄在冥界这里,发生的灵异事件是最多的,更何况……我的媳妇和我吵了一架,他生气了回娘家了,所以我现在来找他。” “啊?媳妇,回娘家?” 这是人话吗,请求中译汉。 云邈有些结巴了起来,“你媳妇娘家,在这里?你媳妇不是,不是人?” 没想到廖无忆这人,长的人模狗样的,口味竟然这么重。 “诶,你小子怎么说话的?”廖无忆敲了敲云邈的脑壳,“我媳妇是人和鬼魅生下来的混合体,他是活生生的大活人,只是保留了一些鬼魅的特质。” 云邈的cpu有点干烧了,“原来活人还能和鬼魅生孩子吗?这简直超乎常理,闻所未闻……完全不可能。完全没听过……你媳妇也是你们组织的异能者吗?” 廖无忆叹了一口气,十分无奈道:“是,我也觉得不可能,但事实就在摆在那里,我再怎么否认也没用。我媳妇也是猎祭的异能者,他还是我的搭档,所以他跑回娘家会让我接下来的任务很头疼,他这人,唉……不哄他可不行。你要是想了解的话,说不定问问你同伴,他说不定知道呢。” 廖无忆说完,小声嘀咕了几句:“真不知道你们这个世界的设定怎么这么奇怪,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家……” 他嘀咕的那几句声音可以说是如蚊蝇般小,云邈没有听清,本想开口,想了想大概是他的自言自语所以并没有询问。 他们走出这个集市后,便来到了一个村镇,那村镇的装饰布局令云邈十分的眼熟。 廖无忆停下了下来,“接下来靠你自己了,你在铜镜里看到的那些东西,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你不会这么笨?” 铜镜……是了。 这里的村镇这么眼熟,完全就是李姝予那个时代的样子,一比一复刻都不为过。 一路上,那些东西几乎都是复刻的。从仪式的地点在湖边就看出来了,这并不是巧合,再加上森林里的事件…… 只能说,那个人十分深情,也十分的恶劣。 “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他接下来的做法,就应该跟着“剧情”走。 云邈抬头看向廖无忆,“所以,你要走了是吗,去找你的媳妇?” 廖无忆点头,“是呀,到时候你完成了后,将灵能注入在脚腕的铃铛的铃铛里,晃三下就好,到时候我的法阵自然会开启,开启后会有个光柱出现,你走到光柱的地方就能回去了。不过接下来你可要小心点了,我可没什么办法救你,而且只剩下你自己一个人了……诶,也不算是。” “嗯?” 他说的话令云邈感到奇怪,廖无忆还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反正,祝你新婚快乐~我走了886~” 说完,廖无忆打开了那把漆黑油纸伞的,只见那伞投下一片黑芒,身躯在伞下逐渐虚化变成黑影,随后彻底消失不见。 唯留云邈孤零零的原地站在寂静又诡异的地方。 第111章 拜堂 还好云邈的记忆力一直很好,仅仅凭着路上几个装饰物就能大致找到早已消失的“李府”。 云邈看着这高宅大院,那牌匾上虽说没有任何字,但他知道,这个就是他要去的地方,不过他一开始也是不敢确定的,毕竟高门大户的,不只一家,可他一路走来,那相熟的街道,和其他普通的宅院,一路上都是如闭市般落寞,可唯独“李府”却高挂大红灯笼与鲜红绸缎,一眼看去便知道是妥妥的喜事。 面对那三人多高的木门,探究的目光扫视着整扇木门,只是微微思索,便毫不迟疑地走向前去。 可手还没触上那厚重的大门,门就被打开了,吱呀的声音像是音浪一般,冲击着云邈的耳朵,门后微凉的风,吹拂着云邈的脸,不由得感叹,这跟触发游戏剧情一样。 那门只是打开了一条缝,云邈想要过去还是需要侧着身体,但没全部将身体完全穿过去,抬眼望去,艳丽的灯笼和摇摆的丝带所映出的红,却是瘆人得很。 穿过了门后,云邈便在门口观察了一会,直到确认了没有什么危险,便开始迈步探索这个来过无数次的地方,等到迈入了府中的中堂之后,那大门便重重的关上了,可那道关门的声音却显得十分空洞。 随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围又一围的酒席,红色的桌布上,放着一碟又一碟的菜肴。 可,碟子里却不像是人吃的东西,也对,这里是冥界,细细看去,桌前的那些宾客,却苍白的和纸一样,不对,他们就是纸人。 只见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纸人,有着乌黑的眼睛,甚至还有头发,就连面部表情也都惟妙惟俏,一颦一笑就和真人一般,诡异的很……跟伪人一样,直接恐怖谷效应犯了。 但唯一能看出它们不是人的便是那四肢僵硬的夸张,像是一只有着代码的机器人动着,它们在酒席上觥筹交错,每个人的嘴巴里都触动着,似乎在谈论些什么,但云邈的耳朵里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随着云邈的走近,它们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动作,嘴巴也死死地合上了,而头颅以十分不自然的角度扭转着,乌黑的眼珠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被数百双来自怪物的目光盯着,让云邈十分不自在,他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完全不敢和它们对视。 像极了刚入门新娘子看到那些村民娇羞的模样。 突然,无数的声音强行钻入了云邈的大脑云邈抬头看去,那一张张闭合的嘴又重新张开了,甚至张合的速度比先前还要快上不少,细细听来,却是十分杂乱,男男女女都有。 “新娘子好好看,到时候趁乱摸两把,反正也没人说我们。” “你说我能揉他的胸吗?” “好想把酒泼他身上,有点颜色肯定很好看。” “把礼花在他脸上炸开,一定会很滑稽。” “等等去闹洞房怎么样?” “把新郎绑起来,打一顿怎么样?” ……………… 一道又一道恶意的话语,像是尖刀一般攻击着云邈的大脑,吵的他都要炸了。 “这是什么……婚闹吗?!”云邈用力地低下头似乎反抗着什么,死死地捂着脑袋,低着头向前走着。走了几步,感觉自己已经走到了贴着大红双喜的婚房,可只是几步,却感觉这段路走了很久。 那些纸人说话没有任何声音,但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脑子里出现的那些声音,就是眼前那些纸人说出来的话。 语言的力量在我们的生活里已经有了无数的案例,而在这里,语言的力量则是实体化了,更何况是灵体的虚无攻击,险先将云邈神志彻底击溃。 千百年来的陋习,到现在都没有个结果! 一股股怨念、仇恨,化作灰白的雾气钻入云邈的身体,那雾气像一条虫子一般,侵蚀着云邈的大脑,那不是属于他的感情!! 而是在这里,每一位婚礼新人的怨气,千百年以来,已经浓烈的不成样子。 “够了,真的是够了……!” 好痛苦,那种根本不属于自己的情绪,死死地堵着他的心脉,差点要将自己的身体整到爆体。 张不开的口,无数的怨气都无从宣泄,难道他把那些纸人撕扯干净这一道道声音就能解决吗?不,他们只是缩影,这是这个吃人的时代的缩影。 此刻的云邈在怨气的煽动下,灵能不自觉的汇聚起来,可随着灵能的运作,却能感受到自己的灵能波动十分混乱,那波动的频率就和祁枫的心魔时期一样。 难道这种东西,和心魔是同类吗?也对,它们的作用都是干扰你的心智,让你不得寸进,甚至走火入魔。 创造这种东西的人一定十分强大,且十分具有恶趣味。 感觉整个冥界就像那个人创造的玩具一般,而这里就像楚门的世界一样,鬼魅与他都是那个人的玩物。 云邈强忍着头痛,有些颤抖的手,推开了那扇门,直到进入婚房后,那全部嘈杂的声音才从脑海中消失,那扇轻薄的木门像是一道屏障一样,隔绝了一切的恶意。 他跪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不知不觉中,他的身体被冷汗浸透,这么恐怖的精神攻击力,他是第一次遭受,这到底是一种什么能力……不可能是纸人身上自带的,一定是有人赋予的,只是怨念不可能将他压制到这种地步,哪怕面对全盛时期的祁枫,也不会生出这种无法反抗的心思。 等到缓过神来,云邈才开始注意这个房间的布局,和外面诡异的红事氛围不一样,这间收拾出来的婚房的布局是十分温馨明亮的,红烛摇曳,甚至还有淡淡的檀木香,与外面是格格不入极了。 十分好闻……十分熟悉?而且令人安心,仅仅只是闻到,就连波动的灵能都已经稳定下来了。 云邈平静下来后,起身在房间里到处乱窜乱摸,房间里摆放的瓶瓶罐罐,看一眼都能感受到价值不菲,还有桌上摆放的“早生贵子”瓜果拼盘。 虽然现在是有点馋,但……他并不想吃这些。 毕竟他不想生孩子,还……早生?更何况他也生不出孩子啊。 晦气晦气!不要孩子呀! 云邈将整个房间的东西全部都看了一遍,也没触发下一步剧情。 “我也没结过婚啊,所以下一步要干嘛,不会真的要洞房?没新郎,我一个人吗?不知道可不可以诶……” 云邈自顾自的躺上雕花大床想着解开衣服时,却完全解不开。 怎么?我一个人不行?? 话说如此……他现在是嫁给那村民的儿子,但自始至终都没看到那早逝的青年,连纸人的样貌都没有。 他看着红彤彤的床单,猛的反应过来,“我真的是傻了,应该是掀红盖头。” 但是环视一圈,也没看到红盖头啊,连红布也没有……难道要撕外面的红绸吗? 云邈一低头,才发现他手上一直攥着一个红布。 “嗯?”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难道他一路上都握着吗?为什么完全没感觉? 云邈松开手指,将红布展开,才发现是他躺在棺材里,廖无忆给他盖上的。 还好还好,试试看自己的猜想先。 云邈这样想着,就把那红盖头往自己头上盖,但遗憾的是,无事发生。 “好,是我戏多了。” 正当他想把红布扯下来时,那红盖头像是覆盖了胶水一样,牢牢的粘在他头上。 云邈摇了摇脑袋,那红布纹丝不动,随即接着上手撕扯,可还是纹丝不动。 “诶,奇怪……等等……?额?” 云邈在床上滚了几圈,那东西依旧稳如泰山般,只好放弃。 不过,这样说来,他的猜想是对的了。 下一步剧情开始了。 云邈只好端坐在床上,安安静静的,还真像是个含羞待嫁的闺女一般。 “哒,哒,哒。” 是非常有节奏的脚步声。 随着嘎吱一声轻响,再合上,那是门开关的声音。 云邈的视线被红色的布几乎是牢牢遮住,只能隐隐约约看到眼前那人的膝盖以下。 那人也是穿着婚服,鞋码大小,是个男人不错。 那男人就站在他面前,缓缓拿起了桌上的喜秤开始挑起他的盖头。 刚刚怎么撕扯都不掉的红盖头,被轻轻一杆秤就挑起来了。 好好好……必走剧情。 诶不过这样说来,他刚刚能不能自己挑啊?大概不行,毕竟他“洞房”都禁止一个人行动了,真服。 云邈看到这幅画面,顿时有些紧张的吞咽着口水。不过,经历了这么多,终于能看到那村民的儿子的实样了,不知道和他的黑白照片上的人长的像不像呢?如果像的话,事情也许不会这么复杂。 但,即便是像了,总不可能真的洞房吗?而且,按照铜镜里的剧情,不应该是……上吊吗? 难道等等他也得吊一次? 随着盖头缓缓揭开,云邈视线的一抹红也慢慢褪去,他有些紧张的抬头看向他的“夫君”。 盖头还未掀完,只能看到那人的下半张脸。 那人的唇形很好看,给人一股很好亲的感觉,在他唇的左下角有一颗经典的美人痣……倒是十分性感。 美人的脸,哪怕只看半张,都能感觉到这个人一定很好看,毕竟有那一颗点睛的美人痣在其上。 但,令人好奇的是,这张脸到底会有多出尘绝色呢? ……? 诶,等等…… ……等等,嗯??不对!? 那人腰后鼓鼓囊囊的,好像带着什么东西?刀??怎么会有人结婚带刀??? 随着整把刀的形象都出现在云邈的眼中,那遮盖的死死地红盖头也彻底掀开,此刻云邈视线已然毫无遮掩,他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漠疏离。 在这一瞬间,云邈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无关危机,而且对眼前人的惊讶。 “怎么是你?!不对,你怎么来了?难道,你心魔解除了吗?” 祁枫还没来得及将话听完便皱起了眉,随即冷哼一声,“怎么,除了我,你还想是谁?” 听到回复的云邈没有多想,便从床上猛的起身,紧紧的抓住祁枫的手臂,那打量的目光将他从头到尾、从上到下都看了个遍,那灼热的眼神似乎要将他的全身都看穿一样。 “诶,还真的是真的祁枫啊……” 云邈有些奇怪的伸出了手摸了摸祁枫嘴角的那颗痣,使劲地搓了搓,就连祁枫的脸都搓红了,也不见得有任何的掉色,这才相信那颗痣并不是粘上去的东西,也不是点上去的颜料,是实打实的,妈生痣。 “你这痣一直在这里吗?我又不是没看过你,怎么会现在才注意到?肯定不是我的问题,你啥时候长出来的?” 祁枫死死地抓住了云邈的手腕,用力地将他的手扯离自己那已经被他摸红的嘴角,但他并未松开手,而是捏住那手腕暗暗使了使力,洁白的手腕顿时浮现一道红痕。 “看来某人说着喜欢我,却连我的脸都没看清,刚刚更没能认出来我,这喜欢又有几分真假呢?还是说,要品尝一下,知道味道了,才会彻底地记住我。” “喜欢你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那力度让云邈吃痛,但他知道眼前这个冷漠的人,是绝对不会因为一句话,就放过犯错的自己,所以他也没有抽开手,而是另一只手牵住祁枫,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试图解释道:“那是你的颜值太王炸了,我的注意力都在整张脸上,实在是很难注意到这一小小小点的东西。而且你说的有问题,我怎么会没认出你呢对不对,就连你的脚步声我也能听出来呀。” 祁枫冷笑了一声,像是有些讥讽,但还是松开了手,“你现在才知道没关系,毕竟我现在也才知道,原来你的嘴巴这么厉害。我倒是希望你下次不要那么生涩,这么荒谬的话也能讲得出来。” “生涩……什么生涩?” 云邈的视线移到祁枫的唇上,反应过来他这句话后顿时羞红了脸。这小子………… 祁枫向来走路都没声音,刚刚的脚步声是第一次,这声音是故意给云邈听用作提醒。 油腔滑调的……云邈那嘴巴哄人真的是一套一套的。 那些话是对谁都可以说吗?喜欢是能轻而易举的从嘴里说出来的吗?要是我不来的话,和谁在一起都可以吗? “可你来了,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你现在身体这么差,还过来干什么?怕我不够担心你,还是怎么样。” 云邈吃痛地揉着手腕,但奚落和关心的话语说完,便笑道:“不会是担心我?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我还担心你身体呢。” “没有,你想多了。”祁枫十分冷漠的回答着,转身便拿起桌上的白瓷酒壶倒了两杯酒后,随即递给云邈一杯,“喝了。” 他看着云邈并没有接过酒杯,而是一副十分担忧又委屈的眼神看着他,祁枫这才反应过来他因为刚刚的心情导致说的话带了些赌气的情绪,毕竟有了波动的心,总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是担心你,但我心里有数,我没事。” 听到这句话后,云邈才听话的接过酒杯,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酒,亦或是其他东西,但看着递过来的那双手,一切的怀疑便都化作飞灰。 祁枫让他做的事,他没有不做的道理。 他拿起来准备饮下去时,祁枫扯出了他的手臂,还没有给他疑惑的机会,祁枫那拿着酒杯的手便挽住了他的手臂。 两个人的手臂成交环的形状。 “交,交交交杯酒吗?!!!啊啊啊……!” 云邈在心中连连呐喊,虽然很激动,但还是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心情和行为。 虽然很刺激,但这毕竟是接下来必做的事情,不像他心里已经敲锣打鼓,祁枫看起来倒是十分淡然,像是只是做一件和平日喝水一样的事情罢了。 但随后入口之后,云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细细品味下去,那酒味十分的烈,直辣喉咙,仅仅是一点点,身体就直接热了起来。 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身体里面灵力的流转都顺畅了许多。 而放下酒杯的下一秒,墙壁四处突然向射出许多白绫,云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祁枫紧紧的拥入怀中,连连转身躲避,在祁枫怀里的云邈,简直就像天旋地转一般。 祁枫的反应速度很快,反手将腰间的刀抽了出来,十分利落迅速的将那几段白绫直接被斩断,碎布如一片一片雪花般落下。 顿时,整个房间的烛火熄灭,陷入一片黑暗,还响起十分悲戚的哀乐,唢呐声响彻天霄。 烛火再次亮起了,只不过这次亮起的不再是温暖的鹅黄色烛火,而是墨绿色的火焰,火焰的悦动之下,就像一只饥饿的厉鬼一般,想要冲出火焰的约束,蚕食他们的身体。 云邈环视一周,房间里面全部的红色在刚刚一瞬间都变成了白色,就连他和祁枫身上的大红喜服,在此刻也都变成了披着粗麻的白色丧服。 “砰,砰,砰!”是巨大的撞击声。 云邈转头看去,那房门上赫然出现了许多血手印,还有一个又一个密密麻麻奇怪的东西,像是人的眼珠,贴在纸糊的窗户上看着里面一样。 而那白绫再次源源不断的射出来,诡异的很,柔弱的白绫飞射出来竟像钢筋一样牢牢的扎入地面,要是躲闪不及,被射中了怕是要被捅个对穿。 看着这般危机四伏的场景,他知道,能让祁枫保留多一分气力,对于他们的生存下来是一个很大的保障,想到这里云邈迅速从怀中抽出判官笔,与祁枫分头作战。 他们的攻击无疑是有效的,但和漫天的白绫相比,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那些源源不断的白绫不把他们困死在这里似乎是死不罢休一般,如果再这样下去……而且没有找到根源的话,他们要在这里被耗死。 在云邈专注于眼前攻击之时,一道白绫从地里缓慢地升出来,缠住了他的脚,还没等云邈反应过来,直接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力拽倒到了地上,随后的世界便是完全相反了。 被倒挂的云邈看着还在奋战的祁枫不由得有些愧疚,毕竟自己又做了一次拖累。 但他现在就像是挂在房梁上随风摇摆的腊肉,云邈无论什么姿势都无法攻击到缠住他脚的白绫,而且相比于别的白绫这白绫似乎和其他不一样。 在云邈挣扎之时,从另一边射出的白绫已经缠住了他的腰腹,慢慢在他身体上延长,直到缠到脖颈处。 要不是云邈先用手护住自己的喉管,使得自己还有呼吸的余地,就凭那白绫的力度,他早就被活生生勒死了。 祁枫踩着旁边射出来的白绫借力一跃而起,一刀劈过去,但那白绫像是一个皮球一般,竟然把刀气反弹开了,他侧身躲过自己释放的剑气后,死死的抓住云邈脚腕处的白绫。 那白绫韧的要死,用刚刚的攻击根本行不通,必须要变通一下。 随后他紧紧攥着那道白绫,将身体不多的灵能聚集在手中,随着绸缎撕裂的声音,他硬生生的将它们全都炸碎了。 在云邈松开被白绫禁锢的一瞬间,祁枫在空中就急忙将他拉入怀中抱着,安稳落地。 这白绫炸碎后,再也没有其他白绫出来了,整个房间顿时十分寂静,像是从未有过任何事情发生一般,但千疮百孔的家具和满目飘“雪”的场景,无一不讲述了这一场战斗的激烈程度。 是结束了吗? 祁枫外放感知,直到确定没有危险后再将云邈放了下来。 “太感谢了,还好有你在我身边。” 如此危急关头,差点要跪下来认父了,他刚刚真的要被活生生绞死。 “我会一直在的。” 祁枫这一句简单的话却给了云邈莫大的安全感,但仅仅没过几秒,一口黑红的鲜血就从祁枫喉咙里涌出。 ………………………… 祁枫十分认真的对那老者说道:“我也去。” 村民齐力将云邈的棺椁盖好后,推下了水。 那老者上了竹筏,玩味的看着他。 “喔?你认真的吗?你不怕死?” 祁枫没有半点犹豫的也上了那片竹筏,“有些事情,远比生死要重要,而他,就是其一。” 那老者爽朗的笑了,滑动着那片竹筏。 那棺椁拴着一个绳子在老者腰上,在岸上沉重的棺材在水里却像一片落叶一样,无依无靠地飘荡着。 “他是你的谁啊?你很在乎他吗?”那老者问道。 “同事。”祁枫用着淡淡的语气回答那老人的问题,但眼睛从未离开过那副棺椁。 “死装哥。”那老者一针见血的吐槽道:“你叫祁枫,你这个人,和我从别人口中听到的祁枫不一样……sdy有两个叫祁枫的人吗?” “你是谁?你认识我?”祁枫眯起眼睛,十分警惕道。 那老者轻笑一声,随后他的皮肤在身上慢慢瓦解,像坨泥巴一样脱落,最后露出来的样貌是十分年轻的长发青年。 “我不认识你,就算认识也记不住你的脸,我都是听我同伴说的,更何况,你的刀可比你的脸好认。初次见面,我来自猎祭。我叫廖,无,忆。” “猎祭的你好。”祁枫点了点头,以示了解。 想来也是,这里是猎祭的管理范围,只是……这个叫廖无忆的人装扮成这样,属实可疑极了。 而且这个人的名字,他从来没听过……是猎祭的新秀吗?但看样子,他的能力十分特别。 在湖面上匀速的划着,短短几分钟,他们两个就把来这里的原因和彼此的任务大致交谈完了。 刚好也到了湖中央。 那些村民看见湖中央的小点一般的竹筏确定停了下来后,便开始吟唱“祭词。” 湖面风平浪静,随着吟唱,整个湖开始翻滚起来,等再次平静下来,这那湖中央开了一个巨大的门,那门连着天空、湖面、湖底。 “这就是入口?” 廖无忆点了点头,“我们下水,跟棺材一起进去,你应该会水?” “恩。”说完,祁枫便落入水中,紧抓着棺椁的一角。 廖无忆看着祁枫这般,笑了笑也下了水,“我们潜入水下,等待氧气耗尽时,可以说是在濒死的一瞬间,与那棺椁一起进去才行,你一定要把握好那个度,因为一不留神你可能真的死了,我可不想对你人工呼吸。” 祁枫冷哼一声,“不用担心我,我倒是在乎你有几斤几两,别到时候能带我们进去,没办法带我们出来,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你你你!算了……!”廖无忆不想与这人吵架,想着速战速决,也冷哼一声,潜入水下。 看来这个祁枫和他们说的确实是一个人,十分的不讨喜……还是躺在棺材里的那个好玩一点。 窒息的濒死感祁枫可能习惯了,把握的很好,两个人倒是很顺利的一同随着棺椁进去了。 一进入冥界后,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睁开双眼后,他们两个都趴在岸上。 那岸上的草木没有一点生机,死气沉沉的。 “云邈呢?” 祁枫急忙起身,寻找着那口棺椁。 “别找了。”廖无忆起身,拍了拍灰尘,“他是被祭祀的那个,我们是跟着混进来的,传送地不一样,你玩过游戏吗?能不能理解这个意思?” “…………” 祁枫:“所以呢,然后呢。” 语气十分冷漠。 “所以呢~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然后呢~我会去找到他,你不用担心。” 廖无忆可真的是,事事有回应,句句有回答。 “你应该担心你自己,你别被这里的管理者发现了。毕竟我对这里还算熟悉,至少知道怎么躲避管理者的监视。但你,发现了就完蛋了,你可能被困在这里永远出不来,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好提议……能让你不被它发现。” 管理者?这个地方竟然已经有管理者了吗? 那这个任务不是一般的危险,他跟过来的选择的正确的。 再加上,能进冥界不失为一种机遇,是否能获得什么……还得要观察一番,进行探查。 祁枫就皱着眉看着他,感觉那人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讲。” “云邈不是要和那村民的儿子结婚吗,我带你先去找那男人,你把他噶掉自己伪装成他不就行了,刚好能躲避管理者的监视,顺便还能与爱人结婚,多好啊~简直两全其美!小哥哥恭喜你英年早婚啦,还不谢谢我~” “……” “…………” “怎么样,你不开心吗?”廖无忆眨着眼睛看着他,露出贱兮兮的笑容,如果他有尾巴估计要螺旋升天了,“你快夸我啊,我想出这个点子,简直是天才啊!他上花轿的时候,我看你那表情都红温了,这可不像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啊。” 祁枫翻了个白眼,字正腔圆的从嘴里吐出四个字:“神经,有病。” ………………………… 那张脸可以说是造物者有史以来最完美的艺术品,可此刻,这件艺术品像是即将要支离破碎了一般。 祁枫额上渗出的汗珠像是极力隐忍他的痛苦,但紧闭的嘴唇代替了话语,将痛苦传递给了身旁的人。 这是云邈第一次这么直观的见到祁枫受伤。 愧疚感充斥着他的心脏。因为他刚刚的失误让祁枫动用灵能,才会变成现在这般…… 本来应该结束的,可那口血像河坝开了个口,不停的有鲜血源源不断的从嘴里涌出。 但他明白,自己的脆弱,不是给眼前的人看的,便转过头去,将自己的狼狈隐藏起来。 但正是这个小举动,可把云邈心疼坏了,他凑到了祁枫面前,一遍又一遍的用自己的衣袖干净的地方给祁枫擦着嘴角溢出来的血污,那鲜红的颜色在白色的衣服上尤为显眼。 满地的洁白,和两个相对而跪的人,也许,这又何尝不是一次拜堂呢? 云邈用袖口轻轻擦着吐着血的祁枫,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小心翼翼的。 但这幅画面里,满身是血的云邈似乎又重新披上了嫁衣。 他握住祁枫的手,不间断的朝祁枫身体里输入灵能想着至少能梳理也好,但他的灵能进入祁枫身体里就直接消散了,像是漏了一个很大的窟窿一样,永远都补不完。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云邈眼里满是是遮掩不住的担忧,他看着祁枫这般,心也抽痛了起来。 祁枫苦笑一声。 他是一个很看重能力的人,非常崇尚强大的实力。 变成如今这般,他比谁都要痛苦,他比谁都不能忍受这样的自己。 这里的环境本就让灵能消散的快,他甚至都感受不到云邈往他身体里输入的灵力,但云邈的灵能也确实一直在消散。 祁枫抽开了手,“够了,别白费力气了。我没事,你不如省着点自己用。” 云邈不由得委屈了起来,他不死心的想再去牵住祁枫,可都被甩开了,“你如今都这样了,还想着推开我,说这种逞强的话……算了,那我扶你去床上先休息一下,再看看下一步我们怎么做。” 说完,他向祁枫伸出了手。 祁枫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正当手接触到云邈手的那一瞬间,一个奇怪的东西缠住了他的脚腕,无法反抗的巨力把他往地下拽。 一瞬间发生的很突然,始料未及,两个人没有一个人反应的过来。 就这一瞬间,比一眨眼都还要快。 云邈根本来不及抓住祁枫的手,也才触碰到指尖,祁枫就这样,被那东西拽到地里面,消失在他的眼前。 房间静的,连根针掉落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云邈瞪大了瞳孔,大脑宕机了一般,不可置信的看着地面。 那地面刚刚就像是一个黑洞、另一个次元一样,就这样张大了嘴巴,在他面前把一个人活生生的吞下去了。 ps这章本来早就写好了,给祁枫亲妈过目了一下,被骂的狗血淋头。经过友好的交流,让我醍醐灌顶,于是爆改这一章。 感谢祁枫妈,感谢w (被祁枫妈吐槽,我的情感太充沛了,都要把祁枫写成三好丈夫了,甚至还有些病娇。简直彻悟了,祁枫设定就是一个恶人,作者差点恋爱脑发作让小情侣甜甜蜜蜜了,还是得虐一下,虐了才对味,这种对抗拉扯感……)所以爆肝8k 第112章 气成这样也是少见 云邈像是痴傻了一般,不停的握着自己的手,但手中却是空空如也。 手上的残留的余温,和衣上的鲜血,无一不彰显着刚刚的情景,证明着刚刚他身边就有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就差一点点,明明就差一点点……就抓到他了。 怎么会就差一点点呢?他把祁枫弄丢了…… 他现在情况这么差,他会死的…… 他会死的。 死…… “啊啊啊啊啊——!!!!!!” 云邈跪倒在地上,不由得仰天长啸。 “我c!!” “我c你妈啊!!!” “我真的是操了!!!!” 从刚刚踏马的被廖无忆逼着穿嫁衣开始就一直憋着一团火,到现在忍无可忍连骂三句脏话。 本就不多了灵能聚集在拳头上,一拳又一拳的捶向那个地板。 从清脆的骨肉碰撞的声音,再到血肉黏糊的声音。 一拳一拳,又一拳,在此刻,灵能透支所带来的刺痛感也早已不再重要。 直到那坚硬的石砖面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你妈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踏马的,这一切,我都知道了。 一切都是猜想的那样! 他站起身,仰着头怒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啊!冤有头债有主,你找欠你的人啊!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人,我特么的欠你什么了?!” “我看你活了这么多年白活了,脑子是不是不清醒?!你杀了这么多人还不够吗?!仇都报完了,为什么你还觉得不够呢!你现在这个做法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什么狗屁管理者,这一切都是你创造出来的!用你的血肉,用你的苦难吞噬了这里,过家家很好玩吗?把经历过的伤痛赐予别人,需要我跪着谢谢你吗!?” “你每天,每天,一遍又一遍……看着这些曾经令你痛苦的事情,你很开心吗?你是抖吗?!说话啊,何溪!你是抖吗!!” 云邈感觉自己整个身体的气血往上翻,气的大脑嗡嗡响,但低垂的双手,便表明了内心的无力。 “何溪!我知道你没死!你出来见我啊!!老子就是来见你的!” 云邈吼完这句话,还没等气喘过来,“砰——!!!”的一声巨响,云邈感觉自己额头上好像淌下什么温热的液体,下一秒他这个身体的痛觉神经才反应过来。 一股剧痛卷袭了全身。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漆黑的,虚无的,一只黑色的爪子将他牢牢的抓住然后撞在墙上。 他的身体已经被撞的嵌入墙中了。 但那只爪子似乎不肯放过他,将他从墙里扣了出来,抓紧,再次撞了上去。 一次,两次,三次……比他捶地面的次数还多,有几次痛到短暂失去了意识。 这番撞击,几乎将整个空间都撞到了扭曲,不知道是不是云邈现在头晕眼花,还是空间确实扭曲了。 现在这个房间就和哈哈镜里倒映出来的画面一样。 喉咙一股腥甜,血液从嘴角溢了出来。 [几百年来,你是第一个敢直呼本座名讳的人。] 这个声音似乎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 十分虚无空灵,但那声音传达的能量都快将云邈的灵魂震碎了。 以为鬼魅能震穿耳膜已经很恐怖了,原来还有更恐怖的。 这跟之前遇到过的所有鬼魅不是一个量级的。 这个,是真正的王者。 一团黑影出现在云邈面前,慢慢的凝成实质。 那是一个身形高大的女人,小麦色的皮肤,阔额高鼻,眼神锋利,少见的英气的长相。 [不是说想见我吗,本座出现在你面前了,已经满足你了,为何不笑?] 那女人没有开口,但声音却十分清楚的传达到云邈的耳朵里。 云邈愣住了,眼前这个女人浑身肃杀之气,和在铜镜中看到的那瘦小的女孩简直判若两人。 十分复杂的感情在心中翻滚,但云邈来不及细想,毕竟现在有最重要的事。 “你把我朋友拉去到哪里去了!” [只是这个问题吗?]那女人看着他,十分轻蔑,[作为活人私闯冥界,本就理应处死。] 那掐着云邈整个身体的黑爪使上了力度,云邈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他艰难的张开了口,“是我私闯,都是我的问题,他只不过是被我强行扯过来的,既然要杀,就只杀我……!杀我一个人就够了!” 那女人冷哼一声,顿时周围的建筑一瞬间被瓦解,重塑。 最后变成漆黑一片的空间。 无边无际,像是一个虚无的地方。 那死死地束缚着云邈的黑爪突然消失了,失重感席卷了云邈的全身,从高空坠落下来的他,实打实的摔到地上发出令人心疼的闷响。 [本来我应该问你们理由,再酌情处理的。但你一心赴死,我成全你。] 她缓缓走到云邈面前。 [这里的下面,是万鬼窟,而你的心心念念的朋友就在这下面。] [如果你能在我这里活下来,说不定,你有机会走出这里。至少,我不会这么快的杀死你。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你能出来,我也不在乎我的军队会多一个小卒。] 她说的每句话传来的能量都震击着云邈身体里的灵魂。 那女子挥了挥衣袖,这漆黑一片的空间顿时变换着场景,跳动的烈焰、翻滚的岩浆,掉落的碎石……以及戴着脚镣的各种各样的恶鬼。 一片炼狱。 [但我告诉你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你只能和你朋友活一个,这其中,生与死的抉择,你想清楚了。] 说完,那女人便瞬间消失了。 “什么意思……?” 云邈整个人还是处于混乱状态,他看着周围不断刷新的恶鬼,只好强行站起来,死死的将判官笔护在身前。 那些恶鬼像是不要命一样,争先恐后的扑了上来。 也是,他们没有痛觉,还能源源不断的再生,这场车轮战打的毫无意义。 腥臭的血几乎挂满了云邈全身,一遍又一遍机械的攻击使得他手脚打颤。 他作为异能者所学的所有东西,在绝对的数量面前显得毫无用处。 剧烈的呼吸使他胸腔不断的起伏着,肺部的灼烧感使人完全呼吸不上来,直接跪倒在地。 她说着,他和祁枫两个人只能活一个,可不见得他放弃攻击任由被恶鬼撕裂,她就能心软一样。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要放过他们。 而且,与他打斗的恶鬼与之前见到的阿飘并不一样,长的青面獠牙的,传统意义上的恶鬼,它们像是这里的员工,而且还是实体。 就怕来个魂体…… …… 云邈看着周身逐渐环绕起虚无的东西,顿感不妙。 真的是怕啥来啥。 那些魂体,通体灰白,十分飘忽,但并未成形。 好像是很低阶的鬼魅,甚至都不知道算不算鬼魅,或者只是单纯的魂体概括,它们像一颗颗雪白的大团子,围着云邈跳来跳去。 正当云邈放松警惕想要观察它们时,它们靠近云邈的那一刻,散发出无数的恶念冲击着云邈的大脑。 云邈一愣,急忙用灵能击退了他们。 小东西长的怪可爱,没想到是这么凶恶的东西,看来越让人没警惕心的东西,越要警惕。 这一击似乎将它们搞生气了,一个一个的飞向云邈。 要是被这东西打中可不是什么好事,云邈本想避开,可那双腿在此刻就和跟灌了铅一样沉重,看着那东西近在咫尺,却一步也无法挪动。 心想着,“……糟了。” 云邈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攻击痛苦的感觉了,结果那些东西在靠近云邈身体的那一瞬间,“咻”的一声,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 “诶?” 锁骨处有一些灼热的刺痛,那玉佩散发着红光。 那一个一个魂体排着队,像珍珠奶茶里的珍珠一样,尽数被玉佩给吸走了。 一瞬间,全部都吸光了。 云邈不可置信的摇了摇玉佩,他怕那东西对杜倾产生什么影响,但现在看来,好像没什么事。 可是以前的鬼魅,不是会被杜倾弹开吗?难道这个是因为太低阶了,所以才被吸收了? 还没等云邈喘过气来,那些恶鬼又一波扑了上来,就在这刻,本平静的玉佩发出巨大的红光,随后发射出一阵接着一阵的灵能光波,如浪潮一般。 那灵能波动很强,比之前的都还要强。 它不仅把现在云邈周围的恶鬼击打成碎块,甚至还把云邈震晕了过去。 简直玉石俱焚。 ………… 不知道昏过去多久,云邈感觉自己脑袋沉重的不行。 恍惚间,他总感觉有什么滑腻的东西在自己脖子上滑动,然后又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和腰间。 到最后就是背部的灼烧的刺痛感,皮肉开绽的感觉,像是被拖行一般。 云邈挣扎着,缓缓睁开眼睛。 因为体力透支,灵能也几乎见底,他的眼神十分空洞,看到的东西也是虚焦的。 “我要干什么来着……祁枫……对,我要找他……” “祁枫……!” 他猛的回过神来,他这才看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被一条细长的铁链牢牢困住,然后挂在一个架子上,周围还有着无数小鬼叽叽喳喳的围着他,甚至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沸腾的锅。 他急忙环顾四周,还是刚刚的地方没错,但……这么突然? 难道自己晕了很久吗? 云邈腿部一紧,低头看去,有一只吐舌的绿皮小鬼在抱着他的腿,舔舐着。 大概,它可能觉得不够爽,还直接咬了上去,尖细的牙齿研磨着云邈内侧腿肉。 “…………” 也对,毕竟这里是冥界啊……他那样作为活人孤零零的昏迷,肯定会吸引不少东西。 饿鬼,色鬼……什么都有。 所以旁边沸腾的锅,是用来炖他的吗?仔细看里面还有各种爬虫以及黑绿色的汤汁。 它们看到云邈醒了,反而更高兴了,在手足舞蹈着。 云邈想着挣脱开这道铁链,可奈何用蛮力简直纹丝不动,想着使用灵能,但那铁链像条蛇一样,感受到灵能它竟然锁的更紧了。 “这不是普通的铁链……”云邈低头观察着,那条铁链,一头是十分尖锐的锥子,另一头则是像镰刀一样……嗯,这是武器?? 他隐约能感受到这铁链里含着巨大的灵能。 突然,它们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像是十分害怕一样,有些大只一点的鬼直接跪了下来,而小只的则是抱成一团,蜷缩起来。 云邈正奇怪它们怎么会做出这么反常的举动时,一道男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活人,怎么会在这里?” 云邈抬头看去,那是一个和他年纪一般大的青年。那男人清爽的短发,皮肤十分白,白的有些病态,乌黑深邃的眼眸看不出来情绪,穿着白色卫衣牛仔裤,是十分普通的现代衣服。 只是,那举手投足都有一股掩盖不住的贵气。 那男人瞥向那些小鬼们,语气十分冷冽,“我说我的武器怎么不见了,原来被你们拿来捆人了。敢吃活人,帝君允许了吗?” 那小鬼哆嗦的,颤颤巍巍的开口道:“大人,帝君都把他丢到这里来,那就默认我们随意处置了,还有一个……被丢到万鬼窟了。” “为什么?”那男人有些疑惑,他缓缓走近云邈,仔细端详着他。 “一个异能者,为什么来这里?”他试探性的用手指微微触碰云邈的手,随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急忙收回。 他转身瞪着那些鬼怪,压低了嗓音,“难怪,我就说你们这些老东西,往日以魂灵为食,怎么会突然想吃活人了。炉鼎之体,能让你们能力大增,怎么?想造反吗?” “不敢不敢!”它们齐齐跪下,“大人,这给我们十万个胆子,都不敢造反啊!纯属嘴馋啊!” “是啊!大人,饶了我们,可千万别和帝君说啊!” 它们害怕的抖得跟鹌鹑一样。 毕竟它们的帝君大人,可是铁拳铁腕铁石心肠的鬼。 再加上,帝君作为女性,无论在人世还是冥界,攀升尤为不易。用脚趾想都知道,这样的一个人,到底费了多少努力、经历了多少痛苦,才到如今的位置上。 云邈这才发现,这些小鬼怪,不太一样。 它们能开口说话,可能真的是老员工了。 他疑惑的看着那个男人,试探性的开口道:“你是,人?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男人回头,打了一个响指,锁住云邈的铁链顿时掉落,那男人将要摔落的云邈扶住。 那弯钩铁链跟有灵魂一般,自己把自己卷起来,整理好后回到了那男人的腰间。 那男人转身对那些鬼怪命令道:“私拿我东西的罪还没找你们算,识相的快滚!别靠近这里。” “是是是!谢大人不杀之恩!!” 云邈看着那些屁滚尿流逃跑的鬼怪们,对这个男人越发疑惑了。 “你……”他们两个同时开口。 他顿了顿,“你先说。” 云邈再次问道:“我叫云邈,刚刚真的是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你也是活人,对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他熟悉这里,那是否知道别的离开这里的方法? “我叫刘琟,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和你不一样,我无法解释。” 刘琟开口问道:“你是哪个组织的异能者?来这里干什么?” 他看着云邈面善,不像是来这里另有目的之人。 但……如果这样的话,又怎么会让帝君动怒呢?毕竟帝君心善,惩罚私闯者,也从来不会丢进这里。听说另一个,还被丢进了万鬼窟……是他的同伴吗?这简直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云邈只好对这个男人如数道来,毕竟这个男人的身份在这里可不一样,刚刚还救了他,更何况……说不定他能帮祁枫。 一定要抓紧这根救命稻草。 刘琟听完,十分吃惊。 “你是sdy的人?没想到……传言他们近来新得到了一个炉鼎,这件事是真的,竟然是你。” 随后他思考着什么,“涉及帝君的前尘往事,我不好评判。但你是无辜的,我可以带你出去。至于你的同伴,万鬼窟进去必死无疑,你也救不出来的,毕竟我进去都不一定有把握。” 他拍了拍云邈的肩膀,“说句不好听的,你把他舍弃。你们sdy的成员不都是这样的吗,看重能力不看重伙伴。哦……也对,你是新人可能还不习惯,你现在就可以开始习惯了。” 毕竟刘琟可是见过sdy里面的风云人物的……那个带着刀的男人。 他亲眼看见,那个男人的同伴虽然重伤,明明可以不用死的,但那男人根本没想过救他的伙伴,甚至还生挖了他同伴的灵核。 那男人年纪不大,却十分的果断狠绝。 震撼到刘琟直接刷新了自己的三观,也导致sdy这个组织在他眼中的好感骤降。果然帝君大人说的对,鬼不是最可怕的,人才是。 不知道那个冷血的男人,现在还会有人愿意做他的搭档吗?他竟有点想看,如果那个男人被同伴抛弃的下场……是否也会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不,不行。”云邈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扑通一声,直接在刘琟面前跪了下来,哽咽道:“我不能放弃他,都怪我,他才会落入这种处境!我不会弃他于不顾!我求你了,我求求你……” 刘琟战术后退了一步,有些不可置信,欲言又止。 是他的同伴对他很重要?还是他这个人很重感情?能这样放弃自己的尊严……或者,他一直都没什么尊严? 云邈抓着刘琟的大腿,“您只需要告诉我,怎么救他就好,拜托了!” “不用您涉险,付出代价的,我一个人就够了!” 刘琟天生冷面,但心十分软乎。他看着云邈这副惨烈的模样,像是将死之人硬吊着一口气一样,不由得纠结起来。 毕竟帝君做的事总有她的道理。 但,那些小鬼们说得对。帝君把他丢到这里,说明是不过问他们行为的,既然这样…… 刘琟蹲在云邈面前,他用手指着地面,“你所在的这里,是一个空间。这个空间是可以随意变化的,而跟万鬼窟的联系,仅仅只有一个屏障,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云邈大脑飞速运转,“你的意思是,这里是冥界其中一个次元?甚至是虚无的?” “对。”刘琟点了点头,“你把这里打破就好了,但怎么打破要靠你自己了,这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所以……我真没办法帮你。如果不是打破它,而是我带你进去,凭我一个人是没办法把你们两个都带出来。” 云邈感激涕零,抓住刘琟的手连连道谢。 “你能告诉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太谢谢你了……以后,如果我们还能遇到,你遇到什么困难我定会倾尽所有来帮你。” “言重了,我并没有帮到你,我们只是交流罢了。” 刘琟艰难的使自己的嘴角上扬一个弧度,试图安慰云邈。但,毕竟他的脸天生做不了过多的表情,倒是显得十分滑稽。 云邈在思考怎么打破这道屏障时,刘琟也并未离开,也就是他在云邈身边,再也没有刷出来新的小怪了。 那些老员工们也躲得远远的。 刘琟想着,这件事本就不可能。要是云邈濒死,他在的话说不定,还能及时带一个人出去。 帝君大人的想法,真的是,越来越难以猜测了。 君心难测,大概就是如此。 ps这章被夸了!!!??(ˊwˋ)?? 把云邈气成这样真的是少见呀。 第113章 《大力王钻机,有祁枫你就来》 云邈细细地感知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但恐慌席卷了云邈的全身,可无论灵能怎么在戒指搜索,他却再也感觉不到一点祁枫的气息了。 但他不敢去想,不敢去猜。 云邈用力地攥紧拳头,指甲用力地扣着手心,但内心的恐惧还是不由自主的肆意蔓延着。 他好怕,怕极了。 他不敢想象祁枫要是消失在他的人生里怎么办,他的人生少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怎么办?而且还是因为自己…… 那他一辈子都无法释怀,无法放过自己。 想到这里,云邈心里的火蹭蹭往上窜,“因为自己尝过后悔的滋味,就要让别人也感受吗?可你的后悔并不是我们造就的!既然害怕后悔,为什么当时不做好呢? 为什么当时要留下遗憾呢!靠这样来将你的遗憾抹去,你觉得有意义吗,你现在和一只丧家之犬有何区别。” 云邈就这样喊着,空荡的空间里没有传来任何回复,他知道何溪能听到,甚至这里发生的一切声响,他都能听到。 但此刻无论有没有回应给他,都不重要。 毕竟这是她想要玩的游戏,那就陪她玩个尽兴。 旁观着这一幕的刘琟对这个失去了心上人的人起了浓烈的兴趣。如果不是在面对现在这般的紧要关头,他高低得出来和云邈唠唠。 虽然他不太了解sdy现在的作风,但按道理来说,sdy与他们组织一样崇尚实力,甚至比他们组织更崇尚实力,认为实力大于一切的,怎么会派炉鼎出去做任务,还如此危险的地方都能同意? 他们总不能是资源多到撒着玩,炉鼎已经成为了一种标配的配置了?那这样的话实在是有些奢侈了。 要是在他们组织,羸弱的炉鼎向来没有人权,爬到最高也就只能是当个文职,或者成日泡在实验室里供别人提供参考数据,甚至还要帮助每一个出去做任务的人进行治疗修复…… 刘琟眼里的疑惑愈发厚重,随即轻声喃喃道:“云邈……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云邈像刚刚那样,手握紧成拳,用灵能聚集在上面,一拳又一拳击打着地面。 在不计后果的将灵能从拳头上释放出来后,那地面随着拳头的落下泛起一圈圈白色的光圈,变成一层层波浪散了出去。 他能感受到灵能对这个屏障的撞击,但那攻击对它来说实在是微乎甚微,像是一滴水滴落在干涸的旱地里,没有一点效果。 “可恶!可恶!可恶!” 难道真的要看着他死吗?真的要放手吗? 怎么可能呢!! 总有什么办法的……总有什么办法……… 随着数十拳的落下,灵能也渐渐枯竭,而带来的刺痛感也遍布了他的全身,可他还是不要命的压榨这自己的潜力,但即便是再怎么努力,他都无法再榨出过多的灵能了, 更何况这里是冥界,灵气本就不多,他哪怕作为炉鼎能吸收转换天地之灵,但这里就连一丝能量也难以捕捉。 但,总要试试。 不能什么都不试,就在那等死。 云邈静下心来,放大身体全部感知,努力去吸收外界灵能。 毫不意外的结果,这里的灵能不仅少,而且还十分污浊,吸入到灵脉里都有刺痛感,要是放在灵核里……可哪怕要转化,提纯,将杂质去除后,就没剩多少了。 云邈想到了上次吸收那黑蟒的灵能时,那种全身痛到生不如死的感觉。 可祁枫要是死了,他又有什么脸面活在世界上呢,难道真的要像条败犬一样灰溜溜的回到组织说因为自己害死了祁枫吗?可这个世界还需要祁枫的帮助,他怎么能轻易死去呢? 不像他自己……在这个世界没什么特别留恋的东西了。 刚刚吸收的灵能流到灵核里,整个身体疼痛不堪,甚至疼的令人作呕。 云邈拿出判官笔,将灵能转换好后聚集在笔上用力朝地面一击,顿时一股灵能波动散开,地面罕见的轻微震动了一下。 “有用!这有用!” 云邈心中不由大喜,这个灵能比自身强太多了,就是十分痛苦。 太好了……还好自己有这份能力…… 云邈一鼓作气,将自己身体的灵脉全都打开,全部用来吸收这里的灵能。 刘琟感受到周围气场的流动不由得愣住了,他疑惑的伸出手,发现自己的身体里飞出一些细微的灵能。 “这,什么……?” 他这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云邈,他吼道:“你疯了吗!你不要命了吗!” 只见周围的灵能通通流转到云邈身体里,他脖子上的青筋已经凸起仅仅看样子就能明显的感觉他一定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聚集的灵能在笔尖流转,“轰”的一声,地面与笔尖的接触发出一声巨响。 真气逆流,云邈的喉咙处涌上一股腥甜,随之而来的是喷出一口鲜血,将那已被血污沾染的白衣又添新颜料。 那一巨大的一击,终于将地面敲出一丝裂缝,像是在玻璃上打了一个钉子一样,一条裂缝逐渐蜿蜒形成竖条裂缝。 云邈还想再吸收灵能,可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灵脉已经有几处破损了,再次吸收,换来的只是又一口鲜血。 “够了!停下!”刘琟冲上去把他拉起来,从背后死死抱着云邈,试图阻止他,“你再这样真的要把自己的命搭上去不可!再不停止我只能强行带你走!” 刘琟在心里呐喊:疯子!疯子!他简直是疯子!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人,敢吸收冥界的灵气就算了,那东西根本不是能吸收转化的,现在还要拼命?!真想把他的脑子里撬开看看到底在想什么? 他抱着云邈,但又怕伤到他只好没完全使力,可云邈哪怕没有什么力气了,也死死的在挣扎。 刘琟甚至能感觉自己的灵能也在流往云邈的身体,他从来没见过能做到如此疯狂地步的炉鼎…… 他将云邈的双手牢牢锁住,云邈的手动不了,他甚至用起脚了。 把灵能聚集在脚上一步又一步的跺着地板。 云邈脚腕处的铃铛响的震天一般,似乎里面也包含了许多灵能,跟随着云邈每一次的跺脚而释放出来。 刘琟看到云邈脚腕处的铃铛顿时了然。 他心想:“是吗,果然你也来了……看来云邈是你进来的媒介了。” 那既然如此,那他就不怕了…… 不过……你可要快点来啊。 刘琟开始朝云邈身体里传输灵能,“既然你想要,那我就全都给你。” 刘琟将自己身体里的灵能源源不断的传到云邈身上,随之而来的是云邈脚腕处的铜铃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不停的摇晃发出连连不断的响声。 刘琟的灵能和普通异能者的灵能不一样,云邈吸收的时候竟然痛的大叫了一声。 刚刚吸收冥界的时候他都忍住了,这次的却没忍住。 刘琟的灵能和冥界的灵能差不多,浑浊又霸道,从中感受不到丝毫生机……但渐渐的到最后,像是回甘一样,又重新焕发了生机,像是正常异能者的灵能一样。 只是一开始的那一段,只是微微吸收,就好像被针扎一般刺痛。 这也就是刘琟从来不会触碰炉鼎的原因,因为他无论是给予还是汲取炉鼎的灵能,他也会跟着感受疼痛。 刘琟应该还在辅助云邈修复灵脉,云邈已经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这么疼痛了,脑子也逐渐清醒。 一下,两下,三下…… 地面随着云邈每一次的跺脚而摇晃震动,越来越剧烈。 “啪——!”的一声,是十分清脆的响声。 地面应声而碎,破裂出了一块小缺口,像是玻璃碎片一样,从那个缺口处开始,逐渐瓦解。 那缺口下面是无尽的黑暗,而现在,光照了下去。 ———————————————— 疼,好疼。 祁枫摔下来后,疼到感觉自己的器官位置都乱窜了。 刚刚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哪怕自己的感知削弱,也不至于完全察觉不到。 要不是他在空中几经调整姿势,如今应该被摔的粉碎了。 他起身打量着周围,拿稳刀,做好战斗准备。 猛然,漆黑的空间在中间突然升腾起蓝绿色的火焰,那火焰十分耀眼,将整个环境都照亮了。 祁枫看清楚了这里的环境。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洞窟,中间有着一个交错盘结环绕而生的苍天大树,而每一面石壁上都有着无数密密麻麻的小洞窟,像是蜂窝一般,数量多到看的人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那些小洞窟像是佛门的石窟一样,只不过里面供奉的不是神佛,而是一个又一个不同种类的恶鬼。 粗略数来,都有上万个。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回荡在这个空间,“欢迎来到,万鬼窟。” 话音刚落,那些洞窟里的鬼都探出头来狞笑着,有些则飞在空中。 “谁!”祁枫拔刀,眼睛扫视着周围,但并没有看到说话那东西的身影。 他现在像是斗兽场里的弱兽一般,被牢牢困住,等待着被撕碎。 “你来到这里,除了死可没有第二条路。” 说完,那东西便从空中的鬼火处缓缓现身。 那东西……不,那鬼的头发乱糟糟地,就如同被电击般直立着,而发色便好似陈旧的血液凝聚了在了这里一般。它的皮肤苍白如雪,上面还覆盖了一层诡异的鳞片。 它虽然四肢身体健全,但关节处却是白花花的骨头链接着,像是可动玩偶一样。 “我是这里的看守者,而你,会是我众多藏品之一。” 它托着下巴在空中走动着,“你说,我要把你变成什么样子好呢?你长的怪好看的,那么我就让你的脸溃烂变形,身材再变成矮小笨重的猩猩,如果骨头刺出来,像三角龙一样也挺帅……” 它话还没说完,祁枫就一跃而起,向他挥出数道刀气。 可出乎意外的是,那刀气直接穿透了它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像是给它扇风一般。 “!?” 祁枫心中一惊,只好落在那棵大树的树干上。 它嗤笑一声,“唉!我可是不是一般的魂体,你那刀气对我一点用都没有,本来还想和你聊聊天的,你既然这么迫不及待,那我可得好好招待你。” 它一声令下,数万只恶鬼集体出动。 带翅膀的先袭过来,祁枫一跃到树干上,抬腿一脚直接将那东西踹飞到他的同伴身上。 能触碰到,是实体。 但,不全是。 恐怕他的刀对实体是最有效的。 突然一个面容可怖灰蒙蒙的东西突然贴脸,十分巨大的恶念笼罩全身,祁枫一个下腰滑跪抓住旁边的树藤荡了下去。 高阶鬼魅,不用任何灵石能达成这样的恶念……不愧是这里的土特产。 对于现在不能怎么使用灵能的他来说,这东西比实体的更难对付,只能先避免与灵体作战。 他落下时,在空中腰身一转,反手挥刀,几个恶鬼的脑袋应声而落。 它们的脑袋掉落时,身体还在动,只是慢慢的才化为灰烬消失。 祁枫抡动右臂,手里的长刀猛的向周围的恶鬼劈去,出手又快又狠,刀锋凌厉,呼呼作响,硬生生为自己开了一条血路。 那在鬼火中的恶鬼看到它藏品的数量越来越少,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它盘腿在空中悬坐,看着祁枫犹如带着疫病的老鼠一般在下面乱窜,所到之处的恶鬼像是被传染一般,皆应声倒地。 哪怕祁枫没有动用灵能,都几乎将地面的恶鬼杀空,剩下的都是魂体和空中飞的。 突然,一个带着翅膀的恶鬼从空中飞来,那双爪子死死的抓着祁枫的肩膀,如同老鹰抓小鸡一样,那双锋利的爪子死死刺入肉里,将他抓至悬空。 祁枫抓住它的爪子,手上泛起灵能的光芒,那光芒像是在腐蚀着那恶鬼一般,撕拉的声音不停的响起,手上也开始出现不规则的坑洞,随即便尖叫一声松开了爪子。 但祁枫并没有落下,而是乘胜追击般,扯着它的爪子腰身一动翻到它的身上后,干脆利落的用刀捅个对穿。 随着尖叫声逐渐消失,他的死亡也到来,在失控坠落前,祁枫用力一蹬,那恶鬼像是断线风筝一般坠落,而他则是跃到另一只飞行的恶鬼身上,如此循环,直到杀光最后一只才结束。 像一只喋血的螳螂一般,在空中跳来跳去,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可看着祁枫这般杀戮,那恶鬼的笑意更甚,甚至开始拍手叫绝,“太棒了,你真的太厉害了,你是我至今为止见过最强的人类。”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使用灵能,但单凭身法、体术与刀术,就能干掉这里一大半,简直不是一个人类所为的程度。 如果他成为鬼魅,不知道该有多强。 ps我是断章小能手~都写完了,后半章明天发~感谢祁枫妈提供的章名要笑死我了,说云邈框框一顿砸(扶额苦笑) 第114章 《菜就多练,不收徒》 祁枫右手紧紧地握着刀伫立着,不间断的杀戮和转移让他的手腕和小腿有些不由自主的颤抖,嘴里也大口地喘着粗气。 说不到极限是假的,现在他身上都是沾满那些恶鬼腥臭的粘液,可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里,重度洁癖的他都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清理。 也不知道是不是杀戮过度,现在在他眼睛中,面前的那些狰狞的恶鬼,都开始产生虚影了。 现在的他,也早已是强弩之末,能伫立在这里也只不过是强撑着自己,不让眼前的恶鬼们知道自己的无力罢了。 没能等祁枫将体力恢复多少,那恶鬼又开口说道:“没用的,就算你把它们都杀光,甚至把我杀了你都出不去,更何况……你杀不光它们,也杀不了我。” “你只会在这里死亡,沦为鬼魅,成为我的藏品。就算你杀光了,只剩你一个人,你也会慢慢的被这里吞噬沦为鬼魅游荡,最后会慢慢忘记你所有的记忆,成为只知道流着口水吃人恶鬼。” 它的语气随意又轻松,毕竟从来没有人从这里出去过,祁枫已是它的囊中之物了。 它饶有兴趣的看着祁枫,想从祁枫脸上看出崩溃害怕的表情,可那个男人甚至一个眼神也没给它…… 它心中顿时不爽了起来,祁枫的年纪对于它来说就是一个奶娃娃,甚至是一个没发育完全的胚胎而已。 怎么能狂妄到这样,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他本身的性格…? 它冷哼一声,“开胃菜结束了,现在是正餐。” 它打了个响指,那些灰白的魂体便一个一个凝聚起来,变成一双双黑色的大手。 其中一双大手直接将祁枫牢牢握住,抓至悬空。 祁枫本就心魔未除,那双手带着无数的恶意与杀意把他包裹起来,只要心门防线失守一次,就能将他彻底击溃。 他现在也顾不上什么,将灵能聚集在刀上,用力一挥,才将那双大手彻底斩断。 “诶?” 那恶鬼似乎发现了什么稀罕玩具一样,“我以为这个只是普通的长刀,没想到……连这东西都能斩断,不会是传说中的神器?反正,只要你死了,这东西就归我了~” 有了这神器,说不定能与帝君抗衡,还可能逼得她让位…… 想想都兴奋。 祁枫的灵能使刀刃发出暗紫色幽光,哪怕仅数将一双双大手斩断,到最后都又会合起来,像是史莱姆一样黏糊糊的,无法彻底斩断、消灭。 砍完一只,另一个就已经复原好了又向他抓过来,再砍,再复原……一直循环,祁枫不仅要攻击还要躲避。 没有留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一刀不行就两刀,两刀不行就三刀,总要砍到它碎的合不起来。 祁枫挥刀速度很快,动用灵能后更快,数道刀气将那些大手砍的稀碎,那魂灵分成一团又一团,只是这一次并没有再合上了。 正当祁枫以为有效时,结果散落的魂体自己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黑色的小手,死死的附着在他身上。 “!” 小手比大手更难缠,徒手扒拉不掉,又不能砍过去,因为已经附着在自己身体上了,如果砍,就会伤到自己。 也就是祁枫这一慌神,密密麻麻的小手立马附着了上去,直直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叫你自作聪明,没想到?” 它看着那无数的黑手堆的有一座小山这么高了,祁枫彻彻底底被淹没在里面了。 它一挥手,那小山便开了一道口子。 那无数双手在撕扯着祁枫,死死锁住他的四肢,随后那一个个鬼魅开始钻进祁枫的身体里。 祁枫死死咬住牙关,但还是疼的哼出声来。 那恶鬼笑着看着他,“别挣扎了,放弃,你越挣扎越痛苦。”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鬼魅侵入,没想到会这么痛,他的脑海喧闹一片,像是有无数恶鬼在嘶吼、吵闹,头疼的快炸了,就连那最后一丝理智像是快断了的线一样,岌岌可危。 哪怕他一直在抵抗,可那鬼魅像是空气一样无孔不入。 他耳边似乎一直有一道声音在和他说话,嘀嘀咕咕的,他知道那是心魔的声音。 无数杀意和恶念在心里膨胀,似乎马上就要爆开一般。 祁枫深吸一口气。 既然无法抵抗,那就让它爆开,爆个彻底。 看到底是你死还是我死! 他不再挣扎,而且整个人躺平,任由鬼手撕扯,像只布偶一样被它们抛着把玩。 那恶鬼笑了,他以为祁枫放弃抵抗了,于是它走进那道口子里,到祁枫的旁边。 它将手放在祁枫胸口上,然后慢慢融合进去。 直到把整个人头都埋入祁枫的心口处。 那是一片黑暗,它有些疑惑的看着祁枫的心境。 带着困惑的它,转头一看,视线里只有一个男子拿着刀垂头伫立在那里,身下的那些头颅铸造起来着宏伟的景观,头颅上扭曲的神情仿佛都在衬托着他的杀伐果断,他上身赤裸,身披长袍,宛若地狱里踩着无数人的头颅而登顶的无冕之王,满身猩红,皆是他的荣誉。 看着这些画面,它的呼吸慢了半拍,往那男子身后看去,尸横遍野。那男子先前坐着的景观只是九牛一毛,那尸体堆成了一座又一座的山峰,也许是他们的尸体还很新鲜,血水沿着躯体不停地向下流着,最后,便汇聚成了一道小溪。 细细看去,那尸山像是一本百科全书一样,记录着每一个物种的死亡,那些刚刚进入他身体里的鬼魅,则是这座山的重要组成部分,先前的狂妄,现在便只剩下一具悲鸣的躯体,证明这自己的到来。 ……那些是刚刚进入他身体的鬼魅!!被杀的一干二净!!! 那男子抬眸轻蔑地瞥它一眼,它竟浑身一颤。 不是身体,是灵魂。 来自灵魂的颤抖。 它猛的从祁枫身体抽离出来,“这是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啊!!” “他身体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是,心魔吗?!” 有着这么恐怖的心魔,换作他人怎么可能还活着?!那压迫感不亚于帝君对它的威压。 下一秒,所有鬼魅猛的,一个一个都进入了祁枫的身体。 与其说进入,不如说是被祁枫强制吸收了,那吸力堪比黑洞。 “不,不要!”那恶鬼开始慌了,几百年来,又一次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怎么会有人强制吸收这种东西啊!!他疯的简直不像人!!! 因为无法抵抗恶念,所以吸收恶念,最后成为恶。 ……太奇葩了,他真的是正道的异能者吗? 所作所为不像名门正派。 难怪帝君为什么会把他送过来,敢情是为了惩罚它上次的僭越,才送来这一个疯子……! 祁枫闭着双眼,但那握住刀的右手开始颤抖起来,那被吸收的鬼魅一点一点的作为灵能流转到刀上。 “杀,杀,杀……” “杀,杀,杀……!” 那是围绕在祁枫周围鬼魅传出来的声音。 那刀突然发出一声铮鸣,响彻整个空间。 祁枫突然睁开双眼,猛的将刀拔出,随着它的现世,一道巨大的刀气便化作月芒,直接将整个鬼手化作的山拦腰折断。 那些被斩断的鬼手鸣叫一声而彻底消失。 消散在这里。 “……怎么可能?”那恶鬼连连后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把刀变得不一样了。 那一击它能清楚的感觉到,不是普通灵能带来的刀气,而是能斩断灵魂的刀气。 万物皆有灵,人有灵魂,鬼魅也是有灵魂的。 那恶鬼僵硬的笑了一声。 完蛋了,让那男人找到了唯一一个,真正能克制鬼的东西。 祁枫睁开了腥红的双眼,那原本的瞳孔越发漆黑,甚至连高光都没有了。 “杀,杀,杀……” 已经不知道是从哪里发出的声音了,是恶魔的低语也是死亡的宣告。 一瞬间,那男人直接闪了出去,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只能看着周围一个又一个的恶鬼,一片又一片的鬼魅消散。 只能看到一道道白刃闪过,像是流星一般。 它看着自己的藏品尽数消散,心里的恐惧慢慢放大。 它完全不可置信的喃喃到:“一个人类,区区一个人类,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把这个窟屠光……那些小东西,它花费了多少心血啊…… 现在整个窟只剩下它与那个人类。 它看着祁枫提着刀,一步一步向它走来,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巨大的死亡气息。 这一刻,主次调转,人鬼对换。 它向祁枫射出几道灵能攻击都被轻松闪过,到最后,它开启一道法阵,无数密密麻麻的雷电劈在祁枫身上。 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硬生生撑着,从雷电中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祁枫自己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焦味,但如今的他,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感知的傀儡。 他闪到那恶鬼面前,死死的掐住那恶鬼的脖子,身体甚至还带着电流。 随后他一用力,那电流尽数传到那恶鬼身上,噼里啪啦的。 祁枫听着那恶鬼的尖叫,心里无悲无喜,只是淡淡道:“自己能力的滋味,爽吗?” “人类的恶欲,从来不比鬼魅少。” 那恶鬼笑着癫狂,“又怎么样?可你杀不死我。” 祁枫手上开始使上了力,十分轻松,那恶鬼的脖子就断了,但并没有死,而是歪着头瞪着他,祁枫再次开口道:“你记住了,人是最可怕的。而我,会是人类里,最可怕的。” 那恶鬼感觉自己身体在瓦解,而灵能在慢慢流失,尽数流向祁枫。 它不可置信的瞪着这个男人,大喊着。 他根本没打算杀它!!他想把它吞噬了!! 怎么会有人可以疯狂到这种程度?!甚至想吞噬、占有一个恶鬼,哪怕恶鬼也只是想转化他,而他竟然想吃掉它。 那恶鬼扭曲尖叫,随后化作一道白光散去。 而那吸收到的全部东西都流转到铭夜里,它像只饕餮一般,几千年来,只有这一次才吃的尽兴。 鬼火消失了,周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祁枫如同泄力一般,倒在地上。 空荡荡的巨大的空间只剩他一个人,那恶鬼死后,驱使他身体的动力也随着消失了。 他躺在地上,大口吐着鲜血,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他的灵能早就亏空,而刚刚只是他小小的利用了一下心魔。 借用心魔的,来行驶着这巨躯壳。 在这片黑暗中,他疼晕了又醒,醒了又疼晕,不知道重复多少遍。 像是噩梦一样,醒来还是一片黑暗。 祁枫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他开始蜷缩了起来,到底是到了濒死的状态。 那恶鬼说的对,他出不去了,杀光又有什么用呢?只剩无边的孤寂。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许多回忆,是他小时候和父母在一起的零星片段,然后就是在师门长大的情景……一幕幕闪过,大概是走马灯。 在他脑海回忆里,最后是一个人,那人笑得如春日的暖阳一般。 一想到,感觉冰冷身体都回暖了许多。 剩下的走马灯全是他与那个人的点滴回忆,从初见一瞥到最后的并肩而行。 喉咙被血糊住,他沙哑的声音呢喃一句:“云邈。” 对啊……云邈现在怎么样了呢?有没有事呢?会不会来找他呢? 他想强撑着起来,可如今他的身体连动都动不了。 他就静静的躺在这里,感受死亡慢慢把他包围吞噬。 原来遗忘与死亡是这样的感觉啊…… “祁枫,祁枫……” 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云邈叫他的名字的声音。 如果云邈最后找到他,希望能把他的刀拿走,灵核也挖出来,不要浪费了,毕竟濒死之人没有救的价值。 如果自己不是异能者就好了,这样爸妈就不会死,如果自己没有下山就好了,也许师傅就不会生死未卜,如果自己没有得心魔就好了,他们就能一起活着出去了……可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如果,该死的人,还是会死。 而我,应该看不到明天了。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祁枫!” ……是幻听了吗?还是…… 突然,空间的顶部传来一声轻响,很小声,但是在寂静的空间显得格外明显,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像是被什么砸开一样。 祁枫艰难的抬起头看着头顶,那可以被称作为“天空”的东西裂出一个小口子,明亮的光透过这个小口射了下来。 随后“砰——!”的一声巨响,那小口应声而碎,而那个人与光,随着破碎的碎片一起落了下来。 散落的黑色碎片在光的照射下格外明显,像是被那个人硬生生砸开的。 他喊:“祁枫!!” 是云邈的声音,是真真切切的喊声,他明白,他没有幻听。 他打破了黑暗,而光,紧随着他,温暖着自己。 只听那人说, 祁枫,这次换我来找你。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一定会找到你。 ps 祁枫:处女 192 1 沉淀 青春男大 求打压 感谢组织 心魔期照样拉爆你 顶峰相见 vp 过来挨骂 不服憋着 《领养》《收徒》《墨镜上车》《征婚》《勤能补拙》《素材局》《有真人吗》《不接单》《代+》《投降在右上角》《失望》《蝼蚁》《叫你家大人来打》《聘7》《下课》《师承诸砚初》《小段60大段150》《未来是你们的》《自己找差距》《还得练》 第115章 拱拱拱蹭蹭蹭 在高空中不停坠落的云邈艰难地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将不多的灵能从四肢中调动到身前。 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可那道洁白的护盾却迟迟没有成形,划过两鬓的风像针一般刺激着他,最后离地面还有几米的时候,那护盾才堪堪成形。 但即便如此,落下时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不过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他也渐渐开始习惯这样的情况了,毕竟,这段时间也算是九死一生了。 落地后的他一起身就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向祁枫身边,轻柔地将躺在地上的祁枫上半身扶了起来抱在了怀中。 在平时的生活里,每当云邈轻轻握住祁枫的手的时候,无论当天是怎么样的气温,他的手,始终是怀着一丝暖意。 即便是再冷的天,也没有让这份温暖消散,但现在的他,却冷的不像他,像是要在他怀里即将离开的人。 云邈的手不停的颤抖,但落在祁枫脸上的手,却温柔的无法言说,拇指不停的重复着抚摸着苍白的脸颊:“没事了,没事了,我现在带你回去,我带你回去……” 可怀里的祁枫不停的攀附着他,贪婪着汲取他身上的温度,可脸上莫名的水滴,却让祁枫的心神一怔。 可由于那双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并看不清楚眼前人的面容,此刻的祁枫只能靠那炽热的温度、震耳的心跳,他才能确信眼前人不是自己看到的幻想,那是真的云邈。 云邈大声喊道:“刘琟!” 应声而来的一道锁链从上面的口子穿了下来,如同一条没有尽头的铁轨,延伸向远方,但在刘琟的手里,这条通向光明的列车,便直直的来到他们身边将他们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牢牢锁住,随后便直接拉了上去。 祁枫由于在黑暗中太久,出去后并不能马上适应如此光亮的环境,他只好将脸埋在云邈的胸口处。 哪怕那锁链松开了他们两个,祁枫也像个八爪鱼一样牢牢的扒着云邈,云邈那渗着血的手轻拍着祁枫的背,像是在安慰着怀里那受惊的小狼。 但身旁的刘琟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云邈怀里的这个人是谁,他的视线便已经在下面的万鬼窟里了,毕竟里面的东西,要是放出来了,可能造成的后果不可估量,哪怕是组织的人全来,想清理干净,也有一定的难度,可现在…… ……? ……什么?? 看着这副场景,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也有些颤抖,“没了……?怎么会都没了?” 怎么可能……这些怎么可能会杀光?这东西不是数都数不过来吗?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刚刚被捞上来的男人,“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些,你全部都杀光了?你真的是人类吗?” 但祁枫却没有回应刘琟的问题,反而脸一直蹭着云邈的颈窝,微微翕动的鼻尖和温热的鼻息,让云邈的脖颈感到十分酥麻。 祁枫如此反常的举动,直接让云邈心中的警铃大作,毕竟怀里的男人带给他粗暴的印象实在太多:“祁枫,你怎么了?祁枫!?” 他逐渐用力拍打着祁枫的背,随着刚刚这段时间的恢复,云邈将自己的灵能探入祁枫的体内,想寻找些什么凌乱的痕迹,但还没等灵能侵入祁枫的体内,但似乎没有让他清醒,反而抱的更紧了。 云邈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体内的刚刚恢复的些许的灵能正在被祁枫贪婪的汲取。 “你说谁?他是祁枫?!” 这个名字像是什么病毒一样,直接刺激到刘琟,他抬高了声调,又问了一遍,“他是sdy的祁枫?!” 这就是那个让他刷新了三观的男人?! 刘琟低声咒骂了一句,“靠,早知道是他,我就说什么都不肯救了!也对,能有资格随身带着一个炉鼎的,除了他还有谁。” 也该让他尝尝被同伴抛弃的滋味……祁枫这样的人,摊上一个愿意为他舍命的伙伴,这都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真是上天都不知道给他关了哪一扇窗。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胡思乱想摇出脑袋,随即便上前,想帮云邈强行将祁枫拉开,可那人力度和铁钳一样紧,都不敢相信是重伤状态下的人。 云邈现在的身体已经很差了,再让他吸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刘琟只好去抓祁枫的手腕,看看是什么情况,结果不抓不知道,一抓吓一跳。 祁枫的情况没有比云邈好多少,灵脉堵塞,真气倒流…… 他心魔了?可怎么还没死,甚至还能在必死无疑的地方杀出来?多么恐怖的战斗力啊……更何况,祁枫年纪轻轻,上次见面也只是远远的看他一眼……现在也才只过了一年半载,没想到已经成长成这样了。 万鬼窟的存活率是0,现在好了,存活率被祁枫一个人拉到了0089 可那脉象乱到,估计是华佗转生,想要梳理好经脉,也是极难的事情了,此刻的他已经是心魔后期了,说句难听的,救回来也没用,还是得死。 就算现在没死,估计过段时间也要死了。 突然,旁边突然出现一个法阵,法阵中升起一把黑色的油纸伞,那伞打开后,地面被伞遮住的影子处缓缓升起一个人。 廖无忆死死的抓住刘琟的肩膀,咬牙切齿道:“我的乖乖,你可真让我好找,要不是我的铃铛感受到你的灵能,还不能这么快的过来。” 廖无忆发型有些凌乱,确实一股风尘仆仆的感觉,毕竟这个空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找到的。 他放轻了语气,带着些撒娇的意味,“你快和我回去求求你了,没有你我一个人好孤单寂寞~” 刘琟翻了个白眼,“再说,我还没原谅你。”,随后指了指云邈,“行了,你快帮我把他们两个分开。” “哦哟!”,廖无忆看到那两个抱着一起的老熟人。 他扶额苦笑,没想到刘琟和云邈竟然见面了,这段他不知道的时间里估计发生了很多事。 本来想着以后不会有什么交集了,这样看来,他们之后的联系不会少了。 “好了好了,快别抱了,要抱回家抱,再这样下去,你的朋友可是要被你吸干了。” 廖无忆拿起油纸伞,在祁枫肩膀处敲了一下,一股灵能进入他的身体强行将他混乱的灵能冷静了下来,大概祁枫现在的状态已经是很虚弱了,也就晕了过去。 但哪怕祁枫晕了过去,那手上的力气也是一点也没减少,他们两个也是十分用力的,才强行把祁枫从云邈身上扒拉开。 云邈抓住廖无忆的衣角,看了一眼刘琟,“谢谢你们……求求你们,帮我最后一件事。” “嗯哼?给我一百万,我考虑一下。”廖无忆还想逗云邈,直接被刘琟扇了一鼻窦,只好老实的捂着脸道:“诶!行了,快说,时间宝贵!” “拜托你们,帮我把祁枫平安带回去。” 廖无忆点了点头,“这不是废话吗,我会你们回去的啊。”说完这句话,他才反应过来,“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我在这里还有事情没解决完,我得和这里的帝君聊一聊。但祁枫状态很不好,他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刘琟点了点头,了然于心,“知道了,那我们先走了,你一个人小心点。” 得到回答的云邈放心下来,廖无忆说道:“我等等把法阵开启,法阵持续两个小时,你在两个小时里一定要过来。” 说完后,廖无忆艰难的将祁枫背了起来,“草。人看起来瘦瘦高高的,没想到这么重!!” 他反手掐了一把祁枫的腰,“我靠,全特么是肌肉!要不,刘琟你背?” 这厮骨架大就算了,体脂率低,肌肉密度还这么高,真服了! 刘琟拿起那把黑色油纸伞,“抱歉,没手。” 云邈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才松了一口气,他跪坐在地上,感受着绝处逢生的平静。 刘琟应该就是廖无忆一开始要找的“媳妇”了,不过也是,他也没说他的媳妇是男是女。 云邈自见到刘琟的第一面,就大致猜到了,怎么会有活人平安无事待在冥界,还被那些恶鬼十分敬重。 更何况,刘琟的灵能跟普通异能者完全不一样。没想到真的有人与鬼魅的结合体,但表面看起来,与正常人没有任何不同。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没想到还能见到这样的人。 直到远处发出一声轰鸣,云邈看着那蓝绿色的光柱,紧绷的神经与身体终于放松下来,露出了笑容。 他轻声唤道:“何溪,你出来。” 云邈眼前出现一团黑影,慢慢凝成实质。 那女人向他伸出了手,云邈闭起了眼睛,以为要迎接的又是一次攻击。 良久,那疼痛惩罚迟迟未来,云邈疑惑的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周围围绕着什么,星星点点的,慢慢的钻入自己的身体。 顿时疼痛感慢慢消失了,就连灵能也在慢慢恢复。 [我不希望,你在和我讲话的时候晕过去。] 云邈愣住了,朝她说了句谢谢。 那女人眯起了眼睛,上下审视着云邈,[你是何人?本座的名讳,没几人知道。又为何来找我?] 云邈扯了扯嘴角,“这些发生的一切,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天生炉鼎之体……难怪,你看到了什么东西?] 云邈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在恢复,他站起身来,“我看到了很多你发生过的事情……但,并不是全部看到,在李小姐死后我就完全没看到了, 所以之后的事情我也只能大致猜测,如果你愿意的话……能否和我说说之后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里,云邈的声音不由得有些哽咽,“我对于你与李小姐的事情十分惋惜,但如今你大仇已报,剩下的都是无辜之人。 我来拜托您,把在那个村子的阵法给撤了。冥界的通道设在人来人往的村庄,对活人没有一点好处。” 云邈直视着何溪,“更何况,还有那冥婚的恶劣习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你一手造成的。我知道你对以前的愤恨,作为一个旁观者,我看到了你的一生。 虽然我没有感受到你的疼痛,但你如今对我做的一切,何尝不是在折磨我的内心呢?” “现在那个村镇的村民也都是无辜的,他们痛失爱子爱女已是不幸,他们在晚年甚至还要用本就不多的钱,花重金去买其他适合的年轻人去配婚。 有市场,就有人去卖,去偷尸体,省着为了钱而去谋害其他的活人,最后形成这样的产业链。难道,这些痛苦你视而不见吗?难道让苦命人变得更加苦命,才是正确的吗?” 云邈顿了顿,他的本意也不是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评判这些,但如今村民经历的一切,本就是无妄之灾,甚至还牵连了许多无关的人, 被迫配冥婚死者的家人甚至连拥有自己亲人尸骨的权利都没有! “我并没有否认你的痛苦,可你让无辜之人遭受本不该承受的苦难,甚至不配冥婚就全家连坐这种事…… 说句难听的,你和那些恶霸没有任何区别,麻绳专挑细处断,可你为什么要当那一把剪刀呢。” 可帝君没有任何表情,就这样看着云邈絮絮叨叨说完后,她才冷哼一声[你知不知道自己接了一个烂摊子。] 她伸出手,在云邈眼前一挥,云邈脑海里顿时多了一道陌生的记忆。 …… ps作者与最亲的朋友聊天的题外话 一: 竹上:现在祁枫在云邈心里的地位是啥呀? 莫:感觉是友谊以上恋人未满 竹上:啊?那云邈在祁枫心里的地位呢? 莫:就是爱人啊。 竹上:啊??连朋友都不是吗,只有爱人? 莫:在祁枫心里朋友是不会亲嘴的,你自己写的还好意思问??? 竹上:好有道理我无言以对。 莫:在他们同居的时候,祁枫就认为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啊。 竹上:啊???可是还没有告白啊,他就私自认为了????啊? 莫:(点头)不然呢?那到底怎么样才算在一起?非要(手动打码)才算吗? 二: 白:所以朋友之间能亲嘴?? 竹上:…肯定不行啊,我反应过来了。 白:不过云邈是双鱼这倒也是很合理,亲了那时候不一定会在一起,但肯定后面会在一起。虽然我也不太理解,但接下来都会对别人负责。 竹上:那可真的是太巧了,阴差阳错的也是写实了…… 第116章 终成眷属 李姝予失身后婚约就作废了,但念在她为人刚毅,在失身后“选择”自尽倒也将清白的名声给博回了,好歹也给李家拿了一个贞节牌坊。 尽管不是李父李母所愿,但人死不能复生,这已经是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结果了。 比起丧失尊严,被人指指点点地活一辈子,早些死去也留得体面。 在之后的日子里,他们也常常对着姝予的灵位落泪,毕竟也是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又怎么会没有感情呢。 他们给李姝予举行了一个很体面的葬礼,十分有排场,像是彰显着他们对李姝予的重视。 可人都死了,身后要这些虚名有什么用呢?她已经什么都得不了啊。 还活在世上的时候,她想要的,从来没有得到过,即便她生在李家这般大户人家。 何溪如行尸走肉般站在路边,看着满天散落的纸钱,以及响彻天际的唢呐为抬着棺材的人开路。 她就这样,一路跟着。 但她并未进去灵堂,只是站在门前,她静静地看着李府的那些人跪在灵堂前,披麻戴孝的哭着,但有几个人,是在真心为她而哭泣呢?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逐渐紧握。真哭假哭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毕竟逼死李姝予的,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份。 更何况,何溪并没有感受到有怨气从这灵堂里面散发出来……何等讽刺。 害死一个封建女子的,是整个社会的错了。 整整七日,每一日何溪都来到灵堂外看着,一守就是一天,甚至比李姝予的父母还要夸张。 说实话,自从姝予死后,她浑浑噩噩的已经好几天了。 大概是不肯接受,甚至她还会幻想姝予会不会重生,会不会从棺材里爬起来,和她笑着说一声:“我在和你开玩笑,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直到李姝予的棺材下葬被黄土彻底掩盖后,她才开始慢慢清醒。 毕竟她不能再颓废下去,她要复仇。 自从她有了巨力之后,她在家她父亲再也不敢随意地打骂她,哪怕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情,也只是说两句便过去了。 一开始他父亲和哥哥还是会照样打她,直到她还手打了回去。 打的比他们要狠,比他们要疯,比他们要绝! 他们才会怕,他们才会不去轻贱她! 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罢了,仗着自己的体格,自己的肌肉,随意打骂欺凌弱小。 如果遇到一个比他们要强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何溪也开始学着李姝予的样子,开始去帮助其他女生,教导她们知识。 但这样的行为并不是能被每一个女生都理解的,在耳濡目染之中,大部分女生早就被整个社会思想荼毒了。在她们看来何溪就是异类,就是有悖常伦,怎么可能不以夫为纲呢? 面对这种指责,何溪只能一个人扛下所有的指责与辱骂。 她知道,这种东西,并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每一个时代,每一个女性,一点一点的去积累、去明白,去改变。 可惜何溪耐心并不好,她做不到不厌其烦、尽心尽力的去帮助她们。可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想到李姝予。 姝予她又会怎么做呢?她一定十分温柔的不厌其烦去帮助她们。 而在李姝予死后的一年里,何溪已经熟练的掌握并使用灵能了。 人类的怨气是最多的,他们无时无刻都在产生怨气,只是他们并不会表现出来。你又怎么能知道,对家人笑颜相待,为家庭做牛做马的家庭主妇,到底濒临崩溃多少回了呢。 何溪把人们所有的怨气,无论大小都收集了起来,整整一年。 而在李姝予一年忌日的那一天,巨大的乌云笼罩着整个村镇,尤其是李府那一片,天黑的不正常,还带着闪电。 也是在那天,神降下了神罚。 何溪坐在李府的最高的屋檐上,将她收集的所有的怨气降了下来,顿时无数的鬼魅被吸引了过来。 普通人哪有见过这阵仗,在话本中的鬼怪如今已经变成了实体,它们吊眼长舌,身形扭曲,速度飞快,攻击力极强,甚至还不怕刀棍。 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早已经被它们一个一个啃食。 那些人想逃出去,可大门被紧紧封死,整个金碧辉煌的宅院,变成了困住他们的黄金的囚笼。 他们惨叫着,呼喊着……可街坊邻居没有一个敢上前。 因为社会就是这样的,人性就是这样的。 何溪比谁都要了解。 整个李府里面血流成河,肠子和脑花漏了满地,到处是人体碎片,不要说猪狗鸡鸭了,一个活物都没留下。 数百口人,一夜之间,全都屠尽。 何溪闻着空中的血腥味,皱起了眉头。 很奇怪,为什么她一点也不开心,心口还是闷闷的喘不上气……对了,那一定是复仇还不够。 她都差点忘记了,那几个人渣,她还没解决。 第二日,李府被灭门一事已经传遍整个村镇了,鲜血已经渗透石缝流了出来,那厚重的大门一打开,血腥味重到堪比刑场,更别提那些“残垣断壁”…… 直接把众人吓得不轻,甚至有些都吓病了,此等作恶行径,不像是人类,用恶鬼来说都算轻了。 你一言我一语,顿时传了出去,说是李姝予死的冤,她的鬼魂回来索命了。 镇子上的众人大多都胆战心惊,几乎躲在家里不出来。 可为什么要怕呢?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讽刺的是,画本里面的鬼怪还几乎都是女鬼。 大概他们也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哪怕是否在和平的时代,语言都是最锋利的利器,它伤人无痕。 可那看不见的伤疤,最是致命,它永远不会随着时间而愈合的,也许,他们也知道乱嚼舌根、不论是非的长舌妇可是要下拔舌地狱的。 紧闭的门窗可挡不住恶鬼,就好像高耸的院墙抵不住锋利的语言,哪怕足不出户,总有一天,刀子也会落到他们的头上。 何溪的脑海里早已把那几个恶霸的脸牢牢记住了,有权有势又怎么样呢?逃得过人可逃不过鬼。 何溪吸收的怨气太多,她的身体开始发生一些异样的变化了。 她开始可以像鬼魅一样穿行了,甚至能和鬼魅沟通了。 也不知道是怨气的原因,还是自身的能力? 她畅通无阻的传到那几个混蛋二世祖的房屋里。披头散发,一身白衣,活脱脱像只索命的女鬼。 那些男人,看到这一幕,惊骇的说不出话来,甚至有些已经被吓得下跪连连求饶。 “求饶有用吗?” 何溪用十分平静的语气说出来这句话,却阴气十足,“她难道没有向你们求饶过吗?难道你们就放过她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为什么要做没有用的事情呢? 是她以前太弱了……如果有现在这般强大,怎么会任人欺辱? 大部分男人像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一般,一遍又一遍的掌掴自己,头磕的血淋淋的,只剩一个……那个称她为“狗”的男人,还是十分狂妄自大,甚至理所应当。 对于认错态度良好的,何溪轻轻一挥手,手起刀落,鲜血飞溅到墙上。 某个物体从身体上完整的切割下来,随后尖叫响彻整个府邸,等到下人赶过去时,何溪早就轻松离开了。 是,强者似乎,是做什么都可以的。 至于剩下那个认为“天经地义”的……倒是要给多些调教才行。 何溪猛的掐住那个男人的咽喉,只是一瞬的功夫,异能散布到了男人的身上,便瞬移把他带到了上次的那个森林里。 她大力的把那个男人甩到地上,还没等那个男人反应过来,森林里就涌出许多异形的鬼魅,可怖的令人生畏。 何溪轻飘飘的一句:“赏你们了,记住,别让这畜生这么轻易的死。” 她的一声令下,那些鬼魅蜂拥而至,撕扯着那个男人的衣服。 那些鬼魅千奇百怪,并不是都是传统意义上的灵体,更多的是实体,长的比哥布林还丑陋,有些则是异形巨人…… 何溪十分冷漠的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场盛大的“表演”。 “我赏赐你的,你就好好享受,一生就一次这样的机会,不是吗?” 那些鬼魅晃着大舌头舔舐着那个男人的身体,舌头像是擦拭身体一般,从头到尾都遍布着它的口水。 随着那男人的一声惨叫,他的下半身顿时流出了许多鲜血,有一个异形鬼魅用着自己的断掉的下肢插入他的身体,那长度似乎要将他的肠道捅穿一般,来回抽动着。 那个男人的小腿与手臂在另一个鬼魅的手里像是威化饼干一般被轻松掰碎。 那男人如今的整个身体以一种十分诡异的姿势与鬼魅结合在一起。 他的惨叫在整个森林回荡着,直到活生生的被肢解然后被鬼魅生吞活剥后归于寂静。 整个森林归于寂静。 在那男人最后弥留之际,何溪轻蔑的说了一句:“跟死狗一样。” 第二天的清晨,林户在森林里发现了一大滩血迹,以及零零碎碎的碎肉。 又是一桩惨案。 但这些行为并没有给何溪带来任何复仇的快感,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与灵魂日益空洞。 浑浑噩噩,每天都是行尸走肉一般,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活。 大多数,她都一个人呆呆的看着她平常与李姝予嬉戏的湖边。 只是这次,只剩她一个人了。 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 更可怕的是,她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她好像永远都留在了时间里。 “沙……沙……”是树叶的轻响。 何溪没有回头看去,她低下头,看着平静的湖面倒映出那个白发男子的样貌。 那男子依旧穿着长衫带着金丝框单镜,和上次相见的着装并无不同,只是下半张脸带上了面具。 明明又不是没见过他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戴面具是为了什么。 他坐在何溪旁边,“恭喜复仇成功。你接下来想干什么呢?” 何溪呆呆的看着湖面,良久才回答道:“我不知道,我的爱人已经逝去了,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没有一点留念的了。如果硬要说有什么想的,我想去陪她。” 那男人笑了笑,“为什么呢?如果我可以给你长生的能力呢?你不想要吗?” “我不需要,活在这个吃人的世界上的长生,对我来说只会是痛苦。” 何溪的回答令那个男人有些诧异,他又继续问道:“可是只要长生了,你就会见到你爱人的下一世,甚至每一世。你不想吗?” 何溪转头看着那个男人,透过那男子金色的瞳孔,看到了他那深埋心底的悲怆。 那男人虽然眉眼带笑,但明显的看得出来,他并不开心。如果单单遮住一只眼,就能看到他的眼眸里全是淡漠,没有一丝笑意。 上次见,他似乎也在笑。那笑容应该是他的保护色,像是面具一般,永远的焊在了他的脸上。 何溪想说很久了,其实那笑容,一点也不自然。 她摇了摇头,“我不想。先不说有没有轮回,就算有,而轮回的每一世,都不会是我的爱人。我要的只是这一世的她,没有她,我不想求来生。” 那男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气氛突然有些沉重,半晌后,他才开口道:“我的爱人又死了。” 语气十分轻松淡然,说出一个人的生死是那样的轻松,像是在说今天吃的是什么一样。 何溪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白发男子。 他……他到底活了多久呢? 那男人继续说道:“这一世他还没活多久,还是个稚童就死了,所以我在等他的下一世。他生生世世都别想离开我,我会一直陪着他,直到和我相守一辈子。他答应过我的,可他食言了。” 何溪如鲠在喉,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他到底经历了多少次爱人的离别,到底看过多少次爱人的死亡。 带着笑意的面容,平淡的话语,掩盖不住的偏执疯狂。 他虽是长生,但内里的底子如同深埋底下的白骨一般,早已腐烂了。 一遍遍的寻找,一遍遍的逝去……等了不知道多久,找了不知道多久,到最后,一次都没能成功相守一辈子。 真是个疯子。 虽然何溪并不赞成这样的举动,但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也许那是他认为的爱,每个人对爱的定义是不相同的。 她并不想问那个男人的名字,也不在乎他是谁。 同样,那个男子也没问过她的名字。 两个不相识的两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却拥有着一样的痛苦。 那男人看着她,再次问道:“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何溪不假思索道:“我想死。” 她郑重的说道:“我想和我爱人一起死。我拜托你,杀了我,我想见她了。” 那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说这句话,嘴角上扬的弧度罕见的收了起来。 “这个世界,我活的好孤独,我不想活了。复仇并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就算把他们都杀光,又能怎么样的,我的爱人再也回不来了啊。” 这颗跳动的心,早就随着李姝予的死亡,而寂灭了。 更何况,那些人是杀不光的。这个世界有不同的地方,女性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压迫而接连死去,权力的压迫者源源不断。 那男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下去,随后化作一句:“好,我帮你。” 过了几天,整个村镇流传着一个谣言。 枉死的李家女,冤魂不散到处作恶,应是关于婚姻的问题,所以需要配作冥婚。 虽然扯淡虚无,但好比死马当活马医……可尽管如此,也没有人敢站出来。 这时候,何溪站在大家的簇拥下,自告奋勇,如救世主一般。 毕竟也没有说,冥婚的人一定要男人。 自然,他们也不想失去让自己的儿子入祖坟的机会,因为是带把的,哪怕是……已经死亡的男性。 所以有个女人能站出来,何乐而不为,哪怕她是活人。 第二天夜晚便敲锣打鼓,何溪穿上婚服躺在棺材里送到了李姝予的坟墓旁。 那白发男子穿着一身道士服,以做法事为由,驱赶了众人。 何溪从棺材里爬起来,站在李姝予坟前良久都没有任何动静。 那男子开口道:“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不。”何溪摇了摇头,她轻轻一挥手,李姝予坟前那封的严严实实的土整个都翻了出来,十分大的深坑,那道被钉子封的严严实实的黑色的棺材便被打开了,只见那一捧白骨赤裸裸的露了出来,虽说只剩下骨架,但依稀能看出来人形。 那男子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感叹一声,“原来是想要这种合葬啊,如果我是疯子,那你也不赖。唉……之后还要我收尾。” 说完,他便隔空一掌击中了何溪的身体,是尽数内脏破裂的声音,甚至魂魄都差点打出来了。 何溪嘴里的鲜血不断喷涌,但还控制着声调,她轻声道:“姝予我来晚了,你别怨我,我现在就来陪你。” 说完,她稳稳的落了下去,落在那个棺材里面。 何溪虔诚的将那一捧白骨拢在怀里,似乎怕她的躺下压倒那堆白骨。 这一刻,她的眼神不再无神,而是眼神闪烁,眼里竟带着期待。 好像她回到了她们要私奔的前几日一样。 她轻吻着那堆白骨,棺材里面有蛆虫和尸水,她似乎不嫌脏一般,十分虔诚。 那可是她的爱人。 好久不见的爱人。 她呢喃着,有点癫狂之状:“姝予,姝予啊……你的名字真的好好听。” 彼姝者子,何以予之。 这是李姝予一开始给她的介绍,李姝予这个人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十分美好。 她从小都觉得自己的名字很普通,溪水随处可见,十分不起眼。 是李姝予和她说,溪水是最清澈美丽的。 它的纯澈无人能比,她是独一无二的。 那时候,何溪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害羞的低下了头。 可如果那时候她与李姝予对视的话,就能看到她满含情谊的眼眸。 何溪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李姝予如此高洁的人会喜欢上她一个芸芸大众的普通人呢? 可是喜欢就是喜欢了,爱就是爱了,不会有人因为你完美而喜欢,也不会因为你的不完美而讨厌,一切早就已经注定,爱你的人,一定会毫无顾虑地选择你。 因为你是你,所以你值得喜欢,普通人是有喜欢与被喜欢的权利的,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而已,仅此而已。 何溪艰难地活动着手,颤抖地捧起李姝予的头骨,直至与她平视,她认真地凝视着,死气笼罩的双眼也渐渐泛起一丝亮光,她向前靠去,轻柔的唇抵住了那冰冷的骨头。 “姝予,我真的好想你,好想见你……” 何溪透过那白骨似乎看见了笑靥如花的她,大抵她真的是疯了。 希望这次的对视,来的并不晚。 “上一次的吻,是我送你离开我;但这一次,换我来找你。” 在何溪彻底闭上眼的那一刻,在她身上储存的所有怨气以及她的灵能猛的散出,然后混合、交织在一起。 虽然并不是她自愿的,但那些东西却因为她的死亡彻底的结合在了一起,在这个村镇里形成了一个法阵。 那白发男子看着这一幕,喃喃道:“果然是情深不寿,爱是最世上强大的诅咒。” 一个可以拥有长生能力的人,一个拥有强大能力的人,却甘愿放弃自己来之不易的全部能力,只为了随着所爱之人一起离去。 可那明明是一个可以活下去的人…… 但,在这个时代都在反对的情况下,坚持着走下去,本身就是一份极度偏执的纯粹爱意。 在废墟中生出的花,本就分外坚韧,执着。 那男子叹了一口气,随后将这满地鸡毛的乱状全部恢复原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在这世界上,某对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那男子看着复原的一切,不由得感叹道。 何溪造就了数不清的业障,可一切的源头却只是为了她的爱人。而现如今,能和爱人死在一起,也不失为是一段圆满的佳话。 而他,一个失去爱人的孤人,就连他的遗体也被挫骨扬灰,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就连粒粉末都未在世间留下,此刻的他,也只能像捕风捉影的疯子,不断的追随他那不断转世的魂魄。 第117章 亲亲才好得快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所有的真相都如抽丝剥茧般完完整整摊开在云邈的面前,之前的一切疑问,一下子都清晰了。 云邈短暂的愣了一下。 毕竟,苦苦追寻了怎么久的真相,就连自己心爱的人也九死一生,如今这般躺在他的面前,各种复杂的情感在心中不停地翻涌。 可突然,他笑了出来,像是解脱一般。 他死死地看着眼前高大又十分威严的女人,虽然是笑着说道,可眉间的笑意却不达眼底:“这些年你一定过的很不容易,自己一个人,不过……恭喜啊,变得强大后,也已经没有人再敢欺负你了。现在的你,也能主宰自己的命运了。” 帝君想过了眼前这个看过她经历的人会说什么样的话,可千想万想,也没料到云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她那平澜无波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诧异。 但,这多年的经历也早已让她做到喜怒不形于色。自然,这一抹诧异也没有被云邈捕捉得到。 她只是缓缓地转过身去,并没有回答这句话,寂静笼罩了云邈的全身,这一刻的他,感觉像是被孤立了一般,随着帝君的威严压迫之下,时间在云邈眼中像是一只缓慢移动的蜗牛,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最后还是帝君的声音打破了这一份寂静,只听她淡淡的说了一句:[你的话倒是有些多了。] 但这句话确实是帝君这数百年来的写照,毕竟,面对这些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成为强者的路上从来都不轻松,甚至布满荆棘,不是古话都有说:“一将功成万骨枯”。 说实话,云邈一开始真没认出何溪,因为眼前这个身居高位,杀伐果断的人,和以前的那个怯懦,害怕面对未知的可怜人相距甚远。 “这段路你走了多少年,我不曾得知,可此刻的你,已经身居高位,相比于你的经历,我倒是想问一个问题,你见过她吗?” 半晌她才开口道:[她在世为人良善、积德颇多,死后没多久就去投胎了,所以我并未见过她。至于我……作孽太多,无法投胎转世,也不需要轮回。] 结局是否美好,并不由得我们来评定,我们只是一个看客,也许,能知道自己的爱人在幸福的活着,对于帝君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好的结局。 总说一个人作恶多端?在对簿公堂的世界里,她却连上堂的机会都没有,何来的审判,更何来的公平,是非对错,只由后人评说,而前人,则倒在她的身下,为她铸就台阶。 她瞥了云邈一眼,但听到眼前这个人还关心自己的爱人,竟然罕见露出一丝笑意,也不由自主地补充道,[她的前路,我自会给她扫平,她福缘深厚,我也只是应运而行。] 云邈点了点头,倒也明了。 随着她那一吻的落下,枯骨成为了唯一的动力,一世一世的轮回,一世一世地为她扫平一切,她的酸甜苦辣,便都映入眼眸。 只不过,接下来的每一世的李姝予都不会再认识这个痴情的人。 当然何溪也不会在意这种小事,毕竟所爱之人一辈子平安喜乐,无病无灾,比什么都重要。 某种意义上来说,何溪也算是另类的长生了。 何溪看着云邈,想从他的脸上读到些什么,可又想到他在悲痛的情况下刚刚喊的那几句话,问她是否后悔。 何溪怎么会不知道呢?“后悔”这个词,贯穿了她的一生。 从出生到长大,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生,后悔自己为什么是女孩,从情窦初开到心如刀绞,她后悔自己没有果断一些,后悔自己没有更强一些。如果当时她能回应李姝予的感情,如果当时她能勇敢一些吻上去,如果当时她能早一点去到那里找她呢……?将一切都提前,会不会就不一样? 会不会,全部的结局都不一样? 只可惜,如果这个词,只会永远存在于脑海里,甚至就连对未来的想象,都做不到。 而后悔这个词,才是贯穿了她的一生。 此刻的她做出这种事,让云邈直面她所经历的一切,她也仅仅只是好奇,好奇地想看别人又是怎么面对这份灾祸,怎么去让自己不再后悔。 期待着会有不一样的选择,可又期待别人像她一样思前顾后,但她不敢干涉,只是仔细地看着。 而这一切,则是云邈自己在前面的经历中得出来的,因为每一次危机都有一条隐形的路,让他们通往下一关,虽然他没有将每一次的路都走对,但,这份坚持,才让何溪放了他们一马。 毕竟此刻的何溪作为帝君,如果真的想杀了他们,只需要一个念头,而他们就会在这里身首异处。所以他知道,何溪只是想要,一个安慰而已,一个可能成功的答案,一个让她后悔的途径…… 策划这样的东西,只是想看看后来的晚辈,又会如何。 她同时也是期待的,期待云邈,这个晚了她几百年的后生,这个看到了她痛苦的人类,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事实是,云邈并没有让她失望。 这场试炼,这个屠戮场本身就是一场豪赌,而这个后辈,愿意用生命,去赌一丝机会。见识了人性百态的她,也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了,毕竟,人总是自私的。 如果云邈直接为了独活而放弃,那他们两个人的下场也只有一个,那便是死亡。 此刻的何溪,不对,是帝君,怀着对俗世的厌恶,可眼里又蕴含着对后辈的关怀欣赏,十分矛盾的集合,在此刻呼之欲出。 帝君的手轻轻抚上云邈的头顶,云邈虽说有些诧异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也诧异着原来她能作为实体触碰到他,但莫大的压迫让他没有抬头。 随着那如无骨般的手从轻抚转为按压,顿时一股巨大的灵能冲入他的灵脉,这股灵能虽说十分庞大,但是,并不霸道也不那么令人难以承受。 虽说经脉还是有些肿胀,但不细细感知的话根本感觉不到一样。 至于灵能的多少,为什么用巨大来形容呢,只是那一瞬间,云邈大脑里的整个灵识像是被瀑布冲洗了一番一般,仿佛脱胎换骨了。 只是一瞬,帝君便结束了灵能的传输,随即收回了手,没有说话。 云邈疑惑的观察着自己身体是否有什么变化,但事实是没有任何变化。并不知道帝君这个举动对他的身体有什么影响,又是否改变了什么。 好像刚刚就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而已。 云邈很想问,但帝君的静默,显然告诉了云邈她不太想说。 [作为外来者,你离开,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不复相见,是我对你的忠告。] “啊…” 帝君这是下了逐客令了,她看着云邈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用多想,便知道他想问什么,于是冷漠地补了一句:[诅咒存于我的尸骨,将我挫骨扬灰,泯灭于世间,诅咒自会消失,至于冥界阵法如何,我自有安排。] 这句话仿佛将木偶般的云邈唤醒,他猛的点头,“谢谢,谢谢你!” 正当云邈转身往那光柱方向走时,帝君看着云邈的背影莫名的有些眼熟,她瞳孔微缩,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叫住了他。 [时间不会等你。] “怎么了嘛?”本想离去的云邈,被帝君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的有些懵,云邈知道眼前的人并不会害自己,所以一定在警告着自己些什么。 她背着手,能看得出来她表情十分严肃。 [世界或许会有变革,乱世将起,冥界可能不再置身事外,天道之外逆天而行的人,大有人在。天道,要换人了。] ……?嗯? 什么鬼,帝君说的话,云邈怎么一句也没听懂。 云里雾里的,根据云邈日常做阅读理解的经验来说,翻译一下就是这个世界甚至还有其他的长生者,那天道之外的人又是什么意思呢?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但这一句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一时之间,他也转不过弯来。 但他知道,涉及到天道,自然不一般,也许生灵涂炭,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想到后果的云邈,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我需要做些什么吗?” 帝君冷哼一声,[你,算了,你活着,就会有机会,最后,看好你的爱人。] 他很危险。 语毕,她就在原地消散了,没留下任何痕迹。 —————————— 他们随着光柱的指引,来到了法阵处。 细细看去,发现像是镌刻在地面的一般,散发着蓝绿色的光,中间一把黑伞不停的旋转着。 廖无忆背着祁枫,刚一只脚迈入法阵,便感觉到身后的人不见了,转头看着并没有跟过来的刘琟,顿时有些心慌,“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你还没消气?别啊,这里不安全,快和我回去。” 刘琟有些担忧的看着云邈的方向,摇了摇头,“看到你来,我就已经消气了,难道我有这么小气吗?我会自己回去的,你先走。毕竟这里对我来说来去自如,只不过,我有些担心云邈,他要是没出去,我也不知道会有一个多大的乱子,所以,我想在这里等他。” “行。”廖无忆想了想自己媳妇的本事,还是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你别等太久,如果他出不来了,别去找,我会在外面等你。” 随后他整个身体都没入那个法阵之中,身体像瓦一般瓦解,然后化作灰烬,彻底消失在了这里。 看到廖无忆的离开,刘琟松了一口气,但依旧望着云邈的方向,不知怎么的,他有些放心不下。 因为他也不知道帝君会做出什么事,如今做出来的这几件事都十分反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刘琟看着那道法阵的开始逐渐消散了,不由得心急了起来。 毕竟他可没办法把通过自身的能力将云邈带出去。 正当他想回去找云邈时,才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影开始走过来。 直到他看见那个人时,才松了一口气。 云邈抬眸看见刘琟时,不由得有些惊讶,“你没走吗?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呢,快些,法阵要消散了。”他向云邈扬了扬下巴示意道。 他看着云邈身体似乎不像刚刚那般虚弱,反而灵能充沛。 这样恢复速度靠他一个人是没办法做到的,估计是帝君了。 刘琟抓住云邈的手臂,快步带他走进阵法。 而就在他与云邈接触的那一瞬间,灵魂猛的一颤。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云邈。 “你怎么……?” 他怎么会有这个能力?不可能……刚刚接触的时候还没感觉到,是突然有的吗? 难不成,帝君把那份能力给他了?这么突然……? 刘琟的话还没说完,他们两个已经被法阵传送出去了。 不得不说,廖无忆选的传送点特别好,是在一个山洞里。 而他们出来时,法阵刚好消散。 云邈长吁一口气,回到人世界,感觉空气都清醒了不少,平常感受人间的灵气也没有特别多,可能是在冥界走了一遭,尝过更稀薄的,如今平常随手可及的灵气是那样的充沛。 “你们终于过来了,我差点还以为你们来不及。” 廖无忆看到刘琟,直接扑到他身上噫哇乱叫,最后的结局还是被刘琟嫌弃的推开。 云邈环顾四周,这山洞还挺大的,根据洞口出的光线,像是凌晨?太阳快要升起来的样子。 云邈问道:“祁枫呢?我们在冥界这么久,在这里时间过了多久?” “半天,没多久,现在凌晨四点,我们下午六点去到的。”廖无忆指着洞穴内黑暗的角落,“他在那。” 云邈顺着他的指引的方向看去,那角落似乎确实是蜷缩着一个人。 廖无忆埋怨道:“哼,说来我就生气,我把他放下来后,还想帮他整理一下衣服的,结果我的手刚碰到他的衣角就差点被他折断了,我以为他醒了,结果还是睡着的,这家伙纯靠本能活动。” 他举着手腕凑到刘琟面前,像小孩子告状一般,那手腕确实有一道明显的红痕。 刘琟叹了一口气,握住廖无忆的手腕揉了起来,“没必要对他这么好,以后别多事,我不想看着你死在我前面。” “还是你对我好,手腕还是好痛哦,你要亲亲它才好得快。” 云邈听见廖无忆这句话眼角有些抽搐,但下一秒刘琟还真的亲了上去,轻柔地样子,就跟哄小孩一样。 云邈:“…???” 就这么?水灵灵的亲上去了?? “……啊?”云邈竟然控制不住的啊了一声出来,意识到不礼貌后,他急忙捂住嘴巴,有些惊讶的看向廖无忆。 但,不由得想起那个为他拼命的疯子。 廖无忆挑衅的看向云邈,“看什么看,你没有媳妇吗?” “他真是你媳妇啊?” “不然呢?”这次轮到廖无忆疑惑了,“看起来我说的像开玩笑吗?你不会歧视我们?不对……你应该也……咳。” “倒也不是这个重点。”毕竟云邈周围太多这种爱口嗨的人,突然来个真的,确实有些不可置信。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两个倒是十分互补,一个外冷内热,一个外热内冷。 更何况两个人都是这么强大,如此般配,倒也让人羡艳。 虽然这样的氛围,他一个人在他们两个之间十分的发亮。虽然现在他很担心祁枫,但尽管如此,云邈还是笑着祝福道:“99,一定要好好在一起啊。” “哎呀,你说的我都有些害羞了。不过,我们倒是挺喜欢你的,也算是交了个朋友,到时候来猎祭可以找我们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们。” 刘琟对廖无忆说的话点了点头,补充道:“不过,你来找我们的话,最好一个人来,和其他人来也可以,别和祁枫一起来就好。我们那边的人不太欢迎他,打起来就不好了。” “哈哈……原来还有这回事啊。”云邈尬笑着。 祁枫你真的……哈哈…… 真没话讲。 廖无忆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药瓶递给云邈,“你到时候让他喝下去,会好一些……不过他应该也活不久了。” 云邈攥住那药瓶,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愣住了,“……什么意思?为什么?” “他心魔后期了,救不回来了,救回来,也是一个能力尽废痴傻的低能儿。” 廖无忆语气淡然,毕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云邈脸上刚刚那因为获得新生的喜悦表情顿时破碎,好像一瞬间因为春天而长出的嫩芽瞬间枯萎一般。 刘琟推开廖无忆,他郑重的抓住云邈的肩膀,“你先别急,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他,但只有你可以。” “什么?”云邈抬高了声音,“什么办法?我都愿意。” “特殊的魂体鬼魅拥有可以入侵别人灵魂的能力,可以看见异能者的心境和心魔。我暂时还做不到,但你可以。” “我不是鬼魅啊……我怎么……”云邈因为他的话有些懵,他看着刘琟认真的神情突然反应过来,“你是说,我有了这个能力?” “是,帝君大人刚刚应该对你做了什么?” 云邈这才反应过来,帝君的那个奇怪的举动,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想跑到祁枫身边时,就被刘琟拉住了。 “你先听我说完!” 刘琟抓住他的手臂,抓的特别紧,“我不知道怎么使用这个能力,因为我不会,要你自己领悟。还有就是,你一旦进去了,你会有危险。先不说你能不能说服他的心魔或者帮助他铲除,如果能,就皆大欢喜,如果不能,你出不出的来又是一回事。” “如果你能及时出来,那你会没事。但如果出不来,你会在他体内一直在耗自己的蓝条,灵能耗完就是血条,你会直接在他体内消散,他醒来后是不会记得你的。” “更何况,你进去就已经激发了他的心魔了,如果你为了活命出来后,他没办法独自解决心魔,他会直接爆体而亡。” 两边都是毫无退路的死局。 刘琟叹了一口气,神情悲悯,“所以,心魔令这么多人闻风丧胆,就是因为这般。作为一个异能者,身旁能找到一个愿意冒着危险进心魔的人,近乎没有。更别说,能全身而退,所以,极难,而且看他现在这样,已经是后期中的末期了,方法就在你的面前,选择权,在你手上。” 廖无忆点了点头,“所以我建议你,把药给他喝了就好,能活多久靠他的命了。我就奇怪了,没办法解决的事情,没必要搭上你的命?他也没重要到这种程度,更何况他的心魔又不关你的事。云邈,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都这么在乎?” “我不知道。”云邈垂下了头,“但,我的一生,有他,我会很好,我不能没有他。” 廖无忆笑了几声,带着些嘲弄,但看着这般认真,也不好多说什么:“行,那你真大义,我们还真比不上你。我已经提醒到现在,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我们也没时间陪你耗,我们有任务要做,现在必须得走了。” 云邈抓住了廖无忆的衣袖,“我有件事想拜托你,虽然,这件事我想自己做的……但我如果真的死了,就没有人知道了。” “什么?如果是关于祁枫的,我拒绝。” 云邈摇了摇头,“关于这个村镇诅咒的,只需要你恢复之前那老头的打扮告诉那些村民就好,把之前李府李姝予小姐的墓挖出来,把棺材里面的残留的尸骨全捡出来,火化后将骨灰撒的越远越好就行了。” 毕竟何溪与李姝予死在一起,那骨头都混在一起了,肯定不好挑出来,只能一起都烧了。 毕竟已死之人,现在都不知道投胎多少回了,那些东西留在世界上只不过是一堆无机物,更何况还有诅咒附着在上面,更没有什么好留念的了。 况且,这墓,真的有人在祭拜吗?也许,记住她们的,只有我,还有她们自己了。 退一步来讲,她们也算是解脱了,飞撒在宽广的天地,也算是无羁的过上未有过的生活。 虽然这件事,是云邈想亲自做的,但真的怕,他做不到了。 而且这件事,只有帝君和他一个人说,其他人不知道,要是他真点背死了,就没有人知道了。 “唉,行我答应你。”廖无忆耸了耸肩,“你人真好,我最后奉劝你一句,别总把不关你自己的事揽在自己身上,就算是菩萨也不会这样,小心之后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可不想你死,你这种人死了,我会觉得可惜你。对了,祁枫的性格……他的事情你有时间多和他说说,毕竟这种东西,能走到心里的人,才真正有效。其他人,怎么说都没用。” 至少廖无忆,从来没见过杀心这么重的人。 云邈点了点头,“谢谢你的关心,我会改变的。” 刘琟挥了挥手,“我们先走了,建议你等祁枫醒来后再走,毕竟你一个人很难移动他的。” “谢谢你们……我真的麻烦你们太多了。” “不用说谢谢,要道谢的话,像白菜一样不值钱,说实话还不如给我钱~” 不得不说这押韵,廖无忆非常有当rap的潜质,就是学历太高了。 “如果你们两个都能活下来,我建议你和祁枫取取经,调理一下你那喜欢逞强当好人的性格,毕竟这样的人可活不长,而且……你要是出事了,你的小老公还不知道会干什么疯狂的事情。” 廖无忆撂下这句轻佻的话洋洋洒洒的走了。 云邈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这才感觉到,这个山洞原来这么空荡。 “遗忘,吗……” 如果我死了,又有谁会记得我,又有谁会等着我,守护我。 无所谓了,就算有没有,我也不会知道了。 ps 一编: 这章改了好久额额啊啊,一开始被枫妈骂了,说我写的简直是一坨,然后加班加点的改。关于这章初稿云邈与何溪的人设被枫妈锐评了,说是像虎杖和宿傩。说我像iivv,戏称我为竹上卡夫卡 oh no补药啊! 不得不说,枫妈的嘴和祁枫的嘴一样又毒又臭,直接给我整破防了qaq 二编: 枫妈是对云邈有什么滤镜吗?在他眼里的云邈是爱哭又温柔的美人(对手指)。 第118章 来不及了吗? 云邈一个人走向山洞的角落,昏暗的山洞尽头却坐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看着身前那满身是血的人,轻蹙的眉头便知道此刻的他,心痛不已。 他缓慢地伸出手,轻轻拭去了脸上的血迹,随着血迹的擦拭,却由于心魔的爆发,原本红润的脸颊,现在却增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云邈微微颤抖的手摸了摸祁枫的额头,发现体温已经没有刚刚这么冷了,但还是低于正常温度,但云邈倒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也是一个向好的信号。 他们离开了冥界之后,身上的衣服倒是没有回来,还是在冥界穿的丧服,只是上面的血迹已干涸,像是被风干了一般。 真没想到冥界的东西竟然能带出来,看来帝君的能力不是虚化,而是创造,将一样东西从无到有的创造出来,帝君的实力恐怕到了一个极端恐怖的境界。 从冥界出来后,这件丧服成为了他们唯一的衣物,它的布料很薄,并不保暖,可此刻还是凌晨的冬日,每次呼吸,云邈吐出的气都带着雾。 可哪怕他们在山洞里,但由于他们没有生火,依旧十分寒冷。 看着还在昏迷的祁枫,云邈脱下上衣的外套,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亵衣,哪怕冷的有点发抖,他都将那件外衣盖在祁枫身上时。 可云邈的手才刚凑近他,祁枫无意识的就将他的手腕掐住,那力度真的非常大。 云邈吃痛的哼了一声,祁枫的鼻尖微微耸动着,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后,他那手竟然松开了。 在松开的一瞬间,云邈就急忙把衣服给他裹上去,然后托住他的靠墙的上半身往自己怀里带。 他调整自己的位置,使祁枫能背靠着他,能将他圈入怀中。 他的下巴垫在祁枫的头顶,抱着他试图给他取暖。肉眼看着那恐怖的失血量,总不能再让他失温了。 大概过了十几二十分钟,他感受到祁枫的温度上升了些,他才将那药品拿了出来。 云邈将祁枫的头稳稳的靠在自己肩膀处,然后再掐出他的下颚,使他能张嘴。 好在还能张嘴。 他当时拿到药晃动了一下,那药瓶里的药竟然是液体,所以他只能慢慢的倒入祁枫嘴里。 倒太快估计会吐出来,或者呛到,他可不想浪费一点,怕要是少一些,药效都没有这么好。 等尽数倒完后,他才将祁枫的嘴缓缓合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大概这药真的有用,他感觉祁枫皱紧的眉心舒展了许多,大概没这么痛苦了。 他就继续抱着祁枫,圈在怀中,轻轻的晃着,还十分有节奏的拍着他的背,像哄婴儿般轻柔,嘴里还哼着简单的小曲。 山洞十分寂静,静的除了他哼唱的曲调,就只剩呼吸声了。 云邈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哄他的,那时候他的母亲看向他的目光还是十分慈爱的。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他的母亲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对他总是发脾气、动辄打骂都算是小事,总之再也看不到那慈爱的表情,他们像是仇人一般,甚至到如今,已经好几年没联系过了,就算主动去联系,那消息也是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为什么呢……她是爱我的吗?爱的话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不爱的话,为什么会用一开始这么慈爱的眼神看我呢? 如果他以后有自己的孩子,一定不会这样对他的,哪有父母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呢,明明不是仇人啊……只是,他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突然,云邈像是有什么感应一样,寒毛立起,他收回了思绪,停下了动作,十分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好像有什么人在周围…… 是被监视的感觉。 云邈看着山洞外,似乎在飘进什么雾气,那雾气的颜色是桃红色的,十分诡异,蔓延进整个山洞。 云邈急忙捂住祁枫的口鼻,但那雾气像是不受阻碍一般,一直往祁枫身体里钻。 像是它们的目标一样。 云邈急忙动用灵能驱赶着这些雾气,灵能化作了一个扇子,扇飞周围的雾气,但那雾气被灵能挥散后,又继续凝起来往他们身边聚集。 果然……这雾气有问题,如果不是这方天地有着什么异象,那便一定是异能者的能力。 “谁!别躲躲藏藏的,快出来!” 云邈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山洞里,带着愤怒的吼声在山洞中回荡着,而下一秒,一个银铃般的笑声响起了。 是一道女性的声音,不用多听,只是那笑声便知道她是谁了。 毕竟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声音,他简直恨毒了。 “唉,小帅哥,好久不见啊,你一开始没猜到会是我吗?” 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从雾气中走了进来,只见那女人挽着发,穿着一袭淡绛色旗袍。 看到她现身的那一刻,云邈起身将还在昏迷中的祁枫护在身后,“又是你,当真阴魂不散,怎么到哪里都能看到你,那棺材里的灵石应该就是你放的,将怨气吸引过来,从而将我们带过来,为了不让我们起疑心,你还真是处心积虑啊。 “啊。” 袁媛托着下巴,“我也不想干啥啊,我就想把祁枫带走。至于,杀你?只是顺手而已,为什么你觉得你值得我为你跑一趟。” 一切也都说的通了,毕竟现在是祁枫的心魔期,如果想要带走他,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时机了。 等带回组织后,如果能帮他解除心魔,或者让心魔彻底操控祁枫,然后将他收编麾下,是再好不过的。 但是如果命不久矣……还可以把灵能提取出来作为复制的样本,为人造异能事业取得新的进展。 没有人比他是作为研究的更好的样本了。 而这一切的发生必须前提是抓到祁枫,所以,为了祁枫这样,再正常不过了。 至于云邈,失去了祁枫的他,就像是一个失去庇护的小鸡,作为优质炉鼎,如果铲除确实太过浪费,但要是不解决他,不知道过多少年,又可能酿造一场灾祸,虽说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杀了好。 毕竟资源总会再生,异能者的死亡会将异能回归天地,然后重新洗牌分布到世界之上。 “呵呵,我的命对你们来说是什么病毒吗?这么迫切的想消灭我?”云邈话音未落,毕竟先下手为强,在冲过去的途中,便抄起腰间的判官笔一跃而起,灵能从笔尖绽放而出,锋利的感觉也有了沉吟此道多年的感觉。 这个女人可不能当什么普通人来处理,和她讲武德,那就是找死,所以云邈只是刚出手,便用尽了全力。 谁料那灵能还没碰到袁媛,便直接被雾气挡住,然后渐渐被消磨,然后彻底消散在这里。 随着云邈的攻势消散,云邈身后的雾中却出现了他刚刚发出的灵能,猝不及防下反弹的灵能直接回击在云邈身上,像是追踪弹一样完全躲不开。 那灵能弹射回到自己身上时,云邈才知道那伤害原来也不轻。 他瞪着那女人,他只知道那女人会用咒,而且幻术很厉害,至于她灵能攻击的形态这还是第一次见,也正是这第一次见,让云邈吃了一个闷亏。 感觉身体好一些的云邈刚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有些发软,难不成这奇怪的雾气里有毒。 他正想凝聚灵能来抵挡,可那灵能刚一凝结就消散了,这雾气不仅仅影响了他的身体,还有灵能。 此刻的他只能看着袁媛一步一步踏着雾气走向他,而他却只能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死死地盯着袁媛。 “杀你真的实在是太简单了,有时候,不要给自己贴金,好好死掉,对谁都好。” 袁媛轻飘飘的说着,她将灵能聚集在掌心,面对眼前这个被雾气侵蚀,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云邈,她都不屑于用其他攻击,只想最简单的一招毙命。 语毕,那强大的灵能一击便随着巴掌迎面而来,面对面的攻击,云邈根本来不及躲避,身体根本被控的动不了。 不能就这么轻易死了啊!! 可云邈体内的灵能却像铅块一般沉重,无法移动,他的指令到了灵能之中就好像泥牛入海一般,毫无意义。 突然,一根细线划破了袁媛凝结的一击,鲜艳的血慢慢从手上滑落。 还没等她惊叹这细线的锋利和思考谁能用出这种异能中回过神来,无数的细线射了下来,激起一阵浓烟。 但平日的杀戮也让袁媛有了良好的反应,急忙向后跃去躲避着无数交错的细线,要是她刚刚反应稍微慢一点,估计被切成肉块了。 那些细线像是在一个空间中凭空出现的,而首尾两端并没有什么东西连接着,像是线的每一头连接的都是虚空。 袁媛刚开始看到细线第一反应是楚霄池来捣乱了,可随即反应过来,楚霄池异能形态用的是蛛网,并不是线。 袁媛这才仔细观察着那些细线,在桃红色的雾气中那些闪着蓝光的细线十分明显。 这么厉害的人是谁?能轻松化解她全力一击的人,真的很少见。而且,那人到底站在哪边的? 如果是站在云邈那边,那为什么不出面帮他。如果是站在她这边……不,绝对不可能。 如果是站在她这边,不可能要杀了她。 刚刚那几招,招招致命。 但奇怪的是,刚刚那几招,也只是想把她击退而已,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如果刚刚那人乘胜追击,现在的她,能不能好好站在这里都还难说。 而且,那个线,应该不止切割一个用处……她从来没见过这种灵能的使用者! 更何况那人还能掩盖生息,她根本就没有发现! 无论是锋利的细线,和隐秘的能力,便说明那人一定非常强,实力绝对远在她之上,无论是敌是友,都不能再贸然进攻了,而他,应该也只是警告我而已。 袁媛眼珠一转,十分狡黠,似乎想到了什么,便朗声道:“我改变主意了,如果是我杀了你,祁枫要是醒来后估计也不会放过我,所以……” 她笑着打了个响指,顿时地面亮起一个法阵,把周围都包裹了起来。 洁白的光膜,一眼便知道这是一个结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结界升起时,里面的雾气更浓了。 随着云邈的呼吸,雾气被吸到了云邈的体内,顿时便捂着口鼻咳嗽了起来。 “如果是祁枫亲手把你杀了,他还会不会找我麻烦呢,真不知道诶~要不你猜猜看?噢,我都忘了,你要死了!是,看着自己的爱人亲自把自己杀了,肯定很痛苦,可我就是想你带着痛苦死去呢。” 讲完这番话的她,便融入雾中离开了这个洞穴。 云邈忍不住咒骂了一句,但还是不死心地跑到洞穴出口处,毫无意外的发现已经被结界封死了,此刻的结界则是把外界都隔绝开。 此刻,这里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在这段时间里,哪怕有人经过,踏进了这个洞穴,也见不到他们,也就是说,现在的他们,只是存在于一个次元空间里面,哪怕死了,也没人知道,没有生命的物体,只会随着结界的消散而被放逐。 “靠!”云邈尝试用灵能击打这个结界的屏障,无一例外都是被反弹回来了。 随即便将灵能附在拳头之上,试图再一次打破结界,就像在冥界那一般,但依旧于事无补,哪怕手腕都因为反震感到疼痛,结界也没有被撼动丝毫。 在组织学习的那段时间里,他记得以前有人说过,破除一个异能者结界的最好方式,就是用另一个强大的结界把它顶换出去。 但td,可是他从觉醒到现在,顶天了也不过是半年的时间,哪怕不眠不休,普通的异能者觉醒异能后开结界最快也要一年时间,虽说天赋异禀,但他现在还没成功过,甚至连尝试的次数也少得可怜。 更何况,哪怕撑开了结界,他也不能保证他的结界能比袁媛强,毕竟他们实力差别摆在明面上。 突然,云邈的脚腕上传来一道巨力,来不及反应的他便直接拽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看巨力的来源是哪里,而下一秒,一道剑气向他刚刚所在的位置袭来。 随着剑气的划过,低着头的云邈看见自己那一缕被斩断的发丝落在地上时,震惊的瞪大了双眼,这一刻,脖颈都泛起了鸡皮疙瘩,如果这一下抬起了头,那飘落的就会换成他的头颅。 这是什么攻击?怎么会……祁枫不是还在昏迷吗? 此刻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危机像是隐秘的猎手一般,潜伏在他的周围,等他露出破绽,便一击毙命。 云邈低下了头,他清楚的看见自己脚腕处有一根蓝色的细线牵扯着,十分熟悉的感觉,好像他已经不止一次被扯了。 但只是一瞬间,在云邈注意到后,它像是融化在空气中一般,消失了。 如果不是这条线刚刚把他扯倒了,估计他现在已经被这道不知何处而来的剑气斩成两半了。 刚刚在袁媛手中救下他的也是这条线,这条线到底是什么,又到底是谁放出来的,可疑惑只存在了不到半秒,因为满身的鸡皮疙瘩告诉他,真正的危险,还藏着暗处,盯着他。 但云邈环顾四周,一边观察的周围的情况,一边观察着身边是否还有那些细线,眼睛扫了一圈,便发现那些线都已经不见了。 但这一圈的扫视并非毫无收获,因为在浓雾中,看到了一道身影,随即便死死地盯着他,如果没记错的话……祁枫休息的地方,就是在哪个方向。 随即他看着一个人影慢慢从浓雾中走了出来。修长挺拔的身形带着令人恐惧的威压,随着他缓缓的从迷雾中走出,云邈眼眸里的那人的面容也越来越清晰。 只不过,现在祁枫还是昏迷状态一样,因为他的瞳孔没有一点高光,空洞的像是失去了灵魂,而身体像是强行被毒雾控制的人偶一般。 此刻的祁枫像是一个已经输入好程序代码的机器一般。 到底还是阳谋啊,倒是恶毒的很,先别说他舍不得对祁枫下手,即便是狠下心来,也根本打不过啊。 哪怕是在冥界刚刚见到他那一刻,他瘫倒在地面的时候,实力也依然有很大的差距。 而且他那把刀的刀气……感觉比以前更厉害了。可,强在哪里,他却说不出来,只是…… 如果要是没那把刀说不定还能拼一把。 下一道刀气袭来时,云邈飞速闪身才堪堪躲过。毕竟是被控制着,也没本人这么灵活。 如果是祁枫本人来了,他早就头身分离了。 那躲过的刀气触碰到结界时,竟然没有被弹回,而是将那屏障割开了一道小口子,虽然那屏障一阵颤抖后,便缓缓修复了,但这确实是实打实的打中了。 看到这种效果的云邈心中不由得大喜,如果能一直躲避,并且引诱他攻击结界,说不定可以使结界脆弱些,到时候他要是能开出结界,或者打破结界也多一些可能。 而现实却给了云邈沉重的一击,因为他面对不是什么没有经验的新人,而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怪物。 在这空荡荡的洞穴中能躲开一次,已经很不容易了,这洞穴里十分空荡,几乎没有遮挡物,只要移动速度稍微慢一点就会丧命。 而每一击的刀气都划开浓雾,击中各处石壁,无数细小的碎石脱落下来。 也不知道这么浓的雾,也不知道祁枫是怎么看到他的,绝对不可能是用眼睛看到的,我记得祁枫的视力并没有得到强化,难不成是用耳朵听见的吗? 想到此处,云邈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一般,挥出一道灵刃,灵刃划过洞穴上方的石块,将附着浅的岩石一般带了下来,那石柱掉落下来后激起一阵白尘,本来就浓烈的白雾此刻更是让人看不清东西。 而这一声巨响果不其然引得祁枫转向发出声响的位置。 就在这来之不易的愣神之际,云邈跃起横腿扫向祁枫的头部,速度很快,甚至果断的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正当云邈百分之一百认为自己得手时,祁枫像是能提前感受到一般,精准预判的抓住了他的脚腕,一挥臂,借力直接将他甩了出去。 巨大的撞击的声,是被实打实的甩到了墙上。 云邈直接被撞的眼冒金星,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额头上淌了下来,肚子也是撞的七荤八素的。 想吐,怕不是要被撞成脑震荡了。 “咳!” 他从石壁上落下来时直接跪倒在地,他知道祁枫的力气大到不像人类,没想到能这么大。 看来以前掐他的力度还是收着手的,估计对祁枫来说都没使力。 还没等云邈反应过来,头皮突然一阵刺痛。 他抬眸看去,祁枫过来的速度也太快了,直接把他的头发薅了起来,硬生生的提着他,用头发将他的身体带动从地上拖行了一段距离后才松开手,将他甩到了地上,转而掐住他的后颈。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被肆意玩弄的布娃娃一样,身体的正面与地面亲密贴贴,被祁枫掐着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感受着脖颈传来的力量,云邈心里一阵酸涩,虽然这并不是祁枫本愿,他只是在很虚弱的时候被控制了。 但,在平时就连对他说一句重话都要思量,他遇到一丝危险都要拼命的人,却变得像如今这样,换作是谁,也不会好受。 更何况,现在的祁枫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杀意,任何人站在他的面前,他也只会想撕碎。 他本来就怕祁枫,现在更怕,怕的不得了。 毫无感情的祁枫让他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害怕。 单膝跪地的祁枫,一只手就这样按着他的后脖子,另一只手举起刀准备砍了下来,仿佛他现在就躺在屠宰场的案板之上。 就像是待宰的羊羔一样。 云邈的手紧紧扒在地面,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运用灵能的原因,还是在危急关头,那因为毒雾而限制的灵能在这一刻极速的流转了起来。 像是经脉被打通了一样,和上一次的情况一样,云邈的周身环绕着一股庞大的灵能,像是微风一般,从周围慢慢地扩散开。 而这股灵能造就的风,则是将洞穴里大部分的毒雾尽数溶解。 对,又是这个感觉!只可惜现在还没办法准确运用。 上次能使人清醒,但会因为被控者的实力差距有很大的差异,而且哪怕是一样境界的人效果也会因人而异,不过总体来说,境界越高,效果越差。 随着灵风的吹拂,云邈明显感觉那按住他身体的手僵住了一下。 是有效果的!可……怕是来不及了。 因为,那把刀已经从他头顶落了下来。 第119章 请你不要忘记我 祁枫握住那刀的手,在最后一刻轻微的颤动了一下,只听到咔的一声,那迎头的刀便直直嵌入了地面的石砖里。 距离云邈的脸也不过三厘米,光面的刀背甚至能看出云邈脸上的汗毛。 那是祁枫用尽全力的理智控制自身了。 云邈看着眼前锋利的刀刃,先前的战斗导致在额头上的鲜血与因为紧张而渗出的冷汗都流进了自己的眼珠里。 随着两种液体的流入,此刻,云邈的眼里是一片猩红,但眼部的刺痛感和灼烧感却攻击着他的大脑。 可他不敢闭眼,怕旁边的刀再一次落下。 但此刻,他明白了刚刚的使用的异能一定是有效的,至少他感觉祁枫掐住他脖子的手已经完全放松了,现在的手腕只是浅浅的搭着罢了,而还压着他身体的那股力量,只是身体自身的体重而已。 安全下来的云邈听到了祁枫呼气的声音,可一般习武的人,呼吸声是很难听到的,可现在却开始变得混乱。 他艰难的侧过头看去,发现祁枫嘴角开始溢出鲜血,眼眶也泛红,那眼眸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忽闪忽暗的,像是自己的理智在对抗。 过了一会,祁枫自己松开了掐着他脖子的手,也放开了那已经嵌入地里的刀,两只手像是脱力一般,垂在身旁,而且身体依旧单膝跪在那里。 云邈发现已经没了威胁,感到自己身上的压力彻底没有后,才松了一口气,想必此刻的祁枫应该恢复了一些理智。 他着急起身,但因为刚刚的撞击导致他脑袋现在还是晕的,只是堪堪撑起上半身,便手臂发软脱力的又倒下了。 突然,一双大手用力掐住了他的腰腹,将他贴在地面上的腰悬空托了起来,双腿呈现跪姿。 云邈人还是懵的,意识没回过神来,就感觉到自己股间似乎顶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什么东西,刀柄吗?? 不对啊!?那刀不是在他旁边还没拔出来吗!!! 一个奇怪的想法突然从云邈的脑袋里浮现出来,他猛的回头,发现刚刚那个眼含杀意的祁枫已经消失了,现在的他眼里的杀欲则是完全被另一个欲望取代。 就这一眼,使他感受到的危机不亚于刚刚的生死之际,云邈顾不得什么,直接强撑着起身,手脚并用的往前爬。 但对于云邈现在的状态与速度简直并没有什么卵用。 哪怕反应足够迅速,也已经迟了。 祁枫抓住他的衣领,随着撕拉一声,那本就单薄的衣服在先前的摧残下,已经裂开了许多小口子,现在被祁枫这么一扯,则是直接扯破了一大裂口。 被抓回来的云邈不安的看着祁枫,可祁枫的眼眸里却全是欲望,随即便跨坐在了云邈身上,死死地禁锢住了他,而双腿则是将云邈的两腿之间卡住,而且分的更开了,那因为反抗而乱动的双手也被他一只手死死钳住。 只是这几十秒,云邈的手腕处一圈便被掐出来的红痕,恐怕再这样下去,云邈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会淤青。 因为先前打斗,导致了满地都是刀气击落的碎石,在反抗中云邈的膝盖与手心都被碎石磨出血来,估计还有几粒碎屑扎入了膝盖的肉中,随着云邈不停的挣扎,那些石子便越来越深 直到彻底没入到了肉里。 地面上却留下斑斑点点的血迹。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云邈的脑袋疼的都要晕过去了。 如果刚刚的打斗可以用灵能攻击与躲避来抗衡,现在的近身肉搏是毫无悬念的碾压,更何况他不理解为什么祁枫会突然这样,是他做了什么事才导致发生这种情况的吗? 是他做错了什么嘛? 还是毒雾的问题吗?是后遗症吗?还是说,刚刚“净化”的不够呢? 云邈尝试用刚刚的异能使祁枫清醒,随着周围的雾气被云邈身上散发出来的灵能气场净化的越来越淡,但对于祁枫并没有任何用,他的另一只手依旧在云邈身上撕扯着。 本来就薄的衣服现在变成布条挂在身上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没有用……” 云邈的声音带着颤抖,由于双手双脚被禁锢,他只能用肩膀去顶开压着他身上的那个人。 如果不反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恐怕谁都知道。 虽然他是我喜欢的人,给他,我不会后悔。但,在这里,我会后悔一辈子。 而且祁枫肯定记不住,他肯定记不住现在发生的事情!他只不过是被控制了,这并不是他本愿的,继续做下去,不只是我,他也会后悔! 我绝不想用这样来作为我们的开头,我们有始有终,但绝不能在这里开始。 更何况,做下去祁枫的情况并不会变好,甚至会更糟,要是他恢复过来,我又要以什么身份去面对他的? 说不定,这种情况下,对祁枫来说是谁都可以,并不一定要是他,他不是必须选项。 不愿意!我不愿意!凭什么,凭什么都是我在付出啊!明明什么都得不到…… 就算要做,也要在彼此清醒的情况下你情我愿。 心脏是酸涩正在心中堆积,像摇晃的汽水随时要炸开一般。 我不要,不要他忘记我!不要祁枫一清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 可继续的挣扎换来的是那人贴的越来越近,云邈已经感觉自己的背与那人的接触面因为体温的摩擦开始发烫了。 那只撕扯他衣服的手慢慢往上移到脖颈处,撩开了他头发,掐着他脖子摩挲着。 祁枫俯下身,压在他身上,声音低哑,“别在动了,好吗。” ? ……? 这一句话,云邈像是被冰水从头淋到脚一般,顿时浑身发寒,甚至呼吸的停滞了,整个人不可置信的抖了起来。 “你说,什么……” 他说话了……怎么可能…… 如果被控制了,怎么可能说的出来话…… 所以,他刚刚就清醒了?什么时候?嗯刀落下来的时候吗…… 一阵绝望感彻底席卷了全身。 祁枫知道他是谁,没有把他当成陌生人,祁枫是清醒的,这是在他清醒的情况下做出来的,这是他的本意,甚至是他的本心。 所以……做出这些事,他并不是被控制的? 下一秒,云邈的后颈一阵刺痛,是被牙齿啃食撕扯的痛。 “好痛!啊啊啊啊好痛——!” 祁枫将他身体圈的很紧,钳住他双手的那只手自始至终都没松开过,而祁枫俯身咬住他后颈,那牙齿嵌入肉里一般,像是真正想吃了他。 “你松开我啊!祁枫!!啊啊啊!” “你听得见不是吗!你是清醒的不是吗!快放开我!!” 祁枫松开了嘴,但没有放过他,反而移到了肩膀处继续啃咬着,偶尔在侧边脖颈落下细碎的亲吻。 他的本意是想安抚,但反而使身下之人更加绝望。 那脖颈与肩膀处是不会有一块好肉了,围绕一圈的,像是为他打造的特殊项圈一般。 人的欲望是守恒的。 祁枫清醒过来的那一刻便意识到,杀欲过大到他无法控制,更何况是在他自制力最弱的时候,如果再放任杀欲,云邈绝对会死在他手下。 为了控制那澎湃的杀欲只能用其他欲望来转换抵制。 而如今,能与杀意相媲美的,便只剩下它了,所以便只能转换到用情欲来压制。 他动情地吻着云邈的耳垂,温热的舌尖在耳垂上打着圈。 云邈的声音都喊哑了,也没唤醒身上的人一丝理智,毕竟,祁枫想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止他。 可是心里难受的要命,祁枫这般对他,是出于真正的喜欢吗?还是迫于无奈的欲望呢? 他在祁枫心里到底算什么吗?像是彻头彻尾的工具一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总是做我不愿意的事情,是从来的不想尊重我吗? 心中的汽水在这一刻炸开了,胸口怎么会这么痛呢,比血流进眼睛都还要痛。 他死死咬着唇,但啜泣声还是忍不住的从喉咙溢出。泪水盛满了眼眶,最后混着眼中的鲜血落出。 一滴一滴的,鲜血与泪水混合的血水落在地面石砖上有些怪异。 他呜咽着开口,“我不喜欢……不喜欢这样。” 也许是什么字像是关键词一般触发了祁枫的认知系统,他那抚摸着云邈下腹的手顿住了,再也不得寸进,可他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不喜欢什么?是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这里,说了喜欢我,为什么会不喜欢? 真的是搞不懂,不喜欢?是不喜欢这个姿势吗?是很痛吗? 他托着云邈腰腹,用力一翻,将他整个人都翻了过来,正面对着他。 “你……看着我。” 沙哑的声音像是靡靡之音一般,穿过了距离,降临到了云邈的耳边。 被翻过身的那一刻,云邈的手短暂的失去束缚,他气愤至极,不受控制的抬手就扇向祁枫的脸。 “啪——”,十分清脆的一声。 那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像是失了光一般,因情欲泛红的脖梗在痛苦之下也慢慢恢复了回去,空洞的瞳孔似乎失去了神一般。 未擦拭干净的血,留在嘴角。往日清冷的他,仿佛一下便破碎了一般,心中万般的气愤,也不由得被这汪春水所平息。 云邈真的想把自己的脑子和心掏出来质问,为什么总这么容易心软,看到眼前的这个人就控制不住的心疼。 甚至扇完后的那一秒他就后悔了,他这般脆弱的样子自己打他是否太过分了,明明他现在也很难受,也是因为很难受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就这念头一起,都差点忘记了刚刚祁枫对他做的事有多过分。 祁枫如附骨之蛆般,又贴到了云邈身上,可那眼神却带着浓烈的占有,他俯下身来,将云邈圈进怀里,轻柔的舔舐着他的锁骨,慢慢的下移到胸口处。 云邈的上半身衣不蔽体,贴在他身上的碎布像是象征着他仅剩的尊严。 祁枫感受到自己怀里的人抖的特别厉害。 有些不解,但现在失去理智的他有点无法去思考这个问题,再加上他本就不擅长思考情感方面的。 毕竟自己也没有再弄疼他了,如果只是因为第一次而害怕能理解,但和自己喜欢的人做这种事不应该很正常吗? 应该不是害怕他,而是害怕第一次,毕竟我看,之前很多人都是会害怕的。 他想告诉云邈他会尽量轻些的,但此刻,他用语言的表达十分浅薄,甚至说,只剩下的东西,并不够支撑他用语言表达。 他只想用行动表达,至少现在,他已经没有钳住云邈的手,将一切的禁锢都放松了力气。 虽然他很想。 他手往下移,抓住了云邈的裤腰,就在这时云邈的手死死的攥着他的手腕。 像是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 “祁枫…不要……”云邈哽咽道:“不要……祁枫,你不喜欢的,为什么要继续呢?你要是喜欢,我们以后再……现在就算做了,你也不会好的。” 不止是祁枫感觉到了,云邈自己也感觉到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不太正常,如果只是害怕不应该会这样应激,手一直是控制不住的颤抖,感觉呼吸到的氧气都变得稀薄。 如果说刚刚帝君给他的灵能是没什么感觉的,那现在的他,感觉到了一个不属于他自身的灵能在慢慢的撑胀他的灵脉。 像是后劲很大的酒一样,现在才让人上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酒度数很高。 如果现在有镜子,或一滩水洼都好,至少这样云邈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变化。 那流进双眼的血液,慢慢地被淡化,似乎慢慢的被瞳孔吸收一般。 但本身黑色的瞳孔如今开始慢慢的变成血色。 云邈也许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他将手贴在祁枫胸口处。 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弧度,“我一定会帮你的,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你不要焦急,不要担心好嘛,我会帮你解决的……” 就在这瞬间,云邈的眼睛看到的所有事物都是黑白的,坐在面前的祁枫身体里的所有脉络,以及灵能的走向,在此刻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周围环绕的灵气,像是有了实体一般,形态、流动的轨道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甚至自身的……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楚的见过。 洁白的灵能从手上倾泄而出,看着清晰可见的灵脉,调整与引导十分精准,和以前盲目的灌灵能平息相比之下简直轻而易举,如果这种状态出现在修炼之中,只是几分钟,便能让人突飞猛进,可惜…… 云邈的手慢慢变得透明,穿进了祁枫的心口。 祁枫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变化,神识清醒了不少,他看向云邈的样子后愣住了。 他捧住云邈的脸,表情罕见的有些错愕,带了些慌张,“云邈,你在做什么?” 只可惜现在的云邈看不见祁枫的表情,他看不见任何东西了,除了含有灵气的东西,其他都是一片漆黑,眼前的人体也不过是大概的轮廓。 “你会好起来的,我不会让你再难受了。”云邈弯起无神的眼睛笑了笑。 巨大的灵能从他身体中散发而出,如同棉花般填满了整个结界,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整个结界被撑开了。 随后被那洁白的灵能给罩住了。 那是一个新的结界,不再有令人迷幻的雾气了。 祁枫竭尽全力的伸出手来,抓了抓,但可惜,这都是无用功,最后无力地看着云邈慢慢融进自己的身体,最后一刻云邈的嘴型动了动,但他已经听不见声音了。 云邈说了什么? 那嘴型是说着………… 第120章 忘者回忆录 温暖的阳光划过叶梢,化作一大片淅淅沥沥的雨,笼罩着他们,时不时的微风,吹动了叶片,细细嗅去,那独属于山林的味道在鼻尖绽放。 和煦的微风下,祁枫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做着一场噩梦。但他一睁开眼,映入眼帘却的是一个笑的眉眼弯弯的少女,正温柔的望着他,一如此间所处的气氛一般。 只看那少女笑起来,颊边漾着两个梨涡,看见祁枫醒来,那手指便忍不住像祁枫的脸移动,随即便轻轻戳着祁枫的脸颊。 “小枫,快起来啦,是不是很累啊,我看你难得睡了这么久,不过你爸妈来看你了,开心一点呀,别老皱着眉头,会变不好看啊,快起来。” 一边说,那女孩一边轻轻地戳着祁枫的脸颊,少年耳边的轻声细语,像是一把刀一样,割裂了他的记忆。 听到熟悉的声音和语句,一股不真实的感觉,让祁枫猛的弹起来身,他有些激动地掐着眼前这个少女的肩膀。 回想起那血腥、不堪的回忆,他瞪大了双眼,嚅嗫着嘴唇,想说的话却被不听话的嘴阻止了,脱口而出的就只剩下:“絮秋……?师姐?” 他死死地盯着那人的脸,似乎要把人看穿一般,吐出的话语却带着一丝质疑和不可置信:“你不是,死了吗?” 是我亲手埋的啊…… 听到这种丧气话的林絮秋嘟起了嘴,“你小子,睡醒觉就咒我死?还真的听不见你嘴里会有一句好话,我以后不叫你起床了。” 她看着祁枫扭曲的表情。 不可置信,错愕…… 她有些心疼的摸了摸祁枫的额头,将纷乱的头发都拨正,“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我看你也没发烧啊……” 即便看着与之前一般无二的她,还略带怀疑的祁枫推开了她的手,“你刚刚说什么?我爸妈来找我了?” “是啊,就在前厅——” 林絮秋话还没说完,祁枫猛的掀开被子起身冲出去了。 他气喘吁吁的来到前厅,因为躺了太久,一下子起来的原因,跑到这里眼睛便发黑了,但是抬起头来看见面前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浑身一颤。 那负手而立的男人,丰神俊朗,气质谦和低调,而在那男人身边站着的一位女人,她一头如墨般的长发撒落腰间,眉目清绝,周身的气质如同雪山之巅融化的雪水,干净又纯粹。 听到声响的男人便转过了身,映入眼帘的则是捂着膝盖喘着气的祁枫,他面带微笑,走向了他,像揉一只小狗一般,抚摸着他的头。 “枫,想不想爸爸?” 祁枫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僵住在原地,如同电击一般。 往日和蔼的父亲在记忆的长河里被一点一点地冲刷,逐渐变淡,可如今,头上的那只手,仿佛还能感觉到温度。 活生生的父亲,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安慰着他、关心着他。 如此的真实。 为什么? 祁枫还在愣神的时候,那女人也走了过来,蹲下身将祁枫拥入怀中,温热柔软的胸脯,以及那股熟悉的淡雅梅香钻入祁枫的鼻腔,一时间,祁枫仿佛回到了过去一般…… 她轻拍着祁枫的背,感受到轻拍的祁枫在她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很怕这份温暖,稍瞬即逝:“枫儿,你怎么这么冷啊?感觉瘦了不少,这些年很累,我们也是为你好,才把你送来这里的,诸天师是严厉些,但他也是为你好。” 女人那双看着祁枫的眼眸温柔中带着怜惜,很难想象,一个冷若冰山的人,眼里却满溢着爱意。 “不可能……这不可能。” 祁枫感受着这一幕,怔怔的,看着女人的脖颈,和身前的男人,眼睛一动也不动,可脸色不由得有些发白。 为什么他母亲的怀抱是这么温暖的,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可他记得一清二楚,他母亲的温度明明是在他怀里一点一点变冷的。 母亲身上的鲜血,流到在他的衣衫上,怎么样也洗不净,也不想洗净。 想到这里,他猛的推开他的母亲,颤抖的说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又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不是死了吗?” 话还没说完,一声饱含愠怒的轻咳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呵斥,“逆徒!怎么说话的?跪下!” 诸砚初掀开珠链缓缓的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他垂下那双凤眼,像是看到了什么丢脸的东西一样,“抱歉,是我管教不严。祁先生,明女士,请落座。” 祁枫看向诸砚初,仔细的盯着他,可他眉目依旧,还是穿着一身中式长袍。 和他记忆中没有任何差别,包括责备他的语气,都是如之前一般。 林絮秋也跟了过来,“师傅别骂他了,肯定是昨天他练功累坏了,好像做了什么噩梦一样,你以后别让他再这么辛苦了。” 那少女挡在祁枫面前,叉着腰袒护着他。 母亲摸了摸祁枫的头,“没事了,梦而已不是真的。今天我下厨,在这边亲自给你煮饭吃,枫儿很想妈妈了,我们一家人一起聚聚。” “……梦而已?”,祁枫喃喃道。 如果是梦的话,那他经历的一切也太可怕了。 如果是梦的话,为什么又这么真实呢? 父母平安健在,师门没有被灭,师姐没死,师傅也没有失踪……那他经历的又算什么呢?他痛苦的那几年真的是梦吗? 祁枫不可置信的跑了出去,直到他走遍整个山林才确信,这里是真的,是实打实的。 拂过面上的清风,耳边的鸟鸣,尝进嘴里酸甜的野果……没有一处不象征着这里的“真实”。 祁枫捧起一捧溪水,清澈的溪水触碰到肌肤,冰冰凉凉的。 他看着水面倒映着他的面容,是青涩稚嫩的,约莫13、4岁。 这时候他的手掌还没这么多茧,身体也没这么多历练出来的伤疤。 随着水慢慢从手心流逝,那倒映的样子也渐渐模糊,最近彻底消失,心底的疑问,也似乎有所回答,只是一场梦对嘛? 祁枫看着自己的双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一阵刺痛回馈了他。 应该真的是梦,毕竟梦的内容,就连他自己因为快要记不清了。 突然,他的手臂被什么人拽住了。 祁枫转身一看,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那男人长发过肩半扎了起来,一双柳叶眼含着泪,面容清秀,穿着白衬衫,一股书卷气。 那男人开口道:“祁枫,你快和我走。” 祁枫将手臂抽开了,他很讨厌被陌生人触碰。 这个男人他从来没见过,怎么找上来的?他的师门可并不好找,附近的山林绕得很。 不怀好意吗?一开口就让他跟他走?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你走?” 那男人半蹲在他面前,再次牵起他的手,“听话好嘛?这里很危险,不要待下去了,你快和我离开。” 祁枫皱起了眉,他虽说现在年纪不大,但身高也不矮,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要蹲着仰视着他和他说话。 他凝聚灵能反手掐住那男人手腕处的命门,“别碰我。” 因为疼痛使那个男人不得不松开了手。 真的是搞笑,这里要是危险,那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他并不想多理会那个陌生男人,果断的转身离去。 走远有一段距离了,可那个男人还站在原地,他并没有跟过来。 祁枫的视力很好,至少,那个男人脸上落下的泪珠,他看的一清二楚。 为什么他要露出这么落寞的神情呢?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一幕让祁枫的心脏有些抽痛,是一种道不明的情绪。 被一个自己年纪小的人凶哭,未免太软弱了。 夜幕降临,平常寂静的竹屋竟升起了明亮的烛火,欢声笑语从竹屋里传出。 祁枫推开竹门,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父亲与师傅端着冒着热气的饭菜在里屋与灶房进进出出,自己的母亲则在布置着桌面的菜肴,而师姐端坐在饭桌前托着腮擦着口水等待。 如此其乐融融的画面,他想都不敢想。 “小枫回来了,快坐下吃饭。” 她的母亲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招呼着他坐下,祁枫往桌面看去,全是自己喜欢吃的菜肴,就连入口的味道,都与记忆中无异。 大家都落座后,气氛十分温馨,好像已经很久没感受到这种氛围一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祁枫没吃几口,抬眸看去,发现他对面站着刚刚遇到的那个男人。 他心中一惊,但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只是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因为他发现,好像除了他自己,周围没有一个人能看到那个男人。 这里都是异能者,如果是鬼魅没有理由会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只能说,那个男人更像是另一个空间的人,正站在他的世界里看着他。 奇怪的是那个男人并没有做什么事,而是站在他的侧对面看着他,嘴角还露出笑意。 祁枫不由得在心里犯嘀咕:又哭又笑的,怕不是神经病。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平静如水。 祁枫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平静的生活,平静的有些可怕,有些不自然。 祁枫疑心向来很重,换句话说,为了活下来,他都养成了疑心病,这样的情况,甚至是反常和诡异了。 太过完美反而越不完美。 就连自己任务繁忙的父母也没说什么时候离开,在这暂住下来了,虽然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房间了。 祁枫每天还是照样的练武,一招一式,一丝不苟的完成。 而那个男人,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有时候祁枫累了休息时,他就走过来继续陪着他,甚至还会抚在他肩膀上给他传送灵能。 练武并不怎么消耗灵能,但男人依旧这样做,似乎只是想要祁枫舒服一点。 哪怕一点,他都愿意。 就算晚上睡觉时,那男人都趴在床边守着他。祁枫不喜欢与别人触碰,更别说在一张床上,可那男人似乎很了解他。 奇怪的是哪怕是那男人晚上勾着他的手指轻轻牵着他,祁枫心里却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甚至期待着些什么。 但,那男人哪怕和他牵着睡觉,也一直在向他传送灵能。 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怕把他惊醒,可这一切,祁枫都看在眼里。 他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怎么都甩不掉。只不过,他像是只关心我的生活,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关心,如果不是这样,我早就把他赶走了,可他却每时每刻都在看着我,甚至呵护着我。 只是,这一天有些不一样。 祁枫正平躺在床上准备进入睡眠时,那男人竟然破天荒的掀开了被子躺了进来。 祁枫被那男人冰冷到不正常的手惊了一哆嗦,他睁开眼,皱起了眉,“下去。” 那男人似乎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直接整个人贴了上来,将他抱入怀中。 从来没有人对祁枫做过如此过界的动作,他就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样,直接弹了起来。 他掐着那男人的喉咙直接将他反压在身下,“在找死吗?” 谁料那男人似乎习惯了这般一样,并没有反抗,而是咳了一声,轻声道:“祁枫,你先听我说。” 那男子衣领敞开,脸上因为窒息而泛起微红。 在确保他不会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时,祁枫松开了掐着他脖子的手,但没有收回,而是顺着脖颈处慢慢移到锁骨。 这副画面,使心里的凌虐欲猛的升腾,这个陌生的想法使祁枫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 毕竟他从来不会对一个陌生人有这种想法。 “祁枫,我希望你相信我,这里的一切都是幻境罢了,都是假的!我知道这一切都很美好,美好到使人不自觉的沉沦,但是……” 云邈知道祁枫的遗憾,更知道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见到这些人,所以这么久他不舍得打破这份美好,只是旁观着这美好的一切。 但是,再拖下去……他的身体就要撑不住了,到了现在,体内的灵能早已耗尽了。 而现如今,待在这里,消耗的则是他的气血、他的灵魂。如果再逗留,等待他的,只有一条路。 “但是,这场梦应该结束了,你也该醒来了,你必须打破这个幻境!而这,是你的心魔劫!过了,你便能活,不过,你就会死。” 听到这些话的祁枫蹙起眉心,亦如当初看到父母那般质问道:“你叫什么?是我的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 能这么耐心地和这个男人聊天,便是他对这个地方的疑惑,和对这个男人的疑惑。 是虚假的梦吗?可即便是梦,也不想在这美梦中脱离。 而且,自古以来异能者修炼途中产生心魔,不应该早就爆体了吗?又怎么会进入幻境?由心魔去产生的幻境,这件事更是闻所未闻,由心魔产生幻觉,然后通过入梦来解决,难道这是少之又少突破心魔的唯一途径? 他是否应该相信这个男人? “我叫……”云邈顿住了,毕竟,他的名字在这里,祁枫记得与否,没有任何意义。 他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祁枫醒来不会记得他。而如果祁枫死了,那记得他也没用。 “你愿意的话,可以直接叫我哥哥。我是你未来关系很好的学长。” “我不愿意。” “…………” 云邈沉默,没想到就连他这点小癖好都没办法完成,还想着趁祁枫小的时候,忽悠他一下,要是能要让他多喊几声哥那都赚了。 云邈继续开口道:“我不会骗你,我是你很亲近的人。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试试和我睡一晚,你不是很抗拒和别人接触的嘛,更何况同床共枕,你可以印证我的说法。这几天你也发现了,除了你,他们都看不到我。” 祁枫冷笑一声,有些鄙夷道:“我绝对不会和我的学长在一起睡觉。” 他松开了放在云邈身上的手,将手放在肚子上,随即平躺在床上,给云邈留了一处位置。 那应该是默认了他的提议,毕竟祁枫也很想知道。 “睡一张床可以,你别碰我。” 云邈点头如捣蒜,也平躺了下来。 毕竟,这样的情况,在之前的时间里,他已经习惯了。 夜深后,十分寂静。 云邈却没有任何睡意,他确认祁枫睡着后,便睁开了双眼,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他也没想到一个幻境竟然能真到这种情况。 也没想到还能见到了祁枫的父母,不得不感叹,那两位前辈都是十分厉害的,甚至样貌皆是一等一的出众。也难怪能生出祁枫这样才貌双全优秀的人出来。 看到他的师父师姐,才真正的透彻理解祁枫的执念。 云邈轻轻转身,怔怔得看着祁枫平静的睡颜。 祁枫现在还小,容貌就已经十分优越了,像极了他的母亲。 云邈这些天在这里,看见了祁枫小时候的日常,以及他们的生活。 如果祁枫的父母没有死,他的师门也没有发生这种事情,也许祁枫现在的性格也不会如此阴沉,不会这么冷漠,可能毒舌是天生的,可毕竟他是被爱着长大的,在爱里面成长的,性格、三观又能坏到哪里去。 只是……可惜了,没有如果。 祁枫做的每一件事,对人的每一个行为,云邈一直认为很过分。在和他相处的这么长的时间里,他对事情的态度,对别人感情和生命的漠视,不全然是天生的性格问题,更多的是,只有那样的生存方式,才能让他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里下去。 同样也是一无所有、孤立无援的他,唯一能做的方式。 所以,云邈想在这里,在能弥补他痛苦的地方,呆久一些,对他好一些,哪怕一直陪在他身边都好。 这样会不会,也算是弥补了云邈没有参与祁枫童年的遗憾呢? 窗外的月光为房间撒下一片甘霖,云邈回想起这几天在镜子中看着逐渐透明的自己,随即伸出手,看着自己现在正逐渐变透明的手…… 看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可能今天、可能明天就…… 想到这里,他支起了上半身,在祁枫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吻后,转身睡去,但灵能的枯竭让他的身体还是很不舒服,可即便是辗转反侧也没有过多的什么声音吵醒身边的那个人。 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什么,过了一段时间,云邈也缓缓进入了梦乡。 听着均匀有序的呼吸声,祁枫睁开了眼睛,他摸了摸自己的额角,目光深沉地看着那已经熟睡的男人。 他就知道,那人和他的关系,绝对不会是他所谓的学长。 ps 题外话: 小白妈(扯住作者的衣领)(咆哮):心魔折磨的到底是谁啊?我看你怎么折磨云邈去了??补药虐我干儿子啊,给我多虐祁枫! 竹上:(被晃的脑子里的水咕咕响)额额额……被骂的无法反驳……我错了(滑跪) 第121章 《老婆献祭法力无边》 祁枫做了许多梦,可大多都零零碎碎的构不成完整的片段,但细细回想起那些零碎的梦 ,可模糊的想起来的大多都是噩梦。 而且梦里那些情节便觉得仿佛置身其中,实实在在地经历过一般。但在那灰暗的梦里,似乎有一个人,一直不曾松开他的手,直到,梦境的破碎。 阳光穿过窗棂,像是圣光一般照到了祁枫的眼眸上,不多时感受到眼睛有些发烫的祁枫睫毛微颤,可睁开双眼后,却被眼前一幕惊到大脑宕机。 他竟然看着自己的手搭在那男人的腰上,可自己身体却没有任何的抗拒的想法。 对,没错,是他在主动抱着那个人。 看着那人腰上的手臂,自己心里却感觉毫无波澜。 甚至,在这个晚上,甚至睡的比之前都要好,即便是梦,做的也比以前少上很多。 身体总归是不会骗人的。可……可我并不知道他是谁。 生平做事果断的他,第一次产生了迟疑。 但还没来得及想太久,回过神的祁枫猛的抽回了手,可像极了昨天夜里的云邈,即便是这样,也没有惊扰到旁边的爱人,可心怀困惑的他还是快速起身离开了这里。 像是在逃离现实一般,他根本没有办法解释这一幕带给他的慌乱。 这么说,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可他不敢相信,更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刚刚让他放下戒备的情景是假的。 祁枫慌不择路地跑着,可抬起头来,又回到了那个令他放下戒备的溪边,这次,他没有在将溪水捧起来,而是将脸埋在溪水里。 冰冷的溪水随着地势流淌着,刺骨地冰凉使他的内心清醒了不少,可胸腔的起伏却依旧证明着此刻他那无法平静的内心。 “好冷……这明明是真的啊。” 怎么可能,这里的一切怎么可能是假的。 内心的纠结还没有结束,可眼眸里却扫到了溪面上多了一个影子,他看着溪面上多出的倒影,他没有转身看向那个男人,只是背对着他,祁枫确实没有想到他跟过来的这么快。 “如果这里是假的,我要怎么做?我能怎么做?” 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祁枫总感觉他背后的这个男人的状态不太好,仿佛是由内而外的虚弱,像是身体被掏空了一般,可他不知道,掏空的,不是肉体,而是生命。 看着没有转过来的祁枫,云邈也知道此刻的他,面临着怎么样的抉择,“你需要,亲手解决自己的执念。” 云邈有些欲言又止,因为说出来的话,会对这个他很残忍,要让他亲手割开自己伤疤,将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他的面前,“这需要你亲手去做。祁枫,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逝去之人不可挽回,往事不可追,如果留恋过去,你会失去很多,包括自己的生命。” 云邈说的很委婉,但他知道祁枫一定能听懂。 “我明白你的痛苦,和你的遗憾,可这些已成定局,再不甘也是无可奈何,但你现在还活着,你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而且未来还可以改变,在你这一场梦里,我不难看出来,你的父母很爱你,非常爱你,但他们不会希望你,因为他们而痛苦一生的。虽说,我支持你去报仇,支持你去干你想干的事情。” “你要什么我都会尽我所能给你,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就算是现在不行,我也会陪着你一步一步想着那个想法,去靠拢,去得到。” 说到此处,看着依旧背对着自己的祁枫,云邈弯下腰来,想去牵祁枫的手,可他的手却直接被一巴掌拍开了,毕竟,此刻的祁枫,根本记不得他是谁。 听到这些煽情的话,祁枫不由得冷哼一声,“你是我的谁,你又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你又能给我什么?你不觉得你很搞笑吗?呵,我不需要。所以,你是在可怜我,对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就想要极力的去反驳那个男人,他不相信,在这里经历的一切是假的,是一场梦。 云邈愣住了,他嘴唇颤了颤,心中也不由得有些发寒,可还是耐心的开口说道:“你心里知道的,刚刚你这般,我相信你也尝试去确认过我说的事情的真假,既然现在有了答案,那为什么还不肯相信我呢?还是说……你并不愿意去做这样的事?我知道这样的生活很美好,相比于梦境,现实显然更加残酷,但你现在必须做出取舍。” 云邈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可祁枫都不给他半分回应,只是面对着那条静静流淌的小溪,此刻他就像是对个木头说话一样,不免得有些心急了。 这很正常,毕竟他现在的状态撑不了多久了,再这样下去,即将面临的最坏的结果就是我和祁枫,我们两个一起死在心魔幻境里面。 “如果我说……” 云邈哽咽道:“你要是不去面对这令人绝望的现实,那我就会死呢?” 这句话,不知道哪个词触及到祁枫的雷点了,云邈还没来得及反应,祁枫便转过身子来,死死地揪住了他的衣领:“你现在是在拿死威胁我?” 又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很不耐烦,甚至听到这句话,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无名火席卷了他的全身。 “我不是在威胁你,这就是事实,我用生命作为代价,来唤醒你。所以,哪怕我死了,你也不会在意,是吗?” 云邈的声音带着颤抖,本就疼痛的心愈发酸涩,在不知不觉间,他背在身后的手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了。 毕竟,说的越多,消散地,也就越快。 “你算什么东西,能让我在意?” “…………” 这一刻,云邈哑然,他知道,说再多的话,也是毫无意义了,他只好低下了头,等待着那由苦涩凝结成的水滴。 可他也不知道,身旁的祁枫心里也有一种情绪冲击着他,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情绪,只是十分的巨大,像海啸一般卷袭着他。 但他从小养成的性格,始终不肯承认这个情绪的存在,更不会将他说出来。 他松开了云邈的衣领,“会死就去死,别再和我说,我并不在乎。” 说完,祁枫转身就走,十分决绝,似乎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这句话对云邈来说如同五雷轰顶,击穿了他全身,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连蹲着的重心也有些找不到了。 此刻,他喉咙发紧酸涩的不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像是失声了一样。 心脏像被凌迟一般,千刀万剐,眼泪夺眶而出,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云邈想擦眼泪时,那泪水却直接穿透了他的手掌,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半身都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了。 现在甚至连擦眼泪的小事都做不到,他又能做到什么大事呢? 爱人并不记得他,也不会记得他的好,更不知道他做的一切。 也许他高估了自己在祁枫心里的地位,做了这次错误的决定……怕不是在乎这段感情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怪我把你的呼吸,当作是自己赖以生存的氧气。 消散的速度比云邈想象的要快,他并没有做到什么事,在这个幻境里他无能为力。 他这几天向祁枫传输的灵能会产生效果,只是可惜,他等不到效果出现的那刻了。 这就是仅能为他做到的全部事了。 慢慢的,云邈的眼泪还在空中尚未落下就已经消散在空气中,直至身体完全在这个世界消失。 就像美人鱼甘愿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幻灭的后果,最后化作海里的泡沫一般。 祁枫走的很坚决,他没有回头看,但是想来也知道,他一定又在原地哭。 心里的许多感情杂糅在一起,他并不明白。 只是这次,确实是凶他了。这样带来的结果,他自己也不好受。 为什么要去否定他呢?明明自己也知道,他说的话百分之八十是真的。 否认的到底是他说的话,还是自己不肯承认的情绪。 自己心里的恐惧。 其实祁枫不想承认,自己并不坚强。 祁枫的脚步顿住了,停在原地。 为什么,自己不肯坦率一点呢?为什么不肯直面自己的感情呢? 这并不难啊,祁枫,你为什么不肯说呢? 其实自己就是很在乎他啊,说不上来……但自己的内心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了他,自己不能失去那个人。 一阵风刮过,微风穿过祁枫的手尖,像是一张手轻轻地握住了他一般。 他猛地回头,却发现身后刚刚的地方空无一人,隐隐约约能看到空中漂浮的稀碎粉末。 一种巨大的慌乱感浮上心头,祁枫前进的脚步一颤,“你……” 他……他去哪里了? 突然,一双手扯住祁枫的手臂,祁枫猛的转过头,“你去——” 话还没说完,看清眼前之人便愣在原地。 “师姐,有什么事吗?” 祁枫下意识的以为是那个男人,倒是没想到会是师姐。 林絮秋疑惑的看着祁枫,“怎么了,你感觉不太开心?” 祁枫并没有表现出多余的表情,只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如果刚刚是慌张,现在就是真正的害怕。 那个人好像真的……消失了? 祁枫并不是不信他说的话,只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在这一刻,想要见到那人的心比任何一个情绪都要强烈。 他没有甩开林絮秋的手,而是将她拉到身前。 祁枫嘴角上扬,但他看着林絮秋的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情绪,“师姐,我很不开心啊,你可以抱抱我吗?当做安慰我了。” 林絮秋愣住了,她笑了笑,竟然真的上前抱住了祁枫,声音带着些蛊惑,“好了好了,师姐在。师姐会一直陪着你,你就在这里好好的待着这里,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就好了。” 祁枫一只手死死的扣着林絮秋的肩膀,另一只手虚放在她的腰间。 他极力控制着呼吸,但还是红了眼眶。 “噗哧——”一声,是穿透血肉的声音。 一阵剧痛,林絮秋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由于他被祁枫死死扣住而无法动弹。 祁枫将灵能凝聚在手上,在林絮秋的腹部上捅了个对穿。 讽刺的是,温暖真实的怀抱,并没有流出来鲜血,而是像玻璃一样破了一个大口,然后从口子处慢慢的破碎瓦解。 祁枫冷笑一声,“冒牌货,装的一点都不像。” “林絮秋”不可置信道:“你是怎么……” 祁枫掐着她的后颈,拎着她悬空了起来,“我八岁之后,我师姐就不会对我做出任何亲密的举动,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自小分的就很开。” “更何况,她从来不希望我在这里留下来。” 林絮秋希望祁枫能变的更强、走到更远,完全不可能让他拘泥于一方小地,毕竟他的师姐,也有着宏伟的理想。 如果她尚未在年幼时陨落,而是平安长大,凭她的实力和野心,那必是世界一大能。 祁枫看着这个冒牌货,一行泪水还是眼角流下。 毕竟,看着自己亲近之人再一次死去,无疑是将结痂的伤疤撕开,再撒盐。 “林絮秋”的身体在慢慢消散,她笑的狰狞,“不可能,单凭你的灵能是无法对我造成这么大的伤害的……原来如此,这不全是你的灵能……” 在“林絮秋”彻底消失时,他失去的记忆也渐渐的在恢复。 这些天云邈将自身的灵能灌输在祁枫的身体里已经进行了杂糅,里面甚至还包含了帝君赐予的灵能,那更是强大。 其实只要祁枫从来都下定决心就好了,只要一个决心,不对,甚至只需要一个借口罢了,而云邈的离开…… 祁枫深吸一口气,将心中一切能扰乱他的想法一律抛之脑后,灵能慢慢地离开身体,化为手上的一把利剑,向自己父母的居住的房屋走去。 是啊,人们常说,已逝之人没办法挽回,他倒是看不明白,但他现在如今连唯一拥有的人都逝去了。 祁枫再一次看见自己父母熟悉的容颜时,咬紧牙关使自己没有喊出任何声音。 脸上的新泪淌过旧的泪痕,可即便是脸颊上早已化作千山万壑,那拿剑的手也不曾颤抖。 剑光挥舞,接下来的则是血肉被穿透的声音,父母的身体再一次消散在祁枫的眼前。 至亲至爱之人,再一次在自己的面前离去,早已破碎的现实让他不得不去接受、去适应自己是孤儿的事实。 少年呐喊声夹杂着哭泣声从竹屋里传出,直至回荡在山林间。 不甘,怨恨,遗憾,后悔,悲痛…… 此刻,无数个代表着苦痛的形容词都出现在这个少年身上。 这是他从来不敢回想的痛苦,十几年来的经历也只能是让自己慢慢变得麻木,但这也是一根深深地扎根在心的执念罢了。 弑父弑母?弑的不过是自己心中的苦楚。可这份恨意,会一直留存着,直到手刃仇敌。 但也是在这一刻,思绪通达的祁枫的身体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不再是13、14的少年了。 可他眼眶通红,泪痕未干,但缓缓走向了主厅。 而那人早已在主厅等着他的到来。 祁枫举起那灵能化作的剑,剑锋直指着诸砚初,“你就是我的心魔,而我所看到,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你造出来的,是。” “诸砚初”平静的饮着茶,“你还不算太笨。” 毕竟,祁枫对已死之人的执念再大都大不到哪里去,唯有生死未卜的人,才使人念念不忘,势必要得到一个结果。 况且,在这个世界上,恩情最大的,除了生恩,就是养恩。 换句话而言,诸砚初是他的再生父母。 祁枫对诸砚初的感情无非是带着敬重的,只是还包含了不少的僭越。他太想要力量了,他想要比自己的师傅强大,想要向他师傅证明他自己的能力。 为什么,为什么那年只派他下山呢?无非就是觉得他不够强大,是个弱鸡。 甚至祁枫的实力在诸砚初的心里比不上林絮秋,比不上任何人。 “诸砚初”起身,挥挥衣袖,同样将灵能凝聚在手中化作剑,“来打一场,杀了我,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话音刚落,祁枫就挥剑冲了上去,一白一黑的身影快速的交织着,刀光剑影。 如果在他们之间落下一片树叶,那早已变成碎末。 这次,是真正的生死局。 祁枫并不怕挑战权威,和自己师父能打一场是他梦寐以求的,只是从来没有这个机会。 几年以来的历练也使他的身法攻击更加游刃有余,只是现在的他,带着些负面情绪,有些落于下风。 “诸砚初”的灵刃划过祁枫的脖颈,落下的血珠连成细线。 “放弃,你赢不了我的。” 心魔的速度很快,它并不想给祁枫任何喘息的机会,再加上祁枫在心魔境里灵能消耗的异常快,他这样不要命的用下去,马上就见底了。 那心魔继续说道,“你放弃,反正你都一事无成,你想要的什么都得不到。呵……废人一个。” 祁枫浑身挂彩,喘着气,自身的灵能见底后,那最后的东西才慢慢浮现出来。 是长久的,日复一日的,细水长流的。 是云邈在他身体里注入的灵能,是从他心魔期开始就没有停止过的。 甚至包含了他的爱意,如海啸般汹涌,又像风一样无声……直至浇灌在血肉里的每一处。 那是腐烂的伤口重新长出来的新肉。 只是现在的祁枫才后知后觉。 祁枫看向心魔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惧怕的神情,“我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更何况,我不是一个人。” 如果祁枫的幼年的成长真的像心魔幻境里的那样,他那绝对是一个在爱里长大的人。 但,现实并不是。 他的前半生里,从来没有获得过别人给予的爱意,甚至是怜惜。 如果,爱人如养花,云邈是唯一一个在花盆里施肥的人,但,很可惜的是,在发芽的时候,他是在无数自私的利益和冷漠浇灌下长大的。 心魔轻蔑道:“他不是死了吗?多亏了你的多疑,和那一些悲悯的自尊,导致他死了。他的死,不得谢谢你吗,我的,主人。” 但祁枫细细地感受着自身那股不属于自己的灵能在经脉里缓缓流淌,像是感受着他的拥抱一般,躁动的心,也顿时平静了下来,挥出的剑也愈发苍劲有力。 “我看上的人,没这么容易死。” 因为,祁枫浑身的灵能与细胞在告诉他。 他还在。 电光石火之间,祁枫听不见耳边的呼啸的风声了。 世界都平静了。 心魔捂着喉咙,笑了出来。 祁枫将手中的灵刃收了回去。 干净利落的一剑封喉。 爱意匮乏的男孩,在这一刻却使用了爱意。 随着心魔的消散,整个幻境开始迅速瓦解。 祁枫摸了摸脸颊,奇怪……为什么没有哭。 他看着“诸砚初”的面容,才恍然。 自己的泪早已在师父离开的时候,就流干了。 祁枫浑身的灵脉在一瞬间被打开了,往日因为心魔困扰的疼痛也消失了,无数的灵能涌进身体里,灵海瞬间被拓宽数倍。 巨大的灵能光柱射穿天际。 这个罕见的异变,使许多灵能者感受到了这次的异常。 而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一个蒙着眼的男人坐在树下,释然的笑了。 一位僧人走到了那男人的身边,恭敬道:“诸天师,今日怎么出来了,身体可恢复的好些了?” 那男人的双眼虽然被白布蒙住,但依旧能看出他出尘的容颜。 他摆了摆手,“无事,已经好许多了。连续许久都阴雨连绵,今日难得天晴,想出来晒晒。” 那僧人挠了挠头,嘀咕了一声,“可每日都是晴天啊,好久不曾下雨了。” 那男人听了,笑了笑,没有说话。 第122章 枫哥你老婆没咯 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空气中游荡的灵能像是收到指令一般,化作潮水般的波动,冲击着周围的事物。 摇曳的草木,像是在摆着手,庆祝王的重生。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逃不过廖无忆与刘琟的注意,不过感受到如此庞大的灵能波动,他们脸上不免得露出错愕。 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创造出这么大的异象的人可没几个。 “他不会……做到了?这不…只是一个传闻吗?” 廖无忆不由得低笑一声,“哈?那这也太夸张了。” 相比于他们,在另一边观战的女人,看到这一幕,后槽牙都咬碎了。 不过也明白,从有人阻止她的那一瞬间,这场闹剧就奠定下了结局。 只不过没想到自己如此费尽心机竟还为他人做了嫁衣。 不过……祁枫的强大对他们来说,也不算是一件特别坏的事情,毕竟,祸兮,福之所依;福兮,祸之所伏。 但她看向光柱的眼神却忍不住的带着几分深意:“祁枫,我很期待你的到来,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很希望你的到来能让我们创造的新世界迈上一个新的台阶,不然…… 祁枫细细地感受着自己灵脉里那灵能的流淌,此刻,他不再感受到任何堵塞感,且非常久违的充沛感……就像是龟裂的土地久逢甘露。 踏过了心魔这一死劫,不仅拓宽了灵海,有着绝处逢生这一关,就连灵识也变的更加的敏锐了。 而这,则是他在未来的路上走的更加长远的通行证,可这,皆是牺牲云邈的离开所得来的。 想到此处,祁枫睫毛颤动着,随即便睁开了眼睛。 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洁白的胸膛。将他拥入怀中的那人,双眼紧闭,面容恬淡,像是睡着了。 但,祁枫只是微微动了一下,想把那人的身体拢到自己怀中,可只是这般,那人的手臂便从身上滑落下来。 他急忙起身,将他整个身体都死死地拥入怀中。 冰冷的躯体刺激着祁枫,可顾不得身上的刺痛,祁枫细细地看着云邈,想要把此刻云邈的样子刻在脑海里面。 此刻的云邈上半身的衣服已经破碎的不成样子,因为寒冷和赤裸的肌肤,使他的身体十分冰冷,冰冷的像是一个冰块一般。 而且他整个脖颈和肩膀处都是斑斑点点的红痕。 祁枫看着这一幕,耳朵有点发热。 确实是有点太过分了,这样想着,心里不免得有些愧疚。 但,他绝对不会再让云邈陷入这般境地。 但由于灵脉疏通,真气地不断流转让体温也开始慢慢升高,祁枫的身体很快的热了起来,他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裹在云邈身上。 这样子,再抱着他,加上体温升高,他应该很快就能醒来了。 祁枫看着洞窟外已经升起的太阳,没想到在现实世界的时间不过几个小时,在幻境中却已经过了十几天有余了,也许这就是神话中的,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他轻柔的将云邈面上的脏污,特别是血液与灰尘都仔仔细细的擦干净,因为这些天的逃难,灰扑扑的脸恢复了白净,但失去了血色的他,带上了一抹病态的苍白,可祁枫却不自知,还顺带捏了捏他的脸。 “谢谢你。” …… 他闷声道:“……对不起。” 祁枫想到自己在幻境里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云邈醒来,又是怎么样的一副光景,他会不会生气呢,还是像往常一样,会委屈但是一言不发呢?或者会因为他们都活下来了而开心呢? 我不知道,但只要能看到他醒来,我就很开心。 会抱抱我吗?到时候云邈抱上来的话,我就不让他离开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山洞里面还是那样的寂静,但祁枫将云邈抱的更紧了一些。 在祁枫的眼中,此刻的云邈昏迷着,于是便把脑袋贴到了云邈的脖颈边,去感受着心爱之人的呼吸。 可只是这一蹭,他便愣住了,随即一股巨大的心悸的感觉,顿时笼罩住了祁枫,随即颤抖的手便贴了上去。 可是哪怕贴的很近了,指尖却没有感受到任何脉搏的跳动,不死心的他将云邈放到了地上。 随即便急忙地将指腹搭上云邈的手腕上的脉,到了后面,祁枫的灵能透体而出,进入到了云邈的身体,可越细致的去探查,结果越令人害怕。 云邈现在的身体宛如一个空壳,明明灵脉没有萎缩,器官什么的,一切东西都是正常的,但是却一点灵能都感觉不到了,甚至就连体温都没有一点回温。 而脉搏更是弱的可怕,如果不是细致去感觉,差点都感觉不到,就好像陷入了休眠一般。 为什么?这是什么情况? 是他出来的不够及时才导致的吗?不可能啊…… 云邈不可能会死的,明明我还能感觉得到他的存在。 离开心魔的祁枫刚刚经历了将自己的亲人杀死,可现在救他出来的人又失去了生命,无措的他将刀从地中拔起垮回腰间,单手将云邈抗在肩上。 必须得快点带他回组织,这是祁枫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想法,也是唯一一个念头。 这种情况他从来没有接触过,一瞬间竟有些慌了神。 组织里面这么多来自不同地域的人,说不定有人会知道怎么解决……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他们了。 虽然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但经过太阳方位的判断,也大致找到了下山的路。 村镇的诅咒已经解决了,加上冥婚的事件热度,吸引了许多记者过来采访,村镇的道路也已经施工疏通完毕了,交通方便了不少。 等到他们下山联系组织的时候,才发现这边实在是太偏僻,根本没有什么分部,只能靠祁枫开着自己的定位仪,两边一起出发,可即便是这样也要好几天。 好在,sdy联系猎祭的时候,他们也愿意帮忙。不得不说,从一开始这件事的解决到后面的善后,都有猎祭的帮助。 从来不会有人白白帮助你,一切都已经标注好了价格,人们总说人情债最是难还,则这份人情怎么还,就是猎祭做主需要什么了。 猎祭派来的直升机停在他们商量好的地方,极速的扇叶带动了剧烈的风,将他们衣襟吹的呼呼作响,祁枫依旧把外衣死死裹在云邈身上。 毕竟他外衣下的衣服实在是见不得人,如果是旁人看到了,也不知道会怎么说他。 “哎呀,本来刚想回去做任务的,结果又被组织叫回来了。” 廖无忆坐在副驾,转头看着祁枫,挑了挑眉,“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这么狼狈?三战什么时候开始的?喔对了,你们那个朋友已经被警车送出去了,我骗他说你们还在警局里录笔录,他甚至很贴心的把你们行李都一起带走了,说你们要是搞定了就去联系他。” 祁枫没有回答这些话,而是说了一句,“好的。”,便紧紧将云邈拢在怀里。 刘琟拿了两个耳罩递给祁枫,看着递过来的耳罩,祁枫老实接过,不过看向刘琟的时候眼神有些疑惑,似乎在思考什么。 像在是回忆着…… 刘琟率先开口道:“祁枫,好久不见。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们之前见过。不过,我想你应该不记得了,毕竟,贵人多忘事。” 毕竟刚刚在冥界的事情实在是激烈,在这种战斗和心魔的冲击之下,祁枫估计都记不住什么事情,更记不住除了云邈以外的人脸。 但出奇意料的是,祁枫短暂的思考了几秒,点了点头,“你很厉害,我记得你。” 刘琟可是猎祭的大招牌,人鬼混血的血脉不是开玩笑的,能做到许多人类异能者做不到的事,又比普通的鬼魅有灵智,而且更加强大。 在几年前的异能者混合训练中,刘琟算是给祁枫留下很深印象的人。 更何况那次混合训练,是各大组织选出的优秀者,那年,刘琟名列前四,祁枫第五。 直升机很吵,戴上耳罩后便安静了一些,再加上祁枫并没有聊天的心思。 一路无话,直到下机也只有一句道谢的告别。 刘琟看着祁枫火急火燎的背影不由得暗自的感叹了一句,“看来他不是没有在乎的人,而是之前没有人能走到他心里去。” 所以之前的这么多年才会像个指令的机器一样,只是没想到,循规蹈矩的机器人也会有为一个人打破程序的一天。 下了直升机之后,祁枫全程抱着云邈送进组织的急救室后,基本在场的异能者都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在讨论着。 毕竟刚刚的祁枫,用灵能活生生地开了一条路出来,不少的人都被推了一个趔趄。 “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枫哥怎么这个样子?” “不不不,重点不应该是,他抱的那个人是谁?” 在医疗所旁边的人大多都是战斗所受伤的人,而他们也都认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杀神。 此刻如此狼狈的“杀神”,倒是百年难得一见。 更何况他们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看见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祁枫能去如此亲密的抱着一个人,甚至是抱着一个……看上去如此虚弱的将死之人。 好在组织的急救室里的设备与治疗系人员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祁枫将云邈送进去后,就被医护人员们赶了出来,之后就一直在急救室门外站着。 可这一站,像是被石化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好像是,那个新来的炉鼎?” “我靠,那怎么会如此惨烈?他还能活过来吗?” “感觉不太能了……还这么年轻,好可惜……” 他们本还想继续讨论,但祁枫回眸瞥了他们一眼,那冷意直达骨髓,众人立刻了噤声,在强盛的灵能压迫之下,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毕竟他们也能感觉到,祁枫现在的气场不太对劲,像是一颗不稳定的炸弹。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种情况能避则避,也不会有人赶着上去当出气筒。 但总有人…… 一个男子猛地从人群中冲出去,扯着祁枫的领子质问道:“祁枫,我问你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云邈怎么会这样?!你们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一个说去旅游吗?你不是去谢家探查吗?一个简单的任务怎么会让你们变成这样?!!!” 黄苟攥着祁枫衣领的手都在发抖,毕竟这段时间的相处,云邈这个人,也走到了他的心里,在潜移默化之间,也把云邈当成了亲弟弟看待。 这般巨大的变化,甚至印象里还是白白胖胖,可这次出去没几天回来就濒死,这谁能接受的了。 活蹦乱跳的走,冷冰冰的回……到底谁能接受的了?!!! “不会……又是你?不会又是你导致的?!” 毕竟祁枫有前科在先,黄苟很难不怀疑,之前也是这样……和祁枫出任务做搭档的人,总是带着伤回来,如果是重伤基本就命丧当场了,甚至都回不来。 说句难听的,和祁枫做搭档就是等死。 唯一活着的傅悦也是因为她聪明,不会任性,并且幸运的是,没有出过什么危险的任务。 而且她懂得规避伤害使风险最小化,在危机中也能保持理性冷静。 祁枫眼神带着些愠怒,到了现在,他从期待到害怕已经忍了很久了,积蓄了这么久的情绪,对自己的愤怒已经要忍不住了。 他抓住黄苟的手腕将他扯开了,那力度很大,足矣捏碎人骨,直接导致黄苟的皮肤强行开起了硬化状态。 傅悦急忙从楼上跑了下来,哪怕她刚刚知道消息就过来,还是晚了一些,让他们两个对上了。 毕竟黄苟脾气太急了,祁枫又是一个什么都不会说的人,他们两个关系好的时候就特别好。 但有矛盾时,打起来也是特别凶。 傅悦急忙遣散围观群众,毕竟继续围在一起可能还会造成无辜者躺枪。 她拉住黄苟,使着眼色,“够了!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先看云邈的结果如何。更何况,在这里担心难过的不止你一个人,等结果出来,无论怎么样,再问祁枫也不迟。” 在傅悦的极力劝说下,黄苟才冷静下来,松开了祁枫的手,也在一旁等着。 其实只要黄苟冷静一下就能知道,不可能是祁枫做的,毕竟这么长的时间里,祁枫在乎云邈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低下了头,“对不起,是我刚刚太冲动了。” “……” 祁枫像是忽视他一样,基本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门口。 他突然觉得身体有点冷,像是有什么情绪如同冬季降临的冰霜一般在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他怕治疗师出来,又怕治疗师不出来。 已经习惯生死的人却第一次听不得任何噩耗。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路过祁枫的人多多少少都有和他搭话劝过他去休息或者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洗漱一下。 但他全部都置若罔闻,像是没听见一般,久而久之也没有人再去打扰他了,就任凭他站在那。 一站就站了五个小时,直到门终于被打开。 看着治疗师走了出来,祁枫他们急忙迎了上去,异口同声道:“请问伤者怎么样了!” 那治疗师的神色疲惫,在里面的抢救估计也累的不行,“现在维持基础的生命体征是没有问题的,只是……” 那人说的模棱两可,欲言又止的抬头看了一眼祁枫,“你是他的搭档,跟我先进来。” 黄苟与傅悦他们虽说很想进去,但还是乖巧在门口等待着。 映入眼帘的是各种仪器以及药品,而云邈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病号服躺在了床上。 面容平静,唯有心电监护仪在发出声音滴滴的声音象征着他还活着。 祁枫低头看去,角落的垃圾桶里都是血淋淋的纱布。 治疗师掀开云邈的衣服,“伤者的浑身有不同程度的撞击以及挫伤,淤青和稀碎的伤口更是数不清。肉体上的伤还是算正常范围内的……” “但,他是炉鼎,为什么灵能会消耗这么大?大的已经远远超出炉鼎所能储存的范围了,而且身体已经被透支的极度夸张,我从医这么久,也很少见透支的这么厉害还能活着的,真的差一点就无力回天。” 他看向祁枫的眼神带着探究和怀疑,“你是他的搭档,他是做了什么危险的事吗?这样太疯狂了,你怎么没有制止过?” 更何况,伤者脖子上的痕迹……如此暧昧的痕迹,凭瘀血的程度,推算出时间不超过半天。 会是谁留的呢?没听说过祁枫还会近男色……但他也不近女色,如果一切的东西都排除掉,即便是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的。 如果不是出于医德的话,他们一室的治疗师都想八卦一下。 祁枫点了点头,“还有呢?你们想和我说什么?” “这些外伤对于我们异能者治疗师来说是很快的,其实我们三个小时多一点就搞定了,只是有一点很奇怪,所以我们一直在观察他的情况……这点,我们也不敢打包票。” “是什么?”祁枫刚刚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们感受不到他的……‘灵魂’?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是,好像只有一具空壳,魂魄好像没回来。我们用灵能怎么都探查不到。” 众医师连连点头,“毕竟我们从来没见过这种症状,所以只能说,他身体没什么问题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也有可能……”那治疗师顿了顿,“会永远醒不来。” “…………” 祁枫呼吸一滞,治疗师还说着什么,嘴巴一张一合的,但他听不见了。 良久祁枫才回神般开口道,“身体没事就好,其他的我去找办法解决,辛苦了。” 云邈转到单间时,祁枫依旧寸步不离的跟着。 他小心翼翼的握住云邈的手腕,哪怕是粗略一看,手腕的围度和他第一次握住的时候,都已经不一样了。 明明同居后自己也有每天给他做饭吃,也有关注他的饮食,为什么反而会瘦呢? 难道,这段时间,云邈真的太辛苦了吗?但是我也没有忽视他啊。 收拾好情绪的黄苟拍了拍祁枫的肩膀,“你快去洗洗,换件干净的衣服。” 祁枫听见了,没有动。 黄苟叹了一口气,没想到祁枫这个这么有洁癖爱干净的人,竟然会有一天连仪容仪表都不顾。 傅悦走过来,深深的看了祁枫一眼,任谁都能看清楚眼里的埋怨:“人家干干净净的,你不去清理一下自己,还贴着云邈,把他贴脏了怎么办?说不定你换身衣服 他就醒了。” 听到这句话的祁枫有些动容,黄苟倒也明白了祁枫纠结的事情,“你放心,洗澡用不了多久不是吗,我们在这里看着他,会没事的。” 再三保证下,祁枫才离去,只是还没十五分钟又回来了。 浑身洗干净了,也换了干净的衣服,头发上还挂着水珠,就是匆忙洗出来,根本就没去吹。 祁枫搬来椅子在窗前已经做好守夜的准备了,傅悦看了一眼,便出去食堂打饭了。 看样子祁枫肯定没进食,而且他现在也不会离开这里,不吃饭人又会受不了,出于朋友的关心还是打一碗白粥回来。 哪怕白粥打回来放在桌子旁了,祁枫也没有去喝的心思。 感觉他都辟谷了。 傅悦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所以……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祁枫看着云邈现在身体的状态值安稳平静,才开口一五一十回答道。 只是他说完后,傅悦和黄苟被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悦声音有些颤抖,“我不知道,你们这几天能发生这么多事……去谢家,云邈还中了蛊毒如今还进了冥界……甚至还牺牲自己……” 这么多事,换成他们,都不可能平安出来……更何况是刚掌握灵能没多久的新人,简直不要太吃惊了。 虽说祁枫解决心魔这件事已经可以普告天下庆祝的程度了,毕竟从来没有人能从心魔后期还能成功解决突破的,前期倒是有可能。 他们知道,这是一个人拼上自己的命,用一腔孤勇换来的。 黄苟一个大男人哭的泣不成声,他心疼的握着云邈的手,那手指纤长,皮肤没有什么血色,不像往日般红润。 “发生这么多事,难怪小云身体现在这么差,看着都瘦了很多……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赌徒’他们要缠上你们啊,他们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祁枫顿了顿,“他们似乎是想要我,但如果只是想要我加入,不会这么大费周折,应该是有别的目的,而且这个目的,我感觉想控制我,或者……” 但他现在不想去细想了,现在他只想要云邈能平安醒来。 明明这段时间才短短半月,却好像过了一年之久。 第123章 老婆不醒怎么办?在线等急! 一天、两天、三天…… 不论窗外的天气如何,每日祁枫都准时地出现在云邈的床前,细细地看着他的脸,牵着他的手不断的在为他传输灵能。 日日如此,从不间断,可尽管如此,也不见云邈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只不过身体的经脉在祁枫灵能的滋润下,也恢复往日的宽敞,甚至还拓宽了些许。 随着日日的照顾,即便是闭上眼睛,也能清楚的刻画眼前人的模样,此刻祁枫轻柔的抚摸着云邈的额头,目光深沉的看着昏迷中的云邈,愧疚与思念占据了他的整个内心。 他还记得,上一次云邈也是为了救他,灵能耗尽,最后只能亲身去抵挡鬼魅,而那一次也是这样昏迷不醒,可那是至少生命体征稳定,也能看到灵能随着时间慢慢诞生。 可这次……他从未见过会昏迷像现在这样久……更何况这几日的治疗是不间断的,无论是中医,西医,能找的一些异能者医生也大多都请过了。 可无一例外都是让自己等着,每天和他多说说话,说不定就醒了,可祁枫知道,这只是一句安慰的话罢了。 不愿多想的他低头轻吻着云邈纤瘦的指节。 那时候的自己在想什么呢?记不太清了,只是记得,原来还会有人傻到真的会为了保护他而这样做,不过那时候就暗暗地告诉自己,不让这些事情重蹈覆辙,危险的事一次就够了,可………… 如果别人这么说,可能还会有些天方夜谭的感觉,但因为他很强,而且有着非常高的天赋。 所以,从来没有人因为他很强,还会想着保护他的。 还依稀记得在自己初出茅庐之际,有不少异能者会推他出去当危险任务的挡箭牌。 人心难测这个词早就死死地刻到了他的内心之中。 细细回想他的前半生,仿佛他的出现就意味着死亡,是不是远离他,就会对他好一些? 换作以前,可远离云邈,也许我不会多说些什么,甚至杀了他,我也可以,但现在我做不到。 此刻,祁枫也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更不能接受什么。 病房旁的镜子,倒映着他们,阳光穿过窗棂,照到祁枫脸上,更照到心上。 一开始的占有欲在作祟,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 而现在踏破了心魔,照明了前路,可此刻,这条路却暗的不成样子。 祁枫越想越不耐烦,明明他很擅长等待,可这些天的等待让他觉得竟无比漫长。 可即便是躁乱的内心,传输灵能的手、那轻抚脸部的指尖却没有一丝的颤抖。 习以为常的寂静竟然这么难以忍受,在听不见那熟悉的声音下,度秒如年的焦躁席卷了他的内心,磐石的内心出现了一丝裂缝,时间自然也该露出露出原本的威力。 在探视完云邈后,剩余的时间他本想找灰与白挽庭询问一下云邈这种奇怪的现象有什么办法去解决。 即便是缓解,也能好上一些。 可好巧不巧,这段时间他们竟然都不在组织。 如果再拖下去怕不是会更严重,哪怕只要是一点点的风险,云邈等不起,祁枫更等不起。 现在的情况下,让他们赶回来也不现实,看来只能另寻他人…… 又是一天的从早守到晚。 在走之前,祁枫将云邈的手贴在自己的唇上,冰冷的手背也开始泛起渐渐暖意,顿时,云邈的手腕处浮现一道细长的锁链,灵能铸成的锁链环绕在整个房间,然后消失,庞大的灵能彻底隐藏到了这个空旷的房间里。 虽说云邈在组织会很安全,因为有人看守。 但祁枫还是担心,他不信任任何人,更怕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只要不在眼前,不在身边,那即是危险。 他温声道:“等我回来。” 温暖的唇瓣离开的云邈的手背,祁枫温柔的将他的手放到了被子里面,可被子也没有留住那炽热的温度,祁枫走出了房间,如同一阵风刮过,消失在长长的走廊里。 ………… 穆永明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活动着已经发酸的肩膀。 没想到一个区区的任务档案竟然耽搁了他这么久,现在到了晚上,哪怕是他这种熬夜王者也不免得产生了些困意。 在月光照耀的泷蓝大厦里,大多数异能者已经去自己专属的房间里休息了,还有极个别的还在活动室休闲区玩耍。 痛,太痛了,加班的牛马恨不得捶穿地球。 我恨这个世界! 穆永明本打算在组织楼下买个咖啡提提神的,一声突如其来的警报声,突兀的警报声在安静的大厅里十分的明显。 奇怪的是那警报声只响了一声便停止了,门口也并没有人进来。 看着这一幕,穆永明不由得吐槽道:“服了,这警报器又坏了?不是刚修好没多久吗?” 正打算弯腰取贩卖机落下的罐装咖啡时,余光瞥到了旁边,只是一眼便愣在原地。 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轻车熟路的从他旁边路过然后进去了电梯。 穆永明:“……” 穆永明:“……?嗯?” 穆永明:“????!不对!” 我靠我靠我靠,刚刚那个人,他没看错? 是祁枫??他大晚上的过来干嘛?像是去找星辰哥的…… 不过,刚刚怎么没有看到他?甚至连灵能的气息都感觉不到,就这样水灵灵的、悄无声息的进来了?? 所以刚刚那声警报响是因为他? 天杀的,这得多强的灵能才能使警报器报警…… 穆永明叹了一口气,随便了不关他的事,反正他强了,上级分配的危险的任务都会偏向sdy多一些,自然也轮不到我们了,只要不多管闲事就能活到九十九。 他拿出咖啡打开盖子,细品一口,戏谑道:“好家伙,真当自家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也急忙跑了过去狂按电梯。 得赶紧去告诉沉霜她男神来了!!! 想到这个,穆永明真的烦死了,自从上次的合作任务后,沉霜天天在他们耳边念叨祁枫,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坏了,天天念的耳朵都起茧了。 而且前几天沉霜还跑去sdy想找祁枫来着,结果扑了个空,听说遇到黄苟了,两个人还吵起来了,于是垂着尾巴气鼓鼓的回来。 穆永明当时还嘲笑了一番她,毕竟难得遇到有人能骂的过沉霜的,真的佩服黄苟的嘴,这两人属实是冤家了。 到时候要是还能组织合作,得去找黄苟取取经。 所以,祁枫这次难得找上门来,要是不去和沉霜说的话,呵呵……死的就是他了。 受不了……少女的心事,也是美美坠入爱河了呢。 穆永明一口将手中的咖啡饮尽, 现在应该来得及……?毕竟狼人都是夜猫子。 ………… 星辰端坐在位置上翻看着古籍,一道阴影从上自下的压了过来,他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去。 他眉尾轻挑,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哟,怎么会突然来找我了?” 星辰起身上下打量着祁枫,眼里泛着精光,“恭喜啊,能力又进一步,如今隐藏灵能气息真的是越来越好了,我差点都没注意到你。哈哈,真应该让你过来我这边给泷蓝成员做个演讲汇报,讲讲你是如何在短时间突破提升这么多的。” “没时间没兴趣,我不需要夸奖与认同。” 星辰看着祁枫严肃的表情,便知道这次的到来非同一般。 “说,什么事。” 祁枫言简意赅的将关键部分托盘而出。 星辰短暂的愣了一下,“我真不知道是该恭喜你还是……?你可给我带来了一个大消息。” 他轻敲桌面,“如果是来找我询问有什么办法能唤醒你们的宝贝炉鼎的话,很可惜我并不知道方法,更何况,我没得过心魔,恕我无法帮助到你。” “……” 这一番话,祁枫的四肢有些僵住了,与此同时,在门口刚想推门而入的男人也僵住了。 他有些攥着门把手,又无措的松开。 “如果您都不知道,估计就没有人知道了。” 毕竟星辰的能力,是建立在知识上的,懂的越多,就越强大。 无论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他,主动权都不在祁枫这。 星辰摊开手,“与其你问我这个,不如自己去想想,炉鼎是怎么进入心魔境的?你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吗?这项能力可并不属于炉鼎的范围,我们实验过这么多次,结果是什么,你也知道。” 他看向祁枫的眼神十分幽深,“这件事,我顶多能当做不知道,当做你今天没有来找过我和我说这件事。毕竟,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云邈不仅是炉鼎,还有这项能力,那后果……你懂的。他的命不再是命了,也不会属于他自己。” 他只会被逼迫、被当做一个能解决心魔的工具,不会有人在乎他的死活。 如果这项能力被公之于众,那就不会有异能者害怕心魔了,他们会更加没有底线的肆意妄为。 毕竟,总有人会为他们兜底解决的不是吗? “当然,这也是假设。我的建议是,还不如让他这样继续昏迷下去,至少还好好的活着不是吗?更何况,他也没失去作为炉鼎的能力,还是能帮助到你们的,就是活动范围太局限了。” 他轻笑一声,“或者,你向组织申请一下,申请他属于你一个人,这样他就能一直乖乖的待在你身边了,不好吗?这不是你想要的吗?sdy不会再需要一个半死不活的炉鼎,你们组织那些老古板们,只会将他的身体彻底榨干。” 祁枫紧咬着后槽牙,他知道星辰说这番话又在诈他,但他不能再带给云邈危险了。 他冷笑一声,“你凭什么会认为我需要一个失去活动能力的炉鼎?” “喔是吗?”星辰看向祁枫的眼神依旧带着探究,“我以为你很在乎他呢?可如果不在乎他的话,又为何这么情急的过来找我呢?甚至都不管不顾的把这么重要的信息都告诉我了,不像是你的作风。” 关于云邈为什么能进去他心魔境的原因祁枫不是没想过,但却毫无头绪。 只记得云邈那时候的瞳孔变红了……可这不是瞳术啊,不可能和瞳术有关。 更何况瞳术都是遗传的,而在调查里,云邈并没有展现出这个能力。 而且还是融进身体里…… 融进……?听起来有些像鬼魅,但这样来说,就更不可能了,他自己也品尝过鬼魅侵入身体的感觉,而云邈融进他身体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云邈绝对不会和鬼魅有关。 会是突然获得的能力吗?还是在特定情况下的? 这件事越深挖,越细想,越不可思议,但世界这么大,总会有不知道的事情发生,此刻最重要的,还是要将云邈唤醒。 无论如何,这件事确实不能让更多人知道了。 门外那人有些慌了神,急忙转身离去,可手腕却被抓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牢牢抓住他的人。 “这么晚你想去哪儿?”,沉霜目光炯炯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与她一母同胞、容颜相似的男人。 “没有,我想回去休息。” 血脉相连的原因,她怎么会感觉不到沉霖在想些什么。 “你别骗我,你肯定是想去找云邈。sdy你进的去吗?就算进的去,你觉得祁枫这么谨慎的人会什么都不做就孤身出来吗?” 沉霜不由得庆幸自己过来了,虽然是因为想见见祁枫,哪怕远远一眼都好…… 也还好自己过来了,不然她那重感情的弟弟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她可不想自己的亲弟弟和祁枫对上,要是打起来,她不知道该心疼谁。 “姐。”沉霖回抓着沉霜的手,“我知道,但这次我做不到视而不见,根本不明白祁枫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多少次的午夜梦回,又是谁快要遗忘的童年回忆。 自从沉霖送出手链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云邈的身份了。 为什么一开始云邈的气味让他这么喜欢,又令他这么熟悉,是再次相见,是早已遗忘,是没还的恩情,是不可明说的感情…… “我没有说你不能帮他,但是你现在绝对不能去,不能去找他,我不想你陷入危险……我感知到,现在的祁枫很强,不是我们能应对的了的。” 毕竟沉霜都能敏锐的感觉到祁枫周围的气场,沉霖不可能感觉不到。 太危险了,动物的本能就会规避危险,她不能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傻傻的扑上去。 “……” 此事多说无益,星辰的话说到这份上了,也摆明了自己的立场,也当做给祁枫的提醒。 祁枫只好按下心中不满的情绪,“叨扰了,告辞。” 他转身一开门,便看到了那两只兽人,一左一右的站在门口。 还好是人型,如果是兽型就像两只守门的石狮子。 “嗨,好久不见。”,沉霜有些尴尬的和祁枫打着招呼,祁枫瞥了她一眼,无言离去。 祁枫走的很快,沉霜追了上去,“你先等一下,我们有话和你说。” 祁枫放慢了脚步但未停下。 沉霖双手插兜,没有追上去,而是继续站在原地,“关于云邈的,你不想听就算了。” 声音不大,但咬字十分清晰,祁枫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看来刚刚他和星辰的谈话,他们两个都听到了。 他们会说出去嘛?看样子应该不会,但如果说出去了,大不了都杀了。 “你有解决办法?” 沉霖扬了扬下巴,“让我见他,我就告诉你。” 祁枫眼睛微眯,神情有些不屑,似乎在想着什么。 沉霖继续说道:“只有我能做到,信不信由你。” …… 祁枫妥协道:“跟上来。” 沉霖路过沉霜时,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姐,等我回来。” 沉霜看着离去的两个,只好叹了一口气。 她想对祁枫说不要伤害他弟弟,想对他弟弟说万事小心。 真的是奇怪……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呢? 大概是现在的祁枫,竟然让她产生了恐惧的感觉。 第124章 好大的醋味 由祁枫带着,在进去sdy的一路上倒是通畅无阻。 再加上已是深夜,而且这个组织便决定了大多数人都在不停的去变强,就和一个熔炉一样,不许任何人停下来,停下来就会被淘汰,所以本就没多少人在组织瞎逛。 但刚推开房门,沉霖也才刚迈进一步,也许是异样的灵能激发了祁枫留下来的禁忌,一瞬间无数锋利且带着倒刺的铁锚从这个房间的顶部射了下来。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是肃杀的感觉,要不是祁枫及时挥手停住,哪怕沉霖有自愈能力,那些铁锚进入他身体,不说死掉,估计也没了半条命,这些铁锚离开身体至少带出一大块肉。 沉霖看着近在咫尺的利器,不由得皱起了眉,不仅是此刻危险的状况,还有对身旁人的戒备。 他真的没想到祁枫的防范心已经重到这种地步了,相比于外面,组织里已经算得上极为安全,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都要设下这样的防御陷阱。 他根本没有想要那些进入这个房间的人能完好的出去,至少要扒下一次皮,而且这一道道铁锚指的无一不是要害。 难怪沉霜不敢让沉霖一个人过去,如果真的贸然进来,那结果自然显而易见。 祁枫淡然地收起了他布下的术法,所有即将攻击沉霖的铁锚瞬间消散在了空气里面,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虚妄,而现在整个房间就顿时恢复了平静。 看了祁枫一眼,沉霖便缓缓走到了云邈床边。 抬眼望去,床上那人面容白净,像极了画中人一般,可没有血色的他,却更加令人心疼了,比自己记忆中的容颜要消瘦了些,明明也才一个月没见…… 开心和苦涩都集中在沉霖想到心头,见到自己想要见的人无疑是开心的,但见到他这副样子,又十分心疼。 沉霖看着云邈放在被子外的手,那手腕处的串着彩珠的红手链,仿佛整个人都带上了些许宗教色彩。 很衬云邈,没想到送他的手链,他真的有好好戴着,虽然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这东西也许会被放置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积灰,但看到另一个小概率的答案,心里是十分欣喜的,却又有些难过。 他不停地打量着云邈的这副样子,沉霖内心有些五味杂陈。 不过还好,他有好好带着。 不幸中的万幸。 沉霖记得,根据族里的老人所说,这条手链应该具有锁魂的功效,如果云邈的魂魄、魂识被外在因素被迫消散,那这副手链应该能短暂的锁住一段时间。 但听说在里面锁住的滋味也不好受,而且需要支付一些代价才能把他的魂魄换出来。 只是需要什么代价,而且如何去换出来,就要回狼族找他们的大祭司了,目前的他,也只是知道这串手链代表的意义。 沉霖伸出了手,正当他想牵起云邈的手时,不对,换句话说,还未触碰到,甚至只是将手伸了过去,一道灵能铸成的锁链直接锁住了沉霖的手,将他的手牢牢栓住,无法前进半分。 如果沉霖不是担心云邈受到波及,无论如何都会和祁枫打上一架。 “我答应带你来看他,但不代表你可以碰他,我希望你能听懂我说的话。” 祁枫双手环抱在胸前,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既然完成了答应你的事,现在该告诉我你有什么办法能救他,你们狼族里总会有人知道。” 沉霖咬着牙,十分不爽,甚至夹带着些愤怒地看着祁枫。 祁枫现在的做法,是什么个情况?是把人关进牢笼里,还不许别人触碰? “你是他谁啊?还管这种事?云邈不是你的所有物,他是他自己。如果你继续这样的作风,你觉得他醒过来还敢与你相处吗?” 难道心魔对一个人的影响就这么大吗?他之前遇到的祁枫虽然也是很过分,但至少行为内敛些,没有像现在一样……已经不像是个人了。 他到底在心魔幻境里经历了什么?虽说突破心魔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要狠。 祁枫变成现在这样,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又做了些什么? 祁枫冷笑一声,似乎并不把沉霖这句话放心里,“首先他要醒过来,其他的我不在乎。” 沉霖也冷哼一声,祁枫这样的说辞,他们的谈话像是对牛弹琴一般,和一个无法理解感情的人再怎么说都多余。 要是云邈真远离他了,他就老实了。 沉霖收回来了手,那拴着他手腕的铁链才消散,“云邈的魂魄应该被锁住了,还并未消失,让我带他回狼族,我们狼族的大祭司可以解决。” “可以,但得和我一起。” “带上你有什么必要吗?我一个就可以,你能做到什么?这是只有我能做到的事。” 沉霖挑眉,嘴角上扬,墨绿色的眼睛中的瞳孔是一条竖线,像是在打量猎物一般,“你不会怕他和我回族群,就不回来了?你是不是怕我对他太好了,他会舍弃你?” 祁枫的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直视着沉霖,即时笑出了声,“刚刚星辰和我聊了一会,我也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他刚刚说的话,说不定云邈一直醒不来是一件好事,至少他可以一直在我身边,而且也不用面对什么危险。但他一直不醒,想必是你一定不想看到的结果,如果我没猜错……你,很想要他,对。” “你——!!” 沉霖被气的有些气血上涌。 没想到祁枫竟然会拿这种事情来威胁他,摆明了就是必须他也一起去,不然一切免谈。 看来祁枫非常清楚云邈在沉霖心中的地位。 也就是在这一刻,沉霖终于明白,在星辰嘴里,他和祁枫到底差的地方在哪里。 毕竟祁枫什么都做得出来,可他不行,他做不到。 “明天早上,在这里等我,我来找你,带你们去。” 这一句话的每个字几乎是从沉霖的牙缝里蹦出来的。 祁枫点头,但明显能看到他脸上的阴郁之气消散了不少,大概是过了这么久,见了这么多人,也终于有了一丝希望。 第二日上午,沉霖确实说到做到。 他向泷蓝借了一辆suv行驶到sdy门口,祁枫用一套厚实的羽绒服套在云邈病号服身上,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路将他抱了出来。 每个人兽族的根据地是不被外人所知的。 因为,要保证族群的安全发展和繁衍,所以除了他们自己的族人之外,只有与兽人相伴一生的伴侣才知道,而且非族人,即便是伴侣也要经过诸多的考验。 而沉霖显然不在乎祁枫知不知道,毕竟都要带他一起去了,为了云邈,什么都无所谓了。 人是无法预知到未来的事,而每一个举动都会使未来产生不同的变数。 如果,我说如果。 如果沉霖知道他的这个举动会为整个族群带来巨大的变化,他是否会后悔这个举动呢? 但谁也不知道,毕竟这是未来的事了。 两人一路无言。 祁枫死死地圈住怀里的云邈,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路将自己的灵能逸散开来,观察着这里的一切,甚至还留下了印记。 在z市行驶了两个小时,越开越偏僻,隐隐约约是开往偏远山区的既视感。 不过也是,毕竟是兽族,兽族的族群根据地大多是远离人类的,除了极少数的兽族需要依靠人类来修炼,除此之外,都在深山密林之中。 最后行驶到一个村镇后,这辆越野车硬生生的开进了丛林,颠的后座的两个人,一动一动的。 感觉这样颠下去,云邈都能被硬生生颠醒。 良久后,沉霖将车子熄火停下了下来,“到了,下车。” 祁枫抱着云邈下车后,环顾四周。 周围丛林密布,除了草木没有任何东西,那大概这里是有一道结界。 果不其然,沉霖大手一挥,一个巨大的灵能屏障出现在他们眼前。 那屏障像是波动荡漾的湖水,触摸起来像是果冻的质感。 而看向那屏障处,结界里的是另一个世界。 如果非要说一个类型,那就是十分的繁荣丛林都市,和现代城市没什么区别,就是小了些,因为是兽人族,所以大多数都是平常的人类村镇模样。 但这幅自然和人文结合的产物就连祁枫也不免得有些惊讶,毕竟这种地方很难找,所以也是人生第一次见。 沉霖直接走了进去,头也不回的说道:“你抱着云邈,可以直接和我进来,结界不会阻拦你们的。” 祁枫微微愣了一下,低头看到云邈手腕处因为感应而发着光的红手绳,顿时明了。 霎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脸色黑了几分。 祁枫进入时,一股浓烈的青草香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些野兽的味道,环顾四周,里面的兽人虽说是人形态,但耳朵和尾巴却是原型。 毕竟是在他们自己的族群,大家都是同族,没有掩盖的必要。 随着沉霖的带路,一路上有许多族人都围了过来,但都是年纪较小的孩子。 也只有年纪小才会好奇,成年的兽人都在附近警惕的看着罕见的外来者,毕竟这里对他们来说是非常私密的地方。 “沉霖哥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对啊对啊,好久没见你了,你在外面干什么呀?” “能和我们讲讲吗?我也好想出去玩~” 沉霖安抚着他们,“我回来是有事情要做,大祭司还在老地方吗?” “在的在的,沉霖哥哥我要你们一起去!” 那些幼崽们围在沉霖身边叽叽喳喳着,还时不时的看向祁枫。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祁枫有一副极好的皮相,只是周身气场过于冷冽,那些幼崽们并不敢靠近,当祁枫的视线移到他们身上时,他们又都害羞的把头低了下去。 有个别孩子注意到祁枫怀里的云邈,那垂下的手腕处的红手链。 其中一个孩子手轻轻触碰了上去,那手链顿时散发出一道灵能波动,狼族的图腾环绕在云邈的手腕上。 那孩子惊喜道:“沉霖哥哥,这是你媳妇吗?” 毕竟这手链象征的意义是什么,他们哪怕再小都知道,毕竟是从出生开始到成长中,长辈们就不停的在告知的事情。 那孩子嚎一嗓子,使得其他孩子都注意到了这件事,他们都齐齐看了过去,起哄道:“没想到哥哥还带老婆回来了,难怪呢~” “哇,霖哥哥,啥时候办婚礼啊,我们能不能去吃席啊?” “诶……可是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是生病了吗?” 不是看不出来云邈的性别,而是兽人本就不计人类男女,只要是能带进来的人类男女,都是经过层层挑选的,大多都可以彼此长相厮守。 你一言,他一语的,整的沉霖无法回应,但也没有解释。 他似乎也挺享受这个过程的。 “不过,为什么哥哥你不亲自抱你的老婆啊?” “啊,这个吗……”沉霖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祁枫。 果不其然,那些话在某人的耳朵里听的格外刺耳,脸又黑了几分。 沉霖有些得意道:“童言无忌,你也不会和小孩子们计较。” 祁枫冷笑一声,目光讥诮。 未说出口的话,不言而喻。 他本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虽说不与稚童计较,但那些不满的情绪在他心中会被归到沉霖身上。 祁枫一开始并未在意这个手链,只以为是个特殊的装饰品,没想到竟有这种含义在……更令他生气的是,云邈竟然从未与他说过这件事。 是他也不知道含义吗?还是不信任他,纯粹的不想告诉他? 无论如何,他觉得云邈都不应该接下这份礼物,更不应该瞒着他。 想到这个,祁枫心里不免得有些发酸,他并不清楚这种什么情绪,也不清楚令人发酸的情绪叫什么,而现在这份情绪被生气而掩盖,也不想再去探究了。 但往好处想,这手链也许未来会带给了云邈许多帮助也说不定………… …… 好,好,好?好你妈……… 祁枫无论怎么尝试给自己洗脑,都无法冲淡心里的酸涩半分,但他明白,如果不是有它在,那自己便亲手害死了云邈。 如果能带给云邈帮助的东西,他也能拿的出手,如果只是喜欢有意义的装饰品,对他来说更是轻而易举。 为什么,明明自己给的起的东西,还要收别人的? 为什么不向我要?别人的更香吗? 一只臭狗而已…… 沉霖虽然不知道祁枫他心里在想什么,但看着他祁枫面上十分“精彩”的神情,不由得有些暗爽。 但还是收起了面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毕竟他知道,现在不应该在小事上和祁枫去争什么,真正要争的事,还在后面。 随着深入族群的丛林后,时间的流逝,步伐的移动,一个巨大的树屋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那些幼崽们一路跟过来,有问不完的问题一样,但如今要做正事,沉霖便把他们都哄走了。 他们也十分识趣的离开了,只是在离开前模仿着大人的祝贺说了几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等祝词。 当然,沉霖也十分配合的连连道谢。 “…………” 这是祁枫在他的人生里,翻了一个为数不多的白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他的刀有点痒了。 沉霖开口道:“跟我来。” 树屋里面的顶部挂着暗紫色系的层层纱布,从三层楼高的高度长长的坠了下来,如同瀑布一般。 树屋里面有着许多木桌,木桌上还摆了许多白蜡烛,周围许多干涸的蜡渍像是许久都未曾清理了一般,叠了厚厚一层。 空气中弥漫着一些焚香的味道,加上树屋里很少有窗户,没什么光线照进来显得格外的神秘。 祁枫看着蜿蜒向上的楼梯,将怀中的人抱的更紧了,他紧跟着沉霖的步伐,每一步都踩的很稳,直至上到最顶层。 不知怎么的,他的心竟有些颤抖。 说不定这会是最后的希望。 第125章 旧世之人 人死后会去哪里? 这是哪里? 所以说,我现在是死了吗? 云邈有些费力地睁开双眼,抬眼望去,天与地一色,他将身体强撑起来,周围便是皑皑白雪,看不到尽头。 一片雪白,阳光照射下来,眼睛看久了难免会有些刺痛,再加上周围还刮着大风,眼睛几乎都睁不开。 我记得,我是消失在幻境里了…… 所以,我现在是死了吗? 原来每个人死亡之后去到的是这样一个地方吗? 还是说,只有我会来到这里? 云邈孤身一人,在雪地里不知道行走了多久,半身几乎都被吹来的风雪掩盖。 寒冷刺骨,更难受的是心口坠痛,似乎少了些什么东西,感受着自己漫无目的走着,刺骨的冷不由得让他想到一个地方。 “这是极寒地狱吗,但我明明没有做过一件坏事啊。” 云邈感到自己的手脚越发僵硬,难以忍受身体撕裂的巨痛。 最后两眼一黑,倒在了厚厚的雪地里。 不知道是不是要冻死的错觉,觉得身体悬空了起来,越来越暖…… 像是被人抱在怀里一样…… 哈……体温失衡,感知错乱了。 ………………………… 沉霖推开房门,一道女声响起:“我等你很久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全身蒙着紫纱的女人端坐在床榻上,虽然那女人只露出双眼睛,但能看到她面纱下绝色的容颜。 想必她就是狼族的大祭司了。 沉霖快步走了过去,虔诚的单膝跪在她身前,还没开口,大祭司便开口道:“我知道你的来意,不必多说了,把他放到床上,让我看看他。” 祁枫轻柔的将云邈平躺的放在床榻上,安静的站在一旁。 只见大祭司起身,双手一挥,顿时房间四周的蜡烛亮了起来,把昏暗的房间照的十分透亮。 她凝视着云邈几秒后,“他没事,但魂魄确实锁在月牙链里面了,不幸中的万幸。” 听到这句话,祁枫松了一口气,沉霖抢先问道:“那他如何能醒来?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大祭司没有回答沉霖,而是转头看向祁枫。 一双灰瞳里十分清晰的倒映着祁枫的模样。 那瞳孔里的情绪十分复杂,有怨恨,有怜悯,有悲伤,有遗憾…… 祁枫被她这样看着,有些不明所以。 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到来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个男人的未来会发生什么事,会给狼族带来怎么样的灾难。 可她无法改变,无法阻止。 从这个男人来到这里的这一刻,或者是更早之前……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后,就无法停下来了。 他们都会是这个世界的牺牲品,无人幸免。 良久,她才开口道:“我会为他打开一个通道,但想不想出来,是他决定的。” 她继续看着祁枫,目光深邃,“如果他不想出来,我也没办法。也许现实中有他不面对的事情,不想见的人。毕竟……他太伤心了,不是吗?” “……” 祁枫皱起了眉,“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大祭司轻哼一声,不再开口说话,转身面对着云邈。 她嘴里念念有词,伸出手,空中出现一个法阵,顿时周围的灵力都聚了过来,形成一个旋涡。 云邈脖子上的玉佩突然亮起红光,一闪一闪的,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 大祭司瞥了一眼,但并不意外。 那玉佩中也慢慢升出一道红色的灵能,也随着灵力的流动聚集到了那旋涡中。 她对着祁枫说道:“你和我一起,把灵能传输到这里面。我一个人的,怕不够用,开启这个法阵,不能中断。” 中断会产生很严重的后果。 祁枫点头,伸出手,将自身的灵能慢慢的传输到那旋涡中。 那旋涡就像黑洞一般,贪婪的吞噬着全部。 加上祁枫的灵能肯定是够的,但沉霖还担心着什么,于是也伸出了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随着不断重复的咒语堆叠在法阵都上空,化作实质的咒语不断的堆叠着,而祭司的额上的薄汗和有些泛白的嘴唇,愈发明显。 但现在显然不是休息的时间,堆叠的咒语直到将云邈的身体都覆盖住才缓缓停下,最后那旋涡随着法阵,慢慢的融入云邈的身体里,消失了。 她轻轻喘着气,看向祁枫,“带他回去。我能做到的已经做到了,再留在我这里也没用。毕竟,现在是靠他自己了。” 祁枫看着她,郑重的鞠了一躬,将躺在床上的云邈拦腰抱起,走了出去。 正当沉霖也想跟出去时,祭司叫住了他,“霖儿,我有话和你说。” 沉霖停下了脚步,恭敬的走到她面前,用脸颊贴着她举起的手掌。 她目光幽深的看着眼前这个对她来说是孙辈的小孩子。 她该说什么呢?明明有很多话要说,可事关天机,她一句都说不出来。 良久,她开口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应该是见过他对,他是幼年时候救你的那个人类小孩。” 沉霖点头,“是的,只是我太过迟钝,不久前才确定是他。” 这些年来,他们也不是没找过幼年的救命恩人,但奇怪的是一直找不到,像是被人从世间抹除了一样。 而这十几年来,云邈的气味被掩盖的很好,虽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但如今却像一夕之间就暴露出来一样。 大祭司垂下眼眸,“真的是可惜了,他的家人是这么优秀的异能者,却为了逃避该承担的责任,而再造因果……” “什么?” 十分混乱,没头没尾的一句,使沉霖十分疑惑。 “没事。”大祭司摇了摇头,她抚摸着沉霖银灰色的发丝,“你的时间不多了,就这几年,如果你再没有大的提升,你的位置,将会被人占据,而你只能跪着仰望他,明白了吗?下一届的狼王选拔,你只有一条路能走,沉霖,你一定要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位置。” 狼族本来就是强者上位,几年一次的王位更迭,硬生生被现狼王占了十余年之久。 而现狼王的上位总归是不光彩的。 但对上位者来说,只有胜者和弱者,何来光彩一说?谁能带领狼族走向成功,谁就是狼王。 在动物之间的竞争里,战败者,就该被杀死,换句话来说,沉霖本就不应该活下来的,他只是因为一个人类小小的善意,阴差阳错的躲避了现狼王亲信的追杀,才得以成功平安的回到族群里。 当初还在蹒跚吃奶的狼崽,正如今用十分锋利的眼神望着她。 绿宝石一般的瞳孔中,是无法掩盖的野心。 沉霖没有用语言回答她。 但她很满意沉霖的回答。 …………………… 云邈感觉自己身体暖暖的,自己似乎躺在什么热热的软乎乎的东西上。 好像被什么东西圈进怀里,温热的气洒在自己的耳边。 是人吗?云邈感到脸颊痒痒的,像是什么发丝落在了脸边蹭着他发痒。 那人的头发好长,是女生吗……但如果是女生的话,应该没办法环住他的全身。 云邈眼皮颤抖着,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十分熟悉的面容。 是爱慕之人,也是使他伤心的人;是念念不忘之人,也是不想再见之人。 ……是自己眼花了吗? 为什么这个人,会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他从来没有见过祁枫有过这种表情。 云邈试探性的伸出手,摸了摸那人的脸颊,温热的触感十分真实。 他喃喃道:“……祁枫?” 那人听到这句话,明显的愣住了,瞳孔微缩。 但他还是笑着开口,“如果你喜欢叫我这个名字,也是可以的。” 那人话音一出,云邈大脑如被冰水清洗一般,瞬间清醒。 不对,这人不是祁枫,他只是长的像……而且,也不完全像。 一些小细节完全不一样,例如眼角,鼻尖,嘴型的弧度,以及嘴角……没有那颗漂亮的痣。 最主要是,声音不一样。 他是……谁? 那人的脸慢慢凑近了云邈,太近了,面上细微的绒毛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鼻息。 随着他的逼近,云邈背后已经顶到了墙壁上,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他紧张的闭上了眼睛,就连心脏也跳快了半拍,他想过一切,可就没有想过推开眼前的人。 随后他的额头顶上了温热的肌肤,云邈睁开眼,看到那人凑近他,只是用额头贴住了他的额头,似乎在探测他的温度。 那人得到答案后,便起身,退后了半步,“没事了,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 直到那人离开房间后,云邈还有些呆愣。 他环顾四周,周围是十分古典的装潢,好像和他所在的地方不是一个时代的。 而且那人发丝很长,哪怕已经挽了起来,垂落的发丝也是及腰的,还身着一身雪白色长衫。 房间里放了炭火,暖暖的。 云邈掀开床头的帷幔,下床想离开这里,可刚下床,浑身便痛的不行,好像自己的灵魂都在被撕扯。 他顾不得这些,一打开门,便是寒冷刺骨的冰雪,刮的耳朵生疼。 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他看不见任何东西。 这里到底是哪里? 自己应该怎么回去?是回不去了吗? 云邈在这个房间里寻找着什么,最后抓起桌上的铜镜看着自己倒映在镜面上的脸。 虽然和他长的一模一样,但……那应该不是他! 镜中的自己长发及腰,同样穿着白色长衫。 云邈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慌忙的扯开腰间的衣带,低头掀开衣袖,不停的翻看自己的身体。 “没有,都没有……” 没有伤疤,刚刚打斗留下的伤疤一个也没有! 十分光滑白净的,比他自己原先的身形还要瘦弱几分。 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 他是谁?我又是谁?那我们…… 云邈大脑一阵眩晕,虽说房间里有燃烧着的炭火,但他如今这副样子,几乎全身裸露,在温暖的房间里确也冷的刺骨。 云邈脱力的跪倒在地上,坚硬的地板磕的膝盖生疼。 “出不去了吗,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 祁枫呢?祁枫在哪里?祁枫还在等我…… 云邈想到这个,不想放弃,但还没起身,便想到刚刚在心魔幻境里的那一幕…… 他消失了,然后呢?祁枫怎么样了呢? 他成功出来了吗?他死了吗? 他有没有忘记我? 如果他死了,那我又有什么出去的必要呢?如果他忘记我了,那即便是我出去……又该如何呢? 云邈想到这件事,不仅是身体脱力,连心也疲惫不堪。 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死,但,他的心里,还会有我位置吗? 但……他都这样对我了……他都不在乎我,我出去了,又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呢? 好茫然……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陷入了无意义的内耗中,云邈咬着手指,浑身发抖。 可如今的他,别说头脑清醒,就连身体活动都十分痛苦。 被一个空间撕扯的感觉。 他现在算是个人吗?还是一个魂体呢? 慢慢的,血腥味蔓延在口腔里,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云邈听不见身后的脚步声。 一双有力的大手穿过他的腋下,将跪坐在地上的他托了起来。 他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将它重新的穿在了云邈身上。 他的眼睛没有在云邈的赤裸的肌肤上停留半分,而是十分耐心又轻柔的将他脱下的衣服仔细穿好。随后,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厚实毛绒披风紧紧裹在了云邈身上。 他将云邈的臀部悬空托起,面对面的抱了起来,将他放到了床上。 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他问道:“怎么又跑下床了,要乖些啊。” 云邈看着他的眼睛,下意识的牢牢的攥紧了他的衣袖。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现在的云邈没有安全感,也许是他长的和祁枫太过相似,又或者是……这人让他莫名的信任、依赖。 祁枫,祁枫…… 云邈不断的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他有些混乱,零碎的片段在脑海里翻涌。 云邈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没有移开视线,那人也直直的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想起来了,他见过这个男人,在梦里。 那时候他的梦中,出现了两个祁枫。 如果说,一个与自己面容相似又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云邈只能想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云渺。 那眼前的这个人呢? 云邈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也从未了解,甚至顶破天来说,也就见过两面。 但是有一个名字反反复复的出现在云渺的日记里,有一个被尽力掩盖抹除的人。 那个人是云渺的精神支柱,是云渺的唯一,是他的爱人。 云邈嚅嗫着嘴唇,试探性的叫道:“千,夜?” 那人笑了,“诶。” “千夜……” 千夜点了点头,“我在。” 云邈想过,那个千夜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到底为什么会让一个人付出全部去喜欢呢? 直到真正见到后才发现,他确实是值得。 “对不起。”云邈开口道:“我不是云渺,很抱歉,占了你爱人的身体。” “我知道。”千夜笑了,眉眼弯弯的,“我一开始就知道了,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我的爱人早就离世了。” 此话一出,换云邈愣住了。 在这一刻,两个不同时空的人,跨了几千年的人,在这一刻相遇了。 那篇久远到不能再久远的日记里的人,仅凭一腔爱意便跨越时空。 而千夜看到了,站在面前的是转世了几回,小了他几千岁的爱人 这是他们真正的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也是这一刻,云邈不得不承认,他与祁枫命运彻底的纠缠在一起了。 第126章 苦苦求来的,是否珍惜了? 云邈尝试去询问千夜,“这里是哪里”,“怎么出去”等问题。 但,很可惜的是,千夜对为什么在这里,也被困扰许久,但依旧很耐心的和他讲解,以及这些年所观察到的一切,和自己的推论。 “我想,这是你的魂魄所在地,也就是说,你应该是死了,但你的魂魄还未消散,反而被锁在了什么地方,而我无法带你出去。因为我也留在这里了。” “你为什么会留在这里?留在锁住我的地方?难道,我们每一个魂魄消散被锁住都是在同一个地方吗?” 千夜被这番问题逗笑了,“不,我只是因为你而已。” 这个看上去模棱两可的回答,让云邈百思不得其解,但千夜却三缄其口,无论怎么将话题引到那里,也会被巧妙的岔开,久而久之,这个话题便被搁置了下来。 不知道这里时间的流逝,在外界怎么计算的,可不分昼夜的样子,让他们早已经忘记了时间的概念。 只不过用着自己研究的计数方法,他们大致推断在这个地方已经过了半个月有余了。 过了这么久,外面也早已不再刮风下雪了,但屋外厚厚的一层雪,却如果没有消融的痕迹,这些天以来最好的消息就是天气比之前已经好了不少。 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体莫名越发疼痛的云邈,也会不顾千夜的劝阻,走到雪地里去毫无目的的闲逛。 毕竟,对于离开这里,他还是抱有不死心的想法。 但是白茫茫的一片,除了这间院落,没有任何东西,最后出去没多久还是会被千夜抓回去。 每当夜晚疼痛难忍、意识不清的时候,他都会陪在云邈身边,虽然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但云邈却能感觉自己的身体没有这么痛苦了。 在这些天里,千夜对他可以说是照顾的无微不至,导致云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对千夜来说,这毕竟是他爱人的身体,灵魂也是爱人的转世,理应爱屋及乌的,但也收敛了许多,毕竟他们两个是有界限的,云邈再怎么样都不是他的爱人。 “或许你可以试试,使着靠自己的意念,看看能不能打破这里。” 千夜给出了一个很有用的建议。 云邈摇了摇头,“我试过了……” “那说明,你心里有什么顾忌。” 千夜一针见血,云邈无言以对。 千夜的目光直击人心,有时候云邈会害怕和他对视,好像什么事他都能猜中一样。 就像云邈睁开眼的那一刻,他其实就看出来了,身体里的芯子换人了。 云邈如实的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一一告知于他。 毕竟,是千夜的话,他能给出很有用的建议。 而且,如果他真的是祁枫的前世的话,他应该能理解祁枫。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和祁枫除了脸以外,没有任何相同点,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个体,很难将他们两个牵扯在一起。 我和云渺,应该也是这样,除了脸就没有相似的了。 毕竟都转世这么久了,中间轮回了多少次,早就不一样了。 还能对前世逝者念念不忘的人,想必会是很大执念的人。 但……应该没有这样的人。 也许是千夜让他莫名的信任,也许是千夜很会接话题,渐渐的,云邈不自觉地越说越多,从他的小时候再到与祁枫相遇经历的全部事,到现在…… 千夜都十分认真的听着,偶尔会说出几句自己的想法和建议。 直到云邈全部说完后,千夜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正当云邈在等他的答复时,他竟然没有说接话,而是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 “我一度认为,只有获得了十分强大的力量,才能保护所爱之人。但如今你说的这些,强大的力量原来也会伤害自己珍重的人。” 千夜苦笑一声,“是为了爱变强,还是变强后才能有爱,是两个不一样的情况,后者容易走向极端。而我认为,拥有强大的力量不应该向弱者挥剑,我的爱人也是这样想的。” 可,尽管我们都有着相同的准则和想法,但我们两个人,没有一个得到好下场。 多少次午夜梦回,爱人的死讯犹如啼鸣的丧钟,轰击着他的耳边。 每每想到这般情景,千夜便心如刀割,因为自己不够强大,因为自己太过弱小,所以没办法保护所爱之人。 甚至唯一能做的,就是随着所爱之人的离去而离去。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思绪逐渐飘远。 曾经的自己,在殉情之前痛心疾首,发誓如果有来世,一定要拥有十分强大的能力,一定要好好的保护自己珍重的人。 可如今呢……千年后的爱人告诉他,他的痛苦,再一次发生了,而我们的爱也依旧没有修成正果。 不是百年修得同船渡吗,可“我”等了足足千年。 自己苦苦哀求换来的愿望成真了,但并没有做到自己想要做的事。 也对……转世后的自己早就不是他自己了。 他们有着不同的经历,不同的想法,不同的性格…… 又怎么能要求他做到以前自己的愿望呢? 人甚至都不能共情昨天的自己,更何况共情几千年前的自己? 就像也有不少这辈子爱的死去活来的人,转世再次遇到对方,大概率也只是个陌生人,能重逢的都已经少之又少。 上辈子的爱,这辈子却不爱。甚至有些重逢相遇,是一辈子磕破头求来的。 如果他全盛的时候,还会和云邈多聊一些,可惜他现在,不过是拼尽全力而留在云渺神识里的一缕跟随着他转世的残魂罢了。 他没办法和未来的自己沟通,没办法告诫开导几百年、乃至几千年后的自己。 他的时间不多了。 千夜转头看向了云邈,鬼使神差的捏了捏他的脸,那脸颊牵扯嘴角,扯出一个“笑脸”。 “对不起。”,他开口道:“我替他向你道歉,请你多多包容他。这么过分的他,能让你留在他身边,你一定很爱他,谢谢你的耐心。” “强大的人不会低头,要让他为你妥协,是需要一点时间的。请你,不要放弃自己的爱。希望你依旧有爱人的能力,但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你更爱自己,你一定要更坚强起来。祁枫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弱者没办法保护爱人,而强大的人拉不下脸向爱人低头。 哪有两全其美的人,太难。 语气有些调侃道:“在一起真的很痛苦的话,那就把他甩了,你自己最重要。拿得起放得下,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难过。” 说完,千夜笑了,笑容有些苦涩,他自言自语道:“看来我和他,是两个极端呢。” 千夜说的话直击人心,动人肺腑,云邈听完之后不自觉的鼻头发酸。 “我知道你很累。”千夜揉了揉云邈溢出泪水的眼角,“算我拜托你的一件事。你不要放弃救自己,也拜托你,救救他。祁枫这个孩子,活的也不容易。当然,这也不是硬性要求,你首先得顾好自己。你无法改变他人,就先让自己也自私起来。” 千夜不想再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继续走上自己爱人的老路,这条路实在太苦,太疼。 他不希望这个孩子,要是在未来发生了什么事会丧失最基本的求生欲望。 云邈的未来有很长路要走,而他早就停留在几千年前的时空里了。 人生是不断自我救赎的过程,他一定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个世道早已烂透了。 云渺以为自己的牺牲能改变什么,但实际上,死了他一个,对世界来说也只是死了一只蚂蚁一样,没有什么人会记得他。 他牺牲在世道与人心的算计中,他只不过是上位者的垫脚石。 千夜的一番话,不得不说,使云邈痛苦的内心好了许多,脑海也变得清明了。 虽然他现在并没有原谅祁枫,但千夜也说的对,自己是为了自己而活的。如果祁枫死了,那他也要出去,再心痛也要坚强起来。 如果祁枫没有死而是忘记了他,那大不了再爱一遍,虽然他们相爱的过程很曲折,但只要彼此活着,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都不是,那我………… 就在这时,他们所在的“世界”,一阵轰鸣,开始剧烈的摇动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千夜挡在云邈身前,直到震动的余波结束后,他似乎在感受着什么,良久后,他转头对上云邈担心的目光。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尾下垂,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有些苦涩,“没想到和你在一起时间过的这么快,我们该说再见了。” “……什么?” 云邈随着千夜走出了院落,原本漆黑的夜晚,在这一天,天上泛起了许多星光,十分绚烂,像在网上看到的关于宇宙的图片一样。 云邈看着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形,随着那人逐渐走近,云邈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那人白发及腰,一袭青衣,衣诀翩翩。 …… 好久不见。 那人所行之处的积雪皆融化成水,他就像寒冬里的火源。 云邈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向前迈了几步。 那人站在云邈的三米远处,停了下来。 杜倾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看着云邈。 准确来说,他是看着云邈这副装扮,毕竟,十分熟悉又太过陌生。 像是过了好久好久,才再次见到一般。 深埋在脑海里记忆,久到都快几乎忘却了。 他张开了嘴巴,喉结上下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把那句话咽了下去。 因为杜倾知道,他的知己早就不在了。 “阿云,好久不见。我来带你回去了。” 云邈急忙向前走去,踉跄了一步,被杜倾稳稳扶住。 “你,你没事?!”,云邈急忙开口问道,毕竟杜倾自从上次自爆后,就没出来过,云邈当时担心了好久。 他仔仔细细的,将杜倾浑身看了个遍。 “没事了,我已经休养好,可以出来了。” “你怎么来到这里了的?” “啊……”杜倾眨了眨眼,“说来话长。但毕竟我是魂体,进来这里,还算容易。” 他能感受到云邈魂魄离体,但他做不了任何事。 他只能一直感受外界的变化,直到大祭司开了这个通道,他才能混进来。 可惜自己是魂体,也还好自己是魂体。 契约者身死,他也会消失,他消散,契约者也好不到哪里去,估计也会死。 就算好一点的下场,就是杜倾再次封印在这个玉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了。 这时,杜倾注意到云邈身后的这个人。 他顿时吓了一跳,他抓着云邈,后退了一步。 祁枫? 不是……不是祁枫。 如果杜倾是人类,那现在应该已经寒毛直立了。 杜倾在脑海里回忆着什么,一种十分恐慌的感觉油然而生。 一个快要忘却的名字,出现在脑海里……千夜。 为什么?怎么会? 说实话,他也就见过千夜一两面,并不多。再加上千年的沉睡,他早就忘却了这个对他来说不重要的人,所以一开始他看见祁枫的时候,没有反应过来这张脸。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云邈是云渺的转世,那祁枫就是……?! 可,为什么会这么凑巧呢?!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杜倾害怕极了,突然将云邈扯进怀里,“快和我走,离开这里!你再继续待在这里,魂魄会消散的。有什么事我们出去再说!” 不可能是巧合,一定是人为的。也许他和云邈的相遇,以及签订契约,都是人为的! 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将他们两个聚在一起?!那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想要千年前的事情重演吗?! 这对人类有什么好处,对这个世界又有什么好处?! 千夜没有跟上来,而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云邈回头望去,只看到千夜在那挂着昏黄灯笼的院落中,对着他笑,温婉的笑容像是在净化着自己,也净化了他人。 此刻的他 像是释怀了一样。 他挥着手,像是曾经千百次的离别那样。 他似乎在原地,等了很久,在同一个地方,一直在等那一个人。 千夜动了动嘴型,云邈看清楚了。 那嘴型说着,好好活下去。 杜倾同样也看到的,他敛下了目光,牵扯云邈的手,一步一步的向远处走。 他看得出来,千夜留在这个地方,这个神识之境,只不过是一缕残魂。 只不过是因为担忧,而留在这里千年。 而这缕魂魄,本来早该消散的,只是他硬生生撑了下去,刚好撑到了,他想见到的人。 杜倾不得不感叹道,还好有千夜在。 想必他应该做了什么,不然按正常魂魄的流逝速度,云邈的魂魄早就消散了。 雪,又下起来了。 把站在院落里的那个人淹没了。 似乎不是第一次离开他了,才相处短短的一段时间,云邈竟有些不舍。 这到底是他自己的情感,还是这具不属于他身体的情感呢?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忧愁? 而杜倾则是十分沉重。 说明,这个世界,有了一个操盘的人。不知道那个人是想要改变还是摧毁这个世界。 但总的来说,都让人不舒服。 他们都像是一个个提线木偶一般,而幕后的那个人就是提线的表演家,他们全部的一切只不过是在舞台上表演既定的剧本罢了。 杜倾看着云邈,他心里其实有想问的问题,但他知道,问出来,那个问题会是所有人都没办法相信、没办法接受的。 更可怕的是,他现在才知道。 杜倾抓起云邈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上,“凝心,聚神。” 云邈点头照做,感受着两个人手掌之间凝聚的灵能,是红白相交的,白色的灵能有些泛青。 毕竟已经没有回望感慨前世的时间了,最重要的是要解决现在的问题。 杜倾的灵能颜色是红色,感受到的灵能如同它的颜色一般很炽热,几乎把云邈身体里的寒气驱散了。 杜倾看到凝聚起来的灵能愣了一下。 毕竟契约者的灵能使用都是来自于契约的东西,云邈前期的灵能颜色都是和杜倾一样的。 如今却不同了……说明云邈自身是有独属于自己的异能的。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这么晚才觉醒? 杜倾不想去细想,专心调整他们彼此的灵能。 云邈一开始也有尝试凝聚自己的灵能想要离开这里,但完全做不到。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可以,是因为杜倾吗?还是……千夜说的那几句话? 因为自己有顾虑,所以会失败,那现在是没有了,所以才成功的吗? 慢慢的,他们两个接触的地方,泛起了白光,直至把他们都罩入其中。 云邈在最后一刻,回头看了看刚刚自己离开的方向。 在刚刚离开的地方,那处院落消失了,干干净净的。 似乎从来不曾存在过。 ps 作者:千夜真的是太好了,妥妥纯元的地位,又温柔情商又高,祁枫你怎么看? 祁枫:一坨。 作者:……?当我没问。 题外话:有没有好奇云渺和云邈性格的区别?只能说真的不一样,每一世他们都不一样,都是独立的个体不存在代餐,云渺心思缜密更果断心狠一些(主人级别的,阿水亲测云渺脾气大),他很容易破防钻牛角尖,所以很需要一个情绪稳定的人能一直陪着他安慰他的(指千夜)。 但是前世剧情可能在番外中写出来了,第一世是千夜和云渺,第二世我有隐晦的提过但是这属于暗线(例如冥界帝君为什么看到云邈的背影会愣住,并且说出这个世界不止有一个长生者),幕后的操盘手不止一个,到后面会揭露,毕竟二世是正文王炸。 (珍惜这么好的千夜,这是祁枫这几世里唯一一个好人,什么含金量不必多说。也有读者给我提过意见说要看祁枫追妻火葬场,其实我也想写的,但他那种性格……有点天方夜谭,我尽量。) 有没有人理解一下我的意思(与正文无关),有点像白娘子,之前有一段话是这样说的:为什么白娘子会对许仙这么好,是因为许宣很好。 but真实世界是否存在转世就人云亦云了,但无论有没有,都要珍惜眼前人,眼前之人才是最重要的。 等这一段的主线过完我要狠狠写番外!!主线写的我痛苦不堪…… 第127章 新年快乐 今天的组织格外热闹,许多人都聚在一起在餐厅开着宴会。 大概是跨年夜,而作为特殊组织,也很难和家人一起聚聚,但更多的,都没有家人。 所以大家都想凑在一起热闹热闹,与自己的朋友、同事一起跨年也未尝不可。 但祁枫早早就离席了,毕竟他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这样的场合,而且唯一愿意与他共度的人,还昏迷着,不知何时能醒来。 此刻的他,又怎么能有心思期待下一年的到来。 可自从他将云邈从狼族里带回来之后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依旧没有任何苏醒的现象。 但那些符文显然是有用的,可云邈仅仅只是脱离生命危险,勉强能感受到灵能后才渐渐的恢复,直至能开始自行温养身体。 看着云邈的身体再自行恢复,祁枫便直接将云邈搬离了监护室,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就有越多人知道云邈的体质,如果苏醒之后,有组织大动干戈去抢。 他怕……守不住。 云邈苏醒只是时间问题,所以现在的云邈则是躺在组织分配给祁枫的房间里,虽然没有什么康复的器械,但胜在够安全。 他像往日一般将房间整理的一尘不染后,随后便搬来椅子坐在床边。 祁枫房间的楼层高,朝向也好,透过窗户便能看到z市最繁华的中心,楼下的马路上车来车往,热闹非凡。 祁枫用沾过水的棉球轻轻擦拭着云邈干裂的嘴唇,昏迷这几天,云邈滴水未进,一直在打着吊瓶延续最基本的生命。 由于这么多天的打针,那打着针的手面已经发青了,但随着灵能的滋养,手面的青紫也开始消散了许多。 但祁枫就这样只是这样握着云邈的手,一动不动的,看着沉睡的他。 “咚,咚,咚。”,响起三下敲门声。 没等祁枫有什么反应,黄苟便推门而入,“快跨年了,你不下去一起吗?” “不了。” 毕竟跨年这个仪式感,是属于幸福的人,家人与朋友相伴之中,那才是跨年的意义。 而他,在这份一年一度的纪念之中,他仿佛格格不入。 跨年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分钟前和一分钟后的区别。 黄苟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们俩来陪你了。” 从黄苟身后探出的傅悦笑了几声。 不同于人群的吵闹,四个人在这个房间十分的安静,那三个人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但也比刚刚的沉寂好上许多。 “又过一年了,好快。” “嗯。” “过段时间又春节了,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没。” 傅悦也拉来一个椅子坐在旁边,“我打算回家一趟,我们家族过年是要一起聚的。” “也是哦,毕竟你们是大家族。过了春节又是情人节,小悦悦,你情人节有什么打算吗?” “……” 傅悦冷笑几声,“你这是硬找话题啊,我没对象你还问我这个,你怎么不去问祁枫啊?” “祁枫不是也没对象吗,我问他干什么?感觉你会有对象的几率比他大。” 傅悦翻了个白眼,这不是黄苟是蠢还是迟钝,应该是感情笨蛋,祁枫跟那床上躺着的,双箭头这么明显了,黄苟硬是没看出来一样。 傅悦轻飘飘的留下一句,“那可不一定,可能祁枫有对象了你都不知道。” “我去,怎么可能!他这种人能有对象?那他对象眼光可真——” 黄苟话音升高了几度,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个蛐蛐的人现在是在他们身边的。 当面议论可是勇敢者的权利,但他显然不是。 所以他收住了想要揶揄祁枫的话。 祁枫像是没听见他们说话一样,面上的表情没有过任何变化。 不过那也是表面上的了,指不定在心里把白眼翻烂了。 就在这时,云邈的手指轻微颤动了一下,如此细微的举动,却对祁枫来说却如同山崩地裂一般明显。 此刻的他,才能感觉到窗外的热闹温馨氛围。 他瞳孔猛缩,聚精会神的盯着云邈,甚至差点忘记了呼吸。 他怕是自己的错觉,怕是自己这么多天日思夜想的幻觉。 “祁枫,要倒数了喔。”黄苟低头看了看手表。 云邈的睫毛开始颤动,手指又抽动了一下。 “10。” “9。” “8。” …… 祁枫已经不知道,倒数的是跨年,还是自己爱人的苏醒。 “4。” “3。” “2。” …… 直到“1。”字在黄苟的嘴巴吐出来时的那一刻, “砰——”的一声巨响,在漆黑的夜空中炸起了一朵绚烂的烟花,色彩缤纷,如同繁星点点。 也就是在这一刻,云邈睁开了双眼。 因为正对着窗户,那五颜六色的烟花一朵一朵的倒映在云邈的眼眸里,漆黑的瞳孔像明镜一般,记录着万家灯火。 而在他面前的那个人漆黑瞳孔里,倒映着属于他的万家灯火。 此刻思念无比的面容出现在了眼前,云邈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再加上耳边不断炸开的烟花声,他短暂的懵住了,只是泪珠比他更先明白他的思念。 云邈嚅嗫着嘴唇,他发不出声音,努力了半晌,才从喉咙里吐出一个“枫”字。 他艰难的抬起手,而祁枫却难能识趣的将脸凑了上去。 云邈有些颤抖着摸着那张面容,十分庆幸。 还好,还好这是最好的结局,虽说过程有些曲折,也很危险,但结果总算是好的。 还没等他再次开口,祁枫就俯下身,轻轻吻着他的嘴角。 是十分稀碎的吻,从嘴角慢慢吻到眼角。 云邈一眨眼,那泪珠又落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滑落,就被祁枫的唇瓣接住了。 是淡淡的咸味,本该苦涩的味道在如今却犹如蜜糖。 傅悦眼尖的看到这一幕,她本想为云邈的苏醒而欢呼雀跃的,但硬生生的收住了。 黄苟有些奇怪的转头看向傅悦,“你咋了,你在看什……” 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悦硬生生的把头扭回了窗前,“哇你看那个,那个烟花炸开的形状好特别哦……呵呵呵……” “噢噢!是哦!”黄苟拿出手机,啧啧称赞道:“真的好特别哦~我要拍下来!” 傅悦在心里叹气,总感觉祁枫要表扬她一下,自己帮他在上级那瞒了这么久,真的挺不容易的…… 但以祁枫这个性格,估计之后会主动昭告天下的。 额额额补药办公室恋情啊!!!我恨内销! 本该亲几下就停止的,谁料祁枫似乎没有停下的意图,甚至慢慢往下移到了脖颈。 炽热的鼻息令人有些麻痒。 云邈耳尖泛红,但那只有些颤抖的手过了好一阵才不自然的抵住了他的唇。 如果是平常就算了,但这一次还有点生气,不想这么轻易的原谅他,起码眼前的这个男人必须为他做出改变。 祁枫看他这般,也停止了举动,直起身子,将云邈慢慢扶着坐起了身。 也许是一直躺在床上导致腰有些僵硬酸痛,云邈因为疼痛而闷哼一声。 哪怕这一声十分的细碎,掩盖在巨大的烟花爆炸的声音里,黄苟还是十分敏锐的听到了,他转过头来,看过去。 这一看,他直接喊了出来,手机都差点掉地上。 “我靠!!小云你终于醒了!我的天!上帝啊!你没事?!什么时候……是刚刚醒的吗?不会是被烟花炸醒的?!” 他绕着床边,将云邈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然后激动的抓住他的手,“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和我们说。” 黄苟激动的叽叽喳喳的,刚刚清醒的云邈没办法一句一句回答他,声音沙哑的说了一句,“我想喝水。” 话音刚落,傅悦就递来一杯温水,“慢慢喝。能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云邈接过水杯,怔怔的看着他们三个,“谢谢你们。我,睡了多久?这是已经回组织了?” 祁枫道:“不算上手术时间,整整五天。” 五天里,祁枫都做好了需要等待更长时间的准备。 黄苟点头,“这些天都是祁枫一个人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你昏迷的原因怎么也找不出来,他都快急死了。我们两个这些天不过是偶尔过来陪陪你,对你说说话罢了。” 温水入喉,干涩的嗓子好了许多,云邈看着祁枫,他的表情很平静,似乎看不出来因为自己醒来的欣喜,只是眉眼柔和了许多。 能看的出来,祁枫的脸型也清减了些,眼下的乌青像是没好好休息过,这些天确实麻烦他了。 云邈有些生疏道:“谢谢,这些天麻烦你了。” “……” 祁枫没有说话,而是直勾勾的看着他。 “没了?” 云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祁枫想要听什么,但他还是说道:“没了。” 想了想,多加了一句,“我饿了。” 祁枫眼眸里闪过一丝十分罕见的情绪,但是很快就消散,他起身,“等一会就好。” 祁枫一走,黄苟和傅悦便立马围了过来坐在了他的床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这些天的事。 经过他们的言语,云邈也明白了这些天发生的事。 他摸索着手腕上的手链,没想到这个手链真的如同沉霖说的那样,关键时候能帮到我。 不知不觉,他嘴角流出一丝笑意,看来之后有空还得去好好感谢一下沉霖。 祁枫走路向来没声音,他不想让云邈久等所以回来的很迅速。他推门看到的一幕,便是云邈坐在床上,眉眼含笑的把玩着手链,像是收到情书的少女一般。 这样的场景,他竟然觉得有些刺眼,但他不得不承认。 本在其乐融融聊天的三个人,发现祁枫回来后竟然都罕见的噤声了。 “……” 随着祁枫的走近,黄苟起身让出了位置。 “…………” 祁枫将从食堂带回来的吃食放到床头柜上,是一碗冒着热气的鸡丝粥。 他挽起袖口,端起粥,挖起一勺后吹凉递到云邈嘴巴。 云邈有些受宠若惊,头往后仰了些,“我,我自己来。” 但显然祁枫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云邈也只好有些犹豫的抿了一口。 这种氛围就连黄苟都感觉到有些怪异,挠了挠头笑道:“祁枫你转性了?第一次见你这样,我上次生病你都没来看我,果然搭档就是不一样哈 !” 傅悦轻咳一声,拉住黄苟的手臂,“既然云邈醒来了,该说的我们也都说了,也没什么事,你们两个就好好聊,我们先走了。” “诶?噢噢好。” 既然傅悦都这样说了,黄苟也识趣的跟着离开了。 两人走后十分礼貌的把门也带上了,整个房间就唯有他们两个人了。 祁枫凑的很近,云邈能清晰的闻到祁枫身上的檀木香,只是和往日不同的是,里面夹杂了些许药味。 云邈起初以为祁枫喂几口便放下了,却没想到祁枫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自己来吃,直到过半后,云邈实在是吃不下才叫停。 “今天就在组织里,明天我再带你回去。” 云邈点了点头,“好。” “这张床睡的惯吗?需要换一个吗?” “床而已睡得惯的,都睡了好几天了不是吗?” 云邈笑了笑,有些不自在的掐着手腕。 祁枫突然这样,让他竟然有些不适应,是出于对他的愧疚吗? 本来一开始因为祁枫的态度有些生气的,但这些天来,他确实很照顾昏迷中的自己,祁枫如今的状态,和傅悦他们口中说的都对的上。 想必这几天他也不好受。 想到这个,云邈的心又软下来了。 毕竟祁枫在心魔里,他是对自己没有任何记忆的,让自己和一起长大的亲人相比,以冷漠的态度对他是情有可原的。 这是没办法是事,云邈也想明白了。 排除自身性格外,这是祁枫小时候的环境造成的,并不应该再去责怪他,但,也不能这么容易去原谅他。 “你的朋友说,行李在他那,你醒来记得去联系他。” “我刚刚看到消息了,过几天就去。” 他们两个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聊过天,或许在之前,都是云邈单方面主动去和祁枫说话。 现在这样,云邈竟然有些感到不自然,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手腕,不敢直视祁枫的眼睛,那眼里的爱实在太过炽热,让自己有些承受不住。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牢牢的握住了云邈那只带有手链的手腕,将那一抹红色完全盖在了自己的手掌之下。 “你真的没有要和我说的了吗?” 祁枫再次问道,眼神没有从云邈的脸上移开半分。 云邈抬眼对上祁枫的双漆黑的眼眸,顿了顿,“你想听我说什么?” “我爱你。” …… 什么? 短短的三个字如同平地惊雷一般,把云邈炸懵了。 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双眼,是想听他说我爱你,还是要回答这句话呢? 无论是哪种,都不可思议。 这是云邈等了好久的回答,甚至已经做好了永远都没有这句话的准备,他实在不明白眼前这块看似不懂风月的木头,为什么在这一刻开窍了。 他再次开口,“我爱你。” 诚恳、真挚,不似作假。 祁枫也不会说这种谎话。 是深思熟虑的,是十分确信的,是坚定不移的结果。 那灼热的目光似乎要把云邈烫穿了。 “砰,砰,砰。” 云邈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仅仅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把脑海里所有的想法都驱散了。 祁枫没有等到回答,他垂下了眼眸,将云邈的被子掖了掖后起身,“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来接你回去。” “我也爱你。” 云邈扯住了祁枫的手,急忙道,“我爱你,很爱你!” 他抬高了声音,“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别走,陪陪我可以吗?” 他有些呜咽道,“别离开我好吗,别再丢下我了。我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很害怕,很害怕……” 是冒着生命危险,是被遗忘的代价,是孤身一人的挑战,是迟迟没有得到的答复。 是自卑,是胆怯,是忽冷忽热带来的无休止的内耗…… 这条路上云邈一个人走了许久。 为了得到一句话,坚持了很久,哪怕十分痛苦,但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 幸福来的太过突然,差点都接不住了。 差点都不敢,伸出双手去拥抱。 向来没有配得感的他,哪怕幸福送到自己怀里都不敢相信是属于自己的。 祁枫反握住云邈的手,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他将那清瘦的手腕贴在了自己唇瓣上,“我会一直在。” 祁枫不知道云邈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不清楚困住魂魄的地方又发生了什么。 只是十分心疼,想必云邈在那期间是十分痛苦不容易的。 他不擅长表达,只能将所有的情绪敛在心里,但还是因为云邈醒来对他有些冷淡的态度而破防。 他不想云邈的身边再有别人,甚至别人的物品都不行。他只希望云邈身边有他,也只能有他。 但又害怕自己会一次又一次的将云邈带到深渊里面。 嫉妒和担忧占据了祁枫的内心,但一想到有人接近云邈,甚至触碰云邈,都会嫉妒到发狂。这么多年的历练让他收敛自己的情感不再发作,可自己带来的危险让自己不得不从这种偏执般的禁锢里走出来。 但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云邈。”,祁枫开口道,这是罕见的叫了他的全名。 “怎么了?” 他顿了顿,“新年快乐。” 啊……是喔,新的一年了,时间过的真快。 云邈眼睛里带着些许泪光,温声道:“嗯,新年快乐。” ps 云邈醒来前,祁枫:新年?无所谓,不在乎。 醒来后,祁枫:新年快乐。 …… 枫妈没啥情感的人,看到后面竟然能感受到我的感情,天呐,这简直是破天荒啊,可喜可贺,我都要放烟花庆祝一下了。 虽然很甜,但我写的很痛苦,两个人太别扭了,再加上云邈真的太容易被哄好了……建议反思一下自己。 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出来,祁枫遮住云邈手腕的那个举动,是因为他以为云邈低头是还在看那个手链,他吃醋了,但是他不说也不承认,就抓住了那个手腕盖住他,想让云邈看他。 内心os你就这么喜欢吗?有这么好看吗?能不能看看我?你是更喜欢那只狗对么? 实际上云邈低头是因为害羞。 呐呐呐…… 然后祁枫说“我爱你”,说完就走实际上他只是想表达自己的情感和想法,不太在意云邈会不会给他回答,“你只需要知道我爱你就行了。”这样子的。 再加上他在拉扯,在赌云邈会不会急。 心机男罢了,但云邈确实急了,而且很委屈。毕竟没有安全感,怕因为自己回答慢了就错过了,属实是祁枫一个平a,云邈大招 治疗 闪现 净化全交了。 不过我的读者都很聪明,肯定能看出来的对叭!毕竟,你们也会有不同的看法,我的看法也不一定是绝对的,仅供理解。 第128章 男鬼味十足 虽然云邈成功醒来了,但是身体实际上还没休养好。 在剩下的时间里,两人又再聊了些关于这些天的经历,随着讲述的情节愈发令人担忧,他们相握地手便越发的紧,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夜深了,窗外的烟花也不再绽放了。 即便是看见祁枫的欣喜在疲惫的身体和时间的作用下便渐渐的褪去了,但相握的手,让患得患失的他,不再忧虑。 随着祁枫的话语愈发轻柔,云邈便带着困意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了,阳光也透过落地窗照到了云邈的脸上。 虽说阳光照到眼睛上不碍事,但还是不舒服得很,挣扎了许久,云邈费力地睁开了双眼。 他打量着整个卧室,却没有找到祁枫的身影,很显然,祁枫早已经离开了。 但床边留下了已经摆放好的冬季的衣服,这么多天以来,都没有见过这种样式的衣服,像是新买的,叠好的衣服上还放着自己的手机。 云邈犹豫了一会,穿上后发现十分合身,是买给他的吗?又是什么时候买的呢? 换好衣服后的云邈打开手机,就有无数弹窗弹了出来,大多都是嘘寒问暖的,但首先映入眼帘的则是祁枫发的消息。 :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等我。 云邈回了个好字,退出小窗往下翻着第一条消息就是时深发来的。 :今天刚好有空,要不今天。 是云邈昨天和时深说的过几天去拿行李的这件事。 云邈打了一个哈欠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和腰,发现先前的不适感也已经消失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顶多就有些挥之不去的疲惫感。 感觉自己的状态不错,随即便回复道:好的,等等我去找你家楼下找你。 毕竟自己的东西放在别人那边不太好,本来这件事情就麻烦时深这么久了,也不好意思再拖下去,想着这件简单的事情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越拖越麻烦。 到时候还得找个机会得请他吃饭,也不知道得找啥理由。 云邈想到这个,便给祁枫回道:我等等去找时深,把行李拿回来,一直放在别人那不好,马上就回来。 正值冬季,他拢了拢衣服,但刚下楼就迎面对上黄苟。 “诶,小云你起来了,这是去哪里了?身体没什么大碍了,现在你身体刚好,穿多一点别感冒了,外面刮风有点冷。” “嗯嗯,已经好很多了,谢谢狗子哥关心啦。” 两个人客套了几句,云邈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告辞,黄苟又说道:“你去哪里啊?回家吗?祁枫很快就回来了,你不等等他吗?” “我和他说过了,我去找朋友拿个东西,很快的。如果你看到他回来了,让他在家里等我。” 黄苟喔了一声,搓着手转身坐电梯上楼了。 他自言自语道:“今天怎么就突然降温了呢,和以前比,实在是冷太快了,可能过几天下雪了都不一定……” …………… 时深家离组织这里不近但刚好有公交车坐四十分钟可以直达。 云邈刚下车,站在街边想打电话给时深,还没来得及拨出去,余光便看到旁边咖啡馆里的一个人在向他挥动着手。 他定睛一看,那熟悉的人,坐在窗边的位置正对着他笑。 云邈被他逗笑了,他走进去,一股香醇浓厚的咖啡味扑面而来,室内开了空调暖呼呼的,“你咋在这里等我啊?是不是等了很久啊。” 他笑着,“在外面等多冷啊,我又不傻。” 时深一身棕色长风衣,还围着绀色围巾,“没等多久,不知道你爱喝什么,点了和我一样的,不喜欢的话再点一杯就好。” 云邈落座后,时深拍了拍旁边的两个行李箱,“喏,你们的箱子,看我多好,下次记得请我吃饭。” “那必须的,真的是太麻烦你了。” 云邈抿了一口桌前冒着热气的咖啡,苦涩回甘,握在手中十分暖和。 “今天突然降温,不习惯?刚刚过来冷不冷,我看你鼻子都冻红了。” 时深还是一如既往调侃的语气,云邈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手按上去确实有点疼痛,应该是风吹太久了,但还没等他回答,时深又问道:“你这几天在干什么呢?消息不回,好像完全消失了一样。说来我也好奇,你们两个在那个村落里,做笔录怎么做了这么久呢,就算做笔录做了一两天,那这些天,你又是在做些什么呢?” “” 时深托着腮,眼睛微眯,虽说语气轻松,脸上还带着笑意,但还是莫名其妙的令人发毛。 云邈避开了时深的视线,他不知道该如何说 一切的一切,他经历的太多了,这些这么荒谬的话,哪怕全盘托出,也没有多少个人会相信的,哪怕是异能者也会怀疑真假,何况是时深呢。 而且说出来,说不定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我” 云邈十分纠结犹豫,良久,都没从嘴里再吐出一个字。 一个谎言,要用千百个谎言去圆,他不想这样。 “没事,你有自己的事,不想说就不说了。” 时深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睛细长上扬,在灯光的照射下,能看出他瞳孔的颜色有些浅,像只小动物一样直勾勾的看着他,笑意不减,“下次别不回消息了,我以为你死了呢。” “” 云邈尬笑了几声,时深又说道:“我倒是不在乎这些,但如果沈慕白问你,你怎么说?” “小白?” “对啊,他寒假出国玩了,过几天不是是要回国了吗?他最近联系不到你,还以为你出事了,来联系我,结果呢~我也联系不到你。小白说你是不是有新朋友了,所以不在乎我们两个了。” 云邈扶额,“罪过,我错了,我错了,求原谅我已经回他了。” 虽然如此,沈慕白也没这么好哄,想到这个,云邈头疼不已,估计要滑跪谢罪了。 下一秒,云邈反应过来,“小白要生日了是,回来过?” “嗯哼。” “你有什么想法吗?” 时深双手环胸,“给他个惊喜?这年搞点特别的?” 两人一拍即合,“好主意,要不我们” 云邈的手机放在一旁,在和时深讨论的时候全然没注意到那频繁亮起的手机屏幕。 直到两人,讨论结束,时深才开口说道:“云邈,要不你看看你的手机,是不是有人找你啊,我看它一直在闪,也闪了有一段时间了。” 云邈这时才如梦初醒,不知道聊了多久,说不定祁枫早就回家等他了,聊的太过入迷差点都要忘记这件事了。 他一打开手机,果不其然是祁枫发的消息,还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云邈顿时慌了起来,已经准备滑跪道歉了。还没等他回复,就又弹出一个电话,这时云邈急忙接了起来。 “喂,祁枫我在——” 云邈话还没说完,便从电话里听见了自己声音的回音。 …… 他一愣,寒毛立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云邈缓缓回头,有些僵硬的像生锈的机器人一样。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正举着手机,像是陈列着罪证一般,面色阴沉、一动不动的站在云邈身后。 和鬼一样,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动静,云邈是实实在在的被吓了一跳。 像是干什么坏事被捉到了一样。 就连祁枫身上的檀木香淹没在咖啡馆浓厚的气味里,云邈完全没察觉到。 他垂眸俯视着云邈,冷冷道:“以后记得开铃声,我找了很久。” “” 就在这时,时深咯咯的笑出声来。 云邈不可置信的来来回回看着这两个人。 他对祁枫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祁枫没有回答,他又转头问时深,“你早看到了对,怎么不提醒我?!” 时深压不下嘴角的笑意,“他早就来了,我们讨论的时候,他就已经进来这家店站在你身后了,我真没想到你能这么迟钝。” “那你看到了,你好歹提醒一下我?他就一直站在这??” “不然呢。”时深笑着摊开手,“我以为你们是商量好一起来的。而且,他可以坐下来的,没有人不让他坐,他非要站着不嫌累,我提醒他干什么?万一,这是他的喜好呢,哈哈哈哈!” 云邈不知道是室内暖气闷的,还是尴尬的原因,脸腾的红了起来。 也就是说,祁枫站在他身后,也不叫他一声,甚至也没有拍拍他作为提醒。 反而一直在给他打电话,哪怕他们就隔着十几厘米不到的距离。 时深看到了全程,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一直和他聊了下去,甚至完全忽略了祁枫的存在。 他们两个…… 云邈感觉自己是他们两个py中的一环。 或许某种程度上来说,祁枫和时深还是一类人。 “我就说,他不爱看消息,连某人都不回,难怪不回我们的消息。”,时深靠在椅子上,眼睛虽然是看着云邈,但话却是说给祁枫听的。 云邈感觉自己尴尬的要死了,看着祁枫越来越黑的脸色,连忙拿起行李箱和时深告别离开。 果不其然,一出门,那阴冷的语气传到云邈耳边,“看来你身体恢复的不错,一醒就来和别人约会了。” “我这是来找他拿行李。” “看看时间,这行李拿多久了?” 云邈看了一眼时间,有些尴尬的笑道:“可真的是拿行李呀,我也和你说了啊。” “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 云邈回翻着那些未读的消息,祁枫第一句回复就是:不行。 云邈有些讨好的去牵着祁枫的手,“让你担心了,我错了,原谅我。” 祁枫没有回答,而是接过了云邈两只手中其中一件的行李。 也就是这小小的一件事,让祁枫明白了,云邈其实并不是一个听话的人,尤其很不听他的话。 在之前做的几个任务都能看出来,他不想让云邈接下那些烂摊子的时候,他还去接。 有主见,太有主见了。甚至有点倔,很看重自己内心的想法。 祁枫心中那有些偏执的想法又加剧了。 一阵风刮过,云邈打了一个喷嚏,祁枫才停下来,放下行李,拢了拢云邈的衣领,将他扣好。 祁枫开口道:“我们回家再说。” 云邈笑着点了点头,牵着祁枫的手微微摇晃着。 两人打了个车,拖着行李回到家时,本以为一段时间没回的地方会积上灰尘,但一打开门,却一尘不染,地板锃亮的像刚刚打扫过一样。 “你回来过了?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祁枫接过云邈手中的行李,十分自然的打开整理,“你去休息,我来就好。” 他没有给云邈拒绝的机会,云邈只好到处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但整个房子都被打扫的十分干净,就连床铺的换了新的,而从谢家村运回来的古籍都在书房被罗列起来了。 这是一个上午的成果吗?好恐怖的执行力。 云邈大致数了数,发现似乎少了些,他转头问到:“有些是已经送去组织了?也是今天的事吗?” “嗯,上级给了非常丰厚的金额以及提升的灵石和其他物资。” 虽然交出去的大部分是十分晦涩难懂的书籍,但对于祁枫认为的“糟粕”,他们只有感激道谢的份,毕竟这些东西可不是用钱就能买到的。 毕竟数量多少可是祁枫说了算,他向上级汇报的就是:交出去的这些就是全部了。 但哪怕只有那些,都能让sdy这个组织有很大的研究进展与提升了。 祁枫将物品收拾出来,衣物也拿去浣洗,一切都收拾好后,瞥了云邈一眼,“那些书,你有空自己去多学点。组织对带去的成果很满意,我们暂时不会有什么大任务了,只是需要你写一篇关于冥界的报告,毕竟关于它的资料还是太少,所以上面很看重这一篇报告。” 祁枫拿出一张卡,“以前包括现在,我所有的钱、以及任务的酬金,都在这张卡里,密码是你生日,有需要用就可以了。” ?! 云邈瞪大了眼睛,点头如捣蒜。 这是什么!?上交工资?? 不对啊,这里面钱也有自己的一部分呀。话又说回来……祁枫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无论如何,云邈都爽爆了,毕竟没什么大任务意味着清闲,而且暂时不会有涉及生命危险的事情,再加上还有酬金 还没等云邈开心,祁枫再次开口道:“虽然没有什么任务,但我要出外勤,回家时间不定。钱你全部都可以用。但是有个条件,这段时间,你只能呆家里,一步也不能出门。还要把报告写完,能力提升慢的不用担心,我回来会教你。” “?” “哈?” 其他都可以做到,为什么不能出家门? 云邈顿时觉得这张卡有点烫手,缩回了准备接卡的手,“为什么不能出去啊?” “因为你很不听话。” “那持续到什么时候?” “持续我认为你可以出去为止。” 这算什么,变相软禁吗?有钱也没处花,顶多网购而且网购我也收不到东西啊。 虽说这种有钱,老公又不在身边的日子,是大多数人的梦想。但也不能一直不出去啊,人是会憋坏的,还要达到他的要求…… 天知道祁枫的要求有多高。 “可,这里面也有我的钱不是吗?凭什么” “就凭你的钱在我这里。”祁枫将卡收回,“你自己做取舍。” “?” 我去,我真服了 要是一分钱没有,现在怎么过啊,天天得问他要钱??更何况,要买东西也很不方便。 家庭主妇差不多就是这样,屈辱的要死,求丈夫着给钱,明明什么活都是自己干的,也没有多少钱能花在自己身上。 可是,他现在和祁枫又是什么关系呢? 他问了一个所有笨蛋都会问的话:“祁枫,你昨天说爱我,又这样管着我那我们现在又是什么关系呢?” 总不能还是朋友?朋友可不会这样。 祁枫皱起眉头,不太理解为什么云邈会突然问出这句话,但还是如实道:“你是我的爱人。” 云邈啊了一声,疑惑的问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什么时候?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在一起的?” 不应该要正式的告白吗?啊?他们有正式的告白过吗?难道是从昨天开始算的? 这次换祁枫疑惑了,“我们难道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啊????” 祁枫扣住云邈的后脑勺,用额头贴住他的额头。 没事啊,没发烧,是生病生傻了吗?原来魂魄离体是会影响智力的吗? 云邈整个人懵住了,所以他这么患得患失,爱而不得,在祁枫眼里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吗?? 祁枫对在一起的爱人就这态度???更生气了。 在云邈眼里,他们实际上还是在暧昧中的状态啊! 但如果换成祁枫的视角来说,确实是在一起了。 毕竟谁会亲自己的朋友啊,谁会想对自己的朋友做更亲密的举动啊,谁会给自己的朋友上交工资卡啊。 云邈一时之间不知道是祁枫开窍晚还是自己开窍晚,他们两个似乎都不在一个节奏里。 但祁枫对他的态度又不像是对爱人啊,难道是祁枫缺乏与人相处以及感情的问题吗?? 这样说来,祁枫才是彻彻底底的大白痴!大笨蛋!! 云邈的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咆哮,还在他愣神之际,祁枫已经把卡塞在他手中了。 “冰箱有吃的,饿了自己煮,不用留我的那份。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祁枫转身出门时,云邈才反应过来,“等一下——!” 可那门已经关上了,云邈再次将它打开后,想挽留那人时,就撞到了无形的墙上弹了回去。 云邈吃痛的啊了一声,抬头看去,一股灵能波动出现在面前,黑紫色的灵能铸起了像果冻一样弹滑的薄膜,虽然弹的不算疼,但是感觉难受得很。 “我靠” 这特么的是结界!!要不要这么狠啊!!? ……不是? 祁枫你不是人啊啊啊啊啊——!!!! ps 时深、祁枫……你们两个真贱啊,都是大贱比(扶额苦笑)把可怜的云邈玩弄于股掌之中。 时老师给祁枫云邈取了外号,气疯鱼喵(其实就是懒得打字打出来的谐音) 但是鱼喵这个称呼真的好可爱啊,爱了……祁枫的谐音也可以是求佛,反正我是求佛了。 (原因来自于,我说我的文名抽象到只能吸引那些玩d5的人来看……求佛了。d5人格,启动!) 作者:所以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你问问我问谁?你都不知道了我能知道? 作者:在祁枫的眼里,那大概是和泷蓝合作任务做完,温泉的那次。或许更早,但他没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已经变了,在温泉那次是真正的意识到了。 但对于他来说,不知道该怎么进一步关系,再加上他又不表达出来,完全不会谈恋爱,太凶了,真的令人很误会。硬生生的把纯爱拖了一段时间…… 第129章 无助! 可是再怎么呼唤也唤不回来那个人,现在的云邈就像是一个宠物一样,只能待在笼子里面,无助的等待不知何时归家的主人。 祁枫设下的结界,像是为了打消云邈离开的念头一样,随着对结界的触碰时间长了,也就是试图反抗的次数多了,反弹回来的伤害越来越疼。 看着毫无变化的结界,云邈放弃了挣扎,就只能老实的待着了。 他不敢想到底要怎么才能度过这些孤独的日子,甚至这个软禁他的地方,都不能算他自己的家。 况且房间太大了,一个人空落落的只有无穷的孤独感,不过一会,孤寂感便充斥着云邈的内心。 看着依旧纹丝不动的门,云邈知道干等着也不是什么办法,便开始自己找事情做了。 对于史学专业的他,做报告简直就是信手拈来,不到一会就大致完成了。 其中,大到冥界具体环境,小到冥界的鬼怪属性细节,只要是他看到的,能举一反三联想到的,都一五一十的写下去。 文章排版规格模范,逻辑清晰,也将冥界的大致描写了七七八八。 只是关于入口和如何进入的方法,云邈却隐瞒了。 毕竟他不能赌其他异能者是否会对冥界造成什么伤害,再加上,帝君对他挺好的,不应该让人去打扰他们,写的那么仔细只是为了如果有人不小心之间“掉了”下去,不至于丧命于此。 想到这个,云邈便搜索着之前冥婚的新闻,看到事情都被妥善地解决后,才松开了一口气,合上了电脑。 没有敲击键盘的打字声,空荡的房间又归于寂静,再也没有了人气。 云邈背躺在地面,腿倒挂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呆滞的目光仿佛将天花板都要看出花来。 好无聊……这里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干不了。游戏不想玩,视频看多了又腻,看到一些伪人视频又会把脑子看坏掉,一切都好没有意思啊。 也不知道得到祁枫的认可要多久,万一一直都不认可他,不让他出去呢?那学怎么上?虽然他们今年开学晚到三月中旬才开学,但也不能太消极啊……学业这东西我可不想放弃啊。 更何况,过几天小白就回来了,还得给他过生日……答应他们的事,要是出不去,真的会被他们两个人骂死,这已经可以直接投胎的程度了。 怎么办…… 好想和别人聊天,好想出去玩……昏迷的时候已经躺了好几天了,腰都躺痛了。 因为云邈这个反重力的姿势,脖子上的玉佩落在了下巴上。 云邈捏着玉佩一愣,反应过来后,大叫道:“杜倾!杜倾!你快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乍现,身着青衣的男子便出现在他身边,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如果不是玉佩掉落下来,云邈差点忘记,还有一个虚拟形态的人类存在了。 “阿云,我在……嗯?” 杜倾看到云邈这奇怪的姿势,愣了一下,“你这是在……” “我实在是太无聊了,到处随便滚滚。” 杜倾将云邈扶起来后,环顾四周一圈,眼神从惊讶到疑惑。 “这里好大啊,这是哪里啊?” 云邈挠了挠头,“新家,但现在这个不能算是我的家,可能以后会是。” “那你之前那个不住了吗?” “搬了。” 总不能说是被某人忽悠了,虽然是自己提议的。 他像个看到新奇玩具的小朋友到处看来看去,还上手摸了摸。 “好大的黑色盒子,比之前的要大,而且感觉要厉害好多。” “确实,但这个电视从来没打开过,你想看可以开一会。” “哇,这里还有浴桶,之前沐浴的地方只能站着。” “哇,好大的床……怎么只有一张,你们一起睡吗?没想到整个房子比以前的华丽多了,倒是在床榻上这么扣门,就像是没钱买多一张一样。明明另一个房间也有地方放,看样子真是有够变态的。” 云邈尴尬扶额,杜倾有时候的嘴跟淬了毒一样,一针见血的。 杜倾像是在夸赞实则一直在吐槽,虽然很含蓄。 想必他已经知道这个房间的主人是谁了。 直到杜倾进入书房后,突然噤声了。 良久他开口道:“书室的品味,我认可了。” 他缓缓走到书架前细细观看着,直到视线移到新运过来的那些古籍时,他突然愣住了。 没有看错,这是属于他那个时代的东西。 “这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说来话长……” 云邈只好浓缩了许多东西,大致和杜倾说了说。 杜倾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这些所谓的古籍,他是眼熟的,还是十分眼熟,一定是在哪里见到过,如果这些东西是和云渺有关,那就说的通了,毕竟他本身就会收集这些东西。 话又说回来,云渺身边似乎是有一个会巫蛊的人…… 杜倾在这些古籍里急忙翻找着,随后拿出一本书。他拍了拍书面,打开后全部扫了一遍,随后他看着云邈,面色凝重的说道:“你这些书,都看过吗?” “几乎都看过。” 杜倾将那书合上,放在双手之间悬浮了起来,“那你有没有看过这些。” 那悬空的书,书页随着杜倾双手张开而翻动,只听哗啦的声音,那些书页便不停的翻滚着。 随着杜倾的灵能流转,书页里的黑字像是活了过来,一个又一个地主动跳了出来,在空中发出金光拼凑出新的、从未见过的内容。 “这是……!?”云邈瞪大了双眼,没想到还有这种打开方式。 “这些是批注,帮助理解的。毕竟这些古籍里很多的术法都消失没落了,没有延续下来的,肯定是有原因的。 不排除是没有人传承,也有是跟不上时代的变化而落后的,还有就是自己和他人伤害很大,是完全禁止的禁术。 而这些批注而是有对前人做法的观点和对后人的指导,更希望后人可以将他们的东西创新、传承下来。” 云邈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些,“那这些全部书都有这种批注吗?” “不全是,只有个别书籍有。” 云邈咽了咽口水,“那你怎么会这么清楚呢?” 杜倾没有说话,而是目光有些忧伤,回想起了千年前他们挑灯夜读的那些年, 因为,绝大部分的批注都是当年他和云渺讨论出来的结果。 他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道:“我当时怕,和你讲这些,你会听不懂,应该太过片面化,如今有了这些书籍能方便理解不少。” 杜倾抓起云邈的手,“跟我进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不是想变强吗,你不是想学那些术法吗,我来教你,我会把你教好的。” 还没等云邈反应过来,他就被杜倾带进去了。 ———————————— 就在这时,在组织的某个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祁枫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他感受到云邈灵能的消失,像是去了一个空间。 他没想到自己防了这么多人,唯独漏了一个在云邈身上的那个东西。 当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黑,你家宝贝又跑了?” 唯一一个在祁枫生气时,还敢开玩笑的只有白挽庭一个人。 祁枫抬眸扫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没想到那个玉魂的灵体竟然恢复了,还挺快。 算了,是杜倾的话,至少帮他教教云邈。再加上,他并不厌恶杜倾,至少他是全身心地想要云邈好,而且没有什么别的心思。 “哎呦,看你这样,我都不敢说接下来的话了。” “你说的话,最好是有用的。” 白挽庭摊开了手,“这几天我不是和老大去各个组织轮番开会了吗,混合训练又要开展了,老大想你当评委,毕竟你是当年前五。在前五的人当下一届的评委这是惯例,你应该记得?再加上你今年继续去,对现在的你来说太简单了,就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没什么挑战性。” “然后呢?我们组织想选谁去?” 如果只是这件事,白挽庭是不会开口和他说的。 白挽庭长长的啊了一声,“这嘛……很大概率是你家小宝贝了,我们组织还有另外一个名额,我们这边还没定下,可能到时候高层还要讨论一下,毕竟关系着很多东西。” 此话一出,祁枫眼底一片冷然。 “上级那些老古板是疯了吗?怎么可能派‘资源’去竞争抢夺资源?告诉灰,我不会再去为他们找一个新的炉鼎。” 太危险了,那些人都是不择手段的疯子,云邈这种人,在那里根本活不下去。 “不是我们组织提议的,我们组织那些老头都否定了。” “是哪个组织?” “猎祭,他们指名道姓要云邈的。” 祁枫啧了一声,脸色凝重。 没想到猎祭竟然会在这个地方要“回报”,把云邈公布在大众视野下,对sdy是完全不利的。 “下次开会,再提议我会否决。” “大哥,你否决没用啊,老头们都拒绝了,唯独老大一直没说话,你懂吗?老大竟然在犹豫,这已经是件很奇怪的事了。” 灰是他们的首领,有着绝对的决定权。在他的带领下,从来没有出过什么问题,也就代表了,他的决定基本都是正确的。 也就是说,灰可能是在判断云邈的价值。 他是想培养云邈吗?不想让他作为一个普通的炉鼎,而是一个有实力、有话语权的异能者。 祁枫无法判断灰的想法,但他不能白白拿云邈的生命去赌。 白挽庭安慰道:“没事的,反正你是评委,有什么事,你可以去帮他的。” 祁枫沉默半晌,“组织里,另一个人没定是。我建议让黄苟去。” 傅悦很聪明,但她顾不住云邈。如果换成其他异能者,和云邈不熟悉,更不会搭上危险去帮他。 黄苟重情重义,和云邈相熟,至少在关键时候能帮他。 更何况,他在关键时候,是很理智的,出去历练的经验也比云邈多。 “泷蓝那边呢?派的是谁?” “那包是那两只嗷呜叫的小狼。” 白挽庭想到了什么,“不对,这次只有一只。那只母的,和卫冀。另一只公的,好像是他们族群里有什么私事,他要去解决,所以没参加。其他组织都是新人,要不就是一个旧人带一个新人。” 祁枫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嗯,知道了。” 看来这几天他真的要好好鞭策一下云邈了。 ———————————— “嗬……嗬……” 云邈弯腰扶着膝盖喘着气,摆手道:“让我休息一下,休息一下……” 杜倾,好恐怖。 这段时间让他明白了,什么是严师中的严师。 杜倾看起来很温柔,其实一丝不苟的很,而且有点强迫症的完美主义。 “太多了,一口也吃不成胖子啊。” 杜倾叹了一口气,“我们再试几次,趁热打铁,把动作练好,你再去休息,刚刚不是练的很好嘛。毕竟要是练好了,你之后不用特别材质铸造的武器,用任何一个普通的道具、甚至是树叶都能使出来。” 云邈的判官笔还只会近战,而杜倾刚刚教的是远程。 远程的术法对灵能的把控力就更高,远程的意义就是将灵能捏造成一种形状,然后往里面添加东西,最后发射出去,所以着绝对不能马虎。 云邈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将灵能聚集在笔杆里,向前挥出墨汁一样的灵能,火焰四溅,夹杂着锋利的笔锋,被击中的地方瞬间燃起了火焰。 再一挥一道火焰凝成的龙死死的向前方咆哮的冲了过去。 毕竟杜倾的属性是火,云邈也没办法去学其他的属性的术法,毕竟杜倾最熟悉的也就是火系的术法了。 随着火龙的消散,云邈便力竭了,再也没有力气去强撑自己的身体,直直向前倒下。 毕竟在杜倾玉里的空间,灵能耗的是很快的,也就比冥界消散的慢一些而已。 杜倾接住云邈,将他拢进怀里,只是这次带了些笑意,像是老师在夸奖做对题目的学生一样,“太累了是,我错了。我们再来一次,这次我来带你。” 他抓着云邈的手握着笔,灵能聚集在笔尖,随后那灵能如墨滴一般,落入地面,泛起一阵涟漪。 随后周围猛的升起了一阵浓雾,在那阵雾里,各种异类的形态变化着。 “这是……幻境?” 杜倾点头,“对,区域形的环境,不像是强制的结界。你感受灵能的走向,也许之后自己能悟出来。你的异能很独特,说不定,这个幻境到了你的手里,会有创新。” “我的异能?我有什么异能?” 说到这个,云邈就精神了。 “你要不仔细想想,之前自己做了什么?” 云邈沉思片刻,“之前确实有些像是净化一样的情况出现,原来那就是异能吗?” 杜倾点头,“嗯,毕竟你是炉鼎。总归是不一样的,这也是你的优势。你能净化东西,说不定这个幻境法阵对你来说,不止有攻击他人的能力,还能帮助自身的能力。不过……” 杜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犹豫片刻开口道:“如果净化一个东西过头了,带来的也许并不是好的下场。物极必反,净化本就是有不同的含义,就像血液透析一样,将血液透析的干净的只剩下水。” 也许,过度的净化就会是彻彻底底的毁灭。 云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杜倾咧开了嘴角,“好了,这次先放过你,回去休息。学习的事情不能懈怠,我们明天继续。” 云邈两眼一黑,看不见未来。 云邈出了空间后,大口喘着气躺在沙发上,像是一具呆傻的尸体一般。 他抬手看了看手机,没想到在现实世界里,已经到了傍晚了。 实在太累了,累到他都不想知道在空间里待了多久。 可还没多喘几口气,开锁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 祁枫回来后,瞥了一眼云邈,没有上前,而是在每一个房间进进出出,像是在翻找着什么东西。 活脱脱像是一个回家找寻自己偷腥丈夫的妻子模样。 云邈有些疑惑的起身,跟上前去,“咋啦,你在找什么东西吗?需要我帮你吗?” 祁枫走到云邈面前,抓起他的手腕,似乎在探查着什么。 “他自爆完恢复了?什么时候的事?” 云邈一愣,有点奇怪为什么祁枫会知道杜倾已经恢复的事。 云邈如实道:“也就是昨天的事……” “你进去他的空间了?你们做什么了?” 云邈眼眸闪过一丝惊讶,一五一十道:“这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今天出来过,去看了一下我们带回来的古籍,那些古籍如果用灵能查看,会有不同的东西浮现。他只不过带我进去他的空间和我讲解而已,顺带教了我一些术法。” 他看着祁枫不善的眼神,畏缩了一下,“真的啊,我没骗你。” 祁枫没有说话,依旧直勾勾的看着他,云邈感觉身体的灵脉一阵胀痛,祁枫握着他的手,像是在注入什么东西一样。 云邈想挣脱,但祁枫握力很大,他挣脱不开。 过了一会,祁枫才舒展了眉头,松开手,“我相信你。” 云邈揉了揉被握出红痕的手腕,“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今天,我在那个咖啡馆,你怎么找过来的?” 祁枫转身不言,而是走到厨房带上围裙,“还没吃,想吃什么,我给你煮。” 云邈跟了上去,“你不要岔开话题。” 祁枫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 “你答应不能骗我的。” “……” “现在煮饭来不及了,要吃面吗?喜欢细的还是粗的。” 云邈:“………………” 不用想都知道了,这厮肯定在他的身体里留了什么东西。 云邈无奈道:“随便。” “没有听过有哪个的面条名称叫随便。” ps 枫哥开始急了……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说明恋爱都是让人没有安全感的扶额(不是) 有没有人t到杜倾的点,也是有点微微微do类型的,他每次教云邈其实就是把人逼到完全不行才满意的,有点像是“乖乖做的很好”,的那种类型。 第130章 那咋了? 一天、两天、三天起初云邈还不适应一个人呆在家里,因为实在是太过无聊。 但随着杜倾开始训练他,填鸭式的训练和漫长的训练时长,云邈从进空间后再出来,外面的天早已被黑暗所覆盖,也就是说光是训练就已经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 在充实的训练下,时间过得就如流水般,迅速且了无痕迹。在这些天里,云邈大多都累的倒头就睡,即便有几天状态能好些,但第二天又是重复的训练,杜倾还会逐步的增加训练量。 从月头到月尾,没有一天是空闲的。 也正是云邈经历了这一段难熬但极为充实的时间,他的体能以及对灵能的掌握有了飞跃式的提升。 等到月尾总结的时候,看着云邈的表现,杜倾则是越发满意自己的教学成果,毕竟,对于修炼来说,这段时间甚至只能算得上是弹指一挥间。 在空地上,云邈将洁白的灵能聚集在笔尖,随着身形不断地反转跃动,一道道柔软又锋利的灵能像极了洋洋洒洒的墨迹,如同在空中作画一般潇洒优美。 自从云邈觉醒自己的异能后,他发现自己灵能颜色改变了,不再是曾经的颜色,而是现在那耀眼的白,夹杂着淡淡的天青色。 也就是说,之前用的这么久的灵能是杜倾的灵能。 杜倾满意的轻轻抚摸着云邈的头,有些亲昵的抱了一下,“很不错,这段时间进步很大啊,你之后的路,可能会好走一些。” 得到夸奖的云邈嘴角上扬,恭维道:“还得是杜老师你教的好啊~既然我现在都做的这么好了,那你让我休息几天,陪我打打游戏呗,老是呆在空间里面也不好啊。” 因为都处在一个空间里,没有任何的娱乐,所以这几天里他们几乎是无话不谈,相处的方式和态度也是愈发随和,愈发亲近。 再加上杜倾也是个很愿意接受新时代的人,而且在训练完休息的时候,云邈和他聊了许多有关于这个时代,没多久他也入乡随俗了。 令人吃惊的是,杜倾的枪战游戏玩的是意外好,而且其他游戏上手也很快。 也对,能在那个时代有点成就的人大多都天赋异禀,不管是在什么地方。 要是,能将杜倾介绍给他的朋友的话想必能和他们玩的很好,只可惜杜倾这副装扮,云邈作为他的契约者没有办法改变,而且杜倾本人好像也没有办法改变。 他的白发实在太特别,头发可以说是染发的,但遗憾的是杜倾没办法换上现代的衣服。说在搞s还说得过去,但不能天天说都在s。 如果要是,杜倾能投胎,早就不知道转世了多少回了,说不定,轮回后的他们真的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只可惜,他却困在玉里面,一年如一日,枯坐在其中,白发青衣,在时光荏苒中,也不曾改变。 说到这个,云邈想到了,之前在梦里见到过杜倾,那时候的杜倾还是黑发,一袭红的耀眼的交领官服,那时候的他,像是如天上太阳般耀眼,但现在…… 可是在这段时间里,云邈不止的询问杜倾困在玉里面的原因,但杜倾每次都想了许久,可还是没有给出一个答案。 最后也只是说一句,他自己也不晓得,只知道自己死了,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甚至自己怎么死的,也记不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流逝的时光,带走了他的记忆,和他的能力。 “这几天你好好的休息巩固一下,有空记得多看看那些书,禁术就少看一点,稍微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就好了,害人害己的东西,少点碰,对谁都好。 我就不出来了,要是让某人感受到我的存在,估计……” 祁枫的领地意识很强,杜倾作为灵体,哪怕只是出来一瞬,残留下来的灵能波动是很明显的,特别是对于祁枫这种警觉的人。 他轻笑几声,“反正,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有需要的,什么时候都能来找我。” 云邈点了点头,“那好。” 毕竟这不是自己的家,自己是没有话语权的。不过,哪怕在自己家,自己也不一定有话语权。 但能休息几天,还是挺开心的。等闲聊结束,云邈从空间出来,毫无意外的又已经是晚上了。 落地窗外,城市闪烁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倒映在窗上,纷闹的都市,像是证明着他们先前为人们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但外面越热闹,就显得家里越寂寥。 至于祁枫呢,云邈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看来祁枫买了房子不住这件事是真的 当然,这段时间里,祁枫也不是没有回来过,只是每次回来的时候云邈已经睡着了。 毕竟不知道他今天回不回来?又什么时候回来?总不可能一直醒着去等着他。 只不过每当起床的时候,能闻到床榻旁边残留淡淡的檀香和身旁已经放整齐的被子,才能证明祁枫回来过,而且在自己的身边。 云邈在一开始是没有注意到香味这件事的,只是偶尔在清晨爬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身体总会非常疲惫,甚至走路都有些腿软,是那熟悉的灵能被掏空的感觉,云邈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这一点,但他还是没往这方面想,毕竟祁枫总不能回来只为了吸灵能。 起初云邈还以为是昨天训练强度太大,但过一天,同样的强度却没有这样疲惫的感觉。种种推断来说,祁枫肯定是回来抱着他睡过觉的,只是“充好电”又走了。 想必他出外勤一定十分劳累,灵能消耗也大,给他快速的补充一些灵力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为什么不能在我醒着的时候…… 就是……好想见他。 思念从未冲淡,而是越来越浓,如同陈年老酒一般,越喝越让人沉醉。只是这几天的疲倦才让自己没有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祁枫身上。 如今一旦放松,所有被刻意封闭的情感纷至沓来。 哪怕他回来过,云邈一次也没见到,其实祁枫愿意的话,回来把他拍醒,云邈都不会有意见的。 毕竟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愿望,可他显然不这样觉得。 明明是冬日,但今夜的夜晚好像十分漫长,房间里开了暖气倒也不至于会很冷。 客厅漆黑一片,洗完澡后的云邈盖着毯子躺在沙发上看着夜间新闻,怀里还抱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 是一件从衣柜里拿出来的黑色的卫衣,衣服上的味道是某人身上的专属气味。 大概只有这样,嗅着他的气味,仿佛他在身边一般,这样才能让他心安许多。 祁枫在做什么呢?有没有吃饱穿暖呢?为什么现在他的事情,自己一件也不知道呢?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肯主动和我说呢? 很忙吗?忙到连一个消息也不愿意给我,一个态度也不愿意让我知道? 凭什么他可以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干什么,而自己却无法知道他的举动呢? 这公平吗? 这一点都不公平,云邈很不喜欢这样。 这样想着,那件卫衣上留下一抹湿润。 没有安全感的不止有祁枫一个人,明明他同样很在乎,他的疑心病也不少,只是怕被讨厌所以不敢展现半分。 要是云邈真的像看起来那般开朗的话,也不会因为这段感情患得患失这么久了,现在也只能靠着所谓的气味来缓解那无法根治的思念了。 时间在云邈在数不尽的心事里流逝的飞快,夜也慢慢地深了,也许是时间太晚,也可能是衣服上的气味令人安心,云邈的眼皮开始打盹了,但今天云邈很想等他回来。 “夜间新闻报道,昨日又有一起少女失踪案,失踪者19岁的小琴(化名)与上个月失踪案的27岁的小婷(化名)两者关系虽然毫无关联,但作案者的手法却十分相似,不知是否巧合,还是有规模的连环作案,请各位女性平常多留意可疑人员……出门注意……” 失踪……拐卖人口,还是什么……为什么还会发生…… 但因为困倦的缘故,云邈听的不太清楚,脑子也不太清晰,只是断断续续地听到一些,但希望,这并不是连环作案。 这个世界失踪的男女老少都不在少数,每天都有人失踪,每一秒也有人死去。 但这如果是连环作案,他带来的影响便远超平时,毕竟,那是一颗一直在读秒的炸弹,不知道爆炸时,会杀伤多少人。 新闻很快就切过了,而下一则就是保健品的广告。 云邈合上了沉重的眼皮,睡去了。 ………………………………………… 黄苟揉了揉胀痛的额头,上下眼皮在打架,他这几天一直盯着眼前那宽大的显示屏几乎没有休息过,里面无数的分屏看的人眼花缭乱。 “我的天……新年到了,不得不说人就是多,这么晚了在街上还一大堆人,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人。” “学生放假了都出来玩,人多这种事情,很正常的嘛。”白挽庭拎着一袋热咖啡进来,“喝一个?清醒一点。” 黄苟摆摆手,“算了算了,喝了怕回去睡不着觉,太精神了,你给祁枫喝,不过他还在巡街,啥时候回来?” 黄苟话音刚落,监察室的门就打开了,那人走路带风一般,迈着大步就走了进来,但步幅之大,好像很急切一般。 祁枫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些许的寒气,也许是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如何呢?”黄苟问道:“有没有异常?最近不是好几个棘手的案件报过来了嘛,你觉得和异能者有关吗?” 祁枫摇了摇头,紧盯着眼前灵能探测的显示屏,“暂时没发现,但不代表没有异能者作案的可能性,也许现在这种地步还不需要他使用异能罢了。” “确实,那还是不能松懈,异能者犯罪,危害比炸弹大多了。”黄苟指着桌上的咖啡,“白哥买的,给你喝。” 祁枫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那袋咖啡,“不了,我要回家。” “我去!稀罕……” 黄苟连连咋舌,“你不是劳模吗?现在有钱班都不加?以前你不是巴不得吃住都在组织吗?怎么现在天天跑回家?” 白挽庭靠在门边上,“这你就不懂了,家里有人等呗~” 他给了一个“你懂的”眼神,可惜黄苟没t到。 “唉不过说来,我好久没看见小云了,平常他有空也会过来的,最近也没过来啊?难道身体还没好吗?怪担心的……有时间还是得让他多锻炼,让身体强壮一些。” 白挽庭笑道:“没什么好担心的,不过被关起来了而已,估计身体好着呢。” “被谁关?为什么要关起来?” 说到这个黄苟便急了起来,看到白挽庭指向某人的眼神,十分不解道:“祁枫你有病啊?你关人家干什么?招你惹你了?怎么还有人关自己朋友的??” 祁枫皱眉,“他不是我朋友。” “那是搭档就更不行了,人家这么在乎你,你还这样对人家?太过分了!” 祁枫无语,想说什么,但觉得和他说就好像在浪费时间,便把目光投向了大屏上,留下了一句,“与你无关。” “你这人什么态度啊?” 祁枫又重复了一遍,咬字也重了些,“与你无关。” “不是??你??”,黄苟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哦?怎?” 祁枫看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到点了,我先走了,解决不了的,再来找我。” 白挽庭洋洋洒洒飘了一句过去,“早出晚归,我看你一天都没睡够四小时,要是还要再做些什么,注意身体啊~别怪我没提醒你~” 祁枫冷笑一声,“多管闲事。” 说完,脚底跟冒烟一般离开,如神仙腾云驾雾。 说实话黄苟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急着下班的,他家里到底有什么啊?以前从来没有见他那样过。 白挽庭敲了敲黄苟的脑袋,“我说你怎么不开窍啊?话都说这么明白了,你愣是没明白?他们两个早同居了,都在一起多久了你还不知道?小悦悦早都知道了,就你这个傻子还在玩泥巴呢。” “啊??”黄苟大脑宕机,“你说什么?什么意思啊?不是??” “我说,他们两个在一起了!” “不是?怎么可能?” “真的,没骗你。” “怎么可能??!!” “不信拉倒。” 黄苟看着白挽庭认真的眼神,和之前傅悦有些怪异的举动,一切都说的通了。 “怎么可能!!!!!!我靠————!” 黄苟仰天长啸,“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白挽庭发誓道:“苍天明鉴啊,我们还真没瞒着你,各种明示暗示,你自己看不出来,能怪谁?” 黄苟抓着头发,刚刚的困意直接被这件事给击散了,有种自家水灵灵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的崩溃感。 崩溃!绝望!不可置信!! 云邈很好,值得很多人的喜欢,但黄苟始终没想到祁枫对他会是这种喜欢,完全不在自己的理解范围之内。 没想到男人真的能喜欢男人。 祁枫这家伙不喜欢女的碰他更不喜欢男的碰他,怎么这么突然……?到底啥时候的事啊? 上次温泉团建的时候就感觉他们两个相处有点怪怪的了,祁枫好像是说过有喜欢的人,但当时他没当真啊! “那我以后还能和云邈一起玩吗?” 白挽庭看着崩溃的黄苟,生了打趣的意思,“这我就不知道了,你之后每一次去找云邈的时候都给祁枫写个申请表让他批准,不然人家把整个组织翻过来找老婆就不好了。” “不要啊!凭什么?!他算什么东西啊!!” …………………………………… 祁枫回到家后,一过玄关,便看到漆黑的客厅里却开着电视,那电视一闪一闪的,播放着一些不知道多少年前的电视剧。 开的声音很小,可能只是想在很大的空间里有点其他声音显得不这么空荡,毕竟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祁枫走过去将电视机关掉后,揉了揉沙发上已经熟睡的人的脑袋,毛茸茸的,像是一只可爱的狗狗,驱散了祁枫一天的疲惫。 他回房解下自己的衣服,去冲了个澡换了件干净衣服才出来。 毕竟一整天都在奔波,都是灰尘细菌,也怕沾染一些油烟味,影响到云邈的休息就不好了。 他掀开那盖着的毯子,发现云邈怀里正抱着一件衣服。 他几乎是蜷缩着睡的,头都埋在衣服里。祁枫看到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耳朵竟有些发热。 他想把那衣服扯出来的,但云邈攥都很紧。没办法,最后祁枫只能选择一起把他们抱起来。 祁枫的动作很轻很稳,但这一悬空,云邈的眼皮颤抖了一下,虽然没完全睁眼,但是大致能看到那人的轮廓。 “回来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梦,云邈已经分不清楚了,天天日有所思的,是梦也正常。 他说的很小声,像是嘀咕一样,头靠在祁枫怀里蹭了蹭。 祁枫身上除了体香还夹杂着皂香,这应该不是梦。 祁枫将他放到床上后,转身想给他盖被子,手还没伸出去,就被云邈抓住了。 “别走了,我想见你。”云邈喃喃道:“好久没回来了,你不想我嘛。” 分不清楚是不是梦话,但一定是真心话。 祁枫反握住他的手,像是安抚一般,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会不想呢?如果不想的话,就不会一有空就赶回来了。 “我不走,这几天太忙了,我也想多陪陪你。” 祁枫在云邈额头上轻轻落了一吻,想了想又多加了一句,“过了几天就好了,无论如何,我都会回来陪你过节的。之后,我们的每一天,都是节日。” 不知道云邈听见没,但他紧握着的手松了许多。 祁枫松开手后,为云邈掖好了被角后,转身从另一边上了床。 他像每一次回来那样,将云邈揽入怀中,头埋在颈窝处,嗅着那思念已久的气味,手有些不自觉的在怀中之人的身体上到处乱摸。 在腹部游走,有时往上、有时往下,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收住了手,只是老老实实抱着。 白挽庭说的对,祁枫一天都没睡过多久,根本没必要回来补觉,在那边补觉更轻松,回来麻烦多了,在路上都耗掉时间。 只是他想到有人在家里等着自己,家仿佛就有了回去的意义,再也不是一张冰冷的床和空荡的房间。 父母离世后的十几年来,从来没有人等过自己,而他…… 他每次看着云邈这样等他,心总是一阵一阵地抽痛。但最重要想着,云邈一个人在家也会安全很多,不用到处奔波、处于危险之中。 至少他的生命有保障,有吃有喝的,生存也能延续。 只是他看着云邈那样,像是很孤单一样。 他是不开心吗?会不满意现在这样吗? 可祁枫也不知道如何解决,他自己以前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只要能活下去,其他的事情又有什么所谓呢? 要是吃不饱穿不暖,连最基础的生命都没办法保障的时候,就根本不会想其他事情。 他心疼云邈,但又希望云邈能知足的懂事点。 大概抱着心爱之人,是很容易产生困意的。而这段时间,因为无数的案件发生和一些潜伏在周围的定时炸弹,让祁枫精神无疑是紧绷的,而现在安全的环境下,很容易就放松下来了,一放松下来,困意便席卷了他的心头。 他埋在云邈的肩膀上,喃喃自语道:“你应该一直待着我的身边,乖乖的,哪里都不用去,什么也不用干。” 等我回来就好了。 只能等我。 ps 狗子:你怎么能把鱼喵关起来啊,太过分了,我要批评你! 气疯:那咋了? 狗子:? 作者:这章写的我眼睛尿尿了,不知道为什么戳中泪点边哭边写,可能你们看的话没什么感觉。但对我来说挺难过的,毕竟他们两个一辈子的人生里,没有多少时间是这样平和安稳的日子。 云邈等不了祁枫一辈子,但还是等了他一辈子。 同居真的且看且珍惜。 第131章 你不要过来啊!! “饶了我……我错了!我错了!” 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被一个男人抓着头发拖行着,在潮湿脏污的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狼狈的她像是失去了人的身份,变为了一只待宰的牲畜。 那男人嘴里叼着根烟,无慈悲的把那个女人甩到一个房间里,身上的血液为暗红色的地板注入了新的颜色,可,这又代表着又有一条生命融入到了这个地狱。 房间的光源就只有楼板上的一个昏黄的顶光灯,墙壁上全是喷溅式的血迹,地板散落着只有中世纪才见到的刑具,残忍和血腥就是这里的主旋律。 只能看到女人头发凌乱,不对,也不能说凌乱,粘着不明液体和血液的头发死死地糊在脸上,让她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只是一个劲的求饶:“我错了!放过我!我再也不跑了!我听话!” 她用力的抓着自己的胸口,将自己的衣服撕开来,手上的动作用力的就好像是要把心脏掏出来一样,“我做!我什么都做!别打我!!求你” 她像条狗一样,爬到男人的脚下,毫不犹豫的低下头,认真舔着那男人的鞋子,可那男人依旧毫不留情的踹了她一脚,将女人从脚边踹到墙边。 “臭婊子,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嘛?” 那男人正欲拿鞭子打下去时,一道十分有节奏的声音,回荡在这阴暗的地道里。 随着皮鞋声越来越近,一道十分磁性的声音在那男人身后响起,“呐呐呐……不要这么暴力嘛,把这里搞得这么脏多不好啊。” 男人转头看去,眼前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和高贵,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格格不入,他是一个精致西装的男性,与别人最不一样的东西便是他的头发,发色黑白各一半,脸上还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 那副儒雅的样子,在路上,便是哪一家的世家公子,可在这个被称之为人间炼狱的地方,身上昂贵的着装仿佛也镀上了一层血色。 男人看到眼前的公子,身体比语言反应的更快,他恭敬的朝这个男人鞠了一躬,谄媚道:“先生,您来了。” 楚霄池轻哼着曲调,他慢慢的走到这女人面前,用另一只没有带手套的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女人的脸,将她的凌乱的头发慢慢撇开,满脸的泪痕和被血污浸染的脸,让本就好看的脸,带上了几分怜惜。 “这一批货还可以,你眼光不错。”楚霄池夸赞道:“我不是和你说过吗?靠暴力驯服一个人,永远都是最低等的方法。驯服一个人,有很多办法……” 他慢慢摸着那女人的脸,随后手指慢慢移到锁骨和胸口处。 那女人色相极好,所以她的逃跑才会使那男人如此急切,毕竟这批货里,她一个人就能比得上剩下的人。 他笑得十分温和,却在那女人的眼中如同撒旦一般的存在,她知道,令恶魔恐惧的人,必然是手段更加残忍的“人”。 “首先先对她好,让她依赖你,然后再把她抛弃,让她在污泥里沉沦,让她质疑自己,最后,主动融入泥里,最后成为污泥里最有力的一双手。” 楚霄池将那女人脸上擦出来的血污,又重新抹在了她的脸上,随后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直到看到女人的眼睛有些翻白眼,窒息快要昏厥才松开。 “去,把她放到你的‘后宫’里,你不是有很多‘妃子’吗?” 那男人像是明白了什么,连连点头。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堆着笑容道:“先生,我的那几个妃子比她要好上许多,您是否有喜欢的?我等等让她们在房门前恭迎您。” 楚霄池笑了,摆了摆手,“算了,美则美矣,但都不太符合我胃口,都是庸脂俗粉罢了。” “那先生,您喜欢什么样的?我给您去找。” 楚霄池歪头,手指轻敲着太阳穴,“我喜欢……” 坚韧的,不屈的,清冷的,最好是黑长直的…… 楚霄池这辈子玩过很多人,男人女人都有,只要符合他胃口的,他都喜欢。 他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那人身姿挺拔,长发如墨卷,上扬的丹凤眼十分勾人,但那眼神永远是冷冽的。 那个人,是他这辈子最想玩,却玩不到的男人。 呵呵呵呵……诸砚初,你到底在哪里? 我死也要找到你。 楚霄池突然笑了出来,“我喜欢,不这么容易玩死的,他们就像一只蚂蚁,一下就碾死了,我很不喜欢。” 他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膀,“我给你的异能,一定要好好把握啊~过几个月,我会开一次游轮派对,到时候的拍卖会,你别让我失望。把你的后妃们好好的,给我调教好了。” 虽说语气温和,像是在鼓励般,但那手却紧扣着那男人的肩膀,其中传来的力道似乎要把人捏碎。 “我先走了,你可别让我失望啊~不然……” 楚霄池说完这句话,转出房间后,便瞬间消失了。 看着他离开了,男人谄媚的笑也收了起来,冷冷的瞥了那女人一眼,再次把她拖拽了起来,不过这次没有再打她了,而是把她拖到了一个房间里。 一开门,便一大堆穿着暴露,涂脂抹粉的女人涌了出来,样貌各有千秋,年龄也大小不一,但她们无一例外的都各种谄媚着那男人,柔弱无骨的身躯往那男人身上贴,仿佛失去了眼前的男人,就好像会摔倒到地上一样。 如果现在有个正常人在这里,不难能发现,那些女人神色空洞,像是被蛊惑一般,换句话说,她们的精神都已经不正常了,或者说灵魂被抽离了。 而被拖行的女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那男人十分骄傲的看着她,“没想到你竟然能抵抗我的能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楚先生说的对,让一个人臣服有各种方法,所以,我不会再对你使用异能了。” “你就在这里,慢慢去感受她们,让你慢慢被她们同化。”那男人,如同君临天下的皇帝一样,“而你,从今天起,就是我的妃子了,我最宠爱的妃子。” …………………………………… 酒里放着震耳欲聋声音的音乐,整个厅被喧闹的人声和音乐声笼罩着,狂热的人们摩肩接踵地移动着。 刺眼的霓虹灯不停的闪耀着,令人眼花缭乱,穿着暴露的各色美女在台上热舞着,台下的男男女女欢呼着,紧贴着,扭动着……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烟酒味、香水味,还有令人作呕的体液味道。 祁枫从刚进来这里,到现在也过了一段时间,其中紧皱着的眉头都没松下过,毕竟,这种地方算是他最不喜欢的地方之一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起失踪案了,除去这个月的,之前已经消失两个女人了。 这次,最新失踪者,是在这家酒消失的,无论如何,这酒的嫌疑最大,而且失踪的主要还是未成年,所以社会影响比较大,警方很重视,但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天都没查出原因,这帮人实在是滴水不漏,从普通的角度不能解决问题,那答案应该就只有异能了,毕竟这种翻箱倒柜式的搜索,就连一点线索都没有,这是不合理的。 而且出了这件事,酒还没被停业整改,这背后的老板无疑是很有实力与关系的,当然,这也可能和这个失踪的消息还没有传的很开有关。 但,话回到祁枫身上,如果不是因为出外勤,祁枫是死都不想再来这里。 酒里的人,无疑是比较在乎颜值的,也就是所谓的卡颜局,而且本来脸长的好看的人,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地方那就非常吃香了。 祁枫在里面如同鹤立鸡群一般,格格不入。 不仅是身高比绝大部分人高,还有出色的容颜配上那孤傲冷漠的气质,无数男女对他抛来媚眼。 祁枫一哽,要不是这里人太多了,怕引起恐慌,他真的是想掏刀出来,震慑一下,但估计别人也会以为搞什么spy,更加兴奋了。 突然一个大大的二维码怼在了他的脸上。 是一个有些醉意的约莫三、四十多岁的女人,“小帅哥,赏个脸,交个朋友。” 祁枫没有说话,而是瞥开了视线。 “姐姐有的是钱,一晚,你开个价,多少都行,现在看你长的人五人六,床上不知道行不行呢。” 那女人染着红色爆炸头,穿金戴银的,嗓门也大,带些社会气息。 她看着祁枫没有理她,在酒意的加持之下,便急了起来,吼道:“别给脸不要脸!” 祁枫不想有任何争执,毕竟他是出来做巡察任务的,转身欲走就被那大妈抓住了手。 祁枫想都没想,直接反手将那女人的手扭了过去,那女人因为疼痛而尖叫着,这动静可不小,甚至盖过了喧闹的音乐和人声。 众人都齐齐看向祁枫这里,导致惹出了不小的骚动。 就在这时,一个染着粉色头发带着流苏耳环的男人冲了过来,将他们两个扯开,有意无意的将祁枫护在身后。 松开桎梏的那个女人大骂道:“你这个小白脸,信不信姐找人弄你!姐可是道上混的!” 这么多年来,想必那女人也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大不了就去派出所冷静一下,从没试过被人按着。 “姐,消消气!这位不是我们的公子,别伤和气,这样,等等您消费的卡座我们这边免单,到时候再派您上次喜欢的李公子陪陪您?” 那粉毛男子说话软糯,温声温气的,哄了那女人好一会才消停。 “看在诺娃的份上,我不和你这种小朋友计较!”她对着祁枫冷哼一声,在别人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直到那女人走后,诺娃才松了一口气,他看向祁枫的眼神打量了一番,带着浓浓的笑意,“好久不见啊,怎么突然想到来我这里?来找乐子的?我看你也不像这种人啊,咋了,生活苦的过不下了?” 诺娃顺着台一步一步的将祁枫逼退,直至他的双手扶上桌子,将祁枫困在了他的怀中。 他的身高才到祁枫的锁骨处,诺娃仰着头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似乎闪着星星,“我第一次见你,你才17岁。现在都快过四年了,你都不想我嘛?我可是一直记得你呢。” 祁枫看到“熟人”,眉头拧着更紧了,颇有嫌弃的意味,“我警告过你了,别再靠近我。” “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这是我救你的第二次,啧啧啧……不得了啊,上一次是大叔,这一次是大婶,你可真招人稀罕~美人宝宝~” 祁枫看向他的眼神冷了许多,但显然诺娃完全不怕他一样,甚至整个身体都贴了上来。 诺娃手指轻点着他的胸口,“你知不知道,那女人,玩死过多少小年轻?你差点就遭殃咯~” 祁枫不言,心想,果然来这里没有几件好事。第一次来这里,也是遇到了很糟糕的事情,那是祁枫完全不想回忆起来的。 以后这种任务还是交给其他人。 ……可是,不出外勤的话,过年就要加班了。想着过年可以放假陪陪云邈,才选择出这段时间外勤。毕竟,组织也是正规组织,调休啥的,还是要遵守的。 诺娃可是这里的头牌,不得不说他的五官长相本就出彩,再加上涂脂抹粉,比女人还要娇媚。 “我说真的,你要不和我试试。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这么多年了,你不会还是雏?你为我守身如玉,那我会很感动的。” 祁枫咧嘴阴笑,眼底冒着寒气,“想和未成年上床,真够恶心。” “你当年都这么高了,谁看得出来你是未成年啊。我以为你都定型了,没想到你现在还能长,羡慕啊……你吃什么做的。” 他眨着眼睛,视线慢慢从祁枫的腹部下移,“相信我,和我试试,我会让你很舒服的,你我都不会亏。” 祁枫猛的伸出手钳住他的脖子,“找死吗?再乱看,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祁枫的手劲,试过的人大多都给了好评,因为不给好评的已经死了。 没过几秒,诺娃因为窒息不得不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祁枫才松开。 要不是这个人对祁枫还有利用价值,不然就凭他说的那几句话,祁枫早就动手了。 诺娃咳了几声,“真粗鲁,不过你要是喜欢这样……是你的话,我也能接受的。” “…………” 如果不杀他的话,这种人对祁枫来说,他很难对付,都来硬的了,还能贴上来。 烦又烦的要死,赶又赶不走,作为普通人他又不能直接杀了。 “前段时间,在你们这里失踪过一个女孩子,你有印象吗?” 祁枫递给诺娃一张照片,他接过了照片后,收起了嬉皮笑脸,“有点印象,但不多。毕竟这里每天人来人往的,人流量太大了,我没办法记住每一个,你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我不可能去关注每一个人。” “监控显示她没有离开过你们这里,但离奇消失了。” “那就真的奇怪了,我们这边最不缺的就是监控,几乎每个角落都是。唯一一处没有的,只有卫生间。” 说到这里,诺娃领着祁枫,来到了卫生间处,祁枫想都没想想转身走进女厕的时候被诺娃拉住了,“小哥哥,万一里面有女孩子在呢?你这样会被当成变态的,咱们先去男厕。” 因为失踪的是女性,下意识就想去女厕,但也没有被拖到男厕的可能性。毕竟就算她尖叫,这里这么嘈杂,也听不见。 祁枫环顾四周,别说这里有没有监控了,就算有也是死角。 他们转身去男厕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个半裸露交缠在一起的男性。 对于这种事情,诺娃倒是见怪不怪了,祁枫也是淡淡瞥了一眼,就当作他们不存在一样,只不过内心有些异动。 祁枫闭上眼睛再睁开,细细的感受这里灵能的流动。 那些气息像发光的丝线一般印入祁枫眼中,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交缠在一起,错综复杂、密不可分。 对于普通人来说,祁枫这样的举动无疑是怪异的,诺娃对着他们笑了几声,“没事,你们继续。” 但这样说了,那两位肯定不会继续了,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离开了。 “怎么样?” 良久后,祁枫开口道:“我能感受到有异能的残留,但这里的气息太杂乱,全部掩盖住了。再加上已经隔了几天的时间,已经淡的不行了。” “……更何况,不能完全保证是异能者作案,也许是异能者来过这里。总的来说,这件事很难办。” 那人的痕迹掩盖的非常好,首先是自己行事很小心,再得益于这里混乱的环境加以掩盖。 祁枫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一开始以为是厕所的臭味,但是却感觉不太像。 像是一种恶臭,直击灵魂的恶臭,似乎要掀翻他的天灵盖了。 之前遇到的前几个任务,那些作案的异能者身上都有这种味道。 不会又是人造的……那这个异能又是什么形态的呢?想到这里,这才真的难办。 在过年前发生这种事,无论是失踪者的家属,还是为案件奔波的警方与他们,都过不了一个好年。 祁枫突然觉得很累,本来这几日就没休息好,在这样的环境里非常消耗他的能量,他转身走了出去。 他对诺娃说道:“无论是这里,还是附近的娱乐场所,都麻烦你留意一下。” 诺娃体质很特殊,他是普通人,但他却能察觉到异能,也对异能有一定抵抗力。 虽然普通人中有不少这种体质的,但在大基数里来看,却是少中又少。 再加上诺娃玲珑八面,人脉很广,得到的消息也是最快的。 诺娃伸出了手,“酬金呢?总不能什么都不给我?那我怎么能帮你干活呢?” “你要多少?” 诺娃笑得灿烂,比了个手势,“这个数。” 祁枫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毕竟他自己下次再来几次,也同样能找到,就是会麻烦些……估计还得惹麻烦。 诺娃急忙抱住祁枫的腰,“别走啊价格好谈,实在不行你亲我一口就免了,抱抱我也行!” 祁枫像触电一样猛的把他推开,眼里还闪过一丝惊恐。立马二话不说的从兜里掏了一沓红钞塞进诺娃手中。 “再见。” 看到这个,诺娃嘴角都飞上天了,“6,7,8……” 他飞快的数着钱,“老板大气啊。” 等他再次抬头看去时,祁枫已经消失了。 这比他站一次都多,但也是诺娃第一次遇见,他倒贴都有人不要的。 算了,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 黄苟哼着小曲,嘬着奶茶,正细细品尝着,一进门就看到祁枫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 “怎么了?第一次见你这么累,巡察结果如何。” 祁枫睁开双眼,看到黄苟后,把身体坐直了些,简言意赅的将事情说完后,多加了一句,“下次这种地方,换一个人去,我接受不了。” 祁枫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感觉去这种地方比让自己去找灵石三天三夜没合眼都累。 黄苟拍了拍他的肩膀,毕竟他也没有见过如此萎靡的祁枫,“行,这件事我和白哥说一下。不过,如果真的是异能者的话,这次任务你接吗?酬金应该不少。” “不了,换一队,解决不了再和我说。” 祁枫感觉自己再去那里要减命了。 黄苟靠在祁枫身旁嗅了嗅,“你喷香水了吗?怎么这么香?味道还挺特别的。” 祁枫皱眉,抬手闻了闻自己,闻到了一股呛鼻的浓香。 在那边各种味道混杂,都没注意身上什么时候沾上的。 下一秒祁枫反应过来是谁的味道后,脸顿时黑了几分。 祁枫把外衣脱了下来递给黄苟,“很臭,帮我洗了。” “洗了的话今天干不了哦,你不回家了?” “回。” 说完祁枫起身就走,还没迈出几步就被黄苟拉住了,“你就这样回去?穿这么单薄,肯定会生病的。” “这个味道,他会生气的。” 黄苟喔了一声,“我那有外套,你找一件穿回去,没关系的,总不能生病。现在冬天生病很难受的,你身体再怎么强壮,也不代表刀枪不入啊。” 祁枫点了点头,疲惫的神色舒缓了不少,“谢了。” ps 祁枫表面:………… 内心os:你走开啊!!!不要过来啊啊啊!!(崩溃)(乱挥着手) 祁枫:已老实求放过。 竹上:……枫哥你完了哦,我为你默哀一下。 死定了,这次真gg了……没办法,枫哥其实特别不擅长遇到这种类型的,尤其是面临死缠烂打,直接崩溃。 本来加班就烦。 第132章 为什么?如果…… “哈喽哈喽!义父们,你们能听到嘛!你们那边现在几点了,没睡?吃晚饭了没。” 沈慕白凑的很近,也导致了整个屏幕都是他的大脸。 “听的到,我们还没吃晚饭呢。” 和沈慕白相同,云邈也凑的很近,时深倒是放的很远,所以屏幕里是他的上半身。 云邈对着屏幕说道:“小白你现在在哪里啊?不是说要回来吗?怎么现在还在国外啊?” 沈慕白走到路边,然后把镜头拿远了些,映入眼帘的是异乡那壮丽的风景,和太阳高照的早晨,而旁边道路堆着积雪,就连他呼出的气都带着霜,就好像一下进到了童话一般。 “本来和家里说是准备提早回来的,但这几天这里一直暴雪,天气实在是有些恶劣,飞机就被迫停在了这个国家,然后想了一下,觉得也不急着回来,那就顺便在这里玩一圈再走,我也好久没有无忧无虑的去看一看身边的风景了。” 此刻的沈慕白就连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放松的意味。 时深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屏幕,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敲击键盘的声音也通过话筒,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他听着沈慕白的话语,不由自主地点头道:“不错不错,有钱有时间出国玩真好,我也想去,可惜我们这些社畜牛马……唉~” “怎么?时哥还很忙?也对,要是不忙怎么会现在还要上班。” “还好,只能说比起前段时间确实不算特别忙,但琐事很多,再加上最近还在别的地方干兼职。” 沈慕白喔了几声,随后就像导游一般,走到哪里就跟他们介绍着,他们两个也算是云出国了。 “云邈,那你最近在干什么啊?是不是也忙得很啊,我这边看你怎么脸色不太好?你自己别太累了,有些事情不用一直干的啊,实在不行就偷偷懒啊。诶,你现在在哪里啊?” 沈慕白指了指云邈的身后。 “喔,还好,最近也是有点忙。”,云邈回头看到,自己背后的一层层书柜,自己现在是在书房里,也许在别人眼里,自己在忙。 他好不容易才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道,“我现在是在图书……图书室呢。” “哇,你咋这么爱学习呀。哪里的图书室我怎么没见过,装修风格这么好看的,下次要带我来哦。” 沈慕白再次凑近的屏幕,像是在仔细观察着这里的细节,毕竟这装修风格真的很好看。 时深略有深意地瞥了云邈一眼,随即笑了一声,对沈慕白说道:“我看你又不怎么来图书室自习的,肯定不知道啊。你要实在是想来,下次我们带你来,但是来了的话,也要去学噢,至少不能打扰我们的云邈。” 云邈愣住了,他没想到时深竟然会接着他的话往下说,即使他知道云邈在糊弄沈慕白。 “那还是算了,我对学习这种东西实在提不起兴趣。” 沈慕白摆了摆手,“过几天我就回来了,我还带了很多特产给你们!你们就等着迎接我!” 这件事情便很快揭过了,之后他们笑着彼此聊了一个多小时,把自己最近的情况都讲了个七七八八,但绝大多数的时间几乎都是沈慕白在说。 毕竟他们的生活,和普通人已经脱节了。 虽说这段时间里时深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是不停的打工上班,而在云邈身上发生的事则更是不好说,毕竟将别人拉入泥潭里,他的良心做不出来。 想到这个云邈都有些落寞,毕竟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沈慕白分享自己的事情,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无法出门的事情。 一切的一切都超过了普通人可以理解的程度。 所以,许多异能者在得到异能后,也会和自己最亲密的朋友慢慢疏远,是不敢说,更是害怕异能为他带来危险。 所以云邈只能在沈慕白讲述着这些天的所见所闻时,也只能含着笑意去接他的话。 “明天就是新年了哦~你们怎么过啊?” 时深托腮,“还是那样呗,我们能怎么过。” 云邈点头,问道:“那你呢,你不回来过年吗?还是待在这个国家吗,那你吃什么啊,难不成就呆在在华人街过年?这不行呀,过年这种事情还是回来会开心一些啊。” “唉,我也想回来,但是在那边过年也不是不行,毕竟华人街也还是有氛围在,不会显得太冷清。” 沈慕白挠了挠头,“就是那边中餐也没多好吃,还特别贵。不如自己做,好在我有先见之明,已经买好了鸡蛋挂面和速冻水饺了。” 时深调侃着笑道:“好好好,少爷也是久违的吃上苦了。” 突然,沈慕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他猛的低下了头,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我靠,我看到我前面有人在‘零元购’了,先挂了先挂了!我怕他们抢我的手机!拜拜!!” 毕竟对那些不禁枪的外国人来说就是:别人屯粮我屯枪,别人就是我粮仓。 还没等云邈开口,关心几句,沈慕白就飞速地挂断电话了,只留下时深和云邈两人,两人相视一笑,便也挂断了。 云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这才发现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早就过了平常吃饭的时间,但他却一点也不饿。 大概因为自己一个人住,吃饭时间就很不固定了,只知道饿了就吃,不饿就不管他。 但结束了通话之后,饿意就开始出现了,算着时间,约莫着祁枫也应该快要回来了,便起身去厨房先准备晚餐。 可现在到了这个点说是晚餐,其实真算下来差不多都是宵夜了。 明天就是除夕了,祁枫说今天出完最后一趟外勤之后就休息了,希望他不要骗我。 想到这个云邈心里也不再这么沉闷了,心里也凭空生出了许多期待。 毕竟谁都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待在一起。 这段时间,云邈也没办法出门,那些食材都是送到门口的,看来那个结界并不是防普通人的,只是防那些异能者,看来这结界里还有筛选的功能。 本以为这段时间没这么出门运动,自己的体重会重,反而更轻了,和一开始躺在床上好几天没吃饭的时候没什么变化。 不过,这应该也不算什么坏事? 而且,想想也对,这一个月里,每天一醒便是在杜倾的空间里不停的训练,再加上抑郁的情绪导致食欲也不高涨。 从要吃的好,变成了能吃饱就好,吃的好不好已经不再重要,毕竟,这段时间都是味如嚼蜡一般。 唯一能开心的地方,就是自己的腹肌明显了许多,身材的线条也好了,当然这是得益于训练的结果。 只是自己又不以色侍人,这样想想,好像这样的身材,也不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但看着自己这样,也总比以前要好。 但看着空荡的房间,和窗外那繁华的都市,一瞬间好像失去了所有能开心的意义。 明明生活比以前过的好了,为什么自己会不开心?如果这样的生活放在以前,可别说有多高兴了,只不过现在变了,变得不喜欢一个人独处,变得喜欢和他在一起。 不能再这样待下去了……总要做些其他的…… 云邈的脑子有些混沌,这一愣神差点把菜炒糊了,还好反应的快把火关上了。 是自己太累了吗?可是最近也已经把训练停掉了啊。 算了一下,也休息了一段时间了,为什么还会这样呢? 云邈强撑着精神,用清水洗了把脸,那足够冰冷的水才将云邈沉寂的精神微微唤起来一些。 随后,云邈便随后一鼓作气的把今天刚送到的新鲜食材三下五除二的全部搞定了。 做了四菜一汤,云邈摆完盘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做的有点多了,但是想了想,两个人吃也差不多,实在吃不完也只能倒了。 但看着桌面满满当当的,不由得有些成就感,现在就差就只有那心心念念的人了。 指针一分一秒的走过,他在餐桌前坐了很久,直到佳肴上的热气缓缓消散,美味也随着时间消散殆尽,尽管如此也没等来那归家的人。 云邈犹豫了一会,起身端起菜盘,想着要不要重新把已经冷的菜温一温,可刚拿起来,那紧闭的大门便突然打开了。 云邈愣住了,看到那人回来后,消失了许久的笑意才浮上脸颊,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笑过,现在的笑容倒是有些僵硬了:“菜有些冷了,我去热一下,你在这里等我。” 祁枫没有让云邈走向厨房,而是上前接过云邈手中的盘子,将它再次放到了桌子上:“是我不好,回来晚了,让你等我这么久,对不起。” 云邈笑了笑,上前抱住了他的腰,脸轻轻蹭着他的脖子,往日纯粹的沉香有点淡了,似乎还夹杂了其他的香气,是一种微妙的甜香,但看着裹得紧紧的衣服,心中的疑惑也压了下去。 “你能回来就好,多久都不算晚,快吃,冷了不好吃也没办法,这都是因为你,你可不能怪我。” 祁枫回来后才使这个冰冷的房间里,渐渐有了人气,过了一会,房间也温暖了不少,云邈堆起笑容,两个人一言一语的,他们就像寻常人家那样,有了不少过年的气氛。 云邈向祁枫汇报着自己这段时间的进步,祁枫认真听着,往日淡然的脸上也带着些笑意。大概是祁枫在的原因,云邈胃口也好了点,哪怕菜凉了,吃的也比往日多些。 祁枫撸起袖子,将吃完的餐盘放入洗碗池,正准备洗碗时,云邈拦住了他,“你先去洗澡,这么晚回来一定很累,我来就好了。这几天辛苦了你了,放假了就好好休息。” 微微踮起脚亲了他脸颊一口,“听话,快去快去。” 在云邈的强硬要求下,祁枫也只好乖乖照做,他不想再让云邈不开心。 云邈撸起袖子,听着潺潺流淌下来的水声,竟然莫名的安心,他准备将洗好的碗上水渍擦干时,听到了若有若无的铃声。 像是手机的来电提示音,已经持续了很久了,直到自动挂断后又响起。 云邈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快步走到了客厅,发现那台漆黑的手机正在桌上振动着。 那是祁枫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很奇怪,因为他从来不把自己的手机号码交出去。 那个号码自动挂断后又打来了,大概打了有四五次左右。 应该是很急的事情,但这是人家的手机,也不好乱动。 但如果,真的是很急的事情……错过了该如何是好? 云邈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接通了。 刚一接通那手机里传来一道娇脆的声音,初听,有些分不清楚男女,但声音咬字很清晰,哪怕背景声很嘈杂,也听的很清楚。 “喂宝贝,你现在才接我电话,不会生我气了?我刚刚是过分了一些,别不理我啊。” 云邈愣了一下,声音仔细听来像是个男生,这是他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这个人他肯定不认识。 云邈的手有些发抖,试探性的开口问道:“那个……您是?” 那人“诶?”了一声,过了几秒又开口道:“这是祁枫的号码啊,我没打错,真的是奇怪了,怎么会换人接了呢。” …… “没有打错,但他现在在洗澡,有事的话可以和我说,我帮您转告他。” “喔?” 那人的声音尾调拉的很长,调笑道:“洗澡?你们在一起住吗?祁枫从来不会让别人碰他东西的,你是谁啊,你和他什么关系啊?” 云邈皱起了眉,“这事,不是您要找他的重点。请问是什么事?” “不行,你把手机给他,我要亲自和我的宝宝说。你要是想知道什么事,那你去问他啊~不过他告不告诉你,就另说了。” 云邈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了,您稍等一下,我让他等等给您回电话。” 云邈的心莫名的有些乱,但他不想多想,那人说的每一句话,就好像一家钢琴失去了音准,每一个音节都使他混乱,随着话语的不断落下,云邈突然感觉,自己看到的周围的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变得有些发灰暗淡。 云邈看了一眼祁枫所在的位置,垂下了目光。 本想挂断的,电话那边的人又开口道:“没想到家里有人了啊,难怪把我抛下了,真绝情~毕竟我收了他的钱,没有不做事的道理。诶,你应该没有生气,如果生气了,那……哈哈哈。” 那人的笑声令云邈有些心烦,刚想挂断,那人便主动挂断了电话。 云邈看着熄屏的手机屏幕,还是将手机放回了原位,他看着那台手机,腿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牢牢的焊在地板上。 良久,都不曾移动半分。 那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会…… 突然,一双手从背后搂住了自己的腰,热乎乎的夹杂着沐浴露的香味。 云邈吓了一跳,往旁边缩了一下,“你……洗好了?什么时候?” “刚刚,怎么了?”祁枫刚出来就看到云邈一直站在这里,他并没有干什么却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的。 他想再搂住云邈的时候,云邈却后退了一步,“你刚洗完,我身上脏,把你再搞脏就不好了。” 云邈的举动有些奇怪,但他并没有多想,毕竟云邈提的一切要求,只要在合理范围之内,祁枫没有任何意见:“那我回房间等你。” 云邈开口道:“对了,那个……” 那个手机,有人打电话给你,你去给他回一个电话。 应该这样说吗?应该的。毕竟那人像是很急的样子,连打这么多个电话,总不可能只是为了调情。 但云邈突然说不出口了,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样,即无法吞咽,也无法吐出。 可如果那个人对祁枫很重要的话,不用他开口,祁枫都会去找他。 “嗯?” 最后,云邈顿了顿,挤出一抹笑颜道:“没事,我先去洗澡了,你别忘了拿手机。” 像是要逃离一般,拿起换洗的衣物就冲进浴室,把水量开到最大从头到尾冲洗着自己。 滚烫的热水要把浑身烫熟一般,但云邈感受不到疼痛。 似乎只有这样,这样自己才不会多想。 云邈深吸一口气,像是安慰自己一样,也许是那人习惯的称呼,或许他找祁枫只是工作上的事呢。 可既然是工作关系为什么又会这样称呼…… 为什么祁枫这么几天这么忙?为什么,什么都不和我说?忙的又到底是什么事? 云邈一概不知。 他一个人在这里,失去了外出的资格,蒙上了眼睛,堵住了耳朵,就连最亲近的人都不肯和他分享半句话。 “也许是误会,等等说出来就好了。” 云邈这样自我安慰的想着。 不是不相信他,而是对他的经历、他的人际关系、他的前半生……一概不知。 就好像祁枫除了站在他面前,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之外,祁枫的所有事情他都不知道,就好像是一团迷雾一般,充满着未知和危险。 这种感觉,他怕极了,可他依旧控制不住自己,去贴近他、去了解他。 哪怕浑身是伤。 云邈擦干了身体,将衣服放在衣篓里准备一起拿出去洗时,他看到了一件陌生的外套。 这不属于他们两个的,但有些眼熟。 云邈翻看着,才发现好像是黄苟的衣服。 刚刚没注意到,因为他的注意力都在祁枫的脸上了。 可为什么……那祁枫的外衣呢?又去了哪里?还是,给了谁? 他为什么会穿别人衣服?是有什么原因吗? 像是有什么在被刻意隐瞒了一样。 ……为什么要隐瞒他? 云邈试探性的拿起祁枫的里衣放在鼻尖处嗅着。 是熟悉的檀木香,但有些淡了,混合着烟酒味同时夹杂着令人无法忽略的甜香。 那道香味似乎和他的主人是一样的性格,在云邈的大脑里和刚刚电话那人的声音对上了。 云邈在一开始的祁枫脖颈处就闻到了,但是他没有很在意,毕竟外出任务,沾到其他的味道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沾在这种地方,那定然不是像路过沾到的烟味那样,而且一种很亲昵,很靠近的动作,才可能留下这样的味道。 那到底贴的是有多近?能覆盖住祁枫身上那浓厚的檀香味。 云邈试图平稳呼吸,却感觉肺部被绞紧了一般,哽咽的声音在唇齿间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云邈有些神情恍惚的将衣物送入洗衣机后,便坐在了沙发上。 眼神空洞,灵魂好像被剥夺了一般。 如果那通电话,自己没有接,而是祁枫接…… 他会喜欢听别人叫他宝贝吗?他是允许的吗? 云邈起初想过换称呼的,试探性的叫过祁枫不同的称呼,但祁枫像是不喜欢一样,严肃的对他说着:“以后不许叫了,叫我名字就好。” 所以,别人叫是允许的吗?所以自己连别人都不如是吗。 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祁枫一回来也是什么都不说。 所以自己是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自己是准备要被抛弃了? 一想到这个,云邈就很无助。自己什么都不好,如果想要留住祁枫的话,他甚至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离不开自己。 所以祁枫说喜欢他,这句话到底几分真假,可这哪怕是假的,自己又能怎么样。 如果,现在对他做的这样的举措,也能算是喜欢的话。 那云邈就真的分不清楚了。 突然间,云邈觉得自己和祁枫的关系变得好远,偌大的房间又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云邈喉结艰难的上下滑动,似乎每一次呼吸都要逼退即将涌出的泪水,最终只剩下几声急促的气音。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紧紧攥着脖子上的玉佩。 “杜倾……”云邈说出的声音带着发颤。 没有回应。 他再次说道:“……杜倾,让我进你的空间好不好。” 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我不想见他了。 我想回家…… 我没有家了。 他哽咽道,“去哪里都好,让我一个人待一会,一会就好。” 一会就好,等我平复下来,就还能和他好好说话。等我理清楚思路,我就还能像以前那样和他好好相处。 我会重新整理我和他之间关系的。 只是现在,云邈的大脑很混乱,明明可以直接去问他的,但怎么都问不出口。 万一,万一呢,祁枫真的…… 云邈不敢细想,蜷缩着身体靠在沙发的角落,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玉佩里慢慢升出一道灵能,淡淡的红色围绕在云邈身上打转,似乎在安慰着他。 因为急促的呼吸导致有些缺氧,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嘴里无助的呢喃道:“杜倾……” 突然,一个手掌捂住了他的口鼻,将云邈和氧气隔绝。 “憋一下。”祁枫道,“慢慢呼气、吸气。” 熟悉的气味萦绕在鼻尖,但云邈却不再想闻了。 这次他推开了祁枫,脸撇到一边咳嗽了起来。 祁枫伸出手将云邈脸上的泪渍擦干净,“为什么会哭?怎么了?” 还哭成这样?他也没干什么…… 云邈没有理他,而是怔怔的,眼神虚焦。 杜倾的灵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回去了。 ………… …… ps 下一章更精彩!!如果能过审那肉就能吃饱!!!枫哥终于要上垒了!! 因为感觉到杜倾灵能波动,这个屑就立马出来了。我服了……这领地意识,搞的杜倾都不敢出来。 第133章 不关灯? “是因为我吗?” 祁枫蹲在他身前,轻轻握着他的手,“有事可以和我说,喊我比喊他有用。” “和你说了,你就会告诉我吗?有些事,你为什么不能主动告诉我呢?我在你心里,算什么呢?” 云邈嘴唇颤抖,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平和,“抱歉,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我擅自接了。那个人似乎和你关系很好,像是有急事打给你。你给他回电话了吗?” 祁枫微微皱眉,“电话?” 云邈是因为一个电话哭成这样的吗?应该不是,他不至于这样。 祁枫反应过来,他刚刚确实是看到手机里有陌生的号码打过来,这个号码他不知道是谁,想着错过就算了,毕竟不重要的他没有必要存。 难道是……?呵。 祁枫脸色的猛一沉,可他这副样子却让云邈心里更难受了。 云邈下意识的抓住了祁枫的手,急切的开口道:“对不起,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有意要接的,我只是想着他……” 话还没说完,祁枫的唇便覆了上来,柔软的舌头硬生生的将他剩下还未说出口的话给压了下去。 突然的唇齿相交,并没有使云邈情绪平息半分,他推开了祁枫,却没有想到祁枫紧紧的扣着他的后脑勺,再次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后,祁枫轻轻的碰碰了他的嘴角,“那人是流氓,你不必理会他的话。我只不过是拜托他办点事。他说了什么?是他说的话让你不开心了?” 云邈捂着嘴,不由得有些气愤,明明还在吵架,为什么要……? 他摇了摇头,“不是,他的话我算不上生气。我是因为……你。” 祁枫直勾勾的盯着云邈,云邈的耳尖有些泛红,顿了顿,“你为什么要穿狗子哥的衣服回来,而且为什么你身上有……其他的气味。” “还有呢?” 因为刚刚的那个吻短暂的让云邈大脑宕机了,但一说出来,委屈又再次翻腾,泪水也渐渐要满溢出来。 “为什么你不回我消息,那你这些天又在忙什么呢?忙到连一句话也不愿意和我说,是吗?到底是为什么,什么都不和我说呢?” “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为什么不能让我站在你的身边?还是说你身边已经有其他人了?” “我和你一样,我也是男人。我不想这样待在家里,我不想听外面危险的借口。我和你在一起,从来没有害怕过危险,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 滔滔不绝的像是要把这些天全部的委屈都倾泄出来。 但委屈从来都说不完。 他用力的攥着祁枫的衣角,“我已经在变强了,会越来越好的,你别嫌弃我。” 字词在喉咙里颤抖,话音断断续续,像是被心底的酸楚绊住了。 云邈在意的从来不是外人如何,而是祁枫对他的态度。如果换成以前,他也不会如此大反应。 只是如今,在关系确定了之后,祁枫冷淡的态度与这些天的压抑才是真正的导火索。 祁枫就这样看着他,站起身来,把云邈罩在自己身下。指腹摩挲着云邈泛红的眼眶,随后竟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蹭了蹭。 这是在干什么?是在和他撒娇吗? 还没反应过来,密密麻麻的吻如同雨滴一般落在云邈脖颈处,随后慢慢下延到胸口,一阵酥麻。 “你在干什么?!” 云邈有些生气的推开了他,“我说的话,你有听进去吗?还是说,你不在乎呢?” “我只是觉得,这样做你会好一点,我感觉你会喜欢这样。” 云邈有些语塞,“我不会因为这样就好一点。” 明明委屈的是自己,怎么他还委屈上了? “那我怎样做你才会好一点?” 云邈一噎,看着祁枫有些迷茫的表情又不像似作假。 他好像在这方面什么都不懂一样,他像是认为自己没有错的事情就不用解释。 但不解释,又怎么会有人知道他没做错呢。 “你得和我解释,可你什么都不说。如果你想让我好一些,就别再做令我难受的事情了。” 云邈叹了一口气,“电话里的那个人,和你关系很好吗?你衣服上的味道是……他的吗?” “是,他抱了我,然后我把他推开了。” 祁枫如实道:“我不喜欢把别人的味道带到家里来,所以才把外衣放组织里洗了,外套是黄苟借我的,只是没想到里衣还会有残留。” “我只和他见过两次,这是第二次。至于电话,我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我对他没有印象。在我心里他只不过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祁枫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案件全部向云邈托盘而出。 “我没想过会再碰见他。更何况,他对我们有用。你要是想知道更细节的,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云邈靠在沙发上,轻声嗯着表示回答。 这件事他隐隐约约好像有印象,似乎在电视上听到过,只是没想到会和异能者扯上关联。 “我只是怕你出事,你要是想的话,我之后会把你带在身边的。” 祁枫纤长有力的手指揉着云邈的太阳穴,毕竟他哭完现在还没缓过来,脑袋十分胀痛。 “这些事情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可以原谅我吗?” 祁枫能明白云邈的难过、不自在。只是他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了,只能把他认为的好给到云邈身上。 他的爱没有错,也许是表达错了。 不排除自身的性格问题,在十几年的生杀予夺的环境里,他必须要把自己在乎的东西牢牢的攥在手中,不能有一丝失去的可能性。 现在只能学着普通人表达爱的方式去对待他。 这条路有点漫长,但我会好好学。 云邈埋怨的看了他一眼,良久才开口道:“看你之后表现。” 毕竟给了台阶,哪有不下的道理。 这一句对祁枫来说就像是赦免的皇令一般,云邈猛的身体一腾空,被那人牢牢抱在怀里。 祁枫开口道:“我们回房。” 云邈屁股刚一沾床,炽热的鼻息便扑面而来,他像是早就料到一般,用手指抵住了祁枫的脸。 “我困了,想睡觉。” 祁枫眸光微闪,“好,你睡觉。” 他伸手将屋内的灯关闭后,开了床头的小夜灯。 那夜灯很暗,是微弱的暖光。 云邈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的盖上被子躺下了,祁枫也乖巧的躺在了他身旁,没有再碰他,就像往日那样,非常和谐的睡觉。 但尽管这样,祁枫也从来没有开灯睡觉的癖好。 房间暖气温度适宜,被褥也是今天刚换的,淡淡的香味,再加上这几天疲劳的精神,因为自己的爱人在身边缓和了许多。 灯光不刺眼,存在感不强。 祁枫轻轻搂着他,云邈一闭眼便快速的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像是十几分钟,又像是一两个小时。 云邈莫名的感觉自己的肌肤有些麻痒,从自己的脖子慢慢的到腹部,逐渐下移…… 只是他睡的昏昏沉沉的,他不断地扭转着身体,试图驱赶不适的感觉。 但那些麻痒并没有消失,偶尔带着些冰冷滑腻的触感,他只能无力的从鼻腔中发出了几声轻哼。 突然,胸部像是被什么东西钳住揪起了,酥麻伴随着疼痛感源源不断地袭来,这才使云邈睁开了双眼。 昏黄的夜灯还亮着,没看手机的他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似乎还在刚刚并没有过多久,只是躺在他身旁的人现在却在他的身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低头看向自己身下。 上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褪去了,视野所见胸口到腹部一路下来都是红印。 尤其是胸口的牙印,十分惹眼。 那,还有见不到的呢? 云邈不知道是该羞还是该恼,本来充满困意的脑袋直接清醒了,有些气急道:“不是说了我要睡觉吗?” 祁枫点头,认真道:“你继续睡,不用管我。” “可你这样……让我怎么接着睡?” 祁枫俯身下来,一口咬住了云邈的唇瓣,贪婪地吸吮着,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驱散了不少往日的清冷疏离,染上了绯红的脖梗,让房间里的的旖旎愈发浓厚。 “我没有不让你睡,一个小时了,作为异能者已经睡够了。” 云邈推开他,还没来得及起身,祁枫泛起周身的灵能,只是一瞬,就将云邈死死地按倒在了床榻上,动弹不得。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祁枫。 这尼玛……??这玩意还能这样用? 祁枫操控着灵能覆在云邈的身上,云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仅存的衣物被一件件褪去。 最后,整个身体一干二净的,没有任何遮挡的展现在罪魁祸首的眼前。 祁枫收回了自己的灵能,可他却像失了魂的木偶一般,羞得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只能遮住脸,偏过头去,不再去看他。 任谁都知道他想做些什么。 柔软的唇瓣如同温润的双手一般抚过身体的每一处,从上至下的,紧咬着的唇,却在那人唇瓣落在腹部时,不受控制的哼出了声。 明明没有衣物的身体本应该是会感觉到凉意的,但云邈如今的躯体却十分炽热。 云邈推不开他,就算推开了,也会被灵能压制, 他只能无助的弓着身体,蜷缩起来。 带有茧的手掌刮蹭着肌肤,力度舒服的过分。 云邈捂着嘴,但起伏的呼吸还是随着那人的力度的变化而加重。 毕竟哪里和他经历过这种事,如此亲密的举动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做。 ………… (删) 混沌的头脑缓缓回过神来,可疲惫的躯体却不足以反抗那人的行为。 一双有力的大手穿过了他的小腹,将他托了起来,可只是微微离床,那双大手便没再动作,而且抚摸着他的肌肤,随后,一具炽热的躯体便贴了上来,他只好用手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确定现在要对我这样做吗?” “不确定的事,我从来不做。” 因为是被一个坏东西强行唤醒的,所以,云邈的视线依旧模糊得很。 但有些东西,不需要眼睛,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 … ps 后半章被卡了,求放过 第134章 番外:除夕夜 上一章的完整版有需要请私作者 实在是没办法过审,豪车来的,就差我跪下来求审核叫爸爸了! 免我蹉跎苦,审核爸爸求放过!! ………… …… 等云邈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了。 揉着迷迷瞪瞪的眼睛刚想起身,腰身的一阵酸痛使他侧过身体,然后捂住了腰,下身不可言说的刺痛让他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那股难以忍受的痛,像是硬生生的用匕首扎进肉里,在肉里搅动着结痂后再次扎进 云邈痛的倒吸一口凉气,昨夜的记忆慢慢如潮水般涌来,顿时间忘记了刺痛,甚至整个人僵住了。 云霞顿时飞到了脸上,他急忙缩回了被子里,当了一回缩头乌龟。 可仅仅只是这一个动作又牵扯着腰部一阵酸软。 想来也是,腰部不知道被那人翻转、折叠、按压多少次了更何况自己的腰本来就没多好,那人又暴力得很。 不过做这种事是这么累的吗?怎么没有听别人说过不都是说很舒服吗?可回想起来,自己的经历这一遭,也没觉得很舒服啊。 猛的回想起自己后半段自己那副模样,真的是自己吗?简直不可置信。 云邈将自己的脑袋蒙在被子下,大脑飞速的思考着。 那小子的技术实在是太差,太差!太差了! 没有一点技巧,一天天的全是使不完的牛劲。 痛到不想再做第二次!!! 后半夜自己的样子那般失态应该是那混蛋做了什么。 云邈的脸颊越加发烫,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事已至此,做都做了,自己作为前辈,总要对小孩子负责。 不知道何时床褥换了新的,身下也十分干爽,应该清理过…… 只是,为什么自己还是裸着的?一晚上这人没有给自己穿过衣服??他真的不怕自己着凉吗? 还没细想,蒙住头的被子就被掀开了。 云邈抬眸看去,始作俑者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先不说别的,仅仅只是靠近,云邈就已经能很明显的感觉到祁枫周身的灵力流转,比往日的鼎盛时期充沛的不止一倍。 如果炉鼎真的有这么厉害的提升能力的话,那云邈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人要去争抢这份资源了。 但其实云邈不明白,这种提升只是因为他们两个契合到极点而已,不是每个炉鼎都可以。 “起床了。” 祁枫开口,像是汇报任务一样:“衣服已经叠好了,菜买回来了,吃的在桌子上,等等穿好衣服和我去外面买年货。” 汇报完他便离开了,云邈微微张着嘴巴有点愣神。 ……有种割裂感。 为什么祁枫身上会莫名出现一种老母亲的感觉? “等一下……” 出去?我能出去了? 云邈激动的一个起身,但脚才刚沾地,突如其来的脱力感就直接摔倒了。 “……” 云邈的脚肚子发颤,扶着床边吃力的才能站起来,感觉自己才刚学会走路一样。 他埋怨的看着祁枫离开的方向。 我恨你。 云邈火速穿好衣服,刚到卫生间洗漱时,抬眸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面色莫名好了许多,由于没有穿高领的衣服,脖颈处的咬痕,以及斑斑点点的吻痕是完全没办法见人的。 掀开衣服往下看去,也是如此,甚至更加惨烈。 跟只狗一样喜欢到处留记号标记领地。 云邈攥着衣角,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换了一件高领的毛衣遮住了。 算了,他开心就好。 …… 我恨你。 走到客厅时,某人正端坐在沙发上看着古籍。 他记得云邈上次说的话,所以这次他看的时候,用了灵能。 那些批注以及建议的字浮现在书本上。 云邈瞥了一眼在餐桌上,又是一如既往的粥米,只是像是在顾忌他口味一样,多了几碟荤菜。 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粥啊?嗯……这是祁枫的喜好吗? 祁枫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一样,“不喜欢的话随便吃点先,我们等等出去吃。” “真的吗?!” 云邈端起碗喝了一口,随便扒拉了几口菜,“好了,我们现在快走!” 像是要飞出笼子的鸟儿一般,那是等待他自由广阔的蔚蓝天空。 “……” 祁枫垂下了眼睫,看到他这份模样,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有些无语,但又觉得有些好笑。 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起身拿起外衣和围巾裹在了云邈身上。 “走,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冬日的夜晚本就晚的快,再加上云邈本就起的晚,他们在街上没逛多久,夜幕便渐渐的升起了。 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似乎已经好久,好久,云邈都不曾感受到这样鲜活的感觉了。 看着和睦出行的一家人,以及甜蜜恩爱的情侣,以及热闹的店铺,大街小巷的摊贩…… 这使云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责任的意义所在。让这么多的人能幸福的生活,正是他这段时间努力的意义。 他紧紧牵着祁枫的手,呼吸着难得的新鲜空气。 真的好久,好久没体会过这样平凡的日子了。 久到恍如隔世一般。 明明之前的二十二年来,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太过平常了,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连这种平常的日子也逝去,只是,可惜之前自己从未珍惜过。 祁枫看着旁边路过的母亲给孩子买的冰糖葫芦,竟也走到卖糖葫芦的妇人面前买了一串。 云邈看着眼前红晃晃的一串,笑意染上眉眼,“怎么,突发好意?” “想你应该会喜欢。” 冰糖葫芦外裹着一层凝固的糖浆,一口咬下去,酸酸甜甜的。 “你也吃一个。”云邈递到祁枫面前,他愣了一会,摇了摇头。 “你不会是嫌弃我口水?不会很酸也不会很甜,你试一个呗。” 祁枫看了他一眼,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上他的唇。 唇齿相交,他轻轻的舔舐着、吸吮着,离开后还咬了一口他的唇瓣。 就像是啃了一口冰糖葫芦一样。 “尝过了。”他舔唇,回答道:“我不喜欢太甜的。” 云邈耳廓发烫,他扯住祁枫的的衣领,用力地回吻了上去。 “我给的,就算再甜也要吃。” 我想,耳尖的红晕会传染,不然为什么,另一个人的耳尖也会染上颜色。 云邈的手机震了一下,一看消息是黄苟发来的。 :[你们在哪里?我好像看到你们了,是不是在xx路] 云邈回道:[是,欸……你在哪里看到的,你在哪里啊?] :[在店里啊,我们在吃饭,你和祁枫要不要一起来,加上我四个人,都是熟人。地址:xxx饭店,要来就直接过来就好了。] 祁枫看了一眼,“想去就去,就在我们刚刚路过的那里。” 云邈点头,走到给的地址处,远远就看到那饭店透明玻璃处,有一个人在向他们招手。 黄苟做着口型说道:这里,这里。 说来也是,如果不是坐在玻璃窗边,怎么会看见路过的他们。 推开门进去,映入眼帘还真的是熟人。 傅悦,黄苟,白挽庭,甚至还有难得一见的桀叔。 云邈挨个问好后,黄苟就迫不及待的搂着云邈坐了下来,他揉着云邈的脸说道:“让我看看你瘦了没,好几天没见,怎么感觉也没长胖啊,还是这么清瘦。看来某人对你也不大方啊,真抠门。要是你跟我几天,保证让你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 他指着桌上的热气腾腾的火锅,“来来来,刚上的,我们也才坐下没多久就看到你们了,还没吃过,一起吃啊。” 白挽庭朝祁枫挑了挑眉,“哦呦,终于舍得把你家宝贝放出来了?” 祁枫没有回话,而是直勾勾的盯着黄苟。 白挽庭将祁枫拉到旁边坐下,“别这么小气哈,人家也是朋友,让他们好好聊,你就坐我旁边。” 桀叔起身,每一个人都递出一份红包,“来来来,新年快乐,人人有份哈。” “哇塞,叔您真大方!”黄苟接过后,像是打开了恭维别人的开关一般,连着夸了桀叔好几句马屁。 傅悦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笑着接过了,“谢谢叔啦!” 就连递到祁枫时,他都十分自然的收下。 云邈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但桀叔还是递到了他的手中。 “我都这么大了,还能收到红包啊?” “你可真别不好意思。” 桀叔笑道:“狗子和小庭都巴不得我每年给他们,尤其是小庭,他都到了给你们红包的年纪了,还伸手向我要呢。” 云邈连连道谢,桀叔继续说道:“没事的,他们收钱比谁都快。毕竟你们对我来说都是小孩子,怎么能不给呢。” 桀叔话音刚落,黄苟和祁枫就对着白挽庭齐齐伸出了手。 “干嘛干嘛?”白挽庭皱起眉,嫌弃的看着他们俩,“你们想干什么?” “白哥,你不意思意思?” “嗯。” 白挽庭嗐了一声,“我就知道,还好我早有准备。” 他从兜里掏出红包,挨个递过去,“行行行,小小心意,新年快乐啊~” 直到递到祁枫时,他紧紧捏着,“你可真不要脸,要不是看你年纪在这里是最小的,我都不想给你了。” 说到这个,白挽庭都有点无语。 年纪最小的孩子,却是最拽的。 祁枫挑眉笑着,将那紧紧捏着的红包扯了过来,“谢谢,新年快乐。” 云邈拿着白挽庭的红包,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割裂。 没想到他长的小小的一副正太模样,年纪却比黄苟还大的多。 也许这副样子,是他的秘密,云邈从未了解过。 也许之后能有机会了解。 他们围在温暖的火炉边,谈笑着,吃着喷香热乎的年夜饭。 烟火起,照人间,愿家家团圆,喜悦无边,举杯敬此年。 今年的除夕夜,唯愿新年胜旧年…… ……………… 刚回到家洗漱完,只是刚一沾床,云邈的腰腹就被一双手给钳住了。 那副炽热的身躯贴上来时,云邈心中警铃大作,顿感不妙。 “你累吗?”祁枫的头埋在云邈的颈窝处询问道。 “累,很累,累死了!”云邈急忙回答,用手推开他,“要睡了!” 那种撕裂的疼痛……不敢回想,不敢…… “我觉得你不累。”他一手钳住云邈的两个手腕,另一只手在解自己的衣扣。 “你……!” 云邈又气又无力,“你既然想这样,那还问我干嘛?” 又是冰冷滑腻的触感,激起一阵酥麻。 “我还疼,别,真的别……” 云邈欲哭无泪。 “你不疼。” “你是我吗?你能替我做回答??” 祁枫认真的看着他,似乎有些不解,“我不疼,你又怎么会疼呢?” 云邈看着他这副迷茫的样子,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可是真到了那时候,看到这张脸又心疼的舍不得,如果破相了看着也不舒服。 “……你当然不会疼了。” 估计爽死了。 看着他那样,应该是在装傻。只是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副样子。 祁枫揉搓着云邈光滑柔软的臀肉。 那触感竟然出乎意外的好,令人上瘾。 就连祁枫自己也没想到,为什么只试一次,便能食髓知味。 难怪他们这么多人会喜欢…… 他开口道:“一次。” “……” 感觉答不答应也没什么意义,反正只要是他想要的,肯定得得到。 云邈撇开头,捂着脸,“……行,不许再骗我。” ……………… ………… …… (直白的是不给的,意识流也是不给的,所以我求佛了) 祁枫扯开云邈遮住眼睛的手,拍了拍他发颤的身体,像是安抚一般,“还好吗?” 此番询问,像是鳄鱼吃掉猎物后留下的眼泪。 良久,云邈回过神来,捶打着他的胸口,“……又骗我,不是说一次吗?” 祁枫握着云邈的手,轻吻着他的指节,“没有骗你,是一次,是我的一次。” 我的一次是由我来定义。 “…………” 云邈明白了,以后要问清楚那一次的定义了。 云邈捧住他的脸,轻轻吻着他的额头。 算了,就再原谅他一次。 虽然这一次技术也没多好,但总不能打击人家的自信心。 万一要是人家自尊心受到打击,要天天扯着他“练习探讨”,那苦的还得是自己。 虽然,他感觉自己也跑不掉。 云邈轻声喊道:“祁枫。” “嗯?” 他看着祁枫,笑了笑,“没事了,睡觉,明天再翻开枕头看。” 祁枫一怔,他伸出手探进枕头底下,摸到了一层薄薄的像是信封一样的触感,只是表面的质感是磨砂的,还能摸到一些字的纹路。 他问道:“是你给的?” “不然呢。” 他轻轻揉着着祁枫的头发,像是哄小孩一样,语气故作吓唬着,“除夕快乐,再不睡觉的话,小心被年兽抓走喔。” 预想之内的反应却没有发生。 祁枫像是愣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漆黑的眼眸像是夜晚寂静的海,将所有的感情都掩盖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只是俯下身把他抱的更紧了,用力的手臂像是要揉进骨髓一般。 他闷声道:“除夕快乐。” 只是没有想到,十几年过去了,自己已经不是小朋友了,还会有人把他当小孩给他压岁。 不过他很开心,非常开心。 令他开心的不只是压岁,更是那人对他的爱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他只知道,这样的人,他从未遇到过。 之前没有,之后也不会有。 只有现在才有,一切都源于现在。 那人正在他的怀中。 但现在会有,便一直有。 祁枫将云邈的腰轻轻托起,他开口道:“再来一次。” “哈,什么?!” 云邈汗毛直立,拼命推开他,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然没有什么卵用。 “不要!我不要!!” 刚刚和他说的那些话,竟然没有什么用,似乎无论怎么做唤醒不了这个恶魔的一丝良知。 祁枫点头,“不要这个姿势吗?那我换一个。” “我说的不是这个!” “你不是说要看我表现吗?” 祁枫将他翻过身来后,托起腹部把腰往下按,欺身而上咬着他的后颈,“我表现的不好吗?” 云邈怒骂一声,“不是说这种表现!!!改天,改天可以吗?真的不行了!” 一直……人真的会不行的,简直不合理啊? 他妈的,凭什么?! 凭什么??? 祁枫钳着他的双手,认真的说道:“你行的,相信自己。” 额啊啊…… 我恨你!!! 云邈两眼一黑,只得连连叫骂道。 但,没有任何卵用。 可怜可怜,好可怜。 凄惨凄惨,太凄惨。 云邈突然也不期待天天见到祁枫了,因为,他看到了之后的自己,未来这几天的日常生活了。 骂声逐渐转为哀求。 嘶哑的喉咙没有好,腰和腿也还在疼痛,更别说某个肿起来的地方了。 亏损的精元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了。 在重复了几天这样的生活后,云邈才反应过来什么,自己身边的这个人,不像是往日认识的样子了。 他带着疑惑问道:“你不是禁欲吗?” “那是别人对我的定义,你不应该用这些来想我。” “我对你的一切都是例外。” 至于他对云邈是什么时候产生这种想法的,产生想法后又忍了多久…… 这件事只有祁枫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第135章 番外:小白生日① 冬日已至,沈慕白一下飞机伸了伸懒腰,毕竟刚从国外回来也连轴转了好久,哪怕倒时差已经习惯了,也还是会累的。 身后的的飞机上明晃晃的印着“沈氏集团”四个大字,随后有许多黑衣保镖大包小包的将他买的东西拎下了机。 沈慕白在云邈时深三人的小群里连刷十几个表情包,最后配上一句:“皇帝回宫,小的们快来迎驾。” 一个保镖走到沈慕白耳边恭敬说道:“少爷,夫人在西苑已经设宴为你接风洗尘了。” “哎呀那赶紧回去!我想死妈咪了!” 毕竟是自己家开的私人机场,沈慕白便直接坐上了自己的专车行至府邸。 虽然他们家不缺豪车,沈慕白上一次生日沈父就送了一辆劳斯莱斯给他,还是连号。 但沈慕白并不喜欢引人注目的感觉,所以他向来通勤都选择十分低调的迈巴赫或者宾利。 沈氏西苑是大型私家园林,整体装潢都是中式园林的风格建筑,有时候还会开放给外人打卡拍照,以及还有名气远扬的随喜斋给游客提供开宴会、谈商务等等…… 只是今天沈慕白回来,西苑直接闭园了。 沈慕白一推开随喜斋的专属包厢,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个穿着贵气的中年夫妇,再者便是满座的名贵菜肴。 沈慕白喊了一声:“爹地妈咪!”便扑进他们怀中,沈父沈母笑意盈盈的回抱着他。 “我们家小白在国外玩的开不开心啊,要是有看中的可以和爸爸说。” “哎呀孩子平平安安回来就好,哪怕也才短短一个月,我都天天担心我们家宝贝有没有不习惯那边的伙食,要是瘦了怎么办?” 沈夫人捏了捏沈慕白的脸,“赶紧坐下吃,都是你爱吃的。” 沈慕白笑了笑,“我把自己照顾的可好了!又不是第一次出国了我都习惯了,吃的还算不错!只是确实有点不好消化,我可想念自家的饭菜了!” 说完沈慕白在饭桌上简直框框一顿横扫,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完饭后便开始说着这一个月发生的近况。 沈夫人笑得眉眼弯弯,“宝贝啊,明天生日想怎么过啊?如果想和爸妈一起,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如果想和朋友一起,需要什么就直接和爸妈说。” “那肯定的!嘻,不过我今年还是想和朋友一起过。” 毕竟他可是专门赶在自己生日的前一天回来的,就是为了看看他那两个“儿子”今年生日会给他整出什么惊喜。 而且他已经提前和六叔公预约好了饭店的位置,他的六叔公思想潮流经常能和小年轻聊在一起,又向来疼爱他,再加上六叔也认识云邈,想来会安排的很好。 更何况,和父母一起过,几乎都要把其他的亲戚一起叫上,沈慕白向来不喜欢拘束的环境,和朋友在一起最轻松了。 回到家洗漱完的沈慕白躺在大床上看着手机里云邈时深他们两个听话的发了一句“嗻。”笑的合不拢嘴。 他竟然有些开始期待零点了。 毕竟他这次去国外可买了好多东西给他们作为手信呢。 “嘀嗒,嘀嗒,嘀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而在十二点整,手机准时的响起了铃声的提示音。 云邈:[小白23岁破蛋快乐!!] 时深:[沈总二十三大寿(大拇指)(玫瑰)] 随之而来的是两个红包转账,还都是520。 沈慕白美滋滋的心想,“嘿嘿这两小子心里还是有我的。” 沈慕白:[我明天过生日打算和你们诶,地点在我六叔开的日料店里,你们有没有空啊?] 云邈:[难讲,最近有点忙,明天我尽量去。] 时深:[没空,我还在兼职。今年不一定来了,抱歉,理解一下社畜。] 沈慕白看到这两句话,顿时如坠冰窖。 为什么37c的体温会打出如此冰凉的字啊啊啊!!! 沈慕白:[不行!!你们必须尽量来!!我可是专门赶回来的!就是想和你们在一起过!!!] 沈慕白突然觉得,自己的原本因为生日激动的心情也没这么好了,跌入谷底的感觉。 只能怀着忐忑的心情十分不甘心的睡觉了。 —————————————— 云邈与时深沉默着看着桌上的鸡蛋、面粉与淡奶油等各种材料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他们两个提前一个月就在网上预约了一个网红的diy的蛋糕店。 那店真的十分不好预约,因为装修十分漂亮,而且材料是不限的,做不好可以一直做,所以引得很多人愿意过来尝试、打卡拍照。 而且那个店是中午两点才营业,哪怕今天他们两个提早在店门口等着,一营业就来了,都还是有很多人,因为提前等着的不止他们一个。虽然都是预约的,但来的早也可以快些做完。 再加上,今天能出门,可是云邈求了祁枫好久的。 最后的最后,只能拿祁枫想要的“东西”去和他交换这次出来的机会。 想到晚上回家后要面临的是什么,云邈就有些两眼一黑…… 话又说回来。 主要是来店里的几乎都是和姐妹一起或者带着男朋友的小情侣,成双成对的来做蛋糕。 整个店唯独就只有他们两个男的是在一起做蛋糕的。 很尴尬不说,还十分怪异,再加上他们两个气质打扮出众,不免得惹眼。 云邈翻看着教程,那教程虽然很细致但还根据实操真的有很大距离,“怎么做?店员小姐姐给的教程我看不懂。” 时深摊手,“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从来没做过。” “算了,犹豫就会败北,直接开干。” 云邈只好撸起袖子,看着别人有样学样,做起来倒也还像一回事。 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总烤出来的蛋糕胚总有些不尽人意。 他们两个也算是知识分子,却拿捏不了一个小小蛋糕。 时深插着兜在旁边,看着桌上逐渐增多的蛋糕胚和频频失败的云邈不由得戏谑道:“你果断就白给了。” 毕竟失败是成功的妈妈,到最后还真给云邈成功的做出来松软适宜的蛋糕胚。 就在这时,时深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时深看了看来电的人,疑惑的接通了电话,“小白,什么事?” 随之而来的是寿星的怒吼,“你能不能联系到云邈!我快疯了!他又不回我消息!你快告诉他!再不回我就永远别回了!!” 那声音大的使时深将手机拿远了。 “怎么了?”云邈带着隔热手套刚捧着新鲜出炉的蛋糕胚。 时深急忙捂住了云邈的嘴巴,哪怕云邈的声音不大还是被沈慕白细心的捕捉到了,“刚刚我好像听到了云邈的声音,我靠,你们不会在一起?哦?!你们俩合起伙在骗我?” 云邈这才反应过来是沈慕白打过来的电话,他连忙放下刚烤好的蛋糕,看到自己手机的未读消息99+,顿时汗颜。 又是熟悉的消息轰炸…… 这可如何是好,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总不能和沈慕白说在给他准备生日惊喜。只能随便回几句,应付过去,“刚刚在忙没看到”之类的话。 没想到他们已经做了两个小时,都四点了,基础的耗太多时间了,还有很多东西都没做完,得加快进度才行。 于是乎云邈连忙调起了奶油。 时深连忙安抚沈慕白道:“大哥,我真的在打工。我等等和云邈说一下,你知道的他手机常年静音,可能他真的太忙了。好了不说了,被老板发现又要骂我了,我挂了!” 时深倒是没有给沈慕白再次追问的机会。 云邈扯着时深的衣领,“你小子,从刚刚开始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做,你现在快去把水果切了,不然真的来不及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等等要是再很久不回小白消息我就真的死定了!!” 时深吐了吐舌头笑道,“哎呀,偷懒被‘老板’发现了。” 也是被云邈骂了一顿才老实的把手洗干净端着碗去选水果。 不清楚沈慕白喜欢吃什么,基本都拿上了,也算是水果大杂烩。 两个人一个在调奶油一个在切水果,虽然动作要比女孩子慢一些,但好歹不再是云邈一个人在做了。 他们熟练起来,还真有模有样。 一层蛋糕胚一层水果加奶油,叠了有三层,最后的顶面也是十分简约的用奶油点缀的摆盘,还撒了一些草莓干碎在上面。 由于小白并不喜欢吃巧克力所以就没淋上有关巧克力的任何东西。 本来到这个程度,就已经差不多可以完成的,但云邈总觉得有点空,他左看右看,发现周围的小姑娘们喜欢在蛋糕上做些可爱的小动物。 左思右想,六寸的蛋糕也不宜做特别大的东西。 不知道怎么的,云邈想到沈慕白气鼓鼓的脸,笑了起来,他莫名想到了小仓鼠。 云邈比划了一下,仓鼠的体型很小刚刚好还可以在蛋糕上的空白位置处用奶油挤一个。 最后调了一个淡灰色的奶油,与白色奶油在一起挤出了一个肉乎乎的小灰仓鼠。 云邈真得意于自己的good idea时,时深拿过云邈手上的奶油,在仓鼠的屁股蛋子上,又挤了两坨奶油作为它的蛋蛋。 ……? “你大可不必这么细致……” 时深挑了挑眉,“你懂什么,我这是求真精神。” 他们把一切都搞完时已经五点,快六点钟了,只得急匆匆的找店员把蛋糕装好起来,拦了个的士就赶往那家日料店。 其实云邈一开始就和沈六叔商量过了,想给沈慕白这次生日一次惊喜,结果云邈和沈六叔商量好的第二天沈慕白也找他的六叔了。 他们两个还真想到一块去了,要不然说他们两个能成为朋友呢。 而夹在他们之间的六叔公,当然是站在云邈这边的。 毕竟沈六叔也想逗逗自己的小侄子。 云邈与时深赶到店里已经留出来的包间里,与沈六叔三人一起拿着气球和彩带急忙布置了一番。 期间沈慕白还打了好几次电话给云邈,云邈只好压低声音回道:“你先去包厢等我,我会晚一些来的。” 这包厢很大,而且装潢布景是最好看的。云邈看着桌上已经被各种日料摆满时,不由得感慨,不愧是自家人,就是舍得用料。 那些食材,可是平日不能轻易吃到的。 再加上冬日的原因,他们还点了寿喜锅。 牛油与肉的香味散出来,馋的他们两个不行。 毕竟云邈与时深也是忙了一下午,现在也是饥肠辘辘。 当然,再累都无所谓,只要能看到寿星的笑颜,再累都值得。 现在就是拿着礼花站在厢房里敬候寿星的到来了。 当然,这一切沈慕白是完全不知情的。 在他眼里,自己好不容易从国外赶回来的生日,朋友还不能一起来聚,再加上云邈一整天都十分敷衍,让他非常不爽。 他提着大包小包,那是从国外回来特地给他们带的礼物,怨气十足的走进了自己六叔开的日料店。 正当他垂着头推开包间门时,迎面而来的礼花,耳边的礼炮声,以及满天散落的飘带,直接把他整懵了。 沈慕白抬起头,十分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他环顾四周,发现整个包间都布置了气球和彩带,十足的生日氛围。 “你,你们……” 沈慕白呆住了,就连手中提的袋子都掉落在地上了,而下一秒他反应过来后直接扑到云邈身上在他脸上猛嘬了几口。 “我靠,我靠,你们两个!我就知道你们在骗我!” 沈慕白眼眶泛红,眼睛都要尿尿了。 他给云邈时深一人捶了一拳,“我去,你们这群老六,耍我很好玩吗?真的是,我还以为你们真不来了,结果给我搞这出,怪感动的。” 沈慕白埋在云邈肩上哼哼唧唧了起来,时深凑到他脸旁,弯着腰笑嘻嘻的戏谑道:“不会哭了?不会不会~不会真哭了~” 时深这样说着,沈慕白果然受用,连忙把头抬起来想,“滚滚滚,哭你大爷呢!” 但他依旧没松开手,他看着云邈的脸,将他从头摸到脚,最后手落在云邈的腰间。 “也才一个寒假不见,你怎么就瘦了这么多啊?你到底忙什么啊,很辛苦吗?不会在干什么危险的事情?” 云邈听到如此关切的话,心头一哽,慢慢泛起了酸。 毕竟很久都没有人这样关心他了,想到这段时间的死里逃生,他竟然一句话都没办法和最亲近的人说出来。 毕竟沈慕白是他很珍视的人,不能把他拉进各种是是非非里。要是被他知道了,自己在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小白肯定说什么都不会让云邈继续做下去了。 虽然时深也不知道,但,他会比沈慕白更容易接受些。 其中的辛酸苦辣也只有云邈自己知道。 ………… …… 第136章 番外:小白生日② 没想到沈慕白对他的见面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瘦了。” 他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我也没有瘦。放心,我有好好照顾自己。” “真的吗?你总是不好好吃饭的。” 沈慕白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松开了手,“也许是我太久没见你了……瞧我,太激动了。我们快点吃,你们一定饿坏了。” 得到寿星的允许,他们两个落座后都快如饿虎扑食一般,大快朵颐。 沈慕白这才看到桌上旁边放着的一个大盒子,“这是什么?” “蛋糕啊,我们两个亲手给你做的,等我们吃完后你再来打开看看。” “哇塞!”沈慕白感叹一句,“没想到你们两个这么有心,果然今天我就说嘛,怎么会听见了云邈的声音,时深你小子还蒙我呢。哼,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怪我怪我。”时深连忙道歉,“说来也好笑,我们两个笨手笨脚的,还烤坏了好几遍蛋糕,不过好歹最后的成品是不错的。” “呵呵。” 云邈冷笑道:“你还好意思说,你一开始一直在偷懒,都是我一个人在艰难的做着。” “我可没有偷懒,我那是在监工好不好?监工可累了。” 时深那张嘴,向来喜欢颠倒是非黑白,任谁都说不过他。 他们把桌面上的菜肴一扫而空,沈六叔甚至还担心他们吃不饱一样,还一直在送东西给他们吃,只好以要吃蛋糕为由才成功拒绝了。 不过也是奇怪,没想到沈六叔竟然自己有开店,更何况这家店一看就赚的很多。可既然自己都开店了,那为什么他还跑到其他店里打工。 可能真的是太闲了,毕竟这家店也不像是随便能消费的起的。 虽然不清楚沈慕白具体的家境,但隐隐约约感觉,他们家都像是很富贵的样子。 沈慕白看着那装着蛋糕的盒子,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拆开它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掀开那盒子后,映入眼帘的蛋糕倒是十分的可爱精致,并没有说的这么糟糕,感觉和外面蛋糕店卖的也没什么区别,但是细致看来那涂抹的奶油还是有些不均匀,手作实锤了。 不过,哪怕真的糟糕,他也很开心。 那可是他的朋友为他专门花心思做的。 沈慕白“诶”了一声,视线被蛋糕上那一坨圆滚滚的小东西吸引住了,“小仓鼠诶!我靠,你们怎么知道我喜欢小仓鼠的!太可爱了……” 他捧着整个蛋糕转了一圈,看到那仓鼠的屁股后面还有两坨奶油,“蛙趣,这东西你们都弄出来了,也不用这么细节哈哈哈。” 云邈低头轻咳一声,指了指时深,“某人的杰作。” 时深十分自豪,得瑟的像只孔雀一样,“不用夸我的,我也是会害羞的。” “好了,小寿星快许愿。”云邈把蜡烛插上点燃后,时深就把房间的灯关了。 那蜡烛的烛光照耀着昏暗的房间,暖暖的烛光衬着整个房间温馨了不少,氛围一下就上来了。 虽说是冬日,但心是十分的温暖。 他们两个人为寿星唱着生日歌,沈慕白虔诚的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随后把蜡烛吹灭了。 不知道他许了什么愿,但愿望说出来不就不灵了,不是吗? 开灯后,沈慕白小心翼翼的将仓鼠完整挖了下来后放在碟子上,才开始分蛋糕。 时深看到这一幕,直接拿起叉子就想去攻击那仓鼠,结果直接被寿星拦了下来,他大喊:“你想干什么?补药碰我的仓鼠qaq!” “你不吃吗?它是奶油诶,可以吃的。” “我知道是奶油啊,可那是我的仓鼠!” “哦,你不吃我就吃了。” “啊啊啊你不要碰!!” 时深笑的贱兮兮的,一看就是故意想逗小白生气的,虽然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反正他们两个开始你一下我一下的往对方脸上抹奶油。 云邈看着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还好已经把蛋糕都分好了,要是这样被他们玩下去都没的吃。 云邈为了远离战场,静悄悄的拿起两块切好的蛋糕溜了出去找沈六叔。毕竟这是人家六叔的场地,还是小白的家人,是必须得吃蛋糕的。 当然,他为了不被波及到,也是在外面和六叔一起安安静静吃完蛋糕他才回去。 反正时间卡的刚刚好,他一回去,他们两个也闹完了。 沈慕白为了自己的奶油仓鼠不被时深迫害,只好自己含泪吃下,他原本还想多欣赏一会的qaq…… 沈慕白擦了擦自己脸上的奶油,指着他拎过来的两个袋子,“对了,我回国给你们带了礼物,你们快看看。” “我的天。”,时深感慨道:“哪有过生日的人还送我们礼物的。” 时深接过沈慕白递来的手信,是两个小盒子装的,打开一看一个是手表,一个是香水。 那手表是一个国外小众的轻奢牌子,那香水也是小众香。 都是不常见的,但时深却一眼就看出来了,“谢谢你,真的是破费了。” 时深喷在手腕处甩了甩手,轻闻,是一股海盐薄荷味,如海浪般扑面而来,他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像是有些惊喜,“很好闻,怎么会选这个味道?” 沈慕白的挠了挠头,“不知道……你给我的感觉有一种海洋的感觉。所以感觉你应该会喜欢,我就买了。” 时深听完后,罕见的没有回话,而是点了点头。 沈慕白催促着云邈打开礼物,但云邈死活都不肯收,更别说拆了。最后还是在沈慕白的轰炸下才将礼物盒打开。 是非常大的一个盒子,打开后是一件米白色的大衣。 那大衣上有一个logo,但云邈并不认识这个牌子,摸上去的触感特别好,用料也厚重,哪怕只用眼睛看,都知道这件衣服一定不便宜。 沈慕白大概料到云邈是不愿意收下的,他直接把衣服拿出来,披到了云邈身上,“你快穿给我看看!我当时路过这家店时,就感觉这件衣服你穿一定好看。” 云邈刚好今天穿着高领黑色的打底毛衣,配上米白色的大衣,身材又高挑,刚好撑的起这件衣服,穿上去一股清冷感就来了。 “好高洁,果然浅色最适合你。本少的眼光也太好了哈哈哈哈……”沈慕白在旁边连连感叹,就连时深也一头赞同。 “这会不会太贵重了?”云邈将那件大衣脱下来叠好放回盒子里。 他向来不喜欢欠人情,更何况是对他好,他会不太习惯。 “不贵的,真不贵,反正以后我要看你经常穿才行。”沈慕白说的十分认真,才使云邈勉强相信。 毕竟话都说到这里了,云邈再不收就不懂事了,只能下一次回一份同等价值的礼物给他。 只不过,小白送他们礼物从来都不在乎回礼。 真心是远远比任何东西都要贵重的,沈慕白早已在他们身上得到了。 时深想到了什么,笑道:“蛋糕都吃了,寿星生日,不吃长寿面说不过去?” “喔对对对!”沈慕白反应过来,“确实应该吃。” 云邈疑惑的看着那两个人,只见那两个人都把视线聚集在他身上。 “怎么了?需要我去跟六叔说一声,让后厨给你做吗?” “no no no。”沈慕白连连摇头,“我要你亲自下厨给我做,六叔和我说过,你之前打工的时候不是和一个主厨学过手艺吗?也该让我尝尝你的手艺有没有什么独特之处。” “……” 云邈有些心梗,这种陈年旧事都被翻了出来,当时也是为了那次蛊虫的任务…… 果然沈六叔就是什么都爱说出去,突然觉得一起当过一段时间的同事也很尴尬。 云邈有些求救的看向时深,但时深接收到了他的信息,但拒绝了。 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愣着干嘛?快去啊,寿星本人都发话了。” “……好好好。”云邈握紧拳头,但还是十分听话的离开包厢去找沈六叔。 好你个时深,就知道给他找事做。 沈六叔倒是十分乐意,“自家人不用客气,厨房有的你都可以拿来用。” 毕竟今天来吃饭的客户也少,厨房很大,工作人员也相对清闲。 毕竟长寿面的面很长,云邈也没时间现擀,想着拿个普通的面,但找了找,却找到现成还新鲜的,不禁感叹道:“没想到这里的厨房竟然连这个的面都有准备。” 云邈带好围裙,就像煮家常面一样,猪油、青菜、鸡蛋、午餐肉…… 毕竟煮面能有什么技术可言,也吃不出来什么特别的手艺。 只不过寿星发话了,他只能宠着了。 云邈正用长筷搅着锅里的面,他的腰间一紧,一个人紧紧贴着他的后背抱了上来。 “兄弟你好香。” “…………” 云邈不用回头看都知道是哪位,他翻了个白眼并不想理,但那人却得寸进尺般,继续开始他的油腻霸总言论,“好香的人妻味,要不你嫁给我当老婆,你啥活都不用干,我养你就好了。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云邈骂道:“我日,你个傻逼。你要我煮你就松开手,你要是不松开手,别怪我煮的难吃。” 沈慕白撒泼一般,“我不放我不放,你不能赶我走,我是小皇帝你要听我的!你煮的再难吃我也会吃下去的,爱你么么哒~” 云邈眼角微微抽搐。 男人说会养你,是最假的,谁信谁傻逼。 只不过是给你一口饭吃,一个地方住罢了。 云邈现在想到那个男人,想到自己等等回去又得面对那男人的臭脸时感觉自己的人生都没有盼头了。 寄人篱下太难了!!被祁枫骗到家里去后,家务都是自己来做。虽然祁枫什么都会做,但毕竟有一个能使唤的人,他现在不知道有多开心,直接当甩手掌柜,一回家就和个大爷一样。 呵呵呵呵……想到这个火就来了。 他还没资格生气,就算生气了也还是得干家务,和家庭主妇一样冷脸洗内裤。 “哦,是吗?”时深不知道啥时候也过来了,他倚在门边上,开玩笑道:“既然口味这么不挑食,我现拉一个给你当佐料放进去呗?” “我靠,你好恶心啊!呕!我拒绝!” 云邈看着那两个人又要闹腾起来,实在是有些忍无可忍了,他抄起锅铲,“快滚,别逼我扇你们。” 如果只有小白一个人那还好解决,现在时深来了,只要他在,那他就是这里最危险的了,拱火的kg。 两个人闹腾起来他可受不住。 他们想着反正也逗完了,就乖乖回去等着了。 云邈将面递到沈慕白面前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比他在吃蛋糕的时候还开心。 但是沈慕白吃着吃着就开始掉小珍珠了。 云邈看到这一幕有些手足无措,“难吃吗?我应该煮的不难吃……?” “不是不是,是很好吃。”沈慕白擦了擦泪水,笑着,“我就是怕,以后不会有这样我们聚在一起的时候了。” “怎么会呢,我们只要还是朋友,就一定会聚在一起的。” 沈慕白就这样看着云邈,似乎有什么想说的但是没有开口,而是埋头苦干,把面都吃的一干二净。 他在这一个月,其实有几次做梦,梦见云邈出事了,但在这开心的一天,他不想说晦气话。 沈慕白是个很细心的人,他是能感觉出来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云邈对他已经有了秘密。 虽然沈慕白不说、不问,但不代表他不知道。 他希望云邈有一天,能主动的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他。 “谢谢你们,这次真的是我过的一次,很有意义的生日。” 他这句话搞的云邈心里酸酸的,就连时深都拍着他肩膀安慰着他。 他这次生日许了三个愿望。 第一个,愿父母平安康健,第二个,愿所爱之人幸福喜乐。 第三个,愿云邈长命百岁。 ……………… 沈慕白回到家后,心依旧是暖暖的,感觉这一次的生日他能记一辈子。 突然,房门被敲响了。 “请进。” 进来的是一个黑衣保安,那保安手中提着一个系着蝴蝶结的袋子和一束向日葵。 沈慕白问道:“这是什么?” 那保安回道:“是一个人匿名送您的,署名人是您,刚刚送到我们这里来的。” 沈慕白顿时来了兴致,他接过那个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个小盒子。 那封信字迹娟秀,像是一个女生写的。 信上写着:“慕白,生日快乐。” 沈慕白挠了挠头,这个字迹他认不出来是谁,毕竟他很久没谈过恋爱了,而且他的前任都不知道他这个家的位置呀…… 沈慕白怀着疑虑打开盒子一看,那盒子里是一个莫乌斯比环项链,十分闪耀,上面还镶着钻。 做工看着也并不便宜。 真的是奇怪了,拿出如此手笔的,又知道他家位置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这份突然的生日礼物,令人辗转反侧。 ps写的我眼睛尿尿了,呜呜呜小白太好了真的,他甚至见云邈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云邈瘦了。他许的愿不仅仅没有一个是他关乎他自己,还许愿云邈长寿,这点我真的绷不住……因为云邈注定是无法长寿的。 而且小白真的特别敏锐,很聪明,至少时深还被感动到了。毕竟时深很想家,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回去过海了。 其实埋了特别特别多的伏笔……嘻。 第137章 番外:“善良” “嘎吱,喀……” 这刺耳的声音就是鬼魅啃噬血肉的声音。 而眼前的这个正在被啃食的男人,此刻脖颈处与身体的连接只就剩下了一层皮肉,而四肢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想也不用想,瞪大的双眼,便知道死之前遭受了怎么样的痛苦,以至于死不瞑目。 这血腥的一幕,无论是谁都不由得感到恐慌,毕竟是自己的同类在自己的面前被人吃掉。 而彭灼看着这一幕,只能咬紧牙关,尽量不露出一丝胆怯,但双腿却止不住的有些发抖,“撤……快撤!” 怎么这里,会有这种类型的鬼魅?!这种鬼魅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丑陋,巨大,攻击性强……更离谱的是,似乎有了灵智!这种现象便代表着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看着形势越来越紧张,一个男人颤颤巍巍的答道:“灼哥,后面的洞穴封死了,先不说我们能不能打开,就算要开,这里的鬼魅都会被放出去的!如果放出去了,外面的普通人怎么办?!如果把鬼魅放出去,我们的家人还在组织的监管之下啊。” 彭灼大吼道:“那你说怎么办?我们现在都要死了!还管普通人的死活吗?!组织的事情之后再说,我们活着总归是有价值的。” 他们各大组织的异能者,12队24个人,来到这里就是想获取灵石资源,没想到走到现在,因为机关、毒虫和各种源源不断的异型鬼魅,已经折损了许多异能者了,到现在也只剩十个人…… 快半月,在这几天里,他们饱受黑暗恐惧的折磨,甚至弹尽粮绝,别说心理,就连身体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更别说眼前这只,是他们遇到最可怕的。 而在其他黑暗的洞穴中、深处里,更别说会有多少高阶鬼魅和毒虫机关了,但死亡真正准备降临的时候,所有人却不由得有些瑟缩。 有些心理素质差一点的,看到这幕都崩溃了,捂着脑袋缩在角落里,“我不想死……不想死……” 但他们也明白,组织不会来救,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所有人都避之不及,自然更不会有人来救你。 这份抢夺资源的任务,本来就危险,在组织里也已经很明确的标注了危险,而他们也是签了协议出来的。 毕竟能获得的东西太诱人了,在安全的环境里思考,利益永远比性命重要,一夜暴富都说不定,人们总说,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人们就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拼搏。 但真正面临生死关头,他又会害怕,贪心,则是最大的催命符。 彭灼强装镇定地看着面前鬼魅,这只变异长的如此巨大,想必它体内一定有灵核,要是能拿到…… 不过他摇了摇头,不太可能,刚刚那个自信的男人过去了,现在的下场就是成为它嘴里的美餐。 但那鬼魅身后闪着荧光的灵石群……也很诱人。 彭灼大力拍了拍自己的脸,使自己清醒了不少。 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怎么样才能平安出去,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而且他们一路走来也拿了不少灵石了,要说交差也是够的了,只不过剩的不多。 剩下这些,拿不到就算了,之后再来,别到时候有命拿,没命花。 彭灼看着那拿刀的黑衣少年,心中升起一念。 他悄悄的后退,跟其余人使着眼色,众人都意识到后,呆愣了一瞬,纷纷点头。 他开口道:“喂,小鬼!” 那少年并没有理他,彭灼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收敛情绪大声喊道:“祁枫!你去把它引开,我们把这个石门炸开,放心,我们会配合你的,你出来后,我们再把这个门封住。” 祁枫皱起了眉,“凭什么?” “我们会把我们身上现有的灵石分你一半,如果你要是能把那只鬼魅杀了,它身上的,它身后的灵石群,都归你,我们不和你抢。” 剩下的几个人应声附和道:“对,毕竟命最重要,我们不想死啊!” 彭灼看着祁枫还有些犹豫,便软下声音,“我们不是搭档嘛,我怎么会骗你,不是吗?” 彭灼拍着胸口,信誓旦旦道:“你就相信我好吗?” 祁枫看着他,漆黑的瞳孔中看不到一点情绪,似乎在想些什么,随后他妥协的点了点头,“那你们快点。” 话音刚落,一道刀气划过那鬼魅的身体,但是没有给它造成任何伤害,而是把它吓到了。 它松开了嘴里的那个男人,“啪”的一声,像一坨肉落在砧板上的声音。 那只鬼魅生气了,它猛的向祁枫扑了过来,祁枫一个后空翻便轻松躲过,他的身体非常灵巧,在十分复杂的山洞里,他具有很大的优势。 祁枫手中捏住一个术法,顿时从地面处升出许多锁链,紧紧缠绕着那只鬼魅。 由于这个地方的灵气旺盛,普通程度的锁链根本锁不住它,仅仅只是僵住了一下,那浑身的锁链尽数被崩个粉碎。 那鬼魅的速度十分之快,直接直接抓住祁枫的上半身,想把他甩出去时,祁枫顺势将腿夹住他的手臂,整个人一翻转,手心划过刀刃,一道血液撒了下来。 带血的手掌死死的摁在那鬼魅的手臂上,顿时升出一个法阵将它锁在原地。 那鬼魅痛苦的长啸一声,松开了祁枫。 这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石门被炸开了。 彭灼大声的喊道,“快!快走!” 众人争先恐后的跑了出去,彭灼站在石门处,对着祁枫伸出了手。 “祁枫,快,快过来拉住我的手!” 祁枫的速度很快,在地上滚了几圈便马上起身跃了过去。 正当他能握到彭灼的手时,彭灼朝上的手心,突然对准了他。 他的口型说着:“天才,再也不见。” 一道法阵骤然升起,从中射出了一道巨大的灵能冲击将猝不及防的祁枫击飞到远处。 看到了这副样子,彭灼便收回了法阵,而被炸开的石门,因为动作太多和耽误的时间太久,不停的有碎石落下,直至再将刚刚炸开的地方堵住。 跑出石洞获得新生的众人,在阳光下不停的欢呼着。 这是来之不易的新生。 他们一路过来,勾心斗角的,不知道牺牲了多少异能者,根本不在乎,是否再多死一个。 多死祁枫一个,活了这么多人,彭灼笑了,看来真的要好好感谢一下这个乳臭未干的小鬼。 果然还是年纪太小了,会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他们亲吻着自己九死一生拿出来的灵石,有些人还亲吻着手上的珠宝和金块 有人开口问道:“你们这些要全部上交组织吗?” “肯定不会啊,他们又不知道我拿出来多少,反正,我说多少就是多少。” “对啊,有这么多东西,都可以好好提升自己的能力了!” 其中一个男人拍了拍彭灼的肩膀,“还得是彭哥聪明,不过,那个小朋友才多大啊,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这样死了,好可惜。” 彭灼冷笑道:“16、7岁,我也不清楚,死了就死了,要不是他,我们还出不来,怎么?你要去陪他吗?” 那男人立马缩了回去,不敢说话。 另外一个男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叫祁枫?是那个……前段时间名声大噪的祁枫?真厉害啊,一个人把泷蓝全部打趴下了,还把他们的神器抢了,所以他现在背上背着的就是铭夜吗?我看来就是一把破刀,和他的人一样,都不怎么样,哈哈哈。” 一个女人拍了拍那个男人,“别说这些了,再怎么说这次还是得谢谢这个小朋友,他有家人吗?死了的话,就好好慰问家里人。不过泷蓝那件事,我当时听到还想恭喜你们sdy出了一个难得一遇的天才呢,可惜如此天才等不到长大的那一刻了。” 彭灼看着那个女人,神情有些不满,“他没家人,全死完了,孤儿罢了,他一个人拍张照片就是大合照了,有什么好照顾的,哈哈……” 天才又如何?还不是死在他的手上,蠢货一个。 本来他就讨厌带孩子,说要前辈好好教导后辈,那他教给后辈的第一堂课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 但这次教导的代价附上了他的一生。 不得不说,他其实是很嫉妒祁枫的。 有这么一个人当他搭档,风头全被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抢走了。 如果祁枫听话乖巧的话那还好,但是…… 他懂什么是前辈吗??如此狂妄自大没礼貌,让他爱怜这种臭屁小孩,呵呵,真的做不到。 就在这时,他们刚刚出来的山洞发出一声巨响,接着就是地面一阵震动,虽然非常短,但一刹那让人以为发生了地震。 洞口冒出一阵巨大的尘烟,许多碎石滚了出来。 而在烟雾中缓缓走出来一个人型,那正是刚刚的少年。 哪怕他浑身沾染奇怪的液体,也依旧身形挺拔,步伐稳重。 他提着刀缓缓走过来,刀尖上的血滴了一路。 “怎么可能……” 彭灼慌了神,不自觉的又退了一步,其余众人也都聚在一起。 他们义正言辞道:“你怎么出来了?你怎么能……你出来了,那东西也会出来,你怎么能不顾普通人的安危呢!” 祁枫举起左手,那手中握着一块沾满血液的巨大的灵石块。 有人惊呼道:“他,杀了那个鬼魅……!” “怎么可能!?这简直……!” 祁枫走到彭灼面前,漆黑的瞳孔令人不寒而栗。 他将灵石收到腰间的挎包中,朝众人伸出手掌,勾了勾手。 意义不言而喻,向他们索要应有的酬金呢。 彭灼捂着腰间,“没说不给你,但不是现在。” 他露出牵强的微笑,那笑容在他惊慌的面容上显得格外扭曲,“你跟着我回去拿呗,到时候跟着我逛一圈,再给我吆喝几声,叫好听点,我就给你了。” 这一幕,众人都纷纷捂住了自己的口袋,毕竟人性都是自私的,他们根本就没想过祁枫能活着走出来,哪怕他们刚刚有人说的话是在同情祁枫的陨落,那也不过是鳄鱼的眼泪。 说出来能让自己的负罪感少一些罢了。 祁枫点了点头,“那我自己取。” 话音刚落,彭灼还没反应过来,腹中一阵剧痛袭来,他不可思议的低头看去。 祁枫手中那把长刀直直捅进了他的腹部,手腕一转,那刀刃绞着他的肉。 “啊——!!!” 随着长刀的抽出,血液四溅,彭灼的腹部开了一条大口,而祁枫将手直接伸进了他下腹的血肉中,硬生生的将他的灵核挖了出来。 那声音,叫的震破耳膜一般。 祁枫冷笑一声,“你的这个东西,比你身上那几块歪瓜裂枣的灵石有用多了。” 他看着瞪大眼睛的彭灼,同样做着口型说道:“废物,再也不见。” 如此血腥残暴的一幕,令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毕竟,铁律规定异能者不能自相残杀!生挖同伴灵核,简直闻所未闻,魔道行径! 如果强者都这样,那再也没有任何人愿意为他们卖命,自然也就成了铁律,但在天才面前,底线往往能向下兼容一些。 但他们显然没有想到,只是一味想着,这种事情竟然出现在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身上! 祁枫嫌弃的将血液擦在已经倒下死去的彭灼身上,起身缓缓扭头,举起刀目光冷冽地看着他们,“我的同伴,sdy的彭灼,死于鬼魅,听懂了吗?” 剩余人因为这一幕完全说不出话来,其中一个男人站出来吼道,“你这般作为,信不信我告到上级检举你!你也得死!” “可以,那你先去陪他。”祁枫没有眨眼,直接挥出一道刀气,劈到那男人身上。 一声惨叫,他的上半身锁骨处连着腹部划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你可以去,但你要敢迈出一步,你们全部人的命都不用要了,想清楚了吗?” 更何况,死人才是最听话的。 他们剩余人面面相觑,在这一刻,他们清醒的明白了和祁枫实力的差距。 毕竟那可是一个人从死亡之地中走出来的,甚至还是个未成年! 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把握能独自一人从那里走出来!即便是像这样的组队,里面也埋葬了不止半数的人 另一个男人卸下鼓囊囊的腰包,恭敬递给祁枫,那几乎是他全部的灵石,也是买命钱。 “抱歉,这是你的酬劳。” 毕竟祁枫可是说到做到的人,在实力的差距上,没有人再敢去赌了,也都老实的递上刚刚答应他的报酬。 祁枫没有说话,面上也没多余的表情,但能让人感受到,他的情绪满意了许多,心情也似乎好了些。 祁枫指着躺在地上的彭灼道:“我说三件事,第一,我记住了你们每一张脸,最好别让我听到这件事传出去的风声。违者,下场如同他一样。” “第二,这个洞穴其余鬼魅都已经消灭,如果有同伴的尸骨残骸想带走的,可以带走。” “第三。”祁枫重重咬字道:“里面的所有灵矿全部归我们sdy。” 毕竟,这第三点,最重要,也是众人为了出去而答应他的事。 毕竟祁枫可是最看重承诺的人。 祁枫抓起彭灼的头发,将他拖行到山洞里,扔进混着人体残肢的石堆里。 没有人会去翻看一个死人,更何况彭灼他在组织的人缘也不怎么样,也就自诩前辈的身份欺压后辈的事情并不少见,面对强者又只是一个会逢场作戏的墙头草罢了。 彭灼是他第一个搭档,也许会是最后一个,除非组织强行要求组队。 毕竟搭档什么的,只会拖慢他的行动进度,而且……很恶心。 看着他那副不甘心的死相,嘴角竟有些无法控制的上扬。 真当他蠢呢?要的就是他承诺的那句话。 这几天的24人的团队合作,他早就看出来他们都是一类人,而祁枫也是。 自私自利的,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为了存活把同伴推进毒虫堆的,挑拨同伴杀鬼魅而被吞噬的,哪怕他们做的再隐蔽,真当他看不出来? 为了那几块灵石与财宝,真的值得吗? 祁枫摩挲着兜里的灵石,心情莫名有些雀跃,不敢想象自己之后会有多大的提升。 嗯,似乎真的值得呢。 至于这山洞里的其余灵石,好拿的,自己辛苦一点都带走,难挖的,就留给组织了。 毕竟这些可都算我的辛苦费呢,组织应该感谢我。 我这么一个乐于奉献,又善良的人,可不多见了。 第138章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十分简约宽大的房间,而中间则是一块硕大的屏幕,漆黑的屏幕上倒映着台下每一个人的脸,有人惶恐,更有人兴奋,数不清的情绪在这个椭圆形的场馆里波动着。 虽说离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但是,绝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按组织的地盘和地位已经找好了座位,期待的目光投到了站在屏幕旁的那个男子。 那男子一个带着方框黑色眼镜,身材高挑模样有些瘦弱,但在场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没人敢轻视他。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发觉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又扫视了一眼台下的众人,看着那些需要到场的人都来齐了,一挥手,那悬浮的大屏幕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字以及图片。 他清了清嗓“我叫夏言之,由我来代替我的组织银梦,做这一次汇报。” 夏言之的声音磁性低沉,脖子上的麦克风十分清晰的传播到这个宽大的展厅每一寸,只是这份厚重的声音与他这份清瘦的模样有些格格不入。 “这一届的异能者混合训练时间为期一个月,为了公平起见,地点定在d市的‘混沌崖’处,我们组织会提前在那里设置训练点。”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混沌崖,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一片无人敢涉险的险峻山脉,但是对异能者来说,那地方灵气稀薄,被混沌之气覆盖,基本寸草不生,还有十分少见的毒物。 更何况,那崖壁处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贸然攀爬会受到反噬。 不过,如果不是许多异能者的禁地,又怎么会被赋予混沌的名号。 “各位稍安勿躁。”夏言之语气冷淡,“这次的奖励也十分丰厚,参与者人人皆有基础的奖励外,前五名不仅仅会有丰富的灵石、灵药等。第一名还会获得一份古籍。” 说罢,屏幕前浮现出一本枯黄破碎的书籍的赛博虚影。 “是我们银梦不久前在海域捕获的,一本关于时空之术的古籍,这也是这些年异能界唯一一本的专注于时空的古籍。虽说里面有些内容无法修复已经遗失,但根据我们组织的判断,里面绝大多数的内容都是十分有用的,只要有人能领悟四分之一,都能使自己的能力提升一个大台阶。” 这时众人的议论声比刚刚的更嘈杂了,毕竟利益当头,没有人可以忍得住。 “银梦这次下血本了啊” “我靠,真的假的,不会是是唬人的,那可是在传说中的啊!” “虽说诱惑真的很大,但也是真的危险,更何况还不一定能拿到第一名,如果还把命折在那里这可得不偿失。” 还没等他们讨论几句,屏幕的画面又变化着。 夏言之开口道:“不止刚刚说的那些。经过我们这些天的地形考察,发现混沌崖附近有千年的神器碎片数枚。所以在前几天高层探讨会决定,只要是参与这次混合训练的异能者,只要是有能力自己找到神器碎片,不用上交属于个人所有物。用来提升能力还是去贩卖,高层不做任何干预!” “!!!!!” “这这这----!!!” “我靠!!那这样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了!” “可是每个人组织只有两个人,那也轮不到我啊有没有人让个名额给我!?” 随着话语声落下,这次显示在大屏幕的,就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即便是环绕式的大屏,也需要滚动来刷新,这样才能将全部人的名字都投放上去。 “以上是各大组织决定的名单,如要更换,请在明天晚十点前更改,逾期不候。” 祁枫看着大屏幕上的名单若有所思,他转头看向云邈。 “你不愿意的话不用勉强,我去和大哥说一声。” 云邈抿了抿嘴唇,半晌才开口道:“没关系,我去。” “如果是因为资源的话,你不需要去争那些东西,我拥有的,比你想象的要多。” 祁枫握住了云邈的手,“如果你是想去历练,那你尽管去体验,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说实话,在如今,祁枫已经看不透灰的意图了。 “今天晚上我再给你急训一下,至少让你没这么容易受伤。” 云邈点了点头。 毕竟半个月前祁枫就和自己说过这件事了,在这半个月里,属于是杜老师与祁老师的双重教学下,也是进步迅猛, 甚至一些组织里的前辈们也开始被云邈所抛开,只不过里最顶尖的那一批还是有着一大段的距离。 但也是这几天,云邈对自身结界掌控有了不少理解。 在这段时间祁枫对云邈有了新的发现。 云邈的精神力比一般的异能者来说要强,也不知道这是属于他自身的天赋还是炉鼎的能力。 不管怎么说,挺好的,至少对幻术比别人有多一些的抵抗力,不至于被人迷幻的神魂颠倒。 —————————————————— “咚,咚,咚。” 夏言之有节奏的敲了三下门。 “请进。” 屋内传出一道轻柔婉转的女声后,得到允许的夏言之才推门入内。 映入眼帘是一位温婉清秀的年轻女人,眉目似水嘴角含笑。 那女人看到夏言之后,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言之你来了,名单下来了?改动大吗?” “傅珺姐好。”夏言之礼貌的喊了一声后,便把打印出来的名单递了过去。 傅珺拿起名单后,似在随意翻看,也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她那纤细的手指最终落到了sdy上。 轻声喃喃道:“竟然没有,我以为她会” “珺姐是在找什么人吗?” “没事。”傅珺笑着摇了摇头,“首领让我和你说,这一届的主教官由你担任,这也是首领亲口下达的命令。” 听到这句话,夏言之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使他本身就冷漠的表情更加的阴郁了。 毕竟谁也不想加班,又没加班费。 还要管理这么多的人的衣食住行以及安全,完全吃力不讨好。 “还有就是,请多多留意一下sdy的这个人。” 夏言之随着傅珺的手指的地方看去。 “云,邈?”他在嘴里琢磨了一下这个陌生的名字,“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依稀记得,他好像是猎祭指名要的?能让一个组织指名他很厉害吗?” 傅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认为他唯一能吸引的点应该是他的体质比较特殊。” “什么?” 傅珺的表情罕见的严肃了起来,“他是炉鼎,是这次参加的异能者里面的,唯一一个炉鼎。” 夏言之皱起了眉,倒吸一口凉气。 “疯了?都是疯子猎祭敢要,sdy也敢给?” 夏言之猛的拿起名单表翻看着,“让一个炉鼎去先不说他有没有能力在训练里平安活下来,要是和他同期的训练者有不怀好意的,他绝对会生不如死, 能被提名参加的人,在利益的面前可没有一个是信男信女,多相信一句话,就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这不是已经有很多人验证过了嘛。” 他看向傅珺,“所以,是需要我做什么吗?保护他?” “不是。” 傅珺摇头,面上笑意不达眼底,“恰恰相反,首领需要你记录他的详细资料以及他的身体、能力的各项指标。如果,他要是遇到突发情况,请你袖手旁观。还有,别让他过的太舒服了,让他顺心如意,并不是我们要看到的结果。” “…………” 夏言之叹了一口气,看来是要他当这个恶人了。 “好,不过,就是非我不可去当这个教官吗?我能力有限,建议还是换个人。” “没有人比你做事更周全了。更何况,我是要去当评委的。” 夏言之差点忘记了,这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有为的女人,是上一届的魁首。 规定就是,哪个组织的人得了魁首,下一届才轮到那个组织来操办进行。 如今银梦的首领也上了年纪,很多事情也都是开始放权了,而傅珺则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所以现在组织里基本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给傅珺来管理。 也导致了,现在傅珺说的话,就等于首领直接命令一般。 还得是来自大家族的异能者才能在这条道路上走的远、走的顺。 傅家那一批一批资源跟不要钱一样往下砸的,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么,让我们期待一下,这一届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 这段时间z市飘了几天小雪。 云邈整理着行李,想着d市应该不会很冷,正在纠结带什么衣服时,祁枫已经抱着一叠衣服递了过来。 “带这些就够了。” 云邈撇了撇嘴,但还是接了过来。 自从同居后,云邈的每天衣服都像是被安排好一样,感觉像是一个大型的芭比娃娃玩具一般。 他新的衣服也都是祁枫选好的后买的,是非常简约的款式,而且很保守,保守的有些……古板?老旧?土? 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不潮流。 但他也不在乎这些,反正上身之后,也还算舒服就可以了。 要是他穿一些新潮的衣服,祁枫反而还没这么开心,真的是奇怪了。 自己的对象好看一点,难道不会觉得很养眼很有面吗? 但好像在祁枫的眼里,自己只有穿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和完全不穿衣服,这两个极端的选项,也不明白他是什么审美。 云邈抬头看向他,“你是去当评委对吗?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嗯,我没什么要收拾的,毕竟我需要做的事情很轻松。” “那到时候我们会住一起吗?还是按组织分配的?” 祁枫摇头,“我上一次是按抽签的,有四人间和六人间。这一次不清楚,得看他们安排。但,评委和选手是肯定不能住在一起的。” “那好。”云邈有些无奈,“那就希望能和狗子哥一起,实在不行也祈愿分到个好室友……额,有点梦回大一了。” 祁枫看着云邈收拾的动作,莫名有种烦躁感。 他很不想看到他和别人一起住,很不想他离开自己,甚至只是想到就有些生气。 再想到,这几天见不到云邈,甚至一个月不能和他亲密接触,那股心头的无名火便愈发旺盛。 如果现在有个不长眼的过来在他面前晃,估计还没靠近,脑袋就在地上了。 祁枫从来没有觉得一个月有这么漫长过。 良久,他开口道:“收拾好东西就早点睡,明天路上注意安全。” “好。”云邈刚应声,就愣住了,询问道:“你,明天不和我一起走吗?” “评委要晚几天过去,这几天我要开会,走不开。” “啊……这样啊。” 云邈起身抱住了祁枫,头埋在他的胸口处,“我会想你的,你可别太想我了。放心,我可厉害了,没事的别担心。” 他轻拍着祁枫的背像是安慰着,可现在要独自面对未知的他,才是需要安慰的那个。 祁枫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温热的肌肤,柔软的发丝,熟悉又令人安心的体香……要没了。 虽然是暂时的失去了。 但…… 好烦。 祁枫垂下了眼眸。 良久,他才应道:“嗯,知道了。” ps 云邈,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准备开虐(捂脸) 第139章 邪恶戒网计划? 昨夜隔着窗户也能看到漫天的雪从天上像蒲公英一般纷纷扬扬的飘落,哪怕今早停雪,路上也有着薄薄一层积雪, 银装素裹的样子,让云邈对这座即将要去的陌生城市有了一丝期待。 黄苟裹着羽绒外套,带着帽子站在高铁站门口玩着手机,因为气温过低的缘故,就连嘴里呼出的气都带上了雾。 若不细看,好像在吞云吐雾一般。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感觉差不太多了,一抬头便眼尖的看见了正领着行李走过来的云邈。 “这儿!” 他向云邈挥着手,“一个人来的?” “没,祁枫送我过来的。狗子哥没等久?” 他笑着示意着身后不远处的男人。 “也就比你早十分钟,哎呦真的是……没见过他有这么担心过,我还以为这人一辈子就这样冷漠呢。” 黄苟笑着拍了拍云邈的背,“时间还早呢,既然到了,我们就先走。” 黄苟向祁枫所在的方向喊着,“快回去!没事的,我会照顾好他的。” 祁枫颔首点头,但眼里的担忧之色没有减少半分。 毕竟他比谁都清楚那些异能者的劣根性。 他真的太担心云邈了,不在自己身边,怎么能安心呢。 z市离d市有些远,他们只好坐高铁过去,当然一切费用是组织报销的。 一些近一点的市过去就直接是大巴了,不用高铁这么费劲,再怎么说,毕竟是离家,也没有人愿意去距离远的。 而黄苟和云邈都是很遵守时间的人,他们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高铁站等候,一路上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十分顺利的上了车。 这次的高铁车程有足足六个小时,接近横跨一小半个地图,还好是那边是晚上7点才开始进行安排,所以他们的时间完全足够。 “这次有多少人去啊?” “一个地区就有数个组织,这么多个地区,再加上每个组织都出两个人,少说都有两三百人。有叫的上名的组织,还有一些名不经传的小组织,反正杂七杂八的人都有, 还有,我提醒你一下,不是每个组织都不看重这次的奖励,也不是每一个异能者都是好人,不要过于相信别人,即便他再凄惨,将怜悯的心思收起来,自己活着比一切都重要。” 云邈点头应下,“这一切我都明白的。” 说实话,云邈他并不认识很多异能者,甚至很多组织的名字都认不全,但这次的历练,可能会让他见识到很多不同的组织,不同的人。 他瞬间便感觉压力有点大,一个月里面要和这么多不同的人认识接触,而且还要去提防别人的心思。 黄苟搂着他,“别担心嘛,经历罢了,这次你也可以见识到各种各样的异能者,有些能力是很独特的,你现在多见一点,在面对时也会果断一点,反正灰哥也说了,不是派我们拿奖去的。” 他压低了声音,“祁枫上一次不是带回来了很多书交给组织了吗,组织上层那些人正在抓紧时间研究呢,这件事我们可没有透露给外界分毫,我们组织的保密消息可是很好的。 所以……说不定我们的资源比如今银梦那种囤囤鼠的资源还要丰厚。我才不稀罕那劳什子时空巴拉巴拉什么鬼的古籍呢,我都不知道祁枫带回来的那一堆里有多少本这种的。” 云邈赞叹道:“好好……闷声干大事,还得是灰哥。” “赶紧休息一下。” 黄苟揉着他的头,“饿了和我说,我带的物资可充沛了,你想要啥吃的,我可都有。我先睡一会,你有什么事喊我就好了。” “好。” 云邈看着窗外随着车速不断飞逝的风景。 说实话他出省也只是去玩,最长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如今是要去异乡一个月,虽说不是去看风景,但,这也从未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自己上学也一直在z市,为了不离开家乡太远,也是努力考了本地的大学。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黄苟均匀的呼噜声已经响起,但云邈却没有丝毫困意,和祁枫汇报完自己上车后,便没有再看手机了。 云邈托着腮思考着他和自己说的话。 在那天出发前的祁枫破天荒的和他说了很多话。 “从来没有炉鼎去参加的先例,这次你可能是第一个,所以尽可能的隐瞒自己的体质,别让别人知道。” “为什么?” “每个人对炉鼎的看法不一样,你不能保证他们的想法是否善意。小心一点总没错。” “好好照顾自己,注意安全。” “好。”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杜倾最好别放出来。千年玉魂这种机遇,绝不亚于这次的古籍。” “一定的。” 云邈准备离开时,祁枫突然将他扯进怀里,温暖的温度紧紧包裹着他。 “还有。” 云邈问道:“什么?” “别让别人碰你。” 云邈有些奇怪,毕竟也不会有人会对别人随意肢体接触。 “是怕我的体质暴露带给组织潜在的危险吗?” “不,你太低估他们了。”祁枫回答道:“只是我不喜欢,会很生气。” 我一定会,很不开心的。 “我答应你,我会注意的。” 祁枫了解那些人,更了解云邈。 不是所有人都是重情重义的,多数都是利己主义。 云邈这种性格的,注定是要被当枪使。 祁枫看着云邈远去的背影,眼眸微眯,暗暗想着,“自己还是不够强。” 总要强到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的行动,强到让云邈完全离不开,也完全不会离开他。 …………… 下车出站后,他们两人齐齐伸了个懒腰,六小时的车程也是挺累人的。 就连一直心事重重的云邈也是撑不住的睡了一觉,而他们再醒来后草草吃个泡面,再无聊的静坐了半小时也就到站了。 一下高铁,黄苟看着手机里组织发下的指示,找到了接应的大巴。 上车后,便看到了那宽敞的大巴差不多坐了有一半的人。 有些是和他们一辆车次的,所以也有些眼熟,但绝大多数都是来自其他地方的。 随着他们逐渐向里走去,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在一群生面孔里显得格外亲切。 卫冀看到他们两个,率先打招呼道:“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们竟然和我们是同一时间的。” “真巧!”沉霜将云邈上上下下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你身体没事了?好些了吗?” “好久不见。”云邈笑着应到,“好多了,已经没事了。沉霖这次不来吗?我还想找他当面道谢呢。” “嗯,小霖这次回部落有些事,所以只有我啦。” 沉霜朝他挤着眼,“道谢这种事不急的,等你以后成为我弟媳,有的是时间——”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卫冀捂住了嘴,“抱歉,她有些脑子不正常,不必在意她的话,当个笑话听就算了。” 沉霜委屈的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的视线移开后,与云邈身后的那个人对上了。 她猛的推开卫冀的手,大声嚷道:“我去,怎么是你来?是sdy没人了吗?” 这一嚷,已经有一些人好奇的回头看去了。 黄苟的视线和她对上后,也大声回道:“我靠,真的是冤家路窄,我还不想见你呢,咦……” 两个人正准备继续掰头时,卫冀又重新捂住了沉霜的嘴,云邈也把黄苟按到了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等一下着两个人要是又吵起来,那可真嫌丢人。 这辆车再等了十几分钟左右,陆陆续续上了几个人后便开始行驶了。 能遇到熟悉的朋友总归是亲切点的,一路上他们聊着彼此的近况,倒是缓和了不少紧张的氛围。 过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来到指定地点下车时,看到试炼场地的时候,他们明白试炼要开始了,便很快便收起了笑容,迎接即将到来的考验。 不得不说,银梦不愧是上等的大组织,真舍得投资金,用材料去建造。 穿过那用着稀有特殊材料所建筑的铁栅栏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栋通体白色的楼房。 他们看着分发下来的指引图,这栋楼房应该是有着这里最大的报告厅,以及各项指标能力检测室,再往高层去便是给评委和各个组织高层的居住生活区。 而他们居住的地方,是要绕过这层大楼往后走去。 因为男女性别,整个巨大的训练营被分为了两半,他们的生活起居以及训练场都根据性别分划好了。 也就是说,沉霜和他们的训练是不在一起的。 但现在,显然还没到安排住宿的时间,收到通知的他们一起进去了这栋主楼的报告厅。 推门而入时,几乎人已经来齐了,密密麻麻的人几乎将这偌大的报告厅给坐满。 一个带着工牌的男人递给了他们每人一杯水。 “新来的,先签名报道。住宿分配是晚上人都到齐后进行随机分配的,请稍坐片刻,耐心等待。” “好的。”,云邈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差不多还有半小时就到七点了,他看向黄苟,“我们找个位置坐下来等等 。” 云邈和黄苟拎着行李沿着报告厅边边的楼梯往上走。 前排的好位置都坐满人了,他们来的晚只能坐向后排,等到坐下去,这极尽奢华的设计,才来得及落入云邈的眼眸,不由得有些吃惊, 但想到进来前那堆砌着稀有材料的围栏倒也觉得合理了些,只是心里觉得这个组织更有钱了。 想到这个,云邈粗略地扫一眼,这里多数还是男性,女性只不过占了三分之一。 云邈将这里大致的信息了解完成后,便给祁枫发清远了日常行程汇报的消息。 云邈旁边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衣服全黑,身形高挑的头发很长,再加上他低着头,垂下来的发丝几乎把侧边的脸都遮住了。 他的手腕抓着手机剧烈的抖动着,似乎在打游戏。 突然他爆发出来一句十分响亮的一句:“操!!” 声音之大,有些人好奇向他看了过去,更别说坐在他旁边的云邈。 怎么感觉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呢…… 那人撩开头发,胸膛起伏着,露出的脸颊有些泛红。 “什么,把老子打红温了!靠!看我飞天大操!!” 云邈看清楚他的样子后,彻底沉默了。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后,那人像是泄气一般把手机扔到了他旁边的那个呼呼大睡的女人身上。 力度很大,但那睡觉的女人依旧没醒,睡颜十分安详。 云邈看着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廖无忆?” “嗯?你是谁?” 廖无忆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些疑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猛的一下,他伸出手捧住了云邈的脸,凑了过去。 “噢噢!我想起来了,云邈对。瞧着我这记性,太容易忘人了。” 黄苟看到这一幕,凑了过来,“你们认识?” 云邈点头,轻轻推开廖无忆,“猎祭的,之前在冥界认识的,和你讲过。” 廖无忆上次确实是说过他记性差,如果云邈再次遇到他,要主动和他说话,不然他认不出来。 云邈以为是开玩笑的,毕竟见过面,又一起经历过事情,怎么会记不住脸呢?现在想想,他记性真的很差。 和他名字一样,无忆无忆,没有记忆。 云邈吐槽道,“我们好像没分开多久。” 廖无忆嘿嘿笑着,“现在既见了第二面,那以后我绝不会再忘记你了。” 他上下打量着云邈,“你没事了?上次看你搭档这么着急,我还在想,你可能都活不过了,真是命大~得亏我们。” “……那我真的是谢谢你。” “我知道我心善哈哈哈不用谢。” 廖无忆笑着拍着云邈的肩膀,“我以为你不会来的,虽说是我们首领对你好奇擅自提的要求,但你可以拒绝的。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还真敢来。” 云邈愣住了,“什么意思?” “就是……”廖无忆想到了什么,硬生生的把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他重复一遍,“反正,你其实可以不用来的。嗯……对,最好别来。” “不过你既然来了,那我祝你好运,你小心点,发生什么事有需要可以来找我,毕竟我可是个大善人。” 云邈与黄苟有些疑惑的相互对视,无言。 廖无忆旁边的那个女人揉着睡眼惺忪是眼睛,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她眨着大眼睛,有些疑惑的把自己腿上那不属于自己的手机又扔了回去。 “她是……”,云邈小声问道。 “她也是猎祭的,叫陈月眠,和我一起的,有机会要多多关照啊。”廖无忆搂着那身材娇小的女人,但被她无情推开了。 “廖无忆你好吵呀,下次再吵我睡觉,信不信我把你掐死啊。” 陈月眠长相可爱,脸颊肉肉的,开口的声音有些软绵还拖着尾音。 但她开口说话的声音和说出来的内容反差太大了。 “…………”云邈和黄苟心头一梗,但还是很礼貌的和她打了招呼。 陈月眠视线看到他们两个后,眨着眼睛,缩在了廖无忆身后,但又悄悄的探出头来。 像是一只小仓鼠一样。 她指着云邈,目光有些好奇,“他就是琟哥哥说的那个人吗?” 廖无忆点头,陈月眠伸出手,试探性的抓住了云邈的手腕,感受到什么后又害羞的缩回了手。 她看着云邈,对他说道:“很难得啊,廖无忆这个傻子从来都记不住人的,上一秒还在聊天,下一秒就问你是谁了,你能让他记住你,说明你真的很特别。” 毕竟被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夸赞,云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廖无忆凑到云邈耳边小声说道:“你可别看她这么娇小可爱,她一拳可以把我们三个都打飞二里地,你别被她外表骗了。” “…………真的假的?” “那可太真了!比珍珠还真!暴力女来的。” 陈月眠轻咳一声,廖无忆便立马直着身体缩了回去。 她淡淡道,“我可都听到了哦。” 廖无忆:“你没有听到,假的,快忘记。” 一阵话筒滋啦的电音在整个报告厅中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前方。 一个带着眼镜表情阴郁的男人拿着话筒喂了几声。 “时间差不多到了,我看人都到齐了,所以提前开始。” 他话音刚落,全场立马寂静下来,都等着他下一句话。 夏言之朗声道:“初次见面,我叫夏言之,隶属银梦,在这里我是你们的主教官,希望在这一个月里我们能好好相处。” “首先第一点,等等请各位挨个上交身上的任何一个通讯设备、灵能武器用品等,以及违禁品,烟酒都不允许。通讯设备、灵能武器到最后的考核会归还,但违禁品一旦发现就彻底没收摧毁。” 此话一出,本来寂静的场馆里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站起来喊道:“凭什么?明明上一届都没有这种规定!” “对啊,如果是说灵能武器上交还能理解,为什么要交通讯设备啊?戒网一月?怎么可能受得了?” “对啊,现在都是网络时代了,凭什么?什么破规定。” 夏言之将话筒靠近扩音机,发出十分尖锐的刺耳的电鸣声。 直到全场再次安静下来后,他才再次开口道:“就凭这届是银梦组织的,银梦的规矩就规矩,是你们现在都必须要遵守的规定。如有不服从者,现在可以退出。等到时候闹起来,我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而那些想冲击我们的围栏的人,一律格杀。” “我去,他是谁啊?这么拽?” “算了别说了,现在的银梦太强了,我们小组织的还是不要出头了。” “发神经……也是小牌大耍了。” ………… 叽叽喳喳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只是小声了许多。 廖无忆冷笑了一声,“这么多年了银梦还是这样,喜欢搞霸权。” “既然说到这个。”夏言之再次开口道:“想退出的现在可以走,是最后一次机会。要是现在不走,之后又嚷嚷着要离开的,只有死亡才能允许。” “什么意思,说明我们会有死亡风险?” “一开始有说过,是挺危险的。不过我听说上一届不是也死了很多人吗?但是活下来的基本都出人头地了。” “我的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想放弃了。反正我也是被逼着来的,哪怕奖励再丰厚,我们组织都没有人肯来,毕竟这玩意和我们又没什么关系。” 廖无忆有些欲言又止的看向云邈,“说真的,要不你走,现在走还来得及。” “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会死吗?” “很难说,我不是不相信你,毕竟你可是能从冥界和心魔境离开的男人。只是……你的体质,太危险。” 廖无忆眼睛直勾勾的与云邈对视着,他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看在我也是送过你出嫁的情分上,算你半个娘家人,我会尽力帮你的。” 夏言之说完那番话后,便有几个人零零散散的离开了。 但后面的,没有任何人再离开了。 大屏幕上的ppt放着这一个月的安排。 前三周是男女分开训练的,而且是各分为ab组,说是按照明天检测的灵能体质等综合素质分配的。 后一周是男女混合训练的,最后三天的生存考核就是进入混沌崖屏障里面的群山里了。 但导师评委是最后一周才来,也就是他要和祁枫失联三周? 想到这个,他急忙给祁枫发了自己要上交通讯设备的事。 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 云邈也有些无语,回道:我也没办法,我不在的时候你别累着自己了。 :戒指千万别摘下来。 “那么,现在公布宿舍成员名单,采用随机分配的。” 大屏幕上所有人人的名字打乱闪烁着,到最后停下来时,才显示宿舍房号。 女生是四人一间,男生是六人一间。 云邈翻找着自己的名字。 黄苟和卫冀分到一起了,而云邈则是和另外五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在一起。 廖无忆也是。 云邈与他认识的人,一个都没有在一起。 “现在开始,一个一个把你们的物品交上来这里。交完的人可以直接过去宿舍了放东西了,晚上十一点强制熄灯。”夏言之指着自己身后的用无数透明小箱子堆起来的一堵墙。 每个人领取一个箱子放完后,就拿好便签写好名字贴上去。 云邈并没有带什么东西,他又不抽烟也不喝酒,就连小零嘴都没有带。最后就把手机、耳机,和瑞年交了上去。 夏言之接过云邈的箱子后,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便接过下一个人的。 突然一阵哭喊声在人群中响起,所有人都随着那哭喊声频频侧目。 廖无忆跪在地上死死抱着自己的那个箱子,他哭嚎道:“求求了!能不能不要收走我的手机啊!没有手机我可怎么过啊!没有游戏的日子不如让我去死啊!!” 陈月眠站在他旁边十分淡定的看着他,还掏了掏耳朵。 “那你去死啊,快去跳楼。” “我不要去死!我不要跳楼!我就要慢慢慢慢玩,我要把手机玩到烂!” 她蹲了下来,冷漠的看着他,“其实,你可以退出的。” “不行啊!我要是退出了刘琟肯定会骂我的!我不想回去再跪搓衣板了!呜呜呜!” 陈月眠扒拉开刘琟,无情的把箱子从他怀里扯了出来递上去,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 “人不能既要又要的。” ps 陈月眠舔一口自己的嘴唇能把自己毒死。 谁不爱巨力萌妹(?>?<?) 祁枫:……(阴郁)(求无偿归还我的老婆) 廖无忆:(哭嚎)(崩溃)(阴暗的爬行)(翻滚)一个爱玩手机的小男孩碎了。 第140章 体检 “30……8…”云邈独自走在长长的走廊里,找寻着属于自己的宿舍。 而相熟的黄苟卫冀以及廖无忆他们则是都分到了5楼,虽说两者相隔不远,但这也是隔了一层楼的,上上下下次数多了也是麻烦,但如果不去串门的话,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忘掉自己。 来到了一个新地方的云邈,对陌生的不安,也渐渐在生根发芽。 等到了房门前,云邈礼貌性的敲了一下房门,随后才推开那扇门。 推开后便发现已经有四个人已经到了,他们也都早已各自选好了床铺,就留给云邈两张床选择,一张靠里面一张靠外面。 看到云邈进来,他们四人抬眸看了云邈一眼,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 是六人间,上床下桌。 好在爬上床的不是梯子,而是用柜子搭成的楼梯,要方便许多。 而床铺已经是统一铺好的了,虽说没有床帘,但好在那床要比常见的宿舍的床要宽大许多,而且这个宿舍环境也好,独立卫浴干湿分离。 就连走廊和墙壁内都做了隔音处理,关上门便听不到室外的任何声音,十分的安静。 云邈刚选了里面的床位放下行李,关上的宿舍门又再次被打开了。 与其说是被打开的,不如说是踹开的。 那男人左眉上打了一个眉钉,穿着毛领夹克衫,手插着兜,后面还跟着一个矮小瘦弱的麻子脸男人帮他拎着比他人还要大的行李。 那高大的男人迈着大步进来了,扫视着环境了一番,然后走到了云邈对床的那个眼镜男面前。 “起来,我要这张床。” 命令的语气使人非常不舒服。 那眼镜男有些疑惑,但随即不满的开口道:“凭什么?这是我先来的呀,我来的比你早多了。” “就凭我看上了,那你就麻利的收拾好。” “你算什么人啊?我没有义务让着你?” 那男人皱眉,面色不善,掰着指节。 在那指节处还有流转着丝丝幽紫色的电流。 跟云邈同排床的男人看到这一幕,顿时上前抓住了那眼镜男,压低声音说道,“要不你让让,他好像是神拂的那个太子爷伍泽锐……现在和他翻脸不是一件好事, 可能还会影响我们后来的计划和安排,谁知道这个宿舍分出来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含义。” 气压顿时低了下来。但只有弱者才会思考这些有的没的问题。 另外两个没有被牵连的人,则是当作完全没看到一样,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凭什么,先来后到的懂不懂?他没有父母教吗?” 话音刚落,一道紫色的雷电便悬空出现在屋顶劈了下来,那道霸道的灵能直接贯穿了那个眼镜男。 那眼镜男发出一声嚎叫跪倒在地上,肢体全是通过电流不自觉的颤抖。 伍泽锐轻蔑的看着他,“废物就识趣点,如果不想再来一次就给我滚下来,别脏了我的床铺。” 刚刚那个出声的男人如今像是闭了麦一样,低下了头,另外两个依旧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毕竟对他们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做看不见是最好的,反正撑死了也就一个月相处时间,要是不有什么纠缠,那之后也基本不会再遇到了。 神拂是j市最近新晋的组织,那组织里的人性格多数都是霸道的,实力阶级严重,就像他们组织的名字一样。 他们认为自己都是神照拂庇佑的人,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组织教育有问题,好像每个人的性格都有些缺陷。 而伍泽锐被戏称太子爷,就说明他是里面那些人的最中之最,不管是实力,还是性格,被称为太子爷,那就绝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而那眼镜男眼神还是不屈的看着他,但他也明白,如果再来一次,他的身体会更痛苦不一定能承受得了,可能还会影响到之后的安排。 云邈看着这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同龄人,心中不满的情绪逐渐升腾。 伍泽锐看着那眼镜男这副样子,又一道雷电凝聚在空中。 “那个。” 云邈突然开口喊到,“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把我的床给你,我和他是对床,也大差不差的。更何况,他已经收拾好东西,再搬也不方便。” 伍泽锐回头扫了云邈一眼,但正是这一眼,自己的身体却出现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好像是吸引,又好像是一个奇特的意味。 于是他才转过身,面对着云邈,眯着眼歪头打量着他,可即便将他看光了,也不见得有什么奇怪的。 他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体周围有一种奇怪的气场。 “我就要他那个,我不喜欢换。我喜欢的东西,就要拿下。” 他仰着下巴示意着,伍泽锐后面跟着的那个男人便把背着的大包小包放了下来,然后上前把眼镜男摆的所有东西都收到另一张空床上了。 “希望这一个月里,我们能好好相处。不要做让我不开心的事情,下场你们也看到了。” 此刻的他,语气和煦,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听到这些话,那三个人只是低着头,甚至都没有人去扶倒在地上的眼镜男。 “这里禁止私斗,今天一次还好说,如果要是之后这样的事情多了,就算我们不说,别人也会知道的。要是传到主教官耳朵里……” 云邈与他对视着,“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伍泽锐抬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云邈,笑出了声。 “你是在威胁我?蠢货,你这是想为他出头吗。” 伍泽锐根本就不怕。 因为他知道那些人肯定不会去帮的,甚至不愿意多说两句话,人性都是这样,有风险,大家自然而然的就会去规避。 而他们也不敢回手,是因为一旦回击了,他们就算私斗,是要被赶出去的。 而他们真的很需要这一次来之不易的平台与机会。 再者,明面上说禁止私斗,实际上要是让他们都统一口径说是小打小闹,也没办法去判断惩罚,就算被判处了,神拂家大业大,甚至最近还在势头上…… 而他们那些小组织的不一样。 其实这些云邈也明白,但这种事情他实在是看不下去。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太过分了。 没有犯错的人都不至于此,更何况那戴眼镜的男人更是无辜极了。 但实力,就是这里的话语权。 直到那麻子脸将东西收拾完后,有些谄媚的看着伍泽锐,等他批准后才离去。 敢情小跟班还是其他宿舍的,像是和伍泽锐是一个组织的。 真的是可悲,哪怕没有分到一个宿舍,都逃脱不了这样被掌控的命运。 伍泽锐拿着换洗的衣物,“有人要洗吗?没有的话我先去了。” 看着没有人下一步动作时,他满意的走进了浴室。 云邈和邻床的男人对视一眼后,两人便过去把倒在地上意识不太清醒的男人扶到了新的位置上。 邻床那男人看着云邈开口道:“你刚刚不能说那些话的……” “怎么了,为什么?” 他深深的看了浴室一眼,有些欲言又止,“我和‘太子’都是来自j市的,所以他的传闻多多少少我都有听到过。唉,我也没想到会和他一个宿舍,你……自求多福。” “………” 伍泽锐洗完出来后,他们才陆陆续续的进去洗,直到熄灯睡觉前,彼此没有一句话。 一夜无梦。 ………………………………………… 第二日早晨八点起床后,各自换好衣服出去吃了早餐后便在主楼处等待了。 他们集合的地点是非常大的一个大厅,那大厅里摆放着一个特别大的机器,那是用来测验灵能的。 他们各自签完名后,便拿着体检表顺着指引的地点挨个进去指引的房间检测。 “这是什么?”云邈指着那个摆在中央的机器问道。 黄苟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检测灵能属性、浓度、强度的。只不过这个是要我们全部体检完最后一项测试了。” 他们就像普通体检一样,走了一遍流程,只是加了些特别的。 身高体重、心肺、眼耳鼻喉、肌肉密度、弹跳力、内外科…… 云邈观察着那些医师的工牌,发现他们并不全是银梦的,也有些是来自猎祭的医生。 大概是银梦与猎祭属于同一个管辖区,就像sdy和泷蓝一样属于姊妹组织一样。 直到做到内外科时,那医师看着云邈的体检报告,打量着他的面容。 云邈被他看的有些发毛,“我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他顿了顿,“你等等去楼上抽个血化验一下。” “啊,为什么?”云邈拿起表翻看着,“没有和我说过有抽血这一项啊,表上也没有写,我看别人也没有人去抽血,更何况我吃早餐了。” 云邈看着那医师有些怪异的眼神,再次开口道:“所以,只有我一个人要去做,对吗。” 似乎被说中了,那医师态度开始有些不好,“让你做就去做,不要总问为什么。” “那我不去呢?” 血液能验出来的东西太多了,不知道他们到底打什么念头。 “只会影响你自己的进度,与我们无关。” 那医师冷漠的催促云邈离开后便喊下一位了。 对于威胁的话语,云邈只好逆着人群独自一人上了楼上。 廖无忆目光跟随着云邈的“逆行”举动,直到云邈的背影彻底看不见后,他才回过头。 不能怪廖无忆多嘴,就算他不说,祁枫救云邈调用组织工具时,猎祭就通通知道了。 也就是猎祭早就和银梦商量好了,要共同拥有sdy这个炉鼎数据的这件事。 他们两个组织要掌握云邈的各项指标数据,要进行每一项的测验,用作对比和其他炉鼎的差异。 毕竟他们两个组织,对待炉鼎的方式说不上良善。 再加上云邈还进去过心魔境,甚至还不知道怎么成功出来的,说不定身体数据指向会有不同的变化,够他们研究了。 云邈也大概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抽血怎么可能不要空腹呢,说明这抽血用作研究的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数据,而是更深层次的。 可自己终究无法对抗一个组织的,更何况在人家的地盘里。 他只好掀开衣袖露出胳膊的血管。 是被绑住的胳膊,是针管刺进皮肉的刺痛感,是鲜红的血液慢慢地流入试管里。 好在抽的血是正常的量,只是那针有些粗,估计胳膊的血管处淤青没这么快消。 抽血并没有用多少时间,可云邈下去时,已经有不少人做完了最后一项灵能检测了。 他们拿着检测出来的表格,上面是显示着自己的等级和分组。 有人雀跃,有人忧愁,有人毫不在乎。 黄苟看到云邈,小跑了过来,“你去哪里了?我怎么找不到你,你快去测,没多少人了,大家都测完了。” “刚刚去抽血了,我现在来。狗子哥,你测出来的结果是多少啊。” “抽血?没有这一项啊。”黄苟顿时反应过来,面色凝重道:“只属于你的?我明白了,真服了银梦……” 他递给云邈看自己的体检表,“说我是a级,分到了a组。怎么说呢,可能不止有灵能的指标参考,反正最后得出的结果很奇怪,我不太懂,他们说这是体能和灵能的综合测评。” “其他人呢?” “卫冀和我一样,我不清楚小廖的,虽说结果是公开的,但他做的时候我没去注意。 他好像也是a,不过看他那得意的表情,可能比a还要高,有s级的可能性。” s、a、b为a组,c、d、e为b组。 云邈了解后应了一声,随后拿起体检纸递给站在机器面前的那个男人。 最后一项检测,是由主教官亲自监看的,毕竟这里的一切数据都要汇报给银梦,他自然不能松懈。 夏言之示意着云邈将手放在那机器伸展出来的漆黑圆球上。 云邈深吸一口气,手一放在那机器上,便立马产生了变化。 那漆黑的圆球慢慢地发出来光亮,随后变成十分洁白的颜色,甚至像抛了光一样。 检测的方式是公开的,但最后产生的等级结果的字母并不大,只有前排留意的人才能看到。 夏言之看到云邈的结果后,眉尾一挑。 哪怕结果出现了,他也没有马上说出口公开,而是在思考着什么。 有些人看到这一幕,好奇的探出脑袋看了过去,有些人还讨论了起来。 毕竟现在的大多数人都已经做完全部检测了,他们闲的要死,看着剩下的人做检测,对他们来说是打发时间的一种。 因为就算不看,他们也要等,那还不如好奇一下别人的结果,说不定,记住别人的结果对之后的竞争有帮助呢。 云邈感受到慢慢地有视线在自己身上聚集了,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半晌后,夏言之摸了摸这座机器,淡漠的开口道:“s级,分a组。” 众人小小的躁动了一下,很多人也开始有些流言蜚语,毕竟s级说明了一个人的综合实力,自然也包括了一部分的潜力,但绝大多数的s级都是有着很大的名声的, 而云邈并不出名,也不出众,更不是一个值得特别留意的人,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出现。 黄苟与卫冀相互对视露出了笑颜,就连廖无忆也吹起了流氓哨。 云邈长吁一口气,拿起报告单转身没走几步,夏言之突然开口喊道:“等等。” 云邈疑惑的转过身看着他,他走到云邈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有什么事情吗?” 猛然,夏言之伸出了手,伸向了云邈的衣领。 没有等云邈反应过来,他便从云邈的脖子里扯出一根细绳,然后毫不留情的扯了下来。 速度很快,从伸向脖子再到扯下来,没几秒的时间,完全没办法让人反应过来。 夏言之高举着那枚玉佩,“请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 “!!!!” 众人开始议论了起来。 “……这啥?” “这不是普通的玉佩吗?” “对啊,啥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 …………… ……… … ps开虐了宝宝们,下章做好准备~ 第141章 作弊? 黄苟看到这一幕呆住了,可他刚想上前就已经被卫冀扯住了。 云邈顿时心如擂鼓般跳动着,不由得有些气恼:“是我的私人物品,请你马上还给我!” 还没等他回话,云邈便伸手去抓,但夏言之退后一步,将玉佩甩了起来,玉佩在他的手里就像一个小玩具一样,把玩了一会后便落在手心里紧紧的握住。 “需要我告诉大家这是什么东西吗?我记得我昨天有警告过你们,这场试炼是需要上交一切违禁品的。我认为你的这一件饰品是违禁品,你有异议吗。” “这不是违禁品!请还给我!” “是吗。”夏言之虽然冷着脸,但云邈却能感觉到他脸上有着一种另类的情绪,像是笑意。 一种蕴含着莫名的笑意。 夏言之死死地抓着那枚玉佩,手中的灵能不断的传入进去,直到玉佩剧烈的抖动了起来,猛的爆发出一阵巨大的灵能波动,就连夏言之也被冲击了一个踉跄,但手依旧死死地攥着。 而红色的灵波,则是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我去,这是什么东西?” “灵器?还是什么?怎么会产生这么大的灵能波动?如果是的话,那这可不是一件普通的灵器。” 夏言之把玉佩收进口袋里,挑着眉看着云邈。 “所以,你现在还是确定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玉佩吗?” 直到人群中有人开口道嚷道:“里面不会有魂体!?” “我靠,那他还是契约型的异能者?” “昨天开会不是说了,含有灵能的东西都要上交吗?所以含有魂体的,算吗?” “不知道,如果要是不算倒也没问题,但要是算……那他完了,问题可大了,银梦可是出了名的不讲道理。” 云邈是真的生气了,但他没办法掐住夏言之打一顿,还可能打不过。 扯他玉佩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样亵玩杜倾? 夏言之继续开口道:“你很厉害嘛,不仅不上交含有灵能特殊的武器,还用他扰乱测试仪,测出来虚假的结果你满意了吗。啧,你眼里一点规定都没有,真不把我放眼里。” “什么??”云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说,我?我扰乱测试仪??!” 这是哪里来的罪名?? 敢情是说他刚刚测试的结果是作假? “我去,这么虚荣?我看走眼了?” “还能这样耍心机啊,见识了。” “可我觉得他不像那种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可别觉得了。” ……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云邈顾不得别人说什么,他得先把杜倾拿回来。 他上前去扯夏言之的手,夏言之打了一个响指,顿时一个灵能铸成的手铐出现在云邈的手腕上。 甚至越挣扎,那手铐缩的越紧,直至云邈的手被勒的生疼,才放弃挣脱的打算。 “怎么?还想袭击教官,不怕我惩罚你吗。” 云邈抬头瞪着他。 他现在是真的看清楚了,这个阴郁的男人,是真的在笑。 “我用的是自己的灵能,没有用其他的!你这项先进的机器不可能连这点都检测不出来!” “是啊!”黄苟在旁边也喊道,“他的灵能是白色的,刚刚测试仪所显示的也是白色的,不可能有参杂其他的灵能!他也不是那种会作弊的人,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啊!” 夏言之不屑的撇了黄苟一眼,仿佛在看一只羸弱的蝼蚁,“去到a组会有更好的训练资源,你知道他的想法吗?还是说你比他自己更了解他,不然你怎么知道没有这样干的必要?你和他一个组织的,当然袒护他,你的话不可信。” “搞笑,真是张口就来,难道你的话就可信吗!” 夏言之冷笑,“我作为主教官,在这个试炼基地,我的话就有绝对的可信度,也具有绝对的权威!” 本来还在旁观的廖无忆看到这一幕,鼓起了掌:“好一副狐假虎威的做派呀~” 夏言之有些不满的睨了廖无忆一眼,“你们首领对你意见很大,别以为自己有多特殊,你再这样口无遮拦下去,我相信自会有人惩罚你。” 廖无忆又回怼了几句垃圾话,可夏言之再也没理过他, 毕竟人总不能老翻垃圾桶。 卫冀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下去了,“如果觉得他是作弊的话,不如再测一次。没有确切的证据,何必这么独断呢?” “可以。”夏言之再次拍了拍仪器,“来。” 他没有松开手铐,云邈只好两只手一起放上去。 这一次,漆黑的圆球显示出来的依旧是洁白的颜色,只是不再发光了。 夏言之轻笑一声,“d级,b组。结果都出来了,实锤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还亏你是sdy的成员,这么好的组织出现你这种人……呵,真够败坏你们组织名声的。” “怎么会……?” 和刚刚的感觉一模一样,注入的灵能量也一样,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明显的变化。 “不可能啊!你做了什么?!” “你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我做了什么嘛?你怎么这么独断我一定做了什么呢?”夏言之重复了一遍卫冀的话。 哪怕语气十分无辜,话语里却含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他摊开手,“让你去a组也好,去b组也罢,能让我得到什么好处吗?我只不过是个实事求是的打工人。” “真实锤了啊……” “sdy的?真的假的?也算是异能界里叫的名头响亮的组织呀。” “那他是谁啊?没听说过他的名字,是sdy的新人吗?” “他这就有些不要脸了,在这种大组织里面,还要耍这种小聪明作弊。” “啧啧啧。” 这一幕属实是让云邈愣住了,就连黄苟都没有办法去辩解。 他们就算看得出来夏言之做了什么,那在众目睽睽之下,怎么说都没理。 毕竟人们都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 不对,人们只是更愿意相信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我根本不在乎去哪个组,也没有作弊的必要!请你把玉佩还给我!” “你现在什么态度?我说过,没收,最后考核自然会还给你。” 云邈咬着牙,尽力软下声音,“我拜托你,请你还给我,这个东西对我很重要。” “免谈,规矩就是规矩。你拿着可以作弊的东西,让别人怎么看?对别人来说公平吗?” “我说了,没有作弊!”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多冤枉。 夏言之冷冷的看着他,“口说无凭,事实为证。说要再测一次也给过你机会了,众目睽睽之下,还有什么误会?我还冤枉你不成了?” 云邈低头看着自己被束缚住的双手,“把手铐解开,再让我测一次!” 他不耐烦的挥着手,“没必要,手铐没有影响你灵能的作用。快走,别在我跟前吵的我头疼。还有其他人还没测呢,你纯属浪费大家时间。” “是啊,结果都出来了,你快走,还有其他人呢。” “我们都等很久了,快点下一个阶段。” “who care你啊?真磨叽。” 众人不耐烦的情绪被夏言之轻易挑起,此刻的云邈站在了所有人的敌对面上。 在云邈有些崩溃的时候,黄苟迈着大步上前搂着云邈肩膀,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处,挡住了云邈的脸。 “我们先走,等等说,先离开这再想办法。” 夏言之高声喊到:“下一个!” 但他的目光一直随着云邈离去的背影,直到下一个人显示出了结果,他才收回了远去的目光。 难怪……明明是傅家的主家作为上一届的魁首和这一届的导师,但sdy这次却没有选傅家分家旁系的人过来,原来是为了找这个人能护住这个炉鼎…… 还好他提前预判到了,把所有人各个组织打散来分配宿舍。 不在一个地方,又不在一个组,这样的话,想护也护不住,心有力而力不足。 之后的检测结果十分正常合理,再次加深了其他群众对云邈这个陌生人的偏见。 ……………… 直到云邈走远时,那束缚住他双手的手铐才解开。 “小云儿,我们都相信你,那主教官肯定做了些什么。不过不是一个组的也没关系,反正就半个月时间,之后就合并训练了。” 卫冀点头,“清者自清,做好自己,不必在乎他人言论。你的人品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云邈摇了摇头,“我不在乎这些。主要是杜倾,我担心他。契约魂体不能离契约者太远,我怕他会出事。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异能者,我没有保护好他的能力。” 云邈紧紧地抓着黄苟的手臂,“怎么办,他不能离开我的!万一被抓去研究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对杜倾做什么?” 廖无忆拍了拍云邈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应该不会。不是契约者,凭别人用外力不能强行弄出来,而且以杜倾的能力,想研究他还是有些难度的。” 云邈转头看着廖无忆,没有说话。 气氛突然沉寂了几秒。 “他是怎么看出来那玉里有魂灵的?你们初见时能看出来吗?” 卫冀拖着下巴思考着,“奇怪,说来也是,魂灵如果不是特意去留意,去观察,一般都不会发现的。而且杜倾非常低调,他气息掩盖的很好,甚至我们组织里的机器也不一定能很快的检测出来。” 云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廖无忆,“还是……?” 廖无忆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你要相信我!苍天有眼啊,我可没有乱说!夏言之那厮眼尖的不行,他天天泡在科研室里和各种灵器打交道,对他来说看出来应该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毕竟他研究过的,比我们三个见过的都要多。” 云邈叹了一口气,“对不起,但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想不明白而已……” 黄苟问道:“所以那主教官什么来头啊?你和他认识吗?” 廖无忆摊开手,“猎祭与银梦的肯定多多少少认识啊。我和他不能算熟,也就见过几面使我能记住他的脸罢了。反正我和他性格不太对付,他太固执守序了,一板一眼、任劳任怨的,很听上层的话,是条好狗。” 也不是是在讽刺还是夸奖了。 “虽然他多数在科研室没怎么外出任务,原因可能是他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但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实力其实是很强的,而且很全能,所以很多事都是他来做。 可以说他掌握了银梦内部里全部的数据资料,换句话说,的到了他,就等于得到了整个银梦。唉,银梦让他当总教官也是太自信了,要是他一出事,那银梦不就……哈哈。” 廖无忆回忆着同时也在思考着,“只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总感觉他好像在针对你,但他不像是会针对人的人,而且在一般情况下,他刚正不阿的很,现在真的好奇怪。” 云邈垂着眸,“无所谓,我不在乎这些。既来之,则安之,如果他真的想针对我,我也只能再低调些,至少让他没办法抓住我可以作为‘把柄’的东西。” 黄苟搂着他的肩膀,轻轻拍着,安慰道:“没事,你不必一个人都承受下来,我们都在你的身后。” 失去了杜倾的云邈,心头不由得感到一阵失落:“如果他在,我会不会就不用失去杜倾 。” 直到所有人都做完体检后,才开始各自走到了各自组别。 a组靠近主楼,b组则偏远一些,远离了主楼区。 也就是说b组的人回宿舍,或者去食堂都要花费的时间都要比a组久一些。 但在这里,时间就是一切,修炼才是这里的主旋律。 当云邈推开b组训练室的门时,在室内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那些比他早到训练室的其他异能者就这样沉默地看着他,毕竟刚刚的场景让别人实在对他提不起好感。 云邈看着刚刚还在讨论的嘴巴还尚未合上,但已经没有了任何声音,十分整齐的,并不像提前商量好的,但都一致对外了。 我想,这不是错觉。 凝重的表情,不屑的目光。 这又怎么会是错觉呢? 云邈强忍着自己心中翻涌的情绪走向了角落的位置等待。 习惯了,反正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云邈环顾四周,便发现面熟的也只有三个同宿舍的舍友,也就是说另外两个人在a组。 但那三个人都没有来和云邈搭话,甚至暗地里离云邈更远了一些。 等到人齐后,属于b组的教官也来了。 那男教官看上去便比较面善,约莫四十岁出头,讲了几则规定以及安排后就让他们先去食堂,进入午间时间了。 早上体检耗时久,再加上下午才是真正废人的训练了,现在讲的多也没用,还是要实地感受了才能明白,现在只是白白拖时间。 等云邈到食堂后才发现a组的人还没有出来,只好一个人先吃饭回去休整。 回到宿舍后,另外三个人已经吃完饭在宿舍聊天了,他们看到云邈回来后,像是十分有默契一样收住了声,视线随着云邈落座后,他们才再次开口谈笑。 完美的忽略了他。 云邈倒也无所谓,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交朋友的,更何况这些人没有资格成为他的朋友。 把自己事情做好就行,只要那些人没有再多事为难他,就可以不用去在乎,反正过来只是为了修炼。 只是没有手机,又没有人可以聊天,确实是无聊的很。 还好他的床位在窗边,云邈放空思绪,撑着头看着窗外的枯树枝发呆。 虽说一直心里暗示自己不要去想,可是难免不在乎。 自从杜倾被夺走后,云邈还是下意识的摸向自己脖间。 只是如今空空如也。 这才是这个月的第一天啊……之后又要怎么过啊? 宿舍的门又是被大力的打开了,门槛撞到墙上发出一声响。 伍泽锐扫视了一眼,“原来b组这么好啊,还能提前回来。a组哪怕只剩一点时间都进行了一项训练。” 他撩起自己的头发,说的那句话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是炫耀还是埋怨?我想是前者。 他走到云邈旁边时,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的撞了他的座椅。 力度很大,云邈的背部被颠了起来。 他睨了云邈一眼,“如果是这样我都想来b组了,怎么还有人费尽心思想去a组啊?想为别人出头的人,我以为你多厉害呢,不要脸。” 走在伍泽锐身后的是那个眼镜男。 他同样看了云邈一眼,只是那眼神里没有其他人眼里嘲弄的神情,反而是有些怜悯。 他动了动唇,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眼镜男过的也不好,他昨天和伍泽锐起冲突后,今日还分到一个组。 他们怎么都无法好好相处起来。 云邈撇了伍泽锐一眼,没有说话,而是起身脱鞋,随即便躺上了床。 跟这种人多说半句完全拉低自己档次,没有回嘴的必要,看着就烦,还不如好好睡觉休息去应付下午的训练,听说下午的训练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云邈这副冷淡的反应不在伍泽锐意料之中,他竟有些不爽的“嘁”了一声。 ………… 下午两点,哪怕是冬日,头顶也是顶着烈日。 不算很热,但刺眼,晒久了也会头晕。 但作为异能者,体魄还是要比普通人要好上好几个档次的,况且他们大多还是组织里的精英。 他们一到组别集合时,教官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他们去室外区后操场那进行负重障碍式五公里当开胃菜。 有些人只是听到要拉练便有些退缩,到了目的地时就连云邈都有些沉默。 说是操场,但那其实就是一片划分好的区域丛林。 本就是不好走的野路,更别说跑了,还要负重30kg。 教官开口道:“对于普通的军人来说都能坚持,更何况你们还是异能者,这些对你们来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又没有阻止你们用灵能。只不过这是第一天来说,之后的公里数和负重斤数也会逐渐增加。” “虽然这次没有阻止你们随便使用灵能,但是,这个林间的雾气有些特殊,会使你们的灵能消耗的比之前快上许多。所以你们自己斟酌使用,灵能没有,可就没有了哦。” 此话一出,开始有人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了。 “不公平啊,又不是每个人的能力都一样,有些根本用不上啊!” “哪里不公平了?又不是只有一项,其他项目那有些人的能力也用不上啊。” 教官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没什么不公平的,隔壁女生也是和你们一个要求。只是对你们各项数据进行一个检测。 我得对你们的体能心里有个数,话不多说,快拿上负重的东西跑起来,限时20分钟!超过时间有惩罚机制。” 随着教官吹起了刺耳的口哨声,众人也来不及再多说什么,随即背起负重的背包就冲入丛林里。 山路坑坑洼洼的,大家就连跑起来都费劲,还别说挤来挤去。 一道人影“咻”的一声过去,众人抬头看去,发现有人一跃而起,那灵能凝聚在双脚上,如同双翼一般。 “我就说不公平!” “这么快就用了?要是之后耗完了咋办?我感觉没有这么简单,怕还会设有其他陷阱。” “不管了,我也要用!我不要被他甩下去!” 如同八仙过海一样,各显神通。 还没跑出几百米,绝大多数的人就开始使用灵能了。 云邈没有相对应的能力,不能加速,那便只能老老实实的跑。 只能说,单凭体力是很吃力的。 但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 现在的他用灵能转换成体力简直得心应手,再加上这里是丛林,天地之灵十分旺盛,根本不愁他吸收转换。 哪怕有特殊雾气,也对他影响不了什么。 别人要是把灵能耗完没办法再自我进行补充了。 但云邈不一样,他像是永动机一般,源源不断的。 没必要跑的有多快,只要达到规定时间内,并坚持下来就好了。 一分一秒……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已经有不少人已经在时间内达成要求跑完了。 有人很轻松的通过,插着兜站在原地;而有人要废尽全部灵能才达到标准线,有人跪倒在地上喘着气。 云邈过线后,那教官按动着计时器,“18分25秒,不错。” 云邈胸腔起伏着,微微喘着气把背包放下,他擦着额间的汗,靠在树干上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云邈的错觉,他总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但他不敢多想,怕是自己自恋。 但实际上,云邈确实被注意到了。 别人感受不到云邈使用任何灵能,甚至云邈身体上没有任何灵能的流逝,只是觉得很奇怪,他是单纯的体力好吗? 但也不可能完全没有灵能的流逝啊,哪怕全程不使用灵能,那雾气多多少少都会影响到身体的灵能的储存啊。 而且云邈这副样子,看起来并不是很累。 这个人,真的是奇怪……明明他的天赋只是d级。 ps 小夏,要是之后鱼喵不理你了,你就老实了(捂脸苦笑) 明明对人家很好奇还一直死装。 而且,e夏言之这个人不能是是绝对的坏与好,很复杂,反正他之后和鱼喵的剧情冲突要再过几年了。 关于鱼喵的性格,以后肯定会变的,这是成长文,他是成长型主角,只能说改变特别大,可以期待一下。 第142章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一整天下来,他们如同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直被不自主的进行着各种测试。 而这仅仅只是第一天开始而已,要不是云邈之前那一个月在杜倾的空间里特训过,将自己的体能和技巧得到一个阶段的提升,到如今肯定吃不消,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游刃有余。 毕竟杜倾的空间灵气可是十分稀薄的,消耗的速度也比这里快多了,对于云邈来说,这里的灵气十分充裕能让他灵能的输出和转化几乎持平, 也就是说,其实现在云邈的体内依旧有着充足的灵能。 可想到先前经历的一切,云邈就更加想念杜倾了。 虽然杜倾平常也一直呆在里面,一般不会主动出来,但他好歹也是一直陪伴着云邈的,让云邈知道,他是一直在的。 现在确实真真切切的不在身边了,那份安心的感觉,便一下子消失了。 由于突然增大的训练量都让云邈晚饭都多吃了几碗。 虽然一直在用灵能转换成体力,但事实上,是灵能推动着已经脱力的云邈一直跑着,但长时间的脱力让身体的肌肉不由得有些酸痛。 此刻的云邈才知道这训练量是真的大的有些离谱。 直到云邈看到黄苟和卫冀他们,才发现,a组训的更狠。 他们跟萎靡的植物一样,软塌塌地无力趴在桌子上,艰难地将盘子里的饭菜扒拉到嘴巴里面。 云邈坐在黄苟旁边,握住了他的手臂,“狗子哥,今天怎么样?你还好吗?” “还……好……” 黄苟感觉到了一阵又一阵的灵能进入到了自己的身体。 奇怪,从未感受过的清爽感缓解了许多疲劳感,也就是这一刻,在灵能的补充的滋润之下,黄苟混沌的大脑突然清醒了起来,说话和思绪也有了条理许多。 他十分吃惊的看了云邈一眼,推开了他的手。 “你不用给我的,我没事的,我还担心你呢。” 毕竟他没怎么和云邈出过任务,自然也没使用过炉鼎,再加上云邈一开始被组织分给祁枫当搭档时,在组织的要求下,他就更没有这种想法了。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炉鼎的能力,没想到能这么厉害。 那看来,云邈真是一个巨大的宝藏,他真的要好好保护好云邈了,受了一点伤他都会心痛的。 廖无忆舔着嘴唇,凑到卫冀旁边,还没等他开口,卫冀就把自己盘中的还未动过的菜夹给了他。 “哇塞,我还没开口呢,你咋知道我会问你要的啊?还是你懂我。” 卫冀白了他一眼,“你的脑子能不能多想一些,我能看得到你的下一步的动作。” 他们这才留意到,卫冀并没有带着那不离身的墨镜而是罕见的露出了他那灰白色的瞳孔。 廖无忆大快朵颐着,“谢谢老板打赏,真的是牛掰的能力啊!羡慕羡慕!” “吃活爹,谁能吃的过你啊,都吃了七碗了,你真是天上的猪下来转世了。” 卫冀头疼的捏了捏眉心,闭着双眼神色痛苦。 云邈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卫冀轻嗯了一声,“那个主教官今天来巡逻时看到我,让我把墨镜摘了。无语死了,害的我被迫用了一整天的异能,眼睛快疼死了。” “是啊。”黄苟靠在云邈肩上,“那主教官事真多,一整天都在挑刺。我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了,也不知道一个人怎么能做到这么阴间。” 云邈看着黄苟和卫冀蔫蔫的模样,与廖无忆现在的干劲有着鲜明的对比,有些疑惑的指着廖无忆问道,“那他……为什么还这么,有劲?” 黄苟勾起嘴角,无奈嗤笑一声,“体力怪物罢了。” 卫冀附和点头,“小廖他使用灵能的方式,和我们都不一样,或者说,与999的人方式都不一样,非常特殊……我也不清楚,但应该就是这个原因,所以他不会被影响到,或者影响的不是很大。” 廖无忆咬着鸡腿嘴里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的问道:“你£在神魔?” “请你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 回到宿舍后,一开门就是各种的哀声载怨。 “今日也才第一天,要命了。” “是啊,好累,腿痛死了。” “上一届的也是这样吗?真的是不得了。” “不止啊,听说上一届更惨……” 伍泽锐从冒着热气的浴室里走出来听到这一番谈话,冷哼一声,“这痛那痛的,弱者就是麻烦。” 他们齐齐看了伍泽锐一眼,撇了撇嘴,本想收了声,他们看到云邈回来后十分淡定的模样,只是安静在座位上揉着自己的肩膀和小腿,不由得对云邈有些好奇。 毕竟他这一天的表现,b组的人都看在眼里。 怎么样看,云邈都不像是d级的实力啊,比绝大多数的c级的都要出众,所以他们有些个别的人开始怀疑夏言之是否真的做了手脚了。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一个有实力的人,却没有获得更好的资源,最后和大家平起平坐,或者低上一等,对他们来说更是喜闻乐见的事情。 “云邈。”邻床的那个男人突然喊到,这一声属实让云邈有些吃惊,他疑惑的转头看向那男人:“什么事?” “你,不累吗?” “累啊,怎么会不累,大家不是都挺累的吗。” 那男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开口道:“我看你今天下午挺厉害的,以为你不会累。” “……”云邈有些沉默,属实是有点没话找话说了,他皮笑肉不笑,“我装的,我太好面子了,其实我可累了。我去洗漱了,大家早些睡。” 第二日晨。 一起床便收到了一个新的通知,要求全部人都不能吃早餐,先到组别集合。 “为啥不能吃早餐?我怕要是像昨天那样,那可真的撑不住。” “要抽血吗?如果不是抽血怎么会让你空腹 真的奇怪。” “我也不知道,先去看看再说,免得又不知道在哪里会触怒那个阴晴不定的主教官。” 直到来到室内的集合点时,众人还是有些奇怪。 b组教官指着他们面对的那个紧闭的房门。 “一个一个进,每个人十五分钟,受不了可以在里面按红色暂停键,要是按不了在里面喊声停止也行。做完出来的人不许和没做完的人进行交流,没轮到的人请耐心等待。” 虽然众人都十分疑惑那房内的测试,但依旧有人举手自告奋勇,可能心里想着,自己主动一点,就会有人青睐。 但作为第一个进去的人,没到七分钟就出来了。 他一出来就扶着墙边腿颤颤巍巍的,捂着嘴走到角落处的垃圾桶才“哇”的一声吐出来了。 剩下的人看到这一幕大多都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有些踟蹰,但都排着队一个一个进去了,毕竟总会轮到自己的。 可出来的人无一例外都十分痛苦,只不过有人撑到了十五分钟,而有人两三分钟都不行了。 出来的人都十分遵守规定,一句话也没有和外面的人说过,不过他们也没力气说了,都倒在墙角,像是灵魂被抽离一般。 这番情景,云邈都不由得紧张起来,他踏进那神秘的房间时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但令人吃惊的是,那房间里面并没有令人害怕的东西出现,而是一个圆球在空旷洁白的房间中央。 那房间也是圆型构造,中间除了一个圆球后,再无其他东西了,就连墙壁都是软包的。 房内的机械广播声响起:[请立正站好,准备开始。] [3。] [2。] [1。] 话音刚落,云邈顿时悬浮了起来,下一秒整个身体被一种无形的力卷了起来。 整个房间一瞬间丧失了重力一样,而云邈整个人被甩到了墙壁上,围绕着房间高速旋转。 这东西堪比达到最高顶而高速飞驰、旋转下落的过山车。 甚至比这个描述还要离谱数十倍。 云邈胃里翻江倒海,头也是晕到难以思考。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每个人出去都是呕吐的状态。 但,不可能,只是这样让他们受这个苦。 这个测试是想要看到什么?了解什么?是想得到什么数据呢? 云邈努力抑制自己想吐的冲动,将灵能环绕住自己的全身,惊喜的是,这个举动确实能将速度降慢许多,但完全不够啊。 整个房间还是旋转还是十分的快速,这样依旧撑不到要求的十五分钟,就连五分钟也十分困难。 感觉自己在滚筒洗衣机里面,天翻地覆…… 耗尽全部灵能是否能使它停下来,还是说只能减慢?那有没有其他什么办法,能完全停下来的? —————————————— 夏言之聚精会神的盯着眼前的如同一整面墙的大屏幕,那大屏幕像是监控测试仪一样,分成上百个小窗口。 每个窗口都是异能者进入那房间的所作所为。 全部的人都在这屏幕里面,无论男女。 “这届异能者能力如何?这边看起来还都挺不错的嘛,有几个也挺出彩的。” 一道女声响起,夏言之回头看去,刚想从椅子上起身,便被傅珺按了下去。 夏言之答道,“还不错。” “猎祭这次派来的都很厉害,你看。”傅珺随着夏言之的示意看过去。 只见廖无忆在那房间里开了一个法阵,那法阵中心旋转流淌的灵能是和圆球产生的灵能是相反方向,直接硬生生对冲掉了。 而陈月眠,看起来很可爱瘦弱,核心却稳的离谱,如泰山石般。 她的手牢牢的抓住了那圆球,自己身体立在地面上,无法撼动半分,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这可怕的握力……非人哉。 傅珺轻笑一声,“不愧是许斐儿亲手带大的孩子,和她的样子像足了十成十。看来猎祭这次是冲魁首来的了。想必上一次许斐儿输给我,心里应当难受的紧。” 夏言之轻敲着桌面,“也不一定,其他组织也有厉害的人,不到最后一刻难分胜负。” 他指着其中一处说道:“就比如泷蓝那两位,在这一项测试结果并不是很好,没撑过五分钟就提前出来了。但那狼人越野成绩非常的好,速度、力量、爆发都是上等。 那个戴墨镜的,各项指标都非常的平均,虽然没有明显强项但也没有明显的弱点,而且他脑子十分灵活,能一针见血的看出事情的关键,要是他们两个到后面合体,说不定能产生很可观的化学反应。” 傅珺笑着点头,“确实。只不过自从年轻的首领上位、再加上白挽庭离开泷蓝,之后的泷蓝就一直在步步衰退了,上一届也没出过什么特别的人,成绩平平, 明明是老牌组织却连前十五都没挤进一个。就是不知道这一届会不会带给他们惊喜,不过这种老牌组织可能藏着什么大宝贝呢。” 更何况,这一届是可银梦的主场,他们派出去的人实力也是相当强劲的,如果要是银梦自己的人拿了第一名,那最终奖励无疑回到了银梦自己里面内销。 “你有看好的人吗?”傅珺问道,夏言之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盯着屏幕。 傅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所盯的地方那监控里面的异能者并未做什么措施使机器停下来,反而一直在继续跟着围绕着旋转。 傅珺皱眉,“sdy的那个新人?你看好他?那人不像是有特别之处。” 夏言之摇了摇头,“不是,只是好奇罢了。我没有看好的人,一切皆有可能。” 昨天他研究过那玉里的魂体,灵能波动检测到里面的灵能十分充足强劲,应当是百年往上走。 他试图跟里面的魂灵沟通,但奈何那魂灵软硬不吃,傲气的很,无论怎么样、做什么都没有半分表示。 太奇怪了,这样的罕见魂灵怎么会与云邈签订契约呢? 屏幕前发出来短暂的警报声唤回了夏言之的思绪,他才发现,刚刚自己盯的地方出现了令人非常吃惊的画面。 他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 只见云邈整个人平躺悬浮在空中,没有再旋转了,但他也没落下。 像是周身的空气都静止了一般,宛如在太空中。 这样奇怪的情况让机器都产生了疑惑,以为是自身线路出现故障问题导致发出警报声。 傅珺平静的脸上也有了一丝波澜,“他这是……?” 夏言之皱起眉,“他将机器产生的灵能波动调整成了自己节奏,是控制吗?强制吸收还是改变?” 想到这里,他突然笑出声来,“看来他还不算太笨……” 至少没有强行用全部灵能来扭转,去对抗,这样做只会源源不断的被消耗,机器的灵能储存可是无限的。 但其他完成的人,大多只是用强劲的实力去强行抵消,也就是纯纯力大砖飞,云邈却试图融为一体。 对……也许他不是改变了机器,而是改变了自身。 傅珺收起了笑容,肃声道:“把他的数据从机器里导出来,等等让组织其他的炉鼎进行相应的测试,看看有无相同性还是属于个体差异性,又差异了多少。这么好的素材,我们绝不能轻易放过。” 毕竟他可是在“你死我活”、“死也要一起死”的选择中,开辟了“共生”。 以前可有不少人为了顺利进行试图毁坏机器的,当然,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 云邈漂浮在空中,试图缓解刚刚的眩晕感,直到时间结束,他才从高空落下摔到地面上。 一声闷响,使他疼痛的捂着腰,双腿打颤的站起来,艰难的走出了房间。 教官向他投来了欣慰的目光,毕竟撑过时间的并没有几个人,而云邈算为数不多里的其中一个。 而他出来的状态与前人并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也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云邈走到了角落的垃圾桶处,“哇”的一声,水灵灵的吐了。 只不过吐出来的只有酸水。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早上不让他们吃早餐了,就算吃了也是白吃,还容易搞得一地脏污。 虽说他最后成功通过了,但后劲还是太大了。 至少还没一个人缓过来,大多都随意在坐在地下,平息着自己的身体和灵能。 第143章 冬夜 云邈本以为会很难熬,毕竟经历了祁枫和杜倾的历练,云邈很快就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所以看上去显得还好,不过到如今也接近过了两个星期,也就是半个月过去了。 一开始没有手机还能忍受,适应之后的时间里倒是无聊的很。 也不知道祁枫现在在干什么呢?他空闲的时间里有没有想我呢?但我现在真的很想他。 好在他往戒指里传递灵能时,祁枫都会给予回应,直到戒指里传来那熟悉的灵能,心才能安定一些。 云邈在这里的每一个晚上都是摩挲着无名指处的戒指,才能睡得着,陌生的环境实在是让他过于不安了。 但大多数人开始在这这段时间里相熟,除了极个别的不爱交友的人,云邈显然不是这种人,所以也多多少少和一些人相识了。 但也只不过是点头之交,毕竟一开始对云邈有恶意的人不在少数,对于他们来说,先入为主的观点,并没有这么快就能得到改变。 这半个月里,他们经历了很多,也开始找寻默契的队友,并且开始两两一组互相去使用异能对决了。 但云邈在这个组别里,没有相熟的人,所以也未找到愿意与他一组的人,最后也只能和和另一个被剩下的人一组。 被分好之后,云邈便看来那人一眼,初看那个人身形瘦弱,头上还别着五颜六色的发夹倒是另类极了。 云邈与他并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偶尔会因为异类的造型多看几眼,但在这段时间里,云邈从未看他和谁交流过,看起来有些孤僻,但似乎并不是事多的人,应当是好相与的。 只要不是什么恶言相向的人,这段时间应该不会过的太困难。 随即,云邈便聚精会神的看着擂台上相互打斗的异能者。 虽说他们都是和认识或者亲近一些的人组队对决,但认识的人交手肯定会留一些手段,但除了这些也没有放什么水分,倒是十分尊重对手。 除了藏私,顶多就是打斗时参杂了些打闹,但总体水平没有影响。 直到台上其中一个男的用灵能聚积在手上形成的灵刃直指另一个的喉咙,这场比赛才落下帷幕。 那男人笑着开口说道,“叫爸爸就放过你。” “汪叫,这次你就是狗运,下次父子局,让你一只手我都随便赢你!” 激烈的打斗影响不了他们的感情,着实令人小小的羡慕了一下。 “下一组!” 云邈深吸一口气,与那个男人一起踏上了擂台。 他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异能,对这个平时孤僻不肯交流的搭档,他是一点了解都没有。 不过他们这场打斗不能使用异能武器,也就是说,如果是单纯靠异能武器的人,就只剩肉搏了,但这也有一个好处,这不需要动什么脑子,只是谁先能把对面干趴下而已。 “现在,开始!” 云邈做好防范的准备,想先让那男人有所动作再去应对,比较攻久必失,而云邈也不是什么进攻特别厉害的人,所以,防守对于云邈来说是一个不错的策略。 可那男人双手插兜,没有像别人一样冲上来,而是在原地轻轻跺着脚,那是音乐生打节拍的动作。 慢慢地,他哼起了歌,甚至还惬意的打起了响指。 “他这是在干什么啊?” “不知道,好奇怪。” 有人在擂台下面喊到,“快打啊!快点!” 不知道为什么,云邈总觉得那男人的周身有些古怪的感觉。 随着那人哼着歌的节奏,他周身泛起的灵能开始凝聚成实体,变成一个又一个音符。 突然,一个音符飞速的像云邈飞来,速度极快。 “轰——”的一声,激起一阵灰尘,就连擂台的特殊材料做的地面开始有了小缺口。 云邈不可思议看着刚刚自己所在的地方。 要不是自己躲的快,刚刚就被那灵波给击碎了,再不济也会划伤一道口子。 那人周身凝聚的音符像加特林的子弹一样,源源不断的射向云邈。 “我去,他异能好像是音系的异能者!这可不多见啊。” “厉害啊!” 云邈只能不断的躲避,找寻近身的机会。 在这种不能用武器的擂台赛里,这种远程的异能真的是太赖皮了,这个人的异能就算不用什么武器加持,靠自己哼歌就可以,也不知道他的武器是不是一个麦。 那人哼的歌很好听,旋律感也极强,但这样的音乐却成为了一道道催命的利刃,招招追人要害。 云邈向前挥出一道炽热的火刃,与那些音符在空中抵消掉了,散出一阵白烟。 等白烟散开时,云邈却在空中消失了。 那人一愣神,耳边一阵冽风呼啸而过,哪怕他及时挡住头部,身体也是被云邈凌空一脚踢的移了位。 但也幸好是凌空一脚,如果是正面吃下这一脚,此刻就不是这般光景了,至少哼不出歌来。 可惜,那人只是甩了甩疼痛的手臂,打了个响指,那些音符开始围着云邈转悠,怎么样都散不开。 随着他哼唱的歌曲,那些音符在云邈身边织起网了,直到形成一个小小的牢笼。 云邈拍打着这灵能铸造的牢笼,纹丝不动。 大脑飞速运转,还没想到解决办法时,一道音波射了过来,牢牢的击中了云邈的左臂。 云邈吃痛的撞到背后的笼杆上。 被击中的左臂突然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像是被控制了一样。 那只左臂慢慢地掐住了自己的咽喉。 那人开口道,“认输,你没办法解除我的控制的。” 云邈咳嗽着,脸微微泛红,右手极力拉扯、阻止着左手。 右手凝聚着洁白的灵能抓住了左手,云邈的周围开始泛起了淡淡的薄雾。 那人皱眉,似乎在观察着这个异样的情况。 猛的一下,云邈的左手就恢复了原状。 他两只手都聚积起洁白的灵能,抓住了那笼杆。 只听清脆的一声,那牢笼直接粉碎了,灵能变成粉末消散在空中。 那男人后退一步,“你这是什么异能?为什么可以……从来没有人可以挣脱开过!” 他急忙将围绕在身边的音符甩了过去,数不清的音符又迎了上去。 这次的云邈左手凝聚的灵能燃起了火焰,音符像纸一样,一个一个的被焚烧殆尽。 虽说杜倾不在他的身边,火系的异能伤害力大幅度下降,但应对这些,至少够用了。 那男人咬牙,聚积全部灵能到手中向前挥出一道音波,范围十分大,云邈没有躲开直接被击飞了。 没有听到身体落地的声音,又是激起一阵白烟。 那男人警惕的看着周围。 “好大的烟雾,人呢?” “结束了吗?” 那人咽了咽口水,应该结束了,毕竟自己使上了全部的灵能。 突然太阳穴一阵剧痛,等那人反应过来时,云邈的腿已经横踢了上去。 他什么时候在自己身后的,为什么没有任何声音?? 为什么? 那男人应声倒地,但云邈翻身压了上去,一只手按着他的胸口,另一只手从那男人的头上扯下一个发夹,用锋利的铁片抵住了他的咽喉。 “你好厉害,要近你的身真的不容易啊。” 这个人的远程真的很厉害,一直依赖远程,但估计平时练了的也只有远程,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近身这么差。 一旦近身就很容易放倒他了。 场下响起一阵喧闹,有人唏嘘,有人拍手叫好。 那人咳了几声,“我认输……你也很厉害。不过,你刚刚那个是什么啊,为什么可以挣脱开?” 云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着,“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他只是觉得,他的这个能力似乎有清除负面影响的效果,杜倾称之为净化,虽说一开始只是想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还真的可以。 看现在这个模样,怕是能将全部种类的异能都能净化为自己所用的“净化”。 云邈从那人身上起来,向他伸出手打算扶他。 那人握住了云邈的手,起身后似乎有些站不稳,靠在了云邈的肩膀上。 身体贴的很紧,手也尚未松开。 就在这一刻,云邈意识到了自己的灵能在流失。 那人猛的抬眸看着云邈,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甩开了云邈的手,惊恐地后退了几步。 这副表情持续了半分钟,最后他嚅嗫着唇,没有开口说什么,而是安静的转身下了场。 云邈冷汗直冒,他好像被发现了…… 好在那人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过多的表示,还是继续一个人安静的待在角落处,不与任何人沟通。 但看着刚刚地表情,估计是一个人默默地消化着那些消息。 教官对云邈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就叫了下一组继续。 下一组是一个瘦弱的麻子脸男人,和一个体型壮硕的男人。 那麻子脸男人,云邈见过,是伍泽锐的小跟班。 而那个壮硕的男人他不认识,这个组也是剩下来的两个人凑到一起的。 只能说,这场没什么看头,胜负已分。 那麻子脸在这段时间里,都是吊车尾的存在,少不了被别人欺负看不起。 再加上因为伍泽锐的原因,云邈经常看见那麻子脸男人来他们宿舍服侍太子,为太子鞍前马后的。 可能神拂派他过来根本就不是来竞争的,而是为了让伍泽锐过的舒服的。 毕竟能过来的,那可是一个组织的未来。 那麻子脸的遭遇在b组说不上好,相对来说比云邈还差,再加上伍泽锐对他刻薄的很…… 云邈对这个麻子脸男人都不由得有些恻隐之心。 开场没多久,那麻子脸不出意外的被那壮硕的男人按在地上打。 拳拳到肉,拳拳见血。 打的属实有些惨。 一眼见输赢的比赛,自然有些人觉得没意思,开始和旁边的人聊起聊天,而有些人看到他这副惨样露出了嫌恶。 没见过这么窝囊的,这种人竟然还是异能者,真为异能者蒙羞。 麻子脸被打到趴在地上,本应该结束,那男人抓住麻子脸的腿用力一甩,直接把他甩飞出了擂台。 云邈看着那飞在空中的那个男人,顿感不妙。 那个角度,这个长度,这个速度,好像会波及到人群…… 云邈想拔腿就跑,可奈何人都堆在一起,还没往后走几步,眼看他落下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是一定会砸到别人的! “快退后!小心!” 云邈急忙推开旁边的男人,随着“咚”的一声巨响,那甩在空中的人硬生生的砸在了云邈身上。 被推开的那个男人感激的看着云邈,随后朝着擂台上的男人怒骂道:“傻逼啊!你打就打,甩出来甩到我们干什么?!” 别太喜欢表现自己了? 虽然也不是每个人都是正常人,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堆人里总会出现那么几个傻逼的。 “你没事?”,那男人关切的问道。 “……不知道,还好。” 云邈声音沙哑,咳了几声,明显是被砸懵了,他艰难的睁开了眼睛,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那个人。 应该没什么事,他都当肉垫了。 云邈撑着上半身坐起身来,揉了揉疼痛后脑勺,整个背部又疼又麻,尤其是头部。 再加上后脑勺被摔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时之间也不能这么快站起身来。 那男人压在他身上,落在他腹部上的手微微抽动着,整当云邈想推开那人时,那麻子脸男人突然双手攀了上去,紧紧抱住了云邈的腰。 云邈大脑顿时宕机,下一秒,自己身体的灵能飞逝而去,皆流入那人的体内。 那麻子脸男人似乎清醒了不少,他攀爬着,几乎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 “喂!!” 云邈面色冷凝,心中惊雷炸响。 他用力拍打着那人的胸口,死命推开他,但那男人就像是闻到鲜血的蚂蝗,一个劲的往里钻,贪婪的吸取着他的灵能。 那麻子脸的双手和铁钳一般,怎么没见过他平常有这么大力呢?? 云邈大脑有些发晕,呼吸急促了起来。 这灵能流失的太快了,怎么会有人这样吸取的???从来没有遇到过! 而且,很不礼貌!! 云邈喊道:“放手!放开我!!” 如此诡异的场景让众人看的面面相觑。 那人从空中摔落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紧紧抱着别人不放? 和云邈很熟吗?还是有别的原因? 但总归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太奇怪了。 那人因为刚刚的比试,面部鼻青脸肿的,他抬头看向云邈的表情很滑稽又十分扭曲,像是在笑又像是不可置信。 或者是说,仿佛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他是炉鼎!”麻子脸高声喊道:“他是炉鼎啊!!” 声音很尖,尖的有些破音。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沸腾起来了,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炉鼎怎么可能在这里?” “真的假的!活生生的?我还没见过呢。” “不可能啊……” 云邈咬牙使劲掐住那男人的咽喉,因为缺氧才使得那人松开手,云邈才能连滚带爬的狼狈起身。 他从未觉得那人有这么恐怖过。 为什么能说出这么恐怖的话?为什么? 明明自己还帮了他啊,为什么?为什么要反过来揭露他?? 云邈对他仅剩的恻隐之心,到了现在,便已经完全消失殆尽。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本以为胆小就算了,结果是如此卑劣的人。 看似为强者卑躬屈膝,使得人去怜悯他,实际上,他才是服从弱肉强食规则的拥护者。 纯纯欺软怕硬。 云邈起身看到周围人看他的目光,浓浓的凝视意味,他就像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肥美鱼肉。 他根本没办法解释,他的明面上的体质无法狡辩,想着转身赶紧逃离这里便被身旁一男人死死的抓住了手腕。 云邈身体里又是一阵灵力的流失,那男人惊呼道:“是炉鼎!他真的是炉鼎!” “炉鼎怎么可能来这里?” “对啊,从来没有这种先例的……难怪,我就说为什么他灵力总是这么充足,跟用不完一样。” “真的假的?让我摸摸。” 另一个人上前抓住了云邈另一个手腕,表情从疑惑转为喜悦,“真的,我的天啊!我还是第一次碰到……!” “别碰我!!” 云邈用力的挣脱开了手,但是他上前没走几步又会被其他人扯住,有些还会轻轻的试探性的戳戳他。 “你们在干什么?!”你教官推开人群走到云邈身边,吼道:“有这样对别人的吗?为什么要扯着他?炉鼎又怎么样,你们没见过吗?” 虽然夏言之作为主教官提前和他打个招呼,说他们这个组有个特殊的人,他没想到会是云邈。 在银梦的炉鼎只能是文员,或者做不同的实验,成为实验数据,很少见这样的。 他的实力比很多异能者都要优秀,所以很难联想到他是炉鼎,就这已经打破了他的刻板印象。 经过教官的一吼,那些人才不情愿的松开了手,但依旧直勾勾的盯着云邈,目光不曾从他身上离开过。 如果没有暴露还好,但一旦暴露,说明云邈之后的处境好不到哪里去。 那教官有些怜悯的看着云邈,他也知道,被汲取过量灵能的炉鼎可不好受:“你先提前回去休息一下,没事的。身体不舒服的话,去趟医务室。” 因为教官的这番话,云邈才得成功离去。 身体真的很痛,再加上灵能极速的逝去一时间难以在短时间内恢复而导致的透支,他根本不敢去医务室。 万一呢?万一要是再发生什么事,他又怎么应对呢? 云邈只好回宿舍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 自己帮助的人反而要背刺他,落败于他的人却保守了他的秘密。 云邈想不通为什么,难道这只是人与人的区别吗? 自己是不应该去帮他吗? 这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吗? 可我不觉得自己有错啊,如果不这样做,就会有其他人被波及到。 身体十分疲惫,没有一次这么疲惫过,感觉像是跟之前去冥界一样累,甚至连饥饿感都忽略了。 好累,好困…… 如果睡觉就能逃避一切的话,能不能让自己一直睡下去。 ………… 黄苟拿着餐盘坐了下来,在食堂左顾右盼的。 “奇怪,b组不是也在这里吗?怎么没看见小云呢?” 廖无忆也望了一圈,“确实没看见,可能他自己吃完了先走,毕竟b组确实来的早一些。放心他这么大人了,怎么可能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是吗,那好……” 黄苟疯狂往嘴里送着饭,虽这样应下,但心里的疑惑还是没消减,“但是他平常来的早也会等我们的啊,而且中午也没看见他。” “那应该他有事,别太担心了,你和男妈妈一样。” 虽然卫冀也安慰着,但黄苟总觉得今天的b组的气氛不太对,希望这是他的错觉。 ………… 云邈是被舍友吵醒的。 他艰难的睁开了干涩的眼睛,起身往窗外看去,发现已经晚上八点了。 自己从中午直接睡到了晚上?? 他只好下床去卫生间洗把脸使自己清醒些,他的那三个b组舍友看到他后,还是像往日那般不理他,只不过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好奇和打量。 他们小组织很难遇到炉鼎,也没有配备这种资源,活生生的材料在他们面前,难免好奇。 清醒过后的云邈才感受到饿意,毕竟自己已经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 没想到自己能睡这么久,可哪怕睡了这么久,补回来的灵能也才刚好达到平常的标准,如果要充足的话,可能还要过一日、半日了。 他套了一件外套就出了门,如今大家都回宿舍了,饭堂已经没什么人了,就留下零零散散几个人围在一起聊天罢了。 饭堂的打饭阿姨看到他,呆愣了一下。 “孩子,餐食已经没了喔,为什么来这么晚呢?训练可真是辛苦啊,下次早点来,要不去旁边买点面包?” 云邈啊了一声,转头看到贩卖机也没剩什么东西了,手机上交,如今身上又没带零钱……难道要白跑一趟了? “真的什么都没了吗?有剩的吗?什么都可以。” 那阿姨叹了一口气,往后厨走了一圈,拿出一个铁盆,“早上剩下来的白粥还有一些,孩子还要吗?送你了,如果不要的话,等等就倒了。” “要的要的,谢谢好姐姐。” 云邈有些疲惫的强撑着笑容,伸手去接。 那粥已经凉了,但有的吃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冬日十分寒冷,如今到了夜晚,工作人员下班了,食堂里暖气也不提供了。 云邈拢了拢单薄外套,但显然它抵不住冷意。 他突然想家了,他想祁枫了。 难怪一开始祁枫这么担心他,是不是有料到这种情况发生呢? 云邈知道自己的体质,总有一天会发生这种事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的难以接受。 可能一开始,他也只是给祁枫一个人使用过自己的能力,如今突然这么多个人…… 带来的副作用他难以承受,可他实在是太害怕了,害怕到不知道怎么样去反抗。 本来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却退缩了。 如果自己不是炉鼎就好了,就不会遇到祁枫,也不会遇到这么多事…… 可能现在的他还在家里开着暖气,吃着泡面玩着游戏呢。 说不定还能和自己的朋友一起聚会呢,小白可能还会一直拉着他到处去玩,也可能和时深一起兼职打工也说不定…… 总归不会是现在这样的。 想家的情绪足矣击碎每一个失落的人。 云邈压下眼眶的酸意,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想这么多也没有用,自己的体质无法改变,自己背负的使命必须承受,与其自怨自艾,不如想想接下来应该干什么,应该怎么能平安的度过接下来的考验。 没有人会在原地等着自己,必须得坚强起来。 越害怕,越退缩,别人不会因此心疼你,反而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云邈想啊,想变得厉害,至少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也能好好保护好自己。 他擦了擦眼角溢出的一滴泪,独自走向了寒冷的冬夜。 ps 泪目,作者在更文的时候就是在和生活艰难地对抗,没更的时候就是在被生活打成肉饼了。 每次遇到困难的时候都是想着自己一定能坚持过去的,回头看看,以前困扰自己、使自己痛苦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每次都会哭,但每次都会擦干眼泪继续走。 第144章 索取 第二日,早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用负重越野来开开胃。虽说比较辛苦,但对于这些异能者的体质来说,这确实也只能算作一道小菜。 但在这次的越野里,云邈能感觉大家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甚至比昨天的还要刺眼,还有那令人难以忍受的凝视。 这些目光像是在盯着一盘人人的垂涎的食物一般,时刻都准备着将他吞食入腹的感觉,非常的不友善。 在这次的负重越野中,也算是证实了,从出发开始,云邈的身边便围着一大圈人。 虽说在开始之后,云邈甩开了许多人了,但多数的人,都会在被云邈超越,或者自己主动降速,然后像是有意无意的会去碰撞他的肩膀,或者手臂。 而每次触碰,云邈体内的灵能都会损失一小部分,但更有甚者了,只是轻轻一碰,便贪婪的汲取着,直到吸收满了,才加速抛开云邈。 可他们的动作大多都不明显,所以教官也不能能说些什么,但即便是看到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训练营里,优胜劣汰是最基础的规则, 可就是这些不经意的触碰给云邈造成的影响是没办法弥补的。 虽然不是每个人这样做,但那些做的人,看上去只是想让自己没那么累,在接下来的过程里发挥的更好一些,给教官一些更好的印象,说不定之后的评分也会高一些。 但你灵能不够的话,多拿别人一点的就能够?这个角逐着生与死的角斗场里,始终比较的还是自己的硬实力,投机倒把,在未来的某一天里只会自取灭亡。 可不管未来如何,现在这个结果已经发生了,那这段时间的训练,云邈绝对不会好过,甚至在这些人的竭鱼而泽的吸收之下,云邈有可能无法参与下一波的角逐。 看来真的是……不要对任何人任何东西有滤镜,虽说,他们只是想让自己能获得教官以及之后导师的青睐。 各行各业里,利己主义者永远占多数,可损人利己的行为,在这个在未来几乎都是各个组织顶梁柱绝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但……算了,老鼠屎哪里都有。 作为异能者,已经出过了这么多次任务,见过了这么多的人情冷暖,云邈的心不由得有些酸涩。 但显然,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云邈因为他们这些小动作,导致了这次越野完成之后,云邈身体的疲劳值直接翻倍。 虽然现在还在可承受的范围内,但由于灵能的流失,也导致了他肌肉酸痛的强度也远超前两天,甚至走路都有些别扭。 随后云邈强撑着疼痛的身体,再经过几项攀爬和飞跃的训练后,就到了午休时间了。 也许是和往常一样,但又和往常不一样,云邈走在路上的时候不难感受到有几道如芒在背的目光,但云邈只是一味的无视。 突然,云邈的肩膀被抓住,随即就是背后一阵刺痛,一下便被推至墙角处,他抬头看着面前那步步紧逼的三个男人,都是生面孔。 云邈与他们没有任何交集,甚至也没有怎么见过他们,实在不知道这番举动是想要做什么。 云邈蹙着眉头,“你们想干嘛?” 其中一男的伸出手刚抓住云邈手腕,被甩开后,另一个男的死死按住云邈的肩膀。 “刚刚灵能耗太多了,作为朋友应该友爱互助,这点小忙,想必你肯定是很愿意的。” 云邈怒道,“这算是哪门子朋友,我没有和你们有过任何交集,为什么要牺牲我自己。” 冷眼旁观的是他们,跟风排挤的也是他们,现在想要获得利益的又是他们,为什么?凭什么? 其中一个男人有些疑惑,像是对这样的愤怒感受到奇怪,“这不是你作为炉鼎应该做的事情吗?你在你的组织不应该也是这样的吗,在这里就不愿意了?是瞧不起我们吗?还是说,你已经是别人的附属,不能给我们用。” 另一个人按着云邈的肩膀使上了力,附和道:“搞笑,炉鼎公用的哪来的附属啊。好清高啊,作为炉鼎都不知道给多少人用过了,明明我们也好声好气的和你商量了,作为炉鼎就应该主动给我们补充,你们组织送你过来,不就是为了结交我们吗。” 云邈瞪着眼前的那个人,突然感觉自己的腹部有些钝痛,低头看去才发现另一个人的手掐住了自己的腰,而那手泛起的灵能似乎要把他掐碎一般。 “我们很不想对你动粗的,在这一亩三分地,闹起来就不好收场了。自然,也没有别人会站在你这边的。我们补充完就走,不会再缠着你,毕竟你的作用就只剩下这个了。” 云邈死死咬着牙,将心里的不满和愤懑压抑在心中,如果现在和他对峙的只是一个人那还好说,但现在三个人,他确实也没赢的把握,如果还因此受伤,确实得不偿失。 虽然不想承认,但遇到这种事,也只能稍微忍耐些了……总不能去当傻子。 云邈撇开了头,服软的举动确实是使他们没有再进行威胁了,而是把手按在他身上。 一阵一阵灵力的抽离,云邈有些发晕,只能靠在墙上深呼吸。 “他好像有些特殊诶……”一个男人说道,“我听说那些炉鼎的使用不是需要媒介的吗?他没有媒介吗?” “可能他的媒介没有限制。” “那也太好用了,随便碰碰就好了,任何人都可以?真棒啊,我之前遇到的炉鼎媒介是血,每次使用都用到失血过多。” “不过他能不能开个法阵啊,这样摸有些别扭,毕竟我对男人没兴趣。” “不行啊,开法阵动静太大了。如果不是怕动静太大被教官发现,我们也不会在这里了。还好他们都去吃饭休息了,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他们谈论了很多,但云邈耳朵开始耳鸣,渐渐地听不见他们说的话了。 哪怕他一直吸收天地之灵来转换,都赶不上他们吸收的。 越吸越带劲了。 他们满足之后,才松开了手。 云邈从墙上滑落,其中一男人似乎有些良心发现的托住了他的腰。 “谢谢你啊,要不我们请你吃个饭。” 云邈眼前有些发黑,几次呼吸缓过来后咬着牙推开了他,“不用了,离我远一点比什么都好。” 只要以后能不来烦他就好了,就谢天谢地了。 那男人耸了耸肩,倒也如同刚刚答应云邈的那样,一行人走后没有再烦他了,可有说有笑的样子像是刚刚只是经历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就连等等在饭堂遇到时,也没与云邈交谈过,像是刚刚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如果不是身体的疲惫感和肌肉的刺痛感在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云邈的话,他差点都以为刚刚的事是不存在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在饭堂里黄苟很快便察觉此刻的云邈很异常,毕竟,在以前有他在的地方,可不会这么低气压。 黄苟便仔细的观察着云邈的面色,“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脸色这么差?” 他伸手探了一下云邈的额头,“也没发烧啊。” 云邈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训练太累了。” 云邈紧紧握着筷子,胸口发闷有些呼吸不上来,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胃口,就连餐盘中那看上去便胃口大开的餐食都难以下咽,云邈就连夹起来的欲望也没有。 廖无忆闻言,便知道云邈身上发生了许多不好的事情。 体质,应该就是他现在这次的罪魁祸首,随即他便握住了云邈的手腕,细细的感受他的脉搏和体内的灵能。 “你做什么了,灵力怎么消耗的这么快?b组训练量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云邈不留痕迹的将手抽离,扯了扯嘴角,“今天训练量是挺大的,我们组大多都累趴下了,没事的我自己休息一会就好了。” 卫冀看着云邈这般牵强的解释,没有开口。 这种异常的举动和现象,他们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在场的人都不是什么听风就是雨的人,只不过云邈要是不想明说,他们继续刨根问底也只是将云邈的伤口再撕开,即便他现在可能还没有愈合。 就连黄苟那有些升腾的情绪,到最后还只是叹了一口气妥协了,将云邈靠在自己肩膀上拍了拍。 这一幕伍泽锐刚好看到了,他皱起了眉,只是嫌恶的嘁了一声便走了。 云邈是炉鼎的事情b组传遍了,a组不可能全部都不知道,只是他们知道的不会开口到处宣扬罢了,当作听听就好。 炉鼎什么的与他们又何关呢?在这里,首要任务就要把自己的事先做好,然后在锻炼里慢慢变强,这才是来到这里的目标。 谁会闲的蛋疼去观察别人。 中午休息过后,云邈的状态也没变的有多好,甚至身体的疲惫让他很难清醒过来,就连集合还差点迟到了。 但教官没有说些什么,继续进行两两一组的异能对决。 云邈的搭档看到云邈这般面色,以及有些力不从心的攻击,他有些疑惑,随后想了想,一个没有什么异议的答案也出现在了他的心头。 “你怎么了?看来你这次要输给我了。” “没事,我现在只是有点累,但不影响结果的。”云邈笑了笑,“你确实挺厉害的,我输给你也正常。” 那发夹男嚅了嚅唇瓣,有些话想说,但还是憋在了嘴里,只能吐出来一句:“输给我正常,但你输给我,不正常。” 最后的结果确实是云邈略逊一筹,但那男人脸上并没有一丝赢的喜悦。 他没有朝云邈握手,自从知道云邈的体质后,他反而对于和云邈的接触更谨慎了,“希望下次,你状态好的时候,我们再来比一场。” 说罢,他有些不自在的撇开了头,“一起加油,我们会一起变强的。” 他说的话有些卡顿,但言语里的感情十分真挚。 想来对于他这种不善言辞的人能说出这句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云邈看到他这副模样,笑了。 大概是他这段时间为数不多的笑容。 没想到还有人能尊重他,毕竟,真心比一切都重要。 这副别扭的样子,让云邈想到了另一个人。 那人的身影在云邈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便被强制他压下去了。 不敢想,不敢回想,在脑海细想着他的样子,估计又要哭。 “你叫什么名字?”云邈突然问道。 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没必要现在知道我的名字,等我的名字之后能响亮到各大组织都为之敬仰的时候,你自然就能在别人的嘴巴里听到我了。” 云邈笑着回道:“好。” 这样的人,可能以后也很难再遇到,但这份来之不易的真心,和不断努力的意志,想必他一定能有一份作为。 云邈心情有些五味杂陈,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感觉真的很淡薄,似乎很容易就散了。 只要不有什么特殊的事情纠缠在一起,之后应该都没有什么缘分了。 就好好的度过剩下的时间,也许这些经历回过头看也可能会怀念的,对? 真的,会吗? 不是。 …………………… 到了宿舍强制熄灯的时间,他们都回到了宿舍里面,在银梦的强压之下,肯定不会有人在外面乱逛了。 由于今天无法忽视的疲惫感,使云邈在熄灯前就已经躺上床进入梦乡了。 云邈睡的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总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种异样的感受,像是有人在触碰自己。 尤其是自己的腿似乎被什么东西攀上了,像一条蛇一般,阴冷。 但自己实在是太累了,导致了一时之间忽略了这样的感觉, 自己双腿被禁锢的异样感越来越重,甚至有什么东西抚上了自己的肚子,冰冷的手隔着衣物刺激着云邈的肌肤。 云邈有些不满的从鼻腔发出了一声轻哼,半梦半醒之间,似乎以为自己还在家里。 因为某人总是喜欢在自己睡觉的时候做些小动作。 云邈习以为常,只是翻个身继续睡了。 谁料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大,但自己却越发疲惫,像是灵能一直在外泄。 直到有什么冰凉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将这份刺激最大化,云邈才强打起精神,随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但即便是睁开了双眼,雾蒙蒙的眼睛也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好像是有个人压在自己身上? 他用力地推开了那双手,但那双手在接触到了后,又反抓住了他的手腕。 这双手冰冷,掌纹光滑,只是一碰,便知道那不是他熟悉的那双手。 云邈像是被冷水泼醒一般,整个人顿时清醒。 他看清楚了那个人,猛的起身,却被那人按下。 是他邻床的男人! 为什么?什么时候爬过来的? 那人捂着他的嘴巴,低声道:“抱歉,我从来没有碰过炉鼎,甚至没有见过,我有些好奇。你知道的,我们小组织没有这个机会,你不要反抗好不好,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云邈虽然被捂着嘴发出呜呜的声音,但他的脚可使了不少力,一直顶着那个人的肩,使他没办法再下压一步。 “你就让我摸摸你就好,和你一起睡一晚上就够了,我真的没有想做什么,你动静不要这么大,他们醒了可不好。” 云邈用力的咬住了那捂着他嘴巴的手,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使得那人吃痛的松开了手。 云邈低声骂道:“滚。” 都伸进来乱摸了,谁信他的鬼话?莫名其妙的。 他猛的把他踹开,那人的背撞到他的床上发出一声明显的撞击响声,震的床都动了一下。 云邈快步爬起身跑下床,准备开门时,手还没放到把手上,仅仅只是刚伸过去,一道强烈的雷电劈中了他的手。 首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是一阵刺痛,整个手腕像是麻掉了一样,没有任何知觉了。 云邈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门,发现整个门已经被布下了一道结界屏障。 那门滋滋冒着雷电。 云邈瞪大了双眼,转身看去,发现有一个人慢慢的从床上下来,他捂着脖子,一如既往的张狂和不屑。 “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会在门上下这种东西?” 是防外人吗?可是也不会有人进来偷东西啊何况他们都会锁门,那到底是……想要干嘛? 伍泽锐睨了一眼刚刚被云邈踹翻的男人,冷笑一声,“想吃独食就算了,动作还这么慢,甚至还能被踹开,你是有多垃圾啊?你这种废物和我一个寝室,真是晦气。” 云邈动用异能才使刚刚被电的发麻的手有所缓解。 随着伍泽锐的渐渐逼近,云邈甚至连退都没办法退。 但依旧不惧的扬着头直视着他,“你是想做什么?” “我只是看他想要吃独食有些不爽,毕竟我说过,我想要的东西是一定要得到的。” 他揪住云邈的衣领,“那小子抱过你之后和我说,你非常厉害,能给我非常大的帮助,我现在就想知道你能有多厉害,能给我什么帮助。” 那小子是谁?那个麻子脸? “我只是个普通的炉鼎,没有什么特别的。配不上让你使用。” 如此谦卑的语气,如此这般贬低自己,但那双清澈的眼眸透着月光,并看不出来有任何卑微的感觉。 伍泽锐十分的不爽,他实在是不知道,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上云邈之后,他的情绪波动会有些大,甚至大的不像话,根本压制不住。 他知道,云邈根本不算是什么普通的炉鼎。 他看云邈第一眼的时候,那奇怪的感觉无法解释,如今知道他是炉鼎,这才能勉强解释的通。 炉鼎对强者都有着吸引力,越好的炉鼎,吸引力越大。 “巧言令色。” 只是下一秒,云邈被揪着的衣领就被那人直接连人甩了过去,身体摔倒了冰冷的地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 …… … ps要虐了……被枫妈骂了的我狗血淋头qaq 《失去老公之后,我被几个大汉轮流索取》 第145章 雷电法王 云邈压低声音,但眼底的愤怒压抑不住:“你疯了吗,这么多人还在休息。” 伍泽锐听到这句话便笑了出来,轻蔑的笑像是讥讽着面前那不懂形式的小崽子,随即用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将倒在地上的他提到了自己怀里,背对着锁着他。 “异能者强化的可不只是身体,五感强化的比身体更大,在座的各位,五官敏锐的可不在少数,刚刚你们在床上的动静就连我都醒了,你说如今的动静,他们会没醒吗?只是不想得罪我罢了。” 听罢,云邈奋力的挣扎着,用手肘不停的往后击打着他的脸,越挣扎,那脖子处的窒息感越重,最后只能尝试扒开他掐着自己喉咙的手,但无力感还是涌上了云邈的心头。 云邈的腿蹬的很厉害,如果不是伍泽锐放出威压,将云邈死死地压制住,不然很有可能会被惊慌的云邈挣扎着伤到。 说到这个,伍泽锐转念一想,随即喊到:“既然大家醒了就都下来,麻烦帮我把他的腿给我按住,如果动了,那我不知道会干些什么, 如果我是你们,那就好好听话,嘴好识相点,不然……你们也是知道雷电的滋味,那可不好受。躺在地下的人,我可不保证是谁。” 随即,云邈听到一声声叹息,但随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便从他们的床上传了出来。 只见那原本还在床上躺着的那些人,都一个个起身走了下来,眼里不难看出有一丝的怜悯,但云邈显然是没时间看的。 只见那一个又一个的人,慢慢来的自己的身边,心里的恐惧和无力逐渐放大。 如果是其他人还好,他们大多都会有一丝分寸,但伍泽锐这个疯子不一样,一个易怒的超雄患者,没人会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 他的邻床和另外一个人按住了他的手,另一个则按住了他的一只腿。 云邈体内的灵能就好像流水一般,在源源不断的流向那被抓住的地方。 感受着体内灵能的逐渐充盈,那些人互相对视一眼,不由得有些惊喜之色,毕竟他们可很难尝试到极好的炉鼎。 伍泽锐笑到:“这可不能怪我,毕竟是他们先提出来的,在你不在的时候他们可都商量好了,只是因为害怕一直没有下一步举动,也真够虚伪的,明明这么想要,还得我推他们一把,让我做这个坏人。” 云邈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他们竟然在背地就像瓜分战利品一样瓜分了自己,受到了那到目光的扫视,他们竟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说声抱歉,可手上的力度却按的越紧了,汲取灵能的速度也愈发快起来。 “滚开!不要碰我!” 无数灵能的抽离使他凝聚起来都十分困难,但还是卯足了劲的凝聚起灵能将其中一男的踹开,但这尽了全力的反抗,并不能对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影响 但下一秒,那掐住他脖子的手释放出剧烈的雷电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直击他的大脑。 这剧烈的疼痛无法忍受,云邈直接嘶哑喊出了声。 “你真是不听话,挣扎不是会更痛吗,还是说你喜欢这样。” 这一幕把旁边一男的都看愣了。 毕竟被他的灵能击中已经很痛了,是痛入骨髓的,皮肉都无法忍受,更何况还是靠近大脑…… 那得有多痛。 “滚啊!!我草!放开我!!” 那眼镜男下床后迟迟没有动静,他并没有去按住云邈,只是他皱着眉看着这令人愤怒的一幕,转身便想冲出去开门,但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道剧烈的雷电,这道不留一丝余力的攻击,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心惊胆战。 被劈中的他捂着手跪坐在地上,他喊到:“你这样做是在玩火!他出事了怎么办!” “对错由我来评判,更何况我控制着力度,他不会出事的。出了事,我会承担。” 伍泽锐的眼神有股寒意,“劝你消了想去求助的这条心,你要是再不来,现在的他就换成你。” 那眼镜男依旧没有任何举动,随即而来的又是一道雷电劈下。 “我话不想说第二次。” 那眼镜男咬着牙,十分痛苦的起身步履蹒跚的走到云邈旁边。 “对不起,对不起……” 他闭上眼睛,最后还是按住了云邈的另一条腿。 云邈的灵能依旧向他传来,但他拒绝了。 他不想吸取他的灵能,也许从一开始愿意为他出头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想做任何伤害云邈的事情。 怜悯的心,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云邈被电的浑身发疼发麻,但依旧剧烈的挣扎着。 伍泽锐低着头看着他,因为疼痛而泛着泪光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莫名不爽。 他掐着云邈的下巴,云邈被迫仰头看着他。 云邈冷笑一声,朝他吐了一口唾沫,“滚,滚啊!畜牲!” 伍泽锐拧着眉毛,擦掉了那脏东西,掐着云邈脖子的手泛着紫色的雷电,滋啦啦的响。 云邈的挑衅换来的又是一道直通大脑的雷击。 他大叫的挣扎着,因为疼痛而不停扭曲着身体,可都被按住了。 “狗东西!去死啊!!” 滋啦——! “啊啊啊啊——!你去死啊!!!” 每句的叫骂换来的都是一样的结果。 云邈那双充血的双眼死死的瞪着他,他胸腔的疼痛使他呼吸进去的空气都带着刺痛,血腥味逐渐在咽喉处蔓延。 云邈每次叫的很都很大声,可不知道是这里的隔音太好了,还是伍泽锐布下的结界有隔音的能力,这些嘶吼也只能让房内的几个人听的有些耳朵痛以外,房外听不见一点声音。 “放开我!!!” 连续的爆裂音随着骂声此起彼伏,不曾停歇。 云邈的脖子都泛出了青筋,他梗着脖子咬着牙,头一歪,便没有了呼喊。 “他,他怎么了?没事?” 其中一男人试探性的摸着他的脉搏,感受到还有跳动后才安下心来。 敢情是直接晕过去了。 “要不,哥……你别电了,看着都痛,我怕他出事,我们也并不想要他命的。” “没事。”伍泽锐将手放到云邈心脏处,紫色的电流跃动着,只是一瞬云邈猛的吸喘气,他瞪大了眼睛再次怒骂道,“狗东西!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没想到你体力这么好,是我小瞧你了。还挺能忍的,我还没见过,有任何一个人能像你一样在我手下撑这么久。” 伍泽锐掐着他脖子的手没有再电他了。 云邈顿时感受到一股灵能巨大的抽离感,他这次有些慌乱的扯着手,试图阻止伍泽锐。 原来他刚刚一直没有吸取自己的灵能!!而是现在才……! 伍泽锐抽的比他们都要霸道急促,那抽离灵能的力道像是死死的握住了云邈的脊柱,用力地抽离一般,云邈眼前顿时发黑,挣扎的力度都小了一倍。 “早知道这方式比刚刚更容易让你听话,我早该这样做的。毕竟,你只是一个无用的炉鼎,能做我登上山巅的台阶,已经算得上是你这一生唯一的高光了。” 云邈歪过头去再次没了意识,换来的却是再一次在心脏处的电击。 像是在做心脏复苏,就是为了不让他晕过去,强制感受着痛苦。 因为被电醒后,并不处于休克状态,也不会有任何麻醉的作用,所以现如今所有积聚的痛苦都像是海啸一样强制的、窒息性的淹没了他,并将他死死的将他按在水底,直至溺亡。 伍泽锐抚去云邈汗湿的前发,毫无血色苍白的脸映在月光下,他不由得感叹道:“真的挺舒服的,看来那小子说的不假,你确实不错,很……” 他停住了那句话,似乎轻笑一声,听不真切,“这段时间,你就跟着我,我去哪,你就去哪。” 不仅仅能补充逝去的灵能还能修复灵脉增强体质。 而云邈逝去的灵能都被伍泽锐用电流反馈到了他身上,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永动机呢? “咚,咚,咚……” 似乎有什么异响,但十分微弱。 现如今的云邈仿佛灵魂被人抽离了一般,眼神空洞,意识也渐渐开始模糊。 他用手指轻轻拍着云邈的脸颊,“你对我服个软,等这里结束,我带你去神拂,怎么样。待遇不会比你现在的差,你只需要好好跟着我就好,我相信,我开口的话,你的组织一定会把你交出来的。” 伍泽锐对男人没一点兴趣,甚至有些厌恶。 但他对和云邈接触却没有任何反感,再加上云邈长的好看,自己也不会觉得亏了什么。 如果那双如湖水清澈的眼眸,要是能包含爱意与崇拜,那我想所有人都无法拒绝这双眼睛。 如果有一个人能一直被这样注视着,那他是有多幸福满足。 云邈的好看,不只是单纯意义上的皮囊,更多的是一种奇特的气质,像是只要和他在一起就会感到很舒服,如沐春风般,想要和他亲近些。 不是一眼惊艳的容颜,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耐看。 怨起来好看,笑起来好看,哭起来更好看,唯独生气就差点意思。 云邈没有理他,倒也没呼喊,四肢依旧机械性的挣扎。 但现在的力度,只是徒劳,别人不需要像刚刚那样死劲的去按,现在只需要轻轻的压着就好。 哪怕云邈这般忽视他的话,伍泽锐也没有再生气了,应该是现在的举措让他感受到了服软的意味。 “我还挺好奇的,你作为炉鼎,不应该习惯了这些事吗?你的组织成员是又怎么和你相处的?” 其实伍泽锐问得这句话,其他人都很好奇,只是没有问的契机和理由。 伍泽锐看向云邈手上的戒指,想到了什么,“你和叫黄苟那家伙很亲近啊,你们是什么关系啊。我不止一天看到了,你们的举动……关系不一般,不像是普通的朋友吗,是你的表哥还是你的爱人?” 云邈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在伍泽锐心里像是默认了那他最怀疑的答案一般,他掐住云邈喉咙的手又紧了些。 像是有些嫉妒又像是不太服输,“黄苟他有什么好的?无论是各项测试的能力与指标都比我差,染个黄毛长得像非主流,行为跟二百五一样,跟着这种人,可落不到什么好。” “咚,咚,咚……” 有什么东西似乎在响,像是敲击声,比刚刚的声音要大了些。 云邈的眼眸颤了颤,眼珠转向他,包含恨意的眼神无法忽视。 艰难的咧着嘴角,“你一个败类没有资格这样说他,他比你好不知道多少。你连他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废物,永远都是废物。” 伍泽锐拧着眉,紫色的电流环绕着云邈的脖子,又是一圈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啊啊啊啊啊!!!” 大叫后,云邈喉管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他拱起身体剧烈的咳了起来,一块乌黑的血块从嘴里吐了出来。 强烈的不适感才略有缓解。 “够了伍哥,这样下去,他可能真的会出事的。人也不能一直电下去的……” “是啊……” 云邈像是脱力一般头歪在伍泽锐的胸口处,剩下的黑红的余血从嘴角淌出,他已经没有一点灵能可以挤出来使自己好受一点了,电流顺着血液通过了全身,剧烈的疼痛刺激着每一寸神经。 他们其他人能感受到云邈身上的灵能越来越弱、越来越稀薄。 现在的伍泽锐心情像是好了很多,竟伸出手擦着云邈额间的汗,抚去眼角滑落的泪珠。 毕竟黄苟和他是什么关系又能怎么样。反正现在…… “我给你时间考虑一下,但我耐心不多,希望你的回复不要拖太久。你是sdy的,说实话,那些老牌组织现在一日不如一日了,无论是陈旧的制度还是固执己见的掌管者,都不够先进了。” “更何况,我没听过你那个组织现在还有几个能叫的上名的人了。你应该聪明一点,择良木而栖,和我走,是个好选择。” 闻言,云邈艰难的转动着头,眼眸不似刚刚那般清澈,但依旧明亮。 他胸腔抖动着,喉咙发出嘶哑的气音,像是在笑,裂开的嘴角在他如今虚弱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扭曲。 “怎么,要我过去卑躬屈膝的叫你主人为你端茶送水、做牛做马吗,你有这py的癖好啊……” 云邈笑意更甚,朝他的脸喷了一口唾沫,而这次的唾沫夹杂着血丝,“给狗当狗,哈哈哈哈倒反天罡,哈哈哈哈……!” 伍泽锐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刚刚好不容易软下语气的……他的语气可从没软过几次,偏偏这人就是不识抬举。 几乎是从他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你特么的在找死?!” 伍泽锐对上云邈挑衅的眼神,一瞬间周身泛起灵能,紫色的雷电围绕着他全身,强大的威压使他们都慌了神。 “哥,别!”其中一男人松开了按着云邈的手,他扯住了伍泽锐,“你想干什么?!你真想要他命不成!” “别搞出人命啊,出事了怎么给银梦交代,sdy也不是吃素的,再怎么样瘦死的骆驼都比马大。如果他是他们组织唯一一个炉鼎怎么办,那不得宝贝的很。” “是啊,我们一开始的本意根本不是这样的。” 眼镜男咬着唇,汗如雨下,他看着这荒诞的一幕,他说不出一句话。 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给云邈传输灵能,就是为了让他能稍微好受一点,所以他能感受到那些人虽然现在这样说着,但实际上他们刚刚吸取的灵能可一点也没留手,就连自己的灵能都被硬生生消耗掉三分之二。 虚伪至极,这样的人,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清晰,他们才后知后觉,好像有人在敲门……? 不对,是在砸门! 因为隔音太好了,这个门的材质也很特殊,外力很难打开,再加上伍泽锐的雷电声以及云邈的喊叫,使他们一直忽略了这个细微的声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持续了多久,一概不知。 伍泽锐能感受到,自己设下的结界屏障已经开始有些破碎了。 他拧起了眉,自己设下的灵能可不少,怎么会有人顶着强烈的电流去砸门,那皮都估计得被电焦了。 “哥,这……会不会是主教官?” “不可能,主教官不会这样做,他不像是会揽事的人,而且银梦没必要多管闲事。” “没这么容易打开的。”伍泽锐抓住云邈那只带着手,转动着他指节处的戒环,“你说会不会是你的爱人呢?那个黄毛。” 突然,他面色一凝,似乎感觉到那戒指有些轻微抖动。 那戒指不太一般,不像是普通的…… 他试探性的传输灵能进去,结果被快速的吸收了。 他猛的收回了手,“这是什么?” 下一秒,电光火石之间,戒指里向四周射出无数条带着尖刺的铁索,将他们在场的每个人都刺穿了。 鲜血四溅。 带着倒刺的铁索像是溅开的霰弹一般,有些刺入手臂,有些刺入大腿,有些刺入胸口…… 细细看那铁索周围环绕着浓烈的怨气,只是靠近,便能清楚里面蕴含的是冲天的恶念,竟类似鬼魅那般! 锁链弥漫出黑色的雾气,快速的充斥这整个空间。 那雾气夹浮现着无数个狰狞的鬼脸,里面藏着一个个涎着口水的恶鬼,杀意肆显。 “这是什么……?” 伍泽锐咬着牙,握着那扎入体内的铁索,用灵能震碎了。 “云邈!!” 他咬牙切齿,“你好,好的很!你私藏那个玉佩就算了,没想到还藏有一个!你死定了!!” 这是什么?云邈也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形态的东西。 但那带有如此侵略性的灵能却令他无比的安心,他只知道,他应该是得救了。 在黑色的雾气的侵蚀下,伍泽锐设下的结界屏障应声而碎。 下一秒那紧闭的大门直接被踹开了,本坚硬无比的门,如今却摇摇欲坠,门上是一个又一个的凹陷。 而凹陷处有着令人心惊的点点血渍。 夜色昏暗并未来得及看清那人是谁,便一个箭步抡着拳头迎面冲了上来。 饶是伍泽锐提前用雷电挡在身前,下一秒脸部一阵剧痛,便被击飞到墙壁上。 那拳头并不是正常人血肉的触感,而是硬的和铝合金一般。 那人是不惧怕他的雷电吗? 不,他怕,他也痛。 这才看清楚那个人的手臂皮肤已经爆裂开来,焦黑一片。 只听那人怒斥道:“我你的!你们这群狗娘养的在干什么!?” ………… …… … ps 咱们狗子哥也是当上绯闻男友了哈(捂脸) [您有新的杀了么订单,请及时确认订单!] [祁骑手已接单!] [骑手正在运送的路上!请买家耐心等待!] 写的快的话,枫宝过几章能出来,但是作者玉玉了,别说写的我还挺难受的,还被锐评说是变态…… 俺也也不变态\/眼泪从嘴角流出 第146章 兄弟…兄弟…… 黄苟平躺在床上,眼睛则是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空洞的像是思考着些什么。 但床上的黄苟其实什么也没有想,并且在尽可能的放空脑袋,可他始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毫无睡意,哪怕今天身体依旧很疲惫,疲惫到就连抬手也需要极强的意志力,可即便如此他却依旧没有睡觉的欲望。 他也只能将理由归结为那不知何处而来的心慌。 随即他便不停的在床上翻转着身,试图调整姿势,让自己的身体更加放松,从而入眠,时间在不停的流逝,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丝毫用处,甚至更加心慌,更加清醒。 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在这间安静的屋子显得格外的清晰。 到了最后,他还是坐起身来,随即便鬼使神差的下了床。 虽然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总感觉起来后,再干些什么会让自己更安心一点,即便不能做什么,让心静一些也是好的。 “怎么了?” 黄苟顺着声音的来源抬头望去,发现卫冀也坐起身来,探出脑袋问他,毕竟这些年出任务的时间算挺多的了,如果睡眠质量好的话,估计现在已经不知道葬在哪里了。 “没事,没做什么……”黄苟摇了摇头,对上卫冀的双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看着卫冀被他吵醒,他也少了点顾忌。 黄苟爬到了卫冀床上坐着,摸着心口处,“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心慌的很……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什么事,你自己知道吗?现在确定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吗?异能者很少会自发的心慌,除非你身患重病和隐疾,你应该是有很浓烈的担忧,对吗?” 卫冀轻声询问着他,白色的眼眸却有些深邃的直击人心,“我知道你现在应该很担心他,毕竟现在他的处境真的算不上好,不是吗。如果实在担心的话那就去看看,把心结了了,你之后的训练也会更有成效。” 卫冀说的是谁,他们自然不言而喻。 黄苟沉思片刻,“你知道的,他要是出事,我怎么给组织交代,我也没办法去面对祁枫了,我答应过他的,云邈出事了,我不敢想象祁枫会干些什么……更何况我良心自己都过不去。 不能怪我多事,我不是不相信他的能力,他现在很厉害,我也不一定能打败他,但万一……” 万一有比他更厉害的,万一人多势众呢?万一他就缺我一个呢? “主要是现在也熄灯了,我怕过去要是打扰到别人休息怎么办。” 卫冀推了他一把,“这有什么关系?你倒是小瞧异能者了,你自己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吗?还是你自己过去看看总安心一点,你要是再这样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我也睡不了。要是有事就解决,没事就皆大欢喜的回来,快去。” 黄苟握紧拳头捶了一下卫冀,“说的有道理啊!那我去了。” 卫冀嘴角微抽,揉了揉自己被捶的地方。 这人的拳头怎么这么硬,和石头一样。 黄苟披上外套,插着兜,颠颠就下了楼。 卫冀深深的看了黄苟背影一眼,白色的眼眸中的亮光一闪而过,随后他也披上了衣服走出了门。 能让人心慌,自然不会这么简单。 在过了熄灯时间后,这里也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只有走廊的房门号和安全通道的指标在泛着幽幽的绿光。 黄苟抬眸确认着房门号没错时,正打算凑近敲门,便听到了有些细微的声音。 嘈杂的,听不真切,隐隐约约好像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又好像不是…… 他转头环顾四周,确定是这间房间传出来的声音。 云邈他们宿舍这么晚还没睡觉吗?毕竟其他宿舍也有熬夜在那偷偷聊天打牌的,那自己敲门进去应该不算打扰。 就这样想着,可右手刚放上门,便被一道巨大的电流给击中了。 黄苟下意识骂了一声cao,甩了甩疼痛的右手。 他不可置信的打量着这副门。 而因为他的触碰,这副门慢慢浮现出来了用灵能铸成的屏障。 那屏障清晰可见,还闪烁着紫色雷电。 黄苟瞪大了眼睛,他再次伸出手过去,换来的是一样的结果。 这是什么?为什么会有人设置屏障?怕被偷东西吗?如果是睡觉的话根本没必要啊。 再加上黄苟能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他们也没睡觉啊……那为什么? 黄苟不死心的去摸了摸其他房间的门,发现并没有这个情况出现。 “雷系……”黄苟喃喃道,他好像见过。 应该是a组的那个拽逼,天天莫名其妙的欺负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里长瘤子了,想的东西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 但云邈竟然是跟这样的人一个宿舍的吗?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说过? 想来也是,云邈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如果遇到这么奇葩的舍友,即便是欺负到了头上,在不是特别影响、或者没有威胁到自己的生命的话,也是会忍下来的那种人。 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了,再加上自己被电的十分火大。 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有人会特地在自己房门外设屏障的,没有人会闲得蛋疼会去偷东西,什么用品大家会没有,他们在这里不缺用的也不缺钱,又怎么会去偷呢? 黄苟脑袋像是被触电一般,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是啊,有什么东西他们能没有的,这里正好有一个他们都没办法拥有的嘛。 朋友有难,热血顿时冲上脑门,黄苟捏紧拳头,灵能附着在手臂上,本就锻炼有素的肌肉顿时泛起了光,金色的光泽浮现到了黄苟的整条手臂上。 “砰——!”的一声巨响砸向房门。 黄苟从不想去思考这种屏障应该怎么去除,反正只要反锁的房门破了,有屏障又能如何?异能在失去了附着的主体后,一切都会消失 “砰——!”的再一声。 门上被砸出一个凹陷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变化。 这几拳下来,门几乎毫发无损,屏障也没影响到半分。 唯有缠绕在手臂上的电流不断刺痛着血肉。 哪怕提高了肌肉的密度,但那电流依旧能穿透流通,不过,只是这几下,也只能算是电疗。 血肉的伤口可以忍,但神经的疼痛,可忍不了,黄苟的嘴角微抽,但深吸一口气后像是发了狠一般,双拳不停的砸向那幅门。 发着金光的灵能环绕在周身,将黑暗的走廊给照亮了。 不停歇的捶打声音像是敲鼓一般,回荡在整个走廊里,听到响声的有很多人,自然有个旁边房间的别人打开了门,疑惑这样的异动。 他们皱着眉,探出身体刚想开骂,看到这样的情景便收住了声。 那人像是不要命一样砸向这副门,明眼人也能看出来那门上设置了屏障。 “什么情况……” “要不要去找人啊?” “先观察一会,这是有什么恩怨吗?” 一下,一下又一下…… 有些不想多管闲事,毕竟这里也没有什么泛泛之辈,便看了一会就关上了门,只有少个别实在好奇的,还在那探着头看着。 只能说,越发证实了黄苟心中的猜想。 他动静都这般大了,里面的人又醒着,怎么可能不开门出来看看。 黄苟隐隐约约能闻到发糊的味道了,那应该是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那雷电基本把自己的双臂劈的皮开肉绽,而那肉也附了一层焦黑。 刺痛带来的冷汗从额头落下流入眼角,刺的眼睛发疼发红。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少。 黄苟喘着气,双手有些止不住的发颤。 但他一刻也不敢停。 手指骨节已经破皮,血肉都翻了出来,门也已经千疮百孔,屏障终于开始松动了。 他心中的怒气冲天。 本想卯足最后的劲,而下一刻,屏障突然就碎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冲碎了一样。 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但黄苟没时间细想,捏紧拳头,一脚便把这沉重的门给踹开了。 映入眼帘的一幕,使黄苟再难压制心中的怒火。 虽然房间十分昏暗,但他依然看得清楚。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谁能告诉我,这是在干什么?! 一堆人围着一个躺在地下半死不活的人是在干什么?! 黄苟气的脑袋嗡嗡作响,下一秒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冲了上去。 那捶向伍泽锐的脸用了120的力量,恨不得把他的脸给捶的稀巴烂碎。 “我你的!你们这群狗娘养的在干什么!?” 来不及思考,拳头已经给出了答案。 黄苟转身揪起一个人的衣领,直接给了一拳。 哪怕那人及时用灵能挡住了,也还是实实在在的挨下了这一打。 有人想上去劝架拽住黄苟,也是直接一窝心脚踹开了。 黄苟能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他们身上那充沛的灵能,虽说不知道他们身上的血窟窿是被什么伤到的,但因为这个,感觉哪怕他们灵能充沛,行动力却也下降了许多。 空气中那黑色的雾气开始渐渐散去,没留下任何痕迹。 伍泽锐揉了揉疼痛的半张脸,忒了一口血沫,低头用力猛踹了云邈腹部一脚,咒骂道:“你的相好来帮你了,真是条得了狂犬病乱咬人的疯狗。” 云邈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防范了,甚至连动一下都困难,但还是因为疼痛而将身体缩了起来。 伍泽锐聚集雷电浮在空中,强大的灵能使人身心畏惧。 他朝黄苟应声劈下,黄苟动作很快,在劈下之前就朝他扑了过去,但那雷电还是蹭到背部。 黄苟疼的呲牙咧嘴,双目猩红,拽着伍泽锐的头发往地下砸,给他腹部猛来了几拳,“d老子咬的就是你!” 特么的,看他不爽很久了,狗东西!贱货! 剩其余人可能觉得理亏,也是站开了许多,也可能是怕被波及到,毕竟上去拉架的都讨不到什么好。 突然,门外走廊的灯亮了起来,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声。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大的威压,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警告,压的黄苟与伍泽锐的动作一僵一僵的。 两人都十分愤怒的转向门口那个背着光的男人。 夏言之漠然的看着这房内的一切,他瞥了一眼摇摇欲坠、千疮百孔的门,嫌恶的皱了皱眉。 他对黄苟开口道:“这门得赔,损失费改日我向你们组织上报。” “什么?!”黄苟松开了抓着伍泽锐的手,顶着强压,颤颤巍巍的起了身。 “我看你是白带了眼镜,你四只眼睛没看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他指着地上意识模糊的云邈,喊到:“都要出人命了,你还给我计较这破门?!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这些畜牲得有相对的惩罚!” 夏言之皱起了眉,缓步走向前,蹲下身抓住了云邈的手腕探查着。 他面色沉了下来,起身将那几个人环顾一周,“你们几个人等等和我走一趟,将事情经过完完整整的复述一遍给我,这种事也不知道干的隐晦点,闹成这样多丢脸。” 他们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没了吗?”黄苟捏紧拳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提高了嗓音,“没了?!” “你想要什么得到结果?” 夏言之插着兜看着他这副模样,眉梢轻挑,“你与他人私斗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对别人动手我姑且不计较,要是你控制不住的要来袭击我,那这事就没办法轻易的算了。” 黄苟瞪大的眼睛就没小下来过,他咬着嘴唇,手臂因为愤怒而发颤。 “没想到银梦竟是这等作风……” 不知道该是生气还是心寒,这样不公平的判决,突然使他非常无助。 黄苟蹲下身,紧紧将云邈抱在怀里。 如今的云邈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瘫在他怀中,面色发白,脖子上的掐痕清晰可见,胸腔的起伏也弱的很。 他从来没有见到云邈这样过,上次他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时候,也没有如今这般令他心疼。 汗湿的发丝与干涸的血液都糊在他的脸上,黄苟将自己的脏污的手掌在自己身上擦了擦,看着云邈的面容,他有些手足无措的胡乱擦着他的脸。 他将自己怀中云邈又拢紧了些,嘴唇撇了撇,发出的声音打颤,“我带你走,我们回去……” “我们回去,带你回去,不在这里了。” 他抬眸看着夏言之,眼眸似有水雾,“我们走,放我们走就好了,那些东西我们都不稀罕,没有这样欺负人的。我弃权,我们都弃权,我求你了……” 夏言之闻言,笑了一声,面色冷然,“我说过,想离开只有死。你要是想带他走,可以把他放下让他们继续做啊。” 虽说这句话夏言之是在对黄苟说,但他开口道语气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发寒。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借着回答黄苟的话来指责他们。 “真的是搞笑,还能问‘出人命怎么办’?这种问题来。上一届死的更多人,你不知道吗?就算他真因为这个死了,我向你们组织简单的告知一句就好了,没有任何影响,都是签过知情书的人,怎么还这么幼稚,也不知道这些年的任务是怎么出的。” 夏言之捏了捏眉心,瞥了伍泽锐一眼,“这点事要来烦我,下手也真不知道轻重,被人举报也是活该,你们参与过的人都老实跟我走一趟。” 黄苟这才抬头看向夏言之身后站着的一个男人。 卫冀回应他的目光,朝他点了点头。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他怎么知道的……也对,他很聪明……太好了……还算及时。 夏言之朝黄苟挥了挥手,“差不多得了,别烦我了,赶紧把他带去医务室,要是因为自己拖拉出了意外,那就不能赖我了,年轻人,真是暴躁。” 话还没说完,黄苟就已经抱着已经昏过去的云邈快步冲了出去了,卫冀将带来的外套披在云邈身上也紧随其后。 黄苟的手臂也是千疮百孔,但抱着云邈却没有半点颠簸。 卫冀也提出让他来帮忙,毕竟走去主楼区并不近,但黄苟还是摇摇头拒绝了,连耽搁几秒都不愿意,腿跟开了马达一样。 主楼区的灯还是亮着的,那医师刚想躺下休息便被叫起来了,一开始的不满也被这令人吃惊的一幕给覆盖。 他招呼着黄苟将云邈放在病床上,随后他握住云邈手腕探查着,面色有些沉重。 “都这么晚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他体内灵能枯竭的很厉害,像是被人抽干了一样,但一般没有什么仇的话,应该不会被这样抽的…… 现在来说,他的状态很差,但好在没有危急到生命,但以后的修炼,我就不好说了,要看后续的治疗。我只能先给他简单的处理一下……” 听到这句话的黄苟才松开一口气,他靠在墙上,身体像是抽掉固定螺丝的机器一般变得摇摇欲坠。 医师捣鼓着拿出两包药剂先给云邈挂着水,而另一边拿出灵能疏导器放在云邈的腹部上。 “只能先这样了,太晚了,其他的医师和助手都不在,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什么。”医师说着,顺带给云邈的手指上夹上了一个心跳检测仪。 “你们观察一晚先看看,明天才能做进一步检查,不知道内脏有没有被影响……”他上下打量着云邈,“他是炉鼎,毕竟这样的情况也就炉鼎常见,在全部灵能耗尽后还能撑这么久,真的是难得,不过最好的情况也只是勉强醒过来。” 医师看着黄苟与卫冀都有些阴沉的面色,也不好多问什么。 毕竟在这个时间点,出现这种情况,一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 那明天自然能从别人的嘴巴里听到,现在也没必要去多这个嘴。 那医师朝黄苟招了招手,“你过来,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黄苟的手臂和背部都血淋淋的,绽开的皮面上附着着乌黑的碳化物,看起来很吓人。 哪怕那医师动作已经尽量温柔了,黄苟依旧疼的呲牙咧嘴的。 这一幕,那医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为啥这么冲动,你这手臂这段时间的训练都会有影响,唉,是正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原因吗……” 第147章 “可怜。” 由于这是在强压之下爆发的第一起恶性事件,所以这件事闹出的动静并不算小,至少这件事情已经开始口口相传了,而夏言之的到来也让着整栋早已全部强制熄灯男寝宿舍楼都亮起了灯。 那些本在门后好奇观望的人也大起胆子来,从探出头来,到整个人都走到走廊上看,到了这个地步,这样本想瞒着息事宁人也做不到了。 只是在夏言之的眼色下,那些大致知道事情经过的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像是被宿管阿姨训斥一般老老实实关上了门睡觉。 夏言之没多说什么,而是示意宿舍犯事的其余人跟他走,不过,现在这种情况,除了他,也没有人有资格结束这个事情了。 虽说夏言之刚刚没有指责他们什么,也似乎也不会有什么严重的惩罚降临到他们身上,只是身上那令人喘不过气的威压并没有消失,而是像枷锁一样,牢牢控制着他们。 主楼的灯彻夜明亮,到现在这个时间,还有人在忙着自己的事情,等他们上到高层后,科技带来的强大的视觉冲击力让他们都不由得流露出些许震撼,这些充满未来赛博科技风的装潢吸引了他们的眼球,而这也是他们从来不曾去过的楼层。 他们五人都环顾四周,一直知道银梦有钱,只有真正见到后才确切的相信,确实是狗大户啊,钱多到烧都烧不完。 因为他们不是银梦的人,所以从来没有机会上到高楼层,这也因为这件事才有机会看到这水面底下的冰山一角。 更夸张的是,这还只是他们近一年搭建出来给我们临时使用的训练基地,难以想象他们组织的真实的训练基地或者研究室到底有多夸张。 在他们吃惊的时候,夏言之将手放在走廊尽头的白墙上,随着[叮]的一声响,那白墙开始闪烁着全息一般的碎影,似乎下一秒整个墙壁就会破碎一般。 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但那看上去没有丝毫缝隙的白墙就在这时候从中一分二的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就是各种从未见过的稀奇的仪器,还有无数的浸泡着什么东西的瓶瓶罐罐,细细看去,有点像是各种各样的器官。 而在这房间的最里面,高高的台面上罩着一个悬空飘浮着的东西,像是装饰品……是一个玉佩项链? 直到他们都进去后,身后那严丝合缝的墙再次合上时,他们才回过神来。 看到这一切的他们,大多都神色各异,但在人家的办公室里,不好说些什么,甚至连惊叹都不敢出声。 只看见夏言之在桌前翻找着什么,随后扔给他们一人一份表格,其中涉及项目之多不禁令人咂舌。 “谁开头的,什么时候开始,持续的时间多久,多少人参与,以及你们汲取灵能身体的感受,还有使用炉鼎的特点……等等,只要你们能知道的、想到的都全部写下来,不知道的就空着,希望你们能填满一点,不然你们可不够赔的。” 他们都低头再看了一眼表格,认真的看着里面有什么项目,其中一份表格有五页纸,像是做数据调查一般十分详细,什么问题都有。 其中一男的,看着表格犹豫半晌,还是开口道:“主教官,我想问问会有什么惩罚吗?有的话,可以不上报我的组织吗?” 夏言之歪着头看着他,推了推眼镜。 也许是夏言之向来没表情的脸,他看谁的眼神都是带着一股冷意,“谁先开始的,你?无所谓,反正你们都有份,检讨是一个也逃不了,只不过……” 他眼睛微眯看向伍泽锐,“你胆子可真大啊,你平常在a组做的那些事我姑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我可没办法了。是不是只要我再晚来一些,你真打算弄死他?” 伍泽锐像是不太理解一般,也许是平常倨傲惯了,“一个炉鼎罢了,就算出事了又能怎么样?” 大概也是习惯了,毕竟他在自己组织做什么都会有人帮他善后,但很明显,这次他惹到的麻烦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可以解决得了。 夏言之冷笑一声,眼神有些轻蔑,“呵,要是他真这样轻易的死了,你看看你背后的人能不能保得住你,sdy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他倚在桌子边,“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们神拂,算什么东西?对sdy来说,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罢了,最近风头再盛又能如何呢?人家一只手指就能把你这虚伪的繁荣彻底泯灭,我好心提醒你,别太狂妄了,小心吃苦头栽倒坑里,说不一定这一栽,永远都爬不起来。” 更何况,银梦也会感到十分可惜,这可是难得的特殊案例,这么多年也没见过有这样的人,他可不能这么轻易的就死了。 但此刻,夏言之看他们的眼神都像是看蝼蚁一般,现在的实力再强又能如何,到最后的考核看的根本不是异能的实力,而是多方面的考核,而正是有些不起眼的地方往往起决定性的因素。 那才是关乎生死的东西。 换句话来说,现在这些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人,可能过几天就死了。 这种事他见过的太多了,世界这么大,从来不缺天才,缺的只有活下来,缺的只有愿意为未来做贡献的人。 夏言之指着伍泽锐,“你特例,所以这两天罚你关禁闭,老实一点。其他人把检讨写完就回去,这次不用你们赔什么。” 伍泽锐瞪着夏言之,哪怕有万般不满,怒火现在也只能压在心底。 神拂向来也是看人下菜碟的,他们组织里每个人的性格都是这样,当然,也正是他现在这样的原因。 只是不知道这份怒火,在事情结束之后会撒在谁身上了。 但在夏言之和被他叫过来的研究人员们的监视下,他们只好老老实实的写着那些表格,毕竟他们可不敢有什么小动作。 当然,写到谁先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的。 “嘶……” 其中一个男人吃痛的喊了一声,夏言之才注意到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些深浅不一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捅了一样。 他眯着眼上去观察着那男人的伤口,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炉鼎难道还有这种能力?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他们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没有给任何一个人的反应时间,甚至回想起来都十分诡异。 伍泽锐却好像来劲一般,他冷笑一声,“这个嘛,我要举报云邈他还有私藏灵器。我们这些伤口都是拜他所赐,这种恶劣的行为,应该严惩。更何况,他还有前科呢。” 夏言之挑眉,“是吗,什么灵器?那你们都和我过去医疗室一趟,如今他应该在医疗室,顺带让值班的医师给你们处理一下伤口。” 在医疗室坐着好好的黄苟,看着还在昏迷中的云邈眼中满是心疼。 医疗室的门突然打开,一群人乌泱泱的进来,把他那还没松懈下来的敏感神经又激了起来。 黄苟连忙站起身来,严严实实地将云邈遮在身后,“什么情况?你们来这里干嘛?” 那医师也愣住了,还没上前向夏言之问好,就被夏言之示意帮新进来的那些男人处理伤口。 “看看他们的伤口是什么情况,顺带处理一下。” 今天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一个的 那医师扒开其中一人的伤口,虽说那伤口已经开始结痂没有再流血了,但那里面的肉隐隐约约能看出有些翻了出来,“没什么大事,是用灵能铸成的实体攻击。” “不是异能?” “不是。” 夏言之皱眉,那这样说,云邈身上是真的有什么东西……真的是灵器吗?可我一开始怎么没察觉到除了玉魂还有一个? 伍泽锐伸出手想去扯云邈的手腕,被黄苟挡下了,他只好喊到:“是他手上的戒指伤了我们的,他手上的戒指就是那个灵器,不信你可以去看。” “戒指?”黄苟回头看去,依旧挡在面前,“不是,那就是个普通的戒指啊!” 那个东西……如果连那个东西都拿走……那云邈他…… 夏言之挥了挥手,像是驱赶小狗一般,“让开一下,我自有判断。” 他看着依旧不让开的黄苟,有些无语道:“你怎么样都没有用,你再这样阻止下去,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没收。” 不会变通又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 此话一落,黄苟才有些不情不愿的让开,眼睛对上伍泽锐那得意的眼神,低声咒骂了一句脏话。 夏言之蹲下身来,牵起云邈的手,手指抚上云邈指节上的戒指转动着。 试探性的附上了灵能,结果被那戒指瞬间吸收了。 夏言之顿时了然。 是一个普通的灵能转换器,想必是sdy他们不了解炉鼎使用的媒介为这个炉鼎专属打造的。 只是为何非得做成戒指,算是赠予者的癖好吗? 他想取下来仔细观看时,却发现根本取不下来。 奇怪,这是什么材质的…… 夏言之皱眉,由于取不下来,只好凑的更近了。 直到看清时,他才吸了一口气。 这个材质好像是傅家特有的材料,难道? 想想也是,根据傅珺的微表情观察着,sdy里面肯定有和傅家相关的人,至于那人是傅家主脉还是旁支,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涉及到这个,无论是什么,他还真不好没收。 夏言之起身,摇了摇头,“只是一个普通的灵能转换器罢了。” “怎么可能?!”伍泽锐不可置信,“那我们这些伤口怎么解释?这么多人都看到了,就是有东西从那戒指里钻出来!” 夏言之看着他们连连点头的神情不似作假,但…… “它就是一个普通的灵能转换器,你在质疑我的判断吗?” 伍泽锐不死心的抓住云邈的手,像刚刚那般用灵能传到戒指里,但令人奇怪的是,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传出来了。 “……奇怪,怎么会?” 夏言之挑眉,“行了,其他人处理好伤口就走,黄苟卫冀你们两个也走,这里有医师看护没关系的,当然想留也可以,不耽误明天的训练就行。” 他指着伍泽锐,“你训练停两天,现在处理好伤口就直接和我去禁闭室。” “…………” 话已至此,其他人也没说什么了,唯有伍泽锐不死心的试了好几次,也没出现一开始的情况,直到他被黄苟强行推开才作罢。 黄苟执意留下,伍泽锐被夏言之带走了,其他人伤口都处理好走后,嘈杂的医疗室又归于平静。 只有仪器发出有节奏感的滴滴声。 本来卫冀也想留下的,但被黄苟强制推走了。 毕竟不能影响人家的进度,更何况云邈现在的状态也平稳下来了,想来自己一个人也能搞定。 ------------------------------- 直到把禁闭室的门彻底锁上后,伍泽锐那难听的咒骂声才消失。 所谓的禁闭室那建造的材料用的都是最好的,能完全隔绝、消除任何异能的使用,虽然有效持续时间不能很长,短时间反省肯定可以的。 里面是全白的房间,除了一张床和马桶便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没有时钟还是全天亮灯的,这无疑给里面人的精神造成了很大影响。 失去了时间的观念,度日如年。 再加上强光,又无法合眼。 夏言之翻看着他们写的检讨报告,每个人写的都详细的看下去,虽说有个别出入但整体出入不大。 “sdy是在哪里找到这样的炉鼎的” 这段时间下来云邈的各项指标都很出色,再加上还能在这么大的掠夺上还能支撑这么久,排除他本身优秀的体质,那他一定是掌握了什么特殊的方法。 或者,他还有什么秘密? 夏言之走向那悬浮在仪器上的玉佩。 他还在奇怪,为什么刚刚这枚玉佩的波动如此之大,直到卫冀挨个询问找过来后他才知道云邈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这枚玉魂不会因为距离而削弱契约者的共鸣,但双方的能力似乎会受到限制。 夏言之将手伸向那枚玉佩,毫不意外的又是被红色的灵波给无情的弹开。 这些天,一直是这样,它根本不想和他沟通。 软硬兼施过了,没有任何效果。 从来没见过脾气这么大的魂灵,而今天更是格外暴躁。 夏言之并没有因为吃痛而收回手,淡淡道:“你似乎很生气。” 夏言之这几天都是这样,对着不愿意回应的它自言自语着,“我们来做个交易,和我的组织无关,纯属以我个人的身份。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同时,在你身上我也有想知道的东西。” “你很焦急,对于距离、以及生命的限制,我知道一个办法能帮你解决与契约者的限制,说不定你还有机会剥离玉佩,怎么样,你很需要。 当然,我只要知道你的身份来历,你和云邈的关系、如何结契、以及他的身世,这些问题就算我告诉别人也无伤大雅,但我知道的方法却世上罕有人知,怎么想,你都不会亏的。” 空气似乎安静了几秒,而在下一刻,红色的光芒环绕在玉佩周围,一道白发青衣的男子便缓缓现身。 夏言之看到时,眼里惊艳之色一闪而过,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淡漠。 杜倾的眉宇之间是散不开的冷意,如今的他本应能立足在世间,但因为与云邈的距离限制,却使他没办法接触到实体,而飘浮在空中。 就连身形也变得透明。 “数百年来未曾有人探讨出的结果,汝会有什么方法来解决。在下,洗耳恭听。” ———————————— [滴…滴…滴…] 云邈的心跳声逐渐清晰,检测仪发出的声音令人安心。 夜深了,事情也算是解决了,云邈生命状态也开始变得平稳,由于十分疲惫,黄苟坐在床边的沙发上靠着墙也睡着了。 夏言之的灵能内敛,走路声音很轻,几不可闻。 冬日的天亮的晚,屋内一片漆黑,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后,便直勾勾的盯着云邈。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并没有想些什么,只是突然想来看看。 突发奇想的,可他很少有突发奇想做的事情。 他伸手试探云邈的脉搏后,发现已经在好转时,不由得有些小感叹。 在意料之内,恢复的挺快的。 云邈紧皱的眉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舒展开来了。 随后,夏言之的手,竟鬼使神差的抚上了云邈的额头,轻轻带过他的头发,像是揉了揉他的头一样。 嘴唇丝毫轻微的抖动了。 像是说了什么,又没有开口说话。 也许是说了什么,但他自己也不知道。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 他看着那幅戒指,思考了一会。 作为转换器的另一个戒指的佩戴者又会是谁呢?但,应该是不好惹的。 虽然它是一个转换器,但如果其中一方输入的灵能十分的多,多到溢出的情况,就能突破这层桎梏,以灵能铸造出实体。 那佩戴另一枚戒指的人,难以想象他到底是有着怎么样的心情,又耗了多少灵能,突破了多少桎梏,哪怕经过层层削弱还能造成如此杀伤力强的情况……属实不多见。 到底会是谁呢…… 夏言之笑了笑。 有实力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并不多,换句话说,也就屈指可数,可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真的很好奇。 第148章 继续 一座通体银白的球形建筑像定海神针般坐落在市中心,虽说看上去银白,但在阳光照射下这座充斥着科技感的建筑还会反射出如镭射般绚丽的光, 建筑四周的绿化环境也十分优越,而且围绕在这座巨大的球形建筑周围还有许多休闲区,从高空往下看,然后再忽略来来往往忙碌的人群,还真会以为这是装潢华丽的度假村。 一位女子穿着红色包臀裙肩上披着洁白毛绒大衣,姿态优雅的迈入这座建筑内。 健康的小麦肤色和开叉到大腿根的红裙,露出她那惹眼的肌肉线条,明明是大冬天,但在她的身上好似感觉不到寒冷一般。 而跟在她后面的人便有些黯淡无光了,抬眼望去就是一个皮肤白到病态但穿着却很普通的成年男人。 只是两人容貌无疑皆是俊男美女,如此亮眼的组合无疑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其中一穿着西服的男子走上前来,礼貌的朝那两人微鞠了一躬。 毕竟那两人在他们的圈子里,名气可不小,特别是他们穿衣风格也十分明显,而且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打算,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来他们的身份。 那男子恭敬道:“两位请跟我来,傅代表正在上面会议室里等候您们的到来。” 两人随着着男人的带领下,一路上收获了许多目光,但无疑的是大多的目光都是恭敬,但不缺乏有挑衅的目光,毕竟这里可不缺乏想向上爬的人。 这里的电梯是透明的,和这里的风格十分统一,随着楼层逐渐增高,视野也渐渐变得宽阔,低头往下望去建筑都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那女子笑着啧啧咋舌,像是夸赞道:“虽然都在一个市内,但也好些年没来过了,你们银梦变化好大,完全看不出来以前的样子了。啧啧……真是一天一个样。” 身穿西服的男子也笑着回应道:“在傅代表这些年的带领下是越来越好了,主动加入的异能者越来越多,与其他势力合作也开始增多了不少。” 另一个男人点头道:“你们傅代表年轻有为啊。” 楼层很高,电梯上升的很快,但奇怪的是,他们都没什么耳鸣的现象出现,这建筑所有的用料和精致度显而易见。 到达指定楼层后,打开门看到的还是和下面一样简约的装潢,入目皆是白色,这大概就是银梦整个的风格。 虽说来到了高楼层,这里的人也大多都是管理层,但依旧有不少人穿着正式的西服拿着资料忙碌的来来往往。 那男人带着他们两个穿过了无数工位,来到会议室门口,随即礼貌的敲了三下门,得到里面那人的批准后,才打开门朗声道:“傅代表,猎祭的人带到了。” 傅珺端坐在会议室的主位,她看到进来的那两人后,起身走向前去,“好久不见啊,许斐儿、刘琟。” 刘琟点了点头,“傅姐好。” 许斐儿上前主动握住了她的手,“是好久未见了,近来可安好啊?” “一切都好。” 许斐儿环顾四周,发现除了他们,便是还有一个坐在角落的男人。 那男人面容清俊,眉间却像是乌云不散一般阴郁,耳朵垂挂着两条长长金色的耳链。 “以为我们来的算早的了,没想到贺兰比我们还早,我记得烁渊在b市,过来可不容易,起了个大早。” 贺兰灼睨了她一眼,喉咙发出一声轻嗯,表示回答。 许斐儿落座后,靠着柔软的椅子舒服的发出一声轻哼,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刚刚好~来的不早不晚,人齐了吗?” 傅珺摇头,“还有一位没来,再等等。” 刘琟环视一周,最后目光移到那幅紧闭的门上,按道理祁枫的时间观念很强,z市过来这边还没有b市这么远,那又为何…… 没有人开口说话,都坐在椅上安静等待,大概等了十多分钟,许斐儿主动开口像傅珺问道:“这一届的人水平如何啊,想必你已经看过他们的数据了,也不知道和上一届比起来怎么样。” “都挺好的,只不过有个别个性强烈的,这段时间出了一些小插曲,所以我才召开这次会议,来让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傅珺轻敲着桌面:“到时候希望你们过去能严格些,顺便提前说一下,我们这次引进了一个新的东西,那东西有一定的危险性,但目前看来还……” 她顿了顿,“罢了,等人齐再一起说。” 会议室的桌子是长桌,而桌子中间悬浮着一个圆球,从那圆球投射出来的屏幕的高清全息环绕的。 许斐儿努了努嘴,“都等这么久了,是不是不来了啊,再不来我们先开始,还没来的那个人是谁啊,说实话我有点记不清名字了,只记得是个皮相好看的小男孩。” 弱者不配被记住,对于许斐儿来说,只要是她能打的有来有回的都能记住,要是不记得的,应该是在她手下没撑过三招。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傅珺却还是十分淡定的坐着,似乎笃定他肯定会来一般。 许斐儿嘀咕了一句,“这么多人等他一个小辈,算什么事?” 就在这时,紧闭的大门被打开了。 与其说是被打开的,不如说是被撞开的。 发出了“嘭”的一声响,总之不像是正常打开的,只不过门没坏,所以也没什么大问题。 来者携长刀,那男人一身黑衣,白皙的脸溅上的血液还未擦干还在顺着皮肤缓缓流淌,微眯起的眼眸深沉而阴冷,周身散发着掩盖不住的血腥气。 而后面踉踉跄跄跟来的银梦工作人员,面色煞白,似乎要面对的是什么滔天猛兽,喊道:“先生!这里您不能……” 那工作人员对上傅珺的目光,“抱歉,傅代表,我们拦不住他……” 傅珺起身,饶是平常和颜悦色的她也收起了神情,她朝那人摆了摆手,“没事,你先下去,他是我邀请过来开会,不用拦。” 那工作人员明显一愣,他看了那来势汹汹的男人一眼,随后低下头把门带上了。 任谁来看,这人都不像是来开会的,更像是来打架的,一句话也不说,就是库库走,真无语,下头男。 毕竟来开会的,在场者无一不是装扮打理的干净整洁,他像是刚从哪里火拼回来的,甚至刀柄上的血迹还未干…… “抱歉,刚做完任务,来晚了。” 冷冰冰的,毫无歉意的语气。 祁枫随便拉开一个位置坐了下去。 傅珺眼眸无波,但还是僵硬的扯开嘴角朝他笑了笑,“没事,那我们现在开始。” 刘琟离祁枫的位置最近,嗅到那人身上的气味使他微微皱眉。 他才发现那股血腥的气味是来自于祁枫身上的,估计是血液沾湿衣服又干涸导致的,只是他一身黑,盖住了血色。 至于沾染上的血腥是什么,便不得而知了。 他靠过去低声朝祁枫说道:“你把你身上的威压收一收。” 在场无疑不是精英,如此释放自己的灵能威压,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祁枫没有回答反而释放的威压更大了,在座的肩上也留下了一丝压迫感。 “……” 如此明显,其余人都瞥了他一眼,但看傅珺没有开口说话,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心中不免有些不爽。 刘琟收敛神色,他知道祁枫这样的做法有些古怪,但不知道原因,也不好唐突。 “我提前召开这次会议是有要事和你们商议,所以才需要本人到场,不然也不需要这么麻烦你们。” 傅珺一挥手,那全息投影便开始出现排列有序的图片和文字。 众人看着屏幕中流动的内容,贺兰灼皱起了眉,“这届训练你们想搞直播?” 他的语气有些惊讶,似乎不太赞同。 这实在是…… 傅珺正色点头,“是,这个直播面向全部编制内的异能者,是这届和上一届最大的差别。因为随着异能者的觉醒越发的多,各种新的组织也开始新起,这本来是一个好事,但如今现在很多老牌的组织开始走下坡路了,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局面。如果还学不会创新,那我们面临的,只会逐渐落后。” “贺兰,这对你来说,应该很好明白。”傅珺看着他,“毕竟烁渊和ga前不久合并了,不是吗。” 异能者的死亡率无疑是很高的,如果不懂得运营宣传、招新,还没有别的天才出世,甚至在各大新秀崛起之后,再无新的作为……那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不言而喻。 贺兰灼没有回答,而是移开了视线,相当于默认了这件提议。 “还有,我打算搞这场直播,也是想给那些新秀的组织们一个警示…或者说,是警告。要让他们明白,他们和我们这些老牌组织之间,是云泥之别。” 傅珺将落下的发丝拨到耳后,“这对你们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毕竟金字塔尖特别小,都知道站在上面的过程有何艰辛,我们是不会将仅有的奶酪让出来的。” 众人没有回答,气氛异常的安静。 大家都明白,有了资源才是有了一切,才有了传承的基础。 下一秒,许斐儿鼓起了掌,“不愧是银梦啊,好,我支持上层垄断!” 傅珺的眉头一挑,没有说什么。 许斐儿说话一直说这样的,有些阴阳的夹枪带棒,但又看起来直爽,因为这个傅珺从来不好说她什么。 但只能说,她们两个竞争的关系,明里暗里从来没有一刻停止过。 像是蛛丝将两人紧紧的缠在了一起,都互相琢磨着怎么揭开蛛丝时还能把对方勒死。 刘琟叹了一口气,轻轻扯了扯许斐儿的衣角,最后开口回道:“我同意这份提议。” 至于另外没有开口说话的两个人,傅珺也默认同意了。 “但这件事不是最主要我叫你们来的原因,还有两件。第一件,为了扩大直播的影响力,我们需要噱头。到时候要麻烦你们,两两对决,再来一次比试了。强者与更强者的对决,这样对他们来说才有看头,当然,感谢你们的配合,好处不会少的。” “第二件事,我们银梦引进了一台机器,可以制造身临其境的幻境。” 听到这个,贺兰灼有些坐不住了,出于本能对机械的好奇,原本冷漠的他如今却像个好奇的孩子,坐直了身体连忙道:“这是你最早说的,那项危险的东西吗?” “嗯。”傅珺点头,“我打算用在这一届的测试里作为他们的等级考核。但这项机器有些不稳定,幻境总归是伤人心智的。不过好在我们能通过屏幕看到选手里面的幻境,如果有什么危险情况发生,需要你们的帮助。” “那么,这个提议,大家可以接受吗?有意见可以说。” 刘琟与贺兰灼点头,许斐儿摊开手,“只要没有影响到我,就无所谓。” “那还有吗,没有的话……” 正当傅珺想继续往下说时,那个从未吭声的男人举起来手。 “我不参与这届,与sdy选手全部退出。” “…………” 傅珺像是没听清楚一般,“…你说什么?” 可那男人说的声音十分清晰,掷地有声,可怎么连在一起,她就不明白了呢。 许斐儿“啊?!”了一声,就连刘琟也十分震惊。 好端端的,说走就走,不是溜人吗? “祁枫,你的身份对这次的历练很重要,你应该明白。如果进行的顺利,你的组织也能获得更多的知名度以及好的名声。还是说,我们银梦的安排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吗?” 祁枫眉头挑起,一双幽寒的眸子眯了眯,“昨天晚上凌晨,训练营发生了什么事,你不可能不知道。知道的话,问我做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人的视线都移至傅珺身上。 空气沉寂了半分钟。 傅珺的眼眸也眯了起来,她今早确实是听到了那边传来的消息了,sdy那宝贝炉鼎出事了,但没有危胁到生命的事,对异能者来说,那都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现在的祁枫是为他们组织的人来找场子吗?但是,他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祁枫不是这样多管闲事的人,哪怕是组织的同事……毕竟他在外的名声可没多好。 话又说回来,她作为银梦的代表高层,知道这件事可不意外,但祁枫怎么会知道?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那里的消息可没有传出来,甚至可以说,甚至连银梦内部的人,知道这件事的都没多少人。 那个炉鼎和他有什么关系吗?还是因为,他很稀有的原因呢。 这就只有这半分钟的沉寂,傅珺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是,我今天早上才刚知道。这件事纯属是个别人的自发行为,我们也给予那人严格的处置,也给你组织的人员进行了医疗处理。那么你看,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祁枫站起身来,由于身高的差距,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的要求很简单,要么放他走,要么让那个人死。” 此话一出,刘琟顿时了然,想必是云邈出了什么事。 但对于其他两人来说,他们并不了解具体发生的事件,只是挑着眉端坐着看乐子。 刘琟想站起身阻止,因为他知道就凭祁枫这性格,等等肯定会做出什么事。 他的想法被旁边的人看破了一般,上身微动就已经被许斐儿按住了。 傅珺的笑容没有落下,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这两个要求,很抱歉我们做不到。合理的,我们会满足。” “那你去死。” 下一秒祁枫便拔出腰间挎着的长刀反手向后带着未干涸的血迹向着傅珺的方向直直挥出一道剑气。 电闪雷鸣之际,许斐儿直接跃起,一席夹杂着猛烈灵能的横踢直接将那道锋利的刀气挡了下来。 两个巨大的灵能碰撞发出一阵晃动。 霎时,许斐儿腰身一转,一个下劈直至祁枫上空。 锋利的高跟鞋与坚硬的刀身发出一声碰撞。 祁枫用刀身直接化解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这击要是对于弱者来说,连头都被她砸的镶嵌进地面了。 她再一个横踢,速度之快令人难以反应,祁枫却牢牢的抵住了她猛击过来的脚腕。 许斐儿稳稳的落入地面,她突然笑出声来,十分爽朗,似乎没有刚刚针锋相对的气氛,“我知道你是谁了…我想起来了。之前的你接不住我未使全力的一招,而如今却能接住我使全力的三招,才过了多久,你就有此飞跃的进步,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本来想将祁枫踩在脚下说教的,年纪轻轻,却如此狂妄,先不说作为晚辈还迟到这件事,仅仅刚刚敢对前辈挥刀,就足以让她好感骤降了。 可如今这样的情况,她竟生出些许吃惊,他的狂妄也是有些资本的。 点点星光如萤火般围绕在他们俩周围,一阵强大的威压突然袭来,压得他们肩膀有些沉重。 而那强大的威压的元凶正是来自于这个东西。 “要不是这间屋子材料用的好,刚刚你们的举动,可能需要赔偿费用了。”傅珺的眼眸泛起星光,眸中宛若璀璨的星海,“两位冷静一下。祁枫,你能先听我讲吗?或许,我想,我们可以重新,好好谈一下。” 毕竟直播需要噱头,祁枫是不可缺少的,再加上他现在的实力与表现,甚至在许多组织中都有一定的知名度……所以,他绝不能走,换句话说,他就是这场直播的排面。 如果能用钱解决的事,对银梦来说都不叫事。 “不需要。” “我是真心想要你留下来,除了刚刚那两个要求没办法满足以外,其他的只要是合理的,我们都能答应你。至于发生的那件事,我代表银梦深感歉意,等等会议结束后请你暂留一会,会给予你们组织相应的赔偿。” 傅珺情商很高又懂得软硬兼施,她明明有着凌驾他人的实力却依旧能放低姿态去与别人沟通。 只能说,半是威胁半是诱惑。 祁枫没有马上回答,也并未把刀刃收回刀鞘,半晌后他才开口道:“我还是只有两个要求,第一,导师提前时间,今天就过去。第二,云邈之后的住行和我一起,他的训练由我安排掌管。” “云邈?”许斐儿轻声喃喃自语,转头看了一眼刘琟。 经过眼神对视一番后才确认是他们猎祭向sdy讨要的那个炉鼎。 傅珺思考少顷,“第二个我可以答应你,但第一个,你得询问其他人是否愿意,毕竟提前一周…甚至是等等就过去,很多安排太过仓促。如果大家不介意,倒也是没问题。” 刘琟率先表示没有意见,许斐儿耸耸肩表示无所谓,毕竟见过那炉鼎的只有刘琟与廖无忆,她倒是对那炉鼎产生了些许好奇。 看来那炉鼎也真是招事,什么事都能在他身上发生一样,别是个多事精就好了。 贺兰灼虽说眼神有些不满,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傅珺环顾一周,“既然没有异议,那就按照祁枫提议的那样,我们等等就出发过去,我现在和那边打一声招呼。” “那么现在,会议继续。” ps 枫妈:气疯虾头男啊 竹上:(震惊)(左顾右盼)哪里虾头了?! 只能说一开始写的大纲都推翻了,现在是新的大纲,所以最近花的时间有点久……再加上期末正在焦虑的忙碌中g 第149章 爱人错过 突然,一个卷发女子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陈月眠,随即便附上去,耳语道:“诶,你听说了吗?男寝昨天晚上好像出事了,而且这件事情闹得好像还不小嘞。” 哪怕这个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了,可依旧陈月眠耷拉着眼皮没跳一副没睡够的模样,她甚至连头都没有转过去,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回答。 听到他们谈话的另一个女子,则是凑过来回应道,脸上还流露出一丝八卦的意味:“我听说了,我听说了!他们昨天有一间宿舍闹的特别大,说是打起来了,都去医疗室了伤的还不轻,而且我听说啊,主教官都来了呢。不过,是啥原因打起来的啊?不是说禁止私斗吗?” 卷发女子压低了声音,“你这就不知道了,听说男组今年的参与者有一个炉鼎诶,真的很吃惊诶,我们这里可从来没见过炉鼎啊。” “我的天,真的假的?!炉鼎诶,有机会我想见见他!所以你的意思是,昨天私斗的事,是有关那个炉鼎的?抢夺?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月眠听到这句话,尽量将他们说的东西整理一下,随着事情慢慢被理清楚,那朦胧的眼睛顿时清明了,她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可正在这时,教官吹哨集合了,于是都噤了声。 “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进行分组训练了,之后就两组合并了,到时候训练方式也会相应发生变化的。” 女教官英气十足的讲述着自己的要求,:“今天是最后一次越野了,所以我们的要求也会比往日提高不少,也希望你们能对自己严格些,将自己的潜能榨干,才会有突破,现在准备开始!” 教官话音一落,一个黑发黑衣的女子一跃而起,干净利落的跃入那比往日雾气更甚的森林。 “呦表现姐又爱表现了,作为名门望族真是不一般。呵,我们也快点。” “不过我记得不是过几天才合并吗?” “哎,不知道,继续。” 明明已经训练这么多天,山林中的障碍与道路哪怕日日换路线,大家也都熟悉了不少,至少不会像一只无头苍蝇,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的山林中的路格外难走,雾气也逐渐的令人窒息,浓的令人困惑。 陈月眠的体力很好,储存和使用灵能的方式十分熟练,自然消耗也不算很大,所以现在的情形,对于她来说影响不大。 她的身形在密林中不断跃动,排名也逐渐靠前,直到看到不远处停下来的女子她才降慢速度,随后停了下来。 那女子的头顶竖起了耳朵,尾椎处的尾巴也显了出来。 狼人的越野十分优秀,按理说她早该一骑绝尘了,可现在的她却突然不合常理的停了下来。 “怎么了?”陈月眠走到她身边问道。 沉霜环住了手臂,耳朵警惕的耸动着,“你有没有感觉有点奇怪有些冷,而且有人在盯着我们?”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些话,陈月眠会觉得她们多疑了,毕竟没有相关的能力,但这是刘霜说的,就必须警惕。 在这里,危险可一点不比外界少。 狼人感知冷的程度比人类要高很多,她能说的冷,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冷。 陈月眠摇了摇头,沉霜看了她一眼,“我们一起向前走,你跟好我,最好和我相距五步以内,这样我们也更好反应危险。” 她们放慢了速度,并肩向前又行驶了一段距离,陈月眠向后看去,按平常的速度,她们放慢到这种程度,身后的人早该跟上了,可如今 她们的身后空无一人,那灰色厚重的迷雾不断的向她们袭来,将她们环住,层层淹没。 陈月眠在下腹运转灵能,将灵能聚集在拳头上一拳砸向地面。 一阵拳风袭过,却也只把这浓雾驱散零星。 “你说的对,这很不对劲,平常不是这样的,这种程度不像是教官做得出来的。” 这一击,使她们朦朦胧胧的看清前面似乎有人在,连忙跟上去后,发现那女子也有些茫然的站在原地。 那黑衣女子转头看向她们,眼中的不安消散了些,但当她看清楚来的是什么人后,嫌恶之色涌上面容。 “怎么是你?” 沉霜看到那人时,也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呦,自诩甚高的梁大小姐,如今这是怎么了?怎么不继续往前啊,说不定这是你们银梦设下的考核呢,还不快表现表现?你的机会来了。” “继续往前,你当我蠢吗?”梁未幽回呛到:“兽人的思维和脑子就是低级,既然是机会,那让给你好了。” 沉霜怒火中烧,这个女人从分组开始就一直在莫名其妙的和她不对付,像是十分厌恶兽人一般,明明她从来都没有惹过梁未幽。 “张口闭口兽人低级?你们人类才低级,就连最基本的自愈能力也没有,身体脆弱的像纸片一样,一折就死了,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说到这个,她真的想狠狠的和她打一架,可就在下一秒,沉霜耳朵一耸,一块巨石毫无预兆的从那女人头顶砸下,电光火石之间她狼化四肢毫不犹豫的将两人揽在怀里扑向远处。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如果只是晚一秒,她们三个都死了。 “这是什么!?” 还没来得及看清,仅仅只是抬眸一瞥,就看到空中突然浮现了许多密密麻麻的石头,黑压压的悬在上空。 梁未幽咳了几声,毫不留情的推开了压在身上的沉霜,“走开,别把狼骚味染到我身上,脏了我的衣服。” 此话一出,陈月眠面无表情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力气大到一瞬间就窒息,“如果刚刚不是沉霜,你现在和死人没有区别。” 梁未幽扯出腰间的软剑直指陈月眠咽喉,她才松开手。 “我又不是躲不开,不需要她惺惺作态!” 沉霜翻了个白眼,气到不想多说一句话,“眠眠你跟着我,我们首先把上面那奇怪的东西解决掉。我感觉不像是是考核,一定要小心。” 如果是考核,那也只是会为难她们,不像是刚刚那般要直接取人性命。 随着不断下砸的巨石,梁未幽冷哼一声,用力一甩那软剑便绕到了自己的手臂上,甩开的一瞬间,飞溅出来鲜红的血珠悬浮在空中连成细长的红线。 她伸出手,控制着红线缠绕连接巨石,张开的手握紧成拳,那被血线缠绕起来的巨石一瞬间被切割成无数的碎块落在地上。 她们三人不断的攻击躲避着这毫无规律的攻击,像是猫捉老鼠一般,将老鼠的气力彻底消耗殆尽,真正的猎手才会出来狩猎,而她们在此刻便是连猫都看不到的老鼠。 飘着浓雾的森林像迷宫一般,这奇怪的雾气慢慢的令她们呼吸不上来,甚至头脑发晕。 沉霜掐着自己的脖子不断的咳嗽。 “越激烈的动作,灵能消散的越快,你现在还好吗?我们必须要注意自己的消耗了,不然我们都会困死在这里。” 陈月眠有些关切的看着她,毕竟这里因为她半狼化的原因就属她的移动速度最快了。 沉霜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源源不断的……无法解决,这又怎么是个头?” 像是被扼住咽喉困入囚笼一般,如今灵能枯竭的疼痛又怎么不让人心烦气躁呢? 就在这时,零星的亮光驱散了许多雾气,如同萤火虫一般环绕在他们周围。 怪异的雾气被萤光驱散后,三人都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看到这样东西,梁未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这是……!” 怎么会出现这个东西?难道她来了吗?不可能,是我眼花了?幻术?? 三人愣神之际,头顶突然再次刷新出巨石向下砸来,而这时,她们的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僵在地上,动弹不得。 也就霎那间,头顶传来一阵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们的头顶闪了过去。 看不清楚具体的人形与样貌,但那艳红色的衣裙却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像是黑暗的森林中唯一的烛火,带来了希望。 只见那人一个横踢,上空那如陨石一般大小的巨石便像粉末一般消散在空中。 那人稳稳的落在地面,甩着秀发扭着腰向她们走来。 陈月眠看着那熟悉的面容,有些不可置信的向前踉跄一步,“姑……许斐儿?!” 许斐儿稳稳抓住陈月眠,“没事,姑姑没来晚,刚刚一路过来,好不容易找到你。” “许斐儿?猎祭的导师?您怎么会提前过来,不是要再过几周吗?” 沉霜有些崇拜的看着她,“那其他的选手怎么样了,她们没事?” “其他选手已经脱离危险被安置好了。” 声音来自她们的后方,转头看去,一个周身环绕着星光的女子缓缓走来,随着她的到来,那奇怪的雾气像被净化一般,原本灰蒙蒙到黑的雾气,已经如往日一般是淡淡的烟青色了。 梁未幽快步走了过去,像个受委屈的小孩一般喊道:“傅代表……!” 傅珺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因为突发情况所以提前过来,本想在终点给你们惊喜的,谁想刚来到这里便感受到了异常的灵能流动,我们认为这场意外是人为造成的,教官说你们已经好久没出来了,这是十分罕见的事情,我们这才进去寻找。走,我们带你们出去。” 那雾气果然有问题,如今被驱散后,其实她们向前没走多久就已经走出森林了。 果真是人为制造的,但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是想要得到什么,还是…… 不过这些就是傅珺要考虑的问题了。 “所以全部导师都提前过来了吗?!他…他来了吗?那他现在在……” 问这句话的梁未幽的眼里闪着光,这副含羞的少女模样在她平日高傲的脸上从未见过,沉霜与陈月眠疑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 傅珺点头,“都来了,有机会你可以见到他…不过,他现在应该去医疗室了。” “医疗室?”梁未幽语气不免得波动起来,“他怎么了,是受伤了吗?那我…” 傅珺还未开口说话,许斐儿便严肃的开口道:“现在不要到处乱走动,刚刚发生的事我们还没查清楚之前,你们最好都呆在宿舍,今晚的训练免了,我们争取明天之前查清。” 这样说,但梁未幽似乎并不买账,直到傅珺点头,她才不情愿的应下。 陈月眠目光在她们脸上来回扫视着,一个不可言说的怪异想法突然涌入脑海。 为什么突然提前过来,梁未幽说的人又是……难道? ……………… 云邈躺在床上,眉头紧锁。 随着意识逐渐清晰,感知力也逐渐恢复,但身体带来的伤害依旧疼痛。 如今的他只能被迫感受那不属于自己的异能残留自己身体带来的割裂刺痛感。 猛的一瞬,他像是被惊到了一般,突然睁开了双眼,上半身弹了起来。 “嗬…嗬……” 他喘着气,冷汗湿透了脊背。 “你醒了。”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云邈转头看去,那人坐在他的床侧边直勾勾的注视着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那人继续说道:“醒了就把我的手放开。” 云邈这才低头看去,自己握着那男人的手,顿时惊慌的把手抽回。 那人手指冰凉,唯独掌心温热的体温证实了他们相握的时间。 “夏教官,抱歉。” 昨天晚上零碎的记忆伴随着的疼痛侵入云邈的脑海。 云邈敲着脑袋,“我昨天……最后是……好像是苟子哥过来了,是他帮了我对嘛,那然后呢?” 夏言之拿手帕擦了擦被云邈握住的手,“没然后,昨晚闹得很大,我已经将伍泽锐关禁闭了,其他人伤的挺重的。” 他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思考什么,略微停顿了一下,“尤其是黄苟,他伤的最重。” “怎么伤的?他还好吗?” 云邈急忙掀开被子拔掉安在自己身上的仪器,哪怕灵能已经恢复好了,但浑身都像是被重拳打了一般,钝痛不已,起身都踉跄了一下。 “啊……嗯,他不太好。” 夏言之拖长了音调,眼睛的余光却瞥向门外。 “他是因为我才…”,云邈嘀咕着,“他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 如果苟子哥昨天拼命的样子,零零碎碎的在他脑海浮现,因为帮他而受伤,还伤的很重,那肯定会自责死的。 如果不是因为黄苟,云邈都感觉自己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而如今他还能站在这里呼吸……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谢谢才能表达自己那份感情。 “他在a组的训练地呢,那你可要快点去呀,要是慢了,说不定就见不到他了。不过,我看你现在身体也没完全恢复好,还是在这里好好休息。不然,我感觉他会很心疼的。” 夏言之做出惋惜状的表情,也许是很罕见的表情,在他脸上有些割裂,像是拙劣的模仿。 只是那说的意义不明的话让云邈有些心慌。 失去主语的句子,不清不楚的话语,见不到谁,谁又心疼? 刚清醒、混沌又疼痛的大脑使云邈来不及细想。 夏言之看着云邈远去的背影,他却并未离开医疗室,只是嘴角上扬看着手腕上的手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到来。 窗外枯枝摇晃,像是有一阵冽风刮过。 一个男人走进了医疗室,他步伐很轻,还特地收起了气息,像是怕自己的动静影响到什么人一样。 他环顾四周,手掌触摸着留有余温有些褶皱的床单,最后目光移到了那端坐着的男人身上。 来者问道:“他人呢。” 夏言之与他目光相对,“刚走。” “去哪里了。” “不知道。” 夏言之摇头,目光下移到那男人的指节处的戒环,他像是意料之中一般,并不吃惊。 那男人无言,手抚上了腰间的刀柄,转身离去那一刻时反手拔刀向夏言之挥出一道刀气。 夏言之却依旧端坐着没有丝毫躲避,锐利的刀气像是要把风撕裂开一般,穿透了他的身体最后劈到了他身后洁白的墙壁上。 窗上的玻璃应声而碎,墙壁也裂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唯独那男人毫发无损,只是身形淡了一些。 祁枫冷笑一声,自己遮掩良好的面具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灵能分身,看来你的本体早就躲起来了。不过,我会找到你的。” 夏言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明显的上扬起了弧度。 两个人在这诡异的气氛的半分钟里,直至祁枫离开没有再说一句话。 夏言之又不傻,相反他对信息有着十分敏感的处理能力。 要说他什么时候将本体藏起来换成分身的……就是知道导师要提前过来的那一刻。 不出所料,那人一过来,第一个清算的就是自己,那人可是暴力狂啊。 可显然,那个人并没有想到,自己做的远不止这些。 第150章 人间不值得心疼我老婆 寒气像利爪一般攀附上了云邈的脊背,从医疗室到a组的训练营地的一路上,他走得不由得有些急切,这一路的偶尔还能看见零零散散面熟的人,但总体来说,气氛都说不上好。 这怪异的氛围使得云邈本就急切的脚步,又加紧了些,如果有旁人在的话,便能看出来他现在的姿态就像小跑一般,可直到来到了a组营地,奇怪的是,往日还在训练的时间里a组的地方,却没什么人在。 而是零零散散的几个还在原地围着聊天谈笑,只是一下,便将这训练场地变得和学校的操场一般。 云邈快步上前问道:“请问一下,你们是a组的吗?现在是什么情况,大家是去哪里了?” 那几个人转头疑惑的看了一眼云邈,其中一人昂了一声:“你不是a组的,你来这里干嘛?没收到消息吗?” “什么消息?” 他们互相对视一番,对着云邈上下打量一眼,看他在大冬天还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像是从医疗室匆忙跑出来的。 而且这人看上去眼生的很,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一般,应该是b组的,再加上昨天出了的事几乎都人尽皆知了,a组受伤的那个两个人都不免得些许惹眼,还有一个被关禁闭了,无疑是他们的饭后谈资。 毕竟被关禁闭的那人,可没几个人喜欢他,死了估计也有人鼓掌。 “好像是女组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今晚训练都暂停了,你来这里有事吗?” 训练暂停的话…… 云邈思考着这番话,总感觉哪里有些奇怪,“你们认识黄苟吗?他现在在哪里呢?他还好吗?” “他应该是好的不能再好了,现在可能回宿舍了。”其中一男人有些玩味的看着云邈,“怎么?这件事你需要来向我们求证?你们关系挺好的,我昨天还看着他把你一路抱过去的,你们啥关系啊?让他为你这么拼命。” 另一个人推了那男的一把,笑骂了一句多嘴。 但那男人像是不死心一般,向前抓住了云邈的手腕,朝旁边的那些人笑着开口道:“他还真是那个炉鼎诶。” 他只是触碰的感知着,虽然并没有去吸取灵能,但依旧抓着很紧,像是抓着什么宝贝一样。 他十分好奇看着云邈问道:“你咋没死啊,命真大,姓伍的那傻缺的雷电可痛了,上次打到我,都痛了好久,如果他不是来自神拂,我早就干死他了。” 另一个男人搂住了云邈的肩,拍了拍他,“哈哈哈对啊,没想到你现在还能走路,真挺厉害的。听说你们昨天打的挺惨的,不过那姓伍的终于栽跟头了,看他不爽很久了!终于有报应咯。” 等等……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虽然云邈知道了黄苟身体没什么问题的这件事,但为什么,夏言之要这样说? 所以,夏言之骗了他?为什么要骗他?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心中的不安没有因为听到黄苟好的消息而减少半分? 云邈来不及思考他们话里到底是在调侃还是阴阳了。 因为,下一秒,温热腥咸的液体飞溅到云邈的脸上,眼睛也被红纱遮盖一般,赤红一片。 那抓着他手腕的男人,随着划过的刀气而发出一声响彻天际的惨叫。 云邈瞪大了眼睛低头看去,如今抓着他手腕处的那个地方,是半截还未松开的残肢。 那男人捂着手臂痛苦的倒在地上。 云邈心跳如骤停一般,再下一秒自己的耳边又响起一声震碎耳膜般的惨叫。 那搭在云邈肩膀的那个人,像是被腰斩一般,痛苦的捂着自己腹部的伤口从云邈的身上滑落。 而围在周围那尚未靠近的几个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惊呼一声便四处逃窜了。 “快,快去喊人!” “找主教官!” 杂乱的声音使云邈的耳鸣加重,脑子也有点发晕。 “嗬……” 云邈刚刚停止的心跳现在又如擂鼓般跳动,像是要跃出胸膛一般,他另一只手颤抖着握住了他手腕上还温热的他人残肢。 被溅到额发上的血液沁进他的眼眸,又从眼眶流出。 血液像是定身符一般,死死地控制住了云邈,令他无法移动半分,整个身体像是被彻底钉死在了地上。 第一次有一个人这样,血淋淋的倒在他面前,残肢和躯体分离,鲜血从伤口源源不断的涌出,像开拉闸的水龙头。 为什么?怎么会? 强大又熟悉的灵能威压,并没有使自己安心,反而加重了自己心中的害怕与恐惧,他害怕,害怕那个杀人的他。 他不敢抬头看,但却清晰的听见了耳边逐渐传来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如同丧钟一般响亮,在耳鸣的耳朵里听的都异常清晰。 虽然被血糊住的眼睛模糊不清,但依旧能看到那人提着刀而来的身形。 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到不可置信。 可是,为什么啊? 来不及思考了,云邈立刻扑了上去,挡在那倒在地上的断臂男面前。 因为他太清楚祁枫会做什么了。 云邈闷哼一声,胸口的刺痛突然来袭,左胸口的衣襟立刻被血液染红,红彤彤的一大片。 云邈低头看去,那刀尖刺进了他的胸膛。 哪怕及时收住手,哪怕只有一点点……可那把刀刃实在是过于锋利了。 祁枫一言不发,眸中翻涌无数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太复杂了,读不懂。 只是那握着刀柄的手又紧了些。 他就这样冷冷的看着云邈,没有说一句话。 随后祁枫抽回了刀,将刀背到了自己的身后,随即,蹲下了身。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柔的擦拭着云邈脸上的血迹,指尖划过他轻颤的眼睫,想要抚去眼眸中的恐惧与颤栗。 倒地之人的哀嚎在他耳里置若罔闻,甚至像礼乐一般,为他的出场,伴奏。 他牵起云邈的手,在云邈的双手的手腕处揉捏着,似乎在用自身气味覆盖一般,最后将云邈轻轻扯起。 “你,跟我走。” 哪怕祁枫已经尽力放柔声线了,但他说出来的话依旧像淬了冰一般,冷漠,且不近人情。 云邈喉咙上下滚动着,他想要问,想要问好多好多…… 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突然的伤害无辜的人?为什么…… 为什么,知道他在这里? 就在这时,云邈明白了夏言之为什么要骗他了,他是想将我或者祁枫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吗?可祁枫根本不在乎,所以,目标是我吗。 可他的咽喉像是被堵住一般,说不出一句话来。 同样,祁枫没有等他回答,就直接扯着走路有些颠簸的云邈向前走去。 一路上他们都是往主楼的方向走,同样的,主楼也不断的有医师在往他们的方向走去。 祁枫的黑衣与洁白服饰的医师相交而过,再加上云邈带血的衣服十分惹眼,两者在路人形成十分强烈的差别。 黄昏的夕阳洒落在了这里,因为楼的原因刚好挡住了一半的阳光,在这里形成了明显的分界线。 是我想多了吗?像是有什么隐喻一般。 金灿灿的夕阳在洁白的衣服上反射着光,而祁枫黑色的身影融入了阴影里面。 阴阳的分界线处刚好落在云邈的脸上。 一边,反射的阳光闪烁刺激着他的瞳孔,另一边的眼睛则是被血糊住了。 两边,他都看不清,他都没办法看清。 他唯一做到的就是低下头,看清楚那拉着他的手。 ………… 云邈被扯着跌跌撞撞的走着,手腕处都有些疼麻了,直到祁枫带他进入一个宽敞奢简的房间中,才知道这是他们导师单独居住的房间。 向来条例有序的祁枫将自己身上携带的行李以及外衣直接甩在地上,就连那把异常珍稀的佩刀也被无情的落在了地面。 祁枫没有说话,而是有些粗暴的把云邈推入浴室中。 一手打开了澄黄色的浴灯,一手将花洒开到最大最烫处,直直的对着云邈冲去。 云邈的皮肤在外冻的有些发青,突然袭来的热水在他身上无疑是刺痛的感觉。 “咳!等一下……!” 他呛到咳了几声,抹去了脸上的水,他想挡住脸来隔绝花洒喷出的汹涌水流,可祁枫直接将他全身都冲了一遍。 就连头顶的花洒也被打开了。 这么突然,如果是洗澡的话,他可是连衣服都没脱。 云邈从头到脚都湿透了,当然,祁枫也是。 祁枫扯开云邈那染血的病号服,下一秒,云邈感觉到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舔舐着自己的胸前的伤口。 云邈不可置信的用手抵住祁枫的双肩,但那力度影响不到半分。 祁枫紧掐着云邈的腰,抵在墙上,头埋在云邈的胸口处,舔舐着那处由他造成的伤口。 这样做一点用也没有,他又不是兽人,他的唾液没有任何疗伤的功效,简直徒劳。 可他依然这样做,唇齿在伤口处不断的吞咽着鲜血,连同那从上落下的清水也一同吞入腹中,仿佛清理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但又像是在安抚着什么,也不知道是安抚云邈的伤痛,还是安抚他自己这么多天心中的焦躁不安。 我想是后者。 地面干净的瓷砖上,不断的有鲜血与清水流入地漏处。 如果云邈能敏锐些,就能看到那流淌在地上的血并不完全是自己身上的。 云邈唤道:“祁枫!够了!” 就算继续舔下去,再舔多久它都不会愈合的。 他捧住祁枫的脸,强行将他的头抬起半分。 清水打湿了他的发丝,软塌塌的垂在额前,他压低了眉眼,水珠从他额头顺着脸颊滑落,嘴角还带着淡淡嫣红的血迹。 像只遗弃在雨天的可怜幼崽一般,不会让人联想到他刚刚如此杀伐的作态,两者竟然是同一人。 云邈皱眉,哽咽着:“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不成因为我?根本没这个必要啊。他什么都没有做,和你又无仇无怨,你为什么要伤害他!?” “等你有能力阻止我的时候再来问为什么。” 祁枫掐着云邈腰的手又紧了些,云邈吃痛一声,祁枫这才低头看去。 那被他扯开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在云邈的手臂上挂着,而那柔软的腹部露了出来。 之前洁白的腹部如今却有一大块吓人青紫,像是被什么东西踹出来的。 祁枫皱紧了眉,松开了手。 他用手指轻轻的抚在那淤青处,听到云邈再一声痛呼,他的指尖颤了颤,随后便用手掌贴在上面轻轻按揉着。 “为什么不反抗?” “……”云邈心头一梗,有些无语。 这傻小子是以为自己没有反抗吗? 清水顺着云邈的头发流下,他身上的血渍几乎被冲洗干净了,他叹了一口气,“我反抗了,人太多了,没有用。” 他直起身,低着头看着云邈,也许是背光的原因,他感觉祁枫的眼眸又黑了几分,像深夜没有光反射的海洋。 他轻微的颔首,像是在说知道了一样,“当你觉得他们想伤害你的时候,你就该把他们都杀了。你不需要这么权衡利弊,有我作为你的砝码,衡量你的天平会很重。 但,这是我份量,不是你。所以你之后就跟着我,不然以你现在这种力量,和洒在大街上的钱没区别。” “………” 云邈再次叹了一口气,无论他说啥都没用了,反正他拗不过祁枫……而且和他在一起确实会省去很多麻烦。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还要过段时间吗?应该不止你一个人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祁枫缓缓的将云邈身上衣服尽数褪去,虽然他也没穿几件。 他挤出旁边的沐浴露在云邈身上慢慢的揉搓起泡,翻了一个不轻易察觉的白眼,“你觉得是因为谁呢?” 云邈对上祁枫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去,随即感到尴尬的想要把头埋在水沟里一般。 “因为我一个人而导致你们的计划安排有变……抱歉。” 而且是因为我,那两个无辜的人才遭遇不测…… 祁枫一只手钳住云邈的脸颊,像是明白云邈在想些什么一样,“你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接下来的事情由我来处理。” 他看着云邈不安的眼神,轻微的叹了一口气,安抚道:“我留手了,那两个人不会有事的。我不认为银梦的医疗条件会连这个都处理不好。” “……留手了?真的?” “嗯。” 如果没有留手,那两个人早就成为人民碎片了。 但那血腥的一幕属实难以将它放在留手这一栏里。 祁枫湿透的黑色打底衣正紧绷绷的贴在他的身上,像皮衣一样勾勒出他紧实有致的肌肉外形。 云邈伸出手扯住他的衣服,却被他巧妙的推开了。 “你不脱吗?都湿了,小心着凉。” “等你洗好出去,我再来。”祁枫拿起旁边的浴巾将云邈裹的严严实实的,撩开他的额发,唇瓣轻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外面行李有衣服,先穿我的。” 随后把裹成白粽子的云邈推了出去,甚至云邈都来不及回头开门,那门就被锁上了。 云邈疑惑的皱了皱。 又不是没坦诚相见过,如今却像是刻意回避一般。 这到底是??? 好,以祁枫的脾气,估计又有什么在瞒着他了。 ps 超级想回到日更的时候,但一点也写不出来!一旦开始拖稿一切都完啦! 感觉太累了没动力(?)每天想着小情侣所以强行驱动自己写。 再加上每次写到祁枫都要改两版以上啊啊啊……那很坏了。 我bb一下:第一版是写祁云争吵的,直接被否决了,某人就给了我两个词 哄 安慰,让我直接再一次思考了他们现在的进度和情感。想了想,确实是,因为现在的枫是在改变自己,他在慢慢的尝试去对鱼喵好,而且他是清楚鱼喵是受委屈的那个。 后来在下又想了想(托腮),没必要为了感情虐而虐,我爱鱼喵,没必要让他遭受多余的苦难。 但现在的事是他得慢慢成长经历的过程,我比谁都期待他的蜕变。 他可是蝴蝶呀! 死手快更啊! 第151章 内鬼? 高清的环绕大屏捏划分为了一块一块,它们如果拼起来显示的则是整个训练营地的全貌,甚至还有一些正常人都留意不到的地方。 而屏幕个别区块则是不停的闪烁着红光,并发出滴滴的声音,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一声声刺耳的响声,令会议室里的氛围不免的有些凝重,像是湿冷的空气凝结在树叶上的水珠一般,摇摇欲坠的挂在叶间。 啪嗒。 是水珠落地的声音。 随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又关上,众人回头看了一眼来者,但只是看了一眼,便又把视线聚集到屏幕闪烁的红点处了,毕竟那里更值得他们关注。 傅珺咬着唇,有些犹豫,毕竟这个事实还有些难以启齿的,但半晌还是开口道:“我们探查了一圈灵能的动向,已经坐实了这次的事件是人为的了,而且范围很大,应是团伙作案……怕是那个组织的。但如果是,又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想得到什么?” 贺兰灼冷哼一声,“依我看,应该就是争夺资源,这附近的资源可不少。干扰别人,不就是他们的家常便饭吗。” “但是有个问题,他们是怎么进来了,银梦不会在这方面不舍得花钱。” 许斐儿随意的靠坐在沙发上,修长的腿就随意地搭在边上,“傅代表,我看啊,你们组织的不干净啊。我们能帮到你的,可不多啊。” 站在傅珺旁边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向前走了一步,“抱歉,应当是我的疏忽。傅代表,是否需要我做一次人员排查。” 傅珺看了夏言之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这不是你的问题,再加上这里的人员全是严格选择出来的。想必这件事,是他们早就安排好的。再怎么查,估计也是无用功,我们还是低估他们了。” 傅珺压低了声音,“宁可杀错不可放过,排查隐秘些,别打草惊蛇。” 如果真有什么卧底或者眼线能混进正规组织里,还爬到了不低的位置…… 傅珺想到都会觉得像吃了一只苍蝇一般恶心。 不仅仅是挑衅,而是说明他们的能力不行,他们失职。 “我们分出一个人带领一队去周围巡逻加强防线了。现在这里,我们正正好五个人,我不能走开的,所以,如果有意外出现,我希望你们能听我的调度,首先,你们有谁想去吗?剩下的人,就一人负责一组参赛的训练者了。虽然接下来合组了,但根据分组人数方便管理。”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贺兰灼耸了耸肩,“我去。我不太想和人打交道,这不是我的长处。” 傅珺点头,“剩下的人,你们想负责哪组?” 刘琟看了姗姗来迟的人站在离他们最远的那个男人一眼,他虽已经有决定,但像是有顾忌一般,欲言又止道:“我都可以。” 许斐儿也应道:“无所谓,听你安排。” 傅珺望向那个未曾开口一句的男人,眼神似乎意有所指,“祁枫,你要不要去负责女a组呢?” “哟!我不同意。” 还没等祁枫开口,许斐儿便抬高了声音,“这不好。就他这样,先别说能不能带好姑娘了,那些姑娘们估计都不愿意听他说话,这能好好训练吗?长的一张祸水的脸,别殃及到谁了,我可听说女组有不少人还是为他来的呢。呵,再加上他今天做的事可太兴师动众了,没点理由可说不过去。” 她拖长了尾音,颇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说到这个,傅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疲惫感。 不得不说,今时不同往日了。 以前的他们参加这些“活动”可是都争的头破血流的,就为了把名气与地位打出来,能让自己以及组织的待遇好一点,以及争夺那稀缺的资源。 这几年安稳了许多,再加上资源也拓展了许多新能源,很多后辈是没有这项迫在眉睫的压力在的。 傅珺不觉得祁枫的举动有什么错,毕竟上一年死的人更多。 更何况,他今天伤的那两个人还没死,伤也不算重,断的残肢也接回去了,就是耗费了他们许多从兽人体内提取的干造细胞罢了。 只是对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显然没有这么习以为常。 当死亡真正血淋淋的、突然的摆在面前时,没这么快能反应过来。 哪怕他们已经有些许阅历了。 祁枫开口道:“我去哪个组都行,但云邈必须跟着我。至于条件,已经和你们谈好了。” 傅珺点头,“刘琟去男a组,祁枫去b组,斐儿去女b组,剩下的就是我了。还有异议吗?没有的话可以走了,这几天安排等等发给到你们。” 她看了祁枫一眼,其余人也顿时明了,都识趣的离开了。 本来夏言之也想走的,被傅珺叫住了。 傅珺走到了祁枫面前距离一米的位置,没有再上前。 “我听说你加入sdy,以及这么拼命的原因是为了找寻你杀父杀母的仇人,以及你那下落不明的师傅。” 祁枫压低了眉头,手攥紧了腰间的长刀。 “你想表达什么?” 此话一出,就连站在旁边的夏言之都有些疑惑,他眉心微跳,心想着:这种话也是我能听的? 他似乎有些预感到接下来会说的话语了,但对于傅珺做出这反常的举动还是一头雾水。 “别紧张,你先听我说完。” 傅珺柔声道:“我只是心疼你,你年纪不大却活着这么累。我倒是有一个通天的路子给你,只是看你愿不愿意付出些东西。” 她顿了顿,“梁家的人,倒是一直欣赏你。你知道的,作为有着秘术的大世家,他们掌握的资源以及情报肯定是最新最全的,你不愿意当他们的门客,成为更加亲密的关系也无妨,不知道你愿……” 祁枫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不愿意。” 他冷笑一声,头微微的歪向一边,轻蔑道:“我没有给别人卑躬屈膝的癖好,他们需要的也不会是我丑陋的色相。他们要的东西,自己来拿,告辞。” 虽说他嘴角上扬,但那眼神的恨意却滔天。 他不知道傅珺的脑子在想什么。 如果加入了世家,那他一开始这么多年的努力又算什么呢?吃的苦受的伤不就白费了? 哪有讨好人这么简单的事情。 他在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手段,掌握的情报,如今还真不一定会比世家大族落后多少。 而傅珺仅仅只是一句话,像是抹去了祁枫所有的努力、否定了他的能力。 大概是自己得到了梁家什么人的青睐。 但抱歉,他并不需要这份青睐。 有时候真的很讨厌,像是“攀上”了什么关系就足以抹去一个人前期全部的努力,就连后面得到的成就也会被加以前缀,成为一个附属品和所有物。 这份不公,无论男女。有的只有掌权者对失权者的掌控。 傅珺也不恼,祁枫的反应她也早已料到。 她不在乎祁枫是否答应,只是她得提一嘴,至少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小夏。”她唤道:“我看祁枫的身体不太舒服,麻烦你把他带去医疗室了。” 啊…… 夏言之心中感叹一下,大概这就是牛马人的日常了,原来叫他留下是在这件事等着他。 想辞职,想辞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话说回来,但他怎么看,祁枫都不太像是状态不好的样子,步伐有力稳重,灵能波动也很稳定…… 但如果细细观察,确实能感受出异样。 想这么多也没用,毕竟他也不是医疗师,也没有傅珺那双特殊的眼睛,他看不出来这些很正常,或者说。 祁枫在不好的状态下已经习惯了,所以能保持的像平常那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当之无愧是个优秀的异能者。 夏言之推开了门,“请跟我来,不过,你也知道医疗室怎么走了。” “不必了。” 由于腿长的优势,祁枫迈开的步子很大,走路也如同生风一般,唯一不同的就是没有任何脚步声。 夏言之没有追上去,而是倚靠在门边,淡淡的开口道:“你要是不做治疗就这样回去,你也不想看到他心疼?” 祁枫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而到下一个岔路口转了个弯。 …… ………… 两人还未走进医疗室,便听到有人在里面大呼小叫。 只听那人喊着:“他人呢!他人去哪里了!” “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夏言之听着吵吵嚷嚷的声音皱起了眉,轻叩几声门,清嗓朗声道:“安静。” 一开门便见着两个男人死死拽着一个扯着嗓子喊的男人。 那被质问的医师一脸无语,看到夏言之的到来神色才缓和许多。 那男人转头看向他们,瞪大了双眼浑身一颤,甩开那两人的手直直扑向祁枫。 “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提前来了?我和你说,云邈他,他……!” 黄苟掐着祁枫的肩膀有些语无伦次,祁枫拽着他的手将他从自己的肩膀上扯了下去,“他在我那,他没事。” 那医师扶额,“总算信我了,我们只知道他离开了,去哪里是真的不知道。” 听到祁枫的话,黄苟才冷静下来,“吓死我了真的,哪里都找不到他,他突然就离开了医疗室,也不在宿舍,真怕出什么事了。” 他看向祁枫,“所以他现在怎么样了?你不会又把人家关起来了?” 祁枫没有回答,但有些问题不言而喻。 他径直走进单间,夏言之唤来几个医师便把那临床外的帘子拉上了。 “把衣服脱了。” 听到这句话的黄苟才意识到不对劲,他立马跟了上去,自己也钻进了那隔离帘里面。 如果祁枫来这里不是来找云邈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黄苟压低了声音,“你受伤了?伤的厉害吗?什么时候的事。” 祁枫睨了夏言之一眼,看到除了医师外那人似乎没有出去的打算。 至于黄苟……黄苟就算了。 他也只是思考了片刻,便干净利落的将上衣掀开。 入目的则是令人惊讶的伤痕,光洁的皮肤上那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 有些像是被武器伤的,有些则像是因为鬼魅…… 小伤口已经结痂了,只是背部有一个很大的伤口,甚至还在淌血,看起来是被利器所伤,还新的不得了。 医师带着手套的手触摸到上面时,手指搓了搓粘稠有些发黑的血液,低声道:“难怪没好,原来带毒。但问题不大……嗯,能解决。” 说完,便招呼着其他助手来来回回的取药。 黄苟压低了身体,“啥情况?你又去做什么了?又接私活?我以为你早改了……” 祁枫没有马上开口,而是抬眸看了夏言之一眼。 这人是不从他嘴里套出什么是不甘心了,难怪傅珺要派他跟过来。 “不全是。” 祁枫垂眸,似乎在思考什么,“谢家出事了,他们的内部权力有波动,想扯新的掌权者下台。组织派我过去了解情况。” “听说新的掌权者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掌控不好也在合情合理之中。所以你被波及了?” “我没管。” 黄苟一头雾水,“那是为什么?组织派你过去不就是让你帮她的吗?她好像和云邈相熟,这件事你有和他说吗?” 祁枫摇头,“没有人能次次都帮她。更何况,这种小事她作为家主都没办法解决,之后发生的大事……呵,那她对我们不会有什么价值了。说明她能力不够,她活该。之后就算她活着,也不会有多体面。” “不是……”黄苟挠头,“你并没有管这件事,那你怎么伤到的?这么大的伤口,不可能是你的私单伤到的?按你的能力不至于啊。” 祁枫不想多说,黄苟没听明白,但夏言之大部分明白了。 “他们内部的争斗很混乱,势力盘根交错,在我看来内鬼很多,所以我才不想趟浑水。甚至我过去的时候,遇到了埋伏。” “埋伏不堪一击,唯独有一个人。”祁枫的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他没有任何灵能波动,至少,我感受不到。但是他速度非常快,而且灵能运用的也很熟练。” 简直,太神奇了…… 夏言之向前走了几步,“一个异能者隐藏的再好都不可能感受不到灵能波动,只要有使用就会有痕迹。除非,他是普通人……但说不通。” “怕不是人造的……但人造的异能也会有残留,难不成黑市的技术越来越高超了?你看到他的样子了吗?” 祁枫与夏言之的眼神对上了,他开口道:“那人会伪装,而且伪装的很好。所做的事情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的。” 那人像是一只危险的毒蛇,寻找着一招毙命的机会。 夏言之眯起来双眸,“你的意思是,这次发生的事,也是?” 如果会伪装的话,说明身边的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早就被替换掉了也说不定。 祁枫轻哼一声,“言尽于此。” 空气陷入了沉默,直到治疗结束后,他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ps 某人:青春没有售价,毒刃闪击嫂子。 死脑快想啊!死手快写!! 第152章 热身 第二日,这也是a组与b组第一次的合组训练。 先前就有许多因为分组而短暂分开的朋友,此时重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着诉说着这几日的不同,和自己来到这里的收获。 对于他们来说,至今为止经历的还算平淡轻松,大家作为组织里的翘首,自然出过无数任务,所以也没有什么超出想象的事情,但总归会被别人的实力所震撼到。 一山更有一山高,在这里,可是常事。 先前分别的黄苟三人,也早已经聚集在一起了,唯独少了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卫冀拍了拍黄苟的肩膀,“他应该会来的,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我们再等等,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如果实在等不到,我们再去找一下。” “就是就是。” 廖无忆掏出怀里的铜镜,一直对着镜子整理头发,似乎怕自己俊美的形象有些许瑕疵,“他的小情郎不是都过来了吗,他肯定没事的。你也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黄苟被他这样一说不免的烦燥了起来,狠狠地给了廖无忆一肘击,“你够了没,都照了一早上破镜子了,也没见你平常有这样爱干净,明明连洗澡都要人催着去的邋遢大王。都不知道你对象看上你什么,是不爱洗澡还是不爱洗脚。” 黄苟从听卫冀的只言片语中得出,来的导师之中有廖无忆的相好,这也说的清楚他今天异常的举动了。 只是不知道哪个导师会来他们这里,也不知道来的两人之中有没有廖无忆的相好。 “你懂个屁啊,难怪你没对象呢,还是你想和别人的刀争一下他的归属权。” 就在这时,一双手轻轻的搭在了他们两个肩膀上,还夹杂着一声轻叹,随后用着轻快的语气说着:“我来了,大人们久等啦。” 两人齐齐转头看去,廖无忆猛的搂住云邈的脖子,力度大的使他晃了一下,“你小子现在才来,看把你苟哥急死了,刚刚还凶我呢,你得赔偿我,请我任吃食堂,我可没试过食堂自助餐呢。” “赔赔赔……”云邈被廖无忆的胳膊紧紧夹的咳了几声,就被黄苟从廖无忆的胳膊里拽过去了。 看到云邈的到来,黄苟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随即对着廖无忆调侃道:“你又想敲诈?没门。” 他抓着云邈的肩膀,将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着他状态好了不少,就连苍白的唇都稍微红润了些才放下心来。 “已经没事了,好很多了。” 失去的灵能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就连身上的伤口昨晚也被祁枫处理好了。 还未等黄苟再问些什么,便有一个陌生的男声朗声道:“安静,集合!” 原本嘈杂的人群这才噤了声,齐齐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两个穿着一黑一白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并肩而行的样子和地府里的黑白双煞一般无二。 两人气质都十分冷冽,但对比起来,为左边的白衣男子气质相对亲和不少。 那黑衣男子,说句不好听的,拽的百八十万的,熟人一巴掌,生人更是降龙十八掌,让人觉得十分不好相与。 只是太过出色的容颜让许多人都立马认了出来。 “我的天,他们这是……!” “终于见到本人了!” “呵,没见识的东西,我看也就一般。” “别太装了。” “就是,也不知道现在他们实力如何。” ………… “这白色卫衣的男人是……?”黄苟有些疑惑转头问道,可看到廖无忆一副眉眼含笑、目光灼灼的模样,使他更疑惑了。 “这是他们猎祭的人?云邈你认识吗?” 云邈点头,但关于如何介绍,他犹豫的开口道:“这是小廖他,咳,他的……” 还未说出口,廖无忆便自豪的开口道:“我媳妇,帅!好久没见他这副酷酷的样子了,真是爱了。” “什么?!!” “……让我们说中文。” 如果能形容出来的话,黄苟和卫冀如今的样子对应的就是是那英表情包。 这对于直男的世界又来了一次大地震。 黑白双煞站到了他们面前的高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刘琟朗声道:“我叫刘琟,今日起我们作为你们的导师,请多多关照。一会进行热身,让我们清楚一下你们的具体实力。” “啥热身啊?” “不会一开始就为难我们?听说现在有直播了。” “要是没做好,那这样可丢人了。” 有稀碎的声音讨论着,不少人抬头环顾四周,确实发现天空上方悬浮着几颗飞行移动的小黑球。 祁枫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走了一步,人群又再次安静下来了,不需要做什么,自带的煞气便震慑住了台下的人。 他这才开口道:“在场人数对半分,然后选一个代表,在我们两人之间任选一人,与我们打一场。” 祁枫将自己腰间的长刀卸了下来放在了地上,“从现在开始,限时三分钟。我不会使用任何武器。”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混乱交叉着走,逐渐分成两列。 “那个白色卫衣的人看起来没这么凶,我选他。” “那个男的谁啊?祁枫?倒是和传闻一样,反正他也不会杀了我,那我非要和他碰上一碰!看看是我的拳头硬还是他的拳头硬。” “我也选他,他不用武器应该简单些,大家都的话肉搏,不会输的太惨。” “算了,我还是选刘导师,你们要是听过祁枫的事就不会……唉,随便你们,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 黄苟咳了一声,“我选刘琟哈,我和祁枫打太多了,没意思。而且太熟悉了也认真不起来。” 卫冀推了推眼镜,“我也选刘琟,先走了,再会。” 云邈也接着道:“那我也选……” 毕竟他可不会傻到和祁枫打,至少刘琟还会留手。 谁料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廖无忆硬生生的拽到了另一边,“不行,你和我一起选祁枫。” 云邈踉跄几步,“为什么?不过你为什么不选刘琟,你不是和他……” “就是太熟了才下不去手,我不想伤到他,伤到他我会心疼的。” “这么双标的,那我就可以??”云邈疑惑道。 廖无忆拍着云邈的肩膀,“安心,我还真不信祁枫会打你。” 呵呵…… 云邈腹诽着,那可不一定啊…… 祁枫下狠手从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特别是晚上,简直不是人。 擂台被分为一左一右,刘维很快便被选完了,而剩下的人也被迫划到了祁枫这边,所以不到3分钟,分组便完成了。 等到排队上去挑战的时候,祁枫像是不认识云邈一般,也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举动,只是按着排队的顺序来。 而云邈排在廖无忆后面,他们两个正好在队伍中间。 刘琟在他们排队的时候就对他们说了一句话。 他示意着他们抬头看着上空的黑球,轻声道:“拿出你们最好看的招式就好了,点到为止。” 话音刚落,刘琟腰间挂着那沉甸甸的锁链便自动展开并悬空了起来,锋利的镰刀张牙舞爪的毫不留情展示他的全貌,强大的灵能环绕在它的周围,显得它十分可怖。 镰刀随着主人的手摆动而行动,像一条被驯化的小蛇一般,显得十分乖巧。 第一个挑战者是卫冀,他顿时明了刘琟的用意。 他摘下了墨镜,郑重道:“请,开始。” 随着旁边音箱的提示音响起,那镰刀猛的朝卫冀砍去。 而卫冀像是知道镰刀下一步所有举动一般,皆避开了。 尖锐的镰刀挥舞着,将风都撕开,带动着沉甸甸的锁链挥甩着,只要卫冀多慢一刻都会被撕碎。 而刘琟至始至终都在原地没有动过半步。 一人攻,一人守,来回的灵能交错,无疑是不错的视觉体验。 而另一边的风格却截然不同。 祁枫一手背后,一手起势。 提示音一响起,他便将灵能聚集在手上,直击那人面门。 随着对打的一来一往,他的动作如刚中带柔一般,在间隙之际,他的指尖甚至能绕过那人的手腕处感知那人的灵能。 像是试探一般。 “嘶……” 那人痛呼一声,祁枫下手的速度很快,而且每每击打到的地方,痛感都十分强烈。 再加上他都已经将自己的能力全盘托出了,却到现在他都没有见到祁枫的异能是什么。 他似乎并不倚靠自己的异能,也不倚靠自己的配武。 只是被祁枫击中的地方,过了一会,灵能像是凝固一般,断断续续的,甚至会使不上力。 直到五分钟结束后,那人有些尴尬的下场了。 对比旁边绚烂的异能展示,这边显得却十分平淡。 毕竟祁枫并没有想要展示什么,也没有想要真正的去伤害他们,一招一式,虽说平平无奇,但该了解到的信息,一个不落。 祁枫余光瞥到,上方的黑球开始逐渐移向刘琟那边,他神色放松了许多。 只不过,在他脸上依旧没看出有什么区别。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随着比试完的人越来越多,祁枫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另一边的人他也在留意,可到如今越发稀少的人。 他却没有看到一个拥有雷系能力的异能者。 他手指细微摩挲着指腹,在感受回忆着刚刚与他比试试探过的人…… 结果是,确实是有几个熟悉的灵能,但唯独雷电的……没有。 或者是说,那个人今天并没有来? 他有旁敲侧击的问过云邈,但云邈一直在避重就轻的回答,大概是不想把这件已经解决的事再闹大。 正当祁枫在思考的时候,一道轻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哎呦喂,终于到我了,我都等累了。” 廖无忆站在祁枫面前拉伸着筋骨,如此轻松的样子是这么多人中的第一个。 多数人在开始前也是信心十足的,但难免紧张,最后是越打越沉默。 因为祁枫总是用平常的招式能化解他们每一个的特点。 就像是万能的数学公式,洛必达法则一般,变化不多,却能套到所有的题目里。 可紧张这个情绪却似乎没有在廖无忆的身上体现出分毫,反而感觉他还挺激动的。 非常的,跃跃欲试。 “你刚刚一直在用一只手不累吗?你和我放开打一场呗,用两只手。放心,我和云邈说好了,让他别心疼你。” 随着比试开始的铃声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清脆的铃铛声。 如同零帧起手一般,廖无忆一个横踢直直踢向祁枫侧颈。 挂在他脚腕处的铃铛声,随着他的动作和叮当作响。 那声音虽然普通,但进到耳朵里,却刺痛的难受,过后还会闷闷的发胀。 祁枫早有预测一般,两只手卡住廖无忆的脚腕,随后一扯一翻,顺着力将凌空的那人整个都转了出去。 廖无忆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顺着祁枫的力也扭了过去,最后稳稳的落在地面。 廖无忆笑了,他全身抖了抖,铃铛声越来越大。 祁枫这才看到他的手脚四肢都拴着一圈的小铃铛。 廖无忆将灵能聚集在铃铛上,随着两人的动作一来一往,铃铛声越来越明显,就连台下旁观的人,耳朵都开始发疼。 祁枫眉心微动,用手指轻点了自己的后颈。 像是静音键一般,整个世界安静了,没有任何声音。 虽然听不见那铃铛声了,但自己的灵能似乎还在被影响,说明这和听力无关,可以直接影响到他的灵能。 祁枫的眼眸逐渐泛紫,能看到从那铃铛中扩散的阵阵灵波,像是涟漪一般。 看来这铃铛十分的特别…… 或者,那只不过是个普通的铃铛,只是它的使用方式很特别。 祁枫抓住廖无忆袭来的手,腰身一转直接反掐他的脖子,灵能的禁锢将廖无忆死死按在地下无法动弹。 正当以为几招之内胜负已分时,廖无忆的身体慢慢的变黑变软,最后直接融进了地里,像一摊泥巴一样。 随后一道凌厉的掌风袭来,祁枫侧身躲过,才发现一坨黑色流动的物体正逐渐摞高,变成人型。 那正是廖无忆。 分身?不,不像普通分身。 而下一击袭来时,廖无忆的速度更快了,比刚刚快了不止一倍。 祁枫在见缝插针之际有封住廖无忆最基本的穴道,但他却丝毫不受影响。 真奇怪,他灵能的运用方式到底是什么? 祁枫再一次挡住了他的横踢,他甩了甩被击中的手臂,心中暗下疑惑之色。 虽然廖无忆的速度变得更快了,但是他的力量却削减了许多。 这是能力代换了吗? 那他下一次变化,会不会…… 没想到猎祭竟然会有这么耐打的人存在,是什么时候加入的呢? 一刀砍不死的货色,真麻烦。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眼看快要到五分钟了。 祁枫提上了速度,手掌成利爪型猛的抓住廖无忆的咽喉。 不出意料,他手中的那个人慢慢软了下来,身体软塌塌的从祁枫指缝间流出。 而下一秒,祁枫腰身一转,腾空而起,直击身后那逐渐摞起的黑泥。 只听闷的一声响,廖无忆摔到地上连滚了几圈。 看到这一幕,云邈倒吸了一口气,皱了皱眉。 廖无忆想再次换形态时,却无法再次施展变换形态了。 他惊讶的抬头看去,才发现祁枫手里紧攥着一小块黑泥。 “你……” 随着时间结束的声音响起,廖无忆爽朗是笑了出来,“在我印象里,你还是一个因为心魔而哼哼唧唧的宝宝,没想到你原来这么厉害啊。” 祁枫没有说话,而是低头捏了捏手掌中的液体。 一种,奇妙的触感。 像是一种从未得知的奇特生物。 随后他张开手掌,让那液体流了下来。 那黑色的液体像有生命一样,蹦哒蹦哒的,融进了廖无忆的身体里,补全完整了罕为人见的地方。 祁枫深深的看了一眼廖无忆,他知道了廖无忆这份能力的特性并未开口说出来。 每一个能力都有自己的弱点。 廖无忆没办法同时存在两个“分身”,一旦有一个分身存在,另一个就无法出来。 但那个,应该不是分身,只是实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只能暂时用这个名词称呼。 祁枫知道廖无忆绝对没有使出全部的能力,只是在短暂的时间里,他猜对了这奇怪能力的弱点。 他喊到:“下一位。” 廖无忆笑着起身,他没有丝毫沮丧,反而更加开心了。 他拍了拍自己衣角的灰尘,随后往场下走去。 他朝云邈挤挤眼,“看你的了,记得帮我报仇哦~” ps 迟来的更新(捂脸)感觉自己写的有点……之后要是被封,我都认了。 第153章 比巴掌先来到的是香气 云邈有些无力地看了廖无忆一眼,又看了祁枫一眼,只能强装淡定的深吸一口气走向前去,毕竟,之前天天挨打还历历在目。 希望祁枫等下能手下留情,毕竟肿着出去可不好看。 云邈朝那人眨了眨眼,希望能开开方便之门,大不了让你进进后门,可那人像是一块不解风情的木头。 别说暗示,就算是媚眼也完全不搭理,只是直挺挺的往那一站,甚至没有给他多一个眼神。 算了,不理也行,随便打打,反正打完就走。 但台下的人可不这么认为,在上台的途中,云邈尽力使自己忽略台下密密麻麻的视线,给自己洗脑道:人生哪有这么多观众。 等到了台上,他看着云邈迟迟没有动作,随即,凌厉的拳风便朝面门袭来,直接击起云邈垂挂在耳边的发丝。 拳风吹过发梢,而拳峰即将到达面门的时候,云邈身体下意识的招架住了这一拳,灵能化作薄膜将接触的地方覆盖,才避免了破相的风险,不然,即便是接住了这一拳,脸上也会多上几道疤痕。 尽管做的已经尽善尽美了,但仓促之下的格挡,还是被击退好几米远,险些落入台下。 哇塞,这人认真的啊……那鼠鼠我完蛋咯。 祁枫没有给他下一个反应的机会,脚步轻点地面,身形便飘忽的如鬼魅一般,只一瞬便来到了云邈的身前,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不知道点到了云邈身上何处的穴位,云邈顿时感到身体一阵酸胀,任何灵能都无法汇聚。 因为这个,导致云邈接下来的动作慢了不少。 他手指紧紧按着自己胀痛的部位,尝试运作灵能进行疏通。 可这样强行冲破只会越来越痛,但又不能放任这样继续。 他记得,祁枫之前有教过他怎么做。 云邈抬眸,细细看着看着祁枫的脸,不知怎么的,冷静了下来。 因为是他,还好是他。 只要有他,那之后的任何一个时候,他都有试错的成本和机会。 他相信那个人一定会给他兜底,哪怕闯下什么弥天大祸。 灵能的流动在下腹的灵核中慢慢开始反转,那胀痛的部位逐渐好转。 当祁枫下一个动作袭来时,他锁住祁枫的手,一个后空翻直接翻到另一侧。 不知道是不是云邈的错觉,他总感觉他在上空翻转的时候,有一双手扶了一下他的腰,似乎调整了他下落的姿势。 感受到云邈体内没有什么堵塞之后,祁枫也是没有再为难他,虽说袭来的一招一式十分狠厉,稍稍蹭到,便会破开衣服,但有时手指会轻轻划云邈的手腕及肘关节,纠正每一下出手时的错误,然后下一招,便是云邈的前一招。 更准确的来说,是示范。 又像在实战中教云邈破解之法。 虽说祁枫做的并不明显,但台下也没有几个是省油的包子,一招一式,他们也演练过无数次。 廖无忆站在旁边双手环臂,甚至吹了一声口哨。 直到结束的铃声响起,他们也并未分出一个胜负,打斗过程也十分“缠绵”。 那么有人就要问了。 “老师啊,老师,你为什么对他和对我们不一样?” 对于这种问题,祁枫给出的回答是: “打累了。” 但很显然,下一个带着侥幸心理的人上场后,倒是吃了一套大的,没几巴掌就被打飞了。 等全部人都挑战一遍过后,下一个任务便落到了他们的手上。 只听刘琟朗声道:“所有人,回去收拾好东西,建议轻装上阵,这三天在山上训练。半小时后我们在山脚下集合!” 此话一出,听取哇声一片。 “安排中行程提早了啊!” “对啊,这么快?是不是因为他们提前来的原因……” “还没洗澡,回去洗个澡先!在山上估计啥也顾不上了,趁现在赶紧搞干净自己。” 廖无忆慢慢推开人群,蹦哒到刘琟面前。 他弯下腰,笑眯眯的扬起头,“刘导师会跟着我们衣食住行都在一起嘛?” 刘琟对上他的眼睛,叹了一口气,忍住了想弹他脑门的冲动,“作为导师自然是在陪着你们的,但导师有单独的帐篷。” 大概猜到廖无忆后面会说什么胡话,刘琟便直接打岔催促各位赶紧行动了。 黄苟活动着手臂,和卫冀一起逐渐走向云邈汇合,他边走边说道:“诶,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刘琟,人挺好的呀。他的攻击看起来很可怕,但打起来都收着力,要不就接着视角错位从我们的身体旁边擦过去。 不然就那镰刀,得把我手臂都削下来,硬化都不顶用。还得是你有先见之明啊,也不像那个爱砍人的冰块,要不是把刀放了下来,那擂台估计得被血泡入味。” 这样夸的,卫冀都不免得有点小骄傲了,但他的嘴角只是不动声色的抬高一个弧度。 黄苟顶了顶廖无忆,“如何呢?” 大概想着廖无忆会诉苦一番,毕竟他当时被祁枫踹到地面的时候,那动静,他们那边可全部看见了。 谁料,廖无忆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把我打爽了,想再来一次。” “什么?” “你抖啊?” 云邈甚至都还感觉自己被打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这种东西,他可吃不消。 “如何呢?”,廖无忆却无所谓的摊开手,“不过,云邈呀,你可没替我报仇哦,怎么补偿我?” 云邈嘴角抽搐,说出来他想听的那句话,“……我再请你吃一顿饭。” 听到这句话的廖无忆倒是心满意足,轻声哼着歌,步伐轻快的往宿舍方向走去。 话虽如此,但他们也都知道,在山里训练的这三天估计吃不上什么好东西了,更何况,历练怎么可能天天吃好喝好。 回到原来的宿舍后,云邈看着自己零零散散的物品有些发愁。 这么一想,云邈也有两三天天没回来过自己宿舍了,他忽略着其他室友欲言又止的眼神,自顾自的收拾了起来。 自己也没带什么东西,带的东西有三分之一在一开始就被没收了,更别说能再收拾些什么能用上的东西带过去的。 最后也只带了一些衣物和应急药品。 云邈邻床的男人似乎在做什么心理准备,他向前迈出一步,拍了拍云邈的肩膀,递出一张纸条。 “那个,之前的事……对不起啊,我们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们,如果你有想要什么补偿的,我们尽可能会弥补的。这是我们的联系方式,你等训练结束再加我们也不迟。” 云邈转头,看着那人。 虽说没有做出特别大的反应,但他还是后退了一步。 “已经解决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云邈没有收下那张纸条,他没办法将原谅的话说出口,这种人为的事,怎么能归结到随机因素上去呢? 哪怕他们只是趋利避害,但被伤害的人,是自己啊。 如果真的是无妄之灾,云邈还能给自己洗脑一番。 只是不想再把事情僵化了,半晌云邈才继续开口道:“已经,没事了。” 这句话是他如今能做到最大的原谅了。 那人听到云邈的回答后像是松了一口气,他再次轻轻的拍了拍云邈的肩,“我就知道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我们之前干的也确实不太对,如果有需要我们的尽管开口。” 云邈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觉得,那说出口的话语有些讽刺。 云邈觉得自己已经算是收拾东西快的了,没想到到了集合地点,已经有不少人在那等待了。 更有甚者,有些大哥甚至都不带任何行李,就纯纯个人站在那里。 也不知道这样的勇者那三天在山上该如何度过…… 不一会,来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在集合时间前人就已经到齐了。 云邈率先见到的熟人就是廖无忆。 是他时间观念强嘛,不是的,兄弟不是的。 只见他套个宽松的大衣,挎着一个小腰包就走了过来。 “这么小的包,你装什么了?” 廖无忆掂量了一下那小包,“内裤啊。” “……那其他东西,你不带吗?” “有什么好带的,缺了可以问别人要啊,再不济就问银梦的工作人员要,反正这组织有的是钱,不白嫖完全说不过去。再说了……” 廖无忆敞开他的大衣,里面装着零零散散的十分少见的道具,和些许药品。 他像是炫耀一般,挑了挑眉,“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能装。” “你真是非常能装。” 云邈无语的笑了几声,不得不说,廖无忆说的确实没错,看来还是自己太耿直了。 转头一看,看到黄苟和卫冀同样大包小包的走过来,这样一想,感觉耿直的不止自己一个,心里又平衡许多。 “你说这次他们又会搞出什么事来给我们做?” “不知道,希望赶紧结束,反正我们又不是冲着前几名的奖励去的,当个陪跑罢了,要不是现在走不了,我都想提前走了。” “听说那山中有未清缴的鬼魅,大概率是要我们去了,但是,鬼魅那玩意可不弱,我之前差点被鬼魅打死。” “如果这样的话,那银梦打的算盘可真好……” ………… 在等待的时间里,难免有许多人在讨论,云邈大致也将他们说的内容听了个七七八八。 看来这段时间里,训练的氛围也没多好 大家还是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 随着黑白双煞到来的,还有跟在他们身后搬着两个箱子的组织工作人员。 那箱子放在地上,众人好奇的走向前看去,发现是一个类似芯片的仪器。 刘琟开口道:“一人拿一个,每个人都要戴,这东西是方便跟彼此联络的,可佩戴在后颈、耳后,太阳穴,除此之外其他的地方不可佩戴。还有一点,睡觉也不能摘,也就是说,你只要不死,这玩意就不能离开你的身体。” 云邈疑惑的将那东西拿到手上。 那仪器是一个白色圆盘,沾到皮肤上有吸附的功能。 云邈犹豫再三,还是将那东西戴在了自己的后颈处。 吸附并没有任何感觉,只听叮的一声轻响,像是被激活一般。 他再次点了点仪器,发现有透明的屏幕出现在自己眼前,而那屏幕上显示的是在场所有人的信息,甚至可以选择联系人。 再次按动之后,便是自己身体各项信息指标,还有每个器官的健康状态、心率脉搏等。 这功能不止这些,但他们如今没有什么时间再多去研究了。 就连廖无忆都感叹道:“我的天,这给我干哪里来了?这是地球嘛?” 云邈语无伦次,“有这么高速发展的仪器进入这里……” 发展赛博时代,简直是,指日可待。 半晌黄苟才说出两个字,“牛逼。” 卫冀沉默片刻,“是脑传导,前段时间已经出来了。只不过,能这么快就做成这种水平还是挺厉害的,估计他们也是下了大功夫。” “准备好的人,和我们走。”说出这句话的刘琟才发现,祁枫前几分钟就已经离开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能跟得上祁枫的步伐,看着祁枫离开,不少人也跟着一起走了,谁知道提前走会不会有什么福利啥的。 祁枫是个很好的优秀同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和祁枫共事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累感。 最后刘琟还是将那份无奈按在心底,毕竟,说又说不得,打又打不过。 这段时间的训练说实在山林中,但也可以说,他们这段时间的训练都是围绕着肃清混沌崖而进行的。 混沌崖附近群山环绕,他们每天越野的山只不过是其中一座,而如今他们去山中野训的,是旁边另一座山。 刘琟带着大部队过去时,便发现那上山的路已经一路做好了标记,应当是祁枫开路的结果。 山上的雾气很重,或者说,混沌崖周围的雾气都重,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毕竟这里附近一带都没有异能者的组织愿意接手开发过。 这山高的一眼望不到头。 再加上大冬天,山中的霜挺重的,脚底踩的泥土都十分湿滑,更别说这路又是野路,简直陡峭的不能再陡峭,云邈和黄苟互相搀扶,颤颤巍巍的走了两个小时才到了指定地点。 指定地点甚至是在山腰,要是在山顶……估计得爬到天黑。 也多亏这几天的训练,让他们的体力的损耗减少了。 而当时提前走的一行人,已经扎好帐篷了。 祁枫双臂环在胸前,示意他们走到不远处的箱子处。 那几个大箱子里装的都是一些生活的必需品,还有帐篷被褥。 “帐篷2-4人一顶,自己看着分。” 卫冀是想拿两顶的,但很显然没抢过别人,最后只拿到了一顶,“本来想着,我们四个人的体型,一间太挤了,保守起见还是两顶。但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我们晚上估计要抱在一起睡了。” 廖无忆摆了摆手,“没事的,你们三个一起睡,说不定我晚上不在这里睡。” 黄苟冷笑一声,“最好是,别到时候被某人赶出来睡大街,那时候不会有人心疼你。” “没事的,实在不行就把云邈赶出去,我不信某人不会收留他。” 而这时的云邈还在老老实实的扎帐篷,听到这句话无疑是十分震惊的。 他“啊?”了一声,觉得自己的拳头有些痒了,再三忍耐下还是按下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反正想打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大不了再忍忍。 他们这一下午没有再进行什么别的训练了,光是在安营扎寨修整,都费了许多时间。 晚上也是吃一些粗粮就草草了结。 而他们那两个导师住的地方离他们不算远,但也有段距离。 听别人说,女组也在这座山里,只不过这座山实在是太大了,她们在另一边,如果不是特地去见,那暂时是见不到的。 云邈远远看去,那拱起的两个小山包,不得不说,导师住的帐篷就是好,一个大小顶他们仨,大概都能睡12个人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看不到刘琟和祁枫了,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云邈叹了一口气,虽然能理解祁枫,但总的来说他来的这两天对他的态度还是太奇怪了。 还是想多见见他,哪怕说几句话也好。 也罢,避嫌也是好。 刘琟也没有给他们接下来的安排,唯一说的一句话就是早点休息,好好休息。 云邈粗略的洗漱完后,用毛巾擦干了因为霜雾而变得有些微湿的发丝,缩进了帐篷里。 云邈和卫冀睡在最边边,而黄苟和廖无忆睡在中间。 不得不说,四个人在一起确实,非常的挤,再加上廖无忆的睡姿十分的不好。 只不过,对于累了一天的他们来说,自然很快进入了梦乡。 而在这一刻,他们佩戴的仪器,在黑暗中亮起了光。 第154章 这给我传到哪儿来了? “嘶嘶……” “沙沙沙……”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云邈耳边不停的环绕着,同时还有奇怪冰凉滑腻的触感在自己的脖子和手腕处滑过。 在睡梦中的云邈紧闭双眼,不自觉的蹙起了眉,这些天的锻炼也让他的警觉性高了许多,在冰凉的触感再准备去蔓延到别的地方时,云邈便回过了神来,只不过他不敢突然的直起身子来,免得惊扰那带给他异样的生物。 突然,腿部像是被什么东西攀上啃噬了一般,刺痛和麻痹的感觉逐渐袭来。 云邈意识到不对劲,可能再不挣扎就要死了,想到这个,他猛的睁开双眼。 可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他惊悚无比,这里不是帐篷内部,也不是那山中的任何一个地方。 云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般,四肢不由自主地颤抖。 这个地方,他熟的不能再熟……在梦中,他一遍一遍的踏入。 这里是谢家的蛊窟!我绝不可能认错。 云邈深呼吸,尝试平复自己惊恐的心情。 他踉跄着,缓缓的站起身来,将身上的蛇随意的扔在了地上,啃咬着脚的蛊虫也一脚剁死。 抬头看去,头顶的窟穴射下微弱的光芒,四周黑压压的一片,而那就是他唯一获救的希望。 蛇虫的腥臭味,以及脚边的白骨,使云邈更加确定自己身处的位置。 他缓慢的向墙边靠去,信息量很大,大到一瞬间将人冲懵了,需要一定的时间去整理,但目光依旧打量着这里,试图寻找一个稍微安全的地方,能等到有人来救他。 “我不是……在训练场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记得这里不是相距不是很远吗。” 毒蛇吐信的声音在云邈脚边响起,还没等云邈做出什么反应,一个长着血盆大口的青蛇就直接从侧脸旁窜了出来。 云邈急忙挥手将灵能倾泻出来,一个灵能罩出现在面前,而那喷射的毒液因保护罩的出现而反弹在石壁上,那石壁发出缕缕白烟还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我去!这么毒? “不可能,这不可能……” 云邈连连摇头。 趁保护罩还未消散,他连忙摸索着身上的东西。 而在这时,他在腰间摸出了有一段时间都没见到的武器。 他的判官笔! “不是,被收走了嘛?为什么……” 云邈一激灵,猛的朝自己脖子处摸去,神奇的发现,同样摸到了自己那被收走的玉佩。 他顿时激动了起来,连忙唤道:“杜倾!杜倾!!” “你还好吗?杜倾,你在嘛?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但良久,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连云邈朝玉里输送灵能也没任何回应。 玉佩也没有吸收任何灵能。 它就像个死物一样,只是一件纯粹的装饰品。 “怎么会这样?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这难道是一个梦吗,可这真实的却不像虚妄,难道是幻境吗。” 云邈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身上穿的那一件衣服,甚至是当时自己落入蛊窟的那件衣服。 那时候天气才转凉不久,也没有冷的很离谱,所以穿的不算厚重,所以这件衣服在云邈的脑海里还是比较熟悉的。 但现在不是想为什么会到这里的时候,看着越来越多的毒虫在攻击自己的保护罩,他只好加大了灵能去再次增强了保护罩的强度,同时保护罩的表面上也出现了一些尖刺,能让自己不会一时半会的被咬伤,也能造成一定的杀伤效果。 在如此紧迫的情况下,云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胡思乱想只会死路一条。 等到场面开始稳定,那些虫子也没有像刚刚那般狂暴,云邈便开始分析现在的处境和来到这里的缘由,首先第一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自己不是在进行训练嘛?刚刚不是还在帐篷中睡觉吗?总不能一下就飞了过来。 第二点,这里的环境太过诡异了。判官笔和玉佩都被收走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上,先不说这个玉佩是不是他真正的玉佩,唯独衣服还是自己当时的那件就已经够诡异了。 像是,被复制了。 是有什么东西,还原了这个场景嘛? 如果这样的话,又该如何解决呢? 第三点,记得祁枫当时说过,那蛊窟已经被他屠尽了。谢家想要再养,按现在的时间来说,他们完全来不及,更何况现在的家主可是南意啊,她不是已经禁止了吗? 于情于理,没有一点是合理的,仿佛一切的猜想都站不住脚来。 …… 保护罩逐渐要支撑不住了。 有一种很恐惧的念头突然袭来。 万一自己,当时摔下去的时候,是已经摔晕了,现在才是真正的清醒呢? 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会不会都是自己晕过去的梦呢? 那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又是什么呢?又算什么呢? 像是一种盗梦空间一样,怪恶心的。 云邈紧紧攥着判官笔,一种莫名的怒火在心中升腾。 不管到底哪个是真的了,总而言之,眼前的东西得先解决,真真假假的东西,事后再评判也不迟。 现实也好,梦也好。 经历这么多的事,眼睛和大脑会被欺骗,但身体绝对不会。 他经历这么多的训练、还有杜倾对他一对一的教导,那锻炼出来的肌肉记忆可不是没用的。 更何况……还有祁枫。 他相信祁枫,祁枫说屠尽,那必是一个卵都不会给它留。 假的东西,再真也是假的,既然如此,又有何惧? 在保护罩即将破碎的那一刻,云邈先自行引爆了保护罩,尖刺像手雷的破片一样清空了一大片地方,随即便挥舞转动的判官笔冲了出去。 当时自己忍着疼痛的身躯都能活着出去,更何况现在的自己可不是当初那个自己,多活了这么多天,他可没有原地踏步。 先前能成功第一次,那现在就能成功第二次! 笔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锋锐的笔画,蛇虫的残肢以及血液在空中飞溅,墙壁也染上了几分血色,一条硕大的青蛇正趁着云邈不停着挥动着判官笔,随即便猛地一个突进。 当然,这么大的一条蛇,在这堆迷你的蛊虫里显得格格不入,云邈很早便留意着他,随即便一脚蹬在墙上,借着这一道力在空中翻滚躲避着他的攻击,还能在间隙的时间中朝四周挥出灵刃。 判官笔随着他的动作,软硬转换得当,像一个书画家闲然自得的作画一般,灵能像是墨汁挥洒出去,在黑暗的洞穴中画了一副画卷,再在那画卷上提笔写着自己的署名。 回头望去,云邈从一开始连灵能都不会掌握的初学者,到如今能与大多数优秀异能者并肩的地位,虽说和祁枫那种还有着很大的差距,但也早已有了自保的力量。 这条路他走的并不算很久,但足够艰辛。 这段时间经历过的所有事,一点一滴清晰的皆在云邈脑海里播放着,而这段生活在如今这短暂的生命画卷中,显得那么浓墨重彩。 他放大自己的感知,让自己散发的灵能慢慢充斥着整个洞穴,丝丝缕缕的像清晨的薄雾般,随着笔尖最后一滴笔墨落下,雾气散去,最后一波毒虫被肃清干净,也让这个为他单独生成的地方产生了轻微的颤动。 云邈甩了甩笔尖腥臭的液体,让判官笔本身没有什么污渍,但自己的衣服却避免不了脏污。 他放慢脚步,在洞穴中慢慢走着,逐渐恢复着有些空虚的灵能,他不由得有些感慨,祁枫是怎么杀光的,他到底承受着什么,又面对着什么。 他的感知告诉他,这里没有其他再危险的东西了。 之前的蛊窟里有那条巨型黑蟒坐镇,但显然,这里是没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东西能力不够,模拟不出来。 但,除此之外这里的东西简直一比一还原,就连受伤疼痛的触感也真的不能再真,不知道是幻境还是什么结界。 但最重要的东西,却一个也没有…… 那条恐怖的黑蟒,以及……杜倾。 为什么?是操控者的能力不够无法生成嘛?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毕竟那黑蟒可以算是神兽了,杜倾也是千年玉魂,这两者肯定无法随意复制出来的,如果他能模拟出来,那他想杀我的话,感觉比碾死只蚂蚁还简单。 还原这个场景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是想看什么,还是想得到什么呢。 “哒,哒,哒……” 云邈神经紧绷,猛的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蛊窟没有什么光线,唯一的光是上方的洞口处照射下来的。 他所看的方向漆黑一片,那似乎是人的脚步声。 …………………… 傅珺一行人都聚精会神的在会议室看着眼前的大屏幕。 那屏幕如同监控器一般,几百个小屏幕凑成一起的大屏幕。 那是所有参赛选手如今身处的幻境。 各个都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这里的六个人,除了贺兰灼和夏言之是实体以外,其他四个都是虚拟的影像体。 毕竟那四个人,还在山上单独的帐篷里,只是透过固定的仪器而来到了会议室里,观看这场测试。 贺兰灼挑眉,开口道:“这就是你一开始说的那个仪器?” 傅珺点头,“是。这个仪器正是如今他们佩戴在身上的那个,而这个幻境是来源于他们内心最恐怖、最害怕的东西。不过,只要解决了自己内心最恐惧的东西,幻境自然就会解除。” “那为什么说这个东西还不稳定?” 傅珺淡淡道:“因为,有些东西没办法完全的复刻展现出来,会有bug的生成,而且有让异能者沦陷其中而无法出来的可能性。如果意志力不够强大,会被恐惧吞噬,就算醒来后,也会有一定的后遗症。 而我们的淘汰制也从这个环节就要开始了,意志力不坚强的异能者,留下来也没用,之后的环节迟早要被淘汰的,而且我看已经有很多人消极对待了,为了直播效果,不如拉点热度。” 一眼望过去,不少异能者是因为鬼魅,也有异能者因为自然灾害等非人为因素,还有少数异能者是因为自己的亲朋友好友。 当然,也有极个别少数的异能者,他们心里是没有恐怖、害怕的东西,所以幻境会很平淡,像是做了一个真实的梦罢了,睡醒就结束了。 许斐儿突然指着屏幕上的一处问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谁的?” 贺兰灼将她指的地方放大看,发现是那人的幻境一片通红,像是被血腥占满,四周全是刑具以及各种各样的药品和泡满器官的瓶瓶罐罐,像是一间实验室。 而那幻境中的人,正被几个穿着白色大衣戴着防毒面具的人拖着来到实验床上,做着各种各样的实验。 只见那些实验者把她的手脚砍去,不一会又再生了出来,而他们拿着砍掉的残肢出去了。 血腥程度,令人咋舌。 贺兰灼愣了半晌,才回答道:“这个幻境是,沉霜选手的。” “再生…狼人……她是泷兰的对。为什么会有这种画面?这个幻境生成令参与者恐惧的东西,他是不会凭空捏造的,也就是这些都是他经历过的事情。” 夏言之答道:“她好像有个弟弟。我听说在他们加入泷兰之前,都是在实验室里的。至于是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好像还是泷兰现任首领星辰把他们两个救出来的,他们对自己的首领可是相当死心塌地。” “那可真奇怪。”许斐儿思索着,“兽人现在混成这样了吗?不应该在自己族群里好好待着嘛?还能沦落到这种地步,也是可怜。希望她能走出自己的恐惧。” 不过…… 许斐儿心想着:这地方莫名其妙有点眼熟……希望是我想多了。 傅珺指着另一处,贺兰灼顺着她所指的地方放大,发现那幻境像是被雾蒙住了一样,黑蒙蒙的一片,还有电子产品摔坏的黑白条纹闪过,他们在外面看不见里面的任何东西。 “这是人的仪器是坏了吗?去查一下。” 夏言之在旁检测着仪器,“没有坏,都是好的。我尝试去更新看看。” 夏言之无论怎么去操控,都没办法去看清那人的幻境,多次尝试后,自己的机器反而出现了警告。 “我们好像被什么东西阻挡了,权限不允许。” 傅珺皱起眉,“不可能啊,我们是最高权限的。这人是谁,先记一下名字,到时候再调整。” 夏言之看到名字后,愣了一下,“是,廖无忆。” 就在这时,刘琟和许斐儿的神色都紧张起来,刘琟的神色难言,像是不解,但更多的,像是在害怕。 就连他的虚拟影像都明显的颤动了一下。 许斐儿沉吟片刻,“没事,先不用管他,看别人的先。小廖他向来特殊。他一开始来我们组织的时候,我们组织最好的仪器都检测不到他的灵能以及各项数值信息。” 夏言之再划过几个人,都比较稀疏平常的,没有什么特点,也没有什么亮点。 划到黄苟和陈月眠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这两人可以说是一类人,是属于极个别少数——没有恐惧的人。 黄苟的幻境更像是游戏打怪一般,打败恶龙救公主,结果救完公主后,他却自己逍遥隐居山林了,自称一方大王嘎嘎傻乐去了。 陈月眠则是因为自己没有吃到好的东西烦躁,再加睡觉总被吵醒,醒来她哇哇大哭一顿后把吵醒她的人打飞了,然后继续美美睡觉。 窗外下雨,无尿,无课,无事,香香被窝温暖。 sleep!! 小女子快哉,快哉! 这一幕看的许斐儿笑出声来,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而当划过卫冀的则是一直在连轴转三班倒忙组织的事务,每次做好的方案还要被打回去。没有加班工资还要天天无偿加班,抽空考的异能者xxx资格证又没过,已经三战了,还有烦人的同事,再加上年纪轻轻背负房债车债,家里还有重病的老父母…… 我的天,看到这里夏言之直接果断划走。 太痛了简直,太痛了!打工人共情了。 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自己又想辞职了。 而下一个画面,正好是云邈的。 看到这个,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往前了一步。 傅珺瞪大了眼睛,稳重如她都差点喊出声来,“这是哪里!这是什么地方……蛊虫……这是谢家?!” “谢家有这种地方?是用来做什么的?他为什么会去过这种地方?” 祁枫皱起眉,他看到这里并不意外,只是很心疼。 毕竟云邈当时独自一人孤零零的落下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他真的差点死掉了啊。 这地方作为他最恐惧的地方也是合理。 看云邈如今镇定的将毒虫都杀完后,祁枫不免得也为云邈的成长而开心。 只是奇怪的是,毒虫全杀完后,也没有别的东西出来了,但幻境却依然没有结束。 这是为什么?好奇怪…… 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看下去,好奇着,之后的发展和结果。 他们无疑是第三人称视角。 而就在这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在那蛊窟的黑暗中走出来一个人。 那个人是……祁枫!? 第155章 我想我恨你,只是太爱你 “祁枫……?” 云邈震惊的看着黑暗里慢慢出现的熟悉面孔。 在面对未知和危险时,人下意识的总是会寻找一个避风港,更何况,这座熟悉的避风港去一直保护着他,呵护着着他。 云邈猛地上前几步,想上前抱住祁枫,讲述刚刚见到了什么,和经历了什么,可直觉告诉他……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不是他。 不可忽视的杀意,令人恐惧。可祁枫绝不可能想杀自己。 但眼前这个和平时一般无二的脸蛋,祁枫穿的都还是当时的衣服。 他听从了自己内心的示警,随即他停在了原地,由着祁枫越走越近,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来带我出去的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知道我来这里的原因吗?你怎么也在这里?是来找我的嘛?” 云邈问了好多问题,但大多都围绕着这里,和自己。可眼前的祁枫一句也没有回答,哪怕平常再怎么沉默寡言,但每当问到关于自己的问题时,也会耐着性子给我解答。 一步一步的逼近,云邈看到着祁枫缓缓的将手从腰间,移向了腰侧的刀柄处,直到用力握住。 云邈虽说知道这个“祁枫”好像想杀自己,但是这时才明显的意识到不对劲,这姿势是祁枫动手的前摇。 骤然,一道锋利的刀气从“祁枫”的胸前诞生,随即便向云邈挥来,云邈速度再怎么快,还是落下了一缕发丝。 “祁枫你怎么了!?” 云邈大声喊着,“你发生了什么事嘛!?” 他看祁枫这幅样子,双目清明,也不像是被之前那样催眠蒙蔽了,再者,眼前的祁枫可不像心魔期那样虚弱…… 面对着这样的祁枫,如果当真全力以赴的话,他真的没有什么胜算,无论是经验还是灵能,他都完全处于下风。 白光一现。 云邈紧握判官笔,笔尖死死的顶住眼前那锋利的长刀。 两人你来我往,每一次的碰撞,在那一瞬间两者武器的接触面迸发出点点火星。 但两人的实力差距毕竟摆在那里,对比祁枫的游刃有余,云邈所有反抗的回击就已经是使尽浑身解数了。 只是奇怪的是,祁枫他并没有去刻意的回避云邈的攻击,面对着云邈的攻击他更像是迎了上去…… 像是在接……? 可为什么呢,应该没有人会想要自己受伤。 云邈一挥手,判官笔锋利的笔尖划过祁枫的脖颈,只要再深一些,祁枫的气管就会被切断,但显然不会有什么意外,可飞溅出的血液还是使云邈一晃神。 他下意识的想要去摸祁枫的脖子尝试帮他止血,而下一秒,自己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他颤抖着低头看去,自己的胸口,从锁骨处斜着向下到腹部,有一道极深极长的的刀痕,如果再深一下,不出几分钟,云邈就会因为失血过多,晕死在这里。 喉咙痒痒的,一股铁锈味堵得慌。 云邈尝试着捂着胸口的伤口,但发现没有什么作用,随即抬眸看着他,酸涩的眼眶在被阳光的照射下有些反光,令他看不清眼前那人的表情。 云邈脖颈微微立起的汗毛,就知道祁枫并没有停下动作。 云邈逐渐后退,而祁枫步步逼近,手里不停着转着刀柄,寻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倏然,祁枫直接将手中的长刀直直的投了出去,像飞镖一般,还没等云邈反应过来,那长刀就牢牢的扎入云邈的右肩,云邈的身前也只留下了一个刀柄。 也因为祁枫那迅猛的灵能和力量,随着这把刀钉入石壁中,将云邈也被牢牢的钉在了墙上,铛的一下,进入墙面的一刻,刀身发出的啼鸣让云邈细长的伤口化作一个小洞,被刀柄堵住的血液也缓缓流淌下来。 “哇——”的一声,云邈堵住的喉咙终于通畅了。 血跟不要钱一般从他的身体里倾泻而出。 随着时间和身体的重力,祁枫的这把利刀,迟早会把他的肩膀给喇穿,况且这把刀好像扎穿了他体内的脉络,想运转灵能去抵抗,但就连灵能都无法汇聚起来。 随着祁枫逐渐走近他,云邈苦笑一声,已经准备迎来最后一击,然后面对死亡了。 如果这里真是幻境的话,那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个该如何出去,创建这种幻境的人也太恶俗了(绿豆蛙大叫) 如果是现实的话,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死去有没有人会为他伤心。 可能没有,毕竟自己过的一切都是假的。 谁料祁枫接下来的动作并不是杀了他,而是托住了他的下半身,将云邈的腿垮于他的腰间。 因为这托举的力,制止了云邈逐渐因为重力下落的身体。 “祁枫……你……?” 云邈用另一只能动的手,颤抖的摸向他的脸,那手上逐渐凝聚着最后的灵能逐渐传输给他。 再试探一次,如果真的是被什么催眠蛊惑的话,根据自己的异能特性这样能唤醒他。 可结果,是没有的。 祁枫并不是被什么催眠蒙蔽而丧失理智的。 “啊……是这样吗……” 云邈心如冰窖,开口说的话十分颤抖,“你真的很讨厌我对嘛,或许,你很早就想杀了我?” 可面前的祁枫就像机器,像人傀。 他似乎是不想给予回应,也似乎是做不出回应这句话的指令,这一切,仿佛都是主人给的命令。 他一只手托着云邈的臀部,另一只手逐渐往腰上移。 他的头逐渐埋入云邈的颈窝间磨蹭着,下一刻,狠狠的咬住他的脖颈,牙齿来回研磨着,像是在啃噬一块难啃的肉。 无法忽略的刺痛使云邈喊出了声。 全身上下没有一刻是不疼的,这么大的动作让那被贯穿的伤口更是疼得厉害。 其中,半是啃噬半是吸吮,那腰间的手又狠狠的揉掐着自己。 云邈怎么痛呼又没有用。 毕竟这里的地方没有一点符合常理的,更没办法让眼前人的举动符合常理。 上一秒要杀了他,下一秒……似乎也是要杀了他。 只是换了一个方法罢了。 …… ………… ……………… 看到这一幕的那六个人都沉默了。 沉默归沉默,但没有一个人的眼睛离开这个画面。 祁枫深呼吸,闭上了双眼,半晌后又睁开了。 刘琟眨了眨眼,傅珺倒吸了一口气,贺兰灼托着下巴…… 夏言之咳嗽了一声,才把大家震惊之余逐渐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额…” “这……” “嗯………” 许斐儿嘴角抽搐,随后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我靠!” 她看向祁枫,眼里满是玩味,“这幻境不是刚刚才说完不能凭空捏造嘛,只能复制还原出自己经历过的事不是吗?哟哟哟,这东西怎么能捏造出来哟。也就是说,你们做过这种事?” 祁枫撇了她一眼,“那又如何?” “那可真看不出来你有这癖好。长的人模狗样,穿的文质彬彬,平常看着和冰山一样,还能有这种主动的举动……啧啧啧,那也难怪为什么你一来就为他做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这普通同事可做不出来。” 许斐儿又笑了几声,“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啊?见不见得光呀?你瞧瞧,你平常是做了什么令人害怕讨厌的事啊,人家可怕你咯,最恐惧的东西没想到是你呀~” 祁枫目光一沉,话音转冷:“与你何关?” 夏言之只好先把云邈屏幕缩小些,给予其他人幻境表现的空间。 哪怕他的幻境确实很劲爆,大家也都爱看,但是,瓜不能多吃啊,旁边站着的可是一个纯炸药啊。 所以,在这方面必须得公平些。 尽管如此,他们的视线可都没半分离开过云邈那块小区域。 …… “噗哧——”一声,祁枫将插进云邈肩膀上的长刀直接拔了出来。 不要命的血像是喷泉那样直接喷涌了出来,云邈整个人无力的挂在祁枫身上,由于失血过多他感到浑身止不住的发冷发抖,唯有肾上腺素还在支撑着他的意识,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支撑他还留着一口气的东西。 “如果我要死的话,起码你要和我一起死。” “你太过分了,我讨厌你。” 他像是赌气一般也狠狠的咬在祁枫肩膀上,另一只拿着判官笔的手干净利落的向祁枫胸口插去,连扎两刀,刀刀带血。 祁枫吃痛一般掐着云邈的脖子将他甩了出去,云邈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倒挂着锁住他的上身,用惯性一压,直接将祁枫压到在地上。 丁零当啷的,是武器落地的声音。 他紧紧握着判官笔,拼尽全力的用那因为灵能而锋利的笔尖抵在祁枫的咽喉处。 同样的,祁枫两只手都死死顶住云邈的手腕,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 但,一泻千里的溃败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毕竟云邈没有多少力气了,如今的他只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突然,那相互抵抗的力消失了,但云邈却来不及收力。 噗呲,是利器刺进血肉的声音。 温热带着腥气的液体喷溅到了云邈的脸上,他像是不可置信般的瞪大了双眼,在吃惊之下,就连嘴巴也不自觉的张大了。 “……!”他嚅嗫着嘴唇,颤抖的喊了出来,“祁枫?!!” 怎么可能呢,自己这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杀死他? 鲜红的液体从祁枫嘴角涌出,看样子是已经离死不远了。 云邈清清楚楚看到,祁枫勾起了唇瓣,连眉梢都扬起,他这是在笑! 云邈的眼睛一瞬间涌上了一层雾,他摇了摇头,手急忙捂住祁枫咽喉处那不断出血的洞窟。 与其是自己杀死的,不如说,是祁枫故意死在他的手上,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的杀意明明那么真实啊。 云邈整个人从头凉到尾,心脏处的剧痛足矣盖过身体上所有伤口的疼痛。 祁枫抽动着唇瓣,开口说出了他在这里对云邈说的第一句话。 宛如地狱的审判。 他说,“你永远都失去我了。” “嘣————!!!”的一声巨响。 他身处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句话后骤然瓦解,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警报声。 一个机械的赛博女声开口道: [所有怪物已剿灭,最终boss已消灭。] [判定参与者输赢结果。] [判定完毕:该参与者,失败!失败!失败!] —————— “什么??!” “哈?” 就连傅珺都十分不解的看着屏幕上系统对云邈的结果宣告。 如果有桌的话,那许斐儿就该掀桌而起了,“不是,这什么情况??如果祁枫作为他幻境中最后的boss,他都已经死亡了为什么还会判定失败?难道祁枫不是boss?是他的执念?” “所以,这到底是……是bug吗?”贺兰灼尝试去理解,但以失败告终。 走出幻境,或着说,现在完成幻境的人并不多,云邈算是快速的那一类。 但他的结果显然是非常奇怪的。 祁枫看着最后云邈抱着祁枫而一起消散的画面,瞳孔颤动,最后移开了目光。 祁枫按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原来如此,他明白了,彻彻底底的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幻境会判断失败。 夏言之盯着屏幕沉默半晌,开口道:“或许,他并不是害怕祁枫呢,而是害怕另一种东西。” 他害怕的是,失去眼前的这个人。 云邈害怕失去祁枫。 他很怕,很怕。 此话一出如醍醐灌顶一般,傅珺点了点头,“难怪,原来是这样。只不过,这样的话,对云邈太过不公平了。 与其说是bug,不如说是这仪器的局限性所在。毕竟机器可不是人类,它没办法详细的判定人类的情感。” 人的感情十分丰富也十分矛盾,爱到极致便是恨,便是惧。 因为太爱,所以太怕。 夏言之切换到下一个人的时候,祁枫抬眸看了一眼,淡淡道:“失陪了。” 话音刚落,他的虚拟影像颤动一下,便永远的消失了。 唯留剩下五个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 “啊……!!” 云邈差不多是弹起来的,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上冷汗直流。 冷静下来后,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在帐篷里便逐渐安心。 帐篷里另外三个人还在呼呼大睡。 奇怪的是,他们似乎睡的很死,云邈刚刚叫的并不小声,可他们却丝毫没有被云邈影响到。 “原来,刚刚是梦啊……好恐怖,还好是梦。” 他如今好好的呆在帐篷里,他很安全,祁枫也很安全。 云邈起伏的胸膛逐渐平静下来,他看着另外三个人脖子上的仪器发着微弱的亮光,他不由得的多看了几眼,虽然疑惑但也没多想。 也只是单纯的想着,“原来,这东西是会发光的。”,仅此而已。 毕竟,经历了一场拼死的战斗,疲惫涌上了他的大脑,但即便如此,他也还是想看看那个人。 但现在显然不太行。 云邈再次躺了下去,可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良久,他决定起身。 掀开了挡风的帐篷,凉飕飕的山风吹得云邈直打哆嗦。 他抬头看着天空,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除了星月,再也没有能照亮时间的光,天空也没有半点泛白的痕迹,那大概就是两三点左右。 云邈双手不停的搓着双臂,试图让自己暖和一点,但眼睛还是不自觉的往祁枫帐篷处眺望着。 那边似乎还亮着光,是还没休息嘛。 云邈自言自语道:“是很忙嘛,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可再忙也要早点休息啊,别到时候年纪轻轻把身体熬坏了。” 突然,一件漆黑厚重的斗篷将云邈从头到尾罩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便直接腾空了起来。 云邈惊呼出声。 这大晚上谁啊!我靠?拐卖人口啊?!神经病啊! 他挣扎了一番,但那人抱着更紧了。 斗篷暖暖的,有股熟悉的味道,他来不及分析是什么香,只是让他一下子变放松了下来。 感受到这个后,云邈愣住了,他慢慢的掀开了头上那挡住视线的斗篷,抬头看着这个抱着他的男人。 那男人感受到云邈的视线后,低头看了一眼他,轻声道:“笨。” 祁枫在大冬天来说穿的不算多,云邈的头轻轻倚在祁枫的胸口前。 心脏跳动有力,体温也是热的,抱着他的手也是暖呼呼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 云邈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莫名的眼眶一酸。 太好了,是有气的,是活着的,是热乎的,不是冰凉凉硬邦邦的。 他重新将自己罩在了斗篷里,使自己又重新的落入黑暗中,只不过,这份黑暗没有让他再害怕。 这次,他再也不怕他的眼泪会引来什么,会失去什么,他只是想释放自己的情绪,泪滴划过脸颊,斗篷隔绝了寒冷,眼泪在脸颊上滑落,是温热的。 祁枫将他抱进了自己单独的帐篷里。 云邈感受到自己被颠了颠,最后落到了平坦的地方上,他掀开斗篷,才发现自己在床上。 “……” 我的天,我服了。 凭什么?我请问呢?? 我们还在那四个人打地铺抱在一起艰难取暖,这里他一个人住简直不要太爽,除了暖气,还有这么大的床! 虽然也只是榻榻米,和自己房间的大床差了不少,但环境已经比他们那边小帐篷不知道好多少倍了。 云邈环顾四周,发现祁枫刚刚似乎在办公一样,桌面还摆着一个奇怪的仪器。 还没等他看够,眼前便被一个阴影罩住了。 祁枫脱下外衣,欺身逐渐压了上来,云邈如今在床上的姿势没办法后退,只好微微后仰。 祁枫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云邈和他大眼瞪小眼,他刚想开口询问,祁枫便先开口问道:“你很怕我?” “……啊?” 突然的问题让云邈有些呆住了,“什么?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的问题?” 云邈如今如同大脑风暴一般,疯狂的在脑海里找寻并思考祁枫问出这句话的原因。 他也没做什么事让祁枫会觉得自己怕他? 如果是怕祁枫打他,那确实是怕的,谁会不怕疼呢? “在刚刚。” “刚刚?什么刚刚?”云邈感觉自己越发懵圈了,“我刚刚在睡觉啊……” 猛的一瞬,他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我刚刚……那不是睡觉?那刚刚那个是什么?!是幻境嘛?” 祁枫点头,“是幻境,用来给你们做测试的。那幻境会变化出你最害怕恐惧的东西,如果陷入里面没出来,会有不小的问题,可能是影响根基,或者修为倒退。” “我的天,这么狠啊你们,还不提前说。真的要把我吓死了。” 云邈想到那个结局都十分后怕,他咬牙切齿的给了祁枫的肩膀上一拳。 祁枫没有躲开,甚至凑上前去在云邈脸颊上啄了一口,像是在安慰眼前这个人的情绪,“提前说,没有真实性便没有公平性,幻境也不会出现,因为你已经识破了他。所以,你讨厌我?不要转移话题。” 云邈偏开脸,“恐惧的……那不是,我没有讨厌你……好,是有点,但不是害怕你。” 像是互相矛盾一样,云邈又重复一遍,语气笃定道:“那不是害怕你,害怕的不是你。” 祁枫握住了云邈还在颤抖的手,呈跪姿状,将他拥入怀中。 他想说什么,但最后有些生硬的说道:“不能讨厌我,不要害怕我。其他事,也没必要恐惧,我会对你好。” 一开始祁枫看到自己出现在云邈的幻境中,他是有点生气无语的,可更多的是伤心。 他心想:为什么要讨厌我?明明我对你这么好了,为什么还讨厌我?害怕我什么?是我哪里做的还不好吗?你是不喜欢我对吗? 可看到后面,心里就只剩无语了。 祁枫没想到云邈会没安全感到这种程度。 为什么会怕自己离开他? 是不是非要把他栓在家里锁起来才会有安全感? 当然,祁枫这样的想法,云邈是永远不会知道的。 云邈要是知道了,估计会仰天长啸一声,“大哥,这特么的一码归一码啊!你这什么脑回路啊!!” 他轻轻拍着云邈的背。 许久,祁枫将云邈的手放在自己的咽喉处,开口道:“我不会比你先离开的,会一直在你的身边,我向你保证。” 本来云邈因为这句话,心情已经好了许多,下一秒,他看到这个动作反应过来后,便像是被烫到手一般,猛的将手抽离了回去。 “……你你你!!!祁枫!” 云邈的脸顿时红的像水煮虾一般。 他喊道:“祁枫你丫的!!你故意的!所以你刚刚一直在……!一直在我的幻境中看着我?!” 毕竟祁枫咽喉被他捅穿这一幕,是云邈自己一个人知道的。 也难怪,他一开始就说自己讨厌他这件事,就是他一开始就知道他出现在自己的幻境中啊!! 怎么这么笨啊!自己现在才反应过来!! 啊啊啊啊——!!! “不止。” “……不止什么?!” 祁枫像是收不住表情一样,至少云邈能清清楚楚的看见,他就是在笑。 不对,这是在嘲讽?! “不止我一个人看到。” “我靠!”云邈大喊一声,立马卷起旁边的被子将自己紧紧裹在了里面,像个粽子团一样。 尝试将社死的自己活活捂死。 “也就是说,里面所有的情况都被你们导师团那几个人都看到了?!我的天,你们怎么这么恶俗呢!!都是偷窥狂啊,我们的隐私就不是隐私了?” 云邈突然感觉自己跟他们都好惨啊,梦境这么隐私的东西被当成幻境测试,甚至自己内心的恐惧也被他们做成谈资,赤裸裸摊开,在他们眼中当电视剧看…… 早知道自己就不知道了,知道了更难受,要是不知道还能当一场梦。 总感觉自己在幻境中真情实感的好尴尬啊…… 我平等的恨你们每一个人。 祁枫叹了一口气,“我都不尴尬,你尴尬什么。” “那你们现在全部都看完了吗?其他人的也看完了?” “我对他人不感兴趣。你的结束后,我就过来找你了。” 随后在悬殊的力量的差距上,云邈那裹着的一层层粽子皮被祁枫活生生扯开,露出那白花花的粽子肉。 云邈还是觉得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所以头朝下,趴在床上不肯翻身。 祁枫挑眉,“你这样睡能舒服的话就好,在睡之前换件干净的衣服,湿的衣服怕你着凉,我这里有新的。” 云邈微微侧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如今他这个地方有暖气,被窝也暖暖的,再加上他衣服早就干了,怎么可能会着凉。 综上所述,应当只有一个原因…… 云邈不满道:“你果然嫌弃我。” “那就现在先不换,但是等等也是要换的。”,祁枫不再多言,而是自顾自的将自己的上衣褪去。 云邈只当他是换件新衣服睡觉,可当自己的腿被架到他肩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他紧紧攥着自己的裤子,有些欲哭无泪:“不是你又来?昨天不是才……!” 很显然他并没有反抗的资本。 本来还以为没在一起住,自己可以休息几天的,现在显然是自己想多了。 他早上可真不想脸颊微凹顶个黑眼圈啊!! 包粽子需要以下几步: 1、取一片较大的粽叶,对折 2、将双层的下边向上折,用手压实 3、将粽叶打开,填入糯米以及准备好的肉和其他馅料,尽量将糯米填成一个长条形状 4、将粽叶没有米的部分折过来 5、随即用手将叶子的两侧捏下去,之后的粽叶尖端向一侧折叠 6、用线绳将粽子捆绑结实即可 最后,将粽子放进蒸笼里面静待成熟便可食用。 天际逐渐泛白,某人终于餐饱餍足后停手,唯留粽叶软塌塌黏糊糊的晾在一处,粽叶上还粘着许多洁白的糯米,浆。 ps (激动的搓手)诶嘿粽子终于出笼了,(咬了一大口准备大快朵颐) 诶,我日尼玛,怎么是豆沙馅的?!我这么大一个的肉粽呢?! 还我肉,我要肉,我要肉,我要肉! 不要豆沙不要豆沙,我要把你们豆沙了!! 有一个叫沈核的坏东西,自己吃完肉后见不到别人吃肉,所以禁止所有人吃肉了。 想必我之前的肉粽也是被他拿走的qaq 怎么能这样呢,我不喜欢吃甜棕啊,还我咸棕! 事前: 祁枫:(暗示)(暗示失败)(直接开脱) 事后: 祁枫:你不是早上给我抛媚眼了吗?这不就是在暗示我嘛? 云邈:我这是让你下手轻一点…… 祁枫:还不够轻吗? 云邈:……一码归一码,不是同一件事。 第156章 新世界前言 初夏的阳光照到人身上显得格外炽热,它穿过树叶,穿过窗户,如洒金般洒落在桌面上打开的书本上。 窗内是沙沙的翻书声,是吱呀吱呀的蝉鸣声,是粉笔敲打黑板的声音。 阳光最后才落在趴在桌子上的少年脸上。 灼热的感觉惊扰了他的清梦,随即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而映入眼帘的是窗外绿油油的树叶。 他抬眸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和承载着无尽困意的板书,便觉得无趣的移开了眼。眼神最后落在他的同桌身上。 短短的头发,在他的同桌身上,显得倒是青春的很,要是低垂的视线转移到黑板上,也许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学霸了。 他顺着少女低垂的视线,落在她藏在抽屉中拉开的书本上。 “你在看什么?这么入迷。”他问道。 聚精会神的少女似乎被吓了一跳,或许她没料到那少年这么快醒来,她急忙遮住了书面,“嘘,小声点!” 少年左顾右盼了一会,“快给我看看!没记错的话,你看了好几天了,我都好奇死了。” “不要,这小说你不感兴趣的。” “这小说叫什么啊,什么题材啊,你大致跟我讲讲。快,我要无聊死了!” 高中的生活很枯燥,枯燥的就连一只蚂蚁,也觉得是很好的玩伴,但对于眼前的少年来说其实还好,毕竟他总能找到些使他觉得好玩的东西来缓解压力。 在少年不断的哀求下,少女似乎妥协了一般,“叫‘x的世界’是一本讲述一个少年在压迫下觉醒的异能后拯救世界的故事。” “吼,这是爽文?还是复仇逆袭?真得劲的题材,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非也。”少女摇了摇头,“我觉得,这本书的主旋律还蛮悲伤的。无论是主角还是配角,他们的故事都使我看的,心一抽抽的疼,他们总会走向死亡,我们也会是吗。” 多愁善感,这就是这个年纪的写照。 但少年咧着嘴嘿嘿笑,一把夺走了少女腿上的书,“拿来你!” 动作不小,还好他们是最后排。 一层一层的人头挡住了他们,以及桌上高压压的书本,同时也挡住了他们的未来。 少年阅读速度很快,不一会便看了一大半。 “这主角叫什么啊,为什么一直用代号x称呼它,甚至没写明性别,也不知道男女。咦……为什么其他配角的名字也是字母代号啊,但是配角至少还有性别说明。” 少女摊开手,“我也不知道,但作者就这样写,也没明说过。这本书还在连载,而我看的还是作者写的第一卷,网上有二三卷可以看。” 这本书并没有多厚,但少女的阅读速度太慢了,对于少年来说,这本书,他两节课就看完了。 他咂了咂舌,有些意犹未尽。 “难怪你看了这么入迷,确实不错。”他翻找着这本书的作者名,打算回家自己在网上将剩下的二三卷看完,再慢慢追更。 夏天的夜晚有些闷热。 是沉寂的自习课,是埋头苦读头悬梁锥刺股的同学,是走廊封的死死的栏杆。 从外面看进来,便是压抑的监狱。 少年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大概也就这样过了。 他跳不出去这个世界,这个圈层了。 “叮铃铃——” 放学铃一响起,他迫不及待的拎上没装什么东西的书包冲出了校门。 “哥,今天还打d5吗?” “不打了不打了,我要回去看小说,告诉车队,我明天再来!” “不是大哥,听说昨天那个富婆姐姐还要点你,你这都不来?” “休息休息哈,就一天!” 少年坐在电脑前,在盗版网页中翻找着书名。 “有了,x的世界,作者竹临。哇……已经连载这么多章了!” 少年岔开着腿,右手滑动着鼠标,左手捧着临期泡面,随着哒哒的鼠标声,少年不断浏览着章节。 不知不觉,12点的钟声敲响,少年才依依不舍的关掉了电脑,随意冲完澡躺在了吱呀呀晃荡的木板床上。 少年想着,难怪少女一开始不肯给他看,原来这本书有耽美的体裁啊,只不过是配角的感情线。 他作为一个男人,虽没幻想过,但也不介意男男。毕竟他觉得,人与人的相爱最重要。 “如果我有异能就好了,我想要像宿伞那样的丢伞传送,嗯……还想要宿伞的幻术。” 毕竟他在d5里最喜欢宿伞了,完完全全的铁血单推人,还是s牌的苏三。 当然他的其他角色也十分厉害,还是零氪。他所有的皮肤挂饰什么的全靠抽和肝紫薯。 现实中的小透明,游戏里的大明星。 现实中,自己的爹妈早就没了,亲戚把他家所有的家产瓜分完后,嫌弃他是拖油瓶。以前就只能去打黑工来勉强糊口。现在倒是好一些,自己最基础的生活费能当代打和陪玩去挣,比黑工轻松多了。 还好自己有这项技术,还好自己的声音不难听。 起初还觉得学习能逆天改命,所以再怎么困难也没荒废学业。可如今看来,那些人早就被内定好了。 自己不过是社会的玩物,生来就是为少爷小姐们当垫脚石的,再怎么努力也是高一点的垫脚石。 人的分水岭,是羊水啊。 有些东西,出生没有,一辈子也再难有。 越想越内耗,少年只好将注意力又回到小说上。 “代号f的长刀很帅,代号l的镰刀也很不错……不过要是我来选武器的话,那当然是一把伞啊。” 毕竟一开始玩苏三,就是看中它的那把伞。 少年看着发霉掉皮的天花板,旁边老旧挂着蛛网的电风扇。 他的家很小很小,没有客厅,厨房和厕所以及卧室之分。 全部的全部,都在一个空间下,最多就是在床边有个书桌。 如此小的房间,但住他一个人显得十分空荡。 不是空间空荡,是心空荡了。 人生哪有这么多如果啊。 他的人生已经烂透了,像一滩烂泥,乌黑的看不到未来。 只不过他的幻想依旧绚烂。 话又说回来。 他有异能的话,会是什么颜色的呢?会是乌黑中透出的五彩颜色吗?就像乌鸦的羽毛一样,五彩斑斓的黑? 代号f和代号y的感情线最后又怎么样了呢?y真的死了吗?那f岂不是得疯了? 本来性格就没多正常,爱人死了后岂不是更不正常了?难怪f最后成为了大反派要与x对抗。 我可不要早于我的爱人先死啊,要是我的爱人如此脆弱那可怎么办呀,我该有多心疼。 所以啊,如果是我的话,拯救世界还是拯救爱人,我一定会选择后者。 少年不断的翻着身,辗转反侧,不断翻涌的思绪使他完全睡不着。 不过f可以不黑化吗?如果y要是不死,他应该也不会与x抗衡。f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成为反派,主角团没有一个人能打赢他,前仆后继的死亡,就连这么厉害的x也是拼上性命濒死的状态了。 少年已经看到最新章了,但作者连载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最后只好打算囤肥它再看。 不过…… 那个x到底是谁啊? 作者从来没有明说过ta,但ta却是主角啊。 还是说,x,ta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啊? 就这样想着,想着,少年进入了梦乡。 去迎接他日复一日,绝望悲惨无助的生活。 [叮——!] 突然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不像是任何东西能发出的声音,是在整个空间发出来的,空灵的,无性别的,回荡着的。 [恭喜宿主绑定穿书系统w] [请完成任务获得丰富的奖励!] [初始任务,觉醒异能,加入一个异能者组织。长期主线任务,请找到真正的x。] [书中角色都可攻略,但会定期清除宿主一部分记忆。没完成阶段性任务会有一定惩罚,喵。] [还有丰富的支线任务可以获得特殊的奖励喔!完成后可以带回现实世界中使用。] [注意!一定要融入世界伪装好自己身份,在完成任务前别被天道发现,会被彻底抹除!] 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回应。 少年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没听见刚刚的任何声音,全然不知他的人生从这一刻就开始改变了。 也不知道他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已经变化时,他又会是怎么样的反应呢? 只不过,他的阳光不再只有照在脸上的了。 ………………………… 廖无忆费力地睁开了双眼,随即便坐起身揉捏着疼痛的脑壳。 此刻要是有熟悉他的人站在身旁,那冰冷的神情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全然没有他往日那般嬉皮笑脸的模样。 良久,等大脑的疼痛减轻后,他才有了多余的动作,之后便捏了捏后颈的仪器。 如果不出所料,他变成这个情况是这个仪器的原因。 刚刚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很久远很久远的梦,醒来后又忘记了。 他再一次什么都不记得了,又一次忘记了一切。 随即他低声咒骂一句后,脑海里再次响起了空灵的声音。 [已屏蔽任何仪器对宿主的窥探,请宿主安心。] “刚刚那是什么,我做了一个梦?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是通过大脑制造的人为幻境。这个世界的人类的能力以及世界大系统权限暂时还没有我高,所以他们没有办法越过我去读取你的记忆,过几年很难说,这个世界文明进步的飞速。喵喵喵,我会努力更新完善自身的系统的,请宿主放心(?w?)] 廖无忆冷笑几声,“我信你就有鬼了。你刚刚应该不止做了这个,为什么我的头这么痛,是不是又清除了我的记忆。” [喵……是的,宿主。制造的幻境使宿主回忆起以前已清除过的内容,那自然是要再次清除的,不然会很麻烦的。] 廖无忆叹了一口气,无力地靠在帐篷边上,也没有再说话了,空洞的眼神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看着旁边两人依旧睡的深沉,空荡荡的一边似乎少了一个人,少了谁呢……刚刚才缓过来一些大脑又开始了针扎般的刺痛。 只能说这个系统莫名其妙的,虽然是带着任务的穿书系统,可还夹杂着清除记忆,也不知道它目标到底是什么。 清除到现在,他连这本书的剧情都忘记了,更别说里面的其他角色了,他现在还能记得谁呢。 那该如何让他去找寻那个代号x呢?怕就怕的是那个x到至今为止还没生出来。 都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了。 廖无忆此刻再无睡意,披上外套掀开帐篷便出去了。 天际已经泛白了,廖无忆哈出一口雾气,扯着裤腰带准备挑选一棵幸运树开闸放水,可一抬头便看到眼前站着一个熟悉的男人。 那男人欲言又止的看着他,神色急切。 廖无忆看着他,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哟,好巧啊,你起这么早?怎么,要和我一起比赛看谁尿的远吗?” 那男人胸膛起伏的幅度逐渐大了起来,张开的嘴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是说不出来,他猛地上前几步,张开了手似乎想要抱住廖无忆,但最后还是停住了。 到最后他也只是有些颤抖的将手凑到廖无忆的脸颊边,轻轻捧着他的脸,像是试探一般。 “你看着我,你还记得我是谁吗?我叫什么?” 廖无忆看到眼前这个男人这副模样,笑出了声,他握着那男人的手,吻住了他的手腕。 “放心好了,我忘了谁都不会忘记你。我没事的,你别太担心我了。” 刘琟紧咬着唇,试图控制自己心中的慌乱,但显然毫无用处,如今他的表情在廖无忆的眼中十分扭曲。 准确的形容,那便是一副快哭的样子。 “我不允许你再忘记我。” 刘琟一直觉得廖无忆这个人很奇怪。 启初他捡到廖无忆的时候,这个人甚至不记得自己的名字,连任何证明身份证的东西都没有,就连这个名字都是加入组织现取的。 他知道廖无忆的忘性大,但没想过会这么大,大到根本不像不正常人的忘性。 哪怕是相处的同事朋友,或者是什么重要再三强调的事,他可以一瞬间就忘记了。 准确来说像是抹去了一般。 毕竟忘记一个东西一个人,可能只是单纯的记不住,但是廖无忆的忘记是从头到尾都不曾存在一样,就像是有一块橡皮擦,擦去了存在的一切证明。 再者,他总是看见廖无忆在自言自语,好像他的身边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一般。 但他从来没有多问一句,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连自己也有,所以他很尊重廖无忆。 可就是这样的割裂感,让同类能从茫茫人海中嗅到相同的味道。 “廖无忆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刘琟不止一次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他自己也不是,所以,我们会是一个世界的人,即便不是,我也会向你靠拢。 在这个世界里,人和鬼魅的孩子本身就是不符合常理、规则存在的。 人类和鬼魅的关系越加恶劣焦灼,他作为不伦不类的东西,至始至终没有收到过任何的好脸色看待。 如果不是自身的实力强大,说不定早就死在什么地方了,现在人类剿灭鬼魅的手段可是千奇百怪。 自身与常人不同,才能感受到其他不同的常人。 自己对于鬼魅来说,太脆弱,寿命太短。 对于人类来说,又太恐怖,寿命太长。 “乖乖,来抱抱哈,别难过了,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事了?”,廖无忆嬉皮笑脸的将刘琟拢入怀中。 而在这时,脑海里那空灵的声音又不合时宜的响起。 [主线任务,拿到第一名的最终的时空古籍。成功,可以回去原本的世界待一段时间。失败,喵喵喵……宿主你懂的。] 听到任务的发布,廖无忆十分不爽,但佳人在怀他又不好当场发作,毕竟,无缘无故的发飙可有点太神经病了,所以也只好把刘琟的头按到自己的肩膀上,顺带捂住了他的耳朵。 “保证完成任务,但是回去就不必了。” 回去我们看到什么,看到没有阳光的地下室,看到没有止境的殴打和欺凌,看到没有被爱过的自己。 我不想回去了,至少这个世界挺好的。 至少有一个爱我的人,还有不少好朋友……嘿嘿,虽然我都记不住。 但记不住并不是我本身的问题。 系统坏,坏系统。 哪个异能者的五感不敏锐呢?哪怕被捂住耳朵,刘琟都能听的清楚。 他明知故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廖无忆笑着揉搓着他的脑袋,“我说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他像是故意使坏一般,凑到刘琟耳边大喊道:“我要和你一辈子呆一块!我要黏你一辈子!” 晚了,遭了,逃不了,走不掉了。 刘琟被廖无忆紧紧锁住,被迫听了许多遍他不着调的话,但一句句不着边际的话,才是心中最唯美的诺言。 这世界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准备一辈子呆在冥界孤独终老的刘琟,遇到了他人生唯一的变数,难得的一缕阳光。 同样的,在暗无天日的世界规则下,准备庸庸碌碌、得过且过,犹如过街老鼠被嫌弃的某位同学,在新的世界遇到了唯一视他为珍宝的人。 ps 这个角色我真的挺用心的,从一开始的出场就已经为他埋下了伏笔,不知道我聪慧都读者们有没有留意到,桀桀桀…… 第157章 生与死,别与离 “哈……” “呼…………” 是一道悠长的气息。 只不过那道扑面而来的气息,夹杂着腥臭腐烂的味道,还没靠近鼻腔,就已经令人作呕了。 但他们捂着嘴,身体发抖的缩在岩石后,不敢暴露一丝自己的踪迹,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生怕自己发出什么细微的动静就能吸引这个令人心生恐惧的怪物。 何况这个怪物已经近在咫尺。 那东西虽然没有眼睛,但嗅觉和听觉却意外的灵敏,为了探出这一点,已经有很多人倒在了这里,而且平常的攻击对它竟然没有任何效果,哪怕寻常鬼魅的致命之处,经受了所有人的集火攻击也没有给它造成任何的伤害, 哪怕一点痕迹也有希望,可这正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它的爪子上,还在不停流淌着上一位被撕碎吞噬的血液。 石头后的男人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摸了摸自己后颈处的仪器,脑内电波传导着,岩石周围的伙伴:怎么办,怎么办!它为什么还不走?!明明已经没发出声音了! :他是不是闻到了什么味道?奶奶的,这几天不停地在山上训练,水都没见过几滴,身上的水才堪堪够自己喝,别说奢侈的洗澡了,这也导致了身上的血腥气根本消不散! :狗日的银梦!我就知道他们没安什么好心!毕竟搞这么大的动静,必须给我们来一发大的,对,真是畜牲……前几天的幻境已经淘汰了一波人离开了,早知道当时我也被淘汰了好,至少还能平安回去,总归丧命在这鬼魅手上! 还没有一点武器给我们用,没有武器,我们的异能和被封禁了无二,总不能空手上去和怪物比谁的拳头硬。 :现在想这些也没有,我们先解决眼前这个,一起上,我们总能赢的! :奇怪……老幺去哪里了,我从刚刚就没看到他,你们有见到他嘛?老幺,你在的话说一句话啊。 从前天开始,他们就开始在剿杀鬼魅了,但很多人经过大大小小的战斗后都分散了,他们四个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可现在粗略看去,并没有第四个人的影子…… 那男人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毕竟到现在为止,也死了不少人了,少说也有十个,可他们都是精英啊!不会折戟在这里的! 这几天虽说是训练,但更像是被下了一封赐死的文书,和之前经历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嗒……” “嘀嗒……” 像水滴的声音。 一滴冰凉粘腻的液体滴落在一个男子的额头上,那液体随着肌肤慢慢滑下。 奇怪,明明没有下雨,雨水也不会有味道。 那男子摸了摸额角,那液体在月光的照耀下,颜色黑黑的,指腹揉搓几下,还泛着红…… 他已经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也明白生的希望已经渐渐远去,但他依旧缓慢的抬头向那滴水处看去,那是一双爆出眼眶的眼睛,头颈的连接处,只凭着一跟脊椎骨吊着,身体的肉已经被啃烂了。 滴滴答答流淌的血,像极了菜市场被割开了喉咙的活鸡,只能吊着脑袋。 他张大嘴巴,似乎要呼喊,可这副凄惨的样子,应是还没呼喊出声就已经丧了命。 那是一张,他们熟悉的面容。 如此血腥惊恐的一幕,饶是他们见过的死亡再怎么多,但在眼前流逝并且像布娃娃一样的撕碎, 所铸造的血雨腥风,不是每一刻,都能与之相比。 看到这一幕的男人的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双腿哆嗦了一下,加粗了呼吸,哪怕极力克制,哀鸣依旧从喉咙处呜咽出声。 那是……幺儿啊……怎么会……? 也就是这一稀碎微小的声音,导致那即将离去的鬼魅顿住了脚,它僵硬的扭动自己的脖子往那声音之处看去。 那男子顿感不妙,心中恐惧腾盛,想到那种死法,双腿颤的完全停不下来。 突然,一双手从旁边伸出,紧紧的捂住了他的嘴,可这动作在高度紧绷的精神中,把那男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猛的挣扎了一下,可看到那人是人类时,便愣住了。 那突然出现的人,后发扎起,前额的碎发贴在脸上。 那人面容被血迹溅上,清瘦的脸颊也沾上泥污,再加上在深夜…… 哪怕在月光下都看不清楚面容,微长的头发一时之间也没分出性别,唯有纤长的手指让人认出是男性的骨架。 只是那清澈又坚定的眼眸让人莫名其妙的心安下来。 那人看着他不再挣扎后,便按住自己后颈的仪器:听得到我说话嘛,我有办法能杀死它,但需要你们一起的配合。 那人的声音清晰传导到他们三个人的脑海里。 :你是谁?那个组的?现在还有多少人活着? :别问这些有的没的了,快说是什么办法! :对啊!我们得先活着出去,才能去考虑别人呀! 哪怕那人还没多说什么话,可他身上的磁场像是与生俱来的魔力一般,使他们都镇定了下来。 那人再开口道:我去吸引它注意力,你们的能力是什么? :你怎么去吸引他?!它只用一瞬,你的身体就会被抛到空中,你不要命了? :你这小子……你不怕你去吸引它,我们抛下你跑了吗? 那人笑了一声:不会的,它对气味很敏感,我死了,它不会放过你们的,不如我们一起齐心协力奋力一搏。 :可是,我们的灵能已经耗尽了,不如也不会在这里僵持不下,躲躲藏藏……实在是穷途末路了! 在他们谈话的时间里,那鬼魅已经彻底返回,离他们的位置越走越近。 那人的声音也急促了起来:算了,来不及了,你们不用担心灵能的问题,这鬼魅不是寻常的鬼魅,只要你们能限制它活动的同时攻击他的后颈!它的后颈的血肉处,有一道符纸,把它挖出来销毁就行! 那人松开了捂着男人嘴巴的手,只见他赤手空拳的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生出了一道法阵,十分丰沛的灵能源源不断的从他身体泄出。 那泄出的灵能像是雾气一般渗入到他们的肌肤里,最后流入灵脉中。 :灵能怎么在恢复?! :这是…! :原来,他是那个谁……我们如果有谁能活出来的话,一定要报答他。 而这步伐的声音,使得那鬼魅有了目标一般朝那人扑来。 那鬼魅速度飞快,它猛的朝云邈面前挥出一道利爪,可云邈像是提前知道一般,侧身躲了过去,顺带抓住他粗壮的手,顺着力道一翻,落到它的肩上。 而在这一刻,那沉寂的三人发了狠,那无形的灵能显出形态异化成绳子牢牢的锁住那鬼魅的四肢。 云邈的灵能聚集在掌中化作灵刃,狠狠的扎向它的后颈。 也许是那鬼魅的防御力太强,也许是云邈分走大半灵能后攻击力减弱,他把奋力将灵刃扎进去后,便被骨头死死地卡住了,并没办法把那血肉深处符咒剜出来。 那鬼魅吃痛的长啸一声,猛的把一处绳子挣脱开,灵能化作的长绳像纸张一样被轻易扯坏,随即爪子反拍,用力一挥将云邈扫了下来。 哪怕他及时将手臂架在了自己的胸前,但还是被殃及到了,势大力沉的一击,他的手臂没有骨折就已经算是超越一大半的人了。 他痛苦的咳了一声,后背撞到树上火辣辣的,刺痛感告诉他背部的衣服估计被粗糙的树干扎破了。 就连后脑勺都疼的厉害。 尽管如此,他手指紧紧扣着背后的树干打晃的站了起来,脚下再次生起了法阵,那往外泄出的灵能越来越多,身边稚嫩的小草也摇曳着自己,不停地吸收着这天地之灵气,不过几秒,便长长了许多。 云邈没有一次有这么庆幸过自己的体质。 这几日里的高强度剿灭鬼魅混战中和黄苟一行人走散了。 他看过太多因为鬼魅殒命和灵能耗尽毫无缚鸡之力的异能者了。 好在自己行事小心,不然下场和他们一样了。 本来一开始剿灭的鬼魅还算正常,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异变的却越来越多,多的不正常人,更像是有人有意为之…… 直到云邈在躲藏中,看到被另一队屠杀鬼魅的尸体周围有掉落的符纸屑,才意识到现在情况的不对劲。 因为导师们也并未对这项任务有过多的讲解,就连祁枫也没有担忧的语气,这样说来这项任务的难度本身是不高的,但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呢? 会是银梦做的吗?会吗?不会? 说不通啊,他们为什么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呢?如果损人利己还说的过去,但这显然不是啊,一个组织的口碑可比很多东西要重要。 至于现在学会的法阵……祁枫在开始前只有十分片面的跟他讲过一些方法,毕竟他不是炉鼎,真正的使用方式他也不得而知,只能口头大致讲解。 而领悟贯通,则是在这几天提心吊胆的战斗里学会的。 他只不过是把对“一个人”的灵能传输,转变成“一群人”罢了。 不得不说,人的潜能是无限的,要是迟钝半分,说不定生死就是一线间,躺在那岩石尖上的说不定就是他了。 而那三人也没闲着,另外两人死命的牵扯着那鬼魅,而另一个被挣脱绳子的男人一跃而起,落在鬼魅背上,脚上生出了尖刺死死的扎进它的肉里,两只手狠狠的扎入它的后颈里。 猛的一下,手上生出的尖刺扎穿了它的后颈。 随着手臂青筋的凸起,他奋力喊道:“还我幺弟命来!!” 刺啦一声,那尖刺的手,连骨头带着肉,把那一整块地方的掀翻了起来,那符纸也飞了出来。 云邈急忙抓住那在空中飘荡血淋淋的黑符纸,虽说那符咒像是人血写上去的,行文莫名的有些眼熟,但来不及思考,便急忙把它撕碎销毁了。 那鬼魅惨叫的撕心裂肺。 只是这一瞬间,身体便化为灰烬。 终于,在场的四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跪在地上喘着气,终于可以大口的呼吸了。 而那个亲手了结鬼魅的男人,他手上腐臭的血液也变成黑色的粉末。 他怔怔的呆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切。 鬼魅消散了,消散的无影无踪,就像假的一样。 像是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它的痕迹被风一吹就抹去了。 可是他的朋友,他的幺弟,却是真的死掉了,他不是一具凭空捏造的小人,而是经历了无数,能将后背交给对方的朋友。 可此刻他却开膛破肚的,赤裸的躺在岩石上,血液沿着土,蔓延到了身下,像是做着最后的告别。 死了好多人啊, 他们就这样死了。 明明尸体还在那,还没腐烂,化进泥土里。 他们的存在痕迹是无法用一阵轻飘飘的风就能带走的。 谁又会为他们难过,为他们报仇呢? 好难过,杀了它之前是满腔的仇恨,可杀了它之后只剩下无边的虚无和落寞,这份虚无又转变成了悲伤。 可连释放悲伤的地方都没有。 明明异能者见过的生死很多,可真正的好友死在自己身边时,无法做到不悲伤。 往昔岁月,谈笑怒骂,依稀还在昨日,他,也留在了昨日。 活着,总归要向前。 那男人喃喃道:“我没,看好他……让他不见了。我没做好一个哥哥,一个前辈。” 云邈踉跄了几步,走到那男人身边,跪坐了下来。 他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但这些天的经历让他说不出一句话。 云邈一路走来、看过来,这种事频频发生,他也难过,太难过了,可没有任何办法能去解决这件事。 到现在,他的心里只有对始作俑者的愤怒。 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一个同样难过的人开口。 安慰,太轻了,仇恨,太重了。 也许就这样无言的陪伴是最好的了。 另外两个男人也走了过来,都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 他们看着云邈,感激地说道:“谢谢啊,没想到是你。你挺厉害的,能一个人活到现在,是我们之前小瞧你了。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不过,你的朋友呢?是走散了,还是遭遇不测了?” 这三个男人是b组其他的成员,云邈不过和他们只有几面之缘,但彼此并不算熟悉。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能遇到熟人,已经很欣喜了。 “我和他们走散了,不过他们挺厉害的,又在一起,应该没什么事,沿路也给我留了记号,我正在找寻他们汇合,我等等就离开了。” 听到这句话,那跪坐在云邈旁边的男人看了过来,也许是刚刚失去朋友,他的眼神竟有些担忧,他抚在云邈肩膀上,“要不你和我们在一起,这样互相有一个照样,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如果不同行,刚刚的情况,我们没有一个人能单独面对。” “是呀,要不你和我们一起。” 云邈看着远处闪过几道雷电,明明不是阴雨天,那异常的雷电,像是某个人的足迹。 那人应该是从禁闭中出来了,和个男鬼一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伍泽锐好像一直在跟着自己的足迹。 不像是什么好事,如果人越多一起走,可能还会因此影响到其他人…… 云邈垂下眼眸,笑着摇头,“没事,我一个人挺好的,这几天也这样过来的。而且快结束了,明天导师们都过来了。放心,等结束后我们都要活着见面。” 云邈话已至此,三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互相鼓励几句,最后说道:“那再见了。” 云邈皱着眉,看着手中那被撕碎的符纸,有一种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简单。 真的是在哪里见过……哪里见过类似的符纸呢? 云邈搜寻着脑海里的回忆,他记得之前做的一个任务中就有出现过符纸。 是孙姐的家……那符纸吸收怨气,吸引鬼魅,甚至还异化了一个鬼魅…… 而这个符纸明显是升级了,造成的影响力更大了。 这符纸的主人…… 难道……? 他急忙向离去的三人开口道:“你们要小心,人比鬼魅更危险,多留个心眼,总没错的。” 那三人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说,但我们相信你。” “保重。” “嗯,保重。” 第158章 丢失? 三天前,也就是,自幻境测试结束,第二阶段训练也随之正式开始。 随着他们逐渐从幻境中回过神来,将思维重新投入到历练里,导师们也慢慢从山中退了下来,将这地区完全让给他们,接下来,就是看他们自己的表演了。 很快,全部的导师便集中在银梦的训练基地中看着空中飞行仪器监测的画面转播。 山中的雾气不算薄,甚至还有毒瘴隐藏其中,让不少低端一些的检测设备都毫无用武之地,好在银梦有钱,大部分的仪器都很先进,能靠灵能感应监测在山中“学徒”们的动向,即便失去了一些设备也无伤大雅。 但在导师群里倒是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他面露不悦,毒瘴的危险,他还是明白,所以,无论处于什么情感还是什么原因,祁枫是非常不想留云邈在那里的,哪怕他和一群人在一起并不危险。 但自己终归不在他身边,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了…… 但他也明白一味的保护在襁褓里,只会在之后成为一位失去斗志的失败者。 祁枫聚精会神的看着另一处屏幕上各个参与训练的异能者身体数据。 这些数据的来源,正是他们身上带着那个仪器。 要不是这些数据十分精密,他也不可能放心云邈的离开,再加上他们提前大致排查过一遍那座山了,除非独自一人迷路,然后再面对大规模的围攻,不然不可能出什么大事,毕竟他们也在准备着救援。 突然,祁枫听到了细细的电流声,随后而来的是一声闷雷。 他像是感应到什么了,猛的转头看过去。 他们所在监测室的门是敞开的,一位男人正带着手铐和脚镣被夏言之从另一个房间扯了出来,刚好路过这个走廊。 那年轻的男人皱着眉,面目可憎,但还是像被打碎尖牙的虎狼一般,一副落魄的样子被夏言之牵着走。 祁枫看见了这样的一副情景,但那男人后颈处那道白色的仪器,也表明了他的身份。 “他是来自哪里的训练者?” 祁枫难得的开口,使傅珺顺着他目光看去,轻笑一声:“神拂的,他是来这里头一个犯事的。本来昨天就该放出来的,结果他在里面没有丝毫的反省,毁坏公物都是小事,更别说……要不是看在直播的份上,真该关他久一点,代替他组织好好的搓搓他的锐气,神拂也早该敲打一番了,这么嚣张,可不是一件好事。” 这次试炼可是积分淘汰制的,除去已经被淘汰的和死亡的人,再在现存的人当中,积分从高往下排,而那些积分是按杀掉的鬼魅来算,无论是合伙一起还是单个人都有不同的分值算上去。 而那些积分则是记录在他们佩戴的仪器里,仪器不仅能检测,还有隐藏摄像头的功能。 但不管怎么样,得先考虑那个人能不能活下来,毕竟活下来的人才能排名,要是活不下来…… 祁枫嗯了一声便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大拇指按在其余手指的关节处,按的咔咔作响。 说到这个,许斐儿像是来了好奇心,“那他昨天的幻境呢,我们好像没看到,里面有什么?” “嗯,昨天很迟才给他装上这个仪器,再加上禁闭室里的强光想要睡觉是很难的,他的幻境持续时间很短,再加上里面没有特别的内容,就只有我和小夏看了。” “滴,滴,滴……” 众人没有话题再开口,又只剩下机器发出规律的声音。 虽然极致的安静总会使人产生困意,但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小巫见大巫,对于肩负在自己身上的人命,他们能不会有万分之一疏忽。 突然,就在这时,他们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微弱的震感,就连屏幕上的画面像是信号不好一般花了屏。 可这种花屏的情况只存在了短暂的十秒钟,十秒后恢复完成,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样,但,十秒钟在那一瞬间,可不短。 可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这种事难道他们看不出来吗? 大概发生了什么他们也能猜到,在暗处的“坏孩子”们终于动手了,也难为他们这几天沉得下气。 至于这次的试炼,肯定是会死人的,这次试炼里,死亡指标可不少,毕竟上一届可是有一大杀神,把指标都往上提了一大截。 所以只要不是他们在意的人、只要没有伤害利益,至于死了多少,他们毫不在乎,只能说时也命也,然后加上一句惋惜,事情就过去了。 也就是为什么,到如今,没有一个人提出发生这个异常的状态是不合理的。 ———————————————— 云邈靠在石壁上仰着脖子喘着气。 这是他跑了许久,才运气好找到的一个山洞,虽然很小,但里面都是野草和露水那清新湿冷的气味。 周围也没有血腥气,估计也没有什么大型的生物居住,应该是少见的安全地点。 云邈靠在石壁上,不多时,在耳边听见了罕见的嘀嗒声,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角落岩壁缝隙渗出水的滴落之处有一块小水潭。 这几天唯一能裹腹的只有露水和野果,在战斗和躲避的时间里,别说睡觉的机会,就连思考的机会也不多,而这也导致了他整个大脑精神十分紧绷,更何况刚刚又经历了几次逃杀,稍有不慎,他现在已经变成一具被啃食干净的白骨了。 随着肾上腺素的退去,他费力地抬起手臂沾了沾潭水洗了把脸,将脸上的血污和泥土洗净后,在倒映的潭面才看得清楚自己如今的样子。 平日养成的颊肉消失了,脸颊颧骨两处削了下去,眼球布满血丝,眼下是盖不住的黑眼圈。 没想到也才四天时间,人能变成这副样子。 黄苟一路上有给他留下记号,他一路上也是顺着记号走到这里,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还是他们出了什么事? 总归记号是断在了这里了,可周边也没有什么被破坏的痕迹,估计是来不及留了。 所以现在只能确定,黄苟他们来过这里,但下一步去了哪里,毫无头绪…… 但他们是否已经离开这座山了呢?毕竟,在规定的时间之前,这座山被设下了结界,过了规定的时间之后才能离开,不然没有一个人能突破结界出去,他们就像被关进斗兽场的困兽。 这段时间太阳东升西落,应该早该过了? 云邈摸了摸空荡荡的后颈,那仪器在刚刚的打斗中震掉了,哪怕回头去找,都已经找不到了。 这可怎么办呢?没了那个仪器,先别说积分问题了,不过他也不在乎留不留的下来,要是被淘汰了,还能趁早回家。可关键是,丢失仪器就没有任何能被别人联系到的可能性了,说不定导师都找不到他。 云邈也没有再见到同伴的踪迹了,甚至连那奇异的雷电也没有了,不免感到孤独,而且还一种后怕感。 他可能要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云邈看着月亮,叹了一口气。 既然没办法和同伴汇合,那自己也必须得走出这座山,天亮还好赶路一些,夜晚的山林是真的伸手不见五指,而且也不知道会遇见什么。 事已至此先休息,也许明天会好上不少呢,对? 云邈看着慢慢泛白的天空,心中的不安就略微减轻。 但总归顺着山路往下走会快一些,怕就是怕在路选错了方向。 或者,根本熬不过这一天。 云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靠在石壁上试图放空自己因为许久没好好休息而胀痛的大脑。 可只要一闭上眼,那些人死掉的画面就会出现在眼前。 那些都是一起经历了这么些天磨难才渐渐熟悉的面孔,而他们的生命就这样像泡沫一样一戳就破了。 云邈只是觉得自己胸口好痛,明明没有伤口,这种无缘由的痛使他摸不着头脑,或许是这几天的事一股脑的冲了上来,大脑没办法或者说来不及去一一分辨那些情绪是什么,只是一股脑的囤积了起来。 本来大家一开始在一起好好的,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雾给冲散了,再加上随机出现的鬼魅,以及复杂的地形…… 云邈就这样和黄苟分开了。 他们现在如何了呢?有没有安全的出去呢?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止不住的担忧。 第159章 失而复返? “噗哧!”一声响在荒野中,像花一样绽开。 顺带着“咕叽”一声,廖无忆的手像勺子一般活生生的插入鬼魅的灵核处并且将灵核从下腹的血肉里剜了出来。 他随意地甩了甩手上的污血,看着倒地的鬼魅,随即还确认了一下,是否彻底死亡和再无异变的普通鬼魅后才安心转身去解决下一个。 看现在这个情形,异变的鬼魅越来越多,像是蚂蚁一般,而且还不容易区分,也导致了不能及时的解决掉它们,后患无穷。 “廖哥真的杀疯了”一个男人看着倒在地上一摊一摊的鬼魅尸体,感慨道。 鲜血带着腐臭的气味腐蚀着土壤,淹没了杂草,顺着陡峭的山坡蜿蜒的流淌着,直到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现在靠近来看就真有种血流千里的内味了。 “就是说啊,平常训练没见他这么认真过,可能这次是淘汰制的。” 随着鬼魅像杂草一般一片一片的倒下,廖无忆的积分数据在蹭蹭的叠加,很快便名列前茅了,这样子的屠杀让同队的其他人员因为他都顺带加了不少的分值。 “还好跟对人了,所以还是人多在一起抱团才是明智的选择啊,那些分散掉的,更别说那种单走的独狼了,这样的险境里就连两三个人都不一定活的下去。果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满手是血的黄苟和卫冀从另一边的树丛中走了出来。 “这么快就解决完了?你们这数量可是比我们那多一倍啊。” 黄苟看着站在旁边的两个男人,和半身血的廖无忆,有些震惊道:“都是小廖一个人做的嘛?” 廖无忆点了点头,他擦了擦沾血的脸颊,似乎心情有些愉悦,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黄苟看着周遭环境,不由得发自内心地感叹道:这到底谁才是怪物啊。 同队的卫冀揉了揉因为打斗而疼痛的手臂,“那我们先往山下走,沿路的鬼魅都清理的差不多了,反正结界也结束了,我们能出去了。” 说到这个,随行的几个男人十分欣喜,虽然他们迫不及待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但他们还是听的还是廖无忆的命令。 毕竟他杀的鬼魅最多,积分最高,就像在狼群中,最强的,才有资格发号施令,所以,现在廖无忆得话还是最好用的。 毕竟现在的人好一部分是被带上来的,如果贸然离开他这条大腿,那可得不偿失了。 黄苟犹豫的开口道:“我们,不找云邈了吗?那他怎么办,他可是一个人啊。” “一个人呆在这这么久,大概率也死了,现在我们想无头苍蝇一样找下去也没有意义,不如我们现在先出去,到时候交给导师和其他的银梦后勤人员来搜山,他们比我的效率会更高。” “对啊,我们现在别浪费时间了,无论是继续杀还是离开,你做个决定。我们积分应该都能够晋级的。” 问题提到了这里,廖无忆沉吟片刻,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睛笑了笑,但那份笑意却有些不达眼底,“放心,云邈他可没这么容易死。就算死,我想他应该也不会死在这里,所以我们先走。” 这句话莫名的让黄苟有些心慌,可大势如此,哪怕他再担心云邈,也没有办法踏出去那找他的步伐,因为仅凭他一个人,根本不能在这里活着。 这么多天的生活里,大家都明白了,危险都是神出鬼没的,与其搏一搏运气,还不如顾全大局,能让现在的大家都安全的离开。 此刻的黄苟就像握着轨道切换杆的人那般,身临其境的面对着电车难题一般。 就在这时,旁边的树丛突然响了起来。 发出沙沙的树叶声,像是窜过了什么小动物。 这种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大家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 每个人都做好了防御姿态,调动起全身的灵能,让其环绕在周身。 他们紧张着吞咽着口水,毕竟从树丛里面窜出来的东西,可是随机刷新的,谁知道会不会出来一个自爆步兵。 “沙沙……” 一个消瘦的人形剥开了茂密的树叶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在黄苟眼中,那男人的头发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半扎起来,剩余的发丝则是落在肩侧,衣物也浑身脏污,他细细看去,希望是他想见到的那个人,那人的脸也被泥糊的有些花了,但依旧能看出大致样貌轮廓。 是他,应该是他。 那人后颈处的仪器一闪一闪的,证明了他是参加试炼的人。 等黄苟彻底看清楚眼前的人后,便收回了灵能和攻击姿态,随即踉跄了几步小跑向上前去。 他激动的抓着那人的肩膀,“你没事?云邈,你到哪里去了?!你一个人,我真怕你出事了,真的是不幸中万幸啊……是顺着我留的记号找过来的嘛?” 那人看着黄苟,他擦了擦侧脸的泥,眉眼弯弯,笑道:“没事,我可厉害了,这不找到你们了嘛。” 黄苟搂住云邈的肩膀,“那就行,既然找到我们了,那我们快离开这里。” 廖无忆上下打量了云邈一眼,“恭喜啊平安回来,还没受什么伤,真的是不容易。那我们走。” 云邈就像失而复得的宝藏一样,黄苟也别提多开心了,他紧紧的扣着他的肩膀。 但不知道是不是黄苟的错觉,他总感觉摸起来的手感不太一样,像是矮了,骨架也小了些,但还是抱着那失而复得的人。 “小云儿你这几天一个人不容易,瘦了这么多,揉起来都没手感了。奇怪,这几天是缩水了?怎么感觉矮了些?” 黄苟随即松开了怀抱,然后上下仔细的观察着云邈,并没有什么异样,衣服也是和走散时一样的。 云邈眼尾轻微抽搐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将黄苟胡乱摸着的手给撇开了,他笑道:“平常身高是假的,我穿内增高的。” 黄苟回笑道,也没多想,也就当是开玩笑打趣了。毕竟能离开了总归是开心的,下山的路上也十分平静,这让其余几人的放松了下来。 卫冀却扯下了自己的墨镜,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也观察着十分幸运平安回来的云邈。 可就在这时。 毫无预料一般,甚至没有一点前兆。 一个巨大的物体从丛林中飞跃了出来,等他们反应过来时,那巨大的死亡气息笼罩着他们全部人。 那巨大的异形鬼魅,双手的肌肉硕大无比,但双腿却细的和正常人别无二致。 头颅一侧高高隆起,另一侧则是凹了进去,眼珠爆出。 卫冀像是早有准备一般,迅速在身前用灵能凝聚成盾。 可令人吃惊的是,那鬼魅像是生出了灵智一般,在盾完全生成之际,它收了下腹,整个身体刚好擦过盾边,朝稍微远的男人扑去。 这件事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就算卫冀已经做好了准备,都没有反应过来。 所有事情发生的一瞬间不过五秒,而那个被扑倒的男人已经人头落地了。 他甚至一声都没叫出来,死的时候大概也没有多痛苦。 毕竟,那可是一瞬间,想必大脑的神经都没办法反应过来。 另一个男人大叫一声,朝那鬼魅扔去连连攻击后,自己不断向远处跑开。 简直太可怕了,他身上还粘着从那男人身体里飞溅出来的温热鲜血。 刹那间,廖无忆顿时脚下生出法阵,乌黑的尖刺齐齐扎向鬼魅,将它扎成刺猬。 它嘶吼一声,竟硬生生的将那尖刺震碎,那强大的灵能将剩余的三人都震到树干上。 廖无忆的大脑发出了短暂一声系统的警报后,等再次他睁开眼时,眼前便出现了那鬼魅的弱点之处。 那是系统给他标注好的。 廖无忆想上前,可他那强大的直觉告诉他。 他不能出手。 …… 可再不出手,估计他们都得死在这里。 下一秒,一个人影腾空而起,他的速度很快,先是一脚横踢鬼魅的面门,随后再抓住鬼魅的手臂,借力绕了上去,直击他每一个关节处。 聚集在手上的灵能顿时将它划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他就像只肆虐的野兽一般。 不偏不倚的,那人击中的部位正好是系统在廖无忆眼眸中标注好的地方。 眼他前这熟悉的人,却又这么陌生。 廖无忆喃喃道:“是厉害,还是太巧了…?” 云邈踩在它的头颅上,俯视着着它。 他脖子后的仪器一闪一闪的,随着一声提示音响起,云邈的积分上涨了一大截。 可他的眼里没有死里逃生一般的惊恐和慌张,甚至胸膛起伏的也不快,相反他的眼眸中还闪过一丝嫌恶。 哪怕转瞬即逝,还是被廖无忆捕捉到了。 他什么时候有这种表情了? 哪怕这几天的分离和厮杀,也不至于让一个人产生这么大的变化了…… 更何况,他刚刚的举动,与其说是直击弱点,更不如说是在虐杀。 污血溅到云邈的脸上,使他的面容又模糊了几分。 直到那鬼魅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云邈才从它那变形的头颅上下来。 可当他下来时,眼里却满是惊慌,他小跑到黄苟面前,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真的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死了呢!太恐怖了!” 黄苟愣了一下,他似乎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他拍了拍云邈的肩膀,有些结巴道:“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我的天啊,一个人就能解决掉这么大块头的东西!不得了啊你,是不是祁枫偷偷教你的?那下次要轮到你来带我了,这小灶开的…哈哈哈哈。” 云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我已经练了很久了,只是那时候想着,到关键时候能给你们一个惊喜。” “那确实是个,不得了的大惊喜。”廖无忆笑了几声,走到云邈面前。 他捏住云邈的脸颊,语气亲昵,但手上的力度可不小,似乎都要将他的面皮扯了下来。 “老大你真厉害啊,小弟膜拜膜拜你~” 可无手上论怎么捏,除了把云邈的脸捏红以外,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没有其他灵能的波动。 难道不是换皮了?不是人伪装的? 真的是云邈本人吗? 云邈有些吃痛的喊了一声,用力的将廖无忆的手拍开,“掐的我好疼,你是想……”,他收住了到嘴边的话,扯出长长的尾音。 他揉了揉泛红的脸颊,像是在撒娇的语气一般:“轻点嘛。” 廖无忆皮笑肉不笑,揉了揉被那用力拍开后那泛红的手面,“我错了,我错了。”,说完他用袖口将云邈脸上大部分血污和脏物抹去,虽然他有时会记不住云邈的脸,但直觉总不会骗他,即便是什么都没有,也不至于会感到一种奇异的陌生。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 正当他们准备转身离开时,那倒下的鬼魅“死而复生”一般,拖着吊挂着的残肢再次一跃而起,直直扑向云邈。 而在这一刻,一道白光乍现。 一把锋利的长刀从远处飞来,刀刃折射着光发出耀眼的白,穿透了那鬼魅的躯干,死死将它钉在了石壁上。 那人的身形修长,动作优雅,一袭黑风衣跃到了那鬼魅身前,拔出长刀。 只是一挥刃,数芒现,便将那鬼魅残破的肢体尽数斩成肉块。 黄苟根本不用看清楚是谁,一看到那标志性的武器,便知道是谁来了。 他大喊着:“你来接我们了!这么快啊!结界一开就来了?啧啧啧……” 祁枫回头随意看了他们一眼,随后上下打量着云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戒指的灵能指向。 目的地不是这里,他只不过刚好路过这,可明明看到云邈了,为什么戒指散发出的灵能指向却不是指在这里,而是更遥远的一处? 他看着云邈空落落的手指。 戒指,他丢了?为什么?这绝不可能! 云邈看到祁枫后,三步一小跑到他跟前。 祁枫不自觉的后退一步,等到云邈越靠越近时,他猛的将还没收回刀鞘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明明眼前的那个人没有其他人的灵能附在身上,不可能是伪装的…… 那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的做出这种举动? 难道有别的东西能做到易容吗? 云邈没有躲开这把刀,任由刀刃划伤自己脖颈处的肌肤,渗出丝丝鲜血。 “祁枫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先把刀放下好嘛?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祁枫眯起眼眸,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冷冷道:“你到底是谁?云邈在哪里?” 云邈声音有些哽咽,想向前扯住祁枫的手臂,“什么意思……你别凶我好不好?你真的是祁枫嘛?为什么认不出来我?” 祁枫并不想听他多说什么,毕竟这张脸,不能被别人使用,哪怕只是法术。 下一秒,祁枫毫不留情的挥起了刀。 那人反应的很快,似乎早有这种结果的预料。 他向后空翻去,扯开距离,在祁枫下一次挥刀时脚凌空踩住他的刀面,借力跃到树干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那男人咳嗽了几声,恢复了自己的声线,那声音有些青涩,语气玩世不恭:“你还是这么难搞,这里我最烦的人就是你。祁枫,下次见面,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那男人扯下自己脖颈处的仪器丢向祁枫,“让他谢谢我,现在加上去的积分可是我帮他打的战绩。” 那男人想到了什么,十分爽朗的笑了几声,“哦……不过,可能没机会谢我了,在你救我的时候,他应该死了,就算现在没死,等你过去也来不及了。” 突然,四周升起雾气,像是凭空出现那样。 那雾气使人浑身发疼发软,就连大脑都开始变得迟钝。 那男人说罢,向后跃去,便隐匿在雾中消失。 “你们等雾散尽再走,别轻举妄动!人,我去找。” 祁枫说罢,便提刀继续往山中的深处走去,毕竟他没有时间再耽误了,他不想有一丝丧命的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第160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这是…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 云邈将自己的重心压低,慢慢的下蹲,最后直到将整个身体都几乎匍匐在地面,缓慢的移动着。 结界终于开了,他慢慢顺着往下的山路走着,警惕的心愈发浓烈,这一路上都安静的有些诡异,但即便是再怎么小心,也没想到会突然半路上刷出这种东西…… 眼前的鬼魅可谓是这几天来他见过最大的了,身形丑陋扭曲只是它最能令人接受的惊骇之处,而它的特性好像闻所未闻…… 那鬼魅将慢慢地脖子伸长,直到贴紧地面,微蹙鼻尖,似乎在嗅着什么,人的表情在这具扭曲的躯体上显得格外惊悚, 但这不能改变他发现了云邈,并且正缓慢的向云邈所在之处移动。 它周身散发着一股刺骨的寒气,每移动一步,步伐的周围都会结上一层霜。 云邈屏住呼吸,脚下不停移动,但不敢漏出一丝声音,逐渐缓慢的远离着它。 毕竟结界都结束了,只要跑下去,他就安全了,所以他根本没必要和那东西起正面冲突,现在的目的又不是为了刷分,主要是不见得能打过这东西,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性命搭在这里,走为上策才是最好的计谋。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远,那鬼魅在发现味道越来越远之后,也有了离开的迹象,可就在鬼魅准备放弃,转身离开时,一道惊雷不偏不倚的击中了云邈所在之处,脚边湿润的土壤也变得有些焦褐。 倘若在平时,这样的一个玩笑,笑一下也就过去了,但就因为这下不知何处而来的雷击,他的位置被彻底的暴露了。 云邈呼吸一瞬间停滞了,他清楚,他现在没时间去思考原因了。 那道去而复返的鬼魅移动速度很快,也就刹那间,就奔到了他的面前。 轰的一声巨响,云邈刚刚所处的位置已经被鬼魅的拳头砸出一个大坑,随着挥舞的拳头,随之而来的还有它的头颅。 但云邈运气还是不错的,甩过来的头也被旁边的树木挡下了,也幸亏云邈反应速度快,如今的他应该是变成一摊邈饼了,就去哈吉星球了。 随着甩过来的头撞倒了树木,云邈也近距离的看清楚了他的全貌,那个鬼魅的双眼像是被挖掉了一样,双目之处的肉糊在一起,还有几条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凝聚出来的蛆虫在活跃着。 那这样看来,想必它不是靠眼睛的,而且靠嗅觉和听觉。 云邈抖了抖身上沾到的霜晶,还没等他思考下一个对策,一道惊雷又不偏不倚的击中了他脚边。 脚边的杂草都散发出一股糊味。 这是有人在故意暴露他的位置!! 而下一秒,凌厉的拳风再次袭来,云邈这次避无可避,身边早已被灌木丛包围着,只好原地释放灵能生成护盾。 两者产生的巨大灵能冲撞使得云邈直接被击飞数十米远,手臂在这股猛烈的冲击下,也呈现出了一些不自然的弯曲,疼痛也自然而然的涌上了大脑。 同时,云邈的头磕到树干上,一道凉凉的液体从头顶流下,耳朵也被震的嗡嗡作响。 到底是谁在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难道他不知道这样是杀人吗,我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啊。 云邈用周围的湿泥土胡乱抹在伤口处,想土腥味用来掩盖血腥气。 哪怕他再疼痛也忍着不呼出声,这样的身体情况,已经扛不住下一拳。 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落在了什么地方,环顾四周,没有一处是认识的,那就应当飞的挺远的,只要自己没什么大动静,那鬼魅应该暂时不会发现。 到时候找准时间再慢慢离开……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云邈想站起身来,可腿不知道扭到何处,暂时无法立马起身,只好直起上半身,两只手肘撑着地面,慢慢的向远处爬过去,可还没等他移动几米,背后似乎顶到了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 不像是石头,也不是实体的鬼魅,它的附近没有腐臭的味道。 那是………… 云邈大脑高速运转,下一秒,一只有力的大手掐住他的脖颈,力量从手上传来,本来疼痛的手臂再也支撑不住,泥土被慢慢渗入云邈的鼻腔,他用力地侧过头,努力的呼吸着。 等到回复呼吸后,他奋力去看清身后的人,等他看清楚时,云邈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他下意识的想按自己后颈的仪器,可那仪器早就丢失了,没办法进行脑内沟通。 惊讶过后他顿时怒气腾升,声音不大,但充满了怒气道:“你为什么没走?刚刚是你做的?!暴露我的位置对你有什么好处?哪怕我们关系不佳,但起码我们都同为学员,你就这么盼望我死?” 他没有再看到那雷电的出现,还以为这人已经走了,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云邈虽说已经尽量控制音量了,可那话语里的怒意不免显得咬牙切齿。 “你在躲我?为什么?” 伍泽锐的样子似乎很愉悦,“我汲取过你的灵能后,我的雷电大致能感受到你灵能的走向,但我发现我无论怎么找,都没能找到你。我看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这才发现你在躲我,思考片刻后,便隐藏了我的雷电,这不,找到你了。” 云邈瞪着他,这几日的压抑已经让他的情绪崩溃到极点了,但还是耐下心来,“所以你想干什么?” “我和你说过了,我只要求你愿意当我的炉鼎,作为报酬,我肯定会保护你,而且,我会和你一起解决掉这个家伙。积分,我们平分,一起晋级。 如果不愿意,那很遗憾,结果你知道的……反正,在这场试炼中死的人不少,你死了也不会引起别人的在意,我还少个竞争对手。我不能得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云邈没有给他什么表情,“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至少我一定会把他吸引过来,这东西绝不可能放过你,自大可不是好事。” 伍泽锐看着云邈这幅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样子,冷哼一声,松开了掐住他脖子的手后,顺带在云邈的背上踩了几脚,“我敢说,那我就自有办法去解决它,看看你现在和路边的败家之犬有何区别,说话还能这么硬气,我还真是佩服你。 在你即将死去的时间里,你愿意跪下来哀求我,说不定我会改变主意。我的手,鲜血,不少。” 云邈顿时觉得自己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这个人没有比鬼魅好多少,反正落在谁手里结局都一个样。 他强撑着站起身来,周围的灵能慢慢形成一个风墙。 伍泽锐看周围摇曳的树木青草正向外流出丝丝灵气,源源不断的钻入云邈体内。 “不需要。求你,你也配?” 他说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语毕,伍泽锐冷笑一声,五道惊雷分散击中云邈周围,声音震天一般,被击中的树木已经开始泛点火星子,而他也想倒飞的风筝一般远离了云邈。 下一刻,寒风袭来,那燃起的火星顿时被扑灭。 庞然大物跃显,云邈已经做好了准备,翻身一跃到它的背上。 刚刚失去的灵能以及身体的疼痛,已经吸收完灵气,全部恢复好了。 手上聚集灵能化作灵刃,狠狠的插入鬼魅的后颈。 可这鬼魅的身体异常,插入血肉当中发现里面是一层寒冰,那冰十分灼手,痛的云邈不得不拔出来。 而再这疼痛导致的愣神之际,云邈已经被那鬼魅甩下身来。 他们两个在丛林中打的有来有回,也仅限于有来有回。 云邈现在能撑着的就是撑到有人能发现他,撑到他能找到杀死鬼魅的机会。 虽然这个希望很渺茫。 他跟异形鬼魅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撑下去。 而另一个人,则是高高在上,坐山观虎斗。 期待着,等待着,云邈对他的请求。 云邈的发丝已布满了霜晶,你来我往中,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不在树林中了,而是在平坦宽阔的地面。 云邈后退半步,发现自己的脚边已经悬空,后方是平坦的湖面。 原来这座山还有湖啊…… 那湖面不算广,但深不见底,湖底的生物更是未知。 可他现在已经走到绝路上了。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冷的发颤的身体,只见那鬼魅一声嘶吼,巨大的灵能化作冰霜扑面而来,顿时他身后的半个湖面都结上了冰,还长出了许多锋利巨大的冰刺。 简直,不合理,太不合理了……鬼魅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改造?” 突如其来的词语在云邈的脑海里蹦出。 这更荒谬了,怎么会有人改造鬼魅呢,那又拿什么改造呢? 云邈看着步步紧逼的鬼魅,哪怕他已经用灵能抵挡它前进的速度了,可依旧没有什么用处。 他有些绝望的望向旁边那坐在岩石峭上的男人。 那男人的目光十分戏谑,像是猫捉老鼠般,看着云邈落入绝境。 “你现在真的要死了,真的不求我吗?那湖里说不定有什么吃人的怪物,或者被那鬼魅的冰刺扎死。快点选择,你没时间了。” 云邈咬着嘴唇,收回了目光,苦笑一声。 突然觉得自己好不甘心,好恨。 如果自己再强大一些,就不会在这里沦为上位者的玩具。 甚至,自己竟升起了想要求饶的念头…… 这几天许多亡者的画面一幕幕在云邈脑海里闪现而过。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自己的家庭、朋友,和生活,而不是在这里…… 而不是陨落在这里……! 云邈的半只脚底都沾到了湖面。 如果……他真的死在这里,那也是命。 他收回来了抵抗的灵能,就在这一刻,他整个身体向后倒去,一声响,水花四溅,他落入了冰冷刺骨的湖水里。 那湖水争先恐后的灌入他的耳朵里,眼前漆黑一片,他看不清了。 也许之后再也没机会看清这个世界了。 再一声响,湖面彻底被冰封,云邈感受到自己周身的水越来越冷,开始有凝结的迹象,就连湖底的鱼儿的动作都放慢了。 …… 奇怪,湖面被冰封,又怎么会发出响声呢? 云邈意识到这个问题后,逐渐发现自己的四肢开始慢慢的有些刺刺的酥麻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水里……? 额额额……有电鳗?!! 不对啊,这不是淡水湖吗?? 一声惊天的雷鸣响起,湖水为之颤动。 云邈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数道雷电将整个冰封的湖面击成碎片。 那男人手臂托着云邈的腹部抗了起来,一跃而起,直接将沉入湖底的他捞了起来。 他落到地面上,抖了抖,用手臂挤压着云邈的腹部颠了他几下,使他将呛入的水给咳了出来。 他几乎是吼出声来:“你t的真敢去死啊!我小瞧你了,真是个犟种。” “咳——!呕!” 云邈咳了几声,死死扒着伍泽锐的手臂,毕竟那是溺水者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缓过神来后,扯了扯嘴角道:“有没有种可能,是我在赌你救我?毕竟我这样轻易的死去,对你来说很不划算。” 伍泽锐呵呵冷笑几声,将云邈放了下来,“你赌对了,我现在确实舍不得你死。之后你跟了我,听话才能让你过的开心。” 说罢,他手中聚集的灵能噼里啪啦作响,猛的跃向鬼魅,狠狠的击中它的腹部。 那雷球将鬼魅的腹部击穿,围绕在自己周身的雷电也击穿了它的四肢,可它依旧没丧失战斗能力,它反手挥出的攻击将伍泽锐的胸口划出一大道血口。 他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到云邈正压低身形悄悄的往其他地方移动。 “你敢跑试试看?!想死是?那看来我真不应该救你!” 云邈冷笑几声,“你刚刚也是这样对我的,你这么自信,我想你一个人肯定可以的,谢谢了,再见。” 伍泽锐咬牙,太阳穴青筋暴起,手中瞬间升起一道锁链死死的拽住云邈的脚踝,使他刚迈开腿就摔了一跤。 他猛的将远处的云邈直接扯到他身边,这一下,刺啦的响声,云邈膝盖和地面的亲密接触都磨破了皮,伍泽锐怒吼道:“要死一起死!!” 云邈死命扯着脚踝上的锁链,也吼道:“谁t的要和你一起死啊,快滚!一开始我躲的好好的,要不是你引它过来,我们两个都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你个!” 伍泽锐刚刚给鬼魅造成的伤害不小,它现在彻底被激怒一般,嘴里凝聚灵能炮准备朝那两人射出致命一击时。 在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白光临空骤显,从上到下,将那鬼魅从头到脚一分为二。 那人握着长刀,再次挥出,那1\/2的鬼魅已成碎块,腥臭的血液四溅,空中满是冰渣,鬼魅身体里的符纸也变成了碎末。 就连捆住云邈的锁链也在一瞬间被砍碎。 伍泽锐还没看清楚来者何人,一股巨大的灵能袭来,脸就被什么东西打了一拳,眼前一黑,胸口便被一道巨力连人带魂踹飞数十米远。 云邈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腾空而起,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在那人的肩膀上。 祁枫揉了一把他的头,将云邈丢失的仪器再次安在他的后颈上,“没事了,我带你走。” 说完,他便扛着云邈头也不回的离开,半分眼神没有留在此地。 不知道是不是云邈的错觉,他感觉到祁枫的声音有些发颤。 云邈还没从劫后余生中反应过来,他大脑宕机了几秒,随后开口道:“你怎么找到我的,你是一进来就马上来找我了嘛?” “嗯,戒指有指引,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摘。” 要是丢失了,可能这次真的找不到了。 可能就真的会来晚一步,阴阳两隔了…… 云邈猛的反应过来,他指着伍泽锐方向,“等一下!他还在!那个人,也得把他带走!不然他留在那,怕是有危险。” 云邈顿了顿,“……他没被你踹死?为什么好端端的要踹他?” 祁枫没有一点回去的想法,前进的步伐一刻不停,“这里死的人多了,不少他一个。而且,他该死。” 祁枫感受自己肩上那人有挣扎的动作,虽然对他造成不了影响,但他还是停下了脚下的步伐。 他望向云邈,眼神十分不满,就连语调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你在乎他?” “……” 云邈语塞,“不,毕竟他也想要我的命,我巴不得他去死。” “但,如果是因为在昏迷期间被鬼魅吃掉,我会觉得他死的很不应该,作为异能者,起码应该死在需要保护的人的身前,而不是这里。更何况,这几日我见过太多人的死亡,我不想再……” 祁枫还没等云邈说完,便又迈开步伐前进了。 他并不想听,就连扛着他的动作也没刚刚的这般小心翼翼,而是使劲颠着他,云邈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颠移位了。 他冷冷道:“这些事情与你无关,他死不掉,银梦的人已经进来了。” “再者说。” 他再次开口道:“你刚刚想自杀是吗?那我让他为他的莽撞买单,有错吗?” “什么…?为什么你……” 祁枫此话一出,云邈顿时头皮发麻,血液从头凉到脚底。 明明是平淡的语气,却又显得如此鬼气阴森。 云邈的语气都不自觉的颤了几分,“所以,你在?你什么时候来的?那为什么,你要看着……为什么不救我?” “救你?” 祁枫轻笑一声,“如果他不去救,我就去了。还好我没去,不然怎么能看到你们两个情深缠绵的样子呢。是我来的不巧了?” 祁枫加重了“情深缠绵”这四字,像是咬着牙将它狠狠嚼碎一般。 他还死死掐了一把云邈的臀肉,像是泄愤一般。 发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火。 “……” “…………” 云邈沉默,他停下了动作,软塌塌的趴在祁枫肩上任由他晃着。 要不是足够了解祁枫,就听不出来他说的是气话罢了。 毕竟担心一个人,可是装不出来的,祁枫一开始的模样,那紧张可是怎么都掩盖不住。 大概时间前后,也是在他落水的时候来到的。 云邈无奈道:“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别说祁枫这种荒唐的猜测了,事实上云邈一想的伍泽锐这个人他就想吐。 恨的不能再恨了。 他知道祁枫不会莫名其妙的吃这种醋,应该是生气了,至于生什么气……他也不知道。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滑跪。 “对不起,你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 “…………” 祁枫一路上没有说话,也没把云邈放下来,只是没有再这么大幅度颠他了。 大概过了良久,差不多已经走到山脚下,他才开口道:“为什么不和我说,他欺负你。” “……” 云邈愣住了,有些结巴道:“没事了,已经过去了。过去的事,我不想提了。” “谁对你,你都这样吗?” 云邈看到了祁枫眼里的担忧,还有一闪而过的伤心,只是他垂下眼眸后再次抬眸,那份情感便被掩盖了下去。 “算了,你既不愿意说,我之后也不强求了。” “不,不是!我只是怕你担心我!我没有半分不相信你、不信任你的意思!” 祁枫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不如不听,他撇过头去,翻了一个白眼,“说和不说,我对你的关心,有少过吗?及时告诉我,就是你爱我的表现,我不想听到有下一次。” 出了结界后,将云邈扔给了银梦后勤的医疗人员,便头也不回的又进山搜寻其他人员了。 试图把那人冷着,让那人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错误。 但很遗憾,云邈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而是在思考祁枫到底还在不在生气这个问题上。 彼此的重点总是会搞错,真奇怪。 —————————————— 约莫过了半刻钟,廖无忆他们身边的雾气才散尽。 黄苟有些呆滞,还在思考刚刚发生的事。 他讷讷道:“什么…所以刚刚那个不是云邈?那真正的云邈呢?!” “估计在祁枫过去的那个方向。” 廖无忆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往下山的路走去。 “那他为什么要假装成云邈,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吗?不合理,既然要杀了云邈,为什么要帮他打积分?” 卫冀百思不得其解,“还是说,无论云邈死与不死,他们都有下一步的方案?他们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目的?不会是那个组织……” “很有可能。” 不知怎么的,黄苟突然啊了一声,“不对啊,如果那个人不是云邈的话,我不可能发现不了的呀!他的身上没有其他人的灵能痕迹啊!也不可能是换皮的异能啊!” “这也是个奇怪的点。”卫冀点了点头,“我也没发现,只是我的直觉,使我觉得他不对劲罢了。” 这时,廖无忆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他们。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猜啊,或许那人就长这样呢,并不是类似于换皮的异能,所以我们没办法发现。” 廖无忆搓了搓自己的指腹,毕竟他确实是实打实捏到了那个人的肉,捏住的时候,他也有偷偷用灵能试探,发现没有异能的使用痕迹。 真的太奇怪了。 “……有点荒谬了。” “对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相似的样貌,还是陌生人。如果有血缘关系还说的准,云邈有兄弟嘛?好像没有?” 廖无忆啧了一声,打趣道:“说不定人家有兄弟也没和你说呢,我看你们的友谊也就这样了,明明是相处最久的人,这都没认出来~在这里找借口呢啧啧啧……” 就在这时,空气中飘来一粒粒的晶体,吸引了那三人的注意。 “这是什么?”卫冀捻住一粒晶体,冰冰凉凉的触感传来,“冰…吗?” “为什么这里会有冰??” 三人带着疑惑,缓步顺着空气中飘来的晶体方向走去,越往那方向走,空气越寒冷,脚边的杂草都附着上了一层霜。 “这是……!”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瞪大了眼珠不可置信,就连嘴巴也微微张大。 一个男人死在了这里。 那男人躺在地上,他的四肢被冰冻住了,内脏被掏空,翻白的眼珠正圆溜溜的盯着过来的三个人。 黄苟有些结巴道:“这,这不是那个,刚刚和我们一队的男人嘛?” “是……他不是刚刚被吓跑了吗?我以为他离开了,为什么会死在这里?这山上哪来的冰啊?” 这一幕令卫冀脊骨发寒,他颤动着嘴唇:“冰系异能者……?看来,确实是那个组织没的跑了。” 如此强大的冰系异能者,他只认识那一位。 当时与云邈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他甚至中了幻术陷阱差点死在那冰系异能者的手里。 突然,那早已死透的男人,抽动着四肢,扭曲的站起身来。 他的喉管被割开,声带撕裂,他嘶吼着,手里聚集灵能向他们挥去。 如此姿态、行动,与鬼魅无异。 与其说是鬼魅,或许更像人傀,毕竟他披着人的躯壳。 卫冀眸色一动,瞬间将他俩推开。 在这一刻,廖无忆跃到那男人后面,清楚的看到有一张符纸嵌入了那男人后颈的血肉中。 他快准狠的用异能扎穿了那男人的后颈,将那符纸扯了出来后,那尸体便软软塌塌的倒了下去。 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 在这一瞬间,世界陷入了寂静。 三人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平息。 廖无忆死死的握住自己沾上那男人鲜血的双手。 凉凉的,腥的…… 是,人血啊…… 他的面容逐渐扭曲,眸光冷凝,眼底泛起一层暗涌的怒意。 随后他苦笑一声,眼眸泛上一层水雾,“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为什么,那鬼魅杀不完,为什么越杀越多……” “哈哈……我就说,我就说嘛……为什么那些鬼魅会生出灵智,为什么他们的攻击这么特殊……哈哈……” “原来,原来是这样……” 他手上的冰冷的鲜血,似乎燃起了烈火,灼烧着他疼痛不已,要将他的血肉腐蚀殆尽一般。 “他们简直……不是人!做出这种事情,不是人!” 黄苟的胸腔剧烈起伏着,怒意要将他的肺烧穿,可他的双脚像是被寒冰冻住了一般,无法移动分毫。 卫冀颤抖的蜷缩起手指,逐渐握成拳。 “所以,我们杀的……” “有些是活人变成的,有些甚至是我们的同伴?” 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能做出这么恶劣的事?! 制造活人变成鬼魅的假象,异能者杀&34;鬼魅&34;死亡后,再次变成&34;鬼魅&34;,又去杀人,反反复复,无穷尽也…… 死在这里的异能者再也走不出这座大山了。 ps 哈哈哈没想到 没想到 没想到(得意) 不过这一波确实得感谢电击小子,要不是他整这一出,刚好搅乱了死亡计划,不然云邈真会死,毕竟被鬼魅发现是迟早的事,这个没发现还会有下一个等着他。 不是洗白嗷,这个人纯恶,绝不洗白。 祁枫:(吃醋)(红温) 大更7k好爽(旋转跳跃) 第161章 结算 第161章 结算 “云邈!” 尽管医疗车旁人从众,但黄苟还是能眼尖的一眼在人群中锁定了云邈。 刚下山的云邈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发现正是自己想见的另外几人,随即便奋力的举起自己受伤的手回应着刚下山的黄苟三人。 如今的云邈身体受伤的部位也早已被医疗师包扎好了,但这番大动作下,伤口还是有些隐隐作痛,但见到熟悉的人可谓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但正当云邈挤开拥挤的人群,想要热情的拥抱上去时,可离他还有一步的时候,黄苟用手轻柔的按住了云邈的肩膀,将他按在原地,随后从头到尾将他检查一遍后,还扯了几下他的脸,似乎在确认什么东西的真实性。 “狗子哥你这是……?” 还没等云邈说完,黄苟便松了一口气,放心的回抱了上去。 “这次应该不会有假了,肯定比珍珠都真!” 身旁的其余两人则是在云邈疑惑的眼神中认同的点了点头,仿佛这样就能让他们放下心来一般。 云邈询问道:“这是啥情况,有没有内部人员和我说一下?” 如此莫名其妙的举动,在这个日子里显得更是格格不入,导致此刻的云邈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 不过这也事出有因,毕竟他可不知道这几天分散的日子里,他们三个人又发生了什么事。 廖无忆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事说来话长啊!” “那就长话短说。” “那以后再说,反正我们之后应该会闲一点。”,廖无忆插着兜吹起了口哨。 这种撩拨内心的话,云邈想揍廖无忆的心开始蠢蠢欲动了,不过,看着他现在似乎不想说的模样多问也没用。 卫冀在旁边安抚道:“没事的,我们一定会告诉你的,因为这件事情并不小,可能会关系到很多东西,只不过,现在的我们有着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要把接下来的事情解决。你看那边……” 他示意着云邈看向另一边的山脚,那边的山脚里开始陆陆续续的下来些人,但她们的状态要比这边似乎要好上不少。 云邈细看,是女组的那些人。 女组的伤亡人数比男组少很多,不全是她们人数少比例的问题,而是女组比男组的团结很多,大家都是抱团并肩作战,少部分独行的人要么实力强悍,有么有自己不能暴露的底牌,每一张东西,都是她们独行的底气,而且她们比男组好的是…… 至少她们在这种危机时刻不会自相残杀。 男组可是有为了夺分而让自己的队友去当挡箭牌炮灰的。 到底是谁说男人没心机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呢?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可没有人会手软。 尽管如此,她们这几天也不好受,通过他们的话语也不难看出来她们的状态也并不好,每天的殚精竭力,确实会令人心力憔瘁。 可,这几天,有谁是好受的呢? 云邈看着那些女生和一开始刚进到这里时是完全不一样的面容。 从一开始的活力到现在的抑郁沉默,她们大部分人的眼眸里除了杀意就是惊魂未定的惊恐,只有少部分人没有任何异常。 当然,哪怕如往日一般淡定的人,心境都多多少少发生了变化,至少面对血腥,大家都面不改色的继续挥下手上的武器。 “等人齐后,积分公布,排名张贴出来了,才是下一场的厮杀,这段时间我们也可以休息一下。 之后,我们要和女组她们打了,有几个人挺棘手的,别小瞧任何一个人,这里不是社会,没有人很弱小。” 卫冀说完,便聚精会神的看着从山上下来的女生,看到沉霜的身影后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沉霜出事了,他可不知道怎么和组织交代。 不过也是,毕竟是狼人,那可比人类强上不少,也轮不到他担心。 等到沉霜也注意到他后,走到他们身边。 如今的她也憔悴不少,没有之前那般活泼,头发和皮肤上都沾上了泥土,衣服也战损,碎成洞洞衣,腹部的六块腹肌直接裸露在大冬天里。 还好狼人不怕冷,对比其他女生的衣着,沉霜可谓之是最夸张的一个了。 卫冀询问道:“最近过的怎么样。” 沉霜叹了一口气后,嘟起嘴:“还好,就那样,还是太累了。要不是沉霖有事,我是不会来的。” “平安出来就好,快擦擦脸上的泥。”,黄苟递出两张湿巾难得温和的问候道。 “…谢谢你。” 沉霜愣了一下接过了那张洁白的棉柔巾,胡乱擦拭着脸,看着擦出来变得土黄色的湿巾,黄苟又递出了几张,直到擦净。 沉霜心中突然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她和黄苟最多的接触就是在吵闹,正常的接触基本没有。 说来也是,大家无冤无仇还是熟人,经过这几天的厮杀和生离死别,没有人会希望再失去一个生命了。 这是他们难得一次没有斗嘴。 廖无忆倒是十分不在意自己同组织朋友的生死一般,他已经和旁边的人聊的热火朝天,直到低头看到自己胸口处下面的黑色脑袋后,才笑了笑揉着陈月眠的头。 人来人往的,有些是走下来的,有些丧失行动能力的都是被搬下来的。 云邈看到那被某人踹晕的人是被银梦的人员搀扶着下来后,便松了一口气。 伍泽锐甩开旁边那些搀扶他的后勤工作人员,路过云邈时还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自然也被他回瞪回去了。 直到山上余留的人都被带下来后,导师也下来了。 就在这时,他们全部人后颈的仪器都亮起了光,随后眼前都齐刷刷的亮起了投影屏幕。 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是他们的积分。 男女组人数合并,从高到低。 傅珺站在高处朗声道:“这几天的试炼辛苦了,恭喜你们成功活了下来。排名六十名之后的人可以回去了,当然,坚持到现在是很不容易的事,银梦给大家补贴了很多资源,等等离开时可以过来领。死亡的人,补偿自然会发回亡者的所属组织。” 此话一出,安静的场地嘈杂了起来。 他们已经在试炼中死了不少人,筛选的排名没想到会这么高,筛了三分之二的人离开。 有些人难过,而更多的是开心。 到现在为止,之后的训练只会是越来越难,死亡率会越来越大。 毕竟侥幸活下来的可不少。 还不如趁早离开,能平安回去,而且还不算空手而归。 云邈本来都做好了可以走的准备,结果定睛一看,他的排名竟上到了二十五。 他嘀咕道:“我有杀这么多鬼魅嘛?真的是奇怪……这分数真的假的?” 毕竟云邈这几天一直在东躲西藏,以避战为主,实在避无可避才开始打。 如今的排名就只是在黄苟和卫冀的后两名而已。 这绝不可能,黄苟他们杀的绝对比他要多的多,一地的尸体便是证明。 毕竟廖无忆可是冲到了排名第二。 云邈疑惑的询问起来,换来的又是廖无忆一句:“说来话长,改日再说。” 陈月眠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第三的排名,又看了一眼廖无忆,“你什么时候能力变的这么强了?积分比我多,不合理啊,我杀的也不少。更何况,你在组织平常测验分数从来没有高过我。你是作弊了还是拿了别人的分数?” 廖无忆有些没好气的说到:“喂,小姐姐。承认我变厉害了不行吗?” 陈月眠撇了撇嘴,没有吭声,将疑惑埋在心底。 一个人再怎么变化在短时间内都不会突然有一个特别大的飞跃,除非真是厚积薄发,但是他不是才提升了一会吗,这么快有提升了吗,况且他还一直在我的视线里。 排除廖无忆变厉害的情况,就只有一个可能性: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没认真过。 等到被筛选的人都陆陆续续走完了,余下的人才来回翻看着排名,自己与周围的人进行实力对比。 窃窃私语道:“第一名是谁啊?女的?” “没听说过的名字。” “她姓梁,会不会是那个……” “她好厉害啊。” “再怎么说,她是银梦的。东道主的主场,有些优势是应该的,哪怕给了地图,给了指引,估计实力也不弱,别小瞧别人,能当第一,估计银梦是想把奖励留在自己家了。” “哈哈,来到这一步了,我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不过,猎祭的我看也很厉害啊。那两个人可是占了二三位呢,鹿死谁手,未可知呢。我听说,银梦另一个成员也是个女孩子,她可是排在第六十名刚刚过线呢。” “唉,估计最后又是银梦和猎祭的对决,没看头,两个组织的垄断,我们其他人又要陪跑了。” …… 梁未幽耳尖微动,从一开始对上傅珺欣赏的目光,再到如今他人对她能力的议论。 她夺魁的喜悦已经渐渐消失,随着议论声有些大了起来,她忐忑的看向远处的黑衣男人。 那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隔绝于世界之外,他好像属于另一个图层。 她发觉那男人没有在意这些议论后,她松了一口气,顺着那男人的目光看去,缓慢移到人群中。 那边是几乎都是男生,奇怪,他在看什么?难道有比我更厉害的人能引起他的注意嘛? 梁未幽警惕的观察着,才注意到那男人看向的地方,有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 是她?不可能。 梁未幽眯起眼睛,区区一只杂种狼人,随便就能打败,不足为惧。 再次观察许久,她没有发现特殊的人后便收回了目光,但那男人的目光还是盯着那里,真是奇怪。 等到回神的一刻,她的眼神在霎那间变得狠戾,死死地看向刚刚那些议论她的人。 一瞬间周身灵能爆出,威压降临。 “再多说一句者,来和我打一场。” 梁未幽眸中杀意涌现,“看你们的舌头是怎么被我拔出来的。” 议论者,虽有不屑,但没有再多说什么了,议论声也小了下去。 只是这场不小的骚动被云邈他们注意到了。 黄苟压低了声音,“那个黑衣女人是谁啊,怎么感觉好凶啊。” “听说姓梁,是不是梁氏家族的。”卫冀看向沉霜,“你和她熟悉嘛?” 沉霜冷哼一声,“是血术的梁氏,她看不起兽人,我和她不熟,但拼起命来她未必能赢我。” “哟。” 这时廖无忆的手架在陈月眠的头上两人凑了过来,“那可了不得了。听说梁家他们可谓是一脉单传啊,可惜轮到她这一代是个女孩。也不知道之后想要传下去他们的秘术,是不是要招个有能力的赘婿了。” 陈月眠点头,“论硬实力我能和她五五开,但一旦到了厮杀,她确实拼命,每一次杀鬼魅的时候,她几乎抱着一换一的心态去杀的。我欣赏她,但不喜欢她。她的性格实在是……” 云邈静静的听着他们的议论,“有能力的人多多少少性格都会有些古怪的,这倒是不稀奇。” 只是凶确实有点凶。 但那样,被别人议论,没有人会开心的,无论是称赞还是唾骂,都不好受。 那女人身姿挺拔,一身黑衣立于人群之中,只是她周围一圈空出了很大的空隙。 似乎那些人都在有意无意的避着她。 这一幕,莫名其妙的让云邈想到一个人。 好像她和祁枫有些像……是一类人嘛? 傅珺再次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道:“今天请大家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开始就进行个人淘汰赛制了,我们按积分开始排位,以八进四,四进二为例子,淘汰三十名。之前被没收武器的,等等过来主楼找我们领取。” “这么快?不让我们休息几天?” “是啊,好不容易出来的。” “时间安排的会不会太紧了?” “对啊,好奇怪,这段时间他们像是赶进度一样……” 多数人有些不满,但云邈却不在乎,毕竟听到最后一句话,他的脸要笑烂了。 终于,终于!!! 啊啊啊啊……!终于不用再用赤手空拳博弈了,打架这东西,还是用武器来的顺手。 但不得不说,武器的使用,会让接下来的试炼或者说是排位,难度会加大不止一个档次,沉浸在武器技法里的高手,多的很。 但不管怎样,终于可以见到杜倾了!! 云邈本来想找祁枫的,可他看过去时,那人却只冷冰冰的留给他一个背影。 似乎还在生气当中,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生气这么久。 最后还是扯着廖无忆过去了,他的爱伞在一开始也交了上去。 云邈一路上一直在问廖无忆在他们分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软磨硬泡试图撬开他的嘴。 可他像萎靡了一般,因为虽然能拿回武器,但还没办法拿回他的手机。 廖无忆的嘴里吐出来的话语像是在山路开车一样拐个十八弯的,答非所问,问非所答,像是一个出现bug的人机,但如果不细听,又怕错过些什么关键信息。 最后被烦的受不了,他才挑着眉嬉笑道:“你与其来问我,不如问问你男人。他可瞒着你不少事,你不想知道吗?” 说完这句话,轮到云邈沉默了。 第162章 aochi!*撞击音效 在明确自己的目的地后,云邈那颗想要拿回自己专武的心是急切的,等到了实验室的门前,毫无疑问,他们两个是最先到的。 他们推开了实验室那紧闭的大门,往里看去,门开的那刹那,两边的陈列瞬间亮起灯,各式各样的东西都静静的悬浮在自己的“专属座位”上。 看上去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但这就是现在还参加着试炼剩余人的武器,从开始至今,它们都被银梦封存在了这里,虽说没有人保养,但是放在这种先进的仪器里,不会有什么问题。 两人一路向前走着,看着身侧的武器不禁有些感叹,但想到还没看到自己的,也不由得染上了几分着急,不过几步路,便找到了廖无忆的油纸伞。 这东西倒是放的很显眼,毕竟这里也没什么人用伞,可等到廖无忆将武器拿到手上的时候,云邈却是找了一圈下来都没找到他的武器,心里也生了些别样的心思。 正当云邈心里充斥着疑惑之时,一个挂着工作牌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看了云邈一眼,确定这位和先前在监控室看到的照片一样。 “你就是云邈选手,你的东西放在了夏教官那边,我带你过去。” 云邈转头与廖无忆对视一眼,廖无忆手腕转动着油纸伞,似乎对这个情况不意外,“我陪你一段路,如果有事的话,我在门口等你。” 有趣的是,夏言之的专属实验室也在这一楼层,但那位置却是刁钻的很,如果没有地形图,想找到他,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也难怪那人说要带他过去。 这七拐八拐的,过了好几分钟,最后才拐到一个角落里,途经的无数实验室还是很令人震撼的,但碍于礼貌,云邈和廖无忆也没有多看。 看着眼前和别的实验室不同风格的门,他们也知道,应该是到了。 只见那男人将人带到后,便转身沿路离开了,而廖无忆也识趣的站在了门口一米外。 云邈忐忑的碰了一下面前严丝合缝的白色“墙壁”,只听见叮的一声,那门才开始逐渐瓦解。 映入眼帘的不是脑海里那个戴着眼镜的臭脸男人,而是一个挺拔背影。 那人一身穿着黑色的风衣,却一头雪白及腰的长发,他听到声音后,头微微的颤了一下,慢慢转头看去。 那人脸上平淡的表情,在看见云邈后,眉眼慢慢弯起,轻声唤一句:“阿云,你来接我了。” 云邈愣了几秒,酸甜苦辣一瞬间涌上心头,他喉结上下颤动了一下,“是我,我来接你了。” 看到了想见的人,心里也少了一丝胆怯,随后他便立马迈开步子走进实验室里。 在实验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杜倾瞥到了门外的廖无忆,眉心微不可察的簇了一下。 那个人好生奇怪。 这个世界的人从一出生,哪怕是普通人身上多多少少都会带些灵气。 可那个人的身上没有一丝灵气,却拿着灵武。 像是一个娃娃,一个没有灵魂的假人。 杜倾马上把自己的想法压了下来,含着笑意看向面前之人。 他将手中紧紧攥着玉佩挂在了云邈的脖子上。 云邈嘴唇抿了抿,上下打量着杜倾,有些无措的伸出手抓住他的袖子摩挲着。 “你……你可以在这个世界上了?你还,换衣服了。” 他结巴着,努力在组织语言,最后也只是释怀的笑了笑,“对不起,我这次没有保护好你。这段时间,你过的还好吗?没想到你穿现代装还挺帅的嘞,是怎么做到换衣服的?我记得我以前尝试过好几次,你都没办法……” 杜倾拿起云邈鬓角的一缕发丝,“你在参加试炼的这段时间里,我过的还算不错,你不必因为我而自责。是因为……”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些什么,“我认为是因为你变强了,所以,以前很多做不到的事我都做到了。没想到你们的衣服这么好穿,虽然我们那个时代也有窄袖,但总归没有你们方便,时代果然是在进步。” 云邈还想说些什么,身后的一句咳嗽声打断了他还没说出口的话。 云邈往那声音之处看去,一个男人从暗处慢慢走了出来,他一只手握着一支笔,另一只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没想到你的相好还蛮多的。” 没有表情的脸说出调侃的话令人感到有些怪异,何况语气有些不明所以。 夏言之朝云邈勾了勾手,莫名的语气和神色,终归有点逗狗的感觉:“过来拿你的东西。” 他并非是递给云邈,而是在云邈伸出手后,拿着判官笔往云邈的手心里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他淡淡道:“不用谢我。” 云邈愣了一下,便看到夏言之的目光并不是看向自己,而是杜倾。 这句话,不是对我说的? 那两人相视目光中让云邈意识到,似乎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云邈立马反应过来,为什么只有他的东西是在夏言之这里了,为什么杜倾能恢复的这么快。 如果光凭自己这几天的成长也不会是这样的速度,估计是夏言之对杜倾做了什么实验。 或许,杜倾身上的衣服也是夏言之提供的。 云邈想开口说声谢谢,顺便问一下这几天杜倾的情况。 可夏言之看到云邈刚张开嘴,他就挥着手,像驱赶小狗一般,“多余的话就别问了,我累了不想回答,赶紧走,等等还有其他人要来找我。” “额……” 在此番驱赶下,云邈一肚子的问题也只好憋在嘴里,无奈的转身离开,而身旁的杜倾也为了不惹眼,识趣的回到了玉里。 正当云邈刚打开门,灯光的切换让他眯了眯眼睛,眼前的场景还没完全看清,自己胸口便一痛,似乎被什么东西撞击了。 低头看去,是一颗,脑袋? “啊!” 是一道女声。 是女,孩子? 那个妹子,揉了揉自己的头,她抬头看到自己撞到人后,顿时弹了起来,后退数步,十分慌张,最后手足无措的摸了摸云邈胸口被撞的位置。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急了……你没事?需要我补偿你什么嘛?疼不疼啊?都是我不好……” 那女孩子脸颊有着婴儿肥,黑色短发微卷,侧边扎起了一揪头发,刘海上还别着红色发夹。 云邈愣了一下,眼前的这个人是生面孔,他在思考这妹子年纪多大,又是谁…… 但在这里,估计只有是女组的训练学员了,应该也是比较特殊的异能者。 “没事,我没事的,一点也不疼。” 云邈尝试安抚那女生的情绪,将自己刚刚被撞的地方展示给他看,可她似乎越来越激动,眼睛泛起水雾像要哭了一般,可明明被撞到的不是他嘛?为啥她委屈上了,这脑回路真奇怪,和某个人一样。 “江苇。”夏言之唤道:“吵吵闹闹的干什么,你是很有时间吗,还够你浪费?快点过来拿东西,你的系统我已经帮你升级改进了。” 江苇呜呜了几声,她朝云邈搓着手,“对不起啊,我赶时间。帅哥哥,下次见面我再补偿你好不好呀。” “我真没事,完全不用……” 那女生似乎有自己的脑回路,一根筋一样,她没有听进去云邈说的话,直到她进去后,刚刚吵闹的环境立马安静了下来。 云邈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了,好长一段时间遇到的女生好像都…… 强势?理性?冷静?强大? 而刚刚那个女生,一瞬间竟然让云邈想到了谢南意。 也不知道南意她现在过的好不好,但再怎么不好,应该也会比我好。 “走走,我快饿死了,去吃饭。不过,江苇这个名字……”廖无忆勾住云邈的肩膀,思索着什么,“哦,她是银梦的,是这次晋级的吊车尾。无论是第一还是倒一,都是银梦的人,这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银梦的?” 不过在这次能晋级的人,实力怎么样都不会差,第一和倒一,差距也不会很大。 或许……她的能力,会不会是依靠武器呢? 廖无忆勾着云邈脖子的玉,手指在玉上轻轻挠着,“没想到你的玉里还藏着一个千年美男,难怪一开始那教官要收走它,东西呢,快放它出来给我玩玩。” 杜倾听到这句话似乎有些生气,那玉抖动了一下,震出一道微弱的红光表达不满。 云邈拍开了,廖无忆的手,“别这样,他不是供人亵玩的,他会生气的。” 廖无忆耸了耸肩,“你真的很奇怪,你一点都不像他的主人,像是他的朋友一样。我们那边的魂灵和召唤师签订契约之后,魂灵必须对召唤师唯命是从,不然就会身死道消。可是,你这样纵容他,小心倒反天罡,总有一天他把你的身体和命格都吞噬了也说不定。” 他戳了戳云邈的额头,“你现在这个样子,魂灵比主人更强大,可是有脱离和反噬的风险,只要他想,你的身体马上就能换个主人。” “这样的吗。”云邈握住脖子上的玉,杜倾却意外的平静。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没关系,我相信他不会吞噬我的。他比我强大了也没关系,我从来都没有想绑住他。如果有一天,他不愿意了,和平解除契约也行的。虽然我不知道方法。” 云邈低头看着那块玉佩静静的躺在自己的胸口处。 他一开始与杜倾结契,也不是为了变强,更不是为了掠夺。 只是为了自保。 两个脆弱的人,一个为了自保,一个为了不消散而活下去,他们都有着自己的目标。 不过这还是得怪某个人,在那时候逼着他做选择。 云邈笑了笑,“走,我等等请你吃饭,上次答应你的。” “诶,这么好!不过你什么时候答应我的,有这回事吗?” 廖无忆挠了挠头,咧开嘴,“不过,虽然我不记得了,你还没偷偷反悔,看来你人真的很好啊,这一刻起我认同了!” —————————— “我巡山收尾探查已结束,所有事情如实所诉,汇报完毕。” 随着祁枫的声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直到贺兰灼开口道:“与我这几天得来的情报一致,是赌徒的人板上钉钉没得跑了。估摸有三到四人以上,实力浮动与我们相差不大,只是敌在暗我们在明,这次的引诱确实有效果,但导致我们失去了很多训练学员。” 傅珺沉吟片刻,“死的那些没关系,实力不够硬的人,迟早会死,成为异能者死亡是他们早该做好的准备。只不过……” 她看向祁枫,目光严肃,“你说的是真的吗?有个人变成云邈的样子,可他周身却没有任何灵能的波动?这太过,罕见了……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用灵能是一定会有痕迹的。” “是他的能力太过高超了吗,所以我们察觉不到,还是……其他原因呢。” 许斐儿笑了几声,“牛,总不能说长的就像,更扯淡了,这世界上能有几个人相像呢。” “……” “…………” 众人两两相望,沉默。 “总不能,?” 傅珺揉了揉额头,“这件事,祁枫你有什么想法嘛。” “按原计划即可,至于那个人,我会跟进。”,祁枫环视一周,“这件事不需要告诉云邈。” “为什么?”刘琟有些疑惑,“这件事,不瞒着他不是能更快解决嘛?” “告诉他没用,还有额外的风险。” 许斐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毕竟这件事你不说出来怎么会知道有没有影响呢。 只不过,这是人家小情侣的事情了,她也懒得插嘴。 傅珺点头,“那就依你的。明天的淘汰赛按时进行,云邈的位置需要我调动嘛?他要是很快就被其他人淘汰的话,我们计划也不会很顺利。” “不用,他不弱。” 祁枫没有看傅珺递过来的比赛人员安排表,“照常即可,他会赢的。” 而在这时的某个地方的某个人,连打了几个喷嚏。 “呀,不会感冒了!”黄苟摸了摸云邈的额头,“还好还好,没有发烧。” 云邈揉了揉鼻子,“应该没事的。” 他嘀咕着,“为什么我总感觉你们都有事瞒着我,这是错觉吗?” 黄苟还欲说什么,就被旁边的卫冀按下了,他岔开话题道:“我们都别想太多了,可能是最近实在是太累了,今天我们就早点休息,养好精气神。所以,今天晚上你回宿舍睡吗?” “对啊对啊,新分宿舍,我们四个人分到了一起。不过你要是想找你的,嗯,也没事的。” 云邈摸了摸自己的腰,更别说这几天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还没好好休息过,如果要是过去,有无法休息的概率在。 “回的。” 仔细想想,祁枫他……好像在生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也不想理我,彼此静静会好一点。 “那太好了,我们四个人终于可以在晚上好好聊天了!这几天太不容易了,得买点汽水庆祝一下。” “好好好。” 而在夜深后,某人回到房间发现无人存在时。 一时分辨不出来是没开灯的房间更黑,还是他的脸更黑。 我认为这是他活该,他应得的。 第163章 机甲合体 “我的天,我竟然排到他了!” “这个入是谁啊,这段时间的训练我咋没见过他,不过看样子,我排到的这个人实力好像不怎么强。” “诶!哪个傻冒挤我啊,这屏幕这么大,大家都能看得到,别t挤啊!” “求求,别把我和第一名匹配到一起!” …… 众人聚精会神的看着眼前那排列着无数名字的大屏幕,有人忐忑,亦有跃跃欲试,更有甚者胜券在握,每个人神色都通过微型摄像头,传到了监控室内的观察员眼中。 云邈很放松地伸了一个懒腰,细细算下,昨日是他这些天来难得睡的第一个好觉,哪怕在黄苟震天响的呼噜声下,几人都睡得十分安稳,毕竟这么安全而且舒适的环境,也野外几乎不可能。 在山上的那几天,每一秒都是担惊受怕的,即便是睡眠也不敢太过于沉溺,否则,地下的枯骨就是他们的下场,不过,一切都过去了。 这一次他们参与淘汰赛的地方虽说在室内,可是却大的夸张,其中一个个擂台已经摆好了。 和正规的体育场一般,很难想象如此干净先进的场地,是银梦这几天的时间拔地建起的。 这就是基建狂魔吗,那很厉害了。 在场一共六十人,第一场分为三十组,依次晋级分为十六,八,四,二,直到一组两人最后获胜者得出第一名。 而前八组的十六人才算晋级,获得进入混沌崖决一胜负的资格。 这一届和上一届设定不一样,淘汰的比例比往年高太多了,想必是银梦不想太多人进入混沌崖去瓜分不多的资源, 也对,反正天才多的是,真正能杀出来的,才有资格在这条困难的异能之路上走,不然,迟早也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就没必要浪费资源了。 “请各位选手尽快前往各自比赛的场地。四组前由各自的裁判判断输赢,四组后由五位导师来打分。”随着夏言之的嗓音在广播中响起,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众人逐渐走向不同的方向。 卫冀和黄苟在分开前互相为对方道了一声加油,而廖无忆却是朝云邈k了一眼,“希望我们之后能相遇打一场,你别太快的被淘汰了,不然我会因为看不到你而心疼的。” “我会走下去的,希望你也是。” 廖无忆笑了几声,指着自己的伞,“别担心我,这次的第一,我包拿下的。” 狂妄的话语在这种十分轻松的语气下,倒是显得十分笃定。 有时候云邈还蛮羡慕他这种心态的,不像他,总是容易紧张。 云邈深吸一口气,转动着笔杆。 他突然挺好奇,那些使用武器的学员,与自身的异能会产生什么样的质变。 云邈走到了自己的场地,抬眸看去,他的选手倒是个熟面孔。 那男人看到云邈倒是十分欣喜,“是你啊!你也活着出来了!太好了!” 云邈心中一喜。 这是当时在山上遇到的那一队被鬼魅追杀中的其中一个男人。 “是我,你的其他朋友呢,活着出来了吗?” “都健全的出来了,只是受了点轻伤,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只不过,他们积分不够,被刷下去了。也好,至少也算是活着离开这片地狱了。虽然我也想走,但这场比赛,我依旧会全力以赴。” 他向云邈展示着手臂上的飞刀,同样云邈也对他亮出了手中的判官笔。 场内顶上若干的黑色飞行物记录着这一切,他们像一个一个眼珠一般上下眨巴着镜头。 随着所有人都到自己位置上做好准备后,一声提示音响起,顿时刀光剑影。 那男人立马向云邈掷出数道飞刃。 飞刀在空中发出破空声,如一道道连贯的线,直冲云邈的面门,这种程度的飞刀,在这些天的历练下,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云邈挥动这手中的判官笔,笔锋和刀尖对撞的瞬间便被弹开了,即便是改变了轨迹的飞刀落到地面还是没入了一段长度。 看着云邈如此轻松便解决掉自己的试探便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机会了。 云邈在与那男人逐渐拉扯尝试近身时,广阔的场内其中一处响起了结束的哔哔声。 机械的系统音读道:“第十三号组,陈月眠选手获胜,用时两分整。” 这是第一个获胜的选手出来了,仅用一拳就ko了对手。 只是一拳便把台上的人打的失去了战斗力,仅此一拳。 坐在中场的那五位导师看着眼前大屏幕三十个组的实时转播,许斐儿乐的眉开眼笑。 “不愧是我的乖乖,太棒了!” 傅珺挑眉,“青出于蓝胜于蓝,她比当年的你快了二十秒。” 就连贺兰灼都感叹道:“我当初以为,有这种恐怖巨力的世上一个就够了,没想到还能出第二个。” 不出意外,下一个获胜响起的,便是有着断层实力的梁未幽,用时三分半。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结束音也不断的响起,仅仅过了10分钟,已经决出了二十多个获胜的人,但如今的云邈依旧在与那男人拉扯,不过他却丝毫不急,毕竟,他们之间的差距并没有那么大。 只是在拉扯的这个过程中,云邈周身已经落满了飞镖,等到最后一枚飞镖落在地面,这张由飞镖组成的大网也完成了,飞镖之间通过储存的灵能不断的连接起来,一张网不过一瞬,便将云邈全方位的包裹起来。 可张必杀的巨网可以说是云邈必中的陷阱,避无可避。 这时的云邈没有也再用判官笔去格挡了,在这一刻,锋利的笔尖软塌塌了下来。 云邈身上的灵能像泉水般喷涌出来,透明的灵能凝聚在笔尖上凝实,外溢的部分则是像墨汁一般滴落在地上。 只是一滴,这一刻,像是全世界都安静了,一座隔绝外界的结界便在云邈的脚边生成。 与此同时,那“墨汁”蕴含着浓厚的灵能并没有消散,而是十分丝滑的向周身扩散。 只是刚刚接触,那飞刃形成的密网一瞬间就像一块坚冰遇上了火焰一般,就连近在云邈皮肤咫尺的尖刺在接触在身前的结界后,也和密网一般消散了。 而下一刻,云邈再挥出一笔,那带出的灵能变成了柔软的毛须缠绕在男人的四肢上。 只是一个不留神,那男人便被云邈缠上,身上不多的灵能也因为抵抗云邈的灵能而消耗殆尽。 那男人苍白地笑了笑,“我认输。” “第九号组,云邈选手获胜,用时二十五分十二秒。” 结束音响起后,那软软的毛须松开了男人的四肢,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判官笔似乎比之前更有光泽了。 到了台下,那男人轻拍着云邈的肩,“你早就有解决我的能力,为何还和我一直拉扯呢。轻轻松松就能化解我的攻击,难道你对这场比拼毫不上心吗?” 云邈摇头,“我从没有戏耍你的意思,只是谨慎一些罢了。你是个很优秀的人,可这种比赛,实力不一定衡量一切的东西,我们的技巧在我们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会更重要,而且我不想冒这个风险。” 云邈示意着那男人抬头看,“最重要的是每一场战斗,他们都会把视频记录传给上面,如果有人欣赏你,说不定,你会得到更好的机缘,如果我马上就结束你而不是给你多些的表现,我想,你的组织也会对你有意见。” 就像另外几个“衰仔”排到排名前几名的选手,很快就落败了,可这能代表他们的实力不强吗? 不排除,有运气的成分在,就像云邈不敢相信自己要是和陈月眠对上该多快落败。 那男人说不出话了,半晌后,那按在云邈肩膀上的手才落下。 “我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人。没想到你能这么为别人着想……其实,无所谓的。这种竞技比赛,本就是彰显强者的,反正这场淘汰赛我是输的心服口服。从你上次救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真的厉害,人品更是这个。” 是这几日而来并肩作战的选手,也是这场的对手。 他握住了云邈的手,一次正常不过的握手,只传递着对对方的欣赏。 “这次分别,也许之后我们不会再相见了,但我会记住这一刻的。” 云邈回握住他的手,“我也一样。也许我们以后,有缘会再见。” 又有谁能知道以后的事呢?谁也说不准,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 该说的话也说的差不多了,再说下去倒是有些煽情了,两个大男人,还是没必要,可下场的时间很紧凑,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浪费了,只能匆匆告别。 他看着其他落败的选手情况都不容乐观,身上都挂了彩,虽然比起陈月眠的一击ko,和梁未幽像是施虐一般的血腥攻击,那些人要好太多了。 可以说,他是全场落败的人中,唯一一个没有受伤的。 其实这比赛没有明说什么规定,但就算有人死在场对决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云邈完全可以不顾忌的对他下手,就像他也没顾及过云邈一样。 可就算这样,云邈也没想过要伤害过他,就连结束也是这么使他体面。 云邈来到了场内的休息室进行短暂的休息,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第二场比赛就接近开始了。 看着休息室里的屏幕,云邈这场比赛的对手是一个女性,她手里的扑克牌像是一把承载了无数武器的千机匣,而每张发出发牌以及牌组带来的是不同幻术效果。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很特殊强劲的异能,但对于云邈来说,与这类异能者的打斗相对来说得心应手。 他精神力稳定且强大,对幻术的抵抗比大部分异能者要强的多。 云邈在不被幻术影响的间隙,抓住机会就很快的解决了对手。 但用时却比第一场久了一些,毕竟是第二场,而且是比较难缠的异能,也难免也让云邈身上挂上了几道彩。 而今天的最后一场要到下午才进行了,连着两场对一些灵能不太充足的人来说,已经是极限了,为了公平,还是多休息一会,等到云邈离开会场后,廖无忆他们三人已经早早在门口等候了,他们看见云邈也没有任何吃惊,像是都笃定他前几场能顺利通过进入前十六人晋级。 如果“运气好”没进到前八组的话,那今天就能落败收拾东西美美回家了。 进到前八组后,明天就剩下两场了。 不过对云邈来说顶破天估计也是只剩明天的一场,毕竟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和前四的那几个怪物打,纯纯就是鸡蛋撞石头,纯碰瓷。 而且,现在剩下的人,都全部已经是晋级的了,比赛的名次对云邈来说不重要,争与不争都行。 只不过是奖励的问题。 他环顾四周,剩下的对手,都是眼熟的。 突然,一个小个子女生神情雀跃的从会场里走了出来和周围的人倒是有些格格不入。 云邈定睛一看,发现那女生竟是江苇。 除了压倒性胜利的那几人,其他人都难免沾上些尘土和血渍,而江苇却连疲倦之色都少见。 真是令人吃惊,想不到会是一个积分吊车尾的人,没想到她竟然能成功晋升到这里。 一人擦肩而过,将云邈的肩膀撞的生疼。 他撇过头去,发现伍泽锐正迈着大步从他身边驶过。 明明这里就有一条宽阔的大路,搞的像没位置走一样非得过来蹭一下。 那不怀好意的举动,不得让云邈有点心惊,被一个比自己强的人盯上可不是一件好事。 希望不要排到那人,也希望下一个对手能对他轻点打。 吃完饭再午睡,顺带处理一下伤口,时间很快就过了。 等到云邈再次回到场内,看着仅剩十六人的名字在大屏幕不断跳动进行随机分配。 结果一出,云邈微微愣了一下。 这一场,他对上的是,江苇。 除了云邈对上的是“熟人”以外,其他几人都没有和彼此相熟的对上。 这次的比赛限时最多四十五分钟,超出没有分胜负就算加时。 江苇看见云邈时倒是很吃惊,她朝云邈礼貌地讪笑了几声还是来到了分配的场地做好战斗准备。 “第三场比赛,正式开始!” 随着机械声响起,众人的纷纷有了动作。 唯独江苇搓着手,没有做动作。 云邈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准则,一时之间两人像木偶一样,没有任何动作。 大概过了半分钟,江苇挠了挠头,“那个……小哥哥,虽然我不想杀了你,但我下手肯定是轻不了,请你做好会丧命的准备,我可能收不住手,别小瞧我了。” 这份奇怪的提醒和有些窝囊的语气不由得让云邈轻笑了一声,但还是举起判官笔,调动全身的灵能准备迎接攻击,可谁料到江苇竟从怀中掏出一个透明屏幕,她手按在屏幕上,一瞬间灵能爆出,下一秒她竟从那屏幕中掏出一把枪。 那是一把用灵能铸造构成的枪! 还没等云邈反应过来这把“真理”,那屏幕里又瞬间浮现出两只机械大臂,直接悬浮在空中。 那粗壮的臂膀有着密密麻麻的弹道。 “我滴妈耶” 云邈来不及吐槽了,也不知道该说她这能力太逆天了,还是太炫酷。 或者是……吾命休矣。 一瞬间,数千发子弹朝云邈射来,大脑宕机根本想不出有什么破解的方法,而且避无可避,他除了先开起盾防护隔绝,还没想到其他应对的点子。 那灵能子弹不断冲击着灵能防护盾,眼看那盾的裂缝越来越多,完全支撑不了时,他只能像之前那样做佯攻,尝试不断变化位置靠近她。 可谁料到,江苇身边的机械臂产生的越来越多,简直360°无死角防的死死的,三头六臂不为过,攻击防御一手抓。 逆天,太逆天,无敌了简直。 这外挂,开的。 云邈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类型的异能。 也是难怪了,如果没有她的屏幕作为武器,她这般被保护的这么好,估计体能还有体术都挺差的。 也难怪她在没有武器的训练中,她的排名和积分会这么低,估计连活下来都困难。 云邈的灵能不断在消耗,他也只能在喘息之间吸收周身灵气作为灵能的补充,可这是远远不够收支平衡的,但幸运的是,他体内的灵能还算是比较充足,目前还没有性命之忧,可是也没有任何破局的办法,只能一味的挨打。 毕竟他现在连喘息的机会都难,只要稍微分神,就会被她的机关枪和高能大炮射成筛子。 云邈眼前已经自顾不暇,哪怕他的判官笔挥着栩栩如风也双手难敌六臂。 更何况,她那攻击,是云邈没办法用他的异能清除的,毕竟那是实体。 在十分钟后,江苇表情甚至还十分轻松,只是在云邈看不见的地方,她的额头也逐渐渗出了汗珠。 毕竟,云邈是第一个和她拖的时间这么久的。 江苇想着速战速决,也不再隐藏了,再拖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只见她一挥手,云邈的身后陡然出现一个已经凝聚好充足能量的炮口。 云邈惊恐的回头看去,可就是看到那玩意的一瞬,他也知道自己是是彻底没辙了。 但来不及将灵能从身前转移到背后,让自己被打的没那么痛,但,时间来不及了,一道灵能炮直接射穿他的胸腔,云邈直接被击倒在地上,一瞬间无法动弹。 那炮穿透全身但不见血,也没有任何伤口,但他浑身上下都是难以忍受的痛苦。 他艰难的强撑起手,跪在地上。 也是在这一刻,云邈意识到了。 他错了,想错了。 虽然他们都是晋级了,但,不在意名次的也许只有他一个。 别人绝不会对他心慈手软,为了资源,他们愿意付出很多很多。 而且他现在是下位者,是一个弱者,在站上擂台的那一刻,他的性命已经掌握在别人手中了。 一个人他把自己的性命都放在别人手中的时候,他已经离死不远了。 哪怕,江苇不杀他,也会有下一个人杀他。 不在意人命的,一大把。 云邈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这段时间死人的模样。 明明这段时间都是这么过来的……他怎么这刚刚就有了这么天真的想法? 也许是,这个女孩子,太过可爱了。 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朋友。 是了,前两场都是他赢了,所以他对别人的性命才有处置权。 所以他才能选择放过人家还是杀掉。 但是如今他现在因为弱小,连对掌握自己性命的权利都没有了。 云邈不想伤害江苇,但他也不想继续被伤害。 所以,他得是胜者才能决定这一切。 可是一切都晚了,他不是胜者。 另一道激光炮已经聚集好更加汹涌的能量,朝他发射而来了。 也许,来得及呢? 云邈的手放在了玉佩上,一瞬间,强大的而又强势的灵能从玉佩中喷涌而出,红色的灵能如赤潮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出。 一个白发男子跃显于擂台之上,他随手射出一道灵能,便挡下来了这毙命一击。 两者灵能相撞相抵,在这场碰撞下,两者灵能交汇之处,构成擂台的钢铁一寸寸崩裂,直到化作齑粉。 一瞬间,云邈那块场区,烟雾弥漫。 不仅导师们都看向那一边,就连个别已经分出胜负的选手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那一处。 更别说空中那数个黑色小眼睛,飞了不少个到云邈的上空方去。 云邈咳嗽了几声,在江苇惊讶的表情中缓缓站了起来,“不就是代打外挂嘛,谁没有呢?” 杜倾出来后,云邈体内的灵能也强了不止一倍,就连刚刚消耗的灵能也飞速的补回来了,毕竟,杜倾身上的灵能实在是太多了。 江苇也至少愣住了半晌,随后他笑了几声,“你真的太有趣了,还是个契约召唤师呢。不过,某种程度来说,我也算是呢。” 语毕,江苇那块透明屏幕悬浮了起来,她将双手放在屏幕上,钢铁从屏幕中不断飞出,江苇的身体不断上升,而脚下的钢铁则是渐渐变为类人般的腿。 而到最后的完成形态,像是上天降下的机械降神,细细看去,一座高达,便立在场上。 那高达的身高,已经是整个场内的三分之二了,要知道这个场的高度,足有十几米。 而江苇就坐在那高达里面。 “把我打出这个形态的你还是第一个,这可是小夏哥哥给我升级的新系统,刚好和你练练手,希望你可以多抗一会。” 如此先进的庞然大物,杜倾的眼中闪着星星,嘴里连连感叹。 “简直不可思议,上千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次来,果然我们都长见识了。” “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应对?你有什么头绪吗?” 还没等他们想出对策,那巨大的拳头已经密密麻麻的挥舞下来,伴随着还有无数的炮弹。 云邈和杜倾这是很默契的分开行动,试图从多点彻底击溃这个机器。 杜倾召唤出剑雨之时,那机器被射中的地方有着巨大的波动,出现了粒子的消散,钢铁躯体上也留下了痕迹,只是很快,他便恢复完好,再也看不出一丝缺口。 杜倾立马反应过来,“她这是用灵能铸造而成,并非没有弱点。只是如此巨大的东西,他所耗费的灵能是很多的。” 他喊道:“阿云,如果你不想伤害他的话,唯一有一个和平的方式,就是跟她耗。他再怎么强大,他也不是炉鼎,他没办法循环吸取能量。他的灵能总有耗尽的那一刻。只要我们拖下去他就没辙。” “听你的。” 云邈向来不喜欢去和人打架,更何况对面还是女孩子。再加上这比赛伤人对他来说没有一点意义,他不要别人的命,他也不是什么暴力s需要满足自己的癖好。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身体的灵能十分充足,感觉周深的灵气都在源源不断的从他皮肤里渗入。 而在导师台看到这一幕的贺兰灼拍桌而起,不由自主的喊出一声:“靠!” 要不是碍于正在直播现场且男女有别,他真想揪起旁边的傅珺质问一顿。 这尼玛银梦现在的机器手段发达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们那么多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直接仇富了好。 区区一个异能者,还是他们银梦众多异能者的其中一位就已经用这么好的异能武器了。 不得不说,他们必然是在科研上投入了巨大的成本。 这是因为谁呢?不会是那个姓夏的! 明明只是一个副手的位置,看来他的能力与天资已经不仅止是副手了。 要是夏言之有野心的话,只要他想,这个组织,这个基地便已经易主了。 但可惜他就只是傅珺的爪牙,一只优秀且听话的忠犬,也不知道他被灌了什么迷魂药,可能他是真的只喜欢做研究。 第164章 不怎么样 一个男人用力地捂着手臂,脚步踉跄的走在漆黑的森林中。 漆黑的森林中,不只有树,还有无数的尸骨和鬼魅发出来的哀嚎。 “这里还是山上吗奇怪,我不是已经成功出来了吗?这森林总不能这么大。” 我这又是在哪里呢…这个场景是什么…… 他细细回味着刚刚经历了什么。 对,是铃声,自从刚刚自己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铃声后,他就出现在这个地方了。 随着不断的思考,答案似乎要呼之欲出了,但此刻的他,好像失去了任何感知能力,身旁的一切他也不清楚,只是不停的思考着。 逐渐,他脚下的泥土地面仿佛化作了沼泽,一点一点的吞噬着他,等到缓过神的时候,四肢早已没入了了其中,想要再发力挣扎也已经晚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指,下一秒那男人的眼前场景又发生了变化。 此刻,他面前不再是阴森的森林,而是宽大明亮的场地。 等他回过神来,便对上了眼前那人不打眼底的笑意,戏谑的神色仿佛嘲讽着他的不自量力和弱小。 “你输了。”廖无忆那张俊脸仰着贱兮兮的笑容凑在那男人面前,“回家孩子,回家好不好?” “你——!” 那男人气急败坏,嘴巴里吐出来的话语,对于廖无忆来说也只是无关痛痒罢了。 他的全身已被黑泥包裹,只露出一个头。 那黑泥不像是刚刚的沼泽,更像是埋葬他人的棺椁,死死禁锢着他的灵能也限制着他的活动。 “我也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到这一场比赛的,空有蛮力,但没有脑子,在这个世界活着,没有脑子可不行。” 廖无忆看似可惜地叹了一口气,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走下了擂台。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他们脚下所在的地方都震了震。 台下的廖无忆则是往声响来源处看去,突然,一个巨大的高达拔地而起。 他不可置信的眯了眯眼。 这是什么东西啊? 怎么还会有变形金刚啊?如果多来几个人是不是就变成果宝特攻了? 超兽武装也不是不行。 这种猎奇的东西在异能者里可是稀罕物,所以也罕见地吸引了他的兴趣。而下一秒从那烟雾中跃起两个熟悉的人影。 啊,原来这是,云邈的那一场。 随着廖无忆这场的胜负已分,坐着休息去的他目光依旧聚集在云邈那处,不停着分析着两者对战的细节,看看以后怎么针对他们两个。 越看便觉得越有意思,无论那两个人是谁胜出,他都很希望能和那胜者打一场,毕竟这么新奇的玩具,肯定很有意思。 想到此处,他看了一眼同样坐在旁边的陈月眠。 他还真不想跟这个巨力女人打,一点意思都没有,应该不会对上他。 更何况他们在组织里训练对打的次数也不少了,毕竟人最重要的,就是新鲜感。 擂台上,云邈和杜倾分别各自行动,用灵能攻击那高达的关节位,试图打破那坚不可摧的机械革命的产物。 时间1分1秒的过去了,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的结束了,唯独云邈那一场硬生生的拖到了加时。 虽说,云邈他们倒是一点也不累,但拖太久对其他选手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而江苇倒是逐渐体力不支,随着灵能不断的透支,就连操控那高达的动作都变得十分缓慢。 而在下一波杜倾的剑雨中,那高达应声瓦解变成灵能粒子消散。 江苇也张开双臂从高空坠下,不知为何,她连眼睛也闭上了。 而在这时,杜倾及时收回了剩下的剑雨,云邈跃起,抛出判官笔用它的笔须作为江苇落下的缓冲。 随后再将那人托在怀里,由于惯性他还在空中抱着她转了几下,才稳稳落在地面上。 云邈这才发现,江苇似乎是笃定他会接住她一样,不然她又怎么会那么随意的自由落体,而且还在接住她的时候没有一点挣扎。 像只四仰八叉的海星。 哪怕落在地面后,他在云邈的怀里也是直挺挺的。 直到云邈把她放在地上,她才像是如梦初醒般张牙舞爪的四处乱滚了起来。 “太过分了,你们怎么这样!欺负人欺负人!” “…啊?” “姑娘你这是……” 云邈与杜倾面面相觑。 “真的是熬不动了,简直是太bug了,真的把我耗死了,已经把我榨干了。这一场打的太累了,从来都没这么累过,我不想打了,我不想和你打了,呜呜呜……” 她气鼓鼓的坐了起来,把平板揣进怀里。 “以后不会再偷懒了,我一定要好好练体能呜呜呜……回去肯定又要被夏哥哥和小幽骂了。” 云邈看着这一幕不知所措,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孩子嘛,估计这确实就是小孩。 看着这般撒泼的样子,他只好伸出手将江苇扶了起来,同时将传递一些体内的灵能给他,随着灵能不断的补充,煞白地嘴唇也开始有了些血色。 毕竟灵能耗尽对异能者来说真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 江苇感受云邈向她传输灵能时,脸上的委屈倒是少了不少,到宣布输赢结束众人离开,乃至到宿舍楼休息时,一路上她都没有松开云邈的手。 廖无忆倒是开玩笑说云邈艳福不浅,黄苟嫉妒的直跺脚,到如今为止,他都没有认识一个女性。 没想到这么可爱的女生竟然被云邈认识了,只不过他认识女生也没用啊,他已经被某人绑定了。 黄苟仰天长啸,“上天啊!为什么不给我这样的运气啊,如果能让我跟一个女生撞上,还能碰碰她的小手该有多好。” 而下一秒,因为他不看路,他的胸膛和另一个女人的胸脯对撞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个情况时,一个拳头便扑面而来,直至他的面门。 看来上天确实听到了他的祷告,并满足了他的愿望。 撞是撞到了,小手也碰到了,只不过互相接触的不是手牵手,而是用脸去接的。 沉霜怒吼道:“你有病,你不会看路吗?我这么大一个人你还往我身上撞,是不是没长眼。” 非常快速的一击使黄苟没能做好任何的防护的准备,他捂着刺痛的脸颊,“大姐,我没看路,你不会看路啊,你不会躲开呀。现在离开了比赛场地,打人请赔钱好吗?” “赔你大爷呀,你撞我我还没让你赔钱呢。” 沉霜不出所料的又和黄苟对骂了起来,但无论怎么样他极力去转移自己没有躲开的原因。 因为她也没看路,倒是很般配了。 场地清空后等待他们的是明天最重要的那几场决赛。 导师们正在场地检查安全隐患就连刚刚云邈那块战损的地方也已经派人进来修缮了,不愧是富得流油的组织,不知道用了什么高科技,一个像是扫描仪一样的东西扫过,地面就被填平了,真是夸张啊。 在办公室,刘琟不停的翻看着着手上的资料,这是今天夏言之在后台将所有参赛者的数据整理出来的档案。 其他导师有各自分配的工作,他现在的搭档就是旁边那沉默寡言的男人。 他实在是太沉默了,沉默到他不得不主动去找话题结束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看来他习惯了廖无忆这种插科打诨的性格,换一个性格的人相处,他是一点也不习惯。 “那个…你觉得今天那些选手如何呢?” “一般。” “云邈呢,他怎么样?不得不说,他今天表现可是挺出彩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祁枫眯起眼睛,目光停留在云邈那一块的场地。 不知道他的脑海里是浮现了什么画面,祁枫冷哼一声,“呵呵,不怎么样。” 刘琟语塞,他嘴笨,本就不擅长找话题,所以很多时候他干脆就不说话了,也就是为什么很多人认为他高冷的原因。 实际上他只是害怕说错话,万一大家不喜欢他说的内容咋办。 他认为提到那个人,祁枫心情会好一点,可为什么提到了心情反而更糟了? 奇怪,真是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夜晚。 云邈躺在宿舍的床上,努力放空自己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在脑海浮现而出。 夜晚太静了。 之前有这么静吗? 一开始来到这里,人多的时候,还挺热闹的。 一瞬间,云邈突然不懂了。 这一年里,他从一个普通人转变成了一个异能者。原来异能者他们所经历的世界是这样的吗? 云邈想着,看来他是彻底回不到过去了。 睡前,黄苟不断提醒着他,无论怎么样,如果明天匹配到的对手是自己人还好说,可如果不是自己人,那就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毕竟那些人可不会手下留情。 当然这点云邈已经深有体会。 可是为什么非得这样做呢?为什么非要拼着你死我活才能得到一个东西呢?甚至只是存活。 云邈不明白,也不愿意去遵循,但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他不明白,也没有能力去违背规则。 他现在必须得跟着这个世界的规则继续走下去,这样才能一直陪着他。 太阳升起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云邈不能算睡得好,也不能算不好。 大概也是晚上多思多虑的原因。 再次来到场前,而这一场比赛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因为这四组是由导师亲自打分的。 分好组别之后,并不是像之前那样同时进行,而是按顺序依次进行。 进到第4轮的八人分别是梁未幽,陈月眠,黄苟,廖无忆,沉霜,云邈,伍泽锐,还有一个云邈并不熟悉的人。 至于,卫冀,他昨天匹配到了陈月眠。 毕竟他并不是攻击性选手,他的技能更多的是用于辅助和配合,比起这种纯攻击性的异能选手,输赢从一开始就分下了胜负。 他一开始还能靠自己的延迟预判来拖时间,可拖下去,越拖越久就越力不从心,于是就趁早认输了。 不过他今天倒是乐得清闲,早早就来到了裁判台上观看。 而之前那些前几场输掉的异能者可以选择收拾东西离开,也可以选择观看完最后的比赛而离开。 公屏上的名次轮番出现。 云邈瞪大了双眼。 而第一场,他的名字就赫然跃显在屏幕上。 “第一场,云邈与廖无忆。十分钟准备时间,请双方选手尽快上台。” 云邈与廖无忆对视一眼,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至少他不会死。 云邈和廖无忆齐齐站在台上后,场下有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是那个炉鼎诶,好厉害,能走到这一步。” “没想到啊,打破了我对炉鼎的固有印象,我还以为炉鼎都是菟丝花那般。” “唉可惜了,他打不过那个人的,没想到第一场打头阵就输了,也是惨。” “谁知道呢,先看看,也许会给我们不少惊喜。” “不关心,我就是想知道最后的胜者到底是谁,到时候记一下他们的名字,说不定还能攀攀关系。” ………… “诶,云邈你有没有听见啊,他们都还挺期待你的表现诶。” 可以看得出来廖无忆十分激动,大概是从排名出来后。 云邈诚实的摇了摇头,“其实我不太听得清,不过听不清也好,不然我会紧张。” “你紧张什么啊,我可不会对你怎么样。我真的想和你认真打一次很久了。”他转着手中的油纸伞,“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他们现在的场地在中心,而五位导师齐齐坐在正前方的高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而他们周身悬浮着许多黑色的小眼睛监视着,并且在监控室放大他们的一举一动。 “开始。”,环绕场内的音响中的机械声响起,廖无忆瞬间抛出油纸伞,而在这同一刻他的衣摆飞扬,身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那伞悬浮空中布下巨大的法阵,他们所在的那一块场地皆被罩住了。 那漆黑一片的法阵却泛着紫绿的光芒,像是个变色龙珠光粉一般,五彩斑斓的黑。 云邈警惕着观察着,毕竟这个法阵的作用他并不清楚,如今却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不知道影响的是什么。 廖无忆站在法阵中,衣块飞扬,周身灵能流动着。 他伸出手,法阵中不断有黑色的液体渗出,那黑色的液体在手心中慢慢凝聚,直到变成一把黑到没有任何反光的伞。 廖无忆运伞的一击,一抡,虽说像普通的街头械斗,没有技巧,可那速度却十分的快。 云邈也不甘示弱,手中的判官笔不断变化着形态,他横向挥击,可廖无忆却撤了回去 随后手中的那把伞如同乘风一般瞬间向前数米,而再次躲闪又是一瞬间的事。 云邈看着他的脚步,想找到一丝纰漏,可他脚下的步伐却像极了古籍中的太极,一步都没有错,也一步都无法预判。 云邈眼眸微眯,脚步一错,他猛地抓住廖无忆的肩膀将他侧翻在地,笔须也缠绕在他的身上。 他转动着笔尖准备刺向廖无忆的脖颈处时,缠绕在他身上的笔须突然软了下来,云邈这才发现廖无忆的身体开始逐渐融化。 他的身体逐渐融入进法阵里。 他环顾四周,都没有发现廖无忆的存在。 “人呢?” 去哪里了? 还没等云邈反应过来这样的情况,下一秒,他肩膀一痛,整个身体被廖无忆踹飞数米。 云邈在地上连滚几圈,撑起身体抬头往那方向看去,却没有看到任何,只看到了那法阵中不断沽涌的黑色液体。 一双手抚上了云邈的头顶,使了点力往下压,云邈侧头看去,廖无忆像是突然出现一般蹲在他旁边。 “好了,早点结束去休息。你知道我能力的,我还有很多东西没有用上呢,还要继续吗?” 云邈揪住廖无忆的衣领,将他的身体往下扯低了些:“可我还没认真呢,你是不是怕我了?” 话音刚落,云邈就反手挥出一刃,直接将廖无忆的手指给削了下来,可那落下的手指又变成了一块黑泥。 他眼前的廖无忆逐渐消失,而在不远处一块黑泥逐渐摞起变成一个人形。 云邈将手抚在玉上,两种灵能流转,下一刻他的手与杜倾的手重叠一起。 第165章 喝点中药吧 “呀…”,廖无忆叹了一口气,“你放他出来比赛的时机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很多。” 杜倾手中的灵能洋洋洒洒的在空中飘洒,直到落至敌人面前,才化作利剑,呼呼作响的剑法伴随着云邈挥出的墨汁完美配合,身法潇洒如青云之姿。 此番灵能倾尽的挥洒,两人才将廖无忆逼的节节败退。 只是它难缠的紧,无论灵能怎么攻击廖无忆的身体,即便是将身体砍出一道巨大的豁口,他也只是退后一步,等到站稳之时,身上的伤口却已经恢复如初,哪怕受到致命的伤到最后都是一滩泥。 现如今,廖无忆已经不再退一步,如越挫越勇一般,擂台上也早已出现了不少一模一样的“廖无忆”。 杜倾没有停下手中挥洒的灵能,但看着这一幕,不由得蹙起眉心,“奇怪……” “怎么了?” “这些复制体里肯定有他的本体,可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们都没有灵能,但是没有灵能,他们怎么能站起来并操控活动呢,我找不出这些复制体的一点破绽。” 云邈看着站在面前若干个廖无忆,他们身体里没有任何灵能的流转,像个死物一般。 虽然,杜倾一开始见廖无忆真身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 难搞了,他的特性太特别了。 哪怕他擅长查看他人的灵能流转,但在廖无忆这里却像失灵一般完全做不到,总不能他每一个都去触碰去仔细查验。 可,无论怎么样,总归有线索的,总不可能毫无踪迹……哪怕是悬案,也总有蹊跷。 “什么?”云邈也逐渐意识到事情不对,杜倾作为魂灵,当比常人更为敏感,既然杜倾都这样开口,那就说明他们打到现在的都不是真正的廖无忆。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消失了的呢? 难道是……一开始就…? 云邈眼珠转动着,随后抬眸看着天空中悬浮的伞,他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被攻击到,也没有被留意的东西。 此刻它还在源源不断施加着法阵。 凭云邈对廖无忆的认识,他这个人一般不会按常理出牌,所以他可能会…… 猛然他的脑海里升起一个想法。 “杜倾,你帮我拖住那些东西,我尝试去攻击那把伞,看看有没有办法解除这个阵法。而且,我感觉这不像是阵法…不对,这可能不只是一个阵法。” 杜倾没有多说,只是将剩余的灵能一次性都调度到了身前:“好。” 杜倾将灵能化作万把利剑,飞速移动的剑只能看到剑芒,杜倾口中捻诀,数不尽的剑芒围绕着云邈和他,一时间,冲过来的复制体像进入了绞肉机一般四分五裂。 但是随着身体被切成碎片,马上便化作了黑泥融为地里,再次复制出来的就是双倍,和蚯蚓一般。 可无论他复制出多少倍,无人可往前踏出一步,即便是观众,也不由得为这强大的绞肉机而动容。 剑这东西,他每个人都能吃到,管够。 不得不说有了杜倾解决这些,云邈靠近伞的阻碍少了很多,可,即便是靠近,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越靠近伞,就越有一种无形的推力。 云邈释放灵能,尝试稀释掉那抗力,他费力地挥出笔墨,皆被那伞给反弹回来。 他只好挥出一条条墨痕,踏在墨痕上接近那把伞,环绕在自身周围的灵能也加大了抵抗的力度。 “呲——!” 两者力量抵抗着,发出像是有玻璃破碎的声音。 就在这一刻,云邈猛的握住了伞柄,那伞颤栗着,像是抵抗着什么,爆发出惊人的灵能直接将云邈弹飞了。 “嘭——!!!!” 一声巨响,云邈消失在台上,不知被弹飞何处。 场上空留一把黑伞和一个魂灵vs复制品。 “这是……?什么情况?!” 台下的人议论起来,一瞬间场内变得十分嘈杂。 就连台上的的导师都疑惑的观察着四周,很快也明白了现在的情形。 祁枫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里灵能指引的地方,顿时了然。 他的嘴角扬起了微不可察的弧度。 看来他挺聪明的。 当然,下一刻祁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 “诶——!” “那一块怎么有烟啊?被砸出来的?是刚刚那个被击飞不见的人吗?” “可是,怎么会起烟雾呢?这个场的质量不差。” 众人这样一说,他们才齐齐看向观众席其中一个小角落散发出阵阵青雾。 云邈轻笑一声,“找到你了。” 烟雾散尽,众人才看清楚那烟雾里的是什么东西。 云邈骑压在廖无忆的身上,一只手死死的将廖无忆按在地上,另一只手则是拿着判官笔抵在他的咽喉处。 笔尖的锋芒刺破了廖无忆的表情,直到脖颈渗出丝丝鲜血,这才证明了身下这人是真身。 “哈哈哈…” 廖无忆只是笑了几声,没有什么动作,他竟任由云邈压着没有反抗。 他张开双手做投降状,“没想到你这么聪明,你可是第一个,太厉害了,竟然没有被我骗到。你是怎么发现我混在观众台里的?” “我猜的。” 廖无忆调侃道:“先知啊?” 云邈将判官笔抵的更深了,“你从一开始就借助那伞换位了,你的铃铛声有迷惑人的功效,当时我应该是陷入了短暂又不易察觉的幻觉里才没发现你的小动作。 而魂器认主,况且我碰到伞的时候他把我往你这个方向甩,我相信,甩去别的地方,对你应该没有什么收益,所以我就没有抵抗选择了借力过来。” “bgo!”廖无忆打了个响指,“我一开始就觉得幻术对你没有用,所以不敢大量使用。我之前那些人陷入我的幻术里,他们都丝毫没有察觉,你比之前那些人聪明多了。” 云邈歪着头笑了笑,“所以,认输嘛?” 躺在地上的廖无忆长发散落,他含笑着眯起眼睛。 云邈总有不合时宜的想法。 毕竟廖无忆的头发太长了,再加上他眼型细长,眼尾上扬,又是典型丹凤眼中式美人长相。 如果他性转,一定是个大美妞,钓系御姐类型的。 “嗯~~这嘛……”,廖无忆拉长了尾音,他慢慢直起上半身。 云邈眉头微蹙,他这才意识到,以他的力气是根本是按不住廖无忆的。 所以,他是故意的? 他的脸慢慢逼近云邈,手也攀上了云邈的腰。 云邈的笔尖顺着他的靠近而移动,虽然一直没有松开对他的威胁,但是他也不是真的想伤害到他,所以还是顾虑着把笔尖微微向内收。 他凑到云邈耳边轻语道:“好哥哥,我求求你了,我真的很需要这个名次,你就让让我~反正之后的人,你也打不过,还不如早点休息换我表现表现。” “求你了,求你了~只要你答应我,我会把混沌崖里的奖励分给你。” “我求求你,求求你~” “好不好嘛~我知道你最好了~” “好哥哥~” “老大~” 额。 额………额?啊………? 云邈皱起眉,随着廖无忆不断的恳求,云邈的身体也往后缩着。 廖无忆那双眼睛眨巴眨巴,很诚恳的这般看着云邈。 像某种犬科动物。 云邈确实在思考着,毕竟他之后也不想打了,既然他需要,让出去也不是不行,再加上还有混沌崖的奖励……但如果赢了,他多和别人打一场也能增长不少经验,混沌崖的奖励他也不会少。 就在云邈犹豫之时,腰间的刺痛使他回过神来。 这时他才发现,他的腰间什么时候缠绕上了黑色泥感的触手?! 湿乎乎软塌塌的,像是蟒蛇一般缠绕般的窒息感。 不对!!!这狗东西!!!! 贱人!真的是贱啊!! 可等这时云邈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咻的一声。 他腰上的触手和比赛台上的法阵串联起来,直接将云邈凌空甩飞。 “砰!!” 比赛台上扬起一层灰尘。 云邈是被实打实的摔懵了,地面攀出数根触手将云邈五花大绑,牢牢的禁锢在地面上。 “阿云!!”杜倾正要上前一步,他的身体瞬间被地上升起的黑泥铸成的牢笼封的严严实实。 甚至那牢笼上还有带着符纸。 如果真是普通灵能铸造的牢笼,杜倾挣脱简直轻而易举,可那黑泥又十分特殊,先别说挣脱需要一定时间,更何况上面的符纸是专门封印高阶魂灵的,廖无忆向来会准备万全。 廖无忆也瞬移回到台上,懒散的伸了个懒腰。 “我和你说过的,你真打不过我,先不说我会的可多了,再者我心也比你脏。我是一定不会心软的,下次要记住噢,这次就当我在给你上课咯。” 云邈咬着牙,抬头看着贱兮兮笑的廖无忆,“喂!我本来都想答应你了,你有必要这样吗?” “哈哈!你真的是…太天真了。”廖无忆蹲在云邈面前,“呐,廖老师授课啦!这次我教你的就是,别对敌人和对手心软。无论给出的东西有多么诱人,都别听。” 廖无忆竟罕见的收起了笑容,戳了戳云邈的脑门,“一定要记住了,别忘记自己的目的。多动动脑子,面对敌人,一定要果断解决,免得留以后患。云邈,你的命金贵着呢,别死在这种小细节上。” 云邈怔了怔,垂下了眼眸,“我知道了,谢谢你。” 机械的播报声音响起,“云邈选手失去战斗能力,比赛结束,请导师们打分。” 随后廖无忆又恢复了笑容,松开了束缚云邈的触手,还很绅士的将他扶了起来。 云邈这才明白他像的是什么犬科动物。 他都忘记了,狐狸也是犬科。 他们两个的差距甚大,五位导师的判卷是毫无悬念的选择了廖无忆为胜者。 “哔——”的一声。 许斐儿率先给出给出一张黄牌。 “廖无忆选手擅自离场,给出黄牌一张警告。下次不允许到观众席旁边!” “哔——”的又一声。 祁枫开口道:“云邈选手打斗姿势不规范,给出黄牌一张警告。” “………” 听到这么抽象的话,刘琟怔怔的偏过头看去,才发现某男面前的茶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捏碎了,而且化作了齑粉,那手指还在有一些颗粒感的地方不断碾压。 云邈:“啊?” 云邈瞬间大脑风暴疯狂的思索自己有什么问题,思索未果,他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有些茫然的抬眸看向导师位,“什么?我,哪里不规范了?” 傅珺轻咳一声,“驳回警告,姿势未见不妥。” 许斐儿点头,“驳回。” 谁料,再次“哔——”的一声。 祁枫再次开口道:“云邈选手离场,给出黄牌一张警告。” “……” “…………” 那几人都无语的看向祁枫。 敢情就是想警告他,好好…… 傅珺沉默半晌,“成立,警告生效。” 云邈瞬间感觉自己命好苦,那位爷又在抽什么风。 “所以,警告有什么影响吗?” 廖无忆撇撇嘴,“没什么大事,就是扣点积分不碍事的。不过再罚一次,我就没机会拿名次了。但你无所谓,反正你都结束了。你家那位小发雷霆想引起你注意的小把戏罢了。” 而他俩下场后,刘琟莫名感受到了一种刺眼灼热的目光。 他偏过头和祁枫四目相对。 祁枫的神情似是无语又似是愠怒,两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片刻,他才冷哼道:“把你的人管好。” 刘琟:“…………” 第166章 单方面碾压 “真是精彩啊!” 一个男人的虚影缓缓从椅子上起来,不禁鼓起了掌,随即看向旁边托腮的斗篷男人,他率先开口道,“灰,难怪你力排众议,要让你们的炉鼎来参加这场试炼,原来打着这份心思,倒是有些意思。” 听到他说话的灰没有开口,也没有回应,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面前的球体。 在这空旷的礼堂里,座位像扇形一般围着中间的一个大球,而桌上也还有一个小球,远远望去,乌泱泱的一片,都是灵能化作的虚影。 这些全是异能界的高层人员,除了每个人组织的领导者,还有最上层的决裁者。 因为这一场代表了这一时代的异能者试炼而聚集到一起,为之后的发展做准备。 等到那男人说完后,身旁的一女人开口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是该说你有远见吗?灰。” 在异能界中,炉鼎就是一个纯粹的工具,他们的存在甚至没有人权,被抢夺也是习以为常。毕竟,这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被抢夺,被使用,最后落寞的死去。 而现在sdy的领导人却破天荒的让炉鼎参与,则是为整个异能界提供了一个建议,能站到这擂台上战胜那么多的人,炉鼎,不一定只能作为一个工具。 他不是一个工具,不是一种资源,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异能者。 他甚至不能被轻易抢夺。 而这,就是sdy给所有组织的一个建议。 “那从此往后,碰到有天赋的炉鼎,说不定也能培养一番。” 云邈虽然落败,但他除了最后的心软,几乎找不到大的错处,对战局的判断也可圈可点,虽然不是每个炉鼎都这样,但也足以让在场的很多人都对炉鼎有些改观。 但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想,其中一老者冷哼一声,“如果就只是这样,就要保护炉鼎?这像什么话,只是个例罢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年也没有出第二个,而且那炉鼎,他在试炼的这段时间里过的可并不算好。 资源就是资源,哪有这么荒唐去浪费?他们的作用就是让有天赋的人更强,而不是让他们浪费我们的资源,才勉强能和我们筛选出来的天才五五开,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也没必要这样说,毕竟这样是开了一个先例。” 一男人凑到灰的旁边推了推他的肩膀,虽然他们现在互为灵体触碰不到对方,也只能互相穿透。 “把他给我们,钱不是问题,资源也不是问题,这个人,我们要了。我们组织有的是东西任你选,你想怎么选,是你的问题了。” 灰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气场却冷的拒人千里之外。 灰扫了一眼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只是一个不知名的蚂蚁罢了。 现在能和他站在一个地方,是因为异能者协会的规定是要求各大组织的公平参与,而他在这里也只不过是一个连话语权都没有的废物,敢站出来说话,倒是有勇气得很。 所以他却是连那男人的回话都懒得听,随手一道灵能将自己身旁裹了起来。 那男人感受到灰十分不善的气场,也只能讪笑着后退一步,最后也只是小声嘟囔一句,“看你这么在意,那炉鼎难道对你很重要吗?” 其实关于灰这个人,对于其他人来说是十分神秘的,在别人的资料里,灰,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一片灰白,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名字。 先不说没有人知道灰的样貌。 他像是突然出现一样,将一个籍籍无名的组织做大做强,并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个孩子,还把他带出了名气。 虽然祁枫这个人,对于上层来说,还算不上什么,但在座的上位者基本都能记住他的名字,一大半的人都能记住他的模样,这就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人。 ………… 第一场结束后,廖无忆作为胜利者去到了休息室,而云邈则是彻底放松了下来,现在他有两个选择,可以选择回去宿舍休息,或者在现场观看。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他来到了卫冀的旁边一同观看剩下的几场,而这几场倒是让云邈学到了不少东西,像是怎么样简化自己灵能的运转,怎么样让对手彻底出去战斗能力。 而其余几个选手在刚刚战斗的时间里,都坐在旁席观看着。 第二场令人瞩目的战斗准备揭开序幕,大屏幕再次跃显的名字,使得场下的人喧哗起来。 “第二场,梁未幽与沉霜。十分钟准备时间,请双方选手尽快上台。” “嘶。”沉霜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偏偏是她。 梁未幽看向她的神情宛如啐血一般,十分不友好,甚至有些仇恨。 沉霜始终想不明白,她们之间明明没有深仇大恨,甚至都没有什么交集,见面都不多,为何要对毫无关系的一个人这般模样? “第一名诶,得了,这局也毫无悬念了。” “可对面是兽人,有得好看了,如果刀都砍卷刃了,也没受伤,那就很有意思了。” ………… 倒计时的声音慢慢在耳边响起,梁未幽与沉霜都调整好自身做好了战斗准备。 随着机械响起的那句开始,梁未幽一跃而起,腰间的软剑只是一瞬便被扯了出来。 从腰间拔出的一刻,一道刺耳的剑鸣在沉霜的耳边响起,长且锋利的软剑,舞动如灵蛇、速度如闪电一般刺向沉霜。 兽人对危险的感知救了沉霜一命,她极限的偏过头去,即便这样也被切掉了一缕头发。 没来得及反应刚刚的危险,下一剑则是对着沉霜的手臂,她很快将灵能附着在了上面,只不过她的手臂还是被蹭伤了一个小缺口,虽然很快就愈合了,但那飞溅出来的血珠,在她察觉不到的地方停滞在空中了。 梁未幽冷哼一声,伸出手,干脆利落的将软剑缠绕在自己的手臂上,用力一扯,软剑在手臂上扭转。 剑鸣再一次出现,血液也从手臂上飞溅出来。 她操控着自身飞溅出来的血珠,等到血珠快到沉霜眼前时,血珠像分裂一般,连接在了一起,只一刻便在她面前瞬间连成一道密网。 沉霜将体内的灵能都调动出来,护在自己手臂,可即便如此,还是被这张网顺利切割开来。 血网如同锋利的钢丝,硬生生的将沉霜的手臂切成肉碎。 像是被凌迟一般,她一声痛呼,就连尾巴也疼得打颤。 但下一秒,双臂上又慢慢长出了肉芽,等梁未幽刚刚平息好自己的气息,沉霜的双臂也接近生长完成。 一轮交锋过后,看着站立的两人,观众席一片哗然。 “这也太……” “牛啊,视觉盛宴!” “恐怖,我听说,之前梁未幽的对手,没有一个活着离开的。这个会不会也…?” “应该不会,它可是兽人,你忘了兽人是靠什么站在异能界的吗,哪有这么容易死。” …… 云邈听到观众席一片叫好的声音,不由得皱起来,“她,是不是很痛?” 卫冀长叹一口气,但语气中不乏有无可奈何的感觉:“肯定的,大家都是血肉之躯,受伤了又怎么会不疼呢。哪怕有着与生俱来的自愈能力,她受到的苦和疼可一点也不比我们少。” 可尽管如此,哪怕再心疼,现在的云邈他们可什么也做不了。 疼痛让沉霜额头上冒出冷汗,再等待下去,不一定能扛得住下一剑,随即她的尖牙慢慢的冒出,她将身形放低,四肢慢慢变化成狼爪。 看着低伏在地上的沉霜,梁未幽嗤笑一声,“你们兽人,都是这么丑陋的吗?真是招笑。” 沉霜像是被激怒一般,身形一晃,瞬移到梁未幽的背后,她猛的一抓,硬生生的将梁未幽的背部抓出一道血痕。 而她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那飞溅出去的血液在她的操控下化作刀刃,甩向沉霜的喉管。 有了心理准备的她已经及时躲避,但咽喉处还是被砍入了半截,血哗哗的往外冒,直到衣衫彻底被浸湿才恢复如初,虽说没有伤口,但失血过多,对于生命力顽强的兽人来说也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面对着滴水不漏的对手,沉霜的心里十分焦灼。 因为梁未幽的秘术特性,以前以伤换伤的打法就不是那么适用了,伤害她也没有任何用,她身上的血液又能再次造成攻击,那应该怎么办呢? 不得不说,一个血系秘术的天骄,一个自愈能力叠满的兽人,她们两个打斗,场上一处干净的地方都没有。 明明只是两个人的血,却像是屠宰场一般,滴滴答答的都流到了场下,流淌的血液跟不要钱一般。 沉霜咬牙,低伏的身形逐步变化着,直到彻底变成一只优雅的白狼。 她只有耳朵一层灰毛,其他全身都如同雪白一般,身姿又优雅,如果放在动物世界就是一只狼狼皆想青睐的美狼。 这是云邈第一次看到沉霜的完整狼形态,但和她弟相比来说,确实小了一大圈。 但是很漂亮,很精致。 “我想,你们这些返祖的兽人,应该会很怕火。” 梁未幽挑眉,她嘴里念念有词。 慢慢的,她们脚下沉积鲜血的地方,开始出现了一个又一个人形。 “这是,血影?” “我的天啊,好牛的秘术!” 随着梁未幽一挥手,那血影的身体被火给覆盖,下一刻,那血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猛的扑向沉霜。 面对着扑面而来的火,沉霜瞳孔一缩,但未退缩半分。 她一声狼嚎,周身幻化出若干个白狼幻影,一声令下齐齐扑向血影。 它们撕咬着血影,哪怕自己的皮毛被火焰灼伤,最后化作飞灰,也丝毫不退却。 可那些狼影越来越少,血影的数量却不见得少了几个。 随着狼影死伤殆尽,沉霜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他的四肢的皮毛也早已被火焰熏得黢黑。 她奋力的打起精神来,再次狼嚎一声,跃起,十分干净利落的扑咬在一个血影身上,借助那个血影扑到另一个血影身上,逐渐靠近梁未幽。 速度十分快,但那燃着火焰的血还是附着在她的皮毛上、她的口腔里。 她正朝着梁未幽挥出利爪,可还没等那爪子伤到她,沉霜身上的火焰突然爆燃,爪子和嘴巴都冒出了黑烟。 她痛苦的嘶吼着,直接从空中摔落而下。 由于疼痛,他不断的打滚,可那火焰像是腐蚀的毒药一般不断使她的身体疼痛。 因为那火焰没有给他身体造成任何伤害,她又无法愈合那个伤口只能不断的在疼痛中打滚,她从狼形态也恢复成了人形。 她的手不断拍打着身上的火焰,可无论怎么样都消不下去。 “好痛,好痛,好痛……” “为什么…?” 那燃火的血液像是死死攀附在她的肌肤上面一般,无论怎么都无法擦去。 那些血影身形分解,融化成了地上的一滩血液,那血液也逐渐流向在地上打滚的沉霜。 下一秒,那些血液变成锋利的尖刺,直接将在地上的沉霜捅个对穿。 那血液还在生长,像棵发芽的小苗逐渐长成参天大树。 沉霜的身体慢慢悬空,由于重力的原因,她的身体彻底没入那数道尖刺。 虽然她的血肉会自愈,但是如今的她,已经彻底被捅了个对穿,哪怕她愈合,那些血刺也会卡在骨肉里。 除了沉霜的惨叫,还有场上的欢呼,当然那欢呼声来自的多数的是男性。 云邈脚步一颤,卫冀像是明白云邈想做什么,急忙扯住了他:“你想去干什么?!” 云邈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他只是,在生气? “我一直觉得有哪里奇怪,现在才看出来。你不觉得,那个女人的打法,好像不是正常的打法…大家是不是都觉得沉霜会自愈,所以认为她不会死。可……” 梁未幽分明就是想杀了她。 “你输了,已经下场了。场上导师还没喊停,更何况,沉霜她,应该也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卫冀虽有不忍,可他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顶多能把下场的沉霜抬去医务室。 沉霜的血,滴滴答答的顺着血刺流下。 梁未幽走到她面前,只是轻轻一挥手,沉霜的血便来到了她的手上。 “你们兽人的自愈确实很厉害,厉害到让你们这群畜牲可以站稳脚跟。可我们家族,世世代代的秘术都是用来对付你们兽人的。” 她的语气冷的没有一点波动,相反显得阴恻恻的。 如同食物链一般,千年以来,兽人的能力已经被血术的族人研究透了。 “为什么?”沉霜嗔目切齿,“从始至终你就对我这样!我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哪怕你有仇恨,和我又无关!” 那鲜血在梁未幽手中流转着,随后展开变成一张巨大的血网。 “你现在是我的对手,仅此而已。你可以尝尝自己血的滋味。” 梁未幽转动着手指,那一张血网便扑向了沉霜。 “啊——!!!” 一声嘶吼,像是濒死的动物发出的最后一声。 那张密集的血网硬生生的将沉霜的身躯切分开来。 哪怕她的躯体很快能愈合,切开的那一瞬间也是很可怖的。 血块就凭着筋膜摇摇欲坠的连接着。 沉霜想挣扎,可那穿刺血肉的血刺,像是钉子一般牢牢锁着她的肉块以及灵能,使她无法移动办法。 可那血网并没有结束,只要愈合好了,身躯再次被切分开来。 场下起了一番骚动。 “有点太恐怖了…” “没办法,上了场也要做好死亡的准备,默哀。” “不过那兽人的身材也太好了,这来回几下,她的衣服全都没了。” “还在直播呢,逆天了,这不被全部人看光了。” “她现在作为自己生命的掌控权都失去了,又谈何体面呢……” 只是看到这一幕,云邈和卫冀再也坐不住了。 如果真的要杀她,那也至少不要这般对待。 难过的是,导师没有叫停,广播也没有警告。 这个世界为什么非要这样… 云邈跑到了侧边稍微空旷的地方,他望向导师台那边。 这地方是唯一一处能和导师台平视的地方。 他用灵能传输到戒指上试图引起祁枫的注意。 如他所愿,祁枫也确实朝他看了过来。 “求你,我求你。” 云邈做着口型,双手做祈求状姿势。 祁枫看懂了云邈的唇语,他只是蹙起了眉,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她帮过我,对我有恩,我求你,帮帮她。” 云邈指了指台上的沉霜,再指了指自己,“看在我的份上,可以嘛?” 祁枫思索,片刻后便拔出腰间的长刀。 白光乍现,那些血刺被铭夜尽数砍断,整个术法瞬间解除。 啪叽一声,沉霜坠落在地,像是摔在砧板上的肉块。 下一秒,场内便响起机械广播的结束声。 梁未幽看清出手阻止的人是谁后,她浑身一颤,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为什么?”她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祁枫,就连语气莫名发颤,“为什么要暂停?” 祁枫似对她的疑惑感到奇怪,转身将刀收回刀鞘道:“输赢已分,没有必要再继续。” “可,规定不是也说了吗?生死不论。” 梁未幽实在不可置信,明明这和她之前那几场打的也没区别,为何祁枫要在这场阻止? 祁枫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吗? 太莫名其妙了。 兽人,死有余辜。 祁枫没有回答她,只是微微侧头瞥了她一眼,便跃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如同几年前,梁未幽第一次见到祁枫一样。 他也是这般,站在她面前背对着她,可只是这一面,便一眼万年。 她死死咬着唇瓣,唇角溢出的血珠都打了颤,最后只能愤愤的将软剑收回到自己腰上。 结束音一响,云邈与卫冀就立马跑下了场。 当然,在他们之前还有一个人,比他们速度还要快的多。 那个人,就连祁枫也有些吃惊。 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个人离得近。 只见黄苟干净利落的将自己的上衣全部脱掉,仅数裹在沉霜身上。 本来一开始他只脱了外套,可沉霜身型修长再加上近乎全裸的情况,他的一件衣服怎么也盖不住,干脆全脱了。 虽然裹的很埋汰,但至少都遮实了。 沉霜身上已经看不出来伤口的痕迹,她肉体自愈的特别快,但她现在状态非常的差,嘴唇发白整个人的奄奄一息。 怕是灵脉损伤严重。 他拢了拢,将沉霜的头靠在自己胸口上,炽热的肌肤贴在她冰冷的躯体上试图让她好受些。 沉霜现在的声音沙哑,就连意识也不太清醒。 但她看清楚了是祁枫出手制止的,也明白了黄苟对她的善意。 她无比感激,但如今没办法说出一句话。 她闭上了眼,整个身体靠在黄苟身上,她终于能放心的昏倒了。 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类的身体,也能比狼暖和。 “你未免太过分了…”,黄苟看着梁未幽开口道。 他帮助沉霜,并没有出自于任何的感情和欲望,纯属是因为这件事踩在他的雷点上。 要杀要剐无所谓,他实在接受不了,将一个女人在大庭广众这样对待。 明明同为女人,不是吗? 梁未幽居高临下看着黄苟,“你要是有机会和我打的话,我会让你比她更惨。” 黄苟在她眼中,就是个如蝼蚁般的无名小卒。 战斗力甚至比不过刚刚被她惨虐的兽人。 虽然她不喜欢沉霜,但不得不说,沉霜确实是到如今在她手下撑过时间最久的对手。 在如此压倒性的胜利面前,沉霜却罕见的没拿到满票。 她不可思议的盯在屏幕前,那唯一一个不属于她的票数。 是祁枫投的。 她垂在两侧的手握紧成拳,牙关紧咬,眼眶也罕见的泛起了红。 凭什么?明明自己实力已经这么强了。 凭什么??他又有什么资格不认同我?! 他怎么敢的!??? 云邈握着沉霜垂下来的手向她传输着灵能,虽然她气色比刚刚好了些,可终究是不够的这只是暂缓之计,需要送她去医疗室进行下一步治疗。 黄苟本已经将沉霜抱了起来准备离开,刚迈出几步就被卫冀拦住了。 “你现在不能离开这里,等等你还有比赛,你的战斗还没结束,交给我来。” 黄苟思索半晌,可下一刻,广播声便响起:“第三场,黄苟与伍泽锐。十分钟准备时间,请双方选手尽快上台。” 闻言,黄苟只好稳稳的将怀中的沉霜递到卫冀怀里。 云邈正欲跟去,卫冀却转头对云邈耳语道:“你先留下来,我现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黄苟可能会出事。” 云邈点头,“好。” 卫冀考虑的很周全,而且也确实。 伍泽锐那个男人就是个疯狗,谁知道他狗急跳墙之后会做出什么事。 要是云邈也离开了,并且黄苟出事了还真就没办法及时解决了。 第167章 你不要过来啊! 刘琟看着身旁那个行为举止奇怪的男人不由得有些欲言又止,他对祁枫现在的行为很疑惑,甚至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他从不喜欢多说话,只是不停的打架,杀人。 如果说,先前祁枫出手救人是因为云邈的请求。 那投票又是为什么呢?我听说他们组织最近没有这样抽风的命令啊,总不能他想一出是一出。 我可从未见过这个冷淡的杀神干无用的事情。 思索之余,他还是开口道:“何必不投她呢?毕竟她都赢了,现在也不差你这一票,投给东道主,让他们在面子上也好看些。” 祁枫没有马上回答。 实际上他也懒得回答。 他总不能说,其实都没怎么看这场比赛,毕竟,这东西本来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人。 只是感知两个人体内蕴含的灵能,两者输赢就已分了,一场知道结局的戏,又何必多看一眼,戏子奋力的表演,也得不到台上看客的一丝青睐,而这就是祁枫眼中的他们。 至于投票,没有什么犹豫,投给狼人,也只是因为云邈的行为让他多看了一眼,仅此而已。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云邈的求情。 这擂台上,死人实在正常不过的事。 这几场都没人死,也该用几条生命给这擂台铸起威严。 祁枫淡淡道:“看她顺眼一些。” 回到现在这一场上。 为了让擂台上的人都能发挥正常的状态,场馆内都加装了暖气,所以黄苟赤裸着上身也不至于感受到寒冷。 对面的伍泽锐则是不停的做着拉伸活动,将在台下等待而僵硬的四肢缓缓激活,“告诉你一个很可惜的消息,你应该是没办法为那女人出气了。因为,你的路,到这里就断了。” 黄苟无所谓的耸耸肩,“报仇什么的,在我这里只是次要的,但这一刻,我想打你是真情实意的。” “说到这个,我们之前的账确实也该好好算算了,多管闲事,就要承担代价。” 读秒在对话之间很快结束,广播开始的声音随之在空中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闪耀的雷光。 随即响声在身边响起,黄苟硬扛着疼痛,一路向着对面的仇敌迈步,任由雷电劈在自己身上,哪怕全身被焦化,裂开的皮肉也发出一股肉香。 尽管如此,等雷电全部落下,他已经走到了伍泽锐的身前,主攻法术的他根本无法躲避黄苟的拳头,只是两拳,伍泽锐就被打的偏过头去,腮帮子也鼓了起来。 伍泽锐啐出一口血沫,狠狠地瞪着身前的男人,平日多被雷电刺激的身子自然也不可能被一下子打倒,但被贴身之后,想赢,倒是难了。 在场上,他们两个人死死瞪着对方,直到黄苟缓解了伍泽锐的雷,才猛地笑出声来,“你一点也不抗揍,除了你的能力,你有什么用?” “呵,那看你仅凭肉体之躯,如何接住我的雷,这次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你能扛多少道呢!” 话音刚落,场上便又陷入火拼之中。 上一场打的是以伤换伤,可惜两者差距太大,而这一场,则是延续上一场的残忍,但这场两人差距不大,倒显得有来有回。 虽说,两人的比赛也十分有观赏性,但比起刚刚的惨烈和血腥,观众心理的阈值已经被拉高了,看到他们这样打,倒也没有特别兴奋。 可站在场边的云邈在旁边看着眉头紧锁。 黄苟可能表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甚至游刃有余,但只有亲身经历过伍泽锐雷电的人,才知道他的雷电有多痛。 云邈怕那雷电把黄苟的身体内部电出问题来,以后有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 不过随着战斗不断激化,但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随着伍泽锐召唤出一条雷龙,电弧在空中发出的噼啪声,像是雷龙愤怒的嘶吼,只是刚接触,便直接穿透了黄苟的身体,最后弥散在地面。 可即便是地面,也留下了一块焦黑。 那雷龙行驶而过的地方,现在还残留着滋啦烽响声。 被雷龙穿过之后的黄苟看似安然无恙,可身前破碎的灵能护盾,则表明了此刻的他并不像表面一般,下一刻,心口处突然鼓起了一小块 随后,血肉逐渐被焦化,最后,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压力的气球炸掉。 倒在地上的黄苟倒没有第一时间失去意识,但是高压的电流还在体内,身体不自觉的颤抖,大口大口的血从嘴里呕出。 果然他能进到第四轮的淘汰赛,纯属因为他幸运,一路上没有遇上真正的种子选手。 而且,他之前匹配到的人刚好都是用物理攻击的,这对他来说倒没有什么效果,而如今一碰上魔法的瞬间便被击溃,就连竭尽全力的还手,也只是不痛不痒的。 隐隐约约之间,他似乎听见云邈在喊他。 伍泽锐缓步走到黄苟面前,扯住他的头发将他整个头拎起,“刚刚不是很牛吗?继续犬吠啊,还很想打我,就靠你这个低等生物吗。” 头皮传来的刺痛感使黄苟清醒了不少,先前眼睛的疼痛以为只是暂时的,但现在想奋力的睁开,才发现早就被喷出来的血肉粘住了。 他没有理会伍泽锐的垃圾话,只是用另一只可动的眼睛不停的往观众台瞥着。 看到了想看的那个人,此刻他才确确实实的看见了、听见了云邈在喊他。 不过,他在喊他什么?有点听不清。 看嘴型好像是……哥? 黄苟收回来视线,抬头看向伍泽锐。 他咧开嘴笑了笑,那笑容十分轻蔑又嘲讽。 伍泽锐本以为黄苟还不服气,结果黄苟下一句开口的话把他整懵了。 “好了,你最厉害,我认输。你赢了。” “什么……?” 伍泽锐皱紧眉头,十分不可置信,想不到这个先前那么硬气的人,一下子就认输了。 直到结束的广播声响起,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家伙在看不起他!!! 黄苟提前认输了,没有真的打到油尽灯枯,没有被他打的还不了嘴,抬不起头。 等到导师打完分后,他猛的冲过去扯住坐在场边黄苟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这次是真的惹到我了。” “啊?” 黄苟好不容易从地上坐起来,头还有些发晕,他手扶着脑袋,在思考为什么他还能抽风说出这样一句话,毕竟被打成这样还要被说,真是奇怪。 “你别太敏感了,我确实是打不过你。我也没有需要赢得什么名次争东西,我的朋友还在等我,我得活着离开,我不想让他担心。” 毕竟命比什么都重要,他可没有那么变态的自愈能力,每次搏斗,都是在和死亡招手。 谁也不知道,下一刻,死亡会不会轮到自己。 “这位选手请松手,把比赛台让给下一组选手!” 伍泽锐在导师的警告下才松开抓着黄苟衣领的手。 黄苟强撑着身子,欲言又止的下了场,好在一下场云邈就托住了他的身体。 “好了……看来我得扶着你去趟医疗室了。” 云邈用干净的纸巾将黄苟的脸大致擦了个干净,看着旁边一小堆的纸巾,云邈有些心疼自己的好友,想为他做更多的事情,可对于他裂开的身体却无从下手。 那炸开的伤口,他碰都不敢碰,看着都疼。 现在问题来了。 外面又是寒风呼啸,黄苟如今的身体又扛不住,他只好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虚虚披在黄苟的身上,甚至都怕沾到他的血肉而使他疼痛。 如此细致体贴的这一幕看得伍泽锐面容抽搐,脸色又青又紫。 他嘴角扯动着肌肉,谁料他找死般竟回头看向祁枫。 朝祁枫高高举起一只竖着大拇指的手,随后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表示着什么,他嘴巴还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唇语。 祁枫看到了,看清了。 他没有回应,眼眸中没有情绪,古井无波的神色让下面的伍泽锐突然有些胆怯。 没料到这样的挑衅他竟然不会被激怒。 显然,伍泽锐不想看到这样的祁枫,他虽然狂妄,但也知道台上那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态。 这一幕被许斐儿刚好八卦的看到了,她将目光在祁枫与云邈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将自己的猜测埋在心底,闭口不言。 也不清楚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总而言之……这种话竟然是能说出来的吗?那小子可真不怕死,敢说这种话。 下一场,云邈没有观看。 当然,想想也能知道,陈月眠肯定会赢,都多余看了。 站在医疗室门口,就隐隐约约听到了里面传来了谈话的声音,沉霜的苏醒比他们想象到的要快。 黄苟进来的时候,那浑身是血的模样,不止是沉霜错愕了,就连身旁的医师也有些震惊。 那主医师看着重伤的黄苟,深深叹了一口气,给沉霜插好营养液后便招呼着其他医师安置黄苟到沉霜旁边的临床上坐着了。 “你们这几天比赛,我们真的是有的忙了,上班好累啊,啥时候可以不用上班啊。” “我们加班也不止这几天,我感觉这几周都在忙,那伤势是一个比一个严重啊,床位又不够,真是难受。” 黄苟强撑着从比赛台走过来,虽然有云邈的帮助,他不缺灵能,意识也清醒了不少,但那伤势依旧血淋淋的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 上药时他呲牙咧嘴的,还一声接着一声痛呼着,完全没有了刚刚在台上不怕疼痛英勇的一幕。 直到伤口被尽数包扎处理完毕,他便直挺挺的躺在病床上,面无表情,也没有任何动作,像是圆寂了一般。 卫冀率先开口道:“怎么样?” 云邈扬了扬下巴,“就这样,输了。但好在提前认输,没发生什么事。要是打到最后死不不认输的话,感觉伍泽锐真会电死他。” 说完,云邈还轻轻戳了戳黄苟手臂上的伤口,某病患嗷一声后又平静如死水,毕竟死鱼脸只是为了隐藏身上的极度疼痛。 “沉霜姐,你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云邈转头看过去,沉霜现在的伤口差不多愈合了了,状态也恢复的七七八八,只是嘴唇还是没什么血色,但好在有营养液不停地补充,倒是恢复了些许元气,也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 “医师说我失血过多,再加上有几处受伤和出血,破损处不大,所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到时候吃点补品就差不多了。” 她笑着牵起了云邈的手,“谢谢你啊,卫冀刚刚都和我说了,是你帮了我。你真是一个重情义的好孩子,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我一定尽所有能力帮你。反正我们以后会是一家人,不必和姐姐客气。” “啊…?” 虽然云邈对沉霜的后半句有些不太理解,也只当她是感谢的话语,他轻轻拍着沉霜的肩膀,“你和你弟弟在之前都对我有恩,我这是应该的,我也不算帮到你什么。这件事情无论是谁都于心不忍,且看不过眼,而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你该感谢的或许另有其人?” 话落,沉霜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但下一秒便挺直了背,看向旁边的男人道:“谢谢你啊。” 黄苟听闻,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伸出了手。 那食指和大拇指不断揉搓着,“感谢的话就不用多说了,不如给点oney花花,一块两块也不嫌少。” “呀,你这人。” 如果是平常的话,沉霜说不定还和他打闹一番,可如今他们两个人状态的不太好,要是真打闹起来,估计就血流成河了,现在同为病床沦落人,便也收回了想要砸过去的枕头。 只是他这一句调笑倒显得整个病房气氛活跃了不少。 落败后的他们之后可没有事情了,可以安安静静的休息几天,将精神和伤势都修养回来。 下午就是这场比斗最关键的时候了,也是这次资源争夺战的大头。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正当云邈疑惑时,一个女生探头探脑的冒了出来。 她看清楚全部人后,讪笑几声,随后像一个小贼一般,关上门进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 云邈看着有些拘谨的江苇,实在想不到她一个无比健康的人过来这边是有什么要事? “那个……”,江苇背着手走到沉霜与黄苟面前向他们分别递出两瓶药。 “这是夏哥哥最新研发的,我们的医师已经核实过,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你们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试一试。 毕竟这两瓶药是夏哥哥在监控室对着你们的伤势症状当场调配出来的,如果你们觉得效果好的话,这药我们银梦也可以选择正式上市了。” 听闻,黄苟坐直起了身,“这药还没入编啊?不会拿我们当小白鼠?” 虽然他也不会把夏言之想的这么坏,但实在是…… 卫冀思考片刻,“那只能说夏教官真的天赋异禀。不过他的为人,我确实是很难苟同……” 江苇看着迟迟没有接过药的两人,便只好把药品塞到了云邈手上。 她挠了挠头,“当然试不试随你们,反正在银梦,你吃毒药也不会死,百利而无一害。我就是个来送药的,嘿嘿……” 她看着沉霜有些欲言又止道:“你有没有生小幽的气啊?她就是这样的人,你别太在意了,她在我们组织里面下手也挺狠的,死在她手下的陪练也不在少数,她克制不住自己的疯劲,所以,我们现在也减少真人给她陪练,都转成机械人了。” “生气吗?” 沉霜抿唇,“如果说,她对我们兽人的偏见以及恶意,我确实生气。但如果是说衣服那件事情,我倒无所谓。毕竟……” 她不好意思讪笑了几声,“对于我们兽人来说,衣服只是一个保暖作用,如果不是必须要穿的场合,我们其实并不是很想穿衣服。 其实,我和我弟弟都是前几年才开始进入到你们人类社会才穿衣服的,也只是为了融入你们。毕竟,不穿衣服在大家之间,还是很怪异的。” “???” “啊?” “什……?” 卫冀深吸一口气,闭目、睁眼:“哎,她…他们…对……对,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在他和穆永明这两人时时刻刻的监督下,那两个狼崽子估计都已经天天裸奔了。 黄苟依旧瞪大眼睛难以理解,云邈和江苇虽然惊讶,但很快的接受了这个设定。 “小幽她……他们家族的情况,你应该听说过?血术一族,几百年前甚至几千年前他们跟兽人就有渊源。 虽然不一定是和你们狼族有过节,但他们的祖先一直和兽人做抗争,在物竞天择之下,他们就只能研发对兽人有克制作用的血术,不然他们只能成为兽人圈养的口粮。” 江苇低下头对起了手指,“再加上小幽她小时候被兽人伤害过,还有前几年前她发生了一件又和兽人有关的事情,所以她对兽人的仇恨是很大的。当然我说这个也不是为了让你原谅她……我们也知道她做的确实有点过火。” 云邈稍微蹲下身,揉了揉江苇的头,“你说的事,我们现在知道了。谢谢你过来探望我们还给我们送药。” 云邈打断了江苇的话,毕竟再说下去,意义也不大,当事人也没有什么反应。 已经发生的事情就已经没办法改变了,要说血术一族和兽人的恩怨,那也只是先前人的事情了。 再说下去,梁未幽和沉霜的关系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哪怕沉霜大度的不计较,梁未幽也不会想要和兽人搞好关系的,与兽人不共戴天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了。 “那既然你们现在都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走咯?” 江苇晃着云邈的衣角,“你要多来找我玩哦,我会想你的。” “嗯,嗯嗯,好好好。” 虽然这样答应着,可云邈也不会没事去找江苇。 毕竟,无事不登三宝殿,熟的人况且如此,更何况是这种因为竞争而认识的人,她虽然是一个很好的人,但也许他们以后也不会怎么相遇了。 待到江苇走后,云邈倒是有些疑惑的问道:“沉霜姐,其实打不过的话,为什么当时不早点投降呢?这样还好过少点罪受。” 毕竟是个人都知道,梁未幽之前的对手没有活着出来的。 看过先前比赛的人,便知道梁未幽出手就是必杀,习惯了和别人博弈,或者试探的人,遇到这样的人,被打了措手不及一击毙命就死了。 可沉霜和他们不一样,兽人的体质让她没那么容易死,为什么在这间隙间没有想过要投降呢? 沉霜垂下眼眸,“很多种原因。她句句这样诋毁兽人,毕竟是生我,养我的族群,我听了心里不好受,我也不甘心,不想向她认输,死也不想。 更何况,泷蓝现在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虽然星辰哥没说,也没给我们压力,但我们自己都知道,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先前会给我们面子的组织也肆无忌惮的掠夺我们的猎物,一切都不一样了。 所以,我也想能趁着这个机会能好好的表现自己,让大家都能意识到我们陇蓝,不差,也一定会有未来。” 卫冀赞同的点头,眼眶有些湿润,“是的,说句实话,我们泷蓝现在,拿得出手的王牌已经没几个了。 招进来的都是没什么大实力,名气大于实力的新人,现在都快变成养老会所了。上上届异能者集训营是我们泷蓝夺魁首,可上届,我们泷蓝的排名简直…难以启齿。”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云邈问道:“我有些好奇,你们泷蓝上上届得到第一名的人是谁啊?” “白挽庭。” 黄苟呛了几声,捂着肚子依靠在床边,“我的天,那吊儿郎当的老顽童原来这么强啊?” 沉霜撇起嘴巴,“请你不要这样说白前辈,他真的很厉害。话说回来,他还是小霖的偶像。自从知道他离开泷蓝后,我弟弟还哭了,就差求着他别走了,真的超级崇拜。” 云邈与黄苟两两疑惑的对视一眼。 沉霖还会哭?? 不是?原来白挽庭这么厉害的吗? 黄苟嘶了几声,他捂着腹部,面色有些难看。 低下头看去,发现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了,他一抽动,背部的伤口再次崩开。 云邈急忙扶住他的肩膀,“没事?我再去叫医师?或者刚刚江苇给的药,你可以试试。” 黄苟摆摆手,“没事的,不用了。这种伤就只能由自己慢慢愈合。” 沉霜将黄苟全身上下都扫视了一遍,“小伤,没事的,我来帮你。” 说完,她便扯开了自己手上的吊液针,整个人跨坐在黄苟的腰腹上,伸手向他的绷带扯去。 “喂喂喂!!” 黄苟顿时急眼了,“大姐你想干什么?!” “帮你治疗啊,我治疗能力很好的,比那些药快多了。就当你帮助我的酬劳了。” “不不不别别别,没必要!我不要你的报酬,何况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啊啊啊啊你不要再扯我绷带了!!!” “大姐,我求你了!!别碰别碰,疼!!” 沉霜置若罔闻,三下五除二便把黄苟身上的绷带扯个精光,虽然动作粗暴,疼得黄苟呲牙咧嘴,但架不住真的快啊。 这一幕,云邈倒吸一口凉气,她不会是要……… 想到这个,云邈后退了一步。 卫冀同样也明白了沉霜的意图,不过他反而配合着她过去压住黄苟胡乱反抗的双手。 沉霜匍匐在黄苟身上,身体逐渐化作狼的形态。 她俯下头,不断舔舐着黄苟身体上那翻开的血肉,以及裂开的伤疤。 被带着倒刺的舌头舔舐无疑是疼痛的。 但很快,那疼痛转为一种酥麻,只此一瞬,那原本翻开的血肉已经开始飞速愈合了。 待到前身的伤口都被治疗完,卫冀又十分配合的将黄苟肩膀翻了过去。 黄苟咦哇乱叫,但如今受伤的他反抗不了一个青壮年男性和一头压在他身上的狼。 还是只母狼! 先别说刚刚打斗出来的伤口已经被沉霜的舔舐愈合了,只要再多舔几下,就连一些陈年旧伤也有了痊愈的希望。 生长出新肉的皮肤光滑细腻如新。 很难想象这样的词,有一天会出现在黄苟身上。 直到结束后,卫冀松开了压制黄苟的手,但沉霜依旧没从他身上下去。 那毛茸茸的身体实打实的压住了他的双腿。 黄苟呜呜几声,像极了被欺负的小女孩,他对着云邈不甘的吼道:“你怎么不来帮我!呜呜呜!” 云邈左顾右盼,“额,因为,人家在帮你啊。某种结果上来说,能让你恢复的确实很快速。” 虽然他知道兽人有这项能力,但他在第三视角看到时,那画面确实有点壮观。 “你怎么知道她有这些能力的,怎么不早告诉我,给我有点准备,吓我一跳。呜呜呜……” 沉霜倒是第一次见到黄苟这副模样,倒是觉得新鲜有趣,“云邈当然知道啊,毕竟我弟可舍不得他受伤,这种事想必没少做。这种方式的治疗对我们来说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治疗了,就和你们擦碘伏涂药水一样。” 此话一出,云邈尴尬的要脚趾抓地了,他就知道自己会被一下。 沉霜倒是来了兴致,她转头看向云邈,那狼眼眯起来笑嘻嘻的,爪子还放在嘴巴前。 “你见过我弟弟的狼形态,他可不轻易给别人看,是不是身形很帅气很大一只。诶,不过说到大,我弟他那里……” 此话还未出,就被旁边的卫冀急忙掐住了狼嘴。 “嘘嘘嘘!” 他双手紧紧掐住挣扎的狼嘴,有些尴尬的看向云邈,“别听她说浑话。” 真的是,这位姐姐身体稍微好一点,又开始乱来了。 沉霜被卫冀强行压制住了,趁现在,黄苟将自己的身体从狼身下移动出来,他干脆利落的翻身下床,就随便扯了一件病号服的外套,跑出了医疗室。 “啊啊啊啊啊——!” 他边跑边哭边大喊着:“妈妈呀!我不干净了!我清白没了!呜呜呜呜……!” 沉霜:“?” 卫冀:“???” 云邈:“……………” 过了一会,夏言之一脸怨愤的走进医疗室:“刚刚到底谁在这喧哗?再这样我就给警告了。怎么吵到整层楼都有环绕音效,谁的声带这么天赋异禀,让我割出来研究一下?” 简直太牛叉了,这建筑为了不让病人的惨叫传出来,我可是把隔音做的很好的。 医疗室余下的其他人:“…………………………不知道……………………………………………………” ps 题外话。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出来雷电小子对祁枫说的是什么话。 大致意思是夸赞祁心胸宽广,头上还带了很多帽子。 其实就是他不爽鱼喵对别人好,都他又没资格去说话,只能转头对着气疯挑拨离间一下:啧啧啧,你看看你老婆在做什么? 只能说,你小子是真不怕死。 还有就是,作者肯定是1v1纯爱官配推的,但你们磕谁都可以,支持磕cp自由,因为作者是超绝杂食人,虽然有概率还会搞点小擦边,但纯爱党不要走啊!!! 第168章 最后一战 随着观众不断的退场,今天上午最后一场的比斗,也结束了。 下一场比赛的时间,也定在了下午的230,对决的对象自然就是先前胜利的四位,梁未幽,陈月眠,廖无忆,伍泽锐,最后的名次和奖励 ,就在这一个下午诞生。 到了四强的比斗,也已经算是半决赛了,空前的关注度自然迎来了不少的赌局,已经有无数人挥舞着手中的钞票,买入自己喜爱的选手,银梦在这里,也赚的盆满钵满。 也就是在这时,无论是场内还是场外的直播,都有不少人在关注这几场比斗,说是万人空巷也不为过,因为这也是第一次,将青年一代异能者的实力彻底展示给大众观看。 所以,在这个世界,如果只论营销的话,银梦确实是很成功的。 大部分的观众都落座之后,很快,大屏幕上便显示出了第1场的对决选手。 【陈月眠vs廖无忆】 面对这样的抽签结果,廖无忆倒是十分不意外,毕竟他们终有一战,即便分到剩下的两人,只凭他们,可拦不住廖无忆。 他瞧不上伍泽锐,无论他和谁比,最终都会是另一个胜出,在四强里,他就是最弱的那一只鸡。 到了擂台上,廖无忆轻佻的挑眉道:“你想要第一名的那本书吗?放心,我很大方的,我得了第一也会分给你看几眼的,不过,只是几眼哦,多了我可不给。” “你好像对自己得第一很有信心?真是反常,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我记得你对这些东西不是向来不感兴趣的吗?怎么这次这么上心。” 廖无忆只是耸了耸肩,“或许,这次我有不得不赢的理由?反正第一一定是我的就行了” 放弃了和廖无忆交流的陈月眠,不停的做着拉伸动作,随后迈开步子,马步起式丝滑的行云流水。 仅仅只是看这熟练的热身动作,就知道这个人强的可怕。 傅珺托腮,在台上看着那两人,“看来,你们猎祭这次比斗的无论谁赢,第二名都稳了。” “只是第二名吗?”许斐儿轻哼一声,“我看未必,这次我可看不上第二,我带的这两小辈都是冲第一来的,赛前可是自信的很。下一届的东道主,只会是我们猎祭。到时候,你看着我们怎么举办就可以了。” 等双方交流完之后,比赛开始的声音便传遍了整个场馆,下一刻,一阵迅猛的拳风就朝廖无忆面门袭来,廖无忆没有躲,而是呆滞的站在原地,等着拳头的到来,下一秒,廖无忆的身体就接触到了拳头。 但接触到了一瞬,廖无忆的身体就像是装满了水的气球一般,紧紧包裹着陈月眠的拳头,随即,一股强大的力量碾压着拳头上的骨骼,嘎吱作响的骨骼和紧绷的小臂证明了拳峰上承受的力道。 陈月眠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灵能透体而过,一震便把附着在拳头上的廖无忆击飞。 空中,被击飞的廖无忆马上化作一坨一坨的泥团飞向擂台的所有角落,其中一坨则是直直的冲向了她的后脑,可陈月眠往后一个鞭腿便把那块泥团打的粉碎。 随即,陈月眠用灵能覆盖住了自己的全身,而她腿与廖无忆伞的接触面蹦出巨大的灵能冲击波。 廖无忆顺从这冲击波向上腾飞着,随即用灵能扩大了伞面,悬浮在空中之上。 在空中的他扭动着伞柄,那伞尖瞬间射下无数暗器,针尖上面附带的灵能,使得它们像是开了追踪和加速一般齐齐飞向陈月眠。 和先前的廖无忆一样,陈月眠根本没躲的想法,任凭那利器砸向自己。 出乎意外的是,那些暗器在刺向陈月眠的瞬间,就被弹开了。 她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情,只是细细感知针上的灵能,就知道这暗器对她毫无威胁,便开始准备下一次的攻击,身前薄如蝉翼的屏障,就是无数人难以翻越的绝望之壁。 与其说她全身覆盖了灵能,不如说,那层灵能下面还有一层罡气。 是了,陈月眠不是一个普通的异能者,她的身体天赋异禀,有着最趋近于神的体魄, 廖无忆在心里想道:这人可不得了,再给她十几年的时间,怕不是要肉体成圣了。 虽然眼前这般景象,令他不由得对这个女人感到恐惧,但他表面上依旧轻松得意,仿佛游刃有余。 但他知道战斗至少不能露怯,他也明白,普通的攻击根本破不了她的防,甚至进不了她的身。 他的手指抚上太阳穴,“不要小看我和系统的羁绊啊。” 随后,一股巨大的灵能充斥在他的身体中在如此强大的灵能冲击下,泥塑一般的身体也不由得鼓了起来。 得到充足灵能滋补的黑伞,猛的颤动一下,随即,廖无忆嘴里念念有词,只一刻,一道巨大的阵法,在两人的上空浮现,笼罩了整个擂台,细细打量去甚至有半个场馆之大。 看到头顶的阵法,陈月眠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先前必胜的局面似乎一瞬间就被扭转了,随着阵法成型的那一刻,那漆黑的法阵中心里,不断有扭曲的手脚冒出。 刘琟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脸色瞬间就青了,毕竟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他们身上,也不应该展示给全国各地的异能者观众们看。 不好,这家伙…! 只是一瞬间,就有无数鬼魅从那法阵中冒出来。 先不说有的鬼魅身形残缺扭曲,浑身还淌着鲜血,还有着在空中飘荡尖叫的透明魂体。 “我靠!!” “我的天,这是什么东西??” “鬼魅!是鬼魅?!他怎么能召唤出鬼的?!难道他背叛了我们,和它们在一起了?” “真的是要死啊!他要是控制不好,那些鬼魅会暴动误伤他人的!” “疯子??不择手段了?邪修?!” 看着台上群魔乱舞的鬼魅,台下观众席中喧哗一片。 陈月眠看着自己身边不断刷新的鬼魅,叹了一口气。 她嘟起嘴看了台上的刘琟一眼,又看了廖无忆一眼,“这是你的能力吗?你就用?小琟哥哥什么时候教你的?” 刘琟的脸色在红橙黄绿青蓝紫中不断变换着,要不是看着其他导师都没有什么反应,他现在真的想叫停了,这种影响不好的东西不应该出来啊,之后别人怎么看他们。 夭寿啊!而且他可从没教过廖无忆这种术法! 廖无忆什么时候偷学会冥界的招式的?!! 而且,动用这种跨界召唤的术法,需要召唤者有足够充沛的灵能,在平时他们想要用这种术法,起码身边要放十来块灵石才敢用出这样的术法,不然被掏空了,也只能施展个十之六七。 廖无忆作为人类而非冥界一员,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灵能? 就怕是等等闹出什么幺蛾子,不好收场。 陈月眠屏息凝神,罩在外身的灵能越发浓厚,她摆好架势。 一只速度极快的鬼魅猛的向她扑来,几乎是刹那间,眼睛无法反应,可她看都没看,就准确朝那处一挥拳。 啪!的一声。 鬼魅的整个脑袋都被她一拳打爆了,黑绿的汁水溅了一地。 哪怕她现在游刃有余的应对着这些鬼魅,可这东西源源不断的,又该如何解决?总不能耗死在这里。 阵法一启,可不是这么好结束的。 她抬眸看见还在天上飞的廖无忆。 这家伙总不会真要她的命?看起来不像是在较劲。 可平常吊儿郎当的人,这次又为何如此拼命? ………… 托沉霜的功劳,黄苟的外伤已经好全了,但他最后还是夏言之被抓了回来,让他再待在医疗室里观察一下有没有内伤的出现。 体魄型的异能者,能走多远,就是看体内有多少内伤。 当然黄苟被抓回来的后少不了因为喧闹的惩罚。 但不得不说惩罚是很有用的,等惩罚过后,黄苟变得很老实了,乖乖的躺在了病床上睡觉了。只不过,他侧过身去背对着沉霜,耳尖发红。 看来他还没从刚刚发生的事情中走出来。 云邈看着他们状态稳定下来后,便打算离开回去比赛场观看了,毕竟有卫冀在这里照顾,出不了大问题,他呆在这里也干不了什么。 一是因为他还挺好奇最后的胜者是谁,二是因为祁枫还在那里,他还想多看看他当导师的场景。 而他又回到比赛场地,整个人傻眼了,懵在原地。 空气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台上流淌着各种汁水,天空还飘荡着尖叫的……? 鬼魅???! 哪里来的鬼魅?!!! 云邈急忙跑到高处的观众台,他看清楚台上正在打斗的人后大吃一惊。 只见一个身形相对娇小的女人飞快的在鬼魅中穿梭着,她所到之处,留下的都是尸块。 “陈月眠?”云邈喃喃道,但他环顾四周都没看到另一个人的身影。 “这个阵法……” 云邈抬头看去,发现天上正有一个拿着伞悬空的人。 这一场竟然是廖无忆和陈月眠?!还是第一场? 真是奇怪了,刚刚他们离开也挺久了,按道理比赛早就结束了,估摸着时间算都该到第二场了,甚至快一点,第二场都打完了。 想到这里,云邈这才抬头看向大屏幕,大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昭示着这场比赛被他们硬生生拖到了加时。 现在已经是加时半个小时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结束,不过看上去应该是最后一搏了。 陈月眠脱下那沾满尸血的外套,露出黑色的背心,除去重量的影响,她挥拳的速度又快了不少。 不得不说,虽然陈月眠身高不高,但她的肌肉非常匀称,充满了爆发力,看似瘦弱的躯体,在每一次攻击的时候,纤细的手臂则是因为肌肉猛地鼓起来。 就连她的肚子不仅有腹中线,还有明显的8块腹肌。 是谁的梦,我不说。 甚至有很多男的都没有她这种体脂率的身材。 不敢想象她平常是在多强的训练下进行的。 在导师台上的许斐儿皱起了眉。 她以前也和刘琟打过一场,差不多也是如今陈月眠和廖无忆的情况。 但为什么这么奇怪呢?刘琟的灵能储蓄很丰厚,可用到后面还是会开始力不从心。 而一旦把灵能耗尽开始比的就是肉体的强度。 陈月眠和许斐儿一样,光论肉体的强度,无论是谁,他们也有傲视群雄的资本。 可为什么廖无忆的灵能用到现在还是源源不断的? 为什么组织的机器从来都测不出廖无忆的灵能?这不应该啊,人力有所穷尽,况且是存储在体内的灵能。 许斐儿想着,等之后回组织,再让组织给廖无忆做一次全身大检查,实在不行就切肉两片下来研究一下,总不能他的肉比灵石都厉害。 这样的神人,永远是自己人还好说,就怕之后,他不是自己人了…… 甚至到时候是不是人都不知道。 那不知道该多难办。 陈月眠看着没有丝毫减少的鬼魅开始烦躁了起来。 她最讨厌这种东西了。 她猛地抓起一个鬼魅的脑袋后跳到另一个高大的鬼魅头上。 她将手上那个鬼魅脑袋朝空中上方甩了出去,他借助那颗脑袋为跳板高高跃起。 高度刚刚好,她干脆利落的抓住廖无忆的衣领,连人带衣猛的向下摔去。 “给我下来你!” 一声巨响,伞落地了,术法停止了,那些鬼魅在瞬间就消散了。 可摔落在地上的廖无忆又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又是一块黑泥。 陈月眠稳稳的落在地面,环顾四周,并没有找寻到廖无忆的身影。 突然,她的脚踝一紧,低头发现那黑泥紧紧缠绕住她的肌肉。 那黑泥攀附速度很快,像是毒液一般,瞬间就卷席了她的全身。 她的身体像是被粘上了强力胶一般,一根手指头都没办法动。 那覆盖在她身上的灵能竟皆数被那块黑泥吞入。 “廖无忆你的东西好恶心啊,黏黏糊糊的,快点把它拿走!” 话落,另一边的一块黑泥逐渐变成人的形状。 廖无忆悠然自得的走到陈月眠的面前,甚至伸出手捏着陈月眠的脸颊。 他在嘴里倒数着五秒后,场内的广播响起结束的声音,那附着在陈月眠身上的黑泥才松落下来。 陈月眠活动着发酸的肌肉,她的攻击方式特殊,很少依靠灵能进行攻击,所以她极少有灵能竭尽的痛苦感,可廖无义他作为一个“法师”,加上刚刚的阵法如此宏大,而且召唤出的鬼魅像是用之不竭一样,他耗的蓝条肯定是非常多的。 至少他没见过,可以不用灵石补充,就一口气使用这种召唤类术法的人。 但他为什么,现在的他,却连汗都没出。 怎么可能不耗灵能呢?明明刚刚灵能的波动这么大,难不成他的灵能储存的阈值很大? 不得不说刚刚的打斗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是十分精彩的,在那五个导师中廖无忆获三票,陈月眠获两票。 廖无忆胜。 投给陈月眠的,一个是许斐儿,一个是祁枫。 许斐儿于私,祁枫就不得而知了。 不知道他是真的认可陈月眠,还是因为不想投给另一个人。 也许都有。 但不管怎么说,这场比赛里有颗怀疑的种子在他心中种下了。 也许在很久远的某一天,这颗种子会生根发芽,这颗种子结出的果也会腐烂。 而下一场,是梁未幽对战伍泽锐。 很好,一个战法,一个纯法。 论续航、论实力、论体力、论操作、论天赋。 两者差距不言而喻。 伍泽锐的雷穿透不了梁未幽的血液屏障,但梁未幽的攻击是实打实的可以对伍泽锐造成,并且他自己身上被攻击形成的伤口,那自己飞溅出来的血液还能对自己造成二次伤害。 虽说神拂的理念十分扭曲,但它里面最大的理念就是强者为尊,弱者卑躬屈膝。 欺软怕硬,存在他们组织里每一个人的骨子里。 伍泽锐虽然很犟,但当他意识到这个女人比他强大很多的时候,他很果断的低头认输了。 毕竟他也算是个小霸王,如果在这里殒命,还殒命在一个女人手上。 那真的…得不偿失…… 等到了最后一场比赛,观众场上变得有些嘈杂。 “真没想到最后的两个人又是银梦和猎祭的。” “我说什么来着,呵呵真被我说对了。” “果然我们这种小组织真的是给那种大组织陪跑的。” “算了,再来压,再来压,我压银梦!毕竟是东道主的场。” “我觉得是猎祭的,那姓廖的男人,他特性一个比一个扭曲。真的太逆天了……” 一段休息过后。 云邈看着场上那两人,他虽然也说不好,最后的结果是谁。 但必须得选一个人的话,他希望是廖无忆。 也许他真的是有什么不得不赢的理由。 梁未幽直直的站在场上,摩挲着腰间的软剑,一言不发。 她参加的比赛很多数不胜数,无一例外,她都是魁首。 所以对于最后一场他也没有任何感觉,像是笃定自己一定会赢一般。 只是这个人……他有点太吵了。 廖无忆一开始不断的对着梁未幽叽叽喳喳。 “小姐姐,我们聊聊天呗。” “姐姐,你这把剑是什么做的呀?给我玩一下呗。” “好姐姐,你等等下手能不能轻一点?我很怕疼的~我是真的会哭的哦。” “理理我呀,你好高冷哦。” 梁未幽:“…………………?” “那我应该怎么做你才能理我呢?”,廖无忆双手抱胸,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一样,“是不是我得到了第一,你才愿意理我呢?放心漂亮姐姐,只要你求求我,说不定我会对你心软。” 闻言,梁未幽抬眸看向他,目光冰冷。 “大言不惭,信不信我拔出你的舌头,撕烂你的嘴!” “啊!”廖无忆叫了一声,表情十分害怕的捂住了嘴巴。 “真的吗?真的会把嘴巴撕烂吗?好恐怖啊,我好怕怕,怎么会有这种事情?我还是个小男孩,你别吓我。没想到姐姐你看着如此美丽,心肠却那么歹毒,啧啧啧~不愧是鲜艳的东西都带毒啊。” 廖无忆这番阴阳怪气的话使得梁未幽眉头皱的更紧了,甚至手上的青筋都突起。 真想把这个人杀了!! 廖无忆看着头顶的时间快开始了,于是他退后几步,留出一段安全距离。 他用手指咧开了自己的嘴角,朝着梁未幽做了一个鬼脸。 “那我要看你能不能把我的嘴巴给撕下来了,好期待呢~” “你!!” 待到广播的开始,提示音一响,梁未幽便拔出自己腰间的软剑向廖无忆挥去。 她舞动着,那注入灵能的软剑像是体操表演者的丝带般柔软。 那软剑缠住廖无忆的身体,用力一拉,她便像是削土豆圈一般,将他的身体尽数削开。 尤其是脸颊、嘴巴那一块部分被刀面干净利落的斩断。 可随之喷面而来的不是血液,而是一块又一块的黑泥。 这个人的特性,她从来都没见过,在台下看的时候都已经觉得神奇,没想到当面对决会有如此难搞,她根本感受不到眼前人体内的血液。 廖无忆消失了,可梁未幽敏锐的感知力使她果断的反手用软剑向后刺去。 砍到了,但砍到的感觉很奇怪。 她回头看去,廖无忆上下动着一截断臂,像是在和她打招呼。 那断臂处滴滴答答流淌的是黑色粘稠的水。 他轻轻摇头,像是讥讽攻击的无力,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嘲讽,“很厉害呀,血术家族最有天赋的血女。可遗憾的是,我这身体里不是血,是泥啊~不知道你的术法在我身上又能用到几成呢?” 第169章 第一章 一! 黄苟百无聊赖的躺在病床上,实在忍不住便在床上翻滚,看到床边放着卫冀为他们俩个病患削好的苹果,就翻过去一口吃掉,然后接着躺尸。 可这过程确实无聊的很,不由想起那令他们受伤的地方:“你说,都这个点了,他们结束没?按平常来说,现在应该都完成颁奖了。” 卫冀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不清楚 ,但看着床上黄苟的样子,还是说道:“我也没有消息,如果结束了,云邈会回来的。所以,你们现在等着就行了。” 其实,在被夏言之抓回来之后,就有几位银梦的医师为他们诊疗过了,得出的结果就是他们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即刻就可以离开治疗室,就连银梦的医师也不得不夸赞兽人的口水治愈能力的强大。 他们没有马上离开的原因也仅仅只是因为黄苟害怕云邈找不到他罢了 话音刚落,医疗室的门就打开了。 只见云邈和廖无忆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廖无忆跟在云邈的背后还低着头将手摆在身前,一言不发,像是一只落魄的小狗一般。 看着廖无忆这般神色,卫冀关切的率先说道:“结果怎么样都好,放宽心就行了。”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不过,黄苟却没有那份安慰廖无忆的心思,而是直接扑了上去,晃动着云邈的肩膀:“快说啊,怎么样了!怎么都不说话啊,胜败乃兵家常事,憋着不说,这算啥呀。” 即便是被抓着摇晃,云邈也没有说话,只是学着廖无忆低下脑袋。 可,在他们看不见的面容下,云邈极力控制着自己嘴角的幅度。 即便是粗线条的黄苟,看着这沉默且垂头丧气的两个人,也明白结果似乎没有很好,但是都前二了,结果也不算太差。 “唉,人没事就好。第一名是谁啊?梁未幽?” “如果是她的话,那也很正常,毕竟,确实挺强的。” 跟在身后的廖无忆猛地将脸埋到云邈的后颈窝处,隐约的呜咽声,传到他们耳朵里,就像是委屈极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一个大男人哭什么,我们又不是输不起,只是一个第一而已,我们又不是没有。” 黄苟走过去轻轻拍着廖无忆的后背,笨拙的尝试去哄他。 谁料廖无忆还没呜呜几声,一些稀碎的喘气声从喉咙溢出,胸膛也在颤抖。 “哎嘛,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 黄苟有些手足无措了。 云邈微微偏过头去,表情有点憋不住了,他用手肘了肘身后的廖无忆,“大哥你别笑了,吹出来的气弄得我脖子好痒。” 云邈话落,趴在身上的廖无忆马上笑的蹲在了地面,云邈和廖无忆爽朗的笑声让试图安慰的他们不由得有些生气,但看着他们高兴的模样,和第一的成就,也就算了。 “你们一群笨蛋!被我们耍了!我就说你们肯定会被骗。” 他好不容易克服了因为爆笑而疼痛的肚子,站了起来,随即将藏在大衣里的一本泛黄的本子拿了出来,高高举起。 “我的天,小廖你真赢了呀!” “牛啊。” “我靠!”黄苟大喊一声,死命捶打着廖无忆的肩膀,“你小子,欺骗我感情!亏我刚刚这么安慰你!” “喂喂喂,别打了,你忘啦,你打人好痛的!我现在可不是泥巴人,不能随便你打。” 廖无忆一边回击,一边继续说道:“那我刚进来的时候,我也没说我输了啊,你们怎么都认为我输了?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吗?我的强,你们不知道吗。” “倒也不是不相信你,是因为那个女人确实太厉害了,当然你能赢也很不容易,为了这个第一,也是辛苦了。” “我们为什么那么相信,还不是因为你不笑啊,云邈也不笑!搞的这么严肃,还那么垂头丧气。” 说完,黄苟还去拧了云邈一把。 云邈吃痛一声,乐道:“这叫欲扬先抑!不然怎么调动你们的情绪。” 看着大家开心的模样,廖无忆拍了拍那本得来不易的古籍,“那个姐姐确实厉害,只不过比下来还是我更胜一筹,比她多一票胜出。” 那里那场比赛的都知道,眼前的廖无忆应该是不能只用厉害二字来形容,别说战胜梁未幽,就连让她受伤的人都不多,更别说击败梁未幽,而且没有受一点伤。 本来两人票数是二比二打平的,他是真没想到祁枫会投给他。 要是祁枫弃票,他也愿意再打一场加时,反正他损耗也不大。 加不加时,对他也没什么影响,自己身上的系统又不是空气。 只不过那女人一直在放血,还能不能再多撑一场加时赛了,到时候血没了,那就不好收场了。 廖无忆不由得有些恶趣味的想着:“这种一辈子都在不停奋斗,长到现在,没有经历过这么全面的溃败,不知道会不会在场下找个角落哭?毕竟碰到我这种带系统的天才,你再厉害,也毫无用武之地。” 黄苟的出声,打断了廖无忆的胡思乱想,看着在旁边摩拳擦掌的黄苟,“快翻开给我们看看那古籍里有什么!我可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东西才值得这么多人为了他拼的死去活来。” 廖无忆的分享让卫冀和沉霜同样好奇的凑了上去,虽说他们是组织的中流砥柱,但这东西一般掌握在高层的手里,等到他们的手上,也不知道是第几个版本了,对于原版的古籍,他们还是很难见到的。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我们刚刚看过了,里面的符文我们看不懂,估计到时候我得带回组织然后请一些专门研究文字的老师来翻译了。” 廖无忆将古籍递给他们,自己坐到了黄苟的病床上,等待着他们看完之后的结论,估计他们也是和自己一样。 那古籍里的符文跟鬼画符一样,甚至有些文字和页脚被缺失了,估计是被海水腐蚀了,或者被无聊的小鱼吃了几口。 接过了古籍的他们认真的翻看着,但看了好几页,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反而黄苟身旁的沉霜倒是面色凝重,从第一页时的随意,到第四第五页的凝重,只是过了几秒,到最后将古籍直接整本拿了过去。 卫冀推了推因为低头看书而滑落的眼镜,“什么个情况?你看得懂吗?看得懂的话给我们翻译一下呗。” 她皱眉,半晌后才开口:“……这本古籍,它用的都是兽族的文字,我曾经见过它。” “那你能看懂吗?” “不太能,这些文字太过古老,那时文字不多,所以一个字有很多意思。” 沉霜摇了摇头,“而且它不是我族的文字,我也只是能认出来它是兽族的,但,也仅此而已,关于它是哪族的,我不知道。也许族里的一些老人家,或者古籍可能会记载,但我接触不到这些密辛。 况且,千年以来,我们兽族更新迭代极快,能撑过千年的兽族,不过十指之数,说不定这本古籍代表的兽族也早已覆灭。” “哎呀,历史这东西我们也不懂呀,你快说说那你能大致看懂什么?快和我们讲讲!我可等不到回组织等人翻译。”,廖无忆好奇的凑了上去。 沉霜来回翻看着那本残缺的古籍,试图找到更多他认识的字体,但最后拼拼凑凑的也只有,这是一种时间系的异能术法。 她也翻译不出具体的内容,只能道:“只不过它好像只是其中一种,不过,关于时间的术法本就少的可怜,能见到一本已经令很多人艳羡了。 但很可惜,他的前后缺页太严重了,而且连贯不上,具体内容我看不懂,但是如果核心施法细节没有缺失的话,那它的研究价值还是非常高的。” 还有一些话沉霜没有说,这本记载的时间术法,可能会影响到现在的异能界的格局,毕竟怀璧其罪这东西,大家都心照不宣,如果真被翻译出来,可能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层就要下场了。 她拍了拍廖无忆的肩膀,像是安慰,又像是劝导:“你们组织要是想要将它完全翻译出来,可能需要一大段时间,如果你能学会的话,能力确实会有一大飞跃。 但我还是提醒一下,这种术法,要么不能用,要么用了就要灭口。” 说再多也没有用,相顾无言的几位把古籍还给了廖无忆,但心里都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最信任的人,想着想着,黄苟的肚子却不合时宜的打起了鼓。 等到大家都放松下来后,饿意便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当然,一个人肚子打起了鼓,他们其他人的肚子好像看见别人打哈欠一般,一个传染一个,最后响起了交响奏。 “不管了,事已至此,我们再想也没用,我们先去吃饭,人是铁饭是钢。” 他们一边交流着战斗的经验,和试炼时的所见所得,一边走去饭堂。 等到他们刚到饭堂便看见一个女子,左手和右手都托着一个大大的餐盘,餐盘里的食物也已经都堆成山的样子了。 云邈他们都不敢想象这该有多重?那女子甚至还拿的十分稳当,脚步轻快的样子像是期待这些食物进到她的肚子里。 如此震惊的画面,不知道该从何处夸起,虽说大家都是异能者,食量总会大一些。 但这饭量,怕是饕餮转世了。 看着这一幕,廖无忆打趣道:“哇塞,我们的大胃王来了。” 陈月眠轻快的脚步顿时一顿,随即走得更快了一些,随即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回了一个滚字。 当然,也只有一个滚字。 当然还没等他们震惊之余回过神来,架子后面顿时又出现一个人影,沉霜同样的端了两大盘出来,跟陈月眠不同,沉霜那盘子里全都是各种肉类,一点绿色都找不到。 到餐桌前沉霜倒是十分自然的坐在了陈月眠旁边,看着高度相似的餐盘,两人像是惺惺相惜一般,大快朵颐起来。 要不是这里是训练营的饭堂,旁人大多也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真的要以为是大胃王挑战赛了。 看着桌上都是自己熟悉的人,索性到最后都坐在了一起,只不过,即便是坐到了一起,眼睛还是时不时往那四盘高高的餐碟上望去。 黄苟偷偷的上下比划着陈月眠,小声在云邈耳边说道:“你说这小姑娘,人小小只的,那吃的食物叠起来都比她人高大了。这到底是怎么吃得下去呢?小小的肚子怎么装得下这么多东西?吃完总不能鼓的像孕妇一样。” 哪怕他也是体魄型异能者,也没消耗这么多能量啊,就算能消耗那么多能量,胃袋也装不下啊。 看着她不停的夹着餐盘里的菜,黄苟在心里逐渐对陈月眠升起了敬佩。 云邈点头,“可能她消耗大。” 毕竟陈月眠的肌肉密度可不比常人,食物可能在她肚子里就被压缩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直到最后他们都吃完了,开始闲聊自己的生活,陈月眠还去拿了两大碟食物回来,但是从观感上来说,这两碟食物比一开始的那两碟要少了很多。 后面聊起来,才知道原因不是因为她吃不下,而是因为食堂没有了,虽说一直在吃,但吞咽也是需要时间的,所以食堂的厨师也就下班了,剩下的就是全部了。 她要是再吃下去,那别人不用吃了。 已经吃饱了的沉霜倒是十分欣慰的看着她,“能吃是福,咱们眠眠正长个呢,多吃点,多吃点对身体好,到时候一拳就能把别人打飞。” 食量这种东西,大概在狼族中,吃的多代表他的力量越大,能力越大。 反之亦然。 有一说一,那看着陈月眠的眼神,确实像是在看一只成长的幼崽,如果有人能读懂沉霜的眼神,估计就是一位欣慰的老母亲。 看着没有丝毫变慢的陈月眠,云邈推了一碟没有动过的食物到陈月眠的面前,“这碟菜没动过,如果你不够吃的话可以把他吃掉的,我现在也吃不下东西,留在我这也是浪费。” “啊…好。” 陈月眠有些害羞的抬头看了云邈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嘴巴,就连声音也小了些,倒是显得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孩:“没事的。云邈哥哥你太瘦了,你快多吃点。” 听到这句话的云邈不由得疑惑的低头,不停地来回对比他们两人的身材,陈月眠也不胖甚至算偏瘦的,但为什么她吃这么多就是不长肉呢?一个人的消化能力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廖无忆直接将那碟拿到自己的碗里,“她不吃我吃!这碟我惦记很久了。云邈你没必要让给她,这些东西对她来说还不够塞牙缝的。” 闻言,陈月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似乎顾忌着在外人面前,最后她没有做什么。 如果在私下的话,她早就一拳攮过去了。 不得不说,比赛结束了就是好,意味着他们可以放几天假,之后就直接进入到混沌崖的最后试炼了。 感觉氛围都轻松了不少,最后是在陈月眠横扫了整个饭堂结束而告终。 等回到宿舍后,廖无忆将那本古籍随便一甩,拿起衣服就奔向浴室,“先到先得哈!我先洗。” “你快点啊,你别在里面唱歌浪费时间。那我第二!” 云邈与卫冀对视一眼道:“你们先去,我最后。” 虽然廖无忆在黄苟的再三警告下,他还是拖了一会儿时间才慢悠悠的从浴室里出来,出来后他又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溜达了一圈之后回来手中拿了一搭牌。 黄苟洗的倒是神速,只不过五分钟他就全部搞定了,甚至刚好在廖无忆回来的时候,两人一拍即合,打起了牌。 “哎,你不去研究一下你那本古籍,反而来打牌?不过,你是去哪里搞来这些牌呀,小心被抓。” “这有啥的,又不是违禁品。” 虽然是这样说的,但保不齐夏言之又发什么癫要查一下寝。 “古籍而已,对我而言又不是很重要。” 云邈疑惑道:“那你为什么非得第一呀?不是因为这本古籍吗?” “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因为古籍呢?我又不是很看重能力的人。” “那……?” 廖无忆朝云邈挑眉,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那是因为有个东西,对我来说,他比所有东西都重要。他是我的人生,他是我的一切。至于得到这个古籍,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门槛。” 系统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可以留在这个世界里久一些了。 廖无忆说完这句话又转头和黄苟谈笑风生了。 云邈愣了一瞬,有种奇怪的感觉在他心中翻滚。 到底是什么感觉呢?还是一种预感? 他也说不清。 以后的以后,他能得到他想要的吗?他能留住这个东西吗?他能守住那个对他很重要的东西吗? 那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东西,或者说,也许那东西是个人呢? “云邈,我洗完了,到你了。” 直到卫冀从浴室里出来,才打断了云邈的沉思。 云邈说不清楚,直到他进去洗澡半晌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刚刚那个奇怪的感觉是一个十分不好的预感。 但他说不上来,希望…是他的错觉。 好像他们的命运在冥冥之中已经注定了。 “咚咚咚。” 宿舍门外响起了三下规律的敲门声。 廖无忆打牌连败,顶着一张大花脸开了门。 只是没想到门外竟是一个罕见的贵客。 他转头朝浴室的方向大喊到:“大(3)班云邈同学,云邈同学!你的daddy来接你回家了!回家之后记得写作业啊!回校老师要检查的!” 没有任何回应,也许是浴室隔音太好了,廖无忆又喊一声:“云邈你亲爱的爸爸来给你送旺仔牛奶了!” 祁枫:“…………” 还是没有回应后,廖无忆耸耸肩,“小孩子可能耳朵不好使,这位家长你等会再来,慢走不送。” 黄苟探出头来,“呀,你怎么来了,难得诶。你找云邈是有什么事吗?等等他洗澡出来,我转告一下他,让他来找你?” 祁枫不语,环视屋内一周后,那几人他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尤其是那个姓廖的。 他淡淡回道一句:“不用。” 随后就把门关上了。 十分莫名其妙,就跟他莫名其妙的来,又莫名其妙的走一样。 ………… 第170章 此男很心机(大删改) “不管他了,继续。我就不信我不能赢!真是奇怪了,他摆这个臭脸给谁看呢,过来也不说要干嘛,真给他惯的,云邈还是太宠他了。” 虽然他们没赌什么,但廖无忆跟赌瘾上头了一样。 谁知道才过了三分钟,敲门声又响起了。 廖无忆起身再去开门,又是那一张没有表情冻死人的脸,他皮笑肉不笑道:“亲,有什么我们是可以为您服务的呢?” “刘导师要找你,你最好过去一趟。” “啊?” 此话一出,廖无忆感觉自己的赌瘾已经褪去一半了,“什么事啊?好事坏事?” 祁枫表情没有变化,但廖无忆还是能品出他嘴角的丝丝笑意。 他冷笑一声,“我的话带到了,后果自负。” 随后祁枫又把门带上了,他看着廖无忆的表情甚至有些小爽,像是大仇得报一样。 祁枫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这时的廖无忆已经从头到脚透心凉了。 什么好事坏事,十有八九就是想追责。 他这次可是私自把鬼魅放出来了…… “什么事啊?你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廖无忆苦笑几声,把牌给放下了,顺便去洗手池把脸洗了干净。 “如果你知道我要过去挨批还要跪搓衣板,你也会觉得我命苦。哈哈……我今晚可能回不来了,要是明天还没回来,记得给我烧纸。” 云邈这时从浴室里出来了,他看着蔫儿唧的廖无忆顿时疑惑,“咋啦?这是发生了什么?” 廖无忆没有回答,而是打开门,像行尸走肉一般慢慢的往外走。 “喔!对了,刚刚祁枫来找过你。” “啊,那他有说找我干嘛吗?难怪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不过我感觉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没去管。” “没有。” 黄苟摇头,“我问他了,但是他没说。我也和他说要不要你去找他,他又说不用。” “嘶。”云邈挠头。 那他真的很奇怪了,过来也不说什么,又不要我去找他……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卫冀招呼着云邈,“应该没事的,你别多想了,快过来把剩下的牌局打完,你到廖无忆的位置上接他的牌。” 云邈应了几声,他坐到廖无忆的位置上,拿起那一手牌,顿时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心中大惊:“我靠!他的牌怎么那么臭啊!” 他又看了一眼牌局,心想的这人是不是在乱打?真的是人菜瘾又大。 只是打到后面熄灯了,云邈也没办法力挽狂澜了,只好把花脸洗干净老实上床睡觉了。 虽说时间过了这么久,该恢复的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灵能消耗的带来的疲惫,并没有消失,毕竟这也是实打实的。 云邈的身体刚一碰到床,就像是被粘住了一般,起也起不来,等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强烈的困意瞬间来袭。 只是一瞬,温暖的感觉像水一般袭来,配合着那浓烈到可以忽略身体酸痛的困意,云邈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只是他陷入了一场,奇怪的,沉梦。 宿舍内,黄苟听着云邈哼哼唧唧的声音,不由得感到奇怪,发觉云邈似乎睡的并不安稳。 毕竟,云邈往日的睡相还是很不错的。 但黄苟并不在意这些声音,做噩梦还是疲惫,在这里都再正常不过了。比起某人的呼噜声,这点声音和催眠的音乐一般无二。 但膀胱的尿意还是逼迫他睁开了眼睛,他可不想炸缸,随即便下床急忙跑去厕所,回来后却发现云邈竟下了床。 “怎么了?你咋下来了,是不舒服吗?” 云邈没有回答,而是直愣愣的站在那里。 夜深了,黄苟看不见云邈的表情,心中虽觉怪异,但又看不出来什么异常,“你不舒服的话和我说,我先上床睡觉了?” “………” 云邈依旧没有回话,那僵硬的身体和僵尸一样,只是下一步,他自顾自的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 “救救我,我不想死!” 是谁在说话? 云邈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团雾气中,耳边环绕着求救声。 但是他分不清楚那求救的人是谁,甚至那声音听不清楚男女。 “小哥哥,救救我…” 云邈大声回应着,“谁?!你在哪里?” 他尝试去找寻那声音的来源,可是他的周围都被雾气环绕,他根本看不清楚。 无论怎么使劲去拨开那层雾都没办法看清楚前面的路。 “你在哪里?能告诉我吗?我应该怎么来救你!” 他的梦境越发诡异了,那雾气逐渐发黑,他的梦境逐渐被黑色笼罩,似乎在漆黑的空间里伸出了几双黑手,那几双黑色黏糊糊的,疯狂的在他身上乱摸。 云邈一边挣脱那黑手,一边的往声音来源处跑去,那求救的声音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大声。 而他跑到声音的尽头才发现那是一处悬崖。 他后退一步才发现有一双手似乎悬吊在悬崖外。 云邈连忙低头看去,是一个小孩子,他的手牢牢的扒在悬崖边。 他看不清楚那孩子的样貌,也看不清楚男女。 他急忙趴下,匍匐着身体,朝那小孩伸出手,“快!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那小孩颤颤巍巍的拉住了云邈的手,而拉住手的那一刻,他那模糊不清的样貌瞬间变得扭曲。 整个五官像是随机拼凑出来的一样,嘴巴在上面、眼睛在下面、鼻子在侧边、耳朵在中间。 只是一瞬间,他的五官便变得鲜血淋漓。 那伪人用力一拽,将云邈拽下了悬崖,他声嘶力竭地吼道:“想陪我吗,那你下来陪我!” 失重感和粉身碎骨的痛感瞬间袭上全身。 “啊——!” 云邈痛呼了一声,胸膛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 房内漆黑一片,哪怕醒来了,他身体的不适感依旧没有减少,好像还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乱摸。 不对……! 云邈这才发现他的身上压着一个人! 前段时间他在睡梦中也是这样被那几个宿友这样对待,一瞬恐惧感来袭,他像是应激一般,奋力的反抗身前的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灵能却疯狂的在流逝,那人的力量也大的离谱。 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又来?? “你是谁?!不要!” 云邈脊骨发寒,就连声音也开始发颤,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又犯了什么错。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啊,不可能! 他现在可是和黄苟他们一起睡的,他们可不是会对他做这种事情的人。 只是刚刚噩梦一惊醒,让他没有反应过来,他所在的环境是已经发生变化了。 只能说之前那段时期的的经历。在他的内心深处就是一个难以释怀的噩梦。 他真的太害怕了。 虽然他的夜视算不上好,但就这一会儿,他已经适应了黑暗,他逐渐看清了房间的内饰构造。 这不是宿舍?!这是哪里?有点眼熟…?我好像来过? 那人也许是感觉到云邈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手上的轻抚的动作也逐渐慢了下来,指尖从腰间,放到了脸颊。 云邈喘着粗气,他呼吸的起伏依旧很大,还没从被摔碎的恐惧感中走出来,就连后背也渗出了冷汗。 可放在腰间和脸颊的手却莫名的为云邈带来了些许的安全感。 那人的手轻轻的搭着云邈的腰,指尖摩挲着肌肤,掌心带来的暖意似乎在驱散云邈心底里的寒。 那人的掌腹有茧,划着皮肤有些刺痒。云邈将手按在那人的手背上。 手指穿过手指,指节代替臂膀相拥。 云邈一根一根的摩挲着那人的手指节,直到摸到那人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的答案才从模糊转变为清晰。 他试探性的唤道:“…祁枫?是你吗?一定是你,对。” 漆黑的夜里,那人俯下身来,温热的气息扑打在云邈的侧脸,他遮住了月光,瞳孔里,也只剩下了他。 祁枫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声音,一切的一切都令他安心,梦带来的痛楚似乎又被慢慢缓解。 可他的神经还没完全放松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心里好难受,心脏闷痛,没办法分辨他是愤怒还是恐惧,亦或者是委屈。 他只好无助的搂住祁枫的脖子,可那难受的感觉没有办法缓解。 猛的,他咬住了祁枫的肩膀,发了狠,像是要咬下一块肉一般。 口腔里逐渐蔓延起血腥味,难受和苦楚才缓缓被心疼取代。 他不能自主缓解情绪,只能靠爱人将他替代。 祁枫没有推开他,也没有阻止他,反而将他抱的更紧了。 祁枫一只手摸上了云邈的背,一只手则是擦去眼角的泪水。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是把云邈吓到了。 按理说,云邈只要冷静下来便能感知到祁枫的灵能,也能发现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为什么一开始会如此应激? 此番疑惑也只是存留在祁枫脑海里片刻,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云邈应该是经历过类似的事。 应该是那件,云邈从来不肯和他讲的事。 他埋在云邈的颈窝处,“抱歉,是我不好。” 云邈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待到他冷静下来松开了手,环顾四周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把我带过来的?” “不是,是你自己走过来的。” “我自己?怎么会……?”云邈不可置信,直到他对上祁枫的眼眸。 那眼眸微微泛紫光,周围还有灵能运转的痕迹。 云邈不由一愣,随后心里咯噔一下。 “你,你…?你!你——!!” “我什么?” 云邈猛的推开了那压在身前的人,谁料那人像是早有预判一般,抓住了云邈反抗的双手。 云邈脸色发白,可眼眸似要喷火一般。 他怒道:“我刚刚的那个梦!是你!是你做的?!” 回过神来,思绪瞬间清晰,智商也逐渐up。 那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的手笔,以及这灵能的流转…… “是我做的。” 谁料到那坏蛋倒是很坦诚的承认了他的罪行。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太过分了,为什么要这样…我又哪里让你不开心了?” 啊啊啊啊啊………! 云邈真的要气炸了!! 吓他是有什么好处吗?! “想你,想见你。” “见我?”云邈气极反笑,“你想见我,不能直接和我说一声吗?我又不是不会来,非要用这种梦境的手段,让我走过来你这里?” 难怪云邈感觉自己走路的感觉怎么这么真实,原来他是真的在走路。 “我想你来找我。” 祁枫单手钳住云邈的双手,将它举过头顶。 他继续开口说道:“不是你主动,想要来见我的。” 他的声音小了些。 “即便如此,你也没有主动过来,为什么…” 虽然语气里的情绪没有起伏,但却让云邈感觉到身前的人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明明他还做了坏事。 也许…… 对那人来说,他确实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灰蒙蒙的云被夜风吹散了,露出了那明亮的月亮。 月光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照进了房间。 云邈借着丝缕的月光看清了身前之人的容颜,明明是和之前一样。 可是,那泛红的眼尾,落魄的神情,将那张不可亵渎的脸,拉落了凡尘。 而月光更是将他精致的面容镀了一层月华。 他何时见过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臭小孩有这种表情出现呢? 也许,爱从来不在他的掌控之中,想要,却不懂怎么要。 此刻的祁枫,像是耷拉翅膀的小鸟,又像是灰布蒙住的月亮。 云邈这一愣神,又心软了。 可能真是他这几天在不知情下做了什么让祁枫难过的事。 毕竟人家没有父母,朋友又少的可怜,要是自己不对他好一点,那他真的太惨了。 就连接下来胸口处那细密酥麻的吻,云邈都没生出要反抗的心思。 贴上来的肌肤像是冬日里温暖的篝火,不…… 与其说是篝火,不如说是火堆里烧红的烙铁。 好烫… 那人又始终学不会收力,好疼…… 好恐怖,像是要把他的全身都烙上那可怕的印子。 独属于祁枫他一人的印记。 是要将他双腿折断的力道。 云邈眼眶里的泪没有断过。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刚刚恐惧情绪的后置。 但他如今没办法分神去思考了。 他死死咬着唇,只好把接下来的呜咽声咽了下去,尝试让自己看起来没这么痛苦。 当然,在第二日的下午,苏醒的云邈看到那个侧躺在他旁边眉眼含笑的男人,他才意识到昨夜只是那男人做的一场戏。 还委屈?他委屈个头!不过是做样子给他看的! 整个房间的两股灵能紧紧交缠着,那丰富又强大的灵能几乎要从祁枫身上溢出。 云邈苦笑一声,自己身体里的灵能干涸的不得了,别说运转灵能了,现在就连他身体活动一下都痛。 明明都不是第一次,都好几次了。 啊啊啊啊——! 云邈艰难的转过身去,将头埋在被子里。 看来祁枫已经掌握了如何使用自己容貌且收益最大化的手段了。 再也不会对他心软了!! 这人技术太差了!!再也不做了!!! 云邈盘算着,还是找个机会反攻。 第171章 母亲节番外 “咕……” 陈二丫揉了揉自己正在打鼓的肚子,看着窗内的景象,她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吞咽着口水。 在寒冷的冬天她只有与白雪相伴,透过模糊的窗户,她憧憬的看着里面其乐融融的几个男人和少年,雪落在肩头,像是安慰着眼前那可望而不可却的人。 她吮吸着冻的发白的手指,试图找到一丝甜味,可人生不总是苦的吗。 女孩疑惑的想着,明明自己和他们是一家人,但是她为什么没办法进去上桌吃饭呢。 屋内炭火烧的暖烘烘的,即便只是靠近窗边,也能感觉到暖意,屋内的男人喝着杯里的二锅头,高声谈论着什么。 而她的嫂嫂们都在灶房里,虽说不能上桌,吃食和暖气也应有尽有,哪怕是没有饭吃,至少在屋内也不用挨冻。 陈二丫拍了拍自己身上薄薄的棉絮衣服,抖落了陪伴着他的雪花,窗也因为她的呼吸,覆盖上了雾气,他和屋内人的最后一条通道也被彻底隔绝了。 陈二丫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虽然自己冷,但好像也没特别冷,哪怕积雪已经埋过她的腰间。 她记得,上一年有个成年人和她穿的差不多,好像没撑过大雪落下的那个晚上,就离开了人世。 天空上密密麻麻的细雪飘下,可那雪似乎触及在陈二丫身体的厘米之外就消融了。 冷也没关系,可是我真的好饿,好饿啊,怎么样都不够吃,怎么样都吃不饱…… 阿爸总是嫌弃她是个赔钱货拖油瓶,还总说一个女的吃这么多干什么,吃了又不长肉,应该让哥哥弟弟们多吃一点。 阿爸说,阿妈是他好不容易娶回家的神女,阿妈生的孩子里,会出现一个力大无穷的神子,而阿妈生的儿子里就会继承她的能力。 “阿妈……” 陈二丫呐呐道,她一步一个坑,瘦小的身躯缓慢的离开了这里。 小小的她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后院的猪圈里。 一股毫无消减的恶臭扑面而来,仿佛这股浓烈的臭味已经刻进了她的骨髓,即便大雪落下,也没有丝毫掩盖。 天色昏暗,猪圈里没有一丝明火光线,但凭借着施舍而来的月光,猪圈的一切还是能看个大概。 里面的猪仔们哼哼直叫,陈二丫小短腿嘚嘚的跑进了猪圈的最里处。 如果不仔细查看,完全看不出来,那角落的枯草堆上躺着一个蜷缩一团的女人。 若干条粗大的锁链锁住了她的四肢,斑驳的血迹在锁链上显得那么平常,她头发像是没有打理过的杂草,结团的发丝掩盖不了苍白的嘴唇,遍布伤痕的身体和没有指甲的十指。 一切的一切,仿佛表现了这人的卑劣,这人犯下了数不胜数的罪行,可如果她是清白的,又怎么会受此酷刑呢。 陈二丫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那因为不停的怀孕而下垂的双乳,肚子上全是被撑开的裂痕。 躯体的疼痛让她轻轻颤动着身体,可哪怕在严冬衣不蔽体,她的身体也是温热的。 她惊恐的看着到来的陈二丫,似乎被吓了一跳,她害怕。 她正想惊恐的尖叫,一张开嘴,便看到她的口腔里的牙,却没剩下几颗,奋力睁开了眼睛,看了看眼前的人,混沌的脑子里想不到任何东西。 可作为母亲的本性,她虽然被吓到了,可依然伸出手将陈二丫抱在怀里。 她口齿不清,咿咿呀呀的说话,似乎在哄着陈二丫。 陈二丫也因为母亲的怀抱,感到窗前所没有的温暖。 阿爸说阿妈是母猪,就应该给他下很多崽,生很多儿子。 阿妈因为一直在怀女儿,其实已经打胎了许多次了才换来那两个儿子,她的下身盆骨已经碎裂,肉已经糜烂,发烂发臭。 她是阿妈最后一胎拼死偷偷生下的。 他们都很讨厌猪,总是用猪猡这种词语来说阿妈。 看他们对我和妈妈的样子,这应该是侮辱的词语。 可是妈妈要是猪,那我也是小猪崽,这没什么不好的。 小猪崽多好,它有妈妈,我也有妈妈,所以,我也会好的。 陈二丫窝在阿妈的怀里睡着了,听着猪崽哼哼唧唧的声音,以及粪便混杂着谷香。 她在哪里睡都一样,反正不会有人在意,更何况她对猪圈已经很熟悉了,也许这里才是她的家。 在以前要饿死的时候,她可是吃猪饲料活下来的。 迷迷糊糊之间,她好像听见阿妈对她说话了。 似乎说着: 活下去, 无论怎么样,都活下去…… 活下去嘛? 可是阿妈,这个世界好像并不我想我活下去。 陈二丫的两个兄弟,确实比同龄人的力气大很多,甚至比一些成年人的力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加上自己阿爸不断吹嘘他们的神力,他们倒是觉得自己无法无天了,哥哥年纪轻轻不过九岁就已经是整个村的小霸王了,弟弟不过四岁也跟着为虎作伥。 直到有一天,陈二丫看到自己的哥哥和其他同岁的男孩将一个女孩堵在墙角上。 那些男孩的手不断的抚摸着女孩的身体,直至最后都把衣服撕碎了。 村子里很大,这地方刚好平时鲜少有人经过,高高的芦苇刚好又遮住了。 要不是陈二丫被阿爸打了一顿让她出来找哥哥,不然她也不会到这个地方。 她听着那女孩凄惨的叫声,像是濒死被凌虐的小猫,又像是过年杀的猪。 所以,她们都是猪吗? 她们是猫? 是弱小的动物? 陈二丫走了过去,她扯住了他哥哥的衣服。 她哥哥不明所以的被她拽开了几步远,他一脸不满的看着陈二丫,二话不说的甩了她一巴掌。 陈二丫的侧脸高高红肿了起来。 “你过来干什么?!” 陈二丫愣愣的搓了搓鼻血,“那个姐姐,她说不要。” 另一个男孩嗤笑一声,“陈哥,这是你妹妹啊。小妹妹你不懂,我爸说,女人说不要都是要。这贱人骚死了。” 说完那男人再扇了身下那女孩几巴掌,那女孩确实安静了不少,那眼里的光,却一点点在熄灭。 陈哥笑了笑,“女人就是欠打。” 他没有再管陈二丫了,反正就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又能懂什么呢。 可陈二丫怎么会不懂呢。 那些人做的事,和阿爸对阿妈做的一样,可阿妈每一次都在挣扎,都在求救。 她眼神忽然变得淡漠。 大人总是说,“他还小,他懂什么?” 可是,小孩子又怎么做不出来恶呢?人性本恶啊! 更何况是疏于管教的男孩。 陈二丫没有离开,也没有因为被打就哭泣。 她站在旁边,声音不轻不重的重复了一句:“可是她说了不要,她不乐意。” 没有人回应她。 没有人会听一个孩子的话,没有人会听女性的话。 他们忽略女孩的求救,忽略孩童的劝告,忽略最基本的善意和人性。 他们享受女孩的惨叫,享受弱势群体的求饶与顺从。 他们享受着凌虐和牲畜的服从。 可是,她们不是牲畜,她们也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是活生生的人类。 可面对这些没有伦理道德的禽兽,她们却沦为一只待宰的牲畜。 为什么呢。 陈二丫看着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女孩。 在以后,她就会沦为这样的女孩。 她会变成和她妈妈一样。 变成一个泄欲,一个生育工具。 可是,为什么呢? 能不能,听我句说话啊? 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陈二丫握紧拳头,面黄肌瘦的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击,直击自己哥哥的太阳穴。 至此一击,他浑身一颤,倒地不起。 陈二丫甩了甩自己的拳头。 奇怪,怎么一点也不疼。 这动静十分大,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有人瞬间软了,提上裤子一溜烟的跑开了。 而有人像是自己被威胁一般,瞬间朝陈二丫扑了上去。 毕竟他们都是十几岁的男孩,再不济也八九岁,怎么可能打不赢一个六岁的女娃娃。 可事实证明,是的。 他们就是打不过。 陈二丫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每一击都直击人体要害。 到最后他们都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她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孩,最后还是脱下来自己小小的外套,盖在了那女孩血淋淋的屁股上。 也就是这一刻,陈二丫才明白。 想让别人听自己说话,唯拥有高于他们的硬实力。 陈二丫正欲离开时,一道娇俏的女声响起:“厉害是,不愧是天生神骨,还是个奶娃竟有如此能力。” 陈二丫转头看去,那是一个美艳动人的女人。 也许那女人还没成年,可她对于陈二丫来说,那明艳的容颜,姣好的身材让别人忽略了她的年龄,毕竟对于营养不良的她来说,这应该是一位大姐姐。 那女子缓缓走了过来,馨香扑鼻。 她掐住陈二丫的脸颊,“没想到你就是师傅说的神子~不枉我下山找了你这么久。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了,我来养你。” “养我?” 陈二丫摇了摇头,“不需要,我有阿妈,阿妈会养我。而且,我不和你走,除非,你把我阿妈也带走。” 那女子蹙眉,“你阿妈?带我去见你妈妈。” 那女子很爱干净,她在猪圈前踟蹰半天,直到她看见猪圈里蜷缩着的女人,她愣住了。 她没有刚刚丝毫的嫌弃,甚至毅然决然的踩进了粪便里,走向了那个女人。 那女人抓着自己身上的虱子,她抬眸看见那女子时,愣住了。 一瞬间,陈二丫感觉自己平日疯癫的母亲在这一刻好像变清醒了。 那女子蹲了下来,那骨节分明有力的双手,轻柔了摸了摸阿妈的头。 “这几年,你吃苦了。” 阿妈颤颤巍巍的开口道:“你要带她走了,对嘛。” “她想带你一起走,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吗?神女不应该陨落在这种地方。” 阿妈摇了摇头,缩回了角落。 “我,不能走,我走不了…” “我的丈夫和孩子在这里,我走不了…” “我丈夫说,我生了孩子,已经没有神骨了……” “我不是神女了,你们也不会需要一个下身瘫痪的废物…” “我没办法再帮助别人了,我没办法再为他们做贡献了,我没有异能了!” “我只会生孩子,对,我就只有这个用处了。” “他说爱我,所以才想和我有很多孩子的…” “他说爱我,所以,我才和他走,我才过来这里的,他爱我,我爱他……” “他是普通人又无所谓,我可以改变他的……什么下不下嫁的,我可以改变他的…他是爱我的……” 阿妈断断续续的说着,泪如雨下。 到最后,她死命抓着自己的头发撕扯着自己,无助的捶打着自己。 要不是她的指甲被拔掉了,想必她现在满身都是抓痕了。 女子看着这一幕,神色黯淡。 “我知道了。” 她抓着陈二丫,“你给我看清楚这一幕,死死的映在你的脑海里!” “看着你妈妈是怎么变成这样的,看着你妈妈是因为谁变成这样的!” 一个女性如果精神贫瘠、 执着于被爱、 过于渴望被认可。 那无论她拥有何种能力和资源、 都很难救她于困境。 她咬着牙,“你失去神力这件事,到底是别人说给你听的,还是事实?可无论怎么样,你从来不肯尝试挣脱你身上的锁链!那点阻力对你来说,跟拍开身上的落叶一样轻松!” 女子双目含泪,“你的选择我知道了,你的女儿我带走了,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最后的最后,陈二丫看着自己的母亲逐渐远离了自己的视线。 直到自己的眼睛被荒野充斥着,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离开这个地方了。 离开了困着自己的牢笼,她变成了一只野猪。 故事的最后,神女又哭又笑。 她抽动着手臂,那坚不可摧的锁链,真的像粉末一般扬去。 她苦笑一声,手指不断的攀爬着,拖着自己残疾的下半身,往猪群里爬着。 无比饥饿的猪群哪里见过这样的美食。 在安静偏远的猪圈里,不断传出咔嚓咔嚓的啃食声,以及几声猪哼。 似乎,它们从来没有吃过那样饱一样。 对了,也就是这一餐, 来年春天,猪圈的母猪,诞了许多新的猪崽。 又是一个伟大的生命延续…… 陈二丫抓着女子的手,“我的妈妈,真的是神女吗?” 那女子嘟起嘴,“当然是啊。不止你妈妈是神女,每个母亲都是神女。” “她们有着诞下生命的能力,凡人之躯做着神明的事情,每一个女性,她们都是伟大的神女。” 母系永远是最稳定最强大的遗传。 可陈父这个蠢人,或者说凡夫俗子都觉得儿子才是传承。 一直认为他的儿子能继承神力,而没想到真正继承神力的人是自己的女儿。 他从来都没想过,她的妻子才是真正有资格决定,能将这份力量传承下来的人。 陈二丫望着这个女子,“我叫陈二丫,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嗤笑一声,“二丫?好可爱的名字,像小动物一样,虽然贱命好养活,可你不能一直叫这个名字,长的这么好看,长大后一定是个漂亮姑娘。” 她左思右想,最后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呆呆的看着天上的月亮做出思考的样子来掩盖自己取名废的事实。 甚至自己想着想着,还有些困意……啧,有点想睡觉了。 她灵光一闪突然道:“我想到了,你要不就叫陈月眠!总比二丫好听多了,怎么样?” “哦哦…” 陈月眠其实不太在乎自己的名字,毕竟她现在的肚子真的很饿,明明这个女人答应带自己去吃东西的,可是走了一天也没走出这一块荒野。 不会是骗子? 只不过,自己的心怎么突然有些暖呼呼的…… 那女子停下了步伐,她蹲在陈月眠的身前,伸出了手,郑重道:“陈月眠你好,我们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许斐儿。至于之后你怎么称呼我呢……” 许斐儿左思右想,毕竟她不喜欢别人叫她姐姐,她和这个奶娃也差了十几岁了,虽然叫姐姐也可以…… 她脑子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也许是最近沉迷某个带雕的武侠小说,她兴致勃勃开口道:“你以后叫我姑姑!如何?” 桀桀桀,直接比姐姐大一个辈分,桀桀桀…… 陈月眠:“………” “你要是不叫我就不给你东西吃。” 陈月眠:“姑姑好。” 听完这句姑姑,许斐儿喜滋滋的走的更带劲了。 不能怪陈月眠之后体力不支晕倒,毕竟她还是小孩子,更何况这荒野确实太难走出去了,一望无际的,翻过一座大山又是一座山。 许斐儿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女人会因为虚无缥缈的爱就跟随一个男人来到这地方。 她过来也许就几小时,可她孩子要走出去就要一辈子。 哪怕作为普通人,她也总是感慨,女性真的太伟大了,爱也真是一个伟大的东西。 哪怕是一个普通女人,她也能心甘情愿的和一个陌生的力气比自己大十几倍的男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许斐儿看着怀里的陈月眠,像是看到了自己小时候被师傅抱在怀里那样。 也是她的师傅,同样是一位强大的女性,将幼小的许斐儿从那落后肮脏的地方救了出来。 但对比起陈月眠来说,许斐儿的父母倒是好上不少,他们只是愚昧无知的普通人,而陈父却是实打实的恶人。 她单手抱着陈月眠,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轻,好小一只,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瘦。 没事了,以后就和我过了。我会照顾好你的,不管怎么样,答应你的饭肯定是管够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至天光破晓,这一刻起,她们都走出了大山。 第172章 表演 结束了正赛的场地此刻空空荡荡的,但是台下的机械臂却已经挥舞着,修复着坑坑洼洼的擂台,台下的观众相比于昨天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空中漂浮的摄影机也从三台,变更为了五台,只为了将战斗的每一分细节,甚至都传给外界的最上级的普通人看。 让普通人中的“领导”们对异能者的了解和信任,就在这里了。 而如今,坐在导师组的观众位上的,就只剩下傅珺一人。 即将登场的人不再是这届的学员,而是如今异能者上真正的中流砥柱。 黄苟趴在观众台的栏杆上看着,“没想到今天还能有这种级别的表演赛给我们看,这件事你知道吗?” 卫冀有些疑惑的摇头,但眼里依旧有一些期待:“今天早上才公布,想必目的不是给我们看的,你抬头看下空中的那些‘眼睛呢’。但是,也多亏他们,我们才能看到他们打这种表演赛,说不定我们能偷师到点别的东西。” “你说的也是,那就好好看。” 黄苟看着刚刚登场的一男一女。 刘琟和平日一般无二,依旧穿着朴素干净,只是那眼眶红红的似乎有些水肿。 而许霏儿则穿着干练的黑色皮质风衣,一改平日张扬的风格,细细看去,还有些商业女强人的感觉。 看着台上正在对话的两人,黄苟嘀咕着:“所以现在是这届的导师对决?那等等祁枫会不会来?真奇怪了,怎么一个两个都不在……” 上面还没开始对战,下一场的另一个男的早早在场边等待着了,可现在却不见祁枫的身影。 先别说昨晚神秘离开的云邈没有出现,就连平日里爱凑热闹的廖无忆也没来,难道他没和刘琟一起过来嘛?应该不会这样。 正想出口询问身旁的人,自己的肩膀便突然被拍了一下,熟络的样子,一猜便知道是谁。 黄苟回头看了一下,确实没有猜错,眼前正是站了一个吊儿郎当的人,休闲的样子,像是旅客一般,反正他都拿了冠军,不管他。 黄苟看着廖无忆外面套着一件厚羽绒穿着算是体面,可下身的睡裤暴露了他里穿睡衣的事实。 黄苟调侃一句:“你倒是潇洒得很嘛。” 廖无忆哪怕穿着再随意也难以掩盖他如今的神采奕奕的模样。 “哎呦,瞧你这话说的,还不能让人舒服一次啊,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而场下的许斐儿倒是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刘琟,“怎么?为了解决那小子犯下的错昨日没睡好吗?需不需要这次我让让你?” “没事,不用。” 刘琟摇头,他伸出手,指尖微动,挎在腰间的镰链像是活过来的蛇,在空中张牙舞爪的展示着自己,“姐,你正常来。记得收着点,我们表演一下得了。” 如果我们表现的好,说不定他们不会追究廖无忆的过失。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这种东西对外界的影响实在太大,不说是声名狼藉,至少让别人不怎么喜欢这个组织。 刘琟的脑子里不停地想着怎么样将廖无忆的处罚降到最低,但他似乎忘了,眼前那个女人可是疯的很,能不能讨到好还两说。 没有意外的声音传了出来,许斐儿轻笑几声,“虽然是表演,可我也会动真格的,受不了提前和姐姐说,姐姐一定会放你一马。但是,前提是你一定要诚恳噢~” 话音刚落,那镰链如同迅风一般迅速的朝着许斐儿的面门刺了过来,哪怕是镰链带起来的风,也让前排的学员们感觉到了凌冽的杀意。 许斐儿的手倒扣做鹰爪状,在那镰链袭来将要触及血肉的一刻,在她眼中,仿佛时间被暂停了一般。 灵能在这一霎那便像是潮水般从小腹涌出,直到冲出了掌心。 眨眼的下一秒,那镰链在接触到澎湃的灵能后,像是锋刃砍到了炸药一般,砰的一声,便弹射到相反的方向去。 面对着倒飞的镰链,习惯了被各种方式应对的他,只是随意的沿着旋转的方向转了个圈,但握着镰链的手却将灵能慢慢的灌注着,连接着锋刃的铁链顺着惯性,缠绕在刘琟的身体上。 链子上的灵能逐渐浓郁,锋刃也为刘维铸造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结界。 随着灵能不断的灌注,锋利的气息席卷了台下较弱的观众,更有甚者,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场上,就连脸颊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伤口也浑然不知。 但它席卷的弧度和威力无疑是伤到了观众席的前排,台下的裁判马上加固了防护 ,防止事情进一步恶化。 也就是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们与真正能在异能界中立足的人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只是想要观摩对战,也有危险,真的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们的招式大开大合,眼花缭乱。 哪怕虽有表演的成分在里面,亦能看出真本领,无论是在何处的观众都看的有滋有味。 来自灵能的压迫感、以及飘散空中的稀碎粉末…… 当然,最后的结果由许斐儿胜出做结束。 反正他们也只是要出演一部好戏,该得的东西一分也不会少,而他们的对决也从来不是要分个高低。 虽然许斐儿资历老天赋高,可再怎么样,都无法在刘琟这里胜出,最多也只是一个平手。 她先是人类,再是异能者,她很强,但不能彻底将刘琟湮灭,所以她不会赢。 可刘琟不是人,不对,只能说他不是一个纯粹的人,他的人鬼混血的特性十分特殊,现在作为“人类”的他肯定是不能亮出自己全部底牌的。 他们作为同一个组织的同事,这场比赛像是公司团建一般,走了个过场。 而他们下去准备收拾收拾下一场时,贺兰灼站在舞台上有一段时间了,却没见和他对决的男人出现。 有种疑惑的不止他一人,只是还坐在座位上的傅珺也是。 那小子可是答应过她的,给的好处也没少拿,真不知道现在他是想干嘛,总不能这么装。 等上一场擂台清洁完成之后,伴随“叮——”的一声清脆的鸣铮声响起。一把长刀从不知名处掷来,牢牢的扎进砖面。 一道人影从台下闪了出来,模糊的身影像是老电影一般,一帧一帧的出现在人们的眼前,若是动用仪器探查,他的衣角甚至都携带着先前使用后残余的灵能。 瞬移的身形速度之快到只能看到像是一块颜色的残影,能被看清时,那人已经将没入砖面的长刀拔了出来。 贺兰灼垂下的金属耳链微动,他想不动声色的观察眼前之人,可还是皱起了眉心。 眼前这男人赤裸裸的展露他丰沛又强大的灵能,不知是在炫耀还是在嘚瑟。 可他怎么能在短时间里补充这么多的,多的都要溢出来了,要不要这么夸张? 就连傅珺在台上感受到时,表情都不免得的严肃了几分。 他用了炉鼎,什么方式用的?没想到那炉鼎竟然有这么强的能力。 哪怕银梦中的炉鼎并不少,也鲜少有人够能力可以做到这样的情况。 而在观众席上的廖无忆则是笑出几声,才把嘴里那句“装货”勉强咽下。 随后他又后知后觉的转头寻找着什么,“呀,云邈没有来啊?” “别说了,可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黄苟倒是单纯实诚,可祁枫这副模样,无疑是将云邈的所在之处亮明牌了。 在上一届贺兰与祁枫俩并未交接过,因为祁枫第一场就匹配到了许斐儿。 那时的祁枫和许斐儿的差距大的不是一点半点,不过,现在就不好说了。 贺兰灼身姿挺拔,“请赐教。” “请。”,祁枫倒是难得的礼貌回道,还耍了一手的刀花。 开始的提示音响起后,贺兰灼往远处随意扔出三颗金珠一般的东西,那东西小小一颗,安安静静的悬浮在地面之上。 祁枫没有贸然行动,他直挺站在原地。 阖上双眼再次睁开后,眼眸似有星河一般,眸中的景色,从银白色的擂台化作了一道道明亮的线条。 而站在身前的对手,则像是一个布满星光的灯泡,灵能的脉络,在这一刻,无所遁形。 那不起眼的三颗金珠如同陷阱一般,它每一颗都蕴含着巨大的灵能,那范围,一圈一圈的交叠。 看似随意的三个位置,却几乎笼罩了整个格斗场,只要一颗被激发,整个场地就会成为他的天下。 他没有多给贺兰灼再布置的时间,而是利落的将长刀刀鞘往贺兰灼的所在方向抛去,刀鞘像标枪一样直直插向贺兰灼的面门,可那刀鞘将要触及在贺兰灼身前之时,却被光速弹开了。 祁枫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一步踏出,便瞬移到刀鞘被弹开的那一处,脚尖一踏,便踩着刀鞘,握刀挥向贺兰灼。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贺兰灼身形与那柄长刀的交换移形。 此刻大家都明白了,这般简洁的战斗,也只是因为两人都在试探对方的实力,谁也不肯贸然出手。 贺兰灼感受到自己耳边呼呼作响的刀锋带来的风声,祁枫挥刀速度极快,他每次身位的落点也刚好在那三颗金珠没有任何交集的地方。 贺兰灼的近战能力并不强,平日的训练也大多在训练自己的异能,如果祁枫不踩那三个东西中的其中一个,他的反打能力都会大大削弱,但如何引爆,那就是他的抉择了。 贺兰灼一手伸出两指在胸前做出菱形状,这一刻他的身后金光乍现,一个巨大的法阵在身后显出。 祁枫感受到了什么,他一个后空翻便与他拉出极远的距离。 那法阵逐从中渐显出数百个金属武器,每个武器的利刃上都带着特异的光芒。 祁枫握着刀柄的手猛地一抽,那长刀竟以极速的速度飞移到贺兰灼的身后,与那数百个没有重复的武器融为阵法的其中一员。 祁枫嘴角微微抽动,“原来,是这种能力啊。” 类似于一种强磁的能力。 那可得好好消消磁了。 随即,数百个武器,包含着刚刚飞过去的“新人”,它们像是活了过来一样,有着自主的意识不断着向祁枫攻击而去。 在贺兰灼的眼里,祁枫只不过是个需要武器的格斗型异能者,这类异能者的通病就是离开武器后战力会大幅度削弱。 他不清楚这柄长刀是什么来历,但他强行将那柄长刀夺来,都耗了不少的灵能。 想必是个很厉害的灵武。 可面对袭来的利器,祁枫却躲也不躲。 他将灵能环绕在双手,那灵能的波动十分不稳定,时强时弱,但因为这点,那向他袭来的利器有些都偏离了方向。 祁枫猛地抓住一把双刀,挽刀花快速的挥舞着,为自己前路开了几步,随后一个侧身夺来一柄长刀,一横一挥一个下劈,再换一把长枪横扫刺去,随后换成斩马刀抵住其余袭来的利刃。 他灵能笼罩在斩马刀外,形成一种圆形的壁垒,如同磐石一般,那灵能屏障被打碎还有着不小的冲击波,将其余的武器弹开了不少。 锏、拳刃、双戟、三节棍……数百个武器,长短轻重不一,他竟耐着心像老师一般,一个一个的在贺兰灼眼前舞了个遍,像是展示着自己的武器池。 贺兰灼虽在远处,并未受到一丝伤害,而他操控这些这么多的灵武对他自身也是不小的损耗。 而这时,一滴汗珠从贺兰灼的额边落下。 祁枫很聪明,他从一开始就不断的在用自己的灵能影响着贺兰灼的磁场,虽说效果微小,但持续到现在,让贺兰灼的自身的消耗也越扩越大。 直到看着他即将离自己越来越近时,祁枫才将自己的那柄长刀拿回。 贺兰灼这时才明白,他一开始,就没有夺走那把长刀的能力。 他能夺走,只是因为祁枫懒得去管。 用不用刀,胜利的结果都是固定的,玩一下,也无伤大雅。 眼见祁枫手握长刀向贺兰灼刺去,他的左脚微微偏了数毫米。 他中了那金珠的范围里面了。 在这一刻,贺兰灼瞬移到那颗金珠处,他双手握着利刃,一个剪挽花,便可以将阵中的人撕个粉碎。 他清清楚楚的看着那人的身体被他分为两瓣,可下一刻,那两瓣的身体便化作粉末飘散在风中。 一道寒芒在自己眼角处乍现。 祁枫的长刀擦过贺兰灼的侧颈,丝丝血珠飞出。 下一秒,他拿着蹭亮的刀面轻轻拍了拍贺兰灼的侧脸,仅此而已。 也仅此而已。 虽说伤害不高,羞辱性极大,能做到这一步,也就是说,自己的生死完全就是他人的一念之间。 “你——!” 脸颊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 贺兰灼咬着牙转头看着祁枫,对上那双戏谑的双眼,让他心中的怒火更加升腾。 他还想反打,可他如今的身位已经很难拉开了,而这场的决斗,也是让他看清楚了自己和祁枫现在的差距。 也许,上一届他们对上了,他也未必打得过那时候的祁枫。 而祁枫这样把他耍的团团转的模样,真的是恶劣。 他甚至能明白,祁枫根本没有用上他真正的能力,只是单纯的炫最基础的技能。 打到现在,他竟然连祁枫真正的能力是什么也不知道! 贺兰灼脸色又青又紫,草草的说了一句我认输便下了场。 这刻,台下掌声不断。 台下不少女生,看着台上风姿卓绝的男子,白瓷般的脸,泛起粉红。 “诶,你说,祁枫他为什么这样?” “什么样?” 廖无忆戏谑道:“感觉像是给某人特意炫着看的,这不孔雀开屏嘛?” 卫冀赞同的点头,“不像他平时干脆利落的做风。” “哎呦,就不知道,某人到底有没有看到了,可别抛媚眼给瞎子看。” 而在场角落的某个人打了个喷嚏,也许动作幅度有些大,他靠在墙边又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 祁枫下场前抬眸与台上的傅珺对视了一眼。 两人不用多言什么,便已经是一番对话了。 将自己的能力暴露在大众之下,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银梦为了让他们上一届的前五中的他们再打一场来提高名气,可给了他们四人不少好处,也就说明了上层给银梦的好处更有甚至。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他们肯定是为了得到什么更有利的东西。 祁枫要是真傻傻的将自己真正的能力展现在他们面前,无疑将自己之后的生路给断送了,哪怕没有这么严重,也会有了其他的制约。 而他展示的,是每个人都能轻易学去的武器身法,甚至这些东西有现有的古籍教学。 反正,他答应傅珺的事已经达到了,那之后,他们就再无牵扯。 只要过几日,混沌崖的试炼能平安结束,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第173章 是只好狼 “………你……” “…云……邈……” “醒………下………一……等……” 呼喊的声音忽远忽近,听不真切,但依稀能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可感受着身旁的环境,现在也没有办法去深究这不知何处的声音。 云邈清醒过来的那一刻,鼻腔便传来一股直冲脑海的气味,十分令人作呕,可闻下去却莫名有一些香味在其中。 此刻,除了这诡异的香味,云邈的再也嗅不到别的味道。 随着香味不断的吸入,他的头也胀疼的快要爆炸,像是一只闷闷的气球,耳朵就连也嗡嗡作响。 因为刺鼻的香,失去了嗅觉的云邈努力的睁开双眼,想要看清楚身前的一切,可即便用尽了全力,眼前也只是模糊一片,能隐隐约约看到眼前一个黑漆漆的人影。 那人的脸上似乎垂下一缕什么东西,落在脸颊上痒痒的,似乎是头发。 云邈眼睛眯起,尚未彻底睁开,所以,眼前的人就连最明显的特征都被模糊。 所以,这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过了一会,那人看着云邈没有苏醒的痕迹便不断拍打着云邈的脸颊,再过了一段时间,似乎旁边有另一个人走了过来,走过来的那个人递给了自己身前的那个人了什么东西。 这两个又分别是谁啊?我认识他们吗。 其中一个黑发,另一个人则是白发,这两人的共同点都是扎着辫子的长发。 为什么,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清楚他们的样貌啊? 白发人蹲在云邈身边,手握住了云邈的手腕似乎在探查着什么脉搏。 而黑发人则是拿了什么东西放在云邈的鼻下,冰冷的触感仿佛像是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的冰块一般,让云邈打了个趔趄。 冰冷的触感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一股温热便从那东西体内发出,随后它的气味不断的往云邈鼻孔里钻。 一开始是丝丝缕缕的清新的薄荷味,而几秒过后则是浓烈的臭味。 “…咳!” 云邈咳了一声,许是刚刚那东西的气味起了类似清神的作用,脑袋似乎也没有刚刚这么昏沉了,这次他的眼睛睁的大了一点,眼前的画面也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不是生活了一个月的训练营也不是他们任何一个熟悉的地方,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任何一处地方与之匹配。 云邈抬眼望去,只能看见一片黑压压的瘴气,看不清任何地形。 奇怪,我这是…在哪里啊? 我又是,怎么了? 是谁救了我,为什么又离开?我该怎么离开?我该怎么样才能活着? ……………………………………… 一天前。 自从廖无忆夺冠结束后他们休整了几天,而今天则是正式进入混沌崖的日子,剩余人无一不兴奋的。 这可是他们难得一见的宝地,里面可是埋藏了很多对于他们极为有用的资源,得到一两件就能让他们有很大的突破。 而且里面的资源,只要他们能拿到,那可都归他们所有,不用给组织一部分,这可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宝藏地。 “这次你们进入混沌崖,虽说有机遇,但你们也知道,机遇一般伴随着什么,我也不多说,最重要的一点是,你们在两天内必须出来,不然危险性会急剧上升。我们几位导师非危急情况不进去,会在外面暗中保护着你们。 像前段时间的野外训练那样,你们每个人身上会带着仪器监视你们的情况,如果发生了危险,或者需要求救,我们会尽可能的赶过来。 可前提是,你们必须坚持住,不然我们过来只是帮你收尸,审时度势,你们应该要学会了。所以,那仪器千万不要掉了。” 傅珺说的话通过灵能在空气中传播,即便是在空旷的户外也显得有回音。 “等等你们手上会有一张地图,你们每个人的进入口都不一样,自然,会经历的东西也不一样。而且,在里面,你们可以个人行动,也可以组队,可以抢夺对方的物品,反正要在规定时间内出来。 还有,这是重点,请不要靠近混沌崖旁边,那里有结界,里面是从未探寻过的禁地,如果不小心掉下去,可出不来。” 这时场下的十六个人里,每个人心中都有着不同的心情。 “祝你们都能如所愿、平安的归来。” 话音刚落,他们便拿着地图各自前往属于自己的入口处了。 毕竟大家都走到这一刻了,可不能退缩,先前路上的枯骨和汗水,绝不能浪费。 分开前,黄苟捏了捏云邈的肩膀,“我会尽快和你相遇,在这时间里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什么实力你还不知道吗,放心狗子哥,说不定我比你更快呢,我们到时候见。” 云邈把玩着手上的判官笔,自信的样子,倒是有了一些他想要的模样。 如今的他,有武器又有杜倾,一身底牌和这么多天的磨练,虽说不一定能过的有多好,但至少安全肯定没问题。 入口很快就分发到了大家的手上,根据规定云邈的入口则是很正常的森林,等到达地点后他仔细辨认着地图上每个人的位置。 在自己认识的人里,黄苟、沉霜、卫冀、江苇、陈月眠这五人的位置都挨着很近,而他们那一处附近则有一座很大的异石山堆。 而自己的旁边则没有和任何一个人的入口挨着近,空荡荡的一片,别说是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云邈就像是被单拎出来的一个人。 非要说的话,自己则是和廖无忆、梁未幽、伍泽锐这几人挨得近。 他们所有人的位置,则都是围绕着混沌崖进行的。 地图的中心点,黑黢黢的一块洞,那则是混沌崖所在。 “哎,这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呆够两天,啥也不用做就远离混沌崖就好了,然后就能平安出去了,鬼知道里面有什么啊。” 云邈的理想很丰满,可现实却很骨感。 他抬头看着郁郁葱葱将阳光全部遮盖的丛林,顿时感到有些未知的害怕。 听说这里可有不少的毒物和怪东西,要是真能待两天就好了。 由于此地稀薄的灵气,哪怕云邈作为炉鼎有先天优势,半日行走下来也累的不行。 而且这里比想象中大,大很多,以至于他一直按着地图上的标识一直在往黄苟的方向走,地图上的距离也没有缩减太多。 此刻正值严冬,在混沌崖下更是比平常要冷上些许,再加上在丛林里,更是雪上加霜。 此刻,天黑的特别快,快的令人有些诧异,只是十分钟,夜幕便彻底笼罩了整个天幕。 人心里的光,也像是被夜幕笼罩了一般,彻底消失,孤独,才是这里的名词。 云邈挠了一下头,才发现自己的发丝都粘上了些许霜,湿漉漉的。 就连自己呼出来的气都是白雾,一到晚上,真的是越来越冷了。 湿冷湿冷的,像是要把关节给冻僵。 也不知道黄苟到底有没有往自己的方向走,不然按道理,两个人一起走的话,早就遇到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是说我的地图有问题? 云邈靠在树干上,揉了揉自己发酸的小腿,思考现在的处境,随后倚在树干逐渐滑落在地上,从口袋中掏出啃压缩饼干啃了几口进行短暂的休息。 而在这时,云邈后颈处的机器发出断断续续、嘈杂的声音,仔细听起来又十分的有节奏,像是,像是,求救。 但很快,那声音停止了。 ………………………… “额…!” 黄苟扶着额头,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指尖漏出,沿着脸颊滴滴答答的流下。 刚刚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冲击让他根本没有时间缓过神来,甚至没有让他做好准备。 此刻,接触他的唯有结冰的地面,那冰冷的感觉不断地刺痛着他的肌肤。 黄苟的大脑有一瞬间宕机,他努力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的面前有一个女人。 那女人的胸口被冰刺刺穿,血液顺着冰刺不断的滴在黄苟的身上。 炽热的血液,那温度像是把黄苟的皮肉烫穿。 可尽管如此,那女人的手臂抵在黄苟的头边。 她像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黄苟撑起一个安全的小角落。 “你………?” 黄苟一瞬间脑袋像是在上课困倦之时被老师突然提问那般清醒。 他错愕的看着眼前的那个人。 “…沉霜?”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沉霜的肩膀,大脑的一阵阵钝痛使他回忆起来都断断续续的。 只记得他本往云邈那方向走的,在途中就遇到了沉霜、卫冀还有那个叫江苇的小姑娘。 四个人本在一起走的,一路上彼此合作也顺利的拿到了不少稀缺灵石。 可走到异石山这边意外却发生了。 一瞬间地势不断的起伏变换,甚至袭来一股没缘由的冰雪。 这不是冰川之地,更何况这里的海拔也不算高,哪有这么恐怖的冰雪。 而就是这一击,导致他们四人两两分散了。 黄苟的记忆逐渐恢复,他在躲避冰刺的时候被变幻的巨石给击中了脑袋。 而之后发生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如今的他们两个,是被落下的碎石封在洞穴中了,而所在的洞穴,则是像猛犸象世纪的冰川。 黄苟呼出的气带着冰雾,是太冷了吗?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就连开口说出来的声音都发颤。 “你有没有事?沉霜?” 沉霜眉心抽动几下,睁开了双眼,那绿色的瞳孔泛上了血丝。 沉霜朝他笑了笑,“我没事,小伤罢了,你没事?” “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黄苟百思不得其解,他有些无助的想要帮助沉霜把身上的冰刺拔出来,可他又怕贸然拔出来会有什么风险,毕竟不知道被捅穿的部位有没有包含其他的器官。 他握住了那冰刺的尖尖,沉霜流出来的血液从他的指缝处溢出再落下。 鲜艳的血滴在洁白的冰面上,像是绽开的玫瑰。 “我受伤了,很快就会好,你受伤了在这里,你很快就会死了。人类太脆弱了,何况我们现在是朋友,作为朋友,我应该帮你。” 随后她呲牙咧嘴的将自己的身体从冰刺中拔了出来。 那胸口的血窟窿,里面的血管和红肉清晰可见,恐怖的是,胸口的大洞在拔出来的一瞬间,无数的肉芽在生长,不过十来分钟,胸口的洞就愈合了,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毕竟身体可以恢复,气血可没那么容易。 哪怕身体复原好了,但她胸口缺了一块的布料却空寥寥的没办法复原。 在黄苟昏迷的期间,沉霜本想用后颈的仪器朝导师那边呼救的,可仔细一想,他们又真的会来吗?这可是混沌崖啊。 在没搞清楚这种情况是第三者造成的还是他们银梦布置好的试炼的前提下,不能贸然的轻举妄动。 如果是提前布置好的试炼,那这就是他们必须去解决的事情。 但如果是第三者造成的,如果贸然把导师叫过来可能会引发其他的后果。 在这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如果只是因为一个小插曲就死亡,想必那些导师也不愿意过来帮忙,就算过来了也来不及了。 求人不如求己。 她和卫冀有一个暗号,可以说是泷蓝的人都有一个暗号,像是福尔摩斯密码一样。 卫冀虽然与他们冲散了,但也远不到哪里去,他们过来救援是最快的解决方法。 如果贸然寻求全部人的救援,怕就怕招来其他异能者来抢夺。 银梦可说了能相互抢夺,那难免会干出来一些杀人夺宝的事。 沉霜摸了摸口袋,毕竟他们可找到了一个上古神器的碎片。 这碎片平平无奇的一个,长的破铜烂铁一样,要不她兽人天生的感知立马察觉到了不同,不然也无法发现,也算是他们运气好。 黄苟绕了洞穴一整圈,都没发现有任何进出口,甚至里面被一层厚冰覆盖住了,他们被完全封死在这里了。 他握紧拳头,硬化的皮肉一拳一拳的挥向那外表的冰层,可影响微乎其微。 “果然,这不是普通的冰…” 不由得心想道:一般物理攻击很难伤到自己的身体,也就是击中自己脑袋的,不止是巨石。 沉霜抓住黄苟的手臂,“没用的,要是你击打的地方错了,会有其他的连锁反应,怕我们上方的石头都会跟着塌,那我们可真的出不去了。” “难道我们要坐以待毙吗?” “笨。”沉霜叹了一口气,“我联系了卫冀,他估计没多久就会过来,先等着。” 说完她便找个角落坐了下来。 黄苟看着沉霜这般轻松的样子也不算作假,尽管如此,那颗悬着的心还没放下来,只好自己再仔细观察着这层冰的特点。 这冰面完美的没有一丝裂痕,不像是天然的,再加上周围残留的灵能…… 难不成和他们之前在山上遇到那个冰系异能者是同一个人? 黄苟的眉毛与汗毛都结上了霜,他不断的揉搓着自己的臂膀,可寒意丝毫未减,整个人也有些发抖起来。 卫冀要是再不过来,他岂不要被冻死在这里? “来我身边,我身边没这么冷。” 沉霜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示意着黄苟过来。 黄苟环视一周,有些踌躇的走了过去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理因素在,确实如沉霜所说,她身边没有这么冷。 沉霜身体下俯,瞬间化作一头白狼。 要不是她的体型比北极狼大的多,那洁白的毛在冰洞里真容易让人幻视北极狼。 她在黄苟身边绕了几圈最后趴在他脚边。 黄苟不由得往后缩了缩,沉霜又趴近一点。 结果黄苟又缩了一下,下一秒沉霜不满的开口道:“喂,你干什么?我想让你暖和一点,你这是想躲吗?不识好狼心。” “不是不是…”黄苟挠了挠头,哑语半天还是把嘴里想说的咽了下去,只好道歉道:“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别生气,我没有不接受你的好意。” 沉霜问他为什么道歉也不说,但最后总算没有再躲了。 黄苟能说什么?他总不能说自己不好意思? 黄苟不能说长的好看也说不上难看,但至少很爷们阳刚。 但那他一头黄毛,又打眉钉又打耳洞的,活脱脱地就一个小混混,很少有女孩子和他说话,更别说愿意靠近他。 女孩子肯定都喜欢风光霁月,或者温文尔雅的男生。 本来沉霜贴的近他就不自在了,更何况他是个狗控啊喂!! 如果现在的狼是真正普通的狼,还没有攻击他的欲望,那他现在早就扑过去抱在怀里狂揉了。 狼的肉垫也会和狗的一样吗?好像爪子有一处不太一样。 突然有点好奇沉霜爪子的肉垫到底是什么颜色的了。 此想法一出,黄苟莫名其妙觉得不好意思,最后还是强制自己忽略掉了。 黄苟靠在冰壁上,这就是这一刻开始,他重新换了一个眼光去看待沉霜。 一开始觉得她好烦人总喜欢和他抬杠,话又多,还有点嘴毒,感觉人又大大咧咧的,还总是不好好穿衣服,这真的是女孩子嘛? 可能黄苟接触的女孩子并不多,接触最多的人就是傅悦。傅悦又文静又内敛,以至于让黄苟下意识以为女孩子差不多都和她一样了。 可世上的女子本就千姿百态,有温柔解意的自然就有自信勇猛,每一个都是独特的存在。 黄苟鬼使神差的问出了一个问题,“如果在这里的人不是我,是其他人甚至是你不认识的人,你也会救他吗?” 沉霜抬起头,那圆圆的绿瞳看着他,“嗯……虽然也不这么绝对,不过大概率都会救的。” 黄苟短暂的愣了一下,随后由衷的感叹道:“那你人真的挺好的,是个好狼。” 沉霜眼睛眯眯,咧开嘴,哪怕是狼形,也能看到她脸上的笑意,“你不也是吗?你人也很好,如果是你,我相信你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的。” 沉霜其实后来也明白,如果那次和梁未幽打的人是另一个女孩子,她遭遇了一样的事,黄苟也是会义无反顾跑上去帮她的。 虽然黄苟和沉霜总是在奇奇怪怪的事情上怼起来,还可能吵个不停,但在这一刻,两人都明白了,面前的彼此,都有一颗至纯至善的心。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卫冀已经急的焦头烂额了。 刚刚的混乱之中,他虽然和江苇运气好的落在了外面,可如今他们也进不去,那整个山洞都被封死了。 “卫哥哥别急别急!你这样我就要急了!”,江苇打开她的平板不断的点击着什么,随后猛地出现一个巨大的机甲。 “让我轰开它!” “等一下!你别冲动啊!”卫冀汗颜,急的抓住了江苇即将按下按钮的手。 “如果贸然这样,怕有其他影响,你的机器能不能探查地形,探查好地形也别急,先把炮口对准那地方让我看看。” 卫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江苇了然。 “还好有你提醒,看我急的,差点忘记了。” 江苇再一同输入着什么编码,随后那平板上出现一个圆型的探测仪,随后她操控着炮口移到合适的位置上,“这里可以嘛?” 卫冀摘下眼镜,灵能在眼眸中流转。 “不行,换一个位置,打这里等等就会塌。” 江苇再噼啪一顿,“这里呢?” “不行,会把他们也一起射穿。” 再次移动,“这里呢?” 卫冀皱眉,盯了良久随后道:“差不多了,再偏左一点点就更好了。而且那冰层挺厚的,可能需要你全部的灵能。” “这是你说的哦,出事不能怪我,我先说好免责协议。” 江苇搓搓手,最后像慷慨赴死一般,凝聚全部灵能猛地按下平板中心的按钮。 “嘭———!”的一声巨响,先前平板上瞄准的的冰层像是被上帝用橡皮擦擦掉了一般,只留下了一个大洞,那灵能弹亮的把他们上方的一小块天空都照亮了。 在山洞里的一人一狼懵懵的朝那空洞口探出头来。 而卫冀也有点懵的看着这一豁口,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我的天,果然还是靠新型高科技武器,现在已经不是冷兵器时代了。” 而江苇则是躺在了地上,虚弱地伸出了手指望有人能拉她一把,“我真的……已经燃尽了……” 第174章 魂晶 在不远处的两个男人看着这一幕,风吹起他们的衣玦,片刻后,祁枫将刚拔出的刀又收了回去。 再看一会,如果他们实在无法解决,那他只能和刘琟一起过去了。 虽然说好非必要情况导师不进去,其实他们五个人都进去了,毕竟现在的异能界可比不上他们那一代,甚至有些青黄不接,所以这些精英可是各家的宝贝。 看着祁枫收刀入鞘,刘琟开口道:“那些在暗处的虫子出手了,他们到底图什么?总不能说这批人的天赋很高?” 那些躲在暗处的虫子,一直在影响他们,想要影响这场试炼的节奏,可他们也没有露出真面去做实质性的伤害。 “继续视察,我们分开行动,减少伤亡。” ……………………… 一声巨响,使得在埋头赶路的云邈警觉了起来,随即他看到远处天空的一瞬闪白,心里面却出现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想,按地图来说,黄苟那边应当是出了什么意外。 云邈立马起身想往那方向走去,下一秒身后响起一道惊雷声。 那声音不远不近,但是很大声。 云邈抬头看去,云层稀疏并无下雨的预兆,那就没有疑问了,答案就是那个人过来了。 云邈没时间细想,一心只想着找到黄苟,所以只想着能避就避,但那身后的雷声无论如何都甩不掉,像是蚀骨之蛆一般速速跟着。 如今他已经明确那雷声就是冲自己来的,那自己怎么躲都没用了,毕竟,他跑不过这个叼毛。 蓦然,一道闪电从自己的头顶直直劈下,连躲避的时间都没留给他! 云邈下意识因为炫目而闭上了眼睛,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他睁开眼看去,发现杜倾出现在他身前,挥手为他挡下了这一击。 云邈一颗心直接死死落在了肚子里。 还好现在不是他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阿云,这是什么情况?” 云邈做出噤声的手势,“我们先在树边找个树洞啥的躲一下,最好能掩盖住自己的气息。这人烦得很,感觉是故意来找我麻烦,还是先躲为妙。” 想都不用想,那法王估计想把自己在这里解决掉。 杜倾皱眉,“雷电系异能而已…我们为何要避?不见得我们两人比不过他一人。要避,不应该是他避我们吗?是不是他给你留下了不可敌的阴影。” “可是这样没有意义,我们下来是寻宝。那人就是个大见杯,我们此次也不是冲着打架去的,赢了输了,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杜倾虽不知道云邈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想必是在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顺着他,总归是没错的。 “好,都依你。” 说罢,他嘴里念念有词,挥出一个法罩将他们都笼罩起来,两人的气息,只一刻,就像是被神用橡皮擦掉了一样,彻底消失在天地之中。 同时,也好在这里的丛林十分茂密,树洞更是多的数不胜数,云邈和杜倾藏起来也毫不费力。 没过多久,他们听到了沙沙的脚步声,伍泽锐在此地怔愣了片刻,此刻他感受不到任何气息和灵能的走向了,总不能说屏息,只凭身体,不用灵能走路,还是说,他想要抓住云邈的心思太明显了。 他犹豫片刻,还是向前走去。 直到确定伍泽锐走远后,他们身上的法罩才解除。 云邈松了一口气,可经过刚刚的跑路,哪怕他打开地图辨认许久,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了,面对着相差无几的密林,根本没有什么标志物可言。 他本想找个和伍泽锐相反的方向走去,可杜倾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向丛林深处走去。 “怎么了?” “阿云,我感受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它好像在吸引着我,我觉得,他对我很有用,你可以先和我一起去吗。” 牵着杜倾的手,便走向了那陌生的密林,越往丛林深处走去,光线的能见度就越低,树叶很密,还有垂下来的藤蔓,月光无法穿透下来。 不清楚时间又流逝了多少,最终他们来到一棵奇怪的大树下。 那棵树长相古怪,树皮还沾着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凑近一看,像是什么符咒。 杜倾站在树下端详许久,手也抚上了那苍老的树皮,他的眼中像是有光闪烁,嘀咕了一句:“没想到那个人,真的没有骗我……” 他对上云邈疑惑又探究的眼神,“阿云,我之后再和你解释这一切。” 杜倾正面对着这棵树,闭上双眼,一瞬间,全身的灵能都倾泻而出。 像汹涌的瀑布,又像源源不断的溪水一般,尽数往那树里钻去,将它灌溉。 一瞬间,那树皮上如同结晶一般的东西越发亮眼,一道白色人型如同魂体一般的东西从树干里钻了出来。 云邈问道:“这是什么?” 那白色的魂体拉着一长条,依稀辨出人形,头发遮住面容如同影视中的贞子一般。 可那魂体闭着眼,依旧沉睡的模样。 “你知道混沌崖,以前是什么样的吗?” 杜倾伸出手触摸着那魂体,随后一一个小匣子从那魂体中分离出来。 而他像是吸果冻一般,将那魂体融进了他的身体。 看似轻松的动作,可杜倾的神色却并不显得轻松。 像是消化吸收那东西十分难咀。 而那匣子落在了云邈的手上,那是一个很精致的珐琅掐丝木盒。 杜倾自顾自地说道:“混沌崖千年前灵气充沛,有不少大能者过来此地,刚刚在树中的魂体只不过是茫茫千百年中其中一个大能圆寂后的魂体罢了。那盒子里,想必是他的魂晶。” 云邈拨开那盒子,淡绿色晶体出现在眼前。 他抬眸看向杜倾,“所以,你是在寻找这东西吗?” 杜倾毫不含糊的点头,“这东西以及和我刚刚吸收的魂灵一样,都对我很有好处,等我灵魂凝实之后,说不定,我可以实体化,或者是,变成人。” 云邈震神片刻,五味杂陈在心中拂过一瞬,但他依旧仰起了笑容,将那盒子递给了杜倾,“那太好了,离你完成你的目的更进一步了。” 杜倾看着云邈,猜中他心中所想似乎毫不费力,“不用担心我会离开你,我尽我所能,陪在你身边。” 一种陌生的灵能袭来,哪怕已经内敛,但那强大的侵略性却没办法掩盖。 两人对视一眼,杜倾紧握着木盒,一瞬间就进入了玉佩里,连他与云邈周围残余的灵能都藏的干干净净。 周围的树叶响起沙沙声,伴随着一轻一重的脚步声,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影出现在云邈面前。 梁未幽拨开身前的长草,看到云邈时,她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随后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她刚刚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想必这里是有什么机遇或宝藏,可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里。 她对云邈几乎没什么印象,因为这个人很弱,不值得她上心。 难不成,刚刚那强大的能量,是因为他吗? 哪怕再不可能,都不能这么绝对的盖章定论。 梁未幽握紧了腰间的软剑,她将目光移动在旁边的古树上。 那古树皱巴巴的十分丑陋,但依旧能感受到一丝丝微弱到不行的灵气。 “簌——!”的一声,梁未幽拔出腰间的软剑,那剑尖只在云邈脖颈处的几毫米。 心中敏锐的直觉不断刺激着她。 她冷冷道:“把你得到的东西,交出来。” 云邈后退半步,“你在说什么?” “别废话,这棵古树里面肯定有东西,不然你在这里干什么?交出来,饶你不死。” 云邈举起双手,“我真的只是路过,你不信可以搜我身,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对于云邈来说,他的实力和这个女人差太多了,像是人类玩弄蚂蚁,打是打不过的。 想跑,估计也跑不过,只能降低那女人的疑心,看看能不能趁机离开。 说实话,他真没想到为了避开伍泽锐,还能遇到这个女人。 看来他已经走了十分遥远的一段距离了。 云邈十分坦然的态度使梁未幽有些疑惑,但她依旧没有放下剑,反而逐渐逼近。 “自己一件一件脱,脱到我说停。要是想跑,你离不开我三尺。” 云邈在心里不得不感叹到这女人是不是神经病,莫名其妙的态度和某人一模一样。 别说态度了,就连衣品、气质、处事风格都一模一样,哪怕长的再好看也没有人敢靠近。 这种事只能在心里吐槽一下了,人家好歹是女孩子,他不能盯着人家看,太没礼貌了。 云邈将自己的背包和外套一件件卸下,直到剩一件秋衣,她才喊停。 自己只好光溜溜的给梁未幽审视一番。 梁未幽的手顿了顿,收回了软剑,可尽管如此,还是觉得不对劲。 她在云邈将衣服穿回之际,突然回想起什么。 那个人身上,好像有其他的东西! 猛的自己手掌猛的在剑刃上一划,一道细长的血珠飞出。 那血珠速度极快的连成一条线,哪怕云邈已经早有准备,将判官笔护在身前,可那血珠迎刃而散,又飞速粘合在一起。 一条血线紧紧勒住云邈的脖子,那力量之大到难以反抗,而且他怎么样都没办法把那血珠拆散。 很快,他那一张脸因为缺氧立马涨红了起来。 “你敢骗我?” 梁未幽提剑走近,“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魂体,让它出来。” 古树蕴含的东西,不一定是神器碎片,排除这个原因,那就有什么晶体,或者能增强魂魄的东西。 云邈知道梁未幽再怎么样都只是猜测,只要他咬死不认,那就拿他没办法。 “咳!我说过,咳!我真的,没有!” “好啊,不给我也行,你死了就行。你死了我就慢慢搜,到时候你契约的魂灵,我也有办法让它魂飞魄散!” 也不是梁未幽不在意人命,生命是最容易消逝的东西。在没拿到东西之前,她也懒得杀了他,没意义。 反正这种弱者,迟早都要死。 只是她不喜欢被骗。 她抬手挥剑砍去时,一阵银铃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在这丛林里显得十分诡异,令人发寒。 随后,一道长腿紧随其后的向她踹去。 梁未幽收回了在云邈脖子上的那道血术,用那道血形成屏障护在胸前。 她看清眼前突然出现的人,不耐烦的情绪拉到了巅峰,“怎么会是你?你来干什么?” 廖无忆甩了甩头发,悠闲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怎么了?这条路是你家开的啊?我是没有路过的权利吗?” 梁未幽皱眉。 难不成廖无忆也是因为这里很强大的力量才过来的? 这人难缠的很,如果真要打,那可十分浪费时间而且讨不到好处。更何况,她不想让廖无忆知道她刚刚逮住的那个人身上有东西。 “你快滚,我无意与你纠缠。别打扰我和他的私事。” “啥私事啊,说来我听听呗,我这人最热心了,就爱帮助人。” 场面竟有一瞬间僵持不下,廖无忆率先开口道:“想必我们都是因为一件事,我呢是个好心人,告知你一句,刚刚那个能量源应该是丛林深处的神器碎片造成的。我刚刚路过,看他们在抢,我懒得去,你现在过去还能分一杯羹,再晚我可不知道了。” “此言当真?” “我骗你干什么?” 廖无忆指着云邈身后,“你朝那方向走一公里左右,再拐去西南方一点就能看见了,那边还有一个灵石矿。” 说完,他从大衣里拿出一袋沉甸甸的灵石抛给梁未幽,“这你总信了,那边多的拿不完,我也顺手拿了点,你要的话,我送你一袋。” 梁未幽轻哼一声,将那袋灵石抛回,“我不稀罕这点东西。” 她看得出来廖无忆像是铁了心想护着云邈,这样下去耗着不是办法,真要打下去可是持久战,至于持久战,她能不能在廖无忆手上活下来还两说。 而廖无忆说的不像是假话,在摸不清云邈身上到底有没有东西时,她更不能将时间耗在这里,毕竟时间就那么多,可宝物却多的很,浪费时间,就等于浪费资源。 僵持片刻,她只好收好软剑往廖无忆所指的方向走去。 直到看他走了有一段距离后,云邈才放松下来。 “谢谢你帮我,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廖无忆嘴角扬起,可眼角却没有弧度,“那当然是过来找你啊,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我要开抢了,真动粗的话,我不管你疼不疼的。” “啊?” 云邈不可置信,但也很快反应过来,他攥紧判官笔,“你有病,我都说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了。” 廖无忆很爱开玩笑,可现在的云邈可不敢赌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这么多天的遭遇让他警惕心上升了一个level。 看着廖无忆紧紧逼近又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云邈有种不好的预感。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快如实招来。” 如果是他的话,也不是不能说实话,云邈深吸一口气,“抱歉,这东西我不能给你。这个东西,杜倾十分需要,如果你要其他的东西,我之后找到的都可以给你。” 云邈还在步步后退,猛的一下,身体一僵。 他低头看去,自己的脚被那独属于廖无忆的泥块给黏住了。 那泥块像是触手一样慢慢的往他身上攀延着,最后停留在他脖颈上的玉牌处。 那触手像是灵活的手指一样,逗弄着那沉寂的玉牌。 蓦然,一道身影从玉中飞出,杜倾无奈的看了一眼廖无忆,将手中的木盒打开递给他看,“魂晶罢了,对你无用。” 廖无忆啧啧感叹到:“品相很好,如果能吸收的话,想必你可以脱离了。” 话落,他给云邈头上来了一暴扣,“你小子敢怀疑我,我是那种会抢你东西的人吗?神器碎片我都不稀罕,区区魂晶我能抢?我可是用那灵矿把你从那女人手上换回来的!下了很大的血本!” 这时,云邈才意识到,廖无忆只是想诈他。 只是没想到,他刚刚竟然没有对梁未幽说假话。 “也不是不可能,谁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你要是单纯想看,可以和我说的。” “no no no。” 廖无忆左右摆着手指,“不一样,要求你给我看,和你的玉魂主动给我看,性质不一样。我都帮了你,你还不主动对我坦诚,作为盟友,你可太过分了。” 当然,杜倾是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才出来的。 毕竟廖无忆的身上没有让他感觉到杀意,刚刚的表现,也是表演。 这人真是无聊。 “所以,你是真的来找我的?” “那倒也不是。” 他双手插兜,“我真的是路过,没想到能遇到你罢了。” 廖无忆挥挥手意思杜倾退下,“现在没你啥事了,你的主人现在和我在一起会很安全的,你就好好炼化那东西。” 得到云邈的允许,杜倾才回到玉里,当务之急确实是找到炼化之法。 云邈整理好东西,便也跟在廖无忆身后往另一处走去。 至少是熟悉的人,在这陌生又危险的环境,多一个人总好过自己一个人。 第174章 魂晶 在不远处的两个男人看着这一幕,风吹起他们的衣玦,片刻后,祁枫将刚拔出的刀又收了回去。 再看一会,如果他们实在无法解决,那他只能和刘琟一起过去了。 虽然说好非必要情况导师不进去,其实他们五个人都进去了,毕竟现在的异能界可比不上他们那一代,甚至有些青黄不接,所以这些精英可是各家的宝贝。 看着祁枫收刀入鞘,刘琟开口道:“那些在暗处的虫子出手了,他们到底图什么?总不能说这批人的天赋很高?” 那些躲在暗处的虫子,一直在影响他们,想要影响这场试炼的节奏,可他们也没有露出真面去做实质性的伤害。 “继续视察,我们分开行动,减少伤亡。” ……………………… 一声巨响,使得在埋头赶路的云邈警觉了起来,随即他看到远处天空的一瞬闪白,心里面却出现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想,按地图来说,黄苟那边应当是出了什么意外。 云邈立马起身想往那方向走去,下一秒身后响起一道惊雷声。 那声音不远不近,但是很大声。 云邈抬头看去,云层稀疏并无下雨的预兆,那就没有疑问了,答案就是那个人过来了。 云邈没时间细想,一心只想着找到黄苟,所以只想着能避就避,但那身后的雷声无论如何都甩不掉,像是蚀骨之蛆一般速速跟着。 如今他已经明确那雷声就是冲自己来的,那自己怎么躲都没用了,毕竟,他跑不过这个叼毛。 蓦然,一道闪电从自己的头顶直直劈下,连躲避的时间都没留给他! 云邈下意识因为炫目而闭上了眼睛,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他睁开眼看去,发现杜倾出现在他身前,挥手为他挡下了这一击。 云邈一颗心直接死死落在了肚子里。 还好现在不是他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阿云,这是什么情况?” 云邈做出噤声的手势,“我们先在树边找个树洞啥的躲一下,最好能掩盖住自己的气息。这人烦得很,感觉是故意来找我麻烦,还是先躲为妙。” 想都不用想,那法王估计想把自己在这里解决掉。 杜倾皱眉,“雷电系异能而已…我们为何要避?不见得我们两人比不过他一人。要避,不应该是他避我们吗?是不是他给你留下了不可敌的阴影。” “可是这样没有意义,我们下来是寻宝。那人就是个大见杯,我们此次也不是冲着打架去的,赢了输了,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杜倾虽不知道云邈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想必是在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顺着他,总归是没错的。 “好,都依你。” 说罢,他嘴里念念有词,挥出一个法罩将他们都笼罩起来,两人的气息,只一刻,就像是被神用橡皮擦掉了一样,彻底消失在天地之中。 同时,也好在这里的丛林十分茂密,树洞更是多的数不胜数,云邈和杜倾藏起来也毫不费力。 没过多久,他们听到了沙沙的脚步声,伍泽锐在此地怔愣了片刻,此刻他感受不到任何气息和灵能的走向了,总不能说屏息,只凭身体,不用灵能走路,还是说,他想要抓住云邈的心思太明显了。 他犹豫片刻,还是向前走去。 直到确定伍泽锐走远后,他们身上的法罩才解除。 云邈松了一口气,可经过刚刚的跑路,哪怕他打开地图辨认许久,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了,面对着相差无几的密林,根本没有什么标志物可言。 他本想找个和伍泽锐相反的方向走去,可杜倾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向丛林深处走去。 “怎么了?” “阿云,我感受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它好像在吸引着我,我觉得,他对我很有用,你可以先和我一起去吗。” 牵着杜倾的手,便走向了那陌生的密林,越往丛林深处走去,光线的能见度就越低,树叶很密,还有垂下来的藤蔓,月光无法穿透下来。 不清楚时间又流逝了多少,最终他们来到一棵奇怪的大树下。 那棵树长相古怪,树皮还沾着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凑近一看,像是什么符咒。 杜倾站在树下端详许久,手也抚上了那苍老的树皮,他的眼中像是有光闪烁,嘀咕了一句:“没想到那个人,真的没有骗我……” 他对上云邈疑惑又探究的眼神,“阿云,我之后再和你解释这一切。” 杜倾正面对着这棵树,闭上双眼,一瞬间,全身的灵能都倾泻而出。 像汹涌的瀑布,又像源源不断的溪水一般,尽数往那树里钻去,将它灌溉。 一瞬间,那树皮上如同结晶一般的东西越发亮眼,一道白色人型如同魂体一般的东西从树干里钻了出来。 云邈问道:“这是什么?” 那白色的魂体拉着一长条,依稀辨出人形,头发遮住面容如同影视中的贞子一般。 可那魂体闭着眼,依旧沉睡的模样。 “你知道混沌崖,以前是什么样的吗?” 杜倾伸出手触摸着那魂体,随后一一个小匣子从那魂体中分离出来。 而他像是吸果冻一般,将那魂体融进了他的身体。 看似轻松的动作,可杜倾的神色却并不显得轻松。 像是消化吸收那东西十分难咀。 而那匣子落在了云邈的手上,那是一个很精致的珐琅掐丝木盒。 杜倾自顾自地说道:“混沌崖千年前灵气充沛,有不少大能者过来此地,刚刚在树中的魂体只不过是茫茫千百年中其中一个大能圆寂后的魂体罢了。那盒子里,想必是他的魂晶。” 云邈拨开那盒子,淡绿色晶体出现在眼前。 他抬眸看向杜倾,“所以,你是在寻找这东西吗?” 杜倾毫不含糊的点头,“这东西以及和我刚刚吸收的魂灵一样,都对我很有好处,等我灵魂凝实之后,说不定,我可以实体化,或者是,变成人。” 云邈震神片刻,五味杂陈在心中拂过一瞬,但他依旧仰起了笑容,将那盒子递给了杜倾,“那太好了,离你完成你的目的更进一步了。” 杜倾看着云邈,猜中他心中所想似乎毫不费力,“不用担心我会离开你,我尽我所能,陪在你身边。” 一种陌生的灵能袭来,哪怕已经内敛,但那强大的侵略性却没办法掩盖。 两人对视一眼,杜倾紧握着木盒,一瞬间就进入了玉佩里,连他与云邈周围残余的灵能都藏的干干净净。 周围的树叶响起沙沙声,伴随着一轻一重的脚步声,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影出现在云邈面前。 梁未幽拨开身前的长草,看到云邈时,她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随后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她刚刚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想必这里是有什么机遇或宝藏,可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里。 她对云邈几乎没什么印象,因为这个人很弱,不值得她上心。 难不成,刚刚那强大的能量,是因为他吗? 哪怕再不可能,都不能这么绝对的盖章定论。 梁未幽握紧了腰间的软剑,她将目光移动在旁边的古树上。 那古树皱巴巴的十分丑陋,但依旧能感受到一丝丝微弱到不行的灵气。 “簌——!”的一声,梁未幽拔出腰间的软剑,那剑尖只在云邈脖颈处的几毫米。 心中敏锐的直觉不断刺激着她。 她冷冷道:“把你得到的东西,交出来。” 云邈后退半步,“你在说什么?” “别废话,这棵古树里面肯定有东西,不然你在这里干什么?交出来,饶你不死。” 云邈举起双手,“我真的只是路过,你不信可以搜我身,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对于云邈来说,他的实力和这个女人差太多了,像是人类玩弄蚂蚁,打是打不过的。 想跑,估计也跑不过,只能降低那女人的疑心,看看能不能趁机离开。 说实话,他真没想到为了避开伍泽锐,还能遇到这个女人。 看来他已经走了十分遥远的一段距离了。 云邈十分坦然的态度使梁未幽有些疑惑,但她依旧没有放下剑,反而逐渐逼近。 “自己一件一件脱,脱到我说停。要是想跑,你离不开我三尺。” 云邈在心里不得不感叹到这女人是不是神经病,莫名其妙的态度和某人一模一样。 别说态度了,就连衣品、气质、处事风格都一模一样,哪怕长的再好看也没有人敢靠近。 这种事只能在心里吐槽一下了,人家好歹是女孩子,他不能盯着人家看,太没礼貌了。 云邈将自己的背包和外套一件件卸下,直到剩一件秋衣,她才喊停。 自己只好光溜溜的给梁未幽审视一番。 梁未幽的手顿了顿,收回了软剑,可尽管如此,还是觉得不对劲。 她在云邈将衣服穿回之际,突然回想起什么。 那个人身上,好像有其他的东西! 猛的自己手掌猛的在剑刃上一划,一道细长的血珠飞出。 那血珠速度极快的连成一条线,哪怕云邈已经早有准备,将判官笔护在身前,可那血珠迎刃而散,又飞速粘合在一起。 一条血线紧紧勒住云邈的脖子,那力量之大到难以反抗,而且他怎么样都没办法把那血珠拆散。 很快,他那一张脸因为缺氧立马涨红了起来。 “你敢骗我?” 梁未幽提剑走近,“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魂体,让它出来。” 古树蕴含的东西,不一定是神器碎片,排除这个原因,那就有什么晶体,或者能增强魂魄的东西。 云邈知道梁未幽再怎么样都只是猜测,只要他咬死不认,那就拿他没办法。 “咳!我说过,咳!我真的,没有!” “好啊,不给我也行,你死了就行。你死了我就慢慢搜,到时候你契约的魂灵,我也有办法让它魂飞魄散!” 也不是梁未幽不在意人命,生命是最容易消逝的东西。在没拿到东西之前,她也懒得杀了他,没意义。 反正这种弱者,迟早都要死。 只是她不喜欢被骗。 她抬手挥剑砍去时,一阵银铃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在这丛林里显得十分诡异,令人发寒。 随后,一道长腿紧随其后的向她踹去。 梁未幽收回了在云邈脖子上的那道血术,用那道血形成屏障护在胸前。 她看清眼前突然出现的人,不耐烦的情绪拉到了巅峰,“怎么会是你?你来干什么?” 廖无忆甩了甩头发,悠闲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怎么了?这条路是你家开的啊?我是没有路过的权利吗?” 梁未幽皱眉。 难不成廖无忆也是因为这里很强大的力量才过来的? 这人难缠的很,如果真要打,那可十分浪费时间而且讨不到好处。更何况,她不想让廖无忆知道她刚刚逮住的那个人身上有东西。 “你快滚,我无意与你纠缠。别打扰我和他的私事。” “啥私事啊,说来我听听呗,我这人最热心了,就爱帮助人。” 场面竟有一瞬间僵持不下,廖无忆率先开口道:“想必我们都是因为一件事,我呢是个好心人,告知你一句,刚刚那个能量源应该是丛林深处的神器碎片造成的。我刚刚路过,看他们在抢,我懒得去,你现在过去还能分一杯羹,再晚我可不知道了。” “此言当真?” “我骗你干什么?” 廖无忆指着云邈身后,“你朝那方向走一公里左右,再拐去西南方一点就能看见了,那边还有一个灵石矿。” 说完,他从大衣里拿出一袋沉甸甸的灵石抛给梁未幽,“这你总信了,那边多的拿不完,我也顺手拿了点,你要的话,我送你一袋。” 梁未幽轻哼一声,将那袋灵石抛回,“我不稀罕这点东西。” 她看得出来廖无忆像是铁了心想护着云邈,这样下去耗着不是办法,真要打下去可是持久战,至于持久战,她能不能在廖无忆手上活下来还两说。 而廖无忆说的不像是假话,在摸不清云邈身上到底有没有东西时,她更不能将时间耗在这里,毕竟时间就那么多,可宝物却多的很,浪费时间,就等于浪费资源。 僵持片刻,她只好收好软剑往廖无忆所指的方向走去。 直到看他走了有一段距离后,云邈才放松下来。 “谢谢你帮我,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廖无忆嘴角扬起,可眼角却没有弧度,“那当然是过来找你啊,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我要开抢了,真动粗的话,我不管你疼不疼的。” “啊?” 云邈不可置信,但也很快反应过来,他攥紧判官笔,“你有病,我都说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了。” 廖无忆很爱开玩笑,可现在的云邈可不敢赌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这么多天的遭遇让他警惕心上升了一个level。 看着廖无忆紧紧逼近又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云邈有种不好的预感。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快如实招来。” 如果是他的话,也不是不能说实话,云邈深吸一口气,“抱歉,这东西我不能给你。这个东西,杜倾十分需要,如果你要其他的东西,我之后找到的都可以给你。” 云邈还在步步后退,猛的一下,身体一僵。 他低头看去,自己的脚被那独属于廖无忆的泥块给黏住了。 那泥块像是触手一样慢慢的往他身上攀延着,最后停留在他脖颈上的玉牌处。 那触手像是灵活的手指一样,逗弄着那沉寂的玉牌。 蓦然,一道身影从玉中飞出,杜倾无奈的看了一眼廖无忆,将手中的木盒打开递给他看,“魂晶罢了,对你无用。” 廖无忆啧啧感叹到:“品相很好,如果能吸收的话,想必你可以脱离了。” 话落,他给云邈头上来了一暴扣,“你小子敢怀疑我,我是那种会抢你东西的人吗?神器碎片我都不稀罕,区区魂晶我能抢?我可是用那灵矿把你从那女人手上换回来的!下了很大的血本!” 这时,云邈才意识到,廖无忆只是想诈他。 只是没想到,他刚刚竟然没有对梁未幽说假话。 “也不是不可能,谁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你要是单纯想看,可以和我说的。” “no no no。” 廖无忆左右摆着手指,“不一样,要求你给我看,和你的玉魂主动给我看,性质不一样。我都帮了你,你还不主动对我坦诚,作为盟友,你可太过分了。” 当然,杜倾是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才出来的。 毕竟廖无忆的身上没有让他感觉到杀意,刚刚的表现,也是表演。 这人真是无聊。 “所以,你是真的来找我的?” “那倒也不是。” 他双手插兜,“我真的是路过,没想到能遇到你罢了。” 廖无忆挥挥手意思杜倾退下,“现在没你啥事了,你的主人现在和我在一起会很安全的,你就好好炼化那东西。” 得到云邈的允许,杜倾才回到玉里,当务之急确实是找到炼化之法。 云邈整理好东西,便也跟在廖无忆身后往另一处走去。 至少是熟悉的人,在这陌生又危险的环境,多一个人总好过自己一个人。 第175章 坠崖 “救命……!” 一个男子像壁虎一般死死攀附在陡峭的岩壁上,可颤抖的手臂,和干涸的唇瓣,便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极力保持着自己的姿势,一但攀附的岩石有些许松动,迎接他的,就是万劫不复。 不见底的深渊张开着大嘴,期待着每一个投入的血食。 他不敢看,更不敢动。 巨大的恐惧涌在了他的心头,随着身体的不断颤抖,恐惧,也逐渐变成了无边际的绝望。 “有人吗…!有没有人,救救我!” 呼救的声音空荡荡的回荡在混沌崖内。 随着岩石碎不断的落下,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无数如发丝般细的黑色细丝正在慢慢靠近他…… 猛的,那黑丝像是食人心魄的铁线虫一般,尽数钻进了他的身体,随着一声刺耳的痛呼,惊起了丛林中的飞鸟,随着鸟兽退散,男人的生命,也慢慢消散。 痛呼完之后,那男人眼白一翻,瞳孔也像是消散了一般,一切的生命体征也在这一刻瞬间消散了,可在他松手摔落崖底的那刹那,自然垂下的手猛的又动了起来,而这一次,男人的手像是镀了一层金属一般,牢牢的攀附在岩壁上,他往上爬了一段路后,又再次呼救了起来。 在别人看不到的体内,黑丝代替了心脏,代替了肌肉,代替了脑子,现在的男人只剩下了这副皮囊,不过,他也感觉不到了。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云邈问道。 廖无忆点了点头,“有,好像是在那边传来的,我们要去看看吗?” 他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能听到声响,估计也是在不远处,看样子,那人似乎是混沌崖的周围了。 如今的他们一路行走,倒也是走到了大平地上,不再是刚刚的阴冷黑暗的丛林,而是干巴巴的黄土和岩石,风带着沙子,刮的脸颊生疼,不过这也比面对数不尽的虫子要好的多。 随着他们的走近,隐隐约约的声音现在才听清楚一些,似乎是什么人在呼救,可奇怪的是,为啥中气那么足,一点都不像在困境之中。 但在呼救面前,云邈还是放下了疑问,在这种情况下,还不是仇人,同类的呼救会让其他同类而受到感应。 当他们走到呼救声的源头时,这是他们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到那所谓的混沌崖长什么样。 那是个圆型状的悬崖,从天空上看,便是一个圆滑的椭圆形,和地理书中见到的同类型没有区别,对于他们异能者而言,看到的和普通人一般无二,除了一处关键的不同,便是那宛如灵能黑洞般的旋涡。 紫的发黑,令人心生畏惧。 更何况里面那神秘且未知的地方,死亡和孤寂是他们脑海中混沌崖的唯一想法。 面对危险,畏惧和害怕是自然的,可是听见求救,两人也没办法停下自己的步伐,毕竟,那颗热忱的心,比躯体更难修炼。 那人继续呼喊着:“有人吗?!是不是有人在!求求你们了,快救救我!” 廖无忆走在前面,将云邈略扯在身后,“你小心点,我先去看看。要是在这地方掉下去,神仙来了都没办法救,这个人能坚持这么久,应该不简单。” 云邈点头,同时拔出判官笔护在胸前。 他同样也知道,比起危险的环境,在危险环境出现的人,会更危险。 廖无忆蹲在崖边,低头看去,发现一个男人正摇摇欲坠的单手挂在石壁上,另一只手无力的脱垂,血淋淋的,看不清楚有没有断臂。 大概也就两米的距离,但那男人只有一只手,加上灵能枯竭,接下来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廖无忆问道:“救吗?” 云邈沉默半晌,“不是救不救,是怎么救。” “我想也是。”廖无忆自问自答起来:“救,我去救,你在崖边拉着我,别让我下去了,如果遇到什么问题,马上把他杀了。” 他单手抓在崖边,整个人挂了下去,将自己那把长伞递了过去,“喂,抓紧它,松手了我不负责。” 那人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般,紧紧的抓住那伞尖。 随着三人的一起努力,那落崖的男人才堪堪爬了上来。 直到那男人擦了一把脸上的泥巴,他们才看清楚是和他们一起异能者。 既然是熟人,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你怎么在这里的?” 那男人捂着伤口,“我拿到神器碎片了,有人抢了,但为了名声,只能杀了我。” 云邈蹲在他旁边,才看清楚他手上的手臂,是被雷劈的血肉模糊。 好家伙,如果真是那个人,那确实会做出这种事。 廖无忆开口:“走,此地不宜久留,如果要出去,也要在安全的地方。” 云邈朝那男人伸出手,“你还能走嘛?要不要我扶你?” 他话语刚落,他们脚下所在之处如同地震一般,突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蓦然,一个冲天般的石刺拔地而起,向他们袭击过来。 更离谱的是,云邈的脚下,如同地陷一般直直倾斜的往下凹。 廖无忆喊到,“快躲开!!” 他手抓住那不断延伸的石刺,伞沿挥处,那石柱断裂,缺口光滑。 断掉的石刺再次融入地里,无比顺滑。 可云邈无论往哪里跑,他脚下的路永远是不断在凹陷,像是因为他一样。 他身形不稳,脚一滑,整个人直直的向后倒去。 “小心!!”那男人在关键时刻,用他完好的那只手抓住了云邈,将他拽的脱离了危险区域。 “没事?!” 云邈感觉自己魂魄都要飞出去了,他刚刚的眼睛看见的画面可是天空啊!整个人差点就落入了混沌崖里面。 “没,没事,谢谢你!” “快,你和我走!” 石刺生长的没完没了,没想到就在一瞬间,他们就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 只听簌的一声响,一道锋利的镰刀从空中刮过,将那刚冒芽的石刺都斩了个粉碎。 而这时,石刺没有再生长了。 廖无忆看到来者,不得不感叹一句,“十大感动人物啊,为夫当真感激涕零啊!” 刘琟抓住廖无忆的手臂,“你没事?!” “肯定没事啊,不过你怎么来了?难道其他导师也进来了?” 刘琟点头,“对,我们都进来了,刚刚巡查发现,这里出现的情况不对劲,有其他人员埋伏进来了。” 廖无忆冷哼一声,“不敢露面的老鼠罢了,有何可怕。更何况,这不是有你们导师在嘛,对不对,云邈。” “嗯?” “云邈?” 地震停了,地面也维持到了一种奇怪的稳定,也没有石刺再出来了。 廖无忆回头看去,身后空无一人。 他愣住了,一股寒意升了上来,“云邈呢?我一没注意他怎么不见了?” 刘琟摇头,“我刚刚看到他没事,和另一个学员一起跑了,应当是安全了。快先离开这里,你们到时候会合也行。” 廖无忆将自己的手从刘琟的手中扯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伴随着脑内系统不断发出的异常滴滴升提醒着他。 他放大灵能感知,可云邈的灵能动向好像被刻意掩盖了一般。 就在这时,混沌崖的另一边闪过两个影子,才使得廖无忆注意到那两个人,这才发现那两人已经跑了这么远,几乎跑到了他们的对面处。 不对劲,十分有十分的不对劲。 如果地面坍塌,他们跑的地方应该是远离这里,而不是绕着圈跑,那不是迟早还是会摔下去吗? 那个人是傻逼吗? 不对,这个人是想带着云邈跑。 腿脚这么有力,刚刚悬挂在崖边的时候可看不出来。 ………那个人,真的还是人吗? 他来不及和刘琟说什么,只拔腿就跑,不…跑是跑是跑不到了,他直接将伞沿着外围逐渐掷过去瞬移。 云邈与他直线的那个距离,他没有媒介,没办法瞬移过去。 是他大意了。 廖无忆嘀咕一句:“我真该在你身上再绑一次铃铛的,你丢了,我怎么办啊。” 云邈在和那人跑的过程中逐渐也意识到不对劲,可是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他的手,竟然甩不开那人的手了。 像是强力粘合剂一样,他尝试拔开过几次,无果。 云邈的脚跟使劲在粗粝的地面摩擦着,最后用自己身体的全部力量才将奔跑的那人停下。 他直截了当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停下来,疑惑的看了云邈一眼,“我不懂你的意思。这里危险,不走吗?” “是危险,谢谢你刚刚救了我,可你从来没有把我带离过这里。” 云邈将灵能聚集在那紧握的手上尝试抽离,可那灵能越聚集在那里,反而越无用。 像是被那人尽数吸收一般,竟莫名有些熟悉的感觉。 男人眉峰一挑,“好。” 他耸肩似有些无奈道:“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啊,好同事。” “……什么?” 云邈低头看去,他们手相握之处,缝隙中似有密密麻麻的黑丝相连。 “你是——!” 云邈反应过来,话音刚落,温热的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 一把镰刀袭来,将那男人的手平滑的割了下来。 可那半节手,却并未从云邈手上松开!指尖的泛白更是讲述抓着的力道之大 那男人没有任何表情,他像是死去了一般,直直的向后仰去,倒入了混沌崖。 电光石火之间,云邈低头看去,虽然那男人的手被斩断了,可是那如同发丝般细的东西却还在牢牢的扒在自己手上。 那男人坠崖时一股巨大的拉力将云邈也带了下去。 随后他听到了自己身后,刘琟和廖无忆的声音,以及一道清脆的铮鸣声。 廖无忆低声骂了一句,他刚刚伸出的手,差一点就能拉到云邈了。 他脑海的警报声大到要把他脑子炸了。 【突发紧急任务!请宿主迅速进入!】 【警报!警报!】 【任务即将失败!失败!失败!】 在云邈坠落的下一秒,在刘琟震惊的瞳孔中,廖无忆跟着跳了下去。 他不清楚为什么会导致系统发出这么大的警报,但他明白,这件事可能会改变世界的结局。 他要是不去做,那他以前所做的一切全都是无用功,会被清零!而这个故事,也会完结在这里。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在这种地方……!!! 而在廖无忆跳下去那一瞬,混沌崖周围迅速升起了结界。 一柄长刀在触及到那结界面处被双倍的力反弹回去。 哪怕祁枫在空中接住那长刀都被那力度给弹了数米远。 这到底是什么? 他从未见过有结界能拦住铭夜的。 刀鞘未收,他走到刘琟身边,声音阴沉:“发生了什么?” “…………” 刘琟还在因为廖无忆跳落这件事中没反应过来,他紧咬的唇渗出血液也未察觉,周身气压骤降。 这两个人凭实际将周围的温度降了数档。 刘琟的镰刀不断的攻击着结界,可没有一点用处,最后无力的捶着这透明的屏障:“我们来晚一步了,但,我们也许还有机会。” 云邈看着自己身体在飞速的下落,灵能不断的在流逝,缠在手上的细丝也在逐渐消失,直到最后只剩了一根,紧紧的缠在手腕上。 耳边是呼呼炸响的风声,失重感席卷了全身。 那男人笑着,“这段时间,不只你一个人在变强。忘了告诉你,坠落这里的人是没办法使用灵能的,我走了,这人的尸体就留着给你,下地狱也好做个伴。” 语毕,那男人的白眼逐渐上翻,身体开始变得僵硬长出尸斑,像是急速衰老一般。 云邈便知道,在这个男人身体里的那个人已经脱离了。 “云邈!抓住我!!” 巨大的声音使得云邈一激灵,他在空中翻转着使身体向上看去,才发现廖无忆也跟着跳下来了。 他和廖无忆相差的距离并不多,像是他一坠落就跟着跳下来一般。 两人死命的向对方伸出手,在抓住手的那一刻,廖无忆撑开了腰后的伞。 云邈不再有向下坠落的力,而是和廖无忆一起悬挂在空中。 如今的他们是在混沌崖中间,放眼望去,周围全是黑色的瘴气。 “你怎么下来了?!” “该死的,因为你啊!” 廖无忆可说不上来,他总不能说是系统要他下去的,到底是触发了什么剧情,该死的系统。 他记忆力根本没这段! 云邈对这句话倒是半信半疑,他一个这么看重自己生命的人,冒这么大的险到底是为什么,但也明白,如果不是他,自己就已经死掉了。 云邈回望着这段关系,自己总不能说他们关系已经好到同生共死了。 有可能性但不大,如果身旁的人,是那个冷漠的人,可能性倒大一些。 第175章 坠崖 “救命……!” 一个男子像壁虎一般死死攀附在陡峭的岩壁上,可颤抖的手臂,和干涸的唇瓣,便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极力保持着自己的姿势,一但攀附的岩石有些许松动,迎接他的,就是万劫不复。 不见底的深渊张开着大嘴,期待着每一个投入的血食。 他不敢看,更不敢动。 巨大的恐惧涌在了他的心头,随着身体的不断颤抖,恐惧,也逐渐变成了无边际的绝望。 “有人吗…!有没有人,救救我!” 呼救的声音空荡荡的回荡在混沌崖内。 随着岩石碎不断的落下,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无数如发丝般细的黑色细丝正在慢慢靠近他…… 猛的,那黑丝像是食人心魄的铁线虫一般,尽数钻进了他的身体,随着一声刺耳的痛呼,惊起了丛林中的飞鸟,随着鸟兽退散,男人的生命,也慢慢消散。 痛呼完之后,那男人眼白一翻,瞳孔也像是消散了一般,一切的生命体征也在这一刻瞬间消散了,可在他松手摔落崖底的那刹那,自然垂下的手猛的又动了起来,而这一次,男人的手像是镀了一层金属一般,牢牢的攀附在岩壁上,他往上爬了一段路后,又再次呼救了起来。 在别人看不到的体内,黑丝代替了心脏,代替了肌肉,代替了脑子,现在的男人只剩下了这副皮囊,不过,他也感觉不到了。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云邈问道。 廖无忆点了点头,“有,好像是在那边传来的,我们要去看看吗?” 他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能听到声响,估计也是在不远处,看样子,那人似乎是混沌崖的周围了。 如今的他们一路行走,倒也是走到了大平地上,不再是刚刚的阴冷黑暗的丛林,而是干巴巴的黄土和岩石,风带着沙子,刮的脸颊生疼,不过这也比面对数不尽的虫子要好的多。 随着他们的走近,隐隐约约的声音现在才听清楚一些,似乎是什么人在呼救,可奇怪的是,为啥中气那么足,一点都不像在困境之中。 但在呼救面前,云邈还是放下了疑问,在这种情况下,还不是仇人,同类的呼救会让其他同类而受到感应。 当他们走到呼救声的源头时,这是他们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到那所谓的混沌崖长什么样。 那是个圆型状的悬崖,从天空上看,便是一个圆滑的椭圆形,和地理书中见到的同类型没有区别,对于他们异能者而言,看到的和普通人一般无二,除了一处关键的不同,便是那宛如灵能黑洞般的旋涡。 紫的发黑,令人心生畏惧。 更何况里面那神秘且未知的地方,死亡和孤寂是他们脑海中混沌崖的唯一想法。 面对危险,畏惧和害怕是自然的,可是听见求救,两人也没办法停下自己的步伐,毕竟,那颗热忱的心,比躯体更难修炼。 那人继续呼喊着:“有人吗?!是不是有人在!求求你们了,快救救我!” 廖无忆走在前面,将云邈略扯在身后,“你小心点,我先去看看。要是在这地方掉下去,神仙来了都没办法救,这个人能坚持这么久,应该不简单。” 云邈点头,同时拔出判官笔护在胸前。 他同样也知道,比起危险的环境,在危险环境出现的人,会更危险。 廖无忆蹲在崖边,低头看去,发现一个男人正摇摇欲坠的单手挂在石壁上,另一只手无力的脱垂,血淋淋的,看不清楚有没有断臂。 大概也就两米的距离,但那男人只有一只手,加上灵能枯竭,接下来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廖无忆问道:“救吗?” 云邈沉默半晌,“不是救不救,是怎么救。” “我想也是。”廖无忆自问自答起来:“救,我去救,你在崖边拉着我,别让我下去了,如果遇到什么问题,马上把他杀了。” 他单手抓在崖边,整个人挂了下去,将自己那把长伞递了过去,“喂,抓紧它,松手了我不负责。” 那人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般,紧紧的抓住那伞尖。 随着三人的一起努力,那落崖的男人才堪堪爬了上来。 直到那男人擦了一把脸上的泥巴,他们才看清楚是和他们一起异能者。 既然是熟人,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你怎么在这里的?” 那男人捂着伤口,“我拿到神器碎片了,有人抢了,但为了名声,只能杀了我。” 云邈蹲在他旁边,才看清楚他手上的手臂,是被雷劈的血肉模糊。 好家伙,如果真是那个人,那确实会做出这种事。 廖无忆开口:“走,此地不宜久留,如果要出去,也要在安全的地方。” 云邈朝那男人伸出手,“你还能走嘛?要不要我扶你?” 他话语刚落,他们脚下所在之处如同地震一般,突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蓦然,一个冲天般的石刺拔地而起,向他们袭击过来。 更离谱的是,云邈的脚下,如同地陷一般直直倾斜的往下凹。 廖无忆喊到,“快躲开!!” 他手抓住那不断延伸的石刺,伞沿挥处,那石柱断裂,缺口光滑。 断掉的石刺再次融入地里,无比顺滑。 可云邈无论往哪里跑,他脚下的路永远是不断在凹陷,像是因为他一样。 他身形不稳,脚一滑,整个人直直的向后倒去。 “小心!!”那男人在关键时刻,用他完好的那只手抓住了云邈,将他拽的脱离了危险区域。 “没事?!” 云邈感觉自己魂魄都要飞出去了,他刚刚的眼睛看见的画面可是天空啊!整个人差点就落入了混沌崖里面。 “没,没事,谢谢你!” “快,你和我走!” 石刺生长的没完没了,没想到就在一瞬间,他们就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 只听簌的一声响,一道锋利的镰刀从空中刮过,将那刚冒芽的石刺都斩了个粉碎。 而这时,石刺没有再生长了。 廖无忆看到来者,不得不感叹一句,“十大感动人物啊,为夫当真感激涕零啊!” 刘琟抓住廖无忆的手臂,“你没事?!” “肯定没事啊,不过你怎么来了?难道其他导师也进来了?” 刘琟点头,“对,我们都进来了,刚刚巡查发现,这里出现的情况不对劲,有其他人员埋伏进来了。” 廖无忆冷哼一声,“不敢露面的老鼠罢了,有何可怕。更何况,这不是有你们导师在嘛,对不对,云邈。” “嗯?” “云邈?” 地震停了,地面也维持到了一种奇怪的稳定,也没有石刺再出来了。 廖无忆回头看去,身后空无一人。 他愣住了,一股寒意升了上来,“云邈呢?我一没注意他怎么不见了?” 刘琟摇头,“我刚刚看到他没事,和另一个学员一起跑了,应当是安全了。快先离开这里,你们到时候会合也行。” 廖无忆将自己的手从刘琟的手中扯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伴随着脑内系统不断发出的异常滴滴升提醒着他。 他放大灵能感知,可云邈的灵能动向好像被刻意掩盖了一般。 就在这时,混沌崖的另一边闪过两个影子,才使得廖无忆注意到那两个人,这才发现那两人已经跑了这么远,几乎跑到了他们的对面处。 不对劲,十分有十分的不对劲。 如果地面坍塌,他们跑的地方应该是远离这里,而不是绕着圈跑,那不是迟早还是会摔下去吗? 那个人是傻逼吗? 不对,这个人是想带着云邈跑。 腿脚这么有力,刚刚悬挂在崖边的时候可看不出来。 ………那个人,真的还是人吗? 他来不及和刘琟说什么,只拔腿就跑,不…跑是跑是跑不到了,他直接将伞沿着外围逐渐掷过去瞬移。 云邈与他直线的那个距离,他没有媒介,没办法瞬移过去。 是他大意了。 廖无忆嘀咕一句:“我真该在你身上再绑一次铃铛的,你丢了,我怎么办啊。” 云邈在和那人跑的过程中逐渐也意识到不对劲,可是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他的手,竟然甩不开那人的手了。 像是强力粘合剂一样,他尝试拔开过几次,无果。 云邈的脚跟使劲在粗粝的地面摩擦着,最后用自己身体的全部力量才将奔跑的那人停下。 他直截了当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停下来,疑惑的看了云邈一眼,“我不懂你的意思。这里危险,不走吗?” “是危险,谢谢你刚刚救了我,可你从来没有把我带离过这里。” 云邈将灵能聚集在那紧握的手上尝试抽离,可那灵能越聚集在那里,反而越无用。 像是被那人尽数吸收一般,竟莫名有些熟悉的感觉。 男人眉峰一挑,“好。” 他耸肩似有些无奈道:“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啊,好同事。” “……什么?” 云邈低头看去,他们手相握之处,缝隙中似有密密麻麻的黑丝相连。 “你是——!” 云邈反应过来,话音刚落,温热的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 一把镰刀袭来,将那男人的手平滑的割了下来。 可那半节手,却并未从云邈手上松开!指尖的泛白更是讲述抓着的力道之大 那男人没有任何表情,他像是死去了一般,直直的向后仰去,倒入了混沌崖。 电光石火之间,云邈低头看去,虽然那男人的手被斩断了,可是那如同发丝般细的东西却还在牢牢的扒在自己手上。 那男人坠崖时一股巨大的拉力将云邈也带了下去。 随后他听到了自己身后,刘琟和廖无忆的声音,以及一道清脆的铮鸣声。 廖无忆低声骂了一句,他刚刚伸出的手,差一点就能拉到云邈了。 他脑海的警报声大到要把他脑子炸了。 【突发紧急任务!请宿主迅速进入!】 【警报!警报!】 【任务即将失败!失败!失败!】 在云邈坠落的下一秒,在刘琟震惊的瞳孔中,廖无忆跟着跳了下去。 他不清楚为什么会导致系统发出这么大的警报,但他明白,这件事可能会改变世界的结局。 他要是不去做,那他以前所做的一切全都是无用功,会被清零!而这个故事,也会完结在这里。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在这种地方……!!! 而在廖无忆跳下去那一瞬,混沌崖周围迅速升起了结界。 一柄长刀在触及到那结界面处被双倍的力反弹回去。 哪怕祁枫在空中接住那长刀都被那力度给弹了数米远。 这到底是什么? 他从未见过有结界能拦住铭夜的。 刀鞘未收,他走到刘琟身边,声音阴沉:“发生了什么?” “…………” 刘琟还在因为廖无忆跳落这件事中没反应过来,他紧咬的唇渗出血液也未察觉,周身气压骤降。 这两个人凭实际将周围的温度降了数档。 刘琟的镰刀不断的攻击着结界,可没有一点用处,最后无力的捶着这透明的屏障:“我们来晚一步了,但,我们也许还有机会。” 云邈看着自己身体在飞速的下落,灵能不断的在流逝,缠在手上的细丝也在逐渐消失,直到最后只剩了一根,紧紧的缠在手腕上。 耳边是呼呼炸响的风声,失重感席卷了全身。 那男人笑着,“这段时间,不只你一个人在变强。忘了告诉你,坠落这里的人是没办法使用灵能的,我走了,这人的尸体就留着给你,下地狱也好做个伴。” 语毕,那男人的白眼逐渐上翻,身体开始变得僵硬长出尸斑,像是急速衰老一般。 云邈便知道,在这个男人身体里的那个人已经脱离了。 “云邈!抓住我!!” 巨大的声音使得云邈一激灵,他在空中翻转着使身体向上看去,才发现廖无忆也跟着跳下来了。 他和廖无忆相差的距离并不多,像是他一坠落就跟着跳下来一般。 两人死命的向对方伸出手,在抓住手的那一刻,廖无忆撑开了腰后的伞。 云邈不再有向下坠落的力,而是和廖无忆一起悬挂在空中。 如今的他们是在混沌崖中间,放眼望去,周围全是黑色的瘴气。 “你怎么下来了?!” “该死的,因为你啊!” 廖无忆可说不上来,他总不能说是系统要他下去的,到底是触发了什么剧情,该死的系统。 他记忆力根本没这段! 云邈对这句话倒是半信半疑,他一个这么看重自己生命的人,冒这么大的险到底是为什么,但也明白,如果不是他,自己就已经死掉了。 云邈回望着这段关系,自己总不能说他们关系已经好到同生共死了。 有可能性但不大,如果身旁的人,是那个冷漠的人,可能性倒大一些。 第176章 大意,险失牛! 危险像只猎鹰,不狩猎成功,绝不放弃,没让他们多喘几口气,熟悉的坠落感便一下子充斥着身体,支撑他们在空中盘旋的伞像是瞬间被抽去了扇骨一般,伞面像是破布娃娃一般,被风拽的四处飞舞。 失重感再次席卷全身,死死抓着伞柄的两个人在空中上演360°转体。 “这是什么情况!?” 完全处于意料之外的情况让一向漫不经心的廖无忆都不由得慌了心神,此刻他发现无论怎么尝试调动体内的灵能,灵能都好像无动于衷,他将希望投身到系统上,可得到的只有眼前系统屏幕的红色感叹号。 而如今的这把伞失去了任何能力,已经变成了普通的油纸伞。 “在这里面,我们没办法使用灵能!” 廖无忆抬高了声音,“那怎么办!如果接着坠落,我们一定会死在这里。” 他心想,自己灵能不是不受控与这个世界影响的吗?难道系统的权限没办法高于这个地方?还是为了剧情走向,系统把他的灵能控制权给强行收回了? 感受着身旁的风呼啸声愈发变大,他来不及质问系统,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再这样下去他们都会变成肉饼! 云邈另一只手抚上玉佩,将自己身体里仅剩储存的灵能全部注入其中。 在坠入深渊的过程中,灵能是逐渐削弱,到最后彻底消失。 再不行也得行,这是云邈能想到最后的办法了。 如果这也不行,他们便都得死在这里!随着一声发自胸腔的呼喊,一道洁白的人型从玉中出来,在他们坠落前的最后一刻,无数的灵能倾泻而出。 可是这是在深渊里,无边的漆黑从边缘快速的蚕食着灵能,可即便如此,浩瀚的灵能还是将他们托住了。 对于深渊而言,灵能在崖内宛如罕见的至宝,虽然消逝的很快,如同昙花一现,但好歹将他们坠落地速度减缓了一些。 云邈与廖无忆因为这冲击,两人分别滚到了不同的地方。 只听清脆的一声咔嚓脆响,像是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被压爆一般,随即云邈的后背凉了一片,不知道具体是是什么液体,可能是深渊原生的生物,但是除了湿黏以外不痛不痒的,也只当是自己的汗湿了。 除此之外只有被摔懵的感觉。杜倾同样摔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他动了动手指,可失去了对玉佩的联系让他不由得瞪大了瞳孔,到了这个地方,他最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他回不到玉里面去了,底部隔绝灵能甚至能让灵体都回不到器皿里吗。 也就是说,如果杜倾晚出来哪怕一秒,云邈和廖无忆都得死在这里。 他起身踉跄一步,失去了补充灵能的灵体,像是被抽了经脉一般,毫无精神和力气,可他还是奋力的喊声阿云,便急忙走向云邈。 “阿云,你没事?” 杜倾紧紧抓着云邈的胳膊,将他仔仔细细看了个遍,确认人没有事、玉没有碎,契约也没解除时才安心下来。 他没办法回去,果然是此地限制的原因。 云邈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我没事,廖无忆呢……” 四处迷障四起,死亡的气息压着他喘不过气,脚步向前一步,踢到的便是咔嚓一声脆响,放眼望去,所见之处全是森森白骨。 他与杜倾四处小心翼翼摸索半天才看到角落处的廖无忆。 他被摔的四仰八叉的,脸还被那头长发死死地挡住了,不知生死。 可还没等到云邈上前,杜倾便把他拦在身后,“等一下…” 语毕,他们停下脚步,同时也屏住了呼吸,在无比寂静的环境中,两人隐隐约约听到了类似于婴儿的抽泣声。 此处危机四伏,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人神经紧绷,何况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活物存在?就连他们这些身经百战人都有些心悸。 云邈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汗湿的后背…奇怪……他的后背没有湿啊,那刚刚那个冰凉的感觉是什么……? 来不及细想了,只见廖无忆身体抽动了一下,随后摸着后脑勺连连咂舌,他艰难的翻转起身,抬眸看到眼前两人如此诡异的画面,“好痛……诶,你们怎么在这里,还站着不动?” 下一秒一个巨大的黑影从瘴气中一跃而起,一股恶臭朝廖无忆扑面而来。 那是一个四肢畸形短小,移速很快,脖子巨长的东西。说不上是什么怪物,它也不是鬼魅。它张着血盆,锋利的獠牙要将廖无忆的脖子咬个对穿。 可他现在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拿什么躲?莫非如此英俊的他当真要葬身此地不成?? 在这如此危急之际,杜倾挥手,一道灵刃射出,将那东西细长的脖子砍了个对穿,那锋利的獠牙刚好砸落在廖无忆裆部的半尺距离。 他大叫一声,捂着裆部弹射而起,别搞的他好不容易活下来了,结果还被物理阉割了。 “我靠,死玉魂你…!诶……?” 廖无忆反应过来后,和云邈两人齐齐开口问道:“你在这里怎么能用灵能的?” 杜倾皱眉,他转了转手腕,“能是能用,就是有点困难……你们完全不行吗?” 云邈摇头,他仔细琢磨着那人对他说的话,似乎他们钻了个漏洞。“那个人和我说,这里的人都用不了灵能,所以……” 廖无忆抢答道:“所以杜倾刚好不是人?他是个玉魂,所以他可以用?” “大概是这样,也只有这个解释合理了。” 还好,他们也不完全处于被动,至少还有出去的一线生机。 只是现在疑点重重,他们根本搞不懂这里的情况,又谈何出去? 还没等他们思考,又是一声婴儿的哭泣声响起。 廖无忆浑身发毛,搓了搓双臂上的鸡皮疙瘩,“这是什么声音啊?听的怪诡异的。” “我也想知道。” 杜倾倒是十分自觉的将那两人揽到身后,“跟紧我,别分开。” 不出意外,又一个身影横空出现,那长长的脖子向他们横扫过去,要不是杜倾手快,他们估计要被缠起来了。 “咦!” 廖无忆叫了一声,“刚刚那个发出婴儿哭的,不会就是这怪物?这是什么东西啊?” 杜倾点头,“估计是了,混沌崖是上古灵脉之地,本来就会吸引很多灵魄异兽。 自从此地灵脉枯萎,也不知道千年过后,那些东西会进化成什么样,进化这东西,本就是无序的。” 那东西喷出来的血腥臭无比,溅在地上还冒出阵阵白烟,估计有腐蚀性。 廖无忆嫌弃的看着那丑陋的东西,就像深海鱼一样,反正没有人看它们,见过它们的人都成为着森森白骨一员了,所以肆意生长也正常。 “快些离开这里,那东西的声音应该是会召唤同伴的,我们再待在这里,会被那东西围攻的。” 两人紧跟在杜倾身后,也许是有动用灵能的原因,这里的瘴气都淡了不少。那东西似乎对声音十分敏感锐,他们三人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在行路之中,三人听到了哽啾的吞咽声,和皮肉撕扯的声音。 刺耳的咀嚼声,像是牙齿啃食头盖骨的声音,让他们明白。有东西正在进食。 随意瞥去一眼,哪怕看不真切,廖无忆看到了和他们同样掉下来的那个男人,那个早就死掉的男人,他的血肉正被那些怪物大快朵颐的食用。 如此血腥的分尸画面,让他都不由得放慢了脚步,避开视线皱起了眉。 他以为云邈也会不忍,可出乎他意外的是,云邈同样看到后,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脚步依旧平稳匀速向前。 要不是他看到云邈眼底最深层的绝望,他绝对会以为云邈成长了。 那只不过是他做好了,和那个男人一样结局的准备罢了。 直到他们来到石壁缝中的一块空隙,才得以坐下来休息。 当然,这块地方,虽然没有奇怪的生物了,但是这里许多说不上来的植物和花卉,他们在没有任何光线的环境里散发着异样的闪光,同样散发出奇怪的香味。 闻久了还有些许呛鼻头晕。 杜倾只好空隙外的一层罩上一层保护罩,至少能让他们平安的喘息片刻。 “我们现在来梳理一下现在全部的情况。” 杜倾看向廖无忆,“尤其是你,不能有隐瞒,想必你知道的也很多,有什么说什么。我先说我知道的。” 就在这时,廖无忆脑内系统的声音又重新跳了出来。【亲爱的宿主,是我呀~】 我去…… 廖无忆在脑海里骂娘,‘你小子跑哪里去了?刚刚怎么一声不吭,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我强行下来?!’ 【情况危急,因为关键人物突然触发危险,所以要你走这段剧情咯。我还把混沌崖设置了结界帮助清场呢,我是不是很贴心啊~】 ‘什么结界??贴心你妹啊!坑货!’ 我的天,那不就是说,其他导师还在上面下不来??那他们可怎么出去? ‘还有,关键人物?什么关键人物?所以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麻烦宿主自行探索了,此为关键剧情。只有完成任务,结界才能打开,不然你们是出不去的~】 任凭廖无忆再怎么骂,系统最后也只给了一个提示,【回溯、潮汐。此地有个东西,打开后即可完成。权限不够,我没办法透露太多。】“廖无忆?廖无忆??” 随着杜倾一遍一遍呼喊,廖无忆才回过神来,“啊?什么?” “我刚刚说的,你听清楚了吗?” “说了什么?抱歉,能再说一遍吗?我笨笨的不太懂。” 杜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将心中疑惑压了下去,再次耐心的讲了一遍:“这里的灵气细胞如果仅靠我一个人的能力是走不出来的,我发现我能用灵能只是因为我一直把灵能储存在玉中,我用的是之前存储的灵能,总有枯竭的时候。 我们没有任何办法能从万米的悬崖徒手爬上去,何况崖上空中间那层,有一个奇怪的阵法,如果我们能破除那个阵法,说不定我们能恢复灵能。不然我们只有一直被吞噬,最后死路一条。” 廖无忆沉思片刻,“我想问一下你了解这里有多少?” “不算多。” “你说这里之前是灵气丰沛的是?为何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哪怕廖无忆是穿书的,可书中有很多埋下的伏笔是没有填坑的,甚至很多设定也是云里雾里的,他并不清楚整个世界的全貌。 再加上他还有总是记忆被清零的bug。 杜倾深吸一口气,“整个世界的灵气是有限的,就像灵能,你作为异能者也知道。只有拥有一项能力的人死后,他的能力,才会随机分配给下一个。 也就是说这种东西它并不是无限的,它是有限的。有些是继承制的,灵气也是如此,一个人体内多了,那天地里就少了,死去的异能者多了,天地的灵能也就变多了,他是一个固定的数额,不会因为外界而变动。” 廖无忆点头,“我对你的意思似懂非懂………我能做个大胆的假设吗?他那个法阵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是防止他灵气外泄的法阵。防止此地被人过度汲取的法阵?” 杜倾摇头,“我不清楚,但先保留你的疑问。” “又或许他是在阻止什么东西……” 廖无忆心里不断喃喃系统给的提示,再结合杜倾说的话,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了:“你有听过‘潮汐’吗?” 此话一出,杜倾浑身不自主的颤了一下,他压低声音问道:“你从哪里听来这个词的?” 看来这东西还真被他赌对了,这个词它蕴含的意思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潮汐’是什么意思?” 杜倾沉吟片刻,“说来话长,在千年前,有一次灵能大潮汐出现,这件事情如今的高层的异能者都知道? 千年前各地灵气充沛,异能是突然间随机觉醒的,上到王权富贵下到平民百姓小商小贩都有相同的概率觉醒异能,甚至多出了很多不同的种族,也就是现在所称为的兽人。” “也许是他们过度汲取灵气,过度滥用后。出现了一次灵能潮汐。我不知道祂是怎么,但祂似乎觉醒了灵智,祂要将整个世界的文明吞噬,重新洗牌。到最后他们商量出了一个解决办法,就是把一个人当做祭品献祭给那个所谓的潮汐。” 说到这里,杜倾的神色有些痛苦。 “那结果呢?” “结果是,祂并不满足那个人的献祭,但好歹多少也起到了一些作用,并没有吞噬全部的人。但留存下来的只有极极极少数人,几乎没有人能躲过千年前的大劫难,所以文明还是重新洗牌了。 而那个被献祭的人他什么都没得到,甚至他爱戴的子民他所关心的众生,都没有因为他的牺牲过的有多好,他什么都没做到。这之后所有的事,都是我在玉里得知的了,也算是我死的早,躲过一劫。” 往事种种,最后都化作一声苦笑。 廖无忆的思绪越加清晰:“所以文明重新洗牌之后,那些灵能和灵气都重置了对吗?” “按道理来说是的,但不得不说,哪怕重置之后灵气也没有千年前这么旺盛了。” “可混沌崖这个地方不是千年之后没有人再来过了吗?我们不是头一批吗?” “你的意思是说…!” 杜倾也反应过来,“这里的法阵是限制他这里重置的?” 廖无忆拍板,“那我们解除这个法阵,那他自然就会重置。灵气都会恢复,那我们自然就能出去了!” “可行!而且阵法绝对在这个地方,可,现在就怕,灵能过剩,这里有什么新的变化,那又怎么办。” 两人聊的兴起却浑然忘记从始至终另外一个人,一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 第176章 大意,险失牛! 危险像只猎鹰,不狩猎成功,绝不放弃,没让他们多喘几口气,熟悉的坠落感便一下子充斥着身体,支撑他们在空中盘旋的伞像是瞬间被抽去了扇骨一般,伞面像是破布娃娃一般,被风拽的四处飞舞。 失重感再次席卷全身,死死抓着伞柄的两个人在空中上演360°转体。 “这是什么情况!?” 完全处于意料之外的情况让一向漫不经心的廖无忆都不由得慌了心神,此刻他发现无论怎么尝试调动体内的灵能,灵能都好像无动于衷,他将希望投身到系统上,可得到的只有眼前系统屏幕的红色感叹号。 而如今的这把伞失去了任何能力,已经变成了普通的油纸伞。 “在这里面,我们没办法使用灵能!” 廖无忆抬高了声音,“那怎么办!如果接着坠落,我们一定会死在这里。” 他心想,自己灵能不是不受控与这个世界影响的吗?难道系统的权限没办法高于这个地方?还是为了剧情走向,系统把他的灵能控制权给强行收回了? 感受着身旁的风呼啸声愈发变大,他来不及质问系统,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再这样下去他们都会变成肉饼! 云邈另一只手抚上玉佩,将自己身体里仅剩储存的灵能全部注入其中。 在坠入深渊的过程中,灵能是逐渐削弱,到最后彻底消失。 再不行也得行,这是云邈能想到最后的办法了。 如果这也不行,他们便都得死在这里!随着一声发自胸腔的呼喊,一道洁白的人型从玉中出来,在他们坠落前的最后一刻,无数的灵能倾泻而出。 可是这是在深渊里,无边的漆黑从边缘快速的蚕食着灵能,可即便如此,浩瀚的灵能还是将他们托住了。 对于深渊而言,灵能在崖内宛如罕见的至宝,虽然消逝的很快,如同昙花一现,但好歹将他们坠落地速度减缓了一些。 云邈与廖无忆因为这冲击,两人分别滚到了不同的地方。 只听清脆的一声咔嚓脆响,像是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被压爆一般,随即云邈的后背凉了一片,不知道具体是是什么液体,可能是深渊原生的生物,但是除了湿黏以外不痛不痒的,也只当是自己的汗湿了。 除此之外只有被摔懵的感觉。杜倾同样摔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他动了动手指,可失去了对玉佩的联系让他不由得瞪大了瞳孔,到了这个地方,他最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他回不到玉里面去了,底部隔绝灵能甚至能让灵体都回不到器皿里吗。 也就是说,如果杜倾晚出来哪怕一秒,云邈和廖无忆都得死在这里。 他起身踉跄一步,失去了补充灵能的灵体,像是被抽了经脉一般,毫无精神和力气,可他还是奋力的喊声阿云,便急忙走向云邈。 “阿云,你没事?” 杜倾紧紧抓着云邈的胳膊,将他仔仔细细看了个遍,确认人没有事、玉没有碎,契约也没解除时才安心下来。 他没办法回去,果然是此地限制的原因。 云邈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我没事,廖无忆呢……” 四处迷障四起,死亡的气息压着他喘不过气,脚步向前一步,踢到的便是咔嚓一声脆响,放眼望去,所见之处全是森森白骨。 他与杜倾四处小心翼翼摸索半天才看到角落处的廖无忆。 他被摔的四仰八叉的,脸还被那头长发死死地挡住了,不知生死。 可还没等到云邈上前,杜倾便把他拦在身后,“等一下…” 语毕,他们停下脚步,同时也屏住了呼吸,在无比寂静的环境中,两人隐隐约约听到了类似于婴儿的抽泣声。 此处危机四伏,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人神经紧绷,何况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活物存在?就连他们这些身经百战人都有些心悸。 云邈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汗湿的后背…奇怪……他的后背没有湿啊,那刚刚那个冰凉的感觉是什么……? 来不及细想了,只见廖无忆身体抽动了一下,随后摸着后脑勺连连咂舌,他艰难的翻转起身,抬眸看到眼前两人如此诡异的画面,“好痛……诶,你们怎么在这里,还站着不动?” 下一秒一个巨大的黑影从瘴气中一跃而起,一股恶臭朝廖无忆扑面而来。 那是一个四肢畸形短小,移速很快,脖子巨长的东西。说不上是什么怪物,它也不是鬼魅。它张着血盆,锋利的獠牙要将廖无忆的脖子咬个对穿。 可他现在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拿什么躲?莫非如此英俊的他当真要葬身此地不成?? 在这如此危急之际,杜倾挥手,一道灵刃射出,将那东西细长的脖子砍了个对穿,那锋利的獠牙刚好砸落在廖无忆裆部的半尺距离。 他大叫一声,捂着裆部弹射而起,别搞的他好不容易活下来了,结果还被物理阉割了。 “我靠,死玉魂你…!诶……?” 廖无忆反应过来后,和云邈两人齐齐开口问道:“你在这里怎么能用灵能的?” 杜倾皱眉,他转了转手腕,“能是能用,就是有点困难……你们完全不行吗?” 云邈摇头,他仔细琢磨着那人对他说的话,似乎他们钻了个漏洞。“那个人和我说,这里的人都用不了灵能,所以……” 廖无忆抢答道:“所以杜倾刚好不是人?他是个玉魂,所以他可以用?” “大概是这样,也只有这个解释合理了。” 还好,他们也不完全处于被动,至少还有出去的一线生机。 只是现在疑点重重,他们根本搞不懂这里的情况,又谈何出去? 还没等他们思考,又是一声婴儿的哭泣声响起。 廖无忆浑身发毛,搓了搓双臂上的鸡皮疙瘩,“这是什么声音啊?听的怪诡异的。” “我也想知道。” 杜倾倒是十分自觉的将那两人揽到身后,“跟紧我,别分开。” 不出意外,又一个身影横空出现,那长长的脖子向他们横扫过去,要不是杜倾手快,他们估计要被缠起来了。 “咦!” 廖无忆叫了一声,“刚刚那个发出婴儿哭的,不会就是这怪物?这是什么东西啊?” 杜倾点头,“估计是了,混沌崖是上古灵脉之地,本来就会吸引很多灵魄异兽。 自从此地灵脉枯萎,也不知道千年过后,那些东西会进化成什么样,进化这东西,本就是无序的。” 那东西喷出来的血腥臭无比,溅在地上还冒出阵阵白烟,估计有腐蚀性。 廖无忆嫌弃的看着那丑陋的东西,就像深海鱼一样,反正没有人看它们,见过它们的人都成为着森森白骨一员了,所以肆意生长也正常。 “快些离开这里,那东西的声音应该是会召唤同伴的,我们再待在这里,会被那东西围攻的。” 两人紧跟在杜倾身后,也许是有动用灵能的原因,这里的瘴气都淡了不少。那东西似乎对声音十分敏感锐,他们三人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在行路之中,三人听到了哽啾的吞咽声,和皮肉撕扯的声音。 刺耳的咀嚼声,像是牙齿啃食头盖骨的声音,让他们明白。有东西正在进食。 随意瞥去一眼,哪怕看不真切,廖无忆看到了和他们同样掉下来的那个男人,那个早就死掉的男人,他的血肉正被那些怪物大快朵颐的食用。 如此血腥的分尸画面,让他都不由得放慢了脚步,避开视线皱起了眉。 他以为云邈也会不忍,可出乎他意外的是,云邈同样看到后,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脚步依旧平稳匀速向前。 要不是他看到云邈眼底最深层的绝望,他绝对会以为云邈成长了。 那只不过是他做好了,和那个男人一样结局的准备罢了。 直到他们来到石壁缝中的一块空隙,才得以坐下来休息。 当然,这块地方,虽然没有奇怪的生物了,但是这里许多说不上来的植物和花卉,他们在没有任何光线的环境里散发着异样的闪光,同样散发出奇怪的香味。 闻久了还有些许呛鼻头晕。 杜倾只好空隙外的一层罩上一层保护罩,至少能让他们平安的喘息片刻。 “我们现在来梳理一下现在全部的情况。” 杜倾看向廖无忆,“尤其是你,不能有隐瞒,想必你知道的也很多,有什么说什么。我先说我知道的。” 就在这时,廖无忆脑内系统的声音又重新跳了出来。【亲爱的宿主,是我呀~】 我去…… 廖无忆在脑海里骂娘,‘你小子跑哪里去了?刚刚怎么一声不吭,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我强行下来?!’ 【情况危急,因为关键人物突然触发危险,所以要你走这段剧情咯。我还把混沌崖设置了结界帮助清场呢,我是不是很贴心啊~】 ‘什么结界??贴心你妹啊!坑货!’ 我的天,那不就是说,其他导师还在上面下不来??那他们可怎么出去? ‘还有,关键人物?什么关键人物?所以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麻烦宿主自行探索了,此为关键剧情。只有完成任务,结界才能打开,不然你们是出不去的~】 任凭廖无忆再怎么骂,系统最后也只给了一个提示,【回溯、潮汐。此地有个东西,打开后即可完成。权限不够,我没办法透露太多。】“廖无忆?廖无忆??” 随着杜倾一遍一遍呼喊,廖无忆才回过神来,“啊?什么?” “我刚刚说的,你听清楚了吗?” “说了什么?抱歉,能再说一遍吗?我笨笨的不太懂。” 杜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将心中疑惑压了下去,再次耐心的讲了一遍:“这里的灵气细胞如果仅靠我一个人的能力是走不出来的,我发现我能用灵能只是因为我一直把灵能储存在玉中,我用的是之前存储的灵能,总有枯竭的时候。 我们没有任何办法能从万米的悬崖徒手爬上去,何况崖上空中间那层,有一个奇怪的阵法,如果我们能破除那个阵法,说不定我们能恢复灵能。不然我们只有一直被吞噬,最后死路一条。” 廖无忆沉思片刻,“我想问一下你了解这里有多少?” “不算多。” “你说这里之前是灵气丰沛的是?为何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哪怕廖无忆是穿书的,可书中有很多埋下的伏笔是没有填坑的,甚至很多设定也是云里雾里的,他并不清楚整个世界的全貌。 再加上他还有总是记忆被清零的bug。 杜倾深吸一口气,“整个世界的灵气是有限的,就像灵能,你作为异能者也知道。只有拥有一项能力的人死后,他的能力,才会随机分配给下一个。 也就是说这种东西它并不是无限的,它是有限的。有些是继承制的,灵气也是如此,一个人体内多了,那天地里就少了,死去的异能者多了,天地的灵能也就变多了,他是一个固定的数额,不会因为外界而变动。” 廖无忆点头,“我对你的意思似懂非懂………我能做个大胆的假设吗?他那个法阵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是防止他灵气外泄的法阵。防止此地被人过度汲取的法阵?” 杜倾摇头,“我不清楚,但先保留你的疑问。” “又或许他是在阻止什么东西……” 廖无忆心里不断喃喃系统给的提示,再结合杜倾说的话,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了:“你有听过‘潮汐’吗?” 此话一出,杜倾浑身不自主的颤了一下,他压低声音问道:“你从哪里听来这个词的?” 看来这东西还真被他赌对了,这个词它蕴含的意思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潮汐’是什么意思?” 杜倾沉吟片刻,“说来话长,在千年前,有一次灵能大潮汐出现,这件事情如今的高层的异能者都知道? 千年前各地灵气充沛,异能是突然间随机觉醒的,上到王权富贵下到平民百姓小商小贩都有相同的概率觉醒异能,甚至多出了很多不同的种族,也就是现在所称为的兽人。” “也许是他们过度汲取灵气,过度滥用后。出现了一次灵能潮汐。我不知道祂是怎么,但祂似乎觉醒了灵智,祂要将整个世界的文明吞噬,重新洗牌。到最后他们商量出了一个解决办法,就是把一个人当做祭品献祭给那个所谓的潮汐。” 说到这里,杜倾的神色有些痛苦。 “那结果呢?” “结果是,祂并不满足那个人的献祭,但好歹多少也起到了一些作用,并没有吞噬全部的人。但留存下来的只有极极极少数人,几乎没有人能躲过千年前的大劫难,所以文明还是重新洗牌了。 而那个被献祭的人他什么都没得到,甚至他爱戴的子民他所关心的众生,都没有因为他的牺牲过的有多好,他什么都没做到。这之后所有的事,都是我在玉里得知的了,也算是我死的早,躲过一劫。” 往事种种,最后都化作一声苦笑。 廖无忆的思绪越加清晰:“所以文明重新洗牌之后,那些灵能和灵气都重置了对吗?” “按道理来说是的,但不得不说,哪怕重置之后灵气也没有千年前这么旺盛了。” “可混沌崖这个地方不是千年之后没有人再来过了吗?我们不是头一批吗?” “你的意思是说…!” 杜倾也反应过来,“这里的法阵是限制他这里重置的?” 廖无忆拍板,“那我们解除这个法阵,那他自然就会重置。灵气都会恢复,那我们自然就能出去了!” “可行!而且阵法绝对在这个地方,可,现在就怕,灵能过剩,这里有什么新的变化,那又怎么办。” 两人聊的兴起却浑然忘记从始至终另外一个人,一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 第177章 毒虫妖花 这时杜倾才反应过来,他转头看一下云邈,发现他正靠在石壁上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十分痛苦一样不停的发抖。 “阿云,你怎么了?” 廖无忆急忙将手探向云邈额头,“你身体怎么那么烫?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杜倾握住云邈的脉搏,才发现他的脉弱的可怕,直到廖无忆强行托起云邈的脸,才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开始逐渐发青,就连呼吸都开始困难,一道又青又紫像藤蔓纹路一样的东西逐渐蔓延云邈全身。 杜倾惊呼一声,“不好!中毒了!什么时候的事?!” 云邈的头疼到炸裂,耳朵嗡嗡作响,身体一会儿宛若烈火灼烧,一会儿又宛若坠入冰窟。就连视线也逐渐发黑。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开口道:“花…味道……”说完,他便整个人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廖无忆托起他的上半身,手环住他腰时摸到一粘稠的液体,摊开手一看发现绿的发黑。他们这才掀开云邈的衣服,发现他后腰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入侵一般,绿的发黑的液体不断地顺着血脉在他身上繁殖。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恐怕不只是花的原因。” 杜倾这次注意到,他们之前坠落的悬崖壁旁,那石壁上长满了绿色如同卵一样的东西。 只是非常小,不引人注意。想必就是那时候沾染上的。 就在这时候杜倾的保护罩破了,浓烈的异香不断的蔓延,这气味似乎对杜倾没什么影响,但呛得廖无忆不断咳嗽。 “不行了,我不行了,这什么味道!杜倾你再罩起来啊!” 浓烈的气味熏的他眼前一黑又一黑,刚刚好像没有这么浓的,怎么突然……越来越浓?可还没等下一步动作,在他怀里晕死过去的云邈突然直直起身,像是僵尸一样,直直的伸出手死死地掐住了廖无忆的脖子。 那睁开的双目皆是眼白,眼神空洞的令人发寒,可手上的力度却是大的不可想象。“靠……” 廖无忆因为氧气的缺失顿时一张脸涨的通红,可无论他怎么反抗都挣脱不开云邈,“快…帮我!” 杜倾作为第三者用蛮力不会有任何效果,两人像是被吸住了一样,随后选择使用灵能将他们两个隔开时,可那灵能触及到云邈身体时,胸口空空的心脏处一阵剧烈的刺痛,“不行,我不能对我的主人使用任何攻击的能力!” 异能者的力量再小都不会这样,廖无忆的实力比云邈强,杜倾没想到廖无忆的力量怎么会弱到这种地步。 对杜倾来说,廖无忆有没有灵能的时候,他都感受不到,现在更是像个普通人,就连身体素质、反应能力,也和普通人一般无二。 随着两人动作的翻滚,两人已经滚出了石窟外,摔在异花奇草的草丛中。些许花草被压扁,溢出的汁液也染到了身上。 “快…!那就,把他,捆起来!” 此言一出,杜倾十分果断的用灵能催动挂在石壁外枯萎的藤蔓。 虽然枯萎,但经过灵能,倒是又重新活了过来,那藤蔓逐渐缠上了云邈的身体,将他头手脚分别捆了起来,成大字形,还十分贴心的在他嘴中横了一条藤蔓,防止他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咬舌自伤。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云邈手上的力气还真就松了许多。 直到被藤蔓彻底捆住,廖无忆才从中挣脱。 他不断的咳嗽,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氧气。 可云邈却像着了魔一般,还在不停在藤蔓里挣扎。 “这可怎么办?” 杜倾可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 廖无忆摸着自己的脖子,已经有了不浅的掐痕,在他下意识的唤了一声系统,虽然声音很小,杜倾还是听见了,只不过,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当是喃喃自语。 系统里没有详细的图鉴给他,但还是给他分析了绿色的卵状物不同的结果。 最后的判断,为虫卵。 云邈的发作是关于花香,这个是诱因,但刚刚他松手不可能是藤蔓的力量。 还有什么原因…… 他拔出自己大衣中的小刀,“如果是虫卵,能不能剜掉他?” 杜倾摇头,“不可。太过鲁莽,现在他的状态已经从感染快转变成寄生了,如果我们再贸然行事,说不定会加速造成他死亡。” “他说,是因为花的味道,那……” 杜倾了然起身,“那这百米之内必有解药!我去找,你看好他!” 廖无忆掀开云邈的衣服,他背后那块东西,慢慢鼓了起来,那东西像是个胚胎一般,肉眼可见的生长。 那块肉一跳一跳的,像是有了心脏一样。 塞在云邈嘴里的藤蔓,如今也被他咬的稀烂,疼痛的呻吟声不断从缝隙溢出。 廖无忆撩开了云邈汗湿的前发,在这一刻他终于确定了。 云邈的生死和这个世界的命运紧密相连。 就像刚刚他被云邈掐到晕厥,甚至差点休克。 系统给出的安全警告,也只是提醒他,云邈要死了。 他的命,在系统面前甚至比不上云邈一分。 杜倾的速度很快,像是与死神争分夺秒一般,他手上已经采了数十种不同的花。 廖无忆想从他手中拿取时,杜倾往后撤了一步,“你别碰,这花都是毒花,上面附带的毒液,恐怕比这虫还毒。我不是人,碰了自然没事。” “都是毒花吗?那怎么办?岂不是会雪上加霜?” 杜倾点头:“不一定,世界万物相生相克,才能阴阳调和。这毒花和异卵都生长在混沌崖中,两者共生和睦,说明定是有关联。” 说罢,杜倾将每一朵花都凑到云邈的鼻腔前试了试,不出意外,每一朵的反应都不一样。 而在此时,廖无忆也不断的把那些花的模样传输进系统中进行数据库更新。 不由得苦笑出来,不知道这系统的意义在哪里,它所有的数据得到的方式都要都要人命来换。到最后挑挑拣拣,也只选出三朵,对云邈有镇定效果的花。 廖无忆开口道:“麻烦你把花碾碎,榨取出来的花汁敷在他的感染处。” 杜倾怀疑廖无忆,但语气又十分笃定,虽然不知他如何确定的,但现在每分每秒都在与时间赛跑。 他来不及辨别真伪,骗他也没好处。 那三朵花在杜倾都掌心揉成了一坨褐色的花泥,小心翼翼的贴在了云邈后腰的感染处。冰冷的刺骨感瞬间袭来,云邈沙哑的喉咙发出一声嘶吼,但紧接着,虫卵带来的钻心剧痛和麻痹感如潮水般快速退去。 后腰那处鼓起来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停止了蠕动。 云邈也闭上了眼睛,再次昏死过去。 廖无忆一刀下去,干脆利落的在云邈的后腰处开了个口子,一个粘稠的被血膜包裹住的小肉芽掉了出来。杜倾接住那东西,擦干净膜上的血渍后才发现是个绿色的肉虫。 “哇好恶心!”,廖无忆看了一眼便撇开眼睛,继续低头帮云邈清理伤口,得把残余的毒素清干净。 还好他大衣中带着杂七杂八的东西够多。 杜倾倒是不嫌恶心的继续托在手心,“这东西还没死,或许他有什么用。果然验证了我的猜想,我刚刚摘花的时候就在想,这花与虫会不会是共生关系和互利关系。如果花香能诱导虫卵孵化,可为什么那虫卵一直没孵化,说明是需要宿主,三者缺一不可。花香引虫,虫寄宿主,而宿者最后又反哺花根。你不觉得此地的花,繁茂的有些诡异吗?” 廖无忆后知后觉,“所以,这些花是以人的血肉长的?” 难怪,死的人这么多,到处都是白骨,只有这块地方干干净净的只有花,看来那骨头和血肉成为花的养料了。 云邈脖颈处如同藤蔓一般的图案也慢慢消失了,象征着毒素的消散。 杜倾松开了束缚住云邈四肢的藤蔓,将那肉虫放进兜里,又将云邈打横抱起,“走,此地再怎么说那花再怎么说都是有毒的,在这里闻多了对人不好。我们往深处走一些,说不定有其他的线索。” 廖无忆点头,“可他怎么样才能醒过来?现在真是时间问题了?” “嗯,总会好起来的,总会醒的。” 在杜倾怀中颠簸几下的人,不由得嗯了几声,眼皮轻颤,似乎逐渐有了苏醒的迹象。 第177章 毒虫妖花 这时杜倾才反应过来,他转头看一下云邈,发现他正靠在石壁上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十分痛苦一样不停的发抖。 “阿云,你怎么了?” 廖无忆急忙将手探向云邈额头,“你身体怎么那么烫?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杜倾握住云邈的脉搏,才发现他的脉弱的可怕,直到廖无忆强行托起云邈的脸,才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开始逐渐发青,就连呼吸都开始困难,一道又青又紫像藤蔓纹路一样的东西逐渐蔓延云邈全身。 杜倾惊呼一声,“不好!中毒了!什么时候的事?!” 云邈的头疼到炸裂,耳朵嗡嗡作响,身体一会儿宛若烈火灼烧,一会儿又宛若坠入冰窟。就连视线也逐渐发黑。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开口道:“花…味道……”说完,他便整个人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廖无忆托起他的上半身,手环住他腰时摸到一粘稠的液体,摊开手一看发现绿的发黑。他们这才掀开云邈的衣服,发现他后腰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入侵一般,绿的发黑的液体不断地顺着血脉在他身上繁殖。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恐怕不只是花的原因。” 杜倾这次注意到,他们之前坠落的悬崖壁旁,那石壁上长满了绿色如同卵一样的东西。 只是非常小,不引人注意。想必就是那时候沾染上的。 就在这时候杜倾的保护罩破了,浓烈的异香不断的蔓延,这气味似乎对杜倾没什么影响,但呛得廖无忆不断咳嗽。 “不行了,我不行了,这什么味道!杜倾你再罩起来啊!” 浓烈的气味熏的他眼前一黑又一黑,刚刚好像没有这么浓的,怎么突然……越来越浓?可还没等下一步动作,在他怀里晕死过去的云邈突然直直起身,像是僵尸一样,直直的伸出手死死地掐住了廖无忆的脖子。 那睁开的双目皆是眼白,眼神空洞的令人发寒,可手上的力度却是大的不可想象。“靠……” 廖无忆因为氧气的缺失顿时一张脸涨的通红,可无论他怎么反抗都挣脱不开云邈,“快…帮我!” 杜倾作为第三者用蛮力不会有任何效果,两人像是被吸住了一样,随后选择使用灵能将他们两个隔开时,可那灵能触及到云邈身体时,胸口空空的心脏处一阵剧烈的刺痛,“不行,我不能对我的主人使用任何攻击的能力!” 异能者的力量再小都不会这样,廖无忆的实力比云邈强,杜倾没想到廖无忆的力量怎么会弱到这种地步。 对杜倾来说,廖无忆有没有灵能的时候,他都感受不到,现在更是像个普通人,就连身体素质、反应能力,也和普通人一般无二。 随着两人动作的翻滚,两人已经滚出了石窟外,摔在异花奇草的草丛中。些许花草被压扁,溢出的汁液也染到了身上。 “快…!那就,把他,捆起来!” 此言一出,杜倾十分果断的用灵能催动挂在石壁外枯萎的藤蔓。 虽然枯萎,但经过灵能,倒是又重新活了过来,那藤蔓逐渐缠上了云邈的身体,将他头手脚分别捆了起来,成大字形,还十分贴心的在他嘴中横了一条藤蔓,防止他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咬舌自伤。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云邈手上的力气还真就松了许多。 直到被藤蔓彻底捆住,廖无忆才从中挣脱。 他不断的咳嗽,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氧气。 可云邈却像着了魔一般,还在不停在藤蔓里挣扎。 “这可怎么办?” 杜倾可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 廖无忆摸着自己的脖子,已经有了不浅的掐痕,在他下意识的唤了一声系统,虽然声音很小,杜倾还是听见了,只不过,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当是喃喃自语。 系统里没有详细的图鉴给他,但还是给他分析了绿色的卵状物不同的结果。 最后的判断,为虫卵。 云邈的发作是关于花香,这个是诱因,但刚刚他松手不可能是藤蔓的力量。 还有什么原因…… 他拔出自己大衣中的小刀,“如果是虫卵,能不能剜掉他?” 杜倾摇头,“不可。太过鲁莽,现在他的状态已经从感染快转变成寄生了,如果我们再贸然行事,说不定会加速造成他死亡。” “他说,是因为花的味道,那……” 杜倾了然起身,“那这百米之内必有解药!我去找,你看好他!” 廖无忆掀开云邈的衣服,他背后那块东西,慢慢鼓了起来,那东西像是个胚胎一般,肉眼可见的生长。 那块肉一跳一跳的,像是有了心脏一样。 塞在云邈嘴里的藤蔓,如今也被他咬的稀烂,疼痛的呻吟声不断从缝隙溢出。 廖无忆撩开了云邈汗湿的前发,在这一刻他终于确定了。 云邈的生死和这个世界的命运紧密相连。 就像刚刚他被云邈掐到晕厥,甚至差点休克。 系统给出的安全警告,也只是提醒他,云邈要死了。 他的命,在系统面前甚至比不上云邈一分。 杜倾的速度很快,像是与死神争分夺秒一般,他手上已经采了数十种不同的花。 廖无忆想从他手中拿取时,杜倾往后撤了一步,“你别碰,这花都是毒花,上面附带的毒液,恐怕比这虫还毒。我不是人,碰了自然没事。” “都是毒花吗?那怎么办?岂不是会雪上加霜?” 杜倾点头:“不一定,世界万物相生相克,才能阴阳调和。这毒花和异卵都生长在混沌崖中,两者共生和睦,说明定是有关联。” 说罢,杜倾将每一朵花都凑到云邈的鼻腔前试了试,不出意外,每一朵的反应都不一样。 而在此时,廖无忆也不断的把那些花的模样传输进系统中进行数据库更新。 不由得苦笑出来,不知道这系统的意义在哪里,它所有的数据得到的方式都要都要人命来换。到最后挑挑拣拣,也只选出三朵,对云邈有镇定效果的花。 廖无忆开口道:“麻烦你把花碾碎,榨取出来的花汁敷在他的感染处。” 杜倾怀疑廖无忆,但语气又十分笃定,虽然不知他如何确定的,但现在每分每秒都在与时间赛跑。 他来不及辨别真伪,骗他也没好处。 那三朵花在杜倾都掌心揉成了一坨褐色的花泥,小心翼翼的贴在了云邈后腰的感染处。冰冷的刺骨感瞬间袭来,云邈沙哑的喉咙发出一声嘶吼,但紧接着,虫卵带来的钻心剧痛和麻痹感如潮水般快速退去。 后腰那处鼓起来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停止了蠕动。 云邈也闭上了眼睛,再次昏死过去。 廖无忆一刀下去,干脆利落的在云邈的后腰处开了个口子,一个粘稠的被血膜包裹住的小肉芽掉了出来。杜倾接住那东西,擦干净膜上的血渍后才发现是个绿色的肉虫。 “哇好恶心!”,廖无忆看了一眼便撇开眼睛,继续低头帮云邈清理伤口,得把残余的毒素清干净。 还好他大衣中带着杂七杂八的东西够多。 杜倾倒是不嫌恶心的继续托在手心,“这东西还没死,或许他有什么用。果然验证了我的猜想,我刚刚摘花的时候就在想,这花与虫会不会是共生关系和互利关系。如果花香能诱导虫卵孵化,可为什么那虫卵一直没孵化,说明是需要宿主,三者缺一不可。花香引虫,虫寄宿主,而宿者最后又反哺花根。你不觉得此地的花,繁茂的有些诡异吗?” 廖无忆后知后觉,“所以,这些花是以人的血肉长的?” 难怪,死的人这么多,到处都是白骨,只有这块地方干干净净的只有花,看来那骨头和血肉成为花的养料了。 云邈脖颈处如同藤蔓一般的图案也慢慢消失了,象征着毒素的消散。 杜倾松开了束缚住云邈四肢的藤蔓,将那肉虫放进兜里,又将云邈打横抱起,“走,此地再怎么说那花再怎么说都是有毒的,在这里闻多了对人不好。我们往深处走一些,说不定有其他的线索。” 廖无忆点头,“可他怎么样才能醒过来?现在真是时间问题了?” “嗯,总会好起来的,总会醒的。” 在杜倾怀中颠簸几下的人,不由得嗯了几声,眼皮轻颤,似乎逐渐有了苏醒的迹象。 第178章 暗算 云邈与廖无忆坠崖的事,对于场外的大组织来说,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即便是各自的组织,顶多就是一个遗憾的消息。 可唯独崖边升起的特殊结界能让导致银梦在此所有研究部的人员都过来了,把他研究好的成就,在此刻不亚于重新修订一本能练到顶端的功法。 混沌崖外。 数不清的穿着工作服的异能者,他们手上托着的是许多组织罕见、甚至都没有的机器。 当然,不是很稀有,只是单纯的贵,银梦之所以多,只是因为这种机器正是出自他们之手。 机器的激光打在结界上,测量着结界上微细的变化,得益于数量众多的机器,庞大的数据流传输到夏言之的电脑上,眼镜面上倒映着无数一闪而过的数值,看着眼前不断重构的结界模型,眉头越发紧皱了起来。 哪怕在寒冬,可额上的汗珠一点也不少。 “好奇怪…我有个猜想,这个东西,或许不是这个世界的……我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架构。” 后半句声音越来越小,都可以算是自言自语,尽管如此,傅珺眉梢一挑,“外星文明?新奇的东西看多了,什么话都说的出来,这时候别开这种没必要的玩笑,银梦养你们不是吃干饭的。 给你们两刻钟,如果还是这样一点头绪都没有,你们都可以滚了,废物就去干废物该干的事。” 研究部的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他们这位掌权者,能掌控他们的不是令人爱慕的面容,是高昂的工资和真正的实力,以及对她果敢的手段感到的恐惧。 而傅珺生气的原因,则是没想到有人能在这里布局,这个结界的水平和架构明显高于他们,而且还是在自己眼皮底下,这谁能接受的了。 虽然说,对于一个唯物主义来说,对描述一个未知的,崭新的世界,真的很扯。 但,万一…… 不能有万一,非我族者,皆除。 崖边的刘琟像是被抽了魂魄一般,怔怔的站在崖边。 如果不是被研究部的人强行按在崖边,此刻,他应该在崖底,即便是死在混沌崖,也不愿呆呆地站在这,希望朋友能安全回来。 可他实在是太不理解了,不理解为什么廖无忆会这么果断甚至义无反顾的跳进去。 他明明这么看重自身的生死安危,一点点危险就要跑路的人,难道就这样因为一个外人就把自身安全置身事外吗? 他们两个关系有好到这种程度吗??我不觉得。 一时之间,刘琟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了,是吃醋,为什么对一个不是很熟悉的人这样,还是失望,失望他那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可此刻的刘琟,更多的还是焦急和希祈。 身后的许斐儿用力地捏住了刘琟的后颈,本是安抚的举动却带上了浓烈的警告的意味:“收住你的灵能,别失控了。你的身份要是暴露在这里,以后都完蛋了!你的人生,你的一切,都完蛋了,明白吗。” 而刘琟自身却感觉不到什么。 可是在同为异能者的眼里,刘琟身边环绕着已经不是正常的灵能,而是一种死亡,甚至接近为鬼气的感觉。 准确来说,在专门除鬼的异能者家族,也就是在傅珺的眼中,如今的刘琟与级别最高的鬼魅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拥有鬼气的异能者,在这个世代里,是被世界所不容的,是被无数人追杀的。 许斐儿都没想过,廖无忆在刘琟的心里会重要成这样,还是说刘琟心理承受能力太过脆弱。 毕竟另一个男人,他像是毫不在意一般,洒脱离开了,令人读不懂他的想法。 而离开前还留下一句:“人多眼杂,毫无作用。” 你甚至都不知道他离开干嘛去了。 好奇怪,他到底是在意那个炉鼎呢?还是不在意呢?也许他会有自己的想法 半日已过,落崖两人生死,未仆。 崖边,依旧灯火通明。 ———————————— 杜倾三人在混沌崖内寻找了半天线索,没有特别多的所获。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如果没有那奇怪的长脖怪物攻击,崖底倒是意外的安全。 云邈昏迷的时间很长,不断地在杜倾的怀里和廖无忆的背上来回换地。 直到廖无忆背着云邈,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倒险些摔出去时,他们才发现在这毒草覆盖的地方有一个凸起的小包。 随着杜倾拨开那块毒草丛生的地方,显现出来的是一口被无数条锁链锁住的枯井。 “奇怪,这是什么东西?如果里面没有东西,不会被锁成这样?” 要不是脑内的系统竟有了提示的声音,不然他就跨步继续走了。 杜倾绕着古井走了数圈,在抬头往上空看,发现这个井口的地方正好是崖上空的阵法所在。 “这口井应该是和阵法有关联的。” 杜倾摩挲着那厚重的铁链,发现铁链上面有刻了符文,但经过岁月的侵蚀,已经看不清了。 “有刻这种东西,通常说明这铁链没办法用蛮力打开,我们得触发什么阵法才行……” 廖无忆低头看去,发现那铁链蜿蜿蜒蜒的,尽头似乎是通往另一个地方。 他慢慢的沿着铁链走了过去,没想到那铁链长的不得了,他们也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铁链的尽头。 那尽头处是一个奇怪的,类似于小型祭坛的东西,只是这祭坛周围依旧长满了那呛的不行的毒花。 那祭坛上满是枯叶,角落除了破碎的瓦罐,就连白骨也没有,想必,此处没人涉足。 也可能被那周围的毒花当做肥料给吸收了。 祭坛的石柱上刻了许多抽象的图案,像是一个人类捧着什么东西,然后将那个东西放在了祭坛中央。 还有一个图案,是一个长得像长条蛇一样的东西,缠绕在花上。 另一个则是,半蛇半人的生物,身边铺满了花。 而且他的话则是被风化的已经模糊不清了。 “啥意思呀?看不懂啊,思密达。” 杜倾没有说话,而是一脸严肃的端详石柱上的内容。 廖无忆有些脱力,只好把云邈放到稍微干净的角落处。 刚放下去,他看到云邈眼皮有了轻微的颤动。 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眼花,直到那个颤动的频率,开始变得频繁。 于是他拍动着云邈的脸颊,“你刚刚是动了吗?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云邈?云邈?你好一点了吗?” 廖无忆俯下身去,肩上的发丝落在云邈的脸颊上,他轻轻晃动着云邈,“快醒醒,快醒醒!加油,克服一下自己!我们等等就能出去了!” 可廖无忆喊了这几句后,云邈突然没有了动作,如同死寂了一般。 “杜倾,你快过来看看,云邈刚刚好像要醒了,现在又突然不动了!” 杜倾闻言,急忙大步走了过来,看到此刻,他急忙转身往旁边的花田中翻找着什么,最后取出一朵花。 廖无忆将自己的衣袖卷了起来,“给我,我衣服很厚,隔着衣服我应该没事,你快去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杜倾点头,递出毒花后,立马蹲下握住了云邈的脉搏。 那虚弱的脉搏渐渐变得有力了起来,但跳的很不规律。 “是什么原因?” 杜倾皱眉,“按道理早该醒了,体内的毒素也清的差不多了,看样子像是毒素的后遗症,如同当今世纪的流感一般,现在快给他闻闻看。虽然,我不知道还有没有用了,好过什么都不干,死马当活马医。” “也对,这得试试才知道!” 说罢廖无忆将那朵花递到云邈鼻下。 没想到这次他们的误打误撞居然是正确的,没过十几秒,云邈突然咳了一声,咳了一些像是痰,又像是血的东西,随后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只是那眼神依然空洞。 廖无忆扔开毒花,张开手掌在云邈眼前晃了晃,结果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不由得小声嘀咕道:“完蛋了,不会变成傻子了。” 良久后,云邈才用这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开口道:“我这是…在哪里啊?” 他吃痛一般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我又是,怎么了?” 他茫然的环视周围,就连看向另外两人,眼神最后都带着不解。 哪怕杜倾在他面前挥手,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毫无人气的木偶一般。 廖无忆一只手抚上云邈的肩,另一只手捂着嘴,稀碎的呜咽声从喉间溢出,就连双肩也抖动了起来,一副十分悲伤的模样。 “好孩子,你还认得出我们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云邈看着廖无忆这副样子,一边眉尾微微上抬,他的模样逐渐和脑子里刚刚混沌、且难以分辨男女的模样重合了起来。 云邈的记忆在进入石洞里的时候就开始模糊了,身体传来的剧痛,让他连开口求救都费劲。 想必为了让自己能醒来,他们做了不少事。 云邈看着廖无忆在自己面前唱戏那般,他配合着摇了摇头,装作不解。 谁料,廖无忆“哭”的更大声了,似乎是一件无比悲伤的事情。 “完了,你脑子不会坏掉了?那可怎么办呀?明明我们俩感情这么深厚,呜呜呜……” 如此作态,他还真挤出几滴眼泪来。 廖无忆揽住云邈的肩膀,十分严肃认真道:“没事的,哪怕忘记了也没关系,只要你现在记得就好,一定要记住。” “我是你爸爸,你是我儿子呀!” 云邈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人没憋什么好屁,只是淡淡的说一句:“脑残。” “切,不好玩,还跟我装上了。” 杜倾手背贴上云邈的额头,“现在好一点了吗?刚刚关于你昏迷之前,且昏迷中的事情,你记得多少?” 云邈揉了揉额头,“我的记忆在进入石洞中的时候,就已经模糊不清了。昏迷之中的……完全没印象。只有刚刚快清醒之前,才隐隐约约恢复意识。” 如此这般,杜倾只好把他们知道的,且刚刚经历的事全盘托出。 除了潮汐需要献祭者的这件事。 云邈在脑海里梳理了一遍,“所以,你们认为现在最可行的办法,就是在这个祭坛上寻找,是吗?” “也只有这里了,能起身吗?和我们过去看看,还能不能在祭坛上发现什么线索。” 杜倾将口袋中的那还裹着一层软膜的胎虫递到云邈手上,“拿好它,也许能用上。” 云邈倒吸一口凉气,强忍着没丢掉的想法,手指轻轻戳了戳那东西,竟然意外的冰凉软糯……就是长得很恶心。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哇?! 廖无忆支持道:“别弄掉了,毕竟是你生出来的,可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孩子哦~” “…………………” ———————————————— “沙,沙,沙…” 悉悉索索十分微小的声音,在宽敞无人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明显。 一位白衣男子正在实验室里翻找着什么东西,可惜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无果。 他十分耐心,视线最后落在上锁的柜子里。 他将手放在锁扣处,一道细小的黑丝钻进了锁孔处,只听一声清脆的“咔”,那锁应声而落。 不出他意外,柜子里打开后还有一层指纹开锁的电子保险箱。 他脱下手套,哈了一口气,随后将指纹贴在屏幕上,三秒后,验证成功,那保险箱开了。 映入眼帘的果真是一沓厚厚的资料。 那资料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这次参赛人员的所有能力数据,以及灵能的各种数值。 男人嘴角扬起,随着他不停的翻动,直到将前五人的档案都翻出来,将手最后放在了那些档案上。 手掌中冒出无数条黑线,那黑线像是有灵魂一般不断读取那档案上的字,直到读取完毕。 最后,他翻到另一个专门被选出来的档案,指腹摸索着那人的名字。 低声道:“云邈,你说这次,你还能活着回来吗?应该不能了。” 男人思索一番,得确保万无一失,最后还是把云邈的那份档案一起复制了。 待全部都耐心的整理好归于原位,那男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最后随便拿起桌子的一沓纸便准备开门走出去。 可实验室的门一打开,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意料之外的人。 男人瞳孔猛的一缩,但很快低下头去,准备离开。 谁料那人开口道:“慢着。” 祁枫打量着这人,他的微表情尽收眼底,“你是实验部的人吗?在这里干什么?” “是,取资料。” 男人笑了一声,出示自己胸口的工作牌以示清白,可眼前的男人显然是不认这玩意的。 祁枫将自己的刀柄向前,顶住那人的胸口,“现在实验室部的人都被你们傅代表调去混沌崖了,我可没听说她有派人回来取资料。怎么?你们那些高端东西还不够用?” 随着祁枫逐渐逼近,男人步步后退。 男人讪笑着,正想说什么作解释时,祁枫再次开口道:“你手上捧的那些资料是废纸,傅代表在现场发了很大火,你拿这些资料糊弄她,你确定你不想死吗?” 男人抬眸看着祁枫,“祁导师也是。我也想问您为何不在现场守着其他人员,有人都掉落进混沌崖里了,您倒是也不急,反而偏偏要来这里,是意欲何为呢?莫非你是要来偷窃银梦什么资料?” 祁枫眯眸,冷笑一声:“想来你很清楚我的行踪啊,那你为什么不清楚我一直在跟着你呢?想必你应该做好死亡的准备了。” 话音一落,男人猛的抛出怀中的资料,雪白的纸满天飞舞,下一秒,无数的黑色的丝线从那纸中穿透,齐齐朝祁枫射去。 祁枫跃起,侧身翻转躲避黑线,他的手中聚集灵能,猛的抓住一把黑丝,干脆利落的拔刀斩断。 男人疼痛不已,顿时冷汗从额间溢出。 他能干这种打探消息的活,便说明了他的灵能比很多东西都难缠,那么多年的战斗无论什么灵能武器都难以斩断他的黑丝,唯独祁枫的刀可以……太难缠了,银梦这么大,怎么偏偏遇到他了! 得先跑才行! 可还没等他脱身,一把利刃贯穿了他的胸膛。 “我记得你灵能的味道,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说。这次你们想要干什么?” 祁枫的话语没带任何情绪,甚至将长刀在他的肉里再往下喇长了几分。 男人的嘴角溢出鲜血,如果只是伤这具身体,他不会感到什么疼痛。 可祁枫,他那把刀伤的是自己内在的本体! 男人僵硬的将头颅转向祁枫,裂开血嘴笑着,那胸口的贯穿伤口越来越大,血像不要钱的涌了出来,“可惜了,我的心脏不在这边,这次,你的刀偏了。而且,你来迟了。”说罢,这男人白眼一翻,他的灵魂抽离了这具已经死亡的肉体。 “啊————!” 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天际,连祁枫的耳膜都刺痛了一下。 “杀,杀人了!” “快来人!这里杀人了!!” “异能者杀人了!有异能者死了!” 祁枫皱眉,他拔出刀,转头看去,实验室的门没有关。 那惨叫的人,是银梦路过的其他工作人员。 而随着这番骚乱,过来的其他工作人员越来越多,甚至保卫部的人都出动了。 祁枫皱眉,他拔出了刀,猩红的血液再次溅到了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 他可没想到这门,竟然没关。 转身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员聚集在这,目击证人太多了,无论是有人的刻意为之还是偶然,估计造成的影响不小。 祁枫这副血淋淋的样子,再加上躺在血泊中的死者,那脖子上的工作牌明晃晃地露在了外面。 更何况这是在银梦的地盘,在他们眼里就是sdy人员掀起与银梦的对立。 但是在不知道具体情况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在下一步行动,而是看向祁枫的眼神十分的警惕以及不友善,甚至是愤怒。 随着祁枫手腕处一甩,那刀刃上的血渍溅到洁白的地板上,绽出数朵红梅。 “此人是叛徒,盗取银梦资料已就地斩杀。此事我会向你们傅代表汇报。” 不少人与地上的死者关系亲密,他们都是同一个组织出来的,都不愿意相信身边的朋友会成为叛徒,毕竟,他们朝夕相处了这么久。 再加上他们寻找叛徒这件事情,在银梦中是秘密,只有极少部分的人知道。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在人群中走了出去。 祁枫从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想杀,就杀了,对也好,错也好,让自己不开心了,那他就该死了。 反正,那些人自觉的给他让路就行。 第178章 暗算 云邈与廖无忆坠崖的事,对于场外的大组织来说,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即便是各自的组织,顶多就是一个遗憾的消息。 可唯独崖边升起的特殊结界能让导致银梦在此所有研究部的人员都过来了,把他研究好的成就,在此刻不亚于重新修订一本能练到顶端的功法。 混沌崖外。 数不清的穿着工作服的异能者,他们手上托着的是许多组织罕见、甚至都没有的机器。 当然,不是很稀有,只是单纯的贵,银梦之所以多,只是因为这种机器正是出自他们之手。 机器的激光打在结界上,测量着结界上微细的变化,得益于数量众多的机器,庞大的数据流传输到夏言之的电脑上,眼镜面上倒映着无数一闪而过的数值,看着眼前不断重构的结界模型,眉头越发紧皱了起来。 哪怕在寒冬,可额上的汗珠一点也不少。 “好奇怪…我有个猜想,这个东西,或许不是这个世界的……我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架构。” 后半句声音越来越小,都可以算是自言自语,尽管如此,傅珺眉梢一挑,“外星文明?新奇的东西看多了,什么话都说的出来,这时候别开这种没必要的玩笑,银梦养你们不是吃干饭的。 给你们两刻钟,如果还是这样一点头绪都没有,你们都可以滚了,废物就去干废物该干的事。” 研究部的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他们这位掌权者,能掌控他们的不是令人爱慕的面容,是高昂的工资和真正的实力,以及对她果敢的手段感到的恐惧。 而傅珺生气的原因,则是没想到有人能在这里布局,这个结界的水平和架构明显高于他们,而且还是在自己眼皮底下,这谁能接受的了。 虽然说,对于一个唯物主义来说,对描述一个未知的,崭新的世界,真的很扯。 但,万一…… 不能有万一,非我族者,皆除。 崖边的刘琟像是被抽了魂魄一般,怔怔的站在崖边。 如果不是被研究部的人强行按在崖边,此刻,他应该在崖底,即便是死在混沌崖,也不愿呆呆地站在这,希望朋友能安全回来。 可他实在是太不理解了,不理解为什么廖无忆会这么果断甚至义无反顾的跳进去。 他明明这么看重自身的生死安危,一点点危险就要跑路的人,难道就这样因为一个外人就把自身安全置身事外吗? 他们两个关系有好到这种程度吗??我不觉得。 一时之间,刘琟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了,是吃醋,为什么对一个不是很熟悉的人这样,还是失望,失望他那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可此刻的刘琟,更多的还是焦急和希祈。 身后的许斐儿用力地捏住了刘琟的后颈,本是安抚的举动却带上了浓烈的警告的意味:“收住你的灵能,别失控了。你的身份要是暴露在这里,以后都完蛋了!你的人生,你的一切,都完蛋了,明白吗。” 而刘琟自身却感觉不到什么。 可是在同为异能者的眼里,刘琟身边环绕着已经不是正常的灵能,而是一种死亡,甚至接近为鬼气的感觉。 准确来说,在专门除鬼的异能者家族,也就是在傅珺的眼中,如今的刘琟与级别最高的鬼魅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拥有鬼气的异能者,在这个世代里,是被世界所不容的,是被无数人追杀的。 许斐儿都没想过,廖无忆在刘琟的心里会重要成这样,还是说刘琟心理承受能力太过脆弱。 毕竟另一个男人,他像是毫不在意一般,洒脱离开了,令人读不懂他的想法。 而离开前还留下一句:“人多眼杂,毫无作用。” 你甚至都不知道他离开干嘛去了。 好奇怪,他到底是在意那个炉鼎呢?还是不在意呢?也许他会有自己的想法 半日已过,落崖两人生死,未仆。 崖边,依旧灯火通明。 ———————————— 杜倾三人在混沌崖内寻找了半天线索,没有特别多的所获。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如果没有那奇怪的长脖怪物攻击,崖底倒是意外的安全。 云邈昏迷的时间很长,不断地在杜倾的怀里和廖无忆的背上来回换地。 直到廖无忆背着云邈,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倒险些摔出去时,他们才发现在这毒草覆盖的地方有一个凸起的小包。 随着杜倾拨开那块毒草丛生的地方,显现出来的是一口被无数条锁链锁住的枯井。 “奇怪,这是什么东西?如果里面没有东西,不会被锁成这样?” 要不是脑内的系统竟有了提示的声音,不然他就跨步继续走了。 杜倾绕着古井走了数圈,在抬头往上空看,发现这个井口的地方正好是崖上空的阵法所在。 “这口井应该是和阵法有关联的。” 杜倾摩挲着那厚重的铁链,发现铁链上面有刻了符文,但经过岁月的侵蚀,已经看不清了。 “有刻这种东西,通常说明这铁链没办法用蛮力打开,我们得触发什么阵法才行……” 廖无忆低头看去,发现那铁链蜿蜿蜒蜒的,尽头似乎是通往另一个地方。 他慢慢的沿着铁链走了过去,没想到那铁链长的不得了,他们也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铁链的尽头。 那尽头处是一个奇怪的,类似于小型祭坛的东西,只是这祭坛周围依旧长满了那呛的不行的毒花。 那祭坛上满是枯叶,角落除了破碎的瓦罐,就连白骨也没有,想必,此处没人涉足。 也可能被那周围的毒花当做肥料给吸收了。 祭坛的石柱上刻了许多抽象的图案,像是一个人类捧着什么东西,然后将那个东西放在了祭坛中央。 还有一个图案,是一个长得像长条蛇一样的东西,缠绕在花上。 另一个则是,半蛇半人的生物,身边铺满了花。 而且他的话则是被风化的已经模糊不清了。 “啥意思呀?看不懂啊,思密达。” 杜倾没有说话,而是一脸严肃的端详石柱上的内容。 廖无忆有些脱力,只好把云邈放到稍微干净的角落处。 刚放下去,他看到云邈眼皮有了轻微的颤动。 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眼花,直到那个颤动的频率,开始变得频繁。 于是他拍动着云邈的脸颊,“你刚刚是动了吗?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云邈?云邈?你好一点了吗?” 廖无忆俯下身去,肩上的发丝落在云邈的脸颊上,他轻轻晃动着云邈,“快醒醒,快醒醒!加油,克服一下自己!我们等等就能出去了!” 可廖无忆喊了这几句后,云邈突然没有了动作,如同死寂了一般。 “杜倾,你快过来看看,云邈刚刚好像要醒了,现在又突然不动了!” 杜倾闻言,急忙大步走了过来,看到此刻,他急忙转身往旁边的花田中翻找着什么,最后取出一朵花。 廖无忆将自己的衣袖卷了起来,“给我,我衣服很厚,隔着衣服我应该没事,你快去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杜倾点头,递出毒花后,立马蹲下握住了云邈的脉搏。 那虚弱的脉搏渐渐变得有力了起来,但跳的很不规律。 “是什么原因?” 杜倾皱眉,“按道理早该醒了,体内的毒素也清的差不多了,看样子像是毒素的后遗症,如同当今世纪的流感一般,现在快给他闻闻看。虽然,我不知道还有没有用了,好过什么都不干,死马当活马医。” “也对,这得试试才知道!” 说罢廖无忆将那朵花递到云邈鼻下。 没想到这次他们的误打误撞居然是正确的,没过十几秒,云邈突然咳了一声,咳了一些像是痰,又像是血的东西,随后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只是那眼神依然空洞。 廖无忆扔开毒花,张开手掌在云邈眼前晃了晃,结果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不由得小声嘀咕道:“完蛋了,不会变成傻子了。” 良久后,云邈才用这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开口道:“我这是…在哪里啊?” 他吃痛一般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我又是,怎么了?” 他茫然的环视周围,就连看向另外两人,眼神最后都带着不解。 哪怕杜倾在他面前挥手,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毫无人气的木偶一般。 廖无忆一只手抚上云邈的肩,另一只手捂着嘴,稀碎的呜咽声从喉间溢出,就连双肩也抖动了起来,一副十分悲伤的模样。 “好孩子,你还认得出我们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云邈看着廖无忆这副样子,一边眉尾微微上抬,他的模样逐渐和脑子里刚刚混沌、且难以分辨男女的模样重合了起来。 云邈的记忆在进入石洞里的时候就开始模糊了,身体传来的剧痛,让他连开口求救都费劲。 想必为了让自己能醒来,他们做了不少事。 云邈看着廖无忆在自己面前唱戏那般,他配合着摇了摇头,装作不解。 谁料,廖无忆“哭”的更大声了,似乎是一件无比悲伤的事情。 “完了,你脑子不会坏掉了?那可怎么办呀?明明我们俩感情这么深厚,呜呜呜……” 如此作态,他还真挤出几滴眼泪来。 廖无忆揽住云邈的肩膀,十分严肃认真道:“没事的,哪怕忘记了也没关系,只要你现在记得就好,一定要记住。” “我是你爸爸,你是我儿子呀!” 云邈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人没憋什么好屁,只是淡淡的说一句:“脑残。” “切,不好玩,还跟我装上了。” 杜倾手背贴上云邈的额头,“现在好一点了吗?刚刚关于你昏迷之前,且昏迷中的事情,你记得多少?” 云邈揉了揉额头,“我的记忆在进入石洞中的时候,就已经模糊不清了。昏迷之中的……完全没印象。只有刚刚快清醒之前,才隐隐约约恢复意识。” 如此这般,杜倾只好把他们知道的,且刚刚经历的事全盘托出。 除了潮汐需要献祭者的这件事。 云邈在脑海里梳理了一遍,“所以,你们认为现在最可行的办法,就是在这个祭坛上寻找,是吗?” “也只有这里了,能起身吗?和我们过去看看,还能不能在祭坛上发现什么线索。” 杜倾将口袋中的那还裹着一层软膜的胎虫递到云邈手上,“拿好它,也许能用上。” 云邈倒吸一口凉气,强忍着没丢掉的想法,手指轻轻戳了戳那东西,竟然意外的冰凉软糯……就是长得很恶心。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哇?! 廖无忆支持道:“别弄掉了,毕竟是你生出来的,可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孩子哦~” “…………………” ———————————————— “沙,沙,沙…” 悉悉索索十分微小的声音,在宽敞无人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明显。 一位白衣男子正在实验室里翻找着什么东西,可惜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无果。 他十分耐心,视线最后落在上锁的柜子里。 他将手放在锁扣处,一道细小的黑丝钻进了锁孔处,只听一声清脆的“咔”,那锁应声而落。 不出他意外,柜子里打开后还有一层指纹开锁的电子保险箱。 他脱下手套,哈了一口气,随后将指纹贴在屏幕上,三秒后,验证成功,那保险箱开了。 映入眼帘的果真是一沓厚厚的资料。 那资料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这次参赛人员的所有能力数据,以及灵能的各种数值。 男人嘴角扬起,随着他不停的翻动,直到将前五人的档案都翻出来,将手最后放在了那些档案上。 手掌中冒出无数条黑线,那黑线像是有灵魂一般不断读取那档案上的字,直到读取完毕。 最后,他翻到另一个专门被选出来的档案,指腹摸索着那人的名字。 低声道:“云邈,你说这次,你还能活着回来吗?应该不能了。” 男人思索一番,得确保万无一失,最后还是把云邈的那份档案一起复制了。 待全部都耐心的整理好归于原位,那男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最后随便拿起桌子的一沓纸便准备开门走出去。 可实验室的门一打开,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意料之外的人。 男人瞳孔猛的一缩,但很快低下头去,准备离开。 谁料那人开口道:“慢着。” 祁枫打量着这人,他的微表情尽收眼底,“你是实验部的人吗?在这里干什么?” “是,取资料。” 男人笑了一声,出示自己胸口的工作牌以示清白,可眼前的男人显然是不认这玩意的。 祁枫将自己的刀柄向前,顶住那人的胸口,“现在实验室部的人都被你们傅代表调去混沌崖了,我可没听说她有派人回来取资料。怎么?你们那些高端东西还不够用?” 随着祁枫逐渐逼近,男人步步后退。 男人讪笑着,正想说什么作解释时,祁枫再次开口道:“你手上捧的那些资料是废纸,傅代表在现场发了很大火,你拿这些资料糊弄她,你确定你不想死吗?” 男人抬眸看着祁枫,“祁导师也是。我也想问您为何不在现场守着其他人员,有人都掉落进混沌崖里了,您倒是也不急,反而偏偏要来这里,是意欲何为呢?莫非你是要来偷窃银梦什么资料?” 祁枫眯眸,冷笑一声:“想来你很清楚我的行踪啊,那你为什么不清楚我一直在跟着你呢?想必你应该做好死亡的准备了。” 话音一落,男人猛的抛出怀中的资料,雪白的纸满天飞舞,下一秒,无数的黑色的丝线从那纸中穿透,齐齐朝祁枫射去。 祁枫跃起,侧身翻转躲避黑线,他的手中聚集灵能,猛的抓住一把黑丝,干脆利落的拔刀斩断。 男人疼痛不已,顿时冷汗从额间溢出。 他能干这种打探消息的活,便说明了他的灵能比很多东西都难缠,那么多年的战斗无论什么灵能武器都难以斩断他的黑丝,唯独祁枫的刀可以……太难缠了,银梦这么大,怎么偏偏遇到他了! 得先跑才行! 可还没等他脱身,一把利刃贯穿了他的胸膛。 “我记得你灵能的味道,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说。这次你们想要干什么?” 祁枫的话语没带任何情绪,甚至将长刀在他的肉里再往下喇长了几分。 男人的嘴角溢出鲜血,如果只是伤这具身体,他不会感到什么疼痛。 可祁枫,他那把刀伤的是自己内在的本体! 男人僵硬的将头颅转向祁枫,裂开血嘴笑着,那胸口的贯穿伤口越来越大,血像不要钱的涌了出来,“可惜了,我的心脏不在这边,这次,你的刀偏了。而且,你来迟了。”说罢,这男人白眼一翻,他的灵魂抽离了这具已经死亡的肉体。 “啊————!” 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天际,连祁枫的耳膜都刺痛了一下。 “杀,杀人了!” “快来人!这里杀人了!!” “异能者杀人了!有异能者死了!” 祁枫皱眉,他拔出刀,转头看去,实验室的门没有关。 那惨叫的人,是银梦路过的其他工作人员。 而随着这番骚乱,过来的其他工作人员越来越多,甚至保卫部的人都出动了。 祁枫皱眉,他拔出了刀,猩红的血液再次溅到了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 他可没想到这门,竟然没关。 转身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员聚集在这,目击证人太多了,无论是有人的刻意为之还是偶然,估计造成的影响不小。 祁枫这副血淋淋的样子,再加上躺在血泊中的死者,那脖子上的工作牌明晃晃地露在了外面。 更何况这是在银梦的地盘,在他们眼里就是sdy人员掀起与银梦的对立。 但是在不知道具体情况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在下一步行动,而是看向祁枫的眼神十分的警惕以及不友善,甚至是愤怒。 随着祁枫手腕处一甩,那刀刃上的血渍溅到洁白的地板上,绽出数朵红梅。 “此人是叛徒,盗取银梦资料已就地斩杀。此事我会向你们傅代表汇报。” 不少人与地上的死者关系亲密,他们都是同一个组织出来的,都不愿意相信身边的朋友会成为叛徒,毕竟,他们朝夕相处了这么久。 再加上他们寻找叛徒这件事情,在银梦中是秘密,只有极少部分的人知道。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在人群中走了出去。 祁枫从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想杀,就杀了,对也好,错也好,让自己不开心了,那他就该死了。 反正,那些人自觉的给他让路就行。 第179章 出崖 云邈缓步来到祭坛处,看着祭坛上屹立的柱子,眉头微皱。 石柱上的图案虽然抽象,但好巧不巧 他的专业就是这个,作为不逃课,且认真学习的代表,这并不难。 而这也是云邈成为异能者第一次感受到人类文明的伟大作为史学生,他都不知道在课上,分析过多少次古迹、图腾等。 “看你的样子,你是看懂了吗?” 云邈点头,“图上的文字,我大致看懂了,但里面的含义我不是很确定,因为古时候,文字样式不多,大家都是半知半解的。杜倾你呢?” 杜倾答到:“我和你一样,也不确定。” 两人对视一眼,像是互相确认那般异口同声道:“但是,现在我们知道的是,这个祭坛需要花才能开启!” 云邈双手一拍,“对,需要花作为媒介,而且,不止一样。” “我的判断也是。” 杜倾指道:“那石柱上的图案有长条形的生物,粗略判断为蛇,以及还有花。而且那图案上的花,你们不觉得和旁边的花一模一样吗?” “那哪里给它找个蛇?这里我也没见到有蛇啊。” 廖无忆面露难色,“类似的生物也没有啊,非要说形状类似,难不成把那个长脖子怪物的脖子给砍下来?但是,那玩意长的也不像蛇啊。” 杜倾摇头,“恐怕不是但那个生物,这里肯定有。总而言之” 他先在祭坛周围随手薅了一把毒花丢了上去,谁料,那沉寂许久的祭坛竟发出了轻微的震动,轻到微乎不计,但在场的三人,显然感受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希望。 但很快,摆上去的花像是被分解一般消散成粉末了。 随着振动一起出现的,还有那些屹立在混沌崖外那些敏锐的机器上平静的数值发生了变化。 三人安静了半晌,仔细观察着还有没有其他的动静发生。 “你们也感觉到了应该不是我的错觉?” “我感觉到了,也说明这东西是有用的。而且,我们刚刚的预想是正确的,看样子,只有投入正确的东西,祭坛才会给予回应。” “可只有花还不够吗?还是说,我们投入的花朵还不够,算了,我们还是想一想,接下来另一个媒介到底是?” 云邈僵住一瞬,随后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那只软软的,块状物。 如果真如同他们所说的那样,毒虫与毒花相生相克,说明他们紧紧相连,既然这里的图腾出现了花,另一个再怎么不可能,都是必定的,毕竟,也就剩下唯一的一个答案了。 云邈将那虫高高举起,“或者,那东西,也许是这个呢?” 他手上的块东西,还在胚胎里。 “” “?” 云邈十分认真道:“可能它只是没长大。而且自古图腾会用夸张的形式来表达。” 另外两人看了一眼图腾上那长条、魁梧、蜿蜒的仿佛河流一般的长条生物。 虽然和眼前的小肉块联系不上去,但是 两人还是点头道: “有可能。” “也许?” 自从找到这里后系统就没有给过半分提示了,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廖无忆有些忐忑道:“你真的要用它吗?我不是不相信,而是,万一这次错了,它可没了。那之后想要再生一个出来你还顶得住吗?” 云邈冷笑一声,“其实,你也可以生的。如果这次没了,下一次用你的身体,毕竟你不是很厉害吗?试一下也没关系的。” “这可别!” 虽然他知道云邈在开玩笑,可那东西实在是太恐怖了,只要他们两个刚刚的动作再慢一点,云邈就长眠于此了。 所以,他们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他们不敢再赌,毒花多的是,可那东西如今仅此一个。 “不过,阿云。谨慎一点总没错,我们可以再想想。” 云邈思索片刻,到最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我确定是它,而且,我猜测我也是媒介之一。” 此话一出,杜倾脑中积攒已久的疑虑像是泡沫破开的那刻一般,他一开始也有想过,但他不确定。 可不难看出,那图腾上除了那蛇状生物和花,还有的就是人。 人,一直贯彻其中。 为何要祭祀,因何祭祀,祭祀者,都是和人有关。 从前的故事里,祭品一般不只有物,生命才是祭祀的主题。 而且,虫能孵化也是因为有人这个载体作为寄身。 “喂,你确定吗?如果这次错了,别搞不好你也消散了。” 云邈抽动着嘴角,“如果不赌一把,我们现在和死有什么区别?继续待在这里,死亡只是迟早的事情。被饿死,还是搏一把,你自己选。哪怕我真死了,就以我的死亡作为寻找下一个方法的思路。” 云邈托着那块未孵化的胚胎逐步走向祭台,在两人的震惊下,裸手抓了一大把毒花,全部撒在祭台上,唯独留了一朵在手上。 杜倾没来得及开口制止,出乎意外的是,那毒花没有影响到云邈分毫,他对这个东西似乎有了抗体一般。 他宛如石柱图腾壁画上的半蛇人一般,一手拿着花,一手捧着虫胎,只身站在花里。 也就是这一刻,整个混沌崖底的地面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像是地震一般,祭坛外的两人也蹲在了地上,降低自己被震飞的概率。 云邈脚下的祭坛正在逐渐分裂,像是要坍塌一般。 云邈对二人的呼喊充耳不闻,脚下是半分都未曾挪动。 因为他感受到了,作为炉鼎感受到了,也只有他感受到了。 那逐渐分裂的祭坛,它的下面开始冒出丝丝灵气,钻进他的身体里。 哪怕还十分微弱,可那是他再也熟悉不过的,属于天地的灵气! “啪嗒!” 有什么东西破掉了。 云邈手上的虫胎像是突然成熟了一般。 不到一刻,它便破壳而出了。 柔软细长的身体在云邈手指上缠绕着,身体所触碰到的地方,灵能都化作光点,渗到云邈的体内,等云邈从灵能入体的感觉中回过神来,虫已经离另一只手中的花不足一尺远。 而在虫和花接触到的那一刻,云邈身体竟然有了灵能流动的感觉,自己的灵能逐渐被那只虫吸取。 这一刻,杜倾和廖无忆体内的灵能也开始回升,窒息的痛苦感逐渐减弱。 也就在这时,廖无忆脑海里的提示音响起了。 【恭喜宿主通关!崖外结界已解除!】 杜倾惊叹道:“是了!毒花和毒虫两者关系阴阳调和,相生相克,死者生生者死,天地灵气也如同这般!” 混沌崖的灵气从清空至今,一直没有得到补充,没有重置也应该是如此。 原来只是如此简单的祭祀就可以解决这一些,可从来没有人用过。 毕竟那都是要第三者的性命换来的。 更何况,坠入崖底的人,只会是零零散散的坠落,形单影只不说,哪怕坠落的人有两个以上也不见得他们会一起合作。 就算一起合作,也寻不到这种关键。 不过也是他们的猜想罢了,其实唯一的结局,就是坠落下来的人一到崖底就已经死了。 这么高的地方,再加上毒瘴之气弥漫,失去灵能,没有人能活得下来。 如果他们两个没有杜倾那一下,也只有死路一条。 一道冲天、细长的灵能柱从混沌崖底的地壳中喷薄而出,那一瞬间带出来的巨大灵能将云邈的身体经脉重新洗涮了一遍,将那本杂质不多的身体变得更为透彻,甚至将他的体质更上一层。 那沉寂千年的灵气像是雨后春笋一般密密麻麻的钻了出来,崖底乌烟瘴气的沼气都被冲散了七七八八。 最后那条小虫与它缠绕的毒花也消散了。 “咳——!额!” 云邈从破碎的石砖上滚落,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他捂着腹部,神色似是痛苦。 杜倾瞬移到他身前托住云邈,“阿云!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云邈抓着杜倾的肩,闷哼一声,“不…不是…不算……” 他深吸一口气,缓些道:“就是一瞬间,下腹好痛……” “下腹?”杜倾伸手探去,云邈下腹的灵核处滚烫,“怕不是被刚刚的灵能冲击到了?!灵核十分脆弱,等等回去得检查一番才放心!” 云邈摇头,“……没事,我等等休息一会,应该就好了。” 他们不是炉鼎,不明白那种感受。 存封已久的灵气太过浓厚霸道,不断的往他的身体里钻,差点都要撑爆了。 云邈的灵核还没有储存过如此多的灵能…… 好胀,一瞬间胀的快死了。 廖无忆颠颠地活动了一下身体,果然如他猜的那般,系统刚刚是把他全部的能力都收回了,就连伞都变成一把破伞了,一通关后果然给他了。 他朝云邈伸出手,另一只手举着伞,“来,我带你们上去!” 云邈抓住廖无忆的手,略有吃力的站起身,抬眸时他这才发现廖无忆脖颈处有一道明显的掐痕,“你脖子上,这是怎么了?谁掐你了?” “呵呵。” 廖无忆冷笑几声,“好哥哥,你这才发现啊?还能有谁,是你呗。当时中毒时人畜不分,看到谁就掐谁,我就是那个倒霉蛋~” “啊?”云邈不可置信,“我有这么大力吗?你不是力气比我大吗?咋不推开我?” 廖无忆哽住了,只能怪那系统甚至连力气都不留给他半点,全都被收光光了。 他只好转移话题道:“你问杜倾啊,他都拉不开你,我怎么拉开。” 云邈目移,杜倾点头,“确实力气很大,而我没办法对你使用能力,毕竟我是你契约的。” 此言一出,云邈对廖无忆愧疚了不少。 廖无忆阻止云邈即将开口的歉语:“快别废话了,离开这里。” 他用力一拉,便把云邈带入怀里,单手卡在云邈腋下,“委屈你一下这个姿势了,很快能到,抱歉了。” 灵气逐渐开始在崖底蔓延,杜倾的离开也没有再被这里阻止,随即也回到了玉中不给廖无忆多添负担。 廖无忆撑开了那把黑伞,此时的伞宛如乘风一般十分有力,两人逐渐上移。 好家伙,还好他的武器是伞。 不然就凭云邈自己,还真不知道要用那只笔爬到何年何月了。 混沌崖外。 一群人被这奇怪的灵柱搞的不知所措,甚至那外的结界都莫名其妙破开了。 虽然研究人员搞不懂原因,但好歹数据都记录下来了,之后花时间研究,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总有一天能解开这个秘密的。 解开这个不属于此世界的秘密。 屏障一解,刘琟瞬间就想冲下去。 傅珺一挥手,一道灵能化作绳将刘琟给锁住了,“别太鲁莽!我们还不知道是下面发生了什么情况才有刚刚的现象出来!” “对,冷静一下。正是这样的波动才说明他们还活着,在下面做了什么才会出现这样的事。等我们查清,再派人下去接应也不迟!” 刘琟咬着牙,事到如今,哪怕他再急也无济于事。 只要他发力,身上的绳索如同蛛丝一般轻松就能挣脱。 可挣脱之后呢?他暴露出来的能力,他之后造成的影响,更严重。 再等一下…等一下……反正,一天都等过来了。 研究人员操控着手上的机器忙得团团转,某种程度上也让刘琟心里好受了不少。 突然一道惊呼,“你们快看!!” “我的天…他们竟然……!?” 这时刘琟身上的绳子突然一松,他拔腿冲到崖边低头看去,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黑伞正缓缓升起。 他从一个芝麻点大小,逐渐变到一大块芝麻饼,最后彻底的从崖里飞出到外面。 黑伞带着两人稳稳的落下,随即便是久违的新鲜空气…… 众人看着十分狼狈的两人,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空气沉寂了半晌,随后是此起彼伏的惊叹! 这是千古一例啊!竟然真有人做到了!有人活着离开了混沌崖! 此番安利不知道能带给他们多少的研究数据! 廖无忆和云邈都灰头土脸的,一个人背部全是血迹,一个人的脖颈处还有掐痕,都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经历了什么事,总归能活着出来真的太不容易了。 还没等他们走几步,傅珺一挥手,一堆医护人员涌了上来,强行把他们按到担架上。 “你们可真厉害的,能在下面呆一天还没什么事。反正时间也快结束了,身体要紧,无论有没有事,都去一趟医疗室!放心,有我在,银梦一定保下你们的命,有什么话到时候再说!” 两人被迫闭麦的上了火急火燎的救护车。 银梦肯定舍不得他们俩现在再出一点事了,那嘴里可有不少东西呢。 虽然刘琟还没能和廖无忆说上一句话,但那悬着的心已经落下来了。 他长吁一口气,这么久的疲惫感突然席卷全身,一瞬间竟有想倒下的感觉。 许斐儿虚扶住刘琟,她看向傅珺:“既然快结束了,我们也该去清人了,赶紧把剩下的小朋友带出去才好,免得再生事端。” 傅珺点头,“刚刚祁枫用通讯器与我汇报有卧底混入银梦,我回去要去核实查寻,我现在就怕祁枫这个刺头不听指挥。” 说到这个,傅珺就头疼。 祁枫这件事,他说的和内部人员告诉她的,有些许出入,她要是不核实调查清楚,难平民心。 “贺兰在外围结界把控,你们两个和祁枫在各自负责的区域来清场。” 傅珺说完,她摸了摸后颈的设备,“祁枫,听到请回答。” 半晌过去,依旧没有半句答复。 傅珺倒也不恼,指挥过后,在崖边的其余人便逐渐离去。 片刻,整个地方又恢复了寂静。 良久,傅珺后颈的通讯器才收到那人的回答。 “收到。” 断断续续的,带着些许电流声,有些卡顿。 混沌崖真的恢复寂静了吗? 也许。 不过,他们那高科技的通信设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傅珺忙的晕头转向,没有细想,可即便是细想,也想不出什么。 第179章 出崖 云邈缓步来到祭坛处,看着祭坛上屹立的柱子,眉头微皱。 石柱上的图案虽然抽象,但好巧不巧 他的专业就是这个,作为不逃课,且认真学习的代表,这并不难。 而这也是云邈成为异能者第一次感受到人类文明的伟大作为史学生,他都不知道在课上,分析过多少次古迹、图腾等。 “看你的样子,你是看懂了吗?” 云邈点头,“图上的文字,我大致看懂了,但里面的含义我不是很确定,因为古时候,文字样式不多,大家都是半知半解的。杜倾你呢?” 杜倾答到:“我和你一样,也不确定。” 两人对视一眼,像是互相确认那般异口同声道:“但是,现在我们知道的是,这个祭坛需要花才能开启!” 云邈双手一拍,“对,需要花作为媒介,而且,不止一样。” “我的判断也是。” 杜倾指道:“那石柱上的图案有长条形的生物,粗略判断为蛇,以及还有花。而且那图案上的花,你们不觉得和旁边的花一模一样吗?” “那哪里给它找个蛇?这里我也没见到有蛇啊。” 廖无忆面露难色,“类似的生物也没有啊,非要说形状类似,难不成把那个长脖子怪物的脖子给砍下来?但是,那玩意长的也不像蛇啊。” 杜倾摇头,“恐怕不是但那个生物,这里肯定有。总而言之” 他先在祭坛周围随手薅了一把毒花丢了上去,谁料,那沉寂许久的祭坛竟发出了轻微的震动,轻到微乎不计,但在场的三人,显然感受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希望。 但很快,摆上去的花像是被分解一般消散成粉末了。 随着振动一起出现的,还有那些屹立在混沌崖外那些敏锐的机器上平静的数值发生了变化。 三人安静了半晌,仔细观察着还有没有其他的动静发生。 “你们也感觉到了应该不是我的错觉?” “我感觉到了,也说明这东西是有用的。而且,我们刚刚的预想是正确的,看样子,只有投入正确的东西,祭坛才会给予回应。” “可只有花还不够吗?还是说,我们投入的花朵还不够,算了,我们还是想一想,接下来另一个媒介到底是?” 云邈僵住一瞬,随后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那只软软的,块状物。 如果真如同他们所说的那样,毒虫与毒花相生相克,说明他们紧紧相连,既然这里的图腾出现了花,另一个再怎么不可能,都是必定的,毕竟,也就剩下唯一的一个答案了。 云邈将那虫高高举起,“或者,那东西,也许是这个呢?” 他手上的块东西,还在胚胎里。 “” “?” 云邈十分认真道:“可能它只是没长大。而且自古图腾会用夸张的形式来表达。” 另外两人看了一眼图腾上那长条、魁梧、蜿蜒的仿佛河流一般的长条生物。 虽然和眼前的小肉块联系不上去,但是 两人还是点头道: “有可能。” “也许?” 自从找到这里后系统就没有给过半分提示了,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廖无忆有些忐忑道:“你真的要用它吗?我不是不相信,而是,万一这次错了,它可没了。那之后想要再生一个出来你还顶得住吗?” 云邈冷笑一声,“其实,你也可以生的。如果这次没了,下一次用你的身体,毕竟你不是很厉害吗?试一下也没关系的。” “这可别!” 虽然他知道云邈在开玩笑,可那东西实在是太恐怖了,只要他们两个刚刚的动作再慢一点,云邈就长眠于此了。 所以,他们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他们不敢再赌,毒花多的是,可那东西如今仅此一个。 “不过,阿云。谨慎一点总没错,我们可以再想想。” 云邈思索片刻,到最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我确定是它,而且,我猜测我也是媒介之一。” 此话一出,杜倾脑中积攒已久的疑虑像是泡沫破开的那刻一般,他一开始也有想过,但他不确定。 可不难看出,那图腾上除了那蛇状生物和花,还有的就是人。 人,一直贯彻其中。 为何要祭祀,因何祭祀,祭祀者,都是和人有关。 从前的故事里,祭品一般不只有物,生命才是祭祀的主题。 而且,虫能孵化也是因为有人这个载体作为寄身。 “喂,你确定吗?如果这次错了,别搞不好你也消散了。” 云邈抽动着嘴角,“如果不赌一把,我们现在和死有什么区别?继续待在这里,死亡只是迟早的事情。被饿死,还是搏一把,你自己选。哪怕我真死了,就以我的死亡作为寻找下一个方法的思路。” 云邈托着那块未孵化的胚胎逐步走向祭台,在两人的震惊下,裸手抓了一大把毒花,全部撒在祭台上,唯独留了一朵在手上。 杜倾没来得及开口制止,出乎意外的是,那毒花没有影响到云邈分毫,他对这个东西似乎有了抗体一般。 他宛如石柱图腾壁画上的半蛇人一般,一手拿着花,一手捧着虫胎,只身站在花里。 也就是这一刻,整个混沌崖底的地面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像是地震一般,祭坛外的两人也蹲在了地上,降低自己被震飞的概率。 云邈脚下的祭坛正在逐渐分裂,像是要坍塌一般。 云邈对二人的呼喊充耳不闻,脚下是半分都未曾挪动。 因为他感受到了,作为炉鼎感受到了,也只有他感受到了。 那逐渐分裂的祭坛,它的下面开始冒出丝丝灵气,钻进他的身体里。 哪怕还十分微弱,可那是他再也熟悉不过的,属于天地的灵气! “啪嗒!” 有什么东西破掉了。 云邈手上的虫胎像是突然成熟了一般。 不到一刻,它便破壳而出了。 柔软细长的身体在云邈手指上缠绕着,身体所触碰到的地方,灵能都化作光点,渗到云邈的体内,等云邈从灵能入体的感觉中回过神来,虫已经离另一只手中的花不足一尺远。 而在虫和花接触到的那一刻,云邈身体竟然有了灵能流动的感觉,自己的灵能逐渐被那只虫吸取。 这一刻,杜倾和廖无忆体内的灵能也开始回升,窒息的痛苦感逐渐减弱。 也就在这时,廖无忆脑海里的提示音响起了。 【恭喜宿主通关!崖外结界已解除!】 杜倾惊叹道:“是了!毒花和毒虫两者关系阴阳调和,相生相克,死者生生者死,天地灵气也如同这般!” 混沌崖的灵气从清空至今,一直没有得到补充,没有重置也应该是如此。 原来只是如此简单的祭祀就可以解决这一些,可从来没有人用过。 毕竟那都是要第三者的性命换来的。 更何况,坠入崖底的人,只会是零零散散的坠落,形单影只不说,哪怕坠落的人有两个以上也不见得他们会一起合作。 就算一起合作,也寻不到这种关键。 不过也是他们的猜想罢了,其实唯一的结局,就是坠落下来的人一到崖底就已经死了。 这么高的地方,再加上毒瘴之气弥漫,失去灵能,没有人能活得下来。 如果他们两个没有杜倾那一下,也只有死路一条。 一道冲天、细长的灵能柱从混沌崖底的地壳中喷薄而出,那一瞬间带出来的巨大灵能将云邈的身体经脉重新洗涮了一遍,将那本杂质不多的身体变得更为透彻,甚至将他的体质更上一层。 那沉寂千年的灵气像是雨后春笋一般密密麻麻的钻了出来,崖底乌烟瘴气的沼气都被冲散了七七八八。 最后那条小虫与它缠绕的毒花也消散了。 “咳——!额!” 云邈从破碎的石砖上滚落,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他捂着腹部,神色似是痛苦。 杜倾瞬移到他身前托住云邈,“阿云!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云邈抓着杜倾的肩,闷哼一声,“不…不是…不算……” 他深吸一口气,缓些道:“就是一瞬间,下腹好痛……” “下腹?”杜倾伸手探去,云邈下腹的灵核处滚烫,“怕不是被刚刚的灵能冲击到了?!灵核十分脆弱,等等回去得检查一番才放心!” 云邈摇头,“……没事,我等等休息一会,应该就好了。” 他们不是炉鼎,不明白那种感受。 存封已久的灵气太过浓厚霸道,不断的往他的身体里钻,差点都要撑爆了。 云邈的灵核还没有储存过如此多的灵能…… 好胀,一瞬间胀的快死了。 廖无忆颠颠地活动了一下身体,果然如他猜的那般,系统刚刚是把他全部的能力都收回了,就连伞都变成一把破伞了,一通关后果然给他了。 他朝云邈伸出手,另一只手举着伞,“来,我带你们上去!” 云邈抓住廖无忆的手,略有吃力的站起身,抬眸时他这才发现廖无忆脖颈处有一道明显的掐痕,“你脖子上,这是怎么了?谁掐你了?” “呵呵。” 廖无忆冷笑几声,“好哥哥,你这才发现啊?还能有谁,是你呗。当时中毒时人畜不分,看到谁就掐谁,我就是那个倒霉蛋~” “啊?”云邈不可置信,“我有这么大力吗?你不是力气比我大吗?咋不推开我?” 廖无忆哽住了,只能怪那系统甚至连力气都不留给他半点,全都被收光光了。 他只好转移话题道:“你问杜倾啊,他都拉不开你,我怎么拉开。” 云邈目移,杜倾点头,“确实力气很大,而我没办法对你使用能力,毕竟我是你契约的。” 此言一出,云邈对廖无忆愧疚了不少。 廖无忆阻止云邈即将开口的歉语:“快别废话了,离开这里。” 他用力一拉,便把云邈带入怀里,单手卡在云邈腋下,“委屈你一下这个姿势了,很快能到,抱歉了。” 灵气逐渐开始在崖底蔓延,杜倾的离开也没有再被这里阻止,随即也回到了玉中不给廖无忆多添负担。 廖无忆撑开了那把黑伞,此时的伞宛如乘风一般十分有力,两人逐渐上移。 好家伙,还好他的武器是伞。 不然就凭云邈自己,还真不知道要用那只笔爬到何年何月了。 混沌崖外。 一群人被这奇怪的灵柱搞的不知所措,甚至那外的结界都莫名其妙破开了。 虽然研究人员搞不懂原因,但好歹数据都记录下来了,之后花时间研究,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总有一天能解开这个秘密的。 解开这个不属于此世界的秘密。 屏障一解,刘琟瞬间就想冲下去。 傅珺一挥手,一道灵能化作绳将刘琟给锁住了,“别太鲁莽!我们还不知道是下面发生了什么情况才有刚刚的现象出来!” “对,冷静一下。正是这样的波动才说明他们还活着,在下面做了什么才会出现这样的事。等我们查清,再派人下去接应也不迟!” 刘琟咬着牙,事到如今,哪怕他再急也无济于事。 只要他发力,身上的绳索如同蛛丝一般轻松就能挣脱。 可挣脱之后呢?他暴露出来的能力,他之后造成的影响,更严重。 再等一下…等一下……反正,一天都等过来了。 研究人员操控着手上的机器忙得团团转,某种程度上也让刘琟心里好受了不少。 突然一道惊呼,“你们快看!!” “我的天…他们竟然……!?” 这时刘琟身上的绳子突然一松,他拔腿冲到崖边低头看去,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黑伞正缓缓升起。 他从一个芝麻点大小,逐渐变到一大块芝麻饼,最后彻底的从崖里飞出到外面。 黑伞带着两人稳稳的落下,随即便是久违的新鲜空气…… 众人看着十分狼狈的两人,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空气沉寂了半晌,随后是此起彼伏的惊叹! 这是千古一例啊!竟然真有人做到了!有人活着离开了混沌崖! 此番安利不知道能带给他们多少的研究数据! 廖无忆和云邈都灰头土脸的,一个人背部全是血迹,一个人的脖颈处还有掐痕,都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经历了什么事,总归能活着出来真的太不容易了。 还没等他们走几步,傅珺一挥手,一堆医护人员涌了上来,强行把他们按到担架上。 “你们可真厉害的,能在下面呆一天还没什么事。反正时间也快结束了,身体要紧,无论有没有事,都去一趟医疗室!放心,有我在,银梦一定保下你们的命,有什么话到时候再说!” 两人被迫闭麦的上了火急火燎的救护车。 银梦肯定舍不得他们俩现在再出一点事了,那嘴里可有不少东西呢。 虽然刘琟还没能和廖无忆说上一句话,但那悬着的心已经落下来了。 他长吁一口气,这么久的疲惫感突然席卷全身,一瞬间竟有想倒下的感觉。 许斐儿虚扶住刘琟,她看向傅珺:“既然快结束了,我们也该去清人了,赶紧把剩下的小朋友带出去才好,免得再生事端。” 傅珺点头,“刚刚祁枫用通讯器与我汇报有卧底混入银梦,我回去要去核实查寻,我现在就怕祁枫这个刺头不听指挥。” 说到这个,傅珺就头疼。 祁枫这件事,他说的和内部人员告诉她的,有些许出入,她要是不核实调查清楚,难平民心。 “贺兰在外围结界把控,你们两个和祁枫在各自负责的区域来清场。” 傅珺说完,她摸了摸后颈的设备,“祁枫,听到请回答。” 半晌过去,依旧没有半句答复。 傅珺倒也不恼,指挥过后,在崖边的其余人便逐渐离去。 片刻,整个地方又恢复了寂静。 良久,傅珺后颈的通讯器才收到那人的回答。 “收到。” 断断续续的,带着些许电流声,有些卡顿。 混沌崖真的恢复寂静了吗? 也许。 不过,他们那高科技的通信设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傅珺忙的晕头转向,没有细想,可即便是细想,也想不出什么。 第180章 真死了么? 冰冷潮湿的感觉弥漫在这片并不大的地域,寒气冻入骨髓。 一男子正不断的在用他灵能所塑造的锤子死命撞击着冰壁。 可惜他的灵能已经所剩无几,且灵能也只是灵能,随着无意义的挣扎,腹部的伤口也逐渐变得血流如注。 身旁的另一男人看着他像是在做无用功一般,随即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抬手便射出两道雷电,一道劈在了那男人身上,另一道闪电则劈在了壁上。 随着震撼的声响,那冰壁除了多了一道可怖的刻痕,依旧无法撼动半分。 伤势过重的男人再经历这一次重创,他只能惨叫一声,随即便倒在了地上,异能化作的锤子彻底消散在空气里,捂着肚子不断的喘着粗气。 而此刻还有一位蜷缩在角落里的男人,要不是他已经灵能耗尽,身上的伤也重的令他出气多进气少,不然他也要当苦力去不断的消耗灵能砸墙。 即便这般凄惨的状态,没有达到太子的要求,还是要被惩罚,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在外面。 如此荒谬!可,正是如此,才是这个畸形的异能界的缩影,强者对弱者,就像主人和狗。 他们三人已经在这里困了有半天有余了。 蜷缩在角落的男人死死地咬着牙,他从来没想过能撞上这位太子爷。 先不说伍泽锐几乎将他们的物品夺走不说,趁着空隙,还将他们打成重伤,本来实力就有差距,更别说偷袭。 也对,伍泽锐本来就没打算让他们活下来。 他突然有点羡慕另一个在伍泽锐攻击下跑掉的男人,只不过那人伤的也没比我们好多少,不知道他活下来没…… 即便是死外面,也总好过被和这位太子爷困在一起好。 不过也正好是突然的异变导致他们三人都困在这洞穴中,不然,他们的尸体可能都臭了。 他声音虚弱,带着气音:“要不,你们休息一下…我已经联系导师救援了,再等等…说不定,他们会来的。” 伍泽锐看着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的他们,怒骂道:“放他娘的狗屁!要来早就来了!我看那几个吊毛巴不得我们死在这里!不过放心,你们肯定会死在我前面。” 说话,他将一半的灵能都聚集在手上,猛的一挥,闪烁的雷电照亮了整个洞穴。 “砰——!”的一声巨响,他像是把自己积攒已久的怒气随着攻击发泄出来一般,那坚固的冰壁竟被砸出凹陷的一坑。 说明他灵能攻击的有效果!这情况无疑让他心里好受了许多。 不由得,低声骂到一句:“打残你们还真没错,果然是废物,一点用也没有!还不是得靠我?哼!果然任何人都靠不住,尤其是那几个傻逼导师,以为自己很牛叉吗?过多几年,异能界姓什么,还不是我说了算。” 鼓励自己的话说完,他现在是真的巴不得掐死这两个,一个砸了半天一点用都没有,另一个就在角落哼哼唧唧……都是废物,也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他下的手也没多重,这么不耐电? 如果他能吸收这两人的灵能就好了,如果这两人有用些也好,至少他不用像现在这般被动局限。 越想越生气,那个男人的身影似乎在伍泽锐的脑内始终挥之不去。 真烦人,为什么总想到他? 如果……和他困在一起的是云邈就好了。毕竟是极品炉鼎,只要有源源不断的灵能汲取,破开这区区冰壁,简直轻而易举! 要不是灵能不足,我怎么会这么束手束脚? 甚至,他一个炉鼎都比这两人耐电。 这两人实力也不算差,伍泽锐越想越不理解。 伍泽锐想着,之后回去,一定要组织找个炉鼎,不说别的,必须带在身边。 最好还是把云邈挖过去,又不是什么非要不可的香饽饽,sdy不可能硬要留下他,交出一个炉鼎对大组织来说,应该会是个很轻松的事。 反正他们可以再找。 奇怪,既然如此,为什么我非要云邈不可? 伍泽锐不明白自己突然的想法,只觉得心里的焦躁更加扭曲和愤怒,雷电攻击冰壁的力量也是一次比一次大。 像是发了狠一般,抱着灵能耗尽的想法也要与那冰壁决一死战的想法,竟把那厚厚的冰层已经硬生生地凿开了三分之二,离开的希望,就在其中。 “嗬!嗬!” 他喘着气,想再缓一会再继续。 突然,他警惕的盯着前方,似乎听见了什么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冰壁之外,有人。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扎入了外冰层,随后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那刻,整面冰层从外爆开。 无数冰渣纷飞,洞穴外的大风吹了进来。 那风带来的,是希望……! ? 伍泽锐将手臂挡在面前,他眯着眼看着外面之人。 那人一手反手持刀,一手捏决,那破开冰壁的法阵未曾消散,萦绕着灵能还在周身流动,他似乎不打算将灵能收敛,不收敛的话,他真的是来救人的吗。 躺在后面的那个男人看着冰层被破开,他吃痛捂着腹部,踉踉跄跄的起身,开口说的话都气若游丝:“…祁导师!您来了,您是来救我们的吗?您肯定是来救我们的,对。” 祁枫没有说话,亦没有下一步行动。 他直直的站在那里,盯着面前的三个人。 那男人没有得到回应,正想着起身离开,想着,不救,应该也不拦着自己? 可他刚迈一步,一道来不及反应的白光从他面前闪过,很晃眼。 噗呲一声,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左边手臂被干净利落的削了下来,直见白骨。 许是太过突然,半晌后,疼痛才出现,他马上惨叫的捂着手臂倒了下去,刚刚止血伤口,又重新渗出了鲜血。 伍泽锐顿感不对,立马将雷电护在身前。 他愤怒地大声道:“你不是来救我们的?!你现在是想干什么!杀学员!你好大的胆子!” 祁枫没有说话,也没有看脚边捂着伤口的学员,只是一味地提着滴血的刀,缓步走向伍泽锐,将赤裸裸的杀意,直白的展现给了伍泽锐看。 伍泽锐咬牙看着走来的身影,他恐惧着,可是随着安全距离逐渐缩短,他的身体不允许他无动于衷,一挥手,一道粗壮的雷龙冲了过去,直击祁枫面门。 看着面目狰狞的龙,祁枫没躲开,只是用另外一只手抵住了那条雷龙的脑袋,闪电沿着手臂不断侵蚀着祁枫的身体,直到体内的电全部进到了祁枫的体内,才缓缓消散。 对于祁枫而言,那电击感很强,和冥界那只鬼王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滋滋的电流在祁枫身体过了一遍,他后颈处的通讯器都有了一定的影响,不过,这正是祁枫想看到的,也正是他为什么不躲开的原因。 雷龙被破之后,祁枫没有停下步伐,伍泽锐无论挥出多少攻击,祁枫像块经过百炼的顽石,完全没有避开。 依旧用肉身逐渐逼近他。 这副无所谓的样子,伍泽锐真的要被他整疯了,狂妄下的恐惧,也慢慢的生根发芽,直到祁枫走到他的一臂距离。 “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 此话一出,祁枫挥出一道刀气,将伍泽锐的挣扎尽数斩断。 那道锐利的刀气从伍泽锐的肩膀划到腰腹。 为了泄力,他被刀气按到了墙上,猛的咳出一口血,眼神里的怨毒和仇恨甚至都要溢出来了。 这时祁枫才开口道:“刚刚那种程度的雷电,你对他用过几次?” 伍泽锐短暂愣了几秒,随后便反应过来。 这人寻仇来了。 哈哈…… 他咧开血嘴,“那种程度的,我可没用过。” 他笑了几声,再次说道:“对他用的,他们可扛不住,还得是他,能让我放开手脚,很棒。” “昂…” 祁枫点头,“好的。” 随后他将长刀抵住伍泽锐的脖子,歪头示意着:“你去给那角落的男人,磕头认错,将你身上拿到的东西都给他,我就放过你,你要是再抽自己两巴掌,我就放过你们,怎么样?” “哈?”伍泽锐不可置信,他很不明所以,为什么一向冷漠的祁枫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我在给你选择,仅此一次。” 伍泽锐怒目而视,让他去给这种废物磕头,怎么不去死?? 他啐出一口血沫,“让我给他磕头?呵呵,想都别想!这废物不配!” 他死死地瞪着祁枫,而这次,他的灵能没有聚集在手上,而是脚上。 “我的命和尊严,我都要!” 下一刻,雷鸣声呼啸,他从祁枫刀下闪了出去,在雷电的刺激和加成下,如同暴雨中一瞬而过的光。 祁枫朝他离去的方向瞥了一眼,并不着急去追,而是走向角落中,那坐着的虚弱的男人。 那男人抬眸看着祁枫,那人如今,如同决定他性命的神祗,沉默的样子,像是等他述说最后的遗言。 “饶了…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求你,好不好…求求你……” 祁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没有表情,没有动作。 “我会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的…求求你,让我回去……” 祁枫摇头,淡淡道:“你该怪他。” 刀影划过,温热的血液溅到了墙上。 事情结束,他倒是十分轻松的迈开步子走出洞穴,瞥了一眼倒在洞穴外那断臂的男人。 那男人早就失血过多,再加上断手,直接没气了,面容都染上了青色。 死的真快,不用麻烦他再砍一刀。 反正,他们都要死,死在我手上,算是死的干脆了。 其他组织的精英呀…虽然不知道未来他们会有什么建树。 但是,树苗本身就是脆弱的,一下就捏死,比以后用斧子砍死,简单太多了。 放过他们,太不符合祁枫的生存理念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还没回复傅珺说的话。 敷衍的回答一句,随后祁枫甩了甩刀上的血渍,看向了伍泽锐离开的方向…… “呼…呼……” 夜晚的森林十分寂静,寂静的不符合常理。 虽然人在这偌大的森林中本就不多,但没想到伍泽锐一路乱窜,连人的踪迹都没见到。 一瞬间的快速移动,将本不多的灵能几乎消耗殆尽,脚步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已经很远了,那狗东西一时半会也不会这么快找过来? 待到他拨开最后一道高大的草丛,映入眼帘的是毫无遮挡的平地,那是混沌崖的崖口外。 奇怪……怎么有点不一样了? 伍泽锐不自觉地向崖边靠近,最后停到三尺之外。 他之前也路过这里,可奇怪的是,哪怕是崖口也萦绕着压抑黑暗的气息,可如今,这种气息竟消失了。 说明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 还没等他细想,突然双脚腕一阵泄力,整个人向前倒去,而倒下的下一秒,脚腕处传来一阵剧痛! “额啊——!” 他吃痛的叫了一声,双手撑着起身向后看去,发现自己的脚腕处有一道明显的刀伤,肌肉组织被整齐的切断了。 他挣扎着想起身,发现自己脚完全使不上力。 他站不起来了!? 他的脚筋被一刀就砍断了?? 不对,还有他的灵脉! 到底什么时候的事。 伍泽锐痛的汗如雨下,他知道,能做到这样干脆的刀法,一定是他过来了。 自然,现实和伍泽锐想的差不多,没几分钟,一阵阴影挡住了他所有的光线。 他费力的瞥头看去,先前那握着刀的男人还是没有表情的盯着他,可现在,刀却被收了起来。 伍泽锐吃力的将身体翻了过来,充满恨意的看着祁枫。“你想干什么?!你想杀了我?你敢杀了我?你敢在这里杀了我?!” 连连质问,换来的是祁枫轻轻的颔首。 伍泽锐气极反笑,“你怎么敢的?你不怕他们发现吗?我要是死了神拂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祁枫没有回答,而伍泽锐往天空上看去,发现本该有直播的那些黑色飞行器,如今一个也没有了。 天空没有黑点,地上也没有动物,就连多见的蚂蚁,也销声匿迹。 祁枫蹲下来,看着他道:“你该死。在哪里,你都得死。” 他伸出手来,灵能在手心汇聚,蹲下来后的祁枫,在夜晚寒冷的空气竟显得他样貌更为锋利。 凌冽的样子,倒是和气质一般无二。 祁枫夜幕来袭,嘴里呼出的气都带着薄霜,周身的灵能威压也降了下来。 “我是导师,你的死亡,这片区域剩余的所有人的死亡,我都已经上报了,所以,你可以放心去死了。” “外界的人只会知道你们已经死了,不对…你们应该已经死了,补偿金可能也已经到了家人手里了。” “我等你、忍你,真的很久了。” 听着祁枫笃定的话语,伍泽锐背后冷汗湿透。 祁枫的语气不咸不淡,没有感情起伏,像个ai机器都不为过。 在伍泽锐都眼中,祁枫像条致命的毒蛇。如今的他,则是被蛇死死圈住的田鼠。 退无可退的伍泽锐笑了几声,“你为什么要杀我?谁要你杀我的?” “我要杀你。” 祁枫不再多言,他将灵能凝聚在手中,下一秒,他掐住了伍泽锐的脖子,一道强大的电流在伍泽锐身体乱窜。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祁枫。 这不是他的能力吗?为什么祁枫他会……? 强大的电击使得伍泽锐痛苦难言,被禁锢的脖子难以呼吸。 他同样用手掐住祁枫的手臂,仅剩的灵能爆发而出,闪电像刀一般刺进身体,可祁枫似乎感觉不到痛一般,没有松开手半分。 相反,他越来越痛。 蓦然,祁枫松开了手,伍泽锐一阵脱力,偏过头去,呕出一口鲜血。 “你怎么,会用我的能力…?” 瞬间,他反应过来,“这是你的异能?哈哈哈……原来你的异能是这种?!” “盛名在外的祁枫,异能竟是如此下作!” 祁枫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毕竟这种东西,只算他能力的一种特性罢了。 好用,就是好异能。 “看来,还是你更耐电。” 伍泽锐咬着牙,因为强烈的电流,他的心脏疼的要爆炸了。 伍泽锐也不是傻子,再怎么,到如今他都明白祁枫是因为什么要他的命了。 他啐出一口血沫,“云邈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两个男人,恶不恶心?!真以为他是你的唯一吗?区区炉鼎,出卖身体的低贱东西,被多少人碰过的,白给我,我都不要!就你把他当个宝,哈哈哈……你的癖好,当真与众不同!” 伍泽锐胸腔抽动着,似是在笑,眼泪都笑都出来了。 无论是不是真的在笑,下一刻,他就完全笑不出来了。 蓦然,他的左手腕一阵刺痛,脱力的倒下,还没来得及嚎叫出声,右手腕又是一阵刺痛。 血流如注。 他的手筋也被砍断了! 他的四肢都动不了了!! “啊啊啊啊————!!!!” 惨叫声在整个崖间回荡。 他痛的蜷缩起身体,被斩断的不仅仅是手脚筋,还有关键的灵脉,自己的灵气又一直外泄,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他现在,变成了一个废人! 他怒吼道:“祁枫!!你不得好死!!!” 祁枫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将死之人,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硬扯着头皮将他拽了起来,看着四肢老是蹭到旁边的石头,便随手把他的四肢都砍掉了,反正也是无用。 像拖猪一样,一样拖到混沌崖的崖边。 从小便被捧在手心的伍泽锐从来没有被别人这样对待过!如此骄傲的他应当享受的是崇高地位,无数人的崇拜与敬仰!而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像个低贱弱小的牲畜一般! “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祁枫淡淡道:“神拂是废物,你也是。” 祁枫的力气很大,仅仅只是拽着他的头发就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随后,像丢垃圾一样,丢了出去。 可掌心的异能却幻化出了一柄长剑,将空中的伍泽锐钉在岩壁上。 此刻的他,像是只在被放血的鸡,眩晕感和走马灯一直在眼眸中闪过。 直到祁枫离开的现场,长剑才缓缓消散。 失重感席卷了伍泽锐全身,眼前的景象不断的在眼中缩小,最后,只剩黑暗。 他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怒吼,随后湮灭在高高的悬崖里。 最后只剩掉落的声音。 像是树干上掉落的栗子。 “祁枫…?你在这里干什么?” 祁枫身后响起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男人声音有些颤抖,应当是不可置信。 祁枫转头看向那个白的病态的男人,他没有说话而是转身欲走。 刘琟抓住了祁枫的肩,“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不是排查完了吗?你干了什么?!他们真的是死于意外吗?” 祁枫撇开刘琟的手,“我说的话,从来不做假。” 刘琟冷笑一声,“我刚刚一路过来,看到了两具尸体,身上均有刀伤,你要作何解释?” “哦,是吗?” 祁枫转身看着他,“你再仔细看看,我看致命伤是雷电系异能造成的。” 可见刘琟完全没让路的想法,祁枫直勾勾的看着他。 漆黑的瞳孔没有丝毫反光,专注的神情,像某种生物盯着猎物一般。 两人僵持半晌,祁枫不想继续纠缠,迈开步子从刘琟身边擦肩而过时,开口道:“如果姓廖的那小子被那群人这样对待,想必,你疯的会比我厉害。你有什么立场来评判我?” 撂下这一句后,那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的自在,走的潇洒。 像是堆积了好几天的怨气都不见了一般,脊背挺的更直了。 寒风拂过,刘琟怔楞,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可以劝别人忍忍,劝别人何必这样。 是因为那件事不是发生在他身上。 如果那件事真发生在自己重视的人身上呢,他又会做什么呢? 他并不知道。 可能是祁枫性格的问题。 这种事对刘琟来说,还是太过冲动了。 当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廖无忆坠崖的时候,他巴不得下去和他一起死。 还好发现的人是他,而不是其他人。 可是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人都死了,追究一个能掀翻异能界桌子的人吗。 算了。 一句算了。 此地多了几个微不足道的亡魂。 希望是那人是死透了,别带来其他的后果了。 第180章 真死了么? 冰冷潮湿的感觉弥漫在这片并不大的地域,寒气冻入骨髓。 一男子正不断的在用他灵能所塑造的锤子死命撞击着冰壁。 可惜他的灵能已经所剩无几,且灵能也只是灵能,随着无意义的挣扎,腹部的伤口也逐渐变得血流如注。 身旁的另一男人看着他像是在做无用功一般,随即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抬手便射出两道雷电,一道劈在了那男人身上,另一道闪电则劈在了壁上。 随着震撼的声响,那冰壁除了多了一道可怖的刻痕,依旧无法撼动半分。 伤势过重的男人再经历这一次重创,他只能惨叫一声,随即便倒在了地上,异能化作的锤子彻底消散在空气里,捂着肚子不断的喘着粗气。 而此刻还有一位蜷缩在角落里的男人,要不是他已经灵能耗尽,身上的伤也重的令他出气多进气少,不然他也要当苦力去不断的消耗灵能砸墙。 即便这般凄惨的状态,没有达到太子的要求,还是要被惩罚,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在外面。 如此荒谬!可,正是如此,才是这个畸形的异能界的缩影,强者对弱者,就像主人和狗。 他们三人已经在这里困了有半天有余了。 蜷缩在角落的男人死死地咬着牙,他从来没想过能撞上这位太子爷。 先不说伍泽锐几乎将他们的物品夺走不说,趁着空隙,还将他们打成重伤,本来实力就有差距,更别说偷袭。 也对,伍泽锐本来就没打算让他们活下来。 他突然有点羡慕另一个在伍泽锐攻击下跑掉的男人,只不过那人伤的也没比我们好多少,不知道他活下来没…… 即便是死外面,也总好过被和这位太子爷困在一起好。 不过也正好是突然的异变导致他们三人都困在这洞穴中,不然,他们的尸体可能都臭了。 他声音虚弱,带着气音:“要不,你们休息一下…我已经联系导师救援了,再等等…说不定,他们会来的。” 伍泽锐看着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的他们,怒骂道:“放他娘的狗屁!要来早就来了!我看那几个吊毛巴不得我们死在这里!不过放心,你们肯定会死在我前面。” 说话,他将一半的灵能都聚集在手上,猛的一挥,闪烁的雷电照亮了整个洞穴。 “砰——!”的一声巨响,他像是把自己积攒已久的怒气随着攻击发泄出来一般,那坚固的冰壁竟被砸出凹陷的一坑。 说明他灵能攻击的有效果!这情况无疑让他心里好受了许多。 不由得,低声骂到一句:“打残你们还真没错,果然是废物,一点用也没有!还不是得靠我?哼!果然任何人都靠不住,尤其是那几个傻逼导师,以为自己很牛叉吗?过多几年,异能界姓什么,还不是我说了算。” 鼓励自己的话说完,他现在是真的巴不得掐死这两个,一个砸了半天一点用都没有,另一个就在角落哼哼唧唧……都是废物,也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他下的手也没多重,这么不耐电? 如果他能吸收这两人的灵能就好了,如果这两人有用些也好,至少他不用像现在这般被动局限。 越想越生气,那个男人的身影似乎在伍泽锐的脑内始终挥之不去。 真烦人,为什么总想到他? 如果……和他困在一起的是云邈就好了。毕竟是极品炉鼎,只要有源源不断的灵能汲取,破开这区区冰壁,简直轻而易举! 要不是灵能不足,我怎么会这么束手束脚? 甚至,他一个炉鼎都比这两人耐电。 这两人实力也不算差,伍泽锐越想越不理解。 伍泽锐想着,之后回去,一定要组织找个炉鼎,不说别的,必须带在身边。 最好还是把云邈挖过去,又不是什么非要不可的香饽饽,sdy不可能硬要留下他,交出一个炉鼎对大组织来说,应该会是个很轻松的事。 反正他们可以再找。 奇怪,既然如此,为什么我非要云邈不可? 伍泽锐不明白自己突然的想法,只觉得心里的焦躁更加扭曲和愤怒,雷电攻击冰壁的力量也是一次比一次大。 像是发了狠一般,抱着灵能耗尽的想法也要与那冰壁决一死战的想法,竟把那厚厚的冰层已经硬生生地凿开了三分之二,离开的希望,就在其中。 “嗬!嗬!” 他喘着气,想再缓一会再继续。 突然,他警惕的盯着前方,似乎听见了什么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冰壁之外,有人。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扎入了外冰层,随后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那刻,整面冰层从外爆开。 无数冰渣纷飞,洞穴外的大风吹了进来。 那风带来的,是希望……! ? 伍泽锐将手臂挡在面前,他眯着眼看着外面之人。 那人一手反手持刀,一手捏决,那破开冰壁的法阵未曾消散,萦绕着灵能还在周身流动,他似乎不打算将灵能收敛,不收敛的话,他真的是来救人的吗。 躺在后面的那个男人看着冰层被破开,他吃痛捂着腹部,踉踉跄跄的起身,开口说的话都气若游丝:“…祁导师!您来了,您是来救我们的吗?您肯定是来救我们的,对。” 祁枫没有说话,亦没有下一步行动。 他直直的站在那里,盯着面前的三个人。 那男人没有得到回应,正想着起身离开,想着,不救,应该也不拦着自己? 可他刚迈一步,一道来不及反应的白光从他面前闪过,很晃眼。 噗呲一声,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左边手臂被干净利落的削了下来,直见白骨。 许是太过突然,半晌后,疼痛才出现,他马上惨叫的捂着手臂倒了下去,刚刚止血伤口,又重新渗出了鲜血。 伍泽锐顿感不对,立马将雷电护在身前。 他愤怒地大声道:“你不是来救我们的?!你现在是想干什么!杀学员!你好大的胆子!” 祁枫没有说话,也没有看脚边捂着伤口的学员,只是一味地提着滴血的刀,缓步走向伍泽锐,将赤裸裸的杀意,直白的展现给了伍泽锐看。 伍泽锐咬牙看着走来的身影,他恐惧着,可是随着安全距离逐渐缩短,他的身体不允许他无动于衷,一挥手,一道粗壮的雷龙冲了过去,直击祁枫面门。 看着面目狰狞的龙,祁枫没躲开,只是用另外一只手抵住了那条雷龙的脑袋,闪电沿着手臂不断侵蚀着祁枫的身体,直到体内的电全部进到了祁枫的体内,才缓缓消散。 对于祁枫而言,那电击感很强,和冥界那只鬼王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滋滋的电流在祁枫身体过了一遍,他后颈处的通讯器都有了一定的影响,不过,这正是祁枫想看到的,也正是他为什么不躲开的原因。 雷龙被破之后,祁枫没有停下步伐,伍泽锐无论挥出多少攻击,祁枫像块经过百炼的顽石,完全没有避开。 依旧用肉身逐渐逼近他。 这副无所谓的样子,伍泽锐真的要被他整疯了,狂妄下的恐惧,也慢慢的生根发芽,直到祁枫走到他的一臂距离。 “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 此话一出,祁枫挥出一道刀气,将伍泽锐的挣扎尽数斩断。 那道锐利的刀气从伍泽锐的肩膀划到腰腹。 为了泄力,他被刀气按到了墙上,猛的咳出一口血,眼神里的怨毒和仇恨甚至都要溢出来了。 这时祁枫才开口道:“刚刚那种程度的雷电,你对他用过几次?” 伍泽锐短暂愣了几秒,随后便反应过来。 这人寻仇来了。 哈哈…… 他咧开血嘴,“那种程度的,我可没用过。” 他笑了几声,再次说道:“对他用的,他们可扛不住,还得是他,能让我放开手脚,很棒。” “昂…” 祁枫点头,“好的。” 随后他将长刀抵住伍泽锐的脖子,歪头示意着:“你去给那角落的男人,磕头认错,将你身上拿到的东西都给他,我就放过你,你要是再抽自己两巴掌,我就放过你们,怎么样?” “哈?”伍泽锐不可置信,他很不明所以,为什么一向冷漠的祁枫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我在给你选择,仅此一次。” 伍泽锐怒目而视,让他去给这种废物磕头,怎么不去死?? 他啐出一口血沫,“让我给他磕头?呵呵,想都别想!这废物不配!” 他死死地瞪着祁枫,而这次,他的灵能没有聚集在手上,而是脚上。 “我的命和尊严,我都要!” 下一刻,雷鸣声呼啸,他从祁枫刀下闪了出去,在雷电的刺激和加成下,如同暴雨中一瞬而过的光。 祁枫朝他离去的方向瞥了一眼,并不着急去追,而是走向角落中,那坐着的虚弱的男人。 那男人抬眸看着祁枫,那人如今,如同决定他性命的神祗,沉默的样子,像是等他述说最后的遗言。 “饶了…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求你,好不好…求求你……” 祁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没有表情,没有动作。 “我会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的…求求你,让我回去……” 祁枫摇头,淡淡道:“你该怪他。” 刀影划过,温热的血液溅到了墙上。 事情结束,他倒是十分轻松的迈开步子走出洞穴,瞥了一眼倒在洞穴外那断臂的男人。 那男人早就失血过多,再加上断手,直接没气了,面容都染上了青色。 死的真快,不用麻烦他再砍一刀。 反正,他们都要死,死在我手上,算是死的干脆了。 其他组织的精英呀…虽然不知道未来他们会有什么建树。 但是,树苗本身就是脆弱的,一下就捏死,比以后用斧子砍死,简单太多了。 放过他们,太不符合祁枫的生存理念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还没回复傅珺说的话。 敷衍的回答一句,随后祁枫甩了甩刀上的血渍,看向了伍泽锐离开的方向…… “呼…呼……” 夜晚的森林十分寂静,寂静的不符合常理。 虽然人在这偌大的森林中本就不多,但没想到伍泽锐一路乱窜,连人的踪迹都没见到。 一瞬间的快速移动,将本不多的灵能几乎消耗殆尽,脚步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已经很远了,那狗东西一时半会也不会这么快找过来? 待到他拨开最后一道高大的草丛,映入眼帘的是毫无遮挡的平地,那是混沌崖的崖口外。 奇怪……怎么有点不一样了? 伍泽锐不自觉地向崖边靠近,最后停到三尺之外。 他之前也路过这里,可奇怪的是,哪怕是崖口也萦绕着压抑黑暗的气息,可如今,这种气息竟消失了。 说明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 还没等他细想,突然双脚腕一阵泄力,整个人向前倒去,而倒下的下一秒,脚腕处传来一阵剧痛! “额啊——!” 他吃痛的叫了一声,双手撑着起身向后看去,发现自己的脚腕处有一道明显的刀伤,肌肉组织被整齐的切断了。 他挣扎着想起身,发现自己脚完全使不上力。 他站不起来了!? 他的脚筋被一刀就砍断了?? 不对,还有他的灵脉! 到底什么时候的事。 伍泽锐痛的汗如雨下,他知道,能做到这样干脆的刀法,一定是他过来了。 自然,现实和伍泽锐想的差不多,没几分钟,一阵阴影挡住了他所有的光线。 他费力的瞥头看去,先前那握着刀的男人还是没有表情的盯着他,可现在,刀却被收了起来。 伍泽锐吃力的将身体翻了过来,充满恨意的看着祁枫。“你想干什么?!你想杀了我?你敢杀了我?你敢在这里杀了我?!” 连连质问,换来的是祁枫轻轻的颔首。 伍泽锐气极反笑,“你怎么敢的?你不怕他们发现吗?我要是死了神拂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祁枫没有回答,而伍泽锐往天空上看去,发现本该有直播的那些黑色飞行器,如今一个也没有了。 天空没有黑点,地上也没有动物,就连多见的蚂蚁,也销声匿迹。 祁枫蹲下来,看着他道:“你该死。在哪里,你都得死。” 他伸出手来,灵能在手心汇聚,蹲下来后的祁枫,在夜晚寒冷的空气竟显得他样貌更为锋利。 凌冽的样子,倒是和气质一般无二。 祁枫夜幕来袭,嘴里呼出的气都带着薄霜,周身的灵能威压也降了下来。 “我是导师,你的死亡,这片区域剩余的所有人的死亡,我都已经上报了,所以,你可以放心去死了。” “外界的人只会知道你们已经死了,不对…你们应该已经死了,补偿金可能也已经到了家人手里了。” “我等你、忍你,真的很久了。” 听着祁枫笃定的话语,伍泽锐背后冷汗湿透。 祁枫的语气不咸不淡,没有感情起伏,像个ai机器都不为过。 在伍泽锐都眼中,祁枫像条致命的毒蛇。如今的他,则是被蛇死死圈住的田鼠。 退无可退的伍泽锐笑了几声,“你为什么要杀我?谁要你杀我的?” “我要杀你。” 祁枫不再多言,他将灵能凝聚在手中,下一秒,他掐住了伍泽锐的脖子,一道强大的电流在伍泽锐身体乱窜。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祁枫。 这不是他的能力吗?为什么祁枫他会……? 强大的电击使得伍泽锐痛苦难言,被禁锢的脖子难以呼吸。 他同样用手掐住祁枫的手臂,仅剩的灵能爆发而出,闪电像刀一般刺进身体,可祁枫似乎感觉不到痛一般,没有松开手半分。 相反,他越来越痛。 蓦然,祁枫松开了手,伍泽锐一阵脱力,偏过头去,呕出一口鲜血。 “你怎么,会用我的能力…?” 瞬间,他反应过来,“这是你的异能?哈哈哈……原来你的异能是这种?!” “盛名在外的祁枫,异能竟是如此下作!” 祁枫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毕竟这种东西,只算他能力的一种特性罢了。 好用,就是好异能。 “看来,还是你更耐电。” 伍泽锐咬着牙,因为强烈的电流,他的心脏疼的要爆炸了。 伍泽锐也不是傻子,再怎么,到如今他都明白祁枫是因为什么要他的命了。 他啐出一口血沫,“云邈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两个男人,恶不恶心?!真以为他是你的唯一吗?区区炉鼎,出卖身体的低贱东西,被多少人碰过的,白给我,我都不要!就你把他当个宝,哈哈哈……你的癖好,当真与众不同!” 伍泽锐胸腔抽动着,似是在笑,眼泪都笑都出来了。 无论是不是真的在笑,下一刻,他就完全笑不出来了。 蓦然,他的左手腕一阵刺痛,脱力的倒下,还没来得及嚎叫出声,右手腕又是一阵刺痛。 血流如注。 他的手筋也被砍断了! 他的四肢都动不了了!! “啊啊啊啊————!!!!” 惨叫声在整个崖间回荡。 他痛的蜷缩起身体,被斩断的不仅仅是手脚筋,还有关键的灵脉,自己的灵气又一直外泄,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他现在,变成了一个废人! 他怒吼道:“祁枫!!你不得好死!!!” 祁枫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将死之人,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硬扯着头皮将他拽了起来,看着四肢老是蹭到旁边的石头,便随手把他的四肢都砍掉了,反正也是无用。 像拖猪一样,一样拖到混沌崖的崖边。 从小便被捧在手心的伍泽锐从来没有被别人这样对待过!如此骄傲的他应当享受的是崇高地位,无数人的崇拜与敬仰!而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像个低贱弱小的牲畜一般! “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祁枫淡淡道:“神拂是废物,你也是。” 祁枫的力气很大,仅仅只是拽着他的头发就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随后,像丢垃圾一样,丢了出去。 可掌心的异能却幻化出了一柄长剑,将空中的伍泽锐钉在岩壁上。 此刻的他,像是只在被放血的鸡,眩晕感和走马灯一直在眼眸中闪过。 直到祁枫离开的现场,长剑才缓缓消散。 失重感席卷了伍泽锐全身,眼前的景象不断的在眼中缩小,最后,只剩黑暗。 他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怒吼,随后湮灭在高高的悬崖里。 最后只剩掉落的声音。 像是树干上掉落的栗子。 “祁枫…?你在这里干什么?” 祁枫身后响起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男人声音有些颤抖,应当是不可置信。 祁枫转头看向那个白的病态的男人,他没有说话而是转身欲走。 刘琟抓住了祁枫的肩,“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不是排查完了吗?你干了什么?!他们真的是死于意外吗?” 祁枫撇开刘琟的手,“我说的话,从来不做假。” 刘琟冷笑一声,“我刚刚一路过来,看到了两具尸体,身上均有刀伤,你要作何解释?” “哦,是吗?” 祁枫转身看着他,“你再仔细看看,我看致命伤是雷电系异能造成的。” 可见刘琟完全没让路的想法,祁枫直勾勾的看着他。 漆黑的瞳孔没有丝毫反光,专注的神情,像某种生物盯着猎物一般。 两人僵持半晌,祁枫不想继续纠缠,迈开步子从刘琟身边擦肩而过时,开口道:“如果姓廖的那小子被那群人这样对待,想必,你疯的会比我厉害。你有什么立场来评判我?” 撂下这一句后,那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的自在,走的潇洒。 像是堆积了好几天的怨气都不见了一般,脊背挺的更直了。 寒风拂过,刘琟怔楞,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可以劝别人忍忍,劝别人何必这样。 是因为那件事不是发生在他身上。 如果那件事真发生在自己重视的人身上呢,他又会做什么呢? 他并不知道。 可能是祁枫性格的问题。 这种事对刘琟来说,还是太过冲动了。 当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廖无忆坠崖的时候,他巴不得下去和他一起死。 还好发现的人是他,而不是其他人。 可是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人都死了,追究一个能掀翻异能界桌子的人吗。 算了。 一句算了。 此地多了几个微不足道的亡魂。 希望是那人是死透了,别带来其他的后果了。 第181章 幸存者 随着实验室那扇厚重的大门打开,里面的那位死亡的科研人员便出现在了傅珺的眼中,看着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便不由得皱起了眉。 不过等到傅珺来的时候,现场的血迹已经被处理好了,就连那死者的面容都擦拭了一遍。 傅珺走过去的同时, 周身泛起灵能,眼眸熠着炫光,灵能在眼眸中外溢的瞬间,那残留的灵能走向以及灵能在空气中划过的路径在她眼中回放了一遍,随便加以想象,复刻的战斗便在脑海中出现。 她微微蹲下身,手指指尖点着那死者的额头,灵能从眼眸转到了指尖,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查出他真正的死亡时间了吗?他又是什么时候被替换的。卧底寄生后,有没有丢失什么资料?” 夏言之摇头,“我们什么都查不出来,用了所有的扫描仪,也只能查出这具身体的死亡时间。你也知道,这里是我们的重点监视区域,监控几乎遍布各个角落,而且我们装的时候,是做到没有死角的,但我们现在没有查出任何结果。他被换芯子,说明那人有备而来,熟知这里的地形构造,也熟悉我们的每一个设备。” 夏言之顿了顿,“更诡异的点是,我们的重点资料基本都有被动过、以及有阅读的痕迹。但它并没有消失。” “…………” “查不到就算了,再怎么查应该也没用了,既然人家那么熟悉我们,我们中招也正常,无论那资料有没有丢失,它都没太大价值了,毕竟现在已经不是独家的了。 我们找个机会,之后把资料卖出去,各大组织共享算了,再给点福利,看看能不能挖点其他组织的核心人员过来,我们争取发展更先进的科技。” 傅珺深吸一口气,“他的体内确实是有另一个异能的残留,这位异能者应该不局限于寄生的躯体是生还是死,反正最后用完都是死。” “等等怎么做,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他有家人吗?给多点抚慰金给死者家属,算因公殉职。毕竟作为我们银梦的科研人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银梦能有现在的地位,很多都是靠他们。 还有,把卧底的事情放出去,让他们小心行事,把周围的人看牢了,怕就怕早就混进银梦里了,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虽然会引起恐慌,但是比失去更多重要资料以及小命要紧。” 夏言之点头,层层吩咐下去后,又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傅珺。 “代表,祁枫那件事呢?既然都查清确实有是其他异能者潜入,后续还要按流程走吗?现在可以不用这么认真了。” 傅珺沉默半晌,“还是按流程走。得给上层一个交代,毕竟他这次带来的影响可不好,甚至说太差了。” 想到这个,她揉了揉脑袋,把理好的头发都彻底挠乱。 祁枫,你真的让我怎么办才好?要不是你太重要,我真想干掉你。 以后无论怎么样,实验室的门得建的更牢固些了。 一声呼唤,打断了傅珺的思绪。 “傅代表,医疗室的那两人身体检测结果出来了,您快来看一眼!” 说到这个,傅珺丝毫不敢怠慢的快步走到医疗室。 打开门,不同的机械声有节奏的响着,那两人赤裸上身躺在床上。 两人的伤口皆被处理过,上半身每寸肌肤都贴上了不同的机器仪,如同蛛网一般密密麻麻得交错着。 傅珺对着一位医师问道:“他们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那医师摇头,“两人状态都挺好的,甚至好的……比之前他们体检出来的数据要好。这才是我们疑虑的地方,那地方,死亡率可是100呀。能出来都已经是极其罕见的,更何况他们身体还没受到什么影响。” 说罢,那医师递给傅珺一搭报告。 傅珺不断翻看着,纸上跃动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 随后,她的眉头慢慢紧皱,甚至带了些不可思议。 廖无忆的身体数据显示变化并不多,但是云邈的…… 那不是一般的大,好像从实力和天赋都跨越了一个阶级。 光是纸面上的所有数值和以前相比都上了一阶层,甚至还测出了以前从未有的…毒抗? 怎么还有毒抗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炉鼎的体质生来就注定了,就算有提升也是少之又少的机缘。 就云邈这身体全部数据都上了一层的提升,要其他人走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得到。 他在崖底到底经历了什么? 医师慢慢的将两人身体上的仪器尽数摘下。 云邈与廖无忆如今灵气充沛,再加上打了不少营养液给他们,现在可谓是生龙活虎的。 傅珺合上报告,将那份惊讶掩盖下来。 现在可是因祸得福了,就算他们的资料失去了不少,可现在有了云邈新的数据,他们也能更进一步。 她柔和了眉眼,“你们现在可以和我说,你们在崖底发生了什么,事无巨细。” 云邈如实道来,廖无忆在旁边穿插了些许夸张的说辞,通篇下来,在场的所有人张大了嘴巴,表示着自己的不可置信。 傅珺一边听,一边有了自己的思量。 既然现在的混沌崖里已经没有瘴气了,等到时候他们研究成熟,得和其他组织一起派些许人员下去探查一番。 如果真如他们所说这般,无疑混沌崖已经变成了异能界的一大助力,而非恐惧。 下一秒,一位工作人员敲响了医疗室的门,似乎有什么事汇报。 傅珺没有打断云邈他们的汇报,摆手让身旁的夏言之先去解决。 待到他们全部说完后,夏言之轻咳一声,将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后,才开口道:“其余导师清场都成功了,存活者已尽数回。进入人数16人,出来10人。” “分别有谁?” 夏言之一一念道,云邈倒是有些胆战心惊的,直到他熟悉的人名字都被念道后才放下心来。 直到全部念完后,云邈后知后觉,好像少了一个熟人。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道:“其他人呢?都死了吗?怎么死的?” 夏言之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在问屁话?’ “都死了。其中一人和你一起坠崖不是吗?其余人死于夺宝。他们身上还存在的宝物我们都回收了,出于人道主义会给到他们的组织里。”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撂过了那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 听完所有汇报后,傅珺点头,她看向云邈,“你们两个人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们提,我还有事,先去忙了。你们也可以留在医疗室,想回宿舍休息也行。明天就可以整理东西离开了,想再晚一天走也行。 夏言之那张冷脸倒是罕见的露出笑容,“恭喜啊,幸运的幸存者。下次再见面,我就不是你们的教官了,希望你们还能好好尊重我。” 那两人走后,医师们递给云邈他们两件干净的衣服后就各忙各的去了。 廖无忆看着云邈的表情有些呆愣,“你在想什么?怎么感觉你还有点不开心?” 云邈摇头。 沉寂半晌后,他开口道:“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自己活下来,还是该可惜那些死去的人,但他们都不应该死的呀。” “………” 此言一出,廖无忆没有回答,而是和云邈一起静静的坐着。 随后他拍了拍云邈的肩膀,“别想这些了。既然都活下来了,咱们就要好好的活下去,珍惜来之不易的生活。我一直觉得,人都是很脆弱的,意外和明天不知道是哪个先到来。” 他笑了笑,“所以,我想好好活着。我一定、一定要活下去,你也是。” 良久,云邈点头。 “伍泽锐他…也死了。” 廖无忆轻哼,“是啊,怎么了?不敢相信?” “嗯。”他点头,“我总觉得,他没这么容易死。其实,他确实挺厉害的。” 廖无忆耸肩,“夺宝死亡很正常,他们杀红眼是不会留手的。他那种见人,死了也是活该。如果他心思用在正道上,以后说不定真是一个优秀的元素异能者。不过,死了也好,这种人还是别活着祸害别人了。” 是啊,死了都死了,又能说些什么呢。 无论他是好人,还是坏人,都死了。 这里,死的人,太多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云邈经历了太多。 许多人、许多东西都改变了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他胸口有些胀痛。 可是他现在可以尽情的呼吸了,为什么… 为什么,他喘不上气? 明明不是,这一切都结束了吗? 有人卑劣算计,有人光明坦荡,有人狂妄自大,有人胆小怕事…… 有人为了自己的前途搏一把,有人被逼无奈,有人为了存活苟且偷生,有人为了情义慷慨赴死…… 一切的一切,这一月的经历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云邈脑海里闪过。 桩桩件件,无论是哪件事,好亦或者坏,回忆起来都恍若隔世。 渐渐的,他眼眶发酸,湿了脸颊。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悄悄侧过脸。 廖无忆察觉到了,但他没有任何举动,则是静静的待在他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庆幸。 庆幸云邈虽然变化了,但本质还是之前的那个云邈。 但又会担忧,还是这样对别人心善可咋整捏? 这次活下来,那下一次呢? 不知道他在吃人的世界里生存到最后,还能剩得几两肉、几分真心? 待得云邈重新整理好情绪,转头竟撞上戏谑的眼眸。 廖无忆托着腮看着他,“咋样?哭爽了没?” “………………” “我没哭。” 云邈顶着泛红的眼眶一本正经说出这句话,廖无忆差点憋不住笑。 是的,憋不住。 廖无忆拍着大腿,咯咯笑:“哎呀,几个对你无关的人,还有一个傻叉都让你哭成这样。不知道我之后要是死了,你会不会为我哭呀~” 云邈无语的笑了出来,“是哪位刚刚不是说一定会活下去的吗?奇怪,是我幻听了吗?” 廖无忆笑完后,怎料云邈突然正色了起来,语气珍重道:“你现在是我重要的朋友,我不会让你死的。以后遇到什么事,我一定会帮你。所以,你也不要说晦气话。” “………” 廖无忆愣住了,就连笑意都卡在脸上了。 “……………” “哎呦。” “哎呦!” “哎呦呦…你这话说的。” 廖无忆笑了几声,捂住了上扬的嘴角,随后他猛的收住了笑容,沉默半晌后,装模作样道:“我知道我很好,长得还很帅。谢谢你喜欢我,你的告白我收下了,只不过,我是有老婆的人,请你………” “shop!!停!停停停!” 云邈打断了他的话,“没事了,当我没说。你现在就去死,赶紧的。” 就知道这人嘴里不会吐出什么好话。 “哈哈哈哈哈哈!!” 廖无忆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了好一会,他才停了下来。 这次,是真的停了下来。 “云邈。” “我们以后再见,说不定就是敌人了,可我很希望不要面对这样的情形。” 云邈听出了廖无忆这次的语气,他是认真的。 “你知道的,我们组织不一样。如果因为互相得利还好说,如果道不同,那结果你也知道。不过,就算以后怎么样,我都会留你一条命的,所以请你对我也留手哦,我很脆弱的。” 云邈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的。” 空气沉寂半晌后,两人再没聊沉重的话题了,像是刚刚说的话,二人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 无论以后怎么样,这段难忘的生死情谊在当下都是真心的。 这里的夜太静了,未来这么静的日子还多着呢。 云邈想着,也许在某一天的未来,他会怀念这段时光也说不准。 他们,都是幸存者。 ………… “嗬!” 藤栩捂着疼痛的胸口,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则是沾满泥土的运动鞋挡在他脸上。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似乎想把那疼痛感减弱。 良久,他缓过来后,怒骂一声:“喂!把你的鞋子拿开!我说过别再踩在我棺材上的。” 少年冷哼一声,慢慢的把脚移了下去。 “搞的这么狼狈,拿到东西没有?” 藤栩吃力的站起身来,“拿到了,那些东西现在都存在我的身体里。祁枫那把刀还是太强了,而且他的实力好像又有精进,现在的我近不了他分毫。甚至差点把我本体砍没了。” 站在黑暗中的男人幽幽说道:“拿到就好,你能在那个怪胎手里活着回来就是万幸。” 那男人戴着个黑斗篷,他周身的树丛都结上了一层坚冰。 凌汲掀开兜帽,伸出了一只咔咔作响的机械手。 “不愧是组织新研发的东西,甚至比我之前的手都好使。” 说到这个,便是凌汲的痛。 他太轻敌了,要不是那个玉魂…呵,没想到他竟然还存在。 这机械手臂,不仅能快速转化他的异能,甚至还加大加强了攻击效果。 只要现在的他愿意,大半片森林他都可以冰封。 少年发号施令道:“任务完成了,我们走。” 藤栩被冷得打了个寒颤,他环顾四周,“还少了一个人。那个颠婆呢?难得一起出个任务,她到时候别又瞎捡什么东西回去了,别到时候捡个小孩,我看她怎么养。” 凌汲倪了他一眼,“在混沌崖底呢。没事,我已经通知她了。我们先走,她自己会回去的。” 第181章 幸存者 随着实验室那扇厚重的大门打开,里面的那位死亡的科研人员便出现在了傅珺的眼中,看着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便不由得皱起了眉。 不过等到傅珺来的时候,现场的血迹已经被处理好了,就连那死者的面容都擦拭了一遍。 傅珺走过去的同时, 周身泛起灵能,眼眸熠着炫光,灵能在眼眸中外溢的瞬间,那残留的灵能走向以及灵能在空气中划过的路径在她眼中回放了一遍,随便加以想象,复刻的战斗便在脑海中出现。 她微微蹲下身,手指指尖点着那死者的额头,灵能从眼眸转到了指尖,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查出他真正的死亡时间了吗?他又是什么时候被替换的。卧底寄生后,有没有丢失什么资料?” 夏言之摇头,“我们什么都查不出来,用了所有的扫描仪,也只能查出这具身体的死亡时间。你也知道,这里是我们的重点监视区域,监控几乎遍布各个角落,而且我们装的时候,是做到没有死角的,但我们现在没有查出任何结果。他被换芯子,说明那人有备而来,熟知这里的地形构造,也熟悉我们的每一个设备。” 夏言之顿了顿,“更诡异的点是,我们的重点资料基本都有被动过、以及有阅读的痕迹。但它并没有消失。” “…………” “查不到就算了,再怎么查应该也没用了,既然人家那么熟悉我们,我们中招也正常,无论那资料有没有丢失,它都没太大价值了,毕竟现在已经不是独家的了。 我们找个机会,之后把资料卖出去,各大组织共享算了,再给点福利,看看能不能挖点其他组织的核心人员过来,我们争取发展更先进的科技。” 傅珺深吸一口气,“他的体内确实是有另一个异能的残留,这位异能者应该不局限于寄生的躯体是生还是死,反正最后用完都是死。” “等等怎么做,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他有家人吗?给多点抚慰金给死者家属,算因公殉职。毕竟作为我们银梦的科研人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银梦能有现在的地位,很多都是靠他们。 还有,把卧底的事情放出去,让他们小心行事,把周围的人看牢了,怕就怕早就混进银梦里了,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虽然会引起恐慌,但是比失去更多重要资料以及小命要紧。” 夏言之点头,层层吩咐下去后,又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傅珺。 “代表,祁枫那件事呢?既然都查清确实有是其他异能者潜入,后续还要按流程走吗?现在可以不用这么认真了。” 傅珺沉默半晌,“还是按流程走。得给上层一个交代,毕竟他这次带来的影响可不好,甚至说太差了。” 想到这个,她揉了揉脑袋,把理好的头发都彻底挠乱。 祁枫,你真的让我怎么办才好?要不是你太重要,我真想干掉你。 以后无论怎么样,实验室的门得建的更牢固些了。 一声呼唤,打断了傅珺的思绪。 “傅代表,医疗室的那两人身体检测结果出来了,您快来看一眼!” 说到这个,傅珺丝毫不敢怠慢的快步走到医疗室。 打开门,不同的机械声有节奏的响着,那两人赤裸上身躺在床上。 两人的伤口皆被处理过,上半身每寸肌肤都贴上了不同的机器仪,如同蛛网一般密密麻麻得交错着。 傅珺对着一位医师问道:“他们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那医师摇头,“两人状态都挺好的,甚至好的……比之前他们体检出来的数据要好。这才是我们疑虑的地方,那地方,死亡率可是100呀。能出来都已经是极其罕见的,更何况他们身体还没受到什么影响。” 说罢,那医师递给傅珺一搭报告。 傅珺不断翻看着,纸上跃动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 随后,她的眉头慢慢紧皱,甚至带了些不可思议。 廖无忆的身体数据显示变化并不多,但是云邈的…… 那不是一般的大,好像从实力和天赋都跨越了一个阶级。 光是纸面上的所有数值和以前相比都上了一阶层,甚至还测出了以前从未有的…毒抗? 怎么还有毒抗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炉鼎的体质生来就注定了,就算有提升也是少之又少的机缘。 就云邈这身体全部数据都上了一层的提升,要其他人走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得到。 他在崖底到底经历了什么? 医师慢慢的将两人身体上的仪器尽数摘下。 云邈与廖无忆如今灵气充沛,再加上打了不少营养液给他们,现在可谓是生龙活虎的。 傅珺合上报告,将那份惊讶掩盖下来。 现在可是因祸得福了,就算他们的资料失去了不少,可现在有了云邈新的数据,他们也能更进一步。 她柔和了眉眼,“你们现在可以和我说,你们在崖底发生了什么,事无巨细。” 云邈如实道来,廖无忆在旁边穿插了些许夸张的说辞,通篇下来,在场的所有人张大了嘴巴,表示着自己的不可置信。 傅珺一边听,一边有了自己的思量。 既然现在的混沌崖里已经没有瘴气了,等到时候他们研究成熟,得和其他组织一起派些许人员下去探查一番。 如果真如他们所说这般,无疑混沌崖已经变成了异能界的一大助力,而非恐惧。 下一秒,一位工作人员敲响了医疗室的门,似乎有什么事汇报。 傅珺没有打断云邈他们的汇报,摆手让身旁的夏言之先去解决。 待到他们全部说完后,夏言之轻咳一声,将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后,才开口道:“其余导师清场都成功了,存活者已尽数回。进入人数16人,出来10人。” “分别有谁?” 夏言之一一念道,云邈倒是有些胆战心惊的,直到他熟悉的人名字都被念道后才放下心来。 直到全部念完后,云邈后知后觉,好像少了一个熟人。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道:“其他人呢?都死了吗?怎么死的?” 夏言之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在问屁话?’ “都死了。其中一人和你一起坠崖不是吗?其余人死于夺宝。他们身上还存在的宝物我们都回收了,出于人道主义会给到他们的组织里。”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撂过了那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 听完所有汇报后,傅珺点头,她看向云邈,“你们两个人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们提,我还有事,先去忙了。你们也可以留在医疗室,想回宿舍休息也行。明天就可以整理东西离开了,想再晚一天走也行。 夏言之那张冷脸倒是罕见的露出笑容,“恭喜啊,幸运的幸存者。下次再见面,我就不是你们的教官了,希望你们还能好好尊重我。” 那两人走后,医师们递给云邈他们两件干净的衣服后就各忙各的去了。 廖无忆看着云邈的表情有些呆愣,“你在想什么?怎么感觉你还有点不开心?” 云邈摇头。 沉寂半晌后,他开口道:“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自己活下来,还是该可惜那些死去的人,但他们都不应该死的呀。” “………” 此言一出,廖无忆没有回答,而是和云邈一起静静的坐着。 随后他拍了拍云邈的肩膀,“别想这些了。既然都活下来了,咱们就要好好的活下去,珍惜来之不易的生活。我一直觉得,人都是很脆弱的,意外和明天不知道是哪个先到来。” 他笑了笑,“所以,我想好好活着。我一定、一定要活下去,你也是。” 良久,云邈点头。 “伍泽锐他…也死了。” 廖无忆轻哼,“是啊,怎么了?不敢相信?” “嗯。”他点头,“我总觉得,他没这么容易死。其实,他确实挺厉害的。” 廖无忆耸肩,“夺宝死亡很正常,他们杀红眼是不会留手的。他那种见人,死了也是活该。如果他心思用在正道上,以后说不定真是一个优秀的元素异能者。不过,死了也好,这种人还是别活着祸害别人了。” 是啊,死了都死了,又能说些什么呢。 无论他是好人,还是坏人,都死了。 这里,死的人,太多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云邈经历了太多。 许多人、许多东西都改变了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他胸口有些胀痛。 可是他现在可以尽情的呼吸了,为什么… 为什么,他喘不上气? 明明不是,这一切都结束了吗? 有人卑劣算计,有人光明坦荡,有人狂妄自大,有人胆小怕事…… 有人为了自己的前途搏一把,有人被逼无奈,有人为了存活苟且偷生,有人为了情义慷慨赴死…… 一切的一切,这一月的经历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云邈脑海里闪过。 桩桩件件,无论是哪件事,好亦或者坏,回忆起来都恍若隔世。 渐渐的,他眼眶发酸,湿了脸颊。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悄悄侧过脸。 廖无忆察觉到了,但他没有任何举动,则是静静的待在他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庆幸。 庆幸云邈虽然变化了,但本质还是之前的那个云邈。 但又会担忧,还是这样对别人心善可咋整捏? 这次活下来,那下一次呢? 不知道他在吃人的世界里生存到最后,还能剩得几两肉、几分真心? 待得云邈重新整理好情绪,转头竟撞上戏谑的眼眸。 廖无忆托着腮看着他,“咋样?哭爽了没?” “………………” “我没哭。” 云邈顶着泛红的眼眶一本正经说出这句话,廖无忆差点憋不住笑。 是的,憋不住。 廖无忆拍着大腿,咯咯笑:“哎呀,几个对你无关的人,还有一个傻叉都让你哭成这样。不知道我之后要是死了,你会不会为我哭呀~” 云邈无语的笑了出来,“是哪位刚刚不是说一定会活下去的吗?奇怪,是我幻听了吗?” 廖无忆笑完后,怎料云邈突然正色了起来,语气珍重道:“你现在是我重要的朋友,我不会让你死的。以后遇到什么事,我一定会帮你。所以,你也不要说晦气话。” “………” 廖无忆愣住了,就连笑意都卡在脸上了。 “……………” “哎呦。” “哎呦!” “哎呦呦…你这话说的。” 廖无忆笑了几声,捂住了上扬的嘴角,随后他猛的收住了笑容,沉默半晌后,装模作样道:“我知道我很好,长得还很帅。谢谢你喜欢我,你的告白我收下了,只不过,我是有老婆的人,请你………” “shop!!停!停停停!” 云邈打断了他的话,“没事了,当我没说。你现在就去死,赶紧的。” 就知道这人嘴里不会吐出什么好话。 “哈哈哈哈哈哈!!” 廖无忆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了好一会,他才停了下来。 这次,是真的停了下来。 “云邈。” “我们以后再见,说不定就是敌人了,可我很希望不要面对这样的情形。” 云邈听出了廖无忆这次的语气,他是认真的。 “你知道的,我们组织不一样。如果因为互相得利还好说,如果道不同,那结果你也知道。不过,就算以后怎么样,我都会留你一条命的,所以请你对我也留手哦,我很脆弱的。” 云邈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的。” 空气沉寂半晌后,两人再没聊沉重的话题了,像是刚刚说的话,二人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 无论以后怎么样,这段难忘的生死情谊在当下都是真心的。 这里的夜太静了,未来这么静的日子还多着呢。 云邈想着,也许在某一天的未来,他会怀念这段时光也说不准。 他们,都是幸存者。 ………… “嗬!” 藤栩捂着疼痛的胸口,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则是沾满泥土的运动鞋挡在他脸上。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似乎想把那疼痛感减弱。 良久,他缓过来后,怒骂一声:“喂!把你的鞋子拿开!我说过别再踩在我棺材上的。” 少年冷哼一声,慢慢的把脚移了下去。 “搞的这么狼狈,拿到东西没有?” 藤栩吃力的站起身来,“拿到了,那些东西现在都存在我的身体里。祁枫那把刀还是太强了,而且他的实力好像又有精进,现在的我近不了他分毫。甚至差点把我本体砍没了。” 站在黑暗中的男人幽幽说道:“拿到就好,你能在那个怪胎手里活着回来就是万幸。” 那男人戴着个黑斗篷,他周身的树丛都结上了一层坚冰。 凌汲掀开兜帽,伸出了一只咔咔作响的机械手。 “不愧是组织新研发的东西,甚至比我之前的手都好使。” 说到这个,便是凌汲的痛。 他太轻敌了,要不是那个玉魂…呵,没想到他竟然还存在。 这机械手臂,不仅能快速转化他的异能,甚至还加大加强了攻击效果。 只要现在的他愿意,大半片森林他都可以冰封。 少年发号施令道:“任务完成了,我们走。” 藤栩被冷得打了个寒颤,他环顾四周,“还少了一个人。那个颠婆呢?难得一起出个任务,她到时候别又瞎捡什么东西回去了,别到时候捡个小孩,我看她怎么养。” 凌汲倪了他一眼,“在混沌崖底呢。没事,我已经通知她了。我们先走,她自己会回去的。” 第182章 祁枫你不乘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上响起,不过几分钟,会议室的门便被打开了。 在进去前,出于礼貌祁枫掸去外衣上的冰霜,但屋内温热的暖气袭来还是使他的外衣重了几分。 祁枫扫了一眼,心里对这场所谓的会议打了个分,便随意找个空位坐下。 “清场辛苦了。”夏言之看着祁枫落座,便向祁枫递上一杯热茶便又站回傅珺身旁。 傅珺像是没看到一般,还在低头整理档案,而许斐儿则是和以往一般穿着没几块布的衣服翘着二郎腿喝着冰咖啡,若是在外面,这份外泄的春光,必是引人注目的存在,但,在坐的可没几个是正常人,贺兰灼依旧一言不发的坐在角落。 许斐儿听到声音,抬眸斜看了一眼,“你回来了,刘琟呢?他这边给我们的申请是,怕你一个人清场太累,去找你了。所以你见到他了吗。都这个时间了……也该来了。” 祁枫将那杯热茶一饮而尽,整个人往后靠在沙发上,就连腿都叉开了。 “不清楚。” 如此轻佻的坐姿,还是许斐儿这些天第一次看见,可能对于祁枫自己来说,这种姿态也是少之又少。 大概过了十分钟,一直无话的大家,迎来了打破寂静的客人。 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了。 刘琟头上结的霜晶遇到暖气,就化成了水,如今的他,在大家眼里,就像一只头发湿漉漉的小动物。 可反常的是,他一言不发的走着,只是看了祁枫一眼后坐到了许斐儿旁边。 傅珺抬头看了一眼,脸上扬起了她的招牌笑容,“辛苦了。既然各个组织的代表人都到齐了,那就我这个东道主,来开个小会做个小结,将我们这些天的情况。毕竟我们做事要有始有终。” 她言简意赅的讲了关于混沌崖里的事,以及卧底被抓之后的处理方式和对大家的补偿,“银梦这些天检测得到的资料和分析出来的东西,我们愿意用成本价出售给各大组织,或者你们有什么别的看法吗?如果有需要的,可以和我说。” 听着如此官方的话语,许斐儿轻笑一声,“我们作为组织的一个小卒,能有什么看法,这是组织上层做的决定,我们作为组织中的小小一份子可做不了什么大的决定。不过,按我们猎祭那老头的作风,这种资料类的,而且是记录一样从未发现的事情,他肯定求着你们换。而且猎祭和银梦不都总互换资料嘛。” 傅珺现在已经是整个银梦的代表了,作为银梦上层,可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哪怕再厉害,目前他们都没进入上层,只能算是中层的中流砥柱、有名气的异能者罢了。 顶破天也只能算个“明星”。 可明星和手握资源的管理者,本身就是有像是天堑般的壁垒。 出身好,在这条还未开拓的路上,也只是通往前路的一点小便捷,手段,才是拓宽这条路的关键。 实力再强,不过是执政者手里的一把利刃。 傅珺挑眉,“行,那我们下一个话题。这次的获胜者第一是廖无忆,也就是,下一届异能者集训是你们猎祭举行的了。我在此期待一下。” “哼,那是自然。” “还有就是,一开始前五名的人选有其中一个死亡了,所以第六名往上提了一位。”傅珺看向夏言之,“记得明天给他补奖励。” “是云邈,对,我会记得的。” 虽然面对这种决策,大家都没有说什么,但着十分平淡的话语,还是在他们心里激起一波浪。 第一个,也是第一次有炉鼎参与。 没想到他表现很好不说,还拿到了很前的名次。 炉鼎的天赋和实力也算是走到了台前,若是还有炉鼎能走到这一步,炉鼎的地位和待遇将会有质的飞跃。 谁能想到,上一届名次拿第五的人,如今有了和多数异能者叫板的能力。 更甚至,他还能从混沌崖这死人堆里爬出来。 前途不可限量啊,真不知道未来几年的他,在下一届还有四年里,他能成长到什么程度。 “还有,最后一件事。” 傅珺的语气严肃了起来,“这一届的异能者水平真的不怎么样,名气和傲气远大于实力,淘汰和死亡的人比我预料的还多的多,上层的老东西看了直播后说会统一商量后定一个新规定。等规定出来,异能界会迎来新的变革,希望那是向好的。” “以及,祁枫,虽然我们查清了卧底,也还你清白,但这件事目击者还是不少,有了一定影响。明天结束后你得去上层异能者总部里的检察部走一趟,和廖无忆一起。” “什么?”刘琟开口道:“为什么?就因为他在对决时放出来了鬼魅吗?” 傅珺的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化,“既然你清楚这件事造成的影响,便知道,这是我们没办法改变的事,舆论,可以杀死一个想要在人群中生活的人。放心,只是问他几个问题,顶多再检查身体一番,不会做什么的。” 异能者和鬼魅,向来不共戴天,一但相遇,必赶尽杀绝。 而且这是在直播的时候出现这种事情,这种立场问题,他的形象无疑受损。 刘琟咬着牙,再无一语。 “更何况,有祁枫在呢,祁枫会带着他的。他可不是第一次去总部的检察部门了,别在那装的吊儿郎当。你前几年在泷蓝里闹的事可是很大呀,不少人可是知道祁枫的威名。” 听到这种冷嘲热讽,座位上的祁枫面不改色,而是自顾自给自己再添了一杯热茶,仿佛眼前的一切,就好像热茶飘起的烟一般,一吹即溃。 不过,祁枫倒是一口就能品出来这茶贵的很,不多喝点下次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喝到了。 银梦真的是走几步裤袋里的金条就掉出来了。 说完了这些天经历的大事,傅珺再交代了些无关痛痒的事情,说了许多体己的话,大致是“合作愉快、下次再来、辛苦了……”等等之类的,也算是有始有终的把面子做足了,在最后一刻祁枫倒也给面子坐到了最后再离开。 …………… “把裤子脱下一点。” 云邈身体僵了一瞬,还是把裤子扯下了些。 “再下一点!” “…已经很下了。” “唉!大男人扭扭捏捏的。” 那男医师直接上手将云邈的下裤扯下了半寸。 云邈感觉自己尴尬的要归西了,旁边还有廖无忆那戏谑的表情看着他。 冰凉可怖的仪器在下腹不断游走着,云邈不由得有些紧张。 廖无忆看着机器连接的显示屏,“医师,他怎么样啊?灵核有没有问题?他出混沌崖的时候灵核被冲击到了。” 他的关切这副模样,竟像一些陪姊妹去体检的小闺蜜。 医师认真的看着屏幕上那完好的菱形核心,和眼前着急的廖无忆,心里不由得有些无语,虽然显示屏上的灵核是黑白色,但谁都能看得出来,灵核的完整和一体,而且像是被提纯过了一般。 他捏了捏眉心,像是表示着自己的专业性,“一点事都没有。他好的不能再好了,甚至比一些正常异能者都要健康。” 男医师移开了冰冷的仪器,严肃的看着云邈,“灵核是异能者最重要的地方,你作为炉鼎,这东西更为重要,以后要小心行事,不要太莽撞了。你一定要保护好它啊,不然会死的。” 云邈点头,他还未开口,便有另一道人声从身旁传来,“知道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小腹上传来温暖炽热的温度。 他转头看去,一个不速之客在没有任何脚步的情况来到了他的身边。 祁枫的手抚在云邈的小腹上,“会的。” 廖无忆:“?” 廖无忆站在旁边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大哥你真的是鬼啊,我靠!不是,怎么变出来的?” 他连连后退,“真的是鬼,你肯定是鬼,我确信了,神出鬼没的刘琟都没有你这么恐怖。” 那男医师倒是有些吃惊的看了祁枫一眼,毕竟这人名声大的很,听说可冷漠了,没想到还会来这里探望自己的搭档。 感受着肚脐处那温热的手掌,云邈耳根有些发热,他尬笑了几声,把祁枫的手从自己的肚子上移开,随后着急忙慌的把裤子提了起来。 祁枫向医师问道:“他可以走吗?” “能。这两人都没问题,想回去就回去。只是刚刚他俩有些担忧所以才做这个检查。再晚些我也要下班了。” 廖无忆笑了,他推了云邈一把,“你快和他走,别到时候又来宿舍要人。我回趟宿舍拿东西,顺便和其他人说一下我们两个平安的好消息,免得他们担心。” 还没等云邈开口,廖无忆倒是一溜烟的跑了,他可不想在这里当电灯泡,更不想看到这个鬼。 祁枫倒是十分自然的牵起了云邈的手走出了医疗室,云邈心思却从混沌崖下的惊险,转到那只温热的手,和刚刚的轻抚。 那男医师看到这一幕,某名感到一阵奇怪,可他作为直男,也有些上了年纪,没想明白这群小年轻在搞什么东西。 只感叹一句兄弟感情真好。 祁枫捂着云邈的手,“行李收拾好了,明天就走。” “你什么时候……?好,谢谢,你真好。” “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我可以帮你。” “这倒是没有,我感觉我挺好的。” 云邈有些疑惑,“你怎么了吗?突然这么热情,我有些不习惯。” 哪怕把祁枫的脸盯穿了,也没看出什么异常,就连灵能也和往日一样正常。 “想你了。” “喔?”云邈打量着祁枫,“你现在心情很好嘛,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他倒是避重就轻道:“要回去了,自然开心。” 云邈直到回到导师宿舍中,他才后知后觉。 奇怪,祁枫以前一直没有这么直白的表示他的思念。 好陌生,好奇怪。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不成又有什么瞒着他的事? 云邈双手交叉胸前,“不对啊,你真的想我?为什么我坠崖出来,你不在崖边?你不可能不知道。我记得我摔下去的时候,有听到你的声音。我出来的时候崖边站了很多人,可偏偏你就不在了?” 祁枫扫了他一眼,将自己上身的外衣脱下挂好后,一步一步的走到他面前。 他微微低头看着云邈,长长的睫毛敛下了眸中的情绪,他用指节轻轻刮蹭着云邈的侧脸。 略带埋怨的语气竟让他心情有些愉悦。 “我不会不在,你真的找过我吗?。” “你……!好。” 云邈都不知说些什么好,就像幼儿园出校门的小孩一样,哪怕视角有些局限,可从不会漏下自己在意之人的半分身影。 按祁枫的性格,大致又站在什么角落,或者数米远的高处。 云邈说不过他。 只是撇了嘴,“你就不担心我能不能活着出来?万一,我真死在那里了呢?” 祁枫摇头,“我不会让你死,绝不会。” 先不说他相信云邈,再者,他没想到廖无忆会这么果断的跳下去。 那人,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许是上次在冥界与他的接触,应是有了不少的了解。 “别再想了。” 祁枫低头埋在云邈的肩颈处,双手环着他的腰,透过那并不厚的病患服能摸到云邈腰间那缠着的绷带。 银梦的药不错,想来过几天,那腰上的疤应该会消失。 “有什么想吃的嘛,明天回去我给你补一补。现在,我们去睡觉。” …………………………………… 夜晚的混沌崖很静,静到没有任何鸦雀之声。 就连野兽行走的动静都没有。 突然刮过一阵寒风,散落一地落叶。 “额…嗯……” 在混沌崖底,有些许微不可闻的呻吟声。 甚至落叶的声音都比那声音大。 由于崖内毒障的清除,里面的怪物都少了许多,就连毒花也开始成片枯萎。 但依旧有着啃食血肉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刺激着那还未绝气的“失足者”。 四肢筋脉断裂的疼痛、绝望、即将被啃食的害怕、失血过多逐渐变冷的身体…… 每一条都刺激着伍泽锐。 可现在的他,除了瞪大猩红的眼睛,不甘的看着那被圈起来的天空。 他什么都干不了。 如果他筋脉未断,如今混沌崖底里那丰厚的灵能,足以让他多撑一会,如今的灵气一钻入他的身体,又立马的外泄而出。 可他多撑一会。 又能如何呢? 平添绝望罢了。 他真的要死了,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他的一生就这样的结束了。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他死了,而祁枫还能好好的活着? 他手上沾染的鲜血,做的恶难道就比我少吗? 伍泽锐紧咬牙关,可他血液的流逝没有减少半分。 “啪,啪,啪……” 像是有什么东西走了过来。 一道细长的物体移动了过来,那东西长相十分猎奇,四肢短小脖子细长,长长的嘴吻,锋利的牙齿。 最后,那东西在伍泽锐的面前张开了血盆大口,腥臭的口水滴到了他的脸上。 伍泽锐苦笑一声,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如果,神愿意给他一次活下来的机会。 他定要祁枫生不如死!! 伍泽锐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分裂的疼痛来袭。 “啪嗒!”一声脆响。 温热腥臭的粘液喷溅在伍泽锐的脸上,那意想之内的疼痛没有来袭,随之而来的,是宛如疯癫般的笑声。 那笑声刺耳至极,是个女人的声音。 伍泽锐努了努眉毛,睁开双眼,才看见他身旁的怪物被什么东西干净利落的腰斩了。 他往那笑声的来源处看去,似乎有一个人影在逐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不对……是两个嘛? 是他失血过多眼花了吗? 云渐渐散去,月光愈发明亮。 直到那人走到光亮处,他才看清。 是一个扎着双马尾卷发的女人,而她身边跟着的是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人。 只不过那人身体通体透明,甚至泛着冰蓝色。 一左一右,一人神色癫狂,一人神色淡漠。 那女人笑着,伸出来的那只手臂上环绕着无数锋利的碎片,在月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只见她一挥手,那碎片尽数射向伍泽锐。 他再次闭上了眼睛,一道刺痛感从脸上袭来,可过了片刻后,再无别的痛苦。 伍泽锐再次睁开眼,那些碎片全部扎入了他身后的墙壁上,唯独有一个,扎入他的脸边。 这个是……镜片? 伍泽锐的视线瞬间黑暗了下来了,他转头看去,那女人已经来到他的身边来。 那女人眉眼弯弯,唇如嗜血般艳红。 “嗨~~” 女人拉长了尾调,“你好~~可怜的小动物,你是迷路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啊?” 伍泽锐想要说些什么,可他现在嗓子像是被蛛网糊住一般,只能从喉咙处咿咿呀呀的发出些许声音。 她戳了戳伍泽锐的断臂,“伤的好重呀~要不要我帮帮你啊?和我回家不?” 伍泽锐想说些什么,可他说不出来,只能用残余的力气点着头。 他要活,他要活下来……!他不能死! 他要离开这里!!! 像是拼劲最后一丝力嘶吼道:“带,我,走…带…我………” 那女人捧着伍泽锐的头,嘟起嘴巴,“嘬嘬嘬,别急。等等就带你回去~哎呦,这么可爱啊,谁做的人彘这么可爱啊,真有品味。” “不过,虽然我很喜欢,但我带你回去,肯定会给你装上新的四肢,你破损的身体,都会帮你修复好。只不过,你要献出你的灵魂给我们,你愿意吗?” 伍泽锐艰难的动了动手臂,一字一顿道:“我,愿,意。” 管他灵魂还是什么鬼的东西,他都愿意! 他要复仇!他一定要走出这个地方!!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女人笑颜更盛,“我叫叶镜,旁边是我的姐姐阿昙。我知道你叫什么,这几天我一直在观察你们哦~” 伍泽锐看清了旁边的那个人,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更像是这个女人的异能。 阿昙低眉冷目,一举一动像是木偶一般。 像是镜面中人,又像是湖水倒影。 “神拂的优秀异能者喔~从此刻起,欢迎成为我们赌徒的一份子,要一起为我们的梦想努力哦。” 叶镜抹去伍泽锐脸上的血污,“希望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力量……” “然后,尽情去使用。” 第182章 祁枫你不乘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上响起,不过几分钟,会议室的门便被打开了。 在进去前,出于礼貌祁枫掸去外衣上的冰霜,但屋内温热的暖气袭来还是使他的外衣重了几分。 祁枫扫了一眼,心里对这场所谓的会议打了个分,便随意找个空位坐下。 “清场辛苦了。”夏言之看着祁枫落座,便向祁枫递上一杯热茶便又站回傅珺身旁。 傅珺像是没看到一般,还在低头整理档案,而许斐儿则是和以往一般穿着没几块布的衣服翘着二郎腿喝着冰咖啡,若是在外面,这份外泄的春光,必是引人注目的存在,但,在坐的可没几个是正常人,贺兰灼依旧一言不发的坐在角落。 许斐儿听到声音,抬眸斜看了一眼,“你回来了,刘琟呢?他这边给我们的申请是,怕你一个人清场太累,去找你了。所以你见到他了吗。都这个时间了……也该来了。” 祁枫将那杯热茶一饮而尽,整个人往后靠在沙发上,就连腿都叉开了。 “不清楚。” 如此轻佻的坐姿,还是许斐儿这些天第一次看见,可能对于祁枫自己来说,这种姿态也是少之又少。 大概过了十分钟,一直无话的大家,迎来了打破寂静的客人。 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了。 刘琟头上结的霜晶遇到暖气,就化成了水,如今的他,在大家眼里,就像一只头发湿漉漉的小动物。 可反常的是,他一言不发的走着,只是看了祁枫一眼后坐到了许斐儿旁边。 傅珺抬头看了一眼,脸上扬起了她的招牌笑容,“辛苦了。既然各个组织的代表人都到齐了,那就我这个东道主,来开个小会做个小结,将我们这些天的情况。毕竟我们做事要有始有终。” 她言简意赅的讲了关于混沌崖里的事,以及卧底被抓之后的处理方式和对大家的补偿,“银梦这些天检测得到的资料和分析出来的东西,我们愿意用成本价出售给各大组织,或者你们有什么别的看法吗?如果有需要的,可以和我说。” 听着如此官方的话语,许斐儿轻笑一声,“我们作为组织的一个小卒,能有什么看法,这是组织上层做的决定,我们作为组织中的小小一份子可做不了什么大的决定。不过,按我们猎祭那老头的作风,这种资料类的,而且是记录一样从未发现的事情,他肯定求着你们换。而且猎祭和银梦不都总互换资料嘛。” 傅珺现在已经是整个银梦的代表了,作为银梦上层,可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哪怕再厉害,目前他们都没进入上层,只能算是中层的中流砥柱、有名气的异能者罢了。 顶破天也只能算个“明星”。 可明星和手握资源的管理者,本身就是有像是天堑般的壁垒。 出身好,在这条还未开拓的路上,也只是通往前路的一点小便捷,手段,才是拓宽这条路的关键。 实力再强,不过是执政者手里的一把利刃。 傅珺挑眉,“行,那我们下一个话题。这次的获胜者第一是廖无忆,也就是,下一届异能者集训是你们猎祭举行的了。我在此期待一下。” “哼,那是自然。” “还有就是,一开始前五名的人选有其中一个死亡了,所以第六名往上提了一位。”傅珺看向夏言之,“记得明天给他补奖励。” “是云邈,对,我会记得的。” 虽然面对这种决策,大家都没有说什么,但着十分平淡的话语,还是在他们心里激起一波浪。 第一个,也是第一次有炉鼎参与。 没想到他表现很好不说,还拿到了很前的名次。 炉鼎的天赋和实力也算是走到了台前,若是还有炉鼎能走到这一步,炉鼎的地位和待遇将会有质的飞跃。 谁能想到,上一届名次拿第五的人,如今有了和多数异能者叫板的能力。 更甚至,他还能从混沌崖这死人堆里爬出来。 前途不可限量啊,真不知道未来几年的他,在下一届还有四年里,他能成长到什么程度。 “还有,最后一件事。” 傅珺的语气严肃了起来,“这一届的异能者水平真的不怎么样,名气和傲气远大于实力,淘汰和死亡的人比我预料的还多的多,上层的老东西看了直播后说会统一商量后定一个新规定。等规定出来,异能界会迎来新的变革,希望那是向好的。” “以及,祁枫,虽然我们查清了卧底,也还你清白,但这件事目击者还是不少,有了一定影响。明天结束后你得去上层异能者总部里的检察部走一趟,和廖无忆一起。” “什么?”刘琟开口道:“为什么?就因为他在对决时放出来了鬼魅吗?” 傅珺的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化,“既然你清楚这件事造成的影响,便知道,这是我们没办法改变的事,舆论,可以杀死一个想要在人群中生活的人。放心,只是问他几个问题,顶多再检查身体一番,不会做什么的。” 异能者和鬼魅,向来不共戴天,一但相遇,必赶尽杀绝。 而且这是在直播的时候出现这种事情,这种立场问题,他的形象无疑受损。 刘琟咬着牙,再无一语。 “更何况,有祁枫在呢,祁枫会带着他的。他可不是第一次去总部的检察部门了,别在那装的吊儿郎当。你前几年在泷蓝里闹的事可是很大呀,不少人可是知道祁枫的威名。” 听到这种冷嘲热讽,座位上的祁枫面不改色,而是自顾自给自己再添了一杯热茶,仿佛眼前的一切,就好像热茶飘起的烟一般,一吹即溃。 不过,祁枫倒是一口就能品出来这茶贵的很,不多喝点下次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喝到了。 银梦真的是走几步裤袋里的金条就掉出来了。 说完了这些天经历的大事,傅珺再交代了些无关痛痒的事情,说了许多体己的话,大致是“合作愉快、下次再来、辛苦了……”等等之类的,也算是有始有终的把面子做足了,在最后一刻祁枫倒也给面子坐到了最后再离开。 …………… “把裤子脱下一点。” 云邈身体僵了一瞬,还是把裤子扯下了些。 “再下一点!” “…已经很下了。” “唉!大男人扭扭捏捏的。” 那男医师直接上手将云邈的下裤扯下了半寸。 云邈感觉自己尴尬的要归西了,旁边还有廖无忆那戏谑的表情看着他。 冰凉可怖的仪器在下腹不断游走着,云邈不由得有些紧张。 廖无忆看着机器连接的显示屏,“医师,他怎么样啊?灵核有没有问题?他出混沌崖的时候灵核被冲击到了。” 他的关切这副模样,竟像一些陪姊妹去体检的小闺蜜。 医师认真的看着屏幕上那完好的菱形核心,和眼前着急的廖无忆,心里不由得有些无语,虽然显示屏上的灵核是黑白色,但谁都能看得出来,灵核的完整和一体,而且像是被提纯过了一般。 他捏了捏眉心,像是表示着自己的专业性,“一点事都没有。他好的不能再好了,甚至比一些正常异能者都要健康。” 男医师移开了冰冷的仪器,严肃的看着云邈,“灵核是异能者最重要的地方,你作为炉鼎,这东西更为重要,以后要小心行事,不要太莽撞了。你一定要保护好它啊,不然会死的。” 云邈点头,他还未开口,便有另一道人声从身旁传来,“知道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小腹上传来温暖炽热的温度。 他转头看去,一个不速之客在没有任何脚步的情况来到了他的身边。 祁枫的手抚在云邈的小腹上,“会的。” 廖无忆:“?” 廖无忆站在旁边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大哥你真的是鬼啊,我靠!不是,怎么变出来的?” 他连连后退,“真的是鬼,你肯定是鬼,我确信了,神出鬼没的刘琟都没有你这么恐怖。” 那男医师倒是有些吃惊的看了祁枫一眼,毕竟这人名声大的很,听说可冷漠了,没想到还会来这里探望自己的搭档。 感受着肚脐处那温热的手掌,云邈耳根有些发热,他尬笑了几声,把祁枫的手从自己的肚子上移开,随后着急忙慌的把裤子提了起来。 祁枫向医师问道:“他可以走吗?” “能。这两人都没问题,想回去就回去。只是刚刚他俩有些担忧所以才做这个检查。再晚些我也要下班了。” 廖无忆笑了,他推了云邈一把,“你快和他走,别到时候又来宿舍要人。我回趟宿舍拿东西,顺便和其他人说一下我们两个平安的好消息,免得他们担心。” 还没等云邈开口,廖无忆倒是一溜烟的跑了,他可不想在这里当电灯泡,更不想看到这个鬼。 祁枫倒是十分自然的牵起了云邈的手走出了医疗室,云邈心思却从混沌崖下的惊险,转到那只温热的手,和刚刚的轻抚。 那男医师看到这一幕,某名感到一阵奇怪,可他作为直男,也有些上了年纪,没想明白这群小年轻在搞什么东西。 只感叹一句兄弟感情真好。 祁枫捂着云邈的手,“行李收拾好了,明天就走。” “你什么时候……?好,谢谢,你真好。” “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我可以帮你。” “这倒是没有,我感觉我挺好的。” 云邈有些疑惑,“你怎么了吗?突然这么热情,我有些不习惯。” 哪怕把祁枫的脸盯穿了,也没看出什么异常,就连灵能也和往日一样正常。 “想你了。” “喔?”云邈打量着祁枫,“你现在心情很好嘛,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他倒是避重就轻道:“要回去了,自然开心。” 云邈直到回到导师宿舍中,他才后知后觉。 奇怪,祁枫以前一直没有这么直白的表示他的思念。 好陌生,好奇怪。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不成又有什么瞒着他的事? 云邈双手交叉胸前,“不对啊,你真的想我?为什么我坠崖出来,你不在崖边?你不可能不知道。我记得我摔下去的时候,有听到你的声音。我出来的时候崖边站了很多人,可偏偏你就不在了?” 祁枫扫了他一眼,将自己上身的外衣脱下挂好后,一步一步的走到他面前。 他微微低头看着云邈,长长的睫毛敛下了眸中的情绪,他用指节轻轻刮蹭着云邈的侧脸。 略带埋怨的语气竟让他心情有些愉悦。 “我不会不在,你真的找过我吗?。” “你……!好。” 云邈都不知说些什么好,就像幼儿园出校门的小孩一样,哪怕视角有些局限,可从不会漏下自己在意之人的半分身影。 按祁枫的性格,大致又站在什么角落,或者数米远的高处。 云邈说不过他。 只是撇了嘴,“你就不担心我能不能活着出来?万一,我真死在那里了呢?” 祁枫摇头,“我不会让你死,绝不会。” 先不说他相信云邈,再者,他没想到廖无忆会这么果断的跳下去。 那人,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许是上次在冥界与他的接触,应是有了不少的了解。 “别再想了。” 祁枫低头埋在云邈的肩颈处,双手环着他的腰,透过那并不厚的病患服能摸到云邈腰间那缠着的绷带。 银梦的药不错,想来过几天,那腰上的疤应该会消失。 “有什么想吃的嘛,明天回去我给你补一补。现在,我们去睡觉。” …………………………………… 夜晚的混沌崖很静,静到没有任何鸦雀之声。 就连野兽行走的动静都没有。 突然刮过一阵寒风,散落一地落叶。 “额…嗯……” 在混沌崖底,有些许微不可闻的呻吟声。 甚至落叶的声音都比那声音大。 由于崖内毒障的清除,里面的怪物都少了许多,就连毒花也开始成片枯萎。 但依旧有着啃食血肉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刺激着那还未绝气的“失足者”。 四肢筋脉断裂的疼痛、绝望、即将被啃食的害怕、失血过多逐渐变冷的身体…… 每一条都刺激着伍泽锐。 可现在的他,除了瞪大猩红的眼睛,不甘的看着那被圈起来的天空。 他什么都干不了。 如果他筋脉未断,如今混沌崖底里那丰厚的灵能,足以让他多撑一会,如今的灵气一钻入他的身体,又立马的外泄而出。 可他多撑一会。 又能如何呢? 平添绝望罢了。 他真的要死了,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他的一生就这样的结束了。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他死了,而祁枫还能好好的活着? 他手上沾染的鲜血,做的恶难道就比我少吗? 伍泽锐紧咬牙关,可他血液的流逝没有减少半分。 “啪,啪,啪……” 像是有什么东西走了过来。 一道细长的物体移动了过来,那东西长相十分猎奇,四肢短小脖子细长,长长的嘴吻,锋利的牙齿。 最后,那东西在伍泽锐的面前张开了血盆大口,腥臭的口水滴到了他的脸上。 伍泽锐苦笑一声,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如果,神愿意给他一次活下来的机会。 他定要祁枫生不如死!! 伍泽锐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分裂的疼痛来袭。 “啪嗒!”一声脆响。 温热腥臭的粘液喷溅在伍泽锐的脸上,那意想之内的疼痛没有来袭,随之而来的,是宛如疯癫般的笑声。 那笑声刺耳至极,是个女人的声音。 伍泽锐努了努眉毛,睁开双眼,才看见他身旁的怪物被什么东西干净利落的腰斩了。 他往那笑声的来源处看去,似乎有一个人影在逐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不对……是两个嘛? 是他失血过多眼花了吗? 云渐渐散去,月光愈发明亮。 直到那人走到光亮处,他才看清。 是一个扎着双马尾卷发的女人,而她身边跟着的是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人。 只不过那人身体通体透明,甚至泛着冰蓝色。 一左一右,一人神色癫狂,一人神色淡漠。 那女人笑着,伸出来的那只手臂上环绕着无数锋利的碎片,在月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只见她一挥手,那碎片尽数射向伍泽锐。 他再次闭上了眼睛,一道刺痛感从脸上袭来,可过了片刻后,再无别的痛苦。 伍泽锐再次睁开眼,那些碎片全部扎入了他身后的墙壁上,唯独有一个,扎入他的脸边。 这个是……镜片? 伍泽锐的视线瞬间黑暗了下来了,他转头看去,那女人已经来到他的身边来。 那女人眉眼弯弯,唇如嗜血般艳红。 “嗨~~” 女人拉长了尾调,“你好~~可怜的小动物,你是迷路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啊?” 伍泽锐想要说些什么,可他现在嗓子像是被蛛网糊住一般,只能从喉咙处咿咿呀呀的发出些许声音。 她戳了戳伍泽锐的断臂,“伤的好重呀~要不要我帮帮你啊?和我回家不?” 伍泽锐想说些什么,可他说不出来,只能用残余的力气点着头。 他要活,他要活下来……!他不能死! 他要离开这里!!! 像是拼劲最后一丝力嘶吼道:“带,我,走…带…我………” 那女人捧着伍泽锐的头,嘟起嘴巴,“嘬嘬嘬,别急。等等就带你回去~哎呦,这么可爱啊,谁做的人彘这么可爱啊,真有品味。” “不过,虽然我很喜欢,但我带你回去,肯定会给你装上新的四肢,你破损的身体,都会帮你修复好。只不过,你要献出你的灵魂给我们,你愿意吗?” 伍泽锐艰难的动了动手臂,一字一顿道:“我,愿,意。” 管他灵魂还是什么鬼的东西,他都愿意! 他要复仇!他一定要走出这个地方!!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女人笑颜更盛,“我叫叶镜,旁边是我的姐姐阿昙。我知道你叫什么,这几天我一直在观察你们哦~” 伍泽锐看清了旁边的那个人,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更像是这个女人的异能。 阿昙低眉冷目,一举一动像是木偶一般。 像是镜面中人,又像是湖水倒影。 “神拂的优秀异能者喔~从此刻起,欢迎成为我们赌徒的一份子,要一起为我们的梦想努力哦。” 叶镜抹去伍泽锐脸上的血污,“希望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力量……” “然后,尽情去使用。” 第183章 回家回家 “手机…喔……是我的手机!!” 廖无忆虔诚的捧着刚发下来的手机猛吸一大口。 “一个月了,你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吗?!一个月都没有摸过手机了…呜呜呜我的游戏…” 语罢,他竟站在原地自顾自玩起了手机。 陈月眠瞥了一眼他没出息的模样,摇了摇头不再理会,拎着得来的奖励大包小包的上了银梦的专客巴士。 除了梁未幽和江苇这些归属于银梦的异能者以外,其余的学员显然是不愿意在埋葬了队友和苦痛的地狱里多留一天,一大早就已经收拾好行李等待巴士了,即便是归属于银梦的异能者,明天也一同离开了。 现在的幸存者们,大多也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异能者了,回到自己的城市,迎接他们的一定是数不尽的夸赞和以命相交的责任。 提着行李的云邈,脚步微抬,正欲上车,突然的一句呼唤使他回头看去。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夏言之提着什么东西从远处走来。 祁枫看了一眼,难得有眼力见的接过云邈手上的行李,“我在车上等你。” 云邈点头,手掌在大衣外拍了拍尘,快步向夏言之走去。 总归是有什么事,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叫住他。 夏言之将一袋沉重的东西交到他手上,看着云邈疑惑的眼神,还没等他开口,夏言之便抢先道:“这是属于你第5名的奖励,补发的。下一届的异能者训练营是猎祭举办了,希望你作为导师能按时来参与。” “……什么?我吗?” 云邈接过礼袋,厚重的分量让他有些受宠若惊,“我怎么会是第五名呢?我记得有名次的人不是都拿完奖励了吗。” “数据是数据,我们检测到第五名似乎在最后的混沌崖里身陨,没在规定的时间回来,所以你作为第六名自然提一位上去。不要有心理压力,你和他没差几分。作为这么多届第一次参与的炉鼎,你已经很优秀了,为自己自豪一下。” 还没等云邈开口想要多问几句,夏言之便说还有要事处理急忙离开了。 云邈看着夏言之的背影,许多想问的都没问出,只好咽下。 刻意到似乎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般。 再看着这袋东西,如同梦回小学拿奖一般。 正准备拎上车时,迎面撞到刚下车的祁枫。 “你怎么下来了?不上去坐着等我呢?” “你先回去。” “…什么?” 云邈看着祁枫这副表情,“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你要去干什么?不是说好……” “有些事要我去说,你好好在家等我。” 云邈的神情止不住着担忧,看着祁枫笃定的表情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直到云邈上车后,车门便关闭了。 他是最后一个。 这辆车很大,再加上上车的人不多,倒是显得十分宽敞,和一开始坐着密密麻麻人的大巴有着十分鲜明的对比,这座坟场,埋葬了太多太多天才。 坐在后座的黄苟依旧向他招着手,他的行李十分整齐的排放在空置上。 云邈坐下,环顾四周后,发现好像少了一个聒噪的熟人。 “奇怪,廖无忆呢?没看到他呢,他不走吗?” 他的声音不大,可坐在附近陈月眠已经戴上眼罩进入梦乡了。 太奇怪,明明刘琟和许斐儿作为猎祭的都在,可惜他们坐在前面,也许没听见云邈的询问。 黄苟随着他的视线看了一圈,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好像有什么事,昨天他说了自己晚点走,但没说具体是啥事。” 好家伙,有事,咋都有事。 他看向窗外,刚刚开始行驶的车速并不快,隐隐约约看到了远处两个人站在一起的人影。 总不能这么巧吗?两人的事还是同一件? 黄苟似乎看出来云邈的疑虑,把他的脸从窗边给撇了过来,温声道:“哎呦,我看你是担心祁枫。别担心,他都这么大人了,没事的。你就安心在家里等他。别想这些了,快给我看看你的奖品有啥!” 云邈点头,只好暂时把担忧与疑虑放置,一路上和朋友聊聊笑笑,时间倒是流逝飞快。 sdy和泷兰都是z市的,到了高铁站银梦给他们买的票也都是一节车厢的。 罕见的是,这一天下来,往日经常互怼的两人竟然一言不发。 难得见黄苟和沉霜两人竟然没有怼起来,彼此之间安静的都有点诡异。 像是有什么微妙的东西在时间中悄然改变。 ————————————— “啦,啦啦~嗯……哼~” 廖无忆靠在座椅上,轻声的哼着歌。 他的双目处烙上一块厚铁,就连手腕都扣上了厚厚的枷锁,可尽管如此,他的坐姿还是十分散漫。 与旁边同样被铐住的男人形成了天差地别的模样。 那男人坐的很直,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 这副姿态,完全看不出来如今的他已经在这坚固如牢笼的车里坐了大半天了。 手上铐的和眼睛处的像是同一种材料。 不知道那材料是什么,只要动用一点灵能,它像个黑洞一样能把人吸干。 他们如同押入大牢的死刑犯,或许,在疑罪未明的时候,他们就是异能界的犯人。 就连司机也严肃的不像话,毕竟是监察部派来的人。 坐在副驾的夏言之捏了捏眉心,“我们快到总部了。” 烦死人了,没想到他还要多花大半天时间来加班。 在黑暗中人是感受不到具体的时间。 暂时失明的他们换成其他人来说在路上都已经紧张的崩溃了。 而后座的两人,心态倒是十分乐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逐渐停了下来。 “咔嚓。”落锁的声音。 两人都下意识的向声音处转头,猛的一股巨力将他俩都从车上扯了下来 两人的左右手都被人架住了。 这力道,这骨架,疑似两个专门修炼肉体的异能者大汉。 在黑暗中行走的两人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穿透而过,坚硬又柔软? 廖无忆低声喃喃:“结界?” 下一秒,两人烙在眼睛处那厚重的东西咚的一声落下。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种…新的世界? 眼前高耸入云的复合材质的塔,塔身完全由纳米自生型合金构筑。 塔体表面流动着磷光蓝色的能量纹路,像是巨兽呼吸时起伏的神经脉络,夜晚中闪着光的无人机在空中穿梭,如同闪烁的星星。 就连周围的小建筑,也有着平常十分罕见能见到的新型设备 …如此赛博。 就连祁枫都有些吃惊,前几年过来时还不是这副模样,如今的发展实在是太快了。 廖无忆像个刚化人形的小动物一样,四处张望着。 这么大块地也不像在山里,反而像在市中心,可这样却能丝毫不起眼……不得不感叹这结界可真厉害。 一走进这高塔里,明亮的光线清新的空气,抱着资料人来人往的工作者,让他们心里有了新的认知。 里面看起来倒是和各大有名的组织大差不差,但是外面的样子太唬人了。 都是牛马,只是分为高级牛马还是低级牛马。 一个长相明艳穿着干练的女性踩着小高跟走到两人面前,得到她的示意,那架着两人的大汉才松开手。 那女人开口喊道:“祁枫,廖无忆。对么。” 她视线上下打量了一番祁枫,嗤笑一声,“这种地方,来一次都算是奇葩,还能来两次,你真是不一般。” “闭上你们的嘴,跟我走。你们的首领为了等你们,现在还没走。” 坐着飞驰而上的电梯,推开厚重的会议室大门,先入眼帘的便是坐在最靠门口的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再是一年如一日披着黑色斗篷带着面具一言不发的男人。 那老头瞪着双目,肉眼可见的红温,应当还在外人面前,他没有说什么,但脸上神情已经将廖无忆骂了几百遍了。 最后像是憋不住一般,颤颤巍巍指着廖无忆,吐出一句:“你就是个不成器的东西!” 廖无忆耸耸肩,甚至还吐了个舌头。 气的那老头捂着胸口跺着脚。 “你这小子这次给我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没反思好,你可以不用回来了!” 像是个典型的中国式家长一样,只不过没有用上藤条。 老头愤愤的,撂下这句话就挥袖离开了。 这小子不知道刘琟从哪里捡回来的,当初看这小子有些天赋才收入组织,没想到福祸相依,是个不安分的。 灰在旁乐的咯咯笑几声,“那可是个是个气性大的老人家,明明这么关心你,一听到你的消息急的不得了,刚见到你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很少见能让他这样的,你可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孩,下次顺着他点,别把他气坏了。” 廖无忆看不见灰面具下埋藏的表情,顶多只能感受到那一道视线。 调笑的语气可丝毫没有降低那令人发毛的感觉。 好奇怪的人……这就是sdy的首领吗。 灰转身面对着祁枫,“小祁,你的事我已经清楚了。来这里只不过是例行公事的问话罢了,你把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一下就好。很快的,你去,我在这里等你。到时候一起回去。” 祁枫点头,随后十分安分的跟着站在会议室外的指引员离开了。 廖无忆左顾右盼,“不是?那我呢?我什么时候才能走?” 站在他旁边的女人冷笑一声,“你?久的很。先和我们去一次全身检查。” 说完,又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两个大汉架住了他,硬生生拖着走。 “不是?!喂!又检查?!” “诶诶…!别扒我衣服啊!!” 而在这时,z市那边。 云邈下高铁到市区不久,一个人提着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小区门口,像是春运回来的学生一般。 偌大的小区,平常散步都得绕半天,何况提这么多东西,顿时没招了。 叹叹气,弯腰,努力努力。 在云师傅来来回回忙碌的搬运过程中,与一中年男人擦肩而过,可他却未注意到这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清楚云邈模样时,疑惑了片刻,刚想开口喊出云邈的名字,思索后还是闭上了嘴,继续背着手散起了步。 那大叔嘀咕一句,“奇怪,云邈这娃娃啥时候搬过来这里住的。” 第183章 回家回家 “手机…喔……是我的手机!!” 廖无忆虔诚的捧着刚发下来的手机猛吸一大口。 “一个月了,你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吗?!一个月都没有摸过手机了…呜呜呜我的游戏…” 语罢,他竟站在原地自顾自玩起了手机。 陈月眠瞥了一眼他没出息的模样,摇了摇头不再理会,拎着得来的奖励大包小包的上了银梦的专客巴士。 除了梁未幽和江苇这些归属于银梦的异能者以外,其余的学员显然是不愿意在埋葬了队友和苦痛的地狱里多留一天,一大早就已经收拾好行李等待巴士了,即便是归属于银梦的异能者,明天也一同离开了。 现在的幸存者们,大多也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异能者了,回到自己的城市,迎接他们的一定是数不尽的夸赞和以命相交的责任。 提着行李的云邈,脚步微抬,正欲上车,突然的一句呼唤使他回头看去。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夏言之提着什么东西从远处走来。 祁枫看了一眼,难得有眼力见的接过云邈手上的行李,“我在车上等你。” 云邈点头,手掌在大衣外拍了拍尘,快步向夏言之走去。 总归是有什么事,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叫住他。 夏言之将一袋沉重的东西交到他手上,看着云邈疑惑的眼神,还没等他开口,夏言之便抢先道:“这是属于你第5名的奖励,补发的。下一届的异能者训练营是猎祭举办了,希望你作为导师能按时来参与。” “……什么?我吗?” 云邈接过礼袋,厚重的分量让他有些受宠若惊,“我怎么会是第五名呢?我记得有名次的人不是都拿完奖励了吗。” “数据是数据,我们检测到第五名似乎在最后的混沌崖里身陨,没在规定的时间回来,所以你作为第六名自然提一位上去。不要有心理压力,你和他没差几分。作为这么多届第一次参与的炉鼎,你已经很优秀了,为自己自豪一下。” 还没等云邈开口想要多问几句,夏言之便说还有要事处理急忙离开了。 云邈看着夏言之的背影,许多想问的都没问出,只好咽下。 刻意到似乎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般。 再看着这袋东西,如同梦回小学拿奖一般。 正准备拎上车时,迎面撞到刚下车的祁枫。 “你怎么下来了?不上去坐着等我呢?” “你先回去。” “…什么?” 云邈看着祁枫这副表情,“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你要去干什么?不是说好……” “有些事要我去说,你好好在家等我。” 云邈的神情止不住着担忧,看着祁枫笃定的表情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直到云邈上车后,车门便关闭了。 他是最后一个。 这辆车很大,再加上上车的人不多,倒是显得十分宽敞,和一开始坐着密密麻麻人的大巴有着十分鲜明的对比,这座坟场,埋葬了太多太多天才。 坐在后座的黄苟依旧向他招着手,他的行李十分整齐的排放在空置上。 云邈坐下,环顾四周后,发现好像少了一个聒噪的熟人。 “奇怪,廖无忆呢?没看到他呢,他不走吗?” 他的声音不大,可坐在附近陈月眠已经戴上眼罩进入梦乡了。 太奇怪,明明刘琟和许斐儿作为猎祭的都在,可惜他们坐在前面,也许没听见云邈的询问。 黄苟随着他的视线看了一圈,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好像有什么事,昨天他说了自己晚点走,但没说具体是啥事。” 好家伙,有事,咋都有事。 他看向窗外,刚刚开始行驶的车速并不快,隐隐约约看到了远处两个人站在一起的人影。 总不能这么巧吗?两人的事还是同一件? 黄苟似乎看出来云邈的疑虑,把他的脸从窗边给撇了过来,温声道:“哎呦,我看你是担心祁枫。别担心,他都这么大人了,没事的。你就安心在家里等他。别想这些了,快给我看看你的奖品有啥!” 云邈点头,只好暂时把担忧与疑虑放置,一路上和朋友聊聊笑笑,时间倒是流逝飞快。 sdy和泷兰都是z市的,到了高铁站银梦给他们买的票也都是一节车厢的。 罕见的是,这一天下来,往日经常互怼的两人竟然一言不发。 难得见黄苟和沉霜两人竟然没有怼起来,彼此之间安静的都有点诡异。 像是有什么微妙的东西在时间中悄然改变。 ————————————— “啦,啦啦~嗯……哼~” 廖无忆靠在座椅上,轻声的哼着歌。 他的双目处烙上一块厚铁,就连手腕都扣上了厚厚的枷锁,可尽管如此,他的坐姿还是十分散漫。 与旁边同样被铐住的男人形成了天差地别的模样。 那男人坐的很直,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 这副姿态,完全看不出来如今的他已经在这坚固如牢笼的车里坐了大半天了。 手上铐的和眼睛处的像是同一种材料。 不知道那材料是什么,只要动用一点灵能,它像个黑洞一样能把人吸干。 他们如同押入大牢的死刑犯,或许,在疑罪未明的时候,他们就是异能界的犯人。 就连司机也严肃的不像话,毕竟是监察部派来的人。 坐在副驾的夏言之捏了捏眉心,“我们快到总部了。” 烦死人了,没想到他还要多花大半天时间来加班。 在黑暗中人是感受不到具体的时间。 暂时失明的他们换成其他人来说在路上都已经紧张的崩溃了。 而后座的两人,心态倒是十分乐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逐渐停了下来。 “咔嚓。”落锁的声音。 两人都下意识的向声音处转头,猛的一股巨力将他俩都从车上扯了下来 两人的左右手都被人架住了。 这力道,这骨架,疑似两个专门修炼肉体的异能者大汉。 在黑暗中行走的两人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穿透而过,坚硬又柔软? 廖无忆低声喃喃:“结界?” 下一秒,两人烙在眼睛处那厚重的东西咚的一声落下。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种…新的世界? 眼前高耸入云的复合材质的塔,塔身完全由纳米自生型合金构筑。 塔体表面流动着磷光蓝色的能量纹路,像是巨兽呼吸时起伏的神经脉络,夜晚中闪着光的无人机在空中穿梭,如同闪烁的星星。 就连周围的小建筑,也有着平常十分罕见能见到的新型设备 …如此赛博。 就连祁枫都有些吃惊,前几年过来时还不是这副模样,如今的发展实在是太快了。 廖无忆像个刚化人形的小动物一样,四处张望着。 这么大块地也不像在山里,反而像在市中心,可这样却能丝毫不起眼……不得不感叹这结界可真厉害。 一走进这高塔里,明亮的光线清新的空气,抱着资料人来人往的工作者,让他们心里有了新的认知。 里面看起来倒是和各大有名的组织大差不差,但是外面的样子太唬人了。 都是牛马,只是分为高级牛马还是低级牛马。 一个长相明艳穿着干练的女性踩着小高跟走到两人面前,得到她的示意,那架着两人的大汉才松开手。 那女人开口喊道:“祁枫,廖无忆。对么。” 她视线上下打量了一番祁枫,嗤笑一声,“这种地方,来一次都算是奇葩,还能来两次,你真是不一般。” “闭上你们的嘴,跟我走。你们的首领为了等你们,现在还没走。” 坐着飞驰而上的电梯,推开厚重的会议室大门,先入眼帘的便是坐在最靠门口的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再是一年如一日披着黑色斗篷带着面具一言不发的男人。 那老头瞪着双目,肉眼可见的红温,应当还在外人面前,他没有说什么,但脸上神情已经将廖无忆骂了几百遍了。 最后像是憋不住一般,颤颤巍巍指着廖无忆,吐出一句:“你就是个不成器的东西!” 廖无忆耸耸肩,甚至还吐了个舌头。 气的那老头捂着胸口跺着脚。 “你这小子这次给我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没反思好,你可以不用回来了!” 像是个典型的中国式家长一样,只不过没有用上藤条。 老头愤愤的,撂下这句话就挥袖离开了。 这小子不知道刘琟从哪里捡回来的,当初看这小子有些天赋才收入组织,没想到福祸相依,是个不安分的。 灰在旁乐的咯咯笑几声,“那可是个是个气性大的老人家,明明这么关心你,一听到你的消息急的不得了,刚见到你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很少见能让他这样的,你可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孩,下次顺着他点,别把他气坏了。” 廖无忆看不见灰面具下埋藏的表情,顶多只能感受到那一道视线。 调笑的语气可丝毫没有降低那令人发毛的感觉。 好奇怪的人……这就是sdy的首领吗。 灰转身面对着祁枫,“小祁,你的事我已经清楚了。来这里只不过是例行公事的问话罢了,你把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一下就好。很快的,你去,我在这里等你。到时候一起回去。” 祁枫点头,随后十分安分的跟着站在会议室外的指引员离开了。 廖无忆左顾右盼,“不是?那我呢?我什么时候才能走?” 站在他旁边的女人冷笑一声,“你?久的很。先和我们去一次全身检查。” 说完,又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两个大汉架住了他,硬生生拖着走。 “不是?!喂!又检查?!” “诶诶…!别扒我衣服啊!!” 而在这时,z市那边。 云邈下高铁到市区不久,一个人提着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小区门口,像是春运回来的学生一般。 偌大的小区,平常散步都得绕半天,何况提这么多东西,顿时没招了。 叹叹气,弯腰,努力努力。 在云师傅来来回回忙碌的搬运过程中,与一中年男人擦肩而过,可他却未注意到这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清楚云邈模样时,疑惑了片刻,刚想开口喊出云邈的名字,思索后还是闭上了嘴,继续背着手散起了步。 那大叔嘀咕一句,“奇怪,云邈这娃娃啥时候搬过来这里住的。” 第184章 失踪人口回归 “欢迎光临~请问一下,是两位吗?好的,请跟我来!” 前厅小哥的声音不停地在店里回响,店内嘈杂而又热闹的谈话声,伴随着热气腾腾的烤肉滋啦作响。 桌上,沈慕白嘴巴鼓鼓的塞满了肉,像是赌气的小孩子,一口气把所有的肉都吞进嘴里,可即便如此,沈慕白还是无精打采,不停地咀嚼像是无情的进食机器。 “你到底怎么了啊?我们请你吃饭了还不开心?你以前不是好好吃一顿就好一些了吗?” 时深托着腮注视着眼前那嘴巴鼓鼓囊囊的人,眉眼弯弯。 “大哥…这无论是换成谁,他都不会开心,好吗!” 说到激动的时候,他用力地拍着桌面,砰的一声,就连桌子上的调料碟都离地几厘米。 这声响的,邻桌频频侧目,更有甚者都身旁人聊了起来:“这是沙币。”。 “我看你就是心大的很!什么都不管不顾,你知道云邈吗,云邈他已经一个月都没回我消息了!但凡上心一点也不至于这样,不知道有人担心他吗,而且人都不知道又飞哪里去了,这个兄弟不想做就别做了。绝交!必须绝交!这次太过分了!” 时深挑了挑眉,随即便面色自如的帮沈慕白烤着肉,“行,我一会儿说他,必须当个事办。” “还一会呢,十会都没用!上次问你,你说他去集训了,他能去哪里集训了?一个大学生,集啥训,又不是去当总统,而且都这个世纪,什么人能一个多月不看手机啊,欸,这是失联一个月?更何况,他都这个年纪了,除了被别人骗去缅甸掏心掏肺,和上献血车抽血,能集训什么。” 沈慕白越说越激动,都不知道是气愤还是心忧,也许两者都有,但字字句句的担心都做不得假。 云邈,这个他所认定的好友,六年的时间,即便是在忙他从未试过这般,无论是闹别扭,还是如何,他也从未试过失联。 直到现在到了要大学毕业的这一年,他也没交到朋友,亦或是说,本来就没什么朋友,在友情这个范畴里,云邈像是一件永不褪色的衣服包裹着他那毫无交际圈子的内心,所以,他是最重要的,也是唯一的挚友。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绝不短,这段时间,对沈慕白来说,像是按了慢放键,如果不是时深时不时在身边安慰他……那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时深听着沈慕白的话,淡淡说道:“说不定人家找到好的实习单位真去去考古了呢,你激动啥,你又不是不知道云邈的性格。不过,你还别说,这一个月你还真像等远征丈夫回来的深闺怨妇。” 沈慕白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他现在腮帮子还嚼着肉,刚刚说的几句话都已经耗费了很多精力,他高低得输出几句。 他真是搞不懂了,云邈也算是他的朋友,在这种情况下,朋友不见了是个人都会着急?时深怎么能这么淡定?虽然他一直都这样,难不成是他天生性格?或者,他知道云邈在干什么,只是一直在瞒着我,怕我关心则乱?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赫然亮着几个大字。 云邈,语音通话。 而在几分钟前的另一边。 云邈好不容易把东西大包小包提上楼,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对着手机发起了愁。 这集训的一个月里都没有手机,积攒的消息本就很多,别说无数的垃圾短信和各个软件的广告弹出,更是火上浇油,但通信软件里的99+还是让云邈有些忧愁。 云邈手机里的消息,能多到什么情况呢。 在回来的路上手机的信息都没有加载出来,当然也可能是路上信号不好的原因,一路上都在加载了。 直到加载出来后,无数的消息砸得他脑子转不过来。 刚刚点开聊天软件,就单看沈慕白一个人发的消息,99+只是显示的极限,不是他的。 那时聊天的时候,仅一天都可以刷上几百条,那一个月……哈哈。 看着无数个对话框里的99+,他彻底放弃仔细去看消息了,这么多消息都不知道回到猴年马月,但置顶上,有一行的空白,也就是有好友,但没有消息。 云邈想了想,还是先回一个电话,说不定他有点着急,毕竟,这也算是失联。 沈慕白只是短暂的愣了一瞬,便急忙接通电话,“喂!云邈,是你吗?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是被绑架了吗?多少钱,说个数,我立马转!我这有的是钱。” 沈慕白那急切的声音穿过听筒,到云邈耳边的时候,声线甚至有些发抖。 听着如此惶恐不安的朋友,云邈便知道他想岔了,随即便语气放轻,安慰着那人因为失联了一月,而担忧的的情绪,“小白,我没事。这一个月只不过是在忙而已,不用担心。” “忙?忙什么?忙的不回家?”沈慕白气极反笑,“你不回我的第三天我就报警了,你平时什么都和我说,这样一言不发,我怎么办,我都去你家看过了,房东说你早搬走了。 你什么时候搬家的,都不和我说一声。知不知道你差点就列为失踪人口了?如果不是警察说你没事,我都不知道要不要和你一起去了,还有,别和我说你去集训了!” 沈慕白一连串的问题使得电话背后的云邈有点自责心虚,甚至还浪费警力了。 “…不过我确实是去集训了,严格意义上也不是。” “那是什么?” 在电话背后的云邈短暂的沉默了半晌,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道:“考古。” “?” 沈慕白疑惑的抬眸看了时深一眼,时深耸肩,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随即便肯定了刚刚的想法,他们似乎都在瞒着我,可我为什么会关心则乱呢? 云邈不喜欢说谎,可对于他们来说,异能离他们的生活太远,知道,也只是百害而无一利,他只能编造出一个,能使常人能理解的“谎言”。 烤肉店声音十分嘈杂,扬声器的声音都有些不清晰,随即沈慕白连上耳机分了一个给时深。 云邈自己去集训考古,语气不急不缓,内容倒也请得起考究,毕竟这可是他想了好多天才得出来的借口。 有时候,云邈都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竟这么厉害。 沈慕白听的认真,时深倒也附和点头。 但其实认真观察才会发现,时深点头的时候,都在低头吃东西。 真相是什么,他永远都不在意,人只会听自己想听到的东西。 但是,这家烤肉是真的好吃,他每次吃一口都会有不同的感叹。 看来之后要常来这里了。 沈慕白最后努了努嘴唇,眼眶有点湿润,“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真的是吓死我,以后你提前和我说一声。” “不好意思,让你们为我担心这么久,以后不会了。” 沈慕白抹了抹眼角,话锋一转:“所以你什么时候搬家的?为什么不和我说,我改天去你新家找你玩。之前那地方住的不舒服?我当时说你早该换地方了,那老破小住的谁能舒服。” 这波开团,时深秒跟,“对啊,你现在住哪里呀?我也想去看看呢。” 此话一出,电话那边沉默了。 虽然只是片刻,但云邈说出来的话带着些磕绊,“估计不太方便呢,我是和别人合租的。带你们过来我还得经过别人的同意。” “合租?”沈慕白嘶了一声,“那好。不过,你当时不是不愿意和别人一起住吗?我和你关系这么好,你那时还是拒绝我了,说什么同居不太好。” “啊,哈哈哈那是因为…”,云邈尬笑了几声,“那房子挺大的,地段也不错。但在我之前已经有个租客了,房东想多赚一笔钱,正好这里多一个房间,附近也没有其他合适的房型了,所以我才租的。小白你别多想了。” “哎!行行,反正后天就开学了,到时候你看在学校我线下真不真实你!” 还是哄了小白好一会这件事才勉强揭篇,最后好说歹说他们才安心的挂了电话。 哈哈……该死的训练。 还真不让他好过,想想又要开学…… 什么时候事业和学业能平衡的两手抓啊? 云邈好不容易整理完东西,大致将房间清洁一遍累出一身汗。 冲了个凉才坐靠在沙发上喘口气。 再次看向手机屏幕,忙完这些,已经快凌晨一点半了。 偌大的房间再次陷入了寂静。 他摸了摸颈间的玉挂坠,一阵轻微的灵能波动荡开,在玻璃反光面,一人型凭空显现。 杜倾半跪在云邈身前,“阿云,唤我出来何事?” 按往日来说,云邈很少会突然叫他出来的,又非紧急情况。 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怎么样,云邈语气比平常要淡上不少。 “杜倾,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该和我坦白一下,训练时你和我分开的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杜倾偏开目光,似乎在组织什么措辞。 “夏言之对你做了什么吗?还是你和他交换了什么东西?” “…没有,我…” “杜倾。”云邈垂下眼眸,“我们之间什么时候……” 还没等云邈说完,杜倾便上前抓住了云邈的手,“我会告诉你,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冷静些。” 他将云邈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处,似乎想证明着什么。 可那作为人类才管用,他是魂体,没有心跳,况且,心跳是爱的证明,而不是真实的依据。 可覆了上去,那温暖的灵能一阵阵的传到云邈手上,使他安心了不少。 “那段时间因为我们分开,我很焦急。但目前为止,我什么都做不到。我被锁在了玉里,我们之间有个无法脱离的限制。姓夏的…夏言之他和我说,世上有个方法,能解决这个限制,甚至让我留在世界上久一点。至于交换…确实有点,不过是和他说了些我们之间的事情而已。我怕说出来,你会不开心。” 杜倾一挥手,他的手掌上浮现一个匣子。 是在混沌崖中得到的魂晶。 “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嫌隙。这个东西,就是他告诉我的存在。只要我炼化了它,我就能脱离这个限制,我可以不局限于在玉里了。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虽然当时契约上写着,我会拿取你的一切,我肯定是不会这样做的!哪怕我能主动剥离……你是在担心这个吗?那我…” 话还没说完,那匣子周围便燃起烈火。 “我不是这个意思!” 云邈反抓住杜倾的手,那燃起的火才熄灭。 “我只是想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想和你有互相隐瞒的事情。而且,我从来不介意你会离开我,只要和我说一声就好了。你本来就是自由的。” “原来是这样。”杜倾抿嘴,“他们的资源很多,比你想象的都多得多,虽然我对他没什么好感,应该是没什么感觉。但那几天,他确实挺舍得砸资源给我的。我之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限制太多了,是因为魂体残缺的太多了,他给我补充了不少魂灵作为营养。这种资源,是光靠你一个人提升都很难做到的,也不知道该不该谢谢他,不过,我这样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实验品,也算是各取所需。” 魂灵? 云邈沉思片刻,他回想起杜倾在冥界的时候也吸了很多类似于魂体的东西,难不成,它是要吃这种东西?不过也正常,以前不就流行一句话吗,以形补形。 那这种东西在现在的世界确实有点难找,总不能厚脸皮再去趟冥界,那他可吃不消。 “其实……”杜倾顿了顿,“虽然我算是活了千年,可我之前一直在沉睡。我的记忆,除了很重要的,有些已经断的差不多了。我甚至,记不起来,我为什么会在玉里面……” 说到这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自从夏言之给我喂了很多魂灵后,我才断断续续有了些残缺的记忆,但连不成片段,而且还夹杂着别的记忆,我要慢慢分辨,所以,我现在对我自己的记忆还是很模糊。” “你想起了什么?” “……” “火。一场,很大的火。然后……没有然后了。我想,这也许和我在这玉里有关。” 云邈抚上杜倾的肩膀,“以后,我会陪你慢慢找。你别太紧张。” 两人互诉一番衷肠后,杜倾才有些不舍得回到玉里。 再次看手机屏幕,已经凌晨四点了。高楼下,不见行人,也不见灯光,但依旧有零星的车划破黑夜,向着远方行驶而过。 奇怪,时间什么时候过的这么快了。 直到彻底安静下来,云邈的困意才浮现。 他突然觉得走到卧室的距离是这么漫长。 宽大的床太冰冷了,所以他决定睡在沙发上。 在进入梦乡前,他许了个愿。 许愿他有个超能力,第二天能在床上醒来。 第二天,很显然,他的愿望成真了。 一觉睡到中午,云邈揉了揉眼睛。 隐隐约约记得,那个实现他愿望的人,似乎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小心着凉。” ps 迟来一个月的更新!作者也失踪人口回归了!这一个月经历太多事情了,看来写文真的要避谶,之前写飘的时候就容易撞飘,写什么来什么。结果写一个集训被针对,好家伙,作者现实中也遇到了。看来世界上还有更坏的人,求一群神人放过我。都不明白和别人无冤无仇无利益纠纷的人,为什么还能死咬我至此。简直提供了不少负面案例给我做灵感。这一个月作者也是生不如死了。 之后会努力恢复更新。 第184章 失踪人口回归 “欢迎光临~请问一下,是两位吗?好的,请跟我来!” 前厅小哥的声音不停地在店里回响,店内嘈杂而又热闹的谈话声,伴随着热气腾腾的烤肉滋啦作响。 桌上,沈慕白嘴巴鼓鼓的塞满了肉,像是赌气的小孩子,一口气把所有的肉都吞进嘴里,可即便如此,沈慕白还是无精打采,不停地咀嚼像是无情的进食机器。 “你到底怎么了啊?我们请你吃饭了还不开心?你以前不是好好吃一顿就好一些了吗?” 时深托着腮注视着眼前那嘴巴鼓鼓囊囊的人,眉眼弯弯。 “大哥…这无论是换成谁,他都不会开心,好吗!” 说到激动的时候,他用力地拍着桌面,砰的一声,就连桌子上的调料碟都离地几厘米。 这声响的,邻桌频频侧目,更有甚者都身旁人聊了起来:“这是沙币。”。 “我看你就是心大的很!什么都不管不顾,你知道云邈吗,云邈他已经一个月都没回我消息了!但凡上心一点也不至于这样,不知道有人担心他吗,而且人都不知道又飞哪里去了,这个兄弟不想做就别做了。绝交!必须绝交!这次太过分了!” 时深挑了挑眉,随即便面色自如的帮沈慕白烤着肉,“行,我一会儿说他,必须当个事办。” “还一会呢,十会都没用!上次问你,你说他去集训了,他能去哪里集训了?一个大学生,集啥训,又不是去当总统,而且都这个世纪,什么人能一个多月不看手机啊,欸,这是失联一个月?更何况,他都这个年纪了,除了被别人骗去缅甸掏心掏肺,和上献血车抽血,能集训什么。” 沈慕白越说越激动,都不知道是气愤还是心忧,也许两者都有,但字字句句的担心都做不得假。 云邈,这个他所认定的好友,六年的时间,即便是在忙他从未试过这般,无论是闹别扭,还是如何,他也从未试过失联。 直到现在到了要大学毕业的这一年,他也没交到朋友,亦或是说,本来就没什么朋友,在友情这个范畴里,云邈像是一件永不褪色的衣服包裹着他那毫无交际圈子的内心,所以,他是最重要的,也是唯一的挚友。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绝不短,这段时间,对沈慕白来说,像是按了慢放键,如果不是时深时不时在身边安慰他……那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时深听着沈慕白的话,淡淡说道:“说不定人家找到好的实习单位真去去考古了呢,你激动啥,你又不是不知道云邈的性格。不过,你还别说,这一个月你还真像等远征丈夫回来的深闺怨妇。” 沈慕白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他现在腮帮子还嚼着肉,刚刚说的几句话都已经耗费了很多精力,他高低得输出几句。 他真是搞不懂了,云邈也算是他的朋友,在这种情况下,朋友不见了是个人都会着急?时深怎么能这么淡定?虽然他一直都这样,难不成是他天生性格?或者,他知道云邈在干什么,只是一直在瞒着我,怕我关心则乱?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赫然亮着几个大字。 云邈,语音通话。 而在几分钟前的另一边。 云邈好不容易把东西大包小包提上楼,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对着手机发起了愁。 这集训的一个月里都没有手机,积攒的消息本就很多,别说无数的垃圾短信和各个软件的广告弹出,更是火上浇油,但通信软件里的99+还是让云邈有些忧愁。 云邈手机里的消息,能多到什么情况呢。 在回来的路上手机的信息都没有加载出来,当然也可能是路上信号不好的原因,一路上都在加载了。 直到加载出来后,无数的消息砸得他脑子转不过来。 刚刚点开聊天软件,就单看沈慕白一个人发的消息,99+只是显示的极限,不是他的。 那时聊天的时候,仅一天都可以刷上几百条,那一个月……哈哈。 看着无数个对话框里的99+,他彻底放弃仔细去看消息了,这么多消息都不知道回到猴年马月,但置顶上,有一行的空白,也就是有好友,但没有消息。 云邈想了想,还是先回一个电话,说不定他有点着急,毕竟,这也算是失联。 沈慕白只是短暂的愣了一瞬,便急忙接通电话,“喂!云邈,是你吗?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是被绑架了吗?多少钱,说个数,我立马转!我这有的是钱。” 沈慕白那急切的声音穿过听筒,到云邈耳边的时候,声线甚至有些发抖。 听着如此惶恐不安的朋友,云邈便知道他想岔了,随即便语气放轻,安慰着那人因为失联了一月,而担忧的的情绪,“小白,我没事。这一个月只不过是在忙而已,不用担心。” “忙?忙什么?忙的不回家?”沈慕白气极反笑,“你不回我的第三天我就报警了,你平时什么都和我说,这样一言不发,我怎么办,我都去你家看过了,房东说你早搬走了。 你什么时候搬家的,都不和我说一声。知不知道你差点就列为失踪人口了?如果不是警察说你没事,我都不知道要不要和你一起去了,还有,别和我说你去集训了!” 沈慕白一连串的问题使得电话背后的云邈有点自责心虚,甚至还浪费警力了。 “…不过我确实是去集训了,严格意义上也不是。” “那是什么?” 在电话背后的云邈短暂的沉默了半晌,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道:“考古。” “?” 沈慕白疑惑的抬眸看了时深一眼,时深耸肩,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随即便肯定了刚刚的想法,他们似乎都在瞒着我,可我为什么会关心则乱呢? 云邈不喜欢说谎,可对于他们来说,异能离他们的生活太远,知道,也只是百害而无一利,他只能编造出一个,能使常人能理解的“谎言”。 烤肉店声音十分嘈杂,扬声器的声音都有些不清晰,随即沈慕白连上耳机分了一个给时深。 云邈自己去集训考古,语气不急不缓,内容倒也请得起考究,毕竟这可是他想了好多天才得出来的借口。 有时候,云邈都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竟这么厉害。 沈慕白听的认真,时深倒也附和点头。 但其实认真观察才会发现,时深点头的时候,都在低头吃东西。 真相是什么,他永远都不在意,人只会听自己想听到的东西。 但是,这家烤肉是真的好吃,他每次吃一口都会有不同的感叹。 看来之后要常来这里了。 沈慕白最后努了努嘴唇,眼眶有点湿润,“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真的是吓死我,以后你提前和我说一声。” “不好意思,让你们为我担心这么久,以后不会了。” 沈慕白抹了抹眼角,话锋一转:“所以你什么时候搬家的?为什么不和我说,我改天去你新家找你玩。之前那地方住的不舒服?我当时说你早该换地方了,那老破小住的谁能舒服。” 这波开团,时深秒跟,“对啊,你现在住哪里呀?我也想去看看呢。” 此话一出,电话那边沉默了。 虽然只是片刻,但云邈说出来的话带着些磕绊,“估计不太方便呢,我是和别人合租的。带你们过来我还得经过别人的同意。” “合租?”沈慕白嘶了一声,“那好。不过,你当时不是不愿意和别人一起住吗?我和你关系这么好,你那时还是拒绝我了,说什么同居不太好。” “啊,哈哈哈那是因为…”,云邈尬笑了几声,“那房子挺大的,地段也不错。但在我之前已经有个租客了,房东想多赚一笔钱,正好这里多一个房间,附近也没有其他合适的房型了,所以我才租的。小白你别多想了。” “哎!行行,反正后天就开学了,到时候你看在学校我线下真不真实你!” 还是哄了小白好一会这件事才勉强揭篇,最后好说歹说他们才安心的挂了电话。 哈哈……该死的训练。 还真不让他好过,想想又要开学…… 什么时候事业和学业能平衡的两手抓啊? 云邈好不容易整理完东西,大致将房间清洁一遍累出一身汗。 冲了个凉才坐靠在沙发上喘口气。 再次看向手机屏幕,忙完这些,已经快凌晨一点半了。 偌大的房间再次陷入了寂静。 他摸了摸颈间的玉挂坠,一阵轻微的灵能波动荡开,在玻璃反光面,一人型凭空显现。 杜倾半跪在云邈身前,“阿云,唤我出来何事?” 按往日来说,云邈很少会突然叫他出来的,又非紧急情况。 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怎么样,云邈语气比平常要淡上不少。 “杜倾,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该和我坦白一下,训练时你和我分开的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杜倾偏开目光,似乎在组织什么措辞。 “夏言之对你做了什么吗?还是你和他交换了什么东西?” “…没有,我…” “杜倾。”云邈垂下眼眸,“我们之间什么时候……” 还没等云邈说完,杜倾便上前抓住了云邈的手,“我会告诉你,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冷静些。” 他将云邈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处,似乎想证明着什么。 可那作为人类才管用,他是魂体,没有心跳,况且,心跳是爱的证明,而不是真实的依据。 可覆了上去,那温暖的灵能一阵阵的传到云邈手上,使他安心了不少。 “那段时间因为我们分开,我很焦急。但目前为止,我什么都做不到。我被锁在了玉里,我们之间有个无法脱离的限制。姓夏的…夏言之他和我说,世上有个方法,能解决这个限制,甚至让我留在世界上久一点。至于交换…确实有点,不过是和他说了些我们之间的事情而已。我怕说出来,你会不开心。” 杜倾一挥手,他的手掌上浮现一个匣子。 是在混沌崖中得到的魂晶。 “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嫌隙。这个东西,就是他告诉我的存在。只要我炼化了它,我就能脱离这个限制,我可以不局限于在玉里了。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虽然当时契约上写着,我会拿取你的一切,我肯定是不会这样做的!哪怕我能主动剥离……你是在担心这个吗?那我…” 话还没说完,那匣子周围便燃起烈火。 “我不是这个意思!” 云邈反抓住杜倾的手,那燃起的火才熄灭。 “我只是想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想和你有互相隐瞒的事情。而且,我从来不介意你会离开我,只要和我说一声就好了。你本来就是自由的。” “原来是这样。”杜倾抿嘴,“他们的资源很多,比你想象的都多得多,虽然我对他没什么好感,应该是没什么感觉。但那几天,他确实挺舍得砸资源给我的。我之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限制太多了,是因为魂体残缺的太多了,他给我补充了不少魂灵作为营养。这种资源,是光靠你一个人提升都很难做到的,也不知道该不该谢谢他,不过,我这样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实验品,也算是各取所需。” 魂灵? 云邈沉思片刻,他回想起杜倾在冥界的时候也吸了很多类似于魂体的东西,难不成,它是要吃这种东西?不过也正常,以前不就流行一句话吗,以形补形。 那这种东西在现在的世界确实有点难找,总不能厚脸皮再去趟冥界,那他可吃不消。 “其实……”杜倾顿了顿,“虽然我算是活了千年,可我之前一直在沉睡。我的记忆,除了很重要的,有些已经断的差不多了。我甚至,记不起来,我为什么会在玉里面……” 说到这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自从夏言之给我喂了很多魂灵后,我才断断续续有了些残缺的记忆,但连不成片段,而且还夹杂着别的记忆,我要慢慢分辨,所以,我现在对我自己的记忆还是很模糊。” “你想起了什么?” “……” “火。一场,很大的火。然后……没有然后了。我想,这也许和我在这玉里有关。” 云邈抚上杜倾的肩膀,“以后,我会陪你慢慢找。你别太紧张。” 两人互诉一番衷肠后,杜倾才有些不舍得回到玉里。 再次看手机屏幕,已经凌晨四点了。高楼下,不见行人,也不见灯光,但依旧有零星的车划破黑夜,向着远方行驶而过。 奇怪,时间什么时候过的这么快了。 直到彻底安静下来,云邈的困意才浮现。 他突然觉得走到卧室的距离是这么漫长。 宽大的床太冰冷了,所以他决定睡在沙发上。 在进入梦乡前,他许了个愿。 许愿他有个超能力,第二天能在床上醒来。 第二天,很显然,他的愿望成真了。 一觉睡到中午,云邈揉了揉眼睛。 隐隐约约记得,那个实现他愿望的人,似乎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小心着凉。” ps 迟来一个月的更新!作者也失踪人口回归了!这一个月经历太多事情了,看来写文真的要避谶,之前写飘的时候就容易撞飘,写什么来什么。结果写一个集训被针对,好家伙,作者现实中也遇到了。看来世界上还有更坏的人,求一群神人放过我。都不明白和别人无冤无仇无利益纠纷的人,为什么还能死咬我至此。简直提供了不少负面案例给我做灵感。这一个月作者也是生不如死了。 之后会努力恢复更新。 第185章 少爷气晕厥 三月的风,终于卸下了冬日的锋锐,变得柔和而潮湿。风带来的生机令光秃的树枝破开枷锁,发出绿芽,街上那来来往往的人都褪去了沉重的冬装,春所带来的活力正点燃着这寂寥的街道。 早晨的街道依旧熙熙攘攘,但多了许多学生们欢脱的声音。 又是一年开学季,作为老生的云邈带着一些唏嘘的看着校门口许多提着大包小包的同学,不由得感慨,还好自己申请了走读,而且,也从新生变成了看着别人满身大汗的老生。 云邈想着这些天的经历,没想到经历这么多,归来仍是大学生。 刚开学的第一天大多都是老生常谈的东西,所以当天的任务不重,不过就是跑来跑去在开没有意义的会,直到中午才有机会喘口气,去补充那些被浪费的能量。 云邈静坐在食堂里,看着饭盆里那老几样饭菜,长叹了一口气。 还没吃几口,自己的眼前就被一个人伸来的手机屏幕挡住了。 那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照片,云邈仔细打量着那张照片,依稀看出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朦胧夜色中,那男人提着大包小包,好在旁边的路灯够亮,能看清那男人的侧脸以及服饰。 “……?” 这好像……是我? 等一下?这地方是……? 云邈顿了顿,把嘴里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饭咽了下去。 他抬眸看去,眼前人那潮流的样子怕是不太熟悉,项链手链戒指耳钉还带上了一整套五金饰品。 看着云邈抬起头来的沈慕白阴阳怪气道:“呦,瞧瞧这是谁啊~这不是咱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忙人,云某人吗?这张照片,认识在哪里不?” 还没等云邈大脑转过来,他的身旁的空座被另一人霸占,还自来熟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人笑眯眯道:“hi~许久不见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嘶……”云邈拿起手机,尬笑几声:“这张照片…这是在……啊,我不知道呢。这里的那个人,怎么,似乎,有点像我?” “别装傻啊!” 沈慕白大马金刀的坐在云邈对面,“不错哦,小云总。你在哪里发财啊?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我怎么不知道啊?这地方,不是谁都能住的起哦。” 云邈看着这照片,这场景,不就是在自己住的那小区楼下嘛,而且自己这时候……好像是从训练营回来的那天,大包小包的…… 都当面问了,再也没办法混过去,“…这,这是谁拍的?又在什么时候拍的?” “啊,你终于回忆起来了是。” 沈慕白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像是一位即将揭露真相的侦探,“这照片是我六叔发给我的。他可和你住一个小区呢,这是他散步的时候拍的,毕竟,住在这种小区里,怎么会有人一个人大包小包的拿东西呢。昨天发给我看的时候,我还纳闷了呢,你这段时间为什么总是怪怪的,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但是现在,经过我们缜密的推导,我得出来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 沈慕白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用力地握住了云邈的手,压低声音道:“兄弟,缺钱不丢人,做做兼职,总会有的。但是,卖身就有点不太好了,年轻人,身体重要。” “啊???” 云邈表情有点怀疑人生,更怀疑沈慕白的脑子有没有坏了,虽然他出入这种高档小区确实有点怪。。 没等云邈从上一句话里回过神来,他依旧一本正经的开口:“缺钱就和我说,我也是小有家资的。所以,你是不是被四五十岁的婶子包养了?实话实说就好,没人会笑你。” 此话一出,云邈的脸色更加便秘。旁边的时深倒是捂着肚子笑岔气。 那块楼盘对沈慕白来说,他肯定是觉得一般的,那也是他六叔养老的其中一栋楼罢了。但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好几个阶级的鸿沟了。 更何况还对一个普通的没毕业的大学生来说,更是天方夜谭。 沈慕白看云邈没有说话,还以为真是戳中了云邈的痛处,他语重心长的说教着:“这碗饭可没那么好吃,虽说吃的是青春饭,过了这个年纪就没有了,可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所以,这种东西还是得靠自己,别人的还是假的。” 云邈叹了一口气。 唉,完了,就小白这脑子,一根筋的样子,还以为自己说对了。 如果不和他解释清楚,他什么都想不明白的。 云邈抿了抿唇,“和你想的不一样,这房子是我对象的。我现在在和他同居而已,不用这么担心我的。” “对象?!”沈慕白惊呼一声,两眼放光:“我靠,你什么时候谈的?!脱单不说?你哪里找到的有钱姐姐?行啊~艳福不浅啊~什么时候带嫂子出来给我们见见,我请她吃饭!” “这…不太方便见面。” “为什么不方便?你还金屋藏娇上了?” 时深一针见血道:“因为你嫂子是男的,男的,懂?” “…男的?” “………………” “男的?!” 沈慕白看着云邈点头的模样,大脑突然宕机了。 特别是他那一声叫的还挺大声,被吵到的个别同学都侧目过来,表达自己的疑惑。 半晌,沈慕白点头,“…也行。那就是男嫂子呗,这有啥的。幸福就好,喜欢本就不分性别。我鼓励你勇敢追爱!但是,这会不会…?” 猛的,他反应过来,一切的东西仿佛在脑海里都串到了一起,突然,他发现缺了最后的一块拼图,不善的眼光突然看向时深,最后发现,根本忍不住,站起来推了时深一把,“你小子是不是早知道这一茬?不和我说?嗯?你们一个两个的都瞒着我??所以那男嫂子到底是谁啊。” 时深轻笑一声,“你说是谁?还能是谁?那嫂子咱俩都见过的。” “……谁啊?”沈慕白有股不祥的预感。 时深示意着:“之前万圣节咱们一起出去玩的那个,很拽的那个。还总是来我们学校门口接他的那个。” “…………” 沈慕白的记忆不算特别好,也有点脸盲。但是,他有个特点是能记住长得好看的人,无论男女。 所以,他记住了那个令他印象深刻的别校学弟。 他怔怔的看着云邈,“什么时候…早就开始了?” “不是,只是这个寒假才开始而已。在一起没多久,不好意思说出来,因为同性还是太少了。所以我想等关系确定后再和你们说,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们。” 沈慕白呼吸逐渐加快,他一开始做好了云邈被包养的准备,但显然,他的准备做少了。 他快步走到云邈身边,“你真看上他了?!” “他对你哪里好了??” “你就跟他了?!” 这三句质问,声音都带着颤抖。 十分不可置信。 “那你们同居,是合租?还是怎么样?aa?他也是个学生,总不能是他买的房子?” 云邈揉了揉额头,“嗯…是他自己的房子。他说不用我给租金,所以我就干干家务什么的。” 此话一出,沈慕白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开口的声音都破了音:“我的天!你给人家当保姆?!你是不是还要…陪他…!” “掉价!太掉价了!那人,除了脸好看点他有什么好的?我一直看他都不顺眼!” 沈慕白心脏钝痛,大脑开始缺氧,甚至开始呼吸不上来。 “我特么的还宁愿你被包养,这样至少还有钱拿!你现在什么都捞不到,看人家眼色生活,还了!?天呐,家庭主妇的下场有几个是好的??” 云邈立马注意到沈慕白的状态不对劲,站起身扶着他:“你冷静一下!冷静!慢慢呼吸!这事也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啊!” “这还不严重!你要是缺钱,我也能养你,我还能供着你!都不会让你干家务,甚至更不会——!” 话还没说完,沈慕白双眼一翻,人直直的往后倒去。 他是安静了,周围人尖叫起来了。 “有人晕倒了!!” “来个人帮手!” “快送去医务室!!” 而到了医务室。 校医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三个人,将轮流将沈慕白背来的两人阴阳了几句:“咋了同学?第一天怎么就进校医室了?太少见了。” 直到将沈慕白放在病床上给那医生上下检查了一番,“没事,就是普通低血糖,只不过加上呼吸性碱中毒晕倒了而已。症状没有很严重,我给他装杯葡萄糖,等他醒了就好。沈同学身体很好,他也是医务室的常客了,只不过他只是经常带体育训练受伤的同学过来。真的是奇怪了,这是遇到了什么事让他这么大反应啊。” 云邈与时深两人互相看看,但都没说话。 校医看到这幕也懒得问了,“你们现在可以先陪着他,反正刚开学就进医务室的人也没几个,换成平常我就要赶你们俩走了。” 时深肩膀轻轻碰了云邈一下,“你惹出来的事,他还真是个少爷,也是有点脆弱了,我没想到还真有人能被气晕的。” “我的锅,我的锅……” 当然,沈慕白身体确实好,没过十几分钟便清醒起来又吱哇乱叫了。 ………………………………… “哇,他到底是谁啊?”一女同学看着不远处高挑的身影嘀咕着。 “不知道诶。” “我记得上学期好像有见过他,他到底是不是我们学校的?怎么从来没见过这种姿色的男人?” “哎!再好看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这里那么多美女,他头都没回过,多半是弯的,算了,别管别人了,快点快点,我们不是要去排队抢号吗?再晚了那个店又开始排长龙了!” “也是,吃饭要紧!帅又不能当饭吃。” “………” 祁枫站的位置挺偏,但他的气质在这里,依旧像是鹤立鸡群般引人注目。 虽然下课放学的时候声音很嘈杂,可那些人的议论,他依旧听的清清楚楚。 直到他感受到云邈的气息后,面上的表情才放松不少。 只是这时出来的云邈,旁边还跟着一个人。 那男人祁枫看着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但看着两人哪怕走到他面前,那男人搂着云邈肩膀的手依旧没松开。 好像是,云邈的朋友? 哪怕想到这个,祁枫面上的不爽也没压下半分。 那刚放松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沈慕白凑上前去,“哟!就是你泡我兄弟是?怎么,你很牛叉吗?连个招呼都不打,知不知道他以前是谁罩着的,快跟哥哥介绍一下你。” “?” 云邈轻咳一声,将沈慕白搭着的手放了下来,他站在两人中间指着祁枫珍重道:“这是我的,爱人。他叫…” 听到这句话,祁枫冷淡的表情才缓解了一些,主动上前一步,主动开口道:“祁枫,幸会。” 虽然他不懂为什么突然有这一幕出现,但听到云邈开口的那一句爱人,竟鬼使神差的…心情有点好。 沈慕白大大方方的将手伸出,“沈慕白。以后叫我白哥就好了。我还不知道你俩谈了,我总要帮我兄弟把把关,你以后敢对他不好,你小子死定了。” 其实沈慕白是有点不开心的,但想了想,云邈能把这么重要事和他说了,还愿意珍重的介绍他们,心情又好了不少。 虽然语气故意凶了点,但其实云邈幸福就好了。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 祁枫低头瞥了一眼沈慕白伸出的手,看在云邈的面子上才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随后抓起云邈,“人我带走了,今日有急事,叙旧改日。” “诶等等?什么急事?我怎么不知道?”云邈还没等到回答,等到的只有一个冷冰冰的头盔。 还没再等沈慕白反应过来,就只剩摩托车的尾气了。 “我去…这小弟弟,也太霸道了。真是我讨厌的性格。” “不行,这门婚事,我还是不太同意…云邈肯定会吃亏的。” 第185章 少爷气晕厥 三月的风,终于卸下了冬日的锋锐,变得柔和而潮湿。风带来的生机令光秃的树枝破开枷锁,发出绿芽,街上那来来往往的人都褪去了沉重的冬装,春所带来的活力正点燃着这寂寥的街道。 早晨的街道依旧熙熙攘攘,但多了许多学生们欢脱的声音。 又是一年开学季,作为老生的云邈带着一些唏嘘的看着校门口许多提着大包小包的同学,不由得感慨,还好自己申请了走读,而且,也从新生变成了看着别人满身大汗的老生。 云邈想着这些天的经历,没想到经历这么多,归来仍是大学生。 刚开学的第一天大多都是老生常谈的东西,所以当天的任务不重,不过就是跑来跑去在开没有意义的会,直到中午才有机会喘口气,去补充那些被浪费的能量。 云邈静坐在食堂里,看着饭盆里那老几样饭菜,长叹了一口气。 还没吃几口,自己的眼前就被一个人伸来的手机屏幕挡住了。 那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照片,云邈仔细打量着那张照片,依稀看出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朦胧夜色中,那男人提着大包小包,好在旁边的路灯够亮,能看清那男人的侧脸以及服饰。 “……?” 这好像……是我? 等一下?这地方是……? 云邈顿了顿,把嘴里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饭咽了下去。 他抬眸看去,眼前人那潮流的样子怕是不太熟悉,项链手链戒指耳钉还带上了一整套五金饰品。 看着云邈抬起头来的沈慕白阴阳怪气道:“呦,瞧瞧这是谁啊~这不是咱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忙人,云某人吗?这张照片,认识在哪里不?” 还没等云邈大脑转过来,他的身旁的空座被另一人霸占,还自来熟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人笑眯眯道:“hi~许久不见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嘶……”云邈拿起手机,尬笑几声:“这张照片…这是在……啊,我不知道呢。这里的那个人,怎么,似乎,有点像我?” “别装傻啊!” 沈慕白大马金刀的坐在云邈对面,“不错哦,小云总。你在哪里发财啊?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我怎么不知道啊?这地方,不是谁都能住的起哦。” 云邈看着这照片,这场景,不就是在自己住的那小区楼下嘛,而且自己这时候……好像是从训练营回来的那天,大包小包的…… 都当面问了,再也没办法混过去,“…这,这是谁拍的?又在什么时候拍的?” “啊,你终于回忆起来了是。” 沈慕白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像是一位即将揭露真相的侦探,“这照片是我六叔发给我的。他可和你住一个小区呢,这是他散步的时候拍的,毕竟,住在这种小区里,怎么会有人一个人大包小包的拿东西呢。昨天发给我看的时候,我还纳闷了呢,你这段时间为什么总是怪怪的,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但是现在,经过我们缜密的推导,我得出来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 沈慕白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用力地握住了云邈的手,压低声音道:“兄弟,缺钱不丢人,做做兼职,总会有的。但是,卖身就有点不太好了,年轻人,身体重要。” “啊???” 云邈表情有点怀疑人生,更怀疑沈慕白的脑子有没有坏了,虽然他出入这种高档小区确实有点怪。。 没等云邈从上一句话里回过神来,他依旧一本正经的开口:“缺钱就和我说,我也是小有家资的。所以,你是不是被四五十岁的婶子包养了?实话实说就好,没人会笑你。” 此话一出,云邈的脸色更加便秘。旁边的时深倒是捂着肚子笑岔气。 那块楼盘对沈慕白来说,他肯定是觉得一般的,那也是他六叔养老的其中一栋楼罢了。但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好几个阶级的鸿沟了。 更何况还对一个普通的没毕业的大学生来说,更是天方夜谭。 沈慕白看云邈没有说话,还以为真是戳中了云邈的痛处,他语重心长的说教着:“这碗饭可没那么好吃,虽说吃的是青春饭,过了这个年纪就没有了,可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所以,这种东西还是得靠自己,别人的还是假的。” 云邈叹了一口气。 唉,完了,就小白这脑子,一根筋的样子,还以为自己说对了。 如果不和他解释清楚,他什么都想不明白的。 云邈抿了抿唇,“和你想的不一样,这房子是我对象的。我现在在和他同居而已,不用这么担心我的。” “对象?!”沈慕白惊呼一声,两眼放光:“我靠,你什么时候谈的?!脱单不说?你哪里找到的有钱姐姐?行啊~艳福不浅啊~什么时候带嫂子出来给我们见见,我请她吃饭!” “这…不太方便见面。” “为什么不方便?你还金屋藏娇上了?” 时深一针见血道:“因为你嫂子是男的,男的,懂?” “…男的?” “………………” “男的?!” 沈慕白看着云邈点头的模样,大脑突然宕机了。 特别是他那一声叫的还挺大声,被吵到的个别同学都侧目过来,表达自己的疑惑。 半晌,沈慕白点头,“…也行。那就是男嫂子呗,这有啥的。幸福就好,喜欢本就不分性别。我鼓励你勇敢追爱!但是,这会不会…?” 猛的,他反应过来,一切的东西仿佛在脑海里都串到了一起,突然,他发现缺了最后的一块拼图,不善的眼光突然看向时深,最后发现,根本忍不住,站起来推了时深一把,“你小子是不是早知道这一茬?不和我说?嗯?你们一个两个的都瞒着我??所以那男嫂子到底是谁啊。” 时深轻笑一声,“你说是谁?还能是谁?那嫂子咱俩都见过的。” “……谁啊?”沈慕白有股不祥的预感。 时深示意着:“之前万圣节咱们一起出去玩的那个,很拽的那个。还总是来我们学校门口接他的那个。” “…………” 沈慕白的记忆不算特别好,也有点脸盲。但是,他有个特点是能记住长得好看的人,无论男女。 所以,他记住了那个令他印象深刻的别校学弟。 他怔怔的看着云邈,“什么时候…早就开始了?” “不是,只是这个寒假才开始而已。在一起没多久,不好意思说出来,因为同性还是太少了。所以我想等关系确定后再和你们说,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们。” 沈慕白呼吸逐渐加快,他一开始做好了云邈被包养的准备,但显然,他的准备做少了。 他快步走到云邈身边,“你真看上他了?!” “他对你哪里好了??” “你就跟他了?!” 这三句质问,声音都带着颤抖。 十分不可置信。 “那你们同居,是合租?还是怎么样?aa?他也是个学生,总不能是他买的房子?” 云邈揉了揉额头,“嗯…是他自己的房子。他说不用我给租金,所以我就干干家务什么的。” 此话一出,沈慕白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开口的声音都破了音:“我的天!你给人家当保姆?!你是不是还要…陪他…!” “掉价!太掉价了!那人,除了脸好看点他有什么好的?我一直看他都不顺眼!” 沈慕白心脏钝痛,大脑开始缺氧,甚至开始呼吸不上来。 “我特么的还宁愿你被包养,这样至少还有钱拿!你现在什么都捞不到,看人家眼色生活,还了!?天呐,家庭主妇的下场有几个是好的??” 云邈立马注意到沈慕白的状态不对劲,站起身扶着他:“你冷静一下!冷静!慢慢呼吸!这事也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啊!” “这还不严重!你要是缺钱,我也能养你,我还能供着你!都不会让你干家务,甚至更不会——!” 话还没说完,沈慕白双眼一翻,人直直的往后倒去。 他是安静了,周围人尖叫起来了。 “有人晕倒了!!” “来个人帮手!” “快送去医务室!!” 而到了医务室。 校医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三个人,将轮流将沈慕白背来的两人阴阳了几句:“咋了同学?第一天怎么就进校医室了?太少见了。” 直到将沈慕白放在病床上给那医生上下检查了一番,“没事,就是普通低血糖,只不过加上呼吸性碱中毒晕倒了而已。症状没有很严重,我给他装杯葡萄糖,等他醒了就好。沈同学身体很好,他也是医务室的常客了,只不过他只是经常带体育训练受伤的同学过来。真的是奇怪了,这是遇到了什么事让他这么大反应啊。” 云邈与时深两人互相看看,但都没说话。 校医看到这幕也懒得问了,“你们现在可以先陪着他,反正刚开学就进医务室的人也没几个,换成平常我就要赶你们俩走了。” 时深肩膀轻轻碰了云邈一下,“你惹出来的事,他还真是个少爷,也是有点脆弱了,我没想到还真有人能被气晕的。” “我的锅,我的锅……” 当然,沈慕白身体确实好,没过十几分钟便清醒起来又吱哇乱叫了。 ………………………………… “哇,他到底是谁啊?”一女同学看着不远处高挑的身影嘀咕着。 “不知道诶。” “我记得上学期好像有见过他,他到底是不是我们学校的?怎么从来没见过这种姿色的男人?” “哎!再好看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这里那么多美女,他头都没回过,多半是弯的,算了,别管别人了,快点快点,我们不是要去排队抢号吗?再晚了那个店又开始排长龙了!” “也是,吃饭要紧!帅又不能当饭吃。” “………” 祁枫站的位置挺偏,但他的气质在这里,依旧像是鹤立鸡群般引人注目。 虽然下课放学的时候声音很嘈杂,可那些人的议论,他依旧听的清清楚楚。 直到他感受到云邈的气息后,面上的表情才放松不少。 只是这时出来的云邈,旁边还跟着一个人。 那男人祁枫看着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但看着两人哪怕走到他面前,那男人搂着云邈肩膀的手依旧没松开。 好像是,云邈的朋友? 哪怕想到这个,祁枫面上的不爽也没压下半分。 那刚放松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沈慕白凑上前去,“哟!就是你泡我兄弟是?怎么,你很牛叉吗?连个招呼都不打,知不知道他以前是谁罩着的,快跟哥哥介绍一下你。” “?” 云邈轻咳一声,将沈慕白搭着的手放了下来,他站在两人中间指着祁枫珍重道:“这是我的,爱人。他叫…” 听到这句话,祁枫冷淡的表情才缓解了一些,主动上前一步,主动开口道:“祁枫,幸会。” 虽然他不懂为什么突然有这一幕出现,但听到云邈开口的那一句爱人,竟鬼使神差的…心情有点好。 沈慕白大大方方的将手伸出,“沈慕白。以后叫我白哥就好了。我还不知道你俩谈了,我总要帮我兄弟把把关,你以后敢对他不好,你小子死定了。” 其实沈慕白是有点不开心的,但想了想,云邈能把这么重要事和他说了,还愿意珍重的介绍他们,心情又好了不少。 虽然语气故意凶了点,但其实云邈幸福就好了。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 祁枫低头瞥了一眼沈慕白伸出的手,看在云邈的面子上才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随后抓起云邈,“人我带走了,今日有急事,叙旧改日。” “诶等等?什么急事?我怎么不知道?”云邈还没等到回答,等到的只有一个冷冰冰的头盔。 还没再等沈慕白反应过来,就只剩摩托车的尾气了。 “我去…这小弟弟,也太霸道了。真是我讨厌的性格。” “不行,这门婚事,我还是不太同意…云邈肯定会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