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宿主他是菟丝子》 第1章 病好之后,整个世界都爱我 1 【对于看的人不多我有点感慨,这本书的车可能有一点点多,就是不上全垒的纯擦。进来的就不要举报了啊,不喜欢的请直接出门左转,谢谢理解。】 多云,八月底的阳光被云层遮去了不少灼热,只剩下那温柔被微微湿润的气流裹挟着扑面而来。 俞哲瀚站在出口处,像是有些迷茫于自己该做什么一样。 治了一年的病,等到他可以离开的时候,他已经跟这个社会有些脱节了。 但所幸阳光温柔,微风和煦,让他减少了几分想逃回去的念头。 “小俞,这里。” 出神之时,俞哲瀚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他,下意识即刻转了过去,反应了一瞬才意识过来的人是谁。 是程楠。 “哥哥。” 俞哲瀚走了过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完美的温柔笑容。 “麻烦你来接我了。” 俞哲瀚对于程楠来接他是有点意外的,毕竟虽说自己是程家收养的,但一来已经过了十八周岁,二来碰到了之前那事。 想到这里,俞哲瀚下意识掐断了自己的思维,在程楠的示意下上了后座。 “小俞,爸妈在家准备给你接风洗尘,回来就好。” 想起程叔和方姨,俞哲瀚原本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些。 父母离世后的他再无近亲,无依无靠。 在那时,十四的他几乎是一人面对着整个世界的恶意。 学校中的议论声,邻里的猜测,远方亲友的觊觎…… 这些都曾让他想把自己关进安全屋中,从而保护自己。 但所幸,程叔出面收养了他。 俞哲瀚见过父亲手中那些照片,知道这是父亲幼时就相识的至交。 再加上程家本就是当地算得上一流的家族,就算为了名声也不可能亏待他。 在诸多人士愿意对他伸以援手的时候,他选择了程家。 程叔和方姨都是把自己当亲生孩子看待的,程楠这个哥哥也是。 只可惜后来自己做错了事,辜负了他们的期待。 正任凭自己思绪发散开来,程楠注意到了俞哲瀚的出神,从后视镜看了他几眼。 最后在等待红灯的时候,程楠还是打断了俞哲瀚几乎回不来的思索和失神。 “小俞,一年下去,你瘦了。是哥哥没照顾好你。” 俞哲瀚的反应力是极快的,旋即在看到程楠眼中的担忧和愧疚后给了他个安抚的眼神。 “哥哥,不怪你,我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瘦一些不好吗?我觉得这样还不错。” 短短几句话恰到好处,神色也没有丝毫不对,程楠却突然没了眼中那些笑意,弄得俞哲瀚倒是有些不甚理解。 但想来自己过去就也不能看明白程楠在想什么,就也没纠结了。 有这个工夫还不如去看看车窗外,一年过去很多事情都变样了。 拐角处他最喜欢的鸭血粉丝汤店面变成了一家川菜店,之前程楠喜欢去的那家咖啡馆翻新了,街道边的墙上都画上了画,明媚而生机盎然…… 跨过市区,景致一点点变为了一片的向日葵,开得正好,朝着已经从云层中冒出头的太阳,扬着笑脸。 俞哲瀚心情好了很多,看向那片花海的面容也勾勒出几分笑容。 程楠放慢了车速,好让他更好地看着那些花海。 “喜欢吗小俞?我记得你最喜欢向日葵了,这是上半年我找人给你种下的,下半年还能来炒瓜子吃。” 俞哲瀚搭在身旁的手指似是不经意弯曲了些,神色却看不出丝毫变化。 “喜欢,它很美。” 俞哲瀚说着喜欢,但跟他相处了四年之久的程楠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仔细想了番还是觉得只是他刚从里面出来心情不好。 花海过后,没多久就到了程家别墅。 “程叔,方姨。” 俞哲瀚下车后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二人,不由得心头一酸,自己怎么就让他们担心了这么久。 二人也像是颇有几分感慨地走上前来抱了抱俞哲瀚。 那一瞬间,俞哲瀚险些下意识将二人推开,但还是靠极强的意志力按了下去。 “我都回来了,不带我进去吗?快到正午外面太阳可不小了。” 俞哲瀚从小就处于极高的要求下,这时候自然不会让几人难堪,极其顺其自然地将这个有些不太自然的场面给接了过去,随后看向了一旁的程楠,柔柔一笑。 “走,哥哥。” “对,看我都开心忘了,快进快进,否则饭菜都凉了。” 方思媛拉着俞哲瀚的手就往里走,直把程明阳和程楠都甩在了后面。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只得跟在后面进了屋。 方思媛把俞哲瀚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不断给他夹着他之前喜欢的菜式。 “谢谢方姨,我自己吃就好了。” 俞哲瀚等方思媛夹了一圈后动作稍慢了些才开口制止她的动作,随后拿起筷子慢慢地吃着碗里的饭菜,没怎么抬头,格外地温顺乖巧。 吃完后,方思媛像是还想说什么,却被程明阳拦下了。 看俞哲瀚上了楼,程明阳才反过来哄有点不高兴的方思媛:“让孩子歇着,有什么以后再说好了。” 听到这话,程楠也上来添了句:“的确,路上感觉小俞很累的样子,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方思媛这才不去说什么,只是回了主卧。 另一边,俞哲瀚回到自己房间刚关上门就站不住了,一下子弯下身去,左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右手就捂上了左上腹部,额头上满是汗珠。 “宿主,你怎么样?” 俞哲瀚面前,一个闪闪发亮的小光团冒了出来,轻轻蹭着他的脸,像是这样能减轻他的痛苦一样。 看了看那个光团,俞哲瀚安抚性地朝它笑了笑,“没事的,小九乖,帮我把痛觉屏蔽了。” 痛觉屏蔽后,俞哲瀚只能感觉到少许的无力感,不多久就倒了下去。 刚上楼准备去书房的程楠突然听到了重物倒地的声音,想都没想就往俞哲瀚的房间跑去。 (禁毒警察也称缉毒警察,看好百科中的“也称”,前者才是我们这儿的正统叫法。 出于个人对相应领域不是特别了解,为避免纷争和不当,全文采用缉毒警的称呼,在此对一线工作者表示敬意。 祝,一切安康,无病无灾。) 第2章 病好之后,整个世界都爱我 2 拍了两下没人回应后,程楠把门推开闯了进去,一下子就看到了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俞哲瀚。 看到他眼睛紧闭面色苍白,连嘴唇都没有多少血色的时候,程楠整个人都慌了,以至于第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地。 但他旋即反应过来,把俞哲瀚抱起就往外冲。 医院中,医生逮着眼睛都有些红了的程楠一顿训:“你是病人家属?他有胃病只能吃流食你不知道吗?再晚来会儿他就得被推进手术室抢救了!” 说完,医生还想说什么,但看着程楠眼睛越来越红还是转头进了病房。 “病人醒了,家属进来。” “病人和家属都记一下,接下来一段时间内都只能先吃流食,一个月来复查一次,最好是半个月来一次。” “下次别再吃这些消化不了的东西了,要是送来的不及时可没这么简单了。” 程楠任凭医生时不时瞪一眼,只是关切地看着俞哲瀚。 “医生,是我自己忘了,不怪哥哥。” 俞哲瀚右手上没有插针,就那么撑着坐起来了些,虽然面色还白着但神色却好似轻松了很多。 医生随后没好气地分别瞪了两人一眼走了出去。 俞哲瀚看向一旁盯着他输液的手不放的程楠,想了想安慰了他一句:“哥哥,我没事的,问题不大,下次会记住的。” 程楠也是个人精,怎么会信这句话? 但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只是避开了这个话题。 “你怎么会生了胃病的,我记得你之前身体可好了,都能把我给打趴下。” 俞哲瀚眼中闪过些复杂的神色,随后故作神情自若地回答着他:“因为我不听话,被罚了。开始进去的那些日子没吃上几顿饭,然后就熬出了胃病。” 说到这里,俞哲瀚像是自嘲一样笑了下。 “我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娇弱,几天没吃饭就落下了病根。” 俞哲瀚说得很轻松,程楠却没有错过他眼中闪过的惧意。 像是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是低着声音跟他说了声对不起。 俞哲瀚想到过程楠的反应,眼中温柔不减,像是正输着液身上泛疼的不是他一样:“哥哥,不怪你,是我做错了事。” 程楠不知道自己还该说什么,干脆也就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俞哲瀚手腕上绑了个输液加热器。 “哥哥,你回去,我这里不需要你照顾的,你明天还得忙不是吗?” 俞哲瀚看程楠有些想说什么但却又没开口,猜测了下就抢先给了他个台阶下。 程楠还以为俞哲瀚是累了,看了眼他眉间的倦怠也就给他提了下被子盖好后转身离开了。 走出病房的一刻,程楠周身的气场都冷了下来,直到到了停车场拿出手机打电话的时候更是冷到了极致。 “小宋,去查这一年俞哲瀚的经历。” 他本以为这一年内是纯粹的治疗和干预,现如今看来这件事的水只怕不是一般的深。 病房内,程楠离开后,俞哲瀚看着只剩下自己一人的病房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出来之后他好像就对身边有其他人有着下意识的抗拒,若不是他自己能控制好自己的行为,只怕早就在程楠刚接他的时候就露馅了。 想到这里,俞哲瀚下意识又想到了程楠今日的所作所为。 “小九,原主的心愿跟这个程楠没有任何关系的话,是不是证明我可以随便玩了?” 无聊中的俞哲瀚把快穿局分配给他的系统小九叫了出来,闲来无事的时候,这家伙倒是挺适合用来差遣的。 小九飘了出来,肯定了他的话,随后问他,“但你现在这个身份总得弄好了,更别说原主这身体是真的差到不行。” 俞哲瀚也知道这点,不过这些任务对他来说难度并没有那么大,他也只是不理解为什么原主没有让他顺路解决了程楠的事情而已。 不过既然接下了这位委托人的任务,将自己尽量代入更是必要的了。 眼神又逐渐空洞起来,俞哲瀚又不经意地沉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被裹挟着动弹不得,想挣扎却动弹不得。 迷失之中,俞哲瀚突然听到一个很远却又很近的声音传来。 “醒醒先生。” 俞哲瀚的思绪被拽了回来,他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目光聚焦后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自己刚才出神的时间很长,长到输液都已经输完了开始回血了。 来晚了几步的小护士看着带有些许歉意看着自己的少年语气温和了好些。 “你啊你,怎么都至少要稍微看下输液,现在还好,只是回了一些血,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你说是?” 小护士带着口罩,看不出年龄,但声音听来怕是得有二十七八了。 俞哲瀚仗着自己也才刚十九,声音轻柔地喊了她句姐姐,脸上带着点愧意和尴尬,反倒是让小护士都不舍得说他什么了。 等护士给他换完走了出去之后,俞哲瀚看向了刚才请护士帮忙拉开的窗帘,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已经有些西斜的太阳。 阳光是这个世上最美好的事物,它干净纯粹,有着其他事物所很难同时拥有的温柔和力量。 俞哲瀚心情逐渐平静下来,一切都还很好。 就像刚才护士的话,带了几分谴责的关切,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了,上次听到大概还是母亲还在。 想起母亲,那个温柔而坚强的女子,那个日常穿旗袍的气质女人,俞哲瀚从床头拿过了自己的手机。 一年没碰过的手机现如今拿到手还有些生疏了,但一按开,都用不着去打开它都能看到那张锁屏,是他曾经给父母亲画的画。 那时年纪不大,心气不小,自以为什么都不学都能画得很好,最后的成品也不比火柴人好上几分,但父母亲都很喜欢,自己也喜欢。 打开看了看这一年来积攒的信息,俞哲瀚身上那份温柔更甚。 消失一年,程家自然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从而影响外界对自己的评论,只是说自己出国留学一年。 眼下这些“只有国内能用”的账号重新上线,无数消息蜂拥而来。 第3章 病好之后,整个世界都爱我 3 细细地一个个看去,俞哲瀚耐心地一个个回复着,还绞尽脑汁地捏造了一些东西来应对他们对于自己出国的各种猜想和询问。 99+的消息回完了,俞哲瀚这才抬手抹了抹不存在的汗,又仔细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这么多人都是我一上线就知道了?”这样想着,俞哲瀚给一个记忆中相熟的高中同桌发去了自己的疑问。 对面没多久就回复了他。 “俞哥,你不知道吗?开始大家以为你失踪了还险些把这整个城市都给翻个底朝天,要不是后来说你出国的是程楠我们就报警了。” “但多少都有人不信,找到了今天。” “不过那次我们弄了个群,刚才就是有人在群里吆喝了一声。” “怎么,俞哥?你可欠我们一个聚会,当时全班聚会你没来,过些日子的你可得来。” 俞哲瀚看着这熟悉的语气和说话方式,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回了消息过去。 “好啊,到时候我肯定来。” “先把我拉进群,让我稀罕稀罕这个为了我而建立的群。” 原主当时什么都没有考虑的就答应后离开了,只怕给昔日的好友甚至带来了些心理阴影,只怕原主当时考虑过少,忘却了这些事了。 “哥哥,你硬是要去做什么?”俞哲瀚看着陪同自己一起去的程楠一时有些发懵。 这明明是自己高中的同学聚会,甚至说大家是为了好好看他一眼才办的聚会,他一个“家属”来是做什么的?多少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哪知程楠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不情愿,或者说他是意识到了但是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 “当然得陪着你,这几天的外出你身边都得有人跟着,否则要是再出什么事怎么办?” 程楠的语气格外坚持,没有丝毫可商议的余地:“你是不知道上次把我吓得够呛。” 听到这里俞哲瀚也不好说什么了,毕竟程楠是因为担心他才来的。 也正是他这犹豫的一刹那,程楠就把这件事给敲定下来了。 等俞哲瀚到了地方的时候,他自认为已经提前了十分钟到了,但是高中的同学显然都比他到得早。 “俞哥,我们班52个人除了已经开学的,出国留学的全都在这里了,都在等你呢。” 高中的死党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走了过来,像是有着多少的豪迈一样,却被俞哲瀚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俞……俞哥,一年不见,你这眼神还是这么地渗人啊……呵呵。”卢宇光看着俞哲瀚的眼神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随后若无其事地摸着耳廓说着。 俞哲瀚也没有去管他这话的意思和自己的状态,只是侧过了身子给大家介绍了一下被他们不知道打量了多少次的人。 “这是我哥,程楠,你们好像都见过?” 突然间,俞哲瀚想起了卢宇光说过的话,又补充了最后半句上去。 事实证明他们的确对程楠不陌生。 “程哥,幸会了,多久没见了。想来上次分别谁都想不到再见面会是这么个情况?” 卢宇光看了看屋内众人,终于还是主动开口跟这个明显比他们成熟不少的人说着话,毕竟之前跟这人打交道也基本是自己,相比他人肯定熟络不少。 程楠顺手揉了下俞哲瀚的头发,然后很自然地向前走了半步。 “大家好,好久不见,小俞刚回来,时差什么都还没有完全倒过来。我就跟过来待在旁边看着,一旦他不舒服了就带他回去,你们不用顾忌我。” 虽然这话听起来格外客气,但是跟他打过交道的卢宇光还是很清楚他向来不屑于说什么场面话的,自然随口就应了下来还把场子给热了起来:“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招呼了,来来来,上菜上菜。” 来之前虽说不是很清楚俞哲瀚吃国内的饭菜是不是还习惯,卢宇光还顺路问了声俞哲瀚想吃什么。 却没想到俞哲瀚给他发了个着名的药膳店。 说来班内倒是也有不少人喜欢这家,加上很多女生都喜欢养颜美容的吃食,也就这么定了下来这个地方。 “俞哥,你现在养生了?” 虽然这地方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卢宇光还是隐约觉得不太对劲。 他好歹也是俞哲瀚三年高中的死党,怎么会感觉不到俞哲瀚身上的不一样,但是那点磨灭的朝气和多了分的温润,他直接给他划分到了国外的一年经历上去。 可为什么饮食习惯会变化这么大? 按理说再怎么外国的饮食都比国内的出格不少,更别说俞哲瀚之前高中的时候吃的也不算清淡,现如今怎么就抱着个药膳一点点慢慢地吃着。 但是这毕竟是俞哲瀚的私事,他也就这么随口一问没有说什么其他的。 俞哲瀚想了下,然后歪过脑袋看了看一旁已经又低下头吃东西的卢宇光还是给了个解释出来。 “国外的东西吃不习惯,回来了一下子吃太多别的了,你这么一问我倒是突然间想到了这家了。” “毕竟平日里也想不起来吃不是?说到底价格还凑合,但是一般太远了也不能外卖。” 这话倒是没什么毛病,卢宇光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高中众人虽说一年没见,但多少都还有着些许默契,见俞哲瀚吃东西吃得专注也都没在进食的时候说什么,只是吃着自己的那份。 饭后,大家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幸还有个主事的班长记得他们之前的安排:“走,去爬爬山消消食。” 药膳这家店是在一个寺庙的山脚下,吃完顺路爬个山拜一拜倒是很多来这里吃饭的人的选择,众人自然也不例外。 刚走到石阶的位置,俞哲瀚突然看着远处看不清楚的方向出神了。 “你们说,佛真的能保来生吗?” 虽然众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俞哲瀚突然这么说,但向来打闹惯了的他们还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或者看到这个寺庙有了点感悟罢了。 第4章 病好之后,整个世界都爱我 4 不多久,有个女生出来回答了他,声音澄澈明亮,带着少许神性。 “佛门中有句话叫做心诚则灵,你得先相信他有,他才可能有。” 俞哲瀚没有偏过头去看那个人是谁,他现在满心都是这条有些长的石阶。 看了半晌后,俞哲瀚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了程楠:“哥哥,帮我拿一会儿。” 说完,俞哲瀚看着脚下的石阶跪了下去。 这是京市中最为出名的几家寺庙之一,香火向来不差,但像这种从山脚下就开始跪拜的毕竟少。 卢宇光刚想上前问他做什么,却被刚才出声的女生给拦住了。 她是藏民,曾经见过无数人一步一跪去朝拜那圣地。 她知道,俞哲瀚眼中的光同那些人一样。 虽然她不明白,俞哲瀚一眼看过去就明显没有宗教信仰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但是她知道这时候她不该打断他。 “我们上去等他,不要扰乱了其他游人。” 女生看着俞哲瀚跪上了五六级石阶后开口唤醒了众人,毕竟他们已经对上山的人产生了干扰了。 走了几步,看到程楠还在退后俞哲瀚半步的位置待着,挥手让卢宇光和其他人一起上去后又走了回来。 “我记得你是他很重要的人,那这种时候就更不要待在这里了。如果他所求与你有关的话,你待在这里会扰乱他的心的。” 程楠听了这话低下头看了看手上拿着的俞哲瀚递给他的东西,还是越过了女生向山上走去。 他不知道俞哲瀚所求的是什么,但想来也只有那几种了,无论是什么,他都没有资格待在这里他很清楚。 刚才站在一旁多多少少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被揭穿后又怎么还能待在原处? 等到最后一个陪在身边的程楠也离开后,俞哲瀚眼中的世界突然变得澄澈了很多,就像整个世界只有他自己和这条路一样。 四周传来了鸟叫虫鸣,传来了风吹过林间树叶砸在一起的声音,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花香和泥土的气息。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无比宁静,就像是一切的浮躁和不安都被洗去了一样。 这是佛性,他知道。 他并不排斥这些,只是一点点虔诚地跪上去。 四周仿佛变得圆融起来,一切都带着和煦,本应有的独属于景区的喧闹,空气中的炎热和那因为昨日晚间的大雨而本应有的潮湿感似乎都变得格外地迷人起来。 “宿主,你信佛?” 小九飘了出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有些困惑地问他。 毕竟他虽然不知道这位宿主的来历,但也看得出来他手上沾过不少的血,这种人怎么可能信佛? 俞哲瀚却只是在心中否认了系统的判断。 “我不信,但俞哲瀚可以信。况且,这里的佛性够强,想来是真的有得道之人。给自己渡上些许佛光也好,你别忘了我是什么身份。” 小九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这个宿主可是妖族,若是没有半分向佛,说不定会给自己惹上事。 终于,在其他人的翘首以盼中,终于看到了俞哲瀚的身影。 若是再过个十分钟都看不到俞哲瀚的身影,程楠都要回过去找他了。 毕竟只有他清楚俞哲瀚的身体并不是特别好。 眼见他跪完了最后几步后,程楠连忙上前把人给横抱到一旁的石椅上坐下,拍了两下衣物上的灰尘后想卷起俞哲瀚的裤脚却被他拒绝了。 “没事的哥哥,坐一会儿就好了。” 正在这时卢宇光终于从程楠的动作中发现哪里不对了。 俞哲瀚曾经是个很抗拒全身上下都毫无色彩的人,甚至还将他这个出来玩喜欢穿个中二小西装的人给拗过去。 更别说那个哪怕在运动会表演都不想穿那一身黑白色套装,想穿得带几分花里胡哨的人。 突然间怎么就全身上下全都是一身黑白了? 也不是说他这一身黑白不好看,但多少看起来奇怪了些,要不是刚才顺着程楠的目光看向了他的裤脚都意识不到这件事。 随后,卢宇光不可避免地看向了俞哲瀚的脖子。 果然,那个玉石也不在了。 算了,一年下去变化大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被其他的文化灌注了这么久,再加上多多少少可能了解了些杂七杂八的习俗,又或者成熟了,有所不同也正常? 正在试图说服自己的卢宇光没有意识到一个最大的不对。 那就是即便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尚且还在夏季末期的时间,俞哲瀚都是穿得长袖加外套,哪怕汗水恨不得把衣服都浸湿了也没有脱下。 自然,这都是后话。 俞哲瀚缓了会儿后就重新站起身:“走,去拜一拜,来都来了不是吗?” 其他人自然是以俞哲瀚为主,不说他本来就是班宠,光从这次聚会都是为了他而办都不会拗了他的想法。 待前面的人离开后,俞哲瀚身子笔直地跪在了蒲团之上。 “愿一切安好,愿世间再无奸恶。” 不同于他人的猜测,不同于他最初的想法,他在抬头看到那个叫不出名的金身的佛祖时,下意识这么祈祷着。 或许,他心中是天下? 已经离开了殿中的俞哲瀚这么调侃着自己,怎么可能,谁不是为自己而活的? 虽然说俞哲瀚和程楠什么都没说,但是同学还是多少看得出俞哲瀚心情并不是特别好,又厮闹了几句后就各自回家了。 “哥哥,你刚才拜的时候求的是什么?” 回去路上俞哲瀚踢着地上的石子头也不抬地问着程楠。 程楠颇有几分无语却纵容地看着俞哲瀚的动作,一本正经地回答着他:“自然是希望你未来安好了。” 说完,他像是不经意地问着俞哲瀚:“你呢?求的什么?” 俞哲瀚知道他的意思,问自己是不是求的他安好,却没有沿着他的话说:“我啊,求的父母沉冤得雪。” 这么说着,心底却在跟小九确认着刚才程楠到底在求什么。 一阵沉默过后,程楠声音带了点愧疚:“抱歉,我不是想提起你伤心事的。” 第5章 病好之后,整个世界都爱我 5 “没事。”俞哲瀚也没高兴去纠结这件事,“都过去了,我心里有数的。都已经五年了,我也该想开了,就是还有几分不甘心罢了。” 怎会甘心呢?父母一天之间同时死于车祸,更是被冠上了个叛徒的名号,连他都被指指点点。 曾经以父母都是警察为荣的他被那些欺凌者逼着说恨自己的父母,更是听着他们肆意评说,又怎会不恨呢? 但那又如何呢?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着他们去猜测,甚至那些曾经的父母的同事都没有站在这一边,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面对着外界的狂风暴雨。 想起了那段时日,俞哲瀚的心情突然又不好起来,随后漫不经心地继续踢着石子,面上没有多少变化,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程楠却没有错过他眼中闪过的情绪,他是很了解他的。 从路边抓了个向日葵的花盘稍微转动了下,然后喊了声俞哲瀚:“小俞,看这里。” 见俞哲瀚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像是有些错愕一样,程楠笑着安慰他。 “向日葵喜欢朝着太阳,现在朝着你那你就是太阳了,那你可要光芒照人才行。” 俞哲瀚听到这话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那朵向日葵的花瓣,轻柔地,像是怕碰疼它一样。阳光扑在手指上,散发着淡淡的光亮。 “走,我们回家。” 收回手,俞哲瀚把程楠叫了回来,等到程楠走到他身边看不见他神色的时候,眼中却是满满的孤寂。 为什么?凭什么? 太阳就一定要散发着光芒去照亮所有人吗?如果哪一天他连自己都照亮不了,那又该如何? 更别说他之前这么喜欢向日葵,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喜欢它向阳或者因为自己特别喜欢吃瓜子吗? 程楠显然是在装作不知道…… 向日葵的花语,他总不会不知道…… 上次的聚会已经有好些人因为开学而没有来了,说到底终究是已经临近绝大多数大学的开学季了。 之前那一年不在,程家肯定是帮自己办了休学的,那现在这就有些让人迷惑了。 他错过了开学季之后校内已经没人引路了,然后……他还是个不认路的。 进了校门后的俞哲瀚站在原地纠结了会儿后走到了一旁以免影响其他人的行动就翻出了自己的地图。 嗯……虽说这地图画得很清楚……但是俞哲瀚是一个连东南西北都分不出来的人…… 因此很自然的,开学第一天俞哲瀚就已经找不到路了。 “同学你好,我想问一下14号宿舍楼怎么走?” 迷迷糊糊绕到了一个偌大的园子外面后,俞哲瀚终于找到了个人开口问着。 “14号宿舍楼是比较难走,正好我也是14号的,等我手上的任务做完一道回去怎么样?”园子中那人还在给那些看起来是中草药的东西拍照。 俞哲瀚点了点头后退后了几步减弱了自己的存在感避免干扰到这人的工作。 过了约莫十来分钟后,园中的人终于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收拾了下走了出来。 “学弟见笑了,我是药学院的,这是我们的任务之一。” 说着,那人像是有些好奇地问俞哲瀚:“学弟,你是哪个学院的,怎么今天才来?” 俞哲瀚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着他:“也是药学院,不过我大一休学,出于一些特殊原因直接来读大二的,这才找不到路。” “说不定你还会空降我们班?”那人听到这这里明显眼睛一亮,“我是药学院大二年级三班的学委,邓林书。” 说完,怕是俞哲瀚觉得自己不信或者有些冒昧还补了句,“刚才那就是我们的药学园,以后你估计还得常来。” 俞哲瀚并没有觉得这人有冒犯的感觉,但是也知道邓林书的善意,笑着跟他随口扯了几句。 “小俞,你住哪一层?我好像没听说我们楼有哪个宿舍空下来的?” 邓林书热情地接过了俞哲瀚的一只行李箱后随口问了他句。 俞哲瀚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只是对于邓林书刚一见面就帮自己搬东西有点不好意思:“我记得在七楼,反正是顶楼就对了。” 邓林书听到这里脸上有了点古怪,随后打量了下俞哲瀚。 “你确定?”在俞哲瀚疑惑的目光中邓林书还是没有晾他太久,“七楼可是只有一个宿舍,而且向来是单人独住,还是很难抢的那种。” 俞哲瀚拿出手机翻了下后回答着他:“对,我确定是七楼,我就说为什么只告诉我是七楼没告诉我是几号宿舍。” 听到邓林书这话的时候俞哲瀚就知道他刚才的打量是为了什么了:“家里可能怕我不习惯,我洁癖挺严重的。” 邓林书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大学这种地方,农村考进来的贫困户也有,来玩票的太子爷也有,什么家境都不好说。 谢绝了邓林书帮忙打扫宿舍的好意后,俞哲瀚简单擦了下椅子就打开了手机。 “程叔,宿舍是你安排的吗?” “小楠说你会喜欢的,怎么了吗?” 程叔这句话一回复倒是让俞哲瀚不知道说什么了。 是说自己不喜欢还是问程楠为什么这么做?没那个必要,谁心里都一清二楚。 关上门锁上,俞哲瀚开始清理着这个比其他宿舍略大的地方,一瓶瓶消毒水下去,俞哲瀚终于感觉舒服了不少。 刚才的话虽然是一时想出来应付邓林书的,但自己有着洁癖也的确是事实,一个人住倒是也挺好的? 只不过出来后养了几天基本没怎么动弹,弄得今天突然耗费了这么多体力几乎要把自己给累瘫了。 刚把床铺好,俞哲瀚将外面沾了灰的外套扔在了行李箱上就躺了上去,没了继续放置日用品的意思。 直到这个时候,忙到了体力耗尽了,俞哲瀚才有一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宿主,俞哲瀚的成绩是能逆天的那种,题目什么的,我把答案投到你脑海中,你看着办就行。” 第6章 病好之后,整个世界都爱我 6 小九蹦哒了出来,给俞哲瀚这个好不容易把字给认全的人开了个后门。 听到这,躺了一会儿后本想躺一会儿就继续理着东西的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抱进了怀里,随后又躺着不想动弹了。 在家里的时候还要遵照所谓的标准作息,不能太晚睡不能太晚起,让俞哲瀚的神经总会下意识绷着。 现如今这个完完全全隔绝他人的环境倒是让他放松下来。 想到这里,俞哲瀚突然想起了程叔方才的话。 说到底还是程楠最熟悉自己,看来前些日子他也看出了自己的不自在了。 心头细细密密地疼着,俞哲瀚把程楠从脑海中抹去,不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只是打开手机定了闹钟后就这么睡了过去。 过了几日,正式开学了。 虽然说俞哲瀚没有上大一的课程而是直接来到了大二,但大一的课程还得全部补考一遍,包括没有进行的军训也要跟着大一来一遍。 哪知道正是这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还格外枯燥的军训反而出了问题。 “小俞,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俞哲瀚就听到了程楠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晕倒前的记忆一点点在脑海中复盘。 太阳不算太大,阳光不强,相比于前两日是最佳的站军姿的时间,毕竟教官也多少知道这几届大学生太过于脆皮不能往狠了训。 怎知就是这站军姿的时候,他的心口突然有些疼,呼吸急促起来。 再然后就眼前一黑,隐约看到了有人朝自己扑过来。 所以……程楠是怎么知道的? 刚醒来的俞哲瀚无疑脑子还不是很清醒,反应了会儿之后才想起来自己紧急联系人的第一个填的就是程楠的电话。 说到底程叔和方姨平日里都忙,反而不如程楠有空。 “我……” 刚想开口,俞哲瀚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格外沙哑。 程楠见此将他扶起来了些,从一旁端了杯温水过来给俞哲瀚就这么喂着。 喝了小半杯水后,俞哲瀚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嗓子不再那么火辣辣地疼。 “有些头晕和无力,其他还好。”感知了下自己的状态后,俞哲瀚斟酌了下说着,随后看了看程楠的面无表情问他,“哥哥,我这是怎么了?” 程楠虽然有意想瞒着,但是若是瞒着他的话他平日里肯定不会注意到这些,于是在刚才就想好了直接跟他坦白这件事。 “你心肌的效率比正常人低很多,不宜过于耗费体力脑力,不宜情绪波动过大。” 俞哲瀚迷惑了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问题,按理说自己曾经做过几次大型的全身检查,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他虽然说并没有任何的系统学习,但是对于这种病症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有还是心里有数的。 “可,为什么?” 见俞哲瀚开口问了,程楠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瞒着他了。 “因为,电击过多……” 程楠虽然只说了这几个字,俞哲瀚却反应了过来,随后被拖进了那暗无天日的记忆之中。 囚禁,束缚,电击…… 电流从太阳穴穿过,像是要电晕他一样穿过大脑…… 但他曾经一度盼望着自己能被电晕过去,因为他尽管这么难受却一直都晕不过去,一直被迫承受着这份痛苦,包括那些人恶心的话和目光,甚至是触碰。 他知道,这是厌恶疗法…… 他知道,这是在给他治病…… 但他很疼…… 疼到若是手脚没有被束缚住,俞哲瀚甚至感觉自己会撞墙自杀。 再到后来,他学乖了,开始顺从着那些人的话,而不是去违逆,就也很少被关进那间屋子了。 那间屋子,那间治疗室,是他的噩梦。 少水少食,电击洗脑…… 每次从里面出来的时候都是被扔地上拖着出来的,让他无数次后悔进来,无数次想要逃离,再到最后成为里面的模范成员,主动接受了洗脑…… 这样想着,俞哲瀚眼中逐渐被染上了恐惧,程楠不断叫着他,然而俞哲瀚此时却好像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 等到俞哲瀚从自己的世界出来的时候,程楠已经慌地想要去叫医生了。 “哥哥,对不起,是我的错,让你担心了。”俞哲瀚下意识说着这句无比熟悉地排练了不下万次的话。 还没有彻底回过神来的俞哲瀚并没有完美地控制好自己,也让程楠第一次看到了俞哲瀚的不对劲。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程楠看到了俞哲瀚眼中给的空洞和笑容的略显僵硬。 他没法告诉自己俞哲瀚现在很好了。 试想连卢宇光都能意识到不对的话,他跟俞哲瀚朝夕相处了更长的时间又怎会丝毫没有意识到,只不过之前一直下意识否认着这个可能性罢了。 撕开遮掩的面具后,他明白俞哲瀚现在最需要的是心理医生,但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他没有开口提议,只是又把水递过去。 “没事,小俞。” 等人走后,俞哲瀚重新将小九给他的信息又翻了出来仔细看过一遍,这才发现了自己之前没怎么上心的身体状况中有着一些被他忽略的东西。 抑郁症尚且干扰不到俞哲瀚,毕竟已经换了一个灵魂,他只要在需要用到这个病症的时候减弱自己的控制就行了。 但这个心脏问题,他一来不太会控制,二来控制反倒不如利用一下。 “小九,我突然有点佩服原主了。” 小九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也只是平静地告诉他,“你也不是我带的第一位宿主,但他是真的很优秀。” 或许是俞哲瀚突然晕倒后查出了心脏不好的事情传了开来,大一所有的人都轮流接受着体检。 刚回来准备跟教官说一声自己下面军训不参加的俞哲瀚就这么看着操场上的场景,然后慢悠悠地降低着自己存在感地挪了过去。 刚想跟教官打声招呼,教官就先他一步开口。 “你这孩子,身体不好还撑着军训,当时看到你倒下还叫不醒,摸了脉搏特别弱的时候可把我们这些人给吓得。” 第7章 病好之后,整个世界都爱我 7 说完,见俞哲瀚的脸色不是很好还以为他还没有休息好的情况下被自己一说更不好受了,叹了口气。 “行了,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你们辅导员找过我了,回去歇着。” 程楠见此把俞哲瀚给往宿舍楼的方向带。 宿舍楼下 “哥哥,我自己可以……” 俞哲瀚见他准备把自己给抱到七楼有些迟疑,但终究拗不过铁了心的程楠。 “你确定,就你这个回到宿舍楼下都挪了很久的身子能爬七楼?” 程楠一句话就让俞哲瀚剩余的话给塞了回去。 弱弱看了程楠一眼,俞哲瀚像是有着点心虚一样:“我也不知道它刚好这个时候就电梯停运了……” 俞哲瀚本就不重,之前那一年更是让他轻了不少,眼下抱起来竟然几乎没多少分量。 程楠刚想让俞哲瀚平日里多吃点,现在这样太瘦了,突然又想起来了他的胃病,话头就这么止住了。 到了七楼,把俞哲瀚放到了床上后,程楠沉默了下,还是主动提起了前些天他在忙的事情。 “我细查了那里,虐待人的法子很多……” 才一开口程楠却突然说不下去了,声音有些哽咽,但在看到俞哲瀚温柔中带着几分平静的眼神后慌乱地偏过了目光不去看他。 过了会儿,程楠理了理心绪继续说着:“那些人,我把他们送进去了,所有欺负过你的都是。” “对不起小俞,哥哥没有护好你……” 程楠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从什么身份来说,也知道自己来说这句话有多虚伪和无用,但他这时候满心都是这句对不起。 俞哲瀚知道程楠是真心在道歉,也知道他这句话的缘由,能料想到他的反应,却没有想到他的举动。 “哥哥,你为什么要把他们送进去?” 虽然知道这时候问这句话不是很合适,但是俞哲瀚很清楚过了这个时候就很难找到机会再提了,而且他不理解。 程楠略有诧异地抬起头,俞哲瀚眼中澄澈,他知道他是真的疑惑,可程楠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问。 “那些人欺负你……难道让我就这么看着吗?” 俞哲瀚眼中有些错愕,但他丝毫不介意替原主在程楠心防崩溃的时候再在上面划上几刀。 “可是,一年前主张送我进去的不是哥哥你吗?同意的也是我自己不是吗?” “而且……” 讲到这里,俞哲瀚停顿了下。 程楠虽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还是心慌起来。 果不其然…… “当时我有机会出来的,第二个月开始,但我选择了给哥哥打电话。” “我到现在都记得我当时说了什么,哥哥大概忘了?那就让我再说一遍好了。” “我当时是这么说的……” “哥!救我,我会听话的,你接我出去好不好?这里是地狱,我要撑不下去了!” “我认错,我真的我认错……” “哥哥,你记得当时你回答我什么吗?” 刚才几句话俞哲瀚是用当时的语气说的,和脸上的温柔笑意搭在一起看起来更加诡异了几分。 这也让程楠突然想起了当时自己说过的话,突然想抬手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想继续听下去。 但俞哲瀚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的意思,按住了他的手。 “我记得你说,小俞,你病还没好,等病好了我会接你出来的,乖乖听话配合治疗。” “那是我为什么会配合他们的原因……” 说到这里,俞哲瀚停了下来,虽然依旧面带柔和地看着程楠,但程楠却能感觉到那份疏离感。 对视十多分钟后,程楠扔下句好好休息就逃了出去。 俞哲瀚的思路却已经沉浸在了回忆之中,神情又带了不少的恍惚。 接受了原主记忆的他能够感受到原主的绝望,他甚至有些佩服原主在那种情况下竟然没有暴走或者疯癫。 记得那时…… “小俞?” 正当俞哲瀚坐在床上沉思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一旁有人叫自己。 看了过去反应了下才反应过来这是最新进来的一个男生。 “怎么了吗?” 虽然说这里禁止他们私下交流,但是看着这人的状态和刻意叫住自己的样子,俞哲瀚还是回了他一句。 “小俞,我是陆文渊派进来的,你要出去吗?要的话下次传消息我让他们接你出去。” 听到陆文渊这个名字俞哲瀚才反应过来这人为什么叫住自己。 陆文渊是父母当时口中的队长,或许是刚好有任务要做,然后调查后发现自己在此才会弄出这一幕。 本想说好的俞哲瀚身子刚一动突然扯到了背上昨天因为偷了看守人员手机向外联系而被打的伤,突然间眼中的光都灭了不少。 在那人有些惊奇的目光中,俞哲瀚摇了摇头。 “不了,这样挺好的,而且真送我出去的话,你们的安排是不是也会白费不少?” 俞哲瀚清楚他既然能这么说自然是最多送自己出去会造成一些麻烦,但是又怎会一点都没有问题? 毕竟人又不是机器,有没有不对自然不是过了流程就好。 那人像是有些不理解,压低声音又问了句:“你确定吗?这一个月的伤都没好,你现在出去还能费些时间全部疗养好,这样下去就好不了了,说不定还会有后遗症。” 俞哲瀚低着头不说话,却是默认了他的话。 他如何不想出去? 若是不想离开这个地狱,之前就不会冒着被打死打残的风险去偷手机了。 但是程楠那句让他心死了。 那可是在他狼狈之时唯一一个站出来挡在他身前,替他挡去他人目光和恶意的哥哥,连他都不信自己了,那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反正这个世界都不爱自己了,出不出去还有什么说法吗? 第8章 病好之后,整个世界都爱我 8 原主自认为是没有的,也正是从那时开始,他开始顺从着看守的话,开始放弃自己的执着,接受着洗脑,放任他们对自己的“改造”。 渐渐地放任自己坠入深渊。 正当自己想彻底放弃的时候,还是那人的一句话让自己清醒过来,最后配合着调查获得了出去的资格。 “小俞,你父母的死亡不是意外,他们也不是叛徒,你要替他们看到沉冤得雪的那天。” 那是他第一次戴上亲手编织的面具,相信所有人都喜欢完美的人,那他就尽力做到完美不就好了吗? 他知道自己的心理出问题了,但或许从很久之前自己就已经出问题了,现如今只要不妨碍什么不就都还好? 本着这样的念头,俞哲瀚并没有把程楠补充的那几句话放心上。 而程楠也因为心中的愧疚没敢继续提去看心理医生的事情。 不过想来,若是程楠知道以后俞哲瀚会因此而死,或许会把俞哲瀚给捆去医院?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谁都不知道未来如何,谁也没法回到过去,能做到的只有后悔。 把自己从回忆中剥离出来后,俞哲瀚看了看依旧虚弱的自己,取了几颗药吃下就懒得动弹了。 月亮略升,俞哲瀚看了看外面柔和的月光和被盖住了光芒只有隐隐约约几个的星星,突然有些伤春悲秋起来。 没几分钟,俞哲瀚就按下了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行李箱里取了点藕粉,倒了些热水冲了些稀藕粉吃着,权当晚饭和夜宵了。 随意应付完的俞哲瀚本想取出本大一的书看会儿意思一下,但想了阵还是收了回去,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打着什么。 没多久,俞哲瀚听到像是有人在敲着自己的门。 “谁?” 仔细听了几秒后发现自己并没有听错的俞哲瀚朝门口走去,顺口还问了句。 打开门才发现敲门的正是邓林书。 “怎么了?” 虽然看到邓林书并不是特别意外,但俞哲瀚还是下意识问了声,顺路侧开身子让他进去。 邓林书进来后把包放在了桌上,然后从里面翻出了……一张试卷? “小俞,我们大学可是有纸质作业的,按理说听说你今日身体不适不应该拿来给你,但老师说之前你不上课都比我们上课做的好,让你什么时候身体好些了写好给他做样卷去。” 话语中多多少少带着几分调笑的意思,邓林书等俞哲瀚面无表情地接过了试卷翻看了几眼之后顺路给他带来一个消息。 “出于你的身体缘故,辅导员让我来问问你考不考虑自学,然后正好省下了路上的时间,还能把大一的内容给补了。” “不过我倒觉得辅导员这个主意没错,毕竟说到底,小俞你可是看着地图都能找不到路的,我们学校可是大得很。” 俞哲瀚明知他是在取笑自己也没高兴搭理,只是在考虑着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想了几分钟之后俞哲瀚把脑海中刚刚构建完的思维导图给抹去:“那我就自学好了,等我回头找辅导员办手续。” “多谢学委的带话了。” 走到门口的邓林书下意识看了过去,只看到俞哲瀚侧着身子找书的身影,有着几分纤弱和单薄。 不知出于什么样的想法,俞哲瀚逐渐和专业课杠上了。 他本就聪明,再加上无需浪费来去的时间就能腾出更多的时间来自学。 或许连俞哲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除了偶尔出去吃个饭或者买个书之外,几乎都没有出过房门。 再加上那几乎亘古不变的作息时间,同没出来之前倒也没有多少差别。 “宿主,你不会真的要来好好学习?”小九就这么在俞哲瀚的桌子上从东滚到西,时不时还凑过来看看他写了什么。 谁能想到这个一本正经看书和课件的人在前不久是个连笔都拿不稳的小妖精? 就这样待在自己世界中安安稳稳住了一个月的俞哲瀚突然迎来了个“客人”。 “学委,怎么了吗?” 邓林书看着被光刺得下意识眯了些眼的俞哲瀚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小俞,是这样,运动会要开了,有没有兴趣来帮个忙?” 俞哲瀚知道自己身体不好,邓林书不可能让他去参加项目,所以这是来找志愿者的? 这样想着,俞哲瀚也问了出声。 那人却靠在门上把手机递了过来。 接过看完后俞哲瀚才知道邓林书是来做什么的。 这是被抓去做写广播词的工具人了? “好啊。” 他也知道自己几乎从来没有参与过班里的活动,邓林书来叫他也是好意。 邓林书看着他乖乖把手机递还过来的样子不知怎么接过之后还顺手捏了下他的脸。 “怎么这么乖?平时多吃点,看你瘦的。” 俞哲瀚被捏的懵了一下,等邓林书离开了都没反应过来。 按着心情去把门关上,俞哲瀚随后从抽屉里拆了包酒精湿巾,一点点擦着刚才被碰到的地方。 力气越用越大,直到脸上红了都没松手,只是在感觉到刺痛的时候手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湿巾掉落在了地上,俞哲瀚想弯腰去捡却尝试了几次都捡不起来,手指的抓握力约等于零。 俞哲瀚终而看着自己的手笑了,眼泪从眼眶中夺路而出,直落在掌心。 他回不去了。 条件反射,身体缺陷,心理障碍…… 没有一个不在告诉他,“别痴心妄想了,你……” 随手抹去泪水,俞哲瀚用另一只手从桌上拿了个糖塞进口中。 随口咬开那爆珠糖果,是他最恨的抹茶味,却让他清醒下来,坐回了座位上。 “宿主,你还好吗?” 小九飘了出来,他知道俞哲瀚这是被原主这副身体的本能反应所影响到了,从桌上抽了张纸给他仔细擦着眼泪。 俞哲瀚过了会儿后,终于冷静下来。 “小九,原主这生理反应也太强烈了?” 这话也不是乱说,毕竟俞哲瀚已经是用了法力去压制了,却还是险些没控制住。 第9章 病好之后,整个世界都爱我 9 虽然说,有他穿到一个科技化时代法力被压制到仅剩一点的原因在,但那也不应该是一个人类身躯所能抗衡的力量。 “宿主,这是剧情力量。”小九也知道这个宿主是上头塞给自己的,第一次做快穿任务,给他认认真真解释着。 “跟任务或者世界总发展息息相关的人物身上都有着自己的设定。” “打个比方就是剧情以外的人你弄死一堆都问题不大,但有关的你就算是最简单的发病都掩盖不了。” 大概明白了这个机制,俞哲瀚不再多话,只是继续调整着杂乱的呼吸。 原主这身体极其抗拒他人接触,这点只怕比之前的心脏有问题更加要命。 关于稿子,俞哲瀚还是有点数的,让他写那定然是不能见人,径直把要求给小九看了眼后,从他提供的百来个里面挑了几个出来。 运动会上,观众台上的人寥寥无几。 毕竟大学不是初高中那种等着一场运动会好放假的时间,若不是有学分诱惑,只怕都没人愿意来。 邓林书作为学委参加了个没人愿意参加的三千米长跑。 被忽悠来参加集体活动的俞哲瀚自然也是干脆充当个人头做了个后援。 “俞哲瀚,小风扇借我吹吹。” 接过了俞哲瀚递过来的矿泉水后,邓林书的目光落在了那白白的小风扇上。 俞哲瀚面上带着几分笑意地递过去,还抽了几张纸塞给他。 “宿主,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小九的声音突然响起,俞哲瀚听着那带了几分八卦意味的声音没好气地回了它一句。 “三千米长跑可是最后一个项目,我能回去吹空调躺平了能不开心吗?” 满意地让小九安静下来,俞哲瀚想了想还是跟邓林书再扯几句。 “学委,怎么感觉我们这人少得有点出奇了?按理说不该只有这么点人?” 本打算找个由头唠两句的俞哲瀚却没想到自己好像戳中了什么关键点。 “最近有个竞赛,不少人都去了,所以我们大二的人比大三都少。你参加吗?” 俞哲瀚愣了下,然后当着邓林书的面打开手机,从角落里把班级群给翻出来。 心底问过小九这个竞赛的含金量后,盘算了会儿,俞哲瀚点了点头,“有空的话去凑个热闹也好。” 这么说着,俞哲瀚突然想起来其他人可能都已经组队了。 自己虽然说有着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系统帮忙,但要是队里一个懂行的都没有想来也不好折腾。 “学委,你加入队伍了吗?” 邓林书摇了摇头,“我成绩也不好,就算进队也只能做个下手帮帮忙。” “没事,反正就是去凑个热闹。”俞哲瀚一副去看戏的模样让邓林书有几分好笑,随即应了下来,反正这种竞赛拿不到奖项又不丢人。 找到一个一起趟浑水的人之后,俞哲瀚就不打算再找高年级的了。 小九拿出来的想来也不是他们这种水平能搞出来的,糊弄一个邓林书总比糊弄一堆人容易,还是去大一捞几个鲜嫩可口的小朋友。 系统对于他把那些人形容成鲜嫩可口没有半点反应,毕竟这家伙原来是妖族的话,说不定人类还真的在他的食谱之内。 它一个系统,没必要去心疼那些异族就是了。 赛事将近,俞哲瀚心满意足地摸了好一段时间的鱼之后拿着系统给他的成果把队里的人都给叫齐了。 邓林书对这件事也没多上心,但在看到其他几个人都是大一生之后还是对俞哲瀚有这几分佩服。 “你们看看有没有要改的,没有的话那就这么解决了。” 大一的三只小朋友自然是看不出什么区别,但邓林书却相比之下更能看出这份参赛资料的层次。 原本打算陪这个同学去走个过场的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抱到了大腿。 神思略有恍惚,但还是认认真真看完了所有的东西。 稍加调整了少许之后,俞哲瀚将东西收了起来。 “走,队长请你们吃饭去。” 俞哲瀚浅笑了笑,“东门对面新开一家西餐店,我刚好预订成功了。” 虽然说这几人除了凑个人头之外没有帮到任何忙,但俞哲瀚知道这竞赛结束他们几人也会被牵涉到少许,自然得在无意之间表示一下歉意了。 至于那胃病,俞哲瀚这些天已经用法力调节好了七八成,剩余的让小九稍加屏蔽也就没多少影响了。 菜品上了少许,邓林书突然问他,“俞哲瀚,后面那桌的人一直在盯着你看,你认识吗?” 声音不高,像是为了不惊动其他人一样。 俞哲瀚倒是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地转过头看了过去。 “认识的,我去打个招呼。” 安抚地看了眼众人,俞哲瀚随即起身走了过去,“哥哥,好巧。” 原来正巧过来的是程楠和几个不认识的人,既然程楠看了过来,他自然要过来打个招呼。 “巧,你们同学聚会吗?要不要给你张能打折的会员卡?” 俞哲瀚摇了摇头,他可不想给自己打上程楠所属物的标记,谁让他现在没有跟他并提的资格。 程楠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给两方互相介绍了下后就让他先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其余几人也没问他的意思。 只有邓林书像是有几分若有所思一样。 离开之际,邓林书突然提议。 “俞哲瀚,这策划表基本都是你一个人弄的,要不就你一个人上去汇报?你要让我汇报我也不一定能讲清楚这东西。” 俞哲瀚没想到他会这么提议,还又看了看满脸赞同的其他几人,推辞了番还是接了下来。 “小九,这是什么情况?我记得你说这东西含金量很高?” 在俞哲瀚本来的认知里,他们跟自己抢汇报资格还差不多,怎么会都干脆不要? 小九对他的想法不置可否,给他解释了番。 “或许因为这是大学?一个乌托邦和社会交织的地方,也是一个偏混沌的地方。” 第10章 病好之后,整个世界都爱我 10 “又或者是他们知道自己若是真的做出这种成绩的话,需要更多的力气去圆,至少以后的成绩不能低就是了。” 对于这个解释,俞哲瀚算是接受了,随后把这件事给抛之脑后。 回到宿舍,俞哲瀚把自己扔到床上,看着天花板,有困意却睡不着。 “小九,现在没有外人在,就不能把原主这些毛病给我屏蔽了吗?” 睡眠时间极少,俞哲瀚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原主抑郁症的影响,但现在折磨的是他。 小九飘了出来,围着俞哲瀚的脑袋转了一圈,将他头疼的感觉给屏蔽掉。 “只能帮你屏蔽痛觉,但生理上的睡不着觉和易惊醒是不能屏蔽的。” 心知系统也算是仁至义尽,俞哲瀚没有再纠结什么,只是看着那正上方的小光团发了会儿呆,“小九,你平时无聊都是做什么?” 不太明白俞哲瀚问这个做什么,但是小九还是一本正经地回答他,“有时候看看论坛,有时候看看这个位面里其他人在做什么。” 还准备胡扯几句的俞哲瀚突然听到了房门被敲响的声音。 按理说这个时间不应该有人来找自己? 俞哲瀚满心疑惑,但还是从床上翻了下来,整理好自己和屋内后走了过去将门打开。 “哥哥,你怎么来了?” 来到门口的是程楠,俞哲瀚倒也不算太疑惑,毕竟程家和这个学校也算是有些合作关系了,只是进来走走找找人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程楠进屋后随手把门给带上,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了桌上,问他,“你胃病应该还没好,怎么去吃那种难消化的东西了?给你带了止疼药和健胃消食片什么的,你当心着点。” 俞哲瀚听完反应了过来,在程楠的认知里,自己这时候还有胃病,而且是一个极难好的胃病。 “好,我记住了,下次不会让哥哥担心了。” 嘴角带着少许笑意,像是将程楠的话给听进去了一样,但还是轻浅地看着他。 程楠得到了答案,本来应该离开,就像刚才不应该关门一样,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原地站了会儿,程楠问他,“你今天怎么突然请人吃饭了?我当时还以为是你们几个人聚会,后来才听说是你一个人付的账。” 俞哲瀚顿了下,然后反问他,“哥哥这是在,监视我吗?” 一顿饭而已,请客并不是什么大事,然而程楠却因为这件事来问他。 “那是我竞赛的队友,我作为队长请队友吃顿饭而已。” 没打算听程楠下面的话,也知道他不会承认自己监视他,随后解释了下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不过俞哲瀚也听小九刚才说了,程楠没有监视他。 回想起来也是,毕竟若是监视的话肯定会知道自己参加了一个大学生竞赛,并且能认出他们几个人的身份就是自己的队友。 然而他知道,俞哲瀚却是不应该这么快就想到这些事情的,所以有所疑问也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依照原主的人设却是不会让程楠难堪,或者回答这个不好回答的问题的。 毕竟无论如何,这都是曾经救了他的大哥哥。 “好,加油,拿不到名次也无所谓,就当是去玩的就好。”程楠这么说着,知道俞哲瀚错过了大一一年要想拿到奖项并不容易,随口安慰着他,又像是在掩盖着自己刚才的询问一样。 等程楠走后,俞哲瀚关上门,随后问了小九一声,“这件事是个什么情况?” 小九倒也知道俞哲瀚对这件事情的不太理解,随后给他解释着。 “学校边上那你们今天去的店面就是程家的店面,他在这里开一家也有一定原因是因为原主喜欢吃这些。” “所以才能当时就拿出一张会员卡,也能从那里问到是谁买单,并不是店家的过错。” 俞哲瀚作为一个出生之后一直都住在深山老林的妖族,对于人类世界的这些东西并不算太了解,这也是小九给他第一个传送到了一个简单世界的原因。 沉默了会儿后,俞哲瀚算是明白了这件事的经过。 “你说,程家能不能作为跳板?反正原主的目的是替他父母报仇雪恨,压根没有提到程家。” 就连援助和都没有提到程家,俞哲瀚这个半路过来的对于人类之间复杂情感没有半点理解的妖精自然是更不上心了。 之所以一直没有折腾他们,也只是因为很多发展需要他们的帮忙罢了。 听俞哲瀚这么说,有几分了解他的小九就这么坐在了书桌边。 “当然可以,反正我们的任务只是要解决委托人的心结,至于其他的,只要你不闹出太大的事情都不会出问题的。” 抛开俞哲瀚身上的妖力不谈,他根本不可能扰乱这个世界的秩序,这也不是什么特殊位面,不可能因为一些人的生死就崩塌。 作为系统,它甚至赞同俞哲瀚准备快刀斩乱麻的想法。 通过小九的态度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可行性,俞哲瀚随即开了电脑看着那文档琢磨着。 不出意外的话,这次竞赛,他能混个一等奖? 然而小九却没有告诉他,策划组因为他上交的东西都吵成了什么样子,毕竟这种赛事,更是由本地几个大型企业和集团联手举办的赛事,八成的奖项都是内定的。 可这次却突然间杀出了一个黑马,还是个带着三个小萌新和一个平平无奇的人的队伍。 等到俞哲瀚收到自己是一等奖的消息时,已经快大半个学期过去。 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俞哲瀚还是被几个队员给请了出去。 他们当然知道这个赛事的含金量,更别说这个赛事所谓的获奖队伍一看就是定好去镀金的,俞哲瀚能带着他们几个杀进去,不管是内定还是实力都是他们抱了大腿。 所以聚上一聚也是有必要的就是了。 不想把自己暴露在冷空气中的俞哲瀚几乎把自己给裹成了球,他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出来。 第11章 病好之后,整个世界都爱我 11 看到眼前这个店家,俞哲瀚隐约觉得有几分眼熟,直到进去又看到了程楠才想起来这家好像也是程家的店面。 “哥哥。”俞哲瀚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地打着招呼,随后给另外几人也介绍了一下。 程楠笑着跟他们打着招呼,“你们好,平时多谢你们照顾小俞了,我请你们如何?” 相比于这些个大一大二的学生,程楠那气场明显是有几分压迫感,直到俞哲瀚没忍住看了他一眼才好了几分。 餐桌上,邓林书还有些茫然,怎么自己几人本打算请俞哲瀚吃饭却又变成了对方请自己,也因此注意力完全不在其他几人的关注点上。 何铭带上手套剥着自己盘子里的龙虾,随后将虾肉放在了刘倩玉碗内,却发现刘倩玉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对面,还有几分奇特。 扫了眼没有意识到不对劲,何铭向刘倩玉投去了询问的目光,毕竟随意打量队长的哥哥多少也有几分失礼。 刘倩玉收敛了几分,然后指了指他正在剥虾壳的手,又指了指对面。 何铭跟刘倩玉在一起三年了,倒也不至于这点默契没有,这才发现不对。 大庭广众之下,就连他剥虾都是把虾肉放在女友碗中的。 那位不知名的人剥了之后竟然是直接喂到队长嘴里的。 有着少许不理解,何铭看了看明显不想给他解释的刘倩玉,又拿手肘轻碰了碰另一边的邓林书,投以询问的目光。 邓林书的眼光可比他们毒不少,毕竟这些人里面也就他跟俞哲瀚走得近一些。 不过他也没给何铭解惑的意思,只是给了个眼神让他安稳吃饭。 餐后,俞哲瀚已经有几分不自然和应激,顺着邓林书的话推了程楠想送自己回去的话。 邓林书隐约觉得俞哲瀚不太对劲,也就跟在他身后不远处,没有打扰但却护在不远处。 俞哲瀚神思恍惚地又走到了之前那植物园之外,找了个长椅坐下。 邓林书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走到一旁的自动售卖机边上买了瓶水放在了他身边后坐在了一旁。 “没事?” 明眼人都看得出俞哲瀚的不对劲,邓林书跟他虽不算什么至交,但也有些交情了,多少还是该关切一句的。 俞哲瀚克制着想把嘴角给往死里擦几下的冲动,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过于异样,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又过了一阵,俞哲瀚稍拿过那瓶水喝了口算是将堵在喉口的反胃给压了下去。 “学委,谢了。”说完,俞哲瀚像是有几分好奇一样问他,“我刚才是有些不太舒服,很明显吗?” 邓林书也没有说什么场面话,“开始还好,从你走进学校来越来越不对劲,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打电话给刚才那人了。” “不用。”俞哲瀚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我的事情不用告诉我哥。” “你知道就好。” 邓林书跟俞哲瀚完全不在一个脑回路上,只是没怎么在意地说着,“我看你这么抵触他的接触,他在追你?” 俞哲瀚愣了愣,随后在问过了小九之后才明白这人都往哪里想了,但还是秉持着人设否认了他的猜想,只是脸色似乎更难看了几分。 见此,邓林书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从植物园摘了几个草莓放到流水下洗了洗递过去权当道歉了。 “这个奖项大家也都有数,你是绝无仅有的凭借自己的实力抢到了名额,还是挤下了内定名额的一个。” “应该能保研,你想去哪里?” 俞哲瀚听到这话思索了会儿,无意识地将手上的草莓往嘴里塞着,随后问他,“保研有必要吗?我只想混个日子。” 这话倒是实在,而且俞哲瀚本身也不觉得保研跟他的任务有什么关系。 再加上小九也不跟别的系统一样,有些系统做完任务是要把身体还给原主的,而他的任务基本上都是以死亡脱离位面,不用担心售后服务。 邓林书也不知道信了没信,只是跟他说了一个不可避免的事情。 “就连我昨天都收到企业邀约了,我不相信你没有。” 俞哲瀚隐约想起了这件事,不过他早就让小九插手把没什么用的电话给屏蔽掉免得碍眼了,眼下倒是的确有些不太清楚。 “宿主,你昨天收到了27个邀约和5个导师的邀约,我都给屏蔽掉了。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你的手机设置了白名单。” 小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俞哲瀚照着它的话说着,替邓林书解了惑。 就是对于人际交往和解决同学们问题得心应手的三班学委来说,给手机设置白名单是一个有些让人意外的事情。 虽然说现在很多人都是用各种社交软件联系,但是任课老师联系班长和学委还是会用到电话的。 过了会儿,俞哲瀚问他,“你觉得这些有意义吗?” “什么?”邓林书有些没明白俞哲瀚这跨度极大的思路。 捏了会儿指节,俞哲瀚继续说着,“这一切,有意义吗?学习,竞赛,工作。” “这就是生活的一部分,俗一点就是为了钱而已。”邓林书没说什么为了理想的话。 “可生活本身就没有意义。” 俞哲瀚下意识这么说着,整个人有几分不对起来,随后瞥了眼眼神不太对劲的邓林书,低了头,“抱歉学委,耽搁你时间了,我改天请你吃饭。” 话音落下,俞哲瀚逃避般起身离开,留下一个略显慌乱的背影。 终于到了宿舍,关上门,拿了桌上的水灌了几口,俞哲瀚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宿主,还好吗?你要不要来点药?” 小九飘了出来,将抽屉打开,把程楠送过来的药给拿了出来。 俞哲瀚喘着气,如同溺水的鱼一般,随后拒绝了系统的提议。 他知道这是抑郁症加重的征兆,从他发现眼前景物有些变灰了就明白了大半,但不管如何,药是不能轻易用的。 完成任务之前,他不能出问题。 第12章 病好之后,整个世界都爱我 12 “我没事,你别吵。” 小九的声音弄得俞哲瀚越来越烦躁,就好像他跟世界完全隔绝了一样。 实感一点点消失,俞哲瀚恍惚间有种灵魂出窍的错觉。 俞哲瀚清楚自己现在是发病了,而且被原主的心理状态给干扰到了,但他没法让小九去屏蔽。 屏蔽了所有感知的结果,就是濒死都不自知。 猛然砸碎了手边小九刚倒了水的杯子,捡起一片瓷片就往手上划。 血一点点流出,俞哲瀚的右手完全捏不稳瓷片,就好像接触不到实物一样,但左手的疼痛却是明明白白的。 “小九,治疗。” 俞哲瀚将手上瓷片一扔,往椅子上一躺,全然一个自杀的抑郁症患者一样。 小九叹了口气后,在俞哲瀚手臂边上转了几圈,止了血,只是把伤疤给留下了。 “小九,你说,原主是怎么撑下来的?”俞哲瀚着实有几分佩服那个从未谋面的人了。 要知道他可是突破了位面界限最终招到了天罚才被迫成为快穿任务者的妖族,经历过大大小小的雷劫和生死之难。 可即使如此,刚才也的确是让他有几分发疯。 原主凭借自己的意志力,抗了这微笑抑郁症十多年,实在是有几分不可思议。 小九飘到了俞哲瀚额头上趴着,给他小心翼翼地注入一点能量来温暖身体,缓解疲惫。 “宿主,你要知道,若不是他们有着极强的意志力,我是俘获不到他们脑电波的。” “不像一些拯救位面破碎的那些系统,他们对接的是那个位面的天道,而我对接的是委托人。” 俞哲瀚对这个解释接受良好,他不是那种接受不了别人比他强的妖。 他承认,诸天万界之中,人族有着无穷的潜力。 “可惜了,人族的身躯太过弱小,否则我或许会跟你们定制一副人类的躯体。” 被毁掉身躯的俞哲瀚做任务最大的目标就是换具身体然后永生,他自是不会抛弃雄厚的妖力。 又看了手上的伤一眼,俞哲瀚有几分感慨小九的做事周全,随后带着几分疲惫地闭上了眼。 “你也回来歇着,这场面就继续乱下去挺好的,顺路我折腾折腾程楠。” 小九见他没那么难受,又看了看受限于位面只能用出少量治疗之力的自己,给俞哲瀚盖了件电子被之后也回了系统空间。 不得不说俞哲瀚没有让小九解决眼前的状况也是有原因的,临近关寝时间,没有收到俞哲瀚回信的程楠拿之前俞哲瀚给他的钥匙开了宿舍的门。 一进门,程楠连呼吸都骤停了,随后关上门。 他知道俞哲瀚不喜欢把自己弱势的一面展现给别人看。 一进来就看到了俞哲瀚身上有呼吸起伏的迹象,程楠先是小心翼翼把地上给收拾了,擦干净了血迹,才将手上已经处理过的俞哲瀚给从座位上抱起。 俞哲瀚虽然在程楠碰到门把手上他用妖力设下的禁制时就已经醒了,但这时候还是做出一个半梦半醒的状态,用妖力强势地压制了体内不断造反的肠胃和机制。 笑话,他一只妖,真想压制一个人类的身躯短短一会儿难道还是什么难事吗? 程楠把人搬过来的时候就隐约察觉到了他的被惊醒,等到把人放下来才意识到俞哲瀚只是醒了个大概。 不过也是,俞哲瀚怎么一划划伤了手,也没多少力气和精力才对。 “哥?” 俞哲瀚的声音有几分飘忽不定,像是从什么地方飘来的一样。 程楠知道俞哲瀚自打这一年过后完全不想跟他接触,突然间就想把手抽回去,却没想俞哲瀚反而抱了上来。 一时间,程楠手完全仇不了,否则俞哲瀚手上那随意包扎的伤说不定又要裂开。 轻蹭着程楠,俞哲瀚的动作有几分小心翼翼,跟只猫儿在蹭着主人一样,“哥,我真的好喜欢你。” 程楠有些僵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满意地听着小九把程楠的反应汇报给他,俞哲瀚随后将这具身躯给弄晕过去。 次日醒来,俞哲瀚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突然间一下子滚下床,缩到了墙角把自己卷成了一团。 程楠昨天心心念念不能把他的手再弄伤,却在这几秒钟全部撕扯开,本就沾上了些血的衣服重新被晕染。 “小俞,是我,没事的。” 意识到不对的程楠连忙安慰着,没有离开原来的位置生怕再惊着俞哲瀚。 俞哲瀚听到这声音似乎也反应过来了,极力扯了个笑容给他,然后似是想将受伤的手往身后藏一样。 “去医院还是就在宿舍处理一下?”程楠问着,他知道俞哲瀚现在对于医院肯定有抵触,这也是他昨天没有把人送去的一大原因。 俞哲瀚知道程楠肯定看到了这一幕,随后将手上随意包扎的纱布野蛮地扯开,不去管突然间又多出来的血色。 “宿舍,我有家庭药箱。” 听到这话,程楠并不意外,只是随后走了过去,按照俞哲瀚所指的位置翻出了药箱打开,然后把人给扶到了椅子上坐好。 小九处理伤口是靠高科技的,自然就算被摧残了下也并不是那种见不得人的惨状。 只是在解决完手上那一道之后,程楠似乎并没有将手上东西收起的意思。 “哥哥?” 俞哲瀚倒是的确有几分没反应过来了,但随后看向了他目光落到的位置。 膝盖上有着很大一块摩擦的痕迹,虽然衣服并不算太薄没有被擦破,但想来也是多少有些擦伤的。 “哥哥,我自己来就好。” 程楠的目光却只是落在了他手上,问他,“你确定这样你能好好处理?” 说实话他都很想问为什么俞哲瀚一只手都能把那纱布包得整整齐齐。 若不是怕这个问题会触及他的伤心事,程楠才没有问他什么。 这话倒也实在,俞哲瀚找不到理由了,再加上原主本来也不会怎么拒绝程楠,就姑且算是默认了。 第13章 病好之后,整个世界都爱我 13 程楠将俞哲瀚的裤脚一点点卷起,直到看到了那膝盖上被小九临时弄出来的少许擦伤。 “宿主,你这可是把人往死里虐啊?” 小九仗着程楠看不到自己,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的眼神,喃喃道。 俞哲瀚却没有自己欺负人的意识,“你看看他对原主做了什么?我替原主要点利息怎么了?别告诉我你没看过那一段戒同所的资料?那可是进去十个人能废九个半的地方。” 并不是觉得俞哲瀚过分的小九只是继续看着热闹,“反正你别最后心软就行了,我见多了心软的人。” “可我不是人,我是妖。”俞哲瀚从不觉得自己会因为这些蝼蚁的痛楚而改变自己的想法,更别说这些类似于npc的家伙了。 程楠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俞哲瀚一样,但不管再怎么轻,消毒的医用酒精跟破了皮的伤处接触的时候,疼痛是掩盖不了的。 然而俞哲瀚却没有半点反应,只是看着程楠的动作半晌。 等到程楠即将处理完毕,俞哲瀚才开口打破这诡异的宁静。 “不恶心吗?” 程楠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就这么半跪在俞哲瀚的面前抬头看着他。 俞哲瀚也没去将裤脚放下去,目光落在了膝盖上。 “我这样,不恶心吗?” 膝盖以下,露出的那小腿上有着数不尽的疤痕,细细密密的,甚至是顺着皮肤纹路划下去的。 若不是程楠知道俞哲瀚并没有皮肤病,甚至会以为这只是皮肤本来的痕迹。 “还好。”程楠对于这的确接受度还算高,“毕竟程家也算是涉及了很多的医疗领域的研究,我还不至于连伤疤都看不习惯。” 俞哲瀚想问的却不是这个意思。 “我还以为,你会和之前一样,觉得我很恶心。” 回来之后,俞哲瀚第一次自己掀开伤疤。 程楠知道这是他当时在听到俞哲瀚表白的时候所对他说的话,也知道俞哲瀚后来遭遇的一切都跟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略顿了顿,俞哲瀚继续继续说着,“对不起,程楠,我错了。” “过年空下来之后,我回去把户口迁出来,程家这些年的恩情,我会还的。也省得你们看着我碍眼。” 说着,俞哲瀚隐隐又有几分封闭自己的意味在。 程楠虽然说当年听到俞哲瀚表白的一刹那是有过这想法,但事后冷静下来也没有那么绝情绝义,好歹是真心实意心疼了多年的弟弟。 然而俞哲瀚收到的打击明显比他们更大。 更别说俞哲瀚现在生理和心理都出了问题,他更不可能就这么轻轻松松把人给放到视野之外。 “小俞,我没有那样看你,安心养伤,等到把你的伤都养好了再来说,我可不想把一个病人就这么送出去。” 这话不带多少情面,但程楠知道这种话更能让人信任。 果不其然,俞哲瀚放松了几分,随后应着。 等人离开,俞哲瀚这才把小九给提溜起来捏了几下。 “虽然你一直说你只是个低级系统,帮不了我什么。但我怎么觉得你的权限很大呢?” 这可不,这第一个位面以来,小九非但能随时随地调动所有人的资料,更是能用能量直接插手位面甚至是幻化实体。 小九听到这个疑问想了想,随后说着,“我的确是个低级系统,真正高级的系统在这种低级位面之中是可以自己捏造一个人形并创造身份的。” 听到这,俞哲瀚才算是马马虎虎接受了。 只能说这些天看的小说太多了些,下意识把小九跟那些东西比较了,但实际上应该跟别的系统比较才对。 对于俞哲瀚为什么把网络小说当成了解这个时代的途径,小九也是有几分茫然。 但等到他一周之后就随即明白了,毕竟那时候的俞哲瀚已经能摸准个大概了,就算是网上跟人冲浪,都不会卡壳。 不知是不是为了防止俞哲瀚继续问下去,他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 俞哲瀚拿过之后瞥了眼,陌生电话。 虽然不知道小九为什么给他放进来,但至少它不至于在这种事上坑自己。 “您好,请问哪位?” “俞哲瀚,我,邓林书。”对面的声音似乎是有几分惊讶,随后继续说着,“你下午两点钟来一趟辅导员办公室,老师找你。” “好。” 电话挂断,俞哲瀚瞥了眼明显知道些什么的小九,“什么情况?” “你的成绩太好了,有导师来抢人了,我建议你还是去一趟。” 小九漫不经心地说着,把资料调了出来投射到俞哲瀚面前。 俞哲瀚瞥了眼,思索一阵,然后把自己给折腾起来,看了看那信息,又是一阵思索。 “小九,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导师我有必要去见见甚至是答应,你是不是还瞒了我什么?” 小九那一个球形的形态自然是展现不出多少不一样,但听到这还是有几分惊讶,“你的感知力这么强的吗?” 说完,像是没打算让俞哲瀚回答一样给他说了下这个人的特殊性。 “委托人的要求是让他的父母沉冤得雪,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就在这位导师的名下,你若是答应了这位导师的要求,那个人就是你的师兄了。” 俞哲瀚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个大概。 他也知道小九局限于不能干涉太多,很多事情就算知道都不会告诉自己,不过要是自己能感知到或者已经推测到那就没什么关系了。 “系统,有件事你可能不太清楚。菟丝子妖在植物界其实就跟苏妲己在人族的评价差不多,都是要耗尽接近一个时代的运道才能成就一位。” “当年那位狐妖上仙在商朝之后飞升成仙,就是获取了商朝的国运。但她也没有完全飞升,她最后似乎是心悦那个末代帝王,为了让他和自己一起长生向女娲娘娘祈求了七七四十九天。” “而我们菟丝子,也是要掠夺不少时运才能生出灵智甚至是成仙。” 第14章 病好之后,整个世界都爱我 14 “你可以这么理解,那就是我们这种天生弱的种族想成仙会比其他更难,而成仙的那位,定然能虐杀同级的妖仙。” 俞哲瀚这么说着,他并不觉得自己为了生存甚至是永生掠夺了整个板块的生机是什么过错。 谁都想活,他也想,只不过是那些其他的生灵没他的成就,没法从他手里活下来罢了。 但他倒也不恨天道,虽然说最后躯体消散是因为天罚。 因为到最后他明显感受到自己如果继续下去会要打破这片天地的屏障,到了那个时候,只怕天道也没有办法保全自己了。 至于为什么他说能打过那些,自然是因为他为了争夺机缘曾经揍过,甚至吞噬过几个真龙真凤血脉的妖王。 不得不说那些妖王也的确是聚集了整族的气运于一身,但是他的根基却比他们更加扎实。就好像武馆里出来的高手不一定能打得过街头巷尾的混混一样。 一个是比出高低即可,另一个可是一不当心就会伤筋动骨甚至危及生命,这怎么能相提并论? 【友情解释:主角是妖族,一个杀伐果决冷血无情的妖族,所有感觉跟扮演人设不一样的还请稍稍转个头,往正的方向看,谢谢理解。】 听了这番话,小九虽然说不能够过多地探究俞哲瀚的心思和过往,但也能猜个大概了,毕竟它见过的位面不说多,成千上万总有了。 “宿主,你歇会儿?到时候我叫你就行。” 又看了眼那导师的信息,俞哲瀚往床上一躺,闭目养神着。 原主这身体睡不着归睡不着,他若是真的按照这个休息时间来,受累的可是他自己的神魂。 科技楼办公室内,余教授看着乖乖巧巧白白嫩嫩的俞哲瀚就连声音都放轻了不少,生怕把这个瓷娃娃给吓着了。 俞哲瀚察觉到了眼前这人对自己态度的缘由,倒也把自己原先极具锋锐的神色给掩盖了少许。 听了小九给他的理由之后,俞哲瀚自然不会拒绝这位导师提前将自己“预定”了。 毕竟虽然说他现在的水平(加上小九的),已经足以毕业,甚至是直接研究生毕业都够了,但是大学的机制还是要遵循的。 但是虽说如此,他本就申请了所有学科的自修,现如今直接跟着导师去实验室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恭喜。” 跟着导师往实验室走,俞哲瀚听到一旁的人跟他说着。 暂时还不知道这人身份的俞哲瀚只是笑了笑,直到进了实验室听他自我介绍才明白了大半,原来这就是他今天前来要注意的任务对象? “柳师兄好。”俞哲瀚笑得乖巧,看不出任何不对。 柳冥,余教授手下的研究生之一。相比于另一位主研究方向和余教授有所不同而且已经在接轨国家研究所的女研究生来说,这位才是余教授的嫡系。 “师弟好,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师兄,再不会我们就一起去问老板就行。” 眨了几下眼,俞哲瀚才在小九的提示下明白了这个老板就是说导师的意思,略过这少许的好奇,俞哲瀚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柳师兄多多关照了。” 柳冥也是看过之前俞哲瀚那份参赛作品的,更是知道俞哲瀚虽然说家里也有这些医药学的背景,但丝毫没有借用家里的力量就几乎凭借一己之力研究出了这些,甚至是说他的天赋跟俞哲瀚比都没法比。 虽然柳冥不知道为什么俞哲瀚看起来跟程家关系有几分尴尬,但这并不影响他来试试把人给拐到他们柳家去,他们柳氏集团的主打虽然不是医药,但医药也算是占了很大的比重就是了。 “老板,今天小师弟刚来,我带他转转,实验就先放着了。” 随口这么说着,柳冥知道余教授不会拒绝,随即就带着俞哲瀚跑路。 “小师弟,你来之前我打听过一些,听说你身体不太好,在学校也不怎么喜欢出门,我带你去看看后面几个专项的实验室怎么样?你现在在老板名下也能接触了。” 俞哲瀚对这些和对柳冥都有几分兴趣,自然不会拒绝他。 实验室里的东西比俞哲瀚平时能接触到的高了不少档次,再加上俞哲瀚之前本来就没接触过人类文明,倒是在实验室安安稳稳呆了很久。 饭点,柳冥见俞哲瀚这样子,所幸带着他在实验室吃了顿。 等到出去的时候,夕阳已经有几分西斜了。 “小俞,你以后是打算做科研吗?” 两人毕竟还要共处几年,再加上这时候也该大概能确定以后的发展方向了,柳冥这话问的也不算突兀。 然而俞哲瀚却没有想过这件事,或者说哪怕是之前的原主也没有考虑过这个事情。 相比于俞哲瀚,原主当时的想法,大概是替父母报仇雪恨之后就不准备继续待下去了。 “我,不知道,先这样。” 俞哲瀚也没有去多说什么,他眼中的迷茫就是最好的解释。 或许原主当时选择这个方向的时候也是有一些在为了程家所考虑,但是现在的俞哲瀚对于程家的观感可没那么好,能够给原主个面子不往死里折腾就算不错了。 这话虽然说什么都没说,但也正表明了俞哲瀚的态度。 他不想回到程家去做科研,对于跟那位未谋面的师姐一样进国家的研究所也并不是很有兴趣。 柳冥毕竟今天还是第一天见俞哲瀚,或者说俞哲瀚是第一天见到他,也没有冒进。 “那就先这样,总有一天你会找到自己的路的。” 从外形来看,柳冥就是一个阳光的学长,俞哲瀚不得不承认,这人能被挂到表白墙上也是有几分外形优势在的。 俞哲瀚没有掩饰自己目光的闪烁和躲避,这本就是没有必要的,他还生怕找不到一个切入点给柳冥的,毕竟原主身上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明显又温和的弱点了。 第15章 病好之后,整个世界都爱我 15 果不其然,还在找切入点的柳冥见到这眼神心中了然。 他的外形条件和家庭背景别的不说,放出来虽说不是数一数二,但也算是可以了,自小不论是刻意还是诚心的追求者都见了不少,俞哲瀚这眼神他更是熟悉。 声音稍稍压了压,柳冥安慰着他,“小师弟不用纠结的,总会找到最适合你的路。” 俞哲瀚眨了眨眼,略有几分闷声地回了他句什么,然后就将话题掀了过去。 自打第一天带着他去过实验室之后,柳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只要当天的试验进度完成了,就会带着俞哲瀚去各种各样他能去的实验基地走走。 当然,去的最多的还是他们柳家的实验基地。 只不过出门多了,自然意外也就多了,比如说这一天就刚好碰到了同一个实验团队一起的程楠。 程家主打医药领域,程楠也早就开始接手家庭事业,跟着实验团队一起来到实验基地自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小俞?” 程楠看了看俞哲瀚,又看了看一旁他们家的死对头,带着疑惑地叫了声俞哲瀚。 俞哲瀚没有错过他变了几次的神情,但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哥哥。” 俞哲瀚的神情很淡,他知道这副神情肯定会让程楠不好受,甚至是各种胡思乱想,但他就是想这么做。 为了原主也好,他自己看不爽也好,反正妖族向来都是斤斤计较的,他俞哲瀚更不是什么好妖,他可是杀神。 满意地看到了俞哲瀚对于程楠的态度,柳冥上前打破了尴尬的场面,“程总,原来小师弟是您的弟弟,之前倒是没听他提起过,不过柳某也是久仰大名了。” 虽然说之前在看到俞哲瀚对于那些各种实验器材都带着好奇甚至探究的目光就隐隐约约猜到了俞哲瀚和程楠的关系不算特别好,但是在亲眼看到之前柳冥可不会轻易下定论。 而现在这样子何止是不好? 他站在俞哲瀚半米外都能察觉到俞哲瀚的抗拒,而对面程楠的眼神中却不知为何还带着些许愧疚。 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柳冥并不打算让他们多说,只是朝那跟自己没关系的实验团队负责人笑了笑表示了下歉意,随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一间空闲的实验室内,俞哲瀚将口罩和手套解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自己的手。 戴了好会儿橡胶手套的手已经有几分皴了,俞哲瀚轻轻地抹着,像是想把它给抹平一样。 良久,俞哲瀚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像是有些喘不上气一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下,不一会儿就满脸都是汗渍。 柳冥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俞哲瀚的脸色已经不是很好,从他的动作中看出了他的意思,然后将药瓶从口袋里掏了出来,拿了片给俞哲瀚含在舌下。 十二三分钟后,俞哲瀚的呼吸平稳下来,眼睛略眯着,像是耗费了不少力气一样。 “多谢师兄。” 这份谢意是真切的,毕竟柳冥也是基础足够扎实才能一眼看出这药并给他用下。 柳冥眼看这间实验室都已经被弄得有些乱了,反正都要再无菌处理一遭,也没有再忸怩什么,将口罩和手套一摘,坐在了俞哲瀚身边。 “俞哲瀚,你这是心脏病?能治吗?”说着,柳冥突然间想到了跟他并不算特别对头的程楠,添了句,“缺钱的话我给你垫上,你回头慢慢还我就行。” 有着小九这个系统在,俞哲瀚自然知道柳冥这话是认真的,也知道这时候他的示好是完完全全跟目的无关,只是纯粹关心他这个人。 俞哲瀚只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现在已经很好了。” 听到这话,柳冥也没多问他的身体状况,反正俞哲瀚要是不说他会自己去查,他们柳家在医疗领域也算是有些人脉,还是能查一查的。 “你是不想看到那个人吗?我以后可以帮你避开他。” 俞哲瀚像是没想到柳冥会这么说,看了他一眼,随后摇了摇头,“无所谓。” 柳冥看到俞哲瀚这副有几分自暴自弃的样子也有些不好受,但没说什么,只是下意识拿了支烟出来,但又想起来实验室禁烟收了回去。 “师兄,这里有纱布吗?我手上伤口好像裂开了。” 隐约觉得自己手有几分不对劲,俞哲瀚问过小九之后才确定了自己手上昨天刚划下的一道在刚才又裂了开来。 或许就跟小九所说的一样,虽然说现在掌管这副身体的是俞哲瀚,但是原主这副身体本就是处于崩溃边缘,再加上魂体一换,更加地致命。 根据小九的判断,不出意外的话这副身体在进入第二年夏天的时候就会面临崩溃,也就是说,他这个只来了这个位面一个学期的任务者只剩下说不定一个学期不到的时间去解决这个问题。 这些东西在实验室并不算难搞,但等到柳冥问他手上哪里伤到的时候,俞哲瀚反而有几分沉默起来。 “需要我先出去吗?”柳冥看出了俞哲瀚的为难,也知道自己终究跟俞哲瀚没认识多久,让他对自己放松警惕也没那么容易。 但出乎柳冥意料的是俞哲瀚反而跟他解释了句,“我只是怕吓着你,没有别的意思。” 柳冥神情自然,添了句,“怎么可能,学医药的谁没见过那些奇奇怪怪的病人,我当年大四大五的所有假期都是被老爷子扔在急救门诊打下手的。” 算得上是顺路解释了下为什么刚才会一下子认出那急救药,柳冥将手上新拿来的纱布等给拆开。 俞哲瀚终而还是伸手解开了实验服,然后将里面的袖口给往上卷,露出了在渗血的伤疤。 实验室中为了保证实验员以最良好的状态进行实验,再加上防止衣物过多而影响操作,向来是全年开着空调的,这也是他们二人仅仅穿了薄薄两三件的原因。 但即便这里的温度极其适宜,柳冥这时候还是有些后颈发凉。 原因无他,俞哲瀚的左手小臂内侧竟然有着至少七八道疤痕,有几道甚至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最新的。 第16章 病好之后,整个世界都爱我 16 很多人对于抑郁症的认知都只有一点,那就是不想活了,会自杀。 但抑郁症之间也是有差别的。 就比如一个最简单的割腕自杀,很多人都认为割腕自杀就是纯粹的手腕,但能够割手腕的反而证明了他至少是神志清醒的。 很多抗抑郁的药都会在副作用中表明这药很有可能会导致抑郁和自杀,这是一个有着少许戏剧性却又荒诞的事实。 那就是重度抑郁症患者很有可能就是你把刀放在他手上,他都没有提起来自杀的欲望和力气,但要是吃了药恢复了少许,很有可能就有了行动力。 而割腕自杀也有着少许异曲同工特性。 那就是更容易真的自杀成功的就是割手腕,但真真正正神智不清醒,甚至受了很大影响到五感模糊的人压根就找不到手腕在哪里,更大的可能就是划开前臂。 但划开前臂却很可能出血量不够,从而被救回,也就是会自杀失败。 柳冥恰好是知道这一点的,这也是他看到俞哲瀚伤口的时候会这么震惊的原因。 至少俞哲瀚从外表来看是看不出半点不对劲的,柳冥即刻想到了一个抑郁症中几乎最难搞的分类,微笑抑郁症。 注意到了柳冥态度的变化,俞哲瀚虽然说不至于说心虚,但多少也是有点抱歉的。 但很可惜,虽然整件事跟柳冥很可能没有任何关系,但作为既得利益者,他并不介意把这个送上门的家伙也给算计进去。 “疼吗?” 正在想着,俞哲瀚突然听到柳冥问他,神思还恍惚了下,随后摇了摇头,“还好,不疼。” 这话倒是把柳冥给弄得更不好受了。 俞哲瀚到底是碰到了多少难受的事情和伤才会觉得这也不疼的? 俞哲瀚看向柳冥的眼神突然温和了几分。 如果说之前看向他的眼光时而会像是在看着蝼蚁,现在更像是在看着一只有几分可爱的猫猫狗狗。 很少会有人问他疼不疼,就算有,在看到他说不疼后就不会再继续问了。 倒也只有这么几个人会打心底心疼他。 作为一个被人族厌恶的妖族,一个被妖族厌恶的菟丝子妖,俞哲瀚就连名字都是小九直接给他拿的第一个委托人的名字,不过已经友情询问过委托人的意思了。 “小九,这个人的命能留吗?” 俞哲瀚说实话对于这个国家的法律并不熟悉,这时候自然只能先问系统。 “他没犯过事。”小九回答得倒是挺快,“他们家族里也没几个干净的了。” “爸爸是黑帮教父,妈妈是财阀大小姐,大哥是沉稳的继承人,姐姐是白手套医生,弟弟是霸道二世祖,他是被一家子宠着的清澈愚蠢大学生。” “有句话叫什么?阿尔法家族出了个欧米伽,他那点小心思基本都在脸上。” 【友情提示:带入不了的可以参考一下盗墓里面略有呆萌的无邪,反正写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他。】 “柳冥,你知道的?”俞哲瀚突然说着,然后紧接着像是在说服自已一样,“你知道我曾喜欢男人,也知道我曾喜欢程楠。” 柳冥手上动作不停,声音却没那么镇定。 “有猜到,但不确定。我没有探究你的意思。” 俞哲瀚只当没看到他的不自在,继续问他,“恶心吗?我。” 这句话说完,柳冥也已经反应过来了,“其实我觉得还好,又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只是你自己的事情而已,最多小众一点。” “就好像你在街上看到一个头发和衣服都五颜六色的也会看一眼,这种目光没有什么恶意,但却很可能让看的人有几分不自在。” 柳冥这话有几分诡辩的味道,把他人异样的目光说成了没有恶意。 但俞哲瀚收下了这份好意。 “谢谢师兄。” 不知是不是觉得俞哲瀚实在是有几分惨,柳冥见这话题开了就又说了几句,“平日里,还是要注意身体,严重了是要吃药的,吃药才能好起来。” “那你觉得,我喜欢男人,是病吗?”俞哲瀚说着,语气很平。 哪知道柳冥比他还不上心,“你想多了?你我可是医疗这个领域的,还是偏西医,怎么能眼光这么狭隘?” “生理的病症需要病因,就算是心理的病症也会回馈自身。” “就像是你这个抑郁症,严重下去会影响海马体。但你这取向没有病因也不会反作用到自身,怎么可能是病?” 这话说得突然接地气起来,俞哲瀚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他仔仔细细将那伤口处理好。 不知是不是觉得那些伤实在是不好看,柳冥盯着看了会儿之后给了俞哲瀚个提议。 “我有认识的整形医生,你要不要把这些疤给去了,这些应该还是能去掉的。” 俞哲瀚伸手摸了摸那疤痕,然后淡淡地说了句没必要。 转而,不知是不是为了让柳冥放宽心,补了句,“我身上疤太多了,再加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弄到一道,没必要折腾。”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柳冥问他。 他实在是不明白,明明他查到的信息告诉他,俞哲瀚在程家还算是受宠了,怎么会生了病还受了这么多伤。 但相比于这缘由,柳冥更清楚对于他们这个年龄来说,身体和外形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元素。 俞哲瀚自己的身体如果过于丑陋,只怕他每次看到自己身上的疤都会加重几分抑郁。 “我觉得你还是弄一个的好,看上去心情都好一点。不过我就给个建议,拿主意的还是你自己。” 想了会儿,俞哲瀚转过身,将衣服撩起,露出小半个背部,问他,“这种疤痕能去掉吗?” 俞哲瀚的身上大多是鞭痕,一开始的他极其不听话,被抽了不知道多少道。 而那连电击都敢拿出来的地方,就连鞭子都是有倒刺还泡了盐水的。 再加上那地方药物不足,他基本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这疤痕就一点点积攒着。 第17章 病好之后,整个世界都爱我 17 看着那堪称一句恐怖的坑坑洼洼,柳冥带了几分迟疑地问他,“你这都是怎么弄的?虽然我并不是整容医生,但也能知道这种想恢复不容易。” 俞哲瀚却在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他能将这身躯给恢复正常,只是想打消一下柳冥纠结的念头而已,毕竟小九也说了,这是原主这个身体的设定,改不了的。 柳冥发了会儿愣,帮他把衣服翻下抹平。 “很疼对吗?” “还好,说实话,感觉我忘得差不多了。”俞哲瀚在原主的回忆之中的确想不起太多了,想来是强制性遗忘了。 不知是不是俞哲瀚的情况让柳冥多了几分心软,这时候倒是没几分利用的心思。 “我也不问你哪里来的,不合适,但是记得照顾好自己,身体是你自己的,遭的罪也是你自己的。不管你如何地说不疼,神经反应总没法骗人” 俞哲瀚沉默着,随后转了回来,“别管我了,就这样。我没事的,放心。” 柳冥见他这样也不敢多问,毕竟他不怎么通心理学。 “好,那就再说。歇会儿再说。” “你歇着,我回去了,今天应该要回家一趟。” 俞哲瀚语气中带着些许疲惫感,像是不想回去应付程家人一样。 夜里,程楠敲开了俞哲瀚的门。 “不用关。”俞哲瀚见他似乎有想顺手关门的意思随即说着。 俞哲瀚虽然没有明说,但程楠还是就这么将门开着,补充了句,“爸妈今晚不回了。” “小俞,你怎么会跟柳冥打上交道的?他不是什么好人。” 俞哲瀚定定地看着他,随后笑了笑,“那不是正好?” 看着俞哲瀚的神色,程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 “没关系。”俞哲瀚的话应得很快,脸上还是那千锤万炼出来的笑容,“我接受你的道歉,这样好受点了吗?” “曾经你说过另一个不是好人的人,已经死了,死在我的面前,替我挡下了一鞭,最后一点生机都消失不见了。” 说着,俞哲瀚的泪水滑落那张言笑晏晏的面庞,“我看着他,一点点没了呼吸,一点点闭上眼睛。他在最后,还安慰我,让我一定要走出去。” “哥哥,姚飞是你害死的,他是被你送进的戒同所。就因为我取向有偏颇,你就觉得是他的错对吗?” 程楠没敢说一开始是姚飞找的他,他知道现在俞哲瀚是不会接受他的解释的。 看着他这副样子,俞哲瀚没了继续打交道的兴趣,“我的户口是在程家还是单独?” “在程家。”虽然猜到了俞哲瀚想做什么,但程楠还是没敢问他。 “我寒假回来迁走,帮我和程叔他们说一声。”俞哲瀚语气淡淡的。 原主其实不怪程楠,因为这件事发生的时候程楠还没有那个能力去干涉他父母的决定,也就是将原主送进戒同所这件事。 但程楠由始至终都没有给原主任何安慰这件事俞哲瀚可不会错过。 再者,厌恶也好恶心也罢,他们将一个仅仅接手了四年的,对他们家有恩的孩子送进去,这本身就是一个荒唐的事情。 至于姚飞,那是陆文渊派来的人,而且帮自己一把明显是顺路。 只能说他的生死不论是跟原主还是跟程楠的关系都不大。 “宿主,你就这么讨厌程楠?我看你像是要把他给弄崩溃了?” 小九等到程楠离开后慢悠悠飘了出来,落在俞哲瀚脑袋上趴着,给他缓解着头痛。 “故意也好,迁怒也罢,原主的苦和我现在遭的罪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他而起。” 说完,俞哲瀚笑了笑,活脱脱一只妖精般,“他喜不喜欢原主我不知道,但他要是喜欢上我,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九不甚在意地问他,“宿主,你对于喜欢你的东西下手好像都挺狠的?” “不然呢?”俞哲瀚整理着自己的房间,在沙发上躺了下来,抱了个抱枕在身前,“情绪是没有意义的,双向的亲情友情爱情,那就更是一种不费一兵一卒的控制手段了。” “所有为了那些所谓情意将自己变得不人不鬼的东西,那都是废物。” “妲己娘娘当年如果没有救下商纣王,她就是狐族唯一的真仙。但因为她救下了,九尾狐一族几近灭绝。” “小九,你有什么能帮人断情绝爱的东西吗?” 俞哲瀚突然问着,他猛然间想起来自己当年虽然拔除了情根,但那只是躯体上的,现如今他只有神魂。 在商店里猛翻了一阵,小九略有几分丧气地给了个结论,“没找到。等到什么时候我碰到了杀戮系统帮你问问,他们那里应该会有。” 俞哲瀚本也就是突发奇想问了声,没有就没有好了。 “那就算了,想来本座也不会被这些蝼蚁的情绪影响到。” 伸手把小九给捉了下来轻揉了揉,俞哲瀚跟哄小孩一样哄着这个总觉得有点心智不成熟的小系统。 实验一步步推进,俞哲瀚也逐渐上手了那些设备,将小九提供给他的设定扒拉了个出来折腾一番后搞了个论文投稿。 【作者言:我知道不合理,请略过,各位看官手下留情。】 “师兄,余导让我们过去。” 俞哲瀚见柳冥关了数据记录表随即见缝插针地说着。 路上,俞哲瀚像是有几分好奇地问柳冥,“师兄,怎么好像你知道今天什么情况一样?” 俞哲瀚的敏锐度很高,今天要见的这个人柳冥的确知道,甚至说本就是他们柳家的人,只是一直在国外深造。 “是我小叔,叫柳云泉,云朵的云,泉水的泉。这些年一直待在国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听到这话,俞哲瀚突然有了个猜想,不过还得等看到那人才能知道真假。 “小九,你们不会给完成不了的任务对吗?” 突如其来的人物,甚至是卡在这个时间点,更是跟任务对象有关系,没什么名堂俞哲瀚可不信。 第18章 病好之后,整个世界都爱我 18 小九知道他这是明白了,也没解释,只是让他先看着。 办公室里,一个散披着长发的人略撑着脑袋斜靠在沙发上,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挑着看向他们,带着几分柔媚的脸上尽是打量的味道。 “小叔,我是柳冥。”柳冥估摸着这位也不认识自己了,主动自我介绍着。 “嗯。”一个单音节都拉得有几分绵长,柳云泉只当没看见柳冥略有尴尬和薄红的脸,“029号,不认识我了?” “阿泉,好久不见。”俞哲瀚的神色放自然了不少,饶是他也没想到这位柳云泉居然是熟人。 柳云泉依旧用那半勾人半轻慢的眼神看着他,半晌才开口,“过来,我看看。” 回想着原主之前在他面前的样子,俞哲瀚走了过去,将柳云泉给扶了起来,然后原地转了一圈。 柳云泉是之前戒同所里面的医师,也是时常被用来试探他们的一个工具人。 不过柳云泉由始至终都没有伤过人,反而会给他们仔仔细细地治伤,尽量不留疤地处理,还会在他们计划逃跑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俞哲瀚承了他不少恩情也跟他算是比较熟了。 看俞哲瀚转了圈后,柳云泉叹了口气,上手把俞哲瀚给转来转去,还给他把了下脉。 “柳冥,大哥那儿子?人我就带走了。”看了眼柳冥,柳云泉很果断地将桌边的资料一扔,然后就带着俞哲瀚往外走。 手术室内,柳云泉看着坐在手术台上晃悠着腿的人带了几分询问的意思说着,“要帮你看一下伤吗?你身上的血腥味不重,但消毒水的味道太重了。” 俞哲瀚也没想到今天会碰到这茬事,装作低头考虑,实则在问小九的意思。 “宿主,我建议你还是给他看一下,至少在你现在接触的范畴之内,他是最能把你的命多保一段时间的。” 小九在地上蹦哒,时不时还用一个扫描仪一样的东西扫描一下俞哲瀚。 俞哲瀚其实也不怎么在乎,毕竟一来这不是他的身体,二来原主也是极其相信柳云泉的,否则不会刚才如此接近都没有任何难受。 见俞哲瀚自己躺到了手术台上,柳云泉也知道他是默认了,随即将空调温度调高,把俞哲瀚的衬衫给解开。 人类躯体本来容纳妖族的灵魂就极其艰难会被磅礴的妖力给撑坏,更别说这个本来实感就低的抑郁症患者了。 俞哲瀚这些天往身上大大小小至少下了二十几刀,若不是有小九的止血和俞哲瀚的妖力控制,只怕早就已经含笑九泉了。 “我知道你想活对吗?”柳云泉说着,眼中有着少许无奈和纵容,“是我们不好。”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也不会说对不起,因为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等一切事情终了后,我会去跟他们道歉的。” 俞哲瀚只是看着他给自己身上安上一个个检测的探头,还抽了几管血,然后将一些不知名的东西往他身上抹,语气中有着无尽的疲惫。 “他们不会怪你的,或许会怪我,没好好活着。” 说着,眼泪从眼角滑落,堪堪落在了耳廓上,顺着弧度往下勾着。 柳云泉是曹兰夏的师兄,但曹兰夏却被赶出了师门,从而成为了一名缉毒警,又或者说,一名卧底。 俞哲瀚不知道柳云泉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事情,但他却莫名其妙地相信眼前的人,甚至比陆文渊都相信。 “阿泉,我真的不想活了。” 尽管知道那些都过去了,但是每每睡着,那些绝望和无力都会掺杂起来涌上心头。 若不是极强的意志力和精神力坚持着,俞哲瀚都不保证自己会不会把梦和现实弄混。 那些死在戒同所里面的几十个人,在梦中偶尔会戴上原主父母的脸,让俞哲瀚感到一种从灵魂深处钻出来的无力感和死寂感。 俞哲瀚不敢想象,若是还是原主在,他能不能撑下去。 但他知道是能的,他能够掌握这具身体的时间,就是原主能控制的时间。 神思逐渐恍惚起来,俞哲瀚突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小九趴在他额头上,看着一本正经催眠了俞哲瀚还在给他身上涂药膏的狐狸精,有点无聊地蹭了蹭俞哲瀚的额头。 这柳云泉若不是扫描过几次,就凭这身段和催眠术,小九觉得放谁来看这都是个正统狐族。 不过俞哲瀚好久没好好睡一觉了,让他好好休息也好。 等俞哲瀚再醒来,已经是被泡在一个木桶里了,水中的手都看不见,这水一闻就知道加了不下十七八种药材熬。 “小九,我觉得我像是药膳里面的主菜了。” 小九从水里钻了出来,眼看他还有心情折腾就又埋到水里去了。 这个家伙看起来并不需要自己管的样子。 俞哲瀚是被从手术台拦腰拎起直接扔到水里的,上身涂的药膏也泡化在了水中,下身的衣物倒是除了袜子都好好的。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都潮得不能穿了。 擦了擦之后拿过放在一旁的一套衣服穿上,俞哲瀚在水里扒拉了一会儿把玩得开心的小九给抓出来往额头一拍,然后就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出了门。 “阿泉……”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俞哲瀚就看到了抱着一沓资料进来的柳冥。 因为看到了柳云泉而放松了许久的神经突然间一下子敏感起来,俞哲瀚想开口叫他一声师兄却好像完全出不了声一样,眼前隐约有少许棕灰色的雾气在蒙着他的视野。 柳云泉没想到他这么点时间就起来了,但对于他的状态格外敏锐,随即走了过去把他的眼睛一蒙,整个人拉入怀里轻拍着他的背。 收到柳云泉眼神的柳冥随即退了出去,将满腹疑问收回心底。 “不怕,029号,没事的。” 本以为这里只有柳云泉的俞哲瀚因为刚才温度太高,并没有把那件外套披上。 也就是说出来的时候,他那满是疤痕的四肢基本上都是展露无遗的。 第19章 病好之后,整个世界都爱我 19 柳云泉知道俞哲瀚的自尊心有多强,也多不想将自己这一面展示给别人看。 虽说不合适,但还是将自己的白大褂给脱了下来给他披上,至少给他提供个心理安慰。 俞哲瀚强行将那些情绪给抹平下去,除了被咬破的嘴唇之外,满脸苍白。 “葡萄糖给我。” 看到了柳云泉刚才几秒钟从抽屉里拿出的几支葡萄糖,俞哲瀚挪到了椅子边坐了下来,承了他的好意。 俞哲瀚自然不是低血糖,但这时候他需要一定的外界刺激来增加实感。 柳云泉自然是不会让他在自己面前自残的,一定程度上来讲,进食、浸水、坠落感,也有一定的效用,只是要分人罢了。 几支葡萄糖下去,舌尖有了些味道,喉口多了点冰凉感,俞哲瀚才算是回过神来了一些。 “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 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俞哲瀚隐约觉得自己就是来给他们添麻烦的,什么都做不了,半点用处没有,活着不如死了。 柳云泉知道他现在还在病发状态下,安慰着他。 “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不是吗?” “我见过很多人崩溃的样子,也见过你最初迷茫的样子,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 “你一个人往前走了很多步,接下来我陪着你走好不好?我扶着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俞哲瀚有几分颤抖的手一点点平复下来,柳云泉见此不知从哪里翻了个暖手宝来,放在他手心。 “有没有一种酥麻感?像不像春天晒太阳的感觉?” 柳云泉不愧是创伤心理学上面鼎鼎有名的学者,即便俞哲瀚基本上处于一个左耳进右耳出的状态也还是把那些话给听了进去。 “你看,只要你想,就连春天都能早一点到来,你有着掌控一切的能力,掌控属于你的一切。” 看着手心那个小黄鸭暖手宝,俞哲瀚突然笑了,“阿泉,我没事了。” 柳云泉将另一张椅子拉过来坐在一旁,半躺着靠在椅背上。 “我都要被你折腾死了,累死了,腰都酸了要。” 俞哲瀚见他这样也有几分找回了以前这人各种惯着自己的感觉,走过去在他后腰处往下狠狠一推。 “疼疼疼!”柳云泉把他手拍开,眼眶都红了几分,带了几分埋怨地看着他。 没打算闹下去,俞哲瀚放轻动作给柳云泉把腰背和手脚都按了按,“那我轻点,你看看我技术相比以前差了没。” 像是压低了声音一样,俞哲瀚终而还是问他,“你本可以不来的,为什么一定要来?” 这件事虽然算是马马虎虎涉及到了柳云泉,但若是他不愿意被涉及到,这件事他完完全全可以避免。 “为了问心无愧。”柳云泉倒是爽快,没有瞒着俞哲瀚的意思,“我呢,名利财什么都不缺,但还是更希望能够做到问心无愧的,至少午夜梦回,我不希望有什么冤魂来找我。” “别迷信。”俞哲瀚在他头上揉了一把,不得不说柳云泉的发质极好,摸起来也挺舒服的。 柳云泉信佛,虽不说把那一头长发绞了入寺,但也算得上是罕见的诚心礼佛之人。 原主在戒同所里面的时候曾经受了他不少影响。 俞哲瀚甚至有几分怀疑自己在同学聚会那次下意识跪拜了一路礼佛,是不是这副身体的潜意识在影响着他。 但现如今,俞哲瀚更关心的问题并不是这些,“下一步是什么?你们若是执意要将我排除在外,我就用我自己的方法把这个水给搅浑了。” 柳云泉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甚至说在俞哲瀚父母出事之前,因为那两人身份的特殊性,他有很多时候都是柳云泉照看的。 “你要好好活着,哪怕为了夏姐。” 这就是拒绝说的意思了,俞哲瀚并不意外。 若是这么轻易就能被他问出来的话,那岂不是随随便便就会被暴露了? 再出门,俞哲瀚身上搭着一件柳云泉的外套,将大半个人给盖住。 之前反正柳冥也注意到过,俞哲瀚倒也没刻意遮掩身上的一堆痕迹。 “我请你们吃饭。”柳云泉慵懒地看着那貌似是听到动静后过来的柳冥。 他这个侄子,心思好像也不少的样子,真不愧是柳家的种。 餐桌上,柳云泉完全没有搭理柳冥的意思,只是认认真真地给俞哲瀚调了酱料,然后极其顺手地给他把牛肉卷放了下去。 “阿泉,我自己来就行。” 俞哲瀚知道柳云泉只是下意识关切自己,若是柳冥不在或许他还不会拒绝,但现在眼前还有个外人在。 刚想到这里,俞哲瀚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眸光微动。 “宿主,你正好借柳云泉让柳冥生几分异样不是更方便?” 小九仗着只有俞哲瀚看得到他坐在桌上,折腾着那些给俞哲瀚入口的食物,至少要把会刺激他肠胃的给搞了。 俞哲瀚不知为何,没有给什么反应,只是就由着柳云泉折腾,然后顺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小叔,你们这是?”柳冥虽然大概猜到了这两人或许之前就认识,但还是开口问了声。 毕竟要是原本就认识的话,想把俞哲瀚给拉到柳家阵营会容易很多。 “之前就认识,我跟他比跟你都熟。”柳云泉没什么避讳的意思,随手从一旁抽了张纸给俞哲瀚擦了擦不小心弄到鼻尖的汤汁。 柳云泉照顾人有一套,再加上他本来就知道俞哲瀚心思敏感经不起半点动荡,眼下更是把人照看得极好。 若不是俞哲瀚知道原主跟柳云泉并没有半点逾矩,只怕连他都要想歪了。 柳冥现在就是一个狐疑但又不敢问的状态。 俞哲瀚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那上蹿下跳的小九上,“系统,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小九听到俞哲瀚问它停下了脚步,“我不是开心,我是在找问题所在。今天的食材有问题,我还没找到问题在哪里。应该是涉及任务所以我一时间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第20章 病好之后,整个世界都爱我 20 俞哲瀚倒也的确没想到这一茬。 毕竟先不提他吃的东西已经被小九处理了,就算没处理,那些低级的毒素对于他来说也并不算什么,会被他下意识忽略掉。 但问题是现在是一副人类躯壳,那这些他看不起的毒素就很有可能要了他这条命了。 “不用查了。”俞哲瀚对这件事没有半点在意,这本就是极易分辨的,“柳家在解决我们这个研究院。” 至于柳云泉和柳冥,前者自己有那个能力解决,后者或许本来就知情。 俞哲瀚可不打算从这里切入。 断柳家爪牙的事情还是交给所谓的正统好了,俞哲瀚不准备跟那些人打太多交道了。 “柳冥,现在你们柳家的研究院归谁管?” 柳云泉突然问他,完全没有半点同样作为柳家人的觉悟。 “爷爷主事。” 听到这话,柳云泉看向了身旁的人,“那我要几个名额不难,来柳家跟我一起怎么样?我手边缺人。” 俞哲瀚虽然有几分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在柳冥面前将眼神矫揉造作成这个样子,但本就打算去柳家的他自是不会拒绝什么。 “不嫌弃我大二就行。” 说着,心底却在跟刚发疯回来的小九说话,“你说,当年原主的爸妈到底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被没有任何余地地灭口?” 这点小九是肯定知道的,但却不能现在告诉俞哲瀚。 不过尽管规定在那里,小九也还是能悄咪咪钻个空子给他稍稍指一条路,“反正那个可能性你现在还没有想到过,跟缉毒警这个职业的牵连并不算特别大。” 俞哲瀚叹口气,他觉得现在的信息其实已经不少了,但却又被局限至此,或许只能继续走剧情了。 准确来说,若不是委托人的愿望是沉冤得雪和大仇得报什么的,俞哲瀚早就直接横推过去把柳氏集团给全部弄死了。 反正若是任务没完成,那就继续杀下去就行。 “小九,我记得你说过有个系统叫杀戮系统?” 俞哲瀚问得直白,小九自然不会错过他的意思,“宿主,那些不适合你。” “嗯?”俞哲瀚显然是要问个明白,他可没那么好应付。 见他追根究底,小九还是给他揭了个底,毕竟这任宿主太难带了。 “杀戮系统带的宿主是要磨练成督察者的,而宿主你只要一个完整的身躯。作为一个无情感的存在,我的作用就是带你感知世界的各种情感。” “能不能有自身的情感暂且不提,但至少你得对他有所了解。原生位面的你姿态太高了,位格也高。管理局不可能让这样的你就这么离开快穿位面的。” 俞哲瀚也不知道信没信,只是慢悠悠地说着,“有点羡慕他们能这么简单直接地拿积分,我这里就麻烦的要死。” 戳了半天空中的面板,小九突然问他,“宿主,不同系统手下的位面会有少许差别。杀戮系统苏苏回我了,隔绝情绪影响的道具可以给,但要你帮它解决一个棘手的位面。” “它的宿主我也见过,一个特别可爱的女孩子。应该是觉得一下子跨度太大宿主受不了才交易出来。” “接。”俞哲瀚想都没想就应下。 小九不可能害他,就算小九要害他,他现在也做不了什么。 所以说能被拿出来的应该就是系统认为自己能够处理的了。 “好,那我帮你插入到下一个位面,我先问问苏苏这次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九看起来有几分严肃,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俞哲瀚也没多问。 等到俞哲瀚这餐用完,小九才将面板收起。 坐在俞哲瀚左肩上,小九从头给他解释了下整件事。 “位面任务的难度在我们系统这里是有一个指标的,苏苏给它那软萌可爱的新宿主接了个难度不高的任务入手。” “但那位面有着不少的精神污染和长相奇特的生物,那小姑娘险些死在自己手上。” 说完,小九把手上一个黑色的小圆子往俞哲瀚耳根一拍,留下一个外人看不分明的黑点。 “道具我先给你了,反正位面已经选定你也反悔不了。” 俞哲瀚脚步一顿,让另外两人有些不解地看了过来。 然而俞哲瀚只是蹲下来将有些松散的鞋带散开,重新系好。 那一瞬间,原本看着整个世界都隐隐约约有一层薄雾的俞哲瀚真切地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样子。 繁华却又嘈杂,有着无穷生机。 “情之一字,一叶障目。”俞哲瀚有些感慨地回答着小九问他客户反馈的事,“这封印法阵不错,这位面也不错。” 小九这时候可不会认为这是个柔弱可欺的小妖精了,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毕竟俞哲瀚之前作为妖的时候,修炼的一大助益就是吞噬生命力。 俞哲瀚第一个位面自然不可能被乱七八糟的那些人族的情绪所影响,这法阵对他最大的用出就是把抑郁症强加给自己的乱七八糟的情绪给搞了。 没有那种想随时随地找个东西弄死自己的冲动,俞哲瀚竟放松了一瞬,还险些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柳冥,跟大哥说一声,给我个团队和实验室,把副手位置空出来。” 柳云泉看着俞哲瀚,那满是柔情的眼睛像是要将他看穿一样,但还是先将柳冥的注意力给移了开来,“029号,我陪你去柳氏集团走走怎么样?” 略停了几秒,俞哲瀚才应了下来。 “柳云泉很聪明。”俞哲瀚在心底感慨着。 小九却觉得也就那样,“他若是没这么聪明早就死了,而且这也就凑合。” “他身上有福泽,否则在柳家肯定会染上不少业障的,但他却半点业障没有。” 俞哲瀚对于这几个词并不算太陌生,但他却看不出什么不一样,“我好像看不见这福泽?” 倒也不是俞哲瀚能力下降,只是因为他现在这是人类的躯体,那双眼睛都没有被锤炼过,若是真看了不该看的这双眼睛就要不得了。 第21章 病好之后,整个世界都爱我 21 听完小九的解释后,俞哲瀚算是把这件事给翻篇了,就这么随意地把这件事给翻了过去。 除夕夜里,俞哲瀚在程家吃完年夜饭后,就把自己准备把户口迁出的事情告诉了好不容易集齐的几人。 早就从程楠那里听到这件事的二人自然不会说什么。 俞哲瀚满意地将这件事翻篇,饭后就裹好衣服出了门。 他不知道他该去哪里,但他觉得过节应该是要跟家人一起过的。 程家容不得他,继十四年的父母相伴,四年的程家相守和一年的病友陪同之后,他又一次孑然一身了。 别墅在郊区,沿着路走下去,一路都是绚丽的烟花。 吵闹,但又好像能给人带来无限的希望和温暖。 但俞哲瀚知道,那温暖的不是他,因为他身上逐渐带了寒意,彻骨的寒意。 俞哲瀚的感知力不说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但至少听个一两里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就这么听着各种喧嚣和欢声笑语,一个人走着。 “小九,原主的情绪告诉我他在难过。” 阵法只是将情绪情感的影响屏蔽,却不会影响俞哲瀚知道。 现如今俞哲瀚对于这难过的感觉有几分茫然。 小九也只能说一句是种族特异性。 让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妖来体会人族的一年一度的节日,着实有些让人苦恼。 而且对于妖族来说,尤其是植物类的妖精,冬天才是死亡率最高的时候,俞哲瀚自然不理解他们对于这些的痴迷了。 不过俞哲瀚对于人类会弄那么多节日倒是接受得很快。 “人类,是一个极其柔弱的种族,身为杂食性动物,却没有锋利的牙齿爪子,肠胃差到不能过多生食。” “凭借开发了比其他种族更多的脑域发展到这个程度,的确值得庆祝。可惜他们的寿命太短暂了,极贵则限。” 曾经是妖神的俞哲瀚在生灵层面上眼界比系统高了不少。 对于这个种族,他有着诸多不解,但造物主是伟大的,他怜爱每一个子民。 略有茫然地看着天上那几乎看不见的弦月,俞哲瀚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哲瀚,一起去跨年吗?” “029号,我来接你了。” 虽说两人不知是为了不引人注目还是因为御寒戴上了口罩,但俞哲瀚怎会认不出人? “陆队,阿泉?” 被柳云泉扯上车带去了一个略有些偏的屋子,俞哲瀚看到了些许熟人。 “大家好,我叫俞哲瀚。” 下意识往柳云泉身边靠了些,俞哲瀚还是有几分不自在。 陆文渊则是用刚摘下的围巾轻砸了一下他,“来这里还客气什么?吃两口一会儿守岁了!” 在程家本就基本只是意思性吃了两三口的俞哲瀚被一众热情的人给叫了坐下来,碗里一会儿就给夹满了各种各样的菜,杯子里也倒上了鲜榨的果汁。 这里的十来个人中,原主的记忆里能翻出四五个人的面容。 若是他没猜错的话…… “宿主,这些人都是近亲已经死绝了的,包括柳云泉。” 柳云泉向来将自己家里复杂的关系藏得严实,经过陆文渊确认了没什么问题后也不会再有人打听什么。 “这些人的亲属都是因为柳家死的对吗?” 俞哲瀚问着小九,面上不显心底却逐渐多了几分杀意。 功德和业障足够深厚的话,俞哲瀚是能看得见的,此刻,他看得到这些人有几个人身上有不少的功德。 功德绕身的存在,即便是他这种顺应天势修炼必须要汲取其他生灵生命力的妖族都不敢轻易招惹。 这个科技的时代,也是末法时代,也难怪上次寺庙的那位会对自己赐福。 小九没有回答,它知道自己宿主并不是在问它。 “没想到这些人比本座都敢跟天道争?来这一趟,总也不能白借了位子。” 虽然小九没有说,但俞哲瀚作为一个足以自己创建神位打破天地桎梏的存在怎么会不知道他们进来的时候是天道放他们进来还替他们挡下了穿越屏障的裂魂之伤。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俞哲瀚还是想以后继续修行下去的,欠下的因果还是越少越好。 “宿主,他们本就是集结到一起,想把柳家给折腾了的。” “不过我觉得,有些东西,你会比他们更适合,因为你背景足够干净。就算被认为是程家的商业卧底,都不会被当成警方的卧底。” 俞哲瀚自然知道这些,他也知道这些人不会愿意让自己一个小孩子去承担这一切。 可……很多时候,并不是说想如何就能如何的。 今天陆文渊就是在妥协。 年后,俞哲瀚终于将户口迁了出来。 “师兄,你怎么给我一种很闲的感觉?”俞哲瀚问着一旁陪自己出来看房子的人,眼中有些许疑问。 原本他今天请了一天假表面上说看房子,实际上是打算亲自去看看原主父母都给他留了什么,眼下倒是糊弄不了了。 柳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不是担心你被骗,你倒好。” 转了一阵,柳冥看哪家都不顺眼。 不过也是,毕竟大少爷的眼界肯定高。 但不说原主连如同监狱一样的地方都住过一年,他俞哲瀚原身的时候都是直接露天的,哪有那么多考究。 “要不你住我那儿?正好来做实验的时候把你捞过来?” 俞哲瀚都有几分不耐烦了,柳冥才开口给找了个“解决办法”。 俞哲瀚的脚步停了下来,没有看柳冥只是看着地面思考什么。 “不打扰师兄了,我去问问阿泉。” 柳云泉知道了事情的整个发展后有几分想笑,他自然看得出柳冥的意思,也看得出俞哲瀚是故意的。 “好,你搬过来,正好今天你有空,我带你去柳家的研究所看看。正好我也多久没去过了。” 柳云泉其实有几分担心那些他曾经记住的地图都还有没有用,但又不好去打探什么。 第22章 病好之后,整个世界都爱我 22 介于柳云泉也不是很清楚了,他们干脆把柳冥也给叫上带路。 “我记得以前有个很好看的姐姐在这一层。”柳云泉坐到休息室椅子上的时候突然这么说了句。 柳冥是晚辈,自然对不上号。 但俞哲瀚却隐隐有些猜想,看了柳云泉一眼,“你的关注点倒是奇特。” “谁让我一早就出国,偶尔才回来住一段时间?当年还没这桌子高的我能记住几个好看的就不容易了。”柳云泉趴在桌上,没骨头一样。 “话说……”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柳云泉就拽过近在咫尺的两人往旁边一倒。 俞哲瀚脑海中也闪过一丝威胁感,旋即反应过来将身子藏在了一个柜子后面。 枪声,木头碎裂的声音,尖叫声融为一体。 看了看一直不远处的尸体和那一直往自己这里流淌的鲜血,俞哲瀚的呼吸有了几分急促,但在目光落到那踩着鲜血走来的身影时飞速冷静下来。 能在研究所带枪的,肯定是有点地位和身份的,仇杀的概率不大,那就是为了威慑或者威胁。 挑这么个时间肯定有什么缘由…… 脑海中闪过了几个可能性,俞哲瀚将鞋带松开,缓步往后退,直到躲入一个就近的房间。 那个他认不出的人明显还在搜查着,一个角落都没放过。 俞哲瀚扫了眼屋内的柜子,轻点两下边缘后去到了不远处的实验桌旁,爬上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实验室连通风口都有,但藏在柜子里显然不靠谱。 柳冥自然也能意识到这件事。 等到上了通风管道,俞哲瀚用刚才捆死了的腰带又把管道给封死。 不知是不是该叹一句柳家财大气粗,这通风管道做得倒是挺宽敞。 柳冥继续掏出手机,在备忘录上打着字。 【研究所内部的实验室通风和降低空气中汽化分子浓度就这么搞,他应该暂时想不到这一茬。我带你先换个地方。】 俞哲瀚见此,明白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柳冥心里有数,将衣服上不断晃动的装饰性拉链抓在手心,跟在了柳冥身后。 不知绕了多少路,柳冥带着他来到一个房间。 “我通知家里了,吓到了?喝口水冷静一下。” 俞哲瀚其实比他想象的冷静得多。 “我见过很多次麻醉枪,也见过死人,我没事。我在担心阿泉。” “小叔?”柳冥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随后安慰了句,“他在国外待了这么久都没出事,不用担心他。再说了刚才他可比我们两个反应快多了。” 听到这话,俞哲瀚也算是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个说法,只是脸色还是不太好。 柳冥一早就收到了家里人回过来的消息,自是心底有数,没什么危险性就也不怎么放心上了。 “俞哲瀚,你看起来很担心他?你喜欢他对吗?” 这话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醋意,俞哲瀚被问得一愣,他刚跟调不了信息的小九聊上两句,身边的人又莫名其妙开始发疯了,“什么东西?” “你不用遮遮掩掩的,小叔的情况我不了解我承认,但他那张脸和身段玩起来应该很带感?” 哪怕前半段小九还没复述给他,但光这后半段俞哲瀚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柳冥,那是你亲小叔,你就这么说他?”俞哲瀚即便有猜到他们关系不会太好但也没想到这一茬。 柳冥却是挑了挑眉,眉眼间尽是嫌恶,“那又如何?难道你觉得他玩起来不够劲?” 手攥了起来,俞哲瀚将自己想上前扇他一巴掌的冲动按下。 这毕竟是柳云泉的侄子,这件事该让柳云泉知晓之后再处理才行。 自己这里,毕竟开始就是刻意勾的他,这种结果也不是不在考虑之内。 隐约觉得呼吸有点不畅的俞哲瀚扶着墙坐在了地上,另一只手轻按着心口,好像这样就能缓过来一样。 “宿主,我给你屏蔽掉?” 小九飘了出来,问他。 俞哲瀚这是发病的前兆,但放了药的外衣刚才因为金属扣太多会有声音,脱了放在通风管道里面了。 “不用。”俞哲瀚虽说不舒服,但清醒得很,“不会发病的,只会有个征兆,我控制是一点点变好,你屏蔽是一下子变好,那样太奇怪了。” 小九这才注意到俞哲瀚的妖力正一点点冲洗着心脉,控制着心跳的频率往正常的方向靠拢。 “俞哲瀚,你没事,我不是故意要气你的。” 向来跟柳冥关系不错的俞哲瀚只当没听到他的话,拍开了他试图找药瓶的手。 俞哲瀚的眼神并没有太多威慑力,却刺人得要命。 至少这时候,柳冥已经感觉喉咙有点发堵了。 回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猛然甩了自己一巴掌,“对不起,俞哲瀚,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俞哲瀚这时候呼吸已经平稳多了,病发的那点征兆被他强行捋平。 但毕竟刚才也还算是剧烈运动了一下,现在多少没什么精气神。 柳冥则是想碰却又不敢碰他,只能半蹲坐在一旁看着他,神色间有着几分愧疚。 “俞哲瀚,我知道现在这个时间地点都不对,但我还是想给自己争取一下,至少我得告诉你,不能让你带着误会把这件事翻过去。” “我喜欢你。俞哲瀚我喜欢你。我承认我刚才是过激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到看到你跟他在一起我就心里不好受。” 柳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俞哲瀚倒是心里有数得很。 事实证明,他对于妖力的控制力依旧。 依旧不说话,俞哲瀚只是看着他逐渐多了些许泪水的脸庞。 “别喜欢我。” 良久,俞哲瀚还是开了口,声音轻到让人怀疑是不是听错了,“我不会再喜欢任何人了。” 柳冥听得出他的话是认真的,但还是不死心,“为什么?我可以把一切都做得比他好,或者跟他一样也不是不可以。” 第23章 病好之后,整个世界都爱我 23 这是恋爱脑上头宁可做替身的意思了。 俞哲瀚虽是不解小九的以退为进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着它的话垂了眼不搭理。 疲惫感逐渐袭来,俞哲瀚逐渐昏迷了过去,这是体力耗尽后妖力也耗尽的结果。 再醒来,已经是在一间病房里输液了。 一转头就看到了柳云泉的俞哲瀚下意识想起身去看柳云泉状况如何,却被柳冥给按住了右手和肩膀。 “他没事,你躺好。”说完,感受到手下没什么力了,柳冥将手松开。 “他醒过一次,歇了会儿又睡了。既然你也醒了,我就先忙去了。” 说完,柳冥头也不转就走。 俞哲瀚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人彻底离开,却突然笑出了声,泪水滑下。 柳云泉终究是醒过又睡而不是昏迷,经此一遭也醒了过来。 虽说都是没受伤,但柳云泉耗费的力气和心神都比他少,再加上原本底子就好,自是不跟他一样还需要输液。 “029号,吓着了?” 柳云泉还是更喜欢叫他的编号,虽然俞哲瀚也不明白他这是哪儿来的嗜好。 “不是你理解的吓着了,柳冥说他喜欢我。”俞哲瀚没避讳地直入正题,他相信柳云泉知道他的意思。 果不其然,柳云泉笑盈盈地看着他,问,“你不是打算永远都单着了吗?” “是啊,你说我该怎么应付他?”俞哲瀚说着,闭上眼,仿佛这样就能将眼中的无助隐藏起来一样。 柳云泉从床头拿了张酒精湿巾过来给他擦着脸和手,以保证实感的动态平衡,“厌恶疗法是一个很有用的疗法,但我也真没想到,他们会用在这个地方。” “很抱歉,我不专精这个方向。” 说完,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样,问他,“你没想过跑吗?” “想过。”俞哲瀚回应着他,随后却又自嘲道,“可惜那个唯一能拉我出黑暗的人不愿意伸手。” “柳云泉,我想爸妈了。你能不能松口?现在也就你还希望我好好活着了。” “对不起。”柳云泉只有在这件事上会拗他的意思,“我更希望你好好活着。” 说着,柳云泉压下身子,附在俞哲瀚的耳边,轻声说着,“不久了,相信我。” 见柳云泉又回去了,俞哲瀚闭上眼,把四仰八叉躺着的小九给叫了起来。 “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位面没我也能成功复仇?” 小九倒是没想到他会问自己,倒还想了会儿才回答他。 “这就类似于人类语言体系中的参与感,又或者是你们妖族所说的挡灾。反正本人是肯定要参与进来的。” “你参与了,这件事就是你的复仇。你没参与,那就是国家的清扫。” 俞哲瀚沉默了会儿,问它,“这是不是新手福利?我不太相信你们的难度就是这么大。” “对。”小九的语气中有着少许惊讶,“我本以为你知道的,毕竟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我们能看到任务的难度吗?”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俞哲瀚也不再吱声,只是趁着挂的药水有安眠作用好好睡一会儿。 迷迷糊糊睁开眼,俞哲瀚的眼前满是白雾般的存在,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隐约看到手肘左右的位置。 不知为何,俞哲瀚好像从这里察觉不到任何危险性一样,只是迷茫地往前走着。 不多久,俞哲瀚突然看到了前方的一道身影。 “你是谁?” 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抵触,但骨子里的警惕性还是让俞哲瀚停下了脚步。 “我是你。” 那声音传来,同俞哲瀚的声音像极了。 相比之下,有着些许细微的不同,但那不同却仿佛因为俞哲瀚的不清醒而始终找寻不到。 “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别杀太多不该杀的生灵。” 声音飘荡着,那本就模糊的身影更加淡去。 而俞哲瀚却没有半点探究他长相的心都没有了,只是在茫然地走着,试图走出这一片白茫茫的地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俞哲瀚似乎是走累了,又似乎是觉得不太对劲了,停下了脚步。 却没想脚底下这一块并不牢固,一个踉跄就扑了下去。 俞哲瀚慌乱之中睁开眼,看着那熟悉的病房和快要挂完的点滴走了神。 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按理说,昨日他刻意压制过,那就不可能因为这副躯体的原因入梦。 但至于说魂体,他更是不理解为什么会入梦了。 不知为何,俞哲瀚下意识排除了问系统的想法。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俞哲瀚没去调动妖力,而是用精神力内视着自己的魂体。 安然,平静,却让俞哲瀚更加不安。 他可不是初出茅庐的那帮兔崽子,这种完全无力的梦境除非是有梦魇兽在操控,否则绝对不可能能控制他。 但他明显没有察觉到梦魇兽的气息。 或许是因为俞哲瀚情绪波动太大了,原本不打算惊醒的小九也注意到了不对劲。 “宿主,你怎么了?” 俞哲瀚回过神来,没说什么,只是把小九给按回去后闭上了眼。 上一次碰到那种洪荒力量的时候,还是在面对天道的时候。 又闭上眼养神,俞哲瀚把这件事放在心底,重新将这个位面的事情给翻了出来。 依照小九所说,他们现在缺一个光明正大调查和封锁的契机,毕竟柳家名声极好,更是个国际集团。 虽说反黑需要证据,反恐只需要行动,但你没有明确证据就下手封锁的话,各大集团指不定会不会乱。 自打俞哲瀚醒来,他的身体状况就在自己的操控下好转,倒也没在这病房里待多久。 “师弟,这件事多谢了,我当时被吓懵了,都忘记了研究所有着几个逃生的路。” 柳冥喝了口咖啡说着,面上带着少许愧疚之意。 俞哲瀚知道他当时是真的没反应过来,但也没有居功。 “也是为了我自己的安危着想,这件事可不是什么小事,那个人你认识吗?” 这话说得刁钻,俞哲瀚的目光落在他略蜷缩的手指上。 第24章 病好之后,整个世界都爱我 24 “是一个在我们研究所待了有些年头的研究员,其他的还没有查出来。” 俞哲瀚倒也没多问什么,反正柳冥也不会说,而且他已经问过小九了。 良久,俞哲瀚又开口,“我有点私事,先走了师兄。” 这几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二月二龙抬头,更是个好日子。 俞哲瀚没去管不近不远跟着的柳冥,去到了一个满是桃花的地方。 “别进来。” 踏入桃林的时候,俞哲瀚平心静气地说着,他知道身后的人会听。 走入,将包里的桃花酿和竹筒酒拿了出来,俞哲瀚小心翼翼地倒在了地上,将一些菜拿了出来摆好,随后理了下衣服,跪在地上向着最粗壮的那一棵桃花树虚拜。 说实话,他现如今是被委托人请来完成心愿的,没那个必要去替他拜祭原身的父母。 但俞哲瀚也不是半点血脉都不考究的人,尽管作为菟丝子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血脉亲属是谁,但那些丛林之中的动物有多在意亲属还是见过的。 俞哲瀚前些日子翻看了原主的记忆,找到了他父母各自最喜欢的酒和小菜。 他不是原主,所以不会去依照人类祭祀的习惯来烧纸钱或者诸如此类。 但按照之前那些妖族给自己送贡品的模样给两位送一次吃食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从不自认为是好人,来看一看两位也只是求一个问心无愧,顺路让他们看看,这个借用了自己孩子躯体的人并没有亏待这具身体。 或许这个时代没多少人会相信所谓的生死轮回和死不瞑目,但俞哲瀚那个世界除了妖族还有鬼族,自然不会说将这些抛之脑后,哪怕他有这个实力。 至于为什么没有磕个头……俞哲瀚的位格太高,怕借住在桃树上的两位承受不住。 “我会做到的,在这之前,俞哲瀚不会死。” 轻描淡写地说着,俞哲瀚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转而沿着进来的方向离开。 方才跟着的柳冥已经不见了踪迹,俞哲瀚也没深究,只是在桃林外不远处找了个位置清理了下坐下,十指扣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九,我离开这个位面走什么流程?” 俞哲瀚是着实有几分好奇这件事,因为他过来的时候原身已经情绪崩溃,这副身体也撑不了太久。 小九对这件事处理起来倒是手到擒来。 “你自己来的话就看着办,我来的话反正你付积分就是了。不过有个要求,不能崩人设,否则你就离不了这个位面了。” 这点不用小九说俞哲瀚也清楚。 又等了半个小时,俞哲瀚慢悠悠地起身,捯饬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后又进了桃林,从里面把昏迷的柳冥给拖了出来。 从包里拿了几瓶各种款式的消毒水给他从头喷到脚后,俞哲瀚才继续拖着人往外走。 “陆文渊,你带走,我解决了。” 陆文渊接过了人,看着正在给俞哲瀚打理头发的柳云泉眼皮抽了抽。 “你们这是犯法行为,我不可能说包庇你们。” 俞哲瀚低头笑着,“没必要,陆文渊,你继续做你的队长,这件事你们也没插手,我们之前什么都没说不是吗?” “我们会给公众一个交代的。”柳云泉轻抚着俞哲瀚头上那怎么按都下不去的一缕头发,明显是放弃了。 陆文渊没带其他人来,他只是原地立正,跟二人行了个礼,然后就带着这个送上门的政绩离开了。 “029号,你后悔吗?”柳云泉知道俞哲瀚只要不干涉这件事能有个很好的未来。 俞哲瀚只是看着已经有点无力的手,“我说过,我早就不想活了,你何必苦留我?” 听到这话,柳云泉也不多说,只是把人给拽上了另一辆车,往一个私人诊所去。 仅仅路上大半个小时,俞哲瀚的神智就已经不是特别清醒了。 柳云泉知道自己配出来的药物对人的神经系统有影响,也知道俞哲瀚执意向自己要那几种药物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他没想到俞哲瀚平日里看起来没事,实际上身体已经差到了这个程度。 就连柳冥这个用药量远比他大的都只是神智不清醒,而俞哲瀚的身体机能却是显而易见地直线下降。 “029号,你撑住,我求你撑住。我能保得下你,我可以的你信我。” 俞哲瀚已经没几分清醒的迹象,柳云泉也不知道是在跟他说还是在跟自己说。 他一开始只以为俞哲瀚想用那几种药剂配个足以麻醉人或者致死的东西出来,现在看来只怕不是这么一回事。 另一边,俞哲瀚的魂体半飘着坐在那用了大半年的躯壳边上,看着那脸色极差的“自己”,又瞥了眼车速已经上天的柳云泉。 “小九,这人为什么要救原主?他应该知道原主不想活了,我也说过很多次。” 小九只是安稳地窝在俞哲瀚怀里,被那毫不掩饰的妖圣的威压吓得有几分瑟瑟发抖,但还是尽职地回答着他。 “宿主,人类的情感太过于复杂,你不能用妖族的思维模式去看待。” “在妖族,碰到有妖面临死亡的时候会帮他们一把,减少痛苦,但人类不会,他们总是异想天开,觉得能创造奇迹。” “但事实证明,他们成功做到了,越来越多的濒死之人被救下。” “有些医生一辈子都以救死扶伤为己任,有一种说法,无常执黑,医护执白,黑落十三夺魂魄,白定十二守阳元。” 俞哲瀚眼神有些复杂,小九还是第一次见他在除了演戏之外露出这种神色。 而俞哲瀚这时候,只是有几分佩服这个柔弱到他随意几下就能摧毁的种族。 第25章 病好之后,整个世界都爱我 25(完) 与天斗,其乐无穷。 他凭借修为能与天道抗衡,而这些柔弱的家伙则是凭借智慧。 “小九,你说,我为了成神而拔除了自己的情根,到底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俞哲瀚智商不低,他知道自己和这些蝼蚁相比最大的不足就是没有情感只有本能。 小九却没有给一个明确的回答,“谁知道呢?但那些有情有义的妖族,在很多位面里,我都见过他们被这些更有智慧的人族所利用。反而是心思单纯或者情感迟钝的能逃过一劫。” 揉了揉除了吱声动都不敢动的小九,俞哲瀚漫不经心地说着,“看在他想把我弄活的份上,我保他一命。” 柳云泉虽然说没有插手柳家那些生物研究和制du的肮脏事,也没直接插手他通过药物敲碎柳冥心里防备的事情。 但这个姓氏在这里,还跟关键证人有着紧密联系,要想让其他人不关注也不可能。 小九听到这话有些意外,它一直以为俞哲瀚是那种不会顾及这些的。 俞哲瀚想都不用想也知道小九在想什么,慢条斯理地替它解惑,“我断情根修无情道,但会被因果道所控,所以我不能做下因果。” 这当然是糊弄小九的了,对俞哲瀚来说,一来是为了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境,二来是看着那只蝼蚁为了自己哭成这样倒还真有几分不想让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 病房里,刚刚“清醒”过来的俞哲瀚看着柳云泉忙上忙下的,眼中虽有着疲惫,但也有着不少的释然。 “阿泉,帮我开直播。” 柳云泉隐约想到了俞哲瀚想做什么,但还是没拒绝。 俞哲瀚看着柳云泉手中的手机和那买了不知道多少推流的直播间,默默地瞥了柳云泉一眼,冷静地让小九把后台的数据推流都划到自己这里。 “大家好,我是俞哲瀚,一个平平无奇的人,今天想给大家讲个故事。” “阿泉,把直播间名字改了,改成‘实名举报’。” 屏幕之中,俞哲瀚的脸上带着能溺死人的温柔,却也有着少许的冷冽在眼中。 话音落下,一些本想离开直播间的人干脆不走了,看热闹的属性是所有人与生俱来的,这时候都纷纷分享给各种瓜友来看热闹。 等柳云泉改完后,俞哲瀚才一点点捋了遍整个事情。 “从前有个女人,她为了从小的向往,成为了一名卧底警察。” “而她的未婚夫,一名真正的警察,在察觉到女人的不对后,探究出了这件事,故作失足,违纪后被记过处分,开除。陪着他的未婚妻一起入了险境。” “两人在这种情况下相依为命,感情更甚,最终成了婚,生了子。” “但卧底岂是那么好当的?” “两人在第十八年,将机密资料送出的时候,被另一个暴露的卧底所背叛,家破人亡,只剩下那一个孩子。” “十多岁的孩子已经有了一个带着些许幻想,甚至是荒唐的世界观,他没那么多精力去思索父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沉浸在父母离世的悲痛之中。” “再然后,他接触到了之前所认识的那几位父母的战友,敏感多思的人从那不太对的神情中发现了问题。” “再然后,他借由一次偶然的机会光明正大进了戒同所,想看看能不能从这个污垢多的地方挖出点什么,却在里面染上了抑郁和一点轻微的心脏病。” 说着,俞哲瀚虽是眼中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地落下,但却笑得真诚了几分,看着直播间里面发消息发得疯狂的一众人笑了笑。 他不是没看到那几个带着特效的字,但有小九在,今天这直播间谁都别想封。 “但他碰到了两个同道中人,一个同样因为他们家破人亡,一个一直在费力去找寻那些人犯罪的事实。” “待在那个疯狂的地方一年,他有留意到些许人的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见,留意到他们给那些人打下的一些不对劲的药物。” “他是幸运的,在被接出来的时候还是完好的。” “在那之后,这个二十不到的孩子重新踏入泥沼,接下了父母当年没成功的任务。” “但他不同于那对夫妻,他不是警察,很多时候也不会依照那些人的行为准则来做事。” “他自甘堕落,造谣陷害,挑拨离间,心术不正。” “他用自身为赌注,诱人入局,调制自己曾经最痛恨的精神控制类药物,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地诱供。” 突然间,俞哲瀚的情绪突然波动了几分,血压在危险线边上疯狂颤抖着。 柳云泉将手机架在一旁,又给他不知道推了些什么药进去。 “阿泉,我曾经最喜欢的那家鸭血粉丝汤搬到这里楼下了,你帮我买一碗好不好?不要鸭肝和香菜,加个牛肉丸。” 看着慌张地忙活的人,俞哲瀚突然间开口,就这么看着抬起头想拒绝的人笑着。 柳云泉对俞哲瀚的笑容没有半点办法,他隐约明白了什么,扬起了个笑容,声音却止不住带了几分哭腔,“好。” 等人头也不敢回地离开,俞哲瀚重新看向了那个正在直播的页面。 “那个足以颠覆的人被送到了警局,包括他重新找到的,父母当年没传出去的证据。” “但那个人,他自己撑不下去了,他强撑了这么久的抑郁症,强撑了这么久的心脏受伤,甚至吸入了不下于另一个人的神经毒素。” “他的身体本就很差,眼下大仇即将得报,他终于可以安静地走了。” “我知道,有官方的人在。我也知道,我做的事情很不对,但迟来的正义从来都不是正义,那是拿一把钝刀,在受害人已经止血的伤口上重新割开,然后缝合。” “我想拜托一件事,请你们彻查另一位。他手上由始至终都没有沾上半点鲜血。” “阿泉,我很抱歉把你牵扯进来,对不起。” “照顾好自己。” 柳云泉的确考虑周全,整个病房他触手可得的地方都没有任何利器,他自己现在也没有那个力气。 但刚才的注射器还在床头,他的准心很好。 【下个位面做好心理准备】 第26章 哥哥我想吃了你 1 【友情提示,本位面请谨慎进入,这里是脑子寄存处,谢谢理解。】 “近日岛国不顾国际舆论和环境安全,执意将尚未处理的57吨核废水排入东海……” 平板里,主持人正在播报着一个月前的新闻,俞哲瀚面无表情地看着,将视频暂停,转头看向一旁的黎心水。 “黎队,说,要我做什么?你们可是多久都没请我出手了。” 黎心水是中部战区特种部队的队长,跟这位特异人员接触过七八次,但这并不影响他每次看到这人面无表情的神情都会感到些许瘆人。 但眼下这东西怕是也只能请这种特异人员出手了。 “还是老规矩,先签保密协议,然后我带你去看现场。这次的情况,我也说不好。” 俞哲瀚看着黎心水的脸色突然有了几分白,偏了偏头,大概知道了这件事的麻烦程度,“走。” 跟着全副武装的黎心水出了门上了一辆停在门口不起眼的车,俞哲瀚对满车的全副武装的人视而不见,只是拿起了空位上放着的保密文件,随手签上。 “小九,这个位面你连我的身份都不告诉我?” 俞哲瀚有些不解地问小九,他对于委托人让他找到自己哥哥的事情还算能接受,但对于其他的就有些茫然了。 小九也没办法,进入位面之前它也不知道这个位面是什么情况,进入位面之后又不能说了。 不过它只能慨叹一句,真不愧是杀戮系统都不敢继续开下去的位面。 “宿主,这是个末法时代,但也有非人生物存在,我能给你的唯一提示就是小心。” “而且这个位面我除了跟你对话什么都做不了,否则有被发现的可能。” 听到这话,俞哲瀚也不多话了,没必要跟系统去硬杠。 既然是杀戮系统扔过来的,那就证明杀光全场能解决问题。 不知道坐了多久的车,俞哲瀚被送到了一个不知名的研究院。 “这位先生,您……” 没进去几步,就见一个臃肿得至少两百多斤的“人”走过来叫了他一声。 看着他手上的东西一会儿,俞哲瀚转头看向了黎心水。 黎心水知道他不喜和别人接触,也不喜欢这种累赘的东西,只好自己接下后示意那个穿着几层防化服的人先离开。 “俞先生,这次的事情的确危险,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只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俞哲瀚看着他的眼睛,像是想看出什么一样。 经受过特种训练的黎心水倒没有被这眼神镇住,坚持要给他穿上防化服。 过了良久,俞哲瀚慢吞吞抬起手,放任黎心水把他裹成了个走路都需要挪的人。 过了不知道几道门禁,俞哲瀚终于看到了这次的任务对象——一个看起来是人的东西。 那个不明生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胸皮被撕开,露出里面那还在滴溜转的七八只眼睛。瞳孔是深色的,若不是那不带半分杂质的黑,都足以思索到底是不是亚洲品种了。 体表有着一层鱼鳞一样的东西,不过大多腐烂开来,软塌塌地耷拉着,还在时不时扯着连接的那块血肉往下脱落。鳞片之下,紫黑色的血管疯狂地跳动着,隐约有几分扭曲,像是想从那血肉里钻出来一样。 那有几分像脑袋的东西,则满是鱼鳍,就连尚未完全腐烂的前肢都是。至于下半身,只剩下了腐烂得仅剩下三四厘米的深黄色腐殖质了,时不时有紫黑色的血液往下滴落着。 地上那摊紫黑色的血液还在满屋子“爬”着,似是想要找个能出去的口一样,隐约还裹挟着一些深黄色的碎片,黏黏糊糊的,跟菌毯一样。 俞哲瀚照旧面无表情地看着隔离舱之中的场景,然后转过头看了看陪着他过来神色却不是很好的黎心水。 “需要我做什么?” 黎心水把视线从那些蠕动的未知生命体上移了开来,手心已经满是汗水。 “领导的意思是,让你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看不出就算了。” 对于自己即刻能把目光转移开来,黎心水隐约觉得这应该是俞哲瀚的功劳。 他不是第一次来,但不论是他还是其他人,都得花几个小时来回神,这次却是只几分钟。 俞哲瀚闻言点了点头,随后整个人上半身前倾,一点点贴到了隔离舱的舱面上,看着那几个不再乱转而是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心情甚好地数了起来。 “你们有挖它的眼睛吗?” 俞哲瀚的声音在黎心水耳边响起,好似近在咫尺一样。 黎心水眼皮都没跳,压平了声线,“没有,出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连它身上的水草都是搬运的时候自己掉下的。” “它说,眼睛疼。” 黎心水隐约感觉自己闻到了海腥味,脸颊有些湿漉漉的感觉,耳朵有些发痒,但却按捺住了挠痒的冲动。 俞哲瀚略勾起少许笑容,却好像什么都没注意到一样,继续说着,“这件事你们找我可算是找对了。” 见俞哲瀚一直贴在隔离舱的舱面上,黎心水有些担心他也被影响到了,凑过去想拽他。 却不知为什么突然扭头也将脸贴了上去,一团紫黑色的东西隔着舱面糊了黎心水整张脸,一个硕大的复眼跟他的眼睛隔着隔离的舱面相贴,每一个小眼睛都转了过来,死死盯着黎心水。 黎心水心中突然有了无限恐惧,思维一点点被约束住,一点点挖空,一点点僵持,好像一个没有思想的破布娃娃一样。 眼前逐渐变白之际,黎心水突然呛了几口水,折腾了几下清醒过来。 俞哲瀚看着他挣扎了出来,随后把手中捏着的衣领一放,擦了擦手。 “黎队,有的时候还是安分点的好。” 第27章 哥哥我想吃了你 2 俞哲瀚虽然说对这人也不怎么在意,但好歹跟自己共事多年了,换个人还指不定有多少事情,总不能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 黎心水咳了几下,把呛进去的水给咳出来了大半,随后略带虚弱地跟俞哲瀚道了谢。 俞哲瀚为了让他从被蛊惑的精神状态下挣脱出来直接给他粗暴地埋了大半个脑袋进水里,但却的确把人给整了回来。 足够的军事素养让黎心水尽管刚恢复,但还是带着俞哲瀚往地下室去。 “刚才的是用来隔绝辐射的,这个不明生物身上带有辐射。接下来如果你要进去的话需要穿生化的防护服。” 知道俞哲瀚可能不理解,黎心水给他解释了下又拿过来的一套防护服。 相比于刚才被俞哲瀚扒开了防护服后全身湿透的黎心水,俞哲瀚脱下的时候可没那么狼狈,这次倒也没太反抗这个累赘的东西,只是蓦然地不开口。 刚走到门口,钢化门还没打开,俞哲瀚突然按住了黎心水的手,没让他去验证身份。 “好吵,你们在做什么?” 黎心水对于里面的情况不甚了解,“我只知道有医学研究所的人在,应该是治疗那几个被不明生物影响到的人。” 俞哲瀚了然了几分,松开他的手,看着他转身去验证的背影,嘴角勾了起来。 这间屋子可真吵,吵吵嚷嚷的,都去死。 屋内,几个医生穿着防护服围着一个病患,时不时给他注入点什么东西。 那个病患的大半个身体都被菌毯覆盖,各种各样的菌丝遍布,放眼望去已然是清理过一轮的了。 那真菌生长地极快,一旁的机械臂不断在去除都没有半分用处。 而那几个医生正在不断给他推入营养剂和抗生素。 俞哲瀚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皱着眉,视线略带烦躁地扫过那些黏在机械臂上甚至开始以金属为食的真菌。 “走,黎队,不用看了。” 里面几个医生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对他们来说,现在救治这个人是不能有半分分心的。 黎心水跟着他走了出来,不等开口问就听见他下了结论。 “没救了。除非是一染上就在扩散之前切了被感染的部位,否则一个也救不活,不要浪费医疗人员了。” 俞哲瀚说得轻巧,言语间隐隐还有几分烦躁。 刚才实在是太吵了,那些密密麻麻的真菌在他耳边嚷嚷着,几乎分都分不出来。 黎心水给两个人消了毒后把那防护服给扒了下来,略带迟疑地问他,“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俞哲瀚可是只能说跟各种生物有一定的沟通能力,“但它们的声音很幼态,不跟刚才的1号实验体一样。” 俞哲瀚跟着他往外走,左眼中隐约有了些亮白色的菌毯,“当断则断,那些人你们护不住了,只能尽量截断掉。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吗?” “对。” 黎心水应着,低头拿着手机汇报着。 正走着,俞哲瀚突然跟黎心水同步停了下来。 “俞先生,首长让我问您,愿不愿意参加后续的工作。” 黎心水心知俞哲瀚平日里的不耐烦和对很多东西都没兴趣,在看到他冰凉的眼神时也不太意外。 看着他,按了按塞在口袋里那只手的指尖上冒出来的触手,俞哲瀚依旧是面无表情,“好。” 反正这些东西早晚也要死,自己来见证一下他们的死亡也好。 军区,俞哲瀚终于见到了那个所谓的首长。 面无表情地打了个招呼,俞哲瀚并没有半分惊喜亦或是意外,就好像眼前这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一样。 “给你个小组,你能把针对或者隔绝这些感染的东西做出来吗?” 首长听一直跟他接洽的黎心水说过这人不通人情,不论什么事直说就好,也就没有拐弯抹角。 把正在喝的滚烫的茶水给放下,俞哲瀚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 “如果他们一直尝试下去都没找到正确的方向,我无能为力。” “那也行,让黎同志跟你一起怎么样?” 听到黎心水,俞哲瀚眼中的防备少了些,“也好。” 拿起那滚烫的茶水,俞哲瀚又喝了些,脸被热气熏得有些红。 待俞哲瀚走后,首长问从隔间走出来的人,“刘院士,你觉得他可靠吗?” 刘院士看了下一旁除了喝完了茶水外,就连茶叶都嚼了的杯子,伸手碰了下。 只一瞬间,陶瓷杯的外表出现了裂纹,然后如同一个细沙沾水后砌成的城堡一样,一点点塌陷下去,成了碎末。 “心理学上,依我之见,他是可信的。玄学上看,他是何老预言的人。再者,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随着岛国不顾环境安全执意排放核废水开始,那尚未被探索的九成以上的海洋生物就产生了异变,甚至开始探索陆地。 更别说他们前几日偷偷排放的万吨核废水更是让海水富营养化诡异般地加重,海岸线变得五彩斑斓,就跟毒蘑菇一样张牙舞爪。 不少地方都有人因为水质而出现了各式各样的问题,辐射,毒素,生物入侵…… 所幸相比于岛国这种面积不大海岸线奇长的国家,国内的形势尚且还能控制得住。 沿海城市居民的撤离,一级生化安全防备的开起,政府出面调控预备水源的分配,以及军队24小时的武装巡逻。 虽说没平日里自由,但特殊时期特殊对待,更别说除了少数爱溜达的人有着点不自在之外,不少人巴不得让军队接管了。 但抛开已经被多重设施减弱了不少对人已经没多少伤害的辐射和毒素不谈,这个真菌却没那么好折腾。 毕竟孢子这个东西是完全可以随风飘荡的。 他们现在也只能实施简单的物理隔离,然而再怎么都不可能把整个国境线都拦个几百米高防止他们飘过来。 所以现在如何解决超级真菌就成了重中之重。 第28章 哥哥我想吃了你 3 不过这都不是俞哲瀚关心的问题,他这时候已经被黎心水带去了工作地点。 三名研究人员和他们两个辅助人员的小组,看起来倒是标准搭配。 俞哲瀚坐在一旁,低着头拿着一块蛋糕吃着。 黎心水就坐一旁,时不时给几个研究人员倒点水,又或者给俞哲瀚再切一块。 对于俞哲瀚的好吃,黎心水也算是有几分了解。 正常情况下几天不吃也出不了问题,但是用了特异功能的时候是肯定要大量补充能量的。 至于那几个研究人员怎么想,谁管他? 研究人员能换的可比特异人员的余地多多了。 “停,你们现在用的有用,继续。” 慢悠悠地吃完了半个蛋糕,俞哲瀚突然间开口干涉了实验。 他听到那些个小真菌崽子在喊疼?没想到这些家伙还真有点用了。 “小九,这个位面的原主好像能跟所有生物沟通是吗?有点搞头,为什么原来那个宿主不喜欢?” 俞哲瀚有些不理解,毕竟你要说难度那也不至于,好歹是被划分为新手任务的。 “没办法,谁让那家伙胆子小。”小九慢悠悠地说着,从它看到的东西来说,这个位面比他们第一个位面甚至还简单。 只可惜了,并不是所有生物都能一上来就接受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尤其是那个任务者还是个人族了。 俞哲瀚看向实验桌的眼神毫不收敛,黎心水见他似乎有几分兴致开口问着,“你觉得这个方向继续下去,成功率高吗?” “那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水平了。”俞哲瀚又低下头,缩在袖子中的左手被掌心伸出的触手包裹着,黏黏糊糊的涂满了一层不知名的液体,仔细又小心地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吃了口蛋糕中间的水果夹心,俞哲瀚面色突然又冷了几分,将那想逃窜出袖口的触手给捉了回来,“不过如果是医治那些人还差得远,但要是就预防一下应该没问题。” 看在吃的的份上,俞哲瀚给了个准话。 至少这几种抗生素在这种配比下的确能抑制这种菌种的疯狂生长。 有了俞哲瀚的肯定,几人即刻从诸多实验组中把这个比例给单独找了出来,增加了实验组的数量,并将数据跟对照组频频对比。 俞哲瀚吃完了黎心水给他准备的18寸蛋糕,随即把一旁的半个烤乳猪给折腾过来,随手划了几下后径直往嘴里塞。 他好饿,饿得想把眼前这几个人都给吃了,甚至是这个实验室,这整个世界…… 左眼逐渐出现了裂纹,隐约有着少许菌类长出,眼前仿佛被蒙上了雾白色的一层。 俞哲瀚面不改色地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吃的,左眼的白色一点点褪去,裂纹合了起来,却没有抹去,显得有几分瘆人。 就这些废物点心还想来控制自己? 要知道菌类可是能提鲜的…… “宿主,虽然说这个位面,你会极度想吃东西这点有点麻烦,但反正地位在这里,国家也不可能不给你提供吃食,就当享受了。” 小九看着他不太好的脸色安慰着,“反正人类别的不说,各种美食的确是诸天万界少有的了。” 没说什么,俞哲瀚就这么坐在位置上咔咔炫,简直就是个莫得感情的吃播。 “俞先生,抑制这种菌类的抗生素比例会对其他菌类有效吗?否则不同比例的打下去不就又混起来了。” 对于这番话,俞哲瀚想了一阵才理解黎心水在说什么。 虽然说俞哲瀚能知道这其中定然是没有问题的,但要让他去给这个不知情但又不好糊弄的人解释,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应该没问题。” 俞哲瀚琢磨了会儿找了个说法出来,“那个实验体身上的菌种,都是同一种。至于为什么长得不一样,我就说不上来了。” 黎心水没去纠结别的,只是问他,“你确定是同一个吗?” 又是随手一刀一块肉被剔了下来,俞哲瀚直接用匕首扎了那块肉往嘴里戳。 “黎队,我确定又如何?不确定又如何?是这句话你不会上报,还是会不实验就默认?” 俞哲瀚的神情照旧,话语却刻薄了几分。 黎心水在小组里的定位是他的后勤兼保镖。 就像他对那些研究人员在做什么没什么好奇心也很少去指手画脚,他希望黎心水也别多事。 他可不想一怒之下吃了他然后还得处理后续,别说现在的他看到什么有营养的都想吃,就算是曾经,所有有能量的东西就都在他的食谱之内。 “黎队,你这几天话有点多了。” 俞哲瀚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不喜欢和他人接触不喜欢说太多的话,更不喜欢别人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黎心水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不过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让他犯了俞哲瀚的忌讳。 “抱歉。” 见他不吱声了,俞哲瀚继续低下头不断地吃着,这个节骨眼换人还不知道要多烦的,能少动弹一下就少动弹一下。 “没声音了,下一轮再叫我。” 半个烤乳猪吃完的一瞬间,那几个不断尖叫的真菌终于安静了,俞哲瀚知道他们需要整理数据做出各种的归纳总结试验,也知道下面的东西跟自己没关系,也就不打算继续待着了。 黎心水见他起身反手把自己的帽子拿了戴好,“我送你,是住在这里还是回别墅?” 俞哲瀚作为一个极其懒得动弹的人,能少走一步自然是少走一步了,“就这里。” 奉命照顾俞哲瀚并保证他安全的黎心水自然是跟着一道去了楼上,进了俞哲瀚隔壁的房间。 扫了眼这小房间,俞哲瀚将略小一号般的靴子拖下,伸出手安抚性地摸着那些恨不得满世界飞的触手。 所以说,虽然都是他身上的触手,但这些东西好像没那么听话。 又或者是克制不住本能? 那一个个紫黑色的触手好像是知道俞哲瀚不高兴一样,还一点点伸长了来舔他的脖颈,示弱一般。 俞哲瀚看着不成人样的手脚,面无表情,但眼中明显柔和了不少,那裂纹也一点点消失不见。 第29章 哥哥我想吃了你 4 把这些触手放风,放任他们满屋子爬了会儿,俞哲瀚就将这些又给一根根收了回去。 腿上的触手又多了,还是得什么时候去搞两盘真菌吃吃。 俞哲瀚重新将固定脚腕的绷带给裹上,然后裹上了腕带后就把自己往床上一抛,嘴角隐约有了些血色,裂纹爬满了整张脸,脸颊和额头之上又生出了几只眼睛,带着笑意。 原先的两只眼睛闭上,睡着了般,其余几只眼睛在整张脸上不断沿着裂缝游走,时不时笑盈盈地转几下。 就连那开裂成了原来两倍长的嘴唇都虚张开来,一个被一条细细的纤维样的玩意儿牵引着的眼珠子从口中飘了出来,“看”了眼房间后转而“看”向了已经熟睡的俞哲瀚,虚飘在半空之中。 一夜安睡。 第二日醒来,俞哲瀚睁开眼看到那个贴着自己的眼珠子,极其自然地舌头一卷把它给卷了回去,还顺路咬几下过个瘾。 脸上那些不知道往哪儿跑的眼睛乱窜了一阵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随后往皮肤下面逃窜着,生怕跑得慢就被这个饿着的家伙给挖出来啃了 。 嚼完了那个从舌尖冒出来的小眼珠子,俞哲瀚照了照镜子,把藏在发际线的眼睛给戳下去,随后就将衣服穿好开了门去吃早餐。 “小九,这副身体到底是个什么生物?我现在是真好奇了。”俞哲瀚语气中有少许兴奋,“但不得不说,这种非人感可比上个位面过瘾多了。” 黎心水从军队里出来,吃东西比胃口大的俞哲瀚快了不少,问了声后就开始给他介绍昨天的成果。 俞哲瀚自动跳过了那些听不懂的东西,确认了那些东西有效就没有继续听下去了。 俞哲瀚虽然说不挑食什么东西都吃,但黎心水还是能找到他偏好的口味,给他准备好吃食。 看在这些吃的的份上,俞哲瀚打断了他的话,嚼完嘴里的东西后开口,“黎队,除了海岸线之外,你们当真不准备注意陆地上的国境线吗?” 虽然说正常情况下所有菌类都是一种,但这些东西的适应性极强,会成什么样子可说不定。 他自然知道那些人会给陆地上也注意几分,但并不是所有国家都会这么尽心尽力地处理。 “黎队,若是你们真的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供奉我。” 俞哲瀚依旧是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声音却在餐厅中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不带半分情绪的声线勾着人的欲望,像是想将他们全都拉入沉沦一样。 黎心水的理智在向他疯狂预警,最终在跌落悬崖前的一刹那反应过来,却完全没记住刚才的话,只是看向俞哲瀚的表情带了少许探究。 “怎么了?” 俞哲瀚半点没有心虚地看了过去,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问他,“我以为你该明白,我的能力与供奉紧密相连。” “甚至你们如果供奉和信服我的人足够,我能走上香火成神的路。” 这话是小九告诉他的,也算是给他兜个底,即便这个世界有很多莫名其妙的能量和生物,他也依旧是能掌控大局。 只是那个需要找到的哥哥怕是不容易找了,毕竟若是个普通人的亲人还能指望国家机关来找。 他这种显然不是人的自然只能自己去找了。 “俞先生,这件事我没法下决定,但我会告知首长的。” 黎心水心知俞哲瀚不会乱说,只是承诺会正视这件事,“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上级让我问您,想要什么奖励?” 原主给他们办了这么多事,除了住在他们提供的住处之外要的所有都是吃的,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看着办送点吃食。” 说完,超乎黎心水意料,俞哲瀚又添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来一盘被你们严加看管的那种真菌尝尝。” 黎心水下意识看了过去,俞哲瀚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黎心水却仿佛从中看到了些许疯狂一样。 “俞先生,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一个声音从俞哲瀚身后传来,带着些许坦然和拒绝。 来人坐在了俞哲瀚的对面,笑着朝给自己让位置的黎心水点了点头。 赫然是之前那位最高领导。 俞哲瀚只是依旧那副神情看着对面,“如若最终控制不住,吃掉它会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又往嘴里塞了大半个煎蛋嚼了嚼,俞哲瀚擦着崩人设的边缘提醒了句,“异常情况中,真菌爆发往往是个开始,谁都不知道海内到底有多少远古的病菌会被诱发,又有多少携带着那些病菌的深海鱼类会被误食。” “国内我记得国境线控制得很好,但其他国家呢?那些面积不大全境临海的岛国呢?” “你要知道,我对危险的感知力和你们不一样。” 首长像是对他的话半点怀疑都没有,但又好像完全没放心上一样直接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俞先生,我代表国家,甚至代表整个人类请求你,能告知我们这场灾难的详情吗?” 食堂内,仅剩下这三人,黎心水还在尽职地给他不断拿上各种吃的,再撤走一些空盘子。 俞哲瀚往嘴里塞着各种吃食,终于在喝完一碗额外加了糖的小米南瓜粥后抬头正视着对面的人。 “你真的要知道吗?哪怕这个事实会让你失去斗志,失去存活的希望?” “是。”首长毫不犹豫地回答着,“我们得知道战场的另一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我们绝不会丧失希望,在这块领土,是虎也得卧着,是龙也得盘着。” 把一早就放在桌上的一盘虾饺往对面推去,又将一笼小笼包往自己面前揽,俞哲瀚拿筷子夹了个塞嘴里,“吃,边吃边说。” 俞哲瀚此人最为护食,他的吃食向来不会给其他人碰一下,一直以来也只有一个黎心水拿到过他分享的吃的,而黎心水在他这里的待遇从俞哲瀚会主动出手救他就可见一斑。 第30章 哥哥我想吃了你 5 黎心水见此看了眼俞哲瀚,见他没出声也坐了下来,自己拿了碗豆腐花几口吃完后端坐在一旁。 首长来之前也听说过这人护食的名号,那可是就连喝茶都要把茶叶给全部塞嘴里嚼嚼,就连一点茶渣都不给剩的人。 虽是吃过了早餐,但还是跟自觉坐下来的黎心水一样把那不多的虾饺给吃了个干净。 等俞哲瀚吃完,另外两人早就已经解决完等着他了。 “深海之中,有着无数人类所没有探究到的生物,也有着他们的君王。” “深海生物会朝拜那位沉睡的君王,向他祈求,也信服与供奉。” “然而那核污染却让不少的深海生物死亡,变异,甚至因为变异不得不去到浅水,亦或是走上陆地。” “信奉深海君王的信仰之力突然间弱了很多,那位君王从沉睡中醒了过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现在,是他正在睁眼的过程。” “略睁眼的过程让那些寄居其上的寄生生物飘散到了水中,也就是你们看到的真菌爆发。” 俞哲瀚说完就不再开口,只是看着对面这个一个国家的首脑,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些怀疑,害怕,恐惧,或者是绝望的负面情绪,但很遗憾,俞哲瀚什么都没看到。 “俞先生,请问,您是否知道对策?” 首长显然没有去质疑这荒诞的说法的真实性,只是将它放在了一个可能性上寻求着解决办法。 “那君王向来沉睡。”俞哲瀚眼中多了些赞赏,“对于那么大的海洋来说,陆地实在是太小,他不会去顾及人类就像我们走在路上从不会顾及蝼蚁一样。” “在他睁开眼观望的这个过程中,只要没有人刻意去打扰他,引起他的注意,那么一切都能够安然过去。如果那个时候还有人活着的话。” 首长虽然还有想问的,比如那个1号实验体是什么东西,但他隐隐约约感觉自己不该继续问下去。 虽然说不该迷信,可这个未知能力肆虐的时候,还是相信一点直觉的好。 见他不继续说话,俞哲瀚招呼都没打地继续低下头吃着桌上摆满了的吃食。 “小九,他身上那紫金色的,是龙气?” 俞哲瀚有些不太确定最后那护住对面这人的是什么,他之前只在几个龙族身上见过,但这人明显跟龙族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回就连小九都惊讶了,但不是为了存在这个雾气一样的东西而惊讶。 “那是国运,为国家做了贡献的人身上都有,但领导人和重大贡献者身上会更多,除了提升他们自身的气运之外,就是相当于一个防护罩了。” “但我没见过国运深厚到了这个程度的,按理说我也算是见过至少上千个领导人了。要么这个位面的层面比我想象的高,要么这个国家是超乎想象的强大。” 俞哲瀚对于后面那几句没有什么想法,反正他都是第一次看到。 “能够抵御绝大多数那位深海君王的观测,这国运深厚到我都有几分动心了。” 国运是什么?那可是跟信仰之力属于同一个层面的能量,都是能够堆砌一道成神之路的超位面层次力量。 至于那剩下的窥探之力,自然是被俞哲瀚拦下了。 在这个位面,他的妖力倒是能自由运用,再加上这个位面甚至层次还没有他原生位面高,他至少能一招秒了除了那位君王以外所有的生物。 至于那位君王,就看他有没有破开位面的能力了,反正俞哲瀚自己是有的。 等到早饭吃完,俞哲瀚虽是有些意外那位首长还坐在对面,但还是给了个面子多说了句。 “好歹算是承了你们的香火,看在这份香火情的份上,你的命,我保了。” 手指在桌面轻敲两下,一个泛着绿光的光团展现在指尖,慢悠悠地飘到了首长的眉心,融入进去。 清凉的感觉席卷全身,不等首长说什么,俞哲瀚就已经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 黎心水朝首长敬了个礼,随后连忙赶上了俞哲瀚的脚步。 “俞先生,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等到俞哲瀚进了实验准备室,黎心水突然开口。 俞哲瀚看着他,在心底逗着这个位面出不来之后就懒洋洋的系统小团子,“你说他是不是也想向我要一个保护屏障?” 刚才那一团绿色的是俞哲瀚的妖力标记,他的妖力位格极高,只要那人不是自己作死深入大海去探究那足以成神的未知生物,都不会死在这些东西上。 而黎心水现在的不好意思开口但又主动提出,一看就是为了这件事的。 小九却不认可他的猜测。 “宿主,能成就那般浓厚国运的国家绝非凡物,更别说这还是个兵王了,我敢说他绝对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或者至少不是为了他个人。” “那就赌一赌?我赢了你就给我个明确些的指示。你赢了我就用妖力给你个屏障,让你出来玩几天。” 俞哲瀚这么说着,跟钓鱼一样逗着小九。 “好。”小九应得很快,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输。 看了黎心水一阵后,俞哲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 “这场战役,人类会胜利的对吗?”黎心水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但也是被那些话激起了斗志和对于未来的茫然。 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到了一个纯净至极的灵魂,俞哲瀚竟然有着少许欣赏之意。 这份赤子之心,他不会有,他是个生活在阴暗角落苟且偷生,甚至是从其他植物身上偷取能量的菟丝子。 但俞哲瀚对这跟自己截然相反的生物起了少许怜惜之意和收藏的欲望。 “我以为你会也向我要一个保护,你确定要问这个问题吗?你该知道我让你说就是允你提要求的意思。” “我确定!”黎心水话语之间不留半分余地,毕竟俞哲瀚所说的从不会有误,所以只要他说了,就会出手保下。 至于中间会死多少人,会不会包括黎心水自己,这不是他该考虑的。 第31章 哥哥我想吃了你 6 “如果你只要这个答案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会。” 俞哲瀚说着,没留半点悬念和余地。 毕竟那位君王没有弄死这些人的欲望,再加上小九给自己提供的少量信息,他可以肯定这些人无论是选择供奉那位君王还是选择供奉自己都能够活下来。 “放心,你不会死。”俞哲瀚安慰着他,翻看着原主那些零散的记忆,“从我递给你那块烤肉开始,你就已经不在食物的行列里了,我自然不会让你被其他东西吃了。” 话说得诡异,黎心水也只当是平日里那经常文不对题的沟通障碍了。 又来到实验室,俞哲瀚看着那一窝各种各样的显然是从全球各地搞来的真菌微不足道地挑了挑眉。 有一说一,这些吱哇乱叫的真菌一看就很新鲜,好想吃。 不知为何,这些乱入的东西总是能勾起俞哲瀚的食欲。 但在最初之后他已经不会那么容易被吸引到,只是现在看着那些真菌的眼神没有多少可信度。 黎心水眼看他像是想把那些东西给生吃了的样子,忙给他拿过了一锅炖了许久的鱼头汤。 将自己的目光从那些培养皿中察觉到危险之后尖叫声更甚的食材上转移过来,俞哲瀚接过勺子给自己盛了一碗,夹了几块鱼肉和豆腐就低下头吃着了。 等将碗中的东西给吃干净了,小九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问他,“宿主,你怎么把鱼刺也给嚼了?” 赌输之后俞哲瀚把小九给弄了出来,它也因此有了个更加全面的视野。 然而正在盛第二碗的俞哲瀚却调侃了句小九的反应,然后漫不经心地补充了句,“前一天的烤乳猪我也是连骨头啃了的,原主吃东西也这样,不得不说牙口是真的好。” 小九一阵沉默,它好像这么久的系统做了也没怎么见过这种奇怪的宿主…… 知道归知道,他还真的毫无心理负担地直接啃了? 没有去管小九的纠结,俞哲瀚继续有着几分囫囵吞枣地对付着眼前的一锅鱼汤。 “若是走投无路,记得供奉我。” 俞哲瀚突然又提了一次这件事,心底有着少许盘算。 黎心水这次也没有默不作声,“如何供奉?” 若是之前,他定然不会这么快就找后路,但这次的情况太过于荒诞和诡异了。 他可以做到悍不畏死,但民众呢?他要为民众负责。 “我以为你们知道?”俞哲瀚倒是的确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自然是足够的吃食了,否则为何之前拿了你们的吃食我就会出手?” “但除此之外我承你们的香火情并不多,也只会说保下我认可的人。” 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黎心水很清楚,他也知道这个所谓的供奉肯定是有着什么弊端的,否则不会是走投无路再考虑。 但俞哲瀚愿意这么说已经是在给他们一个情面了。 “多谢。” 俞哲瀚嚼完最后一块鱼骨,视线落在黎心水那爬上了几根触须的右眼,威压一点点蔓开,直到那触须萎缩凋零。 “有神格的不止我。” 一言落下,俞哲瀚没去管那些早就被他屏蔽在外的研究员又在折腾什么,只是看着黎心水那没什么反应的面庞思索着。 但黎心水知道这件事早晚要抽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索性就借这个话题说了算了。 “已经有国家出现了所谓的神,一出现就要了千万人的鲜血做祭品。” 俞哲瀚漫不经心地听着这些,随后在跟小九确认了之后极其自然地告诉他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事实,“我也可以。” 满意地看到黎心水终于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俞哲瀚随后拿过他拿在手上都没有递过来的一盘小炒放在桌上,拿筷子夹了小半盘到碗里。 “但这些年来我知道你们这个国家不会。当然,也因为你们的吃食的确比国外那些东西好入口些。” 这可不是俞哲瀚带着滤镜,而是原主的确就是这么想的,这才在苏醒过后从来没有活吃过人。 那个醒来后从郊区茫然地走到了路边的原主,在还没有找回记忆的时候因为实在太饿竟然还啃了几口路边的绿化。 但随后就有居民给他拿来了些吃的,再然后就是警局的人将他带走,供给了他的一日三餐。 那时候的原主刚刚苏醒,一时半会儿也没那么大的能量消耗,甚至是个完整的人样,自然也没那么大胃口。 可以说原主后来从来没有生吃过活人,并且一直自愿留在这个国家也跟这件事密切相关。 用小九的话来说,这个本该将人类全都当做口粮和信徒的家伙,因为弱小时候的那一点善意,把这片土地囊括到了自己的保护之下。 黎心水虽然觉得这个原因有些荒谬,但俞哲瀚的神色看起来却不像是作假。 “有些想感谢什么,却不知道该感谢谁了,有点喜出望外了。” 等俞哲瀚询问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黎心水解释了这么一句。 俞哲瀚知道他心中或许还在庆幸,也不打扰他的各种胡思乱想。 “小九,我还是不明白,我要如何在没有任何提示的前提下找一个应该连人都不是的东西。” 是的,现在俞哲瀚最为不解的就是那个所谓的原主的哥哥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要知道俞哲瀚已经在自己身上看到过乱七八糟的触手和额外多还皮得不行的眼睛,他可不认为那个“哥哥”会是个人。 甚至连那玩意儿到底有没有人形都不肯定。 但这个新手位面却是能肯定自己能见到,甚至几乎是不需要太多努力。 那上一个位面的原主是因为精神崩溃才让任务者接手,这个位面又是为什么? 一个没有内忧外患的躯体,一个顺其自然就能达成的目的,俞哲瀚想不到原来的那个灵魂为什么要付出代价让人接手。 也因此,他这个位面可比上一个位面小心多了。 如果说上一个位面的操作相当于贴脸开大,一直在任务目标眼皮子底下折腾,这个位面他就是随波逐流,能减小地图就减小地图了。 第32章 哥哥我想吃了你 7 随手塞了一块哈鲁米奶酪进嘴里,俞哲瀚将屏障撤去,又开始看着那些研究员折腾着比他们高了几个层级的生物。 所以说,人类的脑子的确不错,虽说那些菌类也只是高等层级之中的低等生物,但能被他们控制住,实验,然后弄死,就证明了这些蝼蚁的出色。 就是不知道他们能撑多久,要知道能被称为高级生命的都有他们自己的特性,比如真菌那强悍到了极点的感染性和将一切都化为养分的能力。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注意到,这些小可爱对于玻璃塑料甚至是各种金属都是来之不拒的。 俞哲瀚不得不佩服,这东西的食谱比他还广。 “黎队,我记得你们限制了海岸线?你说,别的国家会折腾这件事吗?” 突然想起来什么,俞哲瀚问了声,他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少之又少,有些东西倒还不如直接问黎心水来得方便。 黎心水听到这个问题也是面色一黑,“有些国家没有那个能力暂且不论,但有一部分国家就算有了那能力也不可能去这么做。狂妄自大和非要跟我国唱反调的比比皆是。” “也对。”俞哲瀚慢条斯理地说着,全然不在乎他们的死活,“这才是人性。” 那些人的死活对俞哲瀚来说的确没什么差别,你会在乎你家门口的蚂蚁窝是几个吗?别开玩笑了。 若不是这具身躯受了这国家的少许恩情和照顾,更是有了稍稍照顾的心思,俞哲瀚早就已经消失不见去找各种非人玩意儿去研究到底哪个才是那不是东西的哥哥了。 黎心水总觉得俞哲瀚说话有些怪怪的,但却不知怎么下意识就忽略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上午结束,实验的下个方向基本也确定地差不多了。 吃了几乎一上午的俞哲瀚也说不上饿,看了眼被他投喂了半只炸鸡和累计三四盘菜的黎心水,估摸着他也没什么吃饭的必要,干脆连食堂都没去。 “跟我来一趟。”俞哲瀚见自己来到房门口的时候黎心水就准备转头就走,突然出声把人给叫住。 明显有些意外,但黎心水还是即刻反应了过来,“好。” 屋里,俞哲瀚看着带上门后走了进来的黎心水半晌,略皱着眉,十来分钟后才又出声。 “上衣脱了,坐床上。” 俞哲瀚向来不喜欢多话,黎心水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但即便知道俞哲瀚这话不会有什么别的意思,也还是眼皮跳了跳,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俞哲瀚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话有多暧昧? 虽是心底吐槽着,黎心水还是将上身的衣物给脱了个干净,露出满是疤痕的身躯。 俞哲瀚有些感谢原主和他一样向来是面无表情的形象,很多时候也省得他刻意去扭曲表情。 稍走过去几步,俞哲瀚戴上一个丝绸手套,将黎心水上身每一寸都给摸了个遍。 依旧皱着眉,俞哲瀚有些不明白黎心水的身体怎么就差到了这个程度? “介意我把你绑起来吗?”俞哲瀚似乎是在征求黎心水的意见。 见到他摇头后,俞哲瀚从衣柜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个有帽带的外套,随手把帽带给扯下,又翻了个棉线团出来。 看了看有几分尴尬和不自在的黎心水,俞哲瀚下意识问了句小九后把空调给开了,补了句,“我轻点,不会疼。” 说着轻点,但俞哲瀚可没心情去应付,索性在把黎心水的手捆死固定后拿那几百米长的棉线把他整个人从上到下捆得几乎跟个蚕一样固定在床上。 “有这必要吗?”黎心水都没忍住笑场了,他自我感觉控制力其实还可以。 虽说他因伤已经快要几乎离开一线了,但好歹曾经也是国际上让雇佣兵闻风丧胆的一代兵王。 俞哲瀚没听出那笑意,只是点了点头。 实践之前他不会相信任何空头支票,出于这个原则,俞哲瀚甚至给黎心水嘴里塞了小半条围巾后用另一条围巾把他嘴也给封死了。 别回头没死在战场上,没死在高等生物入侵,反而因为自杀死在了他床上,那可就说不清了。 打量了番觉得没什么问题之后,俞哲瀚半跪在床上,俯下身凑到了黎心水右肩附近,在唯一没被捆死的肩膀上轻舔一下全当消个毒,然后一口咬下。 鲜血的味道逐渐在嘴里蔓延开,源自于身体的进食的欲望刺激着俞哲瀚将这半条臂膀撕下吞食。 用意志力强压着那食欲,俞哲瀚咬开舌尖,给他那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抹上了少许。 要知道他可是会不断招惹那些非人的玩意儿来找那个不是玩意儿的任务对象的,这个人一直留在自己身边还是过于危险。 眼下通过血液给他留一道最高层面的保护屏障也算是他俞哲瀚仁至义尽了。 “你的血味道不错,就是感觉缺点八角。” 虽是没尝多少,但俞哲瀚还是给了个中肯的评价,尽管这时候的黎心水可能都没听进去多少。 他这一口咬开跟被刀划开可不一样。 虽说小九到现在都没有告诉俞哲瀚他到底是个什么物种,但俞哲瀚还是有个大概的猜测。 原主极有可能是一个堕神者,或者是类似的身份。 既是如此,他们弄出的伤,会比正常情况下疼百倍千倍。 果不其然,本该对这种疼痛没什么反应的黎心水疼得满头大汗,眼神到现在都没彻底正常。若不是刚才俞哲瀚先把人给捆了,指不定就得用妖力把人给按服帖了。 将捆着的黎心水给搞了出来,俞哲瀚把人连同几件从衣柜中翻出来的衣服一起扔进了浴室。 等人再出来,已经是个看起来正常的人了。 “回去,你的命谁都拿不走。” 俞哲瀚这话说得有几分随意,但却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等人离开,俞哲瀚把乱飞的小九给抓到手里捏了几下。 “我觉得我可能明白了什么。” 第33章 哥哥我想吃了你 8 小九尚且没有反应过来,注意力还落在那已经乱窜出来的触手上。 “那个深海君王,就是原主的哥哥对吗?” 麻木了会儿,小九还是尽职地回了他,“对,你是怎么发现的。” “其实也不难。”俞哲瀚把玩着左手那已经从食指指尖溜出来的小触手,“我后来仔细想了想,另一个绝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甚至有可能跟原主是一个位格的。” “再加上原主虽说不如我,但也差不了太多,所以另一位是深海君王的可能性就很大。” 俞哲瀚的目光一直落在那触手上,感受着那触手传来的有几分奇特的触感,突然有种想把它一口咬下的冲动。 小九对于俞哲瀚那情商是有时候会有几分无语的,但那智商却让它哑口无言。 “两个高位格的生物生存在这个低位格的世界,所以受限,一个常年陷入沉睡,一个失去了能量来源只能不断吞食。你说对吗?” 放任自己手脚上冒出来越来越多的触手,俞哲瀚对这些跟他曾经藤蔓极像的东西有着少许的宠溺和纵容。 俞哲瀚越来越怀疑这疯狂的食量是因为低位格的食物提供不了他需要的能量,而那真菌其实才应该是他食谱中的一大力量。 虽说对于为什么原主的记忆只有那么一段有些好奇,但这并不影响俞哲瀚继续琢磨下一步该做什么。 但眼下的情况想下水是真的不容易。 边思索着,俞哲瀚脸上突然间有几个眼睛冒头,死死盯着那包裹着一层妖力把人的小九,就像看着什么可口的美食一样。 就连被它扯来扯去的触手都好像有了几分活力,黏液一点点消磨着那妖力的屏障,消化般。 注意到了小九的紧张,俞哲瀚这才看向了它,然后没半点触动地把小九用妖力抓了过来,将那层被污染的妖力去除一层塞回了系统空间。 俞哲瀚对于回收那被污染的妖力没兴趣,随手扔给了垂涎欲滴的触手们。 看着他们折腾甚至都打了几个结,俞哲瀚突然间想到了他的本尊。 身为藤蔓的他有着无数分叉出去的藤蔓,那些藤蔓会依据自己本能四面八方地长着,却也会在他下命令的时候听从安排。 虽说是分叉,但智力层面较低还听话的那些跟他的后代也没什么差别。 现如今眼前这些触手和眼睛简直和那些小藤蔓一模一样。 不同于之前那次休息,无需睡眠的俞哲瀚索性就慢条斯理地打量这现在有几分奇奇怪怪的自己。 俞哲瀚突然想到了那个1号实验体,那位被小九称为深潜者的存在。 或许一些困惑能从它身上获得解释也说不定? 夜里十点半,重新裹了一身的防护服,俞哲瀚又一次来到了1号实验体所在的实验室。 相比之前那尚且还看得出人样,现在这位已经除了那几个瘆人的眼睛没多少好的地方了。 骨殖质卷曲着,从侧边横穿一个或数个眼球,呈现出一种不知死活的战陨美。 那点露出的骨刺相比原来还算健康的骨白色,现在已经是一种极其细腻的墨黑色,如果抛开上面死人白的纹路不谈的话。 而那几个堆积在一起,物理意义上眼观四面的一堆眼珠子,则是有着一种诡异的蓝色。 人类会对生物体表的明艳的蓝色产生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感和惊悚感。 而那其实都是原始人类人类对于天空海洋的未知,和对于生物毒素的未知而产生的恐惧。 就像人类对于刀与火的恐惧远比枪支更甚,那都是从远古就刻在人类基因之中的。 俞哲瀚随意地将一旁的黎心水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目光落在那唯一一个不死死盯着自己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自己全身的那只最大的眼睛上。 “挺可爱的,也挺新鲜。就是不知道尝起来味道怎么样。” 俞哲瀚看着那被串起来的眼睛,恍惚间想到了之前吃过几次的烧烤,突然有种想把这几个眼睛也刷层酱烤了的冲动。 有一说一,人类的东西是真好吃。 不知是不是那眼神太赤裸,那几只眼睛突然开始疯狂地转着,还在不断地尖叫,俨然是要炸开的预兆。 在找到下一个可研究对象扔给他们之前,俞哲瀚暂且还不会把他们唯一一个可研究对象给搞废掉,将自己的眼神收敛了几分,只是用妖力覆盖了整个隔离舱,默不作声地威胁着他们。 逐渐安静下来,就连那些满舱面爬的血肉都自由落体到了地上装死。 俞哲瀚相信那些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安稳的这玩意儿。 略靠在舱面上,俞哲瀚左眼突然间裂开,裂缝之中是一片克莱因蓝,边缘还有些许白色的纹路,像是要从中爬出一只眼睛来一样。 感受着那拙劣的精神污染,俞哲瀚突然有些许讨厌这身防护服了,否则他还能把那可爱的小眼珠子拽出来嚼了。 眼下只能反向污染回去了。 整只左眼被内缩进了体内,俞哲瀚就这么睁着一只眼看着那群被吓到的“烤眼珠子”良久,随后才从发际线后移了一只眼睛放到了原来左眼的位置。 两只眼睛就这么看着那一串眼珠子,仿佛他一个人就包围了他们所有一样。 看着那些眼珠子安稳下来,蜷曲的骨刺往下瘫软着以示顺从,俞哲瀚这才没有继续折腾他们。 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些脑子缺根筋……啊不是,没脑子的东西,也肯定没法给自己提供什么信息了。 还是等以后什么时候能搞点吃吃再说。 最后那一点猜测等到自己烤了几个来吃,应该就问题不大了。 “走了,黎队。” 黎心水在这里待的时间够久了,已经又有几分失神。 心知他不可能被深潜者摄去心神,俞哲瀚没有心理负担地拎了他就往外走。 “俞先生,你这是?” 刚离开隔离室,黎心水就清醒过来,有些不解地问他。 俞哲瀚把人往边上一扔,等他站稳之后才伤手把自己的防护服给扯了下来。 第34章 哥哥我想吃了你 9 “下次你别进去了。”俞哲瀚看着他那又出了一身汗的样子皱了皱眉,迟疑了下还是将自己进去前扔在一旁的外套扔到他头上。 “套一下,别着凉,不用还,送你了。” 黎心水也没说自己不会虚到这个程度,毕竟在俞哲瀚眼中,他们这些人都是易碎品。 将那纯白还偏长的外套套好,黎心水看了眼自己身上几乎潮透的衣服又看了眼俞哲瀚,干脆藏了大半个身子在他身后跟着往前走了。 俞哲瀚对于他这刚才半点反应没有,现在搭了件衣服反而害羞的心态不多评价,只是配合得就准备往回走。 “这么晚还来?”没等走到电梯口,俞哲瀚就听到对面过来的人似是随意地说了句。 完全没认出来这人是谁,俞哲瀚看向了黎心水。 “郑首长好!” “你好。”郑平不意外他能认出自己,只是有些奇怪这两人的搭配。 一个柔弱的看起来不认识自己的,和一个明显是军区出来却弄得浑身汗津津的。 “怎么弄成这样?赶紧回去洗洗,平时没事别在隔离室待太久。” 隔离室是郑平负责,说出这话也不奇怪。 俞哲瀚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点了个头就往前走,示意黎心水跟上。 不同于黎心水原先想的分道扬镳,俞哲瀚这次竟出乎他意料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洗你的,我说件事。” 点了点头就进了浴室泡着,黎心水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他选择在这个时间点谈。 “摸下你的背后,有没有不对的地方。”俞哲瀚不带多少情绪的声音飘了进来,“你不止进去了这两次对吗?” 下意识想说没有,黎心水却还是反手摸了下后背,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就连那原本还有少许的水声都消失不见。 他摸到后腰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条裂缝,没多长,但却足够惊悚,一阵凉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盖。 黎心水不敢想象自己若是突然间变成了怪物会给研究所带来怎样的噩耗。 “有我在,他们不敢直接弄死你。但你自己第一次盯着看就留下了这个种子,我的力量就只能压制了。” 俞哲瀚回来的时候总听见有什么声音,等到小九提示了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能说这个世界的精神污染对于普通人来说防不胜防。 “过会儿洗完出来后我帮你挖了它,不会出太多血,你需不需要我去给你弄点止疼药?” 止疼药会麻痹人的神经,若是在这期间出了什么别的问题他会半点防备都没有。 所以俞哲瀚还是选择了先问一下黎心水自己的意见。 “不用。”黎心水将身上的汗味给洗个差不多,确保俞哲瀚不会想把他再扔进水里后就简单擦了擦。 他没有去看后背到底有什么。 既然这是通过精神来感染的,那自然是能少接触就少接触的好。 四五分钟后,俞哲瀚看着被自己硬生生从黎心水腰间拔出来的未成形“烤眼珠子”有着几分想把它塞嘴里的冲动。 几经考虑之后,俞哲瀚还是把东西塞到了一旁提前找出来的钢化玻璃封球中去。 黎心水没去看,但听到了那动静,“解决了吗?” 俞哲瀚把东西往自己兜里一揣,给它卷了一层妖力后把这小东西给弄昏过去。 “我刚让一个组内的研究员把刚才那郑首长给叫了过来。”俞哲瀚突然想到了什么,提了一嘴,“我跟他好好说道说道这件事,1号实验体以后谁都不能见。” 郑平收到消息后又追问了两句也不等说个地方会面,直接自己就来了楼上宿舍。 “不接触也会异变?”郑平显然是刚听说这一茬,但他相信能来到这里的人都不会乱说。 俞哲瀚没把这人放心上,只是把想起身的黎心水给按死之后把那圆球给递了过去,“从黎队身上挖出来的,他的状况我会盯着,其余接触过那鱼人的就要你们自己解决了。” 说完,找补了句,“解决不了的可以考虑拿来给我,但我出手是有要求的。” 郑平在当时碰到这两人之后就在后台查看了两人的信息,虽然说俞哲瀚的信息明显不全,但黎心水可是实打实的军人。 等人出去,俞哲瀚俯下身,略有几分粗暴地拽着黎心水的头发把人给拖起来,强迫他直视着自己。 “你信奉他了?”极冷的一句话说完,俞哲瀚突然自己找补地又说着,“不,你不是信奉,你是动摇了。” 黎心水听到这话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今天,我转过身后耳边一直有呓语,当时有过一刹那我默念了他们所说那话的前半句,但没有继续说下去,中途清醒过来了。” 俞哲瀚空出来的那只手在他脸上一点点游走,突然间掐上了他的脖颈。 “我只提醒你这次,若是你能撑到最后,我不管,但你若是信奉祂,别怪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黎心水知道俞哲瀚没有要弄死自己的意思,但窒息感还是很让人情绪崩溃。 “我记住了,不会有那一天的。” 俞哲瀚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打量一个玩物一样。 手又抚上黎心水后腰给他一点点推进那裂缝的重新闭合,俞哲瀚情绪稍稳定了些继续说着,“第一个出现的变异定然是后腰,等那玩意儿自己爬出来后会长出一个鱼鳍。” “今天这拔掉了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我不想在你身上再看到祂的痕迹。” “你或许会觉得我没资格管你,没关系,我也知道我没资格。但我想要你的命,你就活不了。” 俞哲瀚从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更何况他已经隐约猜到了原主的身份,他知道张狂些是不会崩人设的。 黎心水不愧是从一线全手全脚下来的兵王,心理学向来不是白学的,虽然说俞哲瀚向来没什么表情。 “俞先生,很抱歉我的精神力并不强,但我会尽量不被控制。” 第35章 哥哥我想吃了你 10 俞哲瀚的不安溢于言表,黎心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只是平静地说着自己的推断,“俞先生,这场灾难的到来,你也受到影响了对吗?” “你的情绪极度不稳定,作息不稳定,饮食也不稳定。” 听着黎心水这些话,俞哲瀚有些惊讶于他的敏锐,随即意识到自己虽然并没有出格但是跟原主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而黎心水说出这话,其实也有很多赌的成分在。 所幸,他赌对了。 “那又如何?我没错。”俞哲瀚没有否认,那没意义,“不往前走我就得死,连灵魂都会被熔炼进海水之中。” “我也给你们下个通牒,三天到五天内,会迎来第二批的问题。我的感知力在极速增长的同时被疯狂撕扯着。” 问过小九之后,俞哲瀚给了黎心水一个提示,不走心地,仿佛从来没有相信过他们会能解决这个问题一样。 “供奉你会让你实力增强对吗?”黎心水突然问他 。 俞哲瀚只是将手移开,然后随手把他的被子给他盖严实了。 “自然。” “那代价呢?”黎心水知道成为他的信徒肯定也不是什么都不用付出的。 把黎心水连脑袋也给盖进被子里包好,俞哲瀚漫不经心地回答着他,“失去理智,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说着,俞哲瀚手下妖力运转,让这个仿佛致力于问清楚的人昏睡过去。 其实有个绝佳的办法可以解决眼前的问题,那就是一比一祭祀。 祭祀一条人命,护一个人。 凭借这个国家在国际上数一数二的地位和实力,想让那些小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种乱世之中并不是很难。 但这个国家大概不会这么做。 小九说过,他也知道。 “小九,你信吗?他们早晚会来求我的。” 俞哲瀚往自己屋子走着,逗着趴在系统空间不想动弹的小九。 小九这回没兴趣跟他打赌了,它如何看不出之前那次打赌只是在哄它开心。 “若是他们不愿意放弃太多人的话,你或许可以向他们要国运作为交易。”对于这国运,小九的确是有几分眼馋,“反正失去人口的结果也是国运下降,还不如给你来保全人。” “他们或许都不知道国运的存在。”俞哲瀚挑了挑眉,看向了不远处的拐角。 藏得很好,但很可惜对于他来说跟直接站那里没什么差别,甚至还不如。 因为直接站那里说不定还能吓到一下走神的他。 “不过如果抽取了国运,身负国运之人就必死无疑了,这倒是一个荒诞的现实。” 俞哲瀚突然有了个想法,他或许能给自己的妖力加入少许带属性的能量体系。 就像那深紫色的国运之所以泛着金色就是功德之力,而岛国的国运之上的猩红色则是杀戮之果。 或许这次灾难一下子灭了岛国七成的人口对他们来说还是一件好事,至少现在死还是个人,往后可就不一定了。 这么琢磨着,俞哲瀚思索了会儿还是纯借自己的能力给那位首长送去一个通讯。 房间中,地面上突然间冒出了一个虚贴在地表的小苗,然后三秒就形成了一个小圆环,水幕逐渐形成。 等被发现,水镜已然成型。 “首长,同您说件事,还请让其他人离开可好?” 俞哲瀚虽然没去看,但也知道那人身边肯定有着不少的守卫。 这种能力和距离,若是俞哲瀚想要他的命谁都救不了,即刻想明白的首长随即让其他人先行离开。 “俞先生,请问您是有什么事找我?” “这场灾难,三至五天内会来第二轮。另外,若是你们能撑过这所有,那是你们的能力。若是撑不过去,我看在你们曾经照料的份上给你们几条退路。” “第一,全员信奉我,身体不受损的情况下逐步走向疯癫,意识能保留多少就看个人的意志力了。第二,一换一,将其他人的鲜血和灵魂祭祀给我,我另外保下一人。第三,将八成国运交付给我,我保下你们全国,除了身负国运极多的几个人,比如你。” 说完,俞哲瀚似乎是停顿着等对面反应过来一样。 “多谢你愿意替我们留下后路,我们会先争一把。还请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们防护不及,那就将国运拿去,保我青年之未来。” 俞哲瀚听着这话,伸手像是想戳那水幕一样,但还是将手伸了过去。摊开。 “合掌,将法纹印在你的掌心,这件事就自成约定了。” 将手收回,俞哲瀚看着手上成型的法纹笑了。 “小九啊小九,这法纹是违背了会被天道所处理,可这方天道敌我不得。” 俞哲瀚似乎被激起了骨子里的恶劣,想看着这些心地纯良之人都堕入深渊。 对于这点小九没有任何评论的欲望,只是淡定地问他,“你为什么能肯定这几天能出事,还能给个时间范围?” 似乎是对于小九问出这个问题有些不解,俞哲瀚用妖力给系统那个一点点大的光团从头到尾清理了遍,然后哪怕在系统空间里都过上了几层的防护罩。 经历过这么多位面的小九不应该连这么个简单的设计都看不出来。 毕竟有这么多四面临海领土偏小的国家在,肯定有国家要出问题。 然后若是少于这个时间区段,那就是他们彻查有效,提前跟问题对上。若是多于这个时间,那就是问题发生的时间在这个区间内,只不过他们没找到。 一个简单的心理安排,甚至说对他们来说远远称不上算计,因为那能够将一个国家经营这么好的领导人不可能是个善茬。 但他知道与否重要吗? 不还是得顺着自己的话往下仔细研究侦查? 俞哲瀚漫不经心地看着那些触手四处乱爬,感受着触手传来的触觉,闭上眼,仿佛还在原生位面,自己刚刚成为妖王的时候。 相比于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俞哲瀚还是更喜欢那曾经屠杀肆虐的感觉。 第36章 哥哥我想吃了你 11 俞哲瀚的判断的确没问题,但唯一有所出入的是问题出现的原因。 并不是有偏小的岛国被影响,而是海上的驱逐舰被霍霍了。 等俞哲瀚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连样品都送来了一堆。 看着那两缸给自己这个小组送来的样品,俞哲瀚略有意外地看了看黎心水。 按理说一个研究组给配一个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咳,之前你想吃的事我往上报了,他们让你看看研究一下,然后找个全封闭的实验室试着给你烤几个。” 俞哲瀚眼睛一亮,随即围着那水缸转了几圈,完全没有觉得那玩意儿惊悚的意思。 “变异藤壶,以人体常见的元素为食,有拆解物品的能力,把河豚毒素和蓝环毒素3:1扔进去就行了。” 随手拍了拍那水缸,完美得震慑了这些想从里边钻出来的玩意儿,然后挑着眉看向黎心水,“验证要多久,我什么时候可以吃。” 黎心水一时愣了下,“验证得问他们研究员才行,问我也没什么用。” 不等俞哲瀚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那几个研究员就连忙去准备室申请要用的东西了。 “宿主,你没事?” 小九裹了一层他的妖力飘了出来,不断喊着俞哲瀚,然而俞哲瀚却好像没看见它一样,只是看着那缸中的藤壶。 等到这时候小九才确定俞哲瀚的确被干扰到了。 它一直都知道这个位面的问题所在有着精神污染的能力,但却不能提醒俞哲瀚小心,甚至连小九自己都险些阴沟里翻船。 系统那极致温和的力量一点点冲刷着俞哲瀚的精神力海,一点点将那些染上的一层蓝黑色透明质给冲刷掉。 俞哲瀚的精神力一暴露,就跟疯子一样把那些桎梏自己的精神力给撕扯后沉海。 “小九,谢了。” 把系统的精神力送了出去避免误伤,俞哲瀚随后将妖力调出,疯狂地清理自己身上杂七杂八的东西。 险些被彻底操控的俞哲瀚眼中满是杀意,他可不是善男信女,这不知名的东西,他杀定了! 俞哲瀚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杀意,妖力裹挟着精神力在周身肆意乱窜着,搅动起少许风浪。 除了小九之外留心到不对的就是黎心水了,他还没来得及分辨就看到俞哲瀚将手放到了那玻璃钢上,眼中狠厉尽显,直到那些藤壶莫名其妙全都没了生命力,成了仿佛一碰就会碎的渣。 “我要出海,我自己去,你把这些东西送上去,问问谁缺研究材料,死得不能再死了。” 俞哲瀚的声音听不出不对,但黎心水却从中听出了少许危险。 “我陪你去,总得有人打下手,实在不行我还能开个船。” 听到黎心水这话,俞哲瀚想了下还是没告诉他自己没打算乘船去。 不过既然有人愿意陪着,那自然是随意了。 海岸线附近几里因为之前撤后半点人声没有,除了风声和水声只能偶尔听见些许动物的声音和枪声。 “是有队伍在除那些上岸的水生动物。”黎心水见俞哲瀚看了过去有几分迷茫给他解释着。 俞哲瀚这才想起来那些走上岸来探索人类的玩意儿,“都是你们人类作的孽,不过那些变异的水产品看起来也挺好吃的,回去的时候要不我带几个?” 黎心水被这话说得险些破功,随后耐着性子哄着他,“这东西带回去有辐射,你要是真的不怕辐射的话,就在这里吃完,然后等到你身上辐射降低到标准线以下我们再回去?” 俞哲瀚也只是为了尝个鲜罢了,这么多麻烦事塞在一起反而没兴趣了。 “算了,回去给我上条鲜鱼啃啃,不用处理。” 说完,俞哲瀚慢条斯理地往那条渔船走。 虽是看起来悠闲,但速度却不慢,黎心水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带着黎心水出了海,俞哲瀚撒下一个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网,“海里辐射最严重,你不担心吗?” 黎心水没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当然担心了。” “但于公,我是配给你个人的护卫,而且国家的希望几乎都在你身上。若不是你要求,我连巡洋舰都能给你申请来。” “于私,我们两个也共处了这么多年,大小算个朋友。虽然理智告诉我你不会出事,但我还是放心不下。” 俞哲瀚拽着手里的网,时不时拎上来看一眼,然后又放下去。 头也不抬,俞哲瀚反问他,“朋友?” “当然,都是这么多年战友了。”黎心水应着,拿了个望远镜东看看西看看的,反正航向什么没有一个需要他来管,他只需要给俞哲瀚时不时递口吃的就行了。 “是吗?”俞哲瀚的语气中有着些许诙谐的味道,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那你叫我什么?” “俞……”黎心水险些脱口而出,然后看了看他的脸色随后换了个称呼,“俞哲瀚?” 看着那送上门来的一条深银灰色的鱼,俞哲瀚把这给扔到一旁水桶里,然后把鱼网放下后看了黎心水一眼。 “没大没小,叫哥,我说不定比你祖宗年龄都大。” 俞哲瀚这话倒是没乱说,原主的记忆一点点被他挖出来,明显是从远古时期就来到了地球的,更别说他这个妖圣了。 “俞哥。”黎心水喊了声,带了几分笑意,正折腾着刚才那条鱼,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看着网里那些鲜嫩的明显不是渔网能捞到的海参海星和扇贝,俞哲瀚随手往甲板上一倒,然后把网也扔在了甲板上,“小黎,你知道我今天是来做什么的吗?” 黎心水隐约有个猜想,但却不怎么敢说。 “来示威。”俞哲瀚慢条斯理地说着,随手掰了个扇贝塞嘴里嚼了嚼,“吃点,没辐射,他们不敢。” 黎心水从地上拿了个扇贝撬开,意思性地吃着。 第37章 哥哥我想吃了你 12 俞哲瀚看着一望无际的海洋,眼中有着少许迷惘,“小黎,你说,是风的力量更强大,还是水的力量更强大?” 黎心水没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想了下后给了个客观的回答。 “不论是风还是水,都是自然元素,抛开地形优势不谈的话,自然是哪一种所蕴含的能量比哪一种更强大了。” “就像水龙卷就是风裹挟水,但海啸时的风浪却是被水波带起的。” 听完这话,俞哲瀚神色好看了不少,然后突然猛地抓了个海星砸下水,看着那逐渐平静下来的水面略显轻蔑地说着,“你想做什么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但你要是再找到我头上来,那就别怪我半点情面不留了。” 说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俞哲瀚又补了句。 “陆地上的东西还挺好吃的,你真不打算上来尝尝?都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我会享受,我看你这么多年也白活了。” 以渔船为圆心,逐渐有了少许水波纹。 俞哲瀚冷着脸轻笑了笑,“怎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不会没品?小黎,回头让人真空弄点吃的扔海里,我倒要看看是谁没品。” 黎心水也不多说,只是做足了一个看戏的状态。 “你就这么不肯见我?”俞哲瀚的声音突然有了少许伤感的味道,“我告诉你,你的意见没意义。” 又随手撕下一片鱼肉往嘴里塞着,没去管那鱼刺和鱼皮,俞哲瀚轻控着那渔船往回走。 “俞哥,你还好吗?” 黎心水总觉得俞哲瀚的状态不太对,一开始分明是要弄死什么东西一样,走的时候却满是失魂落魄。 俞哲瀚只是摇了摇头,把趴着不想动的小九给叫了起来,“小九,我杀不了他?” “虽然说原主的心愿是找到,但没说要是活的不是吗?” 这话倒是没问题,但小九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不对劲,自从他们上了船小九就隐约觉得有什么高位格的东西在刻意拦着它的探查。 听完小九的猜测和判断之后,俞哲瀚的脸色更差了。 “这样的话找到后不会要我下水?你信不信现在再怎么和气,我一旦下水后失去了主场优势,就会被撕成碎片。” 小九也只能无奈地往回缩,“没办法,这东西你问我还不如再翻一翻原主的记忆。” 这话倒是给了俞哲瀚一个方向,等到回了研究所做完检查之后,俞哲瀚就把自己给塞进了卧室谁来叫也不出门。 甚至若不是进去之前俞哲瀚跟黎心水打了个招呼,只怕现在他都已经破门而入了。 原主留给他的记忆有很多都是看不清的,应该是在转交给系统的时候因为位格因素而已经变模糊了。 但即便是将那些无用的东西都给去除,也还有上万年的记忆。 这东西,就算是导入一个超级计算机里面,估计都能把这高科技给搞崩了。 挑挑拣拣看了一些,俞哲瀚心中的疑惑更加不明了。 “我还是想不明白,原主到底是为什么会成为一个委托人的。除了刚苏醒的深海君王之外这里难道有能弄死他的东西?” 小九也从一堆资料中把自己小小一只给扒拉出来,“或者还有一种更稀少的可能,就是他虽然没死,但自动放弃这具身躯。” “那更不可能了。”俞哲瀚将这个可能性抛之脑后,“他还要找他哥哥,用你的话说,执念强到了能让系统发现,那自然是有求生欲的。” 突然间,小九正准备戳面前那面板的动作停了下来。 “宿主,不对,这不是我的位面。” 小九的话有几分云里雾里,但俞哲瀚被点了之后反应力怎么可能慢?这件事的确是他们忽略了。 这个位面可是从杀戮系统转交过来的,杀戮系统的任务是杀遍全场,或许不一定是整个世界,但至少是以国度为基数单位的。 任务虽然转交给他们,但这个杀戮任务很可能也要继续下去,而这个杀戮的对象很可能就是除了深海君王之外的所有异类海洋生物。 然后原主就是兵不血刃地斩断了那君王的臂膀并保留了实力。 在这个各种各样奇特生物频出的世界,说不定这副身体就算死了原主的灵魂也依旧能占据它并操控,甚至是在这段时间之内原主本就待在另一具身体里? 诸多猜想逐渐在俞哲瀚脑海中闪过,最终还是选择把自己放空。 线索还是太少,让他推导什么实在是不容易。 迷茫之中,俞哲瀚突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按理说他之前就说过了在他出去之前不要打扰,怎么会突然间就有人敲他门了? 心知定然是足够重要的事情,否则不会打扰自己,俞哲瀚还是掐了个法诀收拾一下自己,随后开了门。 “小黎,怎么了?” 果不其然,敲开自己门的是黎心水,跟在不远处的还有一个年纪挺大的家伙,想来应该是个有点地位的人。 黎心水见他浑身上下没什么问题稍松了一口气,这才直接就在门口直入正题了,“是这样,西方有国家用一些未知能力获得了你口中那位深海君王的真名,克鲁苏。” 听到这名字,俞哲瀚果然迟疑了一下,“你确定?” “据我所知,那是一个不可描述,不可名状,不可直视,不可直呼其名。虽然我不知道最初传达的是谁,但调换了语序,很聪明。” 并没有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假,俞哲瀚顺着这句话往下说着,但也并不是特别意外。 不远处的老人听到这话接了下来,“西方开始是死了不少人,等到传到我们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语序了。” “我是何阁老,修道,山医命相卜皆有涉及。选择你为这场战役的切入点并给予最高信任,是我下的命令。” “我很抱歉,可能给你添了麻烦。” 老人家和颜悦色地说话,俞哲瀚自是不会太过不给面子,但也没好到多少就是了。 第38章 哥哥我想吃了你 13 “反正我也有兴趣,这件事没什么好在意的。”说完,俞哲瀚懒得说开场白和套话,直入正题,“找我有事?” 何阁老神色依旧,将自己的目的抛了出来,“国家商议再三,还是决定将国外的变动告知你。在西方,已经有关于那深海君王的疯狂教派存在。” “再加上西方的不禁枪,那教派已经有了些许规模。” “这本不值得关注,毕竟所谓世界末日之下有些许极端分子也是紧急预案的组成之一。” “但问题在于,那最先一批的信徒已经开始有了些许鱼类特征,更有甚者可以在水中呼吸。” 俞哲瀚看着那不知从什么地方搞出来的照片,略眯了眯眼,“1号实验体?” 也不难怪俞哲瀚这么想,毕竟鱼类特征最明显的跟他们当时弄上来的1号实验体几乎一模一样。 何阁老显然也是看过那个实验体的,随即点了点头,“确实极像,而那生物活性我想你也知道。这保不齐会不会是下一场灾难。” 心知这就是他们逐渐转化为深潜者的仪式,俞哲瀚隐约感觉仪式一旦开启就不能打断,否则一定会吸引克鲁苏的注意。 但若是不解决的话,这些也只会成为祸害和对面的战力。 “仪式不能打断,那就暂停。依我之见,直接把人扔进南北极彻底冰封就行。”俞哲瀚这么说着,随后看也没看另外两人,只是继续翻着手机,“当然,这件事你们做不出来?还有一种办法就是看看有没有特异人员能把他们周身的磁场全部给封禁了。” 黎心水一听这话就知道俞哲瀚有这个能力,但是他要的祭祀却很有可能也会是信奉和鲜血。 这就好像一个许愿瓶,你希望什么总得付出等量甚至更多的代价。 等何阁老离开后,俞哲瀚看了看欲言又止的黎心水,随手一拽把人给扔进屋,反手把门关上。 “怎么?担心我?” 俞哲瀚开启的话题往往有几分不好接,黎心水这一下子说是和不是好像都有些莫名。 “俞哥,这几天外面的事情太多了,你不急我也急的。”黎心水接过俞哲瀚拿过来的水喝了口,随即又说着,“还有就是,上次我们的行踪被拍到了。” “有国家说让我们去给个交代,让国家把我们交出去。或者说,是俞哥你。” 没想到这个发展,俞哲瀚还以为这深海君王发怒之后会把所有窥视的玩意儿都给搞了,但显然没有。 又问了小九几句,俞哲瀚问他,“首长怎么说?” “国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黎心水又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这话从来都不是空话。 被迫又吃了一口国家和人民的狗粮,俞哲瀚反而不解地问他,“为什么要拒绝?其实我还挺想去看看的,公费旅行多好,说不定还能见见其他国家的特异人员。” 黎心水脑海中突然间蹦出来一个词,“格局打开”。 好像俞哲瀚这话也没说错,让他出去的话,到底危险的是别的国家还是俞哲瀚,这件事是真不好说。 “或许,我能在国外收点信徒?”俞哲瀚突然起了兴致,“克鲁苏这么缺能量的话,那抢不就行了?” 对于俞哲瀚的思路,黎心水也一时半会给不了结论,最终还是以上报首长为收尾。 “俞哥,我的事情说完了,你有什么事吗?” 往日里事情说完后俞哲瀚基本上都是一副赶人的模样,但这次却好像没有什么反应,倒是让黎心水有些怀疑他也有什么事要跟自己说了。 俞哲瀚其实刚才也只是在跟小九说话,没把他放在心上。 现在反而被着一句话给强行叫了回来。 “让低洼之地的人往高处去,海平面会上升的。” 虽然被叫得突然,但俞哲瀚其实即刻找到了个东西来搪塞黎心水。 等人离开之后,俞哲瀚看着自己手上的触手有些许百味杂陈。 这原主跟水下面那玩意儿竟然真是亲兄弟,不过这俩长得也不像啊。 硬要说有什么像的那就是都长得奇形怪状的。 克鲁苏脑袋下分由一堆章鱼爪组成,背上还有俩蝙蝠翅膀,虽然也不知道水里的它要翅膀做什么。 而原主,数不清的眼睛和前肢下半身化为的触手至少相比于正常人来说还是有点惊悚的。 从小九那里,自己挖来了一个对于原主的评价。 “华丽王冠加冕,黄色长袍披身,暗夜篝火欢宴之上,发出恐怖美丽低语。哈斯塔,克苏鲁的兄弟。哈斯塔,克苏鲁的死敌。” 是的,他这具身躯就是黄衣之主哈斯塔,一个掌握着风元素的旧日支配者。 但来到了这里的却只是哈斯塔的一个分身,想来这也是为什么原主会放弃这具身躯的原因了。 “小九,我算是看出来为什么这个位面也是低级,甚至能作为新手位面了。” 这个位面位格最高的就是原主和克苏鲁,所以不论原主做什么,总归能碰到另一位主导者。 只不过见到他的时候自己是个什么状态那就不好说了。 心下了然,俞哲瀚随后就将这件事置之不理。 他可还有一堆事情要折腾,不比那些领导人轻松到哪里去。 小九把自己裹严实后也跑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看着俞哲瀚。 “宿主,你休息,我给你安排送到大洋对岸。” 俞哲瀚用妖力强压了这个身躯自身的反作用,小九自然看得出来,随即一道白光晃过。 再等到俞哲瀚休息好,已经又过去了三天。 照旧是乘着那渔船,俞哲瀚重新要了个更结实更大的渔网来。 不同于之前那带了几分火气上头的操作,他这次可是不止待了各种调味料准备蘸着吃,还让他们给弄了几口大锅和一套餐具。 虽然说俞哲瀚的确不会做饭,但黎心水还是会一点的。 再加上海里现捞上来的海鲜就算是直接生吃都足够鲜嫩,原本也不需要太多精致的烹饪技巧。 第39章 哥哥我想吃了你 14 海平面上,俞哲瀚觉得之前反正已经都被拍了,这次也没高兴去管那几个小心翼翼围着自己拍摄的小球。 自从灾难来临,海边几乎很难收集到什么信息,只有官方冒死前去采集。 而那些能远程控制的无人机等一靠近水面就会被水流给卷下去。 这次有几个金属球试着跟在俞哲瀚他们身边也是一次尝试罢了。 俞哲瀚对于这些个玩意儿跟在身边没什么想法,蹭个船就蹭个船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俞哥,我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黎心水吃得差不多就尽职尽力地负责给俞哲瀚弄吃的,突然间说了这么一句。 大概能猜到黎心水的意思,不过也是,毕竟前不久还是经济高速发展,就这么短的时间内,多少国家山河破碎,甚至被真菌占领,卫星拍摄之下全是一片白茫茫亦或是五颜六色。 这声音自然被周遭几个直播中的摄像头给录了进去,不过两人都也没在意。 把刚剔骨的几片鱼肉给吃了个干净,俞哲瀚突然间把黎心水往自己的方向一拽,“这不是不真实,只是你之前完全不知道而已。” “就好像中学里学疯了的学生走入大学之后很多都会迷茫一样,他们曾经所形成的世界观很可能会要重新构建。” “小黎,你觉得认清一个世界要多久?” 俞哲瀚并不是在跟他闲谈,只是随后继续说着,“三千年来,我依旧看不透这个世界,你又何谈能看透?” 慢条斯理地自己从一条不知道什么鱼身上撕下一大片鱼肉来,俞哲瀚一点点撕下小块塞嘴里嚼着,时不时还蘸点各种各样的酱料。 随手抽了张纸擦了擦,俞哲瀚突然间伸手把一个金属球给抓了过来。 “小黎,这东西拍摄的在哪里?怎么对着我?” 不等黎心水过来,金属球就自己转了转内胆,找到了方位。 “我知道,有很多人都信那位克鲁苏。但我也知道很多人已经看到了那些信徒的变化。” “他们变得嗜血,变得浑身长满鱼鳞,变得双腿成了鱼尾。” “若是你们不想变成他们那样,或许还有个别的办法。” “那就是,供奉我。” “能随意在海面上走动,甚至还有海洋生物自行来上供讨好的,一个至少不是怪物的我,难道不比那未知的真神更加可靠吗?” 俞哲瀚丝毫没有挑拨人心的愧疚感。 这个世界之中很多人对于所谓的宗教都是极其迷信的,甚至到了痴狂的程度。 更何况他也没说错,与其信奉那些从未降临过神迹的神灵,或者说信奉那会让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未知生物,会有很多人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信奉他。 而他现在需要的就是信仰之力和香火。 虽然说原主多少对那国度留了情面不愿太过于累及,但其他国家的他折腾一下总不为过? 要知道你祈求什么才会被拿走相应的东西。 国内的祭祀恨不得只是求个心安,跟一些能将自己碎尸了祭祀的疯狂信徒如何相比? 说完,俞哲瀚慢悠悠地将那金属球松开,看着它晃晃悠悠地飘着。 他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很多愿力,也听到了他们的祈祷。 看,总有那么多人是想不劳而获的,异想天开的。 能力不够无法自救并不是过错,寻求他人的救赎也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可有些祈求,说不定也不比那腐烂的血肉干净多少。 但这并不影响他吸收那份愿力,一点点吸收着那五彩斑斓的能量。 俞哲瀚突然间有些不理解原主了。 这一个跟自己完全没关系的世界,为什么不优先汲取能量,而是要去要求些吃食? 用小九的话来说,这两者就是修仙者吃零食和灵食的差别,一个有味道却完全不能果腹,一个没味道却能温养自身提供能量。 “宿主,毕竟不会有哪个种族是完美的。”小九眼看自家宿主不再看什么都有想吃的欲望,放松了不少,替他解惑,“原主哈斯塔是旧日支配者,情缘淡薄。没有记忆的那一段时日中被善待至此,自然是会放在心底的。” 俞哲瀚听了倒觉得没什么问题,只是突然间有了个想法,“你说,如果他当时不是出现在这个国家会怎么样?” “那自然,就是世界毁灭了。”小九想都不用想,“顺路帮克苏鲁一把,把整个世界都给毁灭了。” 随着俞哲瀚将那些能量吸收完,倒也基本上不需要通过食物来提供少量的能量了,再加上海上这点东西吃多了都一个味,就也对食物没那么多兴趣了。 随着俞哲瀚找了个房间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路,总算到了当时起头要求交出这两人的国家。 不同于俞哲瀚从那话语中读出的讨伐,这些迎接的人对自己倒是颇有几分小心翼翼了。 “小九,这些蝼蚁在做什么?” 虽然说刚进快穿位面就被小九塞了个语言精通套装,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听出那些藏在背后的含义。 本着不打断对方说话的想法,俞哲瀚硬是站了四个小时听着对面叨叨。 不过这四个小时不论是对黎心水还是对俞哲瀚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反而是对面的政客腿有几分发抖了。 终于等到有人开口问他们的意思,俞哲瀚才随便接过了一个记者的话筒。 “我跟华国官方签订的契约合同,你问我政事,我只能说连几个大国谁对谁我都分不出。” 说完,俞哲瀚看了眼一旁的黎心水,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就把话筒给递了回去。 不远处,那外交官的脸色都黑了,但又不能说什么。 毕竟他们刚仔细查了一番才发现华国到现在都没有动静,这次出海是俞哲瀚自己来的。 第40章 哥哥我想吃了你 15 俞哲瀚就这么看着那些人,挑挑眉,他只是想来传教而已,不用那么多人欢迎? 听俞哲瀚这么问它,小九都没好意思接话。 不过话说回来,俞哲瀚在这个世界里的确有几分放纵了,谁让原主跟他一样也是能从其他生物体内获取能量,也有着不少的触须一样的玩意儿。 所以突然明白了所在国家不能吃还有别的国家可以吃的时候反倒是挺开心的。 虽说国家是不支持的,但是他们也的确管不了俞哲瀚,甚至还得给他配个助理。 而这次前来,更是其他国家所喜闻乐见的。 对于这,首长也只能表示,想寻死,谁都救不活。 不过俞哲瀚的传教是沿袭了原主,也就是沿袭了旧日支配者哈斯塔,他可不需要去磨嘴皮子,直接精神控制不好吗? 琢磨着,俞哲瀚等黎心水找了辆车开后就目标明确地去了这沿海城市最好的咖啡厅。 本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俞哲瀚戳着手机一口口炫着甜点。 “小黎,感觉这跟你们那儿的好像也八九不离十?” 黎心水听了这话不动声色地踩了踩大洋对岸,“他们这里的最好,原来也就是我们的工作餐。” 开了面板看了看监视之人的脸色,小九在俞哲瀚肩膀上笑得打滚。 “宿主,你们两个真是,把对面气得要死了。” “难道不是吗?的确尝起来差不多。”俞哲瀚没有半点心理负担,谁说损人要利己的,好玩就够了。 “其实不一样的。”小九虽是很乐意看热闹,但俞哲瀚既然问了也还是给他解释了句,“原主的身体设定是东方的,更是吃了这么多年的当地餐饮。所以你对于当地餐饮的敏感度自然比这里的强了。” “而且没有比较没有伤害,原主吃了那么久顶级厨师烹调的食物,从没吃过这么次的,你等着,等你再吃会儿估计那味觉就能反应过来了。” 听到这话,俞哲瀚面无表情地把吃的放下,将小九塞了回去,然后跟在黎心水后面去了那提前订好的酒店。 不知是不是担心自己,俞哲瀚有些意外黎心水给订了间双人间。 没说什么,俞哲瀚啃着个不知道哪来的苹果就往电梯走。 进了屋,等到黎心水搜查了一遍拆掉了几个摄像头和监听器后,俞哲瀚才将被子往床头一团,靠在上面歪坐着,在床头柜里翻着空调遥控。 “这里的空气真难闻,都是什么东西啊?熏得要死。” “咳。”黎心水略有些许尴尬,问他,“你有注意到有有毒的吗?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所想的。” “没有。”俞哲瀚倒是回得很快,他知道黎心水什么意思,当然,是问过了小九之后才回答的。 黎心水放松下来,随后带了几分嫌恶地说道,“他们自诩自由,对一些成瘾性物品丝毫不加看管,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乌烟瘴气的样子。” “在国内,要是被人发现,至亲都能亲手把你举报了。” 俞哲瀚把空调调好,吹着风,似乎是有几分明白了他的意思。 把刚才没啃完放在一旁的苹果又拿过来啃了一大口嚼嚼,俞哲瀚把这个话题给略了过去,只是有几分感慨生物的多样性。 “小九,人类真的有好多败类。”俞哲瀚其实之前没见过太多从头至尾的败类,毕竟妖族多半杀戮,魔族多放纵,鬼族多阴险。 但有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多多少少也都有着点原则,比如妖族重血脉,魔族怜初生,鬼族念旧情。 像这种花里胡哨的一个区域都能生出七八种甚至更多种的环境,俞哲瀚还从没见过,更不可能有人做出这种操控人心的行为。 “是也不是,有些人类只爱自己,有些人类只爱家国。谁都有偏爱,只是有些偏爱毫无道理甚至累及他人。”小九看惯了人性,只是宽慰了他两句。 “下个位面我送你去一个妖族更多的如何?” 神色好看了几分,俞哲瀚随即应下,把最后中间那点苹果核也给塞嘴里嚼嚼。 虽说黎心水没说,但俞哲瀚还是留意到他的疲惫,不过也是,毕竟他知道自己不会出事,但黎心水还是提起了所有防备。 “小黎,收拾下准备休息。” 黎心水洗漱起来不要多久,俞哲瀚的时间倒是全部浪费在了整理衣服上。 虽然说黎心水应该也能猜到他很可能也不是个完完全全的人类,但他现在暂时还不打算把这个原主放眼里的朋友给吓着。 一点点认认真真把身上平日里喜欢冒出触手的地方都给缠好加上点法力,又强控了那一堆想冒出来的眼睛之后才算整理完全了。 “小黎,你这是?” 俞哲瀚看着不知道从那个柜子里摸出了一床被子的黎心水往房间外走,脸色有些不太好,“你怕我?” 虽然说原主没告诉他自己的身份,甚至说基本没告诉他什么,但是能告诉他的也基本上都告诉了。 就算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来看,也算是用了原主的身体之后仁至义尽了。 到头来黎心水反而在怕他? 黎心水脚步顿了顿,摇了摇头,“我记得你不喜欢和其他人过于接触,当时订的时候还以为双人房是国内的两张床。我知道你不会伤我,怎么可能怕你?” “你连我递的吃的都敢接,怎么连床都不敢睡?” 虽然俞哲瀚不知道原主为什么不喜欢接触人,但他能感觉到原主更讨厌的是看中了属于他的吃食的。 接触还只是边界感,但是觊觎他的东西却会被直接碎到尸骨无存。 黎心水听这话也知道俞哲瀚是不介意的意思了,把那被子又塞回了柜子里,随即上床躺好,摆了个标准的军人睡姿。 随意舒展了下身体,俞哲瀚把被子扒拉出来给两人盖上,虽是不困,但为了保证神魂的足够休息,还是直接一下给自己弄晕了过去。 第41章 哥哥我想吃了你 16 夜深,俞哲瀚的身体逐渐凉了下来,死人一样。 黎心水本就是一个假寐的状态,不知怎么觉得心里一阵发慌醒了过来,随即注意到了俞哲瀚的不对劲。 虽然平日里跟俞哲瀚身体接触不多,但他平时手也是有温度的。 心下有着少许慌乱,黎心水随即在试过了鼻息之后开灯叫了俞哲瀚几声。 俞哲瀚呼吸和脉搏都很正常,但唯独这体温不太对劲,还怎么都叫不醒。 身在大洋对面,黎心水也不放心联系家里,更不可能去医院。 斟酌再三后,确认了俞哲瀚的确叫不醒,黎心水直接把人给抱去了浴室,放好水后将人给泡了下去。 水逐渐变凉,黎心水现在倒是颇有一种小学思考题的架势了——上下同时放水。 俞哲瀚身上的温度回温了几分,只是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水一趟一趟地换着,等俞哲瀚睁眼的时候都快被这一片水蒸气给弄蒙圈了。 “俞哥,你终于醒了。” 不等俞哲瀚开口,黎心水都快急疯了,下意识把人一抱,衣服潮透了都顾不上。 俞哲瀚问过了小九之后才明白他刻意睡过去的一个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一时都有几分欲哭无泪了。 “怎么了这是?你先别急。” 黎心水松开他,把这一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给说了遍。 也正是黎心水说的这点时间里,俞哲瀚琢磨了个差不多的理由出来给他。 “类似于动物冬眠,只是降低了身体机能而已。” 想从水里起身,俞哲瀚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几分眩晕。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俞哲瀚看了看头顶上正在洒水的花洒,明白了自己受到影响的原因。 不是所有国家都把沿海城市的人群撤离了的,又或者是他们安排了撤离却没有人愿意听从,再加上国家对于水源的处理不一定妥当。 一来二去之下,酒店里的水跟海水之间除了个盐度和浑浊度之外只怕也没差到哪里去。 昨天几分钟冲个澡还问题不大,他被扔水里泡了一夜,还不是被那些东西浸染了一夜而是浸染地差不多后又换了下一批。 俞哲瀚突然感觉自己做了一晚上的过滤网? 黎心水看他神色,有些不解,索性俞哲瀚也没让他继续琢磨下去。 “我有些没力气,半天的样子能好,你把水放了就行。” 然而黎心水照做之后却看着俞哲瀚身上潮津津的衣服皱着眉。 “你这样会着凉的,我给你把衣服换了?” 还有些好奇为什么黎心水把他的换洗衣服给拿了进来的俞哲瀚随即听到了这句话。 黎心水的反应力可不比俞哲瀚慢多少,等俞哲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抱到了洗手台上坐着,领口的扣子被解了两颗。 “小黎。”俞哲瀚突然喊了他一声。 黎心水一只手揽在他身后防止俞哲瀚往后倒,另一只还搭在扣子上的那只手停了下来,“俞哥,怎么了?” “小黎,你俞哥我不喜欢男人,就算喜欢也不可能是承受的,明白吗?” 俞哲瀚这话极其露骨,把黎心水说了个始料未及。 看着他愣在原地,俞哲瀚只能又接着说道,“你把我随便找个地方放着就行,浴缸里沙发上椅子上都无所谓。” 等黎心水终于反应过来把人给放到了沙发上后去床边给前台打电话要吃的,俞哲瀚这才放缓和了眼神。 “宿主,黎心水刚才是怎么了?看起来就跟被下了蛊一样。”小九飘出来,默默地在合理范畴之内加快俞哲瀚身上衣服和那头发的变干。 俞哲瀚倒是不意外这件事,“这件事不是他的问题。你忘了你给我的资料?哈斯塔本身就是是欲望之源。” “不过克苏鲁这莫名其妙的力量竟然还能反向压制我的能力,真不愧是主场优势。” 水蓝星是克苏鲁的主场,俞哲瀚现在所用的不过是一个能量匮乏的分身而已,敌不过倒也正常。 “小九,我这……” 还没问完,就看到黎心水拿了张毯子过来给自己盖上。 略有几分无语,俞哲瀚还是开口,“小黎,我不冷,我的身体强度比你想象的好很多。” “我知道。”黎心水有几分尴尬,“我只是担心我自己抽风,刚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俞哥我没那个意思。” 俞哲瀚只是应了一声,没说什么。 虽然黄衣之主向来能放大人的欲望,但那也只是放大,就像他虽是不饿却一直很有食欲一样。 但不会诱发。 所以黎心水之前跟原主相处到底生了什么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诡异的宁静不多久就被送餐的服务员打破。 黎心水倒是不担心这里的安全或者说是饮食的安全。 现在还没到几个大国鱼死网破的时候,弄死他们两个光明正大过来的没有半点好处。 俞哲瀚虽然说现在力气回了点了,但有人喂到嘴里还动什么?安安稳稳地任黎心水给他一口口喂着。 等意思性吃了几口,俞哲瀚就没什么胃口了。 看着黎心水吃完将推车推到一旁,俞哲瀚突然间开口,“对不起。” 这件事他倒是有必要道歉的,毕竟黎心水之前明显没有意识到这个苗头,却因为自己的一个疏忽和阴差阳错突然间发现了自己的不同。 或许说这件事在公众视野中也已经成为了常态,但是这不代表他不该为带偏黎心水而道歉。 黎心水显然是因为长期跟自己打交道才会被平时虽然控制但不可能隔绝的特性所干扰。 要说为什么跟聪明人说话省事呢? 黎心水只一听就知道俞哲瀚是什么意思,“是我的错,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说完,像是明白了之前有些牵强的很多事情一样,“我一直都以为我是知道自己快退下一线外加担心你不好相处才一直都坚持做你的单向接线人。” “但想来从很早之前我就很可能有了这心思,这些年多少亵渎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 俞哲瀚听到这话并不意外,不道歉他就不是黎心水了。 第42章 哥哥我想吃了你 17 “我对情爱没有兴趣,或者说我除了吃的以外,对所有东西都没兴趣。” 俞哲瀚说着,在拒绝也在安慰。 他可不想替原主接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情纠纷,虽然说黎心水的性子也不是那种会失控或者会纠缠的类型。 果不其然,黎心水只是转过来看着散漫地靠在沙发上尽显慵懒的人,“俞哥,你会赶我走吗?” “没那个必要。”俞哲瀚可不想再换个人来适应自己的异样,更何况他也不可能在这个世界停留太久,“你又不是会控制不好自己的人。” 这话说的其实是俞哲瀚,毕竟只要他将这身体的特性稍加控制,黎心水那历经了各种针对性训练的经历肯定能让他控制好自己。 但这点黎心水并不知道。 有着几分感动和放松的黎心水突然间半撑在了沙发上,抓过了俞哲瀚的一只手,面上的神情是像极了死里逃生的释然,“俞哥,谢谢你。” 俞哲瀚没心情应付他乱七八糟的情绪,懒得费那个心神。 “把这毯子拿走,重,我不会受凉的。” 想了下,俞哲瀚还是采用了小九给的建议,想把人给弄远点。 听了这话,黎心水抬头伸过手,像是要将那盖到了肩膀左右的毯子给拿走,却明晃晃撞到了俞哲瀚那比旁人深邃几分的眼眸。 俞哲瀚就看着黎心水眼睛逐渐失焦,缓缓凑了上来。 唇上传来了些炙热的触感,俞哲瀚的身体依然是有几分偏凉,但黎心水作为一个刚吃完饭还血气方刚的人体温自是不会那么低。 没制止他,俞哲瀚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在他嘴上啃咬浅尝一番,突然有了想看这人能不能反应过来以及反应过来之后的反应。 黎心水恋恋不舍地放开了那有几分润泽的唇瓣,一点点往下舔舐着。 没有半分情绪的俞哲瀚倒只是觉得脖颈和锁骨有几分痒痒的,他不明白为什么人类会喜欢这种东西,难道是因为他们是低等生命吗? 稍走神的一会儿,黎心水已经将俞哲瀚那件衬衫给解了下来,已经低下身子亲到了他的腹部。 俞哲瀚为了将身上那些喜欢乱飞的触手给控制住,可是乱七八糟地绑了不少束带和腕带,刚才被舔湿了不少,倒是看上去真有几分暧昧的味道了。 用小九的话来说,黎心水倒也真不愧是个兵王。 要知道就连俞哲瀚都以为他已经要完全失控了,黎心水却硬生生停下了啃咬他大腿内侧的动作。 明显呆滞了几分,黎心水僵在了原地,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头都不敢抬,只是闭上眼低下头。 “够了没?”俞哲瀚见他清醒过来,漫不经心地说着。 这身体毕竟是原主的,原主欠的债自然是让原主来还。等到他真的上全垒的时候,俞哲瀚自然会自觉地把神魂暂时剥离开来并屏蔽。 黎心水这时候心乱,完全没听出俞哲瀚语气中的平静是真的平静而不是怒极之后没心情跟他说话。 “对不起俞哥,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随你罚,绝不二话。”说着,黎心水给了自己一巴掌。 俞哲瀚看得出他是真清醒过来,也就没高兴继续折腾了。 反正原主欠他的,他俞哲瀚已经还了,这件事就姑且算作彻底翻篇了。 “脱都脱了,帮我把衣服顺路换了。” 这话倒是诚心,虽说这衣服不影响,但穿惯了清爽服装的俞哲瀚看着那一身倒也的确不好受。 黎心水落荒而逃一样去到了另一间屋子找俞哲瀚的换洗衣服,等到又走过来的时候却反而迟疑了。 俞哲瀚对他这磨磨唧唧的样子有几分脑壳疼。 “小九,人类都是这么别扭吗?” 习惯了妖族之间看对眼就直接过夜的作风,俞哲瀚对于人族这扭扭捏捏的样子是真的有几分看不下去。 小九只能继续顺着俞哲瀚那无形间炸起的毛,“他们想得太多,反正也不影响你看热闹对?下个位面就没那么多人类了,没事。” 情绪稳定几分,俞哲瀚挑了挑眉看着他问,“小黎,你不会告诉我到现在反而不敢看了?我看你刚才挺来劲的。” 硬着头皮走过去,黎心水只得小心翼翼给他把衣服从头到脚换好。 所幸刚才神智不清醒没有解开那些缠来缠去的束带,否则就更加难办了。 到这时候俞哲瀚其实已经恢复了不少,至少身体控制起来问题不大了,随即把刚想就这么起身的黎心水给拽到自己身上,锁死。 小九则是坐在另一边的台子上,看着俞哲瀚那准备搞事的架势,给黎心水在心里点了支蜡烛,然后满意地找了个角度开始看戏。 “好奇我为什么刚才不推开你是吗?” 俞哲瀚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黎心水肯定在疑惑这件事,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 “怎么?刚才问都不问就上手,那痕迹你也看到了,现在这就害羞了?你说我该不该信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不知情的黎心水找不到理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虽然说这世界上已经有公开肆虐的非自然力量,但跟这也没有任何关系。 俞哲瀚满意地感受着身上人的紧张和慌乱,还有着几分害怕,借着自己能力卡在了恢复的节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问他,“其实我很好奇,你真的够了吗?” 黎心水身子好像更加僵硬了,一下子挣开俞哲瀚那用了力却并没有半分余地不留的钳制。 见玩不到了,俞哲瀚把那有几分恶劣的性子收了回去,调控着已经恢复过来的各种能力和体力,尤其是压制了那作为欲望之源的被动特性。 “吓到了?” 俞哲瀚自然地站起身,整理着衣服,“这是我唯一一次放纵你。黎心水,你不会想见识我折磨人的手段的。” 抬手捏了那人的下巴,俞哲瀚逼迫着他抬头看着自己,眼中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第43章 哥哥我想吃了你 18 看向俞哲瀚,黎心水突然发现自己尽管心跳还是有几分快,但已经没有原来那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 虽是不解但还是应了下来,“就算是要虐杀,我也绝不多说半句。俞哥,我对不起你。” 俞哲瀚突然间觉得这人有足够强的道德心也不好玩。 “这件事翻篇,下午回去,让人给你检查一下。刚才你眼中没有神智,我还不至于没品到跟没有意识的人较劲。” 精神干扰的法术已经设下,更是留下了一根触手,自己待不待在这里也没什么差别。 不过一生内敛喜欢脑补的黎心水还满心以为是自己的事导致了这个结果,一整个欲言又止的样子。 俞哲瀚没心情搭理他,只是又感受了下这一天不到聚集在自己身边的愿力,收纳着填补那明显还能塞一堆能量的躯壳。 “小九,出来之后国际上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工具统小九飘了过来往俞哲瀚头顶一趴,然后将自己的面板调了出来给他看。 “没什么跟这件事有关的,但是多了几个需要注意的地方。” “全球已经有四分之一的国家灭国,虽然都是小国或者沿海国,但也不容小觑。” “另外就是随着你公开招揽信徒,不少教派都比以前更疯狂,包括国内。虽然说那些领导是肯定不会把这件事算在你头上的,但我也还是给你说一声。” 俞哲瀚大概了解了发生了什么事,不甚在意。 “他们算不算在我头上重要吗?你会顾及那些蝼蚁的想法?” “更何况他们所谓的高科技我也看过了,这种纯粹科技的东西压根伤及不到灵魂层面。” “只不过无论是我的原身还是原主这身躯都不可能被那些东西伤到就是了。” 听他这么说,小九倒也放心下来,重新换了个更加安稳的姿势趴着。 三秒左右,小九在俞哲瀚脑海中一阵尖叫弹跳出去。 刚才换好姿势后,小九突然觉得不太对劲,注意力往下偏移,猛然看到了一个正在看着它的大眼睛。 飞出去几米,小九才反应过来这个位面的俞哲瀚不是人,不能随意碰,它可没那个胆子再被吓几次。 俞哲瀚被这尖叫声弄得皱了眉,随后把那眼睛给整回去,“你冷静点,要不你先回去?” 他也是的确好奇,为什么小九有时候一惊一乍甚至胆子会这么小。 按理说这就是个很平常的东西。 小九听他问,也没瞒着什么,等缓过来后解释了句,“我在成为系统之前受过重伤,转化系统的时候不太完全,所以才会带有很多系统不应该有的情绪波动。” 俞哲瀚联系不到外界,小九自然也不会介意告诉他。 毕竟两人还得一起公事很久,而若不是如此的话,告诉一个死物就更没必要了。 脑海中闪过些许灵光,俞哲瀚挣扎了下之后还是什么都没能抓住。 不得不赞叹一句这速度,早上刚说完,下午就已经给黎心水安排上检查了。 俞哲瀚面不改色地看着黎心水一项项检查做过去。 “听说你没问题?”俞哲瀚看向黎心水的眼神似乎有几分考量,“你们特种兵好像是有防套话和伪装的课程的,你作为兵王这些基础课程总不会差?” 分明是俞哲瀚的缘故,但他这甩锅甩得半点心理负担没有。 黎心水也总觉得是被什么力量影响了,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俞哲瀚也应该能反应过来才是。 等到首长听到消息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据说不舒服做了一套检查后的黎心水站在俞哲瀚不远处,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俞先生,你知道黎心水这是怎么了吗?” 俞哲瀚也没给他留面子的意思,整都整了,索性往死里敲一把。 “开始我以为他被什么高科技或者生物因素影响了,但我什么都没察觉到,回来之后也什么都没查到。” 听到这,首长算是知道了检查的结果,但看眼前这氛围好像还是不太对劲的样子。 “所以,黎心水他是做了什么?” 意识到这位首长像是想问个清楚,俞哲瀚没再绕圈子,“也没做什么,就是险些做了我。” 说完,像是怕首长想歪一样,添了句,“我其实也真没留意到,共处这么多年,他是什么时候生出这心思的。” 一句话给黎心水敲了死刑,俞哲瀚估摸着接下来反正也不会继续待在国内,这人自然也没必要跟着自己了。 反正有那妖力的保护,待在国内还安全点。 首长年龄大了,一时半会儿还卡在了原地没反应过来。 俞哲瀚倒是已经没心情等了,“我呢,说话算话,这件事,你给我个能说服我的结论,我就翻篇。给不了,那就继续编。” 话说到这份上,那就是不会相信黎心水解释的意思了。 黎心水自己也想不明白,只好站在原地。 说实话,他连敌对势力想挑拨关系都想过了,但当时的俞哲瀚身体实在太弱了,要想折腾的话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弄死吗? 这么思索着,黎心水拿着那几张检查单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首长叹了口气走了过来。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希望你不要去欺骗他。虽然我跟这位俞先生交情很浅,但能看得出来他有一颗赤子之心。” “若是最后俞先生不接受你继续跟着的话,我会安排其他人跟你对接的。” 黎心水明白领导的意思,重新将这一两天的事情给捋了几遍,想从中找几个可能性来。 但在这个进入末日化的世界之中,时间是最宝贵的。 不等黎心水找到些什么,国际上就出了意外。 比之前更多的海洋生物突然开始疯狂往岸上逃窜,甚至是路上见到的生物都会被随手弄开,完全没之前那活捉戏弄完细嚼慢咽的味道。 “逃窜?” 俞哲瀚听到黎心水给自己带过来的消息明显是不信的。 海中又没什么东西,怎么可能需要逃窜? 第44章 哥哥我想吃了你 19 但黎心水不可能拿这件事蒙他,“送我去海边。” 事出反常必有妖,俞哲瀚虽不觉得那克苏鲁是什么按规矩行事的玩意儿,但依照原主留给他的记忆也至少不是个会折腾自己信徒的。 来到海边,那尽显疯狂的海族让俞哲瀚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谢绝了黎心水的随从,俞哲瀚手上逐渐凝结出一道莹白色的水流鞭,反手甩下就是十数个蜂拥而上的海族的倒下。 说不上悲喜,这些海族的能力没有丝毫的加强,但却仿佛入了魔一样。 要知道信奉克苏鲁可跟人类那些所谓的宗教不一样。 这个信奉是会彻彻底底地让那些信徒自甘赴死,只要他动一个念头。 可如今,这些信徒却满是恐惧。 俞哲瀚可不认为克苏鲁会有这个闲情逸致来做这个假。 思索一番后,俞哲瀚稍放了些威压保证没有其他海族会来打扰自己之后,朝着一个深潜者走了过去。 手臂长的鱼鳍,精致而漂亮的鱼尾,流畅的线条…… 若不是正面那敞开的胸腔中有着一串海蓝色的眼珠子正在滴溜溜转着,这生物倒是自带美感了。 俞哲瀚知道,这是克苏鲁信徒中最具智慧的族群,倒也没上手逼供的意思。 “你在喊疼,谁伤的你?” 听到这询问,那些滴溜溜转的眼珠子停了下来,像是惊讶俞哲瀚竟然能听到他们的话一样,随即就各自哭诉起来。 一点点听着,俞哲瀚大概明白了少许,随即半点防备都没做地伸手,捏紧那眼珠子边上的裂缝,撕开。 虽然说他的确知道这些家伙在逃命,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有那个善心了。 更何况,他亦或是原主的那些善心,怕是也只会给克苏鲁本体,这些微不足道的信徒,还不配。 再加上这些低位格的东西刚才在他耳边哭诉的时候吵得他脑子疼。 看着不远处漆黑色的海水,俞哲瀚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一张之前的海水模样,清澈透蓝。 其实二者各有各的美,不过克苏鲁属水,更喜欢海底的伸手不见五指,哈斯塔属风,更喜欢广阔天空的一片澄明。 而现在,克苏鲁倒好像招惹上了些许麻烦了。 原主好歹是一个旧日支配者的分身,自有办法联系自己的亲兄弟克苏鲁。 有俞哲瀚在的海边,没有海族敢于上前,踟蹰在不远处,似是前方有着极其诱惑的东西却又充满了危险。 简单观望了下,为了省事,俞哲瀚干脆毫不保留地将威压放出。 立时,这大陆上大半的海岸线都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俞哲瀚看着那些跪或匍匐在自己面前的海族,突然有种抢了克苏鲁信徒的错觉,虽然他们只是被压得动弹不得。 正打量这那些各种各样的信徒,俞哲瀚突然间收到了克苏鲁的回音。 对于他的邀约,俞哲瀚毫不犹豫地应下了。 哪怕两人关系再如火如荼,他们也是兄弟,更别说旧日支配者大多有自己的傲气,不可能做些暗算的事。 应下的同时,俞哲瀚面前就近的海水开始翻涌,然后逐渐打开了一条路。 看起来克苏鲁还知道自己不喜欢被水淹没就是了。 同黎心水交代两句后,俞哲瀚就独自一人往海底走去。 一步步往下走,直到来到了人类目前科技所不能探究的深度,俞哲瀚才看到了真正的深海。 各种跟奇行种一样的生物遍布,间隙间混杂着些许碎尸和各种各样的独立的器官。 稍停下脚步,感受了下那海腥味中裹挟的血腥味,俞哲瀚了然那乱七八糟的颜色大概都是稀释的血液。 浅浅观望了下,俞哲瀚顺势而为坐到了一旁的一片不知名海草上,看着那几个深潜者拖着这片海草和自己往下游。 “小九,我并不觉得克苏鲁这件事做错了。” 俞哲瀚看着这海底,突然说着,在看到海洋的悲鸣之前,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克苏鲁的确会让那些生物异变,但美丑只是依照人类的固有认知来判断,海洋生物不需要人类对他们的外形指指点点,他们只需要活着。 但那核污水却将一切毁于一旦,倒也不怪克苏鲁有了灭世的念头。换成他,他也有。 “宿主,这是他们的斗争,与你无关。完成任务后,你随时可以脱离这个世界。” 小九并没有多少感触,它和俞哲瀚不一样,俞哲瀚是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它却早就见多个各种各样的东西。 不知是不是突然间想到什么,俞哲瀚有几分猜测,“小九,感情线这东西就不能彻底消失吗?” 原本给每个新任宿主都加一个buff是为了保护宿主,但没想到被这任宿主给嫌弃了,小九可比俞哲瀚委屈多了。 “新手礼包,反正留着也没什么,你看他不顺眼就快刀斩乱麻砍了就是。但提高所有人对你的好感度对你的任务也是有帮助的。” 没再继续纠结,俞哲瀚看着满地爬的n角海星有几分食欲。 不过这海底来都来了,总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吃他的信徒?虽然说克苏鲁自己也会吃。 深潜者慢慢停下,俞哲瀚感受着周身的精神污染也知道这些家伙不敢往前了,起身往前走着。 正在他感慨原主这身体不需要呼吸的时候,迎面看到了一个硕大的脑袋。 一堆章鱼须一样的玩意儿乱飞着,背上还有两只蝙蝠翼在耷拉着。 “你这样,看得我很想吃了你,我亲爱的哥哥。”俞哲瀚看着那章鱼须隐约有些想砍下几个塞嘴里嚼嚼的冲动,面不改色地说着。 那巨型生物似是也有几分无语,看了过来,比俞哲瀚还大的眼珠子就这么看着他。 一瞬间,俞哲瀚庆幸自己并没有巨物恐惧症。 “你生病了,对吗?”俞哲瀚察觉到了克苏鲁的不对劲,并不是因为核辐射,而是因为别的什么。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核辐射都能当做一个混乱的补充能量,又怎么会因为它生病? 第45章 哥哥我想吃了你 20 那巨物不再动弹,一道意念传了过来,“对。” 开了口就也一切都好说,毕竟二者再怎么互相看不顺眼也是亲兄弟。 他们的能量体系与众不同,更是只有彼此才能理解能体悟那煎熬和贪婪。 “我会失了神智,甚至失去意识。” 暂时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俞哲瀚只是走过去,将手贴在他的眼睛上,一只只触手冒了出来,直往克苏鲁的脑子里钻。 遍查无果,俞哲瀚又将手收了回来。 “没发现不对劲,或许你愿意的话,可以借助一下陆地上那些蝼蚁的检查机制。” “不得不说,这些蝼蚁也时而有些脑子。” 说完,俞哲瀚只是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陆地之上你为王,我如何相信你不会吞噬了我?”克苏鲁问他,显然是并不相信这个跟自己争了一辈子的家伙。 俞哲瀚却没生气,只是平静地回答他,“就凭我现在愿意站在这里,以一个未恢复的分身。” 眼前的庞然巨物突然间崩塌,俞哲瀚气定神闲地看着一个跟他容貌极像的“人”飘了过来。 “两只脚真难走。”克苏鲁有几分嫌弃这身形,尤其是对外界的感知一下子被局限住。 克苏鲁不同于俞哲瀚,他能控制自己的触手和眼睛都不乱窜,俞哲瀚自然也不用费心思在这上面。 “不习惯吗?”关注点转移到了那双走起来别扭的腿,俞哲瀚在递过去一身衣服后把克苏鲁给横抱了起来,“那就不用走了。” 克苏鲁虽说把体型变小了,但体重却是丝毫未减。 俞哲瀚甚至怀疑,自己如果就这么硬抱的话会不会都抱不起。 下来的时候尚且还要看一看边上的深海,上去的时候反而不用太在意了,如果克苏鲁没开口的话。 “哈斯塔,我的信徒,就连深潜者都被那莫名的能量给绞杀了。” 顺着目光看向了那完全没个鱼形的尸体,俞哲瀚突然间想到了那1号实验体。 当他在意识到自己身份的时候,他就在怀疑,为什么深潜者会变成这个样子。 所以事实证明了,除了克苏鲁之外,还有别的势力下场,这盘局上,不止有现在明面上的几方。 俞哲瀚可没有把克苏鲁带到海岸上让那些多事的人各种观测的打算,毕竟谁都不知道克苏鲁会不会突然间发飙。 差不多走到了深浅海的分界线,俞哲瀚看了已经闭上眼睛跟死人一样的克苏鲁一眼,就带着他转移到了自己的别墅内。 打了个电话把黎心水给叫来后,俞哲瀚把这在水底瘫了多少年后一点都不想动的家伙给放到了地上。 “小黎,找人安排下,给他做个全方位的数据性检查。” 俞哲瀚指了指地上那跟死了没什么两样的家伙,半点心理负担没有地安排着黎心水做事。 黎心水虽说有些好奇俞哲瀚是怎么回来的,但顾及有外人在倒也没多问。 不知是不是被俞哲瀚抱了一路之后体会到了不用自己动的乐趣,克苏鲁整个检查的过程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全程放任俞哲瀚给他或抱或扛得折腾。 “俞哥,你朋友这除了有些指标夸张了点之外,完全找不到任何问题。” 黎心水看着手上那张单子的数值有些茫然,但还是把结论给了他。 正说着,俞哲瀚突然想到什么,看了看盖了被子之后就纹丝不动的克苏鲁还是给他安排了下面的事。 “他就住我这里,让人准备点吃的,不上限,各种吃的先都来一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刚才的一瞬间俞哲瀚有一种直觉,克苏鲁应该会对这些吃食有兴趣,毕竟就连原主都有兴趣。 听到这话,克苏鲁才好像活过来了一样睁开眼看着他,然后全当黎心水不存在一样问,“我可以吃他吗?” “你吃了他谁给你送吃的。”俞哲瀚对于克苏鲁痴迷于生吃没有什么想法。 克苏鲁虽说有几分遗憾,但是回头一想反正这么一个也尝不出味道,索性也就这样。 “他身上有你的味道,我想吃了你。” 这话说的好像俞哲瀚就不想吃了他一样,克苏鲁还只是因为不适,俞哲瀚这具身躯现在可是急剧缺乏能量。 眼看话题越来越往危险的方向偏移,黎心水终于收到了消息走到别墅门口去开门把送来的食物给迎了进来。 “俞先生,这位是?” 首长似乎也是听到消息后过来的,看了看这个跟俞哲瀚长得极像的人有几分疑惑。 俞哲瀚并不打算告诉他们两人的关系,只是看了眼那个挑挑拣拣吃几口的家伙,介绍着,“深海君王,借用了我的长相。” 这话说完,原本就将警惕心提到极致的几人愈发紧张了起来,然而克苏鲁却只是在每个盘子里面浅尝几口就继续换下一盘。 俞哲瀚并没有说出他身体不适和杀戮非他所愿的话,眼下的情形明显没有任何说服力。 “俞先生?” 克苏鲁突然间抬头问他,声音很低甚至带了几分嘶哑,完全不像个人的声音,反而像一只猛兽发出了少许类似的音节。 俞哲瀚看到了他眼中的疑惑,替他解释着,“对,我叫俞哲瀚,我该叫你什么?” “叫我伟大的克苏鲁。” 想都没想就说着,随后被俞哲瀚给拍了一下,“好的,小克。” “你不是还有事要办?去。”心知克苏鲁肯定一早就盯上了那个往深海里搞核污水的一帮人,俞哲瀚随即把它给忽悠着离开。 “首长,回去做点准备,岛国将亡。”漫不经心地说着,俞哲瀚随后从那三缺一的盘子里拿了个蛋糕往嘴里塞着。 克苏鲁对这些吃的不一定感兴趣,但他感兴趣。 随口一句把一窝领导都给应付走,俞哲瀚漫不经心地一点点啃着这些送上门来的吃的。 转头看到了仍在一旁的黎心水,俞哲瀚挑了挑眉,眼中满是不解,“怎么,还有事吗?我还以为你刚才也跟着一起走了的。” 第46章 哥哥我想吃了你 21 “想跟你说句对不起,但我不想找借口来应付你。” 俞哲瀚愣了会儿才想起来这是个什么情况。 “没事,不重要,坐下一起吃?” 话音落下,小九就转了个圈飘了出来,“宿主,你为什么不弄死他?你心软了?” “也不是心软。”俞哲瀚不意外小九能看出不对劲,“我只是觉得,有这么个奇怪的东西在,有时候也是个乐子。” “不觉得吗?被激素和情感影响后就连我露出的那么多的破绽都看不出的傻子,是有点好玩的。” 小九飘到了黎心水身边转了转,在他脑袋上坐下,“这家伙是有点傻,所以你回头准备一直骗下去吗?” “怎么可能?”俞哲瀚对于小九这话表示了充分的质疑,“越是心地纯良越要让他意识到世界的险恶。否则还会被别人骗。” 另一边,克苏鲁隐去身形来到了他曾经标记过的那个国家,看着这一点点大的版图,有些好奇它能撑过几轮海啸。 坐在虚空之中,克苏鲁手都没抬就掀起一阵滔天的海浪扑打了过去。 毫无征兆的灾难来袭,那原本是建造了防止地震时压死人的木制房子对于海浪没有半点抵抗力。 浪花对面的水中隐约有着些许漩涡。 那辐射对克苏鲁说不上好坏,但对于那些信徒可不是。 正如俞哲瀚去到水里都不会滥杀他的信徒,自己的东西永远只有自己能随意欺负,什么时候还能被其他的玩意儿给欺负了? 蝼蚁对自己自然是没有任何影响的,全部弄死只怕也找不到什么快感,倒还不如尽数卷到海底,让那些受了伤的信徒来发泄怒火。 岛屿的海岸线被不断冲刷,海拔都在这滔天巨浪中持续下降,直到最后自高空往下看连半点领土都不复存在。 克苏鲁本来的打算就是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一群给处理后就回到海底,却突然间有了想继续掀起巨浪的冲动。 海啸再起。 被小九疯狂call的俞哲瀚感慨了句没半分空闲后就来到了海洋上方,伸手虚按,将海啸止住。 “为什么?” 克苏鲁虽是现了身形,却并不是个完全的人形,直把那些正在看卫星转播的san值给砍掉了一大半。 “你何苦覆灭整个种群?这对于你难道有意义吗?” 俞哲瀚有些不解为什么克苏鲁会突然间暴躁起来,甚至连他自己都有几分冲动。 但克苏鲁却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触手略放大后就甩了过来。 眼看不能善了,俞哲瀚以风的名义凝结出一把刀就劈了过去,砍下了不少的触手。 克苏鲁仿佛半点都感不到疼,张开翅膀就冲了过来,触手从袖口冒出。 眼下就连俞哲瀚都有几分火气了,管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先打再说。 一只只触手被砍掉,俞哲瀚看到那紫黑色的血液隐约感到有几分心疼,那大概是原主的情绪。 不过他可是屏蔽了那些情绪的,自然不会因为这极其微弱的心疼而收手。 克苏鲁对于俞哲瀚的了解仅限于原主对于风元素的掌控,然而俞哲瀚他本身,可也是个大妖。 继一次被藤蔓捆死后,克苏鲁眼中是显而易见的茫然。 俞哲瀚却只是把克苏鲁给往死里捆好,然后一个灵魂撕裂把它给搞晕了过去。 “小九,你问问这里的天道,这到底是折腾了什么东西出来?按理说这个世界之内不应该有能如此影响克苏鲁的存在。” 似乎是听到这才反应过来,小九连忙把面板给调了出来。 然而却死活没有回应。 “宿主,天道不回应我,我甚至可以说是联系不到它。” 俞哲瀚将克苏鲁给扔在了沙滩上,坐了上去掰扯着他的触须,听到这话才闭上眼仔细感知一番。 难怪他在这个位面总觉得自己能力没有半点受到限制,并不是因为这个位面的层级高,而是因为这个位面连天道都没有。 “所以克苏鲁的举动是位面自行开启的自我毁灭进程?”小九突然间想明白了其中关节,所以克苏鲁才会总觉得自己不想但是却下了手。 俞哲瀚突然间替他们感到悲哀。 既定了即将死亡的一群蝼蚁,都在极尽全力去寻找着生路。 但不论他们是造所谓的诺亚方舟还是折腾那些能上天的东西,也终究逃不出位面,位面崩塌之际都得死。 就好像蚂蚁在火海之中可以靠包在一起护住中间的那些,但如果在还没有滚出火海就已经从内到外焦了个彻底,那又有什么用呢? 至于这显然是有了超脱能力的克苏鲁,俞哲瀚却不能去提点他,也不可能帮他离开。 超脱位面成就神格是需要他自己领悟的,但领悟之余到底能不能在位面崩塌之前离开,就谁都不知道了。 突然间,俞哲瀚看到了那些正在往自己这里来的一群蝼蚁,眼中逐渐带上了少许怜悯和同情。 “没意义的,你们的努力毫无意义。” 这么说着,俞哲瀚目光落在了那几个领头人身上,似是有几分想笑他们的愚蠢。 “但努力本身就有意义。”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传来,俞哲瀚从那一众人中找到了出声的那位。 “若是没记错的话,你信何?”俞哲瀚将人给对上号,这好像就是那个据说精通玄学然后测算出自己是度过这末世关键的人。 老人点了点头,“是我。” 俞哲瀚突然间笑了,笑他们的不知好歹和负隅顽抗。 “那就看看,或者有一条路你们可以选,那就是信奉我。” 不管是什么局都不可能是必死局,俞哲瀚能看到这件事的那一丝生机,但他对于拯救这些人突然间没兴趣了。 就算救了又如何?这些蝼蚁早晚是要死的。 那么短的寿命都能把这个世界给毁成这样,自己又为什么要出手帮他们呢? 更别说原主只是想帮那个国家抵御来自克苏鲁的干扰,可没别的什么,他更是任务都早已完成。 第47章 哥哥我想吃了你 22 随手给克苏鲁下了个禁制,俞哲瀚把需要恢复的这章鱼一样的玩意儿给扔回了水里,然后就这么坐在水边看着海。 哈斯塔的记忆之中,他和克苏鲁也曾经关系极好,但后来却因为一些矛盾和他人的挑拨逐渐疏远,直到后来见个面都恨不得能打起来。 不知是不是跟黎心水走得实在近,这人倒是一点都不怕自己地走了过来。 “俞哥,你还好吗?” 黎心水问着,却不敢走过来,俞哲瀚也没招呼他的意思。 “滚。” 黎心水虽是没走,却安静了下来。 克苏鲁昏迷,他心情不好,这海面也随之没有半点动静,旷野无风。 夕阳那炙热浓烈的霞光洒在海平面上,没有波光粼粼的动态美,只剩下纹丝不动的死寂。 “让他们信奉我。”俞哲瀚虽说不知道这到底有没有用,但还是开口说着,琢磨着先把黎心水给弄走再说,“这一线生机能不能拿到手,就看运气了。” 不过虽是应付,俞哲瀚也并没有随意糊弄他。 这个位面即将崩塌是因为没有天道掌控全局,若是能制造出一个天道,那一切都会回归正常的。 “这就是你用我的名义做事的原因吗?”一道虚影在俞哲瀚身边浮现,却连小九都看不到。 俞哲瀚能感知到这份能量的纯粹和跟克苏鲁的相似,这是曾经那位将这副身躯交给自己的哈斯塔。 “不喜欢吗?我以为你会喜欢永生。”俞哲瀚面不改色,他从不做半点把握没有的事,“这样你就能保住克苏鲁了不是吗?” “我以为你在这件事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他体内异样的能量,从而才找了外援。” 那道黄色的身影沉默着,斗篷下的未知生物随后开口,“是,克苏鲁被困在水蓝星之上,是局中之物,他意识不到不对劲,但我却发现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俞哲瀚对于他的询问早有预料,“造神,既然没有天道那就创造出一个天道来。与其交付一个掌控权给别人,不如将这掌控权捏在自己手里不是吗?” “那……”哈斯塔明显是接受了这个方案,“我需要做什么?” “继续你的传教就行,其他什么都不用做,灾难之际,人心是最不值钱的。”俞哲瀚话语间带着少许冷漠,那本就是跟他无关的一个种群。 甚至在他联系到了哈斯塔之后就对那唯一关照过的国家置之不理。 若是正主不在,他尚且有出手的必要,既然正主在,那一切就跟他没关系了。 不知怎么,哈斯塔在离开之际突然逗了俞哲瀚一句,“你看起来跟黎心水相处得很好。” “在离开这副身躯之前,我也曾试探过他,然而他却只想杀了我。妖神,他喜欢上的是你。” 俞哲瀚对于黎心水能叫出这个妖神的称呼并不算太意外,只是将他的话置之脑后。 “与我无关,反正那不是我所喜欢的。开天成神之者向来没有情意,本座更是连情根都曾生拔过。” 哈斯塔没多说什么,身影逐渐消散下去。 “事情办完之前,别死在了那些蝼蚁手上,我会看不起你的。”声音传来,俞哲瀚只是笑了笑。 那些蝼蚁,就算刀剑刺穿这副身躯都动不了他的神魂,哈斯塔好像也不是想象中那般有脑子。 哈斯塔这次前来,俞哲瀚将那些愿力都交付给了他,现在虽说身体有几分虚弱,但妖力尚且还能使用,倒也不至于说被蝼蚁反噬的程度。 不过现在的他对于回到之前那地方已经半点想法没有。 心知有卫星一直在拍摄着自己,俞哲瀚思索了会儿后还是捏了把元素凝结的长刀往水中走去。 能量变少并不代表着俞哲瀚无法掌控元素了,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凝结出一片薄冰来。 风元素若是想带走热量还是轻而易举的,更别说是这本就有几分听从他的水元素了。 长刀虚斩下,无数不受控的海洋生物被一刀劈成两段,鲜血淋漓,几乎要将他脚下的薄冰给融化了。 俞哲瀚从来没有觉得杀戮会是这么一件让人上瘾的事情,也是第一次发现那些所谓的挣扎半点用处没有。 可笑,那些已经开了少许灵智的家伙竟然还一个劲地往自己这里扑,何其可笑? 索性在虚空中弄了个平台坐下,俞哲瀚将那独属于妖王的威压,那些个刚开灵智的家伙突然间就不知所措了。 等那些海洋生物清醒了几分,俞哲瀚突然听到了那些海洋生物的声音。 他们在控诉,就好像是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长一样的控诉。 俞哲瀚虽为妖王,但妖族之间向来是你打过来几天,我打过去几天,平日里小打小闹或正抢地盘也都是常态化。 再者那些鬼族和魔族也不怎么跟他们妖族打交道。 这还是俞哲瀚第一次碰到有在外面受了委屈之后回来找他打回去的。 “是谁?” 俞哲瀚终于还是心下一软,问出了声。 按理说,克苏鲁不会过度欺负他们,他也没这个闲工夫去折腾。 所以到底是什么会让他们受这么多的委屈? 一阵沉默,随后又是不停的叽叽喳喳。 “人类啊……” 俞哲瀚有几分无奈,这个八千年就已经占据了大半陆地面积的种族,终而还是对海洋下黑手了吗? 【友情解释:我国有探寻到虞朝的踪迹,若是虞朝确认存在,我国历史会往前推一千六百年左右,也就是上下八千年。】 【另:地球在不断地生物爆发和寂灭的过程用数据单独模拟之后加快,可以看出生物几次灭绝前的视图和现今卫星上观测的缩略图极像。】 【我不想成为一个制造恐慌的人,也不是愤世嫉俗的人,我只是心疼之前曾经热度逆天的排放核污水现如今热度一直下降。】 【希望所有人都记得曾经的海洋是透蓝的,海产品是安全的,而不是等到海洋生物真的上岸探索人类的时候,再去告诉下一代,“孩子,你要知道,曾经的海洋可是蔚蓝的。”。也不想以后美术上彻底失去了海蓝色这个颜色,取而代之的是“海黑色”。】 【个人观点,言尽于此,下一章节继续回归正文,谢谢阅读至此。】 第48章 哥哥我想吃了你 23 俞哲瀚突然朝不远处那个金属球招了招手,他知道这背后肯定有人正在看着。 等那金属球过来后,俞哲瀚看着他说,“我听他们向我告状,说你们欺负他们。” 俞哲瀚并没有让他们做什么的意思。 毕竟伤害不是可以用补偿来衡量的,他也只是要给那些人加点心理负担来替这些鱼类出个气。 说完,俞哲瀚低下头看着那些理论上的子民,“散了,我不是你们的王,替你们问这一句,已经仁至义尽。” 那些鱼类好像也听明白了,逐渐散去后往深海去。 良久,俞哲瀚把那金属球一抓,捏着玩了会儿,声音一点点传了出去。 “神明在怪你们亵渎自然。信奉我,或许我会考虑留你们一命。” 岛国的覆灭历历在目,尤其是那些撑到了现在的国家才更明白这位非人类的能力。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曾经一手挡下了那翻涌的巨浪,自是会有不少人信奉他。 “记住了。”俞哲瀚又开口,“我是黄衣之主,哈斯塔。” 声音落下,在体表所完全注意不到到俞哲瀚的体内,无数的眼珠子开始乱窜,甚至他还察觉到有几个想从嘴里跑出来。 随口嚼了嚼,俞哲瀚并不介意把这些眼珠子当成零食嚼嚼。 小九飘过来帮他把那金属球给抱了过来敲敲打打。 “宿主,这东西要弄了吗?”小九是知道他想做什么的,也因此问他需不需要把这金属球给毁了。 但俞哲瀚岂是那种怕事的人? “半小时,送个能对话的来,顺路选个有资格代表人类对话的。” 说完,俞哲瀚看着正在玩那金属球的小九,扎了它一刀,“你怎么看起来胆子比我都小,我还是更喜欢贴脸开大。” 小九抱着那金属球挂在上面晃悠,白了他一眼,“系统肯定要跟宿主不一样,如果是一个极力求稳一点都不冒险的宿主,我就会劝他出去折腾了。” 没把这话放心上,俞哲瀚只是在另一个金属球晃晃悠悠飘过来之后就把原来那个给捏碎了扔嘴里嚼嚼。 虽然说没味道,但是他相信原主这身体塞什么东西进嘴都不可能有问题。 “你好。”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是之前那位首长。 俞哲瀚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倒也算不上意外。 “我带你们去看看,真正的末日。” 妖力一点点裹挟着那金属球,俞哲瀚随手把它一抓扔给小九控制着就往海底去。 深海转瞬即到,海底几乎成了屠宰场的废弃物堆积处。 虽看不到世界范围内各人的反应,但也都可想而知。 不同于之前有两位深潜者来带他下去,这次那几名深潜者的躯体已经被撕裂。 隐约间,俞哲瀚还看到了那几个团在一起的眼珠子。 那眼珠子也看到了他,划拉着那贯穿眼珠子的几个骨刺往俞哲瀚这边飘着。 深潜者的眼珠子可是就连金刚石制成的刀都划不开半点,眼下却连那内容物都包不住多少。 “您要去找伟大的克苏鲁吗?” 那只最大的眼珠子疯狂转着,像是在欢迎俞哲瀚的到来一样。 俞哲瀚突然间对这些没脑子却百分百执行克苏鲁命令的生灵有了敬意和怜惜,伸出手去,将它的伤口恢复完全。 他是源自于植物而成就的妖王,原本就是一个极具木属性的妖王。 木属性是生命之源,俞哲瀚不说将它恢复完全,但至少治疗一下伤口还是可以的。 “多谢您,这边请。” 能量足够后,那眼珠子边上的骨刺间生出了骨膜,张开了一张极其漂亮的翅膀。 跟着往下,俞哲瀚突然间看到了深潜者的族群。 “那是你们的族人吗?” 俞哲瀚有些不解带路的几个明显要绕路的行为。 先前负责交流的那颗眼珠子看都没看那些同族,否认了俞哲瀚的话,“至少我不会认可那些对同族下手的东西是我的同族。” 俞哲瀚确实惊讶了,“你的伤,是因他们而起吗?” “是,不对,不是。我守着伟大的克苏鲁,而他们闯了进来。”那眼珠子因为没脑子反应力慢出了天际,就这么慢吞吞地回答着他。 心下有几分担心那个跟自己极像的家伙,俞哲瀚随即直接抓了那眼珠子让它直接指路。 速度直线上升,不出半分钟就到了克苏鲁身边。 “克苏鲁,你还好吗?” 看着那瘫着不动的身影,俞哲瀚也不知道他是伤没好还是纯粹的不想动,走过去将带了几分生机的妖力给他注入。 “你怎么来了?”克苏鲁反应了过来,看着眉眼间有几分担忧的俞哲瀚问着。 五官就跟塞进了流体一样在脸上乱飞着,俞哲瀚也没心情去纠正他,只是在确定了没什么问题后就放松下来。 “哈斯塔,你的力量怎么这么弱?”克苏鲁问他,完全没意识到眼前的只是一个壳子和一个外来的灵魂。 俞哲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随意糊弄了他两句。 “克苏鲁,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失控了。” 随手搭在人他额头的位置,俞哲瀚将那些信息直接拓印在了克苏鲁的脑海之中。 “你恨我吗克苏鲁。” 常态之下,更适合掌控天道的无疑是克苏鲁,但他清醒的时候太少了,而且跟信徒太近了。 “怎么会哈斯塔,我没有理由怪你的你知道。”克苏鲁说着,突然间手臂化为了触手缠上了俞哲瀚,给他一点点注入自己体内的能量。 “哈斯塔,你不该这么弱的,这么弱的你,就没法跟我争个高低了。” 俞哲瀚这副身体对于混乱的力量体系极其贪求,但他本身神魂却并不是,恍惚间甚至有了几分茫然。 “克苏鲁。”俞哲瀚突然开口,也没让他停下的意思,“你真觉得我缺你这点斑驳的愿力?” 第49章 哥哥我想吃了你 24 好心反而被嘲讽,克苏鲁将他甩了出去,那乱飞的五官中竟然能看出几分不满。 “克苏鲁,你记住,我不会害你的。” 俞哲瀚这么说着,他本就已经任务完成,一直留下没走就是为了将这件事给解决了走。 “宿主,你为何要做出这些呢?分明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小九抱着那金属球飘了过来。 俞哲瀚只是把小九给拽了回来,克苏鲁能不能注意到它谁都不知道。 “为什么不?解决一个问题就能获得一个世界的信仰和愿力,我为什么不留下?”俞哲瀚看着被这话惊到的小九慢条斯理地安抚了它一句,“无利不起早,高位者是不会在意低位者的感知的。小九,你到底是太天真,还是在诱我入局?” 这话说完,就连小九都一言不发了。 不过俞哲瀚也并不觉得自己能就这么问到结果,只是就这么看着那金属球。 “外面那位,我还是那句话,信奉,祭祀,或者说拿国运来作为交换,我都能尝试下保下你们。”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国运都有资格用来作为交换的。” 俞哲瀚觉得自己说话并不算刻薄,至少他没明着说那些家伙不配了。 良久,那金属球中传来声音,“华国选择扣除国运,自由国选择活人祭祀。其他国家尚未给出结论,少许已经不存在足以替全国做出选择的政府。” 俞哲瀚对于这些并不在乎,只是问他,“你自己选择的吗?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剥夺国运之后,以你为首的一众高层会逐个尸骨无存,直到被剥夺的国运足够为止。” 首长有些意外他会这么说,但还是坚持着自己的选择,“虽万死,亦不辞。” 原本说到这里也就足够了,克苏鲁突然间从身后环住了俞哲瀚的腰身。 “哈斯塔,这个声音,是上次那同样身上带着你气息的人吗?你在可怜他们。” 俞哲瀚并没有否认,没那个必要,“毕竟是他们救的我。” 克苏鲁身上的低气压缓和了些,随后又开口,“既然他们救了你,怎么不介绍给我认识?” 说完,克苏鲁看着那个会说话的玩意儿,蛊惑性地说着,“伟大的克苏鲁在这里诚挚邀请二位的到来,若是不来,就不要怪我上门请了。” 俞哲瀚有些没明白他要做什么,只是带了几分不解地转过头看着他那完全看不出人样的脸。 “你想杀我保的人?” “怎么会呢?我亲爱的哈斯塔。”克苏鲁把人往后一塞,转而自己将那金属球捏在手里,“我只是想看看,到底是谁能让你心软。” 没心情跟这个大概率抽了风的家伙继续闹下去,俞哲瀚手上妖力明灭几下,把两人给折腾过来扔给他后随手捏碎了那金属球。 “话赶紧说,我还要拿属于我的东西。” 对于这人抽风的表现,俞哲瀚只能说这耽搁他提取国运了,“希望等我从自由国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将事情都给处理完全了。” 说完,俞哲瀚就离开了深海。 克苏鲁看着这两人似乎也都对自己这长相没意见,就也不折腾,把那个老头给抓到了面前,左拍拍右拍拍。 “不占你便宜,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说说。” 被留在这里的小九看着这一幕略有蒙圈,然后随即发给了俞哲瀚。 “这场灾难能够安然度过吗?”“那得看你们愿不愿意付出,愿意就能度过。” ——“哈斯塔平时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有事找他帮忙就出个手,平时呆在屋里每天等着送吃的过去。” “这场灾难的起源是什么?”“是你们投放那有毒的水成了最后一个将这世界推向深渊的因子。” ——“为什么你身上会有哈斯塔如此深刻的印记?”“俞哥说我的命他保了,可能是那个印记。” 克苏鲁似乎没有回答的意思了,只是盯着这个问题问了下去,“这不是保护印记,更像是密切接触才会留下的气息。他为什么会找你这么弱的床伴?你真的受得住吗?” 话音落下,被小九给call回来的俞哲瀚直接一片叶子精准砸在了那乱飞的眼睛上。 “克苏鲁,你好像很闲的样子?”俞哲瀚没好气地问他,被问那人却好像丝毫没觉得有问题。 “我总得知道为什么先动手的是你,先收手的也是你?”克苏鲁完全把那两人置之脑后,“最开始你放出那真菌的时候难道不是想要他们死吗?” 不等俞哲瀚说什么,他就看到了黎心水的目光,略有好奇地看向了他,“怎么了?” 黎心水好像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然后突然间得知他不是个好人一样,“俞哥,这件事跟你有关系?” 俞哲瀚随意朝他的方向走了几步,手上合起的折扇挑起了他的下巴,“你怎么能这么天真?就连跟我不打交道的首长都看出了这件事跟我有关系。” 说完,俞哲瀚笑了笑,“小黎,你忘了?我一开始就说了,你找我,算是找对了。” 见黎心水好像受了很大打击一样,首长将人挡在了身后,“不是说还要取走国运吗?” 听到这话,俞哲瀚虚点到这人的眉心,将那国运强行抽了出来。 超乎俞哲瀚预料,本以为还得添一些人的命,却没想这国运远比他想象的更加雄厚。 取走九成左后,俞哲瀚将剩余的塞了回去。 “你们国家的确不错,提取完国运竟然一个都不用死。”俞哲瀚将那人往黎心水怀里一扔,自己身体倒也有几分酥软了。 “走,你们两个的命,我保了。”慢吞吞地说着,俞哲瀚作不经意地扫了眼克苏鲁。 待人离开后,小九扑了上来,暖着俞哲瀚那冰凉的身体。 虽然说这身体彻骨寒也不影响什么,但终究是不好受。 感受着身前一点点晕开的热度,俞哲瀚眉眼柔和了不少,随后看着它。 第50章 哥哥我想吃了你 25 (完) “小九,谢谢。”俞哲瀚原本有些茫然的眼神清明了几分。 没必要的,为了这些人去浪费自己的心情。 国运的紫气和功德金光已经到了手,他已经没必要去顾及那些人了。 “哈斯塔,你怎么了?” 克苏鲁走了过来,缠着他的肩膀问道,“虽然说我的确给你找了不少事,但我不会想看到别人找你事的。如果你看上了那个蝼蚁,我帮你转化下他的体质?” 俞哲瀚只是摇了摇头,“克苏鲁,我不是哈斯塔。我只是受了哈斯塔的委托,替他掌管这具身体。” “我知道。”克苏鲁还不至于连这都察觉不出来,毕竟言行举止定然有着些许差距的。 “他能让你掌管这具身体,我就会认你是他,都一样的。” 俞哲瀚放松下来,问他,“你见过哈斯塔了?” “没有。”克苏鲁的声音从后方响起,看起来那张嘴已经自己转悠到了后面去,“我跟他一见面就会打起来,所以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渡能量?” 俞哲瀚能感觉到那些力量虽然混沌杂乱,但却精纯,“我有自己的能量体系,控制起来算不上得心应手。” 克苏鲁却没上心,“这毕竟是我亲弟弟的身体,哪怕只是个分身也得养好了。” 俞哲瀚把这个明显是想跟自己弟弟贴一贴但一见面却总打起来的家伙从身上扒拉下来,“克苏鲁,我知道你想黏着的是哈斯塔,但现在这具身躯里的是我,等我把事情解决后,你就可以上手抱了。反正哈斯塔回来总有一个过程不是吗?” 克苏鲁松开了他,语气中有几分无奈之意。 “那能量你就收着,说不定也有用的,外来者。” “你知道我是外来者?”俞哲瀚有些意外,按理说一旦有人知道他是外来者就会被逐出位面,他本以为哈斯塔和克苏鲁只是以为他是一道亡魂。 克苏鲁有些困惑,“为何不知?你进来的时候甚至都是我将你接引进来的。” 克苏鲁这一句话瞬间让俞哲瀚愣在了原地。 只有天道才有接引外来者的能力,只有天道才能当面道破外来者的身份还不会让外来者被驱逐出位面的。 所以说,要么克苏鲁已经是跟天道在融合,这才会时不时做出失去控制的事情。 要么就是天道想吞噬了这个精神污染本源的力量,加强自身的同时解决掉这个危险品。 “克苏鲁,你等我缓缓。” 俞哲瀚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他一直以来都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是找不到由来的一些信息,一时间全都汇聚到了一起。 “你先等等,这件事不对劲,我去找哈斯塔问问。”隐约觉得哈斯塔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内情的,俞哲瀚突然间有了先找到哈斯塔的欲望。 然而克苏鲁也不是好应付的,“要么你说清楚走,要么你带上我走。” 咬牙看了克苏鲁一眼,俞哲瀚觉得就算是给他说清楚也没法让他不跟着,索性选择了后者,“见到哈斯塔先别起矛盾,这件事有的折腾。” 通过小九的全知视角,俞哲瀚不多久就找到了哈斯塔的所在。 “怎么了?俞哲瀚 还有我亲爱的哥哥?” 哈斯塔把自己裹在一件黄衣之内,半分不露。 俞哲瀚却隐约觉得他的态度太平静了些,“天道式微的事情,你知道吗?” 哈斯塔像是有些呆滞一样,看了他一会儿,问,“怎么不知道呢?否则要你何用?” 衣摆之下逐渐有着少许触手往外爬着,哈斯塔用那带了几分蛊惑的声音继续说着,“助我成为新的天道,否则我这亲爱的哥哥怕是要尸骨无存了。” 这话一出,俞哲瀚就明白了。 作为局外人的哈斯塔一早就知道天道贪图克苏鲁的力量,因此求了个替他掌管身躯的吸引注意,自己则是疯狂壮大自己的力量。 只要在原天道彻底控制克苏鲁之前能晋升为下一任天道,就能彻底绞杀了原先的天道。 “哈斯塔,天道不是那么好当的,你已经被囚禁在了深空之中,身为天道者,禁涉及凡俗。到时候,你连分身都捏不出来。”俞哲瀚听完了小九的话后这么转述给他。 而那黄衣之下却只是传出了些许笑声。 “那又如何?难道去能让他占据了克苏鲁的身体?难道他占据了克苏鲁的身体之后会放了我和另外几位你口中的旧日支配者?” “不会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我作为欲望之源,对这件事有着极深的了解。” 漫不经心地听着那些,俞哲瀚随后伸出手,贴在了克苏鲁胸口的位置,覆盖住了那颗固定不动的眼珠子。 妖力裹挟着系统的规则之力钻出,一点点探进克苏鲁体内。 虽然说天道的力量的确很强,但破坏规则就是破坏规则。 就好像燃烧得再如何烈的木制燃烧物一被扔到水里也都没了气焰一样。 更何况俞哲瀚可是把自己的妖力借给了小九将他的规则之力极力放大。 一点点钻着,俞哲瀚将那点乱七八糟的力量全部给抽丝剥茧一样撕出来。 克苏鲁强忍着想将俞哲瀚拍飞的欲望,身上的器官和骨殖不断地裂解再重组,像是在缓解体内的撕裂痛一样。 就连哈斯塔都上前来帮忙制住克苏鲁。 天道的力量一点点被抽了出来,那是一个黑红色的九尾狐。 “为什么要这么做?”俞哲瀚替小九问着。 天道是有形态的,不同形态表示着不同的发展前景。 而这作为一个神兽形态,有着无穷的发展前景,完全没必要去贪恋克苏鲁那对于它来说不纯的力量。 “可我没办法了啊……生灵寂灭,杀伐四起。我一个天道,你们看我都成了多么污浊的模样?” 听完,俞哲瀚突然问它,“你要跟我走吗?我带你洗涤灵魂。” “那这权限你可得给我”,克苏鲁扒拉在哈斯塔身上,笑着伸了手向天道要权柄。 第51章 听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1 “妖王大人,有人递了拜帖求见~” 随手挥了挥让手下把人带来,俞哲瀚歪斜着身子躺在椅子上没有起身的意思。 隔着几层帘子,俞哲瀚隐约看见对面有了一个人影。 “在下呼延成,见过妖王大人,身上有疾不便行礼,还望妖王恕罪。” 俞哲瀚不是那种考究的人,而且依据原主的记忆来看,原主比他更懒待动弹,这一切都是他那几个得力手下折腾出来的,就为了让他这个妖王看起来更加气派。 “无妨,呼延先生来我妖族之地有何贵干?”翻看着呼延成的基础信息,俞哲瀚漫不经心地问着他。 那人稍拱手拜了拜,“家国战乱,民族危机四起,想恳请妖王相助。” 俞哲瀚倒也差不多明白了眼下的境况。 民国时期,烽烟尽处,山河破碎。而这位则是投身报国之后伤了腿,从而接下了这个极有可能被当场弄死的任务。 “哦?是吗?”俞哲瀚显然是有几分漫不经心,原主的要求是保下妖族的火种,不让他们在战争之中全灭。 所以俞哲瀚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干脆带着那些小妖精藏到结束再说。 “可我若是不同意呢?”俞哲瀚捏了捏蛇尾,突然想逗她一句。 呼延成也不意外,毕竟妖族虽喜烧杀抢掠,但独独南方这一位妖王将手下的妖管得井井有条。 “在下尊重妖王的决定,答应与否都是您拿主意。” 俞哲瀚轻敲了敲台面,方才那位狐妖给递上了一盘不知名的野果就退了下去。 “过来。” 俞哲瀚自是知道这人如何,这时代如何,都跟他半点关系没有,但是他又如何说世道乱了之后能护住手下的妖? 至于究竟站在哪一边,这倒是个好问题。 呼延成推着轮椅挪了过来,拱手拜下,目光往下偏转,没有贸然去看妖王的面貌。 见他识趣俞哲瀚也没现在就开始为难他,只是蛇尾一卷把人给拽到了身前,左手虚扣在他的腰间,尖锐的指甲仿佛稍用力就能将人撕碎一样。 “看到桌上那盘东西了吗?吃了它,你才有跟我谈事情的资格。” 呼延成感受着身后那冰凉粘腻,眼神不免有几分波动,但还是伸手拿了过来,“好。” 毕竟虽说这位妖王是所有妖王之中最为难以揣摩的,但他不会无故伤人也是这南境一片区津津乐道的,甚至还有人会在山脚下摆祭坛拜妖王。 俞哲瀚看着这人没几下就把那不知名的东西都给吃完,像是完全不担心他下毒一样倒也没了乐子。 不过他的目的可不是那些果子,而是被他施加在果子里面的术法。 并不是所有敢来招惹他的人都会被轻易放过的。 将那人又卷了卷翻了个面正对着自己,俞哲瀚半躺着问他,“我妖族向来不涉人间政权动荡的纷争,你既是要请我出手,那就说说你的理由。” 随手拨弄了下有些被这人压到的长发,俞哲瀚对于他能给出的理由倒是有些好奇。 呼延成被基本上锁死了行动范围,倒也不怎么动,只是照旧垂着眼,“西方多次革命之下工业发展迅猛,相信玄学和怪力乱神的越来越少。若是让他们掌管了龙国,定不会让妖族同过去一样随意地生活。” 俞哲瀚不得不说这也算是他担心的地方,这位呼延成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不管是他还是他背后的组织总结出来的说服他的办法,只要能说服他也就足够了。 “所以呢?”虽说接受了这个理由,但这并不是说就这么结束了,“请我妖族出手,总不会连供奉都没有?” 呼延成也是听组织里说过多次这位妖王的性情,听到这话就知道他已经松口了。 “足量的水果和清水已经摆在了山脚下,作为我们的敬意。” 妖族何其之多?更别说这是妖王的地方了,要知道就连山脚下的一草一木都是半开灵智的精怪。 “那是供给给我妖族的,没有人告诉你,见妖王需要自备礼吗?” 俞哲瀚有些好奇,按理说能让他来找自己的理应知道这规矩。 究竟是这人被阴了,有人想借自己的手除了他,还是那知情的已经都死于一旦了? 呼延成脸色有几分不自然,照旧恭敬地说道,“抱歉,确实不知。” 刚想把这人给卷卷放到轮椅上扔出去,小九突然止住了他的动作,“宿主,这个人不能动。” 俞哲瀚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中带了些许询问的意味。 见警报声停下,小九才放心下来给他解释着,“这人是位面之子,有气运加身,你可以不帮助他,但要是伤了他的话只怕妖族的安危也会受到影响。” 虽然说俞哲瀚看不见所谓的位面之子和气运,但小九这话他还是放在了心上的,反过来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卷了卷,抬手捏了捏呼延成的脸,打量了一番。 “小九,位面之子还能是残疾的?” 俞哲瀚有些不太理解,毕竟有位面之子的位面毕竟少数,选择也更加谨慎,怎么会选一个身体残疾的人? “他不是残疾被选中,而是选中后残疾。”小九说到这个也是有几分想笑,“气运太过,他的身躯承受不住,这才成了现在这样子。” “宿主,你对这位面的气运有兴趣吗?只要他发自内心认可你,多出的那一部分气运我就能帮你取出。” 俞哲瀚可是从一开始就想过要将妖力和能量体系拔高层面,自是不会错过这种神级的力量,“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他一把?” 语气中略有些许不耐烦,俞哲瀚原本还打算这个位面就纯粹摸个鱼看着那些小妖一个个长成大妖,反正对他来说等这乱世几年也不过是一个眨眼。 小九知道他没耐性,倒是给他出了个主意,“宿主,你只需要挑挑拣拣给点指点就行了,谁说帮忙就一定要全心全意了?” 第52章 听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2 轻慢地看着呼延成,俞哲瀚取了些妖力出来细细感知了下小九口中的气运,随后带了几分倦意地开口,“既是不曾带给本王的礼,那就把你留下做贡品。” 俞哲瀚可不打算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让这个给自己平白添了事的家伙好过,反正也没说一定要怎么样,那先留下来玩一阵应该也不打紧。 呼延成被放到了轮椅上,随后朝俞哲瀚虚拜,“是。” 对于他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俞哲瀚并不意外。 位面之子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基本上大局观让人心惊,甚至可以说都不像个真实存在的生物。 就好像眼前这位就是从小被各种磋磨到大甚至到后面完全站不起也没有怪过谁,而是照旧用一颗善良的心去感化他人,对所有事情都心怀善意。 这是一个极度温柔的人。 而眼下,借助外力是一个最好的破局的办法,或者退一步说,至少不能让这股力量转而帮助那入侵者。 所以但凡俞哲瀚的要求不违背大义,呼延成都不会拒绝。 隐约觉得呼延成就是个被设定好的程序,俞哲瀚有些好奇,位面之子到底能不能觉醒些离经叛道的举措。 “苏有,带他去换身衣服焚香沐浴。” 俞哲瀚慢条斯理地招招手叫过来一只小狐狸,示意它带着那腿脚不行的人下去。 小狐狸随即往呼延成腿上一跳,然后伸出一只爪子给他指路。 等小狐狸带着人离开,小九从系统空间飘出来,帮俞哲瀚整理着那一头长发,“宿主,你是在让苏有蹭功德?” “嗯,让它跟有功德的人多接触接触也好。”俞哲瀚看着过腰的长发皱着眉,像是想剪了它一样,“希望它能把身上的业障洗干净。” 苏有是上一个位面那试图吞噬克苏鲁的天道,一只黑中带红的九尾狐灵体。 黑是纯粹的血脉,而红却是它染上的业障。 不过为了平日里节省力量外加防止过多关注,只放出了一只尾巴。 至于“苏有”,照它所说,是有意识开始就刻在骨子里的名字。 俞哲瀚从桌上勾着几个新鲜的果子啃着,另一边的呼延成已经被苏有带到了地方。 “就是这里,你下去泡一下,然后换边上的衣服。”苏有声音稚嫩,走起路来蹦蹦跳跳的,俨然一个一点点大的小孩子。 呼延成看着那水池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下去之后才隐约有些不自然。 按理说,他两条腿是完全没有知觉的,但在下到水里的时候却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然而伸手去探却什么都察觉不到。 等到再被带到一个洞府之中,原先喜着白衣的呼延成已经穿了一身的黑金色。 “还不错。” 俞哲瀚的声音传来,正在呼延成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行礼的时候,一个长发垂地的身影从洞府外走了进来。 经过了小九的解释和保证后,俞哲瀚放弃了剪掉那头发的意图。 正如狐狸修为可以通过尾巴数目来一览无余,蛇族则是看蛇尾长度。 而化为人形后,蛇尾的长度则是体现在了头发上。 所幸那头发就算垂在地上也不可能染上污秽,否则俞哲瀚还得琢磨这头发怎么盘起来。 “知道本王留你是做什么吗?”俞哲瀚突然想起来小九口中所说的那个万人迷buff,一时兴起想折腾一下这位位面之子。 毕竟从这个角度来看,或许获得信任会更加容易几分。 呼延成却只是垂着眼拱手没去看他,“不知道。” 往前走了几步朝石床走去,俞哲瀚神色有几分慵懒,“跟上。” 天气已经有几分转凉,蛇族是有冬眠的习惯的,虽说俞哲瀚这等修为已经能不被这种生理本能控制,但多少会有些惫懒。 半躺在石床上,将蛇尾化出,俞哲瀚不得不慨叹这生理特性的强大,换成过去,让他躺在什么都不垫着的石床上,他能把那石床都给拆了。 “会伺候人吗?”俞哲瀚回想了下小九给他看过的资料,有些怀疑。 不过呼延成的回答倒是让他有点意外,“在下是中医世家传人,会少许的推拿,也会照顾人,只是不太懂妖族的规矩。” “中医世家?”喃喃自语着,俞哲瀚突然紧接了句,“就是喜欢拿我们蛇族后生泡酒的那种?” 满意地看着呼延成面色一僵,俞哲瀚心情还不错就索性放过了他。 半趴下,俞哲瀚打了个哈欠,朝他勾了勾手指,“按摩,连蛇尾一起,随便按。” 呼延成再怎么是位面之子都只是个人类,那力气别说把俞哲瀚这副身躯给按疼了,就是给他把刀都划不开那皮肤。 呼延成也能猜到,将轮椅推了过去,衣袖卷起。 “妖王大人,您这头发?” 被这一问,俞哲瀚才想起来自己头发几乎能盖了整个上半身,“往旁边揽,一会儿给我梳顺了。” 随口这么一说,俞哲瀚才想起来他头发压根都没必要梳,不过说都说了,随他去倒也无所谓。 不管身后人在认认真真地给他按摩,俞哲瀚随后把早就已经准备舒舒服服睡觉的小九给拽了出来。 “宿主,我都快睡着了。”小九嘟囔着,满是不情愿的样子。 俞哲瀚的注意力却转移到了另一件事上,“你不是电子数据吗?还会犯困?” “会啊。”小九随即给他解释着,“而且这个位面虽然没什么要注意的,但传送给我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他加载过程中我脑子都会卡卡的。” 不甚走心,俞哲瀚随后回归到了正题,“这个世界的发展是什么样的,我怎么觉得是个既定事实的乱世?” 小九也不好奇俞哲瀚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只是挑挑拣拣弄了点主线信息放到面板上给他看着,顺路配上一个小九牌讲解。 “主要就是各种势力夹杂在一起各种乱斗,然后肯定是反侵略者获胜了。位面之子就是反侵略者阵营的一员,不过最后会死就是了。” 第53章 听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3 “位面之子会死?”俞哲瀚显然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这种会直接逆天。 小九倒是接受良好,虽然一开始也愣了一下就是了,“那是自然,毕竟乱世之后就是盛世了。” “正如上个位面,它不存在位面之子,只有国运载体。所以在将乱世转变为盛世后,未曾消耗的气运都会被天道收回。宁可重新替换为国运,也不可能让盛世之中一人独秀。” “盛世,是一个时代之幸,而非个人。” 俞哲瀚这才明白了,关于时代性质他唯一那点了解还是从苏有那里得知的。 “所以说,反正他都要死,我能不能把他的气运给全部抢了?”有一说一,费力气上手抢了却只拿到一点的确不是俞哲瀚的习惯。 小九感受着俞哲瀚那跃跃欲试的雁过拔毛,还是斟酌着开嗓,“要不宿主你先折腾着,我帮你磨一磨天道?这个位面的天道也不知道好不好说话。” 听到这话,俞哲瀚反而没了兴致,“算了,暂且不提,还是一点点来。” 略抬眼,俞哲瀚突然用尾尖戳了戳呼延成的手,等人停下后把他给卷了过来。 “你们人类力气可真够小的。”随意吐槽了句,俞哲瀚将手上的指甲收了少半,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本王给你个机会,证明自己有用,否则就滚出去。届时,妖族也不会再插手你们的纷争。” 如果说依照小九的说法,需要呼延成信任自己才能从他身上获取那份多余的气运。 那俞哲瀚的行为则是干脆把主动权拿到自己手上,让呼延成来取悦自己。 呼延成一动不动,像是在思索,但却又看起来有几分茫然。 毕竟妖王这里是肯定不缺伺候的妖,呼延成的确没什么优势,也做不了太多的事情。 不过俞哲瀚并没有把时间浪费在上面的意思,只是随意将他卷到自己边上放下,伸手将他虚抱入怀,蛇尾胡乱缠着呼延成没感知的下半身。 “既是不知如何,那就留下做个暖床的。” 说完,已然有几分困意的同时不想继续费心神的俞哲瀚只是拍了拍他,把呼延成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搁,“睡,你刚来,本王也不为难你。” 呼延成整个人僵住,情绪反反复复,但却又什么都不敢说,最终还是闭上了眼,若非那有几分乱的呼吸和颤动的睫毛,只怕从外表真看不出这人没睡着。 系统空间中,小九并没有出来蹦哒的意思,只是有些嘴角抽搐地看着俞哲瀚折腾这位位面之子。 它知道俞哲瀚肯定不会做这种事,不过经由前面两个位面的事和自己肯定了他身上那万人迷buff,这宿主好像就更加擅长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东西了。 俞哲瀚没错过他的吐槽,丝毫不觉得有问题。 “系统,我们菟丝子一族有句老话‘身段要软,手段要硬’。凡是能帮到自己的,不惜手段也要拿到手。” “菟丝子一族终究本体太弱了,若是不狠点心,将所有的道德底线全都践踏在脚下,只怕早已灭族。” 恍惚间,俞哲瀚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十年一度的植物界盛典,他们菟丝子一族的噩耗。 那就是清除自己所属领域内诸如菟丝子一样的寄生植物。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当时是如何逃脱的了,只能隐约记得那热闹,和热闹之下的死寂。 依稀记得同根生的一株被吸收了生命力,就连自己都被那力量牵扯,最终半死不活。 在他们植物界,菟丝子一旦成长起来会吸收不知道多少生灵的生命力。 俞哲瀚从来没有觉得那些妖做错了。 谁都有资格为了自己而活,为了自己拼尽全力从而弄死其他拦路虎。 但他也想活,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活下来后,吸取其他生灵的生机。 不过除了离开不了的植物以外,他不会讲动物界妖族的生命力吸收干净,说到底也是看在没有仇恨的份上。 “小九,我知道,就算我从你们这里得到了一副身躯,我也是受你们桎梏的对吗?” 俞哲瀚突然问它,小九却不好多说,“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两方都心知肚明,俞哲瀚明白自己需要足够强和位格够高的力量,所以在积攒的同时平日里只能用可以自主恢复的妖力与原主的力量。 而小九也清楚,俞哲瀚神魂不全,定然会被快穿局所掌控,但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像是想把话题掰回来一样,小九突然问他,“宿主,所以你说的暖床是?” “蛇可是冷血动物,找个暖床不是很正常?”俞哲瀚不甚在乎,怀中有个发热的东西的确舒服不少。 小九没忍住笑了笑,要是让这位位面之子知道自己想歪了,还不知道会如何尴尬。 不过这位面之子,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胆魄? 俞哲瀚不作声地将妖力注入呼延成体内,内视了下他的筋脉和身体素质。 那双腿是因为反噬才明明医治好还站不起,俞哲瀚虽然不能说直接将那气运抢走,但是压制一下还是问题不大的。 压制的结果自然就是呼延成的腿能短暂恢复正常了。 本就没睡的呼延成强忍着体内不断游走的冰凉感,突然间觉得腿上有些许疼痛。 略茫然,呼延成甚至以为自己做梦了,随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俞哲瀚则是略撑起头,把那碍事的头发往后一扔,就这么看着疼得满脸苍白的呼延成。 这位位面之子性情坚毅,满目柔情。 也不知道等到他知道是自己替他解决了不良于行这件事后会发生什么。 “小九,你说他会不会一下子反转了立场?” 不知为何,从上个位面离开之后,俞哲瀚就总是喜欢用人性最恶的一面去揣摩一切。 小九自是知道他只是不想因为高看之后而心下多少落寞,所以干脆将一切情况都往最差去考虑,“宿主,您放心,这毕竟是位面之子。而且我能看到他身上气运的纯粹。” 第54章 听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4 “小九,你知道的,我不相信任何人。” 俞哲瀚漫不经心地说着,“登顶之路,合该无牵无挂。” 在俞哲瀚的眼中,真真正正要登顶的人是不该有牵挂的。 任何一点犹豫都会形成心魔,随之而来的就是万劫不复。 “宿主,你知道这是什么道吗?”小九不觉得俞哲瀚会不明白它的意思,倒也没点明,只是继续说着一个既定事实,“许多道都能登顶,您偏偏选了最难的一个。” 俞哲瀚如何不知?不过是无情道罢了。 虽然说无情道的确很难成就神位,但无情道成就的神位也的确是三千大道里面最强的一个。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被无情道所困,但我不会。” “且不提我没有情根没有那感知力。就算真的落入了凡尘,我也会选择转而走上绝情道。大不了杀身证道。” 小九不知道俞哲瀚对于成仙的追求究竟是从何而起,但它切切实实感受着这人的在意。 不再多言,俞哲瀚闭了眼暂作休整。 这蛇妖的身体还真是受影响,当真是有几分畏寒和犯困。 虽然说原主这身体素质完全没必要去冬眠和休整,但能好受一点为什么要为难自己? 他又不是早八的医学生,有着不得不起的理由。 等到俞哲瀚再醒来的时候,呼延成已经醒了有一阵了,只是一来被锁得够死,二来也不敢惊动,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动弹。 俞哲瀚随意将他松开放在一旁,略直起上半身问他,“有问题吗?没问题的话就以后自己过来暖床。” 反应过来的呼延成连忙撑着坐了起来,回了句没问题。 但也正是这一下,让他察觉到了腿上传来的疼痛,轻捏几下,还带着少许酥麻感。 之前那迷迷糊糊的一段记忆不是做梦! 俞哲瀚见他动作和神色也算是明白了他怎么了,将这人正准备再捏几下的手给扣在身后,“再按按我就白给你疏通了,坐几分钟等血液流通之后,苏有会带你去一处温泉的。” 说完,俞哲瀚就准备从床上爬下去,黑金色的蛇尾一点点抽离。 突然间,呼延成叫住了俞哲瀚,“妖王大人,我可能付不起这件事的酬劳。” “酬劳?”俞哲瀚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随后不带几分情绪地看了他的腿一眼,“方便你爬床罢了,你们人类可真是无用,这么几息的东西纠结那么久。” 呼延成像是这才想起来他们眼中的问题很可能对于妖族来说并不是问题。 但更多的注意却被“爬床”两个字给吸引住了,饶是呼延成原本就聪慧也想不到俞哲瀚所说的爬床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爬上床这个动作。 呼延成神色有几分不自然,像是在想什么一样。 俞哲瀚可没管他的意思,既然说了要让妖族插手这件事,那就得亲自去安排。 毕竟开化了灵智的妖族终究偏少,很多东西还是要他自己去安排的。 正如小九所说,这个世界无论从空气里的灵气还是生活环境来看都已经不很适宜妖族生存,原主在一次历劫中死于雷罚之下,那他最好还是给这些小妖找一个完好的未来。 另一边,呼延成还待在原地思索着什么。 对他来说,俞哲瀚的要求显然是有些许勉强的,甚至说相比之下他可能更希望这位妖王要的是自己的命。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就从这轻轻松松将自己腿弄出知觉的能力,他就拿不出对应的报酬来。 稍微恢复了会儿后,呼延成就看到了从角落里窜出来的那只小狐狸。 “你的轮椅被收下去了,抱着我的脖子,我带你出去。” 苏有稍放大身形,狐尾蹭了下他。 狐狸尾巴蓬松而柔软,相比之下的确不如蛇尾运用起来自如。 把人带到了温泉边,伸出一只爪子试了试水温后,苏有在把人塞进水里之后也变回了小小一个泡了进去。 “泡好了叫我捞你出去。” 苏有用尾巴给自己淋着水,在温泉边缘玩得不亦乐乎,还时不时泼呼延成几下。 突然,呼延成问这只小狐狸,“我该如何称呼你?” “直接叫我苏有就行。”小狐狸略有好奇地看着他,“怎么了?有事吗?” 呼延成坐在水中,感受着腿上的酥麻感和掌控力逐渐恢复,问它,“你知道我的腿是怎么了吗?” 苏有倒也不算很意外,只是往呼延成的方向看了几眼后说着,“不知道,但有我们妖族术法的痕迹。如果我猜错的话,术法撤掉后你的腿就会恢复原来那样。” “不过不用担心,妖王大人设下的术法不是谁都能撤的。” 呼延成没再继续问,这跟他想象的没多大出入,“那,你们妖王喜欢什么样的人或妖?” 他倒是的确有些好奇,自己这极其素净甚至可以说有几分书生气的面容按理说应该跟妖族的风格不太贴? 苏有没多想,只是走过去示意呼延成帮它背上敲一敲,然后就跟瘫了一样五体投地泡在水里。 “妖王大人只喜欢听话的,只要你足够听话,最多被揍一顿赶出去,不至于死无全尸。” 苏有这话暗示性十足,呼延成自然也不是听不懂话的。 “谢谢。”呼延成声音温和,以苏有做了那么多年天道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他身上那与生俱来的温柔和坚韧。 若不是俞哲瀚盯上了这人,怕是他能凭借这气运做出一番大事业,谁又说得准? 将狐尾摇起来在水里又晃了几下,苏有没有再泡水的意思了,“你也起来,这温泉里面的能量不适合人类多吸收,现在能走了吗?” 呼延成试了试站起来,虽然长久没走路有几分不自然,但还是能磕磕绊绊走路的。 拍了拍狐尾,苏有把两人身上水分给抽干,然后就走在前面给他带路了。 “苏有大人安。”一只兔子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跑了出来,给苏有磕了个头,“妖王大人在凌桉洞府,差属下找您过去。” 第55章 听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5 这兔子有几分眼熟,苏有听到这话也没去想这到底是哪个属下了。 兔子这玩意儿别的没什么特别的,就繁殖起来太快了,反正它是看哪只兔子都眼熟。 “你带这人类去妖王的住处,别让人惊扰了他。”吩咐完兔子之后,苏有又看向呼延成,“人类,自己进去待着,妖王应该有给你吩咐什么事,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相信你清楚。” 呼延成应了声,看起来万分温顺,苏有也没那个心思去纠结他到底在想什么,这些都是俞哲瀚的事,它可不会乱动别人的猎物。 呼延成跟着一蹦一跳刻意放慢速度等他的兔子往俞哲瀚住处去。 兔子在来到一棵槐树下的时候停了下来,“您请,属下就不进去了。” “这里是妖王住处的话,平时还会有谁进来?”呼延成知道兔子这是不能进去,只是将自己琢磨了一路的问题问了出来。 心思单纯的兔子完全没思考这个问题的目的,只知道这位能进妖王住处的肯定是要好好照看的。 “以前只有苏有大人能进入,现如今加了个您。”兔子不知道该不该称呼他为妖后,就干脆都没称呼。 “那你们妖后呢?” 俞哲瀚试探着问了句,那兔子颤了几下耳朵说着,“妖王大人尚未迎娶妖后,您难道不是准妖后吗?只要妖王大人认可,不论什么种族的妖后我们都会接受,您不用担心会有妖族不满。” “而且妖后会受到妖王的赐福,增强身体素质,寿命可与一般的妖族无异。” 沉默了下,俞哲瀚也不知道这位妖王是怎么想的或者安排的,也没纠正它什么,只是道了句谢后就往洞府内走。 洞府之中有着不少晒干的干草,草木香和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 几件黑色的人类的衣服被放在了一旁一个篮子里,上面还放了几个看起来是从人类世界刚弄过来的饭菜和些许呼延成不认识的果子。 呼延成隐约看到什么,走过去将那被水果压着的张纸抽出,上面是俞哲瀚那锋芒毕露的字。 俞哲瀚的字自然是没这么野的,毕竟也不怎么会写字,前面两个位面一个基本上用电脑操控,一个更是笔都没怎么拿过。 但原主会,毕竟活了这么多年闲来没事的他不知道学了多少字体。 当然,还有一个客观原因就是哪怕改朝换代后改了通用的文字,原主也还活着。 【没毒,饿了就吃,冷就添件外衣。夜八点回,困了就睡,明天带你看能去的地方,今天别乱走。】 呼延成看着这随意的话语,又打量了下这洞府里面挂着的各种各样的藤蔓,将那吃的给拿了出来就这么吃了个干净。 虽然说呼延成也算是个家道不差的公子了,不过他显然对吃的并不考究,只是看着那水蓝色还带着点白色飘花纹样的果子有几分不敢下口。 思虑再三,觉得俞哲瀚也不可能给什么不能吃的东西,还是一口咬下。 果肉清甜,水份充足,呼延成不免更好奇了。 他作为中医世家出来的按理比普通人更加了解各种的草木。 但却认不出这个果子,想来可能是妖族的特产就是了。 八点对于日落而息的妖族很可能有几分晚,但对呼延成倒不是什么问题。 所以等到俞哲瀚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找了个椅子坐着不动弹的呼延成。 “不困吗?”俞哲瀚看了下跟个小媳妇一样的呼延成。 不得不说,呼延成现在这样子若是稍加修饰,那就有几分人妻味了。 呼延成看了眼眉眼间有几分疲惫的俞哲瀚,说了声还好。 俞哲瀚是化作人形过来的,他对于那蛇尾也不说喜不喜欢,但反而不算特别习惯。 今天零零碎碎弄了不少事情,向来惫懒的俞哲瀚已经没心思去倒腾什么事情了,上床后就将外衣一扯。 随意将外衣给扯了几下撕破少许扔地上,俞哲瀚的目光落到了呼延成身上,“上来。” 这人好歹是来暖床的,没给他暖床就算了还要俞哲瀚亲自来请? 俞哲瀚的语气带着几分强硬和不耐烦,呼延成也随即走了过去。 作为一只不喜欢穿衣服的妖,化为人形的时候俞哲瀚还是会稍微穿一两件意思一下的。 但那衣服向来薄,当他揽上呼延成的时候,呼延成明显能感觉到那约等于肌肤相贴的触感。 俞哲瀚身上极凉,呼延成觉得那些接触的位置却隐隐有点发烫。 “妖王大人,今日听来请苏有的那位兔妖称我为准妖后?” 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俞哲瀚属意,呼延成问一声也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俞哲瀚只是将这热源当取暖器抱着,随意地回着他,“本王不可能迎妖后。” 这话倒是实话,原主的血脉之力极其庞大,甚至俞哲瀚都怀疑他是什么上古异种的后代,若是贸然迎娶了实力不强的妖后,说不定以后就是一尸两命。 “还有什么问题,问。”明显感觉他还有什么想说的,俞哲瀚随后又添了句,他也没那个心情去单独再问一遍小九。 呼延成见他没生气,随后又问了句,“我的腿是什么情况,是赐福吗?” “赐福若是只有这点水平,本王这个妖王也不用当了。你这情况本王就算说了你也听不懂。”俞哲瀚估摸着他是从那兔子精那里知道的赐福的说法,逗了他一句,“还是说,你对那赐福感兴趣?” 隐约觉得不对劲,呼延成摇了摇头之后闭上眼就准备睡觉。 俞哲瀚也不意外他这样子,只是从那不知道几千年的记忆中翻出了对于赐福的记载。 妖王给予妖后的赐福可是跟合籍挂钩的,妖族向来不避讳这些会放在口边提起,但自己要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呼延成他估计能整个人呆滞个七八分钟。 不过原主这地方向来不让其他妖进入,若说苏有是凭借妖力获得了认可成为了一名大将。 第56章 听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6 那在那些妖族的眼里,呼延成就纯粹是以色侍妖了。 第二日,俞哲瀚带着走路不便的呼延成认了认妖族这地方的路,顺路给他简介了下那些地方是他能去的。 “洞府里没几只妖能进去,你缺什么东西直接跟本王或者苏有说。” 俞哲瀚看着走累了坐着歇息的呼延成语气中带了几分调侃的意味,“你这体力差到这个程度还在本王面前提赐福?” 虽是不解,但呼延成也很明智地没多问。 躺在一旁柳树刚给他编出的吊床上,俞哲瀚看着那挂在柳枝上荡秋千的小九有几分好笑,“你倒是过得自在。” “谁让我运气好碰到个不用我费脑子的宿主。”小九这话不假,自己能仔细计划好一切的宿主终究还是少见,它运气的确不错。 不过俞哲瀚看着那休整的呼延成突然间想到个问题,“入侵者最后死了,那这些身负气运的也是吗?” “自然。”小九漫不经心地说着,“你不懂天道,他不需要一个思想觉醒的时代,这些突破了桎梏的人充满了不确定性。” “所以到最后,好人和坏人都死了,只剩下最无辜无罪的人还活着,他们继续纯洁无瑕地活着,继续什么都不做。” “也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当看到那些跳得高的被一个横推过来的电磁刀一样尽数弄死,那些藏拙和扎根太深的看起来就有几分让人发笑。” “我并不觉得这几类人有对错之分,只是感慨这方天道的掌控欲。” 俞哲瀚对于这些就没兴趣了,“反正我只护好妖族就行。” 突然间,苏有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往俞哲瀚身上一扑,尾巴卷了卷他的手腕,“妖王大人,我不想干活了,明天去好不好?” “随你,又不是什么大事。” 俞哲瀚说完就不再多说什么,认认真真听着苏有给他传音。 “妖圣大人,小九说的跟任务也是有关系的,一个连觉醒的智慧种族都包容不了的天道,是不可能包容足以通天感的妖族的。” “大人,您忘了吗?原来那位妖王就是死在了雷劫之下。” 气氛一下子严峻起来,俞哲瀚有几分感慨,果然,不可能存在一个完完全全简单的任务。 或许他可以随意地通关,但什么都不拿点走的话,就浪费了这几个新手位面的优待。 更别说对于绝大多数任务者来说,这是他们唯一获得立身之本的方法。 “那就好好看看这任务到底该如何,如此看来的话我还得去一趟人类世界了?” 俞哲瀚虽说不喜欢这蛇尾,但还是更喜欢住山里的。 小九跟苏有又沟通了会儿后还是点了点头,“宿主,你自己看着办就行。这新手任务的隐藏奖励开不开对你没什么差别。” 听了这话,俞哲瀚漫不经心地用手勾了下吊床边缘的藤条,“拿到再说。” 呼延成休息好后,俞哲瀚看他那没兴致的样子干脆把人给带了回去。 “给我把头发打理了。”俞哲瀚靠在一张藤椅上,随手给呼延成抛了个不知道哪门子脊椎动物抽出的躯干骨做成的梳子。 原主的东西好是好,就是有时候乍一看的确有点阴间。 骨刺从头皮划过,酥麻感传来,俞哲瀚突然有几分感慨。 过了少会儿,呼延成刚把头发给全部梳了遍都没开始束发,俞哲瀚就把那梳子收起。 漆黑的蛇尾把呼延成卷了过来,坐在俞哲瀚身上。 俞哲瀚随意卷着他,尾尖绕了过来在呼延成的脸上轻滑过,“我记得,人类大都谦恭讲礼,对礼节极其重视?” “可以这么说。”呼延成没敢躲开,冰凉又滑腻的蛇尾在他脸上肆意玩弄着。 “若说留下是同本王的一场交易,那提起妖王的赐福是你的意思吗?”俞哲瀚带了几分随意地问他,“若这就是你的意思,本王可以看在白娘娘的面子上满足你。” 等了会儿后,眼看呼延成没明白也不吱声,就跟傻了一样,俞哲瀚索性将人又卷过来了几分,不甚在意地在他唇上敷衍性地亲了下,那蛇尾随后就解开了呼延成的衣服。 呼延成一下子清醒过来,但从一开始就想歪了的他只是觉得果然如此,随后就垂了眼任他解下自己的衣服。 等衣服都基本被脱了下来,俞哲瀚才像是注意到不对劲一样问他,“你这不是冷,是不情愿。既是不愿又为何不作声?” “我没有。”声音有几分颤抖,就连呼延成自己都知道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沉默。 俞哲瀚懒得管,直接把人就这么卷卷扔到床上,翻了个被子盖着睡觉了。 那知怀里那热水袋突然间活了起来,反手抱了过来的同时脑袋小心翼翼地往自己这里凑。 “我没有不情愿,我是自愿的。” 明白这家伙脑补了什么,俞哲瀚并没有把他带出沟里的想法,反而想往下面填点土。 “妖族的感知和知觉比人族要强很多,更别说本王是妖王了。”俞哲瀚的眼睛突然间变为了蛇瞳,蕴含着无限危险的灿金色像是要摄人心神一样。 没去管那搭在背后的手,俞哲瀚虚扣着他,“不愿就说不愿,如此忸怩像什么样子。” 随意把人一扣,俞哲瀚又闭上眼。 “宿主,这气运之子早晚被你玩成精神分裂。”小九在系统空间里面看热闹,满满都是调侃的味道。 俞哲瀚也只是不甚在意地问它,“抛开我的视角,这是不是个什么都不想付出就想得到妖族支持和妖王赐福的人族?” “也对。” 看热闹怎么能嫌事大?小九又给他添了句,“我觉得你可以什么时候带着去趟人类世界,告诉别人这人是给你暖床的。” 俞哲瀚没出声,他还不至于把事情给闹开,不过是折腾折腾人罢了,没必要把他给毁掉。 当然,这是在这个玩具没招惹到自己的前提下。 若是招惹到了,那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 第57章 听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7 毕竟妖族可都是记仇的,对于连炼气术都没能传承下来的人族更是降维打击。 清晨,露水的味道被风吹了直往脸上扑,好似也活了样。 “入春了。”俞哲瀚弯下腰伸手探了探刚化开的池水,虽是依旧凉着,但已经不再刺骨。 起身后,转头看了看软着神色给自己披了件斗篷的呼延成,俞哲瀚突然握住了他刚空出来的手,“你该走了,我会让苏有送你的。” 这个冬天,虽说呼延成一直都住在山上,但也从那些往返的妖族口中听说了不少。 原本胶着甚至可以说已经有几分艰辛的局面在妖族的入场后轻松起来,他惦念着那片土地自然是归心似箭。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留下对于这件事有没有些许作用,也不知道俞哲瀚这话是不是终究不耐烦了想撤出这乱世。 “妖王大人,我能问问您要我下山的缘故吗?” 刚准备离开的俞哲瀚听到这话止住了脚步看着他,“你还有事要办?” 见呼延成迟疑着摇了下头,俞哲瀚就没再管,“那就这样,明天本王下山的时候你也一起回去,今天收拾一下。” “宿主,你这话可不是一般的伤人心,不过那气运之子感觉都没意识到他喜欢上你了。你真不觉得骗人感情心里有愧?”小九等人走后坐在俞哲瀚肩膀上调侃着他。 俞哲瀚却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他喜不喜欢我跟我没关系,没本事让我喜欢他那是他自己的事。如果他有那个能力向我将他留下一样强制我待在他身边,或许我还能高看他几分。” 妖族只尊崇强者,任何妖都有慕强心态。 俞哲瀚自然也不例外。 “宿主,那他可没这水平。”小九抓了几根飘在空中的长发玩着,但由于是灵体总是碰了几下就从手上穿了过去,什么痕迹都留不下,“不过这人的性子我是真喜欢。宿主你回头下手轻点?” 小九很少会跟他提什么要求,也不是什么大事俞哲瀚自然不会有意见。 不过…… “小九,你喜欢这种温柔的?你们系统之间,还能配个对?”俞哲瀚着实没怎么听它提过别的系统,有几分好奇。 小九沉默了会儿,然后似是全然不在意地回他,“也不能这么说,我总觉得我最初就应该是一个温柔的性子,而不应该是那极其敏感多思的。带了几任宿主之后,我用积分换了个情感封禁咒,同时把过去的记忆也给封了。” “若不是留了个自我意识在,估计已经迷失在时空乱流里面了。” 说到这,小九突然间转而回答了另一个问题,“不过说起来倒是的确有不少系统凑成一对了。” “毕竟系统都是破开位面的智慧生命所化。宿主你当时如果敌过了天道,就也可以选择成为一个系统或者其他。” 俞哲瀚听得出那几句话里面淡淡的哀伤,只是顺着它的话往下讲,“我倒是觉得你现在挺温柔的。” “就像我活了这么多年之后看待一切都是事不关己的不上心,我挺好奇你为什么会对跟你没关系的生物心有怜悯之心。” 说完,俞哲瀚把小九给重新塞了回去。 他好像提到了小九的伤心事。 收了些身形坐在树上看着那山的不远处所有的人间烟火气,俞哲瀚突然想到了小九的情况到底是什么。 那是绝对感性。 俞哲瀚曾经从一位鬼王那里听说过两种极端的修道之法,绝对理性和绝对感性。 又或者说这其实就是一种。 那就是将自己情魄的一部分舍去,换回更强的力量。 但在那之后会迎来更加可怕的心魔。 虽然说小九所修的很可能跟这不太一样,但也八九不离十。 或许这也是它选择成为一个系统的原因。 “大人,安排好了。”苏有的声音传来,将俞哲瀚的思绪拉了回来。 回到地面,俞哲瀚拿过了苏有递过来的一张身份凭证一样的东西看了会儿,随后又递还给它。 “明天你就化为人形跟着我,身上的妖力波动和规则之力我会帮你压下去的。” 虽然说苏有在这件事上帮不到什么忙,但总归多个小女生能让人放下几分警惕。 是的,小女生。 虽然说天道其实并没有性别趋向,而苏有传承的上古异种血脉更是让它雌雄同体,但这并不妨碍它化成女相。 有一说一,俞哲瀚倒是觉得苏有那十二三岁人类模样的化形挺好看。 不过也是,毕竟是九尾狐血脉的后代,哪怕没有外形都磨灭不了这特质,更别说它完完全全传承了那种族天赋,进而生受供奉成了一方天道。 除了苏有以外,这次怕是还得带上至少三只妖,否则与另一位妖王的谈判怕是不好开场。 以他曾经同多位妖王打交道的经验来看……妖王这种生物,大多都是死脑筋。 一周后,夜,俞哲瀚看了眼桌上的酒菜,妖力一点点在指尖汇聚,“白娘娘,我尊你这一声娘娘是看在你比我长了千岁的份上,若是你不愿好好聊聊的话,或许也可以先找个地方打上一架。” 对面那一身月白色衣衫的女子蹙着眉,倒是有几分我见犹怜,丝毫看不出长了俞哲瀚上千岁的模样。 这方世界之中的妖族有两种是最可怕的。 一个是化形后样貌极其年轻,这证明了他们修到化形的年岁极轻。 当然,苏有并不能完全化形,那耳朵总要刻意遮掩一下。 另一个则是在化形之后仍有着一个体型极小的“本体”,那大概是灵武双修。 而白娘娘和原主无疑都是前一种。 “蛇王,本座没有轻视你的意思。”女子有几分没料想到眼下的场景,紧接着说道,“刺猬一族嗅觉与味觉都极其敏感,于本座而言着实尝不出太大差别。” 说罢,隐约猜到了些什么,白冰随后看向了一旁的青元洲吩咐道,“去问问今日的菜品都是谁准备的。” 青元洲同苏有看起来差不离,年岁都不算大。 第58章 听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8 估摸着也是带了位后辈同行作为示好的象征,俞哲瀚眼中的火气平息了少许。 说实话当他注意到拿上来的酒是雄黄酒的时候着实有些暴躁,但小九随即给他解释了这并不是对面那位妖王所安排。 不过想来也是,这种对十年龄的蛇尚且有些效果,但对于俞哲瀚这种来说,只是会觉得不好喝罢了。 但雄黄酒拿上来招待蛇妖本身就是一个冒犯的举动,倒也不怪局面一点点僵住了。 蛇族易怒易受惊,这是几大妖族中公认的,然而俞哲瀚却完完全全看不出什么不对劲,倒是让白冰有几分上心了。 “娘娘,是陌苹林家的人。”青元洲没多久就回来了,朝俞哲瀚行了个礼后回复着。 俞哲瀚所在南方的那片对这些家族不甚了解,倒是那些常年上供祈福的百姓时不时会被小妖们帮衬一把。 但白冰可不是。 要知道北方那几位大妖都是主入世的,在人间也算是有几分名气。 “抱歉蛇王,这是我们白家的敌对方。”白冰明白了其中的关联,脸色有些差。 他们的饮食绝不可能交给林家来负责,想来是自己这边出问题了。 俞哲瀚对这些不关心,也没那个必要关心。 他们南北两位妖王向来互不干涉,若不是这次的事实在太大,他都不可能离开南方北上。 “没事。”俞哲瀚不在乎地从桌上拿了个苹果递给苏有,然后又拿了个橘子剥了起来。 一时,那饭后水果反而受了欢迎,毕竟谁都不知道除了酒水之中掺杂了少许雄黄酒之外其他的吃食有没有问题,而那水果则是两方依照规矩各自带来的。 “白娘娘,你不用再劝了,家妹死于人类之手,本王肯松口让属下帮上一把就也够意思了,不可能出面站队的。” “至于其余几位大妖,还请白娘娘自行去劝。” 白冰也只是知道俞哲瀚曾经一怒之下在一夜之间屠尽了一个镇,无论老小都没放过,甚至让手下将整个镇给围了起来,只许进不许出。 当时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她还想过去看看俞哲瀚,生怕他是走火入魔了。 但等去到的时候却听到了俞哲瀚避世不出的消息。 直到后来又过了近千年,俞哲瀚才在继任妖王之后偶尔面世,但隔了那么久她也不好再去问了,只是在看到他状态尚可修为精进后就回到了北方。 “本座不知此事,抱歉。”白冰说着,有几分意外。 她本以为这件事俞哲瀚若是当时不说就不会再说出口了。 “白娘娘,本王奉劝你,别陷进去了,人族的水太深,你身上已经染了不少业障。” 白冰的修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来自于香火供奉,跟原主的往死里苦修不一样,她走的是香火成神的路。 但香火中有着那些供奉她的人族的心愿。 当这包含了七情六欲的香火汇聚起来,其实已经断了白冰的求仙之路。 而如果白冰继续下去,说不定会和原主一样,魂飞魄散。 白冰尚且没有完完全全陷进去,但她也已经走不出去了,“蛇王,不可能的。本座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整个族群暴露在世人眼中。若是往后退,那族人就半点依靠没有了。” “思前想后,本座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将妖族汇聚起来,有个能在全球有一席之地的身份。” 俞哲瀚就知道白冰绝不是目光短浅,也不可能随意拉其他族群下水。 但他对白冰现在这认知的局限还是有几分头疼,“白娘娘,你有多久没看见鲛人族了?难道是因为他们在躲着你?” “人族短短几百年的科技成果就已经有了足以灭杀千年大妖的能力,妖族的智力是敌不过的。” 道理谁不懂?都是见惯了王朝更迭的妖王了。 可白冰没有余地了,“我们的利益已经跟人族息息相关,这趟浑水本座不想管也没法。” 不同于相比之下更加各自为营的南方,北方的妖族之间情意深重,俞哲瀚也是第一次切实体会到,“白娘娘大义,可惜本王只想守在南方,守着那家妹最喜欢的山脉之中。” “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多谢白娘娘款待。” 说着,俞哲瀚起身,朝白冰行了个后辈礼。 虽说她的决策导致了如今的绝境,但过去一两千年都被奉为座上宾的多少代妖族又有谁会怪她呢? 被困的妖也大多是因为人族的供奉而增加了寿元的那些,终也不亏了。 “若是白娘娘还相信本王,那些没有沾染过太多尘缘的若是愿意可以送来南下。”俞哲瀚知道原主的满腔柔情都给了年幼的妖族,开口提议着,“只要本王还在,就不会轻易放弃他们。” 白冰是极为傲气的,她也是一个突然激活了上古血脉从而修为突飞猛进的妖族。 但如今听到这话也还是放软了态度,“多谢蛇王,倘若本座能在这场劫难中活下来,自会报答蛇王的恩情。” 离开之际,俞哲瀚看着步态之间尽显宁静的白衣女子,心底有些孤寂。 若是白冰也走了,这片土地上唯一一个能被称为妖王的也就只剩他一个了,或者说是一个也不剩。 妖族并不是人族。 妖族天生就有修行之道,体内筋脉大多畅通。 而人族却体弱,不宜修行。 也正因此,凡人修仙往往是要逆天而行,而他们妖族修仙却是要顺应天意。 原主因为执意要突破那不该在末法时代突破的瓶颈而最终被天道裁决,白冰若是执意要去以一妖之力担下族人的业障,只怕也不得生路。 但原主想护住这片土地上的妖族,从而执意突破增添寿元。 白冰也想让族人不因反噬受累,更不可能在这种时候退步,若是她真有这个念头,只怕连道心也早就破碎。 “青元洲是吗?你是哪一支狐妖的后裔?”苏有在发现青元洲是狐妖后就围着他各种转悠。 青元洲年龄不大,一时也有几分不知如何是好。 第59章 听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9 所幸白冰看出了自家后辈的尴尬,朝他点了点头。 “我是青丘一族所属。”青元洲回答着,将头发散开,其下是一对雪白的狐耳,再加上身后那纯白色的狐狸尾巴,这大概是青丘一族的嫡系了。 俞哲瀚和苏有自然也懂行,没问他为什么耳朵上没有狐族的狐纹。 “你呢?”青元洲随后问了句。 苏有抬手一抹,把头上幻化的术法给除去,现出一对漆黑之中带着金色纹路的耳朵,轻笑,“我叫苏有,但我不姓苏。” 白冰想到了什么,随即看了眼云淡风轻的俞哲瀚,感慨了下果然是这家伙的起名风格。 苏有苏有,这不就是有苏吗? 有苏一族也是九尾狐族的正统血脉,但相比于衰败的青丘而言,却早就已经半点踪迹不见,近乎灭族。 就算白冰对这位狐妖的所视已经足够高,但也没想到俞哲瀚远比她想象的胆大。 又想到那早夭的黑蛇,白冰大概猜到了他为何会将这孤女养在身边,“蛇王此举,本座替狐族谢过了。” “纯狐西行,青丘衰败,涂山更是深受诅咒之苦。本以为那次灾难之下有苏一族也已然灭族,却不想仍有后裔存活于世。” 俞哲瀚并不清楚狐族的事情,也不打算接这个话。 苏有继承的的确是有苏一族的血脉,但却并不是这个世界的有苏一族,那一族究竟如何他也不甚了解。 “往事忆之无用,白娘娘保重,本王就告辞了。”俞哲瀚揉了揉苏有的耳朵说着,顺便把她不太受控的力量给压制下去。 刚出院门,俞哲瀚和白冰几乎是同一时间抬头看向前方。 “有人来了。”白冰脸色有些不太好,但也没多说什么。 俞哲瀚可就没那好性子了,声音微扬,“外面的东西是自己滚进来还是本王帮你们进来?” “想来这位就是另一位妖王大人了?小女子见过妖王大人。”一个衣着有着几分不伦不类的女子扭着腰走了进来,衣着暴露地甚至跟妖族有得一拼。 白冰是个绝对会听她好好说话的温婉大小姐性子,俞哲瀚则是直接把这人和院里外都给清理了个干净。 一息不到没有一个还清醒着,那几个手上拿了东西还恶意十足的嘴唇已经泛了紫。 “白娘娘,本王逾矩了,这些人就由你带回去照看。” 话语中说的是照看,但谁听不出这是借机审问的意思。 更何况俞哲瀚新来,也的确不认识这里的人。 青元洲顺着台阶往下,没多久就把那几个人都给栓了根绳子在腰上,另一端则拽在手里。 离开不久,俞哲瀚正替发小脾气的苏有理着头上刚被他弄乱的头发,突然间收到了个邀请。 看了看传话的小二,又抬眼看了下不远处的人,还是点了点头。 “呼延成,有事?” 等人走过来后,俞哲瀚开口问着,不知他过来是几个意思,顺路摇了摇看戏的小九。 “刚才看到你有些惊讶,这可是北方,你们怎么跑这么远?”呼延成跟俞哲瀚也算是一个冬天过去混得有点熟了,这才一上来就直入了正题。 示意小二给他上一杯茶后俞哲瀚也没寻思遮遮掩掩什么。 “找白娘娘有事。” 俞哲瀚没解释白娘娘是谁,所有知道妖族存在的都不会不清楚白娘娘是哪位。 呼延成反正也没什么事,干脆坐了下来拿过茶水喝了口,“大人,最近局面又乱了好像,白大人那边不断有妖族被剥皮抽筋来示威。” “在白冰下水的时候就该知道这个下场,她自己的选择不止是她一个人的结果。”俞哲瀚一早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否则白娘娘也不会这么着急找他。 若非如此,定然是定在两方势力的交界处见面,俞哲瀚也不会屈尊到北方来。 呼延成显然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还有一件事就是,家里说让我好好谢谢你治好了我的腿,既是见到了,我请你吃顿饭全当谢意怎么样?” “那就不必了。”苏有抢先开口,不知道为什么,呼延成身上给她一种很不喜欢的感觉。 有几分像之前克苏鲁的那些深潜者信徒。 不过俞哲瀚可不介意跟这位打打交道。 反正这些人是伤不到他的。 不论是他还是白冰,身体素质是全球顶尖,人类那极其锋利的刀刃只怕连他们的皮肤都不一定能划开。 饭后,俞哲瀚看出了他像是想说什么,随即把苏有给支了出去,“说,怎么了?” “我想问件事,你……最开始说的暖床,是指给你取暖吗?”呼延成下山后寻过几个妖族问了问,他身上有妖王的气息,自然不会有妖糊弄他。 俞哲瀚这才抬眼看了看他,随意地应了声,“蛇是冷血动物,本王也不好说去寻个温血动物的属下来,正巧多了个你。” 呼延成有几分想笑,但他还是忍住了,只是看着他认真地说着,“俞哲瀚,我的妖王大人,我喜欢你,你能在心里给我留一点点位置吗?” “何必呢?”俞哲瀚喝着茶水,有几分漫不经心,眼中却没有半分糊弄的意思,“若是普通的妖族,你尚且还有争取成功的机会,但本王是妖王。” “先不提本王说不定比你祖宗都早出生,你的那点年岁在这里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 呼延成如何会不知道这些,他也知道俞哲瀚之前没有半点去撩他的意思,只是他自己定不住心。 (当然,那只是他以为。) “真的,没有一点点可能?”又问了声,呼延成明显快哭了,那向来温柔的神情也有几分牵强。 俞哲瀚不打算给他任何希望,没那个必要,该获得的信任他已经获得了,但还是给了他一个合适中肯的理由,“本王问你,你可曾听过哪一位妖王是后院有妖的?” “妖王以身护妖族,万年来皆是如此,哪怕是那些妖王已故的族群,也是由孤身的大妖镇守。” 第60章 听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10 “因为掌权者不能有弱点。” 俞哲瀚说完,突然听到小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他在拖延时间,刚才给你吃的饭菜里面下了药。苏有我已经接到系统空间了,你身上的药物影响不到你,七分钟后记得装晕。” 听到这话,俞哲瀚终于找到苏有所说的违和感是什么了。 现在的呼延成貌似不是之前那个白莲花,都快成黑莲花了,真不愧他给呼延成穿了一个冬天的黑色衣服。 这么琢磨着,俞哲瀚按照小九所说的时间点又撑了一会儿后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呼延成将他扶好,过了约莫一刻钟才将人抱去了侧门往后的一间屋子中。 把俞哲瀚平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呼延成就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 “小九,他发什么疯?”俞哲瀚对于这人把自己整过来之后就把他放到床上没下文有点不解,这气运之子到底是成了个黑莲花还是个脑子有毛病的家伙? 按理说……他拿走的气运没那么多,应该影响不到这人智商? 小九对于俞哲瀚的浪漫免疫早就习惯,搪塞了他一句,“或许他不行,毕竟之前不是腿伤了。” 俞哲瀚信了个大半,用精神力观测着边上这盯着自己看的家伙。 子时左右,呼延成像是想起身离开,却突然间被蛇尾给卷到了床上,双腿分开跨坐在那蛇尾之上。 “为什么会想这么做的?”俞哲瀚是真的有些好奇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再加上那些小九给他的提议可是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在侮辱妖智商的勾人的方法。 呼延成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低低地说了声“原来那些药没用……” “对不起,我的妖王大人,我想过有没有办法能把你留下来。但我下不去这个手,愧对了你的信任,我很抱歉。” 呼延成倒是说得干脆,俞哲瀚也只是漫不经心地纠正了他的观念。 “不是信任,而是本王知道你没这个能力伤到一位妖王。不管是用药还是用毒,亦或是你们人类世界的武器,现如今还没有能够伤到妖王的存在。” 俞哲瀚手都没高兴抬,就这么略坐起来少许后用尾巴给他全身上下缠了个遍,却没有止住他动作的意思。 当尾尖缠到了呼延成面上的时候,他突然微张口把那尾尖给含了进去。 被这动作惊了一下,俞哲瀚挑挑眉没做什么反应,只是就这么看着呼延成。 “黑冥蛇的尾尖可是有毒的。” 这话自然是不完全概念,身为妖王,俞哲瀚自然能随意控制自己身上的毒素。 呼延成却并不知道这个可变性的概念,只是愣了会儿后稍卷了卷舌头舔了几周后把那尾尖吐了出来,似乎是索性把一切都放下了一样,在俞哲瀚松开他的同时俯身抱住了他。 “我之前想过,如果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不是那个场景之下该多好。可若非如此,我只怕也见不到你。” 看着这人半茫然半憧憬的样子,俞哲瀚没什么触动,只是肯定了他的推测,“的确,本座轻易不下山。” 突然间,呼延成像是已经认定了死亡一样问他,“如果我今天中毒死在这里,你能不能在心里给我腾一点点位置。” “但你没中毒。”俞哲瀚听到这倒也没听小九的话再折腾折腾这人,只是把事实告诉了他,随后添了半句,“妖王的蛇毒光接触皮肤都能三息要了你的命。” 不知道是不是俞哲瀚展现人形的时候太多了,呼延成似乎并没有这位是妖王的认知。 呼延成眨了眨眼,坐起身来,伸手抹了抹眼角。 经过之前的事,呼延成这次倒是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俞哲瀚是蛇妖,虽不说有狐妖那般的魅惑性的外貌,但也是韵味十足的类型。 不过他平日里非必要都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就跟原主之前一样。 然而呼延成却从他眼中看出了几分戏谑的味道,“大人,你故意的。” 经此一遭,呼延成心情平复了不少,原先那郁结都散去大半。 俞哲瀚也没催他,只是等他平复心情后把人卷到了一旁放好。 “身为人族,你不该对妖族动心。” 在原主的记忆中,俞哲瀚从来没有看到过善终的一对人-妖恋情。 若是入了那妖的心,妖多半在伴侣死后会殉情。若是不入,那就大概是呼延成现在的样子了。 再加上俞哲瀚对于利用了这点没有半点负罪感。 虽然有很多人会觉得骗人感情不道德,但总比伤人身体好点。 毕竟他俞哲瀚看中的东西,不管什么法子都得拿到手。 呼延成笑都笑不出来,只是就这么看着他的蛇尾,“我没办法了,我喜欢你。” “你不是喜欢,是浪漫情怀。”俞哲瀚纠正了他的话。 呼延成虽不是留洋回来的,但那个圈子里不少人都出过国门,再回来的时候则会带来一些外面的话题说给圈子里的人听。 不得不说很多人眼中的西方都是美化过的。 虽然呼延成知道他们说的大多是加了一层主观臆想之后的结果,但也不妨碍他思维逐渐活跃起来,一点点地胡思乱想着。 “对不起。”呼延成也知道他所谓的刻骨铭心大都是源自于他的各种幻想,但他却真的陷进去了。 看着身边之人落寞的样子,俞哲瀚突然跟那躲在一旁扒拉他长发的小九说道,“系统,你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生物对情爱感兴趣?” “这分明全是负面影响,就算是正面也不一定经得住时间的考验。为什么会喜欢把自己未来的一部分抉择权交给别人?” 小九自然是理解他们的,但它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跟有几分偏执的宿主解释,“有些苦,总得自己尝一尝才会明白。只可惜人类的寿命并没有试错的条件。” “宿主,我看不明白你现在想做什么。现在这局势,只怕妖族难保。毕竟你们不是可以潜入深海的鲛人一族。” 第61章 听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11 “小九,我好歹以前也是几乎一统妖界的,别把我想得太简单了。”俞哲瀚有几分纵着它的意思,“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乱世罢了,想抽身容易得很。” 话虽如此说,俞哲瀚却已经留意到了这个位面难搞的地方。 他护不了那些妖族。 或者说,这个早该灰飞烟灭的身体是撑不到那个时候的。 经由了第二个位面那几乎永生的躯体,俞哲瀚一时竟然忘记了委托人的身躯大多都撑不了多久。 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得把这件事和后续的安排处理好。 “小九,未来的掌权者是谁?”俞哲瀚突然问了声,话题的跨越度让小九有几分茫然。 但它翻看了资料之后却是更加茫然了,“宿主,有可能因为你改变了事情发展的缘故,现在我所能看到的那个人,就是呼延成。” 俞哲瀚罕见地沉默了,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自己的选择会对未来干扰如此之大的情况。 不过想来也是,本就是气运在身,现如今恢复到了正常情况下的顶级,更是有着坚定的信念,倒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那这条路就反而走不通了,免得再折腾出什么幺蛾子让整件事的发展方向大幅度改变。 “小九,你回头让苏有回南方,我再留一段时间,去白冰那里借住几天。” 说完,俞哲瀚整理了下自己挪下床,将蛇尾收了回去,站在床边看着呼延成。 “你休息,这件事本王就当没发生。” 声音照旧清亮,半分没有受影响一样。 等俞哲瀚离了屋子,强撑着的呼延成才掩着面压抑着声音哭了出声。 喜欢上谁难道是他可以控制的吗?情之所向,终究一念定佛魔。 而俞哲瀚则是问了声小九后就往白冰所在的地方去。 “白娘娘,你这今日可真有几分热闹。”刚上屋顶,俞哲瀚就朗声道了句。 院中这些乱七八糟义愤填膺的人,听小九说可都是林家的人。 院中除了白冰可没一个是见过俞哲瀚的,一时竟都趾高气昂起来。 “谁家的小毛孩子!没看你爹我忙着吗!还不快滚!”东侧的一个络腮胡子突然吼了声,让林家那位带头之人突然间心中一紧。 俞哲瀚轻飘飘地看了过去,那稍显肥胖的人就这么被几个不可见的刀刃给一片片地削下血肉。 对,就跟刀削面的面,或者牛肉拉面的牛肉一样,拿银针挑起来能混在刺身中以假乱真一样。 等俞哲瀚的目光终于移开,白冰才开口,“蛇王深夜来访,可是还有事要商议?” 从屋顶上一跃而下,俞哲瀚从刚才那络腮胡子身上拿过了一根已经被剔得还算干净的肋骨,走过去,挑着最近那人的下巴。 “有些想看看那些个敢把主意打到本王身上的勇士,都是何下场。” “不过看起来,白娘娘你手下似乎不怎么贴心?这架势但凡聚众往本王的地方去,早就被草木精怪拖走做肥料了。” 白冰是刺猬一族,相比之下更多几分淡然的神色,而蛇妖的颜值和蛊惑力可是只比狐妖差上一点。 但即便俞哲瀚现在容貌极佳,那些人的面色也都苍白下来。 俞哲瀚对于吃人并没有什么兴趣,一时也没心情再和刚才一样弄死几个,“白娘娘,要不要本王替你管教一下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白冰自然听得出他的意思,不管是从哪方面来看她都不会反对这个提议。 “蛇王,请。” 抬手虚拍,一个淡绿色的法阵隐隐若现。 满意地看着那些人类都变成了七老八十的耄耋老人,俞哲瀚才将人都给弄昏过去扔在原地留给青元洲他们处理。 “蛇王这手段本座倒是没见过。”白冰轻飘飘地说着,但并没有纠结的意思,只是随后向他发出了邀请,“本打算即刻回山的,蛇王要一起吗?” 俞哲瀚这自然是自己原本的能力,原主可不通法阵。 不过本来就是来找白冰的,没理由拒绝她的邀请就是了。 坐在白冰手边不远处的骨椅上,俞哲瀚略收敛几分就将蛇尾放出,盘在地上,“白娘娘好魄力。” 白冰让青元洲给俞哲瀚上了盘蛇莓果就让他下去了,“对于蛇王,本座还是相信的。” 虽然说俞哲瀚的实力远超她想象,但是俞哲瀚就算来到了这地方也不可能做些什么。 而此时,俞哲瀚也算是感受到了白冰的诚意了,要知道这地方可是他们的根基,破坏一些都会出问题。 相比于他们南方那些各自为营提升实力的妖族,北方这五仙所在的妖族同气连枝,就连香火供奉和气运都是杂糅在一起的。 “白娘娘,本王想同你谈个交易。”俞哲瀚没去管桌面上的蛇莓果,直入正题,“本王想以个人名义插手这件事。” 白冰的眼睛突然间变得纯黑,半点眼白不留,“蛇王,原因呢?” “原因就是妖族我们护不住,只能让小辈们先去寻个生路了。” 俞哲瀚眼中隐隐有几分落寞,但随后又掩了下去,“若是没猜错,你应该心中会有一个隐隐约约的感觉,这场劫你过不去。实不相瞒,本王也有。” “所以你一直都想逃避?”白冰突然间抓住了重点。 俞哲瀚一直给她的印象都是悍不畏死,甚至不敌的时候都要从对面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但若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愿出面,她也是理解的。 而后面这话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用了禁术。 传承了上万年的妖族大都有属于自己的禁术,比如蛇族的预知,狐族的摄魂,猫族的通灵,柳族的共生。 而若是俞哲瀚用血脉之力开启了禁术,那接下来的事情还是依照他所言去办的好。 “蛇王,本座只想问你,你确定能保下妖族后人吗?” 身为妖王,白冰早就有为了族群赴死的决心,但她不希望自己的赴死没有任何的意义。 至少再不济也得保下妖族的传承。 第62章 听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12 若是俞哲瀚不能肯定的话,她会宁可去找鲛人族谈。 “七成把握。”俞哲瀚明白白冰的紧张,虽然他并不能感同身受,“剩余三成是谦虚。” 白冰得了承诺,整个放松下来,也解开了障眼法。 薄雾消散,俞哲瀚原先看到的那个年方二八样的少女竟是已经眼尾有了细纹。 化形的外貌几乎是固定不变的,能让白冰变成这样就证明她已经至少动用过禁术层面的法术。 “明天,本王去会会鲛人一族,你看着办把北方这点蛀虫给拔了。”俞哲瀚安排得半点心理负担没有。 毕竟白娘娘虽说也是妖王级别,但刺猬的水性本就不如蛇族,还是让她坐镇北方的好。 白冰喝着手中的清泉水,突然间眼睛有几分红,若不是俞哲瀚知道她定然不会落泪,估计早就以为她已经哭了一场了。 蛇和刺猬都没有泪腺,他们再如何都只能把这苦往肚子里咽。 “俞哲瀚,我撑不了多久了。”白冰突然将袖口撕开,给他看了左臂上爬满的裂纹,“我已经被反噬了。” 俞哲瀚不知道她的术法反噬的条件是什么,但肯定不是自己能解决的,“白冰,做好你自己该做的就行了。” “你之前能压下反噬,没道理现在不能。不要被困境磋磨了心态,你可是为数不多的妖王。” 说完,俞哲瀚就索性去到了白冰给他留的房间内。 海底。 俞哲瀚看了看拦路的鲛人,神情虽说不上反感,但也多少有几分烦躁。 “宿主冷静,原主在水里的战力可没这么高,你要是真打起来可会露馅的。”小九挂在俞哲瀚蛇尾上,一直在安抚着他的情绪。 谁也不知道这鲛人一族充当门卫角色的几个竟然这么心高气傲出言不逊。 要不是原主还有直接联系鲛人王的能力,只怕俞哲瀚刚才就一路杀进去了。 俞哲瀚倒也冷静了不少,虚缠的蛇尾放松下来,半站着,“我至今还是更喜欢杀戮系统,感觉我更适合不带脑子的乱杀。” “咳,宿主,有件事我忘跟你说了。”小九突然间补了句,轻飘飘从身后抱住了他少许头发晃悠着,“新手位面一共是三个,下一个位面没有任何危险性但极其需要动脑子,你的个人能力也会被封印。” 听到这话,俞哲瀚的关注点一点点偏移过来,“你是说,下个位面不能强行暴力通关了?” 对于这些快穿任务,俞哲瀚留给自己最后的一条路就是暴力通关。 不过前面两个新手位面和一个外来的位面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基本上水都能水过关。 “咳咳,是这样不错,但也绝对没有什么难搞的,就是一来要动脑子,二来人设比较跳。”小九不动声色地说着,还顺路给俞哲瀚捋一捋头发。 “在我权限之内,我可以先调动一些跟任务没有指向性的资料给你。扔商城第一行了,骨折价,你买一下。” 快穿任务是有积分的,每个位面一百积分,而商城第一行的九个资料都是特价的一积分一个,显然是在给俞哲瀚各种的明示暗示。 控制面板买下后,收到了讯息的俞哲瀚转而往水晶宫中去。 深宫之中,俞哲瀚见到了一个没想到的存在。 “冷霜?怎么会是你?” 按理说他联系的应该是冷霜的母亲,但没想自己非但没有看到那位曾经一掌镇万兽的海中王者,而是见到了这位公主殿下。 冷霜声音轻柔,虽没有刻意,但那海妖之音还是隐隐约约勾着魂,“蛇王大人,母后已然故去。” “怎么会……”说完,俞哲瀚自己也明白了。 科技的发展让世界进入了下一个时代,那他们这些怪力乱神的就不该继续存在了。 天道终究是怜惜智慧种族的。人类未发展起来之前,妖族是天地之主,但等到人类一点点占据了这个世界,他们妖族就该被淘汰了。 想来这位前辈也是同原主一样,无疾而终。 俞哲瀚有点烦躁,他自己本身也是妖族,对这件事的感慨更深。 凭什么短短数百年的人族就能掌控一切?若是不压榨他们妖族,若是这天地间的灵气没有被他们弄得乌烟瘴气,天地之主是谁可都还不好说。 那个在海兽暴乱疯狂反扑往来船只的年代,是冷凝一掌震慑了海中万兽。 原主始终没有忘记过那海蓝色的背影和那条略掀起就是铺天盖地的鱼尾。 “鲛人一族选择匿于深海,跟这件事是不是也有关系?”俞哲瀚猜测着,但却并没有多少疑惑的意思。 冷霜点了点头,毕竟冷凝说过这件事若是俞哲瀚或者白冰来问没必要隐瞒。 “也因我自觉无法带领族人继续以前的荣光。” 作为母系社会,鲛人一族最艰难的就是繁殖,哪怕冷凝比俞哲瀚还年长,冷霜也不过是千岁之内,想带领一个掌管了水蓝星七成面积的族群,终究还是太年轻了点。 不过有冷凝的命令在,带领族群隐居倒是不会太难。 俞哲瀚此行前来也不过是确认一下自己的推断,顺路打听一下鲛人族发生了什么。 “冷凝,考虑一下将年幼的后代分开养育。人族的乱世,极有可能也是我们妖族的乱世。本王和白娘娘都有这种预感,而你母后,想来也是如此。” 说完,俞哲瀚就不打算继续参与鲛人一族的事务,提醒一声也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毕竟谁都知道他蛇王俞哲瀚生性凉薄,谁在他那里都讨不到好。 “宿主,你要帮那些人类吗?” 小九替俞哲瀚整理着那他懒得弄的头发,轻问着,有些不解俞哲瀚的选择,“你不是向来不喜欢掺和?” “但你告诉了我这个位面是存在既定轨道的,我相信,如果原主还在他也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插手。”俞哲瀚脑海中闪过一道声音,眼中隐隐有蛇瞳出现,“更何况商城的东西我也看了几眼,下个位面是彻彻底底的人类世界?” 第63章 听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13 “那不正好,再看看什么才是人类。” 良久,小九飘到了俞哲瀚头顶,趴着却又像是在用那小小的身躯抱着他,“宿主,你失望了吗?” 俞哲瀚知道系统为什么这么问,但他自己心底确实有一些失望。 天道总会宠幸这些没有能力跟它作对的东西,然后他们这些同样生活不易甚至生死危机更多的族群就会被抛弃。 但那获得了宠幸的,却又不珍惜曾经获得的一切。 比如柳家的各种丧心病狂的生物研究,比如樱花国排放的核污水,比如这个位面中人类的内斗。 把世界交出去,俞哲瀚没有任何想法,更别说这都不是他的世界。 可交给这些东西,他俞哲瀚说实话,不情愿。 “宿主,没事的,等事情结束了,你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位面生活。”小九安慰着他,调动了少许系统的能量给俞哲瀚抵御着海底的寒意,“还有我陪着你的,没事。” 俞哲瀚轻叹了口气,“我没事,我只是替他们不甘心,我曾经看到人类世界有一句话,天道酬勤。” “可天道真的酬勤吗?天赋和运气只怕是占了九成起步的因素,否则为什么我们那个位面里面,历史记载的数百位妖王,有且只有我是非上古血脉传承的?” 小九沉默着,要不是身上还有暖意传来,俞哲瀚都要以为它睡着了。 “宿主,只有掌握了力量才有资格谈公平,你该明白的。” 说起来小九的岁数同俞哲瀚相差无几,但见过了太多的位面了,语气中带着少许说教和规劝也并不是什么问题。 俞哲瀚离开水晶宫之后并没有即刻回去,而是在海底随意漫游着。 他作为妖王,不吃不喝百年都死不了,如今只是在水下待一会儿,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凭借俞哲瀚的眼力自然是能看得出这几个位面都是近乎于平行位面的存在,大概是新手位面的共同模板。 所以说,这海底会在以后被破坏成那垃圾成堆,辐射四处的样子。 “都在作死。”俞哲瀚下了个定论,语气很轻,也不知道是在说那些人类,还是在惋惜这世界。 就算是世界模板,也肯定是有参照的,或许原本的那个位面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又或者还不如,否则怎么可能被融入模板之中? 小九见他情绪反复波动,心知是在意这几个位面之中的联系,本着打断他思路的想法哄他上水再说,“宿主,该回去了。白娘娘那里可是安排了只妖守在岸边的。” 俞哲瀚知道自己若是再耽搁下去白娘娘大概就要传信或者亲自下来了,干脆也就往水面上赶。 为了不造成恐慌,俞哲瀚是以人形出现在水面的,衣服和头发都潮透了。 “蛇王大人,披件衣服吗?”一旁一位穿得有几分呆萌的女子往俞哲瀚这里窜了窜,手上拿着一件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毛皮。 随手一搭盖在身上,俞哲瀚虽然说不至于被冻着,但按照人类的常理是应该会发冷的。 但走出没几步,一个意外的人出现了。 “俞哲瀚,我们呼延家在不远处有间屋子,要去换身衣服泡个澡吗?” 呼延成温温柔柔的声音传来,完全无视了那挡在俞哲瀚身前的女人。 “大人?”白冰派来的这女子一下子把警惕性拉满,俞哲瀚甚至能察觉到她指尖已经有妖力凝聚。 俞哲瀚也不明白,这女子为什么会觉得他一个妖王需要她的保护,但还是抬手拍了拍她的肩,“没事,本王认识。” 说完,看向了将目光从女子身上收回的呼延成,“那就去一趟好了。” 一间古色古香的屋中,俞哲瀚没所谓地将蛇尾放出泡在水里,手撑着头,看着一旁挂着的几件替换衣服。 凭他的眼力,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他的尺码,毕竟呼延成的身形相比于原主的确瘦小了少许,更别说腿还废了那么久。 对于这家伙什么时候准备的俞哲瀚没什么兴趣,只是又坐起了几分,把蛇尾给充分泡进去。 有条件他自然是要享受的,俞哲瀚可不是那些推崇苦难的神经病。 “妖王大人,要我进来吗?”呼延成的声音隔着帘子响起。 俞哲瀚一早就想到他会主动来找自己,也没反对,只是在看到人的时候还是稍卷了卷尾尖。 这人看起来,有几分像是精气神亏空的样子? “妖王大人,我替你梳洗头发。” 说着,呼延成走过去拿过了放在一旁的梳子,稍沾了沾水。 俞哲瀚对于这副身体最不喜欢的就是这长到让他崩溃的头发了。 那头发上哪怕人形都几乎拖地的,现如今更是径直能垂到蛇尾五分之一的位置。 不可避免地,呼延成的手时不时会擦过俞哲瀚的身躯。 在他再一次将不小心顺着水流去到了身前的头发往后捋的时候,俞哲瀚突然漫不经心地开口,“本王可以理解成,你是故意的吗?” 呼延成本来是没想的,但这话像是撕下了他所有温柔待人的面具一样,看向俞哲瀚的眼中满是看向深爱之人的柔情,手从腰间一点点往前探着,逐渐形成了合围之势。 他不是神,他也有心爱之人,就算是,他也愿意为那人堕入凡尘。 此时此刻的呼延成没有半分位面之子的样子,但俞哲瀚却不买账。 谁若是能让无情根之人动了情,那也是一个突破天际的成就了。 “呼延成,你知道我看到你这样子有什么感觉吗?” 呼延成轻笑着,早就已经习惯了俞哲瀚说话的风格,“是不是很贱?我知道你不喜欢,可我放不下。你分明也没那么抗拒我不是吗?” “只是不在意而已,如果抱一会儿能让你好受点,那也无所谓。”俞哲瀚说着,并没有将他手掰开的意思,“多少也算是半个朋友了,本王还没有那么不通人情。” 呼延成沉默着,呼吸稍急促后又平稳了下来,“对不起,可我真的控制不了。” 第64章 听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14 俞哲瀚其实也没有怪他,他一开始也没想到这人有了气运之子的加持竟然还走不出来,是他低估了小九给他加的buff。 “你不用道歉,妖族的本能比你们人族更难控制,这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所以我说过,我不会怪你。” 给呼延成吃了颗定心丸,俞哲瀚拍了拍他的手,“我起来了,松手。” 妖族本就不会避讳这些,更趋向于展现自己躯体的强健,俞哲瀚自然也没高兴遮掩什么,随手把体表的水分抽干就走过去将那几件衣服给套上。 “准备得倒是挺完备。” “那是自然,不然怎么敢请你过来。”呼延成似乎情绪恢复了过来,将潮了少许的外衫解下放在一旁走了过来替俞哲瀚理着头发。 “俞哥,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听到这个称呼,俞哲瀚隐约想起了那个诚挚却又心中有着家国情怀的人,稍眯了眯眼,“你就是叫我一声祖宗我都是担得起的,随意。” 呼延成松开了那已经整理好的头发,问他,“俞哥,你是要插手这乱世了吗?现在这盘局我已经有几分看不清了。” 不甚在意,俞哲瀚往外走着,不作声地把小九塞回去,“那又如何?弄不清楚就全杀了好了。本王又不是没屠过城。当今世道也就本王手上的血最多了。” 呼延成却有些许困惑,问他,“其他妖族是杀性低还是……” “因为他们不想毁了自己。”俞哲瀚没想到呼延成连这都不知道,略有意外地看了过去,“妖族但凡手上沾的命太多,都会入不了轮回,魂飞魄散。” 原主就是一点魂丝都不剩,甚至可以说是找不到半分存在过的痕迹。 但也正是这个情况下居然能牵引快穿任务者前来,那是何等的决心和意志力。 看在都是妖族统领的份上,俞哲瀚不会轻易让他所做的一切都白费的。 “那你!”呼延成突然着急忙慌起来,满眼都是担忧。 俞哲瀚自然看到了那都已经摆到了明面上的担忧,“本王自有分寸,况且,那些东西该死。怕了?别忘了蛇王的名号从何而来,可不就是那次屠杀你们人类给起的。” 说完,稍过了会儿,俞哲瀚调侃了句白冰的称呼,“不过本王倒是挺喜欢蛇王这个称呼,真正对于称号不满的是白冰那家伙,她应该更喜欢别人叫她白仙。” “俞哥,别杀了,我不想看你连来世都没有。”呼延成关注点没被转移。 俞哲瀚见他似乎挺在意的样子,索性顺手再利用一把,“那就得局势安稳了,本王得给妖族后裔留一个未来。就好像当年那位为了妖族毅然赴死的前辈一样。” 总说人族的意志力太过于可怕,可他们存在太多的不确定性。而妖族的坚守,是刻在血脉里的。 呼延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能察觉到其中的利用之意。 但被利用才证明他有价值,有价值就能去提些要求,或者是待在俞哲瀚的身边。 深夜,安定下来后,小九飘出来躺在俞哲瀚边上问他,“宿主,我感觉你好像很惆怅的样子?你不是已经屏蔽了原身的情绪干扰了吗?” 俞哲瀚听到这话开口解释着,“不是为了这个而难受,只是觉得那些所谓的恋爱脑很可笑但又很可惜。” 刚想休息,俞哲瀚突然听到了些动静,随手虚抓,把那个鬼鬼祟祟的小妖给抓了进来。 “你做什么?”俞哲瀚有些好奇这个小黄鼠狼是想做什么。 那女人只是捏了捏手指,随后略有尴尬地回复着,“我以为,大人你被囚禁了。” 突然觉得脑瓜子有点疼,俞哲瀚只得安抚了她两句。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这小黄鼠狼应该就是那个心智不健全但修为极深的那位。 也不知道白冰把这家伙派过来是不是来刻意克制自己的,毕竟妖族俞哲瀚还是不会滥杀的。 小妖迟疑了会儿还是绕出来了,蹦蹦跳跳地又出去了,完全没留心到走廊尽头有个正看着这个方向的人。 那人影怔在了原地,良久才朝这个方向走过来。 “俞哥,你晚上没吃饭,我给你拿了份夜宵来。” 那人赫然是拿着些什么的呼延成。 随手一挥开了门的同时把灯给点上,俞哲瀚坐起身来。 他倒是完全没留心晚上没吃饭的事,不过人类的吃的的确不错,送上门的没道理错过。 心中有事,俞哲瀚这夜宵吃得有几分慢,不过呼延成也没半点着急的意思,只是看着他被子之下露出的肩膀。 “俞哥,方才那位,该如何称呼?”呼延成话没说尽,那句是不是妖后在嘴边转了几次,终究还是没脱口而出。 俞哲瀚倒是的确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是好,“你的话,叫一声黄仙就行,这位就当做白娘娘来看待。” 大概明白了什么,呼延成等俞哲瀚吃完后将包着的纸叠了几下扔到了纸篓中,随后又看了过来,问,“春寒料峭,俞哥还需要暖床吗?” “随意。”俞哲瀚说完就熄了灯躺下,完全没有等呼延成说话的意思。 品出了那默许的意思,呼延成将几件外衣解下放在一旁,动作尽量小地钻进了被子,“俞哥,你……” 俞哲瀚却没什么反应,“睡,本王今日有些累了。” 下海一躺,又折腾一躺鲛人族和呼延成,原主这个早就已经失去了生命维持体系的身体的确是有些许撑不住,还得在睡梦里通过自己的神魂稍加温养。 至于呼延成的呆滞,那不重要,替换的几件衣服本就挂在一旁,他进来之前就该知道。 更何况哪个妖族会喜欢穿衣服? 没心情去管呼延成,俞哲瀚吩咐完小九帮他留意后就睡了过去。 梦中,又是那个声音在耳边回荡着。 “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别杀太多不该杀的生灵。尽力救下你爱的人,不要等他离开再后悔……” 身影照旧看不分明,白茫茫的雾气仿佛要将人吞噬一样。 第65章 听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15 再醒来的时候,俞哲瀚的神色已然是要杀人一样,眼睛都变为了蛇瞳,在稍有些亮光的屋内,简直是危险的代名词。 呼延成察觉到醒来的时候被他的眼神给惊了几秒,然后反应过来的时候俞哲瀚已经恢复了过来。 “我出去一趟。” 话音落下,俞哲瀚就消失不见,来到了北方百姓供奉五仙的庙内。 不知为何一股力量牵引着俞哲瀚来到了这里,虽然不理解,但俞哲瀚还是稍压了压本能来到了这里。 “小九,你知道这个是什么情况吗?” 下意识问了声,俞哲瀚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复,就好像小九突然间不见了一样。 隐隐绰绰的凉意从身后袭来,就算俞哲瀚作为妖王都觉得不太好受。 想转过身,他却半点都动弹不得,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的那道身影上,周遭的事物开始模糊起来。 “记得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你真正在乎的东西,不要到了后来再后悔。” 又是这熟悉的语气,说教般。 他俞哲瀚一生以杀证道,什么时候轮得到这个不知名的东西来说教了? 火气一下子上头,眼前的东西却更加模糊了几分,就连那声音都好似有几分不清晰一样,“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话音落下,俞哲瀚眼前一黑。再睁眼已经是清晨,在那间古色古香的屋子中醒来。 “俞哥,你醒了,刚才我还怕吵醒你的。”呼延成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绵软。 俞哲瀚只是突然想起什么看过去,“本王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被这话问得一愣,呼延成随后反问他,“俞哥,你昨晚出去了吗?” “宿主,是梦境?”小九飘了出来,坐在了俞哲瀚手腕上,看着他,“昨天夜里我有察觉到你身上有一种奇怪的能量波动,我试图隔绝但没起到效果。” “毫不夸张地说,若不是我当时并没有进入待机状态,只怕都注意不到不对劲。” 俞哲瀚沉默着,不管控制的是什么东西,那都是至少远超自己的水平,否则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在自己身上做手脚。 就是不知道这个执意要给自己说教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了,又或者说,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小九,要不我加快一下这个位面的进程?我对这个位面已经没什么耐性了。” 俞哲瀚伸手揉了揉手腕,实际上是把小九给塞到掌心给磋磨了下。 小九自然没意见,加快点动作它还能多拿提成的,“但是宿主,这个位面想加快可没这么简单。” 已然收拾好自己往外走的俞哲瀚在心底默默回了小九一句,“其实想简单也简单,先把白冰给弄死就一切都解决了。” 听到这话,小九被怔得待在原地都没第一时间跟上俞哲瀚。 “我还以为你跟那位白娘娘的关系挺好的?” 他乡遇故知自然是有几分亲近,更何况原主跟白冰的关系倒也不算特别差就是了,“关系跟利益哪个在前哪个在后我还是清楚的。” “小黄仙,过来。” 刚下楼就看到瞪着呼延成的小家伙,俞哲瀚眼底都多了几分笑意,这家伙着实有点好玩了。 女子只是蹬蹬蹬地跑过来,略有怯生地喊了声大人。 白冰手下除了上次那个白狐,也就她的修为最高了,只可惜这个心性应该是救不得的了。 “呼延成,别跟她计较。”随手在女子那两只耳朵上摸了几下,给她渡了点妖力,随后又安抚了句呼延成,“她神志不清,也没成熟,你跟她计较什么。” 突然间,俞哲瀚的动作停了下来,又转头看了眼呼延成,“也不对,她没成熟也已经三百多岁了,比你年龄大。” 俞哲瀚本也就是来修整一下的,该做的事情还得做,自然是不多久就想带着这小黄仙回去。 小黄仙有几分沉默,耳朵时不时扑闪几下,妖力附在体表,狂躁却又尽显生涩。 “大人,白娘娘只让我跟着你,并没有说一定要回去。”小黄仙笑盈盈地说着,眼中带着些许茫然,俞哲瀚却只是笑笑。 蛇尾虚卷起她,俞哲瀚不知念了什么就往虚空去,只几息就到了白冰的地方。 “蛇王,你终究是来了。” 白冰不可能是泛泛之辈,俞哲瀚此行的目的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些。 把尾巴卷着的那只黄仙交给了一旁的柳仙,俞哲瀚随后在藤蔓上轻扣几下后就往洞府中去。 白冰平日里示人的是一个举手投足都满是韵味的女子,现如今却青丝化白雪,半点动弹不得。 “白冰,你该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俞哲瀚没客套的意思,“你同意吗?” 白冰有些废力地睁开眼看着他,“蛇王,我早就知道的,动手,杀了我。” 一位香火因果极重的妖若是自然死亡,身上的气运会转而返还给供奉的生灵,但若是自愿被杀死,俞哲瀚会获得她至少七成的力量。 俞哲瀚走了过去,蛇尾盘了几圈坐了下来。 “白冰,天道不仁,不怜妖族,你不该寄希望于它的。”他不会吞噬白冰,不管是他还是原主都不想沾染香火的因果之力,“我会将你的妖力汇聚起来,送出去。” 这是在敞开心扉谈身后事了,白冰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好,也好……蛇王,你会坚持下去的对吗?我妖族自上古统率万族,不能灭在我们手中。” “我不知道。若是躲不过去这劫难,那我就杀了他们陪葬。” 即便白冰已经濒死,俞哲瀚也没有分毫给她一个空想的意思。 妖王即便垂暮也无需怜悯。 “俞哲瀚,对不起。”白冰的注意力突然间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冷凝走了,我也快了。这世间的妖王,终究只剩下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担着重担,可生命力的极速流逝我是没办法的。” 虽然说俞哲瀚的确有填补生命力的能力,但相比于流失的,终究是杯水车薪。 第66章 听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16 “本王好歹也是集气运于一身的妖王。” 俞哲瀚看起来并没有被那些话打动,哪怕他已经切切实实感受到这副身体所自带着的情绪。 默默感谢了下曾经坚持要把情根生拔了,甚至因此遭受了好一段时间虚弱期的自己,俞哲瀚随后将那点属于原主的情绪给按下去。 白冰的生命力越来越微弱,俞哲瀚见她闭上眼就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将手按在了她眉心,将她的生机给斩断,取出了那份妖力。 白冰的妖力超乎寻常的纯粹,半点看不出香火因果沾染。 俞哲瀚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她会这么快招来天罚,分明作为三者之中实力最差的那位,她离瓶颈还有些距离。 因为她想提纯自己的实力了。 事实证明,提纯之后的实力的确有资格被称为近神力,但天道不允。 在洞府之中坐着,俞哲瀚看着白冰的身躯在极其迅速地衰老崩塌,最后连半点尘埃都好像没剩下一样。 走出屋子,俞哲瀚看着那明显知道了什么的青元洲,过去拍了拍他肩膀,“在意的话,完成她的遗愿。没有实力的妖,永远只能受强者的保护。” 漫不经心地给他灌鸡汤,俞哲瀚随后将那妖力结晶拿了出来,在左手上直接挖了个血淋淋的口子塞了进去。 能量随即将他的伤势恢复过来,就好像这本就生在里面一样。 “去集合,准备反杀。告诉他们,白冰不是正常死亡,而是死于那些外来者的暗算。” 除了俞哲瀚自己,他并不觉得这里还有能探究根源的存在,再加上这些生了灵智的妖……也的确是活不成了。 那就往死里压榨一下,替那些生不了灵智的后代,抢那一线生机。 青元洲的脸色有几分扭曲,随后就往外冲,好像那无尽的悲伤一次性转化为了怒火一样。 但俞哲瀚说的其实也是有根据的。 毕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了之后非但对他们半点不尊敬,还肆意杀害信徒,打砸庙宇牌位…… 再加上那些家伙本土有着些许式神的传说,真把这件事安在他们头上,倒也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了。 半月后,一处山涧。 俞哲瀚在安排完事情后寻了处人迹罕至的山涧泡水,比原来更长了几分的蛇尾瘫在水底。 自从接受了白冰的实力和绝大多数信徒开始,他能明显感到这具身躯已经到了临界点了。 “宿主,有人来了。” 小九突然从水中钻了出来,看向了西南方向,随即检测到了来人的身份和目的。 俞哲瀚也懒得去看,随意瞥了眼小九的结论就不说话了。 “我知道了,让他进来。”知道来人的身份后,俞哲瀚就已经不打算管了。 毕竟现在的呼延成多少还是有点气运的,若是他真的想找的话,俞哲瀚目前所用的这副被天道遗弃的身躯怕是真没什么用。 呼延成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熟悉的身影正赤裸着上身泡在水里的情形。 但不同于过去,那蛇尾长了不少,更别说还有别的异样了。 “俞哥,你身上这纹路是什么?” 自从俞哲瀚将那妖力结晶借用暴力美学融入到自己的血肉之中,源自于那结晶的白色花纹就爬满了他近乎全身,只是有着多少的区别罢了。 “一些妖纹罢了,好歹本王也是吞噬了一位妖王。” 听到这话,呼延成心里咯噔一下,“俞哥,他们不是觉得你害死了白娘娘,只是有些不能接受白娘娘的死。” 俞哲瀚当然知道这点,否则他早就直接连原住民一起弄死了,“你想说什么?” “你对人类,是失望了吗?”呼延成走过去,见俞哲瀚没什么反应就试着摸了下手臂上的纹路。 “想多了,我从没信任过,何来失望?”俞哲瀚觉得这人有些自作多情了,“真正失望的是那些曾经跟在白冰手下的小妖。” “更别说在一些未完全开化的幼崽眼中,你们和那些外来者并没有什么差别。” 这倒不是俞哲瀚危言耸听,那些小妖可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 就好像当年知道妹妹死亡的原主一样。 “你早些离开,北方不安全,南方尚且还有见过你的妖在。”俞哲瀚估摸着这些白冰手下的家伙也不会留下哪怕一个活口,随即劝了声。 呼延成伸手给他理着那比原来长了两尺多的头发,目光虔诚,“我的妖王大人,不少民众已经在搬离,作为组织者之一,我无法超然物外,此行也有告别的意思。” “我知道大人所图甚大,但也希望大人照顾好自己。” 从小九先前告诉自己的一系列信息中挖出了那条讯息,俞哲瀚不在意地点点头。 随后念及这人好歹也说了句关心,伸手在他手背上轻拍一下,“一道妖力证明,只有妖族能感受到。有本王的证明和气息在,没有妖族会敢伤你。” 呼延成听出了些许意思,他知道自己该走了。 看了看那身上缠满了妖纹的男子,呼延成从正面抱紧了他,完全没有顾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打湿了大半的意思。 “你能不能不要管这些,手上不要沾血。就跟以前一样隐居着不好吗?你说过人类现在伤不到你的。” 声音带了几分哽咽,呼延成知道自己已经哭得不像样子,不敢抬头。 俞哲瀚却只是不在乎地打破了他的幻想,“你以为,白冰身为妖王为什么会死?这是你们人类的劫难也是妖族的劫难。身为唯一能够主持大局的,你觉得我有可能退缩吗?” 俞哲瀚心里清楚在这件事上呼延成不是看不清局势,只是关心则乱加上本就对妖族不甚了解。 呼延成如何不明白,只是又抱紧了他几分,心中突然生了几分逃避的想法,觉得荒诞却又没忍住问出口,“俞哥,我不想管了,反正都要死,我能不能跟在你身边?” 【平行世界,跟现实历史线无关,不是历史虚无主义,谢谢理解。】 第67章 听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17 俞哲瀚大概知道了这人因为在自己身边待久了又被那个buff给影响到,只是默不作声地拒绝了他。 等人消失后,俞哲瀚才随意将蛇尾卷起,往一旁的水面狠狠砸下。 “蛇王息怒!”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像是有几分害怕般,连身形都凝聚不了的一团妖力依附在扇贝之上。 这一团是刚才呼延成抱上来之后顺着水流而出现的。 不过既然它能叫出自己的这个称呼,想来应该是冷霜手下的了。 毕竟妖族之中对于称呼还是极其在意的,蛇族大妖不少,但能被称为王的也就他一个而已。 “给你们族长传句话,过几天本王要从她地盘借过。” 说完,俞哲瀚就将这枚小扇贝给送了出去,又安安稳稳躺下。 “宿主,有时候我真的看不明白你想做什么。”小九戳着那完全碰不到的白纹,玩得不亦乐乎,随口这么说了句。 俞哲瀚也只是挑了挑眉看着天空,“我自己也不知道,有很多事情就好像有一种直觉,他告诉我要做什么。” “有的东西你早晚会明白的,比如我这次的安排是为了什么。” 长夜,漫天繁星。 俞哲瀚看着月光下更加带了几分闪的妖纹发了会儿愣,竟是做出了跟呼延成一样的动作,伸手摸了上去。 但他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类不一样,俞哲瀚知道身上这些妖纹是白冰唯一转生的生机。 她放弃了。 或许因为在意,或许因为无援,谁知道呢。 “小九,若是我不插手这些事情,白冰会什么时候死?” 突然的一句打乱了正在数星星的小九的心,随后在面板里面疯狂扒拉。 “宿主如果按照最初的选择坚守的话,那么白冰死亡时间在同样时间节点的概率是27%,提前的概率是17%。”算了会儿,小九才又抬起头来。 “但宿主不必自责,反正她也都得死。开了灵智的妖族无一能逃过。” 俞哲瀚看着星空,像是在看着那些星星一样。 繁星极美,却看不见明月。 就像是被掩盖了光芒一样。 天道这无聊的布局和清除能力就,不知道已经用过了几轮。 若是一开始就掌控不了,为什么又要创生? 赐予后毁灭,到底是作何想法…… “大人。”一道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俞哲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苏有的声音。 偏过头去看了看那个小小的身影,俞哲瀚的脸色好看了不少,“怎么了?” 他向来对划到自己范围之内的东西有着无限的纵容。 苏有踩在水面上走过来,蹭了蹭俞哲瀚的手。 “大人,妖族都安排好了,我跟您一起去东方如何?” “那好歹是它的前身。” 俞哲瀚有几分明白她的心态,将那小小一只的狐狸抱到手中,“也好,那就一起去。” 从水里起来,俞哲瀚身上的水珠一点点从覆满鳞片的蛇尾上滑过,“苏有,你恨他们吗?” “怎么会不恨?”苏有笑着,却又有几分无奈,“我更恨创造他们的我自己。想来这方天道也因此心生煎熬之意许久了。” 没再继续说这个话题,俞哲瀚小心翼翼给苏有检查着这副身体和内里的灵魂。 天道有着规则之力和创生之力,苏有一来到这个位面就自己捏了具身体弄了个身份出来,倒也不算特别突兀就是了。 “恢复的不错。” 淡淡地说着,俞哲瀚随即往林中去,蛇尾化为双腿,踏空而行。 三日后,来到海边,俞哲瀚怀抱着那只小狐狸,看着眼前的冷霜有些不解,“你来做什么?暴露自己?” 海族向来不常常在世人眼前出现,若是就这么继续藏匿下去说不定真的能保住。 然而冷霜却突然间出现在了这里。 “蛇王,海族没有怯懦之辈,那些逼得我母后妖力失控的家伙,我要一个个弄死。” 柔媚的声音中满是杀意,俞哲瀚看着她,问,“人类对于海洋的探索和各种海上战斗的进行导致了你们生存的不易,你若是出手造了杀孽,那可就没有挽回余地了。” 冷霜远比俞哲瀚想象的疯狂,“那又如何?难道就放任他们作威作福?海族走到了末路那我就要他们全部死!大不了回到洪荒世界谁也别活!” 伸手虚按在面前这鲛人的头顶,柔和的妖力一点点注入,将她的情绪抹平。 “人类的厮杀和血液影响到了你的心境,多养养,回去看看你的族人,他们很可能受到的影响比你更甚。”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冷霜眼中有着少许的泪水凝结,模模糊糊地看到那个脸上长着诡异妖纹的存在。 那是神仙吗? 泪水一点点滑落,形成洁净无暇的鲛珠。 再回神,俞哲瀚已经踩着海面往东方去,只剩下身在闹市之中却万分孤寂她自己。 “大人,你在乎那条鱼吗?”苏有从他怀里稍换了下姿势看着他问道。 俞哲瀚却只是摇了摇头,“不在乎,但也没必要看着她这样下去,都是妖族。” “苏有,你记住,如果说在这些世界中有让我心软几分的存在,那绝对是妖族。” 对于妖王来说赶路是个很荒谬的概念,即便是跨海也不过是短短一刻钟,这还是俞哲瀚边走边带苏有观测海洋的结果。 用苏有的话来说,虽然现在的海洋也并不算多少干净,但总比曾经的她的位面好得多。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干净澄澈的海洋了。 蛇族中黑鳞蛇主水,俞哲瀚来到这弹丸之地的时候随之而来的就是疯狂的海啸和狂风。 蛇尾虚搭在空中,墨黑的发丝贴着身子被蛇尾卷去了少许。 脚盆鸡的神话之中有着一位八岐大蛇,虽然原主的传承记忆之中那八岐大蛇是被逐出这片土地的。 也因此,竟然出来了几个官方之人在下面叽叽喳喳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声音实在太小,俞哲瀚最终还是发了个善心,把那几个人给用妖力拎到了半空。 第68章 听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18 那几个家伙吓得半死,但同时俞哲瀚能看到他们眼中对于力量的狂热追求。 当语言并不影响的时候,俞哲瀚这里是不存在语言障碍的。 他随即明白了这些人都在想什么,突然间笑了笑,“我是你们的神明,被供奉之人请来,不知你们请我是想做什么?” 俞哲瀚脑海中突然间想起了上个位面的最佳供奉,那可是要活人祭祀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位面的脚盆鸡愿不愿意把他们领土上的人给杀掉一片了。 超乎俞哲瀚想象,这些官方的负责人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族人的生死,甚至想奉上半个国家的人口来换取力量。 “自是可以,力量都有对应的代价,付出的越多,收获的也就越多。” 那几个狂热分子随后被俞哲瀚放了下去,而他就索性待在虚空之中看着他们大肆抓捕。 可怜的人类,连选出来的领导人都不怜惜他们的死活。 不过既然这样,那他就更不用怜惜了。 但供奉用血肉并不是一个俞哲瀚用来忽悠他们的借口。 血气一点点凝聚成丝,继那白色妖纹之后在俞哲瀚身上一点点拓下红色的痕迹。 但不同于幽灵般凄美的白色妖纹,这红色的血纹看起来诡异地让人望之心寒。 血色一点点浸染着那白色的纹路,但左手手背上的白色晶石却在不断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将那些血色剔除干净。 那负责跟自己对接的也看出了不对劲,试探着问了声。 本着小九口中可持续发展的原则,俞哲瀚忽悠了他几句,“神明的力量,岂是那么容易获取的?” 话音落下,海边的城镇又被冲洗一番,好像在展现他的怒意一样。 短短一周,这岛国之上一半的人口竟然已经被他们自己人给杀了个干净?更别说他还卷下水去不少了。 “小九,这个民族,当真是天道的造物吗?” 俞哲瀚也不是没见过疯狂的种族,但那些大都是失了神智的。 这可是一个位面的智慧种族,怎么会变得这样? 小九也有些看不下去,坐下俞哲瀚的肩膀上靠着他,“所以这是个崩坏的位面,这个民族是最崇尚战争和泯灭人性的存在。” “若我是邪神,定会喜欢这种种族,可很遗憾,我不是。”俞哲瀚下着定论,突然想到了那被除名后逐出蛇族的八岐大蛇。 两人正说着,俞哲瀚突然收到了鲛人之王的讯息。 粗浅看了眼,俞哲瀚有几分无奈地笑了,“小九,这个种族实在是太疯狂了,光是那血水都已经短短几天就干扰到了海族。我们就此离开。” 俞哲瀚原本的目的就是来这里好好杀一通,眼下虽然自己没怎么动手,但死了这么多倒也远超原本的计划了。 小九自然不会有意见,待在这里它甚至能感觉到那些疯狂的意志在干扰着自己和苏有。 要知道他们两个可没有俞哲瀚的精神力。 “那就再送他们一份大礼。”俞哲瀚轻点着海平面上空,一道滔天巨浪席卷了整个岛国,也不知道到底冲下去了多少残存的国民。 离去之际,俞哲瀚甚至能听到那些愚昧的国民在责怪他们的当局没有伺候好神明才会招来这种灾祸。 “我不该对这些民众有过少许怜悯的,没有这种民众哪来的当权者。” 俞哲瀚平静地说着,看着那被自己轻而易举毁于一旦的国家,轻抚着苏有的毛,像是在捋平自己想杀戮的情绪一样。 再等恢复过来,俞哲瀚已经转头往西方去。 回到白娘娘的地方不多久,俞哲瀚就收到了呼延成求见的信息。 随口让小妖们放他进来,俞哲瀚问着小九,“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回来了?” 小九翻了翻记录,给了他个让妖无语的结果。 原来呼延成自那日将人送回南方后就抓紧回来,每日都来请见一次。 躺在小妖们给他准备的一个极寒的玉床上,俞哲瀚漫不经心地借寒意压制着想杀戮的欲望和身上的血纹。 虽然有白冰的妖力相护,但总有些血纹是去除不了的,毕竟他着实杀了不少人。 “俞哥,你这是……”呼延成一进来就被他的样子给惊到了。 俞哲瀚不在乎自己这半妖半鬼的模样,甚至说只要不在意这些,他这副样子看起来还有有种妖异的美感的。 “你找我做什么?” 呼延成见他不愿多说就也只是走过去牵过了他的手,试着摸上了他的脉搏。 虽然说人和妖身体的差别足够大,但毕竟呼延成也在俞哲瀚身边待了许久。 “俞哥,你好像有些虚弱?”眼中是止不住的心疼,呼延成有些不解他身上有些灼热的体温因何而起,“之前的海啸,是你做的吗?” “自然。” 俞哲瀚看了眼在自己身上趴着不想动的小九一眼,不甚在意地认下了那滔天的罪孽,“总得给白冰出口气。” 正说着,突然间苏有从外面跑了进来,“大人!” 俞哲瀚一个没留心被扑了个满怀,身子向后仰了些,略有不解地把这个小丫头给薅起来了点,“你又怎么了?” “我想出去玩。”苏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着,眼中满满都是搞事的意思。 反倒是把俞哲瀚给气到了,你要出去就出去好了,他什么时候还拦过不成。 “去,当心点,别跑远了。” 小丫头飞一样地又跑了出去,俞哲瀚估摸着她那扮猪吃虎的性子和实力也就不上心起来。 “俞哥,刚才那是?” 呼延成有些好奇这位,毕竟苏有这次和上次的差别也实在是有些大。 没怎么上心,俞哲瀚反倒问他,“你没认出来?那不是苏有吗?” 看着眼前这孩子呆住了,俞哲瀚这才反应过来人族是看外貌而不是看气息的,认不出倒也正常。 “苏有是狐族,还是王族,自然能随意更改外貌。” 说着,俞哲瀚似是也有些困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喜欢幻化出这副小女孩的样子?” 第69章 听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19 “也许因为她还没成年?”呼延成试探着接了句话。 不过俞哲瀚的关注点却不是这里,“狐族,尤其是王族,本就是雌雄同体的。她幻化成小女孩是因为实力不够,但这性别这么明确我不是很能理解。” 对妖族完全不了解的呼延成只得听着他慢慢说着。 良久,像是有几分好奇,呼延成问他,“妖族看起来跟人族的差别很大,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个妖族的种族?” 俞哲瀚思索了下,还是给了个相比之下合适的回答,“所有你们知道的种族,都有对应的妖族。统率力最为广的,就是海族。” 不甚在意,俞哲瀚思索了番后问他,“你要去海族看热闹吗?我明天得去海族了。” “可以吗?”呼延成下意识想到了人类是没法在水中呼吸的。 俞哲瀚只是把人给拽了过来,将手划开,给他喂了点血,“喝点血就行了,问题不大。” 妖王的血可以赐予其他生灵以本身接受的力量,一个最简单的水下呼吸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呼延成的体温有少许反复,俞哲瀚把他扔玉床上就不管不顾了。 “本王明日来接你,不管你缓过来没有。缓过来了就下海,没缓过来就离开这里,妖族的地方不欢迎人族的到来。” 不知是不是这话刺激到了呼延成,本身一晚上解决不了的问题愣是卡着点解决了。 “走,正好苏有不在本王缺个随从。” 话虽这么说,俞哲瀚可没有半点把他当随从的意思,蛇尾一卷就拖着飞速往水底去。 “蛇王大人,这位是?”冷霜的声音传来,稍稍收敛了自己声音中自带的摄人心魄。 俞哲瀚把被晃了一路的呼延成给扔地上,随后又在他脑袋上敲了几下把人给敲清醒了,“来看看你们海族的,人没问题。” 等呼延成清醒些后,俞哲瀚随即去到了冷霜身边,蛇尾一点点抚过她身上血色的裂纹,将那些裂纹给抹去。 冷霜的神色也清明不少,随后看了看俞哲瀚手背上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晶石。 “蛇王大人,这是白仙大人的吗?” 俞哲瀚对她的眼神并不算太意外,毕竟好歹是海族之王的继承人。 见到俞哲瀚那默认的神色,冷霜突然间笑了,原本手指之间的蹼逐渐消失,指尖变得锋锐起来。 在俞哲瀚略有不解的眼神中,冷霜伸手伸入了自己的腹部,淡蓝色的血液逐渐在海水之中晕开,海腥味更浓了几分。 “蛇王大人,保重。”冷霜将那母后给予她的能量结晶给挖了出来,不断注入着自己的力量,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了下来,“海族已然近乎全灭,您不必上心了。愿您所求皆成真。” 俞哲瀚接过了那晶石,看着冷霜在面前被海水撕裂。 精神力逐渐探了出去,他这才发现之前所见过的海族大都已经被他上次的屠杀干扰了心智。 “是我错了吗?” 看着那晶石,俞哲瀚口中喃喃道,像是在问冷霜,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来到这个位面开始,虽然说上了不少心,但终究也是有几分超然物外。 等到这次真的有一个种族因为自己的缘故变成了这样,俞哲瀚才有些茫然,打从心底散发出的茫然。 他才是外来者,他该改变这个世界吗?这对这个世界的生灵,到底算不算公平?那些生灵又到底算不算无辜? 思索之际,手中那能量结晶顺着妖力引导自发融入了俞哲瀚的腹部,妖异的蓝色将那血色给吞噬了个干净。 他知道为什么之前这能量结晶不能帮冷霜去除裂纹,因为她的身体根本经不起冲刷。 鲛人的力量源自于腰腹部,刺猬的力量源自于前爪的撕裂力,而蛇族则是源自于眉心。 俞哲瀚眉心上方一寸左右突然间出现一个墨黑色的晶石,闪烁着些许玫瑰金的光芒。 在光芒之下,俞哲瀚头发都长了不少。 在原主已然不在,在这副身躯已然失去了外来能量和生机补给的情况下,传承了两大妖王力量和信仰的俞哲瀚突破了那曾经夺走了原主性命的瓶颈。 他是妖皇。 冷凝的力量是澎湃而柔和的,那妖力一点点将俞哲瀚心中的浮躁和慌乱给安抚下来。 “对不起。” 俞哲瀚看着水晶宫的方向,喃喃自语,放任水流将他的头发给刮乱。 眼看俞哲瀚清醒过来,呼延成也从一旁走过来,将手中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片鱼鳞递了过去,“方才出现在我手中的。” “那是鲛人一族的守护术法,既是送你的,就留着。”俞哲瀚稍看了眼,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冷霜给呼延成的见面礼。 为什么第一反应就是这东西跟自己没关系,那当然是因为冷霜的妖力不管给什么都对自己没什么用处。 “海族出事了,我去祭奠超度一下,你一会儿跟在我身后别乱动,把这鱼鳞按到你心口的位置。” 俞哲瀚简单施了个法将头发理好,右手手腕上带了个简易的手串,那是曾经冷凝给原主的见面礼。 鲛人好客,但凡规规矩矩请见的大都会收到一位实力高于自己的存在的见面礼,也是鲛人一族给的见面礼。 见呼延成把自己给收拾好,俞哲瀚随即给他加了个洁净术清除了身上乱七八糟的气息,然后带着他往水晶宫的方向去。 水晶宫之中已然没什么海族还在,那些尸身更是逐渐被海水撕裂着。 只有少许还存在于其中。 对于大妖尤其是妖王来说,他们一旦过世是连尸身也留不下的。 但低级的妖族却还有可能留下尸身,或者至少短时间没那么容易全部消散。 陆地之上的妖族死后化为尘埃,而海中的海族则是一点点化为大海的养料,一个彻彻底底的海葬。 没有惊动亡魂,俞哲瀚往里走着,根据原主那压了不知道几千年的记忆找到了一个祭坛。 行了个妖王间的礼节后,俞哲瀚走了上去。 第70章 听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20 “蛇族妖王俞哲瀚见过诸位。”话音落下,俞哲瀚就不甚在意地直起了身,放上去一枚蛇鳞做祭品。 他本不需前来的,如果他并没有收下冷霜递来的那枚晶石的话。 但很抱歉的是,他收下了。 祭坛是水晶宫里面最为洁净的地方,可想而知那些鲛人都下了多少功夫。 只可惜,这水晶宫等到那些海族的尸身彻底消失后就会坍塌。 再等到离开,俞哲瀚身上妖力突然炸裂开来,将那些尚且还没有被海水完全撕裂的身躯都给撕毁。 随着水晶宫的坍塌,呼延成突然问他,“你为什么要毁掉那些尸身?” 呼延成对于俞哲瀚的表情已经算得上很熟悉了,更别说俞哲瀚的哀伤和那一瞬间的绝望几乎溢于言表。 俞哲瀚自然知道自己的举措让他疑惑,将情绪从绝望中拽了出来,“我不能让他们的尸身被普通的海洋生物破坏甚至吞食,这是对妖族的亵渎。” “妖族,似乎并没有未来了。” 仅此一事,俞哲瀚突然间想到了些什么,他开始怀疑系统的立场了。 如果对于这些位面的妖族天道都是毁灭的态度,那对于他们这些本性为妖族的呢? 只不过这话他按在了心底,俞哲瀚知道小九没法读心,或者至少当他不愿的时候是没法破开他的精神力防御的。 但平时还得把这个猜测给按下去,不能让它意识到什么。 果然,呼延成凑过来虚抱着俞哲瀚,不是很敢上前,却一直把自己的力量无形得传给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俞哲瀚罕见地没有丝毫避开他的意思,反而把他给牢牢抱紧。 蛇族是没有泪腺的,这决定了俞哲瀚无论情绪再怎么绝望都没法落泪。 锋锐的蛇牙已经咬上了手腕,俞哲瀚将自己的情绪死死压在了眼底,顺路分了精神力将小九的探测功能给压制住,虽然它并没有向外探究的意思。 等俞哲瀚再把他松开,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抱歉。”俞哲瀚淡淡地说着,情绪已经恢复过来,又看向了水晶宫的方向一眼,随后转而往岸上去。 不同于之前下来时候的几分莫名的着急,这次回去俞哲瀚几乎是慢慢地走上去的。 “俞哥,你在想什么?” 呼延成看着他一直都没有松开的自己的手,心底酥软的同时又隐约有些担忧,俞哲瀚现在明显不对劲。 听到这话,俞哲瀚看了过来,给了他个略有牵强却乍一看万分完美的神情,“我在想,这个海底多久才能生出有灵智的种族。” 呼延成也沉默了,人类的生命比起妖族实在是太短了,他不知道如何评价。 良久,俞哲瀚突然间问他,“你说,我们妖族这到底算不算在战争这件事上站在了你们这一边?” 呼延成对于这还算有几分把握,“从这个角度来看,算。” 并没有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讲,俞哲瀚随后又说着一个距离现在有几分久远的事情。 “我的妹妹,是在帮助了人类之后因为误饮了雄黄酒后现出蛇形,从而被自己帮助过的人类所烧死的。” “我独自屠杀了那一片的人族,一个不留。” “后来我碰到了一个道士,他在我手下走了几招,我也因此点了头听他几句。” “他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类是害怕强者的,再加上一些口口相传的精怪之言。很少会有人类能接受身边有真正的精怪。” 说着,俞哲瀚停顿了下,看向了自己现在的模样——一个哪怕回到原本的领地也说不定不少妖族认不出的模样。 “他说,人族早晚会容不下妖族的,但妖族实力太强了。两者最后定然只能存一,他坚信,以后先消失的是妖族。” 这是原主当时放弃了继续杀下去的一大原因,在弄死这个道士之后,他选择了回去提升修为,保护族人。 可这也是他成为三位妖王之中第一个身死的原因。 呼延成隐约明白了俞哲瀚是什么意思。 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是历史的发展,是他所无法操控的属于整个族群的悲哀。 但俞哲瀚却很有可能已经见证了所有,并且在极力试图更改后被迫面临现实。 “有些发展,只怕是我们改变不了的。” 听到这话,俞哲瀚摇了摇头,“还有一种办法,最后的一种办法,以命换命。” 人类终究是天地宠儿,尤其是相对于那疯狂的种族而言这是绝无仅有的站在正面的一部分。 他们与这些相处一处本就是机缘。 或许,让那些定然会被清算的妖族挡在前面冲一把,能给那些幼崽换取一个未来。 这大概就是这个位面真正的通关方法了。 经过了前面两个位面,俞哲瀚也算是明白了新手位面跟其他的位面其实很可能没什么差别,只是会留一个捷径而已。 “呼延成,你说,若是妖族都灭亡了,人类能容得下那些没有特殊能力的动物吗?” 俞哲瀚对于人类的贪婪一清二楚,对于这的确没有多少信心。 同样,呼延成也没法保证,“我不知道,但若是可以的话,我会尽力的。” 俞哲瀚没有多少反应,就像是压根不需要他回答一样,没多久就继续往上走。 晚间,洞府之中,俞哲瀚看着呼延成那被他捏碎了的手骨觉得这家伙也真不愧是气运之子。 整个手骨几乎全都粉碎性骨折还能丝毫不吱声的,也真是个人才。 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俞哲瀚本身有着修复的能力在,他这只手百分之百会废掉。 一点点给呼延成输送着妖力,俞哲瀚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他刚才没有任何反应了——毕竟还在妖血的作用范围时间之内。 但现在可就不好说了,更别说续骨会比碎骨更加疼上几分。 不清楚这家伙会不会中途撑不住的俞哲瀚想了想还是把呼延成给揽到了怀里单手扣好,蛇尾给他剩余大半截身子几乎给缠了个彻彻底底。 第71章 听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21 随意地把蛇尾的一截塞到了呼延成嘴里,让他疼了撑不住就咬后,俞哲瀚又重新继续了接下来的任务。 接骨对于俞哲瀚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呼延成倒是疼得满身汗了。 “还疼吗?” 俞哲瀚将人给扔到了水里,蛇尾捆在他腰上免得人被水流冲走。 呼延成灌了几口水清醒了不少,随后将那没被伤到的手抬起摆了摆手,“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明白了他的意思,俞哲瀚稍垂着眼看着他,目光之中还是有着几分看待蝼蚁的意味,但已经没那么生硬了。 “把你自己洗一下,熏。” 俞哲瀚虽不说有洁癖,但也算不得好到哪里去,呼延成刚才着实出了不少汗,否则他刚才也不会把自己放在瀑布之下冲一会儿了。 呼延成似是有些局促,不敢将衣服脱掉一样,不过俞哲瀚完全没意识到就是了。 在第三次接收到俞哲瀚催自己的眼神后,呼延成还是将那没得替换的衣服给脱了放到一旁水石上。 俞哲瀚像是这才意识到他在纠结什么一样,随意地左手手背上敲了敲。 等呼延成洗得差不多后,俞哲瀚把人给拎上岸剥离水分就把带来的自己的衣服扔了过去。 虽然说尺寸大了不少,但多少还是能穿就是了。 “有那个必要吗?” 俞哲瀚看着他如释重负地把衣服穿上,不免有几分好奇地问道。 无论是人形还是兽形,俞哲瀚都没觉得自己这不着寸缕的样子有丝毫问题。 当然,为了顾虑这人类的观感,他还是干脆用的双腿。 呼延成当然明白这点,无奈地把裤管和袖口都往上卷,“还是挺重要的,毕竟我们从小就是这么被教导的。” 不多久,像是勉强自己找了个理由一样,俞哲瀚猜测着,“不过妖族向来重视本体,你们人族这孱弱的身躯的确会被歧视就是了。” “有那么夸张吗?”呼延成第一次听说这个说法,转头看向他,连逐渐滑落的袖口都顾及不上。 俞哲瀚给他又卷了上去,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回答着呼延成,“那是肯定的,不过我这里无所谓,因为我平等歧视所有人和妖。” 这话说得实诚,呼延成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如何。 他怎么忘了这是妖王了。 呼延成的目光看得俞哲瀚有些困惑,不过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就是了。 “回去,歇两天,然后又要开始忙了。” 夜半,凌晨,俞哲瀚身为妖王的警惕性让他在呼延成没睡着的情况下压根不可能睡着,索性伸手把人给揽了过来,“想什么呢?这么晚都不睡?” 只一会儿,呼延成就想通其中关节,索性转了过来面朝着他。 “明天,你会送我回去吗?” 听到这个问题,俞哲瀚看了看他,夜晚对于蛇族的视野并没有任何影响。 “随你。” “那我留下。”呼延成回答得很快,倒是让俞哲瀚有几分猝不及防。 他本来打算的是让小妖去送,如果呼延成需要的话可以自己送一下,哪知道他是这么理解的。 不过既然说都说了,那就这样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你就留几天再说,不过我这几天准备歇着,你要想转悠的话让苏有带你出去玩。” 呼延成知道他的意思,顺着他的手往俞哲瀚怀里钻了钻,“俞哥,我想留在你这里陪你一起。” 俞哲瀚不应声,仿佛睡着了般。 呼延成知道他这是默认的意思,伸手抱上他半赤裸的身躯,丝毫没有介意他身上冰火两重天的意思。 另一边,小九终于清醒了过来,不过对它之前的失去意识没有任何想法,还以为是自己睡过去了。 毕竟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这种傻事,还险些害死一个宿主来着。 “宿主,你这怎么跟在魔法世界走了一遭一样,浑身亮闪闪的。” 小九一扫描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并不妨碍它好好笑一会儿,“不过挺好看的。” 即便是俞哲瀚曾经身上也只留下过雷纹,对于这些的确没那么清楚。 “最为明显的就是我的毒性增强了,蛇妖本来就有毒,再加上海族也大半有毒。” 慢条斯理地说着,俞哲瀚随后恶人先告状,“出了水晶宫之后我叫你的时候你怎么没理我?又找哪个系统聊天去了?” 这倒不是俞哲瀚随意猜测,毕竟曾经小九可是跟不知名的一个杀戮系统做过交易。 小九也好像找到了个理由一样,顺着往下说,“有个系统间的会议,去得着急忘记通知你了。” 俞哲瀚好像没上心一样把这件事随意地掀了过去,“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不过你回来的真巧,我正好这几天准备歇几天再说。” 小九转过头看了看呼延成,语气中带着一点怀疑,“你真的是要休息吗?” “怎么可能?”俞哲瀚自然听得出小九的调侃,“自然要借这个关口把人类的气运之子拉到我的阵营。我要用人类的力量保住妖族的后裔。” 俞哲瀚是菟丝子修成的妖圣,毫不夸张地说只要他想,能有八百个心眼子。 但对于除了生存以外的很多东西,又格外地茫然,就好像智力点全部点到一侧一样。 次日,不同于平日里早晨醒来从没看到过俞哲瀚,呼延成这次醒来还被俞哲瀚给锁得死死的。 他并不觉得俞哲瀚不松手他自己能动弹…… 在原地思索了会儿后,呼延成本着尽量不打扰俞哲瀚的想法继续躺着,虽然不知道自己醒来的过程有没有惊醒对方。 而俞哲瀚,则早就醒了。 只是他控制身体会比呼延成容易很多就是了。 “醒了?”正当呼延成还在调整呼吸,俞哲瀚突然间出声。 果然,自己醒来是根本瞒不过对方的,“刚醒。” 俞哲瀚只是应了声,随后将他挪到了一旁,随意地拿蛇尾拍了拍他手臂,“会有妖给你准备吃食的,我没出去之前你就别进来了。” 第72章 听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22 安排完,俞哲瀚就随后往另一边翻了个身,再次躺下。 冬眠基因再次被刺激,俞哲瀚可没心情去折腾,毕竟就算是他也不能猜测到昨天夜里突如其来的百倍强化的困意。 至于这困意从何而来,那自然是身上的冰火两重天了。 白冰的力量温和,冷凝的力量偏寒,那强行被封存的血红色力量则是偏热。 在一个本就是变温动物的蛇族身上玩温度战役,这不是往死里折腾吗? 呼延成也看出了些许不对劲,但听了他的话还是老老实实离开了这里,随意塞了几口吃的之后,拿了些据说是提供给蛇族的食物来到洞府门口坐着。 一个半时辰左右,俞哲瀚才从睡梦中醒来,随意披了件外袍就往外走,并没有选择把蛇尾放出来。 原因倒也简单,蛇尾太长了点,俞哲瀚懒得把心思分过去。 至于那拖在地上的头发,只能说原主这妖王的身体本就是不会染尘土,更别说俞哲瀚现在是妖皇了。 “怎么在这里?” 刚一出去的俞哲瀚就看到了待在门口的呼延成,随手拿了一旁的一枚果子塞进嘴里。 这东西全然不是人类所能吃的,他可不觉得这是呼延成自己想吃。 从小九那里得知了具体情况后,俞哲瀚也没有继续问他的意思,就好像是纯粹打个招呼一样。 只不过相比之下,俞哲瀚坐到一旁的姿势随意了几分,完全没有顾及披着的一件衣服太过松垮的意思。 高兴起来,俞哲瀚能把自己收拾成哪怕在人类世界都是一个贵族的样子。 不高兴的时候,他肯穿件衣服都已经是看在这里还有个人类的份上。 “苏有给我传来过讯息,她把南方那些妖族都给梳理了一遍。”俞哲瀚突然提起了这件事,“生了灵智的全部化形推上一线,没生灵智的全部让他们回归山林。” 呼延成有些意外这件事为什么会推动得这么快,“我记得,你后来没有跟苏有联系过?” 被问得迟疑了下,俞哲瀚还是告诉了他这件事,“苏有是有苏狐族中唯一的血脉,在我找到她的时候已然奄奄一息,她是借了我的本源力量活着的。” “你可以理解是,除了身体和有独立意识之外,她就是我的一个身外化身。” 这些东西对于呼延成来说理解并没有那么困难,但也没怎么放心上就是了。 俞哲瀚看着自己长满白色纹路的手,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没想到我居然会比你这个人类死得还早,我快死了。” “为什么?你分明能量这么雄厚。” 纵使早就知道,在听到俞哲瀚说出的时候呼延成还是红了眼。 俞哲瀚只是摇了摇头,“也因为我累了。” “我当然可以活下来,可妖族注定灭族,我已经找不到坚持下去的意义了。” 呼延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丧失了生志在他二十多年的学医生涯中是最可怕的一件事。 “真的不能再试试吗?” “我不知道。”俞哲瀚不甚在意地又往嘴里塞了枚果子,“其实没必要再试试。” “这世间什么样的景色我没见过?什么样的美食我没吃过?若是妖族都不复存在,只怕我会迷失在时代潮流之中。” 对于呼延成的不舍俞哲瀚本身并没有任何想法。 总之都是要死的,身边肯定有熟识的已经故去,有新认识的正在少时。 反正都是会有人不舍的,其实也都没区别。 “那我呢?”呼延成没忍住问他,虽然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来问。 俞哲瀚也只是看了他一眼,“我告诉过你,人妖殊途,给你的许可也是你求来的。本王并不觉得亏欠过你什么不是吗?” 呼延成敏锐地意识到他的自称换了,不再多言,只是又递了一枚果子过去。 几句话冲淡了那哀伤的氛围,随之而来的,是少许的僵硬。 “我逾矩了。”呼延成终究还是率先开口,他不想俞哲瀚因为这件事而跟他生出嫌隙。 至于俞哲瀚,其实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疯狂信徒的祈求垂怜,反正俞哲瀚是这么定义他的,“没事,不是什么大事。” 正想再往嘴里塞一颗果子,俞哲瀚突然间头一晕,整个身体不受控地往前倒。 再睁眼,已经是在屋中石床上。 “大人,您没有选择封印吗?”苏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说得俞哲瀚有些茫然。 略思索一阵,俞哲瀚才把思路给拽了回来,并不着急起身,“没那个必要了,你的身体也撑不下去了,那就更没必要了。而且,换了身体的你,不是那个你了。” 苏有听到这话也知道了他的想法,狐狸爪爪在一旁乱扑几下就不折腾了。 “大人,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 苏有一点点退了出去,俞哲瀚知道她这是懒得看到自己了。 不甚在意地试图将自己的身躯抬起,却在只抬起少许的时候就又砸了下去。 “俞哥,你这是怎么了?” 呼延成伸出来想扶一把的手停在了原地,随后的声音中带了少许的哭腔。 俞哲瀚对他的存在并不意外,只是带着几分无奈地回答着,“我不是说了吗?我快死了。希望死之前,这场战役能结束了,它真的荒谬至极。” 没想到当时俞哲瀚说的事情就是一转眼,呼延成半点心理准备没有,“俞哥,你还能撑多久?” 聊上这么几句,俞哲瀚的身体僵化也缓过来了,慢慢坐起。 “随意,我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好活的了。更何况我若不死,妖族气运不绝,早晚还会经历一场大清洗,何必呢?” “呼延成,你有问过现在外面的局势吗?” 听到这个问题,呼延成有几分沉默,像是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他一样。 但过了会儿,还是打消了最初的想法,“应该快结束了,毕竟妖族的力量是非自然力量,防都防不住。很多人类的武器也没有办法伤到他们。” 第73章 听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23 俞哲瀚听着,神色没有丝毫变动,只是有几分释然。 他突然间想起了白冰。 俞哲瀚曾经说白冰那操作太过于理想主义,可他现在难道不是吗? 将妖族生存的希望寄托于人类身上,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本王很少打赌,这一场豪赌押上的却是整个妖族。”淡淡地说着,俞哲瀚看向自己身上遍布的妖纹,突然间发了狠,用妖力把那些妖纹给融去不少。 刚强行剥离一层,俞哲瀚突然看到了那摇摇晃晃来到自己眼前的发丝。 墨黑的头发已然变得雪白。 拿着那生机照旧的些许头发,俞哲瀚抬手弄出一面水镜。 抬头,那满头白发的样子映入眼帘。 正如白冰一样,他的生命力在被强行透支,虽然还没严重到那程度。 俞哲瀚将水镜散去,不去想这些关节,反正原主的身体给他的时候就是已经破败不堪,能撑那么久还是他刚好能量适配的缘故了。 “小九,如果现在离开的话,我的任务都搞完没?” 想了会儿,俞哲瀚还是决定问系统,毕竟这里面的变动太大了,谁都不知道会不会出问题。 小九划拉着面板,琢磨了一阵。 “照目前的数据来看,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我建议你等彻底结束再走,反正也没多久了不是吗?” 听到这话,俞哲瀚默认了,反正一点时间也无所谓。 “我睡会儿。”看了看一旁的呼延成,俞哲瀚突然开口说着,随后闭上眼。 呼吸一点点弱下去,若不是呼延成还能捏到脉搏,只怕都要以为他睡梦里过去了。 苏有突然间从角落里冒了出来,将手划开,给俞哲瀚喂着血。 这自然是没那么多用处的,不过相比之下倒是好到一点算一点。 喂了不少,俞哲瀚的呼吸强了些,但苏有身上金纹的光亮却淡了不少。 “苏有,这就是一具临时的身体,没那个必要的。”俞哲瀚在心底跟苏有交流着,他并不支持苏有用自己的精血来救这副注定被抛弃的身体。 但苏有怎么可能听这话?她可是能狠下心杀戮神级生物只为给位面谋求一个未来的疯子。 “大人,系统没法在这个节骨眼给您屏蔽知觉,您也不会要求屏蔽哪怕一分一毫。但我既然受了这恩情就不会白白看您遭罪的。” “更何况,这对您的计划有益不是吗?” 俞哲瀚隐约明白了她想做什么,虽说一直都把苏有当做一个随手捡来的宠物,但正如人类养猫猫狗狗只为了逗乐和陪伴一样,他也没想过让苏有帮她什么。 然而如果说强行制止她,自己怕是也不好找个能说服的理由出来。 只不过幸亏苏有这副身躯也是暂时所用,除了遭罪伤不到根本。 如果会伤到根本,那无论如何俞哲瀚都会强行制止她。 “鲜血对俞哥有用是吗?”呼延成突然问了靠在一旁看着俞哲瀚的小狐狸。 苏有眯了眯眼,似是看了他半晌,然后轻慢地说着,“人类,这与你无关。大人给了你妖族之中至高无上的权利,但很多事不是你想知道就能知道的。” 不是第一次知道苏有对他的态度,呼延成将态度压得更低了些,“那我可以请问一下,这件事我能做些什么吗?” “结束战争,这手机跟你们人类唯一有关的事情。其他的,就不要妄图窥探了。”俞哲瀚不清醒的情况下苏有对呼延成的态度可没那么好,刚调整过来就把人给扇飞了出去。 小九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摸出来点果子扔给苏有,随后坐在俞哲瀚蛇尾上满不在乎地问她,“一具撑不了多久的身体,甚至不是宿主本身的身体,你有必要这么上心吗?” 虽然说小九明白苏有的狂热,但对她就这么随意地将俞哲瀚置于最高地位有些不解。 按理说,天道都要权衡各界,应该是一个极其理性的存在,有着超强的统筹力和远见。 然而苏有做事却一个比一个张狂而肆意。 不过苏有怎么会不知道它的意思,看了他一眼,“在被选定为天道之前,我也曾是一个普通的生灵。你指望一只未成年狐狸有多理性?将我救出那里,他就是我的神。” “哪怕是你要伤害他,我也不会允许!” 苏有的神色又偏执起来,小九也没高兴再问下去。 它跟俞哲瀚算是同事,还是所属不同的同事,连利益纠葛都没有,怎么可能会翻脸。 “苏有,下个位面你别出来了。”俞哲瀚突然间出声,一锤定音。 看了看不说话却低着头的小狐狸,俞哲瀚继续说着,“我不需要一个不可控的存在。” “平日里,你爱闹就闹,爱玩就玩。但有些事情我怎么做,为什么这么做,没必要跟你解释清楚。你也没资格去插手我的决定。” “这件事,我暂且不跟你计较。你等到想清楚了再出来。” 不论苏有本性是好是坏,那都跟苏有没关系。 事情并不是只有黑白两面,更多都是那夹杂其中的灰色。 所以俞哲瀚一开始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违背俞哲瀚所说的任何话,不做对他有害的任何事。 但现在她显然越界了。 苏有听完这话也明白了俞哲瀚的意思,低着头说了句是,随后将魂魄从躯壳中剥离出来,在小九的牵引下回到了系统空间之中。 当然,这一幕在后来到呼延成眼中,就是苏有已然殒命。这些暂且不提。 俞哲瀚原本是打算最后一些事情不插手的,但既然都好了不少,不出面就不合适了。 毕竟虽说没有妖王,但还有不少大妖能知道自己的情况如何。 “青元洲,你恨他们吗?” 俞哲瀚看着飘在自己面前的一个墨点问着,他知道这是青元洲的妖核。 但那妖核却传给他一道意识。 “蛇王大人,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我知道,我们妖族真正的对手并不是人类对吗?” 狐族大多聪慧,哪怕是一个未成年的有缺陷的妖族都能意识到不对劲。 第74章 听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24 “白冰护不下你们,但她至少给了你们很长一段时间的巅峰时期。而本王却半分不曾给过妖族。”俞哲瀚说着,语气中带了些迷茫,他的确想替原主问一问,毕竟原主至死都想向不知名的存在献出灵魂来救下那些妖族。 青元洲却不赞成俞哲瀚的自我否定。 “蛇王,没有妖会怪您的,不论是选择在妖王大人手下与人类相识相交,还是在您手下与世隔绝,那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据我所知,两位妖王阁下,都从未限制过妖所投靠不是吗?” “我钟情于人间烟火气,自然也会有妖迷恋山川云和月。” “我们是自发汇聚在一起的,我们会为自己负责。” 青元洲这几句话让俞哲瀚最后那点顾忌消散开来。 他忘了,原主做事从来不需要认可,也没有谁有认可他而肆意评说的资格。 目光逐渐锐利起来,俞哲瀚也曾是吞噬了一整个版图生灵的存在,杀戮对他来说激不起半点波澜。 青元洲终究是强撑着让妖核留了一阵,如今力量渐弱,就连俞哲瀚都留不下半分。 前线的妖族,据青元洲所说,已然只剩十之一二。 白娘娘手下的妖族大多有着一个正当的身份,而南方的则是更干脆地厮杀和自爆。 可笑因为妖族的尸身极难留下,等到有人意识到不对探查的时候,却把那些全都说成是什么秘密武器了。 【根据剧情而写,没有直指历史的意思。不过有一说一,我真觉得有的打起来赢得有些神奇。但我不相信怪力乱神,所以感谢先辈们负重前行。】 掩去身份到所谓的敌方阵营走了一遭,俞哲瀚并没有一上来就大肆染血的意思,只是伸手他们的水井上方敲了敲,能不能在妖王的毒下面活下来,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当然,不是撑过毒素的运气,是有没有喝那些水的运气。 对于局势不甚了解的俞哲瀚夜里就找到了在前线一个角落里开会的呼延成,从角落里爬进基地,然后破开帐篷随意地缠在了他身上。 “诸位在聊什么?说给本王听听呢。” 半人半蛇的样子和那称呼,再加上呼延成的神情,很难不让他们想到这就是曾经呼延成去求助的妖王。 尽管知道蛇王不会伤害自己,但多少还是有几分对未知力量的恐惧的。 不过这些人总能有几个胆子大的,再加上呼延成极其自然地将自己的茶水拿过擦了擦杯沿后递过去,也知道来者是友非敌。 “见过妖王阁下,我是这次反攻行动的负责人,这次的计划是……” 一个不知名的人走了过来,拿着一张图给俞哲瀚慢慢说着。 俞哲瀚已经从呼延成身上绕了下来,他可不觉得呼延成这废物身体能让他这个将近三百斤的蛇缠多久。 不过对于俞哲瀚来说,战场上的东西听起来着实很诡异。 再加上这人的讲解,有一种知识经过脑子却什么都没留下的美感。 皱着眉看了那图一会儿,直把场内的氛围都弄僵了。 俞哲瀚终于没忍住开口问他,“是不是死绝了就能直接结束战争?” 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直接横推过去弄死所有有问题的人就结束。 正思索着,小九突然间给他发了个实力对照,这才明白了个大概。 他对于这两个地方的认知还在上个位面那大陆稳压岛国的时候,倒是不清楚现在的战力高低是反过来的。 不过呼延成倒也知道他没别的意思,给他解释着,顺路解释了下死绝了并不能即刻结束战争。 然而俞哲瀚却从小九那里得知了个更加疯狂的办法。 “那把这里的外来者弄死,再把那座岛沉了能不能结束战争?” 这话一出,哪怕是奉行武力解决一切的激进派都觉得嘴角在抽搐。 没有人清楚俞哲瀚的上限在哪里,但也没有人敢去接这个话。 又过了半晌,呼延成走了过来接过那喝完的水杯放到桌上后就伸手把俞哲瀚正看着那地图的眼睛给遮了。 “俞哥,这件事不是单纯的杀戮就能解决的。” 俞哲瀚没有把他的手给拿下来,只是平静地问他,“所以杀了他们还有下一批是吗?那就杀到安分为止。” 在俞哲瀚的认知里,敌人死无葬身之地后之所以不能解决问题就是因为还有下一批寻死的。 这话就连呼延成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略犹豫后看了看另一边其余几人给他的示意,问了句,“俞哥,你今天是非要杀了那些人吗?” “苏有死了。” 这话一出,呼延成心里一咯噔,就连盖在他眼上的手都有几分颤抖。 正如当时蛇王的妹妹被害后他毫无差别的屠杀,今日他们若是执意不让,只怕自己这边也会被一起算账。 俞哲瀚也没沉默多久,继续说着,“她是狐妖王族,想让她安然地入土为安需要一处福地和民众发自内心的祈福。战争必须停止,不能停止我就杀到停为止。” 声音很轻,可谁也不怀疑他的决心。 场面有几分难看起来。 至于把苏有这么说,俞哲瀚没有丝毫心理负担,毕竟这还是苏有给她出的主意…… “俞哥,就这么让你随意杀的话,会误杀的,能给我们多一点时间吗?” 呼延成虽然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想法,但他清楚俞哲瀚做事的决然,连忙宽慰着。 俞哲瀚还是给了呼延成一个面子,没再继续说什么,将他的手移开后就索性又爬了出去。 等他离开,帐篷内的氛围还是有些不太自然,直到刚才介绍的人开口把会议继续下去。 夜里,呼延成依照直觉找到了挂在树上的俞哲瀚,“俞哥,对不起,人类世界还是太复杂了,很多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的。” “本王知道。”俞哲瀚的声音从树上传来,“看在白仙和柳仙的份上,这件事姑且给你们一点时间。但若是拖得过久,本王可没那个耐性。” 第75章 听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25(完) 说完,俞哲瀚突然间把蛇尾垂下来,将呼延成给卷上树,“其余的走远点,蛇族不喜生人的靠近。” 前来的不只是呼延成,这点俞哲瀚很清楚,但相比之下他对那些人说不上有什么好态度。 然而白天那位负责人却走了出来朝树的位置行了个妖族中通用的扶额礼。 “敢问妖王阁下,愿意留给我们多少时间?” 妖的时间观毕竟跟人类不同,俞哲瀚在问了苏有一声她的身体能维持多久后漫不经心地回答了那人,“三百六十年。” 这话一出,就连呼延成都沉默了,不过想到妖族悠长的寿命和蛇王的寿命,也没人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等人走后,俞哲瀚才睁眼看了看那略带了些茫然的呼延成。 “你被他们推举出来问我,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呼延成这才知道为什么俞哲瀚要把自己给卷上来,哭笑不得地安抚了他几句。 然而俞哲瀚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你们这个民族,会和东方那个民族不一样吗?” “我见过那个民族的真实样子,疯狂至极,甚至会用同族的鲜血和生命来祭祀,就为了获取那都不清楚到底能不能获取的力量。” 呼延成对于这还是有把握的,“我们不会推崇战争,战争只是为了更长久的和平。” 俞哲瀚自己通过小九知道了未来发生的事情,自然不会怀疑他的话,但现在他应该是有所怀疑的。 “俞哥,你是为了那些妖族的后代而问吗?” 呼延成想猜到这点并不难,毕竟俞哲瀚非但没有瞒过他,反而借他做了很多。 “是,我不能对不起先祖,不能对不起白冰和冷凝冷霜。”俞哲瀚说起这些,情绪已经平稳很多。 “或许我会用禁术来保证你们不会滥杀妖族后裔。既然我已经无法走入轮回,那就将最后还有价值的灵魂和躯体作为赌注,赌一个民族的良心。” 俞哲瀚的确从原主的记忆之中找到了一个诅咒,而前提条件是完全的自定义。 只要双方筹码相配,开启者可以用自己的部分魂魄做定衡木。 但若是不相配,那就得自行填补。 “你这样,有可能会与人类为敌。”呼延成自然知道这几句话的分量。 但俞哲瀚为什么要在意人类的观感? “妖族若是能有个好名声,我也不必这么早就为他们做打算了。” 呼延成是不知道天道这一回事的,俞哲瀚这话完全能应付他了。 又是一阵沉默后,俞哲瀚看着明月慢悠悠地说着,“我的灵魂和躯壳没有价值,但我依旧可以强行用妖力开启禁术。” “届时,等我离开后,只要妖族不影响人类,人类就也不能滥杀妖族。” 俞哲瀚本来是想让人类给妖族一个合法的权益,但无奈躯壳没多大用,原主的灵魂早就消散,他又不可能把自己的灵魂给压上去。 说着,俞哲瀚往树枝上一躺,慢条斯理地说着,“妖族在这件事中大伤元气,我会在他们灵魂中留下烙印,倘若开智,远离人类。” “按理说,你们打完之后是会建国的。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对他们来说那就是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了。” 这时候,俞哲瀚也从小九那里知道了这个民族距离建国和高速发展还有多久,自是随后筹划着自己的时间安排。 愣是俞哲瀚自己也没想到,他不过是杀了七成岛国的原住民,弄死了一些大陆上的外来的高官,就算是小妖也不过是杀了五六成的外来者,怎么就加快了这么多进程? 原本十来二十年的进程直接被压缩到了两三年? 所以人类这个种族还是一如既往地脆弱。 这么琢磨着,俞哲瀚准备明日再去东方那个岛国转一转。 他上次怎么就杀了七成? 等到小九的结果出来的时候俞哲瀚都惊呆了,在他的计划里那几下应该能弄死九成? 虽然说俞哲瀚一开始没打算把那些人给弄死九成,不过本以为能弄死九成却只死了三成对他来说其实是个污点。 所以为了把这个污点抹去,俞哲瀚决定了明日一早再去宰个三分之二。 这次他要等小九告诉他杀够了再回来。 由于非自然力量的参与,脚盆鸡以为自己的肆意扩张遭了天谴,惹得八岐大蛇发怒,从而不顾国际上各种各样的形势终止了战争。 在那些跟战争有关的人都切腹自尽后关闭国门,重新开始祭祀以求得八岐大蛇的谅解。 原本就没多少的人口因为祭祀了不少的鲜血和生命极速下降,但不管是官方还是民众都没半分不忍。 俞哲瀚看着那岛国,不由得慨叹一句,这是个扭曲的文明,疯狂程度甚至比妖族走火入魔更甚。 不过俞哲瀚也明白了为什么上次他以为自己弄死了九成却只有七成了。 因为还有人口回哺本岛。 不甚在意,本着不能留这种污点的俞哲瀚又掀起一阵阵海啸。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把这些他想弄死的家伙全都聚集到了一起,甚至不需要他去在意会不会误伤。 至少误伤的概率极小就是了。 杀戮过多,俞哲瀚周身的纹路愈发诡异起来。 白色蓝色黑色红色的妖纹混杂着,肆意地争夺地盘,甚至被覆在其他之上。 俞哲瀚自然是能压制的,但没那个必要了不是吗? 他在禁术之后已经留了烙印,想来妖族,能有个未来。 【对于“建国以后不许成精”这个说法,我曾经一度怀疑过是不是真的有妖与精怪在那场战役中丧失了性命,毕竟东北也有保家仙的说法。】 【不过只能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看法。愿意将一切看待得更加实际但惨烈,还是想更多一些浪漫主义色彩,这都是个人立场。本人不站队不纠结,如果有在这件事上纠结的也别在我这里吵架就是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往事不可忆,未来皆可期。过去的我们可能没资格评说,但未来一定会更好。】 第76章 求证:CP=HE (1) 【本位面较轻松~】 “俞哲瀚!你数学都做出来没!” 刚从教室出来,俞哲瀚就看到了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郑烨。 俞哲瀚一手拿着文具袋,一手压在了他的肩膀上把人拽过扒拉了就走。 “写是写完了,就是好几道都不会。今天这卷子是真想弄死我们!” 这可不,刚出考场俞哲瀚就听到了无数学生鬼哭狼嚎的声音,更别说考试时甚至有人写了半个小时就停笔了。 往外走着,俞哲瀚突然带了几分戏谑地问他,“郑烨,你感觉你能考多少?” 郑烨面色僵住,犹豫了下继续说着,“两百分的卷子,考个一百应该有?” 语气中满是自我怀疑,俞哲瀚也不算太意外。 这场考试是初升高的自主招考,由市里面的重点高中组织并出卷。 简单来说,这次考试就是优先把市里面的尖子生招走一批建立提优班单独教学。 刚过来就在考场的俞哲瀚不由得感谢小九的手下留情,若不是提前啃完了那些商店里面“骨折价”的商品,他只怕要疯。 临近下楼,俞哲瀚突然看了下刚从隔壁考场走出来的一道身影。 本想上去聊两句今天这张卷子,俞哲瀚想了一会儿还是就这么看着他走向了室内的楼梯。 原主跟林俞也算得上是认识了有些时间了,总成绩咬得很紧,相差基本在五分以内。 不过俞哲瀚的优势在理科,而林俞的优势在文科。 但很可惜,出于筛选思维强度的目的再加上他们市政治历史中考是开卷,所以这次的自主招考以理科为主。 甚至侧重到了,考试科目中根本没有政治历史的地步。 明天还有三门考试,他现在还是别去招惹林俞的好。 【作者言:文理各有优势,作者本人选理,不过这提前招生考试是我当年考过并成功录取,中考只有英语听力和体育分的。所以别说我挑起文理矛盾,要骂也别骂我,谢谢。】 五门考试一共考两天,第一天上午语文下午数学,第二天上午英语下午物化。 等到第二天考完英语,俞哲瀚基本知道自己稳了。 虽然原主成绩也算是在市内的第一阶梯了,但这种将高中知识点都搬出来作为阅读材料的题,对原主来说还是有很大难度的。 再加上他相比之下学得比较循规蹈矩,不跟一些家长在高中任职,又或者是自己感兴趣的那些同学一样先学了高中课程。 所以进考场之前还是有几分惴惴不安的。 不过小九当时给俞哲瀚的资料,是连高中资料一起的,所以即便有一些还很吃力只能死记硬背下来,但是应付这场考试没什么问题了。 然而他的弱势学科语文英语两门已经考完了,这两门想拉开差距太难。 尤其是英语,对于好歹还生活过几个位面的俞哲瀚来说,他的英语是真的就连写起来都艰难。 谁会写这个板板正正的打印体一样的玩意儿啊!!!(作者吐槽中) 至于其他,不说语文考得有多刁钻,光英语的完形填空八十个选项恨不得有六十个不在中考范围内。 他们这种能有考试资格的自然不会说是局限于中考词汇范围,但更可能的情况是每人掌握的范围投射到试卷上也都七七八八。 但理科三门就不一样了。 至少昨天一门数学,俞哲瀚在老师逐个收卷的时候眼珠子跟着转了一轮。 他们考场至少有一半人答题卡背面约等于一字没动。 而他虽不说那几道大题写完就能全对,但至少他明白自己能拿个七八成的分。 再加上所有学科里面数学占比奇高。 这次考试对他这种完全偏理科的人来说占尽了优势。 不过对于理科只能应付应付中考应试,甚至120的卷子只能在110左右飘的林俞来说,这是个极难解决的问题。 这两百的卷子,他若是考运差一点,怕是连一百都拿不到。 俞哲瀚随手拍了拍窜到自己身边的郑烨,然后看了看不远处一个人待着的林俞。 郑烨跟俞哲瀚认识了五六年了,自然知道他对这个不算特别熟悉的高手的兴趣。 而俞哲瀚虽然说扮演这个跳脱的性子有点别扭,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露馅。 等郑烨走后,俞哲瀚快走了几步后叫住了人。 “林俞,英语听力倒数第二个音频你听明白了吗?” 林俞身形看上去有几分纤弱,镜片在阳光下反了一层薄光,眉眼清秀。 听到有人叫自己,林俞脚步慢了些,随后等俞哲瀚走近几步后回他,“第二个我选的c,不太确定,其他的不记得了。” 自主招考的题量很大,能记住几个当时纠结的题目选了什么就不容易了,俞哲瀚自己也记不起来太多,随意点了点头,“我好像选的b来着?我整个音频都没听明白,估计那几分要扣完了。” 林俞也知道他的偏科,尤其是英语听力和语文阅读,简直能称一句不堪入目。 “数学最后一道题证明cp=he你弄出来了吗?” 俞哲瀚一开始也没想到林俞不介意心态被干扰,直接提了昨天那门他有可能见不了人的数学。 最后一题俞哲瀚自然不会忘记,“我只证明到了cp=be。至于be是不是等于he,我隐约抓到点头绪但是不知道怎么下笔。” “我都没想到这条路。”林俞毫不介意说起自己无从下手的事情,“我把弦切角和圆周角转化一下,然后套了个海伦公式就不知道怎么下手了。” 俞哲瀚前半段是凭借计算能力强算的,根本没有去折腾公式的意思,他也不确定这中考不能用的公式和定理在这里能不能拿分。 “不管他,反正考都考完了,要死大家一起死,我就不信多少人做得出来。” 见林俞那向来没什么反应的脸色好像更差了几分,俞哲瀚干脆把话题岔开,“走走走,吃饭去,一中的伙食是真的好,就冲这伙食我都要进这学校。” 第77章 求证:CP=HE (2) 自从一次月考原主被抓住考完吃零食后,他就放心大胆地把这个吃货的属性给焊死在身上。 林俞跟俞哲瀚虽说不算太熟,但也多多少少知道这件事,直到见到真人才知道那些传言的真实性。 下午的物化两门加起来都只学了三年,真想深化也深化不到哪里去,尤其是仅仅能称之为入门级的化学。 因此,这物化两门倒是合在一场考试考完了。 “林俞,能过吗?” 俞哲瀚出了考场就光明正大地从包里挖出几个糖在手里,拆了个葡萄味棒棒糖往嘴里一塞,随后又很自然地塞了个青苹果的给林俞。 下意识接过了俞哲瀚递过来的糖,林俞面上带着些许不确定,“不好说,提优班进不了的话我大概会去素质班。” “你倒是政史能救一把,我要是这次考失手了估计一中就来不了了。” 俞哲瀚听到林俞这话没心没肺地说着。 素质班是中考取前一百名组成的另一个强化班型。 但对于文科不能见人的俞哲瀚来说,加上政史会被拖后很大一截排名。 听他这么说,林俞也不接话,只是转而想换个话题。 “你这周末作业今晚还打算做吗?” 因为周末不少人都有考试,所以这周末的作业老师允许他们练习类晚点交,其他摘抄默写可以不写。 不过俞哲瀚听到这话表情明显莫名了几分,“我今天中午在自习室把最后一点写完了。” “你……你够狠。” 早就把作业安排到了今天晚上的林俞听到他这话脑子一卡,还以为这人是待在自习室复习下午考试来着。 然而实际上,俞哲瀚只是想习惯一下那些奇奇怪怪的字母符号到底都要去怎么写。 几乎零基础写这些鬼东西的他快疯了! 偏偏这个位面的任务还跟学业有关系,至少他字迹不能太露馅,所以俞哲瀚还得抽时间练个字…… 比提优考试更先出来的成绩是他们的体育。 中考总分七百,其中英语的听力兼口语三十分和体育四十分是在正式考试之前考完的。 “谢天谢地,我体育居然过了。” 俞哲瀚在听到自己体育满分的时候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原主作为一个因为体育不及格而被三好生评选资格卡了初中五个学期的人,最后这几个月能把体育给拽过关是真心不容易。 有一说一,翻看那些记忆后,俞哲瀚也有几分替原主感到高兴。 “我也还真以为你过不了。” 郑烨半点心理负担没有地拆台,推了推瘫在桌上一动不想动的俞哲瀚。 俞哲瀚没有搭理他的想法,继续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谁懂他为了这四十分每天晚上放学后加跑三圈的悲剧啊! 郑烨见他不说话又抬手戳戳戳,直把俞哲瀚给弄烦了。 “今晚出提优成绩,你等着。” 郑烨的参考名额都是自己争取来的,在所有考生中本就可以说是垫底一批了,再加上他整体比较均衡,成绩出来指不定是什么样子。 一句话封死了叽叽喳喳的郑烨,俞哲瀚从抽屉里抽了张临市一中附中的月考真卷出来又刷起了题。 夜里,心中有着少许把握的俞哲瀚明显比群里那些个疯狂刷屏的人冷静多了。 当然,他的把握来自于提前告诉了他自己和林俞已经录取的小九。 八点零三分,电话响起。 挂完后,俞哲瀚给班主任发去了条消息,又转发到了家庭群里,然后若无其事一样拿过水喝了口。 【俞哲瀚:你怎么样了?】 【林俞:没消息。】 【俞哲瀚:不急,电话还没打完。】 这个录取是要保证每一个都通知到本人的,而且就由重高那几个老师一个个通知,百来个人一时半会儿没通知完倒也正常。 俞哲瀚对于林俞还是挺有信心的,也可能是因为林俞平时看起来太冷静了,就好像一切都胜券在握一样。 当然,对小九更有信心…… 八点十五分 【林俞:出了。】 【俞哲瀚:恭喜。】 【林俞:同喜。】 看着对面这朴实无华的几个字,俞哲瀚有几分感慨这个摸鱼位面的莫名其妙。 他居然要去获得林俞的彻彻底底的信任,并跟他一起参加竞赛拿到一等奖,最后全都进入顶尖学院。 俞哲瀚只能说,这位面据说的确没什么波澜起伏,不过这任务也没那么简单。 但是听小九的意思,以后总之是要涉及不少人类世界的东西,或者完全可以以这个为基础,所以这个打基础的位面俞哲瀚还是决定好好弄。 不过提前录取的他们初中那最后一个多月的课程就不用上了,在家里歇一周直接去一中上高一的课程。 虽然说一中有一个住校的选项,原主原本也把这件事放到了考虑范畴内。 但现在对俞哲瀚来说更为重要的是给自己暑假上课找个住处。 毕竟暑假这学校的宿舍可不开。 【俞哲瀚:明天去挑暑假临时住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 随手在群里发了条,俞哲瀚开始琢磨着暑假要搬家去哪里。 虽说现在这屋子是租到了暑假结束,但是离一中还是远了点。 再加上高中三年的寒暑假估计都有课,所以还是先定个房子再说。至于到底住不住宿,那暂且不提。 【林俞:你缺住处?】 俞哲瀚看着林俞发来的私信有几分莫名其妙。 【俞哲瀚:寒暑假总不能住宿,别的再说,先租三年。】 “林俞,怎么了?” 俞哲瀚接了语音通话,语气中带着一点不解,将手上的事情给放了下来。 “俞哲瀚,你的意思是,高中准备住宿,然后寒暑假住在外面?” 若是平时,有着原主的记忆,俞哲瀚还能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现在的语音通话反正是半点情绪波动都听不出。 不过这不重要。 “对,我目前的打算是这样的。毕竟住宿的话去教室自习方便很多,也省得我搬资料了。” 林俞沉默了会儿,问他,“你不觉得这样会很亏吗?住一半时间不到。” 第78章 求证:CP=HE (3) “没办法。”俞哲瀚不想上学期间住在外还有个原因,“再说了住校好歹有个早饭吃。” 不喜欢做饭的原主初中三年基本都是在校门口那几家早餐店吃的早饭,虽然说学校食堂餐品不会太多,但总比路边的好点也健康点。 而俞哲瀚也很凑巧地,不会做饭。 当然,如果排除了把东西直接烤熟和扔水里煮个几小时弄熟之外。 不出意外,又是一阵沉默。 “我一个人住,一中正对面的格林花园,十分钟不到的路程,有一间客房。水电平摊,不收你租金。” 林俞这话让俞哲瀚有点意外,就算是原主还在,他们两个也只能说是有几分熟悉。 毕竟初中不在一个班就算了,都不在同一层,向来都是在年级大榜上找一下对方的名字,最多办公室或者考场碰到会打个招呼聊几道最新出的题。 “要不你直接说完?”俞哲瀚知道林俞不是个喜欢管闲事的人,想来还有别的东西没说完。 林俞知道俞哲瀚的意思,也不藏着掖着,“我想选纯理,可能会经常要请教你。” “你选理科?”俞哲瀚被这句话给说得有几分茫然,“不是,你文理偏科成这样,你选理科?” 沉默了半分钟,对面才开口,“是,我想选理科。刚才我问了下打电话的老师,我的数学只有82。然后我问了下最高分,你考了179对吗?” 俞哲瀚随口应了声,然后思索了下还是又提醒了句,“林俞,在我三门扣不到五分的情况下,你理科三门加起来能扣将近二十分,高中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我知道。”林俞这次没有沉默,显然是早就想过这些问题了,“我想选,而且,我这不是来你这里找出路了吗?” 本着不管闲事的原则,俞哲瀚除了一开始太过震惊随意说了两句之外也没多说几句什么,“那等我回头去看看?” 林俞像是知道他会答应一样,随后说着,“明天从学校搬完书去一趟吗?” “谢谢你,提醒我了,还要去搬书……”俞哲瀚是真的忘了还有这一茬,他还打算明天睡到中午起然后下午去看房子的。 丝毫没有察觉到尴尬,俞哲瀚又说了句明天见就挂断了语音通话。 他是真没想到林俞去选理科,既然这样,那任务完成起来不就更难了? “宿主,其实不难的,林俞有这个潜质,你只需要做一个旁观者就行了。” 小九慢吞吞地说着,翻着那几百页资料,“还有就是,原主之所以能找到任务者来完成任务,是因为他祖辈积攒下来的功德让他提前走上了登仙路。” “这相当于是他未完成的心愿,所以身体上只会沿用原主的身体素质,并不会突如其来地衰败。” 正说着,又是一条信息发来。 【郑烨:我没取,冲一下素质班。】 俞哲瀚知道郑烨只是来碰碰运气,但看到下一句话的时候没忍住笑了出来。 【郑烨:录取108个人,我问到我是并列109名。】 【俞哲瀚:哥们也不安慰你,一中等你。】 【郑烨:记得帮我看看哪个食堂阿姨手不抖。】 【俞哲瀚:收到。】 没心情继续聊下去,俞哲瀚看了看家庭群里的祝贺后随手熄屏。 第二日,周五,俞哲瀚把学校里的笔记资料和没做完的各种习题给了几个跟原主要好的人之后,把剩余的东西塞进一个行李箱里就姑且算是收工了。 “俞哲瀚,你中考是不是还要回来走个过场来着?” 郑烨帮他整理桌上那一堆试卷的时候突然问他。 “要来考一下,不过好像分数不给我们。”不知道郑烨为什么这么问,俞哲瀚没多想地回了句。 “那你不就总分七十?” 听到这里,俞哲瀚卷起几张学案在郑烨额头上轻敲了下,“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想起当时拼死拼活练那个燕式平衡我就来气,摔了我多少次了。” 俞哲瀚刚想再敲两下,突然间把手上的卷子往郑烨怀里一塞,随意招呼两句就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林俞,你什么时候到的?” “在你给他们毕业纪念手册上写字的时候。” 走到楼梯口,林俞把放在角落的行李箱给拽了过来,面色还是有几分冷。 俞哲瀚早就习惯了他没什么表情的那张脸,跟在一旁不出声。 林俞这人出了名的冷淡,只怕是上楼之后径直收拾了东西就下来了,有没有跟班里人告个别都不好说。 “林俞,咱俩平时走得也不算太近,要不我还是给你点租金?” 顺路把俞哲瀚的行李箱给送回去后,二人依照昨晚所说的到了格林花园。 不说环境如何,俞哲瀚也不是不愿意教林俞,但小事尚且好说,这种事总不能占别人便宜,“教你做个题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亲兄弟都要明算账。” “好。”林俞对这并不是很上心,反正他本来的目的也只是想跟俞哲瀚走近一些,这样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问起来不突兀,“你看着给。” 晚上,终于把搬家这一大事给解决了,俞哲瀚手脚半点都抬不起,几乎连洗澡都想把自己给放洗衣机里面搅搅算了。 “林俞,吵你一天了,明天就安静了。” 俞哲瀚瘫在一张椅子上,跟一个摊开的牛奶猫一样。 林俞坐在桌边戴着耳机,也不知道听进去没。 过了十来分钟,俞哲瀚头发干得差不多了,人也清醒过来了几分。 “我明天去书店,你去不去?” 听到这话,林俞抬头看他,“你买什么?现在课还没开始上。” 林俞的语气很平,俞哲瀚也不介意,跟他解释着,“高中不是有多少本必读名着要考?暑假要是强度不大那就看几本,要是强度大那反正早晚要买。” “一起。”林俞倒是没考虑这件事,应了声就将自己的电脑转了个角度正对着俞哲瀚。 “这个网站推给你?平时可以练练英语听力。” 第79章 求证:CP=HE (4) 俞哲瀚拿手机拍了下,突然有些好奇地问他,“林俞,我还是不理解你为什么想学理科?” 不过俞哲瀚也没有让他回答的意思,只是继续说着,“你学纯理的话,只怕还得遭不少罪。加油朋友,哥们看好你。” 话说完,俞哲瀚起身收拾了下自己就去了房间,进屋,关门。 厅中,林俞将电脑关机后合上,摘下耳机放在一旁,给打印机又添了半沓纸,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 学业加重后,林俞就把厅中的电视机和沙发都撤了换成个书桌。 不过自己向来在书房待着,俞哲瀚那间屋子里也有写字桌,这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得到就是了。 隔日,书店。 俞哲瀚对着一份从一位学姐那儿摸来的单子拿了几本书,刚准备转身离开,面前突然多了本书。 “高一可以开始做高考卷了,你的英语太薄弱了。” 林俞声音还是很淡,俞哲瀚看着自己那话极少的学习搭子,顺手接了过来然后问他,“我感觉你人也挺好的,怎么好像人缘不怎么样?” 完全没想过这件事,林俞不作声地跟在俞哲瀚后面。 结完账,他突然说,“可能因为他们不喜欢做题?” 俞哲瀚又看了看塑料袋里面的真卷38套,狐疑地问他,“你不会平时跟别人聊天也是这种话题?” 林俞却反问他,“不然呢?” 光从语文作文能多次作为年级例文来看,林俞都不可能是个低情商的,毕竟初中的语文作文可是记叙文。 那这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他不愿意跟那些人说些学习以外的事情,或许胡扯那些对他的意义还不如戴上耳机听几篇文章。 忽略掉这个话题,俞哲瀚拎着几本书权当不经意地问他,“话说,你的数学考成了这样,是哪一门课拽你上去的?” 林俞或许是这几日跟俞哲瀚也算是比较熟了,语气中带了几分调侃的意味,“就是你最见不得人的英语,一百五的卷子我一百三。” 听到这个成绩,再想想一百出头的自己,俞哲瀚算是感慨到了之前别人听到自己数学成绩时的茫然。 “其实我更好奇你错的哪里。”俞哲瀚说着,随后翻了翻发到自己手机上的pdf版电子试卷。 “我也好奇。”林俞早就看过了,但没找到扣分点,作文也应该不会偏题到这个程度。 俞哲瀚有点怀疑是不是林俞自己记错了他的答案,不过又觉得这可能性不太大。 随意翻了翻那卷子,刚退出页面准备将手机收好,突然间有个消息跳了出来。 “林俞,我晚上有点事,在外面吃晚饭,估计要很晚才能回去了。” 知道他意思的林俞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要我帮你把书拿回去吗?” 俞哲瀚刚想说不用,突然间又觉得自己把书带过去太刻意了点,神色间有少许纠结。 思索一番后,本着跟这人尽量拉进关系的打算,俞哲瀚还是把书往他手里一塞。 再等到晚上回来捞出钥匙开门,林俞竟然十一点都还没睡? 要知道他可是又办了些事才回来的。 “林俞,就这几天放假,你不会还要每天看这么晚的?”俞哲瀚有些好奇地看着他坐在厅里的沙发上看着今天新买回来的书。 林俞将目光从书上移开,然后将书合上,随手塞了张书签进去。 “我在等你,十二点还没回来我会打电话过去。如果不接的话,我会报警。” 话说得很平静,好像没什么情感波动一样,“作为合租室友兼房东,我还是要对你的安全负一些责的。我不会问你去做什么,但是要是不回来的话,你最好还是告诉我一声。” 明白了林俞的意思,俞哲瀚再次感慨一下自己还有好些常识欠缺。 一本正经地跟林俞道个歉后,俞哲瀚把路上买的一盒糖递给了他,“赔礼,我记得你低血糖。” 林俞不吱声,只是将糖盒接过放到桌上码好,然后起身理了下浴袍就往主卧走。 知道这件事翻篇的俞哲瀚也随即进了洗手间洗漱。 “小九,这个位面为什么还有时间节点要卡?一共需要卡几个?” 是的,越简单的位面就越会有一些骚操作,反而是难度高的位面有可能没有任何限制条件。 小九站在水龙头旁边靠着它,眨眨眼,“校内校外的一同住宿,任意一个竞赛的决赛,高考考场,这几个是必选。” “另外还有几个可选对象,烈士陵园,海边,成人仪式,医院,雨夜的郊外,五选三。” 说完,像是终于找到了个合适的说法一样,小九把自己塞进了俞哲瀚的衬衫口袋里,嘟囔着,“你就当是打卡就行了,反正除了前三个必选的,基本上也没什么硬性要求了。” 听到这话,俞哲瀚也只能随意应付一句知道了。 现如今这个位面不能用自己本身的能力,原主这身体着实算不上好。 就属于那种,熬夜甚至通宵没什么问题,但要是跑个一千米就分分钟死给你看的脆脆鲨。 相比于初中那十点半左右能写完作业再把每天讲课对应自备练习也给做完的日子来说,提优班的日子显然难挨不少。 哪怕是在每天下午给你两节半自习课的情况下,跟不上节奏的依旧会磨到很晚。 比如被磋磨了的俞哲瀚。 不过这不是他非原住民的原因,而是大部分人基本都不能完全跟上,除了少许不知道是天才还是疯子的家伙。 但俞哲瀚比林俞好一些,虽然说暑假里只上语数英三门课。 但相比之下,语文英语再怎么深化都是深化你的感知力和积累量,往死里记就行了。 俞哲瀚这就连神魂都是以万年为单位计数了,就算是强行拓印都能给他拓印下来。 但林俞看着那些数学题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俞哲瀚,为什么抛物线没有反函数?对应过去之后一个自变量只存在一个因变量啊?” 第80章 求证:CP=HE (5) 俞哲瀚接过了林俞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一本刁钻的题目,翻了翻脑海里的玩意儿,“抛物线是圆锥曲线的一种,不只是我们之前学的开口朝上一种。” “如果它开口朝左或者右的话,那就本身连函数都不是,更不可能有反函数了。” 林俞虽说数学不太行,但却随即明白过来。 “多谢。” 弄明白后,林俞继续低下头啃那份资料。 虽然说学习学到最后你都能感受到一种不知死活的美,但谁都知道那绝望感不是谁都能接受的。 “林俞,这几天回初中上课,别看了,放松放松。”俞哲瀚等他做完这份练习后说着,指尖敲着桌面,“理科需要练思维力度,但并不是让你把这根弦给反复横拉直到断裂。” 似乎也是觉得自己这些时间压得有几分狠,林俞并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平静地问他,“那回初中几天做什么?” “那几天?”听出林俞是真的在一本正经问,俞哲瀚索性把自己的安排告诉了他,“高中的必读名着和必背的61篇安排上。” “我前两天去书店的时候不是顺路也拿了本61篇的合集回来给你?” 某教书店距离格林花园有几分远,正好在一中的前后门一出去的位置,跨越了整个校园。 两人都索性办了两张卡,给了对方一张,要是看到有什么也能顺路一起带回来。 林俞把那没多少页的一本册子拿出来,翻了翻,应了声,算是接受了这个提议。 相比于刚被录取的时候这些学生被老师们宠成宝,这几天在中考前特意回来几天走个过场的那就被当成了工具人用。 又一次在会议室相遇,俞哲瀚看了看手上还分完的资料,没忍住笑骂了句,“这还没上班,就有了种牛马的感觉。” 林俞来拿的是同一份资料,一张张从头开始数着,完全没有搭理他这调侃的意思。 不过俞哲瀚也不在意,反正他就是在各种刷存在感,顺路把原主的人设给立好了。 “你说你想选理科,是看中什么专业了吗?”俞哲瀚正好看到一道作文题,脑子里一根弦突然被拨了一下。 林俞的动作停了几秒,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数着,“的确是有喜欢的专业,所以我才想不惜一切冲一下。” “我初中也曾经请过各种老师指点,但很多时候感觉他们讲起来都没你好理解。” 林俞说的是之前偶尔碰到原主会说两句的事情了,俞哲瀚回想了下,随后给了个有可能的理由来,“老师针对的群体成绩上下间隔太大了,说不定有些题你为什么那么写,反而是学生更清楚。” “就像电磁继电器,之前物理老师总问我为什么选做永远选第二题。你说呢?” 突然被问,林俞抬眼看了他一下,将自己的猜测给了出去。 “因为选做题写两题的话默认为第一题。” “对。”俞哲瀚把原主曾经逗郑烨的说法给捞了出来,“万一走不通你先写第二题还有退路可言,但直接上手就是第一题那不是连余地都没了?两道题的侧重点和难度虽然说是一样的,但万一他不一样呢?” 说到这里,俞哲瀚给他下了个定论。 “所以有时候老师跟我们不是一个思考层面,别想太多。” 十七份资料数完,俞哲瀚就开始一点点往班级搬,然后尽职尽力地在同学去上体育课放松的时候发到每个人的桌上。 在班里那帮家伙回来之前,俞哲瀚估摸着也没自己什么事,索性就帮林俞搬他们班的卷子了。 三楼走廊上,俞哲瀚把事情解决完的林俞一揽,朝正好走过来的他们班主任摆了摆手,“你们班高材生我借走了啊~” 等到林俞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拽着来到了操场,“俞哲瀚,你做什么?” 俞哲瀚自打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在从一旁拿过一副羽毛球拍后又接着开始满世界找羽毛球。 “陪我打两局,你这样早晚读书读傻掉。” 虽然说以原主那学习的疯狂劲很可能没什么资格说林俞,但这并不妨碍俞哲瀚说他。 原主如何,关他俞哲瀚什么事? 初中的体育测试跟羽毛球没多大关系,不论是原主还是林俞都没怎么打过。 现如今已经是考试在即,老师不会让他们做太过剧烈的运动,更别说这种球类运动了。 所以俞哲瀚没多久就找到了个顺眼的羽毛球。 超乎俞哲瀚想象,林俞的羽毛球打得倒还不错,或者说有几分发泄式的意味在。 意识到林俞认真后,俞哲瀚倒也没让他失望,两人愣是打出了一种正规比赛里面杀机毕露的感觉。 要说到底的话,两人在体育赛事上都不擅长。 毕竟都有几分低血糖,都是一坐一整天下课都不动弹的存在。 但眼下看着他俩这架势,两个班的同学一时不知道他俩到底是什么情况。 然而体育老师却看得出这只是纯粹地凭力量在打,两人的身体状况并不能说多好。 刚想上去劝两人中考前不要剧烈运动,隐约听到有人议论这两位已录取就放下心来观战了。 几局打完,不说身上衣服潮个七七八八,至少满头大汗是打底的。 俞哲瀚坐在一旁台阶上,没想到原主这身体弱成这个样子,就弱成这个样子他之前是怎么想过要参军的? 相比之下,林俞比他好得多,去到一旁自动售卖机买了两瓶汽水后扔了一瓶给他。 “多谢了。” 林俞自然知道俞哲瀚这是带自己来发泄情绪的,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俞哲瀚会觉得他自己情绪压抑得狠。 像是知道他想问什么一样,俞哲瀚猛灌两口清醒了会儿后慢悠悠地说着,“没有任何娱乐方式,怎么可能会不压抑?我尚且还跟别人聊聊天上网冲冲浪。” 这话说得林俞无言以对,只是不作声地笑了笑,说不出是无奈还是自我嘲讽。 第81章 求证:CP=HE (6) 不过即便这样,林俞也什么都没说。 俞哲瀚并不在乎,这么快就开始干涉对方的个人空间是个不明智的选择。 “朋友,理科学起来其实并不难,很多东西你不能指望去看教辅资料,要去自己总结。” 故作把这件事往学业上扯,俞哲瀚漫不经心地往下说着,“就好像因式分解,有的教辅资料会在解释中给你写上几行的过程。但很多题你扪心自问是不是一看就知道他是哪个方向?” “你不要去钻难题,你的问题从来不是高档题,所谓的高档题不会其实就是你的基础不够扎实。没法一下子在提公因式后不借助求根和特殊值选出换元和拆添项法。” 不论是原主还是俞哲瀚,在数学上都是能稳压林俞一头的,短短几句话就把他的问题给点了出来。 林俞太过于冒进了,就好像走到了迷宫之后硬是要凭借蛮力将墙壁给打穿一样。 但打穿后,到底会不会偏离航线谁都不知道。 俞哲瀚不知道林俞到底在挣扎什么,不过既然小九说这人自己能考好,那他就偶尔点一点就行,没那个必要去过多干预。 毕竟学业上,他有原主的记忆和早就啃完的高中知识。 阅历上,除了少量跟正常人生活格格不入的认知外,俞哲瀚可是有着万年阅历,看透他的纠结和冲动还是轻轻松松的。 “谢谢。” 林俞想明白了些,眉眼间多了几分放松,不过那近乎于面瘫的脸看不出什么就是了。 操场上,几个班的人大都在三三两两地溜达,或玩笑逗乐,或调整休憩。 林俞不知怎么竟突然间开口问他,“俞哲瀚,你考不考竞赛?” 原主心愿毕竟有竞赛和一流大学,竞赛自然是逃不过的,“那是自然,怎么会有理科尖子生对竞赛没兴趣?” “一起吗?我想看看我的极限在哪里。”林俞早就缓了过来,声音又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但俞哲瀚却只是看了眼他后随意地给他浇了桶冷水。 “你先想好要参加哪一门再说,话说的好听可你别忘了你的理科底子有多差。应付竞赛那很可能半点动弹不得。” 林俞是一时冲动,可俞哲瀚不是。 他早在任务下来之后就问过小九林俞通过这几门竞赛决赛的概率有多大。 除了化学和生物以外的竞赛,基本上闯入决赛的可能性都不大。 被俞哲瀚打击惯了,林俞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把这点记住了就随意了。 不知不觉,俞哲瀚突然睡了过去,头一点一点的。 就连待在那羽毛球里面玩着羽毛的小九都懵了。 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出于原主的身体素质,俞哲瀚的确睡着了,它一开始还以为是演的。 眼看没什么问题,小九又安安稳稳坐了回去,时不时戳一下羽毛球的毛。 一周后,中考结束。 虽说他们已经没有了这个必要,但考一轮也求个圆满。 “林俞,你怎么跑这么快?” 俞哲瀚怀疑他是不是又没跟同学打招呼,然而他这次更狠,“我写完了提前交卷后就出来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些什么递了过来。 听小九说,这是他刚出来后在边上小店买的糖? 俞哲瀚想都没想就随意地接了过来拆开塞嘴里。 太过于忸怩不是原主的性子。 要知道原主可是个大大咧咧阳光开朗的存在。 “你这是自己吃了不好吃,然后塞给我的?”俞哲瀚皱着眉看着他,“这家的星空糖都快被批得尸骨无存了。” 林俞犹豫了下,又看了眼一脸讪笑的老板,略有几分不自在地说着,“我就看它好看,不太清楚。” 那老板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俞哲瀚这个熟人,半开玩笑地说着,“小同学,刚才我可是什么都没说,绝对没有引导你去买这糖。” 俞哲瀚常年在这里“进货”,自然知道这老板心挺好的。 不过也是,初高中边上的店面要是有什么特别黑心或者损的店,保不齐就哪天被心情不好的学生给闹了。 走到一半,俞哲瀚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看一旁的店面。 “林俞,我买点东西。” 总之刚考完中考也没多大事,林俞索性就跟着一起进去了。 俞哲瀚则是略皱了皱眉走进了花店里面。 “你好,请问想选什么花品。我们这里盆栽水培和插花都有。” 对于人类世界这些乱七八糟不符合正常情况下能长出来的玩意儿,俞哲瀚的确不太清楚,只稍微翻了翻记忆后干脆也不管那些不明白的了。 “帮我包一束玫瑰,艳红的,越热烈越好,要24朵,现在要。” 店员没多久就给包好,搭配了几张黑色的包装纸,五彩斑斓的黑。 这下就连林俞都有了几分好奇心,俞哲瀚什么时候有暧昧对象了吗?藏得这么严实? 见他准备离开,林俞从身后拍了下他肩膀。 “我需不需要过一会儿再离开花店,然后直接回去?” 显然,林俞以为他是要去约会,但看俞哲瀚的神情又不像。 更何况,谁约会会把包给背着?至少也得回去一趟把书包放下。 而俞哲瀚却只是用那仿佛没什么焦距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必要,你随意就好。” 明显看出俞哲瀚不太对劲,林俞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他知道他一旦跟上去被同学看到他们两个走在一起,俞哲瀚手上还拿着一束玫瑰花会造成多大的误会。 但俞哲瀚现在这样显然不对劲。 一路上不知道接受了多少奇奇怪怪的目光,甚至林俞都看到有认识的同学拍照了。 尴尬之余却满是担心,本该意识到他人注视的俞哲瀚却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低着头看着路往前走着,偶尔抬个头看眼方向。 直到现在,这一幕有多少可能被当成是害羞林俞已经管不到了。 他好像明白了俞哲瀚为什么会不太对劲。 一节半课的坐车和脚程,让他跟着俞哲瀚来到了郊外。 第82章 求证:CP=HE (7) 略有荒凉,但放眼望去却让人心中生出少许头皮发麻的刺骨之冷。 这是一片孤坟。 俞哲瀚已经熟门熟路地走到了一个无名的小土包面前,将玫瑰放下,又从包里拿出一个酒壶。 并没有太多情绪的变化,俞哲瀚甚至连祭奠一下都不打算,径直起身就往路边走。 “林俞,耽搁你时间了,我没事。” 俞哲瀚顺手揽过林俞,就往回走。 那是原主的父母,准确来说俞哲瀚翻遍了原主的记忆都找不到他们是怎么死的。 甚至他有几分怀疑是不是原主受了刺激之后记忆缺失了。 “没事?” 林俞想了下还是开口问了句,毕竟俞哲瀚的样子看起来好多了。 俞哲瀚也没藏着的意思,“没事,就是长久不来了,下次再来应该就是高考后了。” 这倒是实话,原主一直都不接受父母的死,而俞哲瀚则是并不打算在高中三年里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毕竟就像小九所说,这里的环境可是连在医院挂水都打针打左手的,真要说三年不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心上人?”林俞后来也不是没看到那酒,有些不太理解给一个女孩子送这么高浓度的酒。 不过这话俞哲瀚就没有继续接下去了,只是反过来逗他,“这事暂且不提,你刚才怎么没直接走?我记得林俞你好像一直都很低调?” “怕你出事。”林俞往后退了步,有意无意地避开俞哲瀚的靠近,像是有几分不太自在一样。 俞哲瀚将这变动看在眼里,默不作声地又往前走。 “宿主,这人看起来挺好解决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弄到手?”小九趴在俞哲瀚脑袋上跟着晃悠,不甚在意俞哲瀚这次的任务。 毕竟这也是个纯情的人设,日夜相处加万人迷buff的作用,它并不觉得这会有多难。 俞哲瀚只是将眼底的不耐烦都给压了下去,“没劲,又看了遍信息后我是真不理解原主真的对他父母的死毫不在意吗?” 这个点太过于敏感,小九没敢继续说什么,只是安慰了句。 “如果他父母在,也会希望原主无视他们的死亡。” 不清楚这些人类都在想什么,俞哲瀚也不纠结了,姑且听小九所说就是了。 高一,九月中旬。 “俞哲瀚!俞哲瀚你怎么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俞哲瀚却已然眼前有几分模糊,不等转过身去看就已经腿脚一软往地上摔。 林俞发现不对的时候,俞哲瀚已经有几分神志不清了。 在俞哲瀚跌到地上之前把人给扶了把,林俞跟体委说了声后就架着他往医务室去。 医务室的老师乍一看以为是中暑或者脱水了,然而过了会儿发现他没醒后连忙打了120把人往医院送。 按理说,林俞把人送到医务室就可以回去了,或者说至少到了医院就该离开了。 但让随后过来的班主任有些难处理的就是,这两人的紧急联系人都是填的对方,真要说不让人留下也师出无名。 “林俞,别担心,俞哲瀚会没事的,相信医生,相信医院。” 丁老师带着林俞坐在不远处里,她不太好把人往里面带,谁都知道急诊里面的患者会有多门类丰富,不能吓着学生。 但也不能自己去近处等着,否则林俞一定会自己溜过去。 “病人家属在吗?”医生走了出来,语气并没有多少严肃的意味。 丁老师带着林俞走了过去,“你好,我是他的老师,这是一起过来的同学,请问俞哲瀚现在怎么样了。” 病情不一定能直接告诉老师,医生听到她的自我介绍没按照常规继续说下去,只是告知了患者现在的状况,“患者醒了,已经没事了,具体病情只怕暂时没法告诉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了。” “丁老师,给你添麻烦了,我没事。”俞哲瀚见两人进来略笑了笑说着。 嘱咐几句后,知道自己待着会影响俞哲瀚休息,班主任也干脆出去处理他这次的事情了。 “还好吗?” 林俞的话还是一如既往地少,俞哲瀚倒是听出了其中的在意和关心,“我还好,今天的事谢谢了。” 像是想问一声,但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问,林俞有几分跟自己赌气,抬头看了看一旁挂着的水。 俞哲瀚自然看得出他的情绪,毕竟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年岁连他的零头都没有。 “林俞,这件事不是我不告诉你,是它实在是太大了。” 声音有几分有气无力,也没说什么实质性的话,但偏偏是这语气谁都听得出是在哄人。 林俞自然也不会错过,让一个病人去费心思哄自己,林俞自认还是做不出来的,淡淡地说了句没关系。 至于到底介不介意,那只怕得问他自己了。 “还有个事就是,这些天给我蹭蹭你的笔记,不知道作业回头要不要补,反正笔记是不可能补的。” 略带调笑地提了句,俞哲瀚看着他缓和不少的神色放松了些,随后糊弄了几句把人差去给他买吃的了。 “小九,这身体可真废啊。” 吐槽着,俞哲瀚仔细回忆了下自己这般的缘故。 倒也不是其他,主要就是原主用的药太多了,各种各样的药,几乎随意用连医嘱都不管不顾。 时间长了自然就成了现在这样。 或许是知道其他人都不在,医生敲了敲门后走了进来。 “小同学,你家里人在本市吗?” 医生的声音很温和,但俞哲瀚并没有跟他慢慢谈心的意思,“死绝了,全身器官衰竭是吗?单子给我,别跟校方说。” 虽然俞哲瀚对于这些病症并没有任何概念,但是有个全知全能的小九在。 反正也是信息产物,不会有累这个概念,不用白不用就是了。 听到这,医生只当是跟家里闹了矛盾或者嫌烦,实际上早就已经做过检查了,把夹在本子里的几张检查单都递了过去。 接过单子,俞哲瀚粗粗扫了几眼其中几个数据。 第83章 求证:CP=HE (8) “麻烦医生帮我保密了。” 等人走到门口,俞哲瀚又说了遍。 他相信医生不会乱说的,但在他已经说了两次的情况下还是乱说的话,那俞哲瀚只能说一句好言难劝想死的鬼了。 坐着玩了会儿手机,俞哲瀚突然闻到一股甜香味。 不等他反应过来嘴里就被塞了个棒棒糖。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吃糖。”林俞看着吃着糖平静下来的俞哲瀚,有几分好笑。 俞哲瀚能说什么?难道说他也不知道该问那个已经不知道死哪儿去了的原主? 似乎是找不到话题,俞哲瀚干脆低着头继续玩手机。 有一说一,他觉得人类发展最有用的就是各种电子产品了。 当然,也可能是他之前从来没有用过的缘故。 但林俞既然有事情想说,冷不冷场对他自然没什么差别。 更别说两人待一起差不多住了三四个月了,林俞还是挺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契合的。 “你住这里还是怎么?”虽然说俞哲瀚并没有抬起头,但林俞知道他在听就行,“住这里我不方便给你讲题,但是回去的话照料可能就没那么贴心了。” 俞哲瀚知道原主这身体状况是不可能被治好的,自然不会说就这么老老实实地住院了。 既然林俞愿意给他把前前后后的事情给处理了,他当然不会有意见。 “回去的话会不会很麻烦?” 林俞也看出了他对于医院的不喜,只是摇了摇头,“你只是身体虚弱,又不是什么大问题,怎么会麻烦。” “行,那就回去。”俞哲瀚像是说服了自己点了点头,“这些天你的夜宵我包了。” 学校向来不允许学生点外卖,但俞哲瀚本就身子虚,这下一生病的话要是点一些吃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谁说只有垃圾食品才味道好的? 俞哲瀚在克苏鲁位面可没少吃那些营养价值和口味都极佳的食物。 话都说出口了,俞哲瀚自然不会说少林俞的吃的。 放学,林俞从门口拿一大堆东西回去,据俞哲瀚所说,这叫营养餐。 菜开胃,粥果腹,汤暖胃。 这几个是俞哲瀚根据之前听呼延成絮叨了一个冬天勉强记下来的搭配。 清淡而爽口的荷塘小炒,脆甜的藕片,玉米粒,鲜甜的虾仁,吸饱了汤汁的荷兰豆和木耳。随意夹一筷子塞进嘴里都是鲜味十足。 糯甜中带着少许清苦的冰糖雪梨粥,红枣和雪梨不失自己的果香,银耳泡满了老冰糖的厚重,红莲子和百合则是带着少许的清苦。 甘甜而绵软的玉米山药排骨汤,汤面上还能看到几个飘着的枸杞。玉米清甜,山药入口即化,排骨酥烂,喝汤的时候还能从中捞出些许虫草花来,大补。 林俞一个个打开,看着桌上那一堆吃的,没忍住扶额笑了会儿,“不是,你吃得完吗?” 手疾眼快地拆开了一次性餐具,俞哲瀚推过去了一副,“这不是还有你吗?” 不过俞哲瀚也知道林俞的食量,再加上这些都是甜份含量偏高的吃食,林俞吃不了几口也正常。 林俞只简单吃了几口就已经快饱了,毕竟这几道,尤其是汤和粥,料都加得十足十的,基本上平日里一碗饭的饭量这里吃完一碗也就差不多了。 俞哲瀚原本订的也就是全都15的量,等林俞吃完的时候他还在扒拉着吃的。 过了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林俞有几分惊讶地问他,“你平时吃饱了吗?” 关于这个问题,俞哲瀚只能掩饰性地碰了碰鼻子,“不太能。” 不过俞哲瀚这身体状况吃外面的东西吃多了跟干脆少吃点相比甚至是少吃点更加养生。 知道这件事后原主就索性减了食量,等到俞哲瀚过来后,也没再加过。 至于这,可是原主以前养生的时候专门找了一家中医药的店面。 除了熬药以外就是些药膳和养生的餐品。 虽然说在那种地方做菜有点突兀,但反正……他加钱了。 但在原主的记忆中,他好像还挺喜欢喝那些中药的。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中药极苦。 但如果说,这个方子跟你的状况能够完美匹配的话,至少你喝下去是不会有多少反感的,甚至会有人觉得那些苦药很香,等到觉得不香的时候也就差不多好全了。 林俞似乎是也有些好奇,索性就也没回去做题,就这么看着俞哲瀚把那些吃的给一点点吃完了。 虽说不上课,但俞哲瀚基本上能看着课表琢磨下一天会讲什么新课,看个七七八八后晚上再对着林俞的笔记清一遍问题,最后开始搞当天的家作。 正常来说,俞哲瀚如果不去上课的话多少会有些吃力,但他早早把高中的都啃完了,高一一开学的还是可以应付的。 等到俞哲瀚重回教室,就碰到了个难题——桌上那粉红信封一样的东西……是情? 原地站定了会儿,俞哲瀚还是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把那“情书”给拿起来,然后随手捏了几下扔进了抽屉里。 “你知道谁给的?”林俞显然没明白他怎么了,趁着早读课没开始试探着问了句。 俞哲瀚却只是将书竖起像是能遮住大半神色一样,“不知道,但我觉得没有人会蠢到拿玫瑰花纹路的东西给我。” “但凡打听一下谁不知道我俞哲瀚最讨厌的就是玫瑰花,尤其是红玫瑰。” 隐约想起了他之前买的花,林俞看向他的眼神有点莫名,但不等俞哲瀚留心到就已经重新看向了手中的书。 晚上,宿舍里。 俞哲瀚把那被他团成一团的情书从书包的角落扒拉了出来,一点点仔细展平。 “你不是说不喜欢玫瑰花?” 都在双人宿舍了,林俞说话自然放松了几分,径直问他。 俞哲瀚也没多少介意,“我不喜欢这种花是一回事,看不看处不处理是另一回事。” “今天白天的情况,我看与不看都不好下场,我甚至连送的人都没反应过来是谁,更何况万一有人知道呢?” 第84章 求证:CP=HE (9) 俞哲瀚将信封一点点弄平,把信纸取了出来展平。 “这一手簪花小楷比我好。”看完后,俞哲瀚只是给了这么个结论,又将信纸放到桌上。 林俞见他这样扔过来个香梨,问,“所以你是什么态度?” “还能什么态度?”俞哲瀚没怎么放心上,“她没署名。” “先前也都是照顾别人女孩子的面子,要是为了这个理由没有后续最多只会调侃我两句,反正对两方都没什么影响。” “一开始还想,要知道是谁的退回去,哪知道这上面连名字都没有。” 林俞听到这里也算是听明白了,问过俞哲瀚一声后走过去看了眼这情书。 内容暂且不提,初高中的爱恋大都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 “这个字有点眼熟,要我帮你对比一下送回去吗?” 林俞是语文课代表,总会帮老师批一些摘抄和默写。 默写暂且不说,摘抄好歹是一写一两页,可参照对比的样品比较多,能认出来也正常。 俞哲瀚听到这话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这东西真的是,扔了也不好,收着也不当。你当心点别被别人注意到,实在不行找到人就行,我来还。” 将那情书叠起,林俞将信纸塞了回去。 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俞哲瀚突然间有了个猜想,随手把人给拽了回来。 没料想到他一个没站稳险些磕在桌子上。 “俞哲瀚,你做什么?” 林俞在桌边撑了一把的手有几分红,止不住地揉着,显然是撞疼了。 俞哲瀚只是在清楚了整件事的经过后又把那信封给拿了回来,“我突然想起来为什么这个字会眼熟了。” “林俞,你忘了?初中的文学社你可是题过字的,大字是行书,小字是簪花小楷。当时徐老师还就为了我的字拿着那一页说了我一通。” 林俞的眼神明显波动了几下,随后就没多少变化了。 俞哲瀚自然看得到这点,他本身也不是为了说要让林俞难堪,只是站起身将他撞红的手拉过来轻揉了两下,“林俞,你是想玩我,还是来真的?” 林俞是个极其骄傲的人,就好像一个画卷里面走出来的贵公子,宁可跌落凡尘都不失风骨。 眼下听他这么问,眼神半分都没有避开地看着他,“你难道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似乎是直到现在俞哲瀚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这个任务对象锋芒毕露的样子是如何,随后松开了他的手。 “怎么不署名?” “你心底有人,我还不至于。”林俞的语气平和很多,但仍然有几分生硬。 俞哲瀚并没有收敛自己的眼神,相比于一般高一生该有的,他的眼神好像让人捉摸不透一样。 “可是为什么?我一无是处。就连年轻人该引以为豪的身体都已经废到了这个地步。”说实话俞哲瀚并不觉得林俞现在这样跟他的所谓光环有关系,因为他很明显有着自我的独立意识没有成为附属物。 果然,林俞的整体逻辑还是正常的。 “我也问过我自己,很可能是因为我长久不跟人来往。突然间身边多了个人之后让我感觉到了还有人会专门去关心我一个人,感觉到我依旧被需要。” 说到这里,林俞停了下,眼中闪过些许纠结,但最后还是开口说着。 “还有一个我觉得有可能的原因,是因为太多人这么传谣了,久而久之我已经被代入了一些。” 俞哲瀚大概明白了,林俞很可能自己都说不清楚,只是在试探他的口风,却没想到俞哲瀚刚好能认出这他平日里基本不写的字体。 “我,大概是不适合你的。”思索了一番后,俞哲瀚还是把这话说出了口,“我没有想过跟任何人在一起,也没有喜欢的人。我只是觉得我身体不好,没必要去耽搁别人。” 林俞好似并没有多少意外,“我知道了,那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会注意分寸的。” 说完,似乎是觉得没必要再聊下去一样,林俞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将一本物理的课时练翻了出来。 而俞哲瀚的神色却有几分莫名。 “宿主,这一招叫以退为进。”小九仗着林俞看不见坐在他手边不远处打量着,“这个位面稳定下来后我给你弄点心理学和兵法的资料看看。” 俞哲瀚听小九这么说,稍顿了顿,“要不直接入局?反正别人都布好了,不入岂不是浪费了?” 反正整件事的方向也是朝着任务的方向去的,小九自然不会说什么,反而给了点建议。 表面上,俞哲瀚站在原地出了会儿神,回过神后又将那信纸拿过看了半晌。 良久,等到林俞都以为自己的判断失误了,俞哲瀚将信纸塞回信封里,走了过来放到林俞面前。 “林俞,你,大概有多上心?”说完,似乎是觉得自己说得不太清楚,又斟酌了下补了句,“我是说,你介意我对你并没有那种感情吗?” 林俞跟俞哲瀚相处这么久,自然不会听不明白这话的意思,“我不介意,但我更不希望你反感我,或许这仅仅是一时的冲动也说不定。” 说这话的时候,林俞并没有转过来,而是依旧背对着他。 俞哲瀚很轻易能看出他的脆弱,更别说他暴露在外的后脖颈。 对大多数妖族而言,是不会轻易暴露咽喉,后脑,腰腹这些地方的。 所以虽然说俞哲瀚知道这只是零级文明时人类的衣着习惯,但这种氛围下也还是没忍住将目光落了上去。 犹豫再三般,俞哲瀚虚环上了林俞的腰身,虽说中间动作停了几次,甚至几度想要将手收回,但还是最终虚抱上了他。 “说不上反感,只是很意外。”俞哲瀚的声音还带着些刚调理好的虚弱,软绵绵的,“毕竟我一直以为,像我这样的人是不会有人喜欢的。更没想到会是你。” 说完,像是带着几分不解和揣测,俞哲瀚问他,“之前从未听说过你有被传过绯闻……” 第85章 求证:CP=HE (10) “你一直都是喜欢同性?” 虽然说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但是毕竟当时是林俞先提议让他去格林花园住的,而俞哲瀚问小九又没问出什么结论来。 林俞抬手按在了俞哲瀚手上,刻意无视了他突如其来的僵硬,“并不是,只是后来好像喜欢上了你。你呢?” 这显然是还惦念着之前送过花的那次。 说完,像是才意识到不对一样,将手放下,“你没必要勉强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能调节好。” 俞哲瀚清楚林俞这颇有几分茶的话是为了什么,却并没有要揭穿的意思。 “没事,正如你所说,不是什么大事。”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恋爱使人降智,林俞那一瞬间竟然在想是不是换一个人来说这番话俞哲瀚也会答应。 没有刻意去问林俞为什么走神,俞哲瀚等他回过神后就抽出手。 “下周几个竞赛的提优课要报名了,你去不去?” 两人的话题没有丝毫凝滞地转移到了竞赛上。 林俞看着俞哲瀚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一份竞赛训练题,稍微有点头疼。 这难度果真不愧是竞赛题,他连题目都有点看不明白。 眼看俞哲瀚半点心理压力没有地把四张报名表全部填上,林俞也干脆四门全报,“先看看我能听懂哪个,反正高一课程轻松,听不明白那就退出好了。” 四门竞赛各自取了周末的半天,四门全报的话就意味着除了没有周末外,六门课每门各一个半小时的提优课要自己补上,还得把家作和提优练习完成。 这对于俞哲瀚来说不是什么问题,但对于本身做题就不快,理科还不是特别好的林俞就没那么简单了。 不过俞哲瀚也没说什么,林俞自己有数。 “林俞,你以后准备往哪里考?” 俞哲瀚随口问着,的确有几分好奇林俞的未来规划。 毕竟在他亲口说之前,俞哲瀚是怎么都没法想象一个文科大佬竟然想学纯理科的。 “我想做科研,化学方面的或者物理化学方面的。” 俞哲瀚的确不理解,“恕我直言,你不适合科研。” “这东西需要足够的天赋和创新力,但你很显然,并没有。” 反正都开始打击了,俞哲瀚琢磨了下干脆全方位给他轰炸一遍算了,“就好像现在的数学你能考148,跟我的150看起来只有两分差距,光是随意一篇作文就能把分给拉回去。” “但你要知道我考150并不代表我只有150的水平,而是卷子只有150分。” “就好像提前录取的考生中,数学最低分只有我的三分之一出头。理科需要天赋,尤其是尖端的科研。” 林俞也没说应还是不应,只是问他,“那你呢?以后想做什么?” 说到这个,俞哲瀚倒是撑着脑袋慢条斯理地回答着,025的中性笔在葱段般的手指之间转出了虚影。 “小时候我想参军,因为我家里算是军人世家,但很可惜,我的身体素质几乎是约等于没什么用。” “再然后,我的身体一点点差下来,也就不在意了。总之,活到多久算多久。” 俞哲瀚不傻,原主毕竟身受功德加持成仙,这副身躯自然不会被列入死亡名单中,更别说这所谓的器官衰竭照小九所说还是那些杀戮的副作用了。 所以只要他自己不想死,是不可能因为这而出问题的,他甚至可以一定程度上控制这个病情的加重和减轻。 但林俞并不知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身体的问题很严重吗?” “嗯,所以我说,不想耽误别人。”俞哲瀚又点了点林俞,避开了他带着几分探究和担忧的眼神。 并没有丝毫在意这病症,俞哲瀚完全体会不到林俞现在的心情。 毕竟对于俞哲瀚这种妖族,尤其是植物系的妖族,不管受了多重的伤都能安安稳稳通过妖力恢复过来。压根没有所谓的自然死亡,除非自己不想活了。 但对于人类而言,有那么一些病症,是一拿出去就是绝症和死亡预告。 “俞哲瀚,你不用试探我。”林俞语气中似乎还有着少许无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如果说,唯一让我还有所顾虑的,就是上次那束玫瑰花。虽然我相信你心里没有人,但我可能说服不了自己。” 俞哲瀚后来也从记忆中翻出了玫瑰花代表爱恋这一回事。 他只是按照记忆中原主父母最喜欢的东西筹备了下当做祭奠,可没有别的打算。 “下周开始就要进行竞赛培训了,我周末去看看,你要一起吗?” 暂时,俞哲瀚还不打算把家里的情况告诉他,但既然有了这个名义上的身份,若是林俞愿意,他也还是想把人带回去的。 毕竟说到底,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原主的任务跟这个人有这么多关联,但这并不妨碍俞哲瀚在不影响自己任务的情况下给些特权。 林俞的神色却有几分莫名其妙,带着现任去拜祭某个前任白月光或什么追求者一类真的合适吗? 但看俞哲瀚不似玩笑的意思,林俞也没反对。 周末,俞哲瀚照样买了束鲜嫩娇艳的玫瑰花,但却来到了一处修整好的陵园。 “听说是这周才迁的坟,你陪我一起进去吗?” 说着,俞哲瀚将手中的玫瑰递了过去,是让他愿意进去就拿着的意思。 玫瑰终究是象征爱情的,林俞神思恍惚了下后接了过来,随后低着头任凭俞哲瀚牵着他的手往里面走。 “又是今天新买的玫瑰?看起来可还娇艳得很。”门口一个缺了一条腿的大爷躺在躺椅上,朝着准备进去的两人吆喝了一声。 俞哲瀚看了过去,目光掠过那空档的裤管,扔过去一包烟,“沈叔,我大概唯一一个带着玫瑰花进去的?” 大爷把扔过来的烟往兜里一揣,手上的蒲扇一摆,“进去,别在这里看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第86章 求证:CP=HE (11) 虽然是第一次来,但俞哲瀚显然对这里并不陌生。 【当然,相比于林俞的猜测,让我们站在俞哲瀚的角度上感谢我们的系统小九。】 俞哲瀚走到差不多位置的时候,照例从包里拿出一瓶酒来,然后起身后又伸手把林俞给牵过来,“我问你最后一次,确定要进去吗?其他的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感受到牵着自己的手隐隐有些出汗,林俞心中的疑惑更加重了,但只是不出声地抓紧了几分。 a区6排58号 等到林俞在俞哲瀚放下酒之后将手中的花束放下,他感觉到身边人突然间松开了他的手。 不等转头看去,就用余光瞥到了他屈膝跪下。 “你不用。” 俞哲瀚知道原主的父母定然是因为什么任务而死,也知道他们是值得敬佩的。 经过了几个位面的融入人类世界后,俞哲瀚现在对人类已经没那么多反感。 相比于之前把他们当蝼蚁的话,现在应该是一些蜂群。 按理说,这里的拜祭祖辈是会要磕头和说些什么的。 但俞哲瀚看了看这整个烈士陵园里面的功德金光,觉得自己跪下并不会有什么关系的同时放弃了原来的打算,只是闭上眼照着小九的词把现代的和谐社会的样子默念了遍。 淡淡的一缕功德金光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牵引到他身上。 俞哲瀚知道,这是这个民族的先辈们给他的见面礼。 或许他们能够看得出自己是个外来的灵魂,或许他们能察觉到自己身上隐约有着几分这个国家的国运和气运。 虽说俞哲瀚没让他做什么,但林俞看了他一会儿后也跟着跪下了。 目光落到了林俞身上,俞哲瀚突然把他的手抓过来,十指相扣,甚至把人都往无名碑的正前方带了些。 “我对象,带过来看看。人挺好的,可聪明了,前些日子的考试比我高了整整七分。就是话比较少。上次生病还是他照顾的我。” “我有人照顾了,别担心了,好好排队,去转世投胎。” 俞哲瀚的声音罕见的温柔,平日里锋芒万丈意气风发的少年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只牛奶猫,翻着自己柔软的肚皮,毫不设防。 秋风将玫瑰花的香味吹散开,一点点勾着人心。 突然间,俞哲瀚像是确定了什么一样,看着那什么都没有的墓碑再次开口,“林俞,你的喜欢,能维持多久,如果我一直喜欢不上你的话。” “我不知道,这种事情谁也不能保证。如果我真的保证了,那才是不负责。”林俞将险些脱口而出的话给咽了回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至少,我能说我现在很喜欢。” 并没有回应的意思,俞哲瀚伸手抚上了墓碑,“听到了吗?不用担心我,我很好。吃饱穿暖,还有人关心。” 顿了会儿,继续说着。 “老俞,你不是最喜欢喝这酒吗?连江白的话都不肯听,怎么现在不喜欢了?” “还有你江白,你个没良心的,上次买了玫瑰花都没见你来看我,这次还不打算来?” 话音落下,一阵风吹过,将墓碑边上压着纸钱的石头给吹动了一块,刮到了俞哲瀚正前方,将酒瓶打翻在地。玻璃瓶破裂开来,醇厚的酒香弥漫着。而那玫瑰,也被刮下了几片花瓣飘着。 俞哲瀚看到那落到了林俞扣子上卡着的花瓣,眼泪止不住往下落,却是笑着的。 “林俞,江白女士看起来很喜欢你,她总以前很喜欢摘几片花瓣给我和老俞别在衣服上。” “说我们爷俩的审美不行,什么都不弄的话跟她出去太丢人了。” 看着林俞有几分震惊和茫然的样子,俞哲瀚张了几次口,最终也只是平静地说着,“走,回去,不扰他们清净了。” 林俞连忙将那花瓣收到了衬衣贴心口的口袋中,起身随手拍了拍膝盖处后就小心地扶着俞哲瀚。 虽说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但俞哲瀚毕竟上次还险些住院,这次又跪了好一会儿,吹了好一阵的风。 要是不扶着,林俞都怀疑他会在半路摔死。 走出陵园许久,林俞看着除了略红的眼睛已经基本跟平时没什么差别的俞哲瀚,在把他带到不远处长椅的时候问他,“那是叔叔阿姨?” “对。”似乎是开了口,俞哲瀚现在说起来并没有艰难和纠结,“这陵园是一个烈士陵园,里面大都是没法挂上图片,或者连信息都不全的人。” “就连江白和老俞,都是根据我给他们送的劣质挂饰认出来的。当时的我正好在,负责的人也一时忘了我。我还记得他们在地下挖出的已经分辨不出上下的尸块。” 沉默了会儿,俞哲瀚似是想起了什么,松开了自己紧紧牵着林俞的手。 “刚才,是想让他们放心,没有逼你的意思,别多想。” 关系确立没多久就见了“家长”,俞哲瀚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说一声的,哪怕他觉得林俞应该不会介意。 林俞虽说知道墓主人的身份时有些不自在,但也算不上太在意那些,毕竟俞哲瀚本身也没乱说什么。 “没事。” 话音落下,林俞搭在长椅上的手指微曲,像是想往回缩一样。 他跟俞哲瀚终究还是止步在了知己这条线上,林俞不知道俞哲瀚在顾忌什么,但他看得出俞哲瀚在尝试接纳他。 “俞哲瀚,我问你个问题。那番话,那封情书,是不是不管跟谁有关,你都会松口?这件事上,我林俞在你这里,有没有哪怕一点的特权。” 俞哲瀚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下,但随即反应了过来,思索着回答他,“不会,或许我会好言相劝一番。” “我也不是傻子,只是不知道这算不算,如果不算的话,我贸然认下对你不公平。” 林俞当然知道俞哲瀚没必要骗他也不可能骗他,声线略有些不自然,“当然算。” “我不保证这是喜欢,也不保证会喜欢上你。”俞哲瀚初步接受了这个结果,拧开水杯喝了口水,“我只能告诉你,别陷太深,我并不看好我自己。” 第87章 求证:CP=HE (12) 林俞没说什么,只是打了车后就带着俞哲瀚回了格林花园。 原本还是偶尔会说周末回来住一两天,有时候是两人干脆都回来,有时候是就林俞回来。 但从下周开始周末都上竞赛的提优班,自然是住校方便些。 至少别的不说,晚自习结束的深更半夜走夜路都是学校里比外面安全。 既然以后要长时间住校,那屋子里该带走的自然要带走,家具什么也最好盖上些布料或塑料膜防尘,顺路把一些零食和速食食品都给清理了。 夜里,等到林俞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看着坐在厅里的俞哲瀚有些茫然,“忙了一天了,你不累吗?你别告诉我还打算看会儿书?” 虽然林俞知道像他们这种人要是一时想卷会比较离谱,但也没想过会这么离谱。 尤其是俞哲瀚现在明显不是刚洗完澡出来的样子,非但没穿着睡衣,反而穿得还算齐整。 听他这么说,俞哲瀚把正在刷短视频的页面给关掉,略有尴尬地回答着,“今晚就先不睡了,我收东西的时候把床铺也给收拾了,连门都锁了,我可不想就为了睡个觉明天重新拖个地整理次床铺。” 这理由让林俞有几分哭笑不得,走了过来把他手机给按灭了,拽了人就往主卧去,“那你睡我那儿,只可惜我这屋子的沙发之前嫌碍事弄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是,林俞那你……”俞哲瀚显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了声。 “加你一个临时睡一晚不是问题,别多想,赶紧休息,明天下午还有场物理考试你别忘了。” 林俞最后一句话让俞哲瀚还想说的话全部腰斩,只好略有僵硬地跟着他进了主卧。 不同于俞哲瀚总是把屋子弄得乱七八糟,林俞的房间收拾得极其整洁,相比之下温馨了不少。 等林俞上了床自顾自躺到了内侧,俞哲瀚把灯关了后才将衣服换上钻进被子里。 主卧这张床本就是双人床,否则林俞平日里也不会在书房看书写字,躺下两个瘦子没有一点问题。 但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俞哲瀚就有点懵了。 按理说,不论是他还是原主,睡姿都没什么问题。 所以为什么睡醒的时候怀里会多了个人,还是被自己抱紧的? 脑子卡机了一会儿,俞哲瀚随后把看热闹的小九给揪了出来。 “小九,昨晚什么情况?” 俞哲瀚醒了装没醒并不是什么问题,问起小九来自然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反正一时半会儿不可能被发现自己醒了。 小九昨晚可是坐在床头柜上看了一晚上的热闹。 所以原主的睡姿其实一直都很差,只不过是后来父母都离开了没有了安全感才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要听话。 但俞哲瀚潜意识里对林俞是信任的,这才会弄成这副样子。 “俞哲瀚,醒了就松手,我腿麻了。”林俞有些无奈的声音传来,大概是他最后没控制好呼吸或者心跳的缘故。 不说俞哲瀚的力量比他强,林俞怕弄醒他一直都没动弹,现在是真的不怎么舒服了。 俞哲瀚把人松开,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只是压着声音说了声对不起。 似乎是有点担心俞哲瀚,翻了个身舒展了下身体的林俞又转了过来随意地拍了拍他,“没事,不过我刚发现你原来睡相这么差。” 林俞本来就没翻过去多少,这一往回转基本上也快到刚才那紧贴着的距离了。 突然间,俞哲瀚伸手把林俞往里一推,翻身下床后什么都没说就去了洗手间。 “小九,给个说法?”俞哲瀚拿毛巾拧了点冷水擦着脸,面色难看。 就算是他昨晚的情况好歹系统能给他个让他满意的说法,但现在这可没那么好解决了。 要知道俞哲瀚可是拔了情根修为的无情道,就算这身体不是自己的,也断然不该有这种情动,甚至是欲念。 修无情道者碰了情爱是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小九这时候也有点懵圈。 “不应该啊,我去看眼后台的数据,宿主你等一下。” 俞哲瀚看着镜子中的这张熟悉的面容,心头突然间生了几分暴戾,刚拿起准备放水的杯子突然从手中滑落,在桌面上摔成了几片。 看着那几个碎瓷片,俞哲瀚突然间有一种冲动,划开手放血的冲动。 虽然对这方面不甚了解,但他知道放血是一个极佳的让他冷静的办法。 正当他拿过了一块瓷片,想用些力将掌心划开的时候,林俞见敲门和询问没人理干脆拿了钥匙来强行开门了。 “俞哲瀚!”林俞冲上来把他手给掰开。 俞哲瀚担心把人伤着也没怎么用力地放任他去。 虽说没出什么事,但抓到手心本身就划开了几道小口子。 林俞默不作声地把人带到了客厅,翻出一个药箱来,给他止血上药。 “我不该逼你的。”林俞突然出声,像是把这件事全部归结到自己身上了,“就当这件事是个儿戏算了。” 俞哲瀚看着他认认真真把自己的伤给处理好就想走,干脆把人给拦腰一揽侧坐在自己腿上,轻抱着,但没有放他走的意思。 “林俞,这件事我没法跟你解释,但你愿意信我吗?我不是反感这段关系。” 没听到回应,俞哲瀚不免有几分无奈,他知道这件事应该把林俞的信任和勇气给彻底磨灭了。 在又一次按住林俞后,俞哲瀚索性把人给抱了个严实,身上那切切实实冰凉的体温传了过去,让林俞没由得打了个寒颤。 “对不起,我没法告诉你,我不想被人看成是怪物,哪怕我清楚地知道你不会,但我真的不想。” 林俞突然间安静了,他不知道该不该信俞哲瀚这番话。 理智告诉他,俞哲瀚本就在这段关系里占主导,没必要拿这种东西来糊弄他。 但感性却在疯狂提示自己远离面前这个,他不在乎自己而且极其危险。 俞哲瀚自然是将他的纠结都看在眼底的。 第88章 求证:CP=HE (13) “我没有反感你的喜欢和这份关系,你要如何才能信我?” 俞哲瀚突然问他,面上不显,心底已经有着少许不耐烦。 早知道这次的任务对象这么难搞,他之前就该再谨慎一些,或者下手狠一点。 林俞似乎也给自己做好了思想工作,只是问他,“我们可以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一样吗?” 这话有几分超出俞哲瀚的预料,略思索了会儿后,还是选择事先说清楚,“我可以有要求吗?” “你说。” “一个是,不公开,有个同性恋人的牵扯实在太大,我也不想给我们两个招惹太多打量甚至恶意的目光。”俞哲瀚说着,没有去看林俞的神情,只是将视线汇聚在手表的表盘上。 “另外,虽然说感觉说了跟没说没什么差别,但我还是想说一下。我拒绝发生关系,至少在毕业之前是。” 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林俞有几分忍俊不禁,那点不安消散不少,看着他问,“你是觉得,我会是那种情绪上头到这个份上的?” 话语中带着少许调侃和轻松,但俞哲瀚的脸色却突然难看起来,苍白地跟一张纸一样,汗水一颗颗往下滚。 “我见过,被活生生玩死的人。”说到底,这才是俞哲瀚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时不时展现些抗拒的缘故,“眼珠上翻,手腕被捆着,身下全是血,死了都没被放过。” 俞哲瀚很少见这种惨烈而又荒诞的死法,虽然说这其实是吓不到他本身的,但原主心里到底有多少阴影谁都不知道。 但俞哲瀚很清楚,这种极其惨烈的死法在他们那儿一转化就是高阶鬼族,毕竟怨念太重了。 说到这里,俞哲瀚的脸色好看了几分,但不用想都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有多复杂。 林俞有些后悔他的执意了。 可话已经说了。 “你知道看那一段视频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俞哲瀚突然闭上了眼靠在椅背上,像是在极力调节情绪,又像是在控制不住地回忆一样。 林俞没说话,但隐约猜出了点苗头。 “是那被欺辱的人是你至亲的时候。”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俞哲瀚突然扶了下林俞示意他起来后,从一旁的包里翻了个药瓶出来取出一颗借水服下。 等状态稳定些,俞哲瀚才靠在桌子上借了把力继续说着,“我们俞家,是军人世家,死到现在只剩下了我一个,还因为曾经被盯上过几乎算是废了。” “废了?”林俞没忍住重复了遍。 俞哲瀚却只是扯了个牵强的笑容出来,“一场车祸,我在急诊的手术室躺了七天,各种各样的药几乎多到当饭吃。命是救回来了,但是药三分毒,到现在都没养回来几分。” 身上一点点泛凉,俞哲瀚感觉自己像是要被冻起来一样。 要不是小九及时告诉了他这是原主身体缺陷的话,他只怕会怀疑是不是有什么超凡的力量了。 “我一开始就说过,没有人会接受我这样的人的。” 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俞哲瀚突然把药瓶往包里一塞,拉好,简单收拾了下自己,从冰箱里面拿了两份早餐奶和三明治,放了一份在对面后就自顾自坐了下来。 林俞知道这是拒绝交流的意思,他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从现在这样的。 分明俞哲瀚是在对自己敞开心扉,但他怎么就一时情绪上头把场面弄成了现在这样? 俞哲瀚的态度明明白白,但情绪却并不是很稳定,他把别人压在心底的事,好像都给翻出来了。 “这些事情,其实在我答应你的时候,就该说的,但我一来不知道怎么开口,二来觉得时间还很长,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俞哲瀚吃完早饭后不甚在意地重提这个话题,“我承认,你赢了,我动了心思我承认,我承认我很恶心。我浑身上下大概也就这张脸还算个优点了。” “选择权给你,有的事我还是没法告诉你,信或不信,就由你自己看着办。” 不得不说,俞哲瀚原本是已经在琢磨原主这个性子和那一堆事情结合起来要是松口会是什么样子,但他终究不了解。 感谢林俞的友情协助,现在他所有的不合常理的举动都能有个合理的解释了。 不过他倒也没有骗眼前这人,原主的确是因为那一段寄到他家里的u盘上面的视频,而几乎彻底断绝了谈情说爱的念头。 林俞有些不忍,但他一时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就这么死寂了会儿,林俞才出声打破这个场面,“我喜欢你,不管你走不走得出来,我都等你。” 都说真金需火炼,这事一闹,林俞原本那纯粹却没有那么刻骨铭心的情感好像往骨子里刻了几分。 “对不起。”俞哲瀚说得平淡,却有几分心如死灰的味道,“我一开始太侥幸了,我以为我能克服。很抱歉,让你看到这么糟糕的我。” 林俞也不好说这件事究竟是执意隐瞒的俞哲瀚错了,还是有几分偏执的他错了。 “我家里人是做科研的,一场学术会议后被扣在国外,最后回国之际那艘船沉在了公海。” “那时候我甚至对上面派来上门来关心和照顾我的人发了火,我觉得是他们害死了爸妈。那是我最偏执的时候。” 林俞的话将俞哲瀚的注意力转移过来,“够了。我还没有到需要你自揭伤疤来安慰的地步,我不需要别人可怜我。” 俞哲瀚突然间将走过来的林俞拉过抱到怀里,“你人借我用一会儿。” 积攒了许久的情绪一点点翻涌上来,俞哲瀚抱着眼前的人像是在找依靠一样。 为了避免露馅,俞哲瀚甚至让小九把把屏蔽情绪干扰给暂时撤去。 事实也证明,人类那复杂却又澎湃的情绪的确不是他能理解和控制的。 能力被限的俞哲瀚索性用意志力把那乱七八糟的情绪都给往死里压,完全不考虑如果压得太狠,万一反弹了该怎么办。 第89章 求证:CP=HE (14) 等情绪一点点被安抚好,俞哲瀚眼中的疯狂也一点点压了下去,整个人逐渐放松下来。 正当他准备将人放开,俞哲瀚突然察觉到少许异样。 原本已经缓过来的脸色突然间又差了下去,俞哲瀚将林俞的脑袋按到了他肩膀上,“别看我。” 极轻的一句话让林俞本想脱口而出的那句抱歉卡在了嗓子眼,突然间一动也不敢动。 俞哲瀚身体又僵硬起来,呼吸稍乱,甚至连嘴唇都被咬出了不少血。 之前反应大还是俞哲瀚自己不相信为什么修了无情道的他会有欲念,现在则是原主的情绪在极力抵制身上的人。 各种碎片般的记忆疯狂攻击着他,俞哲瀚只得在稳住心神的同时尽力去从中筛选些信息出来。 “小九,帮我重新屏蔽。” 察觉到这副身躯的情绪快到阈值,强行压制也只会让身体内损,俞哲瀚把看戏的系统给摇了摇。 小九围着他转了几圈,然后找到了那个法阵虚拍几下,“宿主,你不了解人心,我建议你别去现在就尝试探究人心。如果人类的大脑真的跟其他种族一样容易探究的话,他们就不会是绝大多数位面的智慧种族了。” 俞哲瀚自然听得明白它的意思,感受着体内逐渐平息的余韵,也算是默认了这话。 人类,的确是个奇特的种族。 调整了下声线,俞哲瀚在林俞耳边带了几分无力地说着,“我说过,会去尝试克服的。” “可俞哲瀚,虽然我相信你,但我没有半点安全感。”林俞并不是一个会因为情绪上头就完全不顾一切的人。 相反,他对一切都抱着浅尝辄止甚至是拒绝的态度。 俞哲瀚犹豫了下,还是略松了些手,随后转而轻吻上他的唇,一点点攻城掠地。 就凭借原主的人设和那精神状态,他应该是不会再解释什么了,就从俞哲瀚的角度来看,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果不其然,林俞明显比俞哲瀚受到的惊吓更大,但也正是突如其来地看到了俞哲瀚的样子,他才有些神思恍惚。 俞哲瀚现在这样子看不出半点血色,就算是说已经死了几天只怕都有人信。 但没走神多久,林俞就把人给推开,“你不必这样,我不是这个意思。” 凭他的观感,只怕俞哲瀚不止是有心理障碍,还有轻微的情感缺失症。 俞哲瀚只是放任他推开自己后走了开来,完全没有刚才那番强势的样子,垂着眼。 当林俞还在琢磨该怎么打破尴尬的时候,俞哲瀚正在压着心底的暴戾。 “小九,我想弄死他。” 俞哲瀚还从没有这么去迁就过谁,更别说这几乎把自己完完全全放在了被动和下位的位置,一时之间想将这个任务对象给撕碎了加餐。 小九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变成了这样,小心翼翼地安抚着这快炸了的宿主,“宿主冷静啊,你回头欺负回来就行了。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其实也挺好玩的是不是?” “而且原主只是精神上有点问题,不是变态,你可不能去想着吃人,人吃人会感染的。” 后一句话莫名戳中了俞哲瀚的笑点,整个人放松下来。 “林俞,慢慢来,不要说像真的情侣一样,我们本来就是。”俞哲瀚的语气平白带着几分纵容和宠溺,“你对于情感太过于敏感和小心翼翼,我也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说完,好像是要避开林俞的视线一样,俞哲瀚收拾了下自己就继续收拾着屋子。 这件事好像就被这么轻飘飘地翻了过去,如果忽略俞哲瀚一直没有恢复过来的脸色。 下午,考完试后。 郑烨从隔壁班窜过来把俞哲瀚的试卷从窗口捞走,跟自己对了几分钟。 “俞哲瀚,你这道题的运动分析怎么做的,我感觉那个摩擦的μ怎么算都算不通。” 俞哲瀚看了眼他试卷上写在一旁的满满当当的过程眼睛都要花了,“这是定滑轮不是动滑轮,你整道题都错了。” 一句足以被称之为噩耗的话并没有让郑烨尖叫,反而是让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俞哲瀚,林俞桌上那是你的红蓝铅笔吗?” 俞哲瀚平日里喜欢用红蓝铅笔并不是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但郑烨可是知道他的这几支笔可是谁都不能碰。 “还有两分钟自习课,这事回头说。” 应付了句大呼小叫的郑烨,俞哲瀚低下头去继续看着那份从班主任手里薅过来的竞赛卷。 林俞倒也的确不知道这一回事,一时间也不知道是用还是不用的好。 “给你了就拿着,别管郑烨那小兔崽子。”说着,俞哲瀚放低了些声音又补了句,“晚上吃饭他应该会在食堂抓我,你是一起还是再说。” 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的林俞也并没有多想什么,“一起好了,正好我给你讲讲你那又偏题的英语作文。” 一般来说,偏题的作文基本上都是语文作文,林俞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俞哲瀚连英语作文都能偏题。 其实关于这件事,俞哲瀚也很好奇为什么原主会偏题…… 有的时候俞哲瀚真的感觉原主身上有一种脑干缺失的美。 自习课很快过去,不同于俞哲瀚的猜测,两人刚走出教室还没几步就被郑烨给一手一个抓个正着。 “郑烨,你小子给你爹松手!” 俞哲瀚半点情面不留地反手拍过去,直把郑烨给吓得连跳脚。 当然,自然是一分惊吓九分夸张。 不过原本两个总喜欢慢慢挪去食堂的也被郑烨给半拖半拽地早到了食堂些。 好不容易坐下,还没等俞哲瀚吃口饭,郑烨就瞥了眼还算空的四周问他,“俞哲瀚,所以那真是你的笔?我还以为是他也刚好买了。” “知道我用这种笔的又不少,你什么时候见过别人买了?” 俞哲瀚这话倒是说得没半点心理负担,不过本来也没什么人对这东西感兴趣就是了。 只不久,郑烨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你的笔不是不让别人碰吗?尤其是各种铅笔。” 第90章 求证:CP=HE (15) 俞哲瀚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问他,“郑烨,你还记得一开始你叫我什么吗?” “俞哥啊,当时你简直是跟神一样,一脚一个,我被你踹飞后半天都没爬起来。你是不知道那次之后我养了多久的伤,至少得有……” 正当郑烨还在滔滔不绝的时候,俞哲瀚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叫嫂子。” 别说对面卡住的郑烨了,就连林俞都险些被呛着。 看着给林俞拍了几下顺气的俞哲瀚,郑烨突然间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 “你来真的?” 郑烨跟俞哲瀚认识了十几年了,自然知道他对跟人接触都是有些抵触的。 这个一直说要孤苦终老的居然就这么默不作声地多了个对象? 不过郑烨也有数,这件事凭俞哲瀚的性子就算是真的也不会公开。 “嗯,私下叫,话别乱说知道的?”俞哲瀚应下和威胁地没有一点犹豫,简直就是为对象插兄弟一刀的典范。 林俞自然知道他这是小范围给自己正名,或者说是尽量给自己安全感的举措,心底有着几分感动的同时也有些好奇俞哲瀚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郑烨对这件事接受度相当可以,喝了口汤后不作声地打量了下长相有着几分清秀的人。 “我说,俞哲瀚,你可别欺负人,虽说我算是你这边的。”郑烨眼中的俞哲瀚还是那个小时候能一挑多的狠人,而林俞就很显然是个小可怜了。 对于这点,在小九那里看过林俞资料的俞哲瀚只想表示,谁都会是个小可怜除了他。 谁家小可怜会做燃烧弹把整栋烂尾楼都给炸了? 不过这暂时还没发生,或许现在还没成为那个奉行火力解决一切的科研者。 俞哲瀚只是白了他一眼,“你想多了,吃你的饭,别瞎操心。” 林俞倒反应过来出了声,“没有,俞哲瀚人挺好的。” 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几圈,凭郑烨这满世界吃瓜的经验自然能看出来两人之间虽然有着一些暧昧的味道,但不多。 “这样,我一会儿让人给送点东西过来,你们晚上晚自习结束去校门口拿一下,就当我祝你们百年好合了。” 说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句,“也有可能就放门卫那里,门卫是我家亲戚,不会乱动,放心好了。” 俞哲瀚隐约有点不好的预感,但想了一番又翻了遍原主的记忆依旧没发现什么不对,也就不管了。 等到临近放学的时候,俞哲瀚突然间想起自己还有个没什么存在性的系统,随口问了声小九。 “宿主,虽然说我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我觉得现在不告诉你好一点,你最好还是去拿一下。”小九弱弱地说着,它明明已经安静很久了,怎么还是被俞哲瀚给想起来了啊! 听到这话,俞哲瀚手上的笔都停了,皱着眉。 原主这哥们到底想做什么? 但是小九的话毕竟在那里,再加上郑烨那话也是被林俞听到了的,只怕晚上根本逃不了。 想了下后,俞哲瀚还是拿了张稿纸出来写了行字往旁边推去。 【晚上要去拿吗?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林俞看到这行字人都懵了,你朋友送来的东西你问我? 似乎是从那眼神里察觉到了不妥,俞哲瀚扯回去又补了两行。 【郑烨好像从来没有送过什么正经的礼,最正经的一次生日礼物还是芥末味的蛋糕。】 林俞对这人并不是很了解,但也算是接触过,尤其是今天,随即明白了俞哲瀚的意思。 但第一个知道他们关系的,还是俞哲瀚的朋友,就算是恶作剧只怕也最好先拿回去再说。 【先拿回去再说,没事。】 见林俞这么回,俞哲瀚也就不再纠结,反正这话他已经说了,就算是什么恶作剧的东西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本着这个想法,晚自习下课后俞哲瀚没什么心理负担地就抱着一个箱子跟林俞一道回去了。 “你说这里面会是什么东西,感觉也没什么分量?”俞哲瀚按照郑烨所说把门关上窗帘拉好后有些不解地说着,正在包里翻小刀。 没办法,别的快递还能手撕撕,这可不行,都被拿胶带捆得没处下手了。 林俞倒是一点都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我还以为会送本书或者文具什么的。” 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林俞这生活里基本上只有学习的特性了,艰难地开箱的俞哲瀚并没有说什么。 然而等到拆箱后,俞哲瀚看着箱子里的东西更加迷惑了。 “林俞,手铐这东西难道是能自己买的吗?” 一旁的林俞先是愣了一会儿,脸色变了几次,随后看了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俞哲瀚把他手上的东西抢下来扔回箱子里。 俞哲瀚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不解,但没说什么,只是在他翻了个胶带想把箱子给封上的时候还是组织了他。 “东西都没翻完,你怎么了?” 林俞的手停在半空中,就这么抬头看向他,“俞哲瀚,你也说了,这东西不能自己买。” 说实话,相信屏幕前的各位家人们已经清楚了,但俞哲瀚这个几乎没有了解过现代科技的家伙怎么会知道呢?更别说小九给他的建议是回去拆开看一遍了。 俞哲瀚的思维一下子发散开,“所以为什么要封起来,不是该报警吗?” 一时间,就连空气都好像凝滞了。 林俞看了他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还是放弃了。 “没有,不是什么违法的东西,你没看那东西都不是金属的吗?我奉劝你别拆下去了,但你要是执意要拆的话我也没意见就是了。” 这话说得有点磕磕巴巴的,把本就好奇为什么小九不告诉他的俞哲瀚弄得更好奇了。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们两个反应这么大。” 随意嘟囔着,俞哲瀚又把箱子给挪过来,开始扒拉里面的东西。 但这次林俞在他上手的时候就转过身走到了门边给宿舍门上了个锁。 第91章 求证:CP=HE (16) 看了眼关上门后就干脆背对着他站在门口的林俞,俞哲瀚心底更加疑惑了。 不过翻出了不少东西的他依旧没有认出来哪怕一样。 是的,除了一个满心都是吃的非正常位面以外,俞哲瀚只在现代社会生活了加起来一年左右,更是在高强度高精度地完成任务和疯狂摄入知识,对这种偏门的东西别说几个g了,基本上半点都没有涉猎过。 直到从里面翻出了条俞哲瀚眼中基本上没什么用的裙子,俞哲瀚更加茫然了。 “林俞。” “怎么了?”林俞回了句,想转过来但还是没动弹。 “没事,我就是有些好奇,郑烨给的这是个什么东西?”俞哲瀚拿着那基本上透明的一条裙子,脑海中出现了个诡异的想法。 “你说,他给我塞了条裙子,不会是以为你是女生?” 没听到声音,俞哲瀚隐约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好像不太合适,虽然林俞长得的确格外清秀。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这大概也不是裙子,哪有谁的衣服是几乎全透明的。” 依旧没声音,俞哲瀚抬眼看了下没看出什么名堂,还以为林俞是被自己刚才那话给气到了,随手把那裙子一样的东西给一团扔一旁。 “其实我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他还真给送来了两本书,不过封面没字,不会是那地方的内部卷?” 说着,俞哲瀚把最下面的书给拿了起来,随手翻开。 林俞听到那翻书声后脸更红了,他也是真的不理解俞哲瀚怎么从头到尾都没反应过来。 几秒钟后,俞哲瀚下意识把那本书给扔回了箱子里,然后看了看被他捯饬地已经铺了一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脑海中突然间有了个不可思议的猜测——郑烨不会给他弄了一箱都是这种东西? “草!” 下意识骂了句脏话,俞哲瀚突然间明白了林俞这反应是为什么了。 俞哲瀚干脆让小九给他的灵魂体加了点轻微的电流,原主的情绪他可不想再经历一遭了,但依照原主的经历这时候应该会面色苍白,隐约有几分身陷梦魇。 虽说有几分不舒服,但俞哲瀚还是先把东西全给一股脑塞回快递箱里面,拿胶带给他封死了。 “那个,收好了。” 听到这话,林俞才回过身走过来,“我不知道怎么说刚才。” “去找郑烨谈谈心?我记得他就在外面这一层。”俞哲瀚虽说还没完全缓过来,但已经在小九的解释下把整件事给捋清楚了。 随手从他抽屉里拿了本托人打印的册子,又拿了几张草稿纸,卷了卷,俞哲瀚走过去拍了拍林俞的肩,示意他跟上。 锁了门出去,俞哲瀚的脸色算不上特别好。 林俞总觉得自己的右眼皮在跳,但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走过了小半个走廊后,林俞突然越过了俞哲瀚上前敲了下门,“郑烨,开门。”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刚才如果让俞哲瀚来,就是直接踹门了。 “啊不是,什么情况?俞哲瀚?” 郑烨还有些茫然,这时候这两个人来找自己做什么? 当然,更茫然的是郑烨的室友了。 虽然说并不是很认识这两位大佬,但是通过郑烨他也是多多少少知道俞哲瀚这个名字的。 “没事,我们找一下郑烨。”林俞拿过了俞哲瀚手里的卷子像是想递过去一样。 俞哲瀚也没不给他面子,只是就这么冷冷地看着郑烨,完全没有平日里好说话的样子。 有着林俞调节,俞哲瀚也没做什么。 “换好衣服,拿只笔,到外面来,这张物理卷省重高的重点班平均分是三十多,今天你做完我放你进去,草稿纸我给你带来了,把过程给我写上。” 看着板起脸的俞哲瀚,郑烨什么话都没说,拿过东西就乖乖地走到走廊里趴在地上上写,连张椅子都没敢拿。 死死盯着他看了半晌,俞哲瀚走过去把手虚搭在他肩膀上,半蹲下来,“郑烨,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希望你以后想清楚了。今天晚上要是做不完,那就明天晚上继续做,听得懂吗?” “俞哲瀚。”林俞见这场面不太对劲,上前叫了他一声。 俞哲瀚的理智一点点收回来,也没多说什么就回了宿舍。 进了宿舍关上门后,俞哲瀚突然间把林俞给抱了个满怀。 “对不起。” 俞哲瀚一句话把林俞给弄得措手不及,“不是,怎么了?好端端道什么歉?唉不是,俞哲瀚你别哭啊。” “我替他向你道歉,对不起。”俞哲瀚语气有几分低沉,还隐约有些怒意,“我不知道他会送来这种东西,否则我不会去拿的,也不会脏了你的眼。” 林俞没有反应过来这之间的关系,注意力基本上都在给俞哲瀚擦眼泪上,听到这话也只是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我的性格,其实是极为强势的,你应该也能看出来些。他送那些东西,到底是在侮辱你。我先替他跟你道歉,回头再把他给你押过来。”俞哲瀚并不想让林俞再问下去,索性一次性说个明白。 相比于俞哲瀚的在意,林俞却没那么多反应,“可能,也就是个误会,或者跟你说的一样,一个恶作剧而已。” 林俞知道这两人总是同进同出,要是因为自己这一茬事把两人关系给弄僵了,多少还是不太好。 俞哲瀚没说什么,他不想把郑烨的事情告诉林俞,但他不觉得那个已经有了几任打过胎的前女友的家伙寄这些是为了恶作剧。 “我没想让他欺侮你,真的。”俞哲瀚没解释什么,没那个必要,他也不想让林俞知道这些。 林俞当然是清楚的,也知道他自责,只是反手拍了拍他跟哄小孩一样。 “我有点好奇一个问题,可能有点偏题,可能有那么一点点不合适,可以问吗?” 俞哲瀚不清楚他这话是不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还是调整了下耐着性子回答了句可以。 第92章 求证:CP=HE (17) “我刚听你说,你的性格会很强势。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会那么介意。” 林俞说得有几分模糊,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俞哲瀚却不会理解不了。 “我不知道,或许是那场面太过了。我直到现在都不敢想起来。” 俞哲瀚并不是很清楚这些,但林俞在心理学上也算稍有了解,“你没做过心理干预?” “没,我是一个人的时候看到的那些视频,谁都没告诉。我不想让江白和老俞的身后名都被人议论。”原主的确是这么琢磨的,至于他告诉林俞,只能说这是他想把这人给彻彻底底拖下水的安排了。 还想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声音,“俞哥,我写好了。” 俞哲瀚把人松开,脸上抹了两下,神色即刻恢复过来,如果忽略他脸上止不住的暴戾。 将门打开,门外的郑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俞哲瀚给拽进了屋内。 门关上的一刹那,郑烨的膝盖后方就被俞哲瀚给踹了一脚,整个人跪到了地上。 “什么时候他原谅你了,什么时候你再起来。” 说完,不给他半点余地,伸手把郑烨的脑袋往下按,直至触地。 林俞虽然不明白他们两人的日常相处,但也知道这时候自己好像不适合说话,索性就无视了他回去写字了。 俞哲瀚见此笑了下,不知道从哪里抽了把刀出来,在郑烨的脸上轻拍了拍,“你说,我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是跟你弄死那小女生一样把你也给弄死了?” 又过了一阵,俞哲瀚还是把刀给折了起来,“滚。” “我不是好人。” 这大概是俞哲瀚最迷惑的一个位面了,其他位面杀那么多都还是好人,这里什么都没做反而是坏人。 俞哲瀚坐到了林俞对面,半撑着的确有些不太舒服的身体看着他,“你会怕我吗?” 林俞头都没抬,“我一早就知道你没那么简单。你来了没多久,我就看到过你的药箱,可能你没意识到,有些药哪怕是撕掉了标签,也是能通过瓶盖的印字认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俞哲瀚突然整个人往桌上一瘫,“那我就放心了。你好奇吗?我的身体状况。” 听到这话,林俞也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着手上的题,“说不好奇那是假的,但我也知道能被你隐瞒到这个地步肯定没那么简单,所以我不会主动去问。” “相比于那些,我现在更纠结这道题,提优考卷上的,今天我从隔壁班数学老师那里要过来了。” 脑海中闪过一个头上闪光的形象,俞哲瀚不作声地问着,“他难道没把答案给你?” “我当时就没做出来,我一定要给他做出来。”林俞看着卷子的眼神就很要吃了它一样。 眼看林俞进入状态,俞哲瀚也不再打扰,只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地把药箱给翻了出来,开了瓶矿泉水,一口两三颗地一个个往嘴里塞。 说实话,虽然说这具身体并没有所谓的死亡界线,但原主剩给他的本来也不是什么太好的境况。 不过基本上每天吃个一把药也能稳住。 至于这药的费用,俞哲瀚只能说,又不是他付。 原主作为一个军人世家唯一的活人,还是因为家人从事些机密任务被报复后伤到了这个程度的,只要他想,国家基本上会保他下辈子安安稳稳。 吃完药,俞哲瀚想了下还是翻了几张卷子出来坐到了位子上准备刷题。 哪知头都没抬的林俞突然间开口,“我知道这些题对你早就没用了,不舒服就休息去,不用陪我。” 听到这话,本身也并不是很有力气的俞哲瀚干脆就拉开床帘上床休息了。 “宿主,我怎么感觉你是想把任务对象给彻彻底底招惹上?” 小九突然出现在俞哲瀚面前,跟他面对面躺在枕头上,只不过俞哲瀚是枕着,小九是整个球都靠在上面。 俞哲瀚并不意外小九会这么问,“这次为了免得影响他学业不都让你给那buff基本屏蔽了吗?所以还是要把他的情绪抓一点在手里。凡事还是得控制在自己手里才行。” 对于俞哲瀚来说,这个位面是有几分压抑的,哪怕在小九口中这是个极其轻松的位面。 因为以前的几个位面他都能动用自己的能力,所以哪怕真的敌不过他也不会说有多在意。 毕竟说句不太好听的话,他一个植物系的难道打不过还跑不了? 但这个位面出于任务的简单和位面的单线性,让他没法运用任何非科学力量。 当俞哲瀚的底气全都来源于自身力量的时候,那力量却被封禁了,这无疑让他整个心都提起来。 用句通俗易懂的话,这就叫做火力不足恐惧症。 小九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的一堆哭天抢地的宿主。 它该说是这任宿主太强还是之前的太弱呢? e…… 反正它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宿主,以前的宿主就算是新手位面都能死一片,真不知道都作什么死一个个的。 要说俞哲瀚突然跟郑烨翻脸的事倒是也有不少人想吃后续的瓜,不过两边好像都没什么后续。 郑烨自然是明白了现况,俞哲瀚则是全身心投入到了给林俞讲题上。 “林俞,我说真的,你不适合竞赛。” 俞哲瀚又看了份他的卷子,按了按太阳穴。 如果说这题目给他大概是五百分拿个四百出头转悠,林俞就是连三位数都混不到手。 又琢磨了会儿,俞哲瀚给了个意见,“要不,你就专精一门竞赛,这样我讲起来轻松点你也能接受点?” 事到如今,俞哲瀚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小九说他凭自己能进决赛。 林俞面上有点尴尬,还在看着那数论题的答案研究。 过了好会儿感觉自己应该弄明白了,才出声回复他,“我觉得我还能试试。” “你这就是不撞南墙心不死。”俞哲瀚无奈,只得依着他的话继续给他一点点讲那些看不懂的题。 第93章 求证:CP=HE (18) 十一月初,秋游。 “俞哲瀚,你身体吃得消吗?”林俞看着俞哲瀚若无其事地找了个地方坐着,心知他是晕车后实在难受。 俞哲瀚还真没怎么坐过这种劣质的车,晃来晃去的让他以为都地裂了。 “没事,问题不大。”又灌了口水,俞哲瀚重新站起身,“你不是说想去道观看看?走,我陪你。” 饶是俞哲瀚都没想到林俞居然会对道观感兴趣,不过既然昨天答应了,再怎么都得上去看看。 见他这样,林俞也没有再劝。 论偏执和执拗,俞哲瀚可不比他差。 林俞认认真真上香求签的时候,俞哲瀚就索性站在门口陪着他。 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不远处一个蒲团上,不同于其他,上面有一只浅橙色的小奶猫,头朝下地睡着了。 从俞哲瀚这个角度来看,极其虔诚。 等林俞再走出来,目光跟着一起落到那只猫猫上,问他,“喜欢猫?” “不知道,有可能。”俞哲瀚本想说不喜欢,但突然想起来之前时不时摸一下苏有尾巴的感觉,毛茸茸的,一时竟是没否认。 林俞当然知道他这话就是承认了,毕竟俞哲瀚有多嘴硬他也不是不知道。 “回头养一只怎么样?藏好一点就行。我们那里一堆从各个渠道弄来的卷子和练习,也不会有人去贸然进入的。” 俞哲瀚看了那只小奶猫一会儿,摇了摇头,“养个你就够费心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俞哲瀚压抑了大半年的心情竟然好了不少,好像这道观真的能起作用一样。 但他很清楚地看到这地方没有得道成仙的存在了,他也不可能轻易被这些人族影响。 正在这时,一位身着道袍的人走了过去,熟练地把那只小奶猫一拎。 不知怎么,那小家伙突然间醒了过来,让道士都有些好奇了。 看着这小祖宗往外溜,那道士也看了过来,随后就看到了自家小祖宗讹人的举措。 俞哲瀚看着趴在自己脚上的睡觉的家伙也是茫然了一下。 “它在蒲团上休息我还能理解,毕竟有温度有人气更有个适合的弧度给它休息。”林俞往边上移开了一点,蹲下来看着不认生的小猫,“所以它为什么要趴你脚上?” 不等他们继续纠结,那道士走了过来,看向俞哲瀚的眼神有着几分善意,“动物最有灵性了,它们所喜欢和亲近的,定是至诚至善之人。” “至诚至善?”俞哲瀚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的确一直受未开化生灵的喜爱,但他向来是宁可杀也不愿去动脑的那种,谈何至诚至善?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理解和怀疑,道士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贫道曾经见过一位极有慧根的人。她向菩萨说,愿菩萨身体安康,工作顺利。那次,也是贫道第一次见有人会被道观中的小动物所亲近。” 不知是否是应验这话,小猫突然间懵懵懂懂地抬起了脑袋,在俞哲瀚裤脚上蹭了蹭。 俞哲瀚似乎是也有几分触动,弯下腰想摸一下那只小猫一样。 轻软。 这是他唯一的感觉。 看着那只小猫又挪到了道观中,俞哲瀚稍有释然地看着道士,目光并不十分聚焦但认真地说着,“多谢道长,受教了。” “施主,你身负功德,虽有偏颇,但定是良善之人。”道士说了句朦朦胧胧的话,听起来像是套话。 可心知自己身上都有什么的俞哲瀚怎么会忽略? 半山腰,林俞看着长久不开口的俞哲瀚伸手牵过他的手捏了捏。 “俞哲瀚,我听说过一句话,听故事的人总期待惊险,故事里的人总盼望平安。” “我现在在故事里,我希望你一切都好。” 俞哲瀚见他开口,略挣开了他的手后走到一旁的长椅坐下。 “我不知道。” 又思索了一阵,俞哲瀚突然间提起了另一件事,“林俞,我下学期可能不来了。” “好,那原因呢?”沉默很久,林俞出声问他,没有说其他的话,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俞哲瀚并不意外,但他这次没避开林俞的目光,“我的身体要撑不住了。” 他本以为林俞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却听到了声轻笑。 “俞哲瀚,我可不想守寡。你真有什么事,我连问个着落的资格都没有。” “我突然间明白了之前在一篇阅读理解里看到的话,难过到极致的时候不是哭而是笑。” 俞哲瀚第一次见到林俞这副样子,就好像什么都不管了一样,上前拍了拍他,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两下,“别闹了。” 林俞也知道这是在外面,俞哲瀚对于这段关系不能公开看得极重,也没给什么反应,只是自己背过身抹了把眼睛。 凉风吹过,林俞突然转身又准备往山上走。 “怎么了?”俞哲瀚跟了上去,明显没明白他想做什么,刚才该拜的分明已经拜过。 “你闭嘴!”林俞轻喝道,随后平心静气地解释着,“如果科学救不了我的心上人,我宁可相信神明能给我奇迹。” “我是个唯物主义者,我知道这世上没有神明。但你知道吗?每次看着你那几乎把药当饭吃的样子,我真的有一种长跪苦求苍天保佑的绝望。” 俞哲瀚站在了原地,他从没有注意过林俞在那种情况下的情绪,因为他自己在不开屏蔽的情况下想强压这具身体的反应也并不是那么容易。 “别去,林俞,不要去求任何人,哪怕是仙人。”饶是俞哲瀚的确想把他给驯化,但也没想就这么折了他的傲骨。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 分明这些蝼蚁敌不过自己被玩弄在鼓掌之中是他所期待的,但真的看到似乎还有些不适。 这就是人类说的良心吗?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劝他别上山的俞哲瀚索性让小九给他解开了疼痛的屏蔽。 佯装追了几步后,俞哲瀚被一阵剧痛撕扯,突然直不起身,眼前有少许模糊。 他突然想起来人类的躯体太弱了。 第94章 求证:CP=HE (19) 再睁眼,又是医院。 “醒了?”林俞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后俞哲瀚察觉到他的被扶了起来。 就着喝了几口水,俞哲瀚有些不解地问他,“我又昏迷了?” 这不是俞哲瀚第一次昏迷,自从体育课出了事后,俞哲瀚就干脆破罐子破摔不掩饰自己请假去医院定期检查的事情了。 “俞先生,你的身体状况有好转。”刘医生的声音响起,倒是有些出乎俞哲瀚的意料了,“至于昏迷,应该是情绪受了太大的触动才会导致。” “检查的单子你看是直接送过来还是给你发电子版。” 犹豫再三,俞哲瀚还是干脆握住了林俞的手,“送过来。” 再瞒着林俞就没必要了,俞哲瀚很清楚这一点。 其实就如医生所说,俞哲瀚的身体的确在好转,否则他也不会选择明年去动那场手术,不过若是之前的话,也没有什么意义就是了,毕竟身体不好成功不了。 等林俞把门带上,俞哲瀚见他盯着那不知道看不看的明白的数据皱着眉,没挂吊针的手拽了他一把,打破了他面上的正经。 “我问过我的主治医师,他说我身体好转是因为有求生欲。你说呢?” 俞哲瀚这话说的当然是林俞对他的影响,倒也直白。 林俞也显然习惯了时不时被俞哲瀚逗一下,白了他一眼后不吱声。 等林俞离开,俞哲瀚看着小九整给他的资料有几分好笑,“小九,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看的是那些对原主父母下手的人的资料,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做这些事。 分明并没有什么差别不是吗? 小九却很能理解这些,“有句话大概是这么说的,给资本以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他们什么都做的出来,别说这些了。” “宿主,你真的要多管闲事吗?” 俞哲瀚知道它是什么意思,自己只是来陪一下林俞而已,也就是所谓的陪太子读书。 但他并不打算就这么放任这些家伙逍遥法外。 “你要知道如果那些死了的跟原主没什么关系的话,我绝对不会管。但既然占了这个便宜,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不是吗?” 说到这,俞哲瀚突然间有些好奇,“我记得你说前面几个都是新手位面,那除了新手位面之外的呢?难度如何?” 小九稍顿了顿,不明白为什么俞哲瀚要问这个他早就知道的事情,“也就是包括了你做的那些事而已。” “对,既然如此,普通的生灵要是进到了你们这个系统之中,该怎么度过那些难搞的位面?” 俞哲瀚心知以后的位面定然不是那么简单,但即便是现在的位面,难度一旦上去普通人都难搞。 对于这个,小九只是围着他飘了圈后有些无奈地跟他解释着,“宿主,你没察觉到我们系统的奖励加成是因为你原本的数据太高了……” “精神点加五在你那三万多的数据上连个响都听不到,你怪我没用啊……” 一个熟悉的解释,俞哲瀚干脆也不说话了,只是继续看着那些资料,琢磨着该怎么弄死那一堆东西。 看着俞哲瀚搜索的内容越来越危险,小九不由得飘到了他肩膀上坐着,问他,“宿主,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办法?咱直接把证据交给上头官方怎么样?这可是个法治社会。” “有句话叫查案需要证据,反恐需要名单,平叛只要坐标。他们要是出事你的可能性太大了,办事也不方便对不对?” 估摸着的确是这样,俞哲瀚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有些好奇地问他,“我有没有可能提前把任务做完了走?这个位面有点没意思了,能明年参加高考吗?” 小九被他这无视法度的样子弄得头皮一麻,哦不对,它没有头皮…… “有一种可能,就是把任务点上面必做的那些,你保证你离开后他会全部完成。” 这种实在太难,很少会有任务者会让目标对象按照既定路线走下去。 毕竟任务者身上本来就会有很多加成,等人不在之后自然是一切都恢复正常。 但俞哲瀚这个世界主动关掉了这加成,倒是真的有可能做到。 “那就提前走,我再折腾折腾。” 俞哲瀚三言两语下了定论。 他有个猜想要证实,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灵魂体被动了手脚,否则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就被勾起情绪和欲念。 但这一切都得等他下个位面重新拿回精神力透查一番才行。 当然,如果是却查不出的话,他也只能当完全不存在这件事来看待,毕竟他做不了什么。 “备选去过烈士陵园和医院了,为了避免这个没怎么打过太多交道的医院失效,把海边和雨夜的郊外塞一起?”俞哲瀚看着小九重新翻出来的东西提议着。 小九再一次给林俞点了支蜡烛,随后就开始琢磨最近的天气预报。 “今晚就刚好海边下雨,你要去看看吗?” 俞哲瀚本着早死早超生的打算,自然是没有半点问题地回了句好。 为了方便林俞来找,俞哲瀚还特意把手机给揣在外套口袋里了。 人是下午四点迷迷糊糊地从医院离开的,林俞是晚上七点半找到他的。 “俞哲瀚?” 林俞看着那半个身子在水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家伙轻声说着,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但他的注意力随即被那铺天盖地的巨浪给吸引住,冲上前拽了人就往后撤。 本就身体不好还泡水里冲了几个小时的俞哲瀚自然是没那个力气去挣扎,相反还有些许茫然。 “你……你没事?” 原本想质问的话在看到俞哲瀚那全然见不得人的面色时彻底消失,最终也只是问出了这么一句。 俞哲瀚却好像刚从自己的世界出来一样,抬头看向他,“林俞?你怎么来了?” 一句话把林俞给气笑了,“你突然间从医院里不见,我都找疯了你问我我怎么来了?” 但那目光又徐徐落在了海面上。 第95章 求证:CP=HE (20) “我来看海,你有没有觉得大海很美?” 喃喃地说着,俞哲瀚的目光又有几分涣散,“我不喜欢人群,我想找个只有我一个人的地方。” 若是他自己不说,林俞只怕到现在都想不到平日里张牙舞爪的一个人竟然会畏惧人群,但眼下俞哲瀚却很显然不对劲。 “俞哲瀚,我们明天来看海好吗?今天该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林俞的声音对他有着少许作用,俞哲瀚竟然清醒了几分,虽然说没有即刻回应,但也多多少少回过神了。 “下雨了。”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俞哲瀚将身上还没潮的外套解下把林俞给裹了一圈,“别淋雨,会着凉的。” 林俞看他这样也不敢把人带去学校或者医院,只得想办法先把人给带回了家,然后跟校方请了假后又给他的主治医师去了条消息。 幸亏俞哲瀚现在没什么力气,否则就凭他挣扎的样子,林俞都不一定能把人给带回来。 好不容易把俞哲瀚给扔到水里,林俞犹豫了下狠狠心把他的衣服给拿剪刀剪了。 全都是套头的衣服,就他现在这不配合的样子脱都脱不下来…… 略有些许尴尬地红着脸给他身上擦了遍又套上睡衣,林俞把人给重新搬到了屋里。 这时候可不指望去重新再铺一张床了,他都担心没自己看着这家伙会不会又莫名其妙走丢了。 等林俞也三下五除二收拾好回来,发现俞哲瀚似乎已经清醒过来了,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心。 “俞哲瀚?”下意识叫了声,林俞转而看到了他那还有些茫然的眼神,好,还没彻底清醒过来。 俞哲瀚现在的状况就跟梦游有着异曲同工的味道,还不能贸然打断。 “江女士,今儿怎么有空来见我了?” 林俞顿了下才反应过来俞哲瀚大概是下意识认错人了,依照曾经他所说的江白那不理人的性情站在一旁看着他。 果不其然,只用余光扫了他一眼的俞哲瀚完全没意识到不对劲,“你这次是想把我沉到海底,还是送去悬崖?” 没听到回应,俞哲瀚转过身来,却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江白女士虽然说是个恶魔,但不能掩盖她的确相貌极美,头发更是一大风味,怎么可能突然间变短? 这悖论让俞哲瀚神智稍模糊了几分,随后又清醒了几分,“不对,你不是江白?江白已经死了。” “林俞?”思索一阵后,俞哲瀚突然喊出了这个名字,眼中渐渐清明。 “好些没?”林俞完全没问刚才的事情,只是将放到一旁冷得七七八八的一杯水拿过来递给他。 俞哲瀚也没推辞,接过那杯水灌了下去,随后整理了下自己的语言功能解释着。 “江白,也就是我妈,曾经受过精神方面的刺激,很多次想自杀的同时,想带我一起去死,然后就也影响到了我的精神方面。麻烦你了这次。” 林俞说不上太意外,只是看了他一会儿后坐到床上抱着他,“我不想听到你说麻烦我,显得很生疏,我宁可你说让我担心了。你知道我有多慌吗?” “俞哲瀚,哪怕为了我,你能不能,不寻死?” 原主的精神状态其实还是控制得挺好的,虽然不知道如果真的经历了多次被刺激会如何,但是俞哲瀚并不介意直接把那轻微的抑郁症和自杀倾向给拉满。 “我尽量。”俞哲瀚显然没什么力气回应,就连大半个人的体重都是靠在林俞身上的。 被扶着躺下,俞哲瀚看着林俞突然间想起了一个问题。 “你看到了,不介意吗?” 林俞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俞哲瀚身上有着乱七八糟的各种各样的伤,有些看上去是自残,有些却不像。 “我说我不介意的话,你信吗?” 林俞知道俞哲瀚是肯定会相信的,但他还是反问了一句。 俞哲瀚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什么都不想,他必须要想一些什么,跟更多的事情有所关联,这才不会这么轻易地想寻死。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累。就是那种,很累但又不知道哪里累,想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感觉,很茫然。” 听到这话,林俞松了一口气,至少还没差到那个地步。 “我不介意。”林俞突然间开了句玩笑,“其实抛开这些不看,你身材挺好的。” 一句话把俞哲瀚给干沉默了,虽说原主身材是不错,但一来这两件事没有半毛钱关系,二来林俞什么时候是会说这种话的人了? 本着不能只有自己被干沉默的想法,俞哲瀚在茫然了一阵后反问他,“你喜欢?” 不等林俞的cpu转过来,俞哲瀚又用那半茫然半清醒的眼神看着他轻问着,“要么?” 话一出口,林俞脑子里不知道闪现过了多少东西,看向他问着,“你这是还没清醒?” 俞哲瀚虽说基本上还虚着,但谁让林俞体重太轻,他那一点恢复过来的力气想把毫无防备的林俞给拽过来并不难。 “我很清醒,也没开玩笑。我应该活不了多久了,你喜欢的话随你好了。”俞哲瀚说得随意,就像是全然不在乎一样,“反正我也清楚,你从一开始其实就没把自己放在下位不是吗?” 林俞看着他,望见了他眼中的一半认真一半死寂,有些想哭的冲动。 “俞哲瀚,你是在可怜我吗?” 抱着他,林俞声音有几分恶狠狠的,“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我要你好好的。” 俞哲瀚回复了些许,虚抱着他,没使多少力,“林俞,那我要是说我想要你会吗?” “你安分点,俞哥。”林俞是真有几分无奈了,怎么以前就没觉得俞哲瀚这么折腾人? 没等到回应的林俞却等来了一阵平稳的呼吸声,俞哲瀚估计是累坏了,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林俞轻手轻脚地把人放平稳,看着俞哲瀚睡熟甚至是已经睡死了的样子发了会儿愣,随后凑过去小心翼翼地亲了下就退了回去。 第96章 求证:CP=HE (21) 另一边,小九看着俞哲瀚把杀意收回去,略有一些好奇,“宿主,你的精神力不是被控制了吗?” 俞哲瀚突然有个想法,小九的思维力度是不是也被控制住了? 否则如何会问这种人工智障的问题? “我的杀戮本能在,原主的记忆在,谁说杀人一定要精神力的?” “不过这任务对象还算有分寸,但凡再做什么他已经死了。” 说着,俞哲瀚不再继续交流,随意地让小九帮他注意一下。 他给林俞这个面子,也愿意去哄一哄这个宠物,允许他有自己的小性子,但不代表允许他不听话。 虽然俞哲瀚已经有了拒绝交流的意思,但小九还是给他接入了声音,“宿主,杀了任务对象的话,这个位面的积分就没了,还有惩罚。” 俞哲瀚也不恼,他看出了小九是在担心他不清楚,懒洋洋地回应着它。 “惩罚就是减灵魂力点,我刚才翻过一眼,我的数值经得起扣。若是真惹恼了我,或许我会考虑把这个位面给撕了,一个低级位面罢了,我连高级位面都能撕开。” 似乎是解释又似乎是威胁,俞哲瀚突然将话题转到了小九身上。 “到时候希望你能够帮我把屏蔽都开了,否则的话其实我想撕了你也不难,毕竟你只是个不完全的低级位面生物。” 小九觉得自己身上要是有毛都要全部炸起来了,但很可惜,它只是个球。 “宿主,我们打个商量?能完成的话要不你尽力完成?我还不想被关小黑屋。” “嗯?什么意思?”俞哲瀚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突然间有些好奇,他好像得到了什么系统内部的消息? 小九也不想说,但谁让这个契约关系中自己完全没法跟俞哲瀚平等交流。 “每次的任务失败资料都需要上交,若是存在宿主有能力完成却没完成会被判定为系统的失误,然后将系统回收。” “若是宿主的灵魂力还在,那就会让更高阶的系统接手。” 俞哲瀚头一回接触这些,隐约有了些许猜想。 不同于小九在担心他随意应付不想应付的任务,俞哲瀚的关注点逐渐偏移,“所以只要你不上报,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们管理局是不知道的?” “那肯定,连视频信息都不可能留下,一个位面最多发一个一百来字的简述,除去了位面信息和原主信息诉求之外基本就没多少字数了。” 小九突然间弄得跟个控诉老板的社畜一样,弄得俞哲瀚有些想笑。 但不得不说,这是个好消息。 这证明他可以搞事情了,前提是把小九给解决了,拉到自己的阵营来。 或者实在不行的话,他好像传承记忆中有一个古老的奴隶契约。 凌晨四点半左右,俞哲瀚算是终于“清醒”了过来。 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把这屋子里塞着的预备的药箱给翻了出来,找着什么。 等到终于翻出了自己要的东西,手腕却突然被握住了。 “这是什么药?”林俞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丝毫看不出来他已经把这些药给全部弄清楚了。 俞哲瀚也没当做不知道这件事,“你不是都查过了吗?” “所以你在强压自己的神经冲动?为什么?俞哲瀚,你就这么想死吗?” 声音照样听不出什么,俞哲瀚连转都没转过身去,压着声音,“我是个疯子,我不想失控伤人,更不想伤你。林俞,听话,别闹了。” 若是其他的理由,林俞劝他还站得住脚,但这个理由他却好像没了劝的资格。 “好,你吃,你死了我给你陪葬,我去给你倒水,等着。” 正想走,却被俞哲瀚给反抱住,没多少力道却把人给拦了下来。 又是这份温暖,让他这个从来都独处的人一点点都不想放手。 “那我不用了,但若是伤到你了,我会继续用药的。”俞哲瀚没多少力气,这话也有几分有气无力,但林俞并不怀疑他的决心。 “你不是说要去竞赛,要学军工?我对竞赛一直是个看热闹的意思,那毕竟是少部分人所知的领域。我更想成为高考状元饱受瞩目。” 本就借林俞的力道撑起了大半体重的俞哲瀚突然在他后颈和颈侧细细密密地亲了会儿,“若是我看不到了,你替我去看好吗?我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光明正大的坑,就等着林俞跳进来,他难道还能不应吗? “看在我的面子上,再坚持一下好吗?” 林俞看过他煎熬的样子,也知道那是压抑过之后的样子,明白自己这话无疑是要他再难受一段时间,可他总觉得会有奇迹。 似乎是药物作用还没退下去,俞哲瀚现在依旧是满满都是颓丧感,没有半点动力。 可还是在迟疑了五六分钟后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回去,我有些冷。” 听到后半句,林俞把他手上的东西一扔就把人给抱了回去。 第97章 求证:CP=HE (22) 开玩笑,让现在这个状态的俞哲瀚自己走不得摔死? 当然,这是林俞认为的,他眼里的俞哲瀚是个虚弱至极的男朋友。 不知是不是出于之前抱习惯了呼延成,俞哲瀚看了林俞半晌后拽了拽他,等人翻过来后给他抱了个满怀。 “借你人用一下,你家男朋友有点冷。” 林俞有些僵硬,他很少感受到俞哲瀚的依赖,这个人就是嘴硬心软,几乎没有服过软,略迟疑了下就走调高空调温度后反手抱了过去。 或许是解决了离开位面之后的事情,俞哲瀚的心情倒是不错,索性也给了林俞足够的温柔和爱恋。 虽是身上力气不太够,但还是稍显亲昵地在他脸上乱亲了一通,八爪鱼一样扒拉着林俞入睡。 “小九,我突然发现好像每个世界的任务对象都可以当玩具玩。” 无所谓地摇了摇小九,俞哲瀚突然有点好奇为什么感觉每个任务对象都有种听话的味道在,但又有点偏执或者说是肆意? 小九对于这个丝毫没有多想,只是随即控诉他,“你把别人都给折磨成了什么样子?都快成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还想他们全方位发展?” 心中的怀疑被打消,俞哲瀚索性放松下去。 过了几日,一次活动课,俞哲瀚突然间把向来喜欢在这个时候死磕竞赛题的林俞给叫了出去。 “12月初成人仪式,男朋友来吗?” 俞哲瀚手上拿着一张精致的请柬,里面是刚才上课时躲着老师写的几行字。 “你成年了?”林俞确实有些好奇,他好像没听说过俞哲瀚休学过。 “对,所以我比你们多学两年,成绩要不好就太丢脸了。”俞哲瀚开着玩笑,“就请几个人吃顿饭,过个生日,男朋友一定要赏脸啊,我可都说了要带人去的。” 林俞见他跳过话题随意地应着,似是有些好奇,“怎么突然间愿意把我介绍给别人了?” “怎么,林俞……”迟疑了下,俞哲瀚问他,“你不愿意吗?那算了,没事问题不大。” 把那张请柬抽过来,林俞索性把他的手也给抓了过来,“你愿意公开我肯定没意见。” 俞哲瀚看向他的眼神带了些少许的歉意,他知道林俞一直都想公开这段关系。 随手团了两下他的头发,俞哲瀚将手抽了回来,“我还要去给一个老师送,你先回去,不打扰你看书复习了。” 从校长室回来,俞哲瀚顾及林俞大概在教室,反正也不打算出去转悠,索性就往教室去。 “宿主!任务对象出事了,上次那个郑烨在找他麻烦!” 小九的声音突然传来,俞哲瀚却半点没有搭理的意思。 “首先,我是不可能隔这么远就知道不对劲的。其次,你以为林俞是什么好人吗?他身手有可能比原主还好,只是在我接管这具身体后比不过我的战斗意识而已。” 慢悠悠地往楼上走,直到走到了五楼的楼梯口才隐约听到些动静。 “郑烨,你是不是想死!” 平日里嘻嘻哈哈惯了的郑烨突然带了几个人来提优班阴阳怪气,就连俞哲瀚都罕见地发飙。 班内就算偶有几个见过宿舍楼里俞哲瀚发飙的也只以为没什么大事,直到现在才觉得不太对劲,但在这个场面下甚至都不敢说什么,生怕惹事上身。 跟着郑烨过来的大都是认识俞哲瀚的,见他过来自然退了开来,把中心的两个人给露了出来。 林俞尚且只是有几分被气到了,眼睛有点红,郑烨却好像是心满意足一样挑眉看着他,“俞哲瀚,俞哥?有句话还是你教我的,小鬼难缠。我对付不了你还对付不了他吗?心疼了?” 俞哲瀚没什么表情,也不出声,只是把他那只撑在林俞桌上的手给抓了起来,在郑烨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给他硬生生地卸掉了。 郑烨本以为,上次只是林俞那里面子过不去,俞哲瀚才来找个场子,说到底都是林俞的问题,但他完全没想到,俞哲瀚这个没有心的人真的有了看上的人。 “哈哈哈,俞哲瀚,你荒谬!你居然真的看上个男的?你想插哪儿啊?男的除了紧一点难道还有什么好吗?不对,还有一点,体力好一点,能多玩几次。” 郑烨每说一句,俞哲瀚的脸色就黑一点。 俞哲瀚在前排的那个同学的桌子上敲了敲,等人离开后没有任何预兆地把郑烨的脑袋往窗户上砸。 这可是没有防盗窗的五楼。 玻璃很快碎裂开来,不少落到四周的玻璃都带着血,隐约折射出少许诡异的亮光。 俞哲瀚把他的校服外套半卡在手上,拎在他后腰的位置。 “五楼头着地会死,但不会死那么快,你应该很清楚,毕竟当年你是看着她从楼上跳下去的不是吗?” “我还没满十八,弄死你不需要偿命。道歉还是死,选一个。” 郑烨撑了几分钟,最终在感受到身上力道渐渐变小的时候还是开口求饶了,“俞哥,俞哥我错了,俞哥……” 反手抓了把把人给整回来,俞哲瀚面无表情地把他扔到了林俞面前。 看着郑烨磕了几个头后,俞哲瀚抬脚踹了他下。 等人走后,俞哲瀚才回到座位边上抱着被他们几乎从头到脚侮辱了遍的林俞。 “对不起,我没处理好。”本想好好把这件事公开,却突然撞到了郑烨发疯,俞哲瀚也是有些始料未及的。 如果是原主,刚才郑烨绝对会被直接扔出窗外,没有半点余地。 他好像有点喜欢安逸了…… 索性林俞也知道这件事不可能跟俞哲瀚有什么牵扯,只是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 “我没事,下次别这么冲动了。” 刚才的一瞬间,林俞有些怀疑俞哲瀚会不会真的把人给扔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要知道从五楼摔下去最可怕的不是死,是等待死亡的过程,或者是没死之后的卧病终生。 然而俞哲瀚已经动了杀心,他时间不多了。 第98章 求证:CP=HE (23) 总得把这个有可能把他整场局都给搞废的家伙给弄死。 俞哲瀚虽是在琢磨着,面上却是不显,只是把刚从校长室顺过来的洗好的葡萄拿了个往林俞嘴里喂。 “晴王葡萄我倒是挺喜欢的,尝个鲜,喜欢的话晚上我再让人买。” 俞哲瀚对于林俞这样子是有几分无奈的,他比自己一个久病不愈的人都轻,也不知道怎么养的。 自打点了一段时间药膳发现他一直都只能吃下一点点后就开始想尽法子给林俞投喂。 事实证明,林俞的确是有偏食的,喜欢甜口而且吃起来比较鲜的菜品和水果。 市面上的水果这段时间几乎被他给霍霍了个干净,虽说看不出,但倒是把人给养胖了几斤。 “还好,就是太甜了点。”对林俞来说,这还是太甜了些,随即把俞哲瀚准备再往自己嘴里塞的葡萄拿过反塞了回去。 原主嗜甜,这点甜度对他来说基本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觉得还能再加一点,“感觉凑合,最新一茬的甜度还没积攒够,等过些天我再去校长室拿。” 没高兴吐皮,俞哲瀚把整个葡萄都给咬咬咽了下去,随后光明正大地拔出林俞手上的笔,勾过他的腰抱着,“晚上我定了些蔬菜沙拉,加了少量番茄酱,一个鸽子汤,一份桃子底的水果捞,一道糯米夹沙肉,还要加点什么吗?” 随着俞哲瀚的身体变差,林俞被俞哲瀚用照顾他的名头给从老师那里把晚自习给糊弄过去,也基本上都是吃自己定的伙食了。 林俞对于他想把自己养胖没有任何想法,但也知道俞哲瀚养身体是的确需要摄入足够营养的,倒也随他去了。 “我吃个水果捞基本就能吃饱了,你怎么定的越来越多。” 虽然说平日里定的也不少,但俞哲瀚这次好像多定了些? 俞哲瀚倒只是蹭蹭他,“没事,你可以吃半份,然后看看别的有什么想吃的都弄几口,剩余的我能给你清个盘,不要怀疑我的胃口。” 笑得高兴,俞哲瀚那张扬明媚的笑容一下子让林俞明白了他要做什么——光明正大秀恩爱。 “咳,你收敛点。” 俞哲瀚稍坐正了些,但没多久又凑过去贴在他耳边问,“怎么,我自己男朋友不让宠吗?” 林俞被周遭的目光看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略带哀怨地白了他一眼。 对于林俞这想公开却又觉得这目光瘆人的态度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目光在班内转了几圈。 虽然说平时也不会有人不给他面子,但这碎裂的玻璃和血迹都还在,他这样子就更瘆人了。 俞哲瀚看着林俞的样子,脑海中只闪过了一个词,又菜又爱玩。 林俞这个一直都想公开的等到真的公开了反而是害羞的那个,这反差倒是有几分意思。 晚上放学后,俞哲瀚拖着有几分不好意思的林俞顶着一众人的目光往宿舍楼去。 “这么害羞吗?”俞哲瀚的语气中满是调戏,半搂着他反倒颇有几分强迫的意味,要不是林俞面上没什么反应,就有强拐良家妇男的嫌疑了。 等到进了宿舍,东西都放下后,林俞突然间反把俞哲瀚给按倒在了床上,“你故意的?” 若说一开始他还没反应过来,到后面怎么会不明白? 这条路本就难走,俞哲瀚是在拿自己的名声给他做垫脚石。 再加上那所谓的成人仪式,这让他没法不多想。 俞哲瀚也没指望能瞒住他,只不过是正好借了今天郑烨的事情罢了。 “别多想,该吃饭了,我都饿了。” 本着最后一段时间要让林俞对自己充满愧疚和爱恋的想法,俞哲瀚几乎是将事情都给做到了极致。 林俞听他说饿了,也没再说什么,将人扶了起来。 “俞哲瀚,我可能不值得你这么做。”林俞知道俞哲瀚这是想万一出事把自己有用的一切都转交给他。 但他不过是跟对方相处了一年不到的一个人,哪怕是情侣也不至于亲近到这个份上。 俞哲瀚只是把嘴里的东西给嚼完后,不甚在意地接了句。 “除了你,我可没能给的人了。过段时间我就成年了,到时候立个遗嘱,这样我也算放心点。” “虽然我知道你不需要保护,但我想保护你。” 身披坚执锐之人,有破甲执盾的能力,但也会希望有人能在身前相护,哪怕他看起来并不需要。 但他不需要的只是被人相护的举措,而不是那份心。 饭后,林俞罕见地连东西都没收拾字都没写就黏到了俞哲瀚身上不动弹。 “你要不等我把桌上收拾了?”俞哲瀚看着桌面还是商量着,但林俞就跟没听见他的话一样不理睬。 身上挂了个慢慢跟着自己挪的树袋熊,俞哲瀚慢吞吞地把外卖盒给随便找了个袋子团了下扎起来扔边上。 “那今天自备练习就不做了,直接休息怎么样?”试探着问了声,林俞抱得紧了几分表示了赞同。 但俞哲瀚突然戳了他一下,“我今天身上多少沾到点血,还是要洗个澡的,你让我洗个澡先。”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话给说动了,林俞稍松开了些手,然后将挂在脖子上的手盘到了腰间。 林俞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一样。 在原地站定了会儿,俞哲瀚还是退了一步,“你确定要跟我一起进?” 这学校虽说是重高,但也有个择校班,教学楼和宿舍楼从来不缺,他们这一栋就是带有独立淋浴间的双人宿舍。 没等到回复,俞哲瀚索性把两人的换洗衣服都给扒拉了一套,单手揽着他的腰去了淋浴间。 “林俞,最后一次问你,你确定要待下去吗?”俞哲瀚其实也不怎么在乎,反正上次他去海边那次还是林俞给他洗的澡,问题倒不是特别大。 但俞哲瀚一直以来在对待林俞上基本上都是以不占便宜为主。 毕竟直到这个位面,才碰到了任务对象跟原主关系有可能极其亲昵的情况。 第99章 求证:CP=HE (24) 但俞哲瀚知道原来的人在把躯体交出来之前就该想到会发生什么,或者说,万一碰到了完全不想跟着节奏走的,他这副身体该如何。 做事是要承担风险的。 再说其实在俞哲瀚眼里,穿衣服和不穿衣服并没有什么差别,甚至不穿衣服的看起来还习惯一点。 谁家妖兽化形还会专门废妖力搞个衣服?不到寒潮基本上都是光着四处跑。 见他不动弹,俞哲瀚把人扒拉下来后随手把自己的扣子给解了几颗,然后问他,“自己洗?” 见没什么反应,俞哲瀚等一两分钟把自己的衣服给扯完后,手搭到了林俞肩膀上,“开弓没有回头箭,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并不想赌我的意志力,也不想赌你的未来。” 这话说得直白,俞哲瀚没有忘记自己曾经在这个位面动过欲念,虽然到现在都没明白为什么没情根都会如此,但他没法做这个保证。 会不会毁了自己的道行他并不清楚,毕竟一具非本体的身体而已,他本就道行深厚,更说不准,但林俞这辈子却很可能就这么栽了。 说到这个份上,还是没什么动静,俞哲瀚只得无奈把人也给带了进去。 不过事实证明当时的事情说不定只是原主这副身体的问题,俞哲瀚的神智没有受到半分干扰。 关灯后,林俞不知怎么想的挤到了俞哲瀚床上。 单人床睡两个人,哪怕都并不算健硕也不会宽敞到哪里去。 林俞跟疯了一样对俞哲瀚上下其手,甚至要不是俞哲瀚拦着,他觉得林俞能把他脖子给啃得明天不能见人。 “没用的。”俞哲瀚将人抱紧,束缚住他的行动。 他知道林俞这是想做什么,但他做事从来不会留下余地,他只会把所有的路都给封死。 “俞哲瀚,可我也喜欢你。我难道有为你做过什么吗?到最后主动是我,被迫接受你全部爱恋的还是我,我什么也不能帮到你。”林俞有些后悔自己曾经把重心都放在了极力死磕理工科上。 但要是不曾死磕,他也不可能邀请俞哲瀚同他住到一起,更不可能说有现在这般关系了。 这是个死局。 俞哲瀚只能尽力安抚他,随着自己的精力越来越差,林俞只会越来越担心。 “那些不重要,我有你就够了。”在林俞耳边说着,俞哲瀚把嗓音压低了些,“休息,我快没力气了。” 若说现在就乏力那当然不至于的,但也没必要再闹下去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林俞身上的气息对于俞哲瀚这具身体来说已经没有半点生疏了,就算是再怎么亲昵都不会有之前突然间失控的迹象。 转眼就到了原主的生日。 正如俞哲瀚所说,基本上算是个家宴,桌上一共六个人,除了俞哲瀚和林俞外,就只有郑烨一个是晚辈了。 “俞哥,嫂子,之前是我误会了,我自罚三杯来正式道个歉。” 原主这条命毕竟是郑烨几乎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否则那次车祸后连去抢救室抢救七天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再怎么都不好说给他和郑叔难堪。 不过这件事也是提前跟林俞打过招呼的,事先问过了他的意见,如果林俞说不想见的话,那俞哲瀚绝对不会让他进场。 原主的情面他当然要维持,但至少最后的任务是跟林俞有关,自然是以任务对象为最高优先级。 不过郑烨今天做事还算知分寸,俞哲瀚随手按下了想给个反应的林俞,拿过桌上的白酒给自己倒了点,意思性地抿了口。 笑话,虽然说林俞的确也是个有着些可琢磨之处的人,但他还不至于让这个好学生来喝酒。 “林小同学听说数学初赛过了,这是打算继续学竞赛吗?” 一位林俞没见过的中年人开口,被强行按着的他起不了身只得就坐着回答着,“我想两手一起抓,能从竞赛直接进最好,但若是直接保送了也想体会一下高考的感觉。” 不知是不是因为俞哲瀚曾经的话,林俞现在对于理科的执念倒是没那么重了,只是更倾向于理科而已。 出声的是一个军部退役的军官,对于俞哲瀚的事情也算了解,只是不太明白他对象是男的这件事。从他的角度来看,他还是把林俞当成俞哲瀚的朋友,只不过这么说糊弄糊弄他们这些老人罢了。 但原本的怀疑直到看到俞哲瀚会把菜夹到自己手边一个空碗里,把姜丝和辣椒都给挑出来再递过去后就彻底打消了。 俞哲瀚是个自己不喜欢吃但是嫌麻烦直接随便咬一咬就往下咽的人,能让他耐着性子挑,只怕这两人的关系着实有些不太对头。 不过这并没有让那位军官纠结多久。 钱志平等饭吃得差不多就给其他人都添了酒或饮料,敬俞哲瀚。 “今日钱叔叔我越俎代庖,替曾经两位队员见证你的成人仪式。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就祝你平安顺遂,幸福安康。” “叔叔也不知道该给你什么才好,这把狼牙匕首送你,是我当年第一次去藏区出任务亲手从狼王口中拔下的。” 俞哲瀚一直都知道这位钱志平莽,但也没想到直接莽到了给他一个本就容易失控伤人的家伙赔了把极其锋锐的匕首。 按下心底的无语后,俞哲瀚就不再纠结了。 相比于这几个跟原主密切相关但是跟他关系并不怎么样的人相比,他还是更好奇林俞会给他送什么。 不过林俞这几天基本都跟他黏一起,他并不觉得林俞有时间去准备个礼物,所以他就更好奇一旁的盒子里装的什么了。 但没想到的是,林俞拿出了一幅画。 倒也不是什么所谓的名家真迹,就是林俞自己上手画的,但画的却是俞哲瀚刚窜过来的时候跟林俞第一次搭话的样子。 阳光明媚,整个人充满了活力和生命力,那是个哪怕倒着走都能给你走出花样来的少年,在一个耀眼的年纪,碰到了自己的温柔。 第100章 求证:CP=HE (25) (完) 俞哲瀚小心翼翼接过画,突然笑了,“你那道数学题做出来没?求证:cp=he那道?” 林俞犹豫了下,还是实话实说,“方向找到了,最后几笔没写完就出门了。” 不知怎么的,俞哲瀚脑海中突然间闪过一个念头,好像在人类世界里面cp,he,be这几个词还有着别的意思? 小九听他问自己,慢悠悠钻出来往他肩膀上一坐,“的确,不过别的不管,照你现在的安排,你们这一对cp不是注定了要be吗?” 【he和be是合跟不合的结局,大概可以这么理解。】 喝了口汤压了压嗓子里的酒味和胃里泛着的灼烧感,俞哲瀚突然间想到了自己前一天从小九那里得知的信息。 “那倒是,不过很多事情感觉都没那个必要了不是吗?” 突然,俞哲瀚开口问着钱志平,“钱叔,那些人都清理了吗?” 问得有些许直白但又掩盖得光明正大,钱志平见他看过来略眯了下眼,回着,“该处理的都处理了,还有的也就这两天收网了,怎么了?” 俞哲瀚似乎并不关心具体情况一样没有深究什么,“到时候还麻烦钱叔帮我拿一份详细的资料来,我想烧给江白和老俞。” “算是尽力了,该告诉他们的。” 钱志平也知道俞哲瀚曾经给他那份信息简直详细到不行,有几分佩服之余也有几分胆战心惊,他完全不知道俞哲瀚是怎么做到的。 正说着,俞哲瀚瞥到了郑烨一眼,正在给林俞剥虾的手顿了下,问他,“郑烨,你不舒服吗?” 郑烨的面色有些发红,额头上满是汗珠,就跟刚跑完了个三千米长跑一样喘不过气。 郑叔本来也在听他们说正事,眼看郑烨这样子打了个招呼就把人给扶了出去。 据郑烨所说,他大概是有些肠胃痉挛了。 这是郑叔回来时带来的说法。 本着不能让长辈难做的想法,俞哲瀚把他的酒换成了白开水冷着,又坐了回去。 “钱叔,我今天联系了律师,遗嘱让送你那儿了一份。” 俞哲瀚不甚在意地说着,突然就感到那牵着自己的手猛然一僵。 林俞终究还是有几分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话一说完,似乎是照顾他的面子,又似乎是并不想让人知晓,俞哲瀚打了个招呼就牵着林俞去了包厢外。 这个店面早就包了场,虽然说他们只需要一个包厢。 但好歹都是大人物,更有个不知道被暗杀过多少次的军官在,倒也不算突兀就是了。 “我没事的,你不是知道的吗?我身体在好转了,就是留个后路而已。” 俞哲瀚把人搂在怀里,耐心地哄着。 虽说他的话没有任何问题,但林俞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不放心。 对于自己把那些长辈们给抛下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发了个信息后,俞哲瀚带着心情不太好的林俞转而出去溜达了。 “俞哲瀚,你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林俞感觉自己眼皮都在跳。 俞哲瀚倒是半点都不在意,“他们还有事情要说,你我在场不方便。” 这话倒是没糊弄林俞,这三人原本就认识,只是平日里很少会找时间聚在一起罢了。 否则郑烨当时也不会出手救他这个有出气没进气的人,那校长也不会那么好说话。 只不过对于他们之间要聊什么,俞哲瀚觉得这就没必要去告诉林俞了。 “你数学初赛的成绩还不错。”俞哲瀚突然说着,他本以为林俞就算过线也是擦线过,但没想到还能算个录取中的中等。 林俞倒也半开玩笑地回着,“这不多亏你往死里教?我那些天看到那几个符号就头皮发麻了。” 俞哲瀚不太会教书,所以干脆按照他当时死磕那些知识一样,给他一股脑往死里灌,当然,除此之外就是做题了。 略有几分尴尬,俞哲瀚默默地跳过了这个话题,“你是打算继续去搞竞赛吗?不过除了数学以外,你其他几门的天赋不太行。” 琢磨着小九之前跟他说林俞藏拙这件事,俞哲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了这番话,随后常态化地问他要不要考虑学文。 “我担心你的理科就到此为止了,一些初赛题目的难度和思维力度就跟高考压轴题相差无几,你这样让我很担心。” 相比于平日里连竞赛题都能稳压众人的俞哲瀚,林俞那物理竞赛卷的十来分和其他的个位数是真的也不太能见人。 虽说考到这个分数的人不少,但俞哲瀚明显能看出他展现出来的理科天赋并不高。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林俞曾经说的话,俞哲瀚突然又说道,“其实军工的话,也不仅仅是那些物理化学,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计算机?基本上只对数学要求苛刻一些。” 俞哲瀚对于这些前沿科技的了解并不多,但还是从脑海中给他翻出了一个可能来。 知道他担心自己,但林俞其实自己心里早有打算,至少多给他找点事能让俞哲瀚不要总是胡思乱想。 更别说时不时看着俞哲瀚被自己气的跳脚也有些意思。 “都试一试,不撞南墙心不死,说的大概就是我了。” 拿他没办法,俞哲瀚只得无奈地说了他几句就没后文了。 “去坐一会儿?” 差不多快走到公园的入口,林俞看了看俞哲瀚已经有几分难看的面色问着。 俞哲瀚倒也无奈,虽说身体状况变好了,但长久不动的结果就是走了这还没一个小时就走不动了。 “那就歇会儿,去坐会儿。” “林俞,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林俞对他从来没有任何底线。 “无所谓。” 可那又如何? 俞哲瀚望了望看不分明的天空,突然提起了另一件事,“提优考试那道题是错题,cp=be 但是be≠he,所以cp≠he。” “在想什么?” “想你。” 俞哲瀚想都没想地回着,抬眼望去,突然将林俞给推到了一旁。 “宿主,郑烨酒后驾驶外加撞死人后肇事逃逸,你的安排已经完成,是现在就提前离开位面吗?” “离开。” 第101章 首席拍卖师他是S级向导 1 【正式位面开始】 拍卖场的包厢内,俞哲瀚把玩着那单边眼镜,随意地将手搭在身旁人的肩膀上,捏着那几缕银白色的头发玩着,“刺激吗?马上要上场了。” 身旁那眉目清秀的人接过手套戴上,戴上眼镜,随即接过了下属递过来的一份资料翻了几下。 s级拍卖会有十八件拍品。至此,已经到了倒数第二件拍品的竞价时间。 俞哲瀚看了看一旁幻化了人形的苏有,又捏了捏他那神奇的头发。 依稀记得上个位面苏有还是个小女孩的形象,这次为了有个更合适的身份把外形都弄得跟自己一样了。 不得不说,原主这张脸是真的好,不管是现在这墨黑的发色还是苏有现如今这银白的,都一样能打。 今天的压轴拍品是一件军用高爆伤武器的图纸,台下除了各方武装势力外肯定还有帝国的人在,不过这跟俞哲瀚没有关系。 他是拍卖场的负责人,也是首席拍卖师。 他只负责拍卖。 作为中介,他只收提成。 “首席拍卖师墨狐见过各位,接下来的是最后一件拍品,高爆弹的图……”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俞哲瀚的眼睛一瞬间变成了全黑,精神力铺展开来,将场内所有人都给一齐镇压。 “去,撕了它。” 声音很轻,但在这个人人都噤若寒蝉的拍卖会中清晰可辨。 一旁那被多少人都以为是双生子拍卖师的苏有跳跃而起,转瞬间到了那窗边,手拍到了闯进来的那位身上,穿过他身体的同时,硬生生把一只苍鹰给拽了出来,折翼、脱颈。 这是一个哨向的位面。 诸多人口之中有两成会分化为哨兵,一成是向导。 不论是哨兵还是向导,都会有自己的精神体,也就是他们力量的来源和化形。 如今这位闯入之人的精神体被彻底撕碎,更是被这位银发男子给吞吃入腹,不死也残。 场内自是有人有眼力见的,这位银发男子既然能直接接触精神体就证明他本身也是精神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位首席拍卖师的精神体是人形,但刚才精神力喷涌而出却实实在在证明了他的实力——至少是一位s级向导。 虽然说哨兵在面对向导的时候更占优势,但高阶向导完全可以不动声色要了其他人的命,自是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闹事。 “彼岸拍卖场内,禁止闹事,拍卖继续。” 俞哲瀚等到苏有回来后轻笑了下,随后将图纸推到了身侧。 拍卖会在诡异的氛围中进行着,最终还是被财大气粗的帝国给拍下。 一间包厢内。 “墨狐拍卖师请留步。”一位金发的男子开口留人,身上带着少许战场上累积出来的杀意。 俞哲瀚看了过去,并没有出声。 原主对外是一个极其高贵和精致的形象,虽然他不理解,但也会照做。 “不知墨狐拍卖师可愿去帝都做客?关于下次的拍品,我们或许还有事可谈。” 拍卖场不介入任何势力的纷争,拍卖师离开拍卖场更只会是因为鉴定拍品。 帝国将领谢苏这么说自然也是想提供下一件拍品的意思,当然,也是找个借口跟拍卖场搭上线。 “谢元帅何时启程?” 苏有站在一旁,看着对面那几位帝国的人代为开口。 “今日下午五点。”谢苏有些意外这精神体竟然也能与人正常交流,随后给了面前这一人和精神体足够的面子,“不知这位如何称呼?” 苏有自打来了这个位面之后还是第一次被问这个问题,之前最多只有人问俞哲瀚,竟是挑眉朝他笑了笑,“在下银狐,请多指教。” 隔日,前往主星帝都的星舰上,俞哲瀚坐在座椅上假寐。 苏有则是戳了戳自己跟俞哲瀚相反的那个单边眼镜后走到了另一边拿过桌面上的一个灵罗果啃着。 精神体是可以进食的,不过很少有精神体有进食的欲望。 谢苏看他似乎是感兴趣,把自己那一份吃的也给推了过去,“请。” 不同于俞哲瀚的高傲和冷漠,苏有可是彻彻底底一只狐狸精,随即朝谢苏眨了眨眼,一双在俞哲瀚身上冷冽的眼睛在他身上竟显得格外勾人。 精神体向来展现主人的心情,但若是墨狐就是银狐展现出来的性格,他就没必要把自己展现成这样还毫不避讳地放出精神体。 谢苏突然觉得这个首席拍卖师好像没那么好应付。 “银狐先生,这次你们去了主星会多留几日吗?毕竟拍品不止一件,索性待几日再回也一样。” 苏有听到这个称呼还有几分不太习惯,不过也是借正在吃东西掩盖了下去那迟钝,随后抬头看向他稍示尊重。 “谢元帅,这件事您跟我说又没用,得跟主人说。” 谢苏那点打探的心思被戳破,也不尴尬,只是随后看向了睁开眼淡定地看着自己的墨狐。 “管好你自己,谢元帅。不要怀疑彼岸拍卖场的护短。”俞哲瀚不甚在意地说着,帝国想从自己这里得知那些信息从何处泄露,自然要有个合适的理由从自己这里撬开关口。 不过他们大概不知道这位拍卖师并不是在拍卖场内有着高位,而是他本身就是拍卖场的主事人。 说完,似乎是休息够了,俞哲瀚放任苏有溜过来蹭在自己身边玩着他的左手手指。 原主手上戴了不少各种形状和风味的戒指,贵气又不庸俗。 狐族什么时候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了? 心下存疑,俞哲瀚把这件事往心里按了按,随后开口跟这位帝国的负责人交涉着,“谢元帅托我鉴定何物?若是不到请我出场的级别,只怕这件事就没那么好收尾了。” 彼岸拍卖场的拍卖师同时也都是鉴定师,又或者会有一个同级的鉴定师搭档。 一直以来,墨狐身边都跟着一个一模一样但不管事的人,倒是有不少人以为那是双生子,兼任着少量的拍卖师和绝大多数的鉴定师。 第102章 首席拍卖师他是S级向导 2 自然,大多数出门的还有侍卫相随,但很可惜,俞哲瀚并不需要。 虽然说原主身体很弱,但俞哲瀚的精神力够强,更别说还有个苏有了。 至于为什么他的精神体会长这副样子,那就不是他该关心的问题了。 “是一些帝国拿出的东西,我暂且也还不是很清楚,但定能让墨狐拍卖师满意。” “墨。”俞哲瀚对他的称呼听起来有几分脑仁疼,随即纠正了下,“单字,墨。” 原主倒也喜欢别人这么叫自己,按理说谢苏应该能打听到这件事。 或许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太过于尴尬罢了,俞哲瀚随即开门见山地告诉他,“元帅阁下,您该知道我们拍卖场的规矩,a级及以上拍品所有的客户信息只能单向告知灵大人,也只有灵大人有资格告诉其他人。” “拍卖场的追杀我并不想见识,您也不会。” 谢苏对他这话是有几分好奇的,“墨狐先生,其实我觉得,你的实力足够强。” 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s级向导全星际都不一定能找到五个,更是能轻松解决s级以下所有。 俞哲瀚思索了下灵这个形象以前的对外展示,戳破了他的揣测。 “灵大人若是想要我的命,谁都留不了,更何况我也曾处理过拍卖场中的叛徒。” 一个a级的哨兵,就出动了s级的向导去解决,可想而知拍卖场对于背叛者的处理何其重视。 谢苏可是打定了要将他拉入自己阵营了,又怎么会轻易让话题这么结束掉? “不知若是想让拍卖场帮查一个人的身世,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谢苏问着,递过去一张单子,显然是让他自己挑的意思。 情谊不在买卖在,俞哲瀚没有丝毫不自在地接过了那张单子,扫了眼。 “元帅这是想要谁的信息?这些都够请我出手了?”俞哲瀚跟原主的记忆对照了一下,隐约对了起来。 这些东西随意勾几样就够让他出手查询了,只不过向来没有人能将东西递到他手上罢了。 原主作为拍卖场的主事人,手下有十几颗星球,对于少许传闻还是心里有数的,“听说元帅父母双亡?” “敢问墨狐先生愿意接这个任务吗?”谢苏自是知道拍卖场的大多数人都有着对外的报价,信息搜寻,保护,暗杀,甚至是处理结合热,应有尽有。 而墨狐则是唯一一个所有类型都有且报价都位于榜首之人。 将单子递了回去,俞哲瀚将苏有给揽了下,让头抵在他腿上,“29和173条,外加这几日在主星的食宿。” 俞哲瀚毕竟不是很愿意接触这些事,随意地接下了这个任务就不再多话。 拍卖场规定,任务只要时间不冲突,筹码足够,必须接。 不过这里向来也没有他不敢接的任务。 随意地瞥了眼小九给他的信息,俞哲瀚又闭上眼向后靠去。 交涉的事情自然而然全部扔给苏有。 依依不舍地松开俞哲瀚的手指,苏有走到了谢苏边上坐下,周身逐渐形成一道精神力的防护罩。 谢苏倒也不在意,只是将自己的精神体放了出来,右肩上多了一只海东青。 “元帅阁下,您在27岁之时由帝国之人带回。在那之前,在烁辉星待了七年左右的培育和二十年的真空箱。” “烁辉星不是我们拍卖场的势力范围,至于那真空箱中的胚胎从何而来,先前并未探究过。” 扔进真空箱的胚胎是最难找到生物信息对应身份的,谢苏自然也清楚。 “所以元帅若是想继续查的话,只怕得给些生物信息出来了。” 对于现如今这个极度信息化的时代,生物信息是个极其私密的内容,甚至九成以上的人都接受过外显信息的改造。 银狐这个要求对于谢苏来说没这么简单,但轻易就能知道那些年的事情也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仔细想来也是情理之中,高位之人的信息他们没有理由不感兴趣。 自己最多只能查到98岁后来到训练中心之后的事情,这次费尽心思联系拍卖场算是找对了。 【本位面人类寿命平均八百。】 苏有挑着眉看着他,似乎对那海东青有些兴趣一样。 毕竟海东青可是纯粹的能量体,他本身也是能量体,怎么可能会对能补充能量的没兴趣? 要知道他可曾经是天道,体内所能容纳的能量上限可是无穷的。 海东青可是正宗精神体,对银狐有着无穷的警惕。 顿感没趣的苏有收回了精神力,又回到了俞哲瀚边上,跨坐在他腿上抱着他似是困了想睡觉一样。 就这样气氛诡异地过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到了主星。 “墨狐先生,请。”谢苏这是以个人名义找他的,自然得将人给请到自己那里。 俞哲瀚看着面前这至少有百来个人正面巡视和二三十个狙击手看着的屋子,不免侧目地将目光扫过了那几处。 谢苏见他看出了那几处隐蔽处的埋伏,半调侃半认真地给他解释着,“可能因为帝国的重视,也可能因为曾经有一阵客人太多了,不知墨狐先生是否介意?” “无妨。”原主这身体本身虽然说差到了一个不敢想象的地步,但奈何俞哲瀚精神力足够,“这百来个人伤不到我,所以元帅最好让他们管好自己,否则死的就是他们了。” 谢苏不介意这光明正大的威胁,反正威胁的又不是他的命,“那是自然。” 进屋后,谢苏看着银狐跟着管家去认着别墅的路,主动跟看起来拒人千里之外的墨狐打着交道,“墨狐先生,我还得去汇报工作,就不陪了。” 俞哲瀚对他是死是活没有半点兴趣,这个位面原主的目的是找一个人并救出,当然,若是已经死了那就有尸骨抢尸骨,没尸骨拉倒再顺路给对面灭个门。 如果不是原主那孱弱的身躯支撑不了他的精神力,也不至于让他来。 对于这些,俞哲瀚只想表示一句,灭门他喜欢。 无他,唯手熟尔。 第103章 首席拍卖师他是S级向导 3 随着唯一一个可能有威胁或者处理起来麻烦的谢苏离开,俞哲瀚施施然根据苏有的话去到了庭院的一处后山。 倒是让人意外,谢苏这里竟然有个天然的温泉。 苏有是精神体,自然不需要这些,他甚至连睡觉都不需要。 但俞哲瀚可不是,原主这身体太虚,平日里闲来没事就喜欢在温泉或者汤池中泡个把小时。 本以为来了这里可能麻烦不少,但竟还是找到了个温泉。 不过大概是谢苏听了他那些话,周边的人都被撤去。 毕竟别什么时候他一个不高兴被窥视把自己手下的精兵都给弄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把整个人往水里扔,就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放过,俞哲瀚泡在水里突然间有些明白原主为什么觉得虽然水里加些药草会难闻,但也是一种享受了。 偏躺着,足够强劲的实力让俞哲瀚在水下待着没有半点问题,甚至连呼吸都不需要。 正当俞哲瀚准备把小九也拎出来给它好好洗一洗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些水纹。 貌似这个本就不算大的温泉又来人了。 淡淡的血腥味传了过来,虽说俞哲瀚并不是专业人士,但也能判断出这大概是个s级的哨兵。 本着自己天下第一的念头,俞哲瀚并没有多上心,只是在稍坐起身后继续漫不经心地泡着。 “谁!” 那人像是意识到什么突然间出声,一道刀光闪过。 可别说他受伤了,就算没受伤也敌不过俞哲瀚。 随手把人打晕,俞哲瀚看了看被搅和成了淡粉色的池水,面上流露出少许嫌弃,随后还是放弃了继续泡下去的打算。 相比于处理地干干净净的自己,这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人自然是理都不理拖地上走了。 甚至走了一阵之后,俞哲瀚还把这玩意儿扔给了赶来的苏有,然后嫌弃地擦了擦手。 原主的洁癖好像有点影响到他了。 不过这不重要,对于没那个条件的人,洁癖是穷讲究和毛病,对有这个条件的人,洁癖是讲究和精致。 不知是不是收到了管家的传讯,谢苏没多久就又回到了别墅。 “墨狐先生,这是?” 谢苏隐约觉得这人有着些许眼熟,问道。 俞哲瀚却只是不甚在意地把刚才的事情给他说了遍,然后示意苏有把人交给他。 相比于刚才被苏有遮住了大半个身子,谢苏现在自然认出了这人是谁。 白冥,他的副手之一,应该是任务中受了伤。 “此人是我府上的,应该是任务途中受了伤,我替他给墨狐先生先道个歉。” 说着,谢苏身边另一人上前来把这死了半段的家伙给拖了下去。 俞哲瀚也不在乎,他的关注点在另一件事上,“温泉的水脏了,元帅记得让人处理。” “墨狐先生喜欢?”谢苏自是知道想打听个这位首席拍卖师的兴趣点有多难,之前更是从不知道这人会对养生感兴趣。 估摸着墨狐也不会回他,谢苏随后示意他跟在自己身后,“这间别墅的温泉不止一处,墨狐先生若是喜欢,也可以来这里。” 室外的没泡够,室内的倒是看着更有感觉些,毕竟水气氤氲,更有几分每一寸皮肤都被挑逗的感觉。 俞哲瀚朝他点了点头,踩入水中的同时将腰带一抽浴袍解下。 本就离水后只披了一件的人身后大片肌肤露出,谢苏忙将视线移开。 “墨狐先生,方才不是故意冒犯,我就先走了。” 俞哲瀚的认知目前还停留在大家都是男的这件事上,完全没有认识到在这个哨向的世界之中,这是一件极其冒犯的事情。 毕竟哨兵的五感更加敏锐的同时就是会更容易被逼疯,而向导的精神力则是能安抚他们。 所以在这个哨兵和向导大多两两结合的世界中,哨兵与向导其实也能算得上是两个相对的性别了。 “什么冒犯?”想都没想,俞哲瀚问他,甚至没有过问小九的意思。 谢苏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适才,你下水的时候,我还没有来得及将视线移开。” 思索了会儿,又听小九解释一番,俞哲瀚才明白了他误会了什么,不在意地添了句火。 “我以为泡温泉会将浴袍脱下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方才那位尚且不顾的话,元帅阁下可是看着我往水边走的。” 谢苏明白了他的意思,才反应过来刚才白冥闯过去的时候墨狐大概也是未着寸缕。 水声传来,哨兵的五感本就敏锐,更别说谢苏是个s级哨兵了。 “这件事,是我不对,先生若是想如何或者想要负责,不违反帝国法律的前提下我会尽力做到。” 谢苏的话让俞哲瀚高看几分。 他在这些人的记忆中见过各种海誓山盟,但貌似从未有人提过所谓的法律和道德的底线。 俞哲瀚并不认为会有那么多人在面对法律道德底线的时候也全心全意地维护对方,所以那些誓言自然是半点用处没有。 “没事,这没什么好计较的,再说帝国元帅难道还愿意与他人共侍?” 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俞哲瀚又往水里沉了沉。 小九见自家宿主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就不再多管了,反正也没人能强迫他,这个位面的任务也跟这些没关系。 谢苏却觉得脑子更疼了,他冒犯的不仅仅是一个高阶向导,还是个已经有了结合对象的高阶向导? “是我孤陋寡闻了,的确不知墨狐先生已有哨兵相伴。” 这句话俞哲瀚倒是听明白了,倒也不介意给他解释半句,“并没有。” 这句话在谢苏的脑子中转了几圈,经由加工后变为了有结合对象但还没登记。 不过这些俞哲瀚就不知道了,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去再解释什么,简单说两句已经是给面子了。 毕竟原主要找的人追到最后跟帝国有关,说不定回头这家伙也在灭门名单里,有什么好跟一个死人多说的? 谢苏似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氛围,又或者是因为避嫌和尊重,不多久就打了个招呼离开了这里。 第104章 首席拍卖师他是S级向导 4 再从水里出来,俞哲瀚放任苏有给他搭配了身衣服后走了出去。 那棕红色头发的人身上的伤大概是处理过了,坐在厅内。 “墨狐先生,刚才的事冒犯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声音有着几分小孩子的稚嫩感,俞哲瀚不免仔细看了几眼,“小孩?” 下意识说完,俞哲瀚才想起来谢苏身边的确有个尚未过百岁的杀手,只不过信息太少,连张正脸照都没有。 反应过来后,看了看有几分紧张和僵硬的人,俞哲瀚还是出了声,“我年龄是你十倍有余,不会跟你计较的。” 在平均生理年龄八百的情况下,凭借当代科技已经可以将寿命延长到一千两百岁,甚至若是本身底子够好或者舍得花费,能将寿命延长到一千六百岁。 而如今,俞哲瀚这副身体大概也快一千岁了。 听到这话,谢苏似是有几分意外地看过来。 不过也是,原主的年龄一直藏得很死,加上这样貌是半分看不出来。 苏有有意无意地挡住了谢苏探究的目光,挑衅地看了他一眼后整个精神体都挂到了俞哲瀚身上。 谢苏见被发现也解释了句,“墨狐先生看上去并不像是已经千岁左右的样子。” “若是没记错的话,元帅也只有我岁数的一半。”俞哲瀚突然发现全场都是小辈,而且还是一个物种,这感觉可真带劲。 等这话音落下,苏有像是不打算给谢苏接话的机会一样,开口说着,“想来元帅阁下自是觉得主人肌肤柔嫩年龄尚可了。” 这话一出是在挤兑人了,俞哲瀚抬眼看了苏有一眼后,苏有想都不想地就逃回了精神世界躲着。 “银狐顽劣,元帅别在意。” 这话是在给谢苏台阶下,但俞哲瀚低估了这种人对于所谓道德的高看和重视。 “帝国法律容许高阶向导匹配多位哨兵,不知墨狐先生是否愿意让我负责?” 俞哲瀚突然发现自己可能还不太明白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哨向意味着什么,但听到这话也只是摇了摇头,“于我而言并非大事,还请元帅勿扰。” 谢苏脑海里闪过不少可能性,充分印证了一句话——我的城府取决于你的脑补。 不甚在意的俞哲瀚自是将这件事抛之脑后,随后继续让小九去破译这里的网络。 毕竟虽说小九这个信息化的产物对于任务者而言本就是个外挂,但这并不妨碍位面会对系统有着限制。 就好比现在一些信息获取就必须要你在哪个区域内才能探知。 突然间,在俞哲瀚正准备起身去客卧的时候,小九的声音突然传来,“宿主,你刚才第一次碰到的那个人,白冥,是当今帝王的幼子。” 脑海中闪过不少讯息,俞哲瀚不动声色地又打量了白冥一眼,问他,“白家人什么时候还接触杀手一行了吗?” “想来动我彼岸拍卖场的份例,可没这么简单。” 黑色区域尚且不论,但灰色区域可是被原主给管控地死死的。 谢苏大概也是知道他的意思,替不太懂局势的白冥接下了这话,“白冥是王族弃子,神智有损。” 索性俞哲瀚也没有管这事的意思,目光收了回去,只是又被谢苏叫住,“不知墨狐先生现在是否有空鉴定一些拍品?” 虽是想休息,但作为明面上的打工仔自然是业务优先。 “请。” 毕竟接了这人调查的活,俞哲瀚还是给面子的把苏有差使出去后跟了上去。 “不知谢先生为何会将一颗资源星也作为筹码?” 问的是请他出面的事,俞哲瀚自然不会再叫他元帅。 谢苏也只是随意地回应着他,“无奈有人利用。” 俞哲瀚也只是问问,毕竟不管如何,只要在自己这里过了明面就可以了。 只不过签署合约的时候却出了点小插曲。 谢苏看着俞哲瀚极其熟练地签署盖章,不免困惑,“墨狐先生,你所拿的印章貌似并不是你首席拍卖师的章?” 那娇艳的花朵中落下一个堪称长得稀奇古怪的字样,谢苏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那是彼岸拍卖场的对外公章。 俞哲瀚只是不甚在意地解释了两句,“拍卖场有规定,只有经由灵大人亲自盖章确认的合约才能不对外公开交易内容。我并不想给拍卖场招惹事端。” “那你这是?”谢苏隐隐有些猜测他是不是有什么能跟那位灵大人实时交流的能力。 但俞哲瀚的话却让人有点哭笑不得,“公章但凡用不到都在我这里,需要隐藏对外展示的单子也只有我有资格签。” 谢苏知道自己想多了,顺着往下问了声,“倒是我低估了,看来墨狐先生你也算是拍卖场的二把手?” 这信息光明正大告诉他,谢苏自然不用说是遮遮掩掩什么。 刚想说自己是一把手,却猛然想到现在的身份,俞哲瀚还是随后点了点头。 面上没有什么差别,谢苏心底却已经在兀自盘算着。 另一边看出些什么的小九也没高兴去管,毕竟生活索然无味,那就加料好了。 反正,他要能伤到俞哲瀚,说不定这诡异的宿主还会对他有几分兴趣。 鉴定很快结束,毕竟除了基础证件之外就是拿精神力扫一遍。 谢苏拿出来的拍品并非是什么有必要鉴定的灵药异种,而是一个可装载活物的空间戒指。 有一说一,俞哲瀚对这空间戒指有几分兴趣。虽然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但俞哲瀚对自己没见过的东西都感兴趣。 “这枚空间戒指,不知元帅的理想价位是多少?” 这话一出,谢苏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能单独问价的,自然是有所不同,“一亿三千万。” 这是王宫告诉他的起步价,他乐意给面前这人卖个好。 俞哲瀚点点头,根据向来压轴品抬价的幅度思索了下问他,“三亿星币,这枚空间戒指我要了。没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转账。” 听到这话,谢苏眼皮一跳,三亿星币即刻到账? 第105章 首席拍卖师他是S级向导 5 这位首席拍卖师可比王宫有钱多了,王宫调个一亿资金都要推脱一番,要知道这可是个人资金。 等三亿转过去后,俞哲瀚又用精神力扫了这枚戒指一遍,随后看了看自己的手顺势把这几个戒指也给收了进去。 能装活物的空间戒指自然能容纳其他的空间戒指在其中,俞哲瀚丝毫不担心这东西会出问题,随后将它戴到了左手无名指上。 谢苏愣了下后忙叫住了他,“墨狐先生,您将这枚戒指戴在这个位置是不是不太合适?” 俞哲瀚只是在记忆之中隐约记得人类的戒指都是往这个地方戴,但到底有什么用那是半点都不知道。 小九见此正打算给他解释,谢苏倒像是突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样问他,“墨狐先生,这么做,你的哨兵不会生气吗?” “我没有哨兵。”俞哲瀚想都没想地回到,在小九着急忙慌语序颠倒的几句话中明白了缘由。 “他们不配。” 这话说得很狂,但俞哲瀚显然有这个资本。 谢苏也不是没见过s级向导,但从没有人给他以这个压迫感,甚至他觉得墨狐之前都没有认真出手过。 不过经此一事俞哲瀚倒也干脆把戒指戴到了右手中指上。 刚从地下室出来,俞哲瀚就被苏有给扑了个满怀。 苏有本着狐族的本能跟个八爪鱼一样把俞哲瀚给抓得严严实实。 “下来。” 俞哲瀚拍了拍他,随后抬手示意他看过去,“你看看你能不能进去,能的话我在里面给你弄个屋子。” 苏有看了下这个有着空间因子的东西,试着伸手碰了碰。 果然。 这是给自己精神体买的…… 谢苏脑海里突然间出现了这个想法,三亿给精神体买个开心,真不知道这拍卖场是有多财大气粗。 但不多久,苏有突然间又窜出来,化为一道白光撞上了俞哲瀚的眉心。 “宿主,你的结合热被诱发了,你现在最好赶紧找个地方一个人待着!” 小九的声音传来,明显着急。 这事也是它疏忽了,俞哲瀚自打过来之后的结合热一直都由苏有压制着,空间铰链之外的空间将他和原本的精神体相隔绝,一下子失去了控制。 压制了如此之久的结合热突然爆发,这可没那么好解决。 但它错估了俞哲瀚的实力。 在向导素散发之前,俞哲瀚澎湃的精神力扑面而来,几乎能将人给溺死。 谢苏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刚想试图挣开做些反应,却突然见到墨狐扶上了一旁的台面,汗水很快浸湿了衣服,修长的身材尽显无遗。 特种材质的台面很快被俞哲瀚给捏出痕迹,不断地变形着,谢苏看着他一时红一时白的脸色也知道这是结合热的到来。 为了避免被思维变慢的墨狐当做有威胁对象,谢苏放弃了做出反应,只是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尽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结合热往往要持续三天左右,但俞哲瀚经由小九的话很清楚他这次至少要一周起步。 经由了十来分钟的强压后,俞哲瀚稍缓过来了些,随后从空间扣中取了支药剂喝下。 向导素不再向外散发,俞哲瀚稍缓了几口气后将精神力撤去。 “元帅阁下,我相信你知这个分寸。” 现在的俞哲瀚是有强杀谢苏的能力的,不过相比于结合热时间的传出,眼前这人明显还有用。 谢苏只是背过身,“放心,你先处理下。” 愣了下的俞哲瀚随即在小九的提示下注意到了自己身上全潮的衬衫。 这衣服是手工定制的,别说泡了水,就是沾到一点点油渍也是废了的。 俞哲瀚看了两眼后索性把衣服给脱了下来,身上随意擦了下后重新套了件。 “浴室在哪儿?” 听到这话,谢苏转过身给他指了下,随后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冲了三分钟意思一下,俞哲瀚随意裹了件衣服扣子都只扣了一半就往外走。 谢苏看着他这跟其他向导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截然相反的作态,突然间有了种把别墅其他人都给支出去的冲动。 他当然不是担心会发生什么关系,而是担心发生什么。 这人可是连自己都能压制住。 他可不想什么时候一回别墅,这里的人莫名其妙少一两个。 似乎是察觉到了那目光,正在上楼的俞哲瀚转过身来,“你介意?” 谢苏显然是茫然的。 所幸俞哲瀚似乎心情并不算差,又添了几个字,“你介意我的穿衣风格?” 这话说完谢苏自然明白了,他也没想到这竟然是俞哲瀚平日里的习惯。 “说不上介意,但这传出去对向导的名声不好。” “哨兵最多得个风流多情的名声,但对向导来说却不是。” 俞哲瀚只是站在台阶上,压迫感扑面而来,“别把我跟那种甘为人下的废物向导相提并论,这种话说一次就够了,再听到一次或许我会要你半条命。” 妖力一点点侵蚀着屋内的光线,俞哲瀚看着没从中挣脱的谢苏眼底有着少许失望。 怎么来到了正式位面还都是这种废物,没劲。 刚想往上走,谢苏的声音传来,“很抱歉冒犯,我的确不知,毕竟这种向导实在是少。” “无妨,见多了,也杀多了。” 话音落下,俞哲瀚基本就已经回到了客卧。 说实话,俞哲瀚现在心情的确不错。 刚才结合热的一阵冲击让他的精神力突破了个小境界。 要知道自从离开了原生位面俞哲瀚无论是妖力还是精神力都止步不前。 “宿主,应该是跟你原生位面的锻炼魂体相差无几,这是第一个高阶位面,对于这个方法突破我持有中立的态度。” 小九相比于俞哲瀚自然更加见多识广,很快判断出了这个现象的缘由。 修仙者都是赌徒,更别说是俞哲瀚这个曾经想手撕天道的了。 不过现在的问题就是俞哲瀚空间戒指里完全没有这种强刺激的药剂,找谢苏帮忙他也信不得,更别说那些连东西都运不进来的手下了。 第106章 首席拍卖师他是S级向导 6 思索一会儿,俞哲瀚还是决定把苏有的压制给撤去。 讲真,在有了神智之后,俞哲瀚就对生理反应有着抗拒,他不想被躯体所限,在有了少许科研知识后更不想被所谓的激素所控。 但这相比于他的实力而言,他更推崇实力。 苏有解除了控制,回到系统空间之中。只一瞬间,极致的失控感险些控制了俞哲瀚的心神。 不同于其他人,俞哲瀚对于情绪的发泄方法都是杀戮,屋内原本根据他所说设置的极其简约的几件家具几乎在一瞬间被撕得粉碎。 所幸大部分都是特种材质才没有第一时间全部报废。 屋子被小九调用了俞哲瀚的精神力给封锁起来,将失控少许的精神力和向导素尽数控制起来。 但声音却还是传了出去。 谢苏在楼下听到声音的时候略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了不对劲。 结合热绝对不是几分钟的事,所以墨狐现在仍旧处于随时可能失控的状态之下。 没有任何精神力和向导素的渗出证明墨狐现在还能控制住自己,谢苏倒没有那么担心,只是等声音小了不少直至消失后犹豫了会儿还是走了上去。 “墨狐先生,地下室有一间结合热时期可以用来隔离的房间。不过是我平时所用,不介意的话等你稍缓过来我带你过去,我回楼下了。” 谢苏这话明显是担心俞哲瀚现在状态不好或者不便外出,这才准备说完就离开。 然而神智算不上太清醒俞哲瀚却直接开了门,“带路。” 本就没完全扣好的衣服显得更加凌乱了几分,更别说空气中还没完全散去的向导素了。 s级的向导素对于s级的哨兵来说有着极强的诱惑力,更别说谢苏是个没有结合对象的s级哨兵了。 但谢苏的反应力不错,只几秒就拿出个向导素消除剂给俞哲瀚从头到脚滋了一遍。 俞哲瀚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但没察觉到威胁就没什么反应了。 随后而来的就是小九那几乎要给他打满屏的红色感叹号和尖叫声。 神智逐渐恢复,俞哲瀚拿了个长袍出来把身体给遮了大半。 “刚才不清醒,麻烦你了。” 跟着谢苏走到了地下室,俞哲瀚很清楚自己如果走进去了就是把人身自由的锁链主动交到了对方的手上,但他并不觉得谢苏会做出这种事。 “这件事我承你的情,记下了,有什么事需要彼岸拍卖场出面或者需要我帮忙的,都可以提出。拍卖场我有足够的决定权。” 说完,走了进去,示意谢苏将门锁上。 屋内的情形在外是可以看得见的,这也是平时谢苏让白冥他们照看的缘故。 但现如今显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回事,谢苏等到人走进去后才反应过来这一茬。 犹豫一阵后,谢苏还是决定先看一会儿,然后时不时来看一眼数据就算完事,至于里面的情形,那就听天由命了。 怎知就这一会儿,谢苏就至少看到俞哲瀚喝下了五六支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药剂,静推了七八针管的刺激剂。 谢苏突然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全程待在这里,看起来这人是想借药物强撑过去了,应该没什么大事,但这些药物看起来没那么简单。 俞哲瀚躺在地上,一点点调动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物往周身走,满意地感受着他们在体内肆虐,发疯,冲击着之前没被原主关注过甚至已经有几分萎缩的经脉。 同时逐步将精神力屏障打开,以强刺激来刺激自己的精神力。 唯一一个超乎俞哲瀚预料的,就是这屋子好像强度并不是十分够。 本就经此一遭神智彻底清醒的俞哲瀚看了看四周,然后找到了个疑似对讲的按钮按了下去。 “谢元帅,你这屋子看起来不太严实,我折腾一下。” 精神力又一次铺展开,俞哲瀚把小九给拎出来当苦力控制结界,自己则是又注入了几个五彩斑斓的药剂,任凭那精神力暴走,还顺路把想发疯的精神体(不是苏有),从人形给几下打回了妖形。 银色毛发的狐狸委委屈屈地往自家主人身上窜,但这时候的俞哲瀚丝毫没有心情管它。 见它身上的向导素基本被他几下给打没了,俞哲瀚突然想把他给外包出去。 “谢元帅,有没有兴趣给我管一下这狐狸崽子?要求你提。” 谢苏看着他那毫不留情的样子一阵头皮发麻,就连一旁海东青头上的毛都恨不得直立起来了。 但谢苏的确有些想应下,“一张拍卖场黑金至尊卡,加上这个房间的人情够不够?” 俞哲瀚没说好玩,只是不知道从哪里翻了个束缚带出来把精神体给五花大绑了下,随后取出消除剂把屋内的向导素清除了下。 “正好,你帮我看着它几天,我出趟门。” 干脆也走了出来,俞哲瀚并不觉得这地方耐造,但他突然间从小九那里收到条讯息,只怕这次非得硬扛结合热出趟门了。 “墨狐先生,结合热时期离精神体长时间距离太远会出事的,而且你现在情况不稳定,出去会容易出事的。” 谢苏下意识说着,像是在给他普及基础知识一样。 俞哲瀚却全然不在意,“出不了事,一个精神体罢了,废了就废了,反正也没什么用。” “我这事必须得办,你让开。” 非必要的话,俞哲瀚并不想跟谢苏在这种情况下动手,他现在状态的确不稳定。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打不过谢苏,而是怕一个控制不当把人给搞死了。 谢苏能察觉到他身上暴动的精神力,自然不会就这么让开,瞥了眼海东青叼着小狐狸后又开口,“我陪你一起去,主星上几乎没有我身为帝国元帅不能去的地方。如果说我不能去,那我更不能让你去。” 没想到这个结果,俞哲瀚看了他一阵后又听小九催了他两句,还是干脆下了个决定,“行,你可以跟着一起,但别多管闲事,否则我先撕了你精神体。” 第107章 首席拍卖师他是S级向导 7 一间酒高层之中,俞哲瀚接过了一名面具男子递过来的匕首,在那被束缚的人身上一点点比划着。 “我今日还能给你十五分钟时间,你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你感兴趣。” 慢条斯理地说着,俞哲瀚逐渐蹲了下来,就连衣服都没拉出多少褶皱,眼镜的链子悬挂在半空之中,轻轻摇晃着。 不同于这外表,俞哲瀚身上隐隐绰绰有着少许精神力渗出,高阶且霸道的精神力压制这他的每一个举动哪怕是呼吸。 俞哲瀚似乎并没有给他说话机会的意思,没多久就把人给削了个干净,随后接过一张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 思索一下后,俞哲瀚把谢苏手里的狐狸崽子给抓了过来,解开束缚给扔到了那将死不死的人身上。 精神体还新鲜,能吃。 “伊祁,调到分部来这些年,你心软了?” 这些东西本来是可以他自己处理的,但为什么突然间一定要俞哲瀚过来,甚至连小九都在催他。 这件事今天若是给不出个解释的话,别说伊祁,他会连小九也一起料理了。 “墨墨,这位是?” 伊祁看着熟练地接过扎严实的小狐狸的那只海东青,玩着手上的扇子。 “谢苏。” 俞哲瀚拿过桌上的面具戴上,又随后递了个过去。 伊祁这态度俞哲瀚也大概明白了些什么,毕竟来这里办事的怎么可能不认识谢苏,却还是阴阳怪气地跟他说话。 想来背后的东西跟帝国有关了。 谢苏接过面具却没有要戴上的意思,俞哲瀚看了他几秒,最终还是决定尊重生物多样性,至于伊祁,不看热闹就不错了还指望他说什么? 穿过人声鼎沸的几层,俞哲瀚满意地看着谢苏最终还是找了个机会把面具给戴上。 看热闹的伊祁自然一早就知道谢苏大概是不知道在这里不戴面具就是的意思,但他最后悔的就是没在扣子上别一个摄像头了。 来到酒窖,伊祁不知道按了什么机关,有几个坛子被转了出来。 “墨墨,我把他们给酿了,你看看?” 俞哲瀚对于伊祁这嗜好也无法,只得不甚在意地伸手把他那已经溜到自己肩膀上的银环蛇给抓了扔回去。 “我对你怎么玩那些尸体没兴趣,把我要的东西给我。” 伊祁见他不打算叙旧,随后给他戴上了一个桃红色的戒指,“墨墨,东西在里面了,回去慢慢看。” 说完,伊祁从身后环住了墨狐的腰,下巴架在他的肩膀上,轻佻地蹭着他的脖颈,“墨墨,我过几天结合热要到了,这次不能用药,你能不能留几天?” 俞哲瀚有着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这人只是喜欢各种口花,心里也不知道惦念着谁,宁死都不让别人碰他一下,甚至连向导的精神安抚都不接受。 不甚在意地拍了拍他的手,俞哲瀚随后问他,“我这几天本来就要待在这里,你最好在结合热之前把事情都给处理好了。” 小九把他搞过来就是为了防止过后一段时间伊祁就会进入结合热,从而最后失去了让俞哲瀚审讯的机会,哪怕这个审讯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伊祁手上力道重了几分,“那就得往楼下走了墨墨,我已经有点不舒服了。” 俞哲瀚也没有顾及自己也在结合热的意思,毕竟只要自己想克制那就半点问题没有。 索性把两人都带去了地下三层,俞哲瀚看着跟精神体一样喜欢缠着人的伊祁有几分无奈。 不知是不是无语惯了,俞哲瀚甚至跟谢苏搭了句话,“你们s级哨兵的结合热都这么黏人吗?” “s级哨兵?” 有一说一,谢苏在他没有展现丝毫的情况下完全注意不到这人其实也是个同阶级的哨兵。 主星上这些年一直有个尖端战力存在,真是怎么想怎么瘆人。 头皮发麻了些,谢苏将思绪抓了回来。 “其实我没见过结合热时期还能黏着向导而不想强制结合的。” 俞哲瀚很清楚现在伊祁已经神志不清了。 “或许因为他心里还惦念着人,只可惜在这个星球失踪后,他就再也不离开了。” “你的意思是那个人是在主星失踪的?”谢苏有些意外,虽然说主星的监管他并不是十分清楚,但想把一个人给搞失踪了,更是连拍卖场都查不到,也不知道是哪方势力下的水。 就在俞哲瀚还在脑海中翻看属于这人的资料时,伊祁仿佛神智逐渐丧失了几分,已经解开了他的腰带像是想去脱俞哲瀚的衣服一样。 随意将他反手一抓按死在一旁,俞哲瀚从索性用那条蛇把他也跟那只狐狸崽子一样五花大绑,然后往一旁的淋浴间一扔,调开了冷水。 哨兵五感本就敏锐,如此是定然会生病的。 不过俞哲瀚看了看原主以前的作法,感觉自己这样也没什么问题。 “对了,你现在还好吗?”谢苏像是突然间想起来俞哲瀚本身就还在结合热之中,提了这么一嘴。 俞哲瀚只是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有问题,有问题的明明是脑子抽风的谢苏。 “谢元帅难道不是已经默认了吗?”俞哲瀚提之前还问了小九一声用以确定,“否则怎么会就这么跟我共处一室的。” 说着,俞哲瀚已经在翻看那些一早就放在这里的资料,并从一旁挑了两本插花的书扔了过去,看得谢苏都卡住了。 “主星最近不安稳?” 当看到伊祁跟他申请即时的自主权后,俞哲瀚突然问了句谢苏。 回想起最近的事端,谢苏倒也正色了几分。 “几方势力的明争暗斗闹得越来越大,已经有不少居民开始反馈物价的疯涨和大大小小的冲突。” 俞哲瀚有些意外,他并没有听小九说最近会有战争发生。 接下一个找人任务的俞哲瀚最不希望的就是战争了,因为它总是能莫名其妙带走不少人的命,而且很有可能连个踪迹都找不到。 “战争爆发受伤的终归是民众。” 第108章 首席拍卖师他是S级向导 8 “不知拍卖场是否有什么消息可以独家出售?”谢苏倒也不愧是帝国派来跟拍卖场交涉的,很快就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优势。 俞哲瀚头也不抬地回复着他,“自是有,只是你不一定能拿到手。毕竟只有我和s级拍卖师有资格了解,而且都是分发后私人掌握。” 这个处理方式俞哲瀚其实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原主要把一些信息换为他们私人的,更是可以将获得的筹码收入囊中。 如果说要收买人心,这代价花得的确是有些高了。 对谢苏而言,如果说是私人掌握的话,倒是的确没那么好办。 这些顶级拍卖师看起来也不太会缺什么。 就在这时,伊祁的声音飘了过来,俨然是缓过来后自己捯饬完了就走了出来。 “其实有一种交易,墨墨那里应该走得通。” 这话一出,别说谢苏了,俞哲瀚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伊祁却只是拿过一杯清酒抿了口,走到俞哲瀚身旁坐下才继续说着,“墨墨,我记得你不是一直想将哨兵压在身下,但没有s级的哨兵愿意吗?” “这机会不就来了?”伊祁那暧昧的目光在谢苏身上转着,像是在打量他的身材和体力一样。 俞哲瀚却只是回忆了下原主的作风,抄起面前的资料一卷就给伊祁脑门上来了一下,“最近过得不错?都敢拿权-色交易调侃我了?” 这话一出,伊祁揉了揉脑袋,又跟闹脾气的小朋友一样闹着他。 对于这个未成年就跟在自己手下的家伙,原主向来是宠溺的,俞哲瀚自然也不会为难一个一百出头的小朋友。 不过不论俞哲瀚说什么,伊祁的目光还是时不时落在谢苏身上。 s级哨兵还没有匹配向导的也就那么几个是公开的了,谢苏又很显然打不过还受制于墨狐。 这可是一个绝佳的,给墨狐找个宠物的时机,还是一个可以随意玩弄的。 他对谢苏的了解可比不管事的俞哲瀚强多了,只要拿为了民众这一条让他选择,谢元帅定然会选择牺牲自己的利益。 伊祁的目光让谢苏有些局促,但他也明白这人的意思。 若是没他这句,谢苏很可能在尝试无果之后就将此事放下,但眼下显然有着余地,放下的话多少有点不甘心。 夜里,伊祁照旧把自己关在隔离室内,而俞哲瀚则是在将歇下的时候迎来了个不速之客。 “谢元帅深夜来访,有事?” 俞哲瀚完全没把白天伊祁的话放在心上,毕竟等他对这个位面多了几分了解之后,就清楚原主那说不定只是给别人的理由罢了。 谢苏将门带上,没绕圈子,“想问问墨狐先生,白天伊祁拍卖师所说的话是否可行?我……我这具身体是干净的。” 在俞哲瀚的观念里,他并不理解谢苏的举动,那些人的生死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没把这件事当真,俞哲瀚只是坐到了屋内的沙发上,散漫地往靠背上一靠。 “自然是可行的,我不会驳他的面子。你不会真想试试?” 然而谢苏的神情却不似作假,倒是把俞哲瀚给看笑了。 俞哲瀚虽说不会驳伊祁的面子,但一个玩物就想换走这种级别的情报,他以为他这身子多金贵呢? “那就来,取悦我。” 漫不经心地说着,俞哲瀚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酒杯上,没把谢苏放在心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俞哲瀚的态度,谢苏愣在了原地,转而砸来的就是那酒杯。 “滚,别让我说第二遍。” 等人走后,俞哲瀚才一点点抬手遮住了眼睛。 “小九,这个位面没什么意思,你确定这是正式位面的难度。” 小九有些无奈地飘出来落在那狐狸崽子身上坐着,“宿主,正式位面的信息我没法告诉你那些你没发现的,但我只能说没那么简单。” “你现在的方向已经偏了,想从谢苏入手找出那个人不切实际。” 显然没想到的俞哲瀚走到床边躺下,随手把脚腕上的脚链给摘了下来,“所以原主要找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人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见他发怒,小九琢磨了一阵还是选择回答他一个问题,“我只能告诉你,人还活着,但这场战役如果打了,很可能就死了。所以为了避免替他报仇需要杀了一整个组织,我建议你阻止这场战役的开展。” 俞哲瀚觉得这个位面的任务就是在消耗他本就没多少的脑容量。 他不想解谜,他想横推。 “小九,我能不能横推过去?” 沉默过后,小九有几分无语的声音幽幽地传来,“宿主,我劝你最好不要把任务对象弄死的好。” 思索一会儿,俞哲瀚还是收拾了下自己出门往楼上谢苏的房间走去。 谢苏在开门让他进来的时候还有几分不自在和意外。 献身刚被拒没多久就又见到人来找,换成谁都觉得诡异? “谢元帅,灵大人在三日后会拜访王宫,官方消息会在明日一早送出。” “另有一条信息希望元帅能单线交上去。” 听到是正事谢苏神色也严肃了起来,“你说。” “即日起,彼岸拍卖场会对主动发起战争的一方进行定点暗杀,直至战争停止。拍卖场推崇和平。” 俞哲瀚说这话的时候神色也有着几分肃然,只是比谢苏放松了不少。 谁都明白这话的分量,谢苏看着他像是想从俞哲瀚眼神中看出什么一样,却什么都看不出。 “后一条也是刚送来的讯息吗?”谢苏有几分不太能理解这夜半三更送一条不算紧急的讯息的操作。 俞哲瀚也没觉得这件事有必要弯弯绕绕,“并不是,后一条是我让传的。执行者,是所有s级拍卖师和我。” 似乎是谢苏这茫然的样子让俞哲瀚有几分好笑,竟是干脆替他解惑,“谢元帅,拍卖场的事情,我可以做主。我的立场,就是拍卖场的立场。” “灵大人全权信任于我,我也不会愧对于他的信任。” 第109章 首席拍卖师他是S级向导 9 俞哲瀚看起来就跟一个狂热的信徒一样,还是那种全程无理智的高伤害信徒。 谢苏看着他思索了会儿,还是没忍住问他,“你对拍卖场的掌控力这么高,难道那位灵大人不怕你夺权吗?” “我的生死掌握在大人手里,缘何会叛?” 眼看谢苏还想纠结这个问题,俞哲瀚随后打个招呼就转身离开,俨然是因为这冒犯而发怒了一样。 “宿主,你真的要直接斩首吗?”小九对他的这个举措有些意外。 然而俞哲瀚却对这问题有些意外,“你真的不是人工智障吗?我这分明在逼他们安分下来。” 小九看着它的系统面板上俞哲瀚对谢苏的杀意指标和谢苏对俞哲瀚的好感度觉得这一次的任务怕是没那么简单解决了。 它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帝国会把当年那个婴幼儿培养成帝国元帅,不过现在它明白了。 因为哪怕俞哲瀚已经把整个主星都几乎要翻上一遍,都不可能想到位列高处之人会是那个他需要找的人。 得亏帝国并不知道原主就是当年那个没被弄死的孩子,否则定然会利用这两人之间的婚约来掣肘。 至于它这任宿主…… 小九现在只能祈祷他不会一个顺手先把任务对象给宰了。 反正这个位面要说实在的,任务对象死了也就麻烦点,反正不至于解决不了…… 就连小九都没有注意到,它的思维方式正逐渐“俞哲瀚化”。 另一边,俞哲瀚把苏有给叫了出来,依照原主所习的一个术法,将这副躯体所固有的大部分向导素和精神力都给抽调给了他。 至于那只狐狸崽子,俞哲瀚并不需要将它一道拿给苏有,毕竟苏有本身有自己的独立意识和战力。 次日,俞哲瀚和谢苏来到楼下看伊祁的时候就撞见了那捏造了一副容貌的苏有。 “原来你在这里,难怪我没有收到任何信息。” 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传来,俞哲瀚知道,这大概是苏有真正的样子和声音。 “灵,你怎么来了?” 那人走过来,勾了几缕俞哲瀚的头发绕在指间,“你忘了你自己昨日刚把结合热上报?要帮忙吗?谢苏元帅身上并没有你的味道。” 俞哲瀚看了他一眼,伸手把海东青叼着的狐狸给拽了过来,“银狐给你,精神结合结束了还我。” 银狐似乎察觉到了这人身上的气息,相比于揍了自己几轮的俞哲瀚显然更亲苏有。 “养不熟的废物。” 苏有见他像是有几分想撕了这精神体的样子,将手边的头发放下,顺了顺银狐的毛后亲了亲它,“怎么这么凶?你不喜欢它我还喜欢的,多可爱。” “啧,见了你就不要它主子了,要我说这到底是谁的精神体?不听话还废。” 俞哲瀚倒是的确有几分看它不顺眼了。 毕竟在这个世界的设定之中,精神体跟主人是百分百锁死的,缘何这家伙好像极度不听话? 对于这个问题,小九似乎有些想法。 “宿主,它毕竟是精神世界的产物,你只是占用了原主的躯体,精神体是能感觉到少许不一样的。” “更何况你是比原主更强,若是更弱还可能是受伤,但若是更强却很难瞒过这精神世界的产物。” 说完,似乎是担心俞哲瀚真的会把这精神体给撕了一样,安抚他,“这大概是一个世界唯一一个记得原主的存在了,宿主若是愿意的话,麻烦给它一些善待。” 俞哲瀚听完倒也没那么看它不顺眼了。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不会觉得这个精神体如何,相反,这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存在。 至少他并不觉得有多少人会发现他和原主的不同。 这个先前忠诚于原主,现在忠诚于原主躯体的存在,值得尊重。 苏有见俞哲瀚不再有杀心,也重新玩着这个跟自己本体同族的玩意儿。 说实话,他之前还不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族都喜欢养狐狸来玩,但现在化成人形摸着狐狸的他突然间发现了狐狸其实真的很好玩。 苏有自然是抱着狐狸悠悠然地走进了隔离室里面,把伊祁的结合热给导出后硬生生把那精神力给打散,就像当时俞哲瀚把精神体打回原形一样。 小狐狸崽子不禁把自己团了一团,同时坐在它脑袋上的小九有些怀疑这是一脉师承。 三日后,彼岸拍卖场主事人灵,公开拜访王宫,而这时俞哲瀚已经带着谢苏又回到了拍卖场。 “两位,我还有事情处理,伊祁会带你们走完流程的。” 俞哲瀚自是得坐镇,伊祁倒也没上心地玩着扇子走在两人前面带着路。 “c307,手上东西放下,把这两个人的东西先处理完了。” 伊祁这次回来是出于查询信息,自然对那些事务不甚上心,索性领着两人直接带去了办事处。 其他拍卖师倒是看到他就很果断地让了开来,但很可惜,有不长眼的客人。 “c309,把尸体拿去喂狗,精神体赏你了。c310,把诺特尔家族拉入黑名单,半小时后我若是能看到他们家族的人,你就去刑堂领罚。” 一个a级的哨兵在他手下一招都没过到,自然不会再有人招惹这个看起来就心情不好的拍卖师。 去住处的路上,谢苏突然开口问他,“敢问伊祁拍卖师一句,你所找的人有什么特征?或许帝国方面能帮忙寻找一下。” 伊祁眸光微动,却随后就恢复了正常,“这份好心我接了,但拍卖场没找到的人,帝国大概率也找不到。除非隐藏他行踪的就是帝国。” 这话说得不留情面,谢苏也知道最近帝国和拍卖场的僵局,没再说什么。 到了住处,所有遮掩面部的用具都得统一更正为拍卖场所有,伊祁倒也不甚在意地递了两个隐约有几分透明的面具递过去。 只一瞬间,超乎两人想象,伊祁突然对谢苏的副手白冥出手,而且动手就是杀招,招招致命。 第110章 首席拍卖师他是S级向导 10 第三招还没拍出,伊祁突然间跪倒在地,被一股精神力压制地动弹不得。 “伊祁,你最好给我个交代。” 俞哲瀚不理解伊祁这失控的样子,但在将两方同时控制好后还是先问了他一声。 然而伊祁却好像完全没听到他说话一样,强撑着抬头看向对面,“是你……” 俞哲瀚突然间听到了小九的几句解释,随手封了两人的力量后把谢苏也给拽到了一旁看戏。 “我以为你被抓走了,然后我杀了他们三个研究基地。我以为你死了,然后我炸了整个星球给你陪葬。” “我接受不了事实,最后一点点走向了疯癫。所以你没死?你甚至还活得好好的?” “那我算什么?” 白冥安静着像是一点都不想出声一样,然而伊祁却更不想给他出声的机会,凭蛮力把人给打得几乎奄奄一息。 “伊祁,拍卖场的客人不能这么死,如果你要他的命,我可以帮你事后抓回来。” 俞哲瀚拦住了他想要了这人命的冲动,随后用妖力给白冥修复着身体机能。 “再者,你该也不想稀里糊涂地被糊弄这么一回?他身上,有至少三道禁制。” 话音落下,俞哲瀚不甚在意地当着谢苏的面在白冥眉心轻点两下,妖力一点点注入,将那些封禁记忆的禁制给解除开来。 “伊祁,当年被封锁记忆离开,非我所愿,但错了就是错了。” 俞哲瀚作为局外人自是没有被两人的情绪爆发给牵扯进去。 “你们的事情回去自己说,我没兴趣。我只想问你愿不愿意脱离帝国来到拍卖场。” 这话一出,白冥显然迟疑了,伊祁心底一酸,避开了他探究的目光。 见此,俞哲瀚如何不明白,索性转而看向了伊祁。 “他选择了,该你了。” 拍卖场对叛徒没有半点包容度,哪怕是s级拍卖师,哪怕只是有风险。 俞哲瀚其实早就想到了他的迟疑,只是看在这人是原主看着长大的份上给他最后一个余地。 果不其然,伊祁明白他的意思,随后开口问白冥,“你真的不愿?我照看你的那些年什么都不算是不是?” 见白冥没有反应,伊祁突然笑了。 “果然,情话这东西最没用了,尤其是你在我身上时说的话。” 不再将目光落在白冥身上,伊祁转向了俞哲瀚,单膝跪下,“多谢主事好意,暴露身份给敌对之人,我自知过错。” 虽然说俞哲瀚还没有将封禁的能力归还,但将精神体召唤出来尚且不是问题。 那三米长的银环蛇似乎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只是乖巧地蹭着自己的主人。 略有不舍,伊祁还是伸出手去,将陪伴了他百年的精神体从蛇头的位置,以口腔为切入口,撕成了两半。 这人终究是原主在乎的人,俞哲瀚将他不断下跌的身体机能给护住了。 “我有说过允许你死吗?” 话音落下,俞哲瀚转而看向了谢苏,“谢元帅,我看在你和帝国的面子上不杀他,但不管他是何身份,今日这人我都得带走。” 这话也只是说个套话了,毕竟白冥已经被他用精神力给敲晕了。 离开之际,俞哲瀚有些不解地问小九,“原主立这些规矩都是为什么?总觉得有些规矩很极端。” 小九有几分感慨居然会有让俞哲瀚这个好战分子都觉得极端的规定,但还是认认真真地给他解释着。 “你要知道这个拍卖场背地里本就是一个极端性的组织,至少原主为了找一个人已经找疯了。” “那人有什么特殊性让他这么执着?”俞哲瀚并不认为所谓的婚约和长辈之间的关系会让人找了近千年。 但这对于小九来说其实是很容易理解的。 “谁让原主是个恋爱脑,一直都把那未曾谋面的家伙当自己媳妇,否则也不会成为一个极其强势的向导了。” 俞哲瀚没有任何感触,只是觉得原主把一副好牌打成了个鬼样子需要他来收拾烂摊子。 “再次庆幸我没有情根,这东西真的是半点用处没有。” 上个位面俞哲瀚还怀疑自己是不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来到这个位面之后的检测却让他明白了自己其实并没有出什么问题。 至于究竟为什么,俞哲瀚觉得暂且不重要,或许只是上个位面身体缘故。 等把两人给安顿好后,俞哲瀚倒也回到了原主那栋别墅。 有一说一,原主这副身体本身是真的不行,刚才妖力和精神力冲刷后似乎处处都在疼一样。 又或者照小九所说,这是因为他的向导素和原主的精神力都给分了出去? 不重要。 琢磨了会儿,俞哲瀚将自己扔到了庭院里那偌大的温泉里。 若不是俞哲瀚知道这里面时不时会放上些药草,他都要觉得这是纯享受的东西了。 把自己在水底泡了一阵,俞哲瀚突然把脑袋从水底探出来,往水石上一靠,“别藏了,出来。” 谢苏的身形逐渐显现出来,大抵是用了什么高科技掩盖的身形。 并不在意身上什么都没穿,俞哲瀚转过身去看着那人,问,“想把那位白家的小家伙要回去?” 白冥是帝国王族的后代,若是死在任务途中那暂且不提,若是在谢苏面前被扣下那可就是另一件事了。 但谢苏也清楚他对于俞哲瀚没有任何威胁。 “任务总得做,我也是迫不得已,墨狐先生见谅了。” 俞哲瀚着实有些好奇这人有什么法子来解决这个问题,毕竟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通。 但他随即明白了——手上逐渐传来一阵刺痛,脑子逐渐有几分不清醒。 难怪了,为什么帝国当时会拿出这个本不该流通的东西,看来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做准备。 经过小九解释,俞哲瀚能知道这个空间戒指只是降低战力和敏锐度的。 但奈何现在精神体并不在身边,纵使俞哲瀚本身实力再强也会受身体限制。 俞哲瀚突然间身子一软往水下倒,这显然也超乎了谢苏的预料。 第111章 首席拍卖师他是S级向导 11 过了半分钟依旧不见动静,谢苏忙上前把俞哲瀚给捞出水中。 虽然说s级向导的身体素质在水里待很久都不会出问题,但那得是清醒的前提下。 然而失去了所有控制和压制,甚至连小九都没法将俞哲瀚身上精神力汇聚起来的情况下,俞哲瀚那还没彻底度过的结合热再一次被激发。 这时候别说是俞哲瀚,就连水里都几乎全是他向导素的味道。 谢苏这种军方的高层自然是做过对应的抵抗训练的,一时也没那么被动,只是在估计了一会儿后取出一个结界性质的东西布下,然后把自己给砸晕过去。 等小九终于把那些乱飞的精神力给搞回来控制好,俞哲瀚这身体内仅存的向导素几乎都要挥发完了。 “说?” 俞哲瀚自然知道这发展不对劲,毕竟他清楚这个位面之中的两方结合会对双方有多大的影响。 再加上谢苏现在在达成目的这件事上没有丝毫方法,借这个机会强迫他明显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 小九给自家这个想杀人的宿主清理着身上的水气和向导素,连围着他转圈都不敢,生怕触碰了他现在已经有些暴走的情绪。 “宿主,你要知道人类不全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 俞哲瀚并不能接受一个物种之间的性情会差别那么大,对于这些的接受程度并不高。 “宿主,信我的话,别伤他,你早晚会知道原因的。” 这话一出,本身是想劝俞哲瀚冷静的话却好像一下子浇过头了。 “他是任务对象?” 小九看到自己的面板在疯狂预警,阻止它乱说话,随后糊弄了两句就躲到系统空间去了。 能走上高位的有哪个是没有半点城府的?俞哲瀚不打算深究不代表他不能。 既然这人是原主要的,俞哲瀚只怕还不能弄死他了。 随手把人提了往别墅的方向走,俞哲瀚随即查看了别墅内的设施是否还良好。 等谢苏醒来的时候,正被捆死在一张台面上,凭他的直觉,自己应该是被平放在了一张台面上。 “醒了?” 俞哲瀚的声音传来,似乎不是想跟他对话的意思,“你的生物信息检测结果出来了,身世已查出,看一眼,没意见的话之前的交易算是完成了。” 身上的束缚带一次性松开,谢苏坐起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房间里有其他人,只有身边一张检测单。 拿过单子看了眼,谢苏的关注点并不在这上面,而是在刚才那句生物信息上。 从五千年前起,生物的外显基因都会经过基因编辑展现为更加完美的存在,除了大脑和生物遗传以外,所有的基因都是经过修饰的。 而从脑中取生物信息一来将自己的弱点暴露,二来会需要养很久的伤。 然而现在他却没感觉头上有丝毫的疼痛,所以哪怕昏迷过去了也还是做了无端之事吗? 谢苏拿着那张单子的手有几分僵硬,随后将单子塞进口袋中打开门走了出去。 俞哲瀚完全没想到自己让小九看着办检测一下能弄出那么多事,在他眼里这人知道自己身份之后有所不定性也是正常的。 “我也没想到,灵大人找了那么多年的人是你。” 不甚在意地说着,俞哲瀚清楚一直在找人的是“灵”,自然是要用他的身份去说。 谢苏刚才完全没走心,这时候才将那张单子拿出来仔细看了下。 俞哲瀚不在乎他想什么,反正原主也只是要把人给找回来而已,“我给你拿了个拍卖场的通行证,拿着,虽然还没联系大人,但我有资格把这个交给你。” 说完,似乎是有几分调侃和不解,“其实,我也没想到,灵口中的未婚妻,居然会是一个s级哨兵,更是帝国元帅。想来他回来之后要脑壳疼了。” 谢苏没接过那通行证,只是问他,“订婚与否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完全没必要去服从那素未谋面的人的话。我不会认这个婚约的。” 满心以为谢苏只是对包办婚姻有抵触的俞哲瀚没把他的语气放在心上,只是随后就把东西一砸。 “那跟我没关系,东西你要不要都得收着,再给我添麻烦我直接连你和它一起扔出去!” 感受到眼前人心情不好,自以为做错事的谢苏随即安静下来。 俞哲瀚也有些意外这人怎么就听话了,不过听话些也好。 “今天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你也不用担心我跟灵提。”随意地说着,俞哲瀚又在手下人送来的一份合约申请上盖了个章。 小九趴在俞哲瀚脑袋上,看着谢苏对俞哲瀚的好感度跟坐了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也有些好奇这家伙在想什么,但出于隐私保护条例,它不能随意读心。 谢苏这时候觉得他自己算是彻彻底底明白俞哲瀚的态度了。 墨狐是想将这件事给直接翻过去,权当没发生一样。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不到自己和俞哲瀚该有的联系,但这无疑是不可取的。 可让他找个解决办法,那也找不到就是了。 当然,如果他知道灵和墨狐其实是一个人的话,大概率会发疯就是了。 “墨狐,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谢苏突然问他,把俞哲瀚都给说懵了。 很少会有人问拍卖师的真实姓名,不过俞哲瀚并不把这件事放心上。 随手写下自己的名字在一张便签上,俞哲瀚反手递过去,继续处理着积压的事务。 “俞哲瀚,我可以叫你哲瀚吗?” 谢苏的语气让俞哲瀚有几分奇怪,看了他一眼,随后更加不解地问他,“你知道我比你大几百岁?” 这话把谢苏给说无语了,随后问他,“那我叫你俞哥怎么样?” 俞哲瀚有些意外这称呼出现的频率,一时走神,等到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拒绝了他的这个称呼,“换一个。” “你不喜欢?” “有人叫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谢苏脸上强装镇定的神情几乎要绷不住了。 第112章 首席拍卖师他是S级向导 12 “是吗?好像平时没听到过。” 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当然,就算反应过来了也不会在意的俞哲瀚随即半解释半控诉地回了句,“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说不定死的时候你还没出生的。” 这话随意地紧,谢苏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将这件事给翻了过去,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自己仅仅是出于负责的态度,而并不是上心。 “墨!” 苏有的声音传来,显然是被前不久异样给吓着了,直接撕开空间接连几次跨越空间回到了拍卖场中。 俞哲瀚显然没想到苏有竟然会做这么冒失的事情,“灵,你怎么回来这么快,我发你的东西看到了吗?” 看到俞哲瀚状态没问题,苏有才冷静下来,随后看了看自己已经在反复的空间跳跃中报废了的通讯器,苦笑着摇了摇头。 甚至说如果不是身上这身衣服是用能量捏成的,他现在大概是浑身上下什么都没有了。 “谢苏就是你要找的人,家里给你定下的未婚妻,做过生物信息检测了,你们聊聊,我还有事要做,就不奉陪了。” 突然被拉入话题的谢苏留意到了俞哲瀚所没放在心上的苏有的浑身僵硬,随后跟着尽量不露出异样的他走了出去。 “首先,我只是在找世交家族最后的血脉,对于婚约没有兴趣。其次,墨说的生物信息检测是什么意思?” 谢苏也没要瞒着的意思,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给说了通。 苏有大概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发展经过,当然,也因为有小九的解释和指点在,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折腾谢苏。 毕竟只要他一天还在帝国任职,这任务就一天没有完成。 “所以,你身为我名义上的未婚妻,睡了我的人?还是以一个强迫的姿态睡了个不愿身处下位的人?” 苏有看着这个原主心心念念的未婚妻,不由得感叹这人的样貌的确不错,虽然比他还差一些。 “脸不错,若是墨喜欢,我是不会介意他想收个面首的。但你不该强迫于他,更不该去仗着生理的优势逼迫他。” 似乎是觉得这把火烧得不够旺,苏有充分发挥了他作为狐狸精的潜质,“他总以为我心里有你,或许我将你送给他,他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又带着人回到屋内,跟小九一早就串通好的苏有扒了谢苏大半衣服把人带到俞哲瀚面前转了几圈。 “墨,你觉得这家伙身材怎么样?有玩的兴趣吗?”苏有好歹是狐妖出身,对这些可没那么在意,“当个纯情奶狗还是不错的。” 俞哲瀚卷起手上的一份合约往他脑袋上砸了一下,“闲的没事来把你的公务给批了,别什么事都扔给我。” 大概明白了苏有在作什么妖的俞哲瀚倒也配合地问了声,“你们婚事什么时候办?帝国那里我去交涉。” “找到人是为了解除婚约的,墨,你愿意娶我吗?”苏有这话问得半点心理负担没有,一个劲儿往上面加筹码。 “我脸可以,身材可以,实力可以,玩起来也带劲,更不会背叛你,你要喜欢我绝对不会介意你再带人回来。要考虑一下吗?” 俞哲瀚隐约觉得苏有好像打开了什么盲盒一样开始放飞自我。 伸手把那狐狸崽子给按进眉心后又把那道身影也揉了一轮按回去。 原主用的本来也是分身的名义,这般倒也不算崩人设,至于其他人知不知道,那就跟他没关系了。 将两方的记忆融合着,俞哲瀚的神色柔和不少,像是多了点人情味一样。 “灵就是墨狐,重新认识一下,俞哲瀚,你的未婚夫。”俞哲瀚思索了下还是伸出手去,跟人打着招呼。 不过见谢苏没反应过来也就索性将手收了回来等他反应过来再说。 “所以,之前的两个人其实是一个人?” 谢苏终于反应了过来,只是依旧不知道怎么接受的样子。 “对,一个天赋,能把灵魂分成两份,记忆行动完全没有关联。” 说着,俞哲瀚像是感觉刚才苏有那番话的确有点不太合适,继续说着,“刚才那番话你就当没听到,灵那一半的灵魂,是更加偏激的一部分,不用在意。” 谢苏像是消化了一部分,问他,“那现在,你的选择是什么?” “作为世交,我可以给你在帝国之外提供一个完美的身份和生活环境。如果你想复仇的话,我可以帮你一把。” 俞哲瀚并不觉得谢苏会傻到自己到底有没有跟别人建立精神联系都不知道,也对苏有的建议没兴趣。 谢苏却是觉得心底没那么舒服。 但他似乎没余地的样子。 “不用了,多谢好意。” 总觉得这语气不太对劲,俞哲瀚又看了他一眼,然后想明白了些许关窍,问他,“你这是不打算脱离帝国吗?” 谢苏听到这话皱了皱眉,似乎是有几分不自然,所幸俞哲瀚并不打算看他纠结,“算了,你出去,我还有不少事情要办。” 等人出去,俞哲瀚突然间将手中的笔折断,将手头的东西砸在了地上。 “笑话,原主这几百年搭进去都没找到人,我都只能说运气好。他这是认贼作父?” 俞哲瀚虽说并不在意任务对象配不配合,但这人已经在之前展现出了极高的素养和坚守,如今却突然间又弄出这一茬来,换成谁都不好过。 小九待在一旁不吱声,也没什么好说的,现在的俞哲瀚需要的是找到个发泄口,而不是一个好好说话的余地。 半小时后,房间内已经被摧残地几乎没什么完好的地方,俞哲瀚才将情绪稳定下来,往外走。 谢苏不知出于什么想法,还在不远处待着。 俞哲瀚可没再给面子的意思,哪怕接下来的事情跟他有关。 一道精神力将谢苏给放倒,俞哲瀚随后把人给锁了大半能力后扔到了地下的一间审讯室内。 相比于被暴露身份亦或是看着这人被不断利用,这样更好。 第113章 首席拍卖师他是S级向导 13 即日,一个消息出现在了彼岸拍卖场的官方账号上,俞哲瀚甚至还把帝国对外的账号给圈了出来。 彼岸拍卖场主事人公开迎娶帝国元帅,这让原本以为他们是敌对的双方的那些人目瞪口呆。 当然,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王宫的人。 大概是不想把事情闹大,那边给俞哲瀚发来了私信询问。 这就刚好撞到火药桶了。 俞哲瀚光明正大地表示了他们的帝国元帅被扣下了,不管他愿不愿意,不管王宫愿不愿意,他想娶,那人就必须嫁。 这段话随后不知怎么被一个“碰巧”知道的人给发到网上去,可舆论对俞哲瀚怎么可能有用? 在诸多网友吃瓜或谴责,不少同行看热闹和支持的情况下,俞哲瀚连个人账号都没高兴换,直接在官号上硬怼了谢苏将那戒指递给他和他后来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的两张图。 似乎是觉得这反应让他不满意,俞哲瀚随后又贴了张今天谢苏把他从温泉里捞出来的图。 图当然是小九挑的,角度和方向选得极佳。 不说只露出他小半张脸,但谢苏的样子却尽显无遗。 就连那动作和俞哲瀚露出的一点肌肤都让人不禁有些许想入非非。 关于这点,俞哲瀚拒绝了小九把图片处理一下的请求。 现在的舆论已经够了,他没那个必要去做这些手脚,哪怕不可能被发现。 因为他玩的本来就是阳谋。 就看到底是让担负个骂名将人给抢回去,还是乖乖把人放下了。 不过说到底,也不一定抢得回去就是了。 第二日正午,俞哲瀚在听小九说谢苏醒了的时候慢悠悠地下了楼,去了那间审讯室。 “别来无恙。” 俞哲瀚挑眉看着他,显然是对他的表情很满意一样。 毕竟这间屋子除了只有特定设备能朝外发送信息以外,所有的网络信息都没有屏蔽。 谢苏似乎是不太理解和相信,问他,“你这是做什么?”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的俞哲瀚显然心情不错,倒也没让他纠结于这个智障问题。 “抢人,这不是明摆着吗?” “你没必要抢?”谢苏想了会儿还是问他,“我不是不愿意负责。” 谢苏还一心以为真发生了什么,不过关于这点俞哲瀚并不想去跟这个已经说服了自己的家伙解释,更没兴趣纠结这些问题。 “我高兴。”俞哲瀚不甚在意地说着,“过来,衣服脱了。” 在谢苏茫然的目光中,俞哲瀚把他外面几件衣服扒了后就翻了个卷尺给他从头量到脚,“这是?” “量体裁衣,我去让人给你做婚服了,有什么喜欢或者抵触的风格吗?没有的话我就挑我喜欢的了。” 俞哲瀚对于异世界这结亲的大礼有些好奇,虽然也不算很理解为什么这么复杂,但多少还有几分新鲜感在。 信息发出去都没听到谢苏说话,俞哲瀚果断地把他的意见抛之脑后,随后选了自己看起来顺眼的。 目光又落在不出声的谢苏身上,只一瞬,俞哲瀚就明白了他刚才为什么那么安静。 “呵,你们哨兵都是用下半身来思考问题的吗?” 俞哲瀚的语气中捎带了七八分的嘲讽。 他觉得原主为了这种东西浪费了一辈子有些可笑。 只不过那毕竟是原主的选择,他不会多说什么。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等衣服送过来我会带来给你试一下的。” 俞哲瀚对待在这个地方不感兴趣,原主这别墅地面以上的部分可以说是极尽了享乐主义,他委屈自己做什么? 谢苏见他这样迟疑了下,还是问他,“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会愿意嫁给你?” “因为我不是好人。” 俞哲瀚这话说得莫名,但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色骤变。 “仪礼不配合,我可以用精神力控制你的行为,又或者跟之前裂魂一样分出一个独立的个体捏成你的样貌走流程。” “其实我自有让你心甘情愿的办法,除非你不在意你的手下,军队,还有民众。不过你是不是心甘情愿也不重要。” “谢苏,不要期待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会有底线这个说法。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跟你说这话。” 谢苏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心情有些复杂,走了过来,伸手抱住了他,“你多虑了,我会负责。” “想多的是你。”俞哲瀚对这莫名其妙的误会逐渐没了耐性,“有没有结合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没心情去管他在想什么,俞哲瀚往外走着,他还得把帝国那边的东西都给处理了,真叫一个事多。 丝毫没有抢了别人军方首领觉悟的俞哲瀚甚至觉得王宫的人脑子抽了。 另一边,被扔在这里看着谢苏的银狐想都没想地翻身上床,“我睡会儿,没事别叫我,有事那就更别叫我了。” 苏有化作的银狐相比于俞哲瀚表面上只有头发不一样,乍一看跟俞哲瀚也没什么差别。 帮着应付了一波人,苏有觉得自己已经要散架了。 有个轻松的差事自然要放飞自我一下。 谢苏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拿出联络器给他拍了几张照。 主星,王宫 白邃看着彼岸拍卖场那几句回复几乎要下令让人平了拍卖场。 这不就是光明正大的抢吗? 他甚至都联系不上谢苏,真不知道拍卖场会怎么虐待他,更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法子来严刑逼供。 当王宫还在纠结该怎么把自家武力最高却被困的人给救出来的时候,一些武装势力已经开始往另一个方向动心思了。 毕竟之前虽然说也有些人是见过这拍卖场主事人的,但却从来都摸不清他的喜好,甚至都没几个人能说清楚他的性别和等级。 可如今,这位竟然要公开娶亲,这不就是光明正大把偏好告诉他们了吗? 或许没法找到一个能跟帝国元帅相媲美的存在,但绝对会比那位战场上下来的更会体贴人,身段也更软一点不是。 第114章 首席拍卖师他是S级向导 14 要说他们对这件事上心也无可厚非,毕竟在一个两方僵持的时候,一个强大的中立派是两方都想争取却又忌惮的。 最新一次拍卖会结束,拍卖场重新进入静默状态。 俞哲瀚也在把局面稳定后将谢苏给放了出去,反正那些人也进不来,他也走不了。 谢苏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实力被废的伊祁,一时将自己的不满都给压了回去。 他再怎么都没法和眼前人发火。 “墨墨让我带你四处走走,有想去的地方吗?” 伊祁说话还是那般随意,好像没受到任何影响一样。 谢苏却问他,“我想问问,白冥的事。” 原本漫无目的地走着的两人都停下了脚步,伊祁看了眼四周后将人带去了一间茶馆,屏退他人。 “好奇什么?” “他的现状。”谢苏多少还是担心自己手下的,至于他王室身份那一层,也不知道该不该关注就是了。 伊祁似是在回想什么,一阵后才开口,“也就是和我当年一样,在精神结合的途中突然失去了依靠,被强行逼疯了。” “墨墨应该不会希望你对其他人嘘寒问暖的。”突然间,伊祁阻止了他继续问下去,“他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既然把你划到他的那边,就不会希望你关心除他以外的人。” 伊祁之所以答应跟他聊聊也不过是因为精神体经过一次损毁后身体素质太差,经不住走太多路。 “好,那我能问问他的事吗?” “当然可以。”见他上道,伊祁的脸色也好看不少,拿了个茶果慢慢吃着。 “你觉得,他对我,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谢苏不知怎么,一直都很想问这个问题,却始终都没有问出口,而伊祁也只能说,在整个对话正处于俞哲瀚关注下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像是犹豫了会儿,伊祁还是决定把自己的看法实话实说。 “我没怎么见过你们两个相处,但我可以说的是,我从没有见过银狐那么听话。” “墨墨的精神体似乎跟他并不是那么契合,这点我不明白,但那精神体多少能展现他的态度就是了。” 慢条斯理地说着,谢苏的关注点逐渐偏移,“你一直都是这样叫他的吗?” “什么?”伊祁被问得愣了下。 “叫他墨墨?” “从前不是。”伊祁否认了他的猜测,“从前是哥哥,他是我同族的一个哥哥。” 谢苏显然没想到这个展开,他突然间意识到一件事,自己是他口中那全族覆灭的人,但他不是,他还有各种的亲缘,有各种在乎的人甚至是至亲。 “他家里还有别人吗?” 这话伊祁倒是有料想到,没多停顿就回了他,“墨墨家里还有父母和一个姐姐。不过因为执意要找你最后断了联系。” 似乎觉得好像自己的问题和身份有些尴尬,谢苏喝了口茶后换了个话题,“你知道,有谁称呼他是俞哥吗?” “俞哥?你为什么会这么称呼他?”伊祁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奇怪,似乎是觉得他不太对劲一样。 “伊祁,闭嘴。”俞哲瀚的声音传来,人没多久就从门口走入。 见到这,伊祁也知道这是他们自己的事了,施施然走了出去。 茶馆内的人早在方才就被赶了出去,俞哲瀚自然也不会让人就这么进来。 坐下后顿了下,俞哲瀚将伊祁的茶具放到一旁,转而问他,“你很在意称呼?” “不然我还能在乎什么?”谢苏反问他。 俞哲瀚只当他是因为自己强娶的行为不满却无法反抗才这般说,倒也没有十分在意。 “我不会强迫你,但这个结亲的仪式,你必须走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动帝国,但你要知道,那是曾经灭了你全族甚至让你为他们卖命的一方。” “事后你愿意留下就留下,不愿意只要不回去当你的帝国元帅随时可以离开。我不是会在这种事情上为难你的人。” 谢苏有些许明白了他的态度,说不清自己心底的一点酸涩从何而起,或许因为他强制性进入了自己的生活,早就有几分上心了。 “俞哲瀚,你这些,都是为了给我的家族一个交代吗?” 见他明白,俞哲瀚琢磨了下原主的态度,把那些恋爱脑的部分去除后跟他解释着,“毕竟我曾受过你母亲的恩情,当年也是因为这个才定下了婚约。” “不过也有几分让人意外,当年没分化就精神力远超他人身体素质极佳的我分化成了向导,而身体孱弱的小小一个的你成了哨兵。” 突然间,俞哲瀚想到了些事情。 “你其实也只比我小一百多岁,我记得你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 “所以相比于婚约而言,我更多是把你当亲人,毕竟你当年小小的一个,我还不是那种人。” 默默又跟小九吐槽了一下抽风的原主,俞哲瀚周身气质格外圆融,或许是因为任务将要完成心情不错。 听到这话,谢苏心里好受了些,毕竟俞哲瀚这话也确实没毛病,换成他也不可能会对一个年龄恨不得足够当自己晚辈的孩子有想法。 不过是现在两人外貌看不出多少差别,才会让他时不时多想。 “如果我选择留下的话,会如何?” 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俞哲瀚看了他一会儿没看出名堂,这才不怎么在意地回答着他,“不会如何,我护得住你,更别说这是我彼岸的地盘,帝国插不了手。” 谢苏见他的确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斟酌了下后又说,“我的意思是,我是以什么名义留在这里?” 这话说得俞哲瀚更加莫名其妙了,“我觉得我应该说得很清楚?未婚妻结了亲自然就是夫人了。” 这倒也的确是原主的想法,俞哲瀚借来用用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在思索谢苏是不是被他关了太多天脑子出问题了。 小九看了半天热闹倒也突然间跳了出来给他解释着,“宿主,你是不是忘了这个位面你没让我把buff给关掉。” 第115章 首席拍卖师他是S级向导 15 “所以这人大概是在纠结你到底是给他个名分还是认真的。” 俞哲瀚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倒也不怎么在意就是了,“我知道了,没事,不管他,反正脱离帝国我的任务就结束了。” 似乎是通过这态度猜到了些,谢苏不再问这个问题,只是问他,“那如果我想走呢?” “随你,我对操控你的人身自由没有兴趣。不论你是想出去散心,游玩,还是猎艳,都跟我没关系。”俞哲瀚不甚在意,他也并不觉得原主会去尝试操控他。 虽然说原主的确有几分执拗,但他觉得原主更是个彻彻底底的恋爱脑。 谢苏这才算彻彻底底明白了他的意思,再也没法装作不知,“猎艳?” “自然,我虽然年龄大了,但没那么迂腐。喜欢谁的话回头我给你出彩礼或嫁妆,不是什么大事,出得起。”俞哲瀚觉得自己挺好心的,并不明白他这番神情的缘由。 谢苏只是看着自己的手,不想说话一样。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俞哲瀚问他,“你在乎仪式感吗?” 见他没反应过来,俞哲瀚起身走过去,单膝跪下,手上拿了个戒指,是个长了翅膀的小狐狸。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我挑了个简单些的。我今天求娶,你嫁吗?” 话说得很直白,俞哲瀚甚至没有掩盖自己手上戴着的那个一对的戒指。 谢苏看出了他的意思,也知道他的强势,“难道我说不嫁有用吗?” “自然是没用的。”俞哲瀚将他的手拉过来戴上,并没有半点征求意见的意思。 原主似乎很在乎这些,在那些记忆中他也能看出来很多人都在乎。 虽然俞哲瀚不太明白,也不太愿意弄得那么麻烦,但一个基础的仪式感还是可以意思着走一遭的。 “俞哲瀚,我可以抱你吗?” 谢苏看着手上的戒指,突然有一种被重视的感觉。 或许他跟俞哲瀚的关系的确是畸形的,但他觉得那个能花费这么多年甚至撕开魂体去找,最后甚至公开跟帝国抢人的那个人,也是愿意去在乎他的。 俞哲瀚不明白他的心情,不过也无所谓就是了,“可以。” 轻抱上眼前的人,谢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安心,分明自己对他还有着不少的防备。 略有不解,俞哲瀚并没有阻止他的举措,只是把小九给摇了出来。 “小九,这个位面的任务对象要是被我搞疯了要紧吗?” 是的,俞哲瀚已经开始怀疑这人有什么毛病了。 小九只是坐在一旁桌子上看着这处于极度暧昧环境却全然不知道的自家宿主,“宿主,要不你屏蔽一下智商,动一动你的情商?” 被这么一说,俞哲瀚迟疑了下,随后算是明白了它的意思,“那就没事了,不影响我拿积分就行。” 不知道第几次替任务对象默哀,小九的目光落在了他周身的能量波动上,这才是他逐渐重视的原因。 “宿主,任务对象的身体好像不对劲?而且按照原主的记忆来看,他最多是a级,绝不可能是s级。” 听明白了系统的意思,俞哲瀚将精神力缓缓放出,给他控制住那能量体系,然后突然间将手虚搭上谢苏的手腕,将精神力一点点输入。 “谢苏,你的身体有没有经历过全损性受伤?” 对于军部高官的身体状况,外界有所打探不到也情有可原,所以这时候还是直接问谢苏靠谱些。 谢苏见他神情严肃也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冷静下来后回答他,“有过一次,那次也是我等级再次进化的契机,当时军医说这是不破不立。” 结合了小九的话,俞哲瀚大概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如果帝国依旧有控制谢苏的方法,那并不能算完成任务。 思索一阵,俞哲瀚试着问他,“如果我说,你身上很有可能有帝国控制的精神控制源,你信吗?” 似是想说不可能,但谢苏突然想到了自己家族或许都是被帝国所灭,“我不知道。” “我可以给你检查一下吗?”俞哲瀚虽然通过小九确定了,但毕竟得有点实质的东西支持。 谢苏并不清楚帝国亦或是拍卖场的高精技术到了什么层面,只是点了个头。 超乎他预料,俞哲瀚将人带回了自己住处。 “你放松,我用精神力探一下,别太紧张。” 虽然说谢苏是否提防并不影响俞哲瀚探查,但为了防止自己破开精神力屏障的时候一时不当心把人给弄成傻子,谢苏最好还是配合一下。 谢苏似乎没想到这一茬,他还以为是通过什么仪器检测,稍红了脸,补了句,“能不在这里吗?” 没等俞哲瀚询问,小九的声音就在脑海中响起。 出于对系统的信任,俞哲瀚没多问什么,只是把人给抱去了床上放好。 “行了?” 似乎有几分烦躁,俞哲瀚语气都僵硬了点,但看他没别的要求就将额头轻抵上去,侵略性的精神力几乎在一瞬间席卷了谢苏。 要知道哪怕是原主的精神力都能稳压谢苏,更别说俞哲瀚本身也是个精神力极其强劲的存在了。 不多久,俞哲瀚就找到了那几乎扎根在精神图景之中的异物。 一点点敲除下来,俞哲瀚随后留意到了周遭的不稳定,放弃了继续清除的打算。 将精神力抽出,俞哲瀚顺路给他把体内少许暗伤也给处理了。 退出的一瞬间,还没等说明情况,俞哲瀚就突然被堵住了嘴。 身下人体温偏高,呼吸急促,眼中似有几分茫然。 俞哲瀚大概知道了小九口中那无伤大雅的后遗症是什么,倒也就随谢苏去了。 等到他已经解开了自己的扣子,像是想向下解腰带的时候,谢苏逐渐清醒了过来。 见他不再有什么反应,俞哲瀚收回了想把人打晕的冲动,将已经汇聚在指尖的妖力敲散,“好了吗?” “我抱一会儿。”似乎是明白了俞哲瀚对自己的纵容,谢苏好似一下子大胆了起来。 第116章 首席拍卖师他是S级向导 16 俞哲瀚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就放任他的手从身前直接抱了上去,贴在他身上,那件衬衫上隐约能看到些许不一样的颜色。 并不在意他这清醒后还占便宜的举动,俞哲瀚觉得他现在脾气好像好了很多。 “行,那就这样,我给你说一下检查的结果。”俞哲瀚将拽出的那一部分能量给他看了眼,随后捏了几下喂了银狐。 “一个精神控制的小东西,刚才被我给弄下了大部分。后来你的精神图景不稳,我就先出来了。” 说完,俞哲瀚似是有些不解,问他,“你的精神力虽然说不如我,但也不该那么快就有所动荡才对。刚才怎么了吗?” 谢苏喉咙有些发干,没敢回答他,只是把脸给埋了起来。 也没迟钝到这个地步,俞哲瀚伸手拍了拍他,“没事,我知道了。那就下次再继续清除好了。” “不过剩余的应该没那么好除,我进去的时候你忍着点。” 说完,谢苏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在俞哲瀚刚准备开口的时候松开了手。 “有件事,我临时通知你一下。” 若是之前不知道帝国做手脚这件事俞哲瀚还不会那么上心,但现在多少得提防一些,“虽然我不确定帝国的人会不会在这个节点给我挑事,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全程跟在我身边。” “好。”谢苏还有几分不自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做出的那些举动,但他也知道俞哲瀚决定的事情跟他的意见没关系。 然而让俞哲瀚意外的是,什么问题都没有发生,除了那点扎根极深的东西根本没办法给拔出来。 有时候他真的不知道是该怪帝国种的时间太久还是谢苏的精神图景太过于敏感。 “算了,再说。”俞哲瀚揉了揉谢苏的脑袋,知道这件事并不是他的错,只是心底逐渐对那些参与其中的人有了杀心。 仪礼上,彼岸拍卖场第一次公开了自己的武装实力,当然这或许还不是全部。 当全星际公开的s级向导与哨兵加起来不超过三十的前提下,拍卖场中至少有十个公开和十个未公开的s级存在坐镇。 再加上那歼星舰的护卫,哪怕是想做些什么的也都乖乖送上贺礼,说了几句祝福话。 俞哲瀚对仪式感没兴趣,但他并不准备下谢苏面子,所以也还是让手下往盛大了去办。 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他看向谢苏和其他人的目光是不同的。 这自然被诸多来客津津乐道。 自然,等到小九回头问他的时候,俞哲瀚回想了番只觉得那是唯一一个全场他认识的人。 凌晨,等到事情终于安定下来,就连俞哲瀚都有几分乏了。 让他去一线杀一天人估计都没现在累。 “歇息,我看你也累了,别理了,回头再管。”俞哲瀚有些不理解谢苏分明累了还忙里忙外的举动,“明天会有人来处理的。” 谢苏听到这话有几分不自然,但还是将手上的东西放了下来,“那好,那接下来……” “我去洗个澡,出了一身汗。我剿星际海盗团都没那么累。” 说完,俞哲瀚往浴室去,没等谢苏做好心理准备推门进去,他已经冲了下出来了。 礼貌地让开,俞哲瀚等人进去后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床铺,然后随手一抖。 谁家铺床用吃的铺?难道这些吃的比垫一床便宜?他们拍卖场什么时候这么穷了吗? 当俞哲瀚有几分茫然的时候,谢苏出来后正巧看到他的神情。 介于这几天对这人更深入的了解,谢苏也知道他有些事几乎完全不了解的诡异特性,咳了声给他解释着,“这大概是早生贵子的谐音,很多婚房都会布置。” 听到这话,俞哲瀚也没多想,只是确定都清理干净后走到了另一边躺了下来,“花里胡哨的,我要没留心真躺下去了,明天非得把安排的人给发配边疆去。” 谢苏看了他几眼,没说什么,只是在关了灯后问他,“俞哲瀚,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占用这个身份?” 思索了会儿才明白他意思的俞哲瀚把人给虚抱着,“谢苏,我不会屈居下位的,你也放不下自己的傲气。一个名义罢了,以后有喜欢的养在外面或者领回来都随你。” 俞哲瀚已经做好了这个位面久居的准备,精神图景中的东西去除不了,他也不可能让人弄死谢苏。 那就只能留到这人死了再走。 所幸自己对于科技时代有诸多不解,多留个几百年学一学也不算太碍事。 谢苏像是默认了他的话,凑上去亲了他一口,“晚安。” 似乎是从婚礼以来,拍卖场的主事人和夫人都消失在了公众视线内。 俞哲瀚本以为谢苏是想自己出门走走,却没想他还邀请了自己。 “俞哲瀚,你不担心我出事吗?” 谢苏的声音依旧没什么力道,本想说没兴趣的俞哲瀚听到小九跟他所汇报的信息还是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在徒手拆了一艘歼星舰后,俞哲瀚不甚在意地带着谢苏继续进行空间跳跃。 时空乱流之中,俞哲瀚突然间揉了揉谢苏的脸,“下次别联系星际海盗了,想我跟着直接说就行。” 谢苏也没想到俞哲瀚即刻就反应过来,“我还以为我瞒得很好。” 听到这话,俞哲瀚有些发笑,“你运气很好,刚好约到的是我手下的海盗团。” 只一瞬间,谢苏觉得俞哲瀚没笑出声都已经废了不少力气了。 “那你怎么还……” “配合一下而已,夫人还是要宠的,虽然我不太会。” 已经有几分融入这个位面的俞哲瀚差不多是把谢苏给当儿子养了。 至于那到现在都没有拔除的,俞哲瀚已经不指望去除了,除非去把帝国给灭了才有可能解决。 但对于是否要把帝国给解决了,俞哲瀚心里有着另一个考虑。 至少在一件事没解决或者没定论之前,他是不可能对帝国这个庞然大物动手的。 第117章 首席拍卖师他是S级向导 17 “墨墨!” 刚回到拍卖场,俞哲瀚就被伊祁给扑了个满怀。 自从俞哲瀚将权力下放后,伊祁在他这里就越来越不讲形象了。 把自己全部体重往俞哲瀚身上挂的时候,伊祁还在对方好笑的目光中挑衅地看了谢苏一眼。 俞哲瀚把人给拎了下来,问,“最近怎么样?” 伊祁的面具都换了之前喜欢的款式,扇子转出了花,半点没有一个哨兵的样子。 “最近在攒老婆本,自从墨墨你把你的名字给撤了下来,两个雇佣榜单的榜首可都是我了。” 俞哲瀚在离开之前帮伊祁把身体给恢复了回来,虽然那银环蛇的毒性降了些,但其他和之前也没什么差别了。 不过俞哲瀚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里,“我记得你原来排第二的,是暗杀和结合热?” 伊祁眉眼间似乎有着无限春情,俞哲瀚不用想都知道是跟谁学的,随后轻描淡写地瞥了眼一旁苏有附体的银狐。 “好了,墨墨,我黏的银狐,你别怪他。精神结合罢了。”说着,伊祁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他,“但我有一件事不太清楚,为什么我的精神力甚至能帮哨兵度过结合热?” 关于这件事,俞哲瀚很清楚原主并不想告诉他,甚至都不想让他知道。 但既然他已经知道了,他觉得伊祁还是有知情权的。 “因为你不止一个精神体,这也是为什么你觉得两个不一样的原因,这压根就不是同一个精神体。” 俞哲瀚说着,将手搭了上去,检查着他还没发育完全的身体状况,随后又将自己带回来的药剂给他递了过去。 见他喝下,俞哲瀚才给他继续解释着,“所以你的结合热比其他人更难度过。之前废掉的,是相比之下更偏向于向导属性的那个精神体,现在这个,是我给你激发出来的。” “但你的精神力还是偏中和的。” 伊祁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说法,他现在对动脑子没什么想法。 当然,这在俞哲瀚眼里就跟行尸走肉一样。 “伊祁,你就这么想死?” “墨墨,你这说什么话呢?”伊祁话没说完突然间就被俞哲瀚给掐住了脖子。 俞哲瀚对他这样子没兴趣,“不想活的话我可以送你去死,但既然活着那就好好活。” 等到伊祁因为缺氧下意识挣扎的时候,俞哲瀚才松开他,看着跌倒在地上的人不说话。 “哥……我真的很难受……” 哪怕在原主那上百年的记忆中,伊祁都很少用这个语气跟他说话,“你为什么一定要他同意?他不同意那就强制他同意。” 俞哲瀚大概从小九那里知道了什么,给他出着主意,“或者你该有效果足够的药剂?想要不能直接给他下药吗?到时候不是想怎么玩怎么玩?” 伊祁听着墨狐这在法律线上反复横跳的话语,虽然说他们的确有些事情是踩着边线做的,但好歹谢苏也曾经是帝国的人,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俞哲瀚突然看了眼谢苏,示意他上前。 谢苏也不是第一天被公开处刑了,从空间铰链里拿了点东西递过去。 “你嫂子给的见面礼,拿着好了,祝你心想事成,说不服就直接睡服。” 苏有一看就知道俞哲瀚是什么意思等二人离开后安抚性地揉了揉伊祁的脸。 另一边,俞哲瀚一言不发地往庭院里的温泉走,谢苏也没敢吱声只是等他准备下水后转过身去。 “下来。” 俞哲瀚看着他这样打量了番后平淡地说着。 他是真不理解谢苏为什么有胆量给他下药这时候反而害羞了?而且据他来看,还是真的害羞。 见他没反应,俞哲瀚干脆把人脚腕一拽,整个人拉入水里,心里没有半点负担,反正s级哨兵淹一下水死不了。 “宿主,伊祁还真给白冥去下药了,你确定不会出问题吗?”小九监视着伊祁的举动隐约有些担心。 毕竟这可是俞哲瀚当时都险些失控的药剂,用在他们身上可更不好说了。 俞哲瀚听到这倒也没继续折腾谢苏的意思,只是闭上眼回复着小九,“那跟我有关系吗?我只负责提供帮助,用不用是他自己的事。你与其关心这些,还不如帮我研究下帝国该怎么灭。” 俞哲瀚的学习能力足够,感兴趣的星际科技已经快都记下了甚至还自己拆了个星舰做过实验。 当然是在帝国的星球上拆的他们军区的星舰。 指路人,谢苏。 当然,这也是后来俞哲瀚对帝国少了几分杀心的缘故,毕竟任务对象已经对帝国没有归属感了,那就可以暂时放一放。 不过最近又起的杀心,大概是因为有一伙星际海盗的出现。 帝国可能并不清楚原主曾经收剿了绝大多数的海盗团,每年拍卖场还能拿到一批贡品。 他们让人伪装成海盗团那跟没伪装也没什么区别就是了。 “宿主,你确定你灭了帝国还需要我的协助?”小九隐约觉得俞哲瀚像是要给它挖坑一样,但始终找不到那个坑在哪里。 俞哲瀚不甚在意地睁开眼,看了看自己边上乖巧的谢苏,回了它一句,“自然。” 正如小九所说,这些对他不是问题,但俞哲瀚这次可不仅仅是为了把帝国给全炸了。 至少不能让苏有白来一次,总得做点什么走。 另一边,伊祁似乎是受了俞哲瀚话的刺激,精神状态又有少许不稳定起来,但不同于俞哲瀚所说,他似乎并没有被白冥的动作给干扰到。 因为精神结合的过多没了那个敏感度,还是只是纯粹不在意了? 伊祁有些茫然,但他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当年那个在他耳边说着情话却突然间抽身而去,弄得他不上不下险些失控的那个人。 原本躺着一点都不想动的他突然翻过身把人压到身下,俯下身轻舔了下那人的喉结后,咬开了他的喉管。 蛇可是冷血无情的,沉迷于情欲却不会一直为情所困。 第118章 首席拍卖师他是S级向导 18 再等到俞哲瀚的精神力被拨动的时候,伊祁面前已经仅剩一个死人了。 “要说墨墨你来得可真及时,否则说不定连全尸都没了。”伊祁毫不在意俞哲瀚有几分异样的目光,看着他,眼中有着少许释然。 “哥,杀了我,我好累。”伊祁完全没有管自己身上满身鲜血的意思,抱着那具尸身像是全部的精气神都没了一样。 “要合葬吗?” 俞哲瀚并没有再去救他,心死的人谁都救不活。 伊祁似乎在想什么,良久,他像是跟自己和解了一样,“好,这是他欠我的。” 看着伊祁一点点没了气息,俞哲瀚突然间有了种兔死狐悲的失落感。 没必要,分明是自己将他的死也计划在里面了。 没有去收敛那尸身,俞哲瀚突然笑了,“你看,这就是沉溺情爱的后果。” 虽说原主的确是个恋爱脑,但俞哲瀚在原主的记忆中其实看到过不少这样的例子。 在俞哲瀚眼中,无论是向导还是哨兵,其实都不是人类的进化,而是退化。 否则谈何会增强了体质的同时更容易失去控制,这难道不是一种兽化吗? 谢苏心知他在说自己,但只是从身后抱住了他,“但我依旧不想松手。” “我见过太多沉溺情爱最后心死的人了,拍卖场本就是一个灰色地带,更是有人会将曾经一对的那位给送进来。” 俞哲瀚并不打算给他留余地,接下来的事情,他待在这里并不合适,“你喜欢的不是我,只是被在乎的感觉,或许还有很少有人在你的生活中是一个强势地位的原因。” 稍沉默着,谢苏似是也明白这份关系从一开始就是畸形,而俞哲瀚本身对他并没有信任。 “你不相信我。” “我没有理由相信你不是吗?”俞哲瀚的话有少许扎心,但却又很实际,“你有什么值得我赌上后半辈子?” “更何况我不喜欢失控的感觉,如果可以选择,我更希望我的伴侣只是一个普通人,在我可以完完全全压制住结合热的情况下。” 随着谢苏的沉默,俞哲瀚没继续费心思在他的情绪上,而是转而去了刑堂。 “宿主,我不明白。”小九趴在他头上,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要来领罚,“你错了又如何?你完全可以把规定给改了。” 俞哲瀚放任自己的血肉被药水侵蚀,又不断在自身强悍的自愈力下重新生发出来。 “小九,我就是想赌一把。” 过了一阵后俞哲瀚才回答他,“你不用瞒我真的,这些位面的任务对象是一个人对吗?” 小九沉默着,没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可有时候不回答就是最好的答案,“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我是恰好被选中完成一个特殊性质的任务,而这个任务跟这位任务对象有关系。” “究竟要如何我也不清楚,但大概跟保驾护航有些关系就是了。” “你们机关算尽让我一个无情无爱的妖圣入局,是想让他挣脱三千小世界的控制,可你们不了解什么是无情道。” “绝情道者不动情爱,无情道虽然也可以如此,但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杀妻证道。你真的确定我不会最后亲手杀了他吗?” 小九突然觉得他之前低估俞哲瀚了,甚至说所有人都低估他了。 或许他在情爱上不通多少,但在求仙问道上却是个鬼才。 突然,俞哲瀚又开口,“赌一把,看他会不会愿意为我而死。” 小九下意识看过去,果然,谢苏已经出现在刑堂的受戒池旁。 “夫人,这是受戒池,你进去会受伤的,只能在玻璃墙外面明白吗?”一个a级的哨兵在认认真真给谢苏讲着,见他似乎没听进去还又说了遍。 “江林,谁让你离他这么近的?下去。”俞哲瀚目光瞥过他,淡淡地说着。 他承认他有占有欲,不过这也是谢苏默认后他才展现出来的。 “俞哲瀚,你这是做什么?”谢苏有少许茫然,似乎是看到他这样有些意外,一时脑子也卡住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俞哲瀚大半个身体被浸在药水里,血色浸满药水,不过他却不怎么在乎。 “自罚。” “为什么?”谢苏冷静下来了些,开始思索着拍卖场的规矩。 俞哲瀚却只是没什么情绪波动地回他,“禁偏颇,禁私护,禁伤而不偿,禁冒犯他人。” 前面几个谢苏尚且还能弄明白,但按规定罚得更重的后两个他却不太理解。 “后面两个,为什么?”谢苏也没将事情藏在心底,只是就这么问他。 俞哲瀚思索了下,觉得这没什么必要说,干脆摇摇头。 都是古早的事情了,若不是他突然间想试探一下这人的态度并让小九把buff给关了,压根都不会想起来这些事。 谢苏却不知怎么就突然间开了窍,又或者说,其实他本就不是一个迟钝的人。 “你何必?” 俞哲瀚这个主事人当得有多随意谢苏可是见过的,那可是当自己违反了规定又不想受罚的时候干脆把规定给撤了的狠人。 谢苏隐约怀疑他是被伊祁的事弄得心情不好,这才选择了折磨自己。 他理解,但让他这样看着他也做不到。 “俞哲瀚,出来。” 知道俞哲瀚能够随意挣开束缚,谢苏见他没反应后又补了句,“你不出来我就进去把你带出来了。” “乖。”俞哲瀚抬眼看了他一下,随后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他。 一起星际旅游的这些年,谢苏已经听惯了俞哲瀚这语气,终于在这件事的关口一起爆发出来,“俞哲瀚,你不用这样哄小孩一样哄着我。你不出来那我自己下去。” 拍卖场内的权限是全部给谢苏开启过的,一个刑堂的门禁自然拦不住他。 再加上他的身手没降,只一会儿谢苏就已经将玻璃幕墙打开走了下来。 这药水的腐蚀性是能把人的骨头都给腐蚀掉的,s级也不能说撑太久,谢苏甚至连增强人体自愈力的药剂都没喝就下来了。 第119章 首席拍卖师他是S级向导 19 挣开束缚,俞哲瀚上前把还没彻底走下水就已经腿脚动弹不得的人给抱起,带去了刑堂后供给受罚人士休整的屋子。 “你何必?” 俞哲瀚一点点用妖力给他治疗腿脚上已经腐蚀地不成样子的血肉,面上有着几缕担忧,心底却是了然。 他赌对了。 谢苏看着自己逐渐消失的伤,似乎嘴角还有几分笑意,“俞哲瀚,你分明是在乎我的,你知道这不会让我受多少伤。” 这话俞哲瀚并没有接的兴趣,只是在给他处理完伤势后从房间里拿了几支修复剂给他。 “你喂我。” 谢苏现在倒是颇有几分恃宠而骄的味道,再加上这本就算是为他而受的伤,俞哲瀚自然不会拒绝。 然而相比于只下水一会儿的谢苏,换了大半身血肉的俞哲瀚现在其实身体算不上一个太乐观的状态。 只这一个接触,谢苏竟是轻易将人给控制住,暧昧却又不带遐思地亲着。 再抬眼看去,俞哲瀚依旧是没什么反应的样子,似乎是不在意他的举动。 毕竟俞哲瀚也清楚,谢苏是不可能就这么莫名其妙伤他的。 稍沉默了会儿,谢苏似乎是眼底有了少许不知积攒多久的情绪,竟是什么都没说就将他的手往上推后将上身衣服给解开。 俞哲瀚垂着眼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九在一旁的台子上坐了好会儿,慢吞吞地问他,“宿主,我要回系统空间自己屏蔽吗?” “没必要,你看着,他一定会停。”俞哲瀚随意地回复着小九,他并不觉得谢苏会做些什么,或许谢苏只是想试探他一下罢了。 然而谢苏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手越来越往危险地带去。 只一瞬,俞哲瀚压在骨子里的肆虐冲动被激起,将人给掀起推到了一旁的桌上按死。 不同于谢苏的小心翼翼,俞哲瀚骨子里带着的还是那曾经嗜血到甚至几日就会吞噬一整个族群的疯狂。 谢苏身上很快有了痕迹,手腕被掐出了青紫色,就连侧腰都是。 正当小九准备摸回系统空间把自己给屏蔽起来的时候,突然间看到面板上俞哲瀚的数据恢复了正常。 似乎是有几分吓到了亦或是刺疼,谢苏的眼角红得有几分不自然。 加上那湿润,俨然是哭过了。 俞哲瀚本就没失控,否则也不可能只几秒就冷静下来,眼下只是松开了谢苏的手,擦了擦他的眼角,而后退了开来。 “我说过不会强迫你,刚才冲动了。” 不论谢苏做了什么,他做了就是做了,更何况他当时的确这么答应过谢苏。 氛围似乎有几分奇怪,谢苏也不知道是该怪他还是该说没关系,更不知道该怎么说刚才是因为太过于敏感而不是怕了。 俞哲瀚见他不说话,从柜子里拿出了些外伤用药出来,“我就不过去了,记得自己上药,我先出去。” 正当俞哲瀚将要推开门的时候,谢苏突然叫住他,“俞哲瀚,你刚才,在想什么?” 俞哲瀚好歹也跟这人朝夕相处了这么些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没去隐瞒或者蒙骗他,没那个必要。 “没想什么,我说了,是冲动。一时不受控罢了。你也是上过战场的,应该能理解那种在热血氛围下完全思考不了的疯狂。” 听到后面这句,谢苏明白了他的意思,看着他的背影,从桌子上下来。 虽说腰背磕得有几分生疼,谢苏下意识有几分埋怨俞哲瀚的力道,但还是走了过去,将只披了一件的人给掰了回来。 “有你在,我要伤药做什么?” 虽然说谢苏不明白为什么俞哲瀚会有治愈的能力,但很显然,俞哲瀚的能力比伤药管用地多。 既然他不介意,俞哲瀚自然也没什么好吝啬那妖力的。 谢苏也不是第一次这样抱着俞哲瀚了,这些年他别的不说,俞哲瀚这身衣服已经不知道脱过多少次了。 但这次他突然间有了种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 “俞哲瀚,你会不要我吗?” 按理说,一个s级哨兵不该这么患得患失,但谢苏显然没有任何办法让俞哲瀚对他更上心一步。 俞哲瀚捏了捏他的后颈,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他好像很喜欢捏谢苏的后颈。 “不会。不过你如果想走,在确认你安全的前提下我不会拦你的。” 这话谢苏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但还是会从中得到些许安慰。 俞哲瀚本以为这不知道从哪个网络小说里面学来的pua手法应该只能当个乐子来玩,但似乎眼前这位帝国元帅总给他一种没见识过人心险恶的错觉。 还是说,他从没有怀疑过自己? 这些暂且不重要,俞哲瀚今天心情还算不错,他赌对了。 抬眼看向照旧坐在原地的小九,俞哲瀚眼底的意思很明显。 这人很显然在他们快穿任务管理局有着些许身份,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跟自己的快穿任务挂上了钩。 虽然俞哲瀚不知道为什么小九好像每次针对这人都有几分投鼠忌器,但这并不影响他光明正大地威胁,哪怕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人跟自己似乎是锁死了。 其实别说俞哲瀚,小九自己都想不明白。 这位大佬是不是魂魄被切分地太多了,导致位面中的那个都脑子有点问题,这才被自家宿主这拙劣甚至完全不在意露馅的演技给勾住。 “宿主,我只能说,我的工资跟你挂钩,我不会害你,至于其他的,我没法说告诉你什么了,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违规的,后果我承担不起。” 相比于管理局,小九并不介意站在俞哲瀚这边,反正对它来说没差别。 但既然现在在这里,自然是要先哄着宿主了,谁让它好像打不过这位宿主…… 俞哲瀚对小九到底是真心还是糊弄并不放心上,只要不给他做什么手脚就行。 毕竟这个屈居于他灵魂上的寄生体,俞哲瀚一时还不打算给它拔出来撕碎。 至少在他找到位面跳跃的窍门之前不会。 第120章 首席拍卖师他是S级向导 20 谢苏似乎是缓了过来,不多久就将人松开,问他,“俞哲瀚,你说话算话的?” “当然,怎么了?”俞哲瀚突然被问,有些不解他想说什么。 但谢苏随后的话让他心底倒是有几分不自然了。 “你能不能别喜欢上别人?我知道你对你的情绪有很强的控制力。”谢苏似乎是觉得哪怕他不能在俞哲瀚这里成为这个特例,也不能让别人做到一样。 俞哲瀚却是有几分迟疑。 他对谢苏的特例都是出于任务和自己的盘算,最多也不过是因为不在意这些东西。 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上谁,但哪怕他动心也绝对不会是这个位面的前提下,他也并不想做这种承诺。 修无情道者一旦动情更加不可控,这也是俞哲瀚一开始会抵触所有,甚至在一次失控后不惜提前结束任务就为了检查自己状况。 俞哲瀚的沉默和犹豫谢苏都看在眼里,他知道俞哲瀚没有喜欢上别人,也知道他是不想这么轻易跟他保证。 谢苏有些埋怨他哪怕是骗都不肯骗自己,但他也知道自己喜欢的就是这份赤诚和专注。 “那能不能,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能在你这里有一席之地?” “自然。”俞哲瀚听他换了个问题有些意外,但还是应下了。 他的记性虽不说特别好,但也没差到记不住一个人的地步。 再者,如果真的到了记不住他的地步,那至少也得过去上万年。 到了那个时候,谢苏还活不活着都不好说就是了。 谢苏似乎还想说什么,门外突然有声音传来,“主子,有几件上供的东西,我觉得你有必要看一眼。” 是银狐的声音,俞哲瀚知道苏有没事是不可能来找他的,甚至都没经过小九传话就毛毛躁躁跑过来。 “好,我知道了,你先过去稳住局面。”朝门外说了声,俞哲瀚随后翻了两件衣服套上,“你是歇会儿还是一起过去?” 谢苏平时哪怕是他处理公务都喜欢找个不“干政”的位置坐着看着他,也不怪乎俞哲瀚这么问。 但俞哲瀚却突然间听到了小九的声音,“宿主,你最好别让他过去,会出事的,我一句两句跟你说不清,我在处理这件事的数据流。” 对于这话,俞哲瀚并没有不信的意思,但话都说出口了,再加上自己之前给了他完完全全的权限,若是不让人去也不好说出口。 虽然谢苏肯定不会说他什么就是了。 索性谢苏看出了他的为难,还以为是银狐在跟他说什么,倒是干脆就坐了回去,“我就不去了,你去忙。” 等俞哲瀚来到了待客厅,他才明白为什么小九说别让谢苏过来。 被送上来的几个有好几个都是改造人,大概就是通过药物把人强行改为向导。 而这几个人,要么曾经是谢苏的手下,要么是跟他有着各种相似点的向导。 “你们很闲?”俞哲瀚眼底的杀意格外醒目,邻近的几个侍从已经被撕成了一摊血水。 等苏有把送来的这些“东西”都给带下去后,俞哲瀚看着那一方势力的外交话事人有种想把人给填海的冲动。 “告诉你家主子,我过些日子会登门拜访。” 思虑再三,俞哲瀚还是按下了杀意。 这人不能杀,否则就没人能更方便地传信了。 离开后,俞哲瀚稍感知了下后就往自己住处去。 谢苏正在影音室一颗颗地吃着焦糖味的爆米花,电影虽然在放着却没那么在意。 只一瞬间,一阵危险感袭来,不等谢苏离开原地就被一阵力道压倒在了沙发上,压进去了大半个身子。 “冒犯了。” 以谢苏为中心疯狂杀出的精神力被俞哲瀚给控制住,而谢苏在听到那声音并闻到熟悉的气味后放松下来。 如果说原来在刑堂那次,俞哲瀚还是能基本保持清醒,这次基本上是将近到了最后才冷静下来。 谢苏不明白俞哲瀚的慌乱是来自于哪里,但他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俞哲瀚的情绪,那让他突然间觉得俞哲瀚也是个正常人的情绪。 俞哲瀚抱着他,像是在找支撑一样。 一早,俞哲瀚就知道快穿任务会让他有不真实感,甚至可能迷失在时空乱流之中。 所以他留下了苏有,他纵容小九,所以他在知道任务对象是同一个人的时候对那人心软了。 他在找锚点,就像是星际流浪需要一个不会变更的坐标,流浪外乡的旅人需要一张回家的车票一样。 而这次,俞哲瀚突然见到了一种他之前没有关注过的生物科技。 很显然,那些人是能够改造出一个跟谢苏除了记忆和实力以外一模一样的人的。 那不是谢苏,可也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他突然间有一种恐惧,这科技让他觉得那些人甚至以后能复制出一个完完全全的自己。 那时候到底谁才是俞哲瀚? 会不会除了跟自己灵魂锁定的小九和苏有谁都分不出? 谢苏等了会儿似是想问什么,却突然发现俞哲瀚似乎哭了。 伸手抱住了他,谢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抚他,只能就这么放任他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俞哲瀚的声音传了过来,“谢苏,如果有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同样站在你面前,你会不会认不出我?” “不存在一模一样,至少你们的眼神不一样。”谢苏不明白他那一瞬间的绝望,但他似乎感觉到了俞哲瀚对自己的在意。 对于俞哲瀚而言,他从术法时代离开后几年内就经历了科技时代和星际时代,这对他的认知无疑是个极富挑战性的事情。 就好像人类会恐惧人工智能,尤其是一旦继续发展下去人工智能或许会拥有情感这件事。 俞哲瀚对于未知的科技也有着无限的恐惧。 似乎并没有放开谢苏的打算,俞哲瀚就这么抱着他把脑袋埋在他肩窝里。 等到谢苏再想试着问他的时候,才发现俞哲瀚已经睡熟了。 第121章 首席拍卖师他是S级向导 21 平日里一点动静都会惊醒的他就这么睡熟了过去。 等到俞哲瀚醒来的时候,还回忆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 “俞哲瀚,没事?” 谢苏轻问他,不太确定发生了什么。 闻言,俞哲瀚只是把他伸过来的手攥入手中玩着,“不是什么大事,再歇会儿,一会儿带你见几个人。” 十指相扣,俞哲瀚把谢苏那因为不方便一直连件衣服都没套上的身子当成了人形抱枕一样扣在怀里,竟是仍旧有几分倦意。 缓了一阵,俞哲瀚把人松开,眼中还有着些许不自然。 刚说过不会强迫人就做出这番事,俞哲瀚也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圆过去。 看了他身上被压出的淤青,略迟疑了下,俞哲瀚还是将手按在他肩膀上,给他把伤势都给解决了。 “我觉得说道歉的话没意义,但还是说一句,对不起。”说完,俞哲瀚看了眼已经收拾好的谢苏,又添了句,“这件事我给你一个说法,但你最好先做好心理准备。” 谢苏本以为自己做的心理准备已经够了,但在看到那些人的时候还是险些暴走。 不论是那些肖似自己的人,还是自己曾经的下属。 “改造向导的药剂我们这里也有,相应的药剂会在他们的身体状况检测完之后安排上。” 俞哲瀚虽然当时来不及安排,但毕竟还有苏有在外,更何况还有个小九能时不时协助一下。 然而另一批人他就没有自行处理了。 “剩余这些,看起来都是天然的,你若是没意见的话,我就把人扔到流水线了。” 谢苏没想到那些人竟会连这种手段都使出来,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被彻彻底底当成了一个附属品。 “俞哲瀚,我记得在来到拍卖场之前,我可是帝国元帅,一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将领。他们究竟是为什么,会把我当成一个任他们搓扁揉圆的花瓶?” 俞哲瀚知道谢苏不了解这些,在让苏有把人都带下去后给他解释着,“其实不是他们认为你如何,而是因为我。” “我对外的足够强势,抢人的果决,以及后来不让你见外人尤其是帝国的人。这都让他们觉得你是个附属品。” 似乎是到现在才意识到这诡异的风评,谢苏接受起来却没想象的那么难。 “我是附属品,我承认,我也不介意成为你的附属品。但我不是花瓶,我一个s级哨兵怎么可能会是花瓶?” “对啊,你不是花瓶。”俞哲瀚看着他,眼底有几分莫名,但又好似是释然一样。 谢苏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俞哲瀚是什么意思,有着些许惊慌地看向他,却只撞见了个早有预料的神情。 “不是,俞哲瀚,我不是那个意思。”谢苏没想到自己下意识的这句话在这个情况下会有歧义,又或者他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俞哲瀚也没多在意,毕竟一早就知道了,“没事,我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先把事情解决再说。” “我向那个势力发过口头的拜访通知,过些天等处理完了你要去吗?” 谢苏隐约觉得好不容易拉近点的距离被拉远了,但不知道那点生疏该如何弥补,只得点了点头。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安,俞哲瀚将人抱到了腿上坐着,稍仰起头摸了摸他的眼尾。 “谢苏,我没怪过你,我一早就很清楚。毕竟想让一个男性哨兵没有丝毫怨念居于下位本就是个不太可能的事情。” “我一个向导都接受不了,更别说是哨兵了。” “你让我说有多喜欢你,那不现实。但只要你没意见,我身边可以只有你一个人,再多的我不能保证了。这些你一开始应该就很清楚。” 谢苏自然也知道,随后换了个话题,“那就这样就好。过几天出门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俞哲瀚扶了下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谢苏刚才似乎有几分坐不稳,随后在意识到什么的时候稍顿了顿,没什么情绪波动地跟他继续说着,“做好杀人的准备,我要他们死。” “顺路也杀鸡儆猴一下,告诉那些暗中给了支持或者蠢蠢欲动的家伙,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他们能拿来当成棋子的。” 轻揽着眼前人,谢苏隐约觉得俞哲瀚应该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自己。 又过一阵,像是终于想明白一样,谢苏犹豫着问他,“这件事,跟帝国有关系吗?” 俞哲瀚一开始并不觉得谢苏会想到这一点,或者说,他在没有看到切切实实证据之前,不应该会去揣测帝国会对他做什么。 犹豫了下,俞哲瀚并不很想把这件事告诉他,毕竟对于谢苏来说,他对帝国有归属感。 所以哪怕后来事情逐渐闹得难看,俞哲瀚也没有公开给那些家伙找麻烦。 但他摸不准谢苏这么问是想知道什么。 “又或者如果是谁能拿到你详细的信息?”俞哲瀚轻描淡写地说着,他看过小九给他的数据分析,那些人的身体参数和谢苏几乎一模一样。 谢苏明白他的意思,终究还是开口说着,“别动白邃,其他的就随意。” 自是知道白邃是谁,俞哲瀚并没有过问两人关系的意思,只是随后将这条信息传给了苏有。 既然他准备带人去明面上找一方势力的麻烦,那背地里自然是要苏有去一个个定点屠杀了。 别的暂且不论,至少当年牵扯进改造计划的那些人,活着的弄死,死了的鞭尸,还是有必要的。 至于其他,那就看苏有有没有兴趣随手弄死两个走了。 当然,凭借俞哲瀚对苏有的了解,他没有理由拒绝一顿自助餐。 如果说这个位面里最杀人于无形的,除去一些药物以外,应该就是苏有这个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把人精神体给吃了的家伙了。 即便到现在,俞哲瀚都不理解他吃精神体完完全全不挑食这件事,不管是什么品质都喜欢往嘴里塞。 但他吃就算了,看起来还没长进。 第122章 首席拍卖师他是S级向导 22 一颗商业行星上,俞哲瀚看着被抓到自己面前的人皱了皱眉,“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那女人问他,像是有几分不理解。 俞哲瀚也没想到这位搞事情的竟然是原主的姐姐。 但他的确跟原主的亲友没什么联系就是了。 “这人是我的,我奉劝你别来招惹我,你弟弟脾气有多不好你自己清楚。” 这话一出,本有些不解的谢苏都惊讶了,突然间想起了伊祁以前说过的话,一时无言。 等回到星舰,俞哲瀚看着没什么反应的谢苏,还是决定道个歉再说。 “没事。”谢苏当然明白这份为难,只怕比他当时知道帝国那些事的时候更加难做。 俞哲瀚看了他一会儿后,提了另一件事,“她的意思,是让我带你回去。” 满意地看到谢苏似乎整个人僵硬了后,俞哲瀚放松了几分,随后给他解释着,“否则的话,凭她的实力是压根不可能被我手下那帮废物给抓住的,更不可能让他们搜出那么多跟帝国联系的罪证。” 谢苏有几分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和俞哲瀚的关系太过于尴尬。 而且相比之下,他不清楚俞哲瀚到底是怎么想的。 没收到回复,俞哲瀚愣了下,问过小九一声后才反应过来,“去一趟,哪怕不以这个身份,两家至少也曾经是故交。” 谢苏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一样,“不,分明连婚礼都办了,为什么不能?” 俞哲瀚没说什么,只是走到一旁的操作台前七零八落地按了几个按钮。 “去王宫看看,顺路把银狐给接回来。” “他身子有损,最近馋得厉害,我就放他出去自己开荤了。” 谢苏一早就想到了这件事,只是问他,“银狐为什么会受伤的?” 思索一阵,俞哲瀚从记忆里翻出了一些原主记忆中的事情。 “大概在莱特宁家族叛乱的时候,我在调查途中出过一些事。你也知道银狐有自己独立的思想。那次我昏迷了,它将自己的力量持续抽调给我。” “也不知道这些年让他自己出去转悠恢复得怎么样了。” 谢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他,“怎么伤的?” 考虑了会儿,俞哲瀚还是没瞒他。 “去农业星查一个信息,记得是被一个s级哨兵伤到的。” 在小九的提示下,俞哲瀚其实很清楚,原主的精神体是被谢苏伤到的,不过他不适合明说。 索性谢苏也想起来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俞哲瀚,那个伤到你的人,好像是我。” “嗯,我知道。” 轻描淡写地说着,俞哲瀚并不放在心上,毕竟原主受的伤跟他可没关系,至于那只狐狸崽子,俞哲瀚只能说作为一个任务者,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去接一下,我能感觉到银狐状态好像不是特别好。” 这是刻意的,毕竟他知道谢苏不会说什么反对的话。 隐约间,俞哲瀚已经感觉到苏有杀疯了。 用小九的话来说,不愧是曾经在崩坏位面乱杀还险些真的把神级生物给控制住的一个存在。 再不去,他还真怕苏有直接杀疯了什么都不管直接杀穿过去。 虽然说他也考虑过,但天道出身的苏有应该更在意因果论。 本就身上背负了不少因果的它要是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就洗不干净这因果了。 俞哲瀚隐约想起那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想起过的梦境,他是不是真的不应该伤及无辜? 这些终究还是纠结,星舰的速度自然是足够的,没多久就到了主星。 当看到星舰所拦截下来的各种信号后,俞哲瀚脑壳有点疼,苏有到底杀了多少人?不是说潜伏进去定点暗杀吗? 似乎是知道了俞哲瀚的想法,苏有的身形突然间在星舰的指挥室中,像是伸手想去抱他,但看了看指尖的血还是停在了半空。 俞哲瀚虽说有些洁癖,原主也是,但他却是有几分嗜血的。 拉过苏有的手给他擦着,俞哲瀚轻飘飘地问着他,“不是让你潜入吗?” 苏有脚尖勾着,略有尴尬但半点心理负担没有地说,“你就说是不是没被发现?全部弄死不就没人发现了吗?” 被这话说得无奈的俞哲瀚白了他一眼,在确定了他没受伤后就让他回到兽形后往一旁准备好的水里一扔。 “来者是客,请。” 俞哲瀚的声音传了开来,原本还隐藏着身形的人身上突然间多了几个红点,机甲疯狂地预警着。 “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白邃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收到银狐的暗示,但自己方才前来显然是俞哲瀚放了自己一马。 跟着机器人进到了星舰里并接受了一番他见都没见过的检查,白邃在庆幸自己没有恶意从而没带武器的同时,也有些意外眼前人的容貌。 不论是灵还是墨狐,本身都是容貌出色的存在,然而眼前人却好似融合了两者优点的同时,还多了点贵族的味道。 “帝国王室白邃见过阁下,不知阁下邀我前来是为何事?” 俞哲瀚见他处变不惊倒是高看一眼,还本以为这个位面的王室也都是那种废物。 “帝国曾经启用过一个傀儡计划,是将一个s级向导的精神体给碎裂成了几份,然后根植到不同人的精神图景之中。” “我要这件事从头到尾所有的资料和人员信息,包括控制权在谁手里。” 白邃能有资格站在这里自然是对那些不见天日的信息有些了解的,稍回忆了下就回复着他,“具体信息我现在只能调出一部分,其余的需要走流程申请。” “当时受控的有十八位a级起步的哨兵,计划过后等级最低的也被提升到了s级。控制权除了几个王族之外,只有谢元帅有。” 这话一出,小九当即肯定了这个说法,俞哲瀚自然也能感受到白邃没胡说。 目光一点点转移到了谢苏身上,俞哲瀚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压根没控制住他,甚至反被他利用了? 第123章 首席拍卖师他是S级向导 23 杀意一点点布满眼底,俞哲瀚周身的精神力突然间开始暴动,在小小一个指挥室里面肆虐着。 白邃隐约觉得不太对劲,又看了眼谢苏的神情后即刻明白了他做了什么。 笑话,王室中的人只要活下来了怎么可能会有简单的货色。 将联络器打开,白邃当着俞哲瀚的面在申请下载俞哲瀚所要的资料,然后问过一声后发给了俞哲瀚。 虽是经过小九确认,但他还是要看一下的。 似乎是不信邪,俞哲瀚还从不知道哪里调了几个文件出来,让手下给送来了个笔迹鉴定的仪器。 结果一目了然。 “白邃,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让人送你回去了。” 俞哲瀚的声音很平静,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 白邃朝他虚行了个礼就跟着一旁的银狐下去了。 封闭的空间内,精神力还在不断肆虐着,压迫感隐隐若现,谢苏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呼吸都在逐渐变急促着。 然而俞哲瀚只是在看了他一阵后就不动声色了,继续看向手中刚才白邃友情附赠给他的信息。 这位貌似是想拿足够的利益换他帮忙夺权。 俞哲瀚不得不说这份策划案他有几分兴趣,倒是一点点看了下去。 等到又一次划向下一页,谢苏突然间开口。 “你不问我什么吗?” 这就是承认和退步的意思了。 但对于俞哲瀚来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要说有多生气,那也不至于。 “有什么好问的吗?” 想都没想就反问他,俞哲瀚并没有停下手上事情的打算,甚至还想找个位置坐下慢慢看。 氛围似乎有些奇怪,又过了一阵,等手上的东西看完,俞哲瀚才又将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刚知道的时候我是生气的,但其实现在想来也还好。我没有这个资格也没有这个必要去纠结你到底是不是骗我。” “我舍得在你身上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不会因为你的态度而改变,你若是被控制,我会尽职帮你解决,若是没有,那自然最好。” 谢苏听完,垂下眼,将哭不哭,“你还是介意了。” “难道不应该吗?”俞哲瀚反问他,“除了在一些事情上我态度很坚决之外,从结婚之后,我应该没有拒绝过你的任何请求。” “至于那些拒绝的,我也从来没有说介意你再找个人。扪心自问我应该没有对不起你。” “不过这份关系本来也没那个必要维持,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在这件事上折腾。但你给拍卖场带来的损失是真的,死了那么多人也是真的。” “好聚好散,反正精神图景不被控制的你整个星际也没多少人能伤到你。至于钱财和武器我都会给你一批,日后若是有难事我可以替你出手三次,其他的就不用再见了。” 俞哲瀚并不理解谢苏到底在想什么,他利用谢苏,所以他不走心。 而谢苏明显是上了心的,却也同样在设计着他。 说不上生气亦或是伤心欲绝,俞哲瀚只是不理解。 难道说畸形的关系最终导致了谢苏畸形的感情吗? “俞哲瀚,你这么恨我吗?”谢苏倒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个借给我,只是总想问个结果。 俞哲瀚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并不打算给他留太多期望,“说不上恨,毕竟我本来对你没那种爱恋,这点你应该很清楚。” “但哪怕是朋友,你这样也终究过分了点。你有很多机会都可以告诉我这件事,但你就这么硬生生地看着人力物力财力投入进去。” “谢苏,若不是我对你还有几分信任,或许我会觉得你是故意要激化拍卖场内部矛盾的。” 谢苏自然知道这些,也没辩解,只是走过去解开衣服向他展示了自己胸口的那道疤。 “作为一个将领,身上有旧伤的痕迹无可厚非,这道就是当时埋到我体内的控制器所用。” 心知这这两件事没有任何关系,俞哲瀚只是问他,“你猜猜刚才白邃给我的资料中,有没有关于载体的介绍。” “你想要我杀了你,然后愧疚对吗?” 谢苏并不是这么打算,但他现在在俞哲瀚这里并没有太多的信誉。 过了一阵后,俞哲瀚似乎也没了再问的意思。 “既然你连一个合理的理由都不愿意给我,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瞥了眼一旁围着谢苏转的小九,俞哲瀚半阖着眼说道,“现在离开,过去的事情我可以翻篇。否则的话,你见识过我审讯人的手段的。” 解除关系的消息很快传出,不少关注的人都目瞪口呆。 要知道那位迎娶帝国元帅之人可是最后被扒出来是向导的。 向导和哨兵之间的结合是完完全全不可逆的,没有解除的可能。 若是向导意外身亡,哨兵大概率会走向疯狂失控。若是哨兵身亡,向导却反而能重新跟哨兵结合。 但从来没有过这种双方健在的解除关系。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两人结亲这么久,连个实际的结合甚至是精神结合可能都没有。 一颗工业星上,女人看着眼前似是没看到她人的家伙笑了。 “我亲爱的弟弟,刚让你把人带回去你这就被人给抛弃了?”女人似乎是知道自家弟弟是个恋爱脑,不可能主动抛弃对方一样,“这么久都没实际结合,你怎么没强推了他?” 俞哲瀚回程时莫名其妙被拦了下来本就不怎么高兴,还要听这人叽叽喳喳就更不高兴了。 “你好像最近很闲的样子?” 俞哲瀚印象里几乎没有自己的家人,只有那么隐约的一点点印象,也因此并不是很在乎原主的亲缘,“如果很闲的话,我不介意炸几颗星球来给你找点事情做。” 女人似乎因为这话收敛了些,问他,“所以你还能不能把人带回去?给我个准话。否则我回去也没法交代了。” “不带,我也不回,有什么好回的?”俞哲瀚不甚在意,又看向远方,他最近很喜欢美景。 第124章 首席拍卖师他是S级向导 24 “哈,你个疯子。”女人眼底有着不少青黑,随手拍了俞哲瀚肩膀一下的时候还险些没站稳。 俞哲瀚随手扶了她一下,平静的眼神扫过,虽没多少威胁的意思,也还是让女人安静了下来,顺势往俞哲瀚身上一倒。 “我亲爱的弟弟,你是怕了吗?怕那所谓的家族的诅咒?” 自然是来不及去翻的,小九即刻跟他解释着,“原主的家族有个古早的诅咒,没有人会爱而得其所。” 俞哲瀚只是看着她,良久,开口问她,“你疯了?” 平铺直叙的一句话,让女人似乎是受了些触动。 但俞哲瀚却不打算听她继续说下去,只是随手把人给弄晕了过去,“把你们小姐带回去。” 他知道肯定有人在附近等着。 把死人一样的女人给递了过去,俞哲瀚拒绝了一道回家族的邀请。 “小九,这个诅咒是什么东西?” 俞哲瀚不太理解,在这个高速发展的科技时代竟然还会有人相信诅咒这种玄学的玩意儿? 然而小九比他更不理解。 “其实这个诅咒按理只是一位帝国祭司的随口一说,本来谁都没当回事,但是却就莫名其妙应验了。当年正是因为这个原主的家族才从中脱离出去。” 俞哲瀚原本是打算等谢苏死了就名正言顺脱离这个位面的,毕竟谁让他又回了帝国。 眼下倒是有事干了,总比混日子好一些。 “再去一趟主星会不会把那些人给吓死?” 话虽这么说,俞哲瀚这次连星舰都收入了空间,施施然撕开一条空间隧道就往主星去。 “白邃,出来。” 轻飘飘叫了个他觉得有资格主事的人出来,俞哲瀚刚想说明来意就看到了他身上新鲜的伤痕。 为了让自己不显得太不做人,俞哲瀚还是问了句,“怎么伤的?” 白邃扯了扯嘴角,把最近王宫暴乱的事情告诉了他。 若不是之前离开的时候俞哲瀚让苏有看着他别让他死了,只怕他现在连个全尸都没有。 苏有的绝大多数精力还是花在谢苏身上的,没法彻彻底底注意到白邃的状况,毕竟俞哲瀚原本那句话就是不死就行了。 “去你宫殿,我给你治一下,然后找你有点事。” 没多客套,俞哲瀚随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下给人止了血后就示意他带路。 一间素净的房间内,俞哲瀚手搭在他的脉上,有些不解。 “你为什么会弄得体内也都是伤?” 不过白邃回不回他倒是并不在意,只是随后就加大了妖力的注入。 既然找人办事,那他一时半会儿还是别死的好。 “白邃!” 谢苏的声音突然间传来,屋内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俞哲瀚看到他突然间想起来白邃跟谢苏的关系似乎不错,自己过来多少或许没有能量波动,但白邃一进一出却肯定有。 大概猜到了些的俞哲瀚并没有顾及他,只是把想起身的人给按在了原地。 笑话,治到一半你乱动都是对他妖力的浪费。 白邃刚才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就任由俞哲瀚给按住了,如今看着谢苏的眼神,感受着正按在自己胸口的手,也是有几分尴尬。 不过要说白邃怎么是王族。 “谢苏,我没事,只是这位墨狐阁下有事找我。” 又过了半分钟,基本上内伤外伤都给解决了,俞哲瀚松开他,不甚在意,也没去管谢苏,直入正题问他,“我要见你们王宫的祭司。” 祭司在这种时代无疑是一个百年说不定才会有人想起一次的身份,但却不会有人敢去冒犯。 “阁下,祭司不一定会见你,但我可以去问一声。” 白邃这么说着。 俞哲瀚却早就通过小九研究过这位祭司了,甚至已经给他送去了拜帖。 “拜帖已送,你只需要带路就行。” 这话说完,白邃也不再多问什么,反正他也打不过,把人带过去也不是他的锅就是了。 没看王宫和主星的禁制对这个人来说什么用都没吗? 半个小时后,白邃带着人来到了祭司的住处,就连谢苏都不知道为什么跟了上来。 “小九,如果谢苏是自杀,那还需不需要我替他报仇了?” 俞哲瀚推门进去的时候突然问它。 小九对他的恶趣味了如指掌,“那是不需要的,不过宿主你确定能让他自己寻死?” “积攒了这么久的情绪总得有用?”说完,已经到了那位祭司的面前。 一个平平无奇的老人,躺在躺椅上,似乎是行动不便一样。 “来了?”老人的声音有些嘶哑。 “嗯。”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话算不上突兀,俞哲瀚虽说猜到些却也没在意。 自从小九说完,他就知道这个世界是肯定有所谓未知力量的。 老人慢慢坐了起来,看着他,眼珠有几分浑浊,“当年你不信命,硬是要找那消失了的孩子,找到了吗?” 俞哲瀚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看到了谢苏在这里才这么问的,回想了下原主跟老人的交集,轻描淡写地回了句,“不重要。” “那就是找到了,只可惜你的未来,还是一片血色,没有半点生机,你真的想好了吗?” 老人的眼中似是有少许清明闪过,俞哲瀚只是琢磨着原主家族和他本身的态度。 对于诅咒,家族最终选择的方法是祭祀,以主家的血脉来换取整个家族的未来。 毕竟收受了这么多的资源,该付出的时候就得付出了。 “想好了。” “你没想好。”老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强撑,“你还在乎着对吗?” “当年你说想自己打破诅咒,后来找到了那位为什么就不坚持下去了?” 俞哲瀚沉默了会儿,还是笑了笑回他,“那只将我当成一个囚笼的人,如何能成为那救我出苦海的人。” “祭司,当年你劝过我,我没听,现如今我听了,你又何必再劝我坚持?” “因为我没想到你真的能找到人,分明是两条不相交的人生。”老人也是有几分不解,这么说着。 第125章 首席拍卖师他是S级向导 25(完) 俞哲瀚突然想起了那甚至用灵魂换取他来找人的原主,面色冷了几分。 老人似乎完全没看到,只是又看了他一阵后说着,“逆天改命的代价可不小,你这是不论成与不成,都将自己的命给交出去了。” 没否认,俞哲瀚将原主当时的心态给摆了出来,“若是成了,皆大欢喜。若是不成,我本也不想成为情绪失控的疯子。” “可你现在就是。”纠正了他,老人似乎在透过他看什么,“我看不清你的灵魂,但至少能看到你身上那缠了很多圈却最后断了的因果线。” 俞哲瀚估摸着他是在说原主,倒也没走心地听着,只是不知为何将这些话都给记了下来。 良久,俞哲瀚只是问他,“我的命,够不够解开这诅咒?我已经是家族这上万年来天赋最高的一位了。” 老人也不再回忆过往,只是回答着他,“够了,绰绰有余。只是下一个极阳之日还得等些天,跟族里的人告个别。” 回想了番,俞哲瀚还是摇了摇头,他跟那些人不熟,完成这件事也只是给原主的人生画个句号,顺路让谢苏陪个葬罢了。 “就这样,他们也不会愿意看到我的。” 再离开,俞哲瀚看着自己手上仍旧戴着的戒指,摸了摸那银色的花纹,突然间叫住了谢苏,随后将戒指取下。 “谢苏,戒指给你,日后若是有事,可以去家族找上次那个女人求助,她会帮你的。” 俞哲瀚定定地看着他,直到他收下为止。 白邃对这段故事有些许了解,倒也不知怎么问了句,“阁下所说的可是那注定无法有心爱之人相守的诅咒?” 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俞哲瀚随意地点了下头,有些不解地看着停下了脚步的白邃。 “这件事当年我也曾听说过,知道那几位大都因为动情后无法得偿所愿而失控。但阁下应该还没走到那一步,为何不再试试?” 俞哲瀚似乎没想到他竟会这么说,只是略沉默了一阵后说着,“算了,没必要的。” 似乎是接受了这句话,白邃只是继续说着,“王宫还在暴动,可能要麻烦阁下暂时留在谢元帅那里了。” 不在意被安排到哪里,俞哲瀚施施然跟着谢苏就回去了。 凌晨,俞哲瀚又准备在温泉里睡一夜,突然抬眼看向了不远处正看着自己的人。 “你当时,是出于什么想法找我的?” 谢苏显然是将这整件事都给弄明白了才过来。 似是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俞哲瀚还是过了一阵后回答他,“大概是不服输,不想死。” “那后来呢?” 谢苏说得莫名其妙,但俞哲瀚不用想都知道他想问什么,只得将那些本没有关联的事情给串起来。 “你不喜欢,那就没那个必要,我还不想走到伊祁那一步。事实证明,我赌对了,你终究从来没有在意过。” 俞哲瀚说实话还是对谢苏瞒着自己操控权那件事有些想法,但也知道这无可厚非,所以只能说是记下后就对他不管不顾了。 “可是俞哲瀚,我是真的爱你。” “你爱的是自己。”俞哲瀚看得比他清楚,疯狂的爱到底算不算得上爱那暂且不提,但就算是谢苏也绝对是更在乎自己的。 “我并不觉得你做错了,在没有任何依靠的条件下不信任任何人并利用一切活下去是最好的选择,这是丛林法则。” 换句话说,俞哲瀚又不是原主那个恋爱脑,怎么可能因为他的态度而寻死觅活? 当然,他也不是很能理解原主。 身份地位放出去有的是人捧,不在死前好好享受一阵还自己作什么死? 谢苏自然知道他这话是诚心的,解开衣服走下水,借俞哲瀚根本不在意身体接触这件事,几乎半点不挂地抱着他。 “对不起,太多的东西可以作假了,别说一张检测单,信息战中我见过各种各样的手段。” 听到这话,俞哲瀚才知道原来从一开始自己拿出那张单子谢苏就有所怀疑。 所以后来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因为怕自己把这层面子给撕破吗? 虽说知道他心底有打算没把那些放在心上,俞哲瀚也还是有一种多年熬鹰被啄眼的错觉。 不过攻心本就一招差错步步错,倒也说不上多不高兴就是了。 棋盘之上,他对一个任务中的插曲不甚在意,并没有太过上心。但谢苏所放上的筹码却是他的这条命,各种心计都用上也是寻常。 俞哲瀚也算不上亏就是了,他有信心把任务完成。 毕竟事到如今,谢苏心底的愧疚应该已经快要把他逼疯了。 “我知道,没怪你。”俞哲瀚没去管他,只是继续泡着,都没抬手推他一把或者反抱的意思。 “只是有些恨这所谓的诅咒罢了,原本作为一个超s级的能够完全控制住自己结合热而不失控的向导,我有一个绝佳的未来。却因为这莫名其妙的诅咒而功亏一篑了。” “还记得我小时候想一统星际,成为全世界的主宰。事实证明我有这个实力,在找你的过程中都能做到这个程度,可惜了。” 似乎是觉得有几分压抑,谢苏声音有些闷,“不能不死吗?哪怕你死了,诅咒也不一定会消除的。” 又过了一阵后,俞哲瀚还是抬手把他给推了开来,往水里坐了几分,“还记得伊祁吗?他那样才是我们家族的常态。” “我凭借自己的精神力压下骨子里的暴虐和对你的杀意已然不容易,更别说假象都崩塌之后坚持就更难了。” “所以如果没事的话,你也别往我面前来,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我不想失控杀了你。” 俞哲瀚说得轻描淡写,谢苏却心底更酸涩了几分。 这些年的演戏,他到底当没当真? 那足以把俞哲瀚都给骗到几分的演技,是不是也骗过了他自己的心? 谢苏有些茫然,等到俞哲瀚离开去赴祭司的约才迟疑地将那对戒指拿出,划开心口,像是想找什么一样。 第126章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1 “你是说,你想向我求解药?” 俞哲瀚软着身子躺在床上,看着聂鸿轩为了那些无关之人跪在自己面前,虽有诧异但却平静地问他。 这次的任务对象看起来更乖了,怎么感觉自己每个位面都跟反派一样? 琢磨着,俞哲瀚将注意力落在聂鸿轩手上的一枚玉佩上。 默默吐槽了下原主这诡异的设定和这江湖之中总有人通过玉佩来表明身份的设定,俞哲瀚还是秉持着人设问他,“为什么?” “灾情遍布,民不聊生。”聂鸿轩似乎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随后问他,“敢问毒师如何能出手?” 这是个江湖风云的位面,俞哲瀚是个亦正亦邪的毒师,医毒双绝。 而那任务对象则是个名门正派的掌门嫡系。 感觉这就是完完全全的正反派? 也不知道为什么原主的要求是让聂鸿轩喜欢上他并自愿叛离门派。 就俞哲瀚接受的记忆来看,原主似乎也没那么喜欢他? 走神了一阵,俞哲瀚才把思绪给重新抓回来,看了他一会儿后跟小九确认了buff依旧开着,随后提了个荒诞却又符合人设的要求,“你留下,我出手。我要你叛离正阳派。” 本着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原则,俞哲瀚把原主宁可天下不乱的模样给演到了极致。 聂鸿轩下意识并不想脱离门派,但眼下的情形除了请这位异域毒师出面,中原的这场瘟疫般的灾祸只怕没人能阻止了。 “我可以对外告知原因吗?” “当然不能。”俞哲瀚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有点天真,之前的那些虽然说心底也有一杆坚持正义的秤,但也真没到这么天真的程度。 “好。” 不过聂鸿轩这话倒是让俞哲瀚放心不少,至少目前看来应该不会明面上说好,但背地里却把这件事添油加醋说出去。 俞哲瀚有几分感谢原主在中原还有个身份,可以光明正大折磨折磨眼前这位“正派子弟”了。 “一会儿去药堂领最后一味药,其他的想来那小家伙自己能配。”俞哲瀚略展了展身体,语气粘腻地说着,“玉佩带回去,人情用了,这东西就没用了。” 等人离开,俞哲瀚才把小九给拎出来控诉,“系统,我劝你好好想想再回答我,这位面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俞哲瀚只一过来就发现这个位面的身体几乎一点力都使不上,是那种功力极深但走路都要人扶着的类型。 但若是强撑,大概还是能仗着内力撑一阵的。 所以刚才的俞哲瀚基本都是半躺着不想搭理人的样子。 略有几分无语,但俞哲瀚也不好说什么。 要是他没猜错,这或许还是专门针对他的战力搞出来的设定,虽然说没什么用,但至少能让自己别杀上瘾? 不过虽然有这个共性在,原主另一个一直坐在椅子上的那个马甲也不会掉就是了。 毕竟那个中原的小神医可是翎紫色的眼睛,透彻至极,说话更是轻轻软软,跟个小孩子一样。 而这个异域毒师的身份,则是一个举动间恨不得满是勾人和疯狂的形象,虽是带着面具,但那与常人无异的眼睛还是醒目的。 不过依照原主的记忆来看,那个小神医之所以眼睛是翎紫色的,都是因为他在去中原之前会啃几个西域罕见的果子。 小九自然清楚自家宿主对这些一清二楚,也不说什么客套话,“宿主,有些事情你心知肚明就别说了,否则万一检查到我这里的记录可就不好解决了。” 见不能玩系统,俞哲瀚又看了看上个位面吸收了足够多能量已经开始熟睡的苏有一眼,翻了个身把自己瘫成一片。 “有点困,我歇会儿,该走的时候再叫我就行。” 再见聂鸿轩,已经是在中原了。 “小神医,这是那位异域毒师所给的药材和信件,你看看。” 聂鸿轩之前被正派联盟给推出来拜访这位小神医并请求帮助,从而从他手里拿到了一个也许可行的方法。 小神医身体不好经不得舟车劳顿,就索性让他去了。 随手拆开信件,俞哲瀚并不介意聂鸿轩在一旁,毕竟他当时脑子一抽是用的非本位面文字。 没什么力气的俞哲瀚刚接过药材就险些把东西给摔地上去,聂鸿轩原本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了不少,全当没看见地帮他把东西放到了一旁架子上,随后走过来推他的轮椅。 “小神医,这能治好吗?” 俞哲瀚看起来有几分有气无力,软绵绵地回答着,“姑且一试便知,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但此事,恐怕是人祸。” “人祸?” 聂鸿轩下意识以为俞哲瀚说错了,但是这位已经是中原最具权威的医师了,他能这么说定然有他的道理。 似乎是对聂鸿轩的怀疑心知肚明,俞哲瀚安排着药童一点点处理药材,然后在空闲时间跟他解释了句,“若是天灾,想来定有个传播方式,又或者有一个扩散的过程和区域。” “就好比下了一场大雨,乌云只会往四面八方飘去,不可能突然间消失又出现在远处。” “但你看现如今这遍地开花的模样,怎么可能会是自然形成?” 这话倒是有理有据,聂鸿轩倒也逐渐接受了这个观点。 让半个中原都陷入危机之中,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眼看着他陷入沉思,俞哲瀚为了不让他想太多还是打断了他,“聂少侠,你还是先行离开为好。是药三分毒,空气中药味很重,你留这里终究是会伤身体的。” 聂鸿轩听到这话回过神来,看了眼蒙着面的药童,又看了眼俞哲瀚,出去的时候索性把俞哲瀚也给顺路推了出来。 顿了下,俞哲瀚还是笑盈盈地接受了他的好意。 这副身体从一开始的各种药物毒物锤炼到后来能把毒物当零嘴吃,就空气里这点药物浓度,不是约等于没有吗? 第127章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2 “聂少侠,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俞哲瀚在聂鸿轩推着他回屋子的路上突然间搭了话,就这么稍抬头看着他,眼睛像是会发光一样。 对于这位愿意出面接这个不好处理的事的小神医,聂鸿轩还是有不少敬意的,“小神医请讲。” “我实力低微,他们让你来寻我,到底是请求还是威胁?” 俞哲瀚问得坦荡,就连聂鸿轩都说不清这话里面到底有没有恶意。 他知道那些人选他出来是给这位施压的,只是他从来没这么做过罢了。 但看着俞哲瀚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聂鸿轩觉得真要说出来也挺伤人的,更别说换个角度来看现在还不能得罪这位。 “罢了,我从不为难人。”轻飘飘地说着,俞哲瀚又低下头,闭上眼,俨然是累着了。 药童子都被调去盯着药物了,俞哲瀚也是等到第二日一早起来爬不起身才反应过来自己因为这惯性思维做了什么蠢事。 半挑眉,俞哲瀚想了一阵,最终在废力下床和睡个回笼觉之间选择了后者。 等聂鸿轩以为他出事了犹豫再三还是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个被他从睡梦中吵醒的俞哲瀚。 “制药出问题了吗?” 除了这个俞哲瀚并不觉得现在还有需要他的时候,毕竟药物都还没处理完,怎么可能需要他来指点如何处理。 聂鸿轩反应过来,回答他,“没出事,只是一直都没看到你人,以为你出事了。” 俞哲瀚似乎是有些茫然地看了会儿头顶,过了一阵后才回答他,“清早没见着人,想了想就继续睡了。” 来之前聂鸿轩也是做过一些功课的,知道他行动不便,问他,“需要我扶你一下吗?” “不必了,聂少侠若是有空,辰时替我唤两个小童过来即可。”俞哲瀚可没有忘记原主跟聂鸿轩并不熟,没应下这话。 似乎是也有人意识到了这件事,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小药童。 “师父,我扶你起来。” 也没什么好纠结被忘了这件事,俞哲瀚在小童的帮助下慢慢起了身。 江湖之上一直有一个传闻,正是因为这位神医可与阎王抢人,才会如此身体孱弱。 再加上来这里的基本都是拜师和求医之人,也没人会对他的身体不适投去异样的目光。 俞哲瀚这身体的力道平日里基本上仅限于吃个饭,是那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甚至走路都有所不便的娇小姐形象。 行动稍缓地用完早膳,俞哲瀚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面前的医书。 聂鸿轩在这个百草谷本也帮不上什么忙,甚至他想帮忙搬个东西别人都生怕他把药材给磕着碰着。 不多久,一个年龄稍大略有些话语权的药童把他给赶到了俞哲瀚院内,美其名曰为给自家师父解闷。 “小孩子闹了些,聂少侠勿怪。” 俞哲瀚虽然看热闹看得很开心,但有些场面话还是要说的,更别说这个位面的任务让他不得不稍稍捋平心绪。 本也比他们大了不少,聂鸿轩倒也说不上有什么脾气就是了,“没事,小神医这里需要帮忙吗?” 这话说得俞哲瀚一愣,迟疑了会儿后试探着问了句,“要不,聂少侠帮我翻一翻书?” 这显然是找不到他能做的事,最后硬是找了个活给他。 聂鸿轩什么都没说,只是走了过去坐到他身旁捧场地帮他翻了一页书。 虽说这些医书都是外面千金难求的珍宝,但俞哲瀚将这些给他看到半点心理负担没有,毕竟也不是谁都能看懂就是了。 注意力在医书上面停留了会儿的聂鸿轩还是放弃了看会儿书的打算,不说里面的内容如何了,有些字就完全看不懂,比如那一笔写了半行的东西。 不久,聂鸿轩的目光兜兜转转落到了俞哲瀚身上。 一个看起来还没及冠的小孩子,眼睛忽闪忽闪的,皮肤白净柔嫩,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温柔亲昵。 “聂少侠?” 俞哲瀚略抬眼看向他,眼中是些许莫名的好奇,不掺杂质。 聂鸿轩反应了过来,将有些许冒犯的目光收了回去,略有几分不自然,“走神了,小神医勿怪。” “无妨。”俞哲瀚可是个温柔至极的小可爱,怎么可能跟他计较这些。 又翻了一页书,俞哲瀚一本正经地跟小九吐槽着,“原主为什么要立这个人设?不累吗?不难受吗?他不难受我难受!” 小九正趴在书上看着那些一笔一行的字思索,听到这话回过神来瞥了他一眼,“宿主,这个人设不才方便你把这次的任务对象给拿下?你看他多纯情。” 被这话说得险些表情都没绷住,俞哲瀚用精神力把小九给提溜了起来,扔回系统空间里面去,“下次别给我这种感情任务,威胁的话我也不多说,你看着办。” 原本威胁小九是用的自己的实力,现如今意识到自己任务的特殊性后索性把任务也给作为了筹码。 俞哲瀚可不觉得这些东西威胁不到它。 如果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快穿任务管理局没必要把这件事扔给自己这个不受控的存在。 又过一阵,俞哲瀚没了看书的兴趣,虽然说他的确想吸收一点这个位面的知识体系,但这医术他是真用不到。 “听闻聂少侠棋艺精通,不知可否指点一下?” 原主倒也的确会些围棋,算不上奇怪,只是有些突兀罢了。 “略懂。” 又是中原人莫名其妙的谦逊,俞哲瀚是真的不理解那些嘴上说着略懂转头一下打十个的操作。 向来是棋力较差一方执黑子,聂鸿轩敬重俞哲瀚,在放好棋盘的时候就将黑子拿到了自己手边。 俞哲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多言,只轻描淡写地先行落子。 半个时辰后,聂鸿轩落败。 他虽然想过俞哲瀚的棋艺会很好,但也没想到自己会输那么惨。 “聂少侠,下棋如人生,需走一步看百步。一步错步步错,落子需三思而后行。” 第128章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3 这是在点他了,毕竟他被选中来到这里求医显然是被那些人所利用了的。 更何况谁人不知实力出众者多性情古怪,就算俞哲瀚一直是个极其温柔的人,也终究会有人对他各种揣测。 聂鸿轩却好像跟没明白他的意思一样,只是看着棋盘点了点头,“小神医棋艺实在出众,在下自愧不如。” “行医者,需谨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俞哲瀚看向了制药的方向,“每位求学之人,我都会让他们先学棋。只有将每一个细节都考虑进去,才能够真真正正地学医。” 这是原主的习惯,一个将自己伪装成中原人的习惯。 不过俞哲瀚如果硬是要给它强行解释成这样,倒也不算特别突兀。 “无常执黑,医护执白,黑落十三夺魂魄,白定十二守阳元。每位医者,都要有与阎王抢人的决心和魄力。” 俞哲瀚的声音还是那么轻轻软软,好像风一吹就要散掉一样,但却又好像充满了力量和生机。 聂鸿轩看着烛光旁仿佛自己发着光的那人有几分出神,随后问他,“小神医,你觉得这一场灾难江湖能挺过来吗?” “不要问能不能,而是要相信自己可以。”俞哲瀚纠正了他,“行医者,先自信,才能让他人相信。” “聂少侠,有一句话叫做人定胜天。” 俞哲瀚即便说的话带着几分强硬,声音也照样是温温柔柔的。 聂鸿轩愣了下,随后点了点头。 “小神医是再看会儿书还是下一回棋?” 正当俞哲瀚想说什么,突然闯入了个童子,“师父,小十二和我在山上发现了个不知名的植株,小十二手被划到了下,您去认认?” 这几片山想来没什么人来,这几个小童也时而上山采药,加上小四跟了原主许久,这还是第一次有不认识的植株。 心下不解,俞哲瀚随即应了下来,“好。” 如果是被有毒植株划伤,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移动会增快毒素扩散,也因此,小十二到现在还在半山腰上。 俞哲瀚行动不便,让这几个年龄最大不过十二三岁的孩子送自己上去显然是要耗费不少力气的。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纠结,聂鸿轩开口问他,“小神医,我送你上去如何?” 人命关天,俞哲瀚也顾不得那么多,“有劳,小四带路。” 俞哲瀚身子很轻,对于聂鸿轩这个习武之人来说抱起来基本没什么份量,要不是得走山路,聂鸿轩甚至能把小四也提溜起来一起。 “五裂黄连,没毒。” 只一眼就认出来这株药草,俞哲瀚放下心来。 毕竟如果是什么难办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带来的银针能不能救下这人。 “一味极少见的中药,赶紧离开这里,让弟子们不要动它,这药基本上是用来解蛇毒的。万物相生相克,这地方很可能有毒性极强的毒蛇。” 聂鸿轩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彩色的蛇身上,弹指一道内劲把它给打晕了过去,“小神医,你说的是那条蛇吗?” 本就坐在聂鸿轩怀里意识到了他的动作,见他这么说也没点破他,只是让小四把那条蛇给抓了回去。 他可不敢赌这条蛇会不会沿着气味找到他们百草谷,然后再咬一两个人。 索性蛇身上可入药的部位也不少,干脆给带回去再说。 相比于上山时的着急,下山一来要更小心踩空,二来也没那么着急,反而有种山中漫步的感觉。 小四和小十二为了在蛇醒来之前把它给搞定,自是跑得飞快,哪怕俞哲瀚给它扎了两针说一天内肯定醒不了。 俞哲瀚其实挺喜欢中医的这个能力,一针下去要谁倒谁就倒。 “聂少侠,你手轻些。” 还没到半山腰,俞哲瀚就没忍住开口说着。 上山的时候着急忙慌的,加上他自己也着急自然顾不得那么多,现在不着急了聂鸿轩这手劲就格外明显了。 聂鸿轩闻言放松了些,解释了句,“小神医你体重有些轻总让我觉得会把你摔着,所以力气大了不少。” 俞哲瀚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间伸手摸到了他脖颈旁。 按理说把脉最好的是手腕,但现在聂鸿轩正抱着他,俞哲瀚自然只能去摸他的颈侧了。 “聂少侠,我是医者,你的反应是瞒不过我的,也没那个必要。” 俞哲瀚觉得这个位面自己身上的buff是不是开太大了,问了声小九被否认后继续说着,“更别说你身体僵硬呼吸急促了。按理说,习武之人应该更擅长控制好自己不是吗?” 聂鸿轩有几分尴尬,但还是抱稳了人往山下走,“是我逾越了,冒犯了小神医。” 没回应这话,俞哲瀚只是问他,“不知聂少侠可知江湖上对我的评价?” “天妒英才,命不久矣。”没等他开口,俞哲瀚本也不打算让他回答自己,“这孱弱至极的身体,怕是也只能在医道上有所建树了。” 突然间,俞哲瀚似乎是故意一般,自嘲却又像是嫌恶般补了句,“倒是这些年为了续命,将这身子养得如同一位千金小姐一样纤弱娇贵。” 聂鸿轩自然听得出他这是在明里暗里地说自己,脸红得让人觉得他快熟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神医救了那么多人,是身怀大功德之人,不会那么轻易病逝的。” 听着这半安慰半确信的话,俞哲瀚眉头舒展少许,只是看了会儿虚空后闭上眼,“我乏了,回去之后直接把我放床上就行。” 似乎是一瞬间就睡了过去的俞哲瀚又把小九给他的资料翻了出来,顺势抽出了原主的记忆,“所以说,原主本来是打算让这个马甲什么时候死?” 被迫营业的小九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回答着,“在救下了中原人之后,因为护聂鸿轩被误伤而死。或者是因为那眼睛被当成了灾祸的源头而被弄死。” “其实我总感觉两个可以并一起,这样才有效果。” 第129章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4 “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俞哲瀚总结着,小九只是点了点头,“好相与的早就死干净了,想活着就得踩着别人的尸骨走上去。” 不再多言,俞哲瀚又琢磨了下这个位面的人际关系,随即敲定了个法子。 既然他们都说这场灾难是由自己而起,那就等治好之后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灾难。 似乎是完全不介意聂鸿轩的存在,又或者是没把他的冲动放在心上,俞哲瀚自那之后对他的态度也没什么变化,只是照旧同吃同住,将他当一个蹭吃蹭喝的。 只三天,在十来名童子的加班加点之下,药丸就制成了。 当那些药丸被领走之后,俞哲瀚突然问聂鸿轩,“你不回去吗?” 俞哲瀚对于问起自己的成果没有半点愧疚之心,他本就是要让这人被世人所遗弃。 只有被整个世界抛弃的人才会将那一点点的善意当成救命稻草。 事实上,聂鸿轩也的确是在前一天晚上听说了现在江湖之中对他离经叛道的不耻,甚至都已经把这场火给烧到俞哲瀚身上了。 “我已经离开门派了,一时也不知道去哪里才好。” 俞哲瀚听到这话说不上意外,只是平静地说着,“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被江湖所抛弃了过于伤感。” 聂鸿轩也不知道这个一直以来能不动就不动,十有八九都是躺在床上或者窝在轮椅上的人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只是苦笑了下没有否认。 “可能连累小神医了。” “无妨,我在江湖上本就褒贬不一。不过也没人会来我面前说,没人会想得罪一名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医者。”俞哲瀚不在意这些,原主就更不可能在意了。 聂鸿轩听到这话心里释然了不少,只是看着那些忙碌着的人说道,“至少我无愧于心。如果我一人的名声能换整个中原的安定,那有什么好犹豫的?” “是他的意思?让你叛离门派。”俞哲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猜测着。 聂鸿轩没应声,他答应过不说就哪怕是别人猜到了也不会承认。 突然间,俞哲瀚像是想到什么,心平气和地说着,“我觉得,你很有可能会被整个江湖所追杀。” “为什么?”聂鸿轩显然是没把俞哲瀚之前的话给放在心上。 但作为医者的俞哲瀚对人性的见解可比他深多了。 “这场灾祸定然是因人而起,那就必然有他的目的。如今因为你而解除困境,那就定然会将事情未成的怒火发泄在你身上。” “这也是一开始我一直都不愿插手这件事的原因。若不是你在外跪了那么久,我连那玉佩都不可能拿给你。” 聂鸿轩好歹也是天之骄子,一点就透,“那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了,至少百姓没有遭殃就好。只可惜怕是要连累小神医你了。” 俞哲瀚不在意被牵连,他要的就是被牵连其中。 “无妨,不是什么大事。” 说完,俞哲瀚突然扶着一旁的门框站了起来,将披着的斗篷解下搭在轮椅上,随后看了眼有着些许紧张的聂鸿轩,问他,“聂少侠接下来准备去何处?我百草谷不收留闲人。” 对于自己被归结于闲人这一点聂鸿轩还是有点脑仁疼的,随后问他,“百草谷可有我能做的事?现在的江湖有可能真的不容我。” 俞哲瀚看了他半晌,从头到脚打量几番,给了个意见,“不介意的话做些体力活,小一他们力气太小,我这身子也指望不上。” 说完,就扶着一旁的栏杆一点点往前走着。 类似于康复或者是复健,虽然说他走与不走没什么差别,在刻意将内力注入之前基本连走路都得扶着,但总不能让肌肉萎缩了,到时候就真的走不了了。 至于为什么聂鸿轩和江湖上那些人会觉得他手无缚鸡之力…… 俞哲瀚只能说那些人实力太低探不出自己的实力难道还要怪自己内力雄厚了? 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地走了一段路,俞哲瀚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轻按着发酸的腿。 用妖力轻抚,俞哲瀚觉得再折腾个半个月就能把那些阻塞其中的药物都给化开了。 若不是担心太过妖异,他一早就能把这件事给解决掉。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俞哲瀚突然间想试一下中医的针灸,反正就算出问题他也有妖力保底。 琢磨了一阵,俞哲瀚又挪了回去,回到屋中。 慢悠悠地将药草熏上,俞哲瀚将许久不曾取出的那一套特制银针取出。 轻弹几下,声音依旧生脆。 俞哲瀚脑海中突然间闪过了一串材料分析,大概是上个位面研究了星舰制作的后遗症。 半阖着眼,俞哲瀚把自己给挪到床上后似是想解衣带。 不知怎么,原本从来没有说过什么的俞哲瀚突然间抬眼看向了聂鸿轩,“聂少侠还请回避一下。” 这是符合原主人设的,俞哲瀚很清楚。 如果是异域毒师的马甲,那自然是什么都不用顾忌。 如果是小神医这个马甲,那在看病的时候则会很当心这些事情。 等人离开,俞哲瀚才将衣服解去大半,捏着那银针一根根戳着。 当然,控制银针的其实是妖力,俞哲瀚在借银针所扎的穴位一点点将妖力输入,给人一种定点扶贫的错觉。 “宿主,我感觉你需要考虑一下泡个澡。” 小九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纸巾给俞哲瀚擦着汗,似乎是有些许心疼了。 俞哲瀚不懂它在想什么,但是回过头看看浑身上下全是汗水的自己,也是觉得有些必要了。 本着人不能白养的原则,俞哲瀚没有丝毫犹豫地把聂鸿轩给当廉价劳动力用了。 顾忌他在,俞哲瀚索性让聂鸿轩把他连人带衣服给扔进了水里。 看着水里这些杂七杂八的药草,俞哲瀚突然有一种帮忙配药草的那位小童子是不是要把自己给煮了的错觉。 这么多味养生的药材给投进去,也难怪原主身上一股子药草的清香了。 第130章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5 虽是慨叹,但俞哲瀚也很清楚原主这些小徒弟对他的确是上了千百个心的,别的不说,这药浴应该就是他们能力的巅峰了。 等恢复了些力气从水里出来,已经是接近夜里了。 “师父,小九找您有事想说。” 饭后,俞哲瀚看着眼睛有几分红的小九隐约猜到了些什么,随即避而不谈地安排道,“小九,去把他们都叫来。” 俞哲瀚依旧是那所有事情都了然于胸的样子,原本还有几分惶恐的小九一下子安定下来,用力得点了点头就转身跑了出去。 不多久,那十来个孩子就都到了,最大的也才十二岁半,最小的年仅五岁多。 “最近各种流言蜚语肆虐,我知道你们也受了不少委屈。” “都是学艺的,没必要受这个委屈,回家去,过一阵子再拜个师傅,有我这里学的根基在,拜个师不难的。” 俞哲瀚一早就听小九说过这件事,只是一直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提出而已。 更何况他本来的计划里也没有帮原主带这些小朋友的安排,让他带小孩子,还不如让他啃几个来得简单点。 “师父,那您?” 出声的是方才那位弟子中最为感性的小九,显然是有些不舍和心疼他们行动不便的师父。 俞哲瀚只是笑笑,“没事的,师父自有打算。” 这就是一定要赶人的意思了。 小童们也知道自己师父的执拗,纷纷拜别后就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小神医,你接下来是何打算?是我连累了你。” 聂鸿轩有些歉意,不过俞哲瀚却不这么认为。 没有道理说偏偏在这个关卡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尤其是很显然自己是出手帮忙的那个。 所以闹出这件事的人,大概是想捧一位医者了。 否则怎会恼羞成怒至此。 所以即便没有聂鸿轩,自己这个声名远扬的存在也早晚会被盯上的。 “接下来的话,换个地方安安稳稳住着。这些年求医问药的人不少,就算是什么都不做至少我下半辈子是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说完,似是想到什么,俞哲瀚不经意地问他,“我缺个打下手的,若是聂少侠不介意的话,一起吗?” 聂鸿轩像是没想到他的邀请,有几分自嘲但还是应了下来,“有想过往哪里去吗?” “随意。” 像是想起了什么,俞哲瀚突然间伸手搭上了他的手腕,“别动,我给你把个脉。”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聂鸿轩看着他,突然间觉得仿佛之前被整个江湖抛弃都不是什么大事了,或许因为这个,自己也才真真正正认识了眼前这位乖乖巧巧的小神医。 然而俞哲瀚的脸色却没那么好,“你最近来了百草谷之后还接触了谁?” 似乎是确定的,俞哲瀚并没有询问的意思,他从这脉象里面摸出了些许中毒的迹象,但是从一开始俞哲瀚就知道这件事,并且清楚只要一直在百草谷的环境之中定然不会加重。 可这与当时从异域回来的时候相比,分明加重了几分。 这么思索着,俞哲瀚将自己的判断告诉了他。 聂鸿轩也是有几分意外,随后带了几分苦笑和无奈地说着,“之前有一次同十一一起出去采买的时候碰到过一个人,但我不理解她为什么会给我下毒。” 俞哲瀚没问是谁,反正小九会告诉他的,只是皱了皱眉,“你这样的话,很有可能活不过今年冬天了。” 现如今刚入秋,俞哲瀚却给了这个结论,聂鸿轩要说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相比之下他更不可能去回过头找那些人去求解药。 “就这样。” 俞哲瀚隐约觉得不太对劲,好像有什么别的东西被他忽略了。 正思索着,小九突然间提醒他,“宿主,你仔细闻一闻空气中的味道。” 这提醒几乎是擦边在告诉他结论了,毕竟这个位面的原主是一个医毒精通的存在。 只一会儿,俞哲瀚就明白了小九的意思,空气中的这股气味,是一个追踪性极强的物件。 原主不喜其他人进入百草谷,就算是允许求医问药者进入也不可能进入内围。 也因此,外界的人对于小神医唯一的了解就是那双眼睛是翎紫色。 聂鸿轩自然没有错过俞哲瀚的神情,看了过去,像是询问一样。 然而还不等俞哲瀚回答他,些许声音就传了进来。 是箭支。曾经研究过人类武器的俞哲瀚很清楚,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他最好的选择是尝试躲开但躲不开,毕竟这个人设就是这样。 事实证明哪怕他的确想过要躲开,身体的速度完全跟不上脑子的速度,一支箭支正好从腹部贯穿而过,更是被穿过肩膀的那支给钉死在了窗棂上。 “走,别管我。” 阖上眼之前,俞哲瀚隐约看到了聂鸿轩像是想将自己肩膀上的箭支给拔掉,呢喃着说道。 笑话,真让他带走了自己这副身体反而不能要了大概。 聂鸿轩试着拔了两下没成功,眼看箭雨抵挡不下,咬牙将一旁的桌子掀了给他盖上后就离开了。 等人离开,俞哲瀚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身上的几支箭和那桌子,感觉两方都挺可笑的。 又或者说,柔弱的人类有几分可笑,仅仅是这个程度就能够随意弄死,这要是在他们位面,那就是十岁的菟丝子都能轻松绞杀了。 看了会儿身上不断流出的鲜血后,俞哲瀚让小九调出了聂鸿轩已经突围到哪里了来给他看个热闹,只可惜现在的姿势不适合他去把抽屉里的零嘴给拿出来,否则那些突围的画面说不定还能下个菜? 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一点点杀出去,俞哲瀚终于打算动弹了。 随手把桌子给推开,拔掉身上的箭支扔在地上,止血。 虽说原主的内力能有些用处,但闲来没事的话,俞哲瀚还是更习惯用自己的妖力来操控事物。 等伤口止血,俞哲瀚挑挑眉看了看这屋子。 第131章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6 这间住了有些时日的屋子要是就这么毁在了这里说实话还有些不舍得,但是看着它被毁掉终究还是有些不乐意的。 不过为了更彻底一点,俞哲瀚还是让小九在他离开后引燃了这间屋子,烧得彻彻底底。 聂鸿轩也知道当时自己一走俞哲瀚肯定活不下来,但他没想到连尸骨都留不下来。 ★ “何事?” 已经戴上面具收敛了眼中异样的毒师看着再次拜访自己的正派子弟问着,眼中有着些许打趣的意味。 聂鸿轩在离开之后无处可去也曾迷茫过,但随后就了解到了江湖之上对他和俞哲瀚的揣测,更有甚者觉得这次的灾祸就是俞哲瀚和异域那位联手造就的,最终才弄成了现在这样。 对于俞哲瀚的愧疚平白席卷了聂鸿轩的整个心境,竟是真的选择了反叛江湖。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还求毒师阁下收留。” 要说聂鸿轩到底恨不恨这个给了法子的毒师,他说不准,但是相比于那些直接逼死甚至连尸体都要烧毁的正道之人,他还是更相信这位。 不管他如何阴晴不定亦正亦邪,至少就那些事情而言,他不玩阴的,要整你就是光明正大明明白白的整。 “拿你一人,去换那些想弄死你的人的命,值得吗?” 俞哲瀚坐起身来,突然间一脚踹在了他的肩膀上,直把人给踹得险些在地上滚两圈。 那是他被箭支伤到的地方。 他承认,他被伤到和聂鸿轩并没有那么多的直接联系,但他就是想踹他一脚,卑劣也好,脾气也罢,反正这位异域毒师也从来不是一个好人。 聂鸿轩被一脚踹得旧伤有些反复,嘴里隐约有少许铁锈味,但还是咽了下去又转过身跪了下去,“若是我一人,自然值得,可若是还有他人的命,我就不知道了。” 聂鸿轩并没有隐瞒的意思,他也不知道毒师和小神医之间有多熟。 俞哲瀚只是又往那椅背上一靠,手搭在一旁的狐狸毛上面轻扣几下,“那个废物真死了?” 这称呼让聂鸿轩感觉有些许异样,但还是微不足道地点了点头。 “可笑至极,居然会有人冒着风险去做活佛?” 俞哲瀚走了过来,轻佻地捏着聂鸿轩的下巴往上抬,似是要亲上去一样,“我教你一句话,乱世之前,先杀活佛。” 随手将人甩在地上,好似觉得他身上有什么东西一样拿过一块手帕擦了擦手。 “他该死,而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聂鸿轩此人虽说被正道所不耻,但也不至于说真的没地方可以去了,毕竟这么多年下来总有些私交,找个地方安稳过日子并不难。 而他来到这里的原因,想都不用想就能明白。 “想借我的手报仇,那就拿出你的筹码和价值来。我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说完,俞哲瀚就果断地离开了。 他刚才那话也算是发自内心问的了,那么多人都为了所谓的正义赴死,俞哲瀚实在是不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就连护妖族都有一部分缘故是出于本能,因而更加不理解那些人类了。 再者,想借自己的手解决他们,总得拿点什么出来。 虽然俞哲瀚隐约觉得这样做很可能是拿不到对方真心的,不过他觉得先把人给圈在自己身边才是最重要的。 “宿主,你这样真不担心他回过头把你也弄死?” 说完,小九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果不其然,俞哲瀚眼中带了些玩味,“那样不是更好吗?就像上一个位面谢苏能把我也给算计进去,这样才有意思。” “我不需要太次的对手,哪怕是个任务对象,那会让我觉得我也是这个水平。他要真能弄死我,我反而会高看他一眼。” 小九也正是想到上个位面俞哲瀚的疯狂才又一次认识到它家宿主是个疯子这个既定事实。 或者更大的可能是因为实在无聊? 谁知道呢。 似乎是被小九这话给挑动了哪根神经,俞哲瀚随后漫不经心地说着,“你且看着,我要他心甘情愿对我俯首称臣。等到他甘愿将自己一切的情绪隐藏起来,他会先骗过自己。” 小神医的存在对聂鸿轩来说就像是热恋时候死了的白月光,杀伤力自是无穷的,然而俞哲瀚的打算,就是在这条弦上不断得拨两下,直到被拨断后再告诉他,自己就是那位小神医。 不过俞哲瀚知道聂鸿轩虽然说已经约等于全部黑化了,但很多观念都还没有改成反派的观念,于是干脆晚上差人把他给叫了过来。 “小九,你看着,我会教他,什么叫做敌人少一笔是故人的。” 调侃了两句最近情绪波动不小的自家系统,俞哲瀚抬眼看向了床边不远处站着的人。 “过来,跪下。” 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下聂鸿轩现在的状态,俞哲瀚突然间把人给拽了上来半压在自己身上。 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四处捏了几下,俞哲瀚随后又把人给推了下去。 “身材凑合,脸也还行。如果你没法证明你的价值,或许这也是个不错的法子,我不强迫人。” 聂鸿轩自然知道自己这在江湖上堪称年轻一代巅峰的实力在一个势力中有多不能见人,更别说异域更看重的本就是毒蛊之术了。 但要真说让他做这些事的话…… 不知怎么,聂鸿轩刚才突然间想起了小神医,那双翎紫色的眼睛仿佛就在面前晃着。 当然,他并不知道就连那整个人都在自己面前。 毕竟就算别的不提,毒师行动自如都不会让他多想。 又过一阵,俞哲瀚见他踌躇不定,干脆给添了把火,“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中原那些伪君子可是不会有人愿意帮你的。” “自然,我也不会无条件出手,但我们异域之人讲究信誉,答应的事情不会反悔。” “我可以给你考虑的时间,但考虑的太久说不定我就没兴趣了。” 话虽这么说,俞哲瀚并不觉得聂鸿轩会拒绝。 第132章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7 四日后,当俞哲瀚正好奇地泡着这放了不知道多少干蝎子和蜈蚣的药浴,聂鸿轩突然间在外请见。 “进。” 声音穿过水汽传出去,隐隐还有几分热意。 聂鸿轩走了进来,像是在这几日里磨平了棱角一样,“毒师阁下,我现在答应还有效吗?” 不管是中原还是异域,他都从未听说过这位毒师对女人或者男人感兴趣,在聂鸿轩眼中,这人大抵是一时兴起想看自己的反应罢了。 俞哲瀚有小九这个劳动力在自然知道他这些天都做了什么,想明白他的意思也不难。 “自然。”轻飘飘地说着,俞哲瀚将半挂在自己肩膀上的一只三寸的蜘蛛(10左右)给随手拽了把甩回水中,肩膀上那只纹上去的蝎子活灵活现,给本就面色偏死人白的他增加了几分诡异的美感。 见他似乎不知道该不该留下,俞哲瀚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将人拽到水里,俞哲瀚满意地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表情。 虽然说俞哲瀚的确是存了要把人给骗到手的心思,但这并不妨碍他欣赏聂鸿轩的慌乱。 俞哲瀚将人往身前揽,把他有少许凌乱的发丝给拨回去,不带多少侵略性地在他唇上轻啃了几下。 “一码事归一码事,你的事情完成之前我不会动你,但利息得要。” “今天不吓你,正好给你最后一个反悔的机会。若是没意见的话,明日一早来我房里伺候。若是不来,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虽说有任务在,自己也有这个能力让他不得不留下,但俞哲瀚顾及最后还得让他动真心,多少还是顾忌着点。 聂鸿轩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只得落在那肩膀的纹身上,问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愿意帮我,但还是谢谢你。” “我可不是帮你,我只是在搅混水。就喜欢看那些道貌岸然的人被撕掉面具。” 纠正着他的观点,俞哲瀚突然拉过他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手搭在了自己肩膀处的纹身上,“喜欢吗?” 牵着那因为刚从外来而比自己肩膀处凉了不少的那只手逐渐抚过整片肌肤,俞哲瀚对聂鸿轩那红了脸的样子还算有几分满意。 就喜欢看别人茫然和害羞的样子。 聂鸿轩似是想将手抽回,但顾及自己答应过又不敢收回手。 俞哲瀚看他这样也知道今天不能继续逗了,随即松开了他的手,“这药浴的水不适合你这体质泡,出去,待久了伤身体。让周生给你泡一杯清茶,去去寒。” 毒师这称呼一听就充满了危险性,但却一直都有人前赴后继地往上扑,虽然他从来不对任何人假以辞色。 但即便如此,也从没有人说过他在这方面的不是,或许就是因为原主能恰好踩中那根线,不过界地展示自己的关切和绅士。 俞哲瀚看着他略有尴尬地站起身走出木桶,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内力一点点渡过去,至少将聂鸿轩身上的衣服给基本烤干了。 虽说还有些皱巴巴的,但多少算不上失态。 “去,再待下去你也不自在。” 话虽这么说着,俞哲瀚的眉眼已经带了少许媚意,勾人一样看着他,颇有几分妖精的味道。 聂鸿轩不知怎么心底突然蹦出了这个想法,随后跟身上着了火一样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小九飘出来戳着俞哲瀚肩膀上的花纹,调侃着自家宿主,“你刚才乍一看真的很像一个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妖精,露出来的这眼睛和下半张脸实在是白得吓人。” 对于这点,俞哲瀚并没有任何想法,只是不动声色地偏过头看着它,“怎么,难道不好看?” “我要的就是这个疯狂,否则这个人怎么可能离经叛道?我不可能为了他去压抑我的性子,为了不为难自己那我就只能来为难他了。” 小九觉得自己要是有神经的话一定已经被俞哲瀚给抽出来当玩具搓了。 “反正你当心着点,别出问题,不过这个位面出问题应该也不要紧,我看他们这水平也伤不到你。” 这么说着,小九也干脆放下心来,反正出不了问题,还是随它家宿主自己玩去好了。 第二日,一早,当俞哲瀚还没彻底清醒的时候,就被小九给叫了起来,“宿主!你先把面具戴上!” 随手把面具盖上,俞哲瀚手就按在鼻梁上抵着那面具的下沿,挑着眉看向那走入门的聂鸿轩。 异域毒师的脸从没人见过,聂鸿轩一时也没留心到这点,差一步被杀人灭口。 俞哲瀚慢条斯理地将面具给戴上,随后看着那有几分忐忑的人轻笑了声。 “下次记得,不是什么地方都能闯的。这次我不管,下次我会把你扔到蛇窟里,给小可爱们加餐。” 聂鸿轩被说得后脊一凉,随后应了声,看了下俞哲瀚的示意走了过去。 “想好了?”俞哲瀚问他,轻挑着他的衣襟 ,随手扯下他的腰封,手似是不太规矩却又放肆地摩挲着他的腰身。 聂鸿轩不敢动弹,只是压着嗓子回答着他,“是。” 倒也没再欺负人的意思,俞哲瀚放开了他,“今天我把规矩给你说说,一会儿会有人带你去认哪里能进哪里不能进。” “这件事完成之前,我只讨利息。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你整个人就是我的。我不论你心底有没有人,又或者以前有没有人。” “以后你有没有对谁动心也不重要,人是我的,明白吗?” 聂鸿轩听到这话就明白了毒师的占有欲,用后半生求个报仇雪恨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然而俞哲瀚要的却不是他这个态度,只是虚搭上他的手腕,“你身上有一些古药方的痕迹,是中原那位小神医的手笔?你这是做了什么,能让他费心思给你弄这种方子来调养身体?” “看来他还挺在乎你的,再加上你这也算是替他报仇。你这是对那个废物感兴趣?” 第133章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8 聂鸿轩突然间直视他,纠正了他的说法,“他不是废物。” 俞哲瀚看他这样也好笑,笑盈盈地看着他,像是发现了个乐子一样。 “医术出众却救不了自己,身体被毒物反噬到站都站不稳,不是废物是什么?” 挑着眉,俞哲瀚轻拍了拍他的脸,带有几分凌辱意味地问他,“你觉得他不是废物,是不是因为你自己也是这个水平?” 说完,像是有几分怜悯他这态度一样,俞哲瀚半侧过身,将自己的神情掩盖在阴影之下,说着。 “那家伙跟在我身后学了两年半的毒蛊之术来试图压制自己身上的反噬,用你们中原的话,半师之谊在这,我说他一句废物还需要你来指指点点了?” 聂鸿轩闭上眼,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一时也不知道这复杂的情绪究竟从何而起了。 良久,久到俞哲瀚都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聂鸿轩突然出声问他,“他身子不好,是中毒?” “不然呢?” 俞哲瀚反问他,“你不会以为是天生的?那可是被养出来的半个药人,要不是我更喜欢用蛊,连我都能动心。” 聂鸿轩终究只跟小神医认识了那么一点时间,不管是互相的不了解还是小神医没有把事情告诉他都是常态。 都说死者为大,异域的这位就完全没有这个顾忌了,放肆地评说着。 眼看这油泼得差不多了,俞哲瀚就不再往火上浇油了。 那个本以为自己算得上他知己的,甚至觉得只有自己会站在他这边给他报仇的人,突然间得知了自己对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一个过客,甚至连相交都没有做到。 俞哲瀚感觉聂鸿轩快碎了。 正当他在思索要不要轻轻碰一下让他碎得更彻底的时候,那个满是裂纹的晴天娃娃出声了。 “我知道了,谢谢阁下指点。” “叫主人。” 俞哲瀚承认他有些恶趣味,不过这也是找不到一个好称呼给他。 在这个节骨眼上,聂鸿轩不会拒绝他任何要求,更别说是这种无关紧要的要求了。 “主人。” 伸手捏了捏乖巧的聂鸿轩,俞哲瀚转而让人将早膳送进院。 原主年纪不大,也就十六岁半将近十七岁,否则也不会有那么稚气的一张脸。 所以别的不说,一日三餐还是要用的。 不过这里的早餐倒是的确刺激,别的不说,一筷子下去至少能从粥里夹出一两条不知名的虫子来。 “吃得习惯吗?吃不习惯我让人给你换一个。” 俞哲瀚对于吃这些东西接受程度良好,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人,但聂鸿轩的脸色却好像没那么自然。 不过不管表情如何,本着反正不会被毒死的想法,聂鸿轩还是安安稳稳地把碗里的给吃完了。 早饭后,俞哲瀚空了下来。 原主是个不管事的,基本上负责镇压搞事的外加出去抢地盘,俞哲瀚也乐得自在,随便找了个湖边躺在躺椅上。 途中,看了看给自己按着手的人,俞哲瀚问他,“这件事,你想如何,想杀谁?” 虽然说俞哲瀚本身有个打算,但相比之下自然是要问一声聂鸿轩的想法了。 当然,不一定照着做就是了。 “我想让牵扯其中的人跌落神坛,被众人遗弃后死无全尸。” 聂鸿轩轻飘飘地说着,语气中满是杀意和嫌恶。 俞哲瀚听着,突然间问他,“你知道有谁牵扯其中吗?知道这件事的灾祸因谁而起吗?” 下意识想把自己的推测说出,聂鸿轩随即意识到了毒师应该有自己的打算,摇了摇头。 “这次的毒药和解药都是从异域流出的,这也是为什么最后一味药他会让你来我这里求取的缘故。” 俞哲瀚这就是要么不说,要说就是一个惊雷。 就连本以为自己沉得住气的聂鸿轩都抬头看了过去,他没想到这件事跟这位异域毒师真的有关系。 虽然说,当有人拿柴刀杀了人后,没有人会对柴刀的生产者指指点点。 但刀和毒还是有所区别的。 刀尚且可能有别的用途,但是毒一出就是用来害人的。 他突然间觉得小神医的死面前这位也有一份子了。 俞哲瀚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聂鸿轩在想什么,随后又慢悠悠地说着,“其实我不知道你们中原为什么会乱?那个毒是没有致死性的,一段时间后,就连倒退的修为都会回来。” 这就是杀人诛心了。 这段时间很多人的死都不是直接因为中毒,而是因为中毒后短暂失去实力的几天内被各种人暗杀,甚至是被路边的百姓给误杀。 聂鸿轩用手掩面,哭一般地笑了,“那还真是,荒唐啊。” “所以那小家伙不肯出手也有这个原因在。聂鸿轩是?你说他的死,你有没有推那一把?” 俞哲瀚从来不嫌事大,就这么半点心理负担没有地给他本就趋近于崩溃的心境上再敲几下。 茫然之中,聂鸿轩一言不发。 估计不能再折腾,俞哲瀚不甚在意地继续晒着太阳,时不时还伸手隔空取过几颗石子打个水漂来吓鱼。 虽然说是为了契合原主年龄还小的特点,但小九觉得他自己玩得也有点开心。 “宿主,这家伙好像心理素质不太行。”小九咋咋呼呼地跑出来趴在他肩膀上晒太阳,虽然它好像也感觉不到温度的样子。 俞哲瀚不管它在折腾什么,只是不甚在意地评说着,“好几次的任务对象都有比我更像人类认知中的菟丝子,一碰就碎。” “也不知道那些人类是哪来的勇气说我们菟丝子柔弱至极的。” 系统知道自家宿主对这个评价不高兴了许久,一时也不出声。 但按照俞哲瀚自己的话来说,他不记仇。 毕竟这加起来也就那么几年,跟他一个几万年岁数的妖王比起来算不得什么,就好比百来岁的人类把一件事记了几天一样。 “或许他们的认知需要改改了。我们菟丝子一族,可是能让植物界闻风丧胆的。” 第134章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9 两日后,当俞哲瀚在一座山上刚找到个地方准备坐下,聂鸿轩突然间问他,“主人,这是不是五裂黄连?” 俞哲瀚看了过去,明白了他的意思,往一旁让开了些,“你眼力倒是不错?那小废物教的?” 聂鸿轩也习惯了他的称呼,不算太在意,“算是,我记得这药草附近会有毒蛇。” “没事。”俞哲瀚对原主这身体还是相信的,别说被蛇咬了之后会怎么样,先担心担心那条蛇会不会被他的血给毒死再说。 不知是不是聂鸿轩这嘴有点毒,俞哲瀚倒是的确被从地下冒出来的蛇给咬了口。 随手把那长条的跟花一样的小家伙给扯了出来,俞哲瀚满意地看着它不多久就被毒晕了过去,然后随手扔给了聂鸿轩,“回去给周生,让他炖了。” 手腕上那处伤还在流着血,俞哲瀚看了一阵后就把手给搭到一旁,像是想把这血迹给晾干一样。 分明知道毒师这么做肯定是心里有数,聂鸿轩不知怎么还是出声说了句,“主人,你手上的伤不处理吗?” 俞哲瀚没想到聂鸿轩到这个份上心里还有那该死的良善,有些意外,却又想给他全部消融掉。 “姓聂的,这点血死不了人,别太装了。” 心里有数聂鸿轩是真心关心,但俞哲瀚还是不理解他的脑回路。 氛围突然间尴尬起来,俞哲瀚倒也乐得自在。 下山之时,俞哲瀚随手扯了一堆叶子,搓了搓,直至把叶子给揉皱才随手一扔。 “明天去中原,把事办了。” 这场局俞哲瀚从一过来就在布,自然不会说往后推迟进度。 不管聂鸿轩如何,这几个敢把自己也塞进计划里的势力他非要一把火给全烧了不成。 夜里,聂鸿轩似是想出门吹吹风,却听到了一阵笛声。 笛声本是灵动的,却被吹出了箫的悠远和凄清感。 俞哲瀚取了原主的竹笛,眼中似是有少许温柔,又有少许的烦闷。 他不喜欢这个环境,不喜欢穿梭于位面之中。 这让他觉得自己跟世界格格不入。 或许是见过的世界和人心太多了,俞哲瀚感觉自己都矫情了——他想家了,那个可以安安稳稳躺上十几年都不用动弹的世界。 乐器是死物,但声音却好像活了一样。 “小九,我需要走多少个位面?” 俞哲瀚心里清楚,但他还是问了声,他也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 小九知道有人在看着,它也没法去拿几张纸巾给自家宿主擦眼泪,只好坐在了他的竹笛之上,“一万积分一具身体,宿主,你离成功还有很远。” “我想杀了他们。”俞哲瀚心底有些许怨念,“为什么一定要走这个剧情,全部杀了不行吗?” 虽是这么说,俞哲瀚心里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他之所以选择了来进入位面完成任务本就是因为想活下去,想成仙吗? 或许是情绪获得了宣泄,俞哲瀚心情好了不少,也正是这个时候才分心给那个偷看了好会儿的聂鸿轩。 竹笛被甩出,直至差一分贯穿聂鸿轩喉口的时候才被捏住了笛身。 “胆量不错。” 这是在说他分明看到也没有躲开,俞哲瀚又添了句,“睡不着吗?” 似乎是想起了两人的交易,聂鸿轩隐约觉得正揽在自己后腰的手有几分烫。 “主人……” 俞哲瀚没兴趣说场面话,只是把人抱空几分干脆带进了聂鸿轩的房内。 聂鸿轩被安置在了俞哲瀚屋子的侧院,跟自己的房间说不上差别太大,倒是有些许陌生的熟悉感。 将人扔到床榻之上,俞哲瀚不甚在意地躺在一旁将人当成了个人形抱枕团了团,“明天还要去中原,不睡的话我可不会顾及你。” 这就是不做什么的意思了,聂鸿轩心下了然,感受着身边的体温,像是讨好般地反手抱了回去。 被这动作弄得一愣,俞哲瀚手上力道放松了少许,明显放温柔了不少,“别动了,睡。” 聂鸿轩倒也宽心,就这么睡了过去,完全不知道身边人的注视。 俞哲瀚是没有睡觉的必要的,原主这身体虽说不太行,但在妖力的操控下也不影响。 “小九,原主的记忆里,我好像看不出他是怎么死的?” 突然间想起了这件事,俞哲瀚问它。 小九也是愣了下,然后开始在它的面板中疯狂翻查着,就跟上课时突然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的摸鱼大学生一样。 “原主是中毒死的,不对,也不能说是中毒。” 清楚宿主对于这些的知识体系都是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小九主动给他解释着,“就好比一个正常人吃了有毒的会死,原主这个各种毒素已经平衡并和谐存在的家伙因为误食了一个解毒的药而被打乱了体内的平衡。” “原主不是医毒精通吗?”俞哲瀚有些不理解。 虽然说这东西要是给他他肯定明白不了,但是原主的设定集而是这个世界中医术和毒术的巅峰。 仔细看过了小九传给他的资料,俞哲瀚也是有几分明白了,马失前蹄。 第二日一早,俞哲瀚看到天边有亮光的时候就顺手把聂鸿轩给一拎,“收拾一下,准备走。” 不同于平日里的去往中原,俞哲瀚这次可以说得上是高调至极。 不说堪称奢华的马车与轿子,光是随行人的服饰都堪称张扬。 异域温度偏高,本土服饰偏清凉,别的不说,光是手脚和腰就基本上遮都不遮。 一路上浩浩荡荡,就连向来拦路打劫商贩的马贼都没敢招惹这些下手阴损的一行人。 不为别的,他们挺喜欢那些人身上缠着的五颜六色的蛇的,不舍得这些蛇蛇受伤,所以从心地跟上面的人反应不想跟他们动手。 甚至还传出了个消息——那位鼎鼎大名的异域毒师似乎是金屋藏娇了? 医毒门在中原是有产业的,医馆、药材铺,甚至是花楼。 “主人,我……我要不要回避一下?”聂鸿轩隐约觉得不太对。 第135章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10 聂鸿轩听着门外的声音,只一瞬就想到了外面的人是谁,脸色有点白。 俞哲瀚似乎存心为难他,将人一揽抱去了帘子对面,“那你可得记住了不能出声。” 帘子被放下两层,俞哲瀚自是知道从外面是看不清里面的人的,半调戏地解下聂鸿轩的外衫。 前来拜访的是正阳派的掌门,也就是聂鸿轩叛出师门之前的师父。 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让他进花楼来拜访,他医毒门又不是没有专门拜访的地方。 “见过叶门主,敢问叶门主这次来中原可是有事要办?” 原主毕竟性情偏疯癫,他们担心俞哲瀚会一时兴起杀点人也正常。 不过俞哲瀚却只是给了他没多少注意力,看着紧张到不敢动的聂鸿轩在他身前咬了口。 虽是即刻反应过来了,还是从口中溢出少许动静,再加上那凌乱的挂了一半到帘子外的几件衣服,饶是那掌门进来之前做了心理准备也还是将视线偏开,似是觉得太过冒犯。 “方掌门,什么时候本门主来此有何事还虚向你汇报了不成?” 嗓音里似乎是有几分嘶哑,方掌门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打搅了他才被这么说。 “那老夫就先离开了。” 这话俞哲瀚没有搭理,而是饶有兴趣地用手抚过聂鸿轩还在颤栗的身子,给他比了个口型,“刺激吗?” 俞哲瀚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喜欢折腾人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兴趣。 不过欺负乖巧的小孩子本就有意思,更别说原主本就是个肆无忌惮的人,他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崩人设。 等聂鸿轩的前师父离开后,俞哲瀚才松开钳制他的手,看着聂鸿轩随手扒拉了一件衣服像是想往身上套,又像是想把自己给缩起来却不敢。 “这衣服有几件刚被我顺手撕了,这地儿也没正经衣服给你,我这件你穿着。” 俞哲瀚刚才下手也是狠心,那几件衣服没几个能见人的了,索性把自己的斗篷给解下来递过去。 相比于其他人,原主还是有几分受到了中原文化的影响的。虽说不至于裹严实,但斗篷这种也还算盖了大半就是了。 俞哲瀚的身量比聂鸿轩高上一些,原本还能将脚腕那些个铃铛给露出来的长衫都接地了。 轻笑了声,俞哲瀚看着走起路来有些碍事的人,干脆又从旁边拿过一个面具给他戴上,将斗篷的帽子一扣,把人给横抱起来就往外走。 “周生,备水,送些清淡的吃食来。” 丝毫不在意这话有不少歧义,俞哲瀚抱着恨不得把自己脑袋都埋起来的聂鸿轩换了间房间。 “主人,你……你能不能放我下来?” 聂鸿轩不知道自己的话俞哲瀚会不会考虑,但还是开口说着。 心知他对自己现在这个处境有抵触,俞哲瀚可没让他慢慢适应的意思,“你说,我敢不敢把你内力封了面具摘了扔出去给那些名门正派的探子看看?” 是他太惯着聂鸿轩了吗? 随意地将人给扔到了床上,俞哲瀚的脸色称不上好看,“别忘了,你跟我的交易是什么。我照顾一下你的情绪那叫情趣,不照顾你也没这个资格说什么。” “我完全可以不履行约定就将你强行留下。遵守是我性子好,不代表有些事我做不出来。” 场面一度僵持,直到周生的声音传了进来,“门主,水备好了,现在可以进来吗?” “进。” 虽说让备水和吃食,但这话的意思就是让他检查一下隔壁房间的意思了。 那清甜的味道想都不用想都不是那老头身上该有的。 再联想到原主之前被下药的事,也不知道这些个名门正派有多少人牵扯进去了。 “门主,三七有误。” 见门主没有让聂鸿轩回避的意思,周生也就直接回禀了,“正阳派是否需要查验一番?” 俞哲瀚看着那几根银针上面的色泽,眸光微动,“查,有问题就直接杀,真当本座修身养性了?” 原主的名声为什么不好?不就是因为他之前一次被惹恼之后上手屠了别人满门? 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敢光明正大地招惹他? 虽说目的是下令清理时彻查,但周生也还是让人送了水和吃食上来做了个掩饰。 等人领了任务下去,俞哲瀚扯开衣襟的时候突然间想起了被他说了一通后扔到一旁的聂鸿轩。 “自己脱了衣服过来,还是我再撕两件?” 一般来说俞哲瀚还是挺好说话的,毕竟活了几万年跟这几个百年都不到的小孩子生什么气? 百岁在他们那里还是个刚出生的宝宝。 但一旦脾气上来,俞哲瀚没把人撕了加餐都是他善良。 并没有打算将人给剥干净扔水里的打算,俞哲瀚只是看着他一件件解着衣服,突然间伸手将他按住,咬上了他颈侧,半暧昧半野蛮地将他剩余衣服撕去,手沿着后颈不断往下,最终停在了后腰偏下的位置。 俞哲瀚并没有跟人真发生什么关系的打算,也不会说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违背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因而在随后嫌他太吵把嘴给堵上直到将人给亲哭后,俞哲瀚就把人给松开。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真把我惹恼了,花楼或许还缺个头牌。” “吃完饭自己下来,周生刚给你拿了身衣服。” 虽然说他刚才什么都没说,但周生那机灵劲倒是让人不禁咋舌。 既然正阳派的人到了,想来马上来拜访的就更多了。 那些人可不会管合不合适,毕竟原主可是上一秒把人给揍吐血下一秒还能跟人半点隔阂没有推心置腹的疯子。 说不准来的人刚好有哪个穿得他看得顺眼就能问出些什么,相比于碰巧撞见他的喜好,显然是见到人更难一些。 果不其然,即便知道俞哲瀚有美人在怀,也有不少人被以各种理由带在了几个掌门和门主身边。 聂鸿轩显然是没见过这个场面,毕竟之前的他是正阳派的继承人,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心思澄明专心修行。 第136章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11 “怎么?不喜欢的话我让他们都走?” 俞哲瀚这次见人也是待在帘子后的,毕竟他有美人在怀,来拜访的虽说有的觉得被看轻了但也没说什么。 正当外面的人一个个说着,俞哲瀚突然间抬眼向外看去,透过那纱幔看见了一个小九提醒他留心的身影。 “凌云阁的仙子听说声音婉转动听,怎地来了却又不开口?” 聂鸿轩神色一僵,隐约猜到了什么,似是想转身看却又不敢,再加上被俞哲瀚按在了他腿上,身子就愈发僵硬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俞哲瀚轻佻地在他唇上一亲,又撬开了他牙关把人给亲得有几分喘不过气来,“醋了?” 调笑的声音毫无保留地传到了一众人的耳中,那方才被刻意叫到的仙子面红耳赤地在阁主的示意下问了声好。 这是聂鸿轩的亲妹妹,还是背地里他自己查明了身份还没来得及去相认的。 俞哲瀚在小九的帮助下自然是知道这些,不过在聂鸿轩的眼中就有几分毛骨悚然了。 “声音的确不错,不过你若是醋了,这弟子我就不收了。” 俞哲瀚的意思显而易见,是让这个一直以来都处于被动一方的人主动些。 聂鸿轩惦念着那个还没相认的唯一的至亲,在俞哲瀚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往前凑了些,将自己送到了他唇边,随后讨好似地脱下俞哲瀚的外衣,亲吻着那肩膀上诡异的纹身。 “看来这弟子本门主今日是收不了了。”俞哲瀚享受着他的主动,慢条斯理地说着,“带美人来尝尝中原的美食,看着的人趁早撤了,明日若是再有,生死不论。” 似乎是觉得自己被轻视了,刚出声那仙子竟是又想说什么的样子。 周生能待在原主这个疯子身边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当即侧身一挡,腰间不知何处冒出一条莹白色的蛇就往女人的方向窜。 尖叫声响了起来,俞哲瀚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人等了一两秒后才幽幽地喊了声,“周生,来者是客。” 这就是给足了聂鸿轩面子了,他自然也知道。 周生不会问为什么,只是在听到之后稍抬手,将那已经快咬下女人一条手臂的白蛇给缠回了手上。 “小白不听话,冒犯了。几位客人,请。” 被这么一吓,原本还眼比心高的几个年轻人径直被吓破了胆,他们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长老和掌门都对这位闭口不提。 谁都不敢肯定他们手里有没有无人能解的毒蛇,就连刚才那蛇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都看不出来。 “谢谢。” 一码事归一码事,刚才俞哲瀚的好意聂鸿轩还是要谢过的,哪怕他只是随手放过那人。 俞哲瀚似乎并不打算借这件事说什么,只是问他,“怎么,真醋了?” 聂鸿轩当然知道俞哲瀚只怕早就把他从头到脚查得清清楚楚,如今这么问只怕也只是想听他服软罢了。 “是。” 声音很小,俞哲瀚若是不仔细听都不一定听得清楚。 不过俞哲瀚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你对你这个妹妹,倒是很上心?就不担心你闹出这一茬,她会被针对吗?” 这话让聂鸿轩平白生出无限的恐惧,不等他想清楚,俞哲瀚又说着。 “你不会以为你不去认,他们就不知道了?那我又是怎么知道的?” 明显感觉到身上人似是有些走神,俞哲瀚搭在他手腕的手都抓紧了几分,用足够的疼痛刺激他强行回神。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放过她吗?” 俞哲瀚声音跟魔鬼一样,聂鸿轩不想继续听下去却忍不住看了过去。 见他都快哭了,俞哲瀚也不再拉扯他的情绪,“因为那是留给你的,她不是你亲妹妹。” 聂鸿轩没有去问真假,他身上没有什么俞哲瀚好图谋的,这种事情也完全没有必要去瞒着。 更别说那人显然没有被自己牵连到就是了。 又过了一阵死寂,俞哲瀚拿了块周生送来的切好的雪梨塞到了聂鸿轩嘴里,“要杀了她吗?” 说完,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个,似乎完全没把那个人的死活放在眼里一样。 修毒蛊之术的别说别人了,连自己都能作为养蛊的温床,绝不可能会有心慈手软之人。 聂鸿轩似乎是没缓过来,机械地嚼着,甜津津的味道似乎让他逐渐走向偏执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一样。 见他似乎变柔和了,俞哲瀚心满意足地又给他喂了块梨。 似乎是失去了大部分的力气,聂鸿轩索性趴在了俞哲瀚身上像是乏了一样。 俞哲瀚本就是刻意刺激他,又怎么会在意? “想休息了?那我抱你去后面歇着?” 有几分认了命,聂鸿轩点点头,也不出声。 等把人安置好离开,小九有些不解地问他,“宿主,这件事你是想做什么?有这个必要吗?” 在小九眼里,俞哲瀚这件事其实是无用功。 俞哲瀚却不这么认为,似是心情不错地给它解释着,“打击到了极致再给他一如常态的态度和关切,你觉得他不会动心吗?” “你信不信,刚才那清甜的滋味会一点点成为他心里另一道白月光。” 想明白了的小九突然间有几分害怕俞哲瀚的绝对理性,将一切自己能掌控的包括他人的情感都算了进去。 它作为一个分析性偏低实用性偏高的系统,有时候似乎看不清这宿主了。 “宿主,你这样对任务对象,是不是不太好?我感觉他已经被你忽悠了很多个位面了。” 俞哲瀚知道小九这是站在他的角度来说,也不恼,只是又捻起一块果切塞到口中,“你怕是忘了,这个乱入的贯穿我任务始终的家伙,对我来说最多只是个任务对象,亦或者是挡路的狗。” “你不会还指望我对他动心?就算我情根没拔都不可能,死了心。” 明白了他的意思,小九竟然觉得自家宿主讲的没错。毕竟让这位来试图唤醒一个人的灵魂本就荒谬。 第137章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12 黑夜之中,月光照在身上似是让人感到些许凉意。 小九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放出了一只恶魔。 但它又不得不承认,相比于很多自我迷失甚至为了快穿的任务位面而寻死觅活的宿主,俞哲瀚的凉薄显然更适合这些。 突然,俞哲瀚问它,“虽说来者是客,但深夜来访,你说他们想做什么?” 将短笛取出,轻吹几个短音,院内五彩斑斓的蛇虫不断往外爬着。 还真有人敢摸来他们医毒门的落脚处?先前那当街被几条毒蛇给分尸的场景就这么没有威慑力吗? 回到院内,俞哲瀚躺在躺椅上,看着那被一条黑蛇给捆死送到他跟前的女人,突然间想起了聂鸿轩之前跪在他面前的样子。 一个为这个江湖付出了这么多心血的心思澄澈的人就这么被打上标签,被迫投身于声名狼藉之人身下来求一个安宁。 这个江湖貌似没那么多存在的必要了? 那女人是当时所说的聂鸿轩的那个“妹妹”,也是个自命清高以为所有人都得围着她转的脑残。 “小黑,加个餐。” 不甚在意地伸手摸了摸黑蛇的头,这话它自然是听不懂的,但举动却明白,随即张口往女人身上咬。 尖叫声一下子透彻了整个院落,就连院落之外都似乎被惊扰到了。 只可惜这地方还没人会冒着得罪医毒门的风险来救一个来到这里说不定就已经死了的女人。 女人的声音很快消失,俞哲瀚就这么看着她被一点点分食。 这些个基本上陪在原主身边的蛇虫本就是用人肉养出的,虽然说一般不会亏待他们,但加个餐总归是乐意的。 俞哲瀚向来见惯了野兽之间相互争斗和分食的场景,说不上太过于激动,只觉得似乎没想象中的刺激。 见多了各种各样场景的他,阈值似乎并不算低。 眼睁睁看着那女人连骨头渣都不剩,俞哲瀚没趣地往屋内去,推开了聂鸿轩的房门,没有直接戳破他的伪装。 刚才他察觉到一道目光。 外面的人没胆量看,里面的人更会遵守规矩。 想来那个人就是聂鸿轩了。 “怕我?” 俞哲瀚刚抱上去就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 刚才那一幕对于大部分正派人士来说的确有些接受不了,但聂鸿轩来找自己之前应该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俞哲瀚也没有去塑造一个人设或者形象的意思,自然也不会避着他。 “有一点,还好。”聂鸿轩回答着。 似乎是为了证明他没那么害怕俞哲瀚,聂鸿轩转过身来抱上了他的腰身,“我只是有些不安。” 世界观的崩塌怎么会不伴随着心境的崩塌和重塑? 俞·始作俑者·哲瀚丝毫心理负担没有地安抚着他,“是你太天真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这么复杂,势力与势力之间又怎么会简单?” 聂鸿轩似乎是哭了,凑上来像是想亲俞哲瀚来寻求一个不被抛弃的承诺一样。 但俞哲瀚却只是掐着他的脸,将眼泪擦去,没让他凑上来,随后带了几分强迫意味地亲了上去。 “你在害怕,怕被抛弃吗?”俞哲瀚略眯着眼,像是夜里看不分明多少一样。 俞哲瀚一直戴着面具,每次都硌得聂鸿轩有些难受,但这个时候却好像能得到些许莫名的安慰一样。 聂鸿轩也没隐藏自己的害怕,“有一点点。” “我不敢说会不会抛弃你,如果你的抛弃是定义为在不在意的话。但如果你的定义是是否利用,你身上没有值得我利用的东西。” 面具的边缘擦过面颊和颈部,虽然看不见,但聂鸿轩知道至少脖颈处是肯定发红了的。 身前似是有些许刺疼和温热,聂鸿轩觉得头皮有点发麻,还有些许痒和热意,“主人,我能一直待在你身边吗?” 俞哲瀚突然在他喉结上咬了一下,“你拿来交易的就是你自身,就是死了,尸体也是我的,你还想去哪儿?” 没顺着聂鸿轩的话往下说,俞哲瀚选择换了个方式给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似乎是这两天被刺激得太狠了,聂鸿轩突然间落下泪来,“主人,我永远忠诚于你。” 俞哲瀚看着小九给他看的任务对象的好感度,挑了挑眉,这次真把人刺激狠了,看来得养两天,不能把这条弦给崩断了,玩坏了可就没得玩了。 “受了刺激会影响你的判断,夜晚和黑暗更会放大情感。不要把一时的情绪看得太重,这句保证我就当没听到。” 不在意般地说着,俞哲瀚给他擦去脸上的眼泪,把被子给盖好,“睡,你今天累了。” 听着这个日常看起来喜欢各种撩人的家伙在关键时候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他并让他别冲动,聂鸿轩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就这样待在一个不在乎自己也不介意自己在不在乎他的人身边,纯粹的利益交换和逗趣说不定比之前还自在些。 第二日,似乎是并不打算刺激他而且想让聂鸿轩的情绪稳定些,俞哲瀚并没有在他面前刷什么存在感,而是让各地的负责人一个个进会客厅汇报。 有时候俞哲瀚是真的恨原主这商业版图,也难怪那些个名门正派在自己面前什么都不敢说。 垄断了几乎所有餐饮业和粮食售卖途径的医毒门在中原几乎能横着走。 所以说,自己下次还可以再嚣张一点,比如去别人宗门门口炸个烟花? 一些记忆中原主折腾过的事情在脑海中闪过,俞哲瀚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往脑海里拍,甚至还想往记忆深处戳两下,让自己闲的没事也看不到它。 到了晚膳时间,俞哲瀚才听完了那些汇报。 没什么胃口的俞哲瀚看着桌上的菜半晌,才盛了小半碗蛇羹吃着。 原主这身体不太能禁饿,倒也实在没法子。 否则他肯定什么都不吃就这样歇息去了。 不过即便如此,俞哲瀚还是没吃多少东西下肚,也没胃口。 “主人,你要不要再吃点?” 第138章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13 聂鸿轩看着他那两口就能吃完的量被俞哲瀚磨了恨不得一刻钟,还有了放下碗的迹象,回想着周生的话顶着压力开口。 俞哲瀚就连碗里这两块蛇肉都没胃口吃下去了,听到这话白了聂鸿轩一眼。 不过聂鸿轩这话倒是给了俞哲瀚一个启发,“要不你多吃点,一会儿告诉周生说是我吃的。” 聂鸿轩完全没想到这个操作,更没想到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周生的意思,尴尬地往后缩了缩。 将心底那准备把这剩余的蛇肉给他塞下去的冲动默默按下,俞哲瀚又看着碗里的东西头疼。 倒也不是他矫情,原主这副身体好像在下意识反感这些吃食。 这不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但绝对是反响最强烈的一次。 似乎是偏要跟这身体本能作对一样,俞哲瀚将剩余的半口往嘴里一倒,嚼都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 五息不到,俞哲瀚喉口突然间尝到少许酸涩。 等再反应过来,他已经冲到一旁把胃里的东西给吐了个干净。 胃液中的血块清晰可见,甚至不用看都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聂鸿轩停了一两秒,然后慌乱之下跑出去找能主事的周生了。 俞哲瀚也不知道他这脑子怎么长的,万一他不想这件事暴露出去那岂不是他跑出去这一路有可能碰见他的全都会被灭口? 不过原主偶尔会犯个病在院中这几人的范围里也不是什么问题就是了。 周生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忙赶了过来。 进屋的时候还瞪了聂鸿轩一眼,半点眼力见没有都不知道把人扶了坐下来。 等把行动能力有些许丧失的俞哲瀚扶了坐下,周生拿手帕沾了水给他擦着嘴角的血,然后搭上了手腕。 心知俞哲瀚的身体有进益,周生面色好了不少,刚才吐出的,大部分都应该是瘀血了,现在这般估计也是没缓过来而已。 面无表情地拿过一只干净的碗,周生划开手腕放血。 事实上,割腕自杀成功的可能性并不算太高。先不提鲜血凝固之前血流量基本不够,有力气划对地方的也不会太多。 周生动作看起来熟练,手腕上有不少疤痕,一看就是划过很多道了。 基本放了一碗左右手上的伤就有了凝固的迹象,周生看了看基本快完全缓过来的俞哲瀚一眼,“门主,先喝着,我再去放一碗给你熬药。” 周生是原主救出来的药人,长期用药的结果就是大补,而且偏阳性,短时间内压制住原主体内偏阴性的毒素不是问题。 俞哲瀚沉默了下,还是拿过那只碗给他喝了下去。 鲜血入药和食用都得是新鲜的,否则会凝固。 他若是不喝,周生也只会倒了再划一刀,直到他愿意喝为止。 等人离开,俞哲瀚才定定地看着那碗一会儿,然后猛然把那只碗给摔成了几片。 他出手治好原主这副身子不是要让别人做这些的。 但不破不立,只怕还得反复很多次。 “把沐生叫上,跟我去后院。”俞哲瀚淡淡地说着,心情不好总得有个发泄口才是。 聂鸿轩不明所以,但还是把人给叫了过去。 后院中,带着两人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过了至少十七八个关卡后,终于来到了一间密室之中。 屋中关着一个极其貌美的女子。 “沐生,我记得你那的头牌前些日子想赎身?就拿这个来做下一位头牌倒是不错。” 俞哲瀚坐在一旁,动作轻慢,看着他,语气之中尽是凉薄。 沐生跪下来给俞哲瀚磕了几个头,慌乱至极,“门主,求门主放过冉娘,一切惩罚由我自己来承担。” 道歉若是有用,那还要规矩做什么? 要知道他现在道歉可原主已经死了,难道不是该去地底下跟原主道歉吗? 俞哲瀚看着他额头前没多久就磕出来的印子,突然叫了句聂鸿轩,“聂鸿轩,把他扣住。” 半晌,俞哲瀚走过去轻挑起女人的下巴,“挺好看的,也难怪你会为了这女人背叛我。既然你是为了她背叛我,那我杀了她也就理所当然了。” “可我让她活到了现在,你难道不该感恩戴德吗?” 俞哲瀚并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很多时候,弱就是原罪。 当弱者还有个致死的弱点,那就更没法拥有话语权了。 沐生似乎很爱这个女人。 “求门主开恩,沐生万死不辞。” 俞哲瀚又回去坐下,示意聂鸿轩松开他,扔过去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匕首。 “去,对着她,划到我满意今天你们两个都能活。”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俞哲瀚单手撑在扶手上半躺在座椅上,示意聂鸿轩给他捶背。 沐生拿过匕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往心口刺,但却听到了俞哲瀚的声音,他知道一旦自己真的违背了俞哲瀚的话会有什么下场,可他有些下不去手。 就这么僵持了半刻钟,俞哲瀚没了耐性。 “既然你下不去手,那就换个玩法直到你下得去手为止。” 随意在沐生肩膀上拍了两下,几乎拍散了他半生的功力,一口鲜血险些涌出口,却在看到俞哲瀚的脸色后又咽了回去。 俞哲瀚似乎挺乐意看到他这副样子的,有着各种想法却只能因为实力乖巧地待着。 “我会让人一个个进来,把你心尖上这位女人当头牌玩,直到你愿意下手去划她几刀为止。” 满意地看着眼前人神情逐渐扭曲,俞哲瀚拍了拍他的脸,像是让他好好笑一样,“记得脸和有些地方别划,万一你中途下不去手了,前面的活计还得继续。” “又或者要是出血太多表面上却看着没那么带感,死尸想来也是有人愿意玩的。” 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是个魔鬼的意识,俞哲瀚带着聂鸿轩就往外走,放任屋内一片狼藉。 门口,负责审讯的杨生朝俞哲瀚行了个礼,显然是也听到了俞哲瀚那番话,只是问他,“门主,若是沐生依旧不出手该如何?” 第139章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14 毕竟这女人被沐生护得很好,娇养至极,说不定没多久就没命了。 看了看脸上还带着笑意的杨生,俞哲瀚觉得原主这个手下貌似心理素质挺好的,笑道,“那就叫些人玩他好了,记得你不是看上他那身段很久了?” 杨生也不掩盖,只是又朝俞哲瀚拜了拜。 俞哲瀚本就没打算让他活下来,只是不想这么轻易让这胆敢背叛自己的人死了罢了。 “这女人若是有用可以多留一阵。沐生我给你一周时间,够玩了吗?” 除了背叛自己的人之外,不论是原主还是俞哲瀚对忠诚于自己的属下都是纵容的。 杨生自然也知道这点,随即应了下来。 等院落内又只剩下他和聂鸿轩,俞哲瀚问他,“见过这场面吗?要不要进去长个见识?” 似乎是很认真在问,聂鸿轩听起来却没那么轻描淡写。 “不必了,我应该接受不了。” 这个在正道虚假面具之下生长出来的苗苗是真的以为全世界都是美好的,就算不是也没见识过这一面。 但若真是俞哲瀚所说背叛了他,那定然是死也不足惜,只是从没见过这般折磨人的法子罢了。 俞哲瀚轻捏着他的后颈,像是有几分偏爱这位置一样,“也好,就是带你见个世面,让你明白什么事不能做。” 说完,似乎是觉得聂鸿轩这番表现没意思,俞哲瀚转而带着人往另一处走。 超乎想象的,另一位见到的竟是上一位盟主。 盟主已然年过四十,俞哲瀚看起来也没有亏待他的意思,如果抛开他身上的锁链和那贯穿琵琶骨的禁锢不谈的话。 “老头,最近过得还好?” 虽然说把人给扣下关住,但原主对这位还是有几分敬意的。 至于他想杀自己的事,那为了心中的大义光明正大约战倒也没什么让原主不能接受的就是了。 那人似乎也习惯了这腔调,也知道俞哲瀚不会杀了他,只是一如既往地念着,“你身上血腥味还是很重,杀孽太多可不是个好事……” “行了。”俞哲瀚打断了他,“我就是来看看你这个老头死没死。” 语气一如既往的恶劣,男人只是又定定地看着他,“托你的福,拿药吊住了我的命。” 原主的确是刻意救下他的,时不时让人给他讲讲自他离开后,江湖被这位毒师弄得有多乌烟瘴气。 不过似乎是也习惯了,男人并没有多少动静。 俞哲瀚接过了聂鸿轩剥好的一瓣橘子塞入口中,像是在思索该怎么刺激他一样。 那人的注意力却转移到了聂鸿轩身上,饶是聂鸿轩戴着面具都觉得这目光看得他难受。 “正阳派的人?” 大概是从吐息和脚步听出了端倪,俞哲瀚挑眉看过去,想来这人说不定会在意。 “老头眼力不错,再过几天就能吃干抹净了。” 却不料那男人似乎被关了那么久,对俞哲瀚的态度也没那么尖锐了。 “你不会强迫人的,这点我对你甚至比对我徒弟都放心。但龙阳之好伤身体,你非但身体不好更是尚未及冠……” 有机会并且有能力摸出原主骨龄的毕竟少,眼前的人算一个。 “老头。”俞哲瀚打断了他的话,氛围一下子紧张起来,“你再多说一句我今天当你面办了他。” 男人知道他做得出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来寻我定是有事要说,说。” 俞哲瀚也没心情兜圈子了,“你们江湖有人绑了我亲信的女人,从而威胁他给我下毒,很抱歉他威胁成功了但我还活着。” 原主当年不知出于什么想法答应过男人不直接插手中原的事,除非被挑衅。 而如今显然更严重了几分。 “门主说话算话,我自不会替他们辩解什么。” 男人看起来也放弃了那些心比天高的废物。 又看了那心甘情愿坐在俞哲瀚腿上的人一会儿,问,“你分明不是个恶人,为什么要做出这番姿态?” 这话他问过很多遍,原主认真想过却没有回答过。 俞哲瀚低着头玩了聂鸿轩的手一阵,还是替原主回答了他,“一瓶清水,半点墨水就全黑。你只知清者自清,却不知人言可畏。” “当恶人做一件好事就是改邪归正,好人做一件恶事就是自甘堕落的时代,做出选择并不难。” 闻言,男人自知说不动他,也不多言。 “这位小友可否告知姓名?老夫好歹也曾是正阳派的长老。” 聂鸿轩听到这话顿了顿,俞哲瀚倒是随手把他面具解下。 “林长老。” 年轻一代的翘楚男人怎么会不认识,似是有几分感慨,又像是有些许无奈,“也好,也好……” 俞哲瀚将聂鸿轩扣在腿上不让他乱动,定定地看着对面的人,“你有遗愿吗?我可以考虑帮你完成。” 自是知道俞哲瀚说那么多就是容不下他了,男人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善待这孩子,是我正阳派愧对于他。” 中原极少有这般冷静的了,若非此次中毒,不论是原主还是俞哲瀚都不会要了他的命。 但他没资格替原主原谅。 给了他最后的体面,俞哲瀚放下一个药瓶后就牵着聂鸿轩离开了。 “自称为人间正道的你们,做出的事却比谁都卑劣。我医毒门擅毒,都不会肆意去杀戮。” 俞哲瀚在回程路上突然说着,似是有少许嫌恶一样。 等回去,院子里突然多了个杨生。 “门主,冉娘已死在沐生手下。”杨生似乎是来汇报的,俞哲瀚也算不上意外。 只是不甚在意地回答着,“人赏你了,一周内得死,明白吗?” 原主记忆中,杨生似乎玩死过不少人,倒也曾认认真真在身边人不断的情况下跟沐生表白过。 只不过后来就没后续了,看起来是谈崩了但碍于原主的面子没闹出什么事。 杨生点了点头,又说道,“沐生一直在说自己有至关重要的信息要单独汇报给门主,听语气是一些正派的事情。” 第140章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15 “不用管他,你玩就是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那种类型。” 调侃半句,杨生什么反应都没有依旧笑盈盈的,倒是让俞哲瀚觉得有点没意思。 一周后,俞哲瀚有些意外听到杨生请他过去。 “原本是他一直说要见门主,我一时嘴快说了句只要他一直清醒。所以……” 俞哲瀚有些意外这略有荒诞的发展,但也是被气笑了,问过小九一声确定没问题后就索性把一旁的聂鸿轩给捎带着过去了。 “听说你一直想见我?” 有些好奇他到底还有什么好说的,俞哲瀚给了些许耐心。 沐生似乎是刚听到动静,眼中还有些许失神,但不多久就退了下去。 “是。” 声音嘶哑至极,俞哲瀚瞥了杨生一眼没说什么,倒是聂鸿轩看了眼俞哲瀚的神色走到一旁倒了杯水给他灌下去。 这屋内的水看起来是新沏的,就连熏香都似乎刚燃不久,照小九所说,大概在他见自己之前,刚被好好扔水里过了遍。 沐生咳了几声,随后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好多了。 “两件事,一个是谢门主给我机会让冉娘干干净净地走,不受凌辱。” “还有一个是,求门主赐死。” 估摸着杨生也没把一周时间这件事告诉他,俞哲瀚问他,“想陪那女人?” 倒也不怪俞哲瀚这么想,毕竟他一直都很在乎那女人。 哪知沐生的神情僵了一下,嘴角有些抽搐,还是闭上眼,颤抖着声音回他,“我是不想再看见杨生了,这个一天十二个时辰能有十一个半时辰,甚至连吃饭都是在我身上的畜牲!” 俞哲瀚承认他有些想笑,就连向来脸色都不怎么变的杨生都抽了抽嘴角。 “禀门主,属下有些食髓知味了。” 这人既然赏出去了,俞哲瀚自然不会说什么,只是突然间有了个别的想法。 “杨生,原本说的是给你玩一周,一周后我要看到他的尸体。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看你有些兴趣,这人就给你当禁脔,记得把武功和手脚废了。” 当死亡不是最可怕的事的时候,俞哲瀚并不介意把人往地狱里拉。 “正好,布个隔间,教一教这姓聂的怎么伺候人。”俞哲瀚突然有几分恶趣味,也是想把他给支出去,“让他听个响就行,人我就放你这里了,等回头差不多了再送回来。” 杨生自然知道门主这是要把人扔他这里自己出去的意思,应了下来后就打定了主意要去周生那里转悠几圈问问这人该怎么办。 就在杨生走神的时候,俞哲瀚突然将手中的茶盏砸了过去。 随之而来的就是就是他冷着脸掐上杨生咽喉的动作。 “你该知道我的话不容许违背。” 不多久,俞哲瀚看着地上那具尸身说着,没有半点情绪波澜,然后转而看向了沐生,“起来,装得累不累?” 沐生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自己放平瘫在了地上,“门主,我这难受是没那么难受,但起来也没那么容易起来。” “还想活吗?” “看在这副身体的份上?” “看在你够狠的份上。” 沐生沉默了,过了许久,淡淡地开口,“算了,杀了我,我想冉娘了,但我不配站在她身边了。” “我会帮你们合葬的。”俞哲瀚尊重了他的决定,给了他最后一点怜悯。 他看得出沐生吞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毒药,若是他不出手就没几天好活的了。 “门主,该走了。” 轻轻的敲门声过后,周生的声音传了进来,俨然是催他离开的意思。 当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事情自然要按照计划逐步推进。 “门主,他们死了吗?”周生是知道俞哲瀚杀心的,要知道医毒门有规矩,身处高位者不得动情。 俞哲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探究他在想什么,“过几天公开烧了,骨灰也给我扬了,告诉那些动了心思的家伙,医毒门不是可以任由他们玩弄的。” 次日,凌晨。 当郑长老从睡梦中被惊醒的时候,已经是被五花大绑地塞在一个棺材样的东西里面了。 俞哲瀚满意地听着里面的挣扎声,玩着聂鸿轩这些天不知是不是因为思绪太多而纤瘦不少的腰身。 “你还真准备一刀砍了他?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想想你的心上人,那位小神医,烈火之中被染上灿金色的面庞,身上不断流下的鲜血。你想让他这么轻易就死了吗?” 聂鸿轩似乎在跟他最后一点良知和道德底线做对抗,反复几次都没下定决心。 所幸俞哲瀚并不想在第一个人这里就把聂鸿轩给折腾到心理阈值,“那我下令。” “把他埋下去,埋严实了,把运来的横木压上去,他要是跑出来了,本门主就把你们埋进去。” 话说得轻飘飘的,却极具威慑力。 等一切处理完后,聂鸿轩似是有些不解地问他,“为什么要把他们先弄死,这样还怎么拨乱反正?” 俞哲瀚慨叹着他的天真,问他,“你觉得他们会承认吗?只有人死了,才不会负隅顽抗。” 不再多说,聂鸿轩只是麻木地跟着俞哲瀚现场观看了多种死刑。 分食,水煮,清蒸,雕花,油炸…… 俞哲瀚考虑到聂鸿轩的心理承受力,删去了一些法子后几乎把菜谱都给搬了过来。 一众高层的失踪让人们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不多久,医毒门就出声为此事负责,随之而来送往各个门派的还有一些实锤的证据。 很显然,他们自己公开还是医毒门公开。 谈会上,俞哲瀚并没有让人放下帘子,只是就这么把人抱着,一件略宽大的衣服几乎给他盖了个完全。 “诸位登门拜访,可是想好了如何公开道歉了?” 这话开门见山,一看就没有跟他们拉扯的意思。 一名被推出来的主事人开口,“自是商量好了,只是想问叶门主一个问题。这件事同您并没有任何关系?” 第141章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16 “本门主以为你们是知道那废物曾经在我门下修行。否则我乐得看你们继续乱下去。” 这话一出,场内立时有些尴尬。 这位异域毒师尚且还能知道是从西域而来,可那小神医却是半点都查不到来历。 提到这件事,俞哲瀚像是突然间想起什么,问聂鸿轩,“你要见见他们吗?” 稍迟疑,聂鸿轩还是在俞哲瀚的目光中略侧过身,解开面具,“聂鸿轩见过诸位掌门。” 目光落在曾经的师父身上,谁都能看出他在其中充当了什么身份。 似乎是放下了心结,聂鸿轩并不觉得公开自己的身份给他太大触动,只觉得他们可笑。 夜里,等一切都似乎安定下来,聂鸿轩问他,“主人,你相信他们说的话吗?没有人承认他们下令放了火。” “我信。”俞哲瀚平静地说着。 “什么?”聂鸿轩显然是惊讶的。 俞哲瀚不甚在意,像是恶狼终于展现出獠牙一样,用那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看着他,“因为那火,是我放的。” 并没有现在就揭示身份的打算,俞哲瀚只是选择性地一点点敲碎他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心境。 聂鸿轩显然是不信的,又或者是他不想相信。 并不在意他的情绪一样,俞哲瀚解开他的衣带,将人往水里带。 不同于平时,俞哲瀚这次没让周生加那些乍一看能吓掉普通人半条命的药材,只是些许中草药熬成的药浴。 完全没反应过来的聂鸿轩呛了口水,险些被淹下去,最终还是顺从本能地扑腾两下,整个人挂在俞哲瀚身上轻咳了一阵。 俞哲瀚倒也好脾气地任他下意识抓了几下。 缓了下,聂鸿轩像是回过神来,问他,“为什么?他不是你弟子吗?” 并不意外聂鸿轩问他这个问题,俞哲瀚只是反问他,“他的命,他的能力,乃至于他的全部都是我给的。我要他死,难道还需要跟你交代原因吗?” “可他为什么要因为你一个念头而白白丧失了性命!”聂鸿轩声音有几分颤抖,像是哭一样问他。 俞哲瀚只是将他的手圈在自己脖颈上,拽了把他的头发扯到面前亲了下,“可如果我说,他是自愿死的呢?” 一句话把聂鸿轩给说懵了。 经过了这些事情,他也明白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通过表象来判断的,毒师和小神医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关系。 不多久,聂鸿轩冷静下来,像是没了半点气力一样。 “你既然这么说,那就是。” 似是不打算做半点思考一样,聂鸿轩喃喃地说着。 本以为聂鸿轩可能会暴走的俞哲瀚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这是个正常情况。 “这么喜欢他?” 俞哲瀚丝毫不避讳地提起,坦然地好像刚才刺激他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我不知道,或许。” 聂鸿轩被揉得无奈,回答着,有些气短一样。 隐约听出了几分意味,俞哲瀚更肯定了自己的打算。 不能让聂鸿轩把这些都糊弄过去,任务要的是打心底的爱慕,那就不能让他把情感分成几份或者说看不分明。 “所以,你这是为了替心上人正名,甘愿委身于亲手杀了他的人?” “姓聂的,你说他如果在天上看着,会不会觉得你恶心至极?” 聂鸿轩原本已经有几分麻木的心似乎被刺激到了,但又似乎是因为那曾经的约定而不作反应,尽量控制着自己想做些什么的冲动。 对于这,俞哲瀚并不是太满意,问他,“其实我好奇过,为什么你会在诸多势力中选择了我?分明你就算是自立门户也不一定行不通。甚至你到现在都没反应。” “姓聂的,你不会喜欢上自己白月光的师父,那位早死之人的杀害者?” 聂鸿轩突然间有点毛骨悚然,本就不太清醒的意识愈发混沌了起来。 他突然觉得这个可能性是有可能存在的,甚至思索了一阵后找不到别的理由。 没有尝试从俞哲瀚身上离开,聂鸿轩清楚自己没那个能力和资格,只是就这么将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哭着。 不在意聂鸿轩的打算,俞哲瀚今天的目的只是来彻底撕毁他心底给自己的那个挚友的理由。 俞哲瀚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心满意足地添了把火,“我见过不少你们中原人眼中离经叛道的男欢女爱,但像你这样的的确没怎么见过。” 过了一阵,俞哲瀚突然伸手按在他腿上,“我有允许你起来吗?” 聂鸿轩扯了扯嘴角,过了许久低下头,呐呐地开口,“是,主人。” 听着这话,俞哲瀚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打击地太过了?这次任务对象的心理素质怎么不太行? 这么思索着,俞哲瀚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人给放开。 “没劲,同时喜欢两个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至于吗?” 【友情提示:剧情需要,不是作者个人观点,勿q勿学,学了我也不背锅。】 聂鸿轩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是想透过他看谁,问,“他的尸骨你收了吗?” 俞哲瀚心底突然间有了少许杀意,“你在这时候问这个问题,真不担心我就算收了也会把他挖出来挫骨扬灰吗?” 完全没想到这件事,聂鸿轩意识到眼前人除了时不时的温柔亲昵之外,更多的是一个嗜血不把人命和名声放眼里的疯子。 一阵寂静,俞哲瀚起身拿过一旁的浴袍披了就往外走,连擦头发的打算都没有。 院中,满身潮湿的俞哲瀚正巧碰到了还在忙上忙下的周生。 “门主,我给您把头发擦一下。” 吹了一会儿风,身上薄薄一层的水汽基本上也干得差不多了,只有头发照旧潮湿着。 “门主,您同聂公子闹矛盾了吗?” “不算。”周生知道他的身份,俞哲瀚也就没瞒着他,“他为了中原那小神医的死跟我置气呢。” 俞哲瀚声音里带了几分压着的笑意,就连周生听到这话也笑了,“聂公子心思单纯,想来是执拗了。” 第142章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17 “嗯,他在纠结自己喜欢上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还杀了另一个人。” 玩味的话语从口中溢出,俞哲瀚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问周生,“我好像没听说过你有喜欢的人,倒也不像杨生一样身边会留人?” 伸手扣在了周生的手腕上,周生只是顺从地将手放平,坐好不动。 收回手,俞哲瀚有些意外周生身上的温度,但没多言,“我还以为你身体有什么缺陷,看起来也没问题,单了这么久不难受?” 周生只是又换了块毛巾细细擦着他的头发。 “门主,属下只想在你身边侍奉。” 俞哲瀚隐约有个猜测,把旁观视角的小九给拽了出来,“小九,周生是喜欢原主吗?” 这话问得小九一懵,转而问他,“宿主,你居然能意识到!” 要知道俞哲瀚可是修无情道的,对于各种情感都较为麻木,如今却突然间意识到这件事。 小九的反应直接告诉了俞哲瀚结果,俞哲瀚也不在意地把小九塞了回去。 原主的情债关他什么事? “门主,正阳派还灭吗?”周生问着,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聂鸿轩一样。 俞哲瀚只是从桌上拿了个茶果咬了半块垫着,“为什么不?想杀我就得付出代价。没道理他们站在了正义的立场上就只能他们来对我指指点点。” “既然想要我的命,那就下去跟阎王爷商量。” 俞哲瀚倒也的确是有几分火气,他都已经放过那些人了,还偏偏往自己这里窜。 他可没有纵容苍蝇的意思,更别说这苍蝇还放肆地不得了。 这话说得张扬,周生问他,“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继续推进吗?” 这就是问聂鸿轩的感受要不要顾及的意思了。 如果今天聂鸿轩能肯定地说喜欢或者不喜欢而不是现在这样犹豫不决的话,他或许还会在意几分,但眼下他就绝不会有所顾忌了。 “按照计划就行,那些名单上的人,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俞哲瀚有些不太喜欢这个位面杀人不能自己动手的感觉,不过反正那些人害的也是原主,倒也不是那么在意。 良久,头发也差不多被周生给擦干了。 “门主,我给您熬了药,还热着,现在喝吗?” 俞哲瀚自然知道他说的药是什么,一碗药恨不得要放他两碗量的血进去熬。 “拿来,下次别熬了,你身体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明明白白的关心让周生弯着眉毛笑了笑,“门主,你的身体更重要,我不打紧的。” 这就是不听劝了。 “我身体好多了,用不着,这是命令。”俞哲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像是在给宠物顺毛一样。 周生没出声,只是低了低头。 应下就好,俞哲瀚心里想。 突然,周生问他,“门主,你的腿还好吗?” 原主之前装小神医的时候基本都是坐着,本就不太灵活的腿愈发僵硬,这也是周生平等仇视中原人的缘故。 俞哲瀚没多想,他现在走路是靠自己的妖力支撑着,甚至都不是原主的内力,自然不会关注到这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但想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门主,您将内力撤去,我扶着您走走?” 周生提议着,他大概是满心以为俞哲瀚一直用内力撑着了。 俞哲瀚考虑了下还是将手搭了过去。 撤去妖力的屏蔽后,如果说身上那疼痛有多难挨那倒不见得。 俞哲瀚之前就算是主干被烧都能把对面阴他的兔崽子给弄死。 但过度的疼痛会让他没法使力。 七八成的体重都压在了周生身上,俞哲瀚撑着走了两步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就这样。我的内力足够,不会有影响的。” 这副身体在原主死后其实已经很难从外界吸收营养了,就好似一个进入了冷藏状态的躯壳,缓慢地腐败着。 所以俞哲瀚在知道了原主身体状况后直接狠心把感知全部屏蔽,用妖力控制这具身躯。 俞哲瀚的精神力曾经能控制数以万计的枝条,眼下这一具身体对他自然没有任何困难。 “门主,我好想杀了整个中原,若不是他们你不至于如此。” 对于这句话俞哲瀚有些不太理解,也没接话,只是有几分散漫地看着月亮。 俞哲瀚相比于白天很喜欢黑夜,因为夜里很少会有别的妖族能认出他是一株菟丝子。 最初是因为不想被拔除幼生体,后来是因为这样更适合屠杀。 也因此,他对月亮的熟悉程度比太阳高很多。 “小九,这月亮跟我们的不一样。”俞哲瀚突然间在心底说着,像是在研究什么科研话题一样。 小九拍了拍眼前的面板,然后翻了下那约莫七八千字的资料回答着,“的确不一样,你看这里的大小……” “我说能量。”俞哲瀚打断了它的话。 “这个月亮的能量太弱了,我之前问过一次,海边甚至没有潮汐。这是末世对吗?” 突如其来的推测打乱了小九的节奏,它完全没有注意到俞哲瀚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件事。 俞哲瀚似是知道自家小系统在想什么,解释了几句,“没有掌权者,没有控制者,没有规定,没有法度,甚至连原主这个最有能力成为掌控者的都这么荒诞地去世了,你敢说他不是末世?” 听到这,小九也知道他不是胡乱猜测,干脆把事实告诉了俞哲瀚,“这是个末路的位面,天道抛弃了他们。就好像之前苏有的位面,如果他想离开其实是可以离开的。那等他离开后,那个位面和这个也差不多了。” 俞哲瀚对于位面层面的知识终究还是没多少了解,“那随后这个位面会如何?” “会泯灭。什么都剩不下,甚至如果规则之力够强,我们的记忆也会被抹除。” 似是有些意外,俞哲瀚问它,“那之间的断层呢?” “规则会让你察觉不到任何问题,不管是创造记忆也好,混淆之前的也罢。” 话说得直白。 第143章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18 俞哲瀚沉默了会儿,没再继续问下去。 眼看门主睡着了,周生放轻脚步离开了院子,没有给他盖衣服的打算。 虽然说俞哲瀚身体确实不好,但是是属于那种咳血但皮实的类型,别说冻一晚上了。 但要是盖的时候把人给惊醒了,俞哲瀚的起床气可不是谁都能禁受得住的。 事实证明,聂鸿轩的脑子压根不会转弯。 就在他想给俞哲瀚盖件衣服的时候,俞哲瀚突然间睁开眼看着他。 那件衣服随即被扯了垫在椅子上,俞哲瀚把人给按死在上面,膝盖压在聂鸿轩腿上,给他彻彻底底地钳制着。 原主的潜意识让俞哲瀚径直掐得聂鸿轩濒临窒息。 等几秒后清醒过来,聂鸿轩已经快到了昏厥的边缘了。 突然间松开手,俞哲瀚似是有几分嗜血般俯下身咬开他的颈侧。 鲜血的味道让俞哲瀚逐渐冷静下来,心底那最后一点疯狂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妖族是嗜杀的,哪怕是植物系的妖兽。 俞哲瀚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绯红,颈侧还有点点红痕的人,面色冰冷。 “你来做什么?不怕我睡了你?” 聂鸿轩似是直到现在都还不太能接受不同文化之间的差异,对于这打直球一样的话语有着少许的不自在。 但这在异域之人眼中就是沉默和否认了。 “不愿意算了,就当我只是替弟子报仇,你滚。” 说完,俞哲瀚完全没有整理身上凌乱衣服的意思,转身就往屋子的方向走。 聂鸿轩还没从濒死的快感中恢复过来,似是还在享受和回味那窒息感后的纠缠和刺激,面色带着少许的春色。 但这氛围却被无情地打破了。 周生面无表情地走出来,扔了件外袍给他盖着,“你既然不是门主的人了,从明日起就离开。” “本着不亏待人的原则,看在你曾经算是跟过门主一段,医毒门会给你一些钱财补偿的。” 聂鸿轩没应声,周生也就干脆站在原地,准备等他应声再离开。 良久,聂鸿轩的气息终于平稳下来,转而问他,“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神。”周生想都没想地回答他,“很多人说当年门主救我是有图谋的,但那些没有图谋的人也断然不会救我。” “评价一个人,一件事,要看行动,而非目的。他救了我这条命,我这条命就是他的。不论他是要将我埋山里还是填海里,我都不会拒绝。” “聂公子,恕我直言,门主从未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与中原那位也仅仅相识了一月有余。” 周生突然间嘲讽般地笑了,“就算有人要对门主的举动指指点点,也该是那位曾经的十数个药童子,而非你这个过路之人。” 这话让聂鸿轩有些茫然。 是啊,他从什么来怪俞哲瀚的。 虽然他没说,但知道那些事的时候是怪他的。 可相比之下,跟他关系更近的反而是后者才对。 似乎是看见了聂鸿轩眼中的迷茫和醒悟,周生又问他,“另外,你觉得就算门主真的杀了那位,难道是出于恶意吗?走江湖者,太天真可不好。” 聂鸿轩自打这场灾难开始以来,已经被不少人说过天真了。 他之前认为自己专心修习其实是个好事。 可突然间聂鸿轩发现,那得是盛世。而如今已经堪称乱世了。 “周堂主,你觉得他是真的杀了那人吗?” 周生听到这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你觉得若是那日门主在场,那些弓箭手能活着回去吗?” 轻飘飘一句话打碎了聂鸿轩最后一点侥幸。 似是有几分疯魔般,聂鸿轩抓住了周生的领子问他,“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周生来之前是收了俞哲瀚命令的,自然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门主不过是想探一番你是否真心罢了,不论是与不是都不会赶你走。但很可惜,你连个定论都没给。” 慢条斯理地戳着软刀子,周生半调笑地将聂鸿轩的手扯下,整了整衣服,“事情既然已经结束,门主身边就不会留不确定因素。聂公子,明日记得启程。我还有公务要忙,先回去了。” 月光下,庭院内,聂鸿轩心中隐约泛起些许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但不同于之前的被抛弃,这次是他松了手,这才被身边之人果断甩开。 按理,这时候该下雨,那样才能更好掩盖他眼中的泪水。 可天空一片澄明。 聂鸿轩觉得那天边的月亮都好像在咧着嘴嘲笑自己一样,眼泪中不知混杂了悔恨还是愧疚,苦得涩嘴。 不远处,屋内。 俞哲瀚对自己把人给搞哭了这件事接受程度良好,看着小九面板上的好感度波动觉得这人脑子有点问题。 “他是怎么做到情绪波动这么大的同时,对两个身份的好感度都是满值的?” 这诡异的数字,都让俞哲瀚怀疑小九是不是把变化图给暂停住了,但右上角飞着的时间又告诉他不是。 “宿主,体谅一下这个快被你玩疯了的任务对象,不急啊。”小九算是看明白了,俞哲瀚把自己对于快穿任务的不满全都发泄在任务对象上了。 但也没法,一来只要不是什么法治位面违法乱纪,又或者修真位面血洗大陆的事,他们都没有资格干涉。 二来,强刺激能帮这位更好地脱离位面的控制,更别说这是个临近崩塌的位面,一旦俞哲瀚不帮忙,他们离开之后这一部分灵魂只怕就找不回来了。 也因此,小九基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着俞哲瀚把人往死里整。 另一边,俞哲瀚听到小九这句话看了过去。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在杀了那些人之前任务要是完不成我就直接把人绑了换了身份继续往死里整。” 眼看俞哲瀚把后一步都想好了,小九沉默了下还是往后缩了缩。 不管那是哪门子大佬,这边一只孤零零的小系统爱莫能助,大佬还是自己脱身。 第144章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19 次日,没高兴管那个要走的家伙,俞哲瀚径直赶了路去到第一次小九给他标注的任务点。 虽然说这件事跟中原的江湖门派关系很大,但有些东西没有这些医馆的“配合”,又怎么可能成功? 毕竟能知道医毒门有这一味药的,就已经基本是同行了。 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俞哲瀚让小九把跟那些江湖门派有联系而且知道这件事的医学师承都给找了出来。 医馆其实要烧起来有个优点。 中草药大多是晒干的,烧得快还旺。 俞哲瀚甚至能闻到那些中草药味在街道蔓延着。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次是他亲手放火的缘故,相比于上一次小九操控的而言,显得更自然了点。 俞哲瀚面无表情地又砸了个油桶下去,本着要烧就一定要烧干净的原则坐在对面的屋檐上看着。 小九也坐在一旁,同款坐姿地看着,吐槽他,“之前那周遭就没活人了,我就是弄出点非人的玩意儿都没事,你看看这里周遭多少人,要是有了超自然力量可不好收尾。” 俞哲瀚知道这些,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控诉小九。 只一瞬,俞哲瀚突然间踩了下屋檐,整个人凌空而起避开了朝他甩过来的鞭子。 顺势一躲,俞哲瀚从一旁的乔木上薅下几片叶子随手磋磨一下,尽数甩出。 夹杂了内力的叶子随即将那不知道沾了多少血气的鞭子给截成了几段。 俞哲瀚是遮了全脸的,包得严实,甚至还用缩骨功拉长了些许身形,自然不会有人认得出。 更别说那些自诩正道从不正眼看他的家伙了。 追杀的人络绎不绝。 如果俞哲瀚没猜错的话,他们大概是想把自己当成之前那烧毁百草谷的凶手交给医毒门? 突然觉得有些荒唐,俞哲瀚指尖翻出几柄飞镖,甩出,挨个钉在其中几个人的要害之上。 虽说要不了人的命,但也能让他们抱憾终生了。 不多久,跟在身后的人就少了大半。 感觉没什么乐子了的俞哲瀚随即加快了些许,不多久就消失在了他们视野之中。 不是他说,都是年轻一代,中原这些年轻一代,人均废物。 比不过原主就算了,连周生他们都不一定比得过。 俞哲瀚又绕了几圈后回到了医毒门的中原处总部。 歇下来没多久,周生突然派人来禀告说有客前来。 估摸着也是那些个没抓着人的掌门,俞哲瀚让周生直接将人给打发走。 “宿主,你为什么要回来?”小九看着他又开始挑下一个地方,有些茫然。 然而俞哲瀚却给了他一个诡异的理由,“外面的伙食哪有这里的好吃,也不知道都是哪个厨师做的。” “是周生,原主的伙食基本上都是周生亲自下厨做。”默默补了句,小九躺在俞哲瀚头上翻了个身问他,“今天任务对象完全不知道这一回事,需要刻意通知他吗?” “没必要。” 俞哲瀚想都不用想就回复了它,“为什么要去刻意通知?就让他这样半死不活挺好的。” 虽然不知道俞哲瀚这莫名其妙出现的怒意从何而来,但小九还是决定暂避风头。 但似乎是有人通知,下一次俞哲瀚就碰到了聂鸿轩。 俞哲瀚一直以来用的都是轻功和暗器,从来没有正经出过手,就是因为不能这么轻易地暴露身份。 但也正是因为这,俞哲瀚没法将速度提到聂鸿轩追不上的地步。 半个时辰过后,两人已经将一众人都给甩没边了。 俞哲瀚稍改了下嗓音问他,“小朋友,我这烧的也不是你家产业,紧追着我做什么呢?回去就告诉你家大人被甩掉了不就行了?” 声音极其沙哑,倒也真不愧俞哲瀚刻意把妖力给调了出来撕毁了一部分的声带。 聂鸿轩似乎也是被这声音给怔了下,但动作却丝毫不慢。 “杀手阁的杀手向来拿钱办事,你今日的事情已经解决完了,我出价雇你杀了上任雇主如何?” 俞哲瀚挑挑眉,没想到现在聂鸿轩倒是知道变通了,微侧身避开他又刺过来的一剑,开口,“你这可不是要好好谈价格的样子?我可不是刺杀型杀手,脑子出问题才跟你谈下去。” 似乎是因为这话有了少许触动,聂鸿轩接下来的动作只都避开了要害。 别的暂且不提,聂鸿轩一个转招的过程,俞哲瀚突然间吐了口血跪倒在地。 俞哲瀚穿的是杀手服,整个脸都罩在面罩内,血丝顺着下沿一点点往外渗。 聂鸿轩一时间还回想了番,自己什么时候给他打出内伤了,但随即否认了这个观点,这人跟泥鳅一样,几乎都没有被他伤到。 这个想法一闪过脑海,聂鸿轩开口问他,“你之前受伤了?” 俞哲瀚似乎是看了他一眼,面上却看不出丝毫。 “否则接什么单,不就是用不起药了,顺路抢点药走。” 这话有几分荒谬,但在这个情况下又显得有几分真实。 聂鸿轩蹲下来问他,“那这样,我找人帮你疗伤,你把整件事告诉我怎么样?” 似乎是这话让俞哲瀚有几分异动,他随后问,“当真?” 见他点头,俞哲瀚将撑在地上的手抬起,慢慢站起身,“换个地方说。” 杀手显然对这地方格外熟悉,不多久带人绕到了一个山洞之内。 略有几分狼狈地坐下,俞哲瀚喘着气,像是有几分呼吸困难一样。 “你要问的,是之前百草谷的火场?” 这话让聂鸿轩本不算太上心的注意力整个汇聚起来,“你知道?” 杀手点了点头,“知道,雇主我见过,但不认识。” “等事情结束,他还得付我尾款。” 这意思就很明确了,至少要帮他把剩余的事情给办完。 聂鸿轩咬牙点了点头,“好,我答应。” 不知是不是觉得血腥味太重,聂鸿轩走上前不知从哪里摸了两瓶药出来。 “一个外敷一个内服,我给您简单处理下伤?你看起来伤得很重。” 第145章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20 俞哲瀚默默吐槽了句可不是,为了让自己不至于放水太明显,他可是硬生生用妖力在身上撕了几道口子的。 但以现在的人设是定然不会让他帮忙的。 “别过来,东西拿走。”杀手的警惕性是很高的,宁可流血至死也不可能让人就这么靠近自己。 聂鸿轩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说,“我不过去,药你拿着好了,我是突如其来被拽进来的,不可能说准备一个有毒的在身上不是。” 将药瓶滚了过去,聂鸿轩还是又问了声,“没猜错的话,你身上也有外伤,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俞哲瀚将药瓶打开闻了下,基本确定没什么问题才往怀里一揣,没有用药的意思。 听到这话,抬眼看着他,“我不可能在你面前摘下面具,也不可能在你面前宽衣解带。死了这条心,聂少侠。” 说完,像是挖苦般又补了句,“听闻聂少侠有龙阳之好,有些事情还是避嫌的好。” 一句话把聂鸿轩剩下的话都给堵死,一时无言。 良久,似乎是觉得自己话说得太过了,俞哲瀚带了几分有气无力地冒出来了一句话,“我的伤,是因为一个险些修成正果的负心人。” 虽说俞哲瀚觉得自己没动心,但至少他展现出来的来说,评价聂鸿轩一句负心人没有半点问题。 当然,拒绝他上药还有个原因。 俞哲瀚可没在身上做太多遮掩,衣服一脱不得一眼就露馅? 出于不想给他任何识破身份的机会,俞哲瀚干脆连下水都是连人带衣服一起泡进水里,对那一会儿就晕染开的血色没有半点反应。 又来到一家店铺,似乎是因为聂鸿轩跟他们打过招呼的缘故,人都撤得差不多了,店面倒是放心地让他烧。 两家烧完,聂鸿轩突然间问那个适才买了瓶酒却没拆开喝的人,“喜欢喝酒?” 一道比哭还难听的笑声传了过来,“他喜欢,我都买习惯了,他告诉我他有喜欢的人。” 聂鸿轩不会安慰人,也不知道这件事的经过,只是问他,“我听说杀手好像不适合有感情?” “所有的行业都不适合有感情,因为你很有可能谁都护不住。” 杀手的话直白却又刺人。 “我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曾经动了心。” 聂鸿轩似乎是沉默了,这些天的游历他算是彻彻底底走下了高台。 俞哲瀚看向他,拿过他手中的剑鞘在他脑门上拍了下,“小孩子家家别想太多,一天天的跟个七老八十一样。” “我倒也不觉得你年龄多大。”聂鸿轩说着,像是有几分想揭开他的面罩一样。 杀手接收到那目光的同时往后退了两步,已然踩到了屋顶的边缘像是随时准备离开一样。 过了半晌,像是看出聂鸿轩没有上前的打算后才放松少许,漫不经心地说着,“别说了,刚上杀手榜的时候还因为身量被以为是女人。” 杀手阁早就被医毒门收下了,原主登上杀手榜榜首的时候也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家伙,再加上没发育时候雌雄莫辨的声音,可是被误认为是一个未成年少女的。 聂鸿轩自然也是听说过这一茬,才开玩笑地说了句。 将将离开的时候,聂鸿轩问他,“我总觉得你的伤很莫名其妙,当时我分明察觉到了重到让我感觉你快死了的血腥气,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你若无其事的样子。” 俞哲瀚没说话,只是走在聂鸿轩右后方轻飘飘地跟着,落地无声。 一个落脚处,俞哲瀚像是不怎么在意般抬手按上了腹部,只一瞬间,血腥味扑面而来。 聂鸿轩觉得自己眼皮有几分颤抖,“其实你没必要这样。” 杀手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有捯饬伤口的意思,问,“否则你能信?” “抱歉。” 聂鸿轩也知道他不可能说将衣服解开当着他的面处理伤口,随即走了出去。 俞哲瀚等人走出去后,将衣服一件件解开,背对着门口随手拿了块纱布就野蛮地戳着伤口。 相比于正常人给自己上药的小心翼翼,俞哲瀚这看起来就好像没把自己当人一样。 看得小九都跳了出来坐到了俞哲瀚肩膀上问他,“宿主,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俞哲瀚完全没有明白他在说什么,等到顺着小九的视线看过去后才随意地解释了句,“你难道觉得这点疼我会在意?这可是我自己撕出来的。” 话音落下,俞哲瀚突然间想起了什么,逐渐勾起嘴角,装作不经意地将一旁的水盆给打翻,零零散散的东西摔在了地上,声响不小。 “草——” 似乎是下意识骂了声,俞哲瀚也没管又被扯到一下的伤口还在流血,蹲下来像是想收拾那一片狼藉一样。 本就等在门口的聂鸿轩还以为他出了事,毕竟杀手榜上的人不说得罪了大半个江湖,至少这位榜首至少是招惹了一半以上的。 然而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俞哲瀚将将露出来的大半个背部,各种狰狞的疤痕之上还有两道深能见骨的刀痕。 “滚出去!” 面罩已经摘掉的俞哲瀚并没有转过身,而是听着声音将手边的几块碎瓷片砸了过去,手上又被那瓷片给划了几道,鲜血直流。 聂鸿轩退了出来,神色间有几分尴尬。 再等到俞哲瀚收拾好将门打开,聂鸿轩被人给一脚踹得横飞出去六七米。 有一说一,俞哲瀚想光明正大揍聂鸿轩一顿很久了,只是一直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眼下这个机会正好是一个绝佳的借口。 聂鸿轩一来是没躲,二来是躲不开,被俞哲瀚给按着不借任何器具地往死里揍了一顿。 “再有下次你这双眼睛就别要了!” 杀手最终还是放过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放下句话就将人摔在了地上。 聂鸿轩自是知道这位杀手榜第一的人虽然说不是主暗杀但实力也绝对不差,可也没想到自己连他不借外物的出招都看不清。 第146章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21 当然,他的这点不理解要是给俞哲瀚知道,那他只会默默嫌弃一句聂鸿轩不行。 “刚才以为你出事了。” “否则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喘气?” 俞哲瀚没好气地把刚才没用完的纱布往他心窝一砸,“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刚想再说些什么,窗外突然传出动静。 不等聂鸿轩反应过来,俞哲瀚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窗边。 再一次赤裸裸地感受到了自己实力的不足,聂鸿轩也没上去添乱,只是简单收拾了下就继续处理自己的外伤。 毕竟要是那位杀手也解决不了的话,他估计也只会被一刀秒。 接下了原主这个杀手榜榜首的身份后,俞哲瀚觉得原主这风格有些对他胃口了。 毕竟原主一般不轻易接暗杀的任务,一旦接就是一个血腥的场面,不说断头断手,至少那血能流大半个房间。 试着跟原主一样将内力汇聚在指尖,俞哲瀚将最后一人的左手生撕下来后随手就拧断了他的脖子。 “宿主,你先冷静下来,别继续了。”小九有些担心他一个失控把这个位面都给撕了,却忘记了这个时候出来是个不明智的决定。 俞哲瀚可从没把它当过自己人,更别说它本就有手撕系统的能力。 精神力随即搅碎了大半的系统空间,俞哲瀚终而还是在目光扫过那月亮的时候冷静下来,放弃了现在手撕系统的打算,反而用精神力帮它简单修复了一下这个系统空间。 “下次别冒出来,你拦不了我,反而会成为离我最近的那个目标。”俞哲瀚平静地说着,好像刚才差点手撕了小九的人不是他一样。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俞哲瀚索性把那几具尸身就扔在院子里随后走了回去。 有时候不经历一下就很难明白一些事情。 比如说俞哲瀚直到自己上手杀了那么多人才知道为什么原主的衣服总喜欢穿黑色的了,至少别的不说,染了血看起来不突兀。 是的,虽然俞哲瀚上次说了苏有,但他自己也没有潜伏的意识,往往是直接闯进去杀了然后顺路把一路上的都给弄死。 但身上浓厚的血腥味却是盖不下去的。 聂鸿轩等外面没动静了才走了出来,看了看堪称虐杀的场面一眼后淡定地看向了院内那唯一站着的人,“我给你烧水洗个澡,你去看看伤口有没有又裂开。” 不甚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口,俞哲瀚顿了会儿后还是走了进去,他现在更想将这些沾了血的衣服给弄下去,“帮我打冷水就行,省得麻烦。” 两人要真说起来其实也算是熟悉了,倒也没有在这些事情上客气什么。 但出于之前那件事,俞哲瀚下水的时候还顺路把里衣给裹了一起下去。 虽然说这样会有几分奇怪,但是相比之下还是裹上的好。 当然,事实证明俞哲瀚的担心是有必要的,就在他刚出水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 尽管门外人没有直接推门进来的意思,俞哲瀚也还是即刻套了几件衣服把自己给圈严实了。 “什么事?” 俞哲瀚现在的样子显然有几分狼狈,语气也多了不少的不耐烦。 隐约觉得自己要是说错了话很有可能被弄死,聂鸿轩往边上让了些,身后那道身影露了出来。 是周生。 俞哲瀚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这人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但是周生跟他配合了这么久,自然知道该如何说话,“最近阁里有贵客,手上的事情忙完就回去。” 虽说这些杀手的确是隶属于杀手阁的,但是前几名实力出众的能跟负责人平等交流也不是什么很突兀的事情。 “好。” 周生这显然是让他玩够了就回去主持大局的意思,至于那所谓的贵客,反正外人也没那个胆量去满是杀手的地方探查,还不是随他们扯。 似是事情完成,周生上前递了支发簪给他,“受人之托,请你去他的成人礼坐坐。” 这倒是有几分超乎俞哲瀚预料了。 原主的记忆被翻了出来,这好像是他曾经给小神医那个身份的某个弟子的信物,不过是以杀手的身份给的罢了。 “什么时候?” 似乎生活的节奏松弛了些,俞哲瀚没所谓地问他。 “明日晚上。”周生也是今天才收到的,时间这么紧也没法子。 “好。” 赶路对俞哲瀚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问题,至于地点,那就更不用问了。 等周生离开,聂鸿轩才问他,“你明天有事的话,我是在附近等你还是就待这里?” 聂鸿轩丝毫不担心俞哲瀚会跑,或者说他想走自己其实也拦不住就是了。 俞哲瀚脑海中闪过一个怯生生的面庞,那个他穿过来之后还没有见过的已经出师的弟子,突然间有了个想法,“你一起去,他家大业大不缺你一张嘴。” 本着要把所有人全部气死的打算,俞哲瀚随口这么说着,让聂鸿轩都有几分想揍人的冲动了,当然,他知道他打不过。 次日,俞哲瀚坐在周生安排的马车上撑着头假寐。 本以为正好把节奏放慢可以放松一天,但没想在这个节骨眼还能碰到不长眼的。 那个甚至连杀手阁的马车都敢拦的山匪,俞哲瀚其实也有些不理解,他们这到底是完全不知道这是杀手阁的东西,还是知道了也敢上? 不过俞哲瀚可不觉得一个脑子没问题的山匪会对杀手阁动手。 因为他要是有这个跟杀手阁直接对上的实力,怎么可能会是个路边的山匪?又不是脑抽了。 俞哲瀚都没下去,那些人就被周生安排的车夫给解决了。 慨叹了句周生的贴心后,俞哲瀚又往一旁的软枕上一靠,似是不在意外面到底死了几个人一样。 聂鸿轩隐约觉得不太对劲,有几分不解地问他,“杀手阁的马车难道有这么豪华吗?” 一般来说,杀手都习惯于各种刁钻的环境,对于这方面的确没那么多要求,俞哲瀚隐约明白些。 第147章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22 聂鸿轩所说的应该是曾经有个门派跟杀手阁对上的时候缴获的一辆马车。 略思索后还是回答了他,“那是因为等级,这个配置的只有前十有资格坐。” “而且,谁告诉你们杀手就没有物欲的?如果什么都不追求的话,又怎么会去做这一行?”翻了个身,俞哲瀚似是困倦一般,声音都小了些,“你没发现这床榻显然不是一个人休息的位置吗?有些事情知道就好,多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弄死了。” 俞哲瀚不理解这些自己知道自己不会说话还非要说出来的家伙,这不是心直口快,这就是脑子有问题。 只怕他压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命在别人手上。 宴会开始前,当年那小孩子在知道俞哲瀚来了之后就过来跟俞哲瀚打着招呼,“恩人,您真的来了。” 隐约记得这小家伙是当年原主顺手救下后扔在百草谷附近的,俞哲瀚朝他点了点头。 稍微寒暄了几句后,小孩像是刚看到俞哲瀚刻意没有提起的那个人一样,“恩人,这位是?” “聂鸿轩,算是你半个前辈,叫声聂少侠就行。” 最近这几件事算是传得风风火火,俞哲瀚也不担心眼前人会不知道这件事,虽说他家世代行医不学武。 “恩人,您也在查师父的死因吗?”小孩像是反应了过来,眼睛都红了。 除了家人之外,就属当年那位小神医对他最好,眼前这位虽说救了他一命,但到底没相处太久。 原主这个杀手的身份跟小孩关系并没有那么密切,俞哲瀚自然也没必要照顾他的情绪,“你师父死得蹊跷,不过我心里有数。你也别太伤心了,也别上心,江湖的弯弯绕绕不适合你。” 似乎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少年突然间勾了勾嘴角问他,“恩人,师父的死没那么简单对吗?” “别问太多,那些不适合你。” 俞哲瀚只是拒绝了他的继续问话。 等小孩离开,聂鸿轩像是刚知道一样问他,“你跟小神医关系很好。” “嗯。他救过我的命,我也帮他抢过几次救命的药材。”杀手平静地说着,对他们这种刀口舔血的人来说,愿意把私人的联系方式给对方就是托付了半条命了。 聂鸿轩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俞哲瀚看起来也不打算为难他,“有些事情水太深,我劝你别管太多了。看在认识一场,我不想把你当挡箭牌。” “我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聂鸿轩还是坚持这个问题。 似是看着茶水出了会儿神,俞哲瀚才又问他,“听叶门主说,你喜欢小俞?” 听到这称呼,聂鸿轩隐约有种在见家长的错觉,但随后还是静下来回答他,“我觉得,我很可能两个人都喜欢。荒谬吗?” 俞哲瀚看着他现在这显然仔细想过后认清了的样子,突然间想看他纠结的模样。 “如果我告诉你,我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你该明白的。” 这话的确把聂鸿轩给问住了,刚才那几秒他压根来不及想这么多。 “如果你要这条命有用的话。” “你这条命没有价值,就算是送到床上都不一定有价值。毕竟那些日子谁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被玩坏了。”杀手从商业的角度给了个客观分析,随后问他,“你看起来并不像是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聂鸿轩脸色有些许白,像是有几分难堪一样。 “我有倾慕的人了,虽然一个不在一个再也不会给我半分怜悯。但请恕我不能接受这个提议。” 俞哲瀚有些意外他竟然真的认下了自己曾经喜欢过两个人的事,突然有了种跟他坦白身份的冲动,但想了会儿,还是决定一点点给他揭开的和。 “你跟最初那位只认识了那么点时间,就喜欢上了?他喜欢你吗?” 语气自然,聂鸿轩倒也放松下来,“应该是不喜欢的,或者他可能根本都没往这个方向想。我大概是见色起意,然后就逐渐不可控了。” 俞哲瀚眼中似是有些许复杂,刻意般做出这番姿态来牵动聂鸿轩的情绪。 手中的茶渐渐凉了,俞哲瀚问他,“可你没有认出我。” 语气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说一样。 聂鸿轩却没错过,睁大眼睛看着他,像是不能理解这句话一样。 杀手的身形跟毒师不像,但跟小神医却是像极了的。 聂鸿轩走过去,身形有些不稳,伸手摘下那张面罩。 面罩之下是一个熟悉的面庞,如果抛开那疤痕不论的话。 想来平日里那翎紫色的眼睛也是在面罩的遮掩下才没有那么显眼。 “小神医,你……你没死?” 聂鸿轩似是想哭,却又扯着嘴角笑着,站都站不稳,终而半蹲在了地上,额头抵在他的膝盖之上。 “离死也不远了,现在这样,已经是在透支身体了。” 俞哲瀚不在意地将原主的身体状况告诉他,像是刻意要戳他软刀子一样。 果不其然,本就已经到了情绪崩溃边缘的人彻底崩溃了,问他,“你这伤,该怎么办?” “聂少侠你逾越了。”俞哲瀚不顾小九的意见又往聂鸿轩心口死戳,“我们之间关系并没有那么近,更何况你与门主关系亲密。” 聂鸿轩脸色一下子煞白。 他跟小神医本就不熟,哪怕是后来的报仇他也说不清是为了俞哲瀚本身还是为了他自己的愧疚。 顿时脑补了百来万字心路历程的聂鸿轩起身往后退了步,“给你造成困扰了,我会克制的。” 摘下面罩后,俞哲瀚那份神性好像又回来了,轻抚他头顶,“很累?我前几日才差不多养好伤,倒是没想到你偏执至此。” 聂鸿轩自己也不明白,却没有否认或者回避自己之前的话,“小神医,我喜欢你。但我后来好像还喜欢上了那位毒师阁下。” “我……我没有轻视你们任何一人的意思……” 第148章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23 俞哲瀚看着他,似是有些好笑,问他,“聂公子,你说笑了。本就是一个与我无干的事,谈何如此?” 信息轰炸之下,聂鸿轩甚至没有去思索俞哲瀚这一番话里面显然的问题。 趁他走神把人给弄晕过去后,俞哲瀚看了看面前的人,轻踹了脚,“小九,刚才为什么还不算达标?他是没真喜欢吗?” 俞哲瀚有些不太理解他这么一番折腾完居然还没达标。 但随后小九给了他个让俞哲瀚险些暴走撕了聂鸿轩的解释。 “就在你的面具被摘下的时候,好感度逐渐跌破谷底了,他现在对你更多的应该是恨意。” 俞哲瀚突然觉得这人有些好笑了。 虽然说自己做的事情的确让人喜欢不来,但是很多事情目前聂鸿轩是不知道的。 也就是说,哪怕是现在他知道的这些,他也依旧认为是小神医愧对于他? 最后那点犹豫被俞哲瀚给掐死,他突然觉得有些时候还是不能有丝毫心软。 小孩请他来自是不会让一个杀手出现在外间的,俞哲瀚借这人身体不适索性带了人先行离开。 医毒门。 等聂鸿轩终于醒过来,就看到了屋中不远处的俞哲瀚。 不过现在的俞哲瀚换回了原本医毒门门主的那一身衣服。 有一说一,几个马甲中还是这一身穿起来最舒服。 但俞哲瀚没带面具,虽是侧着身子,但也能看到他脸上堪堪到眼睛附近的腐蚀性疤痕。 似乎是听到了呼吸声有所变动,俞哲瀚正想往下一页翻的动作停住了,极其自然地将面具拿过戴上,似是不愿被人看到这一面一样。 “那废物把你送过来说你碍了他的事,你倒也真是回回都被当枪使。” 俞哲瀚的声音有几分寒意,似乎又回到了两人最初见面时的样子。 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聂鸿轩半撑着身体坐起来,“什么意思?” “你不会真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就说杀手榜榜首?”俞哲瀚问他,从原主记忆中翻找出了几个怀疑对象。 不过俞哲瀚可没有给他解惑的意思,他这次来是想逼聂鸿轩一把,否则他这身衣服都白换。 “我听那废物说,你喜欢我,但也喜欢他?姓聂的,你真的觉得自己能把别人玩弄在掌心吗?荒谬。” 似乎是想把人给扔出去,俞哲瀚指尖敲着膝盖,不耐烦一样,“你这样简直可笑至极,就好像整个世界都要围着你转一样。但你只是不同势力角力的棋子,还是因为你足够蠢。” 聂鸿轩的思路一直被俞哲瀚牵着走,甚至都来不及去思考他话语中的漏洞。 俞哲瀚也没现在就把人给整废的冲动,随后走了出去,默默跟小九吐槽着这个人的脑子。 “你们这个任务对象,真的脑子没问题?我怎么觉得他缺了不止一根筋?” 被迫被贴上同伙标签的小九冒了出来,略有几分感慨地跟他解释,“一个灵魂被分成了n份之后智商什么总会降的……” 它知道自家宿主说的是他身为杀手的时候分明说了因为心上人受伤的一桩事,但聂鸿轩却到现在都没有把事情给联想起来。 虽然小九觉得现在想不起来也正常,但谁让俞哲瀚嫌弃? “我还以为今天能把进度给推完,看起来不行了。” 俞哲瀚有点遗憾地说着。 虽然刚才的确在脸上贴了一张人皮面具,但边缘却没怎么修饰,只可惜聂鸿轩依旧没有看出。 略有几分想吐槽,俞哲瀚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拿过周生又送来的请柬打开。 继上一位江湖的代表人死讯公开后,他们貌似又开始选下一位了? 俞哲瀚对他们高涨的热情表示敬意和不理解。 他不明白多事之秋搞这个活动是为了什么?还邀请他去?难不成是为了再选一个代言人方便他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俞哲瀚看了那烫金的请柬一会儿还是跟周生说了声让他准备好前去。 七日后,俞哲瀚坐在轿子上放任他们慢悠悠地将自己给抬了过去,竟是能看出几分奢靡的迹象。 医毒门是中原以外唯一一个受邀请的势力,也是唯一一个愿意给面子来的势力,待遇自然是够好的。 虽然说俞哲瀚依旧嫌弃,但在中原的待客礼节之中已经算很好了。 “叶门主。” 一名俞哲瀚不认识的老人走了过来,周生见状提醒了句,俞哲瀚才算是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宁长老,有事吗?” “选拔是年轻一代相争,叶门主也算是年轻一代的翘楚了,不去试试吗?” 老人摸着那白胡子说着,俞哲瀚倒是有几分侧目。 这可就是选拔台下,他这可算是公开询问了。 “本门主若上台,这些家伙可半点敌我不得。”话说得狂妄,但也是不想牵扯这些事情的意思。 他看得出老人是为江湖的未来而忧心,但这并不妨碍他不想管这件闲事。 但很可惜,总有脑残找事。 台上刚刚打赢的那位似乎是明白了这里发生了什么,竟张狂地挑衅他。 “什么医毒门门主,也不过是个胆小鬼!” 这话一出,就连一旁的裁判都往后退了几步,可偏偏那兔崽子半点不知好歹。 老人的声音又传来,“禁毒禁宠禁暗器。” 俞哲瀚的轻功极好,鬼魅般出现在了台上,出现在了那人的身前,随手拧断了他的脖子。 本就有几分凝滞的氛围愈发诡异起来,尤其是当台面上还有一具新鲜的尸体的时候。 轻飘飘看了一旁的裁判一眼,那人似乎已经吓懵了,俞哲瀚眼中有少许不满,自己这不都上来了,这些人怎么连反应都不给。 “下一个。”宁长老替台上人出声。 出场顺序是抽签抽出来的,虽然多了俞哲瀚这个异样,但该继续的还得继续。 要说俞哲瀚其实也没那么嗜杀,至少除了那个出言不逊的之外,后来认认真真地跟他行礼报上名号的人,俞哲瀚还是手下留情了几分的。 第149章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24 俞哲瀚隐约觉得自己这样跟欺负小孩子一样,虽然原主这身体的年龄很可能更小。 但顾及原主这身体没法自由行动,俞哲瀚用的基本上都是自己的精神力和妖力。 这大概是一场造神计划,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 俞哲瀚逐渐摸清了这些人在做什么,只是他们没想到会有一位长老看不下去从而请自己出面,也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人挑衅自己这个成名已久的存在。 聂鸿轩似乎是压轴出场的。 按理说,俞哲瀚现在应该消耗了大半体力和内力,但事实却证明他们想多了。 俞哲瀚虽然出招力道小了,但并不代表他就后继无力了。 当然,如果在一个偶然的瞬间俞哲瀚没有刻意装作走神的话,只怕是半点伤都不会受。 似乎是巧合,刺伤的位置就是原来肩膀上被箭支刺穿的位置。 俞哲瀚回过神来,一怒之下连聂鸿轩整把剑的剑身都给拍成了几段。 反手将那半段剑身拔出,俞哲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问,“还有吗?” 不多久,刚才那个拖他下水的宁长老走了上来,“恭喜叶门主夺魁。” 俞哲瀚对这所谓的话事人可没兴趣,他实力在那里,医毒门的势力也在那里,就算选出一个中原的话事人也得跟他恭恭敬敬地说话。 然而老人却拦下了想下台的他,“不知叶门主愿不愿意出任?” 老人看起来对这个江湖的人情世故已经有几分失望了,甚至真的说想让俞哲瀚来插手这件事。 这话让不少人都坐不住了。 “老宁,叶门主的年纪应该不合适?” 这是说他实力高强年纪大的意思。 俞哲瀚清楚。 实力高强那自然,但年纪大他可不认,“本门主的确年纪不合适,不过并不是超过了四十岁,而是未满二十岁。” 俞哲瀚眼中带着少许讽刺,第一次在公共场合之下将面罩摘下,是一张不少人都见过的脸。 相比那小神医的样子,只多了几道疤。 “诸位,别来无恙。” 话音落下,除了医毒门之外的人都隐约有几分头晕和身子发软。 没有叙旧的意思,俞哲瀚往台下去,“你们不会觉得,安排了人就能拿下玩毒的人?当真是可笑至极。” 不去管一众人的各种慌乱,俞哲瀚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地离开了。 回到医毒门的地方不多久,俞哲瀚就见到了那紧赶慢赶赶来的聂鸿轩。 先前俞哲瀚就说过,如果他今天过来的话不用拦。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俞哲瀚的确不觉得他会过来这么安排也只不过是小九提议的罢了。 聂鸿轩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接了他的话,“为什么不会?” 虽然没有戴面具,但俞哲瀚并没有转过身,原主的身体本能在迫使他将面具戴上,他似乎并不喜欢这张脸,或者说是并不喜欢别人看到他的真容。 也不知道当时在中原的时候是因为身份伪造,还是因为强撑。 “所以有事吗?” 一句话把聂鸿轩给说得哑口无言了,他总不能怪俞哲瀚瞒着他。 终而只是问出了句,“你的伤,怎么样了?” 俞哲瀚顿了顿,内视了下后才回答他,“在死亡边缘徘徊,不过也还好,疼习惯了。” “还能治吗?” 虽然一早就想过,但聂鸿轩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忍不住觉得有点难受。 “原本有,之前被下过一次药,现在没了。”这话没胡说,原主的确已经因为这件事连最后的生的希望都没了。 俞哲瀚到现在还隐约能感觉到原主的怨念,如果他选择屏蔽之前从小九那里拿来的情感屏蔽法阵的话。 他理解。 原主跟全身上下不知道多少的毒素争了一辈子,最终找到了平衡点保住了命,却被人祸害死。 何其可笑? 相信人性,还不如相信自己的身体机能。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把有关的人全部弄死,然后就再说,反正也没那么重要就是了。” 俞哲瀚这话是仔细想过的,与其去逼聂鸿轩一把,还不如他自己故作放弃让别人来拽他。 原主要强,这没什么不对的,他也要强。 但现在想把人拉入深渊,稍稍示弱或者颓废一些或许更好。 聂鸿轩见他这样果然着急,走上前几步像是想拽他一样。 下意识避开后将面具戴上,俞哲瀚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受到原主习惯的干扰了,也不知道是他给自己下的心理暗示,还是原主的本能了。 聂鸿轩见他的反应也是僵在了原地,他大概以为俞哲瀚介意脸上的疤痕。 俞哲瀚平复了下眼底的波澜,才转过身来看向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有事说事,别逼我把你从窗口扔出去!” 情绪波动明显的情况下,俞哲瀚的眼睛隐约泛上些许紫色,逐渐变浅。 似乎是意识到这点,俞哲瀚闭上眼,又侧过身去。 “你要不要再试一试?试一试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俞哲瀚已经将原主这副临近于彻底报废的身体控制住。 “我曾经用自己做实验体,实验了十数年,才把体内的毒素给尽数平衡,打破之后很可能需要第二个十数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第150章 我想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25(完) “我能做些什么吗?” 聂鸿轩像是不忍心再提起他的情况一样,换了个话题。 俞哲瀚却只是转过身看着他,“我的计划里没有你,从你自己下不了决心开始你就不可能出现在我的计划里。我不需要任何不稳定因素,现在的你依旧是。” 这不是原主的意思,是俞哲瀚自己的意思。 他的掌控欲太强,不喜欢有任何的变量和有可能影响事情发展的要素。 或许当聂鸿轩是任务对象的时候,俞哲瀚还会接受他的反应在计划之外,但不会接受这个变量参与自己其他的计划。 聂鸿轩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突然抱住了他,“我喜欢你,我确信。我会完成你安排给我的所有任务,只要我能够做到。” 没回答他,俞哲瀚只是拍了拍他交错搭在自己身前的手,“我身上有伤,松手。” 下意识松开手,聂鸿轩看着俞哲瀚走远了两步坐到了座椅上,感觉好像自己再也抓不住那个人了。 “对不起。” “不是所有道歉都有用的。”俞哲瀚纠正聂鸿轩,他好像已经听过了很多的道歉,但他听到后面真的想笑。 为什么这些人会觉得道歉有用的? 简单几个字就想抵消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以为自己是言出法随吗? 俞哲瀚似乎有几分不太高兴,只是散漫地坐在了座位上,用妖力梳理着原主这已经有些尸僵的躯体。 “那我慢慢还债好了,只要你不赶我走。”聂鸿轩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终而说出了这句。 另一边,小九突然间从角落窜了出来,替俞哲瀚不动声色地揉着太阳穴,“宿主,任务刚刚完成了,你是把事情解决完走还是直接走?” “这个位面什么时候坍塌?”俞哲瀚突然间想起了什么,问它。 小九有料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这次回复地倒是挺快,“大概还有一百三十年的样子。” “事情解决了走,反正也没几天,给原主一个完整的交代。”俞哲瀚觉得自己既然计划都做了,不把事情解决就太浪费之前的精力了。 有计划的前提下事情自然处理地极快。 哪怕是本就极其麻烦的杀人都如摧枯拉朽一样。 看着从头到尾不作声陪在身边的周生,俞哲瀚突然替他感到悲哀。 这个被原主救下后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原主身上的人,只怕在自己离开后不会选择继续活着。 似乎是察觉到了目光,周生看了过来,神情依旧得体。 “门主,没事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原主的情债他不好评说,但如果因为他的离开而导致了这个人的死亡,也终究不太好。 “周生,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俞哲瀚最终还是放弃了劝他,而是强制性地要求他。 周生自然明白,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属下在。” “管理好医毒门,包括中原的产业。我要你用正规手段在三十年内将中原尽数掌控,能做到吗?” 天道离开,但位面意志仍旧存在。 若是周生能做到万众归一,等他死后说不定能执掌这方天地的规则。 这是刚刚苏醒了少会儿的苏有告诉他的。 完成这个任务也大概是要三十年左右,俞哲瀚这命令并不算难做。 但如果在这三十年里,周生依旧找不到牵挂的人事物,那就没法了。 周生知道俞哲瀚的意思,原地跪下给他磕了三下后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似乎是看俞哲瀚兴致不高,小九宽慰他,“其实周生和原主有那一线情缘,他如果真能证道成神,那就能将原主的灵魂碎片从这个位面重新收拢,花上千年左右,可以修复完整。” 听到这话俞哲瀚就不多问了,反正这两人之间的联系不会因为自己而断。 至于最后到底怎么样,那就跟他没关系了,反正他是不相信爱情的。 一个被激素操控的生物会丧失一部分理智,就跟魔族的污染和鬼族的诅咒一样,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俞哲瀚身上那件白色的衣服被染满了鲜血,就像是将那最后一点神性泯灭一样。 月光下,俞哲瀚还是取出了短笛,吹了个稍显复杂的调子。 一条碗口粗的蛇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缠在俞哲瀚身上,蛇信舔过他脸上那道疤。 一般人对蛇是有应激反应的,但原主不会,俞哲瀚也不会。 手抚过蛇身,最终停在了七寸的位置。 有一说一,让他杀了这陪伴了原主十多年的同伴有些残忍。 俞哲瀚将额头轻抵那黑蛇的额鳞,那是原主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喜欢的解压方式。 他不相信任何人,这是他唯一敢于将弱点展示的存在。 似乎是道歉,就连黑蛇都安静了下来。 俞哲瀚说不清从里面看到了什么,或许有少许的纵容,或许是谅解。 跟在人身边养了十数年的蛇是可以通人性的。 右手掌心翻出一片刀刃,干净利落地扎入。 黑蛇像是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但随后却克制地不乱动,它知道自家主人现在身体很弱,不能和以前一样陪它玩耍了。 逐渐地,一切都静止了。 俞哲瀚承认,他不信任人类,却会被兽类诚挚的情感所触动。 因为他也曾经是妖族吗? 俞哲瀚从不认为自己是人。 就连名字都是第一个位面原主的名字。 在他的位面,那些妖族对他的称呼如果转化为人类的语言,大概就是妖王一类。 而他们几个妖王之间,基本上都是高兴怎么叫就怎么叫,比如那个脑袋上缺一点毛的凤凰已经被他们叫了大半辈子的秃头鸡…… 不知是不是因为走神,俞哲瀚完全没有注意到聂鸿轩的到来。 所幸他也只是走过来抱着自己。 俞哲瀚按捺住了自己下意识想把人给一刀弄死的冲动,没说什么。 “我可以吻你吗?” 声音中似是有些憧憬,若不是俞哲瀚知道这人没别的意思,只是有些小心翼翼,怕是都要觉得这人在装纯。 “你难道没亲过吗?” 这就是答应了,俞哲瀚心想,若是下一秒死在他怀里,这家伙会不会碎掉? 第151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1 【伪骨科,慎入】 【本位面有可能换画风(或许)如果换的话以后可能都会换,主要现在看的人有些少,作者在自我怀疑中。】 “哥,我头疼!” 俞哲瀚有些无奈地听着身旁人的撒娇,伸出手指戳了戳他额头,“俞宁,你个学医的来问我做什么?” “你帮我按按好不好~” 俞宁完全没有半点自觉,只是在俞哲瀚耳边大声嚷嚷。 被吵得无奈,俞哲瀚手按在他太阳穴上慢慢按着。 这是这个位面的任务对象,不能搞死了…… 俞哲瀚已经是第n次告诉自己这件事了,但这任务对象是自己弟弟,还是个活跃到不行的家伙,他是真的不习惯。 不过关于这个位面的任务让他脑壳疼。 什么叫让俞宁在父母坟前承认自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爱人? 俞宁并不知道原主是他父母的养子,这件事可只有俞哲瀚知道,还是那女人死前才告诉原主的。 是的,那女人。 俞哲瀚接受完那些记忆之后基本上直接把那两人的称呼给换成了那男的和那女的。 先不提本就没有血缘关系,那男的在原主十三岁时候死了,女的一两年左右也死了,说到底也算不上养了多少年。 更别说比自己小五岁的俞宁是原主带大的,还是学医这个投入时间金钱成本都高的专业,原主已经不亏欠他们了,那自己就更不用在意了。 “哥,你们警察局好玩吗?” 俞宁窝在俞哲瀚怀里嘟囔着,“我过几天考完试能不能去接你下班?” 七月初,医学生的考试月还没有结束。 俞哲瀚对这不予评价,“我可不指望你,说不定就半路跟谁约了出去吃饭了。” 大学生活大多丰富多彩,自打俞宁上大学以来已经说过很多次来接他放学了,但由始至终都没见过几次。 俞宁丝毫不显尴尬,“这次肯定来,他们这次说要去酒,我可没兴趣。” “那种地方还是少去,鱼龙混杂。”俞哲瀚在原主的记忆中翻出了不少东西。 原主比俞宁大了五岁,所以在俞宁刚到大一的时候他已经都工作了一段时间了。 再加上之前为了把两人给养活打过不知道多少种零工,见过更多不能见人的一面。 见俞哲瀚神色有变,俞宁倒也听话,“哥,要不我下次不跟他们出去了?” 一流大学的学生相比之下很可能素质高一些,但是一旦有人动什么心思也就很难防范了。 俞哲瀚也没有拘束他的意思,这个位面不能跟之前一样控制地太狠了,原主是一个极其疼爱弟弟的人设。 “没事的,自己当心点,出学校跟我报备一下,手机上的共享位置别关就行。” 原主在工作后考虑到自己工作可能会招仇恨,在问过俞宁的意见后给他开通了共享位置,连手表都加了个定位器。 似乎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俞哲瀚突然间神色中带了些玩味,问他,“平时都是跟谁一起出去的?有女孩子吗?你哥我很开明,只要对方没问题,不会棒打鸳鸯的。” 听到这话,俞宁脸一红,“哥,你说什么呢?我才刚大一,急什么?” 俞哲瀚可没放过他的意思,“我弟弟长得这么好看,不谈恋爱可惜了。等你成家了我也能跟他们有个交代了。” 这话似乎把自己给拉进了坑里,俞宁突然间问他,“哥,所以我嫂子呢?你比我大那么多岁!” 原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俞宁,但一直都把这件事给死死藏在心里,自然不会说现在去找个对象。 一来是自己不愿,二来是对对方的不负责。 似乎是刻意避开这个话题一样,俞哲瀚只是推脱了句,“我这职业有危险性,暂时不会考虑谈的,总不能耽误别人。” 俞宁不知怎么总觉得俞哲瀚好像一直以来都用各种理由推脱这件事,不会是早就谈了不愿意带回来或者带不回来…… 思维逐渐发散开来,俞宁看向俞哲瀚的眼神有几分奇怪。 看了这兔崽子那么多年,再加上本来就是干刑侦的专业对口,俞哲瀚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别乱想。” 第152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2 俞宁又把脑袋放下,避开被读微表情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他看到。 俞宁一直坚信这一点。 几日后,俞宁考完试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哥!” 等俞哲瀚下班的时候,待在外面乖乖坐了会儿的俞宁就把人给扑了个正着,然后往他身后看去。 他还以为自己动作很隐蔽,殊不知在这些刑侦队的人眼中就跟没藏一样。 “别看了。”俞哲瀚把俞宁的脑袋一按,随手把他头发给揉乱了,“我有人接,先走了。” 等朝着随后出来的几个同事说了声,俞哲瀚才又给俞宁顺了顺头上的毛,“走,回去给你做饭。” 同事也都多多少少听说或见过一两次这位,倒也没人调侃。 谁闲的没事去惹弟控啊? “哥,你明天是不是放假?”俞宁踢着一颗石子说着,蹦蹦跳跳的。 他们的住处离学校和俞哲瀚工作的地方都不远,走个十来分钟也就到了。 俞哲瀚看着跟个孩子一样没长大的俞宁,有些好奇他想做什么,“明天是放假,我还有攒的假期,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原主很少歇假,可能是觉得休假也没必要,反正也没什么事要做,所以休假基本上都是要带俞宁去做什么。 俞宁看着他,问,“哥,你回去就知道了~” 挑挑眉,俞哲瀚没多想一样,只是随后把小九给从系统空间抓了出来。 有一说一,系统有的时候还是很好用的。 “宿主,今天是原主身份证上生日,就是那对父母领养他的时候。” 俞哲瀚倒是的确忘记了这件事情,这么长时间他都没什么过生日的概念。 至于在他的原生位面,好像万岁会过个寿? “没什么事就行,你回去。”俞哲瀚这一瞬间跟个用完就扔的渣男一样把系统给塞了回去。 等到家,俞哲瀚看着屋内的布置,像是才想起来一样。 “我都忘了,谢谢我们小宁了。” 俞宁笑了笑,“哥,25也算是个不小的生日了,怎么能忘了你说对?来,尝尝我做的小蛋糕,师傅手把手教我做的。” 俞哲瀚是清楚俞宁动手能力的,那就跟灾难现场一样,能做成这个样子也是废了力气了。 原主不喜欢吃甜食,偶尔的过生日也就随便糊弄一下就过去了,倒也没怎么吃过蛋糕。 至于俞哲瀚,在克苏鲁那个位面基本上什么都吃过,对吃食倒也没有特别的嗜好。 一入口,俞哲瀚就知道这绝对是俞宁亲手做的。 也就他亲手才能在别人手把手的指点下弄出这些奇奇怪怪的味道,真不知道哪一味调味料被搞错了。 这可是在发现了自己把糖加成盐后干脆加了两倍的糖以为能盖下咸味的厨房杀手。 或许是觉得自己成功了,又或许是因为知道俞哲瀚吃不了几口甜食就会腻,俞宁把另一半给拿了过去,拿过勺子就是一大口。 一瞬间,俞宁的表情堪称一句乱七八糟。 俞哲瀚对各种味道接受良好,但也知道这东西不是正常人吃的,等俞宁艰难把嘴里那口咽下去后递过去杯水。 “哥,你别吃了!我觉得它有毒!” 俞宁跟炸了毛一样把他没吃完的给抢了过来,然后往边上一塞,把人推到了座位上。 “这是我点的外卖,我相信这肯定没问题了。” 第153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3 俞哲瀚戳穿他的掩饰,只是顺从地走过去坐下。 原主是不能喝酒的,只是从来没有告诉过俞宁,这也是俞宁给他倒了一整杯白酒的原因。 对于原主来说,俞宁就算给他倒的是毒药他都不会推脱,俞哲瀚也只是用妖力平铺在了体内后拿过那杯酒什么反应没有地喝了口。 半杯左右,俞哲瀚就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受控制了。 人类对于酒精的耐受性让他有些茫然,但毕竟不清楚人类醉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俞哲瀚只是稍加控制就不干涉了。 从俞宁的角度来看,就是俞哲瀚吃饭吃到一半突然间有些不太对劲,跟头晕一样。 叫了几声没回应后,俞宁脑中无数想法飞过,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买的外卖也有问题了。 但等走过去叫了他两声后,俞宁才明白了俞哲瀚大概是刚才几口喝醉了。 俞哲瀚跟俞宁的体形差让俞宁在搬俞哲瀚的时候略有一些艰难。 刚学完大一的俞宁自然没什么医学能力,在把人搬去医院和自己琢磨之间纠结了会儿还是选择了后者,随即翻了百度开始查了起来。 俞哲瀚还在稍加控制着这具身体,自然不会做什么发酒疯的事情,甚至连那反胃的感觉都被他给按了下去。 “我没醉。” 被挪到了床上放平,俞哲瀚似是觉得俞宁想多了,开口说着。 然而俞宁虽然说没见过俞哲瀚醉酒,但一些基础的还是知道的,那就是喝醉的人你只能顺着他,而且他的话基本都不能当真。 “对,你没醉,我查点东西,哥你别乱跑。” 从小九那边刚问完了醉酒后原主的样子是怎么样的,俞哲瀚想了会儿后还是撤去少许妖力护卫,挣扎着像是想下床一样。 俞宁险些连手机都扔了,连忙窜过来,“哥,你要去做什么?我扶你去?” 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俞哲瀚看了面前的人好一会儿才犹豫地开口,“小宁?” 听着这似乎是在确定自己身份的一句,俞宁应了声,然后像是要把人再扶回床上躺好一样。 俞宁的力气并不算大,等第二次把人扶回去后,直接被俞哲瀚给顺势拽了砸在他的身上。 俞哲瀚本就不舒服,俞宁这一砸下去心都慌了,忙想站起来,却没想被半清醒半迷糊的俞哲瀚给抱着了。 “小宁,别怕,有哥在。” 似乎是因为不清醒的原因,俞哲瀚的动作很轻,却尽力把人往身前抱,那点仍旧还在的酒精的味道似乎有些弥散开了。 俞宁顿时想起来了这件事。 自打爸妈走后,他一直都看起来很听话,直到一次被人追着说是野孩子刚好碰到了俞哲瀚。 人往往有个特性,当你一个人面对事情的时候,你很可能会超乎平常的坚强。 但等你身边有了可以依靠之人,心中的委屈一下子就会漫上心头。 那是他第一次在自己调整好情绪之前碰到俞哲瀚,也是他第一次见证自己情绪的崩溃。 俞宁本以为自己是足够坚强的。 却没想只是俞哲瀚太过于懂事了,以至于他也下意识喜欢自己一个人舔舐伤口,不想给俞哲瀚带去麻烦。 然而对于原主来说,这些事情真的是麻烦吗? 俞哲瀚没法问原主,但他从那些记忆和情绪中隐约也能猜到一些。 当知道自己弟弟受了委屈却没有告诉他的时候,他是后悔的。 他后悔自己做的不够多,以至于俞宁不敢相信他。 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不敢回来告状,是他作为监护人和长者的无能。 这话就是原主当天一直在安慰俞宁的话。 有些话没必要说得花里胡哨,最简单的,让情绪不稳定的人能听得进去的就是最好的。 那时的原主已经在大学了,辗转一番找了位本地的学长后叫了人单独把那几位学生和学生家长叫过来。 当然,他不会去欺负这些熊孩子,所有熊孩子都是家长惯出来的。 更别说现在的他们已经是初二初三,该懂事了。 这一句话唤起了俞宁不少的记忆,有久远有近期,眼睛似乎都要红了。 小学和初中的他在俞哲瀚的保护下实在是太天真,到了高中甚至是在不断地小说阅读理解和作文素材的积累之下,他才一点点认清了俞哲瀚的艰难。 第154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4 俞宁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但这些绝对不是俞哲瀚希望听到的。 他只希望自己过得好,那自己就要过得很好,不能让他再为自己担心什么。 俞哲瀚似乎是睡着了,不再有动静,俞宁想了会儿也还是没有把人给惊醒。 等到俞哲瀚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正午。 要说俞哲瀚也对原主这鬼耐受性的身体有些无语,但他总不能崩了这人之前的人设。 “小宁?” 睁开眼的瞬间俞哲瀚就下意识手撑了把坐起来,头晕着,但依旧认出了那个坐在他电脑桌旁玩游戏的身影。 俞宁听到动静果断把正打到一半的游戏一扔,窜了过来问东问西的,“哥你渴不渴?你饿吗?想吃什么?身上还难不难受?你……” “停。”俞哲瀚捏着眉心说了声,本来没事的他都快被叽叽喳喳的俞宁给吵得头疼了。 稍缓了会儿,俞哲瀚才继续说着,“我没事,还有我睡多久了?” 原主那酒量是真的不能见人,俞宁就算告诉他他已经睡了两三天他也是会相信的。 “今天第二天,哥你真不头疼了?” 俞哲瀚摇了摇头,示意他自己没问题,然后稍放慢了些速度翻身下床,走到洗手间洗漱。 似乎是被冷水刺激到了,俞哲瀚清醒了些,随即意识到了什么,看了下空无一物的衣架,连衣袖被水流打湿都没注意到。 没高兴去问小九,俞哲瀚并不觉得他的演技有好到那个程度,只是将些许担心和怀疑藏在眼底。 “衣服你洗了?” 听不出什么不对,原主在警校学的那些毕竟还能有些用。 俞宁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递过去碗醒酒汤的同时应了一声,随后问他,“哥,咱妈出轨了吗是?” “应该没?”俞哲瀚回忆了下,有些不太理解他的问题,身子倒也放松下来。 接过醒酒汤一口闷,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外卖点的,俞哲瀚将那一次性塑料碗拿过去扔到了垃圾桶里。 走路似是还有几分不稳,俞宁走过来扶着他。 俞宁将人扶到了沙发上,问,“可我记得,爸妈都是o型血,我也是,而你的血型上面显示的是a型血。” 俞哲瀚只担心之前那本原主的随记是不是放在了衣服的口袋里,却忘了身为警察,他的警服上会贴着自己的血型。 又或者即便知道,凭借俞哲瀚那薄弱的数理化感知,一时半会也想不到那么多。 但俞宁不一样,他甚至还是学医的。 俞宁明显感觉俞哲瀚的身体僵住了,嘴唇抿起,睫毛轻颤,脸上的神情有几分莫名,像是错愕,又像是有几分难堪。 他感觉到俞哲瀚的身体有几分发抖,面色发白,突然间有些害怕和担忧,抱住他像是安慰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记错了,哥,我记错了应该是,没事的,没事的哥。” 俞哲瀚稍控制了下自己的神情,尽量冷静地抬起手把他推开了些,“不用安慰我,俞宁,你接下来冷静听我说好吗?” 俞宁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失控了,下意识想上前跟小时候一样抓住俞哲瀚的手求个安慰,但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俞哲瀚在犹豫之后还是将手抽了出来。 第155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5 俞哲瀚很清楚,这个世界绝对不能让俞宁继续将他当做亲哥继续看待下去,毕竟人类社会对有血缘关系的人产生异样的情感是很避讳的,跟他们妖族不一样。 “我,一早就知道。” “我是领养来的,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也不是你的亲哥哥。” 见俞宁像是被惊呆了,俞哲瀚只是拿出手机发了份电子版的领养证明给他,然后起身往门外走。 动作幅度一大俞宁就从茫然中被惊醒,意识到他想出门的时候忙走过去从身后抱死了俞哲瀚的腰身,“哥……哥你去哪儿?” “我给你一个空间自己想想,我自有地方可去。”俞哲瀚打定主意要让俞宁把这件事弄明白,而不是和稀泥一样就过去了,不可能在他思考的时候还待在这里。 俞宁却没有松手的意思,似乎是被吓坏了,当年俞哲瀚骗他爸妈要出远门的时候都没怕成这样。 “哥你别走,你别丢下我。” 俞哲瀚的手抬到一半,犹豫了下,还是搭在了俞宁的手上,没用多少力却极其坚定地将他的手推开。 “你好好想想,这件事你本就有知情权,是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也不知道怎么告诉你才好。等过几天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说完,俞哲瀚索性除了这一身昨天穿着的衣服和口袋里的手机什么都没带就出了门,只剩下一个茫然看着门口的俞宁。 爸妈接连去世的时候,他还小,开始是妈妈骗他说爸爸出去打工,那个男人也的确总是出去打工,他信了。 再后来是俞哲瀚骗他妈妈去找爸爸了,也去打工,要很久才能回来。 他见过班里不少人都说父母在外打工,很久才回来一次,他也信了。 等到知道两人离世的事实,俞宁已经接受了那两个人的不存在,他心中的空缺被俞哲瀚无微不至的关心填补了。 可如今,他连最后一个哥哥都要失去了吗? 我本可以接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俞宁现在感觉自己最后的光都要失去了,心底有些许酸涩,些许绝望,更多的却是茫然,他甚至不敢去看手机上俞哲瀚到底给他发了什么。 另一边,俞哲瀚打了个电话,冷静地跟队长说自己要休一个长假,而且很有可能会将这些年的假都给休了。 刘队长跟他共事了很久,关切了几句后知道是家里出事就只表示了关心就不再多问。 原主是极其在乎这个一手带大的弟弟的,也曾答应过那一对男女要照顾他。 俞哲瀚琢磨了会儿原主的性子后,打车去到了那个墓地。 现在这个状态的他,客观来说并不适合开车,虽然俞哲瀚并不这么认为,但小九坚持。 “宿主,你真要在这里待到他来找你?”小九有些意外,它有些怀疑俞宁那个单纯干净的脑子,到底能不能想到来墓地找他这个失踪的哥哥。 “就这里,否则以后这任务怎么做?”俞哲瀚反问他,“这地方的存在感必须刷上去。” 看俞哲瀚决定了,小九也不再多说,反正有它在,就算俞哲瀚放手不管连要妖力和精神力都不用,在这里待个十天半个月也能活蹦乱跳。 找到位置,俞哲瀚停顿了会儿后,跪了下来,算是替原主跪这对男女,毕竟对他们亲儿子生了想法,而且自己还要将原主的想法给付诸行动。 他好像更像一个人了。 谁知道呢? 原主是警校出来的,身体素质不差,也因此直到第四天俞哲瀚才选择“晕”了过去,被每天来看他几次的墓地看守者给打120送去了医院。 医院的医疗系统中有这人曾经的就诊记录,再加上那护士长认出了这个曾经来过他们急诊几次的警官,随即报了警把这人的信息给报了过去。 等到刘队带了两个人过来以为俞哲瀚被哪个犯罪分子给报复了被热心市民送来医院的时候,俞哲瀚已旧挂了两瓶水了。 “刘队,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没事。” 第156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6 刘队进来问了两句俞哲瀚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转而认真地道个歉,他也没想到会浪费公共资源。 随后,像是这几天下了什么决心一样,俞哲瀚略带歉意地看着刘队,毕竟自己的能力很多都是刘队一手带出来的,很显然,刘队是想过让他接班的。 “刘队,我可能要辞职了。” 这话跟惊雷一样,跟着过来的两个同事显然不理解,但刘队见过了那么多案子,那么多的走向迷惘和极端的人,自然知道现在俞哲瀚的状态有多差。 不等他说什么,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医院的病房不算太紧张,再加上俞哲瀚是警官,更是因为受伤进过几次医院。 在可以的情况下医院还是给他安排了个单人病房的。 所以一般来说不存在会有人走错的可能性。 果不其然,闯进来的正是俞哲瀚那个时常放在嘴边挂着的弟弟——俞宁。 “哥!哥你没事?” 俞宁显然是跑了至少好一段路,脸都红了,有几分气喘。 看着他这样,俞哲瀚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着正在输液的左手手背,不知在想什么。 刘队想起来之前俞哲瀚给他的理由,先前以为他出事的时候还以为是谁拿刀逼着他说的,眼下看起来只怕是真的了。 “小俞,你攒的假期够多,先歇着,职位我给你留着,事情先处理完,或者出门走走散散心。我们这一行本就心理负担会很大。” 刘队这话也不是乱说的,刑侦大队别的能缺,心理咨询师不能缺。 不过既然是家事那就不适合让周姐过来给他开导了。 等刘队带人离开,俞宁才走过去看向那个面色有几分惨白,却不肯看向他的人。 “哥,你不要我了吗?” 情绪波动十分明显,俞哲瀚有些无奈,“我说了,等情绪都稳定下来,我们再谈谈。你现在显然不冷静,做出的决定也绝对是不理智的。” 俞宁并不觉得他现在不冷静,或者说这件事上他可能根本没法冷静下来。 “哥,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你难道要我平静地接受你不要我了吗?” 似是也知道俞宁对自己的依赖,俞哲瀚指尖稍蜷曲了些,眼睛略眯了几分,思索了半分钟。 随手把针头给拽下,俞哲瀚拒绝了俞宁想扶他的举动,翻身下床,带着他去了医院北方的一处康复场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挑了个长椅坐下。 “坐。” 俞哲瀚将自己情绪控制地很稳,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俞宁坐下,随后像是有职业病一样观测了一下四周。 “你先告诉我这几天你是怎么想的?我想了这些年其实早就想清楚了。我当时比你现在接受起来容易几分,可能因为那时候我更多的注意力在怎么把你给骗过去。” 原主当时的确接受起来还可以,不过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两人之间的差别对待让他一早就想到了。 俞宁似乎也明白这点,只是问他,“就当这件事不存在不行吗?不管你是不是领养的,你都是我哥啊?” 已经接触了社会许久的俞哲瀚显然知道得更多,也想得更多。 “俞宁,你想得太简单了。人是会变的,谁也不知道明天的你会不会恨今天的你做的决定。” “是不是领养其实差别特别大。比如说继承权,比如说……” “所以你不要我是因为这些?” 第157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7 俞宁有些不可思议,但却又觉得这荒谬的解释有着些许合理性,他觉得自己疯了。 【平行世界法律条文勿代入,谢谢。】 在这个世界,领养的孩子如果不是唯一的后代是不具备继承权的,但俞宁之前没满十八岁,除了当时居住那所房子的居住权外,他什么财产也没法继承。 这才弄成了后来的局面。 而如今,俞宁成年了半年左右,也是该找个合适的时间将实情告诉他并让他去将财产继承了。 到时候他总会知道的。 但原主其实是那对父母从路边捡到的,所以他的出生日期才是原主被捡到的日期。那领养证明也不过是找了个验dna的机构做的检测,说不上官方或正规。 所以从官方角度来说,只要俞哲瀚自己不说,他其实是也可以有继承权的,但他并不想骗俞宁。 也不想俞宁以后知道了这件事会觉得他是故意的。 “那重要吗?”俞宁问他,像是不太理解这些跟他们两个这么多年的情谊之间为什么会是这个轻重。 俞哲瀚却只是肯定地告诉他,重要。 原主这几年见过太多的为了些许钱就反目成仇甚至闹出凶杀案的人,而俞哲瀚也没那么相信人性。 俞宁像是想扯一个笑容一样,但嘴角却扬不起,看起来有几分苦涩一样。 这是个一直被保护得极好,基本上都生活在象牙塔之中的人。 “哥,那你也暂时先别走好不好?” 俞宁在劝他,“你不知道我会不会变,我也不知道未来的我会怎么样。那就一起看看好吗?” 似乎是觉得这把火添得还不够,俞宁问他,“你不是说要看我结婚吗?要给他们两个一个交代吗?” “难道说你就这么走了吗?” 俞哲瀚突然间想起来这件事,隐约觉得就算这样离开自己也不一定能控制住自己一样,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再说。我歇一阵,这段时间就不去大队了,缓一下。” 平时俞哲瀚基本上是个劳模,十天假期能休息到一天也是难得。 突然间的休假让俞宁还有些不习惯。 要知道平日里基本上是做饭洗衣这些固定时间的归俞哲瀚,其余的打扫卫生和家里各种东西的置备都归俞宁管。 当然,有时候俞宁也会偶尔管一下做饭,不过是外卖罢了。 俞哲瀚看着身边仿佛要碎掉的人,像是想伸手揉一下他脑袋安慰一下一样,却还是没将手伸过去。 现在他需要的是保持距离。 原主在这种情况下是肯定不会再跟俞宁有太多肢体接触的,尤其是现在他的身份已经揭露。 要知道在原主的意识里,俞宁每次叫他的一声哥就是最后的一个理智弦。 “哥,你嫌弃我?” 俞宁知道直接说俞哲瀚是肯定不会搭理他的,所以干脆半自嘲地说了句。 果不其然,俞哲瀚还是伸过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很轻很轻,就像是完完全全没触碰到一样。 但是俞宁知道,俞哲瀚是不会做这种无用功的。 阳光像是被云层遮住了,那吹动了云层的风落在地面上的时候已经被剥削了不少,变得有气无力起来,但还是让气温降低了不少,至少没有那么燥热了。 思索了下,俞宁问他,“哥,你在爸妈那里的时候,呆了那么久是为什么?” 两人的手机有位置共享,俞哲瀚也不意外他能知道自己在哪里,毕竟若不是这样的话,俞宁都不可能找到医院来。 俞哲瀚想了一阵还是回答了他,“没做什么,就是忏悔。” “忏悔?”俞宁有些不解,这件事俞哲瀚似乎并没有说有必要跟他们两个忏悔? 俞哲瀚却肯定了,“是,我答应过不会让你不开心的,但我不用想也知道你有多难过。” 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俞哲瀚过了一阵后又说着,“当年我消失的几天,说是临时有事要去临市,其实也是在那里。” 俞宁看着他,突然将他的手抓在手心,像是之前那样,轻抱了上去,生怕把现在正虚弱的俞哲瀚给压着了。 “哥,不用的,你没必要愧疚的。” “这些年,你给了我太多的安全感,但我却没有,是我对不起你,我该懂事一些的。” 俞宁这几天想了很多,也明白正是自己这个过于天真和单纯的性子让俞哲瀚并不放心。 又或者说,他现在这样就是蠢,蠢到无可救药。 第158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8 俞哲瀚没回应这话,毕竟原主的心思的确不正,说到底谁也不好评论什么。 毕竟评价一件事是论迹不论心的,论心世上无完人。 但原主对自己的要求实在太高,他觉得自己这些想法即便没有任何付诸实际的冲动都是错的。 甚至这种背德感疯狂席卷了他,让他甚至没有去思索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照顾多年的人。 又或者只是略有几分偏执的亲情?谁知道呢? 不多久,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俞哲瀚慢慢抬手尝试着拍了拍他的背,“好了,俞宁,回去,我有些冷。” 俞哲瀚这几天一直处于水米不进的条件下,刚才为了找一个舒缓的环境更是直接拔了针头走下来,都没找到一件适合他临时穿着的衣服。 俞宁仿佛刚意识到一样,眼中闪过一阵慌乱,然后连忙带着人就往回走,“哥我忘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向来冒冒失失,都是原主在照顾着。 也不难怪原主最后起了远离他来让他自己成长起来的念头了。 这么想着,俞哲瀚也没忍住说了句,“你这样只怕也不懂得照顾自己,真不知道我要是离开了你会怎么样。” 这就是到现在还没有打消离开的想法,俞宁隐约觉得有几分苦涩,但还是接下了这句话。 “那哥你就别走了。” “你难道还指望我照顾你一辈子?”俞哲瀚说完才意识到什么,有几分沉默,脸色不太好。 俞宁没意识到,只是说着,“那最好。” 走到病房,俞哲瀚极其顺手地给自己又打上针放好,毕竟这东西是唯手熟尔,原主不知道拔过多少次自己身上的针头了,也亏得他的身体好,耐造。 又躺下来,体温似乎因为被子盖着有几分回温,但挂水又让那凉意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倒也没多少差别就是了。 想了下,俞哲瀚突然开口,“俞宁,你也该学着照顾自己了,不说我走不走这个话题,你以后结婚了总不能让别人女孩子一直照顾你?” “厨房我是不指望你了,你没把锅给烧炸了我就已经能说一句菩萨保佑。其他家务你做的还算可以。但你总是会冒冒失失地忽略什么,要留心些。” 父母不在,俞哲瀚之前因为要打各种工也比较忙,所以俞宁一早就学会了些许家务,虽然在很久之前他做的没那么完善而已。 但现在除了厨艺和相关的买菜之外,他就连洗菜择菜切菜都弄得挺完善的。 但谁能想到这么个人,还是个医学生,能放任自己发烧到了四十度才在同学的提示下晃晃悠悠地往医务室走,还险些摔死在半路上? 有些不解,但原主对他这奇特的性质表示了尊重。 这就是一个能把自己过成乱七八糟的精致的人。 平日里就连原主照顾俞宁都有时候会觉得费心,更别说要是让他找个更需要照顾的女孩子了。 俞宁却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问他,“哥,我结婚了你就要走吗?那我一辈子不结婚你是不是就不走了?” 第159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9 这话说的可笑,俞哲瀚的心却突然漏了一拍一样。 但面上却看不出什么,声音中的少许颤抖被俞宁默认成了生气。 “俞宁,你的生活并不是要完全依附于我,从小到大你就没多少主见。我本来以为这是你信任我,可我现在突然发现我错了。” 声音中似是有着万般无奈和愧疚,俞哲瀚是真的觉得原主会因为这个认知而后悔至极。 他并不想让俞宁成为一个什么都不会的高分低能之人。 似乎是被那浓烈的情绪所惊到了,俞宁上前抱着情绪有些许激动的俞哲瀚,将自己的情绪给尽量按住,宽慰他,“没有,哥你做的很好了真的。” 毕竟作为一个没有父母遗产继承权的养子,原主其实并没有义务照顾俞宁。 甚至俞宁因为有遗产可继承而俞哲瀚没有地缘故,俞哲瀚是可以去申请社会福利保障的,至少在他成人之前是不会让他活不下去的。 当然,这一点也有人性化的一面,那就是如果十八周岁成人的时候刚好在高三的话,是不会把高三的救助给停掉的,但等到高考结束,虽然不是全部,但是有几项补助也是会停掉的。 对于这点俞宁清楚,俞哲瀚也清楚。 所以俞宁从不觉得自己会误认为俞哲瀚想要他们家的家产,没那个必要。 就凭俞哲瀚的能力,也压根看不上那对男女留下的东西。 虽然说他并不知道那对人都留下了什么,但俞宁觉得再多都没有俞哲瀚所有的多。 对于他这几乎毫无保留的偏爱,俞哲瀚隐约有几分触动。 在俞宁还不知道原主喜欢他之前,俞哲瀚清楚,他能够拥有这段没有半分杂质的情感很长一段时间。 这是他曾经从来没有拥有过的。 俞哲瀚觉得自己有几分矛盾,他害怕人类的情感,却又对里面最真挚的部分有着憧憬和向往。 这是为什么? 正当俞哲瀚的思绪开始乱飘,小九冒了出来给他客观地解释着,“其实这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了,毕竟对于宿主你来说,这些东西就像是一个全新的花朵,虽然知道上手去摘可能会被上面的刺给刺伤,但你还是会对花感兴趣。” 对于这个比喻,俞哲瀚其实并不能感同身受。 他想要什么花会拿不到? 在他的原生位面,别说他是要一朵花了,他就算是想要他的枝干上全堆满花,那些植物系的妖精也会尽力催熟给他装点上的。 不但因为他是妖王也因为他们的害怕就是了。 但俞哲瀚还是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俞宁,别那么信任我,也别去全身心地相信任何人,除了自己,谁都别信。” “可我真的彻彻底底地相信你。”俞宁不理解,分明俞哲瀚是不可能害他的。 毕竟正如他所说一样,俞哲瀚并没有想过隐瞒自己是领养者的身份。 但俞哲瀚只是在他耳边有些颓然地说着,“可我不相信我自己,我不相信人性。” “等你以后会明白的,警局和医院都是最容易连接一个人生与死的地方,在这条人们很少能接触到的界线上,你会看到很多藏得很深的人性。” “没有理解究竟什么才是人性的你,很可能并不能理解我的话。” 这是事实,俞哲瀚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去弄几本医学伦理学的书来提前让俞宁看着了。 毕竟从队里那位心理师的话来看,在临床学生的课本之中,这本书算得上是在将学生的三观敲碎后重新拼接起来了。 尤其是里面的案例,周姐举例的那几个曾经让原主都觉得头皮发麻。 俞宁只是抱得更紧了,“就是因为我还不懂,你才需要教我直到教会为止。” “哥,你总不想我以后被骗?” 这话说得让俞哲瀚愣了下,随后笑了,俞宁什么时候还会跟他呛了。 从知道衣服被洗了后,这还是俞哲瀚第一次放松地笑。 俞宁隐约觉得好像那沉闷的氛围被打破了,问他,“哥,你准备放几天假?正好我也放假了,陪我玩几天怎么样?” 在这种事情上,俞哲瀚向来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我的假期基本上陪你玩一个暑假是肯定没问题的,但不可能说一整个暑假都在玩,有些事情还是得弄清楚的。” 第160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10 俞宁点了点头,俞哲瀚愿意答应就够了。 关系要一点一点弄回原来的杨紫琼,毕竟俞哲瀚只是跟他之间有些隔阂,而不是关系破裂。 突然听到小九的提醒,俞哲瀚伸手推开了他,随后将手上的针拔掉。 已经挂完水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护士还没来。 俞宁拍了下床头的铃,把护士站的人给摇了过来。 还是那名护士长,走过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想到是他已经挂完水要换了。 震惊了一会儿后,护士长还是尽职地给他解决了这事。 随后仔细打量了一番后脾气就上来了。 事实证明,惹到医护人员的时候,天王老子来了都得挨骂了再走。 “几天没吃东西你这流速开这么快!是生怕自己不难受吗?仗着身体好,冻不死你是?” 训了几句俞哲瀚后又将炮火对准了俞宁,“家属也是!病人脸色这么白都没意识到不对劲吗?他看不到难道你还看不到吗?亏你还是学医的!” 之前俞哲瀚住院的时候也是这位护士长照看,自然也算是认识俞宁了,骂起来半点心理负担没有。 医学生很可能专业知识没学到多少,但思想觉悟要有,尤其是照顾病人和救死扶伤的意识。 俞哲瀚也不说话,听到后面几句的时候更是隐约有几分赞同。 说实话,俞哲瀚对这些接受程度可以,但要让他自己想很多事情是想不到那么多的。 比如他只是顺着原主之前的习惯动了下调流速的玩意儿,但他想都没想。 护士长将流速调整了下,开了空调,从一旁柜子中取出了个加热器放在俞哲瀚手臂上固定好,将流入静脉的液体进行轻微的加热。 走之前,她还横了这两人一眼,一个仗着身体素质为所欲为,一个明知不对却什么都不说不管,都是他们医护人员最恨的人群。 要不是之前认识这位家属知道他只是有点单细胞而不是跟病人之间有矛盾,只怕都要以为这人是故意的了。 俞宁眼皮有几分颤抖,他对自己不会照顾人的认知又上了点。 俞哲瀚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失落,想了想还是开口跟他说着,“没事的,反正我平时也这样。” 这话安慰了跟没安慰一样,俞宁想起来俞哲瀚这样很久了,心更加疼了。 略有些茫然,俞哲瀚不明白他的情绪从何而来,但也没多问,只是看着手上那几个针孔,突然间来了句,“再扎几次估计都要肿了。” 的确,俞哲瀚左手已经有几分起了反应。 俞宁看了眼后又看了看一旁的单子,“哥,你忍忍,这是最后一个了,马上我们就能回家了,你晚餐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眼中闪过些许迷惘,俞哲瀚喉口有些发干,但还是略让开俞宁的目光,说着,“那是你家,而且我现在一点胃口没有。” 俞宁似乎是没想到这句话,一时有几分绷不住,“哥,那也是你家。在我这里你就是我哥。” 俞哲瀚没再刺激他,毕竟多刺激几次才能让他们两个的关系牵扯明白了。 在护士长离开病房后,俞哲瀚就默默地把流速给弄到最快。 第161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11 原主不喜欢医院,虽然当年俞宁问过他之后,他推荐了俞宁去学医。 俞哲瀚自然也不喜欢,毕竟在外面还能看到不少绿色的植株和街边的宠物,窗边的飞虫,让他有一种更亲近自然的感觉。 但医院因为卫生弄得实在好,别说是什么飞虫了,除了特殊科室和他人附近以外,你能闻到血腥味和消毒水味以外的味道,当天负责消毒的人都要被骂得狗血喷头。 很快挂完,俞哲瀚再一次在护士长吃人的目光中办理了出院并离开。 但相比之下,俞哲瀚现在并没有太多力气。 拗不过俞宁的他最终还是跟着回到了家中,只是不怎么说话罢了。 “我歇会儿,有点难受。” 原主身体不差,但也经不起他这般造作。 从他上楼的时候哪怕是三楼都犹豫了下选择走电梯就可见一斑,甚至要不是关系还僵着,他甚至都想让俞宁扶他一把了。 就这一会儿,他已经感觉眼皮有些沉重了。 生病是不舒服的,些许药剂和药片都会有少许安眠的成分,当然,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必要的。 最常见的就是吃完感冒药基本上都会犯困。 似乎是被护士长的举动启发到了,俞宁把空调开了之后还倒了杯水过来冷着。 “不用忙,你转得我头晕。” 俞哲瀚是真的不喜欢有东西在自己面前一直转悠,之前护士长毕竟不熟他就没说什么。 毕竟对于妖族来说,这种频繁的,刷存在感发路过面前,可以约等于挑衅了。 俞哲瀚觉得自己压制住把他打飞的冲动就不容易了。 俞宁沉默了下 ,然后在俞哲瀚有些意外的目光中将外套解了后换上了睡衣,然后摸上床抱着他。 “哥,你身上凉,我给你暖暖。” 话说得直白,俞哲瀚知道他这是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人,索性把自己觉得有用的事情给做了。 然而这对于俞哲瀚来说可没那么简单,原主本就是对俞宁有些许想法,要不是这么多药下来感觉都迟钝了,只怕更不好解释了。 但俞哲瀚为了那人设还是不太用力地用完好的右手推了推他,“你松手,这样我不舒服。” 这个理由用来支走俞宁无疑是很管用的。 俞哲瀚又过了会儿后看过去看到的就是疑惑跟关切的目光。 “你刚才手搭在我身上,有几分喘不过气我说实话,所以,你最好还是别压着我的好。” 说完,似乎是觉得自己解释得有几分奇怪,又接了句,“可能因为一下子挂水太多了,所以我现在感觉没那么好,你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别吵我。” 这话一出,俞宁从被窝里面滑了出去把被子弄好,索性走了出去。 他该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 甚至大一的一个医学生还比不上之前初高中的俞哲瀚。 毕竟之前自己生病的时候似乎就被照顾得很好。 俞宁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荒谬。 不知道这些年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份好意。 要知道哪怕他真的是自己的亲哥哥,两人之间也不过相差了五岁罢了,俞哲瀚当时照顾他的时候,年纪也不大。 逐渐意识到了自己过去忽视甚至默认为理所应当的事情上有这么多的东西,俞宁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从象牙塔里面出来的一样。 而俞哲瀚,就是那个替自己挡下了所有事情的存在。 第162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12 他不知道俞哲瀚是怎么做到的,但俞宁突然间很心疼他,也很痛恨之前的自己。 这就是他的在乎吗? 俞宁觉得自己在乎俞哲瀚。 屋内,俞哲瀚用妖力整理着自己的这副身体,也不知道是该吐槽还是该赞扬。 作为人类,原主这副身体无疑是极好的,否则也经不起他折腾这些。 但同时,这副身体又孱弱到他连妖力都得小心翼翼地用,完全不像是上个位面,还能放肆地整一整。 一阵捯饬过后,俞哲瀚终于感觉到自己身上一些有些肿胀的躯体和肌肉都恢复了正常。 “小九,这是不是叫水肿来着?” 俞哲瀚突然间问了小九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小九懵了一下后飘了出来,问他,“宿主,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我用面板给你扫一下?” 俞哲瀚也不是存心要问这个问题,随后就不在关注。 “系统,这个位面真的是正式位面?怎么看起来也有点水?” “宿主,你放心,等到你真的进入正题开始追,你会意识到这个位面有多难搞。”小九轻飘飘地说着。 这个位面的人设不容许他做出出格的事,更不会主动表示,再加上这俞宁性子也不像是会冲动的人,就更加不好说了。 在家歇了半天,俞哲瀚算是把精气神养回来了些,只是行动间还有些无力。 正巧,有人登门拜访。 “小俞,都没事?”刘队带了他那么多年,当然知道俞哲瀚的心理承受力有多强,能让他吃不消的也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倒也没有问什么,只是找了个假期直接带着周姐拿了些水果上门了。 “周姐,我真没事。” 这光明正大来看情况的举动让俞哲瀚有些哭笑不得。 你说他冒犯,他明摆着告诉你就是来看情况的,不喜欢也可以不见。 但要说不冒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周姐只是皱了皱眉,趁俞哲瀚没注意朝刘队摇了摇头。 这就是茫然的意思了。 那可不,周姐熟悉的还是之前那个原主,虽然说俞哲瀚已经尽力去模仿,但那些少许的差别在心理师眼里就全是谜团了。 “小俞,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准备歇多久,我看看要不要从下一批人里面要一个实习生过来?” 俞哲瀚的事情自然不是实习生能解决的。 但叫个人来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俞哲瀚半倚在沙发上,没力一般,手上似是下意识地剥着橘子,目光落在上面,“过些天,我去做个公证,然后带俞宁去把他父母的遗产继承了。” “后面的事,就暂且没有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正巧俞宁拿过来一盘果切,他像是完全不知道或者说没想到断绝关系这一刻来得这么快一样,人有些僵硬,连眼睛都要红了。 一时倒也不顾有客人在,跑到俞哲瀚左手边坐下,随后就环住他的脖子,脑袋埋得死死的。 俞哲瀚给了同事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伸手拍了俞宁的手臂两下,见他不起来也就随他去了。 “队里最近怎么样?” 俞宁指望不上了,俞哲瀚就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搭着话。 “都还好,就是你养的那个仙人球被同事时不时凑过去看一眼浇点水,我感觉它在干死之前会被淹死。” 被这突然的话题说得懵了下,随后回想起办公室里那些牲口,觉得自己的仙人球真的有可能被淹死。 轻笑了下,俞哲瀚随即接了句,“那刘队,我什么时候把它拿回来就行。” 又聊了几句,或许周姐是真看出了什么,又或者是觉得有些不解才说得模棱两可,“小俞,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不会后悔。”俞哲瀚回答地很决然,“我已经思考了很久,如果就这样依旧是错的,那就证明这是我的命。” 说着,似乎是有些许不太舒服,俞哲瀚突然间皱了眉,面色肉眼可见的白了些。 经由小九提醒后,俞哲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从桌上拿牙签戳起一块苹果往嘴里塞。 原主这身体……不会真被他一次性给玩废了? 第163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13 这么虚的吗? 正当俞哲瀚还在自我怀疑的时候,周姐觉得自己眼皮都在跳,问他,“小俞,你吃橘子就算了毕竟全是汁水,苹果都吃?” 略愣了会儿,俞哲瀚才想起来连着几天没吃东西的人类躯壳是不能直接正常进食的,要先吃点流体食物。 这些俞哲瀚本该格外清楚,但所幸他这几天可以光明正大的不在状态,倒也没有太穿帮就是了。 周姐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俞宁身上。 她不清楚这个小孩有没有照顾过人,但不清楚的话完全可以问医生。 甚至说网上查也只会建议喝点豆浆牛奶,最多是米粥之类。 但这话她没有说出口,一来是不熟,二来,则是因为俞哲瀚的态度。 她看得出俞哲瀚对这个便宜弟弟是百分百的纵容,甚至她觉得就算俞宁要他的命,俞哲瀚都会给。 俞哲瀚等人走后,才又顶着难受去洗手间催吐。 话没说错,这些东西吃下去还得难受好几天,相比之下虽然说催吐也伤身体,但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哥,我没注意到这些……”俞宁递过去纸巾和漱口水,呐呐地说着。 俞哲瀚只是摇了摇头,并不算什么大事,不管是原主还是他,都不会介意这些。 当然,原主是因为在乎他,而俞哲瀚是因为只要身上没有穿个孔,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稍显困倦,俞哲瀚让俞宁帮他热杯纯牛奶,随后就索性放了水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等着水好。 身上实在是太乏力了,虽然说俞哲瀚知道这时候洗澡会加快血液循环,让本就是一次性注入太多药水的身体更加不适,不过一时也管不到那么多了。 泡在水中,酥麻的感觉从四肢一点点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处,俞哲瀚似乎是从星际哨向的位面开始喜欢泡水的,跟个人鱼一样。 不过人鱼很可能不喜欢热水就是了,尤其是这再高温一些就能把他们皮肤给烫熟的温度。 “哥,我是放在你床头还是拿进来?” 似乎是泡得脑子有点迟钝,俞哲瀚过了会儿才回复他,“拿进来,等我出去都凉了。” 纯牛奶放在微波炉里加热后上面会有一层奶皮,原主向来喜欢吃那一层。 拿过碗的时候,俞哲瀚意识到手上的碗温度似乎不太对。 正常来说这碗该更烫一些,想来是俞宁在拿的时候意识到了这件事,随后又拿了另一只碗给他倒进去。 估计也正是这个原因,面上并没有一层成型的奶皮。 将碗送了回去,俞宁突然问他,“哥,要我给你搓背吗?” 俞哲瀚现在身体没力气,洗个澡却洗不干净总归会有些膈应,俞宁也因此这么问他。 思索了一会儿,俞哲瀚像是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拒绝了他的提议,随后一点点又坐起来,像是干脆想起来一样。 然而药物带来的困意和头晕却不是所谓意志力就可以抵抗的,更别说浴室里水蒸气太多的结果就是氧气含量偏低,让人有几分喘不过气的同时思维迟钝。 突然间滑了一跤的俞哲瀚给摔清醒了,但没法的就是左手手腕和左膝盖似乎已经不仅仅是淤青那么简单了。 俞宁听到声音直接开门进来的时候,俞哲瀚甚至连身上的水都没擦干。 慌慌张张的俞宁用浴巾把俞哲瀚给一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人给抱回了卧室,然后又一阵翻箱倒柜把医药箱给找了出来。 第164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14 俞哲瀚看着他忙里忙外,突然间问小九,“看起来他力气也不小,为什么你给我的资料上他是弱柳扶风的评价?” “你看着。”小九在一旁笑得恨不得打几个滚,“他这手明天肯定抬不起,左手都已经拉伤了。” 勉强接受了这个结果的俞哲瀚也觉得有几分好笑,但又不好直接表现出来,只是轻描淡写地补了句,“也不知道他手上的拉伤跟原主这身体的问题哪个先好了。” 要俞哲瀚说,这身上磕得并不重,只是把没见过世面的俞宁给吓着了。 原主以前追逃犯的时候,还被刀扎穿过手臂,都没着急成这样。 再次吐槽这个诡异的任务对象,俞哲瀚面上不显,只是提起了另一件事,“俞宁,我跟你说个事。” “哥,你说。”外伤正冰敷着,俞宁手上也不怎么忙了,即刻就回答了他。 像是又犹豫了下要不要说出口,俞哲瀚看了眼自己手上的伤,似是不经意地将那能把他缠几圈的浴巾又卷了卷,“之前我一直没告诉你我的身份,也不好提,但现在既然知道了,有时候是不是也得避点嫌?” 这话说得直白,至少从俞哲瀚的角度来看是的,然而俞宁却很直接地走偏了。 满心以为俞哲瀚依旧要跟自己拉开距离的俞宁一时间什么都顾不上,问他,“哥,你不是说不会不要我吗?” 俞哲瀚明白了,这孩子又开始钻牛角尖了,“你想歪了,我只是觉得有时候不能太亲近。就好像我洗澡的时候你最好别进来。我承认刚才我是被水熏得有点蒙。” 这话俞宁倒是听明白了,只是不太理解,“可是,这有什么差别吗?” 不过俞哲瀚却没有给他解释的意思,虽然声音因为身体不好还有几分飘,但却很坚定,“俞宁,你以后会明白的。” “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要我了?觉得我是累赘?”俞宁突然间问他,“你现在连称呼都是直接叫我名字了,就这么……这么生疏的吗?” 这话若是换成原主肯定会被伤到,但很可惜玩,俞哲瀚并不是原主,对这个便宜弟弟也没太多在意。 “在你出生之后,我几乎失去了一切来自那对夫妇的在意,甚至我觉得就算我死了他们也只会给我找块地方草草埋了。” “再后来,成绩好的我被要求给你讲题,在我学新课需要巩固和加强的时候,几个小时几个小时地抽时间出来,最终只能夜里再加班加点。” “再到他们走了,死之前告诉我说,我欠你们家的,要在你身上还回来,让我照顾你长大,让我在你成年之后告诉你真相,让我不要有太多的痴心妄想,哪怕我很可能也不在意那些。” 俞哲瀚平静的说着自己从原主记忆中总结出来的事情。 或许原主出于对这位弟弟的在乎真的不在意这些,但他可以替原主讨要些许利息,“你告诉我,就算我真的把你放在心尖上,我会一点怨言都没有吗?” “我的人生,从你出生后就好像为你而活一样,只是一个附属品。或者说,是他们养了,留给你的保姆。” 这话就有几分重了,可仔细想来也找不到不对。 俞宁没有资格说什么,那再不好也是他的父母,也是为他着想。 而俞哲瀚注意到这点却只是笑笑,并不介意,过了一阵后才又开口说着,“俞宁,你是既得利益者,理解不了我的感受,因为你的世界实在是太过美好了。但我不是。” “我的确是一直把你当亲弟弟看待,可这一桩桩一件件,我没法说全然不在意,你明白吗?” 道理谁都懂,可谁又能接受? 俞宁不作反响,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像是想看出什么一样。 “哥,那你现在,把我当什么?” 这是俞宁想问了很久的问题,他也知道俞哲瀚很可能会拒绝回答。 但俞哲瀚却回答了他,“我一直都会是你哥哥,只要你想。但亲人之间不是只有我们之前那种相处方式,就连分家后老死不相往来的也有。没必要太拘泥于这些。” 第165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15 “哥,你恨我吗?” 眼前的小孩突然间问他,像是想换个话题,却没想让场面更加沉寂。 良久,俞哲瀚才开口,“恨,但我更恨他们,还有我自己。” “如果我不是那么优柔寡断,而是直接把你扔给福利机构,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俞哲瀚的话似乎带着些许无奈,俞宁更是没有错过那少许的纠结。 “哥,既然你也纠结,我们就不要想了好不好,再说就行。” 俞宁向来喜欢把事情拖着,俞哲瀚也不多说,只是定定地说着,“明天去把流程走了,我已经约好人了。” 好歹原主也是警校出来的,又在体系内工作多年,有些认识的人也无可厚非。 听到这话,俞宁心头又是一酸,像是想上前抱他,却看到了俞哲瀚下意识的躲避。 不知出于什么想法,俞宁那执拗劲突然间就上头了偏要把人给抱了个严实,甚至因为冲力太大直接带着人往床上砸。 俞哲瀚被撞得一顿,手上刚弄出来的伤隐约有些泛疼,头也是。 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人有太多的亲密接触,俞哲瀚当即伸手去推他,虽然因为身体原因没士多少力,但态度很明确。 哪知俞宁就跟装傻一样,甚至还抱得更紧了,在他颈侧蹭了几下。 “松开。” 俞哲瀚平静地说着,但语气中的少许怒意确实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了,“我说,松开!你给我出去!” 俞宁因这几句话有些发懵,下意识松开了手,却被俞哲瀚猛地一推。 下意识看了过去,俞宁似乎从俞哲瀚眼中看出了少许慌乱和恐惧,原本有些不明的怒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诸多不解。 似乎在俞宁的记忆中,他并不能找到一个理由来解释俞哲瀚的害怕。 俞宁能理解他的反感排斥甚至说怨恨憎恶,但不应该是害怕。 隐约觉得他身上可能还发生了些什么是自己所并不清楚的,俞宁这次什么都没说,只是又看了眼低下头去的俞哲瀚就走了出去,带上门。 本想躺下的俞哲瀚目光扫过房门下缘的阴影,心知俞宁还没走,索性收了控制后在伤处猛掐了一把,眼泪流出低落在被子上,似乎就连呼吸声都带了少许压抑的哭腔。 门外的俞宁踟躇了一阵,还是最终走了开来。 至于俞哲瀚,看着小九给他的截图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不管他说什么亲情值都是满值的?连点波动都不带? 不过他本也没想过这么轻易就把这件事给解决,到底也还算能接受就是了。 天空一片澄明,不见半片云彩却有着那淡淡的云雾所铺就成的一层薄纱,挡不住烈日,却也没那么灼热。 俞宁有些茫然地看着天空。 他之前真的认为,天塌了都有人替他顶着,俞哲瀚给了他无穷的安全感,可如今他真的直面,才感觉得到那压迫感。 “哥,我想去游乐场。你欠过我一次的。” 那是原主第一次出任务受伤,他鸽了跟俞宁约好的游玩,甚至因为受伤昏迷都没来得及跟他解释一下原因。 虽然事后俞宁理解了这件事,但再也没跟原主提过提前约好去做什么,只会把自己的时间空出来。 毕竟只有经历过那种匆忙的人才明白,很多时候,这些职业的时间都是不可控并且碎片化的。 俞哲瀚知道原主一直记着这件事,但又不知道怎么提起,“好,不过我不能陪你去玩刺激性太强的项目。” 俞宁笑得眼角都仿佛带了弧度一样,显然是开心的,“那我到时候下来要吃好吃的。” “好。”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一个学医的会喜欢吃各种垃圾食品,不过原主向来也不拘着他。 一来俞宁自己有数,那些东西吃过一次短期内也不会想连着一直吃。 二来赚钱就是为了花的,难道说对于一个买得起的吃食要因为所谓的不健康就这么让他一点不碰?没那个必要的。 游乐场对于小孩子来说是个一两天都逛不完的大地方。但对于大人来说也就那样了,玩的就是个感觉和回忆。 第166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16 俞哲瀚身子还是倦怠,就在俞宁去玩过山车的时候,他甚至待在下面等候区睡着了。 周遭的喧闹似乎压根影响不到他一样,俞哲瀚似乎睡得很死。 俞宁在出口处没看到他还好奇了一下,然后往回找,这才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睡着了的他。 阳光照射下,俞哲瀚觉得原本有几分发烫和酸涩的眼睛都好了几分,要不是小九说他这副身体只是太困了,只怕俞哲瀚都要怀疑是不是眼睛出什么问题了。 俞宁对自己的力气有数,让他抱俞哲瀚一段路还好说,但是这里距离游乐场门口太远。 对于这点,俞哲瀚表示充分的理解。 毕竟身高差不了多少的情况下,原主差不多一百四多,但俞宁也就九十出头的体重,真要抱他出去说不定两人一起栽了。 过了约莫十来分钟,俞哲瀚估摸着再不睁眼俞宁都要着急了,这才迷迷瞪瞪睁开眼。 眼睛逐渐聚焦,接过俞宁给的冰鲜柠檬水喝了口后,俞哲瀚像是才缓过来。 “我刚睡着了,等着急了吗?”俞哲瀚问他,语气中似是带了些刚睡醒的倦意和慵懒,倒是少了几分这几日的冰冷。 俞宁摇了摇头,像是想将饮料给接回来一样,“没。” 正是这个动作,俞哲瀚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意识接过去喝了口的并不是给他的,而是俞宁已经拿了喝了一半的。 他刚才也纳闷过一下,原主好像并不喜欢喝饮料,尤其是这种加太多糖的饮料。 似是看着那个吸管想了会儿,俞哲瀚一口把剩余的喝干,然后给扔到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一会儿给你重买一杯。” 他喝都喝了,反正再喝一口也没什么差别了,但递过去的话,就不合适了。 不该给自己留余地和期待的,这是原主绝对会做的选择。 “那行,鬼屋还去吗?”俞宁没多想,只以为俞哲瀚是口干。 但看刚才俞哲瀚的样子很有可能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俞宁本不打算继续转了,也只是意思性地问一声,“要不我们回去?” 俞哲瀚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必要,毕竟他其实从头到尾都没睡着,只是闭目养神而已。 鬼屋中,一个见惯了各种凶杀案照片的警察和一个看过不少图片的临床医学生就这么边走边晃悠,偶尔还点评一下他们的妆画得如何。 “你看这个就是,刀从头顶劈下来,人被正向固定着,但她头上的血浆是人体卧位的时候会有的样子。如果你以后在急诊的话,很可能就会碰到头上插了把刀的……” 一句句点评甚至把工作人员都给反而吓得胆战心惊,要不是还能听出几分端倪,都要以为这两人是什么案件的逃犯了。 俞宁有些好奇为什么俞哲瀚像是对这个鬼屋挺感兴趣的,甚至连工作人员脑门上贴的符咒都要戳几下。 但也没有说什么就是了。 等离开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俞哲瀚看了看没多少人的游乐园,带着俞宁去了对面的奶茶店,当俞宁的饮料还在路上的时候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了张。 “哥?” 俞宁听到手机相机的声音转过来,然后很完美地又被拍了张。 “哥你干嘛?” “留个纪念,别乱动,我再拍一张。” 俞哲瀚很少拍照片,更别说是特定的app了,那是他们警局内部人员弄出来的报警方法。 第167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17 俞宁之前也曾听说过,虽有几分不自然,却又有几分像是被拍照给窘迫到了。 “我拍照技术不行,还是周姐拍的好看。”俞哲瀚自语着,像是在跟那几张图片作斗争一样。 俞宁见他真的开始修图也是有些好奇,凑上去后眼睁睁看着他弄了半天跟没弄一样。 “哥,要不你别弄了?我担心你弄到最后跟原图一模一样?” 这话有几分无奈,却又有着少许调侃的意味,俞哲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嗯,那证明我们小宁好看,不需要修图。” “咳,哥你说什么呢?”俞宁突然间被一逗,整个脸都红了。 不多久,刘队跟周姐似是来玩一样找到了他二人。 俞哲瀚没说什么,只是半调侃地拥着周姐去转了圈鬼屋。 事实证明,原主跟他们多年配合的默契还在,就这一圈他二人就知道了俞哲瀚是什么意思。 当然,最耗费的就是周姐的嗓子了,那尖叫声根本猜不出来她是个能撬开犯罪分子牙关的狠人。 离开之际,刘队开着车,问过俞宁一声后干脆把他也带去了自己家。 没办法,毕竟他也算是当事人了,虽然这个当事人目前还有些懵。 “小俞,你最先发现的,你说说你的看法呢?” 刘队上来就叫了他,显然是想先听听他的看法。 俞哲瀚手按在俞宁手背上,像是在安抚他一样,随后说着,“不出意外的话,那鬼屋里应该至少跟两具尸骨挂钩,那血腥味不太对劲。” 有发觉到俞宁似乎有些被吓到,俞哲瀚给了他一个询问的目光后给他解释着。 “一般的血浆道具只是看起来像,或者味道就是那几种固定不变的款,但刚才那地方的血腥味有几种,按理来说很少会有人这种道具买这么多家还是不同类型的。” “除此之外我还看到了一些斑驳的血迹,就他们道具制作的精细都显然是不能做到的。” “不过我在这些方面毕竟不是专家,所以才叫了刘队和周姐过来。” 俞哲瀚最出色的是他的武力值和一种堪称玄学的第六感。 而刘队的痕迹检验却是整个中队都出了名的,至于周姐,目前来说俞哲瀚似乎并没有找到她不擅长的东西。 刘队的判断基本上跟俞哲瀚也没什么差别,但他对于那两具不太赞同,“我怀疑他是一具,虽然这么说不太合适,但我觉得他只可能有一具,因为如果有第二次的话,就不可能这么拙劣了。” “小俞判断的应该是源自于那痕迹的新鲜程度,但我觉得这个还待商榷。” 基本统一了下大概的方向,刘队就将事情报告上去后开始走程序申请各种监察了。 夜深,周姐跟刘队显然更熟,甚至她就住在刘队家对面,一时倒也没着急回去。 “这件事到底如何还不好说,你们就在老刘这里先住着。” 俞宁似乎是觉得不太合适,看了眼俞哲瀚,不过他却没看过来就是了。 周姐的心理师可不是白当的,很轻松地就看出了他的意思,笑着说道,“你以为你哥为什么要做这一遭,而不是直接带你出来去警局?不就是不放心万一他不在而你们今天又被盯上了。” 罪犯盯上谁并不需要理由,这也是俞哲瀚今天没掩饰不同的意思。 而这个小区本就是局里安排给不少工龄长和已退休人员的地方,至少安全性上了n个档次。 俞宁还没反应过来倒是俞哲瀚先打断了她想继续说的准备,“周姐,小孩面前给我留几分面子。” 这就是不否认的意思了。 俞宁自然知道,下意识往俞哲瀚身边又蹭了蹭。 周姐走后过了段时间,刘队的事情也都安排好了,“小俞,你现在既然是还在休假不打算回去的话,那就是证人。你们两个的话明天小贺来记录,可以先住我这里,钥匙给我我让人去给你们收拾两件衣服?” 第168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18 俞哲瀚从小九那里知道了这件事的大概,自是没有那么担心,但回去的话还真有可能被找上门,干脆应下了他的这份好意。 局里提供给他们的能够以偏低价位购买的屋子是个温馨的双居室,刘队虽然知道他们两个并不是亲兄弟,不过把人安排了睡在一起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关上门后,俞哲瀚似乎是犹豫了下,才干脆开口说,“你睡,我去跟刘队说一声借一下他客厅。” 俞宁反手把人拉住,问他,“哥,你身体没恢复,别闹好不好?” 俞哲瀚的身体的确没有完全恢复,这也是他选择寻求帮助和庇护并不算崩人设的缘故。 但他也的确不太想跟俞宁睡在一张床上。 “哥,你就当陪陪我?我有点怕。”俞宁突然放轻了语气,像是今天真的吓到了一样。 心知他是故意的,俞哲瀚也还是没拒绝他,关灯歇下,抱着着实有几分害怕的俞宁。 夜里,那无处安放的情绪开始疯长,几乎要将俞宁给淹没,“哥,我有点害怕。” 原主当年第一次真切接触到死人也不比他现在好,俞哲瀚自是能勉强理解一下,不多言,只是轻抱着他。 俞宁觉得眼前都是那些今天看到的道具,虽然他在俞哲瀚的暗示下并没有多看什么,但那些拙劣的道具在他眼里却好像跟真的一样。 下意识又往俞哲瀚怀里缩了缩,俞宁的手突然被俞哲瀚给按住了。 “睡觉,别乱想了,也别乱动了。你哥我真没力气陪你折腾了。” 俞哲瀚话语中有着些许疲惫,显然是累极了。 俞宁心中隐约感到的不对劲在最后这话中湮灭,取而代之的是担心和心疼,“好,哥你休息,我不闹你。” 俞哲瀚似乎是的确疲惫了一样,不多久就睡了过去,虽然从俞宁的角度来看,更像是昏迷了过去一样。 另一边,小九已经做好了吃瓜的准备。 “宿主,他要开始怀疑了,你打算怎么告诉他?” 对于这点,俞哲瀚倒是早有打算,“楼下那位老大爷,应该是学过中医的,身上药味太斑驳了,如果是熬药不可能会有那么多味。” 俞哲瀚毕竟也是当过一个位面的中医圣手的,自然知道什么样的脉象才会体现出他想要的东西,至于脉象,那自然是用妖力给它强行改变了。 第二日,当俞宁跟在俞哲瀚后面在小区中走了两圈回去时,果然被那位老大爷给叫住了。 “你是哪家的娃娃,老头子我好像没见过你?” 俞哲瀚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复,他毕竟没来多少次,每次也都是事情办完就走。 所幸这话被正带着小贺回来的刘队给听到了,“越老师,这是我们队里来了几年的老人了都,您还不认识呢?” “真不认识,来得正好,给老头子我来把把脉。”老人没想起来这是谁,只是习惯性地让人把手伸过去。 刚一搭上,老人就转头看向了刘队长,“小刘啊,你们队的基础工作是不是没做好?我记得你们的心理师是周丫头?” 刘队愣了愣,“越老师你是说心理疏导?” 俞哲瀚像是明白了他想说什么,打断了他的话,“老师应该只是这么一问。” “你安静,我还没说你呢?”老头训起不听话的病人可不留情,“小小年纪怎么就不想活了?” 俞哲瀚像是想将手抽回去,却被反应过来的刘队给按住,“越老师是国医,国内绝无仅有的中医大师。小俞,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说说,我们一定尽力帮你解决。” 第169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19 这好意俞哲瀚接下了,只是依旧将手给抽了回来,“没事,可能就是最近心情不太好,所以才会有这种脉象。” 刘队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的脸给盯出花来,这才放过他,干脆直接问了老人,“越老师,您还能看出什么吗?” 老人摇了摇扇子,闭上眼躺在躺椅上,慢悠悠地说着,“还把出了相思病,求而不得郁结于心,只怕这两者之间也有不少关系。” 俞哲瀚一言不发,面上有些难堪,突然间将俞宁的手拍开,似是想一走了之。 刘队看出了他的打算,索性把身子还虚着的俞哲瀚给扣了押上楼。 “先把口供弄了。” 【平行世界私设,请勿代入,谢谢理解。】 俞哲瀚将情绪收好,耐着性子把流程给走完。 一码事归一码事,他不会将情绪带入到工作中,虽然说他并不是以调查者的身份参与案件。 良久,刘队示意小贺先离开,随后倒了杯清茶递给俞哲瀚。 “小俞,我也不知道你喜欢的是谁,我也不多嘴去问。但你没必要为了那个人而耽误自己。” 刘队已经四十多了,对于原主来说也计划算得上是个父亲的角色。 俞哲瀚对于他的话还是听的,但也真的没有离经叛道的打算,只是不说话。 似乎是早就想到了他的态度,刘队随后又说道,“又或者,世界上的女人那么多,也不一定是非他不可不是吗?” 仿佛有几分认了命,毕竟原主偶尔写几笔记叙心情的小本子还在办公室。 虽然只有寥寥数笔,但若是刘队想帮自己活下来,一旦去查看,定能发现的。 “不是女人。”俞哲瀚终而还是掩了面低下头,“我喜欢的人不是女人,但他不喜欢男人。” 这话就让刘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结合最近的事情,他不难想明白,放下了句还要处理案件就离开了。 俞宁就算再迟钝都知道俞哲瀚说的人是自己了,一时有点愣在原地,一件件事被捋清楚。 “哥……” 声音有几分颤抖,甚至是不可置信,俞哲瀚自然知道他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别说他了,就是俞哲瀚自己在知道原主看上自己养了多年的弟弟的时候都卡了好一会儿。 “你先住着,我收拾一下,个人物品不会留在家里的。” 像是给自己判了个死刑一样,俞哲瀚随后起身去到了客房,收拾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东西。 俞宁似乎是怕他就这么一走了之一样,进来的时候顺路把门也给关上了,就站在门边看着他,“哥……你认真的吗?” 目光逐渐转过去,俞哲瀚眼中并没有多少神采,自嘲般说着,“你看,不告诉你,你又一直要问。告诉你了,你反而不信了。若非如此我未必会瞒你的。” 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原主对这个人付出了自己的一切,而且是在绝对清醒的状态下,俞哲瀚纵使不喜欢,也不该去诋毁他什么。 又低下头将自己的电脑收起,俞哲瀚突然察觉到自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哥,我,我不想你走……” 不知是不是原主一直以俞宁为唯一的准则,公开后他的些许触碰都让俞哲瀚察觉到这副身体的异样。 原本还没什么反应的俞哲瀚突然间侧过身把人手一拽扔了出去推倒在几步外的床上。 也正是这个侧身让俞宁留意到了他的异样,只一瞬间,似乎就发不出声了一样。 俞哲瀚知道,俞宁之前大概是以为自己想多了,但直到这时候才知道都是真的。 “哥……” 不知怎么,俞宁竟下意识开口叫了他一声。 俞哲瀚却背对着他,手撑在桌上,并不想让他再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第170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20 “恶心吗?我自己都觉得恶心。我对一个同性,一个至亲,一个亲手带大的人有欲望。我特么……我特么简直连人都不是。” 说到这里,俞哲瀚突然停下来扇了自己一巴掌,力用得够足,他甚至能感觉自己左侧上三上四两颗牙齿有几分松动,口中有少许的铁锈味。 “小宁,我最后这样叫你一次。为我的亵渎说句对不起。你要是愿意,就当那个哥哥在身份暴露之前已经死了。不愿意的话,那就当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跟交代后事一样,俞哲瀚零零碎碎说了不少,到最后,似乎是找不到话了,苦笑了下,“就这样,你照顾好自己,真碰到什么事不好解决,就找刘队,他会帮我稍微照看一下你的。” 但俞宁只是走了过来,伸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你今天要走可以,你先打死我。” 俞哲瀚隐约觉得俞宁是不是被他开错了发展方向,但面上却没什么变化,“你不要逼我行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你让我放任你一个有抑郁倾向的消失在眼前我还不如就干脆不让你走。” 俞宁是担心俞哲瀚的,这件事他暂时想不明白,但人不能走。 俞哲瀚看着他,眼中似是有着无限的柔情和死寂,两种本不该掺杂在一起的情绪杂糅着,显现出一种荒诞的美。 许久,俞哲瀚似是完全没听到他的话一样,问,“俞宁,我可以再抱你一下吗?” 有些意外,但俞宁怎么会对他这话有什么别的想法?俞哲瀚不可能伤害他的。 轻抱上去,俞哲瀚穿着一件宽松的外套,看起来像是把俞宁整个人都给包了进来一样。 但真正靠到他的,估计也只有那搭在他肩膀上的下巴了。 靠在他身上,俞哲瀚好像整个人的烦躁都消失了一样,不安,恐惧,厌恶,种种负面情绪好像都被洗去一样。 本就已经快被拉扯到情绪边缘的俞哲瀚因为这一放松竟然有几分灵台空明的感觉。 再放手,俞哲瀚眼底的情绪已经收去了不少,没上手去掰他的手,只是问他,“你让我以什么身份留在你身边?” “试试。”俞宁觉得自己为了将人留下已经有些不择手段了,“让我试试,我能不能接受你作为爱人。” 俞哲瀚被这话说得仿佛吓了一跳,立时想伸手去掰开俞宁的手,但他却越攥越紧,若是俞哲瀚想掰开,肯定会拧伤俞宁的。 不知该如何是好,俞哲瀚犹豫了会儿,最终将手腕上的手表给摘下随意地扔在桌上,就着俞宁正攥着的手腕把人往床上按,“你别后悔,我不保证我会不会做什么不理智的事。” 正虚按在床上的手心隐隐还有汗水,俞哲瀚觉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俞宁似乎并没有反悔的意思,甚至没有躲开他的靠近。 然而俞哲瀚怎么会真的去冒犯他? 良久,俞哲瀚眼有些红,想哭,却又不愿在俞宁面前落泪。 他不想把自己的情绪和焦虑传递给他。 “俞哲瀚,你可以哭的,没有人说你不能哭。” 俞宁知道他是下意识地不想在自己面前露怯,替自己挡下所有的事情。 依旧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做什么,俞宁有些许纠结,但随后试着将手移开,轻抱上他,安抚着,“没事的,都没事的。” 那一瞬间,俞哲瀚整个人一僵,像是动都不敢动一样,但却终而试着将自己放松下来,拿开了他的手。 “以后别这样。” 依照原主的性子,是需要时间来控制情绪的。 但换成俞哲瀚的话,那就是需要时间来克制他想把人给往死里虐的冲动了。 他没法把这些任务对象当成简简单单的位面人物,更没法把自己当成原主。 第171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21 他没法把这些任务对象当成简简单单的位面人物,更没法把自己当成原主。 所以俞哲瀚会想撕毁一切不确定因素,只要他可以。 “好。”俞宁显然是觉得自己明白他的意思,转过头看了看索性躺下来的俞哲瀚,问他,“那位前辈说的,第一件事,是因为这个吗?” 俞哲瀚知道现在的俞宁跟自己这么相处是一来有目的性,二来觉得自己不会伤他,但他没那么在乎。 “算,觉得我挺禽兽的,甚至可以说一句禽兽不如,连人都不是。”丝毫不在意一本正经骂一骂原主的俞哲瀚漫不经心地说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想不择手段先让我留下来。” “我承认,你成功了,但不是因为你的做法,而是因为我看不下去你这么做。你合该有自己的风采和骄傲,而不是因为我这个废物被困在原地。” “我已经没救了,烂到了骨子里,我不想让你也被我影响。俞宁,你明白吗?” 俞宁刚才的话,俞哲瀚尽数没有当真,但他那句话却是认真的,若留下,他不保证自己会做什么。 倒不如直接填海里来得方便。 俞宁却是觉得如果这样能帮他走出来,不到最后也不是不可以试试,但俞哲瀚只怕压根不会听这些就是了。 “哥,你说你喜欢我什么?我从小都把你当成我的偶像,感觉你比我厉害很多。” “我自己都不知道。”俞哲瀚说着,似乎是在想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犹豫了会儿后说着,“或许就是平日里的相处,毕竟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说着,俞哲瀚的脸色似乎又差起来,“我没想的,我真的没想影响你,你不该接触到这些的。” 俞哲瀚似乎又被困在了自己的情绪中,说的话不断重复着,神经质般,任俞宁说什么都好像走不出来一样。 六七分钟后,等俞哲瀚再反应过来,嘴唇已经快被咬废了。 推开想上前的俞宁,俞哲瀚手撑了下床沿,然后出了门去到了洗手间,催吐。 原主的身体突然间很反胃,俞哲瀚也没拘着,虽然不太理解。 突然间,俞哲瀚像是想起了什么,问小九,“原主真的喜欢俞宁吗?我从他记忆中看到点东西,怎么觉得不对劲?” 那是原主在出任务的时候接触到一些人从而心理性呕吐的情形,跟现在简直一模一样。 小九见他问,默默地飘了出来,给他解锁了另一层剧情。 原主爱慕俞宁的情感是偏执的,但他同时因为幼年打工的一些经历对同性间过分亲密的行为有着反感。 有意思。 难怪小九的意思是后面有惊喜。 “或许我该去找那两个谈谈心了?”俞哲瀚突然说着,眼中好不容易隐藏起来的疯狂和杀意逐渐显现出来。 他想杀人。 但俞哲瀚很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隐约听到动静,俞哲瀚甚至连眼神都没控制就下意识看了过去。 疯狂而嗜血的眼神让俞宁下意识退了步,但再定睛看去,俞哲瀚眼中只剩下了疑惑。 “哥,你没事?” 俞哲瀚只是又伸手接了点冷水往脸上扑,“我出去几天,你待在这里。” “哥?” “我有事,听你刘队的话,别乱跑。”将自己刚才扯下的手表替下俞宁的手表给他戴上,俞哲瀚随后就什么都没解释地出了门。 楼下,俞哲瀚没走出多远就看到了周姐,只一想就知道这是刘队叫来的。 “周姐。” “去哪儿?姐送你。”周姐也不掩饰,只是就这么轻飘飘地说着。 这就没必要再多说什么了,俞哲瀚倒也没掩饰地报出了地址。 烈日,树荫下,俞哲瀚将路上买的贡品给他摆上,一滴泪珠砸在了地面上,极其突兀。 “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他。” 似乎是演给周姐看的,俞哲瀚这一次比之前上心很多,似乎在为自己做的事而忏悔致歉一样。 身形似乎在发颤,俞哲瀚眼前的景象恍惚间跟第一个位面有所重合。 他还记得那个位面的原身也是抑郁症,刀一下下在手臂上滑着,鲜血流出,艳丽到了极点。 第172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22 灵魂深处的嗜血因子好像一下子被触发,俞哲瀚突然想将腰间的匕首抽出给自己一下。 这个位面是个法治社会,他快疯了。 但不知是不是被周姐一直从身后投来的目光给压制住了,俞哲瀚什么都没做,只是跪了大半天后起身。 “你养父母?” “对。” “何必在意?他们对你又不好。” “那也是俞宁的父母。” 跟心理师说话就是方便,三言两语就能把事情全给说清楚。 “下面去哪儿?” “……酒。” 俞哲瀚不是第一次来酒,不过之前都是完成任务,从来没有说喝过里面的酒。 但这次却是压根不顾自己酒量,直接灌。 俞哲瀚醉得恨不得比喝得都快,周姐嘴角抽搐了下,然后还是打了个电话把刘队给摇来搬人。 正好下班到家的刘队顺路把一旁还没反应过来的俞宁也给抄上。 心病还须心药医,很明显,那药就是俞宁。 醉了酒总不能还回刘队那里,俞宁正好顺势提出了回自己家。 他并不想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因为这样俞哲瀚就会放心地离开。 房间内,上次照顾过俞哲瀚后,俞宁多少算是有几分熟络了。 忙完一阵后,俞宁搬了个椅子坐在一旁,伸手摸了摸俞哲瀚仅仅这几天就有几分憔悴的脸,牵着他的手,心底满是担心。 相比于受刺激的他,俞哲瀚这些年的心理负担实在是太大了。 他费尽心思把俞哲瀚留在身边,但他一时也没有办法解决问题,他就像是个胆小鬼,不敢面对,却又贪心,不想俞哲瀚就这么没了求生欲。 “哥……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啊……” 俞宁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他甚至想向另一个当事人求助。 俞哲瀚似乎是折腾一番后酒醒了,如果眼神没那么涣散的话,就那么看着天花板,却又好像清醒了一样,问他,“我说了,让你别离开。我不想你看到我这副样子。” “哥,没事的,会走出来的,你先休息。” 俞宁避而不提,只是让他先歇着。 不同于之前,俞宁刚才扶俞哲瀚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轻了。 将近半个月没好好吃饭休息,再加上心情不好,俞哲瀚似乎一下子就跟戳破了的谎言一样,尴尬难堪,完全不知道下一秒会往哪个方向发展。 似乎是默认地忽略了这件事,两人就这么相安无事了几天,直到刘队下班后来找。 “小俞,那个案子结束了。知道你会记挂,我就不请自来了。” 刘队自带了酒菜,只不过给俞哲瀚倒了杯营养快线。 笑了笑,俞哲瀚白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等着结果。 “那家设计师,将他的妻子给放了血。目前据他所说,是因为女人喜欢他就该愿意。” “第二次,死的是他女儿,因为女儿不愿意吃,拿他妻子的肉包的饺子。” 俞哲瀚自然知道刘队已经顾及俞宁在将事情往能听了说,但俞宁的神情也还是不算特别好。 但俞哲瀚今天并没有第一时间安慰他,而是选择了宽慰一下刘队。 可想而知,见到那些“食材”的人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刘队还能自带酒菜过来已经是奇迹了。 不过俞哲瀚安慰人的话听起来向来跟添堵一样。 “刘队,你就庆幸,总比我之前去搜查的那家酒好。” 第173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23 听到这话,刘队险些没一口酒喷出来,“你小子就是看我不爽是?巴不得我不好过?” 又过了会儿,刘队突然间幽幽地说着,“不过我记得那是你第一次申请心理疏导,当时看你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会恐同?” 似乎是报复俞哲瀚提起这件事让自己心情更加郁闷了,刘队这么说着还看了眼俞宁,似乎是在点他什么。 俞哲瀚只是敲了敲桌子,然后挑了挑眉说了句,“有点。” 说完,也没避着俞宁的意思,面色平静地问他,“要听吗?可能会有点出格。” 俞宁有几分迟疑,但还是点了头,“听听。” 理了一下头绪,俞哲瀚给他简单概括着,【咳,这一段在我改了五六次之后还是不能过审,我回头贴评论区或者章末的作者说,要是忘记了你们记得戳我一下。经历了n次修改之后,我已经不想挣扎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过了然后莫名其妙突然间又告诉我不能过了。】 原主 一直都很避讳这件事,刘队还是第一次听他主动提起,否则也不会说再提及这件事,更何况他也没想到俞哲瀚竟然真的会主动说出,好像原来的心理阴影不复存在了一样。 毕竟当年他在另一个抓捕点坐镇,进了现场的那些人大都有了心理阴影。 最后还是俞哲瀚站出来说看完了那些录像,最终写了份材料给他。 是的,那个罪犯甚至录了像。 俞哲瀚也似乎是卡了下,显然是在平复情绪。 约莫五六分钟后,俞哲瀚才继续说着,“后来我曾下意识问过一句,他不是同性恋吗?为什么会恋桐。他说,有句话叫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所以他在成全那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才一点点大,一个标标致致可可爱爱的小女孩,那次连队里的老法医都觉得头皮发麻。” 结束。 这就是心理阴影的由来了。 谁也不知道他是先经历这些事情还是先喜欢上的俞宁,俞哲瀚自己也分不清原主是怎么想的。 但总之都不好过就是了。 “小俞,你对自己太狠了。”刘队仿佛喝多了,说话有几分结巴,“你把自己逼得太紧,尝试相信一下你身边人,说不定一切困难就迎刃而解了。” 心病最忌讳患者自己拒绝治疗或者自我封闭,俞哲瀚现在的情况已经离那些不远了。 刘队似是有几分惆怅,最后还是一步一摇晃地走了。 俞哲瀚透过落地窗看到楼下周姐的车,倒也没说去送。 “哥。”俞宁走了过来,仿佛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有什么反应一样,“你当时也很害怕对吗?” 俞哲瀚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看了会儿自己手上的疤,没所谓地点了点头,“有一点。” 俞哲瀚现在回想起来倒还无所谓,但原主当时是着实神经衰弱了一阵。 或许这就是他后来一点点约束自己直到几乎作茧自缚,几乎寻不到半点空隙的缘故。 他恶心这些东西,也觉得自己很恶心,甚至有危险性。 “那是我第一次有了自杀的念头,为了更好地破获案件,有些人会选择代入视角。更何况我当时是看完了全程的记录。” 俞哲瀚没有隐瞒这些,反正俞宁自己也能想明白。 隐约又觉得有几分反胃,俞哲瀚皱了皱眉,但还是站在原地,看着窗外喧嚣依旧,感受着身边死寂如水。 迷茫中,俞哲瀚似乎有听到谁在呼唤着自己,那道声音很近很近,但又好像很远一样,因为完全抓不到来源。 “俞宁,我不会寻死的。”俞哲瀚突然看向他说着,“我的意志力远比你想象的强。反倒是你,让我很担心。” 第174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24 不打算让他说些什么,俞哲瀚走过去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发,“明天去看看你爸妈,该去看看的。” 第二日,墓地里,俞哲瀚单手插在口袋中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的意思。 俞宁拜祭父母的时候,他过去不合适。 突然,俞哲瀚问坐在他肩膀上的小九,“原主将所有功德都拿出来做筹码,就为了这一句完全可以忽悠到的承诺,不觉得可惜吗?” 小九只觉得即便俞哲瀚能完美利用,也照旧不理解人类的情感,“感情会让人失控,你就当是人均精神病好了。” 听到这个说法,俞哲瀚似乎能接受了些。 “随意,反正我拿报酬办事。看在这功德的份上,我尽量不蒙骗。” 不同于之前俞宁每次来的走个过场意思性怀念一下,这次的俞宁似乎是对这几乎想不起来的父母有了更多的复杂的情绪。 之前好歹会意思性地跪一下的他这次连跪都没跪,顶着俞哲瀚不赞同的目光将祭品放下就拽着他转身离开。 出了墓园,俞哲瀚才将他叫住,“俞宁,你刚才不该使性子,不管如何那是你父母。” 俞宁却少见强硬,“我不知道他们如何,但仗着恩情逼迫你这哪怕是为我好他也是错的!” “我可以怪他们,但你不行,只有你没有这个资格。”俞哲瀚并不觉得俞宁这话立得住脚,他只是现在情绪太过于激动罢了。 云遮着太阳,阴沉的天让俞宁心情更加不好了几分,“可是哥,我心疼你。” 俞哲瀚其实觉得这都是原主自己作的,是他把自己的情感也当成了筹码,这才会患得患失甚至就连判断都失去了理智。 “我的选择,我自己承担结果。但你这些天所做的事情,所说的话,很多是你承担不了后果的。” “其实我不该再说教你什么,毕竟我没有那个资格了。但有时候我又看不下去。” 俞宁知道多年的心结定然难解,也不去顺着他的话说。 “哥,我约了个心理医生,你愿意去看看吗?” 说实话俞哲瀚对于心理医生这一行基本上没什么了解的,出于好奇外加对俞宁的纵容,还是放弃了原本的计划跟着他去了学校附近。 俞宁也算是在一个一流大学上学了,找好几个社长和会长,最后在学校里找了位德高望重的教授。 教授假期里似乎有什么课题才一直留在学校,也因此干脆在学校附近的一间咖啡馆见面了。 平日里人流量极大的咖啡馆在假期反而清闲。 教授似乎也没怎么上心,只是发了一堆答题给俞哲瀚后就又看着自己平板上的文件。 头一回做这种东西的俞哲瀚显然有几分兴趣,倒是一本正经地填了,有些好奇这所谓的心理医生到底能不能通过这些东西知道他的实际情况。 数据是直接由后台程序处理的,一提交就有了结果。 教授看向他的眼神也逐渐奇怪起来,连不断发来的文件都没心情看了。 良久,他问俞哲瀚,“凭我多年的从业经验,能做出这个数据的人多半已经死了多少回了。你有尝试自杀过吗?” 或许因为惊讶,或许因为知道这人本就清楚自己的状况,教授说话倒也没那么客气和委婉。 俞哲瀚只是摇了摇头,不论是他还是原主都没有过,但这的确是他根据自己想法写的。 所以说这个人类的能力也不怎么样。 就在俞哲瀚还在心底默默吐槽,俞宁和教授整颗心都提起来的时候,小九默默跑了出来,凑过去看了看。 “宿主,人类评价心理状态是会要跟个人的生活方式有关的,你对他们的娱乐方式一点兴趣都没有,怎么可能这东西对你有用?” 俞哲瀚这么一听,倒也觉得有道理,也就不在意这个细节了。 第175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25 教授因为这上心起来,现在社会太多压力大就觉得自己是抑郁的人,但眼前这个显然是真的出了问题。 “这位同学,接下来的话题可能你不适合在场。” 刚才不过是被惊到了,外加这位找自己的同学显然也知道他是抑郁症,教授才什么都没说。 但是眼下自然是要保护患者隐私的。 俞哲瀚却按住了想起身的人,“您说,他能听。” 若是不让他听,只要不是俞宁想要的结果他都不会认,这点看完了原主记忆的俞哲瀚清清楚楚。 既然患者要求,教授也没再提什么。 “你的情况我说不准,准确来说我甚至觉得把你的情况给弄明白就是一篇sci了。简单概括一下就是,你对生活没有任何兴趣,但却有一根弦在拉着你不让你失控。” 俞哲瀚默默地把这两点跟自己的情况和原主的情况分别对上号,听他说完轻点了点头。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我察觉到的,你并不是厌世,而是漠视一切。但那跟你做出来的事又不搭。” 按在俞宁肩膀上的手突然多用了些力,不过俞哲瀚好似并没有注意到一样,只是看着对面的人,“您想多了,我没那么重的自杀倾向。” 这就是拒绝继续交流的意思了。 但那教授能被请来也有原因是知道这位疑似病例是因为在警局做事而心态受了干扰。 眼下明知这位公职人员心理出了问题怎么可能就这么住口? “你不用防备我,我见过的奇奇怪怪的病人不比你处理过的案子少。这样,我给你一个建议,去人少的地方旅游或者走一走,看看心情能不能好一些。” 心理治疗的方法会分为很多种,再加上精神上或者心理上出了问题的人很可能会对很多事情更加敏感,所以很多心理师都会选择了解或者通过衣着和谈吐来初步判断患者的经济情况。 至少不会出现给家庭困难者推荐找个地方旅游的治疗方案。 对于这个方案,俞哲瀚倒是还能接受。 俞宁见他眉眼还算柔和放下心来,但也知道他不愿继续说下去了,连忙跟教授道谢。 毕竟他辗转了n个人才约到了这位教授的时间,哪怕是付费的,但教授愿意出来大概也是看在自己学生的身份和俞哲瀚警察的身份了。 俞宁还在暑假,俞哲瀚更是已经歇了长假并有了辞职的打算,出去走走自然不是什么难协调的事情。 “哥,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看着俞宁做完功课之后选出来的一些地方和景点,俞哲瀚一个个看过去后挑了个还算顺眼的出来,“就第三个,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海边一点。” 原主没什么偏好,但俞哲瀚喜欢大海。 曾经的他因为本体的特性,所以基本上不怎么离开原地,也对海洋没什么憧憬。 但后来两个跟海相关的位面让他对这个存在有几分兴趣,甚至后来因为委托人的缘故,他都有些喜欢泡水了。 俞哲瀚对海景没什么要求,俞宁就干脆挑了个人流量不算大的地方定了间民居。 凌晨,海风吹来些许大海的味道,礁石被浪花冲得没那么硌人。 俞宁坐姿随意,看着一旁面容都柔和下来的俞哲瀚再次感谢给出这个法子的那位教授。 那一点点金光突然从海平面跃起,随后重重落下,将原本平整的海平面踩得稀碎,波光粼粼。 很多人会喜欢落日时候的暖意,看着天边的云彩被染上五彩斑斓的颜色。 但俞宁还是先带着近日格外听话的俞哲瀚来看了日出。 第176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26 毕竟,日出往往更有活力些。 俞宁的心好像也静了下来,看着俞哲瀚的眼睛被镀上了一层金粉,他的心好像漏了一拍。 是心动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一瞬间,他在俞哲瀚眼中看到了全世界。 俞哲瀚的注意力一直在那天边的一抹亮色上,看着太阳突然间跳了出来般照亮了半边天。 “俞宁,你信吗?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是亲情的喜欢。” “我信,我信你不会骗我的。”俞宁从来没有怀疑过俞哲瀚对他的在意,不管到底是不是畸形的。 俞宁有时候真的很想认真地应下,他贪恋这份彻彻底底独属于他一人的在意。 “但我知道这是错的,大错特错。”俞哲瀚的语气很平和,像是在说着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一样,“但我逃避不了,我得照顾你。” “再后来,我知道自己真的陷进去了,等你进了大学之后,我就试过自己解决。” “你不用惊讶,我没告诉你罢了。”俞哲瀚见他诧异,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被风吹后尚且还算有点整齐的头发变得乱七八糟,俞哲瀚那被迫去一点点翻原主崩溃时间记忆而不太高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因为我知道,大学之后如果我死了,你能活得下去。对不起,俞宁,在这件事上我太过自私。” “或许借你这个机会找到一个发泄口,将事情说出来会好很多。至少我现在确实没那么压抑了。” 其实俞哲瀚的时间卡的很好,俞宁那些因为两人没有血缘关系而有些许波澜的不解和依赖的确有不少已经带了异样。 只是他似乎没认清也不敢认清,但这并不妨碍他不介意俞哲瀚对他有异样的感情。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试试?我都不介意。” 俞哲瀚是不可能松口的,再一次听他这么说心中顿时生出少许无奈。 “一来,我说过,这个选择,你承担不起代价。你年纪还小,离经叛道的代价太大了,你担不起,而我也不舍得。” “二来,就是我个人的问题了。我的心境,绝对受不了任何一点打击了。我没有勇气去试。” “我知道,我的心境出问题了。所以我害怕,害怕一旦再发生什么,我会受不了的。” 俞哲瀚像是在说着自己曾经挣扎的过程一样,“俞宁,我不是赌徒。我没法放任自己去赌这么一个未来。或许对你来说的确是一次尝试,但对我很可能就是粉身碎骨。” 这话意味分明,他不愿意因为这不大的可能性而赌上自己。 谁都有资格为自己而活。 俞宁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没法保证自己。 这是俞哲瀚绝无仅有跟他表现自己脆弱的时候,俞宁也知道俞哲瀚这已经算是在跟自己推心置腹了。 “哥,那你原本是怎么打算的?” 俞哲瀚指尖轻提,像是下意识想做什么一样,但还是装作敲了敲礁石。 “我原本的打算是,安排好你这里之后,跟你说是出差。找刘队商量一下就说导师安排进修,比较偏远,让他帮忙瞒一下,就说我是有什么不太方便联系的任务。” “再然后,拉开距离,等你习惯了一个人之后,我再回去。等两人之间关系生疏了些,我再告诉你这件事情。当然,那时候我应该也缓过来了些。” 计划很完美,让俞宁觉得他好像已经考虑了很久才得出了这个结论一样。 不过回过头来想想,这倒是俞哲瀚会做出来的事。 俞宁突然把俞哲瀚想往口袋里塞的手给抓住,“我好像当时只有惊讶,并没有丝毫反感。我说真的,不试试吗?” 缓慢却坚定地抽回了手,俞哲瀚似是想扯个笑容给他,却没成功。 “小宁,可我累了。我已经没有精力去尝试一段感情了。就像之前刘队说,自从你考完后,我好像就没了原来那什么职称和升职机会都想争一争的意气风发的感觉。” 第177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27 “就好像你说你的那个室友,从一个很偏远的地方考过来,吃了很多苦。但他一直都以为考上大学一切都好了,进了大学之后对那些各种活动和比赛都没兴趣。” “哪怕后面知道有用也不参与了。那么多年的精神内耗只怕已经把他的精气神都耗尽,一旦松懈就再也没办法回去了。” 俞宁知道他的不安,但也知道他仅仅是不安而不是不在意自己。 借着他似乎并不想跟自己有过多身体接触这点凑了上去,揽了腰,勾了脖子。 少年半个身子压在哥哥的身上,半阖着眼却带了几分强迫性地在身下人的脸上亲了下。 俞哲瀚不喜欢这种隐约被压制却不得给什么反应的感觉,偏过脸去,压着眼底的杀意。 至于俞宁亲那一口,对原主来说很可能如遭雷劈但对他来说半点触动没有。 “你别费力气了,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所以就算我真的心理到达了阈值,也不可能拖你下水的。” 俞哲瀚似是不打算看他,俞宁倒也自嘲般笑了声像是想退开。 只一瞬,俞哲瀚突然间将人给扣在了身上,“别动。” 将俞宁整个脑袋给按实的俞哲瀚突然间觉得原主这身体是不是有什么特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阿三来的,随时随地发q。 吐槽了一阵,俞哲瀚也知道这是个正常的情况。毕竟刚才俞宁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刻意,在他喉结上蹭了几下。 俞宁也是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整个人一僵,一动都不敢动,“哥?!” 似乎没什么反应,俞哲瀚一动不动,却在几分钟后突然间把人给翻过来压在礁石上,近乎失控地索吻。 被压在了不算完全平整的礁石上,俞宁腰背被磕得有几分生疼,再加上俞哲瀚的亲吻和少许的窒息感,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俞哲瀚本就清醒着,看到他的泪水后索性装作了刚清醒过来。 从俞宁身上起开,俞哲瀚眼皮微颤,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礁石太硬,我送你回去涂药。” 语气中带了几分遮遮掩掩,俞哲瀚将俞宁抱起,随后一言不发地将人带去了临时住处。 虽说很多东西这次都是俞宁来安排的,但俞哲瀚看着他整理那些行李最后还是让他让开自己动的手。 从一个行李箱里面翻出了常备药物,俞哲瀚从中抓出几个号放到了床头,“你自己看着办弄一下,我出去待会儿。” 俞宁似乎也没怎么回过神来,低着头不说话,俨然是刚才被吓到了。 俞哲瀚自然知道,他在约束着自己别再陷进去。 俞宁不过是觉得新鲜罢了,或许是因为没谈过恋爱才会对很多事情都充满了好奇心,但自己要是陷进去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琢磨着这些,俞哲瀚又看了他一眼后走了出去,也完全没有处理下脸上痕迹的意思。 “小九,原主的任务好像只是要他承认,并没有说我也要在场?” 俞哲瀚突然把小九给拽了出来,心情不太好。 他并不喜欢被压制的感觉,哪怕是因为一定缘故而没法做什么。 他宁可是纯粹的打不过战力不够,也不喜欢这种分明可以把人轻松弄死却受控的滋味。 小九虽然没法说完完全全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毕竟俞哲瀚的性子它也算了解了。 “就跟之前林俞那个位面的任务一样,不影响。” 没再说什么,俞哲瀚看着不远处清澈的海面,突然往水边走,越走越深。 等到水面到了他腰身左右,俞哲瀚才停下了脚步。 他喜欢海的宁静,甚至有种想在水里泡个几百年的冲动。 或许因为他的本体就是植物?对水有所偏好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踌躇之间,俞哲瀚隐约想起原主似乎会水。 又伸手探了探冰凉彻骨的海水,俞哲瀚没所谓地调了点妖力护住这副身躯的心脉,然后又往下走了两步后沉入水中。 原主会水,那就证明俞哲瀚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第178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28 游泳会感到浮力,浮力等于排开液体的重力,再加上人和水的密度差不多都是1g\/3,所以人走在水底就会轻飘飘的。 俞哲瀚还是头一回感到这种失重,一时觉得有些新鲜,倒也没刻意去控制身体,只是看着周遭时不时游过的鱼。 然而他却忘了一件事,那就是还有个活物俞宁会要找他。 粗粗上了个药出来后就看不到人打不通电话的俞宁简直要疯了。 所幸这里虽然人不多但也不至于真的没人。 “这位先生,跟你一同前来的那位我看见他往海边走了。” 一道声音响起,俞宁即刻说了几句谢就往海边去。 不管他人如何不解,俞宁脑海中突然间蹦出来一个可能性——俞哲瀚会不会情绪波动之下跳海了? 他不敢去赌现在俞哲瀚的精神状态,更不想出任何意外。 所以哪怕在知道他很有可能不是在海边也没去其他海边的商店里找。 毕竟如果就算是在那里,那么晚找到一会儿要紧吗? 但要是真的往海里去了,那就是分秒必争了。 俞哲瀚并没有走多深,而且顾及一脚踩下去说不定会踩到什么,到最后干脆半浮在了水中。 等俞宁找了大半的海岸线甚至已经找了救生员之后,他终于在一个角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了。 完全顾不上身后那几名救生员的声音,俞宁挣扎着下水就想把俞哲瀚给拽上来。 俞哲瀚等到被注意到的时候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索性什么回应都没给,只是呛了几口水。 “哥,你就这么想抛下我吗?”俞宁这次是真的情绪从头到尾都崩溃了,抱着他哭得跟他哥真的死了一样。 突然间脑海中蹦出了这个想法,俞哲瀚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哭丧呢你?哭这么惨?我就下水捞个浅紫色的贝壳。” 说着,将人掰开了些,俞哲瀚将刚才不记得什么时候弄到的一个贝壳拿给他看。 俞宁情绪好像稳定了不少,只要俞哲瀚不是想跳海他就没那么应激。 这时,几个就近的救生员也到了这里。 “两位先生,请问你们需要帮助吗?” 虽然说人已经找到了,而且看起来没出什么问题,但海中走一遭终究还是要当心的。 不过俞哲瀚只是摇了摇头,“给你们添麻烦了,事先没跟我家小孩说好。” 救生员自然是巴不得没出事。 或许是下过一次水,身上已经潮透了,俞哲瀚干脆也就没起身,坐在水里,认认真真洗着从水里捞上来的贝壳。 “这里有个说法,贝壳可以留住人的声音,以后放到耳边就能听到。” “刚才看到的时候就突然间想到了,再加上也确实好看,等回去我找人给你打个孔串起来,看你是想当挂饰还是什么。” 俞哲瀚是温柔的,俞宁只是学着他的样子坐到了水里,从他手上拿了个还带泥沙的贝壳清洗着。 突然间,俞宁也不抬头地开口,“俞哲瀚,你知道吗?我刚才以为你死了。” 俞宁很少直接叫他的名字,哪怕是知道了两人并不是亲兄弟之后。 手上动作停了下来,俞哲瀚放任水流自己冲洗着指间,还是没瞒着他,“当我已经拿过这几个贝壳,重新看向上方的时候,我有感觉到极强的压迫感,那一瞬间我其实并没有往上游的打算了。” “却没想看到了不太会游泳还非要扑腾着下水把我拽出去的你。” 第179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29 俞宁没想到刚才俞哲瀚的确是从死亡线被自己给拽回来的,脸一白,手上的东西险些被捏碎。 但想起这是俞哲瀚下水摸的,俞宁还是小心翼翼地又松开了手。 “那现在呢?” 没有跟他客气的意思,俞宁径直问他。 将手上洗好的贝壳往俞宁口袋里揣,俞哲瀚半调侃半认真地说着,“有人救了,总不能死?” 原主也曾情绪崩溃甚至于精神失控过,但那时他掩饰地极好,以至于没有人能察觉到他的不适,更不会从外界得到任何关心和帮助,只能不断内耗,不断自己一个人舔舐伤口,哪怕一点用都没有。 原主给了俞宁绝对的爱,却从未得到过任何人的偏爱,最多也只有俞宁的憧憬和信赖,也不难怪他会沉迷进去。 或许自己可以考虑一下换个方向了? 毕竟被偏爱的会疯狂长出血肉,这副身子糟蹋了十来斤将近二十斤也该养回去了。 “俞哲瀚,好好活着,你如果因为这些去死,我就是杀凶手你知道吗?” 俞宁突然手捧了些水泼在俞哲瀚脸上。 下意识闭了眼,俞哲瀚隐约感到那水珠滚落的触感,“我可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走出去,甚至可能这辈子都走不出去。” “死亡会有一种濒死的快感,被救回几次后,我甚至觉得我会上瘾。” 这就是服软了,俞宁将他的手牵过,像是要给他清洗手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划伤的几道口子一样。 不做任何防护下水是危险的,这也是为什么潜泳的人总喜欢把自己裹得丝毫不漏。 “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爱人的,本来我们的相处,甚至比不少同居的恋人都要亲密很多。” 抛开两人的关系不看,他二人的相处是真有几分像包养和被包养。 俞哲瀚知道他的意思,没将手挣出,“可我或许已经疯了。” “俞哲瀚,谁又是好人你说?” 说着,俞宁也算是豁出去了,“你说想看我娶妻?那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你?” 俞哲瀚默默吐槽了句因为原主和他都不是零,但面上还是没多少反响,“我不想看到你因我而改变,你该是那个阳光的少年。” “那就装作是好吗?先等你好一些再说。”将俞哲瀚的手往后腰带,俞宁竟是搂了上去,“俞哲瀚,我刚涂的药都被水冲散了。刚拽你花了太多力气,有点使不上力了,要不你抱我回去?” 这次俞哲瀚倒是问了小九一声,“你们这个位面的任务对象看起来也不是半点心机没有,比我想象的有意思的多。不过他是怎么想到我在这里的?” 小九飘出来絮絮叨叨一番,直到到了落脚处才算讲明白。 “我给你放水,先冲一把,然后你再重新上个药。” 俞哲瀚随口说着,走到浴室调整着淋浴的温度。 身后突然有动静传来,俞哲瀚下意识以为是俞宁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进来了,倒也没多管。 哪知等到刚准备转过身的时候,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双手,解着他的衣服。 “俞宁!” 俞哲瀚隐约猜到了点什么,没转过身,只是把他两只手都给按住,“你先洗,水调好了,睡衣进来的时候给你放旁边台面上了。” 走到门口,俞哲瀚才听见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洗个澡罢了,你怕我做什么吗?” 俞哲瀚略有几分狼狈地离开,没有回应的意思。 若是之前俞宁没有因为他的触碰而下意识害怕,那俞哲瀚可能无所谓。 但他既然能察觉到俞宁的害怕,去折腾原主这弟弟就没必要了。 两人只是在海水里面过了一遍,本就是暑假也不至于说太冷想要把人给洗热,俞宁自是不多久就出来了。 第180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30 再等俞哲瀚出来的时候,就被俞宁给抱了个正着。 衣服尽数散着,俞哲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上手推,只侧过脸的同时说着,“俞宁,松手,别这样。” 俞宁却只是贴着他,问,“哥,你要我吗?” 俞哲瀚经历了这么多位面,也不是第一次被问这种话了,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索性上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松手!” 然而俞宁却好像没有松手的意思,却也没做什么,相比于俞哲瀚白皙几分的身子就这么贴着他。 俞哲瀚能清楚感受到身边人的心跳和有些乱的呼吸。 虽然这的确是他设想中会发生的事情,但相比之下俞宁对自己更多的还是亲情值。 “小九,你给我出来,这个亲情值上次不是降到及格线以下了吗?” 小九倒也没出来,声音在他脑海中飘荡着,“谁让你做事有时候跟原主的疼爱一模一样,你这前后差别不大他自然会蒙骗自己了。” 俞哲瀚头一回发现自己觉得还算凑合的演技还能惹出这种麻烦? 略思索了一阵,俞哲瀚还是放下了手,没继续去触碰俞宁有几分烫手的肌肤。 “你也说了,我是你哥,放开,我答应你,不会抛弃你。”似是有几分无奈,俞哲瀚这么说着。 俞宁的确是不想被抛弃,但听到这番话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心底那点异样被他发现。 他难道真的也动了心思? 满意地看着情感值跟坐了过山车一样起飞,俞哲瀚似乎也不再是那个为情所困的人,只是那个照顾俞宁的哥哥,抬手将他的衣服拢好,像是怕人着凉一样。 似乎是真的放下了那些事情一样,俞哲瀚把人抱去了床上放好,盖好被子。 折腾一番其实已经不早了。 俞宁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凑过来,问他,“俞哲瀚,你会惯着我吗?” “会。” 想都不想,他回答着,原主会纵容他的一切行为,虽然说他不至于,但也不会太过于苛责俞宁就是了。 沉默了会儿,俞宁突然仰头亲上了俞哲瀚的唇瓣,试图让他给些反应一样。 俞哲瀚只是在他刻意问过一声后就随他索吻了。 隐约察觉到了身上人甚至都将手伸到他衣服里像是想往上探的时候,俞哲瀚还是叹了口气把人往怀里抱了抱。 “俞宁,你在可怜我,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这话说得很重,就连俞宁都停了下来,他不是在可怜俞哲瀚,他只是突然间很想试试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俞哲瀚。 “我没有,我……” “怎么?难道你想说,你真的会对我这种货色感兴趣?”俞哲瀚语气中满是自嘲,像是通过贬低自己在找实感一样,“就我这种,容貌才华都没,性情不好,甚至都不会宠人的货色。” 似是没想到俞哲瀚竟然是这么自我评价的,俞宁看了他半晌,有些心疼他脸上的苦涩,终而又轻柔却又细腻地亲了他一番,说着,“我觉得,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俞哲瀚感受到他的手又开始不规矩,垂眼看着他。 “俞宁,你真的知道在这个距离跟我这么说会发生什么吗?” 哪怕是原主的自制力,也不一定能在这个情况下说保证什么,所以虽然俞哲瀚没什么触动也还是屏息了会略红了些脸。 俞宁没说话,手早就伸进了俞哲瀚的衣服里,突然低下头咬开了睡衣的一个扣子。 俞哲瀚突然间将衣服扯开,把俞宁给反按到了身下,问他,“不后悔?” 但也只是问问,他没有要俞宁回答的意思。 虽然说俞哲瀚买的衣服不会跟一些小说里面一样一撕就碎,但解起来也终究算不上不麻烦。 第181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31 尤其是当俞宁都快被亲窒息了,口腔里的空气几乎都要被掠夺而去,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去关注衣服到底是什么时候被解开大半的? 虽然说俞哲瀚亲得没多少技巧可言,但俞宁从前也没受过什么刺激,更别说还有这人身份所带来的轻微的乱伦感。 人没多久就咬不住牙关,似乎有些许哭声一样。 俞哲瀚的手才堪堪搭到腰身上,抬眼看去。 不同于他的冷静,俞宁眼神似乎是有几分苏爽迷离,又像是痛苦难耐,眼角泪水滑落,是爽的。 明知这点,但俞哲瀚还是装作冷静了下来,抽身离开,就连自己的衣服都只在一开始扯下几颗扣子。 从床边抽了张餐巾纸给还没从快感中恢复过来的俞宁擦了擦泪痕,俞哲瀚似是放弃了般自嘲了句,“我就说你不会喜欢我的。别哭了,我不动你。” “虽然有句话叫,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但你哥我还没那么禽兽不如,你也不用这样栓住我。” 刻意误解着,勉强反应过来的俞宁压根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只是茫然地看向了他的方向。 俞哲瀚只是扯了扯嘴角,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到另一间房间睡下。 夜半,似乎是在犹豫什么,俞哲瀚还是从床上翻起来走到俞宁屋内,在柜子小声地翻了一会儿,找出了瓶药后走了出去。 开了瓶矿泉水,俞哲瀚面不改色地取了两片就着水喝下。 “在吃什么药?” 俞宁的声音传来,俞哲瀚的身形肉眼可见地僵住了几秒,“维c。” 自然是不信的,但俞宁见俞哲瀚已经有些像往身后收了,随后说着,“那给我两片?” 俞哲瀚不说话,只是看着俞宁走过来,“药瓶给我看看,你哪儿不舒服?” 眼看躲不了,俞哲瀚倒也就拿着药瓶给他看了眼,的确是维c的外包装。 “抗抑郁的。” 轻飘飘一句话,几乎是要让人崩溃一样。 俞宁脑海中闪过了些许片段,从记忆中竟是挖出了一些迹象。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自己问,“多久了,这个药。” 似乎是想了下,俞哲瀚回答他,“一年多,拿我的证件直接找药房开的药,说是给曾经案件的受害人用的,身份不便暴露在外的那种。” 这个理由绝了,不管是谁都不会去怀疑这么一个担心民众的警察不是吗?更何况这些药一直都是正常疗程的药了。 【跟现实的制度不搭界,勿扰,谢谢。现实里处方药只能根据医院证明开。】 良久,俞宁仿佛一点力气都没了,扶着一旁的桌子。 “哥……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我到底都做了什么?” 俞哲瀚知道他是想到了之前自己跟原主的亲昵,把原主的问题全都归结到了自己身上。 但至少原主不怪他,俞哲瀚也并不认为这些都是他的错。 看他似乎都有几分站不稳,俞哲瀚搬了个椅子过来扶他坐下,“没事的,不是你的错,是我太痴心妄想了。” 俞宁从他手里拿过了那药瓶,打开,看了看里面的药片,似乎的确不是维c药片一般的样子? 至少这一款的维c不长这样。 “你的意思是,哪怕一直在用药,你也依旧控制不了自己想寻死的念头吗?” 俞宁恶补过一阵抑郁症的相关知识,虽然不说要多熟悉,但是至少说,多少知道些。 至少寻死多次约等于重度他还是知道的。 一时间,俞宁不知道是该觉得俞哲瀚意志力强,以至于平日里竟然看不出不对劲。 还是该心疼他无法展现任何不对劲从而更加难受的好。 俞哲瀚翻了翻原主的记忆,终而还是回答他,“其实也还好,没事了。” 伸手揉了揉他的脸,带着点安抚意味,但俞宁却突然间把他手给抓住,“你的手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 第182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32 俞宁站起身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回想一天经历,自己当时浸了水都发冷,别说俞哲瀚本就现在身子虚到不行了。 “去医院。” 俞宁不用测都知道俞哲瀚现在的体温已经高到了一个可怕的温度,但俞哲瀚却拽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 “我有用精神类的药物,跟绝大多数降温药都是没法共用的,更何况这药还刚吃下了。”(不知道对不对,勿q) 看俞宁着急到整个人都要炸了,俞哲瀚半推着人往他自己房间去,“好了,我睡一觉就行了,没事的。” 俞哲瀚的确身体素质强到吓人,甚至俞宁都怀疑这次病倒是不是多年积压的问题一起爆发才会如此。 但俞宁却找了个体温计出来,先给他测了体温,顺路打了些水来,找了根毛巾打湿,半拧干。 “去床上躺好,晚上我来盯着你的体温。” 看了眼这398c的高温,俞宁整个人都不好了,把有几分不清醒的俞哲瀚拽了就往被子里塞。 冷毛巾敷上的一刹那,俞哲瀚似乎清醒了不少,然后定定地看着俞宁给他细细擦了番,终究还是没推开他,“那我先睡了。” “好。” 俞哲瀚似乎是累了,又或者是药效或者纯粹因为病了,睡得很熟。 反倒是俞宁一整晚没睡,忙到第二天十点多才觉得俞哲瀚的温度恢复到了一个相对正常的温度。 似乎是没睡醒,俞哲瀚刚睁眼的时候似乎还分不太清现实和梦境,随手把凑过来看情况的俞宁给揽了抱到怀里,轻柔而又缠绵地亲了上去,一件件剥着他因为要守一整夜而多添的衣服。 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强制性,俞宁的手脚被卡着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出不了,只能被挑逗地身形有几分颤抖。 不知出于什么想法,俞宁突然间咬了俞哲瀚的舌尖一下,倒是把人给弄清醒过来了。 愣了几秒,俞哲瀚反应过来,松开钳制他的手。 “小宁,我……我没睡醒,不是有意的。” 虽说之前更过分些的也不是没做过,但这突然被咬,自己肯定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当俞哲瀚还在从乱七八糟的脑子里寻找片段的时候,面色带着些许嫣红的人问他,“所以你平时做的都是什么梦?” 的确是有几分羞恼了,俞宁声音都带着不可思议,要不是俞哲瀚还没退烧,说不定他刚才就扭头就走了。 “小宁。” 又叫了他一声,俞哲瀚像是不想回答一样。 所幸俞宁也只是问问,真要让他听下去也指不定会尴尬成什么样子。 再量了下体温,已经376c了。 对于原主来说,这个温度已经不影响他正常上下班和忙里忙外了。 俞哲瀚也就随即收拾了下翻身下床洗漱。 海边的吃食自然是以海鲜为主,只可惜俞哲瀚现在嘴里没什么味道,鲜美的海鲜粥尝不出太多,只能大概吃个口感和嚼劲。 几口喝了两碗粥,俞哲瀚随手解锁手机后,突然间看到了刘队给他发来的信息。 “刘队找我,应该是有正事,我去回个电话。” 按理说休假中刘队是不可能用工作号找他的,更何况是半夜,这证明肯定出事了。 俞宁忙点了点头,略有一点担心真的会出事,但心知如果是大事的话肯定昨晚会直接打电话过来。 “刘队,怎么了?” 俞哲瀚同时把瘫着的小九给搞了出来,让他查查发生了什么。 刘队却好像有几分顾左右而言他,“小俞,你声音怎么了。” “有点烧,退了,你先说。” 刘队很少这样,想来这事并没有那么简单就是了。 第183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33 果不其然。 “是这样,王子平跑了,我不知道他会往哪里去,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报复你。但我得跟你说一声就是了,最近别总出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子平,那个将同性爱人和他女儿弄熟后吃了大半的,被判了二十年的人,在不知道什么人的运作下竟然跑了? 俞哲瀚觉得这个世界有几分可笑,当然,也可能因为之前都是在这个国度,纵向比较一下确实有些地方不对。 但相信要是横向比较一下,这个国度还是格外美好的。 当然,这些对于俞哲瀚现在来说不重要。 琢磨了会儿原主会该有的情绪后,俞哲瀚走了回去,面色极其难看却又好像什么都不走心一样。 “俞宁,我找个师兄联系一下,把你送过去几天可以吗?哥哥有些事情要办。” 不知是不是这段时间受到的刺激实在够大,俞宁突然问他,“你要做什么?肯定不是归队,所以你要做什么?” 如果归队的话,肯定是让俞宁回家,或者干脆留在这里,反正绝不可能是安排出去。 能让他这么说就证明这件事很可能是冲着俞哲瀚本身来的,甚至他的个人信息已经有了被全部暴露的可能。 俞哲瀚知道这件事刘队的重视并不够,他觉得如果真要盯上自己的话,一晚上时间已经足够那个人从最近的监狱赶到附近。 更何况这人已经失踪了几天,刘队才被上级告知这件事。 不过也难怪,毕竟不是一个体系,若不是担心有寻仇的可能性,甚至都不会告诉刘队。 而此时,俞哲瀚想把俞宁送去的,就是最近的军区住所,虽然会很难办,但有导师在,总归能解决的。 他可以出事,但俞宁不行。 俞哲瀚看着他,没再骗他但也没告诉他实情,“俞宁,这件事没得商量,我现在联系人,等他到了你就跟着去军区住一段时间,别想跑出来。” “所以到底是……” 不等他说完,俞哲瀚打断了他的话,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听话,别添乱。” 一句话让俞宁顿时哑口无言了,但他却又明显感觉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有着少许危险性。 “要不你辞职,休假期间他们怎么还是让你去做这些危险的事情?是那个刘队吗?” 俞宁直到这个队长在俞哲瀚心中的地位,但一时着急也是有几分口不择言了。 俞哲瀚轻扣了扣桌面,面色说不上有多不好看,但还是有着几分严肃在,“这不是他们让我做的。再者,别去评论刘队的不是,你的命曾经是他救回来的。” 这就是一个很久远的事情了,那时俞宁落水,原主当年水性还不太好,再加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最后还是路过的刘队跳下去把人给救了上来。 所幸及时,否则俞宁半条命至少没了。 说完,似乎是觉得自己语气太重了,再加上接下来好几天他得在外面,还是觉得先把俞宁情绪给稳定住。 半蹲下来,俞哲瀚将人的手牵着,认真地看着他,说着,“乖,等我把事情解决完就去找你好吗?你留在外面我不放心。” 俞宁不说话,默认了,他说服不了俞哲瀚,那就不能给他添乱了。 良久,俞哲瀚确定了他情绪还算平静后就解锁手机,在通讯录里面疯狂寻找中。 军区住所审核相比来说麻烦些,俞宁作为警属只能借住三天,其余的就要去办手续和申请了。 至于这些,俞哲瀚决定全部扔给这个师兄就是了。 毕竟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反正这几天他的这个师兄应该是在休假。 没有任何心里负担地安排完,俞哲瀚才放松了少许,然后看了看已经吃完早饭的俞宁,把他给拉进了房内。 “俞宁,我想了下,这件事还是告诉你的好。之前我抓的一个犯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逃了出来。我们这些跟他交过手甚至抓他进去的一来是被临时调动,二来是怕落单后被盯上。” 第184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34 “我担心你,你乖乖跟着一会儿的那个姓陈的小子离开行吗?” 俞哲瀚说得轻飘飘的,但俞宁还是从中听出了危险性。 但也知道正如之前他待在刘队那里一样,那是俞哲瀚的不安心。 身上还有些酥软,俞宁没在这个时候拖他后腿,“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俞哲瀚眉眼柔和下来,从小九那里,他知道那个姓王的崽种已经在这里了,现在更重要的还是先把俞宁给送走才对。 他可不能太过于展现自己的能力在人前,现在这副身体更是没多少用处。 所以至少任务对象不能留在这里,否则他的任务可就完成不了了。 似乎是感觉到有几分害怕,毕竟原主对那个家伙的心理阴影并不少,俞哲瀚将人死死抱进怀里,整个人都在发颤,下意识咬上了正从他颈后绕回来的手,只一会儿就咬出了近乎满口的血。 这份不安似乎也影响着俞宁,但他更多的是担忧。 俞哲瀚对他的事情了如指掌,但他对于俞哲瀚的生活却只能说一知半解。 “俞宁,我会过来接你的,一定会。”似乎是在说服俞宁,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最终,俞哲瀚还是没说服自己,“如果是刘队来接,那就跟着他走,别问我去了哪里。” 俞哲瀚知道能做出那个案子甚至现在还能脱身的人能量有多大,自然会有几分担忧。 当然,他也担心自己受了刺激后会情绪再次不稳定起来。 毕竟就如他之前所说,再失控一次可就什么都不好说了。 说不定是情绪崩溃寻死,到时候这尸体只怕还得让刘队他们帮忙火化一下,他怕俞宁会因为尸身的惨状而失控。 俞宁只是顺从地应着他的话,直到刘队找过来的时候俞哲瀚甚至都没有放开他,把人脸弄得通红。 “小俞,你要不要也避一避风头?当年毕竟是你亲手把王子平抓进去的。” 俞哲瀚听了刘队这话摇了摇头,“没意义,他如果不想永远待在黑暗里,肯定会对我动手的你知道。” 俞哲瀚突然间想起了那些脑子有毛病的记者,或者说是狗仔。 那些拍摄了画面却因为要给犯人以隐私权而给他们打码,但是为了热度干脆不给他们工作人员打码的脑残。 十年二十年之后,那些人长变了些就更没人认得出了,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而不是跟冉阿让一样。 而他们这些逮捕了那些人的工作人员,别说等到罪犯出狱了,如果真有什么势力在后面支撑的话,只怕连个全尸都剩不下。 俞哲瀚现在的情绪就处于在激进和颓废之间不断跳跃。 刘队也知道他的意思,毕竟这人能从监狱里出来,就证明了他身后势力的可怕。 如果这样的话,当时给他定罪将他收押的最大助力和铁板钉钉的证据就是被原主搜出来的那影像带了。 更别说原主还看了他“老婆”和“女儿”的身体。 要知道不能跟变态讲道理,你只能将一切事情往最坏去想。 “我当初不应该让你去搜查的,你的心病只怕有不少都是因此而起的。” 刘队说着,又看了看他抱着俞宁的手,思索了会儿还是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姑且作安慰。 俞哲瀚朝他笑了笑,笑得比哭都难看,“刘队,这是命。我已经找了位休假中的军官替我照顾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俞宁似乎也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第185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35 再加上之前俞哲瀚的情绪,他突然间知道为什么他会那么绝望。 俞宁突然间想留下了。 但俞哲瀚怎么可能让他留下,“我说了,你得离开。今天你愿意,那就跟着他走,不愿意,我就把你打晕交给他。” 俞宁那点力气在俞哲瀚面前不值一提,虽然说俞哲瀚现在还生着病,但并不影响他轻轻松松制服俞宁。 这大概是生了病的体育生也能单手制住柔弱的学霸……? 再加上有外人在,俞宁也没给什么反应,只是轻飘飘地说着,“那我要你来接我,你要出问题了我陪你一起死,听见没。” 这是对俞哲瀚最好的威胁,哪怕是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的刘队也看出了俞哲瀚的变化。 那原本的死寂消失了不少,眼神似乎重新带上了灵动。 “我会活下来的,等回过头,我想去看苏杭的莲花。一直都很想去,但从来没有去成过。” 小时候想去,但那时年纪太小。后来想去,但俞宁年龄太小。 再后来就是不断打各种工和照顾俞宁。 再等到生活压力降低,俞宁也已经进了中学,开始各种卷生卷死的补习班和练习,他自然也走不开来。 若说最有空闲的,反而是去年,只可惜他发现自己的病症开始吃药。 俞哲瀚发现原主好像很迷恋荷花,虽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 毕竟他似乎也没怎么看过? 在妖界中,尤其是植物系内,水生植物向来低调,他们趴在水底不动弹。 甚至说很多都不需要拼命长高,因为水底才是最肥沃的。 所以俞哲瀚哪怕是植物界的妖王也对那些水生植物不是很感兴趣就是了。 “好,到时候我陪你去看莲花。我听说那里的荷花娇嫩至极,还有一些都能做成各种菜肴,我听同学念叨他们的荷花羹好久了。” 似乎是刻意舒缓俞哲瀚的情绪,俞宁故作轻松地说着。 刘队却隐约有几分担心。 这不是俞哲瀚的作风,他不会在这种时候泄气,更不会说出这种话来稳住对方。 他大概是知道什么了,而且对这件事没有任何信心。 俞哲瀚突然挑眉看向他,意思很明确想让他什么都别说。 刘队倒也没多管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毕竟这不仅仅是家事,而且是个极其复杂的关系,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俞师弟,多年没见你这一来就要把你师兄当保姆用?”程林人没到声音先到,倒是让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的俞哲瀚翻了个白眼。 “姓程的,先把事办了再说,否则我就去找老师絮叨絮叨你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好事。” 这话一出,程林有几分尴尬地咳了两声。 “师弟别这么绝情,我也没做什么不是?啊对,这就是弟弟?听你哥哥提起你很多次了,基本上每天都挂嘴边。” 这话题转移得很明显,但俞哲瀚显然吃这套,毕竟哪个跟他熟悉的不知道他是个彻彻底底的弟控。 而且是那种你可以说他怎么怎么样,但是说他弟一句,他就能把你整个人给卸了的。 俞哲瀚揉了揉俞宁的脑袋,将眼中的不舍给藏了起来,“叫程哥就行,跟着他别乱跑,除了我和刘队来接谁都别信。” 这话说得直白,倒是让程林给气笑了,“师弟,我们那地方可没那么好进,我这都是打了报告还没等批准就已经开了车过来的。” 俞哲瀚当然知道他这是直接以不超速的最高速度飞过来的,自然也承这份情。 “姓程的,大恩不言谢,回得来的话我回头请你吃饭。” 话说得有几分诡异,但程林可没少听这种话,“你觉得自己回不来吗?” 能在这里谈论这种事,在场的另一人显然也是值得信任的,程林也没高兴去问这到底是谁。 俞哲瀚把俞宁的脑袋往怀里按了后随手揉了揉他,凌厉的目光扫了程林一眼,这就是在提醒他别乱说话了。 第186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36 程林也没跟人现在打一场的打算,毕竟俞哲瀚这状态不好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顾忌到这点,程林倒也没问,走过去将手指按在他颈侧,摸着颈侧的脉搏。 俞哲瀚知道他有这个习惯,不喜欢给人把脉喜欢摸颈侧,当然,他本身医术也不算差。 用程林的话来说,他以后是肯定要从军的,虽然很多的细节这样摸不出,但也不影响了。 毕竟小问题他摸出来了也总归需要去找军医判定后开药。 “你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你这脉象太正常了?我记得你之前心跳和呼吸都不是正常人的指数,而是偏运动员体质的。” 俞哲瀚没明白他的意思,但随后看到了小九发给他的解释,按着那段话整理了下语言说着。 “这段时间在吃药,可能有些影响到了,受了些伤,身体不太好。” 这解释也算是意思到了,不愿意告诉他。 程林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他们这种行业,有时候说不定很多事还是不能打听的,控制住自己无以安放的好奇心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当然,他刚才这么一问也是因为俞哲瀚没避开他动作的缘故。 “行,再过半个小时出发的话,到军区审核能下来。前提是弟弟不晕车。” 俞宁听着这话倒是回了他,“不晕车,我叫俞宁。” 他不喜欢除了俞哲瀚以外的人叫他弟弟。 毕竟叫句程哥是个称谓也是给俞哲瀚面子,但从没有人说随意地叫别人弟弟。 更别说现在是俞哲瀚承认了他们两人并不是亲兄弟之后,他对这些称呼就更加在意了。 程林也是头一遭见识这位师弟家的崽,隐约觉得有几分意思,然后站在不远处打量了他几眼,“小孩是二十左右?要不你叫我声叔也可以,你程叔我四十多了。” 这倒是看不出来,别说俞宁了,连刘队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虽说乍一看看不分明,但是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些端倪的。 毕竟岁月总会给人留下些痕迹的。 玩笑过后,程林的目光又回到了俞哲瀚身上。 “师弟,你可别死啊。你是老师最得意的学生,甚至让我们一个个的药好好照顾你,要不是你不愿意参军,只怕连我的待遇都比不得你了。” “你瞒着他们或许有用,你瞒着我这个一线下来的可是没用的。” 哪怕是和平时代,也总有不安心的地方,程林就是一线的军官。 但是一线总归会死人的,哪怕抢救的再好也会有。 再加上不少人会受伤,很多人都有心理问题。 见多识广,说得就是现在的程林。 二十年的阅历让他很轻易地看出俞哲瀚现在就跟那些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重伤士兵在托孤一样。 俞哲瀚自然是明白这些的,只是看着他。 “你知道我的性子,在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前,我希望你别给我整幺蛾子。” 这个师兄大概是一堆人里面能力最强也最喜欢作妖的了,俞哲瀚为以防万一不得不再提醒一句。 而程林也知道能让他来找到自己,这件事的危险性和必要性,也没必要现在添麻烦或者是给招来问题,“你想多了,咱俩谁跟谁?” 俞哲瀚听到这话只是白了他一眼,自己难到还能不知道他的德性? “审核什么时候能下来?怎么现在流程越来越多了?” 程林似乎是被说得挑了挑眉,回了句十二分钟后问他,“师弟最近欲念缠身啊?看起来不但没满足,或许都没抒解过,刚才看那脉象似乎是忍了很久,当心别憋坏了。” 第187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37 这话轻佻,俞哲瀚突然抓过一个茶盏就砸了过去。 原主的实力本就不差,更何况现在控制这具身躯的是俞哲瀚了。 “草!”程林没想到他这次下手这么狠,脸上和脖子上被泼了些茶水,隐约有几分烫红,“今天怎么脾气这么大了?我不会说中实话了?” 程林对俞哲瀚的了解足够,但俞哲瀚又怎么会就这么告诉他,只是扫了他几眼后就当他死人了。 然而就连刘队都能看出不对的,这个算是兵王的存在自然也不会看不出了,只是脸色有些复杂。 “师弟,虽然说完尊重你的性癖,但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本就已经情绪不太好的俞哲瀚也没跟他解释的意思,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想死吗?” 程林第一次看他这副样子,没被吓到,只是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俞哲瀚不该是这么疯狂才对,毕竟他的情绪控制可比自己强多了。 程林目光中隐约带了些许探究,神色严肃了几分,时不时在俞宁身上打量几下。 突然间,俞哲瀚觉得有几分难堪。 为什么都喜欢扒自己的伤口,都想将已经在试着结痂的伤口给撕裂开,看看到底伤得多深,到最后那好不容易长出的肉芽组织也损失惨重。 突然间放开俞宁,俞哲瀚起身招呼都不打就往房间去,甚至把反应过来想跟上来的俞宁给拍在了门外。 “行了,小朋友,别去打扰他了。” 程林看着鲜嫩可口的小朋友恨不得即刻跑过去随即叫了声,“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进去只会加重他的难堪。” 俞宁的脚步停了下来,那的确是会发生的。 程林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双腿交叠架在茶几上,流氓似的架着脑袋看着他,“小朋友长得挺好看,过去之后别上三楼别去地下室能做到吗?” “好。” 这是进入正题了,俞宁到了这一步自然不会再说什么,但心中隐隐的不安却依旧在。 程林也不管他到底听没听进去,“你哥要是回头出事,给你程叔打个电话,谁整了他老子弄死谁。” 把手机点亮递过去,让他自己把电话给存上,程林随后拿过一杯茶一口闷,转而起身收拾着自己走到了房门前。 “师弟,时间差不多了,你不出声我就直接把人带走了?” 俞哲瀚正躺在床上有几分困倦,进屋锁门也不过是他懒得演了,这时候自然是不搭理了。 估摸着他不会出来,程林随后看向了有几分手足无措的俞宁,“小孩,走,别耽搁彼此的时间。” 他这次能这么快过来可不仅仅是为了接俞宁,耽搁时间实在是没必要了。 离开之际,程林把人送到车上后半挑眉地说着,“我去再接个人,你别下车,这车防弹的,出不了岔子。” 话虽如此,程林走之前还是把车门都给锁上了。 他可不敢赌俞哲瀚这个变态家伙会不会把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教给他弟弟。 等到再回来,程林身边已经跟了个白净清秀的小男生。 “我接个人一块儿回军区,要是都没意见那我可就走了?” 程林这话说得吊儿郎当,后面跟来这位想都没想就把安全带给扣上。 笑话,他上车的时候可是看到了车前的剐蹭。 他可不想堵是这个车经历过什么任务还是这驾驶员比较彪了。 所幸为了顾及带了人,程林开的车还算平稳。 “你好,我叫王光远。听程哥说你要去他家借住,那就多多关照了。” 白净少年伸出手,笑得眉毛弯弯,霎是好看。 俞宁似乎是看着他想了会儿才知道为什么隐约觉得这人眼熟,“你好,我叫俞宁。之前多谢你给我指明方向了。” 是的,这就是俞宁当时在发疯找俞哲瀚的时候,告诉他俞哲瀚似乎去了海边的人。 第188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38 “不客气,最后找到人就好。” 白净少年笑着,很乖巧一样。 见两人相处起来还算融洽,程林也就不上心了,两个都是别人托他照看几天的后生,总不能说他们自己闹起来了。 “两个小朋友晚上想吃什么?看在你们两个年龄加起来都没我大的份上,我跟着你们食谱走。”红灯口,程林突然看向了后座两个小孩,半调侃半认真地说着。 军人对身材比有要求,有些为了省事进假期也很少会胡吃海喝。 见两人都不说话,程林索性给两方家长都发去个电话。 “师弟,你家小孩有什么饮食的偏好和忌口吗?” “茄子过敏,其他没有。”俞哲瀚的声音传了过来,开的外放。 后座那白净少年突然间看向了身边的人,“你也不吃茄子?” 声音很小,但程林那可是军车的车载蓝牙,怎么可能传不过去。 俞哲瀚过了会儿后问他,“姓程的,你还带了人回去?” “也是跟你一样把人往我这里塞的,就住几天。”程林不在意地说着,反正他家又不是住不下。 似乎也觉得自己太过敏感了,俞哲瀚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笑着说了句,“我家小孩脾气有点大,还望多多关照了。” 不提这边如何,俞哲瀚已经看着手机上挂断的电话有几分不解。 “小俞,你怎么了?”刘队正巧走过来,看着没继续收拾东西的俞哲瀚问道。 俞哲瀚却只是摇了摇头,说,“我总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来。” 通话设置过自动录音,俞哲瀚把刚才的对话找了出来,将那一句放给刘队听着。 不同于刚才惊讶至极而没特别上心的俞哲瀚,刘队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为什么这声音熟悉。 “你听听是不是这个。” 从包里把电脑取出,u盘插上,递过去一副耳机,随后点开了里面的视频。 声线逐渐重合起来,俞哲瀚的面色一时间变得煞白。 他费尽心思却把人送到了那恶魔手中? “我去联系程林。” 下意识说了句,俞哲瀚就想重新拨出,然而刘队却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的手,“你现在情绪这么激动,会出乱子,我来打,你让小贺带人去封路。” 俞哲瀚手机上有俞宁的实时定位,这并不是什么鲜为人知的事情,更何况那些刘队也曾给过指点。 路自是不久就封了,然而等到来到那停着的车旁,车内已经空无一人。 “你是刚才那个人?怎么了?”程林从外走来,他那一身军装也没人拦。 刘队看了他一眼,不知在想什么,终而还是把事情给他说了个七七八八。 然而程林在离开去买菜的时候,这车是上了锁的,不管从外还是从里都打不开,一时倒也没半点头绪。 突然,车载蓝牙莫名其妙连入了一个通话。 “程大哥,这件事连累你了。虽然不知道对面都有谁,但告诉俞哲瀚,想要这家伙活命,就一个人过来,地点是老地方。” 被刘队强行安排在指挥处的俞哲瀚听到这番话坐不住了,谁的话都不听。 那所谓的老地方当然就是当时抓捕他的地方。 疯了般,俞哲瀚把想拦自己的人给打晕过去个,然后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酒地下室内。 俞宁慢悠悠醒过来,头痛欲裂,他依稀记得上一秒还在车上。 “你醒了?” 白净少年的声音温润清澈,听不出半分异样。 然而手脚的束缚感却告诉他不是这么回事。 “求财?” 既然身上没有伤口,那就证明是有余地的,俞宁好歹是警属,一时间也没乱了分寸。 第189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39 少年看着他,突然间走过来痴迷般摸了摸他的脸,“你知道吗?你跟我的爱人长得很像,也都一样天真乖巧到让人想撕碎翅膀。” “可惜在我即将跟他融为一体的时候,俞哲瀚抓了我。所以我抓了你。” “我记得你是他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你说我要是当着他的面把你给上了再吃了,他会怎么样?” 疯子永远都是疯子,不会那么轻易改过自新。 俞宁大概猜到了眼前人是谁,但如何跟脑子有问题的人交流他的确不清楚。 所幸,这家伙好像暂时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为了避免惹怒这个变态,俞宁干脆一言不发。 “你不会觉得他能来救你?”少年笑着,手上的刀片已经划开了俞宁的外套,像是在拆礼物一样小心翼翼的。 “这地方在我下来之后就把电梯给封死了,水泥封的,还留了些小玩意儿。下面的储备氧气和空气净化装置足够我们两个活上三天左右,但这三天他们是不可能打开一条路的。” “你放心,我会开个直播,等他来了之后,让他看着你,怎么被我进入。” 一瞬间,俞宁头皮发麻,思维都似乎运转不了。 “可你这样迟早会被抓不是吗?” 俞宁试图说什么,但他不懂,这时候王子平要的就是俞哲瀚后悔莫及。 “没事,你看起来很好睡的样子,黄泉路上有你陪着也不错了。” 眼中似乎有无限的爱慕,俞宁却只觉得恶寒。 俞哲瀚终于到了,王子平将视频连到外界。 “刘大队长,俞警官,你们最好别乱动哦。我在这设下了足以把整条街都炸了的炸药~” 看到俞哲瀚,王子平的神色突然间有了少许癫狂,“让他们都离开,俞警官,我只想看到你。” 不知是不是因为当时是俞哲瀚抓的他,王子平似乎对俞哲瀚都有几分执念。 “警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喜欢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对吗?” 疯子跟疯子才有共同话题,王子平很轻易看出俞哲瀚眼底的少许不正常的神色。 不过这话也没人放在心上就是了,谁管疯子的话? 其他人还在各种探查下面的设施,俞哲瀚也只是拖延时间般跟他对话着。 突然,王子平又在俞宁的衣服上划了一道,将那件七零八落的外套剥下,“警官,你眼光不错,他一看就很好睡。你上过吗?他喜欢什么姿势,” 轻佻地触碰着被束缚地死死的人,王子平已经将手伸进了衣服里像是真想就这么把人上了一样。 突然,像是听到了些什么,他卸掉了俞宁的下巴,当着一众人的面亲了上去,不在意那血腥味一样。 “警官,你调教的真好,为了不失身给我都甘愿咬舌自尽。” 俞哲瀚像是全部力气都消失不见一样,问他,“你的条件是什么?” 王子平定然是想报复他,而不是俞宁,俞哲瀚很清楚俞宁这是被他牵连了。 这话说得痛快,王子平手上动作不停,只是看着那不远处投射的银幕。 “那警官就先把左手给卸了如何?当年你可是一上来就卸了我两只手,我够意思了?” 想都没想,俞哲瀚抬手将左臂给拧脱臼了。 见那只手无力地耷拉着,少年似乎情绪高涨了起来,索性扯了身边人的上衣,肆无忌惮地品尝着,像是要将那情绪都转化为情欲在他身上一样。 “说。” 俞哲瀚知道王子平并没有真要上了他的意思,只是要逼自己妥协,“你的条件是什么。” 但即便如此,他也看不得俞宁受辱。 “我的条件吗?很简单,首先你自己亲自把脚筋和左手的手筋给挑了。” 王子平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拿那刀片在俞宁身上比划了,倒也没兴趣去触碰他。 俞哲瀚闻言从侧腰拔出一把匕首,坐到了一旁,手起刀落。 原主对自己向来也狠,再加上俞宁被绑,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没想到俞警官这么舍己为人。”王子平似是真有些意外俞哲瀚对自己下手这么狠,随后不甚在意地说着,“那接下来就先毁了你的那张脸,若是你不愿意,我也可以让这个小可爱代劳。” 俞哲瀚并不知道他需要自己划到什么程度,索性多划了几道。 鲜血一点点留下,他只一瞬就想明白了这人前面让他挑了手筋的时候没说要挑右手的原因。 第190章 祝,前程似警,医路顺风 40 (完) 这是要看他自虐吗? 不打紧,原主那多次自杀的经验够了,更别说俞哲瀚本身也对这些疼痛不敏感就是了。 当你承受过更高层次的痛楚,这种皮肉伤是真的什么都算不上。 似乎是也看出了俞哲瀚并不在意,王子平看着他,没觉得不对地问,“你是有自虐倾向还是自杀倾向?怎么没劲呢?把腹部划开让我看看你的肠子。”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一旁甚至有人在画面外叫了俞哲瀚一声。 俞哲瀚却只是抬眼看向摄像的位置,淡淡地说着,“别伤他。” 都是同类,王子平当然自以为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放心,警官,我还要跟老婆长相厮守,可没兴趣抢你的玩具。” 说完,王子平突然间笑了,“都是你们,都是因为你们,否则我怎么会跟他阴阳两隔?我连静推的有机磷都准备好了,是你们偏要让我跟他阴阳两隔!” 手上一个用力,俞宁脖颈被划开了一道,鲜血的味道让这个疯子看了过去,似是在打量俞宁的神色一样。 “小朋友,这么敏感,在俞大警官的身下会不会哭啊~” 俞宁心理素质也不能说太差,但终究是正常人范围,身上的凉意本就让他不安,更别说旁边还有个死死盯着他的疯子,竟是险些要哭出来。 就在这时,王子平突然间发疯般扇了他一巴掌,“哭什么,我都没哭呢?” 再转头看去,俞哲瀚见他定下来就拿刀划开了腰腹,血一点点往外流着。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他低头看去,把往外流的肠子给塞了进去。 “俞警官可真是说到做到,如果不让那些人来拆炸药就好了,你猜猜那些炸药的遥控在哪里?” 王子平轻笑着,问他,眼中的疯狂尽显无遗,好像要拖在场所有人一起下地狱一样。 俞哲瀚有小九的视角自然知道,但也是真的觉得这人已经疯了,“你体内?” 一语中的。 全场都沉默了,哪怕是视频中的两人。 “哈——原来我们才是一类人,你竟然能猜到?是的呢,终止的遥控器在我体内,但炸药却不仅仅是这里有。” 折腾俞哲瀚已经没什么意思了,王子平把身边那小朋友给解下,把手上的刀片扔给了他。 “想活命吗?他们进来之前是肯定会炸的。来,杀了我,开膛剖腹,让我再体会体会濒死的感觉~” 俞哲瀚知道他说的话是真的,这人的确是在求死。 但俞宁却下不去手。 似乎存心给他们添堵,王子平拽着他的手捏紧了刀片,一点点划开自己的身子,略辨别了下后又划开了胃部,“这不是杀人杀得挺好的?” 脸色已经是死人白了,王子平还是挑衅着,“其实我觉得,死了之后没你陪葬,有你哥也不错,不信的话,回头看看?” “俞大警官,我就喜欢你这疯批感,我们才是一类人。把一个全身心信任自己的人玩弄在鼓掌之中是不是有趣至极?” 话音落下,屏幕中终于传来了其他声音,俞哲瀚是想看清里面的情形的。 第191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1 “请问您对平日的生活有什么要求吗?” 俞哲瀚一抬眼就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人站在面前问他,又低下眼去,没说话。 这个位面的原主是一个寡言少语甚至有些社恐的人设,不过同时也是个大佬。 那人似乎是也想起了面前这位的不喜多话,随后说着,“那就请您随我来。” 帽沿往下压了压,发现依旧挡不住烈日,俞哲瀚随后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把伞出来打上。 原主是白化病,虽然能见光但不喜欢见光。 但这些官方自然是不知道的,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他真容。 原主是个黑客,圈内鼎鼎有名的黑客f。 但他似乎跟国内官方有些联系? 俞哲瀚看着面前带路的人,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四面八方可以安排狙击手的地方,挑眉。 看来他们还很信任自己,什么人都没安排。 还是说觉得面前这个人能制住自己? 也不应该,能被一个人轻易拿下他就不会在这里了。 “您请。” 面前的人给他打开了门,俞哲瀚毫不避讳地走了进去,然后将雨伞的手柄转开,一个一点点大的圆球被取了出来。 俞哲瀚没有任何心里负担地拿着它在屋内走了圈,确认了屋内没有多余的电子设备。 “可以耽误您一点时间吗?如果您需要我的自我介绍的话。”男人说着,俞哲瀚走到厅里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指了指离他最远的那个位置。 “我是国家分配的保镖,叫方千,可以负责你的所有需求,24小时待命。” 男人这身军装原主曾见过,是一支特种部队的服装,极其擅长敌后战场,包括各种潜入暗杀斩首行动。 而方千此人长相偏女气和乖巧,在实力足够的情况下也不会让俞哲瀚感到太冒犯或者有威胁,是一个极其投机取巧的相貌。 再加上语气的柔和,不得不说,俞哲瀚被蛊惑到了,稍放松了些许警惕,又像是在探着他的身份。 “黑客f,喜静。” 声音很轻,若不是方千注意力集中只怕都听不到,“我要,衣服,你的。” 原主虽然国籍是华国,但这语言却只能说能听但不怎么会说,至于到底是不会还是不喜欢跟人交流,俞哲瀚暂时还没研究明白。 毕竟他接受的只有部分记忆。 方千感觉自己就跟哄小孩一样,而且这个黑客f的年纪也是真的不太大看起来。 解开外套,方千给他叠得方方正正放到了台面上,“是要这件吗?” 俞哲瀚等他又坐回去后才走过去把那件衣服一捞,翻看了几下,“野狼突击队?” 方千有点意外他能认出,点头应着,“对,我是,当时首长也是让我去安排接的人。” 所以这就是当时救下原主的人了。 原主在国内莫名其妙被一伙人给盯上,实力不济,最终花了几分钟联系了军方把他救回去。 谁能想到世界上鼎鼎大名的黑客f居然是因为一伙人贩子而暴露的,简直是奇耻大辱。 俞哲瀚又把衣服推过去,然后把自己给缩在了角落里。 说不上被吓到,但也终究耗费了不少力气,俞哲瀚这时候倒是有些饿了,“有吃的吗?” 方千本就也是顺路要给他做全职保姆兼保镖的,厨艺算得上是队里最好的了,“有什么想吃的我可以给您现做,如果等不及这里也有水果和速食可以先吃。” 第192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2 俞哲瀚听到这话也算是认清了自己作为大爷的身份,眨眨眼,随后看向他,“那就下碗面。” “好,有忌口吗?要不要加些盖浇或者蔬菜肉片?”方千问着,全然是一个家庭煮夫的样子。 脑子略卡了下,俞哲瀚似乎并不知道原主进食的习惯,随后把小九给叫了出来问了全才回答他,“加个荷包蛋,再帮我泡杯红糖姜茶,把姜都撇掉。” 原主裹得还算严实,就连手都看不见,个子不高,声音也偏轻软,这话一出想来会被当成女生。 不过俞哲瀚也没办法,谁让原主有这个癖好,什么都不喜欢喝,就喜欢喝女孩子偏好的红糖水。 方千也显然是想到了这个,眸光微动,没说什么,只是应了声。 面倒是一会儿就好,俞哲瀚在餐桌旁慢吞吞吃着,几乎要等到面全部冷了才吃完,然后拿过那红糖姜茶喝了口。 “下次可以熬久一点。” 客观地给了个意见,毕竟里面的姜味不浓。 方千没回答,只是问他,“请问需要给你换一位女性吗?” 俞哲瀚有点茫然地看了他一眼,乳白色的眼睛中尽是不解,随后又低下头,“不用。” 把杯中的水喝完,俞哲瀚不甚在意地拿着他的包挑了个房间把包放下,然后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走出来问他,“你住哪?” 方千被问得一愣,然后回他,“您希望我住哪里都行。” 压力又给到俞哲瀚,眨了会儿眼后,俞哲瀚有几分顾忌到之前刚被绑走的事情,知道以原主的性子定会害怕,否则也不可能交易来寻求国家的保护。 “那就我这里。”俞哲瀚没说什么别的,只是说完就低着头。 方千一时不知道这位在想什么,但既然他要求了,不论有多少不解也都不会拒绝他的话就是了。 “可以,那我去那一床被褥过来打个地铺。” 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俞哲瀚还是当做没多想,问他,“这难道不是双人床吗?” 有一说一,俞哲瀚是真觉得自己脑袋一卡,如果没想到那个可能性的话。 这话的结果就是夜里俞哲瀚将灯关了仅剩一盏夜灯后,就往方千身边凑。 “我的任何要求你都会做吗?” 方千是收了命令来的,自然会做到,“只要不违法乱纪。” 略思索了会儿,俞哲瀚看着他柔和却又不失坚毅的面容,“抱着我睡。” 原主是个不喜与人交流的傲娇的性子,自然不会跟方千解释什么,甚至在他只是简单抱着的时候还又补了句让他抱紧点。 俞哲瀚倒是睡得踏实,完全不管方千是怎么一夜没睡的。 毕竟部队的规定很严,虽然说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但上次这种跟异性群众这么近距离接触,还是在洪水的时候下水救人。 再等到俞哲瀚醒过来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方千大半个身子都已经僵住了,缓了下就也起身下床,“我去做早饭,困的话可以再睡会儿。” 俞哲瀚点了点头,随后看了小九给他的信息。 难怪这人真会以为自己是女的,毕竟原主可是连他国的政府系统都能黑进去的。 这里他们自然只能按照f提供的信息来对待他了,这也是个尊重。 等到俞哲瀚把自己磨蹭起来,已经是接近一个小时后了。 瞅了眼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各种中西式早餐后,俞哲瀚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慢吞吞地吃着,一个个就近拿过吃过来,直到吃饱。 不得不说方千为了试探他的口味分量都不多,再加上以为自己是个女生,准备的就更少了。 慢吞吞吃完,俞哲瀚起身的时候一个不留心把放到了桌边的红枣豆浆给打翻,撒了一身。 原主在不碰电子产品的时候动作都慢吞吞的,俞哲瀚也就慢慢地看了看身上的痕迹,过了半晌才把杯子扶起来。 沉思了会儿,俞哲瀚抬头看向似是打算收碗筷的方千,不甚在意地说着,“帮我放水。” 在家里基本都是那几个机器人来干活,现在有个方千虽然没什么眼力见,但也聊胜于无。 第193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3 俞哲瀚这么琢磨着,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又过了会儿就往浴室走。 并没有避开他的意思,俞哲瀚随即把外套一脱,倒是把方千给吓了一跳,放下句水温已经调好就跑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俞哲瀚抬眼看了一圈,发现没有睡衣后没回头,径直将衣服一脱下水。 再等下水泡了半小时,俞哲瀚才把自己捞出水,随意擦了把后又开始在摇人和直接出去之间犹豫。 问过一声小九后,俞哲瀚还是拿浴袍简单地松松一卷就走了出去。 不知是不是考虑到方千,俞哲瀚还是扣了两颗扣子意思一下。 但即便如此,方千还是不知道该不该看他,索性也就不去看了。 俞哲瀚不过是来倒杯水喝,洗澡还是很热的。 说实话,原主自从解决了经济问题基本上都是各种享受生活,偶尔带一两个小徒弟。 当然,很多会被他骂跑。 毕竟那些小家伙心里承受力不行就算了,水平还不行,每次被他骂得半死。 当然,原主只有隔着屏幕话才多。 “方千,你能做什么?” 这么问方千自然会认真回他,“不违法乱纪的一切,当然,最好也别违背道德准则。” 俞哲瀚看了他一会儿,问,“有对象吗?” “没。”方千觉得自己可能猜到了什么,准确说他没想到过这个可能性。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俞哲瀚还是问了他一句,“能睡吗,你。” 方千回的有些磕磕巴巴,“没明确说过这一茬事,但我可能要先汇报一下。” “好。” 俞哲瀚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总不能让别人犯错,不过本来也没准备发生什么就是了,只是一时兴起问一声,顺路摸一摸官方对自己容忍的下限。 对,方千只是个工具人。 当然,这种东西自然是不会明面上说的,最后那接洽的人也只是给方千发来一句看他自己愿不愿意。 等方千再过来,俞哲瀚已经把自己瘫成一瘫。 如果抛开体型不看,浑身上下晶莹剔透,就连头发都洁白如雪的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洋娃娃。 当然,方千压根没有思索过如果他是个女生,为什么会一点都不介意国际上却没有半点风言风语。 “首长说,随我。” 方千说着,没走过来,毕竟f社恐。 至于为什么他偶尔也没什么反应,那跟方千没关系。 这话说完,俞哲瀚就当他不存在了,就像躺着晒太阳。 良久,俞哲瀚突然叫了声他,“委屈吗?其他人各种任务,而你做了个保姆。”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方千对这接受良好,“不论是什么任务,服从就是了。” 俞哲瀚坐起身少许,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然后问他,“你们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他们?哪怕那些人明确告诉你会死你也会去?” “是。”方千让自己尽量忽略近在咫尺的人说着,“不止是我,任何一个正规军都会。” 一些义务兵的确会有少许良莠不齐,但他相信正规军定是。 俞哲瀚对这点的确是有些好奇和不解,“可是为什么?” 方千思索着,随后说着,“说我们是撒也好,不要命也罢。只要知道我们的死能换来更多人的安全,那就是值得的。” 第194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4 依旧不理解为他人付出自己能够活下去的希望这件事,俞哲瀚也没贬低他们的坚持,只是将这个话题继续往心里找了个角落扔去。 “你知道我学生他们都叫我什么吗?”俞哲瀚突然这么一说,紧接着自己回答着,“叫我路西法。” “呵,看你这样子,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没劲。” 俞哲瀚似乎是罕见的眼中有些许怒意,手上攥着的手机像是要捏碎一样。 “收拾一下,准备出门,你去开车。” 支使人倒是顺手,俞哲瀚随后就往房内去,从柜子里翻了套不知道谁按照他的尺码给准备的衣服。 这里边什么风格都有,倒也上了心。 原主喜欢黑色系的服装,还是连面具和手套都是黑色的,挑起来反而麻烦。 毕竟浅色衣服有花纹的一眼就看得清,但纯黑的不拿出来连有没有花纹都不知道。 挑了几件劲装换上,俞哲瀚又将原主定制的面具扣上,随后转而换了只手机。 这次是之前追杀他的一个势力找他有些业务要约谈,虽然俞哲瀚也不明白那些家伙是怎么想的,觉得俞哲瀚不记仇。 遮住脸向来会给原主以无限的安全感,俞哲瀚也放肆了少许。 “一会儿可能会打起来,但可能性并不高。你稍微当心点就行,不是什么大问题。” 方千没多问,也没说要不要安排人过去。 反正这人替国家办些事,国家保他安危,估计一路上已经有不少人跟着过来了。 俞哲瀚不在意地走进了一家西餐店,看了眼后找到了那金发碧眼的家伙,走到他对面坐下。 “说,什么条件?” 这个财阀得罪过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能跟自己达成交易的。 对面的人显然也是懂中文的,事实上,为了表示对f的尊重,无论是谁联系他都是以中文或代码来开题。 “不知f先生有没有转国籍的想法,毕竟我们能给出的条件绝对是绝无仅有的。又或者f先生喜欢什么类型的美人也都可以。” 俞哲瀚没表态,只是看了看跟在他身边的两个显然是送来的一男一女,道,“什么时候这些都快被玩烂了的人都往我这里送了?” 毕竟有小九在,查些资料并不难。 俞哲瀚随后看了眼两位,又接了句,“打得赢我的人吗?方,揍人。” 方千今天扮演的就是一个听话的保镖,自然是听到这话就想上去。 但那外国人显然不是要打起来,随后说着,“不知道f先生身边已经有人了,礼物没备还请见谅了。” 开场的话说完,接下来自然是直入正题。 他们想让俞哲瀚带一个人一段时间,据说是哪位财阀的千金,来追求刺激的。 对于这点,原主好像从来也没有答应过,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直接找到了自己? 略点了头,俞哲瀚随后就没了兴趣,“让她去论坛发言,现在不教学生了。” 倒也没敢对他动粗,那金发的人最终什么都没说就看着他走了。 俞哲瀚进车后将似乎是情绪不怎么样,“你下车,来后座。” 原本该是开车离开的方千不明所以地走了过来,随后被俞哲瀚给拽了反压在座位上,近乎发泄般地在他嘴上啃咬一番。 血腥味满口都是,俞哲瀚似乎情绪也发泄够了,转而看向被自己把嘴唇都基本咬破的人。 原主身体不好,俞哲瀚也没用多少力,所以方千是配合着的。 从一旁翻出了包纸巾,俞哲瀚抽了张给他擦了下嘴唇上的血,然后坐了回去,好像这件事全然没发生一样。 黑客f本身是有危险性的,脾气暴躁一触就炸,是那种你招惹一下他能把你全家都给搞了的类型。 “心情好些了吗?那我继续去开车了。” 方千虽然说刚才有几分没想到,但见到这也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放任他的动作。 而俞哲瀚,说句实在话也没怎么把方千当人看,“去。” 但相比于其他,俞哲瀚并不打算放过那几个人。 毕竟也只有让这些人意识到自己的危险性,才能更好地解决不是吗? 谁让这个位面的任务是要眼前这人给他跪下求他。 不过至于求什么,小九说以后就知道了。 第195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5 莫名其妙感觉自己好像进了个什么盘的俞哲瀚没多问,只是有些不解,他到底要怎么搞这东西。 “小九,安排下,把那些家伙给搞死,我玩会儿手机掩饰下。” 原主的实力的确逆天,甚至让他接受那些记忆的时候险些没脑仁疼。 思索一阵后,俞哲瀚还是决定全部扔给人工智能,虽然很多时候他都觉得那是人工智障。 “先生,到了。” 方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索,身旁的门被拉开。 俞哲瀚目光落在了他还有些肿的唇瓣,似是有些想再啃一下,“过来。” 不同于刚才的狂躁,俞哲瀚这次就像是在舔舐伤口一样,有些酥麻和痒。 没说什么,俞哲瀚亲完只是把人往旁边随手一推,然后自顾自走下车。 刚坐到沙发上,俞哲瀚突然见方千的手机亮了下,凭他对小九的了解,应该是那些人已经死了。 果不其然,方千再回来的时候看向他的眼神有几分莫名。 但一来还没查出什么,他也不好乱说。 不知怎么,俞哲瀚突然间想逗他一下,“脸色这么白,看到死人了?” 刚才的确看到发来的图片的方千没做声只是摇了摇头。 他怎么可能被死人给吓到,只是因为黑客f的手段而有些反响罢了。 俞哲瀚也不管他,只是随意地扔过去个苹果,“切了给我。” 入夜,俞哲瀚正百无聊赖看着厅里那电视,虽然说已经是市面上有的影像都给搞过来了,不过俞哲瀚对那些似乎并没有兴趣。 或者说是原主没什么兴趣。 突然间,俞哲瀚在小九的提醒下想起了他电脑里的影片,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也还是将电脑给连了过去。 “挑个数字?” 看向了一旁的方千,俞哲瀚问了声,像是选不出来一样。 方千也懒得想,随口回了句,“那就325,正好今天三月二十五号。” 点进来之时,俞哲瀚瞥见了上面那一串符号,原主的灵敏度让他意识到了方千选了部什么影片,稍迟疑,但还是点了开来。 说实话,照小九所说,这电脑的上千部影片里面就那么几个是特殊题材。 不过它没告诉俞哲瀚,为了推动一下两人的关系,不管他们选中那一部都会是这个类型的电影。 原主这副身体也才刚成年,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看着这影片总会有些反应。 相比之下,方千就有几分坐立难安了,不过俞哲瀚要求他留下一起看,他也就没出声,只是呼吸声似乎急促了些。 突然,俞哲瀚侧过身看着他,蓦然开口,“你说,你和那个被压的受比起来,谁更经得起弄?军人体力应该很好?” 方千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索性摇了摇头。 不过俞哲瀚也并不觉得自己能问到什么,走过去后手搭在了他肩膀上,轻咬了下他喉结。 满意地看着他倒吸一口凉气,神情说不上是愉悦还是隐忍,俞哲瀚把已经到结尾的影片给关了,轻飘飘地开口。 “谢谢款待。” 言语听不出多少轻佻地意味,却让方千觉得自己这么好像被当成牛郎了? 胡思乱想了一阵,方千想不明白就干脆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第196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6 不知是不是觉得方千的情绪阈值太高,俞哲瀚半夜泡在水里的时候突然间想把人给叫进来。 毕竟这屋子的基础设施着实可以,里面再躺一个人也不影响。 结果就是莫名其妙在送个浴巾途中被拽下水方千干脆闭着眼,手抓在一旁的浴缸边缘。 俞哲瀚对这种奇奇怪怪的氛围没兴趣,湿漉漉的指间抚上他的脸,像是要把人掰过来亲一样。 “这不合适,实在很抱歉。” 这情形不用俞哲瀚开口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方千也干脆狠狠心拒绝他,毕竟依他来看,这位f还算是好说话的。 “是不合适,还是你不愿?”俞哲瀚目光扫过他全身,看得方千隐隐有些想逃离。 方千顿了顿,知道自己的反应肯定瞒不过f,干脆把自己的看法给说清楚了,“不合适,从相貌上来看,你大概还是未成年。” 俞哲瀚想了想原主在华国这身份,倒也没否认这一点,“还有几天就成年了,不影响。所以你不愿意?” 方千不吱声,这就是在给他态度了。 索性原主本也不是太过于强迫人的人,“那就不做了,你转过来。” 他原本是面朝着浴缸外的,双手搭在浴缸边缘,转过来后就是直面俞哲瀚了。 俞哲瀚目光对于这个世界任务对象的定位倒是很清楚,不过是个发泄的东西,反正这次的任务也不需要他做些什么骗人感情的事。 随意地扯了他的外衣,俞哲瀚现在可以说得上一句上下其手,倒也不得不感叹方千身材的确不错,至少比原主这个十个小时能有九个半小时不动弹的人好得多。 “力气怎么样?会按摩吗?”俞哲瀚突然问他。 方千也似乎是松了口气,紧接着说道,“会一点。” 那倒也是,毕竟部队里要是训练一天,晚上是肯定要自己揉开的,可能不是那么专业的护理,但肯定会一些。 俞哲瀚听到这,轻飘飘放下了句去床上给他按摩就起身了。 “小九,你确定他到现在还以为我是女的?” 对于这,俞哲瀚的确是有点麻了,这人看起来也挺聪明的其实,怎么脑子就这么不好使? 小九也无奈,实在是这副身体太具欺骗性了,雌雄莫辨的长相声音,外加精致的通身雪白的肌肤。 “所以他到底是为什么连眼睛都不睁?”俞哲瀚总觉得这人似乎并不担心被自己给一下弄死的样子,但已经不太适合继续问了。 等方千过来,看到的就是只盖了一条浴巾,其余一丝不挂的人。 显然是不知道怎么办了,方千还是等俞哲瀚叫了他一声才看了过来,“冒犯了……” “嘶!轻点!” 俞哲瀚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把人给闹太狠了,这才让他一下手就是能要人命的力道。 原主这身体素质可以说的上是基本不行了,更别说方千本身力气就大,刚那一瞬间,他险些把人给抽出去。 听到声音,方千才意识到这不是战友,手不能下那么重。 道完歉,按摩得倒也认真了几分。 俞哲瀚觉得自己倒是挺享受他的手法,过了一阵后拍了拍他正在给自己肩膀按着的手。 等方千的手拿开后毫无征兆地转过身,“换个面。” 只一瞬间,身边人就把视线移开,“需不需要我给你找个女按摩师?” 俞哲瀚却只是有几分古怪地看着他,“你不会按?都是男的你怎么这么矫情。” 这话说得方千脑子一卡,随后才有些迟疑地将目光偏过来了些,一瞬间觉得自己跟傻子一样。 “实在抱歉。” 没去解释什么,他突然间觉得把别人给当成女生是个很冒犯的举动。 但之前俞哲瀚的举动却是一点点在他脑海里飞过。 不等他想明白,俞哲瀚就半坐了起来,扯了把他的衣领,“所以你一直把我当女人了?既然这样都不愿意的话,是我这张脸不行?” 知道他生气了,方千停了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俞哲瀚也只是攀上去含住他耳垂咬了口,“既然现在知道我是男的,做吗?” 随手撩这,反正依照原主的性子也不可能说真发生关系,俞哲瀚玩得就更开心了。 方千只是闭上眼,不去乱看。 第197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7 “很抱歉,我并不愿意。不管是出于你的年龄,还是出于发生关系就要负责的心态。” 看起来挺有担当的? 俞哲瀚不多说,只是问他,“那如果说,我想强上了你,你会反抗吗?” f这身体不好也算是公认的了,方千是不能伤害他的,“不会。” 虽然说这件事往上报肯定不会有人说他什么或者给什么要求,但方千刚才见过了这个人的狠,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响,轻飘飘问他。 “所以,你会这么做吗?” 经过相处和他之前拿到的资料和性格推断,方千知道眼前人虽说有几分离经叛道,喜欢在灰色地带徘徊,但并不是一个需要加以管控的人。 俞哲瀚只是将他衣服掀起,手伸了进去,“不会,但便宜就不一定了。” 这么说其实也不是特别合适,毕竟原主只是对身材好的人有几分羡慕。 但这些人又不知道,他歪曲一下也不影响什么。 方千也任他东摸一下西捏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位f把他当一个玩具了…… 当然,这话是不会说出口的。 俞哲瀚这副身体也的确没多少力气,闹了会儿就又打了个哈欠,差使着方千。 “睡觉,上来。” 不知是不是想试探一下,方千问他,“请问,你是怕冷吗?” 倒也不怪他想到这点,毕竟原主身上体温的确不怎么高就是了。 “不冷,为什么这么问?”俞哲瀚反问他,抬眼瞥了他一眼,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倒也不介意,补了句,“有几分害怕而已,向来见惯了网络上的明争暗斗,还是第一次现实里碰到这些事。” 不过也是,要不是这次原主是直接豁出去给全世界一定层面的势力都发去一条求救讯息,也不至于这次被约出去。 但原主把自己信息弄得极好也是俞哲瀚佩服的,十来二十年都没人注意到他。 “很抱歉让民众受到了惊吓,我们会努力改善的。” 方千也想起来这件事,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虽然说把黑客f当成普通人来看待不太合适,但他依旧是华国的合法公民。 俞哲瀚并不在意,他有能力护住自己,也有筹码让其他人冒着各种风险来救他,毕竟国际上还没什么联网系统是他搞不定的。 又扯了方千的手一下,示意他抱紧些,俞哲瀚看着不远处那郁金香夜灯出了会儿神,随后闭上了眼睛。 这副身体还是小孩子,休息得够,否则估计就长不高了,虽然俞哲瀚并不觉得他会在这个位面停留多久。 “我困了。” 俞哲瀚有些不解这些人对于这些东西的在意,或许是他本就不属于这个国家,没有归属感? 但原主倒还是有些的。 比如有人花钱让他查这里的信息,他会选择给个错的或者干脆反黑过去。 不过原主本就性情不定,就连某个国家的国防都曾经黑过,瞄准了政治中心的城市,做些什么也都不算出格了。 凌晨三点半,俞哲瀚突然间醒了过来,下意识把身边人给推了出去,反手打开灯。 从方千的角度,看到的就是一个做了噩梦中途醒来的人,也没问他,毕竟有这种实力的只怕也有极强的自尊。 俞哲瀚却是随后拿过手机看了眼。 心中的不安绝对不是随意出现的,毕竟原主的直觉极其准。 手机上看不出什么不对劲,就连原主那个弱人工智能都没发现什么不对。 但俞哲瀚还是随后把床头的电脑给翻出来,只几下就开机,一片片代码刷过。 “小九,你看看这个时间点有什么不对劲?” 第198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8 小九只是看了看那跟它的系统完全不是一个算法的屏幕一眼,然后转过头去看向他,“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没法告诉你。只能提醒你一句,注意时间。” 俞哲瀚的注意力转到时间上,一个个势力的信息刷过去,电脑上的页面几乎两三秒就换一个。 方千看着他都把国家内网给翻出来了,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在做什么,但也没多问。 反正在国家的推断中,这人对自己国家还是态度不错的,至少不至于说闹出什么事来。 “方千,你现在能联系到的最高等级领导层是谁,帮我联系一下我要见一面,出事了。” 俞哲瀚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将屏幕上的几页资料截图给他发了过去。 不多问,是否见或者联系都要看领导,方千直接把图片和信息发了出去。 一分钟还没到,俞哲瀚情绪已经上来,没心情等他们再纠结,直接把通讯给强行发到了最高领导人那里。 警报,灯光通明,手机铃声直接炸开,他不信还叫不醒人。 “黑客f。”俞哲瀚的视频通话出现在首长的手机上,见他让警卫员下去后就将那几张图发了过去,“这件事你们管不管,不管就我来管。” 首长看了眼俞哲瀚贴心地给他翻译成中文的讯息,练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消息来源确定吗?” “我从他们首相电脑上整过来的。”俞哲瀚也知道眼前这人只是下意识问了声,他也没隐瞒什么。 “樱花国排放核污水的事情,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去公开质问,但会让媒体来打探一下。”首长知道这东西要是拿出来可就是要两国打起来的准备了,不会让国家机关出面的。 俞哲瀚这时候也冷静下来,“好,不强求,我先废了他们的国防。” 虽然说俞哲瀚对于国防说不上了解,但多少也是知道些的,至少把所有不清楚的全都给屏蔽了信号就能废他大半。 接下来的就轻松多了,毕竟还有原主的记忆在,这一天下来也消化地差不多了。 把某樱花的整个国家的电网和网络的控制权都给拿到手后,俞哲瀚看着面前这几页的东西皱了皱眉,“方千,你过来。” 对于这些武器,他肯定是没军队出生的人清楚了,不过他平时也没必要了解这些就是了。 “把所有能打得到樱花的武器给我挑出来,程序已经写好了,你只管挑就行,左边是这些热武器分属于的国家。” 方千听得眼皮一跳,总觉得自己的选择以后会被写进历史书里。 毕竟对于樱花国,华国人基本上只有激进派和嫌弃激进派太过于保守的保守派。 然而俞哲瀚现在却没有直接打起来的意思,只是将各种以洲际导弹为首的武器对准他们。 这一看就是能把樱花给打到直接沉没进海里的程度。 樱花的负责人被接连不断的警报几乎要吓得半死,然而试图去操控拦截系统却发现什么都做不到。 被吓出鸡叫声的一众人疯一样地汇报着,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烧得死无全尸一样。 一阵慌乱过后,俞哲瀚接过了更多的掌控权,让那些本土的丝毫操控不得。 “大家好,我是黑客f,希望没有人会断电,应该没有那么蠢的人。” 俞哲瀚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过去,所有联网的设备和有线的几乎都被操控了出声。 当然,一些没电的他就不管了。 “很抱歉告诉大家,那些导弹是我调来对准的,希望樱花首相打消排放核污水的想法,否则下一秒,我会让你们整个国家都消失。” 知道这时候肯定有不少国家都在关注着,俞哲瀚也没把所有卫星发送的信号都拦截,只是过了一阵后说着。 “借用了一下各国和各势力的军事力量,控制权我一会儿就还回去。” 第199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9 至于他们本国的国防和安防,那可就别想了,他甚至连丑国安置在他们国土上的军事基地都给搞了。 在键盘上敲了几个键姑且算是把这件事给收尾了,至于那些各种科研人员要怎么崩溃就跟他没关系了。 说句不好听的,全世界都没一个能打的。 想到这里,俞哲瀚看向方千的眼神诡异了几分。 “我怎么感觉你们都没一个能打的?” 要说之前,原主还只是天才,可俞哲瀚曾经在星际位面待了那么多年,浅浅称一句鬼才总不为过。 只不过这件事让国际只认为之前是没把人给彻底惹火,而这一次却是把人给彻底招着了。 或许这位黑客f是一个极端的环保主义者? 方千虽说不清楚,但眼下看着手机上不断刷新的各种消息和新文也算是明白了他的神迹。 “可能是你太厉害了?” 虽然也觉得他们不能打,但这话方千不能说,只能说了句俞哲瀚的实力强。 不过俞哲瀚也不在乎就是了,只是招了下手让他过来后往他身上一倒,“给我按按。” 只打了几个键就手酸了,也不知道原主当时一打一通宵都是怎么做到的。 正当俞哲瀚还在感慨这些的时候,小九往他脑袋上一跳,“那有什么办法?原主的手速跟你的手速是同一个吗?” 明白了大概,俞哲瀚翻了个身,将手往方千手上一扔,“手酸。” 原主别的不追求,对手的保养几乎是到了极点,甚至方千手上的茧磨过去还有点疼。 默默地将手抽了回来,俞哲瀚看了看已经有几分红的手指,白了他一眼,然后自顾自按了几下。 倒是把方千给气笑了,那谁能想到他的手简直比女人的手都柔嫩。 不过好像方千一般来说见到的女性也是在部队里,那就没事了。 “不好意思,力气用大了。” 似乎是在给俞哲瀚面子,俞哲瀚却抬脚踹了他一脚,就是没用多少力罢了,“你手太糙。” 说着,俞哲瀚突然间由上到下打量了他一下。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军人该有的样子,但是跟他现在这个跟洋娃娃一样的躯体相比之下,那可就莫名诡异了几分。 方千也只是尴尬地笑笑。 又过了一阵,倒是也天亮了,俞哲瀚又瞅了眼国际上的动向,继续翻着,时不时还删点什么。 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f,你今天发什么疯?” 俞哲瀚听着对面的声音,反问她,“你还是不打算回来?” 一句话把对面的女人给问沉默了,俞哲瀚自嘲着,“也是,你不想看见我,那这电话打过来是为了什么?质问我,你够格吗?” “f,我以为我们并没有到这个地步。”女人的声音显然有几分无奈。 俞哲瀚知道原主跟她的交集,更是知道她利用了原主,竞也有几分怒意,“玫瑰,别逼我把你弄死祭天,你能把z给抛弃就不要怪我抛弃你。” 话说完,女人笑了笑,不在意,只是问他,“你真要炸了这脚盆鸡?炸的话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我杀点人。” 玫瑰跟这个国家似乎有很多仇,俞哲瀚也不管,那是她的私事,共事多年这个面子还是会给的。 “炸的时候会告诉你,不过那时候可就已经有辐射了,你不怕死就去。” 说得别扭,但还是有几分关切在其中。 女人倒是没给他留面子,“我就知道你担心我,z的事你想简单了,这件事我会给你个说法的。相比之下,我更好奇你边上有谁?” 方千虽然压低了呼吸声,按理说不会被传过去,但他并不清楚俞哲瀚这手机的性质,也就没有压到足够的程度。 “你要跟他聊聊?华国军方的人。” 原本开的就是外放,俞哲瀚只是反手拍了拍他。 “你好,我是方千。” 第200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10 “杀手玫瑰,上次从你手下逃了的那个,传说中的千面似乎并没有那么厉害,倒是让我失望了。”女人逗笑着,反正俞哲瀚也不可能把她的地址报过去,“华国是深夜?你在f的床上?” 说完,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把通话一断。 俞哲瀚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拿过来,不知道又点开了什么东西一番操作。 本着不能被白调侃的原则,俞哲瀚从她账上划走了一块钱。 对,这个钱对玫瑰来说没什么,但很可惜,她是强迫症。 “听说千面是个男女不忌的美人,怎么好像跟传闻不符?” 俞哲瀚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长得说实话倒也还行,只是不太和他的审美。 方千虽然说不至于被他带着走,但眼下也不清楚他还有没有攻击性,自然是顺着往下说,“因为他们给我的信息里,你是未成年。” “自然。” 俞哲瀚将手撤去,突然又有了想炸了脚盆鸡的冲动,“今天给我整这出也是他们作死。” 说着,他笑了声,“也亏他们运气好,成人礼我还不想杀生,否则那几个提议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活不成。” 方千有些意外,“今天是你生日吗?生日快乐。” 俞哲瀚本身对这不算在意,但是原主倒是挺重视这个成人礼,倒也心情还算可以地点了点头。 随后就开始看着手机上的一堆信息没有想点开的欲望。 生日祝贺发了几百条,他对那些人的祝福可没兴趣,对于礼物就更没兴趣了,毕竟他要什么没有? “去给我做个蛋糕,淡奶油,椰果夹心,再添一点巧克力跟蛋筒,画几朵花上去,我要紫色的。” 一串要求报出,方千有些庆幸自己作为主打潜伏和信息搜集的类型,至少厨艺上是点满了。 “好,要中午吃还是晚上?” “晚上就行。”俞哲瀚也知道从零开始弄一个蛋糕是有些麻烦的,倒也不纠结时间,更何况他本身对蛋糕并没有偏好。 又是一天的无所事事,俞哲瀚甚至已经开始玩单机的小游戏了,不过玩了几次都没成功。 不甚在意,俞哲瀚索性把桌子给掀了,将游戏的代码破了研究一番。 随后本着他过不了也不能让别人过的原则,索性把原来刁钻的设计给直接改成了死局。 晚上,俞哲瀚看着那数字蜡烛倒还笑了笑,把自己当小孩子哄呢? 虽是觉得有些别扭,俞哲瀚还是拿了过来点上,吹灭后假装许了个愿。 看着分到手里的蛋糕,俞哲瀚突然问小九,“这个位面的任务就是解决核污水对吗?你所告诉我的任务或许只是你们为了救人的任务。就像上个位面,是不是要把那个人给弄死就行了。” 小九又不好告诉他,但听自家宿主基本上猜到了也只能拍拍他的天灵盖安慰他,“反正都是任务,宿主加油就行了。” “你最好是站在我这里的,否则我动不了那些没见过面的东西我还撕不了你吗?” 没有任何波澜地威胁着自家系统,俞哲瀚对管理局并不是十分信任。 甚至他更相信位面里这些家伙,至少他们折腾什么都伤不到自己。 也正是因此,打着要给这位大佬打个灵魂印记的打算,俞哲瀚一直都在驯化他。 至于小九有没有注意到,那就不重要了。 方千似乎并不喜欢吃甜食,又或者他们这种人会下意识控制能量摄入,反正没吃多少就停下了,反倒是俞哲瀚看着手机一口一口吃了大半个蛋糕。 瞅了眼剩下的一块多的量,俞哲瀚敲了敲桌子,然后切下一半放到盘子里,像是想拿给方千一样,突然间反手往他脸上一拍。 第201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11 方千自然是能躲开的,只不过俞哲瀚没有杀意也就没必要躲就是了。 但即便如此,方千还是被拍地懵了一下。 不过两秒后危险的就是俞哲瀚了,谁让他实力约等于零。 闹了一会儿,俞哲瀚没所谓地看了看身上这不一定能不能洗出来的衣服,并不在乎。 虽然说这地方和东西都是国家安排的,但他也是从自己账户划了十个亿到财经部的账户上。 不知怎么,看着方千脸上抹了些许奶油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奶油小生”,俞哲瀚倒是又有些想吃蛋糕了。 并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性子,俞哲瀚轻拽了人一把就浅亲了他几下,将唇边的奶油给舔了个干净,“我记得你说,之前是介意我是未成年,现在我能睡你吗?” 问得直白,俞哲瀚像是全然不在意他会怎么想自己一样。 方千从他把自己拽过去就隐约想到了些什么,但说不上情不情愿,只能说有几分顺从。 毕竟很清楚,就凭他的能力真想要,只怕国家都不一定能护得住自己。 俞哲瀚自然看得出他的态度,说实在话他对玩有兴趣,但对过度强迫人没兴趣。 “不愿就算了,你可以明说的。” 知道他大概是以为自己不会允许别人反抗,俞哲瀚随口说了两句倒也不在意自己形象如何,“我想要,什么人都会有人给亲自送上门,还不至于强迫人。” 虽是有几分目无法度,但方千不得不说,这个实力还愿意尊重人的意愿,他该庆幸。 “我不愿,但如果你要,我也不会拒绝。” 方千知道自己的定位里面没有这一项,但这人有多不能得罪或者说是违逆,他也算是隐约知道些了。 俞哲瀚知道这种人的骨气,毕竟之前他也是见过玫瑰抓了人一个月都没问到东西,最后让他来索性查一下。 “军人难道还有软骨头?” 这话说得不客气,方千却没什么反应,倒也不愧是敌后作战的人才。 “是不想给国家添麻烦,虽然很可能我算不上什么。”方千没隐瞒什么,在绝对的高低面前没有那个必要。 俞哲瀚听到这话算是圆过去了,只是依旧不理解他们的坚守,却也不会去贬低什么了。 “算了,弄不明白我就不问了。放心好了,没有什么特殊原因的话,救过我这件事就足够让我不找你们麻烦了,这话也帮我传上去,想来不少人都想问对吗?” 一天下来俞哲瀚截获了不少信息,倒是让他有些大开眼界。 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让方千试着控制自己,难道不知道但凡从网络走的信息都瞒不过他吗? 想到这里,俞哲瀚突然间往方千的位置靠近了些,半靠在他身上给他看了自己手机上的信息。 “有些人看起来看我不太顺眼,你看看找谁提一提。他们怎么想我不管,但这都敢招惹到我面前了。” “这次我不管,下次我看到一个死一个。” 他可只说了不给国家找麻烦,弄死一两个人暂且还不算在范围内。 话说完,俞哲瀚将手机电源键一按往口袋里塞去,随后大半个人都半趴在他身上,手勾着他脖颈。 “吻技怎么样?伺候人会吗?” 半挑眉,俞哲瀚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面具给戴上了,显得那本就苍白的肌肤更白了几分。 方千像是也接受了他的不着调,没有太意外,只是温柔地揽着人亲了上去,不霸道,只是缠绵。 没什么感觉,俞哲瀚随手又把人推开,“是你不行,还是我误会了?” 第202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12 虽是这么说着,俞哲瀚并没有给他解释或者让他回答的意思,又接了句,“走,抱我去洗澡。” 本着劳动力不能浪费的想法,俞哲瀚决定接下来能不走路就别走路了。 懒洋洋地坐在一旁看着浴缸里的水,俞哲瀚在思索一个问题。 为什么人类会喜欢在交配的时候亲吻,嘴唇和口腔中的感知分明没那么敏锐,不觉得浪费体力吗? 甚至那些他亲过的似乎也有几分对这个举动有反应,但他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 难道说是因为方千担心冒犯所以太温柔了? 思索着,俞哲瀚倒也没继续纠结,而是干脆问出了口。 这话显然把方千问懵了。 他真以为这是个身经百战的浪荡子,毕竟之前做的事的确有几分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却没想到他好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纯情孩子? 稍顿了顿,方千斟酌着言辞回答他,“亲吻,更多是是心理的满足,而不是生理。” 俞哲瀚听着这话,思索了会儿,算是接受了这解释,毕竟他没有心。 “所以之前的亲吻,你会有快感吗?” 方千觉得眼前这小孩问的问题似乎越来越往不可描述靠,但还是按捺着情绪回答他,“由于紧张会有一点。” 俞哲瀚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儿才问,“所以我没有感觉,是因为连紧张都没有?” 听到这话,方千似是也有些好奇,毕竟俞哲瀚看起来真的不像是没有任何经验的样子,见他心情似乎还好也就问了句,“之前也没有吗?说不定是人不对。” 俞哲瀚可没忘记他现在是有人设的,若不是很少有人跟原主近距离接触,而近距离接触的都知道他是个疯子,俞哲瀚都不敢跟他说这么多话。 “没亲过,不知道,一时兴起罢了,而且我觉得你不会拒绝,我以为你被安排过来就知道这些。” 把之前的举措给圆上,俞哲瀚半搭在他身上,像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动一样。 方千听着更迷惑了,“所以你没经历,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同性的?” “不喜欢,但相比于异性,亲一个同性的麻烦少一点。”俞哲瀚全然就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倒也说不清到底是渣还是纯了。 方千没继续问下去,只是随即准备转身离开。 “会给别人洗澡吗?” 俞哲瀚可是能不动就不想动,要不是怕能量体系紊乱,他都直接上精神力了。 是的,原主那个疯子往自己体内不知道打了多少东西,照小九的话来说,平时还是什么都别做的好。 “会一点,但不太熟,需要吗?”方千依稀记得自己只给小孩子洗过澡,而f的皮肤只怕跟婴幼儿也没差到哪里去。 点了点头,俞哲瀚随后就半点都不动弹,就像是要就这么睡过去一样。 方千也不管他突如其来的懒,只是放轻了手劲。 “你这是做了美白吗?”这人终于好奇这个问题了,问着。 不过也是,毕竟他们查不出来原主看病和买药的经历,又见他在阳光下悠然自得,不多想也正常。 俞哲瀚只是睁开眼,看了他正好在给自己身前抹沐浴露的手一会儿后问他,“白化病应该不是什么很罕见的病症?” “看你平时没什么异样也不吃药,没想这么多。”方千见他没生气也就将语气放平和了。 伸手按住了方千的手往腰腹的位置按,俞哲瀚不甚在意地说着,“体温偏低,就是药物的后遗症。其他应该也就身体容易乏力了。” 按理,人体的大部分产热都是来自于内脏,躯体本就该是温度最高的地方,但原主的身子哪怕是腰腹和胸口都是冰凉的,哪怕已经泡在了热水里。 “会有什么影响吗?用不用我去跟领导问问请个医生来。” 方千下意识说着,却感觉到俞哲瀚似是不经意般摩挲了下他的手指。 第203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13 “方千,你觉得我缺医生?国际医疗组织我都转过几圈了。你到底是多管闲事,还是关心则乱?” 俞哲瀚说得轻佻,似乎调侃人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一样。 被调侃的人却是也没什么反应,“倒也不是那么回事,我就是问问,不管是谁我都会帮忙问问,只不过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请一些国医来出面罢了。” 没调侃到人,俞哲瀚倒也就随意地把他的手给放开,又将身子沉下去,没有半点想动弹的欲望。 原主是死在核辐射之下的,毕竟他身子到了一个临界值,正巧那些时间被玫瑰给叫了出去。 所以他想完成原主的目标自然是轻而易举。 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核平一下,把那些放射源给反应掉似乎是可行的? 这就有些超乎他的知识范围了,还得回过头让人问问才是。 方千似乎真的把他当小孩一样来从头洗到脚了? 俞哲瀚突然又睁开眼大大方方打量着他。 反正他的目光这个特种兵出生的定然是能感觉到的,那有什么好隐瞒的? “手感怎么样?” 俞哲瀚突然问他,方千有些不太理解地抬头看了过去。 见他茫然,俞哲瀚又添了句,“总听人说我皮肤嫩,手感很好。” “可以这么说。”后面那带着点调情意味的话方千还是没说出口。 俞哲瀚也不难为他,只是拒绝了他想把自己捞出水的举动,捏了捏他正常肤色的手,“你,下来。” “对,就是那个意思,脱了,下水。” 方千看他也不是会让自己去拿睡衣的样子,索性也就不管了,反正两个男人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至于俞哲瀚之前说想上他的事情,在他知道对方不会强迫人之后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俞哲瀚倒也不是想做什么,只是有些好奇地在他身上四处捏捏。 “你这是做什么?”方千有些不太理解俞哲瀚的脑回路。 俞哲瀚只是戳了个遍后往边上一靠,“有些好奇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种捏不动的身材,这到最后难道不会硬得慌吗?” 正趴水里泡着的小九往下沉了沉,不想看自家宿主霍霍人,只要他看不到,回头大佬就不会找自己麻烦。 而方千也显然是思索了下,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各有各的偏好?”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方千是尊重个人的xp的,毕竟各种奇奇怪怪也见多了。 俞哲瀚略有茫然地看着虚空,像是在想什么,过了许久问他,“那你说,女人更喜欢你的那种身材,所以男人会更喜欢我这种吗?” 方千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不对劲,但没贸然问什么,只是回答着,“有可能,但一般男人喜欢的都是女人?” “我碰到的说喜欢我的,好像都是男人?”俞哲瀚不在意地说着,又添了句,“不过z后来问过之后把人都弄死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方千倒也是装作无意问他,“他都问你什么?” “好像就问那些人说了什么话?”俞哲瀚似是在回忆着,随后又继续说着,“然后问我他们碰的我哪里。” “那次好像玫瑰也发火了。”弱弱补了句,俞哲瀚眼底似是还有些不解和茫然。 方千不再多说,似乎觉得说了他也不会在意一样。 不过原主后来倒是想明白了,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这么生气,分明几人只是合作关系,难道这种人还能有良心? 别搞笑了。 轻描淡写地看着身边人,俞哲瀚像是突然间好奇,“听说有些国家军队里面偏瘦弱的会被当成发泄品,我们这有吗?” “没有,绝对不可能,我们国家军纪严明,弄出这些事是要上军事法庭的。”方千义正辞严,毕竟工作时候都不许乱搞。 第204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14 后面这话补了后,俞哲瀚的目光逐渐奇怪了起来,“照看我是你的工作,所以要是我之前对你做什么,反而是你会被罚?” 虽然有几分荒诞,可也的确是这个理。 “对。”方千对于这些规定还是极其清楚的。 俞哲瀚感觉自己被气笑了,突然间伸手在他额间探了下,“你们规定也太多了,要不要考虑来我手下?” 抢人抢得明目张胆,方千觉得他是不是疯了这么挖人。 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不对一样,俞哲瀚轻拍了他手肘一下,“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这里把任务完成其他时间随便做什么都不管。” 方千却只是摇了摇头,“我们都是接受过对应训练的,哪怕严刑之下都不可能被策反。” 像是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这点,俞哲瀚也不再折腾,等着人洗完澡后把他也捞走。 洗完澡,深夜,俞哲瀚这回没开那盏夜灯,只是随后借着灯光看着方千的模样。 良久,开口说着,“方千,我想再亲一次试试。” 这不是商量的语气,俞哲瀚随后就覆了上去。 似乎是有些好奇之前方千亲他的时候那种温柔,俞哲瀚倒也没原来那么野,但也是等到方千觉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他才松了开来。 “似乎并没有感觉?” 俞哲瀚有些茫然,白色系的眼睛眨着,在黑夜中被月光镀上了些许温和,跟天使一样。 方千回过神来,问他,“你是想找什么感觉吗?” “算是,听玫瑰说过。”俞哲瀚有些懒洋洋的,反过来问正揽着自己腰的人,“你会吗?” “太冒犯。”方千知道眼前人虽然成年但对这些算不上太明白,自然不会去做什么冒失的事情。 然而原主那个性子是绝对不会管这些的,俞哲瀚自然也无所谓,“没事,我就试试。你也不用往上汇报,我嫌麻烦。” 又问了两遍确认后,方千还是解开他身前本就没高兴好好扣的几颗扣子,俯下身。 俞哲瀚是真没想到原主这常年用药本该没什么反应的身子会反过来格外敏感,只一会儿,方千背上就被他抓出了不少红痕,不过碍于他的身体强度,没出血罢了。 “还好吗?” 被抓得也算不上疼,但方千也不打算继续做什么了。 俞哲瀚似乎是情绪恢复地还算快,声音有些乱,但还是回了他的话,“还行,有点奇怪,头有点晕,刚才有点想把你给扔出去。” 慢悠悠地说完,俞哲瀚似乎是思索了下,问他,“就是这种感觉?好像也不怎么样。” 方千替他顺着气,像是随意一样,问他,“那就不愿执着了,总没有必要?” “不知道,听玫瑰说得。”俞哲瀚打了个哈欠,似乎是有些累了,慢吞吞地说着,“她的话偶尔还是要听听的,谁让她是我未婚妻。” 说完,俞哲瀚就翻了个身入睡,不打算纠结方千在想什么。 至于这个未婚夫妻的名号,在他们这个团队里基本上是随口叫叫的,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次日,当俞哲瀚正随便把自己一卷,缩在影音室看纪录片的时候,楼下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自是从小九那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俞哲瀚继续漫不经心地看着视频里的鲨鱼。 “谁!” 方千倒是发现了不对劲,不过这时候来人已经打开了影音室的门了。 “f,你养的小男生脾气不怎么好呢~” 来人是玫瑰,俞哲瀚也就拍了下方千示意他没事,“玫瑰,你怎么回来了。” 女人扭着腰往他身上靠,跨坐在他腰间眼神却没多少暧昧的味道,“再不来,我们的小f不就被别人家的小妖精拐走了?” 第205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15 目光赤裸地打量了一番旁边的人,女人似乎是想将他活剐了一样。 俞哲瀚只是又将刚才错过的一段纪录片调回去,没管女人按在自己身上的手,“有事说事,别吵吵。” “我要结婚了,你给我们做见证人怎么样?” 掀了俞哲瀚的衣服在他腰侧的伤疤上按了两下,女人又牵过他的手捏了捏脉,似乎是对他现在的状态还算满意,笑盈盈的。 俞哲瀚却将视频停住,问她,“玫瑰你什么时候要结婚了?跟谁?我给你们随个礼。” “跟z,他去做了个手术,为了我。”女人的话带了玩味,似是打量着俞哲瀚一样。 这时候俞哲瀚才把原主的记忆都给串起来,伸手掐了掐她的脸,“喜欢骗我?你们两个。” 女人倒是没躲开,只是凑过去亲了下他的手,“哪里骗你了宝贝?不就是没告诉你他去做了个变性手术吗?那我喜欢女人又不是什么难打听的事。” 不在意,俞哲瀚又把视频的暂停给关掉,“我会给你们备礼的,放心好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玫瑰习惯了他的无情,也不多说,只是随后看向了一旁像是要缩小自己存在感的方千。 “你喜欢他?那就带回来,愿不愿意不重要。” 听着这土匪一样的话,俞哲瀚也不在意,玫瑰不会在他面前闹事的,“不喜欢,没必要抢,而且这是国内。” 玫瑰哦了一声,又走过去,牵着人就往外走,“f,人我借走一阵~” “别玩死了。”看了眼,俞哲瀚还是给了句话。 玫瑰没理他,只是带着这个曾经追杀过她的千面出了门。 “你喜欢他。” 没有任何犹豫,玫瑰说着,满意地看着方千的脸色有点皲裂,“你不肯认清自己对吗?我帮你认清如何?” 方千原本想说的话被她堵在了嘴里,茫然了下后摇了摇头,“不可能。” “我是艳鬼,杀的人有七八成都在我的床上,你觉得我会看不出?”玫瑰调戏着他,将身前那支玫瑰取下,花柄挑起他的下巴,“你喜欢他,还很纯情。” “但很可惜,f不是个会沉溺情色的人,他或许都不知道你说的喜欢是什么。”玫瑰退了步,打量着他。 “打一架,换个地方。” 玫瑰眼中突然间带了少许玩味,半挑衅半逗趣,方千也没说什么,只是带着人去了训练场。 一个是国际上鼎鼎有名的艳色杀手,一个是全方面发展的特种作战人员,打起来倒是一时分不出上下。 不知是怎么想的,女人突然将手里那支玫瑰递了过去,“拿着,不管你到底会不会跟他在一起,我这里,你过关了。” 方千像是有些不理解,没伸手去接。 女人也不恼,只是给他解释着,“不管f到底是喜欢在上还是在下,伺候或被玩的体力都得好不是吗?” 这话带着不少的羞辱意味,方千似乎是有几分真想动手,却被那玫瑰花砸了一脸。 再看过去,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刚转过身,却看到了门口那雪白的身影,方千一时感觉身上有些发冷,哪怕实际上热得出汗。 “我听到了。” 俞哲瀚没给他逃避的机会,但好像也没什么反应一样,平铺直叙地说着,“是我的待人处事给你误解了吗?” 第206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16 相比于一个经过特殊训练的人会控制不住自己,俞哲瀚显然更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 当然,他很清楚,这是小九给他的buff的问题,不过位面中的人却不知道。 方千听到这毫不留情的话反而放松了些,“应该是我自己的问题。” 听到这,俞哲瀚也不多言,只是问他,“谈谈,上楼。” 客厅内,俞哲瀚看着冲了个凉就过来的人皱了皱眉,但还是当做什么都没注意到问他,“你是怎么想的?” “就这样当它不存在,我之前都没注意到。”方千说着,似乎情绪也稳定下来了。 然而俞哲瀚只是问他,“她把花给了你,就是接受你的存在了,你怎么打算?” “我……我并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很显然,你对情爱并不清楚。”方千知道他的意思,索性就顺着那女人的意思开门见山了。 俞哲瀚看着他,像是在想什么,随后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你应该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说完,俞哲瀚突然间走了过去,看着他有些闪避的眼睛,从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良久,俞哲瀚问他,“所以什么是喜欢?为什么你会喜欢一个不了解的人?” “如果能控制,那就不是喜欢了。”方千说着,觉得自己就算给他解释也没什么用。 原主的爱情观的确是乱七八糟的,俞哲瀚琢磨了下,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方千,“就类似于玫瑰在潜伏的时候会有一次没忍住叫了z的名字?” 毕竟当时玫瑰给他的理由也是控制不了。 方千觉得自己如果真的跟他再进一步早晚会被气死,也算是了解了几分他那扭曲的三观都是从何而来了。 刚想说什么,俞哲瀚突然把他手上的花给拿了过来,“玫瑰的花我都没拿到几支,这支花我要了。” 琢磨了下,俞哲瀚还是觉得懒得拿,索性将扣子解开绕两圈,觉得不太顺手,又让方千把花枝给缠在了他睡衣上。 刚准备再说什么,方千突然间看向了门口,今天客人似乎很多的样子? 进来的是前两天被俞哲瀚连夜吵醒的那位首座。 不管俞哲瀚没什么反应的样子,方千是突然间将手抽回,朝首座问了句好。 俞哲瀚没必要给这位领导人太多的面子,见此也只是打了个招呼后把没缠好的玫瑰花又给捯饬了会儿才不在乎地坐下,“领导,请,前两天一时着急扰你清梦了。” 把一个年纪上来的人半夜吵醒还是不厚道的,这点俞哲瀚倒也还是知道不太厚道的。 俞哲瀚自己捯饬的结果就是因为不顺手干脆把扣子又解了个,身前昨天夜里被方千啃出的痕迹倒是明显。 首座见一旁方千刚才的反应也能猜到点什么,倒是装作不在意地提醒了他一句,“,你要不把衣服先理好?” 俞哲瀚这才低头看了眼,但完全没意识到身上痕迹是哪里来的他还伸手摸了下,略有些许茫然的样子。 “怎么了?”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怎么可能不是人精,一时间觉得眼皮都在跳。 俞哲瀚回过神来,觉得把人晾着似乎有些不太合适,随意拢了下后说着,“没事,我在想我这几天好像没吃什么会过敏的东西。” 见这人眼中的茫然不似作假,首座看了眼一旁的方千,没挑破什么。 “来找你是想问问樱花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很显然,黑客f的实力是足够跟一国统领谈论国家大事的。 对于这,俞哲瀚的态度很坚决。 “不排放,这件事就过去。排放的话,就别怪我把他们全炸了。” 还在啃着一只梨,话说得有点含糊,但意思却很明显,他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糊弄过去。 首座得了个准话,也不说华国的态度,毕竟国家跟他这种个人不一样,牵一发而动全身。 “好,我知道了,打扰了。” 说完,首座又问了他一句题外话,“看信息,前两天是你成人礼。那天实在是国际上事情太多,那么点时间一时也没来得及安排人给你备个礼,今天给你补上怎么样?” 第207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17 有人送礼俞哲瀚自然不会拒绝,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倒。 “最近过得还好吗?有什么要添置的?” 关于这个,俞哲瀚不太在意,他本也不是什么太苛刻的人,“还行,没什么 就这样也行。” 似乎是想试着问问,首座问他,“那你现在都成年了,有没有喜欢的人了?要做个媒吗?” 似乎是有些茫然被长辈催婚,俞哲瀚接受程度还好,“不劳费心,我有未婚妻。” 对于玫瑰刚才来了会儿,俞哲瀚就没提了,毕竟让未知的人闯进来是方千的失职。 一句句话叠加在一起,首座已经有了种想把旁边方千给带下去送到军事法庭的冲动。 似乎是也觉得不太对劲,俞哲瀚打量了下客厅里的氛围,“怎么了这是?” “就是给你换个护卫你看怎么样?”首座提议着,却见俞哲瀚摇了摇头。 “我觉得他还挺好的。”不在意地说着,俞哲瀚似乎又给添了把火,“睡觉抱起来挺舒服的。” 首座却添了句,“那就更不能让他留着了,这其实是违反规定的。” “人我要了,你想从我这里抢人?”俞哲瀚似乎气性也上来了,手边的杯子被他砸了过去,却被方千给拦了下来,不过俞哲瀚也没打算往人身上砸就是了。 “你冷静点。”方千把他手给钳制住,没用多大力但俞哲瀚反正也挣不开就是了。 俞哲瀚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抬脚踹了他一下,没多少力,只在裤脚上留了个鞋印,“我发现了,你怎么就喜欢抓我手腕?昨天晚上到后面也是。” 方千觉得自己已经在被俞哲瀚弄死和被领导弄死之间反复横跳了,“不是,你先答应我不动手。” 见他点头,方千松开了他,却被俞哲瀚一脚又踹到心窝处。 他答应不动手可没说不动脚。 “我不管他在你们那里需要遵守什么规矩,送到我这里来了就是我的人,想从我这里拿人,当我好欺负吗?” 俞哲瀚突然又横了另一边的人一眼,语气有几分恶劣。 方千也不管了,上来打着圆场,“不是,首长是觉得我欺负你了,不是要挑衅你的意思。” 他也算知道俞哲瀚计较的是什么,安抚了句,却收获了俞哲瀚一个怀疑的眼神。 大半个身子被方千抱在怀里动弹不得,俞哲瀚也不管,只是又看了过去,“这是你的意思?” “你是客人,他也不该跟任务对象发生不正当关系。”首座见似乎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脸色也没那么难看,给他解释了句。 俞哲瀚听到这话才姑且算是这件事过去了,漫不经心地转过头问方千,“我记得你之前说,你跟领导问过我能不能睡你,糊弄我?” 方千完全不知道俞哲瀚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刀片对准了他的眼睛,似是要把他眼睛给挖了一样。 “可能没往上报到这个层面。”首座见氛围诡异了起来,倒是调解了下,随后就离开了。 等人离开,俞哲瀚半信半疑地将刀片又塞回了花瓣之中,“我忘了,所有的信息进出我都看过。” 这是道歉的意思,不过也没必要。 毕竟有些事情,只有在局外人点破,局内人才能意识过来。 就好像方千这时候才没法蒙骗自己,他做的事情有多离谱。 “心里难受?”俞哲瀚问得直白,“有必要有那么道德观念吗?更何况这又不是什么,本就是我强迫你的。” 第208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18 似乎是觉得方千的态度不太理解,俞哲瀚干脆把人给拽了把也拽到了沙发上,戳了戳他,然后打开手机不知道点什么点了一阵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视频通话,正是刚才的首长。 “我帮你问问。”俞哲瀚忽视了方千有几分被吓着的神情,问视频中的人,“你们有受害者有罪论吗?” “当然没有。”首长回答着。 俞哲瀚随后转头看向方千,捏了捏他的脸,“听见没,我强迫的你就不是你的错。” 这两者并不是一个概念,毕竟方千后来是有能力阻止和拒绝的,他只是到后面默认了。 视频被掐断,俞哲瀚看着似乎兴致依旧不高的人满心不解,“我不明白你在纠结什么,难道是觉得后悔了?觉得喜欢上我是个错误?” 语气重了些,倒是把方千给弄回神了,“没有,只是没反应过来。” “话说……你这算不算名声坏了?”俞哲瀚听了小九的话,问了他一声。 方千之前也没想到这件事,略沉默了会儿还是犹豫地回他,“也不能这么说应该。” 方千的话对他没有意义,原主本就是个强势的人。 “这样,有兴趣多个男朋友吗?” 俞哲瀚的话说得似乎没有任何波澜一样,却让方千莫名觉得脑壳有点疼,“你都刚说了有未婚妻了,总不能说让我担一个第三者的名头。” 他知道俞哲瀚只是这么一说,并不在意他的死活,也就这么半推脱地说了句。 “不是说是一夫一妻制?有未婚妻影响我有男朋友吗?” “这个词不是这么解释的……”方千觉得自己也是荒唐,居然在这个情况下还笑出了声。 不过他也知道,俞哲瀚口中的未婚妻很可能也就是个玩笑话的称呼。 他过去的生活向来循规蹈矩,这或许是他第一次想违背规定去要什么,也是自己离心愿达成最近的一次。 “方千,你玩我呢?” 原主可不是个经得起对方一而再再而三违逆的人,俞哲瀚突然间发了飙,“你说喜欢,我同意了,你现在给我矫情是不是?” 方千的犹豫在他眼中突然间有了种誓死不从的味道,把本就被刚才那老头给气到的人给彻彻底底惹火了。 “你这是给脸不要脸吗?” 现在的俞哲瀚处于暴走边缘,一时竟是把方千整个人都给压在了沙发上,“我话放这里,要么你应了,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要么,我今天玩废了你。” 说完,俞哲瀚起身离开回屋,像是全然不管他死活一样。 屋内,锁上门后,俞哲瀚往床上一倒,把咋咋呼呼一整天的小九给盖进了被子里,像是想让它安静一样。 “宿主,我是精神体,你按了没用的。你这样任务真的不一定能完成了。” 这个位面关于任务对象的任务就是让他跪下来求自己,其他似乎并没有多少要求。 俞哲瀚并不觉得这是个什么问题,把小九扒拉起来往墙上一砸,“你闭嘴。” 不适合动用妖力的位面让俞哲瀚脾气格外暴躁,更别说早上被来了的两个人给一招惹了。 等方千再敲门进来,俞哲瀚已经脾 气上头地把屋里的东西基本都给砸了个遍,就连身上都划到了几道,正看着手上不断往下流的血出神。 忙从还算完好的柜子里翻出个医药箱像是想给他包扎一样,方千突然被俞哲瀚给踹翻过去。 “啧,你倒是积极。” 方千似乎是跟他待一起待久了,都忘了黑客f本就是个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人,安稳几天并不代表他就不会发疯了。 俞哲瀚拿着手上那把匕首,面无表情地在方千手上划了两道,不深,自然也算不得多疼。 方千就这么一动不动任他发泄,直到身上被均匀地划了七八道才感觉到那杀意的消失。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俞哲瀚突然间又蹲下来,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然后拿刀撬开了方千的嘴,把鲜血往他嘴里灌。 这自然是原主的一些癖好,倒也没什么别的目的,俞哲瀚倒是挺喜欢原主这疯劲。 第209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19 “这不是也挺听话的?”俞哲瀚用那只被划开的手轻拍着他的脸,“高兴的时候,我会允许你有脾气,但你要记住了,你不是被他们送过来监视我的。” 俞哲瀚的血里面有不少药物成分,虽然说喝了死不了,但也会难受一阵。 不过方千不知道这些,只是在他不多说什么的时候拿过医疗箱问他要不要包扎一下。 俞哲瀚虽然是白发白眸,但平日里的衣服却基本都是黑色的,被划开后更加显眼。 轻点头,俞哲瀚也知道这副身体缺血太多基本就是直接死刑,倒也没再拒绝他。 血止得轻松,俞哲瀚没所谓地又开始玩着手机,时不时还折腾折腾。 等方千把自己身上的伤也给处理完,俞哲瀚的情绪终于算是平静下来,眼中的暴虐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疲惫。 当着方千的面,俞哲瀚从药箱里翻了翻拿了支强心针就给自己打上。 面色一直苍白,看不出差别,但俞哲瀚眼中已经多了些血丝。 “再有下次,我不保证你还能活着,滚。” 情况稳定后,俞哲瀚也没高兴管床上有些乱,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就准备休息。 有一说一,这副身体可真难办。 “宿主,你悠着点,我觉得这副身体真能被你玩死。” 小九又扫了眼这副身体的数据,觉得有点头疼,这宿主好像越来越难带了。 俞哲瀚不搭理,这又不重要。 “我现在只想弄死他。” 安抚着情绪逐渐失控的俞哲瀚,小九想了想决定祸水东引,“宿主,要不你去弄死其他人?比如那些樱花国的?” 原主是个有些极端的环保主义者,俞哲瀚也对破坏环境的没多少好感,听到这话倒也上心了几分。 是他忘了,原主是个远程的,不高兴可以折腾别的地方来出气。 心情突然美好了,俞哲瀚将自己电脑拿去了书房,顺路把里面从他家运来的设备给全部开了连上。 不甚在意地在三个显示屏上开了七八个页面,俞哲瀚将手机上的数据也连上去,又接着开始破译前些日子被原主盯上的一个组织。 既然他想起来了,总得把原主的东西给解决了? 琢磨着,俞哲瀚突然下意识喊了声,“小v,泡茶。” 喊完半晌伸手什么都没拿到才想起来原主的机器人和智能化管家没跟着一起过来,俞哲瀚将手上东西放下,估摸着还有会儿就去了厨房。 事实证明,经历了这么多位面的俞哲瀚依旧不适合厨房,一刀下去险些把自己手给切了的俞哲瀚沉思着。 “我记得上个位面我好像是会烧饭的?” 俞哲瀚看着手上的血痕跟系统说着,漫不经心地往外走。 小九给他止着血,将血流控制在正常范围的最低层面,听到这话还顺路跟他解释着,“因为那不是你自己学会的,再加上这个位面的委托人除了计算机和一些武技什么都不会了。” 面无波澜地离开厨房,本不该在这里的方千走了过来,“我给你处理一下?” 有人伺候自然最好,俞哲瀚没说什么。 “红糖水?” “嗯。” 第210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20 似乎是知道俞哲瀚现在情绪稳定,方千问他,“之前的事,很生气吗?我只是觉得我不该耽搁你。” “也没,情绪不稳定而已。”俞哲瀚没在意他的纠结,反正也没什么区别,“我开始还以为你只是不甘被压,不喜欢情绪被掌控的感觉。” 方千没接话,他的确是不喜欢,但如果说情绪被俞哲瀚掌控,他又平白生出了些期许来。 对自己的这个心态,方千也不是没有认知,简明扼要来说,那就是犯贱。 俞哲瀚看着处理好的手,突然间拍了拍方千示意他过来些,然后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问,“我的血,好喝么?” “我没有异食癖。”方千不知道他这话是想说什么,也就随意地回了句。 从记忆里挖出他要的东西,俞哲瀚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问他,“我是说,有没有觉得不对劲?我的血没那么干净,里面杂七杂八的药物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这是实话,玫瑰为了省事给他喂了不少东西。 毕竟一个武力值不高的总得有些保命手段,而研究到最后只发现他身体能自动免疫催情物质。 “没感觉不对?我的血能催情。” 俞哲瀚完全忘了他血液的特异性是需要通过进食或注射来维持的,之前原主都是放在净水器上才不用纠结这些。 但不知怎么,听到这话后方千竟真的脸红了少许,也不知是想多了还是怎么了。 慢条斯理地看着他,俞哲瀚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红了的脸,问他,“才意识到?” 有小九在俞哲瀚自然知道自己的血现在没什么特殊的,但这并不妨碍他把方千的一番真心再踩几脚。 既然这个人需要借自己来恢复,他也配合了,中间不管发生什么都是他自找的。 “忍得了吗?忍得了去给我煮个红糖水。”把方千的脸捏地更红了些,俞哲瀚随口说着,似是全然不在意一样。 方千腿脚有些发软,但还是走了过去,不带太多表情。 至于俞哲瀚,则是懒洋洋地挪过去靠在一旁的冰箱上,失了太多血的身子有些许乏力。 再等迷糊着睁眼,已经是被抱到床上了。 回想了下,俞哲瀚才想起来自己方才迷迷糊糊睡着了的事情。 借了把方千的力坐起来,他拿过床头的红糖水一饮而尽,终于算是面上有了几分血色活过来了。 所以原主这么喜欢红糖水,不会是因为喜欢发疯喝自己的血? 这么思索着,俞哲瀚突然又想逗一逗方千了。 “你们应该是接受过抗药性训练的,有被干扰到吗?”老实说俞哲瀚并不觉得他钓鱼有什么不对。 曾经勉强信了的那个人最终骗了自己,他就算谁都不信也正常。 “好像有一点。”方千皱着眉,算不上确定。 俞哲瀚突然间伸手在他喉结上轻抚过。 方千险些身子一软,得亏反应力足够才单手撑在一旁。 随手推了他的支撑手一把,俞哲瀚稍侧开身子,在他腰上捏了把,“要帮忙吗?” “可以吗?”方千似乎是在克制着自己的举动,连声音都是。 俞哲瀚看了他一会儿后凑过去似乎是想亲他一样,但等到冰凉的软舌探了进去,动作却突然间停住了。 突然起身半跪着,俞哲瀚把人死死地往下按,掐在他的脖颈之上,“我的体质,是靠饮食控制的,过来的时候没带过来,你糊弄我呢?” 方千没去反抗他,只是有些气短地回他,“可能是,我本身的反应。” 这话很明显取悦了俞哲瀚,手没松,但力气却小了不少。 过了会儿,他松开了方千,“虽然我并不知道你这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但并不重要。” “方千,你挺倔的,似乎也挺在意那些礼义廉耻和规章制度。很不幸通知你个消息,征服你这种人其实很刺激,我就这么觉得的。” 伸手擦去他眼角刚才因为窒息而有的眼泪,俞哲瀚似乎有点良心,但不多。 “要怪的话,你就怪那个安排你来的人。在来之前,我想你已经做好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准备。” “我的华文名是俞哲瀚,俞允的俞,哲学的哲,浩瀚的瀚。下次叫我本名,黑客f在圈内是个侮辱性的词,也只有你们这些外行会这么称呼一位信息界亦或是黑客圈的大拿。” 第211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21 刚才哪怕濒死他都没有对自己的动作做出丝毫反抗,这很好。 他只需要听话的孩子。 方千似乎也回过神来,“俞……哲瀚?” “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听到有人叫这个名字,俞哲瀚挑了挑眉,竟也笑了笑,“下次别叫黑客f,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知道我名字的。” 虽然说俞哲瀚也不是他的本名,但至少多一些归属感。 方千看出了他的情绪缓和,呼吸还有几分深重,声音带了几分沙哑地问他,“为什么那个称呼会是侮辱性的?” “因为我们只会在特定代码中留下自己的标记,有了称呼就证明,专用的破译程序已经被同行解开了。” 俞哲瀚回想了下后低垂着眼说着,“虽然说那并不是实力的巅峰,但被破译出来谁都不高兴,也只有你们这些不知道如何称呼的和外行的,才会这么称呼我。” “我的代号,一直都是galette。” 似乎是有几分想起了从前的事,俞哲瀚眼中有少许思索。 回过神来,看着一旁乖乖待着不动弹的人,俞哲瀚突然凑过去在他颈侧往狠了咬了一口,认真地吮吸着鲜血,似乎是要把人给吸干了一样。 这就是原主的习惯了,虽然俞哲瀚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喜欢这么做。 半阖着眼,俞哲瀚似乎是不再有嗜血的冲动,索性也就趴方千身上睡会儿。 虽说书房里的东西还没处理,不过不重要,失血过多的他最重要的还是先睡会儿。 另一边,方千被他弄得不上不下,在听到身上人均匀的呼吸声后更是动都不敢动,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试探着将被子扯过盖上。 俞哲瀚睁着眼,看着身上被盖上的被子,收敛着目光和呼吸声,不解。 他算得上是把人的心态往死里搞了,而且到现在都没有给他半点温情,为什么他还会在意这些? 因为照顾自己的任务吗? 骨子里都恨不得刻着杀戮的俞哲瀚并不理解他们这种有能力却甘愿被束缚的感觉,“小九,如果你有那个能力,你会心甘情愿被束缚吗?” 系统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存在,但它本身终究还是个数据体,“不会,除非这件事的代价和危险性远高于利益,否则我都会想去碰一碰的。” “只能说,人类的思维,是我们这些二维生命不能理解的。宿主,你是三维生命,可以试着去理解一下,对你晋升四维有好处。” 第一次听说维度生命的概念,俞哲瀚觉得自己似乎没那么难接受,只是突然间有了种冲动。 他想看方千发疯,想看他什么都不管不顾。 方千大概是没睡着在闭目养神,俞哲瀚却只当他是睡着了,偏过头摸了摸他的脸,“这脸倒是真不错,早晚要让你跪下来求我。” 说完,从被子里默默钻了出去,俞哲瀚非但没高兴披件衣服,反而将本就破碎不堪的那件一扯出了房门没多久就扔在了垃圾桶中。 俞哲瀚并不在意身上穿几件还是不穿,毕竟他本就体寒,大不了把空调开了就行。 心满意足地回到了书房,俞哲瀚看了眼那一堆数据后敲了敲桌面,随后一手一个青轴键盘敲着,指令不多久就疯狂输出。 原主最擅长搞事情了,他屠杀一个组织应该没什么? 意思性地发了条信息后从卡里划了对等资金后,俞哲瀚就调了个非法组织的对空力量对那片区进行了无差别轰炸。 相比于其他人只能看到卫星传来的图片,俞哲瀚这里基本都是现场版,甚至是可以加3d的层次。 第212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22 实验室轰炸起来可没那么简单,俞哲瀚看着那不知道哪款特种材料搞成的屋子一点点被摧毁,就连地底下的也是,心情好了不少。 当然,如果那地方的地平面没有深陷下去,那地方要是没什么地下室,他现在能更开心。 因为这样的话,俞哲瀚甚至都不用出声为这件事负责,可以就当它不存在。 但很可惜,那些人全都死了就算了,地都被炸地缺了一块,直接就是再下一场雨就能成塘了,所以国际上自然也不会就这么轻轻松松过去了。 俞哲瀚思索着,估计之前自己的相貌也被原主暴露出去了,也就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毕竟有时候光明正大放在他们面前的,反而更少人会去信不是吗? 眼睁睁看着当地的收尾做完,随意跟那被自己借了武装力量的势力谈妥了条件后,后续也就算初步处理完了。 扯了件偏单薄的衣服披上,半遮半掩,俞哲瀚随后不知敲了些什么,出现在了那方势力公开的一个直播中。 “这件事,有我负责,具体的东西,已经发到网上了,不能公开的,会出现在你们的外交部或者科研部。” “另外,借这个机会,我想问问樱花国,你们当真,是不把我的话放眼里吗?还是觉得你们那拙劣的实力能躲开我的信息封锁?” 正威胁着人,门外突然传来动静。 毕竟在威胁人的同时俞哲瀚并没有掩盖自己所处的位置,下意识还以为有人被派了过来,看了过去,眉眼间似有几分锐利。 “怎么了?” 方千也没想到哪怕这屋子隔音足够,俞哲瀚也还是听到了动静。 见是方千,俞哲瀚倒也没那么多气性,“没什么,我在直播,你闯进来的时间刚刚好。” 虽然说方千被称为千面就是因为在外有各种外形,但真容暴露也是个致死的问题。 可如今既然都已经暴露了,遮遮掩掩也没必要。 “晚上想吃西餐,去准备下。”把人支走,俞哲瀚的目光又落到了屏幕上。 突然间,俞哲瀚笑了,“有些人就庆幸,若不是有了个玩具,你们会更惨。我奉劝有些早就收到我警告的势力,乖一点,否则我可不管我之前答应过你们什么。” “出来混讲什么信用,要讲也是讲信用卡才对。至于你们这些没资格在我面前吵吵嚷嚷的,还是安静点的好。” 说完,半点面子不给地将视频挂断。 慢吞吞挪到了厨房,俞哲瀚似乎对刚才划领域的事情挺满意,从后环住了方千的腰身,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衣服里面了。 “俞哲瀚?你做什么?”方千问他,手中的刀忙放下。 俞哲瀚将他伸过来的手也抓在一起,“你以后出门,只怕会被盯上了。” 不甚在意地说着,俞哲瀚很清楚自己的影响力。 方千也不在意,大不了多换一张脸就是了。 “西餐的准备我弄好了基本上,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俞哲瀚在他背后趴了会儿,右手已经往下抽散了他的裤腰带,“人体盛,会做吗?” 怀中的人显然是听说过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他,“我会,但,可以不做这个吗?” 所谓人体盛,就是在不着寸缕的人身上摆上分量凑合的食材,一般来说,除了食材本身,人体也是一个可“食用”和“品鉴”的对象。 虽然说方千并不觉得俞哲瀚会这么做,但让他把自己摆成那个样子,还是有点难接受的。 俞哲瀚不说什么,只是解着他的衣服,突然问他,“你说,我刚才一闹,官方会不会派人隔着些距离保护,比如带上狙击枪什么的。他们会看到你顺从地被我亵玩吗?” “又或者,你说会不会有人闯进来,看到身上已经几乎什么都没有了的你。” 第213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23 被说得一紧张,方千几乎觉得已经有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 下意识想将俞哲瀚的手推开,但他知道俞哲瀚这么说就是刻意让他紧张的,他不能在这种事上违逆俞哲瀚的意思。 但那份无处安放的紧张却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俞哲瀚,别这样行吗,我有点受不住。”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方千这就全身僵硬冰凉了下来,但俞哲瀚也还是没说什么,既然都已经让他开口了,那就没必要再折腾人了。 随意挑开他的衣襟,解开上衣的最后一个扣子,俞哲瀚漫不经心地安慰着他,“门开了强制锁,窗户是单向玻璃。别反抗,给我玩会儿。” 不等方千反应过来,俞哲瀚就已经把人转过来随意亲着,没有半点规律。 隐约间,俞哲瀚察觉到自己肩膀上多了一双手,似是想推开自己却又不敢。 不知怎么地,俞哲瀚突然间问他,“方千,你说怎么办?我突然想要你了。” 呼吸只略有急促,俞哲瀚对这副身体的掌控力还算可以,他带着方千的手往身下探去,意味深长地。 “方千,我感觉你可能废了。” 俞哲瀚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着,“按理说,你们这种人身体不应该那么敏感。” 调侃着,俞哲瀚不甚在意地在他后颈咬了口。 俞哲瀚似乎挺喜欢咬人后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看兽类相交多了。 方千只是闭着眼不去看他,“若是回头我没法继续任务,我会申请退役的。” 顿感没趣,俞哲瀚没让他继续下去,只是把人就这么扔在一旁,“做饭,好了叫我。” 看着他的背影,方千顿感一阵难堪,但又茫然。 他来之前本就知道自己很可能离开的时候连人样都没,怎么还会对保护目标动心?若是这么轻轻松松就被套牢,那他之前的训练只怕也没什么用了。 夜里,吃完饭,俞哲瀚的手机突然被强行连上了一个视频。 “f,我来你这里玩了,给我找个地儿呗。”玫瑰的声音传了过来,似乎还带着点气短和甜腻。 早就习惯了她这番作风的俞哲瀚想都没想就挂了通话,起身从一旁衣架上拿了件外衣就开门出去。 酒包厢中,俞哲瀚看着许久没见连性别都变了的z半晌,然后还是没忍住问他,“你现在这样,会受影响吗?你的身体。” “还好,谢老大关心了。”z的声音本也是偏中性,倒不是很突兀。 玫瑰倒是笑盈盈地勾着z的手指玩,“f,我告诉你,他身体可好了,刚打电话的时候他听到你声音,险些没醋意上头把我搞晕过去。” 俞哲瀚对这些人的私生活不感兴趣,不过若是她想说,也是可以坐着就当左耳进右耳出的。 “身体没事就好。” “f,你要试试吗?z做起来真的挺凶的。”玫瑰随手把自己的爱人往俞哲瀚这里推了把,然后成功换来了俞哲瀚的嫌弃。 随手在z那一头秀发上揉了几下,俞哲瀚漫不经心地问着,“找我什么事,说。” 他可不信这两人来这里就是为了烦他。 玫瑰见没逗到俞哲瀚就又往z的身上倒,“这不是想在国内结个婚,问问你有什么想法。顺路也来请你给我们当个证婚人。” “可以。” 相比之下,俞哲瀚更好奇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想的。 “玫瑰,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吗?还有你,不是想后宫三千吗?” 俞哲瀚漫不经心地搞事情,那是连方千都觉得要被揍的程度。 z多少还是有点放不开,反倒是玫瑰,不甚在意地回他,“我喜欢他这身体,又能榨,这不是正好?” 第214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24 说完,似乎是觉得光被调侃不带劲,玫瑰转过头看到了跟他过来的方千,“千面长得的确不错,f,他睡起来怎么样?” “别把你那套往我身上代。”俞哲瀚砸过去一支烟,“我可对放浪形骸没兴趣,不比你,睡过的人估计比我见过的人都多。” 听到这里,似乎z也坐不住了,看着一旁的人问,“f,你真喜欢这种货色?这么循规蹈矩,定然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z很少管这些事,俞哲瀚也不能说不给他面子,只是半垂着眼拿过酒杯抿了下。 良久,俞哲瀚才将酒杯放下,“准确来说,我是好奇。” “要我说,这跟你们也有点关系。什么事都不避着,我要是不好奇才怪。” 似乎被说得哑口无言,z坐了回去,有点尴尬。 相反,一直不提这个话题的玫瑰反而起了兴致,“你玩过没?喜欢这种类型的话,我再给你抓点过来。” 俞哲瀚却只是不搭理,不知怎么似乎是看上杯中的酒一样。 过了十来分钟,见他似乎是还想再倒一杯,z过来把他手上的杯子给拿走,“别喝了,心情不好就别压抑着,你这样迟早会疯的。” “我已经疯了……”俞哲瀚突然说着,似乎是想起了之前的事,带了几分苦笑地说着,“或许我做不到之前答应你们的事了。” 原主是一队里面年纪最小的,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说是手上没直接沾过血的。 但俞哲瀚本身就有几分嗜血,再加上原主的习惯,说不定什么时候手上就多了一条命。 “会没事的。” 都不是什么会安慰人的性子,又或者是觉得没必要,最后倒也是随他去了。 原主的酒量尚可,但经不起俞哲瀚这么喝。 就这么想都不想直接灌的架势,别说红酒了,就是啤酒他都醉了。 这地方是原主名下的,玫瑰自然是让方千把人给扶去了楼上的房间里歇着。 俞哲瀚身上酒味不重,但脸却有些红,若不是方千扶着,只怕索性找个地方坐着算了。 好不容易洗漱完,方千把人给送到床上的时候,俞哲瀚似乎突然间醒了 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个刀片就往方千脖子上划。 杀意毕现,醉酒状态下的原主本就是最危险的。 短短几分钟,方千在不动手伤人的前提下被划开不少口子——他至少已经扣下了俞哲瀚十四五个刀片。 甚至说如果不是他实力还算可以,只怕真的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 不过原主身体的确不行,倒是没多久就被制住,被束缚住的人似乎挣扎了下,但随后就不动弹了。 “杀了我……” 声音很轻,从枕头旁飘了出来,让方千确信了这人只怕还没醒。 “你杀了我,别再折磨我了……” 方千似乎觉得他已经陷入了梦魇,没什么威胁,松开了被钳制的人。 而俞哲瀚其实也已经乏力了,这副身体真的是废物。 但有些事情还得借国家机关的力量去办,只怕还得糊弄一下眼前这人了,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糊弄。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你不是一直想杀了我吗?” 松软地躺在床上,俞哲瀚看着天花板的灯,似是有些睁不开眼一样又合上了大半,隐约看到些许不远处的人,没多少力气。 “你手下,有多少天使了?我还是最完美的那个对吗?最精致,也最让你有食欲。” 俞哲瀚看向他的目光似乎是带着疲惫和淡淡的厌恶,但又似乎有着无奈和服软,“你杀了我,我不会听你的话的,我不杀人。” 似乎有些晕眩,俞哲瀚又迷迷糊糊了些。 眩晕一阵后,看到近在咫尺的人,下意识伸手推了推,却没多少力气。 “你想要我?有必要温存吗?” 第215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25 说完,推在方千身前的手抽回时沾了些他身上的血,俞哲瀚看了一阵,似乎逐渐清明过来,瞬间意识到了这不是他印象里的人。 “你不是他!” 感知一瞬间敏锐起来,俞哲瀚下意识扣上了身边人的手肘,似是想将那伤口撕开,“滚出去!” 不多久,俞哲瀚在自己腿上划了一道,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索性现在说什么也没什么差别,俞哲瀚干脆放弃了糊弄这件事或者弄死眼前人,随手把刀一扔,“帮我把伤口处理了。” 方千也没说什么,在俞哲瀚的指点下找到了瓶白酒。 短时间想找医疗用具没那么简单,反倒是直接拿白酒消毒更靠谱些。 至于包扎,俞哲瀚索性直接从一旁拿了件不知道谁的衬衫扔给方千。 脑子还有一点卡,俞哲瀚不得不说这白酒倒上去是有一点疼的。 不等伤口处理完,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想都没想,俞哲瀚知道胆敢来敲他门的有哪几个货色,“进。” z进来的时候还有些尴尬,倒也不是他多想,实在是场内的情况堪称香艳。 两人的衣服都没多少好的地方了,今天新来的那人甚至连手都已经摸到了f的大腿根上,更别说f有几分面带潮红和微微出汗地躺在床上了。 “方便吗?还是等你们搞完?” z也不是第一次看现场,只是第一次撞破f的事,所以还是问了声。 至于他们身上的血迹,z只能说,什么变态的场面没见过,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俞哲瀚心知他误会了,却也没打算解释什么,没那个必要就是了,“说,方千,你继续。” 轻描淡写的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z也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方千一眼,然后靠在了门框上,“是这样,丑国传消息说要让你过去镇个场子,你去吗?” 似乎是听到这话有些走神,方千手上力气突然大了些,倒是让俞哲瀚险些又一脚把他踹出去。 当然,就这个角度来看,z自然是看不全的,只是眼神又暧昧起来。 俞哲瀚瞥向他的眼神带了少许警示的味道,但也没做太多反应,“去一趟,看看都是谁在太岁头上动土。” 听这声音带着点醉酒后又打过一场的嘶哑,z敲了敲门框,“那新人,你身后那柜子从下往上第三个有点东西,记得拿。硬来会出事的。” 俞哲瀚自然知道这地方都放了什么,毕竟原主还是有点荒唐的。 不过方千并不清楚,等z离开后就当着俞哲瀚的面走了过去,以为有什么消毒包扎的用具。 等他僵在了原地,俞哲瀚才问他,“我说过,这里没有医用的东西,你是不信我,还是对这些感兴趣?” 俞哲瀚现在显然是站不起来的,又或者站得起来他也不打算动。 “过来。” 声音不知怎么平白带了点温柔和味道,方千却只是将柜子合上低着头走过来。 “方千,告诉我刚才你都听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 俞哲瀚并不打算杀人灭口,他有把握让这人听话,但究竟是怎么让人听话,就得看他今天会不会认真回答他了。 方千倒也没乱说,只是等将记住的话说完后,还补了几句自己的推断,“听起来,你像是被控制过。” 大概选定了接下来该做什么,俞哲瀚问他,“其实我觉得,我这张脸和身子的确不错,你是因为这感兴趣的?” 方千也没否认,“你真的很好看。” 第216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26 半眯着眼,俞哲瀚看着这光明正大承认的人似乎有些出神,“你倒是实诚,过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喜欢我。” 这话意味分明,方千似是有些犹豫但也走了过去,在俞哲瀚从头至尾平静的目光中俯下身。 过了一阵,俞哲瀚随手推了推他,“算了,你太无趣了。” 俞哲瀚的力气也已经恢复了几分,漫不经心地走下床,没高兴理他,随意地走进了浴室里,打开淋浴。 刚冲到水,俞哲瀚突然间想起了自己身上零零碎碎的伤,迟疑了下,还是没走出去。 但方千却敲了门后进来了,“俞哲瀚,你的伤不能进水。” 在他没什么波澜的眼神中,方千把人揽到怀里,拿毛巾打湿,给他身上一点点擦着,避开乱七八糟的伤口,替这个突然间洁癖犯了的人擦着身上的酒味。 “好看吗?” 俞哲瀚也清楚,原主这身体因为白化病可以说得上是玉雕般的莹润。 “俞哲瀚,我……” “没逗你,客观角度来看,我这副身体如何?”俞哲瀚的确是在想正事,毕竟原主的白化病可不是天生的。 方千倒也从头到脚打量了下,“客观来说,也挺好看的,脸也好看。” 放任方千又给他身上擦了一遍后,俞哲瀚坐在一旁将双腿交叠架在他膝盖上,“国内的东西应该都能找你们解决?” 说完,俞哲瀚施施然换了身衣服,“我发点东西,告诉他们,等我回来的时候如果解决不了,那我就自己上手了。” 毫不在意地威胁着,俞哲瀚索性抬脚就往外走。 总也不能就让z来扰自己的事?总得去扰一扰他们的兴致,这时候差不多也该到正题了。 至于z会不会被吓萎了,那就是玫瑰该考虑的问题了,跟他可没关系。 满意地看了眼略有几分尴尬的z,俞哲瀚把两人都给叫了过来。 “丑国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还是再说?没问题的话明天一早就走。” 玫瑰坐在z腿上缠着他的腰,人却转过身来看着他,“那就明早好了。f,你是不是欲求不满才来敲我的门?” “虽然我之前的确说欲求不满的话我的门随你敲,但我觉得你不喜欢夹心饼干?” 俞哲瀚被调侃惯了,也懒得说什么,反正他的刻意谁都看得出来,“我前些日子打了剂强心针,短时间不能用药了,你们留心一些,别出岔子。” 这就是事情翻篇的意思了,玫瑰在这种事上基本上也都不管,反倒是z有些不解,“你为什么会需要打强心针的?难道不是情绪受刺激才会需要打吗?” “行了,别问了。” 俞哲瀚不想他们继续问下去,慢条斯理地说着,乏力一点点又席卷了他的全身。 z在几人里也算是医学上能见人的了,见他这副样子似是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白了方千一眼。 虽然说跟方千没有直接关系,但俞哲瀚被绑这件事就是从这个国家的官方开始的,他当然看这个官方的代言人不爽了。 “玫瑰,我记得你说,你认可了这个人?” z突然的开口就连俞哲瀚都看了过来,毕竟f还只是喜欢自己私下疯,而z却是完完全全不管闲事的。 “z,别把我的人当成你的狩猎目标。” 俞哲瀚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虽然还没玩,但不妨碍他把方千当做自己的人。 “那如果我想真的杀了他呢?” “那就杀。” 没所谓地说着,俞哲瀚知道z是不可能杀了方千的,但看向他的眼神还是莫名了几分。 z不会莫名其妙对人有杀意。 “千面,你祈祷f对你一直有兴趣,否则我肯定要把你沉海。” 俞哲瀚看着他们,突然间有些暴躁,手上的卡片被砸到了桌面上。 “z,你什么时候喜欢在我面前玩这些了?别告诉说你在我这里待了这么多年不知道我的忌讳。” 事情就这么虎头蛇脑地解决了,俞哲瀚眼底突然间泛起的暴虐让z有些不解。 第217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27 但还是等玫瑰起开后走过去在他手上几个穴位处按了下。 一周后,丑国。 俞哲瀚看着地上那瘫死了的人,有几分困惑地看向玫瑰,“所以这个人为什么要我来看?” 一个人工的白化病罢了,也配他亲自来? 玫瑰只是把人给翻了过来,给他看了眼这人不算平整的背部,“f,别手软,那个人不能活,你比谁都清楚。” 人体实验。 原主几乎是唯一一个成功品,这也是他活到现在,活到有了自己的势力,依旧没有被解决掉的缘故。 那个男人只会想折断他的羽翼。 事实证明,原主的确在后来崩溃了,不过相比之下,俞哲瀚的心理素质比他坚强却比他更加疯狂。 突然间,俞哲瀚试探着弯下腰伸手摸了下那人的脊背,野性,却让他茫然。 “至少也算是同病相怜了,玫瑰,给他个痛快。” 等到方千再看到俞哲瀚出来,他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 但却默不作声地把方千给带去了庄园,“小v,关门,谁都别放进来。你,跟我过来。” 似乎是想证明自己,又像是不安,俞哲瀚看着他一会儿,突然就这样凑过去亲着他,都没把人给按到什么地方好借力的意思。 方千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是配合着俞哲瀚的举动。 本就夏日,衣裳单薄,基本三两下就能脱去身上大半的衣服。 方千依旧是在任俞哲瀚折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推到了一旁的沙发上,衣服散乱。 俞哲瀚突然睁开眼,看着方千那似乎无动于衷的样子,整个人突然没了力气,眼泪落了下来。 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俞哲瀚略有几分踉踉跄跄地把自己关进了一间房间,半倚在门上,哭声从口中溢出。 果然,他是个怪物。 没有人会喜欢怪物的。 哪怕都没看到过自己与他人真正的不同,光是这白皙无暇到夸张的模样都让人无法接受了。 方千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到了俞哲瀚的眼泪。 庄园的隔音极好,俞哲瀚那稍加压抑过的声音更加透不出来了。 庄园中是弱人工智能掌控的,方千什么都不用做,或许唯一的用处就是提供情绪价值? 然而现在的俞哲瀚却已经快到了情绪失控的边缘。 “宿主,你撑着没用的,原主身体定式的设定你压不住,你现在又用不了妖力和精神力!” 小九在一旁急得都已经想把自家宿主给打晕解决这件事了。 然而俞哲瀚那凌厉的目光却扫过了他,死人白的眼睛让那一眼更加瘆人几分,“闭嘴,我不管他如何,我要让他知道这副身体现在谁才是主人。” “别说原主的意识已经消失,就是没消失我也不可能让他控制我。” 俞哲瀚心中从骨子里带出来的傲气让他的意志力和不服输的意念竟是能短时间压过原主的身体本能,背后的异样被他强行往下压。 “啊——” 带了几分痛苦的尖叫声终而还是穿透了隔音墙传了出去,让门外本就有些担心的方千一下子慌乱了起来。 俞哲瀚带他过来的时候已经给了他很多的权限,这时候更是喊了两句没有回应后干脆验证了身份闯了进去。 “俞哲瀚,你怎么了?是要服什么药吗?” 已经有几分意识模糊,俞哲瀚下意识拽了方千的手腕就想把人给扔出去。 原主何其骄傲?怎么会让别人看到他最为怯懦的一面? 然而就算是原来身体没问题的时候,原主这副身体想跟方千刚都是不可能的。 一个没注意被擒住,俞哲瀚突然咬上了方千的肩膀,有几分贪婪地吮吸着又被撕裂的伤口处流下的血。 背后的异样似乎因为鲜血被触动了,又开始有些许发痒和生疼。 俞哲瀚觉得就连牙床都有些发痒,突然不知道从柜子里哪一层的隔板中抽出一把刀径直扎穿了右腿。 下手极狠,方千像是这才知道了他为什么身上会有那么多疤痕。 但很奇怪,在一般人身上本该狰狞的疤痕在他身上却没那么突兀,反而有一种断臂天使的美。 第218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28 俞哲瀚清醒了几分,将方千轻推开,然后在身上随意挑了几个地方又往死里扎了几下。 “小v,倒茶。” 声音很轻,但不多久,一只机械臂从打开的屋顶钻出来,递上了一杯自带吸管的红糖水。 众所周知,红糖水一般是用来补血的。 俞哲瀚也是等到后来接受的原主的记忆越来越多才知道原主为什么会喝这种饮品了。 缓了一会儿,俞哲瀚把茫然中的自己给试图从地上扒拉起来,却不料全身上下基本都没力气。 到最后还是方千把人给扶了起来,问他想去哪里。 不知道为什么,俞哲瀚总觉得方千似乎特别喜欢给他包扎? 哪怕他现在的状态很显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问题。 “方千,如果现在国家说你的任务取消,但对你的行动不加限制和约束的话,你会选择留下来吗?” 俞哲瀚突然问他。 方千知道他的意思,但还是摇了摇头,“不会,我会回去训练,以待下一次任务可以更完美地完成。” “果然,我只会被全世界抛弃。”语气中带了些颓废,俞哲瀚似是不在意地说着,“因为我是个怪物么?连玫瑰和z都不在了,只有小v会陪着我。” “你走,我会告诉他们,我不需要人跟着。都走。” 今天玫瑰和z依照他们先前所说给他递了个总计的单子,给他留了些许东西,就离开了。 他们或许已经过腻了这种生活,到最后的那点追求刺激的心已经不再存在了,想回归普通的生活。 但很可惜,他回不去,永远。 俞哲瀚还在平息体内的躁动,自是没有心情去关注方千的情绪的,只是在跟身体的本能夺取掌控权。 “俞哲瀚,你,是在意我刚才的话吗?” 方千自然是明白他想的意思,也不接话。 但他会优先把跟身份有关的放在第一位,那不是选择,而是职责,是担当。 而俞哲瀚这种人也没少见过,何尝不知他们的决心和坚守,“算是,还好。” “但我这里的确不需要你了,我合该一个人,孤身至死。” 原主本就是这么打算的,这才将自然的事看得极重。 方千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留下,但不能留下。 “我不是抛弃你,没这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没法选择我。”俞哲瀚替他回答着,随后自嘲般说着,“所有人都是这么告诉我的。唯一一个坚定地选择了我的,是将我变成了这样的人。” 那个恶魔。 俞哲瀚在心底说着,有几分心疼被利用了这么些年的原主。 “对不起。” “我接受,但我不原谅。”像是已经回答习惯了一样,俞哲瀚想都不想地说着。 “谁都是精致利己主义者,我没那个资格让你们留下来陪我,只是没想到不管在谁那里,我都是被抛下的。” “或许我作为一个怪物,本就该和怪物待在一起,不该奢求的。” 言语中带了几分刻意,像是被逼到了极致一样。 方千对他的脆弱没法感同身受,但还是顺从自己的心走上前抱了抱他,虔诚地。 “你不是怪物,你只是生病了。生病并不可耻,不要怕。” 俞哲瀚毕竟年纪还小,方千虽然也算年轻,但总比俞哲瀚大不少。 在他眼中,俞哲瀚现在是小孩,自然会时不时代入进去。 第219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29 他怎么会知道,现在的俞哲瀚已经换了个芯子,而且就算是原主,也是偏执到了极点,别说他就这样了,之前犹豫的时候就可能已经被弄死了。 “滚。” 俞哲瀚给过他选择,他哪怕说事情解决完会过来都可以,但他什么都没再说,“我说让你滚。” 方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亲了亲他异变最多的那双眼睛。 他并不觉得俞哲瀚是怪物,相反,通体纯白的他在方千眼中是天使。 那么一个有能力离经叛道,掌控一切的人,却会在做出诸多事情后打心眼里尊重他人的意见。 俞哲瀚不管他,只是那点不知从何而起的委屈始终都在。 “我知道你可能已经不爱听了,但我还是想说一句,我从不觉得你是怪物,洁白无瑕的你在我眼里是天使。” 可天使这个称呼让俞哲瀚更加不好受。 俞哲瀚就这么看着他,“你确定吗现在改口,你可以走,但是坚持,就不一定能走了。” “我确定。” 方千心里是不想走的,但他若是被俞哲瀚赶走,就肯定不能留了。 双手勾上那人的脖颈,俞哲瀚将人揽下来了些,亲上了他的眉心,放松了紧绷着的身体,背后一双翅膀慢慢展开,洁白,却带着七零八落的血迹,甚至是血肉组织。 俨然是从背部直接撕扯开皮肤张开的。 “我说了,我是怪物。” 俞哲瀚看到了他不可思议的目光,突然有几分感慨果然没人能接受异类,毕竟之前的冷白还能说是白化病。 察觉到面前人无尽的悲凉,方千突然将他给抱入了怀里,但手却往下揽到了腰身偏下的区域,免得碰到那或许已经被撕裂的皮肉。 “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是天使的。” 俞哲瀚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 如果说方千说的是喜欢或者不在意,那还有可能是在糊弄他,但这句道歉却听起来并不像糊弄他的话。 “没事,我习惯了。” 知道了他的秘密,就没那么容易离开了。 要知道就算是玫瑰都是在被原主伤到一次才知道了这件事。 原主甚至连z都没告诉。 “疼吗?”方千把人抱到怀里自然是能看到他背后的伤了,鲜血淋漓,“我帮你涂个药?” 对于这点,俞哲瀚却有跟原主不同的观点。 原主对自己还是不够狠。 相比于一直克制着的原主,俞哲瀚觉得他更喜欢将这双翅膀给活活折断掉。 “怕吗?” “没有。” “那你伸手帮我折断了它。” 俞哲瀚的声音额外冷静,就像是他所说的那根本就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这应该是你身体的一部分?”虽然不曾见过这些,但方千还是能猜到一些的,“折断会很疼吗?” 俞哲瀚不喜欢他这种优柔寡断的性子,跟原主简直有得一拼,“我说,折断它。你在战场上对敌人也是这么优柔寡断吗?” “没有,别生气。” 方千觉得自己这下是真的在顺毛了,“我是觉得你会疼,而且其实这个翅膀也很好看。我帮你擦一擦血看一眼怎么样?” 俞哲瀚自打刚才开始眼睛就一直是闭着的,也不去摸身后那异样的存在。 第220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30 但听到这话还是没忍住轻拍了下翅膀不少血珠滑落,一地血色,翅膀耷拉着,倒是真有几分折翼天使的味道了。 俞哲瀚只不说话,方千从一旁捡了件衣服给他擦着翅膀上的血,手尽量轻。 他不知道这个大小还算不算初生的翅膀,如果是的话,那就是极其脆弱的。 翅膀的感官的确敏锐,俞哲瀚突然将翅膀收拢,不让他再碰,随后睁开眼瞪了方千一会儿。 屋内没有镜子,俞哲瀚索性让小v给他搬了个过来。 除了看眼这翅膀外,俞哲瀚甚至还转过身看了眼身后的伤。 天鹅般的翅膀,像极了传说中的天使。 成就这一切的恶魔是个基督徒。 而身后大半个背部已经半块完好肌肤都没有,甚至有些位置都能看到那雪白的脊骨。 愣了会儿,俞哲瀚突然反手摸了摸那翅膀。 感知依旧敏锐,发痒,发疼。 手指下压,俞哲瀚突然折断了左侧的翅膀,撕扯下一块血肉。 本就已经血肉模糊的背部被他弄得又多了几根清晰可见的肋骨。 牵扯之下,俞哲瀚另一只手已经完全绕不过去了,“方千,折了它,这是我的身体,我不会让这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寄居在我身上。” 方千看着都疼,似乎半点自我意识都没有,走上前按在翅膀根部,一折。 相比于不甚了解的俞哲瀚,方千显然更清楚该如何拆卸各种关节,更别说他借了刀片从关节处将那翅膀削下。 俞哲瀚没有让方千扶他,而是一点点尽量站稳,看向镜中自己的样子。 原本全身上下唯一的嘴唇上的亮色消失不见,血色褪去,突然间像极了一个瓷娃娃。 这副纸人一样的样貌俞哲瀚并不喜欢,看了看镜中自己手上还在淅淅沥沥往地下滴的血水,俞哲瀚抬手将那血抹在了嘴唇上,隐约染上了少许血色,却面无表情。 “我还以为你由始至终都下不了手。” “可若是让你自己来,会伤得更重的,俞哲瀚,我心疼你。我可以心疼你吗?”方千问他,下意识问了句,像是在问自己能不能留下一样。 俞哲瀚只当没听懂,“小v,把冷库里的止疼药和安定给我拿来。” 伤疼得厉害,反正也在能承受范围内,没有说去演的必要,那俞哲瀚就更没必要连止疼都不打了。 原主配备的止疼药效果不错,至少时候拿酒精直接往背后倒的时候那疼痛等级还算是能坚持。 看着镜中全身几乎都是血色的自己,俞哲瀚突然问一旁的人,“像怪物吗?这是它第二次长出来了。” 方千叹了口气,似是纵容,又像是宽慰,“俞哲瀚,从外貌来看,你的确跟大部分人有所不同,但我并不觉得你是怪物。” “就好像相比于人面兽心的人,很多人会更喜欢心思一片澄明的宠物。我能接受的也不仅仅是必须要跟我一模一样的存在。” “就连人类都有男女之分,你不过是多个器官而已,其实并没有那么奇怪。” 似乎是见俞哲瀚情绪稳定下来了,方千半开玩笑地说着,“你信不信,若是在还没折断的时候套件衣服去国内的漫展,会有不少人想跟你合影。” 俞哲瀚并不清楚漫展是什么,还是问过一声小九后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默默感慨一下方千真的是什么都知道。 “我曾想过,把所有跟我不一样的全部杀了,但这不是你们的错,是那个喜欢人体实验的恶魔的错。” “人体实验?” 方千虽然猜到,但在之前没敢问。 俞哲瀚却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对,信息已经发给你们官方了,你就是那个问路石,难受吗?被两方都当做了棋子。” 没有成为执旗手的能力就要有作为棋子的觉悟,方千自己其实很清楚这点。 “不会,而且不来也认识不了你。” 这话对于俞哲瀚是受用的,至于到底是不是这么想的那不重要。 他不需要去顾及一个蝼蚁或者是宠物的想法,方千还没有跟他站在同一高度的能力。 “知道了这件事,我就不可能让你回去了。做好在我这里老死的准备。” 俞哲瀚说着,没再分给他一个眼神,蹲下来将那从自己身上扯下的翅膀捡起,拖在地上就出去了。 第221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31 根据原主的记忆,今晚只怕背后会难受得狠,还是去看看原主留下的设置好了。 不过有一说一,原主这个束缚的俞哲瀚是不可能用的。 他不会放任自己待在一个安全性未知的环境中,因为他到现在都不能相信方千对他没有任何恶意。 “宿主,我帮你压制?” 对于这,小九还是能解决的。 俞哲瀚也没心情再折腾了,人总是会累的,他没必要在这个点上纠结。 近夜,俞哲瀚看着这两只翅膀,突然间有了个想法,随后让小v把方千给叫了出来。 “你说这两只翅膀烤了之后味道会怎么样?” 方千听着这话觉得自己对他的认知还是太片面了,“俞哲瀚,这好歹上面也是流的你的血,这样吃不太好?” “你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话,把它给送去火化了或者弄成标本怎么样?” 俞哲瀚并不想再看见这双翅膀,但也不想把它弄成骨灰埋了。 “那就干脆弄成骨粉算了,然后你帮我做成高汤,随便炖点什么,我让小v给那个人送去,算作见面礼了。” “好。你们两个是什么情况?我到现在都没收到国内的消息。” 作为桥梁,俞哲瀚觉得官方大概也会告诉他,自然也没觉得有必要瞒着他。 “一个科研疯子,将动物基因往胚胎里面打,我算是绝无仅有活下来的了。” 俞哲瀚突然笑了,“就在你们国家,藏了那么多年。我就看你们这次要弄多久。” 突然间,俞哲瀚拽了方千的领带把人往身前扯,像是想掐上去一样,但最后还是收住了手,“我如果这件事解决不了的话,我会连你们那儿一起炸了。实在不行直接把整个水蓝星都炸了,谁都别活。” “不是说明天还要出门吗?早点休息。”方千避开了这个话题,他知道俞哲瀚不会追问的。 果不其然,俞哲瀚只是将大半个人的体重都挂在了他身上。 “你陪我睡,走,上楼。”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俞哲瀚似乎已经喜欢上了人类的体温,虽然对于他人的死活并不在意,但似乎有些喜欢这温感了。 因为他之前从没经历过这种在意吗? 上万年,他最初不敢出现,后来无人敢靠近这个说不定一碰就把自己命都送进去的存在。 他该上心吗? 俞哲瀚是茫然的。 他不喜欢人类的复杂多变,各种的勾心斗角。 但也不得不说,人类的情感是极其复杂的,甚至让他觉得,就算他说依旧是那个一碰就可以丧命的菟丝子妖,也会有人愿意不断靠近他。 可强者不能有软肋。 否则那些鬼族又是因何而起? 在原生位面的时候,他从没有了解过太多鬼族和魔族的功法,所以他没有退路。 算了,就当一个过路的景色。 反正这些时间对他的岁数来说,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的那只飞过的蝴蝶。 他只有一条命,连名字都是从人族那里拓印的,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他想活着,他只想活着。 不知出于什么想法,俞哲瀚搂着方千的手松了少许。 “手酸了?那我走快点。”方千的声音从耳边飘过。 第222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32 原主的身高比方千矮不少,毕竟刚成年还在长个子,所以他挂上去的时候脚是腾空了不少的。 刚才一个松手,等俞哲瀚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方千给揽住了腰。 修无情道的会动情,但不希望自己动情,俞哲瀚也是这样。 但有时候,他没法否认,他是希望有人重视他的,正如原主,希望被人选择一样。 他跟原主其实很像,身体缺陷,另辟蹊径的极强天赋,没有人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宿命,渴望被爱却又不敢去爱的绝望。 俞哲瀚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嫉妒原主有人选择,哪怕这是他算计来的。 哪怕这人说不定一开始只是被他的举动给迷惑到了,没认清自己的心。 但不应该的。 一任妖王,怎么能被情爱所困? 传承至今,从没有妖王会被情爱所困。 被情爱所困的也绝不可能成为妖王,因为他必然有心结。 一片天地能供出的妖王有限,更不可能有哪一块福地能有同时供出两位妖王的灵气。 所以登顶之路身边所有的存在都不会有妖王的寿命,这就注定了他们若是真的爱上了谁就必须要经历一次或许会撕心裂肺的分离。 因为生死,阴阳永隔。 妖王本身都没有跨越生死的界限,又如何能帮助那天赋更差不被天地锤炼的伴侣? 久而久之,所有有妖王之姿的都会在传承记忆中听到那句告诫的话。 俞哲瀚也因此果断地选择了无情道,就打的是若是以后真的动了情就杀妻证道的想法。 “方千,你不怕死吗?”俞哲瀚突然被放到了床上,回过神后问他,“离我这么近,不怕被牵连或者误杀吗?” “说不怕那是假的,但这并不影响我说爱你不是吗?所有选择都有风险,我知道这个赌注是我的命,我甘之如饴。” 方千这段话想了很久了,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反而不断往里面加词和删删改改。 并没有被这些话感染到,俞哲瀚只是偏过脸去,他不会信爱情的。 修无情道者不能信情,因为修其他道的不会觉得修无情道的有情。 所以来到他们身边的,对他们真的有情的,万中无一。 “关灯,我累了。” 面色偏冷地躺下,俞哲瀚知道这不是对方的错,可他给不出一个好脸色。 他又不是专业演员,糊弄了这么久也不容易了。 方千没说什么,关灯躺下,虚抱着俞哲瀚,不敢触碰到他身后大片的伤。 俞哲瀚有些控制不住发颤的身子,说不清是因为疼还是因为什么。 方千突然把他翻了过来,揽近了些,“疼就咬我。” “打晕我。”俞哲瀚将人推开了些,突然说道。 虽然不理解,但方千还在在他后颈一切。 俞哲瀚意识照旧清醒,只是身体被打晕了过去,他就这么看着这具废了大半的身子。 “原主可真是给我留了个烂摊子。” 第二日一早四点半,俞哲瀚坐在车上,放置在一旁的手机上投射出一个满是数据的屏幕,数字疯狂滚动着。 俞哲瀚突然觉得有些人就是想死,他完全不需要给他们留面子,都去死。 核污水照排……那就别怪他从头杀到尾了。 作为一个力量来源于自然,尤其是土地的植物系妖王,他对自然有着刻骨铭心的情感。 “galette,还有这位先生,上午好。” 来见的是个熟人,俞哲瀚也没客套,只是给他介绍了下边上的人,“pisces,上午好,这是方千,我的人。有事找你,进去说。” “你这可是第一次来见我,galette。想谈樱花的事吗?”pisces穿着一身古老公爵风的服装,带着些许绅士,话却直入正题。 俞哲瀚也知道他和原主的确是够熟悉,也就直接说了,“你的产业多在樱花,而且很可能在爆破中心,更别说我打算把整个岛国都给沉了。” “galette,你难道觉得我会是那种为了这么点资产就跟你翻脸的人吗?”语气略有几分夸张,pisces开着玩笑,“好,我是。” 俞哲瀚自然知道他是这种人,也不接话。 “但就像我多年前说的,你不懂资本。撤出樱花后,我有绝对的实力重新开始,而你也不会拦我的人离开,这就是绝对的优势。” 第223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33 pisces认认真真地给俞哲瀚讲着市场的规则,俞哲瀚在一知半解中迷迷糊糊了半个小时,最终算是弄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这么做,对pisces来说,其实是个好事。 当然,据他所说,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这些就是了。 “galette,请容许我表示一下关心,你现在怎么样了?” pisces对原主的身体不好多少知道些,却只知道他身体很差,大概是生了什么重病。 而今天,俞哲瀚身上多少带着血腥味。 “还好,若是不舒服,我可不会在这个时候上门。” 俞哲瀚说得直白,pisces倒也信了,主要是他也不觉得俞哲瀚有什么必要骗他。 “那这位方千先生,不知在哪里高就?” pisces会华文,虽然说起来有些口音,但这话方千也听明白了,看了眼俞哲瀚后回答着他,“华国军部。” “gatte,你的人很好看。” pisces并不会贸然评价什么,但方千的容貌的确是不错,甚至让pisces有了种他在以色事人的感觉。 俞哲瀚应了声,随后拿过咖啡又搅了搅,也没客气,“你这款不错,回头给我装点走。” “还是别人手里的东西吃起来香?” 黑客f怎么可能缺这么点吃的,只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东西更香而已。 俞哲瀚并不否认,只是问他,“你要去看看吗?还是一直待在这里。” pisces看了眼一旁的人,笑容不减地回着他,“就待这里了,我放弃了。” 俞哲瀚毕竟是旁观者,连原主都不是,一时自然不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借一下你们的全息投影,还有分我个建模师,大概两三天。” 原主也不是不会建模,只是毕竟业余,总得让人来留心一下。 pisces还是第一次碰到他求助,甚至还犹豫着看了他半晌。 终而,pisces没忍住问他,“gatte,你认识安琳吗?” “虽然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还是很好奇,你为什么要给自己起这么个名字?” 俞哲瀚自然知道pisces这是以为面前的不是本人。 但他虽然换了芯子,可原主的记忆却基本上都全了。 “gatte,请原谅我的失礼,实在是你这话太匪夷所思了。”pisces这才相信了眼前这人就是曾经的那位,但面上依旧有些惊讶。 “人我会安排给你的,如果还缺什么尽管提,这件事我还是能帮得上忙的。” 俞哲瀚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递过去一张名片。 对大佬来说,再麻烦的东西也不过是费点力气。 俞哲瀚甚至直接把东西给搬到了飞机上弄。 “俞哲瀚,你要喝点什么吗?” 方千见他嘴唇有点干问着,俞哲瀚则是想都没想得回了他一句,“小v,红糖水。” 这本就是原主名下的私人飞机,自然是根据原主的偏好来处理,这种常喝的怎么可能会缺? “你要吃什么直接跟小v要,别打扰我。” 俞哲瀚对建模并没有那么熟悉,更何况他对人体都不熟悉,就更加艰难了,可偏偏方千还跟没眼力见一样往他边上蹭。 似乎方千今天是打定主意要吵他了。 “反正也不急在一时,你歇会儿?” 第224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34 大概知道俞哲瀚现在也倦怠,不会因为这种事跟他生气,方千递过去杯红糖水后将一旁的帘子拉起,把俞哲瀚手头的电脑拿到一旁放好。 倒也的确没生气,俞哲瀚更想把这些东西全部扔给小九。 “还有些时间,不睡会儿?” 方千见他看着自己,眼神有几分闪避地问了句。 “睡不着。”俞哲瀚轻描淡写地说着,“拿了我的电脑,那就你过来,给我玩会儿。” 俞哲瀚现在调戏人已经都玩顺手了,反正方千也不害羞也不拒绝。 飞机是弱人工智能掌控的,这架飞机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等人过来后俞哲瀚突然间有个想法,然后反手把一旁的帘子都给拉开。 “恐高吗?” “那不至于。” 也是,多少是特种人才。 俞哲瀚将座椅调整了下,把方千放在了一个背对自己的位置,保证他能看到外面的云。 倒也没做什么,俞哲瀚只是这样环抱着他劲瘦的腰身,“方千,我很羡慕你,羡慕你是个正常人。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抛弃一切来让自己过一个普通的生活。” “我这种人,甚至都不敢说真的去相信谁,也不会有人愿意相信我。” 方千没转过身,他知道俞哲瀚不需要这些,他已经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思路,觉得谁都不可能在意他。 “那你会因为什么而觉得别人可信?” 这话问得蹊跷,但方千清楚,之前他能和玫瑰那些人相处这么紧密肯定是有什么锁链的。 “因为利益和威胁。”俞哲瀚也没觉得这有什么,毕竟有脑子的人都能想得到,就是不知道方千为什么突然间脑子抽了。 似乎也觉得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方千揉了揉自己的鼻尖,又开口说着,“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利益交换或者说是威胁能让你信我一次?” 这是要把锁链递到自己手上的意思,俞哲瀚却找不到什么束缚他的东西。 毕竟谁会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外? 若不是他并不是原主,也不可能让方千知道这些,“你要知道,你知道了我的事情,那就走不了了。我给你最大的宽容就是等你死后可以让人把你尸骨或骨灰送回去。” “所以你不信我。”方千听懂了他的言外意。 俞哲瀚只是将手松开,“我没必要信你,因为你不会对我有任何威胁。你会相信一个蝼蚁吗?不会的,哪怕你再喜欢,他也最多是个宠物。” 心满意足地看着他睫毛在不断颤抖,俞哲瀚又补了句,“想知道你在我这里算什么吗?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方千觉得自己身上有点发凉,他爱上了一个或许无情的人,又或者是一个吝啬自己感情的人。 “我想知道。” 他不是会逃避的人,他知道俞哲瀚也不是喜欢别人逃避的人。 “是一个听话的宠物。难受吗?” 俞哲瀚又拿过杯子喝了口,感受着身上又开始降低想体温,表情逐渐难看了些。 “也还好。”方千是的确没想到这个评价,更别说他本以为俞哲瀚会全然不在乎旮瘩死活。 提前打过招呼,俞哲瀚这架飞机是直接在军用机场落下的。 下来后,俞哲瀚走了两步,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喊了声原主的人工智能,“小v,自行检查,别乱跑。” “是,主人。” 那架不算大的飞机传来了声音,然后花了几秒时间,折叠几番后变成了个相对方方正正的立方体。 无视了一众人的目光,俞哲瀚看了眼四周,似乎是在找什么。 方千见他这样子也知道他嫌人多了,索性牵了人就往一旁的通道走。 至于那些向来给飞机护养的,眼看这似乎并不需要他们,也就按序离开了。 “今天胆子很大啊你。”俞哲瀚突然说着,向来都不敢当众甚至是给什么反应的今天居然直接伸手牵了他。 方千敢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的,“我刚看手机,领导发来了消息说我的军籍经你要求取消了,那就不用担心影响人民子弟兵的形象了。” “是吗?我好像没有允许过你这么做?”俞哲瀚突然问他。 第225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35 习惯他语气的方千这次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只是问他,“那我可以牵吗?让我追一追你,喜欢这样吗?” “还行。” 俞哲瀚没多说什么,只是跟着他去到了一个据说是安排好的公寓内。 极其自然地让小v检查一遍后,俞哲瀚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个橘子塞给方千。 倒也没高兴再走几步,俞哲瀚索性就待在了厅里。 他并不习惯于坐飞机,虽然他飞起来比这个铁疙瘩快多了。 方千似乎是真的想认认真真追人然后陪在俞哲瀚身边,剥了橘子后撕下脉络就一片片往俞哲瀚嘴里喂。 橘子不算特别甜,但水分足,大概没有打糖精,很好地缓解了俞哲瀚的眩晕感。 见他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方千也放心了不少,索性坐到了他边上又拿了个橘子剥着。 “啧,有你这么追人的吗?” 俞哲瀚对这种纯情的追求不太感冒,这种东西在外面玩玩就行了,私下里这衣服都已经脱顺手了还在这里玩纯情? 本想塞给俞哲瀚的橘子被方千反手塞到了自己嘴里,然后在俞哲瀚好奇的目光中凑过去似乎是想就这样喂给他。 没玩过太多花样,俞哲瀚倒是任他各种胡作非为,眼中带着点看好戏的味道。 虽然方千不知道,但小九可是告诉他了些什么。 很巧地,又是之前那首座,撞破了这略有尴尬的一幕,当然,全场也就俞哲瀚不尴尬了。 将手边的一件外衣给方千盖上,俞哲瀚毫不避讳地把人揽了把几乎都压在了自己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头发。 “说,没事。” 俞哲瀚看了眼另一边将视线移开的人,并没有介意他的闯入。 反正他自己是无所谓,至于方千,那就跟他没关系了。 更何况方千到底知不知道这里可能随时会来人,俞哲瀚持有怀疑态度。 “你给的名单和资料,已经核实过了,人是抓完了的,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没有的话就依法判了。” 虽然说这并不十分合适,但真要说他们也没那个必要去在这种事情上惹黑客f不痛快。 俞哲瀚看着手边只剩一半的红酒,突然把方千的脸给抬起来,灌了下去,“的确有个东西,回头给你们一个餐盒,里面那碗汤记得给那六十六岁的老头喝了。” “就说是我送他的大寿的礼,告诉他一定要喝完,熬制用的骨粉可是人骨。” 那首长倒是没太意外,毕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等人走后,俞哲瀚才将人往上拽了点,“你知道他会来吗?” “有猜到。” 既然俞哲瀚问了自然是猜到了些,“我可以继续吗?” 刚才那一半的红酒是倒在了俞哲瀚身上的,隐约还能看到些红色的酒渍,而方千却好像跟个酒鬼一样。 不过俞哲瀚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肘,“去放水。” 这就是想洗澡睡觉的意思了。 俞哲瀚没兴趣陪他玩这种智障游戏。 “我对这些没那么多兴致,下次别搞了。”还是给他留了点面子,俞哲瀚并不喜欢有人折腾自己还试图掌控他。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樱花国该怎么炸。 毕竟他们核污水已经排放了,虽然说俞哲瀚能够控制几乎所有需要联网甚至是不需要联网的东西,可万一就是口头传下去然后机械化倾倒他也没办法。 第226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36 这件事俞哲瀚甚至还是在整件事解决完后从一些检测仪上查出的。 对于这些,俞哲瀚觉得,那些人之所以敢下令,还是因为这刀子没落到自己头上,外加觉得就算真的落到自己头上也能逃。 那不知道杀手榜的无条件追杀他们能不能逃过了。 当天夜里,黑客f在全网公开了一个名单,与之相配的有筹码和条件。 保证他们以非人的姿态被折磨死并发来视频,就可以从f这里拿走一笔钱又或者是获得一个等价的条件允诺。 顶级黑客的信息很少公开,绝大多数人更是连个联系方式都拿不到,眼下自然是一下子掀起一阵疯狂。 俞哲瀚坐在床上,看着屏幕上那些疯了的家伙在刷屏,时不时还有人试图查一查他的信息,感觉这个世界略有一点点荒谬,很多事情都好像不切实际一样。 “小九,害了原主的真的是他一直以为的那个人吗?” “我总觉得这件事不应该这么简单。如果就这么简单,为什么原主不自己弄死他?” 这是俞哲瀚从没有想过的点,小九也没纠结过,眼下被他一问也是有点转不过来。 但它随即明白了自己宿主的意思,“你是说,真正造就这一切的不是那个人,原主被骗了?” “难道不是吗?看来我需要去见一下那个人。”俞哲瀚算是敲定了,毕竟他可不想被莫名其妙当枪使。 相比于来阴他,俞哲瀚觉得自己还是更能接受光明正大的利益交换。 至于这里,俞哲瀚只能说想在他面前做手脚,这些人未免也太不把他这个顶级黑客放眼里了? 不过这些账,回头再算,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樱花国该怎么炸。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毕竟那些东西不是他的学术范围内。 但先解决的,还是那个莫名的人。 次日,一间探监的房间中,俞哲瀚看着对面恨不得连五肢都要被全部束缚的人有些不明白,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像是看一个玩物。 俞哲瀚有想过他在面对那些蝼蚁时候的神情,也因此觉得眼前人的反应不太对劲。 “汤好喝吗?” “骨汤为什么会不好喝?我巴不得把你给整个人剥皮抽筋再煮了。” 那人似乎想上前却动弹不得。 俞哲瀚脑海中突然间出现了一段封存许久的记忆。 原主似乎是被他一步步引导成了一位s的,至于安全词……他忘了。 “很好,我会把你烧成骨灰,做成骨瓷,再串成手串。”俞哲瀚脑海中的那些记忆有些让他头疼,说话也似乎上了几分心,“其实我觉得,把你切了喂鱼也挺好的,你说呢?” “你会变成跟我一样的人的。”那人突然开口,却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俞哲瀚看了他半晌,出来后跟一旁的人开口说着,“去收尸。” 国安那位领导表情不太好看,俞哲瀚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去查查,究竟是怎么让他带了毒药进去的。我要的人你们就打算给我个尸骨完事?还是说这就是你们给的?” 俞哲瀚自然是从小九那里知道了事实的,他没管,但他并不觉得这些人就没有失职的地方了。 回到屋中的俞哲瀚并不在意正在做客的z,见方千也在一旁后就不管了,扔了个梨过去就懒得搭理了,反手将方千的水果刀给拿了过来在手背上划了一道。 “f,你这样会死的。” 玫瑰和z说是回去了,但多少年情谊多少也放不下俞哲瀚。 俞哲瀚却只是自顾自地在手上不知道画些什么,直到z给他递过来一份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的检测单,“玫瑰怀孕了,你愿意做孩子干爹或者教父吗?” 对于俞哲瀚来说,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到一个人类幼崽的诞生,突然整个人都好像柔和了下来一样,像是想接过检查单,但又把手收回去像是想找张纸擦下沾满了血的手。 z却直接递到了他的手里,“没事,沾点血而已,不是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正如玫瑰所说,我和她都没法在彼此之间选择你,但对我来说,除了玫瑰和孩子,我在乎你的死活。” 第227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37 不知出于什么想法,俞哲瀚突然笑着问他,“刚结婚这么点时间,你真不担心玫瑰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没关系,她嫁给我本就受了委屈。”z并没有那么在意这些,只要玫瑰愿意让那孩子叫他一声父亲,他就是。 俞哲瀚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走入了一个死胡同,但看着手上已经沾上了他艳红色血液的检查单,还是放弃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那些想把z和玫瑰都弄死的冲动。 “我活不久了。” “那不正好,有个人给你逢年过节放点瓜果。我记得你最喜欢生吃生菜和紫甘蓝,回头让他每年记得给你放点?” z不是个会煽情的,这么说显然也都是认真的了。 “你想让他跟我学什么?” “如何冷漠地看待这个世界。”z并不觉得他一个杀手让俞哲瀚来教这些有什么问题。 俞哲瀚不再出声,只是看着手上的那把刀和左手手背上的纹路,那是他从原主记忆中挖出的东西。 “过两天我去一趟,介意吗?” 对怀了孕的玫瑰多少有些好奇,俞哲瀚这就是应下了z的话了。 z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卡递给他,“澳洲玫瑰庄园,来了自己进,我可不招待。” “水果放下,滚。” 经此一遭,俞哲瀚觉得人有些乱。 如果是原主,这时候应该做什么? 原主的一切都是自己亲手造成,那也就意味着他之前给方千编织了一张网。 而刚才的事,他又不知道该如何插入到自己的安排中,但这么好的一件事,不利用也不是俞哲瀚的性子。 把如何炸樱花国这件事扔给了联合国,俞哲瀚就往澳洲去。 虽然说整件事看起来是他在发疯,但那几个大国没一个出来管不就也是站队了? 他galette不过是个白手套罢了。 玫瑰虽然叫玫瑰,但最讨厌的花也是玫瑰,因此,玫瑰庄园里面一朵玫瑰都没有。 俞哲瀚也不指望那两个来接自己,就跟他们去原主那里除了主卧随便去,就连吃的都是自己拿的待遇。 绕着庄园外缘走了圈有了个大概的概念,俞哲瀚才往庄园中心走。 “玫瑰,身体还好吗?” 俞哲瀚一路上查了些资料,也是知道人类怀孕有多难受,过来的时候还问她如何了。 “还好,这才多久,自然没什么影响。”玫瑰躺在躺椅上晒太阳,都没高兴抬头看俞哲瀚一眼。 “你的身体亏欠很多,要当心。” 这话是在说z了,他倒也难得顺从地点点头。 一时无言,似乎谁都找不到话题一样,他们太熟悉了,没什么可以客套的。 “我,可以摸一下它吗?” 不知怎么,俞哲瀚突然对这有些好奇。 万年以来他不是没有后代,但植物的后代跟动物的完全不同。 “可以。” 出声的是z,俞哲瀚看见他刚才看了玫瑰一眼后才出声。 似是犹豫了会儿,俞哲瀚才走上前,试探着伸手碰了碰玫瑰那半点变化没有的小腹,却好像烫了手般收回去。 不是因为不合适,谁都知道f对情事到现在都是茫然的。 他只是很难接受这里有一个新生命。 第228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38 玫瑰抓了他的手往下按,俞哲瀚顾及着她怀孕也不敢挣开。 “f,它以后可得叫你干爹的,你总不能看到他还社恐?” 玫瑰调侃着他,也没扣太久。 俞哲瀚似乎也逐渐接受了这件事,压力逐步给到z。 “玫瑰仇家太多,你们准备怎么筹备?我帮你们抢几个医生来?” 谁都不知道怀孕后会出什么事,俞哲瀚甚至不理解为什么玫瑰会甘愿让自己处于一个弱势的位置这么长时间。 但他们都做出选择了,哪怕是看在原主这个曾经的未婚妻的面子上都不能让他们出事。 “我买了几个岛屿,准备抢点人过去,我再自己学一学。” z显然仔细考虑过了,“要不你帮我弄个安防?” “好。” 俞哲瀚见他们已经决定了,也不多言,只是从包里拿了个盒子递过去,“拆开看看,见面礼。” 是一个项链,链子上串着一个十字架。 就是材质有些特殊。 “我前两天拆下几根肋骨做的,我的骨头浸润过不少药物,给孩子养个生。” z收起来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只是敲了敲一旁的椅子示意他自己做,“我去做饭了,给你做点什么?还想吃什么?” “你看着办,以玫瑰口味为先。”俞哲瀚吃东西不挑,随口说了句。 事情还是要处理的,看完两人后,俞哲瀚就又上了船去到了公海。 “俞哲瀚,你喜欢小孩吗?” 方千一路上一言不发,就跟透明人一样,上船后却突然问俞哲瀚。 下意识看了过去,俞哲瀚并不明白他的脑回路,为什么会有人喜欢什么都不会只会吵闹的幼崽?实在想玩去玩别人家的不就行了吗? 方千却以为他会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我看你很喜欢,不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吗?” “我是生物改造的产物,你觉得我会去创造一个跟我一样的怪物吗?”俞哲瀚有几分感慨方千这就是一个劲儿往原主的伤口踩。 这不是情商低,这是没脑子。 方千只不搭理,问他,“俞哲瀚,你有没有相信过我爱你。” “没有。” 俞哲瀚拿过一旁的鱼竿挂上鱼饵准备海钓,“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是出于一定目的,我就不可能放下对你的警惕。” “你难道信过我吗?不过是因为感性在一定程度上压过了理性,这才让你想征服我来控制住自己的理性。” “你喜欢的不是我,是你记忆里那个没有丝毫在意却能勾到你的形象。” 方千知道他的意思,他想说自己不是,但他一开始也是见色起意。 俞哲瀚的注意力落在海面,海风吹动他的衬衣下缘飘着,本就没高兴扣多少扣子的衣服肆无忌惮地乱扑。 “宿主,问到了。”小九看了下也不知道要不要帮他拽一下衣服,索性往俞哲瀚脑袋上一瘫,眼不见为净了。 “这个位面就是之前苏有的位面,只不过我们过来的时间节点不一样,所以这位面的天道,也就是曾经的苏有,现在已经是被干扰的状态下了,所以位面失控。” 俞哲瀚突然有个想法,“如果我把这个苏有抓走会怎么样?” 俞哲瀚脑海中突然间出现了个一手提溜一个小狐狸的场景,眉眼柔和了下来。 然而小九却好像看到了一堆乱码一样。 “宿主!时间法则不能违背,两个苏有同时存在会形成时间悖论的!” 虽然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俞哲瀚也还是知道了这个想法不可行。 毕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小九被吓得连个完整的形态都维持不住。 樱花国晚零点。 俞哲瀚看着那一片监控发了会儿呆,使唤起来小九是一点也不心疼。 “我曾经很喜欢看烟花。” 黑客f的声音在全球诸多广播中响起,“直到我知道放烟花污染环境,我就再也没有放过了,我没有家,我心疼这个家园。” “你们作为一份子,有享乐的权利,我不管,也管不到。但如果再有一次这种想将一切都给毁了的操作,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声音温和,甚至还带着少许清脆。 但听到这番话的人,尤其是那些领导层,大都出了一身冷汗。 又过了会儿,当有人甚至怀疑是不是断开的时候俞哲瀚的声音才又响起。 第229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39 “我想,大家很可能也都讨论了一下,或者说思考了一下。我没有威胁人的意思,这件事出来之前,我也只是一直在过自己的日子,偶尔上网冲个浪。” “但你们要知道,得罪了我,我是有这个能力去让你们一同下地狱的。” 说完,俞哲瀚断开了控制,靠在栏杆上,有一种想跳海的冲动。 海是广阔无垠的,会让人感到顾忌。 俞哲瀚突然有了种想跳下海去找这个位面的苏有和克苏鲁谈谈心的想法,毕竟能碰到熟人是很难的。 但还不等他做什么,突然就被从栏杆上扯下来翻了个面。 俞哲瀚看到方千疯了一样地掠夺着他口腔里本就没多少的空气。 好奇之时,俞哲瀚甚至有心情思索为什么人类会喜欢吃别人的口水。 等方千终于松开那都被咬出血的嘴唇,俞哲瀚意识到他扣在自己腰间的手并没有松开,不等他问什么,就被带回了房间。 “你发什么疯?” 俞哲瀚完全没t到他的点,但整个人行动都被压制着的感觉并不好。 方千却被这句话说得眼睛都红了,“我刚……我刚以为你要跳海。” 要说俞哲瀚刚才的确是想跳下去的,也的确已经准备要翻过去了,估计方千是看出了什么。 再加上他自己知道有小九在他死不了,但方千又不知道。 大概就是这个信息差才弄成了现在这样。 俞哲瀚的思索则是被他当成了默认。 方千突然又亲了上去,像是要把人给活生生吃了一样。 当然,这是俞哲瀚的看法。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人类并不喜欢喝同族的血,而他嘴角刚都已经被咬破了。 身上衣服一件件少着,俞哲瀚由始至终都没有挣扎什么,虽然表面上看他什么都做不了,但方千似乎误会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控制小v并不是只能通过声纹控制,原主往体内埋了多少个芯片俞哲瀚自己也没高兴数,但这不代表他这个位面用不了妖力就弄不了眼前这人了。 俞哲瀚从不会把自己放在一个有危险的环境中还什么后路都不留。 又过了会儿,等到方千摸到俞哲瀚身后一手血的时候才似乎从魇住的状态下回复过来,松开俞哲瀚,看了眼他身上七七八八的吻痕和青紫。 这堪称屈辱至极的事情在俞哲瀚的观念里其实也就那样,虽然他不会居于人下,但这折腾半天他几乎什么反应也没有,权当看热闹了。 就是不知道是因为他修无情道的原因,还是他真没走心的原因了。 “方千,我可都没有强迫过你到这个地步。” 重点在比较上,但俞哲瀚很清楚,方千肯定会留意到他说的强迫二字。 “你罚。” 抱歉没有意义,方千很清楚,他做错了事,甘愿受罚。 不过看俞哲瀚这样,似乎也并不是之前那想要寻死的意思,这就够了。 俞哲瀚知道他肯定会自我感动,也不觉得他的思考方向有什么问题。 第230章 我可不是少白头 40 (完) 但这并不影响他把棉球沾了酒精对准伤口死命戳。 “我还没因为跳海死在水里,估计就要死在你的床上了。” 俞哲瀚背后的血痂裂开了一大片,血液更是止都止不住,方千没经他说也不好再上前去替他包扎,但还是问他,“你要不先把伤口处理了?” 这话把俞哲瀚给惹恼了,“伤口?这不是你弄出来的吗?有什么好处理的,就这样,死了还清净点,直接沉海里。” 这话算不上多刻薄,但足够扎心。 似是觉得还不够,俞哲瀚索性又补了几句,“小v,更改号指令,等我今天失血而死后就把我扔海里喂鱼。” “是,主人。” 电子音传来,方千简直要真急哭了,当场就给俞哲瀚跪下了,“你能别糟蹋自己吗?气不过你冲我来就好。” 看着方千都要语无伦次了,俞哲瀚走过去,从地上那几件衣服里面翻出一把刀来,扎在了他的肩膀上。 轻绞几下,似乎是觉得不过瘾,俞哲瀚又索性把那一块被弄得有些糜烂的血肉给挖出来,顺着一旁垃圾桶的边缘敲了进去。 随后又是手腕处。 经过了之前那断自己手脚的经历,俞哲瀚现在挑手脚筋堪称得心应手。 就这么面不改色地一点点划断。 俞哲瀚甚至还给他打了点药剂,保证他在不死的前提下感知被提高到了最敏锐的程度。 挑断手脚筋不至于死,但方千既然是借自己的力量来控制住他,那自然就不能让他继续有这力量了。 对,除了挖断手脚筋以外,最好把些主要的肌腱也都给断了。 俞哲瀚从没觉得鲜血的味道会让他那么有食欲。 原主的异食癖? 反正他不觉得他一个植物会喜欢吃这些,他又不是魔植。 虽然他的确是靠吸收其他生物生命力的,但他的确不是嗜血的魔植。 这么琢磨着,俞哲瀚又将手中的刀倾斜30度顺着皮肤纹路切入了一块皮肤。 “宿主,差不多了,再玩真死了。而且你任务已经完成,要不就放过他?” 小九似乎是出来劝和的。 毕竟这位要是精神受虐那还好,它还能当只关注宿主做任务没注意,身体受虐它却什么都不做那可就说不过去了,只是这话不能明说。 俞哲瀚明白小系统的意思,倒也收了手,问他,“我给你个机会,今天还能站起来,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 这伤想站起来不会太难,但也不会太容易。 因为俞哲瀚刚才顺路把他关节囊的地方都给划了几下,不说已经报废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现在的方千如果想站起来,就大概是小美人鱼突然间有了腿一样,每走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好。” 方千回答着,将全身主要关节都使不上力的自己一点点挪起来。 但俞哲瀚不会让他借力的,还不等膝盖触地跪坐起来他就又摔在了地上。 “小九,没搞头了感觉。”俞哲瀚突然说着。 他是一个慕强的人,现在的方千激不起他半点兴趣。 “既然他觉得我是想跳海自杀的话,满足他。正好扰了兴致我也没心情去找老熟人唠嗑了。” 俞哲瀚站了起来,捞了件外套半搭在身上,似乎是不习惯那么暴露一样,拖着方千走出去。 随后看了方千又挣扎了几次,顿感没趣,从栏杆上一跃而下。 海水中,俞哲瀚屏息着将自己往水底沉。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位面委托人身体还行,他下沉了很长一段时间都还没有脱离位面。 “小九,要不你给我来一刀?” 说完,俞哲瀚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联系不到系统了。 眼中闪过少许警惕,俞哲瀚从意识到不对开始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你错了。” 一个身影出现在俞哲瀚身边,扶过他动弹不得的身体,将人扶稳在水中,轻拍了两下。 俞哲瀚的视线似乎被阻隔了一层,只能看见一个浅白色的身影。 “你是谁?” 虽然知道对面不可能回答,但俞哲瀚在发现自己能说话后还是问了出来。 “你以后会见到我的,雪山之巅,我在那里等你,你会来的。” “他”伸出手,在俞哲瀚额头轻点,“你是妖皇,走无情道的妖皇,斩去了情根的妖皇,就这么放任自己的情根重新长出吗?” “永生之路,不能被太多事情牵扯,你是错了,还是放弃了?” 他放弃了吗? 俞哲瀚下意识问自己。 他难道真的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吗?还是说,他已经不想回到之前的生活了? 第231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1 “哥哥,你绑我做什么呢~” 俞哲瀚看着面前这人被绑得几乎只有一张嘴能动还在作妖,干脆走过去给他把嘴堵上。 又坐回来,俞哲瀚慢悠悠地看着手上的那几把刀,拿出一块手帕细细地擦着上面的血。 原主是个杀手,接了个绑架眼前这人的单子,要求是一定时间内不能让他出现在人前。 按理说,原主作为一个杀手是不愿意接这种麻烦的任务的,但奈何雇主给的太多了。 不过他觉得跟眼前人还是能好好说两句,不要弄得太难堪。 至于这次任务完成该如何,俞哲瀚只能说,原主已经把自己给裹严实了,别说脸了,除了一双眼睛都裹得严严实实。 “雇主要求囚禁一月,安分点。” 俞哲瀚并不觉得多杀一个人很麻烦,在这个古代位面。 但眼前这毕竟是任务对象,能不弄死还是不弄死的好。 面前这人倒也点点头,但眼中那调笑还不知是讨好的眼神却意味分明。 闻人凉长得极美,是一种带着明艳和些许攻击性的美。 俞哲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雇主让自己把这位西域来的质子给扣了,但想来也跟朝堂关系密切。 若不是怕惹事上身,只怕原主早就把人给弄死了,不过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有那么高的价位。 “我对盯着你没兴趣,从这里出去方圆二十里都是山脉,你自己想跑也不可能。” 俞哲瀚的声音轻飘飘地回荡着,“我会给你一定的自由,把你自己管好。” 当然,这么说只是因为俞哲瀚懒得伺候人,至于闻人凉身上那锁链和不久前被迫吸入的药物,俞哲瀚可不可能给他解了。 “阁下可否告知,是何人让你将本王囚禁在此。” 闻人凉的声音似乎天生带着一些柔媚。 对于这,俞哲瀚其实自己也不清楚,“这跟你没有关系,不过受制于人还能自称为本王,看来你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 不过也是,哪怕是送质子的时候挑了个最不讨喜的,能够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也绝对不是善茬。 “阁下说笑了。”闻人凉没想到这人似乎没那么好糊弄,“一个称谓罢了,那不知小生该如何称呼你呢?” “我看你现在的称呼就很好。” 有一说一,俞哲瀚到现在还没从记忆中翻出原主叫什么,只找到了一个代号。 闻人凉现在是整个人都使不上力的,毕竟原主为了省事几乎是拿的致死量把人给迷晕的。 要不是俞哲瀚觉得有必要跟这人说上几句,只怕他到现在都没醒。 把人拦腰一提,俞哲瀚给他三两下扒干净扔一旁的水里,顺路把衣服也扔一旁准备过会儿拿出去烧了。 虽然说他问过小九这人身上没什么药物和暗器,但遵从原主的谨慎,他还是把人给从头到脚清理干净的好。 闻人凉动不了,几乎是一下子就险些沉到水里。 俞哲瀚犹豫了会儿,还是走了过去一手抓着他的肩膀,给他从头到脚给洗了遍,连头发和下身都没放过。 “阁下?” 闻人凉突然喊了他一声,俞哲瀚的目光落到他脸上的时候只看到了他的慌乱,“怎么了?” “阁下……这种地方就不用洗了?” 见他有几分惊慌失措的样子,俞哲瀚只是不甚走心地回他。 “给你解释一下也没事,之前见过盗贼往里面藏东西,所以我会确保你除了人什么都没带进来。” 第232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2 不过是解释罢了,俞哲瀚并没有管闻人凉感受的意思,把人洗了一轮后又换了桶水冲了遍。 将被冻的半死的闻人凉套上两件衣服后扔到一张草席上,随后弯下腰将他脚腕抓起,扣上一个不知道原主从哪里搞来的锁链。 有一说一,这东西质量不错。 照俞哲瀚的角度,想强行破开这东西,至少也得有个徒手劈砖的力气,毕竟他往上面加了点妖力,虽然不多,但也是降维打击了。 看着闻人凉被扣死,大概能在这几间屋子的范围内自由活动后,俞哲瀚似乎是觉得不太舒服,将手上沾了水的绷带解下。 原主的手很漂亮,修长,素白,带着少许让人不知所措的纤细,几乎是称一句女人的手都不为过。 俞哲瀚只觉得他这是太阳晒少了,不为所动地又将袖口的束带给解开。 解开的一刹那,俞哲瀚手腕内侧的血色纹路显眼至极。 虽然原主在这地方有好几间屋子,但为了先盯闻人凉几天,他还是决定先就待这里。 当然,还有个原因,这个位面小九给他的任务是让闻人凉喜欢上他。 这个位面的两个人的人设让他只怕没法用什么精神控制的法子,只能装傻充愣了。 “你是蝎尾?” 闻人凉看起来是做了研究的,几大杀手中手上有血色纹路的只有蝎尾。 但很可惜,原主并不是。 至于这个纹路,原主从来没有在外展示过。 俞哲瀚没说话,只是看了过去,神色极淡。 不过既然有一个称呼在,俞哲瀚也没必要去纠结什么,总之这里就两个人,只要不是自言自语都是在跟他说话就是了。 “我记得,蝎尾是女人?” 闻人凉突然间补了这么一句,俞哲瀚的动作一顿,像是也想起来了这件事。 毕竟当时蝎尾正是因为这才被发现的。 不过俞哲瀚并没有管他到底如何,也不解释什么,只是洗着手。 不知怎么,闻人凉似乎是有什么病犯了一样。 “蝎尾,你一个女子,怎么比男子都厉害?” 这话若是给蝎尾听到,只怕会想杀了他。 俞哲瀚倒是没那么介意,只是对他的语调有着少许不耐烦。 “你的语气,像是在调情。” 语气平淡,完全听不出半点异样,闻人凉也只是将语气放稍微正常但却更软了点,“你喜欢吗?” “就凭你这用了药都站不起来的身子?”俞哲瀚毫不在意地扫了他全身一眼,半点反应都没有就算是被玩俞哲瀚觉得他也没有奸尸的兴趣。 “这话说得,不是想着说不定能让你一时兴起绑我解了吗?” 闻人凉说得光明正大,丝毫不在意被看破。 一定意义上,这些人跟宫里的勾心斗角也都差不多是一个层面的,没那个必要。 “没解药。” 这话没乱说,原主把他自己给弄出耐药性后,所有用药就都不准备解药了。 毕竟就算出什么问题那就全杀了就行了。 闻人凉也不知信没信,只是换了个话题,“那人让你绑我花了多少?我加倍给要不你放了我?” 俞哲瀚不搭理他,别说接了任务就要完成。 就算他真的有兴趣反水,只怕这个能被送来蛋糕质子的也拿不出来。 似乎是想到了这一点,闻人凉突然将衣领给拉开了点,“补不齐的或许也可以换个方法?” 实在没心情听他絮叨,俞哲瀚索性走过去把人一拎,随手打晕了过去。 他是真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要找人绑了自己? 就不怕刚好找到的杀手什么都不顾弄死再说吗? 至于他到底知不知道原主的身份,那就不得而知了。 原主是一个闲来没事喜欢养各种小动物的存在,具体体现在他身上这缠地正开心的一条花到不行的蛇。 俞哲瀚很肯定,只要被它的蛇牙蹭到一下,老天爷都保不了。 闻人凉似乎经过一天体内的药物也代谢了不少,至少慢慢走路还是能挪的,倒也走了出来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比他腿都粗的蛇在院子里面厮闹。 第233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3 “它……它真不会咬人吗?” 看他似乎怕蛇,俞哲瀚虽然不存心逗他,但也并不打算把这家伙给叫回去,“不会的,它看起来很喜欢你。” 原主很宠这些山中的小家伙,顺带着现在看闻人凉都顺眼了。 “你陪它玩一会儿,我去给它拿今天的加餐。” 大蛇的加餐跟小蛇自然不一样,俞哲瀚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正拖着半副尸首。 “你不是说他不咬人!”闻人凉似乎真的很怕这乖巧可爱的蛇蛇,已经什么都不顾往俞哲瀚身后躲了。 俞哲瀚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它刚才不是没咬你?” 这蛇年龄不小,也有灵性,食谱中虽然有人类,但并不贪食,毕竟人类的肉对诸多食肉动物来说都不好吃。 至于原主这操作,只是时不时给它调整一下饮食结构,有时候还会给它弄几只羊来吃。 当然,毁尸灭迹也是很方便的。 “那……那……” 不等他说完,俞哲瀚看了看他死死抱住自己腰的手拍了两下,“松手。” 虽然说闻人凉这时候的力气不大,没什么差别,但是原主并不喜欢别人接触自己。 当然,死人没事,他只是不喜欢活的人接触自己。 闻人凉反应过来把手松开,等那蛇似乎吃饱了盘成一团晒太阳后想了想问他,“这番……小生愿意负责。” 经过小九的解释后,俞哲瀚勉强明白了他的意思,却没打算让他继续思索些什么。 毕竟这家伙真以为自己是蝎尾那个女人他也是知道的。 “如果我在意这些,只会杀了你。因为只要杀了你就没人知道我们两个接触过。” 这的确是蝎尾会做出来的事,虽然俞哲瀚也的确好奇为什么她手上纹路的事情会被传出去。 但蝎尾的是胎记,他的是纹身,本就不一样,甚至连手都不一样。 蝎尾是左手但他是右手。 “蝎尾姑娘,可我总不能当没发生过……” 这人似乎在某些事情上有着莫名其妙的良心? 俞哲瀚琢磨着,然后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我不是女人,你想多了。” 对于冒充蝎尾,俞哲瀚终究没那么多兴趣,好歹几个顶尖的杀手相互也是熟人了。 但这在闻人凉眼里就好像是在糊弄他一样。 俞哲瀚正想伸手摸一摸那蹭自己的蛇蛇,突然察觉到闻人凉的手又攀了上来。 闻人凉并不觉得自己不要脸皮地追妻有什么问题,跟个小娇妻一样。 俞哲瀚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人给掰扯了下去。 “你最好别烦我。” 等把人扔一边,俞哲瀚这才摸了摸一旁有几分委屈的蛇,虽然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原主一直怎么叫它的。 目前开启的剧情太少,俞哲瀚对于原主的了解仅限于实力和身份。 顾及着要看着人,俞哲瀚索性夜里直接把人点了穴放在自己旁边。 毕竟原主的敏锐度可以保证他一旦身边有任何动静都会醒来。 当然,闻人凉到底怎么想就跟他没关系了。 只不过白天闻人凉似乎更喜欢往自己身上黏了? 半月后的一天。 “血狐,人给我呢。”一道声音传来,俞哲瀚随手在闻人凉后颈一切,把人弄晕后就扔到了屋外。 这是负责跟他交接的人,看起来这件事收尾了。 等屋外动静消失,俞哲瀚出门看了眼留下的银两,挑了挑眉。 面上的几层已经撤下,俞哲瀚不得不说原主这长相不错,尤其是那一道疤简直恰到好处。 第234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4 只可惜在古代,这一道疤几乎等于破相了,也不知道原主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一道疤。 这是原主多久都不曾展示给外人的住所。 既然已经有外人活着从这里出去,那这地方自然也就没用了。 把银钱都给收拾了下,俞哲瀚连衣服都没高兴收就离开了。 有了钱什么买不到?更何况这些衣服也太暴露身份了。 他可不打算再用杀手的身份去接触闻人凉。 进了京城买了个住处后,俞哲瀚才慢悠悠地找了个跑腿跟着就去买日常用品和衣物了。 身上穿着的是天青色的衣裳,头发简单固定着,手上拿着一把扇子玩着,任谁看都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除了玄色的和米色的,所有布料按我的身形扯一套。” 俞哲瀚可没心情慢慢买,购物对他来说就是个体力活。 这种客户不多见,再加上时间也长,掌柜干脆在量完尺寸后把人请到了后面暂歇。 不在意地拿过茶水润了润嗓子,俞哲瀚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跟跑腿的小子打听着京城的现状。 “小宁,今天怎么……” 话音未落,闻人凉就看到了院内的人,脚步停了下,随后接了句,“有客人?那我不打扰了。” 俞哲瀚也不觉得他能认出来自己,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原主的眼睛总是带着少许凄凉感,闻人凉似乎也恍惚了一下。 坐了这些时间,东西自然是买完了的,俞哲瀚没继续待下去,甚至连个招呼都没跟闻人凉打,就好像从来不认识对方一样。 直到三天后,俞哲瀚在城外的一处寺庙碰到闻人凉。 “不求富贵荣华,只愿平安一生一世。” 又是这熟悉的声音,闻人凉心中突然有了个荒唐的想法,难道这就是蝎尾所扮? “公子留步。” 闻人凉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俞哲瀚倒也没装作没听见,“巧。何事?” 似乎是犹豫了下,闻人凉问他,“我观公子面相有几分熟悉,以前可是什么地方见过?” “前些日子京城的一处店面中曾见过。”俞哲瀚不慌不忙地说着,没有半点被抓个现行的觉悟,“恕我直言,阁下搭讪的话语有些许老套了。” 这倒是的确像搭讪,闻人凉面上也有几分尴尬。 “只是看面善罢了。不知能不能有幸请公子一聚?” 这个朝代好交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俞哲瀚应了下来,跟着闻人凉去到了山的背阴面。 这座山是闻人凉的产业,俞哲瀚倒是从小九那里知道了这件事,不过相比之下,他觉得更重要的是他面前这桃花酿。 “佛门清净之地,你竟藏酒?” 虽然知道这人是西域过来的,但也不清楚他做事这么胆大。 闻人凉只是给他倒了杯,回答着,“离经叛道着比比皆是,我不过藏一点酒罢了。” 俞哲瀚也不管,只是将那酒杯接了过来,慢慢品着。 “阁下看起来不是我朝人士?” “正是,一位西域商人,闻人凉。还不知公子大名。”闻人凉听他这么问说道,顺杆子往上爬地问了句。 “俞哲瀚。” 倒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似是已经有几分醉意的人想都没想地说着。 闻人凉细细念了几遍,“是个好名字。” 这称赞听起来很干净,如果这真是他的名字,或许还会对闻人凉生出几分好感。 但很可惜,那不是。 原主这副身子是抗酒性的,但并不妨碍俞哲瀚装个醉。 闻人凉见他不多久就醉了还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杀手这种至少没那么容易被放倒。 喊了几声没反应后,闻人凉把人给横抱了往自己在林间的屋子去。 有一说一,闻人凉似乎力气还不错。 俞哲瀚闭着眼放任他把自己抱起带走。 这人似乎也真是个君子,没有半点乱碰的意思,哪怕在他的认知中两人应该已经同进同出了许久。 但这不代表俞哲瀚就不搞事了。 在闻人凉拧了个手巾给他擦脸的时候,俞哲瀚索性顺从原主的本能把人给反扣在了身下。 第235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5 不过眼中的茫然还是照旧,以至于扣人的时候都没扣死。 闻人凉没乱动,只是安抚他,“我只是给你擦一下,你喝醉了,松开我睡会儿好吗?” 事实证明,闻人凉没有过伺候人的经验,跟醉鬼是能讲道理的吗?他只觉得他吵闹。 唇瓣间突然传来了桃花味,闻人凉眼睛都瞪大了,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做什么反应。 等到俞哲瀚似乎是有几分没力,被闻人凉反压了过去亲着的时候,俞哲瀚突然“清醒”了。 身下人的气息突然平稳不再乱七八糟的闻人凉自然能察觉到,睁眼看去只看到了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的人。 目光接触的一瞬间,闻人凉就被他给整个掀飞了出去。 俞哲瀚似乎是等到把人给扔出去才想起来自己都做了什么事,坐在床边揉着太阳穴。 “这……” “是我唐突了蝎尾姑娘。”闻人凉觉得自己完全是咎由自取。 沉默了会儿,俞哲瀚接受了自己身份暴露的事情,“你为什么总觉得我是姑娘?” 要说解开衣服或许闻人凉还会偏过脸不看,俞哲瀚索性拽了人的手就往身下按去。 闻人凉似乎被吓了一跳,过了半晌才抽回手问他,“你真不是蝎尾?” 看了他一会儿,俞哲瀚问他,“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能一眼将杀手对上号?如果蝎尾能被你们这种外行轻易认出来,她早就死了。” 这是实话,闻人凉卡顿了一会儿后说服了自己,“是我弄错了,可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个朝代远比俞哲瀚之前的更开放,他倒也没觉得这话有什么,只是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愿意嫁?凭你的财力,还是实力?” 杀手无情,闻人凉想多了,就算是原主都不会考虑身边多一个人的,杀手不会相信任何人。 闻人凉凑过来没骨头一样半阖着眼趴在他身上,“那我嫁你怎么样?自带嫁妆,把身家都带过来。” 没兴趣管闻人凉那已经在自己身上到处乱碰的手,俞哲瀚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我已经准备退出这行了,不会留一个身份敏感还被人放置在棋盘中的人。” “若非其他地方没法享乐,我都不会来这个鱼龙混杂的京城。” 凭借他的身份自然是能在京城几乎横着走的,倒也不用担心什么,但不代表他就想自找麻烦了。 若非必要,俞哲瀚绝对不会接触任何朝中的人。 这个位面的任务对象似乎对跟着他没有任何心里负担。 闻人凉挑开自己衣带的同时顺路把俞哲瀚的衣服也给解开,“我也不一定要名分,你看了我的身子,不负责吗?” 话音落下,俞哲瀚手边的匕首就已经横到了闻人凉的脖颈前,“我可以杀了你,那就不用负责了。” 这话是认真的,闻人凉也知道,他没再往前,只是埋怨着,“我也算是我们西域的美人了,怎么你就半点都不动心的吗?” 俞哲瀚手上的匕首依旧没有放下。 见闻人凉似乎没有退开的意思,俞哲瀚突然伸手揉开了他的头发,取下了几个锋锐的银针,意味分明。 闻人凉退了开来,把那银针拿回去。 “也不是针对你,只是我一直都带着的。” 俞哲瀚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可并不影响他拿这个做理由推开这人。 “若是我没记错,你在西域也是个皇子,对吗?质子殿下。” 质子本就是个尴尬的身份,这一句殿下更是明明白白的羞辱。 他知道闻人凉想利用他什么,无非是借他的力量从朝堂纷乱中挣扎出来,可俞哲瀚为什么要遂他的愿? “不是所有人都能利用我的,你的手段也太废了。” 第236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6 俞哲瀚评价着,将他最后一层遮羞布也给撕开,“你不是喜欢我,是不想被更多的人压着亵玩,是觉得哪怕跟着我也不可能比现在更差了。” 闻人凉也不否认,果然,他没看错,这人的心计足够。 “拿我自己和所有身家为筹码,能请你保下我吗?” 相比于受制于眼前的人,他更不想进宫。 俞哲瀚知道今天若是真将这件事给说死了那后续就难办了,语气虽是不变但也松口了些。 “我想保你一命不难,毕竟他们没必要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跟一个顶尖高手对上。” “但现在的你,还不够让我出手,要知道我已经准备退出这一行了。” 不知闻人凉想到了些什么,抬头看着他,问他,“你要我吗?我学过很多伺候人的内容。” 闻人凉拿不出别的筹码,也不知道如何去联系其他的有资格的人。 似乎是有些好奇,俞哲瀚捏了他的下巴看了半晌,随后抹去他的眼泪,“算了,留你一命也就是顺手。” 原主手里留不住钱财,为了偿还杀孽大都捐了寺庙或贫苦地带,但俞哲瀚又不是这种人,自然不至于说缺这些钱财。 他只是想看闻人凉情绪变动而已。 事实证明,哭起来还挺好看。 “你哭起来很好看。”俞哲瀚突然说着,目光落在他那颜色极浅的眸子上,似乎对这双眼睛有些兴趣一样。 闻人凉听到这话也只是问他,“那我再哭会儿?” “吵,安静点。” 说完,仍旧有些酒意上头的俞哲瀚翻了个身似乎就打算休息了。 原主是不喜欢太多声音的,虽然俞哲瀚并不介意。 但出于不知道他会不会找到跟原身相熟的人,俞哲瀚暂时还不保证。 杀手是作息颠倒的,俞哲瀚差不多丑时左右就醒来了。 看了眼四周后理了理脑子,刚想下床往门口走,就听到了屋外的动静。 “主子,您确定就跟在他身边了吗?血狐为人偏执,警惕心也很重。” 声音很轻,俞哲瀚也没有错过身上淡淡的药味。 看来他们是觉得把自己弄昏迷过去,才那么放肆的。 但很可惜,原主身体的抗药性强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带着些许看好戏的神色,俞哲瀚放轻动作半坐了起来,静静地听着外面的汇报。当然,还有跟自己有关的那些信息。 虽然说他又或者是原主并不觉得这些信息说出去有什么用,对他们来说个人信息本就是半真半假。 但俞哲瀚觉得,有些事情未免太巧了? 偏偏他相熟的就是蝎尾,偏偏当年他救下的就是蝎尾,偏偏按序下来的接任务的人就是他。 这事若是换在原主身上,虽然说不上有多难过,但总之也没那么好受就是了。 外面的动静自是没多久就结束了。 等闻人凉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半靠在一旁平静地看着他的俞哲瀚。 说不上有太多杀意,被人利用是他技不如人。 俞哲瀚也没多少恼羞成怒后要杀人灭口的想法,只是在把闻人凉看得头皮发麻后慢悠悠地起身离开。 “闻人凉,杀手无情,今天就算了。下次见面,我不会给你半点面子了。” 如果说之前还是俞哲瀚给了这个还算认识的人一个面子,现在就是半点面子不给了。 闻人凉知道这时候自己开口很可能会被直接弄死,但不出声却很有可能就真再也见不到人了。 “能听我给个解释吗?” 俞哲瀚脚步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他不过是突然觉得这人有点意思罢了,至于后续就没什么必要了,反正也没什么损失,没必要计较。 但与此同时他再也不会说信这个人的话就是了,能把自己设计其中,没有相信的必要。 “血狐。” 第237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7 蝎尾的匕首从俞哲瀚颈侧划过,显然是不会轻易让他离开的意思。 “蝎尾,你敌不过我的。”俞哲瀚知道蝎尾的弱点是什么。 但蝎尾却动不了血狐,更别说是下手更狠的俞哲瀚了。 蝎尾只是看着他,右脚退了半步,“血狐,抱歉,再敌不过,将你留下半个时辰不是问题。” 这一个时辰也够闻人凉将事情说完了,俞哲瀚索性也就靠在了门框上看着闻人凉。 “我在很久之前见过你一面,从那之后就在想办法跟你靠近。” “这些的确都是我谋划的,我也的确不需要你的保护,但我希望我需要。” “你可以给我个靠近你的机会吗?” 俞哲瀚知道这件事,毕竟原主也是有些印象的,当他刚看到任务目标的时候就已经想起来了。 “在山林里那次?” 听到这话,闻人凉一愣神,没敢想过对方竟然也记得这件事。 不过俞哲瀚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可以吗?我承认我是见色起意。” 俞哲瀚听着这话,眼中反而有了些许不满。 蝎尾自然知道血狐最在意容貌,否则也不可能连见他们的时候都喜欢掩面,忙给自家主子使眼色。 “故意的?” 不等闻人凉说什么俞哲瀚就反问道,“这张脸也废了,总不会还喜欢?” “没有,我……” “蝎尾,让开,我并不想和你动手。”俞哲瀚淡淡地看着她,面前这人是绝对拦不下自己的。 蝎尾也知道,但主子命令在前,哪怕是送死也得上。 “血狐,这是我们杀手阁的主子,你不听从我却没法让开。” 似乎是一时兴起,俞哲瀚光明正大地挑拨着离间,“一个用手段想上手下床的主子,你觉得他以后就不会要你吗?” “蝎尾,你最在乎这些了,你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这话让蝎尾沉默了,她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血狐,主子不是在强迫你。” “如果欺瞒,彻查,限制我的离开不是强迫的话。” 俞哲瀚说起这些事来的平静就好像根本不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事情一样。 “血狐,对不起。” 蝎尾突然间道歉,连俞哲瀚都懵了一下,但他随后明白了眼前人的意思,因为他察觉到了腿脚隐约的发软和身上的燥热。 蝎尾和原主很熟,俞哲瀚也不好躲开她下药,但也的确没明白这药是怎么发作的。 听着蝎尾的脚步声一点点走远,俞哲瀚听到了身后人的声音,“这是跟桃花酒相互作用的药物,没有毒性,只会让你失去功力。对不起了,血狐。” 将精神力从内力中抽出,俞哲瀚放任闻人凉抱着自己又回到了屋内,漫不经心地将妖药力化去。 也不知道蝎尾是怎么想的,这点剂量就算是对付原主都不会让他连闻人凉都解决不了。 难道她这是在双面交好?或者是让自己留这人一面? 俞哲瀚估摸着闻人凉应该是一早就服过解药,否则也不可能说这么轻易就将自己抱起。 “你这是想迷奸?”语气依旧,似乎没有半点不同,“不怕我回头杀了你?” 第238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8 闻人凉丝毫停顿没有地把人放到了床铺上,“我不会的,你不懂我有多爱你。” 准确来说,俞哲瀚并不觉得闻人凉喜欢原主,毕竟小九那里的数据都在。 人会骗人,但数据不会。 闻人凉虽说之前跟俞哲瀚一起住了半个月,但并没有多少太亲密的接触。 一来是闻人凉不敢,二来是俞哲瀚也不会让。 或许正是因此,闻人凉都已经半跪坐到了俞哲瀚身上,却还是连他的衣服都有几分不敢解。 俞哲瀚扫了眼似乎是都不敢碰他的人,轻笑了声,“有贼心没贼胆?” 闻人凉本就只打算给他换身衣服就抱着睡了,但也没想到连这衣服脱起来都有些艰难。 懒得管这个家伙,俞哲瀚索性闭上眼把小九叫出来唠嗑了。 正如俞哲瀚会在刚把人带回去的时候给从头到尾洗一遍一样,闻人凉很清楚俞哲瀚身上能够弄死他的东西只多不少。 “宿主,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吗?为什么还要生气?”小九没看完全程,这几个位面它总是在系统空间中升级。 俞哲瀚只问它,“原主知道吗?换成原主他很可能已经尸骨无存了,我觉得我现在这态度已经要崩人设了 你还让我怎么?” “也是。”小九默默地说着,“所以你觉得他要怎么才能喜欢上你?我感觉现在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了。” “那就看他怎么选择了。选择离开的话那我也离开,选择留下的话那等我化去了药效可以考虑一下把他往死里整一次。” 俞哲瀚做事不是第一次往死里搞了,小九觉得自己都快免疫了。 不过事实证明,这人似乎还真是自讨苦吃。 克服了心理障碍之后,几件衣服自然是随便脱。 闻人凉轻吻着俞哲瀚的那道疤,手从他身上无以计数的疤痕上一点点掠过,倒是有种伤口初长好的痒意。 不多久,闻人凉正和俞哲瀚十指相扣的那只手突然间被折断,疼得他在俞哲瀚肩膀上留下了个极深的牙印。 “你缓过来了。”闻人凉似是一早就料想到了这一幕,“杀了我。” 俞哲瀚可不会现在弄死他,那太得不偿失了,“松手,看在蝎尾没下狠手的份上,我不杀你。” 他自是拿不准这是蝎尾的意思还是闻人凉的意思,只能先放了眼前的人。 闻人凉见他没下狠手,心里自然有思量,“血狐,你并不想杀我对吗?那为什么不能享受一下情欲。说不定你喜欢呢?” 将他的另一只手也折断,俞哲瀚把人给扔到了一旁,“不杀你是因为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但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没有恶意吗?” “你不是喜欢我,你是喜欢那种张扬。那一天不管换成谁,你都会喜欢的。”俞哲瀚漫不经心地点评着,“虽然我不知道你弄这一出到底是想做什么,但并不妨碍我知道你没有恶意。” 闻人凉倒是问他,“那血狐,你还愿意接单吗?杀人的单子。” 听到这话,俞哲瀚半挑眉看着他,不慌不忙,“酬劳多少,杀谁。” 原主皮肤偏白,带着几分鬼魅的味道。 俞哲瀚知道原主是定然不会在这种关头拒绝的,也就干脆顺着问了句,目光中却没有多少想接下的意思。 闻人凉也不多说,只是问他,“我的身家,雇你杀了西凉王室除我以外的所有人够吗?” 俞哲瀚这也才算是终于知道了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想借原主的名义更加名正言顺地获得王位。 杀手阁的杀手不少,但有这个能力还愿意接这种不好搞的单子的有且仅有血狐了。 但与此同时,血狐也不是傻子,这种说不定弄完就被毁尸灭迹的事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接下? “不够。”俞哲瀚自然不会让自己处于这么一个危险的条件下,“至于其他的,我想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这件就是要交筹码的意思了,闻人凉看着他像是早就做好了会被刁难的准备,并没有多艰难就回答着他,“你要什么筹码?” 吃人的王室自然是什么都有的,但与此同时,这种身处黑暗地带的人也不会是个好相与的人,更别说眼下俞哲瀚已经被惹怒了。 “也没什么,把你交给我玩几天。至于筹码,你会知道的。” 第239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9 俞哲瀚漫不经心地说着,吃定了他。 闻人凉虽然不知道俞哲瀚想做什么,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但他现在已经走进了死胡同,不想答应也得答应,“好。” “查到我的住处对你来说并不难,明天子时,我要看到你。”俞哲瀚语气中似乎有些凉薄,浸润着杀意,“另外,记得把自己给弄干净了,我对帮人清洗没兴趣。” 俞哲瀚好歹也曾是鲜血中生长出来的,对杀戮有着憧憬,这也是他之所以答应的原因。 他已经很久没有亲手沾上血了。 子时,当俞哲瀚正在拿着一把刀往手腕上一点点刻着那血色纹路,时不时还蘸一下一旁的黑色的不知名胶体。 “坐,等我会儿。” 俞哲瀚原本看原主弄起来好像很简单的样子,但等到他自己上手才知道每开一块区域有多麻烦。 虽然说原主这花纹也挺好看的,但俞哲瀚并不感兴趣,相比于这娇嫩的彼岸花,他还是更喜欢柔弱却能置人于死地的菟丝子。 黑色的藤蔓一点点纠缠着,和艳红色的纹路,鲜红色的血液混杂在一起,平白添了几分妖冶。 俞哲瀚看了半晌,突然把一旁的闻人凉给拽了过来侧按在自己腿上,将手腕上不断滴落的鲜血给他灌下去。 这个姿势不好受,可闻人凉即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还是将那些血给喝了下去。 服从测试,俞哲瀚很清楚闻人凉绝对不会有任何反抗,但有些事情也是要做的。 漫不经心地看着面前的人,俞哲瀚等手上血止得差不多后就也松开了他,“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你身体太废了。” 要是他自己在前让这人跟上来,只怕他一会儿就不见了。 山中一处温泉,俞哲瀚其实也不知道小九是怎么给他找到这个地方的,但是事实证明这地方他还挺喜欢的。 本也就没穿几件,俞哲瀚将衣服挂在一旁下水的时候示意性地看了眼闻人凉让他自己下来。 不同于闻人凉那虽说混得不行但多少也算是娇养着的身体,俞哲瀚浑身上下不知道有多少疤痕,最为惹眼的就是心口和对应的身后的地方,简直没一块好的地方了。 相比之下,脸上那一道疤已经不算什么了。 闻人凉这么直观看到他身上的伤还是头一回,下意识有点心疼,但随即将目光收了回去。 下水适应了一下后,俞哲瀚看了看不下水的闻人凉随手把他给扯到了水里,除了个脑袋以外基本都被按进了水里。 “站稳,我松手了。” 看着他浑身湿漉漉的又站起来,俞哲瀚伸手抹下了少许他锁骨上的水珠,却发现手下的肌肤似乎在颤栗? 仔细看了眼,俞哲瀚隐约有些猜想,“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对劲?” “我……我吃了药过来的。”闻人凉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媚,人好像都有几分酥软无骨了。 见他站都站不稳,俞哲瀚觉得再怎么都不能把人给摔在里面淹死,还是伸手揽住了他的腰身,勾到了自己身边放好,“泡一会儿。” 俞哲瀚可没打算把人给剥了扔床上,他对性不感兴趣,对莫名其妙的情愫更是拒绝。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东西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在他知道自己需要为这段关系付出什么之前,他不会选择投入任何也不会接受任何。 闻人凉见他似乎一时没这个意思,想让自己放冷静了,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就待在俞哲瀚身边的缘故,一直都冷静不下来。 过了一阵,俞哲瀚看了看没什么力气的闻人凉,上岸的时候把他也给从水里捞了出来顺手擦干。 相比于把闻人凉给擦干,俞哲瀚对自己身上的水珠就没那么多执念了,随意将刚才的衣服又披上就不管了。 “石板上趴好,我一会儿过来。” 第240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10 放下这话俞哲瀚就转身离开了,把有几分莫名其妙的闻人凉给扔在了一旁。 再等他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了不少东西。 倒没打算把闻人凉给固定住,俞哲瀚直接上刀给他生刻纹路。 当俞哲瀚让他去石板上的时候闻人凉就知道他彻彻底底想多了,但对于这的确没想到。 稍偏过头看去,像是有些不太理解地问他,“这是做什么?” “给你打下我的烙印。”俞哲瀚漫不经心地说着,手上动作不减,一点点刻下一朵娇艳的彼岸花和一支缠着的菟丝子。 闻人凉想到了过来之前俞哲瀚做的事,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多言。 “好。”轻声应着,却没想俞哲瀚又开口。 “我给你纹的不是颜料,还有我的血。”这话蓦然听起来有几分惊悚,俞哲瀚却好像什么都没意识到一样,“所以别动什么歪脑筋,否则我轻轻松松就能杀了你。” 杀手不相信一切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闻人凉只是乖乖趴着。 然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在身上留下这种印记的屈辱可想而知。 俞哲瀚不在意地一点点刻着,随后又慢悠悠地给他擦去血迹,划开自己的手,将鲜血淋了上去,像是要给他腌入味一样。 粗浅淋了一圈,俞哲瀚看了看还没止血的手腕,索性把人给扶了坐到自己腿上,把手腕递了过去。 闻人凉这时候也知道他的血是肯定有问题的,但也还是凑过去含住,时不时还吮吸下。 这时候就要感念俞哲瀚的身体素质了,没多久就基本止了血。 “晚上想穿衣服睡的话自己去拿一件我的,我这里没你的衣服。” 他原来那件早就已经被扔温泉里了,一时倒也没法干。 闻人凉这时候正坐在俞哲瀚的腿上却好像突然间有几分难为情一样。 这本也就是一个交易,虽然说俞哲瀚占据了主导地位,但也不至于说半点情面不给他。 “你想如何?泡水里的话的确好得更快,要过去吗?” 闻人凉知道他这是给自己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点点头,只是依旧有点尴尬。 俞哲瀚心里其实是不太理解他的这份尴尬的。 不过见他这样还是索性抱着他过去,将刚才顺手扔在水里的衣服给他卷上,把人也给塞进了水里泡着。 温热的水的确能缓解闻人凉背后的疼痛 至于原先俞哲瀚给他浇上的鲜血,该吸收的也吸收地差不多了。 “怎么了?” 俞哲瀚突然见他脸色有些不对劲,问了声。 “没……没事。”闻人凉下意识回着,却看到了俞哲瀚隐约有点皱起的眉头,“我……我腿有点软……” 俞哲瀚的目光还是有些奇怪,直到看到水中的血色才明白了他的意思,走下水,将人抱了按着趴在自己身上,坐了下来。 “这样能给你整个背泡进水里,睡。” 对于温泉的持久性,俞哲瀚还是信任的,一晚上着不了凉。 至于闻人凉能不能睡着,这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了。 事实证明,闻人凉现在已经隐约有几分习惯俞哲瀚了,又或许是因为背后的伤泡在水里实在舒服,竟也真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次日近夜。 “你……” 闻人凉还没睁眼就意识到自己正一丝不挂地被卷在被子里,一睁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俞哲瀚。 “醒了?”俞哲瀚看了他一眼,继续说着,“去洗漱,然后过来换衣服。” 闻人凉听出了他的意思,稳了下情绪后就这么赤条条地走过去简单洗漱了下。 “好了。” 俞哲瀚不带半点异样地打量了他一下,然后递过去几件衣服。 第241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11 看着那颜色,闻人凉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直到拿过散开一件的时候才彻底死心了。 俞哲瀚给他准备的果然是女装。 见他愣着不动弹,俞哲瀚下意识以为他可能不会穿。 虽然俞哲瀚也不会,但有个全能的小九在,再加上帮人穿衣服本就可能不顺手,也不至于穿帮。 拿过了那件贴身衣物,俞哲瀚将闻人凉稍转了个角度,认真地给他穿着,指尖勾着他身前的扣子和身后的系带,隐约让闻人凉觉得自己真的像是新婚的新妇了。 一件件衣服披上,俞哲瀚觉得他既然连衣服都不会穿索性把人给按在了一旁的座椅上,拿了梳子给他梳着。 女子发髻不难弄,至少对于俞哲瀚这个曾经有着无数枝条的人来说是这样的。 闻人凉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怎么,竟突然出声问他,“俞哲瀚,你这是想做什么?” “不怎么,折磨一下你。”俞哲瀚漫不经心地说着,但配上现在的动作却显得额外暧昧。 虽然知道这话说出来不太好,但为了避免一会儿再尴尬,闻人凉还是问他,“为什么女装会是折磨?”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不是太计较的人,但你一直在我面前,过去的帐我得先要了。” 俞哲瀚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闻人凉直到整个理完都没想明白他想做什么 但一身装束弄完,甚至连妆都化完的时候,闻人凉突然觉得镜中的自己似乎真有了几分女相,心中的不安在被蒙着眼带着走的途中逐渐增长。 俞哲瀚将人带去了杀手阁的总部。 总部一般只有几个相互之间认识的顶尖杀手会来,也只有他们知道这个地址。 所以在血狐带着人过来的时候,消息一下子就传疯了。 要知道众人就算是玩都是在外面玩的。 基本上没多久,就有几个人被推了出来去试探发生了什么。 俞哲瀚将帘子放下一层,将遮不遮,若是闻人凉不将脸藏进他怀里都能被看出少半身份的那种。 卡着时间,俞哲瀚在有人敲门的时候将闻人凉的外衣给撕裂开。 古代的屋子隔音效果自然没那么好,外面的两人甚至对视了眼,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敲下去。 “进。” 俞哲瀚像是完全不在乎另一个人死活一样让另外两个“异性”进来了。 “怎么了?”俞哲瀚问着,声音中听不出半分正在肆意欺凌人的急色。 相比于身边人,蝎尾大概猜出了那衣着艳丽的人是谁,倒也没着急开口。 另一人只当是蝎尾不知道怎么开口,“血狐,虽然说你喜欢玩我们管不着,但带到这个地方来总不太好。” “不会出问题的。”俞哲瀚满不在乎地说着。 他带人过来只是为了让闻人凉难堪,并不打算再做什么,“告诉他们,我用血狐的名义担保他不会乱说。” “你说对吗?你会乱说吗?” 这话说完,俞哲瀚手上力道加重了点,突然舔了下他的后颈,硬生生从闻人凉喉咙中逼出些许细碎的呻吟。 都是身手顶尖的,怎么可能会错过这声音。 虽然没有听明确,但这声音是男是女还是听出来了的。 猎鹰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匆匆说了句就扯了蝎尾的衣袖把人给拽了出去。 屋内。 “俞哲瀚,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242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12 闻人凉的情绪被拉扯得有点狠,俞哲瀚只是随意捡了块刚才扯碎的碎布给他把手捆在了身后。 “你最好配合,否则我会将这唯一一个帘子也撤去,让他们知道被欺凌至此的是谁。” “我相信除了蝎尾你肯定还有亲信,而蝎尾刚才也肯定认出来了。” 俞哲瀚看着他那真哭出来的模样,心底突然间生出了些厌恶。 按理说,眼泪更能激起凌虐意,但俞哲瀚却只觉得这人好像突然间从至少心计上有些能耐变成了一无是处。 不太在意他的难受,俞哲瀚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几个瓶瓶罐罐都给他灌下去。 既然闻人凉喜欢给别人用药,也喜欢给自己用药,那就来试试原主调配出来的不敢拿出去用的烈性药好了。 闻人凉的甚至逐渐模糊,竟是有些呓语。 不过俞哲瀚只是走过去锁了门后把他扔到了冷水里,口鼻先入水的那种。 “宿主,你别忘了任务。” 小九没忍住说着,“而且这个位面的实际任务就是要辅佐这人上位,你不能把人玩死了?” 俞哲瀚似是也思索了下,这才把人从水里捞出来,没现在就玩死他。 只不过相比之下动作甚至更粗鲁了些。 但不论他的困境是不是眼前人造成的,在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闻人凉眼中的俞哲瀚就是就是救了他一命的存在。 俞哲瀚看着精神状态不太好的人,突然就没了玩兴。 把人给捆了几下扔在一旁,俞哲瀚随后转而就从窗口跳了出去。 相较于闻人凉这个已经没什么基础威胁力的,现在更难办的是蝎尾。 尤其是蝎尾一旦拿不准主意有可能会去见的人。 “既是有客来访,何不请?” 有气无力的声音飘了出来,俞哲瀚知道,这是闻人凉另一位副手苗铃。 相较于蝎尾的基本上直来直往,这位苗铃显然更难解决了。 若不是他的身体实在太差,让那一身实力几乎使不出来,那估计都没人能敌得过了。 “苗铃,身子好些没?还缺什么药吗?” 毕竟原主跟这些人关系也不差,俞哲瀚总不能说就完全不关心这些人了。 苗铃只是淡淡地笑着,朝一旁的蝎尾笑了笑示意她先出去。 等人离开,苗铃才在俞哲瀚的帮助下稍坐起身,用那双没多少生气的眼睛看着他,“血狐,我是真没想到你跟主子的这个发展。” “所以,你要做什么吗?”俞哲瀚问他,好像完全不在意他的回答一样,“凭你的心计,一旦做什么,我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这也是俞哲瀚毫不在意的缘故,他毕竟不能太超出原主的才智范围。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藏拙并没有那么靠谱。 “为什么呢?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更何况主子明显也乐在其中。” 苗铃看得很清。 闻人凉虽然一直都说是利用,但除了一见钟情外也在一点点上心。 难办的是眼前这位血狐,他不会相信闻人凉喜欢他,也不会去接受这份情感。 俞哲瀚倒也放松了些,他虽然不觉得苗铃能伤到他,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苗铃,所以你刻意让蝎尾带我来这里,还想说什么吗?” 他可没有天真到觉得蝎尾来这里会被他轻易跟踪到。 苗铃身子弱,靠了一阵似乎是也有些乏力了,索性闭上眼靠在一旁喃喃念着,“也不是什么事,只是想跟你说,主子他对你是认真的。” “我不会道德绑架你说你一定要喜欢他,那太天真了。但若是你不喜欢他,不要给他希望,也别太暧昧。可以吗?” 对于这,俞哲瀚本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以,我本也不喜欢他。” “血狐,你的爱可以做筹码吗?”苗铃显然是抓住了原主万物皆可交易的认知缺陷,“如果我说,我能帮你除去脸上那道疤,交换你爱他可以吗?” 俞哲瀚知道他说的爱不是情感,而是举动上的。 但若是真的能去除这道疤,原主会不会答应真的不好说。 见他思考着,苗铃也不打扰。 毕竟思考的越多就证明他动心地越多。 “再说,我考虑一下。” 第243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13 原主对于这道疤的在意几乎是神经质般,俞哲瀚也没直接拒绝。 而更难解决的,是俞哲瀚该怎么将这件事弄得顺理成章。 毕竟这件事要成的话,肯定要拧巴一阵的。 不过相信有苗铃这个控棋手在,一切的一切他只需要听从安排就可以了。 苗铃似乎想劝他,“如果说,我有办法将你身上的疤也都去掉呢?我记得你最在乎这些了。” 原主的确很在意这副身体的外形,俞哲瀚思索了会儿还是开口问他,“我如何相信你能解决这个问题?” “你把我衣服掀开,我的左肩被洞穿过你也是看在眼里的。”苗铃自己没上手,虽然他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俞哲瀚看了自己手腕上的血纹一会儿,那是原主最初为了掩盖伤疤而刻下的,只可惜后来就满身是伤了。 “如果你真能做到的话,这笔交易,我接受。”说着,俞哲瀚将他左肩的衣服扯下,果然,没有任何痕迹。 苗铃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这一处的伤本就是原主造成的,自然知道那伤口做不得假。 漫不经心地看着,俞哲瀚突然上手摩挲了一下,他可不想这人弄了个什么东西覆盖着来糊弄他。 苗铃知道他的意思,没多问,只白了他一眼,“就算怀疑你也手轻点。” 眼看这人皮肤都被自己捏红了,俞哲瀚只随手给他又盖上,“行,交易继续 你需要我做什么?” “假装喜欢他,你可以不用去刻意表现,在你原先的基础上去尊重他就行了。我知道,你待人接物一直有种温润的公子感。” 这倒是实话,虽然俞哲瀚一时也不知道原主是什么毛病。 “好,我答应了。” 漫不经心地说着,俞哲瀚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甚至还有几分好奇,这人究竟会如何给他除去这疤痕。 要知道这个程度的疤,俞哲瀚就算是在现代位面的时候都不敢说能轻松除去。 再离开,俞哲瀚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闻人凉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昏死过去,身上有几分狼狈。 俞哲瀚也没这时候再吵吵的意思 把人随便擦了一圈就抱着睡下。 他到现在还是不理解,他一个实力派为什么总要演戏? 俞哲瀚睡觉没有压着人睡的习惯,却有抱着什么的习惯,毕竟以前也曾经是缠在树木上的藤蔓,平日里不抓点什么总没安全感。 然而相比于这些,更让俞哲瀚意外的是闻人凉。 按理说能被送来做质子的就算不被虐待也不会养得太好,怎么觉得这人的皮肤柔嫩,一点都不像是被磋磨过的样子? 可要是说他们王室向来和善,凭闻人凉的性子也不一定非要了那些人的命。 不过俞哲瀚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若是原本没好奇那就算了,既然现在好奇了,那不亲两口捏两下可就是委屈自己了。 当然,第二天闻人凉醒来怎么想就暂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反正他也已经答应了苗铃。 等到闻人凉再醒来,看到自己的样子没忍住稍动了下膝盖,察觉到身上没有异样才浅浅松了口气。 “我看起来很像是那种被下半身掌控的人吗?”俞哲瀚自然将这些看在眼里,有些不太理解地问他。 第244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14 毕竟原主可不是这么个人设。 然而俞哲瀚却并不觉得他自己是这么个人设。 闻人凉听到这话也没敢动,只是回答他,“就是一个下意识的反应,不是觉得你是这种人。” 见他这么快就松口,俞哲瀚觉得这人似乎没原来的狠劲了,一时也没了不少兴趣。 “我会去杀了那些人,具体信息记得三天内送到我手上。” 俞哲瀚漫不经心地说着,语气中只满是平静,“今天带你出去,你是要换女装还是男装?” 血狐带回来的是个男人这件事定然是疯传了的,甚至有人开始猜测他说不会出问题是不是因为这人就是不在阁内的某位了。 毕竟阁内有资格来这里的除了蝎尾以外就没女人了。 闻人凉低着眼想了阵,估摸着要是换男装那身份可能更加掩盖不住,“还是女装就行。” 俞哲瀚毫不意外地将手上几套衣服放下,“看看喜欢哪一套,我帮你穿。” 等一套繁琐的衣服穿完,不同于之前基本上是揽着从小路直接进,俞哲瀚这次算得上是给他带了个面具就牵了出去,颇有一种要把人直接介绍给其他人的意思。 果不其然,见他把人带出来,原本暗中观察的人也大大方方走了出来。 “血狐,恭喜抱得美人归。” 凭众人之间的关系,第一个上前报喜的自然是蝎尾。 而与此同时,蝎尾现在是想看看自己主子什么情况却又不敢盯着看太久。 不过她是这样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血狐,人都带来了就别遮了,也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能把你血狐拿下。” 血狐是个偏安分的性子,也没人觉得他会因为这句话而动怒,但这一回他却罕见地动怒了。 “枯藤,你最好把嘴闭上。” 跟俞哲瀚打招呼的都是平日里相熟的,这话一出自然知道他动怒了,枯藤倒也没继续疯,只是扔过去一沓不知道什么东西。 “不知道弟妹哪个地方的人,干脆每个地方的地契都拿了几张,姑且算作见面礼了。” 蝎尾是被原主所救,而枯藤则是跟他几乎能称兄道弟了,这操作倒也不意外。 俞哲瀚并不清楚闻人凉的身手能不能接下来,更不确定要是他接下来了会不会被其他人看出异样,索性自己接了后看都没看就递给闻人凉。 “行,那我替他谢过了,等以后定居的乔迁礼肯定请你来。” 这话就是肯定了枯藤的称呼,一时,观望的人也大都多少送了点东西来。 不得不说,虽然众人大都不是特别熟悉,很多人互相之间都只知道个代号,但也正是他们之间反而更像家人。 闻人凉被俞哲瀚护得严严实实,倒是让不少人打消了原来的想法,没去送什么大件,而是干脆挑了些小件送上。 不过即便如此,大家依旧觉得这是哪个不在场的杀手之一。 至于原因,后来闻人凉听蝎尾说的时候险些没原地裂开。 因为他在俞哲瀚那里待了那么久回头还是走出来的。 当然,那都是后话。 俞哲瀚让闻人凉收了他们的礼后就回了原主久居的山林之中。 “血狐,这些东西放哪里?” 闻人凉看着手上这些简单粗暴的各种地契和银票有点发懵。 他也不是没收过礼,但这么简单粗暴的可没多少,而且皇族的礼很多是没法卖出去的,所以收跟没收也没什么差别。 “给你的,你收着就行。”俞哲瀚没放在心上,他对钱财没那么多追求。 认认真真地切菜中,俞哲瀚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 “血狐,这手笔,只怕都足够下聘了,我也没法收。” “嗯,那就当下聘好了。”俞哲瀚没什么心理负担地说着,“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穿嫁衣的胆量了。” 这倒不是为了苗铃的事,而是只有把人给捆死了他才敢说对皇室下手。 “你想娶我?” 闻人凉问他,转眼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就算是为了捆绑,也别弱了我的身份行吗?” 俞哲瀚自然不会在这种事上找麻烦,“那是自然。若不是你没什么信誉,我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夜里,俞哲瀚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不知从哪里弄了些酒来倒着。 第245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15 血狐平日里向来稳重,这是闻人凉自从知道这个人以来第一次见他失控。 就算是酒量不差的人喝了这么多的十年陈酿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等闻人凉上前似是想阻止他的时候,俞哲瀚已经有些视线模糊了。 “喝吗?” 随手递了个过去,俞哲瀚挑眉看着他,眼尾带了春意。 闻人凉初见他本就是见色起意,现如今被这场面一蛊惑自然晃神了一下。 再回过神,已经几口烈酒下肚了。 俞哲瀚似乎挺满意他这样的,突然间起身把人往一旁墙面上推,酒坛砸落在了地上碎裂成几片。 闻人凉也不知道俞哲瀚有没有认清自己是谁,但看这架势自己要是什么都不管的话要不了多久自己这身衣服就已经被撕完了。 “血狐?血狐!俞哲瀚你清醒点!” 似乎是被他的声音给吸引到了,俞哲瀚看过去,眼中有少许茫然,像是问他怎么了。 闻人凉放松了些,不知怎么问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似乎是辨认了一阵,俞哲瀚又开口,“那个质子?” 对这个羞辱性的称呼,闻人凉没多少反应,只是庆幸眼前人还有少许神智,“俞哲瀚,你先放开我,有什么事我们明天说好吗?” 俞哲瀚稍松开了些,却看到了他脖颈上自己刚掐出的红痕。 似乎是被那颜色刺激到了,俞哲瀚松开他的同时把人给换了个角度扣住。 动弹不得的闻人凉被他抵在墙上折腾着。 不过俞哲瀚似乎是真有几分理智,又或者实际上没太醉,等到闻人凉没忍住哭出来的时候堪堪止在了半路。 “闻人凉……我,我不是有意的。” 虽然说这点接触对两人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不顾闻人凉意愿强迫他了。 俞哲瀚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打的准备了,他绝对不会说什么或者反抗的。 但闻人凉却只是搭在俞哲瀚的身上,没什么力气一样,喘了会儿,等缓过来一阵后问他,“血狐,你也有一点喜欢我的对吗?” “我不知道。”俞哲瀚这次没有否认,“我不相信爱情,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闻人凉也认了,只是问他,“那你试着喜欢我好不好?” “我说过会娶你,如果你认知中的喜欢你我能做到的话,可以。” 俞哲瀚似乎这时候还没有彻彻底底缓过来,呼吸还有几分重,时不时还在他颈侧蹭过,像是要咬上去一样。 明白了他的意思,闻人凉突然问起他另一件事,“到时候,我们是就担个名声,还是会发生什么?” 俞哲瀚被问得一愣,酒喝了不少的他脑子有一点卡,但在看过去的时候也是看到了闻人凉眼角的泪水的。 突然间伸手擦了擦那眼泪,俞哲瀚放缓了些声音,“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不用怕我,你不喜欢我就不会碰你。” “想玩的话弄干净点,面上别不给我面子就行。” 说完后没多久,俞哲瀚似乎酒意过去有几分困一样,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闻人凉不是这么想的,但话已出口,俞哲瀚好像也认准了他不愿意,这时候强行解释也显得苍白。 等到第二天闻人凉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俞哲瀚也只是全然不在意地将这件事轻飘飘揭过,“闻人凉,我也是会有欲望的,之前孤身一人可能还没那么明显。” 这坦然的态度让闻人凉打好的腹稿一下子胎死腹中,“我不介意的,都答应你了。” “我需要办些事,为了以防万一,一会儿走之前会把你锁上。地窖有足够吃一年的粮食,不过如果我死外面,蝎尾会来带你出去的。” 第246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16 这个位面没那么简单,杀了那些人也解决不了所有问题。 既然说最好是让这片没有战争,那只做一边的手脚自然是没用的。 “血狐,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理由吗?” 苗铃有些没明白他想做什么,按理说俞哲瀚既然能想到这件事就证明他的思维力度并不需要苗铃来帮他安排什么。 俞哲瀚喝了口刚倒的烫嘴的茶水,顺路把茶叶也嚼了嚼,然后当做什么反应都没地把杯子放下,“是也不是,我需要一个中原的掌权者。” “你身体不好,直接谋反也不现实,如果你没意见的话,我想推你上朝廷重官的位子。”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苗铃很轻易能看出他的态度,“只怕我就算有意见也没办法对吗?” “若是你不愿意,我会杀了你走。”俞哲瀚光明正大地说着,“因为你太聪明了,这件事如果告诉蝎尾,我不会说一定要杀了她,但你不一样。” “我答应。” 识时务者为俊杰,更何况苗铃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我希望你好好对主子,我能看出他是真的很在乎你。” “我会做到我能做到的,前提是你真的能将我身上大大小小的疤都给去了。”俞哲瀚并不在意自己身边多个人,更别说他本就不会因为这而有所谓的软肋。 苗铃知道自己只能做到这一步,也不拒绝他的安排,“你想要我多长时间掌控朝政?” 俞哲瀚一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你按照自己节奏就行,这件事不急,我还得去一趟北疆。” “北疆?你去那里做什么?”苗铃是知道俞哲瀚已经安排了人筹备婚礼的,既然如此那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远行又是什么意思? 虽然说这远行对他们来说的确不是一般人一去一两年的那种,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俞哲瀚去自然是一来为了上个位面那莫名其妙出现的玩意儿,二来是为了原主那记忆中扒拉出来的一些记忆碎片。 “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具体是什么事就跟你没关系了。” 苗铃不说话了,俞哲瀚之前也是个不着踪影的人,有事情要办再正常不过。 但谁都没想到,这三日的脚程,一去就是三个月。 凌晨,闻人凉刚准备从水中站起,突然被一双不知道哪来的手从背后揽住腰身,直把人往水里拖。 下意识的反抗却好像动作全都被预料一样没有丝毫作用,电光火石之间,闻人凉突然反应过来,“血狐?是你吗?” 俞哲瀚见他似乎认出了自己,只钳制住他,“你怎么知道是我?” “直觉。而且这个地方,不应该会有别人来。”闻人凉放松下来,随后像是有些怨念一样问他,“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梳妆时,俞哲瀚从桌上的盒子里拿出一个发簪,木制的,不算太好看。 似乎是跟原本放在桌上的对比了下,俞哲瀚又想把这发簪塞回去。 “我能看看吗?”闻人凉拦住了他的手,在俞哲瀚的默认下将发簪拿了过来,仔细看了番。 说实话,这发簪并不好看,有几分粗糙,也不是市面上的新款,但俞哲瀚还是递了过去,“帮我戴上好吗?” 沉默着给闻人凉整理好头发,俞哲瀚坐到了一旁,看着铜镜中的另一个人。 “我没有什么可送的,这是拿雷击木磨出来的,多少算得上罕见,但不太好看,放着就好,送你了。” 数年前的闪电不但将这松树给劈成两段,更是将原主的家庭给毁了。 若不是俞哲瀚突然间想起来自己该给闻人凉备一只簪子,只怕都想不起来这件事。 又或者想起来了,出于对原主的尊重也不可能重回故地。 不过俞哲瀚此行倒是拜祭了那人的父母。 第247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17 “闻人凉,你当真愿意跟我这个或许永远不会喜欢上你的人绑定在一起吗?” “我愿意,火狐,你怎么了?” “我没有退路了,别让我后悔今天的决定。” 那段雷击木在大火中也不曾损毁,在原主心中几乎是童年和父母的象征,若非如此,俞哲瀚也不会刻意去拜了原主的父母。 “我爱你,是你一直不愿意接受我。”闻人凉有些无奈,他自认为是全身心喜欢对方的。 当然,那也只是他自认为。 俞哲瀚漫不经心地听着小九给他汇报闻人凉的好感度,一边压抑着自己想把这人先给掐死的打算。 或许这些好感度的任务也不一定要做? “小九,下次别弄这些了,我不保证我会不会掐死他。” 小九挂在了铜镜上,仗着闻人凉看不见自己甚至是倒吊着的,“宿主,管理局出事了,拜托你这个位面一定要唤醒他,否则会出乱子的。” “条件呢?” “只要我能给的,积分,商品,下面位面的难度控制,都可以你说了算。” 系统也是豁出去了,它就接收了次信息,就收到了这种噩耗。 俞哲瀚没回话,他更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 究竟是什么样的乱子才能让系统让步到这个程度。 等到闻人凉去休息,俞哲瀚自己从盒子里拿出另一支簪子看了会儿,才开口,“行,我答应了。” 翌日,杀手阁天阶杀手火狐娶亲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少人或是好奇或是来攀关系地来到了一个岛屿之上。 四面环海,俞哲瀚把自己能请到的杀手阁成员都给请了过来或是雇了过来。 “你在害怕吗?” 临走,俞哲瀚在替闻人凉盖上盖头的时候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他是杀手,不讲究那些礼节,中原之外更不考究,这也是为什么闻人凉的喜服是他所帮忙穿上的缘故。 闻人凉只是有些紧张,轻微地摇了摇头,“我没事,盖。” 男子之间成亲是没必要穿这一身的,俞哲瀚当时也不过是气到了。 但这衣服是那些时间中闻人凉自己定下的。 “火狐,俞哲瀚,我爱你。” “我知道。” 一张带着少许艳色的面庞被盖住,闻人凉纵使实力不低也对看不见的四周有了少许惧意。 俞哲瀚当然是想不起来扶一把的,他们这种实力的就算是眼睛瞎了也能如履平地,不过还有个紧张兮兮的小九在监工。 “我扶你。” 闻人凉感觉一天下来自己完全是一个浑浑噩噩的状态。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稀里糊涂地过去了,甚至还有几次险些摔着,都是俞哲瀚给扶了把。 若不是小九在他耳边唠叨着,俞哲瀚甚至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的了。 近夜,逐渐安静。 “我掀了?”俞哲瀚拿了个不知道哪个喜娘放在桌上的揭盖头的玩意儿走了过去,轻问了声后替他把盖头掀开。 闻人凉看到铜镜中的自己还有些发愣,他总觉得这模样很熟悉,面若桃花,但又有种说不出的割裂感。 注意到这点的俞哲瀚并不打算多问,只将一旁的首饰盒打开,“我替你先把这些拆了,带了一天不重吗?你平日里应该也没戴过这么多首饰。” 得亏俞哲瀚还刻意跟喜娘学了下,否则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金饰和珠宝只怕会在他的力道下报废不少。 “我,是不是该改口了?”闻人凉的声音有点飘忽不定。 第248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18 俞哲瀚有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将手上的那步摇拆下后走到一旁倒了杯水放到桌上,“一天没吃东西口干了?先喝点水桌上还有些糕点,我让人送些吃的过来要吗?” “不用。”闻人凉轻呡了口水,从中尝到了少许酒味,他就知道经过几个喜娘和苗铃手的屋子不会有什么正经的吃食…… “谢谢夫君~” 见他口干也不喝,还以为水太烫或者太凉的俞哲瀚不信邪地喝了口,然后果断把杯子一放。 不用问都知道是苗铃整的,蝎尾可没那心思和手段。 “明天我收拾他,还是你来管管?” 这点酒意对他来说什么都不算,自然以为刚才闻人凉那一句是在阴阳怪气。 正巧头上的发饰也摘得差不多了,闻人凉反手将那木簪取下放好,带着少许茉莉香的发丝滑落,把俞哲瀚的手都盖在了里面,“夫君,这洞房花烛夜,你留宿吗?” 俞哲瀚一直都是一个不在局中的状态,似乎一切事情都是在闻人凉的计划之中往前推进,又似乎他从来没有将自己真的放入这局中。 果不其然。 “不留对你名声不好,忙一天了,休息。” 假装听不明白的俞哲瀚只当闻人凉白问,闻人凉当然看得出来,也没再提一遍,只是看着带了少许红晕的手来,这感觉并不像是他的手,但又明明确确是他的手。 俞哲瀚看了过来,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带了几分疑惑和不解地问他,“怎么了?” “没事。” 心底那些困惑因为被打断而消失不见,闻人凉朝他讨好地笑了笑。 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这仪式对俞哲瀚的心境还是有些影响的,他一直都没有睡着。 子时刚过不久,身旁的人突然伸过手牵住了他,“俞哲瀚,我们不是成婚了吗?你很在意我之前做的事吗?” “也没有,技不如人,我认。”俞哲瀚知道原主就算知道这件事在出了气之后也不会太放在心上,他没那么小心眼,“别多想,那件事已经翻篇了。” “可,你都是我夫君了,都不能亲近些吗?”闻人凉抱了过来,他的心里很乱,但越靠近俞哲瀚就好像越静心一样。 俞哲瀚不知道他到底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分明一开始就说好了这件事只是个过场,但他没忘了自己答应苗铃的事,“我会去接受你,譬如关切,和一些不太过的亲昵。但其他的,我还没有这个心理准备。” “我本以为,我会死在谁的刀下。” 过了会儿,俞哲瀚侧过身来托着闻人凉的后颈,认真却缠绵地尝着他今天刚涂上的唇脂,“对不起,杀手从来都不是良配,甚至比你们皇族更甚。因为我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连死讯都传不出来,我还转不过来这个观念。” 杀手阁中的人极少有过成婚的,是真的没有人动过心吗?不可能。 除了那几个人之外,大都是担心自己动心却不等退隐山林就被仇家寻仇而死,又或者在任务途中被反杀。 “我或许也活不了多久,或许是十年,或许是一年,又或者明天就会死。” “别说了,不忌讳吗?”闻人凉蹭了蹭他,问了句,知道这只是借口,“你还是在意你的面容对吗?” 俞哲瀚只不说话,将他又往身边揽了揽。 原主在意这道疤几乎到了一个疯魔的地步,他其实也在意身上的疤痕,却是最介意脸上这一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受伤就已经足以让他不好过,更何况是这张面容的损毁。 更不用说在一开始他曾经见过一位面容有损的人被各种指指点点各种排斥。 那时候原主年龄还小,所以即便后来他明白了别人介意的是他脸上的刺青是受过刑的代表,也还是没有让自己走出这个怪圈。 逐渐对这副面容的在意一点点病态起来,甚至在伤好之后将伤到他的那人和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个寻仇过去,见过这张脸的,除了找不到踪迹的闻人凉,一个活口都没剩下。 第249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19 “俞哲瀚,一些伤不算什么的,没事的。” “中原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深夜中,似乎连俞哲瀚情绪都柔和下来了几分,“哪怕在火灾之中,他们都把最后的活路留给了我,不想我受半点伤。” “而我却走上了这一条路,把他们费心护住的这副身体给弄成了这个样子。” 光很暗,只有隐隐约约透过窗户照进来的少许光亮。 闻人凉是看不见的,但他听到了俞哲瀚的少许哭腔,他把俞哲瀚给弄哭了吗? 他没想勾起对方伤心事的。 “苗铃的事情,我问过了。”闻人凉试探着说道,“他的要求,你就当不存在就行,你愿不愿意试着将自己身上的痕迹去除掉?” 俞哲瀚当时答应下来就是打了这个心思,听到这话突然间反问他,“所以你也是介意的对吗?” 闻人凉哑口无言了,似乎他回答什么都不对一样。 沉默了会儿,俞哲瀚将衣领散开,牵着闻人凉的一只手顺着腰腹贴在了他的心口上,“还能摸得出人类的感觉吗?疤痕已经快多得摸不出正常的肌肤了,也就是靠我自己的恢复力和这些年的药物弄得勉强能看而已。” “苗铃的话,我就当作是一份好意了,我本也不会亏待你。至于恢复,没什么好指望的,至少我现在还像个人样。” 闻人凉大概是这么多世界以来对他最紧追的一个,但却也同样不怎么跟他接触太多,或许是怂也不一定。 碰到那不同于正常情况下略带弹性的皮肤,闻人凉心中有了少许凉意,如果这是俞哲瀚一直在介意的事情,那这些年他得有多难受。 “我都叫了你夫君了,又怎么会介意?你会介意我曾受过重伤而脚腕留过一道伤吗?你不会的。” 俞哲瀚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终而还是把衣服理好,松开了闻人凉,“我做不到,或许我就真的是拿你的后半生放到了棋盘上,你就当我一直卑劣。” 从头到尾俞哲瀚都不知道闻人凉到底是那里脑子抽了一直盯着这件事。 他承认结了婚还把人晾着的确不厚道,但他们两个之前也就说过这件事,俞哲瀚也没有拦着他找其他人不是? 闻人凉眼前闪过少许画面,迷茫之余倒也只是躺在一旁盯着俞哲瀚看了一整夜。 “你这样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俞哲瀚次日看着闻人凉那熬了个通宵半点精气神没有的样子。 毕竟前些天他本也都晚上紧张的估计没怎么睡,但白天遮着脸别人也看不出什么,昨天累了一天晚上还没睡,这面色何其憔悴,全靠底子撑着。 “你本来就欺负人……” 闻人凉心里默念着,没说出口,只是看着俞哲瀚给他眼下的青黑除涂着少许护养肌肤的药膏,“我这里别的或许没特别好或者特别精细的东西,但护肤的有的是。你今天就待屋里休息,别出去了,应酬我一会儿全给你拒了。” 听着俞哲瀚的话,闻人凉突然间想起了什么,问他,“有没有可能不让我出去,他们更会觉得你欺负我了……” 顿了一下,俞哲瀚在闻人凉揶揄的目光中看出了他的意思,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就这样,总比你这副样子出去好。” 然后的结果就是,等应付完其他人后,俞哲瀚跟坐在堂前不走的苗铃面面相觑。 “苗铃,你过两天再来不行吗?” 第250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20 俞哲瀚觉得苗铃也不该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刚才分明还帮着打了个圆场,怎么现在就这么轴了? 那人只是穿着一身书生气的长衫摸着茶杯的杯沿,“血狐,若是你所言不差,主子哪怕再不适都会让你抱他出来坐一会儿的。” 这话倒也不差,俞哲瀚隐约能察觉到闻人凉对自己的执念,虽然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执念由何处而来。 思索了会儿后,俞哲瀚退了半步,“我带你去门外,你跟他说两句话怎么样?他愿意见你的话我带他出来。” 婚房不能乱进苗铃也是知道的,听到这话点了个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决办法。 “咚咚——” “苗铃找你,你们先聊两句,我避嫌。”俞哲瀚知道苗铃是闻人凉的手下,也不打算听他们叙旧。 哪知闻人凉的声音却传了出来,“不用,夫君,没什么好避嫌的。” 被这称呼叫得又愣了一下,俞哲瀚索性也就站在了门边没高兴挪。 “苗铃,我问你,我的事什么时候由得到你替我做主了。不论是交易还是混杂在那些饮食中的东西?” 苗铃知道闻人凉肯定会追问自己这件事,也不辩解,“主子,您过得好就行了,我认罚。” 屋内陷入了沉默,罚是不可能的,罚那一片真心闻人凉做不出来。 但这做法他虽然不介意,可正如之前俞哲瀚所说一样,技不如人无可奈何,却不愿意被设计其中还毫不知情。 “没什么事就回去,你家主子还要休息。” 俞哲瀚并不打算把他牵制中原的这枚棋子报废在这里,索性就打破了尴尬放他离开。 正当俞哲瀚也打算离开去忙,闻人凉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我听到了。” “什么?” “我听得到你们在堂前的交流,我的实力还没有差到那个地步。”闻人凉说着,听起来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你就打算把他送过来之后就离开吗?让他这么一个人,待在刚新婚过的房门外,还是在我对外称身体不适的时候。” 俞哲瀚经小九提醒后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同性伴侣之间比异性更要当心名声,尤其是与他人独处。 “我也不是怪你,只是你能不能多在意我一点点?”闻人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因为俞哲瀚的这几句话难受到这个份上,心有点疼,他好像病了。 对于所谓的礼仪了解约等于零的俞哲瀚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这些天很多事情都是小九提醒他的。 等到闻人凉都想放弃的时候,俞哲瀚终于推门进来,“是我没注意到,我会去找人学一下对应的礼仪,这件事很抱歉。” 相较于闻人凉,其实苗铃倒是没多想。 毕竟之前他切实替闻人凉掌管杀手阁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这些人平日里的样子。 相比于很多连门都不高兴走直接破窗或者砸墙进的人,以俞哲瀚为首的一众中原人能从门口进并把衣服穿好就已经是万幸了。 你可以要求坐在高堂之上的人衣冠整洁,总不能让刀口舔血的人跟宫廷中人一样举止得体? 也因此,苗铃曾经一度怀疑过一件事。 闻人凉的身体素质……似乎跟这些杀手比不了半点? 不过问过一声没什么问题他也就放心了,也不知道他让人放在床头抽屉和添妆中的药膏他们都看到没…… 咳咳,说远了。 房间中,闻人凉明白了他的意思,火气消下去不少,明白自己刚才有些过于冲动了。 “也不用,你做你自己就好。” 屋内是有熏香的,悠远绵长。 刚把自己收拾好的闻人凉看向了俞哲瀚,“夫君,我能吻你吗?” “我发现你叫起来越来越顺口了。”俞哲瀚没拒绝也没同意,只是岔开了话题。 闻人凉只当自己没问过刚才的问题,“因为你本就是我夫君,我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妻。” 这话的言外之意俞哲瀚倒是听出来了,“我不会纳其他人,这点我可以保证。” 第251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21 “我对这些没兴趣,而且我说话算话,你若是有喜欢的,处理干净了可以往家里带。” 俞哲瀚不清楚闻人凉想利用他做什么,除了执念以外他似乎想从自己身上找什么。 而闻人凉却好像以为他是全身心喜欢自己的,真是一笔糊涂账。 “我只喜欢你。” 闻人凉默默地说着,似乎是在告诉他,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这话俞哲瀚听得多了,也没放心上,“没事,我不能接受这些,你有需求是正常的,不必介意我。要是有人碰到了你看着办杀了就行。” “你,真的不能……如果你的疤痕能去掉,你有可能接受我吗?”闻人凉问俞哲瀚,他清楚苗铃所说的是什么办法,而且那药物说是会随礼送来。 俞哲瀚思索了会儿,还是没让他的任务对象太绝望,“我不知道,有可能会,但我觉得这个前提条件达不到。” 第二日一早,闻人凉在问过俞哲瀚今天可以不出门后,从苗铃送他的一堆东西里面翻箱倒柜找出他平日里用来装药的箱子。 “我给你涂一下试试,万一有用呢?” 这话让俞哲瀚不再开口,原主这么多年不也是就为了那一句万一吗,“我自己来就好。” “夫君~我不是外人的。”闻人凉几乎是在强势地介入俞哲瀚的生活。 将上身衣服给尽数脱去,俞哲瀚默认般地躺下,身前各种各样的伤痕尽显无遗。 不少地方甚至是看起来尚且算正常,但手一碰上去就知道不对的那种。 “你应该不至于害怕我,但这身体不好看也是事实,我清楚。” 俞哲瀚见他一直动弹这么说了句后像是想把药膏给接过来,但闻人凉却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不介意这些,男人身上有几道伤口不是什么问题。” 俞哲瀚没说信还是不信,只是顿了会儿后开口,“谢谢,虽然我不能确定你这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但从没人这么说过。” 然而闻人凉的关注点却完全不在这件事上,“你,之前,也给其他人看过身上的伤吗?像这样……” “你在吃醋吗?”俞哲瀚问得直白,但还是阖上眼回答了他,“多了去了,比如医师,一些江湖术士,偶尔受伤后还会让其他人帮忙紧急处理。” 闻人凉似乎在问出口后也就反应了过来,“我……只是下意识的,别生气好吗?” “为什么要生气?”俞哲瀚没转过弯来,他并不觉得这几句话有什么问题,“其实我还挺高兴的,毕竟我一直都不觉得你对我是真的喜欢而不是出于其他目的。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如果说利用的话,谁又能好过谁呢? 俞哲瀚借他们的力量阻断了仇家寻仇的打算,而闻人凉借他的名号站稳脚跟。 “我本以为我把命交给你你就会信了。”闻人凉的确是这么想的,换成原主说不定也信了。 可俞哲瀚看着那后台的好感度,虽然找不到问题是什么,但他知道对方肯定还有什么没说的。 “看看已经把中原朝堂玩弄在鼓掌之中的苗铃,看看前些日子屠尽了江湖一大势力的飞鱼。你告诉我杀手阁里面有谁是简单的?”俞哲瀚半坐起,将闻人凉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把,啃咬着他的后颈。 俞哲瀚不明白自己的这个嗜好是从何而来,但既然眼前人不会拒绝,那就别怪他了。 过了会儿,俞哲瀚看了看他面上不知是欢愉还是忍耐的神情,考虑了片刻问他,“介意吗?疼吗,应该没有咬太狠?” “没事。”闻人凉明白俞哲瀚这是在跟他一点点展现他真实的模样,“你做什么我都不会介意的。” 俞哲瀚突然间笑了,却显得无助和脆弱,“小九,他在清醒对吗?” 小九也不知道自家宿主是从哪一点看出不对劲的,但按规定它不能告知这件事。 于是在沉默一会儿后才回复了俞哲瀚,“我不清楚。” 这举动,其实也就姑且能算是告诉他了。 俞哲瀚将那木簪拔出,单手挽着那顺滑的发丝玩着。 第251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21 “我对这些没兴趣,而且我说话算话,你若是有喜欢的,处理干净了可以往家里带。” 俞哲瀚不清楚闻人凉想利用他做什么,除了执念以外他似乎想从自己身上找什么。 而闻人凉却好像以为他是全身心喜欢自己的,真是一笔糊涂账。 “我只喜欢你。” 闻人凉默默地说着,似乎是在告诉他,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这话俞哲瀚听得多了,也没放心上,“没事,我不能接受这些,你有需求是正常的,不必介意我。要是有人碰到了你看着办杀了就行。” “你,真的不能……如果你的疤痕能去掉,你有可能接受我吗?”闻人凉问俞哲瀚,他清楚苗铃所说的是什么办法,而且那药物说是会随礼送来。 俞哲瀚思索了会儿,还是没让他的任务对象太绝望,“我不知道,有可能会,但我觉得这个前提条件达不到。” 第二日一早,闻人凉在问过俞哲瀚今天可以不出门后,从苗铃送他的一堆东西里面翻箱倒柜找出他平日里用来装药的箱子。 “我给你涂一下试试,万一有用呢?” 这话让俞哲瀚不再开口,原主这么多年不也是就为了那一句万一吗,“我自己来就好。” “夫君~我不是外人的。”闻人凉几乎是在强势地介入俞哲瀚的生活。 将上身衣服给尽数脱去,俞哲瀚默认般地躺下,身前各种各样的伤痕尽显无遗。 不少地方甚至是看起来尚且算正常,但手一碰上去就知道不对的那种。 “你应该不至于害怕我,但这身体不好看也是事实,我清楚。” 俞哲瀚见他一直动弹这么说了句后像是想把药膏给接过来,但闻人凉却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不介意这些,男人身上有几道伤口不是什么问题。” 俞哲瀚没说信还是不信,只是顿了会儿后开口,“谢谢,虽然我不能确定你这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但从没人这么说过。” 然而闻人凉的关注点却完全不在这件事上,“你,之前,也给其他人看过身上的伤吗?像这样……” “你在吃醋吗?”俞哲瀚问得直白,但还是阖上眼回答了他,“多了去了,比如医师,一些江湖术士,偶尔受伤后还会让其他人帮忙紧急处理。” 闻人凉似乎在问出口后也就反应了过来,“我……只是下意识的,别生气好吗?” “为什么要生气?”俞哲瀚没转过弯来,他并不觉得这几句话有什么问题,“其实我还挺高兴的,毕竟我一直都不觉得你对我是真的喜欢而不是出于其他目的。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如果说利用的话,谁又能好过谁呢? 俞哲瀚借他们的力量阻断了仇家寻仇的打算,而闻人凉借他的名号站稳脚跟。 “我本以为我把命交给你你就会信了。”闻人凉的确是这么想的,换成原主说不定也信了。 可俞哲瀚看着那后台的好感度,虽然找不到问题是什么,但他知道对方肯定还有什么没说的。 “看看已经把中原朝堂玩弄在鼓掌之中的苗铃,看看前些日子屠尽了江湖一大势力的飞鱼。你告诉我杀手阁里面有谁是简单的?”俞哲瀚半坐起,将闻人凉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把,啃咬着他的后颈。 俞哲瀚不明白自己的这个嗜好是从何而来,但既然眼前人不会拒绝,那就别怪他了。 过了会儿,俞哲瀚看了看他面上不知是欢愉还是忍耐的神情,考虑了片刻问他,“介意吗?疼吗,应该没有咬太狠?” “没事。”闻人凉明白俞哲瀚这是在跟他一点点展现他真实的模样,“你做什么我都不会介意的。” 俞哲瀚突然间笑了,却显得无助和脆弱,“小九,他在清醒对吗?” 小九也不知道自家宿主是从哪一点看出不对劲的,但按规定它不能告知这件事。 于是在沉默一会儿后才回复了俞哲瀚,“我不清楚。” 这举动,其实也就姑且能算是告诉他了。 俞哲瀚将那木簪拔出,单手挽着那顺滑的发丝玩着。 第252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22 大概就连闻人凉都能从俞哲瀚的举动中察觉少许杀意和疯狂,他一动也不动。 另一边,小九都快着急成乱码了。 “宿主!这个不能杀!杀了就真出事了!” 俞哲瀚也没有想就这么杀了他,只是觉得自己现在的这份杀性需要个发泄口。 而自然,眼前这个据说需要足够刺激才能将意识从小世界中救出的玩意儿,的确是个最好的选择。 是的,玩意儿,俞哲瀚可不知道这东西是人是妖还是别的什么,甚至是不是个活物他都不确定。 但俞哲瀚在这个世界的人设不是在清醒状态下会冲动的,否则早就被弄死了。 “闻人凉,我记得你说过,不会介意我对你做什么?”说完,俞哲瀚又补了句,“那我亲你了。” 这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通知,俞哲瀚几乎是没顾及闻人凉感受就把人给扣住。 在闻人凉的配合下,俞哲瀚几乎是摧枯拉朽般地攻城掠地。 点点红痕在闻人凉身上落下,俞哲瀚几乎是在尝到血的一刻才冷静下来。 眼看着被自己弄得刚套好的衣服都快全散的人,俞哲瀚迟疑了下,没继续下去。 “你怎么样?” 把人抱回床上替他揉了揉手腕,俞哲瀚就跟丝毫不在意体内内力的流失一样给闻人凉温养着身上被拧疼的地方。 闻人凉只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你想杀了我对吗?” “想,但跟你没关系。”俞哲瀚并不确定他现在醒来了多少,只简单地应付着。 闻人凉听不明白他的意思,将这一两天的事情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他态度突变的原因。 他可不信俞哲瀚是个喜怒无常的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安,俞哲瀚手上的动作又放轻了些。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但又不太想也不能克制着自己心底那肆虐的冲动。 他本该向血而生。 “俞哲瀚,相信我,你该知道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闻人凉手腕上还带着少许清香,就这么用手拂过他的脸。 过了一阵,俞哲瀚重新坐起,就坐在床边,“之前约定的事情,我已经在着手了,中原控制结束就送你回去继位。” “你去吗?” “不去,我不喜欢那里。”俞哲瀚对中原以外的地方没兴趣,原主甚至是有几分厌恶那些地方。 闻人凉似乎早就想好了,“那我去了之后回来怎么样?” “行。”俞哲瀚不管这些,只是随手将衣服披上。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是这副样子,若不是底子好,一场伤寒就能要了他的命。 “还要多久?”闻人凉的确没关注过进度,他最近的注意力都在婚礼上。 但俞哲瀚却没忘记这件事,“应该这个月月底就能有消息了。苗铃的确是个好苗子,心狠手辣。” 脑海中突然间闪现了之前苗铃审讯的时候对方流了一地血还活着的场面。 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也挺好的。 比如只知道苗铃擅长审讯却据说没怎么见过现场的闻人凉。 能让他都险些没忍住往后撤步的场面,放出去绝对是小儿止啼的场面。 这个苗铃,是个聪明人,可惜就是太聪明了。 “那边的场面能稳得住吗?我到时候可能有一些私事要办。” “能。”闻人凉好歹连杀手阁的场面都能镇住,别说一个皇室了,若是镇不住 那才证明出问题了。 第252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22 大概就连闻人凉都能从俞哲瀚的举动中察觉少许杀意和疯狂,他一动也不动。 另一边,小九都快着急成乱码了。 “宿主!这个不能杀!杀了就真出事了!” 俞哲瀚也没有想就这么杀了他,只是觉得自己现在的这份杀性需要个发泄口。 而自然,眼前这个据说需要足够刺激才能将意识从小世界中救出的玩意儿,的确是个最好的选择。 是的,玩意儿,俞哲瀚可不知道这东西是人是妖还是别的什么,甚至是不是个活物他都不确定。 但俞哲瀚在这个世界的人设不是在清醒状态下会冲动的,否则早就被弄死了。 “闻人凉,我记得你说过,不会介意我对你做什么?”说完,俞哲瀚又补了句,“那我亲你了。” 这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通知,俞哲瀚几乎是没顾及闻人凉感受就把人给扣住。 在闻人凉的配合下,俞哲瀚几乎是摧枯拉朽般地攻城掠地。 点点红痕在闻人凉身上落下,俞哲瀚几乎是在尝到血的一刻才冷静下来。 眼看着被自己弄得刚套好的衣服都快全散的人,俞哲瀚迟疑了下,没继续下去。 “你怎么样?” 把人抱回床上替他揉了揉手腕,俞哲瀚就跟丝毫不在意体内内力的流失一样给闻人凉温养着身上被拧疼的地方。 闻人凉只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你想杀了我对吗?” “想,但跟你没关系。”俞哲瀚并不确定他现在醒来了多少,只简单地应付着。 闻人凉听不明白他的意思,将这一两天的事情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他态度突变的原因。 他可不信俞哲瀚是个喜怒无常的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安,俞哲瀚手上的动作又放轻了些。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但又不太想也不能克制着自己心底那肆虐的冲动。 他本该向血而生。 “俞哲瀚,相信我,你该知道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闻人凉手腕上还带着少许清香,就这么用手拂过他的脸。 过了一阵,俞哲瀚重新坐起,就坐在床边,“之前约定的事情,我已经在着手了,中原控制结束就送你回去继位。” “你去吗?” “不去,我不喜欢那里。”俞哲瀚对中原以外的地方没兴趣,原主甚至是有几分厌恶那些地方。 闻人凉似乎早就想好了,“那我去了之后回来怎么样?” “行。”俞哲瀚不管这些,只是随手将衣服披上。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是这副样子,若不是底子好,一场伤寒就能要了他的命。 “还要多久?”闻人凉的确没关注过进度,他最近的注意力都在婚礼上。 但俞哲瀚却没忘记这件事,“应该这个月月底就能有消息了。苗铃的确是个好苗子,心狠手辣。” 脑海中突然间闪现了之前苗铃审讯的时候对方流了一地血还活着的场面。 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也挺好的。 比如只知道苗铃擅长审讯却据说没怎么见过现场的闻人凉。 能让他都险些没忍住往后撤步的场面,放出去绝对是小儿止啼的场面。 这个苗铃,是个聪明人,可惜就是太聪明了。 “那边的场面能稳得住吗?我到时候可能有一些私事要办。” “能。”闻人凉好歹连杀手阁的场面都能镇住,别说一个皇室了,若是镇不住 那才证明出问题了。 第253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23 继任仪式上,俞哲瀚掩去身形,在一个屋顶上看着那人穿着一身庄严肃穆的装束走向祭台。 他没见过这样的闻人凉,不禁有几分出神了些。 回过神来,俞哲瀚看到了远处苗铃面上的笑意,他知道对方肯定一早就发现了自己 也就不掩盖什么点了个头。 虽然说已经有了些许猜测,但是如果这就是最后一个位面的话,雪山之巅他非去不可。 这点,作为情报中心的苗铃也只是有着少许猜测。半月后,雪山上。 俞哲瀚看着已经有几分僵硬的手指,还是没有再反抗什么,而是顺从地让找了他半个月的闻人凉就这么背着他回去。 “你不要我了吗?” 走到半路,闻人凉突然间问他,却又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如果你不需要我或者不想要我了,你可以直说的,我们的交易也已经完成了不是吗?” 俞哲瀚半个月不说话,一时竟是卡了会儿才捋明白该怎么出声,“我在找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闻人凉听得出来他没胡说,从那僵硬着声音也坚持回答他能明白俞哲瀚不是他说的那个意思,“比我都重要吗?” “我不知道。”俞哲瀚并不清楚自己该将闻人凉归入到哪一类,“但那比我的生命都重要。” 这不过是个临时落脚的位面,生死自然无所谓。 但这话在闻人凉听起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我帮你找找?或者发个悬赏让其他人一起帮忙找?”闻人凉想了会儿后给了个法子。 俞哲瀚虽然觉得那些人是位面生物,还没有超脱位面的实力,或许并不能看到那道身影。 但即便如此他也还是给了闻人凉一个说辞。 “找一朵花,开在雪山上的血红色的花。”这在低等位面也是存在的,不过就是罕见些罢了。 闻人凉点了下头,然后又回到之前的话题,“下次不许抛下我。” 俞哲瀚这时候已经被连人带衣服塞到温泉里了,虽然说他冻了这么久,但身体素质在那里,也没真冻伤太多。 可即便是这样,闻人凉也已经心疼地不行。 “你就不能照顾好自己吗?” “我伤习惯了。”俞哲瀚的确在闻人凉注意到之前都没意识到自己身上被冻出了这么多伤,“也还好,没事。” “你永远这样!”闻人凉快被气哭了。 然而俞哲瀚却有几分不太确定地看着他,然后把他脑袋转过来,逼迫他看着自己,“俞宁?” 眼中闪过些许慌乱,那人最终还是承认了,“你知道了?” “你恢复了多少?”俞哲瀚松开他后走到一旁,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眼中的提防,“既然已经清醒过来了,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小九见局面不太好看也干脆飘了出来,对着对面的人虚行礼后转而看向了俞哲瀚,“宿主,他现在只是不同位面的记忆融合,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你能不能再给点时间?” “如果我说不能呢?”俞哲瀚半点面子都不给它。 他为什么要做这个妖王?不就是想活下去,不就是不信命吗? 然而现在被当成棋子甚至想脱身都做不到。 他究竟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还不自知? 乱七八糟的思绪一点点往脑海里钻,甚至连情绪都繁杂地不讲道理。 几个位面的记忆一点点往脑子里钻,好像还多了不少完全没有印象的东西。 疼痛逐渐钻心,俞哲瀚茫然地抬起手,妖力一点点汇聚起来,有些许想剜心的冲动。 虽然说哪怕真的剜心他也死不了,但小九还是强行激活了系统能量拦了下来,“宿主,你醒醒!” 第253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23 继任仪式上,俞哲瀚掩去身形,在一个屋顶上看着那人穿着一身庄严肃穆的装束走向祭台。 他没见过这样的闻人凉,不禁有几分出神了些。 回过神来,俞哲瀚看到了远处苗铃面上的笑意,他知道对方肯定一早就发现了自己 也就不掩盖什么点了个头。 虽然说已经有了些许猜测,但是如果这就是最后一个位面的话,雪山之巅他非去不可。 这点,作为情报中心的苗铃也只是有着少许猜测。半月后,雪山上。 俞哲瀚看着已经有几分僵硬的手指,还是没有再反抗什么,而是顺从地让找了他半个月的闻人凉就这么背着他回去。 “你不要我了吗?” 走到半路,闻人凉突然间问他,却又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如果你不需要我或者不想要我了,你可以直说的,我们的交易也已经完成了不是吗?” 俞哲瀚半个月不说话,一时竟是卡了会儿才捋明白该怎么出声,“我在找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闻人凉听得出来他没胡说,从那僵硬着声音也坚持回答他能明白俞哲瀚不是他说的那个意思,“比我都重要吗?” “我不知道。”俞哲瀚并不清楚自己该将闻人凉归入到哪一类,“但那比我的生命都重要。” 这不过是个临时落脚的位面,生死自然无所谓。 但这话在闻人凉听起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我帮你找找?或者发个悬赏让其他人一起帮忙找?”闻人凉想了会儿后给了个法子。 俞哲瀚虽然觉得那些人是位面生物,还没有超脱位面的实力,或许并不能看到那道身影。 但即便如此他也还是给了闻人凉一个说辞。 “找一朵花,开在雪山上的血红色的花。”这在低等位面也是存在的,不过就是罕见些罢了。 闻人凉点了下头,然后又回到之前的话题,“下次不许抛下我。” 俞哲瀚这时候已经被连人带衣服塞到温泉里了,虽然说他冻了这么久,但身体素质在那里,也没真冻伤太多。 可即便是这样,闻人凉也已经心疼地不行。 “你就不能照顾好自己吗?” “我伤习惯了。”俞哲瀚的确在闻人凉注意到之前都没意识到自己身上被冻出了这么多伤,“也还好,没事。” “你永远这样!”闻人凉快被气哭了。 然而俞哲瀚却有几分不太确定地看着他,然后把他脑袋转过来,逼迫他看着自己,“俞宁?” 眼中闪过些许慌乱,那人最终还是承认了,“你知道了?” “你恢复了多少?”俞哲瀚松开他后走到一旁,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眼中的提防,“既然已经清醒过来了,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小九见局面不太好看也干脆飘了出来,对着对面的人虚行礼后转而看向了俞哲瀚,“宿主,他现在只是不同位面的记忆融合,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你能不能再给点时间?” “如果我说不能呢?”俞哲瀚半点面子都不给它。 他为什么要做这个妖王?不就是想活下去,不就是不信命吗? 然而现在被当成棋子甚至想脱身都做不到。 他究竟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还不自知? 乱七八糟的思绪一点点往脑海里钻,甚至连情绪都繁杂地不讲道理。 几个位面的记忆一点点往脑子里钻,好像还多了不少完全没有印象的东西。 疼痛逐渐钻心,俞哲瀚茫然地抬起手,妖力一点点汇聚起来,有些许想剜心的冲动。 虽然说哪怕真的剜心他也死不了,但小九还是强行激活了系统能量拦了下来,“宿主,你醒醒!” 第254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24 小九是高等系统,但来到低等位面是能量受限的,眼下突然间将封印冲破对它的系统本源有着极大的伤害,更别说它强行化为实体拦下俞哲瀚的举动。 “妖皇的位面,不是我的原生位面对吗?” 看到气息一点点衰弱的小九,俞哲瀚给它注入了些精神力,然后问着这个肯定比他清楚得多的存在,“我一直以来会下意识相信你,也不是意外或者加成对吗?” 小九的情况稳定下来,依旧是一个团子,比原来稍微大了一些的光团子。 “宿主,你还记得我吗?我回不去了,我已经回不去了。” 俞哲瀚看着他,原本仅仅储存了万年记忆的脑子被塞进了至少几百万年的信息,很乱,但他还是在尝试地翻找着。 “你是,我当年生拔下的那个情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小九的记忆因为刚才系统能量给俞哲瀚注入的缘故一点点跟他融合着。 俞哲瀚看到了自从那时起的亿万年中,它经历了多少次考核,带了多少任宿主,这才晋升为高级系统来在他濒临死亡之际将他带离。 而他,一个历经轮回才能打破桎梏的神,却在进入那个位面之前被时空乱流所扰。 小九是有着自己独立的意识的,毕竟俞哲瀚本体的力量过于强大,离开之际,它将弥散于天地之间的时空之力收起,拖延了这个位面的时间。 · “火狐,我们多久没好好聚聚了?”苗铃看着手中的酒盏问道。 但俞哲瀚却不打算跟他扯太久,“从我脸伤到之后。今天怎么找我了?” “我带一句话。”苗铃喝了口酒,漫不经心地说着,“问你这次离开会回来吗?” “我不能告诉你是谁,但我想你知道是谁问的。” 俞哲瀚笑了笑,他只是要上个雪山而已,能回来是肯定会回来的,“我会回来的,如果我到时候还活着的话。” 苗铃像是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想了会儿,他将左手的镯子取下来递给他,“你知道怎么用,还有,我不希望主子以后守寡,你得回来知道吗?” “没看出来,原来你也挺在乎我的。”俞哲瀚半调侃地说着,没有去接苗铃递过来的东西,只是又灌了口酒。 “蝎尾,你上次的酒还有吗?今天这酒怎么喝不醉?” 半个时辰后,俞哲瀚突然看向了一旁意思着喝了几口就不再倒的人问着。 俞哲瀚已经醉了,但他没意识到。 苗铃一开始就知道俞哲瀚肯定有心事,自己也没喝多少,如今看到他这样子就更加确定了。 给了蝎尾个眼神后,苗铃就继续半劝半顺从地哄着俞哲瀚不让他闹。 蝎尾从窗户中飞出去后把闻人凉给叫了过来。 “夫君,回去好吗?” 闻人凉现在叫人已经半点犹豫都没有,就连苗铃离开时听到都没忍住看了自家主子一眼。 事实证明闻人凉的声音和气息对于俞哲瀚已经足够熟悉,甚至有了少许的安抚作用。 俞哲瀚就这么抱着来人,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你说为什么呢?为什么我这张脸会是这样的?”俞哲瀚让小九暂时屏蔽了原来的封印,放任原主的情绪一点点爆发着。 原主是极其在意这张面容的,加上酒精刺激和俞哲瀚对情绪的控制,眼泪几乎是止不住地往下落。 闻人凉将这个大型犬给半抱着去到一旁的房间中,但却掰不开俞哲瀚的手,只能让他继续抱着,“夫君,都没事的,你这样很好看,我很喜欢。” 亲了下那道疤,闻人凉似乎是在用行动切实地告诉他自己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上次涂完药疤痕淡了些,还要再涂一点吗?” 俞哲瀚陷入了思考之中,但还是松开了眼前的人。 只不过再等到闻人凉去拿了药膏过来,俞哲瀚已然消失不见。 第254章 无情杀手有情郎 24 小九是高等系统,但来到低等位面是能量受限的,眼下突然间将封印冲破对它的系统本源有着极大的伤害,更别说它强行化为实体拦下俞哲瀚的举动。 “妖皇的位面,不是我的原生位面对吗?” 看到气息一点点衰弱的小九,俞哲瀚给它注入了些精神力,然后问着这个肯定比他清楚得多的存在,“我一直以来会下意识相信你,也不是意外或者加成对吗?” 小九的情况稳定下来,依旧是一个团子,比原来稍微大了一些的光团子。 “宿主,你还记得我吗?我回不去了,我已经回不去了。” 俞哲瀚看着他,原本仅仅储存了万年记忆的脑子被塞进了至少几百万年的信息,很乱,但他还是在尝试地翻找着。 “你是,我当年生拔下的那个情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小九的记忆因为刚才系统能量给俞哲瀚注入的缘故一点点跟他融合着。 俞哲瀚看到了自从那时起的亿万年中,它经历了多少次考核,带了多少任宿主,这才晋升为高级系统来在他濒临死亡之际将他带离。 而他,一个历经轮回才能打破桎梏的神,却在进入那个位面之前被时空乱流所扰。 小九是有着自己独立的意识的,毕竟俞哲瀚本体的力量过于强大,离开之际,它将弥散于天地之间的时空之力收起,拖延了这个位面的时间。 · “火狐,我们多久没好好聚聚了?”苗铃看着手中的酒盏问道。 但俞哲瀚却不打算跟他扯太久,“从我脸伤到之后。今天怎么找我了?” “我带一句话。”苗铃喝了口酒,漫不经心地说着,“问你这次离开会回来吗?” “我不能告诉你是谁,但我想你知道是谁问的。” 俞哲瀚笑了笑,他只是要上个雪山而已,能回来是肯定会回来的,“我会回来的,如果我到时候还活着的话。” 苗铃像是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想了会儿,他将左手的镯子取下来递给他,“你知道怎么用,还有,我不希望主子以后守寡,你得回来知道吗?” “没看出来,原来你也挺在乎我的。”俞哲瀚半调侃地说着,没有去接苗铃递过来的东西,只是又灌了口酒。 “蝎尾,你上次的酒还有吗?今天这酒怎么喝不醉?” 半个时辰后,俞哲瀚突然看向了一旁意思着喝了几口就不再倒的人问着。 俞哲瀚已经醉了,但他没意识到。 苗铃一开始就知道俞哲瀚肯定有心事,自己也没喝多少,如今看到他这样子就更加确定了。 给了蝎尾个眼神后,苗铃就继续半劝半顺从地哄着俞哲瀚不让他闹。 蝎尾从窗户中飞出去后把闻人凉给叫了过来。 “夫君,回去好吗?” 闻人凉现在叫人已经半点犹豫都没有,就连苗铃离开时听到都没忍住看了自家主子一眼。 事实证明闻人凉的声音和气息对于俞哲瀚已经足够熟悉,甚至有了少许的安抚作用。 俞哲瀚就这么抱着来人,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你说为什么呢?为什么我这张脸会是这样的?”俞哲瀚让小九暂时屏蔽了原来的封印,放任原主的情绪一点点爆发着。 原主是极其在意这张面容的,加上酒精刺激和俞哲瀚对情绪的控制,眼泪几乎是止不住地往下落。 闻人凉将这个大型犬给半抱着去到一旁的房间中,但却掰不开俞哲瀚的手,只能让他继续抱着,“夫君,都没事的,你这样很好看,我很喜欢。” 亲了下那道疤,闻人凉似乎是在用行动切实地告诉他自己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上次涂完药疤痕淡了些,还要再涂一点吗?” 俞哲瀚陷入了思考之中,但还是松开了眼前的人。 只不过再等到闻人凉去拿了药膏过来,俞哲瀚已然消失不见。 第255章 大结局(上) “你既然离了我,就该去找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把一切都灌注在我身上。” 小九伤到的是本源,哪怕俞哲瀚不断给他注入精神力也没有用,声音还是渐渐变小,“你是神,是给了我生命和认知的神。神明不该因为蝼蚁而跌落神坛。” 信仰之神须轮回万世才能真正与神格融合,而正是这轮回之时,原本信奉他的那些生灵因为他的不再存在而放弃了信仰,使得他能量逐渐减弱,最终连时空乱流都能干扰到他。 “我会救你的。” 俞哲瀚并不想欠系统一条命,哪怕在对方的认识中这条命是他给的。 但即便如此,在小九带他离开那个位面的时候也已经还清了。 “救不了了,刚才若是不动用本源,您会毁了自己的神格的。”小九轻飘飘地飘了过来,趴在了俞哲瀚头顶,将自己圆圆的身体尽量摊开地抱着他,“我还是没能见证你走完这最后一个轮回的世界,不必救我了,我把自己送给你,填补你神魂中最后的缺口。” 俞哲瀚可以制止的,但却不知怎么连口都张不开,只能感受着那隐约长出的情根被一点点填补,灵魂上的裂缝被一点点修复着。 那是柔和的系统本源的能量。 突然,俞哲瀚感觉自己眼前的东西有些花了,刚想定睛看去,脸上温热的触感让他怔在了原地。 他哭了,发自内心的,没有丝毫刻意的。 这就是情感吗? 他的情感。 他宁可不要这份情感,他想要小九回来。 不远处,隐约有着金光在闪。 一道带着几分虚无缥缈的声音传了过来,“恭喜神君轮回结束,请神君登天梯封神。” 闻人凉的身形变得透明了几分,融入一个白色的身影中,虚虚实实。 “你是谁?” “前任信仰之神的一道虚影。”那道身影淡淡地说着,“走上天梯,你会想起曾经身为神灵的一切,力量与责任并存。” 俞哲瀚迟疑了,终而还是将自己交给了直觉,朝着那金色的天梯走去。 天梯有很多阶,每一阶都是一条罪孽。 “身为信仰之神被信徒遗忘为堕神,其罪一。” “身为信仰之神没有给予信徒赐福 其罪二。” “身为信仰之神没有坚守本心,被时空乱流摄取心神和信仰之力,其罪三。” “身为正神滥杀无辜,以血肉成就自身,其罪四。” “身为神灵不尊世界发展规律强行改变人物未来和发展走向,其罪五。” “身为神灵不尊天道,将其束缚在兽形之中禁锢,其罪……” “滚——” 苏有不知从哪里破空而来,九尾齐开砸在那险些打到俞哲瀚身上的鞭子上,将那道金色的虚影给击碎。 有着几分茫然的俞哲瀚突然间从被操控的状态下清醒过来。 往上看,是金光闪闪的通天路;往下看,是哀嚎遍野的奈何桥。 他站在天堂与地狱之间,牵一发而动全身。 “走,封神,这是你追求至今的梦想。”白色身影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着,似乎是就站在他身后一样。 俞哲瀚看了眼苏有那九条尾巴,笑了,“你突破成功了,恭喜。” 他知道那位白色身影是善心,转过身朝他行了一礼,然后后撤一步,走入了黄泉路,放任身上的金光点点被孤魂野鬼撕咬着,看那些恶鬼在接触到他之后突然间灰飞烟灭。 “这条路,是我的过错。”说着,俞哲瀚看了看自己带着莹白色的手,哪怕在血水之中都洁净无瑕,“该我做的,我不会推辞,我的错,我自己来偿还。但我所没错的,我也不会认下。” “前辈,请回。” 神灵会被他曾经护佑过的生灵所遗弃,因此大部分封神的神灵都是不屑于回应信徒的,这本是常态。 甚至有神灵心生怨怼也是情理之中。 但小九最后选择将自己的情根填补完整,又何尝不是想让自己哪怕未来成神也依旧有一个能够感悟世间的心? 何必封神? 只要他坚信自己是神,永驻地狱也不会堕落为妖魔。 那道白色身影似乎是看了他半晌,直到那一段黄泉路中的怨气都消散,才又过来将俞哲瀚扶起,“你想永生吗?有了登天梯的资格却不登天会被剥夺生的权利。” “我想,但我能猜到这条登天梯上绝对有办法剥夺我的情感。”俞哲瀚看着身上黯淡不少的金光说着,似乎并不在意这满身功德消散了大半。 第255章 大结局(上) “你既然离了我,就该去找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把一切都灌注在我身上。” 小九伤到的是本源,哪怕俞哲瀚不断给他注入精神力也没有用,声音还是渐渐变小,“你是神,是给了我生命和认知的神。神明不该因为蝼蚁而跌落神坛。” 信仰之神须轮回万世才能真正与神格融合,而正是这轮回之时,原本信奉他的那些生灵因为他的不再存在而放弃了信仰,使得他能量逐渐减弱,最终连时空乱流都能干扰到他。 “我会救你的。” 俞哲瀚并不想欠系统一条命,哪怕在对方的认识中这条命是他给的。 但即便如此,在小九带他离开那个位面的时候也已经还清了。 “救不了了,刚才若是不动用本源,您会毁了自己的神格的。”小九轻飘飘地飘了过来,趴在了俞哲瀚头顶,将自己圆圆的身体尽量摊开地抱着他,“我还是没能见证你走完这最后一个轮回的世界,不必救我了,我把自己送给你,填补你神魂中最后的缺口。” 俞哲瀚可以制止的,但却不知怎么连口都张不开,只能感受着那隐约长出的情根被一点点填补,灵魂上的裂缝被一点点修复着。 那是柔和的系统本源的能量。 突然,俞哲瀚感觉自己眼前的东西有些花了,刚想定睛看去,脸上温热的触感让他怔在了原地。 他哭了,发自内心的,没有丝毫刻意的。 这就是情感吗? 他的情感。 他宁可不要这份情感,他想要小九回来。 不远处,隐约有着金光在闪。 一道带着几分虚无缥缈的声音传了过来,“恭喜神君轮回结束,请神君登天梯封神。” 闻人凉的身形变得透明了几分,融入一个白色的身影中,虚虚实实。 “你是谁?” “前任信仰之神的一道虚影。”那道身影淡淡地说着,“走上天梯,你会想起曾经身为神灵的一切,力量与责任并存。” 俞哲瀚迟疑了,终而还是将自己交给了直觉,朝着那金色的天梯走去。 天梯有很多阶,每一阶都是一条罪孽。 “身为信仰之神被信徒遗忘为堕神,其罪一。” “身为信仰之神没有给予信徒赐福 其罪二。” “身为信仰之神没有坚守本心,被时空乱流摄取心神和信仰之力,其罪三。” “身为正神滥杀无辜,以血肉成就自身,其罪四。” “身为神灵不尊世界发展规律强行改变人物未来和发展走向,其罪五。” “身为神灵不尊天道,将其束缚在兽形之中禁锢,其罪……” “滚——” 苏有不知从哪里破空而来,九尾齐开砸在那险些打到俞哲瀚身上的鞭子上,将那道金色的虚影给击碎。 有着几分茫然的俞哲瀚突然间从被操控的状态下清醒过来。 往上看,是金光闪闪的通天路;往下看,是哀嚎遍野的奈何桥。 他站在天堂与地狱之间,牵一发而动全身。 “走,封神,这是你追求至今的梦想。”白色身影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着,似乎是就站在他身后一样。 俞哲瀚看了眼苏有那九条尾巴,笑了,“你突破成功了,恭喜。” 他知道那位白色身影是善心,转过身朝他行了一礼,然后后撤一步,走入了黄泉路,放任身上的金光点点被孤魂野鬼撕咬着,看那些恶鬼在接触到他之后突然间灰飞烟灭。 “这条路,是我的过错。”说着,俞哲瀚看了看自己带着莹白色的手,哪怕在血水之中都洁净无瑕,“该我做的,我不会推辞,我的错,我自己来偿还。但我所没错的,我也不会认下。” “前辈,请回。” 神灵会被他曾经护佑过的生灵所遗弃,因此大部分封神的神灵都是不屑于回应信徒的,这本是常态。 甚至有神灵心生怨怼也是情理之中。 但小九最后选择将自己的情根填补完整,又何尝不是想让自己哪怕未来成神也依旧有一个能够感悟世间的心? 何必封神? 只要他坚信自己是神,永驻地狱也不会堕落为妖魔。 那道白色身影似乎是看了他半晌,直到那一段黄泉路中的怨气都消散,才又过来将俞哲瀚扶起,“你想永生吗?有了登天梯的资格却不登天会被剥夺生的权利。” “我想,但我能猜到这条登天梯上绝对有办法剥夺我的情感。”俞哲瀚看着身上黯淡不少的金光说着,似乎并不在意这满身功德消散了大半。 第256章 大结局(下) 那道白色身影逐渐凝实,似乎是将本体也转移过来了。 俞哲瀚刚想看过去眼睛就被遮起。 “我仍是神明,堕神也是神明,神明是不可直视的,我带你登天封神,放心。” 俞哲瀚下意识地信任他,但又觉得不对劲,可对方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一步步往上走着,他的声音一点点传来。 “神明无情无爱,不可动凡心不可怜世间。而我却护了你的轮回,也正是因为这,小九才会接受我同你一道走这轮回路。” “在我轮回之际,有一世,我受了你莫大的恩惠。你的轮回路,我也定能护住。” 又是一道声音传来—— “身为神灵,擅动凡心,其罪十。” 鞭子落下,俞哲瀚虽看不见却知道那定然是落在了对方的身上。 “呵,可真是问心路,我连欺瞒自己都做不到。”声音似乎有些疲惫,但还是将俞哲瀚给死死桎梏着,带着他往上走。 “秩序之神说得不错,动凡心会给自己带来祸患。可那又如何?我不信这天上地下不能出一个有心之神,不信亿万生灵都该被抛弃。” 俞哲瀚被桎梏着行动,但精神力却在一道道阶梯的赐福下增长着。 “别走了,我不想担上其他人的命。” 身边的那人却笑着,“这是我的爱恋,也是我的因果。” “当年我不曾被遗忘,由整整十九亿生灵以命送我登天,那是我轮回万世的善缘。” “而你如今被遗忘了,我又神格破裂以至于神魂散布在各个小世界中。” “信仰之神一脉不能断绝,生灵也需要信仰。” 又是一阵沉默,一道轻浅的声音传来,“走,我送你。” 那道白色身影替他挡下了所有的规则之罚,却将赐福留给了自己。 俞哲瀚眼前的桎梏一点点消散,他逐渐能够看清身边的那个不可直视的存在。 “为了我,没必要。” 俞哲瀚看着那身影一点点虚化,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可这位,他到现在都丝毫想不起来的存在,用他的命铺就了这条路。 “于公,我可以找出很多理由。可于私,我爱你。” 不同于小九的逐渐消失,那道白色身影是整个碎裂成了无数片,然后消散在了天地间,连同神格一起。 俞哲瀚感觉自己似乎并没有那么多的感慨,而他本该有的。 踏上最高的一级,功德金光在他身边环绕着,融合着。 他长出了圣洁的翅膀,犹如天使。 看着那翅膀,俞哲瀚隐约想起了自己似乎曾经掰折过身后的翅膀,还让其他人帮他撕下过一只,让其他人帮他屏蔽了少许痛感来避免昏厥。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他为什么会曾经想掰下自己的翅膀? 分明那是力量之源,掌控着整个宇宙的信仰之力。 只要他想,无数生灵都愿意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他。 这是一个多么澎湃的力量,让人爱不释手,甚至是逐渐疯魔的力量,堪称完美至极。 【全文完】 【be结局完,he结局和每个位面小结局移步番外。】 第256章 大结局(下) 那道白色身影逐渐凝实,似乎是将本体也转移过来了。 俞哲瀚刚想看过去眼睛就被遮起。 “我仍是神明,堕神也是神明,神明是不可直视的,我带你登天封神,放心。” 俞哲瀚下意识地信任他,但又觉得不对劲,可对方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一步步往上走着,他的声音一点点传来。 “神明无情无爱,不可动凡心不可怜世间。而我却护了你的轮回,也正是因为这,小九才会接受我同你一道走这轮回路。” “在我轮回之际,有一世,我受了你莫大的恩惠。你的轮回路,我也定能护住。” 又是一道声音传来—— “身为神灵,擅动凡心,其罪十。” 鞭子落下,俞哲瀚虽看不见却知道那定然是落在了对方的身上。 “呵,可真是问心路,我连欺瞒自己都做不到。”声音似乎有些疲惫,但还是将俞哲瀚给死死桎梏着,带着他往上走。 “秩序之神说得不错,动凡心会给自己带来祸患。可那又如何?我不信这天上地下不能出一个有心之神,不信亿万生灵都该被抛弃。” 俞哲瀚被桎梏着行动,但精神力却在一道道阶梯的赐福下增长着。 “别走了,我不想担上其他人的命。” 身边的那人却笑着,“这是我的爱恋,也是我的因果。” “当年我不曾被遗忘,由整整十九亿生灵以命送我登天,那是我轮回万世的善缘。” “而你如今被遗忘了,我又神格破裂以至于神魂散布在各个小世界中。” “信仰之神一脉不能断绝,生灵也需要信仰。” 又是一阵沉默,一道轻浅的声音传来,“走,我送你。” 那道白色身影替他挡下了所有的规则之罚,却将赐福留给了自己。 俞哲瀚眼前的桎梏一点点消散,他逐渐能够看清身边的那个不可直视的存在。 “为了我,没必要。” 俞哲瀚看着那身影一点点虚化,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可这位,他到现在都丝毫想不起来的存在,用他的命铺就了这条路。 “于公,我可以找出很多理由。可于私,我爱你。” 不同于小九的逐渐消失,那道白色身影是整个碎裂成了无数片,然后消散在了天地间,连同神格一起。 俞哲瀚感觉自己似乎并没有那么多的感慨,而他本该有的。 踏上最高的一级,功德金光在他身边环绕着,融合着。 他长出了圣洁的翅膀,犹如天使。 看着那翅膀,俞哲瀚隐约想起了自己似乎曾经掰折过身后的翅膀,还让其他人帮他撕下过一只,让其他人帮他屏蔽了少许痛感来避免昏厥。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他为什么会曾经想掰下自己的翅膀? 分明那是力量之源,掌控着整个宇宙的信仰之力。 只要他想,无数生灵都愿意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他。 这是一个多么澎湃的力量,让人爱不释手,甚至是逐渐疯魔的力量,堪称完美至极。 【全文完】 【be结局完,he结局和每个位面小结局移步番外。】 第267章 第一个位面-柳云泉番外 三月初,春,绿化带上紫叶李的花挂了满枝,想来不久就能挂满枝的紫叶李。 柳云泉虽然有资料证明他手上干净,但配合调查也是待在屋内长久不出,近一年后才在舆论逐渐平息的情况下解除了禁令。 禁令也是在保护他不受激进分子的伤害,柳云泉没什么不情愿的。 但长久之后才见到一次阳光,也有无限感慨。 想来029号当时从戒同所出来看到外界,也有不少感慨。 只可惜八月的秋天有着风怎么都吹不尽的枯叶,而三月的绿意却满是生机。 柳家完了,柳云泉真的没想过去死吗? 也有过的。 但029号为他做了那么多,承载着其他人希望的他不能死。 可活着也不一定比死了更轻松不是吗? 柳云泉并不喜欢吃粉丝,总觉得它要么咬不断要么一夹就断,很难煮得正好。 但他吃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鸭血粉丝汤,一直都是点两份。 食量不大的他会把两碗都吃完,然后放一个空碗在对面,发会儿呆,就好像对面有人一样。 今天好不容易出来的柳云泉没点外卖,而是去到了当时他给029号买鸭血粉丝汤的那家店,点餐,坐下。 柳云泉来得很晚,是下午三点了。 吃完后的他在店内坐了会儿,看着小吃街上的车水马龙,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跟社会脱节了。 突然间有些想之前跟029号一起的时候了,他不喜欢吃粉丝,每次把粉丝弄给029号后会顺路夹几个鸭肝和青菜过来。 还记得是在戒同所的医务室,他声称是自己的午餐给029号多带一盒。 029号不在的326天,想他。 柳云泉觉得自己不适合再待在外面了,常年住在国外的他对于这个城市并没有那么多的牵绊,不论走到哪里,脑海中出现的画面都是029号。 之前小家伙也曾经控诉过为什么不叫他名字,一直叫这个称呼。 可只有这个称呼才是他印象最深的,也是他们两个独处的时间。 五月中旬,逐渐有些热了,紫叶李开始落果了。 绿化带的紫叶李味道并没有那么好,但或许是因为它本身就挺好,尝起来倒也只带了少许的酸。 可惜果子实在太多,周边住着的人除了少许皮上天的小孩子大多都吃腻了,不会摘太多。 地上砸了一片,或许它们该怪当时开满枝的花吗? 若是没有那些花,它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腐烂着,一点点融入泥土之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跟大多数人,在世间忙忙碌碌走一遭,什么都没留下。 柳云泉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但029号以前从他包里摸了几个紫叶李啃的时候问过他一句,“难道那花就不好看了吗?” 花开一轮的确好看,很好看。 可他当时没看到,他错过了,正如他没有亲历过029号那青春恣意的时候一样。 看着落下的那些果子,柳云泉似乎同自己和解了。 过了半晌抬头看向天空那点云絮,不知道是在看云还是在压着眼前的水雾。 三日后。 柳云泉不太清楚两位长辈的偏好,就只是买了些常规祭拜的东西过来。 029号也最终埋在这里,柳云泉看着那桃树,似乎看到了故人的身影。 不是后来工于心计,把自己的一切都放上棋盘的那个人,而是一开始眼中还带着些光的那个人。 “029,你怎么不愿意来看我呢?我怕鬼你就不肯入梦吗?” 柳云泉从来没有梦到过俞哲瀚,他甚至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被待见了,可又不会。 “还是说,你已经转世投胎了吗?” 或许是环境缘故,柳云泉在试着将一切的可能性美化,他希望俞哲瀚过得好,他一个无神论者甚至替他祈福了一年多。 在俞哲瀚离世后,他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自己没有给他提供那些基础药物,会不会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 但他知道,让俞哲瀚抱着那些事情继续活下去更难。 一个能在非法戒同所里面撑了这么久就为了获得一些信息的人,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手软呢? 刚想离开,突然间碰到了个勉强算是熟人的人。 “柳先生,前些天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个哲瀚留给你的东西,你现在有空去拿吗?”陆文渊问他,有些没想到今天刚好能在这里碰到他。 来去一趟并不花太多时间,柳云泉甚至直接把车扔在半路,麻烦陆文渊送他一程。 否则现在这连手都不稳的情况下,只怕一上路就得收罚单了。 是一本夹着信件的书,或许陆文渊也是恰好看到这封信才知道这本书或许是给他的。 “阿泉,不要怪我好不好?死亡对我来说并不可怕,那是解脱。” “我告诉你……” 一封零零碎碎前言不搭后语的信,柳云泉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写的。 无外乎是在说自己的事,就跟碎碎念一样。 没有让他宽心,没有让他过好以后的日子。 但却安抚了他无所适从的心。 柳云泉还记得之前俞哲瀚满身伤的样子,那个倔强的,不认错的孩子,青涩,但眼中却又好像有着经历了无数事的沧桑。 但即便是在那种情况下,当他关切的时候也还是给了自己一个笑容,好像一切都会过去一样。 本就看柳家行事不爽的柳云泉从那之后对029号一点点上心着。 一个小小的戒同所而已,柳云泉毕竟是柳家嫡系,哪怕再不受重视在这里也是有些地位的。 但即便如此,一年下来,俞哲瀚也还是身体亏损极其严重。 当然,或许也是因为他没留那么久的缘故。 或许他该走出去了,带着029号的那一份一起,走出去,过好日子。 又轻轻地抚了下那信纸,柳云泉笑得苦涩,他似乎真的喜欢上俞哲瀚了,那个敢于抗争的人。 大概率因为他不敢。 人大都会慕强,柳云泉觉得自己也不会是例外。 可惜他和那人的交际不多,更何况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治伤和配合对方的谋划。 八月末,天气转凉,多云转晴的一天。 柳云泉从院中剪下几个向日葵的花盘,一颗颗剥着瓜子,机械而又麻木地往嘴里塞着。 029号喜欢向日葵,也喜欢自己剥瓜子,喜欢生嚼一些,也喜欢自己把那些瓜子当中药一样一点点弄碎,再加点香料磨粉,留着做八月半的月饼。 喜欢瓜子味却不想在吃月饼的时候还要费力去咬的他,为了这月饼宁可自己把那些瓜子都给亲手磨成粉。 据说自己做成的才有意义。 瓜子熟了,生的有,炒熟的也有,他连俞哲瀚喜欢用来碾瓜子的药杵都准备了。 马上可以开始做八月半的月饼了。 可那人呢? 去年的他浑浑噩噩的,连向日葵都没想起来打理,所以今年他也不愿意回来吃月饼吗? 看起来一个人过的节日又多了个…… 不过也是,一个人连清明都过了,中秋又算什么呢? 但月饼还得做,认认真真磨五仁粉,仔仔细细放进新买的最新花样的模具,按实。 八月十五是中秋,十五月亮十六圆。 或许是因为往往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中秋团圆,所以团圆节的月亮才不圆。 想来若是029号还没有转世投胎的话,或许在地下跟父母团聚着,又或者会想上来尝一口他做的,放在对面座位前的月饼也不一定。 月光清冷,柳云泉看着不远处的那张躺椅,目光柔和,似乎那里真的有个人在跟他碎碎念着。 第267章 第一个位面-柳云泉番外 三月初,春,绿化带上紫叶李的花挂了满枝,想来不久就能挂满枝的紫叶李。 柳云泉虽然有资料证明他手上干净,但配合调查也是待在屋内长久不出,近一年后才在舆论逐渐平息的情况下解除了禁令。 禁令也是在保护他不受激进分子的伤害,柳云泉没什么不情愿的。 但长久之后才见到一次阳光,也有无限感慨。 想来029号当时从戒同所出来看到外界,也有不少感慨。 只可惜八月的秋天有着风怎么都吹不尽的枯叶,而三月的绿意却满是生机。 柳家完了,柳云泉真的没想过去死吗? 也有过的。 但029号为他做了那么多,承载着其他人希望的他不能死。 可活着也不一定比死了更轻松不是吗? 柳云泉并不喜欢吃粉丝,总觉得它要么咬不断要么一夹就断,很难煮得正好。 但他吃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鸭血粉丝汤,一直都是点两份。 食量不大的他会把两碗都吃完,然后放一个空碗在对面,发会儿呆,就好像对面有人一样。 今天好不容易出来的柳云泉没点外卖,而是去到了当时他给029号买鸭血粉丝汤的那家店,点餐,坐下。 柳云泉来得很晚,是下午三点了。 吃完后的他在店内坐了会儿,看着小吃街上的车水马龙,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跟社会脱节了。 突然间有些想之前跟029号一起的时候了,他不喜欢吃粉丝,每次把粉丝弄给029号后会顺路夹几个鸭肝和青菜过来。 还记得是在戒同所的医务室,他声称是自己的午餐给029号多带一盒。 029号不在的326天,想他。 柳云泉觉得自己不适合再待在外面了,常年住在国外的他对于这个城市并没有那么多的牵绊,不论走到哪里,脑海中出现的画面都是029号。 之前小家伙也曾经控诉过为什么不叫他名字,一直叫这个称呼。 可只有这个称呼才是他印象最深的,也是他们两个独处的时间。 五月中旬,逐渐有些热了,紫叶李开始落果了。 绿化带的紫叶李味道并没有那么好,但或许是因为它本身就挺好,尝起来倒也只带了少许的酸。 可惜果子实在太多,周边住着的人除了少许皮上天的小孩子大多都吃腻了,不会摘太多。 地上砸了一片,或许它们该怪当时开满枝的花吗? 若是没有那些花,它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腐烂着,一点点融入泥土之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跟大多数人,在世间忙忙碌碌走一遭,什么都没留下。 柳云泉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但029号以前从他包里摸了几个紫叶李啃的时候问过他一句,“难道那花就不好看了吗?” 花开一轮的确好看,很好看。 可他当时没看到,他错过了,正如他没有亲历过029号那青春恣意的时候一样。 看着落下的那些果子,柳云泉似乎同自己和解了。 过了半晌抬头看向天空那点云絮,不知道是在看云还是在压着眼前的水雾。 三日后。 柳云泉不太清楚两位长辈的偏好,就只是买了些常规祭拜的东西过来。 029号也最终埋在这里,柳云泉看着那桃树,似乎看到了故人的身影。 不是后来工于心计,把自己的一切都放上棋盘的那个人,而是一开始眼中还带着些光的那个人。 “029,你怎么不愿意来看我呢?我怕鬼你就不肯入梦吗?” 柳云泉从来没有梦到过俞哲瀚,他甚至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被待见了,可又不会。 “还是说,你已经转世投胎了吗?” 或许是环境缘故,柳云泉在试着将一切的可能性美化,他希望俞哲瀚过得好,他一个无神论者甚至替他祈福了一年多。 在俞哲瀚离世后,他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自己没有给他提供那些基础药物,会不会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 但他知道,让俞哲瀚抱着那些事情继续活下去更难。 一个能在非法戒同所里面撑了这么久就为了获得一些信息的人,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手软呢? 刚想离开,突然间碰到了个勉强算是熟人的人。 “柳先生,前些天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个哲瀚留给你的东西,你现在有空去拿吗?”陆文渊问他,有些没想到今天刚好能在这里碰到他。 来去一趟并不花太多时间,柳云泉甚至直接把车扔在半路,麻烦陆文渊送他一程。 否则现在这连手都不稳的情况下,只怕一上路就得收罚单了。 是一本夹着信件的书,或许陆文渊也是恰好看到这封信才知道这本书或许是给他的。 “阿泉,不要怪我好不好?死亡对我来说并不可怕,那是解脱。” “我告诉你……” 一封零零碎碎前言不搭后语的信,柳云泉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写的。 无外乎是在说自己的事,就跟碎碎念一样。 没有让他宽心,没有让他过好以后的日子。 但却安抚了他无所适从的心。 柳云泉还记得之前俞哲瀚满身伤的样子,那个倔强的,不认错的孩子,青涩,但眼中却又好像有着经历了无数事的沧桑。 但即便是在那种情况下,当他关切的时候也还是给了自己一个笑容,好像一切都会过去一样。 本就看柳家行事不爽的柳云泉从那之后对029号一点点上心着。 一个小小的戒同所而已,柳云泉毕竟是柳家嫡系,哪怕再不受重视在这里也是有些地位的。 但即便如此,一年下来,俞哲瀚也还是身体亏损极其严重。 当然,或许也是因为他没留那么久的缘故。 或许他该走出去了,带着029号的那一份一起,走出去,过好日子。 又轻轻地抚了下那信纸,柳云泉笑得苦涩,他似乎真的喜欢上俞哲瀚了,那个敢于抗争的人。 大概率因为他不敢。 人大都会慕强,柳云泉觉得自己也不会是例外。 可惜他和那人的交际不多,更何况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治伤和配合对方的谋划。 八月末,天气转凉,多云转晴的一天。 柳云泉从院中剪下几个向日葵的花盘,一颗颗剥着瓜子,机械而又麻木地往嘴里塞着。 029号喜欢向日葵,也喜欢自己剥瓜子,喜欢生嚼一些,也喜欢自己把那些瓜子当中药一样一点点弄碎,再加点香料磨粉,留着做八月半的月饼。 喜欢瓜子味却不想在吃月饼的时候还要费力去咬的他,为了这月饼宁可自己把那些瓜子都给亲手磨成粉。 据说自己做成的才有意义。 瓜子熟了,生的有,炒熟的也有,他连俞哲瀚喜欢用来碾瓜子的药杵都准备了。 马上可以开始做八月半的月饼了。 可那人呢? 去年的他浑浑噩噩的,连向日葵都没想起来打理,所以今年他也不愿意回来吃月饼吗? 看起来一个人过的节日又多了个…… 不过也是,一个人连清明都过了,中秋又算什么呢? 但月饼还得做,认认真真磨五仁粉,仔仔细细放进新买的最新花样的模具,按实。 八月十五是中秋,十五月亮十六圆。 或许是因为往往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中秋团圆,所以团圆节的月亮才不圆。 想来若是029号还没有转世投胎的话,或许在地下跟父母团聚着,又或者会想上来尝一口他做的,放在对面座位前的月饼也不一定。 月光清冷,柳云泉看着不远处的那张躺椅,目光柔和,似乎那里真的有个人在跟他碎碎念着。 第268章 第二个位面-黎心水番外 “首长,这……” 黎心水看着支支吾吾的警卫员从他手里拿过了单子就让他下去了。 想都不用想都知道里面是自己的调令。 毕竟俞哲瀚是他直接负责的,却连这位整出了蔓延全世界的真菌感染都没发现,就算俞哲瀚是有些超凡力量在身上,他也是失职的。 然而却跟他想象中的不同。 黎心水沉默了下后翻了下被他放在一旁没打算看的心理检测结果。 “建议退役”四个字让他明白了为什么刚才的警卫员会是那样的神情。 是了,本来俞哲瀚到后来的蛊惑性就众所周知,一直待在他身边的自己如何会不受影响? 所以他的喜欢到底是喜欢还是被蛊惑的? 思索了会儿,黎心水突然觉得这没有意义。 他跟俞哲瀚不会再有交集了,纠结这些又有什么用? 然而就在黎心水依照国家安排入住到一个疗养院中的那天晚上,房间中突然间来了个不速之客。 “你是,当时那个人?” 是俞哲瀚? 黎心水下意识觉得,却觉得不太对劲,在按下警铃的同时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步。 哈斯塔不管他的小动作,只是在确定了人之后就不再操控这具分身。 反正就一个分身而已,答应了外来者把这具身体给他那就给他好了,反正其他灵魂住过的躯体他也不喜欢。 等到警卫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屋内突然间多出来的一个疑似晕厥过去的躯体。 “首长,这是?” 黎心水呼吸有点急促,或许是应激了,但还是即刻安排下去,让人封锁疗养院并进行真菌检测。 不论刚才那到底是什么情况,基本的检测还是要检测的。 “黎首长,你要知道我们没有任何能力监测他们的出现,也没法确认你的状态,很抱歉。” 黎心水看着对面这位被安排来负责他的心理师,心中并没有多少负面情绪。 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他又哪来的立场怪别人? “没事,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做一个参考。” 说完,黎心水问了一个他想了许久的问题,“如果说,什么问题都没有,你们会怎么对待这具身体?” 心理师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她本身也不是能有这个资格知道这件事的人,问过一声后就给上级发信息去了。 十分钟左右。 “黎首长,如果没问题的话,大概率会按照我们国家的习惯火化。” 黎心水想过这个结果,沉默了会儿后还是给之前的上级发了个消息。 留下尸体的可能性不大,那他能不能留下骨灰呢? 有时候黎心水觉得这件事太荒唐,他爱上了一个如果是人那就犯了反人类罪的存在。 有没有被影响重要吗? 不重要。 他当时都已经把舌尖给咬出血才按捺住下意识想过去的冲动,若真有什么问题,原因不重要的。 因为原因如何只会关乎自己的下场,而结果如何却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安危。 他是军人。 检测不出问题后,也有可能是念及这具身体当时算是交给黎心水的,上级同意了他的请求,只是对于出行和人身安全的控制更高了一个等级。 黎心水是英雄,就算被干扰也是为了任务,这个国家不是会愧对于英雄的国家,但出于为了民众的安危,不得不做些措施。 所幸黎心水也不是在乎那些的人。 监控中,他看着那小小的一个骨灰盒发愣着。 特种部队的死亡率不低,他也曾亲手送过战友回家。 可那种悲戚跟现在的不一样。 之前还有替战友复仇的信念支撑着,还能够拿起枪支弹药去做些什么。 而现在,他却只能跟这方小盒子共处。 黎心水总觉得那并不是俞哲瀚,又或者他放弃了这具身体也是放弃了这个身份的一切。 他感觉到自己眼中有些湿润,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在一个有着少许相应传统文化的国家,哪怕是所谓的无神论者,让他跟新鲜的骨灰在夜里独处都是一个毛骨悚然的事情。 但黎心水却好像如获至宝一样看了会儿后把那盒子抱到了怀里,放弃控制眼中的泪水,就这么让它肆意流着。 “俞哥,我该恨你吗?” 黎心水有着极强的家国观念,也因此对直接导致了这一切的俞哲瀚观感复杂。 毕竟根本原因还是人类对环境的不重视和樱花国的核废水,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俞哲瀚。 一度纠结的问题一下子没了意义。 这个问题不成立了,他的俞哥再也不在了。 从人类安危来看,他应该讨厌俞哲瀚,但既然现在没有那份威胁了,他能不能好好爱他的俞哥,哪怕对方似乎只把他当一个有点意思的陌生人。 他好像在走一条谁都不理解的路,没有人能陪着他一起走。 黎心水甚至想找领导问问他能不能走个后门,拿一张自己和俞哲瀚的结婚证,有没有法律效益不重要。 或许是心理问题的确不小,黎心水甚至抱着那盒子就在屋里坐了一夜。 锁了门窗拒绝了外人进入的他哪怕到了第二天的饭点也没有半点想去拿吃食的意思。 黎心水的不对劲被观测的人逐渐上报了上去,不多久之前那位心理师就接了命令过来了。 有人敲门黎心水还是过了一阵愿意去开门的。 “黎首长,人是铁饭是钢,多少得吃些的,您也不想让俞先生担心?” 这句担心让黎心水抬了眼,看了桌上的餐盒一会儿后又看向了手中抱着不放的骨灰,“我自有打算,让他们不用给我送餐了。” 一整晚的思考,黎心水把他这一辈子的事情几乎都回顾了个遍,他自认不愧对于任何人,不愧对于这个国家。 而现在,他想向领导最后请求一件事——他想和俞哲瀚葬在一起。 待在这里,他发挥不了价值,还浪费国家的人力物力,更是要经受这些痛不欲生的绝望和思念,为什么不干脆放过自己呢? 放过自己,也放下这执念,不要做了一辈子的护道人,最终成了拖累和累赘。 毕竟自己到底是真的动心还是被影响到谁又知道呢? 当初在一线研究和搬运守卫的人员多多少少都出问题了,或身体或精神。 · “小黎,等你百年之后,我们会将你和他埋在一起的。” 一位跟黎心水还算相熟的领导劝着黎心水,不想他就这么放弃自己。 经此一事就连领导层都是大换血,能清楚这人有多执拗的也不剩多少。 黎心水只是摇了摇头,然后自顾自说着,“之前那位是深海君王,俞哥可能之前也是住在海里。可以帮我们都埋在沿海吗?”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来的那人在瞥了眼那骨灰盒后点了点头,不出意外的话这人是一时半会儿劝不了了。 正当他想离开,黎心水突然间头也不抬地问他,“你们有帮我选择死法吗?” 本就是打着一定要把人劝下的打算来的,怎么可能会提前准备好死法。 再说了,就算真的准备好了死法,也不是他们这几个交涉人员所清楚的,那应该归其他组管。 “还没有。” “麻烦帮我弄点海水可以吗?淡水也行。把我打晕扔到水里就好。” 黎心水平时说话没那么温和,但或许是正抱着一个盒子的缘故,他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扰了谁的清梦一样。 深海很可能才是俞哥的家,若非条件不允许,黎心水甚至想乘船出行后跳海。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他甘愿做那个陪葬品,陪曾经的俞哲瀚一起上天堂,又或者是下地狱。 第268章 第二个位面-黎心水番外 “首长,这……” 黎心水看着支支吾吾的警卫员从他手里拿过了单子就让他下去了。 想都不用想都知道里面是自己的调令。 毕竟俞哲瀚是他直接负责的,却连这位整出了蔓延全世界的真菌感染都没发现,就算俞哲瀚是有些超凡力量在身上,他也是失职的。 然而却跟他想象中的不同。 黎心水沉默了下后翻了下被他放在一旁没打算看的心理检测结果。 “建议退役”四个字让他明白了为什么刚才的警卫员会是那样的神情。 是了,本来俞哲瀚到后来的蛊惑性就众所周知,一直待在他身边的自己如何会不受影响? 所以他的喜欢到底是喜欢还是被蛊惑的? 思索了会儿,黎心水突然觉得这没有意义。 他跟俞哲瀚不会再有交集了,纠结这些又有什么用? 然而就在黎心水依照国家安排入住到一个疗养院中的那天晚上,房间中突然间来了个不速之客。 “你是,当时那个人?” 是俞哲瀚? 黎心水下意识觉得,却觉得不太对劲,在按下警铃的同时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步。 哈斯塔不管他的小动作,只是在确定了人之后就不再操控这具分身。 反正就一个分身而已,答应了外来者把这具身体给他那就给他好了,反正其他灵魂住过的躯体他也不喜欢。 等到警卫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屋内突然间多出来的一个疑似晕厥过去的躯体。 “首长,这是?” 黎心水呼吸有点急促,或许是应激了,但还是即刻安排下去,让人封锁疗养院并进行真菌检测。 不论刚才那到底是什么情况,基本的检测还是要检测的。 “黎首长,你要知道我们没有任何能力监测他们的出现,也没法确认你的状态,很抱歉。” 黎心水看着对面这位被安排来负责他的心理师,心中并没有多少负面情绪。 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他又哪来的立场怪别人? “没事,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做一个参考。” 说完,黎心水问了一个他想了许久的问题,“如果说,什么问题都没有,你们会怎么对待这具身体?” 心理师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她本身也不是能有这个资格知道这件事的人,问过一声后就给上级发信息去了。 十分钟左右。 “黎首长,如果没问题的话,大概率会按照我们国家的习惯火化。” 黎心水想过这个结果,沉默了会儿后还是给之前的上级发了个消息。 留下尸体的可能性不大,那他能不能留下骨灰呢? 有时候黎心水觉得这件事太荒唐,他爱上了一个如果是人那就犯了反人类罪的存在。 有没有被影响重要吗? 不重要。 他当时都已经把舌尖给咬出血才按捺住下意识想过去的冲动,若真有什么问题,原因不重要的。 因为原因如何只会关乎自己的下场,而结果如何却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安危。 他是军人。 检测不出问题后,也有可能是念及这具身体当时算是交给黎心水的,上级同意了他的请求,只是对于出行和人身安全的控制更高了一个等级。 黎心水是英雄,就算被干扰也是为了任务,这个国家不是会愧对于英雄的国家,但出于为了民众的安危,不得不做些措施。 所幸黎心水也不是在乎那些的人。 监控中,他看着那小小的一个骨灰盒发愣着。 特种部队的死亡率不低,他也曾亲手送过战友回家。 可那种悲戚跟现在的不一样。 之前还有替战友复仇的信念支撑着,还能够拿起枪支弹药去做些什么。 而现在,他却只能跟这方小盒子共处。 黎心水总觉得那并不是俞哲瀚,又或者他放弃了这具身体也是放弃了这个身份的一切。 他感觉到自己眼中有些湿润,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在一个有着少许相应传统文化的国家,哪怕是所谓的无神论者,让他跟新鲜的骨灰在夜里独处都是一个毛骨悚然的事情。 但黎心水却好像如获至宝一样看了会儿后把那盒子抱到了怀里,放弃控制眼中的泪水,就这么让它肆意流着。 “俞哥,我该恨你吗?” 黎心水有着极强的家国观念,也因此对直接导致了这一切的俞哲瀚观感复杂。 毕竟根本原因还是人类对环境的不重视和樱花国的核废水,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俞哲瀚。 一度纠结的问题一下子没了意义。 这个问题不成立了,他的俞哥再也不在了。 从人类安危来看,他应该讨厌俞哲瀚,但既然现在没有那份威胁了,他能不能好好爱他的俞哥,哪怕对方似乎只把他当一个有点意思的陌生人。 他好像在走一条谁都不理解的路,没有人能陪着他一起走。 黎心水甚至想找领导问问他能不能走个后门,拿一张自己和俞哲瀚的结婚证,有没有法律效益不重要。 或许是心理问题的确不小,黎心水甚至抱着那盒子就在屋里坐了一夜。 锁了门窗拒绝了外人进入的他哪怕到了第二天的饭点也没有半点想去拿吃食的意思。 黎心水的不对劲被观测的人逐渐上报了上去,不多久之前那位心理师就接了命令过来了。 有人敲门黎心水还是过了一阵愿意去开门的。 “黎首长,人是铁饭是钢,多少得吃些的,您也不想让俞先生担心?” 这句担心让黎心水抬了眼,看了桌上的餐盒一会儿后又看向了手中抱着不放的骨灰,“我自有打算,让他们不用给我送餐了。” 一整晚的思考,黎心水把他这一辈子的事情几乎都回顾了个遍,他自认不愧对于任何人,不愧对于这个国家。 而现在,他想向领导最后请求一件事——他想和俞哲瀚葬在一起。 待在这里,他发挥不了价值,还浪费国家的人力物力,更是要经受这些痛不欲生的绝望和思念,为什么不干脆放过自己呢? 放过自己,也放下这执念,不要做了一辈子的护道人,最终成了拖累和累赘。 毕竟自己到底是真的动心还是被影响到谁又知道呢? 当初在一线研究和搬运守卫的人员多多少少都出问题了,或身体或精神。 · “小黎,等你百年之后,我们会将你和他埋在一起的。” 一位跟黎心水还算相熟的领导劝着黎心水,不想他就这么放弃自己。 经此一事就连领导层都是大换血,能清楚这人有多执拗的也不剩多少。 黎心水只是摇了摇头,然后自顾自说着,“之前那位是深海君王,俞哥可能之前也是住在海里。可以帮我们都埋在沿海吗?”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来的那人在瞥了眼那骨灰盒后点了点头,不出意外的话这人是一时半会儿劝不了了。 正当他想离开,黎心水突然间头也不抬地问他,“你们有帮我选择死法吗?” 本就是打着一定要把人劝下的打算来的,怎么可能会提前准备好死法。 再说了,就算真的准备好了死法,也不是他们这几个交涉人员所清楚的,那应该归其他组管。 “还没有。” “麻烦帮我弄点海水可以吗?淡水也行。把我打晕扔到水里就好。” 黎心水平时说话没那么温和,但或许是正抱着一个盒子的缘故,他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扰了谁的清梦一样。 深海很可能才是俞哥的家,若非条件不允许,黎心水甚至想乘船出行后跳海。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他甘愿做那个陪葬品,陪曾经的俞哲瀚一起上天堂,又或者是下地狱。 第269章 第三个位面-呼延成番外 “忙完了?” 呼延成把手上的事务处理完刚搁下笔就听到门口有人问他。 那是一位宣传部的处长,见他手上的资料看起来是给自己加任务的。 “给我,处理完你带走就行。” 呼延成接过一沓文件后又拿起笔,正一点点看完,突然间听到那名处长问他,“我们既然选择不公开妖族的存在,那所有不合情理的是一点点圆还是干脆用机密搪塞进档案里?” 这件事前些天开会的时候已经讨论过甚至争论好几次了。 一方是坚持要一丝不苟记录,另一方则是认为人类社会的快速发展本就不应指望怪力乱神,更不能冒着风险去坚信后人绝对不会出问题。 更何况说不定他们一批人死绝了,现在这些还活着的妖族还一点变化都没有。 跟妖族比寿命简直是找死。 事情到今天敲定了下来,正巧这位处长就来了。 “仔细一点圆过去,宣扬一下无神论,不要让他们对神佛和妖魔鬼怪太过在意。” 俞哲瀚当时的诅咒他也是知道的,但凡有刻意伤害妖族的大规模行动,整个人族都会被剥夺气运。 建国之后,妖族似乎真的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所见到的也都是不开灵智的普通兽族。 呼延成在空闲时候都会回到一开始他去拜访蛇王的那座山的山脚下,带着几分期待和怀念地望着,却总也没看到熟人。 不,不是人,是蛇。 他觉得自己若是爬上山或许会跟那些猎人不一样,能碰到些许不一样的场景。 但呼延成觉得,还是不要打扰妖族的清静为好。 他所痴恋的那个人,就算还活着,估计也不会再见他了。 自己在跟他的相处中,修复了腿脚不便的毛病,争取到了他出面解决外敌的入侵。 呼延成觉得自己该满足了。 毕竟他除了稍微辅助一下不让妖族在世人面前展露无遗之外什么也没帮到忙。 至于一开始,那大概只是玩笑罢了。 呼延成自认不是一个特别理智的人,但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做什么。 相比于执拗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呼延成觉得自己更要把注意力放在职责上。 不是所有人都有追求自己爱情的权力的,他担起了这个责,走上了这条路。 更何况,有国才有家,他还有无数的人要去守护。 至于蛇王……若是他还在的话,或许都不一定还记得他们这些人类了。 呼延成有时候在空闲之时看着烛火会想,他是不是该庆幸两人之间没有那么深的羁绊? 因为若是有的话,他就说不清自己能不能成功忽视这段感情了。 大概是不能的。 至于俞哲瀚,虽然他也不想这么去想,但妖族寿命真的太长了。 他对蛇王来说也不过是一个试着伸手抓了抓却没抓住的蝴蝶。 还不一定漂亮,说不定甚至只是个飞蛾而已。 呼延成是相信俞哲瀚没出事的。 否则他这靠妖力维持才能行动自如的双腿很可能再次失去掌控权。 当然,那只是他认为。 · “呼延,你还是放不下吗?早知道我当时就不该……” “算了。”呼延成没让他继续讲下去,这个当时跟他提议并告知了他俞哲瀚相关事宜的人,“你也是为了大局。” 权衡之下,能够信任并且可以当做弃子的也只有行动不便的他了。 至于后面或机缘或崩溃,都是他自己的造化。 “不过也好,减少一个弱点。” 呼延成说得坦荡,他从不遮掩,不过是爱上一个妖族,这本也不是过错。 “呼延成,所以你还好吗?” “我有什么不好的?”呼延成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其实还行,算不上什么问题,“不用管我。” 呼延成的确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不对,哪怕是他们这些跟他相识了多年的人也最多是觉得他有些麻木。 但历经了家国动荡,有所变化也是在所难免,这变化到底是源自于私人情感还是社会动荡,又有谁说的准? 时间一点点过去,社会发展越来越好,渐渐地,之前战乱带给民众的伤痛也在一点点痊愈着。 欣欣向荣的景象,是不少人的心愿,也是呼延成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场景。 又是一次下意识地,呼延成莫名其妙地走到了这山脚下。 借着保护首长的名义,这地方被其他几个知情者一同保护了起来,如今呼延成在这里除了花草树木什么都看不见。 “是你啊,上来。”一个略有耳熟的声音传到了呼延成脑海中,四处看了看却没看到跟他说话的人。 当即明白了什么的他把跟着的警卫员安排好后独自一个人往山上走。 “我记得,你是那个跟在蛇王身边的人类?” 是一个小老鼠在说话,棕黑色的,待在地上险些都没看到。 呼延成知道相比于不好约束的人类而言,妖族对于妖王的命令是百分百执行的,所以他并不担心会被这只开化的妖族所攻击。 那小老鼠前肢抬起,带着上半身,仰着脑袋看着他,“族长说如果是你来的话,带你去个地方,跟我来。” 说完,那老鼠就带着呼延成东转西转地去了一个山洞。 呼延成虽说年纪还算不上大,但毕竟年轻时行动不便伤了根基,这一路跟过来竟也险些跟不上。 等他缓了会儿,那在门口扣了几个头的小老鼠才又叫了他一声,“人类,蛇王给你留了东西,就在里面,你自己去拿,收好后我引你回去。” 刚才的一路上,呼延成有注意到周边那些不正常的雾气,想来多半是这些妖族做了手脚。 不过也好,多些法子护住自己就行。 “多谢。” 说实话,上次见俞哲瀚还是在将近二十年前,真的要去想那位的音容笑貌,也多多少少有了几分模糊,印象最深的,还是他身上复杂到诡异瘆人的花纹和那蛇尾。 都说忘记一个人的第一步就是忘记他的缺点并将记忆美化,呼延成记得很清楚,他到现在什么都没忘记,也什么都忘不了。 “这是……蛇蜕?” 呼延成揣测了句,将那护腕一样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拿了起来。 墙上有几行不知道是拿石头还是拿蛇尾留下的字样。 所以俞哲瀚这是给他留了个用自己蛇蜕制成的护腕了。 原本还坚信俞哲瀚一定还活着的呼延成突然间有了个预感,那就是俞哲瀚很可能已经不在了。 时隔二十年,妖族眼中的一瞬间,人类的几乎三分之一的寿命,呼延成终于不得不认清了这个事实。 “请问你们蛇王,他……后来怎么样了?” 仍然是有几分不信邪,呼延成在离开的时候问了句那在见到这蛇蜕后愈发恭敬的鼠妖。 那鼠妖年纪不算大,艰难地把之前的事情给一点点来回翻才反应过来,“听族长说,蛇王大人闭关了。” 一个糊弄族中幼崽的话被用来忽悠呼延成,但哪怕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他也心甘情愿受骗。 活着就好。 快到山脚的时候,鼠妖没有将他送出去,只是就待在一开始见到他时的位置。 “人类,我们妖族无意与人族为敌,也还请你们人族遵守当时跟我们的约定,不要打扰开化妖族的日常生活。” “蛇王既然选择了你,就请不要让他失望。” 呼延成突然觉得释然了些。 不管俞哲瀚到底在是不在,妖族都是他的牵挂,正如人族之于他。 替他在照顾妖族上出点力,或许也是他唯一能替对方做的了。 第269章 第三个位面-呼延成番外 “忙完了?” 呼延成把手上的事务处理完刚搁下笔就听到门口有人问他。 那是一位宣传部的处长,见他手上的资料看起来是给自己加任务的。 “给我,处理完你带走就行。” 呼延成接过一沓文件后又拿起笔,正一点点看完,突然间听到那名处长问他,“我们既然选择不公开妖族的存在,那所有不合情理的是一点点圆还是干脆用机密搪塞进档案里?” 这件事前些天开会的时候已经讨论过甚至争论好几次了。 一方是坚持要一丝不苟记录,另一方则是认为人类社会的快速发展本就不应指望怪力乱神,更不能冒着风险去坚信后人绝对不会出问题。 更何况说不定他们一批人死绝了,现在这些还活着的妖族还一点变化都没有。 跟妖族比寿命简直是找死。 事情到今天敲定了下来,正巧这位处长就来了。 “仔细一点圆过去,宣扬一下无神论,不要让他们对神佛和妖魔鬼怪太过在意。” 俞哲瀚当时的诅咒他也是知道的,但凡有刻意伤害妖族的大规模行动,整个人族都会被剥夺气运。 建国之后,妖族似乎真的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所见到的也都是不开灵智的普通兽族。 呼延成在空闲时候都会回到一开始他去拜访蛇王的那座山的山脚下,带着几分期待和怀念地望着,却总也没看到熟人。 不,不是人,是蛇。 他觉得自己若是爬上山或许会跟那些猎人不一样,能碰到些许不一样的场景。 但呼延成觉得,还是不要打扰妖族的清静为好。 他所痴恋的那个人,就算还活着,估计也不会再见他了。 自己在跟他的相处中,修复了腿脚不便的毛病,争取到了他出面解决外敌的入侵。 呼延成觉得自己该满足了。 毕竟他除了稍微辅助一下不让妖族在世人面前展露无遗之外什么也没帮到忙。 至于一开始,那大概只是玩笑罢了。 呼延成自认不是一个特别理智的人,但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做什么。 相比于执拗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呼延成觉得自己更要把注意力放在职责上。 不是所有人都有追求自己爱情的权力的,他担起了这个责,走上了这条路。 更何况,有国才有家,他还有无数的人要去守护。 至于蛇王……若是他还在的话,或许都不一定还记得他们这些人类了。 呼延成有时候在空闲之时看着烛火会想,他是不是该庆幸两人之间没有那么深的羁绊? 因为若是有的话,他就说不清自己能不能成功忽视这段感情了。 大概是不能的。 至于俞哲瀚,虽然他也不想这么去想,但妖族寿命真的太长了。 他对蛇王来说也不过是一个试着伸手抓了抓却没抓住的蝴蝶。 还不一定漂亮,说不定甚至只是个飞蛾而已。 呼延成是相信俞哲瀚没出事的。 否则他这靠妖力维持才能行动自如的双腿很可能再次失去掌控权。 当然,那只是他认为。 · “呼延,你还是放不下吗?早知道我当时就不该……” “算了。”呼延成没让他继续讲下去,这个当时跟他提议并告知了他俞哲瀚相关事宜的人,“你也是为了大局。” 权衡之下,能够信任并且可以当做弃子的也只有行动不便的他了。 至于后面或机缘或崩溃,都是他自己的造化。 “不过也好,减少一个弱点。” 呼延成说得坦荡,他从不遮掩,不过是爱上一个妖族,这本也不是过错。 “呼延成,所以你还好吗?” “我有什么不好的?”呼延成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其实还行,算不上什么问题,“不用管我。” 呼延成的确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不对,哪怕是他们这些跟他相识了多年的人也最多是觉得他有些麻木。 但历经了家国动荡,有所变化也是在所难免,这变化到底是源自于私人情感还是社会动荡,又有谁说的准? 时间一点点过去,社会发展越来越好,渐渐地,之前战乱带给民众的伤痛也在一点点痊愈着。 欣欣向荣的景象,是不少人的心愿,也是呼延成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场景。 又是一次下意识地,呼延成莫名其妙地走到了这山脚下。 借着保护首长的名义,这地方被其他几个知情者一同保护了起来,如今呼延成在这里除了花草树木什么都看不见。 “是你啊,上来。”一个略有耳熟的声音传到了呼延成脑海中,四处看了看却没看到跟他说话的人。 当即明白了什么的他把跟着的警卫员安排好后独自一个人往山上走。 “我记得,你是那个跟在蛇王身边的人类?” 是一个小老鼠在说话,棕黑色的,待在地上险些都没看到。 呼延成知道相比于不好约束的人类而言,妖族对于妖王的命令是百分百执行的,所以他并不担心会被这只开化的妖族所攻击。 那小老鼠前肢抬起,带着上半身,仰着脑袋看着他,“族长说如果是你来的话,带你去个地方,跟我来。” 说完,那老鼠就带着呼延成东转西转地去了一个山洞。 呼延成虽说年纪还算不上大,但毕竟年轻时行动不便伤了根基,这一路跟过来竟也险些跟不上。 等他缓了会儿,那在门口扣了几个头的小老鼠才又叫了他一声,“人类,蛇王给你留了东西,就在里面,你自己去拿,收好后我引你回去。” 刚才的一路上,呼延成有注意到周边那些不正常的雾气,想来多半是这些妖族做了手脚。 不过也好,多些法子护住自己就行。 “多谢。” 说实话,上次见俞哲瀚还是在将近二十年前,真的要去想那位的音容笑貌,也多多少少有了几分模糊,印象最深的,还是他身上复杂到诡异瘆人的花纹和那蛇尾。 都说忘记一个人的第一步就是忘记他的缺点并将记忆美化,呼延成记得很清楚,他到现在什么都没忘记,也什么都忘不了。 “这是……蛇蜕?” 呼延成揣测了句,将那护腕一样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拿了起来。 墙上有几行不知道是拿石头还是拿蛇尾留下的字样。 所以俞哲瀚这是给他留了个用自己蛇蜕制成的护腕了。 原本还坚信俞哲瀚一定还活着的呼延成突然间有了个预感,那就是俞哲瀚很可能已经不在了。 时隔二十年,妖族眼中的一瞬间,人类的几乎三分之一的寿命,呼延成终于不得不认清了这个事实。 “请问你们蛇王,他……后来怎么样了?” 仍然是有几分不信邪,呼延成在离开的时候问了句那在见到这蛇蜕后愈发恭敬的鼠妖。 那鼠妖年纪不算大,艰难地把之前的事情给一点点来回翻才反应过来,“听族长说,蛇王大人闭关了。” 一个糊弄族中幼崽的话被用来忽悠呼延成,但哪怕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他也心甘情愿受骗。 活着就好。 快到山脚的时候,鼠妖没有将他送出去,只是就待在一开始见到他时的位置。 “人类,我们妖族无意与人族为敌,也还请你们人族遵守当时跟我们的约定,不要打扰开化妖族的日常生活。” “蛇王既然选择了你,就请不要让他失望。” 呼延成突然觉得释然了些。 不管俞哲瀚到底在是不在,妖族都是他的牵挂,正如人族之于他。 替他在照顾妖族上出点力,或许也是他唯一能替对方做的了。 第270章 第四个位面-林俞番外 “你看得到吗?” 林俞站在走廊上,看着那些正或翻着资料复习或调整心境的同学似是在出神。 高考最后一场了,生物考试。 他的竞赛最终还是险之又险地拿到了一等奖,但林俞并不打算走竞赛的路。 他记得俞哲瀚说过也想跟他一起去高考考场。 事实证明,林俞的理科天赋真的是跟文科没得比。 如果说林俞的文科,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那理科就是凑上去看热闹都得被踹一脚的地步。 可底子不好不影响他把成绩追上来。 俞哲瀚的那些点拨相当于是把他理科上最大的问题给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要费力气追了。 两年多的平均每天睡不到三小时的疯魔下,林俞的身体素质变差了些,但成绩也是突飞猛进。 对于初高中,除了少部分人之外,大多数人都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把这些相比之下对天资要求不高的内容给吃个大概。 至少别的不说,大部分人比自己原本的水平上一层并不难。 而林俞,本也就是个天赋型选手。 “俞哥,你等我给你考个高考状元出来。” 看了看被他一直随身带着的那支红蓝铅笔,林俞转开保温杯喝了口后就收拾了下自己的心情,准备进考场。 考试的内容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难,哪怕今年的卷子跟发了疯一样每一门都难得出奇。 读题,读图,审题,结合材料,结合信息…… 一套操作下来,林俞几乎是没碰到什么拦路虎就做完了卷子,75分钟的考试硬生生剩了30分钟出来。 按理说他该检查一下的,毕竟相比于不着调的俞哲瀚,林俞一直是求稳的那个。 可当他正将答卷纸压到草稿纸下面,准备翻看问卷的时候,下午五六点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和窗户洒在了他的手背上。 外面大概有风,手背上的光影跟精灵一样。 小块的阳光算不上有多温暖,林俞却好像透过它想到了什么。 好像当时,俞哲瀚成人礼那天,最后,也是树荫,稀碎的阳光,少许的温暖。 但那时,林俞身边还有俞哲瀚在。 现在却没了…… 以后也不会有了…… 知道自己情绪已经稳不下来的林俞索性在对了遍涂卡没问题后就把答卷和问卷都用空白的一面草稿纸盖上放好,转而看着窗外乱扑的树叶。 直到老师说还剩十五分钟的时候,林俞才被打断了思路。 出了考场,林俞站在曾经那人迎着光朝他走来的地方,茫然地看着那时不时有人走过的位置,都不是他。 那个人不会来了,他该知道的。 两年多了,林俞还以为这件事多少算过去了,他以为他一直没有再因为这件事而受影响是因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他以为他真的可以做到。 但直到心里这根弦松下来,林俞才发现,原来自那条弦以下,已然是万丈深渊。 绷了两年的林俞似乎要崩溃了,眼中最后一点亮光逐渐变得稀碎。 哪有那么多所谓的坚强,不过都是在强装罢了。 都说热恋里死去的白月光是最可怕的,更何况俞哲瀚当时还相当于是为他而死了。 哪怕俞哲瀚身体不好也的确活不了多少时间,可林俞难道能说心安理得吗? 麻木地往前走着,林俞试图拖慢脚步。 他跟俞哲瀚那些回忆中,有不少都是在这个学校中。 进了大学后,哪怕高中不会阻拦他进来,林俞也知道他并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再加上高中时不时还加些设施,刷一下墙。 再回来,林俞还能找到那些记忆吗? 浑浑噩噩地走到了之前俞哲瀚喜欢去的那家花店中。 “包一束玫瑰花,红色的,要24朵。” 过了会儿,林俞看着那花朵的娇艳欲滴,突然间想起了之前他也曾陪着买完花的那人在路上慢慢地走着。 当时的尴尬竟然是现在的奢望。 若是他当时会想到现在这一幕,无论如何都要多看俞哲瀚几眼,不至于现在一回想起只能记起极少的样貌。 拿着手上那束花,林俞在又买了些东西后去到了那烈士陵园。 给门口那位退役老兵递了包烟后,林俞觉得自己应该是见家长最为荒唐的一个了。 在俞哲瀚道破那两位身份之前,他甚至一直是当成情敌了。 看完了两位长辈,就该去看俞哲瀚了。 林俞的神情说不上多悲伤,也没多少死寂,似乎刚才的情绪迸发只是个意外一样。 “之前老师问我的时候,我还在想,我以后到底该学什么。毕竟当时的我还很迷茫。” “但今天我突然间有了个想法,我想去学医了。” “其实你也不能说学医很累,毕竟不管什么专业如果你想有所成就都不可能轻松。” “我想去做科研,想明白你当年到底是怎么撑下来了,又是怎么到最后撑不住的……” 稍顿了顿,林俞把险些夺眶而出的泪水给忍了回去,抬手抹了下发现没有泪水后就不论了。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或者是故作坚强,林俞甚至还开了句玩笑,“你等着,我早晚成闻名全球的学者,出尽风头,让你说我理科天赋不高。” 林俞来之前思绪万千,但等到真的到了这里却觉得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 千言万语到最后,也只剩下那么寥寥几句。 “以后去大学回来就少了,我陪你待会儿再走。” 这一坐就是一整夜,林俞的目光最初是落在那张照片上,等到入夜后就落在了自己指尖划过的位置。 他没有去触碰相片,总觉得这是一种亵渎,而俞哲瀚或许也是不喜欢这样的。 虽然说墓地这地方再如何都显得阴气重,但林俞总觉得自己待在这里,身边似乎就有了他心心念念的人一样。 相较之下,第二日睡过去的时候,林俞反而比一个人在家中睡得还要安稳。 数年后,林俞提前修完了本硕学业后迎来了一段时间的空窗期。 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了这里。 在钢铁森林中生存了这么多年的林俞早已没那么容易暴露自己的情绪,只是将那些复杂的情绪压在了眼底。 “你当年,可比我大两岁。现在我比你年龄大了,下次见面记得得叫我声哥。” 似乎是想带些调侃的语气,但却又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当年无数人都觉得自己会在进了大学认识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之后走出去,甚至自己都一度怀疑这件事的可能性有多高。 然而大学对他来说却相当于另一个高中。 林俞甚至觉得自己比高中还疯狂,因为高中的知识终究局限于课本,但大学的知识面却广得让人望而生畏,更别说是医学这种恨不得本就自带滤镜的专业了。 “我觉得我真的能成功,为什么这么迟,你说?为什么你又刚好不在了?” “是不是那件事如果没有发生的话,我就还有可能救下你,不至于现在我真的看到了希望,但那份希望却不属于我。” 林俞的科研是有了成果的,已经进入了验证环节,就算错了也至少能肯定方向了。 但他想去救的那个人却不在了。 他就像是海面上的一艘小船,灯塔已毁,他只能沿着记忆中灯塔的方向向前走着,甚至不能停下来随波逐流。 希望是他们的,属于自己的从来都只有无限的死寂和绝望。 就这样忙忙碌碌地找不到目标地前进着,却又荒唐地活着就好。 这条命从来不属于自己一个人。 第270章 第四个位面-林俞番外 “你看得到吗?” 林俞站在走廊上,看着那些正或翻着资料复习或调整心境的同学似是在出神。 高考最后一场了,生物考试。 他的竞赛最终还是险之又险地拿到了一等奖,但林俞并不打算走竞赛的路。 他记得俞哲瀚说过也想跟他一起去高考考场。 事实证明,林俞的理科天赋真的是跟文科没得比。 如果说林俞的文科,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那理科就是凑上去看热闹都得被踹一脚的地步。 可底子不好不影响他把成绩追上来。 俞哲瀚的那些点拨相当于是把他理科上最大的问题给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要费力气追了。 两年多的平均每天睡不到三小时的疯魔下,林俞的身体素质变差了些,但成绩也是突飞猛进。 对于初高中,除了少部分人之外,大多数人都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把这些相比之下对天资要求不高的内容给吃个大概。 至少别的不说,大部分人比自己原本的水平上一层并不难。 而林俞,本也就是个天赋型选手。 “俞哥,你等我给你考个高考状元出来。” 看了看被他一直随身带着的那支红蓝铅笔,林俞转开保温杯喝了口后就收拾了下自己的心情,准备进考场。 考试的内容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难,哪怕今年的卷子跟发了疯一样每一门都难得出奇。 读题,读图,审题,结合材料,结合信息…… 一套操作下来,林俞几乎是没碰到什么拦路虎就做完了卷子,75分钟的考试硬生生剩了30分钟出来。 按理说他该检查一下的,毕竟相比于不着调的俞哲瀚,林俞一直是求稳的那个。 可当他正将答卷纸压到草稿纸下面,准备翻看问卷的时候,下午五六点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和窗户洒在了他的手背上。 外面大概有风,手背上的光影跟精灵一样。 小块的阳光算不上有多温暖,林俞却好像透过它想到了什么。 好像当时,俞哲瀚成人礼那天,最后,也是树荫,稀碎的阳光,少许的温暖。 但那时,林俞身边还有俞哲瀚在。 现在却没了…… 以后也不会有了…… 知道自己情绪已经稳不下来的林俞索性在对了遍涂卡没问题后就把答卷和问卷都用空白的一面草稿纸盖上放好,转而看着窗外乱扑的树叶。 直到老师说还剩十五分钟的时候,林俞才被打断了思路。 出了考场,林俞站在曾经那人迎着光朝他走来的地方,茫然地看着那时不时有人走过的位置,都不是他。 那个人不会来了,他该知道的。 两年多了,林俞还以为这件事多少算过去了,他以为他一直没有再因为这件事而受影响是因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他以为他真的可以做到。 但直到心里这根弦松下来,林俞才发现,原来自那条弦以下,已然是万丈深渊。 绷了两年的林俞似乎要崩溃了,眼中最后一点亮光逐渐变得稀碎。 哪有那么多所谓的坚强,不过都是在强装罢了。 都说热恋里死去的白月光是最可怕的,更何况俞哲瀚当时还相当于是为他而死了。 哪怕俞哲瀚身体不好也的确活不了多少时间,可林俞难道能说心安理得吗? 麻木地往前走着,林俞试图拖慢脚步。 他跟俞哲瀚那些回忆中,有不少都是在这个学校中。 进了大学后,哪怕高中不会阻拦他进来,林俞也知道他并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再加上高中时不时还加些设施,刷一下墙。 再回来,林俞还能找到那些记忆吗? 浑浑噩噩地走到了之前俞哲瀚喜欢去的那家花店中。 “包一束玫瑰花,红色的,要24朵。” 过了会儿,林俞看着那花朵的娇艳欲滴,突然间想起了之前他也曾陪着买完花的那人在路上慢慢地走着。 当时的尴尬竟然是现在的奢望。 若是他当时会想到现在这一幕,无论如何都要多看俞哲瀚几眼,不至于现在一回想起只能记起极少的样貌。 拿着手上那束花,林俞在又买了些东西后去到了那烈士陵园。 给门口那位退役老兵递了包烟后,林俞觉得自己应该是见家长最为荒唐的一个了。 在俞哲瀚道破那两位身份之前,他甚至一直是当成情敌了。 看完了两位长辈,就该去看俞哲瀚了。 林俞的神情说不上多悲伤,也没多少死寂,似乎刚才的情绪迸发只是个意外一样。 “之前老师问我的时候,我还在想,我以后到底该学什么。毕竟当时的我还很迷茫。” “但今天我突然间有了个想法,我想去学医了。” “其实你也不能说学医很累,毕竟不管什么专业如果你想有所成就都不可能轻松。” “我想去做科研,想明白你当年到底是怎么撑下来了,又是怎么到最后撑不住的……” 稍顿了顿,林俞把险些夺眶而出的泪水给忍了回去,抬手抹了下发现没有泪水后就不论了。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或者是故作坚强,林俞甚至还开了句玩笑,“你等着,我早晚成闻名全球的学者,出尽风头,让你说我理科天赋不高。” 林俞来之前思绪万千,但等到真的到了这里却觉得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 千言万语到最后,也只剩下那么寥寥几句。 “以后去大学回来就少了,我陪你待会儿再走。” 这一坐就是一整夜,林俞的目光最初是落在那张照片上,等到入夜后就落在了自己指尖划过的位置。 他没有去触碰相片,总觉得这是一种亵渎,而俞哲瀚或许也是不喜欢这样的。 虽然说墓地这地方再如何都显得阴气重,但林俞总觉得自己待在这里,身边似乎就有了他心心念念的人一样。 相较之下,第二日睡过去的时候,林俞反而比一个人在家中睡得还要安稳。 数年后,林俞提前修完了本硕学业后迎来了一段时间的空窗期。 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了这里。 在钢铁森林中生存了这么多年的林俞早已没那么容易暴露自己的情绪,只是将那些复杂的情绪压在了眼底。 “你当年,可比我大两岁。现在我比你年龄大了,下次见面记得得叫我声哥。” 似乎是想带些调侃的语气,但却又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当年无数人都觉得自己会在进了大学认识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之后走出去,甚至自己都一度怀疑这件事的可能性有多高。 然而大学对他来说却相当于另一个高中。 林俞甚至觉得自己比高中还疯狂,因为高中的知识终究局限于课本,但大学的知识面却广得让人望而生畏,更别说是医学这种恨不得本就自带滤镜的专业了。 “我觉得我真的能成功,为什么这么迟,你说?为什么你又刚好不在了?” “是不是那件事如果没有发生的话,我就还有可能救下你,不至于现在我真的看到了希望,但那份希望却不属于我。” 林俞的科研是有了成果的,已经进入了验证环节,就算错了也至少能肯定方向了。 但他想去救的那个人却不在了。 他就像是海面上的一艘小船,灯塔已毁,他只能沿着记忆中灯塔的方向向前走着,甚至不能停下来随波逐流。 希望是他们的,属于自己的从来都只有无限的死寂和绝望。 就这样忙忙碌碌地找不到目标地前进着,却又荒唐地活着就好。 这条命从来不属于自己一个人。 第271章 第七个位面-俞宁番外 【注,有些位面不写后续番外,敬请谅解。】 俞宁在看到俞哲瀚昏死过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颤,似乎是肾上腺素的飙升,又似乎是情绪的失控。 然而他很清楚看到刘队走过去蹲下后没多久就又起身,似乎是没有做什么的打算。 好歹也有个做警察的哥哥,俞宁怎么会不明白? 世界仿佛一下子成了灰色,俞宁僵硬地走了过去,将俞哲瀚的身体扶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去堵血。 但即便是人已经过世,血也没那么容易止住。 不论是被绑架还是被恐吓俞宁的情绪也大都处于一个可控范围,但如今原本没有沾染上多少血色的衣服被一点点染红,俞宁的眼泪就跟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就好像一个护食的野狗一样,俞宁抗拒一切试图靠近他和俞哲瀚的人,但他也不去探俞哲瀚的呼吸和脉搏,分明这些对他这个医学生来说没那么难想到。 等到俞宁终于扯了自己和俞哲瀚的衣服把伤口给止住了血,他咬着牙把俞哲瀚的身体给抱了起来,一步步往外走着。 本该这几日去剪一下的头发沾了血披在额前,血珠滚落的同时也带走了俞宁的泪水。 偏长的头发让众人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但谁都能察觉到这氛围的沉重。 已经是夜里了,俞宁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 回到家中,俞宁似乎压根不知道俞哲瀚已经没了气息一样给他细细擦着身上的血迹,拿过家用药箱把他的伤仔细又处理了番。 半个小时后,看了会儿“睡着”的俞哲瀚,俞宁去到厨房拿了点挂面煮着,但厨艺技能点废了的俞宁就连面条都能煮糊了。 “哥,这么晚了点外卖也不好,你给我煮点夜宵好不好?” 俞宁怎么会不知道俞哲瀚已经离世了?他从不想知道而已。 在这之前俞宁从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爱哭,眼泪多得他都看不清俞哲瀚的脸了。 不断地擦着,俞宁像是想把俞哲瀚的面容给牢牢记住一样。 他把这尸身给抱了回来,但俞宁并不会说不让俞哲瀚入土为安,所以这是他最后能好好看看俞哲瀚的机会了。 这个为了他一点点放弃了自己一切的人,爱了他那么多年。 可俞宁却不知所以然地心安理得了那么多年。 愧疚吗? 但没用了。 都不重要了。 “哥……我该怎么办……” 俞宁宁可当时那人把自己也一起弄死了,这样大概就不需要想那么多了。 等到俞宁把俞哲瀚给抱去了床上盖上被子,他突然间不想把俞哲瀚的尸身送去火化了。 他不是冰恋,也没什么癖好,他只是不想亲手送走眼前人。 好像看着这张脸,俞哲瀚就还没死一样。 伸手握住了俞哲瀚的手,冰凉。 俞宁算不上冷,但还是将空调打开,做着无用功。 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坐在床边看着那张熟睡的脸,俞宁不禁思索着。 似乎除了那位筹划了一切的,谁都没犯错。 但没做错的俞宁依旧是整件事情的导火索,若是他再小心一点,再当心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 七日后,俞宁看着那方方正正的骨灰盒,头一回有了转头就跑的冲动。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初生牛犊,向来以为自己不畏生死的一个人,头一回真真切切感知到了死亡的不可窥探。 那个他费力才能抱起的人,变得那么一点大的盒子就能装下。 “刘队,我哥的骨灰我要带走。”俞宁对于这件事是下了决心的,“我不同意将他安葬在烈士陵园。” 俞宁眼中,俞哲瀚从来不是一个警察就能指代的。 他是自己的哥哥,是一个有血有肉有自己喜怒哀乐的人。 后事结束,俞宁又是一个人了。 白天那些喧闹就好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天上看不见月亮,只有数不尽的星星。 父母不在后,俞哲瀚曾经告诉他,他们去天上做星星了。 当时的俞宁已经有些懂事,没相信这个说辞,但为了不让俞哲瀚担心还是装作相信。 但如今俞宁却信了,他希望俞哲瀚成为了天上的一颗星星。 孩童学着懂事,对童话半信半疑。 大人深知现实,对谎言信以为真。 再见到阳光,已经是一个多月后了。 整个人并没有太多不对劲的地方,俞宁看起来跟之前也没有太多差别。 似乎一切都已经平息下来,正如夏日暴雨中的闪电,刹那过后就会被慢慢忘却。 或许只有时隔多年,曾见过的人会在大雨倾盆之时午夜梦回那个瞬间,出一些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冷汗。 没事人一样地过了整个九月,当俞宁的导师都觉得他已经走出来的时候,俞宁的一句话却让他知道一切都还远着。 “老板,国庆我哥放假,打算去旅游的,你给我多放几天怎么样?” 俞宁的声音一如寻常,就连导师都险些没反应过来。 将差一步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导师给俞宁多批了些假。 当然,这些俞宁似乎完全没有留心到,他只是又做好了旅游的准备,甚至还留了个箱子装俞哲瀚的换洗衣服和个人用品。 熟悉的海边,俞宁坐在礁石的左侧,时不时还看向右侧笑着说两句什么,就好像那里真的有人一样。 “哥,我到现在还是怕海,你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大海呢?” 海面有风,浪花一点点往海岸上扑打着,慢慢地抬起又落下,最终在没到俞宁膝盖的位置停下了。 俞宁看着被打湿的衣服出神,突然将颈间的挂饰给扣紧,随后从礁石上走下,踩进那差不多淹没到腰间的海水里。 想……下水…… 俞宁突然间想起来之前俞哲瀚给他的那个贝壳了,还有那次的慌乱。 从海底往上看到底是什么感觉?为什么当时的俞哲瀚看起来似乎是了然的? 他喜欢吗? 没带护具,俞宁只是就这么往水里走着,直到海水淹没头顶,呼吸被终止,他才抬头往上看。 分明只往下走了几步,海岸上的一切东西似乎都升高了不少,光线尽管清晰,可波动频繁。 看起来就好像…… 在面对着整个世界一样,自己何其渺小。 一分一秒过去,空气逐渐从口鼻中溢出,俞宁这个时候还是有力气游回去的,但他似乎并不打算动。 有些时候他都怀疑自己面上的是泪水还是海水了。 十月初还算不上冷,近海的海水仍有余温,眼眶附近的温热是海水吗? 俞宁突然间没了往回走的欲望,心中最后一口吊着的气松下来,温和却又带着极强压迫感的海水一点点涌进他的口腔,鼻腔,一点点把他的思维占据。 本该没力了的俞宁在腿软摔倒的一瞬下意识伸手护住了身前的那个挂饰,曾经的一件件事在眼前闪过。 海水没有颜色,水纹带动着光线在他身边舞蹈,俞宁似乎在那扭曲的画面中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人,空出的那只手慢慢向前伸,像是想抚上什么一样。 唇瓣轻启,可声音却一点也传不出去。 俞宁想再见俞哲瀚一眼,哪怕是幻象也好。 可真的朦朦胧胧地看到了,他却又好像不满足了。 但再怎么不满足,幻象终究是幻象。 意识丧失之前,俞宁只能看着那道身影在被他触碰到后一点点消散着,化为泡沫,什么都没有剩下。 他附近的海水似乎并没有太多凉意,是沙滩晕过来的热浪吗? 还是有谁在抱着他?默不作声地? 第271章 第七个位面-俞宁番外 【注,有些位面不写后续番外,敬请谅解。】 俞宁在看到俞哲瀚昏死过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颤,似乎是肾上腺素的飙升,又似乎是情绪的失控。 然而他很清楚看到刘队走过去蹲下后没多久就又起身,似乎是没有做什么的打算。 好歹也有个做警察的哥哥,俞宁怎么会不明白? 世界仿佛一下子成了灰色,俞宁僵硬地走了过去,将俞哲瀚的身体扶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去堵血。 但即便是人已经过世,血也没那么容易止住。 不论是被绑架还是被恐吓俞宁的情绪也大都处于一个可控范围,但如今原本没有沾染上多少血色的衣服被一点点染红,俞宁的眼泪就跟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就好像一个护食的野狗一样,俞宁抗拒一切试图靠近他和俞哲瀚的人,但他也不去探俞哲瀚的呼吸和脉搏,分明这些对他这个医学生来说没那么难想到。 等到俞宁终于扯了自己和俞哲瀚的衣服把伤口给止住了血,他咬着牙把俞哲瀚的身体给抱了起来,一步步往外走着。 本该这几日去剪一下的头发沾了血披在额前,血珠滚落的同时也带走了俞宁的泪水。 偏长的头发让众人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但谁都能察觉到这氛围的沉重。 已经是夜里了,俞宁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 回到家中,俞宁似乎压根不知道俞哲瀚已经没了气息一样给他细细擦着身上的血迹,拿过家用药箱把他的伤仔细又处理了番。 半个小时后,看了会儿“睡着”的俞哲瀚,俞宁去到厨房拿了点挂面煮着,但厨艺技能点废了的俞宁就连面条都能煮糊了。 “哥,这么晚了点外卖也不好,你给我煮点夜宵好不好?” 俞宁怎么会不知道俞哲瀚已经离世了?他从不想知道而已。 在这之前俞宁从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爱哭,眼泪多得他都看不清俞哲瀚的脸了。 不断地擦着,俞宁像是想把俞哲瀚的面容给牢牢记住一样。 他把这尸身给抱了回来,但俞宁并不会说不让俞哲瀚入土为安,所以这是他最后能好好看看俞哲瀚的机会了。 这个为了他一点点放弃了自己一切的人,爱了他那么多年。 可俞宁却不知所以然地心安理得了那么多年。 愧疚吗? 但没用了。 都不重要了。 “哥……我该怎么办……” 俞宁宁可当时那人把自己也一起弄死了,这样大概就不需要想那么多了。 等到俞宁把俞哲瀚给抱去了床上盖上被子,他突然间不想把俞哲瀚的尸身送去火化了。 他不是冰恋,也没什么癖好,他只是不想亲手送走眼前人。 好像看着这张脸,俞哲瀚就还没死一样。 伸手握住了俞哲瀚的手,冰凉。 俞宁算不上冷,但还是将空调打开,做着无用功。 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坐在床边看着那张熟睡的脸,俞宁不禁思索着。 似乎除了那位筹划了一切的,谁都没犯错。 但没做错的俞宁依旧是整件事情的导火索,若是他再小心一点,再当心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 七日后,俞宁看着那方方正正的骨灰盒,头一回有了转头就跑的冲动。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初生牛犊,向来以为自己不畏生死的一个人,头一回真真切切感知到了死亡的不可窥探。 那个他费力才能抱起的人,变得那么一点大的盒子就能装下。 “刘队,我哥的骨灰我要带走。”俞宁对于这件事是下了决心的,“我不同意将他安葬在烈士陵园。” 俞宁眼中,俞哲瀚从来不是一个警察就能指代的。 他是自己的哥哥,是一个有血有肉有自己喜怒哀乐的人。 后事结束,俞宁又是一个人了。 白天那些喧闹就好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天上看不见月亮,只有数不尽的星星。 父母不在后,俞哲瀚曾经告诉他,他们去天上做星星了。 当时的俞宁已经有些懂事,没相信这个说辞,但为了不让俞哲瀚担心还是装作相信。 但如今俞宁却信了,他希望俞哲瀚成为了天上的一颗星星。 孩童学着懂事,对童话半信半疑。 大人深知现实,对谎言信以为真。 再见到阳光,已经是一个多月后了。 整个人并没有太多不对劲的地方,俞宁看起来跟之前也没有太多差别。 似乎一切都已经平息下来,正如夏日暴雨中的闪电,刹那过后就会被慢慢忘却。 或许只有时隔多年,曾见过的人会在大雨倾盆之时午夜梦回那个瞬间,出一些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冷汗。 没事人一样地过了整个九月,当俞宁的导师都觉得他已经走出来的时候,俞宁的一句话却让他知道一切都还远着。 “老板,国庆我哥放假,打算去旅游的,你给我多放几天怎么样?” 俞宁的声音一如寻常,就连导师都险些没反应过来。 将差一步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导师给俞宁多批了些假。 当然,这些俞宁似乎完全没有留心到,他只是又做好了旅游的准备,甚至还留了个箱子装俞哲瀚的换洗衣服和个人用品。 熟悉的海边,俞宁坐在礁石的左侧,时不时还看向右侧笑着说两句什么,就好像那里真的有人一样。 “哥,我到现在还是怕海,你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大海呢?” 海面有风,浪花一点点往海岸上扑打着,慢慢地抬起又落下,最终在没到俞宁膝盖的位置停下了。 俞宁看着被打湿的衣服出神,突然将颈间的挂饰给扣紧,随后从礁石上走下,踩进那差不多淹没到腰间的海水里。 想……下水…… 俞宁突然间想起来之前俞哲瀚给他的那个贝壳了,还有那次的慌乱。 从海底往上看到底是什么感觉?为什么当时的俞哲瀚看起来似乎是了然的? 他喜欢吗? 没带护具,俞宁只是就这么往水里走着,直到海水淹没头顶,呼吸被终止,他才抬头往上看。 分明只往下走了几步,海岸上的一切东西似乎都升高了不少,光线尽管清晰,可波动频繁。 看起来就好像…… 在面对着整个世界一样,自己何其渺小。 一分一秒过去,空气逐渐从口鼻中溢出,俞宁这个时候还是有力气游回去的,但他似乎并不打算动。 有些时候他都怀疑自己面上的是泪水还是海水了。 十月初还算不上冷,近海的海水仍有余温,眼眶附近的温热是海水吗? 俞宁突然间没了往回走的欲望,心中最后一口吊着的气松下来,温和却又带着极强压迫感的海水一点点涌进他的口腔,鼻腔,一点点把他的思维占据。 本该没力了的俞宁在腿软摔倒的一瞬下意识伸手护住了身前的那个挂饰,曾经的一件件事在眼前闪过。 海水没有颜色,水纹带动着光线在他身边舞蹈,俞宁似乎在那扭曲的画面中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人,空出的那只手慢慢向前伸,像是想抚上什么一样。 唇瓣轻启,可声音却一点也传不出去。 俞宁想再见俞哲瀚一眼,哪怕是幻象也好。 可真的朦朦胧胧地看到了,他却又好像不满足了。 但再怎么不满足,幻象终究是幻象。 意识丧失之前,俞宁只能看着那道身影在被他触碰到后一点点消散着,化为泡沫,什么都没有剩下。 他附近的海水似乎并没有太多凉意,是沙滩晕过来的热浪吗? 还是有谁在抱着他?默不作声地? 第272章 番外终 信仰之神作为新晋神灵,却拥有着近乎于古神的力量,一时被神界众位推崇至极。 神界同其他生灵相隔甚远,信仰之神几乎听不到信徒的声音,长此以往也多少有些不解。 “神,信徒无所求可自依不好吗?” 这是一个神侍在他问后的回答,倒也的确。 没有谁是希望他们过得不好的,除了战争之神和瘟疫之神。 但他们作为神明,从亿万生灵身上获得力量,合该为他们做些什么。 若是真的无人祈祷,无人有所诉求,那他的力量又是源自于何处? 可既然有所求,他身为掌管这世间信仰的神,又缘何不知? 神界之人,似乎也从未见过有跟其他生灵有来往的。 那他们还算是神吗? 居于高位者不行其职,多少带了些荒唐与可笑。 回到神殿,信仰之神突然间下意识在心底默念了句,“小九,你觉得……” 还没说完,他突然停下了。 他在说什么? 这分明是下意识的反应,但那个小九又是谁? 用神识交流的话,对方是非实体还是能读心? 一个个疑问出现在脑海中,信仰之神有几分茫然地抬起手,直觉告诉他,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不该忘记的事情。 神的直觉很少有太大偏差。 可唯一有可能剥离他记忆的就是登天梯了。 登天梯是脱凡身铸仙体的存在,只会选择性地去除他所不需要的情感和过多的记忆。 信仰之神拍了拍翅膀,觉得自己可能忘记了很多事情,包括为什么这翅膀看起来很违和,自己也几乎从来想不起用它。 就连凌空飞行都只会下意识用神力辅佐。 就好像在抵制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翅膀一样。 虽然说忘记了自己之前的事情,但信仰之神觉得,就算是从灵魂形态来看,他也从来没有天使血脉,更没有天使一族自带的神圣感。 可这翅膀似乎又跟自己融为一体,刻在灵魂之上,甚至轻抚那羽毛都能感知到这战栗。 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那个调皮的仙灵暗算了的信仰之神用神力内视了遍自身,却突然间停了下来。 登天梯可以修复一切曾经的伤势和暗疾,不过就是修复的越多残余的力量就越少罢了。 信仰之神是实力超凡的真神,绝不可能存在旧伤未愈的情况。 而他登上神界以后却又没受过伤。 这就使得他神魂上那有缺损的情根看起来格外莫名其妙了。 神明是不需要情感的,绝大多数在登天封神的时候会选择自行抛弃情根。 他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之前为什么这么选择了,但想来留下定然有他自己的道理。 他心知神界有不少神灵都会关注他这个新晋的存在,所以略做停留后就去到了神殿中的封禁之地。 这是他自己用神力开辟出来的空间。 也不是说绝对不可能被探查到,但若是连这都被探查到,那自己做不做掩盖也没有必要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个哪怕记不分明也能觉得不对劲的翅膀,一双信仰之力汇聚而成的天使的翅膀。 可信仰之神的神格之上从未有过天使。 反手顺着翼展摸到了根部,那根从肋骨后缘多出来的翼骨,在他的手下被一点点拆了下来。 连鲜血都没有流出,半边翅膀就被他拆了下来,拿在手中,轻如鸿毛。 看着没有鲜血沾染的手和那翅膀根部还有神经跳动的血肉,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什么才是神?有能力并为生灵做力所能及之事的。 而他这种有能力却什么都不做甚至都不保佑的,不叫神灵,叫怪物。 要知道,对于异常者的评价和称谓,向来是主观的。 面容狰狞者,行善事亦是神佛。 面容较好者,行恶事则为妖魔。 认清这点,信仰之神虚点自己眉心,轻念,“以神之名,回溯。” 信仰之神虽然说并不司掌时空法则,但他的封神路走过了那么多世,跨越了无数位面,若是半点都探查不到,那他也没这个天资成神了。 然而正是简单的一个探查,却险些反噬到自己。 正如预知之术,很多术法是不能作用在自己身上的。 他也只不过是粗浅试探一下就成了这样。 修复好那少许的伤势,他想起来了自己过去的名字——俞哲瀚。 真神的名字是不能暴露的,甚至很多神明会索性放弃自己的名字,让他在时间长河中逐渐消散。 毕竟一旦暴露很容易被做手脚,又或者是掠夺神格。 但俞哲瀚既然打算查了,自然要弄个彻底。 不断的被反噬和修复下,他终于一点点挖开了以前的记忆。 但情根受损的他似乎依旧是没那么多的在意。 “小……九?” 迟疑地叫了声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名字,俞哲瀚不敢想若是他的意识能在那件事中保留下来,已经在外流浪了多久,说不定甚至都放弃了自己。 毕竟他已经成神很久了。 打破桎梏,俞哲瀚再看这神界,何其恐怖? 曾经的反压迫者已经变成了压迫者,无法再与之前共事的存在共情,就连关注一下都被他们视为对生灵的垂怜。 如果这就是神,他又何必要成神? “咔擦——” 俞哲瀚听到了神格破碎的声音,是他的心境出了问题。 果然,他不适合成神,只适合堕神。 至于心心念念的存在,也只有堕神能扛住时空动荡从过去将他们的锚点重新定下。 【全文完,下面是作者的话,不感兴趣的可以跳过哦~】 【让我先来感慨一下这本书终于写完了,不容易不容易。不过它也必须收尾了,因为目前这几天我要考试了,其他的书可能也得停一停,医学生的考试大家理解一下,我从五月初考到七月中旬,时间上是真的不够。】 【然后来说说这本书。】 【怎么说,这本书……扑地没边了。能看到这里的,我相信你肯定是真爱,爱你哦~】 【至于被人说过的画风,家人们可以考虑移步一下我的主页介绍,“海棠风”,咳咳。】 【作为一个从海棠搬家过来的,有时候真的很容易一不留神就上高速了,再加上车速,基本上飙起来你们也就别指望把我抓回来了。(暗戳戳说一句,新书我会试着收敛的,我要写个正常的文出来)】 【这本书有人说,没人看可能是对菟丝子这个东西不了解,甚至还有人问我这个字怎么读。】 【简而言之就是一个类似于金丝雀的形容词,一种依附其他植物而存在的植物。】 【但我当时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了路过的这个名词的时候,我就在想,菟丝子是什么?那可是魔王,植物界的绞刑架。】 【在植物界中,这种寄生性植物爬满其他植株全身并让他接收不到阳光而死去的行为称为绞杀。】 【所以我从不觉得它是一个金丝雀一样的存在。】 【然后就是有人说,我的文除了虐还是虐。可能因为我不喜欢甜?总觉得甜文怪怪的。】 【也可能是我觉得虐文虐下去你哭了就是个发泄口。有人会觉得生活乏味要看点甜文点缀,我觉得虐文的用处就是帮你把情绪给爆发出来,更方便你调节好自己。】 【当然,这只是个个人看法,主要总有人说我写得太虐。至于这一段是不是所有人都看得到……那跟我没关系,反正我说了,看不到不是我的问题。】 【最后,感谢一下一直追读和评论的小可爱们,爱你们哦~】 第272章 番外终 信仰之神作为新晋神灵,却拥有着近乎于古神的力量,一时被神界众位推崇至极。 神界同其他生灵相隔甚远,信仰之神几乎听不到信徒的声音,长此以往也多少有些不解。 “神,信徒无所求可自依不好吗?” 这是一个神侍在他问后的回答,倒也的确。 没有谁是希望他们过得不好的,除了战争之神和瘟疫之神。 但他们作为神明,从亿万生灵身上获得力量,合该为他们做些什么。 若是真的无人祈祷,无人有所诉求,那他的力量又是源自于何处? 可既然有所求,他身为掌管这世间信仰的神,又缘何不知? 神界之人,似乎也从未见过有跟其他生灵有来往的。 那他们还算是神吗? 居于高位者不行其职,多少带了些荒唐与可笑。 回到神殿,信仰之神突然间下意识在心底默念了句,“小九,你觉得……” 还没说完,他突然停下了。 他在说什么? 这分明是下意识的反应,但那个小九又是谁? 用神识交流的话,对方是非实体还是能读心? 一个个疑问出现在脑海中,信仰之神有几分茫然地抬起手,直觉告诉他,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不该忘记的事情。 神的直觉很少有太大偏差。 可唯一有可能剥离他记忆的就是登天梯了。 登天梯是脱凡身铸仙体的存在,只会选择性地去除他所不需要的情感和过多的记忆。 信仰之神拍了拍翅膀,觉得自己可能忘记了很多事情,包括为什么这翅膀看起来很违和,自己也几乎从来想不起用它。 就连凌空飞行都只会下意识用神力辅佐。 就好像在抵制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翅膀一样。 虽然说忘记了自己之前的事情,但信仰之神觉得,就算是从灵魂形态来看,他也从来没有天使血脉,更没有天使一族自带的神圣感。 可这翅膀似乎又跟自己融为一体,刻在灵魂之上,甚至轻抚那羽毛都能感知到这战栗。 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那个调皮的仙灵暗算了的信仰之神用神力内视了遍自身,却突然间停了下来。 登天梯可以修复一切曾经的伤势和暗疾,不过就是修复的越多残余的力量就越少罢了。 信仰之神是实力超凡的真神,绝不可能存在旧伤未愈的情况。 而他登上神界以后却又没受过伤。 这就使得他神魂上那有缺损的情根看起来格外莫名其妙了。 神明是不需要情感的,绝大多数在登天封神的时候会选择自行抛弃情根。 他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之前为什么这么选择了,但想来留下定然有他自己的道理。 他心知神界有不少神灵都会关注他这个新晋的存在,所以略做停留后就去到了神殿中的封禁之地。 这是他自己用神力开辟出来的空间。 也不是说绝对不可能被探查到,但若是连这都被探查到,那自己做不做掩盖也没有必要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个哪怕记不分明也能觉得不对劲的翅膀,一双信仰之力汇聚而成的天使的翅膀。 可信仰之神的神格之上从未有过天使。 反手顺着翼展摸到了根部,那根从肋骨后缘多出来的翼骨,在他的手下被一点点拆了下来。 连鲜血都没有流出,半边翅膀就被他拆了下来,拿在手中,轻如鸿毛。 看着没有鲜血沾染的手和那翅膀根部还有神经跳动的血肉,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什么才是神?有能力并为生灵做力所能及之事的。 而他这种有能力却什么都不做甚至都不保佑的,不叫神灵,叫怪物。 要知道,对于异常者的评价和称谓,向来是主观的。 面容狰狞者,行善事亦是神佛。 面容较好者,行恶事则为妖魔。 认清这点,信仰之神虚点自己眉心,轻念,“以神之名,回溯。” 信仰之神虽然说并不司掌时空法则,但他的封神路走过了那么多世,跨越了无数位面,若是半点都探查不到,那他也没这个天资成神了。 然而正是简单的一个探查,却险些反噬到自己。 正如预知之术,很多术法是不能作用在自己身上的。 他也只不过是粗浅试探一下就成了这样。 修复好那少许的伤势,他想起来了自己过去的名字——俞哲瀚。 真神的名字是不能暴露的,甚至很多神明会索性放弃自己的名字,让他在时间长河中逐渐消散。 毕竟一旦暴露很容易被做手脚,又或者是掠夺神格。 但俞哲瀚既然打算查了,自然要弄个彻底。 不断的被反噬和修复下,他终于一点点挖开了以前的记忆。 但情根受损的他似乎依旧是没那么多的在意。 “小……九?” 迟疑地叫了声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名字,俞哲瀚不敢想若是他的意识能在那件事中保留下来,已经在外流浪了多久,说不定甚至都放弃了自己。 毕竟他已经成神很久了。 打破桎梏,俞哲瀚再看这神界,何其恐怖? 曾经的反压迫者已经变成了压迫者,无法再与之前共事的存在共情,就连关注一下都被他们视为对生灵的垂怜。 如果这就是神,他又何必要成神? “咔擦——” 俞哲瀚听到了神格破碎的声音,是他的心境出了问题。 果然,他不适合成神,只适合堕神。 至于心心念念的存在,也只有堕神能扛住时空动荡从过去将他们的锚点重新定下。 【全文完,下面是作者的话,不感兴趣的可以跳过哦~】 【让我先来感慨一下这本书终于写完了,不容易不容易。不过它也必须收尾了,因为目前这几天我要考试了,其他的书可能也得停一停,医学生的考试大家理解一下,我从五月初考到七月中旬,时间上是真的不够。】 【然后来说说这本书。】 【怎么说,这本书……扑地没边了。能看到这里的,我相信你肯定是真爱,爱你哦~】 【至于被人说过的画风,家人们可以考虑移步一下我的主页介绍,“海棠风”,咳咳。】 【作为一个从海棠搬家过来的,有时候真的很容易一不留神就上高速了,再加上车速,基本上飙起来你们也就别指望把我抓回来了。(暗戳戳说一句,新书我会试着收敛的,我要写个正常的文出来)】 【这本书有人说,没人看可能是对菟丝子这个东西不了解,甚至还有人问我这个字怎么读。】 【简而言之就是一个类似于金丝雀的形容词,一种依附其他植物而存在的植物。】 【但我当时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了路过的这个名词的时候,我就在想,菟丝子是什么?那可是魔王,植物界的绞刑架。】 【在植物界中,这种寄生性植物爬满其他植株全身并让他接收不到阳光而死去的行为称为绞杀。】 【所以我从不觉得它是一个金丝雀一样的存在。】 【然后就是有人说,我的文除了虐还是虐。可能因为我不喜欢甜?总觉得甜文怪怪的。】 【也可能是我觉得虐文虐下去你哭了就是个发泄口。有人会觉得生活乏味要看点甜文点缀,我觉得虐文的用处就是帮你把情绪给爆发出来,更方便你调节好自己。】 【当然,这只是个个人看法,主要总有人说我写得太虐。至于这一段是不是所有人都看得到……那跟我没关系,反正我说了,看不到不是我的问题。】 【最后,感谢一下一直追读和评论的小可爱们,爱你们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