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穿书:破局之路》 第1章 重生 唔……头好重,好晕啊……郁葱葱艰难地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中,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木板屋顶,以及灰白色的土墙。墙上的墙皮已经脱落,露出了里面黄色的土砖,仿佛在默默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这是哪里?郁葱葱疑惑地想着。这场景,怎么如此熟悉,就好像……她老家的那座老房子!她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又和那个无用的男人吵了一架,心情烦闷地躺在床上睡觉。临睡之前,她还在心里默默许愿,要是人生能够重来一次就好了…… 啊!难道我真的重生了?啊啊啊!我真的重生了!郁葱葱兴奋得像只猴子一样,在屋子里乱蹦乱跳。 可当她低头查看自己时,心情瞬间跌入了谷底。这具身体又脏又瘦,头发枯黄得像干草一样,完全不是她原来的样子。郁葱葱不禁郁闷起来,她天天想着重头再来,是希望自己的人生可以重来,而不是要过别人的人生啊!哎,虽然不是原来的自己,但能离开那段如同丧偶般的婚姻,也算是一种不错的开始。 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可怎么办啊?郁葱葱在房间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走来走去,还烦躁地抓抓头。 不管了,先出去看看再说!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把耳朵紧紧地贴在门上,听听外面有没有动静。嗯,好像没什么声音,郁葱葱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轻轻地把门打开一条缝隙,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像个贼一样往外张望。心里暗暗祈祷:“可千万别有人啊,不然我这一世的英名可就毁了!” 门外空无一人,静悄悄的,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屋子前是一块光秃秃的泥土平地,连接着一条狭窄的小路。郁葱葱打开门,走到平地中间,仔细打量着她现在的家。 屋子的转角处,有一棵高大的树,郁郁葱葱,却叫不出名字。离树五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大坑,坑里堆积着一些生活垃圾,散发着难闻的气味。郁葱葱看着这个贫穷的家,只有两间泥土房和一间用木头和茅草搭成的简陋厨房,她感到有些欲哭无泪,这和她想象中的重生不太一样啊! 远处传来了一阵女人的说话声,听起来像是上了年纪的。怎么办呢?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郁葱葱心里有些慌张。先躲起来,听听她们说些什么。她悄悄地藏身到茅草屋后。 只见小路上走来了两个枯瘦的老太太。一个头发已经半白,身材矮小瘦削,满脸的褶皱像是被岁月刻下的印记,一脸的愁容仿佛写满了人生的沧桑。另一个,头上只有几根白发,面容却十分精致,依稀能看出她年轻时一定是个美人。她的身材也很瘦,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眼角的皱纹则像是岁月留下的痕迹,透露出一种历经风雨的从容。 愁容老太太满脸忧虑地问美人老太太:“今年你家大壮要不要挑个媳妇啊?听说黑子今年从山那边弄来了不少好货色,都是屁股大、好生养的呢。” 美人老太太无奈地摇摇头,回答道:“不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大壮那倔驴脾气。”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愁容老太太见状,更加着急了,她皱着眉头说道:“他还真打算让那个哑丫头给自己养老啊?那又不是他亲生的。” 两个老太太停下脚步,站在屋前的平地上继续交谈。美人老太太叹了口气,回答道:“可不是嘛,我一提这话,他连我这个老娘都不认了。金花嫂,你说我以后怎么有脸去见老根啊。” 金花嫂一脸着急地劝告着,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扬高了一些:“小草啊!你可不能由着大壮胡来啊,你想想,我们梨花村这山沟沟里要是没有壮劳力,可怎么活下去啊!” 小草老太太显然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的脸上露出不耐的神情。金花嫂的表情有些讪讪的,她嘟囔着说道:“嗯,去年就该给我家二小子挑一个了,都怪我家没货了。不过今年我可以先挑一个。” 郁葱葱听到这里,心里简直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这不是穿到人贩子村了吗?啊啊啊啊……天要亡我啊! 我该怎么办啊?现在跑?可往哪儿跑啊?郁葱葱的脑子里像炸开了锅似的,疯狂地翻转着。不行,得冷静,冷静!她暗自对自己说,就像给脑子里的那锅开水加上了盖子。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留下来最稳妥,毕竟得先搞清楚自己是啥情况,总不能不明不白地就跑了,那不是更容易被抓回来吗? 于是,郁葱葱专心的听那两老太太说话。 “二愣子说今年要涨价,黄花大闺女要小三千,下过蛋的一千大几呢。前几年我家大儿媳八百,那可是顶顶好的,也会过日子。当时花光了家里钱,我也满意”。金花老太太唏嘘道。 “可二小子这花光家里钱也只能要下过蛋的,二小子还不要,这几天要闹着偷跑。都跑两回了,还好没被四叔发现,被发现,这日子没发过了。”金花嫂往四周看看小声道。 “哎!金花嫂子你要看住了,我家大壮的脚现在还没好全乎,一到阴天下雨,疼的都下不了地。”小草老太太也降低声音,一脸心疼道。 “都怪哑丫头娘瞎折腾。”金花嫂表情愤愤道。 “也不怪哑丫娘,大壮打小就向往外面的世界。哑丫娘是个可怜的,是被婆家后娘卖到这的,她亲婆婆,男人都待她好。她想回去无可厚非。”小草老太太面露可怜之色。 “小草啊!就你太好心,谁家买回来的媳妇不可怜。她都给卖了,回去她男人还能要她。”金花嫂愤忿的说。 “要不要的,人都死了。就可怜我家大壮上心了,不愿再找媳妇。” “是呢!我家大媳妇该醒了。我该回去了,我不看着,又该自己动手洗尿布了。”金花老太太说着往来的方向前方走向屋子的东面。 “嗯,你回去!”小草太太站在路边看着,金花老太太走进东面那间屋子。 郁葱葱趁着小草老太太不注意,像只灵巧的猫一样,蹑手蹑脚地溜回了房间,她迅速爬上床,紧闭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 小草老太走进房间,疑惑地看着敞开的房门,心里暗自嘀咕:“哎呀,我真是老糊涂了,连门都忘记关了。”她蹒跚地走到床边,弯下腰,将手轻轻地放在郁葱葱的额头上,感受着温度,嘴里还喃喃自语道:“不烫了就好。”然后,老太太直起身子,慢慢地走出房间,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迈着蹒跚的步子走向灶间。 郁葱葱听着关门声,“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在脑子里回放刚才听到的信息。这具身子大概四五岁的模样,还没开口说过话,大家都叫她哑丫头。我能出声啊,这里面肯定有内情!妈妈去世了,爸爸不知道是谁,现在跟着奶奶小草和养父大壮生活在一个叫梨花村的山沟沟里。梨花村的男人娶不到媳妇,只能靠人贩子从山外面拐卖女人回来。原主的妈妈就是这样被拐卖来的。村子被一个叫四叔的人管着,不让人私自去山外面。养父家有养父大壮,小草老太太和现在的我,一共三口人。原主的家人都还不错,没有那种极品亲戚。养父一直想走出梨花村,金花老太太的二小子也想出去。而且养父的脚有问题,似乎和想出梨花村有关。哎呀,看来想逃跑可不太容易。 郁葱葱来到茅草屋灶间门口,小草老太太一眼就看到了她,关切地问道:“起来啦,头还疼不疼?”接着,她又连忙说道:“你拿个板凳,到院子里坐着,奶奶给葱葱蒸鸡蛋羹吃哦。” 还没等郁葱葱答话,老太太就转身忙活去了。郁葱葱心里正纳闷,突然反应过来:“嚯,葱葱是在叫我吗?” “奶,唔……”她刚想开口,只见老太太像一阵风似的飞快跑过来,捂住了她的嘴,还警惕地往院里看了看,确认没看到人后,才松开了手。 郁葱葱一脸茫然地看着老太太这一系列动作,老太太则小声说道:“奶奶不是跟你说了吗,白天不要出声。” “我……”郁葱葱刚想解释,就被老太太打断了:“别出声,快去院里坐着。” 她只好点点头,走到房檐下,拿起板凳,乖乖地坐在院子里。 看来我不是真不能说话,是养父和奶奶不让在人前说话。是什么原因呢?难道村子里很危险,对了,这里缺女人,我不是本村人,整个村子被四叔管着。郁葱葱被自己想法,惊的颤了颤。 奶奶端着鸡蛋羹走来看着我发抖,空出左手往我头上探了探。喃喃道:“不热了啊,还是回房吃”。 我点点头,拿着板凳回到醒来的房间坐好,接过奶奶端来的鸡蛋羹。 老太太给我鸡蛋羹后,走到院中看了看,然后从灶间拿了条板凳走回房间,坐在我对面。 看着我小口小口的吃蛋羹,慈祥的问:“好吃不”? “嗯,奶奶,也吃”。 我把蛋羹送到老太太嘴边。 “奶奶吃过中午饭,不饿。” “奶奶,吃”,我坚持要喂进老太太嘴里。 老太太没办法,笑眯眯的接过我的孝心。我三两口,很快就吃完了。 “吃饱了吗?”老太太柔声问道。 “嗯”我边点头边回答。 “吃饱了,再上床躺会。” 郁葱葱从醒来到现在,这才两三个钟头,脑子就像被塞进了一团浆糊,接收的事情多得让她有点晕头转向。哎呀,这信息量也太大了!不过,既然奶奶让上床躺着,那就乖乖听话。郁葱葱爬上床,像只乖宝宝一样闭上眼睛,一点都不磨蹭。她本来想着在床上躺一会儿,顺便向现在的奶奶展示一下自己是个听话的小可爱。可谁知道,这一躺,脑子里就开始放电影了,把从这个屋子醒来后发生的事情全都过了一遍。嗯,这个原主应该跟我同名,不知道是不是同姓呢?按照我看网文的经验,肯定同姓!想着想着,郁葱葱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嘿,还真像个没事人一样! 第2章 养父 再睁开眼时,屋子里已经暗了许多,郁葱葱伸出手,隐约可以看出手的形状。她向四周看了看,一切都没有变,这不是在做梦,自己真的灵魂重生了。 郁葱葱心里暗暗感叹,自己的心可真大,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她下床开门走出房间,来到灶间。 灶间里,奶奶正站在灶沿炒菜,灶口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火光照亮了他的侧脸,看上去十分俊朗,大概二十岁上下。 这个男人身材魁梧,肌肉线条分明,透露着一股阳刚之气,他的脸上有着坚毅的神情,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神让人印象深刻,在火光的照耀下,像印度神话里的神像。 “葱葱起来了呀”。 奶奶看见郁葱葱满脸笑容,手上的动作没停,把菜从锅里盛出来,往锅里加入清水,麻利的把锅洗刷干净,再加入清水,转身把菜放在了身后桌上。 养父听见了,抬起头转向郁葱葱:“葱葱,好了没有?头还痛吗?让爹摸摸额头还热吗?” 边说边向郁葱葱走来,抬手放在郁葱葱的额头上。 “嗯,不热了。”牵起郁葱葱的手走到桌边坐下。 自从芸娘去了后,葱葱就没有再笑过了,她像是没有情绪的木偶娃娃。 桌上摆放着一碗不知名的青菜,奶奶盛好三碗米饭,放在桌上。 养父微笑着给我和奶奶各夹了一筷青菜,然后自己端起米饭大口吃了起来。 郁葱葱也拿起米饭,吃了一小口,米饭的口感不是很好,有些粗糙。 记忆里十三岁以前,家里的饭就是这口感。那时,父母还在老家种地,他们会种两季庄稼,第一季庄稼的口感不佳,就留作家里的口粮;第二季庄稼口感更好,要拿去换钱。后来家里的米饭何时改变口感,郁葱葱已经记不起来了。 “葱葱,快吃,多吃点,这样才不会生病。”奶奶的声音打断了郁葱葱的回忆。 郁葱葱下意识的想要回答,但想到中午奶奶紧张的样子,只能点点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后养父独自一人收拾,奶奶起身想要帮忙刷碗,养父连忙把奶奶按下,摆手拒绝。迅速地将桌子收拾干净,把碗刷得干干净净。 从这里可以看出,养父非常孝顺,完全没有当下一些男人的大男子主义,家里油瓶倒了都不愿扶一下,更别说做家务了。 奶奶从锅里打了一盆热水,仔细地为郁葱葱洗漱。 洗漱完毕后,三人一起回到房间。 养父走在前面,脚步缓慢,进房间后,他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会儿,然后点燃了油灯。 郁葱葱下午都没注意到这屋子里还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油灯就在桌上。桌子里面靠墙的地方三个大木箱子,叠在一起,靠墙放着。 哎,这里也太穷了!居然连电灯都没有,还在用油灯照明。 郁葱葱在心里暗自惊叹,但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 奶奶抱起郁葱葱脱鞋到床上,自己则坐在了床沿边。 养父坐在油灯旁边,在油灯微弱的光芒照耀下,他的五官清晰可见。他的眉毛浓密,斜插入鬓,鼻梁挺直,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十分吸引人。尽管他的肤色有点黑,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他沉默时,像一个坚毅的硬汉;笑起来时,又带着几分憨态。 “大壮,计划进行得如何了?” 奶奶面露急色,眼神专注的看着养父。 “妈,您别着急,就快了。” 养父面色沉稳地回答,安抚着急躁的奶奶。 “怎么能不着急呢?葱葱一天天长大,她本来因芸娘的死被打击的没有了情绪,我又拘束着她不让她在外说话,我就后悔当初的决定。而且,葱葱现在八岁了,你看看她的身高。” “妈,你也是担心她的安危,你不要自责,葱葱长大能理解的。至于身高,刘大夫不是说了她是受打击太大,身体自我停留在了四岁。” “我就担心继续这样下去,时间长了,她无法跟外人交流。刘大夫不也说了,保持好心情,她就能快点走出看来嘛。她现在都没有玩伴,一天就跟我们俩交流,能怎么开心。”奶奶激动地说道。 小草心里无后悔当初混乱做的决定。 听了奶奶的话,郁葱葱感到非常吃惊。这是什么情况? 原主的身体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她以为这身子就是四五左右,原来她已经八岁了。郁葱葱也有些焦虑了,她倒不是担心说话问题,她是担心身高问题。“我不会像上一世一样是个小矮子!”郁葱葱沮丧地想。 在这里,丫头一出生,四叔他们就打着把他们卖了的主意。有父母护着的能养到十岁,而有些好看的,他们也会使些手段悄悄弄走。到了十岁,像他们这群跟着一起来的就会明着强行带着,而像原住民他们就会暗里把人悄悄带走。 芸娘去世后,葱葱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也没有笑过,村里就有谣言说葱葱变成了哑巴。 小草想着如果成了哑巴,就卖不上价了,十岁前是没有市场的,四叔他们就不会那么早打主意。 后来,葱葱慢慢好了起来,小草就不让她在外人面前说话。谣言变成了现实,葱葱在外人面前就成了哑巴。 “妈,您别着急,我的计划已经有成效了,村里有几家的小子已经被我说动了。今年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我这次一定要稳住,不能让芸娘白白死去。我要让四叔吃枪子,为芸娘报仇。”养父像是下定决心般说道。 “哎……”老太太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里大部分十岁左右的媳妇,都是四叔他们从外面拐骗来的。村里的男人把她们买回家养两年,就开始让她们生孩子,这里的女人大多都活不长。 “娘,我跟师傅已经把路线探好了。师傅他已经联系上线人了,师傅他们决定把四叔那条线清干净。”养父用气音说道,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苦了芸娘啊,如果我当初多注意一点,小心一点,芸娘也许能活下来。”老太太哀伤的说道。 “妈,不是你的错,芸娘自己存了死志。我们答应过芸娘,要让葱葱上学,这个愿望马上就能实现了。”大壮也悲伤的说。 芸娘是大着肚子被拐来的,那时看到芸娘,就像看到了刚到这里的自己。 (我是怀着大壮还不到三个月的时候,就被拐到了这里,大壮是个遗腹子。那时候,战乱四起,男人全家都被鬼子残忍地杀害了,只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地窖里。当娘家人找到我时,我已经晕倒在地。我还没有从男人死去的悲痛中缓过神来,就不得不开始逃命。当时的情况非常混乱,我一直感到浑浑噩噩的。 等我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和家人走散了,然后稀里糊涂地就被黑子他们拐到了梨花村。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我感到无比的恐惧和无助,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样。 昔日的梨花村,宛如世外桃源,仅有七八户居民。他们为了远离战乱的纷扰,寻求安宁,来到了这片静谧的土地。然而,四叔他们的到来,却打破了这份宁静。这些人并非良民,而是怯懦的逃兵,也是土匪。他们的过去,沾染着土匪的印记,畏惧死亡,懦弱无能。当他们踏入这片梨花盛开的村庄,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轻易地掌控了全局。曾经的淳朴乡村,转眼间沦为了土匪的乐园,罪恶开始蔓延。 我初到梨花村时,骨瘦如柴,身躯佝偻,仿佛一阵风就能将我吹倒。肚子上仅有些许赘肉,被宽松的衣服遮掩着,难以察觉。我的脸瘦得皮包骨头,面容憔悴,宛如一具行走的骷髅,毫无生气。眼神空洞,透露出无尽的疲惫和迷茫。这样的我,在众人眼中如同异类,无人看得上眼,更无人愿意挑选。最终,只有那个地位低微、头脑愚钝的郁老头,将我带回了他的家中。 郁老头其实算不上罪大恶极之人,他从小就是个孤儿,没有人教导他,也分不清是非对错,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就跟了一个土匪做老大。当日本鬼子冲杀过来时,国民党想要收编他们,一起打鬼子。可惜还没正式收编,鬼子就投来了一枚炮弹,他们的老巢瞬间化为灰烬,一大半的兄弟也命丧黄泉。郁老头在与鬼子厮杀时受了伤,昏迷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四叔他们带到了梨花村。郁老头的脑子不太好使,你只要给他吃的,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打起人来也毫不手软。我刚来的时候,因为吃食没少挨揍,时间长了,摸透了他的脾气,有好吃的都先让他吃,他就再也没有打过我。后来我的肚子慢慢大了起来,郁老头还以为这是他的孩子,我也没有多做解释。大壮出生后,他特别喜欢。然而,大壮才几岁大的时候,郁老头就被人打死了 第3章 铁柱 他救了四叔,重伤没救回来。死了,还给我们留了点靠山。真真是印证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郁老头在四叔那群人贩子中,算是个好人了,为救一坏头子死了,真是可笑。在生活上四叔给了我们一些便利,可在逃跑上给了我们更大的阻力。) “妈,您多留意四叔的一举一动,等他这一次出门后,我们再行动。”养父表情严肃,语气慎重地说道。 奶奶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快去睡。” 养父站起身来,轻轻摸了摸郁葱葱的头,然后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奶奶则走到门边,将门倒锁上,并吹灭了油灯。 郁葱葱惊讶得合不拢嘴,没想到养父竟然在策划除掉四叔,这实在太危险了。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芸娘死了,芸娘应该就是原主的亲生母亲。母亲自己想死,为什么?好多疑问在脑子里叫嚣。 奶奶摸索着走回床边,在月光下对上我的视线说:“葱葱,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我点点头,乖乖地躺进了床里面。奶奶和养父随后又聊了一些村里的事情,我听得云里雾里,难以理解。于是,郁葱葱在脑海中把听到的信息过了一遍,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天空湛蓝如宝石,几朵洁白的云朵悠然飘过。偶尔,一只不知名的鸟儿会划过天际,为这宁静的画面增添一丝生机。此刻,大约是 6 月末 7 月初的时节,秋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 山脚下,一片片金黄的稻田在秋风的吹拂下,如金色的海洋般轻轻摇曳。稻田中,成熟的稻穗低垂着头,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丰收的喜悦。郁葱葱躺在背阴的山坡上,视野开阔,可以清晰地看到整个梨花村的地形。 梨花村被四面环绕的群山所庇护,宛如一个静谧的世外桃源。西北面的山峰高耸入云,峰顶云雾缭绕,给人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感觉。西南面的湖泊宛如一面镜子,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空和周围的山峦,美不胜收。湖水从山峰后的山涧中流出,源源不断,其形成的原因令人好奇,是地下水的汇聚还是自然雨水的积累?水流穿过南面的山涧,流向未知的远方。 东南面有一个缺口,那是四叔他们进出的通道。郁葱葱躺在北面的山坡上,这里有一片相对平缓的山坡,是村民们砍柴和采集山货的好去处。山坡后面紧接着一座与高峰相连的山,山势险峻。 郁葱葱心情郁闷地望着下方稻田里辛勤上工的人们。来到这里已经一个星期了,通过与村里老人的闲聊,她得知自己穿越到了 1954 年,这是新华夏成立的第五年。 这个星期的时间里,郁葱葱通过原主奶奶与养父的交谈,对自己目前生活环境有了大致的了解。梨花村原本只有七八户原住民,而且大多数人家人口不多,他们都姓付,有一个德高望重的老族长。 付家家族成员们之间十分团结,但对于四叔的事情,他们选择保持旁观。他们就是因这种态度,才活了下来,撑到了现在和四叔他们人数持平的状况。但是他们没有武器,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养父找过老族长付有田加入计划,老族长付有田担心族人的牺牲会让原本就不多的付家族人口更加稀少,从而无法压制四叔他们,使局面变得更加艰难,迟迟没有答复。这里的生活条件艰苦,环境危险,仿佛是一个隐藏在山中的狼窝。养父白天辛勤劳作,晚上则默默地出去联络他人,为改变现状而努力。 哎……… “葱葱,你在那儿呢,我来找你玩啦。”清脆响亮的男童声音,从山脚的那个路口悠悠地传来。 郁葱葱站起来,拿起土块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扔去。 一个看着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孩,正从山脚下快速地飞奔向郁葱葱,待她定睛一看,原来是铁柱,昨晚才见过呢。不知道找我干嘛,该不该出声,原主和她有没有交情啊!没原身记忆,做啥都要小心翼翼。 “葱葱,别怕,这儿没别人,大壮叔说了,你会说话,但是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会说话。而且,爷爷说要把你许给我做媳妇呢,如果让别人知道你会说话,就会有人和我抢啦!。”铁柱奔到郁葱葱身旁,气喘吁吁地说道。 郁葱葱满头黑线,心里暗自嘀咕:才多大点儿啊!就开始说媳妇了!她赶忙转移话题:“族长爷爷同意加入我爸爸的计划了。” “哇,葱葱你声音好好听呀!”铁柱夸张地叫道。听着这小子的马屁,郁葱葱心里美滋滋的,这是郁葱葱对原身最满意的地方。 “爷爷没有同意,说要找族人商议。”铁柱说完,一屁股坐在我身旁。 “还要找族人商议,走漏风声了可咋办!”郁葱葱焦急地说道,噌地一下就要站起来。 “不会走漏风声的,这种大事一般多是男人们参加,不会让女人参加。”铁柱紧紧拉住郁葱葱,急切地说道。 “真的?”郁葱葱不确定的问道。 “真的,不信我带你去看,我们去偷听”铁柱站起身,拉起郁葱葱。 “你爷爷没叫人把守吗?”郁葱葱疑惑的道。 “肯定有人把守啦,不然被人听到,告诉四叔那个坏蛋都不知道。” 铁柱拉着郁葱葱往山坡下走去,接着说道:“我们说去放风,爷爷很信任我的,我嘴很严的,叔叔们经常叫我跑腿办事。” 铁柱扬起高高的脑袋,满脸自豪,“我还挣了好多吃食呢,以前我给你吃的地瓜,就是我挣来的。” “呀,这家伙跟原身有交情,不会很熟悉!我没露出破绽!应该没事,奶奶跟养父都没发现,他一个小屁孩,肯定发现不了。我还是少说话,这货好像有点话痨,等他自己爆料。” “葱葱,你放心,给我做媳妇,我肯定不会饿着你。”铁柱拍着胸口道。 郁葱葱扯扯嘴角,心里暗自腹诽:靠地瓜就能养活,那得多好养啊,难不成养成竹片儿? “爷爷说了,等跟族人商议完就和你奶奶商量定亲的事。”铁柱高兴地说。 “我奶奶同意了。”郁葱葱提高音量道。 “没有正面同意,奶奶肯定同意你做我媳妇的,‘你会说话这事儿’,你奶奶可没瞒着我和爷爷。”铁柱一脸肯定地说。 “没瞒着你们,‘我会说话这事’,就是同意许给你做媳妇,这是什么道理?”郁葱葱忍不住嗔怪道。 “你别不相信呀,我爷爷说,你奶奶就是在在暗示呢。”铁柱着急地说道。 下到山脚,远远地瞧见金花嫂正从对面走来,郁葱葱拉拉铁柱的手,朝那方向抬了抬下巴。 铁柱望向金花嫂:“金花奶奶,您去哪儿啊?” 金花看向郁葱葱他们回道:“铁柱啊,我去打些柴。铁柱,你没去给你爷爷干活去呀?” 铁柱回答:“我爷爷昨天累着了,今天休息,爷爷担心我也累坏了,让我也休息。” 郁葱葱和铁柱跟金花错身而过,还听到金花嘀咕声:“付族长年纪大了,铁柱还小,这可怎么过活” 铁柱扯扯嘴角道:“别听她瞎叨叨,我爷爷年轻着呢,才56呢,她才老了。” “我们快走,一会儿爷爷都商量完了。” 铁柱拉着郁葱葱朝祠堂跑去。 郁葱葱他们赶到付家祠堂的窗角下,铁柱跟远处把风的人打了招呼。里面传来族长爷爷的声音:“加不加入的,大家好好想想。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出现不好的后果,也别埋怨谁。同不同意,都给我闭紧嘴巴。家里媳妇也不许说,尤其是那几个大嘴巴。” “族长您放心,会管住嘴的。”大伙齐声的回答。果然到结尾了。啥也没听到,郁葱葱长长的叹了口气。 铁柱安慰郁葱葱:“葱葱你别叹气,我晚上跟我爷爷打听。明天告诉你。” 郁葱葱看着他,眼睛亮了亮。铁柱继续道:“叔伯们考虑一下午,晚上就会给爷爷答案。” 二十几个成年男人动作沉稳地从祠堂里,陆陆续续地走出来。 有些看到郁葱葱他们后,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热情地打招呼:“铁柱,你和哑丫来找爷爷呀?” 铁柱赶忙微笑着回答:“嗯”。 而郁葱葱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神色淡漠,既没出声,也没点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他们似乎对此习以为常,神情自然地走了。 郁葱葱默默地注视着他们,同时在心里默默地记住了大多数人的称呼。 一个干瘦,满脸皱纹老头站在人群后面。他就是付老族长付有田,他的面相一点也不像56岁的人,看起来像快70的老头。 付有田虽外貌苍老,却给人一种温和感。 付有田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从祠堂中缓缓走出来,目光落在郁葱葱身上,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轻言细语地说道:“葱葱呀,你是和铁柱一起来找爷爷的。” 这犹如哄小孩般的语气,让郁葱葱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她微微皱起眉头,心中略感不适;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然后僵硬地微微点头;同时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必须适应如今八岁小孩的身份;在旁人眼中,自己或许还未满八岁呢。 “走,跟爷爷回家去,爷爷给你拿好吃的地瓜干吃哟。”族长爷爷满是慈爱地讲道。 第4章 红花的命运 “爷爷,您之前不是说没有地瓜干了吗?”铁柱瞪着一双疑惑的大眼睛,不解地询问。 “哈哈,爷爷那是怕你这小馋猫偷吃,就全给偷偷吃掉啦,是骗你的哟。” “爷爷,您怎么能这样呢!”铁柱嘴巴撅得老高,满脸的不高兴,嘟囔着大声嚷嚷。 “爷爷我怎么就不能这样呢?我这是特意留下一些地瓜干给你未来媳妇吃呢,不行吗?”付有田故意板起脸,假装生气地说道。 铁柱一听,赶忙回答道:“没意见没意见。”边说边露出一脸憨态可掬的笑容。 “哼”,付有田看铁柱的傻样,轻声笑着哼道。 听着这一老一少的对话,郁葱葱只觉得一脸无奈,心中暗自叹息,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暗自嘀咕着:“这是一点都不把她当外人了”。 “铁柱,你走葱葱前面点。”付有田扒拉铁柱道。 “爷爷,干嘛,我想和葱葱排着走。”铁柱一脸懵,郁葱葱也一脸懵的看向付有田。 “你走前面给葱葱挡着点,我教葱葱说话。”付有田小声道。 “爷爷,葱葱会说话,不用教,葱葱说话可溜了,她刚还呲我了呢!”铁柱委屈道。 “哦,那就好,葱葱你跟铁柱多说话,不能像现在一样,不吱声。你奶奶很担心你。” “爷爷,葱葱不想给我做媳妇。”郁葱葱想抓狂,这是什么神仙发言? “没事,你以后多跟葱葱玩,多对葱葱好。她就给你做媳妇了。”族长笑眯眯安慰孙子。 服了你个老六,这爷孙俩当着的面就讨论我的婚事,真是小孩没话语权啊!听着这俩无语发言,走到了付有田和铁柱的家。 付有田和铁柱家是石头和土砖混搭的房子,中间是堂屋,两边各一房。厨房在右边,下面是用石头搭的一米五左右的墙,上面是用木头搭的框架,屋顶有茅草覆盖。村里的厨房,柴房,家畜房大多都是如此构造。在屋后,还有一排与厨房相同的房子,想必是柴房和牲畜房。听闻,族长家有一头牛和一匹骡子。其中牛是母牛,最近刚下了牛仔仔。 付有田给他们拿了地瓜干,打发他们在院里玩。铁柱要拉着郁葱葱去看牛仔仔,然而,郁葱葱不想去。郁葱葱想去村里逛逛,了解更多现状。在前一个星期里,被奶奶管着不许出门,今天有人陪着,减小了胆怯,更加应去了解情况。 于是,郁葱葱拉着铁柱逛起了村子。就在这时,铁柱那犹如决堤洪水般的话痨性子,毫无保留地显现了出来,压根儿不需要郁葱葱开口询问。铁柱简直就像那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儿地将知晓的事情全盘托出:“铁柱家的后头呢,便是付钢家,他是铁柱的堂伯。付钢呢,是由族长叔抚养长大的。他那媳妇,也是买来的。不过钢子对她倒是挺不错的,而她呢,也是心甘情愿地跟着钢子过日子哟。他们俩啊,还生下了五个孩子呢。可这孩子一多,粮食自然就变得紧缺起来啦。然而,钢子婶却是副烂好心,老是节省着粮食去接济跟她一同被买来的红花。唉,可苦了那些孩子们咯,一个个的,都防着这个妈呢。” 正说着她呢!忽然,只见她从远处风风火火地朝他们奔跑而来,嘴里还焦急万分地呼喊着:“钢子,钢子,当家的,当家的,快呀,快救救红花!”她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惊恐与慌乱,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一般。她的步伐踉跄,像是随时都可能摔倒。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绝望,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旁边屋子突然窜出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竟比养父还要高出一截。他略显沧桑,五官与族长爷爷颇为相似。原来刚才在祠堂外把守就是他。只见他焦急地问道:“怎么了?你慢点说!” 只见钢子大娘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断断续续地哭诉道:“红花……红花她……被她男人打破了头,躺在猪圈里一动不动!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显然已是万分着急和无助。 铁柱和郁葱葱对视一眼,心中亦是充满担忧。他们决定跟着钢子大娘一同去查看红花的状况。一路上,钢子婶不停地念叨着红花的头破了,使人越发觉得此事颇为严重。 不多时,他们便抵达了红花的住处。只见红花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地躺在猪圈的稻草堆旁。铁柱和郁葱葱心头一紧,赶忙上前查看她的情形。经过一番仔细检查,他们发现红花的气息极其微弱,头部伤势异常严重,急需立刻进行治疗。 钢子看着情况,对铁柱说道:“铁柱,快去把你爷爷找来。”言罢,转身飞奔而去。铁柱转头嘱咐我:“葱葱,你在这儿守着,我去寻爷爷。” 钢子媳妇,何苗大娘仍在小声啜泣,仿佛生怕吵醒红花。眼前的这一幕,深深地触动着我的情绪,眼泪止不住地噼里啪啦掉落下来。。 才不过一小会儿的工夫,钢子伯就背着一个比族长还要更显老的老人过来了。瞧那装扮,应当就是个大夫。钢子背着老人停红花面前,弯下身,便把大夫放了下来。大夫站稳身子,还微微喘着气,嘴里不停地嚷嚷着:“走那么快干嘛呀!我这把老骨头都差点给跌坏咯!”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腰。随即便神色焦急地开始给红花查看伤口。他的目光先是在郁葱葱身上扫了几眼,接着便急忙给红花把脉。 看着大夫这副模样,郁葱葱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暖意。这是一位热心的大夫,着实难得。真希望红花还有救啊! 郁葱葱他们焦急地盯着大夫,目光紧紧跟随他为红花把脉的动作,似乎唯有如此,才能透过他的一举一动,窥视到红花的状况。他们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掌心微微出汗,心跳也愈发急促起来,仿佛都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丝毫声响会打扰到大夫。整个场面都凝滞了,唯有大夫那沉稳而专注的神情,成为了他们眼中唯一的焦点。 这时,远处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那脚步声愈发临近,仿若重重地砸在郁葱葱的心上。郁葱葱心头一紧,赶忙转头望去,只见铁柱满脸惶急,额头上挂满了一粒粒硕大的汗珠,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缕缕急切与担忧。他的双臂急速摆动着,步伐也随之加快,宛如在与时间竞逐。 而在铁柱的身后,组长爷爷迈着略显踉跄的步子,竭力地跟随着铁柱的脚步。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倦态,但眼神中却充溢着关切。郁葱葱望着他们匆匆赶来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同时也轻舒了一口气,仿佛觅得了主心骨一般。 “咋样?咋样?”付有气喘吁吁地问道,他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与关切,还隐约夹杂着一丝难以觉察的急切。情况究竟如何了呢?他那如老树皮般布满褶皱的脸庞,满满当当写满了疑问,那双浑浊的眼睛,如同两把尖利的锥子,紧紧地钉在他们身上,似乎妄图从他们的神情中抠出答案。 然而,郁葱葱他们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缄默不语,空气中顷刻间弥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氛围。付有田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他身不由己地向前挪动了一小步,双手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仿佛那颗焦躁不安的心,正通过双手传递到每一个人的眼中。 老大夫那低沉的声音传来:“不行了,救不活了,她已然丧失了求生的意志,血流太多了,伤口完全止不住,脑袋需要缝针,我们这里没有工具。” “我们把她弄出去,还能够救得活吗?”族长焦急问道。 老大夫回答说:“已经来不及了,我们这里与县城相距甚远,而且现今外面的状况并不明朗,把她弄出去又能去哪儿求医?去何处找医院呢?等找到医院,她怕是都把血流干了,流尽了。再说了,四叔他们也决然不会允许你将她弄出去的。” 何苗听着老大夫与族长的交谈,随即放声嚎啕大哭起来。我们听着何苗伯母的哭声,望着禾苗伯母的悲泣,集体陷入沉默,悲伤的氛围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郁葱葱定睛端详着红花的身躯,其浑身上下布满累累伤痕,没有任何一处是完好无损的,额头处的鲜血依然在源源不断地流淌着,郁葱葱不由得心中一阵接一阵地打起寒颤。他们在这里待了如此之久,屋子里紧闭着,没有一个人出来探望。 一脸怒容的付有田带着满满的气愤,抬起那粗糙的手,使足了力气,狠狠地拍打了一下那紧闭着的门。大声说:“黄麻子给我出来,你躲着也没用,出来说清楚,都死人了,还躲着”。后又砖头去交待到:“铁柱,去把你的叔伯们找来,钢子去把四叔叫来。”又柔声跟郁葱葱说:“葱葱去找你爸爸。”郁葱葱他们转身去找人。 第5章 养父的暗钱一 郁葱葱气喘吁吁地疾速地跑回家,拍了拍门。 小草从房里快步走出来:“葱葱,怎么啦?” “奶奶。”郁葱葱气喘吁吁地唤道。 “族长爷爷找找爸爸”郁葱葱急切道。 “是有啥事儿呀?”小草问道。 “不清楚。”郁葱葱回道。 “那你们刚刚在做啥呀?” 郁葱葱把刚刚看到的情况详细叙述了一遍。 “你在家乖乖等着,奶奶去找。” “奶奶,我想一起去。”村里郁葱葱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过呢,她需要快速了解村里情况。 小草看着郁葱葱道:“那一起!”小草带着郁葱葱从屋子的后面一条小路,穿过树林来到屋后的山坡西面,这里像是没有人走过的痕迹。小草却带郁葱葱找到了路,走了大约500米左右,看到了隐在山壁里的房子。 小草走到房前,有节奏的敲了三长两短。过了一分钟的时间,门打开了,养父从里面出来,问道:“妈,怎么了?” “红花要死了,付族长找你。” 听了小草回答,养父表情变的难看道:“妈你等会,我和师傅说一声。”养父进去两三分钟,就出来了。 养父走到郁葱葱身边,一把抱起郁葱葱。郁葱葱有点难为情的挣扎。 养父看着我说:“爸爸抱着你,走的快点。”听完乖乖的放弃了挣扎,双手搂着爸爸的脖子,趴在肩膀上。 心里还是难为情,郁葱葱心理年龄比养父还大。 来这里的这段时间,养父时不时的抱一下,抛高高,每一次都让我尴尬无比。接着引领我们踏上了另一条路径,并未行走来时的那条路,我们越过山坡,绕过房屋的后侧。此地的道路崎岖不平,行走起来颇为艰难。穿过一片菜地,最终抵达了黄麻子家。 他们到来时,已经来了很多人,铁柱的叔叔伯伯们,还有一个身材高大,且脸上带着伤疤的男人,他看起来比族长年轻很多。 想必,他就是四叔了。 可能是坏事干多了,怎么看都是一脸凶相。 四叔后面站着五六个和他差不多的人,都是一脸凶相。两方人各站一边,形成对立。黄麻子家的门已经打开。黄麻子站在了四叔后面,钢子伯想揍他,被族长爷爷拉着。 养父把我放下,走到红花身前,登下身,看了看。按住伤口,希望能止住出血口。红花醒了过来,不知道红花是痛醒的,还是中医说的回光返照。 红花看着郁大壮气若游丝的说:“没用的,我不想活着,太累了。”使尽最后力气,拍了拍身下的草垛。看着养父点头,才闭上了眼睛。 何苗凄厉叫喊着红花,希望她睁开眼睛。不相信红花死了。 养父闭了闭眼睛,脸色很是难看,像是强忍着怒气和无奈。 死亡在梨花村是很常见的,尤其是四叔他们那群人住的东面。他们买来的女人,都被他们当牲口使。十二三岁买来,晚上住在猪圈,白天干活。十五六开始生孩子。在这里生孩,看天爷给不给活命的机会。很多难产而死,过了生孩子,那一关,能活的长点。生命的终结点,也许是第二个孩子的到来,或是第三个。还有些是饥饿成疾,劳累成疾而死。像红花这样被打死,是不允许的。十多年前发生了打死人事件,引起了火灾,伤亡过大。四叔他们和付家族人就约定,不能打死人,打死人要被赶出村子。 红花的死讯,仿若猛力扯开了闸,两方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登时变得格外紧张。一边是满脸怒容,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他们紧握着手中的武器,仿佛随时准备展开一场生死较量;而另一边则是严阵以待,身躯紧绷,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出高度的警惕,脸上的表情冷峻而坚定,似乎在告诉对方,他们绝不会退缩。 付有田走出来道:“四叔,我们约定还算不算。” 四叔满脸痞笑道:“算数,怎么不算数。这不刚到还不了解情况嘛。” 付有田怒目圆睁,厉声道:“你打算,怎么处理黄麻子。” 四叔的声音也冷了下来,阴沉沉地说:“让麻子赔点钱。” 付有田猛地一跺脚,怒吼道:“不行!这钱赔给谁?黄麻子必须赶出村去!他这种人留在村里就是个祸害!” 四叔把脸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冷笑道:“哼,老东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麻子是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发号施令!” 付有田气得胸膛不停起伏,指着四叔的鼻子骂道:“你个无赖!当初说好的约定,你现在想反悔?咱们村不能容留这种杀人犯!” 四叔一听,脸色变得狰狞,恶狠狠地说:“你少拿约定压我!我告诉你,这事儿赔钱就完事儿,其他的别想。”说完从腰间掏出一把王八盒子,朝天开了一枪。 “砰”,这一枪的巨响打破了原本紧张的氛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付有田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的愤怒似乎达到了顶点,但他并没有被四叔的威胁所吓倒。 他挺直了身子,声音更加洪亮地说道:“你以为你拿着枪就能为所欲为吗?我们的约定是大家共同制定的,不是你想反悔就能反悔的!” 四叔的嘴角微微抽搐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哼,你们这群老东西,根本不懂得这个世界的规则!”四叔不屑的大声说道。 此时,村民们也纷纷围了过来,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不满。 “四叔,你不能这样做!” “黄麻子杀了人,怎么能就这样放过他!” …… 面对众人的指责,四叔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但他仍然紧握着手中的枪,不肯示弱。 付有田看着眼前的局面,心中一阵无奈。 他知道,这场争端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解决了…… 这时,郁大壮站了起来说道 :“我们这样针锋相对,解决了问题。”说完,走进黄麻子屋里。再出来时,一手一条长板凳,在族长和四叔面前各放一条。放完说道:“坐下来慢慢说。” 付有田先坐了下来,接着四叔也坐了下来。 族长调整了下情绪说道:“当初你们来村里,我们就约定好了,我们各自管各自。但是不准杀人,这条规定你认不认。” 四叔不以为然的道:“这条我认,但也没说酒后失手打死也算。” 族长情绪没有变化,继续道:“后来,我们共同制定的规矩,不能打死人。这条你怎么说?” 四叔依然道:“酒后失手打死不算。” 付有田被气地倒仰,“他杀人是事实,不能放过,必须要严惩。放过他,村里还有安全可言。大伙都喝点酒,然后去杀了,说失手打死的。这样谁还敢睡觉,四叔你敢。只要你四叔说敢,今天黄麻子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听完族长爷爷这话,付家族人都露出兴奋的神情,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郁葱葱眼瞅着大伙的注意力全都聚集在这边,完全没人去关注红花的尸体。我缓缓地退出院子,向着猪圈狂奔而去,神情极度紧张,压根没察觉铁柱正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 来到红花尸体前,郁葱葱战战兢兢地跪着拜了拜,开始胡乱扒拉红花的身体。在红花的屁股下面,郁葱葱惊异地发现了一片极大的叶子,叶子上遍布着许多排列整齐的小孔,连起来宛如字迹。 “这是什么?”冷不丁的,一声惊呼从郁葱葱背后骤然传来,吓得我浑身抖如筛糠。 郁葱葱心惊胆战地转头一看,竟是铁柱!“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郁葱葱被吓得都全然忘却要隐藏自己会说话这件事了。 “我一直跟在你后面,这是什么?”铁柱伸手指了指郁葱葱手中的叶子,小声问道。 “叶子,好看。”郁葱葱故作镇定地敷衍道。铁柱一眼便瞧出郁葱葱并不想说实话,便也没再追问。把叶子往口袋里一装,走出猪圈,往前院而去。 前院,这会没有了紧张的气氛。看付家族人还有些惋惜的表情,郁葱葱来到小草身旁。小草在郁葱葱不在的一小会,找了条凳子坐下,旁边还坐着一个老妇人。奶奶小草把抱郁葱葱坐到腿上,郁葱葱都八岁了,奶奶和养父总是喜欢抱着她。她很是无奈,总是尴尬的想抠脚趾。小草指着老妇人道:“这是付奶奶,是铁柱的三奶奶。” 老妇人对我笑着道:“哑丫,长得真像芸娘啊,跟她妈妈一样漂亮。”我听了这话,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微微低着头,对着老妇人露出了一个略带腼腆的笑。奶奶在一旁看着我,脸上也洋溢着慈爱的笑容,她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柔声说道:“这孩子,确实和她妈妈长得像呢。”付奶奶则是端详着我,眼中透露出一丝亲切与喜爱,接着说道:“是啊,真是个漂亮的孩子。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心里却感觉暖暖的。 第6章 养父暗线二 就在这短短几句话的时间里,付有田他们已然将事情商谈完毕了。最终得出的结果为,黄麻必须离开村子,并且不得再返回村庄。村里的土地要进行充公,而房子则归属于村里。黄麻子这个人,他没有任何的家人。红花本是他仅有的家人,然而他却并未将红花视作家人。这个人着实是个狠戾之人,完全没有良知与底线。他可谓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坏人,十足的恶人。 小草要抱着郁葱葱走,郁葱葱不干。她只好把郁葱葱放了走。还没出院门又被养父抱了起来,郁葱葱挣扎。 郁大壮拍拍郁葱葱背说:“抱着你走快点,都过中午饭了,要快点回去做饭。爸爸顺便跟你说点事。” 郁葱葱很无奈,只好顺从。 “葱葱,是不是,有东西要给爸爸。” 郁葱葱睁大眼睛,仿佛在说你怎么知道。 郁大壮看着郁葱葱笑:“我闺女真聪明。” 郁大壮走路真快,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到家了。 回到家,郁大壮把郁葱葱放在院中。 郁葱葱一下地,就把口袋里的叶子掏出来递给郁大壮。 郁大壮看了看,放进了胸前的口袋里,往厨房走。郁葱葱跟在后面问道:“爸爸,那上面是字吗?” “是”郁大壮边走边回道。 “在叶子上面的字是什么呀。”郁葱葱急切的问道 “这个呀,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那为什么要在叶子上留字。”郁葱葱好奇问道 “这是你妈妈教的写信的方式。”郁大壮沉默了一会才回答。 小草回来了,接过郁大壮的话题:“红花,刚来梨花村比你现在大点,年岁和现在的铁柱一样大。整天板着脸,没有喜怒哀乐,像个木头人。她却很善良,那时你还在你妈妈肚子里八个月左右。你妈妈去挖野菜,或是打水,他看到了都会搭把手。你妈妈看他对生活没有希望,就经常给她将故事。你妈妈生下你后,我让她坐月子,她也闲不住,总是自己偷偷洗尿布。红花看见了,就抢着做。她跟你妈妈熟悉了起来,经常称麻子不在家,来找你妈妈。你妈妈性格温柔,坚毅,耐心还好,后来就开始教红花写字,认字。用棍子在地上写,红花很认真认字。有一次,黄麻子提前一天从外面回来了。她来不了,怕你妈妈担心就想偷跑出来,被黄麻子打了。从那以后,红花就经常挨打,这也迫使你妈妈下定决心要逃出这里。你妈妈再次见红花就教她在树叶上留信。”说到这里小草就停了下来。 郁葱葱焦急道:“后来呢?” “后来,你妈妈一边带着你挖野菜,一边探路。饭好了,洗洗手吃饭了。” 郁葱葱看出奶奶不想在往下说了,没再问:“好的。”郁葱葱乖乖去洗手,心里想着下午去套铁柱话。饭菜很简单,就一个青菜,饭是早上的剩饭。郁葱葱快速的吃完,放下碗筷道:“奶奶,爸爸,我吃完了。我要去铁柱家玩。” “好,等会爸爸送你过去。”郁葱葱放下碗筷说道。 接着对小草说:“妈,我送葱葱去族长家,再去师傅那里一趟,就去把西边的稻田的水放了。” “好,我去帮忙处理红花的后事”。小草点点头道。 郁大壮准备来抱郁葱葱,这回郁葱葱早有防备,快速跑开了。郁大壮露出失落的表情,还夸张的说:“葱葱长大,不喜欢爸爸了。” “没有,葱葱喜欢爸爸,我就是想自己走路。”郁葱葱跑过去,拉着爸爸的手着急回道。郁葱葱心里真的很喜欢这样的爸爸,经常在心里羡慕原身。 “真的,好!那爸爸牵着你走。”郁大壮打趣的道。 “好。”郁葱葱回道。 “爸爸,你师傅是谁呀。”郁葱葱好奇道。 “爸爸的师傅就是南爷爷名唤南逸,是你娘在山后探路时所救之人。那时,他浑身伤痕密布,身负多处创伤,腿也折断了,周身皆是划伤。如今,师傅靠打猎为生。他就住在我们刚才去过的那处山壁里边,师傅从未在众人面前露过面,不过你小时候曾经见过他。”郁大壮回道。 “他是这么到山坳里的,那他知道出去的路呀。”郁葱葱高兴地说道。 “师傅他不知道,他失去了部分记忆。”郁大壮失落道。 如果,师父没有失去记忆,我们也不用花五年时间找路线,芸娘也许不会死。 郁大壮心情很是低落,两人沉默着到了铁柱家。铁柱正好要出院门,郁葱葱问道:“铁柱你去哪里?” “去找你。”铁柱停郁葱葱身旁,拉着郁葱葱说道。 “爸爸你去忙,我和铁柱玩。”郁葱葱转头看向养父说道。 “好,铁柱看好葱葱,不要让她落单,不要去危险的方。”郁大壮不放心的交代。 “好,大壮叔你放心,我一不会离开葱葱一步远,不会去危险的地方。”铁柱保证道。郁葱葱无语心道:谁看谁啊,一小屁孩能保护了谁啊!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唉,小身板没主权。 说完拉着郁葱葱跑了。 “铁柱,你知道我妈妈是怎么死的吗?”郁葱葱仰头问道。 “我不知道呀,但我好像听说你妈妈是因为逃跑被打死的。”铁柱停下回答,接着又说:“当时你也在,你奶奶说你就是因为看见你妈妈的死才吓得失语的,后来不会说话了。” “我都不记得了,我原先的记忆都忘记了。”郁葱葱无奈道。 “我们可以去找那天在场的人问问。”铁柱想了想提出。 “那你知道谁那天在场吗?”郁葱葱询问。 “那天黑子和黄麻子都在场,我们不可以去问他们,但我知道有一个人肯定知道,我带你去找他。”铁柱肯定道。说完就拉着我东边小路跑,穿过祠堂到了熟悉的小路。 “铁柱,回我家吗?”郁葱葱疑惑的问道。 “不是,要经过你家,我们要去黑子家。”铁柱边跑边说。 “铁柱,我们不能走吗?一定要跑吗?”我疑惑的问道。 “跑,快啊?”铁柱不解的看着我说。 “可我们刚吃完饭,不能剧烈运动。”郁葱葱说道。 “好,那我慢慢走。”铁柱停下来,拉着郁葱葱慢慢走。 “铁柱,前面是金花奶奶家。”郁葱葱问道。 “是,她家上个月生了个男娃娃,金花奶奶到处炫耀她家孙子长的好。金花奶奶人不坏,就是嘴不好,总喜欢说是非。有什么事,千万别让她知道,她知道了等于全村知道了。还有我六奶奶也是,都是大嘴巴。”这时一群小孩从红花家跑出来,其中一个小孩看到铁柱问道:“铁柱叔,你去哪里?” “铁柱哥,你去哪里?跟我一样是去看黄麻子出村吗?”一个付刚有点相似男孩问道。 “我去找苏明锐,你们看到他了吗?”铁柱问道。 “我知道,他在家,她妈让他写字呢!”一个黑瘦的男孩回道。 哦,你先去村口,我一会过去。”说完,拉着我往红花家右侧的路走。铁柱和郁葱葱走过红花家的院子,一座篱笆小院映入眼帘。这座小院与村里其他房子的大结构相同,但它的前院被篱笆围绕,显得别具一格。院子里给人一种格外舒服的感觉,中间留有一条石头小路,小路两旁种着花草和青菜,还有一方小菜园。整个院子透着一股书卷味,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铁柱站在篱笆门前,叫道:“苏姨,你在家吗?” “铁柱,苏大娘叫姨呀?”我疑惑问。 “这个啊,苏姨让这么叫。爷爷也说了我们跟四叔没有亲源关系,想怎么叫都行。后来我们叫四叔这边买来的媳妇都叫姨,姐,妹,不叫大娘,婶,嫂。”铁柱挠挠头道。 “奥,”郁葱葱应道。这样挺好,四叔那帮人太垃圾了,以他们为称呼,想想就恶心。 一位面容姣好,长相精致且肌肤白皙如雪,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大方,谈吐文雅娴静,周身弥漫着极为浓厚书卷气息的妇人缓缓地走了出来。当她的目光投向我们时,在我的身上稍稍停留了片刻后,轻声说道:“铁柱啊,你是来找明锐玩耍的!” “是呢,苏明锐在家吗?”铁柱回道。 “在呢,你们进来!”苏姨柔声道。 郁葱葱他们缓缓走进院子,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整洁而宁静的景象。院子里的地面一尘不染,宛如一块光滑的玉石,散发着宁静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那芬芳的气息如同轻盈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仿佛引领着我们走进一个梦幻般的油画世界。 “是不是很不真实。”铁柱压低声音,轻声对身旁的郁葱葱说道。郁葱葱微微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与铁柱同样的惊叹。 “我每一次来的感受都像是在不同的梦景。”铁柱脸上露出如梦如幻的神情,仿佛沉浸在一个个美妙而奇幻的梦境之中。 第7章 母亲的死因 石头路的尽头伫立着一个与铁柱差不多大小的男孩。 男孩看着我们,面无表情地说:“你们找我。”男孩说话时没什么情绪波动。 “来找你,问点事。”铁柱凑近男孩小声说道。男孩听完挑了挑眉:“跟我进来!”男孩领着我们走进左边的房间,看房间的摆设,应当是他的房间。房间的桌上,还摆放着刚写完、墨尚未干的大字。那字铁画银钩,已初见端倪,具有独特的风格,自成一派。男孩拉开桌子旁的椅子,示意我们坐下。自己则坐到了对面的床上,说道:“什么事。” “葱葱妈去世那天,你是不是在场。”铁柱问道。 “你问这个干嘛?”男孩一脸淡漠。 “哎呀,你管那么多干嘛,你只管说在还是不在。”铁柱不耐烦地说道。他们都紧紧盯着男孩。 “在。”听完他的回答,我们都松了一口气。男孩瞅了瞅我,那眼神仿佛在说“是你要问的”!郁葱葱有点被看穿的不自在。郁葱葱急切地怼了怼铁柱,示意他赶紧问。 “你能把那天看到的,告诉我吗?”铁柱稳了稳身子问道。苏明锐把他们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依旧没表情道:“可以”。“快说”铁柱急切道。 “那天我去时,芸姨已经死了。她身上有被打的痕迹,脸都看不出原样,衣服被扯破了。最重的伤,是额头有个窟窿”苏明锐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郁葱葱的脑袋仿若针扎般刺痛,脑海中一段段记忆接连不断地闪现,从原生在母亲肚里开始,直至我的到来。我忽然眼前一黑,重重地晕倒在地,额头、脸颊、脖颈,满头满身皆被汗水浸透。我的意识逐渐模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钳制,痛苦难耐。我最终难以承受,痛晕了过去。晕倒前,我还听到铁柱的惊呼声。铁柱见状,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眼神中满是惊惧,双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全然不知所措。苏明锐则是表情失控,他的双腿犹如灌满了铅,跌跌撞撞地跑去找来了苏姨。苏姨匆匆赶来,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我抱起,而后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铁柱,去把你小草奶奶找来。明锐,你去请刘大夫。”苏姨吩咐道。铁柱和明锐转身疾奔而出。苏姨起身把窗户打开,不断地给郁葱葱擦汗,揉着太阳穴,以此来减轻郁葱葱的痛苦。郁葱葱眉头紧皱,青筋暴起,汗水浸湿了衣裳,呼吸急促,身体颤抖,表情痛苦,犹如置身于噩梦中。 砰的一声,一个老太太惊惶急切地撞在门框上,果然不出所料,正是小草奶奶匆匆赶来。她神色慌张,脚步踉跄地奔至郁葱葱身边,满脸哀愁地看着眼前的情形,嘴巴张得大大的,哇的一声失声痛哭起来,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她的双手颤抖着,毫无章法地在郁葱葱的身体上摩挲,想要做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下手,显得那般手足无措。 这时,苏明锐拉着刘大夫过来了。苏姨赶紧让出位置,让刘大夫把脉。刘大夫坐在郁葱葱身旁,神情专注而严肃。他伸出右手,将食指、中指和无名指轻轻搭在郁葱葱的手腕处。他的手指微微弯曲,以一种微妙的力度触碰到郁葱葱的脉搏。 刘大夫的目光专注地落在郁葱葱的手腕上,仿佛在透过皮肤探寻着内在的玄机。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神情专注,手指轻柔地移动,细微地调整着位置,刘大夫的表情时而凝思,时而微微点头,刘大夫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困惑和疑虑。他静静地把着脉,手指在病人的手腕上轻微移动,似乎在努力寻找着某种线索。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收回手指,轻轻揉了揉郁葱葱的手腕,大夫缓缓抬起头,看着小草奶奶,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他轻声说道:“这病情有些复杂,我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从脉象上来看,有一些惊吓的迹象,但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和检查。可能需要进行一些更详细的诊断,以确定具体的病因和病情发展情况。” 刘大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他微微叹了口气,接着说:“能说一下,发病前的状况吗?” 小草奶奶目光投向苏姨,只见苏姨的视线落于苏明锐和铁柱身上。铁柱张了张嘴,却愣是啥也说不出来,仿佛仍深陷于惊吓之中尚未回神。而苏明锐则镇定自若地张开嘴巴,将郁葱葱和铁柱找他的事言简意赅地描述了一遍。听完他的叙述,三个大人都沉默了。 “葱葱应该是想起她妈妈的事了,有些承受不住。只能她自己撑过去,等她醒来就没事了。”刘大夫叹气道。心里想着:这孩子实在是可怜,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唉,都是四叔他们造的孽? 小草奶奶一脸的无奈,她心疼地看着葱葱,心中满是酸楚,想着自己年事已高,无法为这孩子做更多,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苏静淑的眼中闪着泪花,她想起了那个给总是给人希望和勇气的芸娘,死的那般惨烈。那份沉痛和心酸涌上心头,难以释怀。在想着自己的处境,如果自己也惨死,他的明锐怎么办?加入芸娘他们,她从来不后悔。这里是女孩们的人间地狱,四叔他们就是深渊恶魔,就不该生活在人间。她要更小心,更理智,不能被黑子的假面迷惑了。想着黑子的一面对她爱意满满,温柔体贴;一面有做着令她厌恶至极的人贩子勾当。苏静淑就是莫名烦闷。 “静淑,我抱着葱葱回去了。”小草奶奶说着抱起了郁葱葱往回走。铁柱紧跟其后,脸上还有泪痕,害怕的情绪未消。小草看着安慰道:“铁柱,别怕,葱葱没事啊,等她睡一觉就好了。” “奶奶,对不起,我不该带葱葱来找苏明锐的。”铁柱说完再也控制不了情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草奶奶无奈道:“没事,葱葱迟早要想起来的。不是今天,也会在以后的某一天。你不要自责,奶奶不怪你。”听完奶奶的话,哭的更大声了。到底是孩子,吓坏了。在铁柱发泄的哭声中,回到了家。奶奶把郁葱葱放在了床上。郁葱葱的情况好很多了,额头青筋不再突起,汗水也已干涸。 在外人不知道的情况下,郁葱葱瞪大了眼睛,表情十分严肃,正全神贯注地攻击着脑子里不明物,只见郁葱葱对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发起了猛烈攻势,她小心翼翼地用小手指轻轻点一下,然后迅速收回,接着又点一下,再把手收回来。尝试了几次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伤害,于是她便壮着胆子尝试着用手去抓,然而却一次次落空。她一次又一次地抓,却始终抓不到。最后,郁葱葱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放弃了。嘴里还嘟囔着:“你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啊,为啥跑进我脑子里了呢?”静下心来眼前浮现刚刚闪现的记忆碎片。有原主跟母亲生活的温馨幸福,还有跟奶奶和养父失语前的记忆,还有母亲带着她经常去给南爷爷送饭的记忆。这些美好停留在原主母亲死的那天。 那天,红花来找芸娘:“姐我发现了一条山沟直接通东山,我们从那里走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红花强忍高兴的压低声音道。芸娘也很是兴奋,高兴的不行,决定去看看。 那天黄麻子出门时不慎遗忘了拿信物,返回后既未瞧见红花的身影,也未能找到信物。于是,他便去寻找红花,刚转出门到屋后发现了红花的踪迹。于是便向那个方向奔去,跟随其后。一路尾随至山沟洞口旁边。 云娘安排红花抱着葱葱,在洞口处静静等待,自己则褪下鞋袜,迈入了山洞之中。就在这时,黄麻子来到了红花面前,质询她是否拿了信物,并询问她来到此处的缘由。红花给予否定的答复:没有拿,她们来抓鱼。 黄麻子不信,怒不可遏,怒声吼道:“你他妈究竟拿没拿?赶快交出来!”紧接着,他狠狠地甩了红花一巴掌,致使红花摔倒在地。红花倒地时,用身子做了肉垫,才没有摔倒葱葱。然后,迅速地将葱葱护在身下。黄麻子紧接着又要对红花进行殴打,红花慌忙转身逃跑,却不幸踩到石头,摔倒在地。黄麻子跨步上前,又是一阵凶狠的拳打脚踢,最终导致红花昏迷了过去。 葱葱亲眼目睹了这惊心的一幕,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云娘听到哭声,从洞中匆匆钻出并飞奔出来,看着黄麻子想要伤害葱葱,便毫不犹豫地跑过去与他展开了搏斗。女人的力量哪里能打的过男人,芸娘被推倒在地。黄麻子骑在芸娘身上,对着芸娘的脸来回扇巴掌。“你个臭娘们敢打老子,老子今天就办了你\"。 第8章 母亲死因二 衣服撕碎的声音,仿若尖厉的警报,刺破空气,传进郁葱葱的耳朵里。她抱紧石头,脚步踉踉跄跄,拼命地奔向黄麻子。芸娘满脸绝望,眼神中透着绝望的乞求,拒绝郁葱葱的靠近。 郁葱葱没法拒绝妈妈的乞求,唯一的办法跑到红花身边,疯狂地拍打着红花,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哭得几乎要断气。 而在那边,动静骤然停歇,啊!只见黄麻子痛苦不堪地躺在地上,身体扭曲成怪异的虾米状。 芸娘怒不可遏,抡起大石头,使出全身力气,狠命地要向黄麻子的脑袋砸去。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赶来的四叔如闪电般伸出一脚,精准地踢飞了芸娘手中的大石头。芸娘知无法杀了黄麻子,她义无反顾地悲壮地撞向一棵大树。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郁葱葱惊恐万分,瞬间失声。大壮火速赶来,却见到芸娘躺倒在地,额头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窟窿,鲜血正不断地往外冒,衣衫也破碎不堪。 大壮见状,怒发冲冠,起身便如猛虎般攻向了四叔。起初,四叔还略有礼让之意。但眼见大壮的攻势越发凶猛,他竟然悍然掏枪,毫不犹豫地朝大壮的腿上开了一枪。 这时,黑子匆匆赶了过来,村里的大多数人也都相继赶到。大壮眼见形势不妙,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轻柔地给芸娘穿上。然后,他抱起她,毅然转身离去,甚至都来不及理会一旁的郁葱葱。跟黑子后面来的苏静叔,走到郁葱葱面前抱起她。整个过程,郁葱葱一反应都没有。村里的婶子们一起,把红花扶到了何苗背上。大伙往回走去,小路一边的草地上,树叶上,都能看见一滴滴血迹。 大壮抱着芸娘不顾自己腿上的枪伤,飞速跑上刘大夫家。嘴里说着:“芸娘坚持住,马上到刘大夫家了。”芸娘无力而又绝望地回道:“大壮,不用了,我不想活着了,我活着已无法面对葱葱爸。我的坚持毫无意义了。”大壮愤怒而又急切地说道:“那就不去找他了,跟我好好过日子不行吗?”芸娘哀伤而又愧疚地说道:“你这么好,姐配不上你。你跟着南叔好好学本事,走出这里,找个更好的姑娘过日子。”咳咳,芸娘剧烈地咳着,咳出了血块。大壮心急如焚,加快速度往回大夫家跑。苏姨抱着我紧跟其后,我们赶到刘大夫家时,奶奶已经在妈妈身边,流着泪拉着妈妈的手,哽咽着说:“好,好!”芸娘的手指缓缓松开,仿佛生命的力量也在一点点消逝。目光朝着郁葱葱投去。她的嘴微微张开,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无力诉说,最终只能带着哀伤无奈地闭上了双眼。而郁葱葱则凝望着芸娘,眼神空洞无物,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刘大夫发现大壮的身子如同被抽离灵魂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双手无力地垂落着,仿佛丧失了全部力量,而他腿上的创伤正在流血,且骨头错位。刘大夫见到此状,急忙招呼村民将大壮抬到床上。他转身进入旁边房间抱起一坛酒,把碗倒扣着倒入酒并点燃。刘大夫手持剪刀,将其放置在火上稍稍烘烤了一会,紧接着果断地从大壮的膝盖处将裤子剪开。裤子取下后,我们清晰地看见大壮的腿部完整呈现出青紫色。刘大夫紧接着将酒倾倒在大壮的腿上,而后用棉布轻柔地擦拭着。他的动作沉稳而娴熟,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清晰可见骨头已然错位,且已戳破皮肤,冒出尖儿来。刘大夫取来木头,让大壮咬住,并告知其没有麻药,需要坚持一下。接着从医疗箱中拿出一把手术刀,在火上烧过之后,轻切出一个小口,再用钳子将骨缝里的子弹逐个夹出,连带着碎骨头也一一取出。随后,用药粉敷在伤口处,止住了血。此时的大壮对伤口的疼痛似乎毫无感知,神色异常冷静。刘大夫轻柔地用双手上下探寻着,转瞬之间便将腿复位了,随后用棉布对其进行了包扎。迅速地寻觅到适宜的木条,敏捷地将其放置在腿的两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牢牢固定。 刘大夫处理伤口的整个过程,大壮全程都没有任何反应,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神情木木的。屋外,狂风裹挟着沙尘,无情地拍打着窗户,发出阵阵呜咽,仿佛也在为这悲伤的场景哀悼。 奶奶从悲伤中稍稍走出来,看见原主后,抱起便痛哭起来,看着大壮的情况,又是一阵痛哭。原主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两眼空洞无神,毫无焦距。 付钢走到大壮跟前,说道:“大壮,你得赶紧好起来,你还有娘,还有葱葱呢。”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担忧,埋怨着这个世界如此不公。 听了付付钢的话,大壮原本空洞的眼神,逐渐有了焦距。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奶奶和葱葱身上,不知不觉间,泪水开始在他的眼眶打转,顺着脸颊滑落。哭声越来越大,大壮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如同决堤的洪水,仿佛要将心中堆积已久的压抑和无尽的痛苦一股脑儿地释放出来。 原主的记忆在此处变得灰暗空洞,仿若一片空白。然而,其中也不乏一些画面闪现,如与奶奶吃饭、与奶奶说话,以及与养父对视的场景。养父每次看见她,其神情都充满了悲伤。她似乎遗忘了与母亲相关的所有记忆,而在她的记忆中,都是奶奶提及的母亲,可她对此却毫无反应,丝毫没有关于母亲的回忆。仿佛是因为受到打击,她的记忆便停留在了这里,将前面有关母亲这个人的所有记忆都忘却了。 郁葱葱因原主的记忆强烈刺激,导致大脑难以承受如此重负,最终完全陷入了深不可测的昏迷。 “铁柱呀,你先回去。”奶奶柔声说道。 “小草奶奶,我想要守着葱葱,葱葱定然是害怕了,我陪着她,与她聊聊天,她便不会害怕了。”铁柱笃定地回应道。 “好!你在这儿守着,奶奶去帮忙处理红花的后事。”奶奶无赖的回道。 “嗯,小草奶奶你去,我不会离开房间的。”铁柱保证道。 奶奶看了看床上的郁葱葱,“哎,”转身走了。 “小草,葱葱出什么事了。”三奶奶关心的问道。 “没事。刘大夫说,醒来就没事了。”奶奶回,接着道:“这边处理的怎么样。” “那黄麻子,真不是人,她就想给红花一床破草席,裹裹,挖坑埋了。还是我家老头把他的寿木给拿出来。族长找四叔出的钱。”三奶奶气愤道。 “哎”奶奶摇摇头叹气! “葱葱,你是不是在想妈妈啦?你别怕哦,云姨不在了,还有我在陪着你哩,以后你做啥事儿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哒。我都还没见过我的妈妈哩,爷爷说妈妈可温柔啦,超爱我的,后来爸爸也去找妈妈啦,他们会在晚上有空的时候来探望我哟,就是天上最亮的那两颗小星星哟。不过他们有时候太忙啦,没时间来看我,可我晓得,他们肯定一直都在惦念着我哟。芸姨,肯定也在天上,爷爷说去世的好人都去天上了。只有坏人在地狱受刑 郁葱葱,感觉有蚊子在耳边一直,嗯嗯嗯,响个不停。烦人的很。郁葱葱慢慢的睁开眼睛,呆滞的眼神望着房顶。还是无法从大脑冲击中回过神。 黑暗褪去,黎明到来。村民们又开始了新的忙碌的一天。养父拿着锄头朝田间走去,今天众多村民家的田地水稻都成熟了,养父要去和族长他们商量今年是否一家家地一起收割水稻。 郁葱葱正边吃着饭,边想着怎样能为原主母亲报仇。突然听见铁柱声音:“葱葱,你在家吗?”这突如其来的喊声,着实把玉冲冲吓了一跳,她急忙咽下口中的饭,回应道:“我在。” “我偷偷跟你说,昨天晚上族人他们都同意了,同意加入大壮叔的计划。他们都是被昨天红花的死刺激到了,爷爷也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这日子就没啥盼头了。” 郁葱葱:“真的呀,太好了,我们的目标又近了一步,但我也不能这样子闲下去,母亲的死,都怪没有人通知她,没发现黄麻子回村了。对了,黄麻子去哪儿了?” 铁柱:“黄麻子昨天晚上就被赶出村了“。 郁葱葱:“那红花姨已经下葬了吗?” 铁柱:“对呀,昨天晚上就下葬了。” 郁葱葱:“那你今天忙吗?” 铁柱:“我今天不忙,爷爷他们今天要去巡视一下水稻田,看看什么时候开镰。” 郁葱葱:“铁柱,你跟村里的孩子都熟吗?” 铁柱骄傲地说:“熟啊,我就是他们的头,他们都听我的。” 郁葱葱:“那你能跟他们联系一下,让他们每天都注意四叔他们的动向吗?然后再汇报到我这里来。” 铁柱:“葱葱,你要干嘛?” 第9章 郁葱葱组建情报网 郁葱葱:“我要组建情报网。” 铁柱:“什么是情报网?” 玉葱葱:“就是我们要收集村里的消息,然后把它们联系起来,找到有利的消息。” 铁柱:“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 郁葱葱:“不行,我们不能谁都收,我们要找可靠的人。” 郁葱葱坐回桌子旁道:“你先跟我说村里小孩的性格,和家庭情况。” “啊!”铁柱挠挠头,一脸茫然。 郁葱葱:“你把村里有多少孩子告诉我,谁家的”。 铁柱:“和我玩的好的有钢子伯家的付武,山子哥家的狗娃。还有三爷的铜柱,二柱,三柱。森子叔家付海,付湖。其他要不比我大,要不太小不带他们。还有些姐妹,她们很忙,要在家织布,一般不出门。” 郁葱葱:“他们还会织布,太厉害了。” 铁柱:“这里的女孩大多会。” 郁葱葱:“我不会,买来的媳妇也都会吗?” 铁柱:“你不会,是大壮叔不让你学 。买来的媳妇,都会去三奶奶那里学。四叔把着村子,我们不能出去,都是自给自足。” “嗯,这个以后再说,继续说村里的孩子。”郁葱葱道。 铁柱:“我刚说的这几个绝对能放心,他们特靠谱。其他的,咱不用透露要干啥,能套话就成。再拿点吃食,让他们去跟踪也行。”嘿,这小子真机灵啊!这么会儿就想出这么多主意。 “嗯,咱开始行动。”郁葱葱洗完碗筷放进碗柜后说道。 “好!”我们先去找铜柱他们。俩小孩就这么敲定好计划,开始发展线人了。铁柱和郁葱葱在村子东面找到了正在一块儿玩的铜柱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密谋啥。 铁柱招呼他们过来,轻声把计划告诉了他们。他们听完特别兴奋,感觉像是要踏上伟大的复兴之路似的。接着,就都一一散开了。 “铁柱,我们去找苏明锐。”郁葱葱说道。 “咋还找他呀?”铁柱惊讶道。 “他是黑子的儿子。在我记忆中,我感觉黑子这人不简单。咱去套套苏明锐的话。”郁葱葱肯定地说。 “但是,苏明锐很聪明,咱套不出来啊。”铁柱不太确定地说。 “咱去试试呗,不试咋知道套不出来呢?”郁葱葱急忙说道。 “好!”铁柱没自信道。 郁葱葱和铁柱来到黑子家,路过红花房子时,郁葱葱脚步顿了一下。郁葱葱对红花的心情颇为复杂,有说不出的酸楚,有埋怨,也有深深的无奈。 “葱葱怎么了?”铁柱问。 “没什么,走。”郁葱葱回道。这次来苏姨家与上次不同,苏姨正在跟黑子争吵。黑子一直在哄苏姨,丝毫看不出在外人面前的凶悍,苏姨也没了在我们面前的温柔,面对黑子时眼里都冒出了冰碴子。 看着黑子的行为动作,我总感觉有些怪异,但又不明白哪里让我觉得怪异。“铁柱,黑子怎么会让苏明锐跟苏姨姓啊?”郁葱葱问道。“啊,这个啊,听说是因为黑子他不知道自己姓什么。”铁柱回答。 “他怎么叫黑子,他也不黑呀!”郁葱葱疑惑道。 “他心黑而已。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铁柱无所谓地说道。 郁葱葱压下心中的疑惑,对黑子的怪异感越发浓厚了。苏姨看见我们点了点头,指了指苏明锐的房间,示意我们去那里找苏明锐。 铁柱和郁葱葱绕过堂屋径直来到了苏明锐的房间。 “为啥呀!苏明锐,你妈和你爸吵架了。”铁柱一进房间看见苏明锐便问道。 “嗯。”苏明锐面无表情地答道。 “不知道,他俩经常吵。”苏明锐满不在乎地说道,头也没抬,只顾着写字。 铁柱:“你不害怕吗?” 苏明锐抬头看了眼铁柱,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有什么好怕的,这不挺正常的吗? 铁柱对这一眼毫无察觉:“你爸,这几天没出去?” “不知道。”苏明锐回。 铁柱:“你爸昨天去哪儿了,昨天没看见他。” 苏明锐:“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铁柱急冲冲地说道。 “你想知道什么?”苏明锐直接问道。 “嘿嘿,也没什么想知道的,就是好奇而已。”铁柱嘿嘿一笑。我就说这小子机灵着呢,根本套不出来。苏明锐放下笔,瞄了瞄郁葱葱,那意思仿佛在说是你要问的!郁葱葱赶忙避开视线,这小屁孩儿也太敏锐了。这可不好办,得重新想办法探查黑子,感觉这人挺重要的,必须搞清楚那怪异感的来由。 “苏明锐,你今天要干什么?要跟我们一起玩吗?”铁柱转移话题。 “我们要去黄麻子家寻宝。”铁柱说道,郁葱葱看着铁柱,眼神充满疑惑,我们什么时候商量过要去寻宝啊?铁柱回看郁葱葱,挑挑眉,看我聪明! “好呀!”苏明锐回道,心里想着,我正好去查查有什么线索,红花生前,她发现了,黄麻子藏了大量黄金。 铁柱神情骤然一顿,心生疑惑,他此次为何竟答应了。平日里,这小子向来推脱苏姨让他写字的要求。这小子着实古怪,莫非他察觉到我们在套话,有意探查我们? “怎么了!快走啊!”苏明锐收拾好东西后说道。接着,我们三人一同离开苏明锐家,向黄麻子家走去。 来到黄麻子家,这里超乎寻常地整洁,显然是已经有多批人前来搜刮过了。整座房子空荡荡的,仅剩下一些残破不堪的物件胡乱堆在墙角,就连柴火和红花生前所躺的稻草堆都已被人尽数收走。 我们分头在各个房间里闲逛起来,村里的房间布局大都一样,堂主两边各自有一间屋子。苏明锐在房间里打量了一番,便朝着后院走去。郁葱葱和铁柱则走向侧面的猪圈和柴房,猪圈里的地上散落着一些稻草,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我们走进柴房,只见地上铺满了许多树叶,我们迈着脚在树叶上趟来趟去。 “葱葱,红姨是不是搬不动树枝啊?这树叶不太好烧,要是弄些松针就好了,那个比这些树叶好烧多了。”铁柱满脸疑惑地说道。听完铁柱的疑问,我也不禁纳闷起来。忽然,我想到红姨用树叶留下的信,连忙说道:“铁柱,我们找找有没有带针眼的叶子。”铁柱听完后,立马蹲下身子在树叶堆里找寻起来。 苏明锐从房子侧面绕至房子后院,此处有几块菜地,其间栽种着些茄子和绿叶菜,旁边的地瓜长势颇为茂盛。再往后便是山坡,站立于山坡之上,能够望见我家的院子。山坡上有一棵极为高大的树,树皮很是光滑,仿佛经常有人攀爬过。苏明锐奔跑到山坡下,一个助力助跑后爬上了大树。站立于树上能够看见村庄的整个东面,这下终于明白黄麻子为何那么恰好能发现芸姨她们的踪迹。这里视野极佳,恰好可以望见母亲的卧房。母亲并不在房间内,而我那个父亲正在写着什么,看得并不太清。此地着实是个好地方,记住了,回家后得探寻下从家里是否有路可直通此地。 不一会儿,铁柱兴奋地喊道:“找到了,葱葱你看,是这种吗?”郁葱葱听闻,立即跑到铁柱身旁,接过铁柱手上的叶子,扬起来对着太阳光仔细端详着,“这好像是字,这是个什么字啊?像是繁体字,既熟悉又陌生,先不想了,收起来再说。”说完,便将叶子放进了口袋里,接着对铁柱说:“就是这种,快找,肯定还有。”于是,我们继续埋头寻找。在苏明锐找来之前,我们已经找到了十一张带针眼的叶子,之后就再也没有找到了。 此时,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洒在我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柴房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混合着尘土和霉味。微风轻轻拂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故事。 “你们好了吗?”苏明锐出声问道。 铁柱和郁葱葱皆是一顿,铁柱挠挠头说道:“好了,你有啥发现没?这儿全是叶子呢,我们正在瞧这叶子底下有没有藏着啥东西。”铁柱那憨憨的表情看着苏明锐,满心期待着他的回答。 苏明锐瞅瞅他,又将目光投向我,在我的口袋处稍稍停留了一下。 郁葱葱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待意识到自己这愚蠢的动作后,简直恨不得给自己的手来上一巴掌。她心中懊恼极了。 铁柱见状,忙强装出自然的模样,走上前来,紧紧牵住郁葱葱的手。 苏明锐嘴角扯动,满脸无语。如此明显,这二人莫非将他当作傻子?罢了,他们显然并不信任自己。权当不知情,把他们打发走便是,自己得赶紧去找师傅:“我同样啥都没找到。”苏明锐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道:“你们还要继续找吗?我得回去了,不然我妈会找我的。” 铁柱回应:“那你回去!我们也走了,这儿压根啥都没有。”苏明锐点点头朝家的方向回去。 “葱葱,瞧见没,苏明锐可精明着呢。”铁柱说道。 ·····················································································································单机码字没动力········· 第10章 南爷爷 郁葱葱回答:“是啊,他那眼神太犀利了,我感觉他啥都清楚。我们得留神他,毕竟他是黑子的儿子,我们跟踪黑子若被他发现可不妙。” “嗯,那咱们也走。应该是没有了。” “好,那就走。”铁柱牵着郁葱葱朝院外走去。 苏明锐走到路口隐蔽处,注视着他们渐行渐远。随后转身迈入山林的小路,身影仿若猴子般转瞬消失不见。郁葱葱见状定然倍感惊讶,这么小的孩子身手竟如此敏捷,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 苏明锐停歇在北坡的山壁处,张望了一番,确认没人后,方才朝着师傅的住处行去。抵达那扇木门前,他有节奏地敲出三长两短的声响。门开了,一个身高一米八的精神矍铄的老头跨步而出,其五官清晰明朗,神情庄重严肃。只见他左腿微跛,行走时略显吃力。 “明锐,早晨不是来过了么,这会儿怎又来了,可有何发现?”老头询问道。 “师傅,我留意到黄麻子家后院山坡上有一棵大树,爬上那棵大树,便能望见村子的整个东面,尤其是芸姨出事的那个位置。”苏明锐说道。 “哦。”老头听完陷入了沉思。苏明锐安静地等待着,对于这样左腿跛脚却依然精神矍铄的师傅,他早已习以为常。过了一会儿,老头说:“去给你师兄发个暗号,让他过来。” “不用啦,师兄待会儿就会过来的。”苏明锐微笑着回答。 “哦。”老头一脸疑惑地端详着苏明锐。 “师傅,您等会儿就知晓啦。”苏明锐说道。 “那行,衬这会功夫,咱们练练。”说完,迅速出手攻击而去。 苏明锐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师傅的攻击。他深知师傅的实力,虽然师傅左腿跛脚,但其身手依旧矫健。 师傅的招式凌厉而多变,每一招都蕴含着深厚的内力。苏明锐则以灵活的身姿应对,时而近身搏击,时而远距离试探。 师徒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拳掌相交之间,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 苏明锐逐渐适应了师傅的攻击节奏,开始展开反击。他的招式越发娴熟,与师傅的攻势相互呼应。 师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手中的动作也越发迅猛。他巧妙地运用左腿的力量,配合着上身的动作,让苏明锐难以捉摸。 在激烈的切磋中,师徒二人都感受到了彼此的进步与成长。他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仿佛心意相通。 最终,师傅以一招巧妙的推手,将苏明锐逼退几步。苏明锐拱手施礼,脸上露出钦佩的神情。 “师傅,我输了。”苏明锐丧气说道。 “明锐进步相当大了。师傅在你这般年纪时,还在那儿站马步,苦练下盘呢。”师傅赞叹道。听完师父的夸赞,脸上满是欣喜。 咚……咚……咚……咚咚。熟悉的敲门声传来,苏明锐言道:“师傅,是师兄来了。”言罢就跑去开门,果然是郁大壮。郁大壮兴奋道:“明锐,你也在呀!师傅在哪儿呢?”“师傅在里面。”苏明锐笑着回应道。郁大壮:“走,进去说。” “师傅,你看,这是葱葱找到的。”郁大壮得意洋洋地说道。 “哦,葱葱这么厉害。”师父夸赞道。郁大壮露出一副引以为傲的模样。 “来,咱们赶紧看一下,究竟是什么线索。”师傅迅速接过郁大壮递过来的树叶,目光急切。“嗯。明锐,你快过来看看。”郁大壮边说边向明锐招手。 师傅快步拿来油灯,点燃后,将树叶一片一片小心翼翼地对着油灯仔细查看起来。“大壮,赶紧拿笔记一下。”师傅头也不抬地对郁大壮吩咐道。“这个是,在、王、富、屋、后、的、黄、金、山、坳。”师傅对着油灯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声音低沉而坚定。接着,他抬起头,继续说道:“大壮,把昨天那片叶子拿过来。”“好”,大壮转身快步走进房间,来到一个柜子前,蹲下身子,在柜子下面的竹筐里翻找了一会儿,然后拿着叶子走了出来,迅速递给师傅。师傅接过叶子,对着油灯,轻声说道:“这个‘芸’字的意思,应该是指芸娘。刚刚明锐说在黄麻子屋后的山坡一棵大树上,可以将芸娘出事的地方看得一清二楚。” “那这句话就是,黄金在王富屋后的山坳!”郁大壮怒发冲冠,双眼喷火,拳头紧握,狠狠地吼道。他“霍”地一下站起身来,抬腿就往门外走去。苏明锐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拉住他,焦急地说道:“师兄,你千万别冲动!你这时候去已经来不及了。你放心,他跑不掉的。师傅已经给线人传信了,会有人跟踪他的,不差这一两天。”听完苏明锐的话,郁大壮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咬了咬嘴唇,仍然愤愤不平,挥舞着拳头对着空气狠狠地打了几下。 “师傅,咱接下来,要干啥呢?”郁大壮平复了下心情,询问道。 “咱们只能等,等四叔他们出去,你同付家族人,等四叔他们出去后把他们的家人控制住。千万别让他们跑了,也不能让旁人害了他们。”师父说道。 “他们应该会等夏收过后才会出去,我们现在得有耐心。”师傅分析着。 “嗯。”郁大壮和苏明锐齐声回应。 “明锐,你和你妈得留神,不能露破绽,黑子这人我有些看不透,他着实怪异。感觉他比四叔还要危险,你们千万要小心。”师父慎重地交待道。 “嗯,师傅,我们会当心的。”苏明锐回答后,接着说:“师傅,葱葱在打听黑子的行踪呢。” “哦,那小丫头打听黑子的行踪,是要做啥?”师傅疑惑地看着郁大壮问道。 郁大壮道:“葱葱,可机灵着呢,肯定是晓得黑子危险才去打听的。嘿嘿,我回去问问是咋回事,可别遇上危险了!”说完就往外走。 师傅笑着对苏明锐说:“你师兄只要碰上芸娘母女俩的事,就乱了方寸,你看都不和我这师傅打声招呼就走了。”刚说完,郁大壮又折回来道:“师傅,你别做饭了,我打了只兔子,回家做了,给你送来。”然后又风风火火地走了。看得师傅和苏明锐都一脸茫然。随后,两人对视着哈哈大笑起来。 “师傅,我也回去了。”苏明锐抬眸看着师父,轻声说道。 “好,回去!小心些,别让你父亲知道了。让你妈再忍耐忍耐,告诉她快乐,千万别做极端的事。”师傅双手背于身后,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萧瑟的景象,语重心长地交待道。 “嗯,我会看着她的。”苏明锐微微垂头,语气中透着一丝失落。 “哎……”师傅轻叹一声,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摆了摆,示意苏明锐离开。 师傅的目光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变得有些恍惚,仿佛透过那扇门看到了某些遥远的记忆,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任由那窗缝的余晖洒在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苏明锐转身缓缓离去,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脚下的枯叶在他的踩踏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师傅回过神来,在屋子里踱着步,然后停下脚步,走到桌子前,拿起本子和笔,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他全神贯注地一笔一划地将今天的事情用暗号记录下来。每一个字,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在他心中刻下深深的印记。 南逸心想:“自己的身世之谜,或许就隐藏在这个神秘的暗号之中。” 回忆起当初的情景,南逸心中充满了对芸娘的感激之情。 那时,狂风呼啸着,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他身负重伤,命悬一线,倒在暗河旁。是芸娘,那个柔弱的女子,顶着狂风,艰难地将他从暗河旁救了回来。她四处奔走,不辞辛劳地找来了刘大夫。刘大夫竭尽全力,治好了他大部分的伤。然而,刘大夫的诊断却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南逸心头——脑袋里有血块,脚环粉碎,需要手术才能彻底康复。可是,这里的环境十分恶劣,简陋的房屋昏暗潮湿,手术器具,药物难寻,根本无法进行手术,走出这里是唯一的办法。同时也感激芸娘的救命之恩。回忆起当初的情景,他心中充满了温暖和感激。那时,他身负重伤,命悬一线,感到无比绝望,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里了。可是芸娘的出现,就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给了他生的希望。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报答芸娘的恩情。 郁大壮手提野兔,脚步如飞般奔回家中。郁葱葱和铁柱从红花家回来后,急忙找到正在修理农具的郁大壮,将发现告知他。郁大壮接过郁葱葱递来的树叶,转身就跑,甚至没等她把话说完,郁葱葱哼了一声,决定再也不理养父了。 第11章 郁葱葱讲理 郁葱葱让铁柱去盯着他们的情报人收集消息,自己则气鼓鼓地坐在院子里生闷气。 郁大壮回来时,看到的便是郁葱葱生闷气的场景。 “葱葱,你看爸爸给你打到了一只大兔子,今天中午我们就烧了吃。”郁大壮走到郁葱葱面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轻轻地晃了晃手中的兔子。 “哼!”郁葱葱转过身去,背对郁大壮,小脚跺了跺地面。 “怎么了,葱葱怎么不理爸爸呀?”郁大壮挠了挠头,纳闷地问道。 “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郁葱葱双手抱在胸前,气呼呼地回答。 “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郁大壮更加纳闷了,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刚刚都不听我把话说完就跑了!”郁葱葱撅起小嘴,腮帮子鼓鼓的。 “没有啊,爸爸可能是太着急了,没注意到。”郁大壮急切地解释着,双手在身前胡乱摆动。 “真的不是故意的。”郁葱葱依旧气鼓鼓的,“真的。”郁大壮肯定地说道。 “那你答应我刚提的要求,我就原谅你。”郁葱葱眼珠一转,狡黠地说道。 “什么要求,危险的要求爸爸可不能答应哦。”郁大壮故意皱起眉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不危险。”郁葱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落。 “什么要求,你再提一遍,爸爸会认真考虑的。”郁大壮脸上露出微笑,轻声说道。 “就是我想加入你们的计划。”郁葱葱低头看着地面,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小声地说道。 “这个不行,你还太小了,这个计划很危险。”郁大壮双手叉腰,坚定地说道。 郁葱葱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郁大壮,说道:“可是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帮忙的。” 郁大壮摸了摸郁葱葱的头,说道:“葱葱,爸爸知道你很聪明、很勇敢,但是这个计划真的很危险。” 郁葱葱上前一步,拉住郁大壮的衣角,摇晃着说道:“我不怕危险,我想和你们一起为妈妈报仇。” 郁大壮面对郁葱葱的撒娇,毫无抵抗力,差点就松口答应了。好在他反应快,连忙说道:“这不光爸爸一个人同意就行,还得你南爷爷同意才行。” 郁葱葱在记忆里搜寻了一下,想起来了,南爷爷很疼原主,几乎是有求必应。想到这里,郁葱葱点了点头。 “走,爸爸,去给你做兔子吃。”郁大壮拉起郁葱葱的小手,往厨房走去。郁葱葱跟在后面,脚步有些慢吞吞的,似乎还在想着什么。 郁葱葱和郁大壮一同走进厨房,松开郁葱葱小手后,起身拿刀准备给兔子削皮,葱葱乖巧地给郁大壮搬来了凳子,郁大壮开心地说道:“葱葱,真不错呀。都知道心疼爸爸啦。”郁葱葱脸上露出了略带羞涩的笑容。“葱葱,奶奶去哪儿啦?”郁大壮纳闷着母亲都到中午了,怎么还没回来。 “奶奶,去三奶奶家拿菜种啦,奶奶说要种一茬秋豆角,用来晒制干菜和腌制咸菜。”郁葱葱回应道。 “去多久了。”郁大壮问道。 “去一会儿。”郁葱葱回。 郁大壮动作麻利,没几下便除去了兔子的外皮,继而开膛破肚,取出内脏。郁葱葱看着郁大壮这一番动作,心中暗想:倘若前世能遇上这样的好男人,那可太好了!这十多年来的日子可谓苦不堪言,过得乱七八糟。在那般的婚姻里与那样的男人共同生活,简直就是在虚度自己的生命。哎,不想了,都过去了,这辈子决不再被婚姻和男人所束缚。郁葱葱不停地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 “葱葱,你咋啦?怎么看着爸爸发愣,叫你都没反应,在想啥呢?”郁大壮满脸疑惑地询问。 “没事,我在琢磨怎么说服南爷爷,让我加入你们的计划。”郁葱葱回答说。 “葱葱这小脑瓜,想这么多事情,把脑袋想坏了可咋办?”郁大壮打趣道,紧接着说:“快去给爸爸舀些水来洗兔子。”郁葱葱赶忙起身去舀水。 “葱葱,今天去哪里玩儿啦?”郁大壮边洗兔子边问道。 “去苏明锐家了,之后还去了红花家。”郁葱葱回答。 “葱葱,为啥想着去苏明锐家呀?”郁大壮问。 “爸爸,我感觉苏明锐爸爸很怪异。”郁葱葱说道。 “哦,怎么个怪异法呢?”郁大壮好奇地询问道。 他的行为举止让人感觉有些怪怪的,他显得极具修养,不像咱们这里的人那般随意,仿佛被束缚在一个特定的框架之中。”郁葱葱努力地去形容着苏明锐爸爸带给她的独特感觉。 “哦……”郁大壮也陷入了沉思,努力回忆起他见到黑子时,黑子的那些行为习惯来。 “爸爸,你说他为什么叫黑子呢,他又不黑呀。这也太奇怪了。”郁葱葱继续说道。 “嘿嘿……”郁大壮听了郁葱葱的话,不禁笑了起来,说道:“好啦,不想了,爸爸要开始做饭啦,你出去玩儿,厨房里热哟。” “嗯,我不怕热,我帮忙烧火。”郁葱葱回应道。 郁大壮微笑着点点头。父女俩开始默契地一同行动起来,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红烧兔肉的阵阵香气。这香气悠悠地飘散着,郁葱葱忍不住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实在是她穿越而来的这段时间里,唯一能吃到的荤菜就是鸡蛋,确实是馋肉了呀。 在那阵馋人的香味中,奶奶迈着轻快的脚步回来了。 “奶奶,你回来啦!爸爸猎到一只兔子,我们今天有兔肉吃啦!”郁葱葱从厨房小跑出来,高兴地跟奶奶说。 “真的呀!那咱们今天可有口福咯。”奶奶脸上也洋溢着喜悦。 “嗯,爸爸已经做好了,就等奶奶回来开饭啦!”郁葱葱难掩兴奋。 “嗯,走!赶紧去吃兔肉,咱们葱葱也好久没尝到肉味了。等过段时间忙完,让你爸爸多去山上打些猎物,这样葱葱就能吃到更多的肉咯!”奶奶笑着打趣道。郁葱葱牵着奶奶的手,一蹦一跳地回了厨房。 这边,铁柱和郁葱葱分别后,便马不停蹄地去找付武他们。付武等人一见铁柱,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汇报:“今天,四叔和王富兄弟俩在一块儿喝酒呢,没出门。王富兄弟去后面的山坳处瞧了瞧,就回去了。王富家的那个西西太可怜了,王富回家后把她打得遍体鳞伤,她饿得只剩皮包骨了。” 铜柱插话道:“咱们给她弄点吃的!” 铁柱点头应道:“行,你们每天给她送些地瓜干,这东西体积小,没啥味道,不容易被发觉。她是不是还被脚链锁住了?你们劝劝她,让她先顺着王富,想办法把脚链解开。”铁柱环视了一圈众人,接着问:“狗娃和湖子去哪儿了?” 铜柱回答:“狗娃和湖子在苏明锐家蹲着呢。” “嗯,”铁柱神色严肃,“你继续盯着,不用自己一个人守着,咱们可以发展一些下线帮忙,但绝对不能泄露我们的行动。”大伙点点头,散开分头行动。铁柱往苏明锐家方向跑去。 只见,那两个小屁孩,如同两只小懒猫似的蹲在草丛里,身子歪七扭八的,就像是在睡着了一样。铁柱跑去一看,嘿,还真睡着了!这俩小家伙,嘴巴微微张开,还流着一小串哈喇子,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赵铁柱心想,这是梦见啥好吃的了,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再看他们的睡姿,一个四仰八叉的,另一个则蜷缩成一团,跟个小肉球似的。赵铁柱看着这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 铁柱小心翼翼地把他们弄醒,轻声让他们回去,然后自己悄悄地在这儿蹲着。 没多久,就见苏明锐从黄麻家后院的山坡上下来了。 此时,周围一片静谧,只有偶尔的虫鸣声响起。铁柱心里纳闷:“他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去黄麻子家了?肯定又是回去找东西了。”赵铁柱一边想着,一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铁柱抬眼看看时间,阳光已经偏移,暗示着差不多到了吃饭的时间。于是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准备离开。 然而,苏明锐如同警觉的猫,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边的动静,目光迅速看向了铁柱蹲的方向。 这可把铁柱吓得够呛,他“哧溜”一下,像只受惊的兔子,把自己整个身子都藏进草丛更里面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被苏明锐给发现。 铁柱等苏明锐钻进院子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地出来。接着像只被狗撵的兔子似的,飞奔回家。到家后,那颗小心脏还扑腾扑腾跳个不停,明显是惊魂未定。 爷爷正准备找他吃饭呢,瞧他这副模样,好奇地问道:“咋滴啦?” 铁柱喘着粗气回道:“没啥,跑太快了。” “哦,那缓会儿,吃饭咯。刚才葱葱和她奶奶给送来了一小碗香喷喷的红烧兔肉。你这小子今天可有口福啦!”爷爷乐呵地说。 第12章 南爷爷要求 铁柱听完也喜笑颜开:“葱葱真好呀,有好吃的都惦记着我。她应该自己留着吃呢,都八岁了,还是那么小小的一只。” “有好吃的,你也记着她就行啦,这人情呐,就是礼尚往来嘛。”爷爷教导着。 爷孙俩坐稳当,拿起筷子就开吃。爷爷还不忘给自己倒上半小杯酒,悠哉悠哉地享受起来。 郁葱葱和奶奶拎着篮子走进家门,恰巧看到郁大壮去给师傅送兔肉回来。郁葱葱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去,仰头急切地问道:“爸爸,南爷爷同意了吗?” 郁大壮去给师傅送兔肉时,郁葱葱要缠着一起,郁大壮不肯,说要吃饭了,带着她来回麻烦。郁大壮答应帮忙询问南爷爷让她加入计划的事。 “嗯,南爷爷有要求,说让你证明自己的能力,才能加入计划。”郁大壮微微点头,表情严肃地回答道。 “让我自己证明有能力?哦,让我想想。”郁葱葱皱着眉头,小手捏着衣角,低声呢喃道。 “我们先吃饭,吃完饭有力气再想。”奶奶和蔼地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嗯”,郁葱葱想到待会儿就可以吃到美味的兔肉,开心地咧开了嘴,连连点头回应着。 三口人欢欢喜喜地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郁大壮夹起一块兔肉,放进郁葱葱的碗里,关切地问道:“葱葱,好吃不?” 郁葱葱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嗯,好吃!这兔肉肉质鲜美滑嫩,放进嘴里轻轻一嚼就化了,香味特别浓郁,简直太美味了!”三人温馨的吃饭,奶奶和养父都使劲的挑好下口的没骨头的肉放郁葱葱碗里。 奶奶没吃几块兔肉就把饭吃完了,放下碗筷,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不解地问道:“铁柱,付族长今年从谁家开始收水稻?” 大壮咽下嘴里的饭,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回答道:“还是王寡妇家,她家一家去一个人就行,她家田少,只有两亩水稻,今年少种了半亩水稻。” “怎么少种了,她家够吃吗?他家元宝今年 16 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怎么还把水稻减少了?”小草皱起眉头,语气中充满了疑问。 “嗯,就是不够吃,水稻产量少,那半亩地地势较高,引水也不方便,她今年就种成地瓜了。稻田改成旱地,也不知道种地瓜的产量怎么样,看看她的产量,如果好的话,明年我们把靠北边的稻田也改成旱地种地瓜。”郁大壮吃完饭放下碗筷,眼神专注地看着郁葱葱吃的香,若有所思地说道。 “行”小草点了点头,轻声回应道。 “爸爸,咱们这里,只有水稻和地瓜,这两种粮食吗?”郁葱葱咽下嘴里的饭,眨着灵动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 “不是,还有豆类,产量更少。”郁大壮摸了摸郁葱葱的小脑袋,温柔地轻声说道。这里太过贫穷了,将四叔他们的问题解决后,必须得进行开发才行。要不然即使没有四叔他们,也难以富裕起来。要想致富就得先修路,这句话在这里再适用不过了,这里山路崎岖难寻,交通实在太不便利了。 一家人吃完饭,就各奔东西忙去啦!奶奶要去种秋豆角,郁葱葱自告奋勇要去帮忙放种子。只见奶奶手握工具走在前头,郁葱葱乐颠颠地捧着种子紧跟其后。祖孙俩穿过祠堂,眨眼间就到了自家菜地。奶奶手持锄头,在打好的垄上精准地打眼,郁葱葱则小心翼翼地往里放种子。不一会儿,种子就全部安放完毕,奶奶让郁葱葱在田间自由玩耍,自己去给种子浇水埋土,这些活儿呀,郁葱葱可干不了。郁葱葱百无聊赖地在田间晃悠,铁柱恰好找了过来。郁葱葱兴高采烈地跟奶奶打过招呼后,就和铁柱并肩离开啦。 “葱葱,刚才狗娃瞅见黑子朝山里跑去啦。”铁柱迫不及待地说道。 “那咱赶紧去瞧瞧。”郁葱葱兴奋地附和道。 “往那边走了,他是一个人吗?”郁葱葱满脸急切,瞪大眼睛问道。 “往北山去了,啥也没带。我们得快点,不然就跟不上了。”铁柱神色焦急地说道。 “嗯,我们不能跟得太近,不安全,远远地跟着就行。”郁葱葱边说边向四周张望着。 “我让狗娃,远远地看着他往那个方向去了。没让他跟进山里,我们得抓紧时间。”铁柱催促道。 郁葱葱和铁柱急匆匆地赶往北山与狗娃接头。狗娃给他们指明了方向后,就回去找付武他们了。 郁葱葱和铁柱继续往山里走,这里经常有人砍柴,树木并不十分繁茂,还能依稀看见黑子的身影。他们不敢贸然上前,只能小心翼翼地盯着黑子所去的方向。 很快,黑子朝密林奔去,郁葱葱和铁柱的心瞬间悬了起来,紧张感油然而生。 走进密林处,郁葱葱因为身高原因,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能凭借小巧的身板,在树木下慌乱地穿梭着。被她横冲直撞地这么一捣鼓,居然还意外发现了一条小路,看这小路的样子,应该没什么人走动。 郁葱葱和铁柱沿着小路往里走,走了大概有三十分钟左右,突然听到了“嘀嘀嘀嗒嗒”的声音,在这静谧的树林里显得格外诡异。郁葱葱和铁柱同时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不会是鬼!”郁葱葱吓得差点惊叫出声,双手紧紧抱住铁柱,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以前她从不相信世上有鬼,可自从自己魂穿占据了别人的身体后,此刻她却无比相信有鬼的存在。 “葱葱,听,停了,有脚步声往我们这边来了。”铁柱贴着郁葱葱的耳朵轻声说道。说完,抱着郁葱葱躲进了小路旁的草丛里。脚步声越来越近,郁葱葱和铁柱紧紧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心跳仿佛快到了嗓子眼儿。 透过草缝,他们看到一双男人的脚从眼前走过。铁柱和郁葱葱依旧不敢乱动,刚松开手想喘口气,突然,那双脚又折返了回来。郁葱葱和铁柱赶紧再次捂住嘴巴,心跳急速加快,几乎快要窒息。那双脚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次,才彻底离开。 郁葱葱和铁柱这才敢放松下来,但仍然不敢出去,一直等到腿都蹲麻了,才缓缓站起身来。他们重新来到小路上,双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郁葱葱轻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铁柱瞅瞅郁葱葱,又瞅瞅自己,呵呵呵轻笑起来,两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笑过之后,铁柱拉起郁葱葱。 郁葱葱说道:“我们去声音传来的地方看看。”刚才因为受到惊吓,没留意那声音,现在回想起来,那不就是战争片里电报机发出的声音吗?郁葱葱拉着铁柱赶紧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来到声音处,这里有一棵巨大的树,郁葱葱和铁柱手拉手都抱不住。树下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铁柱一个助跑,像猴子一样敏捷地爬上了树。铁柱在树上看到了一个洞,像是人为掏出来的。 他转头对郁葱葱说:“葱葱,里面有个黑盒子。拿出来吗?” 郁葱葱急忙回道:“别拿出来,你先别动它,别打草惊蛇。你看看还有什么。” 铁柱回答道:“没有了,就一个黑盒子。” 郁葱葱说:“那你下来!我们得赶紧回去。”郁葱葱和铁柱急忙往回走 我们回到村落,我领着铁柱朝南爷爷的住处走去。自从获取了原主的记忆,我对这条路已然无比熟悉。来到那扇木门前,依照奶奶的暗号轻敲,咚……咚……咚……咚咚,三长两短。 南爷爷应声前来开门,我看着记忆中那位陪她玩耍、为她制作木雕玩具的南爷爷,原主的情绪霎时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哇的一声,郁葱葱的眼泪便哗哗地往外流淌,根本难以抑制。这或许是原主残留在身体里的情绪,在见到这位值得信赖之人时,便再也无法控制。 南逸见郁葱葱这般模样,原本慈祥而严肃的神情瞬间变得惊慌失措,他焦急地问道:“葱葱,怎么了!别着急,慢慢说。”那关切的眼神,仿佛在看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郁葱葱只是不断地摇头,张口便是哇哇大哭,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的情绪。南逸连忙抱起她,看向铁柱询问:“这是怎么回事?”铁柱则是一脸茫然。南逸轻轻地拍着郁葱葱的背部,如同小时候那样,温柔而有耐心,帮助她平复情绪。 郁葱葱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她羞涩地说道:“没事,就是想南爷爷了。”这简单的一句话,却饱含了她对南爷爷深深的思念和依赖。 南逸明白了她的意思,心疼地摸摸郁葱葱的头,说道:“葱葱,还有南爷爷,有奶奶,有爸爸。还有很多很多爱你的人,陪着你呢,葱葱不要害怕啊。”这一刻,南逸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他能感受到郁葱葱内心的孤独和无助。 第13章 奶奶发威 “嗯。”郁葱葱低声应道。 她羞涩得不敢抬头,将小脑袋深深地埋进南逸的怀里。 南逸抱着这小小的人儿,心中不禁慨叹,这丫头自从她妈妈离世后,身体仿佛就停滞在了那一刻,如今都八岁了,身高却还是四五岁时那般,体重也依旧和从前一样轻盈。 “南爷爷,我跟铁柱找到了一个电台呢。”郁葱葱调整好情绪后说道。 “哦?你们是怎么找到的呀?在哪里发现的呢?”南逸满脸好奇地问道。 “我们是跟踪黑子后发现的。”郁葱葱兴奋地回答道。 “你们没去动那东西?”南逸有些焦急地问道。 “没有呢,我们没动。”郁葱葱回应道。 “嗯,葱葱真聪慧,我们现在还不清楚黑子是哪一方的人,可千万不能乱动啊。”南逸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南爷爷,我发现电台这件事,是不是能表明我具备能力,可以加入你们的计划呀?”郁葱葱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中透着期待。 南爷爷看着郁葱葱,缓缓说道:“郁葱葱啊,你还是太小了些,要是碰上坏人,你连跑都跑不掉啊。” “南爷爷,您放心,我会先行判断是否有危险,要是有危险,我就立刻报告给大人。我们又不会出村,再说了,你们也不可能让小孩出村的呀!”郁葱葱拉住南逸的手,一边使劲摇晃,一边急切地说道。 南逸被她摇晃得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下来。 郁葱葱磨得南爷爷同意她加入计划,就和铁柱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碰到了狗蛋,狗蛋看着郁葱葱欲言又止,郁葱葱摸脸,怎么了?这是。郁葱葱心里纳闷,铁柱直接开口问道:“狗蛋,怎么了?” 狗蛋不好意思道:“王寡妇,说你会说话了。”郁葱葱和铁柱对视,仿佛在说暴露了。 铁柱表情不好地问道:“传开了,传多久了。” 狗蛋回:“今天早上在湖边说的。” 狗蛋问道:“你真会说话了?” 铁柱暴噪地挥手道:“关你屁事,去去去,一边去。” 狗蛋瞧着铁柱的表情,吓得转身就跑。 铁柱抱怨道:“六奶奶,她一天不张大嘴巴就会死呀!真是讨厌!” 郁葱葱倒是不以为意,说道:“没事,知道就知道呗,反正迟早都会知道的。我也不用憋着不说话了。天快黑了,我赶紧回家!” 铁柱和郁葱葱一同往家走去,铁柱先把郁葱葱送回家,然后才自己回去。 郁葱葱回到家,奶奶和养父都已经回来了。 郁葱葱一看见养父,就高兴地跑过去说道:“爸爸,南爷爷同意我加入计划了。以后你有关于这个计划的事可不能瞒着我哦。”郁葱葱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色。 郁大壮满面笑容地回应道:“好,爸爸一定向你汇报。”郁大壮觉得好笑,这个计划就等四叔出门,就可以收尾了,也没什么其他事情了,师傅肯定是逗她玩儿呢。 郁葱葱兴奋地问道:“爸爸,你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呀?” “下一步计划要等夏忙之后再做打算。”郁大壮认真地回答道。 郁葱葱点点头,心想最近的确太忙了。接着,她对着在一旁看着他们说笑的奶奶说道:“奶奶,今天早上王寡妇把我会说话了的事宣扬了出去。” “没事,奶奶会注意的,你也不用再憋着了。该怎样就怎样。”奶奶和蔼地说道。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村里开始夏忙了。 养父每天下地干活,忙得不可开交;奶奶也出门帮忙做饭送茶,一刻也不得闲。田间地头,人们顶着炎炎烈日,挥汗如雨。有的人弯着腰,奋力地收割着庄稼;有的人挑着沉重的担子,来回运送着稻谷;还有小孩们也没闲着。他们穿梭在田间小道上,或追逐嬉戏,或帮忙传递东西。一些小孩跟在大人身后,模仿着大人的动作,有模有样地捡着地里遗漏的麦穗。 一些稍大些的孩子,主动承担起了给大人们送水的任务。他们提着水壶,小心翼翼地在田埂上走着,生怕洒出一滴水。 还有些孩子在田边的树下,用草叶编织着各种小玩意儿,或者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有趣的图案。他们的欢声笑语回荡在田野间,给这繁忙的景象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烈日下,孩子们的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仿佛忘却了炎热和疲惫。他们在这夏忙中,体验着劳动的艰辛,也感受着丰收的喜悦。整个村庄都沉浸在忙碌而热闹的氛围中。 这天夏忙刚忙完,奶奶和郁葱葱在院子里的大树下,惬意地乘凉。王寡妇摇着扇子走了进来:“小草嫂子,在家呢?” 小草道:“你今天怎么登我家门了。” “我今天可是有喜事找上门,给你家孩子说媒来了。”王寡妇眉开眼笑地答。 小草挑挑眉,难怪有姑娘看上我家大壮了。想着还挺开心。郁葱葱也凑过来,是来给爸爸说媒的,我要听听是谁家姑娘。村里也没合适的姑娘呀?郁葱葱有点疑惑。 小草笑道:“谁家的?” 王寡妇卖关子道:“他家跟你家简极是天作之合。” 小草着急问道:“谁家呀,你别打官腔了?”王寡妇回道:“二楞子家的。”小草茫然道:“二楞子家的那两个姑娘不是被卖了,怎么回来了。” 王寡妇着急道:“怎么是姑娘呢?我说的是他家小子,给你家哑丫说的。” 小草一听骂道:“放你娘的狗屁,就他那个泼皮无赖,还妄想我家葱葱。你给我滚。”小草推搡着王寡妇往屋外走。 王寡妇忙道:“小草嫂子你冷静,你不同意我去回绝了就是了。你别生气呀?他家不行,你看我家怎样,我家元宝可以等葱葱 18 再同房,可以先订下。” 小草再也听不下去了,拿起扫把:“你滚不滚。”王寡妇吓得跑了。 都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第二天,村里传言,小草要把哑丫留给大壮做媳妇。奶奶听后暴怒,拿起扫把就赶到王寡妇家一顿打砸。 嘴里还骂道:“王寡妇你个缺德带冒烟的,我让你传谣言。你妈生你是忘了把嘴擦干净吗?净给我喷粪。” “小草嫂子,跟我没关系,不是我传的。我昨天回来就没出门。你问大伙。”王寡妇急忙解释道。 围观的大伙面面相觑,你问我谁说的,他问她谁说的,大伙这一对话这里还真没王寡妇啥事。 人群中有人喊:“是二楞子大儿子传的。” “二楞子大儿子”这家伙太缺德了,大伙齐齐说道。 小草听完气极了,跑去王寡妇家厨房拿起菜刀就往二楞子家跑。大伙吓傻了,有人说道:“快跟去看看,去找大壮。别让小草嫂子吃亏。” 大伙呼啦啦跟去二楞子家,狗娃见状忙跑去找大壮。铁柱和郁葱葱听说了这事,正往这边跑。 狗娃跑过来:“铁柱叔,小草太奶去二楞子家了,快去找大壮叔,我跑不动了。” 铁柱和郁葱葱又齐齐往回跑,去找大壮。 赶到家,大壮正准备出去,郁葱葱气喘吁吁说:“爸爸,快去帮奶奶,奶奶去二楞子家算账去了。” 郁大壮疑惑,脚步却往二楞子家而去。 铁柱和郁葱葱跟不上,只能远远地在后面跑。 郁大壮赶到二楞子家时,小草拿着刀,正追在二楞子儿子后面跑。 二楞子想去抢刀,一直抢不到正准备向小草出脚。郁大壮见状,飞跑过来,给二楞子一记飞脚。 二楞子跟郁大壮打了起来,二楞子打不过准备拔枪,被大壮一脚踢飞。对着二楞子就是一顿暴揍。 这次再也不用像四年前那样憋屈,看着亲人受伤害。 郁大壮捡起枪顶着二楞子的脑袋,二楞子吓得忙说:“误会,误会,我没想出手伤你娘。”郁大壮心知现在还不是时候,把枪收回别在了自己腰间。 二楞子看着也不敢吱声。 这边大伙拉着小草,把刀抢了下来。 小草也没放过二楞子儿子,逞二楞子儿子停下喘气,冲过骑在他身上对他就是一顿暴拳,打得二楞子儿子看不出人样了。 此时的小草,满脸怒容,双眼喷火,嘴里还不停地骂着:“你个挨千刀的,竟敢造谣,看我不打死你!”她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二楞子儿子身上,仿佛要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出来。 发泄完毕,小草心情依旧颇为沉重。村里的大娘对小草劝慰道没事,大伙不会把这谣言当真的。听了大伙的劝,小草的心仍旧没安。郁葱葱走过去牵起奶奶的手,叫道:“奶奶。” 小草顺着郁葱葱的拉扯,从二楞子儿子身上站了起来。 小草抚摸着郁葱葱的头,眼中满是心疼。郁葱葱摇摇头,表示没事,这谣言伤不到她。 郁大壮过来扶着小草往家走,大伙也纷纷各自回家。 铁柱见状赶紧跑回家去找爷爷。铁柱一回到家就跟爷爷打招呼,让爷爷给他准备聘礼,说他要去葱葱家提亲。 付有田哭笑不得,哪有自己去提亲的啊。付有田语重心长地告诉孙子,提亲得要长辈去提才行。 第14章 铁柱和郁葱葱订亲上 付有田一脸疑惑地问铁柱:“出什么事了,你这么着急?难不成有人跟你抢媳妇了?” 铁柱气呼呼地回道:“可不就是嘛,二楞子家的那个泼皮儿子想娶葱葱,小草奶奶没同意。他竟使出下三滥手段,传谣言说小草奶奶想把葱葱留给大壮叔做媳妇。小草奶奶气极了,拿刀就去砍他了,我们刚回来。” 付有田听完沉思片刻道:“这事儿有点麻烦啊,人言可畏啊!你想娶葱葱,是想帮忙呢,还是真的想娶葱葱啊?” 铁柱不解地问道:“爷爷,你不是老说要把葱葱娶给我做媳妇吗?” 付有田回道:“那是爷爷喜欢葱葱,想把葱葱说给你做媳妇。那是爷爷的意思,爷爷现在是问你的意思呢。” 铁柱不假思索地回道:“我喜欢葱葱,想要葱葱做媳妇。” 付有田回道:“爷爷可以去给你提亲,但是小草奶奶不一定同意。爷爷有个主意能让你们先订婚,这个主意有点趁人之危。你要不要听?” “什么主意?”铁柱急忙问道。 付有田缓缓说道:“我们可以先跟小草奶奶说给你们先订婚,以后结不结婚,等你们长大了再决定。你要是想让葱葱做你媳妇,那你得努力让葱葱喜欢你才行。” 铁柱疑惑道:“葱葱一直都喜欢我呀!” “你个傻小子,你还没开窍呢!你记住爷爷的话就行。”付有田转身回屋去准备东西,不一会儿提着东西出来了。他领着铁柱往郁家走去。 来到郁家,奶奶坐在大树下,一脸愁容。 郁大壮去找师父了。 付有田对小草说道:“小草妹子,我来跟你商量点事。”付有田把自己的来意一一说完,然后就等着小草给答案。 小草沉思了一会儿,同意了。接着付有田说:“那我们明天把消息放出去,办场家宴,谣言就破了。” 何苗把菜刀送回至王寡妇处。 此刻,王寡妇正忙着收拾东西,边收拾边不住地叹气。 那个需要修,这个也得整,平日里看着颇为和气的小草嫂子,发起火来竟也如此吓人。这菜刀是否还能使用呢,可别真的砍到人啊!心中着实难安呐! 何苗喊道:“六婶子你家的菜刀,给你送回来啦。” “哎,是何苗啊,多谢你帮我送回这刀……呃……”王寡妇指向菜刀,不敢伸手去接。 何苗瞧了瞧刀,又瞅了瞅王寡妇,笑着回应:“这刀没啥事,压根就没伤到人,放心。” 王寡妇听完急忙接过,心中暗想还好没伤到人,否则家里又得花钱购置新刀了。元宝不知跑去了何处,家中出了这么大的状况也不见回来。 人呐,还真是不经念叨,这刚念叨呢,人就回来了:“妈,你瞧我采了好多蘑菇哟。” 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背着竹筐自远处迈入,见到屋内的情形,脸上浮现出一副不知所措的神情望向他妈。 王寡妇神色尴尬,连忙解释道:“这次是个误会,我可真没传谣言,这次是二楞子那无赖儿子搞的鬼,我也被牵连啦。” 王寡妇的声音愈发微弱。别看王寡妇在外头没少干缺德事,但对她儿子那可是真好,竟没把元宝带偏,着实是个奇迹。 元宝满脸无奈,摇了摇头放下背筐一同收拾起来,开口说道:“行了,说!这次又招惹到谁了。” 王寡妇看着儿子,心中有些发虚地回应道:“这次真是个误会,我真的啥都没干。我就是去帮人做个媒。” 王寡妇自觉甚是冤枉,提高音量将她收了二楞子一元钱去说媒,接着小草没答应,到今早小草听闻谣言找她算账,再到小草从她家拿走菜刀去找二楞子儿子算账的经过,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元宝听完他妈的讲述,认为他妈一点儿都不冤枉。瞧瞧她都干了些啥缺德事,就二楞子家那儿子,哪里配得上好姑娘。哎,叹息一声后便继续收拾了。 王寡妇挪着碎步来到儿子身旁,嘴皮子上下一碰,说道:“儿子啊,你讲讲,我这会儿跑去找小草大娘,让哑丫给你做媳妇,她能不能点头同意呀?这会儿小草肯定正在为哑丫和大壮的名声发愁呢,我要是去这么一说,她不得对我感恩戴德呀……” “妈,你这是琢磨啥呢?我跟哑丫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儿,这可差着辈分呢,整天尽琢磨这些不靠谱的,哑丫才多大点儿啊,你就这么欺负没妈的孩子。”元宝气鼓鼓地打断王寡妇的话。 “咋就成欺负啦,我这可是在帮她解围呢。啥辈分不辈分的,又不是同族的。”王寡妇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大声回应着。 “妈,您就别扯了,这事绝对没戏,再说我还小着呢,不着急找媳妇。媳妇的事儿我自己能张罗。您赶紧去收拾我采回来的蘑菇,中午咱就吃它了。” 元宝把王寡妇从身边打发走,生怕自己的耳朵被唠叨出老茧来。王寡妇一边收拾着蘑菇,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而元宝就好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这边的郁葱葱家,族长爷爷付有田与铁柱放下聘礼后,便转身离去了。 郁葱葱将族长爷爷给的布包打开,只见里面放置着一个盒子以及一卷布料。那盒子中装着镶有宝石的金镯子,还有一对金镶玉耳钉。 小草瞧见后赶忙收了起来,对郁葱葱说道:“葱葱,这个可不能乱动,族长这是在为我们解围呢,这个得等你和铁柱长大以后,确定彼此都喜爱对方时才能动用。知道了吗?” “哦,奶奶,我就是好奇看看而已。”郁葱葱赶忙解释道。 小草轻轻摸了摸郁葱葱的头,什么也没说,将东西收了起来。随后,她便打发郁葱葱出去玩耍,自己则在房里找寻着什么东西。出来时,心情略带些许悲伤。接着,她招呼郁葱葱一同前往铁柱家。到了铁柱家后,族长正在筹备明天家宴的用品。 铁柱一见郁葱葱,便兴冲冲地跑过来拉住她,喜形于色地说道:“爷爷正在筹备家宴呢,等家宴结束,你就是我媳妇啦。” 铁柱满心欢喜,浑身都洋溢着喜悦,然而郁葱葱却表现得很是淡漠。 她心中暗想:这小子现在如此兴奋,可等长大后变心了,就会陷入痛苦了。人心这东西实在难以经受时间的考验,说变就变。 小草牵拉着郁葱葱,在堂屋的桌旁坐了下来,示意铁柱和族长也一同落座。 小草神情庄重地将带来的物品放在桌上,解开后,只见里面是一块不知由何种材料制成的黑乎乎的吊牌,还有一些布料和两双鞋子。 小草开口说道:“这块牌子是芸娘留下的,也是郁葱葱身世的证明。我今日将它带来,是希望你们能有所心理准备。郁葱葱的婚事,我未必能做得了主。他们二人的未来如何抉择,就由他们自己决定。我把这块牌子当作订婚信物送来,也是为了给你们一个保障,避免郁葱葱将来因身世显赫而抛弃铁柱。” 奶奶注视着郁葱葱和铁柱,接着说道:“将来你们若要退婚,只能是因为彼此不再喜欢,明白了吗?” 铁柱赶忙回应道:“奶奶,我喜欢葱葱,绝不会退婚的。”郁葱葱没有答话,只是微微点头,对于自己的身世,她其实并不在意。反正好坏都是原主的,在原主的记忆中,亲生父亲并未留下任何痕迹,她自己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这两双鞋是我亲手做的,布也是我织的。 家里着实没啥能拿得出手的好物件了。明天的家宴,拿些菜和米过来。”小草面带微笑,轻声地说道。 族长赶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菜和米,就甭拿了,哪有订婚宴还让女方出钱又出力的。你明天过来帮着张罗张罗就行。我一个大老爷们,有些细节方面的事儿确实想不到,再找他三奶奶过来一起帮帮忙。” 小草爽利地回答道:“那行,我也就不跟您客气了,家里也没啥了,等会儿让大壮去山上瞅瞅,看能不能弄点肉菜回来。” “人员方面,我不打算把族里人都给请来,就请几个能主事的人,你那边有要请的吗?”付有田摸了摸下巴,询问道。 小草稍稍思考了一番,然后开口说道:“就请大壮师傅和刘大夫!” “嗯,那也没啥需要特别准备的了。”付有田点了点头说道。 “没啥事儿,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上午我再过来。”小草站起身来,利落地说道。 “好。”付有田也起身送我们到院门口,看着郁葱葱他们渐行渐远,铁柱却还站在原地,眼巴巴地张望着。 付有田无奈地笑骂道:“臭小子,人都走没影儿了,还看呢,瞅不见啦,跟我回家做饭去。” 铁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垂着头,不情不愿地跟在爷爷身后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嘟囔着:“爷爷,葱葱现在好像没有我喜欢她那样喜欢我。” 第15章 铁柱和郁葱葱订亲下 付有田拍了拍铁柱的肩膀,安慰道:“她还没开窍呢,还不晓得啥是喜欢和结婚。”郁葱葱在不远处听到后,心里不禁暗自嘀咕,我是不知道吗?我是压根不在乎,只当你们在找临时解决困难的办法而已。 付有田回到屋里,将牌子小心翼翼地拿在手中端详起来,这东西拿在手里宛如玉石一般,冰凉冰凉的,却又不会让人感受到丝毫寒意。“难道是墨玉?这材质一看就晓得是贵重物品啊。” 他喃喃自语着,然后轻轻叹息一声,“唉,收起来,可得好好保管才行。”说罢,转身走进里屋找来一个大小合适的木盒,将它仔仔细细地装了进去。接着放进柜子里锁好,这才放心地舒了口气。之 后又出来拿起鞋子,在脚上试了试,大小竟然刚刚好。他喜不自禁地将鞋子收了起来,准备留着天冷的时候穿。“小草这布织得就是密实啊!”付有田在心里暗自夸赞道。随后把这些东西全都收拾进柜子里。 隔天一大早,小草就把家中的家禽家畜都喂养好了。昨天下午大壮在山上猎回了两只兔子和一只山鸡,留了一只兔子在家里,拎着山鸡和另一只兔子往铁柱家赶。来到铁柱家,三奶奶已经来了,正在清理碗筷和准备的食材。而铁柱也没闲着,只见他正弯着腰,认真地清洗着堆成小山的青菜,清澈的水溅在他的手上和衣服上,他却浑然不觉。 郁葱葱见铁柱忙碌不停,便热心地想要上前帮忙,然而铁柱却连忙摆手拒绝,随即转身给郁葱葱端来一个小板凳,还顺手拿了一把花生递给她,温柔地示意她坐在凳板上吃花生。 三奶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着小草说道:“瞧瞧这小俩口,多好呀。” 小草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郁葱葱压低声音,悄悄地问铁柱:“这两天四叔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铁柱也同样小声地回答道:“没什么动静,你还记得那个小西吗?” 郁葱葱轻声说:“就是王富买的那个小女孩。” “嗯,她告诉我们,王富总是半夜的时候拿着锄头出去,回来的时候总是骂骂咧咧的。”铁柱轻声回应道。 郁葱葱陷入了沉思,轻声说道:“我等会儿跟爸爸汇报一下这个情况。”待铁柱将菜洗完之后,便拉着郁葱葱去后院看牛仔仔了。 郁葱葱和铁柱来到牛圈旁,郁葱葱一眼就被牛仔仔圆滚滚的身体吸引住了,不禁感叹道:“哇,它好可爱啊,圆滚滚的身体,配上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简直萌化了。” 铁柱笑着说:“是啊,它毛茸茸的身体,就像一个小绒球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 郁葱葱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牛仔仔,开心地说:“它的耳朵好柔软呀,还会时不时抖动一下,太萌啦!” 铁柱点点头,说:“你看它的四只小短腿跑起来一颠一颠的,模样十分惹人怜爱。” 郁葱葱又注意到牛仔仔的尾巴,笑着说:“它的尾巴像个小扫帚,摇来摇去的,仿佛在向我们展示它的快乐呢。” 铁柱看着可爱的牛仔仔,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看完牛仔仔,铁柱带着郁葱葱把他家每一个角落都逛了一遍,就去前院等开饭。 客人们都纷纷过来了,不知何时,南爷爷跟爸爸也过来了。 南爷爷的样貌发生了改变,满面都是络腮胡。郁葱葱见状,兴冲冲地跑过去看了看,一时之间竟没敢相认。 这时,只听南爷爷开口说道:“葱葱,爷爷抱抱。”话音未落,南逸便一把将郁葱葱抱了起来。 郁葱葱先是扯了扯南逸的眉毛,接着又扯了扯他的胡子,然后满脸好奇地问道:“这是真的吗,爷爷你是怎么做到的?” 铁柱在一旁看着,也笑着问道:“是啊,南爷爷,你怎么突然留起胡子啦?” 南逸乐呵呵地回答道:“哈哈,这不是想出门参加葱葱和铁柱的订婚宴,所以要换个新形象嘛。” 族长呼喊着开饭了,随即安排开了两桌酒席,一桌设在堂屋,另一桌则在院子的树荫处。长辈们坐在堂屋,小辈们则坐在院子里。大家热热闹闹地吃完了订婚宴,这场订婚流程也就算走完了。 南爷爷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将铁柱叫进屋里。 他一脸严肃地问铁柱:“铁柱,你可愿意习武?” 铁柱满脸喜悦,连连点头。 南爷爷接着说道:“那从明天早上 4 点开始,你就从我这里开始跟我习武。虽说你的年龄稍大了些,但你的根骨不错,只要勤奋一些,就能练出气息来。即便练不出气息,能像你大壮叔一样有些身手,遇到危险时也才有反击和逃跑的机会。” “嗯嗯,我会努力学习的,将来好保护葱葱和爷爷们。”铁柱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那明天就准时到。”南爷爷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郁葱葱赶紧跑过来说道:“爷爷,我也想学。” 南逸看着郁葱葱,眼中满是疼爱,说道:“葱葱的身体可受不了练武的苦啊。” 郁葱葱看看自己的小身板,满心失落,心想这辈子可能又是个小矮子了。 她抬头望着南爷爷,追问:“一点可能都没有吗?”南逸点点头。 郁葱葱沮丧地叹气道:“好,我有事情要跟你汇报一下。” 南逸问道:“什么事?”郁葱葱压低声音,小声说:“王富这几天晚上都拿着锄头出去,天将亮时回来,回来时还骂骂咧咧的。” 南逸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走了。 日子在郁葱葱与村里孩子逐渐熟悉的过程中悄然过去了半个月。 这天,狗娃前来禀报,称黑子有了动静。黑子拿着枪去了林子,郁葱葱深知自己前去也无甚作用,便让铁柱去告知南爷爷。 这半个月来,铁柱练武成效显着,跑步速度明显比原先快了两倍。只见他一眨眼便没了踪影,狗娃见状甚是艳羡。 郁葱葱和狗娃一同去找苏明锐。 在这半个月里,郁葱葱知晓了苏明锐乃是父亲的师弟。得知这个消息时,郁葱葱那叫一个郁闷,简直难以言喻。赶到苏明锐家时,他正在父亲的房间里找寻线索。苏明锐见郁葱葱来了,也并未停止查找,还让他们一同寻找。 郁葱葱并没有随意地贸然动手,而是脚步缓慢地在屋里来回转着圈。这房间看起来普普通通,并无什么特别的异样之处。 郁葱葱抬起头,朝着房顶上凝视观察着,一边缓慢来回走动,一边细致入微地察看着。当她走到屋里靠墙的位置时,突然发现有一根房梁的局部凸起了一小部分,如果不认真盯着仔细看,根本就难以觉察到它的存在。 郁葱葱连忙唤苏明锐一同看向那个地方。苏明锐上前一看,随即迅速来了一阵助跑,只见他脚踩墙壁,灵活转身一跃,十分精准地抓住房梁,并将上方的东西顺利取了下来。 这东西上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待将灰尘清理干净之后,一个长条形状的盒子便清晰地显现了出来。这盒子的颜色与房梁的颜色浑然一体,几乎难以分辨。当打开盒子时,里面躺着的是一把刀,郁葱葱看着感觉非常熟悉,这不就是日本人所使用的那种武士刀吗?就是在影视剧中常常看到的日本人用于切腹自尽的那种。 哦哟!这下事情可变得严重了!而更让人感到诧异的是,刀把上格外突兀地吊着一个精致的女士凤穿牡丹发夹。 就在这时,苏静淑从外面踏入房中。“明锐”,当她瞧见苏明锐手中的发夹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她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着。这难道不是我丢失的那个发夹吗?这可是哥哥从英国带回来的生日礼物啊!它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无数的疑问犹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紧接着看到苏明锐手中的刀,她的瞳孔猛地睁得极大,里面饱含着震惊,而后又迅速转换为愤怒,她紧紧地攥着拳头,心中暗骂道:“该死,竟然是这样!我竟然被一个日本人给算计了,还为他诞下了孩子。”她看向苏明锐的眼神极为复杂,脸色变得愈发苍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因为她实在难以接受自己所发现的这一事实,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体内流淌着日本人的血液,这让她觉得既屈辱又痛苦。 苏静淑承受不住,晕了过去。郁葱葱茫然地看着苏明锐,询问他该如何是好?苏明锐放下刀,抱起母亲放在床上。转身将刀放回盒子里,放回原处。而后跑出去找刘大夫,很快便将刘大夫找来了。刘大夫把了把脉,说道:“没事,就是受了些刺激。醒来就好了。”郁葱葱撇了撇嘴,咋就这么容易醒来就没事了呢? 第16章 苏静淑的选择 铁柱匆匆赶了过来,说道:“黑子要回来了。”苏明锐赶忙将房间恢复原状,让我们回去,余下的他会处理。 铁柱则带着郁葱葱朝着红花家的后院山坡上走去。 苏明锐把房间复原后,就静静地坐在床边守着他妈。黑子回来后,便是这样的情形,他一脸焦急地问道:“你妈她怎么了?”这状况丝毫看不出他是个特务,这演技,奥斯卡影帝的桂冠非他莫属。 苏明锐回答道:“没事,大夫说受了刺激。爸,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妈妈?” 黑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啊?你妈妈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 “哦”苏明锐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铁柱,你刚去哪儿了,怎么去那么久?”郁葱葱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 “我去上次我们跟踪黑子的那个林子里,带线人去了那里。”铁柱挠了挠头,低声回道。 “线人是南爷爷的朋友们吗?”郁葱葱歪着脑袋,十分好奇地继续追问。 铁柱一边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着,一边贴着郁葱葱的耳朵轻声说道:“我悄悄告诉你,他们应该都是军人。” 郁葱葱一听说是军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嘴巴张得大大的,双手情不自禁地舞动着,兴奋地欢呼起来,表示这里有救了。 郁葱葱高兴地拍了拍铁柱的肩膀,说:“太好了,有他们在,我们就放心多了。”铁柱点了点头,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笑。 郁葱葱豪迈地大手一挥,朗声道:“我们回家,静待胜利佳音!” “不成,我得把苏明锐这边的状况向南爷爷禀报。”郁葱葱紧接着一脸笃定地讲道。 铁柱连连点头,神色中满是认同,随声附和:“确实得说一下,苏姨跟苏明锐处境危险呐。” 言罢,郁葱葱和铁柱步履匆忙地朝着南逸往处奔去。待到二人抵达时,线人早已归来,正围在一起商议着下一步的计划。 此刻,夜幕如墨,四下里寂静无声,唯有那银白的月光洒落在地,泛起微弱的光芒,仿若要为这紧张的局势增添一抹神秘的色彩。瞧那模样,黑子的日本特务身份已然确凿无疑。 郁葱葱神情严肃,将在苏明锐家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 南爷爷的面庞上浮现出忧虑之色,眉头紧紧皱起,满脸尽是愁容。 其中一位军人说道:“要不先将她们转移。” 南爷爷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轻叹一口气:“静淑那丫头怕是不会应允的。”皆因太过了解苏静淑,知晓她性子有些极端,生怕她来个鱼死网破。 南爷爷把铁柱和郁葱葱打发回家,他们还需好好商议一番,琢磨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郁葱葱和铁柱回到家中,养父尚且不曾归来,奶奶说无需等他了。奶奶满是慈爱地拉住铁柱的手,让他留在家中用完餐再离去。自打订亲之后,他俩不论是待在谁家,就在谁家用饭,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用过晚饭,稍事休息,铁柱便开始了夜跑。夜晚的微风轻柔地拂过他的面颊,带来丝丝凉意。 天色彻底暗下来后,众人纷纷返家。今夜格外静谧,郁葱葱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郁大壮还未归来。夜半时分,东边黑子家的一处火光骤然亮起,照亮了半边天际。 黑子被浓烟呛醒,苏静淑手持着白日里郁葱葱她们发现的那把武士刀,锋利的刀尖直直地指向黑子,眼神中透着决然与坚毅,厉喝一声:“你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黑子嘴角含笑,露出痴迷的神情,痴痴地讲道:“静淑,你都知道了,静淑,你可知道?自初见你的那一面起,我的心便彻底被你俘虏了。你的一颦一笑,都如同那春日里最绚烂的樱花,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底,让我无法自拔。我知晓我们之间横着无法跨越的鸿沟,你也绝无可能喜欢上我这样一个侵略者。我曾无数次想要放弃,但对你的痴迷却让我无法割舍。我幻想着若是我们帝国能将这片土地拿下,你便能成为我的囊中之物。可你们国家的人太过顽固了,我实在等不及了,所以我毅然从军官转做了情报员,费尽心机地将你算计到了身边。我们本可以一同过上那美好的日子,我和你……” 苏静淑实在听不下去了,她紧紧咬住牙关,双手死死握住刀,猛地一刀狠狠刺进了黑子的身躯。 黑子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那痴迷的神情逐渐被痛苦和绝望所取代。他望着苏静淑,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在与这个世界做最后的诀别。 苏明锐醒来,瞧见父母房间外头堆满了柴火,那柴火已然被点燃,熊熊火光将屋子团团围住,压根无法靠近。一直留意这边状况的军人急忙赶了过来,想要冲进房内救人,然而为时已晚,这房屋大多是木质构造。四下里黑漆漆的一片,唯有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周遭的一切都映照得通红,仿若在诉说着这场生死较量。 此时的苏静淑站在火光之中,她的身影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孤独而坚定。夜风呼啸着吹过,她的衣摆和发丝随风飘动,仿佛在与这残酷的现实做着最后的告别。 苏静淑听到声响,对着门外大声呼喊:“明锐,你快走,去找你师傅,让他送你去英国,妈妈在伦敦华人街有栋房子,地址妈妈放在你最喜欢的书里,莫要再回来。切不可跟旁人提起你父亲是谁。” 苏明锐听完母亲的话语,心中充满了无助。他站在原地,双腿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法挪动分毫。他的眼神迷茫而惊恐,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顺着脸颊滑落。他那瘦弱的身躯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渺小和脆弱,仿佛随时都可能被这无情的大火吞噬。再没了往日的沉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面庞上满是痛苦与哀伤,仿若要将这些年的泪水一次性哭个干净。 村里人被吵醒后,纷纷匆忙地从家中走出,开始行动起来。有的村民只穿着裤衩,胡乱地穿上上衣,扣子上下错乱,睡眼惺忪;有的村民手里还拿着水桶,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军人迅速地把苏明锐抱出了院子。 此时,郁大壮刚回家睡着还没半个小时,就被一阵急促的呼喊声猛然惊醒。他顾不上整理衣衫,即刻朝这边飞奔而去。他迈着大步,步伐矫健且有力,跑在人群的最前列。 当他看见军人抱着苏明锐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接过苏明锐,随后示意军人赶紧将其藏起来。 在郁大壮的身后,四叔他们也匆匆地赶来,他们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仿佛是一首紧张的旋律,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奏响。 付族长在后面呼喊着,让大伙带桶去装水。村民们听完后赶忙返回家中,家中有水的担着水就往苏明锐家跑,没水的则担着空桶往湖边奔去。一个接一个担着水的村民排成了一条线。 村民们一趟又一趟地来回于湖边与苏明锐家,水洒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有的村民手持铁锹,不断地铲起泥土,投向火焰,试图阻止火势的蔓延。 “快快快!再去多提几桶水来!”一个村民焦急地高喊道。 “ 这边这边,把水桶递给我,火势越来越大了!”另一个村民接过水桶,径直冲向火场。 “大家加把劲啊,一定要把火扑灭!”付族长大声呼喊着。在村民们的共同努力之下,火势逐渐得到了控制。 火逐渐地被扑灭,苏静淑所住的房屋几乎全部烧毁,仅剩下下方的石头,土砖坍塌掩埋了黑子和苏静淑的尸体。堂屋以及苏明锐的房间屋顶被烧,村民救火及时,还留存下了一些物件,而整个房子则被熏得乌黑一片,墙壁焦黑,房梁摇摇欲坠,屋内一片狼藉,原本的家具和摆设都已面目全非,散发出刺鼻的烧焦气味。 而正值救火最为激烈之刻,郁葱葱缓缓苏醒过来。彼时,熊熊火光映照半边天际,滚滚浓烟在空中弥漫,令人几乎难以正常呼吸。 铁柱与族长爷爷一同醒来后,本欲随族长爷爷一同前去救火,却被指派前来照看郁葱葱。 铁柱见郁葱葱醒来,连忙催促她赶紧穿上衣裳。二人恰巧在火被扑灭时抵达现场,郁葱葱年纪尚小,压根帮不上什么忙。她伫立于人群中,或许还会增添些许混乱。此刻,铁柱和郁葱葱正站在郁大壮和苏明锐的身后。 苏明锐似乎已然哭到了极致,泪水仿佛已然流干,他那木然呆滞的神情,死死地盯着那被熊熊烈火焚烧成一片废墟的房屋。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族长指挥着众人,将黑子和苏静淑的遗体从废墟中一点一点清理出来的场景。他的眼神空洞无神,犹如失去了焦距一般,直勾勾地凝视着那被抬出的尸体,整个人仿佛已被抽离了灵魂。 第17章 苏明锐的忧伤 大壮敏锐地觉察到苏明锐的异常,迈步上前将他的脸转过来,紧紧地拥他入怀,轻轻地拍着他的背部,试图给予他些许慰藉。 郁葱葱不懂得该如何安慰人,她仅是用手轻轻推了推铁柱,示意铁柱去安慰苏明锐。铁柱摇摇头,无声的说:“我也不知道咋安慰。”而苏明锐的精神状态变得越发萎靡,他的眼神之中充溢着绝望与无助,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然崩塌。 天渐渐地透出了些许亮光,族长瞧着已然不见任何一星半点的火星,便赶忙让大家先回去休息。 四叔安排了人在这儿守着,自己则在废墟周围溜达了一圈后回去了。 族长没有去约束他,任由他自行其是,不再掺和后续的事宜。 郁大壮陪伴着苏明锐,让郁葱葱和铁柱返回。郁葱葱很是心疼爸爸,爸爸昨天夜里都没有歇息,自己方才醒来没多久,想要留下来陪着苏明锐,好让爸爸回去歇息。郁大壮并不应允,态度强硬地将郁葱葱和铁柱给赶回了家。 郁葱葱和铁柱在回去的路上,郁葱葱皱着眉头,满脸愁容地问道:“铁柱,你说苏明锐会不会想不开呀?” “不会的。”铁柱毫不犹豫,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呢?”郁葱葱满心疑惑,大眼睛里闪烁着不解,追问道。要是我的话,肯定也不想活了啊!想想以后的日子,简直是一片黑暗。不行,我这退缩的性子怎么又冒出来了,这辈子我绝对不能退缩,一定要活得潇洒精彩。郁葱葱在心中默默为自己加油打气,努力将那个胆小怯懦的自己驱赶出去。 铁柱挠了挠头,他其实心里清楚苏明锐不会想不开,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想法,纠结得那原本圆润的国字小脸都变得扭曲了。哎呀,葱葱这也太难为人了,这可怎么形容啊!铁柱在心里暗暗叫苦。 最后,铁柱只能胡乱地解释道:“他不会的,苏姨给他留了活着的机会,他就不会寻死的。” 郁葱葱轻轻地“哦”了一声。她的心情愈发低落了,此时的风呼呼地吹着,像是无情的嘲笑,又仿佛是在悲鸣。来到这个世界不过短短两个多月,就已经死了三个人。一想到这些,她就只想躲起来,内心深处的那份胆怯又不由自主地涌现了出来。 回到家,奶奶也刚到家,下半身湿透。虽说是夏天,但这山村里中晚时分还是有些凉意。郁葱葱赶紧进屋给奶奶找衣服,又去烧水。走到厨房,这小身板实在太小了,够不着灶台,便让铁柱帮忙往锅里舀水,自己去点火。奶奶换完衣服过来,接着铁柱的水舀说:“奶奶不用洗澡,加点水正好做早饭。铁柱,快去练武,已经到点了。葱葱也去看看你南爷爷。”哎,小草心里叹气,静淑最终还是选择了死亡。南逸不知道怎么样了,会不会引发头疾。 郁葱葱心想:“奶奶年纪大了,还要操心这么多事情,真是辛苦。我得赶紧帮奶奶做好早饭,让她能好好休息一下。”铁柱则在想:“南爷爷身体不好,我要去看看他情况怎么样,希望他没事。” 奶奶,你歇会儿,我帮忙做好早饭再去!”郁葱葱说道。铁柱也道:“奶奶,我去南爷爷那里,让葱葱在家,您也累坏了。”“她这小身板能干啥,留在家里添乱吗?”小草笑骂道。郁葱葱心里不满,小声嘀咕:“哼,都说我小身板,我也是能帮忙做事的。”铁柱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为郁葱葱打抱不平:“葱葱这么懂事,奶奶怎么还嫌弃她呢。” “哼!”郁葱葱生气地和铁柱走了,小草摇头,心里也担忧郁葱葱的身高问题。刘大夫说增加营养就好了,哎,一会儿去族长家的母牛那儿讨点牛奶给葱葱喝。 郁葱葱和铁柱去到南爷爷家,南爷爷昏迷着,一个军人在旁守着。郁葱葱见状急忙道:“爷爷怎么了?”军人沉着脸,低声说道:“没事,他的脑疾犯了。”郁葱葱心里一紧,担心地想:“南爷爷的病怎么又犯了,还是加快速度解决四叔他们。” 南逸幽幽转醒,茫然地看着四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是又忘事了,这种现象时不时出现,他都习惯了。他冷静地开口道:“跟我说说最近发生的事。”军人平静地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详细叙述了一遍。南逸叹气,还是没能救得了静淑那丫头,南逸感到有些无力。 郁葱葱眉头紧蹙,眼神迷茫,心中暗自思忖着苏静淑的决定。她实在难以评判那决定的对错与否,毕竟,她暗自叹了口气,若自己真的处在苏静淑的位置上,恐怕也会心生恐惧,难以直面往后那漫长而艰难的人生。 当现实还未被戳破时,苏静淑或许还能咬咬牙,为了苏明锐而顽强地撑着。可一旦那残酷的现实被无情地揭开,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连直面苏明锐,都仿佛变成了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 活着的支点就这样如烟般消散,而旁人那无知的议论纷纷,更是如潮水般涌来。郁葱葱嘴唇轻抿,脸色苍白,微微颤抖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她只是稍微设想了一下这一切,就觉得心如针扎,难以接纳。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这般艰难的生活,又该如何去挑战呢? 南逸撑起身子嘱咐道:“铁柱,你依旧如昨日那般,先站上半个时辰的马步,而后再去晨步。”铁柱当即应道:“好”,随即便去院子里站马步了。南逸对着军人说:“暗鹰,你继续追踪昨日出现的人。将那个电台交由兔子送出去,速速破解其中代码。我让小鹰带信出去接应兔子。”南逸沉思片刻后接着道:“黑子既然熟悉静淑,那他往昔必定是在静淑生活的城市待过。静淑乃魔都人,你让兔子转告接应人去魔都查查。”郁葱葱在一旁聆听着,插嘴道:“爷爷,黑子的名字里头定然带个‘黑’字。”南逸抬头凝望着郁葱葱:“何以如此说?”“爷爷,您瞧黑子黑不黑?他并不黑,却叫黑子,他这名字想必对他有着难以割舍的意义!”南逸思量一番后说道:“可以朝这个方向查查。暗鹰,你去!”军人代号暗鹰的回应后便离去了。郁葱葱要搀扶着南逸躺下,说道:“爷爷,躺着歇息会儿!我去给您熬粥。” 南逸摆了摆手,缓缓地下地站起身来说道:“爷爷没啥事,你去给爷爷熬粥!爷爷得去把今天的事记录一下,免得下回又给忘了。” “好!”南爷爷家中并没有厨房,仅在院子靠山壁的地方,用几块石头搭起了灶,上方摆放着用于熬药、熬粥的砂锅。妈妈还在的时候,南爷爷的一日三餐皆由妈妈负责。后来,妈妈不在了,奶奶既要照看我,又要操持家务、忙活菜地,实在忙不过来,南爷爷便不让养父再来送饭,选择自己熬点粥,烤些野物,以此度日。前段时间,南爷爷通过暗码,让小鹰带出去,联络上了线人,那便是暗鹰所在的部队。军人时常会送些干粮进来。哎,这日子过得真是太苦了,好怀念炸鸡和奶茶啊!郁葱葱想着想着,口水都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正当我遐想美食之际,南爷爷一声口哨打断了我的想象。只见哨声刚停,一只小鹰便停歇在南爷爷臂上,亲密地蹭了蹭南爷爷的脸,南爷爷抚摸了一下小鹰的背,抓起小鹰将一个竹管绑在了小鹰脚上。小鹰瞧了瞧郁葱葱,歪着头好似在思考。郁葱葱认识这只鹰,它还是郁葱葱 4 随时在一棵大树下救回来的呢。那时,它尚未长毛,翅膀也折断了,奄奄一息几近死亡,也不知南爷爷是如何将它救活的。不知这是什么品种,身子不像普通鹰那般大,倒像普通的大鸟一样。南逸见小鹰歪头看着郁葱葱,笑骂道:“先去送信,回来再找郁葱葱玩。”小鹰蹭的一下飞走了。 在各自的忙碌中,早晨就这样过去了。南逸叫来郁葱葱和铁柱道:“你们回家吃完饭,去陪苏明锐,让你爸爸回来我这儿一趟。”“好咧!”铁柱爽利地应道,接着就和郁葱葱一块儿离开了。 二人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家,一推开门,就看到奶奶笑容满面地坐在桌前,等着他们一起吃饭。桌上整齐地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一碟咸菜,还有一杯散发着浓郁奶香的牛奶。 郁葱葱的目光一下子被桌上的牛奶吸引住了,她眨着好奇的大眼睛,问:“奶奶,这牛奶是从哪儿来的呀?”奶奶笑呵呵地回答道:“是你们爷爷送来的哟。”郁葱葱更加好奇了,追问道:“爷爷怎么会送牛奶来呢?” 第18章 四叔的动向 原来,在铁柱和郁葱葱回家之前,奶奶就已经动作麻利地将饭菜送给了爸爸和苏明锐。而后,奶奶还脚步轻快地去了铁柱家,跟族长爷爷打了个招呼,铁柱在家吃早饭。奶奶顺嘴问起族长爷爷母牛的奶多不多,琢磨着匀点儿给郁葱葱补补身子。族长爷爷满口答应,乐呵呵地表示要亲自去给孙媳妇挤牛奶来补身体。在郁葱葱和铁柱回来之前呐,这新鲜的牛奶就已经送到家里来咯。奶奶也手脚麻利地将牛奶煮好了,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淡淡的奶香。 三人兴致勃勃地用完早饭,奶奶旋即便要去给秋豆角浇水。 郁郁葱葱与铁柱则结伴朝着苏明锐家走去。 “铁柱啊,等会儿你去安慰下苏明锐,我去找找有没有啥线索。”郁郁葱葱说道。 “啊!葱葱,我不会安慰人啊。”铁柱面露难色说道。 “啊?你不是挺会安慰人的么,我每次不开心,你都安慰得蛮好的呀!”郁郁葱葱满脸狐疑。 “你跟他可不一样。”铁柱应道。 “咋不一样啊,不都是安慰么?”郁郁葱葱愈发不解了。 铁柱气鼓鼓地嚷道:“那当然不一样啦!你是女孩子,将来可是我媳妇。 他一个将是大老爷们儿,能跟你一样么?”郁郁葱葱还是不明就里,见铁柱生气了便不敢再吭声。 苏明锐家已被收拾得整洁干净,四叔购置了棺木,打算将黑子和苏静淑的遗体放进一口棺材里,苏明锐却死活不答应,于是跟四叔起了争执。铁柱和郁郁葱葱赶到时,两人正打得不可开交。四叔这家伙真不是个东西,连小孩子都不放过,打不过居然还想掏枪,郁大壮实在看不下去,飞起一脚踹过去,加入了战局,最终四叔被打得屁滚尿流,撂下一句“我不管了”,就带着他那帮狐朋狗友灰溜溜地走了。郁大壮让铁柱回去请族长来帮忙料理后事。苏明锐打完架又变得死气沉沉,郁郁葱葱跟郁大壮说了南爷爷找他有事,然后就默默陪在苏明锐身旁,也不吭声,也不知该说些啥。只见苏明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还是放弃了。那就这么静静地陪着! “你觉得我很脏吗?”苏明锐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这可把郁郁葱葱吓了一大跳,愣是没搭腔。 苏明锐接着又嘟囔道:“你也是这么觉得我脏……” “没有,没有。”郁郁葱葱赶紧应道。 “真的么?”苏明锐满脸不信地追问道。 “真的,没人觉得你脏。”郁郁葱葱笃定地答道。 “可我妈觉得我脏,她昨天醒过来看我的眼神,就跟看脏东西似的。”苏明锐满脸愁苦地说道。 这让她咋回答呢?难不成告诉他,你妈是嫌你身上流着你爹那侵略者的血么?那不得把他刺激个半死? 郁郁葱葱只好强颜欢笑说道:“她是讨厌你爹,还没转过这个弯来,你看她最后不也没舍得伤你么。” “可我宁愿她伤我,只要她能好好活着陪在我身边就行。”苏明锐直直地看着郁郁葱葱说道。 郁郁葱葱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这让她咋安慰嘛?她是真不会安慰人啊。她只能眼巴巴地望着苏明锐,听他絮絮叨叨。 这在铁柱眼里,那就是在深情对望,心里莫名地不是滋味。他赶紧走上前说道:“葱葱,爷爷来了,我陪苏明锐,你去忙你的!” 郁郁葱葱愣愣地回了句:“好”!心里暗自庆幸这小子来得真及时,好来救场。她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在铁柱眼里那就是依依不舍。 郁葱葱慌慌张张地跑开后,跟爷爷打过招呼,便开始东张西望、上蹿下跳地乱窜起来。她这边瞅瞅,那边瞧瞧,内心格外畅快。不和人打交道的感觉,真是爽极了!此刻的郁葱葱自由自在,这儿翻翻,那儿翻翻,正翻得起兴呢,小鹰呼扇着翅膀飞来了,它稳稳地停在郁葱葱身旁的墙上,歪着小脑袋,直勾勾地盯着郁葱葱,似乎在纳闷这个人怎么和它熟悉的人不太一样。 郁葱葱笑眯眯地朝小鹰挥挥手,示意它飞下来,可无奈它站得太高,自己根本够不着。小鹰倒也不觉得有啥危险,扑棱着翅膀就飞了下来,停在她身边。 “小鹰呀,你是不是察觉到我不是她呀?听说动物认人都是认灵魂的,你是不是察觉这具身体换了灵魂呀?”郁葱葱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地说道。 小鹰歪着脑袋看了看,仿佛在回应着什么,还好像在问她去哪儿了。 郁葱葱接着说道:“她去哪儿了,我不晓得呀。我也不清楚是咋回事,就跑到这具身体里来啦。也许她和我互换了,也许是去找妈妈了。” “哎!那咱们去找找线索!你帮我望风哦!”郁葱葱又继续翻找了起来。 翻找着翻找着,草丛那边突然有人朝她身边扔起了石头,她往那边一瞅,竟然冒出个小脑袋。跑过去一看,原来是狗娃的小叔胡子。 这孩子有点害羞,他和狗娃在一块儿的时候,总是狗娃替他说话。郁葱葱急匆匆地问道:“湖子,咋回事呀?” “四叔一个人出村了,狗娃让我过来告诉你。”湖子细声细气地回答道。 “啥?四叔一个人出村了?”郁葱葱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接着又继续追问道:“就只有你们知道吗,还是还有别人也知道呀?” 湖子回答道:“就只有我们知道,四叔是偷偷出村的。” 这里面肯定有啥猫儿腻,不行,得赶紧告诉南爷爷。 郁葱葱转头看到小鹰,灵机一动,抱着小鹰撒丫子就跑向苏明锐,拉着苏明锐就让他赶紧找纸笔。 苏明锐一脸狐疑地问道:“干啥呀?纸大多都被烧了,还剩下一些被烤黄的,不太好用了。” “不好用没关系,能写字就成。”郁葱葱急吼吼地说道。 苏明锐转身去找纸了,铁柱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葱葱,你咋不理我,光找苏明锐呀?” 郁葱葱满脸问号地回道:“没有呀?找苏明锐是因为这是他家,他比你熟悉呀。” 铁柱不高兴地嘟囔着:“我还以为你生气不理我了呢。” 郁葱葱一脸懵,压根不知道铁柱为啥这么说。 苏明锐将纸找出的同时,还顺手拿来了钢笔。 郁葱葱心中一喜,毕竟钢笔她可是会用的!她满心欢喜地接过钢笔和纸,接着蹲下身子,把纸平铺在腿上,写道:“四叔出村,葱追。” 写完后,郁葱葱把这张纸仔细地绑在小鹰的腿上,轻抚着小鹰的脑袋嘱咐道:“小鹰,快把这个送给南爷爷哦。”小鹰乖巧地叫了两声,像是在回应郁葱葱,然后展翅高飞,向着南爷爷的方向飞去。 郁葱葱完成这些后,在将钢笔还给苏明锐时,心中竟还有些不舍。她转身呼喊湖子一同去找狗娃,铁柱见到这一幕,也表示要跟去。郁葱葱望向苏明锐,那眼神仿佛是在询问他一个人是否可行。苏明锐回应道:“你们去!我想一个人静静。”郁葱葱随即问道:“那我们这就走啦。”苏明锐点头示意。于是,三人一同朝着村口走去。 湖子跑到了前面带路,郁葱葱八岁了却还没有 6 岁的湖子高,她看着自己的小短腿,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郁闷的神情。铁柱跑前面又返回来拉着她,铁柱好像又长高了,郁葱葱想起自己刚穿来时在铁柱肩膀,现在却只到他胸口的高度,不禁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露出羡慕的神色。看着这身高,郁葱葱心里妒忌得直冒酸水。 湖子在前面停下等他们,这孩子话少得很,没必要时基本不说话,存在感极低,经常让人忘记他的存在。郁葱葱嘟着嘴说道:“铁柱,我是不是长不高了,你看我现在变矮了。”说着,她还用手比了比自己跟铁柱的身高。 铁柱表情一顿:“葱葱,你还小,肯定会长高的,每个人长高的时间段都不一样。” “哦。”郁葱葱半信半疑。湖子见两人太慢,急得不行,只好开口道:“你们快点,不然一会找不到狗娃了。”郁葱葱和铁柱赶忙加快速度跑起来。湖子对这一带很熟悉,他知道去村口的路那里有一段水路,没有船根本过不去。于是,他带着大家朝东南山而去。没爬多高,就看到有一条依稀能分辨出是路的盘山路。山路两旁传来各种鸟叫声,间或夹杂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这些声音并不悦耳,反倒让郁葱葱有种身处荒岛求生的感觉。偶尔传来的一声动物的响声,更是令她胆战心惊,“铁柱,这山里有老虎吗?”郁葱葱害怕地问。铁柱表情认真地回答:“没有,就算有也在西北那座高峰上。东山这么矮,不会有大型动物的。不过,兔子应该有很多,说不定我们还能抓到兔子呢!”一想到抓兔子,铁柱就兴奋不已。 第19章 郁葱葱遇狼群 自从跟南爷爷学武后,铁柱最喜欢的事就是跟大壮叔去山上打猎了。 郁葱葱兴致不高,还没跟狗娃碰头,她就走不动了。 这边狗娃跟在四叔的后面,狗娃不敢靠太近,只敢走在路边的山林里。四叔也不知道要干嘛,只见他慢悠悠地走着,毫不着急。可苦了狗娃,路上小动物没那么多,山林里却到处是蛇、虫、蚂蚁,得特别小心。 说到蛇,郁葱葱这边就被一条菜花蛇吓哭了。郁葱葱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脚边蠕动,她低头一看,只见一条菜花蛇正盘踞在那里,昂首吐信,冰冷的眼神凝视着她。郁葱葱的心脏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她惊恐地睁大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的双腿仿佛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菜花蛇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恐惧,更加得意地扭动着身体,向她逼近了一些。 终于,郁葱葱的恐惧达到了顶点,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尖锐而刺耳,在山林中回荡。她的身体颤抖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满脸都是惊恐和无助。 铁柱转身抓住蛇的七寸,连忙安慰道:“葱葱,别怕,这蛇没毒。我们还能美餐一顿呢!”郁葱葱怕得不行,一个劲儿地摇头,不敢看:“拿走拿走。”铁柱只能让湖子拿着。湖子见状,从路旁拔了几根长叶草,用手拎了拎,就把蛇绑在了腰间。走起路来,蛇身一晃一晃的,郁葱葱吓得根本不敢往那个方向瞅,“铁柱,这山上很多蛇吗?”郁葱葱声音颤抖着问。 “还好,西边靠暗河那块的蛇比较多,而且都是毒蛇。东山和北山的蛇大多没毒。”铁柱回答道。郁葱葱心里害怕极了,就算没毒的蛇也是蛇啊,那也是冷血动物!她的心里不停地尖叫。 这边狗娃也遇到了蛇,还是一条毒蛇,它正在树枝上打瞌睡。狗娃轻手轻脚地绕道走,结果这么一绕道就偏离了路线,跟丢了四叔。狗娃急得不行,只能往回走。就这样,跟郁葱葱他们擦肩而过,却都没有发现。 郁葱葱他们沿着路一直往前走,始终没发现狗娃,开始有些紧张了,于是加快了速度。跑了起来,可还是没看到。湖子急得开口喊了起来,声音在山林里回响,却没听见狗娃的回应。郁葱葱发现路边丛林里有被人扒拉过的痕迹,“铁柱,你看这是不是人走过的痕迹?我们沿着痕迹找。”铁柱看了看说:“好,就沿着这个痕迹走。”铁柱走在前面,拉着郁葱葱走在中间,湖子则走在后面。他们就沿着狗娃留下来的痕迹,朝错误的方向越走越远。走着走着,草木越来越密集,头顶被树遮住,不见阳光。远处传来的各种动物的叫声,仿佛是恐怖片里的配乐,听得郁葱葱心里越发地不安。她努力控制住害怕的情绪,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铁柱觉察到郁葱葱情绪极为紧张,以为她是累坏了。赶忙问道:“葱葱,你是不是走不动啦,我来背你哟。”话音未落,便径自蹲在了郁葱葱身前,把手往后一捞,稳稳地将郁葱葱背了起来。郁葱葱本来就被吓得情绪紧张至极,趴在铁柱背上手脚发软。“铁柱,你行不行呀?等我歇会儿就下来自己走。”郁葱葱略带羞涩地说道。铁柱回应道:“葱葱,我力气可大啦,而且你也不重嘛。”这时,湖子突然喊道:“你们听,这是啥声音?”郁葱葱和铁柱停下交谈,仔细聆听。北边的方向传来一声“噢呜”,接着越来越多的“噢呜”声接连不断地传来。郁葱葱颤抖着声音说:“是狼嚎声。快快,朝相反的方向快跑呀。” 铁柱背着郁葱葱朝着狼群相反的方向狂奔起来,湖子则紧跟其后,一路上风风火火。此刻,山林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仿佛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伴随着我们的脚步摇曳生姿。 声音渐渐离我们远去,大家这才稍稍放心一些,但脚步并未停歇,依旧继续朝前走着。 走着走着,铁柱的表情忽然变得沉重,他停下脚步说道:“葱葱,我们迷路了,完全分不清方向了。”郁葱葱从铁柱的背上下来,转身看了看,努力在脑子里回忆着,我们从进山到这里一路上所转换过的方向。可头绪纷乱,她只好拿起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铁柱,我们进山的方向是北吗?”郁葱葱只分得清左右,东南西北对她来说太难分辨了。铁柱回答道:“是的,我们走的那条盘山路是自北向东延伸的。”接着他也学着郁葱葱的样子弄了根树枝,蹲在郁葱葱对面,点着第一个转弯口说:“第一个转弯应该是朝北的方向,接着是往东,刚刚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东北方向,我们是朝反方向跑的。这是西北的方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继续往前走,应该能找到那条路。”哎,也只能这样了,希望我们没有错误的记忆。铁柱正要蹲下身再次背起郁葱葱,郁葱葱却没让他背。因为刚刚的再度惊吓,她已经克服了内心的恐慌。湖子跑累了,正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铁柱看着他的样子提议道:“我们再休息一会儿,我去找棵高一点的树爬上去看看。”郁葱葱回道:“好,你去看看!”郁葱葱心里其实没底,也不敢肯定他们刚才的分析是对是错。 此时,村里炸开了锅。狗娃回到村里后,径直朝着苏明锐家去找铁柱。得知湖子、郁葱葱和铁柱去找他,苏明锐也感到好奇,遂问道:“他们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呢?”狗娃疑惑地说:“我没看见他们啊?”“湖子带着他们去找你了。”苏明锐看着狗娃说道。“啊,不会走丢了!”“我跟丢了,就回来了。这可怎么办,那东山仍旧十分茂密,村里人很少去东南山,没人熟悉那里啊!”狗娃急得直转圈。 苏明锐吹了声口哨,小鹰便飞了过来,“小鹰,葱葱丢了,我们去找。”说完跟族长说明了此事,就赶忙让狗娃带路朝东南山而去。族长急得不行,这儿又走不开。只好找来在旁边玩耍的狗蛋,让他去通知小草。把钢子喊来,让他领着一部分人去寻找,注意别闹出太大的动静,千万不能让四叔他们那几个人察觉到了。 铁柱手脚一起使劲,拼了命地往高处爬,那动作可麻利了。周围的树长得太密了,啥也看不清,他就从树叶的缝里瞅了瞅下面的地。 瞅不见路,铁柱心里也有点着急,但还是挺冷静的,就仔细瞧了瞧周围。他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好家伙,好多绿乎乎的光,正往他们这边挪呢。他仔细一瞅,吓了一大跳,原来是狼群!铁柱心里虽然害怕得很,但是没慌,扯着嗓子冲下面的郁葱葱和湖子喊:“快上树,狼来啦!” 郁葱葱吓得脸都白了,腿直抽筋,身子软得跟面条似的,根本爬不上去。湖子听到铁柱喊,一下子就站起来,嗖嗖嗖地爬到旁边的树上了。 铁柱一看这情况,刺溜一下从树上滑下来,背起郁葱葱,让她抱紧自己,又吭哧吭哧地往树上爬。 狼群越来越近了,郁葱葱稍微缓过来点,从铁柱背上下来,紧紧抓住上面的一个树杈,就在那儿吊着。她跟铁柱说让他先上去,自己慢慢把脚挪上去。铁柱这会也有点没力气了,心想先上去,再拉郁葱葱会好点。 狼群已经到了树下,大概有十几头。周围一片幽深,只有微弱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勉强能照亮一小片区域。阴风阵阵,吹拂着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死亡的序曲,让人毛骨悚然。 郁葱葱被吓得差点掉下去,脚没有踩稳,整个人都悬挂起来了。在这幽深的树林中,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颤抖不止,仿佛风中的落叶一般摇摇欲坠。 铁柱爬上郁葱葱头顶的枝丫,将她拉了上来,这个分枝有些承受不住他们的重量。铁柱急忙抱住主干向上攀爬。找到一个较为粗壮的分枝后,想拉郁葱葱上去,然而郁葱葱因恐高而胆怯畏惧。郁葱葱坐在枝丫上,双手牢牢地抱住主干,不敢向下张望,也不敢继续上行。铁柱没有办法,只能坐在他刚上来的枝丫上歇息以补充体力,待郁葱葱有危险时,随时展开营救。湖子在另一棵树上,因其身形较轻,且比郁葱葱更加勇敢,爬到了树冠之上。 狼群在下方蹲着,静待猎物自行下来。狼甚是机敏,它们分批次休憩,一批站立着,一批趴着,打定主意长时间耗着。 苏明锐跟随小鹰踏入了郁葱葱他们所在的那座山,小鹰在山间来回盘旋,苏明锐则沿着道路寻觅踪迹。 苏明锐顺利找到了他们进入树林深处的岔口。 第20章 苏明锐受伤 进去后,痕迹更为显着了,他迅速发觉了被狼群包围的他们。 他独自一人,难以将狼群引开,只能将那些狼全数灭杀。 他打算先引开一部分再逐个消灭。苏明锐捡起石头朝头狼抛掷过去,苏明锐制造出的响动让铁柱察觉到了。 “葱葱,苏明锐来了。” “来了几个人呢,还是仅苏明锐一人?” “只见他一人,他企图把狼引走。” “他一个人的话,岂不是更危险了。”郁葱葱心急如焚。 头狼指挥着三头狼去攻击苏明锐,苏明锐转头狂奔,三头狼随即跟了上去。 苏明锐引着三头狼到了一个方便他施展的方停了下来。苏明锐眼神坚定,手中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他面对着三头狼,毫无退缩之意。 一头狼率先发起攻击,张开獠牙,猛扑向苏明锐。只见苏明锐敏捷地侧身一闪,手中的匕首顺势一挥,在狼的腹部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涌出,那头狼发出痛苦的哀嚎,但它并未退缩,其他两头狼也随即扑了上来。苏明锐灵活地跳跃着,避开狼的攻击,同时不断地挥舞着匕首。他的动作矫健而有力,每一次挥刀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头狼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它们的体力也逐渐耗尽。而苏明锐却依然精力充沛,越战越勇。 终于,在一场激烈的交锋后,苏明锐成功地将三头狼一一斩杀。 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但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这边的狼嚎又引来两头,两头狼见情形要发出信号。苏明锐快速出手,干掉它们。转移了地方。 头狼收到信号,迅速指挥着剩下的一半多数量的狼往苏明锐这边而来。 苏明锐迅速返回郁葱葱他们那里。这里还剩下头狼和四匹手下。苏明锐直奔头狼而去,他的打法像不要命一样,只攻不守,他像是在发泄。 铁柱见状从树上跃下,加入了战斗。郁葱葱见状心急如焚。苏明锐身上慢慢地增加了许多伤口。铁柱没有武器,只能用木棍进行袭扰,以此分散狼群对苏明锐的攻击。湖子见状也从树上下来捡了一根长棍子,在旁干扰。苏明锐很快就解决了头狼,头狼一死,剩下的狼开始退缩,不敢再向前。 苏明锐深知不能放过它们,还有六头狼,很快就会赶回来。苏明锐迅速解决没被骚扰的狼,再去解决与湖子周旋的狼。铁柱见苏明锐如此勇猛,被激发了斗志,用棍子猛砸狼头。就这样,被他砸死了一头。郁葱葱见狼死了,赶紧从树上蹭下来。 另外六头狼赶回来见状,将苏明锐他们围了起来。一头狼最先朝郁葱葱发起攻击。郁葱葱吓呆了,苏明锐一把拉开郁葱葱上前抵挡,却被咬住。苏明锐右手放开郁葱葱,拿过在左手的匕首划破了这头狼的脖颈。郁葱葱见状吓哭了,很是埋怨自己没用。 铁柱一把将郁葱葱往旁边的树上推去,郁葱葱抱紧树拼命往上爬,她深知自己在下面只是添乱。努力控制自己害怕的情绪,使劲往上爬。 剩下的五匹狼不敢贸然攻击,苏明锐他们体力有些不支,彼此对峙着。 这边的动静,让钢子他们发现了,他们迅速赶了过来,加入了战斗。众人合力把剩下的五匹狼斩杀了。 钢子和村民看孩子们都还活着,都松了口气。狗娃看见湖子跑过去,抱着湖子哭着说:“小叔,吓死我了。”湖子也被吓坏了,身上还有跟狼周旋时留下的许多伤。 苏明锐伤得最重,左手小臂因救郁葱葱皮肉外翻,鲜血仍在不断渗出。铁柱身上到处是擦伤,郁葱葱只有手掌因爬树被磨破了。 钢子看着孩子们伤得如此厉害,有火却发不出,满脸无奈。 “回去!孩子们的伤要赶紧处理一下。”这些狼尸先运到路口处,晚一点儿再弄回去。 “那边还有五头?”村民们听了很是震惊,一个村民惊讶地问:“明锐全是你杀的?” “嗯,有一头是铁柱杀的。”村民们集体震惊,脸上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纷纷赞叹道:“这也太厉害了!” 郁葱葱回到家,小草急的在院子里转圈。看到郁葱葱回来,拿起扫把要揍她。“奶奶,我错了,是我没考虑周全,我肯定不会再这样啦。”郁葱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还带着哭腔,身子也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那双本来闪亮的眼睛这会儿没了光彩,满满都是懊悔和自责。 她双手紧紧揪着衣角,好像要把所有的悔恨都通过这布头发泄出来似的。 这天她的心情就跟被拉满了的弓弦一样,心里一直绷得紧紧的。自己真是太没本事了,老是给大家添乱、拖后腿,这深深的愧疚和羞愧就像决了口的大水,在她心里到处乱涌,快把她给淹没了。 奶奶瞧着这样的她,双手紧紧握住郁葱葱的手,心疼不已。 送她回来的村民也直叹气。 铁柱拉着奶奶,哭着说道:“奶奶,是我的错,我没把葱葱照顾好。”铁柱满脸自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铁柱这天也累得够呛,他对自己也颇为不满。他要是能有苏明锐那么厉害,今天也不至于这般狼狈。 “哪儿受伤了没?”小草无奈地问道。 “没什么大伤,手上有些擦伤,脚上有点划伤。铁柱的伤比我严重,苏明锐为了救我小臂被狼咬了。奶奶,您先找刘大夫给苏明锐看伤。村里不知道有没有疫苗,没有的想办法弄来。”郁葱葱忧心忡忡,此刻还不能出去。想到这里,她更加愧疚了。 小草皱着眉头,忧心不已,这可如何是好? 郁大壮气喘吁吁地赶回来,额头上挂满了汗珠。抱起郁葱葱上下仔细检查,发现没事后才放下心来。 “爸爸,苏明锐被狼咬了。”“呜呜……”郁葱葱看着郁大壮,忍不住眼泪又涌了出来。 “没事的!爸爸已经找刘大夫过去看伤了,你南爷爷已经让小鹰去送信,给送疫苗进来了。”郁大壮赶忙安慰道。 郁葱葱的眼泪依然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不停地流淌。郁大壮抱着她,任由她发泄情绪。 小草,从家里找出外伤药给铁柱擦伤口,铁柱可能使力过猛,手的虎口都裂开了。看着都痛,小草边擦药,边轻声叹气。 擦完铁柱的,又拉过郁葱葱的手轻轻擦拭着。郁葱葱乖巧地坐在爸爸宽阔的手臂上,不敢乱动,小心翼翼地偷瞄奶奶的神情。小草瞥了她一眼,她急忙转头不敢再看,小脸瞬间变得通红。小草被她那可爱的小表情逗得哭笑不得。 郁葱葱或许是惊吓过度,在吃饭的时候竟然睡着了。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郁大壮跟钢子和付家族人将那狼尸运了回来,大伙正在族长家进行处理。郁葱葱醒来后找了过来,郁大壮正在取头狼的牙齿。 “爸爸,你取狼牙做什么呀?”郁葱葱好奇地问道。 “我把头狼的四颗尖牙都弄下来了,磨好打眼之后给你们四个挂在脖子上。”郁大壮回答道。 “有什么用处呢?”郁葱葱不解地追问。 “狼是一种极其聪明的动物,拥有很强的适应能力和生存能力。狼的尖牙锋利且坚硬,能够用来捕食猎物以及自我保护。爸爸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这颗牙让你带着,时刻提醒你要注意安全。”郁大壮看着郁葱葱,认真地说道。 郁葱葱有些羞愧,低着头,不敢看向郁大壮。这时,狗娃说道:“我也要!” “好,从其他狼那里给你挑颗好的。”郁大壮爽利地回答。 在旁边旁听着的孩子们纷纷叫嚷道:“我也要,我也要。”孩子们吵吵嚷嚷地往郁大壮身旁蹭。 “都别着急,去找你们各自的爸爸去。”郁大壮笑着骂道。 村民们迅速将狼的皮、牙、骨、狼头和狼肉都分离开来。族长将狼肉平分给了在场的人,狼皮全部给了苏明锐,还额外给了他一头狼肉。牙齿谁想要谁就拿走,骨头则留着在族长家炖汤,给今天帮忙的人享用。 “族长爷爷,我那头狼肉先放在您家,等明天我爸妈下葬后,给大伙炖了吃。”苏明锐对族长说道。 “狼皮我也不能全要,后面的几头是大伙一起宰杀的。我只要前面我自己杀的那部分就行。” “那怎么行,你杀了十几头狼,只给了一头狼肉,皮就该是你的。”“对呀,对呀。”村民们都劝苏明锐收下。 王寡妇不乐意了:“族长,苏明锐说得对,不是他宰杀的狼皮不能给他,后面一起杀的就该大伙分。” 族长呵斥道:“你瞎嚷嚷个啥?”这六弟妹占便宜没够,就五头狼皮,这么多人怎么分,难道裁成小块吗?不动脑子的东西,人家明锐最后的五头也是出了大力的。给了那么多肉还不知足。她能占到多少好处?她家元宝是去帮忙了,算清楚分,带皮连两斤都够呛,现在大伙都分了十几斤肉。族长付有田在心里暗骂。” 第21章 苏明锐发烧 狼皮都归你,明锐别说了,这样分大伙还占了你这小孩的便宜了。”族长一锤定音。苏明锐还想说些什么,族长不让他说了。让女人们都先回去,留下奶奶和三奶奶帮忙把骨头和狼头给炖了,给今天帮忙找人的人吃。 大伙兴高采烈地拿着各自分得的肉,兴冲冲地回家了。只见小草满脸笑容,热情地对何苗招手,让她过来帮忙,说道:“何苗,你跟孩子今天就留在你叔家吃,别回去做饭了。正好留下来给我帮忙。”何苗听闻,赶忙回答道:“好的,婶子,我先把肉送回去,顺便招呼付琴、付画过来帮忙。”说完,她便急匆匆地往家跑去。 三奶奶站在一旁,眉头微皱,埋怨道:“何苗啊,最近倒是缓过来了。她真是把红花当亲妹子了,人亲妹子死了,都不见得有她那样伤心。”小草轻轻叹了口气,替何苗辩解道:“哎,她俩都是苦命人啊。红花在危难时帮过何苗,她在意红花也是人之常情。” 三奶奶满脸不屑,很是看不上何苗,接着说道:“她的命可比跟她一起被买来的那些姑娘好多了,她能嫁给钢子,那是她的福分。你看看她做的那些事,一点都不顾及孩子们的感受,还一个劲儿地往家里招麻烦。再说她帮红花,那哪是帮啊?分明是害红花,她这是让红花一个鸡蛋去碰黄麻子那个矛坑里的臭石头。有些事,处在什么样的环境,就得顺应它才行。”三奶奶越说越气愤。 小草则柔声说道:“她没想那么多,就是看见红花饿了、伤了,心里实在不忍,看不下去。” “这个村里的女人有坏的吗?哪个不是心地善良,哪个不希望能帮上一把?可我们不能不顾后果地帮忙啊。红花第一次伤重了,让黄麻子出钱医治。他就是心疼钱,才不敢把红花往死里打。”三奶奶依旧气愤难平。 小草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这谁又能说得准呢!人都死了,再追究也没有意义了。” “哎,是啊,我就是心疼钢子啊。”三奶奶回答道。 人心都是偏的,谁都会偏向自己人,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怪这世道不好,生在战乱的时代,倒霉的还碰上四叔这些混蛋。 “三奶奶,小草奶奶。”两个小姑娘清脆的声音传来。 “哎,琴丫头,画丫头来了啊!”三奶奶和小草齐声回答。 “三奶奶,小草奶奶,我们能干些什么呀?”付琴问道。 “不用你们干什么,去玩!去找铁柱他们玩,他们就在那边。”小草指了指郁葱葱他们所在的方向。只见郁葱葱他们一帮孩子正在聚精会神地看郁大壮给他们磨狼牙,还给狼牙钻眼呢。 付琴和付画看着那边热闹非凡,心中满是向往,不太确定地问道:“真的没有我们能做的事吗?”小草笑着回答道:“嗯,去玩!” “那我们去啦。”付琴和付画看着小草,开心地说道。 “去!去!”三奶奶和小草都回答道。 两个小丫头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然后兴高采烈地跑向郁葱葱和铁柱他们那边。 二姐,小画,你们来啦!”铁柱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她们后兴奋地喊道。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如箭一般冲向付琴,边跑边张开双臂喊着:“二姐抱抱。”付琴连忙抱住小男孩,轻声问道:“嗯,铁柱,葱葱你干嘛呢?” “我们在看我爸给狼牙打眼呢。二姐,小画,你们要狼牙吗?”郁葱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响亮,她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小手抓着付画的衣角,急切地说:“你们要吗?要的话我带你们去挑好的。”言语中充满了期待。 “好呀,我们也去挑一个。”付画开心地回道。付画紧紧牵着郁葱葱的手,像两个勇敢的小探险家,迫不及待地向放狼牙的地方跑去。付琴抱着付棋,加快步伐跟在后面,边走边问:“棋子,你四哥去哪儿了?” “四哥和大哥去三爷爷家了,他们要自己给狼牙钻眼。”付棋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回答道。 “哦,你怎么没跟去?”付琴轻声问道。 “他们不带我,让我跟铁柱哥。”付棋小嘴一撇,委屈地嘟囔着。 “没事,姐姐来了,姐姐带。”付琴温柔地安慰道。 “哇,还有这么多呀。”付花的惊叹声在夜晚中回荡。 “那当然了,有十六头狼呢,一头狼有四颗这样的牙。大人们又不要,只有我们孩子要。”郁葱葱心里乐开了花,暗自想着:等你们挑完了,剩下的没人要,我就全收起来,说不定以后还能卖钱呢! 这狼牙钻眼着实太耗费时间了,爸爸都这么久了,竟然一个还没钻好。瞧着爸爸那个钻眼的工具,感觉挺简单的,我觉着自己也能钻,先收起来以后再慢慢钻。郁葱葱如此这般地想到。 在吃饭前,郁大壮终于把第一颗狼牙的眼给钻好了,他拿起狼牙将上面的粉末擦拭干净,递给苏明锐说道:“明锐,先给你,等会儿回去让你小草奶奶给你编个结实的绳,挂在脖子上保佑你平安。”苏明锐接过狼牙说道:“谢谢你,师兄。”这一天对于苏明锐来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这一天中他失去了最为亲近的人。自己能够从狼口中死里逃生,在与狼拼命的时候,他其实根本就不在乎生死,他甚至想着就那样死去也好,如此便可以去寻找妈妈了。在那般危险的情形之下,他居然还能活着,想必是妈妈在保佑他,妈妈希望他能够活下去。他不能再有死的念头了,他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众人吃完饭后,便各自返家。族长对苏明锐说:“明锐,你是在我家跟铁柱睡,还是去跟你师兄睡呢?”铁柱一听,没等苏明锐答话,就拉着他说道:“跟我睡,大壮叔的床太小了,睡不下你。我的床大着呢,我们俩在上面打滚都没事儿,而且你手不方便,我还能照顾你。”铁柱心里暗自琢磨着,可不能让葱葱跟他有太多相处的机会。今天,我才离开一会儿的工夫,他们就好上了。他如今救了郁葱葱,郁葱葱肯定更喜欢他了。一定要杜绝他们一切独处的机会,铁柱小心眼地想着。 苏明锐看着铁柱如此热情,还以为他是今天被吓到了,害怕所以想要个人陪着。随后,他点了点头,决定在族长爷爷家睡。 郁大壮见苏明锐点头,就带着郁葱葱和小草一同往家走去。 “爸爸,疫苗啥时候送来呀?”郁葱葱问道。 “明天,就送来了。你不用担心。”郁大壮摸摸郁葱葱的头回答道。 “妈,你给明锐编个挂狼牙的绳子。”郁大壮对小草说。 “嗯……” “爷爷,爷爷快醒醒,苏明锐发烧了!”半夜时分,铁柱焦急地呼叫着付有田。付有田睁开困顿的眼,听到苏明锐发烧了,迅速翻身坐起,套上外衣就往铁柱房间奔去。铁柱手持油灯紧跟其后,付有田摸摸苏明锐的头,烫得厉害。付有田赶忙招呼铁柱去打凉水,拿毛巾给苏明锐敷额头,自己则去找刘大夫。 付有田急匆匆地赶到刘大夫家,却忘了拿灯,路上还摔了一跤。此时,夜间雨后的空气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仿佛能挤出水来。地面湿润泥泞,隐约反射着微弱的月光,显得有些阴森。刘大夫没有睡死,他还惦记着今天出事的几个孩子,担心有谁受到惊吓而发烧。付有田刚拍门,他就醒了,他的儿子刘康也醒了。他怕老父亲要出诊,晚上一般都陪着。他拿了油灯,去厨房找来火把,因为时常晚上出诊,家里常备着火把。刘康举着火把,打开了门。 “走!”刘大夫话还没说完,就发现了付有田身上的泥土。他急切地问道:“老田,你摔跤了?有没有摔伤?”“没事,着急踩坑里了。”付有田回答道。 “谁病了?铁柱受惊了吗?”刘大夫问。 “不是,是苏明锐发烧了。”付有田回答。 “是那小子啊,那正常,他一下子经历这么多事。他已经很坚强了。发出来也好,不会郁结于心。病好了,就一切都过去了。”刘大夫感慨道。 刘康举着火把走在前面,路上的积水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微弱的光,宛如一面面破碎的镜子。路边的草木被雨水洗刷后,挂满了晶莹的水珠,仿佛在默默哭泣。付有田和刘大夫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时不时会踩进水坑里。 回到家,铁柱急得在屋里坐立不安,苏明锐烧得昏昏沉沉,还不时地呼喊着妈妈。 滚烫的体温让苏明锐的身体变得沉重而无力,他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仿佛与他体内的高温相互呼应。他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嘴唇干涸,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第22章 苏静淑遗物 在梦魇的折磨下,他的思绪渐渐混乱。一会儿,他置身于火海之中,努力寻找着妈妈的身影;一会儿,又被狼群追逐,拼命地逃跑。 痛苦的呻吟不时从他口中传出,仿佛是在与病魔进行着一场艰难的抗争。他的身体在被褥下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可能被痛苦吞噬。 时间的推移,他的病情似乎越来越严重,整个房间都被一股紧张的氛围所笼罩。窗外,黑夜依旧深沉,没有一丝光明能够穿透这无尽的黑暗,给他带来一丝安慰。 铁柱见爷爷回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刘爷爷,苏明锐一直在叫妈妈。”铁柱说道,说话间,他的鼻子不禁有点发酸。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听着苏明锐叫妈妈,他就忍不住想哭。可自己将来可是爷们儿啊,怎么能动不动就哭呢。铁柱努力把情绪憋了回去。 “嗯,爷爷知道了,铁柱别着急,没事的。”刘大夫对着铁柱安慰道。这个山村犹如一个灾难场,即便是他这个见惯了生死的大夫,都难以适应。 刘大夫感慨着进了屋,给苏明锐把完脉后说道:“他伤口有点发炎,发烧是正常现象。他情绪大悲,有所郁结,今天又遭遇险境,拼杀发泄了下情绪,倒是好事。现在只要他退烧就没事了。” “我给他开一副退烧药,你继续用冷水给他冰敷。明天给他伤口换消炎药,还要尽快给他打一针狂犬疫苗。这个药也不知道好不好弄,希望部队有这药。”刘大夫边抓药边嘱咐道。 铁柱和付有田的脸上都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放松的神情。付有田接过药后,便急匆匆地走向炉灶,刘大夫则出声嘱咐道:“老田啊,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就行。现在我先给他扎针退烧,等药熬好了,让他喝碗药应该就能好转了。”刘大夫的声音中透着几分沉稳。 刘康眼尖地发现付有田的身体刚才似乎摔得不轻,于是迅速抢过药包说道:“付叔,我去熬药,我比您更擅长熬药呢。”付有田伸手想要抢回药包,但却没有抢到。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口。他心中暗自叹息,确实感到有些疲惫不堪,昨晚没休息好,今天又情绪紧绷。哎,真是老了啊,身体不行了,比不上年轻人能扛事了。铁柱还小,还需要我呢!我得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才行。付有田步履蹒跚地走上屋去换衣服,还找出一条裤子想给刘大夫换上。 付有田换好衣服后,走到铁柱的房间。“铁柱啊,你去厨房看着火熬药。让刘伯休息一会儿。”铁柱听话地点点头,然后前往厨房。 “刘哥,你换条裤子,脚都湿了,年纪大了容易生病啊。”付有田对着刘大夫说道。 “哎,好,老了呀,得保证自己别拖累孩子们。这里的生活已经够艰难了。”刘大夫感慨地说道,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忧虑。 刘大夫换好裤子后,仔细查看了一下苏明锐,发现他的状况好了许多,不再梦魇了。刘大夫随之拔出了针,又给苏明锐把了把脉。“老田啊,好多了。等再给他喝下药就没事了,我明天早上再来看看。你给他喝完药就去休息!我和康子这就先回去了。”刘大夫对付有田说道。 “好,你们回去!大晚上的,真是麻烦你了。这诊费……”付有田说着便将一些钱塞进了刘大夫的口袋里。 “老田,你咋给钱呢?你自己留着,明天你给送点吃食,上山挖到草药送过来就行。再说这孩子的家长不在了,算是村里的孩子了,大家都应该帮一把。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担着呢!”刘大夫把钱还给付有田说道。 “刘哥啊,这孩子是因为救我家孩子才受的伤,给他看病是应该的,你就别推脱了。”付有田拉着刘大夫说道。 刘大夫实在拗不过付有田,只好把钱塞进口袋里说:“行!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收下!”说完,他将医药箱递给刘康,自己则跟在儿子后面走了出去。 付有田送他们到门口,关上门后回到屋里。他给苏明锐额头的毛巾重新过了一遍水,然后就去厨房查看药的情况。“铁柱,水烧开有多久了?”付有田问铁柱道。“爷爷,有一会儿了。”付有田用毛巾包裹着药罐盖子,拿开看了看,里面大概还有一碗半水的样子,便让铁柱别再添加柴火了。等火自然烧完就好了。 “爷爷,苏明锐以后该怎么过呀?”铁柱有些忧心忡忡地问道。 “哎,苏明锐那么厉害,不会被人欺负的。咱们再帮衬着点,总能活下去的。铁柱啊,你要知道,困难都是暂时的。困难就是让人去克服的,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付有田语重心长地教导着。 “好了,你去拿个碗,爷爷把药倒出来。”爷孙俩将药端去给苏明锐灌了下去。摸摸苏明锐的额头,感觉不怎么烫了,便各自去睡觉了。 天空泛起些许亮光时,苏明锐醒了过来,他睁开那双漂亮的眼睛,看了看睡在旁边的铁柱。他深知昨晚都是这爷孙俩在照顾自己,心中不禁有些感动。 铁柱的生物钟到了,也醒了过来。见到苏明锐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便说道:“你醒啦,感觉怎么样?还发烧吗?”说着,边用手摸了摸苏明锐的额头。苏明锐没有说话,对于铁柱这个动作他已无比熟悉,因为昨晚铁柱时不时就要摸一下他的额头。 “嗯,不烧了。刘大夫说得真准啊!”铁柱喃喃道。 “苏明锐,我要去练功了。你先躺着,等爷爷醒了给你做早饭。你可别起来啊!”铁柱话还没说完,苏明锐就已经挣扎着要起身。“我要去师傅那里,和你一同去。”苏明锐语气坚定地解释道。 “你行吗?伤口还痛不痛啊?”铁柱满脸担忧地问道。 “嗯,没事,今天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做呢。”苏明锐轻声回答道。 “好。”铁柱无奈地回应着。 两人一同来到了南逸这里。南逸已然知晓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他对两人昨日的表现十分满意,称赞他们有勇有谋,表现都很好。接着,南逸吩咐道:“铁柱,你继续像以往那样练功,明锐,你跟我来。” “明锐,这些都是你妈妈送过来的。”南逸指着一个筐,对着苏明锐说道。苏明锐缓缓走过去看了看,发现里面都是家中的贵重物品。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本书上,那是妈妈说过的那本书。他拿起书,翻开来看,书本中特定的位置放着一张纸,上面详细地写着英国伦敦房子的具体位置、拿钥匙人的联系方式以及妈妈在英国的银行存款。在信的结尾处,妈妈写道:“明锐,对不起!妈妈无法原谅自己的愚蠢,妈妈无法与自己和解!妈妈爱你!” 苏明锐读完信后,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他其实能够理解妈妈内心的痛苦,可他心底还是期望着妈妈能够陪伴在自己身边。 苏明锐擦干眼泪,把书放下,继续查看框里的东西。框里一个手工布袋吸引了苏明锐的视线。他拿起来看了看,是妈妈的手艺,妈妈手不太灵巧,所有的手工活都是被骗来这里学的。 打开布袋,里面有一卷纸和一个苏明锐熟悉的发夹,就是挂在武士刀上突兀的凤穿牡丹发夹吊坠。那把武士刀被苏明锐收起来了,他原本想放在父亲的棺木里。现在想想不妥,说不定能从那把刀上找到父亲的身份线索。苏明锐抽出那卷纸打开来,是两张纸,一张写着上面是“南叔亲启”,另一张上面是一个人姓名和生平资料。 苏明锐把这两张纸递给师父,南逸接过。看着上面的资料:王婵,魔都王家人。王家是个大家族,他们黑白通吃,家族内部很乱南逸看到另一张纸后沉默了,这张纸上写了苏静书是如何被骗到梨花村的全过程,还有对黑子身份的猜测以及对苏明锐的安排。 师父,妈妈想让我出国。但我不想出国,我想留在国内为妈妈报仇。\"苏明锐看着南逸眼神坚定地说道。 “明锐,师父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妈妈的遗愿还是要尊重的。你今天还要送你妈妈下葬,这事等下葬完后,我们再作考虑。”南逸劝道。 下葬的时辰到了,四叔那帮人也来了。苏明锐给妈妈选了出村的东南山下葬,而给父亲则选在了房屋后的山上。四叔见苏明锐这样办事,十分气愤。''''你个臭小子,那是你爸你妈,你这办的啥事?”四叔凶狠地斥责道。 苏明锐没有理会他,他要先去送妈妈下葬,不能耽误了吉时。他希望妈下辈是自由的,快乐的。其实他更想把父亲的尸体烧后撒入大海,让他回自己的国家。他知道现在不可能这样做,只能先这样安排,等以后再作打算。 第23章 送葬 四叔见他如此,也拿他毫无办法。只能拒绝给苏静淑送葬,苏明锐心中正巴不得四叔那帮讨厌的人不要去呢! 最后分成了两波人,四叔他们去给黑子送葬。 苏明锐看着村民们将妈妈的棺木放进挖好的土坑里,缓缓埋上土。他心中最后的希冀也随着那一点点被埋上的土而离去。 大伙下了山,郁大壮陪同着苏明锐去查看了一下黑子的下葬状况,一切都已处理妥当。郁大壮让苏明锐完成了最后的告别。“父亲,我不想再称呼你为爸爸了,我已然知晓你的身份,我的身躯流淌着你的一半血液。我无法否认你的父亲身份,你赋予了我生命,但我并不感激你。你的血液让我失去了妈妈的疼爱,我的存在乃是妈妈的污点。我们皆是龌龊的盗取者,我不想放弃生存的机会,妈妈期望我活着。 郁大壮凝视着苏明锐说道:“明锐,诸多之事并非我们所能决定的,上天既然赐予了你生命,那它就有你存在的意义。我们唯有认真努力地生活,方能发挥存在的意义。” “师兄,我没事,你无需担忧,我会好好地活着。”苏明锐郑重地说道。 “嗯,我们赶紧回族长家,估计这会儿已经开饭了。”郁大壮轻松地说道。 回到族长家,众人正热热闹闹地围桌吃饭。在族长家享用了一顿丰盛的狼肉午餐后,大家便各自回家了。 郁葱葱和铁柱陪着苏明锐回到被烧毁的家中,搬出被清理的物品。 “苏明锐,你今后有什么打算?”郁葱葱关心地问道。 “苏姨,已经安排好了他以后的生活。”铁柱抢着回答。 “我不打算按照妈妈安排的路走。”苏明锐平静地说。 “为什么?苏姨给你安排了什么?”郁葱葱着急地问。 “妈妈给我安排去英国生活。”苏明锐回答。 “啊,去英国的生存问题,苏姨给解决了吗?”郁葱葱顶着那张小脸蛋问出这么有深度的问题,苏明锐和铁柱一听,都不禁感到有些违和。 “妈妈,在银行里有一笔钱,够我生活到成年。还有一些朋友会帮忙。”苏明锐有些伤感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去?”铁柱也有些奇怪地问道。 苏明锐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想给妈妈报仇。” 郁葱葱和铁柱都面面相觑,心中都在想着苏姨的仇,他自己是否已经报了。 “这是怎么回事?”郁葱葱奇怪地问道。 “妈妈,是被她的好朋友出卖,迷晕后卖给了黑子。我想弄死她。” “哇呀!”郁葱葱与铁柱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两人心中皆是一惊,铁柱想着这苏明锐怎么突然想要报仇啊,而郁葱葱则在担心苏明锐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报仇哪用得着你亲自去动手啊?既然咱们都清楚这事了,等时候到了,抓捕四叔他们的军人自然会让公安去处理的。”郁葱葱言道,心中想着可得赶紧劝住苏明锐,千万不能让他犯傻。 “还有啊,你爸爸的身份颇为敏感,那女人说不定和你爸爸是一伙的,绝对是重点怀疑对象。你可千万不能冲动去杀人啊,你现在的身份也很敏感,我们是信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但别人信不信就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了。”郁葱葱一脸严肃地说道,心中很是焦急,生怕苏明锐不听劝。 “葱葱,你咋懂得这么多呀!”铁柱惊叹道,心中十分佩服郁葱葱的见识。 “你咋这么懂呢?”苏明锐满脸狐疑地问道,心中很是不解,为何郁葱葱懂得这么多。 “唉,脑子里有这些东西,估计是妈妈教的。”郁葱葱眨了眨眼睛说道,有些心虚。 “你还是赶紧出国,你这身份留在国内麻烦可大了!谁晓得会不会有人拿你的身份做文章。会不会有人要把你遣送回日本。这些都是未知数,都有可能发生的。到时候你可就被动了,自己的事情都没法做主了。” 郁葱葱这段时间每天都喝牛奶,脸蛋圆润了一些。此时的她正顶着那张圆鼓鼓的小脸,如同一个小大人般苦口婆心地劝说着,那表情像极了在劝导小孩子。 她心中很是担心苏明锐,希望他能听自己的劝,苏明锐和铁柱听得都呆住了。 郁葱葱瞧了瞧他俩的神情,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超出年龄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哎,郁葱葱微微叹了口气,眉头轻皱。小孩身板就是麻烦,郁葱葱一边嘀咕着,一边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尚未发育成熟的肩膀,也不知道苏明锐听没听进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嘴唇微微抿起,轻声嘀咕着。 郁葱葱不再劝说,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收拾东西的进程之中。此时,阳光从繁茂的树叶缝隙中洒落,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宛如大自然绘制而成的美丽画卷。东西已然所剩无几,将它们逐一放入筐中后,苏明锐准备与铁柱一同抬走。 “你的手还伤着呢,刘大夫明确说了,绝对不能乱动啊,还是让我和铁柱来抬。”郁葱葱满脸焦灼地说道。 “你们在这儿稍等一下,我去把武子找来,让他过来帮忙。”铁柱急忙出言阻拦,话声未落,便快速跑出去找人了。 “这下我们都不用争了,苏明锐,听铁柱说你昨晚发烧了,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不舒服?”郁葱葱关切地问道。 “没事了,今早刘大夫还来给看了一次,已经好了。”苏明锐有点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郁葱葱看出苏明锐说话的兴致不高,随后就没再说话了。 铁柱一路狂奔至村口,在那棵粗壮的大槐树下,武子正在装模作样地玩着藏猫猫,小心翼翼地监视着四叔他们。 “武子,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动静?”铁柱气喘吁吁地询问。 “铁柱哥,目前没什么情况,他们回去之后就没再出来,貌似在商讨着某些事情。”付武回应道。 “我找你帮忙抬些东西,你让狗娃他们先盯着,叮嘱他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铁柱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东西重不重?需要几个人帮忙?” “不重,两个人就足够了。”铁柱稍加思索后回应。 “那把湖子也叫上!”付武提议道。 “行。”没过多久,铁柱便与付武、湖子三人一同赶到苏明锐家,抬起筐朝着铁柱家行进。 “铁柱,能用的东西多不多啊?”付有田询问道。 “没剩下多少东西了,无非就是些锅、碗、锄具,修理一下还能使用,其他的都没法用了。哦,对了,还有苏明锐屋里的床和书桌,修理一下不知道行不行。” 苏明锐开口说道:“那个就不要了,我看着还过得去,你看看族里有没有人需要,需要的话就自己去收拾。”铁柱三人把东西放在了院子里。阳光依旧柔和地洒落在地面上,为这个小小的院落增添了一抹温馨与安宁的氛围。 “爷爷,您先把能用的挑出来,要修的就先放着,等爸爸有空了再来修。”郁葱葱看着付有田说道。 “行,爷爷看看。”付有田笑眯眯地摸了摸郁葱葱的头。 “那爷爷您先忙,我跟铁柱和苏明锐他们去南爷爷那里一趟。” “行,去!明锐要注意伤口,顺便问问你南爷爷,疫苗啥时候到。你刘爷爷说明锐得尽快打疫苗。”付有田不放心地嘱咐道。 “知道了。”苏明锐拿着那把武士刀,和他们一同出了院子。 “铁柱哥,我们先去村口那里蹲着。我觉着四叔他们这几天肯定会有动静。”付武肯定地说道。 “也不知道他昨天去干嘛呢?可惜昨天没跟上。”铁柱遗憾道。 “你们可不能犯我们昨天的错,要注意安全。”郁葱葱急忙地说道。 “嗯,昨天太危险了。”湖子难得插话道。 “行,我们知道了。”武子说完便和湖子跑了。 “苏明锐,这个我拿。”铁柱拿过苏明锐手上的刀。 “葱葱,你手还疼不疼?”铁柱放松的时候嘴是闲不下来的。 “不痛了。”郁葱葱把手摊开给铁柱看,手上有了一层薄薄的硬痂。 “嗯,我的也结痂了。”铁柱把刀夹在腋下,把手伸给郁葱葱看。 “嗯,苏明锐昨天谢谢你!我一直想跟你说,没找到机会。”郁葱葱对苏明锐说道。 苏明锐有点不在状态,没有回应。 “苏明锐,你怎么了?”铁柱担心地大声叫道。这家伙不会又发烧了!想着不放心,摸了摸苏明锐的额头。 苏明锐反应过来回道:“我没事,你们刚刚说什么?”苏明锐一直在想刚才郁葱葱劝他出国说的话,没听清他们的说话。 “我刚刚说,昨天谢谢你!你刚刚怎么了?”郁葱葱和铁柱都担心地看着苏明锐。 苏明锐看着他们担心的神情道:“没事,你们别担心。昨天的事不用说谢谢,刘大夫也说了,我把郁结发泄出来是好事。” 第24章 给苏明锐做包 “可我连累你被咬了,现在还没打疫苗。”郁葱葱愧疚地说。 “没事的,葱葱你别担心,南爷爷不是说,部队已经往这里送疫苗了。”铁柱看不得郁葱葱伤心的表情,赶紧安慰道。 “嗯,师父说明天就能送到。”苏明锐也回应道。 他们仨说着话就到了南逸这里。南逸正在跟暗鹰讨论跟黑子接头的人。 “南爷爷!”郁葱葱高兴地跑过去。 “葱葱来了,去那边拿米糕吃。今天暗鹰刚带过来的,还新鲜着呢。”南逸招呼郁葱葱,温和地说。 “铁柱和明锐,过来说说昨天的事。”南逸秒变脸,对着铁柱和苏明锐说道。 “南爷爷,这是黑子的东西。”铁柱把刀递给南逸,试图转移话题。暗鹰看着那把刀,眼神暗了暗,接过来看了看,脸色更加难看了。 “暗鹰,怎么了?这刀有问题?”南逸问道。 “将军,您可能没有了这段记忆,这是黑泽家族的刀。您看这里,这是黑泽家族的标志。”暗鹰指着刀上一个图标说道。 “那这个黑子可能是黑泽家族的人。”南逸沉思道。 “肯定是。你看他就叫黑子,他们肯定不想放弃家族的姓氏。”郁葱葱插嘴道。 “嗯,葱葱说得对。”铁柱附和道。 “黑泽家族很大吗?在日本是什么人物?”苏明锐问道。 “黑泽家族很大,分支众多,在日本属于天王分支。争斗也很严重,不过他们的生产率很低,所以格外重视家族的孩子。”暗鹰沉声道。 众人都沉默了。 “明锐,你必须去英国。国内不一定安全,师父也不一定护得住你,等明天打完疫苗,马上转移。”南逸沉声道。 “嗯。”苏明锐没什么情绪,就点头应道。南逸一震,奇怪苏明锐早上和下午的态度变化,也没多问。 “暗鹰,你觉黑子他们是敌特,还是单纯的人贩子。”南逸道。 “将军,我们没有发现四叔他们是敌特的痕迹。” “但也不排除他们不是。” “嗯,你安排一下明锐转移。秘密送去英国。”暗鹰敬了个军礼走了。 苏明锐心情很低落,铁柱和郁葱葱心情也不好。 “你们不要影响心情,明锐先去英国待几年,等国内形势好了再回来。”南逸看着他们劝道。 “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这里处着了。”南爷爷笑骂着赶到。 三人从南逸那里出来回到家,跟奶奶说了苏明锐要去英国的事,就又去了铁柱家。付有田知道了,叹口气道:“明锐,出门在外要留心眼,人要活着才有希望。什么事,不必太放心上。过的开心最重要!”付有田看着苏明锐教导道。这么小的孩子就要一个人去陌生地方生活。往后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教导这孩子为人处事。有好些道理想教给他,一时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哎,算了看个人造化! “明锐,你整理一下东西。带点重要的,太多可能没法带。你看看有没有特别想要,咱们这有的,爷爷去给你准备。那些狼皮爷爷尽快给你鞣制出来带着。这个在国外应该有用的上。”付有田说道。 “族长爷爷,你不用忙活,我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那些狼皮给铁柱和葱葱!” “我们不要,你带走,拿去打点关系,这个在我们这里也许不稀罕,在国外肯定受欢迎。”郁葱葱急道。 “对,对,带着。我们在家咋地也饿不死。你一个人在国外就不一定了,你妈那些朋友是好是坏我们谁也不知道。你要留点东西傍身。”铁柱也说道。 “好!”苏明锐说完就去整理东西,铁柱去帮爷爷干活,郁葱葱回家了。 “奶奶,你在干嘛?”郁葱葱回到家问道。 “奶奶想给苏明锐个布包装贵重物品。”小草说着手上活没停,不停的穿针走线。看着奶奶手上的包,这个像斜挎包,不大装不了多少东西。哎,我可以一个背包,让奶奶做出来放一些大件点的东西,还装的多点,奶奶这可以装点贵重物品。说干就干,从厨房找一根烧了一半的小树枝开始在纸上画图。 不一会画好了,拿给奶奶看。“奶奶,你能把这个做出来吗?” 小草看了看问道:“这个封口处是怎么处理的?” 郁葱葱看了看,想到现还没有拉链。这里怎么处理呢?对了,可用拉带。 “奶奶,这里缝一条留口的边,再拿两条长带子从这里交叉穿过去,一拉就封上了。”小草听完觉得可行,就开始行动起来。郁葱葱在一旁讲解着。 “妈,葱葱,你在干嘛呢?”郁大壮看着天都快要黑了,母亲还没做饭,有些好奇的问道。 “爸爸,你回来了。明锐要去英国了。”郁葱葱说道。 “嗯,爸爸知道了。爸爸去过你南爷爷那里了。”郁大壮回道。 “我们在给明锐做背包”。小草跟郁大壮说道。郁大壮听的稀里糊涂的,也没再问。 “你们忙,天黑了就点上油灯,我去做饭。”说完,她迈步走向了厨房。 “看看怎么样?”小草问道。 “嗯,奶奶就是这样的。再做上双肩带,就可以了。”郁葱葱高兴地说。 “明天,再做肩带。”小草抬头看看天,说道。 “吃饭了。”郁大壮在厨房叫道。 “嗯,我们去吃饭。”郁葱葱牵着奶奶,往厨房走去。 “妈,你那个背包做好了吗?”郁大壮问道。 “还差点儿,就完工了。”小草回应道。 “你们那边都安排好了?”小草询问道。 “嗯,差不多了,现在就差确定四叔他们什么时候出发,能提前安排一下更好。这里传送消息太费时间,就怕错过了时机。”郁大壮说道。 “嗯,我明天去套套话。”小草说道。郁葱葱听了奶奶的回答,诧异得看着奶奶,很是好奇奶奶怎么套话。 “好,试试无妨。”郁大壮说道。吃完饭了,奶奶把没做好的背包整理了一下,便去休息了。 “快点吃,吃完去铁柱家玩。”小草催促道。 “奶奶,我跟你一起嘛。”郁葱葱撒娇道。 “不行。”小草坚定地拒绝道。 郁葱葱撇撇嘴,没再吱声,只是加快了吃饭速度。吃完饭,就跑了出去。“刚吃完饭别跑。”小草出声嘱咐。 “知道了。”郁葱葱边跑边答。 “铁柱,你吃完了没?”郁葱葱一到院子,就急匆匆地呼喊道。 “没有,正吃着。”铁柱咽下粥,回答道。说完,加快速度,一口气把一碗粥灌了下去。跑出厨房,来到郁葱葱身边。急急问道:“葱葱,怎么了?” “我们去四叔家听墙角。”郁葱葱小声回道。 “啊,四叔那里没有隐蔽的地方。”铁柱回道。 “我们去看看,找找看。”郁葱葱不死心的说道。她拉着铁柱,往四叔家走去。来到四叔家,他家周围没有人家,他把房子做了院墙,周围清理得很干净。他可能知道自己遭人恨,所以怕人害,才把周围清理得这么干净。 郁葱葱有点失望,转了一圈,也没发现能听墙角的地方。只能去到院子里面,才能听到说话声。郁葱葱发现一棵树,它有一个枝丫伸到了院子里。“铁柱,我爬树上看能不能听到声音。”郁葱葱指着一棵树说道。不等铁柱回答,她便朝那棵树走去。有了前天的经验,郁葱葱爬树的进步不小。只见她两手抱着树,两脚向上移,两脚夹紧树干,双手往上移。就这样不紧不慢地上了树。然后朝铁柱招手,铁柱一个助跑,两三下就上了树。郁葱葱撇嘴,羡慕地看着。树上隐约可以听到一点儿声音,但听不清。郁葱葱往那边的枝丫爬去,她努力控制着害怕的情绪,一点儿一点儿地移动。移到枝叶处,枝丫晃了晃,郁葱葱知道不能再往前了。屋里说话的声音清晰了些,“这次出去,你去吗?”是四叔的声音。“我不去了。你去看看儿子!”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咚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我去开门。”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接着传来脚步声。 铁柱看郁葱葱坐在那里认真听,有点心痒,也想过去。郁葱葱忙摆手,示意他别过来。 “嫂子,吃了吗?”是奶奶的声音。 “正在吃,你吃了。”那个女人问。 “嗯,我找四哥有点事,四哥在家吗?”小草问道。 “他在,正吃饭呢,你进来说。”传来两个人的走路声。 “四哥,正吃着呢?”小草说道。 “嗯,弟妹怎么来了?”四叔道 “四哥,我愁呀,你说大壮怎么办呀?年纪这么大了,媳妇不好找呀。”小草哭哭啼啼地说道。 “给他买一个,就好了。”四叔不以为然地说。 “四哥,没钱呀,上一个把家掏空了呀!”小草带着哭腔说道,四叔听着这腔调,直头疼。 “二愣子说今年要八千一个,我一个寡妇从哪儿找那么多钱?”说着哭了起来,那哭声听得人伤心,闻者流泪。 第25章 奶奶套话 “可怜我的大壮,从小没了爹,跟了我这个没用的娘……”小草越说越伤心,四叔眉头紧皱。 “我借你钱。”四叔道 “可怜我的大壮,孩子还没成亲,就欠了一屁股外债,以后可怎么过……”小草嚎啕大哭道 “我出钱,不算借。”四叔头痛道。 “真的吗?” “真的。” “什么时候到?你说话算话呀,别是糊弄我的。”小草急切地说 “明天就出发,回来就给你送去。”四叔肯定地说。 “真的呀,那太好了。四哥你可要记得呀。”小草兴奋地说道,脸上露出美滋滋的表情。 “就这么说定了啊!那我回去等着了啊!”小草起身说道。 “回!”四叔摆摆手道。小草起身走了。女人送小草出门,返回来:“你怎么答应她给钱买媳妇了,那么多钱给儿子能有更好的生活。”女人不满地说道。 四叔摆手示意别说了:“就当还老根的救命之恩。”四叔说完,再没有声音传来了。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郁葱葱小心翼翼地朝着后方慢慢挪动着,眼神充满警惕,生怕发出大的响动。铁柱见状,早早地便伸出手,紧紧拉住郁葱葱,待两人一同回到地面后,郁葱葱已是浑身被汗水浸透了衣衫。 此时,微风轻拂,带着夏日的燥热,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铁柱,你有听说过四叔有孩子吗?”郁葱葱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没有啊!”铁柱同样眉头紧蹙,满脸迷茫。 “那你可知四叔买来的媳妇是什么情况吗?” 铁柱认真思索了一番,还是想不起来,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恼的神情。 “她来梨花村多少年了?” “不知道,没听人说起过。现在想想,好像也没听谁提及过她。”铁柱挠了挠头回答道。 郁葱葱眉头深锁,陷入沉思,心中暗自纳闷,这就奇怪了。在这样一个偌大的生活环境中,又并非后世那种闭门不出、很少关心他人之事的社会。 阳光炽热,晒得地面发烫。 “铁柱,我们去找六奶奶打听打听。”郁葱葱眼神坚定地说道。 “好呀。”铁柱点了点头,拉着郁葱葱的手,迈着大步朝着元宝家一路小跑而去。 “元宝叔,你在干嘛呢?”铁柱听到元宝在敲敲打打,好奇地睁大眼睛问道。 “铁柱,你六奶奶不是从苏明锐家把那个书桌搬过来了吗?我给它修一修。”付元宝微笑着回答道。 “元宝叔,”郁葱葱跟在铁柱身后,轻声叫道。 “哟,葱葱也来啦。你们这是有事儿?”付元宝笑着问道。 “没啥事,就是过来逛逛。怎么不见六奶奶,六奶奶出门了吗?”铁柱朝着院子里瞅了瞅,没见到六奶奶,脸上露出些许焦急的神色。 “你六奶奶在后院种秋豆角呢!”付元宝回道。 “怎么这么晚才种?我奶奶一个月前就种了。”郁葱葱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问道。 “你六奶奶忙忘了,晚种点也没事儿,晚点吃就是了。” “那我们去看看六奶奶。”铁柱拉着郁葱葱的手,急匆匆地跑去了后院。 “六奶奶,你种豆角呢!我来帮你放种。”铁柱跑到王寡妇面前,咧开嘴笑着说道。 “铁柱来啦!你爷爷找我有事?”王寡妇一脸纳闷,眼神有些躲闪,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 “六奶奶。”郁葱葱轻声叫道。 “哎,葱葱来啦。”王寡妇有点不自然地笑了笑,“这两人怎么突然来了,看见这丫头怪不好意思的。我也没犯啥事呀,二哥怎么会找我。”王寡妇心里暗自嘀咕着。 “爷爷没找你,我们是来玩的。”铁柱憨态可掬地笑了笑。 “哦,你们是来玩呀。” 嘿,可把我吓了一跳。这俩小屁孩也不把话说清楚。 “你们怎么到这儿来玩了?”王寡妇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身子问道。 “六奶奶,我们刚从村口一路过来的。我看到四叔媳妇了,她好年轻呀,她怎么不出门呢。我很少看到她。”铁柱眨着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 “谁?四叔媳妇。很年轻吗?”王寡妇皱起眉头,努力思索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有这么号人。 “嗯,很年轻,六奶奶,她多大了呀,她叫什么名字啊?”铁柱继续追问道。 “她应该和葱葱奶奶差不多大!她是叫翠花还是叫菜花来着。哎,我也有点搞不清楚。”王寡妇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这个人,我怎么印象这么模糊。 “六奶奶,她有孩子吗?”郁葱葱插嘴问道。 “没有!没听人说起过。”王寡妇摇了摇头回答道。 郁葱葱和铁柱帮王寡妇把种子放完,拍了拍手,然后一同离开了。 “铁柱,你说奇不奇怪,连六奶奶这么八卦的人,居然对在村里生活了几十年的人,都没啥印象。”郁葱葱眉头紧皱,脸上满是不解的神情。 “葱葱,什么是八卦?”铁柱不解的问道。 “八卦就是大嘴巴,哎,这个不是重点。” “嗯,是挺奇怪的,有点想不通。我们去找南爷爷!”铁柱摸了摸脑袋,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 “好,正好去告诉南爷爷四叔有孩子这事。”郁葱葱和铁柱一同迈着步子,朝着南逸的住处走去。阳光依旧炽热,仿佛要将大地烤焦。 咚…咚…咚…咚咚,铁柱和郁葱葱来到南逸住处,轻轻地用暗号敲门。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开门。南爷爷没在,应该是去做安排了。奶奶肯定把四叔明天出发的消息告诉南爷爷了。 “我们回去!我们可以问爷爷。”铁柱觉得爷爷也能解答葱葱的困惑。 “好!”南爷爷不在,消息送不出去,回去看看爸爸在家没。铁柱和郁葱葱顶着太阳,迈着缓慢的步子往回走去。 “爷爷,我们回来了。苏明锐的疫苗送来了吗?”铁柱一进屋就急切地问道。 “没有,应该要下午了,你们去哪儿疯玩了,晒得一脸汗?”付有田拉过郁葱葱,用毛巾轻柔地为他擦去脸上的汗水。 郁葱葱有些郁闷,大人们总是因为身高而忽略自己这个已经八岁马上九岁的大孩子了。 “爷爷,我们有些事想不明白。”铁柱赶忙转移话题道。 “什么事?” “爷爷,你认识四叔媳妇吗?你熟悉她吗?你知道她叫什么吗?”铁柱一连串的问题,把付有田问得有些发懵。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去关心别人媳妇干什么?”付有田好笑地反问道。 “爷爷,我不是那个意思。”铁柱着急地解释道。 “爷爷,我们发现村里人都对四叔媳妇不了解,觉得很奇怪。”郁葱葱接过话头说道。 “哦,具体说说。”付有田来了兴趣,找了个小板凳坐下,准备仔细倾听。 铁柱和郁葱葱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示意对方先说。郁葱葱有些害怕被骂,不敢开口。铁柱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两人的小动作,付有田全都看在眼里,心里乐呵呵的,心想:这葱葱将来肯定是孙家的儿媳妇跑不掉了。 “铁柱,你先说,葱葱补充。”付有田看着这两个小孩的可爱动作,觉得很有意思,但也不能一直让他们没完没了啊,只好自己开口打破了这份安静。 “好!” “事情是这样的,我和葱葱偷听墙根。葱葱听到了一些消息,觉得很奇怪,于是就问我对四叔媳妇有什么印象,我认真想了想,居然想不奇这个人来。于是,我们就去找六奶奶,六奶奶居然也没什么印象。这就奇怪了。葱葱,我说的对不对?”铁柱说完,还转头问了问郁葱葱。郁葱葱连忙点了点头。付有田随着铁柱的思路想了想,对于四叔媳妇,仅有的印象就是四叔买来的媳妇,具体是哪一年来的,都记忆模糊了。这个问题可就大了,一个人若不是刻意去隐藏自己,不可能在村里生活了几十年,却不给别人留下一点印象。 “葱葱,你听到了什么?”付有田问道。 “爷爷,我听到了,四叔他们有孩子。”郁葱葱肯定地回答道。 “他们居然有孩子。”付有田惊讶地高呼道。付有田太过惊讶了。 “这个消息很重要,快回去告诉你爸。”付有田焦急地说道。 “爸爸,在家吗?”郁葱葱问道。 “在呢,他带着明锐上你家去了。”付有田回答道。听完付有田的话,铁柱拉着郁葱葱就往郁家跑去。 “爸爸,爸爸你在家吗?”郁葱葱还没进家门呢,就扯着嗓子高喊起来。“在呢!”郁大壮听到闺女的呼喊,像脚底抹了油似的,“嗖”地一下从堂屋蹿了出来。见女儿安然无恙,他那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怎么啦?葱葱。”郁大壮看着女儿,眼中满是关切。 “爸爸,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郁葱葱跑得气喘吁吁的,小胸脯一起一伏,就像刚刚跑完马拉松。 第26章 郁葱葱铁柱受罚 “哦,什么消息?”郁大壮饶有兴致地问道。 “爸爸,四叔有孩子!”郁葱葱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啊!你是怎么知道的,消息准确吗?”郁大壮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准确,是我亲耳听到的。还有,他买的那个媳妇也不对劲。”郁葱葱把对付有田说的话原原本本地重复了一遍。 “爸爸,是不是很不可思议?”郁葱葱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郁大壮。 “嗯,有点耐人寻味。”郁大壮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别急,我先去问问你奶奶,你们俩怎么没想着问问你奶奶,去找六奶奶了?”郁葱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讪讪地笑道:“嘿嘿,这不是怕奶奶骂嘛,奶奶也不八卦,六奶奶是个百事通,她喜欢挖别人隐私。”郁葱葱心里暗自琢磨着。 郁大壮走回屋,小草正在给苏明锐检查衣服,看看有没有需要缝缝补补的地方。苏明锐则在认真地整理自己需要带走的贵重物品。 “妈,你对四叔两口子了解吗?”郁大壮问道。 “四叔啊,我和你知道的都差不多啦。他媳妇这个人好像是你爸爸去世那年被买来的,她叫翠花,其他的我就不知道咯。”小草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了她的名字。 这个人很有问题啊,她不出门,大家自然不怎么注意。但如果经常去,肯定时常见到,怎么会没什么印象呢?这可不简单呐。郁大壮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噌地一下站起身,往外走去,边走边交代道:“妈,我中午不回来吃了,别等我。”话音未落,他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快地跑了出去。他得赶紧把这件事告诉师父,以防有变数。 郁葱葱和铁柱看着爸爸像一阵风似的从眼前掠过。爸爸没把我们偷听的事告诉奶奶!大壮叔跑得好快呀!我啥时候才能跑得这么快呢?郁葱葱和铁柱各自在心里嘀咕着。 “奶奶,背包做了呀?”郁葱葱兴奋得两眼放光,咧着嘴笑道。 “你们去哪儿疯玩了?”小草一脸狐疑地问道。 “我们去了南爷爷那一趟,他不在就回来了。”郁葱葱挠了挠头,笑嘻嘻地回道。 “奶奶,背包做好了,给苏明锐试了吗?好用吗?”郁葱葱继续先前的话,眨巴着大眼睛,迫不及待地问道。 “嗯,好用,谢谢葱葱和小草奶奶!”苏明锐嘴角上扬,笑着答道。 “苏明锐,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这个背包装些大件必须要用的东西,那个小包装小件贵重物品。还有东西就用布兜。这样没办法顾全东西时,先丢弃布兜。”郁葱葱像老母亲一样对着苏明锐谆谆教导,那表情严肃得就像个小大人,小草和铁柱,苏明锐三人被她这语气、这神态弄得目瞪口呆。 铁柱有些吃醋,撇了撇嘴说:“葱葱,苏明锐比你大呢。” “我知道啊!”郁葱葱一脸茫然地看着铁柱。 小草呵呵笑道:“我家葱葱长大了,懂好多道理了呢。”郁葱葱这才反应过来铁柱的意思是苏明锐比自己大,懂得比自己多。她不服气地撅起嘴,说道:“比我大,不一定比我懂得多,你就比我懂得少。” “嗯,我懂得少,你教我,明锐不用教。”铁柱顶着一张严肃的国字脸,憨憨地说道。郁葱葱一脸无语,朝他翻了个白眼。 “好了,你们帮明锐整理东西,奶奶去做饭。”小草说着走出了堂屋。 “苏明锐,你看这个背包,我让奶奶做了好多小暗袋,也可以放一些重要的东西。”郁葱葱得意地拉开背包,向苏明锐展示着。 “对了,衣服上也可以缝一些暗袋。那边天气可能跟咱这儿不一样,你在里衣里缝上暗袋,套上外套谁也看不见啥。出门在外钱不能放一个地方……”郁葱葱又啦啦地一阵嘱咐。 “葱葱,你怎么知道天气跟咱这儿不一样?”铁柱好奇地问道。 “我不是说了,说不定嘛!”郁葱葱才不承认自己知道呢,心里暗自嘀咕,废话,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没出过国,电视和视频都能刷到这些常识。 三人很快把东西整理好了,吃完饭。郁大壮拿着疫苗跟刘大夫回来了。 “明锐,来打疫苗。打完疫苗,等伤口愈合就全好了。”郁大壮喜笑颜开地说道。 “坐好,把手臂的衣袖弄上去。”刘大夫温和地说道。 只见苏明锐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他紧紧地抓住椅子扶手,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依靠。 郁大壮微笑着鼓励道:“明锐,别怕,就像被蚊子叮一下,很快就好啦。” 刘大夫熟练地打开疫苗包装,拿出注射器,轻轻地弹了弹,挤出一点液体,然后温和地对苏明锐说:“放松点,明锐。” 苏明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紧闭着双眼,仿佛在等待一场未知的挑战。 刘大夫轻轻地抓起苏明锐的手臂,用棉球擦拭着注射的部位。苏明锐的肌肉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就在这时,刘大夫迅速地将注射器扎入苏明锐的皮肤,推入疫苗。 苏明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打完疫苗后,刘大夫拔出注射器,用棉球轻轻按压着注射部位,说道:“好啦,明锐,我再给看看伤口!” “没事了,注意伤口别碰和裂开了。年轻人恢复快。”说完,他高兴地拿着医药箱,脚步匆匆地走了。 苏明锐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爸爸,四叔媳妇是不是有问题?”郁葱葱急忙地问道,脸上写满了焦急。 “嗯,葱葱很敏锐,她确实很有问题。你南爷爷已经安排去查了。”郁大壮说道,眉头微微皱起。 “呵呵。”郁葱葱有些害羞地呵呵笑了两声,小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 突然,郁大壮表情一变,严肃地看着郁葱葱和铁柱,声音沉重的说道:“你们可知道四叔是有枪的,他若发现有异动拔枪射击,你们怎么躲?”郁大壮心有余悸地说道,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郁大壮表情严肃地看着郁葱葱和铁柱,两人都低垂着脑袋,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郁葱葱和铁柱的脸色变得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爸爸,我们很小心的。”郁葱葱壮着胆子拉着郁大壮的手摇晃着,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去。 铁柱不敢乱动,低着头一声不吭,紧张的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郁葱葱,你已经是第二次让自己处在危险环境了!”郁大壮生气地吼道,眼睛瞪得浑圆,满脸怒容。 郁葱葱被吓得嚎啕大哭起来,“哇,爸爸我很小心,我很注意,不是故意的。”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铁柱心疼地看着郁葱葱,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大壮叔,都是我的错,我没看好葱葱。你罚我。” “你们俩都有错,铁柱去围着村子跑十圈,葱葱去面壁思过,好好想想自己哪里错了。”郁大壮严肃地说。 郁葱葱抽泣着走向墙壁,开始面壁思过。铁柱则毫不犹豫地围着村子跑起步来。 “明锐,你看着他们受罚。我要出去一趟。”说完,郁大壮脚步匆忙地离开了,他的背影显得十分忙碌。 “苏明锐,你觉得我错了吗?”郁葱葱面向墙壁,嗡声嗡气地问道。 “嗯。”苏明锐面无表情地回答着。 郁大壮出门时的生气表情瞬间消失了,其实他并没有太过恼怒,反倒觉得郁葱葱十分机灵。但是师父说这俩孩子胆子过大了些,行事有些不计后果,需要责罚一下,压压他们的性子。哎,教育孩子实在太难了。 午时的太阳极晒,火辣辣的阳光如烈焰般灼烧着大地,晃得人连眼睛都几乎无法睁开。郁大壮一路匆匆疾行,脚步略显仓促,却又时刻保持着警觉。 他一边赶路,一边微微弓着身子,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双眼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仿佛脚下的土地布满了陷阱。他的呼吸略显急促,却又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节奏,以免发出过大的声响。 在这关键时刻,郁大壮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不能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导致变故的发生。 郁大壮极速赶到南逸住处。 “师父,外面安排好了吗?”郁大壮问南逸道。 “嗯,安排好了,公安和武装部会全力配合,暗鹰他们去追踪黑子这边的线,四叔媳妇就由你去查!小心点。”南逸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嗯,师父,我知道了。”郁大壮点头应道。 “去!让付族长那边也准备好,控制好村里。”南逸继续吩咐道。 “好。”郁大壮转身回到了村里。 第27章 郁大壮打听 郁大壮打算先去村里老人那里打听一下。他溜溜达达地就前往了三奶奶家,三奶奶可是跟那帮买来的媳妇打交道最多的。 “三伯,在家呢?”郁大壮来到三奶奶家,瞅见付三爷正在筛种。 “嗯,大壮来了,我这稻子都晒出来了,先把它都筛出来,准备磨米。你今天咋来了?”付三爷问道。 “我来打听点事儿。”郁大壮挠挠头说道。 “啥事儿啊?”付三爷关心地问道。 “三伯,你对四叔媳妇有印象吗?” “四叔,那个买的媳妇好像不爱出门,也不来学织布。嗯,没啥印象。” “你知道她具体哪一年来的吗?” “好像是你爸死的那年,你那年的死好像跟那个女人有关。” “嗯,三伯能把你知道的具体说说吗?” “我也不太清楚,我是有一回听老秀才和王富爹抱怨时说的,他的原话是这样的‘老四特不是东西,我们一帮兄弟逃到这里来,认大为老大,他是怎么对我们的,他为了个娘们,让老根为他挡枪。我老了,我不跟他干了,我在家老老实实种地,不去拼命了。’付三爷停下手中的活,皱着眉头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 “因为这事儿,我还特意瞅了瞅那娘们,漂亮是漂亮,但也不是很出色。这村里好多都比她漂亮,你三伯娘年轻时就比她漂亮,她跟你妈青年时就没法比。我还纳闷呢,以四叔的尿性不应该会为了一个娘们失了手下的心。”付三爷说出自己的疑惑。 郁大壮认真听着,听了付三爷的疑惑点点头。这一点的确值得深思。 “你想知道你爸具体怎么死的,问老秀才就知道了。”付三爷以为郁大壮要打听他爸的死因。 “嗯,一会去问问。”郁大壮没做解释。随后说道:“三伯娘呢?我去找她问问。” “嗯,她们娘们就喜欢三家长两家短,说不定知道什么消息。她领大丫在那屋织布呢!” 郁大壮走进东边最边的屋。这屋很大,开了两个窗口,光线好得很。 “三伯娘,你忙着呢?”郁大壮看见三奶奶招呼道。 “嗯,大壮来了,不忙,在教大丫织布,我在旁边歇着呢!”三奶奶笑着说道。 “大壮坐,你来有事儿?”三奶奶起身给大壮搬过来一个凳子。 “三伯娘,没啥事,就是跟你打听下消息。”郁大壮坐下说道。 “三伯娘,你对四叔那个媳妇有什么印象没有?” “谁媳妇,四叔的媳妇?他媳妇叫什么来着。”三奶奶努力回忆着,奈何脑子里就是有点信息。 “大壮啊,你打听她干嘛?三伯娘跟她不熟啊。”三奶奶努力也想不起来这号人,就是知道有这么个人。 “奶奶,我知道叫什么,她叫翠花”。大丫在旁插话道。 “哦,你怎么知道的,她来过咱家?”三奶奶奇怪道。 “不是在咱家知道的,是在河边知道的。我听四叔那么叫她的。” “你还跟四叔碰面了。”三奶奶惊呼道,像是被吓的不轻。 “奶奶,我没有跟他们碰面了,我是背着他们的,他们没发现我。”大丫赶紧解释道。 “哦,那就好,你说说那天的事。” “那天,我把衣服弄脏了,去河边洗衣服,晚上六点左右,湖边没什么人。我怕人看到就躲在芦苇丛边洗。我洗完准备走,四叔和翠花来了。我听到四叔说,‘翠花,你不用老是晚上来湖边洗。我让王富兄弟俩给你多挑点水,你就在家里洗。’‘不用,晚上来湖边洗就是了,晚上这边没什么人。本来你手下那帮因为我,对你生了异心。不要再滋生事端了,那边要货要的紧。他们再对你心生不满,不会极其办事了。’就这些,后面的他们走远了没听清。” 好家伙,以为该知道的人不知道,不该知道的人消息这么多。看来得在村里都走一遍了。郁大壮感慨地想。 郁大壮从三奶奶家出来,瞧那西边的太阳,都快溜到山脚下歇着去了。郁大壮脚下生风,加紧步伐,直奔秀才付有贵家。 这付有贵,别看他姓付,可跟付家族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和四叔他们是一伙的,不过他家那孩子跟他爸妈可不同心,从小到大就爱跟大壮一起玩耍。这孩子不听爸妈的,就听郁大壮的。付有贵也是个精明的主儿,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晓得四叔他们长久不了。所以老根一蹬腿儿走了之后,他就借口身体不好,不能长途跋涉,不再跟四叔他们出门了。不过他嘴巴严实得很,想从他那儿打听事儿,可有点儿麻烦。得,先找他家二小子去探探口风!郁大壮这么一琢磨,就找到了正在水沟里挖黄鳝的二小子付乾。 “乾子,我找你有事儿!”郁大壮站在岸边,朝付乾喊道。 “大壮哥,啥事儿啊?”付乾说着洗完脚上了岸,一屁股坐在郁大壮身边。 “你今晚回去,帮我问问你爸,我爸到底是咋死的?”郁大壮压低声音说道。 “大壮,你咋突然想起打听你爸的死了?打听这个干啥,那家伙都不是啥好人,死了就死了呗。你可别想不开去给他报仇,犯不上!”付乾很是愤愤不平地说道。他对四叔他们那帮人,可以说是痛恨到了极点。 “你瞎琢磨啥呢!我就是想打听一下。”郁大壮无语地说道,心里直翻白眼,这小子的想法可真够多的。 “真的?”付乾还是不太相信,问道。 “真的,你回去别问得太直白,你就说今天看见四叔媳妇了,夸她年轻……”郁大壮对着付乾的耳朵小声地教他怎么套话。 “嗯,我知道了,你就等我明天的好消息!”付乾自信满满地说道。 “你还挖吗?不挖了就一起回去。”郁大壮问道。 “不挖了,走!”付乾提起木桶,和郁大壮一起往回走。 这边,郁葱葱站在墙边,都快瞌睡着了,愣是没想明白自己错哪儿了。啥事儿没个危险啊,在这环境里,你就是在家坐着都可能有危险呀! 再看那铁柱,还在那儿跑圈呢!从开始的二十分钟跑一圈,到现在四十分钟跑一圈,累得跟哈巴狗似的,走都走不动了,还差一圈,汗水湿了又干,嘴巴发干,都有严重的脱水现象了。 小草看着这俩孩子,又是生气又是心疼,让铁柱别跑了,可铁柱倔得跟头牛似的,坚持要跑完。铁柱热得像狗一样喘气,还在那儿死撑着。 只见铁柱一边跑,一边嘴里念念有词:“我是铁柱,我不累,我要跑完这一圈……”结果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郁葱葱有些愧疚,铁柱完全就是听她的呀!哎,我到底错哪儿了呢? “苏明锐,我到底哪儿错了?”郁葱葱问道。 “嗯,不知道,自己想。”苏明锐面无表情地说。 “哼,郁葱葱生气地哼哼着。 郁大壮回来了,郁葱葱还在生气哼哼。 “哟,还挺有活力的嘛,看来站的时间不够呀!”郁大壮打趣道。 “够了,够了。爸爸我知道错了。”郁葱葱赶紧认错,先认错,绝对不会错。 “哪儿错了?”郁大壮问道。 “我不该去做危险的事,我不该拉着铁柱一起去,我就应该自己一个人去。”郁葱葱张嘴就来,嘴瓢了。 “嗯,你说啥?你该一个人去?郁葱葱啊郁葱葱,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郁大壮怒道。 郁葱葱缩了缩脖子,用手轻轻打自己嘴,嘴里还嘀嘀咕咕,“完蛋了,完蛋了,你咋还嘴瓢呢!” “爸爸,我说错了,我想说我就不该告诉你偷听这事。啊,不对,我就不该去……”郁葱葱一着急,嘴瓢的毛病更严重了。郁葱葱肩膀耷拉着,一副泄气的样子闭上了嘴。说多错多啊! 一旁的苏明锐努力憋着笑,脸都僵了。郁大壮也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心里却在偷笑,这孩子,还真是逗啊! 小草终于憋不住笑,转身走向厨房。哎,这会儿她才稍微显露出一些孩子般的模样。孩子的任何变化,她又怎会不知呢?自从自己恢复记忆后,这孩子就仿佛一下子变成了小大人。不再顽皮捣蛋,做事十分周全,总是会思考很多。小草面带微笑,开始动手做饭。 “铁柱,跑完了吗?”郁大壮看着趴在院子里一动不动的铁柱,开口问道。 “大~大~壮叔,我~我跑完了。”铁柱累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气喘吁吁的。 小草赶忙从厨房端来水,快步走到铁柱身边,递给他喝。 铁柱坐起身,急忙接过水,扬起头“咕咚咕咚”往嘴里灌。喝完水,打出一个响亮的饱嗝,然后又像生龙活虎般地站了起来,走到大壮面前。 “大壮叔,我错了,我不应该带着葱葱去危险的地方,我应该回来告诉你,确定没有危险后再行动。”铁柱噼里啪啦地认错。 第28章 郁大壮有危险 郁葱葱被铁柱这一番操作整得眼睛都亮了起来,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心里暗想: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爸爸一直都在强调我们不应该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朝着这个方向认错就好了呀!真是笨死了。郁葱葱满是崇拜地看着铁柱。 郁大壮瞧着郁葱葱的表情,嘴角微微扯了扯。 小草在厨房招呼开饭啦!“好咯,你们认识到了这次的错误,下次可别再犯啦。”郁葱葱和铁柱齐刷刷点头。“吃饭!”说完,郁大壮转身带头朝厨房走去。大家围桌而坐,安静地吃着饭,没人说话。郁大壮在思考事情,郁葱葱生怕自己又嘴瓢说错话。付铁柱则是又累又饿,没力气吭声,苏明锐本来就是个话少的人。 吃完饭,铁柱要回去,郁大壮跟着一起。 “付伯,四叔他们明天就出村,你安排族人看守好那帮人。要注意安全,以防有人狗急跳墙。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隐藏很深的。”郁大壮跟付有田商议道。 “嗯,我会交代族人们注意的。那个四叔媳妇查出来怎么回事了吗?”付有田问道。 “还没有,她隐藏得太深,就在三伯和大丫口中打听到了点儿消息。其他的还来不及去打听,等会儿去村里走一圈。”郁大壮说道。 “不用走了,下午我去问了一圈族人们,都没啥印象。四叔那边不用问也知道,问不出啥来。”付有田生气道。 “那就不去了,等四叔出门直接问本人。”郁大壮说道。 “早点休息!明天有场硬仗要打。”付有田道。 “嗯,我回了。”郁大壮说完起身往院外走去。付有田摆摆手,示意他回去! 天微微亮,郁大壮轻轻叫醒苏明锐,铁柱也起来帮忙提着行李,三人朝南逸住处走去。他们没有惊动族长,也没有和郁葱葱、小草告别。一切都在默默进行着,外面已安排妥当。 “苏明锐,你要照顾好自己。能给我们写信了,记得给我们写信。能回来了就回来,我们家随时欢迎你回来住。”铁柱有些不舍。虽然有些怕苏明锐跟自己抢葱葱,但是苏明锐要走了,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他。 “明锐,师兄该说的都说了,你性格沉稳,师兄不担心你做事毛躁,师兄担心你遇到困难了,不知道弯下身子。明锐,你要记住,你活着才有可能。”郁大壮还是不放心地教导着。 “师兄,铁柱,你们不用担心,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放弃生命的。”苏明锐郑重地说道。 三人默默地往南逸住处走去,月亮还高高地挂在天上,天边的亮光一点点变亮。三人心中都有些伤感。 来到南逸住处,南逸和几个军人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师父。”苏明锐声音有些沙哑地叫道。 “走!”南逸摸摸苏明锐的头,眼含着泪光微笑道。 “嗯,师父保重,我一定努力强大自己,给自己争取自由的权利,等我回国孝敬您。”苏明锐红着眼睛说道。 南逸点点头,看向在旁的军人说道:“辛苦你们了,拜托了!”军人们站直了身子,立正敬礼道:“将军放心,一定圆满完成任务。”南逸回了军礼。就这样,苏明锐出国了,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南逸收拾好情绪道:“好了,铁柱,继续去练功。”“是”,铁柱响亮地回应后,转身走到往常练功的地方,做起热身动作。 “大壮,四叔媳妇查得怎么样了?”南逸看向郁大壮问道。 “师父,昨天没查到实际内容。只查到了她在村里的称呼名翠花,是 1945 年来这里的,她在特意隐藏自己,生过孩子,孩子可能是四叔的。目前不确定有几个。”郁大壮回道。 “嗯,等四叔他们出村,就放开手查。总能查出来的。”南逸宽慰道。 “葱葱,昨天怎么样了?看铁柱没啥事,你昨天没罚他?”南逸挑眉道。 “罚了,男孩子皮糙肉厚,罚他跑了 10 圈。休息一晚就没事了。”郁大壮说道。 “至于葱葱,罚她面壁了,让她认识到错误。” “葱葱,认识到错误了吗?”南逸询问道。 郁大壮想着郁葱葱昨天的认识场景就嘴角抽抽,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嗯。” “那你还这副表情?”南逸看着郁大壮的表情,奇怪道。郁大壮把昨天郁葱葱认识错误的场景描述了一遍。南逸听后哈哈大笑…… 然后,两人一起去早练。 郁大壮和铁柱回去吃饭,走到山坡时,看着一群人往村口的船上走去。郁大壮返回南逸那里,跟南逸说了此事。铁柱加快脚步往家赶去。 回到家,铁柱跟爷爷说四叔他坐船出村了。付有田让铁柱去找葱葱,自己则去找族人。 很快,族里的男人们都赶到了付家祠堂,付有田说道:“你们都按昨天分好的组,各自行动。都做好自己分到的任务。钢子,你带几个人去看好村口,要注意安全,不要硬拼。他们有枪,我们要特别注意。搜查组的要注意搜枪,不要有遗漏。看守小孩的要注意,别让人伤着孩子。没有危害的孩子集中到祠堂。其他的在自己家派人看守。”付有田逐步叮嘱着。 大家听完,开始各自行动,各组派一个人去各家同时行动。 秀才家,很安静,也很配合。付璌媳妇抱着几个月的儿子来到了祠堂。付璌和付乾在院子里。 “哥,老头不松口,怎么办?”付乾昨天回来就和大哥说了大壮哥要打听的事,还有今天会有的情况。所以两兄弟面对付家族人很平静,还主动从父亲房里翻出了枪上交。 一切都顺利地进行着。 郁大壮来到付乾家,付乾对他摇了摇头。 “没事,我进去找叔问问。”郁大壮对付乾说道。走进付有贵房里,看着付有贵说:“有贵叔,你放心,四叔他们回不来了。”付有贵低着头,沉默不言。 “有贵叔,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付璌、付乾想想。你现在不说,等公安接手,用刑还是要说的。公安马上就会进村接手,你现在说清楚,你在新华夏成立前就没干了,不会有人追究你贩卖人口的事。”付有田终于有了异动,开口问道:“真的不会有人追究吗?”“嗯,只要没有参与敌特行动,不会追究。”郁大壮肯定道。 “你问!” “先说说四叔媳妇!” “她的事我也不知道很多,45 年春天我们一帮人外出,外面少了很多日本人,但是我们还是碰到了日本人。我们找地方隐藏了起来,日本人压着一帮人跟我们面前走过,我们吓得不敢出声。等他们走了很远了,我们才敢出来。这时,老四的神色就有些不对,我们没在意。 老四领着我们跟在了日本人后面。日本人在一个无人的村子里停了下来。我们隐藏在村子的山林里,那帮日本兵把那些女人当慰安妇欺辱,有些女人受不了,跟那帮日本人起冲突,被杀了。有些女人很乖顺,还有自己主动的。这帮女人里有个很漂亮的女人,主动去找了日本兵的头。再出来时,那个日本头对她态度变好了很多,还带点讨好的意味。这个女人就是翠花,老四看清翠花的脸,想要冲出去,被王大头拉住了。日本人也在躲八路,他们一路上死了很多人,原来三四十人最后剩下十几个人。老四忍不了,要动手去抢女人,他说他看上了翠花,其他女人抢了也能换钱换粮。我们开始行动,发生了枪战,翠花发现了老四,可以从她的眼神里看到震惊。老四,要去把翠花拉过来,你爹也跟在他后面去了。再回来,老四带着那个翠花回来了,你爹中了两枪,进气多,出气少了。我们这次没什么收获,带着你爹赶了回来,回到村子,你爹已经救不活了。老四对我们说老根是为他挡枪,才中枪的。可我晃眼看到老四推了老根一把。” “大壮,不好了,四叔媳妇跑了,往东南山跑了。”付钢急急跑来告知。 “跑多久了?”郁大壮从屋里跑出来急切地问道。 “刚跑,山子和付俊追去了。”付钢回道。 “钢子哥,你去告诉族长,让他安排人随后赶来追。我先去。”说完,郁大壮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郁葱葱和铁柱赶到时,正好看见郁大壮的背影从眼前而过。 “乾小叔,我爸去哪里?”郁葱葱看着付乾问道。 “你爸去追四叔媳妇了。”付乾回道。 “铁柱,我们也去。”说完,郁葱葱就跟后面跑了。 “葱葱,实在太危险了,我看还是别去了。”铁柱追上来说道。 “嗯,的确是有些危险,咱们去拿武器。”郁葱葱往回奔去,跑到付乾家,从筐中把那把从付有贵那儿搜得的枪拿起便跑。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郁葱葱就已跑远了。铁柱仍在后面规劝,让郁葱葱别去,她却不听,铁柱只好跟在后面。 第29章 狗统子觉醒 付钢率领着四五个村民,恰好现身于东南山的入口。 付钢驱赶着他们回去,郁葱葱却并未听从。仍旧跟随在他们身后,付钢心急如焚,无暇顾及他们,任由他们跟去了。 我望见了山子,山子正在歇息喘气。 “山子,你付俊叔和大壮叔呢?”付钢焦急地询问道。 “去前面去了。”山子气喘吁吁地回答道。 “追!”付钢与村长们朝前追去。 “砰!”一声枪响惊到了我们。 “快!快!”付钢急切地喊道。村民们加快了速度。我们赶到时,大壮正与两人在打斗。那个翠花忽然从后面朝郁大壮开枪,郁大壮正留意躲避前面人的枪,没有留意后方。郁葱葱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勇气,飞速地越过众人,推开郁大壮,自己却被击中了肩膀。不知是距离太近,还是枪的冲击力使然。郁葱葱被打飞了出去。 “葱葱!”只见铁柱仿若离弦之箭一般,猛地飞身向前,一个飞扑,牢牢抱住了郁葱葱。他们在地上滚了一圈,“砰”的一声重地碰在了树上。 翠花被付钢飞起一脚踢倒在地,身后的村民们见状,一拥而上,齐心协力地夺下了她手中的枪支。 “嗡……”铁柱被撞得闷哼一声,郁葱葱更是被震得吐出了一口鲜血。她痛苦地皱紧眉头,伤口处疼痛难耐。“啊!怎么这么疼啊,我不会又要死了!我那精彩纷呈的人生,还没正式开启呢!” “葱葱,你怎么样了?”铁柱强忍着疼痛,咧着嘴问道。 “铁柱,我可能要死了,你要记得我啊!”郁葱葱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身体产生了拉扯,她就知道自己没那么好的命,老天就仿若一个狠心的瞎子。它怎会留意到自己呢,它不过是让自己来这世间短暂游历一回罢了。郁葱葱的灵魂飘出了身体,她试图去触碰自己的身体,想要重新回到体内,然而却一次次地从身体里穿了出来。来回尝试了好些次,依旧如此。郁葱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可是却没有泪水流出,也没有声音发出。 铁柱见郁葱葱晕了过去,无论怎样摆弄都唤不醒她,顿时慌了神,抱起郁葱葱在原地打转,完全迷失了方向。 郁大壮听到那边传来的呼喊声和惊叫声,他不顾自身安危,毫不迟疑地朝着对面的人发起了攻击。一个飞踢,精准地踢断了对面人的右手腕。村民们又一同围攻上去,成功地将人困住。一个村民抽出裤腰带,将人捆住。 “黄麻子”村民惊呼。 “怎么是他,他不是出村了吗?”村民疑惑。 黄麻现在的样子像野人,胡子拉碴的,不认真看根本分辨不出来。两人押着他往回走。 郁大壮看见村民们围了过来,急忙丢下这边,朝着郁葱葱的方向飞奔而去。 “葱葱,怎么样了?”他从铁柱手里接过郁葱葱,用力地拍打她的脸,焦急地喊道:“郁葱葱,你醒醒,别吓爸爸。”郁葱葱的灵魂想要安慰爸爸,当她的手碰到自己的身体时,“咻”的一下,灵魂便钻进了身体里。然而,她却失去了意识。 “宿主,宿主,你快醒醒,你再不醒真的死翘翘啦!”郁葱葱感觉耳边有只蚊子在“嗡嗡嗡”地叫唤。她慢悠悠地睁开眼,突然一个黑盒子像座山一样压了过来。“啊…啊…”郁葱葱被吓得一屁股仰倒,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身处自己的脑海里,面前还有个黑盒子直挺挺地杵在那儿。 盒子成精了?它该不会是想吞了我?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嘛,有些灵物想变成人,就会吞了主人的灵魂,然后自己鸠占鹊巢成为这具身体的主人。该不会原身就是被这玩意儿给吞了?唉,看来我就是那个倒霉催的送货上门的养料啊,我就知道老天爷没这么好心!郁葱葱一脸惊恐,心里已经把自己的后事都安排好了。 “宿主,你在想啥乱七八糟的呀!”哎呀妈呀,它居然开口说话了! “你可别吃我呀,我把身体让给你还不行嘛!”郁葱葱说完便朝着脑海壁上冲了过去,结果“砰”的一声被弹了回来。 “宿主,我是个智能系统,不是啥灵体!”系统要是能有表情,它真想翻个白眼。这宿主的想象力不是一般的丰富啊,脑回路也是够奇葩的。 “你是个机器人,是系统,是人为造出来的。”郁葱葱跟机关枪似的,哒哒哒问了一串。 “那你咋跑到这儿来的呀?”郁葱葱的脸上写满了问号。 “我是被主系统安插进原主脑海的。” “那我又是咋回事儿呀?”郁葱葱继续追问。 “你是被我拽过来的!” “你都是被主系统安排进来的,咋把我拽过来的?”郁葱葱更迷糊了。 “我已经是个成熟的系统啦,可以有一次自己选宿主的机会。我收到你强烈想要重生的脑电波,原主因为多次任务失败放弃了。没办法,我只能把这唯一一次选宿主的机会用掉啦,而你就是我最中意的,咱俩这可是双向奔赴哟!”系统的电子音中都透着开心。 郁葱葱还没理清这一连串的信息呢,就被系统的“双向奔赴”给整得一脸黑线。这时候,周围的环境黑黢黢的,只有这个黑盒子散发着微弱的光,显得神秘又诡异。郁葱葱的脸上写满了迷茫和困惑,她傻乎乎地盯着这个黑盒子,试图从它身上找到点答案。 “宿主,你快融入意识。你养父快急哭了。”系统着急催促。 “怎么融?”郁葱葱不明所以地问。 “你用意念想一下身体。”郁葱葱照做。 啊,好痛呀,要痛死了。 “爸爸,你别拍了,我好痛。”郁葱葱被痛得眉头紧皱。 “醒了,醒了就好,爸爸马上带你去找刘大夫。”郁大壮抱着郁葱葱就飞跑了出去。 “大壮,急坏了。跑的比来时快多了。”一村民感慨道。 “哎,也不知哑丫伤的怎样?糟糕呀!”村民叹气。 “你不哑了,还叫哑丫。” “快点回去!”付钢催促道。 “快点。”押着翠花的村民,催促翠花快点。 “你个坏坯子,你跑啥跑。”另一个村民愤愤地骂道。 “钢子伯,这黄麻子怎么会在这里?”山子赶上来疑惑地问。 “不知道,回去再训。大家加快速度,这山里不太安全。”大伙都加快了速度。 郁大壮抱着郁葱葱往村里飞奔,铁柱在后面边掉眼泪边追。 回到村里,“刘大夫,刘大夫。”郁大壮往刘大夫家跑去。 “这是怎么了?” “找刘大夫,有人受伤了。” “我看大壮手里抱着葱葱,八成是葱葱受伤了。”村里妇人七嘴八舌地议论。 “还在这里议论,也不知道去通个信。”三奶奶骂道。 “荷花,快去通知你小草婶子,我跟去看看。”三奶奶对二儿媳吩咐道。 “呀,刘大夫在祠堂。我去说一声。”王寡妇惊呼道。说完往祠堂跑。 大伙一哄而散,铁柱跑上前,推开院门,招呼:“刘爷爷,刘爷爷。” “公爹去付家祠堂了,那里有个孩子发烧了。”刘康媳妇陈花听见叫喊声在屋里边回边往屋外走。 “怎么啦!葱葱怎么啦?”陈花走出屋看见郁大壮抱着血人一样的郁葱葱,吓一跳,着急地问。 “南星,南星,快去找你爷爷回来。”陈花大声呼道。 “伯娘,别喊南星了,我去。”说完转身往院外跑。跑出没多远,看见刘大夫拿着医药箱往家赶。铁柱跑过去接过医药箱,哭着说:“刘爷爷快点,葱葱中枪了,流了好多血。” “嗯,刘爷爷知道了。”刘大夫往前跑去。 “快把葱葱放这屋,这屋有床,公爹今天才用艾蒿熏过。我去打水,先清洗一下。”陈花安排道。 “妈,怎么了,你叫我干嘛?”南星从屋里出来问道。 “你葱葱妹妹,中枪了,妈妈去打水,你去看看能不能帮忙。”说完赶去打水去了。 刘大夫和铁柱赶紧回家,郁大壮正用棉球压住出血口,试图止血,南星母女俩在给郁葱葱清理血迹。看见刘大夫,三人赶紧让出位置。 郁葱葱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脑子糊涂了,又有晕迷的状态。 刘大夫回到家就吩咐:“大媳妇去把那坛烈酒搬来,顺便拿过碗过来。南星去把爷爷消过毒的纱布拿来。”自己则把外衣脱了换了件干净的,在盆里洗了手,把水倒掉递给铁柱:“铁柱,再去打一盆干净的水来。”接着从医药箱找出一截软木递给郁大壮:“大壮,把这个木头给郁葱葱咬着。你按住她,别让她动弹。”说完接过陈花搬来的酒,往碗里倒了一碗。 “按住了。”一手端起碗一点一点地向郁葱葱的伤口倒,一手用镊子夹着棉球一点一点清洗。只见很多黑色的小颗粒被清洗出来了。郁葱葱痛得身体抽搐,汗水混着眼泪不住地往下流,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 第30章 原书剧情 铁柱在一旁不停地安慰:“葱葱你坚持住,马上就好了,就不痛了。” 清洗完,郁葱葱已经被痛晕了。刘大夫见状,心痛地从医药箱里翻出一支麻药,说道:“这一支麻药还是上回给明锐送疫苗带来的。”接着给郁葱葱注射进伤口处。 接着用镊子夹住臂夹骨中间的弹壳,极其小心地轻轻一点点夹出来。每次都谨小慎微、小心翼翼。紧接着拿出手术刀把周围坏死的组织一点点仔细地清理,再拿出手术线把伤口一点点细致地缝上,上药可谓一气呵成。 最后,用纱布一圈又一圈地仔细包起来了。 小草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看见郁葱葱那惨不忍睹的样子,眼泪完全不听使唤地哗哗流了下来。 郁葱葱被奶奶的哭声唤醒,连忙安慰道:“奶奶,没事了,等伤口愈合就好了。” “你个死丫头,你爸那么大个人用得着你出头吗?”小草听了付钢他们的描述,心慌得不行,又是着急又是生气又是欣慰。 “他自己粗心,受伤活该。”小草骂道,拳头犹如雨点一般密集地落在郁大壮身上。郁大壮没有躲闪,他也在自责。他深知他们本应该更加小心一些。 从刘大夫家回来后,奶奶就让郁葱葱卧床。不到伤口愈合,决不允许下床,这让郁葱葱感到十分无聊。 “宿主,你无聊,我陪你聊天呀!”突然,声音在脑子里回放。吓得郁葱葱猛地一激灵,面露惊恐之色,心中暗自纳闷:“什么鬼玩意?” “宿主,我是智能系统,不是鬼玩意。”系统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回放。 “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不是智能系统吗?怎么能听到我想什么?”郁葱葱惊恐地高声喊道。 “宿主,你可以在心里想着要对我说的话,我是智能系统,能够根据脑电波分析,知晓宿主的愿望,同时与你对话。”系统的电子声响起。 “哦,那你跟我说说,你把我拽来这里是干嘛的?”郁葱葱一直在想着那黑盒子说的是真是假,难道自己不是重生,而是灵魂穿越了? “把宿主拽来这里,是因为这里需要宿主。” “说具体点,需要我干什么?”郁葱葱皱起眉头,高声询问,心中不禁疑惑道:“需要我?我就一社畜,既没有什么天生特能,也没有后天特长。需要我来凑数,这倒说不定,说不定这个世界就缺人数。”郁葱葱开始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起来。 “宿主,我们现在在一本不完整的书中世界,这个世界即将被毁灭。这本书中世界已经经历了两次毁灭。” “等等,什么叫被毁灭两次了?”郁葱葱急急打断,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宿主,在你来之前,原主经历了两次重生。第一次,原主重生在了原主母亲出事之前,她救活了母亲,直接离开剧情线。世界按照写书人的主意识发展,最后毁灭。第二次原主重生在母亲出事后,原主生活意愿不强,任由剧情发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上次发烧,她任由自己被直接烧死。我就把你拉来了。”郁葱葱听得目瞪口呆。 “按书中作者意思走,怎么会被毁灭呢?”郁葱葱不明白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不解。 “宿主,这是一本无法承载世界意识的书,这本书作者选的主角是个危险人物,她智商高,性格偏激,她后期因为人为环境变成了一个高智商走极端的疯子,她主动毁灭了自己。”郁葱葱脑子有点打结,理了理系统的话。就是说她现在生活在由一个疯子为主角的书中世界。 “系统,这本书有人看吗?”郁葱葱很好奇这是一本什么样的书。 “有,但很多读者看不下去,骂得很厉害,平台给下架了。” “那他怎么还成了这么一个世界了。”郁葱葱更不明白了,那么多的书,偏偏这么一本不被读者看好的书,竟生出了世界意识。 “可能是读者的怨念太强了。”系统的电子音不确定地说道。 “那你们系统是怎样的存在?”郁葱葱疑惑地问道。 “我们是由主系统创造出来维护书中世界的。” “你们主系统是谁在管理?”郁葱葱心里想着主系统是不是人为创造的。 “我没有权限知道有关主系统的所有事。”系统的电子音无情地回答道。 “那我需要做什么?我做了有什么好处?”郁葱葱也严肃地问。 “宿主只要按系统发布的任务,阻止主角有毁灭意向,把世界完善成独立世界就可以了。” “哦,我做这些有什么好处?”郁葱葱重复道。 “宿主,可以得到奖励。”系统的电子音有点心虚。 “什么奖励,奖励我一个空间,奖励我神丹妙药?”郁葱葱好奇地问。 “没有,你在这个世界所学到的知识都可以带回原来的世界。”系统说道。 “我在原来的世界没死,那你把我送回去。”郁葱葱激动地喊道。 “宿主,现在不行,这个世界没完善出不去。” “那就让这个世界加快毁灭好了,毁了,世界都没了,总能回去了!”郁葱葱生气地吼道。 “不能,你的灵魂会随世界毁灭而消失。” “什么?你个破系统你害我不浅啊,你肯定骗我的,我不信,我就坐等世界毁灭。”郁葱葱气哼哼地说。 “宿主,我没骗你,这次世界毁灭,就全毁了,我也会被毁了。”系统的电子音都变了调。 “那上次怎么没有,不是又重来了。”郁葱葱疑惑道。 “那是我用掉了主系统给的维护卡,就一张,没有了。” “真的,你说的都是真的?”郁葱葱半信半疑,挑眉高声问道。这个系统好像不是很成熟,自己问什么它就答什么,应该是真的。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是宿主,我们智能系统不能欺骗宿主,不然被投诉会被维修,销毁所有记忆数据。” “你们害怕销毁数据?”郁葱葱挑眉问道。 “当然,我们就是数据合成的,销毁那部分数据,我就会变弱,无法配合宿主完成任务。” “那你说有关这个书中世界的剧情,我们现在的剧情到哪儿了?”郁葱葱平静地问道。 “好的,当下,主线剧情尚未开启,你便已然完善了部分支线剧情,系统回应道。 “哦,那我在这本书里是怎样的人物呢?”郁葱葱问道。 “你在书中乃是主角的艳羡对象。” “是好的,还是坏的?”郁葱葱焦急地追问。 “葱葱,我来陪你了。”铁柱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宿主,这位乃是二号男主。” “什么?”郁葱葱惊恐地看着跑进来的铁柱。 “葱葱,怎么了?”铁柱看着郁葱葱的表情,停下脚步,疑惑地问。 “哦,没什么。我就是移动时扯到了伤口。”郁葱葱胡乱找了个借口回答。 “铁柱,外面的情况如何?”郁葱葱岔开话题问道。 “外面都处理好了,就等公安从外面进来接手。”铁柱说道。 “那个四叔媳妇,查出是什么人了吗?”郁葱葱接着问。 “查出来了,她曾给日本人当过线人。她隐藏起来是怕被日本人发现。”铁柱说道。 “她说的是真的吗?”郁葱葱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总感觉不对。大壮叔说她没说真话。等公安去查。”铁柱表情无所谓地说。 “宿主,你问我呀,我知道。”系统急切地说道。 “系统,你知道,那你说!”郁葱葱挑眉在心里回复。 “那宿主要积极做任务,我会积极为宿主提供帮助的。”系统小心翼翼地游说。 “嗯,你先告诉我,这个翠花是怎样的人!”郁葱葱平静地说。 “翠花又名泽田·樱花,她乃是中日混血,其母亲遭日本人强暴后生下了她,她一出生便被丢弃,后被原山村一对无儿女的夫妇收养,养父母起初对她很好,后来有了自己的孩子就对她改变了态度。在她十几岁时,她的亲生父亲找到了她,给她编造了一个父母相爱,因战乱而走散,她母亲因生她而死的故事。她信以为真并与父亲相认,做了泽田的线人。她跟四叔将一些女人骗来卖给了日本人,她现今仍有跟日本人联系的方式。宿主,她可是条大鱼。”郁葱葱听完,情绪完全失控,可恶的日本鬼子!她心中的怒火,砰砰地往上升,脸都气红了。 “葱葱,你怎么了?”铁柱着急地问道。 “没事。有点生气,四叔媳妇不说真话。”郁葱葱有些着急,又不能提起爸爸翠花是日本人。啊,好难。 “铁柱,你让武子他们盯紧四叔媳妇。”郁葱葱无奈地吩咐道,只能先这样了。对了,还有黄麻子,他为何没出村?四叔媳妇这时怎会去找他? “铁柱,黄麻子问话了吗?”郁葱葱着急地问道。 “没有,我回来时,他被关押在自己屋里。没人去问话。”铁柱回答道。 第31章 抓捕后续 “爸爸,可能会弄死他,今晚肯定会去,让爸爸顺便问问话再弄死。我也想给妈妈报仇。”郁葱葱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铁柱。 “不行,葱葱,奶奶会扒了我的皮。”铁柱边说边摇头。 “我去让武子盯紧四叔媳妇。”说完就跑了。 “系统,给我说说铁柱男二的事。”郁葱葱问道。 “好的,铁柱乃男二,是男主的好朋友,在原书中,男二的爷爷和大伯在这次抓捕中牺牲了。何苗把男二领回家一起生活,为了能挣点钱给兄妹们吃好吃的去黑市买山货差点被抓,男主李宴救了他。后跟男主一起认识了苏庭庭。被苏庭庭的聪明所吸引。” “那我呢?我去哪儿了?” “原书中,你一直不愿与村里孩子相处。养父送你读书了,你是村里孩子仰望的存在。” “啊!我竟没和铁柱成为朋友。”郁葱葱有点脑子空白。 “那我们不是没订婚,他不喜欢原主?”郁葱葱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歪着小脑袋问道。 “嗯,原书剧情没有,原主重生那次倒是有那么一丢丢意思。原主呢,还不理人家。”系统一通操作,查了一下数据后,漫不经心地回道。 “你的原宿主是个啥样的人啊?我咋就理解不了她呢?”郁葱葱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嘟囔道。 “这可能是,地位层次不一样,无法共通啦。”系统那冷冰冰的声音,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狗统子,你说啥?”郁葱葱危险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仿佛能震得系统“嗡嗡”响。 “宿主啊,数据库就是这么显示的呀,你要理解我只是个智能系统,又没有人类的情感,有些问题我真没法回答你呀。”系统感受到了危险信号,赶紧在数据库里一顿猛操作,调出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战战兢兢地说道。 踏……踏……踏……奶奶端着一碗鸡蛋羹,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哼,才不跟机器人一般见识呢,你能帮我瞒过奶奶出去吗?”郁葱葱瞧着奶奶进来,眼珠子骨碌一转,好奇地向系统问道。 “葱葱,奶奶给你做了一碗鸡蛋羹,补补身子。奶奶明天再去你族长爷爷家,看看能不能让他家母牛延长母乳期。”小草把鸡蛋羹放在凳子上,扶郁葱葱坐起,在她腰下塞了个枕头,接着端起鸡蛋羹,坐在郁葱葱床边的凳子上,一勺一勺地边喂她吃鸡蛋羹,边说道。 “不行。”系统那冷冰冰的声音,突兀地在脑海里响起。 “奶奶,我还年轻,恢复得很快的,您不用太过操心。”郁葱葱连忙安慰道。 “那能弄个无人机航拍啥的,去给我拍拍黄麻子的状况吗?”郁葱葱继续在心里跟系统念叨,一边还得留神听奶奶说话。 “不行。”冰冷的电子音毫不留情地响起。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能干啥?要你有何用?”郁葱葱生气地吼道。 “宿主,我可以发布任务,完成任务,主系统会有积分奖励哟。”系统的电子音中竟然带了点急切。 “积分有啥用?”郁葱葱兴奋地问。 “积分可以抽奖呢!”系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愉悦。 “哦,你不是说,我完成了部分支线任务吗?积分呢?”郁葱葱追问道。 “那个,那个被我用了。”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停顿了一下。 “什么?”郁葱葱的声音在脑海里震得脑瓜子嗡嗡直响。 喀……喀,郁葱葱气得都呛到了。 “葱葱,奶奶是不是喂快了,葱葱是不是怕奶奶忙。所以吃很快,你别着急,吃慢点,奶奶没啥事。”小草一边给郁葱葱拍背,一边心里想着,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 “我上次能量用完了,积分一发,我就赶紧兑换能量了。”系统小心翼翼地说道。 “奶奶,我没事。”郁葱葱回拍着小草的手臂,这小大人的动作,又让小草一阵心疼。 “你可以随便用我的积分?”郁葱葱凝重地问。 “不能,我是想快点苏醒过来帮宿主嘛。”系统的声音竟然带点撒娇的意味,郁葱葱听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给我好好说话。”郁葱葱凶道。 “好的。”系统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吃完蛋糕羹,小草给郁葱葱放平躺着。 “奶奶,你去忙!不用陪着我。我一会儿就困了。”爸爸这几天也很忙,没功夫操心家里。奶奶一个人要关心地里又要操持家里,现在自己又要照顾,奶奶忙得跟陀螺似的。 “行,奶奶去喂猪了。”说完就走了。 “系统用了宿主的积分,会怎么样?”郁葱葱闭上眼睛跟系统说道。 “系统没经宿主同意用了积分,宿主可以投诉,主系统接到投诉会要求系统返还两倍积分,还要扣评分。”郁葱葱听完,“哟,这个系统界还有评分制,怎么有点像某宝的购物平台似的。” “你被扣评分,会怎样?”郁葱葱问道。 “被扣评分,信用变低,部分数据库就没有权限查看。”系统那低落的声音响起。 “啊,那部分数据?”郁葱葱问。 “外线数据。” “干嘛用的?”郁葱葱一脸迷茫地问。 “就是查别的世界的技术资料呀。”系统回答道。哎呀,这系统,好像没转过弯来。这资料不就等于给我用。 “哦,我不投诉你,你怎么感谢我?”郁葱葱假装严肃地问。 “宿主,我已经补偿你了呀,在你中枪时,我用能量把你的身体偏移了,避免伤到要害。我还帮你查了翠花和男二的身份资料呢。”系统的声音传来。 “什么,查剧情资料需要扣积分?”郁葱葱惊呼。 “是的。” “那我完成了那两个支线任务,奖励多少积分?”郁葱葱平静地问。 “一个是发现黑子的隐藏身份,二是改变了男二的悲惨身世。一共得十二个积分。” “那我查资料扣多少积分?” “查翠花扣 4 分,查男二扣 3 分。” “那你救我扣多少积分?” “救你用掉二十积分。” “你们这就有点霸王的意思了,你看,做任务是你发的,积分算是给我的酬劳。我做任务需要的成本还是需要我自己出。这做任务的收获和我付出的成本基本持平,我一点好处都没有,给你们白干。我不干了,等世界毁灭!” “啊,好像是这样,我跟主系统反馈一下。宿主你别着急嘛!” “我不着急,我等世界毁灭。”郁葱葱无所谓地说。 “宿主,不行啊,世界毁灭,我们都会消失的。”系统的电子音里竟然带了点哭腔。 “扣了宿主的积分去哪里了?有一部分用来升级,有一部分用来查资料。”这个好像都是对宿主有利。 “你看我投诉你,你被扣评分,信用变低外线数据就不能用了,我现在不投诉你,外线收据能用,是不是等于我给你了权限。是不是等于外线数据随便我用。外线数据是不是不用扣积分了。” “好像是这么个理。那以后查外线资料就不扣积分啦。”系统的电子音如同无奈的叹息一般在脑海响起。 “我要休息了,你赶紧把我提的意见反馈给主系统。”郁葱葱想完,便进入了睡眠状态。 夜色逐渐蔓延开来,漆黑的夜晚中,一个高大的男子如一阵轻风般,来到了一座院前,轻松翻身进去。来到关押黄麻子的屋子,并未惊动门外看守的人。黄麻子被惊醒,他正要发出声响,一只手拿着一只草鞋便塞进了他嘴里。 “呜呜呜,郁大壮,你想干什么?”黄麻子惊恐地看着郁大壮。 “你觉得呢?你有价值的时候,自然得留着你,现在……嘛,你应该明白的。”郁大壮慵懒地看着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黄麻子说道。 黄麻子“呜呜呜”地摇头晃脑,示意把他嘴里的鞋拿下来。郁大壮伸手拿下草鞋,放在自己脚下,穿了上去。 “别杀我,别杀我。我有价值的,我有很多黄金,可以都给你。”黄麻子跪地求饶。 “你是说东山那个山坳里的吗?那个我们已经找到了,是要上交国家的哦。”郁大壮弯下腰对着黄麻子的耳朵悠悠地说着,宛如幽灵在呢喃。 黄麻子听完怔住了,怎么会被发现呢?他的求生欲望迫使他不断地思索自己还有什么其他价值。 郁大壮不紧不慢地从后腰掏出匕首,在手里把玩着。 “我知道翠花的真实身份,还知晓四叔的另一条暗线。”黄麻子焦急地说,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 门外守着的两人被吓了一跳,“你去看看怎么回事。”一个胆小的对另一个人说道。 那个人走到窗口看了看,借着月光看清是郁大壮后,又悄悄地走了。 “怎么回事?”一人惊恐地问。 “没事,是大壮。”那人秒懂般不再出声,两人默默地走远了些。 “哦……说说看对我有没有用。”郁大壮停顿了一下,故作沉思状。 第32章 公安进村 “翠花是四叔的同乡,他们一个村长大的,她还是个日本人。”黄麻子急切的声音传来。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会是编的?”郁大壮一脸狐疑地说道。 “是真的,四叔的另一个条线就是通过这娘们联系的。我说的都是真的。”郁大壮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黄麻子。 突然,他抬脚向黄麻子踢去,黄麻子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掉落在地上。郁大壮慢吞吞地走过去,用脚踩在黄麻子的下体,用脚来回捻了捻,黄麻子发出杀猪般的尖叫,痛得全身抽搐,痛得晕死了过去。郁大壮还不解恨,拿起匕首想要割破黄麻子的脖子,最后转到了手腕处,将两手筋都挑断。黄麻子被痛醒了,只能发出无力的呜呜呜声。郁大壮抬脚踩断了黄麻子一只脚的膝盖。黄麻子再次被痛晕死过去。 郁大壮走出关押黄麻子的屋子,看到站在院外的两人,他的眼神微微一怔。随后,他朝着两人轻轻点了点头,便借着夜色翻出院墙,朝着家的方向而去。 家里静悄悄的,母亲和葱葱已经安然入睡。郁大壮静静地站在房檐下,仰望着上方的月亮,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芸娘了,那个总是坚定地跟他说:“大壮,姐一定要走出这里,去找帮手拯救村民。这里环境这么美,它应该是和谐的、富足的,村民们的脸上应该挂着的是笑容,而不是愁苦,就像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 “姐,我会让这里变成村民们安稳的家,让村民们脸上的愁苦变成灿烂的笑脸。我也会让葱葱去读书,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增长见识。”郁大壮望着月亮,轻声呢喃着,仿佛在与逝去的芸娘对话。 月亮渐渐西沉,悄然隐匿,太阳接过了值班的职责。郁大壮一大早就来到了师父的住处,铁柱已经开始练功了。 “师父,公安什么时候到?”郁大壮轻声问道。 “下午应该就到了,剩下的你就别插手了。你让付族长安排一下后勤,组织村民到时接受排查和登记。”南逸缓缓地嘱咐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嗯,我知道了。” “师父,您是要离开了吗?”郁大壮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嗯,是要离开了,师父的任务还没有完成,需要去继续完成它。离开就不跟你们告别了,你和葱葱说,南爷爷完成任务就回来看她。”南逸的声音中流露出些许伤感。 “那丫头又得哭鼻子,埋怨我了。”郁大壮有些无奈地抱怨道。 “铁柱,你过来一下。”南逸朝着正在练功的铁柱招手道。 “南爷爷,怎么了?”铁柱飞快地跑到南逸和郁大壮面前,好奇地问道。 “铁柱,你明早就别过来了,平时练功就像这段时间一样,自己要坚持练。拳法不懂的地方就去问你大壮叔。南爷爷要离开了。”南逸温和地对铁柱说道,眼中满是慈爱。 “南爷爷,您是去治病了吗?”铁柱眨着天真的眼睛问道。 “嗯,算是,你要勤奋练功,等我病好了回来检查的。”南逸故作严肃地说道。 “嗯,嗯。”铁柱拼命点头。 “去!”南逸轻轻挥了挥手,示意铁柱继续去练功。铁柱转身离去,小小的身影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孤单。南逸看着铁柱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涩的情感。 在阳光的照耀下,湖水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湖边葱郁的树木和蔚蓝的天空。微风轻轻拂过,湖面上泛起层层涟漪,宛如丝绸般柔软。 王寡妇端着洗衣盆,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快步来到湖边,向村民显摆她的消息灵通:“你听说了吗?下午公安就进来了。” 一旁的村妇正专注地洗衣,听到王寡妇的话,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回答道:“族长都每家每户通知了,能不知道嘛。”她的表情平静而温和。 另一边,一个年纪不大的媳妇拿着衣服在湖里来回清洗,嘴里也附和着:“嗯,是呢!下午去祠堂排队,小孩也要去。”她的眼神专注而认真。 这时,一个妇人手里拿着衣服走了过来,面露疑惑地问道:“刚出生的娃娃要去吗?” 回答她的妇人正端起衣盆准备起身,闻言停下动作,肯定地说:“要去,都要去,要重新办户籍。”说完,便端着衣盆走开了。 不远处,何苗抬手招呼着,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六婶,来这里。这里空出来了。”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为这平静的湖边增添了一抹生机。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柔和地洒在房间,照亮了郁葱葱那张稚嫩可爱的脸庞。她乖巧地坐在床上,小手紧紧握着勺子,正努力且认真地自己吃着早饭。 在一旁的奶奶,满是慈爱地看着她,想要喂她吃饭,却遭到了郁葱葱坚定地拒绝。奶奶无奈之下,只得拿来一个炕桌放在床上。这个桌子,是妈妈坐月子时,奶奶特意嘱咐爸爸精心制作的。奶奶肯定是北方人,看她做菜就知道了,做大菜时喜欢大锅炖。 “宿主,我已将信息反馈给主系统了。”系统的声音传来。 郁葱葱放下勺子,稍作沉思后问道:“嗯,你昨天似乎说过能监测到我的脑电波,那是不是我心里想什么你都知晓呢?” “并非如此,只有当与系统相关,且非常强烈时才能知晓。”系统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了铁柱那张小巧的国字脸。“葱葱,我来陪你啦!”他兴奋地喊道。 郁葱葱心里有些别扭,因为她知晓这小子将来是男二,还喜欢书中的女主。她微微皱了皱眉头,轻声回应道:“嗯。” “葱葱,公安下午就要进村了。爷爷已经挨家挨户通知了。”铁柱激动地说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还要重新办理户籍,全村都要去排队排查登记。到时我来背你去。”铁柱走进房间,坐在床边说道。 郁葱葱吞下嘴里的稀饭,回答道:“嗯,爸爸应该会和我们一起,应该是按户进行排查。”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诶,无妨啦。那我先陪你登记完毕,再去跟爷爷登记好了,反正爷爷挺忙的。咱们最后再登记就行。”铁柱挠了挠头,满不在乎地讲道。 “宿主,这个男二对你真好。”系统的电子音带着点磕 cp 的即视感。 “嗯,谁知呢?等见着女主,会不会反目成仇呀!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嘛,男二通常都是女主的忠犬。为女主疯,为女主哐哐撞大墙的那种。光想想就有点怕怕呢,我这小心脏哟!”郁葱葱皱着眉头,心中疯狂地跟系统吐槽着,脸上写满了纠结。 “葱葱,你咋啦?”铁柱满脸疑惑,挑了挑眉毛,开口询问。 “没咋呀?”郁葱葱眨巴着那双大眼睛,一脸迷茫地看着铁柱。“哎呀,吐槽得太投入,都没听清男二说啥了。”郁葱葱心中暗自嘀咕,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宿主,男二问你的伤好些没?”系统的电子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感觉。 “我在琢磨你这问题呢,我这伤口自己又看不见,哪晓得好些没。”郁葱葱移开视线,眼神有些躲闪地胡诌起来,心中愈发纠结。 “哦,那你感觉还疼不?”铁柱焦急站起来,凑近郁葱葱问道。 “疼,比昨天还疼呢!”郁葱葱认真地回答,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嘴唇抿得紧紧的。 “啊,那叫刘爷爷来瞧瞧?”铁柱急切地搓了搓手。 这呆子,麻药劲过了,肯定会更疼呀。嘿嘿,他这么紧张我,我心里还怪舒坦的。郁葱葱在心里暗自想着,嘴角也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宿主,你是在吃醋吗?”系统瞧着郁葱葱这一系列表现,在数据库里查了查,觉着这是吃醋的表现,于是开口问道。 “乱讲,吃啥醋,一小屁孩,谁吃醋啦。”郁葱葱在心里跟系统辩驳着,死活不肯承认,小脸却微微涨红了。 还是去找刘爷爷来看看,葱葱老是恍恍惚惚的,问她话半天也不回应,莫不是太疼了,在强忍着。想着,铁柱拔腿就往外跑去。 “宿主,宿主,你再不回神,男二就要去找刘大夫咯。”系统的电子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铁柱,你去哪儿,回来。”郁葱葱着急地跺了跺脚,心中一阵纠结慌乱,连忙伸手招呼着。铁柱又跑了回来,“葱葱,我去找刘爷爷,你疼就别忍着,让刘爷爷给你开点止疼药。”铁柱喘着粗气,额头上也冒出了几颗汗珠。 “不用去找,麻药退了比昨天疼是正常的,我没忍着,你别担心。”郁葱葱赶紧摆手,急急地解释。 “对了,我还有事要问你呢?”郁葱葱赶紧转移话题,小手指了指铁柱。 第33章 郁葱葱的不安 “啥事儿?”铁柱憨态可掬地歪了歪头,开口问道。 “昨天,翠花有啥动静没?”郁葱葱抬眼看着铁柱,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 “没有,大壮叔一直帮着她呢,没给松绑,还找了四个人看守。”铁柱一脸严肃,双手抱在胸前回答道。 “嗯,爸爸是不是查出啥来了?”郁葱葱眨了眨眼睛,猜测着。 “嗯,大壮叔说只要看守好,别让她跑了就行。”铁柱点了点头,回答道。 “嗯” “铁柱哥,爷爷叫你带葱葱去排队。公安来了。”郁郁葱葱的声音尚且萦绕在耳际,武子的声音便已从屋外传来。 “不是说好要下午才到吗?怎么上午就到了。”郁葱葱满脸疑惑地问道。 “不晓得呀,来了好多人呢,听说是整个武装部都出动了。”武子回应道。 郁葱葱心中不解,为何会出动这么多人,难道四叔他们逃脱了不成? “葱葱,你吃完了没?吃完了,我帮忙把炕桌撤了。”郁葱葱点点头,铁柱便将炕桌收拾了下去。 “奶奶呢?”郁葱葱疑惑道,爸爸还未回来,奶奶也不见踪影。铁柱也一脸纳闷地看着武子问道:“你看见小草奶奶了吗?” “看到了,一个军官把小草奶奶和大壮叔叫走了。”武子兴奋地说道,仿佛被召见是件极为光彩的事情。 郁葱葱有些焦急,心中暗自问道:“系统,你可知是何事吗?为何要召见奶奶和爸爸?” “宿主,别着急,我查查原文。”系统在数据库中一阵操作,却没有数据。 “宿主,原文中并无这件事,没有数据记录。”系统失落的电子音响起。 “算了,先去看看,说不定是好事呢。别自己吓自己。”郁葱葱自我安慰道。 铁柱背着郁葱葱和武子一同来到了祠堂的大院前。这里已然有好多村民到来了,族长爷爷在一旁招呼着按户排队。几个公安搬来桌子放在队伍前。屋子里,还有几个女公安,依然在登记四叔那帮人留下的妇女和小孩。梨花村原住民登记一下便回去了,而那些被买来的,还需去屋里做一下盘问和调查,同时询问是否有意向回原籍找娘家人。村里原住民买的媳妇大多数是被娘家人卖了的,没有人愿意再找回去。 很快,院子便空了,可依旧没有见到爸爸跟奶奶。郁葱葱鼻头酸酸的,心里想着爸爸和奶奶是不是出事了,或是不要她了。 “葱葱,别担心,大壮叔或许耽搁了,一会儿就过来了。”铁柱安慰道。 武子过来招呼铁柱过去登记,郁葱葱让他去,自己可以站着。铁柱不肯,背着她过去了。 “姓名。”桌前的公安,头也没抬地问道。 “付铁柱。”铁柱回答。 “几岁。”公安抬起头看了一眼。 “12 岁。”铁柱回。公安抬起头问:“付铁柱,12 岁,付有田孙子,父母双亡。可有误。” “没有。” “嗯,可以了。”公安见铁柱还没走,说道。 “公安叔叔,我可以把我媳妇也登一个户籍上吗?”铁柱表情认真地看着公安问道。这个问题把公安逗笑了,说:“你这么小哪来的媳妇?” “我有媳妇,葱葱就是我媳妇。”铁柱指着背上的郁葱葱道。 “哈…哈哈,你背着就是你媳妇了。”公安笑着问道。 “葱葱,真的是我媳妇,我们订婚宴都办了的。”铁柱不服气地说。 “哦,那也不算你媳妇,要想在一个户籍上,得等你满 20,你媳妇满 18 才行。好了,你媳妇登记过没?”公安耐心地解释。 “没有。”铁柱丧气地回道。郁葱葱在铁柱背一直到处张望,寻找爸爸和奶奶,没有留意铁柱和公安的对话。 “你媳妇是孤女?”公安问道。郁葱葱听见公安说孤女两个字。“哇,哇哇哇。”大哭起来。虽说郁葱葱内心是成年人,但来到这里后,爸爸和奶奶的疼爱,早已让郁葱葱的心智回到了幼年,对郁大壮和小草的依恋已然刻进骨子里了。 大家看着郁葱葱哭的撕心裂肺的,都不知所措,铁柱急得把郁葱葱转到身前抱着拍背。嘴里不停安慰:“葱葱,不怕,大壮叔和奶奶有事耽搁,没有不要你。”或许小孩的心思是相通的,知晓小孩都怕什么。铁柱的安慰让郁葱葱停了一下,可看看四周还是不见奶奶和爸爸的身影。郁葱葱哭的更凶了。 “她是怎么了”一个公安问另一个公安。 “不知道”公安茫然的回道。 屋里的女公安也走了出来,一个年纪大点的女公安看着俩个登记的男公安问道:“怎么回事?” 所有的公安都是一茫然。 不远处,正往这边来的郁大壮和小草听见郁葱葱的哭声,一阵飞跑,郁大壮都来不及从院门进,直接从侧面的院墙翻了进来,走到铁柱面前抱过郁葱葱。郁葱葱看着突然出现的爸爸,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看清楚后又哇哇哇大哭起来。 “葱葱,怎么了,爸爸来了,不怕啊。”郁大壮急急安慰道。郁葱葱还是没有停下来,急急问道:“你怎么了?”说完又看看铁柱和对面的公安。公安也一脸懵,只有铁柱道:“葱葱以为你们不要她了。”郁葱葱听完哭笑不得:“葱葱,怎么会以为爸爸不要你呢?” 郁葱葱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在郁大壮胸口不愿抬头,心中却想着,当然是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啊! 小草如同风驰电掣般从院外狂奔而来,气喘如牛,尚未调匀呼吸,便迫不及待地从郁大壮怀中抢过郁葱葱。 “奶奶的小心肝呀,怎么会觉得奶奶会不要你呢!哪怕抛弃你爸爸,奶奶也绝对不会抛弃你的。”郁大壮在旁边也急忙开口说道:“在你奶奶心里,你比爸爸可重要多啦。” “宿主,脑电波显示,你奶奶和爸爸说的都是大实话。”系统的电子音里夹杂着丝丝安慰。宿主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哭得我的数据库都快乱成一锅粥了。这人类的哭声怎么会蕴含如此繁多的情感,连数据都难以解析,这个机器人也不禁心生慨叹。 郁葱葱哭泣,实则更多的是内心的惶恐,生怕郁大壮和小草遭遇意外,毕竟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年代,总会发生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奶奶,奶奶……”郁葱葱用那软糯娇柔的声音呼唤着。她抬起没有受伤的手,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抚摸着奶奶的面庞,饱含深情地连声呼喊。 “哎,奶奶在呢,我的小宝贝,你这是咋啦?可不许再哭咯,奶奶会心疼坏的哟。”小草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郁葱葱内心的惊惧。 “奶奶,我方才害怕你们身陷险境了,我好担忧你们会离我而去。我不能没有你们,你们可是我最为亲近的人呀。”郁葱葱带着哭腔,泪眼朦胧地诉说着。 “傻孩子,奶奶和爸爸不会有啥事的。我们会始终陪伴着你,守护着你,绝不会让你受到丁点伤害的。不必害怕,我们都深爱着你呢。”小草紧紧地搂着郁葱葱,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小脑袋,柔声宽慰道。 “然而我依旧有些忧心,这世间太过危险了,我惧怕你们会受到伤害。”郁葱葱仍旧有些惴惴不安地说道。 “放心。奶奶和爸爸会万分小心的,我们会保护好自身,也会护你周全的。你只需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成长便好啦。”小草耐心地安抚着郁葱葱。 “哎,过来登记一下。”公安也被吓得不轻,望着这一家人无奈地说道。 小草赶忙走上前,说道:“公安同志,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们了!” “可不就是嘛,可把我们吓得够呛。你家娃那哭声,到现在还在我们脑子里不停回荡呢。”另一个公安打趣地说道。 “呵呵,这几日着实发生了太多事情,这孩子受到了惊吓,心中有些不安,一直见不到我们,便自己把自己给吓哭了。”小草面露些许窘态,有些难为情地解释着。 公安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散去,而后便自顾自地忙起自己的事情来。 “你们谁是户主,过来报一下姓名。”公安坐在桌前的凳子上,开口说道。 “我是郁大壮,今年 24 岁。”郁大壮走上前去回应道。 “嗯,说一下你母亲和你女儿的情况。”公安专注地写着,头也没抬,继续问道。 “我母亲叫刘小草,42 岁;我女儿是郁葱葱,8 岁。”郁大壮报完,便伸手将郁葱葱接了过来,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公安认真地写完后,说道:“户主郁大壮,现今 23 岁。母亲刘小草,现今 42 岁。女儿郁葱葱,现今 8 岁,登记日期为 1954 年 9 月 23 日。是否有误?” “没有。”郁大壮回答道。 “好了,你母亲若是要寻找原籍或亲人,就去那边找屋里的那位女公安登记一下。”公安指了指屋里女公安所在的桌子说道。 第34章 系统任务 “好的。”郁大壮应道。 “妈,你去登记一下!顺便也给芸娘登记一下。”郁大壮转头对小草说道。 “嗯,你们先回去,郁葱葱这会儿肯定累了,估计也饿了,你回去先给葱葱蒸碗鸡蛋羹吃。”小草一脸关切地嘱咐道。 “奶奶……”郁葱葱下意识地叫出声,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委屈。 “嗯,先跟爸爸回去,奶奶一会儿就回去了。”小草轻轻地拍拍郁葱葱的背,温和地说道。郁葱葱微微嫣红的小脸上露出乖巧的神情,嫣嫣地轻点了下头。 小草转头看到铁柱,嘱咐道:“铁柱啊,你也回去陪着葱葱,你爷爷可忙了,估计没工夫管你,你中午就在奶奶家吃。” “嗯,奶奶,我知道了。”铁柱爽利地应了一声,然后蹦蹦跳跳地跟在郁大壮身后,武子也紧随其后。 “铁柱哥,葱葱妹妹的哭声太可怕了。”武子压低了声音,对着铁柱嘀嘀咕咕道。 “葱葱是被吓到了,她平时可都不哭的。”铁柱有些不高兴地回了一句。 “宿主,男二的兄弟说你哭的太可怕了。”系统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想刷刷存在感。 “哼,你个没用的系统,要是你能查到爸爸和奶奶去干什么了,我能被吓成这样吗?”郁葱葱在心里生气地抱怨着。系统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愤怒,立马静音了,不敢再冒头。 “爸爸,你和奶奶刚刚去哪里了呀?”郁葱葱仰起小脸,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爸爸就是去交接一下事情。”郁大壮语气平静地回答着,然而,他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 “宿主,你爸爸没说实话哦。”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 “爸爸,你骗人,是不是四叔他们跑了?”郁葱葱何等聪慧,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 “哎,咱家葱葱太聪明了,爸爸可瞒不过你呀。”郁大壮无奈地叹了口气,如实回答道。 “大壮叔,四叔他们跑了?”铁柱和武子闻言,也惊讶地问道。 “嗯,他们就跑到咱们附近的山里去了,好像还有人接应他们。你们几个小孩子最近可千万不能往山里跑啊。”铁柱和武子赶忙点头。 “跑了?有人接应?肯定是有人透露了风声,是不是有内鬼呀?”郁葱葱的小脑袋瓜转得飞快,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 “嗯,公安那边正在排查呢,所以才找爸爸和奶奶去问话了。把咱们葱葱都吓哭了。”郁大壮无奈地说道,心中既欣慰又难过。他知道,女儿之所以如此担心,一方面是因为妈妈的离世在她心中留下了阴影,另一方面则是昨天自己差点受伤,她亲身经历了死亡的威胁,所以才会变得如此敏感。 郁葱葱满脸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她羞涩地低着头,双手紧紧揪住衣角,然后将脸深埋进脖子里,仿佛想把自己完全藏匿起来。 “宿主,有任务,接不接?”系统那冰冷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郁葱葱的脑海中骤然响起,没有丝毫感情。 “啊,什么任务?你跟主系统的反馈回复了吗?”郁葱葱心中默念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没有。”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应着,平静而冷漠。 郁葱葱轻咬嘴唇,在心里决然地回道:“那就不接,打白工不干。我宁愿摆烂。” “大壮叔,四叔他们全逃了,一个也没抓到吗?”铁柱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他不死心地追问道。他们的计划如此周全,怎么还能让他们逃脱呢? “没有,只抓住了二楞子父子。” “那他们招了没,有没有提到他们应该会逃去哪里?” “他们不知道,四叔他们会逃去哪里。但是他说四叔很恨我们,说要回来报仇。”郁大壮眉头紧蹙,神情十分凝重,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郑重地告诉大家。 “所以,现在我们很危险,铁柱和武子,你们要时刻保持警惕。”郁大壮还是不放心,伸手摸了摸铁柱的头,再次嘱咐道。本来这次的任务队长认为应该瞒着村民,以免引起恐慌。但郁大壮眼神坚定,认为必须要告诉大家,只有这样大家才会警惕。 或许,四叔以为是我和付族长策划了对他们的抓捕行动。师父从未露面,四叔他们并不知晓师父的存在。如今,最为危险的便是我与付族长了,我多少还有些自保之力,而族长叔却是毫无半点自保能力。郁大壮在心里暗自琢磨着,随后右手抱着郁葱葱,抬起左手摸了摸下巴,做出决定:等会儿去找队长说说,让他安排人去族长叔家。如此一来,晚上的安全便有了保障,而白天,族长叔这几日应该都会与公安一同处理村里的事情。 回到家,将郁葱葱安顿好后,便前往厨房给郁葱葱蒸鸡蛋羹。铁柱和武子在房间里陪着郁葱葱。房间里的氛围显得格外温馨。铁柱静静地坐在郁葱葱的身旁,他的眼神充满了关切和温柔。 “铁柱,你说四叔他们会不会来救翠花啊?”郁葱葱不太确定地问道,她觉得像回叔那种人应该不会看重女人,然而,四叔对这个翠花似乎挺好的。 “我觉得会。”武子插嘴,语气很是肯定。 “为什么呀?”郁葱葱不明白武子为何如此肯定。 “啊,这有什么为什么,她是他媳妇呀!”武子理所当然地说道。 “铁柱,你觉得呢?”郁葱葱觉得跟武子说不到一块儿去,转头问铁柱。 “我也觉得会。”铁柱看着郁葱葱说道。 “宿主,我也觉得会。”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中插言道。 “哦,为什么呢?”郁葱葱问铁柱的同时,也在心里问系统。 “以四叔对他媳妇的重视程度,应该会的。”铁柱也无法具体描述这种感觉,他的直觉就是如此。 “宿主你忘了,翠花是日本人,四叔他们的另一条线是以她为领导的。你说她重不重要?”系统分析给郁葱葱听。 “嗯。”郁葱葱陷入沉思。 而此时,铁柱和武子正静静地坐在房间里,陪伴着郁葱葱。 “铁柱哥,我走啦。”武子正是闲不住的年纪,他想出去玩。 “嗯,注意安全!别一个人往偏僻的地方去。”铁柱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 “宿主,你接任务吗,这个任务真的与你爸爸的安危有关哦。”系统继续游说郁葱葱接任务。 “哼,那查资料要积分吗?”郁葱葱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系统停顿了一下,响起:“我可以把我权限内的数据库免积分给你查,不扣积分。”这个宿主太难搞了,先让她做任务,攒积分升级的事,先放一边。等宿主积分多了,就不会在意积分了。再慢慢游说宿主,宿主心地还是挺柔软的。系统美滋滋地想着,却不知道,郁葱葱将它的权限和积分完全看成是自己的了。她还想着跟主系统要福利呢! “不行,你不就是为宿主服务的吗?”郁葱葱问道。 “是,我们分系统就是为了帮助宿主更好地完成任务,从而维护书中世界。”系统像是宣言般的声音传来。 “嗯,你赶紧去催主系统。”郁葱葱双眉紧蹙,满脸写着不耐烦,微撅着嘴,语气急促地催促着。 “哦。”系统稍稍沉默了一会儿,便没了声响。 “葱葱,想不明就别想了。你快睡一会!”铁柱凝视着郁葱葱那纠结的面庞,轻声细语地劝慰道。 “嗯,我歇会。”郁葱葱的确因刚刚情绪的汹涌波涛而感到有些倦怠,她缓缓合上双眼,不一会儿便踏入了甜美的梦乡。铁柱见状,蹑手蹑脚地起身,朝着厨房徐徐走去。 “大壮叔,葱葱睡着了。”铁柱走到厨房门口,轻声说道。 “嗯,铁柱,你也去歇息一下。等大壮叔做好饭就叫你。”郁大壮见铁柱来到厨房帮忙,和声说道。 “不了,我吃完饭再去休息。”铁柱边回应着,边走到灶口,蹲下身来生火。 “那行!一会儿吃完饭去歇息一下,下午也别出去了,就在院里练练功夫。家里的家畜,大壮叔抽时间去喂。”郁大壮依旧不太放心,再次嘱咐道。 “嗯,下午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陪葱葱。” “嗯,你爷爷那里,我一会儿去说一声。” “葱葱睡了,吃鸡蛋羹了没?”小草刚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地冲进屋里瞧了瞧郁葱葱。紧接着,她来到厨房,向郁大壮询问着。 “奶奶。”铁柱礼貌地向小草打招呼。 “哎,铁柱,奶奶刚刚碰到你爷爷了,他忙得不可开交呀。中午跟公安同志一块儿吃了。让我们别惦记他。”小草笑吟吟地告知铁柱,她也担忧铁柱会因为爷爷不在家吃饭而心情低落。 “奶奶,我知道了!”铁柱的面庞并未流露出过多的失落,毕竟爷爷常常忙碌不堪,既要操劳族里的事务,又要为生计奔波。 第35章 日常 他作为一个男孩子,可不能太过娇气。爷爷不在家时,他自己也能够应付。只不过,大壮叔和奶奶认为他独自一人不太安全,所以他就顺从地在奶奶家吃饭,如此一来,还能与葱葱有更多的相处时光。他可还铭记着订婚时的约定,郁葱葱能否成为他的媳妇,得等他们长大后,双方都心仪彼此才行。爷爷说葱葱还年幼,尚未开窍,可不能给别人可乘之机。铁柱在心中暗暗地盘算着。 三人在厨房忙碌,而郁葱葱则在房间内酣眠,犹如恬静的小天使。“宿主,宿主,主系统已有回复。”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仿若期待奖励的孩子般兴奋。 郁葱葱满心不悦,心中嗔怪道:“你这狗系统,扰我清梦!如何回复的?” “本世界内的资料库可免积分查询。”系统答道。 郁葱葱沉思片刻,接着询问:“统子,你有权限的数据库有哪些?”等了许久,却未闻系统声音响起。 “系统,系统!”郁葱葱焦急呼喊。 “宿主,在呢。”系统的声音终于传来。 “我问你话呢!咋不回复?乱码了?”郁葱葱嗔怪道。 “宿主,没有,你刚刚叫我统子。你是要给我改昵称吗?”系统的声音略有兴奋,数据库显示,当宿主愿为其改昵称,便意味着已将其纳入自己人范畴。 \"你还能改昵称?这个我得好好想想,要取个顺口的。”郁葱葱说道。 “先回答我,你的权限有哪些数据库。”郁葱葱继续道。 “好的,我的权限数据库有这个世界的原始数据,即原书中的剧情。因经历过维护重启,此世界的数据有所更改。另外,宿主多给我评分,信用提高后便可开启外线数据库哦。”系统的电子音回复道。 “哦,也就是说你现今的权限仅为主系统丢弃的垃圾。”郁葱葱有些气恼地说。 “宿主,你不能这般想呀,虽原始数据库对当下世界未必准确,但也是依据原书剧情发展而成。而且外线数据库很有用哦!若是运气好,可抽到高等文明世界或魔法世界。届时,你想要的空间、仙丹,皆可依数据自行制作。”系统的电子音传来,带着些许安抚与引诱的味道。 “哼,如今主系统仅给了这个世界数据库,是否补足了你的缺失?还有你说帮我查翠花和铁柱,是否在坑我?我都未投诉你,居然还坑我!是否存在欺骗宿主行为?”郁葱葱气恼地说道。 “没有,宿主,我并未扣你积分,为救你我已将存的积分用光。未经你同意使用你的积分也是为救你啊。”系统带着哭腔的电子音响起。 “哦,行,看在你是为救我的份上,原谅你了。我们来约法三章,你是否同意?”郁葱葱故作大方地回。 “同意。” “往后积分需听我安排,你不可随意使用,有需求须经我同意。你的积分要上交,你上交积分,我给你打好评,为你升信用,明白了吗?”郁葱葱严肃地在心中说道。 “是。”系统的电子音蔫蔫的,没了生气。 “好了,我们开始接任务!”郁葱葱说道。 “真的吗?”系统的电子音带着兴奋。 “任务是什么?” “接任务,抓捕黑子一伙人,拯救世界女配二号西西。”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宿主,这任务是否无论你接与否都得完成啊?”系统带着央求的声音响起。 “嗯。” “宿主,你想好给我改什么昵称了吗?”系统小心翼翼地问。 “嗯,你就叫盒子!反正你的外形是盒子。”郁葱葱敷衍道。 “宿主,你可为我换皮肤的。” “哦,还可换皮肤,那是否还可加技能?” “是的,我现今等级低,仅能换皮肤,升级后便可加技能了。” “换皮肤需多少积分?” “嗯,有多有少。” “多的多少,少的多少?” “多的 18 积分,少的 2 积分。” 郁葱葱听到了奶奶的脚步声,睁开双眼,轻声唤道:“奶奶。”紧接着一声稚嫩的小奶音响起:“嗯,奶奶,扶你起来,吃饭啦。”小草轻轻地摆弄着郁葱葱的身体,温柔地呼唤着。 郁葱葱睁开惺忪睡眼,望着眼前的奶奶,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奶奶,我想下床去吃,不想躺着,想跟你们一起吃。”郁葱葱撒娇着要求道。 “嗯,葱葱,你的伤口还没好,别碰到了。”小草安慰道。 “奶奶,我伤的是肩膀口处,又不是腿部,不动手就好啦。你抱我到桌上跟大家一起吃嘛。”郁葱葱继续撒着娇。 “好,好,你别乱动,奶奶抱你去桌上吃。”小草无奈地抱起郁葱葱,朝饭桌走去。 “葱葱,怎么下床了?”郁大壮疑惑地问道。 “爸爸,我伤的是肩膀口,又不是腿部,怎么就不能下床呢。”郁葱葱不乐意地回答着。 呵呵,他稳步走来,轻柔地接过郁葱葱,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凳子上坐好,然后轻轻摸摸她的头,柔声说道:“嗯,葱葱可以下床,但是要特别注意伤口啊。下午爸爸去找刘大夫再来看看伤口。虽说伤的是肩膀不是腿,但还是尽量不要走动哦。”郁大壮从奶奶手里接过鸡蛋羹,轻轻地放在郁葱葱面前。 “要自己吃吗?”他满眼关切地问道。 “嗯,我自己吃。”郁葱葱乖巧地回应道。 “葱葱,我来喂你,你左手不方便呢。”铁柱急切地表现道。 “不要,我左手可以拿勺子吃哦。”郁葱葱小脑袋一歪,不服气地回答道。 “好!那我给你夹菜。”铁柱拿起筷子,准备给郁葱葱夹菜。 “你自己先吃,吃完了再给我夹菜哦。”郁葱葱不再拒绝铁柱的热情,懂事地提议道。 郁葱葱目光落在桌上的菜上,没有看到肉类。大概是因为铁柱在,奶奶特意加了一个炒鸡蛋。哎,得加快改善生活条件了。 爸爸和奶奶连一筷子鸡蛋都没有夹,铁柱也很少伸筷子。郁葱葱看着铁柱要把鸡蛋夹到自己碗里,郁葱葱赶紧伸手阻挡,说道:“铁柱,我有鸡蛋羹啦,你自己吃。” “葱葱,炒鸡蛋更香一点,味道不一样呢。你受伤了要多补补呀。”铁柱耐心地劝说道。 “嗯,你也在长身体呢,也需要营养哦。”郁葱葱懂事地说着,还不忘给铁柱和爸爸、奶奶各舀了一勺鸡蛋羹。 小草和郁大壮看着碗里的鸡蛋羹,再看看郁葱葱碗里所剩无几的鸡蛋羹,心中满是感动。“葱葱,你好好吃,不用给爸爸。爸爸身体健康,不需要补。铁柱是男孩子,饭量比较大,他有足够的营养。而且他还有炒鸡蛋呢!”郁大壮温柔地说道。 郁大壮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奶奶及时拦截了话:“葱葱给了就算了,多给她夹点炒鸡蛋。”奶奶一脸无奈,这孩子总是这么懂事,从来不吃独食。有什么好吃的,总是要分别人一口,她都习惯了。 “大壮,这段时间就别去山上了,到小河沟里找找黄鳝!弄回来给葱葱补补。”小草轻声说道。 “奶奶,我去,我这黄鳝可厉害了,还可以去抓点田鸡给葱葱炖了吃,那玩意儿也很补呢。”铁柱插嘴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铁柱有心了,但是不能一个人去,找上你那哥几个一起,千万不能落单啊。”小草不放心地叮嘱道。 “奶奶,我知道,四叔他们跑了,我们现在都不太安全,大壮叔告诉我们随时都要保持警惕呢。而且,我跑得可快了,你放心。”铁柱快速吃完饭,然后说道。 “嗯,不错,都记得呢。”郁大壮满意地表扬道。 “宿主,我可以监测危险哦。”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哦,你还算有点用。”郁葱葱难得夸了系统一句,系统兴奋地在脑海里播放起音乐。这奇妙的感觉,让郁葱葱有些难以形容,说不上美妙,但也还算有趣。 郁大壮匆匆忙忙吃完饭,放下碗筷跟大家说了一声,然后步履匆匆地走了出去。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回来,跟铁柱说道:“铁柱,你今天下午还是别出门了,在家练功。”还没等铁柱回答,就走了。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急切,仿佛心中怀有某种重要的使命。 他先是来到刘大夫家门前,轻轻叩响了那扇陈旧的木门。待刘大夫开门后,他赶忙向其打了个招呼,言辞恳切地请求刘大夫下午有空时去给郁葱葱看看伤口,眼神中流露出对郁葱葱的关切之情。 接着,郁大壮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公安和武装部扎营的地方。他迈着坚定的步伐,穿过村庄的一座座房子,一路上表情严肃,心中思索着那些受害的被买来的家属的安置问题。当他抵达武装部队长的营帐前时,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进去,看看武装部队长是否还有其他的安排。 第36章 刘大夫复诊 这些事情看似不多,但每一项都需要他仔细斟酌和处理,过程十分繁琐,需要他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奶奶,大壮叔不让出去。”铁柱满脸失落,眼眸中闪烁着黯淡的光芒,他微微低垂着头,看着小草,喃喃地说道。 小草则温柔地抚摸着铁柱的脑袋,轻声说道:“不让出去,就别出去了。你大壮叔可能担心外面有危险呢。你就安心在家陪着葱葱,奶奶呀,要去地里看看,把那些成熟的茄子、辣椒摘回来晒干菜。再说了,葱葱补身子也不差这一天嘛。以后呀,再弄也不迟。”小草的语气充满了安慰,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慈爱和关怀。 今天还是在家待着好点,等武装部都安排好了,确保安全有了保障,再出去才会更好一些。小草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欠妥,不禁有些自责地说道:“是奶奶考虑不周了。” “奶奶,你别自责,你是想给葱葱吃好点。”郁葱葱连忙安慰着奶奶,眼神中透露出关切。 “奶奶,大壮叔先前就叮嘱我了,让别出去,是我太急切了。”铁柱忙不迭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悔。 小草看着两个孩子像小大人似的安慰自己,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小草起身,轻柔地将郁葱葱抱回房间,然后回到厨房,将碗筷收拾妥当。她提着筐,微笑着与两个孩子打了个招呼,便朝着地里走去。 “葱葱,你还要睡觉吗?”铁柱轻声问道。 “铁柱,我不睡觉,你要上来睡觉吗?”郁葱葱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葱葱,我不睡,我给你讲故事!”铁柱兴致勃勃地说道。 “哦,什么故事?”郁葱葱慢悠悠地问道,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兴致。 “我给你讲西北山那座高峰的故事!”铁柱的声音中充满了神秘。 “哦。”郁葱葱一下子来了兴趣。 传说那座高峰原本并非如此之高,之所以变得这般高耸,是因为有位神仙想要在此居住。他觉得此地颇为无趣,也没什么事能供他打发消遣,遂决定在此地耕种,借此消磨那漫漫时光。然而,土地广袤却缺水,他便琢磨着挖个池塘来蓄水。池塘挖好了,可又该去何处引水呢?他便与龙王协商,恳请龙王降雨。龙王瞧了瞧他所挖的大坑,言道:“这般不行,我今日为你降雨,一经日晒便会干涸。我岂能日日为你降雨呢!”言罢,龙王便飞身离去。 郁葱葱听着铁柱的故事,心里暗自吐槽:“这是谁编的故事啊,也太不用心了。他不会是套用了愚公移山那个故事!” “宿主,是的。你猜对了,就是套用了愚公移山的故事。”系统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盒子,你刚刚说你可以监测危险,今天上午我担心爸爸和奶奶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监测一下他们有没有危险?”郁葱葱生气地问道。 “宿主,上午你没问,也没有接任务,所以没有弹出此功能。”系统解释道。郁葱葱有些抓狂,这什么破系统啊,难道不是为宿主服务的吗? “你又没有屏幕面板给我介绍你有什么功能,让我去哪儿问啊?难道要我自己开发脑洞去猜吗?”郁葱葱生气地质问道。 “你说要接任务,才有功能弹跳。那上两个任务我也没接,它是怎么完成的?”郁葱葱不解地追问。 “宿主,上两个任务,你没有接受系统的帮助就完成了,所以不需要接任务这项程序。”系统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我接不接任务都有可能完成任务,完成任务就有积分。如果我走接任务这项程序,就可以得到系统的帮助?”郁葱葱若有所思地问道。 “嗯,前面两次任务,是因为系统处于休眠状态,默认了你自动接受任务。现在我是苏醒状态,宿主可以自己选择接受或拒绝。拒绝了,即使你完成了世界任务也没有积分拿。”系统那无情的电子音响起。 “哦,那接受的任务没完成呢?会怎么样?”郁葱葱继续追问。 “那宿主要扣积分,按照任务对世界完善的重要性,决定扣的积分多少。”系统的声音毫无感情地响起。 那如果积分不够扣呢?”郁葱葱眨巴着大眼睛,继续追问道。这个系统也真是的,自己不问清楚,它竟然也不知道提醒一下,还是问清楚比较好。铁柱挠了挠头,回应道:“宿主积分不够的话,就扣系统的,系统的不够就扣信用。信用再不够,宿主和系统就得同时接受惩罚了。” “承罚是什么呢?”郁葱葱一脸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系统需要回主系统重塑记忆数据库。而宿主则要接受电击惩罚。” “好像不是很严重,还能接受。”郁葱葱看似轻松地耸了耸肩。 “宿主,你可不能有这样的想法。我一旦重塑记忆数据库,就会变成原始状态,不能像现在这样跟你愉快地聊天了,只能在你招呼时,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地执行。再说电击可是很难受的,你绝对不会想尝试那种痛苦的。”系统的声音中透露着一丝焦急。 “哦,那我们赶快完成今天接的任务!”郁葱葱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其实她的内心也充满了恐惧,但她不想被系统察觉出来。 午后,太阳光逐渐变得柔和,不再有像午时那般强烈的炙热。铁柱神情专注地给郁葱葱讲着故事,而郁葱葱脸上丰富的表情仿佛也在回应着他。 就在这时,刘大夫背着医药箱,缓缓地走了进来。他的身影恰好挡住了光线,也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将沉浸在讲故事中的铁柱唤醒。 “刘大夫,您来了。”铁柱高兴地打招呼。 “嗯,葱葱,感觉怎么样?伤口有没有渗血啊?”刘大夫关切地询问道。他看着郁葱葱略显苍白的脸色,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正常现象。 “葱葱,把手伸出来,刘爷爷给你把把脉。”刘大夫温和地说道。 郁葱葱听话地伸出左手,刘大夫用两根手指轻轻按住她的脉搏,神情专注,仿佛在探索着生命的奥秘。 片刻后,刘大夫点了点头,说道:“嗯,没什么大碍。刘爷爷再给你换一次药,就不给你打针了,西药也没剩多少了。你还是吃中药!我给你抓点消炎补血的中药,铁柱一会儿就给你熬了。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喝半碗,晚上睡前再喝半碗。明天早上再加两碗水熬成半碗水,服用就行。明天这个时候我再过来看看,看看需不需要调整药方。” 说着,刘大夫开始给郁葱葱换药。当解开纱布时,他惊喜地发现伤口处愈合得很好,没有发炎的情况。他心中暗自感叹着盘尼西林消炎的效果真好,只可惜太稀缺了。刘大夫惋惜地在心里想着。 刘大夫给郁葱葱换完药后,便匆匆离开了。铁柱见状,赶紧前往厨房熬药。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盒子,我们赶紧来分析分析,怎样做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抓捕黑子一伙人,不需要我做什么。你只要监测一下爸爸是否有危险就行,再去查查那个女配二号西西是怎么回事。” “好的,宿主。女配二号西西是个孤儿,她在慈善院里被一个坏婆子给买走了。又将她卖给了二楞子,二楞子本是想让她给自己儿子当童养媳的。可她性子比较刚烈,二楞子就不想要她了。而她的烈性子引起了王富的注意,王富那个变态就喜欢她这样的烈性子,调教她能让王富有征服的快感。她越是刚烈,王富就越是喜欢调教她。还是你组织的情报网,让武子他们去打听消息,这才发现她被虐得不成样子。是铜柱经常去给她送吃的,还教她如何应付王富,她的情况才稍微好了一些。这次王富想要带走他儿子,可他儿子不认他,不愿跟他走。在挣扎的时候被西西看到了,她想要去救他。在原书剧情里是没有这件事,这是因为你,而改变的。原本在原书中,西西看着王富把儿子带走,由于她长期遭受虐待,对所有人和事都很冷漠。现今因为铜柱给了她温暖,她才没有那么冷漠,所以才会去管王富的儿子。王富的儿子非常恨王富,宁愿死也不愿跟他走。在原书剧情中,他就是这么做的。”系统平铺直叙地讲述了西西即将遇害的原因和过程。 “那我们不让王富有机会去接触他儿子,这样西西就不会有危险了,还能救那个小孩。”郁葱葱在心里暗暗想道。 “宿主,理论上的确是这样,但是,如今的这个世界因为你,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变化。”系统冷静地分析道。 “嗯,也对。爸爸正在安排那些家属呢,不知道是怎么安排的。如果把西西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应该总不会出什么意外!” 第37章 西西改姓 “先让铁柱嘱咐武子他们去盯着西西,也不知道哪一天发生,只能先这样。王富竟然能来村里找孩子,那他们肯定就在附近的山里。会不会就在东山呢?上回四叔去了东山,我们没能跟上。对了,还有四叔的孩子,可以先查出来,说不定会有大用处。”郁葱葱在心里头一阵仔细地分析着。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郁葱葱警觉地睁开眼,朝着门口望去。铁柱端着半碗黑乎乎的中药,缓缓走了进来。 “葱葱,喝药了。”铁柱走到床边,坐下来拿着勺子,准备喂郁葱葱喝药。 郁葱葱盯着那碗药,听着铁柱喊“葱葱,喝药了”,不禁联想到《水浒传》里潘金莲喂武大郎喝毒药的那一幕:“大郎,喝药了。”她心里一阵发怵,害怕地往床里缩了缩。 “葱葱,你是不是怕这中药苦哇?”铁柱盯着郁葱葱的一举一动,看着她的表情,满脸关切地问道。 哼,废话,谁不怕中药苦啊!郁葱葱在心里暗自嘀咕着。 “葱葱,不苦的。”铁柱轻声安慰道。怎么可能不哭,骗小孩子呢!郁葱葱又一次在心里暗暗吐槽。 “宿主,你可不就是小孩嘛!”这个系统居然都会调侃人了,是不是得让它重新塑造一下记忆数据库了。 “铁柱,你先放着,等凉点儿,我一口气灌下去。”郁葱葱说道,我的天呐,那么苦的中药,他竟然还想着一勺一勺地喂,这是想苦死我啊!此时,郁葱葱的脸上满满当当都是抗拒和无奈。 “好!”铁柱带着些许遗憾站起身来,把药放在了屋里的桌子上。 “铁柱,你对王富家的两个孩子了解多少呀?”郁葱葱看着铁柱询问道。 “王富家,他家不就一个孩子嘛?”铁柱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郁葱葱为何会说他家有两个孩子。 “哦,我说的是他买来的那个媳妇和他儿子。”郁葱葱解释了一番。 “他们呀!我不太了解,武子他们可能了解得更多一些。”铁柱想了想,回答道。 “嗯,那先把你知道的告诉我。”虽说从系统那里了解了大致情况,但还是从人嘴里说出来的更为具体些。 “嗯,我只知道买来的媳妇叫西西,连自己姓什么都不晓得。听武子说她昨天登记时,自己想姓付,公安就给她登记为付西。至于王富的儿子,那就更不了解了。听六奶奶讲,这儿子平素都不理他爸,他爸一回来,他就躲到外面去。有一回,她看见王富在找他,他就钻进草堆里。王富在草堆旁找了两三回,从他前面过了两三回,他都没出声也没出来。还说,王富不是人,当着孩子的面将他的两个妈妈硬生生弄死了,没人知道这事?还对外谎称病死的。”铁柱脸色难看,声音低沉地说道。 “啊,也太恐怖了,这会给孩子的心灵留下怎样的阴影啊?”郁葱葱不禁同情地叹息道。 “这个也不太准确,六奶奶的话不能全信。”铁柱恢复表情,不太确定地说。 “嗯,铁柱,这几天,你让武子他们盯着点西西。但是别落单。我觉得王富肯定会回来找他儿子,我们得留意了。”郁葱葱向铁柱交代道。 “嗯,我现在就去。”说着就要往外跑。 “回来,你忘了爸爸的嘱咐了?”郁葱葱生气地说道。 “哦,我不是着急嘛。”铁柱解释道。 着急,也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中,也不知道小鹰去哪里了?被狼围攻后,就不见他了。”郁葱葱满脸疑惑,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铁柱不敢出声,心中暗自思忖着,不知道葱葱知不知道南爷爷离开了,小鹰也跟着一起走了。如果不知道,我现在说出来,她会不会像上午那样哭啊!铁柱在心里无比纠结。 “算了,先放一放,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王富不会就今天下午出现。你去练功!”郁葱葱语气中充满了无奈,缓缓地叹了口气,然后无力地挥了挥手。 “好!”铁柱默默转身出去练功了。 郁葱葱独自一人在屋里,静静地坐着,眼神迷茫,心中不停地想着、分析着,各种思绪在脑海中交织缠绕。想着想着,她的双眼渐渐合拢,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最终沉沉睡去。 铁柱在院里先是如同疾风般飞快地跑了几圈,然后,仿佛不知疲倦一般,一遍又一遍地认真练习着南爷爷教的那套拳法。太阳缓缓西移,天色逐渐变暗,小草背着一筐沉甸甸的茄子,手里还提着一筐火红的辣椒回来了。 铁柱见状,赶忙迎上去接过小草手里的辣椒,迈着大步往厨房走去。 “奶奶,您不是说,摘了茄子和辣椒回来晒干菜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铁柱满心好奇,急切地询问奶奶是因为什么耽搁了时间。 “奶奶,我本来是这么想的,谁知道那秋豆角干的叶子都已经枯败了,这几天没时间去看,这一看可不得了,再不浇水,岂不是就白种了吗?所以就去浇水了。”小草一边轻轻叹气,一边回答道。 “葱葱,在屋里睡着了吗?”小草面露关切之色,轻声问道。 “嗯,睡了。”铁柱轻声回应着,语气轻缓,仿佛怕惊扰到屋内熟睡的人。 “你刘爷爷来过了吗?”小草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关切。 “来过了,给开了副中药,葱葱伤口愈合得很好,就不给西药了。”铁柱的回答简洁明了,他的目光落在地上,似乎在回忆刘爷爷来时的情景。 “嗯,喝中药好,西药那玩意儿在我们这里太稀缺了。”小草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惋惜和无奈,对西药的稀缺感到无奈又无力。 “妈,我回来了。”郁大壮拖着疲累至极的身子,有气无力地说道。他缓缓迈进家门,仿佛每一步都重达千斤。 “嗯,回来得正好,饭菜马上就做好了。”铁柱和小草刚好将饭菜准备妥当,郁大壮也恰好归来。 “葱葱,怎么样?伤口没发炎?”郁大壮满脸关切地询问。 “大壮叔,刘爷爷说伤口愈合得很好,一点儿发炎的迹象都没有。”铁柱抢先回答道,语气中透着一丝兴奋。 “嗯,那就好,就怕上午那乱糟糟的状况,就怕会导致伤口发炎,没有就好。”郁大壮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宽慰的神色。 “嗯,大壮,你那边安排得怎么样?” 小草的声音轻柔中带着些许焦急。 “哎,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就是孩子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郁大壮眉头紧皱,满脸愁容地回复道。 “嗯,你去把葱葱抱来,先吃饭!那些事一下子也操心不完。” 小草轻声吩咐着,语气中带着温柔的安慰。 “好。”只听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郁大壮踏着大步朝着郁葱葱的卧房走去。 “葱葱,你醒了吗?”郁大壮刚走到窗边,便开口问道。随后,他迈步走进屋内。 “爸爸!”郁葱葱用那软糯的奶音喊道。原来,奶奶回来后,郁葱葱就醒了过来,但她没有睁眼,而是在假装睡着,与系统对话,试图了解这个世界目前的情况。 “嗯,爸爸抱你去吃饭好吗?”郁大壮语气格外温和。接着,他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郁葱葱抱入怀中,朝着厨房走去。夕阳西下,余晖将父女俩的身影拉得老长,这一幕宛如幸福生活开始的写照。 “爸爸,刘爷爷说我伤口愈合得很好,我可以下床了吗?”郁葱葱小心翼翼地提出要求。 “这个,爸爸可做不了主,得问你奶奶。”郁大壮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打起了太极。 “哼,那你就不能帮我劝劝奶奶嘛?”郁葱葱开始撒娇,左手不停地摇晃着郁大壮的手臂。 “葱葱,伤口虽然愈合得不错,但还没有完全愈合呢,你还是再在床上躺两天。等伤口彻底愈合再说。”郁大壮无奈地安抚道。 “你又求你爸爸干嘛?”奶奶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奶奶!”郁葱葱轻声喊了一句,便不再作声。 “没什么,郁葱葱在床上待着无聊呢,我想着明天抱着她去祠堂那边安排那些孩子。”郁大壮对着郁葱葱眨了眨眼睛,回复着小草的问话。 “行,屋里也不一定安全。我们可是四叔的头号报仇对象。”小草边说边将饭菜摆放好。郁大壮抱着郁葱葱,在桌前坐好。铁柱赶紧坐在郁葱葱身旁。 “葱葱,给。”铁柱将勺子递给郁葱葱。 “嗯。”郁葱葱接过勺子,对着铁柱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铁柱开心地拿起筷子,给郁葱葱夹了一筷子茄子。奶奶今晚特意为郁葱葱分开做了茄子酱,没有放辣椒,而他们自己吃的则放了辣椒。 “铁柱,今天下午练功,练得怎样?有没有不懂的?”郁大壮一边拿起碗筷,一边随意地问道,眼睛还盯着桌上的饭菜。 “大壮叔,目前没有,我下午越练越顺呢。没什么不懂的。”铁柱迅速咽下嘴里的饭,高声回答道。 第38章 平安度过一夜 一家人在夕阳的余晖下用完了晚饭。奶奶缓缓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去刷洗,郁大壮三人则仍旧坐在饭桌旁闲聊着。 “大壮,别聊了,快送铁柱回去。一会天黑了可不安全。”小草语气有些焦急地催促道。 “好的,妈,晚点没事,族长要吃完饭和两个公安一起回去。这会儿不一定到家呢!”郁大壮回应道。 “哦,那你就在那里等族长回来了,再回来,别把铁柱一个人丢那儿。”小草听完不放心地交代道。 “嗯”,郁大壮起身招呼铁柱。 “葱葱,你睡前记得喝药。”铁柱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中午,郁葱葱把铁柱赶去练功,差点就忘了喝药。还是铁柱想起后,回房看着郁葱葱把药喝完,才去练功的。 “嗯嗯,”郁葱葱疯狂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记得。 郁大壮看着这俩孩子的互动,心里不禁泛起一丝醋意,于是声音略粗地催促道:“铁柱,快点?”铁柱不敢再耽搁,赶忙起来跟在郁大壮身后往家赶。 夕阳似乎害羞了一般,一下子就躲藏了起来。黑夜笼罩下,小动物们开始了欢快的奏乐。 “大壮叔,你告诉郁葱葱,南爷爷走了吗?”铁柱忍不住询问道。 “没有,过两天再说,等她伤口好点了先。”郁大壮回答道。 “嗯,”铁柱暗自松了一口气,心中庆幸道,“好险呀,今天差点就给说了。” 铁柱家,付有田跟两个公安一起回来了。付有田正在忙着给两位公安收拾房间,把铁柱那屋的被褥往自己屋里搬。公安和武装部的人都带着行李来,因为知道这边太过偏远,都准备了充足的物资行李。 “公安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今晚你就睡这屋。这屋原先是我大孙子在住,干净着呢。”付有田脸上挂着微笑,热情地说道。 “付有田同志,你不用这么客气,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职责。还有我们自我介绍一下,他叫李原,我叫王宝。以后你叫我们名字就行。我们年纪小,不懂这边的规矩,你都提点些。”两位公安礼貌地自我介绍道。他们此次被队长派来保护付有田,也是存了摸摸底的心思,看看这村子里还有没有其他违法行为。 “村里没有什么规矩,都是逃难的人逃到这里来的,哪还有什么规矩。你们今天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年纪大了,今天这么大工作量有些吃不消了。”付有田语气有些伤感,说着便缓缓地往外走去。两个公安有些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什么让付有田如此伤心。付有田听到公安说规矩,不禁想起以前繁华的付家族,那时候规矩森严。可如今,他叹息着摇了摇头,心中满是愧疚,觉得自己身为族长有愧于祖宗。偌大的付家族,就只剩下这么几户人家了。 爷爷,我回来了?”屋外响起了敲门声,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铁柱站在门外,心里想着爷爷见到自己一定会很高兴,同时也有些好奇爷爷这一天都在做什么。 付有田听到声音,心里一喜,赶忙放下手中的被褥,快步走向门口。他想着终于等到孙子回来了,一天没见还怪想念的。 “铁柱,你回来了,吃饭了没?”付有田打开门,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心里却在想,这孩子一整天没在家,不知道有没有饿着。 铁柱见到爷爷,开心地笑了起来,心里觉得十分温暖。他快跑几步上前抱住爷爷的腰,想着要和爷爷好好聊聊天。 “爷爷,我吃了,在葱葱家吃的,大壮叔送我回来的。“爷爷,你吃了吗?”铁柱仰起头,眼神中透着关切,心里惦记着爷爷有没有好好吃饭。 “嗯,爷爷吃了,在武装部吃的。”付有田边回答,边向郁大壮投去感激的一瞥,心里感谢他把铁柱安全送回来。 “有田叔,铁柱到家,我先回去了,葱葱和我妈在家我不放心。”郁大壮憨厚地笑了笑,转身快步离去,心里想着赶紧回家看看。 “好,快回去,有事明天说。”付有田摆摆手,笑着说道。 “爷爷,我今天没回来,家里的牛和骡子都是大壮叔来喂的。”铁柱一蹦一跳地走到爷爷身边,笑嘻嘻地说道,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嗯,爷爷知道了,你大壮叔到爷爷这里问了草料的地方。这几天有点危险呐,四叔可能把爷爷当成策划抓捕他的领头人了。铁柱啊,四叔没抓到前,我们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哟!也不知道能不能躲过这次灾难,爷爷连累你了!”付有田眉头紧蹙,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双手微微颤抖着,嘴唇也有些发白。 “嗯,我知道,大壮叔叮嘱我了。爷爷,你可别瞎想啦!四叔他们,有武装部兜着呢!很快就能把他抓捕归案啦。”铁柱连忙上前拍了拍爷爷的手背,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安慰道。他看着爷爷那紧张的模样,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爷爷是不是最近太紧张了,都开始胡思乱想啦。 “铁柱啊,家里来了两个公安叔叔。你今晚和爷爷睡。” “嗯,我知道了。” 此时,外面的黑夜仿佛更加深沉,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整个村庄。屋内的气氛显得有些紧张,但是爷孙俩的对话却在这黑夜中渐渐隐去,仿佛被黑暗吞噬。 郁大壮借着夜间微弱的光芒,脚步飞快地赶回家中。小草动作轻柔地给郁葱葱洗漱完毕,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回床上。郁葱葱白天躺得太久,此刻无论如何都不肯再躺着了,她自己坐在床上,和盒子愉快地聊天。 郁葱葱眨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盒子,轻声问道:“盒子,你那有没有什么娱乐的数据库啊?比如书籍、游戏之类的。” 盒子的电子音中似乎带着一丝俏皮,它回应道:“有的呀,宿主你感到无聊的话,我可以跟你玩问答游戏哦。” 郁葱葱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不太确定地问道:“什么问答啊?不会是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样无聊的问题!”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怀疑,对盒子的能力似乎持有一定的保留态度。 “宿主,你喜欢这类问答吗?这个问题我们也有哦!”盒子的声音依然平静。 郁葱葱听到这句话,差点从床上摔下来,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盒子的不靠谱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她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哦,那你们系统界是认为先有蛋还是先有鸡啊?” “宿主,我们认为是先有蛋哦。” “为啥?”郁葱葱瞪着圆圆的眼睛,不解地追问。 “因为鸡是由蛋孵化出来的呀,而蛋有很多动物都会生呢。” “这怎么解释啊?”郁葱葱一脸迷茫地挠了挠头。 “世界上原本是没有鸡的,它是某个动物所生的蛋发生变异而产生的哦。” “呃……”郁葱葱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这解释似乎还挺有道理的。 “葱葱,别发呆啦,来,把药喝了。”小草端着药送至郁葱葱嘴边。只见郁葱葱双眼无神,目光呆滞,显然依旧沉浸在和盒子的对话里。小草对于郁葱葱发呆的现象并不觉得稀奇,毕竟原主时常一个人坐着发呆,她早就见怪不怪了。郁葱葱顺着奶奶的手,一股脑儿将药灌了下去。小草又递过来一碗白开水,让她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口。随后,用手帕轻柔地为她擦了擦嘴,转身拿着碗朝厨房走去。奶奶总是有做不完的活儿。 “妈,您回屋歇着!我去检查一下家畜的围栏有没有关好。”郁大壮风尘仆仆地回来,接过小草正要处理的事情,轻声催促着小草早点去休息。 此时,夜幕笼罩着大地,宛如一层神秘的面纱。微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四周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的动物声音,划破夜空的寂静。 “好,那你去!我这就回屋了。”小草轻声回应道,说完便转身朝着卧房缓缓走去。 “奶奶,爸爸回来了吗?”郁葱葱见到奶奶走进房间,眨巴着大眼睛开口问道。 “嗯,回来了,葱葱,我们赶紧睡!”小草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疲累。 “好。”郁葱葱看着奶奶那疲惫的神情,懂事地乖巧回应道。 夜色如墨,漆黑而深沉,几颗渺小的星星在天空中一闪一闪,宛如守护地上这个小村庄的忠诚卫士。四周的山峦在夜幕下若隐若现,仿佛是一群沉睡的巨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气,让人感到一种宁静与安详。 清晨,东方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公鸡的打鸣声嘹亮而清脆,打破了黑夜的宁静。宁静的小村庄开始渐渐苏醒,村民们纷纷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忙碌。 昨夜,四叔他们按兵不动,付有田庆幸得以平安地度过了一晚。铁柱早早地便起来练功了,今天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南爷爷那里,而是在自家院子里操练起来。 第39章 武装部队长 两个公安在铁柱起床的时候,也跟着苏醒了过来。他们注视着铁柱,眼神中透着好奇。其中的李原见铁柱的拳法打得有模有样,不禁来了兴趣:“小伙子,来跟叔叔过过招。” “好呀,”铁柱心中也想知道自己的拳法在实战中是否能灵活运用。他记得南爷爷曾说过,拳法要灵活实用才行,否则就只是花架子而已。 “你先攻击。”李原稳稳地站着,声音沉稳地说道。 “好,”铁柱话音未落,便迅速出拳,直击李原的胸口。 李原一个灵巧的侧身闪过,脚步甚至都没有挪动分毫。铁柱则持续不断地变换着方位发动进攻。李原并未选择进攻,始终专注地防守着,显然对铁柱出拳的路数格外关注。 王宝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看到精彩之处还会情不自禁地高声夸奖着:“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出拳利落,毫不胆怯。” 两人一攻一躲,如此持续练习,直到吃早餐的时间悄然来临。铁柱一直没能击中李原,心中难免有些泄气。 “不错,你还年纪尚小,可以看得出来,你练武的时间并不长。不要灰心丧气,只要坚持下去,将来定能战胜我。”李原轻声安慰道。 “是啊,你已经很出色了,在这般年纪就能出拳如此利落的,我还真不多见呢!”王宝也出言安慰。 铁柱皱着眉头,紧紧握着拳头,心中暗暗思忖着,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努力,于是狠狠地下定决心,要更加勤奋才行。 郁葱葱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在房间里急切地来回搜寻着。发现没人后,她顾不得身上的伤,动作敏捷地蹭一下坐起身来,然后迅速下床,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她脚步匆匆地走到厨房,满脸焦急地询问奶奶:“奶奶,爸爸呢?” 奶奶转过身来,看到郁葱葱下床了,脸上顿时露出惊讶和担忧的神情,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快步走来,边走边说,“你这孩子,怎么自己下床了呢?扯到伤口怎么办?”声音中满是焦急。 小草走到郁葱葱身边,仔细查看她的伤口,双手微微颤抖着。 郁葱葱看着奶奶紧张的样子,小脸上露出微笑,轻声安慰道:“奶奶,我真的没事,我都不怎么痛了,刘大夫把伤口包扎得可结实了。伤口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她的眼神中透着坚定,努力让奶奶放心。 小草仔细查看伤口,确认没啥事之后才放心下来。她没好气地说道:“你回去躺着,还是奶奶给你拿个凳坐着。” “奶奶,我要坐院里等爸爸。”郁葱葱高兴地喊道。今天,她一定要跟爸爸去祠堂,看看那个西西才行。 早晨的空气格外清新,一阵阵微风轻柔地拂过,带来了一阵露珠和青草的芬芳气息,真是清新自然极了。 郁大壮迎着晨风大步归来,看到郁葱葱在院里坐着,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打趣道:“哟,这是怕爸爸走了不带你,在这儿守株待兔呢?” “爸爸,我等你一起吃饭呢!”郁葱葱站起来,兴高采烈地跑到郁大壮身前,紧紧拉着他的手往回走。 “爸爸,你抓到黄鳝了呀。”郁葱葱看到郁大壮提着的桶里有四五条大拇指粗的黄鳝,兴奋得眼睛都亮了,高兴地叫了起来。 “嗯,今天运气好,一个早上就抓到四五条,葱葱有口福了,养半天让它吐吐泥水,晚上就给葱葱炖汤喝。”郁大壮高兴地回郁葱葱的话,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嗯,奶奶和爸爸也吃,好吃的大家一起吃才香。”郁葱葱高兴地说着,小脸蛋上满是欢喜。 “我家葱葱,真懂事。”郁大壮无奈地笑了笑,眼中满是疼爱。 “赶紧洗洗吃饭,吃完饭把这猴子领走。”奶奶笑骂道,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 一家人坐下吃饭,奶奶还是只给郁葱葱蒸了一碗鸡蛋羹,爸爸和奶奶则是咸菜稀饭。郁葱葱开心地吃着鸡蛋羹,爸爸和奶奶看着郁葱葱满足的模样,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吃完饭,郁大壮抱着郁葱葱往武装部驻扎地而去。 “爸爸,祠堂里还有多少孩子啊?”郁葱葱好奇地打听道,大眼睛眨呀眨的。 “祠堂,还剩下 9 个孩子,吴愁和刀疤媳妇在照顾。”郁大壮有些忧愁地回答,眉头微微皱起。 “那公安同志,有没有说要怎么安排他们。”郁葱葱关心地问道,小手抓着郁大壮的衣服。 “公安的意思,就地安排。” “那是要仍然留在村里吗?”郁葱葱提问道,小脑袋里充满了问号。 “嗯,看谁家想收养,就收养,没人收养就村里养着。”郁大壮忧心地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那村里怎么养,谁负责?” “村里要跟外面一样,进行土地改革,他们也可以分到人口田地,到时可以村里人种他们的地给粮食。还要选出干部。”郁大壮一知半解地将公安的原话讲给郁葱葱听。 “哦。那大一点的孩子还可以自己种呀!”郁葱葱说道。 “嗯,只能这样了。” “今天,就要组织领养吗?”郁葱葱问道。 “今天,应该不会,今天要先选出干部,然后再分田。有想领养的,可以先去登记,等双方都同意才行。”郁大壮说道。 “啊,这么多事呀。爸爸你想当干部吗?”郁葱葱好奇地问,眼睛紧紧盯着郁大壮。 “葱葱,想爸爸当干部吗?”郁大壮微笑着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慈爱。 “爸爸,自己高兴,想干什么都可以!”郁葱葱回道。 “呵呵,爸爸可能要当民兵队长。” “真的吗?”郁葱葱高兴地问,眼睛睁得大大的。 “不确定,武装部队长给提议的。”郁大壮高兴地说着,脸上满是期待。 父女俩说说笑笑来到了武装部驻扎地。 武装部驻扎在村口,就在四叔家旁边。四叔媳妇和黄麻子都被关在四叔家。听说黄麻子见武装部队长的第一句话,就是说郁大壮要杀他。然而,武装部队的人连理都没理他,还说他出现了幻觉。就他干的那些事,简直是罄竹难书,打他一顿都不解气。 “大壮,你来了,这是你女儿。”武装部队长看见郁大壮,热情地招呼道。这位武装部长是个不高的中年大叔,看起来和钢子差不多的年纪,面容总是笑眯眯的,眼神中透着阅尽沧桑后的干净。郁葱葱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对,她叫葱葱,葱葱叫人。” “大叔好!”郁葱葱娇柔的声音响起。 “哈哈,咱们的救父小英雄怎么能叫我大叔呢?你都得叫爷爷了,我可比你大两轮呢!”武装部队长爽朗大笑。 郁葱葱觉得不可思议,她原本以为这个年代的人都像付钢一样显老,没想到还有显年轻的。 “宿主,你面前这个人,其实也没他说的那么老。他今年 42 岁,他的样貌属于正常老化。” “哦,大叔你 47 岁了吗?”郁葱葱按照他自己的说法算了算,好奇地问道。 “咱们的救父小英雄,算术这么厉害呀!爷爷我今年 42 岁啦,是不是该叫爷爷了?”武装部队长爽朗地询问。 “不能,要叫大伯,你就比钢子伯大三岁,比族里的爷爷都小,不能叫爷爷。”郁葱葱孩子气般地比较着,引得队长又是一阵大笑。 “队长,啥事儿那么开心啊?”一名队员过来问道。 “是啊,队长老远就听到你笑声了。”另一名队员也问道。 “老黄,你这是遇到啥好事儿了?”一名女公安走了过来,笑着问道。 “来来,大家伙来看看咱们的救父小英雄。”武装部队长把郁葱葱抱过来,走向大家。 “哟,这不是那个哭得响亮的小女娃吗?”那个女公安看到郁葱葱后惊讶道。 “杨同志,你这话咋说的?”黄队长不乐意地问道。郁葱葱看见女公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哈哈,昨天这个女娃,可把我们几个吓得够呛,那哭声真是余音绕梁啊!大伙说是不是?”说完,她还问向跟在后面的公安同志。 “对呢!” “可把我吓一跳。” “那声音,真是震得我昨天晚上在梦里都听见了。”昨天帮忙登记户籍的公安说道。 “哈哈,这事小梁最有感触了,他把人弄哭的。”跟小梁坐一起的公安附和道。 “大壮,咋回事啊?”黄队长问郁大壮。 “呵呵,我和我妈昨天不是在你这儿汇报四叔的事儿嘛,耽误的时间长了,没去跟她一起等着登记户籍,她以为我们出事了,就急得哭了。”郁大壮心疼地把郁葱葱接过来,解释道。郁葱葱一到爸爸怀里,就趴在肩膀上不起来了。 “哈哈,这还成我的错了。把咱们小英雄都急哭了,肯定是等太久了。”黄队长打趣道。 此时,阳光正好,洒在每个人的身上,也洒在郁葱葱那可爱的小脸上,仿佛给她的笑容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周围的绿树成荫,微风轻拂,伴随着大家的欢声笑语,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美好画面。 第40章 寻找西西 “队长,东山那边有情况?”一名队员突然来报,打破了这幅美好画面。 “什么情况?”黄队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严肃地问道。 “那边传来了狼叫,还夹杂着枪声。顺风耳说,按照声音传来的大小,直线距离我们大概 2 公里。”那名队员着急地汇报道。 郁大壮看着郁葱葱,面露难色道:“爸爸给你送回去跟奶奶好不好?” 郁葱葱心里可不这么想,她还没见到女配二号西西呢!于是默不作声。那名女公安杨同志见状,说道:“我带着去祠堂,传个信让你妈中午来接。” “那好,麻烦你了,我们出门说的地址就是祠堂,你带去祠堂正好。我妈一会儿就得来找,葱葱还没吃药呢!”郁大壮感激地说道。 “葱葱,你跟杨阿姨去祠堂,等奶奶去找你,不能自己乱走,知道吗?”郁大壮不放心地叮嘱道。 “知道了,爸爸注意安全!”郁葱葱乖巧地点头回答。 “嗯,那爸爸走了,不能乱走,别扯到伤口。”郁大壮不放心地又一次叮嘱。郁葱葱猛点头回应,“哎,伤残人士出门真难啊!”郁葱葱心里感慨。 郁大壮带着十几个武装队员,急匆匆地去了东山查看。黄队长则在安排人在村里巡逻,生怕四叔的人混进村里。 “小姑娘,你叫葱葱是!葱葱跟着阿姨可别哭啊!有什么事要跟阿姨说,可不能瞎想吓唬自己啊。”杨同志有点害怕郁葱葱哭,交代道。 “嗯,杨阿姨,我不会随便哭的。”郁葱葱一脸肯定地保证道。想起昨天的黑历史,她可不想再被笑话一辈子了。 “那好!我们走!”杨同志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公安同伴们说道。 杨同志抱着郁葱葱,一边缓缓走着,一边轻声说道:“小梁,你一会儿去跟付族长说一声,让他通知村里人都来祠堂。” “嗯,杨科长,我马上去。”小梁干脆地回复道。 “葱葱,你们村付族长爷爷好不好呀?”杨同志低头看着怀中的郁葱葱,好奇地打听道。 “宿主,这个杨科长有意向想让付族长当村长。这个村长可不好当啊,这个村子穷,四叔那帮人又留下那么些孩子。”连系统都不禁感慨起来。 “族长爷爷,可好了。就是太忙了,都没空管铁柱了。”郁葱葱乖巧地回答道。 “哦,那你们村有多少读书人?”杨同志继续问道。 “读书人啊,那可多了呢!付家族人,大多数都认字,虽然没有上正规学堂。像叔叔伯伯辈的,都是族长爷爷教的认字。孩子们就都是父母自己在管。还有很多买来的姨姨们也都认字,还有上过正规学堂的呢!我们村还有个老秀才呢!”郁葱葱小嘴叭叭地一阵说。 “哦,还有秀才,谁呀?”杨科长顿时来了兴趣。 “老秀才,就住在我家东边。他叫付有贵,他虽然也姓付,但不是付家族人,是跟四叔他们一起来的村子。奶奶说老秀才胆小怕事,不能成大事。但心不坏,是被生活所逼才成了土匪。他读书可厉害了,什么孟子、论语,他都能倒背如流。不过他不慈爱,总是用老古板思想训斥璌叔和乾子叔。乾子叔的耳朵可没少受罪呢。”郁葱葱用那稚嫩的小奶音讲着村里的八卦,听得杨科长他们都不禁感叹,这孩子太能说了,而且还特别有意思,说起话来像个小大人似的。 “葱葱,葱葱。”刚走到祠堂门口,就听见铁柱那焦急而又洪亮的招唤声。 “铁柱,铁柱。”郁葱葱一看见铁柱,兴奋得不得了。她连忙伸长了小手,迫不及待地让铁柱抱。虽说来到这里后,因为家人的疼爱和铁柱的陪伴,她的社交恐惧症似乎好了一些,但是她依旧害怕跟陌生人接触。她刚刚在杨科长怀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其实也是在努力减轻自己内心的恐惧。这会儿,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 “葱葱,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铁柱接过郁葱葱后,急切地问道。 “爸爸带我去武装部了。” “大壮叔呢?怎么把你交给公安同志了?”铁柱略带埋怨地说道。 “爸爸带队去东山了。这是杨阿姨。”郁葱葱回答完铁柱的问题,便向他介绍杨科长。 “杨阿姨好,谢谢你帮忙抱葱葱。”铁柱礼貌地打招呼并表示感谢。 “不用谢,葱葱,你在这里跟铁柱一起等你奶奶,不要出院子了。杨阿姨要去忙了。”杨科长轻声交代道。 “嗯,我们不出院子。”郁葱葱乖巧地点头。 杨科长带着身后的公安人员去安排工作了。 “铁柱,快带我去找西西。”郁葱葱见杨科长走后,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好,那些孩子都在一起,在一个房间里。在祠堂的杂物房里。我们现在就去。”说着,铁柱就抱着郁葱葱朝杂物间走去。 “哪间,那间吗?”郁葱葱小巧的手指着最东边的房间,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嗯,对,就是那间。”铁柱点点头,回答道。 “九个人都住在那一间里吗?男孩、女孩不分开吗?”郁葱葱脸上露出不确定的神情,再次开口问道。 “没有分开,都是十岁以下的孩子。没分房也没关系。”铁柱挠了挠头,解释道。 “不是,还有个孩子十几岁了呢。”郁葱葱继续追问道。 “嗯,你是说张豹的大儿子!”铁柱挑了挑眉,反问道。 “嗯。”郁葱葱连忙点头。 “他被关到其他地方了,没被关这儿。”铁柱回答完,郁葱葱也没太在意,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来到房门前,吴愁正蹲在地上,动作娴熟地给王贵一岁的儿子换着尿布。不远处,有个妇人抱着李虎一岁的儿子,轻声轻语地哄着孩子,这位妇人应该就是刀疤媳妇。她们对这两个孩子都极为熟悉,毕竟这俩孩子一直都是由她们照看的。 “铁柱,西西在哪里?”郁葱葱在房里焦急地找了一圈,眼神急切,脸上写满了疑惑,不知道哪个才是西西。 “葱葱,不在啊。”铁柱也找了一圈,同样没有看见西西的身影。 “吴姨,西西去哪里了?”铁柱赶忙问一旁的吴愁。 “西西啊,刚才还在呢!”吴愁四下看了一圈,不见西西的踪影,满脸诧异,十分奇怪地说道。 郁葱葱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王富已经来了?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铁柱,快快,快找啊!”郁葱葱的声音中透露着明显的焦急。 “葱葱,别着急。我们先问清楚,西西去哪里了再说。”铁柱虽然有些不明白郁葱葱为何如此着急,但还是连忙安慰道。 “嘿,你们谁知道西西去哪里了?”铁柱刻意提高声音,大声询问屋里的小孩们。小孩们一个个面无表情,一脸麻木,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已失去了兴趣。这些孩子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心理创伤,变得冷漠无比,与付家族的孩子那种热情活泼的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铁柱,你找西西有急事吗?”吴愁见状,开口问道。 “啊,”铁柱茫然地看着郁葱葱,他确实不知道郁葱葱找西西是什么事啊!铁柱傻乎乎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呢,很急很急的事,关系到生命安全呢。”郁葱葱连忙张口回答。 “这么急啊,我帮忙问问,你们别着急啊!”吴愁边说边动作利落地理好男娃娃的衣服,将他抱起来走到屋里孩子们面前,语气耐心而温柔地问道。她接连问了好几个孩子,终于从一个小女孩那里得知,西西带着王富的儿子去了后厅。 你看看这样的细节描写是否能够满足你的需求呢?如果你还想要其他类型的文案创作,比如小红书文案、朋友圈文案等,都可以告诉我哦。 在文案中加入一些人物的心理描写。 “嘿,你们谁知道西西去哪里了?”铁柱提高嗓音,脸上浮现出些许焦急,心里暗自琢磨着西西到底去了哪儿,同时期盼着孩子们能给他一个答案。然而,屋内的小孩们一脸麻木,毫无表情。铁柱深知,这些孩子们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心理创伤,才会如此冷漠,不像付家族的孩子那般热情活泼。 “铁柱,你找西西有急事吗?”吴愁开口问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啊,”铁柱有些茫然地看着郁葱葱,心中十分疑惑,不明白郁葱葱找西西究竟有什么事,铁柱心里暗暗叫苦,这可怎么回答呢。 “是呢,很急很急的事,关系到生命安全呢。”郁葱葱连忙张口回答,她的内心万分焦急,如同一团乱麻。 “这么急啊,我帮忙问问,你们别着急啊!”吴愁边说边利落收拾好男娃娃,抱着他走到屋里孩子们面前,她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能从孩子们口中得到西西的下落。她的语气耐心而温柔,小心翼翼地询问着,终于,从一个小女孩那里问到,西西带着王富的儿子去了后厅。 第41章 选村干部 “快,快,铁柱,赶快去后厅!”郁葱葱满脸焦急,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惶恐,她的额头渗出汗珠,眼神中透露出紧张的神色,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好!”铁柱抱紧郁葱葱,脚步匆匆地朝着后厅奔去。后厅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氛围,昏暗笼罩着四周,不见阳光,仿佛有无形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中间的桌子显得格外突兀,桌上那孤零零的香炉散发着微弱的檀香,在阴暗的厅里飘荡。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疑,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难道我们被骗了? “盒子,出来,刚刚那个小女孩说的是真的吗?”郁葱葱在心中急切地呼唤系统,心中的不安连系统都感觉到了。 “宿主,小女孩没有说谎。” 系统的回应在昏暗中响起,平静的声音却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惧。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你有察觉到危险吗?”郁葱葱的声音颤抖着,仿佛在昏暗的后厅中摸索着一丝希望。 “宿主,目前没有检测到危险波动。”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气中弥漫,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四周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许久。目光落在那没有点香的香炉上,冰冷的金属质感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寂静笼罩着整个祠堂,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让他们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盒子,真的没有危险吗?我怎么感觉有点恐怖呢?”郁葱葱的声音中透露着明显的怀疑,她紧紧皱起眉头,双眼凝视着黑暗的深处,仿佛想要穿透那无尽的黑暗,找到隐藏其中的答案。 “目前,真的没有危险波动,只是磁场有些阴冷。”系统的回答坚定而肯定,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铁柱,我们找找!”郁葱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紧张的身体放松下来,她的声音庄重而沉稳,仿佛在给自己和铁柱打气。 “好的,葱葱,他们会不会在桌子下面呢?”铁柱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语气中带着些许期待。 “铁柱,你叫一声试试。”郁葱葱轻声试探着说道,她的目光紧盯着桌子下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西西,西西,付西西。”铁柱听从郁葱葱的话,开口叫了起来。突然,“砰”的一声,东西撞到桌子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桌下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小南,我们先出去,不是坏人,是铁柱。”这时,那声音清晰地传入郁葱葱和铁柱的耳中。郁葱葱和铁柱互相看了看,铁柱轻轻地将郁葱葱放下,让她在门口等着。 铁柱飞速跑到桌前,毫不犹豫地一把将桌布猛地挑起。与桌下的小南瞬间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顿了一下。 “小南,你看,不是那个畜牲。”西西紧紧拉扯着小南,焦急地想要拉着他一起出去。 郁葱葱见没有危险,缓缓地朝着他们走过去。 “西西姐,你们怎么躲在这里啊?”铁柱满脸疑惑地问道。 “哎,铁柱,小南不知道怎么了,一大早就神色慌张地拉着我到处找地方藏身。”西西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嗯,为什么要这样啊?”铁柱继续追问道。 “他说王富会来找他,所以他要赶紧藏起来。”西西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解。 郁葱葱听了,心中猛地一怔,难道他也重生了?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盒子,这是怎么回事?他也重生了吗?”郁葱葱在心里急切地问系统。 “宿主,他并没有重生,他内心深处只是非常害怕王富来找他。”系统的回答平静而肯定。 郁葱葱定睛凝视着小南和西西,她的目光充满了关切和好奇。那个男孩小南看上去约莫四岁的模样,小小的身躯紧紧地蜷缩在桌下,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倔强地不肯出来。他的小脸上满是倔强和固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和不安。 而拉扯他的女孩西西身形瘦削,身高与铁柱差不多,大约一米五的样子。她的五官精致得犹如精心雕琢而成,只是那过于瘦弱的面庞上几乎没有什么肉,显得有些苍白,头发也比郁葱葱的更加干枯。郁葱葱望着西西的外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同情之意。 西西的眼神纯净而清澈,宛如一泓清澈的泉水,她直直地看着郁葱葱,轻声开口说道:“铁柱,这位是葱葱吗?”声音中带着些许期待和紧张,微微颤抖的嘴唇透露出她内心的不确定。她的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满心欢喜地望着铁柱,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满怀着期待,渴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嗯,是的。”铁柱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葱葱,我可以这么叫你吗?”西西的声音中透露出更多的期待和紧张。“可以呀。”郁葱葱微笑着回应道,她的声音温柔而亲切,让西西的紧张情绪稍微缓解了一些。 “我想见你很久了,总是错过。我很想谢谢你,却一直没找到机会。”西西真诚地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敬意。 郁葱葱有些茫然,十分不解西西为何如此感激自己。她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感谢我呢?”西西也有些茫然,她看看郁葱葱,又看看铁柱,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不是你给我送的吃的吗?” “啊?”郁葱葱发出疑惑的声音,她转头看向铁柱,眼神中充满了询问。“不是你让送的吗?”郁葱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铁柱听到郁葱葱的问话,这才仿若注意到郁葱葱走过来了一般,他快步上前,一把抱起郁葱葱,轻声说道:“葱葱,你怎么自己走过来了?” “没危险,我就走过来了啊。是你让送吃的吗?西西要怎么感谢我呀?”郁葱葱问道,心里却美滋滋的,因为她感受到了铁柱对她的关心和重视。“这个啊,是因为你要组建情报网,我们才发现了西西的处境,才有了后面的事。所以当然要感谢你咯!”铁柱理所当然地说着,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还能这样看待问题吗?郁葱葱心里疑惑地想着。先不想这个了,西西的安危更为重要。“西西,感谢的事以后再说,你有没有想过,小南说的要是真的,王富来要带他走,该怎么办?”郁葱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她紧紧地握着西西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当然,不能让他带小南走。”西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心。 哎,西西这次的选择果然不一样,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担心。郁葱葱心中暗自叹息着。 西西用力将小南从桌底拉了出来,铁柱轻柔地抱着郁葱葱说道:“我出去说话!这里许久无人清理,四处弥漫着尘土的气息,显得有些脏乱,葱葱身上还有伤口,可不能被感染了。” “好,小南不要怕。”西西安抚着小南,紧紧地拉着他,跟随着郁葱葱他们一同朝着前厅走去。 前厅的光线较为明亮,与刚才昏暗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郁葱葱注视着西西,轻声问道:“西西,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接着,她继续追问:“西西,你要一直带着小南吗?” “嗯,我想一直带着。”西西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眼神中流露出坚定的光芒。 “听说要分人口田,你会种田吗?”郁葱葱的话语中带着些许担忧。 “不会。”西西的声音略微低沉,目光中闪过一丝迷茫。这个西西性格似乎有点过于善良了。 “那你怎么养活他和你自己?”郁葱葱的问题直切要害,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不知道,没想过”。面对这个问题,西西显然没有考虑过,一时之间竟然答不上话,她的眼神有些迷茫,嘴唇微微颤动着。 “哦,那你好好想想,这几天你们别落单,别像今天一样躲起来。这样更容易遇险。”郁葱葱像个小大人似的认真说道。西西点点头,但她的目光仍旧有些呆滞,似乎并没有完全听进去,也许她还在思索上一个问题。 “我们去院里!听说要选干部呢。”郁葱葱兴奋地说着,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葱葱,要选哪些干部啊?”铁柱好奇地问道,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流露出求知的渴望。 “首先,肯定要选村长啊。”郁葱葱语气肯定地回答道。 “哦,怎么选呢?不是都是上面发文书下来任命吗?”铁柱一脸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这次应该是临时的。山外面的干部都不知道有我们村,又不了解情况,肯定是投票选举啦。”郁葱葱条理清晰地说道。 第42章 选村干部一 “临时的,那正式的是要从山外面调人进来吗?”铁柱继续好奇地追问着。 “应该不会,我们这里这么偏,没人愿意来,再说村里人更了解情况啊!”郁葱葱分析得头头是道。 “葱葱,你们去哪里了?我找了好几圈了。”小草提着一个小竹篮,竹篮上面用布搭着。可以看出,下面是一个碗。她的额头上闪烁着几颗晶莹的汗珠,显然找了很久。 “奶奶。”郁葱葱和铁柱齐声招呼着。 “哎,赶紧把药喝了。都要凉了。”说着,小草从小竹篮里端出一碗药,小心翼翼地递到郁葱葱嘴边。院子里此时已经来了很多人,大概都是因为选干部的事情被叫来的。孩子们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看着郁葱葱,想知道她在吃什么。当得知是药时,他们就又四散开来,跑到一边去玩耍了。 只见小梁搬过来一张桌子,准备放在前厅的正门口台阶上。小草连忙拉着铁柱让到一旁。 喝完药后,小草把碗放回竹篮里,又从腰间取下一个竹筒,让郁葱葱喝了点水。 “好了,奶奶去下面院里了。你们俩就在这儿自己玩哦,可不能出这个院子啊。”小草缓缓收回竹筒,动作轻柔地将其挂在腰间,然后轻声嘱咐道。 “嗯,奶奶你去!”郁葱葱乖巧地回应着,语气十分温顺。 “小草妹子,这里!”站在东边墙阴处的金花,朝着小草用力地招手,大声呼喊道。小草听见声音后,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接着对郁葱葱他们说道:“奶奶就在那儿了。等散会了,记得过来找奶奶一起回去哦。”郁葱葱听话地点点头,小草这才朝着金花的方向走去。 “铁柱,我们也找个阴凉的地方待着!”郁葱葱兴高采烈地说道,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大家安静,每家每户都到人了没有?”付有田站在桌前,挺直了身子,提高嗓音高声招呼着。 “到了,到了。”大伙在下面齐声回应,声音响亮而整齐。 “都到了,那就安静一下。大伙也都清楚,这些年村里简直是度日如年,没有一天安稳日子。以前山外面打仗,我们就只能得过且过。现在山外面已经成立新华夏了,我们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常言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新华夏成立,制定了新政策,我们已经错过了几年的好时光。今天,我们就要迈出跟随政策走的第一步,选举村干部。下面就由杨科长来主持选干部这件事。”付有田说完,便迈步朝着台阶下的人群走来。 “大家上午好,我是咱们县里公安部门的杨科长。由于咱们村太过偏远,乡里还没有安排人员过来。而且村里的事情繁多杂乱,人手不足,根本无法展开工作。今天,就由我来主持选举临时村干部来主持村里的工作。”杨科长的声音洪亮而沉稳。 “临时的,那就是做义务工,一点好处都没有啊?”王寡妇撇了撇嘴,嘟囔道。 “临时的,能为村里做点事也是好的。”有人附和道。 “那到时候,正式的不会从山外面派人进来?” “哎,谁知道呢!外面进来的人不知是好是坏,不会又要回到以前那种状况!” “是啊,我们这里刚走了四叔他们,要是又来一群坏人控制我们不让外出,我们都找不到人求救啊!” “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只不过是从这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罢了,后面说不定还没有前面好呢。” 大家在下面议论纷纷,情绪都显得非常低落。 “科长,这可怎么办?群众的情绪不太好啊。”有人焦急地说道。 “大家安静!我们现在选举出的村干部是可以上报到乡里的,这些干部要是有能力胜任职责。乡里不会派人来插手村里的工作,大家放心,绝对不会出现村民被控制自由的现象。”杨科长面向大家,语气坚定地解释和保证道。 大伙渐渐安静了下来。 “那就好。” “好什么,人家说了要有能力的。” “那我们选有能力的不就好了。” “现在大家有认为自己能当好村长,自己也想为村民服务的上来,竞争村干部,最后由村民投票决定。”杨科长扬起高音,大声说道。说完,他吩咐两名公安一同给下面的大伙分发一段段截好的小木棍。 “族长,你去。”付家族人都推搡着付有田上去。 “我就不去了,年纪大了,没有精力。还是选个年纪相当的,有能力的。我只管着族里就好了。你们觉得自己能行,就都上去!”付有田摆了摆手,一脸无奈地表示自己不行了。族人听完,也没再强行推举。 陆陆续续有人上去了,最先上去的是付兴。这个人在村里向来很少出头,族长让办啥事也不积极。因和族长同辈,小辈们也不好说啥。没想到对当干部竟这么积极。然后就是三爷家的付俊,被他媳妇推了上去。族长看着这两人,叹了口气,有能力的没上去,没能力的都上去了。 “钢子,你上去!”族长无奈地看着身旁的钢子说道。他本来没打算让钢子参加的,钢子孩子多,媳妇又不中用,家里的负担已经够重了。当这个大队长,肯定会更忙,村里穷,也没什么油水可拿。可看着上面那两个不怎么样的,还是让钢子上去!自己帮衬着,总比到时让外人插手村里的事好。 “叔,我能行吗?”付钢没自信地问。他也想像叔一样为村里干点事,却不知道自己的能力能否胜任。 “你行的,不行还有叔帮衬着。”族长说着,把付钢推了上去。 “铁柱,爷爷不想当大队长吗?怎么不上去呢。”郁葱葱问铁柱道。 “爷爷可能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应该培养后辈。”铁柱回答道。 “还有同志要上来吗?”杨科长问道。 下面的大家安静了一瞬。 “没有了,我们开始投票。”说完,三名公安每人拿着一个竹篮,竹篮上分别贴着付兴、付俊、付钢三人的名字。 “你们中意谁,就把木棍放到谁的篮子里。”三名公安在人群里走了一圈,提着篮子走上台阶。只见三个篮子里的木棍数量差别不是一般的大,付钢的篮子里明显多出另外两个篮子好几倍。 “小梁,唱票。”杨科长吩咐道。 “好的。”小梁走向桌前。 “付兴同志,一票,两票……七票。付兴同志一共七票。付俊同志,一票……十一票。付俊同志十一票。付钢同志,一票,两票,三票,四票……四十一票。付钢同志四十一票,唱票完毕。”说完,小梁退了下去。 “好了,我们村的大队长由付钢同志担任。下面由付钢主持选村会计、出纳员、妇女主任、保管员。其他两位可以下去了。”杨科长说道。 付兴与付俊如流星般快步走了下去。只见付钢站立在桌前,其神色间略微透露出些许紧张,然而,他迅速地调整好自身情绪,紧接着开口说道:“非常感谢大家对于我的信任以及对我能力的肯定。接下来呢,让我们先来谈谈会计和出纳这个职位的相关要求,具体来说,就是需要认字,并且要会算数。而与这个要求相对应的考试呢,杨科长已然准备好了试卷,就在那边的墙上贴着哩。”付钢一边讲述着,一边将手指向了东边墙上的那张白纸。 彼时,郁葱葱和铁柱正杵在那儿呢。他俩慢悠悠转过身子,一瞧,郁葱葱惊得高呼:“哇塞,铁柱,你瞅,真的是试卷诶,咱之前都没瞅见呢。” “嘿,瞅瞅是啥题目呗?”铁柱颠颠儿地走上前,细细查看起来。“呦呵,还挺难的嘞。”铁柱由衷感叹。 郁葱葱闷不作声,心里头琢磨着,这不就是些数字大点儿的加减乘除嘛,铁柱居然还觉着难。哎呀妈呀!她突然就意识到铁柱才 12 岁,自己可比人家多活了一辈子,可不能这么比呀。那自己 12 睡的时候,都在干啥呢?她是咋想也想不起来了。 “葱葱,这边还有一张是给出纳的哩。”铁柱扯着嗓子喊道。郁葱葱一个激灵,回过头瞅了瞅,嗯,题目差不多。 “大家伙儿先瞅瞅题目,觉得自己行的,就过来拿纸笔去答题哈。”付钢大声说道。 不答题的,我们现在来说说妇女主任这个职位。”付钢目光沉稳地望向大家,语气平缓地继续说道,“这个职位,女同志应当是最具发言权的。有愿意担任此职位的女同志,可以上来说说你将如何为村里的妇女提供服务。”付钢的话音刚落,王寡妇就迫不及待地像一阵风似的极快地跑了上去。 “我呢,也没啥可说的,大家基本都熟得很。要是大家投我一票,我绝对不会让那些男人们欺负咱们女同志的。”王寡妇的话音刚落,付家族的男人们立马就不乐意了。 第43章 选村干部二 “啥叫欺负啊?咱付家族,祖训可是不能打女人的!” “就是就是,这王寡妇也太不会说话咯!” “六婶,您年纪大啦,还是让我来。”刘玉儿用力一挤,把王寡妇挤到一边,稳稳当当地站在了桌前。众人看着她俩,都不自觉地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两人都不太满意。 这时候,吴大嘴看着刘玉儿几句简单的话就说完了,便轻轻推了推自己的儿媳上去。金玉稍稍犹豫了一下,抬眼瞄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其他人上去了,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稳稳地走上前去,静静地站在了桌前。众人看着金玉,都感到十分诧异。平常的金玉跟大家相处时,总是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抬头。大家都原本以为她就是那种性子沉静的人。没想到她会主动站出来。 大家好,大家或许对我不太熟悉。容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叫金玉。我是被人拐卖到这里来的,我原本一家人是去投奔亲戚的,结果在路上被迷晕后就卖到了这里。我的父亲是一名私塾先生,我们家不论男女,到了三岁都要开始习字。我因为长得太过美艳,父亲教导我在人前不要过度突显自己的美貌,所以我时常低着头。”说着,金玉缓缓地抬起了头,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她的那双眼宛如一汪清澈的秋水,鼻子立体小巧,即使她不笑,那张嘴也给人一种似笑非笑的感觉。 “不论容貌姣好与否,总是要承受无数的流言蜚语,和各种区别对待。我更能体会女同志的苦楚。我期望自己能够为大家解决那些不公平的遭遇。我上过女校,我清楚如何处理各种问题。”金玉言罢,向着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 “好了,大家现在对他们三人进行举手投票。”付钢语气沉稳地说道。他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清晰地传开,吸引着每个人的注意力。 “支持,王同志的请举手。”付钢的话语刚落下,只有稀稀拉拉的七八只手缓缓举起。付钢仔细地数了数,然后高声说道:“支持王同志的有七个人。” “支持刘同志的请举手。”随着付钢的声音再次响起,十二只手整齐地举了起来。付钢数完后,向众人宣布道。 “铁柱,好像就三奶奶一家人举手了。”郁葱葱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举首的人群。她发现举手的人都聚集在一团,好奇地向铁柱问道。 “支持金同志的请举手。”付钢的话音刚落,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喧哗声。只见哗啦啦啦的一大群人高高地举起了手。 “好了,不用统计了,金同志以压倒性的优势胜出,我们的村妇女主任由金同志担任。”付钢面带微笑,满意地宣布道。 “请三位同志先下去,我们接下来选保管员,保管员需要写一手好字。有想担此职位的上来写一篇《三字经》。”付钢说完,便走到了旁边。 这个职位犹如一块香饽饽,吸引了一大群人踊跃上前。付家族人也都纷纷上去了。 “哇塞,铁柱,咋这么多人呐?他们的字都写得贼好吗?”郁葱葱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脸好奇地凑到铁柱身边问道。 “呃,还行!不过肯定有人写得更牛啦。他们的字也就算写得整齐点,要说咱族里字写得最棒的,那必须得是钢子伯呀!”铁柱挠挠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真滴假滴呀?咋一点都看不出来耶。”郁葱葱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瞅着付钢那高大魁梧得像一堵墙似的身材,再看看那张不苟言笑、严肃得跟扑克牌一样的国字脸,实在是很难把他跟儒雅随和的形象挂上钩呀。在她的印象当中,字写得好的人,那都得是文质彬彬、风度翩翩的才对呀! 杨科长吩咐小梁他们,麻溜地为上去的人安排好了座位。嘿,这会计答题和出纳答题都已经有一部分人搞定啦!会计那边就俩人去答题,出纳那边倒是有仨,里头还有位女同志呢!郁葱葱在会计答题的那俩人当中瞅见了付演。 “铁柱,秀才家被放啦?”郁葱葱猛地一转头,冲着铁柱问道。 “嗯呐,老早就放啦,秀才早就被放出来咯,他把所有的事儿都交代得明明白白。他可没卖人口,也没主动买人口。他媳妇其实是求他买下的。听他自个儿说呀,他压根就没想过要找媳妇,他觉得自己没啥能耐,胆子小得跟耗子似的,体力也不咋地,怕护不住媳妇。”铁柱讲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就好像他亲眼见证了这一切似的。 “哇塞,真的呀!”郁葱葱听了觉得有点难以置信。平时见到秀才付有贵,他老是对璌子叔和乾子叔板着个脸,一副老学究的鬼样子,她万万没想到秀才还有这么一面。 “得嘞,会计由付璌担任,出纳由陈朵担任。他们的成绩胜负没啥好争议的。”付钢的声音在人群里响了起来。 “陈朵挺厉害呀,山子找了个好媳妇。还是山子自己眼光独到啊。”人群中传来一阵阵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铁柱,陈朵是狗娃妈不?”郁葱葱不认识陈朵,听到人群的议论,不太确定地问道。 “嗯,可不就是嘛!狗娃老是抱怨他妈逼他学习。他说他跟他爸一个样,喜欢耍武,不喜欢念书。还问我能不能教他耍几招呢!”铁柱继续和郁葱葱八卦着。 “嗯,可以问问南爷爷行不行,我都好多天没见南爷爷了,下午,铁柱你抱我去南爷爷那里好不好?”郁葱葱满眼期待地望着铁柱,小手紧紧揪住铁柱的衣角。 铁柱心里“咯咚”一声,仿佛有只小兔子在里面疯狂蹦跶,紧张得舌头都快打结了,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郁葱葱以为是爸爸不让去,不安全,便也没有再纠缠。铁柱这才松了一口气。 太阳悄悄地爬上了半空,炽热的阳光肆无忌惮地洒在大地上。郁葱葱所在的地方也被太阳晒到了,不一会儿,她的头上就渐渐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汗水。 “铁柱,我到房沿下!好晒。”郁葱葱一边嘟囔着,一边用手快速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好。”铁柱轻声回应道。然后抱着郁葱葱小心翼翼地往房沿边走去。 “西西,你们也来。”郁葱葱转过头,嘴角挂着甜甜的微笑,向西西和小南打招呼。 “好。”西西紧紧拉着小南的手,亦步亦趋地跟在铁柱和郁葱葱的身后。 铁柱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把郁葱葱摔着了,等走到房沿边时,他更是小心翼翼地将郁葱葱放了下来。 “铁柱,我们去看他们写字!”郁葱葱灵动的大眼睛望向前厅,几张桌前满满当当坐满了人,她心中满是好奇,迫不及待想去瞧瞧。 “葱葱,你真的很想看吗?”铁柱轻声问道。 “嗯。”郁葱葱用力地点点头。 铁柱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了。他轻柔地抱起郁葱葱,来到一张桌子前。这张桌子有三个人正在默写《三字经》。郁葱葱好奇地探头看其中一个人的纸,只见上面字迹清晰:“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窦燕山,有义方……”写到这里,似乎卡住了,那人握着笔努力思考着。 这个人没戏了,另外两个虽然写得没卡壳,但那字却没第一个写得好。郁葱葱和铁柱继续朝着另一张桌子走去,这张桌子有四个人,其中有个人已经写完了。字迹还算不错,非常工整。 “好了,既然有人写完了,说明时间是够的。写不出来的就别浪费时间了,自己下去!”付钢大声说完,哗啦啦啦,走掉了一半人。剩下的一半人纷纷加快了书写速度。 铁柱小心翼翼地抱起郁葱葱,避让到了一旁,生怕她被来来往往的人不小心碰到。 没一会儿,大家都交了卷。付钢仔细看过后,把字迹较差、不工整、卷面不干净的答卷还给了他们,最后留下了三个人的。他来到桌前,让三个公安同志翻开卷子,举起来让大家看。 “这三个是最好的,大家都看看,你们自己觉得谁好,就投谁。支持付元的举手。”话音落下,哗啦啦,一共二十三只手举了起来。 “支持付森的请举手。”又是一阵哗啦啦,一共二十一只手举了起来。 “支持付宇的请举手。”紧接着,又是一阵哗啦啦,一共二十四只手高高举起。 “好了。付宇高出一票胜出。保管员由付宇担任。今天的选村干部圆满完成,今天选出来的干部留下开会。其他人就都散了!” 小草顺利地找到了郁葱葱和铁柱,然后与村民们一同踏出院门,缓缓地向外走去。回到家中,众人用完餐后,刘大夫便来给郁葱葱再次复诊。 第44章 郁大壮上山探查 他轻轻地伸出手,搭在郁葱葱的脉搏上,仔细地把着脉。一番诊断过后,刘大夫重新开具了一副中药,然后便转身离去了。 情况并无大碍,刘大夫嘱咐郁葱葱只需好好调养,切不可扯到伤口,仍旧是那一套熟悉的说辞。奶奶听闻,赶忙前往厨房,为郁葱葱精心地熬煮起中药来。而铁柱则默默地回家去了。郁葱葱坐在房间里发呆:“也不知道爸爸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啊?” 郁大壮这边的状况真是糟糕透顶啊!天色阴沉,乌云密布,仿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山林中一片昏暗,微弱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自从接下了黄队长的任务,带队进山探查开始,这些武装部的队员就极其不配合。让他们绕道走,非得固执地走直线,结果就这么不偏不倚地走到了狼群的地盘。此时,风在林间呼啸着,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仿佛是狼群的警告。树林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真得庆幸没有直接走进狼窝啊!他们一群人被狼追得四处逃窜,毫无章法,慌乱不堪。郁大壮被这群人折腾得苦不堪言,到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发话道:“谁要是再不听指挥,就不再管他们了!”这时候,那些人才稍稍安分了一些。 “现在,马上给我朝南走!”郁大壮嘶声喊道,说完便毫不犹豫地带着一队人朝南而去。此时,他们置身于一个树木极为茂盛的树林里,阳光几乎无法穿透层层枝叶,周围显得阴暗而压抑,北面不时传来的狼吼声,犹如催命符一般,在耳边回荡,不断催促着他们加速前进。 “郁大壮,我们离枪声传来的方向越来越远了。”一个队员喘息着说道,语气中明显带着不赞同的情绪。郁大壮仿若未闻,只是进一步加快速度,埋头朝前狂奔。 “郁大壮,我们离枪声传来的方向越来越远了。”那名队员再次强调道,声音中透着焦急。 “我知道!”郁大壮面色阴沉,满脸不喜地吼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觉得任务高过一切,但在我心里,生命高过一切!”队员们听了,都沉默了下来,他们开始反思,自己是否太过自以为是了。 砰~砰,的枪声响彻在这片寂静的山林,声音愈发逼近,回荡在空气中,带着令人心悸的紧张氛围。开枪的人似乎正朝着这步步逼近,与郁大壮他们的方向一致, 两方人的距离也在不断缩短。 周围的环境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息,树木高大而茂密,遮天蔽日,让阳光难以穿透,使得整个区域显得阴暗而神秘。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警示着人们这里的不寻常。 郁大壮沉着冷静地向后打出一个手势,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示意队员们赶快寻觅合适的地方藏身。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扫视着四周的环境,最终目光锁定在一棵格外繁茂的大树上。他身手敏捷地如猿猴般爬上树去,巧妙地找到了一个隐蔽且视野极佳的树杈,悄无声息地隐藏起来。 在这个树杈上,他静静地蛰伏着,微微转动头颅,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微风轻轻拂过,树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而他却宛如磐石般沉稳,仿佛与这片山林融为一体。 在那片茂密的树林里,一队人逐渐接近郁大壮他们隐蔽的区域。郁大壮前方出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他们追踪对象四叔他们。 准备战斗!”正是他们锲而不舍追踪的目标人。 “准备战斗!”郁大壮一声令下,从树上一跃而下,队员们各自占据有利位置,严阵以待。“你们别想抓住我们!”四叔张狂地叫嚣着,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刹那间,枪声如爆豆般响起,打破了树林的宁静。子弹如雨点般在空气中呼啸穿梭,双方展开了惊心动魄的交火。队员们展现出了顽强的战斗意志和卓越的战斗素养,他们紧密配合,互相掩护。有的队员勇猛冲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四叔扑去;有的则精准射击,每一枪都准确无误地击中目标。 四叔他们也拼死抵抗,他们利用树木和地形作为掩体,不断还击。子弹在双方之间飞射,迸发出一串串耀眼的火花。在激烈的战斗中,张豹被当场击毙,他的身体颓然倒下,扬起一片尘土。而另外王贵和李虎在顽强挣扎后,终于被身手矫健的郁大壮和顺风耳一一制服。 然而,就在胜利即将到来的关键时刻,四叔和王富却被突然来的一群人救了,趁乱逃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队员们正要去追,却被郁大壮叫住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提醒大家冷静思考。队员们纷纷停下脚步,回望着郁大壮,等待着他的指示。郁大壮指着前方那片黑暗的地方,轻声说道:“那是狼群的地盘,我们不能冒险前进。而且,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大家多少都受了些伤,体力也有些不支。更重要的是,我们还抓了两个犯人,需要尽快送回去。”他的眼神冷静而坚定,透露出对局势的准确判断。 队员们相互看了看彼此,发现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们的体力确实已经达到了极限。如果再强行追击,可能会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他们明白郁大壮的决定是明智的,于是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郁大壮转身看着被抓住的王贵和李虎,他们的脸上带着惊恐和绝望。他知道,这次任务虽然没有完全成功,但至少抓住了两个犯人,也算是有了一些收获。他决定带着队员们和犯人先返回安全地带,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郁大壮示意队员们将王贵和李虎两人绑好,然后开始分配任务。他安排一部分轻伤队员照顾重伤员,另一部分队员负责警戒周围的情况。他自己则带着一名队员,押解着王贵和李虎两人,踏上了归途。 在回去的路上,郁大壮和队员们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树林,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虽然他们已经离开了狼群的地盘,但谁也不敢掉以轻心。郁大壮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队员们,确保他们没有掉队。 当他们终于回到安全地带时,郁大壮松了一口气。他回头望了望那片茂密的树林,心中充满了遗憾和不甘。这次任务虽然没有完全成功,但他知道,他们已经尽力了。他决定带着队员们和王贵,李虎两人先返回村里,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报告,队长,郁大壮他们回来了!”一名武装队员神情紧张地向黄新国报告。 “哦,让他们进来!”黄新国语气温和地说道。 “报告,队长我们回来了。”队员们整齐地向黄新国报到。 “哦,不错,全员都在。伤员去治伤。留下没伤的在这说说情况。”黄新国在全体队员身上迅速扫了一眼,发现有几个受伤的队员,随后沉稳地说道。 “是。”受伤的队员齐声回答后,转身朝着医务室匆匆而去。 此时,屋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光线略微昏暗,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黄新国坐在桌前,眉头微皱,注视着眼前的队员们。 “大壮,你先说说情况。”黄新国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是,我们进山想抄近路,误入了狼群的地盘。在逃跑时遇到了四叔他们一群人。我们展开了抓捕行动,成功抓捕了王贵和李虎,张豹被击毙。但遗憾的是,四叔和王富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救走了。”郁大壮直截了当地叙述了整个过程。 “怎么会误入狼群地盘?你不是对山林很熟悉吗?”黄新国凝视着郁大壮,追问道。 “队长,是我们的错,是我没有听从指挥。”剩下的队员们纷纷出声认错。 “什么?好好的,你们是不是不服大壮给你们带队?”黄新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顿时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队长,我们太自以为是了,低估了山林的危险。”顺风耳赶紧解释道。 “你们这是犯了大错,是思想出现了问题,是在搞个人英雄主义!”黄新国的脸色变得十分严肃,声音中透露出强烈的不满。 “黄队长,他们的错误过后再说。抓回来的两人要尽快审问,还有今天出现的那群人是什么来路也要搞清楚。”郁大壮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对,我安排人去审讯。你们先去吃饭。”黄新国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说道。 “至于你们,都记过。吃完饭,处理好事情,就去接受处罚,围着村里的山边跑 30 圈,顺便巡逻。”黄新国说完挥了挥手,然后低下头继续处理桌上的文案。 第45章 西西遇险上 郁大壮匆匆吃完饭,便迈着大步径直往家跑去。此时,已然是半下午的时光了。 而另一边,郁葱葱在睡完午觉后已然醒来。她百无聊赖地坐在院子里,抬头凝望着天空,和盒子闲聊起来:“盒子啊,这个世界的时代发展,是不是以我那个时代展开为背景的呀?” “是的,宿主。那本书的确是以你原先的世界背景所撰写的。”盒子的回答简明扼要。 “哎,那可不妙啊,这后面没几年就要迎来可怕的大饥荒呀。不行,我得开始储存粮食了。那段历史真是惨烈啊,会有很多人因为饥饿而失去生命。”郁葱葱只要一想到那段历史,内心就不禁涌起一阵恐慌。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想要抓住一些安全感。 “葱葱,爸爸回来了。”郁大壮急步回到家。当他看到女儿安静地坐在院子里发呆,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归来,于是他缓缓地走到郁葱葱身边,带着些许无奈轻声唤道。 “爸爸,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啊?”郁葱葱的目光原本空洞地望着远方,听到声音后猛地转过头,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高兴地说道。她激动得就要跳起身来,郁大壮一见,心中一惊,赶忙伸手将郁葱葱紧紧地抱进怀里。 “你有伤是不是忘了?”郁大壮皱起眉头,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关切。 “嘿嘿,爸爸你没受伤,我高兴嘛。”郁葱葱开心地笑着,那张小脸上的笑容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散发着纯真和喜悦。 “你呀,你呀。”郁大壮看着女儿纯真的笑脸,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幸福的笑容。他缓缓蹲下身子,轻柔地抚摸着郁葱葱的小脑袋。郁葱葱在郁大壮怀里高兴地手舞足蹈,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发出咯咯的欢快笑声。 “爸爸,带我去找南爷爷!我想他啦。”郁葱葱兴高采烈地提出要求,小脸蛋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扑扑的,她双手紧紧抓住郁大壮的衣角,摇晃着身子。 郁大壮听到女儿的话,缓缓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他皱了皱眉头,显得有些担忧。郁葱葱敏锐地察觉到郁大壮态度的转变,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她眨了眨眼睛,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不安,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爸爸,是不是南爷爷病了?还病得很严重?”郁葱葱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不是不是,郁葱葱你别瞎哭啊。”郁大壮连忙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郁葱葱的后背,试图安慰她。 “那是被坏人害了,哇哇哇。”郁葱葱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她一边哭,一边晃动着小脑袋。 “也不是,哎,你南爷爷没事儿,他走了,去出任务去了。”郁大壮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扶着郁葱葱的肩膀。 “啊,南爷爷没病,没死,只是去出任务了?”郁葱葱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她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嗯,真没事儿。”郁大壮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 “那爸爸,你表情那么小心干嘛,害我乱想。”郁葱葱嘟起小嘴,不满地抱怨道。 “爸爸,怕你听说南爷爷走了,哭,结果你倒好,自己把自己吓哭了。”郁大壮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你奶奶呢?”郁大壮轻声问道,目光中透着一丝关切。 “奶奶,去菜地了。”郁葱葱乖巧地回答道,稚嫩的声音清脆悦耳。 “嗯,我去看看,你在家待着,不许出院门,知道吗?”郁大壮语气郑重地交代着,眼神严肃而又充满慈爱。 “知道了,我不出去,自己在家。”郁葱葱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郁大壮大步朝外走去。 铁柱家,“爷爷,你干嘛呢,盯着牛看什么?”铁柱眨着好奇的大眼睛,不解地看着爷爷。 “爷爷在看牛还能不能产奶,你小草奶奶说,葱葱喝牛奶,个子见长了,问能不能增长母牛的产奶期,我这是观察,母牛吃什么能产奶。”付有田一边抚摸着牛头,一边耐心地跟孙子解释道。 “真的呀,葱葱长个了,那太好了,爷爷你一定要增长母牛的产奶期呀。”铁柱兴奋地手舞足蹈,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哪有那么好整的,还一定呢!爷爷可不敢打包票,好了,你来什么事?”付有田没好气地瞪了孙子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 “没什么事,我要去看葱葱。”铁柱挠挠头,憨笑着说道。 “去,去。”付有田挥了挥手,嘴里嘀嘀咕咕着:“这媳妇还没娶进门呢,就要黏糊着,才回来多久啊,就又要去看。”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葱葱,你在哪儿?我来陪你了。”铁柱还没走到门口,就大声嚷嚷起来,声音里透着兴奋。 “在家。”郁葱葱清脆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葱葱,刚刚武子跟我说,王贵跟李虎被抓了,张豹死了。四叔和王富被人救走了。”铁柱一进屋,就迫不及待地对郁葱葱说道。 “啊,四叔和王富被人救走了,什么人救走的?”郁葱葱满脸焦急,急切地问道。 “不知道。”铁柱挠了挠头,小声回答道。听到王富也逃走了,郁葱葱心里不由得一紧:西西还是存在危险啊。她暗自想着。 也不知道四叔和王富是否受伤。他们今天还会不会来村里,接小南走呢?郁葱葱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和子,你时刻注意着西西那边的危险波动。”郁葱葱在心中默默吩咐系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好的,宿主。我会时刻注意的。”系统那欢乐的电子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铁柱,你让武子他们多注意点东西。”郁葱葱暗自思忖着,自己如此多番嘱咐,就不信王富还能有机会下手。 “好,武子他们每天都去祠堂转悠。”铁柱点头应道。 “对了,葱葱,明天有外村人想要收养孩子的过来领养孩子。”铁柱突然想起今天听到的消息。 “不是说村里负责吗?怎么还让外村人来领养?”郁葱葱满脸奇怪地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县里有个当官的想要领养个孩子,知道了咱们这儿有很多孩子需要安顿,就传开了。”铁柱挠了挠头说道。 “咋感觉这么奇怪呢?”郁葱葱心中总觉得有些怪异,但又说不出是哪里怪。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村民们在外劳作的都纷纷归家了。郁大壮和小草也踏着夜色来临前的余晖回到了家。 “葱葱,外村来人了,我们去看看!”铁柱一进屋就说道。此时,郁葱葱正在喝药。她迅速喝完药,漱了漱口,回应道:“好。”铁柱见状,二话不说抱起郁葱葱就往外走。郁葱葱连忙跟小草打招呼:“奶奶,我跟铁柱去祠堂了。”声音还在院子里回荡,人已经到了外面。 村口处,人流如织,络绎不绝。“铁柱,消息传得这么快吗?怎么这么多人?”郁葱葱惊讶地问道。 “不知道,外面的人消息就是灵通!”铁柱不太确定地回答道。 “这么多人也不够分呀。”郁葱葱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快去祠堂,祠堂争起来了!”一个村民叫喊道。 “快去看看,武一帮孩子跟外乡村的人打起来了。” “快快,找族长。” “找族长干嘛,找大队长。” “对,对,找大队长。”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纷纷朝着祠堂走去。“铁柱,我们快去看看。”郁葱葱催促着铁柱,加快脚步往祠堂赶去。 “你们放开西西。”不远处,传来了武子愤怒的声音。 只见武子他们正死命地揪着西西,而那对夫妻也死命地拉扯着西西,双方激烈地争抢着西西。村民们紧张地围在一旁,焦急地劝说着,试图平息这场混乱。 就在这时,大队长犹如一阵旋风般从郁葱葱身边飞速地冲进了院子。 “武子,你先松手,这样死命拉扯会让西西的手疼痛难忍的。”大队长一脸威严,郑重地说道。接着,他转头又严肃地对着那对夫妻说道:“这位同志,请你也先放开手。” 大队长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目光坚定沉稳,仿佛在警示那对夫妻,他绝不容忍任何不公平的事情发生。 “领养,必须是双方都心甘情愿才行,况且西西已经这么大了,她有权利自主地做出选择。”大队长再次郑重地对那对夫妻说道。 那对夫妻听到大队长的话,迟疑了一下,最终缓缓松开了拉扯西西的手。西西趁机匆忙躲到大队长的身后,仿佛找到了一个安全可靠的避风港。 大队长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正专心登记的付宇面前,轻声问道:“这两位同志的家庭资料登记了吗?” 第46章 西西遇险下 “没有,我说了要先登记,他们根本不听。”付宇皱着眉头,满脸生气地回答道。 大队长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他语重心长地说:“各位同志能够来到这里,我身为大队长,真心为孩子们感到高兴。我们期望的领养是双方都满怀诚心的。我们这里设有专门的登记员,你们想要领养孩子的,请先来登记一下家庭的具体情况。我们衷心希望孩子们能够有一个美好的归宿,我们会依照各位所登记的内容去逐一查实,以确定你们所登记的信息是否真实无误,请各位予以理解!”说完,大队长微微躬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那对夫妻听闻需要核查身份,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隐隐透露出一丝不安。郁葱葱心生诧异,不禁朝着人群望去,只见好些人的面色都显得不大好看。 郁葱葱着实有些困惑不解,毕竟彼此皆是陌生人,查实身份难道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吗?她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丝不安,轻声问道:“盒子,有没有异常波动啊?” 伴随着一阵冰冷的电子音,系统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对着郁葱葱评述道:“宿主,有的。这个院子里弥漫着众多紧张焦躁的情绪波动。” 郁葱葱愈发糊涂了,人的情绪原本就是如此多样,更何况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 “宿主,本系统只是一个数据系统,并非专业的分析系统,人类的复杂情绪,系统实在无法进行准确分析。”系统回应道。 “我知道了。”郁葱葱轻皱眉头,决定不再企图依靠系统,而是沉静下来,冷静地思索着。此刻,村庄里一片宁静,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她深知村里有孩子需要安顿,而这个消息只有三方人知晓,分别是武装部那边、村里以及四叔那一帮人。公安传出的消息,其真实性尚有待考证,或许其中存在内鬼。郁葱葱暗自琢磨着,这么多人来到村里究竟意欲何为呢?哦,莫非是为了孩子?这极有可能是王富先想让别人将孩子领养出去,自己再去截走孩子。她留意到这群外村人的情绪波动异常巨大,心中断定他们肯定存在问题。 郁葱葱将自己内心的分析凑近铁柱的耳朵,轻声细语地告诉他,拜托他前往大队长身旁转达。于是,铁柱迈步走到大队长身边,伸手拉住大队长的衣角,将他的身子微微拉低,对着大队长的耳朵,把郁葱葱对他说的话逐字逐句地复述了一遍。 “嗯,大伯知道了,你们俩注意安全。”大队长拍了拍铁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交代道。 “嗯。”铁柱轻声应了一句,然后伸出手抱住郁葱葱,热情地招呼着西西和武子一帮孩子,一同走向前厅里面。 “西西,你有没有受伤?”郁葱葱一脸关切地问道,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我没事,武子还是有轻重的。”西西满怀感激地回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是啊,要不是怕伤了西西,我们这么多人怎可能让那两人一直拉扯!”狗娃气鼓鼓地说道,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对,那对夫妻太可恶了!她就死死地拉着西西不放。也不说话,不争吵。我们也不好对他们动手,真是憋屈。”付海愤愤不平地说道。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着点头,表情中充满了愤愤不平。 付海也附和着说道:“对呀,他都没有碰小南,如果冲小南,不应该去拉小南呀?” “对呀,对呀。”其他孩子纷纷附和起来。 “你们别说了,听西西说。”铁柱抬高嗓音,出声制止道。 “西西,你认真想想,那对夫妻从出现到拉扯你,他们的神态、眼神看着的是什么?”郁葱葱语气轻柔,言辞详细地引导着西西。 西西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嗯,他们好像是看到小南以后才冲过来的。那个女的拉扯我,说很喜欢我,想收养我给她做女儿,那个男的却一直盯着小南看。”西西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哦,我们在拉扯时,那个男的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插手。有一次他想伸手去拉小南,还好铜柱和二柱刚好把小南拉到后面去了。” “对对,好像是这样的。”铜柱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 “是呢,我拉小南时,留意到那个男的往前跨了一步,见我们把小南拉到后面,他又默默地退了回去。”二柱也跟着仔细回想了一番,缓缓说道。 “没想真的是冲小南去的啊。”大伙纷纷感叹着,齐齐将目光投向小南,脸上写满了疑惑,不明白他们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武子盯着小南上下打量,挠了挠头,不解地说道:“小南长得也不好看呀,他们是怎么想的。”这个傻小子,这哪是好看不好看的事啊!在这个年代,人们还是很重男轻女的。当然,这里涉及的并非重男轻女的问题,一个是亲生的孩子,一个只是买来生育的工具,肯定会选择亲生的。 哎,偏题了,郁葱葱心中暗自思忖着。 “西西,我觉得是王富想要把小南弄出去。”郁葱葱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家伙齐刷刷地看向郁葱葱,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葱葱,你为什么这么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铁柱满脸不解地看着郁葱葱问道。 郁葱葱心中一怔,总不能告诉大家自己有个系统!要是说了,他们恐怕会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只能随口扯了这么一个借口:“我是通过观察分析出来的。” “那就是你自己猜的咯。”武子将信将疑地说道。 “我觉得葱葱分析得是对的。”铁柱无条件地相信郁葱葱。 “我也相信葱葱的判断。”西西也肯定地说道。 “我也觉得葱葱说的有道理。”一向沉默寡言的付川也表示赞同。 “铁柱哥就算了,你们怎么也这样?”武子有些不高兴地嚷嚷道。 第47章 下药 “武子,你冷静点想想,葱葱分析的有没有道理!”付川冷静地说道。 大伙都陷入了沉思,认真回想起来,按照郁葱葱的分析思路琢磨着,都觉得颇有道理。 “嗯,有道理,那西西和小南就很危险了。”铜柱担忧地问道。 “嗯,我们要时刻注意不要落单。其他的就交给大人去处理。”郁葱葱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同意。武子生性好动,闲不住,一群孩子便走出了祠堂。 “铁柱,我们去门口看看 一个男人蹑手蹑脚地走进祠堂,他的脚步轻得像猫,仿佛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抵达门口后,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才小心翼翼地转向了厨房。进入厨房后,见四下无人,他迅速地从怀里掏出一包不明物体,将其撒进了做好的菜肴中。“怎么样?”一个女人焦急地轻声问男人。 “放好了,等他们都睡着了就行。”男人压低声音对女人说道。随后,两人继续静静地趴在草丛里,不敢有丝毫动弹。时间在悄然流逝,祠堂里的大人们和孩子们吃完饭后,渐渐感到有些困倦。没有人对此过多在意,都认为中午打瞌睡是正常现象。 小南这几天不知为何有点害怕,总是缠着西西。只要西西一闲下来,他就紧紧拉住西西的手,甚至连睡着了都不肯松开。那对夫妻进入祠堂后,发现大家都睡着了,便直奔小南而去。抱起小南就要离开,可还没踏出一步,就发觉自己走不动了。转头一看,原来是小南的手和西西的手紧紧拉在一起。于是,男人招呼在外望风的女人进来。 “快,快把他们弄开。”女人试图掰开小南的手,但无论怎样都无法掰开。她生气地说道:“一起带走得了。”说完自己愣了一下,接着说道:“对呀,当家的,一起带走。男孩子拿去交差,女孩藏起来,等过段时间再卖掉,还能再挣一笔呢!”男人想了想,回答道:“好,一起带走。”“去,把那床被子拿过来。”男人指了指西西的床,使唤女人去拿被子。 女人拿过来后递给男人,男人先把小南放在被子上,然后又抱起西西放上去。他用被子将两人包裹起来,扛在肩上就走。女人看着自己轻松得手,目光转向屋里其他床上的孩子。她转身跑到吴愁的床边,抱起孩子跟在男人身后走出了祠堂,朝着草丛茂密的地方走去。 他们一路顺利地来到了村口的河边,从茂密的芦苇丛中找出一条小竹筏,顺着水流过了河。 河边芦苇丛里,郁大壮领着十几个人在此默默蹲守了大半天。终于,猎物显现身影。“大壮哥,咱们咋办?要跟上去吗?”乾子向身旁的郁大壮低声问道。“先让他们往前走一段,反正村口仅有一条路。”郁大壮沉稳地回应道,然后耐心地继续观察等待。过了一会儿,十几个人方才开始行动,渡河而去。而那夫妻俩见十几米内确实空无一人,便大着胆子从草丛里钻出来,堂而皇之地走到了路中间。 “大壮哥,这两人的胆子可真够大的,一点儿都不害怕。恐怕是惯犯啊。”乾子轻声说道。 “不清楚,等钓到大鱼,审问一下就清楚了。”郁大壮目光紧紧盯着前面的两人,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回答乾子道。 “也是。”乾子没再出声,大家小心翼翼地跟随着前面的那俩人。 在即将转入另一个村的岔路口时,两人转身钻进了山里。乾子担心跟丢了,想要加快速度追上去,却被郁大壮拉住,还让后面的队员停了下来。众人安静地等待了一会儿,只见那个男人又转了回来,往路口张望了一番,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才继续前进。乾子吓了一跳,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大壮哥拉住了自己。郁大壮确定那人不再查看后,才带着队伍跟上。 村里这边,郁葱葱正在睡午觉。“宿主,宿主快醒醒,有危险波动。”郁葱葱一下子坐了起来,不小心扯到伤口,倒吸了一口气。 “波动范围在哪里?”郁葱葱问道。 “在四叔房子周围。”系统答道。 “今天,武装部应该都把人派出去了,爸爸也出去了,这可怎么办?”郁葱葱急得在房里不停地打转。 “宿主,去找族长爷爷,安排村里人去。”系统提议道。 “对,对。先找铁柱,找族长爷爷,我这身体,什么都做不了。”郁葱葱在心里说道。她急忙往外走,尽量控制自己走路不摆手,伤口处仍有些隐隐作痛。郁葱葱强忍着疼痛,朝族长家冲去。 “铁柱,铁柱。”郁葱葱还没到门口就大声叫了起来。 “葱葱,葱葱怎么了?怎么你一个人过来了,奶奶呢?”铁柱听到郁葱葱的呼唤,立刻冲出房间,来到院门口,看见郁葱葱一个人焦急地问道。 “奶奶,去菜地了,快去找爷爷,村里有危险,让爷爷去招呼村里人警戒。”郁葱葱气喘吁吁地说道,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伤口传来的疼痛让她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 “好,我抱你一起。”说完,铁柱毫不犹豫地抱起郁葱葱往房里走去。他的步伐匆忙而坚定,边走边大声叫唤道:“爷爷,快起来!村里有危险啊!” 付有田被铁柱焦急的声音惊得从床上猛地弹跳起来,他迅速走出房门,一脸惊愕地问道:“怎么回事?” “爷爷,快别问了,没时间了!危险已经到村里了,快去找村里人警戒啊!”郁葱葱的声音中满是着急,她的眼神充满了急切和担忧。 “好,爷爷这就去。”付有田二话不说,穿上草鞋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铁柱,快抱我去武装部。”郁葱葱焦急地轻声吩咐道。她的心里默默询问系统:“盒子,波动弧度到哪里了?”“宿主,已经在四叔院子里了。”系统那冰冷的声音里仿佛都透着丧气。 第48章 四叔死 “铁柱,我们可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郁葱葱语气沉重地说道。 “葱葱,你别着急,不会出事的,黄队长肯定会在村里留人手的。”铁柱连忙安慰道。的确,黄新国作了两手准备,他让郁大壮只带了几个队员,其他的则在村里找了十几个人。 郁葱葱和铁柱刚踏出院门,就听到了刺耳的枪声。 “葱葱,我们不能过去了。有枪声,已经开火了,太危险。”铁柱一脸紧张地说道。 “不行,铁柱,我要过去,我能感知到那里有危险。”郁葱葱着急地喊道,也顾不得别人会怎么看了。 “真的吗,葱葱,你别骗我?”铁柱将信将疑地问道。 “真的,铁柱,我刚刚就是感知到的,你看是不是真的。”郁葱葱着急地解释着,眼神里满是急切。 “好像是。”铁柱迟疑地回应道。 “快快,快走,铁柱。”郁葱葱不停地催促着铁柱。 铁柱本能地抱起郁葱葱,朝着武装部快速奔去。 郁大壮这边,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极为轻松地将那对夫妻和王富给成功抓捕了。郁大壮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也太轻松了,他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那天救四叔的那帮人,紧接着又想到了村里的翠花。 “快,快,我们赶紧往回走!”郁大壮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意识到王富可能已经被放弃了。此刻,他才发觉,这一切都是对方设下的陷阱,那对夫妻和王富根本就一点都不配合,看出他们的急切,故意拖延时间。 郁大壮当机立断,迅速吩咐乾子和几个年轻的村民押着这三人先行离开,而后他则带着几个武装部队员和村里几位年纪稍长的人朝着村里匆忙赶去。 村里,四叔院子里突然闯进了二十几个陌生人。他们来势汹汹,如虎狼一般冲进了院子。 “翠花,去给小姐松绑,翠花,我来迟了。”四叔一边朝着院外开枪,一边对翠花喊道。 “将军命我们把你带回日本。”其中一个人插话道。 “辛苦你们了。”翠花平静地说道。 “四,你怎么又返回来了?你让他们来就行了。孩子们怎么样?”翠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翠花,孩子们被控制了,我先救你出去,再去救他们。”四叔的声音中透着坚定。 “好,我马上突围,不要恋战。”翠花的气质瞬间发生了变化,没有了一点在村里时的模样,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仿佛换了一个人。 四叔他们艰难地慢慢突围出了院子,黄新国他们可也绝非等闲之辈,冷酷地击毙了他们将近一半的人。 黄新国瞄准了四叔,瞅准时机,毫不留情地一枪击中四叔的心脏,四叔当场就毙命了。 “四!”翠花惊恐地尖叫着,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涂满了脸颊。她身旁的藤一赶忙劝道:“小姐,您没有时间伤心了,我们得快点出去。”翠花听了,用手摸了摸脸上的泪水,发狠地说道:“藤一,你带手榴弹了吗?” “小姐,带了。” “藤一,炸了这座院子。”翠花阴狠地命令道。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四叔的院子瞬间坍塌了,熊熊的火光冲天而起。 幸运的是,系统及时察知到了危险的波动,提前让人在第一时间撤退了 四周一片黑暗,狂风呼啸着,风尘弥漫,让人视线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人影晃动。 “走!”翠花紧紧闭了闭眼,果断下令撤退。来时的二十几人,如今撤退时就只剩下七八个人了。 “队长,她们跑了,咱们还追不追?”一名队员问道。 黄新国皱了皱眉头,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手一挥,果断下令道:“追!受伤的留下,没受伤的跟我去追!” 黄新国带着十几个队员朝着翠花逃跑的山林追了上去。 郁大壮他们在路上就听见了爆炸声,心中不由得一紧,连忙加快速度拼命往回赶。当他们回到村里时,黄新国已经带人去追翠花一群人了。大队长正在带人灭火,郁大壮众人看着这惨烈的场景,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一位村民看见郁大壮众人站在那儿,好奇地问:“大壮,你们站在那里干嘛?” “村里,死了多少人?”郁大壮语气沉重地问道。 “哦,你们是被吓住了!”村民笑着说道。 “放心,没死人。”村民欢快地说。 “没死人?”郁大壮身后的一众人齐声问道。 “大壮,你领几个人去援黄队长,黄队长对这山林不熟。”族长立在繁密的树林旁,一脸肃穆地望着郁大壮讲道。 此时,阳光刺破茂密的枝叶,洒下斑斑点点的光影,仿若跳跃的火苗。微风轻拂,树叶沙沙摇响,似在低声催促他们行动。 大壮火速招呼几个武装部队员,村里人都留在了原地。他们迈着矫健的步伐,朝着黄队长的方向疾驰而去。 “小姐,不能朝那边去,我们从这儿走,直接回岛国。”藤一紧紧拽着翠花,身旁的树木高大且茂密,枝叶交缠在一块儿,形成了一片葱郁的天幕。 翠花,现今应称作泽田·樱花,她心中满是焦虑与急切。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映照在她苍白的面颊上,闪烁着不安的光芒。她用力甩了藤一一巴掌,怒声吼道:“藤一,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上级。左藤他算什么东西,敢来管我!” “跟我走!”泽田·樱花语气坚定地喊道。 “是!”藤一只能乖乖点头哈腰地应道。泽田·樱花领着七八个人朝县城的方向奔去。 黄新国在山林中艰难地探寻着蛛丝马迹,周围的树木高耸入云,仿若古老的卫士巍然矗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倾洒下来,形成一片片微弱的光,他的身影在这微弱的光线中显得孤单而坚毅。 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仿佛一层绵软的绒毯,却暗藏着无尽的风险。山林里格外静谧,偶尔传来几声鸟儿的鸣叫,那啼声在幽静的山林中回荡,令黄新国的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第49章 追捕 他对地形并不熟悉,在这茂密的山林中,他的脚步显得有些沉重和迟缓。转瞬之间,就跟丢了人。此刻,太阳逐渐西沉,山林中的光线也变得越来越暗,仿佛给整个山林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大壮,这边有痕迹,应该就是这边。”一名队员兴奋地发现了这边似乎有人走过的迹象。 大壮赶忙奔过去瞧了瞧,心中涌起一股希望,说道:“的确有痕迹,我们先往这边去看看。” 他们五个人一边小心翼翼地扫视着四周,一边沿着有痕迹的路线缓慢前行。 山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黄新国的心情也越发焦急,心中满是憋屈,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山林困住。 “大壮,痕迹在这里断了。”一名队员语气失落地道。 “这应该是敌人故意弄出来的。”郁大壮沉思片刻后说道。 “那我们返回去吗?”一名队员询问道。 “嗯,先返回去。”郁大壮回答道。五人只好又返了回来,郁大壮向四周张望了一下。“你们先找找其他方向有没有痕迹,注意安全。我上树上看看大致的方向。”郁大壮说完便敏捷地爬上了这四周最高大的树。他大致分辨了一下方向,然后飞快地从树上下来。“这里离迷魂障很近。”郁大壮表情沉重地对队员们说道。 “大壮,这边有痕迹。”一个队员喊道。 “大壮,这里也有痕迹。”另一个队员也跟着喊道。 郁大壮走到第一个队员所说的地方看了看,“这边是去迷魂障的路,那边应该是去县城方向的路。我想泽田·樱花应该是想去县城找她的孩子,黄队长应该被困在迷魂障了,我们先去救黄队长他们。”郁大壮的语气十分沉重。 “那泽田·樱花就让她逃了?”一个队员问道。 “山林很危险,在迷魂障里更是危险重重。我必须先救人。”郁大壮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对,救人更重要,再说泽田·樱花不一定能走出山林到达县城。”另一个队员附和道。刚开始提出疑问的队员不再说话了。 “好了,我们去救黄队长他们。从现在开始,我们走过的地方都要做好记号,找到黄队长后我们就原路返回。”郁大壮认真地交代道。 “是,我们会认真做好记号的。”四名队员齐声回答道。 “我在前面带路,大家跟紧一点。”郁大壮说着便走到了最前面,队员们紧紧地跟在后面,一边拿着短刀在两旁的树上做着记号。 郁大壮顺着痕迹一路寻觅,终于寻觅到了已然筋疲力竭的黄新国他们。此时,黄新国等人的体力和心情都已然到达了崩溃的临界点。 “大壮,谢谢你呀,不然,叔得愧疚死啊!”黄新国满心欢喜地说道,那话语就如同寒冬里的一缕暖阳,让人倍感温暖。 “黄队长,没事的,不过这里着实危险,咱们赶紧回去。”郁大壮说完,抬头瞅瞅天色,心中不禁一沉。他不晓得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是否还能够平安返回。于是,他的步伐变得愈发沉重,加快脚步带头沿着记号,带着黄新国急匆匆地前行。 终于,他们有惊无险地回到了村里。此时,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天上连一颗星星都找寻不到,整个村庄都被无尽的黑暗严实笼罩,一片静谧,仿若沉睡的孩童般安静。 “大伙,先回去歇息!泽田·樱花那边,我会联络县里的人去抓捕!她定然不会再回来了,咱们明天好好休整一番,后天便准备启程离开!”黄新国斩钉截铁地说道。说完,他毅然转身进入营帐。 “奶奶,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呀?”郁葱葱满脸焦急地问道。 “你不是知道他干嘛去了吗?哪是他想回来就能回的呀!”小草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 “奶奶……”郁葱葱娇嗔着撒起娇来。 “你爸爸没事的,你该去睡觉了。”小草有些无奈,这丫头都已经问了上百遍了。 “你今天这么折腾,伤口都裂开了,不能再乱动了,你忘了刘爷爷说的吗?”小草一脸严肃地问道。 “知道,刘爷爷说如果伤口再次裂开,就必须重新进行缝合了,而这次是没有麻药可用的。”郁葱葱小声地说道,声音仿佛被恐惧压得低了几分。今天下午回到家,郁葱葱的伤口已经开始渗血,把衣服都沾染得黏糊糊的。小草见了,既生气又心痛,焦急地找来刘大夫看伤。刘大夫一瞧这情形,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在处理伤口的时候,那郁葱葱疼得呀,眼泪就跟那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跟下雨似的!等伤口处理好了,刘大夫又反复念叨着要注意的事情,还吓唬郁葱葱说要是再缝针,可就没有麻药咯,那可比现在疼多啦!而且啊,要是不小心再把伤口弄裂了,搞不好会留下很难看的疤,以后穿衣服可就不好看啦!到时候啊,其他小朋友看到你的疤,说不定会笑话你哦!所以你一定要乖乖听话,千万别乱动哦! “那还不睡觉!”小草故意板着那张原本慈祥温和的脸,凶巴巴地说道。这丫头怎么如此难缠啊,小草差点就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差点就破功了。 “哦,那爸爸回来了,一定要赶紧告诉我哦。”郁葱葱仍然不放心,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开始和小草讨价还价起来。 “你都睡着了,怎么告诉你呀?”小草觉得好笑,强忍着笑意轻声问道。 “那我就躺着假装睡着,等爸爸回来了再真正入睡。”郁葱葱眼睛滴溜溜一转,鬼灵精怪地说道,脸上洋溢着狡黠的笑容。 “葱葱,爸爸回来了。”郁大壮见时间太晚了,想着妈妈和葱葱应该早就进入梦乡了。他像只猫儿一样,蹑手蹑脚地走进院子,进来后却发现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心里正纳闷着妈妈是不是不放心自己还在等着。结果猝不及防地,他就听见了妈妈和葱葱的对话。 第50章 郁葱葱郁闷 郁葱葱激动地大喊:“爸爸,我就知道你会安全回来的,我都等你好久啦!” 郁大壮被吓了一跳,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小草见状,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郁葱葱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房顶,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声叹息。哎!“宿主,你已经发出了 99 声叹气声。”系统那冰冷的声音中都透露着些许无奈。 “有那么多吗?我怎么感觉没那么多?”郁葱葱有气无力地问道,仿佛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机。 此刻,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照亮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郁葱葱的身影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寂和落寞。 “哎,太无聊了,没有手机视频,连书籍都没有。”她幽怨地说道,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也在诉说着她的无奈。 “宿主,数据库里有各种产品制作工序。你需要看看吗?”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真的吗?我看看有没有实用的。”郁葱葱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起来,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接着,她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工业类不现实,手工艺现在应该没市场,服务就别提了,就剩消费了。说说消费类有哪些?”她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房间里的气氛似乎因为她的这番话而变得活跃了一些。 “消费类分耐用品和易耗品,耐用品有家具、家纺、家电。易耗品有食品加工、洗刷用品等,宿主你要看哪一种?”系统继续提问。 “先看食品加工,有那种能把食物加工成年不坏的吗?”郁葱葱的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急切地问道。 “宿主,那要看你用什么食材加工。”系统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现在家里最充足的就是茄子、辣椒,还有稻子。就用茄子,辣椒!”郁葱葱一边说着,一边想象着加工后的食物模样。 “好的,宿主你等着。”系统操作了一会儿后,继续说道:“茄子干,酱油茄片,蒜味茄条,糖醋茄子,风味茄丝。宿主你想听哪种?” 郁葱葱一脸无所谓地回应道:“都说说,反正无聊。” 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项普通的任务。 “好的,茄子干:将成熟、无病虫害的茄子去蒂,切成薄片,放入开水中滚一下,立即捞出晾干,放在太阳下曝晒,每隔 2-3 小时翻动 1 次,夜间取回室内,连续晒 2-3 天后,即可装箱或装缸储藏备用。” 郁葱葱的脸上露出些许不耐烦,随意地挥了挥手,说道:“这个简单,不需要配料。下一个。” “酱油茄片:将腌制透咸的茄子切成薄片,放在清水中浸泡 1 天,并换水 3-4 次,捞出晾晒半天,然后按 100 公斤茄子片加入 25 公斤姜丝,放入酱油中浸泡,每天翻动 1 次,10 天后即可食用。” 郁葱葱皱了皱眉头,抱怨道:“这个酱油有点麻烦,没看到村里有用酱油做菜的,都是用黄豆酱。” 系统耐心地回答道:“宿主,有黄豆,可以自己做酱油。” 郁葱葱有些烦躁地吼道:“那要猴年马月?下一个。” 接着,系统继续介绍着其他的做法。 “蒜味茄条:将腌制的茄片取出晾至大半天,切成细条状,放沸水中烫漂 1-3 分钟后,置于冷水中浸泡 4-6 小时,捞起待用。将蒜瓣、鲜姜分别洗净,切成碎末,按茄条 100 公斤、蒜末 35 公斤、姜末 15 公斤,拌匀装缸,加酱油淹没,每天翻动 1 次,4-5 天后便得色泽深红、蒜味浓郁的成品。” 郁葱葱一脸无奈地摇着头,嘴里嘟囔着“这个太繁琐了,这也需要酱油。盒子,你把下面两个一起说了。” 系统平静地说道:“糖醋茄子:将嫩度适中的新鲜茄子洗净并去蒂、晾干,切成两半,然后装缸,按 100 公斤茄子 10 公斤糖的比例,放一层茄子撒一层糖,直到装满后,再将优质食用醋(100 公斤茄子 10 公斤醋)泼洒到茄子上,上面压盖适量重物,每隔 2-3 天翻缸 1 次,连续翻 3-4 次,把腌缸放在阴凉通风处,15 天后即可食用。风味茄丝:将嫩度适中的新鲜茄子切成细条形状,放沸水中烫漂 1-2 分钟,捞起沥干,再放阳光下曝晒至干缩丝状。按 100 公斤茄丝加 50 公斤砂糖的比例,先把砂糖放入铝锅,添适量开水,熬成糖汁,随后倒入干茄丝及适量辣椒粉、胡椒粉,并不断搅动。一般煮 15-20 分钟,见糖汁能起丝时,起锅放到熟米粉中滚动一下,摊开晾凉,即得到风味独特的茄丝方便小食品,称量后密封包装即可。” 郁葱葱愤怒地吼道“盒子啊,这两需要糖,你知不知道,糖在这个年代有多精贵吗?” 系统耐心地安慰道“宿主,我们可以先了解嘛,等有机会了再做。” 郁葱葱的情绪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也对,说说酱油的制作。” “好的,酱油制作分为四个部分,一,蒸豆:将黄豆放入水中浸泡,待其肥大后放入蒸笼蒸熟,冷却备用。二,发酵:把蒸熟的黄豆均匀摊开,撒上面粉和酱油曲精,搅拌均匀,使其自然发酵。三,酿制:将发酵好的黄豆放入木桶或缸中,加入盐水,酿制4个月左右。四,出油:酿制完成后,拔掉出油眼的木塞,套上尼龙丝织成的罗网进行过滤,将酱油用缸装好,置于阳光下曝晒10至20天即可。” 郁葱葱的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说道:“怎么跟我所看到的视频不一样呢?人家我看到他最后盛出来的酱油,在最后是要煮过之后再装入坛中的,没有进行晾晒这一步啊。” “还有我们去那里弄酱油曲精?” “葱葱,杨科长回来啦,还带来了一个超棒的好消息!”铁柱满脸兴奋,脚步匆匆地跑到郁葱葱的床边,迫不及待地说道。 “什么好消息呀?”郁葱葱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连忙问道。 第51章 郁大壮当民兵队长 “我们选举的村干部直接就成为正式的啦!县里不会再重新进行选举了呢!”铁柱的语气中难掩高兴之情。 “还有呢,今天下午就要开始分人口地啦!我们村人口少,但是地可多啦,每个人都可以分到足足三亩地呢!其中有一亩水田、一亩旱地,还有一亩山地!”铁柱兴高采烈地说着,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喜悦。 “还有村里要组建民兵队啦,大壮叔竟然成了民兵队长!”铁柱兴奋不已,语调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真的吗?太好了!”郁葱葱兴奋得差点不顾伤口就要坐起来,却被铁柱急忙按住了。 “真的呀,葱葱你可得注意点,千万不能再扯到伤口了。”铁柱一脸惊恐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我刚刚是一时激动忘了,不会再这样了。你可别告诉奶奶啊。”郁葱葱赶紧保证道。 “好,我不告诉奶奶,你自己一定要多注意啊。”铁柱不放心地再次叮嘱道。 “铁柱,你家种茄子了没?”郁葱葱忽然想起美味的晒茄子干,于是开口问道。 “种了呀,怎么啦?你想吃吗?”铁柱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 “铁柱,村里人每年都晒茄子干吗?”郁葱葱继续追问道。 “晒呀,奶奶上次不就晒了嘛。”铁柱回答道。 “哦,我没注意到,那今年让奶奶多晒点。你家晒了吗?”郁葱葱又问。 “没晒呢,爷爷每年都把家里的茄子给两头牲口吃了。”铁柱如实回道。 “你让爷爷别给牲口吃了,把茄子晒成茄子干留着。”郁葱葱说道。 “郁葱葱,你喜欢吃吗?你喜欢的话,我去晒,上次我跟奶奶学会了。我给你晒多多的,还有辣椒,你喜欢吗?”铁柱兴奋地说道,心里想着:我一定要让郁葱葱吃到我晒的茄子干和辣椒,看到她开心的样子,我也会很开心的。 “喜欢,都喜欢。你要多多的晒。”郁葱葱开心地回答道,心中满是温暖和感动。 村里开启了激动人心的分地行动,每户人家都喜笑颜开,因为今年过完冬,明年春每家都会有崭新的土地面积。郁葱葱家有三口人,分到了九亩地,其中那三亩水汪汪的水田足够一家人享用。余下的三亩旱地,奶奶盘算着留下一亩种地瓜,其他的琢磨着种一亩黄豆和棉花。爸爸有着不同的想法,认为山地更适合种黄豆和棉花,还打算弄些玉米种子去种一亩玉米。 郁葱葱灵机一动,提议将三亩旱地都种上地瓜和玉米,因为这两种食物便于存放,玉米挂起来能放两三年,地瓜做成地瓜粉能放年,这样就无惧饥荒了。然而,爸爸和奶奶都不赞同,郁葱葱为此感到烦闷不已。 “葱葱,你咋了?”铁柱见郁葱葱躺在床上毫无生气,关切地问道。 “铁柱,我啥时候才能长大呀?”郁葱葱有气无力地问道。 “葱葱,你已经长大啦,你最近都长高不少哩。”铁柱语气轻快地说道。 “我说的不是身高的事儿,哎,你不懂。”郁葱葱无奈地摇摇头,“你去哪儿了,咋满头大汗的?”郁葱葱看着铁柱满头大汗,好奇地询问起来。 “葱葱,那些领养孩子的人来咯!”铁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沮丧。 “啊,这么快就查清资料啦?”郁葱葱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没有,前天武装部撤回县里,不知怎的传出消息说咱村人口少,打算村里自己养那些孩子。”铁柱生气地攥紧拳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是啊,原先就打算村里养啊!”郁葱葱不明白铁柱生气的点。 “啊,大伯没说过啊。”铁柱一脸疑惑。 “钢子伯那时还没当大队长,他说啥也没用啊。”郁葱葱耐心地解释道。 “哦,我生气是他们冤枉大伯。”铁柱愤愤不平地说道。 “那现在咋安排的?”郁葱葱好奇地继续追问。 “他们现在就想把孩子领走,大伯没同意,说要查清才行。”铁柱高兴地说着,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 “那他们同意不?”郁葱葱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当然没有,他们说大伯不想孩子被领走,想留着泄愤。大伯气得直接发话,再闹就取消资格,他们才消停。”铁柱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情形,仿佛身临其境。 “他们就这么走了,事情解决啦?” “没有,他们不闹也不走。后来,杨科长来了,说查清有两户人家的资料,也确实没孩子,条件合适,就领养了王贵家和李虎家一岁的儿子,办了领养手续。那些人见真有孩子被领走,就都回去等消息了。”铁柱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透露出一丝失落。 “这不是挺好的嘛,你咋还失落哩?”郁葱葱满脸不解地问道。 “李虎的大儿子挺伤心的,我看着心里也很难受。”铁柱轻声说道。 “哦,那西西咋样,还坚持要养小南不?”郁葱葱还是挺关心这个给她提供积分的女配二号。 “她自己都不晓得,她什么也不会,自己都养不活,她想找一户人家把他们俩一起收养了。铜柱想让西西给他做媳妇,正缠着他妈,让他家领养哩。”铁柱说道。郁葱葱听了感到十分无语,这些小孩儿年纪不大,却都想着娶媳妇的事了。 “铁柱哥,快找族长!”付湖满脸焦急,气喘吁吁地从外跑进来,拉住铁柱的手就往外跑去。哎,转眼间,只剩下郁葱葱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屋里躺着,无奈地看着房顶。四周一片静谧,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 “宿主,食品类已经看完了,接下来看看日用品!” 系统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仿佛与这宁静的氛围融为一体。 这些天来,郁葱葱的脑子仿佛变成了一团浆糊,听了太多东西,却没有实践,脑子都难以消化。今天实在不想学习,只想出去看看。尤其是听铁柱说了之后,内心愈发蠢蠢欲动。远处的天空中,几朵白云悠然地飘荡着,仿佛在诉说着自由的故事。 第52章 村里发展 再看到付湖那焦急的模样,她更加确信肯定有热闹可看,心里如同有只小虫子在不停地挠痒痒。出去一小会儿,奶奶应该不会发现。郁葱葱心里这般想着,便开始付诸行动。 她慢吞吞地从床上移下来,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明媚的阳光照耀着门口的那一小块地方,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确认没有发现奶奶的身影后,才缓慢地挪动脚步,同时特别留意自己的伤口。 爸爸如今是民兵队长,正带队去探查破坏村民地瓜的野猪。奶奶则格外忙碌,不是在菜地里忙碌,就是在稻田里辛勤地拔草。 奶奶还打算把晚稻都统统卖掉,拿到钱给郁葱葱上学用。然而,郁葱葱并不同意,可没人听她的。她已经打定主意,到时候直接跳级到高年级。 以往,郁葱葱从未觉得自家的院子有多大,可今天却感觉房间距离院门实在太远了,仿佛隔着一片广阔的田野。。 郁葱葱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好不容易移到门口。就在这时,“葱葱,你是不是无聊,我抱着你去看热闹。”铁柱那响亮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犹如一道惊雷在郁葱葱耳边炸响,把她吓了一大跳,身子猛地一抖,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葱葱,你咋自己……”铁柱看着郁葱葱朝自己做出“嘘”的手势,赶忙闭上嘴巴。他伸手一把抱起郁葱葱,大步流星地就往前走去。“葱葱,你怎么又变轻了?”铁柱满脸奇怪地说道。郁葱葱低头看看自己,发觉自己比起刚来时确实好多了,脸上长肉了,头发也不再那么枯燥,身高也长高了不少。怎么可能会变轻呢。 “我没轻,是你练武,力气变大了。”郁葱葱回应道。这段时间,铁柱练武非常刻苦,爷爷说让铁柱和郁葱葱一起去外村上学。他要保护葱葱,所以必须要强大起来。 “铁柱,付湖找爷爷什么事?”郁葱葱好奇地询问道。 “哎,六奶奶听说了铜柱想要西西给他做媳妇。她也动了心思,想让西西做元宝叔的媳妇。结果,武子也跟着凑起了热闹,想要西西做他的嫂子。哎,那叫一个乱呀!”铁柱感慨地说道。郁葱葱也感到有些无语。 “盒子,西西前两世是什么生活?”郁葱葱好奇地问道。 “回宿主,第一世西西没有跟村里的人有过任何交集,第二世救小南时就死了。”系统继续陈述道。哎,这个女配二号挺惨的,这一世一定要给她选个好归属。 阳光洒下,铁柱紧紧地抱着郁葱葱,脚步匆匆地来到祠前。此处早已被村里人围得水泄不通,人群中传来阵阵窃窃私语。 “这王寡妇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居然还想找别人剩下的!”一个尖嘴妇人面露鄙夷之色,高声说道。 “可不是嘛,真是丢了族长的脸面!”付兴那个老光棍一副自命不凡的模样,附和着说道。 “一个没长开的丫头片子,有什么好争的。六婶真是没见识!”刘玉儿的话语尖酸刻薄,令人心生不悦。 “对啊,二嫂又没同意,铜柱瞎折腾有什么用。”付俊咐和着自己的媳妇。 “你知道什么,二嫂没同意,娘同意了的。”刘玉儿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 “娘怎么能同意呢?家里又多一个只会吃饭的丫头骗子,不行,媳妇,你去跟二嫂说说,让她坚决不同意。”付俊在刘玉儿耳边轻声低语。 “铁柱,铜柱的三叔和三婶要搞破坏,快去找三奶奶!”郁葱葱气鼓鼓地告状道。哼,人家同不同意哪里需要你这个三叔来插手啊!这两人实在是太讨厌了,三奶奶常常因为这两人好吃懒做而头痛不已,而且这个刘玉儿还欺负过大丫姐呢,我都见到过两回了。郁葱葱在心里愤愤不平地想着。 “好,”两人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三奶奶走去。只见三奶奶坐在房檐下,铜柱则乖巧地站在她身旁。族长爷爷也来了,坐在祠堂大厅的门口。三奶奶正用温和的语气和西西说着话。西西牵着小南低着头,听着。付武和一帮孩子站在西西身旁。 王寡妇在一旁焦急地附和着,脸上满是着急的神色,她耐着性子劝道:“对啊,西西,他毕竟是男孩子,很多人家真是需要男孩子来传宗接代,才领养他的。你跟着过,人家不会欢迎。现在可能会对你有所依赖,但过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而且你们现在还小,一起生活没什么问题,等长大了,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别人会说闲话的。” 郁葱葱在旁边静静地听着,觉得王寡妇说得很有道理。她心想,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这个村里有太多对小南来说不美好的回忆,离开去新的环境,慢慢忘记这里,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再说你,你一个小姑娘家独自一个人生活也不行啊。你年纪还小,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有些事情,女人根本就做不到。你在村里又没有亲人,找谁帮忙都会惹来闲话。你要是嫁给我家元宝就不一样了,我家人口简单,不像有些人家人口复杂,上面有一大堆长辈压制着,男人年纪又小,你去他们家就只能是做奴隶的命。”王寡妇不动声色地讽刺道。 呀,六奶奶说得好有道理啊!虽然自己对三奶奶家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但嫁到三奶奶家好像确实如六奶奶说的那样呢。还是别让铁柱去告状了,三奶奶家的确没有六奶奶家好。 “铁柱,别告诉三奶奶铜柱三叔搞破坏的事了。”郁葱葱对着铁柱的耳朵小声说道。 铁柱小声问道:“为什么啊,那铜柱不就没希望了吗?” “铜柱和西西不合适,铜柱年纪太小了。我们别掺和了,让西西自己选择。”郁葱葱耐心地解释道。铁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第53章 村里二三事1 三奶奶静静地听着六奶奶的暗讽,没有做出反驳。尽管六弟妹的话语有些难听,但这确实是不容忽视的事实。家里老三是个搅事精,老二性格要强,又极为好面子,凡事都不肯退让,在他们家生活的确会很艰难。看看老大家的几个女孩就知道了,她们还有自己人帮衬着,有老大护着。然而,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她们仍然会遭受欺负。这个家还是分了好,如今土地都是按照人口分配的,也没什么好争抢的了。回去后得跟老头子好好说说。 “西西啊,元宝娘说的确实也有几分道理,三奶奶并非是强人所难之人,实在是铜柱喜欢你,在家里闹得厉害。三奶奶也不瞒你,铜柱娘到现在都还没有点头呢。” “奶奶。”三奶奶的话被铜柱突然打断。 “哎,奶奶不说了,铜柱啊,就让西西自己去选择。”三奶奶无奈地说道。 “西西,选我们家,我们家比六奶奶家热闹,比三奶奶家家庭和睦。”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武子突然蹦出来游说道。 “嘿,你这臭小子,瞎掺和什么?你爸妈同意了吗?你哥同意了吗?”王寡妇不乐意了,训斥武子道。 “我哥同意了的,我问过了,我哥喜欢西西姐。”付武大声喊道。就在这时,大队长和媳妇以及大儿子正好走进院门,听到武子的喊话,付文的脸一下子红得像猴屁股似的,他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人。 “哥,哥你终于来了,你再晚点,媳妇儿就要被人抢走了。快跟西西说你喜欢她。”付武一见到付文,就拉着他走到西西面前。付文红着脸,小心翼翼地转头看了西西一眼,然后迅速转开头,不敢与西西直视。他的脸变得更红了,西西也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眼付文那红红的脸,又看向别处。 哟,这两人还真是有意思啊,这脸红的,要说没意思谁信啊!郁葱葱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出乐子。 族长爷爷看着三家人都到齐了,轻声咳嗽了两下,说道:“咳,咳,既然你们都到了,就对这事说说看法。元宝啊,你也过来,彬子和你媳妇也过来,别在人群里躲着了。”这三人不情不愿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元宝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付彬的脸色倒是正常,而付彬媳妇的脸色则难看至极,隐隐还带着点愤怒。 “元宝,你是长辈,你先说说!”族长爷爷说道。 元宝抬起头,看着族长爷爷,鼓起勇气说道:“二伯,我不同意西西做我媳妇。要是我妈喜欢西西,想领养西西做女儿,我倒是没意见。”听到这话,王寡妇焦急地想说些什么,却被族长爷爷打断:“嗯,六弟妹,你也听到元宝的话了。你有什么话等其他人说完了,你再说。” “彬子媳妇,你来说说。”族长爷爷专门找神色有异的人询问。 “我不同意。”彬子媳妇仅仅说了三个字。铜柱听了,想哭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伸手去拉妈妈的衣服,却被妈妈躲开了。 “嗯,彬子,你呢?”族长爷爷继续问道。 “我没意见。”付彬平静地回答道。付彬媳妇听了,愤怒地看向付彬,而付彬却没有理会她。 “钢子,你们呢?”族长爷爷看向大队长夫妻俩。 “叔,我们没意见,只要他们俩自己互相喜欢就行。”大队长夫妻俩微笑着回答道。 “大宝,你呢?”族长爷爷看向付文问道。付文的脸红刚刚平复下去,一下子又升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那一声“大宝”引起的,还是因为问题本身。 “铁柱,付文哥的小名叫大宝吗?”郁葱葱第一次听到族长爷爷叫付文大宝,好奇地问道。 “嗯,付文哥叫大宝,我叫二宝。长大以后,我们不同意别人这么叫了,大家就没在这么称呼了。爷爷这是故意的。”铁柱小声地跟郁葱葱咬着耳朵。 “大宝,你不喜欢西西吗?”族长爷爷看着付文害羞得不知道如何回答,又问道。 “喜欢。”付文着急地回答道。说完,他还小心翼翼地瞅了西西一眼,西西的脸这下也红了起来。 “西西,大家的意见你也听到了,你自己认真思考一下。小南,你就放心,政府会处理好的。出于对小南心理健康考虑,他离开村子会更好。”族长爷爷温声说道。 西西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迷茫地看了看周围,接着又垂下头,默默地看着小南,沉默的她似乎迷失在了思绪的旋涡中。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无助,像是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人,最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郁葱葱。 郁葱葱露出些许无奈的神情,她实在无法抗拒这种求助。于是,她轻声说道:“爷爷,这一时半会儿的,西西也考虑不清楚。您让大伙都先回去。等西西考虑清楚了,再告诉您,您再转告大家,好不好?”说话间,郁葱葱眨动着那双大大的眼睛,脸上的表情纯真而无邪,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她用天真的目光凝视着族长爷爷。 族长爷爷面带温和的笑容,静静地看着郁葱葱,眼中充满了慈爱。他微笑着说道:“好,那大家就先回去!”院里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他们纷纷转身,朝着院外走去。每个人的步伐都显得有些匆忙,仿佛急于逃离这个场景,各自回家去了。 院子里瞬间变得格外安静,原本喧闹的氛围骤然消失,只剩下一些关键的当事人,以及郁葱葱他们。族长爷爷环顾一圈后,轻声说道:“都回去!等西西考虑清楚了再告知你们。”说完,族长爷爷率先挺直身子站起身来,朝着门外缓缓走去。 “铁柱,赶紧走,赶紧走,不然一会儿奶奶回来了。”郁葱葱焦急地喊道,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奶奶板着脸说教的画面,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恐惧和害怕。 “好的,葱葱你别着急,我会跟奶奶解释的。”铁柱轻声安慰着郁葱葱,语气坚定而温柔。 第54章 村里二三事2 铁柱和郁葱葱跟在爷爷身后,往家的方向走去。族长付有田走在前面,听到这小两口的对话,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那笑容中透露出对他们的喜爱和欣慰。 “你为什么同意?”郑荷花的质问声突然从后面传来,清晰地传入郁葱葱的耳中。 “铁柱,彬子叔经常与荷花婶子吵架吗?”郁葱葱好奇地八卦道,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不知道啊,我没关注过。没想到荷花婶子这么凶啊?铜柱可真可怜,有个这么凶的妈妈。”铁柱感慨地说道。铁柱和郁葱葱不自觉地放慢脚步,停下来,试图听清人家夫妻俩的吵架内容。 “铁柱,你们快点,该回家做饭了。”族长爷爷在前面催促着铁柱。 “哦,来了。”铁柱连忙应道,然后紧紧抱着郁葱葱,加快速度追上了族长爷爷。后面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不清,被他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铁柱,铜柱会不会挨打呀?”郁葱葱微微皱起眉头,面露担忧之色轻声问道。“不会的,他爸会护着他的。”铁柱语气肯定地回答道。 “爷爷,三爷爷家为什么不分家呢?感觉别人家好像都分家了呀?”郁葱葱眨着灵动的大眼睛,一脸疑惑地询问道。 “哎,你三爷爷是希望儿子们都好,想着大家在一起能够互相帮衬,他没料到的是,没有帮衬,只有算计罢了。”付有田轻叹一声,感慨地说道。 “哦,分家了也能帮衬呀,不分家只会让懒人变得更懒,勤快的人感到寒心。”郁葱葱微微撅起小嘴,对三爷爷的做法显然很是不赞同,嘟囔着说道。 “是呀,要是我有付俊叔那样的兄弟,我也会不满的。”铁柱在一旁附和着说道。 “葱葱,去爷爷家吃饭,昨天你大伯送来了一些泥鳅,给你炖汤喝呀。”付有田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不想让小辈们议论三弟的家事。 “啊,我出来没和奶奶说呢,奶奶会着急的。”郁葱葱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 “葱葱,你别担心,我把你抱回家,然后再去跟奶奶说就是了。”铁柱说完,又凑到郁葱葱的耳边轻声低语道:“这样奶奶就不知道你出来凑热闹啦。”郁葱葱听完,与铁柱相视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好的,爷爷你要做得好吃点哦。”郁葱葱提高音量回应付有田,似乎是想借此来掩盖方才的心虚。 在这个宁静的小乡村里,祖孙三人漫步在回家的道路上,路边的稻田随风轻轻摇曳,仿佛也在聆听着他们的对话。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照出一幅温馨的画面。 回到家,付有田径直走进厨房,开始处理泥鳅。铁柱则小心翼翼地将郁葱葱放在厨房房檐下的凳子上坐好,然后自己前往郁葱葱家报信。 郁葱葱安静地坐在房檐下,看着爷爷在厨房里忙活。付有田将泥鳅仔细地洗了洗,便准备将它们放入砂锅里炖煮。 “爷爷,你直接炖吗?”郁葱葱满脸疑惑地问道。 “对啊!”付有田语气肯定地回答道。 “爷爷,你以前做过泥鳅吗?”郁葱葱不太确定地继续追问。 “做过,不过不是炖汤,是煎着吃的。”付有田回应道。 “那,好吃吗?”郁葱葱接着问。 “还行,有点肉味,不过有很重的泥腥味,铁柱不喜欢。放心,爷爷炖汤的技术可是很好的,爷爷炖的鸡汤大家都喜欢喝,这个泥鳅汤,爷爷也会炖得很好吃的。”付有田自信地说道。 郁葱葱心里不禁打起鼓来,爷爷连泥鳅都做不好,汤能做好吗?还是用盒子的数据库里的方法做,可怎么让爷爷按照自己说的方法做呢? “爷爷,我知道一种炖泥鳅的方法,炖出来的汤大补呢。我们试试!”郁葱葱鼓起勇气说道。 “哦,好呀,葱葱说的,爷爷照做。”付有田爽快地答应道。 “爷爷,处理泥鳅的方法是:将泥鳅放入锅中,不用加油,加热至有少许烟雾后关火,盖上盖子,直到泥鳅不动为止。然后将泥鳅清理干净,去掉鳞片和内脏,备用。”郁葱葱认真地说道。 郁葱葱看着,只见爷爷把第一步都顺利地做好了之后,她继续说道:“热锅下油,将泥鳅煎至两面金黄。加入适量的姜片、盐、油、水。先用大火烧开,再转小火慢炖,加入白酒去除泥鳅的腥味,炖煮至汤呈现奶白色,加入适量的盐即可出锅。” “嗯,爷爷知道了。葱葱坐好,别乱动,爷爷去做了。”付有田说完,就转身走进厨房里。 厨房里,灶台上的火光照亮了付有田的脸庞,他认真地按照郁葱葱说的方法操作着,每一个动作都显得熟练而自信。锅里的泥鳅在热油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整个厨房弥漫着浓浓的烟火气息,仿佛一幅温馨的家庭生活画卷。 铁柱在这浓郁的香气中匆匆赶了回来,手里稳稳地端着一碗咸菜。这是前天奶奶依照郁葱葱的方法制作的咸菜,没有酱油,奶奶就用黄豆大酱熬汤来替代。奶奶也正在按照郁葱葱给的方法潜心研究酱油,奶奶说她以前也吃酱油。那时候,大富户能买得起酱油,而这里没有人会制作酱油,也没得售卖。按照村里的条件,即使有,也买不起。现在知道怎么做了,还是要尝试一下,说不定做好了,还能借此谋生。 “葱葱,奶奶没生气,还让我下午陪你玩呢。”铁柱走到郁葱葱身旁轻声说道。 “爷爷,我回来了,小草奶奶给拿了新做的咸菜。还说你要是爱吃就去家里拿。我刚回来的路上尝了尝,可好吃了!”铁柱走进厨房,对着付有田说道。 “哦,我尝尝。”说着,付有田伸手抓了一点放入嘴里,边吃边赞叹:“嗯,真好吃,你小草奶奶做菜就是一绝。” “好吃,爷爷,我们也做点,家里茄子辣椒多着呢,我去学学。”铁柱说道,他还记得要给葱葱做茄子干呢!干脆一块儿做了。铁柱在心里暗暗嘀咕着。 第55章 村里二三事3 “好呀,你愿意学,爷爷有什么不乐意的。”付有田开心地说。 “呵呵,爷爷,这是你做的泥鳅汤吗?好香呀!”铁柱盯着砂锅问道。 “嗯,还是按照葱葱的方法做的呢!想想都美味!”付有田得意地说道。 “香!”铁柱重重地点头。 “好了,把咸菜放下,出去陪葱葱!等着开饭。”付有田吩咐道。 “嗯。”铁柱走出厨房,陪着郁葱葱在院里等待开饭。 “葱葱,我昨天去北山的时候,竟然发现了一片树莓!等它们熟了,我就去摘回来给你吃。”铁柱满心欢喜地跟郁葱葱分享着自己的这个发现。 郁葱葱听了,轻点了几下头,脸上笑意盈盈的。她不禁想起小时候的情景,老家山上田野的小路两边,都生长着一小片、一小株的树莓树。等到夏天来临,那细细的树枝上挂满了犹如小拇指般大小的小红灯笼,宛如一串串精致的小宝石。那时的她,随手摘下便直接放进嘴里,甚至都不用清洗,那甜滋滋的味道,简直好吃极了!那可真是童年里最甜美的回忆啊!然而,长大以后,就很少再见到这样的树莓了。 “开饭咯!”付有田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高声呼唤着。这声呼唤,迎来了郁葱葱和铁柱那满心欢喜的回应:“知道了!”铁柱兴高采烈地抱起郁葱葱,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堂屋走去。铁柱家与郁葱葱家有所不同,郁葱葱家习惯在厨房用餐,而铁柱家一直是在堂屋用餐。铁柱小心翼翼地将郁葱葱安置在饭桌前坐好,然后转身小跑着去厨房帮忙端饭菜。 “好喝吗?”铁柱为每个人盛好一碗汤后,和郁葱葱一同满怀期待地看着爷爷,等爷爷先喝汤。待爷爷喝下一口,铁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嗯,好喝,一点儿泥腥味都没有。你们快尝尝。”付有田满脸笑容,喜不自禁地催促道。 郁葱葱和铁柱赶忙端起汤碗,津津有味地喝了起来,异口同声地赞叹:“好喝。”“好喝。” “呵呵,没想到葱葱还这么会做菜呀,爷爷我可得多活几年,以后好享享葱葱的福啊。”付有田乐呵呵地夸赞道。郁葱葱略带羞涩地说:“爷爷,您肯定能长命百岁的,以后还有享不完的儿孙福呢。” “爷爷,快喝汤,等会儿就凉了。”铁柱不喜欢爷爷谈及关于“死”的话题,连忙岔开话题说道。 “爷爷,您觉得西西会怎么选择呢?”郁葱葱十分默契地配合着铁柱,也转移了话题。 “这个,不好说,每个人的追求都不同,谁能知晓呢!”付有田缓缓说道。 “随她自己选择,她的人生由她自己做主,葱葱你就别忧心了。”铁柱喝完汤后安慰道。三人边吃边聊,其乐融融,这顿午餐在三人都吃得肚子滚圆中圆满结束。 吃完饭,付有田安排铁柱去刷碗,自己则朝着后院走去,去看牲口了。如今可以出村了,他打算去外面瞧瞧,这几天他都给两头牲口额外加了餐。母牛由于吃得不错,牛奶并未断掉,虽然量不是很多,但供应郁葱葱一个人是足够了,还能分一些给铁柱。近来,郁葱葱和铁柱的身高都有了明显的增长,尤其是铁柱,他的身高就像竹子一般,噌噌地往上窜。 郁葱葱依旧在饭桌前坐着,自己给自己揉着肚子。铁柱收拾起碗筷,往厨房走去洗刷,同时还嘱咐她别动。郁葱葱哪有那么听话呀,铁柱一走,她就站了起来,在堂屋来回踱步。吃太饱了,肚子难受得很。她边走边用没受伤的左手揉着肚子,嘴里还满足地哼着歌。 铁柱刷完碗,麻利地收拾好饭桌后,便跟付有田打了声招呼,然后轻轻抱起郁葱葱往郁葱葱家走去。郁葱葱中午有睡午觉的习惯,而铁柱从来不睡午觉。以前中午他会和村里的孩子一起疯玩,自从和郁葱葱订婚并跟着南爷爷习武以来,中午就改成了打桩练下盘。铁柱练武十分自觉,从不用人催促,而且自己非常上心。他的进步相当快,如今抱郁葱葱就如同玩耍一般,跑起来也能轻松自如。铁柱抱着郁葱葱专挑阴凉的地方走,绕了一小段路。 回到家,奶奶竟然还没吃饭,正在等着爸爸。爸爸尚未回来,据说正在挖陷阱,准备抓捕野猪。 “奶奶,我回来啦!”郁葱葱兴奋地打招呼。 “葱葱回来了,铁柱,你快把葱葱放下,奶奶给你倒凉水。”小草看见他俩,高兴地招呼着铁柱。 “奶奶,你吃饭了吗?”铁柱关切地问道。 “还没呢,你大壮叔还没回来。”小草回答道。 “奶奶,你怎么又饿着等爸爸呀,爸爸回来会不高兴的。”郁葱葱心疼地说道,奶奶总是这样,爸爸已经说过她好多次了,可她就是不听。哎,父女俩对此都很无奈。 “铁柱,你帮忙去看看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好不好呀?”郁葱葱眼神中透着几分期待,轻声地对铁柱说道。 “嗯,我先把你放床上,然后就去看看大壮叔啥时候回来哈。”铁柱温柔地回应道。 “不用去看啦,很快就回来喽,刚刚乾子回家的时候来打了个招呼呢。”小草赶忙说道。原来,郁大壮就是担心他妈又等着他吃饭,特意让付乾回家路过他家时,跟奶奶说了让奶奶先吃饭,别等他。谁知奶奶依然要等,这实在是让人无奈啊。 “奶奶,你怎么这样呢?你这样的话,我和爸爸都会担心的呀。”郁葱葱用左手紧紧拉着奶奶的手,来回轻轻地晃动着,声音中满是无奈。 “你别晃啦,奶奶这就去吃。”小草回应道。她无非就是觉着一家人齐聚一堂吃饭才开心,根本没想太多。没承想自己的这一做法竟令父女俩如此担忧,看来往后还是别等了。小草边朝着厨房走去吃饭,边在心里暗自琢磨着。 第56章 野猪 “葱葱,你快睡觉!我还是去瞧瞧大壮叔为何还没回来。”铁柱对郁葱葱说道。 “好,你去!你也多加小心,毕竟有野猪出没呢。”郁葱葱不太放心地回复道。 “晓得。”铁柱的话音尚未落下,人已到了院门外。郁葱葱的眼皮开始打架,午睡的时间点到了。郁葱葱没法再去管那么多,随即进入了梦乡。 铁柱在被野猪破坏的地瓜地里仔细找寻了一圈,终于在一块地瓜地被破坏得最为严重的附近山林里,发现了郁大壮等人。此时,郁大壮几人正在与一头体型壮硕的成年母野猪激烈地搏斗着。郁大壮发现这头母野猪怀了崽,便萌生了活捉它的想法。村里原本有头母猪,可公猪在去年被四叔那帮人给祸害了。今年,三奶奶家打算把家里的那头猪当作公猪来养,只是不确定能否成功配种。这头母野猪产下的崽,正好可以填补明年春天的空缺。不过,野猪毕竟比较难养,交给有经验的吴大嘴养,应该是可行的。 “铁柱,你怎么来了?快去树上躲着!”郁大壮看见铁柱后,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同时焦急地催促他上树。 “大壮叔,我一起帮忙。”铁柱回应道。郁大壮他们原本正想把野猪引到他们上午才挖好的坑里,只是还没来得及在坑里插上竹刺。正好可以利用这个坑来困住这头野猪。郁大壮想了想就同意了,铁柱练武也总算是能派上用场了。由于野猪怀了崽,变得愈发凶猛。郁大壮他们一直在与它周旋,并不去主动攻击,只是想办法吸引野猪朝挖好的坑那边移动。每个人轮流吸引野猪,累了就上树躲一会儿。他们已经周旋了将近一个中午,而且还没吃中饭,都有些体力不支。一直是郁大壮一个人出的力最多,铁柱的到来多少缓解了郁大壮的体力消耗。 铁柱顺利接替了郁大壮的位置,郁大壮则快速寻觅到一棵离得最近的大树,动作利索地爬了上去。那野猪仿佛通晓他们不会伤害自己,便不慌不忙地向着铁柱的方位徐徐前行。铁柱倒显得颇为镇定,随手捡起一根树枝,不停地制造出阵阵响动。或许是这响动惹恼了野猪,它突然朝铁柱发起了凶猛的攻击。铁柱见状,迅速朝着坑的方向狂奔而去,野猪则紧紧尾随在后。 快要到达坑前,郁大壮心急如焚地让铁柱赶紧上树,众人也都齐声呼喊着让他上树。然而,铁柱并未照做,所有人都紧张万分地注视着铁柱跨越过大坑,野猪亦步亦趋地跟随着掉进了坑里。时间在这一刹那仿佛凝固了一般,四周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时间都被骤然定格。紧接着,一阵热烈的欢呼声骤然响起。 “铁柱,你太厉害了!”郁大壮在呼喊铁柱上树时就已经从树上下来了,这会儿他走到铁柱面前,用力地拍着铁柱的肩膀称赞道。 “是啊,铁柱,你太棒了。”付山由衷地夸赞道。 “大壮叔,山子哥你们过奖了。”铁柱害羞道。 “对啊,铁柱,你好厉害啊。”付垚也夸道。 “垚叔。”铁柱被夸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是啊,是啊。”大家七嘴八舌地附和着称赞起来。 “好了,大家都下来,去把绳头解了,我们把野猪捆了。”郁大壮高声招呼道。 “好嘞。”大家纷纷从树上下来。 四个人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其余的人则都围聚在大坑前面观看。大坑的两边皆是泥土,没有尖锐坚硬的石头。要不然的话,这头野母猪说不定会伤到自己的肚子。 跑走的那四个人都手持绳头奔跑了回来。“队长,绳子解开拿过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呢?”手持绳头的付朝向队长郁大壮询问道。 “你们两人一组,彼此交叉打结,然后从四个方向同时用力拉扯,让我们底部铺设的绳网逐渐收紧。接着,再把这四根绳子分别找四棵距离较近的树枝作为支点,这样就能把野猪给拉上来了。”郁大壮详细地描述道,他的语气沉稳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自信和果断。 在描述的过程中,郁大壮还用手比划着,以便让队员们更好地理解他的意图。他的动作熟练而准确,仿佛在心中已经预演了无数遍这个过程。 “好的!”伴随着这声坚定的回应,四人如离弦之箭般迅速行动起来,其余人也毫不迟疑,赶忙上前帮忙。铁柱和郁大壮稳稳地立在坑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 四人动作娴熟,配合默契,眨眼间便完成了交叉打结。那野猪被网绳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仿佛被施了魔法,动弹不得。 受到惊吓的野猪,开始疯狂地在坑里撞击,试图撞掉那套在身上的网绳,以重获自由。队员们则找来树枝当作支点,齐心协力地拉扯着绳子。伴随着野猪的不断挣扎,它被缓缓地拉离地面。 然而,由于体力消耗过大,仅有一人的付乾逐渐力不从心,野猪瞅准时机,从付乾那边试图挣脱。 郁大壮见状,赶紧跟铁柱道:“铁柱,你帮忙看着,等会儿和坑平齐了就用这根木棍穿过结口,放在坑上撑着,叔去帮你乾子叔。”话音未落,郁大壮便如一阵疾风般跑到付乾那边,一同拉起了绳子。 “大家听口令,同时用力,这样力度会更均匀些。”郁大壮的呼喊声在山间回荡。 “好!”众人齐声回应,声如洪钟。 “一,二!”随着郁大壮的口令,大家齐心协力。野猪被慢慢拉高,铁柱精准地抓住时机,手中的木棍如利剑般穿过绳结。他大声呼喊,示意大家停止用力。 “乾子,你把绳子绕在树干上。我过去看看。”郁大壮匆匆跑到坑旁,仔细查看。只见那野猪被高高架起,他顺手拿起另一根木棍,从另一个方向穿插而过。两根木棍如同坚固的十字架,将野猪牢牢固定。接着,他又赶紧让把四个绳头稍稍松开一些,在十字架的四头打上活结,这才示意四个方向的人将绳头收回来。 第57章 母猪的去处 此时,众人皆已疲惫不堪,纷纷坐在坑旁歇息。他们又饿又累,浑身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累得几乎无法动弹。付乾中午回过家,吃过午饭,感觉稍稍好一些。然而,先前他独自一人在一个方向拉绳,体力消耗极大,此刻也只是比其他人稍微好些罢了。 郁大壮深知众人的疲惫,无奈之下,只得吩咐铁柱回去找人来抬野猪。铁柱点头如捣蒜,然后如脱兔般飞快地朝村里奔去。 铁柱马不停蹄地赶回村里,径直朝着大伯家奔去。大伯如今担任大队长,处理这类事情自然得找他安排。 “大伯,快找人去抬野猪。大壮叔他们没力气了。”铁柱跑到大伯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 “铁柱,你别急,慢慢说。”付钢看着铁柱跑得气喘吁吁,连忙安慰道。 铁柱稍稍平复了一下气息,将山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付钢听完,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找人前往。 当付钢带着一群人赶到捆野猪的坑旁时,他们无不被眼前硕大的野猪所震撼,心中暗自感叹,这么大的野猪,就算是抓死的都要费好大一番力气,没想到他们竟然抓了一头活的。再看那民兵队的八人,队长郁大壮还强打精神坐着,其他人都已累得躺在山地上,几近昏睡。 此时,那野猪刚刚平静了一会儿,见到这么多人,顿时又变得躁动起来。它的四只脚穿出网格,来回伸缩,身子不断地撞击坑壁,发出“嘎支嘎支”的响声。与付钢一同上山的人迅速分散到木棍的四头,准备抬起野猪。郁大壮见状,当机立断地指挥道:“先去两个方向,把野猪抬出坑,再从四个方向抬,这样能省力些。”众人才反应过来,由于坑的限制,有一个方向的人无法顺利通过。众人按照郁大壮的安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野猪抬出坑,放回地面。 那野猪脚刚一着地,便如猛虎出笼般站立起来,朝着人群猛冲过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大家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众人急忙将野猪抬离地面,向村里缓缓返回。 众人抬着野猪回到村,受到了村民热烈欢迎。村里人几乎都来了,当然除了还在睡梦中的郁葱葱。 “哇,好大呀!”一个孩子感叹道。 “哎,这猪是不是怀崽了?”一个眼尖的村民发现了野猪的大肚子。 “是呀,这肚子像是怀崽了。”一个村民也发现了。 “嗯,是呢,不然不会这么大。”村民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大壮,辛苦你们了。”村里辈分最大的付满堂对郁大壮说道。 “满堂爷,这都是应该的,大家伙都希望村里发展好,不枉我们拼命挣出一条活路来。”郁大壮开心地说道。 “族叔,你怎么也出来了。”付有田走过来问道。 “我听说了,抓到一头大野猪,高兴出来看。现在村里很安全,我想出来走走看看,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我们错过了多少年了,怕来不及了。”付满堂伤感道。 “族叔,你别这么说,日子会越过越好的。你还能活好多年呢。”付有田安慰道。 “哎,你不用安慰我,我也想小花了,只是还没找到晶晶,我没脸见小花。”付满堂伤感道。付有田边听付满堂说话边转头对郁大壮说:“你快回去吃饭。”郁大壮点点头走了。 “族叔,晶晶的事不怪你,没谁会怪你。连大嘴都没怪你。你不要自己有负担。”付有田安慰道。 “有田,你不用安慰我,你去忙!这会村里肯定忙,你不用管我。我就走走。”付满堂说着摆摆手。 “那族叔你自己小心些。”付有田不放心地说道。 “没事,你去!我想看看村子。”付满堂拄着拐杖走了。 付有田来到被人群围着的野猪旁,大伙正在讨论怎么处理这头野猪。 郁葱葱在外面一阵嘈杂喧闹的吵闹声中悠悠转醒,她皱着眉头,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传来的吵闹声。心里正纳闷着,郁葱葱开口问系统:“盒子,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系统那毫无感情、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宿主,你爸爸抓了头野猪。” 听到爸爸的消息,郁葱葱的心一下提了起来,她赶忙焦急地问道:“有人受伤没?” 系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担心,赶紧回答道:“没有,你放心。” 听到这,郁葱葱心里悬着的石头这才落了地,她稍稍松了口气,接着又问道:“那就好,我爸爸回来了吗?” 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欢快起来,响亮地回答道:“回来了。” 郁葱葱动作极其缓慢地,生怕右臂会产生疼痛,谨慎小心地移下床,尽量不晃动右臂。慢悠悠地出门,脚步显得有些迟缓。这两天伤口麻麻的,有些疑惑,想着应该是长肉了。想着伤口是不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祈祷着伤口能尽快愈合。 郁葱葱来到厨房,爸爸和奶奶坐在桌前,爸爸嘴里正大口吃着饭菜,奶奶坐在桌前,眼神里充满疼惜地望着爸爸,陪着有一答没一答的聊着。 “爸爸,你回来了。”郁葱葱心中满是喜悦,脸上绽放开灿烂的笑容,声音中透露出兴奋招呼着。 “你怎么又自己下床?”小草眉头紧紧皱起,满脸都是不赞同的神色说道。脚步匆匆地快步走过来,抱起郁葱葱来到桌前坐下。 “奶奶,我好多了,这两天伤口都有麻痒的感觉了。说明已经在长肉愈合了。”郁葱葱心中有些小兴奋,对自己的恢复情况感到满意的解释道。 “葱葱,虽然在愈合了,但是还没有好,这时候再扯到伤口会更难好了的。”郁大壮表情严肃认真,语气中包含着深深的担忧的说道。 “嗯,知道了。爸爸你抓了头野猪回来,我能去看看吗?”郁葱葱眼睛睁得大大的,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心中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和期待,特别特别想去瞧瞧野猪到底长什么样。 第58章 野母猪落户吴大嘴家 “好,爸爸吃完饭抱你去。”郁大壮看郁葱葱眼巴巴的,无奈又宠溺地笑着回答。 “你就惯着她,那野猪多脏啊。要是感染了,看你怎么办。”奶奶生气地瞪着郁大壮,心中有些无奈道。 “奶奶,我不走近了看看,我远远的看。”郁葱葱紧紧拉住奶奶的衣角晃了晃,撒娇地请求着,满心期盼的看着奶奶,小小声道:“只要能看一眼就好。” 小草看看着父女俩,无奈的点点头。父女都开心的笑起来,郁葱葱嘴里还不停夸道:“奶奶真好,真好。” “嗯,爸爸不好。”郁大壮打趣道。 “爸爸也好,爸爸和奶奶都是最好的。”郁葱葱赶紧恭维道。郁大壮听完露出愉快的笑容。 郁大壮小心翼翼地抱着郁葱葱来到放野猪的地方,这里早已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根本看不到野猪的丝毫身影。嘈杂的人声中,还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两个女人激烈的争吵声。 “爸爸,这是怎么啦?我好像听到六奶奶的声音了。他们这么吵野猪会不会发狂啊?”郁葱葱眨巴着大眼睛,小脸上满是好奇和担忧,一连串地发问道。 “爸爸,也不太清楚,野猪应该是被灌了麻醉药。”郁大壮拣着自己知道的情况回答道。 “队长你来了,大队长叫我们进去。”付乾眼尖地看到郁大壮,赶忙跑过来说道。 “怎么了?里面吵什么?”郁大壮皱起眉头,高声问道。 “是因为野猪给谁家养的问题。”付乾言简意赅地一句话便总结了里面争吵的缘由。 “哦,进去看看!”郁大壮挑了挑眉毛,淡淡地说道。付乾随即扒开拥挤的人群,在前面开路,郁大壮抱着郁葱葱紧紧地跟在后面。好不容易挤入内围,一股浓烈的异味顿时扑面而来,那气味实在是太难闻了。郁葱葱嗅着这股味道,只觉得一阵恶心,心中暗自纳闷这些人是怎么忍受得了的。 “大队长,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商量,先把野猪弄去红花那个院子的猪圈放着,我们去祠堂商量好了再移地方。”郁大壮对大队长提议道。 “嗯,就这样!”大队长也有些受不了这味儿了,微蹙着眉头,非常同意郁大壮的提议。 郁葱葱瞅了一眼野猪,不禁惊叹出声:“哇,真大啊!这得多重啊?”系统听到了宿主的心声,迅速回道:“宿主,本统检测到有 623 斤。” “什么,这么重?爸爸他们好厉害!”郁葱葱由衷地感叹道。 一群人来到祠堂,队长找了原先的几人把野猪抬到了红花去世的那个猪圈。 “好了,大家安静!这个野猪怀崽了。民兵队的人好不容易抓回来。本来人家几人分了,我们也不能有怨言。民兵队长郁大壮同志,因为想到了村里没有了公猪,母猪难怀崽。想着留给村里填补空缺。现在是讨论这头野母猪的饲养问题。先把话说清楚,野母猪下了崽,民兵队占一半。剩下的一半归村里。母猪以后归饲养人。你是要杀了卖肉,还是继续养着村里都不管。愿意养的先站出来。最后谁养投票决定。”大队长把话说完便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环视着众人等待着。 “挺合适,看那猪的样子,至少怀两个月了。再养一个月就能得到一头成年母猪,养得好以后一年至少有两窝崽,这都是进项呀。”一个村民脸上洋溢着笑容,眼神中透露出期待。 “是呢!就算养不好,还有一头猪肉,这猪这么大,得好几百斤呢!”大家议论纷纷,都觉得十分合适。 王寡妇听着大家的议论,赶紧快步站了出来。吴大嘴也不甘落后,紧跟着站了出来。连老秀才媳妇金花也站了出来,她家老秀才可讨厌猪屎味了。吴愁也站了出来,吴愁想着挣钱去找女儿,这个机会难得,她想要争取。刘玉儿也站了出来,哪里有事,她就喜欢凑热闹。 “还有没有人,没有就开始投票?”大队长想着赶紧完成这事,大伙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呢! “支持王寡妇的举手。”只见稀稀拉拉有七八个人缓缓举起了手。 “支持吴大嘴的举手。”话音刚落,只听见哗啦啦的一阵响动,黑压压的一只手举得高高的。大伙心里还是有杆秤的,吴大嘴虽然嘴不好,但她养猪确实是一把好手。郁大壮就是想着吴大嘴能养活,才费劲活抓回来的。 大队长很满意,看看剩下的两人还是把流程走完。“支持吴愁的请举手。”话音一落,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祠堂里的几个孩子犹犹豫豫地举了手。 “支持刘玉儿的请举手。”这个场面就更加安静了,几乎没有人举手。只有刘俊一个人举起了手。连她父亲和哥哥都没举手。刘玉儿看着这情形,气鼓鼓地瞪了父亲哥哥一眼,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支持金花的请举手”。大队长面无表情地喊道,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刘玉儿早已跑远,大队长仿若没有看见一般,继续主持着投票。 稀稀拉拉的七八个人慢慢地举起了手,他们的表情有些犹豫,似乎并不太确定自己的选择。 “好了,没什么悬念。这头野母猪归吴大嘴饲养。大伙都散了!原先的那几人把野母猪抬吴大嘴家!”大队长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着。他的语气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说完,大队长率先迈步往外走去,脚步坚定而沉稳,仿佛家中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去处理。众人见状,也纷纷跟着他走出祠堂,各自回家。 村民们的身影缓缓消失于视线之中,祠堂内再度恢复了宁静。吴愁心怀失落,默默地走向她那群孩子中间。这些孩子平素多数时候都颇为沉默,他们并不主动与村里其他孩子交往,然而铁柱他们却颇为主动,时常前来找他们玩耍。 第59章 张昀的打算 这些孩子在祠堂里已待了将近两个月,有些孩子已被领养走,孩子的数量也越来越少。已有两户人家想要领养小南,可听闻西西的要求后,都退却了。西西依旧未去族长爷爷那里给出答复,武子隔三岔五便会前来劝说。铜柱那天回家后,不知发生了何事,他变得沉默寡言,不再像往昔那般没心没肺,也不再与武子他们疯玩,多数时间只是坐着看武子他们玩耍,亦不再去西西那里献殷勤。 族长爷爷对于村里的事务,尽量不在众人面前插手,唯有家族内的事务,他才会插上一手。刚刚来到祠堂,族长爷爷便回去了。“葱葱,大壮叔。”铁柱陪爷爷回去了一趟,待再去找郁葱葱时,却扑了个空。 “爸爸,我想在这儿玩。”郁葱葱望着他说道。 “好,但不能扯到伤口。”郁大壮总是不放心地一遍又一遍叮嘱。 “嗯。”郁葱葱乖巧地点了点头。 “大壮叔,让我抱葱葱去那边坐着。”铁柱伸出手,示意着想要抱郁葱葱。 “我来抱就行啦!玩一会儿我们就回去。”郁大壮没有将郁葱葱交给铁柱,而是自己抱着郁葱葱,走到铁柱所指的石桌旁的石凳,轻声嘱咐几句后,便大步流星地跟随民兵队的队员一同离去。 夏末三四点钟的午后,太阳依旧热情似火。阳光穿过祠堂里那棵古老的大树,在地上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微风轻拂而过,那些光影犹如灵动的小精灵,在欢快地跳跃舞动。 院子里的土墙略显陈旧,却承载着满满的岁月痕迹。阳光映照在土墙上,仿佛为它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墙角处的几株小草,在阳光的照耀下,绿意格外引人注目。 铁柱找来一片大叶子,在郁葱葱身旁轻轻摇动,为她带来阵阵凉意。 郁葱葱和西西相视一笑,郁葱葱热情地招呼道:“西西,你有事吗?没事的话,过来坐会儿。” 西西牵着小南,来到郁葱葱对面坐下,轻声问道:“葱葱,你是不是想问我的决定呀?” “啊,没有呀!你自己决定好了,告诉族长爷爷就行。”郁葱葱微笑着回答,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和友善。 “西西,吴愁姨是不是为了挣钱,才打算养野母猪呀?”郁葱葱巧妙转移话题,好奇地询问道。 “没错,她想挣钱去将女儿赎回来呢。杨科长帮忙查到了小女儿的下落,在县城的一户人家中,给傻子当童养媳呢。”郁葱葱与西西就这般一问一答地闲聊着,铁柱早已和付武他们去玩斗牛了。 郁葱葱从西西这儿了解到了,四叔那一帮人留下的孩子的去向。刀疤媳妇决定返回老家,并且打算带走张豹的大儿子。 “盒子这是啥情况啊?”郁葱葱满心好奇,向系统打听起来。“宿主,本统这就去查数据库。你稍作等待,她原名唤作刘红,她并非被拐卖而来,而是被刀疤捡到的,她与刀疤是有感情的,刀疤至今仍杳无音讯,想必是处境凶险了。她尽管明知村里你没做错什么,却还是将丈夫的失踪归咎于村里人。她现今要离开,还打算带走张豹的大儿子。至于她缘何要带走张豹的大二子,是由于这么多年都未能生育,她认为自己无法生育了。带着他能够为她养老。”系统平铺直叙地说道。 “那最终带走了吗?原文中他们扮演的是什么角色?”郁葱葱忽然忆起原文,遂开口问道。 “宿主,这个张昀是个关键人物。他一直在暗地里协助铁柱,铁柱被剧情所左右,并未察觉到那男女是要报复村里人。他一直在背地里创造铁柱发现男女主真面目的契机,只可惜总是错失良机。”系统的声音中都透着沮丧。 “还会受到剧情的控制吗?那原主首次重生为何没被剧情控制,还超脱于剧情之外呢。”郁葱葱不明就里地询问。 “宿主,原主首次重生之时,剧情尚未拉开帷幕,她仅仅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参照组罢了。咱们系统寻觅宿主,也会去挑选那些被剧情掌控程度比较轻微的角色。”系统的电子音里饱含着对原主深深的不满。 “哦,甭提她了,还是谈谈这个张昀!”郁葱葱赶紧转换话题。 “这个张昀,那可真是聪慧至极啊。”系统的电子音中流露出欣赏之意。 他早就洞悉了村里人的盘算,却只字不提。自幼时起,他便眼睁睁看着父亲对待母亲仿若对待牲口一般,年幼的他茫然不解,待长大些能够在村里自由活动后,他目睹了村里人对媳妇的差被对待,以及村里人讳莫如深的议论,这才明白父亲的做法是错误的。于是,他开始为母亲争取并与父亲对抗,然而,这般做法非但没有帮到母亲,反倒加速了母亲的死亡进程。母亲在他五岁那年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撒手人寰。自此,他也彻底将父亲从自己的内心驱逐出去。在他六岁那年,爷爷离世,父亲将仅有几个月大的小叔领回了家,领回家后便放任不管。小叔饿了,就给点米汤应付了事,他看不下去,便抱着小叔去吴愁那里讨奶喝。他就这样一点一点将小叔抚养长大。没几年,张豹又买回一个媳妇,这位二娘过着和他母亲一样的日子,他不敢再为她出头,只是暗中帮些小忙。如此,她也只比母亲多存活了两三年,给他留下了一个可爱的小妹妹。他对妹妹疼爱有加,在上一世里,他是为了寻找妹妹,才去黑市做了老大。而这一次,他已然决定跟随刀疤媳妇离开了,因为刀疤媳妇的老家与收养他妹妹的那户人家同在一个县。再过两年他就能独立自主了,那时他就可以时常去看看小妹,倘若那户人家对小妹不好,他也能够自己将小妹抚养长大。至于小叔,毕竟是男孩子,而且也那么大了,完全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了。” 第60章 刀疤媳妇 “宿主,这些都是数据库收集到的。可能他在剧情之外,有些不全面,但他决定跟刀疤媳妇走是真的,这是我勘查脑电波知道的。”系统保证道。 “那上一世,他不知道他妹妹的下落,也就没有离开村子咯。刀疤媳妇也没有离开村子。”郁葱葱好奇地问道。 “是的,宿主,他可是个得力的好帮手,你可以拉拢他为你办事。那个刀疤媳妇可不是什么好人,上一世就是她故意闪烁其词、故弄玄虚地鼓动原书女主报复村里人,致使女主后来愈发极端,甚至萌生出了毁灭书中世界的念头。”系统鼓动郁葱葱道。 啊!郁葱葱还没往任务方面去思考,这个系统便提醒她有个拯救世界的任务,啊,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哎,还是得去做任务啊,如果她能在剧情开始前,把致使书中女主走向极端的因素都处理妥当,那女主是不是就不会走极端了呢。 “盒子,刀疤媳妇老家在哪里?离我们这儿远吗?”郁葱葱询问道。 “葱葱,我们回家了。”铁柱看着时间不早了,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想要抱着郁葱葱回家。 “好。”郁葱葱应着。心里听着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回答道:“他老家在隔壁的长林县,在我们怀阳县的南边。长林县,交通便利,水路和陆路都很发达,还是我们去市区的多个县城以及市区的交通要道。” 郁葱葱嘴上和铁柱聊着今天晚上吃什么,说明天打算开始晒茄子干,晒好了全都给郁葱葱吃。心里则跟系统商量着如何让刀疤媳妇和张昀放弃一起走的念头。 日子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祠堂里的孩子们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小南最终也被领走了,领走小南的这户人家,家境颇为优渥,有权有势。西西与小南并无血缘关系,也并非继母,所以在领养小南这件事上,并不需要经过西西的同意,只要小南自己点头就行。那家女人与小南交谈了一会儿,小南便同意了,也不知她究竟是如何跟小南说的,小南最终松开了一直牵着西西的手。 西西答应了与付文订婚,但并未答应现在就去付文家,她决定先和吴愁搭伙过日子,等到了适婚年龄跟付文结婚后,再去付文家生活。 张昀和刀疤媳妇决定等收完稻子就离开。郁葱葱仍旧没有想到该如何劝说他们放弃一同离开的打算。 郁葱葱的伤口基本上已经愈合,不再需要绑棉布了,天气也逐渐转凉,早晚需要穿上外套了。稻子在慢慢变黄,昭示着收获的季节即将到来。铁柱这段时间只要有时间就会去抓田鸡。村里的祖辈们流传下来一个智慧,只有在这个时间段可以去田里抓田鸡,而且这时的田鸡也最为肥美。铁柱每天都能抓到十几二十只,有时若是找到田鸡冬眠的窝,就能抓到更多。 “葱葱,我今天抓了四只牛蛙,我都给你送来补身子。这个比田鸡更有肉。”铁柱每天抓了田鸡都会送来一半,奶奶已经多次说过让他别送了,他却依然不听。今天,他又送来了牛蛙。 “你跟爷爷留着自己吃嘛,咱们这儿牛蛙可少见呢!你是在哪里抓到的呀?”郁葱葱满脸好奇地询问道。 “我是在西边那边的水沟里抓到的。”铁柱回答道。 “那边有很多毒蛇,你别再去那边了,家里的田鸡都已经多得吃不完了,都被做成田鸡干了。”郁葱葱之前从系统那里学会了制作田鸡干的方法,并教给了奶奶。奶奶就把吃不完的田鸡都制作成了田鸡干。奶奶还感叹往年怎么没想到把吃不完的田鸡保存起来呢,这个方法既简单,又能在没菜的季节增添一道菜肴。 “现在很多蛇都冬眠了,没什么蛇会出动啦。你不是说你总感觉要闹饥荒吗?我得多存点粮食呀!田鸡制成干也可以存放,不也相当于增加了粮食嘛。”铁柱小声地对郁葱葱说道。哎,那还要好久呢!她一想到历史上 60 年大饥荒的情景,心中就充满恐慌,所以有些过度紧张了。再加上奶奶一直打算把稻子卖了给她筹学费,她找不到借口,就把要闹饥荒的事情说了出来。现在才 54 年,不着急,还有五六年呢,现在储存也存不了五六年啊。因为这事儿,她还被系统嘲笑了。这几年应该先想办法挣钱,57 年就要实行计划经济了,就不允许私人买卖了,这几年得多存点钱,以后的几年才能好过点。郁葱葱在心里默默地谋划着。 “铁柱,张昀最近在干嘛呀?”郁葱葱问道。 “张昀是谁啊?”铁柱一脸疑惑地问道。 “就是张豹的大儿子呀。”郁葱葱解释道。 “哦,你是说张小豹啊,他的大名原来叫张昀啊,村里没人知道呢,大家都叫他张小豹。他最近也在抓田鸡呢,他抓了好多,却不舍得吃,也不知道要干嘛。那个刀疤媳妇想吃,他还不让呢。”铁柱说道。 “哦。”郁葱葱也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葱葱,你不知道,那个刀疤媳妇,以前不怎么说话,也不理我们,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看见我们就赶,还不让张昀跟我们玩。张昀要是跟我们玩,她知道了,就不给张昀留饭。”铁柱气愤地说道。 “宿主,这是个好机会,就从这方面劝说张昀。张昀不同意的话,刀疤媳妇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反正杨科长没给她办领养手续呢。”系统发声道。 “嗯,这也行,那要是她也不走了怎么办呢?”郁葱葱还记得剧情是有控制力的,剧情里她就没有离开。 “这,还真不好说,先搞定帮手,再想办法赶走敌人。”系统无奈地说道。 “嗯,就这么定了,开始行动。”郁葱葱在心里跟系统敲定计划。 “铁柱,你明天带上我一起去抓田鸡!”郁葱葱跟铁柱道。 “葱葱,你不是怕晒吗?”铁柱记得前几天叫她去她就这样回绝的,于是问道。 第61章 抓田鸡 “偶尔,一天没事,不到最热的时候就回来。”郁葱葱心里还是怕怕的,秋老虎是真晒人。 “那好!我明天早上来叫你。我回去了,爷爷等我吃饭了。”郁葱葱点点头,铁柱跑了。 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明媚灿烂,朝霞绚烂夺目,照亮了半边天际。郁葱葱和铁柱享用完毕早餐,随即踏上了行程。 “铁柱,你是和付武他们一同行动,还是各自单独行动呢?”郁葱葱望着田野询问道。郁葱葱记得初来乍到时,眼前亦是这幅景象。 沉甸甸的稻穗低垂着头,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泛起层层稻浪。阳光倾洒在田野之上,每一株稻穗都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仿若无数颗金色的珍珠。田边的小溪潺潺流淌,水声清脆悦耳,与稻穗的沙沙声相互交织,宛如一曲美妙绝伦的田园交响曲。空气中弥漫着稻谷的清新香气,令人陶醉其中。远处的农舍错落有致,在这片丰收的景致中显得格外宁静祥和,勾勒出一幅充满诗意的乡村画卷。 “我通常会约着大家一同前往一个地方,到了之后再分开,各自抓捕。”铁柱回应道。 “张昀,跟你们有约吗?”郁葱葱接着发问。 “约了,是我主动邀约的他。他不怎么主动找我们玩耍。我们主动约他一同前往,免得他白跑一趟。一般我去过的地方,已经没有多少田鸡了,前往那里也是浪费时间。”铁柱说道。 “宿主,你瞧瞧这些村民都如此善良,也不知道男女主是不是瞎了眼、蒙了心。”系统在郁葱葱的脑海中感叹道。 “他们是否也是受剧情控制的呢?”郁葱葱问道。 “并非如此,这个世界是以他们为主体而发展的。剧情又怎能控制得了他们呢?”系统冷酷地回答。 “哦。”郁葱葱在心中轻轻应了一声,不再理会系统。继续与铁柱交谈。 “你们每天都会更换地点吗?爸爸是否也知晓你们哪些地方去过,哪些地方没去呢?”郁葱葱问道。 “大壮叔肯定清楚,他们民兵队每天都有人要值班,他身为队长,民兵会向他汇报村里的情况。”铁柱肯定地说。 “哦,后天爸爸要去县里开会,爸爸说要带我们一同前往。顺便去红星学校询问上学的事宜。”郁葱葱并不怎么开心地说道。一想到往后天不亮就要起床,徒步两个小时去上学,便一阵沮丧。 “葱葱,去县里你还不高兴,你不是一直都想出去看看吗?”铁柱不明白郁葱葱为何不高兴。 “铁柱,上学得走两个小时的路呢!我走一个小时就走不动了。”郁葱葱惊恐地说。 “葱葱,别怕,走不动我可以抱着你。”铁柱说道。郁葱葱脑海中想象了一下,以后长高了,铁柱像前段时间那样抱着自己的画面,心中顿时一阵恶寒。 “不行,我长大了,你不能抱了。”郁葱葱笃定地说。 “不能抱,可以背。”铁柱两眼亮晶晶地看着郁葱葱说道。郁葱葱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恼羞成怒地要去打铁柱。铁柱见状,往前跑去了,郁葱葱则在后面追赶。铁柱的欢笑声穿过稻田传入郁葱葱耳里,直达心里。 铁柱和郁葱葱打打闹闹与付武他们会合了,郁葱葱一眼就看到了张昀。这可是她和系统提前约定好的帮手,必须得表现得热情些。可社恐的她根本不晓得该如何跟不太熟的人打交道! “盒子,怎么办?怎么打招呼。” 郁葱葱的心开始不由自主地紧张跳动起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以发出声音,只得求助系统。 “宿主,你这会儿不用说啥,只要微笑就行。”系统声音在脑子里响起,郁葱葱稍稍放松了些。对着大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对就这样,他很聪明的,你别刻意去表现,不然可能会适得其反。”系统肯定道。 “盒子,你发现没有,我对奶奶,爸爸,铁柱,他们怎么没有社恐障碍。怎么到这个张昀,这么不适呢?”郁葱葱很是困惑地问道。 “可能是原主的心身对他们很放心,你受到她的影响,没有防备,情绪也不紧张的原因。再说,都是他们主动跟你熟悉起来的。”系统分析道。 “哎,这个张昀,似乎有些冷漠,我该怎么跟他熟悉起来啊?”郁葱葱有些焦虑。 “宿主,顺其自然就好,你别紧张,本系统会帮你的。”系统安慰道。 “葱葱,我们去哪块田。”郁葱葱被铁柱呼喊声拉回了神。在她和系统聊天的时候,铁柱已经和付武他们分好了区域。 “哦,好。”郁葱葱回道。 “宿主,你们分到的田和张昀的挨着。我们会找到机会熟悉的,你别紧张就万事大吉了。放轻松,放轻松。”系统不断的在郁葱葱脑子里给郁葱葱洗脑。 “嗯,放轻松,万事大吉。”郁葱葱也跟着系统念,不断给自己打气。 “葱葱,你害怕吗?”铁柱听到了郁葱葱嘴里念叨着放轻松,万事大吉,以为她害怕。于是问道。 “啊,哦,有点。”郁葱葱随口回道。 “那你在田坝上,别下田。”铁柱说道。你别去荒草丛深的地方去,会有蛇虫。 “好。”郁葱葱一个人在岸上很是无聊。周围很安静,偶尔传来鸟叫声,还有铁柱抓田鸡时碰触禾苗的沙沙声。郁葱葱实在无聊,又听见草丛有小动物跳动声,忘记了铁柱的交代,往发出响动的地方走去。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只见一只小巧玲珑的田鸡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田鸡那翡翠般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它似乎并不害怕郁葱葱,反而在那里蹦蹦跳跳,充满了生机与活力。郁葱葱被这可爱的小家伙吸引住了,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触摸一下它。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田鸡的瞬间,田鸡突然一跃而起,跳进了更深的草丛中,消失不见了。 第62章 差点被蛇咬 郁葱葱有些失落,但她并没有放弃,继续追寻着田鸡的踪迹。她在草丛中穿梭着,不时地停下来侧耳倾听,希望能再次听到田鸡的声音。终于,在一片茂密的草丛中,她发现了田鸡的身影。这一次,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静静地观察着它,生怕惊扰了它。田鸡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存在,它在草丛中来回跳动着,似乎在和郁葱葱玩捉迷藏。 郁葱葱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紧紧地握住拳头,眼神中透露出丝丝紧张,静静地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终于,她瞅准机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迅速地伸手朝前抓去。 与此同时,一个三角尖头的黑影如闪电般朝着田鸡疾驰而去,仿佛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也发起了凶猛的攻击。 然而,当郁葱葱终于看清那黑影竟然是一条蛇时,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恐惧,伸出去的手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再收回分毫。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睛惊恐地睁大,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双腿似乎也失去了力量,几乎要瘫软在地。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刻,突然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蛇的七寸,紧紧地捏住了它。这只手坚定而有力,仿佛有着无穷的力量。 整个场面紧张到了极点,仿佛时间都凝固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展现在眼前,让人感受到了那种生死一线的紧张氛围。 郁葱葱这时终于回过神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而刺耳的尖叫声:“啊……”手脚也能动了,却开始胡乱挥舞着,犹如一个癫狂的疯子。 张昀被郁葱葱如此过激的反应弄得面无表情,整个人都震住了,一时间不知所措。 “怎么啦!”铁柱听到郁葱葱的叫喊声,迅速从田里飞奔向这边,他的步伐急促而慌乱。。 “葱葱,怎么啦!” 铁柱紧紧拉住还在原地打转的郁葱葱,生怕她会摔倒。 郁葱葱一看是铁柱,仿佛找到了支柱,一个转身往铁柱身上跳,双手搂住铁柱脖子,双脚则夹住铁柱双腿,奋力地往上攀爬。 铁柱也不顾手上沾着的泥泞,稳稳地拖住郁葱葱的屁股。他轻柔地拍着郁葱葱的后背,给予她温暖的安抚。渐渐地,郁葱葱的恐慌稍稍平息了下来,她的头趴在铁柱的脖子里,呜呜地哭了起来,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肆意流淌。 “宿主,这是个好机会,你快别哭了。”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郁葱葱竭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气恼地询问系统:“盒子,你刚才为何不提醒我存在危险呢?” “宿主,本统刚才是去和其他系统学习经验啦。”系统心虚地回应着。 “我差点就没命了啊,你居然还说你去取经了?”郁葱葱愤恨地在心中疯狂咆哮。 “我不想再做任务了,做任务也可能会丢掉性命,完全没有安全保障,干脆坐着等死好了!”郁葱葱索性直接躺平摆烂。 “宿主,本统刚才真不是有意的,的确是去取经了呀。”系统不住地解释着。 “哼,你啥时候不能去取经啊?”郁葱葱心中的气稍微消散了一些,轻哼一声嘀咕着。 “葱葱,别怕咯,毒蛇已经被俺给抓起来啦。”铁柱轻声安慰道,语气温柔且坚定,让人倍感安心。 郁葱葱从铁柱身上挪了下来,一边用手擦拭着眼角的泪花,一边微微低垂着头,始终不敢朝张昀那边瞅去。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蚊蝇一般,嗫嚅着说道:“谢谢你!刚刚真是不好意思啊。” “那个,那个……我也不晓得该咋个感谢你,你……你有没有受伤哇?”郁葱葱磕磕绊绊地问着,脸上泛起一抹红霞,双手也紧张地攥在了一起。 “我没得事,你们搞你们的嘛!我回原来的地方等就是咯。”郁葱葱既害怕又觉得羞愧难当,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无比尴尬的射死现场。 “葱葱,你再等哈哈儿,等太阳大点了,我们就回去。”铁柱对着郁葱葱渐行渐远的背影高声喊道。转过身,他又看向张昀,挠了挠头问道:“张小豹,谢咯哈!你这个蛇,准备咋个处理哦?” “我打算拿去卖了换钱。”张昀目光落在手中的蛇上,平静地回答道。 “哦,你抓的田鸡不吃,也是要留到起换钱哇?”铁柱继续追问道。 “嗯。”张昀简短地应了一声。 “你晓得去哪儿卖不?”铁柱边说边朝自己分的那块田走去,脚步略显匆忙。 “不晓得。”张昀沉默了一瞬,低声回答。 “那我们先抓田鸡,等回去的时候再商量这个事情。”铁柱话音落下,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田里。 张昀望了望铁柱,又瞧了瞧手里的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他在草丛中仔细找寻了一番,找到了一种极为柔软且结实的草,单手麻利地扯下几条,动作迅速地将蛇捆绑了起来。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把蛇塞进了装田鸡的布袋里。 郁葱葱回到原先的地方,心中懊恼不已,对自己刚才的胆小懦弱很是自责。她全然不知,自己方才转身离开的那一刻,铁柱便不动声色地给她提供了与张昀熟悉起来的契机。 “宿主,刚才人家张昀还没回话,你就走了。”系统提醒的声音在郁葱葱的脑海中响起。 “要你提醒!”郁葱葱没好气地回怼道,嘴里还嘀嘀咕咕着:“要你提醒吗,我不知道吗,我都知道,我就是紧张,我就是胆小。”她的心情无比沮丧,沮丧自己的性子总是改不掉。 哎,系统也很无奈,它刚才就是因为宿主的社恐去取经了,结果差点害得宿主丧命。而此刻宿主又闹起了情绪,统子也真是太难了呀。 郁葱葱懊恼地在地上数起了蚂蚁,她低着头,自我催眠着,仿佛只要不抬头别人就不会看到她的丑态。 第63章 相约一起 “葱葱,回家了。”不知什么时候,太阳悄悄地爬到了正当空。铁柱也从田里爬上了田坝,高声招呼着郁葱葱回家。张昀听到铁柱的叫喊声,也从田里上了田坝,静静地等在他们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哦,来了。”郁葱葱起身,走向铁柱并与他会合。 铁柱跟付武他们打了招呼后,三人便一同往家的方向走去。 “张小豹,你怎么想着拿田鸡去换钱啊?把它留起来吃不是更好吗?”铁柱好奇地问道。 “铁柱,以后别叫我张小豹,我叫张昀,这是妈妈给我取的名字。”张昀解释道。 “好!我同村里人也说说,让大家都改叫张昀。”铁柱爽快道。 “我想挣钱,有了钱,我就可以把妹妹接回来养。”张昀回答道。 “你妹妹过得不好吗?”郁葱葱插嘴问道。 “不知道,我跟杨科长打听过,那家的男人似乎不是很乐意领养妹妹,是那家女人威逼的。而且,收养女儿的人家很少,他们肯定是有什么不好明说的事情。我怕妹妹会受到伤害。”张昀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那你也做不了主啊?你自己现在还得看刀疤媳妇的脸色呢?”铁柱插刀道。 “对啊,你把妹妹接到哪里去呢?去刀疤媳妇的老家吗?”郁葱葱也跟着插刀道。 张昀沉默了,他没有钱,也不知道路。他原本想着去刀疤媳妇的老家能离妹妹更近一些。现在,他只想把妹妹接回来,像西西一样自己过日子,那就好了。可他才 14 谁,还不能做监护人。他找杨科长询问过,找个代监护人就行。他找过大队长,大队长答应帮他代监护到他 18 岁,可以自己做监护人了,但是接妹妹回来得由他自己去谈。刀疤媳妇最近对他越来越过分,他都忍了下来,就期望着她能带自己去找妹妹,可现在看来,这条路似乎行不通了。 “如果妹妹接回来了,我就不跟刀疤媳妇去她老家了。”张昀说道。 郁葱葱有些傻眼,她不知道这条件是好是坏。她原本想着只要说刀疤媳妇的坏话,劝说一下张昀,他就会留下来了。现在却要接他妹妹回来。 “盒子,快查查他妹妹是什么情况?”郁葱葱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宿主,你问清楚先,你是不是理解错了。”系统的声音传来。 “他妹妹,查不到,不在数据库内。”系统无奈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怎么接啊,你知道具体地址吗?”铁柱追问道。 “嗯,知道。我想着先多存点钱,然后跟刀疤媳妇回老家,找到妹妹就回来。”张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啊,你这行不通啊,如果你跟刀疤媳妇走的话,短时间还行,长时间不回来,刀疤媳妇给你办理迁户籍。你这边的房和地就都没有了。杨科长也不能给你保留户籍了。”郁葱葱说道。她的心里暗自想着,张昀聪明是聪明,但阅历还是太少了。在这个年代,只要稍微打点一下,人家就可以把他落在对方的户籍上。 张昀沉默不语,他心里很清楚,杨科长之前就提醒过他,如果他跟刀疤媳妇回老家,三个月内没有回来,那她就没办法帮他保留户籍不被迁移了。 “好了,先不说这事了,说说挣钱的事。”铁柱赶忙转移话题。 “我们后天要去县里,你跟我们一起去。铁柱,爷爷的骡车修好了吗?坐我们能坐下吗?”郁葱葱兴高采烈地说道。 “爷爷说,他不去了,他下回再去。这回让大壮叔带我们去,我和大壮叔不坐车,骡车太慢了,还没我们走路快。再加上张昀,就你们两个人,顺便拉点东西,肯定坐得下。”铁柱回应道。 “我不坐车,帮我拉点东西就好。我自己能走路。”张昀赶紧说道。 “张昀,这可很远啊,你真能行么?”铁柱看着张昀,心里犯起了嘀咕,张昀比自己年纪还大,可没自己高也没自己壮实。 “行的,我每天上山好几趟呢!能走。”张昀自信满满地回答。 “那行!你走不了,就换着赶车。你回家把今明两天把东西准备好,如果不安全,都送到我家来。”铁柱对着张昀小声说道。 “嗯,我知道了。”三人走到岔路口便分开了。 “铁柱,今天抓的田鸡也留着卖!我们也要挣点钱,有钱好办事,我回家看看奶奶做的酱油好了没,好了也拉点去卖。爸爸这几天打的猎物留着卖,就先不吃了。”郁葱葱兴致勃勃地说着。 “葱葱,猎物留着吃,下午和明天我多去抓点田鸡去卖就行了。”铁柱说道。 “没事的,要吃的话,爸爸会再去抓的,我们难得去县里。”郁葱葱坚持自己的想法。 “好!”铁柱见劝说无果,也不再劝说,只好想着自己有空偷偷去山上抓些猎物回来给郁葱葱补补身子。 “铁柱,你说张昀还会不会跟刀疤媳妇走啊?”郁葱葱心里没底,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会,今天张昀回去,收拾东西,肯定会跟刀疤媳妇闹起来。”铁柱十分肯定地回答道。张昀找大伯作代监护人,铁柱知道,大伯当天就找爷爷询问了这事该怎么处理。爷爷让大伯同意了,爷爷还说村子人口少,要想发展,没有人口也发展不起来。 “你怎么知道?”郁葱葱好奇地问道。 “我有一回看到刀疤媳妇杀田鸡吃。”铁柱说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最近村里家家户户都吃田鸡呢。”郁葱葱不以为然地说。 “葱葱,这你就不知道了!刀疤媳妇吃的田鸡是从哪儿来的,是偷张昀的。”铁柱解释道。 “哦,张昀舍不得吃,要卖钱的,他心里肯定有个数。”郁葱葱恍然大悟。 “对了。”铁柱夸赞道。 “这个刀疤媳妇,怎么这样啊?”郁葱葱气愤地说道。 “好了,到家了。你进去!我不进去了。我回去整理一下。”铁柱把郁葱葱送到家门口。 “好的。你回去!”两人道别后,便各自回家了。 第64章 恶毒女配的骚操作 “奶奶,我回来了。”郁葱葱大声叫道。奶奶这几天在家织布,打算让爸爸拿去卖。郁葱葱在系统那里了解了几种自然色料,用扎染的方法把奶奶织的布染了花样,看上去格外好看。后天就带去县城试试水,看看有没有市场。 “回来了,去厨房把蛋羹吃了。”奶奶专心的在织布,头都没抬的招呼郁葱葱去吃蛋羹。 “哦,知道了。”郁葱葱从厨房端着蛋羹去织布房找奶奶。“奶奶,我们的酱油成功了吗?”郁葱葱跟奶奶问道。 “嗯,前几天奶奶看了一下,还差点时候。”小草手上动作不停,嘴上回答郁葱葱。 “奶奶,我们再去看看!好了,我们给过滤了,处理好。后天拿去卖!”郁葱葱跟奶奶商量道。 “嗯,卖给谁,酱油是个金贵东西,贫民百姓很小吃,都是大户人家吃。大户人家一般在固定的商家买。”小草把自己的人生阅历告诉郁葱葱,可她不知道外面经历战争,在共产党的带领下世界变了。 “奶奶,那些商家有可能因战争搬走了。我们买便宜点,让那些小户人家也吃的起。就好了。先试一下,好卖,我们继续做。不好卖,就拿回自己吃就是了。”郁葱葱分析道。 “好,等下午我们去看看。”小草宠溺的道。 郁葱葱高兴的点头,接着认真吃鸡蛋羹。 铁柱急匆匆地赶回家里,二话不说就开始整理那些打算拿去换钱的东西。付有田从稻田里回来,瞧见他将一些坛坛罐罐从库房搬到了堂屋,心中充满好奇,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在干啥呢?” 铁柱头也不抬,继续专心查看罐子里装了些什么。“爷爷,我想看看咱们家有什么能换钱的。”他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咱家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呀,最值钱的可都在你媳妇那儿呢。”付有田把农具放入库房后,慢悠悠地说道。 “爷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着有没有什么能挣到钱的东西。”铁柱有些着急地解释着,一时竟有些语无伦次。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着后天去县城时,能不能拿点自己用不到的东西去县城换钱。”付有田犹如醍醐灌顶般,帮他把话说了出来。 “嗯。”铁柱轻轻应了一声。 “没有。”付有田语气肯定地回答道。 “爷爷,你忙你的去!我自己看看。”铁柱赶忙催促他爷爷离开,自己则继续忙碌着。 “这些有啥好看的,这些都是你之前张罗着腌制的咸菜。你那么想挣钱,就从库房里弄几袋稻子去卖了。”付有田一边说着,一边找了个凳子,坐在了房檐下。 “爷爷,稻子不能卖,葱葱说这几年的都不能卖。”铁柱的态度异常坚决。 “不卖稻子,咱家就没什么可卖的了。”付有田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这日子可真是越来越难过了。 这时,铁柱突然盯着那两罐辣椒酱和茄子咸菜问道:“爷爷,菜园里还有辣椒和茄子吗?” “就只剩下这一小楂了!有些都已经坏掉了,不会再有下一楂了。”付有田仔细想了想回答道。 “爷爷,我把这两罐辣椒酱和茄子咸菜拿去卖了!”铁柱跟爷爷商量道。 “什么?你爷爷我就好这一口,你还要拿去卖了?卖了我们这往后半年吃什么?往后难道只能吃萝卜和白菜了吗?”付有田顿时不乐意了,他可最爱吃这两种咸菜了,尤其是那个辣椒酱,特别下饭,而茄子咸菜里有着浓郁的酱香味,拿来下酒那简直是一绝。 “爷爷,菜园里不是还有一楂吗?等我从县城回来就给你做,这几天你要吃的话,我给你留一些。”铁柱连忙安抚道。 “行!也不一定能卖掉。”付有田无奈地说道。 就在这时,付武急冲冲地跑来找铁柱,气喘吁吁地说道:“铁柱哥,快去帮张小豹!他被刀疤媳妇拿扫把揍他呢!” “找你爸呀!”铁柱也有些着急地回答道。 “找不到,我爸去隔壁村了。”付武着急地回复道。 “哪找杨科长啊!”铁柱心里很清楚,这种事情没有主事的人是解决不了的。 “杨科长也不在,去县里了。连民兵队的人今天都去巡山打猎去了。”付武也是没办法了,找了一圈人,都没有找到,只能来找有点武力的铁柱去帮忙打架先。 铁柱听完付武的回答,心里也着急了起来。他转身看了看爷爷,不太确定地问道:“爷爷,你去?” “爷爷可不行,我去了管不了,刀疤媳妇可能会更加疯狂。”付有田也察觉到了刀疤媳妇最近的变化。 “铁柱,这样,你去叫金玉婶和陈朵嫂子过来。”付有田当机立断地吩咐道。 “好,那我去了,武子,你先去看着,别让张昀被揍伤了。哦,对了,你们以后不能再叫张小豹为张小豹了,要叫张昀。”铁柱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还不忘提醒付武给张昀改名的事情。说完,他便急匆匆地向金玉婶和陈朵嫂子家跑去。 付武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无语二字,心中不禁暗暗嘀咕着,大壮哥在这种节骨眼上,居然还一心只惦记着换名字的事情。 “爷爷,我去了。”付武轻声地向付有田打了声招呼,接着转身就要抬脚迈步离开。可就在这时,付有田赶紧出声叫住了他:“爷爷还是跟你一块儿去!”付有田的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态度坚决地执意要跟过去瞧上一瞧。 “哦。”付武简简单单地应了一声,随后两人便一前一后迈着快步朝着祠堂的方向赶去。而刀疤媳妇和张昀仍然住在祠堂里头。他们原本的房子早就归还给她们了,然而刀疤媳妇却一直都不情愿搬回去。不仅如此,她还不让张昀搬回自己家去。大家想着她大概是要回老家,于是就没有过多地计较。可现今再看看刀疤媳妇的那种态度,不禁让人怀疑,她待在祠堂里是不是还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第65章 张昀跟刀疤媳妇闹掰 铁柱率先前往付山家找寻陈朵,金玉说不定已然自行知晓了这件事情,兴许已经有人去找她了。铁柱顺利找到了陈朵,彼时的陈朵正在做饭,而狗娃则正被她妈拘着在院里的树荫下写字。看到铁柱眼都亮了,以为铁柱找他的高兴道:“铁柱叔,你找我吗?”铁柱朝他点点头,没有理他,直接找陈朵说话。 铁柱将事情向陈朵全盘托出,陈朵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放下手中的活儿,紧跟着铁柱朝祠堂匆匆赶去。 祠堂这边,局势已然发展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张昀已然抵达了忍耐的极限边缘。郁葱葱在接到西西的告知后,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并且让西西去找妇女主任金玉。她自己则和旁边的村民怀有同样的心理,试图从刀疤媳妇手中抢夺下那把竹扫把。然而,刀疤媳妇仿佛前后都长了眼睛一般,不但使人难以靠近,还紧紧追着张昀不肯罢休 刀疤媳妇口中还骂骂咧咧道:“你这不知好歹的玩意儿,要不是我,你早就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还敢跟我大小声。狼心狗肺的东西,也不看看是什么年境。没有你爸他们保护,你们还能活着?一群没心没肺的玩意儿,有什么资格埋怨,还反骨,骨头都给你敲碎了!” “盒子,怎么感觉她在指桑骂槐啊?”郁葱葱听着感觉不太对劲,在心里询问系统。 “宿主,你的感觉没错,她对村里人都生了怨愤,我还发现她在祠堂里搞小动作。不过没什么危险,就是有些恶心人。”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告诉郁葱葱道。 “哦,什么事啊?”郁葱葱被勾起了好奇心,她也跑不动了,在石桌旁找了个凳子坐下歇息,一边在心里打听道。 “哦,她每天晚上在祠堂的供桌上,供奉大粪、小便和死老鼠。”郁葱葱听后心里一阵作呕,难受得不行。 付有田和付武走了进来,就见郁葱葱在干呕。付有田着急了,以为郁葱葱受了伤。“葱葱,你怎么了?伤到哪里了?武子,赶紧去找刘大夫!”付有田快步走到郁葱葱身边问道,手足无措,也不敢碰郁葱葱,怕碰到伤处再伤上加伤。于是,转头就吩咐付武去找大夫。 郁葱葱赶紧调整,屏蔽脑子里想象的画面。对付有田说道:“爷爷,没事,我没受伤,我是被恶心到了。”郁葱葱话刚说完,就看到铁柱和陈朵赶了进来。因系统告知的事情,愤怒涌上心头,便对铁柱道:“铁柱,快把刀疤媳妇揍一顿!” 铁柱听了二话不说,就迅速向刀疤媳妇攻去。铁柱虽然年纪小,但练了快半年的武,还是很有成效的。陈朵想拉住他,连衣角都没碰到。付有田见铁柱真的去揍刀疤媳妇,“葱葱,这样矛盾会更深的。”付有田有些着急地说道。 “没什么不好的,爷爷你放心。”郁葱葱赶紧不揍一顿,等会儿要是让爷爷和村民知道了这事,可能都会被气死。 “宿主,村民不会知道的。刀疤媳妇处理得很干净,没人发现。”系统那冰冷的声音提醒郁葱葱,这事可能只能她一个人知道,就光恶心她一个人。 “不行,她被恶心了,不能这么憋屈,得让铁柱揍狠点。”郁葱葱在心里想着。 铁柱三两下就把刀疤媳妇给制服了。刚刚村民一直在周旋,怕伤了人,刀疤媳妇就是仗着村民的好心,才耍狠嘛。 郁葱葱见刀疤媳妇被制服了,赶紧跑过去小声对铁柱说道:“铁柱,揍狠一点,她欺负我。” 铁柱一听,气得也不顾人已经被他制服了,方刻又把她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还使出了大壮叔教的暗劲。这样一来,被揍的伤一点都看不出来。 刀疤媳妇却痛得五官都紧缩在了一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模样怪恶心的。 真是个令人恶心的人啊,也难怪会想出那么恶心人的招数。一想到那些事,恶心的感觉就如潮水般冲击着胃里翻涌,不行,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郁葱葱不停地在心里念叨着,情绪才稍稍好一些。得把她赶出祠堂,一天也不能让她在这儿待了。 “铁柱,得把她赶出祠堂,以防她做坏事。”郁葱葱跟铁柱低声嘀咕道。 “好。先把张昀的事处理了。”铁柱和郁葱葱嘀咕着,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大伙都被铁柱和郁葱葱的这一操作震惊了。这还能这样处理这一出闹剧,大伙都有些嘴角抽搐,不知说什么好。 金玉见状,清清嗓子道:“张昀,你们这是为了什么事啊?” 张昀走过来,平复了一下气息道:“金姨,刀疤婶子,她把我抓回来的田鸡都弄死了,一个也不剩。” “就这事啊,这没什么,她吃了,你再去抓就是了。”一个村民没好气地说道。 “是啊,是啊,不就吃你点田鸡吗?吃完去抓就是了,你这孩子怎么能跟你婶子因为这个闹呢。”另一个村民附和道。 “对呀,你以后是要跟她一起生活的,不能这么计较。”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风向都往刀疤媳妇那边倒。 “不对呀,为了这事不至于闹,是不是刀疤媳妇吃独食,做了人家抓的田鸡,还给人家吃剩下的。”村民们议论纷纷,风向又往张昀这边倒。郁葱葱无奈地拉了拉铁柱的衣服,铁柱似乎明白了郁葱葱的无奈,于是道:“大家,先听张昀说完。” 大家又都安静下来听张昀说:“她把我抓的田鸡都弄死了,还都倒进粪坑里了。” “这,这……”大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人怎么能这样啊。这也太糟蹋东西了。 “是呀,她是不是有病呀。”村民这会都有些生气了。 刀疤媳妇听着大家的议论,不以为然道:“那又怎样?谁让他宝贝得很,还不让吃,不让吃就去当肥料。哈哈,他都同意跟我一起过日子了,还防着我,我还指望他将来给我养老呢!他居然把我当贼防着。” 第66章 鹿和袍子傻傻分不清 张昀听了平静道:“我同意跟你一起生活,你说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干涉,我才同意的。” 大家都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好像都不无辜。 金玉和陈朵互相看了看,由金玉继续开口道:“现在知道什么事了,你们打算怎么解决,还要一起生活,还是分开。” 张昀率先开口回答:“金姨,我不跟她一起生活了,我要分开,她还要赔我田鸡。” 陈朵劝道:“张小豹啊!” “陈姐,我不叫张小豹。”张昀打断陈朵的话道。 “对,陈朵嫂子,他叫张昀,是他妈给他取的名。”铁柱帮着解释道。 “哦,好,叫张昀。张昀啊!那个田鸡就算了,毕竟你和她也一起生活了一段日子了。你也吃她做的饭。”陈朵劝道。 张昀想说他根本就没吃她做的饭,但看到铁柱和郁葱葱朝他摇头,张昀只好点头。 金玉看张昀点头,于是问刀疤媳妇:“你没意见!就这么决定了。” 刀疤媳妇想再说什么,陈朵发挥了助攻,劝说道:“刀疤媳妇,你有意见也没用,就你刚刚拿着扫把追着孩子打,大队长和杨科长怎么也不会让你把张昀带走。” 刀疤媳妇也知道,只要张昀反悔,杨科长就不可能让她把张昀带走,只好点头。 铁柱赶紧和金玉婶子说:“让刀疤媳妇搬出祠堂。” 铁柱听了,走到金玉身旁小声嘀咕了一阵。金玉就道:“你们现在就分开,我也好做见证,顺便也给你们搬东西,省得再闹矛盾。” “我不用帮忙搬,把那小牛畜生的搬走就行。”刀疤媳妇生气地说道,还阴冷地瞅了铁柱一眼。 “你们都搬走!这里是祠堂,不适合人住。”金玉平静地回道。 “我反正快要走了,懒得搬。”刀疤媳妇推脱道。 “还是搬!这里这么多人,不需要你动手,大伙一人拿一件还不够拿。大伙说是不是?”金玉强势地没听刀疤媳妇说下去。 “是,走!”村民齐齐回道,一同朝刀疤媳妇住的库房走去。张昀跟了过去,刀疤媳妇耍赖不动弹,陈朵和铁柱走过去强行架着她一同过去。 大伙纷纷帮忙,拿的拿,抬的抬,不到三分钟,屋子就空了。郁葱葱帮张昀拿了点东西,朝张昀原先的家走去,没再管刀疤媳妇。 “铁柱,你们刚刚怎么不让我说,她根本就没给我做过几餐饭。”张昀有些憋屈地说道。 “哎,你能说得清楚吗?她说吃了,你还找证人证明你没吃,你一直跟她扯,只会让村民们觉得你斤斤计较。”铁柱解释道。 “还有啊,她今天是把你田鸡倒粪坑里了,如果她真吃了,村民也不会帮着你,只会觉得她有点儿自私而已,你还不能计较,因为你以后要靠她生活。”郁葱葱也帮着解释道。 昨日,搬完家后,张昀全然不顾中午时分那火辣的太阳,随即前往田里去抓田鸡了。铁柱也一同前去,而郁葱葱跟西西玩耍了一小会儿后,就回家了。西西现今也是颇为忙碌,她去北山采摘了众多蘑菇,打算将其晒制成干菇,以留待冬天食用。 下午,郁葱葱与奶奶一同去后院查看酱油是否成功了。奶奶数月前一次性做了三大缸酱油,都放置在后院阳光充足之地晾晒着。 “奶奶,没有汤汁了。”郁葱葱打开一缸的盖子瞧了瞧,貌似已被晒干。 “葱葱,拿竹勺把上层的豆子扒拉开就能看到汤汁了。”小草查看了一下说道。 郁葱葱拿起竹勺扒开上层,舀起一勺闻了闻,问道:“奶奶,这算好了吗?闻起来有酱油的咸香味道。” “应该是可以了,比上回的味道更浓。放置久一些应该会更好,现在也行,就是味道没那么浓。”小草说道。 “奶奶,我们先处理这一缸,那两缸放置久一点,等这次看看情况再做打算。”郁葱葱与奶奶商议道。 “好,葱葱安排得很好,奶奶听葱葱的。”小草满脸笑意,打趣地说道。 “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会挣很多很多钱,再也不会让你为钱发愁了。”郁葱葱拍着自己的胸口,眼神坚定地说道。 “哦,那爸爸干什么呢?”郁大壮回家后在前院没见到妈妈和葱葱,听到后院有动静,便走了过来。听见郁葱葱的拍胸口保证之言,他好奇地问道。 “爸爸,你回来啦!你打到多少猎物呀?”郁葱葱兴奋地喊道。 “你就这么肯定爸爸一定打到猎物了?你刚刚说你会挣很多钱,不让你奶奶为钱发愁。那爸爸干什么呀?”郁大壮故意板着脸,严肃地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爸爸出手,哪有空手而归的道理。我负责挣钱,奶奶负责管家,爸爸当然负责保护我们呀!”郁葱葱条理清晰地说道。 “哈哈,好,爸爸要变得更强大,好保护你们。”郁大壮高兴地说道,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人生目标。他要为这个目标而努力去实现它。 “好了,别打趣了,赶紧干活。”小草看着父女俩有趣的互动,不禁好笑地说道。 “是不是这一缸要处理啊?我给搬到前院去。”郁大壮说着,双手紧紧抓住缸沿,稳步向前院走去,将其放到了她们指定的地方。 “爸爸,这是鹿吗?”郁葱葱一到前院,就看到爸爸带回来的猎物,好奇地询问道。 “不是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有点像师父说的狍子。”郁大壮回答道。 “你打到狍子了?这地方哪来的狍子呀?我看看。”小草觉得奇怪,走上前来查看后,惊讶地说道:“真是狍子啊!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在这里看到过狍子呢。” “奶奶,我们这个地方没有狍子吗?”郁葱葱对此并不了解。 “没有,狍子一般生活在北方和东北地区。咱们这里是南方,没听说过南方出现过狍子呢。”小草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告诉了郁葱葱。 “那这狍子是怎么回事呢?”郁葱葱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说着,她看向郁大壮,等待他的回答。 第67章 铁柱和张昀为挣钱疯狂抓田鸡 “不知道。”郁大壮摇摇头。 “宿主,我知道。”系统那冰冷的声音突然传来。 哦,你知道什么?”郁葱葱满脸疑惑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与质疑。 “这只狍子迷失了方向,误打误撞地走进了羊群。起初,羊群对这个不速之客感到有些惊讶和警惕,但狍子却表现得十分友善和温顺。狍子开始模仿羊儿的行为,它跟着羊群一起吃草、嬉戏。它觉得自己就是一只羊,和其他羊儿没有什么不同。羊儿们渐渐接受了这只特别的“伙伴”,它们一起在草原上自由自在地奔跑。它随着羊群迁徙而迁徙,最终到了这片山林。”系统不紧不慢地说道。 郁葱葱顿时无语至极,心里暗自嘀咕着:“盒子,我错了,我真不该对你抱有太大期望,没事听你在这儿瞎掰。这编的也太不靠谱了,听得我都觉得自己蠢。”她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着,不再纠结这狍子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此刻,她更关心的是这狍子是否值钱。 “奶奶,这狍子肉好吃吗?有人喜欢吗?贵吗?”郁葱葱像连珠炮似的,一连串地问道。 小草想着孩子们都没尝过狍子肉,便劝说道:“好吃,从来没听说过有谁不喜欢吃狍子肉。贵!这儿应该没有的卖,也不知道具体的价钱。葱葱,你打算卖掉它吗?要不还是留着自己吃!你和你爸爸都还没吃过狍子肉呢。” “啊,爸爸都没吃过呀,那还是留下来吃,这东西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郁葱葱有些泄气地说道。 “嗯,这东西确实很少见,你要是想拿猎物换钱,爸爸今天发现了羊群,明天去抓一头回来。”郁大壮见郁葱葱有些泄气,赶忙安慰道。 “爸爸,抓羊会有危险吗?要是有危险就算了,说不定酱油卖得更好呢。”郁葱葱一边跟爸爸说着话,一边手脚麻利地帮奶奶干活。 只见郁大壮力气惊人,郁葱葱和奶奶要干半天的活,他仅用半天功夫就干完了。处理好的酱油被装成了四小坛,还剩下一些装不下了,奶奶找了个小罐装上,让郁葱葱给铁柱家送去。郁葱葱兴高采烈地送了过去,然后继续回家整理。 第二天,爸爸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往山上赶去。直到半下午的时候,他才扛回来一头羊。这头羊比昨天的狍子大了足足一大圈。由于时间仓促,还没来得及处理。不过,这样的天气也不至于让羊肉变坏。我们打算明天直接整头带到县里卖掉。 铁柱盘算着挣钱,便和张昀二人,大半夜的都不肯去睡觉,跑去抓田鸡了。两人足足抓了五十来斤,郁葱葱觉得他们实在是太不知轻重了,于是板着个包子脸训斥道:“你们是打算把田鸡都抓得绝种吗?那明年的庄稼怎么办,你们去给它们抓虫子吗?” “宿主,你跑题了,你应该教训他们不知轻重,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系统提醒道。 “对啊,我是生气他们大晚上的去抓田鸡。”郁葱葱停顿了一下,在心里回复系统。 铁柱和张昀看着郁葱葱板着个包子脸,装出大人的模样教训他们,就想笑,一直憋着。忽然郁葱葱又停了下来,还露出茫然的表情,那模样可爱至极。就没憋住笑,“哈哈……哈哈……”铁柱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张昀还好些,只是微笑的嘴角幅度大了一些。 “笑什么笑?你们大晚上不睡觉,去抓田鸡,一点儿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知悔改,还笑,我不理你们了。”郁葱葱恼羞成怒地吼道。铁柱听了郁葱葱的吼声,有些羞愧地向郁葱葱道歉并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了,郁葱葱这才消气。 今日,郁葱葱怀着兴奋的心情,准备与爸爸一同前往县城。天还未透出一丝亮光,她便早早醒来,躺在床上,安静地聆听着房外的动静,急切地想听听爸爸是否已经起身。第一次,天上那轮皎洁的月亮,如水般的月光静静地洒进房里,四周仍旧一片静谧,没有丝毫动静。她稍感失落,遂又继续埋头入睡。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她再次醒来。透过窗户,瞅瞅屋外,依旧如先前一般平静。心中不禁犯起嘀咕:“爸爸莫不是睡过头了?”想着天还未亮,再稍晚一些出发也无妨,郁葱葱便又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这一次,她睡得稍久一些。当睁开眼睛,透过窗户向外望去时,似乎隐约可见一丝光亮。爸爸肯定是昨日打猎过于疲惫,今日或许起不来了。郁葱葱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生怕吵醒了身旁的奶奶。她轻轻地走到门边,缓缓地打开门,而后蹑步蹑踪地朝着爸爸的房间走去。 走到爸爸房门,她开始有节奏地敲门。屋内的郁大壮听到有人走动的声响便醒了过来,想着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小贼。随后,便听到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他瞬间明白过来,这是自家人。无奈之下,他只得起身开门,一眼便瞧见郁葱葱站在门前。 “葱葱,这么早你就起床找爸爸干嘛?”郁大壮满脸好奇地问道。 “爸爸,天都亮了,咱们该早点出发才是。”郁葱葱睁大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郁大壮说道。 “天都亮了?我怎么毫无感觉。”说完,他向外张望了一眼,依旧漆黑一片。随即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才三点半啊!“葱葱,现在才三点半,再过半小时天才会亮呢。”郁大壮无奈地说道。 “是吗?可是我睡不着了。咱们早点出发,这样能早点赶到县里卖掉猎物,猎物也能新鲜些,卖得更好些。”郁葱葱暗自盘算了一番。 “葱葱,即便我们再怎么早出发,也要到下午才能抵达县里。”郁大壮跟葱葱解释道。 “那我们岂不是要走夜路回来?”郁葱葱眨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第68章 去县城 “不,明天上午爸爸开完会就往回走。”郁大壮轻声说道,这几日一直忙前忙后,他都忘记跟孩子们讲清楚路程了,也不晓得她能否顺利抵达目的地。 “竟然这么远吗?难怪杨科长每次回县里,都要好几天才回来。”郁葱葱心中暗自想着,原来是因为山路崎岖,还得绕道而行,方才如此之远。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此前着实低估了这里的偏远程度。 “那爸爸,你再睡会儿,我睡不着就去厨房做早餐了。”郁葱葱轻声说道。 “爸爸,也去!再给你摊点米饼,路上吃。煮点鸡蛋,烧点热水装在竹筒里,免得你在路上喝生水。”郁大壮闻言,赶忙起床准备。 郁葱葱乖巧地跟在父亲身后,帮忙烧火。爸爸动作娴熟地做起了四五个人的早餐,米饼也做了四五个人的量。装水时,又去库房找出两个竹竹筒用来装水。一切准备就绪,铁柱来了,帮忙拿着东西。爸爸让他先吃早餐,奶奶也被他们的动静吵醒。她满脸疑惑,询问他们为何起得如此之早。爸爸便将郁葱葱的一番操作告诉了奶奶。奶奶笑骂道:“你呀,出个门就这般兴奋了,觉也不睡,当心以后长不高咯。” “奶奶……”郁葱葱有些不好意思地撒起娇来。 “铁柱,你快吃,你葱葱妹妹着急着呢!”奶奶看着铁柱没有动筷,笑着打趣道。 铁柱本不想吃,毕竟在家里已经吃过早饭,但此刻也不好推脱,只得迅速将稀饭吃完。 清晨,天边仍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所笼罩,远处的山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宛如披着轻纱的神秘巨人。郁葱葱环顾四周,不见张昀的身影,于是开口问道:“张昀呢?他醒了吗?” 铁柱回答道:“他赶着骡车去村口等了。”他们昨天就已将东西装好车,只待今日套上骡子便可出发。没想到他们竟也如此之早,便都起来了,已然前往村口。 “他吃早餐了吗?”郁葱葱继续问道。 “不知道,我让他在我家吃,他没吃就赶着骡车走了,说在村口等我们。”铁柱陈述着。 “哎,肯定是没吃,他性子要强,不好意思吃别人的。你们一会儿带去给他!”小草叹气道。 大家纷纷点头,迅速吃完早餐后,给张昀装了一竹筒稀饭,拿了两个鸡蛋。 出发后,众人一同来到村口与张昀会合。爸爸接手了赶骡车的任务,沿着山路缓缓前行。骡子的步伐缓慢,与爸爸的步行速度相差无几。 郁葱葱找到机会,将带来的早饭递给张昀:“张昀,给。”她睁着真挚的眼睛看着张昀,铁柱和郁大壮则在一旁偷偷看着。 张昀看了看郁葱葱真挚的眼神,默默地接过食物吃了起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生怕他不接受。 郁葱葱走了一会儿就走不动了,郁大壮便将她放在骡车上空出的一块地方。此时,天渐渐亮了起来,阳光透过雾气,洒在山间的树叶上,泛出点点金光。 一路上,山路崎岖不平,骡车颠簸得很厉害,坐得屁股生疼。郁葱葱只好坐一会儿,走一会儿。就这样,从日出一直赶到太阳渐渐偏过头顶,他们才赶到县城。 县城并不像郁葱葱想象中的模样,显得有些败落。部分房子已经倒塌,并未加以修整;而有些则正在修整。街道两旁的店铺倒是还行,隔个一两家便有几家在营业。然而,店铺里的货架稀稀拉拉地摆放着东西,连杂货铺的货架都没有摆满。 郁葱葱和铁柱前往询问老板是否收购咸菜。那个老板高兴得眉眼都是喜色,尝了尝他们的咸菜后,更加高兴了。他给出每坛 20 万纸币的价格。郁葱葱有些发懵,这么贵吗?系统像是明白她的想法,赶紧出声道:“宿主,你别被骗了,现在的 20 万纸币,相当于你那个世界的 20 元钱。” “啊,这钱怎么这么不值钱啊?不是说 50 年代 1 元钱相当于我们那时的一百吗?怎么还倒过来好几倍啊?”郁葱葱十分不解。 “宿主,你说的是 55 年以后的第二套货币。”系统科普道。 “那这老板不实诚啊。”郁葱葱在心里念叨着,脸上也露出不高兴的神色,抢过老板手里的咸菜就往外走。铁柱见状,也跟着一同离去。 “哎,小姑娘,你别走啊,价格不合适可以谈嘛。我也要给你们留还价的空间嘛。”那个杂货铺老板跟在郁葱葱后面说道。 “你给留的空间也真大,你不用给留空间,直接给个实诚合适的价格,留下就留下,不合适各自找更合适的,也不浪费时间。”郁葱葱平静地说道。 “那 25 万。”老板试探性地加价。 郁葱葱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28 万。”老板继续往上加。 郁葱葱还是没有松口,并且继续往外走。 “小姑娘你别走,你给个价。”老板着急地拉住郁葱葱的衣袖,继续说道。 “50 万,不二价。”郁葱葱估算了一下说道,也没有往高了喊价。 “小姑娘,你这价也太实在了,我都没什么赚头了。”老板想压价地说道。 “不行,我就走,我们也别拉扯,伤和气。”郁葱葱毫不松口。 “好好,就这个价,你们还有别的货没,一同卖给我啊。”老板看着一骡车的东西,很是眼馋。 “没有了。都是些鲜货,你们店不需要。”郁葱葱回答道。 “铁柱,给老板把两坛咸菜搬下来。”郁葱葱对铁柱说道。铁柱虽有疑惑,为何只给两坛,明明有六坛。铁柱原本打算将家里那两大坛咸菜直接拿来,郁葱葱见了,让铁柱拿小坛子把茄子咸菜装成了两坛,辣椒酱则用更小的坛子装成了四坛。铁柱一时没有动作,张昀见状,上车将两坛茄子咸菜搬给老板。老板付了钱后,郁葱葱让系统查了查,确认没有假币,便带着众人离开了。 第69章 郁葱葱的进步 郁郁葱葱同手同脚地朝着骡车旁走去,心中还向系统求起了表扬:“盒子,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呀?”她对自己的表现甚是满意,毕竟她主动与陌生人打起交道了。 “宿主,你很棒哦,如果你现在能不再同手同脚走路,那就更好啦。”系统先是给予肯定,随后又纠正起郁葱葱的不足之处。这些都是它上次从别的系统那里取来的宝贵知识。 “葱葱,你别同手同脚走路啦,这样很容易摔……”铁柱的话还没说完,郁葱葱的身子就已经要侧向摔倒。铁柱赶忙拉住,这才没让她摔倒。郁葱葱的手上全是汗,不知道是刚才紧张出的汗,还是因为快要摔倒吓出的汗。铁柱以为是吓出的汗,连忙安慰道:“别怕,别怕,没有摔着。”郁葱葱被铁柱像哄孩子似的安慰着,搞得什么紧张情绪都没有了。 “铁柱,我长大了呀,我八岁啦,可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咯。”郁葱葱十分肯定地告诉铁柱,不能再把她当小孩看待。 “你八岁了?”张昀惊讶地问道,似乎并不太相信。 “当然啦,我马上就要九岁啦,过完年就九岁咯。”郁葱葱高兴地炫耀着,仿佛长大一岁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葱葱,过完年要到四月份才过九岁生日哦。”铁柱纠正着郁葱葱的说法。 张昀看看铁柱,又看看郁葱葱,还是难以相信郁葱葱已经八岁了。这长得也太矮了些,前段时间看到铁柱经常抱着她,再看看她的身高,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现在,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看大壮叔他们对她都挺好的,也不可能不给她吃饭呀。那为何会这么矮呢,难道是家里的吃食不够,她自己太懂事了,把吃的都留给大壮叔吃,她自己肯定没吃饱。小女孩都心地善良,他两岁的妹妹就是这样,总是有东西都想先给他吃。张昀这样想着,又想到早上,郁葱葱给的稀饭和鸡蛋,难道是她自己省出来的吗?张昀在心里一阵脑补,自认为找到了原因。要努力挣钱,买吃的分她一些。张昀在心里下决定。 而郁葱葱全然不知张昀的脑补和决定,小手叉着腰,一脸不服气地和铁柱争论着年龄问题。 此时,明媚的阳光洒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映照着两人鲜活的面庞,为这热闹的场景增添了几分温暖与活力。 “怎么样,卖了多少钱?” 郁大壮乐呵呵地看着孩子们,双手背在身后,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他自始至终都未曾插手孩子们的决定,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须臾未曾离开孩子们,时刻留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确保孩子们的安全。对于孩子们谈生意这件事,他完全秉持着一种放任自由的态度,给予他们充分的自主权和信任,仿佛在他眼里,孩子们已然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小大人,他尊重并支持他们在买卖中的每一个决定, “爸爸,五十万一坛,卖了两坛。”郁葱葱高兴道。 “是啊,不知道葱葱为何只卖两坛,还有四坛辣椒酱呢,葱葱不让卖给那个人。”铁柱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疑惑的表情。 “哦,葱葱为什么呀?”郁大壮弯下腰,摸了摸郁葱葱的小脑袋,语气十分温和地问道。 “爸爸,我们往前走,边走边说。” 郁葱葱小手一指前方的街道,然后蹦蹦跳跳地向前跑去。 “好。”郁大壮驾着骡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街道上微风轻柔地拂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在地面欢快地跳动。街边路旁的小店铺里偶尔有稀稀拉拉的人走过,他们有的会进店询问商品情况,但大多只是问问,然后就会听到店家无奈地说没有货,接着便摇摇头离开,店家也只能一脸落寞地看着。街道显得很是安静,也颇为萧条,买东西的人零零星星,整个街道似乎都沉浸在一种冷清的氛围之中,没有那种热闹交易的景象,让人不禁心生感慨。 看着眼前这样的场景,郁葱葱心里却反而很高兴,因为他带来的货就完全不愁卖啦。 “那个老板不老实,看我们是小孩,就想骗我们,要不是看他后来还算讲诚信,又是我们问的第一家,图个开门红,才卖给他两坛,不然一罐都不卖给他。你们看看这些店铺的货架,都没有摆满,看来市场缺少货源,物品都没得卖。现在是卖方市场,我的货不愁卖。”郁葱葱双手叉腰,自信满满地说道,小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 郁大壮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夸赞道:“我们葱葱真聪明,观察也很仔细。”郁葱葱听到爸爸的肯定,笑得更加灿烂了,心里像蜜一样甜。 铁柱和张昀也朝四周看去,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神情,虽然来时就已经发现了店铺里的空缺,但他们没有往市场缺货源这方面想。此刻,他们看着郁葱葱,脸上露出一丝羞愧的神色。 “葱葱,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还不相信你。” 铁柱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这不需要道歉,你只是还不懂,我们慢慢学就好了。” 郁葱葱微笑着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善意和鼓励。 此刻,她深刻地意识到任何事情都可以通过学习来提升,就连自己一直以来社恐的毛病也能慢慢改掉。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升起了万丈豪情,整个人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因为他清楚地看到自己正在一点点改变,他坚信一切都可以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一切都可以努力学习和塑造。 铁柱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觉得葱葱说得极为正确,就如同自己练武一般,只要勤奋学习,那进步便是肉眼可见的。 郁大壮看着两人互相鼓励、互相安慰的场景,欣慰地笑了笑,而后指着前面一家店铺说道:“葱葱,那里有一间杂货铺,你们要去问问吗?” 第70章 郁葱葱卖货 “好,铁柱,张昀,拿上样品。我们过去看看,爸爸,你在这等着。”郁葱葱说道。 三人怀揣着些许紧张与期待,迈着略显踌躇的步伐便往那间杂货走去。当他们走近时,清晰地看到这家老板正全神贯注地在那满满当当的货架前忙碌地盘货,他一边极为仔细地清点着每一件货物的具体数量,一边时不时地深深叹出一口气,那神情和姿态一看就知道是因为没有稳定且充足的货源供应而正在满心忧愁呢。 “老板,你收货吗?”郁葱葱紧紧地握了握拳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鼓足勇气,放开嗓门大声且清晰地问道。 “收啊,你们都有什么货呀?”这家老板听到声音后,缓缓地转过身来,脸上依然带着那如暖阳般和善的笑容,语气格外亲切地问道。 这是一位让人一眼看上去就感觉极其和善的老板,他身着一袭素净淡雅且不染纤尘的长袍,那长袍恰到好处地贴合在他修长挺拔的身形之上,然而仔细瞧去,却又能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他的身形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单薄之感。在他那一张白净得如同无瑕美玉般的面庞上,五官端正得恰到好处,每一处线条都显得那么柔和,浓浓的书卷气仿佛春日里和煦的微风一般悠悠地扑面而来,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似乎总是自然而然地带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般倍感亲切的和善笑意。他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纹丝不乱,每一根发丝都仿佛透着秩序与条理,而他那明亮的目光中更是毫不掩饰地透着真诚与睿智,仿佛能够透过表象洞悉一切事物背后隐藏的本质。 郁葱葱乍一见到这人,仅仅只是从其面容上就立刻心生好感,心中那原本的些许紧张也瞬间消散了许多。于是,她脆生生地、条理清晰地说道:“有辣椒酱,有干菜,还有酱油。” “还有酱油,快快,都拿来给我看看。”老板一听有酱油,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急切与惊喜,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更加生动起来,着急地连连催促道。 “铁柱,先让老板看看样品。”郁葱葱赶忙招呼铁柱,让老板瞧瞧那带来的辣椒酱、酱油以及干菜。只见铁柱将手中的篮子轻轻打开,里面放置着几个竹筒和一把茄子干。老板先是走上前拿起其中一个竹筒,打开盖子瞧了瞧,说道:“是酱油啊,这颜色看着很不错,味道闻起来也挺好,我来尝尝看。”说着便转身朝着后院走去,不一会儿就拿了一个小勺回来。郁葱葱见此情景,不禁有些懊恼地说道:“哎呀,不好意思,我竟忘了带勺。” “没事,我就住在后院,厨房用具都齐全着呢。”老板依旧温和地说道。说完,便用勺子舀了一些酱油放进嘴里,细细尝了尝。此时,郁葱葱三人都紧紧地盯着老板的每一个动作。老板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还行,就是酿造的时间稍微短了些。再来看看辣椒酱。”老板说着又打开装辣椒酱的竹筒,也舀了一点尝了尝。“嗯,这个好吃,这个肯定好卖。这个嘛,我给你们 20 万一斤怎么样?”郁葱葱稍微想了想,这辣椒酱一坛大约有二斤左右,这样一坛就可以卖到 40 万,可比那茄子咸菜贵多了,一坛茄子咸菜至少有十斤呢。于是她便点头同意了。 老板见郁葱葱点头后,继续说道:“这酱油可是个精贵东西啊,咱们县里都已经断货一年了。以前大多是跑商从隔壁运过来的,可最近这两年都没有跑商运酱油来了。虽说你这酱油在时间上稍微欠缺了点,但现在也没得挑了。以前大概能卖到 60 万一斤,现在我也确实不知道卖多少比较合适。你出价。”老板将实际情况如实告知郁葱葱,并且还如此爽快地让郁葱葱出价,这倒让郁葱葱有些纠结了。她心想,如果酱油好卖的话,她很想带着村民一起做,毕竟村里实在是太穷了,她真的很想让村民们的日子能过得好一些。可如果吃酱油的人少,那需要的量就少,村民们也就挣不了多少钱。 “老板,我想把酱油的价格压下来,这样能让更多人有能力吃得起酱油。你能不能不要把价定得太高呀,我保证给你提供充足的货源。”郁葱葱带着一丝试探的口吻说道。 “小姑娘,你真是高义啊。我袁新自愧不如,好,你给我什么价,我就挣 10 万的场地费,你看这样行不?”老板真诚地说道。 “好,那酱油就给你 40 万一斤。”郁葱葱也高兴地应道。 “好,好啊,那你可要保证充足的供货,你这个茄子干,确实卖不上什么高价。”老板又看了看那茄子干说道。 “没事,你看着给,我只带了十多斤,就先试试水。”郁葱葱无所谓地说道。 “那给 10 万一斤!”老板也没压价,直接给了个市场价。 “好。”郁葱葱也很爽快地答应了。接着她转头让铁柱去叫爸爸把骡车赶过来。 郁大壮很快便将骡车赶了过来,接着便把老板需要的物品逐一搬了下来。随后,在双方的共同见证下,完成了过秤与给钱的流程,这笔买卖就这样顺利地达成了。 谈成这单买卖后,老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热情地拉着郁葱葱说道:“小姑娘,我叫袁兴。我们要长期合作,得留下双方的联系方式啊。”郁葱葱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说道:“是,就是我家有些远,你找我不方便,你看这样,我把地址留给你,你如果有急事,就去地址找,送货,我们就约好时间!到时间我们就送过来。”老板笑着点点头,接着说:“以后你们有什么别的好货都可以送来,价格方面咱们好商量,只要质量过关,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们。而且咱们还可以一起探讨如何把生意做得更大更好,我在这一带也算是有些经验和人脉的,相信我们合作一定能够互利共赢。” 第71章 突闻洪灾 郁葱葱兴奋地和同伴对视了一眼,满心欢喜地回应道:“那真是太棒了,老板!能和您这样和善又有经验的人合作,我们真是太幸运了。我们一定会努力提供最好的货物,和您一起把生意做大做强!”于是,双方就在这愉快的氛围中达成了长期集训合作的意向,都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袁兴不经意地往他们的骡车上扫了一眼,带着关切的神情问道:“你们还有东西没卖啊,还能采购得动东西吗?” “哦,我们还有一些猎物呢,打算卖到饭店或者市场去。”郁葱葱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 “哦,是什么呀,看这块头像是大猎物,小饭店可吃不下哦。我倒是认识县里老字号福来酒楼的大厨。他们最近也一直没找到好的食材,备不住会收呢,他们给出的价格绝对公道,只是不确定到底会不会收。他们有固定的供货商,我去帮你问问,你们先在这儿等着啊。”袁兴极其热心地说完,没等郁葱葱回话,就匆匆忙忙地跑去后院招呼老婆来看店。 郁葱葱见此情景,赶忙说道:“我们跟你一起,省得来回跑,不收也没关系,我们再去问别家就是了。” “也好,现在县里可真是缺食材啊,我早上去菜市场的时候,那菜的种类少得可怜。有时候去晚了,连买都买不到呢。”袁兴不禁感叹道,一边说一边还摇了摇头。 “怎么会这样啊?没听说哪里闹灾呀?怎么就市场萧条成这个样子了?”郁葱葱十分奇怪地问道。 “好像有些地方闹洪灾呢。”袁兴把自己听到的消息详细地分享给郁葱葱他们。 张昀一听,顿时有些着急了,连忙问道:“知道具体是哪些地方吗?” “不是我们这里,是隔壁的长林县。”袁兴肯定地说道。郁葱葱和铁柱同时转过头看向张昀,只见张昀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着急地看着郁葱葱和铁柱,脸上透露出茫然和慌张,眼睛里也满是不知所措的神情,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握成拳头,身体也微微有些颤抖。 “你们这是?“袁兴看她们的反应问道。 “先去卖东西,明天我去开会,应该跟这事有关。我去看情况再说。”郁大壮说道。 “对,我们先卖东西,有钱了了,才可以办事。”郁葱葱也跟着安慰道。 铁柱轻轻地拍拍张昀的肩膀,以示安慰。张昀茫然地看看四周,街道上的人们步履匆匆,很多人提着篮子,挨着开门的店铺一家家开口询问,特别是粮铺,人人都是进去摇摇头提着空篮子出来。偶尔还传来阵阵讨论声:“粮价又涨了。”“哎。”“这还让不让过日子。”“听说你婆家是农村的,能不能帮着问问,秋收有没有粮卖。我家雇主,想屯点,怕往后掏出全部家底不够一家人口粮。”一个老妈子说道。“不会的和婶,我们这里没受灾,这些粮商只不过想抬价,秋收一下来,价就平稳了。”一个穿着橄榄绿的年轻妇人安慰道。 “对,和婶你家雇主太过杞人忧天了。这个商人就是想利用隔壁县的洪涝捞钱。”一个跟橄榄绿一样打扮的妇人说道。 袁兴赶着骡车,一行五人穿过主街,进了左边的巷子,来到福来酒楼后门处。 “你们等会儿,我进去找人。”袁兴看着郁葱葱四人说道。四人齐齐点头。袁兴走进酒楼,三分钟左右领着一个大胖子出来了,看这人的形象不用介绍就知道是大厨。洪大厨满面笑容地走到车前,看了看羊,还扒拉了几下,低头闻了闻。 郁大壮赶紧把车上的遮挡布弄开,只见上面有两个大竹筐,一个竹筐里装着一只羊,另一个竹筐上面是两个布袋,布袋里有东西在跳动。底下还有什么,没法看见。 洪大厨笑容满面地走到车前,仔细查看了一番羊,显得很是满意。 “呵呵,我也是沾了这位小姑娘的光,他们给我带来了酱油。这位小姑娘还是个有大义的人呢,供应我的酱油没涨价,反而还低价了。我也答应只赚 10的场地费,老洪你要是需要的话,就去我那里进呀?我给你打折。”袁兴拉过郁葱葱说道。 “老袁,你就不怕我直接找小姑娘?”洪大厨开玩笑道。 “你的为人我还不知道嘛,小姑娘这么高义的供应商,既然先答应了和我长期合作,就不会再找你了。”袁兴爽朗地笑道。 “好,那我们谈谈价,这位怎么称呼?”洪大厨的视线扫过三个孩子,最后停在郁大壮身上问道。 “我叫郁大壮,谈价的事,你跟我女儿谈。”郁大壮宠溺地看着郁葱葱说道。 “嗯,跟我谈。”得到爸爸的全权信任,郁葱葱高兴极了,满脸都是幸福的傻笑。 “哦,挺有意思的?小姑娘,你知道现在市场上肉类的价格吗?”洪大厨打趣道。 “知道,猪肉 40 万一斤,其他肉目前没得卖。我们这可是稀罕货,少说也得比猪肉贵上三成。”郁葱葱在来的路上耳朵可没闲着,一路听来的消息,又跟盒子确认了一遍。她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哈哈,没错,小姑娘厉害。你这羊肉我整头都要了,就给你比猪肉高上一成的价格,怎么样?”洪大厨哈哈大笑着竖起大拇指说道。 “好。”郁葱葱想了想,觉得挺合算的,虽然市场价格可能更高,但那是纯肉的价格,这一整头可还有很多废料呢,所以她也就爽快地答应了。 “宝来,出来幺秤。”洪大厨朝屋里喊了一嗓子。然后继续盯着车上的另一个竹筐,问道:“小姑娘,你这里面是什么呀,还在动呢,是活物?” “嗯,是活的田鸡,你们收吗?”郁葱葱眼睛一亮,赶忙回答道。 “田鸡,好东西啊,收,怎么不收呢!这可是一道好菜,城里人可喜欢这口了,这玩意儿在城里可比猪肉贵呢。你村里可不能不觉得,在城里那可是难得一见的好菜。”洪大厨也不藏着掖着,将这些信息都告诉了郁葱葱他们。 第72章 县城收获 “那就按市场价卖给你。”郁葱葱也爽快地回道。 “保来,把这个也吆了。”洪大厨目光看向从屋里走出的青秀男子,开口说道。 “好。”保来领着两个身着对襟短褂的男子来到骡车旁,先是小心翼翼地把羊抬了下来。随后拿秤钩穿过羊颈,其中一人手持木便担穿过秤杆上的铁环。接着两人一同将扁担抬起,羊身瞬间旋空,保来则来回移动着秤砣。 “102 公斤,”保来高声报道。紧接着,他又吆起田鸡来,“24 斤,36 斤。”待保来吆完两个田鸡后,便提着东西进去了。 “我进去给你们拿钱。”洪大厨说完,也迈步走了进去。袁兴和郁葱葱他们则在外面等着,袁兴这时才问起他们为何听闻长林县闹洪灾就变了脸色。郁葱葱将张昀妹妹被长林县一对夫妻领养的事情说了出来。袁兴听完也沉默了,这天灾,遇上了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倒是跟那边的几个跑商熟悉,可现在水路走不了,陆路听说通往长林县的一段路出现山石滑坡,堵住了道路。 “这个你们不能急,你们只能等。”袁兴接着把水路不通、陆路受阻的情况告诉了他们。张昀听完十分难过,在心里不断地祈祷妹妹平安无事。 郁葱葱和铁柱他们也知晓此事无法解决,很是沮丧。这是他们怎么也没办法解决的事情。 “好了,你还有什么没卖的吗?”袁兴看着筐里还有个小布袋,开口问道。 “还有一条毒蛇。”铁柱回答道。 “这玩意要卖到药房去。这方面我没熟人,只能你们自己去打听了。”袁兴有些遗憾帮不上忙。 “嗯,我们还要明天才回呢,有大把时间,慢慢找。”郁葱葱说道。 这时,洪大厨拿着一沓纸币,递给郁葱葱:“点点错没错。” 郁葱葱接过数了数,“嗯,是对的。” “没错,我就进去了,酒楼马上晚市了,我要忙了。老袁,下回有这好事记得找我。”洪大厨爽朗地说道。 “好,你去忙!”袁兴摆摆手。洪大厨进去了。 “我们也走!”袁兴对郁葱葱他们道。 “好,”郁葱葱高兴地应道。 “你们接下来去哪里?”袁兴问。 郁葱葱看向爸爸,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郁大壮接收到郁葱葱的信号,说道:“去武装部。” “那你继续往主街直走到尽头,就是武装部了。你去,我就不送你们了。”袁兴指着主街道说道。 “好,谢谢你!我们自己去找,你快回去忙!”郁葱葱说着,双方摆摆手,就此告别。 看着袁兴走远了,郁葱葱爬上骡车,找出自己带的水喝了起来。可把她渴坏了,铁柱见状也渴了,也从骡车上找出自己的竹筒。喝了几口,又找出张昀的递给他。张昀还在思考怎么才能去找妹妹,找到妹妹怎么回来,那对夫妻会不会放人。 “张昀,别想了,一会儿到武装部我们找黄队长想想办法,爸爸也说了,这一次开会可能跟洪灾有关。说不定武装部要安排人去抗洪,到时你跟着部队去,部队会更安全些。”郁葱葱宽慰道。 “嗯,葱葱说的对,你先喝点水,嘴皮都干了,不要还没找妹妹,自己就先被渴中暑了。”铁柱也开始转移话题。 “张昀,你别担心,叔会留意的。”郁大壮也表示道。 “嗯,谢谢叔,谢谢铁柱和郁葱葱。”张昀接过铁柱递的水,道谢道。郁葱葱同时也给爸爸拿了水。 “好了,车空了,你们都上来,我们算钱。”郁葱葱听铁柱和张昀上了骡车。 两人麻溜地上车坐好,郁大壮仍然走着赶车。 “葱葱,快算算。”铁柱兴奋地催促道。 “嗯,这是张昀的,张昀 24 斤田鸡,市场价 42 万一斤,一共 1008 万。给,你数数。”郁葱葱算出张昀田鸡的钱,递给他。张昀接过数了数,没错。 “铁柱你的,两坛茄子咸菜 100 万,四坛辣椒酱 180 万,田鸡 1512 万,茄子干 60 万一共 1852 万,给。”郁葱葱递给铁柱,铁柱没接:“葱葱,你保管。回去了给爷爷。” “好!”郁葱葱把它分开单独放在一个暗袋里。 “郁葱葱仔细地将自己家的算了算,自己家一共竟有 4888 万。嗯,挺不错的。”郁葱葱满意地微微点点头,轻声跟爸爸讲述了今天的收获。 郁大壮同样也很满意,心里想着:“孩子真是长大了,今天能猎物和酱油卖到这么多钱,没有被骗。酱油还可以长期合作,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学费不是问题了。铁柱这小子,不晓得付叔存够没有。下回要带这小子去打猎,凭他的功夫应该也能自保了,打些小猎物应当不成问题。” 郁大壮在心里暗自操心着铁柱,而铁柱也在心里盘算着,他琢磨着:“打猎是个不错的主意,还可以做些辣椒酱拿去卖,利润肯定比咸菜高。爷爷年纪大了,做些轻巧活正合适。” 张昀则在盘算着这些钱到底够不够把妹妹接回来。四人一同来到了武装部,郁大壮进去找寻黄队长。 三个小孩便在武装部门口等待着,铁柱和郁葱葱、张昀三人坐在骡车上吃着米饼,静静地等着。起初,三人一边畅快地聊天,一边耐心地等待,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三人渐渐有些焦急了。 “盒子,爸爸在里面干什么呀?怎么这么久都还没出来?”郁葱葱焦急地询问系统。 “宿主,别担心,你爸爸目前没有危险,他正要出来了,不过可能过一会儿又要离开了。”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回应道。 只见郁大壮迈着大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爸爸!”郁葱葱看见郁大壮,高兴地打招呼。 “葱葱,爸爸要去参加抗洪,你就在武装部黄叔叔的办公室等杨科长来接你们,好吗?”郁大壮对郁葱葱说道。 “爸爸,会有危险吗?”郁葱葱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有一点危险,爸爸会格外小心的,绝对不会让上次的事情再次发生。”郁大壮保证道。 “大壮叔,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张昀稀奇地看着郁大壮。 第73章 郁大壮参加抗洪 “不行,张昀,你没有身手,这次的情况非常凶险,我不能带你去冒险。我知道你想把你妹妹接回来。我会帮你办好这件事的,你跟铁柱和葱葱,你们三个要好好听话,别捣乱,乖乖在黄队长的办公室等杨科长。知道吗?”郁大壮说完,紧紧盯着三人,眼神认真而严肃。三人只好点头,郁大壮看到三人点头后又说道:“骡车就放在武装部养着,张昀那蛇就卖给杨军医。你今天就听杨科长的安排,要听话。杨科长很忙,不能给杨科长添乱。”郁大壮不放心,再次强调。郁葱葱不情愿地点头。 郁大壮赶着骡牛走进武装部,把骡车交给了一位大爷。郁葱葱三人把车上的东西都拿了下来,铁柱和张昀一人背起一个竹筐,郁葱葱背上奶奶给做的背包,里面装着水和米饼,还有一些用竹筒装的小咸菜。郁大壮把三人领到办公室后就要去集合,郁葱葱从今天挣的钱里分出一半,塞进背包的暗袋里,递给爸爸。爸爸这次任务紧急,什么都没准备,这些吃的能应应急。郁大壮看着背包,想了想便接过,然后就转身走了。 郁葱葱和铁柱三人在办公室里都有些失落,郁葱葱是因为担心爸爸,铁柱则是在想上学的事,张昀想跟去,但也知道自己的能力。 “铁柱,回不我跟你一起练武行吗?你也不用教我,你做什么,我跟着你做。”张昀迫切的想变强。 \"啊,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出事,你先练跑步,这个不会出事,等大壮叔回来了,问问他可不可以。\"铁柱说道。 \"也行。”张昀也不为难铁柱答应了。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短促的口哨声响起,然后洪亮的“集合”声从窗外传入整个武装部,郁葱葱三人急急地推开窗户,往窗外看。窗外的平地上,聚集了四五十人,他们整齐地站成几排,神情严肃,充满着使命感。 一辆军用货车停在旁边,车旁站着刚刚发出集合声的领导。那位领导身姿挺拔,神情坚毅,透露出一种威严。他高声喊道:“念到名字的过来领装备。”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郁葱葱三人紧紧盯着窗外的情景,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他们渴望了解这些人即将面临的任务,也为郁大壮的安全感到担忧。 铁柱的目光紧盯着那位领导,心中涌起一股崇敬之情。他想象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像这些人一样,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而奋斗。 张昀则默默地握紧了拳头,他暗暗下定决心,要努力变强,将来能够为国家和人民做出自己的贡献。 此时,窗外的气氛紧张而严肃,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任务做着最后的准备。 “上车,出发。”队员依次上车。“爸爸,爸爸!”郁葱葱看到了爸爸,高兴地大喊。声音在空中回荡,带着满心的欢喜与期待。郁大壮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呼喊,他往这边看了一眼,郁大壮决然地转头上了车。不到五分钟,车子便绝尘而去。 郁葱葱三人有些怅然若失,很快,场地上就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们站在窗前孤独的身影。郁葱葱的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失落,她的嘴角微微下垂,仿佛失去了一份重要的支撑。铁柱看着郁葱葱失落的表情,轻声安慰道:“好了,葱葱,没事的,大叔厉害着呢!肯定不会有事的。”他的声音中带着坚定和安慰,试图给予郁葱葱一些安心。 “对,都不会有事的。”张昀也安慰着郁葱葱,同时也在心里默默安慰着自己。 杨科长从忙碌的工作中艰难地抽出一点时间来安顿他们仨。杨科长领着他们来到食堂,食堂里弥漫着淡淡的饭菜气味。饭菜的样式并不丰富,看上去也不是那么诱人。三人安静地坐在桌前,默默地开始吃饭。郁葱葱的动作缓慢而小心,仿佛每一口都带着沉甸甸的心情。 “你们多吃点,吃完饭我送你们去招待所。今晚就在那里休息,明早我再去接你们回家。”杨科长边吃边交代着。她的吃饭速度很快,嘴巴不停地咀嚼着,目光还不时地扫视着三人。说话间,她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饭菜,而郁葱葱连三分之一都还没吃完。郁葱葱他们听着杨科长的话,纷纷点头,不自觉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仿佛想要尽快完成这个任务。 用餐结束后,杨科长领着郁葱葱他们步履匆忙地赶往招待所。招待所恰巧坐落于武装部的对面,位置甚是便利。 此处房间虽说稍显简约,不过倒也格外干净。杨科长替他们开具了两间房,其中一间较为狭小,其内仅置有一张单人小铁床与一个床头柜,别无他物。而另一间稍大些的房间里,则摆布着两张单人床小铁床,它们并排摆放,中间以一个床头柜隔开。每张床上的被褥皆被叠成四方豆腐块般的形状,棱角分明,整齐有序。 招待所的店员是位十几岁的年轻姑娘,当她瞧见杨科长时,面庞即刻绽出热情的笑容。她不单主动为郁葱葱三人取来美味的米糕,更是贴心地为他们提供了周全的服务。 杨科长亦向姑娘阐明了他们的状况,并请求她帮忙照看一下郁葱葱三人。姑娘欣然允诺,眼神中流露出诚挚与善良。在将他们全都安顿妥当后,杨科长还悉心地为每间房间都备好了热水。 郁大壮这边的进展可谓是困难重重,眼前的山石已然将道路彻底堵死,使得清理工作陷入了巨大的困境之中。这些山石块头巨大,单凭人力根本无法撼动它们分毫。更为糟糕的是,这里还发生了二次滑坡和坍塌。首批前来清理的人员由于不清楚状况,已然被深埋在了其中。 郁大壮他们这一队人作为第二批清理人员,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和挑战。郁大壮绞尽脑汁,苦思冥想着解决办法。 第74章 规划 他想到了利用杠杆原理来撬动这些巨石,然而,不知道下面有没人,这个办法行不通。他想到了上次抓野猪的方法,于是四处寻找支点,看能不能把山石吊起来。 此时的郁大壮,额头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焦急和无奈。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之中。 在这艰难的时刻,郁大壮感到自己的心跳愈发急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他深知时间紧迫,每一刻的拖延都可能导致更多的危险和损失。 郁葱葱是被街道上那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唤醒的,她一睁开眼,便迅速下床,推开窗户,朝着铃声传来的街道方向望去。果不其然,一辆辆自行车正疾驰而过,她竟然把如此重要的交通工具给遗忘了。她下定决心要努力赚钱购买自行车,今天回去就付诸行动,不能仅仅指望着卖酱油挣钱。瞧袁老板那儿似乎什么都缺的模样,山货之类的肯定也会收购,连辣椒酱袁老板都肯定好卖,回去就让铁柱去村里收购辣椒,继续制作。而且还可以制作蘑菇酱,家里过滤酱油后剩下的豆瓣正好无需再用来制作豆瓣酱了。那个肯定也能畅销,还可以长时间保存。 这样想着,郁葱葱迅速洗漱整理东西,准备出门找铁柱和张昀他们。 一打开门,郁葱葱便瞧见铁柱和张昀已然守候在她的门口了。只见铁柱一脸兴奋地说道:“葱葱,你起来啦,这个招待所倒是有个食堂,我们一块儿去那儿吃早饭。” 郁葱葱点点头,随即问道:“杨科长来了吗?” “还没有呢。”铁柱赶忙解释道,“我们跟服务员姐姐打个招呼,说明一下我们的去向,这样就不会给杨科长添麻烦啦。” “那行,我们先去打招呼,然后再去吃饭。”郁葱葱满心欢喜地回应道。 三人一同走向服务员姐姐,礼貌地打过招呼后,便兴高采烈地前往食堂,美美的享用起了早餐。 而在另一边的郁大壮,此刻仍在匆匆赶路。昨晚,他摸黑上山,历经一番艰难,终于找到了位于三个不同方位的三棵古树。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那最大的山石给吊起。之后又紧急地展开救人行动,整整一夜都没有休息片刻。此刻的他,正和队员们一起疲惫不堪地躺在车里休憩。“铁柱,这里早餐不好吃。”郁葱葱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对铁柱说道。 “嗯,县里也没有想象中的热闹,还挺远的,实在太不方便了。”铁柱轻声回应道。 “嗯,要是能有一辆今早上街道上那些人骑的车就好了,那个比骡车可快多了。”张昀想起早上看到的车,不禁感叹道。 “嗯,那个叫自行车,一辆自行车价格可不便宜,我们现在根本买不起。”郁葱葱无奈地说道。 “哦,原来叫自行车吗?我看他们骑得好快啊。”铁柱满脸羡慕地说道。 “嗯,我们回去后努力挣钱。”郁葱葱目光坚定地说道。 “铁柱,回去后你让爷爷去隔壁村收豆子!你们也可以学着做酱油。张昀,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来我家跟奶奶学。”郁葱葱接着说道。 “葱葱,这样真的好吗?那你还怎么赚钱呢?到时村里人都要学怎么办?”张昀担忧地问道。 听到这话,铁柱和张昀都震惊了,寻常人家有秘方哪有不捂着闷声发大财的,谁会像郁葱葱这样大方。 “葱葱,你不跟大壮叔和奶奶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吗?”铁柱疑惑地问道。 “不用,都商量过了,爸爸和奶奶都很支持我。”郁葱葱肯定地回答道。 “哦,那就好。”铁柱仍有些不理解,闷闷地回了一句。 “郁葱葱,谢谢你!我现在急需挣钱,就不跟你客气了。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张昀郑重地承诺道。 “好!”郁葱葱高兴地答道。心里暗自琢磨着:手下算是到手了。她可不傻好!她也想闷声发大财,但六几年后可会划分等级的,不能太过突出,免得遭人妒忌。看铁柱那迷糊的样子,不明白自己的用意,得找个时间跟他好好解释一下。 就在这时,杨科长找了过来,他们恰好刚吃完饭。随后,便跟着杨科长走出了招待所,上了杨科长所里派来的车。上车后,杨科长说道:“张昀,这是你那条蛇的钱,一共 800 万。”杨科长把钱递给了张昀,张昀接过并道了声谢。 “哇,那条蛇竟然这么值钱啊。”郁葱葱不禁发出惊叹。 “葱葱,给。”张昀分出 200 万,递给郁葱葱。 “你干嘛?”郁葱葱奇怪地问道。 “这蛇毕竟是因你才抓到的,理应分你一些。”张昀解释道。 “不要,这蛇是你抓到的,你还救了我,我怎么好意思问你要钱,我成什么人了。”郁葱葱急忙摆手拒绝道。 “我只是想着见者有份嘛。”张昀跟他们渐渐熟悉起来,话也多了起来。 “见者有份,用在这里合适吗?是你救了我,你跟我算钱,难道是想跟我算救命之恩的钱啊!”郁葱葱小嘴巴巴地一顿输出。张昀见状,赶紧把手收了回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着总是要你们帮忙。现在,还要大壮叔帮我去把妹妹领回来,也不知道会花费多少呢?”张昀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失落,他的眼神也变得黯淡无光。 “你别这么过意不去,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再说你妹妹,到时要是没找到,可不能怪我爸啊。”郁葱葱提前打预防针,语气诚恳而坚定。 张昀微微低垂着头,他深知在这个时候找人是多么困难。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不会,怎么能怪大壮叔呢?能不能找到就听天由命!”他的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自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妹妹。 第75章 郁大壮找媳妇了 “你们别担心,长林县并不是所有地方都遭灾了,只是挨江边近的村子遭灾比较严重。”杨科长轻声安慰道。接着,杨科长详细地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这次遭灾严重的几个村庄。虽说收养妹妹的人家不在这几个村子里,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妹妹没有危险。 回到村内,铁柱与郁葱葱先是脚步急切地赶回奶奶家中,与奶奶来了一场热切的寒暄。而后,他们一同踏上前往铁柱家的路途,一路上,郁葱葱详细地向铁柱阐释了教村里人制作酱油的用意:“铁柱,你是不是对我把制作酱油的方子传授给村里人不理解?” “嗯”铁柱点点头。 “我将制酱油的方子教授给村里人,是想助力咱们村落发展起来呀。你瞅瞅,这村落里何其贫穷,前往县城又何其不便呐。不便的缘由何在呢?不就是道路太过崎岖嘛。倘若要修路,那必然得耗费巨额钱财呢,这钱财究竟从何而来呢?让村民们自掏腰包,他们会情愿吗?” 郁葱葱问道。 “不会。”铁柱果断回应道。 “那若是村里人都变得富裕了,等到修路的时候让他们出点钱,他们会出吗?”郁葱葱接着说道。 “会。”铁柱笃定地回应道。 “这便是我的用意所在啦。况且,制作酱油需耗费大量时光,而且每家每户皆豆子。他们可以先用自己的豆子进行制作,等他们见到收益了,再让他们花钱去收购豆子。不过,这得等待一些时日啦。你回去和爷爷去把隔壁村的豆子收购了,其他地方太过遥远了,等明年多种些豆子再说。收购豆子的事宜呢,就等往后让村里其他人家去操办。让爷爷把骡和牛租给他们,还能收取一些租赁费。道路崎岖难行,爷爷年岁也大了,这活做一次就足够啦。他们行走得多了,自然就会抱怨路况糟糕,到那时让大队长提出修路的事宜,那可就事半功倍咯。呵呵!”郁葱葱不禁为自己的聪慧而心生得意。 铁柱也觉得郁葱葱着实聪慧过人。郁葱葱还跟铁柱讲述了一下她打算制作蘑菇酱的计划,并且让他前往村里收购辣椒,继续制作辣椒酱。 自那天交谈完毕后,他们便各自投身于繁忙的生活之中。这次大队长去开会,还领着铁柱和张昀去送了一次货。他们的生意也逐步踏上正轨,村里人每天都有人前来学习如何制作酱油,郁葱葱也在这个过程中听闻了诸多八卦,其中最为出名的便是王寡妇在隔壁村为付元宝找了一个媳妇。郁葱葱也就随意听了一耳朵,毕竟她自己家也迎来了八卦。郁大壮要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一个媳妇。 郁葱葱和奶奶在听闻这个消息时,一时间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不悦。缘由是这样的,郁爸爸在救人之时,拯救了一对爷孙俩。这位爷爷年事已高,他深知自己大限将至,于是便盯上了善良的郁大壮。在打听到郁大壮的状况后,他对郁大壮就更为满意了。虽说郁大壮比他孙女年长了七八岁,但他认为孙女这般孤苦无依的女子就得寻觅个心地善良之人。于是,他就上演了一场临终托孤的戏码,强行将孙女托付给了郁大壮。 “妈,葱葱,我回来喽!”郁大壮带着一个姑娘和孩子静静地矗立在院门处,大声呼喊道。 院里的众人像是约好了一般,齐刷刷地把充满好奇的目光聚集到了门口。 “这是大壮的新媳妇哟,咋还带着个小孩子哩。”金花的反应那叫一个快,急匆匆地发出了疑问。 “可不是嘛,瞧这媳妇年纪挺小的,难道是带着娘家妹子一起嫁过来的?”王寡妇也赶紧附和着说道。 “这小丫头看着有点眼熟哩。”吴愁紧紧盯着拉着郁大壮新媳妇手的小女孩,轻声喃喃道。 “你还真别说,确实挺眼熟的。”吴大嘴往前又凑近了些,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了一番,也跟着念叨。 “吴愁姨姨。”吴愁忽然听到了这声清脆的呼喊。 “丫丫,你是丫丫啊。你怎么比以前更瘦啦。”吴愁满脸都是惊诧的神情。 郁葱葱听说这是丫丫,也就是张昀的妹妹,她赶忙小跑着过去看着小女孩,向郁大壮发问:“爸爸,这真的是张昀的妹妹吗?她怎么会和你在一起啊?” “是啊,葱葱,你不想爸爸,都不让爸爸进门喽?丫丫的父母出了意外,她现在无依无靠的,我就把她带回来了,以后就让她和我们一起生活。”郁大壮瞧着郁葱葱还要站在门口问个不停,于是开口回答道。 “想!”郁葱葱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然后又转头看向奶奶,那小眼神仿佛在询问,能让他们进来吗? “进来!都到饭点儿了,大家回去做饭!”小草看着围在门口的众人,高声喊道。 众人纷纷挥手告别,然后陆续离开了。郁大壮带着那姑娘和孩子,走进了院子。小草注视着那位姑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随后她轻声对郁大壮说道:“大壮啊,来,你进房间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郁大壮跟着小草走进房间,关好门后,小草直截了当地问道:“大壮,你把这姑娘带回来,究竟是怎么打算的呀?” 郁大壮深吸一口气,缓缓回答道:“妈,我目前也没想太多,先养着。等这姑娘慢慢长大,等她懂得什么是婚姻了,我们再做决定。” 小草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说:“大壮啊,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你得考虑清楚啊,这姑娘是个孩子,你可还有得等。” 郁大壮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妈,但是我也不能看着她无依无靠的。我想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等以后再看看情况。” 小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们就一起努力。不过,你也要好好跟这姑娘沟通,看看她的想法。” 第76章 同类刘大妮 郁大壮连忙答应道:“我会的,妈,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丫丫,你认识我吗?”郁葱葱笑意盈盈地拉起丫丫的小手,柔声问道。 “认识,你总是让铁柱哥哥抱着。” 丫丫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奶声奶气道。郁葱葱闻言,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你想你哥哥吗?”郁葱葱连忙转移话题。 “想,哥哥去哪里了?他怎么没来接我?”丫丫满脸疑惑地仰头看着郁葱葱。 “你哥哥去收豆子了,他还不知道你今天回来。你在我家等,他下午就回来了。”郁葱葱耐心地解释道。 “哦,那我等哥哥接我。”丫丫乖巧的说道。 “丫丫,你饿不饿?”郁葱葱问道。 “我不饿。” ”话音未落,“咕咕……咕咕”,丫丫的肚子却发出了不争气的叫声。 “丫丫,不乖哦,你说谎啦。” 郁葱葱捂嘴笑道。 “我……我……”丫丫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那个,她不是说谎,她是……”郁大壮带回来的姑娘刚想解释。 “我知道啦,逗她玩呢,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多大啦?你看起来好小哦?” 郁葱葱目光澄澈地看着她,继续问道。 “我…我叫刘大妮,15岁。”刘大妮紧张地攥着衣角,声如蚊蝇地回道。 这刘大妮怎么感觉是同类呢,“宿主,她和你一样,有点儿社恐,不过没你严重哟。”系统突然冒头道。 “我已经好啦。” 郁葱葱在心里给自己暗暗加油鼓劲道。 “你应该也饿了!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拿吃的。”郁葱葱转身跑进房间,拿出铁柱给买的米糕,先递给丫丫一个,又给刘大妮递了一个。刘大妮紧张地扣着手指,一边推手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不吃,我是大人了,这是给孩子吃的。你……你留着自己吃。” “葱葱给你,你就拿着!你们赶路急,早上吃得早,这会饿是正常的,你别不好意思。”郁大壮和声细语地劝导道。 刘大妮听了,轻柔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东西,轻声说道:“谢谢!”那声音细微得仿佛若有若无,若不仔细聆听,几乎难以察觉。 “爸爸,你要跟刘姐姐结婚吗?她好小哦!”郁葱葱一脸的担心,这么小年纪生孩子很危险!这还未成年!。 郁大壮觉得有些好笑,说道:“你这个丫头,担心的点总是跟别人不一样。你不担心爸爸到时不疼你了,倒担心起你刘姐姐年纪大小的问题了。” “金花奶奶跟奶奶说,媳妇年纪小,生孩子危险。过几年再让生孩子,你年纪又大了,人家孩子都打酱油了,你的还在肚里。”郁葱葱绘声绘色的学着秀才媳妇金花跟奶奶八卦时说的话。 “你这孩子学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奶奶出来听到后,作势要打郁葱葱。郁葱葱机灵地跑向刘大妮身后躲着。 小草的视线跟随着郁葱葱的身影,不期然地与刘大妮的视线相对,小草顿时感到尴尬不已,而刘大妮更是不自在,瞬间低头紧盯着地面,仿佛恨不得能有个地洞钻进去。 “哼,大壮,你去把杂物房收拾一下,再去你三爷爷家看看有没有现成的床,没有的话你就自己打一张!大妮就先跟我和葱葱挤挤。”小草赶忙转移话题,向郁大壮嘱咐道。 “好,我先去收拾。”郁大壮温和地回应着。 “好了,我去做饭了,葱葱你好好招待你刘姐姐和丫丫。”说完,小草就像逃离似的匆匆走了。她从来没有在小辈面前感到如此窘迫过。 “你看你,等秋收完就送你去上学。”郁大壮轻轻点了点郁葱葱的额头说道。 郁葱葱一听就急了,她的商业计划还没理顺呢!怎么能去上学呢?再说,哪有学期中间去上学的道理。以她的年纪去上一年级,岂不是要跟一群小萝卜头一起背三字经? “爸爸,这个学期都过一半了。学校不收的。”郁葱葱跟在郁大壮身后急切地说道。 “收,爸爸已经去跟校长说好了,你四岁就认一百个字了,现在什么都懂了,不怕跟不上。”郁大壮说着,把郁葱葱挡在杂物间门口。“你奶奶要你去陪你刘姐姐和丫丫。”郁大壮笑着说道。郁葱葱的小脸蛋皱成一团,无奈之下,只能一脸垂头丧气地回到院里,招呼刘大妮和丫丫去堂屋坐着。 丫丫看着郁葱葱的样子,关切地问道:“葱葱姐姐,你是不是很忙啊?你去忙,不用陪丫丫,丫丫可以一个人待着。” “对,你……你去忙,我……我也可以一个人待着,或者……着我去扫院子。”刘大妮也焦急得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我不忙,秋收后,我就要去上学了。哎……”郁葱葱无奈地叹气道。 “上学不好吗?”丫丫天真地问。 “上学好!”上学当然好,在什么年代上学都是好事。可是,她跟别人不一样啊,这该怎么解释呢? “刘姐姐,你们那边的水退了吗?”郁葱葱赶紧转移话题,问起了洪灾的问题。 长林县的水已经退了,地势较低的村子,政府让迁移。这次被淹的村子基本都被毁了,在哪里都是重建,政府很宽容,可以自己选择去哪里安家。刘大妮村里有几户没有什么亲人,也不知道去哪里安家。黄队长听了,就提议梨花村人口稀少。政府决定把一些没去处、也没主意,又没亲人的老实人都安排到了梨花村。你要问长林县为何愿意让人口流动到别的县,当然是安置需要费用,怀阳县同意接收还不要安置费,双方都满意了。 杨科长正在跟大队长商量如何接收这些村民。大队长的意思是把空置的房子先租给他们,如果他们想要房子,地皮不收钱,只要把建房的费用给村里就行,算是半卖半送了。这些事情,郁葱葱都没有怎么在意。 第77章 剧情来了 她正在悄悄地进行着自己的挣钱计划。她发动自己的情报组帮她采蘑菇,她和铁柱制作的蘑菇酱很受欢迎,比酱油还畅销。郁葱葱看到了商机,他们开始制作各种酱拿去卖。秋收后,郁葱葱好说歹说也没能改变郁大壮要把她送进学校的命运。于是,她和铁柱开始了早出晚归的日子。唯一值得高兴的是,郁葱葱要求和铁柱一班,因为铁柱年纪稍大一些,而且他也跟族长爷爷有过系统的学习。虽然是老式教学,但知识是相通的,铁柱一下子就成了五年级的学生,她跟着也是,成了五年级年纪最小的学生。 时光似白驹过隙,郁葱葱等人顺利度过了 56 年的改造,将酱油做成了合作社。村里有了钱,还修好了通往县城的路。他们的村子成为十里八乡的富裕村,在郁葱葱的筹备下,村里在大饥荒年并未受到丝毫影响。刘大妮为郁大壮生下一个儿子,养得白白胖胖的,成了郁葱葱的小跟屁虫。郁葱葱就这般安稳地迎来了书中剧情的开始。今年,郁葱葱高中毕业,她不打算继续上大学,放弃了因成绩优异而获得的学校推荐上大学的名额。村里也迎来了第一批下乡知青。 “快呀,快呀,大队长和会计把人领回来啦!”伴随着嘈杂的呼喊声,一群村民们急匆匆地往村口赶去。 “听说城里人都长的水灵,来我们村的更是俊男美女。”村民八卦道。 “哪有那么夸张哟!不就是城里人嘛,不都一个鼻子、两只眼、一张嘴嘛!凑到一块儿,还能有我们的人漂亮?我们村可向来是这十里八村出美人的名村呢!”一个村民满脸得意地说道。他微仰着头,眼神里透着满满的自信,仿佛对村里的美人充满了自豪。 此时,村口处人头攒动,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热闹非凡。他们脸上洋溢着好奇与期待的神情,急切地想要一睹这批城里人的风采。 大队长付钢和会计付璌面色凝重地驾着骡车来到怀阳镇镇政府门前。骡车缓缓停下,只见车上的两人情绪不佳,付钢眉头紧锁,付璌则一脸忧愁。 在镇政府大厅里,七八个知青正静静地坐着,他们都是即将下乡到梨花村的年轻人。这些知青看上去都十分年轻,脸庞还带着些许稚气,男男女女们各自有着独特的气质。 付璌伸长脖子,指着厅里的七八个孩子问道:“大队长,是哪几个吗?”付钢微微皱眉,回道:“可能是!先去找负责人问问。”说罢,两人停好车,来到镇政府办公室询问清楚后,又回到大厅。 付钢站在厅中,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拿上行李跟我来。”说完,他便自顾自地往前走,甚至都没有多瞧这些知青一眼。他心里暗自思忖着,城里娃来乡下种地,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习惯。他想起自家的孩子,下地干活还不太情愿呢,更别说这些城里娃了。这些年发生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也不敢随意发表意见,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坐在大厅里的七八个十几岁的男孩女孩纷纷起身,提起自己的行李,跟在大队长付钢身后,向骡车走去。那头骡子毛色油亮,精神抖擞,与以前相比,不仅没有显露出老态,反而越发强壮了,奔跑的速度和耐力也比以前更好了。这头骡子可是村里的宝贝,多亏了村里的富裕,它才得以茁壮成长。自从实行酱油成合作模式,划分等级之前,郁葱葱跟族长爷爷提议把骡和牛都卖给了村里。现在,这骡车是村里的财产,族长爷爷则担任起了看骡和看牛的任务,再也不用下田劳作了。 再看这批知青,其中有四男四女,男女比例正好相等。不知道这是特意安排的,还是纯属巧合。在这些人当中,有一对男女格外显眼,他们与其他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亲近也不疏远,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在刻意保持着这种距离。那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疏离和冷漠,他始终独自站在一旁,不与任何人交流。而那女子则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白皙的脸庞上带着几分清冷,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仿佛在防备着什么。他们两人的存在,让整个队伍都显得有些与众不同,与其他知青的热情和活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队长付钢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两人的异常,皱着眉头开口道:“你们俩有什么要问的就开口问,别用那种眼神打量人。”大队长付钢心里觉得他们那样的眼神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于是好心提醒道。然而,那两人可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大队长这是不怀好意的警告。尽管心里这样想,他们表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默默地转开了眼神,不再打量大队长和会计付璌,继续保持着沉默。 在这沉默的氛围中,队伍中一个外貌阳光、肤色呈现出健康小麦色的男孩打破了僵局。他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开口问道:“那个你好!你们怎么称呼呀?”大队长付钢认真地辨认着他的话,然后回道:“我是村里的大队长付钢,这是村里的会计付璌。你们也自我介绍一下!” “好嘞,我叫冯德,他叫侯保,他们俩男的叫袁哲和白桦,女的叫苏庭、王欣和郑萱,还有这位沈青青。白桦跟王欣,郑萱来自国都,沈青青来自津市。剩下的,我们都来自魔都呢。”冯德一边说着,一边声情并茂地把八个知青一一介绍了个遍。在介绍的过程中,他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好奇和期待的光芒。 就这样,冯德凭借着自己的主动和热情,跟大队长逐渐熟络了起来。一路上,他就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不停地向大队长询问着村里的各种情况。 第78章 剧情人物来了 他爷爷特意把他安排到这里是有原因的,因为这个村不仅富裕又安宁,而且充满了生机和希望,这让他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憧憬和向往。 在这般和谐的氛围中,他们终于回到了村落,迎来了村民们那无比热情的欢迎! “到了。”只听一个村民说道。 村民们纷纷朝村口望去,只见大队长付钢和会计付璌驾着骡车缓缓地停了下来,然后率先下了车。村民们如潮水般蜂拥而上,将骡车团团围住,仔细地打量着车上的知青。车上的知青一时间都不敢下车了,袁哲紧紧地拉着苏庭,警惕地审视着这些村民们,脸上流露出不易察觉的不喜情绪。 “大队长,这八个人都是这次分到我们村的下乡知青吗?”王寡妇询问道。 “王婶,是啊!都是些嫩娃娃,你们别这样围着打量,把娃娃们都吓到了。他们以后就在村里生活了,你们啥时候都可以看。”大队长付钢敏锐地察觉出了知青们的紧张和不自在,赶忙开口为他们解围道。 村民们见状稍稍散开了一些,但仍没有离去,远远地站着,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 “还真是水灵呢,看着好像比村里娃多了些什么,是什么呢,怎么形容?”一个村民满脸好奇地说道,语气中夹杂着疑惑。 “我知道,你是不是想说气质?”一旁的妇人插嘴道。 “对,对,就是气质。多了一股子气质。”那个村民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人肯定比我们村里人多了一股子气质,人家在城里不用从早晒到天黑。像大壮家那个葱葱上学的不就有一股书卷气。再看铁柱,人虽说练武,也没怎么下地,人就有一股飒爽英姿。”那个村民兴致勃勃地谈论着,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 “你还别说,还真是。”另一个村民随声附和着。 而在人群之外,郁葱葱也正在静静地打量着男女主。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思索。 “宿主,你不上去熟悉一下吗?”系统的声音在郁葱葱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期待。 “盒子,你没发现他们不喜村民的表情吗?”郁葱葱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对这个系统有些许不满。原先她还以为这个系统非常厉害,经过这些年的了解,才发现它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智能知识库,只有查询资料和提供提醒的功能。 “盒子,你需要多少积分能再升级?”郁葱葱对现状感到不满意,决定询问系统升级的相关事宜。 “宿主,要 1000 积分。”系统的声音变得有些微弱。系统的外形如今是一个以郁苗苗为模板塑造的傲娇小娃娃,声音也变成了有情绪变化的儿童音。 郁葱葱听到这个数字,眉头微微皱起:“那我们还差多少积分?” “还差 110 积分。”系统的声音更加微弱了。 郁葱葱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怎么还差这么多?我们做了多少任务了,连一千积分都没有?”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宿主,我们其实已经有 1000 积分了的,你之前觉得自行车不减震,花了 200 积分兑换了减震技术。”系统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郁葱葱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她想起了自己对各种小发明资料的热爱。她和铁柱高中毕业后在镇上找了工作,铁柱去了公安局,而她则在镇政府担任资料员,每天的工作十分轻松。由于路上的路况并不理想,郁葱葱对自行车的减震效果不太满意。于是,她爱上了系统里各种小发明的资料,花费积分毫无节制,尽管系统多次提醒她没有必要,但都无法阻挡她想要花费积分的心。 哎,回去!郁葱葱一边脚步匆匆地往回走,一边暗自盘算着该如何完成任务。 “宿主,你的首要任务是阻止男女主租住刘红的房子。”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 “她怎么又冒出来了!”说起这刘红,郁葱葱心中便涌起一肚子的怨念。当年,为了赶走这个刘红,郁葱葱可谓是费尽心机,使出了浑身解数,然而终究还是未能如愿。或许是知道村里人都不怎么待见她,这两年刘红倒是安分了许多,不像前些年那般频频做出些令人恶心的事情。要说起最让人作呕的,莫过于她在祠堂供奉大粪这件事了,好在后来被村民发现,村民们都恨不得将她撵走。偏偏赶上了破四旧,这件事最终也只能无疾而终。如今,祠堂已经被改建成了村部。 郁葱葱稍作思考,又转身加快脚步,紧紧跟在了知青们的身后。瞧那架势,大队长似乎是打算先将这些知青安排在村部居住。 “大队长,这是要把他们安置到哪儿去呀?”一个村民看着行进的方向,好奇地问道。 “当然,先把他们安置到村部咯,知青院还没建好呢!”另一个村民回答道。 “啊,村部还有空房吗?应该都放置满了!不是说仓库还不够用,要把骡子和三头牛迁出去吗?”一个村民发问道。 “是呢,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知青就来了,原先要盖牛棚,现在只能先盖知青院了。”一位妇人告知众人。 “也是太不凑巧了,马上农忙了,没空闲盖房子呢。”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话题又转到了农忙上。 “今年,农忙的队伍应该打散了,不会又是去年秋收的人一个队!”一位妇人惊恐地发问。 “肯定会打散的,来了八个知青呢!”一个村民回应道。 “也不知道,这些知青干活怎样?”一个个讨论着又回到了知青身上。 “六奶奶,你家有空房没?”郁葱葱故意提高音量,向王寡妇问道。 “有啊,葱葱你问这个干嘛?”王寡妇一脸狐疑。 “六奶奶,你想不想挣外快啊?”郁葱葱故作神秘地问道。 “想啊,葱葱你有门路,快告诉六奶奶。”王寡妇好奇地贴着郁葱葱的耳朵问道。 第79章 知青进村 “嗯,也不是什么秘密门路,我就想城里人可能住不惯大通铺,可能想租房住。”郁葱葱大声说道。 “哦,还真有可能。”王寡妇若有所思。几个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的人,一下加快速度赶到前面去了。 “大队长,你这是打算把知青安排到牛棚后的偏厅吗?”一个妇人大声问道。 “是,只有那个偏厅能住人了。”大队长付钢解释道。 “大队长,她们这城里娃哪能住得惯哦。”妇人继续说道。 大队长付钢看着这妇人要闹幺蛾子,也不惯着,没好气地说:“只有那一处空着了,不行,你家有空房,要不安排到你家。” “可以啊,大队长我家有一间空房呢!”妇人接话道。 哟,这老抠门今天这么大方,打什么主意呢?大队长付钢挑了挑眉,暗自思索着。 “不过,大队长这房也不能白住是!”妇人谄媚地说道。 原来在这等着呢!“你想让人租你房是!这我做不了主,镇里发通知要建知青院,我们正在建,但也要安顿好他们,现在村里没有空房子,只能暂时安排在村部。”大队长说完,不再理会那妇人,加快速度往村部走去。 到了村部,大队长带着知青看了看他们住的地方,那是一间简陋的房间,墙壁没有粉刷,可以清晰的看见砌墙的纹路。地面倒是石板铺成,很是光滑,仿佛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屋内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霉味。窗户上开的很高,使得光线昏暗压抑。房间里摆放着几张破旧的床铺,混合着淡淡的霉味。微风吹过,空气中夹杂着牛粪味。 看着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不满意,于是说道:“你们看到了,这条件有点差,也是暂时居住地,等知青院建好了你们就搬知青院去。” 知青们也知道是太匆忙,村里还没准备好,可这味道也太大了。于是,冯德作为代表开口道:“大队长,这味太大了,我们可能适应不了。” 大队长付钢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住这里不花钱,也只住十来天左右,知青院就建好了。如果你们这十来天都坚持不了,想住好点,就只能去村民家里住,这个可能要花点钱,花多少你们跟村民商量,我不干涉。” “对,小伙子你上我家住,十来天不用给多少,给一块钱就行。”王寡妇率先开口拉人。 另一村民也开口道:“姑娘,你上我家一个房一块钱住到知青院建好,怎么样?” 村民们各自拉着人推销着,就八个知青,一家都分不到一个,好几家围着一个人。 大队长一脸严肃地看着四周喧闹混乱的场景,,他的声音洪亮而沉稳,大声说道:“都安静,一个个来。” 接着,大队长干脆利落地下达指令:“知青要租房的站出来,有房愿意租的站出,一家一个人就行。” 此时,所有的知青们纷纷迅速地站了出来。 而一旁的村民数量则是知青的两倍多。大队长朝着人群里扫视了一圈,然后开口道:“家里空房没床,比较简陋的出去。别让人觉得我们村的村民不纯朴。”出租房的村民队伍,一下就少了一份。 紧接着,大队长再次发话:“现在,家有成年男子,未成婚的站一排,家有十四以上女孩的,站一排。剩下就你们自己挑选,我只能帮到这儿了。”说完,大队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而知青们则静静地听着,有的面露欣喜,有的则显得有些紧张。 听完大队长的话,适合租住男知青的村民们便围着男知青,适合租住女知青的村民们则围着女知青。 王寡妇果然不愧是八卦小能手,凭借自己的小道八卦,让她的竞争对手都放弃了竞争,原书女主苏庭也被她的小道消息吸引了注意。她从争抢她的几个妇人中脱身而出,亲自找上了王寡妇,并以多出五毛钱的价格住到了王寡妇家。这也得罪了王寡妇的争夺对象沈青青,沈青青其实对王寡妇家很满意,人口少,房间还宽,而且王寡妇还承诺可以搭伙,十几天只要两元生活费。 无奈之下,沈青青只能自己找到了吴愁。吴愁家,现在就吴愁一个人住,其实更合适。就是对苏庭的做法给整不舒服。 吴愁自从小西出嫁后,就一个人和小女儿共同生活,此后便没再嫁人,这个女人很坚强。她花费了很多钱才将小女儿接回来,而这些钱都是她厚着脸皮一家一家拼凑来的,跟着村里制作酱油才一点点把钱还清。她和她的女儿吴忧日子一直不太好,吴忧是个贴心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帮妈妈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村里很多人家都相中了她,盼望着娶回家做媳妇。去年她被一声不响的付川娶回了家。付川也是个聪明的,他看张昀跟着铁柱练武,他也跟着开始照做。从此三人就一上山打猎,他闷声就存了一大笔钱,连家里人都不知道。娶吴愁女儿吴忧是可是给一大笔彩礼,可吴愁都给女儿带回去了。 冯德一眼望见一个 12 岁的小女孩赫然站在适合男知青的队伍之中,心中满是好奇。大队长的话音刚落,他便迫不及待地直奔小女孩而去。郁葱葱一眼瞧见是丫丫,心中不禁暗道:“糟糕,丫丫怎么跑来凑热闹了,张昀这几年可是没少挣钱,全村加起来都比不上他有钱,他家又怎会差那几块房租。”郁葱葱赶忙迈步走过去,开口问道:“丫丫,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葱葱姐姐,我想把房子租出去啊。”丫丫天真无邪地回答道。 “你干嘛把房子租出去啊,是你哥哥缺钱花了吗?”郁葱葱满脸疑惑。 “哥哥太忙了,挣钱很辛苦,我想帮忙,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丫丫想当然地说道。郁葱葱感到颇为无语,但又不知该如何劝说。好!空着也是空着,那就租出去!等张昀回来,让他自己去跟他妹妹解释,一看就没告诉丫丫他有多有钱。 第80章 知青租房 冯德望着跑过来的郁葱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是村里的姑娘吗?竟然如此漂亮、可爱,宛如二姨从国外给他带回来的洋娃娃一般。 “那个,那个……你好!你是小朋友的姐姐吗?”冯德紧张得结巴起来。 “哦,是,你想租她家的房子吗?你们俩吗?”郁葱葱并未觉得冯德红脸有什么奇怪的,她自己以前跟陌生人说话也会红脸。她微微一笑,温和地看着冯德与侯保问道。 冯德看着郁葱葱那灿烂的笑容,不禁有些失神,脸愈发地红了,他竟然看得入了迷。他垂下头,不敢再直视郁葱葱。郁葱葱觉得他可能是跟陌生人说话太过紧张,于是表现得更为亲切,问道:“你们是两个人一起住吗?” 侯保见冯德的反常,拍了拍他,又看向郁葱葱。心里暗自嘀咕,村里竟然还有如此漂亮的姑娘。他嘴上回应道:“嗯,我叫侯保,他叫冯德,我们俩想住一起。你们家有几间空房啊?一间的话我们就租一间,有两间的话我们就各自租一间。” “丫丫,你打算租几间出去呀?”郁葱葱问丫丫道。 “我家有三间空房,有两张空床,你们想怎么租都可以。”丫丫详细地介绍道。 “那我们租两间!我们都习惯了一个人睡。”侯保独自说道,冯德在旁边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丫丫好奇地看了看,没有说话。郁葱葱更不会去开口,她将自己代入其中,觉得这时候最好忽略他的存在更好。 就这样,他们只是跟侯保商量了一下租房事宜。最终以每人一元钱的价格租到知青院建成之时,吃饭问题由他们自己解决,柴火可以随意使用,水则需要自己去挑。 “既然没意见,你们就自己拿着行李跟着丫丫去!”郁葱葱最后说道。 “丫丫,你一个人领着他们去行么?”郁葱葱低头问丫丫道。 “可以的,葱葱姐你去忙!”丫丫冲郁葱葱挥挥手,领着冯德和侯保走了。 郁葱葱还得看着点原文男主,可别最后选了刘花家。 郁葱葱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朝着四周警惕地扫视了一番。原文中的男主袁哲和女主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着悄悄话。他们不知在谈论什么神秘的事情,还时不时地朝着四周的村民扫视一眼,那神态显得十分警觉,仿佛在防备着什么。郁葱葱不敢长时间盯着他们看,因为系统曾提醒过,这两人的性格有些变态。为了不打草惊蛇,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她只能迅速将目光移开。最后,她看着男主和女主一起跟王寡妇走了。 这边,两个女孩王欣和郑萱看着沈青青竟敢独自一人住到村民家去,她们可不敢这样做。因为找她们的人家都是一大家子,人太多了,她们更加害怕了。于是,她们焦急地询问沈青青该怎么办。 “青青,我们不敢去,怎么办呀?”两个小姑娘同时向沈青青求助。 “那你们和我一起不就好了。”沈青青出主意道。 “我们俩一起,还是有点害怕,找我们的都是一大家子,人口好多。”王欣有些胆怯地娇声娇气说道。这时,吴愁听了说道:“我家还有一间空房,你们要一起吗?” “真的吗?太好了!”两个姑娘兴奋得跳了起来。 就这样,剩下了从国都来的白桦。他有着严重的洁癖,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来找他的村民的衣着和手指缝。这些村民家以制作酱油为生,基本的卫生还是达标的,像手指缝有泥垢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最多就是因为长年制作酱油而留下的色素。然而,白桦见了却还是嫌弃得不行。村民们被他那像见鬼似的表情给气走了。最后,村部就只剩下郁葱葱、大队长付钢以及会计付璌,他们和白桦大眼瞪小眼。大队长也是全程见证了白桦的挑剔操作,对他佩服得不行。 “你打算怎么办,留在这里住吗?”大队长无奈地问道。 “这不是还有一个吗?我选她家。”白桦看着郁葱葱,一脸好奇。于是,他仔细地打量了郁葱葱全身,开口说道。 “我家空空房。”郁葱葱看着白桦,无奈地摊了摊手。这小子还真是自以为是,以为我在这儿就是在等他选择呢。哼,还嫌弃人家不干净,看他能去哪儿住。郁葱葱拍了拍手,转身走了,白桦顿时傻眼。 “哎——”白桦抬起手想招呼郁葱葱。 “她家真的没空房。”大队长说道。 三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他,眼神中仿佛都在询问该怎么办。 “要不,你自己在这儿睡。你自己再打扫打扫。”会计付璌试探性地看着白桦,眼神中透着一丝关切。 白桦听了,眉头紧紧皱起,仿佛都要打结了。他沉默地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会计付璌转头看向大队长,压低声音小声说道:“要不把他放到族长家去。” 村里的大伙都知道,族长家为了郁葱葱,已经精心准备了好几年的新房。等郁葱葱一到年龄,就让她和铁柱结婚,族长年纪大了,整天就想着铁柱结婚,好给他生个曾孙。每年都会为新房增添一些东西,如今新房里家具齐全,生活用品也一应俱全。村里人一见到铁柱,就会问他什么时候结婚。铁柱早已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一点儿都不觉得害羞,总是大大方方地说:“等葱葱长大呢!”这番话每次都能把郁葱葱弄得满脸通红。 “不行,我叔肯定会拿拐杖抽我的。”大队长付钢果断地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呢,谁家还有空房啊?有空房的都被他给得罪光了。”付璌无奈地看了一眼白桦,脸上露出苦恼的神情。 “要不去问问刘康。”大队长在人群中扒拉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想什么呢,他那小女儿十六岁了,让一个外男住进去,村里的妇女传出去多难听啊。”付璌立马打断道。 第81章 白桦奇人 “要不塞到你大儿子家去。”付璌开始出起了馊主意。 “你怎么老是往我们家扒拉啊,你家付乾不是空着一间房吗?你去说,让他给收拾收拾。”大队长霸气地说道。 “你去说,你是他岳父,他肯定听你的。”会计付璌笑着说道。 “这么说来,你还得叫我叔呢,叔叫你去,你还不去?”大队长付钢和会计付璌打趣起来。 “行,我去问问。”说完,付璌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自从付乾娶了付琴,他就平白无故地矮了大队长一辈。他一边走,一边摇头叹气。 “哎,你小子也别闲着,去帮忙跑跑腿。去跟那些知青说把行李安顿好了,就来村部领补贴粮和钱。”大队长对白桦说道。说完,又想着他可能不熟悉村里的路,于是改口道:“算了,还是用广播喊!” 于是,大队长转身走向前厅办公室。只留下白桦一个人傻傻地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广播声响起:“今天……今天一来的知青……知青安顿好行李来村部领补贴……补贴……”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42积分”。系统那奶气奶声的通传来。 郁葱葱:\"嚯,这个刘花这么值分?” “宿主,不是刘花值积分,是男女主积分高。” 这是跟男女主有关的主线任务,当突积分高。 郁葱葱:\"积分高是好事,够积分先给你升级。\" \"姐姐,你去哪里了?”还没到家门口,郁苗苗就迎了出来。 \"姐姐去看热闹了。\"郁葱葱抱起郁苗苗,捏捏他的小鼻子道。 \"姐姐,怎么不带上我?我也想去看热闹。\"郁苗苗不开心的说道。 郁葱葱:\"你当时不在,我没找到你啊!” 郁苗苗:\"哦,那姐姐下次要带我。\" 郁葱葱:\"好!” 郁葱葱满口答应的点头,还要郁苗苗抱起来玩。 “咯咯…咯。”郁苗苗开心的笑声传遍院子。 \"就知道缠着姐姐,姐姐有事要忙。”刘大妮笑骂道。 刘大妮自从来我家后,性格变了很多。没有以前那么容易害羞了。 她和郁葱葱成就了亦师亦友的母女关系,当然,郁葱葱是师。刘大妮对这继女那是打心底里的佩服和崇拜。 “葱葱,刚才那么热闹,是那些知青都接回来了吗?”刘大妮并未停下手中动作,仍然不停地在浇汁……制作酱油的过程。 “嗯,来了八个知青,四男四女,知青院还未建好,大队长本打算让他们住到村部偏厅去,可那里味道太大了,然后他们自己出钱租房住到村民家去了。”郁葱葱抱着郁苗苗逗着玩儿,边说给刘大妮听。 “哦,都住谁家了。” “有三个女的住吴愁家,两个男的住丫丫家了。” “怎么丫丫也去凑热闹了?” “是呢,那丫头觉得她哥挣钱辛苦,她想帮她哥减轻负担。” “那丫头懂事,是个贴心的。那还有三个呢?” 刘大妮对丫丫的事,会多上一份心。这是人之常情,毕竟有一份一起面对陌生环境的感情。 “一男一女,去了六奶奶家。还有一个在村部没找到去处,我就回来了。” 郁葱葱一想到白桦那嫌弃村民手上留下的酱油色素的表情,转眼看向刘大妮的双手。嗯,没村民那么严重,但还是有一点。这跟刘大妮偶尔用香皂洗手有关,村里人可舍不得。刘大妮还是郁葱葱劝说后才偶尔使用的。 “怎么还有人找不到去处,村里有空房的人家挺多的呀?”刘大妮脸上浮现出些许奇怪的神情,眉头微微皱起。 一想到白桦的奇葩操作,郁葱葱的白眼简直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刘大妮看着郁葱葱那作怪的表情,好笑地说道:“那人怎么了,让你做出这怪表情。” “我说给你听哦,我就没见过这种人。”郁葱葱把郁苗苗轻轻放在地上,走到刘大妮跟前说道。刘大妮也停下手中的活儿,准备洗耳恭听。 “他呀,一见村民就这样。”郁葱葱学着白桦的样子上下扫视着,“你不行,太不爱干净了。” “我怎么不爱干净了?”村民不服气地问道。 “你看看你的手,都是常年累积的污渍没洗干净。”村民看着自己的手,解释道这是做酱油留下的。白桦的表情更加嫌弃了,身体还不由自主地往后仰,生怕村民挨着他……最后他还想上我们家住。 郁葱葱将白桦的一系列操作惟妙惟肖地学给刘大妮看。刘大妮哈哈大笑,道:“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嗯,他肯定有重度洁癖!”郁葱葱肯定地说道。 “那是什么病?”刘大妮好奇地问。 “重度洁癖,就是特别爱干净,从医学角度来说,这是一种以过度清洁、反复洗涤等强迫行为为主要表现的心理障碍……” “还有这种病啊。”刘大妮表示自己长见识了。 “这也能理解,他自己都不能控制。他肯定也很苦恼。”刘大妮笑着摇摇头,继续手中的工作。 “嗯,可是以后下地,她可就惨了。”郁葱葱想到水田里那褐色的泥,仿佛就能想到白桦不愿意下去的表情。 “哈哈……”郁葱葱被自己的脑补逗得笑出了声。 今日,元宝领着媳妇与儿子去了隔壁村的岳父家。此时,王寡妇领着袁哲和苏庭踏入家门,家中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你们瞧瞧,这间房呢,本是我为小孙孙准备的。若不是我那小孙孙哭闹着不肯自己睡,咱家还真没法腾出这两间屋子来。我可是精心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这间就给女同志住。”袁哲与苏庭审视一番房间,确实收拾得颇为整洁。光线宜人,窗户开在后院与左侧,视野极佳,几乎能将整个院子尽收眼底。 “瞧你们的神色便知晓对这房间挺满意的,再带你们看看另一间。先说好啊,你们是自己要求来的,可不是我有意坑你们哟。我这房间尚未住过人,现今也还未打扫,一直是空着的。” 第82章 原书男女主 王寡妇领着他们来到另一个房间,此房与厨房相邻,是王寡妇家的杂物房。虽说只是杂物房,但王寡妇也收拾得有条不紊。 “这间房自然没那间好啦,仅有一个窗户,光线肯定不如那间明亮。不过可别小瞧,在咱这村里,这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好房间了。我原本是打算将这间租出去的,那间则留给我的小孙孙。”王寡妇一边说着,一边暗自观察袁哲和苏庭的神情。待见他们并无不悦,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这两人气场强大,王寡妇心里着实有些惧怕他们动怒。 “我们知晓了,就选这两间!你把这些杂物搬出去便行了。其余的,我们自会处理。”袁哲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便与苏庭一同走向了原先那间房。 “袁哲,要不你睡这间,我去睡那间。”苏庭试探性地说道。 “庭庭,莫要试探我的态度。我不会因为你家出了事故,就改变了对你的态度。你依旧可以在我面前像原先那般。”袁哲轻轻抚摸着苏庭的头,仿若对待稀世珍宝一般。 苏庭此刻不见在外人面前的高冷,却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伸手抱住袁哲的脖颈说道:“那就好,我便不在你面前隐藏了。” “嗯,我喜欢你的每一面,更喜欢真实的你。”袁哲一把将苏庭拉入怀中,低头在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印下一吻。两人目光交汇,眼中皆染上了情欲……加深了这个吻。 啪,啪,王寡妇在门外轻轻敲着门。 “我已将杂物搬出来了,余下的就由你们自己处置。得赶紧打扫,不然屋里的水汽可没法晾干。” 袁哲松开苏庭,帮她整理了一下被自己弄乱的衣裳。转身拉开门,神情透着被打扰的不悦。 “那个,房间已经腾空了,你自己打扫。”说完便欲转身离去,忽而又想起刚刚大队长在喇叭里喊的话,也不知这两人在房间里是否听见了。于是好心地转回身说道:“刚刚大队长通知你们安顿好行李后去村部领取补贴。”说完便如逃一般匆匆走了。 “庭庭,你整理下自己的东西。我去打扫房间,我的行李先放这儿。”袁哲转身回到房间,他深知自己将在这里一直住到知者院建成之时。他动作迅速地将房间从上到下清扫了一遍,又去打来水将房间需要擦拭的地方擦拭了一番。不到一个小时,房间便已打扫干净。 他来到苏庭的房间,轻拍了拍门。“庭庭,我们先去领补贴,回来再整理。” “好,这就来。”苏庭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衣物,打开门走了出来。 “走!”袁哲牵起苏庭的手,往外走去。出了院门,他想到此乃在外,对她的印象不好,便松开了手。 两人缓缓走到村部,其他的知青早已悉数到来。“哟,抢到的房子就这么香啊,这么晚才来,是不愿意离开房子怕被抢啊!”沈青青瞧见他们,便出言讽刺道。 沈青青对苏庭从自己手中抢走房子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心中愤愤不平。 苏庭只是瞅了一眼沈青青,便懒得出言回应。沈青青这一拳仿佛打在了棉花上,让她感到十分憋屈,只得“哼”的一声,转身不再作声。 “庭庭,需要教训她吗?”袁哲用口形悄悄问苏庭。 “不用搭理,她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苏庭小声回应袁哲。 “这俩人的对话一听就不太正常,你抢了人家到手的东西,人家讽刺一句,就要教训,不教训的理由竟然是对方不是重要人物。当事人沈青青要是听见了,不得气死啊。” 郁葱葱自从知道进入剧情开始,就吩咐系统监测周围 2 公里以内的所有动静。要问系统怎么会有这功能,那当然是升级后,郁葱葱自己给安装上去的。郁葱葱认为身为一个系统,这种监测功能是必备的。 “盒子,这个世界由这两个三观有问题的人主导,毁灭是必然的了。咱们还是想想其他办法逃离这个世界!”郁葱葱有些打起了退堂鼓,跟系统商量道。 “怎么逃?能逃的话我早就逃了,还能浪费一张维护卡吗?” “盒子,你不是说主角因为人为环境后期才变成了疯子吗?我看这俩人现在就有点疯。” “宿主,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俩人现在好像感情很好。原书剧情中这俩人这个时候应该正在闹矛盾才对啊!” “你能不能靠谱点啊。”郁葱葱有点抓狂了。 “宿主,冷静,冷静。我们已经把村里的环境改善了,这相当于男女主的生活环境也随之改变了。” “你们都来了,那我就先说说你们的补贴都有些什么,再说说村里的情况。”大队长见没人出声,顿了顿,接着说道:“每人补贴 50 元安置费,还有三个月的粮食,每人一月 30 斤稻子。有些村可能会用你们的 50 元去建知青院了,我们村发展得还不错,并不差你们那些钱,我们村干部就商量着把这 50 元安置费直接发到你们自己手上。每人 30 斤稻子可能不太够,你们也可以向村里赊一些,当然也可以拿钱来换,具体怎么选择就看你们自己了。大家有意见吗?”大队长直视着大家,大声问道。 “没意见。”知青们都知道大队长他们很公正,这可能还是村里在额外补贴他们呢。 “没意见的话,那就再说说村里的情况。目前村里有一个酱油作坊,是通过合作社模式建立起来的。酱油仍然是每家每户自己报量,自己生产,统一由村里找供销社出售。你们要是想做也可以,你们得自己准备原料和工具,村里不干涉。但有一点,不能私自售卖。” “侯保,这个大队长很好,一点儿都不徇私。我们应该能过得挺好。”冯德小声跟侯保嘀咕。 侯保点点头,他们来到了一个好村子。不仅条件好,大队长还公正,只要他们好好搞建设,日子应该不会差,应该比城里好,城里现在人人都人心惶惶,不知道下一次谁家会被打压,尤其是他们家被人盯上了,成份又不是很干净。 第83章 领补贴 “我知道,你们刚来,可能还有些不适应。明天你们休息一天,该置办的就置办一下。后天开始上工,后天也是开镰的日子,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说完,大队长便转身回到办公室去喝茶了。这炎炎夏日,站一会儿就口干舌燥的,说了一大通的话,更是口干得不行。 知青们一个个按照大队长说的,去会计那里登记,再去出纳那里领补贴。不一会儿,手续就办妥了。 “那个袁哲,你能不能帮帮我们啊?”王欣扭扭捏捏地看着袁哲,轻声问道。 袁哲却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拿过苏庭手里的粮食,就径直往前走去。 苏庭瞅了他一眼,挑了挑眉,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转过身,却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啊!你不愿意就说不愿意,干嘛不理人啊?”郑萱实在看不下去好姐妹受冷落,挺身而出,朝袁哲喊道。 袁哲依然当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着。郑萱不依不饶地说道:“我们可是一起下乡的知青,不应该互相帮助吗?” “我空不出手了,你找别人!”袁哲淡淡地回了一句。 “好了,萱萱,我们自己来!”王欣拉住郑萱说道。 “萱萱,可能要辛苦你一点了,我身体弱,力气小,可能帮不上什么忙。”王欣娇娇柔柔地说道。 “宿主,发现一个绿茶哦。”郁葱葱正在研究怎么把农具改造一下,系统突然兴奋地跟郁葱葱说道。 “啊,哦,说来听听。”郁葱葱仍然专心地摆弄着手里的事情,在心里问道。 系统把监测到的画面,投放到郁葱葱的脑子里。 “没看出来啊,这个王欣长得属于可爱型的,我原先还以为是个小甜心呢!没想到竟然是个绿茶,这年代不都应该是很纯朴的吗?这怎么啥类型的人都有啊,哎,任务艰巨呀!”郁葱葱在心里跟系统不停地吐槽着。 “宿主,别丧气呀!有难度才有挑战嘛,这样你才能获得成长呀!” “还成长呢,我咋不见你成长,还是这么没用。给我盯着那个苏庭,我感觉她要搞事情。” “是,宿主,保证死死盯着她。” “那个,王欣,郑萱,你们要是实在拿不动,就在这儿稍等一会儿,我先把自己的送回去,然后再来帮你们。”冯德似乎没有听出王欣的茶言茶语。 “才 30 斤就拿不动了,到时候上工可怎么办?难道也要人家来帮你吗?你是来建设乡村的,还是来养老的啊?”沈青青作为先进分子,实在看不习惯王欣的柔弱做派,于是毫不留情地教训道。 冯德顿时一阵尴尬,好像确实是这样,30 斤应该是能拿得动的!他自己也不太确定了。 侯保拉了拉冯德的衣角,不希望他再掺和进去。这个沈青青挺刚的,是个不好惹的主。而这个王欣也不是什么善茬,她说自己柔弱,可刚刚明明看到她很轻松就提起来了。估计是见到袁哲从身边经过,才故意放下做出提不动的样子。 白桦作为王欣和郑萱的同乡,实在不好意思继续沉默不语。他注视着她们,轻声说道:“王欣,你要是拿不动,就慢慢挪动,总归是要适应的。”说完,他提起自己的粮食迈步离开了。 随后,侯保将冯德拉走了,张昀家离村部很近,很快就回到了家中。 冯德将粮食放回房间后,转身又朝着门外走去。 “你这是要去哪儿?”侯保急忙拉住冯德问道。 “我去帮她们呀!”冯德一脸迷茫地回答道,“不是说好了的吗?” “她们不需要你帮忙。”侯保松开冯德的手,解释道。 “为啥呀?郑萱和我都是一起下乡的知青,理应互相帮助才对。”冯德觉得侯保不帮忙也就罢了,还说出这样的话,让他有些不悦。 侯保一听冯德的语气,似乎在责怪他,于是无奈地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冯德,可冯德并不相信。他倔强地决定去看个究竟。于是,他来到村部,发现村部已经空无一人。冯德朝着王欣她们住的地方走去,远远地就看见了她们。沈青青走在最前面,郑萱走在中间,王欣走在最后。她每走一会儿就停下来,像是提不动那沉重的粮食一般。冯德加快脚步走过去,接过王欣手上的粮食,继续往前走。 “谢谢你,冯德,没想到我们一起下乡的,就你愿意帮忙。你真是太好了。”王欣娇柔地说道。 “没事,我们都是知青,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冯德说完,往前走去,特意与王欣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王欣空着两只手,嘴巴却吱吱喳喳地说个不停,还一直往冯德身边靠去,远远看去,仿佛两人已经挨在了一起。冯德加快了步伐,赶上了郑萱和沈青青两人。他顺手又提起郑萱手上的粮食,快速超过了她们。此刻,他已经没有手再去帮助沈青青了。他抱歉地看了看沈青青,沈青青却说道:“我自己能拿得动,正好适应一下,免得将来农忙时拖后腿。” 此时,天空湛蓝,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山峦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青翠,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乡村的道路两旁,绿草如茵,野花盛开,散发出阵阵芬芳。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似乎在为这宁静的乡村增添一份生机与活力。 过了一会儿,沈青青有些忍不住说道:“你不应该帮她们,这些粮食并不重,让她们自己去适应。你这样做,有可能不是在帮她们,而是害她们。” 冯德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沈青青看他这样,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是说你不对,我只是觉得,既然决定下乡了,就应该适应这儿。像今天这样不太重的活儿,以后肯定会经常需要做的。” 沈青青看看远处金黄的稻穗,继续说道:“大队长说了后天就要开镰了,我们一来就到了最忙的时候,劳动强度是现在的好几倍。你还能时时刻刻帮她们运粮食吗?” 第84章 张昀归家 冯德听完更加不知该不该继续把粮食帮她们运回去。 “算了,当我没说。”沈青青背着粮食回吴愁家去了。冯德也只好跟着,王欣和郑萱俩人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风景。 张昀骑着一辆略显破旧的自行车,奋力往家的方向赶去。这些年,他一直都是这样度过的。自从铁柱和郁葱葱去上学后,他便独自承担起了来回送货的活儿。 后来,酱油转为合作模式,他包揽了销售的工作。凭借销售的便利,他也在黑市中混迹,赚的钱越来越多,而他对金钱的渴望也早已不如最初那般强烈。 他将丫丫送去了学校,可丫丫不知为何就是不喜欢去读书。没办法,他只能把她放在家里,让铁柱和郁葱葱抽空帮他教教认字之类的基础知识。 郁葱葱确实说过,丫丫很聪明,她教的知识丫丫都会。基本上初中的知识,丫丫都已经掌握了。郁葱葱还劝他,丫丫不愿意去就算了,反正也不能考大学。 郁葱葱想着,丫丫自己已经学会了初高中的知识,到时参加 70 年代的高考就行了,去不去学校其实无所谓。 这几天,张昀心中对丫丫愈发挂念。他不由地加快了速度,用力蹬着自行车往家赶去。 还在路口远远地,他就看见一个陌生男子走进了家门。张昀心急如焚,一个箭步,如一阵疾风般冲进了院子,停在冯德面前质问道:“你谁?上我家干什么?” “啊!”冯德见到一个陌生人如此发问,一时之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我问你为什么来我家?”张昀又重复了一遍。 “我住这里啊!”冯德下意识地回答道。 “哦,我叫冯德,是知青,今天刚到村里,我和侯保跟你妹妹租了你家的房子。”冯德反应过来,赶紧回答道。 “你是知青,那我妹妹呢?” “我也不知道啊,我刚回来,我去问问侯保。” “侯保,侯保。”冯德大声呼喊着。 侯保去后院拿柴火了,听到冯德急切的喊声,他放下手中的柴,就如一阵风般朝着前院跑来。 “怎么了?怎么了?”侯保来到前院,看到冯德好好的,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瞎来来什么,你没什么事,叫那么急干什么?”侯保气得连魔都话都带了出来。 “不是我着急,是这位同志着急。这位同志问他妹妹去哪儿了。”冯德赶忙解释道。 “你好!这位同志怎么称呼?”侯保脸上挂着笑容,礼貌地向张昀打招呼。 “你好!我叫张昀,是丫丫的哥哥。”张昀看着侯保笑脸相迎,也礼貌地回应道。 “你是丫丫哥哥呀,真的和丫丫说的一样帅呢。”候保说完,想起刚刚冯德的问题。于是接着回答道:“哦,丫丫说她要去葱葱姐姐家,她葱葱姐姐给她留了鸡蛋糕。她要去和郁苗苗一起吃。” “哦,我知道了,你们先忙,我去接丫丫。回来再聊。”说完,张昀便再次跨上自行车,迅速离去。 冯德望着那来去匆匆的张昀,不禁感叹道:“他这也太快了,他是怎么做到踩自行车像踩风火轮一样的啊!” 侯保看着冯德,感到很是无语,他对冯德的没心没肺实在感到头疼,“你还是去帮忙运粮食了?” “嗯,被沈青青数落了一顿,她数落我,最后,她自己好像还生气了。”冯德很是不解地嘟囔着。 侯保看了一眼冯德,简直想翻白眼。人家是觉得跟你这个愚笨的脑袋说太多,纯粹是浪费口水。最后,侯保什么也没说,转身去后院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张昀来到郁葱葱家,轻轻推开门,迈进院子,一眼就瞧见了刘大妮。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热情地招呼道:“大妮婶,你在忙啥呢?” 刘大妮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看到是张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笑呵呵地说道:“张昀啊,你回来啦,这次一路还顺利!” “嗯,挺顺利的。”张昀微笑着回答。 “你来找葱葱,还是接丫丫呀?”刘大妮不等张昀回答,紧接着又说道:“她们俩在屋里正吃着鸡蛋糕呢,你快进去,说不定还能分你一块。” “那我可有口福了,我得赶紧去尝尝。”张昀打趣着,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些。 “去!”刘大妮笑着回应。 张昀把自行车停放好,快步朝着堂屋走去。这堂屋是郁葱葱挣钱后加盖的,一共加盖了三间宽敞的房间,再加上堂屋一共四间,显得格外气派。在后院,还加盖了一排稍微矮一点的四间房,用作杂物间,用来放置酱油和郁葱葱捣鼓的各种酱菜。 张昀走进堂屋,只见郁葱葱正和两个小的一起分吃着鸡蛋糕。丫丫小手小心翼翼地拿着一块鸡蛋糕,小口小口地细细品尝着。郁苗苗则不同,他把嘴里塞得鼓鼓的,活像一只可爱的小松鼠。郁葱葱则是不紧不慢的,小口优雅地咀嚼着,那模样十分恬静。 张昀静静地凝视着郁葱葱,目光渐渐变得有些出神,被她那独特的气质所吸引。 郁葱葱忽地感觉屋内的光线似乎暗了下来,她疑惑地抬起头,朝着门口望去。当瞧见是张昀时,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欢快地说道:“张昀,你回来啦,快来尝尝这鸡蛋糕。我新做的呢,刚刚出炉,可松软啦!” “好,我尝尝,肯定很好吃。”张昀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轻声回应道。 他仔细端详着眼前的郁葱葱,不禁心中感叹,她真的长大了,容颜也渐渐长开,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娇嫩而惹人怜爱。不知从何时起,郁葱葱在他心中的位置,已经与妹妹同等重要了。 张昀缓缓伸出手,接过郁葱葱递过来的鸡蛋糕,然后低下头轻轻咬了一口。在这短暂的瞬间,他暗自调整着自己的情绪。随后,他抬起头,脸上洋溢着笑容,赞道:“真的好吃。” 第85章 铁柱长大了 “好吃!呵呵,我这次可是特意加了你给带回来的麦乳精哦,这个一加呀,整个鸡蛋糕的香醇都直接提高了一个档次呢。”郁葱葱满心欢喜地与张昀分享着自己的这个新发现,一双大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 “哎,就是这麦乳精实在太难买了,我都不敢多放呀。”郁葱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些许无奈。 “嗯,你别担心,你需要的麦乳精,我肯定管够。我这次又给你带了两罐回来,你就放心用。”张昀语气坚定地保证道。 “呀,张昀,你真是太好了!以后,你要是想吃鸡蛋糕就跟我说,我一定给你做!”郁葱葱兴奋得差点就要蹦起来,小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郁葱葱在还没穿越过来之前,总是听奶奶说起这个时代的麦乳精是多么的香纯,她那时还不相信呢,只觉得是奶奶生活的年代太深刻了,所以才会对麦乳精的味道记忆如此深刻。 张昀凝视着郁葱葱那红扑扑的脸蛋,心中竟生出一种想要咬上一口尝尝的冲动。他意识到自己的异样,赶忙站起身来,说道:“我去给你拿麦乳精,还有这次的货款。”然后匆匆地跑了出去。 张昀来到自行车旁,不断地用力拍打自己的脸,试图调整那慌乱的心态。 铁柱,他也长大了,是一米八三的大高个;因练武的原因,身体特别结实;不见一丝赘肉;有着小麦色的皮肤,和张昀站一起成鲜明的对比。而张昀则拥有一身令所有女孩都羡慕的怎么晒都不黑的牛奶般白皙的肤色。 张昀走到自行车旁时,铁柱恰好从县里下班回来,他径直跑来看望一天未见的未来媳妇。 铁柱高大挺拔,他几步便跨到了张昀身旁,关切地问道:“张昀,你怎么了?为何要打自己啊?” 张昀连忙露出笑容,解释道:“没事,就是脸被风吹得有些麻木了,拍打拍打可以促进血液循环。” “哦,我是来看葱葱的,你这边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这段时间就别去出货了,查得很严。听说上面有个官二代想接手县里的黑市,正借着严查的名义给他腾出地方呢。我们最近就先别出货了,等他们斗出个结果来,我再行动。”铁柱压低声音,向张昀透露着最新的情况。 “嗯,好的,最近正好在家陪陪丫丫。” “嗯,也是,不能只为了钱而不顾家人啊,还有你的终身大事也该考虑安排了。” 听到铁柱突然提及这个话题,张昀心中一惊,还以为铁柱察觉到了自己对郁葱葱的心思,紧张地问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村里像你这么大的,早就娶妻生子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我作为你的朋友,操心一下你的终身大事不是很正常吗?”铁柱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劝说道。 原来是因为年纪大了,张昀这才松了一口气。 “再说!遇到合适的就结婚了。”张昀回答道。 “哎,你自己上点心。我们进去!”铁柱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只能跟着张昀去了堂屋。 屋里,郁葱葱正在跟丫丫和郁苗苗分享着麦乳精还能制作出哪些美味的吃食。两个小家伙听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时,铁柱和张昀走了进来。郁葱葱一见到铁柱,高兴地跑过去抱住他,说道:“你回来啦?明天没有休班吗?” “我想你了,一天都没见到你了。”铁柱紧紧抱着郁葱葱,下巴在她的头顶轻轻蹭了蹭。 郁葱葱听着铁柱的话,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这个铁柱,也不看看场合,张昀还在呢!什么话都往外说。 张昀别过脸去,不看他们的互动,默默地把手上的背包打开。这个背包是郁葱葱送给他的,他格外珍惜,已经用了七八年了,依旧完好无损。 张昀,你先吃块鸡蛋糕,等一会儿再算账,不着急的。”郁葱葱眼瞅着张昀要去开背包,赶忙说道。 “铁柱,你吃不吃鸡蛋糕呀?”郁葱葱手持鸡蛋糕,转头询问铁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铁柱长大以后就不怎么喜欢甜食了,小时候可是可爱吃糖了。 “我尝尝你的,看看甜不甜。”铁柱目光落在郁葱葱手里正吃着的鸡蛋糕上,开口说道。 郁葱葱没有多想,很自然地就把鸡蛋糕递给了他。他们俩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互相吃着对方沾有口水的食物,不知道已经吃过多少次了。 铁柱咬了一口,“嗯,很甜,很香。”铁柱一边咀嚼着鸡蛋糕,一边眼睛看着郁葱葱,语气意味深长地说道。 听到铁柱的话,郁葱葱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轻轻拍了一下铁柱,让他稍微正经一点儿。 张昀有点想要逃离现场,于是迅速地三两口吃完了手里的鸡蛋糕。接着拉开背包,从里面拿出记账本和钱。开始跟他们讲述这次货物的盈利和成本。最后三人分了钱,铁柱的那一份直接交给郁葱葱收着。 算完账,张昀把给郁葱葱买的东西交给她,然后拉着丫丫准备回去。 “吃完饭再走,家里已经准备好了。” 刘大妮恰巧正准备过来招呼他们吃饭。 张昀和丫丫留下来吃完晚饭后才回家。 铁柱和郁葱葱吃完饭便腻歪在了一起,铁柱轻声说道:“葱葱,还有两年。” “呀?”郁葱葱满脸疑惑地看着铁柱。 “还有两年,我才能把你娶回家呀。”铁柱凝视着郁葱葱的脸庞,眼神痴迷地道。 “你说啥呢,还早着呢。”郁葱葱娇嗔地责怪道。 “铁柱,今天村里来了八个知青。”郁葱葱赶紧转移了话题。 “哦,他们都怎么样?”铁柱一边把玩着郁葱葱的秀发,一边问道。 “我瞧着呀,只有两个男同志比较好相处,其他的都不像是善茬。”郁葱葱向铁柱分享着自己的见解。 “哦,那你以后离他们远点,别让他们误伤了你。” 第86章 女主不动声色的挑事 “不会的,伤不着我,你忘了我的直觉很准啦。” “嗯,没忘,但也不敢保证你就一定不会受伤。你这武力值太差了。”铁柱不放心地叮嘱道。 “爸爸,这次出差要多久啊?”郁葱葱问起了郁大壮。 郁大壮自从在抗洪救灾中立下功劳后,就直接被调到了县里的武装部。由于腿受过伤,不能上前线,就被安排在后勤,给军队筹备物资。他经常出差,常常不见人影。 “大概后天就回来了,夏收了,也要收集稻子。” “嗯,苗苗都快记不得爸爸的样子了。” “嗯,这次应该会等到夏收之后,入仓交粮的时候。” “嗯,有蚊子了,我们回去睡觉!你明天还要上班呢。”郁葱葱一边抬手拍了拍身上的蚊子,一边轻声说道。 “嗯,葱葱。”铁柱忽然一把将郁葱葱拉进了怀里。 “怎么啦!”郁葱葱眨着一双大眼睛,不明所以地问铁柱。 “葱葱,你会离开我吗?”铁柱这些天来总是莫名地有些不安,此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想啥呢!只要你不抛弃我,我肯定不会离开你的。”郁葱葱温柔地安抚道。 “嗯,我怎么会抛弃你呢!”铁柱深呼吸了几下,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走,我送你回家,然后我再回去。” 夜色逐渐变得浓重,一轮明月缓缓升起。皎洁的月光洒下来,将俩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地面上绘出了一幅美丽而温馨的画卷。 王寡妇家,“王婶,您在忙呐?”苏庭空着手,紧跟着袁哲的脚步回到了目前居住的地方。他一眼就看到王寡妇正坐在小凳上,专心致志地收拾着辣椒。苏庭赶忙出声招呼道。 “嗯,你们领粮食回来啦。每人领了多少斤呀?是稻子还是米呀?”王寡妇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打听起来。 “每人 30 斤呢,是稻子。”苏庭毫无隐瞒地回答道,顺便找了个小板凳,坐到了王寡妇的对面。 “嗯,30 斤可不少啦。前几天隔壁村的知青,每人才领 20 斤稻子,那大队长还要求他们把谷糠还给大队,拿去养猪呢。”王寡妇说着,手脚麻利地将收拾好的辣椒一一倒入了一个缸里。 “哦,那上面给的补贴费呢?” “好像没有,说是全都给拿去建知青院了。你们命好,能来到我们村。我们村的村干部,那都是民主投票选举出来的,可不像别的村,都是上面安排的,里头啊,都有裙带关系。” “哦,那咱们村,上面怎么没安排呢?” “开始是嫌我们穷!没油水,又偏远,懒得管咯!”王寡妇略带鄙夷地说道。 “现在怎么这么富裕呢?” “呵呵,那是因为我们有这十里八村,乃至县里都没有的技术哩。” “哦,是酱油吗?” “你挺厉害呀,刚来就打听到了。” “不是我打听的,是刚刚大队长说了,我们也可以学做酱。” “什么?你们也做?这个钢子怎么这么实诚啊!不行,我得去说说。”王寡妇放下手里的活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庭庭,你想做什么呀?”袁哲看着王寡妇离去的背影,转头向苏庭问道。 “没做什么呀,我就是实话实说罢了。”苏庭无奈地摊了摊手,又耸了耸肩。 “哦,那我们自己开火,还是凑王婶家一起吃呀?”袁哲继续问道。 “分开!我怕不习惯他们的生活习惯。”苏庭想了想,回想起刚刚王寡妇用衣袖擦汗,又把手往衣服上擦的动作。还是自己开火,不会的就慢慢学,以后总是要习惯的。 “好!那就分开。”袁哲回道。 袁哲琢磨着晚餐吃点什么,想了想说道:“我们今晚就吃挂面!我带了,我打算明天早上直接去村部换一些粮食,那些不够吃,顺便再去问问去哪儿能磨米。”中午只吃了一些干粮的他,此刻早已饥肠辘辘。 这边,苏庭起身走进屋,开始整理带来的一些吃食,看看有哪些需要先进行处理。 而另一边,王寡妇风风火火地找到了大队长,嘴像机关枪似的,对着大队长就是一阵突突:“钢子,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身为大队长,怎么能不顾村里人的利益呢?你怎么能让知青学做酱油呢?那我们的技术不就被学去了吗?我们的酱油到时卖不出去可怎么办?” 大队长起初有些发懵,等听明白王寡妇说的是什么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上面提出知青下乡,是要让他们以后扎根农村,建设农村,为社会主义做贡献。乡亲们做什么,知青也得做什么。他们村的酱油出了名,不让知青参与的话,指不定人家会给使坏,那这个酱油合作社恐怕就做不下去了。而且镇上有些不事生产的干部,就想着抓点错处,然后把酱油技术弄到镇上去开个合作工厂,好借此升级捞油水。他在中间周旋,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王婶,我能不知道吗?你先别急,我们不让他们参与是不行的,上面可盯着呢!”大队长安抚道。 “上面看着,这个也要管?”王寡妇的语气充满了不解。 “对,我们的酱油早就被人盯上了,要不是大壮在县里武装部当了个官,我们早就保不住了。” “那怎么办?这跟知青参与做酱油有什么关系?” “王婶,上面要求我们对知青要一视同仁,不能搞特殊。我让他们自己做决定学不学做酱。而且我们后天就开镰了,他们没那么快想学做酱油的,再加上今年黄豆还没下来。到时候一分,也不一定够分到他们手上。你就放心,这事还不一定呢!但是,话我们得说好了,不能被抓到错处。”大队长耐心地解释着,就怕王寡妇瞎传。 “这样啊,那你这不就是一句空话嘛。” “王婶,你知道就行,可别瞎传,尤其是对知青,千万不能说。” “好,我知道了,我什么时候传过重要的事啊?我传的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事。”王寡妇赶忙保证。 第87章 矛盾 大队长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哎,那你知道轻重就行,可别再给大壮添麻烦了。对了,元宝他岳父同意了没?”大队长想起了正事儿,想跟隔壁下湾村把两村之间的路修一下。他们村每年都要给梨花村提供黄豆,还有缸。下湾村有瓦窑,这些年梨花村的坛坛罐罐都是在下湾村订做的。就是这路太绕了,大队长想着修一条直一点的路,来回能方便一些。 “还没回来呢!他那个岳父啊,啥都好,就是太抠门了点儿。不过这修路对两村都是好事,他应该会同意的。”王寡妇轻声说道。 “嗯,王大队长是有点儿节省,但在大事上还是挺靠谱的。等元宝回来,通知我一声。要是同意了,我明天就和付璌去商量一下具体计划,争取在大豆下来前开工。”大队长一脸凝重地说道。 “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王寡妇说完,转身便匆匆离去。 “六婶,啥事啊,这么着急?”何苗见状,赶忙问道。 “还能有啥事,不就是酱油的事儿嘛。”大队长无奈地叹了口气。 “酱油又怎么了?”何苗一听,瞬间急了,要知道酱油可是每家每户的重要进项,可千万不能出问题。 “你别急,这不是因为那些知青嘛。我今天提了一下,说知青要是想学做酱油也可以。他岳父可能是听住在他家的知青提过,就跑来问我为什么要同意知青也参与进来。” “对啊,为啥要让知青参与啊?要是知青把技术学去了,再传回去怎么办?” “你以为不让他们参与,他们就学不到技术了?我们村每家每户都做酱油,又没藏着掖着,他们怎么可能学不到技术。再说了,他们家离得远着呢,就算传回去了,也影响不到我们啊。我担心的不是技术问题,我担心的是不让他们参与会引起他们的不满,给我们捣乱。还不如一开始就表明态度,让他们也有点参与感。”大队长耐心地给妻子解释着自己的顾虑。 “这样啊,那也好,不然你既要防着镇上,又要防着村里,可有的累了。” “嗯,我总感觉这酱油做不了多久了,只希望能为村里多争取一些利益。”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外面好多工厂都变成国家的了,一些原来的厂家都被打成资本家了。现在还出现了什么红卫兵,到处抓资本家的尾巴。我每次去镇上都心慌慌的,总觉得要出事儿。”大队长一脸忧虑地跟妻子讲述着外面的情况。 “我们村应该不算资本家!咱们不是已经成立合作社了吗?” “那可不一定,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万一被抓了辫子可咋办。”大队长感慨道。 “西西现在怎么样了?还吐吗?你有空得多去看看呀,他们结婚都三四年了,好不容易才怀上,你可得上点心啊。”大队长一脸担忧地对妻子说道。 “我知道,我自己的孙子,我还能不上心嘛。”何苗对大队长这番话有些不满,嘟囔着回应道。 这天清晨,郁葱葱早早就拿着自己新做的酸黄瓜,前来探望西西。 “葱葱,你来啦,我比前几天好多了呢。你今天怎么没上班呀?”西西见到郁葱葱,关切地问道。 西西和付文在三年前就结了婚,婚后的小日子还算顺遂,唯一的问题就是在生孩子这件事上,西西在婆婆何苗面前始终抬不起头来,总是遭到何苗的挤兑,就连一旁的亲戚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何苗啊,谁也没看出来她是个重男轻女的人,难怪三奶奶一直都看不上她。三奶奶看人还挺准的,说她是个拎不清的,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去年,不知她从哪儿听说镇上有个当官的要给一大笔彩礼娶妻,也不打听清楚,就想着把付琴嫁过去。大队长当时正在跟付演商量将付琴说给付乾的事呢,两人都已经确定关系了。何苗这么一折腾,可把付琴气坏了,差点就自杀了。村里人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何苗是个隐形的重男轻女之人。 “我请了农忙假,单位同事都请了。”郁葱葱说道。 “哦,那今天就在我家吃中饭,我又改进了一下蘑菇酱的配方,味道似乎更好了呢。” “嗯,行啊!我尝尝。你婆婆最近没找茬了?”郁葱葱小声问道。 “最近还好,你文子哥会护着我呢,你放心。” “嗯,你的脾气得改一改,不要跟她硬碰硬,她毕竟是长辈,你顶撞她,即使是她的错,村里人也都会指责你的。你看要不是有付琴的事,谁会相信你受委屈了呀。”郁葱葱耐心地给西西分析道。 “嗯,我也没发现村里人在背后指责我,原来是因为她呀。她隐藏得太深了,我完全没发现她是个重男轻女的人。那你说她为什么对没有血缘关系的红花又那么好呢?”西西十分不解。 “这个我也不知道,红花都死这么多年了,也没人再去关心这事了。” “嗯,也是。我现在学聪明了,我不出头,什么事都让文子去处理。呵呵!”西西说道。 “嗯,这就对了,你回吴姨那儿没?她家去了三个女知青呢。”郁葱葱说道。 “我还没回去过呢,昨天知青来,我都没去看。吐得厉害,没出门。那三个知青好相处吗?”西西好奇地问道。 “我觉得挺难的。”郁葱葱想想三人的性格,回答道。 “对了,有个怪人被你公公塞给付琴家了。我刚从那儿过来,到你这儿的时候在路上就听到那屋里传来,那人在跟付乾争论呢!”郁葱葱有些庆幸地说道。 “哦,怎么个怪法?”西西问道。 “也不算是怪!他可能有重度洁癖。”郁葱葱觉得自己刚刚的说法不太准确,改正道。 “洁癖,就是爱干净呗?” “嗯,可能比爱干净还要更严重一些。” “嗯,这种人不适合跟别人一起住,他应该一个人住。”西西想了想,表达了自己的建议。 第88章 知青购物 “嗯,我也这么觉得,可惜条件不允许啊。”郁葱葱感叹道。 在付乾家,白桦起来后看见自己的盆里有水,就把水倒了,又洗了好几遍。 付乾跟他解释说水是干净的,是早上自己挑回来的水。他不听,付乾也没在意,就去做饭、煮猪食了。等到再给猪舀食时,就发生了刚刚那一幕。付乾生气了,早上他把水缸挑满水,桶里还剩一些,看到了白桦的盆,想着他起床要洗脸,就给盆洗了一遍,把水倒他盆里了。他给倒了,付乾倒也没生气,可现在他又要管自己的生活习惯,付乾实在无法忍受了,两人就吵了起来。 付琴被那两人激烈的争吵吵得有些慌乱无措,她费尽唇舌,苦口婆心地劝解,可那两人根本油盐不进,她只觉得自己的头都快要炸开了。实在没有办法,她只好匆匆跑到隔壁去找大哥。 “大哥,付乾跟知青吵起来了!”付琴焦急地叫道。 “哎,就知道这事儿不会消停,也不知道是把麻烦塞给了乾子,还是塞给了自己。”付璌听着弟妹的叫喊,无奈地跟妻子抱怨道。 “谁让你给乾子找麻烦,快去!”付璌的妻子笑着说道。 “哎。”付璌认命般地走了出去。 “大哥,我实在拉不住啊。”付琴说道。 “走!去看看为了什么重要的事吵得这么凶。”说完,付璌便朝着隔壁走去。还没进院子,就听到了付乾那怒不可遏的吼叫声,看来他被气得不轻。 “你他妈的,我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管得着吗?” “你谁他妈呢!我这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你为我好!” “好了,不要吵了!”付璌大吼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吵闹。他也听明白了,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这个小同志白桦太爱干净了。 “付乾,小同志,你也别吵了,你们分开别凑一起开火。生活用品也别掺一起用,小同志,也别觉得我是在为难你,你这种情况确实很难跟别人一起生活。你把自己觉得无法跟别人共用的东西,自己准备齐全。这样的话,今天这种情况就不会发生了。你觉得如何?”付璌略微思考了一番后说道。 “嗯,我今天就是想把东西准备齐全,以后借用一下你家灶台就行。”白桦也觉得自己实在无法接受跟别人一起吃饭,于是爽快地答应道。 “乾子,你也别生气了。他呢,也不是故意的,你赶紧忙你的!”付乾心中满是憋屈,懒得理会自己的大哥,他可还清楚地记得大哥昨天是怎样威胁自己收下这个麻烦的。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厨房去了。 付璌看着小弟的态度,摸了摸鼻子,露出有些无奈的神情,然后转身走了。 “喂,喂,请所有知青注意了,需要去镇上的赶紧来村部或者去村口哦,不然自己在路上走去镇上,骡车可不等人呐!”大队长那洪亮的声音,透过广播喇叭,清晰地传向了整个村子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有骡车去镇上,西西,你去不去呀?”郁葱葱听到广播后,转头问西西。 “我有点想去,我想给孩子屯点棉布,咱们的土布太硬了。还是供销社的棉布软一点,更适合孩子穿呢。”西西思考片刻后回答道。 “那就去啊!我们一起去,我也想给奶奶买点做贴身衣裤。那我先回去一趟,咱们在村口见,你行不行呀?”郁葱葱想着回家一趟,却又担心西西一个人不安全。 “没事,我可以的,你去!”西西连忙表示自己没问题。 村口处,一些妇人已经在那里等候了。王寡妇看见三奶奶,惊讶地问道:“三嫂,你也去镇上干啥呀?” “嗯,六弟妹,你也去啊?”三奶奶笑着回答。 “嗯,不给我家大孙子买点零嘴儿,我来镇上干啥?”王寡妇好奇地问道,“你去又是干嘛呢?” “嗯,上次我家大儿子在铁柱那里听说镇上来了一批暖瓶,我就去买,结果要什么工业票,我们就没买到。这次在小草那里换了一张工业票,想着赶紧给我家二孙女买一个暖瓶放着,免得又出什么岔子。”三奶奶把自己买暖瓶的不顺事讲给王寡妇听。 “可不是吗?听说现在好多东西都要票了。听说县里上班的每月给发些票,可我们村里人不上班,上哪儿去弄票啊?”王寡妇也跟三奶奶吐槽起来。 “应该会有安排的,可能还没安排到村里呢。”三奶奶也不太确定地回答道。 “你家二丫啥时候办事啊?”王寡妇打听道。 “快了,等对方回来探亲,就办事。”三奶奶高兴地说道,她对二丫的对象很是满意。 “都等这么多年了,可别有变故啊。你们自己家也留点心眼,去部队问问情况。”王寡妇可对二丫这个对象没什么好印象。那小子都订亲了,还瞒着去报名参军,要参军就参军呗,还瞒着女方家,这算怎么回事。而且那家和儿媳妇都是隔壁下湾村的,那家人在下湾村可没什么好名声,虽也没坏名声。但村里消息灵通的都在传,那个何红军年年给家里寄东西,却不见给未来媳妇寄点什么东西啥的,连封信都没有。也就我这三嫂傻乎乎的,还相信什么在部队不方便。 郁葱葱领着郁苗苗来到村口,几个妇人正扎着堆,嘁嘁喳喳地讲着小八卦。郁苗苗一听姐姐要去镇上,立马像个小挂件似的,死死黏在郁葱葱身上。 “葱葱啊,你咋不骑车去镇上嘞?”王寡妇好奇地问。 “六奶奶,三奶奶,你们也去镇上呀,我的车借给厚朴哥去县里拉药啦,都去好几天了,还没回来哩!”郁葱葱答道。 “哎呀,村里真该备一辆公用自行车,老是拿葱葱和铁柱的车当公家的用。”王寡妇替郁葱葱抱不平。 “没事啦,大队长他们已经在准备咯,镇上得预订,过几天就到啦。到时候给村里办事的就能有新车骑咯。”郁葱葱说道。 第89章 供销社 这时候,刘兴开着骡车慢悠悠地过来了,车上已经坐了十来个人。车停稳了,也不见西西的影儿。郁葱葱左瞧右瞧,瞧见西西在路口出现了,她赶忙过去搀着她。俩人手拉手,可车上已经没地儿坐了,郁苗苗麻溜地站起来,让郁葱葱坐下抱着自己。王寡妇使劲往里挤了挤,想给西西腾出个位置来。后面的知青不乐意了,嘟囔起来:“别挤啦,我们都要掉下去啦。你们又不着急,下次去不行嘛?非得赶今天去。” 郁葱葱瞅了瞅声音的来源,原来是沈青青,心里立马就明白了。这丫头片子老是喜欢高高在上地教训别人。 王寡妇可不乐意听了,回嘴道:“明天就开镰啦,今天不去,等双抢的时候请假啊?那可不成,那是逃避劳动,是要挨批斗的哟。” “我可没叫你们请假去,我是说你们不着急,下次找个空去呗。” “双抢都开始了,哪还有空哦?”王寡妇问道。沈青青没话讲了,只好闭上嘴巴。 王寡妇又兴致勃勃地找别人打听起东家长、西家短来。郁葱葱同样兴致盎然,竖着耳朵,眨着灵动的大眼睛,认真地听着。听八卦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就快到中午 11 点左右了,一行人也来到了镇上。镇上并不算特别热闹,只能瞧见几个戴被看章的年轻小伙犹如泥鳅般,到处乱窜。 郁葱葱和西西目标明确,直奔供销社,压根儿没有去其他地方转转的心思。八个知青全都跟在她们身后,侯保和冯德追上她们,问道:“郁葱葱同志,你们也是去公销社吗?” “嗯,是呀,你们今天要买不少东西!那你们得赶紧去,不然可就买不到了。”郁葱葱回答道。 “嗯,我们一起!我们不太清楚地方。”侯保继续说道,冯德跟在旁边,偷偷瞅了一眼郁葱葱,那张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郁葱葱有些奇怪地扫了一眼冯德,心里暗自嘀咕:这人咋这么不禁晒啊,才这么一会儿,脸就红成那样,该不会是被晒伤了! “嗯,那你们跟着,前面一个转角就到了。”郁葱葱说道。 郁葱葱告知了他们情况后,那八个知青也没有要分开走的意思。郁葱葱也没去管他们,就和西西一路悠然自得、晃晃悠悠地往供销社去。 供销社今天可谓是人山人海,或许是因为快要双抢了,大伙都赶着在双抢前进行购物。 “排队,排队啊!”一个服务员高声喊道。 “排队,排队,不排队不卖东西哟!”老百姓都十分安分地排起了长龙。瞧那猪肉档子的队伍最长,再就是糕点档口,还有卖布的档口也有不少人呢。知青们大多需要购买暖瓶、锅具之类的物品。郁葱葱和西西正在布料档口排着队,忽然听到有熟悉的声音说道:“去把管事的叫来。” 郁葱葱转头望去,原来是袁哲在跟一个卖暖瓶的服务员讲话。 “你说叫就叫啊?”服务员压根不搭理他。 “你难道看不见你头上的几个字吗?那可是‘为人民服务’,你这是什么态度?”袁哲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些许,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去。还有些爱凑热闹的人围了过来,跟着起哄道:“就是,你们可是为人民服务的,你看看你们这都是什么态度啊。” “我就这态度,你们可以不买呀!”服务员仍旧态度恶劣地说道。 她这一下可就得罪了围观的群众,引发了众怒:“找你们领导出来!” “对,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今天,非得找你们领导说道说道不可。” 这时,楼上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步履稳健地走到人群圈里,开口说道:“我是这里的经理,大家有什么事,都好好说。” “既然你来了,我就是想买个暖瓶,那里明明还剩下七八个,她却说没有了。”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袁哲一脸平静地描述着事实。 “小丽,这是怎么回事?”经理转头询问服务员小丽。 “经理,这是您母亲帮别人订好的,我……” “不用解释了,赶紧道歉,给人家拿暖瓶。”经理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年轻服务员小丽接下来的话。虽然服务员的话被打断,但是在场的大家伙都瞬间明白了,这其中最大的祸根就是这个经理。 小丽不情不愿地给袁哲道了歉,大家本以为这事就会如此这般不了了之了。然而,袁哲却并未松口,而是面无表情地紧盯着经理。经理被看得有些心虚,“那个同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我们去办公室谈。” “嗯,不用,就在这儿谈,你让这位小丽同志把话说完。”袁哲一字一句地缓缓开口。 “小丽同志已经把话说完了,你看小丽同志也道歉了。我们别妨碍其他同志买东西了,我们去办公室谈。”经理赔着笑脸,僵硬地说道。 “袁哲,我们去办公室,让其他需要暖瓶的先买暖瓶。”苏庭看了看周围的人,转身又对经理说道,“那个同志,不会我们一转身走开就又没有暖瓶了!”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经理脸上的汗都冒了出来,这两人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 经理领着袁哲和苏庭到了办公室,苏庭在办公室里转了转,走到窗户口。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街上的被看章们正在盘问行人。她随即便开口道:“经理,你说我喊一嗓子,那些红卫兵能不能听见啊?”苏庭的声音不紧不慢,听起来像是在闲聊一般。 经理却被吓得不轻,“咳,咳”,他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女同志,还挺爱开玩笑的。两位同志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也没什么需要的,就是刚来,不了解情况,想找个人打听打听。”苏庭的语气依然如同闲聊时那般。 “两位想了解哪一方面的呢?我可是这镇上的老住户了,大多数情况我都了解,两位尽管问。”经理松了一口气说道。 第90章 废品站 “哦,那给我们说说最近几年发生的大事,不用细说,就说说大伙都知道的就行。”苏庭用手敲打着窗沿,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道。 “这……我想想,从哪儿说起呢。最近几年发生的大事还挺多的,要说最稀奇的就是镇上占据了大半个镇的刘家被清算了。听说在他们的四房里挖出了好多年轻女人的骸骨,公安局还出动了武装部清查,查出那个四房的长子竟然是日本人,根本不是四房的子嗣。那些女人都是被拐买来的……”苏庭听到日本人,手就没再动弹了,脸部表情也变得十分难看。 “还有就是梨花村的崛起了,听说梨花村太偏远了,当时革命胜利改革登记时,都没有发现这么一个村子。这村子也挺奇怪的,都没人出来走动,直到县里政府发现了,进行了登记之后他们才出来走动。当时找人去管理,都没人愿意去,还是县里派了一个科长,帮他们进行改革,听说还民主投票选了村干部呢。谁知道人人都看不上的村子居然翻身成了这十里八村最富有的村子呢。不过,我看他们以后也够呛了,他们的酱油方子,好像被新崛起的革委会二把手给看上了……”袁哲认真地听着,还时不时地问上几句,而苏庭却像是还沉浸在上一件事情里没有回神。 苏庭与袁哲从办公室出来时,供销社里已然走了多半人。郁葱葱和西西成功买到了两块边角沾有点点机油的棉布,这还得多亏袁哲刚刚那一闹。柜台的好棉布都被买完了,鉴于还有那么多人排队,又怕再有人闹事,只能从仓库把瑕疵品拿了出来。 郁葱葱和西西算是捡了个便宜,不仅没花布票,而且这布虽有些瑕疵,但回去洗洗说不定能洗掉,就算洗不掉也无妨,裁衣服时避开那些瑕疵部分就行了。 郁葱葱还为郁苗苗买了一些水果味的糖,可惜没有大白兔,那玩意儿得去县里才有。买完后,两人领着郁苗苗欢欢喜喜地从供销社出来。时间尚早,郁葱葱看到几人拖着满满一车旧家具朝一个方向走去,她顿时来了好奇心。于是,她让西西领着郁苗苗去骡车那儿等,郁苗苗嘴里含着糖,十分乖巧地答应了。 郁葱葱悄悄尾随在几辆车后面,来到了废品站。这时,她才猛然想起,这个时期的废品站堪称一个宝藏库呀!那个穿书女主没来废品站淘过宝。 “宿主,激发主线外任务,保护历史瑰宝。” “什么?这要怎么保护啊?”郁葱葱心里犯嘀咕,“这不是牛逼穿书女主该干的事吗?自己这个堪称世上最废的穿书女主,也要走这条路了?人家有空间,自己连个能储物的房间都没有,这可怎么完成任务啊!” “宿主,别担心,本统可以为你寻找一个隐秘的地方藏匿。” “盒子,那怎么带出去啊?”郁葱葱郁闷不已,这人家这里可是有人看守的,又不是敞开门随取随拿那么简单好吗。 “宿主,你稍等会儿,我看看外部数据库有没有好办法。”系统敲键盘的按键音响起。这系统就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明明查数据不会发出声音,它非要整这么一个外音效果,还说什么有仪式感。可真是苦了我的脑海。 “宿主,找到了,这里有一个简单的障眼法。” “哦,把数据投入我脑海里。” 郁葱葱接收了数据,还在原地消化了一会儿,又在脑海里演示了一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又就近找了一个地方,把刚买的布放在一个视觉盲区,调整了一下。然后就在旁边观察路人的反应,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郁葱葱安心了,走进废品站,一个老头坐在门口,悠哉悠哉地在躺椅上摇晃着。几辆车的工人把车上的东西都一股脑地卸在了这个院里的空地上。卸完就走了,没有停留,也没跟老头打招呼。郁葱葱走到老头面前叫了几声,老头却没有搭理。郁葱葱往里走,老头却伸出了脚阻拦,开口问道:“干什么的?” “大爷,这废品站的东西卖吗?我看有些东西还能用,继续使用也不浪费。” “哎,你这女同志,怎么会想到到这里来买东西呢。” “这不是家里穷,看到有人托着好家具往这里来,就想着可能是别人不要的,看看能不能便宜点买回去用。” “嗯,你这小同志有眼光,你自己挑!不然明天就被拉去焚烧了。不过,我可告诉你,有些东西现在被打成走资派了。你拉走我可不负责,出了这个院门我就不认东西也不认人哦。”老大爷提醒道。 郁葱葱没想到这老大爷这么爽快,反而心里有些不踏实了。 郁葱葱忐忑地走进去,在心里询问系统:“盒子,有危险吗?” “宿主,放心,没有,这老头也是惋惜这些东西,才这么爽快的。” “哦,那就好。” “宿主,快找,那些大件家具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一下旁边那个不起眼的小壶。” 郁葱葱拿起小壶左右看看,没发现有什么异样,疑惑道:“这不是个小铜壶吗?” “宿主,你看看壶底。” 郁葱葱翻过来一看,有一个印章,用手擦了擦,能隐约看到“乾隆”两个字样。郁葱葱睁大了眼睛,这竟是个古董,说不定还是金的。她赶紧放进包里,郁葱葱来了兴致,也忘却了心里的忐忑。开始认真行动起来,“盒子,快帮忙。”她感觉自己的眼睛看不过来,便找系统帮忙。 “好,宿主,你左边的那条桌有暗格,暗格里有一本古籍。”郁葱葱按照系统的指引,很快就找了出来。 “宿主,你前面一米处的梳妆台的背面,把外层贴着的报纸撕掉,有个小抽屉,里面有一些玉器首饰。” 郁葱葱和系统就像小老鼠掉进米缸里,不停地往包里装。看着鼓鼓的包,郁葱葱有些犯难,这么大,再怎么隐藏也会被发现。 第91章 清理宝贝 “宿主,你挑一些吸引眼球的大件,就比较好隐藏了。” 郁葱葱找了一些特殊、吸引眼球的大件,拿着来到了大爷身旁。郁葱葱不动声色地把背包侧着背,又把身子转了转。大爷完全没有注意郁葱葱的背包,视线被郁葱葱挑的大件吸引住了。即便如此,大爷也没说什么,只让郁葱葱给两元钱,就让她走了。 郁葱葱拿着东西出了废品站,直奔骡车停放处而去。 来到骡车暂停点,却不见骡车的踪影,只瞧见几个村民在此处等待着。 村民们皆好奇地看着郁葱葱手里拿着的东西,不禁问道:“葱葱啊,你这拿的是啥玩意儿呀?怪模怪样的,倒是还挺好看。” “这是别人不要了的,我打算拿回去给苗苗玩呢。” “嗯,这些应该是大户人家的东西!” “嗯,这些东西我们都不晓得该拿来干啥用。葱葱啊,这几根扭扭歪歪的木棍是干什么用的呀?” “嗯,这个应该是用来挂衣服的。” “这咋挂呀,衣服挂上面都得皱巴成一团?” “……”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郁葱葱拿着的那些奇怪家具上,互相讨论着它们的用途,没人关心郁葱葱那鼓鼓囊囊的背包。 “西西,骡车呢?”郁葱葱转头问西西。 “哦,骡车坐不下啦,大伙都买了好多东西,尤其是那些知青。付兴爷爷就先送知青他们回去了,然后再回来接我们。”西西回答道。 “那倒挺好的,我还担心这些东西该怎么弄回去呢。”郁葱葱在心里暗自吐槽着,自己竟然忘了今天骡车人多这回事,这个系统总是这么不靠谱。 “嗯,是呢!葱葱,你这些东西花钱了没?”西西觉得葱葱弄回来的这些东西没什么用处。没花钱白捡回来的,还得费力气搬。 “呃,花了两元呢。”郁葱葱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什么?花了两元?葱葱你到底是咋想的呀?”西西表示很不理解。 “这些可都是有用的好东西呢。”郁葱葱肯定地说道。 “真的吗?你不是图个新鲜?”西西不太确定地问道。 “真的啦。”郁葱葱小声地回应道,脸上一副神秘的模样。西西见郁葱葱这副表情,便没再继续追问。 两人没再聊天,郁苗苗则围着姐姐带回来的东西看个稀奇。村民们每来一个人就加入了讨论的队伍,都觉得这些玩意儿很是新奇,却又搞不明白它们的用处。郁葱葱时不时地解释一下它们的用途。 快到午饭时间时,骡车才缓缓驶来。付兴看着郁葱葱那些稀奇古怪的家具,皱着眉头问道:“这都是谁的呀?这可怎么放啊。” “付兴爷爷,把它们放在后面架起来就行,不会有事的。”郁葱葱赶忙说道。 “对对,我们没多少人了,应该能放得下的。”西西也帮着打圆场。 付兴见是郁葱葱的东西,便不再为难,开始研究该怎么装车了。这些东西说大不大,也不重,就是比较占面积。付兴把那些枝枝叉叉的东西串在一起,牢牢地绑在了骡车的后面,这场景看上去更为壮观了。 回到村里,路过的村民都被这些玩意儿吸引住了目光。郁葱葱让郁苗苗在村口等着,自己则回去找人帮忙。郁葱葱拿着背包飞快地奔回家中,直到把背包放回自己的房间里,这才安心下来。 其实也不重,就是一个人也能设法拿回来。但想着屋里背包里的那些东西,还是高调些为好。还是去找奶奶一起去拿,正琢磨奶奶去哪儿了呢。出院门,就见到了付武,于是找付武去帮忙拿。 “武子,帮我去搬点东西。”郁葱葱招呼着付武。 “好,你买了什么东西?”付武好奇地询问。 “你到村口,就知道了。”郁葱葱没有解释,让他自己去看。 他们到了村口,已经没有看稀奇的人围观了。付武围着转了几圈,就是想不明白这些东西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别看了,搬回去摆放整齐了就明白了。”郁葱葱见东西都乱七八糟地摆放着,谁能分析出是干什么的嘛。 付武帮忙拿了两件,郁葱葱拿了一件,苗苗拿了一件小小的,一共就四件。 回到家,郁葱葱将它们摆放整齐,给付武介绍道:“这件大的是由钢管焊接的椅子,这个圆盘原先应该有棉垫,这个靠背应该也有棉垫。”郁葱葱指着两个圆盘处告诉付武。 又指着一个八爪桌说道:“这是个桌子,应该这样放的。这些爪爪就是桌脚。”郁葱葱把这东西翻过来。 “嗯,这样看的确是桌子,那个椅子还是挺怪的。这个桌子还行。”付武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郁葱葱没有反驳,继续说道:“嘿嘿,这个是衣撑子,是城里人放在门口,挂脏衣服用的。这个小的应该是榨汁用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说完,郁葱葱回房,拿了一些糕点给付武,说道:“给,拿回去给棋子解馋。” 付武接过:“行,没事我走了。” “好,你忙去!”郁葱葱摆摆手。 郁葱葱送走付武,让郁苗苗自己去玩。回房去看自己带回来的宝贝。 她小心翼翼地一件一件拿出来,第一件是个小茶壶,上面裹了一层灰,看不出原来的模样,隐隐有黄色显现。郁葱葱去打了一盆水进屋,小心翼翼地清洗着,露出了它原来的真面目,是一个小金壶,应该是乾隆时期的产物。第二件是一本古籍,郁葱葱翻开一看,是繁体字书写的宫廷秘方,郁葱葱连猜带懵地能看到美肤膏、去疤膏……第三件就是一盒子首饰,很干净,有一对玉镯,一对玉水滴的耳饰,一支玉发簪,两支金发钗,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金刻子银刻子,都是好看的样式。后面就是郁葱葱找到的一本医书古籍,一本棋谱,一副玉做的围棋,还有一对酒樽,应该都是古董。就这些了,看起来都很珍贵。 第92章 寻找藏宝地 郁葱葱还没清理完,奶奶就回来了。“苗苗,姐姐呢?”小草见孙子拿着一个木头做的玩意儿在玩,不见郁葱葱的身影,于是问道。 郁葱葱听见了,回道:“奶奶,我在屋里呢。” “在屋里干嘛呢,回来吃饭了吗?”小草问道。 “还没呢。” “回来了,也不知道去厨房找饭吃。快出来吃饭。吃完饭再处理事情。”小草从来不管郁葱葱做什么发明,她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没人去打搅她,久而久之已经养成习惯了。 “好,奶奶你们先吃了吗?没吃的话你们先吃,我快忙完了,忙完就出来吃。”郁葱葱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歇,专注地清洗着棋盘。 “我们吃过了,我先去整苗苗吃,你自己一会儿去吃啊!”小草回应道。 “好。”郁葱葱边清理,边向系统询问着,这些东西该藏在何处。 宿主,就藏在南爷爷以前住的那座山,那座山的西北方向有一个较为隐蔽的天然山洞。你南爷爷在那里那么多年都没发现,是因为大自然自然形成的障眼法,我觉得藏那里最安全。”系统分析着说道。 “嗯,等铁柱回来了,我们去查看查看。”郁葱葱回答道。 “宿主,最好尽快,今晚就去!” “怎么了?”郁葱葱面露疑惑。 “嗯,感觉磁场在变化。”系统也说不出具体原因,只是感觉到磁场在转变。 “嗯,我知道了。”郁葱葱加快了速度,迅速清洗干净后,找来奶奶织的粗布首饰,小茶他们的每一件都被精心包裹起来,然后又找来大小合适的盒子一一装起来。接着,她把自己装零零碎碎的大木箱中的物品一件一件地放进去。大木箱勉强装下了所有东西。 弄好后,她走出厨房去吃晚饭,奶奶已经把郁苗苗哄睡着了。自己也去忙其他事情了,郁葱葱匆匆吃了一顿晚了半下午的午饭。 明天就要开镰了,铁柱如果没什么大事,应该就要回来了。他们没什么大事件的话也有农忙假,今天下午应该就放假了。郁葱葱朝着铁柱家走去,铁柱果然已经回来了。 “铁柱,我有事找你。”郁葱葱一见到铁柱就说道。 “嗯,我先洗洗,你有什么事?”铁柱问道。 郁葱葱凑到铁柱耳朵边,小声说道:“我今天在废品站淘了些宝贝,想要把它们藏起来。你陪我去南爷爷以前住的那座山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郁葱葱说话时的气息,轻轻扫过铁柱的耳朵,铁柱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好。”铁柱回答完,摸了摸郁葱葱的头。 铁柱回房拿了背篓和一把柴刀,而后带着郁葱葱朝着南逸以前住的地方进发。这条小路相较于以前愈发隐秘了,铁柱和郁葱葱偶尔会过来瞧瞧。自南逸离开后,便再没消息传来,爸爸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铁柱和郁葱葱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他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郁葱葱依据系统的提示往西北方向前行。这里异常潮湿,地面仿佛浸透了水汽。 “盒子,这么潮湿的地方真的适合存放东西吗?”郁葱葱看着这湿漉漉的地面,心中暗自问道。 “宿主,你放心,那个洞是往上延伸的,里面并不潮湿,反而十分干燥。” “葱葱,小心些,我牵着你。”铁柱不太放心郁葱葱,伸手紧紧地牵住了她。郁葱葱朝铁柱露出了甜甜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温暖而醉人。铁柱看着郁葱葱的笑脸,难以抵挡这迷人的诱惑,低头在郁葱葱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郁葱葱呆住了,这是铁柱第一次亲吻她的脸颊,以前总是亲亲她的额头。郁葱葱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有些羞涩,铁柱则被郁葱葱的红脸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你还笑,我有啥好笑的,不知羞!”郁葱葱恼羞成怒。 “哈哈,我不笑,我的葱葱太可爱了。”铁柱低声哄道。 “谁是你的,你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郁葱葱笑闹道。 两人打打闹闹地走到了山洞口。郁葱葱打开手电,向里面照去。洞内有些潮湿,地面也不平整。 “看来来这里很久没人来过了。”铁柱观察着四周说道。 郁葱葱小心翼翼地走进洞里,用脚试探着地面。“感觉还行,应该可以把东西藏在这里。” 铁柱点点头,跟着郁葱葱一起走进了山洞深处。他们发现洞壁上有一些凹陷处,似乎可以用来放置物品。 “就放在这里。”郁葱葱指了指其中一个凹陷处。 “嗯,是不错,放得下吗?你那个箱子有多大?”铁柱看了看问道。 “正方形的,差不多到我大腿这么高。”郁葱葱想了想回答道。 “嗯,我们晚上送过来。”铁柱说道。 “那我们先回去!”郁葱葱开心道。 两人又继续在洞里逛了一圈,查看是否有其他异常。在一个转角处,郁葱葱感觉有些异常,叫来铁柱。 “铁柱,你看这里,像是被挖过。”郁葱葱指着墙面平整的地方。 “嗯,但不像新挖的,应该有些年头了。”铁柱看了看说道。铁柱用刀在地面插了插,又在洞壁上敲了敲。 “咚咚……咚”。铁柱敲打洞壁。 “葱葱,这里像是空的。”铁柱指着一块洞壁说道。 “哦,我听听。”郁葱葱跑过去贴着洞壁听。 “嗯,这边声音不同,要轻脆些,没这么沉。”郁葱葱说道。 郁葱葱有些犯难了,不知道该不该把东西藏在这里。没人来还好,要是有人来,东西被发现了怎么办?东西没了还好,到时连累家人可就麻烦了。郁葱葱抓了抓头,很是难做决定。 “葱葱,没事,这一看就很多年了,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晚上我带工具来,看看这里是什么再做决定。”想了想又道,“你今天淘来的东西,晚上我们也带着。先放南爷爷房子里,等确定这里没危险再来过。” 第93章 山洞发现 “嗯,好!我们先回去。” 两人着急往回赶,阳光已经落山了,这里一点太阳都看不见了。等两人走出南爷爷家后,还能见着一点红霞。 回到家,奶奶和刘姨,郁苗苗已经在等郁葱葱吃饭了。 “姐姐,你再不回来,苗苗的肚子就要饿扁了。”郁苗苗两手压着肚子给郁葱葱看。 “嗯,是挺像,但这样好看,平时像西瓜。”郁葱葱打趣道。 “哼,姐姐乱讲,我才不像西瓜呢!”郁苗苗可介意别人说他肚子了。这小子喜欢吃,还贪嘴。每次郁葱葱做糕点,不吃到撑不放手。于是,小小人就有一个西瓜肚,小孩应该是青蛙肚。两姐弟打闹着回厨房吃饭。 “葱葱,明天你爸回来了。你是不是换个工作!你爸爸想让你去武装部后勤做出纳。”奶奶又提起换工作的事,奶奶总觉得郁葱葱在镇上那个地方太小了,会耽误了她。 王寡妇家,“庭庭,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担心你姑也在那些女尸里。”袁哲看苏庭心不在焉,吃饭也没胃口。 “嗯。”苏庭声音轻轻道,有些无措,又有些不愿相信。心情复杂又忐忑不安。 “不会的,有可能我们找错方向了。你爸爸不是说了,你姑姑很聪明,她不会让自己那么轻易死去。”袁哲安慰道。 “袁哲,你不用安慰我,在那样的环境下,聪明有什么用,她又没有身手。即使有身手,又能怎样,还能挡枪弹嘛。”苏庭无措地发泄着心中的郁气。 袁哲放下碗筷,拉起苏庭抱在怀里安抚。“不会的,即使她死,也会让自己死得痛快的。你们家的人,不都是这样的性子。基因里带出来的,不会是那种死法。”袁哲尽量用接近事实的话安抚,不然会引起苏庭更激烈的情绪。 “我好了,我会这么软弱的。我想成为母亲那样的。”苏庭擦掉眼泪,故作坚强地继续吃饭。 苏庭的母亲,因为父亲牺牲后。就一直无法走出来,苏庭既爱她,也恨她。恨她为了爱情,不顾自己孩子的死活,不顾她和哥哥的苦苦哀求,最终,还是追随父亲而去。留她和哥哥跟爷爷生活,爷爷只关心她的学习情况,生活全靠保姆。 郁葱葱和铁柱再次出发去山洞,这次带上了郁葱葱淘回来的宝贝。郁葱葱拿着工具和手电筒照着路,铁柱扛着箱子跟在后面。 这次没有打闹,两人就安安静静的,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铁柱先把木箱放进南爷爷的屋里,再和郁葱葱朝山洞而去。 进入黑漆漆的山洞,郁葱葱紧紧握着锄头,小心翼翼地敲打着周围的地面,她的内心十分忐忑,生怕会有蛇突然冒出来。她们慢慢地来到之前发现的异常处,铁柱二话不说,立刻开始在里面进行挖掘。 他卯足了劲儿,一下又一下地挥动着锄头,努力地挖掘着墙壁。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落在泥土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铁柱始终没有放弃,依旧坚持不懈地继续挖掘着。 终于,在他的努力下,不久之后便惊喜地发现了一个隐藏得极深的暗格。 他小心地打开暗格,里面竟然有个盒子,这盒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非金非玉,乌漆麻黑的,没有锁扣。铁柱用树枝扒拉了一下,没什么异常,用树枝轻轻一挑就把盖子打开了。铁柱和郁葱葱对视一眼,都没想到就这么轻松就打开了。盒子里面藏着一本泛黄的日记。郁葱葱拿起日记,翻阅起来,上面记载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文字。 “这是什么?”铁柱拿起来看了看,不认识。 郁葱葱拿起来看了看,“盒子,这是什么?”郁葱葱在心里问道。 “宿主,应该是很古老的文字。这本日记应该藏几百年了,这个盒子的材质很特殊,这本日记的纸张也很特别,这么长时间居然没有氧化,也没有变色。” “嗯,那这里应该很安全”。 “宿主,我都告诉你了,这里很安全,你居然不相信本系统。” “你自己,靠不靠谱,你没点数。”郁葱葱在心里对系统怼道。 “铁柱,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来,你去把东西拿来,还是藏原来看好的地方。” 铁柱点点头,出去搬箱子。 郁葱葱把那个材质特殊的盒子,拿出来,把日记本放进去,盖上放在一旁。把挖出来的土填回去。还没填好,铁柱就扛着木箱回来了。郁葱葱赶紧放下锄头去帮忙。 “慢点,慢点。”郁葱葱扶着箱子,生怕铁柱伤着了。 “没事,我拿的住,你别伤着了。”铁柱很轻松的就把箱子轻轻的放了下来。 两人合力把箱子放入看好的凹槽里,刚刚好放下。郁葱葱拿了些石块挡了挡。 “这样应该就不会被发现了。”郁葱葱满意地说道。 “嗯,看不出来。” 铁柱来回走动,从不同的角度观察。 “我去把那里复原”。郁葱葱要去没干完的事。 “我来,就你那两下得干到啥时候。”铁柱打趣道。 郁葱葱笑着说:“我们一起。” 铁柱三两下就把土填回去了,郁葱葱刚才干那么久不见成果,这真是没法比。 两人走出山洞,关闭了手电。外面的月亮升到了当空,不用手电也能看清路。 “我们赶紧回去。”铁柱拉起郁葱葱的手,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喂,梨花村村民请注意,请注意我们村今天开镰,在这激情四溢的夏收之际啊,咱们所有人都得全力以赴地投入到抢收这场战斗中来!要知道,颗粒归仓那可是极其重要的呀,这就是咱们肩头的使命;争分夺秒更是咱们必须坚守的信念。咱们绝对不能害怕那炎炎烈日,也不能畏惧那狂风暴雨,凭借着咱们的汗水与勤劳,务必保证每一颗粮食都能顺利收获。因为这关乎着国家的繁荣昌盛,关乎着人民的美满幸福,所以让我们在抢收的这片阵地上,充分展现出最为坚韧顽强的力量,让那丰收的喜悦在这片土地上灿烂闪耀,无比夺目!我们要及极参加,全力以赴的完成我们的使命。好了,所有村民到村部齐合分组,包刮新来的知青。” 第94章 开镰 小草轻声对着郁葱葱说道:“葱葱,起床啦,奶奶和你刘姨要去集合了。早饭还在锅里温着呢。”葱葱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回应道:“嗯,奶奶,你去!中午我给你们留好吃的。” “嗯,你自己记得起来啊,中午去村部做饭,别赶不上趟。”小草还是不太放心,又交待了一遍。 “嗯。”郁葱葱含含糊糊地答应着,很快又睡着了。 村里自从开始吃大锅饭起,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农忙时,大伙就在村部开伙一起吃。郁葱葱从 14 岁开始,一到农忙时节,学校放假她就在村部厨房帮忙。铁柱干农活能拿 12 个工分,她在厨房能拿 5 工分,今年已经是第三年了。因为她做饭好吃,大伙都对她心服口服。大队长觉得去年给她的工分少了,今年就给加到了 8 个工分。每年厨房里干活的都是一些怀有身孕的妇人,因为她们不能弯腰。不是那些特别懒的妇人,都不愿意来厨房,厨房的活虽然轻松,但工分少,多数人是看不上的。 村部,自从民兵解散之后,那七人就在村里担任了小队长。七个人从付乾,付朝 ,付山,付磊,付垚,付鑫,付焱分别任一队到七队的对长,整个村里一共设有十三个小队。而其他队的队长,都是后来搬入村里的那些村民。自从解决四叔那帮人后,村里陆陆续续迁来了二三十户人家。有的是因为闹灾,被政府安排进行迁移的;还有一些则是 60 年大饥荒时逃难而来的。就这样,村里的人口一下子暴增起来,原本仅有一百多人的小村子,如今变成了多达 300 多人的规模。 村里人纷纷来到了村部,大队长看着人都到齐了,便开口说道:“咱们村向来都是非常民主的。咱们村有十三个队,有八个队一直比其他五个队少人手,今天那八个小队长们,你们就和知青们相互选择!”说完,大队长就把这事儿丢给小队长和知青们,自己则撒手不管了。 知青们一时间都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做出选择,而小队长们却心中有数,纷纷朝着男知青发起了“进攻”。四个女孩眼睁睁地看着八个小队长对着仅有的三个男知青展开攻势,而白桦和其他女知青却无人问津。 场面一度十分喧闹,最后还是袁哲、冯德、侯保这三个男知青自己做出了选择,这场混乱才得以平息。相比之下,剩下的女知青就平静多了,每人自己选择了各自看好的小队,四个小队长们对四个女知青,似乎都无所谓。白桦看着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询问自己,无奈之下,他只能没有选择地选择了付朝的小队。 付朝看着白桦,脸上露出有些无奈的神情,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向来话不多,言辞上总是比不过其他小队长,而他所在小队的成员,年年在双抢时都是倒数第一。这时候又来了这么一号人,今年恐怕又要重蹈去年的覆辙了。 “大队长,这是今年新购置的农具。您看看该怎么分配呀?”付宇手里拿着崭新的镰刀,向大队长询问道。 “就平均分给每个小队长,让他们自己去分配。”大队长回应道。 村部分好各队的任务,就由各队的队长领,着出发了。 一队和二队在一片地区,付乾看看白桦,给付朝投去同情的眼神。付朝没理他,但他看不懂他那看好戏的表情嘛!唯恐不乱的家伙。 “今年,还是和去年一样,有人要换工的吗?” “队长,我要换工,我要换成担谷子。” “队长,我跟小毛换!”付朝看看那人的年纪,同意了。 “白桦,割稻子,垒堆打稻子,担谷子,你挑一种。”付朝看着白桦,他是希望他选担谷子。 队员们齐刷刷的都看向白桦,因为白桦的事迹,昨天在村里都传开了。 白桦被队员们都这样看着,有些紧张:“我,我担谷子!” “呼”队员们都齐齐松了口气。 白桦都被逗笑了,原来大家都这么担心他呀!这会,他觉得他们是如此的可爱。 大家被白桦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了,割稻子的快些开始,垒堆的等着了。担谷子的有事的,先回家忙,没事的去休息。”付朝大声安排着。 队员们都散开,各自忙去了。 小毛看白桦傻站着,不知道干什么,招呼道:“喂,那个同志,你有事没?没事我去树阴下歇着。” “哦,好!”白桦跟着小毛去了树阴下,白桦跟小毛隔出了安全距离。 小毛看看白桦离他有一定的距离,也没在意。他好奇的问道:“你这毛病影响生活吗?” “啊?”白桦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 “我是问,你爱干净的毛病,影不影响生活?”小毛看着白桦的眼睛,又问了一遍。 “会,大多数人都嫌弃,有些还会有过激行为。”白桦有些伤感的说道。 “是!我想也是。”小毛理解的点点头。 “你不嫌弃吗?”白桦有些不理解,昨天村里还很多人,看到他就嫌弃的躲开。 他也不是很在意,自己也不想跟他们离太近。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失落的。 “你没嫌弃我就好了,我为什么要嫌弃你。”小毛看看白桦,继续道:“村里人也不会嫌弃你的,郁家的小天才都说了,你这是一种病,你自己也没法控制。我们都明白,也理解,但是你不能影响村里发展。”小毛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郁葱葱迷迷糊糊地睡到八点左右,昨晚睡得实在太晚了。本来她们藏宝挺顺利的,但在山洞发现的那本日记引起了郁葱葱的好奇心,不弄明白睡不着。郁葱葱和系统对着那本书,又是查资料又是讨论藏书人的目的,一直弄到很晚,也还是没弄明白。 郁葱葱收拾妥当自己,并填饱了自己的五脏六腑。随后,她将家里简单地收拾了一番,便来到了村部食堂。 第95章 女配搞事情 一到这儿,她就和西西等几个孕妇一同清理起食材来,先将地瓜煮上,等会儿用来做大家都爱吃的红薯饼。 “我昨天看到刀疤媳妇去找新来的知青了。”一个孕妇跟西西八卦着。 郁葱葱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哦,她找谁了,干什么?”西西看向那个孕妇问道。 “找了租住在吴愁家的那两个女知青,叫什么萱和……” “王欣和郑萱”。 “对对,就是她们”。 孕妇想了半天想不起来名字,西西赶忙接上。 “她们在一起说了好久的话,我离得远没听清,不知道她是不是又要搞事情。”孕妇担忧地说道。 “没事,有大队长他们在,不会有事的。”旁边一个孕妇安慰道。 “嗯,别担心了。”郁葱葱插嘴道。 在广袤的稻田里,苏庭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一道道又红又痒的痕迹,疼痛难耐。 离的最近的刘玉儿则一副高高在上指手画脚:“你快点啊!你看看人家都到那儿了,再看看你!我们队要是没拿到先进,都怪你!” 刘玉儿一副为大家好,趾高气扬地催促着。 “刘同志,你这是故意数落我,你是不是想偷懒?”苏庭站直身子,与刘玉儿对视着,眼神中带着不服气。 这时,小队长刘鑫看到这边的争吵,走了过来,大声说道:“你们俩干嘛呢?瞧瞧你们和别人距离多大了,还不赶紧干活,距离太大,赶不上进度就扣工分!”说完,刘鑫转身就走了,似乎不想听两人的辩解。 刘玉儿一听扣工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原本想跟小队长辩解几句,可惜人已经走了。 “哼,臭婊子!下田还穿得花枝招展的,你勾引谁呢?害得老娘差点扣工分,真是不要脸的骚蹄子,贱人!”刘玉儿越说越气愤,想到付俊看向这骚蹄子时那惊艳的眼神,她就更加嫉妒,嘴里的骂声也越发难听。 苏庭的性子可不是那种挨骂不还手的人,她顺手抓起一把泥巴,就朝刘玉儿扔去。 刘玉儿正骂得起劲,突然被人扔了泥巴,哪能忍得住?她立刻跳起来扑向苏庭。苏庭从小就练武,怎会把刘玉儿这么个妇人放在眼里。刘玉儿一扑过来,她反手就将其推倒,压倒了一大片稻子。 刘玉儿火气上头,根本顾不得压坏了稻子。她抓起田里的泥巴,不顾一切地大叫着将泥巴砸向苏庭,同时还将稻子扯出来砸向苏庭。完全不顾及这样的行为会对稻田造成多大的损害。 两人的战争引起了旁边队员的注意,有人急忙喊道:“小队长,小队长,刘玉儿跟知青打起来了!” 苏庭被砸得一时间无法靠近,她也扯起被割过后留在田里的稻茬,用力扔向刘玉儿。 可想而知,那片原本就被刘玉儿压倒的稻子,如今加上两人的泥巴战,变得更加惨不忍睹。稻子被覆盖得严严实实,现场一片狼藉。 付鑫匆匆赶来,瞧见眼前这一幕,心中的火气再也难以压制,他怒声喝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玉儿冷静下来后,深知事情即将变得糟糕,赶忙认错,并表示是苏庭率先动的手。 而苏庭则沉默不语,给人的感觉是她似乎并不打算认错。 付鑫并未听信刘玉儿的一面之词:“苏知青,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苏庭有些惊讶,没想到付鑫竟然会开口询问她。 “确实是我先动的手,但是刘同志骂人在先。” 付鑫看向刘玉儿:“她说的是否属实?” 刘玉儿心虚地回答道:“不是,我可没骂她,谁能作证啊?” 苏庭实在没法找人作证,刘玉儿骂得并不大声;大伙都在专心割稻子,她们俩又处在后面;离得还有一定距离,大伙确实没察觉到刘玉儿骂人。 付鑫看这情形,就心知肚明刘玉儿在说谎;可苏知青也没有证据,刘玉儿是村里人;苏知青是外人,这事没法细究。 “好了,此事的严重性已然不言而喻,不仅损毁了大量的稻子,还影响了整个生产队的工作进度与团结氛围。你们俩每人扣十工分,把这里收拾妥当,将稻子清洗干净。” 付鑫各打五十大板后,甩手离去。大伙也各自忙活起来,刀疤媳妇路过苏庭身边时撂下一句:“你是外乡人,不要这么冲动。” 苏庭转身看了她一眼,刀疤媳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后走开了。 苏庭不明白此人为何这般说话,她并不觉得小队长的处理有何不妥。但这个人却在她心里留下了印象。 郁葱葱一边做饭,一边与系统交谈。 “盒子,你说会不会是有剧情君在操控?” “宿主,没错,这两天整个梨花村的磁场相当混乱,本系统的数据老是出错。” “哦,那刀疤媳妇是不是要行动了?” “嗯,肯定是行动了,刚才我的数据跳动了一分钟,太不正常了。” “看来还是得按照剧情走,我以前的准备算是白费了。” 忽然,想到铁柱可是男二,郁葱葱有些慌神了。 郁葱葱的声音略带惊慌地问系统:“盒子,你说铁柱会背叛我吗?” “宿主,这个不太确定,毕竟,在原书中,铁柱也是重要的配角。”系统也有些拿不准。 郁葱葱一想到铁柱可能会背叛,心口就会隐隐作痛,整个人浑身都使不上劲了。虽说起初订婚,只是带着儿戏的感觉;但自己又是何时开始走心的呢,是铁柱无条件的信任,还是铁柱时刻的陪伴。 “葱葱,你怎么了?你都加两次盐了。” 西西的声音,唤回了郁葱葱的神志。 郁葱葱赶紧补救,尝了尝菜的味道,有些咸,赶忙盛出一些汤,又加了些清水,再往里添了些配菜,等着再次烧开。 “葱葱,你刚刚到底怎么了?”西西不放心地再次询问。 郁葱葱看着西西关切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西西的关心何时就会消散。 “没事,就是想事情想得有些出神了。”郁葱葱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第96章 剧情走向 郁葱葱此刻有些茫然无措,仿佛身边人随时都会变,关心与爱护也将不复存在;甚至可能会成为敌对的一方,刀枪相向,这让郁葱葱实在难以接受。 “宿主,宿主,你可不能这样去想啊!”系统传来那冰冷至极的声音,语气中充满了质询,“他们有可能被剧情给控制住了,难道说,你就打算就此放弃他们吗?” “是啊,他们倘若真的被控制了,那我到底要不要放弃他们呢?”郁葱葱在心里默默地问着自己。 而答案无疑是肯定不行的,因为一旦放弃,一切就都毁了,根本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了。都已经走了一半路程了,我怎么能在这时候放弃呢?毕竟这只是有可能而已,又不是一定会发生。郁葱葱努力将脑子里那些不好的想法通通屏蔽掉,不断地给自己加油鼓劲。往好的一面去想,铁柱和西西或许是被控制了,但其他人应该不会。张昀肯定不会,还有养父、奶奶肯定也是不会的。刘姨和苗苗在原本的剧情里是没有出现过的人物。对啊!我怎么把刘姨和苗苗,还有丫丫这些处于剧情之外的人物给忽略了呢。既然出现了剧情之外的人物,那就说明剧情是有可能被改变的。剧情君不过是在尽可能地让剧情回归到原本的剧情线上去,而那些已经发生改变的部分,说明他只能通过其他的剧情来改变现有的剧情,以使其回归到剧情线上去。只要我时刻关注男女主的情况,尽可能地去避免剧情君制造剧情来改变现状。 郁葱葱调整好心态后,就开始认真的做菜。并回以西西开心的笑脸,表示自己没事。 “没事就好。”西西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别看这时的饭菜很简单,但架不住人多呀。这菜做起来了也不是那么轻松的,还是有很多事要忙的。 在农忙的时候,中午队员一般没有中休时间,吃饭都是在任务点用饭。 大家进入忙碌中,时间很快就到中午了, 郁葱葱开始安排送饭食去各个小队的任务点。 郁葱葱把每个小队的分装好,就运往晒场,等担谷子的队员把饭食带回去。 郁葱葱用个小推车把饭食运到晒场,就在树阴下跟看晒谷场的大娘大妈们闲聊。 \"葱葱,你做饭又进步了,这饭菜盖着盖子我都闻到了香味。”一个奶奶夸道。 “奶奶,你夸奖了,没有呢?这是大队给大家准备的最好的食材。”郁葱葱笑着道。 “葱葱就是谦虚,再好的食材没有好手艺,做出来也是一锅猪食。大伙说对不对?” \"对,葱葱就别谦虚了。” \"是呀,对呀。”这里大爷大妈都认同道。 “呵呵,奶奶,今年收成怎么样啊?”郁葱葱望着晒场上那黄澄澄、金灿灿的谷子,赶忙转移话题说道。 “嗯,我瞧着还挺不错的,比去年要高上一点儿呢。郁葱葱你在书上找的那肥田的法子确实挺好用的,就是数量不太够,今年可能得多沤点儿肥了。”一位大娘插嘴说道。 “对啊!读书还是有用的呀,大队长打算在咱们自己村办个小学,已经向上面申请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批下来。”一位大婶把话题又转到了其他地方。 “嗯呢!咱村里来的这八个知青,听说都是高中生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咱们葱葱一样聪明。” “对呀,如果像郁葱葱一样聪明,那咱们村岂不是会更上一层楼喽。” “哎,别说了,听说今天上午知青跟村里人打架了。” “啊,为什么呀?” 郁葱葱也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那人继续往下说。 “听说是刘玉儿骂了一个女知青,女知青没忍住就跟她打起来了。” “是刘玉儿啊!”一听说是刘玉儿,大伙就都见怪不怪了。 “大娘,刘玉儿在哪个队呀?”郁葱葱插嘴问道。 “刘玉儿在六队,付鑫那队。” “是啊,付鑫也倒霉摊上刘玉儿那个搅事精。他们队年年都因为刘玉儿和刀疤媳妇要闹出一些事来。” “什么?刀疤媳妇也在那个队啊。”郁葱葱惊讶出声。 “对啊,才说付鑫倒霉,摊上两个搅事精呢。” 郁葱葱有种不好的预感,按照剧情的尿性,这个知青肯定是重要人物。 “盒子,盒子,那个知青选六队,付鑫那队。” “宿主,不好,是苏庭选择了六队。”系统又生气了,这肯定是剧情搞的鬼。 郁葱葱反倒心里踏实了下来,你都知道会这样了,肯定就没什么好惊慌的了。那个刀疤媳妇刘花肯定是已经搞完事了。 既然阻止无用,那就看看她们究竟想搞些什么! 在六队付鑫队的任务点,苏庭和刘玉儿仍在处理那些被她们弄坏的稻子。他们需一束一束地将稻子割下来,再拿到水沟里,一束一束地清洗干净,然后拿回来放到稻堆上。原本一倍的工作量,如今却增加了三倍,两人都累得够呛。 到了饭点,两人上午的任务不仅没完成,还拖累了小队的任务。队员们必须先把她们的任务完成,才能让垒堆打谷和担谷子的队员拿到工分,从而早点完成任务。 可想而知,队员们对她们的态度了。肯定是怨气满满,刘玉儿倒是无所谓,她年年都被队员嫌弃,她那脸皮厚得堪比城墙。苏庭就不行了,她有点受不了队员们嫌弃的目光。她只好拿着饭食到一边去吃,刀疤媳妇逮着机会,趁队员不注意,来到苏庭身边当起了知心大婶:“哎,你不用在意他们的态度,他们就那样,一副容不得别人犯错,他们付家族的人犯错就可以。简直就是双标两面派。你得脸皮厚点,不然会被挤兑死的。” 苏庭听着没有吱声,她初来乍到,对谁都有着戒备之心,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她认真地吃着饭,即便在这样的环境里,她吃饭时依然保持着优雅。刀疤媳妇看着这样的苏庭,心里生出了幽暗的想法,她想要毁掉这份美好,她见不得美好的事和美好的人。她自己的生活如此痛苦,凭什么别人可以幸福,她就想拉着所有人陪她一起痛苦。 第97章 刀疤媳妇又使坏 刀疤媳妇见苏庭没搭理她,便自顾自地吃完就走了。苏庭抬头瞅了她一眼,心想这个人一直在刻意接近自己,而后又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下午倒是安安分分的,没闹出什么幺蛾子。 大伙都不看好的白桦,人家竟然拿了十工分。大伙都倍感意外,而被抢活儿的三人中,只有袁哲拿了跟白桦一样的十工分。 冯德和侯保,别看长得人高马大的,还是阳光大男孩,可这两人干农活儿还真不行。 冯德见人家担谷子不用下田,在岸上挑就行,他担了两趟就吃不消了,肩膀上都磨出了血泡。干不下去了,他的小队长就给他换成垒堆,结果他抱着稻子陷入泥田里拔不出来了。人家都垒两堆了,他一堆都还没垒上,队员实在看不下去,就让他们去打谷子,他手拿不稳稻把,脚还踩不稳踩板。把队员都整服气了,又找小队长给换工种,只能去割稻子。他割稻子慢得跟蜗牛似的,好在没再出什么状况。 侯保可能有点自知之明,一开始就选了割稻子。他虽然也慢,但没状况百出。他慢点,少拿点工分,队员们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 这就是男知青们的表现了,再说说女知青。 苏庭已经说过了,再来说说另外三个的表现。 沈青青是个先进分子,做事也很卖力,她的队长帮她选了割稻子。她完成得不错,虽不突出,但也没有拖后腿。 王欣和郑萱这两人就有点一言难尽了。 王欣是靠撒娇卖萌让队里垒堆、担谷子的年轻小伙轮流帮忙完成的,这是你情我愿的事,别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郑萱呢,她也不撒娇卖萌,她直接跟队长要求不要给她分太多任务,她只要拿个二三工分就行了。她的小队长也不为难她,就给她分了三工分的活儿。她也还算正常,完成了任务,不像苏庭还被扣了工分。 双抢就这般如火如荼地进行到了一半,村里的妇人将王欣的事迹传得沸沸扬扬。那些家中有儿子、老公帮王欣干活的妇人们听了,那哪能忍。 这天上午,王欣所在队的任务点俨然变成了热闹非凡的菜市场。 那些帮王欣干活的年轻小伙们的妈妈或媳妇都纷纷聚集于此。 一个正在帮王欣干活的小伙,名叫刘夏,他的母亲逮着王欣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斥责:“你个不知羞耻的骚蹄子,勾引我儿子给你干活,真不要脸啊!你是断胳膊断腿了吗?要我儿子干活养着你,你家人都死绝了吗?跑到我们村里来找人养。” 小伙们觉得颜面尽失,一边拉扯着自己的母亲,一边安慰着哭得稀里哗啦的王欣。他的母亲更加气愤了,其他小伙的家人也围拢了过来。开始不停地数落王欣的不是,把王欣骂得毫无还嘴之力。 小媳妇找到自己的老公便是一顿斥责:“你在家说上工累了,给我提个水都没力气,怎么帮那小骚蹄干活就有力气了?你到底想怎样?想搞破鞋是?好啊!要不要老娘现在就去革委会投举报信。”那个小媳妇的老公吓得赶忙哄着,说自己一时鬼迷心窍,稀里糊涂就帮忙了,没有什么坏心思。还连连保证再也不敢了,以后再也不和王欣说话,见着她就躲得远远的。小媳妇得到老公的保证后才转身离开,也没去去找王欣的麻烦。 经此一出,王欣的名声算是彻底败坏了。 那些有媳妇的,再也不敢往上凑了,见了王欣真的躲得远远的。真是笑话,在这个年代搞破鞋,那可绝对不是一件小事,听说那可是要登上大字报的。 而那些没有媳妇的小伙则如往常一样去帮忙,郁葱葱都得由衷地佩服王欣养鱼的能力。有些小伙害怕妈妈闹腾,还躲躲闪闪、遮遮掩掩地帮忙。这个名叫刘夏的小伙就厉害了,他竟然跟他母亲明目张胆地直说要以结婚为前提追求王欣,这下可把他母亲给气坏了。这位母亲也算得上是个能人,一有闲暇时间就逮着王欣一阵劈头盖脸地训斥。这可给村里增添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双抢就这样平稳地结束了,今天所有的粮食都要装载入仓,因为明天就要去交公粮了。 大伙都非常高兴,他们村今年又是一个平顺之年。 “宿主,刀疤媳妇刚才去见了苏庭。” “哦,说了什么?” “不知道,被屏蔽了。” “那这几天刀疤媳妇都做了些什么?” “宿主,她这几天去了粮仓三次,找苏庭两次,每次时长都不超过一分钟。哦,她还经常跟王欣在一起,待的时间比较长。” 郁葱葱陷入沉思,她去粮仓做什么呢?村里人对她很防备,轻易不会让她靠近村里重要的地方。她是如何避开众人靠近粮仓的呢?还是村里人没有在意粮仓。有可能,毕竟粮食还没入仓,那就是个空屋子,村里人没在意也实属正常。 “不行,我得去查看一下,看看她有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郁葱葱在心里和系统说道,随后就朝着村部粮仓走去。粮仓就在村部办公室的后面,郁葱葱围着外墙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郁葱葱不放心,又让系统再检查一遍,结果仍然是没有异常。 这就奇怪了,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盒子,你觉得她会做什么呢?原书剧情中她做了什么?”郁葱葱想不明白,干脆向系统发问。 “宿主,本统不知道。不过原书剧情中,明年刀疤媳妇试图往粮仓里倒老鼠药,没有成功,但她却将这次未能成功的案例嫁祸给了原书女主苏庭,致使苏庭遭受了一次无妄之灾,也让女主受到了村里人的排挤,加快了女主的黑化。” “难道剧情提前了,这样就说得通了,她来粮仓探查,应该是在找死角,准备嫁祸给苏庭。她去见苏庭,是不是想要引苏庭去粮仓啊。可是,她和苏庭没有仇,也没有什么交集,怎么就想着要害苏庭呢!”郁葱葱很是想不通,俗话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她这恨意究竟是从何而来。 第98章 抢救粮仓1 哎,这剧情本来就很离谱,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明天就要交公粮了,已经没有作案的时间了,最佳的作案时间就是今晚。虽说原剧情中她没有成功,可谁知道这次会不会成功呢。粮食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成功了,明年的公粮就没法上交了,更别说村民们下半年的口粮了。看来还是要找大队长商量一下才行,找不到其他借口了,只能用这常年惯用的直觉了。 郁葱葱找到大队长:“钢子伯,今晚要找人看好粮仓啊。” “好。”大队长都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郁葱葱惊讶地看着大队长,大队长似乎看出了郁葱葱的不解,开口说道:“我都知道,你不用解释。你放心,大伯会安排好的。” 其实,村里人都对郁葱葱能够感知危险的事情心知肚明,虽然政府在打击封建迷信之后,大家都闭口不谈。但是,如果郁葱葱说了什么事情,大家都会用心地照做。郁葱葱自己并不知道,她在村民心中的威望远远超过了所有的村干部,甚至超越了她的养父郁大壮。 “好,那我回去了。”郁葱葱前脚刚走,大队长便后脚就开始找村干部商量。 “刚刚,葱葱来过了,我们今晚要安排人看守粮仓。” “啊,葱葱来了呀!”村干部几人都有些惊慌。 “慌什么,我们都知道问题所在,还怕什么。”大队长吼道。 “是,我们就是好几年没接到葱葱的提示了,一时有些不适应。”付璌,掩饰自己刚才的慌乱找了一个借口。 “对,就是不适应。”其余几个村干部都接了付璌的烂借口。 大队长无语地看着他们,“嘿嘿”,大家又掩饰性地尴尬假笑。 “好了,我们商量商量该怎么安排人手。”大队长发话。 大伙都冷静下来思考。“葱葱,有没有说具体什么事?”金玉问道。 “没有,我也没问。这事知道个大概就行了,我们不能依赖心太强。我们需要自己处理。”大队长说道。 金玉点点头,觉得大队长说的对,这是村里的事,本来就应该他们干部处理,怎么能依赖一个小姑娘。 “葱葱,既然提了粮仓,那肯定是粮食问题。明天就要交公粮了,一定不能出岔子。葱葱是示意我们找人看守,但我觉得还是不太保险。人毕竟不是机器,人总是有顾及不到的变故,我们得做双重保障。” “嗯,大队长说的对,粮食太重要了,不能有闪失。”付璌觉得大队长的顾虑是有必要的。 “嗯,我们都支持大队长的做法。”其他的村干部也都赞同。 “好,我们商量一下该怎么做。”大队长见都没意见,就开始商量、安排。 郁葱葱回到家,安心了许多,不再像前几天那么急躁了。 明天开始上班了,爸爸本来前几天就该回来了,又接到任务了。也不知道要啥时候回来,她暂时不用考虑要不要换工作这事了。她也不是抵触去县里武装部工作,她是怕去了县里,村里出啥事,她顾及不到。 铁柱前几天就走了,接到了一个大案子,要出差,不知道什么时候完。 “葱葱,你明天上班,我去送你。铁柱走时交代了,你下午下班也别一个人回来,等我去接你。”张昀一进郁葱葱院子就说道。 “不用,我都这么大人了,不是小孩子了,可以一个人。你们总是把我当小孩。”郁葱葱有些不满,他们就是因为她矮,就一直把她当小孩。 郁葱葱这辈子果然跟上辈一样,是个小矮子,身高不到一米五。身材倒是很好,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脸蛋也精致。这些都遮盖不了她的身高,身高是她的硬伤。一旦跟身高沾边的事,郁葱葱就炸毛。 张昀耐心哄道:“我们没把你当小孩,你就是长大了,我们也担心你的安全。我们葱葱这么漂亮,走出去就不安全。” 张昀比郁葱葱大八岁,他们三个在一起时,一直是以大哥的形象照顾着铁柱跟郁葱葱。张昀也经常这样哄她,包容她的小脾气,郁葱葱有时候更依赖张昀。 “好,张昀哥,你今年的工分够口粮吗?”郁葱葱问道。 “应该够了,不够还是像往年一样用钱换就好了。”张昀无所谓道。 “还是别公开用钱换了,你没见现在很多红卫兵在割资本家尾巴。现在富不是好事,穷才是好事。” “嗯,不行就去黑市买一点。” “别去黑市,你找村里人私下换,安全一点。” “嗯,听你的。”张昀很喜欢郁葱葱操心他的事,这样让他感觉郁葱葱就是家人一样。 “我们的酱油最近怎么样?”郁葱葱想起酱油来。 张昀皱着眉头,面色凝重地说:“不太好,那个二把手张主任还没死心,依旧紧紧地盯着呢!我正打算跟你说这事呢,张主任的儿子不知从何处打听到你是大壮叔的女儿,他对大壮叔没办法,就想着抓你的辫子。”张昀将这几天获取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郁葱葱。 “哼,不行,他想搞我,我得先把他搞了。”郁葱葱满脸怒气地回应道。 郁葱葱已经忍那个张主任很久了,自从他们村的酱油打出名声之后,那个张主任就犹如苍蝇叮上肉一般,对其紧追不舍。 “嗯,我们已经搜集了大部分证据,就是还没找到他藏匿赃物的地方。”张昀语气沉稳地说道。 “嗯,你们注意安全,别着急,我会多加留意的,绝不会犯错误让他有可乘之机来抓我辫子的。”郁葱葱轻声安慰道。 “嗯,那我先回去了,丫丫还在家等着吃饭呢。”张昀缓缓站起身来,轻轻地摸摸郁葱葱的头,然后转身离去。 “好。”郁葱葱望着张昀离去的背影,心中总感觉张昀这几天有些怪怪的。 太阳在人们尚未留意的时刻悄然“下了班”,今晚的月亮似乎也偷起了懒,黑漆漆的天空没有丝毫光线透出。 第99章 抢救粮仓2 苏庭吃过晚饭后,内心便开始躁动不安。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指不停地摆弄着衣角,心中纠结着自己是否该去见那个神秘而奇怪的女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临近零点的时候,苏庭经过一番挣扎,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前往。她没有选择走正门,而是小心翼翼地翻墙而出。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凭借着村庄里人家微弱的灯光,艰难地辨认出方向,终于来到了村部。由于不知道粮仓的具体位置,她只能静静地在村部的侧墙边默默等待着,心中充满了忐忑与不安。 看守的人发觉了她,并未打草惊蛇,悄然地注视着,想要弄清她意欲何为。 时间逐步流逝,苏庭感觉自己或许是遭人戏弄了,连看守的人员都以为这姑娘是在梦游之时,刀疤媳妇从北面迈步而来。 “哟,你挺积极嘛。”刀疤媳妇调侃道。 “哼,你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苏庭不耐烦地回应道。 “你若想知晓黑子是否就是你要找寻的人,是否需要付出些什么呢?”刀疤媳妇一副谈条件的模样开口。 看守的人一见刀疤媳妇现身便焦急起来,他所处位置较远,又无法听清她们在交谈什么。 在王寡妇家,袁哲自苏庭出去后就苏醒了,他原本以为苏庭出去片刻便会归来,没料到出去了那么久还未回来。当时他没有一同前去,一时之间不知该去何处寻觅。他只能在整个村落中来回巡察,像地毯式般寻找。 大队长言说抓贼要拿赃,那么如今这算不算是赃呢?看守人员急得不行。 系统在刀疤媳妇出现时,就叫醒了郁葱葱。郁葱葱迅速起身,披了件外套就朝外走去。她打算这次就将刀疤媳妇送走。 在看守人员犹豫要不要拉响警报、实施抓捕之时,郁葱葱找了过来。看守人员看见郁葱葱,犹如看见救星一般,用口型问道:“怎么办?” 郁葱葱用口型回复道:“别着急,再看看。” “你想知道的,我已经都告诉你了,你是不是也该跟我一起走了。”刀疤媳妇将黑子的事告知了苏庭,包括黑子媳妇就是苏静淑这一事实。 苏庭没有理睬她,她沉浸在苏静淑已逝的现实中,难以接受。 刀疤媳妇以为她要反悔,伸手拉住她朝粮仓走去。 看守人员看向郁葱葱,无声询问:“怎么办?要不要阻止?” 郁葱葱摇摇头。 苏庭还有些呆愣,没有反应,任由刀疤媳妇拉着自己走。 到了粮仓的窗边,刀疤媳妇正准备将苏庭打晕。这时,赶来的袁哲一脚将其踢飞。郁葱葱叹息一声,看来这次又白费力气了。依旧没有抓到实际证据,也无法将刀疤媳妇赶走。 郁葱葱和看守人员都走了出来,郁葱葱看着袁哲真是有怨无处诉。 其他的看守人员也纷纷围了过来,袁哲和苏庭看着这些看守人员,不明所以。 刀疤媳妇却明白这是为何,原来这是早有防备,想要抓她个现行。哼,真是太小瞧她了。 看守人员将三人押到了村部办公室,又去找来了大队长。 大队长赶来后,看到袁哲和苏庭有些惊讶!不明白这两人怎么掺和进这件事里来了。 “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大半夜的不睡觉都跑到粮仓去干嘛?”大队长坐下来开口问道。 “大队长,我是去抓老鼠的,你看我还拿了老鼠药呢。我想着粮仓那边肯定很多老鼠,我家正好有老鼠药,我就想着在粮仓外墙撒点。也算是为村里做点贡献嘛。” “哦,那你们俩呢!”对于刀疤媳妇的话,大队长一个字都不信。 袁哲看看苏庭,她还在发呆,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我是来找苏庭的,她有梦游的毛病。” 苏庭还是没有反应,大队长询问看守人员:“你看到了什么?” “大队长,这个苏知青来了很久了。她开始是在这儿的侧墙处站着,没有动静,是感觉像梦游。后来,刀疤媳妇来了,跟她说了好久的话。离得远我没听见她们说什么,还有刀疤媳妇挡住了视线,也不知道苏知青有没有说话,再就是苏知青是被刀疤媳妇拉去粮仓的。”看守人员声音越来越小,他感觉自己挺没用的,他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大队长觉得袁哲跟苏庭,应该是巧合。于是,看向郁葱葱,郁葱葱朝大队长点点头。 “你们回去!”大队长对袁哲和苏庭说道。 刀疤媳妇也转身想走,被大队长叫住:“你想干嘛去?你还没交代清楚呢”。 “大队长,我不是都说了吗?我就是想帮忙捉捉老鼠,可没干坏事。” 刀疤媳妇一副我没干坏事,你别想把我怎么样的态度。把大伙气的牙痒痒,脾气爆的想揍她,好在大队长呵斥住了。 “刀疤媳妇,你也不用这副态度。这些年,你在村里都干了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这次呢,我也没说你干了坏事。你把你今晚的做了什么交代清楚,就可一回去了。” “大队长。”大伙都有些愤愤不平,不想就这样放过刀疤媳妇。大队长摆摆手,示意大伙不用再说了。 “哦,我就是看家里有老鼠,就想着,今天的粮食不是不进仓了嘛。那肯定有老鼠啊,反正家里有老鼠药,就顺便给粮仓也撒上一些咯。我过来就见苏知青在哪儿,我就问她在干嘛?她也没有反应,我怕她一个人有危险,就想拉着她一起。我拉着她也跟着走,我想打醒她来着,后面就是你们看到的咯,袁知青踹了我一脚,到你们出现。” 刀疤媳妇没什么情绪的诉说。要不是郁葱葱知道实情,都要被她说服。看村民的反应就知道了,他们感觉冤枉了她,表情不好意思呢。 大队长和郁葱葱肯定是不相信的,可那又怎样,没有证据。只好让她走了。 袁哲拉着苏庭往王寡妇家走,她一直没有反应,她无法接受,她的姑姑,那个在她心中聪明睿智的姑娘,居然嫁给了日本人,还和他在这里生活并生下了孩子。 第100章 苏庭心中的结 她一直满心期盼着,在父亲壮烈牺牲、母亲深陷悲痛之时,要是姑姑在就好了。姑姑肯定有办法能让母亲走出阴霾,后来哪怕没了母亲,她也不停告诉自己,她还有姑姑。 姑姑在她心中是连母亲都无法取代的至亲,母亲在生下她三个月后,就将哥哥和她送回了老宅。那时哥哥也仅有三岁,老宅里虽有众多亲人与保姆,但每个人都各有其事,无人会过多关怀他们。保姆有时甚至都会忘却他们的存在,姑姑放学回来发现哥哥没吃饭,都快饿得晕过去了;好在她还有姑姑买的奶粉,而哥哥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冲奶粉,才没让她饿着。姑姑为此找继奶奶大发了一通火,自那以后,保姆便不会再忘记他们的饮食,但也不会多搭理他们。没人与他们交流,他们几乎都快变成傻子了。 姑姑无奈,最终决定带他们去上学。爷爷反对,继奶奶和她的孩子们则在看笑话。姑姑顶着他人的不理解和学业繁重的压力,带着他们去了学校。姑姑很忙,她正准备出国考取英国的剑桥,每天带着他们在教室和图书馆间来回穿梭。或许是在图书馆和教室待的时间久了,哥哥四五岁时就能独立阅读了。而她也学会了说话,她学会的第一个词语就是“姑姑”,这也注定了姑姑在她心中是无可替代的存在。他们就这样度过了姑姑的考学生涯,这也是他们度过的最为安宁的日子。 姑姑要出国了,无法再带着他们。姑姑给他们找好了新保姆,是个三十岁被夫家休弃的妇人。她没有孩子,姑姑承诺只要她在老宅守护他们三年,就把名下的一所公寓送给她。她为了那所公寓对他们很好,但能力还是相当有限。他们被继奶奶的孙子欺负是常有的事,这些他们都并不在意,因为他们深知姑姑很快就会回来。姑姑没有让他们失望,她原本打算用三年时间完成四年的学业,却因担心他们,只用两年就完成了四年的学业。 姑姑的归来,让她和哥哥过上了幸福的日子。然而这份幸福是如此短暂,姑姑失踪了,爷爷也是头一回发火。家中所有人都受到了斥责,继奶奶也并未如我们以为的那般高兴。为了寻找姑姑,爷爷召回了爸爸,家里那个很讨人厌的小姑姑独自一人单枪匹马地杀到了日本人的哨所和特高科关押犯人的地方。回来时身负重伤,得知了佐藤想抓爷爷,让爷爷交出新研究的动力系统。家里一下子就乱了套,这个小姑姑是第一个在她面前死在日本人手里的亲人,随后,继奶奶、小叔,家里熟悉的保姆,那些曾经欺负过他们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一个接一个地都惨死在了日本人手中。 如今却惊闻,她最为敬爱的姑姑竟然嫁给了日本人,还为其生了孩子。她的世界瞬间分崩离析,她实在难以面对这些年的满心期待。 她心中燃起的怒火,仿若要将自己点燃,胸口的怒焰憋得苏庭呼吸愈发急促。 “庭庭,你怎么了?”袁哲焦急地拍打着苏庭的背。 “宿主,不好了,剧情女主要把自己憋死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刀疤媳妇跟她说了什么?” “宿主,赶紧想办法啊,她死了,这个世界就完了。”系统急得声音都变回了电子音。 “啊!找刘大夫,这应该是病,找刘大夫肯定行。”郁葱葱想到便朝刘大夫家跑去,葱葱你干嘛跑那么快,等我一起,我送你。张昀刚从家里来换班看粮仓,就见郁葱葱并非朝家的方向走去。 “张昀,让张昀去,他比你快。”系统提醒郁葱葱。 “对,让他去,他比较快。”郁葱葱在心里回应道。 “张昀,快帮忙,去请刘大夫去王寡妇家,要快!”郁葱葱着急地请求道。 “谁病了?”张昀不明就里地问道。 “哎,别问了,快去,要快,到王寡妇家。”郁葱葱催促张昀。 “哦。”张昀跑了。 郁葱葱不知所措。 “宿主,去王寡妇家!去看看情况先。” “哎,行!我太难了。我既要防着她干坏事,还要保护她,不能让她死了。你说说,天底下哪有这么难的事。” 郁葱葱心累无比,怎么可以如此为难她。她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这般为难她。她都想直接坐在地上,学那泼妇骂街了。 郁葱葱心中愤愤不平,朝王寡妇家而去。一到门口,王寡妇家的灯都亮了,王寡妇在苏庭房里,指挥儿媳妇赶紧去厨房倒水。 “这到底怎么了?你们刚去哪儿了,是不是被打了?”王寡妇着急地问。 “元宝,元宝,你快起来,去找刘大夫。” “不用了,张昀去找了。”郁葱葱刚进来,就听见王寡妇的叫喊。 “葱葱,你怎么来了?”王寡妇奇怪地问。 “我路过,听到响动,进来看看。出什么事了?谁生病了?”郁葱葱明知故问。 “哎,苏知青,不知道怎么了,吐了好多血。像是伤了内脏。”王寡妇描述道。 “呀,这么严重,我进去看看。”郁葱葱说着走了进去。 房间里,苏庭躺在床上,口中还不断吐血,袁哲想握住她,不让她吐。急得眼睛都红了,手足无措,只能不断地叫着:“庭庭,庭庭。” 郁葱葱和王寡妇进进出出,他都仿若未见。 “葱葱,你看,怎么办呀?”王寡妇急死了,这人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这在她家出的事,她不得承担责任呀。 “六奶奶,别着急,等大夫来了再说。”郁葱葱也急得不行,这人这样吐血,不得马上嗝屁呀。 “怎么办呀,怎么办呀。”郁葱葱在心里不断自问。 “盒子,她这是被气的!怒火烧心,把她弄晕了,是不是就不生气了,会不会好点。”郁葱葱在心里问系统。 “宿主,理论上可行。”系统客观地回答。 第101章 苏庭病威 “理论上可行,那实际呢?”郁葱葱问道。 “这,本统不知道。” “就知道,你关键时候掉链子。”郁葱葱抱怨道。 郁葱葱不再多想,扶起苏庭,一个手刀打在苏庭的后颈,苏庭晕了过去,也停止了吐血。 “葱葱,她不吐血了,可这能行吗?”王寡妇看着苏庭没吐血了,又开心又担心。 “不知道,总不能让她一直吐下去,那不得吐死。”郁葱葱道。 郁葱葱放下苏庭,让她躺好,袁哲一直没什么反应,像是被吓傻了。 刘大夫赶了过来,郁葱葱让开位置,这儿就她和袁哲,顾忌这哥们还没回神。 刘大夫二话不说,拿起苏庭的手认真把脉。把完脉,又看了看苏庭的眼球。 “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大火气,她这是怒火中烧,气的,把自己气的肝胆俱裂了。今天先输液,明天送医院照片,看西医先治标,回来,再来我这里开中药治本。”刘大夫说道。 “大夫,她不会死,是吗?”袁哲终于有了反应。 “目前,死不了,她如果继续作下去,肯定死。”刘大夫没好气地说,他活了一辈子,这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能把自己气的肝胆俱裂的病人,真是活久见了。 袁哲听到死不了,松了一口气,又听到后面的话,他不敢确定了。庭庭很倔,除非自己想通,她不会听劝的。 不知道庭庭是为了什么事,肯定是跟苏姑姑有关的事。今晚,那个女人跟她说了什么?袁哲在心里思考着。 郁葱葱抬眼看看时间,竟都已三点了,再过一个小时天就要亮了。四点就要出发送公粮,到那时,便把他们一同送去医院。 “好了,先吊着水,大概一个钟左右,你看着点,记得换水。我四点过来,看看拔针。目前,就别让她醒着了,等明天到医院气性还这么大的话,就让医生打镇定剂!那药我这里可没有。”刘大夫交代道。 袁哲点点头,郁葱葱和王寡妇一同送刘大夫出去,郁葱葱随刘大夫一起和张昀碰面。 郁葱葱和刘大夫一出房间,就看到了张昀。 “葱葱,怎么样了,可以回去了吗?我送你。”张昀一直在院里,没有进去,毕竟是女同志房间。 “不知道,要明天去医院拍照看看。现在就回去,你别送了,你不是要换班。”郁葱葱说道。 “你小子,怎么没看见我啊,怎么不问问我要不要送。哪么急把我找来,又不说什么病,我把能带的药全部都带齐了。你小子看看有多重。”刘大夫说完,把药箱递给张昀。 张昀接过说道:“不用换了,大队长说应该没什么事了。刘大夫,麻烦你老多走一段路。我们先送葱葱回去,再送你,你看行不行?“ “行!她一个小姑娘的确不安全。”刘大夫说完,就走在了前面。 张昀和郁葱葱并排走着,郁葱葱不放心:“真不用再守夜了。” 张昀见郁葱葱不放心,小声地跟郁葱葱说道:“那个粮仓是空的,大队长和干部们商量换地方了。” 郁葱葱挑了挑眉,笑了,没想到大队长这么重视她的话。被重视的郁葱葱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王寡妇走进屋子:“袁知青,你多留意着点儿啊!要是有什么事儿,就喊一声。”打过招呼后,她便转身回屋睡觉去了。 袁哲紧紧盯着苏庭,他生怕自己一个错眼,苏庭就会凭空消失不见。 苏庭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之前吐出的鲜血沾染在衣服、被褥和床单上。苏庭躺在这一片狼藉之中,宛如一个破碎的娃娃。 “袁知青,你要不先出去,我给苏知青换身衣服。”元宝媳妇轻声说道。先前王寡妇叫她去打水,她其实一直都不太情愿,拖拖拉拉到现在才打来。 “好,麻烦你了。”袁哲站起身来,迈步走了出去,在门口静静等候着。 元宝媳妇看见袁哲背身站在门口,把门虚掩着,留出了一条缝隙,能够清晰地听到房间里的动静,这显然是不放心她呢!元宝媳妇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这种情况,有所担心也是正常的,而且他们又不是关系特别亲密的人。 “你说说你,有这么好的对象,有什么想不开的呀,竟然把自己气成这样。”元宝媳妇一边帮苏庭换着衣服,一边嘴里酸溜溜地嘀咕着。她手脚麻利地给苏庭换好了衣服,至于被褥床单,就没再管了,她也不知道苏知青有没有备用的被褥床单。 “袁知青,好了,你进来!你自己照看着,我去睡觉了。”元宝媳妇端起那盆脏水,走了出去。 “好,谢谢!”袁哲道过谢后,走进了房间。 苏庭的衣服已经换好了,但脸上仍旧不见丝毫血色。袁哲见床单被褥没有更换,心里明白可能明面上没有找到备用的床单被褥。他也不好在没经过苏庭同意的情况下,去翻动她的东西;只好返回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的被褥拿过来换上。他看看药水,还剩下很多,于是便把换下来的被褥拿到院子里去清洗了。 郁葱葱三人回到家时,发现奶奶房间的灯亮着。 “张昀哥,一会就要送公粮了,你早点回去休息一会儿。”郁葱葱向张昀告别道。 “嗯,你快进去!”张昀看着郁葱葱,语气温和地说道。平日里,张昀在外都是一副硬派形象,唯有在郁葱葱和妹妹丫丫面前,才会流露出温和的一面。 张昀望着郁葱葱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愁绪。 “好了,走!人都进去了。”刘大夫提醒道。 “好,走!”张昀情绪有些低落,轻声回应道。 “哎,张昀,你今年也二十好几了!是不是该考虑找对象的事了。”刘大夫看出了张昀对郁葱葱的心思,婉转地劝说道。 “嗯,二十四了,找对象不急,等妹妹再长大点。”张昀找了个借口。 “你妹妹又不妨碍你找对象,有个小姑子,又不是小叔子,要分家产。” 第102章 交公粮 “嗯,遇到合适的就处。” “哎,你呀,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两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离刘大夫家还有一半路程时,刘大夫便把张昀打发回去了。自己一个人拿着药箱,脚步蹒跚地往回赶。 四点,大队长的喇叭响起了集合的声音。村民们都陆陆续续地起床了,郁葱葱则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丝毫没有起床的念头。 奶奶早就起床做好了早饭和干粮烙饼,往年这个时候,爸爸都会回来,送公粮的活儿都是爸爸和铁柱去干。今年,这两人都因为工作无法前往。大队长就让郁葱葱跟着去,当个代表就行了。反正现在都是集体交公粮,去的人有工分,不去就没有。交公粮也是个累活儿,需要搬搬抬抬。郁葱葱也就是仗着大队长的照顾,去走个过场,跟查粮、收粮的人拉拉关系。她这个身份还是很拿得出手的,父亲在武装部工作,未婚夫是公安,自己也在公社政委工作。收粮的人多少会给点面子,不会刻意为难她。 郁葱葱实在是不想离开她那亲爱的床,然而交公粮乃是大事,万万不可有差错。 郁葱葱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慢悠悠地洗漱完毕,然后拿起奶奶精心准备的烙饼,朝着村部缓缓走去。 村部里,大队长正在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队员们装车,今天一共出动了两辆骡车、两辆牛车,再加上四辆手推车,总计八辆车,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镇上公社出发了。 这一队车队甚是壮观,骡车和牛车每辆车都分配有两个人管理,一个负责牵拉牲口,另一人则照看粮食,以防其掉落。而手推车则多出了一半的人手,一辆车需配备四个人手,两人拉车,另外两人在后面推车的同时顺带留意粮食,防止其掉落。如此一来,村里人家几乎每家每户都出了人手。 王寡妇家中,元宝也参加了此次送公粮的任务。王寡妇没睡多久,便起来给儿子准备早饭和中午的干粮。 苏庭一直沉睡未醒,大伙反而暗自松了一口气。刘大夫在四点多一点儿的时候就来给苏庭拔了针,并交代袁哲将人送去县里医院。 袁哲担心自己一个人到时候忙不过来,便找了侯保和冯德帮忙。村里的骡车、牛车都没有空闲。郁葱葱和张昀把自行车借给了他们。 郁葱葱今天只能步行了,这支送公粮队伍几乎都是男人,就她一个女娃,故而她在队伍里显得尤为突出。 革委会二把手的儿子带着两个狗腿子早早地就在收公粮的场地等候着,他想瞧瞧他的对手郁葱葱是个什么模样。 父亲说这家人很难缠,他倒是想看看这家人到底怎么个难缠法。既然不买他们张家的账,自从刘家倒台后,他们张家如今可是这镇上的一把手。 “张哥,我们这样会不会给张主任惹麻烦啊?” 革委会二把手张主任的儿子张迈嚣张地答道:“怕什么,谁敢去告我的状?” 两个狗腿子不再吱声,三人就这般静静等着。 “张哥,好像有送粮队来了。” “嗯,还挺早,是哪个生产大队?” “张哥,我去看看。” “嗯,看看是不是梨花村生产大队,其他的就不用禀报了。”张迈对其他生产队并不感兴趣,他只对梨花村生产队感兴趣。 “好的,张哥。”狗腿子回应道。 梨花村虽然出发得早,又有骡车打头阵,但毕竟梨花村地处偏远,所以这会儿梨花村还在半路呢。 袁哲载着苏庭和侯保,冯德他们赶超在了队伍前面。袁哲担心苏庭醒了无法控制情绪,他一直在拼命赶路,自行车都骑出了火花。侯保和冯德轮流骑车,拼命追赶。 “侯保,我以为张昀骑车够快了,没想到还有更快的。我不行了,换你来。”冯德气喘吁吁地说道。他踩得脚都酸了,甚至都感觉不到是否踩在脚板上了。 “好,我们离得有些远了。”侯保平静地答应着,他俩与袁哲已拉开了一定距离,他担心他们出什么事,无法帮忙。 侯保跟冯德换过来后,侯保载着冯德加快速度追赶而去。 送粮大队中,大队长在前方带路,付璌会计在后面押队。付宇则在中间,以防牲口队与人手队离得太远。 郁葱葱则跟张昀走在一块儿,张昀担任了第二辆骡车的工作。这头骡子是郁葱葱、铁柱和张昀在饥荒年用一袋糠米跟一个生产队换回来的。当时这头骡子饿得只剩皮包骨,这边人大多用骡子劳作,不吃骡肉。所以在当时骡子是不值钱的,郁葱葱是看着那个生产队的人饿到没办法打骡子的主意,而一些老人却不断劝阻。而这骡子又皮包骨没什么肉,于是他们便把骡子换了回来还能种种地。 如今,这头骡子被养得膘肥体壮,并不比铁柱家那头骡子差,就是脾气倔,总是需要郁葱葱去哄,不然倔脾气上来了,就不干活。 郁葱葱有些走不动了,问道:“张昀哥,还有多远啊?” 张昀抬头看看四周道:“不远了,按现在的速度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还有半小时,以前也没觉得有这么远啊!”郁葱葱有些走不动了,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全程走路去镇上。以前都是爸爸跟铁柱抱着、背着,坐骡车;自从有自行车后就是他们载着,很少自己一个人走路,就是一个人时也是骑自行车。郁葱葱这才发觉镇上离村里也是挺远的。 “葱葱,你是不是走不动了?”张昀发现郁葱葱的脚步慢了下来。 “嗯,有点,但我会坚持住的。”郁葱葱有气无力地保证道。 “葱葱,要不,你去骡车上坐着!”张昀提议道。 郁葱葱看看骡车上被垒得高高的粮食,摇摇头拒绝。 张昀看看高高的粮食,也觉得有点高,不太安全。就没再劝,转头看到骡子,于是道:“葱葱,你骑骡子!” 第103章 张迈的初次见面 “可我不会骑。”郁葱葱有些心动,但她从未骑过,不会骑。 “没事,我牵着呢,一直都是慢走,又不跑。再说,这骡子那么听你话,不会摔你的。”张昀劝道。 郁葱葱想想还有半小时的路程,自己的脚现在就火辣辣地痛,最终同意了。 郁葱葱拍拍骡子的身子,示意它停下来。骡子偏头见到是郁葱葱,乖巧地停了下来,前脚还弯曲着低下了身子,好让郁葱葱上去。 郁葱葱骑上骡子,摸了摸骡子的头,给骡子梳理着毛发。骡子舒服地打了个响鼻。 本来因车队中就郁葱葱一个女孩儿就很显眼了,这会儿又因她骑在骡子身上,就愈发显眼了。 袁哲四人火急火燎地赶到县里医院,马不停蹄地就去挂了急诊。医生给苏庭开了检查单,让去交费后便开始做检查。袁哲心急如焚,慌忙把身上仅有的三百块钱掏出来,交给侯保,让他帮忙去交费。冯德和袁哲则安安静静地在外等着,不敢发出一丝吵闹。 时间如沙漏中的细沙,一秒一分地缓缓流逝着,侯保交完费回来,苏庭的检查却还没做好。侯保把单子和剩下的钱还给袁哲:“检查费花了六十元,还交了三十元做后续费用,多退少补。还剩二百一十元,你收好。还有交费单,也要收好。”侯保把所需费用交代得一清二楚。 “谢谢!”袁哲感激道。 侯保轻轻拍拍袁哲的胳膊,以示安慰。 三人就这样安静地在检查室外静静地等着,护士推着医药推车进进出出,始终不见苏庭被推出来。三人心中愈发忐忑,时间越长,三人就越心急如焚。 而另一边,郁葱葱他们赶到粮管所时,前面已然有几个公社在排队了,郁葱葱他们只好无奈排队等着。 郁葱葱刚一到,就被张迈的狗腿子发现了,赶忙禀报给了张迈。 张迈领着两个狗腿子,大摇大摆地朝郁葱葱走来,村里人也不太在意,都紧盯着粮车,以防有扒手偷粮。 “你就是郁葱葱,你爸是武装部主任郁大壮?”张迈站在郁葱葱前面,趾高气扬地问道。 郁葱葱抬头看向来人,这人身材不算高,是相对铁柱跟张昀几人来说,但还是比郁葱葱高出了一个头,郁葱葱心里很不爽,心想跟谁说话都要抬头,真是郁闷。 在村里,家人们都很照顾郁葱葱的身高,大多都是低头跟她说话,很少碰到这样的。郁葱葱早已习惯了,就觉得这人仰头说话让人很不舒服。也不认识,于是口气也很冲的问道:“你是呀?” “我叫张迈,是革委会张主任的儿子。”张迈看着郁葱葱那张脸,语气不知不觉就温和了许多。 张迈的两个狗腿子不明就里,张哥怎么一下子就改变了态度。 “哦,你想干嘛?”郁葱葱语气很是不好地问道。 “呵呵,郁同志你好!没干什么,就是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张迈甩了甩头发,自以为很有魅力地说道。 这人什么毛病,这么油。这人之前不是放话要抓她辫子吗,这会儿难道是想以柔克刚。 哼,不管他,不理他就是了。郁葱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哦,你不是认识我了,还有什么事吗?有什么也改天再说!我今天要交公粮,不能有失。”郁葱葱果断拒绝道。 “好,那改天我去你单位找你。”张迈很好说话的回道。 然后,带着两个狗腿子扬长而去。 没想到,郁大壮生的五大三粗,生的姑娘那么漂亮。他想着今天的确不是好时机,先这样,不能吓着美人了。 郁葱葱看着张迈就这样走了,很是奇怪地问张昀:“张昀哥,你说他想干嘛?” “不知道,不管他。你注意别单独一个人面对他。”张昀可知道,这是又一个被郁葱葱的脸迷住的人,郁葱葱这张脸的魅力可太大了。 县医院里,苏庭终于被推了出来,可还没醒。 “苏庭的病人家属?”医生拿着苏庭的检查报告叫道。 袁哲走到医生面前。 “你是病人什么人?”医生眉毛紧皱,神色很是凝重。 “我是她对象。”袁哲紧张地看着医生,回复道。 “哦,你能做主吗?她的直属家属呢?”医生的神色更为凝重了。 “医生,我们是知青,一时半会没法找到直属亲戚,我们有大队的介绍信。”袁哲怕医生不信,赶忙把他临走时,大队长塞给他的介绍信拿了出来。 医生接过看了看,把介绍信的内容写在了病历本上。抬头严肃的看着袁哲说道:“病人的情况很严重,已经出现了休克状态,她胆血管出血,胆囔有破裂,肝也有轻微破裂。还好你们送医及时,出血的血管已经止住了,但流出的胆汁要做手术清理,破裂的地方要缝合,如果坏死还要做切除。” 医生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话语,向袁哲说明病人的严重性。 “医生,手术会失败吗?”袁哲有些害怕地问。 “会,医生不能保证手术百分百成功。”医生如实回答。 袁哲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侯保上前拉住他的手,说道:“袁哲,你要不要通知她的家人。” 侯保觉得这事太大了,不能让袁哲一个人担着。 袁哲有些茫然,怎么通知呢,苏爷爷和苏恒现在都不知道被关在了哪里? 袁哲调整了一下情绪,道:“医生,不做手术能好吗?” “这,这要看病人自身的修复能力了,不过也不是没可能。”医生也没把话说死。 “手术,成功率多少?”袁哲知道医生说的自身修复功能就是无稽之谈。 “这类手术,我们医院目前还未出现失败的情况。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八。”医生报了个保守的百分率。 “做手术!”袁哲说道。 医生拿了一堆资料让袁哲签字,然后去交费。 苏庭被送入了手术室,袁哲三人午饭都没吃,也吃不下去。袁哲一直沉默地坐在手术室外,侯保帮忙跑腿交费。冯德一直陪着袁哲,袁哲的情绪太压抑了,冯德不敢弄出响动,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求神佛保佑。 第104章 苏庭病情 滴答,滴答,手术室门口那悬挂的挂钟指针移动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不断回响。 袁哲与冯德并肩坐在那老旧的长椅上。长椅已被磨得极为光滑,显然是长年累月间无数人落座摩挲所导致的。 侯保则在不停地来回奔跑,排队交费,又前往药房取药。中午时分,他还没吃过饭,这会儿着实有些体力不支。 侯保取完药后,匆匆赶到手术室外。 “袁哲,冯德,情况如何?” “目前,还没有消息,没有医生出来过。”冯德回答道。 袁哲心中满是紧张,甚至都不知该如何回应侯保。 侯保看着袁哲的情绪,心中自然明了,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袁哲的肩膀。 侯保寻得一把椅子坐下,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冯德,去食堂买点吃的。我实在是没力气了。”侯保靠在冯德耳边小声说道。 尽管侯保的声音很小,但走廊里本就寂静无声,袁哲还是听到了。 他连忙掏了掏自己的口袋,然而口袋却是空空如也,他这才想起,刚刚把钱都给了侯保。侯保刚回来,还没跟他说手术费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些钱够不够。 “侯保,冯德,要不你们去食堂吃!我在这儿守着就行。”袁哲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说道。 “让冯德去买回来,我们一起吃。我也没力气了,实在走不动了。”侯保有气无力地答道。 真的是太辛苦了,简直比干一天农活还要累,这双脚仿佛都已不属于自己。 “我去买,你们在这儿守着。到时候万一病人出来怕人手不够。” 冯德说完便跑了出去,这里的氛围实在太过压抑。他早就想出来透透气了,其实他也并非不关心苏同志,实在是袁哲的气场太强,他甚至都有些不敢呼吸,仿佛自己的呼吸声都会打扰到袁哲。 “袁哲,你坐下等!”说着,侯保从口袋里掏出缴费后剩下的钱和各种单据,递给袁哲。 袁哲接过之后看了看,将单据和钱分开,分别塞进自己的口袋里,道:“谢谢!” 侯保拍了拍袁哲的肩膀,示意他不必言谢,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安静地等待着,侯保又累又困,等待的过程中差点就要睡着了。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 袁哲和侯保都立刻站了起来,双眼直直地盯着医生。 医生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于是说道:“手术很成功。” 袁哲和侯保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袁哲的眼角甚至滑落了一滴泪水,但他眼眶中的泪水却充满了笑意。 在这一刻,他才感觉到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回到了它原本应在的位置。 侯保也很高兴,这一刻,他甚至都感觉不到那么累了,连瞌睡虫都跑掉了,整个人变得无比清醒。 苏庭被推出病房,麻醉药力尚未消散,人仍处于沉睡状态。 袁哲急忙转身跑去查看,只见苏庭的脸色好了许多,不再那般干白,隐隐有了些许红润。嘴唇依旧干燥得起了皮,而眉头不再紧皱,十分平缓,呈现出睡觉时的模样。 苏庭被推入病房后,医生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便离去了。护士进来帮忙清理并输液,还让袁哲他们准备住院所需的用品。 袁哲看向侯保,说道:“侯保,你去寻找一下冯德,他或许找不到地方。” 冯德的确找不到了。他去医院食堂时,已经没有中午的饭菜了,冯德只能去外面的饭馆中,叫了三份米饭、一份炒鸡蛋以及两个素菜。用饭盒装好后,朝医院走去。 到了医院,冯德直奔手术室,却发现手术室已是空无一人,连找个人询问都找不到。他只能坐在长椅上,等候保前来找寻。 侯保赶到后,就看见冯德坐在长椅上等候。 “冯德,等了多久啦?” “刚来一会儿。” “哦,那我们去病房。” “好,苏知青现在怎么样了?”冯德面露忧色,轻声问道。 “手术非常成功,我们吃完饭,看看袁哲还有什么安排没有?没有的话我们就回去!”侯保觉得此后应该没什么他们能帮得上忙的了。 “嗯,我们得赶紧回去,要早一点,不然天黑了就得摸黑了。”冯德抬眼看看天色,忧心忡忡地说道。 两人一到病房,就赶忙招呼袁哲吃饭。袁哲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此时苏庭的病情稳定下来,他也感觉到饥肠辘辘。 于是,他没有丝毫推辞,立刻坐下来吃饭。 “冯德,这饭不是在医院食堂买的?”袁哲询问道。 “嗯,医院的饭卖完了,我是在外面买的。” “贵吗?花了多少钱?”袁哲继续打听道。 “不贵,这些一共才一块二毛钱。”冯德干脆地回答道。袁哲默默记在了心里,想着等会儿把钱给他。 “袁哲,你看看你们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侯保问道。 “没什么了。”袁哲看看天色,继续说道:“你们要不今天在县里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不了,袁哲,你要是没什么事了,我和冯德吃完饭就走。回到村里应该将将天黑。”侯保回复道。 “那好!你们把两辆自行车都骑回去。我这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袁哲心想两个大男人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袁哲,我们过两天再过来看看,需要带些什么吗?”侯保又问道。 袁哲想了想,他们来时匆忙,只带了一套换洗衣服,恐怕是不够的。盆和暖瓶这些也都需要,医院虽然也可以租,但以苏庭爱干净的性子,还是自己的用着更舒服些。 袁哲想好后回答道:“你们帮我带一套换洗衣物,再带个瓷盆和暖瓶来!” “好,那我们就走了。” 俩人手脚麻利地收拾好饭盒,冯德还将饭盒洗得干干净净,递给了袁哲。袁哲向冯德递饭盒时,把饭钱塞进了冯德的衣兜里。 侯保和冯德推着自行车走出医院,骑上就往村里赶去。他们可不想半夜时分才赶到村里。 第105章 工业票 袁哲见苏庭还没醒,就整理了一下带来的东西,看看还缺什么。 粮管所里,终于排到了郁葱葱他们。 检查粮食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县里派下来的梁叔,一个是镇上粮管所的职员。这两人郁葱葱都认识,县里的梁叔是跟她爸爸一起抗洪救灾的战友。镇上的这个就一言难尽了,年纪不大,却是个刺头,最讨厌关系户,为人倒是还算公正。 郁葱葱走向梁叔,递上了一包烟,熟稔地打起了招呼:“梁叔,好久不见了,今年怎么是你下来了?” “葱葱呀,你们村今天也来交公粮了,挺早的嘛!我还说你们村远,怎么着也得明天了,没想到今天就来了。”梁叔也不推辞,接过烟塞在衣兜里。 “嗯,我们昨天农忙才收工,今天就来了。但是,你放心,我们的粮食绝对是经过精心挑选、晒干了的粮食。”郁葱葱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哼,是不是得检查了才知道。”旁边的镇上刺头王科员插嘴道。 “那是当然。”郁葱葱赔着笑脸接话道。 “那王科员,你去检查!我来看称。”梁叔跟郁葱葱对视一眼,说道。 这称对于收粮的人来说可是有讲究的,要是没熟人,遇到个贪心的,三百斤粮,能给你称成二百五。你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能吃哑巴亏。 好在这个王科员也不傻,答应了下来。 梨花大队的粮食的确很好,因为他们的产量本来就比别的大队高,就算不挑选,也和别的大队挑选出来的粮食一样颗粒饱满。 交公粮的过程十分顺利,不像别的大队,因不够干、不足称等问题被打了回去。 交完公粮,今年除了给大队的钱,还额外发了一些票。 村民听说发了票,都高兴得欢呼起来。他们已经好多次因为没有票而买不到东西了。 村民们因为有了票,都起哄要去供销社采购。大队长没办法,只得答应了。 郁葱葱没有去,她准备再去废品站看看。她原本想一个人去,可张昀一直跟着,没办法只好两人一起去。 老头看到郁葱葱带着个人再次到来,没说什么,只说了句老规矩。 郁葱葱点点头,领着张昀往里走。 上回看到的那些家具都不见了,连那堆报纸都少了一半,甚至角落的瓷器也被打碎了。 郁葱葱看着这场景,心中不禁有些伤感。但她并没有悲伤太久,就立刻投入到逃宝的行动中。她这次打算多弄些书籍,这次有车,又都是村里人,不会多想。到时候明面上多弄些报纸,分一些给村民,大家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郁葱葱这回不再像上次那般小心翼翼了,而是大胆地将一些需要的和古籍都打包了起来。她还挑了许多报纸,一阵捣鼓后,外面根本看不出有纸,都以为全是报纸。 郁葱葱这回没发现什么珍贵首饰瓷器摆件之类的东西,只发现了几本古籍,还发现了一本邮册。她怎么就没想起这个年代的邮票放几十年后也是传家宝呢。她得收集一些,今天不行了,明天上班,吃午饭前去。 张昀一直跟随着郁葱葱,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什么也没说就照着做了。 两人来到老头面前,每人都拎着半人高的两摞报纸。老头看了一眼,没有吱声,给两人称重后,在本子上记下了一个数字。 郁葱葱瞅了一眼,记录的报纸有十斤。她再瞅瞅自己和张昀手里的,怎么也不止十斤啊,她一只手拎着的就足有三十几斤,提起来好吃力呢。 老头报出了一个两块钱的价格,郁葱葱没说什么,给了老头五块钱,便拉着张昀跑了。这老头给他们打掩护,她可不能让老头吃亏。 郁葱葱拿着重物跑不快,老头看着他们跑了也没追。大家都是聪明人,老头笑了笑。 回到停车的地方,大伙都回来了。 大伙都不是很高兴,情绪有些低落。 “怎么了,这是?”郁葱葱问道。 “葱葱回来了,没什么。回去!”大队长温和地回答道。 郁葱葱也没再问,回去的时候,大家都坐在骡车和牛车上,手推车套在车后面让牲口拉着跑。 一队人晃晃悠悠地回到村里,每人到家都还没修整好,大队长就在喇叭里招呼全村集合开会。 村民们赶到村部,村里的大队干部都已经到了。大队长拿着喇叭说道:“今天召集大家来开会,主要说说今天交公粮发的票的分配问题。” 村民一听今天发票了,都很高兴。 “呀,发票了,我还愁往后没票,买不到东西怎么办呢!” “对呀,对呀,我都好多次因为没票没买到东西了。” “没想,政府还是想到我们农民的情况的。” “太好了,有票,我就能给我姑娘添个暖瓶了。” “对呀,对呀,我也给我儿子添一个。” 大伙兴奋地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而一些去交公粮的队员却很平静,没有高兴的情绪。 “安静,安静,先听我说我们村一共给发了多少票。一共发了 500 斤粮票,100 斤糖,……工业票只有十张。” 前面大家听着还行,听到工业票只有十张都炸了,怎么只有十张,怎么分? “大队长,怎么只有十张工业票,那怎么分?” “对呀,一个瓷盆就要一张工业票。别说大件了。” 大伙又没法安静下来了。 “安静,安静。”大队长也很头痛,对他们村里来说,工业票才是刚需品,买锅,买盆,买用具都需要工业票,但是工业票又是给得最少的。 村里也需要,买农具,村民也需要买家伙什。 “安静”。大队长一吼,都安静了下来。 “其他的票,每家每户都可以分到一些。这十张工业票没法分,也分不清楚。我们大队干部决定用奖励的形式发放。大家有没有意见。” 大伙,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都没出声。这十张的确没法分,分给谁家都不行。 最后都沉默了。 第106章 不可言说的心思 “大伙不出声,我就当大家同意了。下面我们来说说以怎样的形式奖励。让付会计来说说。” 大队长说完坐下喝了一大口水。 付演站起来,接过大队长的喇叭。 “我们大队干部商量了一下,这次就不发了,因为村里也要购买农具。从秋收开始,凡对村里做出贡献的,上工最积极的先进的,给村里创收的都会按比例发放。大伙听明白吗?” 积极上进的都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那些偷懒耍滑的,就不高兴了。 “大队长,你这不公平,那我们这老弱病残的就别想得到工业票咯。”一个青年说道。 “呸,王小子,老弱病残你指的是谁呢,你自己吗?” “对呀,你也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老弱病残你沾哪一项?” “对,你是病了,还是残了?” 一帮妇女一顿问候,王小子闭嘴了。 “大队长,我们没意见。”村里大多数都是明事理的,也不是偷懒耍滑之人。 “那就散会。”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大家便三三两两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哎,你家还有点希望呢,你们家男人夏收拿了个人先进。我看我买暖瓶是没希望了。”一个妇人叹息着说道。 “还有半年呢,下半年努努力,说不定就拿到了。” “希望!” 在郁郁葱葱的家中,郁葱葱和张昀正把一摞摞书提到屋里。 “葱葱,你要这些书干嘛呀?” “我想把这些珍贵的书整理一下,藏起来。” “葱葱,这可有些危险啊。” “危险什么呀,你不是说,我不会说出去,谁会知道呢?你会去举报我吗?”郁葱葱睁着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张昀。 张昀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还是连忙摇头。 “不会的,葱葱要是被发现了,就推到我身上。” “不会被发现的,你就放心。”郁葱葱对于自己的安危还是很放心的,她还有系统呢,系统需要她去完成任务,肯定不会害她的。 “宿主,谢谢你,终于相信本统会护你安全了。”系统兴奋地在郁葱葱的脑海里翻滚着。 “你别得意忘形了,赶紧干活,找个地方把这古籍藏起来。” “好的,宿主,我马上就去找。” “这次找个近一点的地方,我想一个人处理,不能让别人知道。铁柱也不行,这些古籍中有很多是被打成右派的书,实在是太危险了,比上次的古董还要严重得多。”郁葱葱在心里跟系统强调着。 “好的。” “张昀哥,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呀?我给你挑出来。”郁葱葱对张昀说道。 “我不用了,我又不懂这些,你给丫丫找一些她用得上的就行。” “好,那你去忙!我自己来处理就行。” 郁葱葱把张昀赶走后,便自己整理了起来。 张昀走出郁家,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途中,碰到了散会回来的付璌媳妇。 “会计嫂子,您这是回家呀。”张昀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对啊,张昀啊,你这是要去哪儿呀?”付璌媳妇询问道。 “我回家呢。”张昀回答道。 “那个张昀呀,你今年也不小了,有没有考虑找媳妇的事儿呀?”付璌媳妇接着打听道。 “啊!这个呀,随缘!我想等我妹妹再长大一些。”张昀露出了害羞的表情。 “你妹没事儿,不耽误你找对象。嫂子我这儿有个人选,就是林家的二丫头,你考虑考虑呗。”付璌媳妇一股脑儿地把话说完。 王珊托她这事可让她犯了难,她又不会拉媒保纤的,根本找不到机会开口询问,今天正好碰上了,而且周围也没其他人,就赶紧问了。 林家是逃荒搬来村里的,当时一家有七口人,一对老夫妻带着两个儿子,大儿子娶了王珊,生下了两个女儿。如今一家应该有十多口人了!这家有些重男轻女,尤其是那老太婆,简直把孙女当成丫鬟来使唤。 张昀可不想跟这样的人家有任何瓜葛。于是,他委婉地拒绝道:“会计嫂子,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谁呀?没见你跟谁走得近呀?”付璌媳妇狐疑地问道。 “正在追求呢,人家还没答应,不好说。”张昀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这样啊,那你就当我没说过。”付璌媳妇说道。 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是王珊求上门来了。说实话,她觉得林家二丫头根本配不上张昀,虽说长得还算不错,但被她家老太太打压得太过木讷了。 张昀听到付璌媳妇这样说,赶紧跑走了。 付璌回来后,他媳妇把这事儿跟他一说。付璌笑着说道:“他是有喜欢的人了。” “你也知道呀?他喜欢的人是谁呀?”付璌媳妇好奇地问道。 “这事可没有那么简单,我不告诉你,免得传出去些闲话。”付璌对着媳妇打趣道。 付璌媳妇也不再强求,便也不再打听了。 嘀铃铃,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在院子里骤然响起,此时,郁葱葱一家人正围坐在饭桌前吃饭。 刘大妮闻声急忙放下手中的碗,快步走出厨房。 冯德推着自行车停在门口,神情有些落寞。 冯德见到刘婶,语气略带失落地道:“刘婶,我来还自行车。” “哦,冯知青,你们都回来啦?苏知青没事了!”刘大妮满脸关切地问道。 “刘婶,苏知青在住院,我和侯保回来了。”冯德轻声回答道。 “啊,住院了?很严重吗?”刘大妮一脸吃惊地问道。在村里人的观念中,住院就意味着是非常严重、近乎致命的大病。 “没什么大事了,已经做了手术,只要好好休养就没事了。” “那就好,你还没吃饭!车就放在这儿,赶紧回去。这一天也够累的了。” 刘大妮接过自行车,不禁轻声叹息。冯德往厨房门口瞅了一眼,却不见有人出来。他心中满是不舍,无奈地转身缓缓往回走去。 “葱葱,赶紧起床啦,你今天要上班咯。”小草轻手轻脚地走进孙女的房间,轻声地扒拉着赖床的郁葱葱。 第107章 上班 起床困难户郁葱葱不情愿地转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回道:“奶奶,我再睡会儿嘛。” 小草没办法,只能把孙女扶起来,心想着再让她这么懒下去,非得睡到八点不可。 “奶奶……”郁葱葱撒起娇来。 “撒娇可没用,赶紧起来。张昀在外边等着呢!”小草一脸严肃地催促道。 “哦。”郁葱葱闭着眼睛,晃晃悠悠地下了床,然后无精打采地往外走去。 小草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顺手将被子叠好,随后走了出来。 郁葱葱还是闭着眼睛刷牙,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小草实在无奈,她拿起毛巾,打了一盆冷水,将毛巾浸湿后,往郁葱葱的眼睛上一敷。 郁葱葱顿时一个激灵,整个人终于清醒了过来。 张昀在院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郁葱葱见张昀在笑话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脸上露出一丝囧态。 “张昀啊,让你看笑话了。葱葱她昨晚睡得太晚了,所以今天有些起不来,平时可不这样哟。”小草也意识到张昀在旁边,感觉有些伤了孙女的面子,赶忙找补道。 “奶奶,没事,郁葱葱这样还挺可爱的。”张昀强忍着笑说道。 “哎,你吃早餐了吗?要是没吃,就一起吃点儿。”小草热情地招呼道。 “奶奶,我已经吃过了。您去吃,我自己找个地方等就行,您不用招呼我。”张昀摆摆手说道。 小草看了看院子里的几张小板凳,指着板凳说道:“那好,我去吃早饭了,你自己找个地儿坐。” 郁葱葱三两口就把早饭吃完了,拿起包,推上自行车就往外走,甚至都没跟张昀打个招呼。 小草看见了,忍不住骂道:“这孩子啊……”随后转身对张昀说道:“葱葱可能是不好意思了。” “奶奶,没事,我们走了。” 张昀骑上自行车,向小草挥了挥手,然后加快速度朝着郁葱葱追了上去。 追上郁葱葱后,张昀说道:“葱葱,你生气啦?哥哥,我不是有意笑话你的哦。” “不是有意,那就是故意的。” 郁葱葱其实倒没生气,就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被外人看到自己的囧态。 平时在铁柱面前她也总是这样,铁柱早就习惯了。 今天奶奶的这一系列操作,铁柱有时也会接手来做,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今天突然被张昀笑话,郁葱葱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害羞了。 “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被你戳到了萌点哦。”张昀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 “真的?你不是觉得我丢人,觉得我可笑?”郁葱葱将信将疑地问道。 “真的,千真万确哦!”张昀的语气十分肯定。 “那好!我不生气啦。”郁葱葱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神情。 “张昀哥,其实你不用送我的啦,这条路我都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了,不会有危险的。”郁葱葱开口说道。 “走了很多遍也不代表就没有危险呀。我也不是特意送你哦,我顺便去看看酱油有没有要补货的。”张昀不想让郁葱葱有心理负担,于是找了个借口说道。 “那就好,你真的不用特意送我啦。我虽然武力值为零,但是我胆小会避灾,也不会多管闲事的。”郁葱葱一脸自豪地说道。 “嗯,遇到危险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张昀赞同地说道。 这条路曾经修过,路面十分平坦,两人骑着自行车,速度也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镇上。 郁葱葱跟张昀告别后,就朝着上班的单位走去。 郁葱葱走进单位,大家还在闲聊着。相互打了招呼后,郁葱葱朝自己的办公室而去。 办公室同事小玲正好去打水,看见郁葱葱换了个人送上班。小玲一脸八卦地问道:“葱葱,刚刚送你来的是谁呀?” “我们村的哥哥啦,他来镇上查货,我们就顺路一起走咯。怎么啦?你看上他啦?”郁葱葱眨了眨眼睛,打趣道。 “村里的呀!我爸妈肯定不会同意的。”小玲的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点儿心动,那个人长得真好看。 “哟,你爸妈不同意,意思是你真的看上他了啊。”郁葱葱眨了眨眼睛,俏皮地打趣道。 “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他好看而已啦。”小玲急忙摇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予以否定。 “看上了也无妨,我给你们介绍介绍。你们年龄还真挺合适的。”郁葱葱琢磨了一下,开口说道。 “真的呀?你说他能愿意吗?” 小玲的心怦怦直跳,她今年二十岁了,家里人也催得紧。给她找这么一个轻快的工作,就是希望她早点结婚生子,能照顾到家里。 “可是,他户口是村里的,没有人口粮,我爸妈可能不会同意。” 小玲内心十分纠结,她爸妈一直希望她找个县里的,而这个是村里的,这反差实在太大。她不禁有些担心,妈妈会不会揍她呀,这还真有可能。还是再看看! “那你自己考虑清楚。”郁葱葱轻轻地拍了拍小玲的肩膀。 郁葱葱对待感情有自己的宗旨,别人的感情不轻易插手,自己的感情也不听取别人的意见,尊重他人和自己内心的选择。 “好!我再想想。”小玲拿起暖瓶,转身朝水房走去,准备去打水。 郁葱葱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转而专心地收拾起自己的办公桌。 这个资料室只有一个上司加上郁葱葱和小玲三个工作人员,主要负责主管整个镇上人口、土地、房产等等所有资料。 工作量不大,只要把各单位送来的资料进行归档和调整就行。这是个适合养老的好部门。上司刘姨是个 40 多岁的大妈,为人很随和,从来不干涉她们每天做什么,只要工作不出差错,就算一整天不在办公室,她也不会管。所以进入了这个部门,想要升职加薪是不可能的,也没有什么纷争。把自己各自的工作做好,就没人管你在干嘛。 第108章 油腻男张迈 郁葱葱大多数上班时间都在跟盒子聊天,了解剧情,分析怎么完成任务。 “盒子,你说苏庭醒了,会有什么反应?”郁葱葱开口问道。 “宿主,本统没有数据,分析不出来哦。”自从苏庭去了县里,系统就收集不到相关数据了。 “那我们去县里看看?”郁葱葱心里想着,这没底的事,实在让人心里不安。 “宿主,你忘了,有人等着抓你辫子呢!你今天还是安分些!”系统及时提醒道。 哎,郁葱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怎么把那个油腻男张迈给忘了。 算了,苏庭死不了就行。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酱油的事情还是得想办法解决才行。这就如同一块诱人的肥肉,谁都想狠狠地咬上一口,可村民们却很难护住。 还是得独立出来,将其办成工厂才行。 现今这般每家每户各自进行制作,质量难免有些参差不齐,也没有办法得到提升。 然而,办成工厂的话,就必须要有管理人员。在村里,除了张昀,就只剩下自己了。可张昀的成分着实难以过关,如此一来,就仅剩下郁葱葱她自己了。 郁葱葱可不想把自己给累死啊!她无奈地摇摇头,再好好想想,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的办法。 “盒子,你觉得村里谁能够管理一个厂呢?”郁葱葱左思右想,认为酱油唯一的出路就是办厂。这厂要是村里不办,就会被镇上盯着的人给办了。那这些年她和爸爸苦苦维持酱油归村了生产,就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宿主,不就是你自己吗?”系统甚至都不需要分析,就能直接给出答案。 “就不能是别人吗?”郁葱葱不甘心地问道。 “宿主,张昀的能力其实也是可以胜任的,但他的成分不行。其他的人要不年纪大了,要不就不够成熟,也不太了解酱油,毕竟这是你自己一步一步摸索出来的。别人有可能会为了利益,将你的初衷给打破。”系统分析道。 郁葱葱想想,还真是有这种可能,她最初做酱油就是为了挣些钱,让村子能够富裕起来。后来,她想到后世的酱油都是勾兑的。于是,她就想着要把酱油做成一个品牌,保持正宗的手工酱油,是那种不添加化工原料、真正由豆子发酵而成的酱油。 “郁葱葱,外面有人找你!” 正陷入思考中的郁葱葱,被这突然传来的一声呼喊打断。她心生疑惑,这会儿会是谁找她呢?难道是张昀吗?郁葱葱站起身,打算出去看个究竟。 郁葱葱走出办公室,来到政府大厅。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个男人,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对着身子。这显然不是张昀呀。 “你好!同志,是你找我吗?”郁葱葱试探性地问道。 “是啊,郁葱葱同志,我们又见面了,昨天我们可是约好的哦。”男人转过身回答道。 哦豁,竟然是油腻男张迈,这家伙搞什么鬼?约好的?谁跟他约好的啊。 “张同志呀,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郁葱葱干笑着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想跟郁葱葱同志交个朋友。”张迈甩了甩头,自认为很帅地说道。 这动作把郁葱葱腻得不行。 “呵呵,我们都是团结一致、为人民服务的同志。我还有工作要忙,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上班了。”郁葱葱说完便转身离去。 “哎,郁葱葱同志,你别走啊,你这是答应跟我交朋友了吗?那一会儿我去国营饭店吃饭庆祝一下啊!”张迈急切地说道。 谁答应跟他交朋友了?这是什么人啊!怎么就听不懂拒绝呢? “那个张同志,吃饭就算了,我工作忙,没时间。再见!”郁葱葱赶紧跑开了,这人怎么这么难缠啊。 张迈看着郁葱葱离去的背影,心里很是失落,正想追过去,却被门卫拦住了。没办法,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郁葱葱跑走了。 “葱葱,你咋跟张主任的儿子认识了?”小玲出去上厕所,恰巧看见了郁葱葱跟张迈在见面。 “咋了,不认识啊。”郁葱葱不明就里,不晓得小玲为何如此发问。 “葱葱,那可不是啥好人呐。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二混子。”小玲满脸嫌弃。她家就住在这人对面的一条街,这家人在他们那一块儿可没有好名声。她也常常瞧见那人领着一帮二混子在街上欺负人。 “哦,你熟悉他,跟我讲讲呗。”郁葱葱来了兴致,她正愁找不到张主任藏匿赃物的地方呢。 “听说,这一家人都不是好东西,当老子的是革委会主任,是个手握实权的二把手,专门干些损人利己的勾当。他还在外面搞破鞋。他家媳妇还被蒙在鼓里,而且还对他深信不疑。” “你刚才见到的那个人就是他家的独子,听说外面那个女人生了个女儿,和这个独子一样大。你说巧不巧,还有更巧的是这个独子一点儿都不像他妈,倒跟外面那个女人有几分相似。” “哦,你咋知道的,没人举报他吗?” “谁会去举报啊,他对外宣称那女人是他表妹,他老婆深信不疑,还帮忙作证呢。谁能多说什么,人家关心表妹,咋能说是搞破鞋呢。” “还能这样啊,那她媳妇为啥那么相信那女人跟她男人没关系啊?” “听说他媳妇生产的时候,他表妹去他家探亲。他当时不在家,媳妇当时又难产,碰巧被他表妹撞见,他表妹为了把他媳妇送医院也难产了。结果他媳妇和儿子平安生产,他表妹却因为女儿难产成了体弱儿,被夫家嫌弃离婚了。就这样成了救命恩人。” “这也太巧了!”郁葱葱不禁感叹! “是!我们那整片的人都觉得太巧合了。也就那媳妇还傻乎乎的呢。” “那她媳妇的家人没怀疑?”小玲眨巴着眼睛,脸上写满了疑惑。 “她媳妇是外地的,好像家里都是做官的。他们的女儿都没起疑,这边的消息也传不过去呀!”她摊了摊手,继续说道。 “还真是那么一回事。”郁葱葱稍作思考后,回应道。 “要我说,嫁人还是不能嫁远了,不然被坑了,都不知道。”小玲叹了口气,颇为感慨地说道。 第109章 再遇张迈 “哎,快到点儿吃饭了,我上午公安局送来的资料还没归档呢。我先去忙了。”小玲瞅了一眼时间,不禁吓了一跳,话音未落,便急匆匆地跑去整理资料了。 郁葱葱一个上午都没接到新资料,就在整理归档一些旧资料。没什么要紧的事,她看了看时间,想起昨天打算去邮局买邮票,现在去正好,回来还能赶上饭点。于是,郁葱葱拿起包,径直朝邮局走去。 快中午了,邮局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工作人员正在打盹儿。 “同志,我想买邮票。”郁葱葱大声说道。 “哦。”工作人员被郁葱葱的声音惊醒,慢悠悠地走到柜台后,弯下腰拿了一板最新的邮票。 “同志,那个旧版的,也给我拿一板。”郁葱葱接着说道。 工作人员听了,眼睛猛然一亮,这些旧版邮票可不好卖。他们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卖出去的邮票,工作人员可以拿一半做提成。于是,工作人员把所有的旧版邮票都拿了出来,任由郁葱葱挑选。 “这些,我能全部都要了吗?”郁葱葱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郁葱葱并不知晓那些邮票将来值钱,哪些又不值钱。她只是想着干脆全都买下来,存着也无妨。 工作人员听了,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仿佛铜铃一般,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时间竟然没有做出反应。 “不行吗?那我挑几板。”郁葱葱看着工作人员的反应,心里有些没底。 “行,怎么会不行呢。我帮你包起来。”工作人员兴奋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找来纸封袋,将所有的邮票小心翼翼地装了起来。 “同志,一共 38 元。”工作人员一边报着价,一边把纸封袋递给郁葱葱,眼神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郁葱葱从兜里掏出钱,爽快地递给工作人员,然后接过纸封袋,满心欢喜。 想着后世,那可是几千几万一张的邮票啊!郁葱葱兴奋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 工作人员见这位同志是真的喜欢这些旧版邮票,想着仓库里还有些旧版邮票无人问津,于是试探性地问道:“那个同志,你还需要吗?” “你们还有啊?” “我们仓库还有些不同版本的。” “那拿来我看看。”郁葱葱没说一定要,她只记得 60 年代那张江山一片红很值钱。至于其他的,她也不知道值不值钱,都收着也没事,全当是个爱好了。 工作人员高兴坏了,让郁葱葱稍等片刻,便转身去给她找邮票了。 郁葱葱翻出自己刚买的邮票仔细观看,一边悠然自得地等着工作人员。 大概十多分钟后,工作人员头上沾了一些灰尘,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出来了。 “你看看,也不多,一板都没有全套的了,都是几张几张的,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工作人员把档案袋里的邮票都倒了出来,这些都不是成套的,很多是仅留下几枚,有些一样的有几十枚,各式各样的,显得有些杂乱。 然而,郁葱葱却格外喜欢,这些虽然不成套,但到后世肯定是值钱的。 看着工作人员满怀期待的眼神,郁葱葱爽快地表示全都要了。 “我叫郁葱葱,在政府做资料员。你们这如果发行了新邮票,给我留一套呀。” “这……留不了,你在政府工作也不远,我去通知你就行。” “这感情好呀!我谢谢你了。” “不用谢,同志可帮了我大忙了。这些邮票放在仓库都落灰好久了。”工作人员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如果有什么事,我帮得上忙的,你来找我。” “好呀,郁葱葱同志,我叫刘晓。” “好,刘晓同志,那我先走了。” “好,郁葱葱同志,下回再来啊。” 两人客套一番后便告辞了。郁葱葱走出邮局,朝着政府工作大院走去。 走到国营饭店的路口时,撞见了张迈。真是冤家路窄啊! “郁葱葱同志,又见面了。见面就是缘,我们一起吃个饭呀?我请客。” “呀,张同志,真巧,吃饭就改天,你看我还有工作呢。今天就不吃了。”郁葱葱陪着虚伪的笑容,拒绝道,还扬了扬手中的档案袋。 “这样啊!那郁葱葱同志先忙,改天一定要赴约哦。” 张迈盯着郁葱葱的脸看,那眼神就像狼盯上肉一样。 “一定一定。” 郁葱葱强装出笑容,敷衍道,随后转身错身跑开了。 “郁葱葱同志,我改天去找你!”张迈扯着嗓子,对着郁葱葱的后背,高声叫喊道。 这一嗓子,吓得郁葱葱一个激灵,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她在心里“呸”的一声,暗自嘀咕:“什么人啊?客气两个字懂不懂啊!”郁葱葱对张迈的厌恶之情瞬间爆表,不行,必须得加快速度想办法搞定他们。 “宿主,那个男人你有没有感觉跟泽田·樱花有点像啊?” “啥?谁?日本人?”郁葱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泽田·樱花是谁,光听这名字像是个日本人。 “嗯,就是四叔的媳妇翠花。” “不能,四叔媳妇改嫁也生不出儿子了!这人年纪不大,也就十八岁左右!” “谁规定就一定是儿子啊,不能是孙子、外孙吗?”系统一脸嫌弃,觉得郁葱葱的思维太过僵化,不懂得发散。 “嗯,这也有可能,他们在外面可能还有孩子,我们一直以为只有儿子,所以就只控制了她的儿子。谁知道有没有女儿呢。”郁葱葱思索着说道。 “宿主,也不一定是跟四叔生的。”系统悠悠地来了一句。 “盒子,要不要这么会想啊。”郁葱葱惊讶地说道,她真是服了系统,由衷地佩服系统的大胆假设,比她这个活了两世的人见识还要广。 “怎么不可能,你别忘了泽田·樱花,她是做什么的。”系统提醒道。 “嗯,这也不是不可能。日本人就喜欢这样行事。” 第110章 调查 “盒子,那你说张迈有没有可能不是张主任的种啊?” “宿主,你瞎想啥呢,小玲是说他长得不像张主任媳妇,可没说不像张主任啊。” “对哦,小玲也没说他长得像张主任啊!”郁葱葱不服气地为自己脑子短路辩解道。 系统没有回应,它懒得消耗能量去做无用的争执。 郁葱葱走进办公室,只见小玲还在整理资料。 “小玲,那个张迈长得像他爸张主任吗?” 小玲被问住了,她根本没注意这一点啊。小玲摇摇头。 “不像?”郁葱葱惊喜地叫道。 小玲摆摆手,说道:“不是,我不知道。平时没注意。” “哦,”郁葱葱陷入了沉思。大家不可能忽略这一点,那就还是有点像的。排除掉不是张主任的种这种不可能的情况,那么那个表妹就大有问题了。 “小玲,那张主任的表妹住在哪里呀?” “她呀,住在镇西边的村子里呢,那个村子叫西村。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那她跟张主任住得还挺远呢。” “对呀,所以她媳妇才没怀疑呢。谁知道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两头来回跑,他也不嫌累。” “对呀,这样离得远,才不容易出现巧合呢,离得近的话,不得巧合碰上啊。” “也是,饭点到啦。走,吃饭去咯。” “好嘞。刘姨,饭点了呀。”郁葱葱热情地招呼着上司刘姨。 “你先去呗。我这边忙完就过去。” “好,那要不要我们给你把饭打回来呀?” “不用啦,我一会儿自己去食堂吃就行。” “那好!那我们走啦。”刘姨挥了挥手,郁葱葱和小玲俩人拿着饭盒朝着食堂走去。 张昀骑着那辆略显破旧的自行车,径直朝着供销社疾驰而去。供销社内人声鼎沸,好不热闹,然而酱油柜台却无人问津。 张昀上前询问:“同志,这儿怎么没人啊?哎,怎么没见过你呀,你是新来的!” 原来,这柜台换人了,而原先的王姐不在。他正是通过王姐牵线,才把酱油销售到镇供销社的。现在王姐不在,也没听说她要升职呀,张昀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没人,是没人需要啊!你管得真宽,换人也不妨碍你买酱油。”张芳从被换到酱油柜台起就一肚子气,她本在糕点柜台做得好好的,却被调了过来。 这两天,镇上的人买了酱油回去后,都找来说她卖的是假货,不仅兑了水,还发酸发臭,要求退货,有些脾气暴躁的甚至动手打人。 她说呢!好好的,怎么会把她调过来,原来是想让她当替死鬼。 她无权无势,大不了不干了。她也不想做这坑人的买卖,这几天她故意把人打发走,不卖货。 今早刚被经理骂了一顿,张昀这会儿算是撞在枪口上了。 张昀在外奔波多年,脾气早就被磨练得圆滑了许多,他陪着笑脸道:“同志,别生气,这不是好奇吗?平时买酱油都要排好长的队呢。今天这样,实在是太奇怪了点。” 张芳看着张昀没有因为自己脾气不好而生气,还陪着笑脸,她的火气也消了些,说道:“你要买酱油,先看过酱油再决定买不买。”说着,张芳便用打酱油的竹勺打了点酱油放在张昀的鼻边。 怎会这么臭呢?这实在不应该啊!就算放久了,也不会有这种味道,这实在有些反常。 “同志,这酱油坏了,怎么还拿出来卖啊。” “哎……”张芳叹了口气,又指了指二楼,“新来的货,怎么会坏呢?” 新来的货?张昀最近可没往这儿送货啊,那这新来的货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那我要旧货。” “没有了。” “那怎么不去找旧货源呢?” “你傻不傻,肯定是想换货源,才有新货源啊。” “那也不能这样糊弄百姓啊,会引起众怒的。” “你没看到站在这里的是谁吗?” “你呀?” “知道呢,我就是要为这一切买单的人。”张芳丧气地说道。 这几天她可真是老上火了,她已然知晓自己的命运,就如王姐一般,即将失去工作。 张昀沉默了,这种事他见多了,早就麻木了,也没有了打抱不平的血性。 他已经了解了情况,便朝着仓库走去。管仓库的主任见到他,很是平静:“张同志,以后不用往这里送货了,我们这儿已经找到新货源了。你们总是供应不足,以后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 “好,我知道了,把货款结了就行。”两人不再多说,结完尾款。 “张……”主任正想说些什么,见有人来了便闭了嘴,改口道,“张同志,慢走。” 张昀见来人是经理,朝他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张昀骑着自行车,来到了黑市的仓库。他找来跟着自己做事的一帮兄弟,让他们去查一下供销社的经理,再去查一下供销社新来酱油的货源究竟来自哪里。 下午,郁葱葱一到下班时间点,就毫不迟疑地推着自行车,迈步往外走去。而张昀,则早已在大门口静静等待着。 郁葱葱见到张昀在那里,并未多言,只是简单地示意他跟上。她心中暗自决定,要前往西村去看个究竟,否则她是不会甘心的。整个下午,张主任那个表妹的身份在她心中,就像一只小虫在轻轻挠着,让她心痒难耐。 “葱葱,你要去哪里?这可不是回村的路啊。”张昀见郁葱葱走错了岔路口,连忙开口提醒。 “张昀哥,我们不回村,我要去西村。”郁葱葱回头朝着身后的张昀回答道。 张昀加快速度,赶上郁葱葱,与她并肩而行。 “去西村干嘛呢?”张昀好奇地问道。 “去查一个人。”郁葱葱语气坚定地回答。 “什么人啊?”张昀继续追问。 “张主任的表妹。只要找出这个人,说不定,我们就能轻而易举地扳倒革委会的张主任了。”郁葱葱心中暗自揣测,革委会张主任的赃物很有可能就藏在他那个表妹那里。 第111章 张主任表妹的身份 “哦。”张昀沉默不语,他没有发表意见。郁葱葱的思维总是那么独特,在一些事情上总能从其他方面找出蛛丝马迹。 西村是离镇上最近的村子,郁葱葱并不知道那个表妹具体住在哪里。她看到村口的路边有几个老妇正坐在大树下悠闲地闲聊着。郁葱葱迈步走过去,打听道:“奶奶们,你们知道张主任的表妹住在哪里吗?我们是替张主任来给他表妹送东西的。” “哦,张主任呀,张主任对他表妹可真好啊。自己没空来,还托人来送呢。” “她家就在村口这边的第三家。”一位老妇人热心地指了指方向。 “谢谢您了,奶奶。”郁葱葱道过谢后,便和张昀朝着老妇人指的方向走去。 “这闺女可真有礼貌啊。” 两人渐行渐远,还能听到这帮老妇人由衷的夸奖声。 “是这家!”郁葱葱指着一红砖院子问张昀。 “应该是”张昀回道。 “敲门吗?”郁葱葱不确定的问张昀。 “你找好借口了吗?”张昀问道。 “没有”郁葱葱不了解革委会张主任跟他情人相处方式,不好找借口。 “那我们,暗中观察!”张昀出主意道。 郁葱葱看了看这里的环境,四周竟然没有一棵大树可供隐藏。无奈之下,他们只得选择翻墙进去一探究竟,而他们的自行车需要先藏匿起来。 “先把自行车藏起来。” “好。” “这院子大白天为何关着门?” “需探查过才知晓。” “葱葱,你在外等着,我进去看看就行。” “那怎行?我们一同前往。这院墙不高,我能过去。” 张昀见郁葱葱不肯妥协,只好一同行动。 两人寻觅了一处草丛繁茂的地方,将车停放其中。稍作隐藏后,他们回到院墙下。 张昀率先爬到墙头,伸手牵拉郁葱葱。郁葱葱一个起跳,紧紧拉住张昀,借着他的力量,一手攀住墙头,顺利地爬了上去。张昀往院里张望了一番,确认没什么动静后,轻盈地跳了下去。他向郁葱葱招手,示意她跳下,承诺会接住她。 郁葱葱心中略有胆怯,但并未表露出来。她在心中不断为自己打气。闭上双眼,毅然决然地纵身跳下。 张昀稳稳地接住了郁葱葱,怀中的她犹如温香软玉,张昀短暂失神后,便轻轻放开了她。 郁葱葱安全着地,心中踏实了许多。 两人仔细观察着这座院子,这里共有一排四间房,侧面是厨房、杂物房,后面则依次排列着柴房、家禽和茅厕。格局与寻常的农家小院并无差异,但在这一堆土砖房中,红砖房显得格外醒目。 梨花村是这十里八村最为富庶的村落,尚且没有住上红砖房。这里不论是厨房还是柴房,仍旧是土木建筑。然而这家连茅厕都是用红砖建成的,虽说与后世无法相比,但也算是赶上了城里的房子。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房子的后墙,缓缓靠近窗户。刚靠近一间窗户,便听见哭泣声和求饶声:“妈妈,我再也不敢了。” “哼,我叫你出去,你再出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郁葱葱和张昀对视一眼,小心地向里张望。 郁葱葱看到一个中年女人站着,正在抽打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少女。少女的脸正对着郁葱葱,她的皮肤异常白皙,却带着一种长年不见阳光的病态白。尤其是那双眼睛,与张主任颇为相似。 中年女人背对着郁葱葱,她的面容被遮挡住了。 郁葱葱示意张昀去别处查看,两人逐个窗口巡视过去,其他房间里空无一人。房内的摆设只是稍显出格,并无太过夸张之处。 张昀示意郁葱葱离开,认为今日并非探查的好时机。 他决定派遣手下的兄弟前来探查,这样更为安全。 郁葱葱想要看清这个中年女人是否像泽田·樱花,于是又转回了最初的房间窗口下。 郁葱葱慢慢地探头往里看,那个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声响,正把脸转向窗口查看。郁葱葱赶忙蹲在窗口下,心脏咚咚直跳。这时,跪在地上的少女突然倒在地上不动了,这一动静吸引了女人的注意力。 张昀也被吓到了,拉着郁葱葱匆匆离开。郁葱葱并未坚持,她虽未看清,但系统必定已经查清。 这回,张昀直接抱起郁葱葱,将她举上墙头,然后自己再迅速上去,跳下一气呵成。这回郁葱葱没有害怕,直接跳了下去。因为她听到那个中年女人在询问:“谁?” 张昀接住郁葱葱,两人找到自行车,避开村口,沿着来时的路返回。郁葱葱的心这才安定下来。 “盒子,怎么样?是吗?”郁葱葱在心中询问系统。 “宿主,百分百肯定,太像了,即便不是母女,也必定有血缘关系。”系统肯定地回答道。 “张昀,我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问题。” “不行,我们不能回去,转头去镇上,我要去邮局给我爸打电话。” 郁葱葱调转车头,骑上自行车转回镇上。 张昀也跟着调转车头,紧跟在郁葱葱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又回到了镇上,郁葱葱直奔邮局。她摇动了郁大壮所在武装部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得知爸爸不在。她又让转接黄营长。 黄新国接到勤务兵通知,以为郁大壮家里出了事,放下手头工作便匆忙奔向通讯室,拿起电话说道:“葱葱,家里出什么事了?你别急。” “黄伯伯,家里没事,我有重大发现,跟敌特有关,您能否派人来查。要尽快,我怕我打草惊蛇了。” “葱葱,你现在不要说了,听伯伯的,你现在不要再去别的地方,赶紧回家。出门不要一个人,还有不要再关注此事。我马上派人去找你,你安心等着,知道吗?” “知道了。” “好,再见!” “黄伯伯再见!” 郁葱葱挂掉电话,交了费。随后招呼张昀回家。回去的路上,两人沉默不语,只是拼尽全力地往回赶。 第112章 黄伯伯派来的人 回到村里,两人沉默不语,简单地互相道别后,便各自回家了。 张昀刚到家,冯德就找上了门。 “昀哥,我们明天想去县里探病,你能借我自行车吗?” “行,你们俩去,还是你们知青都去?” “就我们俩去,我去问过沈青青他们了,他们都不去。白桦想去不方便,一时半会儿也借不到车。” “这样啊!你们找大队长商量一下,人多的话可以让骡子去。就是当天可能回不来。” “去了,他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去的。” “那你俩骑我自行车,我明天用葱葱的。这两天村里的自行车也回来了,你们知青用自行车能方便一点。” “谢谢,昀哥,那明天我们一起出发。” 张昀想想今天发生的事,答应道:“好呀。” 第二天一早,郁葱葱心里装着事,睡得很不踏实,便早早起来了,没用奶奶叫。小草像看稀奇一样打量着郁葱葱,还关切地问道:“葱葱,你怎么了?” “奶奶,没什么,早饭可以吃了吗?”郁葱葱平静地回答着。昨天的事,她没有告诉家人,怕家人担心。 “可以,吃!”小草把稀饭和鸡蛋递给郁葱葱。 “奶奶,今天,你和刘姨在家休息,别去上工了。” “怎么了?”小草不明白郁葱葱为什么这么说。 “没有呀,不是想着刚夏收完,让你们休息一下。”郁葱葱有些担心家人的安全,又不想告诉他们,免得他们担心。 “哦,没事,我和你刘姨干的都是轻快活。就是给玉米地拨一下草,这时候也没什么重活。你放心,奶奶有分寸的,累了会休息的。”小草以为郁葱葱是担心她们累坏了,心里甜滋滋的。 “葱葱,起了,吃完了吗?今天,我骑你自行车。我的自行车借给冯德和侯保了,他们想去县里看望苏同志。”张昀吃完早饭就来到了郁葱葱家。 县医院里,苏庭昨天下午醒来后,就一直睁着眼睛望着病房的房顶。她心中的执念与信仰在一夜之间崩塌了,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袁哲一直在旁边劝慰着。袁哲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都给了苏庭。 “庭庭,你在想什么?你不能再这样了,你要是出了事,你爷爷肯定是支撑不下去了。他老人家就剩你和恒哥两个亲人了。你想让他连这点支点都没有吗?” 袁哲每次提到爷爷时,苏庭都会茫然地望向袁哲。 “再说,那个女人说了什么事,你就一定知道是真的吗?你知道她有什么目的吗?你现在这样为了她说的那些就要死要活的。如果她是敌人,这不就如了她的意。”袁哲的劝告,不知道是否有了效果。今天早上,苏庭恢复了正常。 “走!”郁葱葱准备好后,上了自行车后座。 张昀和郁葱葱在村口和冯德、侯保汇合,四人一同朝着镇上出发。 四人在去往西村和镇上的三岔路口时,发现这条路上多了一些陌生人。 张昀转头与郁葱葱对视一眼,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四人没有停留,一路直奔镇上。 到了镇上,郁葱葱去上班。 张昀则去了黑市仓库。 张昀找来兄弟,询问了镇供销社的情况。 王姐不愿意帮忙售卖新找的酱油,结果得罪了经理,被辞退了。 供销社新找的酱油商,是西村的。这么巧,那就更有问题了。 昨天,郁葱葱打电话张昀就在身旁。他心生忌惮,不敢再让兄弟们前往西村,唯恐被发现,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既然已无法挽回镇供销社的订单,那只能尽力去寻找新的供销社进行合作了。 以当下的情形来看,村里制造的酱油根本无法满足如此众多家供销社的供应需求。但鉴于镇供销社的状况有可能再次上演,还是尽量多找几家供销社,限量供应也好过剩余下来。 郁葱葱今天刚到办公室没多久,门卫就前来告知郁葱葱,有人找她。郁葱葱走出门去,一眼望去,门口站着一位身着军装的中年帅哥。郁葱葱思索片刻,这不是黄伯伯的侄子黄胜吗? “黄胜哥,黄伯伯是派你来的?” “嗯,你得叫叔叔,不能叫哥哥。都跟你讲过多少遍了。” “我叫你大伯叫伯伯,叫你叫叔,那不就乱了辈分嘛。” “这还不是你的问题。”黄胜没好气地回答道。 一提起这个,他就生气,自己和郁大壮同样年纪,却平白无故比他低了一辈。 “黄胜哥,正事要紧。” “哼,我们去车上说,这件事情至关重要,是你黄伯伯交给我的任务。” 郁葱葱见门外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便跟在黄胜身后上了车。 车上的人都是熟面孔。 “大侄女,你这次又有什么新发现啊?” 这些人都曾与郁葱葱父亲同在一个营,是黄伯伯的手下,与郁大壮算是战友。每次见面,他们都称呼郁葱葱为“大侄女”。也难怪黄胜会生气。 郁葱葱开始讲述昨天上午从小玲那里听来的八卦。 “我就是好奇,很认真地看了一下张迈的长相。总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我在脑海中翻出了翠花的长相进行对比。他们确实有些相似之处,我思考了一个下午,还是不太放心,就去西村打探了一下。那个表妹可以说跟翠花长得有八分相似。今天早上,在那边路口那段多了许多平时不见的陌生人。我可能是打草惊蛇了。”说到后面,郁葱葱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些许自责,埋怨自己的粗心大意。 “不怪你,你不去探查,也无法确定真相。” “对,大侄女,队长说得对,你不用自责。” “你闭嘴!”黄胜一听到那声“大侄女”的称呼,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位队友一见队长的表情,就明白是自己那声“大侄女”惹恼了他。 “后面的事,你就不用管了,这里面的水肯定很深。镇上的一些官员恐怕也不干净,你自己多加留意,别让人知道是你揭露了此事。”黄胜对郁葱葱爱惹事的体质那是深信不疑。 “知道了。黄胜哥,你们也小心些。” “大侄女,你放心,叔叔们会小心的。”先前那位战友不怕死地继续打趣黄胜。 郁葱葱打开车门下了车,黄胜他们一直目送郁葱葱走进镇政府大门后才驱车离去。 第113章 探病 冯德和侯保两人依旧像前天那般,轮流着骑车,这次并不匆忙。两人抵达医院时,还是较为轻松的。 他们找到病房后,发现苏庭已经醒了,正感无聊,袁哲便去护士那里借了一份旧报纸给苏庭打发时间,自己则前往医生那里询问病情了。 “苏知青,你醒啦。”冯德面露惊喜之色。 苏庭看着冯德那惊喜不似作假的表情,原本空荡荡的内心,竟生出了些许暖意。这段自来萍水相逢便同行一路的缘分,以及在这陌生的地方共同待着不到一个月的陌生人的关心,让她原本苍白的人生,似乎也不再那么苍白了。 她想起了袁哲从小到大的呵护,爷爷虽然平日里冷冰冰的毫无情绪,但在家人一个个出事之后,白头发一次次地从灰白变成了如今的纯白。哥哥也愈发沉默了,家里的人口越来越少。原本宽敞的三进老宅,也越来越荒凉,曾经的热闹喧嚣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她家现在就只剩下三个人了,可老天为何还不放过他们呢?哥哥和爷爷一下子被关押了起来,袁叔费尽心力才将她和袁哲送来这里。本以为可以找到姑姑,可如今…… 苏庭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眼眶,且越流越汹涌。 冯德和侯保面面相觑,全然不知这是怎么了?他们才一来探望她,她怎么就哭了起来。 “苏知青,你怎么了?”冯德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知青,你怎么了,你别哭呀,是不是哪里痛啊?”侯保比冯德稳重一些,他先瞧瞧苏庭的脸色,见其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便猜测会不会是身体哪里疼痛。 同病房的病人听着苏庭的哭声,有些唏嘘。众人胡乱猜测着安慰道:“同志,你是不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病了。” “同志,别伤心了,人这一辈子总有这么一回。只是早晚的事。” “对啊,活着的时候开心点,死了也没什么遗憾。” “哎,就是你太年轻了,有些可惜。” “也别太悲观了,去找个大城市大医院看看。说不定就看好了。” 病房里的病人家属们七嘴八舌地劝说着,有些心软的大娘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袁哲回到病房,他就离开了一会儿,怎么庭庭就要死了呢。 他奋力拨开围在苏庭病床前的人。 “庭庭,你怎么了。”袁哲焦急地问道。 苏庭抬起泪眼,见到袁哲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伤与委屈,扑进袁哲怀里放声大哭。她发泄着这世道的不公,发泄着对老天的埋怨,发泄着对命运的不甘。 “袁哲,你说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苏家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苏庭哭着喃喃询问。 “庭庭会好的,苏爷爷和恒哥不会有事的,只要你活着,你们就互相有了支点,会撑下去的。”袁哲小声地在苏庭耳边劝慰着。 “袁知青,我们什么都没干啊。”冯德和侯保也赶了过来,两人满头大汗,他们怎么劝苏庭都不听。 “我知道。” 袁哲听了苏庭的询问,他便知道苏庭这是需要发泄,发泄这二十几年来所积压的委屈。 “谢谢你们能来看她。”袁哲觉得,庭庭应该是第一次感受到了陌生人的温暖,才引发了她长时间压抑的委屈。 袁哲轻柔地拍着苏庭的背,轻声安抚着。苏庭的哭声逐渐缓慢下来,最终停歇。她缓缓退出袁哲的怀抱,想要躺下。袁哲急忙扶住苏庭,让她安稳地躺下。 “哎,不是我们的原因就好。”冯德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袁哲,苏知青没事!”侯保被病房的大娘们带偏了,心中也有些担忧苏庭是否无法痊愈。 “没事,她哭出来就好了,对病情有利。”袁哲看着侯保,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侯保见苏庭没事,便对着周围的大娘们感激地说道:“谢谢大娘们的关心,我朋友没什么事。就是一场虚惊,你们也去忙!”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然后陆续离开。 “冯德,侯保,你们怎么来的?”袁哲转移话题,询问起来。 “我们是借了张同志的自行车来的。” “哦,那你们今天回去吗?” “回去,张同志每天都要去查货、送货。自行车每天都要用,今天还是和郁同志共骑一辆,把车空出来给我们的。我们也不能老是耽误人家。” “嗯,那你们可要注意安全。” “嗯,放心,没事的,我们今天早点走,不摸黑。苏知青的病情怎么样?”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主要是让她把情绪发泄出来。” “谢谢你们的到来,帮了大忙。让她发泄了情绪。” 袁哲由衷地感谢道。 “没什么,能帮上忙,没给添麻烦就好。我们都是知青,人生地不熟的。我们能在一起下乡,就是缘分,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不用这么客气。”侯保真诚地回应着。他们虽都来自魔都,却并不相识。能在他乡相遇,便是缘分。 “好,那就大恩不言谢了,一事不烦二主了。我们到时候出院,恐怕还得麻烦你们。”袁哲想到出院时,不一定有车到镇上,还是先打个招呼为好。 “好,听说村里也买了自行车,到时如果郁同志放假,就可以借到三辆自行车。我们叫上白桦一起来接你们。”冯德高兴地分享着这个消息。 “袁哲,苏知青的伤口能坐自行车吗?”侯保考虑到刚做完手术的病人不知道能否乘坐自行车。 “我去问问医生,你们在这儿陪庭庭聊聊天。”袁哲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赶忙去找医生。 “苏知青,你好点了吗?”冯德试探性地开口。 “我好多了,谢谢你们这几天的帮忙。”苏庭小声说道。哭过之后,她的声音略带些沙哑。 “我们也没帮什么忙,主要是你把袁哲吓坏了。”侯保为袁哲说道。 “是啊,你不知道在你生病的时间里,他的气压低得像夏天的冰洞似的,大夏天的我在他身边连大气都不敢喘。”冯德吐槽道。 …… 第114章 苏庭和袁哲的感情纠结 苏庭听着他们描述袁哲在她生病时的表现,心中有些茫然。苏家与袁家是世交,她和袁哲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大人都默许了他们的交往。自从爷爷和哥哥被抓后,袁伯母就不太乐意袁哲跟她走得太近。当着她的面,明里暗里给袁哲介绍对象,她一直保持沉默。这样的事情她遇到太多了,已经变得麻木。 袁伯父的态度没有改变,能到这里下乡,也是袁伯父花费了许多家产换来的。袁伯父为她做了这些,她和袁哲在一起,又让她有些愧疚。 袁哲是她唯一的依靠了,可袁哲有家人。她不想拖累他,然而他的坚持却让她无法放手,也不想放手。 “我回来了。”袁哲步伐匆匆,从医生那里询问完情况后便赶回了来,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左右。 “医生怎么说?”侯保急切地问道。 “医生说如果在医院里休养,等到伤口完全愈合,就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但如果庭庭不想在院里休养,选择回家休养的话,明后天就可以出院。不过那样的话就最好躺着。”袁哲对这个问题也有些犯难,在医院没法上工,花费还很大。虽然她们带的钱足够花,但也经不起这样大笔大笔的支出。在医院也诸多不便,没法吃好的。 “袁哲,我回村里休养,不在医院休养。”苏庭也想到了她们的花费问题,钱虽然多,但也不能随意挥霍。况且,她还不知道有多少事需要花钱呢。她们临走时,袁伯父的那句“不要跟家里联系”,她始终感觉有些不安。她害怕袁伯父会被自己家牵连。袁家的情况本就十分微妙,再牵扯到她家,她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 “庭庭,你确定吗?回到村里恢复可能没那么快哦。”袁哲还是忍不住担心求医没那么方便。 “袁哲,我确定,你不必担心求医方面的事。我听说刘大夫的医术很好,就是缺少药和器材。他可是中医世家出身,后来为了学习西医还留过洋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家族没落了,才跟着他们付家族人流落到了梨花村。”苏庭早前听王婶讲过,刘大夫的医术可是相当了得。 “那我们就回家休养。”袁哲一锤定音。 “那我们回去跟大队长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让村里的骡车来接。”侯保沉思片刻后说道。 “好,那就麻烦你们了。”袁哲感激地说道。 “都是应该的,你别这么客气。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侯保和冯德向袁哲告辞。 “好,你们先去医院门口等一会儿。”袁哲说道,又跟苏庭低语了几句。随后,他便拿出饭盒,朝食堂走去。 “师傅,还有大肉包吗?”袁哲站在食堂窗口问道。 “你运气不错,今天还剩下几个。你要几个?” “您还剩下几个,都给我!”袁哲将饭盒递给师傅。 “还有七八个,给。”食堂师傅把肉包子装进饭盒,递给了袁哲。 袁哲交了费,拿着饭盒朝医院门口走去。 侯保和冯德以为袁哲有什么事要交代,不好让苏庭知道,便让他们在门口等。 “给,你们在路上吃。”袁哲把饭盒递给侯保。侯保没有接过,问道:“这是什么呀?你上次把饭钱给了冯德,已经让你破费了,怎么这会儿又……” “是肉包子,很难得,我今天运气好才买到的。你们有口福啦。”袁哲说道。 “肉包子啊,的确难得。我接了。”冯德抢先接过,打开一看,有七个。他抓了一个塞进嘴里,又拿了一个给侯保。剩下的,盖上盖子还给袁哲。 “好了,我们已经很久没吃到肉了,你和苏庭也一样。我们够了,剩下的你和苏庭吃。”说完,他骑着车,招呼侯保上车,然后骑着自行车飞驰而去。袁哲拿着饭盒有些发愣,心里感慨着,这个冯德看着呆呆傻傻的,没想到却还挺懂人情世故的。他是觉得很麻烦他们,想要表达感谢呢。 “袁哲,你回来了,他们走了吗?”苏庭轻声问道,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 “嗯,走了,我给他们买了七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他们每人吃了一个,就匆匆离开了。庭庭,你也吃个肉包子。”袁哲边说边递给苏庭一个肉包子,包子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着。 苏庭闻着诱人的香味,肚子不禁“咕咕”叫了起来。她有些饿了,伸手接过肉包子,毫不犹豫地吃了起来。 “庭庭,等你病好了,我们就结婚!”袁哲目光灼灼,带着些许试探的意味说道。 苏庭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接着吃了起来,嘴里嘟囔着:“袁伯母不会同意的。” “庭庭,我爸妈可能已经离婚了。”袁哲的声音中流露出伤感。 苏庭呆呆地望着袁哲,眼中满是惊讶:“怎么会?他们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吗?” “嗯,是……”袁哲说不下去了,声音变得低沉。 “是因为我家的原因吗?袁伯父被牵连了,是不是?”苏庭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 “不全是,他们只不过想找个借口而已。没有你家的牵扯,迟早也会被拉下来。只因我们家姓袁,就注定了这样的命运。”袁哲压低声音说道,仿佛怕被别人听到。 “那为什么会离婚?”苏庭不相信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也许会离婚,我只是猜测。我妈是个利己主义者,如果我家出事,她会第一个想尽办法抽身。”袁哲对母亲的性格再了解不过,她不是一个会陪别人同甘共苦的人,即使是自己的丈夫也不行。 “那伯父会怎样?”苏庭忐忑地问道。 “不知道。” “庭庭,你不用担心牵连我,我们一起生活,一起相互扶持,好不好?”袁哲再次诚恳地求婚。 “我再考虑考虑,你别急,我们先弄清楚伯父的情况再说。”苏庭的心里有些慌乱,她需要冷静下来,把这些事情一件一件地搞清楚。她心中仇恨的种子已经发芽,正在茁壮成长。 而在另一边,郁葱葱在办公室里坐着,眼神有些空洞,呆呆地望着窗外,心里正纠结着该不该辞职,回村办产。 第115章 郁葱葱的烦恼 “葱葱,那个张主任的儿子又来了,这会儿就在门口等着你呢!”小玲边摇晃着郁葱葱的肩膀,边一脸好奇地等着听八卦。 “怎么又来了,告诉他,就说我不在,去别的单位了。”郁葱葱不耐烦地回答道,同时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小玲出去了一下,很快又回来了。 “怎么样,打发走了吗?”郁葱葱急切地问道。 “不知道呢,我就按照你说的跟来传话的人说了一声,然后就没管了。我可不想去见那个二混子。”小玲有些愤愤不平地回答道,似乎对那个张迈充满了厌恶。 “我跟你说,昨天那个张家吵架了。”小玲凑到郁葱葱的耳边,小声地分享着八卦。 “吵架了?为了什么事啊?”郁葱葱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是因为那个表妹女儿的事,好像是嫌张夫人多管闲事。那父子俩对张夫人一顿挤兑,真是不是东西!”小玲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郁葱葱的脑海中浮现出昨天见到的那个女孩的模样,心中也觉得那俩父子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说那个张迈是不是知道张夫人不是他亲娘啊?”郁葱葱突然冒出这样一个疑问。 “不能!”小玲有些不敢相信,心里不禁打了个冷颤。这也太恐怖了,她甚至都有些不敢结婚了。她暗暗下定决心,绝对不能嫁得太远,就算对方长得好看也不行。小玲想着想着,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张夫人从结婚开始就是被算计的,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此时,郁葱葱也不知道黄胜他们调查的进展如何了。黄胜可是一位经验丰富、聪明机智的军人,他所带领的是一支由专业侦探组成的队伍。经过一上午的努力,黄胜和队友们轻而易举地就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将张主任的贪污受贿行为揭露得毫无遗漏。最终,他们以贪污受贿的名义将张主任扣押了起来。在严刑逼供之下,张主任根本就是个软骨头,将这些年所做的事情一一交代清楚,包括对张夫人的利用和欺骗。 张主任的家人对此全然不知。随后,黄胜他们又直接联系了张夫人的娘家,将实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他们。张夫人的娘家人遇到这种事情又岂能忍气吞声,表现得极为配合。 张夫人在听了娘家人的告知后,心中还是有些相信的,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丈夫会这样对待她。还有她的女儿,她也见过,可她为什么没有认出来呢?她庆幸昨天强硬地把那个孩子送去了医院,那可是她的亲女儿啊。 然而,此时的张迈却还浑然不知,他家正在发生着一件将导致他后半辈子都要在农场度过的重大事件。他依旧傻傻地在镇政府门口等着,没有丝毫的察觉,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张昀找到了周边的镇供销社合作的经理,这是一个中等身材,略显敦实。他姓宋,宋经理有一张方方正正的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融化人心。他的眼睛不大,却透着真诚与实在,让人一望便觉得他是个可以信赖的人。他的头发整齐地梳着,夹杂着几根银丝,透露出岁月的痕迹和他的阅历。他穿着朴素而整洁的衣服,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展现出一种平实的气质。他的脸庞上有着几道浅浅的皱纹,那是岁月磨砺的印记,也是他踏实工作的见证,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他是一个实实在在做事、本本分分做人的中年人。 他一听是酱油,这个经理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连忙让张昀拿出样品看一看。 张昀把带来的酱油拿了出来,张昀带来的酱油是用竹筒装着的,拉开塞子,就能闻到酱油的酱香味。 宋经理接过张昀递来的竹筒,放在鼻尖闻了闻,又倒了一点放手上,看看色,用舌尖舔了一点,品了品味道。 “嗯,味道好极了!如果都是这么好的品质,你大胆的往我这儿送。” “价钱也好说,不比市场价高就行。” “宋经理,爱开玩笑。我们都是统一价,比市场价低两成的价提供给供销社。” “那就没啥好说的了,我们签合同。”宋经理爽快的拍板,签了供应合同。 他又给在周边镇供销社做经理的朋友打去了电话,这个朋友同样也在找酱油合作。听了宋经理说了张昀的酱油质量后,那个朋友强烈要求张昀也跟他们合作。 一天时间张昀就顺利地签了两份供应合同,这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张昀却犯难了。他们毕竟只是村合作社,受到诸多条件的限制,没法去别的城市收购原料。而酱油产量远远供应不上这么多家供应商。 下班时间,金色的余晖如同轻纱般洒落在镇政府门口。张昀准时地出现在那里,他的身影挺拔而坚定。郁葱葱刚一出来,目光便瞬间捕捉到了张昀,只见张昀一见到郁葱葱,那原本平静的面庞立刻如春花绽放一般,露出了格外灿烂的满面笑容,那笑容里仿佛藏着无尽的阳光,让人看了也不禁心情愉悦起来。 “哟,有喜事呀,瞧你这么高兴?”郁葱葱难得见到张昀如此喜形于色,带着几分好奇地打趣道。 “嗯。”张昀嘴角依然上扬着。 “真有喜事呀,到底是什么事呀?”郁葱葱着实没想到自己随口的打趣一下就成真了。 “我今天成功签下了两家供销社。”张昀难掩兴奋地跟郁葱葱分享着今天的巨大收获,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 “真的呀,你太厉害了!”郁葱葱毫不吝啬地夸奖道,眼神中满是对张昀的钦佩。 然而,张昀在高兴过后,又不禁把自己内心的担忧说了出来:“葱葱,现在我们面临着一个大问题,我们的原材料不够。而且也没法去收购,因为没有足够的人手,也没有渠道能开到介绍信出远门。”说完,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焦虑。 第116章 郁葱葱的决定和苏庭出院 郁葱葱听后也沉默了,她那美丽的秀眉微微蹙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她陷入了深度的思考,绞尽脑汁地琢磨着这些棘手问题的解决之道。她心里十分清楚,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或许就是开办工厂。然而,一想到让镇上那帮贪婪腐败的官员借此机会捞取财富,她的心中就格外的不痛快。 在郁葱葱思考纠结中回到了家。 刘大妮见郁葱葱紧皱眉头,关心的问道:“葱葱,怎么了?” 她苦恼地对刘姨说:“刘姨,我真的很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什么是这么纠结?”刘大妮疑惑还有葱葱不能解决的事。 郁葱葱把这些年村里合作酱油社所遇到的麻烦和现在她想到的办法。 “刘姨,把村里酱油合作社变成厂,可能需要花很多精力,有可能还会失败。可能短时间内还会损失一些利益。” 刘大姨崇拜地看着她,坚定地说:“葱葱,你放心去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刘姨都全力支持你。你也会成功的。”郁葱葱感动地看着刘大妮,心中多了一份温暖和力量。 他们的对话,小草也听见了。 奶奶关切地问:“葱葱啊,你为什么还这么纠结呢?” 郁葱葱皱着眉头说:“奶奶,我担心回村办厂会遇到很多困难,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得来。” 奶奶笑了笑,语重心长地说:“葱葱啊,困难总是会有的,但只要你有决心,就一定能克服。而且,你回村办厂,也是为了我们大家好啊。”郁葱葱听了奶奶的话,心中的纠结渐渐解开了。 她深知,如果与这些官员合作,工厂的利益恐怕难以得到保障,甚至可能会被他们肆意掠夺。 经过深思熟虑,郁葱葱意识到,要想避免官员的贪腐,就必须寻找更高级别的政府合作。这样或许能够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风险。 但是,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工厂必须由村里人来管理,才能更好地保障村民的利益。可是,除了她自己,还找谁来管理呢? 这一系列的问题交织在一起,让郁葱葱感到无比棘手。一时间,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被愁大了。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纠结。 冯德和侯保跟袁哲告别后,径直朝着村里走去。他们一路上讨论着如何与大队长商量接苏庭出院的事情。 “大队长一向通情达理,我想他会理解我们的请求的。”冯德说道。 “是啊,苏庭的病情确实需要好好休养,村里的环境也许更适合她恢复。”侯保点头表示同意。 到达村委会后,他们见到了大队长。 “大队长,我们有个事情想和您商量一下。”冯德开口说道。 “哦?什么事情啊?”大队长问道。 侯保接着说:“是这样的,苏知青在医院手术有两三天了,医生说她可以出院回村里休养。但是需要用村里的骡车去接她回来。” 大队长沉思了片刻,说:“苏庭的病情严重吗?” 冯德回答道:“听袁哲说,她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需要好好休养。” 大队长皱了皱眉头,说:“那我们得安排一辆稳当的骡车,确保她在路上不会受到颠簸。” 侯保连忙点头,说:“大队长,您考虑得真周到。那我们明天就去接她。” 大队长同意了他们的计划,并叮嘱他们要早一点出发,路上小心照顾苏知青。 在整夜的苦苦思索之后,郁葱葱终于做出了决定——回村办厂。 这二天一早,郁葱葱把自己决定告诉了奶奶跟刘姨。小草与刘大妮都表示支持。 在张昀骑着自行车送郁葱葱去上班的路上,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长长的影子。郁葱葱迟疑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张昀。 张昀脚蹬自行车,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葱葱,你想好了吗?你的决定可能没法得到村民的感激,尤其是后来的村民。” “张昀哥,我没想要他们的感激,我自己问心无愧就行。这样做也许会让部分村民不理解,短时间内可能还会有利益损失。但我保证从长远来看,村民们会得到更多的利益。”郁葱葱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脚下的自行车蹬得更用力了。 她侧过头看着张昀,接着说道:“再说了,是人就没法满足所有人和得到所有人喜欢。有一部分人的支持和感激就行了。”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仿佛这个决定在她心中早已生根发芽。 张昀专注地听着,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对郁葱葱的钦佩和赞赏。 “既然你决定好了,也想得这么明白,张昀哥会全力支持你。我会尽最大所能帮助你。”张昀微笑着说道。 “谢谢张昀哥!”郁葱葱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力量。他们各自奋力蹬着自行车,朝着镇上全力赶去。微风吹拂着他们的脸庞,仿佛在为他们的决心和勇气加油助威。 而冯德和侯保凌晨两三就起床,早早地赶到了医院。袁哲已经做好了苏庭出院的准备。 “苏知青,我们来接你回村啦。”冯德笑着说道。 袁哲感激地看了他们一眼,说:“谢谢你们,麻烦你们了。” 侯保连忙说:“别客气,都是一个村的知青,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一路上,村民们看到骡车,纷纷好奇地询问。 “这是接谁呀?” “是苏庭,她做手术了,伤口还没好,回来休养。”冯德回答道。 “哎呀,苏庭的病情严重吗?”另一个村民问道。 “听医生说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呢。”侯保说道。 村民们纷纷表示同情,叮嘱他们要好好照顾苏知青。 终于,骡车抵达了王寡妇家。袁哲小心地将她扶下车。 “苏庭,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说。”侯保说道。 “谢谢你们,我会好好休养的。”苏庭感激地说道。 袁哲感激的送他们出门,再次感谢道:“冯德,侯保这段时间谢谢你们!” 第117章 付如宝婚变 袁哲送走冯德和侯保,回到苏庭房间。 “庭庭,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扯到伤口。” “没事。” “那你休息,我先去做饭,给你弄些好吃的。” “不然王婶下工,没有多余灶台。” 苏庭点点头,躺下休息。 “元宝,回家那个事该不该说呀?”元宝媳妇纠结的问元宝。 “那个事?”元宝不解。 “就是何红军要回来的事。” “当然要说。”元宝不解,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你个傻子。”元宝媳妇恨铁不成钢,这不是怕惹麻烦嘛。 元宝媳妇皱着眉头,满脸愁容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想想,何红军这次回来可不只是探亲那么简单,他还要跟订婚多年的未婚妻如宝退婚呢!这要是让何家知道是咱们走漏了风声,那还不得找咱们的麻烦啊!” 元宝挠了挠头,还是不太理解媳妇的担心,“这有啥麻烦的,反正早晚都得知道啊。” “你个傻子!”元宝媳妇真是有点气不打一处来,“何家不想让别人知道,肯定是有他们的顾虑。咱们要是说了,不就让何家知道是我爸透露的消息。我爸以后在村里工作不好做啊!” “而且听说何红军立功了,以后在部队发展指定不低。我爸得罪他不好。” 元宝听了媳妇的话,也开始有点担心起来。 回到家后,元宝媳妇把这件事告诉了婆婆王寡妇。 “什么?”王寡妇又生气,声音都拔高了。 “娘,你小点声。”元宝媳妇拉了拉婆婆,把自己的顾虑也说给王寡妇听。 王寡妇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事儿确实有点麻烦。不过,何家这么瞒着也不是个办法啊。如宝那孩子还一直等着何红军呢,这不是耽误人家姑娘嘛。” 元宝媳妇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纠结要不要说。” 王寡妇想了想,又说:“要不这样,咱们先给你三伯家旁敲侧击的提个醒,不明说。” 元宝媳妇觉得婆婆的主意不错,让婆婆明天去找三伯母聊聊。 苏庭本睡着了,被王寡妇那句‘什么’吵醒了。 “袁哲,几点了。王婶他们多下工了吗?”苏庭听到院里的声响问道。 “嗯,你饿了吗?我都做好了,我扶你起来吃饭” “好。” 这天晚上,元宝媳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她知道,这件事处理不好,可能会把何红军得罪了。但是,如果不把真相告诉如宝,她又觉得对不起如宝。 第二天一早,王寡妇趁着上工的时候,找到了三伯母。 “三嫂,忙着呐!”王寡妇笑着打了个招呼。 “是他婶子呀,咋这会过来了,有啥事吗?”三伯母停下手中的活计,回应道。 王寡妇走近一些,压低声音说:“三嫂,我有点事跟你说,咱找个僻静地方说。” 三伯母看着她神神秘秘的样子,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王寡妇走到了一边。 “三嫂,是这么回事。”王寡妇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开口说道,“你家如宝和何红军的事,你也上点心,去打听打听。” “如宝和何红军的事不用打听,不会有有事的。”三伯母一脸笑容。 “何红军这次回来,可不只是探亲那么简单,他还要跟如宝退婚呢!”王寡妇着急直接小声说道。 “啥?退婚?”三伯母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是啥时候的事啊?我们咋一点都不知道。” “何家不想让别人知道,一直瞒着呢。”王寡妇叹了口气,“我也是无意间听说的,这不赶紧来跟你提个醒。” “他婶子,谢谢你啊!要不是你说,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三伯母感激地说道。 “都是本家亲戚的,谢啥呀。”王寡妇摆了摆手,“再说如宝也是我侄孙女,一直等着何红军,这不是欺负我们家姑娘嘛。” “可不是嘛!”三伯母也叹了口气,“那现在咋办呢?” “我也没啥好主意。”王寡妇无奈地说,“要不你们自己找何家问问清楚,也好有个打算。” “行,他婶子,谢谢你了。我们知道该咋做了。”三伯母点点头。 说完,两人又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继续忙碌起来。 “娘,情况咋样?”元宝媳妇见婆婆回来了,赶忙迎过来询问情况。 “哎,没事了,你三伯母知晓该如何去做了。”王寡妇面露喜色道。 “娘,您是怎么提醒的呀?”元宝媳妇好奇地问道。 “呵呵。”王寡妇微微一笑,将自己与三嫂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说给了媳妇儿听。 “什么?娘,您怎能如此直白地说出来呢!这事除了何家,就只有我爸晓得啊。这不等同于告诉何家,这消息是我爸传出来的嘛。”元宝媳妇埋怨道。 王寡妇琢磨了一番,似乎确实是这么回事儿。“我这就去跟你三伯母再说道说道,把咱家给择出来。”话音未落,她便又急匆匆地跑去找三奶奶了。 “三嫂,刚才那事,您可不能把我家给牵扯进去呀。这事唯有我媳妇爸和何家人自己清楚,您可不能把我媳妇爸给卖咯。”王寡妇和三奶奶阐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三奶奶表示理解,毕竟人家是村里的干部,要是传出嘴不牢靠的问题可就不好了。 “我晓得,我会再去打听清楚,随后再去找何家的。”三奶奶承诺道。 “那就好,你还是直接找大壮帮忙,要到何红军部队的联系方式。看看何红军是不是找到下家了。” 三奶奶点点头,觉得王寡妇说的有可能。 昨天,郁葱葱毅然提交了辞职报告,而今天,她就马不停蹄地开始着手办厂的事宜。 郁葱葱满怀信心地找到大队长,将酱油目前显现出的状况以及日后可能遭遇的情形,都详尽地一一阐述说明。同时,她还将自己昨晚通宵达旦赶制出来的酱油厂企划书递给大队长阅览。大队长阅毕后,深表认同,其实对于酱油的现状,他内心也十分清楚,只是自身没有能力,也不敢深入思考过多。郁葱葱这位未来的侄媳妇,竟能将这些问题都考虑周全,并且规划得如此细致。 第118章 县城寻合作 郁葱葱虽提交了辞职,但上面尚未批准,工作仍需正常进行。郁葱葱嘱咐张昀去县城了解一下政府官员的现状,因为办厂之事究竟谁能做主,还需探明。 三奶奶在下工后,匆匆去了一趟隔壁村。 回来后,她径直朝着郁葱葱家奔去。 此时,郁葱葱一家人正边吃饭边谈论着开办酱油厂的事宜。 “三奶奶,您怎么了?吃过饭了吗?”郁葱葱见三奶奶的脸色很是不好。 “葱葱,还没呢!我刚回来。” “那在我家吃点,我去拿碗筷。”郁葱葱站起身来,却被三奶奶拉住。 “你快吃,别忙活。我找你奶奶有点事呢。” “小草,你吃完了吗?”三奶奶看着奶奶的空碗问道。 “吃完了,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奶奶回应道。 “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我们去院里说。”奶奶看出三奶奶并不想当着孩子们的面说。 奶奶随三奶奶去了院里。 郁苗苗则探头探脑地往外张望着,连饭也不再认真吃了。 “郁苗苗,你干什么呢,赶紧吃饭!”郁葱葱敲着郁苗苗的碗。 刘大妮只要郁葱葱在,儿子的教育问题就不大管。 她吃完饭便去忙别的了,她是个闲不下来的人。自从来到这个家后,家里的大事小情她都能兼顾到。郁大壮长年不在家,家里的事务基本上都是她在操持。奶奶也只是打打下手,更别说郁葱葱了。郁葱葱放学回家,除了教刘大妮不会的菜肴,就没再下过厨房。 郁葱葱吃完饭后,三奶奶也离开了。 郁葱葱好奇地向奶奶打听:“奶奶,三奶奶有什么事呀?还神神秘秘的。” “什么神神秘秘的,你三奶奶是遇到点儿棘手的事,这事也不光彩,她觉得有点丢人。”小草非常理解三奶奶避开人的原因。 “什么事呀?”郁葱葱更加好奇了。 “哎,是如宝的婚事,可能有变了。” “如宝姐想通了,不等那个何隐军了。”郁葱葱兴奋地问道。 “你这孩子,怎么连名字都记不住,什么何隐军,是何红军。” “我知道叫何红军,何隐军是我们给取的外号。” “老是给人取外号干嘛,不礼貌。” “奶奶,我们就在自己人里说说,没往外说。再说他本来就跟隐起来了一样,欺骗如宝订婚。就去当兵了,然后就一点儿音信都没了。一看就不是好人。” “哎,你三奶奶今天来就是为这事,她想让你爸帮忙打听打听,他在哪个部队,还有问问他在部队是不是有别的心思了。” “这事呀,不用找我爸,我明天去县城。我找黄叔叔帮忙。” “行,那就交给你了。把事情打听得详细些,省得造成什么误会。” “知道了。”郁葱葱又跟奶奶聊了一会儿便去休息了。 自从选举村干部后,付有钱就给三个儿子分了家。老两口跟大儿子付宇过,付宇也没再娶媳妇。前些年,大女儿付如珠跟刘大夫的长孙刘厚朴结婚后。如今家里就五口人。 “妈,怎么样?是真的吗?”张宇见三奶奶回来,焦急地问道。 一家人齐刷刷地盯着三奶奶,三奶奶点点头,付如宝的脸色变得苍白,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如宝,先别哭。这些都是何家人说的,具体事宜是什么样的,奶奶托你大壮叔去打听了。你别伤心,如果这事是真的,你也没错,这种人在结婚前看清是我们的福气。” “姐,不哭,没了他何红军,我们找个更好的。我看新来的知青就不错,姐不行,我们就嫁给知青。” “你瞎说啥,不知羞,你想嫁,人就得要啊。” 付如宝被妹妹的话惊到了,难道是这几天自己太忙没注意,妹妹跟男知青好上了。 付如宝顾不上伤心,逮着妹妹询问:“如男,你跟知青熟悉?” “不怎么熟,就碰到过几次。” “碰到谁了?” “你说谁呀?” “好几个呢。” “什么时候遇到的?” “就是双抢的时候呀?你也遇到了。”付如珠一愣,意识到是自己闹了一个乌龙。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地面上。郁葱葱请了假,随即与张昀一同踏上了前往县城的路途。张昀在昨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主事的竟是个转了弯的熟人,乃是杨科长的爱人,姓郭,担任着经济办的主任一职。 郁葱葱前往供销社精心挑选了一瓶酒,又从家里取出了五斤装的小坛酱油。接着,他们来到公安局找寻杨科长,如今的杨科长,或许应该称之为杨书记了。 “葱葱,张昀,你们俩怎么来了?”杨书记见到郁葱葱和张昀,脸上露出好奇的神情。 “杨姨,我们特地来看看您呀。”郁葱葱笑着回答道。 “你来看我,我可不信。要说张昀来看我,还稍微有点可信度。说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究竟有何事呢?”杨书记笑着打趣道。 郁葱葱也不拐弯抹角,爽直地将想要开办酱油厂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杨书记听完,二话不说,直接带着郁葱葱他们去找自己的爱人。这可是件好事,不仅能为县里创收,还能为爱人增添功绩。 有杨书记带路,一路上畅通无阻,顺利地见到了杨书记的爱人郭主任。 郭主任是个不高不瘦的中年人,笑容格外和煦。 “老杨,你怎么来了?”郭主任见到杨书记,不禁惊讶地问道。自己的妻子比自己还要忙碌,在上班时间找自己,肯定不是寻常小事。 “我带两个小朋友来见你。”杨书记指了指身后的郁葱葱和张昀。 “哦。” “郭主任,您好!我叫郁葱葱,他叫张昀,我们来自梨花村。”郭主任一听说是梨花村的,转头与杨书记对视了一眼,杨书记微微点头。 “哦,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呢?”郭主任开口问道。 “我们有一个计划,希望能与县里合作。这是企划书,请您先看看。”郁葱葱将企划书递给郭主任。 “老郭,你们自己谈,我先回去忙了。”杨书记说道。 “好,你回去!”郭主任回应道,郁葱葱和张昀也点头示意。 第119章 谈合作 郭主任将企划书轻轻地放在桌上,然后转身送杨书记走出办公室。 “这是熟人,需要特别照顾吗?”郭主任轻声地问杨书记。 “不用,公事公办就行。”杨书记面带微笑地回答道。 郭主任点了点头:“这样就好,那我也就不用左右为难了。” 杨书记瞪了郭主任一眼,“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郭主任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误会了妻子让他有些窘迫。 郭主任缓缓走回办公室,对着郁葱葱和张昀说道:“你们也坐下来等,我看企划书的速度比较慢,你们坐下来等会比较好。” 郁葱葱和张昀相视一笑,点点头,然后在办公桌前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郭主任慢慢地走回办公椅,缓缓地坐了下来,拿起刚刚放在办公桌上的企划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郁葱葱和张昀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耐心地等待着,虽然心中有些焦急,但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着急的表情。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郭主任终于看完了企划书。 “这个企划书做得非常详细,连预估盈利都算出来了。”郭主任赞叹道。 郁葱葱微笑着说:“主任过奖了,这是要拿给大人物看的,哪敢有半点糊弄呀!” “哈哈,不得不说,看完这个企划书我真的很心动。我对你们的酱油厂也非常期待。但是,这并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决定的,虽说经济归我们管,但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还得让规划部和财务部也行动才行。”郭主任诚恳地说道。 “郭主任,如果我们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您尽管说,我可以现在就进行修改。”郁葱葱认真地听完郭主任的话,立刻回答道。 “嗯,你把酱油前几年的产出和盈利都详细地写出来,我听说你们村的发展规划做得很好,这肯定离不开酱油给你们带来的财富。这些都要写上,小同志,在这一块,你们写得太含蓄了。”郭主任笑着指点道。 郁葱葱瞬间明白了,她拿起笔就写了起来,把村里从曾经的贫困到如今的富足,乃至现在的出名,都一一描述了出来,而这一切都离不开酱油所做出的贡献。她还将自己和父亲,乃至村干部和农民们努力改善酱油配方,不断追求创新的事迹也都写了出来。郁葱葱花费了半个小时,写了大概六千字左右,文字的魅力在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 郭主任再次拿起企划书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不得不佩服这位小同志,仅仅用六千字,就写出了如此激奋人心,又切合实际的数据事件,小小年纪有这样的文化功底实在不容易。 这可真是个人才呀,要是能到我们经济部来就好了。此时,郭主任不禁起了惜才之心,他一边看着手中企划书上的盈利数据,一边努力压下了想要挖人的冲动。 “走!去会会那两个老家伙。”郭主任领着他们俩朝着县委书记办公室走去。 在门口碰到了书记秘书,郭主任让其通报一声。县委书记准许后,他们才得以进去。 “书记,我这回挖到宝了,来您看看,绝对会让您震惊。”郭主任脸上几面露喜色,夸张地说道。 “郭小子,什么好事,这么开心。”县委书记接过企划书顺口问道。 “您先看看,看看就明白了。”郭主任笑着打起了谜语。 县委书记笑着翻开企划书,看了看标题,挑了挑眉。 这位县委书记的年纪比郭主任稍长一些,他是当兵出身,曾经受了伤,只能复员。新中国成立后,他就来到地方从底层做起,是一位实实在在干实事的好干部。升到县委至今已有三年,为改善百姓生活做了不少实事。也正因县里有这么一位好干部,郁葱葱才首选县委政府进行合作。 县委书记认真看完后,真的露出了跟郭主任一样开心的笑容。他看着郁葱葱和张昀俩,仿佛看到了宝藏一般。 郁葱葱和张昀被看得有些不知所措。 “哈哈,我们县真是人才济济呀。不错,不错。”县委书记开心地感慨道。 “书记,震惊!”郭主任笑着问道。 “嗯,郭小子把这厂子干起来,那可要震惊整个淮南市才行。”县委书记拍板定案道。 “书记,放心,有您的支持,我们不但要在淮南市打响名声,还要震惊全国。”郭主任信心满满地向县委书记打包票。 “好,有信心就好。放心,只要合规,我会全力支持。” “那规划部和财务那边呢?” “老杨和老许那边我现在就把人叫来,有什么事,当面谈。”县委书记随即找来秘书,让其去找人。 “小同志,你们对于酱油厂和县政府合作,除了这企划书上的盈利分配,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吗?” 郁葱葱听县委书记如此发问,也不扭捏,直接说道:“书记,我希望酱油厂的厂址能定在我们村。我们村的村民都是老技术人员了,员工首先录用他们。还有,我要当厂长,让这位张昀同志当厂里的销售主管。”郁葱葱把张昀推到书记面前,张昀有些震惊,他没想到郁葱葱还替自己提了要求。 县委书记见郁葱葱特别提到了张昀,便知道这个人肯定有什么特殊之处。 “哦,这位同志的政治出身有什么问题吗?”县委书记问道。 “书记,他自己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他的父辈有些问题。他的父辈已然不在了,但当初划分阶级时,镇镇委那些人非要给划分成了坏分子。”郁葱葱生气地说道。 “这?”县委书记表示不解。 郭主任适时地提醒了一下梨花村,人贩子的后代。县委书记顿时就明白了,当初这事还是他主张调查的,所以对这事知晓得一清二楚。 县委书记有些生气,西沙镇的那帮老油条真是乱来。 “你提的要求,我答应了。你就放心大胆地干,把酱油厂做起来,就没谁敢在我这里动歪心思了。”县委书记有些气愤地说道。 第120章 合作谈成 “谢谢书记!我们一定好好干,绝不让您失望。把酱油厂打响全国。”郁葱葱赶忙道谢,信誓旦旦地保证要将酱油厂做大做强。 “哟,什么事口气这么大,还打响全国。”规划部杨主任声音洪亮,笑着大声问道。 “老杨,老许你们来了?来看看这企划书,就知道是什么事了。”郭主任赶紧把企划书递了过去,又赶忙给财务部许主任让座。 “对,先看了企划书再说,老许你等一会。”县委书记也说道。 过了十几分钟,杨主任脸上露出笑容,“哈哈,不错,不错,可行。老许,你看看。”说着把企划书递给了许主任。 许主任是个沉默寡言的严肃的在这个房间里年纪最大的中年老头。 他接过企划书,慢条斯理地翻开,认真地看了起来。他比杨主任看得慢,花了二十多分钟才看完。 看完后,他就提出了问题:“我们政府需要投入多少?是分期投入,还是一次性投入?” 郁葱葱马上回答:“政府只要前期一次性投入进厂房和原料的资金就可以了。” “因为我们不知道政府是倾向于石头和青砖厂房,还是红砖厂房。这两者的价格差别有些大,就没有标明投入。还有原料,并不是我们想收购到就能收购到的。” “嗯。”四个干部都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你现在,以青砖厂房,原材料以 1 万斤做基础,把价格范围算出来。” “好。”郁葱葱拿起笔,飞快地算了起来。不到十分钟就得出了结果。 “主任,按现在的市场价三千元左右。” 许主任点点头,觉得投入还能接受。 “书记,我没意见。”许主任表态。 “书记,我也没意见。”杨主任赶紧说道。 “书记,厂房建在哪里?” “建在小同志的梨花村。不用你规划。”郭主任回答道。 “怎么建在梨花村,运输多不方便啊!”杨主任一脸惊讶,心中暗自思忖:“这地方也太偏了,交通这么不便利,怎么能把酱油厂建在这儿呢?”他原本想着怎么也得将酱油厂建在交通要道附近,毕竟酱油都是坛坛罐罐装的,运输确实是个大麻烦。 “杨主任,因为酱油的技术人员都是梨花村的村民,将厂建在村里也会更方便一些。至于运输方面,我们村的路也都已经修起来了,那些不太好的路,我想着等酱油厂盈利了,还是要回报乡里,修路搭桥的事不能断。”郁葱葱真诚地说道,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好,好,小同志觉悟高啊,真正把主席的为人民服务精神落实到了实处。这一点,我们都要向小同志学习啊。”县委书记看着办公室里的几人夸赞道,心中十分欣慰。 “是,小同志是我们学习的榜样。酱油厂的事,我们经济部一定会全力支持配合,争取早日建起来,早日盈利。”郭主任再次表态。 “好样的,小同志放心,我们都会全力支持的。”杨主任和许主任也纷纷表态。 随后,关于运输方面,又进行了一轮讨论。郁葱葱提出初期运输征用村里的骡车和牛车,等酱油厂盈利了,就为厂置办货车进行运输。此时,他的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能否得到大家的认可。 县委书记对郁葱葱的想法表示赞同,心想这个小同志考虑得还挺周全,任何事情都要一步步来,不能急于求成。 等到走出县委时,已经到中午了。郭主任挽留他们吃饭,郁葱葱以还要去武装部找长辈为由拒绝了。 “葱葱,谢谢!”出了县委,张昀就跟郁葱葱道谢,他的心里充满了感激。 “张昀哥,你谢什么呀,我们之间还用说谢吗?你太见外了。”郁葱葱假装生气道,其实心里有点小开心,觉得自己能够帮到张昀。 “嗯,我们之间不用说谢。”张昀说完,与郁葱葱相视一笑,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两人一同朝着武装部走去,在门卫处稍稍停留了片刻。待站岗的兵哥哥进去通报后,不到三分钟,郁葱葱和张昀便被放行进去了。 武装部和几年前如出一辙,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听闻武装部将要重新规划,县里的这个武装部或许将要撤除。 “黄伯伯,好久不见啊!”郁葱葱见到黄国辉,满心欢喜地打起了招呼。 “葱葱啊,你们来啦。吃饭了吗?”黄国辉关切地询问着。 “还没呢!我们就是专程来您这儿蹭饭的。”郁葱葱俏皮地回应道。 “欢迎啊,只要黄伯伯在这儿一天,随时都欢迎我们葱葱来蹭饭。”黄国辉对郁葱葱那是犹如亲孙女般疼爱。 “呵呵。”郁葱葱开心地笑了起来。 “说!来找我又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呀?”黄国辉对郁葱葱找他可谓是又爱又恨,只因为每次郁葱葱所遇到的事情几乎都是大案。前几天电话找他的事情还尚未处理完毕呢。 “没啥事儿,真的就是来蹭饭的,顺便让您帮忙打听个人。” “哦?什么人啊?” “就是我堂姐的未婚夫何红军,三年前跟我堂姐订完婚就去当兵了,之后就没了消息。我奶奶让我打听一下情况,我堂姐一直在等着他,都快成老姑娘啦。”郁葱葱一股脑儿地如同抱怨一般向黄国辉讲述完。 “这好办,你说说大概是哪个军区的,我打电话去查查。”黄国辉问道。 “就是我们淮南区的。” “好,那咱们先去食堂吃饭,吃完饭你们就到我办公室等消息。” “好嘞,今天中午食堂有啥好吃的呀?”郁葱葱和张昀跟在黄国辉身后,朝着食堂走去。 “今天啊,你们可没这个口福咯,昨天才加了餐,吃了肉。今天可没有咯,估计就是茄子、冬瓜啥的。不过自从有了酱油后,这些蔬菜,食堂做出来也挺有味道的,也挺好吃的。” “嗯,那我今天就去尝尝,看看厨房大爷的厨艺有没有进步。” 三人来到食堂,里面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剩下的都是些吃饭不太准时的干部。 第121章 何红军 “老黄啊,你带的这是谁家的晚辈啊,长得这么漂亮。有对象了没啊?没有的话给我家孙子介绍介绍呗。”一个跟黄伯伯年纪相仿的精神老头儿,看那军装应该是个连级干部,笑着对黄国辉说道。 “老王,你想啥呢,人家已经有对象啦,别惦记啦。你孙子啊,还是去文工团找一个!” 三人成四人一同在窗口排队打饭,拿着饭后找了个位子坐下,边吃边聊。 “老黄,你可不厚道啊,文工团那些人都心气高,哪能看得上我家那小子。”老王一脸无奈,郁葱葱听着这两人,老王,老黄的一个音,傻傻分不清,有些想笑,却只能低着头,憋着笑。 “老王,是人家心气高,还是你家那小子挑啊。我可听说了,你家王解放放话要找个比文工团团花还要好看的媳妇呢。” “没有啊,他那是被人驳了面子,才放的狠话呢!哎,愁人啊,你说他年纪也不小了,你嫂子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还扒拉家属院里周围邻居家的姑娘,给他儿子相看。她自己扒拉就算了,还非得让我也加入,哎,我这天天在部队里,周围全是和尚,我上哪儿给他介绍去啊。” “这不上回文工团的来演出,我觉得那姑娘正好合适。跟她们团长说了一下,也没强制,谁知道那团长竟然强迫人家姑娘相亲。就整出后么这一系列的乌龙事件。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呀。” “哈哈,那你还扒拉我侄女要介绍?”听到这里,黄连长真是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家里媳妇埋怨,队里战友也笑话。 “这不是我家王解放那小子,受了刺激,扬言要找个更好看的嘛。你这侄女是真漂亮,比那团花可漂亮多了。我没忍住,没忍住啊。别介意,别介意哈。”黄连长看着郁葱葱解释道。 “呵呵,我们不介意。我这侄女从小到大,这种事儿就没断过。她都已经习惯了。”黄国辉一脸炫耀地说道。 王连长看看郁葱葱那张脸,点点头表示理解。 “哈哈,哈哈哈。”黄国辉开心地大笑起来。 在这欢声笑语中,四人用完了午餐。 “老黄,你儿子是不是调回来淮南军区了啊。我记得上次送物资的时候在那儿碰到他了。” “是啊,刚调回来。怎么,有事需要他帮忙?” “嗯,让他帮忙打听个人,不需要涉及机密的事,打听下情况就行。” “哦,行呀。” “葱葱,你回黄伯伯办公室。我去王连长办公室。” “好。”郁葱葱和张昀明白这是要去打听何红军,两人乖巧的朝着黄国辉的办公室走去。 “张昀哥,你说何红军究竟是最初就瞧不上如宝姐,还是遇到了更好的?”郁葱葱闲来无事,与张昀随口闲扯。“谁晓得呢?稍待片刻便可知晓。”张昀对这事兴致缺缺,仅是随口应和着郁葱葱。“也罢,不聊她了,聊聊你。” “我有何好聊的。”张昀略感紧张,生怕郁葱葱察觉到他对她的那份心思。“怎会没的聊呢,你瞧人家孩子年岁渐长,父母皆会担忧其终身大事。你又无直属长辈,朋友亦没几个,就我和铁柱自小一同长大。我们少不了要替你思量一下终身大事。你且说说对另一半有何要求?”郁葱葱宛如一位知心大姐姐般,与张昀探讨着。 张昀闻罢一愣,尚未反应过来,同时亦是松了口气。“葱葱,我年长于你,终身大事,哥哥自会斟酌,你操心过多了。” “怎就多了,我知晓你年长,但你迄今仍无对象。你自己亦不上心,我都听闻了,付璌嫂子给你介绍对象,你却回绝了,还言自己有心仪之人。你整日不是在送货,就是在跑单,哪来的心仪之人。你这不就是借口么?” “虽说林家姑娘不佳,你不喜,但也不该放言有喜爱之人了呀。你这一言既出,还有何人会给你介绍姑娘呢?” “葱葱,终身大事需随缘,哥哥自会处置妥当。” “随缘,无人介绍,从何处随缘。”郁葱葱心中暗自嘀咕:这又非二十一世纪,还可以自由恋爱,这里夫妻随便牵手还得证明是夫妻才行。 “邂逅喜爱之人,便是缘来了。” 二人就此话题回到了黄国辉的办公室。 黄国辉与王连长一同前往通信部给王解放打了电话,而后返回王连长的办公室研讨工作,顺便等待消息。 王解放接了老爹的电话,有些纳闷老爹打听何红军所为何事。此人近来可是风云人物,听闻救了郑团长的闺女。具体何事,他也未曾上心,他得去打听清楚才行。 王解放无需特意去打听,去了一趟家属院,从大妈大婶的闲言碎语中便已全然知晓。 原来这何红军到部队的第三月休假时,于人贩子手中救下了郑团长的闺女。此后便时常出入郑团长家,在部队亦以郑团长闺女的救命恩人自居。常常送郑团长闺女去上班,还言说担心郑团长闺女再度被人贩子盯上。明眼人皆能看出,这何红军意欲攀上郑团长家。近来更传出郑团长闺女与他谈对象,待新兵三年一过,便打结婚报告了。 王解放将这些悉数告知了父亲,黄国辉就在一旁倾听着。有些气恼,怎会招揽这种人进入部队。黄国辉也未耽搁,回到办公室便将打听到的事都告诉了郁葱葱他们。 郁葱葱听完后也未多做停留,二人骑着自行车赶回村里。 回到村里时,天色已然黑得犹如浓墨一般,伸手不见五指,天空中别说月亮了,连星星的影儿都丝毫不见。 “张昀哥,瞧这模样怕是要下雨了。你先回去,不用送我到家,咱们村挺安全的。” “先送你到家,不差这一会儿。”张昀回答道。 郁葱葱望了望漆黑的前方,没再吭声,因为再聊上几句就快到家了。 “葱葱,是你吗?”家里的门都关上了,奶奶坐在院里等着。 “是。” 听到奶奶起身,朝着门口走来的脚步声,郁葱葱忙应道。 “张昀哥,快回去,马上要下雨了。” “好。”张昀见门打开了,便骑上自行车离去。 张昀回到家,自行车还没停稳,一场倾盆大雨就哗啦啦地下了起来。 第122章 动员大会 经过昨夜暴雨的一番洗礼,天空格外湛蓝,空气也格外清新纯净,连小草都显得格外亮绿。 中午,利用午休时间,郁葱葱站在村部的走廊上,手里拿着喇叭,看着下方的村民。 “各位乡亲们,大家中午好!我是郁葱葱,相信在场的各位都认识我,我就不多做自我介绍了。” “哈哈哈,认识,认识。”下方的村民笑着回答。 “好,接下来说说召开大会的目的。” “对呀,为什么?” “大伙别着急,我这不是要说嘛。”大队长喊道。 “对,安静,安静,听葱葱说。” “今天在这里召开动员大会,是想和大家聊聊咱们村酱油合作社的出路。” “酱油怎么了,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大家伙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问道,脸色也都十分着急。 “葱葱,酱油怎么了?” “是不是不让做了?” “是不是卖不出去了?” 郁葱葱等大家讨论了一会儿,等都安静下来才开口:“大伙知道,咱们村的酱油合作社是怎么开起来的。不知大家对我郁葱葱是否还信任。” “相信,相信。”梨花村的十多家原住民纷纷表示相信。后来的十几家都没有吱声。 郁葱葱也不管没吱声的,他们沉默就当是相信了。 “好,既然大家信任,接下来由张昀来说说酱油合作社目前的状况和问题。” 张昀手里拿着本子走向前。 “大家好,我先说一下去年酱油的产出情况,从去年开始我们每家每户的原材料都是从村里分配,我们村出产豆子一万二千斤,已经是往年最高的产量了。我去各壁几村收购了一万六千斤,收购来的原料就比我们村多了四千斤。我们本应该一共产出酱油五万六千斤,实际却只有四万八千斤酱油,整整差了八千斤酱油。根本没法供应签了合作的供销社,一直都是饥饿营销的模式,常常断供。” “怎么会差那么大。”村民们有些不舒服了,这不是浪费豆子嘛。 产量低的村民低着头,十几家不敢看大家的表情。 “好了,大家伙安静,已经是去年的事了,没必要浪费时间讨论。”大队长发话。 村民们安静了下来。 “现在说说今年上半年,村里已经没有原材料了。需要收购,周边村子已经收购完了。要去远的地方收购,没法开介绍信。今年因酱油的名声打了出去,今年又多了几家供销社。我们镇上的供销社因我们供应不足,已经放弃合作。有几家老合作的供销社也有了意见。村民们家里的酱油也就几千斤左右,根本是杯水车薪。” 村民们听完,都沉默了,他们不知道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 张昀说完把喇叭递给郁葱葱,郁葱葱接过喇叭。 “现在市面上的酱油需求量大,我们村的合作社根本没法供应。为了让大家能够继续挣这份钱,我决定把我们村的合作社换成工厂。” “换成工厂,是不是不需要我们做酱油了?” “那我们是不是没有这份收入了?” “大家安静,我办这个厂就是为了保障大家的利益。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现在我慢慢跟大家说。第一个关于制作的问题,我办厂后,由原来家庭每家每户自己制作变成去工厂统一制作。每家每户提供一个酱油做得最好的人才。厂里聘请你们为技术人员,每月开工资。其他的工作岗位,厂里也会优先聘请村里人,但是也像以前一样,不能耽误村里田地里的发展。第二点是利益,我找了县政府合作,我们每年的盈利分成了三份,县政府一份,工厂一份,村里一份。好了说完了,大家伙可还有意见。” “我们去了工厂工作,算不算是工人了?” “技术人员算是,其他的岗位目前是临时工。大家放心,我们会一步一步完善工厂。到时需要更多的工人。” 郁葱葱回答着大家的各种问题。 “郁家丫头,我们不同意办厂,酱油合作社还能办下去吗?”一个陌生的大妈问道。 郁葱葱没想到,还有人问题问到了重点。 “嗯,目前能,但是未知的,大伙也知道,镇里已经有官员多次提出把咱们村的酱油技术提供给镇里办厂。” 村民们经王寡妇的嘴,都知道这一点。都沉默了。虽然酱油厂会分村里一份利益,但村里的利益怎么能跟自家的比。还有每家每户只有一个人能成为工人,其他人肯定不服,有意见。尤其是没分家、一大家子的觉得不划算。 大队长见众人皆沉默不语,便迈步走上前去,手持喇叭,高声说道:“我知晓诸位对于利益和分配问题尚存疑惑。我来问问大家,你们家中有人在工厂领取的那份工资,难道不属于你们自家的吗?有些一大家子的人会说,往后他成为工人了,定然是受益者。那我倒要问问你们了,平日里家中用的酱油,你们为何不上心去把技术学好呢?前几年他为你们带来的利益,你们未曾享受,咱的,还妄想一辈子都能享受下去。” 大队长的话语落下,那些平素在家对酱油不管不顾的人纷纷低下了头。 “对于这个酱油厂,还有一点你们需考虑清楚,倘若这个厂不在咱们村开办,你们便将一无所获。” 村民们都陷入了沉默。 “好了,现在进行投票决定,别浪费葱葱的时间,她很忙。”大队长霸气地道。 花啦啦,原住民们没有丝毫犹豫,全都举起了手,让郁葱葱始料未及的是,知青们也都举了手。后来的村民有七八家,犹豫了一下后也举了手。还有几家则保持沉默,并未举手。 “好了,少数服从多数。明天酱油厂要建造厂房,下了工后,有意愿挣些钱的去张昀那里报名。散会。” 众人散去,互相讨论着离开了。 “大队长,谢谢您!” “谢啥呀,咱们村可得谢谢你呢,把工厂的地址选在了咱们村。” “呵呵,那我们下午就去选址。” “好,现在就去!” “也快上工了,这下没法午休咯。” 第123章 知青自荐 “好,大队长,您希望酱油厂建在哪里呀?” “葱葱,你看建在东南边的溪边那块石坪上怎么样?” “大队长,那里不行哟。” “怎么就不行啦?那块地够大的呀,又靠近水源,用水多方便呐。” “大队长,就因为它靠近水源,所以才不能建在那里呀。” “啊?为啥呢?” “大队长,虽说酱油的污染不大,但长时间往水里排污的话,也会对水源产生一定影响的呀。” “啊,还有这种问题啊,是我考虑不周了。葱葱,那你觉得哪里合适呢?” “东山的山坳,或者村口。建在东山山坳的话,还得修路呢,村口就不用。不过可能要征用村口那几户人家的自留地哦。” “大队长,想想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你更倾向于哪里呢?没事儿,我去帮你调解。” “我更倾向山坳,地方宽敞,将来扩建也方便些。就是修路有点麻烦。” “没事,我去动员村民,把田里的活儿抓紧一些,多腾出些时间来建厂修路。” “大队长,村民们还在建知青点呢,能吃得消吗?别把村民们累坏了呀,事情要一步步来,不能着急哟。” “你放心,我晓得的,知青院再过半天就能建好。这会儿也不是农忙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些繁琐零碎的农活。大家有很多空闲时间呢。” “那就好,我们去山坳看看。” 郁葱葱和大队长来到了东山山坳处,这里虽是山坳,靠东北山却有一块颇为平坦的地。面积足有三四千平方米,满地都是石子,靠东山的地方有一条小溪,上半年有水,水流不大,下半年就干涸了。应当是天然雨水汇聚而成。 “大队长,先在靠近村里这面建两排厂房,后面的地留着以后扩建用。路就从这儿一路修到村口。先把路修好,方便运输建筑材料。” 郁葱葱和大队长就这块地,规划讨论了一个多小时,才确定好一切建厂事宜。 跟大队长分开后,在往回走的路上,郁葱葱被苏庭拦住了去路。 “郁同志,你好!”苏庭看着郁葱葱,不自然地打着招呼。 “你好!苏知青,有事吗?”郁葱葱不解地问道。 “是,我想问一下,酱油厂会招知青吗?”苏庭看着郁葱葱,温声问道。 “这事啊,到时候会有面试测试的,你们知青既然来到了村里,那就是村里人,我们会一视同仁的。目前还没确定招聘时间,你们多留意消息,可以报名参加应聘。”郁葱葱回答得清晰明了。 “好的,谢谢!我知道了。那不打扰了。”苏庭明白后道了谢,就告辞缓慢地走了。 “那个苏知青,你自己能行吗?需要送你吗?”郁葱葱见苏庭行走缓慢,反应过来,苏庭刚做完手术回来,伤口还没愈合好,不放心地问道。 “不用,我自己慢慢走就行。你自己也保重!”苏庭停下脚步,摆摆手。 见状,郁葱葱只能转身走了。 回到家。 “回来了,你三奶奶来了。” 昨晚,回来得太晚,匆匆吃了点饭,洗漱后就去休息了。没来得及跟奶奶说昨天打听到何红军的事。今早,奶奶和刘姨早早就出门上工去了。自己则一直在写动员稿和工厂规划,以及整理了一些资料和数据。直到这时候,都还没跟奶奶说过何红军的事。 “奶奶,嗯。哦,是为了何红军!您放心,我已经打听好了。”郁葱葱见奶奶似乎有些着急,就赶忙解释了一下。 “那就好,你三奶奶因为这事都急得嘴上长泡了。我还以为你还没打听好呢,刚刚还劝她静下心来等等呢。” “我现在就去跟她说。”郁葱葱见到三奶奶,就直接把昨天打听来的消息跟三奶奶说了。 奶奶听了都有些皱眉,更别说三奶奶了,三奶奶的眉头皱得都快打结了。 “他是不是一开始就带着目的和我家如宝订婚的?”三奶奶想了一会儿,问道。 “这个,应该不是。”郁葱葱也不太确定地回答。 “葱葱,我们现在怎么办啊?”三奶奶看着郁葱葱,茫然地问道。 “这要看您是想继续这份婚姻,还是不想要了。”郁葱葱说道。 “这两者有什么不同啊?”三奶奶不解地问道。 “三奶奶,不想要的话就直接退婚,找他们要赔偿。想要的话就直接威胁他们,去找部队要个说法。” “直接退婚,这种男人根本靠不住。结婚了也是让我家如宝受委屈过苦日子。”三奶奶回过神来,坚决地说道。 “那就找族长带一些族人去他家退婚,要赔偿,耽误青春赔偿、精神赔偿、名声赔偿。”在这个年代,哪有这些赔偿理由啊,郁葱葱随口瞎编罢了。 奶奶和三奶奶听了,一下子懵了,她们从来没听过退婚还要赔偿这一说法,补偿倒是听过,但那也是自愿的。这上门直接索要赔偿,还是头一次听说。 “葱葱,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让族长带人去,把要求提了,他们要是不愿意就威胁。反正不能让如宝姐白白浪费这么些年的时间。” “好,我这就去跟二哥商量。”三奶奶说完,便风风火火地去了铁柱家找付有田去了。 三奶奶前脚刚走,又有人来找。 沈青青找了过来,问的问题也跟苏庭一样,郁葱葱用回复苏庭的话回复了她。 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刚刚才把沈青青打发走,村里剩下的另外两位女知青紧接着也来了。王欣更是直接毛遂自荐,说想要当会计,郁葱葱被她如此的自信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只见王欣二话不说,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郁葱葱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张自我介绍稿。待她看完后,便将稿纸还给了王欣。随后,郁葱葱告诉王欣和郑萱,在应聘那天可以拿着这张稿纸去参加。 好不容易打发走难缠的王欣,村里的四个男知青也来了。郁葱葱不等他们问,直接告诉等消息应聘。 第124章 退婚 三奶奶到牲口棚找到付有田,将何红军事情详尽地讲述一番后。 付有田有些生气道:“怎么才发现,你和老三怎么当爷奶的,给如宝选这么一个人。” 旋即转身找来族中数位年轻力壮的后生,请了一会儿假。而后,他们带着三奶奶一家人去了隔壁下湾村。 隔壁村,何红军家。 何红军的妹妹不知死活地正在跟好朋友炫耀,声称他哥马上就要成为团长家的女婿了。这番话,恰好被付家族人听见,付家族的青年小伙哪里能忍? “好哇,这边还没退婚,那边已经好上了。这是要吃两家饭呀!给我砸!” 只听“砰砰砰”几声,小伙们顺手拿起何家的大竹扫帚就砸,有些则跑到柴房找更粗一点的棍子,顺势拐进厨房。锅碗瓢盆无一幸免,瞬间碎了一地。 何家小妹跟朋友吓得尖叫起来。那个朋友还机灵一些,跑出去找上工的何家人。 何家族在这个村里,人口也不少。哗啦啦的,众人都赶忙赶了回来。年轻的何家族后生,脾气也挺火爆,上来就要动手。有些手里还拿着锄头,有人举起手里的锄头就要往铜柱头上敲。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突然,飞来一脚,拿锄头的何家后生被从侧面踹飞,锄头掉落在地发出一声“咚”的声响,紧接着“砰”的一声,何家后生摔到了一米处。 “铁柱,你回来了。”铜柱高兴地惊呼。 付有田听到孙子回来了,便从何家堂屋扒开人群寻找孙子。 “嗯,刚到家就赶来了,我爷爷呢?”铁柱问道,他担心爷爷年纪大了,在争执中被误伤,于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铁柱,爷爷在这儿。”付有田走出人群,看到了孙子。已有几日未见,心中着实想念。 “爷爷,你没事!你让大伯来就好了,干嘛自己来。”铁柱有些埋怨道。 “你大伯忙,葱葱要建酱油厂,他们正忙着呢。” “你们欺人太甚,把我家砸了,还要打伤人。我要报警。”何红军的妈妈,王翠花嚷嚷着。 “报警,去报,顺便报到你儿子部队去。去宣传宣传你儿子是怎样两边骗婚的。”三奶奶大声道。 何家族人皆是一愣,不晓得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就扯到骗婚了。 王翠花一下哑了声,看到三奶奶后更是心虚。 “去呀,去报呀,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警察来抓,去报。”三奶奶对着王翠花吼道。 “翠花,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你亲家吗?” “对啊,翠花怎么回事?亲家怎么打上门了。” 何家族人七嘴八舌地询问王翠花,王翠花却一声不吭。 “王翠花,你怎么不去?不敢是!我敢,我去报。”三奶奶说完就往院外走,王翠花一把拉住。 “亲家奶奶,有话好说,我这不知道是你嘛,一时口快,你见谅。别浪费警察的时间了,我们自己解决。”王翠花低声下气地恳求着。 “行呀,我们自己解决。你想怎么解决,还是想等你儿女结婚了,然后耍赖,不承认我们两家的婚约。”三奶奶说道。 王翠花被猜中心思,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很快调整表情说道:“怎么会呢,亲家奶奶你别多想。” “别亲家,亲家的叫,我恶心。”三奶奶厌恶地打掉王翠花拉着自己的手。 王翠花讪讪地收回手。 “翠花,你怕啥,虽说是亲家,也不能打砸呀。”一个何家族人生气道。 “你们很生气,那你们知道她们家做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我告诉你们,这家儿子何红军两头骗婚。” “亲家,亲家,没有的事,你肯定误会了。” “我误会?”三奶奶四处瞅了瞅,见到了刚刚跟何家小妹一起的姑娘,一把拉过来:“你说,刚刚何小妹跟你怎么说的。”小姑娘被吓得直躲,三奶奶拦着。小姑娘吓得哭了起来,三奶奶也没放她走,就是要让她说。 “姑娘,你也别哭,你把何小妹的话重复一遍就行。我们也不为难你。”三奶奶嘱咐道。 “我说,我说,何小妹说她哥马上就是团长家的女婿了。”小姑娘说完就跑了,三奶奶也没拦着。 “你们听懂了吗?跟我们订了婚,马上就是团长女婿了。我家可没有当团长的。” “翠花,这是真的吗?” “翠花,是不是呀。” “你说话呀,怎么不说话。”何家族人都觉得有些理亏。 在她们这里,订婚可是有婚书的,虽说现在婚书没啥用了,都要去登记结婚才算数。但在他们这里还是和老一辈一样,看婚书,婚礼。 “你,是真的吗?”何族长严肃地问道。 族长问话,王翠花不敢不回,只能点头。 何家族长见状,生气道:“这事,你们自己处理。我们走。”说完领着何家族后生走了。院里就剩下何家一家子,何家族人。 “说说!怎么解决?”三奶奶说着接过付家后生递过的长条凳坐下。付家族人见状,找来凳子让年长的付家人都坐下。等着何家人开口。 何红军的爹,何元年缓缓地走了出来。前面闹得那般凶猛的时候,也不晓得这个男人究竟在何处躲着。 “亲家,你看这事该如何解决啊?”何元年脸上陪着谄媚的笑容说道。 “呵呵,你们何家人真行啊!”三爷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们退婚,这三年来,你们吃了我家如宝孝敬的东西,都给我吐出来。还有耽误我家如宝这三年的青春赔偿、精神伤害赔偿、名声损害赔偿。” “你们这是敲诈,绝对不行!”王翠花一听这些赔偿名目,便嚷嚷了起来。 “哦,敲诈?那你去告啊!”王翠花顿时哑了声。 “付家奶奶,这些年的东西我们会归还的,当年的订婚礼我们也不要了。至于赔偿,是不是有些过了啊,咱们这儿可没这么回事呀!”何元年赔着笑脸说道。 “过了?那我们可以去找你儿子的领导,好好探讨探讨,看看我们的要求到底过不过分。”付有田开口说了一句。 第125章 拿到赔偿 “付族长,好好说,这点事,没必要找领导,咱们自己商讨就行。” “你看这个青春赔偿有必要!” “怎么没必要?你家何红军三年都没有一点音讯,白白让我家如宝等了三年。要是没有你家何红军这桩婚事,我家如宝现在孩子都有了。青春赔偿必须赔,一年 20,三年 60。”三奶奶生气地说道。 “那这个精神伤害赔偿是不是不合理啊。” “怎么不合理?我家如宝听了这事,受了打击,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天天以泪洗面,差点就要自杀了,这简直是要了我家如宝的命,必须赔偿,100 块。” “这,这……”何元年“这”了半天,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哼,你们老老实实赔偿,还有名声赔偿 100 元。还有这三年如宝往你家送了不少东西,折算成钱 48 元。一共 308 元。” “说什么定婚礼,就那些东西,还不到十元。还不够我家如宝给你们何红军做的那身衣裳。” “付家三奶奶,你看,你要那么多,我们也拿不出来呀!”何元年两手一摊,想着耍赖,拖一拖。 “呵,你也别来这一套,没有就上部队找你儿子领导要。我倒要问问他们领导是怎么带兵了,去当兵,怎么还教骗术是怎么的。” “亲家,你误会了。我们红军绝对不存在骗婚,和如宝订婚是我们老两口决定的,我家红军是不同意的。” “哼,到这会儿,成了何红军不同意了,你们想替你儿子担罪名我管不着。我也不相信,既然他何红军不同意,订婚前去我家献什么殷勤。” \"亲家,那是我们逼他去的。” “我不管是你们逼的,还是自愿的。你们家耽误了我如宝三年青春是事实。你也甭找借口,赔偿就完事。” 付家族人,站在三奶奶身后,都腰身笔直的立着形成一股压迫感。 何元年和王翠花站在三奶奶面前,呐呐不知怎么办了,沉默着。 三奶奶也不急,就坐着等。 何红军是何家的三儿子,这会何家的另外两个儿子,蹬在地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没有一个人过来帮爹娘。那个何小妹已经躺回房间里了。两个儿媳妇在厨房里小心的收拾着被付家族人砸过的厨房用品。 铁柱看何家老俩口打算以沉默来耍赖,于是打破沉默道:\"三奶奶,他们既然不想好好解决。你就报警!我明天回局里直接立案,就开始联系何红军部队领导。” \"好,那我们回去!大伙都有事,别耽误时间。” 三奶奶站起身,一副要走的打算。 何家老俩口对视一眼,王翠花赶紧拉住三奶奶。 “亲家,别急,在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去筹钱。赔偿,这点事就别给警察添麻烦了。” “哦,这会有钱了。别耽误时间,我们可不像你家那么闲,可以站一下午,我们忙着呢。” \"亲家误会了,我们刚刚是在想怎么筹钱呢。”何元年一边强撑假笑解释,一边对媳妇使眼色。 王翠花去外面了一趟,没几分钟又回来回了屋。手里拿着一沓钱,递给三奶奶。 三奶奶点了点,正好308块。收好钱,招呼着人走了。 出了下湾村,三奶奶缓缓停下脚步。她的脸上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双眼凝视着远方,仿佛在回忆着这一路的艰辛。 “老头子,你打一下我。”三奶奶轻声说道。 “干嘛?”付三爷不明所以地问道。 “看看是不是在做梦,我们拿到了赔偿款。”三奶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似乎仍然无法相信这一切。 付三爷微微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三奶奶的肩膀,说道:“你看看你,是真的。这有啥好怀疑的,就这么点钱,让如宝耽误了三年,还坏了名声。有啥好高兴的,让你怀疑在做梦。”他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伤感。 “我们是高兴吗,我是不相信按葱葱的办法真的能拿到赔偿款。”三奶奶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欣慰,也有无奈。 “都这样了,难道你还想如宝嫁过去不成。都是要退婚,能拿到赔偿款,总比名声坏了,什么都没有好。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咱们也该为如宝的未来多打算打算了。” 付三爷沉默片刻,缓缓说道:“走!二哥他们都走老远了。” 两人默默的往家走,心中思绪万千。心里惆怅,虽然拿到了赔偿款,但如宝的未来依然充满了不确定性。他们只希望,如宝能够找到真正属于她的幸福,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一群人回到村里,立刻受到了热情欢迎。一群八卦妇人满脸笑容,热情地迎接问候着。 郁葱葱也在其中,她跟那些妇人的目的不尽相同,她是特意来等待她的情郎。 铁柱老远就瞥见了心上人,兴冲冲地快跑过来。他紧紧拉住郁葱葱的手,迫不及待地往家的方向走去,扔下了爷爷被妇人围着打听。 离人群远了一些,铁柱停下脚步,猛地一把抱住郁葱葱。他用尽了很大的力气,仿佛要将郁葱葱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铁柱,轻点,你弄痛我了。”郁葱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葱葱,我想你了,在外这几天,我天天都在想你。我担心你早上又赖床起晚了,不吃早餐就去上班。又害怕你晚上回家途中出事故,中午嫌弃食堂的饭不好吃,就又不吃饭了。”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娇气。再说,你不是交代了张昀哥早晚接送我嘛。” “这不是担心张昀送货去远的地方了,来不及接你嘛。” “没有,张昀哥把你的交代执行得很到位。” 郁葱葱推搡着铁柱,示意他放开自己。 “葱葱,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啊,可是我们要回去吃饭啊,你不饿呀?” 铁柱凝视着郁葱葱那精致的脸庞,看着那姣好娇嫩的红唇,轻声说道:“饿。” 声音落下,他的头也缓缓落下,嘴唇轻轻印在了那红唇之上。 铁柱的手温柔地托着郁葱葱的后脑,在那红唇上辗转留恋。 第126章 手续被卡 “宿主,苏庭找了刀疤媳妇,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苏庭的表情显得极为阴沉。”彼时,郁葱葱正在整理资料,为下午前往镇上办理手续做着准备。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在她的脑海里发出了提醒。 “哦,注意监视苏庭,看看她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好的,知道了。” 郁葱葱将资料整齐地装了起来,随后起身准备出门。 “葱葱,你这是要去哪儿?”铁柱的任务已然完成,获得了两天的假期。上午,他在家帮爷爷将自留地整理妥当,又把房子需要修整的地方都处理好了之后,便过来寻找郁葱葱,恰巧碰上她要出门。 “哦,我准备去一趟镇上办理手续。你怎么来了?不去帮爷爷忙吗?” “家里的事情我都处理好了才过来的。我陪你一起去。” “好呀,顺便去打听一下张主任的后续情况如何了。” 郁葱葱推着自行车走了出来,铁柱见状,立即接手过来:“我来载你。”铁柱敏捷地跨上自行车的前座,静静地等待着郁葱葱坐上后座。 两人一同朝着镇上出发,行至西村的岔路口时,忽然碰上一人神色慌乱地窜了出来,如风一般从自行车的前方一跃而过,紧接着迅速钻入了山林之中。 铁柱的直觉告诉他,此人有些不对劲,于是他停下自行车。 “葱葱,你自己先去镇上,我去看看情况。” 说完,铁柱便跟在那人身后追了上去。 “你小心些啊。”郁葱葱心中难免有些担忧,但也清楚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于是便骑着自行车继续前行。 到达镇上后,郁葱葱直奔镇书记的办公室,将资料递了上去。这位镇书记是西湾镇的本地人,同时也是西湾镇继刘家之后的第一大姓族林家之人。在郁葱葱的眼中,他就是一个善于阿谀奉承的墙头草,纯粹是仗着姻亲关系才当上了镇书记。 “葱葱啊,咱们也是老熟人了,你这份资料可有些不符合规矩呀!这……你越过镇上直接找了县里,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啊?” “书记,我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原先的革委会张主任总是说我们村的酱油规模太小,供应不足。他认为在村里做不如去镇上开厂,可要是在镇上开厂又不接收村里的技术人员,那样成本太高了,镇政府也出不起这笔资金嘛。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又想保证村里技术人员的工作,又想能有足够的资金啊。” “那你也应该先跟我这个书记通通气!” “书记,这不我就来跟您汇报了嘛。” “哼,那你先把资料放在这儿,我跟其他领导开会商量商量,到时候再通知你。” “书记,您看,我们着急动工呢。您大概什么时候能商讨完并得出结果呢?” 林书记抬头看了郁葱葱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很快的,你先回去!” 就这样,郁葱葱被赶了出来,心中感到有些憋屈。她只能骑着自行车在镇上漫无目的地逛了起来。她想着顺便看看张主任的下场如何。 也不晓得黄胜的调查进展如何。郁葱葱骑着自行车,驶进一条巷道,忽然瞥见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她心头一动,赶忙跟了上去。 原来,袁哲此番前来黑市,是想给苏庭买点补身体的营养品。他寻觅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找到地方。只是,这镇上的黑市近期颇为萧条,没什么东西可卖,有些鸡蛋的价格甚至比村里还贵。袁哲可不想浪费钱,于是什么也没买,就径直走了出来。 而郁葱葱见到的,正是他从黑市出来的那条巷道。袁哲从黑市出来后,原本打算联系一下父亲留在这里的人,打听一下父亲的情况。或许是想事情过于投入,他并未察觉身后紧跟着郁葱葱。 郁葱葱见袁哲走进了镇政府家属院后面的一条街,敲响了东边一户人家的门。她没有进入街道,只是站在街口注视着。 大约二十分钟后,袁哲出来了,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郁葱葱担心被发现,便骑着自行车朝邮局去了。 上次卖邮票给她的刘晓不在,出去送信了。郁葱葱先是问了问有没有郁大壮的来信,接着又去柜台瞧了瞧有没有新邮票。 可惜,既没有信,也没有新邮票。郁葱葱琢磨了一会儿,还是给武装部打了电话。武装部的通信员告知郁葱葱,黄国辉不在,郁大壮也不在。 郁葱葱甚是纳闷,怎会两人同时不在呢?这可是相当少见的,毕竟黄伯伯和爸爸经常错开任务,甚少同时出任务。 郁葱葱在心里各种猜测,随后回了家。 没想到,家里有惊喜在等着自己。 “我回来了。”郁葱葱心情有些郁闷,停下自行车。 停好车后,却不见郁苗苗出来迎接的身影。“嘿,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人人都忙,连郁苗苗那个小鬼也不见人影了。”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爸爸和刘姨的房间走了出来。 “葱葱,回来啦,你刘姨说你去办手续了。办好了吗?”郁大壮笑着关心道。 “爸爸,你回来了!”郁葱葱惊喜地看向郁大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拍了拍自己的手臂,然后奔向郁大壮,紧紧抱住了他。 “爸爸,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郁葱葱故作埋怨道。 “爸爸是完成任务后,直接回来的,还没去部队交书面文件呢。” “啊,爸爸你直接回来,没关系,不会被处罚!” “放心,爸爸跟你黄伯伯打过招呼了。” “那就好,那你这次在家能待多久呀?” “大概一个星期!” “嗯,比上次时间长呢。爸爸,你回来正好,帮我规划规划厂房。我准备办厂的事,刘姨跟你说了!” 郁大壮像小时候一样,摸着郁葱葱的头说道:“嗯,我们葱葱真棒,马上就是厂长了。” “爸爸,你别打趣我了,我刚去办手续被卡了。” “哦,还有这事?别着急。爸爸明天去帮你处理。” “真的呀,太好了。” 第127章 张主任后续 郁大壮答应女儿的事,永远都搁在心上。次日一早,天还未破晓,他便早早起床,去山上兜了一圈,回来时手里提着两只兔子。 “回来啦,咋起那么早呢,也不知多歇会儿。”刘大妮见郁大壮一大早就提回两只兔子,就晓得他一早又上山了。 “习惯咯,到点儿就醒咯,也睡不着。你起这么早干啥哩。”郁大壮望着媳妇,笑着宠溺地回答。 郁大壮和刘大妮,虽说起初是被刘老爷子算计了,但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年,也处出了感情。郁大壮长年不在家,心里觉得很愧对媳妇,在家时便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让媳妇轻松些。 他把兔子扔在院里,准备先去厨房做早饭,再收拾兔子。 “你啥时候起的,都做好早饭了。” “刚起来没多久,做个早饭能要多久哩。又不做复杂的,简单的稀饭加饼,要不了多久哩。” “那也不用早起,又不农忙,我在家呢,早上我做就好哩。你多睡会儿。”刘大妮露出甜蜜的笑,不吭声。丈夫心疼她,她很开心,但她也心疼丈夫,丈夫在外随时要保持警惕,应该从来没有一个安稳觉。 “吃早饭!你不是要去镇上处理手续问题吗?” “嗯。” 两人也没等老的、小的,吃完了刘大妮准备的早餐。郁大壮就骑着郁葱葱那辆自行车去了镇上。 郁葱葱因为铁柱一晚上没回来,担心得一晚上没合眼,就在凌晨的时候睡了一会儿。 说到铁柱,铁柱跟郁葱葱分开后。跟随那个可疑人的身影,跟进了大山深处,而后便失去了踪影。铁柱在附近找了一大圈,不见其踪影。他不甘心,就找了一棵大树蹬着,心想:找不到,肯定是被屏蔽了或者是山林的地形造成了屏障。他们这里的山林里,基本上隔一片山林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在这儿等着,人肯定是会出来的。 铁柱一等,就是一晚上,那片林子终于出来了人,但不是昨晚上那人。这人感觉比昨天那人身手要好,更警惕。铁柱没跟多远就被发现了。 那人躲在树后偷袭铁柱,两人你来我往打了许久,都没有分出胜负,而且越打越熟悉对方的套路。两人的拳法越打越相似,铁柱率先停下攻击,问道:“你是军人。” 王三很警惕地看着铁柱,没吭声,也没攻击铁柱。 铁柱见状,便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怀阳县,县公安局的刑警队队员付铁柱。” 王三听了铁柱的介绍,收了攻击防御姿势。但也没有完全相信铁柱,他示意铁柱走前面,他跟在后面。两人都很累,一晚上没休息,还精神紧张。昨天还没吃晚餐,刚刚又打了一会儿,这会儿功夫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两人都加快了脚步往镇上赶,在镇口时恰巧碰上了郁大壮。 “大壮叔,你回来了。” “铁柱,王三,你们这是一起出任务了。”郁大壮见两人的一身狼狈不堪,问道。 “郁大壮,他你认识。”王三惊奇地问道。 “嗯,我未来女婿,你们怎么凑一起了。” 铁柱率先把昨天和郁葱葱在西村叉路口碰上那个可疑人后,他一路跟踪到偶遇王三的事都说了。 原来,王三是黄胜的队友,他们查张主任的案件,查出了大问题,后面还有一条大鱼。王三一直在跟着那伙人,他刚还怀疑县公安局是不是也有对方的人潜伏着。 “大壮叔,王叔,既然你们都发现了,就没我啥事儿了。我就不插手了,我先回去了。” “好,你回!回去先跟葱葱说一声,她昨晚担心的一晚上没合眼。” “好。”铁柱走了。 “王三,上来,你去哪儿,我载你。” 王三也没推辞,上了自行车后座,靠在郁大壮身上。他实在是饿的没力气了。 “哎,哎,王三,你一个大男人靠我身上干啥。” “我没力气了,让我靠靠,就因为是男人我才敢靠呀。” “你个大男人,饿一会儿怎么了,赶紧坐起来,这样子像啥样。坚持一分钟,先到国营饭店给你买包子。” 郁大壮把车子骑得像风火轮一般,果真一分钟就赶到了国营饭店。 国营饭店塞满了人,郁大壮挤进去。拿了两个包子递给王三。王三两三口就把两个包子吃了,根本不顶饿。 “郁大壮,你是不是太抠了,就两个包子根本就不够塞牙缝的。” \"你这人,这么多人排着队呢?我是在一个好心的大娘那么均的,不然两个你都别想吃。还嫌弃我抠,饿死你算了。”郁大壮没好气道。 “你看看,这儿这么多人,你到底等不等啊?还是先去汇报任务要紧。” “得了,不等了,走!” “你们的落脚点,方便让我自己知道吗?” “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这起案子还是你女儿发现的呢,你这老东西命真好啊,这次你又立功了。”王三酸溜溜的,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有个好女儿,那是我的福气,你羡慕不来。”郁大壮反唇相讥道。 这些年,郁葱葱每次有重大发现,都会把功劳给到郁大壮。 “哼,赶紧的,送我到东街西巷。”郁大壮带着王三到了东街西巷,抬手敲了敲门,门随即就打开了,他们见到了黄胜。 “王三,大壮,你们怎么凑到一起了?”黄胜一脸奇怪地问道。 “碰巧遇上了。我先来汇报一下情况。”三人一同往屋里走去,进了屋后,便关上了门。 到了屋里,黄胜的队友都在。 “情况是这样的,我一路跟到了山林里。那儿有个天然的屏障,敌人驻扎在一个山洞里。那个山洞看上去像是人工开凿的,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目前还不得而知。从进出的痕迹判断,应该有二十人左右。” “嗯,跟张主任的交代的人数差不多,那里应该是他们的老巢了。” 郁大壮听着,没有插嘴。 \"大壮,你休几天假?你可能要休假了,这次可能需要你参与了。” \"嗯,没事,我参加。” 第128章 张主任的妙用 铁柱返回家中,只见郁葱葱顶着两个黑眼圈在享用早餐。“姐姐,你昨晚去当小偷了么?” “郁苗苗,你会不会讲话?”郁葱葱郁闷地吼道。 “葱葱,我回来了。”郁葱葱本还想给郁苗苗来一场爱的教育,闻声心上人的呼唤,即刻转身朝着声音的来源奔去。 “铁柱,你没事儿!有没有受伤?”郁葱葱拉着铁柱上下打量,只见他胡子拉碴,稍显狼狈,衣服上有被划拉的痕迹,却未见血迹。她认真检查了衣服的破口处,确认皮肤没有伤痕。 铁柱任由郁葱葱摆弄自己,配合着转身让她检查。郁葱葱检查完毕,松了一口气。精神一放松,困倦便袭上心头,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哈欠。铁柱看着郁葱葱的黑眼圈,心生疼惜,自己的疲惫瞬间消散,心疼地说道:“葱葱,赶紧吃完早餐,再不去睡一会儿。” “嗯,你昨天是不是没睡也没吃?赶紧过来一起吃,吃完回去好好睡一觉。”郁葱葱摸了摸铁柱的胡碴子,有些扎手。 郁郁葱葱拉着铁柱去厨房坐下吃早餐。 “铁柱哥,你昨晚也去做小偷了,是不是和我一起去的呀?你们下次去记得带我一起去。” “郁苗苗。”郁葱葱对小弟很无奈,小孩的脑回路总是千奇百怪的,都不知道该不该纠正。 “葱葱,你也坐下吃饭,别跟孩子吼。” 铁柱好脾气地劝慰郁葱葱,好脾气地又跟郁苗苗解释道:“苗苗,我和你姐都不是去做小偷。你姐是担心铁柱哥,铁柱哥是警察,你知道的,我昨天去抓坏人了。坏人太厉害了,铁柱哥昨天晚上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才抓到坏人。所以呢,我和你姐昨天晚上都没有休息好。你赶紧吃早饭,别惹你姐生气。” “哦,明白了,姐,你脾气也太大了。这也生气。”郁苗苗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教育着她姐。 郁葱葱实在没精力跟他掰扯,便不理他。 “铁柱,那人有问题吗?” “嗯,有,不过不用再关注了。你爸的战友在跟进。” “哦,这么巧,不会是黄胜哥他们!” “哦,有情况,我不知道。” “嗯,这还是我发掘的。”郁葱葱将她是怎么发现问题的,跟张昀是怎么去探查的,一一说给铁柱听。 铁柱听到郁葱葱差点被张主任那所谓的表妹发现,惊出了一身冷汗。根据他昨天的发现,那伙人肯定不简单。他既为郁葱葱的勇敢而高兴,又感到担心。 “葱葱,下次别冒险了,有发现先跟我和大壮叔说。” “你们不在啊。” “嗯,下次我要出任务的话,你就找铜柱他们。我会交代他们怎么处理的。” “哦,我知道了,哪有那么多事。这次是凑巧,你别担心。”郁葱葱能感觉到铁柱的担心。 铁柱点点头,两人吃完早餐后。郁葱葱催铁柱赶紧回家睡觉,铁柱有些依依不舍。他本想抱一下郁葱葱,可郁苗苗那个电灯泡却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们。铁柱只能报复性地揉乱了郁苗苗的头发,然后走了。 郁葱葱看着孩子气的铁柱,再看郁苗苗那一脸“铁柱哥你是不是舍不得我”的享受表情,就觉得好笑。 铁柱走后,郁葱葱并没有去睡觉。她把工厂的流程、预算又整理了一下。 “哎,得马上招人了,这么多事,要累死我呀。”郁葱葱一边自语,一边拿起资料去找张昀核对一下进度。 “张昀哥,今天就开始招人!” “好,我现在就去村广播通知一下,下午就面试。”郁葱葱一走进来,张昀头也没抬地认真整理着文件。 “你看一下,这个招聘的流程和试卷。你……”张昀从书桌上找出资料递给郁葱葱,抬头就看到郁葱葱的两个熊猫眼,换了话题问道,“你怎么了,昨天熬夜了?” “没有,昨天,铁柱不是发现可疑人去追了,昨晚一晚没回来,我担心没睡好。” 张昀听着,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 “铁柱回来了吗?” “回来了,你别担心。” “嗯,那你也别看了,回去补觉!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没事,我中午睡一会就好了。” “葱葱,你放心,我一个人能搞定,难道你是对张昀哥不放心吗?” “怎么会,这不是让你一个人做这么多事,我有些过意不去嘛。” “葱葱,跟张昀哥客气啥。快回去休息。” 张昀起身要来把郁葱葱推了出去,郁葱葱没办法,只得把手里的资料递给张昀,自己回去了。 郁葱葱一觉睡到下午,郁大壮回来了,才醒。郁大壮一个上午就已经帮郁葱葱把所有的资料都办好了。 “爸,这么快。”郁葱葱接过郁大壮递过来的资料,发出惊呼。 “爸,你怎么搞定林书记的?” 郁大壮:“也没费什么劲,只是把张主任的下场,说给了林书记听。” 哦,林书记那个墙头草肯定是被吓到了。 “爸爸,你知道张主任的事了。” “嗯,葱葱这次又给爸爸立功了。”郁大壮看着郁葱葱,既欣慰,又担心。 “嘿嘿,爸爸,这次我没冲动。那个张主任会怎么样?那个表妹查出来了吗?” “张主任,要吃花生米。那个表妹,你猜得没错。” 自从黄胜接手案件后,很快就找出了张主任的罪证。之所以迟迟没有定案,是黄胜还在钓大鱼。 “葱葱,爸爸一会儿得去参加这个案子了。” “啊?爸爸你不是在休假吗?” “葱葱,这个案件背后的主事者,极有可能是泽田·樱花。”郁葱葱听后,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葱葱,爸爸一会儿去找大队长知会一声,你最近就让铁柱贴身保护!” “哦,我知道了,我也会保护好奶奶他们的。” “葱葱,你呀,保护好自己就行,奶奶她们有爸爸照顾着呢。”郁大壮轻轻地摸了摸郁葱葱的头,看着葱葱如此懂事,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心疼。葱葱越长大,就越像她的母亲芸娘,可葱葱的生父却始终没有找过来。也不知道是没有寻找,还是找错了方向。 第129章 招聘事宜 郁大壮和郁葱葱在告别后,毅然转身迈向山里展开调查。 郁葱葱瞅瞅时间,已然是下午三点有余,想着员工面试应该尚未结束,她下定决心前往村部察看一番。 来到村部,屋内已然坐满了人。 郁葱葱望见那八个知青皆在,她挑了挑眉。 紧接着,走到近前查看了他们的答卷,沈青青、郑萱和欣这三个女知青的答案几乎都是空白一片。 她心里清楚,现今学校里,学生学成啥样,老师基本上并不怎么管。未曾料到,这三位的知识竟是如此之差,郁葱葱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转到了冯德和侯保那里,冯德相比那三个女知青要稍好那么一点点。侯保则相当不错,试卷答了一半之多,而且基本上都是正确的。郁葱葱又看了看剩下的三位知青的答卷,比前面那几位要好一些,袁哲、白桦和侯保相差无几,最为让郁葱葱称奇的是苏庭,做过的部分全部正确无误。 郁葱葱接着又查看了村里前来参加的人的答卷,还算不错,比起那三位女知青实在好上太多了。 郁葱葱走到张昀身旁坐下,大队长和几个村干部见郁葱葱到来,都微笑着点头示意。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的样子,张昀喊停了正在做试卷的人。让他们回去等待消息,明天上午会通知来村部进行面试。 郁葱葱接过张昀收上来的试卷,低头仔细看了起来。 此次前来参加面试和笔试的共有三十八人,人数着实有点多。 郁葱葱与张昀两人花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将试卷全部看完。 “大队长,厂房的进度怎么样了?” 郁葱葱批完试卷后,见大队长正在喝茶,并未忙碌。 “葱葱,你放心,我们征询了知青们的意见,先建造厂房,地基已然打好了,明天材料就会进村,大概五天的时间就能建好了。”大队长将这两天的进度向郁葱葱一一说明。 “嗯,辛苦大队长和各位干部了。” “葱葱,这哪能说得上辛苦,我们最应该感谢的是你呀。”妇女主任金玉说道。 “对呀,你可是我们村最大的功臣呐。”张璌也跟着附和道。 “都是一个村的,就别谢来谢去啦。葱葱,张昀,你们的付出,我们几个村干部都清楚得很。叔几个老家伙没什么能帮忙的,只要你们工厂需要办理什么手续,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开绿灯放行。”大队长向郁葱葱作出保证。 “大队长,有你们的支持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好,那我们就一起把酱油厂办好,争取为村里赚取更多的利益。” 众人兴高采烈地讨论起了接下来的流程。 郁葱葱委托付璌和陈朵、付宇帮忙管理一下建厂的账目和材料保管问题。 三人都点头应允。 接下来的几天,工厂的建设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前一天的笔试淘汰掉了将近一大半的人,知青中留下了四个人,成绩最为优异的是苏庭,仅错了一题。村里成绩最好的是付川,错了三题。其余的人都在七十分以下,甚至还有交白卷的。 最终,将 50 分以上的都留了下来,共计二十一人,准备今天进行面试。 郁葱葱叫上了铁柱,与村里的几位干部一同进行面试。参与面试的人员中,除了知青外,大多都是沾亲带故的关系户。为了避免后续麻烦,郁葱葱特意叫上几位干部实行打分制,最终取平均分来进行录取。 第一个进入面试房间的是付川。 郁葱葱一脸严肃地问道:“付川,你想担任什么职位?” 付川语气坚定地回答:“生产管理。” 大队长紧接着抛出问题:“你妈把日期记错了,导致酱油口感出了问题,你会如何处理?” 付川略加思索后回答道:“计过,赶紧抢救,调整日期,尽力改善口感。” 张昀继续发问:“大批黄豆,存放不当,少量出现发霉现象,你又该怎么办?” 付川有条不紊地回答:“一,分拣和去除:将发霉的黄豆仔细分拣出来,避免它们与其他健康的黄豆接触,以防霉菌扩散。 二 ,清洁和干燥:对于剩余的健康黄豆,进行全面的清洁,去除表面的杂质和污垢。然后,将黄豆放置在通风良好、干燥的地方晾干,以降低湿度,减少霉菌生长的条件。 三, 检查和监测:密切观察剩余黄豆的状况,务必确保霉菌没有继续扩散。倘若发现有更多的黄豆发霉,就需要采取更为严格的措施,比如丢弃受影响的黄豆。 四,储存条件改善:确保黄豆储存的环境保持干燥、通风,并且避免受潮。可以使用密封容器或袋子来妥善储存黄豆,以阻止湿气进入。如此一来,既能减少损失,又能将霉了的黄豆倒卖卖给村里当作肥料使用。” “哈哈,付川,你行啊,还没当上工人呢,就开始想着把村里的利益往厂里捞啦。”大队长开玩笑地说道。付川闻言,脸上不禁浮现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色。 “好了,你出去!” “下一位。”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此人正是付海。 张昀开口问道:“你想做什么职位?” 付海毫不犹豫地回答:“安保。” 铁柱接着发问:“发现可疑人员,你会怎么办?” 付海沉稳地回答:“注意观察,展开调查。若有问题则及时上报,若没问题,则向其道歉。” 铁柱继续追问:“有人放火,你又会如何应对?” 付海冷静地回答:“首先要保持冷静,迅速远离火源,确保自身和周围人员的生命安全是首要任务。切不可惊慌失措,要朝着远离火源的方向迅速撤离现场。 尝试阻止放火行为,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之下,如果有可能,尝试劝阻放火人停止其危险行径。 组织救援人员,协助疏散人群。若是周围还有其他人,要帮助组织并引导他们有序疏散,尤其要关注老人、儿童、残疾人等弱势群体。 报警,并提供证据。倘若有条件,保留好现场,为后续的调查和处理工作提供有力证据。” “不错,下一位。” 第130章 工厂开业 接下来的几位应聘者皆是冲着安保岗位而来,且都是铁柱的那群发小兼同族兄弟。 其中有付武、铜柱、二柱、三柱、狗娃、付湖、刘柏仁。然而,狗娃和狗蛋年龄尚小,未达到面试的要求,故而没让他们参与面试,给“pass 掉了”。 最终,剩下的那 7 个人都成功被录取了。 接着面试的是白桦,白桦应聘的是会计职位,没想到这位竟有着家学渊源,他们家三代人都是从事账房会计工作的。 知青侯保,为人圆滑,且十分细心,面对我们提出的问题,他都能应答自如。他对做什么职位没有明确要求,还玩笑的表示,他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就这样面试持续了两个钟左右,便再也没有人进来了。 “盒子,怎么不见苏庭和袁哲呢?”郁葱葱始终未见苏庭和袁哲两人的身影,于是好奇地呼叫系统。 “哦,他们被刘红截住了。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系统在脑海中回复道。 “不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他们的情绪波动怎么样?” “刘红情绪稳定,苏庭情绪波动极大,有失落,有强忍的愤怒,还有仇恨的情绪。袁哲则有些暴躁,强忍克制着打人的冲动。” “盒子,你进步了,形容描述得如此精确到位。” 系统顶着郁苗苗的脸在郁葱葱的脑海里,脸上飘起了两朵红云。 郁葱葱表示无语,她总是无法同步系统的脑频率。 张昀查看了一下登记表:“葱葱,还有两人没到。” “嗯,再等十分钟,没到就取消资格。” “葱葱,我去广播喇叭里通知一下。”大队长说道。 “好。” 喇叭响起。 “喂喂,大家注意,大家注意,酱油厂面试还有十分钟结束,还有十分钟结束。” “张昀哥,一共合格录取了多少人呀?” “嗯,一共来了 19 人面试,合格的有 13 人。” “嗯,那哪些部门还缺人呢?” “财务部差一人,采购差两人,仓管也缺,安保多了一人,运输还差一人。从安保里调一个去运输或仓管,把侯保安排去财务部行吗?” “安保就调去运输!侯保给你做助理!你这个经理也不能当光杆司令呀,手下得有兵才能转得起来。” “那你呢?你也需要助理呀。” “我的以后遇到合适的再说,你不行,你现在需要在外跑,没助理可不行。” “嗯,也行。” 郁葱葱和张昀讨论着就过了十分钟,可依旧不见苏庭和袁哲的身影。 见此情况,大伙都散了。 “张昀哥,先就这样!” 张昀点点头,两人拿着资料起身走人。 铁柱接过郁葱葱手里的东西。 “葱葱,我们一起走。” “嗯,我们不一起,你还有事?”郁葱葱挑眉道。 “你呀。”铁柱笑着无奈地拉过郁葱葱的手,往回走。 “宿主,你不去关心关心原书女主苏庭吗?” “我为啥要关心她,只要她不死,不就好了。管她干啥呢。” “咯。” 郁葱葱想通了,只要保证原书剧情进行到哪里了,只要保证苏庭不死。有任务就做点任务,其他的就别管了,太累了。 “葱葱,你接下来应该很忙了!” “嗯,以后不能接送我了,你去住宿舍!每个星期天回来,省得要老早起,很晚回,都睡眠不够。” “没事,我想每天见到你。” “你忙起来了,我也忙,就算你回来,也不一定每天见得到。” “葱葱,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你说啥呢?我怎么会嫌你烦,我是心疼你。” “你心疼我,那我们结婚!这样不管多晚,我回来就能见到你。” “你想啥呢,结婚还早呢。” 两人聊着无营养的话题回到了家。刘姨和奶奶去上工了,郁苗苗也不知去哪儿疯玩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铁柱见家里没人,一把抱起郁葱葱。让两人的鼻尖对着鼻尖:“我想你,我天天都想你。” 说着唇贴着唇摩挲,郁葱葱小心回应着,点燃了铁柱的欲火,铁柱加深了这个探索。两人散发着荷尔蒙的激情,铁柱克制着自己的唇停在了郁葱葱的脖颈处。 第二天便让面试通过的人员开始上班,而此时工厂尚未建成,办公地点最终定在了张昀家。 经过数天的磨合,员工们都迅速上手工作。工厂的建设也在大队长和村民们极其配合的情况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间,五天已然过去,今天工厂的厂房也成功建成了。 “大队长,既然厂房已经建成,你就通知各家各户决定好的酱油技术工明天带上今年的任务搬回厂房里!” “葱葱,这件事我昨天就已经通知过了。今天就让他们先把今年的酱油任务搬厂里进行登记。” “大队长,你这个决定太好了,这样就省去了明天的忙乱。” “嗯,那我现在去看着。” 大队长前去监督村民们,以防有人捣乱。 在员工们和大队长的积极努力下,工厂的准备工作都完成得非常出色,没有出现纰漏。 就只等待着明天的工厂开业仪式了。 郁葱葱在前一天就让铁柱通知了县委书记、郭主任、杨主任、许主任他们工厂的开业日期,也不晓得他们是否会来。 在大家的满心期待中,工厂开业的日期终于到来。郁葱葱特意准备了鞭炮,大队长还组织村民们一同聚餐。 在十点吉时到来之前,县委书记和三位主任及时赶到,并且还带来了县委书记订制的工厂牌匾“梨花酱油厂”。 随着鞭炮声的响起,铁柱和他的发小兄弟们一同将牌匾挂上了厂门口,县委书记和郁葱葱一起拉下了红布。在大伙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梨花酱油厂就此成立,正式开业。 “书记,主任,你们今天能来,我真是太开心了!我们村里今天特意准备了这场开业庆功宴呢。”郁葱葱面带欣喜之色,一边说着,一边领着四位县委干部来到宴席之处,轻车熟路地找到桌位,然后动作优雅地拉开椅子,微笑着请书记入座。 第131章 案情 四位领导依次坐好,这一桌由大队长、会计、加妇女主任和郁葱葱作陪。 “郁葱葱同志,没想到你们的进度这么快,还这么好。小同志很强呀。” “书记过奖了,那是书记和领导们在后方领导有方,还有我们村的干部支持和帮助,才能让我有如此超强的发挥,没有给领导们丢脸。” “哈哈,好。就让郁葱葱同志这么说,我们大家都有功劳。” “书记,您吃菜,这些都是村里大妈婶婶们的拿手好菜。”郁葱葱指着桌上的八个菜盘介绍道。 “好,我尝尝大嫂们的手艺。” “嗯,不错,有家里的味道,你们都吃,都尝尝。” 郁葱葱又给桌上的各位倒上酒,回到座位后给自己也斟满酒,端起酒杯道:“在座的各位领导们,郁葱葱在此敬大家一杯,谢谢大家的支持和信任。” “你个小同志,怎么能喝酒呢!”书记不赞同地说道。 “对呀,葱葱你怎么能喝酒,你还没成年呢。”大队长也不赞同,这事就让伯伯来。“书记,各位领导,我这侄女还没成年。后面就由我来陪各位喝酒,我先敬领导对梨花酱油厂的支持和帮助。” 大队长说完便干了手中酒杯里的白酒,郁葱葱赶紧起身又给斟满。 “哎,不能这么说,来,大伙敬我们的付出得到了回报。”书记举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又想到什么,指着郁葱葱道:“郁葱葱同志你喝茶,不能再喝酒了。” 郁葱葱笑着回答:“好,领导发话,谨遵指令。” 郁葱葱给自己换了杯茶。 大伙都友善地发出了笑声。 而与此同时,在山里却上演了一场追逐战。 郁大壮自从八天前跟郁葱葱告别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一直在山里探查。 今天他终于从外围进入了泽田·樱花的老窝里。这里守卫森严,山洞里别有洞天。郁大壮装扮成新人加入组织,才得以进入山洞。 山洞里面布置得很好,干净整洁,洞壁开凿得光滑无比,壁上装满了电灯。真没想到他们居然装上了电。山洞的通风也做得很好,长时间待着也没有一点憋闷的感觉。 山洞里面分了很多房间,都装上了大铁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还用铁将军把门。郁大壮想进去查看里面有什么,却一直找不到机会。 刚刚,在这里看守的人听说将军回来了,都兴奋地准备去迎接。郁大壮觉得机会来了,一个人走在最后,故意拉开了距离。等到了转角处,便停下没有再跟上。等前面的人走了大概三米远左右,郁大壮才悄悄往回走。 他回到紧闭的房间处,警惕地观察了一番,确认没有异样后,赶紧从腰带内侧抽出一根铁丝,鼓捣了几下,锁就开了。 打开门往里一看,有小半房间的书,都是我们的古籍和被打成了派别倾向的书。 郁大壮又打开另一间房,里面摆放了许多瓷器碗盘、花瓶之类的物品。 就在郁大壮准备打开第三个房间时,那群人突然返回,还嚷嚷着要抓人。 郁大壮知道自己可能暴露了,赶紧找掩体躲藏。 他返回原先的转角处,那里有一个视觉死角,离山洞口也不远,等那些人过去后,速度快点也更容易逃脱。 郁大壮闪身回到死角,手脚并用,灵巧地顺着三角洞壁几下便攀登上了洞顶,接着用手脚支撑起身体,悬空而置。他调匀呼吸,神色紧张地盯着一队人从身下匆匆跑过。 郁大壮并未焦急,一分钟后,有四个人不紧不慢地从身下走过。走在前面中间的是个女人,正是泽田·樱花。 待这几人过去后,郁大壮纵身跳下,毫无停顿,径直朝着山洞外狂奔而去。 泽田·樱花刚躺下,听见响动便立刻转身往回跑。刚过转角,就望见了前方的身影。她加快速度追赶,同时大声提醒看守洞口的人。 郁大壮见状,进一步加快速度,并且迅速蹿翻了看守的两人。他没有恋战,一路狂奔出了山洞。接着窜入茂密的山林,后面的故人紧追不舍。 就这样追逐着,郁大壮和泽田·樱花的人都迷失了方向。或许是长时间未能抓到人,泽田·樱花的人丧失了理智。再次发现郁大壮时,他们直接开了枪。 郁大壮身手敏捷,惊险地躲过了第一枪,然而紧接着无数的枪都对准了他。面对密集的枪弹,郁大壮也无能为力,不幸肩膀中了一枪。 第一声枪响,立刻惊动了郁大壮的战友们。由于郁大壮偏离了方向,离他们的驻扎地有些远。他们花费了好些时间,才匆匆赶过来救援。 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枪战后,成功将郁大壮救走,随后下了山,立刻向武装部和公安局请求支援。 郁大壮查看了两个房间,至于其他房间里有什么,不得而知,不知道是否有重要的东西或人质的存在。 郁大壮的队员们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先将出口封锁,坚决不让敌人出山。 郁大壮被送往了医院,铁柱也被叫回了队里。 宴席刚散,郁葱葱刚送走县书记和郭主任他们,还没来的及回家,就接到通知,父亲在县医院需要人照顾。 郁葱葱急忙叫上刘姨,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 郁葱葱骑自行车带着刘姨,不顾一切地往医院赶去。 张昀劝说天已经晚了,明天再去,但没有用。张昀也只好回去取自行车,在后面追赶着郁葱葱。 郁葱葱开始还能坚持,出了镇子就体力不支了,骑不动了。刘姨又不会骑车,还好张昀及时赶了上来,让刘姨坐在他的后面。三人紧赶慢赶,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赶到了医院。 郁大壮已经出了手术室,他的右肩胛骨被洞穿,由于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得如同白纸一般。 郁葱葱和刘大妮见到如此模样的郁大壮,心疼到了极点。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汹涌而出。 郁大壮右手被吊着,他看着眼前的两人,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瞧她们那副表情,仿佛自己就快要死了似的。 第132章 情感纠结 “我没事儿,就是肩胛骨中了一枪,已经及时手术了。养一段时间就没事儿啦,你们别再哭了,我饿了,我都好几天没吃饱了。你们快去给我弄点吃的。” “哦,好,我去给你打饭。”刘大妮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 “葱葱,你在这儿陪着你爸,我去打饭。” “刘姨,我去!你陪爸爸。”郁葱葱心中有些担忧,她害怕刘大妮没来过医院,会找不到地方。 “我去,你骑车也累了,你陪着你爸顺便歇歇。” “那好!你慢点儿,别着急,找不到地方就问人。”郁葱葱想想自己的腿此刻还有些发软、没力气,便不再坚持。她仍不放心地交代着。郁葱葱虽变得年轻了,也在这里度过了十年。潜意识里,还是带着前世的习惯,有些唠叨。 “刘姨,我去!”张昀打算拿过刘大妮手中的饭盒,却被她躲开了。 “不用,你也歇歇,你更累。”说着,刘大妮就走出了病房。 张昀想要追出去,却被郁大壮叫住:“张昀,你来坐,陪叔聊聊。” “哎。”张昀走到床边坐下。 “张昀,你今年也二十几岁了!”郁大壮问道。郁大壮出任务前就留意到这小子看闺女的眼神不一般。 “嗯,二十六了。”张昀回答道。 “嗯,该结婚了。听你付璌嫂子说,你有喜欢的姑娘了?” “嗯,你有喜欢的姑娘了?谁呀?我怎么不知道?”郁葱葱好奇地三连问。 “葱葱,别打岔,你一个小孩儿问那么多干什么?” “爸,我不是小孩儿。”郁葱葱撒娇地摇着郁大壮没受伤的手。 “好,你不是小孩儿了,我们先说张昀的事。” “好!”郁葱葱也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姑娘入了张昀的法眼。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张昀。 张昀被这两双眼睛盯着,十分紧张,不知该如何作答。他的手也无处安放,额头上甚至冒出了汗珠。张昀鼓起勇气,想要说出自己喜欢郁葱葱的心思,希望能跟铁柱公平竞争。然而,想到自己的出身和成份,他又泄了气。 郁大壮也松了一口气,他也害怕张昀将喜欢葱葱的心思说出口。他不希望葱葱嫁给张昀,张昀身上流着张豹的血。芸娘的死是四叔那帮人造成的,跟张昀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但他还是无法接受葱葱和张昀在一起,那会让他心里感到膈应。 “张昀,是不是人家姑娘不喜欢你啊?”郁大壮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张昀丧气地回答道。 “张昀,别难过,我们的人生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有些人只能留在记忆深处,为你的青春增添色彩,让你成长。 你还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陪你度过一生。这个人会是能够与你分担人生的缺憾,给你往后余生都带来心安的存在。 所以,如果她不喜欢你,就放弃!成长让我们学会放手,直面脆弱和痛苦,才能变得更强大,去面对往后人生的危机和遗憾。”郁大壮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希望打消张昀心里那一丝丝希冀。 郁葱葱听着郁大壮对张昀的劝说,联想到了自己的前一世。如果前一世,自己能够果断放手,自己是否就不会变成自己都讨厌的样子呢?两个人或许都会过得更好一点儿。 哎,都已经在书里了,就不要再去想过去了,以免影响心情。 “张昀哥,如果对方对你真的没那意思,就听我爸的,咱们给你介绍更好的。”郁葱葱跳出沉思,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她不知道,她的劝说宛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昀看着郁葱葱,艰难地缓缓点头。 郁葱葱感觉到了张昀的伤感,安慰地拍拍张昀的肩膀。 “张昀哥,大丈夫何患无妻,以后会遇见更好的。” 张昀看着郁葱葱,伤感地说道:“没有更好的了。” 郁大壮见郁葱葱越劝说,张昀越伤感,简直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于是,他支开郁葱葱道:“葱葱,去看看你刘姨怎么还没回来。” “哦。”郁葱葱站起身,向外走去。 “张昀,你调整好心情后,叔叔给你介绍战友家的姑娘。都是好姑娘。” 张昀点点头,没有出声回答。他怕自己一出声,声音就会哽咽。 郁葱葱缓缓走出病房,在转角处蓦然遇到了刘大姨。 “刘姨,您是迷路了吗?” “没有,我在那儿等了一会儿,恰巧遇到食堂的大厨正在给自己炖鸡汤。我就在他那里买了一碗,给你爸爸好好补补。”刘大姨将嘴凑近郁葱葱的耳边,轻声说道。 郁葱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真的吗?”郁葱葱也压低声音,急切地追问道。 “嗯,真的,我都和他谈好了。在你爸爸住院的这段时间,都去他那里给你爸爸买营养餐。” 刘姨太厉害了!她原本还在思忖,该去哪里给爸爸弄些肉来补补呢!没想到刘姨头一回去食堂,就轻轻松松地搞定了。 两人满心欢喜地走回病房,张昀也逐渐调整好了情绪。正当他准备告辞时,郁葱葱执意不肯,执意让他吃完饭后,一同前往招待所。 对于这一点,郁葱葱异常坚持,张昀毫无办法。他原本想避开郁葱葱,好去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然而却都行不通,只能无奈地留下来,吃了一顿如同嚼蜡、食不知味的晚餐。 “葱葱,吃完饭,你和张昀就去招待所休息。你爸这边有刘姨照看着就行。” 郁葱葱略加思索后点头应下,并未提出反对。她如今已然长大,照顾父亲多有不便,留下来也提供不了太多的帮助。 郁葱葱与张昀沉默地吃完饭后,她默默地将饭盒清洗干净。之后又去了医生办公室一趟,详细了解了一下父亲的病情。接着去租了一个暖水瓶,前往水房打了开水,这才与张昀一同离开。 两人踏出医院,郁葱葱与张昀闲聊起来,然而张昀始终心不在焉,回答也是东拉西扯、牛头不对马嘴。郁葱葱深知张昀心情欠佳,她本想通过闲聊减轻张昀的伤感,可她的办法丝毫不起作用,于是也不再闲聊,陪着张昀一同沉默。 第133章 泽田-樱花 两人默默地走到了他们小时候第一次来到县城时,所住的位于武装部对面的招待所。 两人登记了两个房间,随后便各自回房睡觉。 而铁柱、苏庭、袁哲三人在山里忍受着蚊子的叮咬。 铁柱接到所里的通知后,迅速骑上自行车直奔山脚下集合。 由于铁柱熟悉范围,便由他直接带队,展开围剿行动。 在梨花村,当铁柱接到所里通知时,这一消息恰好被刘红听闻。泽田·樱花的出现,激起了刘红内心深处的仇恨情绪,致使她丧失了理智。她虽对村里人心怀怨恨,但她更为痛恨的是四叔和泽田·樱花。她始终认为自己的男人刀疤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才登上了四叔的贼船。她对村里人的不宽容深感愤恨,而对泽田·樱花这个日本杂种更是恨之入骨,因为正是她让自己的男人命丧黄泉。 刘红跟随铁柱来到了泽田·樱花驻扎的山脚下。她不敢轻易靠近,因为她深知一旦靠近,自己就会被当成泽田·樱花的同伙。她想到了苏知青,那个只需她三言两语就能激起情绪波动的女娃。她的男人看上去身手相当不错,去鼓动他们或许是最佳的办法。 刘红又折返回到村里,故意从苏知青身旁走过,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泽田·樱花,同时透露出泽田·樱花的所在位置。 苏庭自从第一次从刘红那里得知泽田·樱花这个人后,就去了解了她的情况。苏庭将对姑姑的失望以及对家人们牺牲的仇恨,全都转嫁到了泽田·樱花和姑姑所生的那个杂种身上。 “袁哲,泽田·樱花出现了,我要去报仇。”苏庭从刘红那里得知消息后,便找到袁哲交代道。 “庭庭,我去,你在家休息。你的病还没完全好呢。”袁哲担心苏庭的病情。 “不行,袁哲,我必须去,不亲手除掉泽田·樱花,我的病就好不了。”苏庭脸上露出痛苦和愤恨的神情,反驳袁哲道。 袁哲看着苏庭的情绪,无奈地叹了口气:“哎,我去准备工具,我们一起。”袁哲简单地背着一个背篓,里面放了一些饼干和馒头,水,最底下还放了一把柴刀。小腿处用布条绑了一把匕首。苏庭在袁哲去忙活时,她也没闲着,从自己的密码箱内层翻出一把小巧的手枪,别在腰间,又拿出匕首跟袁哲一样绑在了小腿上。 两人就这样走进了刘红透露的那座山。起初,两人并未找到地方,直到听到枪声后,才寻声找了过去。 铁柱率领众人进入内围,黄胜带着手下已经与泽田·樱花的人交起了火。 黄胜与铁柱会合后,经过商议,决定由黄胜带人引开泽田·樱花一方的主要火力。让铁柱带人前往山洞查看,看看是否有需要营救的人。 铁柱带人暂时隐避时,被苏庭和袁哲察觉。两人悄悄地跟在铁柱队伍后方不远的十米处。 黄胜领着人跟泽田·樱花那伙人且战且退,离山洞越来越远。 铁柱在看不见黄胜他们后,带人迅速靠近山洞。铁柱让队友在山洞外隐避,自己进去探查。 铁柱小心的进入山洞,靠着洞壁,轻手轻脚的往里探入。 山洞里有些乱,壁上的灯光被破坏了,越往里越黑。又是晚上,更是黑的不五指。 走过转弯,有了一丝光线,这像是手电筒发出的光。铁柱不敢轻举妄动,一边找突起隐藏,一边慢慢往里挺进。 那丝光线突然熄灭,身后传来劲风。铁柱侧躲过,避开了袭击。洞里看不见,铁柱只能靠听力,这里的环境,铁柱不熟悉,对方可能熟悉环境,频频出击,都差打到铁柱。铁柱躲避的越来越吃力,袁哲不知什么时候摸了进来。有了袁哲的加入,三人都对对方不能如何。 铁柱见打了这么久,都不见对方有人加入。觉得可能洞里可能只有一人看守,便发出了信号,让队友们进来。 铁柱的队友快速的冲进山洞,苏庭也跟在队伍后面。 人多了,也打开了手电筒,洞一下就亮了。 铁柱看到袁哲,不高兴地说道:“你是怎么回事?这是在办案,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们进去找点山货,听到枪声,就过来了。”袁哲解释道。 “你们现在赶紧离开。”铁柱严肃地说道。 “想走?既然进来了,就别走了。”泽田·樱花走了出来,她身后跟着四个人,站在不远处。 铁柱的队友们,在泽田·樱花走出来的瞬间就将枪口对准了她们。 泽田·樱花却毫不畏惧,冷笑着看着铁柱等人。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乖乖投降。”铁柱大声说道。 泽田·樱花冷笑一声,“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想抓住我?” 双方陷入了紧张的对峙。 铁柱示意队友们保持警惕,同时试图与泽田·樱花谈判。 “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投降是你唯一的选择。”铁柱说道。 泽田·樱花却不为所动,“我不会投降的,除非你们放我走。” 就在这时,铁柱暗中示意一名队友绕到泽田·樱花等人的背后。 那名队友悄悄地靠近,趁泽田·樱花不注意,迅速出手,将她身后的一名手下制服。 其他队友见状,立刻冲了上去,与泽田·樱花的手下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经过一番激战,铁柱的队友们终于将泽田·樱花及其手下全部制服。 铁柱走上前,给泽田·樱花戴上了手铐。 “你被捕了,泽田·樱花。”铁柱说道。 泽田·樱花低着头,不再说话。 铁柱把几人的武器都卸了,让两名队友看着。他则领着几名队长去查看这里的房间,第一间到第三间都是我国的古籍古董珠宝。第四间像是刑房,里面有一个个铁笼子。铁笼子里都关着一个个伤痕累累,看不出人样来的人。 铁柱和队友们都被这场面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的内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触动。 铁柱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悲痛。他无法想象这些人经历了怎样的折磨和苦难,看着那一个个伤痕累累、面目全非的身躯,他感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痛苦不堪。 第134章 生拉硬扯 队友们的脸上也浮现出震惊和不忍的神情。他们不禁为这些无辜的人们感到痛心和悲哀。这些人原本应该拥有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却被囚禁在这黑暗的刑房里,遭受着如此残忍的对待。 铁柱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铁柱走出房间,直奔泽田·樱花他们。对着他们就是一顿暴揍,他此时无法理智,他想把他们活活打死。 直到把他们打的面目全非,队友们才拉住铁柱。 铁柱神色凝重地吩咐队友们,前往房间里仔细查看被关的人的状况,看看是否能够移动。他忧心忡忡,心中满是担忧,生怕他们的伤势过重而无法挪动。 队友们进入房间后,认真地查看了一番,然后缓缓地走出来,对着铁柱无奈地摇摇头。 他们的表情沉重,眼神中透露出对伤者伤势的忧虑。显然,那些人的伤势极其严重,令他们不敢轻易采取行动。 苏庭和袁哲从铁柱行动开始,就被队友保护着,没法上前。 直到制服泽田·樱花,苏庭想开枪打死泽田·樱花,被袁哲阻拦了。 袁哲拉着苏庭也去看了第四个房间的惨剧。苏庭放弃了一枪打死泽田·樱花,那样太便宜她了。 铁柱带领队友们将泽田·樱花等人带出了山洞,这场紧张的抓捕行动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队员们迈着轻快的步伐,轻松地往山下走去,铁柱的情绪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自泽田·樱花被捕开始,她就异常安静。队员们并未在意这一情况,唯有苏庭始终充满仇恨地注视着泽田·樱花。由于她离得较远,泽田·樱花又被两名队员押着,她的目光一直紧盯着泽田·樱花的脸,完全没有留意到泽田·樱花背后的手一直在轻巧地转动着。 在一个坡道上,下山坡的路着实不好走。就在这时,泽田·樱花突然发起了攻击,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两名队员蹿倒,紧接着从胸口掏出一把小巧的银色手枪,毫不犹豫地朝着铁柱的后心开枪。 “小心。” 事发突然,苏庭来不及多想,径直奔向铁柱并将其扑倒。 “庭庭。” 苏庭扑倒在铁柱后背,子弹擦着苏庭的后背呼啸而过。泽田·樱花见未能击中目标,紧接着连续朝着铁柱开枪。铁柱则紧紧抱着苏庭,往坡下翻滚以躲避那如雨点般密集的子弹。由于身处坡道,两人无法掌控不断下滚的身体,但出于警察的职业本能,铁柱竭尽全力地护着苏庭,以免她遭受更多的伤害。 早在苏庭扑倒在铁柱身上时,袁哲就已向泽田·樱花发起了攻击。然而,坡道格外湿滑,袁哲的进攻显得十分费力。他主要瞄准泽田·樱花手上的枪,持续攻击她的上半身,泽田·樱花则借着坡道不断向下逃窜。袁哲始终未能伤到泽田·樱花,反倒被她手中的枪逼得处处防守。 待铁柱终于稳住身体后,他迅速从腰间掏出枪,对着泽田·樱花开了一枪。 “碰”的一声巨响,泽田·樱花的左腿中弹,随即应声倒地。袁哲一个敏捷的跳跃飞扑过去,成功夺下了泽田·樱花手中的枪,并朝着她的右膝盖又开了一枪。而后,他才朝着苏庭和铁柱跑去。 此时,铁柱和苏庭已经坐了起来,铁柱的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还隐约可见被树枝划出的一丝血迹。 “庭庭,你怎么样?”袁哲快步走到两人身边,一把拉起苏庭,仔细检查她身上是否有伤。 袁哲从头到脚检查了个遍,未见任何伤痕,只有衣服有轻微的磨损。 再看向铁柱,他全身布满伤痕,虽不是重伤,但都是被树枝石子划出的血道子。 “谢谢!” “这声谢谢,应该是我对你们说。我付铁柱郑重地向苏同志道谢,谢谢苏知青的救命之恩。” “你不用放在心上,刚刚你也护着我了。我们就算扯平了。” “那怎么能一样,我救你是职业使命。你救我,是出于本能。” “好,那你这声谢谢,我替庭庭收下了。你不用再扯了,赶紧去收拾后续!”袁哲心里有些吃醋,只想赶紧把这个和自己一样帅气,还比自己年轻的警察赶走。 铁柱和队友们重新收拾整理,这会儿都不敢再有丝毫放松,一路疾行,赶到了山下。 黄胜他们已经把引出去的敌人围剿了。 铁柱向黄胜汇报了山洞里第四间房的情况,黄胜迅速联系部队军医,前往救援。 后面,就不需要铁柱他们了,他们负责把犯人押送到县里的拘留所。 “宿主,你家铁柱跟苏庭扯上关系了。” 天刚蒙蒙亮,郁葱葱还未完全清醒,系统就在她脑海里告知了这一劲爆消息。 “怎么回事?” “苏庭成了男二的救命恩人。” “这,这也太扯了!这是剧情君搞的鬼!” “嗯。” “还可以生拉硬扯,把剧情连起来。”郁葱葱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接下来的剧情会怎么发展。 郁葱葱不想再过度关注了,她不愿像上辈子那般,将心思全都放在男人身上。 她缓缓起身收拾妥当,走出了招待所的房间。 张昀也起来了,经过一晚上的调整,他已然想通了,他想要回到最初的位置,当那个永远护着葱葱的哥哥,一辈子守护着她,只要她能幸福快乐便好。 “葱葱,起来啦。” 张昀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张昀哥,你想通了,走出来了。”郁葱葱高兴地问道。 “嗯,想通了。” “那就好,人生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它们皆是人生路上的拦路石,过去了,路就会更加平坦。” “嗯,葱葱总是能说出这般人生大道理。张昀哥会听劝的,能踏过拦路石便踏过,若是踏不过,就请葱葱帮忙搬开它。” “好,张昀哥有事随时叫我,我一定帮忙。”郁葱葱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好,走!先去国营饭店买早饭。” 两人一同走出了招待所,朝着国营饭店走去。 两人到了国营饭店,这里人头攒动,众人都在窃窃私语。 “哎,你看见了吗?” 第135章 铁柱的异常 “看到了,他们好惨啊!听说被日本人关了好几年,都不成人样了。” “太惨了,这些天杀的日本人,简直没有人性。” 一走进国营饭店,里面热闹的氛围让她感到有些不适。人们成群地围坐在一起,谈论着各种话题,笑声和喧闹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郁葱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向周围的人打听起刚刚在外头两妇人议论的情况。一位老者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今早啊,派出所和武装部合作救出了一批人。那些人真是太可怜了,被日本人关了好几年,受尽了折磨,都不成人样了。”另一位中年男子也插嘴道:“听说他们每天都要遭受酷刑,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极大的创伤。”郁葱葱听得心如刀绞,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在喧闹的国营饭店里,郁葱葱的内心却充满了忧虑和牵挂。 不知道铁柱有没受伤。 虽今早知道剧情君生拉硬扯把他和苏庭扯到了一起,有些心冷,但还是不希望他受伤。 \"张昀哥,你说铁柱会不会受伤。”郁葱葱不确定的问。 “不会的,我去给大壮叔送早餐。你去派出所看看铁柱在哪里,还是回去了。”张昀提议道。 \"好,张昀哥,那麻烦你了。”郁葱葱把手里刚在国营饭店买的早餐塞入张昀手里,就往派出所的方向去。 \"哎,你还没吃,铁柱备不住也没吃。你带点早餐去。你买了这么多,大壮叔夫妻和我,我们三个也吃不下这么多呀!”张昀看郁葱葱满心都在铁柱身上,虽然放下了,心里还是有些钝痛。 郁葱葱点了点头,拿上一些早餐后,便急匆匆地向派出所赶去。她的心中充满了对铁柱的担忧,步伐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当郁葱葱赶到派出所时,正好看到铁柱正在感谢苏庭的救命之恩。铁柱激动地站在苏庭面前搓着手,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并表示要请袁哲和苏庭去国营饭店吃早餐。 郁葱葱心中不由得一紧。她看着铁柱对苏庭充满感激的眼神,听着他要请苏庭去国营饭店吃早餐的话语,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她在一次对剧情君深深的不满。 尽管铁柱平安无事让她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但苏庭的存在却如同一根刺,深深地刺痛了郁葱葱的心。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走上前将早餐递给铁柱,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铁柱,你还没吃早餐,刚好我带了一些过来。” 铁柱接过早餐,感激地看了郁葱葱一眼,但他的目光很快又回到了苏庭身上。他兴奋地对郁葱葱说着苏庭如何救了他,全然没有察觉到郁葱葱内心的矛盾和痛苦。 郁葱葱看着铁柱和苏庭之间的互动,心中的嫉妒和不安愈发浓烈。她不希望苏庭跟铁柱扯上关系,不想让她成为铁柱心中的特殊存在。 然而,郁葱葱知道自己无法阻止铁柱对苏庭的感激之情,她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有些变化的铁柱,和她在一起时像是两个人。难怪铁柱被剧情控制了,怎么看怎么别扭。 袁哲在一旁冷眼看着铁柱硬要请他们吃饭,虽说也把他带上了,但铁柱的目光却始终紧紧地盯着苏庭。这让他心中的不满情绪不断滋生,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一把将苏庭拉到了身后。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们不需要你请!”袁哲没好气地吼道,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说完,他便拉着苏庭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铁柱一个人在原地发呆,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情境中回过神来。 郁葱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觉得无比的不可思议。 “葱葱,他们生气了吗?”铁柱有些茫然地转头看向郁葱葱,眼中还带着几分困惑。 郁葱葱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此刻的铁柱让她感到有些陌生和不适应,她需要一些时间来冷静一下。 郁葱葱仔细地上下扫视着铁柱的身体,从头到脚,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想要确认铁柱是否受伤。在一番仔细查看后,她发现铁柱身上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她决定现在离开,去理理剧情和往后该怎么。 “铁柱,你没什么事,我也放心了。我去医院照顾我爸了,你昨晚一晚没休息!吃完早餐,去休息。” “葱葱,你也要走呀,你不陪我一会吗?” “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 铁柱纳闷,今天都怎么了。他不禁陷入了沉思,回忆着刚才的一幕幕场景。他觉得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 “盒子,你发现铁柱的变化了吗?”郁葱葱在心里询问系统。 “嗯,宿主,我发现了铁柱的脑子里有异常波动。” “你的意思是铁柱被那股异常波动控制了?” “嗯,有可能,铁柱今天的情况太异常了。他的情绪和行为都变得不再像他自己。这种异常波动可能会影响他的思维和判断,让他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举动。我们需要进一步观察和分析,找出这种异常波动的来源和目的。也许这就是打破剧情的关键。” “盒子,你觉得你能解决那个异常吗?” “宿主,你放心,我一定能!”系统信心满满、信誓旦旦地回复郁葱葱。 郁葱葱匆匆忙忙、急急忙忙地赶去医院,今天还要赶回去,酱油厂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她去处理。 到了医院,她快步找到爸爸所在的病房。病房里,爸爸和刘姨、张昀三人正围坐在一起吃着早餐。 “葱葱,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看铁柱了吗,这么快?” “嗯,他没什么事,我就回来了。” 郁葱葱看着他们津津有味地吃着早餐,这才想起来,刚刚把自己那份都塞给了铁柱。 她盯着他们吃,肚子却不听使唤地“咕咕”唱起了空城计。 “葱葱,你是不是还没吃呢?快来吃,我这份粥还没动。”张昀率先敏锐地发现了郁葱葱的肚子在叫。 第136章 渣男想吃回头草 张昀两三口迅速地把手中的鸡蛋塞进嘴里,咕噜咕噜喝了一口水后就站了起来,起身把位子让给了郁葱葱。 “葱葱,我去查一下货。你等一会,我们一起回去,你别自己一个人回。”张昀说道。 “好”。 张昀听到郁葱葱的回答,点点头就走了。 郁大壮看着郁葱葱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关切地问道:“葱葱,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泽田·樱花那个祸害害了很多人。那些人伤势都很严重,我心里有些难过。如果当初,我们不那么大意,没有让泽田·樱花跑了,那些人会不会就没事了。”郁葱葱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责和懊恼。 “葱葱,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所有的事情并不都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不应该为坏人去担负罪恶感,我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难道坏人害了我们,我们进行反抗,没有抓住坏人,被她逃了,我们就应该为后面的受害者负责吗?哪有这样的道理,对?”郁大壮语重心长地说道。 “嗯,是。爸,我……我就是一时想岔了。” “好了,你别瞎想了。国家和党,会为他们争取最好的医疗条件的。你要是心里还是有负罪感,就把酱油厂经营好。挣很多的钱,为他们的后半生提供一些保障。”郁大壮拍了拍郁葱葱的肩膀,给予她鼓励和支持。 “嗯,我知道了。爸爸,我一定要把我们的酱油供应到全国,还要出口,卖到外国,为国家挣更多的外币。”郁葱葱打起精神,把那些烦恼抛出脑后,仿佛忘却了一切。爱情、男人都要靠边站,此刻她心中只有事业。只要世界不崩塌,管他剧情君如何强拉硬扯,都不能影响姐发展事业。 梨花村。 郁葱葱和张昀开车回来,就听到农民们正在议论何红军和如宝的婚事又出了变故。 何红军因为被部队调查停职了。 回到村里,听了家里人说起付家强行来退婚的事情。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停职调理可能就是因为这事被举报了。 他叫喊着家人就急匆匆地往梨花村赶去,想要挽回这一切。 付如宝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听说何红军回来了,都被这消息生着气,气氛凝重。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寂静。付宇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何红军一家。 何红军父亲何元年率先开口:“亲家,咱们今天来是想为红军和如宝的婚事再好好谈谈。” 付宇冷哼一声:“亲家?谁是你亲家,你们还有脸来?当初红军为了攀高枝,狠心把我女儿当猴耍,现在都退婚了,还想怎样?” 何红军的妈妈王翠花赶忙赔着笑脸说:“大哥,这都是误会,红军他没想攀高枝,他救了团长女儿,人家是想感谢他,谁知被传了谣言。” 三奶奶气得直拍桌子:“什么误会?这小子心术不正,我们如宝可不能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何红军低着头,不敢正视众人的目光:“如宝,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跟女同志走的太近,造成误会。” 付如宝一脸冷漠:“何红军,你把我当什么了?当傻子耍?” 何红军的妹妹何小妹被她妈推了一把,开口帮腔:“如宝姐,我哥他没有攀高枝,是我跟村里姐妹乱吹的。你就原谅他。” 付如宝的妹妹付如男愤怒地说:“你们别在这里假惺惺的,互相打掩护,当初退婚的时候,可是一脸心虚,怎么现在来这一出,是高枝没攀上?” 何元年见这家人说了这么多,还油盐不进,知道人家肯定都打听清楚了。 一脸无奈:“亲家,看再两家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们也是没办法,他看上了团长的女儿,想着能对他的前途有帮助。可现在他因为这事儿被举报调查停职了,只有跟如宝重新在一起,才能挽回局面。” 付宇怒不可遏:“你们把婚姻当成什么了?交易吗?我们家虽然普通,但也有骨气,绝不会让如宝成为你们逃避责任的工具!” 王翠花哭着说:“我们知道错了,求你们给红军一个机会,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如宝的。” 三爷爷缓缓说道:“你们的所作所为,已经伤透了我们的心。就算红军能改过自新,我们也不敢再相信他。” 何红军突然跪在地上:“如宝,我真的后悔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付如宝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愤怒和失望:“何红军,太晚了,你的背叛让我无法再信任你。” 何红军绝望地看着付如宝:“难道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付如宝坚定地说:“没有!你自己犯下的错,自己承担后果。” 付如宝的家人纷纷表示支持她的决定,何红军一家见无法挽回,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张昀哥,你先去厂里。我去看看如宝姐。”郁葱葱听闻了村民的议论,心中对好姐妹如宝充满了担忧。 “好,你去!” 两人分头行动,一个前往厂里,一个朝着付如宝家走去。途中,郁葱葱还顺道回了一趟家,看看奶奶和郁苗苗,将爸爸的情况告知他们,以免他们担心。 “奶奶,奶奶,我回来了。”郁葱葱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里,停好后,便高声喊道。 小草正在厨房里做着晚饭,心系郁大壮,一直留意着院门的动静。听到郁葱葱的呼喊,她赶忙出来。 “葱葱,你爸怎么回事啊?”小草焦急地问道。 “奶奶,别着急,爸爸没事。他执行任务时肩膀中了一枪,不过已经做了手术,很成功,休养一阵就好了。” “嗯,没事就好。他们当兵的,受点伤那是家常便饭了。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奶奶就放心了。”小草不禁感慨道。 “奶奶,我听说何家人又来找如宝了。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啊,何家人来村里了?我不知道呀!”小草因为担心儿子郁大壮,一整天都待在家里等消息,没有出门,并不知晓村里发生的事情。 第137章 退婚风波 “您不知道啊,我刚刚在村口听人议论,何家人来村里是想挽回这段婚事。我得去看看如宝姐。” “啊,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我去看看你三奶奶,别把她气出个好歹来。” “哦,好。” 小草回到厨房把火熄灭后,走出来,在院门口招呼郁苗苗。 “苗苗,苗苗,我和你姐去你三奶奶家了,你去不去呀?” “苗苗,又跑去哪里疯玩啦?” “旁边,你璌子哥家。” “奶奶,我也去。” 只见郁苗苗从付演家跑了出来,身上满是汗水。 “郁苗苗,你干什么去了,弄得一身汗?”郁葱葱好奇的问。 “没干嘛,和付清玩捉迷藏了。”郁苗苗回答。 “哦,走!”郁葱葱牵着郁苗苗和奶奶往三奶奶家去。 三奶奶家的气氛异常低落,尽管已将何红军一家赶走了,也并未落下风,但就是高兴不起来,众人心中都弥漫着深深的无力感。 郁葱葱三人到来时,一家人都坐着,仿若失去了动弹的力气。 “三嫂,你没事!有没有被欺负?”小草来时,院门大敞着,堂屋门又正好对着院门。所以,她们到门口就瞧见三奶奶他们一家人坐着相对无语。 “小草,你来了,我没事,没被欺负。何红军他是军人,不敢对我们动手。”三奶奶看着老姐妹的关心,声音略微有些哽咽。 “三嫂,别难过了,这有啥值得难过的。婚前看清人品,如宝还躲灾了呢。”小草轻拍着三奶奶的后背安慰道。 三奶奶转过头,摸了摸眼角的泪,声音沙哑地说:“我是觉得我们当大人的眼瞎,害了我家如宝。” 小草叹了口气,“三嫂,这人呐!总是会遇到各种困难,她命里有这一劫,长辈再怎么谨慎也是无济于事。兴许她度过这一劫,以后的路会更平坦。” 小草宽慰着三奶奶,郁葱葱见付如宝听了三奶奶的话,也掉下了眼泪。 郁葱葱走过去轻拍着付如宝的后背,“如宝姐,别难过。” 付如宝转过头,看着郁葱葱,声音沙哑地说:“他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对他、对他们家那么好。我一直把他们当作家人对待。” 郁葱葱叹气,“如宝姐,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你恰好遇到了自私自利的人,运气不好罢了。” “可是我感觉自己很失败,我是不是很差劲。”付如宝自我怀疑地问道。 “不,你很好,你并不差。是何红军没眼光。你看,他这次来是不是想反悔了。” “可是他是想利用我。”付如宝低下头,有些难堪。 郁葱葱沉默片刻,说道:“那就说明你不差,你很有用啊!如宝姐,人性就是如此,很多人在利益面前就会迷失自我。但你不能因为这样的人,自我怀疑啊!” 付如宝抬起了头,看着郁葱葱,“真的吗?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很失败。” 郁葱葱拍了拍付如宝的肩膀,“那你就让自己振作起来,变得更好,成为他高攀不起的人。” “嗯,我该怎么做,才能成为他高攀不起的人?”付如宝迷茫地问。 “你现在去洗漱一下,再去做晚饭。明天来厂里找我。” “去厂里?我家准备让我妹去当工人,我……” “我知道,厂里又不只招技术工。我还缺一个助理,你有没有兴趣。” “我,我能行吗?” “怎么能这样问呢!你应该要告诉自己一定要做好。” “嗯,我要变成他高攀不起的人,我一定可以。” “对,就是这样。” “谢谢你!葱葱你给我机会,我一定全力以赴。” “嗯,加油!” 夕阳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地面上,映出一片光影。郁葱葱和三奶奶一家祖孙三代,从三奶奶家缓缓走了出来。 小草不禁感慨道:“哎,你们这些孩子转瞬间就都长大了,我也逐渐变老了啊。” “奶奶,您哪里老了呀,您还年轻着呢!我们也没有都长大呀,您看前面不还有一个这么小的郁苗苗在那儿跑着呢吗?”郁葱葱抬头朝着跑在前头的郁苗苗指了指。 小草笑着看向郁苗苗,无奈地摇摇头,伸出手轻轻点了点郁葱葱的额头,说道:“是啊,奶奶还没老呢,我们葱葱还没嫁人呢!” “奶奶,您就知道打趣我。我不跟您聊了,我还要去厂里呢!我走啦。”说完,郁葱葱便像一只欢快的小鹿一般,跑走了。 小草看着郁葱葱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郁葱葱对于结婚一事,总是避而不谈,显得格外慎重。 郁葱葱来到厂里,先是在车间里仔细询查了一遍。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流程也都分好了。没想到付川上手挺快的,将车间布置安排得十分合理。郁葱葱见没有什么遗漏,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刚坐下,张昀哥就过来了。 “葱葱,三奶奶家怎么样?没什么事!”张昀关切地询问着。 “没什么大事。” “哦,那就好。哎,给,这是原料缺少的数据和我准备去外省收购的计划书。你看一下,有什么需要改进和缺失的地方。” “嗯。”郁葱葱接过计划书,便认真地看了起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 “不错,这是谁做的,做得很详细啊。就是计划的经费是不是少了点呀。” “这是侯保做的,葱葱,你给我选的助理很得力啊。经费这一块,我们也考虑过,现在厂里正在发展阶段,处处都要用钱,他可能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 “张昀哥,这一部分钱可不能省啊。尤其是在路上,不能因为钱的问题,让你们遭遇危险。” 张昀想了想目前的交通状况和治安情况,确实存在一定的危险。“嗯,是我考虑不周了。” “嗯,把经费这一块,重新计算一下。其他的没什么问题,做好了拿给我。我去县里申请手续。” “嗯,好。” “葱葱,现在还缺一些员工。还在村里招吗?” “不了,我们内部员工推荐!这样能找到更合适的人选。对了,我给自己找到助理了,明天就来上班。” 第138章 收购遇抢劫 “哦,是谁呀?我认识吗?” “嗯,是如宝姐,我决定让她当我的助理。” “葱葱,你是不是草率了呀。如宝姐才初中毕业,她也没有什么经验啊。” “没事,先让她做一个月试试,我会教她的。如果她实在不行,再换人就是了。” “行!只是这样的话,你可能就会很辛苦了。” “你放心,不会的。有你们这些得力干将在,我本来就没多少事。放心,放心……” 铁柱在所里处理泽田·樱花的案子,半个月后才回来。 郁葱葱在这半个月里,把心思都放在了厂里。把厂里的事情都处理了,工厂也走向了正轨。付如宝的可塑性很强,半个月时间把助理要做的事很快就上手了。减轻了郁葱葱很多工作量。 “葱葱。”这天下午下班时间,铁柱在厂门口等着郁葱葱。 \"铁柱,你回来了。”郁葱葱见着铁柱有些惊讶,这半个月时间很忙,她还没有精力思考她跟铁柱之间的事。也没关注苏庭和袁哲的动向,听说爷爷特意去六奶奶家感谢了苏庭的救命之恩。郁葱葱不知道铁柱没回来,爷爷是怎么知道苏庭救了铁柱的事。 郁葱葱不想去打听,不过是剧情君又在作祟。 \"葱葱,你怎么了?” 付铁柱感觉到了郁葱葱的冷淡,不明所以。 \"没什么啊!我有什么不同吗?” \"哦,没事就好。\" 付铁柱上下打量郁葱葱,没什么不同,可自己刚刚怎么感觉到葱葱的疏离。 \"葱葱,大壮叔的伤痊愈了吗?他怎么就回部队了。”铁柱接着问道。 郁葱葱回答说:“爸爸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着急回部队,说是有任务在身。” 铁柱点了点头,“那就好,大壮叔身体一向硬朗,这次受伤也恢复得挺快。对了,最近厂里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郁葱葱微笑着说:“一切都挺顺利的,对了,我让如宝姐来给我当助理了。” 铁柱问道:“她没给你添麻烦?” 郁葱葱夸赞道“没有,她学东西很快,把助理的工作做得有模有样,帮了我不少忙。” 铁柱道:“那就好。如宝学东西是很快的,而且她很细心。” 郁葱葱说:“是啊,他的可塑性很强,以后可以多给他一些机会锻炼锻炼。” 铁柱同意道:“嗯,没错,她就需要多锻炼。对了,葱葱,这半个月你辛苦了,厂里的事情那么多,我也没帮上忙。” 郁葱葱笑了笑,说:“没事,这本来是我自己的决定。再说了,厂里的事情我也熟悉,处理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铁柱看着郁葱葱,心中充满了爱意,他轻声说道:“葱葱,谢谢你没有埋怨我在你重要时间段没有陪伴你。等我忙完手上的案子,我就不像现在这样了,每天都回来陪你。” 郁葱葱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微笑。 付铁柱牵起郁葱葱的手。 一凉风吹过,郁葱葱打了一个冷战。 付铁柱关心道:“葱葱,你冷了?” 郁葱葱回:“嗯,这几天天气开始变凉了。” 付铁柱:“嗯,我们赶紧回去!” 两人加速疾行,匆忙往回赶路。 自那日傍晚与付铁柱分别之后,付铁柱便又长久地居住在所里,一直没有回来。 这天,郁葱葱正在思索着两人的事情。助理付如宝走了进来:“厂长,经理来电,他们经费耗尽,无法回来了,让打钱过去。” 郁葱葱焦急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付如宝回答道:“说是遭遇抢劫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自那天郁葱葱给他们办了手续,张昀和侯拿到介绍信后。 两人背起行囊,毅然踏上了收购黄豆的漫长路途。第一站是隔壁县,长林县。 一路上,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期待,心中憧憬着能够满载而归。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因自己的不慬慎,早已被一群歹徒给盯上了。原来,张昀和侯保在到达长林县,曾在当地的一家国营饭店里侯保兴奋的跟张昀谈论收购计划的路线,还不小心透露了自己携带的钱财数量。虽然很快被张昀阻止了话题,但这一切,还是被邻桌的歹徒听到了。 侯保由于对社会黑暗的不够了解和对人性的黑暗过于理想化,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言行可能会引来麻烦。 就在他们快要抵达其中一个目的地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群凶神恶煞的歹徒如同幽灵般出现在路中央,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企图敲诈勒索。 张昀和侯保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但他们并没有惊慌失措。张昀眉头微皱,眼神冷静地凝视着歹徒,侯保则紧抿双唇,双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张昀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歹徒说道:“各位兄弟,我们只是路过的路人,身上也没多少钱,还请高抬贵手。” 歹徒中为首的一人冷笑一声,恶狠狠地说:“少废话,把钱交出来,不然别想从这里过去!” 侯保忍不住怒喝道:“你们这是抢劫!我们可以去报警!” 歹徒头目瞪了他一眼,威胁道:“报警?你试试看!今天不把钱交出来,你们就别想活着离开!” 张昀和侯保心里一隔咚,不再多言。 \"怎么不支声了,哼,给你们三分钟思考。如果—想不出来,那就我们帮你想。” 歹徒扬了扬手中的刀。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张昀和侯保意识到在这种情况下,生命比钱财更加重要。于是,他们咬了咬牙,决定舍得出钱,以保住自己的性命。 最终,他们无奈地把身上为数不多的钱交给了那些歹徒,才得以脱身。 两人从歹徒手里逃出后,直接去当地派出所报了警。警察听完后表示,一时半会怕是破不了案。 两人从警局出来,身无分文,但张昀和侯保庆幸自己还活着。他们深刻地体会到在外行事的不易,也更加珍惜生命和平安。 他们就去打电话给厂里,寻求帮助。 郁葱葱有些担心:“赶紧给他们邮钱。” 付如宝回:\"好,我马上去。” 郁葱葱觉得他们这样亲自去收购不行,人生地不熟的,实在太危险了。 第139章 意外遇到 他们需要调整一下方法,或许可以跟各县的供销社进行合作。她认为可以先联系各个县的供销社,表达合作的意向;接着,安排一次会面,与供销社的负责人详细商讨合作细节,包括收购价格、数量、质量标准等;然后,签订合作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为了确保合作顺利进行,可以建立有效的沟通机制,及时解决可能出现的问题;还可以制定激励措施,鼓励供销社积极配合收购工作;此外,定期对合作效果进行评估,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和优化。 郁葱葱把心中的想法说给付如宝听。 付如宝听完,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方法不错,既能降低风险,又能提高效率。虽然收购价肯定会高一点,但我们把运输费加一起也差不多了。” 郁葱葱微微一笑,说:“那我们就赶紧行动起来。”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顺利。在联系各县供销社的过程中,他们遇到了不少难题。一些供销社的负责人对他们的合作意向持怀疑态度,对合作的细节也提出了诸多质疑。郁葱葱和付如宝不得不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与这些负责人进行沟通和解释。 最麻烦的就是最近的镇供销社,那个杨经理有些难缠。 就在她们为合作的事情再次找到杨经理的时候,意外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苏庭和袁哲。郁葱葱看到他们,心中不由得一紧。 苏庭和袁哲正被杨经理恭敬的送出门。 苏庭对杨经理说话的语气,还不客气的。 他们怎么出现在这里,看样子跟杨经理还很熟。 苏庭和袁哲走下楼后,也注意到了郁葱葱。他们微笑着走过来,向郁葱葱和付如宝打招呼。 “真是巧啊,在这里碰到你们。你们在忙什么呢?”苏庭笑着问道。 郁葱葱强作微笑,回答道:“我们正在与各县的供销社洽谈合作事宜。” 苏庭接口道:“哦?合作?听起来很不错啊。不过,你们可要小心啊,商场如战场,可别被别人骗了。” 郁葱葱挑了挑眉,\"盒子,他们这是在暗示我吗?” 系统马上在脑海里回答:\"宿主,没有感觉到恶意,应该是好心提醒。” 哦,看来这个杨经理不是好人呀! 郁葱葱笑着道谢:“谢谢苏知青提醒,不过我们会注意的。” 双方互相点点头错身而过。 郁葱葱突然想起苏庭在招工前找过自己,想去厂里工作。后来,她们去笔试了,面试时因刘红没有去。系统说她们不知谈了什么,苏庭才放弃的,要不呈现在试探试探。 想着,郁葱葱又叫住他们:“苏知青,你不是想去厂里工作吗?怎么后来面试没来了,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苏庭听到郁葱葱的叫声,微笑的转过身。听到郁葱葱的问话,表情一顿,笑容变得僵硬。“没有什么难处,面试那天,我不小心扯到了伤口。袁哲为了照顾我,也错过了。” “哦,这样啊!那二位还有兴趣去厂里工作吗?” “不了,之前是我考虑不周,就目前我的身体恐怕无法胜任厂里的工作。” “那袁知青,你呢?” 袁哲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郁葱葱会转问自己。“我也不了,我怕照顾不到庭庭。” “这样啊!那我也不强求。你们如果想去厂里工作,可以直接找我,我为你们安排再次面试。你们的笔试成绩太好了,错失你们这样的人才,我感到惋惜。” “好,谢谢郁厂长的赏识。” 郁葱葱笑着说:“那你们一定要来找我啊!” “呵呵。”苏庭尴尬的微笑,不做回答。 “那我先去忙了,再见!”郁葱葱看出苏庭不想再聊下去,看来问不出什么了。 说完,郁葱葱不再理会苏庭和袁哲,继续与付如宝商讨合作的事情。他们决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就死磕这个杨经理。他这次还不同意,她就要去调查他了,他干净还好,不干净就别怪她让他失业了。 他们其实仔细研究周边每个供销社的情况,制定出最合适的合作方案。其他供销社在他们的努力下得到了回报,陆陆续续签订了合作协议。 只有他们梨花村的直辖镇这块拦路石。 必须把他搬开。 郁葱葱和付如宝迈上供销社二楼,步履匆匆,直奔杨经理办公室。 他们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出声音。 郁葱葱推开门,步入其中。 “杨经理,您可真是个大忙人啊,找您可真不容易。” 杨经理抬起头,脸上挂着笑容。“郁厂长,好久不见啊。你看,真是不好意思,最近供销社确实挺忙的,你的合作方案,我还没好好研究……” 郁葱葱打断杨经理的话,“哦,那杨经理现在可有时间研究研究?正好我也在现场,可以解释一下您不明白的地方。” 杨经理仍旧挂着笑说道:“郁厂长,您真爱开玩笑。你看,我这儿的文件,一大堆急需出单呢!再说,郁厂长您也是个大忙人,我哪里敢耽误您的时间呀。” “哦,杨经理当真连二十分钟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郁厂长,今天不凑巧,真不行。要不您改天再来。” “哦,这样啊,那好!杨经理把我们的合作方案找出来,我们回去再调整调整。” 郁葱葱没什么情绪地说道。 “这样啊,那好,我给你们找找。” 杨经理起身找了找,在一堆厚厚的文件最底部找了出来,站在原地,将文件递给郁葱葱。 郁葱葱没动,付如宝走向前接过文件。 郁葱葱转身就走,付如宝跟在身后。 出了供销社,付如宝忧心忡忡地问:“厂长,现在我们怎么办?” 郁葱葱不疾不徐地回道:“不着急,等张经理回来再说,我们先把签了协议的跟进一下。” “好。” “张经理和侯助理到哪儿了?” “昨天,张经理来电话说,今早可以到怀阳县里了。他们傍晚应该可以到厂里。” “那就让杨经理安生几天。” “啊!什么意思啊?”付如宝不明白。 “你等几天就知道了。这几天我们也不能闲着,再去远一点的供销社试试。” “好。” 第140章 无妄之灾 \"葱葱,快,你家被举报了。” 郁葱葱和付如宝刚回到村里,西西挺着6个多月的孕肚在村口等着。见着郁葱葱,奔向她,急忙道。 郁葱葱见西西挺着大肚子跑向她,她吓得赶紧上前扶着。\"西西,你慢点,慢点说,别着急。” “呼,呼,葱葱,快回家,你家被举报了。家里被打砟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奶奶和刘姨怎么样,有没有事?” “今天上午十点钟左右,村里来了一队红卫兵。直奔你家,说你家私藏反革命言论禁书。” \"啊!那些人还在吗?” \"还在,还在搜查。” “我爸和村干部都去你家了,我爸让厂里安保队的人跟着他们。怕他们栽赃陷害,也不知道是谁在暗中使坏。” \"嗯,谢谢钢子伯,想得周到。只要防着他们栽赃,我家也没什么违规的。” \"那就好,他们想栽赃陷害,应该得不了手。” \"嗯。”郁葱葱沉思,谁会举报自己,会不会是剧情控制铁柱干的。 “宿主,应该不是!” \"盒子,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在村里,还有刘红这号人。” \"你的意思是她干的。” \"嗯,据数据分析,现在泽田·樱花被抓了。她现在应该要加大力度破坏村里和平了。你是酱油厂厂长,酱油厂又是村里收入的重要来源。她肯定首先对付你咯。” \"嗯,有道理。” \"如宝姐,你扶着西西嫂子。我先回去看看。” \"好。”付如宝走到西西的另一边,伸手扶着西西。 郁葱葱见付如宝扶好后,放手,往家冲。 郁葱葱一路飞奔到家,只见院子里一片狼藉,书本散落一地,家具也被翻得七零八落。她的奶奶和刘姨站在角落里,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郁葱葱的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她瞪着那些红卫兵,大声说道:“你们凭什么砸我家?” 一个红卫兵吊儿郎当的说:“我们接到举报,你们家藏了反革命言论禁书。” “哪有什么反革命言论禁书?” 兵红卫中一个领头的人冷笑一声:“哼,有没有,搜了才知道。” 郁葱葱毫不畏惧,挺直了身子:“你们说有人举报,就有人举报,拿出证明来。” 红卫兵走向郁葱葱。 厂里的安保队,立即护在郁葱葱身前。 “你们想干什么?” “你不是要证明吗?”兵红卫领头说着,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郁葱葱。 这时,围观的村民们也纷纷议论起来,有的面露担忧之色,有的则愤愤不平。 “还真有人举报郁厂长了,谁这么缺德。” 郁葱葱并没有着急,接着过,看了看。 信的内容: 举报 梨花村,某新厂长家里藏有很多书。 郁葱葱看完内容,给气笑了。这这么一句话,就把她家砸成这样。 郁葱葱把信甩给红卫兵领头,这信里哪里写了我家藏禁书了。 红卫兵们见状,都抢着看,每个人看完后,都开始有些心虚,但还是强装镇定。 郁葱葱扫视了一圈,心中有了主意。她指着地上的书说道:“这些都是我家的普通书籍,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随便查。但你们砸坏的东西,得赔!” 红卫兵们互相看了看,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郁葱葱趁机又说道:“你们要是还不走,我就去上头告你们!” 这下,红卫兵们彻底慌了,他们匆匆收拾了一下,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郁葱葱松了一口气。奶奶和刘姨赶紧过来,紧紧抱住她,眼中满是心疼和欣慰。 她们太没用了,连个家都保护不好。 围观的村民们也纷纷鼓掌,“还是厂长厉害,我们这么多人,拿他们没有办法。厂长一回来就解决了。” 郁葱葱笑着回复大家,“大家夸奖了,我家一向遵纪守法,所以不怕!但是,今日着实感谢大家了。我郁葱葱在此向大家鞠一躬,以表谢意!” 郁葱葱弯腰躬身,给大家鞠了一躬。 “郁厂长,您太客气了,我们也没帮上啥忙。” “是啊,是啊。我们着实没帮上什么忙。” “大家有这份心意,我郁葱葱就感激不尽了。” “不用谢,不用谢,咱都是一个村的,这无妄之灾,谁碰上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哎,行了,该上工了。大伙都散了!”大队长看着这推来推去的,也不知道得说到何时,便打断大家的话语。 众人听了大队长的话,纷纷散去,只剩下几位村干部。 郁葱葱再次朝着几位村干部鞠了一躬:“谢谢!谢谢大家的挺身而出。” “葱葱,你这是干啥。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还害得你家被砸成这样,哎。”大队长有些伤感,也不知这社会究竟是怎么了。好不容易革命胜利了,竟还能碰上这有口难言的事。 郁葱葱还想说些什么,大队长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说。 “好了,我们也走了,你们自己收拾收拾。”说完,大队长便领着几位村干部离去了。 郁葱葱与奶奶、刘姨三人看着这乱糟糟的场景,无奈地叹着气收拾着。 付如宝将西西送回家后,往郁葱葱这边赶来。 等她到的时候,人都已经散去了。只见郁葱葱三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收拾着。她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加入了其中。 中午,几人也没什么心情做饭。付如宝想着回家做点送过来,到院门口时碰上了西西提着篮子过来。 “如宝,快帮忙,我拿不动了。” “西西嫂子,你咋提这么重的东西啊?我文子哥呢?”付如宝嗔怪道。 西西回答道:“他去隔壁村窑厂了,还没回来呢!” 付如宝赶紧上前,接过西西手中的篮子,感觉沉甸甸的,好奇地问道:“西西嫂子,你这是啥呀?这么重。” “没啥,一个砂锅,我想着小草奶奶他们年纪大了又受了惊吓,就把文子给我准备的山鸡拿来炖汤了,给她们压压惊。” 付如宝听完,没再说话。帮忙提了进去。 郁葱葱三人正默默收拾着这乱糟糟的场景,心中满是无奈与酸楚。忽然,付如宝和西西走了进来,付如宝的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篮子。 第141章 亲朋关心 听到声音,郁葱葱三人抬起头,看到西西和付如宝,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西西笑着说道:“你们别忙了,先吃午饭。” 付如宝赶紧把手中的篮子放在了还完整的桌上。 打开盖在篮子上的土布,一阵香味飘出来。 郁葱葱好奇的问道:“是什么呀?这么香!” 西西回答道:“没什么,是鸡汤,我想着小草奶奶年纪大了,你们又受了惊吓,就把文子给我准备的山鸡拿来炖汤了,给你们压压惊。” 郁葱葱三人听了,眼眶顿时湿润了,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感动。 奶奶颤抖着声音说道:“西西,你这也太有心了,我们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刘姨也感动得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泪花。 郁葱葱走上前,紧紧握住西西的手,声音有些哽咽:“西西,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了。” 整个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温情,那锅热腾腾的鸡汤,仿佛成为了他们心中最为温暖的慰藉。 “谢什么,快坐下休息一会,吃完在收拾。我去给你们拿碗筷。” “西西,不用,你肚子都这么大了,别来回奔跑啦!你赶紧坐下休息。”郁葱葱满脸关切。 “好,你们赶紧吃,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西西微笑着说道。 “西西,你吃了吗?”刘大妮开口问道。 “没有,我这就回去吃。”西西回答道。 “你别走,陪我们一起,一会让如宝送你回去。”郁葱葱不由分说,直接去厨房拿了饭菜出来,给西西盛了一碗鸡汤,放到她面前,焦急地说:“快喝,你现在可是两个人,不能饿着孩子。” 西西也没有推辞,她只留了一碗汤,其他的都拿了过来。饭菜还挺多,完全够几人吃。大家都认真地吃着饭,没有人想开口扫兴。 吃完饭,郁葱葱交待如宝姐一定要把西西安全送到家。 傍晚时分,张昀开到村里,就听到郁葱葱家被举报,已经被打砸了。他连行李都来不及送回家,就直奔郁葱葱家,边跑边喊:“葱葱,葱葱。” “张昀哥,你到家了。”郁葱葱回应道。 “葱葱,你有没有事?”张昀一脸焦急地问道。 “张昀哥,我没事。”郁葱葱微笑着回答。 张昀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笑容,轻声说道:“那就好!”他抬头看到小草奶奶和刘姨正注视着他,接着又一脸急切地问道:“奶奶,刘姨,你们怎么样?有没有被伤到?” 小草嘴角微微上扬,微笑着回答道:“没事,我们都没事。” “对,我们都没事,你别着急。你还没回家就赶过来了!”刘大妮看着张昀扔在脚边的行李,院外还传来侯保急切的叫喊声。“张哥,张哥,你把行李给我,我帮你带回啊!” “呵呵,对,我在村口听说你被举报了,就直接匆忙地赶过来了。晚一点回去而已,没事。不过,看到你们都没事,我这才放心了。” “嗯,我们没事,你快回去。都快半个月不在家了,丫丫也肯定担心你。”刘大妮催促着张昀回家。 “嗯,我这就回去。你们真的都没事!”张昀还是不太放心,再次询问。 “张哥,你跑得也太快了,我怎么追都追不上啊。”侯保气喘吁吁地跑到院门口,断断续续地说道。 “没事,你快和侯保一起先回去清理一下。我们一会儿去厂里开个小会。”郁葱葱看看天还早,也催促着张昀。 “好,那我走了。”张昀提起脚边的行李,再次看向郁葱葱。 “我没事,你走!”郁葱葱再次表示自己没事。 张昀这次才转过头去,头也不回地和侯保一同离开了。 “哎,也不知道你爸爸现在在哪里?”刘大妮感慨地说道。 “刘姨,郁苗苗呢?怎么一直都不见他的踪影?”郁葱葱一脸焦急,赶紧问道。 “他呀,你别担心,他今天跟着你付爷爷去隔壁瑶厂了。”小草见郁葱葱如此着急,赶忙回答道。 “那就好,吓死我了。”郁葱葱惊魂未定地说道。 刘大妮轻轻地拍着郁葱葱的背,说道:“也怪我,没跟你提这件事。” “没事就好,我担心今天来了这么多陌生人,别再有什么危险!”郁葱葱解释着道。 “嗯,我知道。不过也挺奇怪的,今天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刘大妮也纳闷儿起来。 “嗯,是有点奇怪,家里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去厂里一趟,让安保或运输的人去看看情况。” “嗯,你去!”刘大妮也有点着急了。 “快去!”小草看看时辰,也开始担心起来。 郁葱葱一边往厂里跑去,一边在心里问道:“盒子,郁苗苗怎么回事?” “宿主,别着急。我看看,宿主,你们的骡车被石头拦住了道路。骡车没办法赶走,又怕把坛坛罐罐都打碎了。他们三人正在一点点清理石子呢。你叫人去帮忙,应该能快点。”系统在她的脑海里回应道。 “嗯,”郁葱葱加快了脚步,赶到厂里后,就直接来到安保部,交代人员前去接应。 郁葱葱原本想要跟着一起去,又想到刚跟张昀说过要开会的事,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刘大妮在郁葱葱走后,心中愈发地感到不安。她原本收拾东西的动作变得迟缓,没了心情,最后索性坐在那里发起呆来。 “大妮,你别太担心了,或许是有什么耽搁了。付老哥向来是靠谱的,可能是被什么事情给拖住了。”小草轻声安慰着儿媳妇。 “嗯,妈,你也别忧心,我们收拾收拾去做饭!等我们做好饭,说不定他们就回来了。”刘大妮嘴上说着安慰婆婆的话,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嗯,今天晚上做点美味的,压压惊。”小草说道。 刘大妮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嗯,蒸点腊肉,葱葱和苗苗都爱吃。再给婆婆你蒸个蛋,你牙口不好,蒸蛋软和。” “好,你有心了,别把自己给忘了,也给自己做点好吃的。” “嗯,妈,你今天肯定累坏了。快去歇息一会儿。” “好,我把这些断木头收拾好,就去休息。你去做饭!” 第142章 对付刘红 张昀和侯保回到家中,丫丫见到张昀回来,立刻兴奋地跑了过来,紧紧抱住了他。 “哥哥,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丫丫的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张昀轻轻抚摸着丫丫的头发,微笑着说道:“哥哥也想你啊,丫丫又长高了。” “丫丫,你就想你哥哥,不想侯保哥哥。”侯保站在张昀身旁打趣道。 “呀,侯保哥哥,你也回来了。”丫丫惊讶道。 “丫丫,你不地道,侯保哥哥和你哥一起回来的。你才发现,你太伤侯保哥哥的心了。哼!亏侯保哥哥在外风餐露宿还想着给你买礼物。” “侯保哥,你给我买礼物了。快,给我看看是什么?” “没有,买了也不给你了,你没想着我就算了,我这么大个人站在你哥旁边,你居然都没看见。” “侯保哥,给我看看嘛。” “” 张昀看着家里熟悉的一切,心里特别踏实。 张昀动作麻利的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厂里。 与此同时,郁葱葱和付如宝正在整理这段时间她们签下的梨花酱油厂和供销社合作收购黄豆的合作合同。等一会和张昀讨论,并决定解决西湾镇杨经理那个拦路石。 “如宝姐,你去看看,张经理来了没有。来了,直接来我办公室。”郁葱葱看整理的差不多了,让付如宝去催催张昀。 “好,” “我来了。” 张昀推门而入,打断了付如宝的回答。 郁葱葱看看表,下午五点半。“张经理来了,如宝姐,你下班!” “好,那厂长,我走了。” 郁葱葱摆摆手。 “葱葱,你厚此薄彼,这都五点半了。你助理,你就知道放人下班,你张昀哥我,刚回来还要加班。”张昀笑着打趣。 “呵呵,谁让张昀哥,你能力强呢!能者多劳嘛。” “你呀,学会pu人了。” 郁葱葱对着张昀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哈哈!”张昀被郁葱葱那副滑稽的表情逗得开怀大笑,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好了,言归正传,下班时间叫我开会,是什么情况啊?”张昀一脸疑惑地问道。 “是这样的,你先看看这个方案,再看看这些合同。”郁葱葱边说边将刚刚和付如宝一起整理好的资料递给张昀。 张昀仔细地看完方案后,不禁赞叹道:“妙啊!这样我们能省好多事,还安全。” “省事!”郁葱葱笑着附和道。 “嗯,这是谁想出来的方案,太聪明了。”张昀由衷地夸赞道。 “那是!”郁葱葱得意地点点头。 “谁呀?”张昀好奇地问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咯。”郁葱葱扬了扬头,得意地回答。 张昀转头向周围看了看,又转正身子看向对面的郁葱葱,惊讶地问道:“你呀?” 郁葱葱轻点了一下头。 “哦,那就没什么惊喜的了。还以为又发现了人才,可以为厂里做贡献了呢。”张昀一副理所当然又略显失落的样子。 “哎,是我你就不惊喜啦?”郁葱葱无奈地撇撇嘴。 “你有啥可惊喜的,我们葱葱一直都很聪明啊!”张昀这另类的夸奖,让郁葱葱感到一阵无语。 接着,郁葱葱指了指桌上的合同,对张昀说道:“行,你看看这些合同,这些以后就由你接手啦。” 张昀拿起合同翻看了起来,突然他指着其中一份合同问道:“这周围怎么就咱们自己西湾镇的镇供销社没签啊?” “嗯,这就是我下班了还找你开会的原因。”郁葱葱皱了皱眉头。 “哦,有点难缠啊?”张昀轻声说道。 “嗯,你找兄弟们查查这个杨经理。”郁葱葱建议道。 “不用查了,我已经查过了。”张昀回答道。 “嗯?”郁葱葱好奇地看着他。 “你还记得吗,开工厂前,那个放弃卖我们酱油,又卖臭酱油,还把我们的牵线人给辞了的,就是他们。”张昀一脸气愤地说道。 “哦,那兄弟查清楚了吗?此人干净吗?有没有做什么违法犯法的事?”郁葱葱继续追问道。 “嗯,没查到什么违法犯法的事,此人跟你的前上司有点关系。”张昀压低声音说道。 “谁,刘姨吗?”郁葱葱猜测道。 “不是,往上猜。”张昀眨了眨眼睛。 “镇书记?”郁葱葱试探地问道。 “对。”张昀点了点头。 “是他授意的,就不奇怪了。”郁葱葱愤愤不平地说道,“我明天就去找他。” “不用找了,过几天,镇书记应该换人了。”张昀安慰道。 “那我们就等几天。”郁葱葱平静地说道。 “嗯,你不是让我接手嘛,剩下的就不用你操心了。过几天,我去谈。”张昀拍了拍胸脯。 “那行。”郁葱葱点了点头。 “对了,被举报是怎么回事?”张昀想起今天郁葱葱家被举报一事,转移话题问道。 “就你听到的那么一回事。”郁葱葱无奈地回答道。 “知道是谁干的吗?”张昀继续问道。 “有怀疑对象,没证据。”郁葱葱摇了摇头。 “哦,谁?”张昀追问道。 “刘红。”郁葱葱回答道。 “她怎么会想到以禁书举报你?难道发现你在废品站买书了?”张昀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 “应该没有,举报信内容我看了,就只简单地写了一句,梨花村新厂长家有很多书。”郁葱葱叹了口气。 “那她就是打算害你。”张昀肯定地说道。 “嗯。”郁葱葱赞同地点点头。 “你准备怎么办?”张昀沉着嗓音问道。 “没有证据,不好轻易出手,而且她的信也没有不实污蔑。”郁葱葱就事论事地说道。 “哼,既然她来暗的,那我们也来暗的。”张昀生气地说道。 “张昀,不用你出手,我自己来。”郁葱葱担心张昀会被连累,毕竟他的成份本来就存在争议。 “葱葱,你不能轻易放过,有一就有二,防备不如进攻。”张昀怕郁葱葱太过善良,不计较。 “我知道,张昀哥,你放心。我不会放过她的,我只是还没想出一劳永逸的办法。” “嗯,我们的确应该一劳永逸。打蛇不死反被咬,不得不防啊。” “好了,早点下班休息!”郁葱葱催促张昀下班。 第143章 温馨 张昀站起身准备离开,见郁葱葱没动,便问道:“你还不下班?”张昀感到有些奇怪。 “我再等等,今天去隔壁村拉坛子的队伍被拦在路上了。我叫人去支援了,还没回来呢。”郁葱葱解释道。 “还有这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我陪你等一会儿。”张昀又坐回椅子上。 “不用了,你回去!你回来还没休息呢!”郁葱葱劝说道。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还是陪着你!”张昀坚持道。 郁葱葱见张昀如此执着,知道劝不动他,便说:“你既然不觉得累,那就陪我一起去迎迎他们。” 郁葱葱起身往外走去。“好。”张昀跟着站起来,跟在她的身后。 俩人一起出了厂门,来到村口。 远远地,他们看到一队人马正朝着这边走来。 “应该是他们,我们就在这儿等着!”郁葱葱看到队伍后,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姐,姐!”郁苗苗看到了站在村口的姐姐,站在骡车前面大声叫喊着。 听到郁苗苗的叫喊声,郁葱葱心里更加踏实了。她就怕剧情君会对郁苗苗下手。 “哎,你坐好。”郁葱葱回应道。 骡车和车队渐渐靠近。 “厂长,经理……”大伙七嘴八舌地打着招呼。 “嗯,回来就好。赶紧把坛子送回厂里,然后回家休息。”郁葱葱说道。 “姐姐。”郁苗苗从骡车上下来,抱住郁葱葱的大腿。 “嗯,爷爷,你还好?”郁葱葱看着付有田问道。 “嗯,没事,就是被拦路了,耽搁了些时间,害你们担心了。”付有田答道。 “没事,你们人没事就好。我们赶紧回家!奶奶和刘姨肯定担心坏了。”郁葱葱安慰道。 “好。” “张昀哥,你也回去!剩下的事文子哥会处理好的。”郁葱葱道 付文听见郁葱葱的话,接口道:“你们回去!我会安排好的。” “好。辛苦你了,文子哥。”付文摆摆手。 刘大妮做好饭菜后,静静地坐在桌前,眼神不时地望向门口,期待着家人的归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刘大妮的心中愈发焦急。她不停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中默默祈祷着家人能够平安归来。小草看着刘大妮焦急的模样,心中也十分难受,但她还是尽力安慰着刘大妮:“大妮,你别太着急了,他们会没事的。” 终于,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刘大妮心中一喜,连忙跑去开门。门开了,只见付族长、郁苗苗和郁葱葱三人站在门口。刘大妮的眼中顿时充满了泪水,她一把抱起郁苗苗,死死的抱进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 这一天的担惊受怕,刘大妮再也没法压制情绪,放声大哭。 “好了,刘姨没事了。”郁葱葱拍着刘大妮的后背安慰。 “这,这是怎么了?”付有田不明白,不就晚回来一会嘛,怎么就担心成这样了。 小草怕付有田误会,赶紧解释。“付老哥,没事,她是被打砸的红卫兵吓到了。跟你没关系。” “红卫兵?怎么回事?”付有田着急问道。 “也没什么事,是这样的”小草把今天发生的事告知了付有田。 “怎么会这样,好好的日子不过,谁这么缺德。这是想破坏村里的团结,不行,这个人一定要查出来。我去找钢子。” 付有田说着就要往外走被小草拉住,“付老哥,不在呼那一会。吃完饭先。” 付有田想想,现在是饭点,也不想去侄子家看侄媳妇脸色。于是点点头,没在往外走。 刘大妮也平复了情绪。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享受着这顿温馨的晚餐。尽管心中依然有些担忧,但此刻,家人的团聚让他们感到无比幸福。 王寡妇家的袁哲屋里,正进行着一场对话。 “庭庭,你不是不喜欢村里的人吗?怎么还去提醒郁厂长?”袁哲满脸疑惑,实在想不明白苏庭这么做的用意。 “嗯,是不喜欢,但也得还她借自行车的恩情。”苏庭咽下口中的饭菜,表情平静地回答道。 “嗯,那就好,我总感觉你和郁厂长气场不合。还是尽量少些接触的好。”袁哲微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把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 “嗯,我自己也有这种感觉。”苏庭想了想,附和着说道。 “嗯,这村里暗处总感觉不太平静。你看今天红卫兵都进村了,往后可能也不太安全了。我们一定要小心些,别轻易让别人套了话,知晓了家里的事。局势好像也越来越紧张了。”袁哲忧心忡忡地说道。 到现在,他还没有找到父亲的下落,心中十分担心。他没有将此事告诉苏庭,怕苏庭再次忧心过度而伤了身体。 “嗯,我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苏庭一脸认真地回答。 “嗯,再过两天就可以搬到知青院了。我看那三个女知青是个事儿精,你也别跟她们走得太近了。”袁哲想到另外三个女知青在村里造成的影响,不放心地嘱咐道。 “嗯,我会注意的。你也多留意。” “嗯,我们男知青都还好,没什么拎不清的。你放心。” “那也注意一下,会比较安全。” “好。” “也不知道是谁把郁同志给举报了。”袁哲好奇地感慨道。 “应该是刘红。”苏庭表情平静,却突然爆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你怎么知道?”袁哲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猜的。”苏庭接口回答道。 “你怎么会这么猜?”袁哲还是不明白。 “因为她对村里的人有恶意。”苏庭再次平静地丢出一个惊雷。 袁哲认真地思考着每次见到刘红时,她所表现出来的情绪。的确,每次提到村里人时,她的情绪都有些不稳定。 “庭庭,你说她为什么对村里人有敌意呢?”袁哲不明所以地问道。 苏庭停顿了一下,才说道:“应该跟日本人有关。不着急,反正都要查,查清楚就知道了。” 看刘红每次找自己,都是想给村里制造麻烦。她肯定是恨透了村里某部分人。 第144章 讨论 刘红这个人可以利用一下,但绝不能让她占了主动权。苏庭在心里暗自沉思,盘算着如何一步步实施报仇计划。还有那个野种,一定要找出来除掉。一想到那个野种的存在,她就难以抑制住心中的仇恨。 袁哲见苏庭吃着吃着,就突然停了下来,开始发呆,便开口问道:“庭庭,怎么了?” “没事,袁哲,袁伯伯怎么样了?”苏庭看似随意地问道。 袁哲微微一怔,心中有些惊慌,咳嗽了一声,迅速调整了表情,装作随意地回答道:“应该没事,父亲不是让我们别联系他吗?我没联系。” 苏庭太过聪明自信,两人又是一起长大的。他们对彼此太过了解,也太过笃定能够了解彼此。听到袁哲这样的回答,苏庭反而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 袁哲见苏庭没有多想,这才松了一口气。 付有田在郁家吃完饭,就迫不及待地前往大队长家。 “大伯,你来了,吃饭了吗?”大队长付钢见到付有田,关切地问道。 “钢子,瞧你问的啥话,大伯这时候来,肯定是用完饭了才来的。”付钢的媳妇还没等付有田回答,就插嘴说道。 付有田瞧着侄媳妇的这番话,就知道她是怕自己上她家蹭饭呢!这小气的劲儿,也是没谁了。 付钢见媳妇的抠搜劲儿又上来了,有些生气地说道:“老爷们说话,要你娘们插啥嘴,你去厨房再给我弄个小菜。大伯就是吃了,也不耽误我爷俩再喝一顿小酒。” 付有田见状,他也不想驳了侄子的好意,去给侄媳妇圆场。他这侄媳妇这两年是越来越任性了,是该好好扳扳这性子了,不然侄孙们可要跟着受罪。 大队长媳妇听了付钢的话,也没生气,她想着大伯待会儿肯定会推辞的。以前总是这样,他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配合得很好。 这完全是她自己的理解,付有田是不想侄子为难。 她站在原地没动,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大伯回话,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死老头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还不推辞。 等了一会儿,她愤愤不平地朝着厨房走去。 大队长见媳妇走了,赶紧招呼大伯:“大伯,我们进去坐着等。” “好。”付有田笑呵呵地走在前头,进了堂屋。 大队长跟在身后进了屋。堂屋的桌子上还摆着吃到所剩无几的残羹剩饭。 “钢子啊!大伯在未来孙媳妇家吃过了。你快吃,别等着我。我刚才不反对你媳妇去厨房再做菜,一是你媳妇那性子该改改了,现在这形势与政策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二是我知道你媳妇也做不出啥好菜,肯定也没多少,给你自己补补,也不算浪费。”付有田解释道。 “大伯,对不住,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让你操心。”大队长面露羞愧之色。 付有田摆了摆手,示意大队长别这么说。 “你做得已经很好了,你现在是大队长,村里琐事多。你又不是神,顾忌不到家里是难免的。大伯还在,看到你有不足的地方就提醒你。你可别嫌弃大伯多事,这也是大伯现在唯一能为你们后辈做的了。” “大伯,别这样说,您一直是侄子的坚实后盾。侄子靠着您的恩情才得以长大成人。侄子深感羞愧,您将侄子养大,侄子未曾尽孝反倒还要让您操心。”大队长越说越羞愧,眼角微微发红,甚至眼眶盈满了泪水。 付有田走到侄子身边,轻拍了拍大队长的后背。“钢子,你已然长大成人,成为了正直善良勇敢之人,成为了对国家有用、能为人民服务之人,这便是对大伯最大的孝敬。大伯会觉得自己这辈子能将你教育得如此出色,就是大伯的成就与幸福。” “大伯,辛苦您了!” “好了,说啥呢!说点正事,你大壮兄弟家被举报这事,你得重视起来。俗话说得好,这人啊,都喜欢有样学样;有一就有二。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就必须重视,严惩肇事之人。所以这事,你一定要把这个开头的人给找出来。” 付有田转移话题,一脸严肃地与大队长讨论。 “大伯,您放心,您不来交代。我也没打算将今天这举报之事轻易放过。若是村里人都有样学样,今天有人举报,明天也有人举报。那村里就别想好好发展、安稳过日子了。” 大队长一边保证,一边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大伯付有田听。 “嗯,我们爷俩的想法真是不谋而合,加油!好好查,一定要把这个搅屎棍给找出来。”付有田恶狠狠地说道。 “嗯。”大队长点头应道。 “行,我就这点事,不放心,没啥事我就回去了。”付有田把事情说完便准备回去。 “大伯,您再等一会儿,我们爷俩喝点。”大队长挽留道。 “不了,我回去休息了。对了,文子媳妇六七个月了,该注意了。文子不在家时,让你媳妇多留意些。”付有田说着便叹起气来,不由自主地又对钢子媳妇产生了不满。 “嗯,大伯,我会的。”大队长回应道。 付有田轻轻拍拍大队长的手臂,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自从那天以后,村里异常平静。就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太阳刚刚露出头,还未来得及跃出水面,就被一大片不识趣的乌云挡住了去处,原本好好的大晴天瞬间变成了阴天。 吃完早餐准备直接去地里上工,村部的喇叭突然响了起来。 “请各位村民注意了,各位去上工前,先到村部开会。请各位村民注意了……”大队长在村部的喇叭里喊了三遍。 村民们匆匆忙忙地赶去上工,走到半路转了个弯,朝着村部走去。 “也不晓得是啥子事哦?咋个突然要开会。”一个村民好奇地发问道。 “莫不是酱油厂要分红了哇?”另一个村民满脸期待地猜测道。 “你想啥子呢!酱油厂才开张没得一个月,就想分红了,你怕是想钱想疯喽。”又一个村民讥讽地笑骂道。 第145章 寻找举报者 “哦,那你说啥子事,把我们喊到村部来。”那个村民不服气地反驳道。 “不晓得,等会儿大队长就会告诉大家了。” “大家请安静哈!”两人的争执被大队长洪亮的声音打破并制止。 “想必大家都很想晓得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开会的原因。”大队长说完这一句,长出一口气,稍微顿了顿,接着说道:“现在大家都看下彼此周围,互相报告一下人到齐没有。” “到了,都到了。”大家七嘴八舌地回答着。 “好,既然都到了,那我就说哈是啥子事让大家聚到一起来开会。”大队长说道。 前几天,郁厂长家被红卫兵打砸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今天就为举报这事跟大家讨论讨论。大家有什么想说的举手发言。”大队长说完,拿起手旁的水杯喝了口水。 大伙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说什么,没人出头发言。 “大家一时半会还不知道说什么,那我就先说说我们村干部讨论讨论过的内容说给大家听听。就以郁厂长家这事先说说,这个举报信的内容很有意思,大家先听听。“举报,梨花村的新厂长家有很多书。”就这么一句话,红卫兵就来村里打砸了,可见现在的形势有多严峻。我就想问问大家,郁家冤不冤?如果有人用同样的方式举报了谁家,你们会怎么样,冤不冤?这是第一个问题。 大队长的声音在沉默的人群中响起,每个人都静静地听着。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郁家遭遇的不满和对当前局势的担忧。 沉默片刻后,大队长接着说:“第二个问题,这个举报人的目的是什么?我们村干部认为他是想祸害我们整个村。这举报信里指认的人是新厂长,并没有指名道姓,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她想害的是厂长,我们村的厂长。那这个厂长是谁就不重要了,只要是厂长就行。我想问问这个厂长被查被抓,这个厂还能开下去吗?这又要害了谁的利益,是不是我们整个梨花村的?我们梨花村的经济发展离不开这个厂,工厂一旦停产,我们大家的生活都会受到影响。” 大队长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似乎在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这时,一个村民忍不住发言了:“大队长,这可不行啊!我们村的日子本来就不容易,要是厂停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另一个村民也附和道:“是啊,大队长,这举报人太可恶了,他怎么能这样害我们村呢?” “就是啊,这得让我们损失多少啊!”又有一个村民愤愤不平地说道。 大队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接下来第三个问题,这个人是谁,我们该不该把她查出来,怎么处理,该不该严惩?我们不能让这种害群之马继续危害我们的村子。如果不把这个人找出来,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这时,一个村民站起来说道:“大队长,这个人一定要找出来,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对,不能放过他!”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 “可是,我们怎么找这个人呢?”一个村民提出了疑问。 大队长想了想说:“我们可以从一些线索入手。比如说,这个举报人是怎么知道郁厂长家有很多书的?他是不是在村子里有什么眼线?我们可以从这些方面去调查。” “那我们要不要去问问郁厂长,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线索?”一个村民提议道。 “这个主意不错。”大队长点头说道,“等会儿我们就去郁厂长家看看。” “大队长,那我们找到这个人之后怎么办?”又有一个村民问道。 “这个嘛……”大队长沉思了一会儿,“我们要先了解他的动机和目的,如果他是无意的,我们可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但如果他是有意要害我们村,那我们就不能轻易放过他。具体怎么处理,我们到时候再商量。但是,我们必须先把人找出来。” 这时,一个村民又说道:“大队长,我们不能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了。我们要加强村子的管理,不能让任何人有样学样。” “对,我们要团结起来,保护我们的村子。”另一个村民说道。 大队长看着大家纷纷发言,心中感到一丝欣慰。他知道,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最后,大队长说道:“好了,今天的讨论就到这里。大家回去之后再好好想想,有什么线索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们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保护我们的梨花村。” 村民们纷纷点头,表示会积极配合大队长的工作。 刘红始终静静地站在最后面,默默聆听着大家的议论。她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胆怯。对于自己将会面临怎样的结果,她其实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苏庭则一直在暗暗观察刘红,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妇人的心理素质竟然如此之好。在如此庞大的场面下,她的表情居然没有丝毫变化。看来,村民们要想找到确凿的证据恐怕有些困难,但这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不过,她可没有打算去告发她,她想利用这件事情,来让刘红帮忙,达成自己的目的。 而郁葱葱并未参加此次会议,她正在厂里全力以赴地处理建厂以来的第一批出产酱油。这批酱油至关重要,容不得有任何差错。 大队长让大家解散后去上工,众人议论纷纷,随后朝着田间走去。 刘红留在最后,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想看看是否有人会此刻去找大队长告发线索。 苏庭见刘红没有离开,她也没有挪动脚步。因为她还想利用刘红,此刻正是最佳时机。于是,她轻声让袁哲先走。袁哲以为她想借机偷偷懒,也没多问便先走了。 大家都匆忙地赶着去上工,没有人去找大队长。村里的干部们早就对刘红有所怀疑,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所以也无人提及她。 第146章 见人 人群缓缓地拉开了距离,苏庭悄然地靠近了刘红。 “几天前,我瞧见你给一个红卫的口袋塞了东西。”苏庭在刘红的身后,语气幽幽地说道。 “那又怎样?”刘红表情毫无变化,平静地回问。 “你说,我要是把这事跟大队长一说,你还能在村里待得下去吗?你不晓得,听说只要给人扣上不团结,思想有问题的帽子,就可以送去农场改造。你说大队长他们会不会给你安上什么帽子呢?”苏庭漫不经心地说道,语气就像在聊家常那般随意。 刘红听了,心里不禁有点慌乱,她并不惧怕惩罚之类的,只是担心不能继续待在村里,那样就没法给自己的男人报仇了。 “你想怎样?”刘红冷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迫。 “也没什么,只是需要你帮个小忙。”苏庭依旧慢悠悠地说道。 “哦,什么忙?”刘红急切地问道。 “想要你去见一个你一直很想见的人,套套他的话。”苏庭说道。 “什么人?”刘红惊奇地问道。 “现在,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答应的话。明天早上在村口碰面,见到人你就清楚了。” “哦,行。”刘红答应道。 苏庭听到刘红答应,什么也没再说,大步超过刘红走到了前面。 大队长开完会后,步履匆匆地就前往梨花酱油厂去找郁葱葱。 郁葱葱正带着厂里的管理人员,仔细地查看这批经过改进的酱油的质量,“这一坛的颜色还是不够浓,还需要再多一点时间。”付川点点头,在本子上认真地记录着。 “厂长,大队长来了。”安保门卫前来报告。 “好,我知道了。如宝姐,你先回办公室招待一下大队长。我查完剩下的几坛就回去。”郁葱葱转头对付如宝交代道。 “好的。”付如宝应了一声,便跟着门卫来到厂门口,领着大队长去了郁葱葱的办公室,又赶忙给大队长上了茶。“大伯,你先喝茶,厂长马上就来。”付如宝热情地招呼着大队长。 “嗯,没事,我知道你们厂长忙。我等一会儿。如宝,你在这儿工作得怎么样?”大队长和付如宝闲聊起来。 “谢谢大伯关心,我挺好的。厂长很照顾我,在这儿我还能学到好多有用的知识。我做得很开心。” “嗯,年轻人就是要多学点东西。何红军他们家还有没有来骚扰你家。” “没有,自从那天被拒绝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那就好。” 付如宝和大队长就这样闲聊了大约 1 个小时,郁葱葱就回到了办公室。 “钢子伯,让你久等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呀?”郁葱葱急切地问道。 “没啥大事,就是前几天你家被举报的那事儿。我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哦,我这儿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我想,知晓我家有很多书的人应该不在少数,村里人基本都晓得我酷爱看书。外村人离得较远,传播消息没那么迅捷。除了村里的亲戚熟人,应该没什么人知晓了。” “嗯,你有没有可疑的对象?”大队长沉思了片刻后问道。 “钢子伯,我觉得就是咱们村里人干的。应该是冲着梨花酱油厂来的。” “嗯,我们几个村干部也是这么想的。要说是村里人,我们首先怀疑的就是刀疤媳妇刘红。” “嗯,钢子伯,我也怀疑她。可就是没有证据。” “嗯,这次的事我们继续展开调查,不排除存在其他的可能。至于刘红,我安排人盯着,你也让安保加强厂里的安保工作。” “嗯,好的。” “也没啥其他事儿了,我先回去了。你这边要是有什么新的发现,及时跟我们商量研讨。”大队长起身朝门外走去,他想着去村里走访一下,看看能否找到蛛丝马迹。 “好的。”郁葱葱也跟着站起身,送大队长出门。 “宿主,苏庭主动去找了刘红。”系统在大队长走后,将这一消息告知郁葱葱。 “哦,她们想干啥?”郁葱葱在心里嘀咕着。 系统没有回答,它只是一个系统,并不具备监听的功能。哎,也不能怪宿主嫌弃它,它着实是太逊色了。 黎明时分,天空刚透出些许微弱的亮光,苏庭便早早地起床,轻轻转动门把手,将房门缓缓打开。刹那间,一阵冰凉的晨风扑面而来,如丝丝细针般穿透肌肤,让苏庭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此时的苏庭,原本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长袖,那衣服宛如黎明时分的天空,透着一丝苍白与清冷。她微微颤抖了一下,思索片刻后,决定返回房间去拿外套。 此刻,天气带着丝丝凉意,仿佛是晚秋的余韵,又或是初冬的先行者。那凉风在空气中盘旋,不时地卷起几片枯黄的树叶,仿佛在诉说着季节的更替和时光的流转。天空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苏庭给自己披上了一件外套,手紧紧握着手电筒,脚步缓慢地朝着村口迈进。 路边时不时传来一声不知名的动物叫声,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令人心生惧意。 苏庭走后,袁哲也轻轻推开了房门。他不远不近地紧紧尾随其后,丝毫未让苏庭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苏庭来到村口,找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倚靠着站定,静静地等待着。大约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刘红从远处缓缓走了过来。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苏庭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安。 “走!”刘红没有回答苏庭的话,径直朝着村外走去,步伐坚定而果断。 苏庭也没有吭声,默默地跟在刘红的身后,两人的身影在微弱的月光下渐行渐远。 袁哲吊在俩人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 前面两人丝毫没有发觉。 “现在可以说要我去见谁了。”刘红开口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现在别浪费时间。” 第146章 见人 人群缓缓地拉开了距离,苏庭悄然地靠近了刘红。 “几天前,我瞧见你给一个红卫的口袋塞了东西。”苏庭在刘红的身后,语气幽幽地说道。 “那又怎样?”刘红表情毫无变化,平静地回问。 “你说,我要是把这事跟大队长一说,你还能在村里待得下去吗?你不晓得,听说只要给人扣上不团结,思想有问题的帽子,就可以送去农场改造。你说大队长他们会不会给你安上什么帽子呢?”苏庭漫不经心地说道,语气就像在聊家常那般随意。 刘红听了,心里不禁有点慌乱,她并不惧怕惩罚之类的,只是担心不能继续待在村里,那样就没法给自己的男人报仇了。 “你想怎样?”刘红冷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迫。 “也没什么,只是需要你帮个小忙。”苏庭依旧慢悠悠地说道。 “哦,什么忙?”刘红急切地问道。 “想要你去见一个你一直很想见的人,套套他的话。”苏庭说道。 “什么人?”刘红惊奇地问道。 “现在,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答应的话。明天早上在村口碰面,见到人你就清楚了。” “哦,行。”刘红答应道。 苏庭听到刘红答应,什么也没再说,大步超过刘红走到了前面。 大队长开完会后,步履匆匆地就前往梨花酱油厂去找郁葱葱。 郁葱葱正带着厂里的管理人员,仔细地查看这批经过改进的酱油的质量,“这一坛的颜色还是不够浓,还需要再多一点时间。”付川点点头,在本子上认真地记录着。 “厂长,大队长来了。”安保门卫前来报告。 “好,我知道了。如宝姐,你先回办公室招待一下大队长。我查完剩下的几坛就回去。”郁葱葱转头对付如宝交代道。 “好的。”付如宝应了一声,便跟着门卫来到厂门口,领着大队长去了郁葱葱的办公室,又赶忙给大队长上了茶。“大伯,你先喝茶,厂长马上就来。”付如宝热情地招呼着大队长。 “嗯,没事,我知道你们厂长忙。我等一会儿。如宝,你在这儿工作得怎么样?”大队长和付如宝闲聊起来。 “谢谢大伯关心,我挺好的。厂长很照顾我,在这儿我还能学到好多有用的知识。我做得很开心。” “嗯,年轻人就是要多学点东西。何红军他们家还有没有来骚扰你家。” “没有,自从那天被拒绝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那就好。” 付如宝和大队长就这样闲聊了大约 1 个小时,郁葱葱就回到了办公室。 “钢子伯,让你久等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呀?”郁葱葱急切地问道。 “没啥大事,就是前几天你家被举报的那事儿。我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哦,我这儿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我想,知晓我家有很多书的人应该不在少数,村里人基本都晓得我酷爱看书。外村人离得较远,传播消息没那么迅捷。除了村里的亲戚熟人,应该没什么人知晓了。” “嗯,你有没有可疑的对象?”大队长沉思了片刻后问道。 “钢子伯,我觉得就是咱们村里人干的。应该是冲着梨花酱油厂来的。” “嗯,我们几个村干部也是这么想的。要说是村里人,我们首先怀疑的就是刀疤媳妇刘红。” “嗯,钢子伯,我也怀疑她。可就是没有证据。” “嗯,这次的事我们继续展开调查,不排除存在其他的可能。至于刘红,我安排人盯着,你也让安保加强厂里的安保工作。” “嗯,好的。” “也没啥其他事儿了,我先回去了。你这边要是有什么新的发现,及时跟我们商量研讨。”大队长起身朝门外走去,他想着去村里走访一下,看看能否找到蛛丝马迹。 “好的。”郁葱葱也跟着站起身,送大队长出门。 “宿主,苏庭主动去找了刘红。”系统在大队长走后,将这一消息告知郁葱葱。 “哦,她们想干啥?”郁葱葱在心里嘀咕着。 系统没有回答,它只是一个系统,并不具备监听的功能。哎,也不能怪宿主嫌弃它,它着实是太逊色了。 黎明时分,天空刚透出些许微弱的亮光,苏庭便早早地起床,轻轻转动门把手,将房门缓缓打开。刹那间,一阵冰凉的晨风扑面而来,如丝丝细针般穿透肌肤,让苏庭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此时的苏庭,原本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长袖,那衣服宛如黎明时分的天空,透着一丝苍白与清冷。她微微颤抖了一下,思索片刻后,决定返回房间去拿外套。 此刻,天气带着丝丝凉意,仿佛是晚秋的余韵,又或是初冬的先行者。那凉风在空气中盘旋,不时地卷起几片枯黄的树叶,仿佛在诉说着季节的更替和时光的流转。天空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苏庭给自己披上了一件外套,手紧紧握着手电筒,脚步缓慢地朝着村口迈进。 路边时不时传来一声不知名的动物叫声,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令人心生惧意。 苏庭走后,袁哲也轻轻推开了房门。他不远不近地紧紧尾随其后,丝毫未让苏庭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苏庭来到村口,找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倚靠着站定,静静地等待着。大约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刘红从远处缓缓走了过来。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苏庭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安。 “走!”刘红没有回答苏庭的话,径直朝着村外走去,步伐坚定而果断。 苏庭也没有吭声,默默地跟在刘红的身后,两人的身影在微弱的月光下渐行渐远。 袁哲吊在俩人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 前面两人丝毫没有发觉。 “现在可以说要我去见谁了。”刘红开口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现在别浪费时间。” 第147章 套话 俩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后面袁哲轻松地跟着。他们一路沉默不语,默默穿越着寂静的山间马路,脚下的马路平坦,仿佛在诉说着修路者的用心。 此时,天空中白云渐渐成形,如同一团团棉花,给天空增加了活力,跟路上三人的心情形成了对比。路上空无一人,冷冷清清,偶尔有几只鸟儿受惊般地飞起,迅速消失在远处的山林。 苏庭心中暗自思量着,她深知这次行动充满了未知的风险,但内心深处有一股坚定的力量支撑着她。她紧紧握着拳头,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仿佛要透过那片黑暗,看到他们即将抵达的地方。她心中想着:“我必须带刘红去县公安局见泽田·樱花,只有在他那里才能得到欺骗姑姑那个男人的信息。” 刘红的内心充满了疑惑和趣味。她的目光紧随着苏庭的背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精光。她双脚不安地挪动着,心中暗想:“她到底要我去见谁?有什么目的?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到了西湾镇的镇街口。 苏庭让刘红在正路等着,自己则转身钻进右边的街道。古老的石板路在她脚下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仿佛是历史的回声。 她转身进了左边的街巷,来到街边的一户人家门前,轻轻敲响了那扇破旧的木门。门缓缓打开,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中年男子默默地从屋里推出一辆自行车,车轮已经有些磨损,车身上布满了斑驳的锈迹,仿佛在诉说着它曾经的辉煌。 苏庭接过自行车,熟练地跨上车座,然后小心翼翼地骑着它来到刘红身旁。 “上车。”苏庭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刘红犹豫了一下,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坐上了自行车后座。她双手紧紧抓住车座,感受着苏庭的体温和呼吸。 袁哲见苏庭找来了自行车,猜到苏庭可能要去县里。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他紧紧盯着苏庭和刘红的身影,心中暗自思忖着:“我该怎么办?是继续跟着他们,还是放弃?” 微风轻拂,温柔地吹拂着他们的脸庞,吹得树叶轻轻起舞,仿佛在鼓励着袁哲继续前行。他咬了咬牙,加快脚程,紧紧地跟随着前方的两人。 前面苏庭载着刘红奋力蹬车,后面袁哲紧靠双腿缓慢地跟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越拉越远。苏庭的自行车实在太过老旧,再加上还载着人,他骑起来也颇为费劲。 刘红悠然地坐在后面,竟还有心情欣赏着路边的风景。此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光影交织间,映出她那变幻莫测的神情。 袁哲运气不错,在一个岔路口巧遇一辆正要路过县里的货车。他用两元钱成功搭上了车的后箱,与一堆货物为伴。 四个轮子的速度比两个轮子快了好几倍,快速地超过了那辆艰难前行的自行车。 苏庭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在临近中午的时候终于抵达了县里。袁哲则在路口等了足足两个小时。 村里,大队长安排盯着刘红的人,从清晨起就留意着她的举动,却始终未见其人影。直到上午十点,仍然不见刘红的踪迹。无奈之下,只好向大队长报告。大队长心中担忧,赶忙找了几个干部一同前往刘红家。 刘红家的房门紧闭,屋内空无一人。 大队长担心刘红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连忙让人通知了郁葱葱。 郁葱葱早就知晓刘红与苏庭一同出了村,袁哲也在后面尾随。 “我知道了,你回去跟大队长说,不必担心。”郁葱葱回应了来人的传话。 来人摸不着头脑,只得将郁葱葱的话原原本本地转告给了大队长。 让袁哲意想不到的是,苏庭带着刘红竟然去找了付铁柱。 “付同志,你不是想还我的救命之恩吗?”苏庭找到付铁柱后说道。 “是,苏知青,不知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付铁柱回应道。 “嗯,我想见泽田·樱花一面,你能否帮忙?” “这……”铁柱深感意外,他着实没想到苏庭会找他办这种事,心中颇为为难。纠结片刻后,最终还是开口问道,“我能问一下原因吗?你跟她有什么关系吗?还是你想要做什么?” “没什么关系,只是想找她打听一个人的信息。”苏庭回答道。 “是受害者吗?”付铁柱沉思片刻后问道。 “算是。”苏庭回复。 “受害者,可以找公安打听,没必要见泽田·樱花,她的身份特殊,不能有任何闪失。”付铁柱婉拒道。 “你们问不出来,我带了一个她的熟人来,应该能套出话。”苏庭笃定地说。 谁也没有想到,付铁柱竟然答应了。付铁柱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控制,嘴就不由自主地张开答应了。 刘红惊讶地看着付铁柱,这个人自从见到苏庭后,仿佛就看不到旁人一般。而且以她对付铁柱的了解,这个人的原则性向来很强,这种违规的事情怎会轻易答应。 付铁柱带着两人来到关押泽田·樱花的牢房,将两人留下后,他自己便转身离去。甚至没有在一旁看守,就这么放心地走了。 刘红见到泽田·樱花,眼中的仇恨再也掩饰不住。 “收起你的表情,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拉近关系套话,我要你套出黑子的真实身份。”苏庭提醒道。 “哦,我可不保证能套出来。”刘红慢悠悠地说道。 “哼,你只需套话就行,其他的事无需你操心。”苏庭厉声道。 “翠花,你怎么被抓了?七八年了,我男人呢?”刘红一见到泽田·樱花,便立刻变回了七八年前在人前的样子。她强装出不知道刀疤已死的模样,神色焦急地问道。 泽田·樱花见到刘红,同样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被抓了?”泽田·樱花厉声喝问。 第147章 套话 俩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后面袁哲轻松地跟着。他们一路沉默不语,默默穿越着寂静的山间马路,脚下的马路平坦,仿佛在诉说着修路者的用心。 此时,天空中白云渐渐成形,如同一团团棉花,给天空增加了活力,跟路上三人的心情形成了对比。路上空无一人,冷冷清清,偶尔有几只鸟儿受惊般地飞起,迅速消失在远处的山林。 苏庭心中暗自思量着,她深知这次行动充满了未知的风险,但内心深处有一股坚定的力量支撑着她。她紧紧握着拳头,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仿佛要透过那片黑暗,看到他们即将抵达的地方。她心中想着:“我必须带刘红去县公安局见泽田·樱花,只有在他那里才能得到欺骗姑姑那个男人的信息。” 刘红的内心充满了疑惑和趣味。她的目光紧随着苏庭的背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精光。她双脚不安地挪动着,心中暗想:“她到底要我去见谁?有什么目的?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到了西湾镇的镇街口。 苏庭让刘红在正路等着,自己则转身钻进右边的街道。古老的石板路在她脚下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仿佛是历史的回声。 她转身进了左边的街巷,来到街边的一户人家门前,轻轻敲响了那扇破旧的木门。门缓缓打开,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中年男子默默地从屋里推出一辆自行车,车轮已经有些磨损,车身上布满了斑驳的锈迹,仿佛在诉说着它曾经的辉煌。 苏庭接过自行车,熟练地跨上车座,然后小心翼翼地骑着它来到刘红身旁。 “上车。”苏庭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刘红犹豫了一下,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坐上了自行车后座。她双手紧紧抓住车座,感受着苏庭的体温和呼吸。 袁哲见苏庭找来了自行车,猜到苏庭可能要去县里。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他紧紧盯着苏庭和刘红的身影,心中暗自思忖着:“我该怎么办?是继续跟着他们,还是放弃?” 微风轻拂,温柔地吹拂着他们的脸庞,吹得树叶轻轻起舞,仿佛在鼓励着袁哲继续前行。他咬了咬牙,加快脚程,紧紧地跟随着前方的两人。 前面苏庭载着刘红奋力蹬车,后面袁哲紧靠双腿缓慢地跟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越拉越远。苏庭的自行车实在太过老旧,再加上还载着人,他骑起来也颇为费劲。 刘红悠然地坐在后面,竟还有心情欣赏着路边的风景。此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光影交织间,映出她那变幻莫测的神情。 袁哲运气不错,在一个岔路口巧遇一辆正要路过县里的货车。他用两元钱成功搭上了车的后箱,与一堆货物为伴。 四个轮子的速度比两个轮子快了好几倍,快速地超过了那辆艰难前行的自行车。 苏庭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在临近中午的时候终于抵达了县里。袁哲则在路口等了足足两个小时。 村里,大队长安排盯着刘红的人,从清晨起就留意着她的举动,却始终未见其人影。直到上午十点,仍然不见刘红的踪迹。无奈之下,只好向大队长报告。大队长心中担忧,赶忙找了几个干部一同前往刘红家。 刘红家的房门紧闭,屋内空无一人。 大队长担心刘红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连忙让人通知了郁葱葱。 郁葱葱早就知晓刘红与苏庭一同出了村,袁哲也在后面尾随。 “我知道了,你回去跟大队长说,不必担心。”郁葱葱回应了来人的传话。 来人摸不着头脑,只得将郁葱葱的话原原本本地转告给了大队长。 让袁哲意想不到的是,苏庭带着刘红竟然去找了付铁柱。 “付同志,你不是想还我的救命之恩吗?”苏庭找到付铁柱后说道。 “是,苏知青,不知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付铁柱回应道。 “嗯,我想见泽田·樱花一面,你能否帮忙?” “这……”铁柱深感意外,他着实没想到苏庭会找他办这种事,心中颇为为难。纠结片刻后,最终还是开口问道,“我能问一下原因吗?你跟她有什么关系吗?还是你想要做什么?” “没什么关系,只是想找她打听一个人的信息。”苏庭回答道。 “是受害者吗?”付铁柱沉思片刻后问道。 “算是。”苏庭回复。 “受害者,可以找公安打听,没必要见泽田·樱花,她的身份特殊,不能有任何闪失。”付铁柱婉拒道。 “你们问不出来,我带了一个她的熟人来,应该能套出话。”苏庭笃定地说。 谁也没有想到,付铁柱竟然答应了。付铁柱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控制,嘴就不由自主地张开答应了。 刘红惊讶地看着付铁柱,这个人自从见到苏庭后,仿佛就看不到旁人一般。而且以她对付铁柱的了解,这个人的原则性向来很强,这种违规的事情怎会轻易答应。 付铁柱带着两人来到关押泽田·樱花的牢房,将两人留下后,他自己便转身离去。甚至没有在一旁看守,就这么放心地走了。 刘红见到泽田·樱花,眼中的仇恨再也掩饰不住。 “收起你的表情,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拉近关系套话,我要你套出黑子的真实身份。”苏庭提醒道。 “哦,我可不保证能套出来。”刘红慢悠悠地说道。 “哼,你只需套话就行,其他的事无需你操心。”苏庭厉声道。 “翠花,你怎么被抓了?七八年了,我男人呢?”刘红一见到泽田·樱花,便立刻变回了七八年前在人前的样子。她强装出不知道刀疤已死的模样,神色焦急地问道。 泽田·樱花见到刘红,同样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被抓了?”泽田·樱花厉声喝问。 第148章 暗号 “你被抓那天,我正好在县里,我看到了。我这几天一直在托关系,想见你一面。我花了好多钱才进来的,没有多少时间。你快告诉我,我男人呢?”刘红急切地问道,额头上甚至有几颗汗珠滚落。 泽田·樱花见刘红的表情如此急切,心中随即相信了几分。“你男人跟我走散了,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你骗我的!他说你们去投奔黑子的家族了,你为什么不知道?你是不是不想告诉我?他是不是又找了别人,不要我了?”刘红伤心欲绝,嚎啕大哭。 而此时,泽田·樱花经刘红这么一提醒,忽然想到了黑子家应该还有死士留在这里,这或许也是自己唯一的活路。想要传递消息,恐怕只能求助眼前的妇人了。 袁哲在苏庭和刘红进了公安局后,就心神不宁地在公安局外面不停地来回走动,目光始终注视着公安局的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袁哲的不安愈发强烈。他开始回忆起与苏庭的过往,想起他们曾经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他不明白苏庭要做什么,为什么背着他。 就在袁哲陷入回忆时,付铁柱走了出来。袁哲见状,立刻迎了上去。 “付同志,请问苏庭她们找你干什么了,她们去哪里了?”袁哲急切地问道。 付铁柱看了袁哲一眼,回答道:“苏庭找我帮忙,她要见泽田·樱花打听一个受害者的信息。” “泽田·樱花不是重要犯人,你怎么让她们单独见面”袁哲说道。 付铁柱被袁哲这么一问,也反应过来,“对呀,他怎么放她们单独见面。”付铁柱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付铁柱感激地看了袁哲一眼,快速的往看所赶。然而,他知道,这次恐怕要记过了。 而看所里,泽田·樱花趁着刘红不注意,偷偷在刘红的衣服上留下了一串只有黑子家族的人才懂的暗号。她希望那些死士能够看到这个暗号,前来救她。 苏庭把泽田·樱花的一系列动作看在眼里。 刘红还在不停地追问着泽田·樱花关于她男人的下落,刘红也注意到泽田·樱花的举动…… 付铁柱进来,她顺势停下了追问。 “苏知青,你们问好了吗?如果问好了,赶紧出去!我放你们进来本就犯规了,你们再不出去,出什么意外,我这身警服都保不住了。”付铁柱着急的说道。 “我们什么也没问出来,你就来了。我没想到这么严重,我们马上出去,付同志对不住了。”苏庭这么一说,付铁柱的情绪缓和了很多。 “我送你们出去!公安局外面袁知青在等你。”付铁柱说道。 苏庭听到袁哲来了,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她着实没想到袁哲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她的所在。 “好。” 付铁柱领着两人走出看守所,穿过公安局的办事厅,踏出公安局的大门,苏庭便见到了在公安局门前的袁哲。 袁哲见到苏庭,快步跑了过来,什么也没说,一把拉住苏庭就走。刘红则默默地在后面跟着,这两个男人仿佛只要苏庭在,他们的眼睛就看不到其他人一般。“真有意思,听说这个公安好像是去和郁家那个丫头订婚了的。嘿嘿,这下有戏看了,我是不是要放慢报复的计划呢?”刘红在两个男人身上来回打量着,眼中冒出看戏的光芒。 梨花酱油厂内,郁葱葱在给大队长回了话后,便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正常工作。 张昀在得知刘红无故失踪后,就无法安心工作了。“那个毒妇是不是畏罪潜逃了?”想着,他便朝郁葱葱的办公室走去。 郁葱葱的办公室里。 “宿主,你不担心吗?”系统发出询问。 “担心什么?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郁葱葱一脸无所谓地回答道。 “这是不是要发展成四角恋了?你爱他,他爱她,他也爱她。宿主,你是不是已经不是对照组了,变成女配了?” “嗯,有可能。”郁葱葱依旧认真地工作着,随口回答着系统。 这几年,所有人都围着自己转,这种感觉既让她感到有压力,同时也让她感到很幸福。以至于她差点迷失了自己,忘记了这只是个书中的世界。虽然周围的人都是有血有肉的,但自己跟他们终究是不一样的。每当剧情出现时,就会时刻提醒自己只是个任务者。自己所面临的是毁灭,那还何必在意那点情情爱爱呢。只要女主不走极端,好好活着,维持世界的运转,管他是几角恋,自己是配角还是主角。上辈子已经吃够了爱情的苦,这辈子就要好好爱自己,活得开心,回报每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就够了。 至于铁柱,在订婚时就已经给自己留了余地,倘若他真的是自愿爱上了苏庭,那就放他自由。 郁葱葱敞开了自己心中所想,系统也知晓了宿主的想法。不禁感慨道:“宿主,我怎么感觉你一下子就长大了。” 袁哲紧紧地拉着苏庭,走进了公安局对面的国营饭店,然后寻觅着找了一张较为僻静角落的桌子,缓缓坐下。 刘红原本想要跟着一同坐下,却迎来袁哲的怒目一瞪。刘红无奈,只得另寻一张桌子坐下。 “庭庭,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我的吗?为何要瞒着我、背着我呢?”袁哲自从发现苏庭再一次背着自己,独自一人去处理事情后,内心便已凉透。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对她还不够好吗?她为何还是不肯信任自己呢?自己明明是可以帮她去做这些事的呀! “袁哲,有些事情,你没必要知道。我自己能够处理好。”苏庭的语气强硬且坚决。 她实在不想再连累袁哲了,所以有一些事情,她并不想让他参与其中。 袁哲被苏庭如此强硬的态度深深地伤害了,他沉默不语,只用那满含沉痛的眼神凝望着苏庭。 苏庭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似乎过于强硬了,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148章 暗号 “你被抓那天,我正好在县里,我看到了。我这几天一直在托关系,想见你一面。我花了好多钱才进来的,没有多少时间。你快告诉我,我男人呢?”刘红急切地问道,额头上甚至有几颗汗珠滚落。 泽田·樱花见刘红的表情如此急切,心中随即相信了几分。“你男人跟我走散了,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你骗我的!他说你们去投奔黑子的家族了,你为什么不知道?你是不是不想告诉我?他是不是又找了别人,不要我了?”刘红伤心欲绝,嚎啕大哭。 而此时,泽田·樱花经刘红这么一提醒,忽然想到了黑子家应该还有死士留在这里,这或许也是自己唯一的活路。想要传递消息,恐怕只能求助眼前的妇人了。 袁哲在苏庭和刘红进了公安局后,就心神不宁地在公安局外面不停地来回走动,目光始终注视着公安局的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袁哲的不安愈发强烈。他开始回忆起与苏庭的过往,想起他们曾经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他不明白苏庭要做什么,为什么背着他。 就在袁哲陷入回忆时,付铁柱走了出来。袁哲见状,立刻迎了上去。 “付同志,请问苏庭她们找你干什么了,她们去哪里了?”袁哲急切地问道。 付铁柱看了袁哲一眼,回答道:“苏庭找我帮忙,她要见泽田·樱花打听一个受害者的信息。” “泽田·樱花不是重要犯人,你怎么让她们单独见面”袁哲说道。 付铁柱被袁哲这么一问,也反应过来,“对呀,他怎么放她们单独见面。”付铁柱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付铁柱感激地看了袁哲一眼,快速的往看所赶。然而,他知道,这次恐怕要记过了。 而看所里,泽田·樱花趁着刘红不注意,偷偷在刘红的衣服上留下了一串只有黑子家族的人才懂的暗号。她希望那些死士能够看到这个暗号,前来救她。 苏庭把泽田·樱花的一系列动作看在眼里。 刘红还在不停地追问着泽田·樱花关于她男人的下落,刘红也注意到泽田·樱花的举动…… 付铁柱进来,她顺势停下了追问。 “苏知青,你们问好了吗?如果问好了,赶紧出去!我放你们进来本就犯规了,你们再不出去,出什么意外,我这身警服都保不住了。”付铁柱着急的说道。 “我们什么也没问出来,你就来了。我没想到这么严重,我们马上出去,付同志对不住了。”苏庭这么一说,付铁柱的情绪缓和了很多。 “我送你们出去!公安局外面袁知青在等你。”付铁柱说道。 苏庭听到袁哲来了,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她着实没想到袁哲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她的所在。 “好。” 付铁柱领着两人走出看守所,穿过公安局的办事厅,踏出公安局的大门,苏庭便见到了在公安局门前的袁哲。 袁哲见到苏庭,快步跑了过来,什么也没说,一把拉住苏庭就走。刘红则默默地在后面跟着,这两个男人仿佛只要苏庭在,他们的眼睛就看不到其他人一般。“真有意思,听说这个公安好像是去和郁家那个丫头订婚了的。嘿嘿,这下有戏看了,我是不是要放慢报复的计划呢?”刘红在两个男人身上来回打量着,眼中冒出看戏的光芒。 梨花酱油厂内,郁葱葱在给大队长回了话后,便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正常工作。 张昀在得知刘红无故失踪后,就无法安心工作了。“那个毒妇是不是畏罪潜逃了?”想着,他便朝郁葱葱的办公室走去。 郁葱葱的办公室里。 “宿主,你不担心吗?”系统发出询问。 “担心什么?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郁葱葱一脸无所谓地回答道。 “这是不是要发展成四角恋了?你爱他,他爱她,他也爱她。宿主,你是不是已经不是对照组了,变成女配了?” “嗯,有可能。”郁葱葱依旧认真地工作着,随口回答着系统。 这几年,所有人都围着自己转,这种感觉既让她感到有压力,同时也让她感到很幸福。以至于她差点迷失了自己,忘记了这只是个书中的世界。虽然周围的人都是有血有肉的,但自己跟他们终究是不一样的。每当剧情出现时,就会时刻提醒自己只是个任务者。自己所面临的是毁灭,那还何必在意那点情情爱爱呢。只要女主不走极端,好好活着,维持世界的运转,管他是几角恋,自己是配角还是主角。上辈子已经吃够了爱情的苦,这辈子就要好好爱自己,活得开心,回报每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就够了。 至于铁柱,在订婚时就已经给自己留了余地,倘若他真的是自愿爱上了苏庭,那就放他自由。 郁葱葱敞开了自己心中所想,系统也知晓了宿主的想法。不禁感慨道:“宿主,我怎么感觉你一下子就长大了。” 袁哲紧紧地拉着苏庭,走进了公安局对面的国营饭店,然后寻觅着找了一张较为僻静角落的桌子,缓缓坐下。 刘红原本想要跟着一同坐下,却迎来袁哲的怒目一瞪。刘红无奈,只得另寻一张桌子坐下。 “庭庭,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我的吗?为何要瞒着我、背着我呢?”袁哲自从发现苏庭再一次背着自己,独自一人去处理事情后,内心便已凉透。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对她还不够好吗?她为何还是不肯信任自己呢?自己明明是可以帮她去做这些事的呀! “袁哲,有些事情,你没必要知道。我自己能够处理好。”苏庭的语气强硬且坚决。 她实在不想再连累袁哲了,所以有一些事情,她并不想让他参与其中。 袁哲被苏庭如此强硬的态度深深地伤害了,他沉默不语,只用那满含沉痛的眼神凝望着苏庭。 苏庭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似乎过于强硬了,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149章 争执 袁哲见苏庭直至此刻,仍不肯与自己言说,便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国营饭店。“袁哲,你要去哪儿?吃完饭一起回去。”苏庭站起身来,朝着袁哲的背影喊道,袁哲并未理睬,依旧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苏庭没有去追,只是望着袁哲的背影逐渐消失。过了一会儿,沉默地坐了下来。 刘红从另一桌走过来坐下,“怎么不追呢。” 苏庭沉默不语,并未理睬刘红。 袁哲走出国营饭店后,朝着街边的墙壁猛挥了一拳,以发泄情绪。墙壁上留下了五个血点印。袁哲靠墙坐了下来,抓了抓头,因苏庭的不信任与隐瞒而感到格外难过。 在国营饭店里,苏庭让刘红将衣角的暗号给她看一下。“把这件衣服保管好,别弄花了。走!我们去逛逛。”苏庭放下刘红的衣角,说道。 公安局内,局长上班后便知晓了付铁柱所犯的错误。局长直接通知付铁柱退出这个案子,回家休息并等待通知。 付铁柱接到通知后,欣然接受,他也清楚自己犯下了低级错误,局长的处罚已然是最轻的了。 付铁柱收拾了一下东西,返回宿舍。碰到同事时,同事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或许是这段时间太累了,回去休息一下也好。” 付铁柱点点头,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或许真的是太累了。 苏庭领着刘红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她们将整个县城的中心街市逛了个遍,还去了两个黑市。见天色着实不早了,才往回走。 袁哲前往父亲安排的人那里打听父亲的消息,得知父亲处境竟然很不好,失魂落魄地往回走。付铁柱在半路上碰见了他。 “袁知青,袁知青……”付铁柱叫了好几声,袁哲都没有反应。 无奈之下,他下了自行车推着走过去,拍打袁哲的肩膀。“袁知青,你怎么了?” 袁哲回过神来,看到是付铁柱,转过头去并不理睬。 “袁知青,你是不是回村,我载你。”付铁柱拍拍自行车后座。 袁哲想想自己若是步行回去,恐怕要走到天黑了。 付铁柱骑上自行车,等着袁哲,袁哲沉默地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酱油厂的办公室里,郁葱葱正在办公。 “葱葱,刘红不见了。”张昀气愤地和郁葱葱说道。 “嗯,我知道。”郁葱葱头也没抬,继续看着文件。 “你知道,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张昀不理解地问道。 “张昀哥,她逃走了不是更好,以后就不用担心她使坏了。” “那怎么行,她举报你的事还没报复回去呢,就让她逃了,也太便宜她了。” “嗯,张昀哥,谢谢你的维护。”郁葱葱抬起头,看着张昀,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继续道:“张昀哥,你就放心,我有我的打算。刘红她逃不掉的,善恶终有报。” 张昀还是有些不放心,皱着眉头说道:“可是,我们就这样放任她逃走吗?总觉得有些不甘心。” 郁葱葱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担心,她会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做好自己的工作。” 说着,郁葱葱又低下头,继续专注地看着文件。张昀还是不放心,担心刘红有什么后手,葱葱还是在他眼前放心些。 他找了个椅子,坐在了郁葱葱对面。侯保找张昀签文件,找来了这里,他干脆让侯保把他要处理的文件都送来郁葱葱办公室。 郁葱葱看着张昀的操作,好笑道“张昀哥,没必要!” “有必要,非常有必要。要是有什么危险,我还能给你挡挡。”张昀坚定的道。 “不会有危险的。”郁葱葱肯定道。 “你这么肯定没有危险,那你肯定没有防范心,我更要留在你这里了。”张昀拿起侯保要签字的文件看了起来,不再搭理郁葱葱。 袁哲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心情依旧十分沉重。他想着父亲的处境,又想起苏庭的不信任和隐瞒,心中五味杂陈。 付铁柱感觉到了袁哲的情绪,但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骑着自行车。 回到村里,袁哲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 付铁柱直接去梨花酱油厂找郁葱葱,门卫对付铁柱熟悉,直接放付铁柱去了郁葱葱的办公室。 付铁柱推开郁葱葱的办公室门,“葱葱,我回来了。”说完看到张昀也在,\"张昀哥,你们在开会吗?” “没有,我是不放心葱葱……。”张昀话还没说完,郁葱葱给打断了。\"铁柱,你回来了。案子办完了吗?” \"嗯,案子还没有结案。我犯了错误,局长不让我再查先前的案子。”付铁柱失落的说道。 “哦,怎么回事?”郁葱葱放下笔,往椅子后背一靠,等着付铁柱的下文。 “我犯了一个低级错误,让苏知青和刘红在见了泽田·樱花。”付铁柱没有隐瞒的说道。 \"什么?”张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呼道。“你脑子被门夹了吗?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郁葱葱很平静,因为系统已经告诉她了。 付铁柱没有回答张昀的问题。 张昀继续道:\"你知不知道,葱葱被刘红举报了。你还帮忙。”张昀气的都想揍付铁柱了。 \"啊!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付铁柱道。 \"你不在家,怎么会知道。”郁葱葱回道。心里确咕滴:“你知道也会帮忙。 因为你帮忙的对象是苏庭。” \"你不知道是理由吗?你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张昀很生气,自己提心吊胆他倒好,居然去帮仇人。”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付铁柱沮丧道。 “你自己做了什么,会不知道。”张昀不相信。 “你说,你是不是看上那个苏知青了。”张昀此时很像一个怨妇。 \"张昀哥,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我感觉自己只是慌呼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付铁柱描述着当时的情况。 郁葱葱知道是剧情君捯的鬼,但她没打算说什么。 第149章 争执 袁哲见苏庭直至此刻,仍不肯与自己言说,便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国营饭店。“袁哲,你要去哪儿?吃完饭一起回去。”苏庭站起身来,朝着袁哲的背影喊道,袁哲并未理睬,依旧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苏庭没有去追,只是望着袁哲的背影逐渐消失。过了一会儿,沉默地坐了下来。 刘红从另一桌走过来坐下,“怎么不追呢。” 苏庭沉默不语,并未理睬刘红。 袁哲走出国营饭店后,朝着街边的墙壁猛挥了一拳,以发泄情绪。墙壁上留下了五个血点印。袁哲靠墙坐了下来,抓了抓头,因苏庭的不信任与隐瞒而感到格外难过。 在国营饭店里,苏庭让刘红将衣角的暗号给她看一下。“把这件衣服保管好,别弄花了。走!我们去逛逛。”苏庭放下刘红的衣角,说道。 公安局内,局长上班后便知晓了付铁柱所犯的错误。局长直接通知付铁柱退出这个案子,回家休息并等待通知。 付铁柱接到通知后,欣然接受,他也清楚自己犯下了低级错误,局长的处罚已然是最轻的了。 付铁柱收拾了一下东西,返回宿舍。碰到同事时,同事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或许是这段时间太累了,回去休息一下也好。” 付铁柱点点头,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或许真的是太累了。 苏庭领着刘红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她们将整个县城的中心街市逛了个遍,还去了两个黑市。见天色着实不早了,才往回走。 袁哲前往父亲安排的人那里打听父亲的消息,得知父亲处境竟然很不好,失魂落魄地往回走。付铁柱在半路上碰见了他。 “袁知青,袁知青……”付铁柱叫了好几声,袁哲都没有反应。 无奈之下,他下了自行车推着走过去,拍打袁哲的肩膀。“袁知青,你怎么了?” 袁哲回过神来,看到是付铁柱,转过头去并不理睬。 “袁知青,你是不是回村,我载你。”付铁柱拍拍自行车后座。 袁哲想想自己若是步行回去,恐怕要走到天黑了。 付铁柱骑上自行车,等着袁哲,袁哲沉默地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酱油厂的办公室里,郁葱葱正在办公。 “葱葱,刘红不见了。”张昀气愤地和郁葱葱说道。 “嗯,我知道。”郁葱葱头也没抬,继续看着文件。 “你知道,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张昀不理解地问道。 “张昀哥,她逃走了不是更好,以后就不用担心她使坏了。” “那怎么行,她举报你的事还没报复回去呢,就让她逃了,也太便宜她了。” “嗯,张昀哥,谢谢你的维护。”郁葱葱抬起头,看着张昀,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继续道:“张昀哥,你就放心,我有我的打算。刘红她逃不掉的,善恶终有报。” 张昀还是有些不放心,皱着眉头说道:“可是,我们就这样放任她逃走吗?总觉得有些不甘心。” 郁葱葱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担心,她会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做好自己的工作。” 说着,郁葱葱又低下头,继续专注地看着文件。张昀还是不放心,担心刘红有什么后手,葱葱还是在他眼前放心些。 他找了个椅子,坐在了郁葱葱对面。侯保找张昀签文件,找来了这里,他干脆让侯保把他要处理的文件都送来郁葱葱办公室。 郁葱葱看着张昀的操作,好笑道“张昀哥,没必要!” “有必要,非常有必要。要是有什么危险,我还能给你挡挡。”张昀坚定的道。 “不会有危险的。”郁葱葱肯定道。 “你这么肯定没有危险,那你肯定没有防范心,我更要留在你这里了。”张昀拿起侯保要签字的文件看了起来,不再搭理郁葱葱。 袁哲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心情依旧十分沉重。他想着父亲的处境,又想起苏庭的不信任和隐瞒,心中五味杂陈。 付铁柱感觉到了袁哲的情绪,但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骑着自行车。 回到村里,袁哲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 付铁柱直接去梨花酱油厂找郁葱葱,门卫对付铁柱熟悉,直接放付铁柱去了郁葱葱的办公室。 付铁柱推开郁葱葱的办公室门,“葱葱,我回来了。”说完看到张昀也在,\"张昀哥,你们在开会吗?” “没有,我是不放心葱葱……。”张昀话还没说完,郁葱葱给打断了。\"铁柱,你回来了。案子办完了吗?” \"嗯,案子还没有结案。我犯了错误,局长不让我再查先前的案子。”付铁柱失落的说道。 “哦,怎么回事?”郁葱葱放下笔,往椅子后背一靠,等着付铁柱的下文。 “我犯了一个低级错误,让苏知青和刘红在见了泽田·樱花。”付铁柱没有隐瞒的说道。 \"什么?”张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呼道。“你脑子被门夹了吗?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郁葱葱很平静,因为系统已经告诉她了。 付铁柱没有回答张昀的问题。 张昀继续道:\"你知不知道,葱葱被刘红举报了。你还帮忙。”张昀气的都想揍付铁柱了。 \"啊!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付铁柱道。 \"你不在家,怎么会知道。”郁葱葱回道。心里确咕滴:“你知道也会帮忙。 因为你帮忙的对象是苏庭。” \"你不知道是理由吗?你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张昀很生气,自己提心吊胆他倒好,居然去帮仇人。”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付铁柱沮丧道。 “你自己做了什么,会不知道。”张昀不相信。 “你说,你是不是看上那个苏知青了。”张昀此时很像一个怨妇。 \"张昀哥,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我感觉自己只是慌呼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付铁柱描述着当时的情况。 郁葱葱知道是剧情君捯的鬼,但她没打算说什么。 第150章 张昀愤怒 张昀像见鬼一样看着付铁柱,不说话。 “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一碰上那个苏知青,我就感觉自己完全不受控制了。”铁柱满脸郁闷,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苦恼。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不受控制?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这是什么笑话!”张昀气得满脸通红,气愤至极地对着铁柱怒吼。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不可能的。我时时刻刻都在想念葱葱啊!”铁柱焦急地解释着,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说你遇到了让你变心的人,还爱着葱葱?天啊!你,你……”张昀被气得口不择言,甚至爆了粗口。 “张昀哥,你冷静一些。铁柱要表达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样。”郁葱葱看着张昀快要气炸了,赶紧帮忙解释。 “葱葱,他都这样了,你还维护他!”张昀对着郁葱葱也吼了起来。 “张昀哥,你冷静一些,就算铁柱变心了,也没关系的。虽然我们订婚了,但是我们当初订婚时就有约定,要双方互相喜欢才会结婚。在我们没有结婚前,都有重新选择的权利。”郁葱葱的话一出,两个男人都沉默了下来。铁柱有些不知所措,他无法接受失去郁葱葱。一想到郁葱葱反悔不嫁给自己,会嫁给别人,他的心都仿佛碎成了无数片。 “葱葱,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变心,我依然爱着你啊,我不受控制的,我……”铁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双手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铁柱,你也冷静一下,听我说。”郁葱葱安抚着烦躁的铁柱。铁柱点了点头。 “你说你不受控制,是指没法控制自己的思维想法,还是自己的行为呢?你冷静地感受一下,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回答我。”郁葱葱认真地问道。 “葱葱,这有区别吗?你不要再自我安慰了。”张昀着急地说道,他怕郁葱葱自欺欺人,去相信铁柱的鬼话。 “张昀哥,你别说了,让铁柱思考,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要相信铁柱的人品。这跟爱情无关。” 张昀听了,不再出声,办公室里一下变得安静至极,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铁柱在安静中思考着,张昀则在一旁死死地盯着他。郁葱葱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看起了文件。 办公室里的氛围就像一个家长在处理两个闹矛盾的孩子。这就是多活一世的好处,再次遇到感情问题,能够如此冷静理智地去处理。 付铁柱在回忆着跟苏知青产生交集后的每一次见面情形。“葱葱,我能确定是行为,每次苏知青一出现在眼前,我是没有想法的,脑海里会有短暂的空白。” “嗯,那你在短暂的空白后,脑海里有没有异样呢?” 铁柱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自己会对自己的行为感觉到不解。” 郁葱葱沉思着:“盒子,你有没有察觉到异样?” “宿主,有,有短暂的磁场混乱。” “那是不是就能确定剧情君的存在,他还能控制书里的角色。” “嗯,这是百分百确定了。” “那怎么解决呢?我要放弃付铁柱吗?” “宿主,在没有办法解决剧情君的情况下,你暂时还是避开付铁柱为好。” 郁葱葱抬起头看向铁柱,沉声道:“铁柱,你这种情况,我们需要暂时分开。” “葱葱,为什么?你相信我,我没有变心啊!”铁柱着急地喊道。 “铁柱,这样对我们都好。你找找原因,为什么会这样。还有你爱我,是不是错觉,或是一种习惯?你心里其实和行为是一致的。只是你自己在意识里不肯相信。我们分开,各自都好好思考一下未来。如果这些都不是,那我们在一起太存在危险了。” 铁柱听了,沉默了下来,他也害怕自己会伤害到郁葱葱。 “好,我这段时间停职休息,我会认真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铁柱说完,站起身来,带着满脸的失落走了。 郁葱葱盯着铁柱消失的门口发呆。 “葱葱,你还好吗?”张昀柔声问道。 “没事,你放心!张昀哥,刘红没逃,你也该放心的回你自己办公室去!”郁葱葱双眸紧紧地盯着张昀,口中说道。 张昀敏锐地察觉出郁葱葱情绪欠佳,或许是想独自待一会儿。 他微微点头,而后收起自己的文件,缓声说道:“有事就说一声,张昀哥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 郁葱葱轻点了下头,张昀便出了办公室。 郁葱葱纵然理智,却也并非毫无感觉。她缓缓站起身来,给自己泡了一杯新茶。而后端起茶杯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风景。 秋天已然来临,树叶都已略带些泛黄之色。她打开窗户,一阵凉风吹拂而来,郁葱葱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苏庭和刘红在县里已将各处逛得差不多了,便如同来时一般回到了村里。 与此同时已是黄昏,苏庭也回到了刘寡家。她坐在窗前,静静地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袁哲听闻声响,心中稍稍松快了些许。然而,他并未如往昔那般即刻出门相迎,仍旧躺在床上,毫无动静。 苏庭将今日之事逐一梳理清晰后,走出了房门。袁哲依旧没有现身,连晚饭也未准备。 苏庭心想,袁哲的气或许尚未消散。于是,自己前往厨房准备晚餐。 刘红回到家中,瞧见村里的干部正站在自家门口。 “大队长,您这是要做什么?”刘红冲着大队长问道。 “哦,没啥要紧的。我们今儿个发现你没去上工,还以为你出啥事儿了。我们过来看看。”大队长解释道。 “嗯,多谢!我没什么事儿。”刘红淡漠地回应着。 “你既然没什么事,那我们走了。”大队长说道。 大队长领着村干部走了,刘红站在门口看着。 等村干部都走了,刘红回院里,脱下泽田·樱花留下暗号的衣服。 第150章 张昀愤怒 张昀像见鬼一样看着付铁柱,不说话。 “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一碰上那个苏知青,我就感觉自己完全不受控制了。”铁柱满脸郁闷,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苦恼。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不受控制?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这是什么笑话!”张昀气得满脸通红,气愤至极地对着铁柱怒吼。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不可能的。我时时刻刻都在想念葱葱啊!”铁柱焦急地解释着,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说你遇到了让你变心的人,还爱着葱葱?天啊!你,你……”张昀被气得口不择言,甚至爆了粗口。 “张昀哥,你冷静一些。铁柱要表达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样。”郁葱葱看着张昀快要气炸了,赶紧帮忙解释。 “葱葱,他都这样了,你还维护他!”张昀对着郁葱葱也吼了起来。 “张昀哥,你冷静一些,就算铁柱变心了,也没关系的。虽然我们订婚了,但是我们当初订婚时就有约定,要双方互相喜欢才会结婚。在我们没有结婚前,都有重新选择的权利。”郁葱葱的话一出,两个男人都沉默了下来。铁柱有些不知所措,他无法接受失去郁葱葱。一想到郁葱葱反悔不嫁给自己,会嫁给别人,他的心都仿佛碎成了无数片。 “葱葱,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变心,我依然爱着你啊,我不受控制的,我……”铁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双手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铁柱,你也冷静一下,听我说。”郁葱葱安抚着烦躁的铁柱。铁柱点了点头。 “你说你不受控制,是指没法控制自己的思维想法,还是自己的行为呢?你冷静地感受一下,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回答我。”郁葱葱认真地问道。 “葱葱,这有区别吗?你不要再自我安慰了。”张昀着急地说道,他怕郁葱葱自欺欺人,去相信铁柱的鬼话。 “张昀哥,你别说了,让铁柱思考,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要相信铁柱的人品。这跟爱情无关。” 张昀听了,不再出声,办公室里一下变得安静至极,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铁柱在安静中思考着,张昀则在一旁死死地盯着他。郁葱葱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看起了文件。 办公室里的氛围就像一个家长在处理两个闹矛盾的孩子。这就是多活一世的好处,再次遇到感情问题,能够如此冷静理智地去处理。 付铁柱在回忆着跟苏知青产生交集后的每一次见面情形。“葱葱,我能确定是行为,每次苏知青一出现在眼前,我是没有想法的,脑海里会有短暂的空白。” “嗯,那你在短暂的空白后,脑海里有没有异样呢?” 铁柱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自己会对自己的行为感觉到不解。” 郁葱葱沉思着:“盒子,你有没有察觉到异样?” “宿主,有,有短暂的磁场混乱。” “那是不是就能确定剧情君的存在,他还能控制书里的角色。” “嗯,这是百分百确定了。” “那怎么解决呢?我要放弃付铁柱吗?” “宿主,在没有办法解决剧情君的情况下,你暂时还是避开付铁柱为好。” 郁葱葱抬起头看向铁柱,沉声道:“铁柱,你这种情况,我们需要暂时分开。” “葱葱,为什么?你相信我,我没有变心啊!”铁柱着急地喊道。 “铁柱,这样对我们都好。你找找原因,为什么会这样。还有你爱我,是不是错觉,或是一种习惯?你心里其实和行为是一致的。只是你自己在意识里不肯相信。我们分开,各自都好好思考一下未来。如果这些都不是,那我们在一起太存在危险了。” 铁柱听了,沉默了下来,他也害怕自己会伤害到郁葱葱。 “好,我这段时间停职休息,我会认真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铁柱说完,站起身来,带着满脸的失落走了。 郁葱葱盯着铁柱消失的门口发呆。 “葱葱,你还好吗?”张昀柔声问道。 “没事,你放心!张昀哥,刘红没逃,你也该放心的回你自己办公室去!”郁葱葱双眸紧紧地盯着张昀,口中说道。 张昀敏锐地察觉出郁葱葱情绪欠佳,或许是想独自待一会儿。 他微微点头,而后收起自己的文件,缓声说道:“有事就说一声,张昀哥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 郁葱葱轻点了下头,张昀便出了办公室。 郁葱葱纵然理智,却也并非毫无感觉。她缓缓站起身来,给自己泡了一杯新茶。而后端起茶杯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风景。 秋天已然来临,树叶都已略带些泛黄之色。她打开窗户,一阵凉风吹拂而来,郁葱葱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苏庭和刘红在县里已将各处逛得差不多了,便如同来时一般回到了村里。 与此同时已是黄昏,苏庭也回到了刘寡家。她坐在窗前,静静地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袁哲听闻声响,心中稍稍松快了些许。然而,他并未如往昔那般即刻出门相迎,仍旧躺在床上,毫无动静。 苏庭将今日之事逐一梳理清晰后,走出了房门。袁哲依旧没有现身,连晚饭也未准备。 苏庭心想,袁哲的气或许尚未消散。于是,自己前往厨房准备晚餐。 刘红回到家中,瞧见村里的干部正站在自家门口。 “大队长,您这是要做什么?”刘红冲着大队长问道。 “哦,没啥要紧的。我们今儿个发现你没去上工,还以为你出啥事儿了。我们过来看看。”大队长解释道。 “嗯,多谢!我没什么事儿。”刘红淡漠地回应着。 “你既然没什么事,那我们走了。”大队长说道。 大队长领着村干部走了,刘红站在门口看着。 等村干部都走了,刘红回院里,脱下泽田·樱花留下暗号的衣服。 第151章 付铁柱解释 她没有洗,把衣服挂在了院里晾衣架上,衣服被弄上印记的地方特别显眼。 大队长回到村部,就叫人继续盯着刘红。 付铁柱回到家,心绪不宁,总是心不在焉。做个饭不是水多了,就是忘盖锅盖了。 付有田看出了付铁柱不对劲,“铁柱,你怎么了?” “啊,爷爷没事啊。”铁柱急忙回答。 “还没事,你看看你干的活?”付有田指着饭锅。只见饭锅里的米和水清晰可见。 \"我,”付铁柱放下手中拿着1的洗菜盒。 \"铁柱,你有什么不能跟爷爷说的。”付有田继续问道。 \"爷爷,没什么事,可能太累了。”付铁柱找借口道。 \"你是不是跟葱葱闹矛盾了。”付有田没管孙子的回答,继续问。 \"没有,真的是累了。\"付铁柱再次强调回答。 \"你骗鬼呢,你那次回来不是先不去郁家蹭饭。这次回来,怎么就直接回来了,没去郁家。说说!是不是闹矛盾了。说出来,爷爷帮帮你。” “爷爷,我,我说了,你别生气。”付铁柱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怕我生气,看来事情很严重。”付有田郑色道。 \"爷爷,事情是这样的。\"付铁柱把他怎么被苏知青所救,再到苏知青找他帮忙和他对待苏知青的怪异行为。 付有田对孙子露出鄙夷不屑的眼神。\"你变心了就变心了,找什么借口。” “爷爷,你怎么也不相信。”付铁柱有口难言。 “嗯,是很难相信”付有田说着。 付铁柱低着头,垂头丧气,沉默不语。 付有田见铁柱这副模样,知道自己误会铁柱了,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付有田拍拍付铁柱的肩,自己接手做饭的活忙了起来。 “盒子,原书剧情进展到哪儿了?我的主线任务进度完成多少了?” “宿主,原书剧情时间已然过了一半,女主为了报仇跟男主产生了矛盾。主线任务是阻止女主黑化,防止世界毁灭,完成度为 50。” “嗯,进度有点慢,我们的处理方式是不是不太对劲。” “宿主,应当没什么问题,接下来我们化解男女主的矛盾,阻止加快女主黑化的进程,再处理掉刘红这个催化剧情的女配便可以了。” “是吗?我总感觉女主没那么容易改变想法。” “宿主,无需那么悲观,数据显示不会出错的,我们只需按照步骤来,定然会圆满解决。” “哦,那支线任务收藏国宝完成得怎么样了?” “宿主,这项任务你的完成度尚不足 5。” “怎会如此?” “宿主,这个任务着实困难,您想想,国家那般辽阔,不可能仅你这一个小县城有国家的珍贵宝物被损毁。肯定还有诸多其他地方亦如我们这小县城一般。” “嗯,我们得加紧工厂建设,将酱油产业做大,才有机会走出小县城。” 郁葱葱躺在床上跟系统了解着任务进度。 时光犹如白驹过隙,村里迎来了秋收。刘红和苏庭要引的人没有引出来,迎来了农忙。因村里建起了酱油厂,一部分人成了工人。村里的农忙任务相比往年繁重了许多,大队长抓得也很严,知青们再也没有了偷懒耍滑的机会。 村里那些游手好闲的青年,被大队长看得死死的,半点儿机会也不给他们留。 郁葱葱家,刘姨和奶奶被累得瘦了一圈,也黑了不少。郁葱葱心疼不已,打算去镇上买点肉给她们补补。天还未亮,郁葱葱便早早起床,打算赶早去镇上,上午就能赶回来做中饭。打开院门,门口放着一个背篓,里面有一只兔子和山鸡。郁葱葱环顾四周,发现铁柱正站在小路边的一棵大树后面。 郁葱葱什么也没说,拿着背篓进了屋。郁葱葱迅速地将兔子和山鸡清理了,兔子准备做成麻辣兔,山鸡则加点新鲜的蘑菇炖汤。 郁葱葱看看时间,觉得时间还早,便拿起背篓准备去后山坡采点野蘑菇。 铁柱在郁葱葱进屋后,就回家去了。他在家代替爷爷每天去上工,爷爷也不愿闲着,就做一些轻松些的活儿,给牛骡子打草。爷俩的日子还过得去,不是很累。铁柱上完工还会去打猎,家里的伙食也很有油水。铁柱给郁葱葱送了好几次猎物了,都被郁葱葱安排郁苗苗给送了回来。 今日,郁葱葱拿进屋了,他没有走,他怕郁葱葱一会儿又给送出来。一直在树后等着,见到郁葱葱自己背着背篓出来,他赶忙走了出来:“葱葱,你留着吃!我打了很多。” 郁葱葱看着走出来的付铁柱,“怎么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我们以后都不复相见了。” “葱葱,你没生气,你愿意见我。”付铁柱惊喜地说道。 郁葱葱笑着说道:“生气啊,但还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葱葱,我不想退婚,我真的不是变心了,也没有同时喜欢两个人。我心里一直就只有你一个人。”付铁柱着急地表白道。 “但是,你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去帮苏知青,苏知青在时你看不到别人。知知青可打打破你原原则。”郁葱葱笑着说道,脸上露出一丝伤心。 “我,我……”付铁柱语塞。 “你不用解释,我理解。”郁葱葱笑着,脸上却露出一丝苦涩。 “不,葱葱,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克服这怪象。”付铁柱说道。 “铁柱,不用勉强,我会给我们时间。你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即便我们无法成为夫妻,我们依旧是兄妹,是发小,是一起长大的伙伴。”郁葱葱安慰着激动的付铁柱。 \"铁柱,我要去采些蘑菇,你去上工!”郁葱葱转移话题。 \"哦,”付铁柱见郁葱葱自已误会了,上工时间已经有一会了,也不能拖了。 只好点点头,依依不舍的转身去上工,两步一回头的倒退着走,\"葱葱,你相信我,我一定定会找原因。” 郁葱葱笑看着铁柱,点头不吱声。 付铁柱转身见到郁葱葱点头,才走。 郁葱葱背着背搂一个人往后山而去,“宿主,你要原谅付铁柱吗?” 第151章 付铁柱解释 她没有洗,把衣服挂在了院里晾衣架上,衣服被弄上印记的地方特别显眼。 大队长回到村部,就叫人继续盯着刘红。 付铁柱回到家,心绪不宁,总是心不在焉。做个饭不是水多了,就是忘盖锅盖了。 付有田看出了付铁柱不对劲,“铁柱,你怎么了?” “啊,爷爷没事啊。”铁柱急忙回答。 “还没事,你看看你干的活?”付有田指着饭锅。只见饭锅里的米和水清晰可见。 \"我,”付铁柱放下手中拿着1的洗菜盒。 \"铁柱,你有什么不能跟爷爷说的。”付有田继续问道。 \"爷爷,没什么事,可能太累了。”付铁柱找借口道。 \"你是不是跟葱葱闹矛盾了。”付有田没管孙子的回答,继续问。 \"没有,真的是累了。\"付铁柱再次强调回答。 \"你骗鬼呢,你那次回来不是先不去郁家蹭饭。这次回来,怎么就直接回来了,没去郁家。说说!是不是闹矛盾了。说出来,爷爷帮帮你。” “爷爷,我,我说了,你别生气。”付铁柱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怕我生气,看来事情很严重。”付有田郑色道。 \"爷爷,事情是这样的。\"付铁柱把他怎么被苏知青所救,再到苏知青找他帮忙和他对待苏知青的怪异行为。 付有田对孙子露出鄙夷不屑的眼神。\"你变心了就变心了,找什么借口。” “爷爷,你怎么也不相信。”付铁柱有口难言。 “嗯,是很难相信”付有田说着。 付铁柱低着头,垂头丧气,沉默不语。 付有田见铁柱这副模样,知道自己误会铁柱了,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付有田拍拍付铁柱的肩,自己接手做饭的活忙了起来。 “盒子,原书剧情进展到哪儿了?我的主线任务进度完成多少了?” “宿主,原书剧情时间已然过了一半,女主为了报仇跟男主产生了矛盾。主线任务是阻止女主黑化,防止世界毁灭,完成度为 50。” “嗯,进度有点慢,我们的处理方式是不是不太对劲。” “宿主,应当没什么问题,接下来我们化解男女主的矛盾,阻止加快女主黑化的进程,再处理掉刘红这个催化剧情的女配便可以了。” “是吗?我总感觉女主没那么容易改变想法。” “宿主,无需那么悲观,数据显示不会出错的,我们只需按照步骤来,定然会圆满解决。” “哦,那支线任务收藏国宝完成得怎么样了?” “宿主,这项任务你的完成度尚不足 5。” “怎会如此?” “宿主,这个任务着实困难,您想想,国家那般辽阔,不可能仅你这一个小县城有国家的珍贵宝物被损毁。肯定还有诸多其他地方亦如我们这小县城一般。” “嗯,我们得加紧工厂建设,将酱油产业做大,才有机会走出小县城。” 郁葱葱躺在床上跟系统了解着任务进度。 时光犹如白驹过隙,村里迎来了秋收。刘红和苏庭要引的人没有引出来,迎来了农忙。因村里建起了酱油厂,一部分人成了工人。村里的农忙任务相比往年繁重了许多,大队长抓得也很严,知青们再也没有了偷懒耍滑的机会。 村里那些游手好闲的青年,被大队长看得死死的,半点儿机会也不给他们留。 郁葱葱家,刘姨和奶奶被累得瘦了一圈,也黑了不少。郁葱葱心疼不已,打算去镇上买点肉给她们补补。天还未亮,郁葱葱便早早起床,打算赶早去镇上,上午就能赶回来做中饭。打开院门,门口放着一个背篓,里面有一只兔子和山鸡。郁葱葱环顾四周,发现铁柱正站在小路边的一棵大树后面。 郁葱葱什么也没说,拿着背篓进了屋。郁葱葱迅速地将兔子和山鸡清理了,兔子准备做成麻辣兔,山鸡则加点新鲜的蘑菇炖汤。 郁葱葱看看时间,觉得时间还早,便拿起背篓准备去后山坡采点野蘑菇。 铁柱在郁葱葱进屋后,就回家去了。他在家代替爷爷每天去上工,爷爷也不愿闲着,就做一些轻松些的活儿,给牛骡子打草。爷俩的日子还过得去,不是很累。铁柱上完工还会去打猎,家里的伙食也很有油水。铁柱给郁葱葱送了好几次猎物了,都被郁葱葱安排郁苗苗给送了回来。 今日,郁葱葱拿进屋了,他没有走,他怕郁葱葱一会儿又给送出来。一直在树后等着,见到郁葱葱自己背着背篓出来,他赶忙走了出来:“葱葱,你留着吃!我打了很多。” 郁葱葱看着走出来的付铁柱,“怎么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我们以后都不复相见了。” “葱葱,你没生气,你愿意见我。”付铁柱惊喜地说道。 郁葱葱笑着说道:“生气啊,但还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葱葱,我不想退婚,我真的不是变心了,也没有同时喜欢两个人。我心里一直就只有你一个人。”付铁柱着急地表白道。 “但是,你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去帮苏知青,苏知青在时你看不到别人。知知青可打打破你原原则。”郁葱葱笑着说道,脸上露出一丝伤心。 “我,我……”付铁柱语塞。 “你不用解释,我理解。”郁葱葱笑着,脸上却露出一丝苦涩。 “不,葱葱,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克服这怪象。”付铁柱说道。 “铁柱,不用勉强,我会给我们时间。你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即便我们无法成为夫妻,我们依旧是兄妹,是发小,是一起长大的伙伴。”郁葱葱安慰着激动的付铁柱。 \"铁柱,我要去采些蘑菇,你去上工!”郁葱葱转移话题。 \"哦,”付铁柱见郁葱葱自已误会了,上工时间已经有一会了,也不能拖了。 只好点点头,依依不舍的转身去上工,两步一回头的倒退着走,\"葱葱,你相信我,我一定定会找原因。” 郁葱葱笑看着铁柱,点头不吱声。 付铁柱转身见到郁葱葱点头,才走。 郁葱葱背着背搂一个人往后山而去,“宿主,你要原谅付铁柱吗?” 第152章 系统升级 \"盒子,说不上原谅不原谅的,我们订婚时就已经约定了,要看长大后是否彼此喜欢,不得强迫。所以我们都有权力去喜欢别人,我们虽订婚了,但我们的婚姻是自由的。如果有一方变心了,我们最终还是要祝福彼此。” \"宿主,那你喜欢付铁柱吗?” “喜欢,有谁会拒绝一个一心向着你,对你关心备至,默默支持你的人。” \"宿主,那你怎么办?” “不怎么办,人要离开是拦不住的,有些人注定是回忆。” “宿主,你难过吗?” “难过是一时的,总比互相伤害的好。” “你们人类感情真复杂。” “盒子,你不该操心人类感情复不复杂。你应该操心任务啥时候能完成。不然我们就都该是宇宙中的分子了。” “哎,宿主你要加油,我们不搞爱情,搞事业独自美丽。” “呵呵,好,搞事业独自美丽,这一直是我的追求。” 说完,郁葱葱背着背篓往山上走去采蘑菇。天气已逐渐变凉,山上的蘑菇也变少了。这可能是今年最后一次采蘑菇了。 郁葱葱十分专心,因为她的运气一向很好。最近正值农忙,采蘑菇的村民很少,这可让郁葱葱捡了个大便宜。 田地里,刘红跟知青一组。大队长为方便管理,特地将她分到了知青一组。他却不知道,这正合刘红的意。 那件衣服挂了一段时间了,却一点响动都没有。她有点着急,她想找苏庭透透气,却发现村里有人总是注视着她,让她找不到一点机会。 “怎么回事?你的方法不管用,我那衣服快挂烂了。”刘红靠近苏庭,手上割水稻的动作没停,嘴却小声地问苏庭。 “你别动,挂着就行。”苏庭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回答着刘红。 沈青青跟苏庭不对付,时时刻刻都注意着苏庭。这时,她听到刘红和苏庭的对话,便开口说道:“刘姨,你跟苏知青说啥呢?该不会传授苏知青割水稻的技巧!” “没有,我们碰上了,打了个招呼。”刘红回答道。 “是吗?我看不像,苏知青自己跟你说过话后,割水稻的速度明显变快了。大伙说是不是。”沈青青继续说道,还拉上了一组的知青。 “沈知青,没有的事。”刘红继续否定。 “刘姨,你不用谦虚,你的功劳我们都看着呢。就是!你也不能厚此薄彼,你也教教我们!大家想不想学。”沈青青继续游说道。 “想。”在场的知青们齐声回答。 苏庭见刘红被为难,加快了速度逃离现场。在现场知青的眼里,这便坐实了刘红教会了苏庭技巧。 刘红有口难辩,只能把自己平时怎么割水稻的方法告诉了知青。 “刘姨,这也没什么特别的,我们都是这样割的,怎么那么慢。” “我说了我没什么技巧,是苏知青自己本身就快。” “切,我还以为有什么技巧呢。”知青们七嘴八舌地埋怨着。 大队长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没有阻止刘红跟知青之间的小插曲。 郁葱葱采完蘑菇回家后,给刘大妮和小草做了一顿好吃的。吃饭时,她还不忘让郁苗苗给付铁柱家各送了一碗麻辣兔肉和蘑菇鸡汤。 这一天就这样度过了,到了晚上。 “盒子,你开始!” “嗯,宿主你注意接收。” “好。”郁葱葱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回放在脑海中投入的知识。 “盒子,这是什么呀!看不懂呀。等等,怎么有些熟悉。” “是!本统也觉得熟悉。” “哦,别卖关子,是怎么回事?” “宿主,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藏国宝的山洞吗?”郁葱葱皱起眉头,认真地想了想,还真想起了那个山洞。“是那本记录本!”郁葱葱惊呼道。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点头,“原来是那个呀,难怪看不懂。” “盒子,这会你能看懂了!给翻译翻译。” “好的,宿主,信息量有些大,你摒弃杂念,认真接收。” 郁葱葱再次认真等待着,时间过去了两个小时左右。郁葱葱感觉脑子有胀胀的疼痛感,难受异常。 “宿主,你快休息,明天再整理知识。” “好。”郁葱葱一秒便进入了梦乡。 袁哲自从县城回来后,便与苏庭陷入了冷战状态。两人除了生活必需的交流外,几乎不再有其他交谈。袁哲一直期待着苏庭能向他解释,然而苏庭却并不希望袁哲牵涉其中。就这样,两人一直保持着不冷不热的僵持状态。 今天在稻里发生的事情,袁哲一直默默看在眼里。他心中实在难以放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待到大家都入睡后,村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虫鸟蛙的鸣叫声。袁哲终究无法抵挡心中的担忧,随后起床敲响了苏庭的房门。 苏庭也并未入睡,她正在思索泽田·樱花留在刘红衣服上的那一串印记究竟有何作用。 听到敲门声,她还以为是刘红。打开门,见到来人是袁哲,不禁惊讶道:“你怎么还没睡?” 袁哲没有回答,只是轻声说道:“庭庭,我们谈谈。” 苏庭自然知道袁哲想要谈什么,故意做出疲倦的样子,避开话题道:“袁哲,有什么事明天再谈,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上工,我实在很累了。” 袁哲看着苏庭面露疲倦,心中不忍再为难她,默默转身回了屋。 回到屋里,他也想明白了,苏庭就是想要避而不谈。他感到十分沮丧,他们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苏庭还有什么是不能跟他说的呢?他独自坐在床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失落,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为何他们之间会走到这一步?曾经的亲密无间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想要将心中的烦闷都呼出体外。 苏庭在袁哲回房后,心里也很是不安。她知道自己对袁哲的隐瞒伤了袁哲。可她要做的事很危险,她不想再让袁哲为她付出不可预知的代价。 第152章 系统升级 \"盒子,说不上原谅不原谅的,我们订婚时就已经约定了,要看长大后是否彼此喜欢,不得强迫。所以我们都有权力去喜欢别人,我们虽订婚了,但我们的婚姻是自由的。如果有一方变心了,我们最终还是要祝福彼此。” \"宿主,那你喜欢付铁柱吗?” “喜欢,有谁会拒绝一个一心向着你,对你关心备至,默默支持你的人。” \"宿主,那你怎么办?” “不怎么办,人要离开是拦不住的,有些人注定是回忆。” “宿主,你难过吗?” “难过是一时的,总比互相伤害的好。” “你们人类感情真复杂。” “盒子,你不该操心人类感情复不复杂。你应该操心任务啥时候能完成。不然我们就都该是宇宙中的分子了。” “哎,宿主你要加油,我们不搞爱情,搞事业独自美丽。” “呵呵,好,搞事业独自美丽,这一直是我的追求。” 说完,郁葱葱背着背篓往山上走去采蘑菇。天气已逐渐变凉,山上的蘑菇也变少了。这可能是今年最后一次采蘑菇了。 郁葱葱十分专心,因为她的运气一向很好。最近正值农忙,采蘑菇的村民很少,这可让郁葱葱捡了个大便宜。 田地里,刘红跟知青一组。大队长为方便管理,特地将她分到了知青一组。他却不知道,这正合刘红的意。 那件衣服挂了一段时间了,却一点响动都没有。她有点着急,她想找苏庭透透气,却发现村里有人总是注视着她,让她找不到一点机会。 “怎么回事?你的方法不管用,我那衣服快挂烂了。”刘红靠近苏庭,手上割水稻的动作没停,嘴却小声地问苏庭。 “你别动,挂着就行。”苏庭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回答着刘红。 沈青青跟苏庭不对付,时时刻刻都注意着苏庭。这时,她听到刘红和苏庭的对话,便开口说道:“刘姨,你跟苏知青说啥呢?该不会传授苏知青割水稻的技巧!” “没有,我们碰上了,打了个招呼。”刘红回答道。 “是吗?我看不像,苏知青自己跟你说过话后,割水稻的速度明显变快了。大伙说是不是。”沈青青继续说道,还拉上了一组的知青。 “沈知青,没有的事。”刘红继续否定。 “刘姨,你不用谦虚,你的功劳我们都看着呢。就是!你也不能厚此薄彼,你也教教我们!大家想不想学。”沈青青继续游说道。 “想。”在场的知青们齐声回答。 苏庭见刘红被为难,加快了速度逃离现场。在现场知青的眼里,这便坐实了刘红教会了苏庭技巧。 刘红有口难辩,只能把自己平时怎么割水稻的方法告诉了知青。 “刘姨,这也没什么特别的,我们都是这样割的,怎么那么慢。” “我说了我没什么技巧,是苏知青自己本身就快。” “切,我还以为有什么技巧呢。”知青们七嘴八舌地埋怨着。 大队长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没有阻止刘红跟知青之间的小插曲。 郁葱葱采完蘑菇回家后,给刘大妮和小草做了一顿好吃的。吃饭时,她还不忘让郁苗苗给付铁柱家各送了一碗麻辣兔肉和蘑菇鸡汤。 这一天就这样度过了,到了晚上。 “盒子,你开始!” “嗯,宿主你注意接收。” “好。”郁葱葱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回放在脑海中投入的知识。 “盒子,这是什么呀!看不懂呀。等等,怎么有些熟悉。” “是!本统也觉得熟悉。” “哦,别卖关子,是怎么回事?” “宿主,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藏国宝的山洞吗?”郁葱葱皱起眉头,认真地想了想,还真想起了那个山洞。“是那本记录本!”郁葱葱惊呼道。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点头,“原来是那个呀,难怪看不懂。” “盒子,这会你能看懂了!给翻译翻译。” “好的,宿主,信息量有些大,你摒弃杂念,认真接收。” 郁葱葱再次认真等待着,时间过去了两个小时左右。郁葱葱感觉脑子有胀胀的疼痛感,难受异常。 “宿主,你快休息,明天再整理知识。” “好。”郁葱葱一秒便进入了梦乡。 袁哲自从县城回来后,便与苏庭陷入了冷战状态。两人除了生活必需的交流外,几乎不再有其他交谈。袁哲一直期待着苏庭能向他解释,然而苏庭却并不希望袁哲牵涉其中。就这样,两人一直保持着不冷不热的僵持状态。 今天在稻里发生的事情,袁哲一直默默看在眼里。他心中实在难以放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待到大家都入睡后,村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虫鸟蛙的鸣叫声。袁哲终究无法抵挡心中的担忧,随后起床敲响了苏庭的房门。 苏庭也并未入睡,她正在思索泽田·樱花留在刘红衣服上的那一串印记究竟有何作用。 听到敲门声,她还以为是刘红。打开门,见到来人是袁哲,不禁惊讶道:“你怎么还没睡?” 袁哲没有回答,只是轻声说道:“庭庭,我们谈谈。” 苏庭自然知道袁哲想要谈什么,故意做出疲倦的样子,避开话题道:“袁哲,有什么事明天再谈,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上工,我实在很累了。” 袁哲看着苏庭面露疲倦,心中不忍再为难她,默默转身回了屋。 回到屋里,他也想明白了,苏庭就是想要避而不谈。他感到十分沮丧,他们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苏庭还有什么是不能跟他说的呢?他独自坐在床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失落,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为何他们之间会走到这一步?曾经的亲密无间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想要将心中的烦闷都呼出体外。 苏庭在袁哲回房后,心里也很是不安。她知道自己对袁哲的隐瞒伤了袁哲。可她要做的事很危险,她不想再让袁哲为她付出不可预知的代价。 第153章 资料更新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在刘红的院子里,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进来。他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院里挂着的衣服上,稍稍打量了一番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伴随着公鸡的打鸣声,天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村庄也开始有了生活的响动。 刘红起床后,很快就注意到衣服似乎被人细微地动过。她凝视着那件衣服,出了好一会儿神,接着又仔细观察着地上是否有留下脚印。或许是因为天气异常干燥的缘故,院子里的地面上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刘红不禁感到有些沮丧。 而另一边,郁葱葱早早地起来,为家里精心准备了早餐。随后便前往工厂,一到办公室,郁葱葱就立刻将脑海中的资料进行了整理。接着,她从办公室书桌的暗格里取出那本记录本。对照着脑海中的资料,她开始认真地翻译这本日记。 这本日记记载着遥远的三千年前,一个年轻的小巫师得到了上天的眷顾,获得了一个神奇的空间。小巫师心怀壮志,渴望为部落复制出这个空间,以供部落使用。于是,他耗费了一生的时间都在进行这项研究。日记本上详细记录了小巫师研究的整个过程,以及所需材料的具体地点。 \"盒子,这个人该不会就是你资料来源那个世界的人!” \"不是。” \"那他好厉害,居然大部分理论和方向都是对的。” \"嗯,他们那个时候的人更纯粹,不会有杂乱的思想响应,所以比你们这个时代人更能找到这些玄之又玄的真理。” \"嗯,有道理。” \"宿主,你什么时候开始制作,本统也很期待。” \"嗯,先处理刘红这个定时炸弹。” “哦,那你自己加油,本统帮不上忙。” \"好。看来还是要让张昀哥出马了。也不知道爸爸把泽田·樱花的那条线清理干净了没有。” 郁葱葱担忧的嘀咕。 郁大壮现在正带着一队战士在一片丛林里伏击敌人。他们已经在这片丛林里待了七八天了,原以为三天就能解决的事,现在已经跟敌人交火三回了。 “队长,我们的弹药和干粮都完了。干粮没了可以就地取材,弹药没有了怎么办?”一名战士跟郁大壮报告。 \"嗯,先解决干粮问题,注意隐蔽,没让敌人发现。”郁大壮回道。 郁大壮观察周围,现在手枪没有弹药,他们需要找更隐蔽的地方,还要做出防身的工具。 郁大壮决定带领战士们悄悄地转移到一个更为隐蔽的地方。他们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丛林中,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在寻找新的藏身之处的过程中,郁大壮发现了一些可以利用的资源。他指挥战士们收集树枝和石头,准备制作一些简单的防身工具。 当他们终于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时,郁大壮让大家稍作休息,同时分配任务。一些战士负责警戒,观察敌人的动向,其他人则开始利用找到的材料制作简易的武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战士们虽然疲惫,但都充满了斗志。他们知道,在这片丛林中,他们必须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才能生存下去。 郁大壮望着远方,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他们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平安返回。 希望好运,还能回去见到家人。 郁葱葱对爸爸所面临的危险全然不知。此刻,她还在盘算着该如何将刘红弄走。 张昀刚抵达工厂,便接到了郁葱葱的召唤。 “葱葱,何事如此急迫?” “张昀哥,你让兄弟们分出些人来盯着刘红。” “怎么了,有什么变故吗?大队长不是安排人盯着了吗?” “大队长安排的人不行,估计都已被刘红察觉了。” “我猜想她去见泽田·樱花,肯定是有某种目的。派人盯着她,但凡有一点点异常,或者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我们就能及时应对,到时候我只要能找到一点点异常,就可以把她送走了。” “好,我这就去安排。”张昀点头应道,随即走出办公室,骑上自行车匆匆离去。 郁葱葱陷入沉思,思考着该如何化解男女主之间的矛盾。首先得知晓闹矛盾的缘由,还有女主苏庭这个人着实有些复杂,寻常人根本难以理解她的想法。 在知青组的水稻田里,沈青青又开始找苏庭的碴儿。 “刘姨,你跟我一起,苏知青可以和袁知青一块儿。你跟我挨着,我也能向你学习学习。苏知青昨天因为跟你学习,割水稻的速度那可真是快极了,我可太羡慕了。”沈青青眼见刘红和苏庭又挑选了相邻的位置,她本能地就想找苏庭的麻烦,于是赶紧在苏庭开口之前,选了跟刘红挨着的位置。 刘红和苏庭原本有默契地选择挨着,就是为了方便通气。被沈青青这么一搅和,如果她们坚持原本的选择,肯定会引起大队长的注意。苏庭只得自觉地走开,刘红急得不行,昨晚好不容易有了异动,她原本还想跟苏庭商量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呢。 刘红不停地给苏庭使眼色,却被沈青青有意地挡住了。 刘红只能再寻找其他机会。 然而,沈青青全然不知,自己找茬的举动,让苏庭躲过了前往农场的下场,也错过了与爷爷和哥哥团聚的机会。 虽说今年的秋收比往年更为忙碌,但好在还是在交公粮的时间之前顺利完成了。 张昀的兄弟们着实比村里的人更为机灵,他们观察了几天,发现刘红对院子里挂着的那件烂衣服格外在意。而且,她明明很在意却又不知道喜欢,这让他们觉得甚是奇怪。一天晚上,一个蒙头蒙脸的黑衣人企图闯进刘红的院子,结果被他们偷袭了一棍子,直接敲晕了。 这个黑衣人,正是上次潜入院子查看衣服上暗号的那个人。由于上次没有遭遇任何危险,这次他便大意了。 张昀的兄弟也是个果断之人,一把将人敲晕后,就送去了派出所。 今天,恰好是送公粮的日子,距离那个黑衣人被送去派出所已经过去两天了。 大队长正在安排人将公粮装车,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来到了村里。 第153章 资料更新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在刘红的院子里,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进来。他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院里挂着的衣服上,稍稍打量了一番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伴随着公鸡的打鸣声,天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村庄也开始有了生活的响动。 刘红起床后,很快就注意到衣服似乎被人细微地动过。她凝视着那件衣服,出了好一会儿神,接着又仔细观察着地上是否有留下脚印。或许是因为天气异常干燥的缘故,院子里的地面上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刘红不禁感到有些沮丧。 而另一边,郁葱葱早早地起来,为家里精心准备了早餐。随后便前往工厂,一到办公室,郁葱葱就立刻将脑海中的资料进行了整理。接着,她从办公室书桌的暗格里取出那本记录本。对照着脑海中的资料,她开始认真地翻译这本日记。 这本日记记载着遥远的三千年前,一个年轻的小巫师得到了上天的眷顾,获得了一个神奇的空间。小巫师心怀壮志,渴望为部落复制出这个空间,以供部落使用。于是,他耗费了一生的时间都在进行这项研究。日记本上详细记录了小巫师研究的整个过程,以及所需材料的具体地点。 \"盒子,这个人该不会就是你资料来源那个世界的人!” \"不是。” \"那他好厉害,居然大部分理论和方向都是对的。” \"嗯,他们那个时候的人更纯粹,不会有杂乱的思想响应,所以比你们这个时代人更能找到这些玄之又玄的真理。” \"嗯,有道理。” \"宿主,你什么时候开始制作,本统也很期待。” \"嗯,先处理刘红这个定时炸弹。” “哦,那你自己加油,本统帮不上忙。” \"好。看来还是要让张昀哥出马了。也不知道爸爸把泽田·樱花的那条线清理干净了没有。” 郁葱葱担忧的嘀咕。 郁大壮现在正带着一队战士在一片丛林里伏击敌人。他们已经在这片丛林里待了七八天了,原以为三天就能解决的事,现在已经跟敌人交火三回了。 “队长,我们的弹药和干粮都完了。干粮没了可以就地取材,弹药没有了怎么办?”一名战士跟郁大壮报告。 \"嗯,先解决干粮问题,注意隐蔽,没让敌人发现。”郁大壮回道。 郁大壮观察周围,现在手枪没有弹药,他们需要找更隐蔽的地方,还要做出防身的工具。 郁大壮决定带领战士们悄悄地转移到一个更为隐蔽的地方。他们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丛林中,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在寻找新的藏身之处的过程中,郁大壮发现了一些可以利用的资源。他指挥战士们收集树枝和石头,准备制作一些简单的防身工具。 当他们终于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时,郁大壮让大家稍作休息,同时分配任务。一些战士负责警戒,观察敌人的动向,其他人则开始利用找到的材料制作简易的武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战士们虽然疲惫,但都充满了斗志。他们知道,在这片丛林中,他们必须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才能生存下去。 郁大壮望着远方,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他们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平安返回。 希望好运,还能回去见到家人。 郁葱葱对爸爸所面临的危险全然不知。此刻,她还在盘算着该如何将刘红弄走。 张昀刚抵达工厂,便接到了郁葱葱的召唤。 “葱葱,何事如此急迫?” “张昀哥,你让兄弟们分出些人来盯着刘红。” “怎么了,有什么变故吗?大队长不是安排人盯着了吗?” “大队长安排的人不行,估计都已被刘红察觉了。” “我猜想她去见泽田·樱花,肯定是有某种目的。派人盯着她,但凡有一点点异常,或者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我们就能及时应对,到时候我只要能找到一点点异常,就可以把她送走了。” “好,我这就去安排。”张昀点头应道,随即走出办公室,骑上自行车匆匆离去。 郁葱葱陷入沉思,思考着该如何化解男女主之间的矛盾。首先得知晓闹矛盾的缘由,还有女主苏庭这个人着实有些复杂,寻常人根本难以理解她的想法。 在知青组的水稻田里,沈青青又开始找苏庭的碴儿。 “刘姨,你跟我一起,苏知青可以和袁知青一块儿。你跟我挨着,我也能向你学习学习。苏知青昨天因为跟你学习,割水稻的速度那可真是快极了,我可太羡慕了。”沈青青眼见刘红和苏庭又挑选了相邻的位置,她本能地就想找苏庭的麻烦,于是赶紧在苏庭开口之前,选了跟刘红挨着的位置。 刘红和苏庭原本有默契地选择挨着,就是为了方便通气。被沈青青这么一搅和,如果她们坚持原本的选择,肯定会引起大队长的注意。苏庭只得自觉地走开,刘红急得不行,昨晚好不容易有了异动,她原本还想跟苏庭商量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呢。 刘红不停地给苏庭使眼色,却被沈青青有意地挡住了。 刘红只能再寻找其他机会。 然而,沈青青全然不知,自己找茬的举动,让苏庭躲过了前往农场的下场,也错过了与爷爷和哥哥团聚的机会。 虽说今年的秋收比往年更为忙碌,但好在还是在交公粮的时间之前顺利完成了。 张昀的兄弟们着实比村里的人更为机灵,他们观察了几天,发现刘红对院子里挂着的那件烂衣服格外在意。而且,她明明很在意却又不知道喜欢,这让他们觉得甚是奇怪。一天晚上,一个蒙头蒙脸的黑衣人企图闯进刘红的院子,结果被他们偷袭了一棍子,直接敲晕了。 这个黑衣人,正是上次潜入院子查看衣服上暗号的那个人。由于上次没有遭遇任何危险,这次他便大意了。 张昀的兄弟也是个果断之人,一把将人敲晕后,就送去了派出所。 今天,恰好是送公粮的日子,距离那个黑衣人被送去派出所已经过去两天了。 大队长正在安排人将公粮装车,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来到了村里。 第154章 刘红被调查 “大队长,有公安来了!”一名村民神色慌张地向大队长报告。 “在哪里?”大队长连忙追问。 “在村口呢。”村民赶忙回答。 “走,去看看。”大队长脚步匆匆地朝着村口走去。 大队长快步来到村口,见到两名警察同志,礼貌地问道:“警察同志,你好!我是梨花村的大队长,不知两位到访有什么事啊?” 警察见到主动问话的大队长,礼貌地回道:“你好!同志,我们是西湾镇公安局的民警,这是我们的证件。”说着,便把证件递给大队长查看。 大队长接过证件,粗略地看了一下,点点头。 一名警察接着说道:“我来是想请你们村的刘红同志去警局配合调查。” “刘红?”大队长有些惊讶,他还没查出她举报的那件事,她这又出幺蛾子了。 “警察同志,能说说是什么事吗?”大队长本着职责问道。 “同志,案件没明朗之前不能透露。”另一名警员一脸严肃地回答。 “那,你们请跟我来。”大队长领着两位民警朝着刘红家的方向走去。 “那个疯婆子又干啥了,都捅到村外去了,会不会连累我们村里拿先进哦。”一名村民担忧地说道。 “谁知道呢,赶紧把那疯婆子赶走也好,省得我们整天提心吊胆的。”另一位村民附和道。 “就是哟,郁厂长被举报的事,指定是她干的。”一名付家族人说道。 “你怎么知道?有证据吗?”担忧村里不能拿到现金的村民好奇地问道。 “没有啊,有证据的话,早就把她赶出村去了。” “嘿,那你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村民们在警员身后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嘈杂的声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大队长领着两名民警来到刘红家院前,抬手重重地敲响了门。“谁呀?一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不怕遭雷劈吗?”刘红那骂骂咧咧的叫嚷声,隔着院子清晰地传了出来。 两名警员默不作声,朝大队长点头示意他开口回话。“是我,大队长。”大队长出声回应道。 “哟,大队长啊,今天又不是交公粮的日子,你这个大忙人找我干啥?这些年交公粮可向来没我什么事,今年改规矩啦,女人也要参加了……”刘红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门。当她见到大队长身后两名穿着警服的警员时,突然住了嘴,也没了声音。 大队长连忙说道:“不是我找你,是这两名警察同志找你配合调查。”大队长说着便向旁边让了让身子。两名警员掏出证件,在刘红面前快速地展示了一下,又塞回了口袋,接着严肃地说道:“请配合。”说完,他们便走进了刘红的院子,一眼就瞧见了挂在院里的衣服。 一名警员快步走过去看了看,将衣服收了起来,走到刘红身旁跟同事小声说道:“找到了证物,走!” “嗯,同志,请跟我们回一趟警局。”警员向刘红伸出请的手势。 刘红的脸色微微一僵,只能乖乖地跟在一名警员身后。另一名警员则走在刘红身后,将她夹在了中间。 大队长跟在最后面,一队人穿过村庄,来到了村口。村里人都好奇地跟在他们身后,来到了村口,苏庭也在其中。 苏庭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她倒不是怕刘红把她供出来,因为她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只是,她的线索再一次断掉了,无法报仇,这让她心里很是烦闷。 “她这回可捅出大娄子了,哼,她还以为别人会像村里人一样好性子呢?”王寡妇愤愤不平地说道。 “就是,早就该让她滚出村子,这次可千万得让她吃点教训。可别再没事,又回来祸害我们。”马大嘴也跟着附和道。 村民们看着民警把刘红带上了车,缓缓开走了。“好了,还要交公粮呢,赶紧去准备。”大队长赶着村民去干活。 村民们哗啦啦地散开了,有的回家,有的回村部装粮。 袁哲参加了交公粮的任务,他发现了苏庭脸色的不对劲。但他们俩目前又处于冷战状态,他不知道该不该问。或许就算问了,也得不到回答。他最后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苏庭,便转身去了村部装公粮。 今日,因为需要交公粮,郁葱葱特地给工厂的男同志放了一天假。 保安队的同志们对此心怀感激,毕竟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然而,全部放假的话,工厂的安全就无法得到保障。于是,保安队长经过商议后决定,他们之中休息一半,留下一半。留下的人也没有闲着,当大队长招呼装车时,他们也一同前往帮忙了。 等大队长他们离开后,他们又回到厂里继续上班。 郁葱葱刚一走到酱油厂门口,就听到他们正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你说,厂长被举报的那事真是刘红干的?” “那肯定啊,还用问吗?” “可她也不至于被警察带走,最多就是革委会那边的人来处理。” “肯定是又犯了什么事。” 郁葱葱听了一会儿,大致明白了他们在议论刘红的事情。她挑了挑眉,心中暗自感叹道:没想到张昀哥这么给力,竟然能够速战速决! “怎么了?你们在议论啥呢?”郁葱葱故作好奇地问道。 “厂长,您来了。我们在说刘红被抓的事。”一名安保回答道。 “怎么被抓了?”郁葱葱表现出惊讶的模样。 “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被抓。听大队长说,不但她被抓了,警察还从她家里带走了一件衣服,说是证物。”一名队员插嘴回答道。 “哦,我知道了。你们专心工作,别再议论了。”郁葱葱嘱咐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回到办公室后,郁葱葱陷入了沉思。“衣服?该不会是苏庭用来钓鱼的那件!这样的话,苏庭和铁柱不也会被牵扯其中了吗?苏庭有主角光环,铁柱可没有,原着里他就是男二炮灰,不会现在就要被炮灰了!”郁葱葱在办公室里不停地来回踱步,心中有些担心付铁柱。 系统察觉到了郁葱葱的不安,安慰道:“宿主,别担心,付铁柱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第154章 刘红被调查 “大队长,有公安来了!”一名村民神色慌张地向大队长报告。 “在哪里?”大队长连忙追问。 “在村口呢。”村民赶忙回答。 “走,去看看。”大队长脚步匆匆地朝着村口走去。 大队长快步来到村口,见到两名警察同志,礼貌地问道:“警察同志,你好!我是梨花村的大队长,不知两位到访有什么事啊?” 警察见到主动问话的大队长,礼貌地回道:“你好!同志,我们是西湾镇公安局的民警,这是我们的证件。”说着,便把证件递给大队长查看。 大队长接过证件,粗略地看了一下,点点头。 一名警察接着说道:“我来是想请你们村的刘红同志去警局配合调查。” “刘红?”大队长有些惊讶,他还没查出她举报的那件事,她这又出幺蛾子了。 “警察同志,能说说是什么事吗?”大队长本着职责问道。 “同志,案件没明朗之前不能透露。”另一名警员一脸严肃地回答。 “那,你们请跟我来。”大队长领着两位民警朝着刘红家的方向走去。 “那个疯婆子又干啥了,都捅到村外去了,会不会连累我们村里拿先进哦。”一名村民担忧地说道。 “谁知道呢,赶紧把那疯婆子赶走也好,省得我们整天提心吊胆的。”另一位村民附和道。 “就是哟,郁厂长被举报的事,指定是她干的。”一名付家族人说道。 “你怎么知道?有证据吗?”担忧村里不能拿到现金的村民好奇地问道。 “没有啊,有证据的话,早就把她赶出村去了。” “嘿,那你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村民们在警员身后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嘈杂的声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大队长领着两名民警来到刘红家院前,抬手重重地敲响了门。“谁呀?一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不怕遭雷劈吗?”刘红那骂骂咧咧的叫嚷声,隔着院子清晰地传了出来。 两名警员默不作声,朝大队长点头示意他开口回话。“是我,大队长。”大队长出声回应道。 “哟,大队长啊,今天又不是交公粮的日子,你这个大忙人找我干啥?这些年交公粮可向来没我什么事,今年改规矩啦,女人也要参加了……”刘红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门。当她见到大队长身后两名穿着警服的警员时,突然住了嘴,也没了声音。 大队长连忙说道:“不是我找你,是这两名警察同志找你配合调查。”大队长说着便向旁边让了让身子。两名警员掏出证件,在刘红面前快速地展示了一下,又塞回了口袋,接着严肃地说道:“请配合。”说完,他们便走进了刘红的院子,一眼就瞧见了挂在院里的衣服。 一名警员快步走过去看了看,将衣服收了起来,走到刘红身旁跟同事小声说道:“找到了证物,走!” “嗯,同志,请跟我们回一趟警局。”警员向刘红伸出请的手势。 刘红的脸色微微一僵,只能乖乖地跟在一名警员身后。另一名警员则走在刘红身后,将她夹在了中间。 大队长跟在最后面,一队人穿过村庄,来到了村口。村里人都好奇地跟在他们身后,来到了村口,苏庭也在其中。 苏庭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她倒不是怕刘红把她供出来,因为她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只是,她的线索再一次断掉了,无法报仇,这让她心里很是烦闷。 “她这回可捅出大娄子了,哼,她还以为别人会像村里人一样好性子呢?”王寡妇愤愤不平地说道。 “就是,早就该让她滚出村子,这次可千万得让她吃点教训。可别再没事,又回来祸害我们。”马大嘴也跟着附和道。 村民们看着民警把刘红带上了车,缓缓开走了。“好了,还要交公粮呢,赶紧去准备。”大队长赶着村民去干活。 村民们哗啦啦地散开了,有的回家,有的回村部装粮。 袁哲参加了交公粮的任务,他发现了苏庭脸色的不对劲。但他们俩目前又处于冷战状态,他不知道该不该问。或许就算问了,也得不到回答。他最后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苏庭,便转身去了村部装公粮。 今日,因为需要交公粮,郁葱葱特地给工厂的男同志放了一天假。 保安队的同志们对此心怀感激,毕竟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然而,全部放假的话,工厂的安全就无法得到保障。于是,保安队长经过商议后决定,他们之中休息一半,留下一半。留下的人也没有闲着,当大队长招呼装车时,他们也一同前往帮忙了。 等大队长他们离开后,他们又回到厂里继续上班。 郁葱葱刚一走到酱油厂门口,就听到他们正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你说,厂长被举报的那事真是刘红干的?” “那肯定啊,还用问吗?” “可她也不至于被警察带走,最多就是革委会那边的人来处理。” “肯定是又犯了什么事。” 郁葱葱听了一会儿,大致明白了他们在议论刘红的事情。她挑了挑眉,心中暗自感叹道:没想到张昀哥这么给力,竟然能够速战速决! “怎么了?你们在议论啥呢?”郁葱葱故作好奇地问道。 “厂长,您来了。我们在说刘红被抓的事。”一名安保回答道。 “怎么被抓了?”郁葱葱表现出惊讶的模样。 “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被抓。听大队长说,不但她被抓了,警察还从她家里带走了一件衣服,说是证物。”一名队员插嘴回答道。 “哦,我知道了。你们专心工作,别再议论了。”郁葱葱嘱咐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回到办公室后,郁葱葱陷入了沉思。“衣服?该不会是苏庭用来钓鱼的那件!这样的话,苏庭和铁柱不也会被牵扯其中了吗?苏庭有主角光环,铁柱可没有,原着里他就是男二炮灰,不会现在就要被炮灰了!”郁葱葱在办公室里不停地来回踱步,心中有些担心付铁柱。 系统察觉到了郁葱葱的不安,安慰道:“宿主,别担心,付铁柱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第155章 铁柱被牵扯 “不会有生命危险,那是要吃苦头吗?”郁葱葱追问道。 “嗯。”系统只回了一声,便安静了下来。 “哎,没有生命危险就好,这就是命,吃点苦头也好。说不定就能脱离剧情了。”郁葱葱如此安慰着自己。 “葱葱,刘红被抓了。”张昀推开郁葱葱办公室的门说道。 “嗯,我知道了,兄弟们怎么说?”郁葱葱问道。 “兄弟们昨晚在刘红院子外抓到了一个黑衣人,已经送去派出所了。今天一大早,警员就出动来抓刘红了。我觉得这事儿可能不少,铁柱估计会被牵连,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张昀有些担忧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郁葱葱平静地回答道。 “张昀哥,去给铁柱说一声!”郁葱葱稍作思考后,继续说道。 “好,我这就去。”张昀应了一声,便抬脚往外走去。经过一番找寻,张昀才终于找到铁柱。 此时的铁柱,正在山上寻觅着猎物,他想着等回家时,给爷爷准备一些肉食。张昀找到他时,他正在围攻一头小野猪。 “张昀哥,你来得正好,快来帮忙。帮我把它引到你旁边的坑里。”付铁柱一边指着张昀身旁的坑,一边高声呼喊道。 这头猪甚是聪明,它似乎知晓自己难以斗过付铁柱,于是专门躲着他走,付铁柱对此毫无办法。 张昀乍一见到野猪,便闪身躲开。那野猪仿佛找到了可以欺负的对象,径直朝张昀扑去,完全不再理会铁柱了。 张昀听到铁柱的呼喊声,便跑向坑的对面,站定不动。野猪一头朝张昀扑扎过去,结果掉进了坑里。这坑并不大,一眼就能看出是新挖的,泥土尚且没有干透。坑里没有任何能够伤害野猪的利器,坑上也没有什么遮挡之物,今天也着实是碰运气,才让这头小野猪掉进了坑里。 “张昀哥,你怎么找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铁柱气喘吁吁地问道。 “嗯,我有事跟你说,你先坐下,看这野猪这般小巧,应该一时半会儿上不来。”张昀拉着铁柱坐了下来。 “什么事,你说!”铁柱回应道。 “今天早上,刘红被抓走了。”张昀看着铁柱,接着说道:“应该是跟泽田·樱花有关。” 铁柱沉默了片刻,“是不是我放她去见泽田·樱花惹出的事?你来跟我说,是我有可能被牵连,对?” 张昀点头。 “我知道了,张昀哥你帮我一起先处理了这头小野猪。”铁柱说着,拿起套绳,朝着小野猪的头套去,绳圈准确地套住了野猪的头,铁柱往后一拉,绳圈紧紧地勒住了野猪的脖颈。 付铁柱和张昀两人一起用力,将小野猪拉了上来,然后用绳子把它绑在树上,使其无法逃脱。铁柱又取来绳子,将野猪的四条腿两两捆起来。解开绑在树上的绳子,再把野猪的嘴也捆住。 铁柱和张昀两人抬着野猪回家。一路上,两人全程沉默无语。 回到家,铁柱急忙去牛棚找到了爷爷付有田,“爷爷,这头野猪,就交给您看着处理了。我要回局里一趟。” “铁柱,你去!爷爷会处理好的。”付有田轻轻地拍拍孙子的手臂。 付有田瞧出了孙子的不对劲,但他没有多问。在孙子转身离去后,他自己默默地摸了摸眼角。他心中担忧着孙子,但他没有什么能力能帮上忙,他所能做的,只是不给孙子增添烦恼。 铁柱转头又对张昀说:“张昀哥,你帮我照看一下爷爷和葱葱。” “爷爷,你自己照看就行,葱葱没有你,也有别人照看,不需要你交待。”张昀生气地说道,他觉得铁柱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去作死。 付铁柱沉默了,他也觉得自己活该,心里也很慌乱,但他必须坦白,主动配合调查。 “麻烦了,张昀哥!”付铁柱没等张昀回答,就骑上自行车匆匆走了。 付铁柱不自觉地来到了酱油厂,在外停留了三分钟便又离开了。 付铁柱骑上自行车,奔向那未知的未来。而张昀则坐在铁柱家的院子里,仍然在生着闷气。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发泄出心中的那股郁气。 “张昀,你去忙!这头猪,我找你三爷爷来处理,你放心。你回厂里看看葱葱,中午你们过来吃肉。”付有田调整好情绪,乐呵呵地说道。 张昀站起来,看了看那野猪,“好。”他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而且他也不会打猎,情绪又不好,别影响了爷爷们。 张昀回到厂里,“张哥,你一大早去哪里了?”侯保随口问道,却不巧撞到了枪口上。“你工作完成了?你一大早比海水还咸。”张昀没好气地呛道。 侯保有些茫然地看着张昀,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错了。 “那么闲,还不去工作。”张昀看着侯保发呆的样子,忍不住又呛了他一句。 “哦,好。”侯保应了一声,便回到自己桌旁专心整理起文件来。 张昀回到办公室后,情绪依旧十分郁闷,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急躁地走着。他的心中满是对付铁柱的担忧,可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帮忙的办法。 侯保看着急躁的张昀,手里拿着有文件需要签字,却不敢上前找他。 侯保悄无声息地来到郁葱葱的办公室,将张昀吃呛药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郁葱葱听后笑了,说道:“张昀哥,还挺幽默的。你理解一下,他可能遇到什么事了。把要签字的文件拿过来我签。” 侯保听了郁葱葱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拿着文件来到了郁葱葱的桌前。 郁葱葱接过文件,认真地翻阅起来。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而她的心情也无法平静。她知道张昀可能是担心铁柱,他不想她知道不会有生命危险。他肯定觉的自己没处理好,让付铁柱也牵扯其中。 他不知道,不管他处理的多好,付铁柱都会牵扯其中。 第155章 铁柱被牵扯 “不会有生命危险,那是要吃苦头吗?”郁葱葱追问道。 “嗯。”系统只回了一声,便安静了下来。 “哎,没有生命危险就好,这就是命,吃点苦头也好。说不定就能脱离剧情了。”郁葱葱如此安慰着自己。 “葱葱,刘红被抓了。”张昀推开郁葱葱办公室的门说道。 “嗯,我知道了,兄弟们怎么说?”郁葱葱问道。 “兄弟们昨晚在刘红院子外抓到了一个黑衣人,已经送去派出所了。今天一大早,警员就出动来抓刘红了。我觉得这事儿可能不少,铁柱估计会被牵连,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张昀有些担忧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郁葱葱平静地回答道。 “张昀哥,去给铁柱说一声!”郁葱葱稍作思考后,继续说道。 “好,我这就去。”张昀应了一声,便抬脚往外走去。经过一番找寻,张昀才终于找到铁柱。 此时的铁柱,正在山上寻觅着猎物,他想着等回家时,给爷爷准备一些肉食。张昀找到他时,他正在围攻一头小野猪。 “张昀哥,你来得正好,快来帮忙。帮我把它引到你旁边的坑里。”付铁柱一边指着张昀身旁的坑,一边高声呼喊道。 这头猪甚是聪明,它似乎知晓自己难以斗过付铁柱,于是专门躲着他走,付铁柱对此毫无办法。 张昀乍一见到野猪,便闪身躲开。那野猪仿佛找到了可以欺负的对象,径直朝张昀扑去,完全不再理会铁柱了。 张昀听到铁柱的呼喊声,便跑向坑的对面,站定不动。野猪一头朝张昀扑扎过去,结果掉进了坑里。这坑并不大,一眼就能看出是新挖的,泥土尚且没有干透。坑里没有任何能够伤害野猪的利器,坑上也没有什么遮挡之物,今天也着实是碰运气,才让这头小野猪掉进了坑里。 “张昀哥,你怎么找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铁柱气喘吁吁地问道。 “嗯,我有事跟你说,你先坐下,看这野猪这般小巧,应该一时半会儿上不来。”张昀拉着铁柱坐了下来。 “什么事,你说!”铁柱回应道。 “今天早上,刘红被抓走了。”张昀看着铁柱,接着说道:“应该是跟泽田·樱花有关。” 铁柱沉默了片刻,“是不是我放她去见泽田·樱花惹出的事?你来跟我说,是我有可能被牵连,对?” 张昀点头。 “我知道了,张昀哥你帮我一起先处理了这头小野猪。”铁柱说着,拿起套绳,朝着小野猪的头套去,绳圈准确地套住了野猪的头,铁柱往后一拉,绳圈紧紧地勒住了野猪的脖颈。 付铁柱和张昀两人一起用力,将小野猪拉了上来,然后用绳子把它绑在树上,使其无法逃脱。铁柱又取来绳子,将野猪的四条腿两两捆起来。解开绑在树上的绳子,再把野猪的嘴也捆住。 铁柱和张昀两人抬着野猪回家。一路上,两人全程沉默无语。 回到家,铁柱急忙去牛棚找到了爷爷付有田,“爷爷,这头野猪,就交给您看着处理了。我要回局里一趟。” “铁柱,你去!爷爷会处理好的。”付有田轻轻地拍拍孙子的手臂。 付有田瞧出了孙子的不对劲,但他没有多问。在孙子转身离去后,他自己默默地摸了摸眼角。他心中担忧着孙子,但他没有什么能力能帮上忙,他所能做的,只是不给孙子增添烦恼。 铁柱转头又对张昀说:“张昀哥,你帮我照看一下爷爷和葱葱。” “爷爷,你自己照看就行,葱葱没有你,也有别人照看,不需要你交待。”张昀生气地说道,他觉得铁柱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去作死。 付铁柱沉默了,他也觉得自己活该,心里也很慌乱,但他必须坦白,主动配合调查。 “麻烦了,张昀哥!”付铁柱没等张昀回答,就骑上自行车匆匆走了。 付铁柱不自觉地来到了酱油厂,在外停留了三分钟便又离开了。 付铁柱骑上自行车,奔向那未知的未来。而张昀则坐在铁柱家的院子里,仍然在生着闷气。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发泄出心中的那股郁气。 “张昀,你去忙!这头猪,我找你三爷爷来处理,你放心。你回厂里看看葱葱,中午你们过来吃肉。”付有田调整好情绪,乐呵呵地说道。 张昀站起来,看了看那野猪,“好。”他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而且他也不会打猎,情绪又不好,别影响了爷爷们。 张昀回到厂里,“张哥,你一大早去哪里了?”侯保随口问道,却不巧撞到了枪口上。“你工作完成了?你一大早比海水还咸。”张昀没好气地呛道。 侯保有些茫然地看着张昀,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错了。 “那么闲,还不去工作。”张昀看着侯保发呆的样子,忍不住又呛了他一句。 “哦,好。”侯保应了一声,便回到自己桌旁专心整理起文件来。 张昀回到办公室后,情绪依旧十分郁闷,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急躁地走着。他的心中满是对付铁柱的担忧,可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帮忙的办法。 侯保看着急躁的张昀,手里拿着有文件需要签字,却不敢上前找他。 侯保悄无声息地来到郁葱葱的办公室,将张昀吃呛药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郁葱葱听后笑了,说道:“张昀哥,还挺幽默的。你理解一下,他可能遇到什么事了。把要签字的文件拿过来我签。” 侯保听了郁葱葱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拿着文件来到了郁葱葱的桌前。 郁葱葱接过文件,认真地翻阅起来。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而她的心情也无法平静。她知道张昀可能是担心铁柱,他不想她知道不会有生命危险。他肯定觉的自己没处理好,让付铁柱也牵扯其中。 他不知道,不管他处理的多好,付铁柱都会牵扯其中。 第156章 熊孩子 \"如宝姐,把这份招聘信息给张经理送去。跟他说,很快就把厂里的空缺职位给填满。”郁葱葱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递付如宝。 \"好的,厂长。”付如宝接过文件往张昀办公室去。 张昀还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越走越烦躁。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进来,”张昀听见敲门声,停下走动。 付如宝推开门,走进来把文件递给张昀。“厂长,让我给你把这份招聘文件送来。希望张经理尽快把厂里空缺职位给填满。” 张昀接过来文件翻了一下,回:\"知道了,我会处理。” “好的,我去给厂长回话。\"付如宝说完走了。 张昀调整了一下心情,拿起文件认真的看了一会。 拿着文件往外走。 他们销售部还没人,他想到了一个人。就是以前在镇供销社工作的王姐,她应该很合适,他在也没法静下心来看文件,就在招兵买马! 郁葱葱今天没有参加交公粮,交公粮的队伍因为警察抓捕刘红又担误了时间。梨花村大队到的时候排到末尾,这次没有熟人打点,只能老老实实的排队等候。 村里一大半人去交公粮了,村里显的格外安静。“郁厂长,郁厂长,”一个小孩的身影从村西南方跑来,叫喊声音在村里回荡。 门口,门卫迎向小孩,“怎么了,找郁厂长干嘛?” “快去救郁苗苗,郁苗苗被吴大嘴抓着了要扔河里。”小孩气喘吁吁的回答。 门卫一听,这还得了。赶紧往郁葱葱办公室跑。 “厂长,你弟弟郁苗苗有危险。”门卫气喘吁吁的报告。 “郁苗苗,”郁葱葱惊讶,“那小子在村里应该很安全才是,难道泽田·樱花的人来报仇了。”郁葱葱到这,惊的一下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谁知站起来的时候太猛,椅子往后倾斜,椅子角翘了起来。郁葱葱着急没有注意,往外走被绊住了脚,摔了一个大马趴。 郁葱葱摔破了鼻子和嘴皮,那酸爽感刺激着郁葱葱的眼泪和着鼻血一起往下流。嘴皮碰牙齿,嘴皮输了破了一个大口子,血液合着口水往嘴流,盛满了口腔。郁葱葱来不及管伤口,用手擦了擦,擦的满脸都是血渍,吐掉口里血沫,着急的往外走。 \"厂长,你没!”付如宝从车间回来,正好碰到郁葱葱满脸血渍的朝外走。 “没事,如宝姐你帮我收拾一下办公室,我有点事。”边交待,边往外走。 付如宝还没反应过来,郁葱葱就只留背影了。 湖边的石滩上,一群妇女围坐在一起。 吴大嘴家去年从娘家得了4只鹅崽,村里人好多年不见鹅了,大伙都稀罕的紧。吴大嘴因为家里的几只鹅长足了面子,对4只鹅宝贝的不得了,舍不得杀了吃肉,一直留着生蛋。 郁苗苗和小伙伴在湖边的石滩上玩,孩子们没注意闯入了四只鹅的领地。一只鹅发起了攻击,郁苗苗不是个胆小的,就抓着鹅脖子使劲摔,都快把鹅摔死了。 热心的村民告诉了吴大嘴,就发生了以下情况。 吴大嘴拧着郁苗苗的后衣领,做势要把他扔湖里。一群妇女七嘴八舌的劝着:“大嘴消消气,你的鹅没事,你看不是好好的嘛。” “对呀,对呀。\" \"苗苗,你快认错。” 郁苗苗硬着头皮:“我没错,谁让你自己不管好你的鹅。它啄我,我还手没有错。” “嘿,你这孩子,你不去招惹它,它怎么会啄你。”吴大嘴生气的嘲郁苗苗吼道,唾沫喷的郁苗苗一脸。 \"哼,我们在这儿玩的好好的,是它无故来啄我们。”郁苗苗人小胆子大,不服气的朝吴大嘴吼回去。 “你,你”吴大嘴气的失去理智,提着郁苗苗往水中央扔去。 大伙七手八脚的去接,郁苗苗人小轻,吴大嘴力气又大,小小的身子从妇女们的手边擦身而过,掉进了湖里。 大伙被惊的惊慌失措,\"吴大嘴,你怎么能这样?” 吴大嘴也呆呆的,像是被自己的动作惊呆了。 门卫和郁葱葱赶到时,就看到郁苗苗呈抛物线的身体掉进了湖里。门卫来不及多想,一个起步冲刺跟着跳进了湖里往郁苗苗所在的位置游去。他快速地游到郁苗苗身边,一把抓住他,然后带着他游回了岸边。 郁苗苗呛了不少水,脸色苍白,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大伙赶紧围过来,关心地询问他的情况。 门卫将郁苗苗放在地上,开始对他进行急救。他轻轻地拍打她的背部,帮助他咳出呛入的水。郁苗苗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意识也慢慢恢复了。 吴大嘴在一旁看着,心里充满了懊悔和自责。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冲动,差点酿成大祸。 郁葱葱看着郁苗苗,心疼地皱起了眉头,“吴奶奶,你过分了。” “葱葱,我,我也是被气晕。我不是故意的。”吴大嘴讪讪的解释。 “我家郁苗苗固然有错,但怎至于让你动了杀心!” “我年纪大了,脑子有些糊涂,被激怒后有些失了分寸。但这也不能全怪我,我起初只是想吓唬一下,绝没想害人啊。”吴大嘴慌张的辩解。 郁葱葱看她这样,她应该真不是有心的,是误会,不是泽田·樱花的人,郁葱葱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 “您辈分大年纪也大了,我们并不计较,但我家郁苗苗不过是五六岁的孩童。您的这些畜生也已经老了,该做处理了,不然都咬不动了。我家郁苗苗受到了惊吓,这只惹祸的,我就帮您处理了!” 郁葱葱捡起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大鹅,牵着郁苗苗离去。留下大伙面面相觑,吴大嘴也不敢吭声,心里暗自嘀咕:“这可咋办啊!难道不追究我了?” “大嘴,你这鹅确实该处理了。这次你碰到的是郁厂长,人家大度不跟你计较,换作别人可没这么好说话了。还有你这脾气也太经不起刺激了,这是在村里,要是在外面,岂不是等着惹祸嘛。” 第156章 熊孩子 \"如宝姐,把这份招聘信息给张经理送去。跟他说,很快就把厂里的空缺职位给填满。”郁葱葱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递付如宝。 \"好的,厂长。”付如宝接过文件往张昀办公室去。 张昀还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越走越烦躁。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进来,”张昀听见敲门声,停下走动。 付如宝推开门,走进来把文件递给张昀。“厂长,让我给你把这份招聘文件送来。希望张经理尽快把厂里空缺职位给填满。” 张昀接过来文件翻了一下,回:\"知道了,我会处理。” “好的,我去给厂长回话。\"付如宝说完走了。 张昀调整了一下心情,拿起文件认真的看了一会。 拿着文件往外走。 他们销售部还没人,他想到了一个人。就是以前在镇供销社工作的王姐,她应该很合适,他在也没法静下心来看文件,就在招兵买马! 郁葱葱今天没有参加交公粮,交公粮的队伍因为警察抓捕刘红又担误了时间。梨花村大队到的时候排到末尾,这次没有熟人打点,只能老老实实的排队等候。 村里一大半人去交公粮了,村里显的格外安静。“郁厂长,郁厂长,”一个小孩的身影从村西南方跑来,叫喊声音在村里回荡。 门口,门卫迎向小孩,“怎么了,找郁厂长干嘛?” “快去救郁苗苗,郁苗苗被吴大嘴抓着了要扔河里。”小孩气喘吁吁的回答。 门卫一听,这还得了。赶紧往郁葱葱办公室跑。 “厂长,你弟弟郁苗苗有危险。”门卫气喘吁吁的报告。 “郁苗苗,”郁葱葱惊讶,“那小子在村里应该很安全才是,难道泽田·樱花的人来报仇了。”郁葱葱到这,惊的一下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谁知站起来的时候太猛,椅子往后倾斜,椅子角翘了起来。郁葱葱着急没有注意,往外走被绊住了脚,摔了一个大马趴。 郁葱葱摔破了鼻子和嘴皮,那酸爽感刺激着郁葱葱的眼泪和着鼻血一起往下流。嘴皮碰牙齿,嘴皮输了破了一个大口子,血液合着口水往嘴流,盛满了口腔。郁葱葱来不及管伤口,用手擦了擦,擦的满脸都是血渍,吐掉口里血沫,着急的往外走。 \"厂长,你没!”付如宝从车间回来,正好碰到郁葱葱满脸血渍的朝外走。 “没事,如宝姐你帮我收拾一下办公室,我有点事。”边交待,边往外走。 付如宝还没反应过来,郁葱葱就只留背影了。 湖边的石滩上,一群妇女围坐在一起。 吴大嘴家去年从娘家得了4只鹅崽,村里人好多年不见鹅了,大伙都稀罕的紧。吴大嘴因为家里的几只鹅长足了面子,对4只鹅宝贝的不得了,舍不得杀了吃肉,一直留着生蛋。 郁苗苗和小伙伴在湖边的石滩上玩,孩子们没注意闯入了四只鹅的领地。一只鹅发起了攻击,郁苗苗不是个胆小的,就抓着鹅脖子使劲摔,都快把鹅摔死了。 热心的村民告诉了吴大嘴,就发生了以下情况。 吴大嘴拧着郁苗苗的后衣领,做势要把他扔湖里。一群妇女七嘴八舌的劝着:“大嘴消消气,你的鹅没事,你看不是好好的嘛。” “对呀,对呀。\" \"苗苗,你快认错。” 郁苗苗硬着头皮:“我没错,谁让你自己不管好你的鹅。它啄我,我还手没有错。” “嘿,你这孩子,你不去招惹它,它怎么会啄你。”吴大嘴生气的嘲郁苗苗吼道,唾沫喷的郁苗苗一脸。 \"哼,我们在这儿玩的好好的,是它无故来啄我们。”郁苗苗人小胆子大,不服气的朝吴大嘴吼回去。 “你,你”吴大嘴气的失去理智,提着郁苗苗往水中央扔去。 大伙七手八脚的去接,郁苗苗人小轻,吴大嘴力气又大,小小的身子从妇女们的手边擦身而过,掉进了湖里。 大伙被惊的惊慌失措,\"吴大嘴,你怎么能这样?” 吴大嘴也呆呆的,像是被自己的动作惊呆了。 门卫和郁葱葱赶到时,就看到郁苗苗呈抛物线的身体掉进了湖里。门卫来不及多想,一个起步冲刺跟着跳进了湖里往郁苗苗所在的位置游去。他快速地游到郁苗苗身边,一把抓住他,然后带着他游回了岸边。 郁苗苗呛了不少水,脸色苍白,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大伙赶紧围过来,关心地询问他的情况。 门卫将郁苗苗放在地上,开始对他进行急救。他轻轻地拍打她的背部,帮助他咳出呛入的水。郁苗苗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意识也慢慢恢复了。 吴大嘴在一旁看着,心里充满了懊悔和自责。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冲动,差点酿成大祸。 郁葱葱看着郁苗苗,心疼地皱起了眉头,“吴奶奶,你过分了。” “葱葱,我,我也是被气晕。我不是故意的。”吴大嘴讪讪的解释。 “我家郁苗苗固然有错,但怎至于让你动了杀心!” “我年纪大了,脑子有些糊涂,被激怒后有些失了分寸。但这也不能全怪我,我起初只是想吓唬一下,绝没想害人啊。”吴大嘴慌张的辩解。 郁葱葱看她这样,她应该真不是有心的,是误会,不是泽田·樱花的人,郁葱葱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 “您辈分大年纪也大了,我们并不计较,但我家郁苗苗不过是五六岁的孩童。您的这些畜生也已经老了,该做处理了,不然都咬不动了。我家郁苗苗受到了惊吓,这只惹祸的,我就帮您处理了!” 郁葱葱捡起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大鹅,牵着郁苗苗离去。留下大伙面面相觑,吴大嘴也不敢吭声,心里暗自嘀咕:“这可咋办啊!难道不追究我了?” “大嘴,你这鹅确实该处理了。这次你碰到的是郁厂长,人家大度不跟你计较,换作别人可没这么好说话了。还有你这脾气也太经不起刺激了,这是在村里,要是在外面,岂不是等着惹祸嘛。” 第157章 后怕 “是啊!是啊!你得改改。” 村里的妇人们纷纷七嘴八舌地对着吴大嘴批评道,“虽说你辈分大,可也不能干犯法的事儿呀。” “对呀,对呀,这次实在是太危险了。”吴大嘴只觉得自己委屈到了极点,她压根就没想过害人呀,事情怎么就变成如今这样了呢。 大伙见吴大嘴没有还嘴,便也都渐渐散了。吴大嘴看着剩下的三只鹅,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领着三只鹅,一脸丧气地回到了家中。 大儿媳妇金玉正在仔仔细细地收拾着屋子,偶然间一抬头看到婆婆,便满是关心地询问道:“妈,您这是怎么啦?感觉您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呀。” “哎,我……”吴大嘴的嘴张了张,却又好似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似的,半天也没能吐出一个字来,心里纠结万分,着实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才好。 金玉见吴大嘴这般欲言又止的模样,愈发地着急了,连连催促道:“妈,您就别磨蹭了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呀,您倒是快点说呀,别让我在这干着急呀。” “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讲呀。我,哎……”吴大嘴随后便开启了啦啦的讲述模式,从一开始有人跑来跟她说她家的鹅好像快被打死了,到后续一系列事情的发展,每一个细节都详详细细、清清楚楚地给儿媳妇说了一遍。 金玉听完后,整个人都懵了,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她缓缓地放下了手中正在忙碌的活计,看着婆婆的眼神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愫,那眼神真是难以言喻。婆媳俩就这么愣愣地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拿这件事怎么办才好。过了好一会儿,金玉思索了一番后,才缓缓说道:“哎,还是等家里的男人们回来再做定夺!”说完,便又重新投入到自己的活儿当中去了。 郁葱葱带着郁苗苗回了家,家里空无一人。 今年郁葱葱没空,刘大妮和小草都跟着去交公粮了。郁葱葱把手里的死鹅扔在了院子里。只见郁苗苗那个熊孩子跑过去用脚踢着鹅尸,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完全看不出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命悬一线的危机。而郁葱葱此刻却冒出了一身冷汗,全身无力,心中更是充满了后怕。 郁苗苗发泄一通后,转过头就看见姐姐一直在看着他。他赶紧转移视线,不敢与她对视,小声地问道:“姐,这只鹅要怎么处理呀?” 郁葱葱回应道:“嗯,先放着,等你妈回来再处理。来,说说你对刚刚发生的事儿有啥感想。” 郁苗苗回答道:“我,我没错呀,我们玩得好好的,这只死鹅就过来啄我,我都跑了,它还不依不饶。” 郁葱葱说:“我没说你对与错,只是让你说说感想。” 郁苗苗有些迟疑地回答:“我,我不知道。” 郁葱葱说:“不知道?那我们来把这事捋一捋。” 郁苗苗点了点头。 郁葱葱问道:“你为什么要去打鹅呀?” 郁苗苗正视着郁葱葱回答道:“它先啄的我,我当然要还击。” 郁葱葱接着问:“好。那你打完了,为什么不跑呀?” 郁苗苗低下头,小声地回答:“我本打算跑的,可是没来得及。” 郁葱葱皱着眉头继续问道:“好,那为什么还要……还激怒吴奶奶呢?” 郁苗苗抬起头回答道:“我不服。” 郁葱葱又问:“你不怕死吗?” 郁苗苗扬起头,抬高声量回答道:“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向恶势力低头。” 郁葱葱说道:“好,好,你强。”并给郁苗苗竖了一个大拇指,“那你掉湖里的时候害怕吗?” 郁苗苗刚想说“我不……” 郁葱葱就打断了他的话,“男子汉,大丈夫,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能说谎,要勇于承认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郁苗苗只好低下了扬起的头,声音小得可怜地回答:“害怕。” 郁葱葱看着郁苗苗,低声说道:“那你想没想过后果呀?” 郁苗苗没吱声。 郁葱葱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赶来,你会怎样?村里的男同志都去交公粮了,就剩下一些妇女和孩子。谁能下去救你呀?”“我……”郁葱葱冲郁苗苗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接着说道:“你想想,要是你出事了,你妈会怎么样?你奶奶的身体能不能经得起你出事的打击,你姐我又将要怎么面对你妈?这些,你有没有想过呀?” 郁苗苗沉默了。 “现在,你好好想想,今天这事你处理得对不对?”说完,郁葱葱往厨房走去。 郁苗苗像个大人一样低头沉思。郁苗苗虽只有五岁,但郁葱葱一直教育他用成人的思维思考问题,所以他比同年纪的孩子要成熟一些。平时也像个小大人一样,遇到事也会认真思考。像今天的事,他处理的方式让郁葱葱有些意外和后怕。 郁葱葱快速的把午饭做好,就招呼郁苗苗吃饭。 郁苗苗走到郁葱葱面前,认真的看着她说:“姐姐,我想明白了。我不应该在力量悬殊的时候跟敌人硬碰硬,不想着化解,还去激怒对方,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处境。” 郁葱葱点点头,“嗯,不错。下次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郁葱葱摸摸郁苗苗的头,笑着招呼他坐下吃饭。 铁柱回到县里后,径直找到了局长,将刘红跟苏庭找他要见泽田·樱花的这件事,原原本本、事无巨细地向局长详细汇报了。并且还把今天早上西湾镇公安局将刘红抓捕了的事也一并说了。而他此次回来,是为了接受调查的。局长看着眼前的付铁柱,微微点头,心里不禁有些叹息,这个曾经得力的手下,恐怕他将要失去了。 付铁柱跟着昔日的同事,走进了刑讯室,开始接受调查。同事们听完他的描述后,都觉得他着实有些冤枉。 “哎,你说你这叫个什么事儿呀?” “这也太倒霉了,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呀。再大的恩情也不能跟自己的前途相提并论呀。” 两位同事颇为替付铁柱感到不值。 “行了,我们去请那位苏知青来接受调查!希望她没什么问题。” 第157章 后怕 “是啊!是啊!你得改改。” 村里的妇人们纷纷七嘴八舌地对着吴大嘴批评道,“虽说你辈分大,可也不能干犯法的事儿呀。” “对呀,对呀,这次实在是太危险了。”吴大嘴只觉得自己委屈到了极点,她压根就没想过害人呀,事情怎么就变成如今这样了呢。 大伙见吴大嘴没有还嘴,便也都渐渐散了。吴大嘴看着剩下的三只鹅,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领着三只鹅,一脸丧气地回到了家中。 大儿媳妇金玉正在仔仔细细地收拾着屋子,偶然间一抬头看到婆婆,便满是关心地询问道:“妈,您这是怎么啦?感觉您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呀。” “哎,我……”吴大嘴的嘴张了张,却又好似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似的,半天也没能吐出一个字来,心里纠结万分,着实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才好。 金玉见吴大嘴这般欲言又止的模样,愈发地着急了,连连催促道:“妈,您就别磨蹭了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呀,您倒是快点说呀,别让我在这干着急呀。” “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讲呀。我,哎……”吴大嘴随后便开启了啦啦的讲述模式,从一开始有人跑来跟她说她家的鹅好像快被打死了,到后续一系列事情的发展,每一个细节都详详细细、清清楚楚地给儿媳妇说了一遍。 金玉听完后,整个人都懵了,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她缓缓地放下了手中正在忙碌的活计,看着婆婆的眼神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愫,那眼神真是难以言喻。婆媳俩就这么愣愣地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拿这件事怎么办才好。过了好一会儿,金玉思索了一番后,才缓缓说道:“哎,还是等家里的男人们回来再做定夺!”说完,便又重新投入到自己的活儿当中去了。 郁葱葱带着郁苗苗回了家,家里空无一人。 今年郁葱葱没空,刘大妮和小草都跟着去交公粮了。郁葱葱把手里的死鹅扔在了院子里。只见郁苗苗那个熊孩子跑过去用脚踢着鹅尸,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完全看不出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命悬一线的危机。而郁葱葱此刻却冒出了一身冷汗,全身无力,心中更是充满了后怕。 郁苗苗发泄一通后,转过头就看见姐姐一直在看着他。他赶紧转移视线,不敢与她对视,小声地问道:“姐,这只鹅要怎么处理呀?” 郁葱葱回应道:“嗯,先放着,等你妈回来再处理。来,说说你对刚刚发生的事儿有啥感想。” 郁苗苗回答道:“我,我没错呀,我们玩得好好的,这只死鹅就过来啄我,我都跑了,它还不依不饶。” 郁葱葱说:“我没说你对与错,只是让你说说感想。” 郁苗苗有些迟疑地回答:“我,我不知道。” 郁葱葱说:“不知道?那我们来把这事捋一捋。” 郁苗苗点了点头。 郁葱葱问道:“你为什么要去打鹅呀?” 郁苗苗正视着郁葱葱回答道:“它先啄的我,我当然要还击。” 郁葱葱接着问:“好。那你打完了,为什么不跑呀?” 郁苗苗低下头,小声地回答:“我本打算跑的,可是没来得及。” 郁葱葱皱着眉头继续问道:“好,那为什么还要……还激怒吴奶奶呢?” 郁苗苗抬起头回答道:“我不服。” 郁葱葱又问:“你不怕死吗?” 郁苗苗扬起头,抬高声量回答道:“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向恶势力低头。” 郁葱葱说道:“好,好,你强。”并给郁苗苗竖了一个大拇指,“那你掉湖里的时候害怕吗?” 郁苗苗刚想说“我不……” 郁葱葱就打断了他的话,“男子汉,大丈夫,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能说谎,要勇于承认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郁苗苗只好低下了扬起的头,声音小得可怜地回答:“害怕。” 郁葱葱看着郁苗苗,低声说道:“那你想没想过后果呀?” 郁苗苗没吱声。 郁葱葱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赶来,你会怎样?村里的男同志都去交公粮了,就剩下一些妇女和孩子。谁能下去救你呀?”“我……”郁葱葱冲郁苗苗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接着说道:“你想想,要是你出事了,你妈会怎么样?你奶奶的身体能不能经得起你出事的打击,你姐我又将要怎么面对你妈?这些,你有没有想过呀?” 郁苗苗沉默了。 “现在,你好好想想,今天这事你处理得对不对?”说完,郁葱葱往厨房走去。 郁苗苗像个大人一样低头沉思。郁苗苗虽只有五岁,但郁葱葱一直教育他用成人的思维思考问题,所以他比同年纪的孩子要成熟一些。平时也像个小大人一样,遇到事也会认真思考。像今天的事,他处理的方式让郁葱葱有些意外和后怕。 郁葱葱快速的把午饭做好,就招呼郁苗苗吃饭。 郁苗苗走到郁葱葱面前,认真的看着她说:“姐姐,我想明白了。我不应该在力量悬殊的时候跟敌人硬碰硬,不想着化解,还去激怒对方,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处境。” 郁葱葱点点头,“嗯,不错。下次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郁葱葱摸摸郁苗苗的头,笑着招呼他坐下吃饭。 铁柱回到县里后,径直找到了局长,将刘红跟苏庭找他要见泽田·樱花的这件事,原原本本、事无巨细地向局长详细汇报了。并且还把今天早上西湾镇公安局将刘红抓捕了的事也一并说了。而他此次回来,是为了接受调查的。局长看着眼前的付铁柱,微微点头,心里不禁有些叹息,这个曾经得力的手下,恐怕他将要失去了。 付铁柱跟着昔日的同事,走进了刑讯室,开始接受调查。同事们听完他的描述后,都觉得他着实有些冤枉。 “哎,你说你这叫个什么事儿呀?” “这也太倒霉了,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呀。再大的恩情也不能跟自己的前途相提并论呀。” 两位同事颇为替付铁柱感到不值。 “行了,我们去请那位苏知青来接受调查!希望她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