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帝国独裁者》 第1章 各取所需,权势的魅力 夜晚。 大乾帝国的北方边境之中,一支上千人的精锐骑兵正拉着一大批从异族缴获的物资,不紧不慢的赶往着目的地。 寒风凛冽,幽深明亮的星光洒落在这片荒凉的大地上。 “千总大人。 难道我们真的要给李乾这个家伙分润出这么多银子吗? 他奶奶的这个贪婪好色的老混蛋,咱们这帮兄弟拼死拼活才从这些异族部落里面刮出点油水,转眼间又没了一大半!” 说话的人名叫周青,是这支骑兵队伍的把总,同时也是陈之幕最为得力的心腹助手。 他此刻的声音中透露着浓浓的不甘之色。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一次劫到的物资实在是太过于充足了,充足到可以让他们这支千人骑兵队完整的渡过这个冬天。 但是如果将这批物资划出一大半给那个老家伙的话,他们这些同僚是打心底里不情愿的。 毕竟朝廷方面已经拖欠北境边军接近一年的军饷了,容不得他们这些人不精打细算。 “好了,不要再说了!”一个骑着高头大马,身着鱼鳞铠甲的青年将领摆了摆手,示意身旁的周青停下嘴中牢骚。 “李乾这个老家伙的亲侄子可是天都关的指挥使,大家都是穿同一条裤子的,我们这些人的动作可瞒不了他们。 若是没有他们帮我们瞒下这些事情,你认为我们还能站在这里吗? 养寇自重,私铸铠甲,勒索过往的各大商团,这些东西你以为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 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就是积蓄实力,至于说钱财方面的问题,在我的眼里根本不成问题。 我们干的事情本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既然上面有人帮我们顶雷,这又何乐而不为呢?”陈之幕的眼神显得非常平静,嘴角处的笑容更是无比自信,仿佛所谓的钱财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囊中之物。 他们这些将领在边关之地养寇自重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这也是他们这个派系所有人默许的结果。 一旦他们这些人全力的清剿掉周围的异族部落,那么可要轮到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帝陛下坐立不安了。 唯有时不时的闹出一点大动静,这些将领们才能够趴在大乾帝国的身上,源源不断的吸血。 “可是……” “嗯?”陈之幕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毫无感情的凝视着一旁欲言又止的周青,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不太喜欢有人质疑他的决定,哪怕是自己的得力助手也是同样。 怪不得这个家伙在没有遇到自己之前,在军队中混了十年还是一个伍长,看来这政治觉悟真的是不太行啊。 对于人家李乾的侄子“李业”来说,这些区区的物资算什么呢? 这只不过是他陈之幕给予人家的投名状罢了,若是在边境没有这这些人的打好关系,迟早要被排挤出他们的利益圈子之外。 虽然说他们青州城的军备糜烂,李乾这个老家伙又是一个不懂军事的草包,但是胜在人家有一个好侄子啊。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现实,有些人凭借着自己手中的政治资源,从开始就获得了其他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成就。 如今是陈之幕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年了,凭借着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识,以及熟练的人情世故,他很容易就在军中站稳了脚跟。 至于陈之幕为什么不在其他州府安身立命,偏偏反道其行选择从军呢? 这也不得不说一下这个时代的背景了。 大乾帝国如今内忧外患,与前世陈之幕所在蓝星的明朝末年差不多,朝廷方面虽然看似歌舞升平,可是其他州的底层平民都差不多都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了。 它就像是一个充斥着火药的炸药桶,只要稍微有点火星子,就很有可能会彻底的引爆如今平静的局势。 南疆方面的异族也是年年北上劫掠,朝廷方面的众多大臣对此亦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整个南疆派系的将领怨声载道。 而各个州府的经济、资源,以及土地,也由各大士族与官员所把控着,普通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出头之日,只能任由着这些人剥削。 这也是陈之幕不想再这些州府经商的原因,不然的话,凭借着他那领先数百年的知识储备,想要赚钱简直是轻而易举。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当一个人的手上没有着足够权力的时候,那么自身所拥有的财富就成了罪恶的源泉。 除非陈之幕甘愿当这些世家大族的白手套,不然的话,等待他的就只有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被抛尸荒野。 这种事情他在这个帝国都已经见识了不知多少次了,在这个黑暗的时代,无论是任何的东西都要往最阴暗的地步去想。 “抱歉!” “千总大人,属下不该质疑您的决定。”周青亦是注意到了陈之幕不悦的眼神,急忙开口道歉。 内心不由的暗骂了一句自己,明知道自己的这位上司不喜欢别人质疑他的决定,他还非要眼巴巴的凑上去惹人家不开心,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加速前进!”陈之幕并没有理会身旁的周青,只是对着身后的骑兵队大喝一声,下达着自己的命令。 伴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身后的骑兵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马蹄声在顷刻间响彻大地,仿佛与心跳形成共鸣。 庞大的骑兵军团如同洪水猛兽一样,浩浩荡荡的朝着不远处的城池奔袭而去,周围掀起的漫天烟尘,刹那间遮蔽了整片天空。 “轰隆隆……” 前方。 在马匹背上策马奔腾的陈之幕眯了眯眼睛,冰冷刺骨的寒风吹拂着他的脸颊,那双眸子的深处充满着锐利和危险的神色。 李乾这个老家伙的贪婪真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不过这样的人对于他来说,更是有着其他人难以企及的作用。 人只要有了弱点,就会变得不堪一击。 第2章 双方对话,拉拢陈之幕 “大侄子! 你说我们这般大力拉拢陈之幕会不会引起“张之谦”这个家伙的防范呢? 要知道他们可是和司徒将军一个派系的人,我们这般明目张胆的对陈之幕进行包庇,一旦这件事情被捅出去的话,朝廷方面也会怪罪下来的!” 青州城。 一间古色古香的庭院之中。 李乾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担忧的对着身旁的李业开口说道。 他虽然是一个军事上的草包,但是也同样明白陈之幕手底下那支骑兵军团的厉害,这是他们这个派系必须要争取到的力量。 一千三百个全员披甲的骑兵军团,放在哪个地方都不是一个让人忽视的存在,尤其是这种属于边军的精锐骑兵,更何况这支骑兵军团之中还有着三百人是人马俱甲的重骑兵。 一旦有着陈之幕的强势加盟,那么他们叔侄俩在天都关的话语权绝对会上升一大截。 而李业在这个时候则是摇了摇头:“叔父,张之谦这个老顽固已经彻底被朝廷的大儒洗脑了,如今对于我们来说根本不足为惧!” “只不过是一个空降过来的光杆司令罢了,你看在天都关这五万多士卒当中,究竟有多少人是他能够调动的? 他张之谦既然能背靠大树,难道我们的背后就没有人了吗? 朝堂之中风起云涌,周将军与司徒林为了争夺军队的控制权,双方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各大党派基本上都纷纷下场插手! 况且叔父您也应该知道我们天都关的具体军事实力,朝廷方面拖欠了我们整整一年多的军饷,而这些拖欠了粮饷的兵油子又能发挥出几分的战斗力呢? 陈之幕的骑兵军团绝对是我们手中最为强悍的一张王牌,同时也是我们能够争取到更多话语权的底气所在。 一千披甲的精锐骑兵,以及三百个人马具甲的重骑兵,可想而知这究竟是一股怎么样的军事势力! 这也为什么是我一直纵容他们的原因。” 要知道一个披甲的骑兵,和一个没有披甲的骑兵可是有着很大差距的。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一个身披铠甲的骑兵,绝对可以很轻松的虐杀数个没有披甲的骑兵。 李业伸手拿起放在石桌上的杯子,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他的的声音此刻略显平静,对于这些派系之间的争斗早已是看得清清楚楚。 庭院外的一轮明月高悬在天空,它洒下的银辉映照着湖面,显得有些波光粼粼。 他的双眸内好似闪烁无尽的星光,对于陈之幕这个人李业是非常欣赏的,懂变通,有实力,这样的手下谁不喜欢呢? 怪不得这个家伙,前几个月到处在天都关附近的几个城池内到处搜罗工匠,原来是为了打造这些甲胄。 可是就是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在哪里弄到这么多的铁器,要知道朝廷方面对于铁矿等金属,一直都是严加看管的。 他一个小小的千户,又如何能有着如此通天的手段? 李业那张淡漠的脸庞上不由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 “指挥使大人!”当他刚想要往下细想的时候,一位身穿布衣的主簿走了进来,对着正在思考的李业恭了一个礼。 “嗯?” “见过守备大人!”当他看到一旁的李乾后,同样也是躬身行了一个礼。 “周主簿,你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汇报吗?” 李业的声音带着一丝询问之意,自己的这位手下不在私库那边好好的守着,跑来他这里干嘛? “启禀指挥使大人。 陈千户此次征讨那些异族已经回来了,听说他们此次出征缴获了一大批的粮食,现在正安排一个骑兵小队护送着这些粮食进入您的私库那里。 我们是否需要对他们放行?” “哦? 哈哈哈哈……陈之幕这个家伙还真是给我带来了一个大惊喜啊! 你去通知那些骑兵们,让他们把东西原路拉回去石涧县,我李某还不至于会收下他们从异族手里辛辛苦苦抢回来的粮食。”李业大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这名主簿回去跟他们说一声。 他现在可以明确的肯定,陈之幕已经彻底倒向他们这个派系了。 有些东西他李业可以不要,但是你们不能不送,比如这一次他们缴获的战利品,也就是陈之幕的投名状。 “呵呵…… 叔父,你看到了吗? 陈之幕已经决定倒向我们了,看来张之谦这个老顽固还真的是不得人心啊!” 李业此时心情的确是非常的开心,张之谦此人虽说是天都关的一把手,比自己这个指挥使高上半级,可是在把控人心方面,却是远远不如他。 自从周将军走马上任调离天都关之后,朝廷方面空降了张之谦过来接替他的位置,搞得众多将领可谓是怨声载道。 可笑的是这个家伙还意图想要把他们在中原腹地的那一套,用在天都关的这些边境将领身上。 哪里有人会一上任就对边疆军队下手的? 这个家伙不死在荒郊野外,其实都算是他的后台够硬了。 尤其是在北境这种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这些手握重权的边疆将领更是桀骜不驯,他李业为了想要获得这些军头的支持,也必须要融入他们的利益圈子里面。 不然的话,这些军头鸟都不会鸟他!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李家有钱,手中掌握着外界通往北境之地的数条商路,可以对这些贱商征收税款。 这段时间朝廷方面拨不下来粮饷,李家方面也自觉的从内府之中,抽调出一部分银子购买粮食,不至于让这些士兵们饿死。 不然的话,一旦饿急眼的士兵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干得出来的。 所有人都是把命放在裤腰带上面的,你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满足不了人家,你朝廷还凭什么指望这些人为你拼命? 至于说士兵的军饷? 他们李家还没有那么阔气,军饷这种敏感的东西一旦让心怀不轨的对手知道了,绝对会在朝廷上参他一本。 第3章 日行例会,后续发展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邦、邦、邦邦。 石涧县夜晚的大街上,巡游的更夫不断的敲击手中的梆子。 声音传入一处大宅子内,陈之幕抬头看了看门外,随后又沉浸在他的思考当中。 他前世虽然说是一个天赋极为强悍的科学家,可如今在边境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确实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刚才想过了很多的对策,但是都被自己给一一否决了,因为若是将这些东西做出来,根本不是自己这点权势可以掌控得住的。 两世记忆的经历,早就把陈之幕的性格打造成如同钢铁般坚毅,这点一时的困难并不代表着什么。 只见他在桌面上缓缓铺开手中的图纸,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精光,若是此地有懂军事器械的人看到,必然会大惊失色。 这上面图纸所构造的东西,赫然就是前世蓝星当中加强版的诸葛连弩。 诸葛连弩这个玩意陈之幕前世也有研究过,这种东西构造起来其实是非常的复杂,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若是想要达到最大化两百多米的有效杀伤力,这其中蕴含着一些特殊的工艺。 至于陈之幕为什么不选择打造燧发枪这种东西? 呵呵…… 先不说这种东西的工艺复杂,北境这种边关贫瘠之地有没有他所需要的东西,一旦燧发枪问世,绝对会引来各方势力的目光。 以他的如今的权势,根本保不住这种划时代的武器。 还有另一点,就是这种武器的诞生必定会触动许多人的利益,尤其是那些步兵将领,而骑兵军团的作用也将遭受不同程度削弱。 他陈之幕为什么可以在北境肆无忌惮的打造甲胄?还不是凭借着自己麾下的那一支骑兵军团。 而他手中这副加强版的诸葛连弩图纸却不同,它虽然没有燧发枪的射程那么远,但是它的射速是燧发枪拍马也赶不上的。 可以这样说,若是让陈之幕这一支骑兵军团全部列装了诸葛连弩,他绝对有着信心去围猎一支上万人的骑兵部队。 而在北境方面除了拓拔一族的王庭主力,那个部队会有这么多的兵力? 而他们这些边军能够和拓拔一族分庭抗礼的原因也就是背靠天都关罢了。 一旦天都关失守,那么拓拔一族的主力骑兵部队就可以长驱直入,剑指大乾帝国的国都。 “千户大人,周把总前来拜见!”就在此时,一名在大院外守卫的亲兵走了进来,对着他汇报道。 陈之幕扭头一看,原来是驻守大院的亲卫:“嗯,通知他进来!” 周青这个家伙大半夜的不在军营里面睡觉,在这个夜深人静时候跑过来找他必定是有着什么事情。 陈之幕心如止水,面无表情。 这两年他似乎是发现了一个事情,应该是他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与这副身体原本的灵魂融合过后,他的身体似乎是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 虽然身体变化的这个过程很隐秘,很缓慢,但是却依旧还是被他察觉到了。 陈之幕发现如今自己的脑域在缓慢的进化,以前那些一直无法理解的东西也豁然开朗,就连小时候的记忆也被他不断的回想起来。 他虽然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但是很有可能是因为穿越的缘故。 周青在侍卫的带领下从门外进入,看到了思考的陈之幕,眼中不由的闪过了一丝丝的凝重。 自己这些年在边境上所做的事情他是清楚的,没有一件事是他周青没有参与,这些罪行罗列下来,就算是他们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朝廷砍。 “坐,这么晚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陈之幕摆了摆手,看到他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示意周青坐下说话。 两世为人的经验,早已让他看透人性的弱点。 “千总大人,我们在张之谦身边安插的心腹传来消息,他们很有可能会在明天叙职的时候对我们发难。 我想他们应该知道了我们倒向李业的事情了!”周青被陈之幕的眼神盯得有些身体发麻,张了几次口,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并不是因为他害怕张之谦,而是因为周青的眼界就在这里,或许说这个时代小人物的心理就是这样。 这些事情虽然是所有人默许的规则,但是他的内心依旧却是有些担忧。 “不用担心,他张之谦这个老顽固动不了我们!”陈之幕看着周青这副担忧的样子,轻声笑了一下。 “张之谦与其说是对我们发难,不如说是对李业发难,对周提督发难! 自从周提督走马上任之后,李业就独揽了天都关的大权,而张之谦作为在朝廷方面空降下来的一把手,自然不会看着这样一家独大的局面。 以前我们没有倒向李业的时候,他还可以稳坐钓鱼台,毕竟有我们的骑兵军团,和他带来的一些将领牵制着李业。 可是这一次我们倒向了李业,彻底加入了周将军的派系,你认为他一个没有掌握着多少兵力的一把手,这个时候还能坐得住吗?” 陈之幕哪里还能不清楚张之谦的心思,但是在这个时候去掀桌子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只不过是会让人徒增笑话罢了。 天都关需要他这一支精锐的骑兵部队去抗衡异族的骑兵,而陈之幕则是需要天都关背后巨大的政治资源去壮大自身,以求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自保。 “千户大人,那我们……” “以不变应万变,他们之间的斗争还波及不到我们。 好了!你先回军营睡觉,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就好。”陈之幕对周青下了逐客令,让他先回去休息。 对异族小部落这数天以来的征伐,他们早已经是身心俱惫,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还轮不到自己这些人去操这份心。 至于说周青的那份小心思,他也没有完全点破,这根本就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是,千户大人!”周青得到陈之幕的吩咐后,也是乖乖的退了下去,离开了这座大宅院之中。 第4章 密谋,收缴兵权?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朝廷方面的争斗已经到达了这个地步了吗?” 此时的星光映照在他的脸上,那双眸子深处的危险气息一闪而逝。 这个帝国之所以造成如今的动乱,无非是皇权想要削弱世家门阀势力所造成的原因,而各大党派的魁首作为这些世家在朝堂之上的代言人,自然会替他们说话。 现在可不是赵太祖时代的大乾帝国,世家门阀的势力集团已经渗透到这个国度的每一个角落,想要彻底根治好这种情况,当权者就必定要有大魄力。 刮骨疗伤,这只不过是开始的第一步罢了。 “可是赵睿,或者说是赵氏皇族,你们真的会有这样的魄力吗?”陈之幕轻笑一声,随后扭头走进了不远处的厢房。 大乾帝国未来的死活可不关他的事情,他如今要做的,就是彻底将张之谦给搞下去,唯有李业更进一步,那么他们这个利益集团才能吃到更大的蛋糕。 时间转瞬即逝,而这一个晚上也注定有许多人睡不着觉。 翌日。 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石涧县的街道上也慢慢响起了鸡鸣声,与小贩们叫卖声,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冲刷,如今整个县城略显一副繁荣的景象。 十数名骑兵部队此刻正整整齐齐的汇聚在陈府的门口,等待着里面正主的出发。 周围的几个县城都是属于他们控制的势力范围,这些骑兵部队想要进城的话,根本不用与当地的县衙打招呼。 咯吱…… 大门缓缓打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前方那个男人的身上。 “人都来齐了?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出发!”陈之幕从府邸内走了出来,神色平静的对着众人询问一句后,便直接跨上了一旁的马背,招呼着骑兵们出发。 这一次只不过是去述职罢了,他并不需要带上太多的骑兵过去。 无论是张之谦也好,亦或者是李业叔侄也罢,对于陈之幕来说,这二人只不过是自己向上攀爬的一个跳板而已。 “轰隆……” 十多名骑兵在陈之幕的带领下,如同离弦之箭般呼啸而出,他们身着重甲,马匹奔腾,马蹄声响彻整个大街,浩浩荡荡的冲出了城门。 而街道两边的商贩则是见怪不怪,因为这附近的几个县城本就是属于陈千户的管辖范围之内,他们对此早就熟络于心。 以前陈之幕刚刚进驻这里的时候,倒是有几个县衙的捕快以为背靠衙门,不长眼来找他们麻烦,但是被这些悍卒们在城门外吊打了一整天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对这些人指手画脚了。 “大人! 如今陈之幕投靠了李业这个家伙,我们是否要尽早采取措施? 司徒将军已经传来了密令,周炎以及李次辅在朝堂上已经被他们给彻底压制住了,需要我们尽早的掌握天都关,不能给他们有着一丝一毫翻身的机会!” 张府。 张之谦的心腹将领来到了他的面前,对着他汇报了刚刚收到的情报。 在场的数个将领之中,除了坐在他对面的亲兵队长,也就是他一个人在天都关掌握了数千人的兵权,站稳了脚跟。 从他收到的消息中传来,朝堂之上的党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以次辅与江南势力集团为首的李党,对上他们以首辅以及关陇势力集团为首的严党,根本讨不了任何好。 由于江南的税收迟迟收不上来,陛下对于李党的感观也变得越发微妙,这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情。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事情。 赵睿想要稳住各地的军队,就必须要加大税收,而整个大乾帝国最为丰腴肥硕的地区是哪里?还不是以商业而闻名的江南地区。 可江南方面的世家财阀也不是傻子,一次两次的税收还好,他们可以咬咬牙坚持一下,把这个窟窿填补好。 可是现在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大乾帝国这个窟窿已经是越来越大了,他们关陇集团的那些老牌势力只会空喊口号,吹大炮,若真要他们拿出点银子来去填这个窟窿的话,那简直就是比杀了他们这些人还难受。 可赵睿这个家伙还偏偏吃这一套,听信严党那些混蛋的忽悠,逮着一只羊就死命的薅羊毛,谁能承受的住这样的压力? 以一地之力去供养整个帝国的军队,你说江南地区的那些世家门阀能愿意吗? “哼~” “你说得倒是轻巧,老夫现在手底下就只有一支数百人的亲兵,以及你手上的那点兵权,你说掌控就掌控啊? 陈之幕那个家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你认为我们能够给出李业这样的条件吗? 想要彻底的拿下李业,可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 现在只不过是江南方面的税收迟迟收不上来,首辅大人和李青之间的的斗争,还远没有到局势明朗的地步。”张之谦敲了敲桌子,脸色有些不悦的看向身旁将领。 这家伙说得轻巧,真不知道脑子里面是不是被肌肉给填满了。 他可以非常明确的肯定,如果借着今天的述职会议,去强制收缴掉以李业为首那些军头们手中的兵权,那么明日天都关就绝对会发生一场前所未有的叛乱。 他们在场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跑不掉。 张之谦想要的结果不是这样,他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天都关军团,一支能够作战,能够抵御异族的军队,而不是一个因为双方内斗而被打烂的军队。 关于这一点,他相信李业也同样是抱着这样的心态。 北方大旱,数十万人流离失所,无数流民涌入南方各个城池,间接影响了大乾帝国数个省份,中原各地的军队局势糜烂不堪,朝廷方面如今也是焦头烂额。 若不是因为税收方面迟迟不到位的话,他们天都关军团的军饷早就发了,何至于拖到现在? 如果连他们这些边军也出了问题的话,那么这个帝国就真的是处于悬崖边上了。 第5章 势如水火,针尖对麦芒 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一个位于天都关不远处规模庞大的军营之中,里面笙旗林立,兵戈骤起,一批批身着铠甲的守卫在营地内巡逻,厚重而又肃杀的气势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军中大帐。 张之谦端坐在首位,面色平静的扫视着下方将领,一旁两侧的座位上,坐满着从天都关各地汇聚而来的将领。 这些将领们身穿厚重铠甲,神色淡漠的注视着上方的张之谦,虽然他们对于这位空降的主帅不感冒,但是该有的礼数也是一样不少。 “诸位,今天邀请大家来到此地,除了述职之外,吾等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宣布!”张之谦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有力,“这是朝廷方面下达的旨意,你们自己看一下。” 只见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亲兵,随后那名亲兵也将一份份信件,挨个递给了在场的众多将领。 坐在左侧的李业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敏锐的政治嗅觉,让他察觉到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撕拉…… 沉默而又凝重的气息在帅帐内四处飘荡,所有人皆闭口不言,空气中只剩下了撕开信封纸张的声音。 随着时间的推移,阅读的深入,有一些将领的脸上露出了难看的神情,时而阴沉如水,时而愤怒不已。 而坐在李业身旁的陈之幕则是露出了一丝冷笑,看来朝廷内阁方面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插手天都关的事情了。 这封信中没有明确的说明了什么,但是一系列的军事调动,明升暗降,以及驻地换防,让他轻而易举的就猜到了内阁方面的手笔。 里面虽然有盖着象征皇权的大印,但是这其中夹杂的私货可是不少啊。 看来是李业的后台遭受到了压制,不然以李次辅的为人,根本就不可能会同意这样子的军事调动。 虽然说天都关军团因为军饷的问题,从而导致军备糜烂,可是在场的每一个将领都已经将自己所在的驻地打造得固若金汤,如今冷不丁调到别的地方,你认为这些桀骜不驯的军头能够愿意吗? 这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小问题,最主要的问题是他们调到新的驻地之后,还能像以往那样搜刮出这么多的油水吗? 这里是贫瘠的北境天都关,不是江南地区那些富裕的城市。 朝廷方面已经一年多没有发军饷了,这些军头们平时就靠着这些油水去稳住麾下的士兵,若是调到资源丰富一点的地方还好,可是差一点的地方呢? 恐怕不用他张之谦出手,不出数个月之内,这些军头麾下的士兵自己都要按耐不住去投靠他了。 这是属于绝户计,张之谦这个家伙就是看准了这些军头们,不敢光明正大反抗朝廷的命令,所以前段时间才连夜上奏给严高,让他们在朝廷中促成这件事情。 可是他似乎是忘记了这里是哪里,这里可是北境啊,一个人吃人,没有任何律法可言,以实力为尊的地方。 这样子做不但会得罪了大部分的军头,绝对会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测的后果。 哪怕是陈之幕的骑兵军团,如今也被张之谦调离了石涧县,将他们调集到天都关附近的北大营换防。 这也让这支精锐的骑兵部队,彻底暴露在张之谦的眼皮子底下。 “李指挥使,你怎么看呢?”陈之幕扭头看了一下身旁的李业,眼神中带着些许揶揄之色。 若是李业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那么他也不介意去投靠张之谦,毕竟张之谦这个家伙虽然说是顽固了一点,但是在名义上却占据着大义。 这也留给陈之幕非常大的操作空间。 “哼,我不同意这个提议!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朝廷方面已经拖欠我们一年多的粮饷了,若是现在对在场的将领进行驻地换防,军事调动的话,出了事情谁来负责? 是你张之谦吗?亦或者是我?”李业此时的声音变得极为沙哑,神色阴沉,仿佛在压抑着内心之中的愤怒。 就连张之谦的尊称也不叫了,而是直呼他的本名。 这件事情容不得他去妥协,若是他敢对这件事情进行妥协,那么这辆刚刚组建起来的军事利益战车,就会在顷刻间分崩离析。 一个连自己麾下将领利益都维护不好的人,还有着什么样的脸面,去做这个利益集团的代言者?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政治斗争了,这是想要挖他李业的根啊。 “不同意?”张之谦与李业对视了一眼,嘴角勾起了些许笑容“你李业难道想违抗朝廷的命令吗?” “你看到信件上面盖着的是什么东西了么? 是象征着皇权的大印,而不是内阁方面的大印! 这件事情是陛下亲自批阅的,你难道想违抗陛下的命令吗?” 张之谦也丝毫没有惯着李业,张口闭口就是拿赵睿的名义去压他,双方之间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让步。 他觉得没有收缴掉这些军头的军权,只是让这些人来换防,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 就连你们的老大“李次辅”都已经在朝堂上面节节败退了,你李业难道还不识数一点吗? 作为一个从世家走出来的将领,张之谦根本想不到一整年没有军饷的军队代表着什么,还在用以往高高在上的目光去看待一切问题。 “你……”李业蹭的一声站起身来,手指直直的指着张之谦,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姿态。 “张大人,你难道就没有实际的了解过情况吗”陈之幕此时也站了起来,既然李业已经开了团,那么他们这些人也要迅速跟上:“关于军队换防这件事情我们是不会同意的,哪怕你今天拿陛下的名义来压我们也是一样的结果!” “除非朝廷能够补足我们这一整年的粮饷以及军备,不然你就是说破了大天,说穿了大地,我们也不会听你的命令。” 说罢,陈之幕便将手中的信件彻底撕成了碎片,没有丝毫的在意张之谦那想要择人而噬的目光。 开什么玩笑,在北境想要拿赵睿的名义去迫使他们这些土皇帝屈服? 第6章 你当年也不行啊。 “唰~” 忽然之间。 一道充满着寒芒的刀光闪烁,张之谦身旁的那位亲兵队长面如寒霜,刹那间将腰间的佩刀抽出,直指左侧座位的陈之幕:“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敬上官,单凭这一条罪名我就可以将你当场斩杀!” 而同属张之谦派系的那几位将领也蹭的一下站起身来,面露不善的看向陈之幕,大有一言不合就将他彻底斩杀在此地的想法。 “锵……” 李业等人自然也不甘示弱,纷纷将腰间的战刀抽出,场上赫然展现出一副剑拔弩张的姿态。 “嘭……” “你们干什么呢?想想造反吗?全部都给我坐下来!”坐在主位的张之谦狠狠拍了一下身前的案台,巨大的声响瞬间响彻了整个帅帐。 “在场之人都是我们天都军团的中流砥柱,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成什么了?” “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是土匪吗?还是流寇?” 他已经极力的在压制着自己的怒火,若是在这里谁敢先动手,那么对于整个天都关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你……给我滚出去!”张之谦狠狠的瞪了一眼身旁的亲兵队长,他恨不得直接抽这个家伙两个大耳光。 你也不想想坐在这里的这些家伙是什么样的人,一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刀口舔血的将领。 你就拿一把破刀想要吓唬人家,你够这个资格吗? 就算你安排刀斧手将在场的这些人干掉,难道就真的能够掌握他们麾下的那些骄兵悍将了吗? 别逗了,这其中的利益交织链错综复杂,今天若是张之谦敢这样做,明天他们的尸体就会被挂在天都关的城门外。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若是张将军能够补足我们的粮饷,那么我们换防的话也不是不行。 “但是……你们就单凭这一封密信就想让我们撤出自己的军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话已至此,这场会议我看也没有必要再继续开下去了。 吾等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一步了!”陈之幕冷笑一声,随后起身离开了这座充满着压抑气息的帅帐内。 他可没有心情再陪张之谦玩下去,只要不是李次辅垮台了,那么他们这些边关将领对于这个空降的主将,根本就不带怕的。 现在可不是赵太祖的时代,朝廷方面连自己屁股都还没有擦干净呢,哪里还会去惹怒他们这些边关将领? 在这个时代,谁的手里有兵,谁就掌握着更大的话语权。 正所谓时代的混乱就是进步的阶梯,那么他陈之幕着,也想要去看一下更高的风景。 “既然如此的话,我们也不多逗留了!”李业见到见到陈之幕走出帅帐后,对着那些军头们打了个眼色,随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此地,并没有理会张之谦那阴沉如水的神情。 双方从会议开始到会议结束,总共时长不超过一个时辰,便不欢而散了。 但从这里张之谦也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边关的将领对于皇权并没有太大的敬畏之心。 也就是说,他们想要拿陛下的名义去压制这些家伙们的道路,从根源上就被这些人给彻底堵死了。 看来想要调离这些家伙们离开自己的驻地,还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啊。 “你们先回去,有什么事情等晚上再说!”张之谦对着在场仅剩的几个心腹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行离开。 “是,张将军……” 在场的心腹也不是蠢人,自然明白张之谦所要面临的问题,所以他们也没有在帅帐内多做停留。 “李业、陈之幕……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空旷的帅帐之中,张之谦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身前的案台。 空中传荡着的声响仿佛在透露着他的不满与急切。 “严高”严阁老已经催促过他很多次了,让他必须要尽快的掌控天都关,只有掌握了天都关的军队,那么李次辅在朝廷上的话语权就会被大幅度削弱。 而作为李次辅手中掌控的两支军队,除了驻扎在青州府的江南军,剩下的就是天都关方面的军队。 而严阁老将他安插在这里,为的就是要彻底掌控天都关的军队,断了李次辅的左膀右臂。 可是这又谈何容易呢? 北境的边军可不像中原方面的那些军队一样,对皇权有着天然的敬畏,这些人都是在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谁给他们粮饷就听谁的。 而李业作为李次辅的老乡,更是他在天都关的代言人,手中掌握着北境最为庞大的步兵军团。 况且陈之幕统率着天都关最为强悍的骑兵部队,就连他也投靠了李业,这样严峻的局面更是让他束手无策。 这些天都关的将领就像是一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根本就让他无从下手。 “张之谦,你似乎是忘了这里是哪里了?” 营地外。 陈之幕扭头看向后方的帅帐,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的笑容,若是熟悉他性格的人便会知道,这个笑容究竟意味着什么。 既然张之谦选择了对他们的试探,那么他们这些人自然会选择反击。 “走,回石涧县!” 陈之幕对着早已等候多时的骑兵队伍招呼道,随后纵身一跃而起,夹着马腹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此地。 李党一时半会儿也垮不了,朝廷方面还是需要着这个钱袋子,并且严党那边也同样需要一个有着强悍政治手腕的人去与这些人抗衡。 一家独大的局面,永远也不会是皇帝想要看到的! 第7章 利益交换,拥护李业 夜晚时分。 刺耳的虫鸣声四处响起,也无法彻底的掩盖住军营的喧闹声。 一个个屹立在营地内的高大帐篷里面,那些来自异族的女人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尽的哀伤,空洞的眼神散发着阵阵的死气。 “求求你们,放过我!” “别这样,会死人的……” ………… 她们的哀嚎声与惨叫声如同来自地狱的悲鸣,在这片军营中与士兵们那肆无忌惮的笑声相互缠绕着。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呼喊,承载着这些异族女人的无奈与绝望。 这些女人们正是军队从异族部落所掠夺而来的战利品,奴隶的归属从古至今都是异常的悲惨。 至于今晚这种事情,陈之幕早已习以为常,也不会太过多去管束他们,终日在刀口上舔血的北境汉子,总归要发泄一下内心深处的郁闷以及阴暗面。 不然长久堆积下来,那可是会出大事情的。 “千总大人! 我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张之谦此次来势汹汹,绝非是以往的那些纸老虎。” 营帐内。 周青的话让陈之幕陷入了片刻的沉思,虽然张之谦在天都关没有掌握实权,但是却在名义方面占尽了优势。 这一点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 “说说你们的看法?”陈之幕看了一眼坐在在各自座位上的把总,神情中透露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冷漠。 这些人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有什么话基本都可以敞开心扉谈,没有什么太过于避讳的。 一旁的把总听到陈之幕的发言后则是站了起来,神色平静的对着众人开口说道:“千总大人,既然我们如今已经向李业全面靠拢,但张之谦那边我们也同样需要加紧防备。” “虽然我们如今在天都关掌握着最精锐的一支骑兵军团,但是在这些大人物的博弈之中,我们依旧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如果诸位想要在他们这场博弈当中谋求到更大的利益,那么就必须要对某一方势力展开全面支持。 哪怕是做做样子,摇旗呐喊也罢,我们都必须要拿出一个让别人满意的态度出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火中取栗,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按照我的分析,当今圣上是绝对不会动李次辅的,因为他们有着江南士绅们的全力支持,一旦动了李次辅,那么后果将会是不堪设想。 而那些江南士族方面,自然也不会选择束手就擒。 无论是哪一个当权者,都不会容忍一家独大的局面,唯有相互制衡才是陛下想要看到的结果。 另一个方面。 我们也可以在北境的那些小士族,以及当地富商的身上刮下一层油下来,以便我们日后的不时之需! 朝廷方面已经一年多没有下发军饷了,我相信在场的诸位包括千总大人也看得到,他们的军备究竟糜烂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在我的预测之内,不久后的冬天,我们与关外的异族部落们必然有着一战,我们也需要尽早做好准备!” 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人叫做洪虎,是陈之幕当年从异族手下留下来的一个富商之子,由于他比较欣赏这个人的性格,随后便安排他加入到了自己的军队之中。 而洪虎也不负众望,凭借着一副壮硕的身躯与不俗的见识,硬是从死人堆中爬了出来,一步步坐上了把总的位置。 其实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张之谦虽然想要掌握天都关的军队权力,但是李业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再加上这些位于边疆,常年游离于朝廷之外的军头,就更加不喜欢上头有一个能够对他们到处进行限制的将领了! 想要获得这些人的支持,就必须要融入他们的圈子当中,除非你张之谦能够拥有着压倒性的力量。 不然的话,张之谦想要依靠着严阁老的名义去压服他们这些骄兵悍将,无疑是痴人说梦。 如果再过分一点,在战场上对他捅黑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听到此处,陈之幕也同样是点了点头,赞同了洪虎的说法:“你说得不错,有些事情我们的确要进行防备!” “与其说张之谦于李业的斗争,更不如说的是李次辅与严阁老的斗争,双方如今都想争取到天都关军团这么一个助力! 随着冬季的越发临近,关外那些杂碎也开始蠢蠢欲动了,南下打草谷,一直以来都是这些人的老传统了! 我这边收到了斥候传来的消息,拓拔王庭最近正在对鞑靼部落用兵,意图想要一举吞并掉鞑靼部落! 若是让他们吞并掉鞑靼的话,那么拓拔王庭的军事势力将会膨胀到一个顶点,整个河套地区他们将再也没有了对手。 那么等到冬季来临的时候,以朝廷方面对我们天都关物资的输送程度,危险的就是我们了。” 关于这件事情,陈之幕并没有亲自告诉李业,不过他相信以李业的情报能力,自然也同样知道了这件事情,也预料到了其中的后果。 可预料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天都关军团有两支骑兵军团,一支是李业本家人所掌握的,还有一支就是陈之幕所统率的骑兵军团。 李业自然不会动用本家子弟所掌握的骑兵军团去进行冒险,因为这是他们李家在这个乱世安身立命的底牌。 而本家子弟这支骑兵军团不能够动用了,那么剩下的还有谁?那也就只有他陈之幕所率领的部队了。 到了那个时候,就是他和李业谈条件的时候了。 他相信这个时间不会很久,大概也就在这几天之内,李业会给予自己一个完美的答案。 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等到拓拔王庭真的全面吞并鞑靼人的时候,该哭的就是他们了。 在荒无人烟的大草原之中,骑兵就是各个势力手中最为精锐的王牌。 陈之幕之所以倒向李业,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张之谦虽然不是酒囊饭袋,但是对比其军事目光来说,还是比不上李业要来得敏锐。 第8章 完美答案,大量收购战马 翌日。 在一片广袤的草原上,炽热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上,而天空之中同样有着大量的秃鹫盘旋其中。 若是有其余势力集团的探子游走在其中便会发现,这片草原上赫然有着两支庞大的骑兵军团在此地对峙着。 他们身穿兽衣,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又嗜血的笑容,手中紧握着马刀,背上更是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箭矢。 这是拓拔王庭与鞑靼部落的宿命之争,亦是各自当权者无数年以来的遗愿,双方都想成为河套地区唯一的霸主级势力。 “呜……” 突然之间,一阵低沉而又激昂的号角声响起,仿佛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如同暴风雨临近前的一声惊雷,打破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草动,战鼓齐鸣,双方的指挥官同时挥动了手中的旗帜,拓拔王庭与鞑靼部落的骑兵们如同潮水般向前袭去。 刹那间。 一股黑色的洪流在草原上扬起了漫天尘埃,无数的马蹄声更是在顷刻间响彻整片云霄。 “吼……” “杀光这些杂碎,抢光他们的女人。” “杀~给我杀光他们!” ………… 双方的骑兵如同排山倒海之势冲向敌方阵营,锋锐无比的马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一时之间,战场上喊杀声跌宕起伏,金属的碰撞声与骑兵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而拓拔王庭后方奔袭的骑兵则是在两翼迅速散开,依靠着自身的灵活性,欲要对鞑靼部落的骑兵展开包围圈。 而鞑靼部落的将领同样是久经沙场之人,怎会不清楚拓拔王庭这样的小动作? 只是对着一旁正在原地待命的骑兵打了个眼色,随后他们便悍不畏死的冲向分散在侧翼的拓拔王庭骑兵部队。 双方的骑兵不断的冲击着对面的阵营,刀光剑影中,一颗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不断有人跌落马背,鲜血染红了整片草原。 至于那些落马的骑兵,则是被后续的马蹄从身上践踏而过,彻底成为了这片大地上的养分。 可从始至终双方的骑兵都没有往后退却过半步,因为他们彼此都明白,一旦骑兵展开了冲锋,想要停下的话,那么就只有将眼前的敌人斩杀殆尽。 另一边。 陈之幕也带领着麾下的几名亲卫前往了石涧县最大的酒楼,因为周青已经替他约好了周围几个县的士绅豪族。 半晌之后。 “诸位,久等了!”陈之幕一进到包间看到众多家主后,平静的脸庞上露出了些许笑容,对着众人打了声招呼。 看来能够坐到这个位置的人,也没有想象的那么蠢啊。 至于想象中门可罗雀的场景并没有,而是石涧县周围几个县城,所有有名有姓的士绅豪族家主都汇聚在此地。 不过想想也是,以他们这些掌握着大量财富的家族豪族,又怎会看不清楚如今的局势呢? 在北境这个地方,大乾朝的律法对于他们这些桀骜不驯的军头来说,根本就是形如虚设。 他们这些手握兵权的军头,才是这个地方的土皇帝。 “陈千户!” ………… 在场的众多家主纷纷站起身来,对着陈之幕打了声招呼,语气之中要多恭维就有多恭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世道已经乱了,他们这些人必须要抱紧大腿,才能在这个乱世之中谋求一线生机。 而这些人也明白,陈之幕此番约他们过来无非也就是为了粮食与银子。 现在的世道不比以前了,周提督“周炎”坐镇天都关的时候,他还能够凭借着自身的威望去约束一下这些嚣张跋扈的军头。 可是自从周炎调离天都关,朝廷方面断了粮饷之后,这些人就如同脱了缰的野马,逐渐开始变得有些无法无天起来了。 为了弄到军队的粮饷,就只能将主意打到了他们的身上。 虽然这些人也将家族的子弟安排到了军营之中,可是这些人把持着军队中晋升的权力,哪里会让他们这些士绅豪族插手进去? 陈之幕对着他们点了点头,随后坐到了主位上慢悠悠的给自己沏了一杯茶:“我想我此行的目的大家都很清楚!” 一个手中掌握着实权的千户,与一个手中没有掌握着实权的千户,这其中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分。 “我的要求也不算太过分,军队方面由于近期需要展开大动作,所以我来到此地也是为了和你们这些当地有名望的士绅豪族展开合作!” “哦?合作?”莫家家主的神情有着诧异,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他们貌似除了盐铁方面的贸易,与军队的贸易方向并不一样。 为何此次陈之幕会这样说呢? “嗯,就是合作。 我的军队需要采购大量的战马,无论你们用什么方法去获得,都与我们的部队无关! 我不知道你们单独一个家族是否能够吃下,所以需要联合诸位家主一起来商量下。 银子方面你们不用担忧,无论你们弄来多少战马,我们的部队都能够将它们通通吃下。 至于说你们这次需要筹措的军费,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大概每个家族都要出三千两银子,以及一千担粮食!” 陈之幕环视了一圈,平静的对着周围众多家主开口说道,这也是他们思前想后考虑过的。 三千两银子以及一千担粮食,不至于让这些人伤筋动骨,正好处在一个比较合理的接受范围。 更何况陈之幕还要凭借着他们手中的人脉去江南地区收购战马,也不想一次性将他们的羊毛给全部薅完。 在场之人也都是老狐狸,自然听出了陈之幕话里话外的意思,如此大规模的收购战马,除了战争以外,根本就没有第二种可能性。 不过想想也是,如今也差不多临近冬季了,那些关外的异族很有可能在这几个月之内对他们进行打草谷了。 陈之幕此举很有可能就是为了防备他们这来打草谷的异族骑兵。 虽然他们这些人视财如命,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很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的。 一旦天都关被攻破,那么他们哪怕是有再多的财富也带不走。 至于说为什么不迁移到中原地区呢? 他们这些人的根基就在这里,一旦去到中原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空有一身财富的他们,就是当地世家眼中的一块肥肉。 吃干抹净还算是好的,若是情况坏一点的直接人间蒸发。 这个黑暗的世道就是如此,不要问他们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情,因为他们也没有少干,世家的嘴脸他们这些人是最清楚的! 第9章 晋升守备,动荡不安的时代 “哈哈哈…… 既然陈大人都如此表态了,我们这些士绅再不做出表态,那就显得我们有些不识大体了! 那么我们就在此先提前祝贺陈大人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啦。” 莫氏家族的家主“莫俊”在这个时候突然大笑一声,拿起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脸上尽是恭维之色。 身旁的众多家主亦是同样如此,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要清楚陈之幕将他们约出来是通知他们,而不是要征求自己这些人的意见。 他此举无疑是给足了众人的面子,若是自己等人再不识趣的话,可别怪人家给你上真家伙了。 至于那所谓的三千两银子以及一千担粮食,对于普通人来说虽然是天文数字,可望而不可及。 但是对于他们来说的话,只不过是他们财富中的一小部分罢了,还远远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在北境这个人吃人的地方,陈之幕这样能够跟他们和颜悦色已经很难得了,换做是其他军头的话,根本就没有这么好说话。 况且这个男人到了最后还能给他们一口汤喝,这种事情在整个天都关军团里面都是很少有的事情。 你看看天都关周围那几个郡府的士绅们,哪次不被那些贪婪的豺狼们扒掉一层皮出来? 双方相对比之下,整个隶属于天都关治下的数个郡府,也就是他们这里才相对稳定繁荣一点。 最起码不会出现明目张胆的抢劫。 若是此时陈之幕能够听到他们心声的话,很有可能就会忍不住笑出来了。 这些下三滥的玩意儿,要不是还能用得到他们,时机未到的话,他早就想要将这些家伙们给清理掉了。 “好! 既然诸位如此抬举陈某,那么就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能够愉快进行。 吾等还有要事在身需要处理一下,就不陪各位家主继续喝了,希望你们喝的尽兴啊!”陈之幕轻笑一声,对着在场的众人致意。 随后便带着几名贴身护卫离开了这座酒楼。 双方都明白这只不过是暂时的虚与委蛇罢了,他们士族方面想要安稳平定,而陈之幕方面想要战马粮饷。 每一个人都在其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 如若他们今天敢拒绝陈之幕,那么明天自然会有人收拾他们。 在这个偏远地区的边境,士族之间所谓的政治资源在这里并没有太大的作用,有时候士兵手中的战刀更加具有威慑力。 随着时间的流逝。 正午炽热的阳光逐渐落下帷幕,红日低沉,绚丽多彩的晚霞映照在这座充满着古朴的荒原之上。 石涧县,陈府! 客厅内的光线略显暗淡,陈之幕坐在主位上正思索着接下来的战争走向。 他看向手中的地图时候,眉间处不由的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皱纹。 河套地区依次散落着大大小小数十个部落,每次临近冬季的时候,他们就会被团结起来,前往天都关附近的县城打草谷。 想要彻底的将他们彻底剿灭的话,唯一的做法就是找到他们所在的部落位置,然后将这些人斩尽杀绝,屠杀殆尽。 不然哪怕是暂时打退了这些人,明年的今日他们依旧还是会卷土重来。 自古以来游牧民族对于冬天灾害的抵抗性基本为零,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想要劫掠边境的原因。 若是有着足够的吃喝,这些人何必将脑袋别再裤腰带上,前来天都关抢那三瓜两枣呢? 这对于他们这些游牧民族来说,是关乎种族之战的问题,若是他们不对大乾帝国的边境进行劫掠,那么这个冬天他们很多人都会熬不过去。 无关内心阴暗扭曲的人性,双方之间想要的,仅仅只是活下去罢了! “千户大人,李指挥使来了!” “嗯?” “这个时间点他来干嘛?” “难道是……” 陈之幕此时的瞳孔稍稍眯了一下,内心暗自有了猜测,很有可能李业那边已经与张之谦达成了共识,所以才会在这个时间段来到石涧县。 不然凭借着他一个指挥使,想要在张之谦眼皮子底下将自己毫无顾忌的升上去,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依旧还是那副万事不惊的姿态:“将李指挥使请进来!” “是,千户大人!” 得到陈之幕的命令后,一旁的亲卫也是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半晌。 李业在亲卫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陈之幕所处的大厅之中。 双方眼神只是稍微的对视,便已经清楚各自内心的想法。 “陈千户还真是大忙人啊,都这个时间了还在这里研究地图!”李业瞥了一眼桌面上的地图,随后缓缓开口说道。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难以言喻的感觉,以他的军事目光来看,陈之幕在地图中所标注的东西与位置,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一时之间也有些看不懂。 “怎么了?” “李指挥使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我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这是他与李业的私人会面,并不是属于公事,所以也没有太多的规矩。 李业既然想要保存自身实力,那么就必须要付出相对应的代价。 “哈哈哈…… 我来此地的目的你不是最清楚的嘛? 我已经和张之谦方面谈妥了,就在这两天对你的位置提一提,把你提到守备的位置,管辖石涧县、青林县、等等周围的六个县城! 当然,你之前所管辖的三个县城也算在了里面。 而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带领麾下的骑兵军团对拓拔王庭展开袭击,迫使他们停止对鞑靼部落的吞并。 这是一场危险与机遇并存的机会,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把握!”李业的言语中带着一丝蛊惑性,但是对于陈之幕来说,这不过也是他最初想要的效果而已。 虽然不知道他与张之谦进行了什么样的交易,但是这新增加的三个县城管辖范围,以及守备这个职位却是实打实的。 要知道守备一般只会驻扎在繁华的郡府当中,而这些落后偏远的县城,根本不值得他们投入大量的兵力去驻扎。 可是你要想明白一点,这里可是北境,他陈之幕麾下所管辖的几个县城,关于税收其他什么的,那可是通通进入到自己腰包的啊! 对于这一点,也是所有天都关将领默认的结果。 不然没有粮饷的话,他们又怎么能够养得起手中的军队呢? 至于说朝廷? 正所谓求人不如求己,只要手中的战刀足够锋利,自然会有人上赶着给自己送钱。 第10章 扶风郡周家,政治联姻 “爹!” “我们为什么要选择这么一个武夫来当做联姻对象? 周家在扶风郡声名赫赫,好歹也算是名门望族,将小妹嫁给一个千户?我有点不太理解您的想法!” 扶风郡。 隶属于天都关管辖的三大郡府之一。 周野此时的神情有些疑惑,他不明白自己的周家难道落魄到这个程度了吗?需要和一个小小的千户进行联姻。 在自己的认知里,他的这个琴棋书画,策略军事样样精通的亲妹妹,是要和其他与他们地位相当的世家豪族联姻的,周野想不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如此的看重一个小小的千户。 哪怕再不济也好,给李家家主“李业”做妾,也比跟一个千户联姻要强得多啊。 要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货色,要不是她是女儿身的话,周家这个继承人的位置还轮不到他呢。 周家家主“周啸”,则是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儿子:“你啊,看待事情还是太过于片面了,你难道没有发觉这个世道已经变了吗?” “父亲! 孩儿自然明白这个世道已经乱了。 南方官场的腐败,百姓不堪重负被迫起义,北方前段时间更是发生了数百年以来前所未有的大旱,致使无数人易子而食,流离失所。 孩儿明白父亲您的意思,可您有没有想过?凭借着一个小小的千户,根本不可能护得住我们周家的! 就算要联姻,李家不是更加的合适吗?”周野的声音带着些许激动,他自然能够明白自己父亲的想法,在他的认知里面,一个小小的千户,根本不足以护住周家如此庞大的财富。 哪怕陈之幕有着一支骑兵军团,可他依旧还是要听命于李业,这就是其中的差距,可以说是天渊之别。 大乾帝国森严的阶级制度体系,不单单体现在官场以及世家门阀,军队当中也是一样,甚至还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千户,一个指挥使,是个人用屁股想都知道选哪一边了。 “你啊……呵呵~”周啸笑着摇了摇头,自己的这个儿子的思维还是停留在了从前,没能及时的转变过来。 “你知道李业的夫人娘家是谁吗? 是江南赫赫有名的孙家,我想你也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 姓孙的娘们可不是一个善茬,如果我们将樱儿嫁过去,和他们促成联姻,这自然是个好事。 可是你是不是忘了你妹妹的性格? 若是她性格温婉可人还好一点,双方没有太大的矛盾,孙曦也不会无缘无故对她下手。 可你也应该知道你妹妹的性格,若是她是男儿身,周家继承人这个位置也轮不到你身上。 针尖对麦芒,你认为我们周家给予樱儿的助力,能够比得上人家孙家吗?” 说到此处,周啸的语气顿了顿:“另外,你知道陈之幕这个家伙的崛起之路吗?他可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简单!” “三年,就短短的三年时间,没有任何的助力与政治资源,就能够从一介白身到执掌上千精锐骑兵的千户,你认为这个人是个简单的人?” “这三年时间换做是你,在没有周家的帮助下,你能在军队中混到一个把总的位置,为父都算你是一个人才! 这天下之中的英豪,如同过江之鲫,周野……你永远不要用以往的目光去看待一个人,这大乾帝国如今已经是摇摇欲坠了,谁也不知道它会什么时候崩塌。 雪中送炭永远都比锦上添花来得实际。 我相信以樱儿的能力,绝对会成为陈之幕的贤内助!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周啸的目光有些不由自主的飘向远方,深邃的眼眸中充满着智慧之色。 数十年的摸爬滚打,他对于人性的拿捏绝对是炉火纯青。 自己的这个儿子,如果在和平时期或许是执掌家族的一把好手,可是现在的大乾帝国风雨飘摇,谁也不知道未来将会发生什么。 如今风云万变的局势,就连他都有点看不懂。 唯有寻找一个手段强硬,拥有着兵权的将领,才能够在这个动乱的时代生存下去。 他自然也知道李业这边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可是他们周家的势力根本斗不过孙家,若是将周樱嫁过去,李家对于他们周家的帮助其实也是微乎其微。 还不如趁早下重注。 将台面上的筹码全部梭哈一把,以换取陈之幕的好感。 周家的政治资源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士族,但是对于陈之幕来说,同样也是一个不小的帮助。 这样双赢的局面,对于大家都是一个很好的结局。 况且他也安排人手调查过陈之幕,也清楚这个男人的底细。 严格律己,善于钻营,洞察人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手腕强硬,在边境掌握着一千多披甲的精锐骑兵军团。 这样的人一旦到了乱世不能乘风而起的话,他实在是想不出究竟是何种妖孽,才能够遇水化龙。 况且他现在尚未娶妻生子,等到樱儿和他联姻的话,一过去就是大夫人的存在,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她的位置。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的人,很清楚先手的重要性,不要以为陈之幕这样的人不抢手,他的这个名字,早已进入到三大郡府各个士族的眼中了。 只不过这些人如今还在观望,这恰恰也就给了他们周家机会。 自从当初周炎提督被调往京城之后,周啸就已经察觉到了局势的变化,默默的在暗地里为周家谋求出路。 如今天都关越加复杂的局势,更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陈之幕,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周啸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低声呢喃一句后,便摇了摇头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的眼神忽明忽暗,看向石涧县方向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决绝之色。 周啸此举无疑是将整个周家的筹码全部压在了陈之幕身上。 他与这个男人有着数面之缘,以他看人的目光来说,陈之幕绝对不会是一个甘于寂寞之人。 从他以往的作风就能够看得出来了! 不要以为陈之幕做的事情有多么隐蔽,他们这些世家门阀想要用心去查的话,总会查出一些蛛丝马迹的。 第11章 一场压倒性的屠杀 数日之后。 夜幕笼罩着广袤的草原,万物俱寂,微风飘飘划过众人的脸庞,仿佛是为接下来的战斗摇旗呐喊。 在黑暗中,一支一千多人的骑兵正在悄然汇聚,他们身披铠甲,手中紧紧握着连弩,腰间的战刀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陈之幕目光锐利的看着前方营地,这一千三百人已经是他的全部家底,除了驻扎在石涧县的几十骑之外,可谓是倾巢而出。 由于马蹄上裹着厚厚一层的棉布,所以他们这些人汇聚而来的时候,并没有引起远方营地巡视士兵的注意。 “杀!” “夺旗者,官升一级,赏银三千!”陈之幕抽出腰间的战刀挥下,厚重沙哑的声音充斥在这片空旷的草原上。 “呜……” 苍凉而又古朴的号角声响起,它仿佛是来自远古的战争旋律那般,一浪接一浪的朝着周围席卷而去。 “轰隆~” 随着陈之幕的一声令下,早就蛰伏已久的骑兵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马蹄声响彻夜空,仿佛是大地与天空的交响曲。 “敌袭……” “敌袭……”巡逻士兵那凄厉而又惊恐的呼喊声,在顷刻间传遍了整个拓拔一族的营地。 这些人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夜袭他们拓拔一族的营地。 “马上迎敌,将这些杂碎给我通通斩尽杀绝!”身为营地首领的“拓拔王国”一把抓起身旁惊慌失措的小兵,对着他大声咆哮道。 随后便冲出营帐,跨上战马,拿着手中的马刀朝着前方冲去。 身为拓拔一族的将领,他必须要出面来稳住如今的情况,若是族人们承受不住压力发生营啸的话,那可远比陈之幕他们攻入营地要来得严重。 虽然这里不是拓拔一族的王庭,但是也算是他们拓拔一族势力范围之内,比较重要的一个据点了。 一旦丢失了这里,那么他们拓拔一族与鞑靼部落对峙的军队,将会被这些人完全切断了补给线。 要知道大汗他们前去征讨鞑靼部落的军队,身上所携带的不过是仅仅只能够维持七天的食物。 一旦他们这个中转站被切断,在两方势力的夹击之下,等待他们拓跋一族的就只有败亡。 拓拔赫拉已经抽调了族里的大部分勇士前去征伐鞑靼部落,留在这里的除了后勤人员之外,就仅剩三千人的骑兵罢了。 看着前方如同钢铁洪流般不断奔袭而来的骑兵,拓拔王国的脸上闪过了些许凝重。 “杀! 扞卫我们拓拔一族的荣耀。 长生天会保佑我们的!”他的声音非常具有穿透性,周围压抑至极的气氛一下子就被拓拔王国给打破了。 “轰隆……” “杀光他们,为了大汗的荣耀!”大量的骑兵从营地内汹涌而出,这些异族人双眼赤红,瞳孔深处闪烁着嗜血而又狂热的气息。 好似陈之幕的这些骑兵军团在他们的眼里,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牛羊那般。 狭路相逢勇者胜,他们始终坚信自己能够像上一次击败鞑靼部落那样,再次击败眼前的这些敌人。 四百米…… 三百米…… 二百米…… “咻……” “咻咻~咻咻咻……” 一支支弩箭从陈之幕的骑兵队伍之内呼啸而出,空气中散发着刺耳的摩擦声,数万支弩箭如同磅礴大雨般,一波接一波的朝着前方奔袭而来的骑兵队伍飞去。 这是陈之幕汇率数以百计的工匠,日以继夜打造出来的战争利器,在这个没有火器的时代,可谓是碾压性的存在。 “什么?” “这怎么可能?”拓拔王国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嚎叫,他不明白,这些前来袭击他们营地的敌人,居然可以在一百步之外对他们发动攻势。 要知道他们拓拔一族最精锐的骑兵才能做到这种程度,可是却远远没有他们如此之高的射速。 他们究竟要面对着怎样的一群敌人? 可眼前也由不得他多想了,只见拓拔王国反应过来后,直接将身旁的亲兵一把抓到了自己的身前充当肉盾,以最大限度避免这些箭矢对他的伤害。 骑兵的冲锋已经形成了,根本停不下来,若是一旦他跳下马来躲避飞速袭来的箭矢,那么等待拓拔王国的,就只有被后方的骑兵踩成肉泥。 “噗嗤……” “啊……救救我!”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这些惨叫便被轰鸣的马蹄声给彻底掩盖了,拓拔一族大量的骑兵被箭雨射倒在地,随后被身后冲锋的骑兵给踩成了肉泥。 “向两翼散开,自由射击!”周青一马当先,对着后方的骑兵下达了命令,这也是他们最初预定好的战术。 陈之幕可不会用他们的这些珍贵的骑兵跟这些泥腿子对轰,明明有着比拓拔一族更加先进的装备,如果丢弃不用跟他们对轰的话,那就是一群真正的蠢货。 “咻咻咻……” 那支朝着拓跋一族骑兵冲击而来的天都关铁骑,陡然间向两翼分散开来,不断的朝着不远处的异族发射着箭矢。 他们如同收割机器那般,将这些异族骑兵肆意屠杀,腥红色的血液向四周不断汇聚,顷刻间铺满了整片荒原。 “该死的混蛋,给我坚持住!”拓拔王国声嘶力竭的怒吼着,试图鼓舞士兵们的勇气。 可是这微弱的呼喊声根本挽救不了这些骑兵们的恐惧,反而是让这即将崩溃的部队头上蒙上一层阴霾。 三千人的骑兵军团,还未冲到敌人的面前就已经减员过半,如今每分每秒都有着大量的族人被肆意收割。 打也打不到,够也够不着,这怎能不让众人感到畏惧呢? “这是?……陈之幕!”随着冲锋越发的靠近,拓拔王国也终于看清前方屹立着的那个旗帜,一个大大的陈字出现在他的视野内。 看着前方的那些强弓劲弩,以及骑兵们身上穿的制式铠甲,他怎能不明白眼前的这股敌人来自何方呢? 除了天都关陈之幕的精锐骑兵部队,还能有谁? 第12章 谋划出路,时代的洪流 “全军出击!” “锵~”陈之幕那张淡漠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腰间佩戴的战刀也在这个时候猛然抽出,向前挥下! 冷冽的寒风吹得他身后的大纛猎猎作响,那支人数大约为三百,作为压轴的重骑兵,刹那间在陈之幕左右两侧轰然而出。 这些骑兵身着黑色的厚重铠甲,手握锋利长枪,瞳孔深处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阵阵马蹄声响彻云霄。 人马具甲的重骑兵是他手中最为强悍的底牌,同时也是一头压抑着内心兽性的野兽。 “轰隆……” “吾命休矣!”前方不远处看到这些重骑兵后的拓拔王国,瞳孔骤然放大,内心深处不由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他们这三千骑兵没有丝毫损失的时候,看到这数百重骑兵都要点头就跑了,更何况现在这种人员损失已经超过半数的时候? 不要以为他们的内心有多么宁死不屈,骑兵人员损失超过半数还没有崩溃,无非就是骑兵一旦冲锋起来了,就根本停不下来。 一旦他们现在停了下来,等待他们的就是被后方冲锋的骑兵踩成肉泥。 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事情,唯有硬着头皮冲下去,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可是在这个时代,这些已经被打成残废的轻骑兵,又怎么可能是这些重骑兵的对手呢? 果不其然。 双方只是刚刚一接触的时候,这些来自拓拔王庭的骑兵,就像被热刀切黄油一样,直接被陈之幕的重骑兵打穿。 “啊啊啊啊啊啊……” 一颗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哀嚎声此起彼伏,这些重骑兵手中的战刀在不断的挥舞着,看待拓拔一族的骑兵就好像是畜生一样,毫无感情。 怜悯这种可悲情绪,早已被这些人丢弃在某个角落里面了,能够唤醒眼前这群野兽的,就只有将敌人全部斩杀殆尽,亦或者是陈之幕下达命令,让士兵吹响停战的号角声。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场战争了,而是一场赤裸裸的屠杀。 拓拔一族的骑兵经历了先锋部队的数轮箭雨,早已丧失了斗志,士气跌落到谷底,随后作为压轴的重骑兵再进行一波冲锋,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至于说什么来自马背上的民族,在遇上陈之幕改进的诸葛连弩之后,甚至连像样的反击都做不到。 “冲进营地,一个不留!” 周青的目光冰冷如刀,他已经没有杀戮的兴趣了,如今大局已定,他们的骑兵已经将拓拔一族的骑兵全部绞杀殆尽,剩下的就只有清扫最后的战场。 失去了骑兵的掣肘,这些拓跋一族的后勤人员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大量的后勤人员在溃逃,但是他们很难逃脱这些天都关骑兵军团的杀戮,一个个变成了无头的尸体。 虽然他们这支后勤人员有着六七千人,但是这些人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士兵,这只不过是拓拔王国从周围的部落强征的苦力罢了。 后方的山坡上,陈之幕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的内心没有丝毫的怜悯,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这种残忍的屠杀,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发生,是北境这块贫瘠落后的土地上,亘古不变的主旋律。 虽然他上一世是一个科学家,但是这几年经历的战争,让陈之幕早已适应了这个时代的残酷。 想要不被命运掌控,不被时代的洪流所裹挟,那就努力变强,去掌控他人的命运,引领时代的洪流。 他骑着战马静静的走向大营,身边无尽的杀戮和倒下的尸体,将这片荒凉的土地染成了猩红色。 来年的春天,这里的牧草绝对会异常的丰盛。 伴随着拓拔王国率领的骑兵被击溃,他们这些从其他部落征讨上来的苦力,也沦为了这些人的刀下亡魂。 原本他也想将这些青壮力打包回天都关,可他们孤军深入的背后,本就是危险重重,根本无法将这些异族青壮带回去。 所以,他们只能成为这片土地的养分。 战斗很快便结束了,没有任何的悬念。 陈之幕他们本就是趁着夜色偷袭,凭借着装备的优势,拓跋一族的这些骑兵就是一个活靶子。 月光朦胧,火光映照着整个大营! 战斗早已结束,所有的骑兵手中握着滴血的战刀,静静的骑在战马上,脸庞上充斥着还未散去的煞气。 他们将目光投视到了前方的那个男人身上。 陈之幕。 作为这一支骑兵军队的统帅,他要求的是在战斗中绝对服从,这是和其他天都关军队不同的地方。 毕竟北境这个地方自古以来都是民风彪悍,没有绝对的实力与威望,根本不足以压服他们。 “将士们,战斗已经结束!” “现在是你们搜刮战利品的时候了,你们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将全速赶往拓跋一族的王庭。” 陈之幕拔出了腰间的战刀,冷厉的刀芒在寒风中炸响。 这是陈之幕的命令,同时也是这支一直跟随在他身边战斗的骑兵军队,应该得到的回报。 “吼……” 当陈之幕的一声令下,整个大营的骑兵都轰动了,原本的一身煞气陡然散去,纷纷跳下战马,快速搜刮着营地内的财物。 他们这些人当兵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能够填饱肚子,为了能够在战场上一夜暴富。 陈之幕这里算是好的了,毕竟他们是骑兵,时不时还能到各个异族部落这里打打秋风。 就比如这一次,他们搜刮到的财物就足以让这些人身后的家庭,无忧无虑的过上两三年。 而陈之幕对此则并不是很在意,跟这些士兵争那三瓜两枣没意思,他更看重的是这次战争之后的利益瓜分。 一个守备的军衔职位,足以能够让他将骑兵军团扩充的五千之数,而如今他面临最大的问题就是,自己麾下统治的六个县城能否支撑的起这支部队。 天都关军团作为大乾帝国的三大边军之一,原本还是具有着很强的战斗力,可是伴随着这些年局势变化,政治倾轧,拖欠粮饷,军备糜烂,他们的战斗力也下降得很厉害。 真正具有强悍战斗力的,除了李业手下那一支数千人的亲兵,就剩下他陈之幕的这支骑兵军团了。 第13章 兵围王庭,养寇自重 半个时辰后。 当陈之幕身着黑色厚重铠甲,肩披猩红色披风,带领着周青,洪虎等人出现在营地的时候,轰然如雷的声音骤然响起。 “千总大人……” “陈之幕大人……” 震撼至极的声音响彻云霄,在这片荒凉的大地上不断蔓延。 这些人朝着陈之幕齐声嘶吼,他们骑在战马上,手中战刀上的血迹早已干枯,脸庞上透露着心满意足的神情。 他们已经打扫完战场,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大量的金银已经放到了这些人身后的包裹,他们内心深处的贪婪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些骑兵们都静静的凝视着陈之幕,这是他们的统帅,能给他们吃饱饭,挺直腰杆的人,在场的每个人都对他心服口服。 在场的很多人,都是跟随着陈之幕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次战斗的百战悍卒,他们都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所以这是一支对陈之幕有着极高忠诚度的军队。 可以这样说,若是某天早上周青想要密谋取代陈之幕的位置,那么中午的时候,他的脑袋就会被麾下的士兵给割下来,直接献他给陈之幕。 当初陈之幕没来到天都关的时候,他们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他们自己能够吃饱都算好的了,但是他们的家人吃草根、观音土,易子而食这种都是常态,虽然说朝廷方面会发粮饷,但是到他们的手中还剩多少呢? 层层分割下来,原本一个月七两银子的军饷,落到他们手上的时候,能够剩下二两就已经是不错了。 而这二两银子除去自身的基本花销,还能剩下多少呢? 也得亏那时候周炎的威望足够,不然的话天都关的军队早就暴动了。 等到李业上位接手了周炎留下来的政治遗产之后,他自然能够看出来这些弊端,而那个时候李家和孙家,也是花费了数十万银子,对这些军队进行不遗余力的支持,从而收获拉拢了一部分的人心,在天都关站稳了脚跟。 陈之幕也是在那个时候来到了天都关,凭借着现代人的见识,以及敢打敢拼,不择手段,大方的性格,逐渐在这个规则混乱的边境崛起。 成为了手中掌握着一支上千多精锐骑兵军团的地头蛇,谁也不敢再度的轻视他! 所以陈之幕麾下的士兵,对于他的忠诚度是这个时代绝无仅有的,哪怕是叫他们去将李业给斩了,这些人的眉头也不会稍微的皱一下。 他环视了一圈,看着周围一双双热烈的目光,陈之幕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拔出了战刀,大声喝道:“出发!” “呜……” 低沉的号角声再度响起,这是他们大军开拔的信号,也使得这片荒凉的大地上,再添上一抹悲凉之意。 在北境这里,这些人似乎从来没有摆脱过战争与贫穷,这悲凉厚重的号角声仿佛便是这个地方永远的主旋律。 骑兵们在营地内奔腾而出,战马践踏着脚下的大地,掀起了无尽黄沙,恢宏凌厉的气势如同一支利箭,直指远方。 这一次远途奔袭,陈之幕的手下都是一人双骑,在灭掉拓跋一族的骑兵部队后,又获得了大量的战马。 要知道,天都关虽然是边境,但是这些战马依旧还是不菲之物,而且陈之幕他们对于战马的需求,一直以来都是非常紧缺的。 所以除了那些被射杀的战马,只要能够动的,都被陈之幕他们这些骑兵给全部打包带走。 数千匹战马在荒原上奔腾,浩浩荡荡的肃杀气息,不禁让人发自内心感到一阵恐惧。 这些骑兵跟随陈之幕在边境厮杀了整整三年的时间,能够非常熟练的驾驭着这些马匹,即使每个人驾驭着三四匹也不成问题。 奔袭拓拔一族的王庭,他们必须要有着很高的机动性,更加敏捷的速度。 所以那些粮食他们带不走,只能忍着心痛的感觉,将它们一把火给烧掉。 前方,陈之幕骑着他那匹枣红色的战马,双眼平静的看向前方。 他们这一次要做的就是围魏救赵,声东击西,鞑靼部落不能够被拓跋一族灭掉,最起码现在不行。 若是让拓拔一族在河套完成真正意义上的统一,那么危险的就是他们了。 所以这一次要有一个度,不能给拓拔赫拉继续进攻鞑靼部落的理由,而他们的王庭就是最好的目标。 若是你拓拔赫拉想要继续进攻鞑靼部落,除非你就不想要王庭了,你部下的家人都在这里,陈之幕就不信他能够狠下这个心。 若是这个家伙能够狠下心来继续进攻鞑靼部落,那么这支军队的人心就散了,拓拔赫拉可承受不住这个后果。 作为一个拥有着雄心壮志的枭雄人物,拓拔一族的王庭是必须要保住的,而且他看到陈之幕率领的这支骑兵,没有在摧毁粮食补给线后,和鞑靼部落前后夹击他们,就应该能够猜得清楚他的想法。 是继续进攻下去,亦或者是转身回防? 刚才那几个跑掉的骑兵,是陈之幕专门将他们放走的,为的就是他们能够及时对拓拔赫拉进行汇报。 天都关军团内部山头林立,派系相互倾轧,虽说现在为了能够消除拓拔一族的威胁,暂时性意见统一。 但是在陈之幕看来,看似风平浪静的外表下,其实隐藏酝酿着更大的风暴,无论是李业,亦或者是张之谦,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整死对方的机会。 内阁首辅“严高”对于张之谦已经越发不满,明明自己这边在朝堂上已经全面压制次辅“李青”,并且在陛下手中拿到了圣旨,可让张之谦这个家伙在天都关去收拢兵权,不是这样不行,就是那样不行。 都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了,若是让李业身处中原的话,早就让严高治得服服帖帖了。 所以天都关局势的混乱,以及河套地区的不稳定,才是他陈之幕进步的踏脚石,一旦他们错过了这个机会,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时机了。 求收藏,求打赏啊,各位兄弟,一分也是爱?? 第14章 拓拔赫拉的不甘,攻城略地 “大汗,不好了…… 出事了!” 在拓跋一族前来征讨鞑靼部落的营帐中,一名身穿兽衣,脸颊上有着海东青图腾的异族将领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还有着三名衣衫褴褛,如同乞丐般的青壮。 这就是陈之幕那天晚上放跑的那三名骑兵,而坐在主位上的拓拔赫拉仅仅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眉头就立刻紧皱了起来。 一股不安的感觉瞬间充斥在他的内心深处。 从他们身上的装束就可以看得出来,这是来自他们拓拔一族的勇士。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隶属于哪支部队的?”拓拔赫拉那厚重而又沙哑的从主位上传来,冰冷而又肃杀的目光,让在场所有人的身体都不由为之一颤。 十多年身居高位积攒下来的威严,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更何况拓拔赫拉现在正处于动怒的边缘。 “启禀大汗,我们是隶属于王国大爵的粮草护送队的!”这几名被陈之幕放跑的溃兵听到拓拔赫拉的询问后,赶紧爬了上来,对着他开口说道,他们神情中似乎透露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惊恐姿态。 “昨天晚上我们刚刚抵达塔拉平原,在那里安营扎寨后,就遭遇到来自天都关骑兵部队的偷袭。 他们似乎装备了一批射速极高的连弩,仅仅只是片刻之间,就将我们的部队屠杀殆尽,就连王国大爵都被他们给砍下了头颅。 我们也是在王国大爵的拼死掩护下才逃了出来,跟大汗您汇报这个情况!” “嗯?” “天都关的骑兵部队?” 拓拔赫拉的内心一沉,眉宇间出现了一丝凝重之色:“有没有看到他们的大纛?他们大概有多少骑兵?” “有的,有的,他们的大纛上写着大大的一个陈字,应该是陈之幕的骑兵部队,人数大概有五千人左右!”那三名骑兵对视一眼后,信誓旦旦的对着拓拔赫拉汇报道。 他们在来这里的路上早已经串供好了,必须要夸大陈之幕的实力,不然的话,等待他们这几个人的,只有被大汗砍掉头颅来平息怒火。 若是他们如实汇报,三千人的骑兵护送队,竟然连一千多人都打不过的话,那么他们这几个人就没必要存在于这个世上了。 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他们必须要夸大其词宣传。 毕竟整个营地都覆灭了,就只剩他们三个人逃了出来,谁还会去大费周章的求证这些事情呢? “果然如此! 陈之幕,你这个家伙真的是好算计啊。 确实是我小瞧天下间的英豪了。 围魏救赵,可真有你的!”拓拔赫拉的思绪转动,内心不由的暗道,他此时的目光中流露着浓浓的不甘之色。 明明对鞑靼部落的吞并就在眼前,可是陈之幕这一出围魏救赵,彻底打乱了他的部署计划。 他们这支两万人的骑兵部队,对鞑靼部落唯一的拉克斯城,围困了整整一个月时间,早已将鞑靼部落逼的弹尽粮绝。 说是城池,其实也就是一个丐版的县城。 在他的预计中,他们只需要在将鞑靼部落困个十天半个月左右,这些人就会自己出来投降。 一旦鞑靼部落失去了这最后的防线,那么整个河套地区就将彻底落入他拓拔赫拉的手中。 如果河套地区落入到他的手中,拓拔赫拉就有信心对天都关发起冬季攻势,一举将天都关这道天险给攻陷。 到了那个时候,整个北境地区就真的沦为了他手中的鱼肉,任由他们拓拔一族宰割了。 可是任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陈之幕,不,应该可以说是天都关,会出手干预这件事情。 难道探子传来的消息有误?李业与张之谦的内斗只是迷惑我的假象? “通知部队,马上启程支援王庭!”拓拔赫拉沉吟一会儿后,站起身来对着在场的众多族人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当陈之幕的骑兵部队,没有赶往这里支援鞑靼部落的时候,拓拔赫拉就已经猜到了他的意图。 所以现在赶回去支援王庭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鞑靼部落是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来的,用骑兵攻城更是最愚蠢的事情。 若是他执意想要一口吃下鞑靼部落,那么他们拓拔一族的王庭被攻破了,该哭的就是他了。 “是,大汗!” ………… 在场的将领纷纷起身回应着拓拔赫拉的命令,肃穆的神情中带着一丝担忧。 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全歼三千骑兵的存在,绝对有着一定的可能性会攻破他们拓拔一族的王庭。 王庭那里驻扎的部队并不多,由于他们抽调了大部分的兵力,能战之士只有区区的几千人罢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老弱妇孺。 他们的家人都在那里,以北境骑兵对他们世代以来的仇恨,一旦他们族地被攻破了,等待这些人的就只有被屠城。 不要以为大乾人深受儒家文化的影响,做不出来这种事情,礼仪的束缚只针对中原腹地的人而已。 北境这些跟他们有着血海深仇的士兵,早就恨不得撕碎他们了,若是有着机会,他们又怎会放过呢? 在拓拔赫拉的带领下,众人走出了帅帐之内,而至于那三个逃兵,拓拔赫拉等人也没有迁怒于他们。 战争的失败,是要有人去背负这个责任,可是面对着陈之幕所率领的精锐骑兵,哪怕是他们拥有着两倍于陈之幕的兵力,也不敢说稳而胜之。 并不是说他们拓拔一族的骑兵弱了,恰恰是陈之幕的骑兵部队太过于强大了,全员披甲,在这个时代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代名词。 况且他们对于这三个溃兵的话也没有全信,陈之幕真的有五千人的骑兵部队,这个男人早就来这里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了。 哪里还会选择去用兵围王庭这种手段? 但是这已经不是他们该去计较的问题了,虽然是夸大其词,但是陈之幕率军兵围他们拓拔一族王庭的事情却是实打实的。 对于这个人,他们不敢有任何的小视。 从以往他的战绩中就可以看得出来,此人绝不是一个浪得虚名之辈。 第15章 谁说我要攻城了? “千总大人 属下已经探明了拓拔一族王庭的情况,并未在此发现他们的主力部队!”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对陈之幕汇报着他刚刚探查到的情况。 而屹立于中军阵地的陈之幕,则是眯了眯眼睛,神情平静的看向前方城池。 “洪虎,我们此次携带的物资足够打造多少架投石车?” “启禀大人。 我们此次由于需要赶路,并未携带多少物资,所以带来的物资仅仅只够打造两架投石车。 可是……” “可是什么?”陈之幕看到洪虎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后,有些疑惑的看向这个憨厚的汉子。 “大人 我们这里地处平原,并没有太多合适攻城掠地的石料,所以……我们可能攻不破他们这座城池。”洪虎看到陈之幕那疑惑的眼神后,也是咬了咬牙,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在他看来,这里地处平原,周围都是泥土所覆盖的植被,根本就没有多少可用作攻城用的石头。 对面只要城门一关,他们这支骑兵部队就拿这些人毫无办法。 “嗯?” 陈之幕的声音陡然变冷:“谁跟你说我要攻城的?” “你这个蠢货,跟了我这么久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就凭这两架临时组装的投石机,你来告诉我怎么去攻城? 通知下去,让士兵们就地建造投石车。 顺便将昨天我命令你们携带的那几百具尸体,拿到阳光底下曝晒! 我倒要看看,他们这些异族人的长生天,是否会保佑他们?” “是,大人!”当洪虎听到陈之幕所说的话后,脸上闪烁着惊骇之色,他顿时明白了自己这位千户大人的心思,也清楚接下来他们要干的究竟是什么事情了。 但是他并没有感到恐慌,而是内心暗骂自己愚蠢至极,为什么他就想不到这种做法呢? 早知道这么干净利落的话,那就多带几百具了。 所以,人一旦跨过了内心的道德底线就会发现,原来自己的道德底线居然可以这么的灵活。 而另一边。 拓拔一族王庭城墙之上的守军则是面露凝重,当他们看到敌军的阵营后,就知道这些人想要干什么了。 “他们这是在搭建投石车,难道他们想放火烧城?” 领头之人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赶紧让人转移我们的粮仓到地窖当中,这些人太过狠毒了,居然想要烧毁我们的粮仓。” 当这名参领看到投石车已经有了雏形的时候,就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对着周围的守城士兵嘶吼着。 因为周围的石料基本上都已经被他们拓跋一族拿来建造王庭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石料去让他们攻城? 敌军除了投掷火油烧毁他们的粮仓,从而逼迫他们不战而降之外,他根本想象不出来,这些人究竟还有什么办法攻破这座城池。 至于说策反内部人员? 别逗了。 能够住在在这里的,都是他们自己的族人,与对面不远处天都关的军队,有着难以化解的血海深仇。 如果这都能够被策反的话,那么他们拓拔一族就活该被灭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 当他们看到陈之幕的部队搭建好了投石车后,随后便命令士兵在此地进行安营扎寨,并没有进行下一步的时候。 这些人的内心也不由疑惑了起来。 “参领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家伙搭建好投石车之后,还不对我们发动进攻?”一名小队长对着守城的参领开口询问道。 “参领”也就是拓跋一族这支守城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其麾下掌握着三个旗主,旗主也相当于大乾帝国的千户一样。 每个旗主具体管辖的人数,大概是一千到一千五百人左右。 所以陈之幕凭借着这一千三百人的骑兵部队,和这两架投石车,想要攻陷有三四千人守卫的王庭,简直是难如登天。 当这名参领听到身旁小队长的话后,则是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他娘的问我?我又该去问谁?” “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大汗了,等到大汗的部队一到,在我们内外夹击之下,这些来自天都关的骑兵部队就是我们的瓮中之鳖。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守住这里,不能让他们有丝毫的机会。” 他刚才已经派遣了一支斥候部队去探查过对面的情况,虽然只有两个人活了下来,但是也得到了重要的情报。 从斥候的口中了解到,对面的部队是陈之幕所率领的精锐骑兵,只有区区的一千多人,可陈之幕这个名字,却早就已经在河套地区出名了。 不是他不想出去和这些人硬拼一波,可当他随后在斥候的口中了解到,这支骑兵部队是全员披甲的时候。 就直接熄灭了内心的这个想法。 开什么玩笑,凭借着自己这三千多四千人左右的骑兵,敢打开城门冲上去对拼,就是给陈之幕送菜的份。 无甲骑兵对轰披甲骑兵,这是他脑残了才会做出的事情。 不要跟他们说什么拓跋一族的勇士意志力坚韧,悍不畏死的话题,哪怕是再悍不畏死,挨上对面两刀子也得哭爹喊娘。 现在他们只有等待大汗的援兵到来,然后依靠着骑兵冲锋的人数优势,才能够将陈之幕的部队一举击溃。 不然的话,他们就只有老老实实的守城。 毕竟拿这些珍贵的骑兵部队去攻城,只要陈之幕的脑子没有坏掉,他就相信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所以他现在只要静观其变,养精蓄锐,以便应对接下来的阴谋诡计。 他虽然不知道陈之幕想要干什么,但是从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他也不相信敌人会察觉不到这个情况,不知道他们已经派人去求援了。 所以暂时的风平浪静,只不过是为了酝酿下一次更大的暴风雨。 “陈之幕,你这个该死的家伙究竟想要干什么?”这名来自拓跋一族的参领,目光有些阴沉的看向前方营地,紧握的拳头也随之松了开来,但他那有些微微发白的指尖,却预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第16章 撤军,返回天都关 “预备!” 洪虎站在中军阵地前,手握着大乾制式战刀,大声吼道:“放!” 刹那间。 一个个人形炮弹从投石机中抛射而出,如同天空中的流星那般,朝着不远处拓拔一族的王庭飞去。 “继续发射!”洪虎的声音再度传来。 这个时候,数十名士兵也争先恐后的将那些尸体拖了过来,直接架在了投石车的抛栏上方。 陈之幕并没有等到这些尸体发生病变的时候,再经过投石车发射到拓拔一族的王庭里面,因为那样做的后果对于他来说有些得不偿失。 他能用这样的方法去对拓拔赫拉,反之如此,拓拔赫拉同样也能用这种方法来对付他们天都关。 除非到了最后要亡其族,灭其种的时候,陈之幕才会选择以这样的方式去从内部攻破拓跋一族的王庭。 其次陈之幕现在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底气,去击溃拓跋一族的主力部队,一旦将这些异族逼到了绝境,这些人同样也会不分昼夜将这些病变的尸体扔到天都关, 这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阴损招式,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能不动用就千万不要动用。 毕竟自己羽翼未丰,还需要在天都关继续混下去的。 如今陈之幕此举,无非是为了侮辱和挑衅一下对面的领头之人,看看这个家伙能不能够沉得住气。 如果沉不住气想要出城跟他们野战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不出来的话也无伤大雅。 反正他们这些人来到这个地方,只不过是为了威慑一下拓拔赫拉的主力部队罢了,如今他们的粮草已断,想不撤回来都不行了。 而这一刻,当对面拓拔一族的守城士兵看到飞过来东西后,全部都张大了嘴巴,呼吸都霎时间停滞了! 天空下起了流星雨,一个个族人的尸体朝着他们飞来,向着王庭的内部坠落了下来。 城墙上的守军都惊呆了,攻城战还能这么玩的吗? 一旁的参领脸色发青,扶着身旁的城墙不让自己倒下,但他的身体早已是冰凉发软。 他终于明白陈之幕想要干嘛了,这个男人的目标既不是为了攻破王庭,也不是城中的粮草。 所有人的想法都错了,下意识的以为他们搭建投石车,为的就是攻城,或者是烧毁粮草。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为了激怒他们出城野战,居然会想出这么阴狠毒辣的招式,简直是不当人子。 “啊啊啊啊啊…… 陈之幕我曹尼玛,老子与你不共戴天!”这名守城的参领彻底的怒了,双眼赤红站在城墙上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那股悲哀凄惨的声音,甚至掩盖了尸体向下坠落所发出的声响。 “那是? 我最爱的二叔? 你们这些混蛋赶紧去接住他啊!”那名参领眼尖的发现,这个朝着他们此地快速坠落下来的人,这不就正是他的二叔嘛? 毕竟拓拔王国的衣服实在是太好认了,一个常年在大草原上战斗的汉子,穿得花枝招展,惹人注目的就仅有这一个。 他一边推着手下前去接住拓拔王国,而自己身体却向一旁躲去,生怕尸体不小心砸中了自己。 自己的这副有用之躯还要留着为族人贡献呢。 这其实也得益于拓跋一族王庭的围墙不高,只有区区的四丈左右,如果像京城方面那种十多丈高的围墙,那他们就没有办法了。 甚至都可以直接掉头走人了。 当陈之幕看到对面城池上的守军惊慌失措后,他的那张一直以来都是极为平静的脸庞上,在这个时候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战争就是这样,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 谁能够评价这是善?谁能够评价这是恶?而最终的评价权,又在谁人的手上呢? 当然是在胜利者的手上,后世的史官也会对你极尽赞美,将你那些龌龊不堪的手段,掩盖在历史的洪流之中。 至于那名守城的参领,他想出城跟陈之幕野战吗? 他当然是想,可是他不敢! 人性就是这样欺善怕恶,欺软怕硬,就陈之幕的骑兵部队比他们强,所以无论如何去侮辱他们,也不敢跟他们出城野战。 “千总大人,斥候传来了消息,拓拔赫拉的主力部队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就会抵达这个地方。 我们要不要先行撤退?” 周青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对着前方正在欣赏“风景”的陈之幕汇报道。 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一旦让拓拔赫拉的主力部队赶到,他们这些人就会有着被合围的风险。 “嗯!” “通知部队撤退,那两架投石车也不要了!”屹立在阵地前方的陈之幕点了点头,若是拓拔一族的主力部队到来,他们确实是有着被合围的风险。 但是拓拔赫拉有把握完好无损的吃下他们吗? 想要将他们这支部队全歼于此,拓拔一族最起码要付出半数的骑兵在这里,这种得不偿失的买卖,陈之幕相信以拓拔赫拉的为人,是绝对不会干的。 “全军撤退,返回天都关!” “呜……”一声悠然厚重的号角声传荡在阵地上空,正在嬉闹的士兵们也在顷刻间换上了肃穆的神情,随后跨上战马,跟随着大部队的离去。 在周青的带领下,整齐有序的骑兵军团纷纷调转马头,这个过程只有短短的两三分钟,可想而知这支骑兵部队的纪律究竟有多么严明了。 “他们这是撤退了吗?” “参领大人,您看,陈之幕他们撤退了!”小队长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兴奋的对着身旁参领说道。 人的名,树的影,陈之幕近些年崛起得太快了,整个河套地区除了他们拓拔一族,以及鞑靼部落这两个超大型部落之外,那些中小型的部落基本被他们扫了个遍。 大量的部落被这支来自天都关的骑兵军团,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 哪怕是他们拓拔一族,前两天那支三千人的骑兵军团都被他们全数歼灭,就连参领大人最爱的二叔,都被当成石头一样被抛来抛去。 “哼……要不是这个杂碎跑的快一点,等下我就带领你们出城野战,让这个该死的家伙尝尝我们的厉害。” 那名参领的声音中充斥着冷意,好似陈之幕等人,就如同地里的烂泥那般不堪一击。 第17章 庞大的军事战争机器 “大汗 我们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就可以赶到王庭了。”山坡上,亲兵队队长“那图拉”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随后对着拓拔赫拉缓缓开口。 他们如今已经赶到了自己势力的领地范围,骑兵的人数也从两万人,增添到三万人左右。 这是他们从附近部落征召出来的勇士,为的就是应对某些突发状况。 对于陈之幕这个诡计多端的狐狸,拓拔赫拉不得不防,若是不小心在阴沟里翻船的话,他们拓拔一族可就要完了。 “好,继续赶路!” “必须要尽快赶到王庭,将陈之幕的部队给赶跑!”拓拔赫拉也没有多做停留,直接一马当先的驾驭着战马,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没有想着将陈之幕的骑兵部队彻底留在这个地方,毕竟那样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更何况依照那几个溃兵的汇报,陈之幕的骑兵部队装备着一种射速极快的连弩,虽然他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否真实。 但是如果是真的,那么想要将这支部队全部留下的战斗,绝对要比他想象的还要惨烈得多。 他是拓拔一族的大汗,要考虑着事件的最终利益得失,既然前两天已经损失了不少人,所以这次的战斗能避免的就尽量避免。 “轰隆……” 黄沙漫天,烟尘滚滚,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在这个时候轰然而动,浩浩荡荡的朝着远方袭去。 他们这些人可不知拓拔赫拉内心所想,只想迫不及待的赶到王庭,将陈之幕这个家伙给赶出草原。 可这些不知道的是,陈之幕早就先行一步撤离了。 拓拔赫拉自己不想打是一回事,如果双方碰面了,那可说不准了。 一个时辰后。 众人也是风尘仆仆的赶到了王庭,而那名参领看到拓拔赫拉等主力部队到达城下后,则是哭哭啼啼跑了出来。 “大汗啊,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啊。 陈之幕此獠欺人太甚,竟然将我们死去的族人当成攻城武器来侮辱,朝着我们王庭内部抛射。” “哼……拓拔哈嚓你这个家伙,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拓拔赫拉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拿起马鞭就往他身上招呼。 这个该死的蠢货,居然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人现眼,要不是顾及着“那拉氏”的势力,他早就将他从参领的位置上撸下来了。 幸好,这个家伙没有酿成大错,没有私自做主出城迎敌,不然的话,这其中的后果可就大了。 至于说陈之幕对王庭抛射族人尸体的事情,双方对换一下位置,如果换做是他,也一样会这样做。 拓拔赫拉对此并没有感到太大意外,也不像拓拔哈嚓想的那样暴跳如雷。 对于他来说,死去的族人就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为了一堆死人而生气,着实是个不明智之举。 他们这些草原人可没有大乾人那般的礼仪束缚,子杀父,父杀子的事情屡见不鲜,对于这些事情不说早已司空见惯,但是也不会像大乾人那样暴跳如雷。 而另一边。 天都关。 李业与李乾二人在大厅内畅饮美酒,侃侃而谈,二人这一副潇洒的日子,让人看了好不快活。 “哎,对了。 侄儿此番你给予陈之幕守备的这个职位,张之谦这个老家伙为什么没有出来阻拦?” “阻拦? 哼……难道这个老家伙他分不出事情的轻重吗? 一旦天都关失守,这个罪名无论是他,亦或者是我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平时我们窝里斗就算了,最起码在大是大非面前还知道轻重。 若是让拓拔一族整合了河套地区,那么冬季降临的时候,这帮蛮夷必定会选择南下劫掠。 真到了那个时候,谁在前面顶着?谁又能顶得住?天都关各大军头的实力,您也不是不清楚! 你难道想靠陈之幕?这个家伙比狐狸都还精明,到时候出事了,他不跑得远远的才是怪事呢。” 李业放下了手中的酒盅,自顾自的对着一旁的李乾说道。 他陈之幕孤身一人,手里更是有着一支精锐骑兵部队,去到中原哪里不是让人大肆招揽的存在? 可他李业行吗? 他们李家家大业大,整个基本盘都在北境方面,一旦天都关沦陷,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李家,更不要说还有来自朝廷方面的问责。 丢掉天都关,说砍头都算是轻的了! 张之谦也同样如此,名义上身为统领天都关的将军,一旦出了事情,以陛下生性多疑的性格,哪怕是严阁老也保不了他。 所以对于这件事情,他们两个的意见也是保持高度一致。 虽然张之谦不断的想要分化拆解他们这个军事利益集团,可是手中没有绝对的兵权,这些桀骜不驯的军头也不会把他当回事。 自从周炎提督走马上任之后,他李业就成了这个军事利益集团的代言人,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被其他人拆解。 “可是…… 依照陈之幕的性格与谋略,他不可能看不清楚如今大乾帝国的局势,一旦他从关外回来后,第一时间绝对会进行扩军! 你到时候还能压制得住他吗?” 李乾的语气带着些许担忧,陈之幕统率军队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怕就怕在这个人在得到巨大权势后,会变得不安分起来。 “叔父,您多虑了!”李业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站起身来走到门外。 “他是一个聪明人,同时也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奇才,这样的人,在整个大乾帝国都是非常罕有的。 但是就是因为他太过于聪明了,他才不会选择与我们为敌,我们现在是同一个利益团体,若是我倒了,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和意义! 你明白了吗?”李业此时的声音不大,却是直击李乾的心灵。 是啊,陈之幕跟他们有着相同的利益共同点,李业倒了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甚至还会引起一连串的麻烦。 他们李家的后台是江南士族的代言人李次辅,这样庞大的政治资源,只要是个聪明人,都不会选择放弃。 陈之幕不会去投靠张之谦他们,因为就算投靠了他们,他这个半路出家的人,也不会获得什么太好的政治资源。 在其他人眼里,陈之幕是属于他们这个派系的人,也只有紧紧的跟随着他们的步伐,才有可能在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之中,获得最大利益。 孰优孰劣,一眼便知! “哈哈哈哈……” “看来是老夫着相了!” 想通之后的李乾大笑一声,随后便拉着自己的侄儿再度返回厅内饮酒。 第18章 周啸的到来,香饽饽 数日后。 陈之幕等人率军从关外回来的时候,他晋升为守备的这件事情,也传遍了整个天都关。 一个年龄年仅二十二岁的守备,无疑是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甚至军中有不少人感慨,从三年前的一介白身,到如今的守备大人,这如同梦幻般的崛起之路啊! 不过也不是谁都会感到羡慕的,知道其中内情的将领也明白,这是人家拿命拼来的军功。 单单是兵围拓拔一族王庭的事情,他们这些人就无法做到,更何况还顺手斩杀了敌人的三千骑兵部队。 当陈之幕拿着从异族那里那一堆割下来的耳朵,去找李业核算军功领赏的时候,那些人可都是大吃了一惊。 正所谓拔萝卜带出泥,李业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获。不过他也没有犹豫,当即把这件事情上报了朝廷。 毕竟这件事情是由他和张之谦主导的,功劳一旦算下来,自然也同样有他李业与张之谦的一份。 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找不痛快。 至于一个守备的职位,在他们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他们看重的,是陈之幕麾下的军队以及自身的本事。 像是在中原腹地的某些州府,守备这种职位,一些世家大族通过政治资源的运作,也是可以收入囊中的。 至于其中士兵的战斗力如何,只有当事人才最清楚。 “守备大人!” “周家家主“周啸”上门拜访,现在他们已经到了我们府邸门口,请问您是否要接见?”这时候,驻守在门口的守卫走了进来,对着陈之幕汇报了周啸等人的到来。 由于陈之幕晋升守备的事情已经通知了全军,守卫们也从当初千总大人的称呼,变为了守备大人。 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随着自家长官地位的水涨船高,他们这些守卫也同样是受益者。 虽然说他们每个月的例钱是五两银子,可是一些前来拜访长官的人到来,也会随手塞给他们一些银子。 杂七杂八的东西加起来,平均每个月都差不多有十多二十两银子了。 在天都关的这个偏远地方,这都可以说是一份肥差了,任何人都想削尖头颅来这个地方做事。 他李二狗也算是运气好,当初在战场上替陈之幕挨了一刀,才有机会升到亲卫兵这个位置。 “嗯?” “周啸这个老家伙怎么会来这里?”陈之幕的眉头微微挑起,内心不由暗道。 他与这个周家家主的交情并不是太深,只不过是单纯的在李府见过几面罢了,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要知道一个是扶风郡有名的世家豪族,一个是远在石涧县的将领,双方之间并没有所谓的利益纠缠。 随后,他内心思绪翻涌,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那张冷漠帅气的五官在这个时候露出了一丝笑容。 周啸如今能来这里,无非就是两个目的,要么就是有交易要与他们这种有着军方背景的人合作,要么就是所谓的政治联姻,根本没有第三种可能。 要知道陈之幕刚从关外返回,周啸这个老家伙就在第一时间选择登门拜访,若是没有一些猫腻的话,他可不信。 当陈之幕晋升守备后,多少在北境的世家豪族都盯着这个人? 一个有手段,有实力,有实权的年轻俊才,在这个混乱的时代究竟有多么难得,他们这些世家家主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更何况是在北境这个场面充满着战乱的地方? 其实陈之幕的名字很早就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野当中了,只不过那时候因为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千户,以至于很多人都选择暂时观望。 可以想象从今天过后,这些世家豪族的家主,绝对会带着大礼,络绎不绝的登门拜访。 就连周啸也没有想到,陈之幕的晋升速度会如此之快,以至于差点打乱了他所有的布局。 “呼……” 陈之幕吹了吹杯中滚烫的茶水,看了一眼前方还在站着的李二狗:“去请他进来!” “是,守备大人!” 李二狗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陈府门外。 周啸此时的神情也是有些无奈,陈之幕的晋升速度太过于迅猛了,快到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以至于在收到家族子弟在军中收到的消息后,便命令家仆们带着他,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石涧县这个地方。 “看来这次要付出的代价要更多了!”周啸的心里不禁暗暗想道。 如果这次周家不选择大出血的话,如何能够留住陈之幕这个年轻才俊? 既然他自己都已经收到了消息,他又怎能不明白,那些与他们同为世家豪族的家主们,收不到消息呢? 没错,在大乾帝国这个国度,守备这个职位确实是有很多,但是大部分都是一些酒囊饭袋。 有着真材实料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还是一个年仅二十二岁,尚未成婚的实权将领。 千万不要以为守备这个职位很小,如果说换做是现代的话,那就是妥妥的团长职位。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只要陈之幕不要太过贪婪的话,他会以大半个周家的财富与资源作为周樱的嫁妆,拱手让予这个他看好的年轻将领。 因为他很清楚的认知到,这个年轻人未来的成就绝对不会止步于一个区区的守备,而是有着更加广阔的未来。 大乾帝国的乱世已经初现,谁也不可能在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独善其身,只要这次周家的投资对了,那么未来绝对可以获得数倍,乃至数十倍的回报。 “周家主,守备大人请你进去!” 这时。 李二狗也从府邸内走了出来,对着周啸拱了拱手道。 “好,多谢小兄弟了!”周啸对着他笑了笑,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塞到了李二狗的手中。 而李二狗也不多接话,掂了掂手中的银子,放进了口袋之中,随后便带领着他前往陈之幕的所在地。 第19章 全力支持,与周家的政治联姻 “哈哈哈…… 周家主,真是好久不见啊!”周啸在李二狗的带领下,刚刚踏进大厅,陈之幕就笑着对他打了声招呼。 “陈大人,真是好久不见啊,自从在李府一别之后,吾甚是想念啊!”周啸看到陈之幕与他打着招呼,也同样客套了一下拉近关系。 “坐……” 只见陈之幕示意周啸先行坐下,随后便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而李二狗在将人带到此处后,就已经自动离开了,他可没有这么没眼力见,再继续待在这里。 一旦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可不是自己一个区区守卫能够承担得起的。 “不知周家主大驾光临此地,究竟有何贵干呢?”待到李二狗走后,陈之幕也没有继续客套,轻抿一口茶水后,询问起了周啸的来意。 无事不登三宝殿,双方都是聪明人,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基本上就是有什么东西大家敞开来谈。 “哈哈……还是瞒不了陈大人你啊!”周啸看着一旁老神在在的陈之幕,也是开口笑了笑。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也就与陈大人敞开来谈了。 我来到此处只为与家中嫡女谋求一门亲事,老夫也清楚陈大人尚未娶妻,所以便来到此处与陈大人商谈一下,看看你与小女是否能够撮合撮合! 家中小女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大家闺秀该有的,她也没有落下一样,如果陈大人能够看得上小女的话,待老夫回到府中便着手安排此事。 至于说小女嫁妆方面……我们周家也不会亏待陈大人的!”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开口说道。 “我愿意用周家大部分的财富资源作为嫁妆,以及我们周氏一族对你的全力支持,无论是人力物力,皆为大人你调用! “你看这个答案是否满意?”周啸的声音不大,但是他的魄力却是让陈之幕有些震惊。 不是,这老家伙玩得这么大了吗? 不惜搭上整个周家,也要自己成为他的女婿? “周家主真是好大的魄力啊! 为了陈某这一个区区的守备,不惜搭上周氏一族两百多年基业,真是令我等佩服不已。 不过小婿很是好奇,我究竟有什么地方能够让您如此看重,同为扶风郡世家,“李业”李大人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吗?” 听到陈之幕语言的变化,他的内心不由一喜,看来这个小狐狸是同意了,但是周啸的脸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李家? 那不适合我们周家,同时你也应该清楚李业已经成婚了,对象还是江南士族的孙家嫡女! 小女如果嫁入李府的话,只能做一个妾,也不符合我们周家的身份,更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相较对比于李家,我更加看重的是你。 一个能够从一介白身,在短短三年时间之内坐到守备的人,更加值得我们周家的全力支持! 在我看来,你未来的成就绝对不会仅限于此,有着我们周家的全力支持,再加上你自身的才华与野心,北境地区未来的天地,绝对会掌握在你的手中。 如果这样的人不值得我们周家全力一博的话,那么就活该它消失在历史的洪流当中。” 周啸犹豫了一下,始终还是没有说出,乱世会即将到来这句话,或许他的内心里对朝廷方面还有着一丝希望。 虽然自己能够看清局势,但是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他也不知道,陈之幕是忠于朝廷,亦或者是有着那颗问鼎天下的野心。 他们现在还没有彻底的绑在一条战船上,有些话也不能说出口,不然很有可能会为周家带来杀身之祸。 “既然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么小婿再拒绝的话就有些不识好歹了!”陈之幕笑眯眯的往周啸茶杯中添加了一些茶水,神情中的态度,也与刚才变得截然不同。 他可以肯定,哪怕是后面到来的世家豪族给出的筹码,也绝对不会有周啸给的这么庞大。 更何况这个老家伙还承诺,只要自己娶了周家嫡女,就可以获得整个周氏一族的全力支持。 这笔买卖,无论怎么做都划算! 整个北境有着四个大世家,分别是周家、李家、洪家,以及最后的司徒家,这些家族基本上掌控着半个北境的资源与财富。 而剩下的那些,则是由大大小小的宗族,商人,乡绅势力所瓜分。 而且周家的背后同样有着靠山,只不过相对于李家和洪家来说,军方的背景就小了很多。 “好!” “既然贤婿答应了的话,那我就不多做停留了。 等下回去之后,我还要找个算命先生,好好的算一下良时吉日。”周啸眼见与陈之幕已经达成了共识,就想着回府将这件事情尽快办妥。 毕竟这块香饽饽被很多人盯上了,他必须要快刀斩乱麻。 等到过段时间大乾帝国的局势发酵,这些老狐狸们反应过来的话,他们周家给出的筹码,其他另外几个家族咬咬牙或许也同样给得出来。 “嗯,我来送您出府!”陈之幕点了点头,他自然能够明白周啸在想什么,但是却并不在乎。 他又不是没有接触过除去李家之外,其他两个家族的家主。 以这些老滑头的性格来说,他们可能会给予与周家同等的财富与资源来拉拢他,可要是让他们举全族之力,去全力支持他陈之幕的话,想都别想。 而且这些人背后的靠山也不会同意。 周家的靠山是在朝廷就职的大理寺少卿,这个职位在盛世或许有着很大的权力,但是在这个动荡的时代,手中的权力也被大幅度削弱。 所以现在周家急需找一个拥有着军方背景的靠山,而在北境,陈之幕恰恰就是他们周家最好的选择。 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要强得多,虽然陈之幕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守备,但是手中掌握的实权可是不小。 再加上他们周家的全力支持,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未来只要陈之幕不去作死,那么在仕途上绝对会再进一步。 浅水养不出真龙,一个小小的天都关也困不住这个男人。 第20章 扩军备战,风雨欲来 “慢走,慢走!” 陈之幕一脸笑容的将周啸送上了马车,随后目光灼灼的注视着他们远去。 “李二狗!” “在,守备大人!” “安排几个机灵一点的人,去扶风郡探一探周家嫡女的底。”陈之幕那满脸的笑容,在这一刻也快速平静了下来,对着身旁的李二狗吩咐道。 他并不在乎周家嫡女是否长得漂亮,其实他最想知道的还是这个人的性格到底如何,反正自己与周家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如果性格太差,那么他陈之幕将她娶过门后,就会把她当太上皇给供起来,等到时机成熟之后,直接找个由头把她给宰了。 如果性格方面没有太大的问题,双方还是可以相安无事的相处下去,但前提是周家必须要具有一定的利用价值。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的往陈府的内院走去。 没错。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残酷,就连他都不能选,难道以为他周家就能选了吗? 翌日。 周青、洪虎等人早早就已经聚集在北大营的帅帐之中,他们此时正满脸肃穆的注视着,前方主位上那个正在宣读名单的男人。 胜利的果实既然已经收获,那么就到了他们该瓜分胜利蛋糕的时候了。 ………… 随着时间的推移。 直至陈之幕念到在场最后一个人的名字后,他们的脸庞上都露出了发自内心深处的喜悦。 他们是一个利益共同体,自从关外讨伐拓跋一族回来,陈之幕晋升守备之后,在场的众人基本上都官升一级,或者是两级。 尤其是周青、洪虎,以及陈笑三人,由于此次作战勇猛,加上对陈之幕忠心耿耿,直接从把总这个职位,火速晋升到千户。 至于其余士卒,在这场饕餮盛宴之中也获得了不小的利益。 钱银方面倒是其次,最重要是职位的空缺,这些把总们升了上去之后,原先的位置也就空缺了下来,自然引得很多人去争夺。 “诸位 关于晋升名单已经全部宣读完毕,接下来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宣布一下,希望你们能够记住!”陈之幕环视周围一眼后,随即缓缓开口。 “由于诸位在此次战争中表现勇猛,你们的职位也获得了不同程度的晋升。 所以经过决定,我们的军队也要在这个时候开始扩军了,以便应对未来的不时之需。 至于具体人数的话,就先行扩充到七千人! 这个扩充人数也是经过我严密计算的,我们麾下现在统治着周围的六个县城,只要不发生太大的天灾人祸,依靠着税收,完全可以供养得起这支七千人的骑兵军团。” 这也是陈之幕昨晚思前想后的具体扩军人数,他根本没指望那些最底层的平民,能够收上来多少税收。 可是他治下的这六个县城,可是有着不少的乡绅富户啊! 尤其是他原先治下的三个县城,那里的经济已经被他刺激起来了,每天都有着络绎不绝的商队前往此地交易。 虽然陈之幕没有搞那些触及各大世家底线的东西,但是像玻璃,肥皂,香水这些用来收割银子的小玩意,他麾下工匠坊那帮工匠们可没少做。 一旦此次他们的军队进行了扩充,那么他在北境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了,世家豪族这些肥羊,他想宰就宰,想薅就薅,想不吃牛肉,就不吃牛肉。 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的了他! “吼吼吼……” “将军万岁,陈之幕大人万岁!” “…………” 只是他的话才刚刚说完,下方就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无比狂热的气息充斥在这座帅帐之内。 尤其是周青三人的声音最为炽热,他们看向陈之幕的目光中充满着崇拜之色。 要知道扩军七千人的话,除去陈之幕自己率领一支部队,那么他们这三个千总最起码每个人可以分到一千五百人左右。 再加上守备大人前段时间让那些小士族,以及富商去江南地区收购战马,自己这边前段时间在征讨拓跋一族的途中,也缴获了一批战马。 七千人的骑兵军团,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梦想。 若不是太多人在这里,周青三人要顾及自己的颜面,他们早就兴奋得跳起来了。 “好了!”陈之幕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如果诸位没有什么异议的话,那就先返回到各自的驻地去征兵。 剩下的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陈笑你先留下来,我有点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至于其他人就先行散会。” “是,将军大人!” ………… 兵戈乍响,铠甲碰撞,在场之人纷纷起身大声喝道,他们雄厚而又沙哑的声音传荡在周围的空间,不禁让人感到一丝狂热。 随后这些人陈之幕的示意下,相继离开了这个地方。 “咚咚咚……” 待到众人走后,坐在主位上的陈之幕并没有开口对陈笑说话,他此时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一般,修长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敲击着案台,并且节奏极为的有规律。 每一次的敲击,都像是在释放他内心深处的焦虑,前方案台发出清脆的声响,不停的回荡在空气之中。 周围的气氛越发压抑,坐在下方的陈笑内心不由闪过了些许担忧。 突然,陈之幕停下了敲击,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目光直直的看向陈笑:“你对于清远河怎么看?如果我们在那里筑起一个大坝的几率又有多少?” 没错,他看上了距离石涧县数十里之外的清远河。 那是一条极为宽敞的大河,同时也是北境这个地界唯一的一条河流。 如果在那里一旦筑起了大坝,那么陈之幕就可以着手制作水力发电机,而有了水力发电,那么他就有着绝对的把握,在这个时代制造出第一台工业母机。 为了这个计划,他已经谋划了很久很久,当初他没有足够的实力,不敢去触碰这些人的利益。 但是现在实力已经足够了,那么他自然也要展开自己筹谋已久的计划。 至于说盘踞在那里的漕帮、宗族、世家门阀势力? 等到他们的兵源征召完毕,江南方面采购战马一到,那么这些人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第21章 众人的谋划,饕餮盛宴 “嗯? 难道守备大人是想……” “没错,清远河这个位置实在是太好了,它是整个北境地区的命脉,所以我想要彻底的掌控这个地方!”陈之幕点了点头,平静的对着陈笑开口说道。 对于陈笑这个人,他是比较欣赏的。 区别于周青与洪虎这两个人,陈笑是一个真正懂得运筹帷幄的将才,同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守备大人掌控清远河之后,第一个要做的便是将河水引入我们周围这几个县? 如果说单纯的将河水引入我们周围几个县的话,的确是没有太大问题,但是想要在清远河筑起一个大坝的话,我想当地的宗族、世家,以及漕帮那些家伙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因为这已经涉及到他们最根本的利益了,哪怕是李业出面,或许也不能将这些人摆平。 这其中交织的利益集团太过于复杂了。 我们知道这条大河是北境的命脉,他们那些世家宗族也同样清楚。 若是我们想要夺取清远河的控制权,就必须要得到李业以及其他军头的支持,以天都关军方的大势,去迫使这些世家宗族将控制权让出来!” 陈笑的语气带着些许凝重,虽然他们的部队即将扩军,有着足够的底气去将这条大河的控制权收入囊中。 但是这样反而会恶了其他的势力,因为这其中交织的利益太复杂了,甚至都已经牵扯到军方势力的身上了。 虽然天都关各大军头比较排斥宗族世家插手军队,但是想要在这个天都关的一亩三分田上混下去,就绕不过宗族世家的这个坎。 无论是征召兵源,亦或者是其他的商品交易,这其中都有着这些人在背后的身影。 他们就犹如一双幕后的黑手,肆意的操控着整个北境。 有时候别说他们,哪怕是李业,都会身不由己。 当自己的位置坐得越高,陈笑对于这些宗族世家的认知就越清晰。 这是一个盘踞在大乾帝国身上数百年的怪物,就连当初意气风发的安武帝“赵睿”,对于这些人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最后只能选择与他们同流合污! “说得不错,我也比较赞同你的看法。 可是……陈笑你有没有想到过一个问题? 但现在的时代可不比以前了!”陈之幕那张古井不波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丝疯狂的神色。 “大乾三十六州狼烟遍地,烽烟四起,南疆、北境、长城,以及都护府四大边军拥兵自重。 北方三省遭遇了数百年以来前所未有的大旱,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南直隶更是爆发了大量的农民起义,一路上高歌猛进,不知道摧毁了多少的世家大族。 四省总督“孙若舟”虽然坐镇南疆,但是却始终不能遏制蛮族的扩张,前段时间双方更是爆发了一场空前激烈的战争。 新兴士族与老牌势力在朝廷上相互攻讦,根本不管这些流民的死活,赈灾粮迟迟没有补发下来。 虽然不清楚我们这位陛下究竟在搞什么手笔,但是这些世家们的疲态已经显露出来了,他们的不败金身也已经被人彻底打破了。 宗族?世家?漕帮? 哼……等到江南那批战马到来,我会亲自带领着军队去跟这些人谈谈这件事情,若是谈不拢的话,那么他们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杀一个也是杀,杀一万个也是杀,我要让这些老家伙们明白,属于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旧时代的残党,就应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陈之幕的话充满着森然杀气,让坐在下方的陈笑内心一惊,他想不到守备大人竟然会有这样的魄力,竟然敢率领军队去将这些宗族世家彻底镇压。 说到底陈笑的目光还是局限于时代的掣肘,或许说是世家门阀势力的不败金身,已经深深的刻入了这个时代底层平民的基因里了。 而陈之幕对此却是有些不屑一顾! 一个王朝的末年,正是各大势力洗牌的最好时机,宗族世家的势力也在这个时候被削弱到了极致。 如果他穿越到大乾帝国的十年前,或许他不会有这种想法,还会老老实实的与李业等人商量一下。 但是现在? 呵呵…… 虽然他不知道安武帝“赵睿”布置了什么样的后手,可以放任这个帝国肆意衰落,但是有一件事情他是知道的,那就是天予不受,反受其咎。 不趁着朝廷方面还没有腾出手来钳制北境军方的时候做这些事情,一旦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么一切都晚了! 虽然这个帝国如今已经衰落了,但是还没有到行将就木的地步,你看南直隶那边的起义军就知道了。 虽然叛军方面摧毁了几个州府之中根深蒂固世家门阀,但是朝廷方面的军队,也是紧随其后的对这些叛军进行了镇压。 陈之幕甚至有时候怀疑,这是不是安武帝“赵睿”亲自入场布的局。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有这么巧,叛军前脚刚刚将这些世家门阀给抄家灭族的时候,军队后脚就赶到了? 而且军队对这些叛军的对策就是驱赶,并没有斩尽杀绝,以绝后患。 种种事情串联起来,造成如今这个时代动乱的源头,很有可能就是安武帝这个家伙。 若是往深一点猜测,次辅“李青”和首辅“严高”之间的党争也是他一手挑起的,甚至都是他的人也说不定。 当初陈之幕去李府做客的时候,无意间也与李业讨论过这个问题,说起赵睿为什么会变得越发堕落,行事越来越古怪,但是李业这个家伙对此事好像是忌讳莫深。 但最大的原因他也了解清楚了,据说是当初赵睿在京城点兵点将,御驾亲征蛮族的时候,却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惨败。 以至于那次以后,赵睿就开始不理朝政,全权交由内阁方面管理,偶尔一两次上朝,也是因为内阁之间的党争太过激烈了,需要他从中调节一下。 谁也不知道安武帝“赵睿”这个家伙究竟在想些什么。 第22章 衣锦还乡,大征兵 陈笑此时的神情有些犹豫“守备大人,这样做的后果牵扯太大了,我们是不是需要重新考虑一下? 毕竟那些世家宗族的背景也是不可小觑的!” “不,不用了!”陈之幕摇了摇头,他自然知道陈笑的顾虑:“如果我们现在不快刀斩乱麻的话,等到他们朝廷方面的靠山腾出手来,这件事情就难办了。” “你等下去营中带领一支骑兵,将他们约出来谈一下,必须让这些人在三天之内给出答案!” “不然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们了。”陈之幕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充满着决绝。 如果在别的地方他还可以等得起,但是这里可是北境,一个常年充满着战争,生存环境恶劣的地方。 等到冬季来临的话,这里的环境还要比现在更加的恶劣,在这个鬼地方,根本没有人会选择在冬季开凿河道。 能够在冬季去开凿河道的,就只能是那些活不下去的人。 除了三大郡府能够有着充足的物资渡过难关,而其他小县城的人,基本上宁愿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也不会选择在大冬天去开凿河道。 “我明白了,守备大人!” “嗯!” “那你就先去办事,至于说征兵的事情,就交由手底下的人去干即可!”陈之幕挥了挥手,示意他先行离去。 随后便独自坐在椅子上,思考着关于李业那边究竟需要怎样回复。 现在李业是他们这个军事集团的代言人,他不可能真的不给一点面子他,最起码明面上要过得去才行。 要知道关于清远河各大码头,他们李家也是有着一部分利益在里面的。 半晌之后。 陈之幕看向了远方扶风郡的方向,他的目光好似穿透了帅帐,刹那间似乎是看到了李业的背影。 “来人!” 随着他大喝一声,帅帐门口处正在守卫的亲兵也走了进来。 “安排几个人手,随我去一趟扶风郡。” “是,守备大人!” 得到命令后的守卫也不多做停留,随即便走了出去安排人手。 待到守卫离开后,陈之幕也起身来离开了帅帐,然后快步的朝着营地门口走去。 而另一边。 那些已经得到了晋升的把总们,纷纷有说有笑的赶往着他们各自的村子。 正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既然军队已经决定要征兵了,他们自然要找本家的兄弟,亦或者是自己同村的人去当兵。 在北境这个地方能够吃饱饭,对于这些泥腿子们来说就已经是一件幸事了,更何况他们给守备大人当兵之后,月钱还可以有些许结余拿去照顾家里人。 这种好事他们怎么可能去便宜其他人呢? 军队中的结构就是这样,一旦某个村子中有人当兵升职了,自然会拉着村中的好友一起去当兵。 这样他们才可以将自己的后背,放心的交给他们。 毕竟大家都是同宗同族的,我又如此的照顾你,你总不可能在在战场上背后捅黑刀? 军队是一个非常排外的地方,如果你是一个三不识七的人进去,那么军队之中的霸凌便成了常态。 除非你这个人的能力真的是非常突出,能够让所有的人都闭嘴,不然的话,那就老老实实服从老兵的安排。 “秦老汉,你快出来看看!” “你他娘的还在那里编什么竹筐,你家二娃子现在当大官了。”村长气喘吁吁的跑到秦老汉家里告诉他这件事情。 言语之中还有着难以掩盖的激动。 是啊,他们村的二娃子在军队中当大官了,他们以后村子的生活,也会在二娃子的照拂下慢慢变好。 隔壁村的那些宗族也不敢在肆意拿捏他们,也不会和他们抢田水了。 没错,这个时代的倒影就是这样,人少的村子注定会被人多的村子欺负。 “什么?” “我家二娃子在军中当大官了?” 正在编织竹筐的秦老汉一把将手中的柴刀扔到旁边,激动的抓着村长的手询问道。 而村长对于秦老汉的表情也没有觉得丝毫意外,如果换做是他的话,早就要跳起来庆祝了。 随后他拍了拍秦老汉的肩膀,一脸羡慕的说道:“是啊,你家二娃子现在正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十几个手下在村口招人去给陈大人当兵呢!” “啧啧……那身着铠甲的姿态,真是好不威风啊! 早知道当初我也让我家大牛跟你们家二娃去当兵了,不然的话,我现在好歹也有了个当大官的儿子了。” 村长的声音中无不充斥着羡慕,秦老汉这次是苦尽甘来了,三个儿子当中,还得是老二最有出息啊! “走走走,村长,我们去村口看一下这个混小子。” “既然他现在已经当上大官了,说什么也得带一带村子里面的年轻人。” 秦老汉一把拉着村长的手往村口赶去,那速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呢。 在村口这边。 秦毅等人正在跟自己的村中好友谈天论地,二娃子是他的小名,村子里面的人从小到大也是一直这样叫的他,所以他并未在意这些细节。 “行啊,二娃子你这个家伙现在混得可以啊! 是不是这两年在战场上大杀四方,屡建奇功啊? 瞧瞧,这闪闪发亮的盔甲要是穿在我的身上,那得有多威风啊。”二牛等人叽叽喳喳的将秦毅围在中间,让他好好说道说道这两年的军中经历。 “也没有像你们说的这么厉害啦,我只不过是在战场上砍了几个异族骑兵的头颅,所幸有洪虎大人赏识,这才让我当上了把总!”秦毅挠了挠头,神情之中带着些许憨厚老实。 对于自己的这些村中好友,他自然不会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当初他们家被大水冲垮了房子的时候,还是村里面的人咬着牙,在自家的口粮当中腾出一部分接济他们秦家,这才让他们父子几人活了下来。 对于村里人的这些恩情,他秦毅是时刻也不敢忘记。 这不,洪虎跟他说了征兵的事宜之后,他立刻就马不停蹄的带着手下,风驰电掣的赶往自家村子。 他想要带着自己同族的好友一起当兵,若是在战场上获得功劳的话,陈大人也不会亏待他们的。 而像秦毅的这一幕幕场景,也在石涧县附近几个县城周围的村子上演着,这些把总们基本上都回到了各自的村子里面征兵。 至于说从外面征兵? 一个萝卜一个坑,等到他们这些人吃剩下了,或者兵源不够了,他们这支军队才会选择从外面征兵回来。 第23章 你也敢跟我耻谈为国? “睿儿啊,算是为娘求求你了,不要再折腾了,你看看这偌大的帝国,如今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你非要眼睁睁的看着大乾倒下去,你才满意吗? 放手。 都这么多年了,你的怨气也该散了!” 京城,坤宁宫! 张太后哭哭啼啼的看向前方那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而这个男人就是当今大乾帝国的执掌者,安武帝“赵睿”! “嗯哼哈哈哈哈哈……放手?”坐在椅子上正在练习书画的赵睿突然放声大笑,看向张太后的目光中充满着淡漠。 他不知道该说自己这个母亲愚蠢呢,还是该说他心胸广阔呢? 大乾帝国的世家门阀,和宗室的危害她难道看不到吗?亦或者是故意装作看不到? “十多万将士的性命,你说放下就放下,这帮趴在帝国身上的蛀虫,端老子的碗,砸老子的锅,你有什么资格来替我原谅他们? 你的脑袋是不是找太医动过手术,把它移植到屁股上了? 舅舅他们是你的亲人,可我也是你的儿子啊!”赵睿化身桌面大师,将桌面上的东西一扫而空。 一大堆东西掉在地上四处飞溅,嘈杂刺耳的声音,在寂静无比的坤宁宫内四处回荡。 “睿儿。 为娘这是为你好啊! 如今的大乾国不成国,家不成家,内有叛军起义,外有异族蠢蠢欲动,你还整天躲在坤宁宫内不理朝政,这怎么能行啊? 严阁老他们已经跟我谈过了,意思就是希望你尽快上朝处理朝政,大乾帝国的天下苍生可都在盼望着陛下重振旗鼓!” 张太后循循劝导,希望赵睿能够出面主持大局,以赵家的江山社稷为重。 虽然当初赵睿被这些世家势力集团坑了一把,导致十多万将士战死沙场,可是这并不是他一蹶不振的理由啊! 都十多年了,也该放下了,等日后找到机会在收拾他们也不迟。 “处理朝政? 那你知道今年的税收是多少两银子吗? 整个大乾帝国三十六州的税收全部加起来还不到一千两百万两银子,他们这帮小人也敢跟我耻谈为国? 天下苍生这几个字,还轮不到他们来说!” 他的声音很大,无尽的怒意在胸口好似要喷涌而出那般,大乾帝国的根已经烂了,想要拯救这个帝国,就必须要刮骨疗伤。 要知道当初大乾帝国开国的时候,三十六个州的税收都已经达到了四千万两银子,可是三百年过去了,税收居然不增反降。 为了如今这一步棋,赵睿与自己已经死去的父亲谋划了足足有十六年之久,这些世家们不是高高在上吗?那么就让他来看看,究竟这些人能否硬得过叛军手中的战刀。 没错,就连叛军方面都有一部分他的心腹下属。 想要将这个帝国从深渊中拉回来,就必须要用猛药。 虽然自己与父皇谋划的这个计划极其的危险,但是除了这样做之外,他们根本就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经过了数百年的发展,这些世家掌控着大乾帝国大部分的经济与资源,就连朝廷中的文官,大部分都是他们的人。 如若不是自己掌握着宫中以及京营的军权,自己早就像祖父和爷爷那样易溶于水了。 就连锦衣卫和西厂这样的情报机构,都是他顶着文官集团那边巨大的压力才能办下来的。 现在他赵睿要做的,就是在深宫之中避开这些人的耳目,让这个天下变得更乱,才能让南方战备军更好的施展手脚。 每每想到此处,赵睿就不由的怨恨除了父皇之外的前几任皇帝,要不是这帮蠢货给那些文官世家开了口子,那么何须他现在这么小心翼翼? 虽然他们这些世家迟早会反应过来,但是现在趁着他们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必须要将有着大乾粮仓之称的江南,以及京城周围几个州府的几个大世家一扫而空。 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朕乏了,张太后你先回去!”赵睿对着眼前这个所谓的母亲下达了逐客令,就连称呼都已经变了,没有一丝的尊敬。 张太后听到赵睿的逐客令后,哭哭啼啼的表情瞬间一窒,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而当她抬头看到自己儿子那淡漠至极的眼神后,就知道了今天这一趟算是白来了,只能不甘的回应道:“好,我知道了,陛下早点休息!”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了坤宁宫。 “大伴,你觉得我这是做错了吗?”待到张太后走后,赵睿的表情中充满着一股落寞之意。 “圣上 太后娘娘肯定是听信了某些人的谗言,才会来到这里扰乱您的心情。 您和太后毕竟是母子关系,也不要太过于放在心上!”阴影中,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赵睿的后方,轻声细语的回复道。 赵睿揉了揉眉头,目光看向远方:“呵呵……在她眼里,或许以为我是个吃了次败仗就变得一蹶不振的人。 可她身居高位这么久,居然连这个帝国衰落的原因也不清楚,亦或者是她知道了,却始终没有在我的面前说出来! 张家,一个横跨青州、沧州、益州的大世家,我的几个好舅舅啊,这几十年以来借用我和父皇的名义,可是硬生生的把它催生成一个庞然大物。 你说我该不该对他们动手呢?”赵睿把玩了一下手中的扳指,平静的对着身旁的太监询问一下。 “全凭陛下的旨意! 若是您下令的话,奴婢今天晚上就带人平了张家。” “呵呵……” “不必了,平了张家倒是容易,可是这其中所造成的后果太严重了,还是等那些叛军动手!”赵睿听到王大伴的话后笑了笑,随即摆摆手表示不用着急。 虽然他有想过要对张家动手,但是也不急于一时。 若是让这些世家们察觉到了蛛丝马迹,那么就很有可能会被这些人察觉到自己筹谋已久的计划。 世家宗族之乱,可不是一时一刻能够处理得好的。 第24章 百无禁忌,重新划分蛋糕 “你真的想好这么做了? 要知道这件事情牵扯的势力可不在少数啊。 我倒是好说,毕竟我们李家在那里也没什么太大的利益,随时想撤都可以,可是下游那些乡里面的宗族和漕帮可不会善罢甘休。” 扶风郡李府。 李业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语气之中带着凝重。 但是陈之幕给出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都有些动容。 只要他这边点头不插手这件事了,那么就可以马上得到五百套骑兵铠甲,这是他早已眼馋了很久的事情。 要知道陈之幕那支部队的骑兵铠甲,可是与他们的铠甲不一样的,无论是制作工艺,亦或者是防护能力,都不是大乾帝国的制式铠甲可以比拟的。 这种骑兵铠甲对身体的覆甲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除了士兵的眼睛部位,其余地方都覆盖着一层鱼鳞铁甲。 只要里面再穿戴一层棉衣,那么这五百人的军队还没有力竭的情况下,在野外就足以匹敌数千人的军队。 “哼……漕帮那些泥腿子根本不足为惧,这个时代已经变了,除非他们那些宗族想要造反,不然我有的是手段收拾他们。 石涧县、洪庆县等土地需要大量的河水去浇灌,不然凭借着那些贫瘠的土地税收,根本无法支撑起即将扩充的军队。 你也应该清楚,你拨给我的那几个县城的情况,数月以来的炎热天气,早已让那些土地变得无比干旱。 若是不及时从清远河引流的话,今年秋收很有可能会造成大幅度减产。 而我作为那里的掌控者,对此怎么能没有表示呢?”陈之幕抿了口杯中的茶水,对着李业开口说道。 虽然这些事情是真的,但是这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件随手而为的小事罢了。 他只是将这些东西讲出来,为了让李业应对那些世家的时候,有一个合理的由头以及台阶罢了。 而李业也自然清楚陈之幕所说的话,虽然他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并没有这么简单,可是这又关他什么事呢? 这件事情与五百套骑兵铠甲相比较,简直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就像陈之幕所说的,时代已经变了,他们这些世家耀武扬威的日子即将过去,而他作为这个军事利益集团的代言人,自然要照顾下方将领的利益。 李业这时点了点头,对陈之幕的话表示赞同:“那张之谦那边你准备怎么处理? 那个老顽固可不是个善茬,与我们一直以来都不对付,听说最近这段时间都在私底下联系那些世家,我怕到时候那些世家请他帮忙,这个老家伙会出手阻拦此事。 “张之谦?” “哼……” 坐在一旁的陈之幕听到李业所说的话,眼睛微微眯起,在座位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大厅门头遥望远方,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此时闪过了一丝杀气。 “锵~” 他腰间的战刀在这个时候瞬间抽出,锋锐的寒芒在空气中炸响:“我对于此事志在必得,任何阻挡我计划的人,我都会将他通通铲除掉。 若他识趣一点还好。 不识趣的话,我就让他下去卖咸鸭蛋。 毕竟异族绕小路入关劫掠,一不小心冲到主帅府里面,这不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陈之幕阴森无比的语气,配合着他那高大挺拔的身材,让一旁的李业不禁相信了他所说的话。 这个百无禁忌的家伙,真的很有可能会做得出来。 不过他有件事想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家伙貌似一直以来都对皇权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是有着绝对的底气呢?亦或者是真的不懂皇权的恐怖? 对此李业更加倾向相信是前者。 毕竟一直以来陈之幕在他心中的形象就没有差过,一个懂得在规则内不断为自己谋取利益,有野心,有手段,懂人情世故的下属,又有谁不喜欢呢? 他李业也并非那种没有格局之人,遇到有能力,有野心的下属就要拼命打压,若是如此的话,他也坐不到这个位置。 如果他在军中拼了命的打压有能力的下属,那么在战场上自己绝对会被人捅黑刀子。 不要以为这种事情没有可能,断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是个人都会奋起反抗,更别说军中之人了。 “哈哈哈哈……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这个家伙啊! 行了,既然你意已决,那就放手去做,你的背后可不仅仅只有我,还有周炎提督,还有大乾帝国次辅李青大人。 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或许真的像你小子所说的那样,这个时代已经变了!” 陈之幕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的话,我就先行离开了!” “这件事情必须要快刀斩乱麻,尽早处理好。” “好,那我就不送你了!”李业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先行离开。 毕竟这件事情也像陈之幕说得那样,时间拖得越久,其中就充满着不确定性,一旦等到他们背后的人下场,那就比较棘手了。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反正又不要钱,陈之幕既然能够跟他说起这件事情,就代表着他有着很大的概率能够拿下清远河的控制权。 如果这个家伙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都压制不住这群人,那么他李业也会选择放弃这个下属。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太多的看重与不看重,最主要的还是这个人能否为自己产生利益。 为什么他会这么爽快答应,甚至是去推动陈之幕的事情,最归根结底的原因也是他想要重新划分北境地区的利益蛋糕。 既然周炎提督已经去京城走马上任了,那么现在他作为这个利益集团的代言人,自然要将以前周炎提督定下来的利益重新划分。 而且他也要借着这个机会,重新清洗一遍那些宗族势力。 这帮记吃不记打的家伙,当初老是拿着周炎提督的压自己,现在让他抓到机会了,怎么可能会不整死他们呢? 第25章 各方势力的反应,世家宗族的密谋 轰隆隆…… 广袤的平原之上,一股黑色的洪流由远及近,朝着不远处的目的地席卷而去,他们身着鱼鳞甲,腰间别着制式战刀,冷酷淡漠的脸庞上流露出嗜血的气息。 陈笑一马当先引领着后方的骑兵部队,大量的战马在平原上肆意践踏,掀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 “大人,那帮老家伙这么不识时趣,早知道刚才就给他们两鞭子了。 彼其娘之,居然敢叫人将我们围住,也不想想这里是谁的地盘!” 最前方。 陈笑的一名副手追了上去,有些不满的对着他说道,神情中充满着不忿之色,好似刚才后悔没有对那群老帮菜下手了。 他与陈笑刚才将这些宗族世家的代表约了出来商讨此事,没想到这些人这么不给面子,除了少数几个士绅的代表说没有意议之外,其余的那些家伙根本就不愿意和他们谈这个事情。 在这些宗族世家的眼里,好似他陈笑还不够格与他们商谈一样。 “没事,守备大人会将这些事情处理好的。 我们只是负责与这些人商讨罢了,现在这个局面早已是在我的预料之中,反正已经通知县衙那边的人贴告示了,到时候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这帮人的脖子在硬,还能硬得过我们手中的战刀?还能硬得过我们骑兵的强弓劲弩? 等着……他们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陈笑对此并没有太过于生气,这些不识时务的家伙,被守备大人送去卖咸鸭蛋也是自找的。 原本他就想要给这些人一条生路,不然等到守备大人亲自出手的时候,可就没有他这么好说话了。 没想到这些人真的是没有眼力见,居然把他的好意当成是软弱,以为他们这些人像以前那样,不敢对他们动手。 殊不知自从周炎调走以后,李业早就要想找机会对这些人动手了。 在清远河建立大坝的这件事情,守备大人是志在必得的,依照着他的性格,若是这些老家伙们敢于阻拦,就势必会被他们这些军队碾成肉泥。 “名单记录好了吗?”陈笑瞥了一眼身旁的副手。 “都记录好了!” “放心,这帮家伙一个都跑不了。” “那就好,我们尽快赶回石涧县跟守备大人汇报!”陈笑陡然间加快了速度,与一旁的副手拉开了距离。 关于这件事他也不想多聊了,等到他们军队订购的战马一到,他们就可以顷刻间拉起一支八千人的骑兵军团。 到了那个时候,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会显得不堪一击。 而另一边。 罗家。 待到陈笑他们走后,那些宗族族长、漕帮元老,以及各个世家的家主们也是纷纷汇聚到了这个地方,等待着罗家家主“罗洪”的发话。 “罗家主,你说句话。 陈之幕这个家伙狼子野心,他在清远大河想要修建一个大坝,这无疑是想要断我们在场所有人的根。 到时候别说漕帮的私盐茶叶生意受制于他,就连你们罗家的粮食生意,也要被他们所钳制。 官府已经出了告示,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意,被陈之幕这个家伙一步步蚕食掉?” 说话的那名宗族族长是当地有名的大地主,他此时甚至都要比漕帮的那些人还要着急,因为他们族里多数人的土地都处于清远河下游,一旦陈之幕真的建立了大坝,将大部分的河水引流到数十里之外的石涧县,那么他们还能像现在那么轻松? 族里的棉花,煤炭生意还能像以前那样? 要知道当初周炎提督刚刚来北境的时候,为了获得他们这些人的支持,承诺过他们在这条运河做的生意不会收税。 所以十年八年的时间内,在场的人基本上都捞了一个盆满钵满。 可是陈之幕现在想要重新划分蛋糕,这让他们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当某些东西一旦形成习惯后,成为受益者默认的潜规则,再想恢复成以前的样子,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愿意。 这也是他们毫不犹豫的拒绝陈笑提议的原因。 “诸位不必担心!” “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司徒家主和洪家主了,相信这件事情很快就有结果了,陈之幕想要拿到清远河的控制权,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只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守备,就想拿到清远河的控制权,那未免也太不将司徒家主他们放在眼里了!”罗洪压了压手,示意众人不必要太过于担心。 他们这些家族在北境地区已经盘踞了数十上百年,其家族自身势力的触手早已渗透到当地的方方面面。 可以这样说,除了军队方面之外,整个北境地区的泥腿子们,从出生直至死亡,都绕不过他们这些势力集团。 无论是大到盐铁战马,小到元宝蜡烛,都是在他们这些人的手中掌握着,只要他们一声令下,整个北境地区的经济就会在顷刻间崩塌。 北境贫苦,对于泥腿子们来说的确是这样。 可是对于他们这些世家门阀,宗族势力来说,这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哪怕是中原腹地,也比不了他们在这里惬意。 中原腹地虽然繁华,可是世家们的竞争同样是不可小觑,无论是官府,军队,亦或者是朝廷方面,都在紧紧的盯着他们。 哪里像在北境地区这边,只要联合起来施加点压力给天都关的那位,就可以获得大量的利益。 如今陈之幕想要掀桌子,想让他们这些世家宗族看他的脸色生活,这怎么可能呢? 如若双方之间谈不拢,那就找人做掉这个家伙,在北境,最不缺的就是亡命之徒和异族。 当初就连安武帝都在世家的身上,狠狠的栽了个大跟头,现在就凭他区区一个陈之幕? 第26章 袖手旁观,隔岸观火 晌午。 炽热的阳光正在炙烤着大地,清风微微吹过,院内一声声蝉鸣的叫声,为这个沉闷的夏季增添了些许生机。 “司徒兄,对于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陈之幕对于清远大河明显是势在必得,我根据探子收到的情况,这个家伙昨天去了一趟李家,似乎是和李业在商讨着什么事情!” 凉亭内。 洪家家主“洪涛”扔了一把手中的鱼粮,面色平静的对着司徒林开口说道,谁也不知道他此刻正在想些什么。 “呵呵……你对于此事不是早有定决了吗?何必多此一举的再次询问呢?”司徒林对着身后的管家伸了伸手,示意他将东西拿过来。 “那帮不识时务的家伙们死定了,陈之幕可不是一个善茬。 老是用以往的目光去看待这个天下,等待他们的只有败亡。 看看我手中这封信!”司徒林在管家的手中拿过信封,转手就递给了一旁的洪涛。 对于这种没有利用价值,又没有看清局势的世家宗族,他是一点忙也不想帮,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死亡边缘上挣扎。 李业对他们这些人不满的态度,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以前风平浪静的时候,他们还可以依靠着自己家族背后的靠山,将李家压制下来。 可是如今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大乾帝国已经彻底暴走了,他们以往赖以生存的靠山,似乎在这些手底下有兵的丘八这里不太行得通了。 他们身为北境地区的四大世家之一,对于如今这个局势有着最直观的感受。 以往他们在其他州府做生意的时候,只需要爆出他们背后靠山的名字,那么他们的生意就可以畅通无阻,当地的县官也不会找你吃拿卡要,一些世家也会给予他们司徒家商队的面子。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司徒家的商队在其他州府的生意遭到了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试探,一些当地的县官也开始找他们吃拿卡要。 他背后靠山的名字,似乎也不像以前那般响当当了! 而向来政治嗅觉敏锐的司徒林,自然洞悉了其中最根本的原因。 能够坐到他们这个位置的人,基本上都是人精,周围局势的一举一动,他们这些人都了如指掌。 不像那些偏居一隅的小世家与宗族,无论这些人将目光再怎么去延伸,归根结底还是一群坐井观天的货色。 而同为北境四大家族之一的洪家,自然也察觉到了局势的变化速度,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所以才迫不及待的前往司徒家和他商谈一番接下来的应对。 司徒林清晰的了解到,大乾帝国动乱的局势已经波及到北境地区了,而李业也自然要借着这个机会,将他们这些盘踞在此地上百年的世家宗族彻底清洗一遍,将这块蛋糕重新划分。 天都关的军方已经对他们磨刀霍霍了,或许只要这次他们敢于反抗,那么这把悬在头上的达摩克斯之剑就会落到他们的头上。 不要怀疑李业和陈之幕这两个家伙敢不敢,看他们做出的事情就知道了,这帮泥腿子丘八早就蓄势待发了。 “这怎么可能? 凭借石涧县周围的六县之地,怎么可能供养得起这么庞大的骑兵军团?”洪涛在这时发出了一声惊呼,但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之色。 确实。 凭借着石涧县以及周围的几个县城,的确是供养不起这么庞大的骑兵军团,可是再加上周家,以及那些即将要被他们收拾的宗族世家,那么别说这区区的数千骑兵军团了。 哪怕再翻上个倍,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特别是宗族的那些大地主,他们究竟藏着多少粮食,他作为洪家的家主能不知道吗? “妙啊,真是一个妙计! 一箭三雕,陈之幕和李业这两个家伙确实是有些手段。”洪涛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胡子,语气中充满着赞叹。 这不得不让他感到佩服,没想到陈之幕居然有着如此远见,竟然提前去江南地区买好了战马。 “他的本事可远不止如此啊!”身旁的司徒林打断了他的感叹:“你现在还能在北境看到除了我们自己家族以外的工匠吗?” “这才是陈之幕这个家伙的高明之处,或许他早就已经看出大乾帝国的局势变化了!” “工匠,战马,以及铁器等等,无论哪个都是在乱世安身立命的根本,而我说的这一切,如今都在陈之幕的手中都掌握着。 所以……我们还要继续执着于这件事吗? 天都关的军方不是纸老虎,我们也要尽早寻找退路。 要么我们就尽早离开这个地方,要么我们就彻底倒向他们,不然的话,这两个豺狼就算这次不对我们两家动手,迟早还是要对我们动手的。 我妹夫虽然是青州的参将,但是青州距离这里毕竟还是有些远了,他们的手还没有这么长能够伸到天都关来。 一旦我们出了什么事情,这两个家伙完全可以将责任推给异族,或者是山贼这种亡命之徒。” ………… 司徒林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让洪涛在这个炎炎夏日感到了一丝凉意。 李业不好说,但是陈之幕这个家伙是真的能够做出来啊。 “那我们也要尽早做好准备了,这帮不识天数的家伙死了也就死了,甚至必要的时候我们也可以给予致命一击。 哈哈哈…… 还是洪兄明事理啊,既然如此的话,我们过两天就备好礼物去陈之幕和李业那里登门拜访。 我相信以我们两家这么一股助力,他们不会弃之不用的。”司徒林将手中的鱼粮一撒而空,站起身拍了拍手中粘连的碎屑,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原地。 至于去到其他州府发展,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现如今除了江南地区,整个天下的局势都是这样。 自己司徒家的根在这里,他必须要为族人的安危负责。 一时的低头忍让并不算什么,只要人还在,家族还在,乱世的到来,或许还是一场机遇也说不定。 第27章 父亲,时代变了 “父亲 时代变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你再这样一意孤行下去,我们整个家族都要跟着你陪葬啊。 陈之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这一次他们是有备而来,不单单是他,而是整个天都关的军方都盯上我们了!” 泷右郡。 一名年轻的世家弟子,正带着十多名死士逼迫自己的父亲让步,其神情中充斥着暴虐与落寞。 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将整个家族推向深渊。 常年在外游历的他,自然知道大乾帝国的天已经变了,风云骤变的局势甚至让所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自己这个父亲还可笑的以为这次还会像往常那样,依靠着世家宗族的联合,就可以逼迫军方的那些人低头。 殊不知,这些人早就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着他们跳入其中。 清远运河只是一个导火索,军方这些人其实早就已经想要对他们下手了,只不过找不到理由罢了! “哼……你这个逆子想要干什么?” “钱江,你想要弑父吗?”钱家家主“钱斌”此时面红耳赤的指着眼前的嫡子,他没有想到这个逆子居然敢带死士逼宫。 是他老了吗?还是这个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带人来逼迫自己向陈之幕低头。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这个嫡子会对他动手,在自己固有的思想中,在大乾帝国如果背上弑父这个名声,那么整个天下都不会有他的容身之处。 “父亲,我们钱家放弃了清远河那边的生意,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损失,远远达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军方那帮人对清远河是势在必得,我们再继续顽抗下去,等待我们的只有被这些豺狼碾平。 泷右郡各大宗族那帮目光短浅的老家伙拿我们钱家当枪使,你究竟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啊? 他们的势力再强,在北境这个地方能够强得过身为军方的陈之幕? 你以为凭借着那些他们名下的那些佃户?那些一辈子在田里刨食的泥腿子们能够抗衡他们? 扶风郡洪家那边已经传来消息。 石涧县的那些商队已经回来了,这次足足带回了五千匹战马,这也就代表着陈之幕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组建起一支大概五千人的骑兵军团。 五千人的骑兵,五千人的骑兵啊! 老家伙,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钱江这时候的双眼闪过了疯狂的神色,就连钱斌尊称都不叫了。 数千人的骑兵军团,再加上原本那一支百战悍卒,他们这些宗族世家,以及漕帮的那些家伙再多一倍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在他看来,陈之幕派出陈笑跟他们商谈这件事情,根本就是放他们这些人最后一条生路。 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父亲的目光竟然如此的狭隘,这是想要将他们钱家拖进深渊里面啊。 “你……你你”钱斌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他,他没有想到这个逆子竟然敢这样说他:“你要么今天把我在这里杀了,要么就赶紧给我滚。” “我不想再看到你这个孽畜!” 当钱江听到自己父亲所说的话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为了能够挽回这一切,他来这里的时候,都已经不惜将族里不听话的老顽固给宰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这位父亲凭什么能够觉得这帮臭鱼烂虾可以抗衡陈之幕? 现在是什么时候? 整个大乾帝国已经彻底的乱了啊,朝廷方面也无暇顾及北境地区的事宜,一切就只能让他们这些军方自行决定。 “你们先出去,我和父亲还有些话聊一下!”钱江平静的对着身旁的死士开口说道,淡漠的语气中泛着森然杀机。 他不能容忍钱斌这个老家伙,将他们钱家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是,少主!” 众人对视一眼后,也明白接下来即将要发生什么样事情,随即纷纷离开了内院之中。 “锵~” 只见钱江拔出了腰间的弯刀,一步步走向满脸呆滞的钱斌:“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称呼你为父亲了。 钱家数百年以来的基业不能被你就这样毁掉,所以你就安心的去,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为你上香的!” “你想要弑父?你是疯了吗?”钱斌的身影正一步步后退着,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孽障竟然如此的胆大妄为。 唰~ 钱江大步踏出,速度之快,甚至连对面的钱斌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的钢刀就在刹那间挥下。 顿时。 硕大的头颅顷刻间腾空而起,被身旁的钱江一把抓在了手中,若是细看便会发现,钱斌的头颅此时神色狰狞,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这个嫡子真的会杀了他。 这可是弑父啊。 在这个条条框框束缚着的时代,钱江真的敢这么做。 “滴答……滴答!” 一滴滴眼泪从他的眼中滑落,钱江此时跪倒在地,他的神情充满着狰狞与痛苦,无尽的悔意涌上心头。 他也不想,他真的不想这样做! 可如果不这样做,依照天都关军方,亦或者是陈之幕的性格,根本就不会放过他们钱家。 数百年以来的基业不能毁在他们这一代人手中,如果要做这个恶人,就让自己这个嫡子来做。 “父亲,对不起了!” “呼……” 只见他站起身来吐出了一口浊气,不得不快速平息了内心之中的悲痛,外面还有人在等着呢,如果看到他这副样子,对于所有人士气都会有一种很大的打击。 这些人死士归死士,但是他们归根结底也是想活着。 不然的话,他们凭什么会跟钱江做出这种事情?你以为真的是爱你啊? “咔嚓……” 半晌之后。 紧闭的钱府大门推开了一道口子,炽热的阳光照耀在钱江的身上,好似要彻底将他身上的污秽清洗干净那般。 只见钱江手中提着钱斌的人头,一步步的走到了大门口,而那些早已等待许久的死士们,目光也紧紧的注视着他,等待着接下来的命令。 “备车,前往石涧县!”沙哑而又厚重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响,那无比淡漠的语气让人感到发自内心深处的寒冷。 “求收藏啊,求打赏啊!兄弟们,一分也是爱,一毛也是情” 第28章 负荆请罪? “大人 那批我们采购的战马回来了,现在这些士绅就在北大营那里等候着。” 周青从门外走了进来,来到陈之幕的耳边低声汇报着情况。 这里是石涧县最大的酒楼,人来人往的,如果说大声嚷嚷的话,他们也担心隔墙有耳。 “哦?这帮家伙的速度可真是够快的啊!” “果然是拿刀子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之后,才能有着足够动力啊”陈之幕夹了一口桌面上的菜肴,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这些事情你处理好就行了。 现在带一队人手去陈府拿银子,毕竟人家这么卖力的为我们工作,总得给他们一点甜头尝尝。” “是,守备大人!” “去,跟管家说一声就行了。”他摆了摆手,示意周青先行下去处理战马的事情。 “拓拔赫拉,河套地区被你折腾了这么久,也该轮到我来折腾一下了!” 没错,陈之幕他们对于河套地区这个天然的牧马场,那早已是垂涎欲滴了,只不过以前碍于实力,一直没有对河套地区下手。 如今这些士绅豪族们在江南地区采购了数千匹战马,这也让自己的势力的到了一个飞跃式的质变。 泷右郡附近的那些宗族世家想要控制着清远运河的掌控权,他是第一个不会同意,因为这事关着自己所谋划的东西。 要知道这可是事关工业母机啊,现代文明头顶上最为璀璨的明珠。 陈之幕虽然有些其他办法可以发电,但是这其中需要沉没的成本太大了,根本不是他现在可以承受得住的。 而如果在清远运河修筑一条大坝的话,那就不一样了,陈之幕根本不用这么麻烦,需要东拼西凑的找齐各种原材料。 他只需要让工匠们在铜板上面浇筑出铜丝就行了,其他方面的事情,自己自然会安排其他人搞定。 不然以为自己养了这么多工匠在这里干嘛? 最主要的还不是为了这件事情。 只要做出了一台工业母机,那么陈之幕就有着绝对的把握去打造出更多的工业母机,而恰恰是这0到1之间的起步,才是最困难的。 到了那个时候,不说造枪造炮,就单单打造盔甲武器,他们都可以用数量去堆死其他势力。 可以这样说,陈之幕这段时间窝在工匠坊,一直盯着他们组装的那台工业母机,就是他们这支军队最为重要的底牌。 “陈笑,我想要的那些世家宗族名单已经收集好了?” “已经收集好了守备大人,请您过目一下”正在一旁偷偷注视着陈之幕表情的陈笑,在这个时候听到了他的询问,随后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本花名册。 这里面清晰的记载着每一个反对此次修筑大坝的世家宗族。 “你说我们对这些家伙们动手,司徒家与洪家会不会插手这件事情?” “呵呵…… 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大人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无论他们插手与否,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除非他们两家想要与我们全面开战。 如今整个北境地区所有势力的目光都注视着我们,一旦我们选择在这件事情上让步,那么清远运河的掌控权,就永远到不了我们的手上。” 陈笑平静的分析着现在的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不是他们选择收手就可以停止争端的时候了。 除了还在观望的司徒家和洪家,周家以及李家都已经下场博弈了,而他们背后代表着什么,这不言而喻。 要么他们就将这些盘踞在泷右郡世家宗族给彻底摆平,要么他们就等着遭受所有人的反噬! 就比如由你陈之幕开启的赌局,所有人都已经带资进场了,你现在说你想考虑一下,哪有这么美好的事情? “真不愧是你啊,居然把这件事情看得这么透彻!” “守备大人!” “泷右郡钱家嫡子“钱江”前来拜见。”门外在这个时候传来了敲门声,守在门外的李二狗恭敬的汇报着。 “嗯?”钱家的嫡子来这里干什么?陈之幕的神情有些疑惑,他并不认识这个所谓的钱家嫡子。 但他随后想到从陈笑的手中接过了这本花名册的时候,翻开第一页后,钱家的这个名字赫然出现在第二行之中,脸上便闪过了了然之色:“怪不得他会在这个时候来拜见呢。 看来这个他们也不是全部都是傻子啊,还是有人能够看清局势的。” 陈之幕的嘴角闪过了一丝弧度,他自然清楚钱江的来意:“去通知他上来这里。” “是,守备大人!” 半晌之后。 李二狗从楼下把钱江带了上来,瓮声瓮气的对着他说道:“进去,守备大人就在里面!” “吱…” 当房门缓缓打开,坐在主位上饮酒的陈之幕眼睛便微微的眯了起来,只见一个光着上半身背负着荆条,手中拿着包裹的男人走了进来。 “负荆请罪?有意思!”他将酒樽中的美酒一饮而尽,直直的注视这个朝他一步步走来的钱家嫡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异味,作为久经沙场的陈之幕自然明白,它究竟是一种什么气味。 是血腥味,唯有这个味道,才会让他们在钱江刚进门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抱歉,诸位大人! 仲文此番没有拜帖匆匆来访,打扰了诸位大人的雅兴。实属不该,希望诸位大人海涵。”钱江上前一步抱拳恭敬道,他把场面话说得很漂亮,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提出自己的诉求。 江是他的名,仲文就是他的字。 这个时代的人一般都是见面都是称字的,虽然称名的很少,但天下之大,也不是没有。 钱江此次是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过来的,同时这也是他们钱家最后的一次机会了,若是自己没有能够在这里得到满意的答案,那么就只能舍弃掉这百年基业,安排族人集体跑路了。 第29章 这人性本就如此 “不知钱公子来这里找我们所为何事? 我记得我们之间并未有过交集!”陈之幕明知故问,有些饶有兴致的看向前方的钱江。 他自然知道钱江所为何事,可是知道了,就难道一定要给他机会吗? 机会可不是时时有,前段时间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但是这帮老顽固们可没有将他给的面子收下啊。 现在只是刚刚开始,自己有的是时间跟这些世家宗族慢慢玩。 “守备大人,我来此地的目的我想您也明白,我希望您能给我们钱家最后一次机会。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仲文都心甘情愿! 吾等也是前段时间刚从外面游历回来,不知道这其中的隐秘,家父这个老顽固不识好歹,希望您不要见谅。” “哦?” “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哪怕让你们钱家将所有的资源财产都捐给我们,你们也愿意吗?”陈之幕有些玩味的看向钱江,这个家伙的目光的确是看得通透,不愧是从外面游历回来的人。 不像其他世家宗族的那些老家伙,只会将视线看向自己的一亩三分田,如果触及到他们的些许利益,就像要了他们的老命一样。 “我愿意,如果守备大人能够给我们钱家最后一个机会,仲文愿意将家族数百年积攒下来的财富双手奉上,绝不会有丝毫怨言。 甚至我们钱家还可以当守备大人的一条狗,以后你们军费粮食等其余物资的筹措,我们也可以替您解决!” 钱江的语气中带着决绝,仿佛只要陈之幕答应下来,他就会将钱家这数百年以来的底蕴双手奉上那般。 不过想来也是,如果对换一下,陈之幕他自己站在钱江的位置上的话,同样会选择这样做。 他们钱家的根基在这里,只要根还没有断掉,此时付出的这些买命钱,依照着钱家在北境地区的关系和人脉,日后迟早能够赚回来。 现在外面的世道已经乱了,他们钱家如果拖家带口前往别的州府,在当地人的眼里无疑是一个小孩抱着金砖行走于闹市之中。 毫无根基人脉的钱家,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一只随时可以宰杀的肥羊。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钱江并不想离开这个地方。 还有一点,若是陈之幕可以给他这个最后的机会,对于他们钱家来说未曾不是一场机遇。 天都关的军方势力想要对整个北境地区的世家宗族下手,在他看来,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一旦陈之幕将泷右郡大部分的世家宗族清除掉,那么他们钱家也可以顺势而上,将这些人的生意全面接管。 至于说替别人当狗,这种事情在自己的生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而陈之幕听到钱江所描述的话后,并没有选择把他的话接下去,只是神色平静的看着他,仿佛是在看待一件物品是否有价值那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周围的气氛也变得越发压抑,肃穆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着。 “若是守备大人不相信,您就看一下我手中的东西!”钱江咬了咬牙,将自己最后的底牌露了出来。 陈之幕身上的气势太过于慑人了,他不敢拿自己家族三百多口人的生命去赌,直接朝着他们打开了手中的包裹。 “咚……” 一颗硕大的头颅从包裹中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后,随之来到了陈之幕的脚下。 钱江已经堵死了自己所有的后路,只为眼前这个男人,能够给予自己家族一条生路。 只见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随后对着陈之幕与陈笑缓缓开口:“这是家父的头颅,我不忍心看到家族数百人去做这些无所谓的牺牲,所以只能将他和其余那些老顽固给杀了。 现在的钱家是我来做主,所以守备大人能够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天都关军方势力有着足足的数万人的军队,再加上陈之幕所统率的数千骑兵军团,他们这些世家宗族在短时间内该怎么样去抗衡? 还以为现在像是以前风平浪静的时候吗?可以凭借着背后靠山的政治势力,去给这些人施压。 现在这套已经玩不通了,除非你的靠山真的是朝廷的一二品大员,这样他们才会有所顾忌。 而朝廷方面的一二品大员,又怎么可能是他们这些小世家可以接触得到的? 如果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让这些世家宗族联合在一起,的确可以组建一支数万人的军队,可是如今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他们又怎么可能会给那些老顽固这个机会呢? 所以断臂求生,是钱江最佳的选择,做狗就要有做狗的姿态。 “果然如此!”陈之幕的内心不由暗道,钱江这个家伙真是够果断啊,居然宰了自己的父亲,拿着他的头颅来给自己当投名状。 而坐在一旁的陈笑,他的瞳孔则是有些微微收缩,没想到这个钱仲文有这个魄力,为了保全家族,竟然直接把自己的父亲给杀了。 他此时的内心有些感慨:“果然是不能小看天下人啊!” 大乾帝国虽然不是以孝道治国,但是钱江此举如果让人知道的话,走出门口都要被别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弑父这种事情,自古以来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既然你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们钱家一个机会,至于其中的程度,就看你自己如何去把握了。” “好了,你先下去!”陈之幕挥了挥手,示意他带着自己脚边这个死不瞑目的玩意离开。 “嗯!” “我知道了,多谢守备大人能够给我们钱家这个机会。”钱江弯腰将自己父亲的头颅捡起,随后恭敬的对着陈之幕说道。 紧接着,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钱江知道自己的家族现在是保住了,但是陈之幕的话里暗示着他的意思,如果钱家没有办到的话,同样也是躲不过清算。 至于说办什么事?除了泷右郡那些世家宗族的事情之外,还能有什么事呢?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个背后的黑刀他是一定要捅下去的。 第30章 蛇鼠一窝,他们两个是想要造反吗? “大人,这种反复无常,心狠手辣的家伙,您确定要用他?”待到钱江走后,一旁的陈笑小声的提醒着陈之幕。 在他看来,钱江这种人用是可以用,不过等到清扫完那些阻碍他们的世家宗族后,他就没有必要留在这个世上了。 能够做出弑父的人,说明在他眼里已经没有什么比自己生命更加重要的存在了,若是一个人心中没有弱点,那么一旦把握不住的话,很有可能会伤到自己。 他钱江今日能够为了家族利益行弑父之举,他日也会因为其他的利益,而背叛他们。 “没有必要。 这种人有他存在的价值,只要他们钱家一直对我们有用,那么我就一直都不会动他。 我既然能够用他,就不会怕他会背叛我!”说到此处,陈之幕停顿了一下,将自身的目光投向窗外:“况且扶持钱家对于我们也是比较有利的。 如果未来周家无法凭借着一己之力,在商业上钳制其余三个家族,那么我们扶持的钱家,在这个时候就会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自己不可能将大部分的目光都放在商业上面,在他看来,李业不久后一定会被升迁调走。 到了那个时候,就是他陈之幕执掌天都关军团的时刻。 而李府作为李业的本家,陈之幕也不会对他们下手,另外洪家和司徒家同样有着军方势力的背景,只要没有干得太过出格,他也没有理由和借口对他们下手。 “我明白了!”陈笑点了点头,对于陈之幕所说的话他也能理解,在这个复杂的时代背景下,这种不遵守底线人,的确可以带给他们意想不到的结果。 “你等下去我们麾下的县城张贴告示,明日征召农夫开凿河道。” “至于说工钱方面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自然有人会给我们送钱!” 陈之幕将酒樽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平静的对着的陈笑下达了命令。 盘踞在泷右郡周围的世家宗族他是一定要清除干净的,就算没有理由,他也会随意安插个罪名处理掉他们。 不然的话。 等到这帮家伙到时候在背后搞些小动作,难受的还是自己。 时间不等人,如今已经是夏季了,在要不了多久时间冬季就会来临。 况且他也没有时间整日盯着关外的河套地区,大乾帝国如今风起云涌,自安武十六年,赵睿在御驾亲征南疆蛮族兵败之后,皇权就已经被文官集团全面压制。 如今天下大乱,陈之幕猜测很有可能是安武帝“赵睿”的破釜沉舟之举,不然的话,这个庞大的帝国哪怕是再怎么加速衰落,也不可能会衰落腐败成这个样子。 这背后必然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另一边。 城主府内的张之谦此时正在大发脾气,桌面上的东西被他一扫而空,噼里啪啦的瓷器破碎声响彻整个大厅。 只见他双目赤红,脸上闪烁着择人而噬的表情:“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李业和陈之幕这两个狼子野心的家伙究竟是想要干什么?他们还有没有把我这个主将放在眼里? 竟然连通知都不通知我一声,就想在清远运河修筑大坝,他们想干什么?真当整个北境地区是他们的地盘了么?” 城主府内的将领们面色漆黑无比,正所谓主辱臣死,他们作为张之谦的亲信,自然是不会看到自家头领被如此欺辱。 泷右郡的世家宗族他们一直以来都有拉拢,虽然没有预想中的那般美好,但还是让他们拉拢到了不少人支持他们。 现在陈之幕和李业二人连通知都不通知他一声,想要在泷右郡的清远河修筑大坝,开辟支流。 依照着那帮人的性格,张之谦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另外他也听说了陈之幕扩军的事情,根据他们收到的情报,那数千匹战马在今日已经从江南运到北大营。 数千匹战马啊,那就代表着数千个骑兵,在整个北境地界内,他想不出究竟有哪个势力集团可以与之抗衡,更别说这些小世家和宗族了。 “大人 首辅大人已经说动了陛下,让他从京城方面派遣了监军以及一千禁卫军过来了,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只要我们能够阻拦他们半个月左右,监军和禁卫军们就能有足够的时间够赶到北境。 到了那个时候,末将就不相信李业和陈之幕还敢在他们面前炸刺!” “监军?” “哼……等到他们来到这里,黄花菜都凉了!”张之谦扫视了一眼站出来说话的亲兵队长,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漠。 他自然知道这些监军以及禁卫军,是严阁老安排了协助他们收权的,可是依照着这些人赶路的时间,半个月足以让陈之幕的骑兵军团将整个北境地区犁上两遍了。 昨天他去找洪家和司徒家的家主商讨事情的时候,这两个墙头草却是因为各种理由万分推辞。 而昨晚自己听到安排在他们身边的探子传来消息,说是待到他离开不久后,这两个家伙转身就投进了李业的怀抱,这把他气得差点都吐血了。 张之谦想不明白,说要靠山他有靠山,要背景也有背景,只不过是一时之间没有掌权罢了,这帮墙头草居然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去通知天都关所有将领前来开会,不要遗漏任何一个人! 特别是李业和陈之幕这两个蛇鼠一窝的家伙。 我倒想要看看,谁能一手把北境地区的天给遮了!”张之谦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对着周围的亲信将领大声喝道。 他已经不想再委屈求全了,明明自己才是天都关的掌舵者,手底下的这一帮人,除了自己从中原地区带过来的亲信,竟然没有一个把自己放在眼里。 今日他们可以不通知自己,要对北境地区的世家宗族下手,明日是否可以大摇大摆的杀进城主府,将自己的脑袋挂在城墙上? 只要大乾帝国一天没有倒,那么自己就是他们的上司。 各位兄弟求打赏啊,一分也是爱,一毛也是情,希望各位大佬给点动力啊!拜托了。 第31章 撕破脸皮,想要造反的是你啊 翌日。 中午时分,火红的太阳高悬在天空中,照耀在这片荒凉的平原上,而城中吆喝叫卖的商贩们,也为这片土地增添了一份生机。 由于昨天张之谦安排人手去通知所有将领开会,所以众人便抛下了手底下的事情,早早的来到了城主府之中。 “李大人和陈大人还没有到呢?现在都已经晌午了,晚上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回去。” ………… 一些军头在底下低声议论,丝毫没有顾及张之谦,以及他手底下将领那越发漆黑的脸色。 自从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处处受气,就连现在他们开个会议也要迟到,难道他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张之谦则是暗暗窃喜:“陈之幕啊陈之幕,正愁抓不到你的把柄呢,没想到今天就送上门来!” 没错,他此时难看的脸色,大部分都是装出来的,说到底就是想要趁机发难,挫一挫陈之幕和李业的锐气。 不可否认,随着陈之幕等人的军事集团越发庞大,他们这些人在天都关的话语权就变得越来越重。 在边境地区,一家独大不是朝廷想要看到的局面,不然赵睿也不会派遣监军以及禁卫军赶来这里协助张之谦。 底下的军头依旧还是三三两两的低声窃语,一些靠近窗边的将领,也时不时的望向窗外。 虽然他们不鸟张之谦,可是在李业和陈之幕没到来之前,他们也不敢公然和这个上司唱反调。 随着时间的流逝,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门外才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刹那间,隶属于李业派系的军头们耳朵抖动,眼眸内闪过一丝激动的神色。 “终于来了吗?……”坐在主位上的张之谦也听到了声音,不由的眯起了眼睛。 他已经想好了等下怎样开口发难了,虽然说不会处罚他们,但是想要李业和陈之幕丢脸还是不难的。 如此一来,既然可以打破自己麾下将领对陈之幕固有的印象,同时也会让那些军头意识到,他也不过如此的事实。 军队之中向来都是崇拜强者,一旦陈之幕选择屈服,那么他的威慑力就会下降,凝聚力同样也会下降。 因此,别看这仅是简简单单的手段,背后却大有深意。 至于李业? 他却不认为自己能够凭借着这一点去打击他的威信,这个家伙在天都关的根基太厚了,想要动他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来人终于在门外结伴走了进来。 “李大人,陈大人怎么这么晚才来!”靠近门外的一名将领笑着起来打了个招呼,随即起身替他们二人拉来了椅子。 李业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我有早到的习惯吗?” “呵呵呵……坐下再说,坐下再说!”那名军头也没有在意,反而是一脸谄媚的招呼着二人坐下。 坐在主位上的张之谦神色平静,随即给一旁的亲兵队长打了个眼色。 而那名亲兵队长也是会意,冷冽的对着陈之幕开口说道:“陈大人,我们要开会的事情,似乎已经是提前通知了您? 李大人这段时间公务繁忙,他迟到的理由我们也情有可原,可是您最近似乎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清冷的声音传荡在大厅之内,除了张之谦的亲信将领,所有人都有些诧异的看向前方这个身穿甲胄的男子。 “张之谦这个家伙想要搞事?”这是李业他们这个派系所有人的内心想法。 因为他们知道这名男子可是张之谦的亲兵队长,专门负责着他的安全,既然这个家伙都这样说了,那就是代表着其主人的意思。 “嗯?”陈之幕的眼眸微微眯起,有些淡漠的看向前方。 “有意思……确实是有意思! 那个谁谁谁…… 你现在是以一种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话,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好像只是张大人身边的一个亲兵队长罢了。 我是什么身份?大乾帝国北境地区的守备,你也配在这么高级的场合公开责问我为什么迟到?” “陈大人 我可不是在跟您讨论军中职务的。 我现在是就事论事,所有人都在这里等您这么久了,陈大人居然现在还用官职来压我,真的是好大的官威啊。 只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守备,就能够摆出如此大的官威,要是让你进京了,怕是就连陛下都敢不放在眼里了!”亲兵队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嘲弄,并没有因为陈之幕的这些话而气到。 他不相信陈之幕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对他动手,监军以及朝廷的禁军半个月后就要到了,自己根本不用给他面子。 至于区区一个守备?呵呵,等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有得是办法收拾陈之幕,除非他想要造反。 “没大没小的,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身旁的陈笑站了起来,指着他大声怒喝道。 “坐下。 张大人找我们来是在召开会议,不是在这里大吵大闹的!”陈之幕伸手拦了一下陈笑,示意他先行坐下。 “我当初来到天都关的时候,手底下只有二十个人,以及三匹快马。 到了今天,承蒙在场诸位看重,总算是成为了这个地方的守备,能够堂堂正正把腰杆挺直!” “这些年我如履薄冰,哪一天没有人想要搞我?哪一天没有人想要我死? 我之所以能够走到今日,不是侥幸得来的!”说到此处,陈之幕站了起来,一步步的朝着张之谦的位置走去。 “锵~” 冰冷刺骨的刀芒闪过众人眼中,一条手臂陡然间冲天而起,那猩红色的鲜血猝不及防的溅射到张之谦脸庞上。 啊……啊啊啊啊啊 歇斯底里的惨叫声骤然响起,霎时间传荡在大厅之中,那名亲卫队长怎么也不会想到,陈之幕居然会在这个地方动手。 “你……你你!”当亲卫队长用仅剩的手指着看陈之幕的时候,却是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场的众多将领也是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之幕。 “你是想要造反吗?”待到张之谦反应过来后,怒不可遏的朝着他大声咆哮道,但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和无力感。 “想要造反的是你啊,找个小瘪三在这种场面来唬我,他算老几?有种的话你现在就在这里动我!”只见陈之幕一把抓住张之谦的肩膀,对着他喝道。 现在战马已经到来,他根本就不怕与张之谦撕破脸皮。 第32章 把手捡起来,把手捡起来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开玩笑!”张之谦在极力的忍耐着怒意。 但随着目光扫视到周围环境的时候,却发现除了自己这一个派系的几个将领之外,其余人皆是目光冷然的看着他,就好像看待一个死人那般。 “我也不是跟你开玩笑。 想要造反的人是你啊,我最爱的张指挥使。 在这种场合想唬我,你行吗?哪怕再加上你背后的张家也不行啊。 你不要以为你现在是我的上司,我就不敢动你,脱下这身盔甲,我照样可以当叛军。” 陈之幕指着满脸铁青之色的张之谦大声怒喝道,语气中充满着对他的藐视,那不可一世的神情,仿佛区区一个指挥使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中。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事情,一个手中没有实权的指挥使,还整天妄想着夺取他们手中的兵权,他没有宰掉这个家伙就已经够收敛了。 没想到张之谦还敢这么不识时务,想要在这个场合公开落他的脸面。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这个人是很有原则的。 只要我们有榔削,自然会分一份给你们,但前提就是你们这群家伙不要给我们惹是生非,背后搞小动作。”陈之幕收回了手指,抹了一下脸上的鲜血后,随即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因为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他并没有再继续追着张之谦不放。 “张大人 你还不让人把你的手下带下去治疗吗? 等下或许他都要流血而亡了!”李业坐在一旁,神色揶揄的看向身旁的张之谦。 并不是他想要点醒张之谦,而是这个愚蠢的家伙在自己脚边哼哼唧唧的样子,着实是有些惹人心烦。 “哼……这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枪蜡头!”张之谦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地上呻吟的亲卫队长,内心不由暗道。 “把手捡起来,把手给我捡起来,没听到李大人发话了吗? 赶紧去大夫那里治疗啊,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等死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要不是眼前这个家伙平时把自己的武艺吹得天花乱坠,他今天也不用这么丢人了。 整天说着陈之幕能够从一介白身打到关外,他上同样也行,彼其娘之真是信了他的邪。 人家的一个照面你都撑不过,都不知道这个家伙有什么好吹的,偏偏自己还真他娘的信了。 随着张之谦的发话,那名在地上哼哼唧唧呻吟的亲卫队长,在这个时候也快速爬起身来,拿着那条断臂灰溜溜的离开了会议大厅。 他也不敢再度放狠话了,毕竟陈之幕可是真的会杀了他的啊。 就连自己的老上司都被压制成这样了,他这个亲卫队长又能算什么呢? 而且今天他也算是看清楚局势了,这特么的自己就是眼前这位老上司,用来试探陈之幕的一个工具啊。 “不知张大人叫我等过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安排吗?”李业开口结束了当前这场闹剧,转身对着张之谦询问道。 其实他心里也有个底,张之谦此时此刻将他们叫过来开会,很大概率就是因为清远运河的事情。 不过这个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是势在必行的结果,除非陛下亲临,不然的话,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这是事关在场所有人的利益,并不是单单指他一个人的利益。 周炎提督当初定下来的规矩,也是时候需要变通一下了。 “我叫诸位来这里的目的,难道不是很明显吗? 我想跟你们讨论一下,事关清远运河的事情我们可不可以换一种方式徐徐图之,没有必要去一刀切!” “这些世家宗族与老夫也有着些许交情,所以我希望听听诸位的意见,看看其中有没有婉转的余地。”张之谦此时的态度端正了很多,以一副商量的语气询问着在场众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自从陈之幕刚才将他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气势给打破后,眼下这帮桀骜不驯的军头,其实根本就不用给他面子。 还不如好声好气的商量,或许还有着婉转的余地。 “这个恐怕不行,我们不单单要对泷右郡的世家宗族动手,而是要对整个北境地区的世家宗族进行清洗。 张大人 不知道你自从走马上任以来,有没有发现过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天都关的军方势力,想要在这个北境做什么事情,都要和这些世家宗族商量一下。 明明我才是这个地方的主人,我们才是这个地方的掌舵者。 虽然这是以前周炎提督定下来的事情,但是我们已经受够了,受够了这些杂碎在我们面前指手画脚的日子。 新势力的崛起,往往代表着旧势力的陨落,我们天都关军方势力的快速膨胀,就必定会触及到这些人的利益。 哪怕是今天我们不对他们动手,那么将来我们双方也必定会进行一番碰撞,所以还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当然,我们也不是那些没有原则的人,这块利益蛋糕我们同样会分给你一份,关于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李业身为他们这个派系的代言人,自然要拒绝张之谦的这个提议,当初那颗名为野心的种子,在陈之幕一步步浇灌下,早已成长为参天大树。 现在张之谦想要他们徐徐图之?这怎么可能呢? 如今这个世道正是世家宗族势力最为衰弱的时候,一旦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么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一个人的野心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膨胀的,天都关军团这个庞大的利益战车已经启动了,哪怕就算是他想要停下,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想要让这个战车停下来的方法,就唯有将它们最后的一滴血放干净。 所以无论是张之谦赞成与否,这件事情他们也必须要做。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了。 你们就酌情安排其中的事宜,等事情办完的时候。老夫就在这里给你们开庆功宴!”张之谦点了点头,无可奈何的同意了他们的决策。 反正自己现在也没有能力去处理他们,还不如挤进去分一杯羹。 他也算是看清楚了,天都关军团这头战争巨兽已经隐隐有了失控的迹象,任何阻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都会被这些人彻底撕碎。 哪怕是自己这个所谓名义上的上司,亦是如此! 第33章 动乱,惨绝人寰的屠杀 “头儿 你说守备大人这次想要铲除整个泷右郡的世家宗族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天都关能够压得住吗?” “不该问的别问!” “这不是你能了解的事情,守备大人和李指挥使已经下达了命令,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荒原上,洪虎一脸淡漠的看向身旁的副将,语气中带着些许冷冽。 泷右郡这个地方因为背靠清远运河,是整个北境地区税收最为富足的地方,同时也拥有着大量丰腴的土地。 距离上次去城主府开会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张之谦在没有办法制衡二人的情况下,只能无奈的选择与他们进行合作。 李业与陈之幕二人也早早的安排斥候拿着文书,与泷右郡各个县、乡等官员打好了招呼,对其麾下的部队大开通道。 北大营的骑兵军队如今早已按照着名单,分批赶往着各个家族的驻地,而眼前的这一支骑兵,正是由千总洪虎所带领的其中一支。 其实李业与陈之幕二人也都明白,他们将整个州府上上下下,除了四大世家之外的所有世家宗族屠戮一空,将会造成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轰隆…… 无边的荒原之上,一支支印着李字的旗帜在狂风中猎猎飞扬,庞大的骑兵军团正在朝着各个方向极速狂奔。 他们身披亮眼的铠甲,胯下的战马也如同钢铁洪流般践踏大地,从而卷起漫天飞舞的黄沙,轰鸣的声音响彻云霄。 而陈之幕从北大营的帅帐出来后,并没有立刻回到陈府,而是转身去了一趟周家那里。 他要让自己这个准老丈人,尽快安排族人去接手泷右郡的生意,毕竟单单依靠着一个钱家的体量,根本不足以将这些世家宗族们的生意一口吞下。 另外陈之幕也不需要时时刻刻去盯着这些骑兵军团,他要做的就是把握好军队的大方向,掌控当前的局势。 至于冲锋陷阵?自己手底下也不是没有人,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主帅亲自操刀上阵了? 八千多人的骑兵军团浩浩荡荡的沿途过境,早已是让不少当地的官员心惊胆颤,若是再过多停留的话,怕是让这些人连觉都睡不好。 生怕这些丘八们一个个杀红了眼,顺手连他们都给宰了。 虽然说是提前打好了招呼,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这些家伙们会不会这样做呢? 私自调动军队虽然是军中大忌,朝廷所不允许的事情,但是在边境的这种地方,李业这帮人就是土皇帝,谁敢说他们的不是? 对于陈之幕来说,所谓的名和利,只不过是他人对自己的赞赏罢了,有时候它是一个助力,同时也是一个枷锁。 等你获得最终的胜利后,后世的史官们自然会对你进行洗白,并且对于此事大说特说。 仁慈这种可怜的东西,是一个军队首先要学会抛弃的。 大型的官道上。 庞大的骑兵军团掀起无尽尘埃,他们如同附骨之疽的阴影一般,彻底的笼罩着整个泷右郡。 这是一股极为强悍的力量,一股足以攻陷整个州府的骑兵军团,这些盘踞在泷右郡数百年的世家宗族,在今天就会迎来它们的灭顶之灾。 除去镇守在北大营的数十骑兵,如今他们已是倾巢而出,在他们这些人看来,无论是什么样的敌人,都会在这些铁蹄下被碾成肉泥。 近了,近了,越来越近了…… 众多骑兵看着名单上越发靠近的目标,眼中闪过了如同豺狼追逐羊群时的贪婪。 这一次。 陈之幕大人和指挥使大人亲自下达命令,欲要将整个北境地区的世家宗族清扫一空,而他们这些底层的丘八,或许在其中也能有一口汤可以喝。 “弱者就应该向强者低头,无能之辈的反抗,只会惹人徒增笑柄。 兵权、政权都掌握在我们的手中,你们这帮时代的残党,为什么还要沉浸在往日的荣光之中呢?” “几百年难得的一次机会,无论是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哪怕是你也不能。 安武帝!” 随着陈之幕的声音落下,身上的杀冲天而起,看向京城方向的目光中透露着一抹决绝。 没错。 他们天都关的军方势力,对世家宗族下手的事情,必定会惊动天下的各方势力集团,所以一定要快刀斩乱麻。 除了那些安武帝自导自演,在南直隶一手挑起的叛军之外,还没有那个人敢对整个州府的世家宗族下手。 他们如今做这个出头鸟,就代表着他们这些人,要承受得住大乾帝国其余世家的反扑。 正所谓唇亡齿寒,若是今日你们天都关的军方势力对其州府的世家宗族无缘无故下手,朝廷方面却没有任何的责罚。 其他州府的军方势力又有样学样呢? 叛军他们就不说了,一群妄图颠覆他们统治的泥腿子们,对他们这些世家宗族充满仇恨是正常的。 可是你们天都关的军方势力身为朝廷命官,封疆大吏,居然也要对他们世家宗族下手,这是要对他们进行全面宣战吗? 还是真当他们是泥捏的? 另一边。 落石县。 一队队精锐的骑兵在城门处汹涌而入,就连住在大街附近的平民们,也听到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和脚步声,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绝对要有大事发生了! 轰隆…… 两个守在罗家族地门口的门童,当他们看到这些身披铠甲的骑兵出现在门口时候,神情中透露着些许不可思议。 这里是哪里? 这里可是落石县啊,他们罗家在当地可是有名的名门望族,甚至在泷右郡都能排得上号的,这些丘八怎么敢纵兵来到这里? “各位军爷是有什么事吗?容我进去通报一下罗老爷。 大人们请稍等一下……”虽然门童有些看不起这些丘八,但他并不敢对眼前的骑兵们大呼小叫。 察言观色是这些门童最基础的技能,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下人,如果出言不逊冲撞到这些兵痞,被人家宰了也无处去申冤。 “锵~噗嗤……” 只见他们两个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眼前的骑兵队长给一刀枭首了。 “奉守备大人之命,踏平罗家!”为首的骑兵队长大喝一声,率领着部下浩浩荡荡的涌进这座无比巨大的庄园之中! 第34章 笼罩在北境上空的战争阴云 “你们这些该死的丘八想干什么?不知道这里是罗家的族地吗?” 一群人数大约两百左右,手持棍棒的家丁队伍从院内冲了出来,对着他们大声叫嚷着,意图将这些骑兵驱逐出罗府。 “呵呵~罗家?” “罗家等下就不会存在了,话说老子他娘的长这么大,还没有品尝过这些娇滴滴的世家小姐呢。 传我的命令,杀无赦!”骑兵队长对着身后的部下下达了命令,冷冽的脸庞上带着嗜血之色。 轰隆……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这支骑兵部队也是轰然而动,浩浩荡荡的朝着这群家丁队伍冲去。 而罗府这个占地面积高达半个村庄的族地,也成为了这些骑兵天然的纵马场。 “这群该死的混蛋,快去通知家主和小姐离开这里!”为首的家丁目眦尽裂,满脸惊恐的对着一旁的伙伴大声咆哮道:“给我拦住他们。” 然而那些已经形成冲锋之势的骑兵,又怎会是这帮家丁能够阻挡得了的? 啊啊啊啊啊…… 双方仅仅只是一个照面的接触,这支家丁队伍便被北大营的骑兵们瞬间冲散,他们甚至都还没用出挂在腰间的连弩。 一颗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残肢断臂四处飞溅,惨叫声、哀嚎声、怒骂声,跌宕起伏,久经不息!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为首的骑兵挥舞着手中锋利的战刀,发出了酣畅淋漓的咆哮声。 他们的眼神充满着杀戮的欲望,恐惧在顷刻间笼罩了整个罗府,在场的家丁们惊慌失措的四处逃窜。 不是他们不想抵抗,而是眼前的这些人已经彻底疯了。 然而,那些骑兵的速度极快,凭借着这些家丁们的两条腿,根本跑不过战马的四条腿,所以等待他们的,只能是被这些人进行惨无人道的屠杀。 解决完家丁后,这些骑兵们迅速冲入罗府的内院,无情的砍杀着每一个他们遇到的人,刀刃闪烁着寒光,鲜血四溅,惨叫声彼此起伏。 孩子和老人们无法逃脱,只能在绝望中被斩杀,妇女们被拖进角落,遭受惨无人道的侵犯和杀戮。 坐落在罗家的偏院之中,一些罗家的子弟仍旧试图组织起剩余家丁进行抵抗,拖住骑兵们的脚步,为其余族人的逃跑夺得一线生机。 但是这些手持棍棒的家丁们,又怎会是这群身披铠甲,手持连弩的骑兵对手呢?仅仅只是一轮齐射,就轻而易举的将这些散兵游勇给彻底击溃了。 整个罗府如今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与血腥当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就连池塘水也被染成了红色,周围的空气中中弥漫着死亡气息。 一些试图躲进房间里面的家眷也被赶了出来,在众人冷酷的目光注视下,皆被一一斩杀。 这场残忍的屠杀持续了大半个小时,直至罗府中没有一个活人的时候,骑兵们才带着满意的狞笑扬长而去,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至于收尾的工作,自然就留给了当地的县衙和主簿,这些人自然会将查抄到的财产,详细的送到陈之幕的面前。 像罗府的这一幕幕残酷的场景,此时正在整个泷右郡的各大县城四处上演着,惨烈无比的哀嚎声笼罩了整片天空。 一些住在县城里面的平民也反应了过来,纷纷紧闭门窗,生怕被这些已经杀红了眼的兵匪给波及到。 这是一个黑暗而又残忍的时代,世家门阀时代的落幕,就代表着新军阀势力的崛起。 “啊娘……我怕!”罗府附近的小商铺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突然冲到母亲的怀里哭了起来,拳头大的鼻泡儿正不停的往妇女的身上抹去。 她刚才在大街上亲眼看见,一个从罗府逃出来的家丁,被那些凶残的骑兵们追上一刀枭首。 不过这些骑兵也并非残忍弑杀之人,他们绕过已经被吓傻的小女孩后,纷纷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进发。 而小女孩也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哭喊着逃离了这个地方,刷的一声从围墙旁边的狗洞爬回了家中。 至于为什么不从正门回家? 她的阿娘早就紧闭了大门,是她自己仗着身材娇小,从狗洞那里偷偷爬出去和小伙伴玩的,谁知道会遇上了这种事情。 “囡囡乖,以后不要到处乱跑了,阿娘在这呢!”妇女并没有出言责怪她,而是出声安慰着怀中捣蛋的小女儿,同时也庆幸着,这些来自北大营的骑兵并没有到处乱杀无辜。 “唉……当家的!” “你说这该死的世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啊? 就连罗老爷这么心善的人都被灭了满门,我们这些人还有活路吗?”妇人看着坐在门口,正在那里低头抽旱烟的相公,语气中却透露着数不尽的忧愁。 “罗家?善人? 哼……你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懂什么。 善人?就他们罗家也配?” “若他们罗家是善人的话,那么我们这个县城的大部分商户,为什么一定要依附于他们罗家才能生存得下去? 他们这些小伎俩也就只能骗骗你们这些没有见识的乡下妇人罢了!” 壮汉敲了敲手中的烟斗,满脸不耐烦的对着妇人开口说道。 作为这个家的一家之主,自己常年与各色各样的人接触,怎么能不明白罗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可以这样说,一百个罗家人被抓去菜市场砍头的,或许就只有那么一两个人是无辜的。 每年一次的施粥作秀才值几两银子? 若是他有罗家那般庞大的财富,掌控着县城里面大部分的生意,自己天天去城门口施粥都不带心疼的。 至于说罗家的那些阴暗面,他甚至都不想跟自己这个枕边人说,免得脏了她的耳朵。 倒卖人口、青楼、赌坊、逼良为娼、强买强卖这些事情他们哪一件没做过? 想要在这个县城生存下去,他们这些人就必须要学会看罗家人的眼色生活,哪怕是县太爷也不例外。 所以刚才那些骑兵去罗家大肆屠戮的时候,如果不是怕那些士兵杀红了眼,他兴奋得都要买两串鞭炮来庆祝一下了。 求打赏,求收藏,各位兄弟们 第35章 引爆朝堂,针锋相对 “该死的混蛋,他们怎么敢的?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帮狼子野心的家伙究竟在干什么? 李青,你看看你们这个派系的人究竟在干什么?他们是想要掘我们世家门阀的根啊! 陛下,臣请旨将内阁次辅李青押入大牢秋后问斩”严高巍巍颤颤的将手中密信扔到李青的身上,双眼赤红的对着他咆哮道。 他没有想到,八百里加急的密信居然送来了这个噩耗。 李业与陈之幕这两个狼子野心的家伙,居然趁着天下发生动荡的时候,一举将整个北境的世家宗族全面清扫。 这样岂不是说,如今的北境地区已经被李青这派系的人全面占据了? 这怎么能行? 要知道他们关陇集团有大半的地盘都是与幽州相邻,而幽州隔壁就是北境地区,李业和陈之幕此举无疑是在他们的背后埋下一根钉子啊。 原本他请求陛下派出监军和禁卫军前往北境,为的就是配合张之谦收拢那里的兵权,好让他们关陇集团有个安稳的大后方。 现在好了,关陇集团进退两难,李业和陈之幕直接掀桌子了,对这些世家宗族下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李青这个家伙示意的。 所以他才会如此的生气,请求赵睿将李青押入大牢。 “严阁老,请你说话注意一点! 这里是大家开朝会的地方,不是你们自己家里,你怎么可以在这种场合大声喧哗! 再者我说一点,我并不认识什么李业和陈之幕,大家都是为陛下,为朝廷做事,你为何要分帮分派,挑拨离间,掀起那所谓的党争? 你用如此阴毒的计谋栽赃于我,究竟意欲何为?” “我栽赃于你?”严高听到李青如此犀利的言辞,刚才平息的情绪瞬间就被他点燃了,这个家伙是想把自己架在火上面烤啊。 “你……李青,你这个家伙简直是欺人太甚! 你敢说周炎不是江南战备军的提督吗? 他们两个以前就是效命于周炎的将领,是周炎这个家伙一手提拔出来的,虽然他已经调走了,但是他们之间的联系还在。 而周炎上个月才娶了你的女儿,现在又是你的女婿,你敢拍着自己的胸脯告诉我,你真的不认识他们两个吗?” 暴怒无比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太和殿,李青作为自己的老对手,严高自然无比了解他的性格。 李青在背后耍的这些小动作他怎能不清楚? “哦? 既然这样也算有联系的话,那么南直隶的叛军头领里面,同样有着你女婿以前的手下,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这场叛乱是你们关陇集团一手挑起的?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们关陇世家集团想要颠覆陛下的统治,推翻整个大乾帝国? 请严阁老郑重的回答我,是亦或者不是?” “不要东拉西扯了……究竟是谁挑唆陈之幕和李业大肆屠戮北境世家的? 怎么?敢做不敢认? 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你李青是一个,周炎是一个,还有陈之幕!”严高的话掷地有声,仿佛此刻他已经化身为一个为国为民的清官。 大忠似奸,大奸似忠,说得就是他们这一帮内阁的人。 李青一直在偏移北境的这个问题,严高又怎会如他的愿? 其实他还想错了一点,这件事情李青是真的不知情,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太和殿这里显得如此的被动。 咚咚咚…… 一阵阵敲钟声从屏风后面响起,如同清风拂明月那般,将太和殿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给瓦解了。 “好了! 诸位爱卿都是国之栋梁,为我大乾帝国呕心沥血,在朕的眼里你们都是忠臣,没有奸臣。 关于李业和陈之幕的事情,李爱卿你安排周提督去调查一下其中缘由,如果他们没有问题的话,那就这样算了。 如果有问题的话,那就将他们押解进京交由大理寺受审!”赵睿的身影从屏风后面走出,对着眼前的李青缓缓说道。 “陛下,臣觉得李业和陈之幕二人应该交由我们来调查,周炎作为他们以前的上司,难免会有包庇的嫌疑!”严高此时站了出来拱了拱手,内心中对于赵睿的决议难免有着几分不满。 “好了,此事不必再议了,就交给周炎亲自调查,我相信周爱卿正直无私的为人!”赵睿摆了摆手,示意此事就此揭过。 刚才他坐在屏风后面,听到陈之幕和李业全面清扫北境世家的时候,差点就要激动的跳起来了。 这件事不是他李青在幕后一手策划的话,他赵睿直接可以把头劈下来给严高当凳子坐。 如今命令李青的女婿,周炎去调查此事,无非也就是做做样子,让在场的人面子上过得去罢了。 李业和陈之幕作为周炎曾经的部下,又是此人一手提拔起来的,双方之间的联系早已是密不可分了。 想要让周炎去定李业和陈之幕的罪?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天都关的军方势力如今就是埋在关陇集团背后的一个地雷,随时随地都有着爆发的可能性。 如果他们关陇集团想要插手南直隶的事宜,首先要面对的,就是他们大后方的天都关军团。 李青的这一招不可谓不狠,将天都关这个锋利的刀子,直接架在了关陇集团的脖子上,让这帮家伙进退两难。 但是有一点赵睿可以预见,那就是江南士族与关陇集团的对立局势已经越发严重了,甚至都到了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地步。 不过这也正中他的下怀,关陇集团如今的目光已经被江南士族吸引住了,也腾不出手来搅动南直隶现在的局势。 而江南士族也同样如此,他们既然选择在关陇集团的背后埋下一根钉子,也要为此事进行买单,承受住这帮世家门阀的反噬。 自太祖开国以来,南北两地的世家门阀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吞并对方,可是彼此都不是软柿子,如果硬碰硬的话,他们都承受不住这个损失。 所以双方一直以来,都是选择在规则允许之内相互攻讦。 没想到这一次江南士族不讲武德,明晃晃的在他们关陇集团背后埋了一颗钉子,这样就很难受了。 第36章 清点财富,饕餮盛宴 “张管家! 你现在马上命令我们的人,将写封信快马加鞭的送到周炎的手上,让他立刻启程进京来见我。 哈哈哈哈…… 李业和陈之幕这两个混球干的好事,实在是太合我胃口了!” 李府。 刚刚下朝的李青坐在书房内面带笑容,就连一旁默不作声的张管家,都能感受到自己这位主子的喜悦。 “老爷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何止是开心啊。 你老爷我与严高这个家伙交手这么些年以来,还是第一次让他吃这么大的亏。 周炎以前提拔的两个老部下现在掌控了天都关的军方势力,前段时间又全面清扫了北境地区的世家宗族,现在可是轮到他们睡不着觉了。 之前北方大旱的时候,关陇世家集团那帮家伙暗地里把流民驱赶到南直隶附近,导致局势的糜烂,难道这些家伙真以为陛下不知道? 这件事情早就通过锦衣卫和西厂的汇报,传到了陛下的耳中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收拾他们罢了! 现在倒好了,他们关陇世家自己的大后方出事了,还想让陛下出面解决,这怎么可能呢?”李青听到张管家的询问后,说出了这件事情的始末,语气中蕴含着说不出的畅快感。 甚至他怀疑,自己的这位陛下前段时间派去协助张之谦的监军以及禁卫军,其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协助张之谦,而是为了激化双方之间的矛盾。 不然以陛下今天对严高这个老家伙的态度,他又怎会派人过去帮关陇集团稳定大后方呢? 这一点很值得他深思。 “原来如此,怪不得今天下午属下在宫门口等您的时候,看到严高这个家伙脸色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呢。 老爷。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嗯,你先下去!”李青摆了摆手,示意他先行去做事。 “李业、陈之幕…… 陛下,您究竟在谋划着什么? 边军做大您不出声,北方大旱您不出声,南直隶叛乱您不出声,朝廷党争您也不出声。 这一步棋你们赵家皇室究竟下得有多大?” 待到张管家走后,李青神色晦暗的低声呢喃着,书房内摇曳的烛火映照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沉重。 而他身后挂在墙上的那幅“生民立命,天下为公”的字画,却是在此时此刻略显讽刺。 一入朝堂深似海,从此万般不由人。 他身为大乾帝国的重臣,国之柱石,其本职的工作就是为这个帝国谋求利益,安抚天下。 可是另一边他又是江南派系的党魁,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权力被他人分割、肢解,从而导致江南派系的利益受损。 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自己既想做忠臣、权臣,又想保护世家门阀的利益不受到损害,这未免也太过于理想化了。 “终究还是堕落了吗?”李青像是嘲讽般摇了摇头,随后转身离开了此地。 而另一边。 当士兵们已经记录好,此次从这些世家搜刮到的财富后,周青双眼赤红,神色激动的来到了陈之幕的面前“大人,我们要发财了,我们要发财了!” “四千三百多万两银子啊,我们这帮人十辈子也花不完这么多的银子。 没想到北境这个穷苦之地,居然能够刮出这么多的银子,漕帮、宗族,以及大大小小二十多个世家竟然有如此底蕴。 如果将这笔银子用在我们的军备上,末将实在是想不出,这个天下还有哪支军队是我们的对手!” 要知道这可是整整四千三百多万两银子啊,大乾帝国今年的税收也不过是一千二百万两银子左右,这笔银子足足抵得上朝廷三年多的税收了。 但与此同时,周青也很快反应过来了,如果不是他们这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兵扫平这些世家宗族,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这帮人绝对不会有这么容易将他们一网打尽。 而且还有着很大概率在阴沟里翻船的可能性。 要知道一个世家在当地扎根数百年,这其中的影响力究竟有多么庞大? 毫不客气的说,只要武器装备到位,这帮家伙呼臂一震就可以拉起一支上千人的军队出来。 那些大型世家门阀甚至可以拉起一支上万人的军队。 先不说这支军队有没有战斗力,最起码人数在这里,只要不是遇到那些装备精良,骁勇善战的军队,用来唬人绝对是够了。 怪不得陈之幕大人三申五令,让他们必须要快刀斩乱麻,不能给这些世家宗族有着丝毫的反应时间,原来是早有先见之明啊。 “行了,别激动了!”陈之幕有些不耐烦的看了周青一眼:“这些世家宗族名下的田地大概有多少亩?你们统计出来了没有?” “启禀大人。 属下已经统计出来了,这些世家宗族名下的土地大约有一百六十万亩,其中上等的良田方面占据三分之一,也就是五十多万亩的样子,其余的基本都是下等田。 还有那些古董字画方面,我们军中以及县衙方面没有专业人士,暂时还没有得出详细的数字!” “行了!”陈之幕出言打断了周青,随后对着他吩咐道:“去把那些古董字画打包送给李指挥使和张指挥使的府中,另外从这批银子中拿出三百万两给他们。” “军中的同僚们这段时间都辛苦了,你通知下去,每人犒赏三十两银子,轮流放假三天。 至于说那些世家宗族名下的土地,我会和李指挥使商讨一下,以后我们天都关的袍泽们,每个人都会分到属于自己的土地。 土地这件事情你先不要宣扬出去,不然到时候出现了什么问题,唯你是问,明白了吗?” “大人,末将明白!”周青听到了陈之幕的嘱咐后,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随即拱手回复道。 他也知道大乾人从出生以来,骨子里就渴望着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块土地,他们这些天都关的袍泽也不例外。 而且如果自己不幸在战死沙场,这块土地对于家中妻女、孩子,亦或者是父母,都是一个保障。 而且周青可以想象到,一旦这条通告发出,在整个天都关的军方势力究竟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第37章 监军到来,阴阳怪气 原本他与李业只是想着将泷右郡的世家宗族清除掉的。可后来双方商量了一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关陇集团在北境地区扶持的世家给全面清扫,犁了一遍又一遍。 这样做的后果二人也是清楚,可是关于世家宗族的这种事情,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将这群家伙斩尽杀绝。 如果不是洪家和司徒家投靠得早,就连这两个世家大族他们二人也不会放过。 别说什么军方势力背景了,当人心一狠下来之后,什么事情他们都能够做得出来,难道军方势力背景再大,还能将手伸到北境地区? 就连关陇世家集团这种庞然大物都让他们干了,还怕再加上几个山高皇帝远的军方将领? 四千三百多万两的银子,除去分给张之谦和李业的三百万两,天都关各大军头那边要分出三百万两,还有全军上上下下的“犒赏”。 最终能够落入自己口袋的,估计还能剩下一千八百万两银子左右。 至于古董字画那些陈之幕不清价格,但是数百万两银子是少不了的,他自己没有时间去兑现,所以只能将这些东西打包给张之谦和李业。 所以这些银子表面看上去很多,真正按照自己心目中的蓝图去规划的话,最多也就只能支撑三四年的时间。 不过这个三四年的时间对于他来说也够了,到了那个时候,陈之幕麾下统治的地盘,绝对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一千八百万两银子,足以让他将泷右郡以及自己的那六个县城,改造成初步具备工业化的样子。 “大人,末将有要事来报!” 这时,帅帐外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陈之幕也适时的给周青打了个眼色,让他先行退下。 而得到示意后的周青拱了拱手,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进来!”陈之幕的声音带着一丝清冷,这并不是他故意要装作这样,而是本身的性格就是如此。 门外的大汉似乎也是早已适应的样子,得到陈之幕的首肯后,随即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白易,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到这里?是有一些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我去处理吗?”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对于眼前这个大汉出现在这里感到有些奇怪。 按照现在这个时间节点,自己的这位斥候队长可是肩负着巡视整个北境的任务啊,难道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启禀守备大人,并不是一些什么特别棘手的问题。 根据末将手下的斥候传来的消息,天都郡那边出现了一支来自京城方面的军队,人数大概有两千人左右。 按照这些人身上所佩戴的装备来看,好像是监军以及禁卫军的人。 末将觉得这件事情有必要向您汇报一下,所以就急匆匆的来到了这里,希望守备大人能够见谅!” “嗯?” “来自朝廷方面的监军部队?”陈之幕思绪辗转,随即便明白了这些监军部队的目的。 “呵呵…… 不是什么大事情,他们来了就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了,你们在军需处领了犒赏费没有?”只见他脸上露出一丝少有的笑容,开口对着一旁的白易询问道。 “还没有呢,末将这两天和一帮兄弟们都在天都郡一带巡视,暂时还没有时间去领。” “嗯?” “如果还没有领的话,等下你就安排一些人手过来领取,这次准备给你们轮流休沐三天,让大家回家探探亲。 作为一个男人,如果回家探亲没有银子的话,这怎么能行呢?” “末将明白!”白易也是点了点头,他也已经很久没有回老家看望妻女了。 前段时间虽然路过自己妻女所在的村子,但是由于任务时间紧迫,所以并没有进村看望。 这次大伙的轮流休沐,也让他可以有着充足的时间。 “好了,你先下去。 关于监军以及禁卫军的事情我自然会处理。” “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白易拱了拱手,随即转身离开了帅帐之内。 “有趣,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就是不知道当你们所期待的人,因为形势迫于无奈跟我们同流合污的样子之后,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呢?” 关于这些监军和禁卫军的到来,陈之幕自然明白这些人的意图。 无非就是张之谦等人,在天都关承受不住陈之幕和李业的压力,迫于无奈向场外求援罢了。 可他们现在却是来迟了一点,北境地区那些桀骜不驯的世家已经被铲除,他和李业唯一的后顾之忧也被清扫干净。 现在就单凭这两千人? 说句难听点的话,自己只要略施小计,就能将他们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另一边。 天都郡,城主府。 这两位来自京城方面的“上流人士”,刚刚到这里的时候,真的是看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对于这个苦寒而又贫瘠的鬼地方,真的是让这些少爷兵给受够了。 “张大人 咱家和徐统领可是从京城方面千里迢迢的过来,结果除了你们这些在中原带过来的将领出来迎接之外,李业他们的人呢? 你可别告诉我,这帮泥腿子连你的话都不听了!” 王英此时那略带嘲讽的话让张之谦一窒,他娘的要不是还要借他背后的势,就凭这个没卵子的玩意,也敢在这里嘲讽自己? 难道他们不替那些军队接风洗尘吗? 难道没有珍贵的海鲜鲍鱼给你吃? 按照他张之谦的话来说,这种没卵子的玩意,就只配吃斋鲍鱼。 “王公公说笑了!” “想必您也知道关于这里的情况,这两个狼子野心的家伙根本就不听我的话,对于我这个所谓的上司,也是没有丝毫的尊敬。 您今天也看得出来了,李业那一个派系的泥腿子根本就不将您放在眼里,就连所谓的客套都没有客套一下。 不过也是,他们背靠李次辅,却是有着这个实力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张之谦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给李业上眼药的机会,虽然他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个死太监,但是要知道王英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啊。 这次他和徐统领是带着陛下的旨意过来的,若是李业和陈之幕二人敢不听话,那么严阁老也可以在陛下面前,趁机参他李青一本。 虽然他并不认为王公公和徐统领,能够在李业和陈之幕的主场压制住他们,但是用来恶心一下这两个家伙也是不错的。 张之谦现在基本已经认命了,再也没有了数个月以前,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那般意气风发。 果然,当一些特定的人经过现实的敲打之后,肉质就会变得紧致q弹,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老油条。 第38章 聚会,豪气云干的张之谦 “哼……他李业背后有李次辅,咱家背后还有陛下呢。 这次我和徐统领是带着陛下的旨意来的,他李业和陈之幕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若是他们敢忤逆圣上旨意,那就是不尊天颜,这可是要诛九族的!”王英朝着京城方面拱了拱手,语气中充满着不屑一顾。 他不相信,这些泥腿子敢顶着被诛九族的风险,去抗拒陛下亲自下发的旨意,与他们作对。 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个所谓的红人,早就被他最信任的陛下当做弃子给抛弃掉了。 而坐在他身旁的“徐昊”却并没有说话,因为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在京城的时候,自己的父亲就已在家中告诫过他,现在朝堂之中风起云涌,局势也越发紧张。 在关于天都关的这件事情上,让他尽量少去插手,这些兵痞的背后都有着大人物作为靠山,是李次辅与严首辅之间的博弈。 而他们徐家在朝堂是坚定的保皇党,如果下场插手这件事情的话,那么就会造成一系列严重的后果。 在他父亲的推测中,王英这个家伙很有可能已经被当成弃子给抛弃掉了。 所以陛下才会将这个家伙给外派出去,让他去搅动天都关的局势,尽量让这滩塘水变得更加浑浊。 眼观鼻,口观心,自己现在只要静静的看着张之谦和王英的表演就行了。 果然。 当张之谦听到王英如此狂妄自大的话语后,也是适时露出了激动的神情,看向他的眼神就好似在看待多年未见知己一样:“王公公果然是魄力非凡啊,吾等亦是自愧不如。” “可怜吾虚度光阴四十多载,竟被这两个黄口小儿如此欺辱,今有王公公相助,吾等大事可成!” 张之谦隐晦的给身后的将领打了个眼色,随后在旁边已经等候许久的侍女,在这个时候也托着两个盖着红布的盘子走了过来。 “王公公、徐统领。 这是我准备的小小礼物,希望两位能够收下。 他的话音刚落,两个侍女也是掀开了盖在盘子上面的红布。 当侍女掀开红布后,在座的众人也被盘子里面的东西吸引目光,这里面并不是所谓的金银之物,而是一些散发着妖异光芒的玛瑙。 嘶…… 王英身边的干儿子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这是来自西域的玛瑙?” “没错,这确实是来自西域的玛瑙。 是我以前从一个西域的商人手中购得,现在觉得宝马配英雄,像这种紧俏的玩意儿,还得是王公公和徐统领这种文雅之士才懂得欣赏”张之谦对于这种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话张口就来。 虽然这种来自西域的玛瑙非常稀罕,是同等体积黄金价值的数倍,但是他觉得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能够让王英去恶心一下李业和陈之幕二人,这点代价自己还是能够承受得住的。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既然张大人如此盛情相送,那咱家就勉为其难的收下。 来来来,喝酒喝酒,刚才咱家语气多有冒犯,希望张大人海涵啊!”王英笑呵呵的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对着张之谦连声说抱歉。 他虽然是陛下身边的红人,自家的钱袋子自然无比富裕,可是玛瑙这种玩意在大乾帝国境内真是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罕得紧。 因为大乾帝国距离西域实在是太远了,那些商人想要进入到他们境内,无不是在途中穿过草原各个势力的领地范围,经历了九死一生才能够抵达大乾。 这种东西不说是在大乾帝国无比珍贵,在西域方面同样如此,一般的西域大商人无法接触这个玩意儿。 也就只有他们皇室的商人才有资格拥有,可想而知这其中的珍贵性。 一般当西域商人出现在大乾境内,当地的世家豪族很快就将他们所携带的东西购买一空,等到他们收到消息的时候,屎都没一口热乎的吃了。 而他王英虽说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但是也不敢去逼迫这些当地的土皇帝啊。 就连一旁的徐昊也被张之谦的手笔给惊到了。 不是,这种稀罕的玩意不值钱了吗? 怎么说送就送? 但随之他也将脑袋中所想的东西抛之云外,天予不受,反受其咎,好处都已经送上门了,不拿白不拿。 至于那些脏活累活,就留给王英这个死太监去干。 顿时,酒桌上浮现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色,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利益,感觉好不快活。 大厅内,丝竹之声悠然扬起,一位位身姿婀娜的舞姬纷纷贯穿而入,粉墨登场,他们身披薄纱,如烟雾般缭绕,雪白的肌肤在周围烛火的照耀下,好似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她们的舞步轻盈灵动,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抬手举足之间都带着无尽的魅惑风情,仿佛能勾走他们的魂魄,挑起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 除了王英和他的干儿子,这些整日流连于军中的糙汉子怎么能够忍受得住?哪怕是徐昊这个见惯了大世面的徐家嫡子也不例外。 对此张之谦只是微微一笑,这批舞姬是他当初花了大价钱,从江南一个很出名的老鸨手上买下来,为的就是招待各种重要的客人。 而且这些舞姬各个都非常精通房中之术,对此他深有体会。 就连自己这些人来到了天都关这里,张之谦也要选择带上她们。 “王公公、徐统领,还有各位同僚,如果看上哪个就跟我说一声,我会安排她到你们的房间。 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三个!”张之谦大手一挥,显得豪气云干。 “张大人豪气,我等先敬您一杯!” ………… 在场的众人纷纷举杯,就叫王英也有些意动。 别看他没有那玩意,但手上会得花活儿可不少啊。 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经验,对上这些身经百战的舞姬,他可不会觉得自己会略逊一筹。 第39章 我不希望有一粒粮食流入北境 京城。 房间内的烛火忽明忽暗,严高神色阴沉的看向窗外:“明章兄,你应该明白这一次周炎去北境的调查结果究竟会是如何。” “你如今是吏部的尚书,我也清楚你的立场,但是你吕家当初欠我们关陇世家的人情也要还了!” “还?拿什么去还? 严阁老,你现在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这种事情陛下一旦追责下来,我们吕家将要面临什么样的情况? 那可是整个北境地区三十多万户的人口啊,若是将他们逼急了,这帮兵痞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啊。 你难道忘了南直隶的事情了吗?”吕明章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不情愿,毕竟这种事情不追责还好,赵睿一旦追责了,那么等待他们吕家的就只能说满门抄斩。 严高明明知道自己是中立派的人,现在还要死命的拉他下水。 封锁河道、粮道、官道,这种事情要是北境那边不闹腾还好,可如果闹腾了,他吕明章就算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怎么?你是不愿意吗? 你可别忘了当初何皇后的事情,她的死可跟你们吕家脱不了干系。 如果不是我们关陇世家帮你们吕家出了大力气,你以为你能够一直平步青云的坐到如今这个位置? 吏部尚书这个位置究竟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想你比我更加的明白。 况且这件事情被捅出去的话,不光是你们吕家,就连你那个在后宫里当皇贵妃的女儿,也一样要被陛下给弄死, 别以为生下了一个皇子就可以高枕无忧,何莹当初和陛下可是青梅竹马,共同扶持到这个位置的。 她在陛下的心目中,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地位,我想这一点不用我多说了?”严高的声音像把利剑,一刀刀划开吕明章内心的防线。 当初原本就是自己的女儿与何莹争宠,到最后面觉得争不过后嫉妒心大发,选择用毒将何莹给毒死。 可是在太医院调查的途中发现,此前种种的证据都指向到自己女儿的身上。 而严高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居然安排死士偷偷溜进宫,将这些还没有上报的太医全部杀死,销毁之前找到指向自己女儿的一切罪证。 赵睿也因此大发雷霆,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抄家灭族,这其中牵连人数高达数万人。 无论是驻守在宫中的侍卫统领,亦或者之前有嫌疑的官员,基本上就是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就连宫中的太监侍女都被清洗了一遍又一遍。 可想而知,这件事情在当年究竟有多么轰动。 而吕家也因为严高的出手,因此逃过了一劫。 “严阁老 仅此一次,这次过后,我们二人互不相欠”当吕明章说完这句话后,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整个人被抽空了一般,颓废的坐在椅子上。 在这个敏感的时期他们吕家下场插手这件事情,很容易就会被其他政敌抓到把柄,这一次过后,他们吕家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既然如此的话。 那你明天就下令,我不希望有一颗粮食流入北境这个地方!”严高的声音有些晦暗,他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注视着吕明章。 这颗暗子他埋了差不多十年的时间,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而如今也到了要启用的时候了。 无论这件事情最后成功与否,都不会查到他的身上,吕明章如果被赵睿问责,他相信这个家伙也不敢把自己说出来。 虽然大家都知道是他严高在背后搞的鬼,可是又有哪些证据去证明是他干的呢? “严阁老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好!” 当吕明章看到严高点了点头后,随即起身朝他拱了拱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自己已经也没有想与严高再继续拉扯下去的想法了,他如今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择人而噬的狼窝。 李业和陈之幕这两个兵痞真的有那么好对付的话,这个老家伙又何必要启用自己这颗埋藏了许久的暗子呢? 他是吏部的尚书,掌管着整个大乾帝国官员的升迁通道,只要他一声令下,很多当地的官员都会选择给自己这个面子。 可是给他面子是一回事,出事之后吕明章能不能保这些人又是另一回事。 “李青,你以为耍这些手段就能阻止我们扩张的脚步?你也太小看我们关陇世家集团了。 老夫已经收到了消息,从太祖时期避世了数百年的古武门派已经开始下山入世,这下子恐怕很多人都坐不住了? 我们谋划了数十年的局,一个小小的天都关又怎能阻止我们? 大乾帝国北方十六州都掌控在我们关陇集团的手上,李业?陈之幕?我想让他生就生,想让他死,他就得死!” 待到吕明章走后,严高走出门外看向远方李府的方向,在月色星光的映照下,他此时显得无比自信。 要知道现在天下局势动荡不安,数百年前差点被太祖赶尽杀绝的古武门派也开始死灰复燃,选择在这个时候入世。 而他想到这些桀骜不驯,自身又掌握着强悍力量的古武门派,脸上也不由的闪过了一丝忌惮之色。 在他看来,这些行事没有规矩的古武门派,其自身的危险性比李业和陈之幕还要大,最起码这二人以往的行事轨迹也是有迹可循。 可是这些古武门派确实不一样,根据族中书册记载,这些人性格乖张,行事作风狠辣。一言不合灭人全族也是常有的事情。 而作为在底层一步步杀的开国太祖,又怎会容忍这群已经威胁到他皇权稳固的家伙存在呢? 反之亦然,以往历代朝廷的皇室都对他们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奉为座上宾,而到了大乾这里又是立规矩,又是限制言行举止等等。 于是在太祖皇帝一套丝滑的小连招打下来后,这些高高在上惯了的古武门派当即就炸开了锅。 在双方矛盾的日益加重下,太祖皇帝大手一挥,八万边军入关将这些以往高高在上的古武门派犁了一遍又一遍,打得这些人以及背后的家族几近绝迹。 而大乾帝国的军方势力也是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大量中高层的将领纷纷被进行了斩首行动。 可是太祖皇帝的魄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依旧选择与这些古武门派死磕到底。 直至最后这些人也看出了太祖皇帝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于是带着仅剩的大猫小狗两三只遁入山林。 如今的死灰复燃,究竟是意欲何为? 第40章 一不做二不休,引异族入关 数日后。 随着严高与吕明章双方达成合作,在吏部的一则命令下,北境地区周围的几个州府官员纷纷行动起来。 大量前往北境的商队被扣押,官道、粮道,以及连接北境地区唯一的一条清远运河,也被这些人彻底封锁。 关陇世家集团这个庞然大物也开始对李业和陈之幕露出了獠牙,在他们控制的地区州府之内,根本不允许一粒粮食,以及生活物资流入到北境地区。 而那些由北境四大世家控制的商队,哪怕是再怎么蠢,也察觉到了局势的风云骤变,于是纷纷安排人手去通知主家。 一时之间,整个北境地区人心惶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粮食以及各种生活所需的物资价格飞涨,基本上就是一天一个价格,甚至黑心一点的商贩都将粮食卖到了一百多文一斤。 如果李业和陈之幕没有相对应的手段,距离整个北境的经济崩盘时间,应该用不了太久。 “关陇集团终于出手了。 我们上次抄家的粮食还可以支撑多久? 现在我们这个北境地区犹如一只瓮中之鳖,关陇世家那帮家伙安排了大量的人手守住各大出口和小路,我们的人根本无法将消息传递出去。 飞鸽传书也是一样,现在的北境已经被这帮家伙给彻底封锁了!” 李府。 李业、陈之幕,以及麾下的一众军头纷纷聚集于此,他们的神情肃穆,周围的气氛充斥着无比压抑的气息。 李业坐在主位上分析着如今的情况,按照他们储备的粮食,最多还能支撑北境地区两到三个月的时间。 这还是算上了前段时间抄家的那些粮食,不然的话,一个月都支撑不了。 要知道这些粮食不单单要供给他们的军队,还要兼顾着整个北境这三十万户人口。 他们手下的士兵基本上都是当地人,如果李业和陈之幕放任这些人的死活不管,那么很有可能会出大事情的 “他们这是想要赶尽杀绝啊,整个北境地区三十万户的人口都不管了,实在是在我的意料之外了,没想到严高这个家伙居然这么果决!”陈之幕点了点头,他对于严高的做法并不反感,只是有些感到意外罢了。 双方置换身份,如果换做他是严高的话,或许还要做得更狠一点也说不定。 他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吏部那边也选择插手此事了。 其实这种事情很容易就能猜得出来,他们关陇世家集团虽然说可以利用自身的影响力,去调动官兵封锁进入北境的道路,但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 毕竟严高还在与李青在朝堂上斗法,这样子做的后果一旦被发现,无疑是留给对手一个攻击自己的机会,给别人留下把柄。 而且赵睿如果想利用这一点去大做文章的话,严高以及他背后的关陇世家集团绝对不会讨得了好。 所以这件事情除了吏部那帮家伙之外,陈之幕实在是想不出,究竟还有哪些人可以如此明目张胆,去指挥数个州府的官兵封锁北境地区。 难道是兵部?或者是户部,礼部这些风车不及牛马的部门? “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他们关陇世家可以做初一,我们同样也可以做十五。 明天我就去安排人手去河套地区,把拓跋赫拉和脱脱不花约出来,我相信我们给出的价码他们绝对拒绝不了。 他不仁,就不要怪我们不义了!”说到此处的时候,陈之幕的身上流露出浓郁的杀气。 “难道你是想……嘶~” 李业好似是猜出了陈之幕的想法,神情变得无比惊骇:“那张之谦和监军那边怎么去处理?” “要知道他们那边同样有着数千人的兵马啊,我们如果将异族放进关内的话,绝对是瞒不了他们的。” “张之谦? 哼……那个老家伙等我和拓拔一族以及鞑靼部落谈好之后,我们就做了他,这个家伙留在北境始终是一个隐患。 他是严高的人,和我们始终是尿不到一个裤子的。 我就不相信这些关陇世家,真的能够一手把大乾帝国的天给遮了。 他们这般搅法,无非是逼着我们和他们玩命罢了!”陈之幕不屑的摇了摇头,张之谦的存在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始终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现在大乾帝国这滩水已经被搅浑了,他严高既然可以指示吏部去封锁北境,那么他们为什么不可以引异族入关? 河套地区的那帮家伙可不会与他们讲什么仁义道德,等到时候这些家伙们的弯刀砍到他们头上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痛了。 至于这件事情的成功与否,日后自然有大儒替他辩经。 “嗯,你说得不错! 诸位。 你们的意思呢?”李业环视了一眼在场的将领,平静的目光深处却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表情。 “我们听提督大人的。 您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附议~ …………” 在场的众人都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们这些人是隶属于李党派系的,一旦关陇集团进行清算,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所以只能一条路跟着李业和陈之幕走到黑。 况且他们的根也在北境这个地方,严高此举无疑是想要掘他们的根。 在大乾帝国境内,谁都可以去倒李次辅,唯独他们这些人不可以。 如果他们这样做了,天下人该如何去看待他们? 这个天下他们又该如何去立足? “很好。 在场的诸位如果没有异议的话,那么我明天就开始安排人手行动,至于李大人你们那边,就着手准备一下处理张之谦的事情。 这件事情无论是任何人都不能走漏风声,一旦出现了问题,那么其中的后果可就大了。 无论是我和李大人,亦或者是周提督和李次辅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陈之幕对于众人的回答还是很满意的,但是还是跟他们说明了一下其中的利害关系。 不然等到时候,这帮家伙一个大嘴巴不小心将这种事情说漏嘴的话,那么绝对会给关陇世家有着充足应对的时间。 而他们的这一次计划,或许就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完美了。 验证期了,求收藏,求打赏啊,各位大佬 第41章 朝堂博弈,赵睿的不屑 “好好好,真的是朕的宏骨之臣,国之柱石啊。 大伴。 过来看看,看看这个严高的所作所为。 如果不是锦衣卫传来的消息,朕还不知道我们的吏部尚书大人都是他们关陇世家的人!” 京城,太和殿。 赵睿看着手中的信封气极而笑,浑身散发着杀气腾腾的气息。 就连他也没有想到,这个骑墙派的吏部尚书居然是严高的人,这远比信封中的内容还要让他生气。 这可是自己枕边人的父亲啊。 八年了,整整八年的时间了,自己的这位严阁老的暗子,埋得比想象的还要深,就连他也没有丝毫察觉到。 如果在自己宫中还有他的暗子呢?自己是否也会像祖父的那样易溶于水? 毕竟十年前的风波才刚刚平息,当年的何莹的那件事,直到现在自己还能清晰的记得。 想到此处,赵睿的背后顿感发凉,瞳孔深处阴沉的神色,在此刻就像要滴出水一样。 半晌之后。 当王成看完桌面上的信封后,满脸郑重的对着赵睿询问道:“陛下,我们要不要出面暂停这件事情?” “既然吕明章露出了马脚,让我们抓住了把柄,不如陛下后天朝会的时候,借着这件事情将他处理掉? 北方地区那边已经爆雷了,数十万灾民涌进南直隶,天都关方面的情况不容有失。 一旦李业和陈之幕等人狗急跳墙,选择和关陇世家全面开战,那么北方边境就危险了。 到时候河套地区的异族,以及大月氏收到了消息,很有可能会派兵大举进攻天都关!” “暂时还不用这样!”赵睿摇了摇头,拒绝了王成的提议:“先看一下李业和陈之幕他们应对的手段,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出面,再者吕贵妃那里也是一个麻烦。” “你看这段时间找个机会跟李青接触,跟他隐晦的提及一下北境这个事情,我相信他会明白我的意思。” 赵睿有些烦躁的捏了捏眉间,吕明章这个老家伙是自己第三个儿子的外公,对于这种事情他也不怎么好意思下手。 一旦将吕家给抄了,自己这个枕边人势必要跟自己闹翻天。 “看来得找个刀子才行啊!”他此时内心不由暗想道。 既然不能够自己动手,那么就找个刀子来做这种脏事,而恰恰李党就是最合适的人选,自己既不会得罪这个枕边人,对于李党那边也能有个好的交代。 “老奴明白了!” “对了,陛下。 除了这件事情之外,老奴还有件事情觉得要跟您汇报一下比较好!” “什么事情?”赵睿的神情有些疑惑,如果是一般的小事,王成也不会开口跟他汇报。 “是关于古武者的事情!” 王成走上前一步行了个礼,对着赵睿缓缓开口:“西厂的探子在南疆方面发现了古武者的踪迹,他们似乎与蛮族方面达成了某种协议。 老奴有些担心孙总督安危方面的问题,毕竟这些家伙个个武艺高强,我们也不得不防啊!” “古武者?那帮家伙不是早就被太祖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吗? 怎么? 现在这伙人看到天下大乱之后,忍不住内心的寂寞了?”赵睿的语气有些不屑一顾,他也不是没有接触过古武者,眼前的王成就是一个古武者。 “不是朕看不起这些只会用下三滥招式的家伙。 大伴,你也练了几十年武艺了? 如果让你去单挑一支三十人的披甲精锐士卒,你认为你能够在他们的手中活下来吗?” “陛下,您太看的起老奴了!”王成听到赵睿的询问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您别说三十人,就连二十人恐怕都有些悬!” “我们是练武的,又不是修仙的,三十个披甲的精锐士卒,一人一枪都得把老奴扎成刺猬。” 他们这些古武者虽然在体内练出了气旋,可以大幅度提高人体素质,将自身极限拔高到另一个高度。 可是在这个时代,一个披甲的精锐士卒,他的含金量究竟有多高,只有他们这些人清楚。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一支三十人的披甲士兵,完全可以毫不费力的屠杀一支人数大概在一百,身上没有披甲的精锐士卒。 他们练出的是内气,而不是所谓的真气。 不然的话,当初盛极一时的古武门派,怎么可能会被太祖皇帝犁了一遍又一遍,差点都被打得灭绝了。 “所以呢?就连你这种练了几十年的人都做不到这样了,他们那些死灰复燃的家伙,我更加不会放在眼里。 不过这些古武门派的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斩首行动,以及在军队附近的水源下毒等等下三滥的手段。 你记得让西厂的人通知一下孙若舟,让他注意一下!” 赵睿他虽然对于这些家伙有些不屑一顾,但是有一说一,这帮练习古武的门派对于这种刺杀的事情还是非常擅长的,这也不得不防。 不然等到孙若舟这个家伙挂了的话,他哭都来不及。 除了驻扎在南直隶的战备军,孙若舟手中掌握的军队也是他非常重要的底牌,南疆方面十多万的大军驻扎在那里,就足以让那些蛮族不敢北上牧马。 他孙若舟和麾下的军队,可是先皇留给自己的底牌啊,一旦出了任何问题,都不是他们赵家皇室能够承受得住的。 “陛下 老奴明白了!” “好,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先下去,记得安排锦衣卫时刻注意北境那边的情况!”赵睿摆了摆手,示意他先行下去,但对于北境地区的事情,还是提醒了王成一下,以免他不上心。 “老奴明白!” 王成拱了拱手,朝着赵睿行了一个礼后便转身离开了太和殿。 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位陛下对于关陇世家的防范,驻扎在北境地区的李业和陈之幕,是江南士族埋在他们身后的一颗钉子。 如果被关陇世家拔除了,那么这帮家伙就能够腾出手来插手南直隶和江南的事情,这是所有人都不能容忍的事情。 本身的势力就已经无比恐怖,若是再让他们吞并了南方士族,那么这个天下究竟是他姓严的,还是他姓赵的? 第42章 双方会面,剑拔弩张 ipaoshuba.net 烈日高悬,阳光如利剑般穿透云层,直直的照耀在这片了无人烟的荒原之中。 这是秋老虎最后的一次逞凶了,过了这段时间,等到冬季来临的时候,无尽的大雪将会覆盖着这片区域。 无论是北境的平民,亦或者是河套地区的各个部落,都将为了那一口果腹的粮食而苦苦挣扎。 距离天都关数十里的荒原上。 这里不知道何时出现了数个大型帐篷,一队队身穿精锐铠甲的骑兵,以及那些身着兽皮大衣,脸上散发着狂野气息的士兵穿梭在其中,共同守卫着这座临时营地。 “哈哈哈哈…… 没想到大名鼎鼎,纵横河套地区的陈之幕也要求到我们泥腿子,真的是世间少有的笑话啊。 听说前段时间你这个家伙挺威风的啊,又是扩军备战,又是平掉了整个北境地区的世家宗族。 我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究竟是有什么脏烂事是不值得你去亲自动手的呢? 说说,究竟是什么破事情值得我们这种泥腿子去出手的,若是说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说不得我就得和你出去练练手了!” 拓拔赫拉瞥了一眼身旁的脱脱不花,语气有些不满的朝着陈之幕说道。 他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脱脱不花这个手下败将也配和他做一张桌子? 要不是前段时间陈之幕这个家伙出兵阻止,他拓拔赫拉早就统一了整个河套地区了,哪里还能看到这个惹人嫌的家伙。 而且自己也明白,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所图谋的事情并不是小事,就连他也不愿意出手的事情,很有可能会很棘手。 前两天一个来自天都关的信使,骑着快马跑到他们拓拔一族的王庭,跟他说陈之幕想要约他拓拔赫拉出来商讨事情,共谋大事。 而自己作为拓拔一族的大汗,自然也有这个单刀赴会的魄力。 像是到了他们这个高度的人,什么所谓的国仇家恨,或许都没有实打实的利益更加重要。 另外自己也算了解陈之幕的为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他是不会选择在双方会面的这个时候做的。 虽然这个人没有什么底线,但是这种事情一旦陈之幕选择这样做了,那么就必定要承受拓跋一族的怒火。 “据我了解,你们拓拔一族和鞑靼部落的粮食,不足以支撑你们以及麾下的势力渡过接下来的冬季? 而我现在就给你们一个获取粮食的机会。 天都关已经被我们已经掌控了,此番我将二位约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对付关陇世家集团那帮家伙。 至于拓拔赫拉你问我有什么理由? 政治原因的事情你也应该明白,他们想要我去死,我自然也想要这帮家伙去死,而且还是全家整整齐齐的那种。 我和李业隶属于大乾帝国的军方势力,这种事情我们不方便出手,所以就只能让你们去代劳。 如果二位同意的话,我们天都关负责提供攻城器械,打开关口让二位的军队入关,搜刮到的粮食财物三七分账。 另外我和李业商量过了,可以与你们在天都关外附近划出一片土地,与二位开通互市。 对于这个答案,二位可否满意?” 陈之幕的声音不轻不重,仿佛如同魔鬼的低吟,不停的勾动着拓拔赫拉与花花不脱内心深处的欲望。 入关奉旨抢劫,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如果说我们不同意呢?”拓拔赫拉快速的冷静了下来,笑吟吟的开口对着陈之幕说道。 眼前的这个家伙现在是有事求着他们,现在找到机会的拓拔赫拉,还不得狠狠的宰他一顿? 要知道这种机会可是很少有的啊。 “不同意? 嗯哼哈哈哈哈哈哈哈…… 拓拔赫拉,你应该在天都关这个地方安插了探子? 况且你也应该知道现在天都关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了? 它是一个火药桶,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火药桶,我们的确是不方便对关陇世家下手,可这不代表我们不能朝你们河套地区这些部落下手。” “我们只要撑过了这一段时间,朝廷方面自然会出手来调节这件事情。 可是你们行吗?八千人的披甲骑兵军团,你们拿什么去挡?你们拿什么去阻止我趴在你们河套地区各个部落身上吸血? 只要我在天都关一天,你们这帮人就不敢南下牧马,当冬季来临的时候,你们又要损失多少人呢?又能剩下多少人呢? 机会我已经给你们了,能不能把握就看你自己了!”陈之幕听到拓拔赫拉的话后大声笑了出来,他不能对关陇世家随意出手,不代表他不能对付这些泥腿子。 如果实在是不行的话,整个河套地区所有的部落就是他们天都关的超大型血包,哪怕是吃人肉,也要吃到朝廷出面解决这件事情。 现在是双赢的局面,你拓拔赫拉还想要端架子的话,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而恰恰就是陈之幕的这一段话点醒了拓拔赫拉,是啊,陈之幕如今已经是今非昔比了,用以往的目光去看待这个家伙的话,绝对是要栽大跟头的。 况且这个家伙所说的话完全可能做得出来,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站在陈之幕的位置上,有着这么一个天然的血包在这里,那肯定是得时不时吸上几口的。 按照探子传来的消息,以及陈之幕所说的话,拓拔赫拉在心里猜测,如果他们不插手的话,这场动乱绝对不会持续太久。 一旦天都关军方势力选择狗急跳墙的话,难受的还是朝廷和关陇世家方面,还得是这帮人出面安抚。 想到此处,他内心之中的幸灾乐祸一下子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七三分成会不会太少了点,毕竟我们出人又出力!” 拓拔赫拉的语气淡了下来,试图想改变这个分成方式。 一旁的脱脱不花则是没有出声,对于他来说,陈之幕能够给榔子他削就已经是不错了,至于那些主力攻城的部队,直接在当地抓壮丁就行了,何必拿自己的族人去这么拼命呢? “不少了。 你们应该明白这几个州府的粮食物资究竟有多少,干完这一票之后,你们五六年之内都不用为了粮食方面的事情而发愁。 而且你们知道到了北境地区的势力范围,我就保证没有人敢追你们!”陈之幕的声音充满着自信,仿佛只要他们的骑兵部队退到了北境地区,就是达到了安全地方。 不过也是,李业和陈之幕又怎会让其他州府的军队进入到北境呢? 第43章 那我们岂不是跪着要饭? “好,我们同意了。 但是要记住你说的话,七三分账就七三分账,少一个铜板我都不会放过你!”拓拔赫拉沉吟一会儿后,咬牙同意了陈之幕的提议。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是数月之前,他根本就不会同意这样的条件,可陈之幕如今的实力,还真的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正所谓生活就像是qj,如果反抗不了,还不如逆来顺势的享受。 坐在一旁的脱脱不花则是没有拓拔赫拉那么多花花肠子,自从上一次和拓拔一族的战争被掠夺了大部分的资源后,他们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脱脱不花巴不得陈之幕能够带上他呢,中原那片富饶之地自己早就垂涎已久了,这一次还不得抢个过瘾啊?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拓拔大汗能有这个觉悟我等也非常开心!” 陈之幕点了点头,很满意拓拔赫拉识时务的态度。 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也不想和这些草原部落战斗。 随着时间的流逝,外面的天色也越发暗淡了下来。 ………… “如果诸位没有什么异议的话,那么我们各自就先行回去准备。 两天后我在天都关恭候大驾!”陈之幕等人商讨完其中的细节之后,随即起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哈哈哈哈……合作愉快!” ………… 拓拔赫拉等在场众人对视一眼后,脸上露出来耐人寻味的笑容,同样跟随着他的脚步离开了这座帐篷。 他陈之幕不是土生土长的大乾人,对于大乾帝国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感情,异族人、大乾人,在他的眼中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至于说像是那种一穿越过去别的国家,就会引起共鸣,发自内心李天生仇视异族的,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无论是异族或者是大乾帝国,都是他向上攀爬,掌握权力的工具,至于说这次大乾帝国会死多少人,则是不在他的谋划之内。 轰隆…… 一匹匹战马顶着夜色在荒原中奔袭,如同隐藏在月色之中的幽灵那般,等待机会发起致命一击。 “哈哈哈……阿玛拉,看到了吗,学到了吗?这就是那帮人的嘴脸,为了自身的权力而不择手段的发动战争。 这些人满嘴标榜着仁义道德,实则内心深处龌龊不堪,甚至背后所做之事比我们都脏了不知道多少倍。 怎么样?一言而决定数十万人生死的权力,是不是让人很着迷啊?” 待到与陈之幕、脱脱不花等人分离不久后,和手下骑兵正往返王庭的拓拔赫拉,此刻却对着身旁的小儿子发出了酣畅淋漓的大笑。 为了让这个小子长长见识,拓拔赫拉这次专门将他带了出来,为的就是能够让他提前适应一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里都有糟心事儿,自己虽然是拓跋一族的大汉,可他的大儿子却是他和“轱辘那氏”一族的联姻产物。 虽然自己对这个大儿子有些不喜,但“轱辘那氏”毕竟在拓拔一族有着不小的军事实力。 就像那些大乾商人所说的那样,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面,他拓拔赫拉也不会单单只培养大儿子。 草原上的风俗就是这样,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强者通吃,若是等到自己的大儿子上位,将来未必不会对自己这个喜爱的小儿子进行清算。 所以提前培养好自己的小儿子,至少让他在未来的斗争中,有着足够的自保之力。 驾…驾驾…… “父亲,这一言决定数十万人的命运确实是让人着迷的权力。 可是我们出人又出力,只是拿七成粮食物资这么少,这对于我们拓拔一族是否会有点吃亏? 陈之幕这个家伙只是上下嘴皮子一翻,就硬生生拿走了我们三成的利益,真是让人感到不爽啊!”阿玛拉调整了下战马奔袭的走向后,将速度放缓了下来,有些疑惑的对着一旁的拓拔赫拉询问道。 至于说入关之后,不如顺势将天都关拿下的傻话,他并没有说出来,毕竟自己也不是傻子,也知道这种事情根本是不可能的。 天都关是一座高达十多丈的雄关,只要上面驻扎着一万人的军队,你不付出十几倍的伤亡代价根本就不可能拿得下来。 更何况还有陈之幕的骑兵军团在虎视眈眈,他们如果敢这样做,等待自己的就只有被天都关的军方势力碾碎。 他们的步卒虽然说战斗力一般,可是那些全身披甲的骑兵军团可不是吃素的,要不然陈之幕这个家伙也不会在刚才的会面中大放厥词。 “傻小子。 七成是人家的,能得三成我们还得看陈之幕的脸色!” “嗯?”阿玛拉的神情中有些不可置信:“看谁的脸色?” “我们大老远的跑过来出人又出力,还得看他娘陈之幕的脸色? 那我们岂不是成了跪着要饭了吗?” 他有些惊愕的看向自己的父亲,那一直以来伟岸的形象此刻在自己心中逐渐崩塌。 阿玛拉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这般大费周章仅仅只是拿三成,还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位父亲竟然同意了。 “哈哈哈…… 挣钱嘛,跪着要饭也不磕碜。 我们做的事情本就是无本生意,待到入关之后,我们直接驱使那些当地的百姓当肉盾冲锋就行了,反正死的又不是我们拓跋一族的勇士。 另外。 我的傻儿子啊,你知道这个三成代表着什么吗? 以关陇世家身上的财富、粮食、物资来算,只要在这些人身上刮出一点油水,这三成的利益足以保证我们拓跋一族年之内不会忍冻挨饿,如果节省一点的话,这个时间还可以翻一翻。 还有陈之幕也承诺过要与我们这些草原部落开通互市,到时候我们的族人再也不会因为冬季的来临而死去。 你认为这笔买卖我们能不能做?跪着要饭磕不磕碜?”拓拔赫拉笑着摇了摇头,跟他解释起其中的利害关系。 在他的眼中,无论是不是跪着要饭不重要,最重要是把看得到的利益先拿到手,其余什么的,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陈之幕开通互市,就代表着他们这些草原部落可以从其中的渠道获得棉花、盐、茶叶等战略物资。 跪着要饭? 有些人想跪还没有门路呢。 第44章 兵围军营,掌控北境 天都关。 此刻城里到处都是灯火通明,一队队的骑兵与步卒在街道上快速穿梭着,风雨欲来的局势笼罩在北境地区的上空。 “该死的混蛋,陈之幕这帮家伙是想要造反!”天都郡不远的营地内,张之谦手下的心腹将领一刀劈开了身前的案台,对着下方众人咆哮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哈哈哈哈哈…… 怪不得昨天换防的时候,这帮人看我们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原来该死的混蛋是想要造反啊。 我们的人呢?有没有突破他们的封锁?” “魏统领。 我们的人根本就突破不了那些骑兵的封锁,现在营地外面最起码有着数千骑兵在包围我们!”下方的将领面露颓色,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这种情况要怎么解决? 他们只是步卒,如何能够抗衡相同人数的披甲骑兵? 刚才仅剩的一百多骑都被派出去突围了,现在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只能待在原地静静的等死。 “大人 外面那群叛军给我们最后喊话了,如果再不投降的话,那些骑兵就要发动进攻了!” 这时,帅帐内突然闯进来了一名士兵,对着他们汇报着刚刚收到的情况。 “岂有此理,简直是欺我太甚,李业和陈之幕这两个狼子野心的家伙,若是我今天不死,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哼…… 传我的命令,整军待发,誓不投降,与这些叛军战斗到最后一刻。 张大人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岂能做此等不忠不义,人神共愤之事?”魏统领双眼赤红,歇斯底里的声音充满着怒火。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魏家世代受到关陇世家的照拂,如今张之谦出事了,自己岂能坐视不理? 可当他说完这些话后,下方的将领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脸上露出了便秘之色,合着他娘的好赖话都让你给说了? 誓死不降,说得比唱得好听。 你拿什么去拼?去拿头跟他们这些骑兵打吗?就凭自己这数千人的步卒? 你他娘的小嘴跟抹了蜜一样,什么好赖话张口就来,你当人家手中的强弓劲弩是吃素的? 你以为人家背后那明晃晃两米多长的斩马刀,是烧火棍吗?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对面不是手下留情的话,自己所在的这个营地,根本就支撑不了那些骑兵两轮的冲锋。 “我不同意!” “张大人现在或许已经凶多吉少了,我不可能看着你魏统领拿兄弟们的性命,去为那一时之争。 按照我对他们的了解,只要我们老老实实的放下兵器,外面的袍泽并不会对我们这些人赶尽杀绝。 魏统领,我是不会带着手下的兄弟跟你去送死的。 如果你不同意投降的话,那么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下方众将领在暗中对视了一眼后,直接起身拒绝了魏弦这个家伙的送命题。 草他娘的,你们魏家是世代受关陇世家的照拂,可他们这些泥腿子呢? 一个月几十两银子的月俸,削榔的时候又没分给我们,他妈的现在出事了就想让这帮兄弟拼命,你可去你妈的。 在场的都是老油条,现在的局势明显是对面吃定了他们了,张之谦那个老家伙肯定也是凶多吉少了。 正所谓人走茶凉,哭坟的事情还是留到日后再说。 “你们想干什么? 难道你们也想要学陈之幕造反吗? 你认为像我们这种情况,如果投降给外面那些叛军的话,还有我们这些人的活路吗? 还不如跟我拼死一搏,谋取最后的一线生机!”魏弦色厉内荏对着下方众人说道,如果这个时候他们再内讧的话,这支军队就完了。 另外他也没有想到,这帮家伙居然在这个时候会反水。 “果然,这帮泥腿子根本就不值得信任!”魏弦的内心不由暗道,但表面上依旧还是循循劝导。 “不不不…… 魏统领,受到清算的只会是你们这些核心将领,我们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罢了。 为了安抚外面军队的人心,我们最多是被革职回老家而已。 而你不一样,你是这支军队的主帅,清算也是清算你,根本就轮不到我们的身上!”下方的众人站起身来,满脸平静对着眼前的魏弦开口说道。 他们知道这是魏弦的缓兵之计,想要将自己这些人绑到他的战船上去送死罢了,这种伎俩他们早十多年前就对手下使用过了,现在还想用到自己的身上,这不是闹嘛。 所以今天魏弦他降也得降,不降也得降,不然的话,就别怪他们这些人不顾同僚之谊了。 营地外面。 现场兵戈林立,压抑肃杀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所有骑兵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前方。 这些人手中的连弩已经上好了弦,就等着周青的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马踏联营,将前方营地内的士兵屠戮殆尽。 “千总大人下令,属下手中的大刀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饮血了!”一旁的副官骑着战马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狂热。 此人名叫周林,是他的同族兄弟。 他非常享受这种杀戮的快感,每当敌人发出惨叫声的时候,在周林耳中听来就如同是天籁之音。 “不用,再等等!”周青摆了摆手,拒绝了自己族弟的提议:“这帮人坚持不了多久的,没有任何人会在死亡的时候还坚持那所谓的忠肝义胆。” “张之谦那边已经被李业处理好了,现在只要我们能够拿下这座军营,那么整个北境地区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守备大人这个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等下我们拿下这座军营之后,大伙就准备庆功宴!” 周青并没有着急着下令攻陷这座军营,毕竟里面有着数千人的军队,一旦双方打起来,他们这边的骑兵必定会有所损失。 能够不打起来最好,他现在就是在熬鹰,以堂皇大势一步步的击溃这些人心里的防线。 所谓的忠肝义胆在自身身家性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第45章 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 “千总大人你看,对面好像发生内讧打起来了!” 这时,一个小兵走了过来,有些惊喜的对着他开口说道。 周青顺着他的方向望去,此时对面的营地内大火纷飞,厮杀声,呐喊声响彻云霄,好似确实是发生了一场不小的动乱。 “大人,我们要不要趁此机会一拥而上? 这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啊!” 周林也走了过来,在他的耳边低声提醒了一下,毕竟对面发生了内讧,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这些骑兵只需要一拥而上,就可以轻而易举击溃对面营地的士兵。 自古以来营啸都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稍有不注意,就有可能让一支数万人的精锐部队在顷刻间崩溃。 如果在这个时候发动骑兵冲锋的话,对面十有八九会发生营啸,崩溃也不过是顷刻间的事情。 “不用,等他们自己出来投降!”周青并没有因为对面发生内讧,从而下令让手下的骑兵军团发起进攻。 他从底层的泥潭里面一路挣扎,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这些人的人性早已是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 不是世家门阀亲自培养的亲兵,你还想让这些人在绝对的劣势下去送命?这有可能吗? 稍微用脑子想一下就能清楚了。 周青确实是可以下令骑兵发动冲锋,将里面的这些士兵斩杀殆尽,可他并不想这样做。 先不说骑兵冲进去有没有损伤,单单是这几千上好的兵源,就让他有些舍不得动手。 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不然还是以攻心为上比较好。 张之谦那个老家伙现在或许已经去见他太奶了,失去主心骨的这些士兵想要誓死抵抗,也没有了足够的理由。 等到这些人投降之后,只要让那些中高层将领全部滚回老家,这几千上好的兵源就是陈之幕大人的囊中之物了。 对于周青来说,一场战争,不可能只看到眼前的人头和军功,他还要考虑更深层次的利益得失。 陈之幕大人在石涧县收拢了北境地区大部分的工匠,工匠坊那里有着一套完美快速的装备流水生产线,只要将这些士兵纳入了囊中,他们摇身一变就可以成为大乾帝国最精锐的重甲兵。 这笔买卖,无论怎么做他们都不会吃亏。 现在就只需要在这里静静的等候着,等候着那些发起内讧的将领,将魏弦的人头带出来,这件事情就可以完美的落幕了。 一炷香后。 随着时间的推移,对面营地的喊杀声也渐渐停了下来。 咔嚓…… 对面营地的大门也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一批批士兵从营地内快速走了出来,快速将门外的拒马撤走。 只见一个浑身散发着杀气,就连身后的披风也被鲜血彻底染红的青年男子,一步步从大门内走了出来。 他的手中抓着数个人头,若是有人细看的话便会发现,这些头颅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瞳孔中透露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这些人至死也没有想到,前一秒还是在一起并肩作战的同僚,下一秒就在背后毫不犹豫的捅他们刀子。 周围的气氛变得越发压抑,周青身后的骑兵皆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一步步走来的青年男子,他们的手紧握着腰间的战刀,如果稍微感到不对劲的话,就会顷刻间将此人斩杀当场。 “魏弦等人通敌叛国,以下犯上,末将不愿与此等卖国求荣之辈同流合污,遂将魏弦此獠,以及麾下同党尽数斩杀。 还望诸位大人明鉴!” 青年男子来到周青身前不远处,抱拳对着他们大声喝道,以此表明自己的来意及立场。 虽然刚才并肩作战斩杀魏弦,但是青年男子却是明白,外面周青等人是绝对不会把他们这些高层将领轻拿轻放的,卸甲归田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他内心之中的野心与抱负还没有实现,怎会甘心如此年轻就卸甲归田?自己好不容易在泥潭中挣扎着爬起来,又怎会想继续回去那个深不见底的泥潭里面呢? 所以想要继续在军中做事,这些人的头颅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倒是个妙人啊!”周青内心不由暗道,他从青年男子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野心,以及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果决。 甚至在这个青年男子的身上,看到了当初自己的影子。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有魄力,够果决! 所以呢?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周青大笑起来,神色平静的对着眼前的青年男子询问道,语气中难免带着一丝欣赏之意。 “末将想恳求大人给我一个机会,留我继续在军中做事。 比起卸甲归田,战死沙场才是我等最终的宿命。 末将愿为大人扫平一切障碍,做您手中最锋利的刀刃!” 青年男子听到周青的话后,冷冽的脸庞上闪过一抹喜色,直接单膝跪地,对着他恭敬的回复道。 自己已经斩断了身后所有的退路,如果这一次周青没有将他纳入麾下,那么就只能灰溜溜的离开军中。 已经尝过权势甜头的他,又怎会甘心轻易放弃? “好,既然如此的话。 就通知营地内的士兵放下兵器走出来,我麾下还缺一个把总,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有有有,多谢大人。 那属下现在就回去通知兄弟们放下兵器,等待大人过来接收部队!” 青年男子赶忙点头,生怕周青等下反悔,随手扔下抓着的头颅后,便急匆匆的赶回了营地。 虽然自己在魏弦的部队中担任千总,但是现在张之谦都已经倒了,这个千总还有个屁用呢? 能够留下身家性命,在周青麾下当一个把总已经是泼天之幸了,他哪里还敢讨价还价。 如果一个不小心惹怒周青的话,自己怕是连哭都哭不出来。 第45章 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 “千总大人你看,对面好像发生内讧打起来了!” 这时,一个小兵走了过来,有些惊喜的对着他开口说道。 周青顺着他的方向望去,此时对面的营地内大火纷飞,厮杀声,呐喊声响彻云霄,好似确实是发生了一场不小的动乱。 “大人,我们要不要趁此机会一拥而上? 这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啊!” 周林也走了过来,在他的耳边低声提醒了一下,毕竟对面发生了内讧,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这些骑兵只需要一拥而上,就可以轻而易举击溃对面营地的士兵。 自古以来营啸都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稍有不注意,就有可能让一支数万人的精锐部队在顷刻间崩溃。 如果在这个时候发动骑兵冲锋的话,对面十有八九会发生营啸,崩溃也不过是顷刻间的事情。 “不用,等他们自己出来投降!”周青并没有因为对面发生内讧,从而下令让手下的骑兵军团发起进攻。 他从底层的泥潭里面一路挣扎,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这些人的人性早已是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 不是世家门阀亲自培养的亲兵,你还想让这些人在绝对的劣势下去送命?这有可能吗? 稍微用脑子想一下就能清楚了。 周青确实是可以下令骑兵发动冲锋,将里面的这些士兵斩杀殆尽,可他并不想这样做。 先不说骑兵冲进去有没有损伤,单单是这几千上好的兵源,就让他有些舍不得动手。 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不然还是以攻心为上比较好。 张之谦那个老家伙现在或许已经去见他太奶了,失去主心骨的这些士兵想要誓死抵抗,也没有了足够的理由。 等到这些人投降之后,只要让那些中高层将领全部滚回老家,这几千上好的兵源就是陈之幕大人的囊中之物了。 对于周青来说,一场战争,不可能只看到眼前的人头和军功,他还要考虑更深层次的利益得失。 陈之幕大人在石涧县收拢了北境地区大部分的工匠,工匠坊那里有着一套完美快速的装备流水生产线,只要将这些士兵纳入了囊中,他们摇身一变就可以成为大乾帝国最精锐的重甲兵。 这笔买卖,无论怎么做他们都不会吃亏。 现在就只需要在这里静静的等候着,等候着那些发起内讧的将领,将魏弦的人头带出来,这件事情就可以完美的落幕了。 一炷香后。 随着时间的推移,对面营地的喊杀声也渐渐停了下来。 咔嚓…… 对面营地的大门也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一批批士兵从营地内快速走了出来,快速将门外的拒马撤走。 只见一个浑身散发着杀气,就连身后的披风也被鲜血彻底染红的青年男子,一步步从大门内走了出来。 他的手中抓着数个人头,若是有人细看的话便会发现,这些头颅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瞳孔中透露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这些人至死也没有想到,前一秒还是在一起并肩作战的同僚,下一秒就在背后毫不犹豫的捅他们刀子。 周围的气氛变得越发压抑,周青身后的骑兵皆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一步步走来的青年男子,他们的手紧握着腰间的战刀,如果稍微感到不对劲的话,就会顷刻间将此人斩杀当场。 “魏弦等人通敌叛国,以下犯上,末将不愿与此等卖国求荣之辈同流合污,遂将魏弦此獠,以及麾下同党尽数斩杀。 还望诸位大人明鉴!” 青年男子来到周青身前不远处,抱拳对着他们大声喝道,以此表明自己的来意及立场。 虽然刚才并肩作战斩杀魏弦,但是青年男子却是明白,外面周青等人是绝对不会把他们这些高层将领轻拿轻放的,卸甲归田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他内心之中的野心与抱负还没有实现,怎会甘心如此年轻就卸甲归田?自己好不容易在泥潭中挣扎着爬起来,又怎会想继续回去那个深不见底的泥潭里面呢? 所以想要继续在军中做事,这些人的头颅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倒是个妙人啊!”周青内心不由暗道,他从青年男子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野心,以及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果决。 甚至在这个青年男子的身上,看到了当初自己的影子。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有魄力,够果决! 所以呢?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周青大笑起来,神色平静的对着眼前的青年男子询问道,语气中难免带着一丝欣赏之意。 “末将想恳求大人给我一个机会,留我继续在军中做事。 比起卸甲归田,战死沙场才是我等最终的宿命。 末将愿为大人扫平一切障碍,做您手中最锋利的刀刃!” 青年男子听到周青的话后,冷冽的脸庞上闪过一抹喜色,直接单膝跪地,对着他恭敬的回复道。 自己已经斩断了身后所有的退路,如果这一次周青没有将他纳入麾下,那么就只能灰溜溜的离开军中。 已经尝过权势甜头的他,又怎会甘心轻易放弃? “好,既然如此的话。 就通知营地内的士兵放下兵器走出来,我麾下还缺一个把总,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有有有,多谢大人。 那属下现在就回去通知兄弟们放下兵器,等待大人过来接收部队!” 青年男子赶忙点头,生怕周青等下反悔,随手扔下抓着的头颅后,便急匆匆的赶回了营地。 虽然自己在魏弦的部队中担任千总,但是现在张之谦都已经倒了,这个千总还有个屁用呢? 能够留下身家性命,在周青麾下当一个把总已经是泼天之幸了,他哪里还敢讨价还价。 如果一个不小心惹怒周青的话,自己怕是连哭都哭不出来。 第46章 相互甩锅,即将到来的战争 “洪兄,我猜的没错,张之谦这个家伙要完了!” 扶风郡,洪府。 司徒林坐在洪涛的左侧,有些老神在在的开口说道。 “李业的守备部队加上陈之幕的骑兵军团,此战张之谦除了等死之外,根本就没有第二种可能性。 关陇世家封锁了整个北境地区的入口,李业这些桀骜不驯的军头们,狗急跳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现在我最担忧的是他们是否要跟关陇世家门阀这帮人全面开战。 李业本身就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再加上陈之幕给予他的底气,这场战争有着很大的概率会打起来!” 司徒林吐出了一口浊气,目光幽幽的看向远处星空,深邃的眼眸中好似蕴含着对人性的绝对理解。 不过这也怨不得别人,设身处地想想,如果处于李业和陈之幕的位置上来说,这一场战争是绝对要打的。 如今的北境地区已经被全面封锁,外面的一粒粮食也运不进来,要知道整个北境地区有着多少户人口? 整整三四十万户人口啊,在这个苦寒之地他们又能够有着多少的存粮? 军队、以及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每天人吃马嚼的粮食物资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关陇世家方面迟迟没有放开禁令,这些人内心之中关押的兽性绝对会释放出来。 等到这个火药桶一旦爆炸,那么后果就难以收拾了。 “司徒兄。 如果你站在李业的立场上,你会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要知道李业和陈之幕他们一旦选择对关陇世家出手,那势必就会与当地的军队对上。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 没有陛下旨意就擅自调动边军入关,如果没人理还好一点,若是严高小题大做在朝堂上闹起来了,那么李业以及陈之幕等人就会被视为叛军。 等到时候关陇世家想要对他们进行清算的话,我们两家同样是逃不过那帮家伙的清算!”洪涛沉吟了一会儿,跟司徒林分析这其中蕴含的危机。 大乾帝国现在还没有倒下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李业和陈之幕这样明目张胆的调动军队入关,无疑是在打赵氏皇室的脸。 哪怕他们的背后有着李次辅支持,也绝对不会躲得过清算。 除非李业和陈之幕不想跟赵氏皇室混了,想要自立门户,画地称王,不然的话就得老老实实在规则内玩耍。 洪涛是绝对清楚赵睿已经注意到此事了,就是不明白这位陛下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从而没有出手阻止罢了。 真当锦衣卫和西厂那些探子是吃素的? 身为赵睿的耳目,如果连这种大事都注意不到的话,那么这些人就得统统处斩了,毕竟连这种事情都敢瞒下来的,那锦衣卫和西厂指不定被人渗透成什么样子呢。 “这个问题……我也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太好的办法去应对。 毕竟封锁北境地区的是各个州府的官员,以及那些军方势力,无论我们是否查找证据,都查不到那些关陇世家集团的身上。 这样一来,除了打草惊蛇之外,完全没有任何作用,只会让人徒增笑料!”司徒林摇了摇头,受限于自身的道德底线思维,他并没有往异族的身上去想。 自己两家已经全面向李业和陈之幕投诚了,如果这两个家伙栽了大跟头的话,他司徒林和洪涛一样讨不了好。 “唉……真是多事之秋啊!”洪涛叹了一口气,转身对着一旁管家说道:“准备两份礼物,等下老爷我要和司徒兄前往李府。” 张之谦的确是完了,他们虽然全面投向了二人,但是也得在这个关键的时期上门表示一下,表明自身的立场。 贼船既然已经上了,那么就一条路走到黑。 而李府那边此时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说说,你们两个究竟要让我去怎么处理你们? 是要下去追随他呢?还是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咕咚…… 李业凶悍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狞笑,一颗硕大的头颅从他的手中扔出,咕咚两下滚到了王英和徐昊的脚边,把二人吓得亡魂皆冒。 徐昊此时有些惊恐的咽了咽口水,身体没有丝毫迟疑的冲上去一个滑跪:“李大人,家父户部尚书徐野,此次事情真的与我无关,我只是受到家父的安排来到此地观察局势而已。 我与张之谦真的不熟,反倒是王英这个阉人吃拿卡要样样精通,前段时间还窜摄张之谦去给你们使绊子呢!” 这家伙直接把锅甩到了王英的头上,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不过这也是正常,他徐昊有着大好的前程,这件事情原本就与自己无关,他来到这里才不过七八天,哪里有搞事的机会呢? 这一次被李业从被窝里抓到这里来,根本就是受到了张之谦的牵连,让他白白背了一个天大的黑锅。 自己堂堂一个户部尚书之子,禁卫军统领,实际拿到手的好处还没有王英这个阉人多呢。 再加上他本身又不是一个硬气的人,看到现在情况不对劲,还不赶紧给李业跪下,希望这个活爹放自己一条生路。 至于王英这个狗杂碎,没什么背景死了也就死了,远在京城的陛下最多会责罚父亲两句罢了。 “该死的徐昊,你他娘的不要血口喷人,咱家跟你无冤无仇,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捅我刀子? 李大人明鉴啊,咱家一介阉人哪里有这个权力去指使张之谦这个家伙去给您使绊子啊。 陛下只是让我来平息你们和张之谦这个家伙之间的争端,关于其他的事情,咱家并无二心啊!” 王英这个家伙嗷的一声哭了出来,他可不敢当着李业这个杀星的面,认下这些事情啊,毕竟张之谦的脑袋还在自己脚边打转呢。 但他也没有想到,徐昊这个家伙竟然敢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一旦李业不高兴了,那么他跟张之谦可就有伴了。 虽然自己身体是少了一个零件,但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可没有影响脑子啊。 出差办事是公家的事情,现在掉脑袋的可事关自己身家性命,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晦气!”李业听到这两个怂蛋的话后暗骂一声,若是自己动了他们,无疑会给李次辅在朝堂上树敌。 如今对付一个关陇世家已经不容易了,哪里还敢树敌太多? 执掌朝廷六部的每一个人都是位高权重,无论是倒向了哪一边,都会对整个局势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王英也是一样,他是代表着陛下前来此地,如果动了他,就是打了陛下的脸,这对于李党来说同样是不利。 “哈哈哈…… 徐统领和王公公言重了,我只不过在例行问话罢了,何至于要行如此大礼啊,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倒是吾等武夫怠慢了二位!”李业笑着上前将二人扶起,转身对着一旁的亲卫大声喝道:“还不赶紧去给二位上茶?没点眼力见的家伙!” 既然动不了这两个家伙,那就没必要替李次辅徒增麻烦了,反正留这两个怂蛋在这里,也浪费不了多少粮食。 第47章 深夜对话,整军待发 “李大人,陈守备来了!” 不一会儿后。 驻守在庭院外边的守卫走了进来,对着在场的众人汇报道。 “嗯,我知道了,快把陈大人请进来!”李业看了一眼身旁的亲卫,随后目光又投向王英和徐昊:“把二位贵客带到客房内休息!” 这种事情不是这两个家伙可以听到的,自己不宰了王英和徐昊,就已经是给陛下以及徐尚书面子了。 如果消息泄露出去的话,他们这些人都承受不住关陇世家的报复。 随着二人的离开,陈之幕也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大厅当中。 双方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后,陈之幕随手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拓拔赫拉以及脱脱不花那边已经处理好了,大概还有两天的时间,他们的骑兵军团就会到天都关集合。 至于李大人你这边,从明天开始就安排人手打造攻城器械!”陈之幕也没有寒暄的想法,一进来就直奔主题 只见他这时从怀中掏出来一份地图,扔给了坐在主位上的李业。 当李业接过地图缓缓打开后,就直接看到了用红圈标注的几个州府。 “永宁府、益州、幽州? 你是想长驱直入,一举将关陇世家的老巢给剿了?” 陈之幕点了点头,脸色变得有些阴沉:“没错,我就是要这样做,才能一次性将这帮家伙打怕。” “无论是在南边与我们接壤的青州,亦或者是在北边的嵊州,这些目标都不是我们的首要之地。 哪怕是拓拔赫拉他们将其攻陷了,对于关陇世家的影响也不是太大,只能是让这些人感到些许心疼罢了。 而益州、幽州,以及永宁府却是不同,它们这几个州是北境的门户,同时也是关陇世家所聚集的地方。 一旦我们选择在这个地方长驱直入,关陇世家那帮家伙就必定会要求当地驻军去抵抗。 可是就单凭那些军备已经糜烂的各州军队,如何能够地方的住拓拔赫拉以及脱脱不花的草原铁骑? 这些人到最后只能依托在城池里面,等待援军的到来!” 可是想要击败拓拔赫拉,以及脱脱不花这数万人的草原铁骑又是谈何容易? 先不说骑兵的机动性,数万人的军队他们关陇世家都不知道从哪找来。 当初先皇,也就是安武帝赵睿的父皇为了限制各个州府的指挥使做大,就已经明令禁止他们的军队人数不能超过一万人。 再加上这些年的腐败,饮兵血吃空饷,这一万个人里面,能有八千人就不错了,而这其中能战之兵又有多少呢? 确实,距离京城不远处南直隶那里的确是有一支大约五万人的精锐军队,可是赵睿能答应严高吗? 能调来给关陇世家对抗草原铁骑吗?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支军队原本就是赵睿一手打造起来,用作清扫京城周围几个州的世家门阀的。 他巴不得关陇世家被弄死呢,又怎么可能会出手帮助这伙豺狼呢? 至于说征召士兵? 等他们征召这些士兵形成战斗力的时候,关陇世家的内裤都要被拓拔赫拉给扒光了。 一支军队能够初步形成战斗力,最起码要有三四个月左右的训练。 而这三四个月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有着天都关方面的策应,足以让这些草原铁骑将这几个州府给劫掠一空。 反正他李业和陈之幕倒是不在意,看看到时候谁的损失更大罢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至于那些泥腿子死了也就死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既然你那边已经处理好了,我们明天就开始着手打造攻城器械。 对了,张之谦手下那批士兵你准备怎么处理?” 李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随即开口对着陈之幕询问道。 “张之谦手底下的亲兵。再加上段时间拉拢的那批士兵,人数大概有五千人左右,如果你们想要的话,我这边可以划出一部分给你们。 泷右郡以及我统治的那六个县城的财政,很可能难以支撑如此多的军队,就算你不说这件事情,等下我也是要问一下你的。 毕竟这可是上好的兵源啊,只需要打散编入各部之后,这些人就可以立马投入到战斗当中。 当然,如果你不要的话我们也可以精益求精将他们给裁撤掉!” “哈哈哈哈……” “哪里的事,哪里的事,这么好的兵源怎么可能不要呢。 你有这个想法就有心了,老哥就在此先多谢啦!”李业笑呵呵的给陈之幕拱了拱手,语气中充满欣喜。 开玩笑呢,这么优质的兵源怎么可能不要。 难道要那些从募兵处召来的泥腿子吗?真以为训练不用花费时间的啊? 按照现在大乾帝国这个局势,动乱指不定哪一天就会到来,身边多一个兵,自己的安全感就多一分。 如果这次不是关陇世家做得太过分的话,李业和陈之幕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招惹这种庞然大物。 要知道大乾帝国北方十六州,除了北境地区之外,另外十五个州府都是在关陇世家的势力笼罩范围之下。 这些州府无论有着任何的风吹草动,就会被他们所知晓。 这也是为什么赵睿一直迟迟不敢对关陇世家下手,需要从外部寻找其他势力集团来破局的原因。 这其中牵扯太多势力了,这个庞大而复杂的关系网好似一只笼罩在大乾帝国背后的黑手,时刻影响着这个帝国未来的走势。 大乾帝国历经两代皇帝才将他们的势力削弱一部分,可想而知关陇世家背后所隐藏的能量究竟有多么雄厚。 这其实也怪赵睿的太祖他们当初制定的方针,给他们开了一个口子,不然的话这些世家势力如今也不会有这么猖獗,足以影响到朝廷的决策。 虽然军方势力一直在防范着这些人,但是经过长时间的渗透,始终还是被这些世家门阀给腐蚀了。 第48章 传令三军,挥师入关 翌日。 当晨曦划破天际,第一缕阳光撒在石涧县的城墙上时,这座古老的边关小城也从沉睡中醒来。 城门开启。 来自北境地区各个县城的商人与行人涌入城内,喧嚣声随之四起。 这里身为陈之幕等人的大本营,经过了大量的改造和经济的刺激,县城内的街道宽敞而笔直,两旁更是有着许多的商铺与摊贩。 晨风在街道上吹拂,街头巷尾弥漫着各式各样的美食香气,包子、烧饼、烤鸭等香味交织在一起,简直是让人垂涎欲滴。 集市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商贩们用尽全力的吆喝着,向来往的人群推销自己的产品,顾客们则是在各个摊位上穿梭,挑选着自己心仪的货物。 讨价还价的声音彼此起伏,充满了生活和希望的气息,小孩们在人群之中嬉笑玩耍,为这座古老的小城增添了一份活力。 当然,这也仅仅是在陈之幕等人的大本营而已,其余其他地方如今依旧带着很大的恐慌情绪。 他们这些人不像其余的地主老财,家中存有大量的粮食,所以这类人对于粮食的需求是比较高的。 陈府。 昨晚陈之幕与李业等人商讨到了后半夜,其中很大一部分的话题,都是关于这件事情的善后处理问题。 哗啦啦…… 一桶冷水由上而下的浇灌在他的身上,冰冷的温度,让陈之幕睡了数个时辰后,自身那略显疲惫的思维也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清晨的阳光映照在他那张坚毅的脸庞上,高大而又强悍的身躯好似一棵站立的古松那般挺拔。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胸口处那道无比狰狞的刀疤。 “真是有点缅怀啊!”只见陈之幕伸手抚摸着胸口的那道狰狞的疤痕,目光看向远方,嘴里低声的呢喃着。 这是当年他与河套地区某个部落交战时所留下来的,而那一场战争差点就让当时意气风发的陈之幕给交代在那里了。 如果不是最后关头援军来的及时,那么就已经没有了如今的自己。 而恰恰就是那一场战争,才造就如今的他,让陈之幕这个弱冠之年的人,凭借着这场战争一夜成名。 可以这样说,胸口这道刀疤是自己命运的转折点。 另一边。 拓拔一族的王庭。 城墙外的平原上笙旗林立,兵戈乍响,来自麾下各个部族的青壮骑兵皆聚集在这里。 这些人的脸上闪烁着嗜血之色,贪婪的气息就如同欲望的海洋在翻腾,庞大无比的军势给予了他们无尽的勇气。 “来自我拓跋一族以及各部落的勇士们,儿郎们,长生天已经听到了我们的召唤,伟大的狼神同样也会保佑着我们。 本大汗已经与北境地区的势力集团达成合作,陈之幕他们愿意打开天都关这道高达十几丈的天险,放任我们进入关陇世家的地盘劫掠。 那里有着娇滴滴的中原女子,你们是否有想象过将她们压在身下,倾听这些娇滴滴的美人惨叫声呢? 那里也同样有着无尽的财宝与粮食物资,只要我们能够进入关内,那里的一切都是属于我们的。 金钱、美女、军功、粮食,物资等等东西,他们中原人的一切都是属于我们伟大草原勇士的。 这些中原人占据着肥沃的土地,占据着滔天的财富,你们能够容忍吗?” “吼……” “不能够容忍,杀光他们,这些东西都是属于我们伟大的草原勇士的。 ………… 平原上来自各个部落的骑兵声嘶力竭怒吼着,贪婪的气息一浪接一浪的朝着周围扩散,内心深处的兽性也被拓拔赫拉给释放了出来。 他们在呐喊着,在怒吼着,凭什么中原人占据着最肥沃的土地,凭什么他们不能够拥有这些东西? “军心可用!”拓拔赫拉站在城墙上点了点头,看着下方那些勇士无比狂热的气势,也不枉费自己如此卖力的点燃这些人心中的欲望。 此次发兵三万人,再加上脱脱不花以及陈之幕的配合,他们这些人是吃定了关陇世家那帮家伙。 有了那些州府的平民作为肉盾去攻城,无论成败与否,自己这边的军队都不会有着太大的损失。 数以十万计的两脚羊,他就不信攻不下一座州府。 “传我的命令。 即日挥兵入关,马踏中原!” 呜呜…… 一段低沉豪迈的号角声轰然响起,朝着远处的天际不断扩散,它好似来自远古的战争旋律那般鼓舞着所有人的士气。 轰隆隆…… 在拓拔赫拉的开拔命令下,两万多人的骑兵轰然而动,漫天沙尘扬起,如同钢铁洪流那般浩荡。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似是那翻腾的乌云遮天蔽日,惊天动地的马蹄轰鸣声,仿若滚滚闷雷,在这片天地间不断回响。 骑兵们看向天都关的方向中充满着贪婪的欲望,好似那里有着金山银山在等着他们一样。 “怎么样?这就是我们拓跋一族的勇士啊。 强大,凶悍,骨子里充满着侵略性!” 拓拔赫拉展开双臂,好像在拥抱着整个天下,这无上的权势让他发自骨子里的流连忘返。 曾几何时拓拔一族还是河套地区的中型部落,如果不是自己的野心,他们又如何能够发展到这个地步? 如果不是因为野心,自己又怎么会想要征服鞑靼部落?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内心深处翻腾的欲望在作祟。 第49章 天街踏尽公卿骨 “天街踏尽公卿骨,府库烧为锦绣灰。 甲第朱门无一半,乱世往后不如鸡。 将相宁有天生种,数代之前皆布衣。 壮士当举大名尔,一喝当惊万世皇” “世家门阀?宗族势力? 嗯哼哈哈哈哈哈…… 我不相信你们的脖子会有斩马刀硬,他们这些被奴役了数百年的泥腿子怕你们,我可不会怕你们。 黄巢一介书生都能够做到的事情,我陈之幕同样也能干。 来来,让我来看看你们的势力究竟有多么恐怖,让我来看看你们究竟是不是外强中干!” 陈之幕站在天都关的城墙上笑得很大声,潮红的脸庞上略显一丝病态,深邃的瞳孔中充斥着无比疯狂的神色。 他看着不远处朝着天都关所在地浩浩荡荡袭来的草原铁骑,内心深处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在前世的蓝星之上,陈之幕原本就是一个非常疯狂的科学家,不然也不会暗地里偷偷做人体实验,意图了解人体的奥秘。 只不过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后,将内心深处的阴暗面给完美的隐藏起来罢了,如今手中掌握着强悍的军事实力,他也不需要再继续隐瞒下去了。 由安武帝赵睿率先对盘踞在大乾帝国数百年的世家门阀下手,陈之幕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千百年以来难得的机会。 他要让世人看看,世家门阀也并非不可战胜,这些高傲自大的家伙们也会在敌人战刀下瑟瑟发抖,跪地求饶。 而在陈之幕身旁的李业,此刻则是有些担忧陈之幕的精神状态,如此狂妄之言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无论是李党,亦或者是严党,都是从属世家门阀之流,自己与陈之幕想要掌握更大的权力,想要爬得更高,那么这个乱世就一定要开启。 二人都是桀骜不驯,野心勃勃之辈,如今联合在一起对关陇世家发动致命袭击,为的就是能够掌握更大的权力。 他们作为边关重将,此次全面封锁北境地区是关陇世家一手挑起来的,现在引异族骑兵入关,虽然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但是绝对没有人敢说什么。 大乾帝国现在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了,四省总督“孙若舟”在南疆布置了十一万大军,西边的都护府为了防止西域各国的袭扰,自然也不可能会分兵支援关陇世家。 凭借着幽州、益州、以及永宁府的兵力,这些人怎么可能是数万草原铁骑的对手? 如果不是陈之幕有着八千披甲骑兵压阵的话,李业也不敢将这些草原部落的骑兵放进关内,任由他们北境地区接壤的几个州到处肆虐。 因为这种事情很容易就会引火烧身,遭到这些豺狼的反噬。 “打开城门,带领友军入关!”李业站在城墙上大喝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在空气中快速扩散。 咯吱、轰隆隆…… 这座宏伟巍峨的城墙在这时传来了一阵沉闷而又雄浑的轰鸣声,厚重宽大的城门开始缓缓向着两边移动,门轴更是发出了沉重的摩擦声。 它像是历经岁月沧桑的的巨人在艰难的移动着脚步,阳光透过门缝洒落在士兵的身上,映照出一道道明暗交织的身影。 城墙上的笙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历史时刻纵情欢呼。 当城门完全打开时,一股陈旧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前方由远及近的钢铁洪流在肆意践踏着大地,当这些人看到已经被打开的城门后,全部都汹涌澎湃的涌进了天都关之内。 领头的拓拔赫拉和脱脱不花与城墙上的陈之幕心照不宣对视一眼后,便头也不回的带领着骑兵奔向远方。 那里是幽州和永宁府的方向,李业这两天命人打造的攻城器械也存放在距离官道不远的小村庄那里,等待着这些人前去收取。 “儿郎们,勇士们,幽州与益州以及永宁府就是我们此次的目标,那里有着无尽的财富与女人。 去争,去抢,去掠夺,紧紧的跟随在本大汉的后面,那里有着你们子孙后代十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骑兵队伍的前方,拓拔赫拉大声的怒吼着,发泄着内心关押的欲望。 吼…… 身后的骑兵同样用怒吼来回答着拓拔赫拉的挑逗,手中挥舞着的斩马刀更是代表着他们此时激动的心情。 来的时候大汗已经交代清楚了,除了北境地区之外,其余州府的财物任由自己掠夺。 待到他们出关之后,只需要分出一部分给天都关的守将即可。 原本这些人是极不情愿的,但是当听到陈之幕麾下有着人数高达八千之多的披甲骑兵后,便咬着牙同意了这笔买卖。 八千人的披甲骑兵,再加上五百人左右的重骑兵,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抗衡的,如果不给这些家伙交过路费的话,自己这些苦哈哈还在草原上放羊呢,哪里有机会进入中原掠夺呢? 另外拓拔赫拉同样清楚,陈之幕除了这些披甲骑兵军团,他的手中还掌握着一种威力和射速都极为强悍的连弩。 凭借着这些东西的存在,就足以让他不敢生出任何其余的心思。 “李大人,你看到了吗? 这漫山遍野都是黑压压的骑兵,这些关陇世家拿什么去挡?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们这一边,这一次我吃定他们了!”陈之幕站在城墙上拍了拍李业的肩膀,饶有兴趣的对着他开口说道。 就像前世足坛上最出名的一句话,球证、旁证,再加上主办、协办所有的单位都是自己人,你怎么和我斗? 赵睿支持自己,李党支持自己,河套地区倾巢而出的数万骑兵,再加上他在这里亲自压阵,陈之幕实在是想不到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让他们这些人阴沟里面翻船。 “这漫山遍野的骑兵真是雄伟啊,别的先不说,就单单这气势也不是一般人能够阻挡的!” 李业也适时的调侃了一句,如果这样的阵容他们还能输的话,他和陈之幕还不如趁早离开天都关回乡下种田。 “若是自己有了这数万骑兵军团,恐怕是李次辅也要时刻小心自己的态度!”李业的内心不由感慨道。 同时他也明白,陈之幕的手上究竟掌握着怎样庞大的军事势力集团,怪不得能够将这些世家门阀不放在眼里。 第50章 风雨欲来的战争阴云 “什么? 这帮该死的混蛋他们敢引异族骑兵入关,陈之幕和李业这两个家伙是疯了吗?就不怕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面吗? 疯子……都是疯子,一群彻头彻尾的叛国之贼。 快回去通知家主大人,让他们马上离开幽州,记得一定要通知朝廷,陈之幕和李业已经疯了。 他们这帮该死的家伙是想要把世家门阀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隐藏在天都郡的关陇世家探子们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北境地区的军方势力竟然猖獗到了如此地步。 数万骑兵啊,那可是整整数万骑兵啊,按照他们的目测,最少也得有三万人左右的骑兵军团。 怪不得前两天一大批工匠,以及那些泥腿子前往边境那里开山伐木,原来是想要打造攻城器械来打他们关陇世家啊。 这些探子们已经慌了,根本不觉得幽州以及益州这两个与北境地区接壤的州府,能够挡得住这些异族骑兵军团。 至于说拓拔赫拉等人会不会用骑兵攻城? 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要拓拔赫拉的脑子还剩一丁点的话,也不会选择用骑兵这种珍贵的兵种攻城。 必然是在当地以战养战,裹挟着那些泥腿子用作攻城的炮灰,哪怕是死绝了,这些人也不带丝毫的心痛。 自己这帮人没吃过猪肉,但是却见过猪跑啊,自古以来就没有用骑兵去攻城的先例。 “快快快,我们现在赶紧回幽州,晚了就来不及了。 …………” 天都郡郊外不远处的一处小山丘上,数个探子看着前方浩浩荡荡,空气中弥漫着肃杀气息的草原铁骑,脸上更是露出了惊骇欲绝的慌张神色。 几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后,直接扭头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们要前往不远处的县城,因为客栈那里还喂养着自己的马匹,如果用两条腿去报信的话,自己这些人跑死也跑不过那些草原骑兵。 “家主大人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扶风郡。 周家开在天都郡酒楼中的一名掌柜,在这个时候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周府,惊恐万分的对着正在喝茶的周啸大声喊道。 周啸则是稍微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位跟随了自己多年的掌柜:“不是,老钱你不在天都郡那边守着酒楼,来我这里干嘛?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值得你这般惊慌失措?” “是异族……异族入关了!”掌柜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声开口说道。 原本他正在酒楼好好的干活,没想到却在一些住在城外的人口中听到了这件事情,经过多方确认之后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所以才急匆匆的跑回扶风郡通知周啸。 “怎么回事?慢慢说!” 周啸拍了拍钱掌柜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侍女让她端碗水过来。 咕咚…… 等到侍女把水端过来后,钱掌柜也是一口就将碗里的水给闷完了,随后平息了恐慌的情绪,跟周啸说起了今天他的所见所闻。 半晌之后。 当钱掌柜越说越深入的时候,周啸也明显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不简单。 他的脸色从平静到阴沉,直到最后变得苍白无色。 按照钱掌柜所说的话,再加上自己的推测,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就是天都关军方势力集团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一场针对关陇世家门阀动手的战争预兆。 “好了,我已经知道了。 你先下去,真是辛苦了!”周啸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钱掌柜的手中,示意他先行离开。 “好。 那家主大人您注意一点,属下现在就先回天都郡了!”钱掌柜“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内心不由暗自窃喜。 周府门外。 钱掌柜用力咬了一下手中的银锭,看着上面的牙齿印,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欣喜的神情。 不枉自己山长水远跑过来通知家主,手中的这锭银子,那可是相当于他在酒楼中干两个月活的月俸啊。 “去通知小姐和少爷过来中堂,就说我有要事与他们相商!”待到钱掌柜走后,周啸便吩咐一旁的侍女去通知周野和周樱过来。 在他看来,放异族入关的这件事情,绝对是自己的这位“准女婿”一手策划的事情,别人不会有这个家伙这么大胆,哪怕是李业也不行。 这件事情的后果太大了,如果有人一旦知晓了其中的缘由,很有可能会遭到整个天下人的唾骂。 半盏茶后。 周野和周樱也急匆匆的来到了周啸所在的中堂。 “父亲,您这么急着找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周樱作为周家的嫡女,首先就开口对着周啸询问道。 至于说周野?他来这里就是个凑数的。 “坐。 有些事情必须要让你们知道了!”周啸示意二人先行坐下,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是关于陈之幕的事情吗?” 周樱心思敏捷,思绪翻涌了一下就大概猜到了自己这位父亲的心思。 “对!”周啸欣赏的看了一眼周樱,点了点头,随后跟他们说起了刚才在钱掌柜口中收到的情报,以及自己的猜测。 ………… “不用怀疑了父亲,这件事情除了我那个尚未成婚的夫君,李业根本没有那个底气去做出这件事情!”不多时,周樱听完周啸所说的话后,朗声开口打断了自己这位老父亲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引异族铁骑入关对付关陇世家这种疯狂至极的决策,除了陈之幕这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之外,她实在是想不出其他人会有这个魄力。 自从周樱当初得知自己即将要嫁给陈之幕后,就已经安排了不少人手去调查他的底细,甚至是在天都关一直以来的发家史。 可以这样说,除了陈之幕本人,或许没有任何人比她更加了解这个家伙的行事作风。 但是周樱也没有对陈之幕产生任何厌恶,反而是对他感到有些好奇,好奇这个男人为什么会行事如此肆无忌惮。 不要说她对这个帝国没有丝毫感情,不顾天下苍生的安危,女人是一种慕强的动物,就连她周樱也不例外。 自己还没有那么多闲情雅致去照看天下苍生,也同样没有这个能力去这样做,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如果是她站在陈之幕和李业的立场上,大概率也会选择这样做。 既然自己不能够对这些关陇世家出手,何不借用外部势力去教这些家伙好好做人呢? 世家门阀可以呼风唤雨,一手遮天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地方军阀逞凶的时代。 自身庞大的影响力,以及对经济的掌控力,远远没有士兵手中的斩马刀那般,更具有威慑力。 求打赏,求收藏啊,各位兄弟!谢谢啦 第51章 攻城,攻城,攻城 数日后。 阳光明媚,春风拂面,幽州境内的某座小县城里的商贩,依旧还是像往常一样熙熙攘攘的聚集在城门处,等待守城士卒开启城门。 小孩的嬉笑声以及大人吆喝声连成一片,城门处弥漫着一股安静祥和的氛围。 然而任谁也没有想到,一场可怕的灾难正在悄然逼近。 午后时分,原本明朗的天空变得有些许阴沉起来,乌云密布,整片天空好似要压塌下来一样。 轰隆…… 远处出来了一阵阵的马蹄声与脚步声,由远及近,变得越发清晰起来,城墙上的守卫惊愕的抬起头看向远方。 只见漫山遍野身穿兽皮大衣的异族骑兵驱赶着大量的灾民,正快步的前往着他们所在地方,目测这些浩浩荡荡的灾民大概有数万人之多,这还不算上身后驱赶的异族骑兵。 “杀进去,杀进去,里面的一切都是我们的!”拓拔赫拉身后的骑兵面目狰狞,手持利刃,眼中冒着残忍至极的凶光。 “敌袭、敌袭……”城墙上传来了凄厉至极的呼喊声,数以百计的守城士兵瞬间乱作一团,有些心理素质不佳的更是被吓得瘫软在地。 不远处那些浩浩荡荡的难民,再加上身后漫山遍野的异族骑兵,人数最起码超过了六七万人。 单凭他们小县城这里几百个守城士兵怎么可能挡得住呢? 守备官压制住了内心的恐惧,浑身发软扶着城墙对下面的士兵大声咆哮着“快快关闭城门!” “不行,得赶紧跑了。 不然等下劳资的命都要没有了,他娘的这些异族骑兵究竟是怎么越过天都关这道天险的? 难道北境地区的军方势力都是死人吗?”守备官内心暗骂一句,随后快速的朝着城墙楼梯口走去。 自己的家中还有着三房小妾,有着半辈子都花不完的银子,现在不走的话,等下被剥皮充草的时候再求饶就晚了。 如果仅仅只是那些被驱赶而来的难民,自己还有信心稳得住这些人,可他们身后那些异族骑兵可不是死的。 没看到这些人连攻城器械都推出来了吗? “长官,你要去哪里啊?” 一些守城眼尖的士兵,看到守备官带着两三个同乡士兵悄咪咪的摸下城墙,有些焦急的呼喊道。 守备官身影一滞,差点对着那个叫自己的士兵破口大骂,妈的这个蠢材叫得那么大声干嘛? 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而那些守城的士兵也反应了过来,在场的都是老油条,还能不明白眼前这位守备官想要干嘛吗? 妈的这老小子不仗义啊,想偷偷跑也不带上他们。 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就算是守备官也有些头皮发麻,不得不站出来对着众多士兵拱手解释:“诸位兄弟们,你们也别怪本官想要偷偷逃跑了,你们自己现在也能看清楚局势了?” “下面这这些灾民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我们这几百人给淹死,还更别提灾民背后那虎视眈眈的异族骑兵了。 看到了吗? 你们往那边看,攻城重弩、投石车,以及登云梯,这伙人摆明吃定我们横石县了。”守备官挥手一指,众人的目光也跟随着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数十架登云梯朝着城墙的位置缓缓驶来,攻城重弩与投石车也已经在中军阵地摆好架势,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听我一句劝,这里面的水太深了,我们把握不住。 我们幽州距离天都关这么近,为什么没有听到天都关告急的消息? 你们再看看那些制式攻城重弩,他们草原蛮子有这个能力去打造这些东西? 我们为百姓服务了半辈子,现在也该轮到他们服务一下我们了。 趁着城里面的人还没有收到消息,赶紧带着家中的人赶紧跑。 还有城中那几个士族豪绅的养马场有两百多匹快马,你们趁着现在人多,马上去那里将他们的快马抢过来,这样才能在这些骑兵的追杀下存活下来。 言尽于此,本官只能帮你们这么多了!”说罢,守城官摇了摇头,满脸无奈的带着几个亲兵快步走下了城墙。 以天都关的守备力量,这些草原蛮子怎么可能在悄无声息之间攻克这道屹立了数百年之久的雄城呢? 数万人难道没有一个人能跑出去? 这其中蕴含着什么根本不为人道,自己已经言尽于此,如果这帮士兵能够看清局势听他的话,或许还有生还的可能。 而待到守城官前脚刚走,这些老兵油子就反应了过来,随即争先恐后的跑下城墙:“快快快,赶紧拿上刀子去这些士绅的养马场,晚了就来不及了。” 开什么玩笑,自己的顶头上司都跑了,还指望着他们这些泥腿子去守城?按照这些草原蛮子的尿性来看,等下城门被攻破的时候,自己这帮人还不得被点天灯啊。 “全体进攻!” 不多时,拓拔赫拉抽出了腰间的斩马刀朝着前方挥下,对着中军阵地发出了一声怒吼。 呜…… 悲凉而又沉重的号角声响起着,这是他们拓跋一族对敌人发起进攻的信号,它像是一首来自地狱的催命曲那般令人恐惧。 当城墙下方被驱赶的难民听到这个号角声后,浑身打起了冷颤,就连那些推着攻城车的难民也不禁用力加快了脚步。 这是那些草原蛮子发动攻势的号角声,若是他们不去遵守的话,这些异族的骑兵就会挥动手中的屠刀将这些人斩杀殆尽。 短短的数日时间里,这些被驱赶的难民像是形成了肌肉记忆一样,把这个号角声当作了至高无上的圣旨。 “轰隆…… 轰隆隆……砰砰砰” 城门处的攻城车正卖力的撞击着城门,中军阵地的投石机也发动了攻势,大量被打磨好的石头不停的轰击在城墙上。 不过幸好这里没有人,那些士兵也早早的听从了守城官的劝告,撤离了这个即将陷落的县城。 “咔嚓……轰隆……” 不过是短短的半炷香时间,在这些人卖力的撞击下,这座高大的城门就被他们用攻城车给彻底轰烂了。 “全军出击,去把中原人的财富给我抢过来!” 吼…… 拓拔赫拉身后的骑兵眼中闪过了一丝疯狂,在他的右翼两侧轰然而出,如同钢铁洪流般浩浩荡荡直扑不远处的县城。 中原女子的身体确实是娇嫩啊,这些天虽然他们已经品尝了无数遍,但这一次又要开始重温一下了。 “达拉。 你现在兵分三路,安排人手各自带领着四千精骑。驱赶这些两脚羊前往下一个县城,争取在三天之内将我们后方的威胁一扫而空。 等到处理完横石县,本大汉会亲自带领着军队前往河月郡,到时候我们在那里汇合!” 拓拔赫拉眯着眼睛看向不远处已经被攻破的城门,随后转过头来对着身旁的副官下达了命令。 兵贵神速,师出不意,他必须要趁着周围几个州府还未反应得过来的时候,挥兵将整个幽州给攻陷掉。 不然的话,等到这些世家反应得过来的时候就晚了。 各个郡府之间有着高大厚重的城墙,这些人只需要在上面驻扎几千兵马,就可以将数万人拦在城外。 而他拓拔赫拉总不可能傻到拿这些珍贵的骑兵去攻城? 单单依靠这些驱赶来的平民能成什么大事?至于指望这些人攻陷郡府这样的大城池,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想都不要想。 没有经过在战场上厮杀的平民,在攻城战当中就是一个肉盾,甚至连炮灰都算不上。 第52章 帝国暴动,人间惨剧 “杀进去,杀进去,杀进去 桀桀桀……” 大地传来了一阵阵颤动,成千上万的草原骑兵从城门处涌了进城里,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对着前方惊慌失措的平民大声狂笑不止。 “该死的,这些草原蛮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守城的士兵为什么没有通知我们?” 一个当地的士绅发出了怒吼,但是回答他的却是这些草原骑兵手中的弯刀。 噗嗤……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溅射在这名骑兵的脸上,让他此时的神情变得无比狰狞。 这些草原的骑兵在尽情的肆虐着这座县城,手中的弯刀无情的收割着平民的生命,哭喊声,惨叫声彼此起伏,整座县城瞬间沦为了人间地狱。 直到确认横石县内没有大乾朝的士兵后,这些人开始释放内心深处关押的兽性,他们看向那些惊慌失措的平民,凶悍的脸庞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手中的弯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一众骑兵纷纷跃马横石县,大量的平民在屠杀中纷纷倒下,这些人见人就杀,没有丝毫的留情,鲜血如泉水般涌出,染红了整片街道。 有的百姓被砍成了几段,肢体分离,惨不忍睹。 有的被刺穿身体,躺在地上痛苦的挣扎哀嚎着。 有的被砍去头颅,身首异处。 孩童们哭得撕心裂肺,却始终无法逃脱这残酷的命运。 一些妇女被这些草原骑兵强行掠走,她们的脸上满是恐惧和屈辱,就算用尽全力挣扎也无济于事。 屠杀还在继续,原本干净的街道上铺满了尸体,大量的房屋被点燃,烈火熊熊燃烧,黑烟滚滚,整座县城都笼罩在一种恐惧的范围中。 这些无辜的百姓在哀嚎着,在尖叫着,在火海中痛苦的翻腾着,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助和恐惧。 而另一边。 一则来自北境地区的通告开始在大乾帝国各个州府传开。 其中的内容大概就是来自异族的骑兵军团,在前段时间已经趁着夜色攻破了天都关,张之谦指挥使率军死战不退,英勇殉国。 但是奈何敌我军势相差太过悬殊,如今天都关已失,草原蛮子长驱直入,在中原腹地任意肆虐。 其中还明确的指出是因为关陇世家封锁各大官道,粮道,以及河道,不允许一粒粮食流入北境地区,从而致使兵无士气,将与无战心。 当这则通告流传出来后。 一些平头百姓纷纷议论,更有甚者直接拖家带口去往南方逃难。 与北境地区接壤的各大州府如今已是人心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这些草原蛮子打到自己所在的地方。 “他怎么敢的? 他李业和陈之幕怎么敢这样做? 其心可诛,其心可诛,竖子安敢如此欺我。 我要他死,我要陈之幕和李业死……” 幽州,河月郡。 严高次子“严峰”一把撕碎了手中的这份通告,面色狰狞的大声咆哮道,身上更是散发着无比浓郁的杀气。 北境地区张贴的这份通告,虽然上半段明面上写的是陈之幕和李业等人战败,导致异族骑兵入关劫掠。 可是后半段却直接将他们战败的锅往关陇世家的头上扣,什么封锁官道,粮道,这他娘的不是扯淡吗? 吕明章才下令封锁这些官道,粮道多久时间?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月,你们天都关的军方势力前段时间不是抄了那些世家宗族的家吗? 连这点时间都坚持不了,你认为他严峰会信? 但是这件事情关陇世家集团也没有办法出来澄清,毕竟他们的确是这样子做了,这是很多人都看着的,容不得关陇世家去抵赖。 张之谦肯定是被李业和陈之幕这两个家伙干掉了,以身殉国?开什么玩笑,别人不知道严峰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一个跟随在自己身边十几年的将领,究竟是什么样的脾气,什么样的秉性能不清楚吗? 张之谦的骨气倒是有,但是这得是不危及自身生命安全的情况下才有的骨气。 他们这帮人万万也想不到,陈之幕和李业,不……应该说是李党的胆子居然会有这么大,将河套地区的异族引入关来劫掠。 甚至严峰在心里猜测,李业和陈之幕是否已经与关外的各个部落达成了合作,一起来对付关陇世家。 “严公子,你说到底应该怎么办? 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前往京城通知严阁老了,希望他能够尽快调动周围几个州府的兵力前来支援幽州。 根据斥候的汇报,这些草原蛮子刚刚攻陷了横石县,距离我们河月郡已经不足三百里了。 以这些草原蛮子的行军速度来看,不出五日就能抵达我们所在的地方!”河月郡的郡守走上前来,对着正在发怒的严峰恭敬说道。 就连他如今也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听从关陇世家的命令,居然不知死活的惹到这种胆大妄为的军阀。 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以陈之幕与李业为首的北境军方势力已经是一头挣脱缰绳的野兽,无论任何人招惹到这头野兽,都将会遭到狂风暴雨般的反击。 自己当了二十多年的郡守,经历了太多的沉沉浮浮,起起落落,在他看来,能够做出引异族入关来对付关陇世家的计划,绝对不是李次辅想出来的。 不过现在后悔也没有什么用了,草原蛮子的军队正在逼近这里,如果没有相对应的办法,就只能依托着城池固守在此地。 至于军营的那几千人马?不是说损这些人,哪怕加上各大世家的家丁,出到城外不被这些草原骑兵吊起来打的,就算他们是个人物。 严峰的脾气也是较为暴躁,明知道现在在气头上,这个没眼力见的家伙还要往这里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除了固守城池之外,你难道还想我们出去跟这些身经百战的蛮夷野战吗?” “想要彻底围剿这些草原蛮子,我们最起码要出动十万人的军队才行,可我们现在哪来的十万大军? 你有那个送信给我父亲的心思,还不如派遣斥候去豫州那里联系三军都督府,问问这帮军部的老狐狸能不能抽出兵力来支援我们。 我们这里到京城间隔上千里,一来一回最起码也要八天,这只是传令兵的速度,而那些军队呢?他们又要多久时间?等到这帮人来到这里,黄花菜都凉了。 等下我去通知各家家主,让这些家伙将府内的家丁全部拿出来,让他们跟随士兵驻守城池。 粮食方面也不用担心,依照这我们各家所储备的粮食,最起码还能供应河月郡所有人生存两个月左右的时间!”说到此处的时候,严峰的脸上闪过了一抹肉痛的神色。 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旦草原的骑兵攻破了城池,这些粮食迟早也是要留给这帮蛮夷的。 还不如直接拿出来充当军粮,只要这里能够保下来,依照着他们严家的实力,想要筹备这些粮食也不过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虽然严家的基本盘不是在幽州,但是族人在幽州的生意却是占到了很大的比例,如果失去了对幽州的掌控,那么对于严家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虽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缓得过来的。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严峰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要跑路了,还会陪这些人在这里商量对策,毕竟现在异族的大军压境,留在河月郡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一个精致利己主义的人,又怎会把自己的生命交到别人的手中? 第53章 朝野震动,激烈的党争 “陛下,陛下。 出大事了,天塌了!” 京城·太和殿。 大太监“王成”凄厉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急匆匆的冲到赵睿的面前,一个滑跪就给他磕了上去。 “封锁北境的事情爆发了,李业和陈之幕将关外异族放进关内,欲意屠戮整个关陇世家集团。 陛下啊,这两个拥兵自重的混蛋疯了,北境地区如今已经彻底失去了掌控!” 此时王成的神情有些惊恐,任所有人也没有想到,这两个疯子的反击竟然会如此的丧尽天良。 为了对付关陇世家集团,居然将异族放进关内,这也就代表着与北境地区接壤的几个州府,将会全面沦丧在异族骑兵的铁蹄下,上百万户的平民也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党争了,这两个疯子是想将整个帝国绑架起来啊。 “哦?这两个家伙居然会这么有魄力?真是出乎朕的意料之外啊!”赵睿的语气有些疑惑,但并没有感到任何愤怒:“把情报呈上来让朕看看!” 在他看来,想要重创关陇世家付出这些许的代价根本不足为道,整个大乾帝国足足有着三十六个州府,三千多万户人口。 如果能够凭借这区区的一百多万户人口,就可以将整个关陇世家连根拔除的话,这笔买卖无疑是非常的划算。 最是无情帝皇家,整个天下人都只不过是他赵睿用来维持帝王统治的工具罢了,无论是李党,亦或者是严党,在自己的眼里根本没有任何差别。 要不是李党的被严党在朝廷上全面压制,关陇世家那帮家伙想要将手伸到南直隶这边的话,自己也不会兵行险招。 可以这样说,李业与陈之幕的这个反击非常对他的胃口。 你们关陇世家集团不是在北方一手遮天吗?现在去跟异族骑兵横一下试试?看看这些人有没有这个胆子。 礼义廉耻?仁义道德?这些用来限制一下朝堂那帮腐儒洗脑的官员还行,但是用这招去对付那些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边关将军? 看看现在陈之幕等人的做法就知道结果了,看看这帮桀骜不驯的骄兵悍将会不会整死你们关陇世家集团? 只见王成爬到了赵睿的脚下,从怀里掏出一份信封,神情恭敬,双手举过头顶递到了他的手中。 赵睿从王成的手中接过信封,随后拆开来仔细的阅读。 随着阅读的越发深入,他的眉间也不由的皱了起来,但紧接着那张平静淡漠的脸庞上,在这个时候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王成跪在一旁也不敢出声打扰,谁都不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位陛下,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 “哈哈哈……有趣,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突然间,赵睿舒缓了紧皱的眉头,大笑声充斥着整个太和殿,语气中蕴含着说不出的畅快。 “大伴,多少年了,多少年了,朕等这个机会等了多少年了。 终于……终于让这帮该死的家伙栽了大跟头了。 精彩,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陈之幕啊陈之幕,可真有你的啊!” 不是赵睿不懂军事策略,恰恰是他的军事方面的天赋太高了,甚至可以说整个大乾帝国都少有人能够比肩。 从这封情报当中来看,依照草原骑兵的行军路线,这伙人的目标不单单是止幽州,而是涵盖了益州以及永宁府。 从这里可以看得出来,这帮草原蛮夷的目标非常明确,是奔着关陇世家去的,这他娘的是要掘了这些世家的根,想刨了他们的祖坟啊。 幽州、益州,以及永宁府,作为关陇世家的兴起之地,一旦这几个地方被异族骑兵攻破,对于这帮世家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甚至还有可能会一蹶不振。 除了严家等几个家族盘踞在豫州和均州之外,这帮人大部分的根基都是聚集在幽州这几个州府。 可以说他们的家族命运已经和这几个州府绑定了,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幽州这几个州府垮台了,这些世家门阀的后果也好不到哪里去。 至于说刨掉这些世家门阀的祖坟? 别说他赵睿不敢说,但如果是陈之幕的话就不一定了。 这个家伙的底细以及发家史,早就被赵睿安排锦衣卫和西厂查了个底朝天,他第一桶金,就是在荆州掘了当地县令和士绅的祖坟才收获到的。 随后横冲直撞北上天都关,在其他的州府一路招兵买马,可以说是荆州县令以及其他士绅的祖坟造就了陈之幕的崛起之路。 如果不是半个月后有士绅去祭拜逝去的家人,当地的县令和乡绅或许还不知道,这个在县城里到处售卖精美玉器金银的家伙,原来是掘了自家祖坟的混蛋啊。 但陈之幕似乎是早已预料到此事,在搜刮了一波现银之后,就直接买了匹快马北上了,任凭这些人发出通缉令也没什么卵用。 而这件事也在当地闹得沸沸扬扬。 “陛下。 我们要不要通知在京城的官员开启大朝会?”王成爬到了赵睿的旁边,对着他低声提醒道。 “不用”听到王成的话后,他摇了摇头,将自身的目光投向了远方:“现在该着急的是我们严阁老了!” “等我收拾完关陇世家后,在慢慢收拾江南士族。 十三年前他们这帮家伙为了一己之私,将整整十四万的精锐士卒葬送在了南疆,这个偌大的帝国差点在一夜之间被这帮人给打断了脊梁骨。 若不是孙若舟拼死殿后,那么就连朕当初也折在了南疆这片荒原上。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轮到他们关陇世家集团这帮人了。 大伴啊,你以为当年那件事情只是一个户部尚书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赵睿的瞳孔不由闪过了一丝阴沉之色,是啊,当年那件事情怎么可能是区区一个户部尚书能够做到的事情? 多少的势力在盯着,多少双眼睛在看着? 这些势力集团在忌惮,忌惮自己再度中兴大乾,忌惮自己的利益受损,忌惮大乾帝国会再出一个像太祖那般的雄主。 第54章 大伴,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 如果不是因为忌惮,又怎会发生这样的人间惨剧? 当初赵睿已经与北蛮方面达成了合作,准备在定军山,也就是南蛮人的圣地,一举将他们的十五万控弦之士给彻底剿灭。 在他的指挥下,自己这边的军队也是付出了非常大的代价,才好不容易将这帮异族逼到定军山附近,让这帮人成为了瓮中之鳖。 原本都准备半场开香槟,提前做好庆功宴了。 结果因为大后方的物资军粮输送问题,导致这场战争功成垂败,南蛮的十多万控弦之士半夜从定军山上冲下来,朝他们所在的阵地发起冲锋,十多万的精锐士兵在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内被屠戮一空。 而在定军山大后方堵着南蛮大军退路的北蛮军队,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退回了北蛮境内,没有丝毫想要支援的意思。 这其中最归根结底的原因就是那批军粮,上万人的运粮队在徐州境内被山匪全部干掉,这些鬼话谁会信呢? 原本他们只需要好好将南蛮的控弦之士堵在定军山那里,自己这些军队就算是耗时间,也能把南蛮的军队耗死。 可是赵睿还是低估了关陇世家的底线,不……应该可以说是关陇世家以及江南士族。 本以为想耗死人家,没想到自己这边先坚持不下去了。 与南蛮军队长达半个月的对峙,物资的匮乏,军心涣散,士气低落,自己这边的军队想撤也撤不了。 南蛮的军队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在半夜的时候发动奇袭,从而导致赵睿率领的军队发生了全面营啸,哪怕他军法谋略再高超,也控制不了局势的急剧逆转。 原本第三天在定军山围困南蛮军队的时候,军方高层将领开会就已经商量好了,如果粮食物资两天后再不到的话,就开始先行撤军,等到下次再寻找机会。 可是任谁也不会想到,前户部尚书这个该死的混蛋,一直都在哄骗这些将领,一直跟他们说快到了,短短的数百里路程,不是刮风就是下雨,足足运了十多天才抵达南疆。 当年不是自己跑得快的话,说不定就交代在定军山那里了。 虽然事后将户部尚书的九族,以及其他涉事的官员全部处斩,牵连人数高达数万人,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要知道在定军山被南蛮军队屠戮一空的可是自己的嫡系部队啊,是先皇在位奋斗了二十多年才打造出来的精锐部队啊。 京营的勋贵,以及这些先皇时期留下来的高层将领,在那一战中直接被打得十不存一。 虽然南蛮方面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被这些勋贵和高层将领们率领军队临死反扑,硬生生的损失了数万人。 但是赵睿却很清楚,没有了这批嫡系军队,他们赵家皇室就像是老虎没有了利爪,虽然还有一副锋利的牙齿,但是对这些世家门阀的威慑力已经不够了。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这个即将中兴的大乾帝国被这帮人硬生生的打断,随后逐步逐步的走向衰落。 当年的那件事情,动手的不单单只有关陇世家,而是所有的世家都有份参与,只不过都是以关陇世家为首罢了。 无论是以严高为首的关陇世家,或者是以李青为首的江南士族,亦或者是以北直隶三军都督府为首的军方势力,这些人通通都有参与。 但是赵睿很清楚,京营已经完了,赵氏皇室再也不能保持以前那般的统治力了,所以才会选择不追根揭底,意图让这些人放松警惕。 而他自己也从台前转到了幕后,整个人的性格仿佛一夜之间就变了。 可自家人知自家事,如果自己还像以前那般作风强硬,等待他赵睿的就只有易溶于水。 “陛下。 您当年明明可以接着往下查,按照那条线索去寻找,绝对可以将幕后的黑手给揪出来。 为何您……查到一半就不查了呢?” 王成的神情有着欲言又止,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解,这件事已经困扰他十几年了,所以才借着此次机会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当年王成统率的西厂明明已经查到了关陇世家的身上了,可是在最后的关头,却被自己的陛下给紧急叫停了。 “呵呵……大伴! 有些事情是经不起推敲,也经不起查的,你总不可能什么都查?因为你不知道最后究竟会查出来什么。 有些事情不上称没有四两重,可要是上了称的话,一千斤都扛不住,这些事情我们心里清楚就好了,没必要再去深究。 毕竟……当年京营十几万精锐士卒都没有了,也代表着我们彻底的失去了主动权!”赵睿拍了拍王成的肩膀,身上透露着一丝落寞的气息。 “当一只老虎失去了利爪的时候,它应该怎么去面对步步紧逼的群狼呢?它只有露出锋利的獠牙去威慑群狼,然后一步步的往后退。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培养新军的原因。 当年的事情不单单是关陇世家干的,这其中牵扯到很多势力集团,正所谓拔萝卜带出泥,除非你想要让我像几位祖父一样易溶于水,你就接着查下去。 这也是我当初为什么要叫停你们的原因,你明白了么?”说罢,赵睿随即快步的走出了太和殿,十多年的时间了,自己从来没有觉得今天的阳光会这么的耀眼。 而王成则是呆呆的跪在了原地,他心里一直有着这个猜测,但是自己的猜测和陛下亲口说出来的原因,这其中的感受可是不一样的。 “拔萝卜带出泥,拔萝卜带出泥…… 呵呵~ 这个大乾的根真的是烂透了!”王成苦笑了一下,随后站起身来看向大门处的陛下,在一起相处二十多年了,他眼睁睁的看着赵睿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雄主,变成现在的这副终日阴沉的样子。 求收藏,求打赏啊,兄弟们,一份也是爱,给点动力,欧力给! 第55章 风起云涌,翻腾的欲望 “岂有此理,李青老匹夫欺我太甚。 李业和陈之幕这两个叛国之贼简直是胆大包天,我要让这两个该死的混蛋死无葬身之地。 渊儿,你现在拿着我的手令去三军都督府先调动军队支援幽州,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这几个州府是我们关陇世家的根基,不容有失。 那些古武者们的身影前段时间不是出现在豫州吗? 找到他们,让这些人出手做掉李业和陈之幕这两个混蛋,无论开出什么条件都答应他们!” 严府。 严高化身桌面清扫大师,随手将案台上所有的东西一扫而空,噼里啪啦的瓷器破碎声刹那间充斥着整个书房。 就连一旁正在等候着嫡子“严渊”也是被吓了一跳,当他看向眼前这个想要择人而噬的父亲后,内心忍不住的打颤。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自己还没见过有哪个人将父亲惹到这个地步。 不过想想也是,李业和陈之幕这两个该死的家伙将异族骑兵放进关内肆意劫掠,甚至还要攻打他们关陇世家的大本营,任谁也忍不了。 可是当严渊听到严高的话后,神情中却透露着一丝欲言又止的姿态:“去三军都督府让他们出兵倒是没问题,可是父亲……那帮老狐狸们能愿意吗?要知道他们巴不得我们关陇世家被削弱呢!” “嗯?”严高听到自己的儿子这番话后,刚刚想要收敛起来的怒火蹭的一下又被他给点燃了,恨不得一个砚台砸到他的头上:“彼其娘之,让你去你就去,你现在还不是严家的家主,所以我的话还轮不到你来质疑!” “只要我还是内阁首辅一天,只要关陇世家还存在一天,这帮低眉顺眼的狗奴才就得给我使劲的摇尾巴。 他们三军都督府的这帮丘八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老夫现在只是老了,而不是死了,拿着这个手令马上给我滚!” 说着说着,严高弯腰拿起地上的笔筒直接砸到了他的身上,自己的话不需要任何人来质疑,哪怕是严家的嫡子也不行。 “来人,备轿!”严高的目光不再看向这个落荒而逃的儿子,转而对着门外大喝一声。 自己现在要去一趟皇宫里面看看赵睿的态度,单凭三军都督府支援的那些兵力是远远不够的,如果可以的话,驻扎在南直隶镇压叛军的朝廷新军,他也想抽调一部分出来。 若是幽州,益州这几个州府被攻陷了,他们这些关陇世家都不会有好果子吃,李业和陈之幕这两个家伙在北境虎视眈眈,至于那些攻城器械,这伙人也源源不断的支援给那些异族骑兵。 若不是如此的话,自己现在又怎会如此被动? 幽州等几个州府依托着高大的城墙,士兵们可以暂时拒守在那里,可这也架不住蛮夷们日以继夜的强攻啊。 根据信中传来的情报,那些蛮夷用来攻城的装备,大部分都是大乾帝国军队中的现役管制武器。 军中的制式重弩、数量众多的投石车,一桶接一桶的猛火油,这些鬼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落后的草原蛮夷身上? 除了天都关方面的支援之外,他根本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严高起身走出门外,抬起头看向星光闪烁的夜空,眼神中流露着浓郁的杀气:“看来,也是时候要对南方士族动手了,不然这帮家伙真的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至于说古武者那边,只要这帮家伙能够做掉李业和陈之幕,只要在不损害关陇世家的利益前提下,都可以答应他们。 哪怕是……让安武帝易溶于水也是可以考虑的。 不多时。 严高独自走出严府,趁着夜色踏上了轿子前往了皇宫,而他此时的这一举一动,也被隐藏在严府门外暗处的锦衣卫尽收眼底。 至于李府那边的情况亦是同样如此,在李青大肆发泄一通后,马上通知了管家备轿前往皇宫面见赵睿。 自己怎么也预想不到,李业和陈之幕的性格竟然会如此的暴烈,想要一次性草翻关陇世家集团。 他这边都还没有准备好呢,这两个家伙就敢率先开团。 但是有一点就算是李青的反应再迟钝也是反应过来了,那就是天都关的军方势力隐隐有着失控的迹象。 不然的话李业和陈之幕如此重大的决议,不可能不事先通知他们李党,提前和自己打一个招呼。 严高如果以此对为借口,在朝堂上对李党发动攻势的话,那么作为党魁的他就会夹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直接被架在火上烤也不是不可能。 “唉……乱了,这个天下终于开始乱了吗? 南疆、北境、南直隶、古武者、幽州,真的是多事之秋啊,世家的安稳日子终于要到头了吗? 李业,陈之幕……你们两个家伙这次做得真是太过火了!” 李青把玩着手中的佛珠,感受着轿子内不停传来的颤动感,自身思绪也不由的飘向了远方。 身为江南士族的党魁,李青很清楚这个一直压制着他们的关陇世家集团,其自身的体量以及底蕴究竟有多么的雄厚。 它就像是一只长满尖刺的刺猬,就连陛下也对其无从下手,更别提他们李党了,再者陛下对于李党也是有着很强的警惕性,这一点从平时也能看得出来 所以想要一次性草翻严党,着实是有些不太现实。 不然以为陛下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在南直隶培养新军?其目的就是为了防备关陇世家和江南士族这两个庞大的势力集团。 自己的陛下在防备这些世家掌控南直隶与北直隶,若是一旦让他们掌握了这两个地方,他怕自己的圣旨都出不了京城。 自从十三年前与关陇世家联手拔掉了赵氏皇室的利爪后,世家的日子也过得越发滋润,自己这些人所掌握的权力也越来越大。 可是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当他攀登到一个高峰之后,又想着攀登到另一个更高的山峰。 关陇世家是阻挡在李青面前的一道阻碍,他想扳倒这道阻碍,想吞并这道阻碍,想拿这个绊脚石当成垫脚石。 第56章 难道朕也通蛮? “陛下。 严高和李青已经在门外等了大半个时辰了,您看我们是否要见他们?” 王成恭敬的在赵睿耳边低语,征询着眼前这个男人的意见。 其实赵睿和王成通过锦衣卫的飞鸽传书,早就知道了李青以及严高要来太和殿面见自己,如今只不过是想晾一下二人罢了。 平日里不是个个都自称治世能臣吗? 怎么? 今天火烧屁股了,知道进宫了? “宣他们进来,晾也晾够了!”赵睿摆了摆手不为所动,只是随口应付了一句,便继续在案台上练习着书法。 这两个家伙在这个时候进宫,无非是为了幽州的事情,有这个闲情雅致,还不如多练习一些书法。 “宣内阁首辅严高,内阁次辅李青前往太和殿觐见!”门外传来了小黄们尖锐而又嘹亮的声音。 赵睿在这个时候也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收拾了一下仪容,静静的坐在位子上等待着严高和李青的到来。 半盏茶后。 二人在王成的带领下,也来到了这座空旷奢华的太和殿之中。 “臣严高,李青……见过陛下!”两人齐齐拱手,神态恭敬的对着前方坐在座位上的赵睿高喊道。 虽然不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最起码礼仪做得十分到位,让旁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两位爱卿如此深夜进宫找朕有何贵干啊? 有什么事情,我们不能在过两天的大朝会上面说吗?”赵睿明知故问,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严高的来意,李青来这里的目的无非是为了甩锅而已,最主要的就是严高的态度。 “非常抱歉。 在如此夜深了,臣等还来进宫打扰陛下。 但是臣有一事必须要陛下前来断决”严高此时的声音掷地有声,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臣要状告帝国驻守在北境边疆的指挥使李业,以及守备陈之幕二人!” “哦?为何状告二人?”赵睿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李青,随后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启禀陛下。 根据臣族弟在幽州八百里加急传来的消息,现在北境天都关被河套地区的蛮夷所攻破,这些草原蛮夷此刻正在调集大军围攻幽州。 我相信不久后,大概也就是明天的时候,兵部的信使,亦或者是幽州的斥候,就会将这条消息带到京城。 所以臣在第一时间收到这条消息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皇宫来面见陛下,希望陛下能够尽早定夺!” 赵睿听到严高的话后眯了眯眼睛,手中正在把玩的毛笔也在这个时候放下了:“你是希望朕怎么做呢?……严阁老!” “那李爱卿你呢? 你……又是因为什么进宫?” “臣同样是同样是收到了来自女婿周炎的消息,所以才迫不及待,匆匆赶来太和殿面见陛下!”李青愣了一下,随即把锅甩到了女婿周炎的身上。 他总不可能跟赵睿说,自己有一套独立于朝廷之外的情报系统? 虽然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东西,但是说出来了,无疑是一个让对方有借口可以攻击自己的一个缺口。 他又不是蠢货,严高这个家伙现在还明晃晃的站在旁边呢。 “哈哈哈…… 看来两位爱卿的消息比朕还灵通啊,朝廷的八百里加急信使还没到,我们的首辅和次辅大人就已经先收到了消息。 看来……关于情报系统的这一方面,朕还要多多向二位学习啊!”赵睿轻笑了一下,有些揶揄的看向严高和李青。 要不是形势所迫,单凭这一点他就可以整死这两个家伙。 “说说,需要朕怎么做呢?” “陛下。 臣希望您能够将南直隶的新军抽出一部分前往幽州进行支援,另外再对李业与陈之幕发布通缉令。 从臣族弟传来的信息来看,那些草原蛮夷有着大量装备于我们军队当中的攻城重弩、投石车,以及制式猛火油,这样的装备根本不可能是那些草原蛮夷能够拥有的。 所以臣怀疑李业与陈之幕通蛮,这些人合谋将关外的异族放进关内,意图颠覆大乾帝国的统治。 甚至臣还怀疑他们背后有着一个很大的靠山,不然一个区区的从三品指挥使,以及一个五品守备,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你认为我说得对嘛?李次辅!”严高看了一眼身旁的李青,这个李次辅的称呼说得格外沉重。 按照现在的这种情况,他李青不就是想要和关陇世家全面开战嘛?自己就随了这个家伙的意,看看最后鹿死谁手。 如果没有李青的授意,严高是说一千道一万都不会相信。 “怎么? 严阁老这个眼神是在怀疑我吗? 你指李业和陈之幕背后的靠山是指谁? 指我吗? 我先不说你们关陇世家安排吕明章封锁整个北境地区的入口,不让一颗粮食流入北境。 你左一个说我是他们的靠山,右一个说我是他们的同党,我的严阁老啊……你知不知道你要为你自己所说的话负责?”李青直接支棱了起来,从翰林院出身的他自然看到了严高话语中的漏洞。 再者陈之幕与李业已经朝关陇世家开团,双方都已经撕破脸皮了,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陛下。 臣是先皇时期的进士,是天子的门生,从翰林院到检点,到侍读升巡抚,到礼部尚书升内阁,哪一步不是靠自身的实力,以及先皇慧眼识珠的提拔? 要说靠山,先皇就是臣的靠山。 臣只不过是一个次辅而已,又如何能够相隔千里,在他们关陇世家的大后方当别人的靠山? 严阁老刚才的意思是说我通蛮? 那你怎么不说先皇通蛮?怎么不说陛下他也通蛮?” 李青言辞激昂,就差指着严高的鼻子说赵睿也通蛮了。 反正都已经要全面开战,而且你们关陇世家现在又被捅了一刀了,他李青在和气下去的话,就成忍者神龟了。 不要说自己不同意,就连底下的人也不会同意。 求打赏 求收藏啊,各位兄弟们 第57章 京营?那帮老弱病残能干嘛? “够了,不要老是往陛下和先皇的身上扯了。 李青啊李青,你不愧为翰林院进士出身,歪理就是多啊。 如果没有你给他们两个底气,这帮人又怎么敢这样做呢?” “请严阁老称呼我为次辅!”李青打断了严高接下来想要说的话:“有证据就拿出来钉死我,没证据就不要说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 随严高这个老家伙怎么说,他又没有证据,在基本的政治立场上,如何能对自己造成威胁? 他深夜来到这里是来表态的,是表给陛下看的,又不是表给你严高看的。 “哼……懒得和你争辩。 臣恳请陛下从南方新军中抽调一部分兵力前往幽州支援。 那里毕竟是臣的老家,臣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地方被异族骑兵攻破,造成生灵涂炭。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大局着想,臣恳请陛下下旨出兵讨伐异族!”严高没有理会李青,反而是转身再次对着赵睿开口说道。 虽然对此不抱有希望,但是万一成了呢? 他来到这里是为了看赵睿的态度,试探这位陛下是否想要下场插手幽州的事情,如果是的话,自己也可以提前做出应对方式。 “严阁老。 不是朕不想出兵支援幽州啊,你也知道新军的兵权根本不在我的手上,是在朕的大皇姐手上。 况且你也知道朕这个大皇姐的为人,朕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啊!”赵睿拒绝了严高的提议,直接搬出了长公主赵姬来压他。 “臣明白!”下方的严高点了点头,面对赵睿这种打太极的做法,他也无可奈何,不过能够试探到这位陛下的态度就已经很满足了。 说实在,自己对于长公主“赵姬”的存在也是颇为烦恼。 南直隶新军建立之初,他就想要插手进去掌控这支军队,可事情每每有所进展的时候,赵姬就会走上台前,将自己的布局全部打乱,以至于之前作出的布局全部功亏一篑。 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人,如果想像拿捏那些深宫妇人一样去拿捏赵姬,那绝对会被扎得满手鲜血。 “对了,京营那边不是有八万精锐士卒的吗? 朕好像记得严阁老的儿子,严渊他不是勇卫营的统领吗? 这样。 朕现在就拟一道旨意,让严渊明天就带领三万京营精锐前往幽州支援!” 赵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对着已经陷入了沉默的严高说道。 ??? “彼其娘之,赵睿这个家伙不当人子啊”底下的严高内心不由暗骂了一声,谁不知道京营现在是什么情况? 就那帮老弱病残去幽州能干什么? 送人头吗? 你还以为现在的京营是十多年前的京营啊? 在军中谁不知道京营现在是什么情况? 军备松弛、饮兵血、吃空饷,说是说八万精锐,实则人数不到五万人左右,能战之兵不过三千,剩下的基本都是混日子的老弱病残之辈。 而那三千可战之兵,恰恰就是勇卫营的军士。 单凭这些泥腿子也想抗衡数万异族骑兵?你究竟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但严高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的表情,反而是恭敬的朝着赵睿道谢“谢陛下仁慈!” 老弱病残就老弱病残,有总比没有好,虽然让这伙人出城跟草原蛮夷野战不行,但是守城的话总比临时抓来的壮丁要强上那么一点。 蚊子腿虽小,可好歹也是一块肉啊。 若是自己再不识趣的闹下去,这三万老弱病残都要没有。 “那李爱卿呢?你还有事吗?” “启禀陛下,臣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李青拱了拱手。 “既然无事。 那两位爱卿就先回去休息,夜深了,朕也困了!”赵睿摆了摆手,随后起身走进了背后的屏风当中。 “恭送陛下圣安。 …………”二人拱手大声高喝道,直至看不到赵睿的身影后,便转身离开了太和殿当中。 “李青,可真有你的啊。 老夫与你一起共事了十多年之久,想要对我们关陇世家动手就光明正大一点,何必要搞这种天怒人怨的事情呢? 搅搅,你就继续搅,搅到北方大乱,幽州陷落,搅到关陇世家不得安宁,老夫无非就是陪你们江南士族玩命罢了。 十三年前的事情你们江南士族同样有份,把关陇世家斗倒了,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我们的陛下同样不会放过你。 而且你也察觉到了?李业以及陈之幕已经成了气候,你们江南士族与他们相隔千里,根本压制不住这两个野心勃勃的家伙。 孙若舟和赵姬可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猛虎虽然失去了锋利的爪子,可它还有一副择人而噬的獠牙。 更何况现在这副利爪又开始重新长出来了!” 东乾门。 严高有些生气的指着李青的鼻子骂,随后在他默默的注视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座戒备森严的皇宫。 当初在南直隶爆发叛乱的时候,严高就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长公主赵姬统率的新军为什么一直都是跟在这些叛军的后面。 直到梁州和荆州被攻破后,那里的世家被叛军屠戮一空后,赵姬的新军才堪堪赶到那里,这一副姗姗来迟的样子谁信? 现在李党既然想玩,他们关陇世家奉陪就是了。 李青皱了皱眉头,看向严高渐行渐远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这个老家伙是什么意思? 猛虎?利爪?赵姬? “难道是……”李青的思绪越发飘远,但紧接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平静的脸庞上充斥着惊骇之色,额头上的冷汗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新军……没错了,那些新军是赵睿故意安排这样做的。 “该死,你又想要站到台前吗? 十三年了,十三年了…… 陛下难道在十三年前栽的跟头还不够吗?”李青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身后威严庄重的皇宫,瞳孔深处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看来自己的这位陛下也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啊,他倒是有点好奇,赵睿如此兵行险招就不怕叛军一举攻破京城吗? 第58章 进攻幽州,三日不封刀 轰隆隆…… “压上去,给我压上去…… 先登城楼者赏银万两,美女十名!” 烽火连天,战鼓雷鸣,在辽阔的平原上,一座坚固雄伟的城池屹立在天地之间。 河月郡。 这座城池作为幽州的战略要地,掌握着周边地区的命脉,如今却成为了两军相争的焦点位置。 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在城外汇聚,说好听点是军队,但其实也就是手上拿了刀的壮丁罢了。 这些人被身后的异族骑兵裹挟着来到这个地方,中军位置猎猎作响的旗帜,代表各自身份的归属。 这些壮丁看向前方城池的目光中闪过了决绝之色,他们知道,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殊死搏斗。 如果自己这些人攻陷眼前这座城池还好一点,能够在攻城战中获得一线生机,身后这些异族蛮夷,也会给他们这些人分发五两银子。 但若是他们敢退缩不前的话,身后手持斩马刀的异族骑兵,就会毫不客气将自己的头颅给砍下来。 不过这也是拓拔赫拉聪明的地方,对于赏赐给这些难民的银子,他是丝毫都不会显得心痛,反正这些钱兜兜转转最终还是会回到自己的手里。 如果有人能够在数十场攻城战中活下来,那么这百十两的银子,给他又何妨?反正自己都是从世家手里给抢过来的。 “终于……来了吗?”城墙上,严峰满脸紧张的盯着下方不远处,那些如同蝗虫过境般的军队。 “所有人准备迎接战斗,绝对不能让这帮人打进来”只见他对着周围的士兵大喝一声,试图想要提起守城士兵以及家丁们的士气。 河月郡有着四处城门,每一个城门上面都有着重兵把守。 呜…… 攻城的号角声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嘹亮的声音划破长空,震撼着在场每个人的心灵。 “咔…轰隆…… 投石车发出了沉闷声响,巨大的石块被高高吊起,在士兵们的指挥下,轰的一声朝着河月郡的城墙猛力砸去。 嘭…… 石块撞击城墙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不停的在空气中回荡,刹那之间激起阵阵烟尘。 而一旁的攻城弩也不甘示弱,一根根如同婴儿手臂大小的弩箭,如同流星般不停的朝着远处城墙倾泄。 霎时间城墙上面的守军,直接被压制的连头都不敢抬出来。 “杀,给我压上去!”拓拔赫拉手中的弯刀重重挥下,对着前方的城池发出了令人恐惧的怒吼声。 下方攻城的“军队”开始推动巨大的攻城槌,向着城门缓缓推进,攻城槌上镶嵌着尖锐的铁钉,在众人的推动下,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放箭……放箭,把金汁和原木推下去”严峰躲在墙角对着守城的众人嘶吼着,紧张而又压抑的气息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 一时间,双方在城门处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守城的士兵不断用巨石原木阻挡着攻城槌的前进,下方的那些骑兵则是不断的游荡在周围,督促着这些“军队”的前进。 喊杀声,兵器撞击声交织在一起,让人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 而在这些军队的后方,拓拔一族的将领骑着战马在灾民的队伍中来回奔走,不停调动着这些人的作战方式。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支乱哄哄的“军队”是他们从周围县城四处抓的壮丁,就连最基本的旗语也看不懂,更别指望这些人能够相互配合了。 只有依靠着最原始的方法,才能让这些壮丁有序的行动起来。 随着战斗的持续进行,下方拓拔一族的将领也发现了城墙的薄弱点,于是这些将领开始指挥着士兵架起登云梯。 不多时,随着登云梯的架设完毕,下方的士兵似乎看到了突破城墙的契机,纷纷如同蚂蚁般攀援而上,试图登上城墙。 “攻破河月郡,三日不封刀!”下方拓拔一族的将领鼓舞着这些攻城士兵的士气,虽然大部分的士兵都被守城士兵用巨石和原木击落,但是依旧还是有着一小部分的士兵登上了城墙。 双方都清楚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他们都已经没有退路了,于是两伙人在城墙上展开了激烈的近战肉搏,刀光剑影中鲜血四溅,惨叫声彼此起伏。 城内的百姓惊恐的躲在家中,不安的听着外面传来的战斗声,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轰隆…… 一批批装着猛火油的陶罐在这个时候如同流星般在天空坠下,城墙上霎时间形成了熊熊大火,就连周围的空气都散发着滚滚热浪。 一些躲避不及的守城士兵在顷刻间被火海吞噬,甚至连歇斯底里的惨叫声都未能发出。 虽说这些世家门阀的私兵作战能力强悍,但是依旧感到一阵无力,这些如同潮水一般的军队,是想利用人数优势彻底压垮他们守城的一方。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场战斗已经到了最后白热化的阶段,双方都已经付出了非常大的代价,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残肢断臂铺满了城外整片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天空之上盘旋的秃鹫,在这个时候发出了一声声渗人的嚎叫声,仿佛在庆祝着即将要饱餐一顿。 可这些攻城的士兵却依旧还没有退缩的迹象,他们已经被这些草原蛮夷切断了所有退路,手中沾满了同族人的鲜血,成为狼狈为奸的敌人。 一旦面临清算的话,自己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被推到菜市场砍头都算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了。 所以只能跟着他们一条路走到黑,哪怕背负再多的骂名,最起码现在的命是保住了。 “该死的东西,这些贱民怎么一跟了这些草原蛮夷,就对自己的同胞下手就这么狠了? 彼其娘之,这帮助纣为虐的杂碎!”严峰在城墙上发出了一声怒吼,随后战刀反转,一把将眼前的敌人枭首。 不过自己也明白,所有人只不过是想活下去罢了,任何阻拦在他们面前的敌人,都将会被彻底撕碎。 求打赏,求收藏,兄弟们谢谢啦 第59章 看到了吗?这就是赤裸裸的人性 “诸位。 看到了吗?这偌大的河月郡即将被异族的铁蹄所践踏。 关陇世家没有什么好惧怕的,他们也是人,也会对死亡感到恐惧,也会惧怕我们手中的战刀。 如今天下大乱,世家门阀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河月郡远处的山坡上。 陈之幕与李业等众多北境地区的军头聚集在一起,淡漠的注视着远处那座烽火连天,厮杀声响彻天际的城池。 “呵呵……拓拔赫拉的驭人之术确实是有一套啊。 七八万人,整整七八万人。 居然能够命令这么多的壮丁替他卖命,你说我们要不要……”李业的声音带着一丝阴冷,随后转身看向一旁的陈之幕。 “不用,现在还不是对他下手的时候。 这枚棋子是我们震慑关陇世家的一张底牌,严高这个老家伙迟早要找我们谈判的,而拓拔赫拉就是我们手中的一枚筹码。 大乾帝国现在已经没有兵力给关陇世家用了,南直隶的新军作为陛下的底牌,是不可能借给他们的。 而三军都督府的那群老狐狸又能拿出多少兵力呢? 依靠着幽州,益州,以及永宁府的兵力,撑死也就能拉出六万人,而这六万人之中又有多少能征善战之辈? 这些人根本不足以抗衡拓拔赫拉的兵锋!”陈之幕摆了摆手,打断了李业这个想法。 打残关陇世家虽然是自己首要的目标,但是这种没有利益可图的东西,又何必值得自己冒如此大的风险呢? 幽州与北境接壤,而这里又作为关陇世家的兴起之地,这个特殊的地理位置对于北境军方有着非常深远战略的意义。 一旦他们北境的军方势力掌控了这个地方,就可以将自身的影响力辐射到周围的几个州府。 等到了那个时候,北境的军方势力消化完整个幽州的资源底蕴后,大乾帝国的北方,可不一定是关陇世家说了算。 如今最重要的是他们如何才能够在关陇世家的身上撕下这块肥肉。 拓拔赫拉的军队迟早都是会撤走的,等到这些异族骑兵一撤走,幽州又会重新回到了这伙人的手中。 引异族铁骑入关劫掠的事情做一次就行了,万万不可一而再再而三的做,毕竟这一次引异族入关,所有人都可以理解为双方之间的党争。 何况也是严高先出手封锁整个北境地区的,你陈之幕有着足够的理由,可以在道义的层面上站得住脚。 虽然在道德底线上面不行,可身处在这个混乱时代,任谁也不会为这些泥腿子多说一句话。 但是下一次就不行了,正所谓唇亡齿寒,别人惹到你们天都关军方势力一个不开心就引异族入关,那么其他的边军是否可以有样学样,也学你们天都关这样做? 他们西安都护府是否可以与西域诸国合谋?借着这些人手中的兵力去天洲、建昌州,以及襄州清除政敌? 孙若舟是否也同样可以引南蛮入关清扫江南士族? 陈之幕若是一旦埋下了这颗种子,那么就必定会在短时间内生根发芽。 无论是三大边军,亦或者是整个大乾帝国的所有势力集团都会有样学样,等到了那个时候,甚至不用任何人出手,这个偌大的帝国就会轰然倒塌。 所以,现在整个大乾帝国所有的势力都将目光放在了幽州,看着天都关的军方势力集团去怎样处理这个问题。 如果李业和陈之幕等人处理不好的话,那么就会引发前所未有的链式反应。 “李大人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一直窝在北境这个落后而又贫瘠的地方,对于我们以后的发展非常不利呢?” “嗯?陈守备是想……”李业顺着陈之幕的目光遥遥看向远处的河月郡,淡漠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精光。 但紧接着他又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可不好办啊,要知道拓拔赫拉这个家伙迟早都是会走的,等到他们一走,这个地方又会重新落入关陇世家的掌控之中。” 陈之幕冷笑了一下,走到李业的耳边低语:“如果我有一种可以让拓拔赫拉他们快速攻陷城池的武器呢?” “一个城池最重要的就是城门,但如果城门被快速打开后,像河月郡的守城士兵这种货色,能否抵挡得住这些草原铁骑?” “陈守备此言当真?” “当真!”陈之幕点了点头后不再说话,只是目光平静的注视着远处越发焦灼的战场局势。 制作一些黑火药土制炸弹,对于他来说根本不成问题,不然自己为何会有想要吞并幽州的想法? 制作炸药无非就是硝,木炭,再加上硫磺,以一种特殊的比例去混合,从而产生更大的爆炸威力。 就这种东西,前世别说他这种终日沉浸在实验室的科学家了,就算是农村的小屁孩都能闭着眼睛做出来。 木炭和硫磺这个东西在北境地区到处都是,去任何一家杂货铺,或者走街串巷的货郎身上都可以找得到。 况且货郎卖硫磺成色更好,只需要稍微提炼就可以用了。 而至于硝这个东西,自己虽然还没有在北境地区发现硝石矿,但是这玩意完全可以人为去培育。 不然你以为陈之幕在石涧县那几十亩铺满石头砖块的田地,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对于炸药的这件事情,他在数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难道真的以为自己闲得蛋疼,在石涧县数年如一日,让几十个人时不时的挑粪水去淋那些碎石砖块来干嘛? 你以为他花大价钱在石涧县修建公厕又是为什么? 你李业还真以为他陈之幕是爱这些泥腿子啊? 人工培育的硝田远比硝石矿的出成率要高,所以那些硝石矿自己找不找都无所谓,反正有着很好的替代品。 又不用他自己亲自去挑大粪,当然是弄得越多越好了。 等到拓拔赫拉的草原铁骑势如破竹的时候,等到幽州与益州的防线被彻底摧毁的时候,这帮关陇世家自然会高呼拓拔赫拉万岁。 严高到时候也会按耐不住,亲自出面与他们北境军方势力进行谈判,至于出幽州这块具有战略意义的蛋糕?陈之幕是势在必得。 第60章 痛快,当浮人间一太白 所以。 这种事情要么就不做,要做就要一次性草翻这些家伙,趁着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这块肥肉给撕下来。 不然等到关陇世家反应过来的时候,依照着这帮人雄厚的底蕴和政治力量,只要时间足够,随随便便就可以组建起一支十万人的军队。 现在他们北境军方只是打了关陇世家一个措手不及,下次再想要这样做的话,可没有那么容易了。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关陇世家这帮老狐狸被陈之幕和李业在背后狠狠捅了一刀之后,必定会对他们有着极高的防范。 要不是这伙人以为局势还像以前那样,指使吕明章封锁北境地区的各大道路,自己这帮人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如此完美的借口。 至于说吏部尚书吕明章? 呵呵…… 这一次他是死定了,吕家也会成为关陇世家用作平息北境军方的政治牺牲品。 “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拓拔赫拉一时半会儿也攻不下河月郡的,我们先回去准备一下!”陈之幕随即跨上一旁的战马,头也不回的带着周青等人先行离开了这个地方。 攻城战有什么好看的,没有轰烂那座城门,无非就是拿人命去填,至于像影视剧那种什么谋略,什么纵横,都是一些净扯蛋的玩意。 如果一座城池粮食充足,城墙高大,那么绝对要付出数倍,甚至是十倍的兵力才可以万无一失的攻陷。 如果拿拓拔赫拉那两万骑兵去攻城的话,不用等到他回王庭,当场就有可能会被自己的那些手下给乱刀砍死。 “话说脱脱不花的部队应该也差不多赶到益州了?”陈之幕看向左侧益州的方向,淡漠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李大人 刚才陈守备悄咪咪的和您说了什么?怎么感觉您好像挺开心的!” 回去的路上,李业的心腹副官突然开口对他询问道。 从刚才开始自己就一直注意到了李业的不同,平时都是一副万事不惊的样子,自从刚才陈之幕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后,脸上的笑容就没见少过。 这换成平时的话,一个月都不见自己这位上司笑得那么多。 当然,这是除了在那些搔首弄姿的舞姬面前。 “没有什么,赶路!”李业并没有回答副官的这个问题,事关自己的利益,尽量能让少一个人知道,就让少一个人知道。 反正过段时间他们也是会收到消息的,这里人多嘴杂,没必要什么事情都往外说,如果有人说漏嘴的话就麻烦了。 副官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继续赶路。 既然自己的这位上司不愿意说,那么他也没必要多问,有些事情李业想让自己知道的,自然而然会说出来。 不该让自己知道的,再多问很有可能就会出问题。 队伍前方的李业自然猜出了陈之幕的想法,北境地区落后而又贫瘠,摆在桌面上的蛋糕本来就是那么大。 如果他们两个人是个安分守己的存在还好一点,只要老老实实的窝在这个地方,就可以有大把的银子落入怀中。 可问题是二人都是野心勃勃之辈,蛋糕就这么大,无论是任何一方崛起,都会损害到此次的利益。 短时间的确是没有问题,但时间一长了就不行了。 他李业如今能够在天都关有着这么大的话语权,很大的一部分都是来自于陈之幕的加盟,若是双方闹翻了,对任何人都不好。 北境地区这个刚刚成立不久的军事利益集团也会在顷刻间分崩离析,局面恐怕会再次回到以前那样。 这是北境军方所有人都不允许的事情,既然他们已经尝过了甜头,又怎会轻易的让这个利益集团崩溃呢? 如果到时候关陇世家着手对自己这帮人进行清算又能怎么办呢? 这些军头们不像李业和陈之幕那样手握重权,所以只能聚拢在一起谋求利益,李业作为北境军方的代言人,若是想要打破这个局面,势必会对很多人的利益造成损伤。 他只是被众人推选出来的代言人,并不是这支军队的实际掌控者。 现在既然已经有了幽州这个更好的选择,北境地区留给陈之幕也不是不行,毕竟这也是双赢的局面。 无论是从哪一点出发,当北境军方势力集团在吞并了幽州之后,绝对会由内而外的发生质变。 等到了那个时候,李青“李次辅”说不定也要在意他们这些人的眼色。 一个横跨两个州府的军事势力集团,没有任何人会不把它放在眼中。 但是这其中的度就要掌握好了,下重手的话,就会和关陇世家不死不休,这帮老狐狸也会调转目标,从李次辅的身上转移到北境军方的身上。 轻手轻脚也不行,拓拔赫拉如果没有将这帮老狐狸打怕、打疼,关陇世家们是不会轻易的放弃幽州这个具有战略意义的位置。 而这其中的度,就要靠自己与陈之幕去商议了。 “孤霞落日纷飞燕。 挥军南下踏皇城。 自古边军多豪迈。 悲凉皆是草莽人。 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人间当浮一太白啊!”想到此处,李业大笑不止,语气中带着畅快淋漓意味。 北境这架庞大的军事战车已经转动了齿轮,向世人发出了咆哮的声音,无论是任何人都不能让它停下来,放在它们面前的敌人,只有被彻底的碾成碎片。 队伍后面的众多军头有些不解,纷纷朝着前方这个正在大笑不止的李业看去,想不明白这个家伙到底在乐什么? 又是吟诗作对,又是大笑不止,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就说出来啊,让大家伙也乐一下啊。 你这样突然就开口吟诗作对,自己这帮土鳖怎么去接话?是不是就你显得是个读书人,有文化一点? 他们都是从底层的泥腿子爬上来的,哪里会懂李业这些文绉绉的诗词? 求收藏,求打赏,连夜更新…… 第61章 势如破竹,即将到来的大会战 清晨,和煦的阳光透过轻薄的云层洒向大地,仿佛为世界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巾。 “守备大人 清远运河连接到我们石涧县的河道已经彻底打通,钱家也按照您给出的图纸,在运河的下半段筑起了一座大坝。 现在工期已经全部完工,请问这些征召来民夫要怎样安排?”周青在这个时候来到了陈之幕的身旁,对着他汇报着刚刚收到的消息。 现在距离拓拔赫拉的骑兵攻陷河月郡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有着陈之幕所提供的炸药,这些人很快就占领了大半个幽州。 “看来钱家这段时间很卖力啊!”陈之幕放下了手中的鱼竿,转身看向一旁的周青:“这种事情你自己处理就行,给几两银子当遣散费,让他们从哪来回哪去。” “你是不是看我很闲啊?这点事也要向我汇报一下?” 陈之幕此时的语气有些不悦,大清早的起床以为想钓钓鱼放松一下心情,没想到周青这个家伙,屁点大的事也要过来跟他说一声。 “滚滚滚……去继续盯着工匠坊那边,让他们尽快打造好我需要的东西。”陈之幕摆了摆手,随即转身拿起鱼竿继续他的钓鱼大业。 明明自己在这个鱼塘放了不少的鱼苗下去了啊,怎么大半个小时过去了,毛都没见一根? “是,守备大人 属下这就去盯紧他们!”周青面露尴尬,随即快步的离开了陈府,免得等下又挨陈之幕的训斥。 自己也不想这么早去打扰您啊,可又是您当初说要对治下的泥腿子好一点,属下这不是来征求意见的嘛? 以往这些泥腿子民夫对于周青来说就像是一块抹布,用完了就扔在一边了,就连粮食也都是他们自己带的。 哪里像现在这样,包吃还给遣散费。 而另一边就不像陈之幕他们那么休闲了。 永宁府与幽州的交界处。 “什么? 你再给我说一遍?池昌郡现在也被攻破了? 放你他娘的屁,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再给老子谎报军情的的话,你信不信我当场就给你宰了?” 刚刚与三军都督府军队汇合的严渊,此时正满脸铁青的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亲弟弟。 腰间的战刀也在顷刻间抽了出来,锋锐的战刀阳光底下闪烁着冷冽的寒芒,如果他有一句不合理的话,严渊恐怕就要在这里当场斩杀严峰了。 要知道整个幽州世家的私兵、衙门的府兵、征召的壮丁,以及原本驻扎在本地的军队,这些林林总总人数加起来足足有着六七万人。 你严峰现在告诉我,池昌郡被攻破了? 怎么?他拓拔赫拉是神仙吗?还是他的军队中有着大量的古武者? 河月郡失守、苍阑郡失守,如今就连池昌郡也失守,六七万人的军队一退再退,现在的幽州就只剩下东边的武月郡了。 你严峰为什么不战死沙场?为什么要让严家蒙羞? 若是有着古武者的存在,你严峰这个怂蛋还能完完整整的跑回来报信? 河月郡到池昌郡之间的距离,按照那些泥腿子的行军速度来看,无论怎样都要花费七八天的时间。 再加上休整什么的,算下来最起码要十天。 现在你严峰丢下军队跑回来报信,说池昌郡被攻陷了? 你他娘的,一个郡分出两万士兵去守,平均每个郡居然连两天都守不住,这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吗? 就凭那些泥腿子和拓拔赫拉的两万骑兵? 换两万头猪上去守城也能守两天啊。 想到这里,严渊越想越气手中的战刀作势就要朝着严峰的头上砍去,这个蠢货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直接拿他的脑袋来祭旗,都有可能会提升一些士气。 而跪在地上的严峰看到自己大哥手上的动作,眼珠子都差点被吓出来了,直接一把抱住严渊的大腿嚎了起来,试图唤醒眼前这位大哥内心中的血脉亲情:“大哥……大哥,你先听我解释啊,先听我解释啊!” 他可不敢拿脑袋去赌严渊会不会动手,毕竟从小到大自己都是活在这位大哥的阴影当中。 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说错句话也要挨揍,看他的眼神不对劲更要挨揍,有时候严峰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小娘生的。 现在严渊连刀子都抽出来了,自己哪里还敢有丝毫的迟疑?哪里还有在河月郡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哼……”严渊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抱着他大腿的家伙,直接一脚踹了过去:“说,说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你的脑袋就给我留在这里祭旗!” “大哥,这不能怪我们啊。 是天都关的军方势力给那些蛮夷们提供了一种攻城利器,一种从未在以前的战场上出现过的攻城利器。 它只需要放在城门那里,就可以在短短的一两分钟之内,将整个厚重无比的城门给轰成碎片。 您也知道我们军队的战斗力,一旦城门被轰成碎片之后,面对这些草原骑兵和那些泥腿子们,根本就没有还手的力量。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所以我们不得已才一退再退。 大哥,这种是以往在战场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东西,而且我有一种预感,未来这种攻城利器,必定会发展成军中的主流武器。 如果我们在这些蛮夷攻城的时候,一拥而上将那些攻城利器抢过来,让工匠们研究出其中的原理,那么对于我们严家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严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贪婪,虽然他的军事战略能力不行,但是其眼光却非常人能比。 在与蛮夷的三次交手当中,自己就已经看到了这个东西的前景。 如今的攻城战靠的是什么?靠的是用人命去填,靠的是哪方势力的后勤运输更加出色,打的是金钱,打的是银子。 可是当这种东西出现后,将会推翻以前战场上的一切定律。 这种划时代的战争兵器,只要不是蠢蛋的话,都能看得清楚它的前景。 更何况自己还在这种战争兵器的身上吃了好几次亏。 不然的话,凭借着这临时凑出来的六七万兵力,自己怎么也能在幽州坚持一两个月,怎么可能会被拓拔赫拉吊起来打呢? 第62章 再苦一苦益州,骂名我来担 “这么说。 是北境的军方势力给这些蛮夷们提供了你所说的攻城利器? 那你可以详细的描述一下,它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吗?” 严渊神色平静的看着被自己踢到不远处的严峰,其实他对于自己这个亲弟弟的话也是不完全相信的,谁知道他是不是为了活命,而编造出一个理由来哄骗自己这些人?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只有勇卫营的人,三军都督府以及京营的那些老兵油子,也同样在这里看着。 严家已经丢了一次脸,绝不可能再丢第二次。 原本他们预计着准备分兵去支援益州的,因为那边的战况同样也是异常的惨烈,每时每刻都有着当地的世家门阀被异族踏破门庭。 所以严峰接下来的信息就非常的重要了。 他口中的信息将会让在场的这些将领决定要不要分兵支援益州。 严峰忙不迭休的点了点头,然后按照这记忆中的样子去描述。 ………… 半盏茶左右的功夫。 众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严峰,就连严渊也感到了一丝荒诞。 但归根结底是这些人没有见过,如果是见过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不是……严公子。 你就真的确定那一个大铁罐能够把城门轰个稀巴烂? 按照本统领在书籍上所学到的东西,硫磺貌似不会造成如此剧烈的爆炸?”这时,一位来自三军都督府的统领开口询问道。 如果是按照严峰所透露出来的信息中来看,他们这些人从小学到大的知识将会被彻底的推翻。 况且这名统领也不是没有玩过硫磺这个玩意,根本就不可能造成像严峰所说的那种如此剧烈的爆炸,就连厚重的城门都被炸了个稀巴烂。 严峰则是在地上站了起来摇了摇头:“不……那个大铁罐里面所蕴含的东西,应该不单单只是硫磺!” “我只是闻到了一股浓烈刺鼻的硫磺味罢了,里面应该还参杂着其他的东西,不然单凭硫磺的话,根本不可能造成这样的爆炸。 在场的诸位应该也清楚,如果仅仅只是硫磺的话,那么它只能是慢慢的燃烧,能够造成这种情况的,必然参杂着其他我们不知道的配方 诸位的军队现在可以先驻守在武月郡以逸待劳,等到这帮蛮夷再次使用这种战争兵器的时候,我们也可以趁其不备将它抢过来。 等到时候我们研究透了……我想大家能够理解我的意思?” 严峰心里也明白,想要一时之间让这帮将领接受确实是比较难的,毕竟这已经不属于他们的知识范围内了。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有了防范对策,那么自己这边就有着很大的概率,将这种未知的战争利器抢夺过来。 “你的这个提议行倒是行,但是现在益州同样是危在旦夕,而青州铁骑最起码还要两天的时间才能赶到益州。” 一旁的严峰看出了严渊的犹豫不决,当即语气有些急了起来,趁着现在这么多兵力聚拢在这里,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大哥,你不要再犹豫了,益州乱就让它乱,再苦一苦益州,骂名我来担!” “大乾帝国北方十六州是在我们严家的肩膀上担着,苦一苦益州,等赢下了这场战争,无论天下人怎么去辱骂我,我严峰都认了。 趁着现在有这么多兵力聚集在这里,就算他拓拔赫拉的骑兵声势滔天,而我们手中的剑也未尝不利。 河月郡没守住,我走了…… 苍澜郡没守住,我也走了…… 池昌郡没守住,我还是走了。 弟弟在你眼里虽然是个怂蛋,但是大哥,我们严家的男人还有血性,我现在是真的不想再走了,就在武月郡驻扎,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严峰非常害怕自己的大哥在这个时候选择分兵,一旦选择了分兵,那么依照着京营和三军都护府这七八万人,哪怕是守城也不可能是异族骑兵的对手。 唯有两军合并,才可以抗衡拓拔赫拉的骑兵部队。 武月郡是幽州最后的一道防线了,若是失守的话,这些异族骑兵就可以长驱直入永宁府,进而威胁到豫州和均州。 豫州和均州是哪里? 是他们严家的大本营啊,如果李党和父亲的争斗还未结束,这些异族骑兵丧心病狂攻击豫州和均州的话,那又该怎么办呢? 三军都护府已经抽调了一半的兵力,到时候又该如何去防备这些来无影去无踪的骑兵军团? 要知道他们可是有着北境军方提供的攻城利器,只要短短的数分钟就可以轰烂整座城门。 恐怕到时候连当地的驻军都没有反应过来,严家的大本营就被人家给捣毁了。 这种局势严峰怎么可能看不清楚呢? 自己究竟在这些异族骑兵的身上吃过多少亏了,只有他自己能够明白。 严渊看到严峰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内心深处也不禁暗叹了一声,自己这个亲弟弟果然是成长了,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怂蛋了。 他走上前拍了拍严峰的肩膀,随即转身对着身后的将领大声喝道:“听我的命令,全军开拔,前往武月郡!” “遵命,统领大人 …………” 严渊身后的众将领纷纷领命,厚重沙哑的声音传荡空气当中,所有人都面露冷色,身上散发着肃杀的气息。 呜呜呜呜…… 随着号角声的响起,这支绵延数里的部队也开始轰然而动,浩浩荡荡的部队如同蝗虫过境般,马不停蹄的赶往着武月郡。 看着这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严渊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庞,在这个时候也是闪过了一丝丝笑容。 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京营三万人,三军都护府三万五千人,辅兵三万人,运输军粮的农夫七万人,这支号称二十万大军的部队能够发挥出几分战斗力。 再更两章,尽快进入到主线剧情,免得各位读者说作者挂羊头卖狗肉,哈哈哈…… 希望各位大佬再来一波打赏,让我有更多的动力。 第63章 遇袭,踢到钢板的陈之幕 “啊离 你确定陈之幕去了北大营到现在还没回来? 要知道这可是事关血参的事情,我们能不能踏入锻骨境就靠它了!”官道旁,数名青阳门的弟子躲在两边的草丛中,静静的等待着目标出现。 要知道那可是锻骨境啊,就连长老和宗主都是停留在这个境界。 古武界没有太多花哨艳丽的武技,有的,仅仅只是繁衍到巅峰的三个境界而已,分别是练肉、锻骨、换血。 练肉境如果练至圆满,足以匹敌十人左右的精锐披甲士卒。 锻骨境练至圆满,则是可以匹敌三十人左右的精锐披甲士卒。 至于说换血境? 若是练至圆满,单人媲美一支百人军团完全不成问题。 “大师兄,你放心! 我和宋师弟已经在这里盯了好几个时辰了,陈之幕确实是带了一小队亲兵前往了北大营。 按照时间来算,现在也差不多应该要回来了!”清冷的声音从草丛内传出,虽然这个女人蒙住了面,但是按照声音来看应该年纪不大。 乱世将至,朝廷方面无力管辖太多,放松了对古武者的警惕,所以这些人才敢从深山老林里面走出来。 他们本来的目的就是是跟随着宗门的长老下山发展势力,没想到却碰上了这种好事。 半个月前自己等人刚来到豫州不久,就被严渊给找上门来。 本来众人还以为严渊要对自己这帮人进行清剿,没想到却是来和他们宗门合作的。 严渊承诺他们只要除掉了陈之幕,就可以允许其宗门在北方关陇世家的势力范围开宗立派,并且给予一定的扶持。 并且就连血参这种珍贵的东西,严渊也承诺只要这件事顺利完成,就可以送五根给他们这些人。 要知道血参可是制造锻骨丹最主要的原材料,而他们这些古武者从练肉境晋升到锻骨境就需要到锻骨丹。 虽然严渊等人不清楚这件事情,但是沈离可是非常清楚。 “注意,他们来了!”沈离低呵一声,目光看向远处的骑兵队伍,身上露出了一丝丝杀气。 众人听到沈离的话后目光一凝,纷纷抬头看向远处。 只见远方的一支骑兵队伍身穿厚重的黑色铠甲,脸戴恶鬼面具,腰间挂着一把散发着寒芒的制式连弩,背后一柄大约两米长的斩马刀,身上的装备甚至武装到了牙齿。 若是有人仔细看去,这支人数大约三十人的骑兵队伍,赫然军中战力最为强悍的重甲骑兵。 数分钟后。 随着时间流逝,陈之幕等人的身影也映入了青阳门众弟子的眼中。 “不是……沈师姐,这就是你说的三十个骑兵?”身旁的众人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满的看向前方的沈离。 这三十人可不同于她口中的三十人啊,这可是大乾帝国最为精锐的重骑兵,而且还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悍卒。 稍有不慎的话,很有可能连自己这边都要折两三个人在这里。 他们这里也就六个人,如果折了两三个的话,那么也就相当于折了一半的人手。 “要不我们先撤,我们有大把的时间等陈之幕露出破绽”身旁的小师弟对着沈离开口说道。 瓷器不与瓦片碰,他对于自己这条小命可是珍惜得紧,看着眼前这些武装到牙齿的重骑兵,明显就不是好惹的。 “不……陈之幕或许已经察觉到我们这些人了。 这个家伙去北大营的时候,身后的这些亲兵根本没有像现在这样武装到牙齿,仅仅只是披了一副轻甲罢了。 现在只是过了几个时辰,就武装到牙齿,你认为这合理吗?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一次必须要除掉陈之幕这个家伙!”沈离拒绝了这名师弟的提议,在她看来,明显就是陈之幕已经注意到他们这一行人了。 自己这几个“外乡人”冒着被异族骑兵屠戮的风险来到石涧县就已经很可疑了,更何况这里还是陈之幕的大本营。 沈离的目光注视着越发接近的骑兵队伍,霎时间,她对着身后的同门师兄弟大喝一声:“就是现在,给我扔!” “咻咻咻……” 一根根的标枪在草丛激射而出,浩浩荡荡,密密麻麻的朝着前方陈之幕的队伍中射去,其中沈离扔出的那根标枪甚至发出了音爆声。 “呵呵~ 终于来了吗? 这些藏在阴沟里面的老鼠终于舍得出来了吗?”面具下,陈之幕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由于灵魂的变异,脑域的深层开发,他对于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很敏感,早就已经注意到这几只小老鼠了。 这一次他专门带上了亲卫队,将这些人武装到了牙齿,为的就是要围猎这些阴沟里面的老鼠。 无论怎么讲,自己这边是三十个武装到牙齿的重骑,打他们七个没有披甲的杀手,优势在我。 “举盾,防御! 保护守备大人”李二狗此时的瞳孔剧烈收缩,朝着后方的队伍怒吼着,随后一把抓起挂在马背上的小盾牌。 收到命令后的骑兵队伍纷纷朝着陈之幕靠拢,生怕这些标枪伤到他。 嘭嘭…… “怎么可能?”陈之幕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当他看到其中的一根标枪甚至发出音爆声的时候,差点就要吼了出来。 这种音爆声是人力能够投掷出来的? 而站在前方的李二狗,这个时候则是感到了一阵死亡的气息笼罩在心头,但紧接着依靠着这些年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本能反应,直接将手中的小盾牌护在了胸口。 轰隆…… 咚咚咚咚咚…… 只见李二狗护在胸口处的小盾牌在刹那间被标枪轰烂,然后狠狠的撞击在身上,直接将他从战马上掀翻下来,余势不减的飞到了陈之幕的战马旁边。 其他的重骑兵队伍同样不好受,虽然没有像李二狗这般狼狈,但是他们手中的小盾牌却是彻底废了。 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些藏在阴沟里面的老鼠竟然如此厉害。 虽然是木制的小盾牌,但也不可能是小小的一个标枪可以打废的,要知道这可是拿桐油浸泡过的,非常的坚固耐用。 第64章 翻腾的欲望之海,永生的契机 陈之幕此时的内心有些不安,难道自己踢到钢板了? 以前也没人告诉自己这是一个玄幻武侠世界啊?况且自己在这三年以来也没有碰到过这种超人类啊? 为什么他打河套地区的时候没遇到?偏偏打关陇世家的时候就撞见了?不是……你们要是有这个底牌早就要亮出来啦,自己哪里会这么冒进? 不过想想也是,陈之幕才来到这个世界三年多的时间,其中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征伐河套地区的部落,以及阅读兵书和史书提升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当年太祖皇帝调集八万边军入关,将这些古武世家犁了一遍又一遍,同时也将这些人存在的痕迹全部抹除,就连民间也不得私自讨论,否则就要被押入大牢。 自古以来侠以武犯禁,没有那个皇帝会心甘情愿的容忍这些人。 太祖皇帝要做的就是抹除他们的一切存在的迹象,就连史书也不得记载。 如今几百年时间过去了,关于这些人的存在,除了少部分有着悠久传承的世家门阀专门记载了这些人,其余谁也不知道大乾帝国居然会有这种人的存在。 更何况陈之幕来到这个世界才短短的三年时间。 一个区区的五品守备,又有什么资格去了解当年隐秘的真相? 但随即,陈之幕看向他们的目光中闪烁着无尽的贪婪之色,这个世界有超人类的存在,那么是否印证着他前世研究进化因子道路是对的? 人体是否有着无尽的潜力?是否可以进化?是否可以在一定的程度上获得永生? 自己无论是前世今生都苦苦追寻的答案,是否就在这帮人的身上? 刹那间,陈之幕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欲望气息,内心深处的欲望之海在肆意的翻腾。 “有趣,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所有人听我的命令,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们,本守备现在就去给你们搬救兵回来。 只要拦住了这些小老鼠,所有人官升一级,赏银五千,战死的兄弟有万两白银的抚恤金。 我陈之幕说到做到,以后你们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你们的儿女就是我的儿女,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说着说着,陈之幕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穿云箭,瞬间拉响了引线。 与此同时,他也调转马头直接往北大营的方向驶去。 许以重利,获得人心,李二狗等人身为陈之幕的亲兵卫队,享受着军队中最高的粮饷,穿着最好的装备,理应有着为他献出生命的决心。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自己这伙人明显不是对面这伙人的对手,若是此时不跑路,那还等到什么时候才跑? 等到自己的骑兵军团来到,别说这些超人类,就是三清下凡,这帮桀骜不驯的悍卒也敢上去戳两枪。 虽然说李二狗他们不是这伙人的对手,但是依靠着骑兵的速度,在平原上拦住这些小老鼠应该不会太过困难。 另外,北大营距离这里只有大概七八里地左右,自己早就与洪虎那帮人通过气了,打不过的时候就直接拉响穿云箭。 没想到才刚刚一交手,就要动用这个东西了。 可周围的亲兵队伍听到陈之幕的承诺后,眼睛却在瞬间变得赤红了起来,好似充血那般令人心惊胆颤。 多少? 多少两银子?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 只要拦住了眼前的这些敌人,自己就可以获得五千两银子,而且还可以官升一级,战死了的抚恤金更是高达上万两。 自己这帮人现在的粮饷才多少两银子? 十五两。 五千两银子也就代表着自己这帮人,不吃不喝也要三十多年才能存到,如果这笔钱省着点用,足以让自己的妻女和父母两辈子都不愁吃喝。 那高达上万两的抚恤金更是如同一把尖刀那般,狠狠的插进了这些人的胸膛。 如果他们战死了在这里,自己的妻女以及父母就可以凭借着这笔抚恤金,进行阶层的跨越。 听到这里的时候,就连掉在地上一直在喷血的李二狗也挣扎着站了起来,快步跨上了一旁的战马,然后目露凶光的看着眼前的敌人。 “杀! 为守备大人尽忠的时候到了。 跟紧在我的身后,冲锋……”李二狗扭头看了一眼已经远去的陈之幕,对着周围的同僚怒吼一声后,直接抽出了背后两米长的斩马刀,催动着胯下的战马朝着不远处的敌人冲去。 身旁的骑兵对视了一眼,纷纷掏出了腰间的连弩跟随在他的身后。 “咻咻咻……” 铺天盖地的箭雨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沈离所在的位置射去,这些箭矢如同流星般覆盖着整片区域。 这些武装到牙齿的重骑兵,只有冲锋起来了才是最具威慑力。 “该死的混蛋,陈之幕这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居然丢下了他的亲卫队独自逃跑了。 大师姐,我们该怎么办? 陈之幕这个胆小鬼应该去搬救兵了,要不我们先跑?”那名姓宋的师弟看了一眼天空中快速扩散的烟花后,面露难色的对着一旁的沈离大声说道。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边军悍将,居然手都没有跟他们交过一下,就直接调转马头逃跑了。 亏你他娘的还带领着大乾帝国最为精锐的重骑兵部队,跟这样的上司,你们这帮亲卫兵回去食屎。 “跑,怎么跑?你告诉我该怎么跑? 这里是官道,四周围都是一片平原,你认为你能跑得过这些四条腿的战马? 应战,快点将他们击垮,抢了这些人的战马逃跑!”沈离同样也是面色漆黑一片,亏他们准备了这么久,还以为陈之幕是个铁骨铮铮的好汉。 要不是北大营同样石涧县周围都是平原,为了防止被这些人发现藏身地点,自己早就将马匹带过来了。 哪里还会像现在这么被动? 明知道陈之幕回去去搬救兵,自己这帮人却奈何不了他。 虽然她沈离以及诸位同门师兄弟是练肉境巅峰的存在,早已超越了人体的极限,但是还真的跑不赢这些四条腿的战马。 更何况这些重骑兵的手中,还拿着一种可以连续发射弩箭的手弩。 自己这些人除了先击溃眼前的重骑兵,才能抢了他们的战马进行跑路。 求收藏,求大哥打赏 第65章 守备大人难道在阴沟里翻船了? 嘭…… 远处的天空传来了一声巨响,北大营的所有士卒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自身的目光看向了远处的天空。 轰鸣的声音不停向着远处天空传荡,只见那枚突然绽放的烟花,在此刻显得异常的璀璨美丽。 “嗯?”正在训练骑兵的陈笑和洪虎等人诧异的看向天空,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瞳孔深处散发着无尽的惊骇之色:“守备大人出事了,赶紧去救人!” 众多高层将领对视一眼后,直接对着周围的骑兵大声咆哮道,随后一马当先的驾驭着战马冲向营地门口。 “草他娘的李二狗是怎么回事?这些混蛋他们是把身上的力气都放到了妓女的身上了吗?三十重骑都看不好守备大人? 陈笑。 你麾下的斥候卫队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有六七个人的吗?你老实告诉我,究竟有多少敌人进入到了我们的大本营? 你最好是祈祷守备大人不要出事,不然老子连你和你麾下的斥候卫队一起给砍了!”洪虎和周青火力全开,一手驾驭着战马快速奔向营门,一手指着陈笑的鼻子破口大骂。 就连军队其他的那些高层将领,看向陈笑的目光中也充满着不善之色。 在他们看来,仅仅只是六七个人的话,守备大人怎么可能会拉响穿云箭跟他们求援? 必定是陈笑手底下的斥候卫队失职,甚至是内外勾结,导致石涧县大本营附近涌入了大量的敌军,这还是专门针对守备大人的局。 不然的话,单凭三十个武装到牙齿的重骑兵,百人的军队他们一冲就能冲散了,守备大人又怎会刚刚出北大营不到半个时辰,就给自己这些人发求援信号? 如果守备大人不是遭遇到大股敌军偷袭的话,他洪虎和周青当场就把头给拧下来给陈笑当凳子坐。 他娘的。 一旦守备大人挂了,自己这帮人还能像现在这么潇洒? 可以这样说,陈之幕如今可是比他们的亲爹还要亲啊。 要钱给钱,要装备给装备,要女人给女人,一个不顺心还可以去河套地区的各个部落吃点“野味”,你看整个北境地区,以及中原的哪支军队能够比得上他们? 再看看以前过的日子,还是人过的吗? 轰隆隆…… 营地内的骑兵军团听到洪虎等人的咆哮后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的他们,一跃而起跳上了身旁的战马,跟随着大部队去营救守备大人。 开什么玩笑,亲爹也能跟守备大人比? 亲爹挂了最多伤心几天,日子该过还得过,要是守备大人挂了,他们的老婆怎么办?儿女怎么办? 难道还要跟以前一样上山挖树根,吃草皮?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远方的官道,身上更是散发着阴冷的杀气。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他们势必要将这些潜入石涧县官道,伏击守备大人的家伙给剁成肉泥喂狗。 不这样做的话,难消心头之恨! “加快速度,给老子宰了他们!”洪虎对着身后的骑兵大声咆哮,手中的鞭子一下接一下的抽在马屁股上。 轰隆隆…… 身后的骑兵军团陡然间提升速度,挥向马屁股的鞭子甚至都出现了残影,这些骑兵军团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般横冲直撞,目标直指不远处的官道。 所有人也没有想到,这伙敌军居然敢这么猖狂,明明说好的只是六七个人,现在都特么要发穿云箭叫人了。 说实在七八里地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只是短短的半盏茶时间,一众骑兵军团就在官道上看到正飞速袭来的陈之幕。 石涧县距离北大营也就十五六里地的距离,这些古武者在半路伏击他,明摆着就是有信心吃掉他的这些亲卫队。 如果陈之幕不跑的话,那就是真正的蠢蛋了。 洪虎等人看着远处官道上正朝众人飞奔而来的单骑,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那是……守备大人!” “太好了,守备大人没事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恨不得直接飞扑到陈之幕的身上,看看有没有被伤到了哪里。 吁…… “赶快回去救人,李二狗他们在拖着那些家伙!”陈之幕急停了战马,来到了洪虎等人的不远处,对着一众将领大声喝道。 这倒不是自己担心李二狗等人的生命安危和银子,而是怕那些伏击他的超人类给跑掉了,这样的话自己该去哪里找到这些人? 所以这批人对于自己很重要,或许他可以依靠着青阳门这几个人,去解开这个世界的神秘面纱。 以前陈之幕不知道有这类人的存在,现在知道了,哪里还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说罢,陈之幕便直接调转马头,带领着身后这支浩浩荡荡的骑兵军团,奔赴到刚才交战的地方。 “若是李二狗此战不死,看来到时候也要结交一下了!”陈之幕的后方,洪虎和周青等高层将领凝视着他的背影,内心不由暗道。 可以想象得到,如果李二狗等人在此战不死,只要不触及到守备大人的底线,日后的仕途之路定然是平步青云。 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李二狗当初在守备大人微末之时为其挡了一刀,如今更是舍弃生命为守备大人断后。 说不定以后他们看见李二狗这个家伙,都得低头叫一声狗哥好。 众将领的心思复杂,为什么给守备大人断后的不是自己呢? 人心这种东西其实是很复杂的,如果没有放在太阳底下暴晒,所有人都是忠臣,要是放在太阳底下晒上一遍,就知道孰忠孰奸了。 就比如现在的李业和陈之幕,如今的关系可不是如胶似漆?但是日后呢?这种东西谁能说得清楚? 说不定下一刻李业就因为阻碍到了陈之幕的道路,双方之间的同盟关系,也就在顷刻间分崩离析。 时间会知道一切,历史也会分辨孰忠孰奸。 第66章 癫狂,重骑对轰 “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 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可跑不了多远了,乖乖的束手就擒。 你们仔细听一下,听到么了?你们听到了吗?听到这战马震撼人心的轰鸣声了吗?” 平原上。 李二狗等人手持连弩,冷厉的脸庞在面具下露出了一丝狞笑,不停的嘲讽着前方骑在战马上的青阳门弟子。 “咻咻咻……” 一波接一波的箭雨如同雨点般,不停的朝着不远处的沈离等人射去,试图阻挡着他们的离去。 至于这些青阳门的弟子为什么不直接在官道上跑呢? 他们这些人又不是傻子,开什么玩笑,这条官道是直通到石涧县的,去那里岂不是自寻死路? 明知道是别人的老巢还要往那里闯,除了艺高人胆大,就是蠢货。 自己胯下的这些战马,都是从那些重骑兵的手里给抢过来的,虽然浑身披满了防御力超强的甲胄,但是同时这也兼顾着沉重,速度缓慢,以及续航能力短的缺点。 从北大营到石涧县的官道四周都是平原地区,最近的一个山林距离这里只有二十多里地左右,所以他们只能拼命的往那个地方逃。 若是等到他们一进了山,这些骑兵也奈何不了自己这帮人。 而身后的李二狗等人明显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才拼了命的想要将这些青阳门的弟子给留在这里。 作为石涧县本地人的他,又怎会不知道距离这里二十多里地外究竟有着什么东西呢? 依照那座山脉的大小,等到守备大人把骑兵调过来封锁山脉的时候,这帮实力高强的贼子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到时候别说五千两银子了,自己这帮人不被吊起来打都算好的了。 不过李二狗等人也不太过于担心,这些青阳门弟子依靠着俱装战马作为脚力,全速奔跑下根本续航不了多久。 叮叮叮…… 沈离等人一手驾驭着战马,一手抽出背后的战刀进行格挡,在身为练肉境巅峰的实力支撑下,这些箭雨对他们的威胁不算太过于严重。 但是身后的这些重骑兵不断的朝自己等人发射弩箭,这同样也极大的拖延了众人撤退的时间。 从其身后传来的巨大轰鸣声中来看,陈之幕这个胆小鬼找来的援兵,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 只要被这帮人追上了,自己等人绝对是十死无生。 “大师兄,大师姐。 我们应该怎么办啊?离这里最近的山脉还有十多二十里地的距离,我们的战马根本支撑不了这么久啊。 要不你们先下马顶着,我去把这些战马身上披的甲胄给脱下来?”那名姓宋的小师弟对着一旁的沈离和大师兄大声喝道。 他知道这样下去根本不行,先不说战马身上厚重的甲胄,会极大的拖延了众人的速度,身后的重骑兵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如果不将他们清除掉,迟早会被这帮家伙给放风筝消耗完体力。 等到陈之幕的援兵一到,自己等人想逃也逃不了。 沈离和大师兄“陆峰”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也觉得小师弟这条提议完全行得通。 “我们只有半盏茶的时间,你的速度必须要快,陈之幕的骑兵军团差不多要到了。”众人急停了胯下的战马,开口对着那名小师弟沉声说道。 锵…… 包括沈离在内的五名青阳门的弟子翻身下马,抽出了挂在腰间的战刀,双手紧握刀柄,直直的注视着朝他们快速冲来的重骑兵们。 “大哥,这些贼子停下来了。 看样子是想要与我们进行殊死一搏啊!”李二狗旁边的同族兄弟满脸凝重,对着周围的众人低声喝道。 虽然自己对于守备大人承诺的万两白银充满贪婪,但是在面对着生死关头,他觉得能拿五千两银子感觉也行。 李二狗的眼神充满杀气,并没有理会族弟的提醒,现在自己满脑子都在想着万两白银的事情“冲过去,给我撞死他们!” 轰隆…… 随着李二狗发出一声怒吼,除了被撂倒在官道的那六名亲卫外,眼前剩余的二十四名重骑纷纷解开缠绕在腰间的绷带,将背后两米长的斩马刀取了下来。 只见李二狗等人陡然加速,双手紧握斩马刀高高举起:“来,来,来,让我来看看你们是否真的不可力敌!” 由于长期受到了陈之幕的性格影响,李二狗的内心深处同样滋生出极端的性格,或许平时不会发现,可一旦到了生死关头,内心里面极端的性格就会无限放大。 正如此刻,面具底下那张凶悍的脸庞充满着癫狂之色,仿佛无论如何都要将眼前的敌人彻底击溃。 “陈之幕麾下的走狗,你可别太猖狂了!”沈离大声怒喝,轰的一声在原地犹如利箭般激射而出,朝着最前面的李二狗冲去。 就连身后坚硬的大地,在此时都被沈离踩出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陆峰等青阳门众师兄弟也不再犹豫,纷纷跟随在沈离的身后,朝着那些快速奔袭而来的重骑兵冲去。 嘭…… 轰隆隆…… 沈离一跃而起,手中的战刀与李二狗的斩马刀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 只见双方没有片刻的僵持,局势顷刻间逆转,李二狗这位百战悍卒就被她直接从马背上给轰飞出去。 而陆峰等人就没有沈离这么莽撞,只是依靠着灵活的速度,用厚厚的刀背敲断了那些战马的小腿。 噗嗤~ “咳咳咳……”李二狗虎口崩裂,躺在地上目光无神的看向天空,嘴里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甚至还夹杂着些许细小的内脏。 他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从开始的时候硬吃了一枚标枪,直到现在与沈离的对轰,这已经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精气神。 如果刚才听族弟的提醒就好了,依靠着骑兵的速度对这些人进行阻拦。 不过青阳门的弟子同样好不到哪里去,这时候的他们浑身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刀伤,仅仅只是击落了七八个重骑兵而已。 虽然陈之幕的这些亲卫在整体实力上比不过沈离等人,但是能够做陈之幕亲卫的人,哪个不是在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哪个不是百战余生的最终幸存者? 论起实战的技巧,或许这帮人连拍马都赶不上。 待到双方对轰过后,重骑兵们放弃了李二狗等落马的同僚,绕到了沈离等人的后方,与这些人紧张激烈的对峙起来。 忽然之间。 随着甲胄掉落在地的声音响起,它像是一股特殊的魔咒,突然就打破了周围空间这份压抑至极的气息。 “该死的,宋立你这个混蛋究竟在干嘛? 彼其娘之,我草你奶奶的宋立。 这个家伙想一个人逃跑,将我们留在这里!”只见众人看到宋立这个家伙,仅仅只是脱下自己胯下的战马甲胄后,便快速翻身上马,夹着马腹,直奔远方的山脉而去。 第67章 出来混没一个讲义气的 “该死…… 大师兄,大师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要不我们分开逃,这样还有多一点生还的可能!”众人的心情此时非常崩溃,任谁也没有料到,这个从小跟他们一起长大的宋立会抛弃自己。 不过也是,生死攸关的时候,什么所谓的羁绊,所谓的同门师兄弟情谊都是假的。 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不是每个人都有慷慨赴死的决心。 其实像宋立这种人与陈之幕的性格相差不大,都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平时漂亮话说说也就算了,真到关键时刻,下手一个比一个黑。 沈离此刻的目光阴沉,好似要滴出水一般:“来不及了,陈之幕那个家伙的援军已经差不多要到了!” 众人转身看向身后,只见远处的平原上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感受着脚底下传来的颤动感,目测骑兵人数最起码不会少于三千人。 “草他姥姥的,宋立这个混蛋,来的时候口口声声说为宗门办事,结果出事了就独自逃跑。 师傅说得没错,赤练峰那群家伙没一个讲义气的。 师姐,跟他们拼了?我们元华峰的弟子个个骨头硬!”一旁元华峰的师弟激动的对着陆峰以及沈离大声喝道。 “拼什么?拿什么去拼? 我们能够在短时间内解决掉身后的那群重骑吗? 骨头硬?你的骨头能比他们的战刀硬?”陆峰对着剩余的几名师弟训斥了一句,神情中带着一丝无奈。 如果不是宋立这个家伙贪生怕死的话,自己这些人应该可能有着足够的时间,去卸掉那些战马的甲胄进行逃跑。 但是随着这些和这些重骑对轰一波过后,现在已经被他们绕到了自己的大后方。 如果想要接近战马的话,就代表着必须要跟眼前的重骑再对轰一次。 现在除了沈离没有负伤之外,他陆峰和几位师兄弟的身上的伤势虽然不致命,但是也架不住它多啊。 至于身后那几个被击落马的重骑兵可不会干看着,刚才这些人只不过是被打断了马腿击落马,而不是被自己等人给一刀枭首。 若是平时的话。 自己与这些中原军队对战,自认为以一敌十不成问题,而且还是那种披甲的精锐步兵。 可这些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家伙,要不是身体素质比不上自己强悍,在刚才的那一波对轰中他们就已经被枭首了。 陆峰看了看远处正朝此地快速袭来的骑兵军团,又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虎视眈眈的重骑兵,脸上不由苦涩的笑了起来:“投降,没必要再做无谓的伤亡了!” 从刚才与陈之幕对视的眼神中发现,这个家伙绝对是对他们产生了非常浓郁的兴趣,甚至可以说是贪婪。 这一点,以陈之幕所说的话就可以看得出来。 人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自己这些人对陈之幕或许有着很大的利用价值,但现在明知逃不掉了,还要出手去攻击这些重骑的话,陆峰可不敢保证这些人是否会恼羞成怒。 自己又不是关陇世家的死士,没必要为他们去死。 沈离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陆峰,可却并没有出言拒绝。 其实这也怪她考虑不周到,宋立这个混蛋明明已经提醒过自己了,劝他们一定要慎重考虑,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大本营。 可自己的一意孤行,以为依靠着实力强悍,能够毫无压力杀掉陈之幕,谁知道这个家伙居然会胆小,去一趟军营都随身带着几十重骑? 怎么?你是害怕手下会造反吗? 此时的沈离貌似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了哪里,还以为是她的一意孤行所导致的后果。 而另一边。 宋立骑着快马正朝着远处的山脉快速奔袭,一脸劫后余生的扭头看向后面,那如同钢铁洪流般的骑兵军团。 虽然相隔数里地之远,但那股遮天蔽日般的气势还是吓到了他。 “一群自以为是蠢货,平时的脑子丢在了宗门了吗? 提醒了你们多少次了? 一见到沈离就像没了脑子的东西,她说什么你们就听什么,你们的脑子呢?你们的考量呢?”宋立低声的暗骂着青阳门的师兄弟。 他都不知道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究竟是怎么当上青阳门大师姐的,难道就凭借着那一张漂亮的脸蛋? 亦或者跟那些长老们私底下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做事丝毫不考虑后果。 特别是陆峰这个所谓的大师兄,平时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一遇到沈离这个蠢货,脑子都不知道丢到去哪里了。 就像这一次。 宋立本来提议着就算在官道埋伏,也要提前准备好逃跑的马匹,哪怕周围是一片平原地区。 当初他已经观察过附近的地形了,远处离埋伏地点大概数里地的方位,那里有一个小山丘,足以将几匹战马隐藏起来。 但沈离这个脑子只长在胸部和脸蛋上的女人,不知道该说她自信还是自负,非得要拒绝掉宋立的提醒,理由居然还是嫌麻烦? 这可真有你的啊。 现在遇到困局了,他宋立还不跑,难道跟这些蠢货一起去送? 如果宋立在陈之幕前世的蓝星待过的话,就会想起一个名字,那就是一种名为“老沸”的称呼。 想到此处,宋立这时候的眼神变得越发阴沉:“看来回去得将元华峰一脉的人骗出来了。” 没错,宋立就是想让元华峰的人来石涧县送死,不然若是陆峰等人活着回来,青阳门还能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他不被陆峰和沈离等人给枭首示众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虽然自己是赤练峰的首徒,可是赤练峰峰主绝对保不住他。 再者元华峰在青阳门的影响力太大了,而且这一次又是自己卖了沈离等人,在大义上就已经落入了下风。 如果这一次不把元华峰的人骗出来杀,日后还能有自己的活路? 第68章 油腔滑调,该打 “咳咳咳…… 哈哈哈哈哈,你们怎么不继续跑了? 是累了吗?还是你们的小师弟不管你们了?”李二狗强撑着身体在地上站了起来,顾不得身上严重的伤势,也要嘲讽一下沈离等人。 这个该死的女人刚才居然把他打得这么严重,等下陈之幕大人来到之后,非得好好的炮制这个小娘们。 沈离面色嘲讽的看向李二狗:“你的实力可没有嘴巴那么硬啊?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一副天下无敌的样子,到了最后,又是谁连我的一招也接不了。” “你……咳咳咳!”李二狗伸出手指怒视着眼前的沈离,但胸口处的伤势却让他咳嗽不止:“咳咳咳……等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硬不硬了!” “我告诉你这个小娘皮,最好等下我跟陈之幕大人说的时候他拒绝我,不然你就遭老罪了。” 沈离身旁的陆峰似乎是意识到什么,拉了拉她的衣服,示意沈离不要再继续激怒眼前的这个家伙了。 既然自己等人已经决定投降,那么态度就得端正一点。 这里是陈之幕的大本营,不是宗门,容不得你耍小性子。 平时耍一下就算了,现在都已经身陷重围了,还不摆正态度,摆正位置吗? 难道就非得在坟头摆正墓碑才甘心? 与此同时,陆峰的心中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听宋立的提醒了。 轰隆隆…… 不多时,骑兵军团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将这些青阳门的弟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起来。 吁…… 只见包围圈让出了一条通道,陈之幕和周青等人骑着战马走了进来,目光凝视着这些青阳门的弟子。 但紧接着他眉间稍微皱了一下,又将视线投向不远处惨兮兮的李二狗,同时心里也有些疑惑,这个家伙是不是受到了青阳门的人特殊照顾? 不然其他人都没什么事,就李二狗变得惨兮兮的? “还有一个呢?”陈之幕神色淡漠的开口对着周围的重骑兵询问道。 亲卫们似乎也明白了守卫大人的意思,随后往前一步站了出来,单膝跪地看向前方战马上的那个男人:“抱歉,守备大人,属下等人拼死阻拦,也没能阻止另一个贼子的逃跑。” 紧接着众人诉说着其中的缘由,丝毫没有顾及沈离等人越发漆黑的脸色。 “洪虎……” “属下在!” “你亲自带领三百精骑去追赶,务必要赶在贼子进山之前将他捉住。” “是,属下遵命!”洪虎在一旁点了点头,随后带领着一大队的骑兵,直奔远方的山脉而去。 “脱下这些人的面罩,将他们给我绑紧了带回去!”陈之幕对着身旁的士兵下达了命令,现在这么多人在这里,难道自己还会刚才那样差点在阴沟里面翻船了? 随后他看向远处山脉的方向笑了一下:“真是个妙人啊,说卖就卖,一点都不心软,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收到命令后的士兵也没有犹豫,随即动身跳下战马,来到这些人的面前一把扯掉他们蒙面的口罩。 对于这些敢对守备大人动手的人,他们可不会有丝毫的客气。 只见这些士兵拿起手中浸泡过桐油的绳子,一圈接一圈的将这些人绑紧,生怕绑松了。 但当这些士兵扯开沈离的面罩的时候,骑在战马身上的陈之幕以及周青等人,明显的愣了一下。 并不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是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漂亮了,就好像在动漫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样,这不由的让他想起了前世蓝星上白居易诗词里面的一句话:“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这张脸长得很美,非常具有攻击性。 就连一旁的李二狗也有些失神了:“嘶……这个小娘皮长得这么漂亮?” 可他内心似乎是想到刚才屈辱的事情,顾不得身上的伤势,直接冲上来一个滑跪就直直的跪在了陈之幕的面前:“守备大人,能不能给我们一个亲自审问这个小娘皮的机会?” “嗯?” “守备大人 属下怀疑这个小娘皮的身上,貌似藏着什么秘密。 不然我们刚才这么多人,怎么会差点拦不住他们?为了替大人您拿到想要的答案,吾等愿意以身饲虎,亲自拷问出她身上隐藏的秘密!” “满嘴油腔滑调,该打”可以啊,李二狗,居然都学会抢答了,陈之幕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揶揄,随后点了点头:“注意一点,不要弄出人命了,这些人对我有着大用” 当听到陈之幕这句话后,李二狗就知道稳了,揣测不安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咬着牙装作很用力的抽打着自己的脸庞:“多谢大人赐打!” 对于他来说,所谓的美女在自己眼中只不过是红粉骷髅罢了,或许都没有实验台上的一份数据重要。 这些亲卫兵既然能够甘心的为自己卖命,那么给他们点甜头尝尝,这又为何不可呢? 而这些想要杀自己的人,陈之幕可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一个区区的女人,给了也就给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哪怕再漂亮,也没有一群甘心替自己卖命的手下重要。 人有时候要看清摆正自己的位置,那种事情的欢愉,仅仅只是结束时候那几秒钟的事情。 而李二狗是谁?是他陈之幕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是他在微末的时候替自己挡刀的大恩人啊。 现在他既然都出声了,那也就任由他去。 “没想到?你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只见李二狗拿下了戴在脸庞上的面具,阴恻恻的走到了沈离面前,低声对着她开口说道。 阴森的语气中仿佛带着一丝急切与贪婪。 “你……哼,要杀要剐,不过是悉听尊便罢了!”沈离看到李二狗这副贱样就忍不住想要动手,但看到身上被绑满的绳子,直接把头扭了过去,不想与他置气。 “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玩!” “好了,别玩了。 留下八百精骑护送,将这些人带回石涧县大牢审问,其余人原路返回北大营!”陈之幕出声制止了李二狗想要进一步的动作。 第69章 陈之幕的谋划,突破人体极限的道路 正午。 炽热阳光映照在石涧县这个古老的城池,它好似一把利剑,无情的劈开云层,将所有人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火炉当中。 秋老虎燥热的气浪滚滚袭来,让街道上的行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纷纷走到阴凉的地方避暑。 “你说你们是古武者? 那我这些年怎么都没看到过跟你们类似的人? 若真的有那么隐秘,关陇世家那群家伙又是怎么得到你们已经出世的消息的?” 陈府。 陈之幕平静看着眼前这个被捆成粽子的陆峰,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疑惑。 这个家伙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硬气,但是随着几鞭子抽下去,一开始的傲气已经荡然无存。 只要陈之幕说一句,陆峰就答一句,生怕自己回答慢了,一旁的士兵又是几鞭子抽下来。 “陈大人,你有所不知。 赵无极当初调边军入关的时候,将我们古武界各个门派不知道犁了多少遍,随着各个门派残存的人马遁入山林,这个家伙或许是担心死灰复燃,亦或者是侠以武犯禁,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将古武者的存在以及记载给通通的抹除掉。 就连坊间和史书都不允许对我们有所记载,甚至就连提起古武者这个东西,都要被抓去坐牢。 随着时间的流逝,如今数百年过去了,别说是你这种以一介白身崛起的人,哪怕是传承时间短一点的世家门阀,也没有关于我们的记载。 你说呢?你以为我们不想扩大自己门派的影响力? 豫州是严高的地盘,我们青阳门自从一进入到这个地界,或许已经进入到这个老狐狸的视野当中了!” 坐在主位上的陈之幕也不由的点了点头,陆峰确实说得不错,严家在豫州这个地方已经经营了数百载。 无论豫州发生了什么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逃不出严家的掌控,可以这样说,只要是天上掉下来一个铜板,那么它也得姓严。 没错,严家在豫州范围的势力就是这么恐怖,就连所谓的三军都督府,都得仰仗严家的鼻息生存。 可这时的陈之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瞳孔深处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那既然你们是古武者,那么我想你们也一定有所谓的武功秘籍?” “有倒是有。 但是陈大人现在已经过了修行的年纪,这些武功秘籍对于您来说作用根本不大,与那些从小练武的古武者对比,简直就是天渊之别。 无论是我们青阳门,乃至整个古武界,这些功法其实都相差不大。 其中最大的区别,只不过是在武技,以及实战经验的身上!” “这个你不用管,我自然有我的考量!”陈之幕摆了摆手,淡漠的对着陆峰说道。 这不是陆峰可以管的事情,他只需要把自己想要的说出来,写出来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陈之幕自然会处理。 他倒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所谓的武功秘籍,能够如此迅猛的提高人体极限素质,就连这些人马具甲的重骑兵都差点栽在这些人的手里了。 如果不是自己跑得快,恐怕就连他都要阴沟里翻船。 本以为是稳操胜券,只不过是随手拿捏几只小白猫,谁能想到这些人摇身一变,就变成了老虎? “可以,但是我现在的手脚都被你们给绑住了,您看……?” “去 将这个家伙带到县衙,让主簿来记,他来说!”陈之幕摆了摆手,示意一旁的守卫将陆峰带到县衙。 他可不会随便解开这个家伙身上的束缚,不然以陆峰的武力,掀翻整个县衙绝对是绰绰有余的事情。 有些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县衙那里有着以前当过秀才的主簿,足以识文断字,将这个家伙所说的东西给记录下来。 而陆峰也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反正自己现在已经是俘虏了,刚才的几鞭子也打断了自身的傲骨,只要能少受点罪就行。 况且这玩意在古武界已经是烂大街了,就连朝廷方面方面也收集了不少门派的秘籍,但是这所谓的武功秘籍,其中的原理基本上都是大同小异。 它们最主要是搭配着各种药浴,以及珍贵的丹药,才能够达到自己现在的境界,或者说是身体素质。 如若不然,其效果也会减半,更别说陈之幕这种根骨都已经定型了的人。 待到陆峰被守卫带走后,陈之幕站起身来独自来到了凉亭处坐下,就连腰间一直挂着的酒葫芦也被他拿了出来。 咕咚,咕咚…… 闻着葫芦内的酒香味,陈之幕猛然的朝着自己的嘴中灌了一口接一口,香醇的酒水顺着他的喉咙落入到了胃腔。 “哈哈哈哈哈哈…… 痛快,痛快,当浮人间一太白啊。 超越人体基因极限的强化道路终于出现了吗? 它终究还是来到了我的面前。 古武者、关陇世家,你们这些人真的是我的福星啊。 嗯哼哈哈哈哈哈哈哈……”陈之幕因为猛然间灌了好几口酒,此时显得面色有些潮红。 一声声猖狂至极的笑声从庭院内传出,就连停在院子里面休息的鸟儿,也被这一阵阵突如其来的狂笑声给惊走。 庭院的上空如今似乎充斥着贪婪,病态,狂热的欲望,周围的空间都在传荡着这歇斯底里的大笑声。 这其实也怪不了陈之幕会如此的激动,前世自己在蓝星的时候,各大国也会在暗地里都在偷偷研究这个项目,大家只不过都没有摆在明面上罢了。 问题是当初他已经对“人体极限进化基因”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从远古猛犸象的骨骼中提取到了神秘的“x吞噬性因子”。 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各大国的特种部队不知道从什么人口中,得到了实验室的所在位置。 陈之幕自然派出了数百人的军队去阻拦这些人,没想到竟然坚持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搞到自己想跑路也来不及。 可他也是一个偏执的人,既然自己都得不到了,那么就让它通通毁掉。 索性陈之幕启动了基地实验室的自爆程序,直接将所有人都埋葬在那个荒无人烟的戈壁滩。 而那神秘的“x吞噬性因子”也随着基地自爆,在空气中快速扩散。 有一点不得不提,这种从猛犸象身上提取的“x吞噬性因子”,它在空气中的传染性可是很强的。 虽然可以促进人体快速进化,可是有人一旦摄入了扩散在空气中的“x吞噬性因子”,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摄入大量的营养,那么这个人就会被病毒所吞噬,成为一个行尸走肉。 不过这也不归他陈之幕管了,反正自己现在也不在那个地方了。 第70章 二狗哥,我可以插队吗? “呵呵呵……我说过了? 怎么? 当初那股嚣张劲去哪里了? 在官道上那股意气风发的样子又去哪里了?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一句话? 如今你这个小娘皮终于落到了我的手中了,老子可是会好好炮制你的!”石涧县的地牢内,李二狗舔了舔嘴唇,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他看向沈离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急切和贪婪,哪怕是现在自己已经拄着拐杖,也要带领着一众兄弟马不停蹄的赶往这里。 无他,实在是这个娘们真的太过于漂亮了。 无论是身材和样貌都是极品之选。 纵观他李二狗跟随在守备大人身边多年,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但是这种美得这么有攻击性的烈马,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 而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沈离,此刻看到李二狗如此轻浮自己,顿时就恼羞成怒了:“好你个看门狗,你知不知道我们青阳门的弟子对于陈之幕有大用? 你这样乱来难道是想违抗军令? 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不然就给我滚,省得在这里看着碍眼!” “哈哈哈哈哈……”李二狗听到沈离这些不知所谓的话后,却是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随后一把捏住其脖子:“我可不舍得杀你这种大美人!” “你想干什么?”沈离此时哪怕是再傻也明白了李二狗的心思。 “我李二狗最不喜欢的就是浪费东西。 往往碗里的每一粒米我都要吃干抹净,如今有一碗上好的大白肉送到我的面前,你认为我想干嘛呢?” “你敢?”沈离的表情有些惊恐,歇斯底里的对着眼前的李二狗怒吼道:“你若是敢碰我一下,我们青阳门定会与你不死不休!” “哈哈哈哈…… ………………” 听到沈离的这句话,周围的众人皆是淫笑了起来。 前两天与你们青阳门弟子对轰的时候都不怕了,现在被俘虏了,还敢跟他们这些人放狠话? “喂,兄弟们,她问你们敢不敢啊?”李二狗揶揄的对着周围大声吼道:“你们到底敢不敢啊?” “哈哈哈哈…… 陈之幕大人都说了,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有二狗哥你的命令,我们什么都敢!” 在场的众人纷纷起哄,看着沈离的目光中充满着淫邪之色。 “好。 听我的命令,你们出去排队!”李二狗一把扔掉了手中的拐杖,身上散发着暴虐的气息。 “啊……该死的,该死的杂碎,我一定会杀了你!”沈离被羞辱得面色扭曲,从小到大自己还没有受到过这样的耻辱。 无论她在哪里都是一副别人的掌上明珠,眼前这些泥腿子的丘八,却要把她的尊严丢到地上来回践踏。 一旁的族弟似乎是面露不忍之色,他此时或许有些看不惯李二狗的粗暴,出言阻止道:“大哥……” “嗯?” “我不是让你出去排队了吗?”李二狗神情有些不悦,甚至是恼怒,兴致刚刚起来,就被自己的族弟泼了一盆冷水。 “你是看不惯吗? 李程我告诉你,这个世界就是那么的残酷。 我们是陈大人手中的兵,是他手中最为锋利的尖刀,拿着军中最高的粮饷,穿着最好的装备。 如今陈大人有事了,你不为人家排忧解难就算了,还在这里推三阻四的打扰老子,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怎么?你现在是良心发现了吗? 你可不要忘了,当初三叔病重的时候,是陈大人给了你五十两银子的救命钱,给你安排了县里最好的郎中。 三婶被其他村恶霸欺负的时候,是我们这帮兄弟替你出的头!” “不是……大哥你误会了!”李程赶忙摆手,生怕李二狗越说越来气,将以前的事情挖出来反复鞭打。 “那你打断我干嘛?” 李二狗的神情有些疑惑,本来他还显得非常生气,以为自己的族弟看到人家漂亮就良心大发,有着一大腹稿想要将这个不好的兆头给按下去。 没想到李程现在说误会?那李二狗此时就有些看不懂自己的这个族弟了。 “不是……大哥!”李程有些举措不安的搓了搓手:“我……” 他对于这件事非常不好意思开口,神情显得欲言又止。 “他娘的有屁你就放,没事你就给我滚!” 李程眼看李二狗这时候是真的生气了,咬着牙,硬着头皮将内心深处的那句话说了出来“大哥……那个,我不想排队了,我想要插个队,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女人,想吃第一口饭!” 只见他说完这句话后,抬起头面色通红的看向李二狗,仿佛对于这件事情早已是蓄谋已久。 而李二狗此时的神情却是有些诧异,甚至是愣了一下,但随后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李程的面前,伸出粗糙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啧啧啧,看不出啊,你小子!” “行,大家一辈子两兄弟,你想喝头汤就喝头汤。 搞得我还以为是你的良心发现了,把老子吓了一跳。 不过你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有些事情一旦踏出去,牵连的不仅仅只是你。 好了。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小子好好享受!” 李二狗贱兮兮的看向身后的沈离,内心不由得暗叹:“没想到这个娘们还真的是挺有料!” “谢谢大哥!”李程面色一喜,对着已经到外面排队的族兄连声道谢,随后脱掉上衣一把扑到了沈离的身前。 ……………… 大将军叫排队了,兄弟们求打赏,刷个小礼物就可以插队了 第71章 整个北地都乱成一锅粥了 “守备大人 陈千总有要事前来禀报!” 数日后。 正在院子凉亭里研究“武功秘籍”的陈之幕听到后方传来声音,随后放下了手中的书册:“去请他进来!” “对了,顺便派几个人通知一下李二狗他们,这帮家伙在地牢里面鏖战了这么久,也该办正事了。 除了要养伤的之外,让他们今天下午回来我这里报到!” “是,守备大人!”守卫点了点头,随后动身走出了凉亭之内。 呵呵…… 待到守卫走后,陈之幕不由的嗤笑一声,李二狗还真是“敬业”啊,为了从沈离的身上套出情报,居然三天不下火线。 看来这帮家伙真的是压抑得太久了。 至于说军纪方面的问题,他们是浪迹于边境,终日在刀口上舔血的边军,用军纪去压制这些人,无疑是自掘坟墓。 除了必要的训练,以及战争时期,需要用军纪去约束这些悍卒,必须要时刻保持战斗力。 平时的话,无论是李业,亦或者是陈之幕等人,都不太会用军纪去约束这些人去释放心中的压力。 因为这种内心深处的阴暗面,若是得不到释放的话,长久积压下来那可是会出大问题的。 至于说用现代的军纪,去约束这些边军悍卒? 如果有人跑到陈之幕的面前这样说,他会毫不犹豫的,赏给这个家伙两个大耳光。 几个脑袋啊?敢这么玩? 别说其他的那些大头兵了,就算是你贴身的亲兵都要连夜拔刀宰了你啊。 人家在军中拼死拼活成为了你的亲兵,为的是什么? 肯定是为了过好生活,肯定是为了削榔啊,难道是为了令行禁止?为了在你眼皮子底下遵守军纪? 别逗了,这个阴暗的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阳光。 如今的陈之幕已经被这些人神化了,是这支军队的精神支柱,若是他想要停下脚步,固步自封的话,也会被手底下的人推着脚步向前进。 因为这些将领想要进步,底下那些大头兵也想进步,李二狗这些亲兵更加想要进步,所以他的脚步不能停下来。 周青、洪虎、李二狗等人已经刺激到了所有士兵,这些人是眼睁睁看着周青等人进步的。 这种事情可是有榜样作用的。 半盏茶后。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守卫的带领下出现在了陈之幕的眼前。 “说,有什么突发的情况出现了?” 陈笑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眼前的守备大人居然会这样问,但随即也猜出了个大概。 军队应该不止只有自己统率的斥候卫队这个情报系统,或许还有一个独立于军队之外,专门服务于守备大人自己的情报系统。 既然他都这样问了,必然是察觉到了情况有所变化。 只见陈笑稍加思索,在心中整理了一下即将要说出来的话:“启禀守备大人,根据斥候卫队传来的情报,严高已经从京城回到了豫州,亲自坐镇关陇世家的大后方。 如今房州、豫州、嵊州、福州、南都州,这些位于北境地区东部的州府,似乎都只是留下了少量的兵力,用来防备大阮国之外,大量当地的驻军在严高的调集下,纷纷北上支援严渊。 关陇世家这些家伙应该是要与拓拔赫拉的骑兵军团决一死战了。 另外。 嵊州和房州的军队也想要从北境绕过我们的防线,意图对拓拔赫拉的骑兵军团进行包抄,不过被洪虎麾下的骑兵发现了,双方如今正在泷右郡对峙。 就连益州旁边的襄州、古宁州,以及战斗力最为强悍的青州,他们当地的驻军也被严高调动了起来。 而北边除了沧州、孟州、容州、郑州,这四个州府需要防范“大月氏”之外,关陇世家们已经亮出了家底,誓死也要保下幽州了。 可以这样说,大乾帝国整个北方都乱成一锅粥了!” “哦?严高这个老家伙还真是有魄力啊!”陈之幕拿起了放在石桌上面的书册,直径走到了池塘边,目光深邃的看向豫州的方向:“看样子关陇世家是想要对我们动手了。” “大乾帝国三十六州,其中除了北境地区,北方另外的十五个州都在这些人的势力阴影笼罩之下。 如今在严高这个老家伙的调动下,剑指幽州。 各地大大小小的世家私兵,加上当地的驻军,人数多达三十余万人,你说这些军队是为了拓拔赫拉? 就凭他也配让关陇世家全力出手? 通知下去,让周青抽调三千骑兵去河套地区各个部落“征调”战马,如果能用银子换就和他们换,若是他们不同意的话?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还有一点。 给我拟一封信发往朝廷,就说河套地区的“异族士兵”闯入北境地区,被洪千总以及麾下士兵发现,双方经过血战之后,敌军以全部授首。 你明白了吗?” 他的声音中充斥着森然杀气,仿佛在泷右郡与洪虎对峙的那些房州士卒,在陈之幕的眼里就是一群待宰的蝼蚁。 现在严高的这支军队在加上辅兵以及民夫,对外完全可以宣称百万大军,但是这实际的战力究竟是如何,这个问题就有待商榷了。 对付拓拔赫拉这支孤军深入的骑兵军团也要掀起百万大军?如果不是冲北境军方势力来的话,又怎会如此兴师动众? 这风雨欲来的局势,真是越发的扑朔迷离了。 “我明白了,守备大人!”陈笑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对于陈之幕所下达的命令,他只需要去执行,其余的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而站在池塘边的陈之幕,此时却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对着陈笑挥了挥手,示意他先行下去。 而得到命令的陈笑也没有犹豫,快步的离开了此地。 他不是洪虎和周青这两个憨货,从刚才与守备大人的对话当中,自己就已经大概猜到了意思。 关陇世家这一次很大概率不是冲拓拔赫拉来的,其主要目的,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北境的军方势力集团,而拓拔赫拉只不过是顺带的罢了。 就像陈之幕大人所说的那样,北方十一个州倾尽全力去对付拓拔赫拉,这个家伙配吗? 第72章 李氏家族的荣耀,就在你的手中掌握 “来人!” 待到陈笑走后,陈之幕对着身后大喝一声。 “守备大人,请问有什么吩咐!”这时,一个隐藏在庭院大树后面的男子走了出来,单膝跪地对着陈之幕询问道。 只见他身穿一套区别于军队的制式战甲,长发高高束起,面容俊美,神情之中充满着肃杀与冷漠,好似世间的万物在他眼里只不过是过眼云烟。 “拿着我的手令去军队中通知周青进行大征兵。 再安排人手去工匠坊领一批炸药,必须要尽快送到拓拔赫拉的手里,跟他说清楚如今的情况。 关陇世家已经亮出了底牌,严高这个老家伙要完了,关陇世家也要完了。 嗯哼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些抽调了大部分兵力的州府,其内部究竟有多么空虚,我想你也应该明白我的想法。 通知拓拔赫拉在幽州留下一部分兵力去和严渊在武月郡对峙,其余骑兵带着炸药绕过福州地界,不分昼夜快速突进豫州。 这一次。 我要彻底打残关陇世家。 另外。 安排两个人去通知李业,让他知会一声李次辅,关陇世家已经亮出了底牌,让这些人们在后方施加压力,全面封锁南方的粮食进入到北方的地界。 我不希望在给关陇世家放血的时候,大后方还有人在给这些人输血!” 并不是陈之幕不信任陈笑,要将这些事情分别交给两个人去做。 可是有些事情已经有过前车之鉴了,已经翻过船了,鸡蛋同时放在一个篮子里面,出事的话,想要留下相对应的退路都做不到。 人心这个东西,是很难测的,尤其是手握重权的军方将领。 他陈之幕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把人心往最黑暗的方面去想。 “我明白了。守备大人!” 说罢,这名身穿铠甲的男子便起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跟在陈之幕大人身边多年,他自然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的性格。 也清楚眼前这个桀骜不驯,野心勃勃的男人,其内心的想法究竟有多么的浩瀚。 回想当初,自己从刚开始认识陈之幕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人的不简单,不然也不会义无反顾的在荆州,跟随着他来到这里。 可以这样说,陈之幕每一步的成长,自己都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性格方面有所缺陷,但是人无完人,哪里会有着十全十美的人存在? 而另一边。 其实没有陈之幕的通知,李二狗也早已离开了地牢,有些东西吃过几次过后,内心深处的阴暗面也就消散了。 更何况自己身上还是浑身的伤势? 除了李程那帮精力旺盛的小伙子之外,李二狗和其余等人宣泄完欲望之后,早就回去了。 宁静的村庄内。 李二狗抚摸着眼前屹立在村口的这一棵大槐树,内心显得无比的彷徨。 正所谓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自己差不多六年没有回来过村子了,再次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内心自然充满了不安。 他看着村内的茅草屋还是和以前一样,炊烟也在这个时候袅袅升起。 “你……是二狗子吗? 世安?”这时,一位老妇人在山上背柴下来,看到眼前似乎眼熟的李二狗,试探性的询问了一句。 陡然间,李二狗的身体一颤,他此时不敢往后看,眼中的泪水在这一刻似乎是再也绷不住了。 “你是二狗子吗?”身后再次传来了一声询问,苍老的声音中似乎是带着一丝急切想要求证的询问。 李二狗慢慢转身,眼中蓄满了泪水,突然一把冲上前,狠狠的将眼前的老妇人抱入了怀中。 “娘,孩儿不孝啊……”他此刻抱着老妇人哭得很大声,仿佛是想要把这些年受到的委屈通通给哭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孩儿不孝啊……” 老妇人听着熟悉的声音充斥在自己的耳中,肩膀上的那担柴火也在这个时候掉落了在地上。 四年了,整整四年了。 自从四年前在程娃子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儿子还活着的消息后,这些年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二人出现在村里人的眼中。 以至于很多人都在传,程娃子和二狗子已经死在了战场上。 直至今日她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自己这个作为母亲的又怎能不激动呢? “我……二狗子乖……别哭了,娘在这!”老妇似乎是这么多年没看见自己的儿子了,一时之间也不懂得怎么安慰。 只能一下接一下的,轻轻拍着李二狗的后背。 而当事人的李二狗也清楚,自从四年前把族弟带出去从军后,虽然每隔几个月都会有十多几十两银子寄回去,但谁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抚恤金,还是他们存下来的粮饷。 自己这些人身为守备大人的亲卫,基本上都是全年无休的,除非家中发生了什么大事情,或者自己受伤需要静养了。 一般的话,都是老老实实的守在陈之幕的身边。 除非守备大人心情好的时候,会给予十天半个月的假期。 可李二狗也明白一件事情,当一个人有了野心,想要向上爬的时候,就必须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他承载的是自己的父母,甚至是家族的希望。 自己身为李家的长子,从小到大以来都是享受着最好的生活。 就比如当初的灾荒之年,父亲与叔父们将仅有的吃食都让给了他,宁愿自己饿着肚子,也不让他李二狗饿到半分。 而就是从那一刻起,他也就明白了,自己所在的位置究竟有多么的重要。 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嫡长子。 在这个时代担负着非常大的重任,代表着他李二狗担负着李氏家族崛起的荣光,担负着照顾族人的前程。 李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李二狗的身上。 就因为他是嫡长子。 所以李二狗在别人休息去逛青楼的时候,守在陈之幕的身边,别人回家探亲的时候,还是守在陈之幕的身边。 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有一天陈之幕大人能够注意到自己,为的就是能够带领着李氏家族的崛起,让自己的族人们不再为了一口饱饭而拼死拼活。 第73章 肩挑凡世,拳握初心 “啊娘。 大兄已经在爷爷的坟头跪了一整天,我们等下要不要把他叫回来吃饭啊?” 翌日。 一道脆生生的童音打破了院子内的宁静,老妇人抬头看向晦暗的天空,又有些担忧的注视着身旁的老汉。 咚咚咚…… 李老汉猛的吸了一口旱烟,随后拿起手中的烟杆往一旁的木墩子敲了敲:“先不用叫你大兄了,赶紧去做饭,把我们家养的那几只鸡全部杀了!” “唉……你说这死孩子,几年都不回一趟家,信也没寄一封回来,搞得我以为他和程娃子死在了外面了!”老妇人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些许抱怨。 “反正现在世安带了好几千两银子回来,我们老李家一辈子也花不完。 就连程娃子在军中那里赚到的钱,也让他带回来了。 要不就让他们两个回来,不要在过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了。” 而老汉则是皱了皱眉头,神情有些不满的看向身旁的老妇人:“哼……妇人之仁,头发长,见识短的玩意。 若是世安像你这样的性格,当初我就把他溺死在粪坑里。 除了会耕田种菜之外,你懂什么? 李世安的身上承载着我们老李家数十口人的希望,他身上所背负的,是我们老李家崛起的责任。 老子当初也不是没当过兵,你认为一个大头兵,能够在短短的几年时间赚到这么多银子吗?” “现在很明显是二狗子和程娃子被贵人看上了,进入到这些人的视线当中。 我都想不明白你的脑子究竟是不是被太多的银子给塞住了,这种话也能说出口的?你是想要断了二狗子和程娃子的前程吗? 如果世安在外面混不好,我倒是希望他一辈子都不要回来。 再者。 你认为二狗子和程娃子没有了军队的这一身皮,没有了足够的威慑力,我们老李家能够保住这些银子?” 他的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这种断人前程的事情,自己这个枕边人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如果这些话让老三家的听到了,难免会影响家族的感情,就像自己小舅子说的那样,家族一定要团结。 “去帮大丫做饭,老三家的人,等会儿就要过来了。 记住这些影响家族团结的话,千万不能在他们面前说!”李老汉挥了挥手,示意老妇人去帮女儿做饭。 到最后还叮嘱了一声,生怕老妇人等下再说错话了。 不过李老汉也明白,自己这个枕边人无非是思子心切罢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世间又有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儿子陪在身旁? 可是雏鸟终究是会长大的,更何况二狗子的身上还肩负着家族崛起的重任,他不能阻拦,也不敢阻拦,甚至还要在其背后推着二狗子前进。 李老汉此时的心情很激动,但是不会表于面上。 你能明白一个家族数代人都是在田里刨食,突然有天某个人醒悟了,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随后举全族之力去供养一个人,培养一个人,希望这个后辈能够成才,带领着家族崛起的心情吗? 不要说李二狗的压力大,李老汉的压力同样是大。 为了培养这个后辈,他们老李家实在是沉没了太多的成本,付出了太多的代价了。 另一边。 收到陈之幕通知后的李业,陡然间坐在主位上大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着畅快之意:“哈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终于露出破绽了,关陇世家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来人!” “指挥使大人,有何吩咐?”屹立在门外的亲兵快步走了进来,对着李业恭敬的询问道。 “拿着这封信走小路,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 去到京城之后,你什么都不要问,什么也不用说,将写封信交到李次辅的手上就行了。 等你回来之后,本指挥使重重有赏!” 李业对着眼前的心腹亲兵下达了命令,勒令他必须要将手中的这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关陇集团终于露出破绽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要掌握住,扳倒这些人的机会就在眼前。 只要南方士族能够配合得当,这个笼罩在大乾帝国北方数百年的庞然大物,就会被他们这些人彻底肢解。 不知道该说严高是自信呢?还是自负呢? 居然在完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十一个州府尽起刀兵,剑锋直指幽州与北境的军方势力集团。 如果没有陈之幕进行托底的话,或许他李业现在已经慌了,甚至脑海中已经想着投诚的事情了。 可是现在有着陈之幕进行托底,就凭那群蛋散?就凭那些歪瓜裂枣组成的联军,也妄想打败陈之幕的那支虎狼之师? 更何况从情报中来看,陈之幕等人已经开始往河套地区“征召”战马了,预计不会少于两万匹战马。 虽然李业不知道陈之幕等人私自打造了多少铠甲,但是就单凭那八千的披甲精锐军团,再加上两万人的轻骑兵,关陇世家那些联军不被这支虎狼之师打出屎来,就算他们拉得干净。 北境地区位于边疆战乱地区,自古以来都是民风彪悍,会驾驭战马的年轻汉子比比皆是,根本不用花费大量的时间进行训练。 骑兵这种东西只要能够听懂基本命令就行了,一打起仗来只需要无脑跟着前面的老兵冲锋,见过一两次血之后,自然而然就会成为老兵。 三万骑兵,再加上手底各个军头手中的人马,李业实在是想不出自己这边,究竟怎么样才会输给这些歪瓜裂枣。 至于说自己手底下的那些军头,其手中士兵战力不行,军备糜烂,你也不想想是和谁手底的士兵进行对比的? 别说是他们这些人了,很可能连京城最为精锐的禁卫军,在周青等人的眼中或许都是插标卖首之辈。 不过。 若是拿他们这些边军,去对标关陇世家手底下那群乐色,不说有着碾压性的优势,但最起码战斗力要比这些家伙高出一大截。 第74章 大征兵,引爆整个北境 “嗯哼哈哈哈哈哈…… 父亲……父亲,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成了,成了,我终于成了,这件事情恐怕是李季在世也无法做到?事实证明,我才是李家最合格的继承者。 这个笼罩在大乾帝国北方的庞然大物也并非不可战胜,神也会流血,也会恐惧,也会手足无措。 我们李氏一族的崛起,就在今朝!”待到亲兵走后,李业的瞳孔深处似乎是闪过了一丝别样的光芒,看向幽州的方向中充满着贪婪与欲望。 自己的父亲带领着李家一步步崛起,如今要在他的手中绽放着最为璀璨的光芒。 可提到李季这个名字的时候,李业的心中有些隐隐作痛,眼角的泪水也在不经意间流出来。 李季这个名字,是他李业一母同胞的亲大哥。 由于李家的特殊性,想要带领家族快速崛起,基本上都采取了最为残酷的养蛊式继承法,所以每一代的家主的诞生,都是踏着其余兄弟的尸体上来的。 而当初自己与大哥,在一众兄弟斗争当中存活到了最后面,可是这个家伙却亲手将成为家主的机会让给了李业,选择在他的眼前自刎。 所以这些年以来,李业对于李季一直都心怀愧疚,对于大哥那一脉的人也是有求必应。 可是在外人看来无比风光的他,内心究竟有多么煎熬只有自己知道。 回想当初刚刚上任指挥使的时候,为了拉拢手底下这帮军头,又是送钱,又是送女人,输送了各式各样的利益,为的就是让这帮人支持自己。 就像陈之幕当初的时候,你以为他私铸铠甲兵器的事情李业不知道? 不,关于这些事情李业很早就知道了。 不过是他想要获得这股力量的支持,就必须要对这些人一再容忍。 如今李业成功了,成功收获这帮军头以及陈之幕的支持,让他名正言顺的成为北境军事集团的代言人。 人性就是这样充满着矛盾性,无论是任何人,只要被激发了内心深处的野心,就会拼命的借助着周围的一切往上爬。 对于陈之幕以及李业这种人来说,在北境地区这里已经爬到了顶峰,若是想要再进一步,那么就必须要去面对关陇世家。 他们不是周炎,背后有着李次辅这个岳父支持,无论调到哪里都是坐镇一方的军中巨鳄。 这个世界是很现实,很残酷的。 人,一定靠自己。 在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之中,唯有手中掌握着庞大的军事力量,掌握着这个悬在所有人头上的达摩克斯之剑,这帮人才会老老实实的与自己平等对话。 北大营。 当周青收到陈之幕传来的命令后,直接将原本与他们出生入死的一千多个老兵,全部叫到了大营集合。 “发生了什么情况了吗? 千总大人在这个时候通知我们过来干嘛? …………” 营地的校场上人头涌动,所有人都在低声询问着身旁的同僚,黑压压的一片好似乌云压顶那般,乌泱泱的覆盖着目光所及之处。 “肃静!”前方的周青大喝一声,厚重沙哑的声音顷刻间充斥在这些士卒的耳中,而且还隐隐有着朝周围扩散的趋势。 校场上的士兵顿时停下了窃窃私语,皆目不转睛的看向前方的周青,此刻他们心中一种预感,等下来必然有着什么大事要发生。 不然的话,周青不会将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部集合起来。 要知道自己这帮人,是最早跟随在陈之幕大人身边起家的团队,其本人的名字早已是登记在册。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些士卒乃是陈之幕嫡系中的嫡系。 “咳咳……”周青捏了捏嗓子,缓解了一下压力,随后朝着下方的众人开口道:“诸位兄弟们,咱们在一起共事也有数年的时间了。 “你们是看着我一步步升上来的,是看着洪虎一步步升上来的,难道你们就不心动吗?” “我知道在场的诸位心中都有着一股气,有一颗不甘屈服现实,欲要封侯拜相,福泽万代的野心。 别说陈之幕大人不给你们机会。 如今前方幽州的战事吃紧,陈之幕大人想要在北境进行大征兵,洪千总已经率领部队前往关外“征召”战马了。 既然征兵这种事情陈之幕大人交由我去办,而我周青当初与诸位也算是同生共死的同僚了,当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们!” “那陈之幕大人的意思是?”这时,一位面色凶悍,身材魁梧的中年士兵走了出来,对着上方的周青询问道。 而周青的目光也转移到了此人的身上,不急不缓的开口:“根据守备大人传达给我的命令,就是要对骑兵部队方面征召两万人,步卒五万人!” “而我现在来到此地,就是为了传达陈之幕大人的意思。 待到等下我说完之后,你们马上赶回各自的老家,只要你能带回来五个人,那你就是伍长。 只要你能带回来十个人,那你就是什长。 只要你能带回来一百个人,那你就是把总。 若是你们有本事能从老家带回来一千人,那么陈之幕大人就会亲自给你们封为千总。 但是你们给我记住,一定要老家的熟人!” 他的声音越说越激动,它好似是有着一股魔力,仿佛能够挑动士兵们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吼…… “原来陈之幕大人没有忘记我们,没有忘记我们这些陪他同生共死的老部下。 万岁……万岁,陈之幕大人万岁!” ………… 一声声大吼充斥在营地当中,狂热的气息升腾而起,他们兴奋了,他们激动了,内心深处的野心在疯狂的跳动,欲望的海洋在天空中肆意的翻腾。 一些士兵甚至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歇斯底里的哭嚎声,仿佛是在诉说着这么多年的委屈。 等到了,等到了,他们终于等到了。 陈之幕大人没有忘记他们这些老部下,也没有忘记当初承诺的话,封侯拜相,福泽子孙不再是一句空话。 这些士兵们很清楚的记得,当初陈之幕大人带领着他们纵横关外草原的身影,还记得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给予自己的承诺。 当初那一句我会带领着你们摆脱这该死的宿命,带领着你们马不停蹄的一路向上爬,带领着你们封侯拜相,福泽子孙的话,重新在这些人心底浮现出来。 “求打赏,求收藏,v我五十,我让陈大人封你做千总” 第75章 老谋深算,十万新军 “爹爹。 你如此大规模的调动兵马,应该知道其中的后果。 现在不单单是江南士族,朝廷,甚至整个天下所有的目光都注视到了我们关陇世家的身上。 你这般高调的调兵遣将,整个关陇集团所处的位置将会变得无比被动!” 豫州严府。 身为严高的嫡女,严知画此刻正目光冷然的看向自己的父亲,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之意。 而严高眯了眯眼睛,看向这个往日里最为喜爱的女儿,并没有开口去反驳她如今所说的话。 这种显而易见的东西,就连严知画都知道了,他这个在朝堂上起起伏伏数十年的老油条难道会不知道? “女孩子家家的,看不懂就要少说话,多做事,这种事情是你能够在这里指点我的吗? 有那个管闲事的心情,你还不如去处理一下和王家少主的关系。”严高敲了敲身前的案台,平静的开口说道。 对于此次大规模的调兵遣将,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此事的发生,也必定会被李党等人在陛下面前大书特书,其后果无非就是被赵睿呵斥,丢掉头顶上的乌纱帽罢了。 但是现在他们严党在朝堂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自己哪怕是丢掉了头顶这个乌纱帽,也可以在大后方进行幕后遥控。 关陇世家与江南士族之间的斗争自然越演越烈,他严高已经隐隐的感觉到大争之世即将到来,而且距离乱世的这个时间并不会太久。 在襄州方面,由严家等关陇世家在背地里秘密组建了一支十万人的新军,其目的就是为了对抗北境的军方势力集团,以及李青手底下江南战备军。 而这一次,异族骑兵入侵幽州等地,正好给了关陇世家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为了清除自家手底下有不听话苗头的军方将领,只能将这些人推往幽州去送死。 这些军方将领手底下的士兵,军备糜烂没有丝毫的战斗力,却又占据着关陇世家大部分的资源物力。 像这样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玩意,严高早就想要清除掉这些人了,只不过当初一直没有找到好的借口罢了。 更何况随着时局的越发混乱,严高也察觉到这些人的小心思,对于关陇世家下达的命令,这些家伙也有着想要反抗的苗头。 自己当然知道这支所谓的联军不是陈之幕等人的对手,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他们那些丘八现在能反抗得自己的命令了吗? 这群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军方将领,在他的眼里,其唯一的作用,最多就是消耗一下北境军方势力集团的实力。 唯有将这滩污血给清除干净,关陇世家才能够重新输入新鲜的血液。 不然长期以往下来,哪怕是再新鲜的血液也会被这滩污血给浸染,然后丧失应有的战斗力。 而且这一次他们关陇世家也必须要打,而且还是堂而皇之的去打,让天下人看看他严高的决心。 这场战争的结局从一开始,严高这个老狐狸就已经猜到了结局。 陈之幕与李业这两个狼子野心的家伙,无非是想要借着他们关陇世家封锁北境的事情,让自身的权势更进一步。 北境地区已经容不下两条潜龙的存在,所以这帮人只能对上关陇世家。 既然李青能够与这帮桀骜不驯的军头合作,那么关陇世家也同样可以。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虽然当初自己棋差一着,没有预料到李业与陈之幕这两个家伙居然会这么猖狂,只是动用关系稍微封锁了一下北境地区,就让这两个人狗急跳墙。 不过世间万物都是有价码的,只要筹码足够多,他严高不相信李业与陈之幕不心动。 “哼…… 王世聪这个家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若是他有陈之幕的一半能耐,不用老头子你说,我都会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找他!” 陈之幕……又是陈之幕,严高此时听到严知画所说的话后,顿时感到头都大了,不由对着她呵斥道:“到底我是你爹啊?还是陈之幕是你爹?” “自从前段你听到这个名字后,时不时都在老夫面前哼陈之幕,在京城那里是这样,来到老家还是这样。 你没看到你大哥和二哥都被他吊起来打了吗? 你没看到我们关陇世家,都差点被这个家伙给逼到墙角里面了吗?” 严高有时候都在想着,要不要请几个神婆过来给这个女儿给驱驱邪了。 自己这个女儿长得也不差啊,不说像天上的仙女一样,但其容貌最起码也算得上万里挑一了。 关陇世家的公子哥哪个不是对严知画情有独钟? 陈之幕这个臭丘八有什么好的? 他们北境军方势力也就能猖狂这段时间了,要不是关陇世家临急临忙没有准备好,哪里还能轮得到这帮丘八如此猖狂? 等着。 一时的荣辱得失并不算什么,等到襄州的新军训练好了,有你陈之幕好受的。 对于这支新军,关陇世家可是押了重注的,无论是与大阮国交易的战马,亦或者是自身所需的制式装备,都是他们花费巨资所打造。 严高自信自己这支新军,就算比不上陈之幕那支以凶残闻名的骑兵军团,但和江南战备军相比,还是完全可以压制的。 “我可没有你想得那么肤浅,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只不过是想要研究一下陈之幕的作战方式与军事谋略!”严知画仿佛是被戳中了痛处,当即转变了脸色,对着严高冷冷的开口回道。 而严高听到自己女儿骤然转变的态度,神情则是有些不屑,朝着严知画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老夫知道了……” “赶紧离开老夫的视线,你爱去哪玩去哪玩,别在这烦着我。 记得我说的话,跟王世聪处理好关系!” 对于这个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她是什么脾性难道自己会不知道? 每次当她在自己的面前说起陈之幕这个名字后,严高的内心都会感到一阵晦气,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恶心的事情。 第76章 欲要饲养众生,滔天的谋划 “不对劲,这种功法非常的不对劲。 噗嗤……” 石涧县的某处密室内,陈之幕吐出了一口极为浓郁的废血,强行打断了正在快速运行的功法。 “这个功法有问题!”只见他在这时睁开眼眸,嘴中低声的呢喃着,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失望。 自己前世身为军工、生物领域最为顶尖的科学家,自然对于人体的各个脉络都无比熟悉,再加上这一世的脑域在不断的进化,这个青阳门的功法他练了一遍就已经察觉出其中的问题了。 怪不得陆峰这个家伙说运行功法的时候,必须要配合着药浴、肉食、丹药一起,这他娘这种功法一旦运行起来,就会快速的消耗,甚至是吞噬人体的精气神。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如果没有海量的营养维持着功法的运转,那么就会快速的消耗人体本身的营养能量。 如果一个农家子弟去练这种功法,按照陈之幕猜测,最多不出三个月的时间,整个人就会废掉。 “嗯?抽取自身精气神? 抽取精气神……? 或许……如果!”陈之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脑海中思绪翻涌,此时的眼神更是阴暗交织,内心深处产生了一个极端恐怖的想法。 “它……是否可以抽取别人的精气神,亦或者是生命特质?” 想到此处,他的脸色开始变得潮红起来。 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天马行空的想法,与大量的实验素材,如果自己的这个实验成功了的话,永生似乎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大乾三十六州、关外河套地区、大阮国、大月氏、南蛮、北蛮,等等国度的人口都可以化为自己进化道路上的资粮。 如此庞大浩瀚的人口基数,哪怕是堆在一头猪的身上,都可以将这头猪拉升到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更何况是他? “这个世界真是……真是,真是太美妙了!”陈之幕捂着心口,兴奋的感觉充斥着心口,甚至让他感觉到有些呼吸不过来。 不得不说,当一个人兴奋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会晕厥的,就比如此刻的陈之幕面色狰狞的跪在地上,用仅剩的手臂支撑着身体。 “呼呼呼…… 或许……也是时候需要一批实验素材了!” 陈之幕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断的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欲望,慢慢将那股特殊的感觉给彻底的压制下来,随后站起身走出了密室门口。 走至门外。 一缕炽热耀眼的阳光垂直洒落在他的身上,似乎是想要将此人心中的污秽与阴暗,给彻底清洗干净。 陈之幕轻笑一下,眯着眼眸抬头看向天空,不知道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而位于幽州武月郡的那一边。 此时的营帐内充斥着肃杀的气息,周围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冷厉的神色,“阿塔拉”坐在案前,眉头紧锁,手中捏着一份战报,手指因用力而显得微微发白。 由于拓拔赫拉已经分兵带领着其余骑兵赶往幽州,导致他们现在手中仅剩下了七千的骑兵军团。 而阿塔拉身为这支骑兵军团的二号人物,拓拔赫拉离开之后,指挥权自然而然的就交到了他的手上。 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压抑的气氛,“阿塔拉”的副将们皆是默不作声的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 身旁的副将似乎是忍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陡然间站了起来说道:“大参领,依属下之见,我们在这里与武月郡守军再对峙下去也不是办法。 不如下令让下面的人一窝蜂涌上去,何况我们手中有着大量的轰天雷,足以炸塌武月郡的城门。 等到武月郡的城门一破,里面的守军岂不是任由我们部落的勇士宰割?” 另一位将领在这个时候也是点了点头附和:“代善说得不错,大汗现在已经抽调了一万三千多人的骑兵军团奔赴豫州,我们这里只剩下了七千人。 更何况外面还有这十多二十万的两脚羊,每天的粮食消耗就不是小数目,我们与武月郡的守军耗不起。 迟则生变,趁着我们如今的余威犹在,还能指挥得动这些两脚羊,不然等到粮食见底的时候,这些人的刀子就要往我们的身上劈了!” 此人的身材略显削瘦,与周围的众人显得格格不入,但此时他的眼中却透露着浓浓的担忧之色。 并不是他们不想与武月郡的守军对峙下去,而是这十多二十万的泥腿子实在是太能吃了,自己这七千人以及战马消耗的粮草都不及人家的零头多。 不要说这种让这些泥腿子一天吃一顿的屁话,战争期间让手底的人吃不饱可是会有严重后果的。 不说一天三顿,顿顿有肉。 最起码要两顿,而且还是要让这些人吃到饱的那种。 从这里可以看出,十多二十万人一天消耗的粮草究竟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所以这些将领才会聚在一起,商量着接下来的对策。 另外斥候已经传回来消息,大乾帝国北方十一个州府已经倾巢而出,对外号称上百万的大军从各地不断朝幽州汇聚而来。 如果在这些人没有赶来之前占领武月郡的话,那么自己这帮人就已经失去了主动权,而北境军方那边,也是否会对他们进行支援? 阿塔拉不敢去赌人性的黑暗,一群连他们都敢毫不犹豫的放进关内劫掠的存在,你认为在自己等人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这帮人还会继续托底吗? 这个问题非常值得考量。 阿塔拉坐在主位上点了点头,内心陷入了沉思,他深知武月郡作为幽州的最后一道屏障,一旦攻破了武月郡,那么整个幽州就可以让他们给予所求,肆意纵横。 而拓拔一族也可以以此为据点,与益州的脱脱不花进行合纵连横。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大汗虽然勒令他们这帮人要坚守在原地,必要的时候可以向北境军方进行求援,可是阿塔拉不敢去相信陈之幕,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这一群人。 说是说会托底,但是什么时候托,托到一个什么程度?自己可从来没有在这帮人的口中听到过详细的数据。 如果没有轰天雷的存在,阿塔拉或许会坚守在原地,但是大汗似乎没有考虑到这这两脚羊的吃喝问题。 “传我的命令。 明天集合所有人手去攻城,只要能够攻入武月郡,除了粮食兵甲,所有的战利品都是属于他们自己的!” 阿塔拉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双手狠狠地拍在案台前,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仿佛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求收藏,求打赏,作者在更了,上班摸鱼都在更 第77章 武月会战,惨烈的攻城战 “大统领,异族军队动了。 看来他们是想要赶在各州府援军到来之前,彻底的攻下武月郡,打开幽州如今的局势!” 第二天清晨。 在晨曦的微光中,这座古老的城池渐渐从沉睡中醒来,城墙上人来人往,与薄薄的晨雾交织在一起,如梦如幻。 此时严渊的副官目光凝重的注视着对面黑压压的人群,有些不安的对着严渊开口说道,周围压抑的气氛骤然升起。 严渊点了点头,手掌紧握剑柄:“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我是对面的指挥官也会选择这样做。” “通知所有人备战,今天绝对是一场恶仗,你这家伙可不要死了啊,我还等着跟你回去豫州一起喝我们特产的桂花酒呢。 援军大概还有五六天才能赶到,在这五六天之内我们必须要守住武月郡,争取让父亲获得更多的谈判筹码!” 敌袭……敌袭…… 一声声凄厉的叫喊声,在这个时候打断了严渊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只见城墙上那些守军纷纷手忙脚乱,快速赶回自己所驻扎的地方。 金汁、原木、猛火油、巨石等守城利器,在城墙下方的士兵合力的搬运下,一批接一批的搬到了城墙上方。 其实严渊还期待着那些异族与他们多对峙几天,等到援军的到来,依托着武月郡高大的城池,基本上可以无惧于这些人。 但现在对面异族的领军人物也不是蠢货,严高如此高调的调兵遣将支援幽州的事情,早已是人尽皆知。 严渊等人可以拖得起,,可这些异族可不会拖得起。 “压上去……给老子压上去。 前军举盾,中军跟上,左右两翼散开,准备架设云梯。 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关陇世家掀起百万刀兵前来讨伐我们,一旦我们彼时攻不下武月郡,那么整个大乾帝国都将没有你们的立足之地。 若是我们攻下武月郡,北境的军队就会长驱直入,前来接管这里,到时候你们依旧还是大大的良民。 听我的命令,全军出击,武月郡里面的一切都是属于我们的!”一队队的异族骑兵穿梭于军队的阵营之中,歇斯底里的大声呼喊着,手中挥舞的战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虽然这支由农夫组成的军队,原本是杂乱无章的,但是经过了几次血战之后,已然有了一丝强军的影子。 可关陇世家那号称人数上百万的大军,实在是太过于唬人了,再加上这些泥腿子被那些世家奴役洗脑了几百年,心理上对于世家门阀始终存在着畏惧。 为此,阿塔拉必须要给帮泥腿子注入一支强心剂,甚至不惜将北境军方这个恐怖的军事集团拉下水。 反正这些泥腿子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咬着牙跟他们一条路走到黑。 上了拓跋一族,以及陈之幕等人的贼船还想全身而退?这怎么可能? “吼…… 真的?北境军方真的愿意接纳我们这些罪人?” 所有人都开始激动了,声嘶力竭的怒吼声中带着庆幸之色,就连行军突进的步伐都比平时快上了一大截。 他们这些罪军也终于有人敢托底了,也终于不是无根浮萍了,自己也终于不用惶惶不可终日,担心关陇世家的清算了。 没错,在这些人的内心深处,那些异族的骑兵军团迟早要撤回关外的,等到时候他们撤回关外后,自己这帮人怎么办?难道跟这些异族骑兵一起撤出关外?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河套地区的异族根本供养不起十多二十万的军队,又怎么可能把自己带出关外呢? 甚至在所有人的潜意识之中都觉得,等到这些异族骑兵军团撤出关外的时候,就是他们这些人被清算的时刻。 因此哪怕被那些骑兵在背后用战刀顶着的时候,这帮人也是出工不出力,打打顺风仗而已。 可是现如今自己有人托底了,那还怕什么? 你关陇世家的士兵再强,还能强得过在死人堆爬出来的边军? 如果按照比例,边军作为战兵,他们作为辅兵,只要后勤足够,自己这些人也同样可以拉起一支号称上百万的大军。 “杀…… 跟随着我的脚步压上去!”数名军队中临时提拔上来的小队长怒吼一声后,举着简陋的木质盾牌,带领着后方的盾兵浩浩荡荡如同蝗虫过境般冲了上来。 “放……”阵地后方的阿塔拉抽出了腰间的斩马刀,对着身旁数量众多的投石车士兵大喝一声。 咻咻咻…… 士兵们在阿塔拉的指挥下,抽刀砍断了控制投石车的绳子,无数已经被打磨好的石头,遮天蔽日如同倾盆大雨一般,朝着不远处的武月郡城墙袭去。 “呜呜呜~” 与此同时,嘹亮的号角声响彻云霄,那雄浑而又低沉的声音,仿佛从历史的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悲壮。 战争的旋律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激荡着。 它此刻穿越了人潮汹涌的战场,唤醒了所有人内心中隐藏的血性,每一声的号角都在宣告着战斗的降临,让人们感受到了战争的紧迫与残酷。 这场后世史官记载,由“至高至仁至德至圣·黄天妙土道玄真君·武祖·先驱者·圣天子大帝”引导的反抗战争,也就此拉开了序幕。 武月战役,被无数后世之人大书特书的战役。 根据史书记载,圣天子大帝因不满当时的世家门阀对平民百姓的压迫,决定以身饲虎,与虎谋皮,与关外异族合力打败当时称霸一方的世家门阀。 无数由平民百姓组成的军队,自发加入圣天子大帝的队伍,双方合计汇聚人数超过五十万人,是仅次于永宁府战役的史诗级战争。 无数人都高声歌颂着陈之幕的传奇经历,他是一个伟人,是引领时代的先驱者。 第78章 啊娘,我想回家,我想回…… 轰隆隆…… 无数的巨石从天空中如同倾盆大雨般砸下,这座古老厚重的城池也似乎是在发出哀鸣一样,颤动的感觉不断的朝着周围扩散。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巨石落下的瞬间,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一些来不及躲避的士兵甚至叫都叫不出来,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就连在天空上盘旋的秃鹫,也在这个时候发出了刺耳的嚎叫声。 “救救我……救救我!”一些被巨石砸断双腿的士兵,此刻正躺在地上无比惨烈的哀嚎着,双手不停爬往一旁同僚的身边。 “反击、反击……把原木和石头扔下去,千万不要让这些人靠近城门。 勇卫营和三军都督府的兄弟们,打开城门击退这些泥腿子,若是敌人的骑兵出动,马上退回城内!” 严渊脸色铁青的看着在地上嚎叫的士兵,思绪翻涌之间,有条不紊的对着身旁的副官下达命令。 因为他明白,这些人的身上究竟携带着什么东西。 一旦让这些人靠近了城门,不出半炷香的时间,这座厚重无比的城门就会被那些泥腿子给轰个稀巴烂。 到时候自己这些人就再也没有了优势,只能跟异族军队硬碰硬。 可是除了勇卫营的三千精锐之外,剩下的军队又能有几分战力?或许连外面攻城的泥腿子大军都比不上。 毕竟这些人经过了几场攻城战,已然有了强军的影子,关于这一点自己是看得到的,这是不容置疑的事情。 哪怕是再混乱不堪的军队,一旦让他们见了血,经历了几场战斗,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进行蜕变。 而勇卫营的将领与三军都督府的将领,也同样明白这个不争的事实,若是让这些人攻破城门的话,他们就要完了。 所以哪怕没有严渊的命令,自己这些人也同样是要出城迎敌。 虽然不敢与那些草原骑兵硬抗,可在这些人心中,收拾这一群泥腿子不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吗? “打开城门,诸位兄弟谁敢和本将出城与敌军厮杀一番?” “吼……” 其身后的勇卫营以及三军都督府的士兵面色潮红,听着自家将军无比自信豪迈的话,恨不得马上冲出城门与敌军厮杀一番。 咔嚓,轰隆隆…… 城墙暗格内的齿轮快速转动,无比厚重的铁木城门在巨大的声响中缓缓打开,两扇巨大的门板一寸一寸的向两旁移动,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而城门外越发逼近的盾兵看到缓缓打开的城门后,刹那间暴动了起来,竟然不顾城墙上巨石原木的砸落,横冲直撞的朝着城门处逼近。 攻城战。 在炸药还没有发明出来的年代,自古以来就是所有战争当中,最为惨烈的一种战斗形式。 在这个时代,城池通常是一个国家或者势力的重要据点,其防御工事十分坚固,攻城方往往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攻克。 战场上。 硝烟弥漫,喊杀声震耳欲聋,城墙上方,一桶接一桶的猛火油放进投石机的投篮当中,在士兵们的控制下,朝着敌人最密集的阵营扔去。 啊啊啊啊啊啊…… 一片片的火海朝着四周蔓延,位于中军阵地的大批士兵,突然被从天而降的砸中,甚至都没有丝毫的反应时间,整个人就融入到火海里面。 那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在霎时间响彻天际,而后又在短时间内被战场上的其他声音所覆盖。 “近了,近了……近了。 杀了这些该死的杂碎,想要活下去的,就给老子杀了他们。 谁人敢言民轻贱,今日欲封万户侯,兄弟们随我杀进去,只要能够攻进去,我们就能活下来!”城墙下方的刀盾兵眼中充斥着疯狂,悍勇的气息在这些人的身上喷涌而出。 看着两军刀兵越发接近,一股无比强烈的求生意志,在众人的脑海中不断盘旋,仿佛只要他们能够打下这里,北境的军队就会过来。 到时候。 他们还是从前的良民,还可以过着男耕女织的美好生活。 轰隆隆…… 双方的战兵直接碰撞在了一起,笙旗林立,兵戈碰撞,所有人都紧握战刀,红着眼睛朝敌人的身上砍去。 咚咚咚咚…… 声声战鼓齐鸣传来,这些刀盾兵的身体仿佛注入了一支肾上激素,手中的战刀顿时挥舞得更加用力。 城墙上的严渊遥望着远方阵地,只见阿塔拉在后方阵地脱下了上衣,亲自上阵给这些士兵敲响战鼓。 杀……杀光他们。 锵铛…… 一名刀盾兵的小队长,与勇卫营士卒的战刀碰撞在了一起,双方此时正在紧张的进行着角力。 “该死的杂碎。 世家门阀的走狗,你们要完了!”小队长面露冷色,用力一脚踢开了眼前勇卫营的士卒,对着他大声咆哮道。 “该死的是你们啊。 等到百万援军一到,你们这些叛国贼就等着被清算!”勇卫营的士卒也不甘示弱,同样用犀利的言语去回击这些叛国之贼。 说罢,双方红着眼睛再度缠斗在了一起,只不过短短的十多秒时间,二人的身上就多了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弟弟小心……”旁边正在进行着激烈交战的魁梧壮汉,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猛然将那名小队长扑倒在地。 噗嗤…… 几杆长矛在他的胸膛骤然穿出,这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惊骇的看着自己的胸膛,嘴中大口大口吐着猩红的鲜血。 随着身后勇卫营的士兵将插在他身上的长矛抽出,壮汉整个人的身体似乎在这一刻再也支撑不住了,神情不甘的轰然倒下。 “大兄!”那名小队长嘶吼一声,随即快速站起身来,往身后的阵营中退去,他已经没有时间悼念大兄了,如今保住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啊娘……阿娘。 好疼……我想活下去!”壮汉的手伸向天空,仿佛是在抚摸着娘亲苍老的脸庞,他的意识在快速消散,嘴中还对着已经年迈的老母亲念念不忘。 在短短的几秒钟,他的意识像是走马观花般看完了自己的一生。 他叫宋民。 生于幽州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在自己七岁的时候,父亲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们小时候的生活所需,都是靠着娘亲每天非常辛苦的上山砍柴,然后奔波十余里拿去城里的集市卖,一手一脚的把他们二人带大。 娘亲教他们兄弟二人识字,教他们明事理,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自从父亲走后,当时村子里的人,很多都想吃他们宋家的绝户,而娘亲的性格也在极短时间内,从温婉转变成泼辣。 直至后来,他们兄弟二人终于懂事了,可以帮得上娘亲的忙了,老宋家的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好了。 而随着日子的流逝,娘亲的身子也变得越来越瘦小,终于在前两年的时候,娘亲给自己张罗了一门亲事。 那是一个长相很平凡的女孩,温婉贤淑的性格,像极了自己小时候印象当中的娘亲。 就在去年,老宋家诞生了第一个新的生命,每个人都非常喜欢这个肉嘟嘟的小生命。 娘亲也给娃娃亲手取了个名字,叫宋念明,听说那是为了纪念自己的父亲宋明,才取的名字。 再直至后来。 异族入关,这些骑兵军团闯入到他们的村子,村里的青年为了村子免受屠戮,自愿接受了这些异族的征召。 宋民此时的瞳孔在快速扩散,强撑着最后的一口气,扭头看向后方阵营中的弟弟:“大兄没有用,再也保护不了你了,弟弟你一定要活下去啊……替大兄回家看看啊娘!” 随着随后的一点意识消散,宋民的眼睛也彻底的闭了下来。 第79章 调兵遣将,倾巢而出 “守备大人,千户大人。 拓拔一族大参领派遣了使者过来,了!” 石涧县。 陈之幕放下了手中的秘籍,思索着关于“牧羊”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但事情赶不上变化,原本他预计着是拓拔赫拉突袭豫州,阿塔拉在武月郡与严渊带领的守军对峙。 可是这家伙似乎是有点不太信任北境军方势力,非得要攻陷武月郡,把自己和李业拉入局。 不过这件事情也似乎不难猜出,这十多二十万人,一天人吃马嚼的粮草就是天文数字,如果长期对峙下去的话,很有可能就会越陷越深。 毕竟严高那百万大军太过于唬人了,就连阿塔拉这种久经沙场的战将都有点慌了。 思考了好一会儿后,陈之幕才作下了最终的决定:“不用见了,你出去跟使者说一声,我们已经明白了阿塔拉的意思,让他尽快攻陷武月郡。” “是,守备大人!”守卫点了点头,随后起身离开了凉亭。 “哈哈哈……”陈笑在旁边大笑一声,语气中有些揶揄道:“看来阿塔拉是慌了啊,居然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拉我们入场。” “对了,我们是否要通知一声李指挥使?” “不,暂时先不用通知李业。 北境这边必须要留下一部分的兵力去驻守!”陈之幕听到陈笑的询问后,摇了摇头拒绝了这条提议。 对付武月郡还不用这么大费周章,若是北境军方倾巢而出的话,万一有人掏自己老窝怎么办? 这种事情在大乾帝国以往的战争历史中,又不是没发生过,甚至可以说是比比皆是。 “你等下陪我去一趟北大营,除去必要的驻守之外,我会亲自带领洪虎前往武月郡稳定局势。 到时候你就留在北大营,配合其他人处理征兵的事宜,周青这个家伙前两天已经出发关外了,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回来!” “我明白了!”陈笑点了点头,对于陈之幕的安排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妥。 周青抽调了三千骑兵前往河套地区“征召”战马,而陈之幕大人手底下那支嫡系军团,如今又回去老家拉人头征兵了。 现在他们剩下的可战之兵,就只有洪虎率领的两千多骑兵,以及秦无涯手中的三千步卒。 除去驻守泷右郡,以及石涧县周围这六个县城所需的人手,自己这边最多还能抽调出两千骑兵,以及一千步卒。 至于守备大人手中的那五百重骑? 这个陈笑可不敢想,毕竟那五百重骑作为自己这支军队的底牌,是绝对不可能拉到武月郡这个地方的。 别说是他陈笑了,就连陈之幕也不可能会同意这样做。 “关陇世家已经发力了,如此大张旗鼓的调兵遣将,严高是生怕我们北境军方不知道啊。 虽然这件事情的背后不会有这么简单,但是对于送上门的肥肉,又怎能不吃掉它呢? 只要打掉了这一支军队,那么大乾帝国整个北方就是自己等人的天下了。 走,事不宜迟。 可别让我们的老朋友在武月郡等急了!”说罢,陈之幕便带领着陈笑离开了这座环境优美的凉亭,朝着陈府的大门缓缓走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翌日正午。 一支人数大概有上万人的步骑混合军团,出现在了泷右郡的官道上,正浩浩荡荡的朝着远处武月郡的方向出发。 炽热毒辣的阳光照耀在这些人的身上,不禁让他们的气势更为肃杀。 这支军队由陈之幕作为统帅,洪虎作为副将,带着两千精锐披甲铁骑,一千人的精锐步卒,三千临时征召过来的辅兵,以及四千用作运输军备物资,以及粮草的民夫。 可以说如今陈之幕手底下的士兵,除了驻扎在泷右郡周围的两三千人外,基本上就已经是倾巢而出了。 当然,这是不算李业手底下的那支军队。 “大人 我们现在去武月郡是否会有些操之过急?” “不,如果我们不去支援的话。 这些人才会急。 虽然我不知道严高有着什么样的底牌,但是这从另外十一个州府调来的杂牌军,已经是这些人的极限了。 等着,陛下和李次辅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严高的乌纱帽是掉定了!” 这支军队的前方,陈之幕和洪虎等人侃侃而谈,分析着关陇世家接下来所面临的局势。 严高能够稳坐内阁首辅二十多年,绝对不是一个蠢货,如此大张旗鼓的吸引天下人目光,势必在掩盖着一些什么东西。 如果不用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关陇世家完全可以一步步慢慢调兵支援幽州,或者是永宁府。 因为大乾帝国的北方有着绝对的战略纵深,拓拔赫拉以及脱脱不花的骑兵军团不可能将战线拉得太深,除了占领永宁府、幽州、益州之外,基本上就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这些人究竟在隐藏着什么呢?陈之幕不得而知,毕竟自己满打满算来到这个世界才几年的时间?能够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是非常好了。 若是在中原腹地的话,三年多的时间甚至自己做个县令都够呛。 一没人,二没权,当地的士族豪绅完全已经垄断了所有行业,除了当这些人的白手套之外,完全没有第二种可能性。 自己不像小说中的那些主角,有着那些所谓的系统,开局就可以日天日地日空气,稍微看到个有点姿色的美女,就恨不得马上拿出大棒给她点教育。 他现在走的每一步,都犹如在悬崖上走钢丝,如果不是安武帝放纵天下局势的糜烂,自己也不可能会趁着这股风口,彻底的起势。 为了维护和部下的关系、维护自己这些人的集体利益,为了打通李业的这条线,找一个可以靠得住的靠山,陈之幕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精力。 你以为他真的愿意,李业这个家伙当北境军方势力集团的代言人吗? 不,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在没有和周家联姻之前,李业有钱、有权、也有人,背靠朝廷内阁次辅李青,岳父也是江南地区鼎鼎有名的孙家。 若是那时候他们不选择站边的话,李业有着太多的手段,在符合规则,不与陈之幕等军头发生冲突的情况下,去整整治自己这帮人。 况且李业已经对陈之幕示了很多次好,就连私铸铠甲这些杀头的重罪,这个人都可以把这件事给按下去。 你认为放着这样的上司不去推选,难道还要选张之谦这个家伙吗? 第80章 局势升级,那是朕的兵,朕的兵……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任何事情都有着明码标价。 就比如像钱江豢养的死士一样,他们甚至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是钱江的死士。 这些人不用做事,每个月却上百两银子的花销,甚至钱江开心的时候,还会把自己的小妾赏给他们。 每逢过节都会嘘寒问暖,出门配备着最为高档的马匹,家里有老人小孩的也会尽心尽力替你照顾。 等到钱江有困难的时候,叫一声这些人去帮忙,他们能够不去吗?会选择拒绝钱江吗? 如果不是自己的野心太重,李业何尝不想把他当死士一样养? 所以很多事情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对了,那些古武者你们处理干净了没有?”陈之幕转过头去,对着身旁的李程询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 “启禀大人,已经处理好了。 现在这帮人都在石涧县的田里当肥料呢!” 洪虎似乎也是来了兴趣,也对着李程等人调侃起来:“可以啊你们,听说在地牢内三天不下火线。 怎么?那在大师姐的身上探出什么情报没有?” “不过李二狗这个家伙还真是狡猾,居然抢先一步了,不然我也想尝试一下这些古武者是什么味道的。 你都不知道,刚掀开那个娘们面罩的时候,那帮家伙眼睛都直了,恨不得当场把她给拿下来!”说到这里的时候,洪虎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副猥琐的样子。 原本他以为这么漂亮的小妞,陈之幕大人要收入囊中呢,没想到居然赏赐给李二狗这个家伙。 早知道自己就先开口了。 当他在营地里听到李二狗那帮家伙做出的事情后,洪虎直接抽了一个晚上的旱烟,时不时的直拍大腿。 若不是碍于身份面子,他都想要过去排队了。 “哪有哪有,都是守备大人赏一口饭吃,我们才有吃饱饭的机会!”李程听到洪虎的调侃,有些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胯下的战马。 “要不要说一下其中的细节给我们听一下?” “对对对……赶紧说一下!” “哈哈哈哈哈……” 众人听到陈之幕的起哄后,马上紧跟其后的大声说道,官道上的气氛一片祥和热闹。 如今还没有到战斗的时候,陈之幕也不会对于这些人太过于约束,适当的调节一下气氛也是释放压力的另一种途径。 毕竟过一两天就要真刀真枪的上战场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在战场上活下去。 说不定今天能够和你说说笑笑的同僚,过两天你就再也见不到了。 哪怕是烈酒这种东西,身后的物资运输队也带了不少。 这可是北境军方的老传统了,战斗即将开始的时候半壶老酒下肚,喝完这一顿,谁也不知道下一顿能不能够喝上。 对于边军这些士卒来说,能过一天是一天,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变得怎么样,谁也不知道自己明天,是否还会存在于这个世上。 所以大乾帝国所有的军队当中,边军是拿着最高的粮饷,最好的装备,如果连边军都开始糜烂的话,中原腹地的军队就可想而知是什么战斗力了。 而另一边。 太和殿内传出了噼里啪啦瓷器破碎的声音,一声声的怒吼在这个空旷的殿内不停的传荡着。 “严高,民脂民膏。 欺天啦,欺天啦…… 彼其娘之,彼其娘之……严高老贼,气煞我也!”赵睿面容扭曲,一把抓起案台上的奏折,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伫立在一旁的王成也察觉到了赵睿的不对劲,赶忙跑过来用手掌轻拍赵睿的后背:“陛下……圣体要紧,圣体要紧啊!” “圣你妈个头!”赵睿没有听到这句话还好一点,听到这句话还是出自王成的口中后,一把抓起了香炉扔到了他的身上。 只见他一把指着地上的奏折,满脸狰狞的对着王成开口咆哮道:“你看看,你看看地上的奏折,看看上面的那一段为解君忧,敢辞其劳!” “他们关陇世家拿着朕的兵去打李业和陈之幕,拿着北方十一州的驻军去送死,难道还要朕去感谢他们吗? 那是朕的兵,是朕的兵!” 赵睿神情有些癫狂,直接一把推开了王成,从地上捡起了奏折戳到了他的胸口。 “看看,贪官朝朝有,贪官朝朝杀,关陇世家实在是欺人太甚,李青这个蠢货,这个该死的蠢货啊…… 不行,得要收网了,关陇世家的能量太过于恐怖了,必须要快刀斩乱麻,将这些人一锅给端了。 李青这个蠢货,幽州这边打了这么久还不出手,非得等到朕出手是?” 赵睿此时对李青的不满到达了极致,江南士族这帮唯利是图的小人,既想要北境军方集团不失控,又想削弱关陇世家,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陈之幕和李业这两个野心滔天的家伙,就凭你李青还想要彻底掌控他们?你配吗?你们江南士族配吗? 倒不是赵睿心疼北方十一州的士卒,而是这帮家伙自身又没有战斗力,却占据着关陇世家大部分的资源倾斜。 本来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事情,严高借着此次机会将这些人通通剔除出去,为关陇世家输入新鲜的血液,这样的事情赵睿怎么可能会同意? 一旦让关陇世家进行蜕变,那么大乾帝国的北方究竟是属于他们严家的,还是属于他们赵家的?亦或者是属于北境军方的? 自己安排锦衣卫和西厂腐蚀了这帮人多久了? 十年了……整整十年的时间了,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让严高找到了借口,将这摊烂肉全部给剔除出去。 甚至赵睿都在想,封锁北境地区的事情是不是严高故意这样做的,为的就是剔除这一摊烂肉。 如果是的话,那么这个老狐狸的城府就太深了。 想到此处,赵睿的背后不由涌起了一阵寒意,那么南直隶方面的新军,或者说是叛军,是否也有严高的人? 求收藏,求打赏,谢谢啦各位兄弟,最近的数据一直掉。 第81章 各方势力入局,谋取幽州 “陛下,李次辅在门外求见!” 这时,一个小黄门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对着赵睿与王成汇报道。 “李青来了? 好,来得正好。 大伴,你去叫这个家伙进来,朕倒要问问我们的李次辅,为什么还不对关陇世家动手,问问他究竟是不是害怕了? 如果给不出朕满意的答案,那就不要怪朕出手调停此事了!”赵睿冷哼一声,扔掉了戳在王成胸口的奏折。 他倒要看看,李青究竟能够耍什么花样。 为了李业和陈之幕对关陇世家下手,自己当初可谓是一忍再忍,如今你李青想要当那只黄雀?这怎么可能呢? “宣·内阁次辅李青前来觐见!” 不多时。 门外传来了王成那道尖锐而又嘹亮的声音。 “臣李青,拜见陛下!”刚刚跟随着王成走到太和殿门口的李青,便看到了赵睿端坐在龙椅之上。 他此时的声音充满着疲惫与沙哑,仿佛是在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令人头疼的事情一般。 “李爱卿快快请起。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朕这段时间可是非常的挂念着你啊。 来人,快快给朕的爱卿赐座!” 赵睿也是不是蠢货,如今南直隶的新军正在全面清扫,京城附近几个州府的世家门阀,对付关陇世家的事情还要靠李青,自然不可能一开口就是质问。 他刚才与王成在这里咆哮不止,的确是因为李青与严高的事情,但是这种东西可不能摆在明面上说出来。 而李青也明白赵睿的心思,当即从怀里拿出奏折参了严高一本:“陛下,臣要参严阁老没有兵部和您的手令,私自调动北方十一州的驻军前往幽州。 此等大逆不道之举,岂不是形同谋反篡逆?” “所以臣希望陛下能够革除严阁老在朝中所有的职务,派出锦衣卫将这个大逆不道之辈押往京城受审。 臣的女婿周炎,也已经在北地调查清楚原因了,关于北境世家那件事情,原本就是这些人想要谋反,陈之幕和李业二人为了帝国的稳定,所以才迫不得已对这帮人动手。” “另外经过我们细致的调查,河套地区的异族原来与张之谦这个家伙是早有勾结,他们之所以能够进入关内,也是张之谦指示麾下的部队放进来。 李指挥使以及陈守备二人,虽然及时发现了这件事情,但是对于最终的结果也是无力回天。 他们二人虽然斩杀了张之谦所部,但是为了北境地区的名声,所以才不得不向其他州府发布通告,说张之谦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是为国尽忠!” “而且臣有足够的理由去怀疑,严阁老很有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所以才做出这样的混蛋事。 所以请陛下革除严高在内阁的职务,将他押解进京交由大理寺审理!”李青言辞凿凿,脸上露出一副不把严高捉到京城受审,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李爱卿言重了,这个天下哪有那么多篡逆之辈? 严阁老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意识方面也是昏聩了。” “再加上严阁老没有兵部以及朕的手令,私自调动军队支援幽州,这的确是他的问题,革除职务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但是抓进京受审就算了,毕竟严高为这个帝国尽心尽力,做了这么多年的事情,还是让他在老家豫州颐养天年!”赵睿摆了摆手,拒绝了李青想要抓严高回京受审的提议。 双方都是老狐狸,不用将有些事情说得太清楚。 如今自己已经同意了李青提出的条件,接下来就看江南士族那边怎么做了,停手是不可能停手的,关陇世家必须要被打成残废,这是所有人,包括所有势力集团的共识。 这个存在太过于恐怖了,盘踞在大乾帝国北方十五州数百年,究竟有多深厚的底蕴,谁也不得知。 所以就得要有人去试探一下,而这个明晃晃的持刀人,恰恰就是河套地区最为凶残的草原骑兵。 “臣明白,陛下这是在体恤我们这些老臣啊。 既然您都选择不追究了,那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是为了体现朝廷的赏罚分明,不会寒天都关边疆全体士兵的心。 待到幽州战事结束后,臣斗胆向陛下举荐李业为幽州总督,陈之幕为北境总督,让他们二人通力合作,替我们大乾帝国驻守好边境的安危!” “嗯?”赵睿听到李青的话后,好像是有些不敢相信,于是开口试探道:“一次性连升几级,在整个大乾帝国都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这样是否有点不妥?” 自己倒是不在意李业和陈之幕二人能够连升几级,反正那个地方的实际掌控者就是这帮人,升不升其实都没有什么所谓。 这只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掌控幽州的名头。 但他赵睿好奇的是,李青这个家伙不是想要做最后的黄雀吗?不是想要彻底控制北境军方势力吗? 为何还要帮李业和陈之幕取得这个名头? 要知道这种事情可是没有后悔药的,李业和陈之幕这两个野心勃勃的家伙,若是一人掌控一个州府的话,你们江南士族还能压制得住这帮骄兵悍将? 你李青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要知道现在他们只是掌握着北境地区这个贫瘠的地方,就敢对这个在北方盘踞了数百年的庞然大物悍然发难,在背后猛捅刀子。 若是让这两个家伙掌握了更为富裕的幽州,你认为你李青还能掌控的住?别他娘的扯淡了。 “事急从权,老臣认为他们二人完全有着这个能力。 无论是为人处世,亦或者军事谋略,李业和陈之幕对于胜任总督的这件事情,都是绰绰有余!”李青郑重其事的朝着赵睿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着坚定。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陈之幕和李业已经联名写信给自己了,若是没有实际到手的好处,这两个家伙就不干了。 江南士族想吃肉,总不可能连口汤都不分给别人?出力的又不止他们自己一个。 若是这点东西都舍不得,自己这个老大还怎么做? 李青确实是想掌控北境军方势力,但是这有可能吗?关陇世家人家都敢在背后捅刀子了,还差自己这一个? 所以江南士族对于北境军方的处理方式,就只能是以拉拢为主。 赵睿现在已经开出了价码,为的就是让江南士族入场,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头顶上有一座大山。 第82章 肢解关陇世家,政治立场 “好,既然李爱卿如此举荐,朕也就相信他们了。 希望爱卿不要辜负了朕的期望啊!”赵睿这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同意了李青的这个提议。 想要让江南士族入场,这一点小小的代价是必须要付出的。 天下没有的午餐,都是一帮老狐狸,若是没有一点好处的事,谁人愿意干啊? 相比较于关陇世家集团,江南士族的危险性明显更小一点。 这些人的家族世代为官,早已与朝廷的命运紧紧连在了一起,他们虽然不在乎赵家人谁是皇帝,但是也不会掀翻整张桌子。 而关陇世家是在前朝就已经存在的一个利益群体,这些人的危险性远比江南士族要高得多。 自己那几个祖父真的是自然病逝的吗?单单落水就能让一个身强体壮的人,在短短个把月的时间病逝? 这说出去谁会信呢? 如果不是父皇当初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从这些人的手中夺回来大部分的权力,那么自己在南疆的那一战,就足以让赵家皇室成为这些人的傀儡。 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有着还手之力? 而李青得到赵睿的答复和示意后。也随之点头恭敬道:“臣明白,那老臣就再此替李业与陈之幕二人,先多谢陛下了!” “嗯…… 李爱卿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去,朕在太和殿这里等你的好消息”随着赵睿的挥手示意,李青也随之起身离开了太和殿。 陛下的目标已经很明确,那就是必须要打残关陇世家,打残严党这个盘踞在朝堂上的毒瘤。 但这其中的力度还要控制好,既不能彻底灭掉它,也不能将这些人轻拿轻放,只有半死不活的关陇世家,才是一个好世家。 而赵睿所想的李青也明白,他无非是害怕李党将来没有掣肘后,将会演变为另一个关陇世家。 当一个权力没有监督,没有限制后,那么将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无论是关陇世家,亦或者是江南士族都是如此。 “大伴,看到了吗? 其实李青、严高、李业,以及陈之幕等人是没有实质上的区别,这种人太过于看重权力本身的魅力。 这种人的野心不单单想要用权力变成金钱,而是想要用权力去改变周围的人,甚至是整个大乾帝国的人。 他们是想要无穷大的权力,以至于让那些平民无论是从出生到死亡,这帮人都想把这一切给牢牢掌控!”赵睿此时坐在龙椅上喃喃自语,眯着眼睛看向李青的背影。 大太监王成也在一旁点了点头,数十年的摸爬滚打,让他对于李党等人的脾性是在熟悉不过了。 如果这帮人没有了后顾之忧,发展成另一个严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是有个问题,一旦让李业与陈之幕坐上了总督这个位置,他们这两个野心滔天的家伙还能听命于李党吗? 人的欲望是没有尽头的,它就像是从雪山上滚落的雪球,在没有人为的干预下,只会越滚越大,越滚越快。 随着严党这个老牌势力集团倒下,北方新兴的军阀势力集团也会随之崛起,其掌舵者的二人都是桀骜不驯之辈,李党未必是这帮人的对手。 “对了,陛下。 既然您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情,这帮野心家都有份,那为何这些年还要不遗余力的支持李党的所作所为?” 王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对着身旁的赵睿询问道。 有时候他也有些不太明白,明明李党的实力不容小觑,与严党等人斗得有来有回,陛下为什么还要不遗余力的偏帮李党? 江南士族作为在大乾帝国新兴起的士官集团,依靠着江南地区庞大的财富,完全可以无惧于关陇世家。 咚咚咚…… 太和殿内传来了一声声清脆的敲桌声,赵睿并没有回答王成这个问题,这种东西若是自己看不明白的话,告诉他也没什么用。 江南士族想要的是权力和银子,关陇世家想要的却是他们赵睿的命啊,两者孰轻孰重自己能不知道吗? “大伴,你跟在朕的身边多久了?” 王成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恭敬的答道:“启禀陛下,老奴跟在您的身边已经有二十多年了。” “朕记得你是前御马监总管“魏云”,从父皇那里举荐过来的? 听说自那过后,你就认了魏云当干爹了?”赵睿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王成。 “回陛下的话,老奴当初确实是魏总管举荐过来的!”而王成听到自己这位主子的话后则更是一头雾水了。 他不明白陛下为什么要问这件事情,这不是早已人尽皆知了吗? “那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呢?” “启禀陛下。 魏总管当初的恩情老奴是时刻也不敢忘记啊。 要不是魏总管当初来御马监点将,老奴现在或许还在御马监打杂呢。 当然了。 在御马监打杂也没有什么不好,都是替主子您办事,但是相比较服侍陛下您,前途可以更加的开阔!” 王成此时的思绪在飞速的运转,有些隐隐约约猜到了赵睿的想法。 听到王成的这段话后,赵睿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只见他站起身来拍了拍王成的肩膀:“唉……枉你跟在朕的身边这么久了,居然连这些事都看不懂。” “算了,今天晚上回去垫高枕头想一想,想好了明天再跟我说,他魏云为什么会回家颐养天年。” 说罢,赵睿便转身离开了太和殿。 一旁的王成脑子还没有缓过来,看到赵睿走后,甩了甩头将不安的思绪甩出脑袋,随即跟了上去。 同时心中也在想着今天晚上休沐的时候,要不要找那些干儿子过来琢磨琢磨,陛下话里话外的意思。 “求收藏,求打赏,既然诸位爱卿想开新地图,那就尽快推进剧情,争取在一百章左右换新剧情。” 第83章 腹背受敌,四面楚歌 安武二十三年。 在赵睿与李青在太和殿进行利益划分之后,江南士族也宣布了正式入局。 在江南地区庞大的士族阶层通力合作下,无论是各种盐、铁、粮食等等各种战略物资,无一不被封锁在江南地区,不允许流入大乾帝国的北方。 另外的势力集团看到江南士族出手后,也纷纷选择下场分一杯羹,意图与江南士族一起肢解,这个盘踞在众人头上的一座大山。 一时之间北方的关陇世家腹背受敌,四面楚歌,大有一副墙倒众人推的景象。 与此同时,李青也在赵睿的指示下,在大朝会的时候严辞抨击严高的罪行,说他在没有朝廷与兵部的调令,就私自调动军队前往幽州府。 赵睿也对此大发雷霆,借着此事直接将严高的首辅职位给革除掉,六部尚书之一的吏部尚书,吕明章也没有也没有逃过此次的清算。 吕家这个在京城无比风光的豪族,在皇权的碾压下,没有抵挡片刻被碾成了碎片,至于他吕明章在后宫中的女儿?前两天早就被赵睿因为某点小事给打入了冷宫。 就连其中隶属于严党的一小部分官员,被锦衣卫与西厂的探子带走调查,更有一部分人被查到证据后秘密处决。 他们也想在朝会当中声援严高,可是这些东西大家都心知肚明,关于私自调兵支援幽州都的事情,如果不摆上台面还好一点,若是摆上了台面的话,谁能在这件事的道义上站得住脚? 自古以来若是没有皇帝与兵部的共同手令,私自调兵都是一件形同谋逆大罪,谁敢在这个时候声援严高? 更何况这件事情还是铁证如山,证据确凿。 所以一时之间,剩下的严党成员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生怕下一个收到牵连的就是自己。 不过严党毕竟也是一个盘踞在朝堂中数十年的大党派,在严高失去了首辅之位后,另一名严党中的重要人物也站了出来维持局面。 而这名站出来维持局面的二号人物,就是关陇世家集团的王家家主“王石安”,同时也是朝廷内阁的次辅。 直至王石安站到了台前,赵睿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放弃了对严党剩余成员的调查,以防这些人狗急跳墙。 而严党方面的反击也不是吃素的。 虽然在大朝会的时候失去了先手权,但随着李党对自己这帮人发动攻势,他们也不会无动于衷。 况且李党的那些人屁股也不是太过于干净,严党同样掌握着这帮人很多的犯罪证据。 一份份铁证如山的证据,在数日后第二次大朝会的时候,受到王石安指示的言官也毫不顾忌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尽力弹劾着李党的官员。 远在豫州的严高得知此事后则是大发雷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赵睿小儿欺我太甚。 他不是想要天下乱起来吗? 那就让它乱,越乱越好,看看到最后鹿死谁手!” 豫州严府族地。 严高被气得浑身颤抖,他一把撕碎从京城方面传来的密信,嘴中发出了极为愤怒的咆哮。 就连平时古灵精怪的严知画,在这个时候也在旁边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如同一只鹌鹑那般。 严高此时最气愤的不是李青,更不是李业与陈之幕等人,而是那位高坐于庙堂之上的赵睿。 这个天下究竟是你们赵家的,还是我们严家的?究竟是你赵睿一个人这样玩,还是所有人都这样玩? 你不就是想要打残我们关陇世家吗?那我们就陪你玩。 李业与陈之幕这两个家伙就不用说了,毕竟是自己这边先出手,这帮桀骜不驯的军头反击自己也不是没有道理。 甚至李党与其他势力集团共同夹击关陇世家,他严高都可以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但是你赵睿这样做就有点不地道了,这个天下是你们赵家的天下,幽州也同样是你赵家的幽州。 首辅的位置自己已经让出来了,为什么你还要追着不放?是新军练成之后,让你赵睿重新有了面对关陇世家的底气? “峰儿,你等下以老夫的名义去给王石安修书一封,让他启动在宫中所有的暗子。 赵睿这个黄口小儿不能再留了,我们的这位陛下在名义上,对我们关陇世家占尽了上风。” “另外去联系南直隶叛军的首领,就说我们关陇世家需要和他做一笔买卖,以防万一,赵姬那边掌控的新军,也同样启动我们的暗子。 赵家不是想要天下乱起来,借机清扫世家士族吗? 那老夫就看看,我们这位陛下能不能一手掌控局势!”严高的声音充满着森然杀机,他倒要仔细瞧瞧,这个天下要是乱起来,赵家能不能控制得住? 这些年让赵睿过得太舒服了,似乎是让这个家伙忘记了,大乾帝国的三十六州究竟是在谁的肩膀上扛着。 一旁的严峰点了点头,郑重其事道:“父亲,我明白了!”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这个充满着压抑气息的族地。 待到严峰走后,严高的身后也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你太冲动了,一旦赵睿死了,谁人能够在名义上压制住这个即将暴走的帝国?” “对于我们关陇世家来说,一个安定平和的天下,才能让我们的力量发挥到极致,而一个即将暴走的乱世,对于所有世家门阀都是个灾难。 人的野心是无穷无尽的,若是让某个楔子激发出来,那么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坐在主位上的严高听到这道声音后,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族老你不懂,现在是所有人都想让我们关陇世家去死啊,这帮野心勃勃的家伙是想要彻底肢解关陇集团。” “你究竟明不明白?是我们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这些人才想要扳倒挡在他们面前的大山。 这是一个严峻的政治问题,所有人都已经达成了共识!” “他李青可以和陈之幕以及李业谈,我也可以谈,最多就舍弃掉幽州、益州和永宁府,这样我们关陇世家的基本盘还可以保住,甚至是更进一步。 我就不相信,三个州府的地盘资源都打动不了这两个人。 一旦我们的大后方稳住了,关陇世家就可以腾出手全力对付江南士族与赵家,大乾帝国的北方,依旧还是掌控在我们的手里!” 第84章 即将暴走的帝国,天下……要乱了 严高的话让老者一窒,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唉……你是一家之主,严家的未来在你的手中掌握,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他自然知道严高的话有道理,也知道自己也劝不动严高,更劝不动那些已经蠢蠢欲动的关陇世家。 况且有一点严高说得很清楚,他们关陇世家如今面临最大的问题,就是被所有人群起而攻之。 李业与陈之幕所做的事情,只不过是这些人动关陇世家的一个契机,而自己私自调兵的问题,更是往这堆火上浇了一把油。 其实这帮势力集团早就想动关陇世家了,只不过以前没有找到机会,再加上关陇世家的绝对威慑力与统治力,才让这些势力集团不敢动手。 如今他们的金身出现了裂缝,神明也亮出了血条,随着异族骑兵的入侵,让所有人都看清了关陇世家的疲态。 若是此时不动手,以后或许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你好自为之,如果想要做,就必须要做得干净利落,千万不要让赵家有反扑的机会!”说罢,老者拍了拍严高的肩膀,随之动身离开了祠堂。 既然他已经决定了,那么就只能请赵睿赴死了。 赵睿最为倚仗的新军中同样有自己的人,在关键时刻,绝对能够给予赵姬最致命的一击。 他倒要瞧瞧,当叛军兵临京城的时候,这些人还能不能够坐得住。 只见严高对着门外大喝一声:“来人!” 两个贴身的侍卫也随之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对着他恭敬的询问道:“家主大人,是有什么事情交给属下去办吗?” “安排人手去通知孔家、陈家、郑家等家主前来严府,就说老夫有事情要与他们相商。 必须要让这些人尽快过来,不得有丝毫拖延!” 严高对着两个心腹下达了自身的命令,甚至还特别提醒了一下,让他们不得有丝毫的拖延。 这件事情牵扯的范围太大了,已经到了关陇所有世家生死存亡的时刻,若是还有人敢耍滑头的话,那就别怪他狠辣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每个家族都必须要用尽全力渡过眼前这个难关。 而另一边。 与异族骑兵等叛军激战数日的严渊,看到被轰成稀巴烂的城门后,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嘴中不由喷出了一口浓郁的鲜血。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难道我们真的要成为关陇世家的罪人吗? 时也……命也啊。 哈哈哈哈哈哈……”只见他此时披头散发,一刀将眼前的敌人枭首后,面色狰狞的仰天大笑起来,语气中充满着落寞。 看着不远处如同潮水般涌入城内的敌军,严渊明白,自己这边已经大势已去,凭借着手中的这些老弱病残,根本不可能阻挡异族的骑兵。 况且这几天三军都督府,以及勇卫营的精锐士兵已经差不多拼光了,他们如何能够在这些如狼似虎的异族骑兵手下夺回城门的控制权? 对了,现在好像已经没有城门了。 “撤,大统领,兄弟们快坚持不住了,再不撤就来不及了!”那些勇卫营的亲兵围了过来,对着一旁的严渊大声吼道。 他们与三军都督府剩余的士兵,此刻正拼力的抵抗着,那一波波如同潮水般袭来的敌军。 至于其他两个城门的士兵,除了在一开始支援过他们几次后,同样面临着异常严峻的局势。 虽然没有严渊驻守的正门压力这么大,但是这些人的手中,可没有勇卫营这样的精锐部队啊。 能够守住城门就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还想要这些老弱病残怎么样? “不行,通知勇卫营的所有弟兄,跟在我的后面再冲一次,必须要将这些人堵在城门口!”严渊双眼赤红,露出一副好似要择人而噬的样子。 而那些勇卫营的士兵,以及三军都督府剩余的士兵,这时脸色都开始变得铁青了起来。 内心之中更是破口大骂,你他娘的搁这和老子玩心眼呢?你在装你妈的大乾忠臣啊? 我们的命不是命?现在城门都没了,你拿什么去守?拿我们的尸体去堵住城门吗? 没看到那些盘旋在城外的异族骑兵已经蠢蠢欲动了吗? 就你会的那几招花拳绣腿,要不是兄弟们拼死的护着,你这个家伙早就被人剁成肉泥了,还能在这里咋咋呼呼的? 现在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自己这边大势已去,整个天下就显得你严渊是忠臣,我们都是奸臣。 直到最后一旁的亲兵队长实在是看不过眼,对着旁边的同僚大声吼道:“快把大统领架走,我们来垫后。 趁着其他两个城门的守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城东那里停放着我们的战马,必须要赶紧撤,这样大家还能有一线生机!” 说罢,这名亲兵队长便抽出腰间的战刀,带着勇卫营仅剩的数百人马,赶往前方被轰塌的城门口。 而周围的那些亲兵也不顾严渊拼命的挣扎,直接一人抓一个地方,把他架在肩膀上撤退。 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大统领是什么人,他们这些心腹能不知道吗? 能做到这个地步实属是大统领的极限了,若是再嘴硬坚持下去,说不得全部人的小命就得交代在这里。 他们虽然是严渊的亲兵,但谁也不是傻子,有着一条明显的生路都不选择,而去选择与武月郡共存亡的事情,谁都不会愿意去做。 严渊被架在这些亲兵的肩膀上,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便再也没有了动作,可嘴中却一直大喊着把他放下来,要与武月郡共存亡。 有些老兵油子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身体开始逐步向后退去,自己的主将口号吹得叮当响,喊着喊着人就不见了踪影。 如果这都察觉不出来的话,那么这些年在军营也就白混了。 第85章 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启禀守备大人,武月郡已经被阿塔拉的人彻底攻破。 我们现在是否可以出发?”距离武月郡大约十里地的营地中,陈之幕把玩着手中的佛珠,神色平静的听着斥候的汇报。 对于阿塔拉能够攻破武月郡自己并不感到意外,毕竟有着炸药这种攻城利器,又有着七千骑兵作为杀手锏。 如果这样都不能攻陷武月郡的话,这帮人就真的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到时候等到这些人返回关外的时候,别说是他啊塔拉,哪怕是拓拔赫拉和脱脱不花也要留在天都关。 不要以为他做不出这种事情,这人要是一旦没有了价值,那么就只能被扫进历史的垃圾桶。 虽然自己也有考虑过与阿塔拉配合攻下武月郡,可是到了最后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虽然人命不值钱,但这种无所谓的牺牲,还是让给阿塔拉来,自己这支军队只是来接收胜利果实的。 那些所谓的脏烂事,就留给那些泥腿子们去做! 陈之幕思索了一下,对着周围洪虎等一众将领下达了命令:“通知所有士兵,让他们全部披上甲胄,马上启程前往武月郡!” “是,守备大人!” ………… 铠甲碰撞,兵戈乍响,大帐内的众人得到命令后,纷纷起身大声回应道。 一时间,营地内的所有人忙碌了起来,该穿甲的穿甲,该收拾物资的收拾物资,空气中无不显示着紧张的气息。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这支庞大的军队开始在陈之幕的带领下,朝着武月郡缓缓前进。 “大参领,陈之幕率领的部队终于启程了!” 不多时。 一匹快马从营地外冲了进来,一名身穿狼皮大衣的斥候快步冲了进来,朝着上方的阿塔拉大声说道。 他是负责观察陈之幕军队动向的斥候,如今这支军队已经动了,自己自然要回来跟大参领汇报。 砰~ 只见阿塔拉对着身前的案台用力一拳砸下,顿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就连周围的将领都被他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哼……这群该死的混蛋,过来摘桃子倒是挺快的。 要过来的话,何必要等到武月郡被攻破才过来?” 阿塔拉愤怒的声音传荡在大帐之内,他倒不是愤怒陈之幕过来摘桃子,他怒的是这个家伙的军队明明已经到了,却还要在后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族内的勇士去拿生命填武月郡的城门。 这个家伙要是能够过来配合着自己这边攻城的话,族内那负责策应的数百勇士,根本不会丧命在城门那里。 步卒方面不占优势,队伍压不上去,只能用骑兵的生命开辟出一条通道。 不过也幸好他们成功了,武月郡也终于被彻底攻陷。 “大参领。 你说我们现在兵强马壮,又攻陷了武月郡,要不要等下……”下方有位异族的将领站了起来,但说到此处的时候停顿了一会儿,随后又伸出手掌在喉咙比划了几下。 他觉得自己这边有着十多万的人马,再加上手中的六千多骑兵军团,完全可以不惧陈之幕那两三万人。 自己这边兵强马壮,哪怕陈之幕的军队再精锐,难道还能以一当十?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周围的将领也被他说得有些意动,这段时间屡战屡胜的战役,给予这些人非常大的信心,让他们发自内心深处的觉得,大乾人的实力也不过如此罢了。 军备糜烂,身体孱弱,这些特点就是大乾军队如今的象征。 而坐在主位上的阿塔拉则是不满的捏了捏眉间,对于这帮肌肉填满脑子的将领,他甚至都有些不想解释。 你们是喝假酒喝多了? 还是被这段时间的胜利冲昏了脑子? 你拿这些杂碎去跟天都关的边军去比?这不是纯属的脑子有坑吗? 当初陈之幕凭借着一千多人的骑兵军团就差点横扫整个河套地区了,现在人家是什么兵力? 八千人,整整八千人的披甲骑兵军团啊。 哪怕是加上大汗抽调出去的骑兵军团在这里都不敢说吃定陈之幕,就凭外面的那群乌合之众? 单凭这支杂牌军,若是野战的话,如果不被陈之幕的这支军队吊起来打,阿塔拉都算这些人是条汉子。 他们有这个战斗力,刚才还会被人家压制的这么狠? “够了,此事在这里说一下就行了,就当我没听到,等下陈之幕等人到来的时候,千万不要表现出丝毫的不满。 还真以为人家是武月郡的守军吗? 若是不信的话,等下看一下别人的军容就明白了!”阿塔拉的声音充斥着冷漠无情,好似六月寒霜那般。 他们在这里所说的话,自己可以选择视而不见,但是如果等下还是这副态度,被陈之幕给宰了也是活该。 这个男人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说话。 想到此处,阿塔拉的脑海中也不由浮现出陈之幕的背影。 就连拓拔赫拉这样的枭雄人物都被这个男人给压制住了,难道凭自己这帮人就可以进行绝地翻盘? 阿塔拉可不会认为自己能够比拓拔赫拉做得更好,绝地翻盘这种只会出现在小说话本里面的东西,现实当中又出现过多少个例子呢? “明白了,大参领。 …………!”众将领虽然有些不乐意,但也没有出言去反驳阿塔拉,毕竟拓拔大汗已经前往豫州,他现在才是这支军队的掌控者。 而且有一点大参领也说得不错,这段时间以来的胜利确实是让他们有些飘了,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所有人在他们的眼中都是插标卖首之辈。 可随即想到陈之幕手底下那支虎狼之军,还是觉得这件事要慎重考虑。 “走,进城清扫敌军,然后大摆流水宴席,来迎接我们的友军。 陈大人……” 阿塔拉故意将陈大人这个称呼咬得很重,随后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从主位上走了下来,带领着周围的众将领走出了大帐。 第86章 欢迎北境铁军入城 “来了吗?终于又要见面了!” 阿塔拉站在城墙上握紧拳头,眼神中闪烁着些许锐利之色。 他知道了陈之幕的军队要来,所以刚在清扫武月郡的时候,并没有命令手下的军队大开杀戒。 就连之前抵抗的那些守军,阿塔拉也只是象征性的杀了那几个领头人,至于其他的士兵,也是全部打散编入军队当中。 轰隆…… 只见远处的黄沙滚滚,一条黑色的直线出现在远处天际,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这……”阿塔拉和身后的将领表情一窒,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天方夜谭的事情。 “陈之幕……陈之幕的部队什么时候有那么多的重甲步兵?”阿塔拉的声音充斥着绝望与无助:“长生天啊,你难道不保佑你最忠诚的信徒了吗?难道我们河套草原就真没有了崛起的希望吗?” 其身后将领的表情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北境地区那个穷苦的地方,能比他们草原好到哪里去?他这么多甲胄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是获得了前朝的武备库吗?还是凭空出现?特娘的除了运送物资的民夫,就连辅兵也披上甲了。 一支精锐披甲骑兵,一支重甲刀盾兵,一支披甲辅兵,你陈之幕的军队是要打武月郡,不是攻伐京城。 这样的一支军队,别说他们这十多二十万杂兵了,哪怕再加上他们这些骑兵,在野外也不需要几个来回就能将其打穿。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不过陈之幕的军队能够有如此多的甲胄,也与工匠坊那数百名工匠,以及两千多名学徒的流水线生产是密不可分的。 随着清远运河被打通,石涧县的工匠坊更是搬迁到了那条大型河流的周围,随之拔地而起的,是一座座防守严密的军事重地。 可以这样说,只要钢铁产能跟得上,铸造这些没有科技含量的甲胄,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随着大量的水力锻打机被工人组装完成,那些技术含量更低的小型手摇冲压机,甚至都不用陈之幕去巡视,只需要给出一幅结构图纸,那些工匠们自然会给你打造出来。 千万不要小瞧这个时代的尖端工匠,他们只是受于眼界的局限,所以才会显得没有那么出色。 只要设备能够跟得上,只要有图纸,手搓ak这帮人都能够给你搓出来。 而陈之幕前世身为集军工、生物学大成的顶尖科学家,再加上这一世自身的脑域又在不断进化,自然不会连这点没有科技含量的东西都做不出来。 当初陈之幕十三四岁的时候,“军用两地之友”这类型的书都不知道翻烂多少本了,水力锻打机械这种东西看似复杂,实则根本没有什么科技含量。 不过任何的科技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北境地区的人才技术就去到这里,若是想要在这个时代,打造一款蓝星现代化的工业母机简直是痴心妄想。 除非他能够集合整个大乾帝国的资源与人才,才有可能将前世那些东西,完美的复刻到这个世界。 不过打造一款不用太考虑精度的丐版工业母机,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恭迎友军入城!” 看着越发接近的队伍,阿塔拉在城墙上大喝一声,沙哑厚重的声音顷刻间响彻云霄,朝着四周快速扩散。 驻守在城门处的军队快速让开了一个宽阔的通道,他们脸上的表情虽然冷淡,但是额头上方不时滑落的汗水,无不显示着这些人紧张的心情。 “留下五百刀盾兵、两千辅兵,以及民夫在城外就地驻扎,其余人等,全部随我进城!” 随着洪虎大喝一声,这支庞大骇人的军队,在短短的数盏茶功夫就分为了两队,其中最为精锐的一支部队,在这个时候紧紧的跟随在陈之幕的后方。 “嗯……不错,很有气势。 你看看人家这军容、这气势?还得是阿塔拉会做人啊。 …………” 一路上,陈之幕与洪虎等将领说说笑笑,肆意的点评着周围的异族骑兵,没有感到一丝紧张感。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这帮人有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怎么会被这些小场面而吓到呢? “欢迎北境铁军入城…… 吼………………” 城内两侧的军队看到北境军队的到来后,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声,语气中充满着庆幸和劫后余生之意。 他们在庆幸着,他们在宣泄着……这段时间内心深处的恐惧,无时无刻都想要将他们的理智给吞没掉。 仿佛陈之幕等人的到来,就是为了救赎他们这些堕落的罪军一样。 没有人想要一辈子活在担惊受怕当中,就像那个勇卫营的士卒说得那样,待到异族骑兵撤出关外后,关陇世家迟早会将这些人清算。 “这种感觉……还真是迷人啊!”陈之幕低声轻吟着,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诡异的红芒。 “陈大人,大参领已经在武月郡最大的酒楼大摆宴席,此刻正在那里等候着您的驾临!”这时,一名异族的将领带着几个手下,缓缓的骑着战马走了过来,低头对着陈之幕恭敬说道。 军队前方的陈之幕眯着眼睛,将自身的目光投到那名将领的身上,神情有些不悦,阿塔拉这个家伙似乎是有点不懂规矩啊。 “带路!”不过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漠的点了点头,跟随在那名将领的后方。 宽大的街道两侧站满了衣衫褴褛的“军队”,这些人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就连身上缠绕的血煞之气,都还没有彻底消散。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左右,一座占地面积巨大,金碧辉煌,古色古香的酒楼映入到众人的眼前。 “哈哈哈哈……陈大人,你们终于来了。 我在里面准备了十几坛上好的竹叶青,希望诸位能够喝得尽兴啊!”人未到,声先到,只见阿塔拉那略显粗犷的身影,从酒楼内快步走出,进入到众人的视线当中。 “什么鬼?你就用竹叶青来招待我们? 老子漱口都是用女儿红的,还是二十年的陈酿老酒。 竹叶青?这种这么低级的酒怎么符合我们的身份?”洪虎语气有些不满的大声叫嚷着,瞬间打断了阿塔拉刚刚酝酿好的话。 就在刚才,自己明显注意到了陈之幕大人不满的表情。 而他身为守备大人的马前卒,又怎会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呢? 阿塔拉的表情一窒,差点没有被洪虎给气死,但他脸上却不敢有丝毫生气的表现,只能勉强开口说道:“抱歉了诸位,吾等只是一介草原人,实在是不知道诸位的爱好,希望多多包涵啊!” “好了,上去!”陈之幕也在这时发话了,打断了洪虎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欲望,随即翻身下马,快步走进了这座酒楼当中。 身旁的阿塔拉与洪虎等人相继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第87章 不是我要喝,而是洪千总要喝 “陈大人,请上座!” 阿塔拉招呼着众人入座,随后对着门外驻守的士兵挥了挥手道:“去给我拿两坛店家珍藏的女儿红过来!” “哎……不用麻烦门外的士兵了,就劳烦你阿塔拉大参领,去给我们拿两坛酒过来!”陈之幕出言阻止了阿塔拉想要叫门外士兵拿酒过来的心思。 这时,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阿塔拉的脸色晴转多云,胸口处似乎在压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 什么意思?你陈之幕现在是要给我下马威吗? 但是阿塔拉的脸上却不敢有任何的不满,他很清楚自己这个所谓的“邻居”究竟手中掌控着何等恐怖的实力。 相比蓝星上越国看待龙国的心情就知道了,没有秀肌肉之前上跳下窜,秀了肌肉之后,无论是受到了怎样的委屈,都像个小媳妇一样往肚子里咽。 无论在哪个世界,自古以来都是弱国无外交,陈之幕现在已经从一个棋子,堂堂正正的蜕变为一名棋手了。 有着足够的力量去左右天下间的大势,时代的洪流冲刷在北境军事集团的身上,再也不能留下丝毫的印记。 只见阿塔拉这时站起身来,满脸笑容的走了出去,房间内弥漫着压抑至极的气息,陈之幕身上的威势给了这些人很大的压迫感。 就连前段时间在城外大营内,嚷嚷着要做掉陈之幕的那几位异族将领,在见识到那些军队的威势之后,都变得鸦雀无声起来。 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在数个月以前还是千把人队伍的陈之幕,究竟是怎么在数个月之内摇身一变,成为了这个庞大的军事集团掌舵者呢? “啊啊……” 这时门外传来了刺耳的惨叫声,但众人眼观鼻,鼻观口,都没有发现陈之幕的表情有丝毫不妥。 只见阿塔拉从门外小跑进来,手中提着两坛女儿红陈酿,满脸笑容的走向陈之幕,但脸上那猩红的血迹,在此刻却是显得无比诡异。 他用衣服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对陈之幕陪笑道:“陈大人,二十年陈酿女儿红来了,我来给你满上!” “哎……不是我喝”陈之幕伸手拦住即将倒往酒樽的酒坛,目光随之看向一旁的洪虎:“是他喝,洪虎洪千总要喝。” 他的语气充满着淡漠,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阿塔拉既然敢私自将北境军方拉入局,那么就要承受相应的后果,如今的羞辱,只不过是餐前的开胃菜罢了。 周围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凝重,但没有任何一人敢率先开口指责陈之幕。 阿塔拉明白,自己拓拔一族所有青壮的性命,都捏在了自己的手中,如果他敢在这个时候拒绝陈之幕,以这个家伙的为人,绝对会返回北境地区召集兵力,来一个关门打狗。 只要天都关的城门一关,拓拔一族那两万骑兵军团,在人家的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 此时此刻,他似乎也终于理解了拓拔赫拉的心情,为什么在得到陈之幕的命令后,便率领部队马不停蹄的赶往豫州。 就像自己上午的时候刚在城外大营说,手底下的那些将领有些得意忘形。 殊不知,他当初以武月郡来要挟北境军方的事情,在这帮人的眼中同样是得意忘形,更加显得好笑。 都说性格是从上而下,上面的人霸道,下面的人也会跟着霸道,上面的人懦弱,那么下面的人同样懦弱。 他仅仅只是与这个男人接触了两次,就大概知道了其性格,贪婪、霸道、目空一切、傲慢、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大。 长生天传下世间的七宗罪,眼前这个家伙就占了六样,人性的阴暗面在陈之幕的身上可谓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想到这里,阿塔拉压下了心中的怒火,默默的走到了洪虎的面前提起酒坛子,替他的酒樽倒了满满的一杯女儿红。 当洪虎看到酒樽被倒满后,那张冷漠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哎呀……阿塔拉大参领用不着这么客气,我自己来就行了!” 一旁阿塔拉听到洪虎的嘲笑声响起,袖袍下紧握的拳头也不由紧了紧,这帮家伙实在是欺人太甚。 “怎么? 大参领好似有点不高兴啊,连外面的店小二都给宰了。”这时,陈之幕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阿塔拉内心暗骂一声,回过神来的他迅速调整了脸部表情,转过身来笑着答道:“哪有哪有,一个不懂事的店小二而已,宰了就宰了,无伤大雅……!” “呵呵…… 阿塔拉大统领说得不错,无论是店小二,亦或者是手底下的人,若是不听话,宰了也就宰了,根本无伤大雅。 就因为店小二的不懂事,所以才会有如今的杀身之祸。 诸位,你们认为阿塔拉大参领说得对吗?”陈之幕的声音变得异常的冷冽,身上也散发着如同尸山血海般的杀气。 “对对对……这种不懂事的家伙就该宰了他。 阿塔拉大参领说得没毛病。 明知道我们要喝女儿红,还给我们拿竹叶青,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周围坐着的将领纷纷起身附和着陈之幕的话,就连拓拔一族的那些将领,也不得不违心替眼前这个男人叫好。 他们明知道陈之幕针对的是谁,但是谁敢在这个时候公然和这帮人唱反调?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现在就更不要说命令大军围猎陈之幕了,按照那帮泥腿子看待北境军队的眼神,别说发挥十成战力了,能有五成就已经不错了。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这边,如今还能指挥得动这些军队吗? 千万不要怀疑这帮两脚羊会对他们拓拔一族有多忠诚,这些家伙都是从幽州各个地方强行抓的壮丁,若是真和陈之幕的部队真刀真枪干一场,不临阵倒戈的话,那才叫有鬼。 “哎哎哎……诸位都这么严肃干嘛?赶紧吃菜啊,等下菜都要凉了!”陈之幕眼见敲打目的已然达到,便轻笑一声,打破了周围空间压抑的气息。 只见他周身缠绕的气势尽数消散,脸上露出一抹平和的笑容,好似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 “好好好……吃菜,吃菜。 …………”众人心中松了一口气,房间内也重新充满了热烈的气氛。 第88章 即将席卷整个北方的战争 “什么?去永宁府与脱脱不花汇合,一鼓作气攻陷永宁府?” 翌日,城主府中。 阿塔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坐在主位的陈之幕,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错愕,这个家伙以为拓跋一族的勇士是铁打的吗? 什么屁话张口就来,他们昨天刚刚攻陷武月郡,部队也才休整了一天,就要召集所有军队北上进攻永宁府。 陈之幕点了点头,神色平静的扫视着周围的众将领:“没错,由于益州府抽调了部分兵力支援幽州,前段时间已经被脱脱不花全面攻陷。” “我们必须要趁着这些人的兵力,还没有全部集结到永宁府的时候,从他们的门户之处打开一条缺口。 把这根钉子狠狠的扎在永宁府的胸膛!” “拓拔大汗率领的那支军队现在应该已经赶到豫州府了,大概要不了多久,严高的人头就会摆在我们的案台前。 此举虽然不会对关陇世家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随着严高的死亡,这其中必然会出现一段时间的权力真空期。 而当他们争夺这其中权力的时候,就是我们攻陷永宁府的最好时机!” 关陇世家作为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势力集团,一个严高的死去,对于这些世家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损失。 他们关陇世家不像北境军事集团这样的新兴势力,只要陈之幕与李业败亡,这个军事集团就会分崩离析。 人家有着一套完整的制度方案,为的就是防止掌舵者一旦被杀害,这个势力就会群龙无首,分崩离析。 所以说,陈之幕安排拓拔赫拉去豫州做掉严高,就是为了让这些人的权力出现一段时间的真空期。 而这段权力真空期,就是他们这帮人的切入点。 二号人物王石安已经被拖在了朝廷,一旦严高在豫州府出事了,那么就必然会出现一定的动荡。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陈大人您也应该知道,我们这边的轰天雷在进攻完武月郡后,自然是所剩不多了。 除非你的部队那边携带了过来,不然的话,永宁府没有那么容易攻陷。 现在北方十一个州的各路人马,基本上都差不多赶到永宁府了,现在那个地方就像是一头刺猬,实在是有些难以下手!”阿塔拉的目光看向前方沙盘,开口对着陈之幕众人分析着永宁府如今的情况。 他自然明白陈之幕提出的这个问题,军队的气势很重要,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河套地区的骑兵军团,以及北境军方在短短的大半个月时间内攻陷了益州、幽州两个州府,正是士气如虹的时候。 在这个时候一鼓作气攻陷永宁府,绝对有着很大的几率。 北境军方势力已经选择下场,关陇世家上百万的杂牌军,面对他们这些如狼似虎的骑兵军团,究竟又能发挥几成的战斗力呢? “关于轰天雷方面的问题诸位不用担心,我们这边运输物资的时候带来了不少,足够我们攻陷永宁府了。 大乾帝国的国土上最不缺少的就是人口,就算现在的永宁府武装成一只刺猬,我们也要把它的刺给一根根拔掉。 幽州和益州这两个地方,已经成为了军队后方的粮仓,军队的后勤也有了保障,哪怕是用人命去堆,也能将这帮乌合之众给堆死!” 陈之幕的声音充斥着冷然,这两个州府最不缺少的就是人口,更是有着大量天然的炮灰作为肉盾。 他们只需要派遣麾下的骑兵军团,把永宁府各个道路封锁,让外面的粮食进不来,那么这帮人就等着投降。 周青、陈笑等人已经在北境地区完成了大征兵,要不了多久就会南下支援陈之幕,如果这般庞大的骑兵军团都无法碾压这支乌合之众的话,他就要想好跑路的事情了。 “我等知道了!”阿塔拉等人郑重的点了点头,既然陈之幕都把话挑得这么明白了,自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一个本土的大乾人,都可以不在乎那些泥腿子们的死活,那自己还用考虑什么后果呢? 同时这些拓跋一族的将领也明白,这将是他们最后的一战了,只要能够击溃永宁府的那些家伙,那么在场的这些人就可以开始分赃了。 而另一边,豫州严府。 一名在严府工作多年的老管家,此时正连滚带爬的冲进府邸,歇斯底里的呐喊声瞬间让严高慌了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蛮夷打进城来了”只见他噗通一下跪倒在严高的脚下,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严高看着管家的表情,心中不由微微一沉,赶忙对着他询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现在到哪里了?” 同时心中也在暗骂,那些守军是吃屎长大的么?居然连一时半会儿都坚持不住,这里他妈的可是严家的老巢啊,防守力度居然差到了这个地步。 “老爷,赶紧跑,这帮人这是冲您来了…… 那些蛮夷的骑兵已经进城了,现在大股的骑兵正快速赶来这里,老奴没时间和您解释了!” 管家站起身来想要拉着严高的手离开,那些蛮夷的骑兵刚才已经冲过了清水街,谁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赶到严府。 这些人连城内的财物都不去劫掠,而是直奔严府,明显就是冲自己老爷来的。 不然的话,一般攻破城池的军队基本上都会进行大肆劫掠,哪里会让那些人放弃劫掠而直奔严府呢? “咻……” 就在此时,一根锋锐的箭矢划破了空气,从他的背后朝着所在地快速袭来,瞬间穿透了管家的胸膛。 噗嗤……呃呃呃…… 而管家则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膛,想要再和严高说些什么,却再也没有说得出口。 第89章 李青能谈,我也可以谈 “大乾帝国内阁首辅·严高。 严阁老……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前方。 拓拔赫拉的身后跟随着大量骑兵,慢悠悠的走到了严高面前,缓缓的对着他开口说道。 仿佛刚才管家的死,就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般。 “拓跋一族的人?”严高眯了眯眼睛,他没有想到,心中的猜测居然成真了,陈之幕这个家伙真的趁着豫州府兵力空虚的时候,派遣骑兵绕过福州防线突袭豫州。 但多年的身居高位早已让他看透了人性,对于拓拔赫拉此时的威胁,严高也丝毫不惧,反而是淡淡开口道:“是陈之幕安排你突袭豫州府的?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你们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为了谋取最大化的利益。 说实在我们的仇怨还没有深到这个地步,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李青可以谈,我严高也同样可以!” “哈哈哈……严阁老还真是自信啊”拓拔赫拉笑着拍了拍手,语气中不乏赞赏之色,但紧接着话锋一转:“可是我们得到的命令,是要将你的人头带回去啊!” 可当他听到拓拔赫拉那杀气腾腾的话后,不仅不慌,反而是平静的笑了起来:“呵呵……陈之幕让你带我的项上人头回去,无非是想关陇世家集团的权力出现真空期,趁着各方人马争权夺利的时候,以借此来谋夺永宁府!” “可是他有没有想过,一旦关陇世家垮台了,这个所谓的大乾帝国,还有谁能够制衡得住南方那群贪婪的豺狼? 李党之流的靠山能靠得住吗?,会不会在利用完北境军方势力后,选择卸磨杀驴呢? 我们关陇世家已经谈妥了,他陈之幕和李业不是想要幽州、益州、永宁府这几个地方吗? 那我们送给他就好了,另外关陇世家还会赔付一笔数额巨大的银子、粮食、物资作为此次战争双方的损失。 把我带过去,我要亲自和陈之幕谈谈!” 严高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在拓拔赫拉内心中掀起无尽的波澜。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几个地方作为关陇世家的兴起之地,经营了数百载的地方,说拱手送人就拱手送人。 位置互换,如果是自己站在严高的位置,他自认是无法做到这样的事情。 不是拓拔赫拉没有魄力,而是这几个地方对于关陇世家实在是太重要了。 可以这样说,这几个地方就相当于是北方的门户,一旦丢失了这几个地方,那么敌人的兵锋就可以威慑到整个大乾帝国的北方。 而严高这样做,毫无疑问就是把自己的后背交给陈之幕,去赌这个男人会遵守承诺,不会在背后下黑手。 可事关人性的这种东西,值得严高花费如此大的代价去赌么? 要知道人性这玩意是最经不起考验的,若是陈之幕和李业这两个家伙,真的忠诚于李青的话,那么关陇世家的谋划就成了一场空了。 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也不为过。 不过有一点严高说得没错,那就是李青的确有着想要削弱北境军事集团的心思,但不是现在,而是要等到关陇世家垮台之后才能做的事情。 不然这时候动陈之幕和李业,这两个野心勃勃的家伙,绝对会有着很大的概率对李党进行反噬。 “这……”一时之间,骑在战马上的拓拔赫拉也拿不定主意,他不确定陈之幕想不想和严高去谈。 但在此时,身旁的副将却是开口对着拓拔赫拉说道:“大汗,我们带这老家伙的人头回去,和带整个人回去都是相差不大的,如果到时候谈不拢再宰了他也不迟!” 他听到副将这句话后也是有了一丝意动,自己这帮人跨越如此长远的距离来到豫州府,不就是为了这个老家伙吗? 若是他们能够谈妥的话,那么永宁府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自己也可以和陈之幕快一点分赃。 旁边的严高也清晰的注意到拓拔赫拉意动的神色,悬着的一颗心也松了下来,他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想无缘无故的去送死啊。 能有存活的机会,谁又不贪恋世间的繁华呢? “把这个老家伙带走,除了严府,军队就地取材,搜集够三日粮食就马上撤退!”拓拔赫拉思绪翻涌,深思熟虑的考虑一番过后,对着身旁的骑兵下达命令。 并不是他不想劫掠严府,而是怕陈之幕和这个老家伙谈妥后,这个老家伙会给自己上上眼药,穿穿小鞋。 再者他们此次是急行军,掠夺太多的财物只会拖延行军速度,那三个州府庞大的财富,足以让他们过数辈子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没必要再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去恶心了严高这个老家伙。 谁也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谈妥,若是谈妥的话,严高还是关陇世家的代言人,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给陈之幕和李业,绝对有着大把的机会去整治拓拔一族。 而且还有一点严高这个老狐狸也猜得不错,那就是随着北境军事集团的爆发式膨胀,陈之幕和李业这两个家伙早就不满足于李青许下的蝇头小利。 他们想要获得更多的资源,获得更大的权力。 但恰恰也就是因为北境军方的快速膨胀,让二人没有办法去及时的整合军队,所以他们军队的势力范围,就只能延伸到永宁府、幽州以及益州这几个州府。 唯有等待时间的沉淀,军队进一步的磨合,消化完从关陇世家手中获得的地盘,北境军事集团才可以进一步发展。 而关陇世家如今最缺的就是时间,陈之幕二人手中的刀子,已经顶到了他们的腰子上了,逼着关陇世家跪下求饶。 江南士族又联合赵睿小儿磨刀霍霍向猪羊,准备一次性打残关陇世家,现在的局势容不得严高不放弃这几个地方。 若是他们关陇世家不想体面,那么会有大把人会替它体面。 第90章 背刺江南士族,与关陇世家的合作 “陈大人、李大人,幸会幸会。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严阁老说笑了。 您的风采也不减当年!” 数日后。 陈之幕、李业、严高几人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处距离永宁府地界不远的小县城里。 由于陈之幕从拓拔赫拉派出的传令兵口中得知,严高这个老家伙已经被抓住了,想要与他们进行谈判,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得知此事过后,陈之幕思索了一番,决定把远在北境的李业也叫了过来,双方一起考虑下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至于严高在豫州府被拓拔赫拉掳走的事情,也同样在关陇世家的内部闹得沸沸扬扬。 但当这些人从溃逃的守城士兵口中得知严高是被掳走的,而不是被杀害的,顿时让它们悬着的心也松了下来。 只要没有被当场做掉就好,一切都还有着希望。 这帮人都是人精,又怎么会猜不出严高被掳去了哪里呢? 双方之间是第一次见面,直到进入大帐当中,严高才算是真正看清陈之幕与李业的面样。 看着二人一副鹰视狼顾之相,严高就已经明白了张之谦这个怂蛋,为什么会折在这两个家伙的手中了。 因为拥有这种面样的人,大多都是野心滔天之辈,所以一般的存在,根本不可能驾驭得住这样的人。 单看李业和陈之幕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就知道了,能够让一贯疲软的北境边军,在短时间内彻底蜕变,成为了一个令人恐惧的暴力战争机器。 这样的存在,又怎会是一个庸才呢? “说说,严阁老究竟想要与我们谈什么?” 在一张摆放着军事沙盘的案台中,众人依次找到位置坐下,李业并没有与严高进行太多的客套,直接开门见山的对着他询问道。 当李业说完这句话后,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都投到了严高的身上,因为他们知道,如果眼前这个老家伙的回答让人感到不满意,那么这里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而严高在朝堂上沉沉浮浮数十年,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李业等人的气势根本不足以让他感受到一丝压力。 只见他不急不缓的从案台上拿起几支小旗子,轻轻的插在沙盘上幽州、益州、永宁府这几个地方。 “诸位,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太大的仇怨,也没有必要斗个你死我活,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 其实我们斗了这么久,无非就是为了争钱、争权、争地盘,以及争资源,既然李青能给你们北境军方开出价码,我们关陇世家同样也可以,而且开出的价码还要比这些人更加优厚。 这样,我知道你们想要这几个地方,想要让自身的权势更进一步,况且我也已经与其他家主商量好了,你们既然想要,我们就送给你们。 另外,我们还替两位小友备了一份厚礼,用作此次战争的损失!”严高平静的诉说着关陇世家开出的条件,人的欲望是贪婪的,是永无止境的,他也相信李业与陈之幕二人不会拒绝这个诱人的条件。 陈之幕在脑海中思索了一番严高的话,只见那张平日里异常淡漠的脸庞上,却在此刻露出了笑容:“厚礼?不知道严阁老的礼究竟有多厚呢?” “要知道永宁府方面还驻扎着上百万的大军,连仗也不跟我们打一场就认输,你们关陇世家难道要放弃掉这些人? 再者,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们一定会与关陇世家合作? 你也应该知道,周炎大人可是我当初的上司,而我们作为他最忠诚的部下,如果跟你们关陇世家达成了合作,天下人又会怎样看待我和李大人?” “呵呵……你和李业这样的人,还在乎这些吗?”严高轻笑一声,刚才自己敏锐的注意到,李业的目光深处似乎是带着一丝意动。 只见他这个时候伸出了两根手指,对着陈之幕与李业缓缓开口说道:“价值两万万两银子的粮食、盐、铁等战略物资,你认为这个礼够厚吗?” “如果二位同意了我们提出的条件,那么这些物资,将会在两个月内运送到你们的地盘上。 幽州、益州、永宁府也将成为二位的地盘,我们关陇世家将不会对这些地方再插手一丝一毫。 二位……你们觉得这个条件怎么样?” 严高的声音充满着诱惑力,甚至一旁的那些将领个个都听到面红耳赤,气喘如牛。 价值两万万两的粮食物资啊,他们得用多久才能将这些东西给消耗完? 关陇世家那帮家伙难道就真的这么有钱,底蕴真的就这般深厚? 就连李业此刻都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逐渐被内心深处的欲望所吞噬。 但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注视到陈之幕的身上,因为他们明白,只有眼前这个男人点头同意了,这场与关陇世家的争端才算结束。 这时。 只见陈之幕有些讥讽的摇了摇头:“严阁老真是好算计啊,你让我们抛弃以前的老上司,选择与敌对势力的合作,那你觉得天下人会怎样看待北境的军方势力?” “背信弃义?反复无常?这样我们与朝中那些骑墙派,墙头草又有何异? 你开出的价码确实是让我心动不已,但是还不够,远远不够,再加五千万两的物资,以及五千万两的现银,这件事情就到此结束。 而你们关陇世家也可以腾出手,去全力对付江南士族。 我相信这些东西你们能够拿的出来,我也相信关陇世家的实力与底蕴!” 陈之幕知道这样的机会非常难得,此时不捉住这只肥羊来宰,下一次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关陇世家笼罩着整个北方数百年时间,而这数百年积攒下来的资源,根本到了一个让旁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这些粮食物资虽然会让他们肉痛不已,但是也没有至于到伤筋动骨的地步。他们也同样有着余力去反击江南士族与其他的势力集团。 至于说什么提携之恩,什么忠心耿耿的老部下,都让他周炎见鬼去,有什么名声能比这实打实的利益更加重要? 君不见李业那贪婪的目光,可是丝毫没有顾及江南孙家的死活啊。 一旦让北境军方消化完这几个州府,那么他们就能成为大乾帝国第三个利益集团,而且还是军事实力最为强悍的暴力战争机器。 而这场波及天下的动乱,他们北境军事集团也将成为唯一的赢家。 “静默期了,番茄给的量也开始越来越少了,求兄弟来一波打赏,求收藏” 第91章 乱世才是滋养我们最好的养料 “这个没有问题,但前提是二位必须要遵守承诺。 我们关陇世家与北境军方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严高点了点头,同意了陈之幕提出的条件。 关陇集团内部有着三十多个超大型世家组成,三万万两的粮食物资以及现银,平均算下来每家大约都是出几百万两,甚至都不到一千万两银子。 虽然一下子让他们掏出这么多粮食物资以及现银,会让这帮人无比肉痛,但是对于笼罩了大乾帝国北方上空数百年的关陇世家来说,也不至于元气大伤。 为了能够尽快结束与北境军方的斗争,能够从这个泥潭中抽出身来,这点代价关陇世家还是愿意付出的。 再说北境军方如今已经彻底起势了,就连他们关陇集团都无法将这头猛兽给压制住,就凭江南士族那帮怂蛋也能压制这帮桀骜不驯的家伙? 不是严高小看他李青,北境军方距离江南士族十万八千里这么远,以李业与陈之幕现在的做法,明显就是将他们给卖掉了。 若是让李党和赵睿这帮人得知,恐怕会气得吐血。 自己这么拼死拼活的为你们北境军当拖住关陇世家,你们这两个家伙达成目的之后,转身就把自己给卖掉。 这换做任何人都会破口大骂,更何况李党等人如今已经是倾尽了全力,不惜一切代价去对付关陇世家。 他们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在关陇世家垮台后,江南士族能够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去接收关陇世家的遗产以及地盘。 如果真的让他们达成了这个目的,那么以江南士族的体量,绝对可以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将关陇世家消化完毕,从而蜕变成一个比关陇世家还要恐怖的存在。 这么浅而易见的道理,严高相信以赵睿的聪明才智不可能看不明白,不知道是赵家自信,亦或者是有着什么样的底牌,去从江南士族手中夺得关陇世家的“遗产”。 其余的势力虽然比不过江南士族与赵家,但结合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这帮人也同样不会干看着赵家皇室,以及江南士族全面侵吞关陇世家。 而陈之幕也同样看清楚了这一点,关陇世家这座大山已经摇摇欲坠,谁也不想自己的头上再多出一座大山。 哪怕周炎对于自己有着提携之恩也不行,北境军事集团需要生存的土壤,需要大量的时间去消化从关陇世家手中拿到的地盘。 这期间不可能去大肆征伐其他势力,更别说隔着千山万水的江南士族了。 所以和严高达成合作是北境军事集团的政治意向,有着这些人在前方顶着,他们可以安心的在后方发展。 只有一个动乱的大乾帝国,才是滋养北境军方势力的最佳土壤。 新崛起的利益集团需要时间的沉淀,它不像老牌的那些利益集团,只要不是受到致命性打击,就始终有着崛起的机会。 新兴势力的缺点是非常明显的,无论是陈之幕也好,李业也罢,只要双方之间有着意见的不和,那么对于这个势力集团来说都是一种不小的打击。 因为这种意见的不和,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演变成派系间的政治斗争,这对于新兴势力集团来说,是非常致命的。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你们布置在永宁府的上百万军队又怎么办? 是你们关陇世家带回去呢?还是就在北境地区挖矿?”陈之幕明知故问,试探着严高的底线。 从刚才严高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貌似对于这帮军队是有些不在乎的。 但是北境地区身为自己的地盘,自然要进行大开发,如果严高放弃这些人的话,那么他就可以将这些人以战俘的身份去接收。 有着关陇世家那价值三万万两银子的粮食物资去托底,陈之幕有把握把北境地区打造成一个塞外江南。 永宁府上百万的军队,再加上那二十万左右的罪军,整整一百二十万人,这么上好的苦力,他也有些感到心动。 严高眯着眼睛笑了一下:“陈大人,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幽州府以及益州府刚刚经历了战乱,现在是急需人手进行重建。” “而我们关陇世家也需要剔除一些尸素裹位的家伙,这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存在,只会影响到我们的布局。 很多人都说战争是政治的延续,你认为靠着那帮蠢货,关陇世家能够在这些势力集团的手下存活下去吗?” 严高的声音很平淡,语气中充满着令人窒息的冷漠,短短的几句话就将永宁府上百万的军队给抛弃掉了。 这帮军队究竟有着怎样的战斗力,别人不清楚情况,他严高还能不清楚吗?他们关陇世家还能不清楚吗? 这些年以来,关陇世家一直都在容忍赵睿搞得那些小动作,为的就是向外界释放一个信号,证明他们是可控的。 但现在这帮家伙都已经对自己这边动刀子了,那严高还有什么可顾虑的?这些势力集团想让天下乱起来,那就让它乱得更加彻底一点。 关陇世家已经吃过军队的一次亏了,未来的重心必定是会放在军队的身上,加强对军队的掌控力。 至于说江南士族以及其他的势力? 呵呵…… 这帮家伙还没有尝试过被军队反噬,尤其是乱世降临,那些将领内心深处的欲望就会被无限放大,到时候可有得他们受的。 李青的女婿周炎,身为江南战备军的统帅,严高当初又不是没有见过,一个志大才疏的人而已。 别说陈之幕、李业等人了,就是张之谦或许都能跟这个家伙斗个势均力敌。 也就是这个周炎被调离得早,不然陈之幕的屠刀就有可能会落到他的头上。 君不见这个家伙在北境地区多少年了,军队又糜烂了多少年?若说权谋之术还好一点,但治军方面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第92章 该死,我们所有人都被他骗了 半个月后。 随着永宁府最后的一支军队,因为缺少粮食而宣布投降,这个在关陇世家手中掌握了数百年的永宁府,在这一刻也终于落到了陈之幕的手中。 大量的骑兵在官道上疾驰,浩浩荡荡的押解着这些战俘前往北境。 庞大的无比的商队一眼望不到尽头,绵延数十里地,在关陇世家的调动下,大量的物资一批接一批的运往北境地区。 就连清远运河的河道、码头,也被无数的商船给彻底占据,关陇世家门阀的数百年底蕴,第一次直面在北境军方与草原骑兵的眼中。 “这么多的粮食物资,要是都给我们拓拔一族的话,就是他奶奶的十辈子也吃不完啊。 传承了数百上千年的世家门阀,果然是非同凡响!” 泷右郡。 拓拔赫拉骑在战马上遥望远方,内心之中不由感慨万分。 同时也在庆幸着他们拓拔一族的勇士,没有被陈之幕拖下战争的泥潭。 如果被这种敌人拖下了战争的泥潭,那么依照着关陇世家的人力、物力、资源,足以将河套地区草原人的血给放干净,还是一滴都不剩那种。 一旁的脱脱不花同样在感慨,要不是他们兵贵神速,打了关陇世家一个措手不及,没有充足的反应时间,自己这些人还真不一定有那么容易拿下这三个州府。 除非陈之幕、李业倾尽全力与关陇世家死磕到底,不过依照脱脱不花对这个男人的了解,这种概率也很小,小到微乎其微,忽略不计。 虽然他们明白这批粮食物资不属于自己,但是从幽州那几个州府搜刮到的财富,就足以让部落的勇士们赚一个盆满钵满。 最起码十多二十年之内,不用担心粮食的问题。 那三个州府除了跑得快的那几个大型世家之外,基本上所有的中小世家,豪族富绅,都被他们这些人给扒了个精光,榨得连一滴油也不剩。 要不是考虑到陈之幕等人还要统治这几个州府,对后续影响不好,拓拔赫拉这些人甚至都还想将那些泥腿子都抢上一遍。 虽然没有那些世家豪族这么多油水,但是再小的蚊子也是肉啊,能吃就不要浪费。 拓拔赫拉昨天粗略的算过一笔账,换算成银子,按照七三分成的话,自己与脱脱不花这边,每人至少可以分到三千多万两的银子。 那可是三千多万两银子啊,他们拓跋一族放一辈子的牛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啊。 同时他心中也有着忧虑,担心陈之幕和李业这帮家伙会不会卸磨杀驴,毕竟财富动人心。 而另一边。 由于关陇世家已经与北境军方达成了共识,付出一定代价后,双方掌舵者也决定止戈,终于有时间腾出手来,也不用再顾忌着后面有人捅黑刀了。 于是乎,一场浩浩荡荡的反击也由此展开。 先是福王与襄王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大肆聚拢兵马,有着关陇世家的支持,顷刻间组建了一支大约人数在十万人左右的军队,欲要南下擒龙。 南直隶那股一直被新军追赶的叛军,他们的部队中也涌现出大量的披甲士卒,一时之间声势无比浩荡,兵锋直逼京城。 至于南直隶新军方面,在关陇世家许诺的巨大利益面前,也彻底的分成了两个派系,一部分是由长公主“赵姬”掌握精锐步卒,另一部分是由副统领“王仲”掌握的轻骑兵军团。 二人之间相识二十多年,但谁也没有预料到王仲居然是关陇世家从小在她身边埋下的暗子。 随后南疆方面的孙若舟因一时不察,遭受到了古武者的刺杀,从而陷入了重伤昏迷当中,蛮族方面也似乎收到了消息,欲要挥兵北上。 与此同时,皇宫内传出一则消息,那就是赵睿独自前往后花园的时候,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冲出来的十多个宫女,用力勒住脖子扔下池塘。 若不是隐藏在暗处的大太监王成及时发现,赵睿当场就要被她们给淹死了。 而江南士族那边则是更加的严重,在关陇世家不计代价的全力反扑下,粮食以及各种生活所需的物资,在这个时候开始呈现一个飞跃式的暴涨。 大量的农民承受不住这种压力,纷纷揭竿起义,江南地区每个州府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暴乱与起义。 关陇世家的情况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由于赵睿死里逃生,赵家皇室对于关陇世家的恨,甚至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江南士族以及其他势力集团,看到关陇世家如此疯狂,同样对这帮人发动了一系列的攻势。 无数的流民涌入北方,大量野心家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战乱,动荡,以及战争的阴云笼罩在大乾帝国北方的上空。 无数百姓易子而食,高呼着苍天的不公,一时间,整个大乾帝国陷入了风雨飘摇之际。 事情都到了这个时候,哪怕是再蠢的人也察觉到了局势的失控。 关陇世家在这个时候,怎么敢用尽全力去对付他们? 草原部落那数万骑兵部队呢?北境军方呢?这些平日里叫嚣得最厉害的家伙,在这个时候怎么没有了动作? 哗啦啦…… 江南地区·李府。 大堂内传来了阵阵瓷器破碎的声音,空气中压抑的气息简直是让人感到心悸,只见李青满脸铁青,阴沉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众人。 砰~ 巨大的声音响起,李青的双手狠狠拍在了案台上,顿时将周围上百名家主的身体吓了一个激灵。 “畜生,吃饱了饭就掀桌子。 这两个该死的畜生把我们都害了,都这个时候了还看不明白吗? 我们都被陈之幕和李业这两个畜生给卖了,该死的家伙,我们所有人都被他们给骗了!” 李青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中充斥着无尽的愤怒,没想到自己玩了一辈子的鹰,到最后居然被啄瞎了眼睛。 只见他用阴冷的目光,直直注视着身旁的周炎:“什么提携之恩,什么知遇之恩,你他娘的在那两个家伙的眼里就是一个蠢蛋,一个愚不可及的蠢货!” 枉他李青准备了这么久,以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自己江南士族就是人家眼中的那只蝉。 现在好了,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关陇世家已经开始和江南士族死磕到底了,那些没卵子的玩意看到局势不对也纷纷化作鸟兽散。 现在就只剩下赵家皇室和他们江南士族了,无论是哪一方赢,最后的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惨胜。 就连守卫森严的皇宫赵睿差点都遇水而溶了,那他们江南士族呢?谁又知道关陇世家这帮家伙究竟埋下了多少的暗子? 求收藏,求打赏 第93章 镇压,这江南还是我们士族的天下 “周炎,你去把江南战备军从雍州调回来平叛。 南直隶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再防备长公主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诸位,事不宜迟,赶紧准备好,这天下要乱了!”李青收起了心中的愤怒,事已至此,再发脾气也没有了什么作用。 只能怪自己看走了眼,相信了陈之幕和李业这两个畜生。 谁能想得到这两个家伙竟然这么没有脸皮,吃完了饭就直接掀桌子,甚至连声招呼都不打。 “对了,养马场那边大概还有多少战马?”李青看向了前方的连州知府,对着他询问道。 只见连州知府站了出来,向前挪动了一步,拱手道:“李次辅,目前连州养马场除去各地驻军,以及皇室每年的供给,大概还有四千匹战马左右。” “四千匹?怎么会这么少?”他的语气有些疑惑,随后将目光放到了连州知府的身上。 要知道自从安武十年变法以来,朝廷方面联合江南士族花费了大代价,在连州府这个地方打造了一片庞大无比的人造牧场。 而连州方面从南疆引进战马培育,经过五六年时间的改进和适应环境,如今每年大概能培育出一万匹战马。 除去南直隶新军,和南疆孙若舟的那支军队占据的三成半,加上江南各地驻军的基本供给,他们连州养马场应该还能剩余不少啊,为什么如今就只有四千匹左右了呢? 连州知府注意到李青那疑惑的目光看向他,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心中暗道一声不妙,直接把几个月前自己中饱私囊把战马卖给北境的事情,扣到了各地驻军将领的身上。 “启禀次辅大人。 是……江南各地的驻军将领可能察觉到局势有变化,私底下用各种手段来逼迫本知府,将养马场的战马多卖一些给他们。 况且您也知道那些将领的性格,下官实在是不敢拒绝这些人啊!”连州知府的声音充满无奈,但是却并没有跟众人细说是哪些将领。 但他们心里也应该明白,这些事情应该各地驻军将领都有份参与,不然的话,连州知府堂堂一个四品官,怎么会连名字都不敢说出来呢? 关于这些人的龌龊事,其实各家家主也早有耳闻,这差不多已经成为私底下的潜规则了,只不过没有人会摆到台面上来说。 但任谁也没有想到,连州知府会有这么大胆,居然把自己中饱私囊的锅,就这么明晃晃的扣到各地驻军将领头上。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李青冷哼一声,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可拿到明面上来说。 “既然就只有四千匹战马的话,那么各位家主就准备好银子,本次辅准备组建一支骑兵军团,用作辅助战备军镇压叛乱的底牌。 现在的局势已经失控,为了尽早稳定江南地区,弹压下各地叛军的嚣张气焰,这支骑兵军团的组建是势在必行。 希望诸位要明白这个事情!”李青已经不想去讲什么道理了,他要让这些在田里刨食的泥腿子们明白,究竟谁才是江南地区的天。 当安抚解决不了问题,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杀戮。 数万精锐士卒,他就不相信不能将这些叛军给彻底打穿。 “我们明白了。 附议。 …………!”在场的众人纷纷点头同意,他们如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些叛军来势汹汹,若是让这些泥腿子席卷整个江南地区,还能有自己这些人的活路? 再加上现在和关陇世家全面开战,每天消耗的银子都是数以百万计,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这些人的底蕴。 若是拿这些钱去打造军队的话,又会打造出一支怎样的无敌之师? 不过这种事情李青不敢去做,最起码在明面上不敢,毕竟安武帝赵睿现在还没有死呢,朝廷方面也还不是李党的一言堂。 如果江南士族敢明面上这样玩的话,那就属于公开造反了,所有势力都会对其群起而攻之。 就连关陇世家在襄州训练的十万新军,都是化整为零,分散成几十上百股,在襄州各个郡县的大山里面训练,不敢透露出丝毫的风声。 因为除了驻扎边境防备异族的边军,在名义上面事急从权,可以实行扩军之外,中原的军队只要兵力过万,想要扩军都必须要向朝廷方面申请。 而当初江南士族为了组建战备军的时候,同样是付出了巨大的政治资源代价给赵家皇室。 毕竟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口子,形成了默契,那么大乾帝国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陷入军阀割据的局面。 在这个野心家辈出的时代,没有人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哪怕是关陇世家这群无法无天的家伙也不想。 他们在襄州组建的新军,大多数是由家族中的子弟担任中高层将领,甚至连底层百户千户,都是由利益交织的亲兵担任。 究其原因,就是有着前车之鉴的发生,关陇世家也变得不再信任这些原本用利益腐蚀的军中将领。 看着众人的表现,李青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你们就先回去准备,必要的时候可以调动当地的驻军。 关陇世家的手,还伸不了这么长!” 待到李青说罢,众家主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纷纷站起身来,三三两两结伴离开李府。 按照以往的朝代,每当乱世降临,都是军队势力极速膨胀的时代。 但整个天下间,又有几个陈之幕呢? 基本上每个朝代的起义军,都是世家士族用来试探皇权的棋子,一旦皇权展现出疲态,那么就是它们显露獠牙的时刻。 他们世家士族的动作无非就是三板斧,安排当地官员拼命的压榨平民,让这些人最后实在活不下去了,从而选择起义。 接着看到哪方势力觉得好控制一点,就安排人手带资进场,攻陷几个城池,屠几个敌对势力的世家门阀当做榜样。 如果试探出皇权的疲态,而那个势力又发展前景好的话,世家就会选择窃取果实,试探不出就功成身退,继续默默蛰伏,等待下一次机会。 只要完成了以上两点,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办了。 虽然江南士族现在势力庞大,但是各个州府的驻军也不是完全听命于他们,就连严高私自调动北方各州府的驻军,所用的名义都是北上抗蛮,保家卫国。 这个天下名义上还是属于赵家的,这是谁都不可忽略的事实。 陈之幕之所以能够在北境这么快起势,无非就是赵睿和江南士族想要动关陇世家,不过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结果罢了。 第94章 大乾帝国长公主·赵姬 “陛下,长公主来了!” “呃……啊姐?她这么晚来这里干什么? 让她进来,你就在外面候着!” 京城·太和殿。 赵睿打了一个酒嗝,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自己这位阿姐不在新军那边处理王仲的事情,这个时候来皇宫干嘛。 要知道王仲这件事情可是比较棘手啊,其手中掌握着数千人的骑兵军团,无论放到哪里都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踏…… 清脆悦耳的脚步声在太和殿响起,只见一个身材高挑,面容清冷,比起青阳门大师姐的容貌,也丝毫不逊色半分的女子,正一步步的走进了殿内。 她此时的眼神带着些许冷厉,目光直直看向赵睿所在的方向。 赵姬,大乾帝国的长公主,同时也是南直隶新军的最高统帅。 “咕咚咕咚……” 赵睿拿起案台上的美酒猛灌一口,当他看到赵姬手中提着还在滴血的包裹后,不由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唉……阿姐,你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了吗?” “不是我做出了选择,而是王仲做出了选择。 无论是任何人都不能损害赵家的利益,只要一天不除掉他,那么新军就会永远处于分裂的状态。 而我的意志,也始终不能得到最终的贯彻!”赵姬清冷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仿佛对这个陪伴了十多二十年的青梅竹马没有丝毫的留恋。 “啊姐。 说说,那新军现在还剩下多少人? 为了除掉王仲,我想应该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赵姬听到自己这个弟弟的话后,也是点了点头:“为了除掉王仲和他麾下的势力,我们付出了将近上万人的伤亡,原本八万人的新军,现在锐减到七万人左右,骑兵方面大概还有四千人!” “果然啊,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赵睿闭上了眼睛,内心深处差点痛得喘不过气来。 七千人的骑兵军团啊,将近一半的人马折损在内斗当中,如果把这一股力量交到张若舟的手上,那又会发挥什么样的作用呢? 任谁也没有料到王仲这个家伙居然会藏得这么深。 不过事已至此,既然阿姐选择了动手,那就代表着这件事情已经到此为止了,再多说也没有了什么作用。 “阿姐您这么晚来朕这里。 除了王仲这件事情之外,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吗?”赵睿对着眼前的赵姬轻声询问道,言语中充斥着对她的尊重。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眼前这位阿姐,将他牢牢护在身后,哪怕是新军的事情同样也是如此,她为赵家实在是付出太多了。 明明可以有着更加轻松一点生活,却偏偏要亲自下场,与这些世家士族交手,欲要只手挽天倾。 可阿姐似乎忘记了,就凭她一介女子,又怎能只身阻挡这滚滚大势呢? 关陇世家与江南士族的底蕴究竟有多深,她知道吗?她也同样知道,但是却依旧选择了下场交锋。 赵姬平静的看向前方赵睿,目光中似乎蕴含着异常深邃的神色,只见她缓缓开口道:“陛下,臣此次前来是希望陛下能够亲自出面调解,关陇世家与江南士族的争端!” “如今天下动荡不安,因为二者之间的争斗已经到了极为严峻的地步,大量的野心家都打着起义的旗号,明目张胆在我们赵家的眼皮子底下造反。 福王和襄王这两个蠢货也背叛了我们赵家,转身投入到关陇世家的怀抱,如今更是打着清君侧的名义想要改天换日!” “关陇世家在陈之幕的手中丢了三个州府,江南士族也被死死的咬住不放,若是再不停下这一场争端,恐怕到时候就真的晚了。 温水煮青蛙,关陇世家与江南士族这两个庞然大物,可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解决的,这种事情得慢慢来。 再者南直隶和北直隶附近的世家,已经被“叛军”清扫得差不多了,这颗棋子也是时候该丢掉了!” 赵姬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叙述着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不过这就是事实,大乾帝国三十六州动乱不安,百姓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关外的异族蠢蠢欲动。 除了北边的河套草原,被陈之幕和李业安排得明明白白之外,无论是南疆方面的南蛮北蛮,西安都护府方面的大月氏和西域诸国,亦或者是东边的大阮国,这些势力集团的掌舵者可不是一个善茬。 “出手调解? 如今双方都打出真火了,还有出面调解的机会吗? 除非这两个势力集团当中有一个倒下,不然依照着那帮人的性格,这件事情根本无法善了。 关陇世家在陈之幕和李业的手中损失惨重,三个州府直接被这帮兵痞从身上割了下来,如果他们不选择从江南士族的身上找回场子,这口气他们能咽的下?” 赵姬眉头紧蹙,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喝道:“陛下,你似乎遗漏了一件事情,要知道你才是这个天下的共主,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共主。” “这是不争的事实,哪怕他们再不情愿也只能忍着。 如果这帮人不愿意的话,那就调陈之幕和他的骑兵军团入关,我相信这个家伙会好好跟那帮人说话的。 反正北境军方已经乘风起势了,如今又恶了关陇世家和江南士族,我们此时不拉拢他们,更待何时?” 她有些不明白,以往这般聪明的弟弟为什么连这一点都会遗漏?难道是上次被水淹坏了脑子? 第95章 一世命则万世命。 “阿姐,你太过于自信了。 你或许能够压制住李业,但是陈之幕这个人身上的不确定性太多了,多到你根本想象不到。 从一介白身起家,在短短三年多的时间成长到如今的庞然大物,你认为你能够压制得住这种人?” “不,这种人你压制不了他。 甚至你连跟他作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在这个时候调这帮家伙入关,无疑是引狼入室。 尤其是陈之幕。 关陇世家与江南士族还没有彻底的元气大伤,这帮人既然愿意打,那我阻止不了,也不想阻止!。”赵睿听到赵姬如此狂妄的话后,身体一个激灵,甚至连酝酿好的酒气都瞬间消散。 不是,姐。 你真的以为新军能够压制得住那些刀口上舔血的家伙? 自己如果将李业调入关内,一旦关陇世家与江南士族调停完毕,这帮兵痞如果赖着不走他们又该怎么办? 难道要亲自调兵镇压边军? 这先不说在道义上站不住脚,北境军事集团可不是李业一个人的,还有一个陈之幕,在旁边虎视眈眈呢。 在各个朝代调边军入关出事的案例不在少数,这种玩意儿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去压制,是会非常容易惹火上身的。 带的兵少了又威慑不住关陇世家与江南士族,如果带得兵多了,别说李青等人睡不着了,就连他赵睿都有可能会在半夜做噩梦。 “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帝国就这样烂下去?”赵姬并没有反驳赵睿的话,只是皱着眉反问了一句。 在她看来,这个时间段调陈之幕或者李业,两个人其中的一个入关,绝对是最好,最优的选择。 因为这个时间段,他们还没有消化好那三个州府,,内部利益也没有彻底划分干净,再加上这几个州府如今人心惶惶,需要尽快重建等一系列隐性问题。 而他们赵家,只需要许诺给北境军方一些政治资源代价,那就有着很大的几率会促成此事。 一旦解决了这件事情,北境军方的军队也不会在直隶地区过多停留,毕竟他们也同样要处理好那几个州府的历史遗留问题。 当然这是得建立在江南士族付出一定的代价,愿意调停的情况下,陈之幕等人才可以调动军队入关。 如果关陇世家想自己停下斗争的话,那也没有必要调边军入关。 若是想要陈之幕等人对关陇世家动手,那就更是不可能了。 前段时间才进行合作,那赔偿款都还没有全部运完到北境地区,他们怎么可能会对严高等人出手呢? 赵睿闭上了眼睛,重重吐出了一口浊气:“够了,阿姐你不要再说了,这个帝国的根已经烂了,早几年和晚几年又有什么样的区别呢?” “如果就这样虎头蛇尾的停下来,那朝堂上又是会恢复成以前的样子,我们所做的一切,又都是为了什么呢? 这帮人足不出户,就可以看到兵部所有的密折,不问朝政,竟然能够让朝堂上超过一半的官员加入到其党派当中。 言官为他们歌颂功德,为他们大肆喝彩!” “京营军队被这帮人所渗透,朕的后宫也同样如此。 遇水而溶,见火而化。 这样的日子朕受够了,我们赵家也受够了!” “这些世家士族把我对他们的忍让当成笑话,一遍又一遍反驳朕的旨意,他们不就是想要朕的江山吗? 你告诉我……阿姐,朕到底该怎么去处理这帮人? 朕不在乎所谓的千古骂名,不在乎后世史官对我的抹黑,这些东西朕通通都不在乎。 一世命即万世命。 啊姐……你要是愿意等,你就等,等到安武之治,盛世降临,我会一直活到那一天!”赵睿猛的睁开眼睛,神情中闪烁着癫狂之色。 他现在已经受够了这种担惊受怕的生活了,自从上一次御花园落水后,自己的身体便感染上了风寒。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真的仅仅只是风寒吗? 如果只是风寒的话,为何太医院的那帮庸医治了整整一个月都治不好? 为何前两天还逼着自己来杀一批人来立威? 他现在的心中笃定太医院已经被关陇世家收买,所以赵睿宁愿从宫外请大夫过来,也不愿意再接受这帮庸医的治疗。 当初要不治还好一点,现在的身体越治越差,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这副身体,究竟还能够熬多久? 但赵家宗室真的有能够承担大任的子嗣吗? 赵睿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多年的谋划在这一刻实现,无论任何人都不能够让他收手。 大乾帝国的根已经烂了,早几年垮台和晚几年垮台都是一样的,还不如趁着现在自己还有精力,让这两方势力集团打得个狗血淋头,元气大伤。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那就留到下一代人来做。 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情,搞残关陇世家与江南士族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那所谓的权谋之术不是万能的。 如果自己的子嗣没有能够承担大任的,那就赵家宗室过继一个过来,这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在这个暴走的时代,没有一定的手段去制衡众多势力集团,那么等待下一任皇帝的结果,就只有变成这些人的傀儡。 “唉……如果啊姐是男儿身的话!”赵睿默默的看了一眼前方的赵姬,随后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在这个时代,让个女人坐上帝位是不可能的事情,别说宗室那边不会同意,就连天下间所有势力集团都不会同意。 除非赵睿和赵姬的手中掌握着压倒性力量,不然任谁也不会让一个女人骑在他们的头上。 在以往历朝历代中有女子为帝吗? 有、但是屈指可数。 可一旦属于她们短暂的时代过去后,其身后的家族以及支持她的势力集团,都会遭到前所未有的清算。 有着血淋淋的例子摆在前面,赵睿敢这样子做吗? 不,他不敢。 赵睿不敢拿赵家所有人的生命去赌,这种事情赌错了就是踏进万丈深渊。 第96章 攥养一条会吃人的恶犬 北境地区·天都关。 洪虎与周青等人看着远处马车上拉满银子、粮食等物资,且又渐行渐远的庞大骑兵部队,脸上的表情都快扭曲起来了。 他们的心都在滴血啊,这么多的物资银子居然分给了关外的蛮夷,真的是感觉到有点浪费啊。 就连一旁的洪虎也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低声对着眼前的陈之幕开口询问道:“都督大人,为什么不将他们留下?” “这么多的粮食物资以及银子,都不知道我们能够花多久时间了。 照我看,随便给点东西打发拓拔赫拉和脱脱不花就行了,何必要给这么多东西这帮蛮夷。 山猪吃不了细糠,这些东西给他们纯属浪费!” 一旁的陈之幕则是在洪虎的语气中听出了羡慕妒忌恨的意思,不由转过头来看了眼这个憨货。 “你看,你又急! 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等到互市开通,那些银子最终还不是乖乖回到我们的口袋? 有了钱的人第一件事想的是什么?肯定是挥霍啊。 不挥霍的话,要那些银子有什么用? 而这些人拿着银子能去哪里挥霍?难道去他们旁边大阮国那个苦哈哈的地方?还不是来我们这里挥霍?” “另外等到这帮人银子花完的那一刻,就到了我们对这帮蛮夷开始进行收割的时候了。 河套地区这么大的天然牧场,你们难道不想要?难道不想有人替我们放牧养马?还是你洪虎想亲自上阵? 大阮国这么多异族美女,你们这帮家伙难道就不想一亲芳泽?” “也不知道是谁当初三更半夜不睡觉,在大营里拍了一晚上的大腿。 当一个人美好的生活享受惯了,又突然回到以前那种贫困的生活,你们认为会怎么样? 这种人会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们就是未来我们肢解大阮国的刀子!” 他的语气有些嘲弄,如果洪虎不是自己的嫡系心腹,陈之幕早就让他回石涧县倒两天夜来香,清醒清醒脑子,再来跟自己说话了。 这个蠢货,难道就没看到周青和秦无涯那帮家伙在旁边偷笑吗? 人的欲望是无比浩瀚的,当这帮草原人习惯了遛鸟养花的日子,那么陈之幕就可以为这条恶犬套上缰绳了。 金钱可以让人弯下的腰挺直,也可以腐蚀人的意志。 想要清扫河套地区的游牧部落,对于现在的北境军方来说,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要银子他们有银子,要装备有装备,要军队有军队,这场犁庭扫穴的战争,就看自己想不想打罢了。 但是想要让这只恶犬套上缰绳,指挥它到处咬人,这就要用到一些温和的手段了,比如说金融战争。 河套地区的各个部落什么都缺,唯独就是不缺战马牛羊,而这种东西恰恰是陈之幕他们最缺的。 战马可以组建骑兵军团,而牛羊那些就更不用说了,在很多人看来,这些东西可谓浑身都是宝。 也就是洪虎这个家伙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又想让人做事,又不舍花大价钱,问题是连大饼都不会画。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洪虎听到陈之幕的解释后,神情中透露出一丝惊叹,也不知道懂了还是没懂,反正配合倒是配合得挺好的。 “走,拓拔赫拉和脱脱不花他们分完了钱,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了。 这一次扩军,我对诸位的职位军衔都有着一些调动,希望你们心里提前做好准备!” 陈之幕没有理会洪虎的意思,转身对着众将领知会一声后,便走下了天都关的城墙。 昨天晚上自己去了一趟李府,已经和李业商量过了,关于三个州府的分配问题,以及其他方面的一些细节。 总的来说就是李业放弃天都关的地盘,选择在较为富裕的幽州府与永宁府扎根,而陈之幕则是选择益州与北境地区。 其实李业这样选择也没有问题,毕竟北境地区这个地方比三个州府加起来都大,可税收方面实在是有些不太行。 可陈之幕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虽然北境地区是贫瘠之地,税收方面也不太行,但是当地人却是民风彪悍,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兵源地。 税收方面有着益州来支撑就可以了,再加上从清远运河的引流,以及从这几个州府搜刮的海量资源,足以支撑他的第一步计划。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把益州府敲骨吸髓,把它最后的一丝价值给榨干净。 随着现在关陇世家与江南士族斗得如火如荼,谁知道数年后究竟是一副什么样的光景呢? 再者李业坐镇幽州、永宁府,也可以成为这个军事集团手中防御力最为强悍的盾牌。 哪怕是关陇世家翻脸不认人,想要对他们动手,有着李业冲在前面抵挡,自己这边也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另外谁又会知道,数年后的北境军事集团将会膨胀到一个什么地步呢? 为什么陈之幕会放过拓拔赫拉等人,让他们带着海量的物资返回草原?因为这关系到自己对周围局势的谋划。 这帮草原蛮子是他用来刨开大阮国心脏的一把尖刀。 虽然大阮国那个地方穷苦,但是却有着大量的人口。 只不过相对于大乾帝国来说,它的地理位置就比较差了,所以才会显得这么不显山露水。 奴隶贸易可以刺激经济,同样也可以加快对北境地区的建设。 在陈之幕前世的蓝星当中,究竟有几个国家是靠奴隶贸易起家的?这种事情懂的都懂。 现在隶属于关陇世家的那几个州府,彻底纳入了北境军方的麾下势力范围,自己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去对这些泥腿子动手。 单靠那一百二十多万罪军去建设北境,那是远远不够的,他需要更多的人口,需要更多的奴隶。 男人可以挖矿修路,女人可以赏赐给部下,或者组建官方模式的青楼,反正奴隶的好处多多,就算死光了也不心疼。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无比的现实,一个繁荣经济的地区,其背后究竟埋藏了多少的尸骨,这只有当地的执掌者才知道。 第97章 叫丈母娘出来炒俩菜 “老爷,姑爷来了!” 周府。 管家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正在喝茶的周啸汇报道。 只见管家刚刚说完,陈之幕的身影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周啸赶紧放下手中的茶杯,快步的走了过去握紧陈之幕的双手:“哎呀……贤婿,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下我,也好让我安排厨房的人备好菜式啊!” “常威,赶紧去厨房叫来福做两道拿手菜上来。 今天我要和贤婿好好的喝上两杯!”周啸笑呵呵的对着常威吩咐道,他可不敢和陈之幕摆台子啊。 一般常人的家庭都有这种现象,混得好的女婿,岳丈亲自倒茶点烟,混不好的正眼瞧都不瞧一下。 更何况是陈之幕这种身居高位,位高权重的大军阀了,没有叫丈母娘出来帮炒俩菜就已经很给周啸面子了。 “哎,对了贤婿,啊樱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周啸看着陈之幕背后空无一人,有着疑惑的询问着。 前段时间由于周啸想要让周樱跟陈之幕增进一下感情,所以安排周樱去石涧县跟在他的身边。 至于说黄花大闺女不能出阁,这纯属是扯淡的事情,你也不看看自己前面的人是谁?在整个北境谁敢说他的风凉话? “啊樱这段时间在石涧县捣鼓那什么女子军队,既然她想玩,那就让她先玩个够呗。 她玩她的,我们谈我们的,这两件事情没有冲突!”陈之幕的声音有些平淡,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段时间他和周樱之间相处得非常融洽,这个女人知进退、明事理、有野心,军法谋略皆有着不浅的造诣。 这样的女人单纯拿来当老婆用的话,就有些太可惜了。 如果单论军事谋略来说,陈笑也未必是周樱的对手,而她唯一所欠缺的,就是实战经验。 周青、陈笑那些人都是跟随着自己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实战经验自然是无比的丰富。 再者军队的底层逻辑已经被自己改写了,除了当初那一千三百个老兵,现在那些扩军增加的人马,刚刚进军营就要接受洗脑。 他陈之幕的画像,基本上都挂在各个营地的每一个角落,这些人从进入军队开始,就每天在校场上宣誓对陈之幕大人的忠诚。 待到宣誓完毕之后,才开始新一天的训练。 这仅仅只是第一条军队明确的规定,其余还有着很多很多的隐性规定,反正陈之幕基本上把前世蓝星上军队的洗脑方式,给搬了过来。 只不过这个对象从人民换成了自己而已。 至于训练,或者其他方面的东西,陈之幕则没有对其进行插手,毕竟每支部队都有属于自己的作战方式,私自进行微操可是会出大事情的。 他只需要牢牢掌握好大方向,掌握好军队的思想就差不多了。 “哼……女孩子家家的,一天到晚留在军营里面成何体统,琴棋书画不学,专门学这种舞刀弄枪的玩意。 练得再精锐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挡得住骑兵的一个冲锋? 贤婿啊,这种舞刀弄枪的事情不适合啊樱,还是把她带在你的身边!”周啸冷哼一声,神情中透露着对周樱的不悦。 这句话他是在告诫自己,同时也是在说给陈之幕听的。 周啸生怕这位贤婿对周家产生了猜疑,天底下哪有女子掌军的?她周樱是想要干什么?是想要夺权吗? 自己周家本来就是底蕴深厚,如果陈之幕将周樱娶过门后,她又以一个主母的身份去掌军,这很难不让底下的将领怀疑周家是不是想外戚干政? 因为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如果不摆在明面上来说的话,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如果摆在明面上来说的话,那就是外戚干政,想要夺权。 所以周啸此时才会显得有些紧张。 毕竟陈之幕的身份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这个男人有着足够的实力和势力,去和天下群雄争夺虚空中的王座。 一旁的陈之幕自然听出了这位老丈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但是他有着足够的自信去压制手下的一切野心。 只要自己还坐在这个位置一天,这帮人就得乖乖的听从命令,哪怕是让他们去死,也得乖乖拿刀自刎。 这并不是说他自负,而是有着足够的底气去支撑自己。 手底下的人有野心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自己也可以容忍这些事情,毕竟跟着你混,不是为了升官发财,难道是为爱发电? 这不是纯纯扯淡的事情吗? 就像自己这位老丈人说的一样,步兵训练得再精锐又能如何?骑兵军团的一个冲锋就足以冲散她们。 不是所有的军队都叫陌刀队,也不是所有的将领都叫李嗣业。 如果周樱能够凭借着一个主母的身份,去全面压制陈笑这帮骄兵悍将的话,就算她是个人物。 陈之幕笑着拍了拍周啸的肩膀,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对着这位老丈人开口说道:“这个天下从来都不缺有野心的人,以啊樱的才智,窝在深宫后院着实是有些委屈了!” “跟随在我身边的女人,可不仅仅只会琴棋书画就可以了,她必须什么都要会,这样才能一直跟随着我的脚步前进。 老丈人……你也不想你的女儿因自身才能后继乏力,从而被我在前进的道路上半路抛下?” 他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或许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是一件讽刺,同时也是很现实的事情,但周啸不同,他很清楚陈之幕为什么专门要点一下自己,想必二人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看来自己这位女婿,是要把啊樱当做得力助手来培养啊。 家庭中的贤内助,军事上的得力助手,名义上的陈家主母,这一系列的身份加成…… “嘶……”周啸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前方的身影充满着激动,这他娘的是押对宝了啊。 第98章 大婚之事,新时代的篇章 “常威,府里是不是来了什么贵客啊?大中午做得这么丰盛?”周府的厨房内,掌勺大厨“来福”贱兮兮的来到了常威的面前询问道。 一般这个时候,家主都是弄点家常小炒来应付肚子,怎么今天的菜式变得如此丰盛,还专门让自己做拿手好菜。 常威看了眼旁边的来福,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想啥呢?今天姑爷来了,肯定好酒好菜招待啊!” “姑爷? 难道是陈之幕……陈大人来了?”来福的语气有些惊讶,要知道自从陈大人与周府联姻之后,可没来过这里几次啊。 闻名不如见面,等下他得出去好好的瞧瞧这位少年英才。 “记得做细致一点,可千万别搞砸了周府的招牌。 等下若是讨得老爷开心了,今天晚上老子就带你出去见见世面!”常威对着眼前的来福叮嘱道。 “见见世面?难道戚家村那个小寡妇你搞定了?” 常威神情傲然,语气中无不透露着俾睨的气势:“那是当然,你以为你威哥真的是吹出来的?手上没有点真把式,哪里敢跟你夸下这样的海口?” 他与来福是同一条村子里面的好友,对于隔壁戚家村的小寡妇早已是垂涎已久,也就是这段时间,那个小娘们终于沦陷在自己的金钱攻势之下了。 昨天晚上常威对戚寡妇软磨硬泡了很久,才让她彻底松了口,同意带上来福一起唱二人转。 “行啊你小子。 既然如此的话,那今天晚上就城东小树林见” “嗯,那就先不打扰你了!”常威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了厨房。 不得不说,昨天晚上和戚寡妇一起研究“手抄华严经”那是真的开心,啧啧啧……一个字“润”。 “真是想想都激动啊!”回去的路上,常威心里一想到今天晚上还要和戚寡妇研究“二人转”这种传统技艺,内心深处就感到澎湃不已。 “贤婿啊。 算命大师已经算过了,这个月中旬就是最适合婚嫁的日子,你看一下你们那边有没有空,如果有空的话就把这婚事给办了!” 周府的会客大厅里,周啸、周夫人以及陈之幕等人坐在大圆桌旁,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要知道随着陈之幕的位置越升越高,手中的权势越来越重,天下间不知道有多少尚未出阁的女子在盯着这块肥肉。 周夫人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快刀斩乱麻,让周樱与陈之幕尽早完婚,赶紧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这样的话,就可以保证自己这个女儿的位置万无一失,如果尚未完婚,周夫人与周啸始终觉得这不是一件稳妥的事情。 不过这也是陈之幕考虑不周,用错了方式去看这个时代。 他虽然在其他领域有着很大的建树,但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关于婚嫁娶丧这些事情自己真的是一窍不通。 听完丈母娘的这位些话后,陈之幕也是比较赞同的点了点头:“关于这方面的东西我也不太懂,你们做主就行了,这个月中旬就中旬!” 反正这个月中旬自己也没有什么要事,这种东西能够尽早落实,就落实下来,也算给周家一个交代。 在军队建设初期的时候,周氏出人出力,出资源,确实是帮了陈之幕很多,现在也是了该收获的时候了。 如果把北境军事集团比作一个公司,那么周青洪虎等人的原始股已经收获两轮,现在也该到了第二批元老分红的时候了。 “对了,贤婿。 这段时间李家、司徒家、洪家这三个家族,好像把族中的产业全面转移到幽州方面。 就连手底下的那些商铺、田地,也开始大规模售卖,你们内部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周啸有些疑惑的询问道,虽说他现在是陈之幕的老丈人,但是关于他与李业之间的利益分割,这种隐秘的事情还是不怎么了解的。 还不如趁着今天自己这位女婿在这里,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当初周啸也调查过陈之幕的身世背景,也清楚那所谓的陈家,就剩下了这么一根独苗苗了,也没有什么难以交集的叔伯兄弟。 所以这种人是最好相处,同时也是最难相处的。 因为陈之幕没有太多身后的顾忌,这也代表着他可以随时随地命令军队,与敌对势力尽情放手一搏。 这样的存在,对于任何敌对势力集团来说都是很可怕的。 但对于周家来说,陈之幕这种情况甚至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最佳女婿。 不用处理亲家间的事务,只需要全力讨好本人就可以了,就是不知道这个人对其身后的宗族势力,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周啸内心想的事情,陈之幕自然不清楚,如果他会读心术的话,那肯定会笑出声来。 现在远在荆州的陈氏家族,恨不得掐死陈之幕这个家伙,其归根结底的原因,想必不用说也知道。 “哦?你说这个啊,本来等下我都准备跟你说了,既然老泰山问了出来,我也不妨跟你透个底!”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了然之色,这件事情反正不久后也是要人尽皆知的,提前说了也没有什么。 “我与李业两个人,已经分配好了那几个州府的最终归属,他选择了比较富裕的幽州和永宁府,而我则选择地盘较大的北境和益州。 至于洪家那几个家族? 正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两个家族与李业的关系比较好一点,自然要跟随着他的脚步。 当然这其中还有着一系列的政治因素在里面,你也可以看作是我跟李业打了声招呼!” “更何况在幽州与永宁府有着更好的商业环境与资源,司徒林二人自然而然的会选择去一个更好的环境发展。 以前我们没有掌握这几个州府,你们这些世家也不敢随意的触碰关陇世家的地盘,也不敢染指其生意。 现在不一样了,时代变了,关陇世家在北方作威作福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再者他们走了,对于周家和钱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我也准备在这两天安排你们全面接手这三大世家的生意!” 陈之幕这番话让周啸有些茅塞顿开,醍醐灌顶的感觉。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两家要这么赶着撤走了,甚至叫声招呼也没有打,原来是先过去抢地盘啊。 “求打赏,求收藏,谢谢了,各位兄弟,开始二十万书测了,希望能够把这本书拉回来,最近茄哥在吊着我啊,每天给我一两千的量!” 第99章 这个新的时代将由我来主宰 春夏交替,时间流逝。 大乾帝国历·安武二十七年。 北境天都关的某处密室当中,在这个时候传来了阵阵的哀嚎声,那声音中蕴含着绝望与无奈,而驻扎在密室门口的士兵似乎是司空见惯。 他们的眼神冷厉,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 “成了……成了,终于成了。 嗯哼哈哈哈哈哈……” 歇斯底里般癫狂的笑声,在这一刻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密室门,在不停朝着周围的空中四处扩散。 “陈之幕,你这个无比肮脏的家伙,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天谴吗? 你就不怕你的子孙后代折寿吗?” “天谴?折寿?哈哈哈哈……实在太可笑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天谴,这个新的时代将由我来主宰!”陈之幕看着眼前这些手带锁链,脚带镣铐的奴隶们,不由讥讽的大笑着。 他成功了,他依照着青阳门的武功秘籍成功推演出这部“人皇法”,从今天开始,他陈之幕将彻底的摆脱了宿命的束缚。 四年了,为了这所谓的“人皇法”,自己废寝忘食推演了整整四年的时间,而密室周围遍布的那些干枯的尸体,就是人皇法最好的证明。 只见他一把捏着眼前这名奴隶的脖子,慢慢的提到了半空中:“你知道我推演的这部功法代表着什么吗?它代表着一个新的时代降临。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会逐渐完善这部功法,而到了那个时候,那些皇帝千百年来苦苦追寻的永生,将再也不是问题。 你们很幸运,可以成为我身体中的养分!”说罢,陈之幕运行体内的人皇法,在众人惊骇至极的目光中,直接将半空中挣扎的奴隶抽成了人干。 砰…… 他一把将手中的“垃圾”扔到了密室的角落,双眼炽热的看向前方瑟瑟发抖的那群奴隶。 啊啊啊啊啊啊啊…… 陈之幕的速度形如鬼魅,霎时间密室内传来了无比惨烈的哀嚎声,但从这些哀嚎声中,似乎可以听出一种解脱之意。 这些奴隶身体中的生命特质被快速的抽空,他们甚至对于陈之幕动作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噼里啪啦…… 筋骨齐鸣,虎豹雷音,他此刻的身体在吸收这些奴隶体内的生命特质后,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进化着。 为了今天,他不知道谋划了多久,纵观前世今生,自己前进的道路上充满着谎言与欺骗。 为了今天,自己甚至不惜压制这个世界科技树的进程,所谓的北境军事集团,如今在他眼里也不过是随手可丢的棋子罢了。 “时代的进程、时代的发展、时代的落幕,时代的未来将由我引领!”陈之幕薄薄的嘴唇抿起一丝笑容,瞳孔深处闪烁着诡异的红芒。 随着人皇法的诞生,可以预见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必定会被陈之幕如同傀儡般肆意操纵着。 而这几年。 由于北境军方的谋划,与河套地区接壤的大阮国也到处充满着动乱,每时每刻都有大量的人口被劫掠到北境地区。 大阮国的国主也察觉到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北境军方势力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帮人敢和北境全面开战吗?他们不敢,甚至连句狠话都不敢放出来,只是加强了兵力驻守边疆。 毕竟北境地区和益州这几年的发展都是有目共睹的,当初陈之幕在大乾帝国各个州府暗地里搜刮各种领域的工匠,为的就是要全面发展北境地区。 让这个贫瘠的地方变成一个鱼米之乡。 如今四年时间过去了,北境和益州这两个地方比起京城的繁华也不遑多让,但是这繁华外表的底下,究竟埋藏了多少白骨,这就不为人道了。 咔嚓…… 密室厚重的大门正缓缓打开,一道健壮挺拔的身影也从其中踏出,炽热的阳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显得一切又是这般平和宁静。 当然,前提是没有人注意到这名男子身后堆积如山的干尸。 “安排人手处理一下,下批次的奴隶要尽快送来这里!”陈之幕对着身后几名亲兵吩咐了一声,随后动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陈府从石涧县搬迁到了天都关,他现在必须要赶回去熟悉一下暴涨的力量,陈之幕现在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隐隐有些控制不住这突然暴涨的力量了。 这其实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人体的细胞有着一个适应过程。 就比如像他前世研究的“x吞噬性因子”那样,这种东西原本就是属于进化因子的一种,可是因为人体基因序列承受不住骤然间的进化,就会彻底的崩溃掉,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不过陈之幕现在所修的人皇法,虽然本质上属于比较邪异,有伤天和的功法,但是他可不论功法的好坏,只要能够对自己有用就行。 至于像前世小说中某种蠢货评论的那样,你吞噬了整个世界的人,就只剩下自己一个,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或者说是你怎么不当上皇帝后,发动天下人寻找宝药供你修炼,何必要炼人丹这种已经落后了的东西。 你这他娘的不是废话啊,整个世界一天有多少人口出生?又有多少的人口被自己用作修炼的材料呢? 自己修炼用的那些“材料”,可能都还赶不上出生的人口零头那么多。 难道就非得灭掉整个世界的人,你就没有在池塘养过鱼?捞完大鱼之后,需不需要把小的鱼苗放下去? 再者天下间的宝药都是有数的,你说找就能找到啊?遍地的黄金不去捡,非得到处找一坨牛粪。 有什么宝药能够比人体内的生命特质来得更加精粹? 说这些废话的人,完全是没有考虑过所处的时代与环境,什么屁话张口就来,显得自己好像很有文化一样。 如果陈之幕听到有人这些话后,只会摇摇头笑一下,随后拂袖而去,因为这种人治好了也是流口水的货色,完全没有必要与其争论不休。 第100章 一粒金丹吞入腹 “锵… 轰隆隆……” 一道道的刀芒划破空气劈在了前方的假山上,而这道假山似乎再也承受不住如此剧烈的攻击,轰然间破碎开来。 旁边的李二狗睁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这是假的?”他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安海,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询问道。 明明前段时间大家都是普通人,怎么这段时间不见都督大人,他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绝世高手。 这种情况别说是李二狗了,就连整天跟在陈之幕身后的影卫队队长“安海”,此刻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呼……” 只见此时的陈之幕面容冷峻,从嘴中吐出了一口浊气,把手中的制式战刀插回了刀鞘中。 如今的庭院已经是遍布刀痕,凌乱不堪,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是被炮弹犁过了那般,显得无比破烂。 “陈之涯那个小家伙呢?” “启禀都督大人,少主早上已经被周青带去军营玩了!”听到陈之幕的询问,李二狗这时站了出来答道。 陈之涯。 也就是眼前这位都督大人的独生子,现在也是到了人嫌狗厌的年纪了,早上的时候正缠着周青去军营玩呢。 “嗯!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先不用管他了!”陈之幕点了点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随后便转身对着李二狗吩咐道:“带陈笑过来!” 毕竟陈笑这个家伙已经在前厅等了大半个时辰了,若不是自己急着熟悉暴涨的力量,也不至于会把他冷落在前厅这么久。 大约过了半盏茶左右的时间。 陈笑的身影也在李二狗的带领下,出现在了陈之幕的眼前。 “都督大人。 属下这次来没有打扰到您的兴致?” 陈笑看了眼周围的环境,随后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拱手对着陈之幕恭敬的说道。 “怎么了?今天我们的陈大总兵怎么有时间过来探望一下我了? 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吗?”陈之幕的语气也有些打趣,平时这个大忙人就连他想见一面都难,没想到今天自己却跑上门。 “你们先下去……安排几个人去接陈之涯回来。” “是,都督大人!”一旁的李二狗点了点头,随后和李程言离开了此地,既然这种事情自己不方便听,那就必然不是他这种层次可以了解到的。 “总督大人,不知道属下有一句话该不该说”待到李二狗走后,陈笑环视一圈周围,随后从最中吐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而对面的陈之幕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并没有出言打断陈笑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不知道总督大人这段时间有没有觉得,主母行事风格有些太过于张扬了?我怕到时候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根据探子传来的消息,这些所谓的女子军团自从参军以来,就没有接受过我们“军规”的洗礼!” “除了周青、洪虎、李枭等骑兵军团之外,基本上所有步兵将领的虎符都被主母所掌握,一旦主母有着任何异动,那么我们这帮老兄弟和您将会面临非常危险的局面。 这也是我今天不得不向总督大人提的事情。 现在少主还没有成长起来,一旦您出了事情,那么外戚的势力将会以一种爆发式的速度,快速膨胀。 就像我们北境军事集团当初乘风起势的一样!” 陈笑的声音言辞凿凿,他与陈之幕崛起于微末,是从荆州一起走出来的人,所以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丝毫的避讳。 她周樱算个什么东西? 若不是少主还没有成长起来,自己现在就敢拿刀宰了她。 秦无涯等人这些蠢货,人家要虎符你就给虎符,你当虎符是什么东西?玩具吗?还是你讨好周樱的代价? 并不是陈笑不想尊重周樱,但是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在这一两年以来,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先是私自篡改女兵的军规,过了两个月后又选择在军营拆除陈之幕的画像,直到现在又染指秦无涯等人的虎符。 她们是想干什么?想要政变吗? “这样啊,我明白了。 除此之外。 她还提出了什么要求?如果有的话,你们就一并满足她!” “她毕竟也是你们主母嘛,有些事情让着一点就行了。 我这个老岳丈这几年来的胃口也越发见长,钱家都差点被他们挤压的连生存空间都没有了。 呵呵~ 你先回去,到时候有情况我再通知你们!”陈之幕轻笑一声,示意陈笑用不着这么激动。 既然周樱想要掌权,那就让她掌权呗,反正局势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这……末将明白了!”陈笑铁青着脸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到陈之幕那张笑脸后,又把想说的话憋回了肚子。 当初那个英明神武的总督大人去哪里了?怎么一成了婚,脑子都被烧坏了?难道他不明白这些事情的危害性吗? 现在少主已经三岁多了,他们何必要再顾及周家的眼色? 想到此处,陈笑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了庭院当中。 陈之幕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也在这个时候快速消散。 如果不是为了陈之涯这个小东西,自己何必要废这么多手段,把这件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有时候他真的想拿刀子撬开这帮人的脑袋看看,看看这些蠢货脑子里面装的是不是屎。 当初明明自己才二十二岁,这帮蠢货就时不时在自己的耳边哼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件事情。 搞得自己实在是烦不胜烦,不得已才将周家这块抹布给装裱起来。 如今这帮蠢材难道还看不清局势吗?就非得自己亲自把那句话给说出来吗? 而走到门口的陈笑,脑海中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浑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难道是……嘶!” 只见他这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闪烁着震惊的神色,内心深处也不由浮现起当年总督大人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凡是鼓励你去做的事,那是有坑需要你填,但是禁止你去做的事,那是有利润却不想跟你分享。 凡事要你不惜代价的,意味着你就是这个代价,凡事是要你顾全大局的,你都不在这个“局”里。 第101章 大乾天崩,赵睿逝世 “啊姐……啊姐!” 京城·太和殿。 在病榻上的赵睿好似回光返照那般,紧紧握住了赵姬的手:“我能替昊儿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单凭你一介女流,根本不足以在朝堂上全面压制关陇世家与江南士族。 我已经通知孙若舟回来配合你一起辅佐昊儿了,南疆方面现在由他的儿子孙旭全面执掌大权。 他们二人都是最忠实的帝党,啊姐你完全可以将后背交给二人!” “咳咳咳…… 这副身体已经到了油灯枯尽的地步了,可能现在跟你说完这些话之后,我就要撑不住了!” 赵睿的声音充满着虚弱,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他心中有预感,今天可能就是他的大限之日。 虽然药王已经替自己逆天改命了整整四年之久,但他深知这副四处漏风的身体,如今哪怕是药王也无力回天了。 他赵睿能坚持这么久也是泼天之幸。 四年的时间,足足四年的时间。 关陇世家与江南士族现在已是两败俱伤,实力再也不复从前,人力终有尽时,自己也不能算尽天下。 能做到这一步。 哪怕在九泉之下,他也能大声的对先皇说话。 但此刻赵睿也很清楚,随着关陇世家与江南士族的衰落,边疆那一头庞大的军事战争巨兽也在逐渐成型。 “别说了,好好休息。 啊姐知道,啊姐也明白,我现在就派人通知药王过来!”赵姬轻轻拍着赵睿的手,眉宇间带着一丝心疼。 她怎能不知道赵睿的意思,可是这个摇摇欲坠的帝国,真的能在自己的手中重新站稳脚跟吗? 赵昊不是赵睿,正所谓主少国疑,一个十二岁的小孩,无论再怎么出色,那些手握重权的高官将领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安武帝、安武帝。 安武这两个字是赵睿十六岁开始参军,一刀一剑从死人堆中厮杀出来的称号。 而赵昊呢? 虽然聪明出色,但是手段还是太过于稚嫩了,他没有赵睿般的手段,也没有赵睿般的威望。 赵姬可以肯定。一旦赵睿驾崩的消息从太和殿传出,那么不出一个月的时间,这个平静了一年多的帝国,绝对会重新动乱起来。 而那些隐藏起来的野心家,也会重新登上时代的舞台。 除非三大边军通力合作,才有可能将这个帝国从深渊里面重新拉出来。 不然的话,等待他们赵家的,就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天下陷入无尽的动乱当中。 可是整合三大边军又谈何容易?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除了南疆派系效忠于赵家外,无论是西安都护府,亦或者北境军方,这两个势力集团的掌舵者皆是野心勃勃之辈。 “不……不用叫药王过来了,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多久的!”赵睿此时的眼睛越发浑浊,以前发生的事情犹如走马观花般一一在他眼前浮现。 他生于皇室,从来就没有过属于自己的时间,自己的一切都好像是被命运所安排,被命运所操控。 从幼时懂事开始,父皇就逼着自己和阿姐去学习四书五经、君子六艺、军事谋略,以及最晦涩难懂的帝皇权术。 可以这样说,赵睿和赵姬这对龙凤胎被当时的赵无极赋予极大的厚望,甚至恨不得将所会的一切都教给二人。 他从十六岁开始参军,奔走在军队的最前线,一刀一枪在死人堆里面厮杀出来,十八岁与孙若舟等将领三征南蛮,闯下赫赫威名。 那时候,整个大乾帝国的天下都在歌颂着赵睿的勇武。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少年得志,不外乎如此。 如果不是最后一次他狂妄自大,轻信了这些世家门阀的花言巧语,大乾帝国也不会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滑铁卢。 自那一刻起,无数个日夜自己都躲在深宫中借酒消愁。 他懊悔自己少年得志,狂妄自大,悔恨自己不听父亲临终前的劝告,轻信了这些世家门阀。 直到那一天,阿姐拿着鞭子进宫,把他打得遍体鳞伤,同时也让自己重新振作了起来。 “阿姐……若是真的……保不住这个帝国了,那就用手中的兵权来换取赵家的平安。 弟弟在你的眼中……是不是一个大笨蛋啊?居然为了把关陇世家和江南士族拖下深渊,不惜拿上整个帝国作为赌注。 啊姐,我好累……好困,我想睡着之后就没有这么……累了!”说罢,赵睿的手便从赵姬的脸上掉了下来。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这位心有沟壑的一代雄主就此陨落。 而半蹲在地上的赵姬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已然逝去的赵睿,不知从何时起,眼角处滑落了一滴旁人难以察觉的泪水。 随着时间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 回过神来的赵姬抱着赵睿的遗体,一步步的走出了太和殿。 咔嚓…… 随着大门被缓缓打开,正在门口等待的赵家宗室们,看到被赵姬抱着出来的赵睿后,心中顿时感到天都要塌了。 “陛下殡天了!”旁边的大太监王成在大声哀嚎着,一个滑跪就跪在了赵姬的脚下,眼泪像是不要钱的那般飙了出来。 赵睿殡天了,他们阉党该怎么办?这个偌大的帝国又该怎么办? 谁有足够的威望去压制这个暴走的帝国,去压制那些如同雨后春笋般的野心家? 难道靠赵昊吗? 那些朝堂上的权臣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陛下啊,您怎么就这样走了啊,您怎么不把老奴也一起带走啊……”王成哭得很大声,真情实意到让人看不出有丝毫的表演成分。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阉党背靠皇权,自身所有的权势都是有皇帝来给予的,一旦老皇帝驾崩,那么新一任的皇帝也不知道是什么性格,是否还能容忍自己这样阉人。 第102章 天塌了,局势彻底失控 数日后。 一道来自京城的通告瞬间引爆了整个大乾帝国。 执掌帝国大权十余年的安武帝“赵睿”于太和殿病逝,与此同时还留下了一份“罪己诏”公布天下。 尤其是南直隶与北直隶地区的百姓,他们此刻心都要碎了,自己千盼万盼,总算是盼来了一位明君雄主。 唐州、武州、梁州这三个州府隶属于南直隶和北直隶共同管辖,由于当年赵睿全面清扫这几个州府的世家门阀,百姓的日子也一天天变好起来。 现在的好日子才刚过几年?赵睿才多少岁?就这样病逝在太和殿了,这样的打击无疑是晴天霹雳,六月飞霜。 “该死的混蛋,你怎么就这样走了? 彼其娘之,现在谁来压制这个暴走的帝国?” 当远在苏州的李青收到赵睿病逝的消息后,心态感觉都要爆炸了,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这个时候死。 去年才和关陇世家停战的江南士族,如今都还没有恢复过来。 而南方十三州更是到处充满着起义军,他们那些江南战备军就像救火队一样,去各个州府四处救火,这样也极大的拖延了江南士族恢复的速度。 现在好了,赵睿的死更像是在滚烫的油锅中倒入了一盆冷水,直接把这个滚烫的油锅给炸飞。 新一任的皇帝只是个小娃娃,这如何能够去弹压天下间的野心家? “来人,把周炎给我叫过来!”李青对着门外大喝一声,语气中充斥着愤怒。 随着平洲的陷落,江州以及淮州也彻底的暴露在这些叛军的兵锋之下,但是江南战备军鞭长莫及,对于这伙猖狂的叛军根本无能为力。 而像如今的一幕幕,也同时发生在各个势力集团的身上,尤其是那些位于边疆地区的州府,直接宣布了自立门户。 在短短的数个月时间,整个大乾帝国的天下便随着赵睿的逝世,陷入了风雨飘摇当中。 叛乱、起义、各大军阀拥兵自重,他们犹如失去了缰绳的猛兽,肆意的在这片国土上横冲直撞。 军方势力开始全面失控,江南士族与关陇世家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反噬,无尽的冤魂在帝国上空中肆意咆哮着。 尤其是江南地区的各路叛军,裹挟着那些灾民攻入当地郡府的时候,屠杀那些世家士族可是没有丝毫的手软啊。 一封接一封的奏折,在各地八百里加急递往朝廷,有世家士族联名,也有各个州府的官员联名,其中的大概意思就是请求朝廷方面调遣边军入关镇压叛乱。 如今的大乾帝国除了边境还能保持安稳外,其余的地方基本上都陷入了动乱当中,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军队与军队之间的厮杀。 这些世家门阀势力是真的怕了,他们没想到奴役了几百年的泥腿子,竟然会选择这个时候抽刀子往自己的身上捅。 而朝廷方面这段时间也是焦头烂额,任所有人也没有想到,这个帝国会随着赵睿的死,让原本平稳的局势顷刻间崩塌。 为了抵挡那些泥腿子叛军的反扑,以严高为首的关陇世家,在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暴露出在襄州训练的十万精兵了。 不然等到叛军席卷整个北方的那一刻,无论是说什么都晚了。 当今的局势已然失控,想要快速将暴乱的局势镇压下来,就只能调边军入关,让这些嗜血的猛兽与其厮杀。 至于说什么入关后会不会造成一系列不可预测的后果,这种事情暂时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当中。 现在这些叛军已经疯了,见人就杀,见人就砍,尤其是那些世家豪族,那凄惨的死状更是不可言喻。 这些该死的泥腿子恨不得把所有的酷刑都往他们身上试一遍。 这两者孰轻孰重,他们还是能够分得清楚的。 调边军入关虽说是与虎谋皮,但是被这些叛军给逮到的话,那种感觉可是生不如死啊。 其实这也是怪当初的陈之幕和赵睿等人,如果他们没有把世家门阀的金身给打碎的话,那些叛军也不会看出世家门阀的疲态。 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擦着伤,碰着死,逮到就要上一套专门针对世家人员的流程。 可以说陈之幕和赵睿等人,就是造成这场席卷整个帝国动乱的根源,没有他们,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还是天下太平。 “哈哈哈…… 有趣,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关陇世家,江南士族,哈哈哈哈哈……你们也有今天啊!”远在北境地区的陈之幕看着桌面上摆放的情报,不由发自内心的大笑起来。 真是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往日里威风八面的世家门阀,居然在这个时候被吓得尿都要飙出来了。 “都督大人,你看我们要不要……”周青与洪虎等人跃跃欲试,这些年在北境整天训练,都差点把他们给憋疯了。 如今有着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去好好的表现一番。 陈之幕摆了摆手,压下了他们想要进军中原乐土的想法:“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些人还有着余力尚未使出!” “再等等,等其他的势力先入场,都护府那边的人可不会甘于寂寞。 关陇世家手中掌握的十万精兵也不是吃素的,先让这些叛军消耗一下他们,到时候我们再挥兵入关。 再者……周家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呢!”说到此处,陈之幕的语气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了些许寒芒。 这几年以来,他一步步的捧高周氏一族,要钱给钱,要权给权,甚至一些过分的要求也无不应允。 自古以来,每一个势力集团的掌舵者都会面临着继承者的问题,若是没有合适的继承者,那么手下的那些将领们,就会变得人心惶惶。 无论是任何人,哪怕陈之幕也同样逃不过这个问题。 为了陈之涯这个小家伙,他在背地里不知道使了多少肮脏的手段。 而自己如今就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处理掉周家,唯有大后方稳定,才可以挥兵入关。 至于周樱手下的那些女兵军团?能用就用,若是冥顽不灵的话,那就全部送到军营,为北境军事集团贡献最后一点作用。 第103章 镜花水月,浮光一现。 “是陈之幕叫你来杀我的吗?” 周府。 正在与族人们进行聚会的周樱,看到洪虎带领着一支骑兵部队汹涌而入,她此时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毕竟在整个北境地区和益州,除了自己的那位相公之外,可没有任何人能够调动洪虎的这些骑兵部队。 自己也早就该想到了,以陈之幕那种看待世间一切都如同蝼蚁的性格,若是对他们周家下手的话,可不会有着丝毫的手软。 “非常抱歉,主母。 这是都督大人亲自下达的命令,我们无权干涉,我也是执行命令而已!” “那陈之涯呢?” “少主已经回天都关了!”洪虎面露复杂之色,并不想进行太多解释,今天自己接到的任务就是覆灭周家。 至于说周樱? 她是自己曾经的主母,而洪虎也会给予她应有的体面。 一旁的族人也是面色苍白,这些人万万没有想到,陈之幕居然要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但前方周樱旁边的周啸,在这个时候心中却闪过了一丝了然,从这两年陈之幕的动作中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是早有想要对周家下手的心思了。 至于说当初的政治联姻,或许也是为了能够有个后代,安抚一下手底的将领,安抚一下他们浮动的心思。 或许陈之幕一开始就有这个心思,亦或者是他们不断试探他的底线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不过听洪虎的语气,万幸的是这个男人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对自己的儿子动手。 说后悔吗? 说实在他并不感到太过后悔,因为这些年,周家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着很大的风险性。 以陈之幕的性格能够容忍至今,也是非常难得了。 按照周啸的猜测,很有可能在四年前自己这位“好女婿”与他对话的时候,就已经在谋划着这一切了。 “拿上来!”洪虎对着身后的副官使了个眼色,随后副官便托着四杯鸠酒走了上来。 周樱、周啸、周夫人、周野四人面无惧色的走上前来,他们此刻神色平静如水,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只见周樱从怀中摸索了一阵,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由头发丝编织而成的手环,递到了洪虎的手上:“这是我唯一能留给之涯的礼物,希望你能送到陈之幕的手上!” “既然我们周家阻碍了他前进的道路,成为了你们的绊脚石。 那么几年夫妻一场,我在这里就提前祝贺他在未来的道路上一帆风顺!”说罢,周樱便将托盘中的鸠酒一饮而尽,随后离开了人群,回到当初与陈之幕的婚房当中。 身旁的周啸等人也是没有丝毫犹豫,自己的女儿都能够坦然赴死,那么他们这些作为男人的,又怎会被她比下去呢? 三人相视一笑,杯中的鸠酒在这个时候也是一饮而尽。 他们同样也是转身离开了人群,没有顾及身后族人祈求的目光,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内,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这已经属于是比较体面的死法了,如果周啸等人不珍惜,那么洪虎自然会帮他们体面。 回到房间内的周樱,感受着身体机能快速的衰败,默默的走到当初的婚床上盖好被子,眼角留下了一滴眼泪。 “陈之幕……你这个坏男人老是喜欢骗我,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再也不会喜欢上你!”周樱低声呢喃着,脸上闪过了一丝苦涩之意,嘴中突然溢出些许乌黑的鲜血,随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她当初从陈之幕的眼中看到爱恋的神色,这是绝对不可能作假的,但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在短短一两年的时间内就变了? 自己自认为没有对不起陈之幕,每件事情都是得到了他的首肯之后,才会放开手去做的。 她还记得之涯当初刚生下来的时候,陈之幕这个冷酷的男人一改往日形象,在门口急得原地打转等待的场景。 她周樱还记得自己与陈之幕当初打打闹闹,相互追逐的场景。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个时候变了。 他……究竟在这一段时间内经历了什么? 周樱现在已经没有思维去想这些了,她的意识随着眼睛闭上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消散。 “周家密谋叛乱,以被掌握了所有证据。 奉都督大人下达的命令,周家所有人一个不留。 杀……”洪虎拿出怀中的沙漏看了一眼,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周啸等人也应该毒发身亡了,于是对着身后的骑兵部队下达了命令。 咔嚓…… 随着连弩的上膛,一枚枚锋锐的箭矢如同潮水般浩浩荡荡的,朝着周家族人所在地袭来。 啊啊啊啊…… 霎时间。 一阵阵的惨叫声、求饶声响起,他们的惨叫声中充斥着绝望与无助,不停的朝着周围空间传荡开来。 不是每个人都有像周啸、周樱等人那般慷慨赴死的决心,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像是这些周家族人的求饶声,才是这个天下的人间常态。 那些士兵们也并不敢对这件事情做得过火,毕竟他们周家还是都督大人以前的岳家,无论怎么样,这还是北境军事集团内部的事情。 如果洪虎总兵敢命令他们这样做,那么事后自己这帮人必定会遭受前所未有的清算,就连洪虎也跑不了被清算的结局。 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都督大人的家事,少主大人还在呢,什么事情有个度就行,可别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安排人手处理周家族人的遗体,将他们厚葬在族地的后山!”洪虎看着已经全部倒在地上的周氏族人,便马上安排着手下的人去处这些人的遗体事宜。 至于说周樱等人的遗体,他要亲自通报都督大人,征求一下其本人的意见。 洪虎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周樱以往待他不薄,如今却要兵戎相见,还是自己亲手送其上路。 “唉……这他娘的什么糟心事都让老子给遇上了,希望少主大人日后不要怪罪于我啊!”他摇了摇头,心中暗叹不已。 第104章 入关调停?李业失智了? “都督大人,周家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主母大人的尸体……是否跟他们那些族人埋葬在一起? 另外还有一个东西,是主母大人让我转交给您的!”说罢,洪虎上前两步,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手环放在了案台上。 距离扶风郡不远处的兵营当中。 陈之幕放下了手中的兵书,平静的注视着眼前的洪虎。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他身上流露出的威势压得洪虎差点喘不过气来。 “把周樱的尸体运回石涧县埋葬,那里是我第一次和她见面的地方!”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他才回过神来,对着眼前的洪虎说道。 那里是自己第一次与周樱见面的地方,同时也是梦开始的地方。 陈之幕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而洪虎也没有多说什么,得到都督大人的示意后,随即转身离开了这个充满着压抑气息的大帐当中。 周樱这个女人,说实在陈之幕是非常的喜欢与爱恋,可以说是她填补了自己在感情方面的空白。 但是为了自身的大计,为了消除自己内心深处唯一的缺点,她和周家就必须要在这个世上抹除掉。 他的目标可不仅仅是这个如同沙砾般渺小的世界。 如果再进一步加深与周樱之间的羁绊,那么以后其他的世界出现一些可以摘星拿月的大能,可以跨界将周樱捉住来要挟自己呢? 那他又该怎么办? 随着人皇法的诞生,陈之幕的目光已经看到了很远的地方了,不单单局限于这个渺小的世界。 这个狭小至极的舞台,甚至自己折腾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会把它玩成残废。 对于陈之涯这个小不点,虽说是自己与周樱的后代,但是在情感方面可是无比淡薄。 只不过那时候他还没有推演出人皇法,而陈之涯就成了自己手底下,安抚人心浮动的过渡品。 现在之所以留着陈之涯,只不过是想等到自己走后,这个小家伙能够替他好好的管理这个牧场。 “真是故人陆续凋零,好似风中落叶啊!”陈之幕轻笑一声,很快调整了自身的心态。 不过是区区的一段羁绊罢了,时间会遗忘这一切。 “都督大人,出事了!”这时,陈笑从大帐外急匆匆的闯了进来,语气中似乎是带着一丝怒意。 “什么事情? 这么急急忙忙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陈之幕神情淡漠的看着陈笑这个冒失鬼。 “抱歉,都督大人。 属下一时心急,坏了规矩!”陈笑也意识到是自己逾越了规矩,半跪在地上连声道歉。 “说,究竟是什么事情值得你如此惊慌失措?” “启禀都督大人,李业这个家伙真的是彻底疯了。 朝廷方面空口白牙,给李业许诺了一个摄政王的职位,让这个家伙率领大军进入中原调停战争。 现在这个家伙居然不顾手底下的将领劝阻,执意要率领三十万大军倾巢而出,从而马踏中原!” 李业现在是彻底疯了,为了一个区区的摄政王之位,就敢冒这么大的险,是这些年安逸的生活过够了吗? 如今的中原就像是一个绞肉机,若是没有绝对镇压的能力,它会逐步逐步将这些势力给彻底吞噬。 关信、罗平、黄超,这几人哪一个不是人中豪杰?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些泥腿子叛军拧成一股绳的,你李业认为他们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虽然这些年陈之幕为李业的军队提供了一批铠甲。 但是单凭他们支援的这两千多套铠甲,再加上李业自己原本打造的,最多也就能够装备五千人的披甲精锐步兵军团。 这些精锐部队再加上三十万辅兵,这样的力量可远远不够镇压整个大乾帝国,甚至连镇压那些叛军都够呛。 毕竟陈之幕可没有为李业提供那些专门攻城的炸药,那些叛军托城而守,这三十万军队需要消耗多少人马,才能攻陷一座城池? 而这三十万人,在中原又可以消耗多久? 难道又要叫拓拔赫拉入关? 虽说是以威慑为主,但是威慑不成功的话,双方人马就必定会上演全武行,可单凭李业一个人的威慑力足够吗? 听到陈笑汇报的情况后,坐在主位上的陈之幕皱了皱眉头:“李业这个家伙是失智了吗?” “入关调停?就凭他那三十万杂牌军? 这个家伙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想让我们这些人来为其托底,真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没错。 都督大人,李业这个家伙很有可能是想两头通吃。 他奶奶的,明知道现在的中原就是个粪坑,这个混蛋也想冲上去嗅一嗅!”说到此处,陈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时代在进步,关陇世家虽然这几年衰落了,但是人家的侧重已经从经济方面,全面转向军事方面。 现在李业这个家伙居然还当关陇世家是四年前的那般不堪一击吗? 不过陈之幕等人可以称呼李业的军队为杂牌军,但是中原军队的那些人,可不敢这样称呼李业的边军为杂牌军。 “算了,不用管他这么多了。 准备安排人手去接收幽州和永宁府,这个家伙已经被欲望吞噬了理智,治好了也是流口水的货色。 你现在马上通知所有的将领前往天都关开启会议,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陈之幕挥了挥手,示意陈笑先行去通知军队中所有的将领。 李业既然做出了决定,那么自己也必须要尊重人家的决定。 要知道李业这三十万大军当中可是仅仅只有五千骑兵,就算他们把步兵身上的甲胄套在骑兵身上,也不会像当年那样对敌人造成摧枯拉朽般的碾压。 如今谁不知道北境铁骑的厉害? 谁还会傻傻的出城跟北境铁骑去野战?三十万大军一天消耗的粮草,究竟有多少,难道李业不清楚? 不,这个家伙清楚得很。 朝廷方面与李业无非是想把陈之幕也拖下水罢了。 要知道这些年与河套地区的互市当中,陈之幕究竟从草原上的身上购买了多少战马,这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李业当初也想插一手互市的事情,但是却被自己给拒绝了。 因为陈之幕清楚,自己迟早是要与李业决裂的,如果让他横插一手互市的事情,那就是变相的资敌。 第105章 大朝会,众势力的观望 啪啪啪…… 上朝…… 京城·玄安殿。 随着三声鞭锤摔打在地上的声音响起,也代表着大乾帝国一年一度的大朝会,在此刻正式开始。 所有的官员都跟随着正前方的李青与王石安,从阶梯中相继而入,有的人脸上充斥着淡漠,有的人脸上露出了忧愁,世间众生百态,在这些人的身上一一浮现。 与往年的大朝会不同的是,今年的大朝会增添了很多新的面孔,这其中分别是以孙若舟为首的南疆派系,以及安思明为首的西安都护府派系。 至于说三军都护府? 这些人早在几年前就被关陇世家给彻底肢解干净了。 除了北境派系之外,可以说这次的大朝会,集聚大乾帝国最为强悍的几个势力集团。 如果李业没有安排军队入关的话,如今也会现在这泱泱朝堂当中。 待到众人进入到殿内,却注意到当今的皇帝“赵昊”,与长公主赵姬早已在殿内等候多时了。 “吾皇万岁 万岁 万万岁。 …………” 待到众人进入殿内分成两排后,在李青以及王石安等人的带领下,对着上方的赵昊大声叩拜道。 能够进入到大殿里面的都是帝国的高官权臣,若是品级稍微差上那么一点,那就只能在殿外候着。 “诸位爱卿平身!”赵昊虚手一抬,示意众人先行起身。 而得到赵昊示意的衮衮诸公,也是稀稀落落的站起身来,目不转睛的看向上方的少年天子。 如今的这一幕,与十七年前赵睿登基时的那一幕何其相似? 同样是少年天子,同样是雄心壮志,唯一不同的就是,赵昊没有足够的威望,没有足够的底气站在诸公面前。 君不见今天连长公主赵姬都上朝亲自压阵了吗? “开始……”随着上方皇位下方赵姬的开口,底下的众臣也从怀里掏出一份份的奏折,对着赵昊宣读起今年大乾帝国境内发生的状况、收益等等一系列问题。 大朝会。 也是相当于现代公司的年度总结报告一样,它既要总结以往的收益等问题,也要制定未来的方针政策。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非常繁琐的问题。 可现在随着皇室的势微,大朝会其实开不开也没有什么所谓了,只要能够持平以往的税收,以及京城周围几个州府,其他的皇室想管也管不了。 其实像皇室手中掌握的力量已经是极为强悍的了,哪怕是放在以往的任何一个朝代,都可以对这些人造成绝对的压制力。 比如说上一个朝代“大夏朝”,如果其皇室手中掌握着十万人的精锐部队,再加上有二十万的边军支持,无论是对门阀世家也好,军阀势力也好,都会呈现出一种全面碾压的姿态。 可是在安武帝时代却不行,皇室势力强,臣子的势力更强,基本上所有强势的臣子都集中在这一个朝代,而双方一对比,就显得皇室手中的力量不太够看了。 安武帝“赵睿”只不过是生错了时代,生错在这个门阀世家势力最为巅峰的时代。 可这家伙也是个狠人,为了将世家门阀拉下神坛,不惜以整个帝国的未来作为赌注。 他成功了,同时也失败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各方势力集团的不断扯皮,经历了数个时辰之后,大臣们终于将最基本的帝国脉络给捋清了。 而高坐于皇位上的赵昊也清楚了帝国如今所面临的局势。 大乾帝国三十六州,如今还有三十个州府掌控在帝国的手中。 其中平洲、客州、孟州等州府被叛军攻陷,江南士族的地盘十失三四,将近有一半的地盘被叛军掌控。 而北方十六州,除了西安都护府、北境军事集团,这两个暴力机器镇压的几个州府之外,关陇世家的情况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这也是相对比于南方地区而言,他们关陇世家掌控的地盘,也算是比李青他们好一点。 就连长公主赵姬暗骂一声,就连她也没有想到,南北两方的局势居然糜烂到这个程度。 “诸位爱卿的诉求朕已经知道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关于调遣北境边军入关的事情,诸位怎么看?如果有异议的话可以说出来,大家共同商讨!” 赵昊在这个时候终于打起了精神,这几个时辰的讨论扯皮,差点都让他在龙椅上困得睡着了。 “怎么是北境军事集团?”前方的关陇世家与江南士族派系的人心中一惊,朝廷不是要调南疆边军的人入关吗?怎么变成了北境那边的人? 除了孙若舟等人,哪怕就叫安思明也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原本在他们计划中,是想调南疆边军或者是西安都护府的边军入关,毕竟这些人哪怕在桀骜不驯,也会在规则下动用自身手段。 但是北境军事集团那些豺狼可不一样啊,只要一不符合他们的利益,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没有丝毫情面可讲。 严阁老和李次辅等人当初就是受害者,这才过几年?当初的事情还如同昨日那般在自己的眼前时不时闪过。 你们赵家皇室的人骨头都这么硬吗?都是不怕死的吗?知道让这帮贪婪的豺狼入关是什么后果吗? 但是这种事情也不可能会摆在明面上说,毕竟前段时间是他们这些世家门阀,哭爹喊娘的求着朝廷方面调边军入关的。 现在又搞这一出,岂不是赤裸裸的打了所有人的脸? “不知陛下调遣的是“李业”李都督,还是“陈之幕”陈都督呢?”这时,收到李青眼色的大理寺少卿“仇骏”走了出来,对着上方的赵昊询问道。 他们对于李业与陈之幕的对待方式可是不一样的,如果是前者还好一点,只需要满足其条件就行了。 如果是后者,这他娘的就是个土匪头子,连吃带拿,很有可能会将关陇世家和江南士族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如果再狠一点,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第106章 三十万边军?他们哪来的这么多边军? “是“李业”李都督。 朕已经通知李都督从幽州出发,欲要倾尽两州刀兵,先全面清扫北方的叛军,而后从北直隶进军南方。 此番李都督的三十万北境边军入关,希望诸位爱卿能够好好的配合,不要再让朕失望了。 此战过后,李都督就是我们大乾帝国摄政王,唯一的异姓王!” 赵昊的声音很大,充斥在这空旷的玄安殿当中,不知道是说给下方的衮衮诸公听,亦或者是说给自己听。 那可是异姓王啊,大乾帝国立国数百年以来就从来没有出现过异姓王。 甚至就连下方李党,以及严党的人都惊讶到了……不,现在应该叫做王党。 摄政王,那可是统率全国军政事务的一个特殊职位啊,有着很大的权限去调动帝国的军队。 虽然说现在没什么卵用,但是只要有着足够强悍的实力,最起码这个名头在大义上还是可以压制绝大部分的人。 一旦放李业等人入关,让这个家伙的军队驻扎到京城附近的州府,亦或者驻扎在南方,那么不单单是关陇世家要听李业的话,那么就连江南士族也同样不能避免。 要知道北境地区还有一个陈之幕在那里虎视眈眈呢,如果他们这些人敢不听话,二人前后夹击之下,绝对会把这些世家屎都给打出来。 王石安可没有那么自信,他们关陇世家那些经过了四年发展的军队,能够对抗这些如狼似虎的边军。 哪怕是西安都护府派系的安思明,也不敢说单对单吃定李业。 毕竟双方没有交过手,又都是边军,谁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就连孙若舟也不敢这样说。 不过这也让李青与王石安等人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陈之幕就好,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现在已经不是关陇世家与江南士族的时代了,这段时间的叛军可把这些人给吓得不轻,因为和动辄剥皮抽筋的叛军相比,李业甚至都算得上好人了。 只是这帮人有些好奇,只是经过短短数年的发展,李业这个家伙的势力简直就跟开了挂一样,直线飙升。 三十万大军,这家伙哪来的这么多兵力? 安思明与孙若舟等人眼观鼻,口观心,也并未出声阻拦,反正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没有那些叛军敢不长眼攻击边军部队。 就连李青和王石安都没有出声反对了,他们又瞎掺和什么呢? 而另一边。 位于幽州府的李业骑在战马上,眯着眼睛看着前方浩浩荡荡的军队,心中不由的闪过了一丝豪气。 这一次他带领的可不仅仅是三十万大军,而是加上民夫,工匠等重要后勤人员,足足有着七十万人。 整个幽州与永宁府,如今都拖家带口,可谓是倾巢而出,为了这一天,他李业足足筹谋了数个月的时间。 “都督大人。 你就这般信任那帮家伙?不留下点兵力驻守? 若是我们就这样一走了之的话,陈之幕很有可能会吞并幽州与永宁府啊!”一旁的副将目光灼灼的看着李业说道,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担忧。 他们虽然是同一个利益集团,但是就这般毫无防备的把背后留给别人,他自认为是做不到这一点。 对于副官来说,聂政王这个职位只不过是一个虚名,这个天下最终还是得依靠着手中的战刀说话。 若是这三十万大军损失殆尽,那自己这帮人就彻底的失去了与天下群雄争锋的资格了。 这其实也不怪副官会这样想,麾下很多的将领同样是这样想,老老实实的在幽州积蓄实力等待天下大变不好吗? 难道就非得去争这一个所谓的虚名? 李业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眼这个副官,随后对着他冷哼道:“哼……你他娘的真以为老子是失了智,才会去争那个摄政王的虚名吗?” “说你蠢就是真的蠢,脑子都被肌肉填满的玩意,难道现在北境军事集团的局势你们还看不清楚吗? 这两个州府是我故意送给陈之幕的礼物,不稳住这个家伙,我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安稳的离开?” “我其实是不知道你们是真的看不清楚呢,还是故意装作看不清楚,你们看看陈之幕在北境地区这几年的发展? 河套地区和大阮国究竟有多少战马流入了北境地区? 而我们这边又分到了多少? 一旦陈之幕看准了时机挥兵入关,我们就是第一个被铲除的对象,你到底明不明白?蠢货!” 李业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这么显而易见的道理难道他们还不明白? 随着这些年的发展,北境军事集团的天平越发向陈之幕那边倾斜,若是不出意外,要不了多久自己这边就要被那个家伙的势力给全面吞并。 像陈之幕这种人往往是非常孤傲的,这种人善于在弱小的时候隐藏自己,可若是一朝得势,便肆意妄为,藐视天下。 着名的儒家大师华强先生曾经说过,当你怀疑一个瓜熟不熟的时候,那么劈不劈开它已经没有意义了。 当初陈之幕拒绝自己插手互市的时候,自己就明白了这个家伙在防着他呢。 “应该……不会!”副官的语气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不会? 呵呵呵…… 你太小看这个家伙了,别说是我们,就算是亲爹挡了他的道路,很有可能都会被彻底抹除掉。 更何况是我们这些为了利益而聚集在一起的人?”李业可不相信这个家伙会对自己有这么深的感情。 如果陈之幕真有这么天真的话,那么他的尸体早就不知道在哪个水沟发臭了。 不择手段、卖主求荣、自私自利,人性的黑暗面,在这个混蛋的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不是他坐镇幽州,背后感到阵阵发凉的话,何必要倾巢而出?真他娘的以为马踏中原这几个字很好听吗? “都督大人,那我们现在的目标在哪里?” “哪里?”李业的目光投向远方,瞳孔深处流露着冷厉之色,嘴里轻吐了一个地名:“连州”。 求收藏,求打赏啊,兄弟们! 第107章 边军入关,天下瞩目 连州。 为什么李业要选这个地方呢? 因为这个地方有着整个大乾帝国最为庞大的人造养马场,只要将这个地方占据,不出年,他就可以组建一支极为庞大的骑兵军团。 而到了那个时候,哪怕面对着陈之幕的虎狼之师,他也有着足够的自保之力,毕竟天下之大,可不单单只有大乾帝国。 至于说抗衡?那是李业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别人不知道陈之幕的实力,他这个老邻居,而且还是同一个军事集团的人能不清楚吗? 可以毫不避讳的说,只要这个家伙忠于皇室的话,他们完全可以依靠着手中的力量去平定这个乱世。 世间英才何其之多,但是像陈之幕这样的人,李业还真是没有见过,如果帝国皇室可以掌控这股力量,那么帝国将会开启新的篇章。 至于说西安都护府那些杂碎? 不是李业看不起他们,当他那五千套甲胄套在骑兵身上的时候,不把西安都护府的骑兵吊起来打,就算手底下的骑兵战力不行。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每个人都是陈之幕手底下那些悍卒一样吗? 就像陈之幕当初说得那样,我收拾不了关陇世家,我还收拾不了你们河套草原的这些杂碎? 当年自己多次安排手底下的人,秘密进入石涧县那个重兵驻守的军事基地,意图探查这个家伙为什么能够拥有这么多的甲胄。 可是任谁也想不到,那个地方的工匠以及学徒根本就不允许离开军事基地,想要离开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亡。 上万重兵把守的基地,甚至就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更何况是他手底下的那些探子? 不过这也实属正常,换做是自己也同样会这样做。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小玩意,而是甲胄啊,在没有横推一切势力前,如果里面的东西被人复刻了,那么双方之间的差距将会迅速抹平。 若是让皇室或者是其他势力集团获得这样的技术,这帮人甚至可以在短时间内组建数十万的精锐军团。 没错,只要披上了甲胄,哪怕是耕田的民夫也可以摇身一变,成为帝国最精锐的士卒。 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悍卒,若是让他对上一个身披甲胄的民夫,这位百战悍卒甚至可能会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跑。 千万不要怀疑事情的真实性,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离谱。 不然你以为在大乾帝国私藏刀剑屁事都没有,私藏甲胄抓到就要被坐牢,多的话甚至要牵连九族。 这可是真正的军事重器,是所有人都不可否认的事实。 唏律律…… “出发,前往中原平叛!”骑在战马上的李业怒吼一声,沙哑厚重的声音顷刻间响彻云霄。 呜呜呜呜…… 身后同样传来了开拔的号角声,它犹如远古的战争旋律那般,刹那间朝着这支浩浩荡荡的军队席卷而来。 李业已经亮出了全部的家底,他要让世人明白,北境军事集团这架庞大的暴力战争机器,究竟会发出怎样的怒吼。 席卷天下的叛军? 哼……插标卖首尔罢了。 而李业大军开拔的这一幕,也被各个势力集团与陈之幕安排的探子给尽收眼底,于是乎纷纷赶回自家驻地报信。 要知道关陇世家可不知道李业与陈之幕的龌龊事,他们只知道李业是北境军事集团的代言人,他的态度就代表着北境地区的态度。 李业率领三十万边军入关的事情,无疑是给这个动荡不安的天下,注入了一支强心剂。 北方这边可没有什么值得这个家伙留恋的地方,北境军事集团这个举动,无疑是剑指南方,亦或者是……朝廷。 有着陈之幕在身后托底,哪怕这些人再怎么无能,也可以暂时将这个暴走的帝国给安抚下来。 时间流逝,数日后。 李业率领三十万边军入关的事情在整个帝国闹得沸沸扬扬,就连平时叛军最闹腾的江南地区,也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而北边关陇世家地盘,那些盘踞个县城里面的小型叛军就更不用说了,生怕这个时候李业脑子抽了一下,直接把目标对准自己。 一个个如同鹌鹑那般低头不语,小心翼翼。 整个动荡不安的天下,因为北境边军的入关,在极短时间内变得无比安静与诡异。 但是所有人都明白,这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罢了,其安静平和的外表下,究竟蕴藏着怎样的波涛汹涌。 如今这些人只是缺一个契机,一个出头鸟。 只要这些人能够试探出这些边军的大概战力,那么所有势力集团都可以做出相对应的调整。 可这个出头鸟去哪里找呢? 天下人都不是傻子,枪打出头鸟这个事情是个人都明白,想要当出头鸟,想要借助北境边军的威望成为前进的踏脚石,那就要承受李业的怒火。 既然想要试探出北境边军的大概战力,那么就必须要找一个不大不小的势力,人少了的话也试探不出来。 于是乎很多人都将自身的目光,放在了盘踞在南都州关信的身上。 因为那里是从幽州与永宁府,想要快速绕到南方地界的必经之地,如果不从这里经过的话,就要横穿整个北方,从北直隶进入到京城地界。 可这样赵家皇室愿意吗?或者说他们敢吗? 三十万精锐边军驻扎在京城附近的地界,别说是赵昊晚上睡不着了,就连长公主赵姬晚上都恐怕睡不着觉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李业会不会看到龙椅之后,脑子发热,想要来一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把戏。 虽然这样的几率很小,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从李业等人的行军路线就可以看得出,此人与身后的边军部队的确是想从南都州快速挺进南方地界。 而北境边军的行军路线,也让关信等叛军暗自叫苦,毕竟这么庞大的军队行军路线是瞒不住所有人的。 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光明正大的让世人来看清楚。 第108章 自身入局,平万世之乱 “都督大人,对于李业前往南方平叛的事情您怎么看?” “呵呵……我能怎么看?很明显就是坐着看啊!”陈之幕甩起鱼竿,随后往鱼钩处再挂上两个玉米粒。 “你见过打仗连工匠都能带上的吗? 这个家伙在躲我们呢,随着这些年的发展,我们膨胀的速度甚至让他们这帮人感到恐惧无力,可又不想在这个时候与我们翻脸。 所以,南下平叛就成了李业唯一的选择!” “南下平叛?”陈笑的语气有些疑惑,转身对着陈之幕询问道:“那他们为什么不从关陇世家的地盘一直打穿过去?” “从关陇世家的地盘打穿过去? 我只是调侃一下而已,你真以为李业这个家伙失智了? 关陇世家给了什么好处他?值得李业这么拼命? 如果李业的野心在这些年没有熄灭的话,按照我的猜测,这帮人行军的路线终点应该是在连州这个地方!” “连州?”陈笑愣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中带着一丝惊愕:“帝国最大的人造养马场,江南士族和皇室能够愿意?” “嘶……李业这个家伙也是有远见的人啊。 恐怕到时候等江南士族与皇室反应过来的时候,李业的数十万大军都已经兵临城下了!” 真的等到那个时候,就算连州没有发生叛乱,但是在这些人的面前,那里就是发生了叛乱,所以他们要出兵镇压叛军。 不过江南士族与长公主赵姬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个地方,全面落入到李业的手中。 但不过他们也有着很大的概率会捏着鼻子认下这件事情,选择分出一部分战马给这帮北境边军。 陈笑的语气有些惊叹,李业这个家伙确实是有魄力,看到情况不对劲就当即选择断臂求生。 这样的人崛起是有一定道理的。 随着这几年发展,北境军事集团的权力天平一直在向他们的方向倾斜,原本陈笑等将领都在想着,等到某一个合适的契机到来,就开始全面吞并李业的势力。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细心谨慎,看到情况不对劲就选择退场。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如果陈笑自己站在李业的位置,可能也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去。 不然等到陈之幕等人下定决心的时候就晚了。 果然,能够坐到这个位置的人,没有一个是蠢货。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我们只是占据了武器装备的优势,千万不能小看任何人,不是任何人都像张之谦那样被儒家洗脑给洗傻了。 你知道这些势力集团为什么始终都选择在规则内玩耍吗? 因为他们明白,绝对的力量就等于绝对的权力,规则始终都是依靠着暴力来维持,如果这些人想要掀桌子,那就要有对其他势力集团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不然随意的掀桌子,那就是一个毫无理智的蠢货!” “就比如四年前,我们为什么这么轻松的从关陇世家的手中夺下这三个州府,这是其中涉及了多方势力博弈的结果。 南疆派系、西安都护府派系、江南派系、赵家皇室这些势力都需要打压关陇世家,原因也没有什么,就是他们的力量太强大了。 反正当初无论我们怎么做,只要是打了关陇世家集团,那就是政治正确!”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我们最后会选择背刺江南士族。 只要我们一直打下去,关陇世家的败亡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可这也完全不符合北境军方的利益。 因为这种事情很难保证,他们对付完关陇世家之后,会不会调转矛头对付我们这些桀骜不驯的边军。 我们当初需要发展的时间,一味的肆意征伐对于北境军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只会白白消耗力量!” 陈之幕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到好像在诉说着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 而陈笑也是头一次从陈之幕的口中听到了当年这件事情的秘密,没想到就连南疆派系,以及西安都护府派系的势力都插手在其中。 怪不得之后的三军都督府会被严高等人给肢解了,原来还有着这样一层更深层次的含义。 这时,陈之幕转过身来对着身旁的陈笑吩咐道:“对了,你等下拿着都督府的手令去泷右郡调集一批人,我已经准备好一批炸药了,等下你就安排人手加急给李业送过去。” “另外再找几个人手,把这个池塘的水给我放干净了,都和你在这里钓大半天的鱼了,别说斤的鱼了,两的都没见到。 真是越来越邪乎了,明明那时候放了不少鱼苗下去的,怎么现在连根毛都没有了!” “是,都督大人!” “嗯,你先回去”陈之幕挥了挥手,示意他先行离开。 得到命令后的陈笑起身离开了原地,朝着大门处快步走去。 “秋风掀起落叶鸣。 万般到头终成空。 马踏孤城飞燕处。 群雄了望逐中原!” “李业啊李业,我的好兄弟,你离开了幽州,实在是令我感到有些伤心啊。 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可千万别太早死在中原了!”待到陈笑走后,陈之幕不由自主的发自内心感慨道。 他虽然有着对李业动手的心思,可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的狡猾,一发现局势不对就立马跑路。 对于自己来说,无论是亲情、友情、爱情,都不及到手的利益更加重要,人性本身就是一个恶念集合体,只不过平时隐藏起来罢了。 “按照这个时间,我那美味可爱的“小点心”也应该送来了,这个让人无比陶醉的味道,真是让人流连忘返啊!” 陈之幕低声呢喃着,那双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眼眸中透露着无尽的贪欲。 不过他随即想到了一个问题。 不是刚才好端端的自己吟什么诗呢?而且还吟得这么顺口,难道他有成为诗人的天赋? “真是奇了怪了!”只见他挠了挠头,起身离开了原地。 第109章 叛军的对策,剑拔弩张 半个月后。 位于南都州的城主府当中,在场的所有人都面带冷厉之色,但仔细看却会发现,这些人的瞳孔深处却流露着浓浓的担忧。 “大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是跟这些边军拼了,还是让他们从南吉郡借道,我们大伙都听您的!”这时,一位身材壮硕,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力量感的将领突然站起身来,对着主位上的关信询问道。 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压抑至极的气氛,边军有什么大不了的,脑袋掉了也就一个碗大的疤。 他们边军是从死人堆里面走出来的,难道自己就不是? “拼?拿什么去拼? 你很会打吗?就显得你能耐了是? 那可是三十万边军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这个蠢货给淹死了,你在这个时候逞匹夫之勇有什么用? 人家李业背后站着的是谁?是那个庞大无比的暴力战争兵器,人家背后站着的是陈之幕。”主位旁边那个身穿秀才服的男子也站了起来,语气颇为不善的对着壮汉怒喝道。 这个蠢货是没有脑子的吗?枪打出头鸟这句话没听说过吗? 如今天下间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难道就凭借手底下那几万杂牌军去抗衡三十万边军? 有时候真的想撬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不是屎。 那名壮汉则是被他气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差点就要把佩刀给抽出来了:“那你说该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来来来……跟爷爷出去大战它三百回合。” “哼……逞那匹夫之勇又有何用? 李业的大军差不多到了,你怎么不去率领一支部队去突袭啊?在这里跟吾等叫嚷个甚? 竖子不足与谋,只会在窝里横的玩意!”那名身穿秀才服的参谋也没有丝毫的惯着,当场就给怒喷了回去。 你这么勇,怎么不去单人冲阵啊?他娘的跟自己一个秀才横什么?大战三百回合,亏他说得出口。 砰…… “够了。 你们还嫌不够乱吗?这段时间到底跑了多少人你们自己清楚!”关信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两个家伙在这里吵吵闹,狠狠的拍着桌子让这两个人闭嘴。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搞内讧这一套,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随后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身旁的秀才,仿佛在说:“明知道这个家伙蠢,你还在那里气他!” 如今李业率领三十万大军来势汹汹逼近南吉郡,摆在自己面前的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筹措军粮借道南都州,赶快把这群瘟神给送走。 要么双方就拼一拼,看看谁的手段更胜一筹。 可问题是现在依靠他们那点兵力,如何能够抵抗得住这些人的兵锋? 但自己现在是又不想给粮食,又不想借道,更加不想和李业打起来。 要知道这数十万人的粮食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要是把军粮都给了这些北境边军,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有啃树根了。 如果正常的借道自己肯定会借,可是现在李业手里有着三十万大军,一旦借道的时候故意裹挟自己这边的人,他们又该怎么办? 历史上这种因为开城借道,从而被大军裹挟的事情可并不在少数。 更何况他们也是叛军,于情于理李业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他们面前到处晃荡。 “大哥,要不我们赶紧跑路,城里那点粮食就留给李业了!”关信身旁的将领也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对着他劝解道。 自己这边不过是区区数万杂牌军,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这些虎狼之师?哪怕是依托着城池拒守不出,也不可能是这帮人的对手。 他是前两年从罪军队伍中偷跑出来的人,很清楚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究竟拥有什么样的战斗力。 就连平时无比凶悍的草原铁骑,在这帮人的面前都温顺得像个小绵羊。 再者就算自己这边天神下凡击溃了李业的数十万大军。 很好,那么接下来上场的就是,北境地区大都督、天下第一骑兵的统帅、北境军事集团的二代目、河套草原的实际掌控者“陈之幕”。 那种让人绝望的压迫力量,甚至自己想想都头皮发麻。 回想起他当初在北境地区当黑奴的日子,那些身披鱼鳞甲的北境精锐士卒,先不说其战斗力,就那如同铁塔般的身材,光是往那一站,都能给人很大的压迫力。 不然你以为那些从大阮国劫掠过来的奴隶为什么不敢进行暴动?因为这些残忍的家伙杀起人来可没有任何的手软。 所以这也是自己为什么要劝关信离开此地的原因。 这些边军如此浩浩荡荡的挺进南都州,其目标根本就不在自己这边,况且他也不认为自己这边那几万人的军队,能够让李业如此大张旗鼓的讨伐。 现在他们只需要带领军队离开南吉郡,避开其大军锋芒,待到这些人走后,自己这边同样又可以重新返回这个地方。 “撤离?”关信低头思索了一下,也觉得此事的确可行。 “那诸位你们怎么看?” 只见关信在这个时候抬起头来环视四周将领,随后缓缓的开口说道。 与其在这里苦苦挣扎,还不如脚底抹油先行跑路。 想要凭借着自己这些人去阻挡数十万边军,无疑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附议…… 我没有什么问题…… …………” 众人心中纷纷松了一口气,赶紧起身点头同意关信的这个决策,生怕自己这位首领头脑一热,然后又突然反悔了。 知道有几率打得过的事情,冲上去的叫放手一搏,而明知没几率打得过的事情,还要冲上去送人头的,那叫不自量力。 他们都是为了利益而聚拢在一起,根本没有太多的忠诚度。 如果把自己手底下的士兵打光了,那么在这个利益集团之内,便再也没有了他的发言权。 没有人是一个傻子,也很清楚这件事情的后果。 “那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先行撤退!”关信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大声的对着众人说道:“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安排军队撤出南吉郡”。 第110章 该死,我们这是引狼入室了 半日后。 一批批的军队轻装上阵,自身仅携带着足以维持一两天的粮食,慌不择路的从南吉郡的东门撤出。 甚至连一些重要的守城武器也没来得及撤走。 那些潜伏在城外的探子心中不由暗骂,他们来这里是要看关信和李业二人开战的,没想到这个怂蛋居然一声不吭就跑了。 双方之间不打起来,这样自己怎么去收集北境边军的详细战力?主家那边又怎么去做出调整? 而李业军队中的先锋斥候,在这个时候也是露出了冷笑,随后骑着快马转身,回去和大部队汇报从南吉郡收到的情况。 不过也有小部分人觉得,关信此举无疑是最合适的。 既然不想承担这个风险,还不如老老实实的离开南吉郡。 大半个时辰后。 位于军队前方的李业等人,也终于在斥候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情。 “真是明智之举啊,我还以为这帮人要负隅顽抗呢。 通知下去。 全军加速前进,争取今天晚上之前赶到南吉郡!”只见他朝着周围大喝一声,传令兵也马上吹响了加速前进的号角。 呜呜…… 清脆急促的号角声骤然响起,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远处扩散,而这支庞大的军队也陡然间加快了步伐。 这其实也不能怪关信怂,若是换作是他李业,在如此悬殊的兵力差距下,也会弃城跑路。 至于说要不要安排骑兵去追击这些人? 他对此完全没有想法,既然这帮人已经这么识趣,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去找人家的麻烦。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自己入关是为了削榔的,不是为了剿灭叛军的,他可没有那么高大上的理想,要为帝国扫平叛乱。 头上那座大山刚刚搬开,难道现在又要重新搬回来吗? 摄政王? 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职位,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他现在是既想入关,又不想办事。 你们赵家皇室能奈我何? 不过当着他的面撞上了,那么自己也不介意剿剿匪,练练兵的。 数日后。 北境边军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南吉郡的事情,也传到了各个势力集团掌舵者的耳中。 不过这帮人对此也没有感到疑惑,天下大乱之际,能够坐到这个位子的人,可没有一个是傻子。 想当出头鸟,那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可是紧接着另一个消息传来,却是让这些人有些疑惑。 李业率领大军仅仅只是停留了一夜,就马上启程前往南方,甚至连个一兵一卒都没有驻扎在南吉郡,只在那里留下一座空城。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家伙不是去平叛的吗?怎么不安排人手追击关信等人? 京城·太和殿。 长公主赵姬和赵昊共坐一堂,他们此时听着锦衣卫的人汇报而来的情况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 “姑姑,南方是有金子捡吗? 李业这个家伙为什么这么急着赶往那个地方?”赵昊有些不解的看向赵姬,他有些不明白李业为什么这么着急赶往南方? “李业…… 南方……这其中是有什么联系吗?”赵姬在脑海中思索着双方的关联,但是思来想去也没有觉得,李业与江南士族的感情会有这么深厚。 “难道是……嘶!”随即她在脑海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那般,倒吸了一口冷气,对着身旁的王成吩咐道:“去拿一份帝国的详细地图过来”。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 大太监王成的手中拿着一幅地图,小跑着来到了赵姬的面前。 哗啦啦…… 只见她推开了案台上面的东西,直接将手中的地图放在上面横铺开来。 “南都州、化州、江州、陈州!”一个个地名从赵姬的嘴中读出来,随后用毛笔标注起来连成一条线。 刹那间,她似乎是发现了李业的最终目的地,那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瞳孔,也骤然间收缩了起来,有些不可置信的低声呢喃着:“连州……” “遭了,我们很有可能引狼入室,李业这个该死的混蛋想拿钱不办事。 这个家伙最终的目标在连州!” 赵姬终于明白了李业为什么不派兵驻守南吉郡了,原来这帮边军将领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在这里。 而是在连州这个地方,大乾帝国最大的人造牧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李业,可真有你的! 来人……马上安排锦衣卫的人快马加鞭前往江南地区,通知周炎那个家伙,让他调集重兵前往连州!” 随着她的一声娇喝,太和殿门外驻守的亲兵也随之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赵姬没有想到,李业这个家伙的胃口居然这么大。 连州啊,那可是帝国最大的养马场,这个地方必须要掌握在他们的手里,如果让李业得到了这个地方,那么这个偌大天下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这究竟是李业的意思,还是整个北境军事集团的意思? 难道这帮兵痞终于要插手中原的事务了吗? 与此同时。 像是赵姬如今的一幕,也同时发生在所有势力掌舵者的身上。 这些人察觉到李业的去向之后,赶忙让人拿出了大乾帝国的详细地图观看,试图找出这帮边军将领的目标。 但随即他们的眼中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万万没有想到,李业等人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居然想要染指连州这个敏感的地方。 同时这些家伙也在暗自偷笑着,没想到江南士族和赵家皇室会引狼入室,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李业的数十万大军已经跨越了南都州进入了南方的地界,现在正马不停蹄的赶往着化州。 “哈哈哈哈哈哈……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北方地界的那些叛军首领此刻正尽情的大笑着,北境边军这个煞星终于离开了,他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谁能想到这些天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晚上连觉也睡不着,生怕这帮人虚晃一枪,调头来围剿他们。 兄弟们求收藏求打赏,今天很不开心啊,上班摸鱼被老板炒鱿鱼了! 第110章 该死,我们这是引狼入室了 半日后。 一批批的军队轻装上阵,自身仅携带着足以维持一两天的粮食,慌不择路的从南吉郡的东门撤出。 甚至连一些重要的守城武器也没来得及撤走。 那些潜伏在城外的探子心中不由暗骂,他们来这里是要看关信和李业二人开战的,没想到这个怂蛋居然一声不吭就跑了。 双方之间不打起来,这样自己怎么去收集北境边军的详细战力?主家那边又怎么去做出调整? 而李业军队中的先锋斥候,在这个时候也是露出了冷笑,随后骑着快马转身,回去和大部队汇报从南吉郡收到的情况。 不过也有小部分人觉得,关信此举无疑是最合适的。 既然不想承担这个风险,还不如老老实实的离开南吉郡。 大半个时辰后。 位于军队前方的李业等人,也终于在斥候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情。 “真是明智之举啊,我还以为这帮人要负隅顽抗呢。 通知下去。 全军加速前进,争取今天晚上之前赶到南吉郡!”只见他朝着周围大喝一声,传令兵也马上吹响了加速前进的号角。 呜呜…… 清脆急促的号角声骤然响起,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远处扩散,而这支庞大的军队也陡然间加快了步伐。 这其实也不能怪关信怂,若是换作是他李业,在如此悬殊的兵力差距下,也会弃城跑路。 至于说要不要安排骑兵去追击这些人? 他对此完全没有想法,既然这帮人已经这么识趣,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去找人家的麻烦。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自己入关是为了削榔的,不是为了剿灭叛军的,他可没有那么高大上的理想,要为帝国扫平叛乱。 头上那座大山刚刚搬开,难道现在又要重新搬回来吗? 摄政王? 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职位,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他现在是既想入关,又不想办事。 你们赵家皇室能奈我何? 不过当着他的面撞上了,那么自己也不介意剿剿匪,练练兵的。 数日后。 北境边军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南吉郡的事情,也传到了各个势力集团掌舵者的耳中。 不过这帮人对此也没有感到疑惑,天下大乱之际,能够坐到这个位子的人,可没有一个是傻子。 想当出头鸟,那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可是紧接着另一个消息传来,却是让这些人有些疑惑。 李业率领大军仅仅只是停留了一夜,就马上启程前往南方,甚至连个一兵一卒都没有驻扎在南吉郡,只在那里留下一座空城。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家伙不是去平叛的吗?怎么不安排人手追击关信等人? 京城·太和殿。 长公主赵姬和赵昊共坐一堂,他们此时听着锦衣卫的人汇报而来的情况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 “姑姑,南方是有金子捡吗? 李业这个家伙为什么这么急着赶往那个地方?”赵昊有些不解的看向赵姬,他有些不明白李业为什么这么着急赶往南方? “李业…… 南方……这其中是有什么联系吗?”赵姬在脑海中思索着双方的关联,但是思来想去也没有觉得,李业与江南士族的感情会有这么深厚。 “难道是……嘶!”随即她在脑海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那般,倒吸了一口冷气,对着身旁的王成吩咐道:“去拿一份帝国的详细地图过来”。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 大太监王成的手中拿着一幅地图,小跑着来到了赵姬的面前。 哗啦啦…… 只见她推开了案台上面的东西,直接将手中的地图放在上面横铺开来。 “南都州、化州、江州、陈州!”一个个地名从赵姬的嘴中读出来,随后用毛笔标注起来连成一条线。 刹那间,她似乎是发现了李业的最终目的地,那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瞳孔,也骤然间收缩了起来,有些不可置信的低声呢喃着:“连州……” “遭了,我们很有可能引狼入室,李业这个该死的混蛋想拿钱不办事。 这个家伙最终的目标在连州!” 赵姬终于明白了李业为什么不派兵驻守南吉郡了,原来这帮边军将领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在这里。 而是在连州这个地方,大乾帝国最大的人造牧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李业,可真有你的! 来人……马上安排锦衣卫的人快马加鞭前往江南地区,通知周炎那个家伙,让他调集重兵前往连州!” 随着她的一声娇喝,太和殿门外驻守的亲兵也随之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赵姬没有想到,李业这个家伙的胃口居然这么大。 连州啊,那可是帝国最大的养马场,这个地方必须要掌握在他们的手里,如果让李业得到了这个地方,那么这个偌大天下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这究竟是李业的意思,还是整个北境军事集团的意思? 难道这帮兵痞终于要插手中原的事务了吗? 与此同时。 像是赵姬如今的一幕,也同时发生在所有势力掌舵者的身上。 这些人察觉到李业的去向之后,赶忙让人拿出了大乾帝国的详细地图观看,试图找出这帮边军将领的目标。 但随即他们的眼中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万万没有想到,李业等人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居然想要染指连州这个敏感的地方。 同时这些家伙也在暗自偷笑着,没想到江南士族和赵家皇室会引狼入室,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李业的数十万大军已经跨越了南都州进入了南方的地界,现在正马不停蹄的赶往着化州。 “哈哈哈哈哈哈……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北方地界的那些叛军首领此刻正尽情的大笑着,北境边军这个煞星终于离开了,他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谁能想到这些天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晚上连觉也睡不着,生怕这帮人虚晃一枪,调头来围剿他们。 兄弟们求收藏求打赏,今天很不开心啊,上班摸鱼被老板炒鱿鱼了! 第111章 哀嚎,笼罩在北境上空的怨气 啊啊啊啊…… “该死,这个天下为什么会有你这种魔鬼。 陈之幕大人,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 啊啊啊啊……” 哀嚎声、惨叫声、怒骂声在这个庞大无比的地宫内跌宕起伏,一批接一批的奴隶被武装到牙齿的北境士卒,猛然推入了那如同深渊巨口的地宫门口。 就连地宫门外大批驻守的亲兵,都能切身的感受到那股笼罩在他们头顶上空久经不息的怨气。 天空上乌云密布,好似预兆着有一个惊天动地的大魔要诞生那般。 “首领,现在是今天第几批了?” 身旁的士卒有些疑惑的询问着,那正在眯着眼睛抽旱烟的李二狗。 这并不是他心慈手软,因为自己作为陈之幕大人的亲兵,同时也是第一梯队的受益者,怜悯这种情绪,早就被彻底舍弃了。 他只不过是有些好奇,平时总督大人只是要一两批人左右,今天的情况却是有些反常,足足送来了十多批奴隶。 这些人加起来超过了上千人。 李二狗并没有理会眼前的士卒,只是敲了敲手中的烟杆淡淡的开口说道:“不该问的别问,好奇心害死猫,你也想和他们做个伴吗?” 总督大人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自己身为受益者,这段时间以来得到的好处,对于以后可谓是受益无穷的。 先不说陈之幕推演出来的军中杀伐术,光是那些能够修炼出“内力”的武功秘籍,就够他们这些亲兵死心塌地了。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如今的自己,绝对可以打二十个以前的自己,这就是其中的差距。 他李二狗可是享受着与洪虎、周青等人同样的待遇,只要还效忠于都督大人,那么永远就是属于北境军事集团第一梯队的受益者。 现在军中已经开始小规模推广能够增强体质的功法了,不过这个范围还是仅限于都督大人的嫡系部队。 “或许,轮到我们登台表演的时间不远了!”李二狗低声的呢喃着,脸上闪烁着一丝疯狂的神色。 虽然自己不知道总督大人在谋划着什么,但是他预感到,马踏中原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那可是从龙之功啊,想想都让人觉得有些激动。 吼…… 这时,一道雄厚嘹亮的声音穿透整个地宫,更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周围四处扩散,就连天上密布的乌云都被冲散了些许。 李二狗等亲兵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前方的地宫大门。 “终于觉醒了,脑域终于觉醒了。 嗯哼哈哈哈哈哈哈…… 人皇法。 真不愧是人皇法啊,这数千人体内的生命特质,居然硬生生的把脑域推进到觉醒的状态!”地宫内,陈之幕脸色潮红的捂住胸口,癫狂的气息在他身上汹涌而出。 随着脑域的觉醒,就代表着他的未来有无限种可能,成仙作祖,再也不是虚无缥缈的梦了。 原本的人皇法就有这吞噬、融合、以及伤害转移的功效,再加上如今脑域的觉醒,让他有了在脑海中无限推演的能力。 若是身体能够跟得上去,只要有了一个蓝本,自己就可以依靠着这个蓝本来进行无限延伸。 等到时候,哪怕是烂大街的军中基础刀法,自己都可以依照着其刀法为蓝本,来进行更进一步的推演。 至于说篡改一个人的思维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一个小问题。 人皇法中最主要的吞噬功能并不是吸收所谓的气血,而是吸收人体基因片段内所隐藏的生命特质。 这种隐藏在基因片段内生命特质,平时都有一套自主运行的程序,一般的情况下都是在沉眠着。 除非受到了特殊的刺激,这些蕴含着生命特质的片段才会彻底苏醒。 不然的话。 你就算把人炼成了人丹,也不可能会激发出沉眠中的生命特质。 而这种特殊的基因,就相当于一个万金油。 它可以增强人的体质,也可以增加寿命,也可以促进脑域的进化,反正这种东西的妙处数之不尽。 至于说人皇法的融合功能就更加简单了,它就是相当于维持体内能量平衡的中转站,不会让骤然暴增的生命特质发生暴走。 在数千人的生命特质供养下,陈之幕如今的实力更是到达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他甚至已经可以做到了短暂的飞行。 “有趣……有趣,实在是太让人沉醉了。 看来我的计划要提前了!” 食其髓知其味,哪怕是以陈之幕如今的心境,也诞生出一丝骄傲自大的心思,觉得这个世界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牧场。 这个天下间所有的人,都是供养自己登上仙路的踏脚石。 踏~踏…… 只见他扭头看了眼周围堆积如山的尸体,嘴角处勾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冷笑,仿佛觉得这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轰隆隆…… 地宫的石门骤然间被陈之幕一巴掌给拍塌了,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正在门口驻扎的士兵都跌倒在地上。 砰~ 乌云密布的云层中,在这个时候发出了刺耳的雷鸣声,电光闪耀,雷蛇在云海中肆意游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好似就连老天都在怒吼,这个末法时代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人? 但紧接着,如同拇指大小的雨点从云海中落下,貌似要将这个世界的污秽给彻底清洗干净。 除了陈之幕,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庆幸的抬头看向天空,他们以为自己做这些天怒人怨的事情就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生怕一道闪电就朝着头上劈了过来。 “安排人手清理一下垃圾!”陈之幕站在门口对着已经跌倒在地的亲兵吩咐道,随后转身便和正在等候着的李二狗离开了地宫。 虽说自己刚才看着淡定,但是心中也是有些打鼓,这轰鸣的雷声实在是太过于凑巧了。 早不打雷,晚不打雷,偏偏等到自己刚走出地宫门口的时候就打雷,这不是在膈应人嘛? 第112章 对峙,李业的狠辣 “都督大人。 出事了,现在江州府方面派遣重兵封锁了各大道路,如今我们的军队被堵在他们的境外。 您看要不要出面与他们沟通一下?” 化州与江州的交界处,李业等将领坐在大帐中研究着连州府的地图,就连沙盘上也插满了红色的小旗子,标注这其重要地方。 他平静的看着急匆匆跑进来汇报情况的斥候小队长,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喜怒哀乐。 “诸位,你们怎么看?”李业环视四周,对着众将领询问道,他好像对于这件事情早有预料。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事情,江洲府距离连州府并没有多远,只要是个细心点的人都可以在这个时候看出他们的目标。 平叛确实是可以平叛,但是平谁的叛?这个问题就有待榷商了。 “都督大人。 现在我们的心思昭然若揭,整个天下人都已经看明白了。 连州养马场这个位置不容有失,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幽州和永宁府没有了,再失去连州这个地方,我们就完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打进去!”下方的将领站了起来,满脸冷厉的对着眼前的李业说道。 他们是当初与李业一起共事的军头,由于陈之幕的快速崛起,这些人也动了投靠的心思。 其中这些桀骜不驯的军头大部分都投靠到李业的麾下,还有一小部分则是投靠到陈之幕的麾下。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毕竟当初李业是整个北境军事集团的代言人,再加上背靠内阁次辅李青,正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也同样是这个道理。 “对啊,都督大人。 吾等已经没有退路了,现在是陈之幕拿刀子逼着我们前进啊。 …………” 一旁的那些将领纷纷抬头看向主位上的那个男人,现在已经容不得李业犹豫了,如果他们进不去连州的话。 那么就要考虑着是不是重新推举一个代言人出来了。 幽州、永宁府已经被陈之幕等人占据,南都州以及化州这两个地方,又不足以支撑他们的数十万大军。 唯有占据连州这个地方,才能让自己这些人有着角逐最终宝座的资格。 天下间不如意的事情十有八九,幽州府与永宁府这两个地方虽然够富裕,可以支撑得起数十万大军的日常所需。 但是这个地方距离陈之幕所在地实在是太近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有时候他们连觉都睡不着,生怕某一天这个家伙挥兵南下。 况且前段时间李业也已经跟他们说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若是他们还不明白的话,就可以回家耕田了。 狡兔死走狗烹,陈之幕如今的势力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极致,想要继续发展,那么就必须对外扩张。 而这帮家伙想要对外扩张的话,第一个对象你说会是谁呢? 稍微用脑子想一下就知道了,现在就连他们后勤队伍中的攻城炸药都是人家提供的,不妨猜猜人家还有多少存货呢? 自己这些人够不够人家炸的? “重兵把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区区的江州府,他们能够有多少兵马? 既然诸位没有意见的话,那就通知下去,命令所有的骑兵披上甲胄,我倒要看看,这帮人究竟有什么实力去阻挡我们进入连州。 司徒峰,马上安排民夫就地打造攻城器械。 一旦攻入城内,所有人十日不封刀,我要让整个江州府彻底化为一片死地,让这些人看看,阻挡我们的下场!” 李业的声音流露出森然杀气,周围的空间仿佛充斥着一股滔天血色,江州府的军队是不是以为自己这么多年没有杀过人,就提不动刀了? 陈之幕的军队也就算了,自己这边打不过。 现在就连这些小瘪三也敢肆意的过来挑衅,不干一把杀鸡敬候的事情,天下人莫不是以为北境边军都是一群软蛋? 如果他猜得没错,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就是江南士族与赵家皇室做的好事,不然江州府怎么可能敢这么做? 若是他们有这个实力的话,南都州那些叛军早就被吊起来打了。 “是,都督大人。 ………………” 底下的将领纷纷站起身来,对着他大声的回应道。 这些年他们在幽州、永宁府这两个地方安安静静发展,似乎是有人忘记了边军的威严,他们只是收了火,可没有熄了炉。 “好。 那本都督就在这里恭祝诸位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说罢,李业便站起身来目送着众多将领的离去。 这一仗他们必须要打,而且还要打的漂漂亮亮。 不多时。 这个绵延数里的的大营内,便传来了一阵阵无比嘈杂的声音,大量的骑兵开始在营地内汹涌而出,浩浩荡荡的朝着远方袭去。 而那些步兵则是紧随其后,护送着大量的攻城器械,紧紧的跟随在那些将领的后方。 这些人脸上闪烁着贪婪与嗜血的神色,数年的安稳生活并没有抹平心中的欲望,反而是因为这数年以来的压抑,变得更加汹涌澎湃。 他们渴望战争,更加渴望杀戮。 敌人在火光中呐喊,在哭嚎中求饶的姿态甚至让这些士卒感到迷恋。 这个世界大抵是已经病了,而江州府的士兵也没有想到,他们究竟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一个挣脱缰绳的野兽究竟是有多么的可怕? 轰隆隆…… 寂静的平原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他们身披甲胄,如同钢铁洪流般朝着远处的江州府逼近。 马蹄翻飞,溅起一片片尘土,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平原上掀起滚滚浓烟。 只见这些人手中紧握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耀着寒芒,整片大地都在战马的践踏下微微颤抖。 “江南士族、赵家…… 无论是谁也不能阻挡吾等进入连州的决心。 困兽之斗,笼中之鸟,谁若是敢挡在老子的面前,那就彻底的碾碎他!” 李业走出了大帐外,目光看向远处的天空,那张平时略显坚毅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择人而噬的气息。 第113章 防线失守,开启全面战争 “疯了……全都疯了。 李业这个乱臣贼子,天理不容……贼直娘的东西,江南士族那帮家伙也不是个好玩意!” 江州府衙内。 许知府颇为激动的拍着前方的案台,语气中透露着浓浓的担忧。 他娘的,要不是自己坐着江州府知府的位置,他许安早就跑路了,还用苦哈哈的在这里? 虽然周炎调了五万江南战备军过来,但是自己还是觉得这点人,根本不足以抗衡北境边军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伙。 并不是他对于中原军队不自信,而是这帮人的所作所为是有眼看的。 “知府大人,李都统和赵都统来了。 现在他们正在大厅等您!”这时,许知府的管家走了进来,对着正在大发脾气的许安汇报道。 “李怀安、赵宏……他们两个家伙终于来了?” 许安的语气有些惊喜,自己日盼夜盼,终于把这两个家伙给盼到了。 “快快带我过去。 “救星终于来了啊,老夫是日盼夜盼,终于是把他们给盼到了!”许安愣了一下,随后赶紧拉着管家的手从后堂走了出去。 不多时。 二人急匆匆的身影,也出现在李怀安和赵宏的眼前。 “李都统、赵都统,老夫终于是把二位给盼来了…… 李业贼子欺吾软弱无力,挥兵侵犯江州,这是对朝廷的不忠,更是对天下的不忠。 二位都统,吾希望你们能够磋一磋这帮贼子的锐气!”只见他直接冲了过来握着李怀安的手,上来就是一手硬控。 而李怀安和赵宏也是顿了一下,许安这个家伙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堂堂一州知府,居然如此惺惺作态。 “咳咳咳……”只见李怀安用力轻声咳嗽,用力掰开了眼前这个老男人的手。 “许知府,吾等此番率领部队前来是为了策应你们的。 不知你们这边的防线布置得怎么样?” “防线? 防线这方面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如今我们这边最缺少的就是骑兵,若是让李业等人攻破了城门,那么就是吾等命丧之时!”说到防线的问题,许安也是面露难色。 并不是他们没有布置好防线,而是自己这边的骑兵军团实在是太少了,根本不足以抗衡李业的骑兵部队。 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时代了,随着陈之幕等人当初在对关陇世家下手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注意到炸药的存在了。 城池攻防战的作用,已经被这些人大幅度的削弱。 他许安就不相信,李业身为北境军事集团的代言人,其手中就没有掌握这种攻城利器? 所以一旦城门被炸塌,自己这边除了和李业的骑兵军团野战之外,根本没有第二种选择。 战争的模式随着炸药的诞生已经开始全面颠覆。 以前是只需要守住城门,就可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现在随着炸药的出现,还想学以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姿态,怕不是要被人家吊起来打。 “许大人,我和赵都统现在就是奉长公主的命令前来支援江州府的。 李业此人狼子野心,借着平叛的事情调集大军入关,妄图占领连州府,这是所有人都不会容忍的事情。 如今不单单止我和赵都统的数千骑兵,江南各州府的援军也已经开始北上支援我们了。 这一次必须要把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逼回关外!”李怀安此时的声音很凝重,他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此次很有可能会跟北境边军爆发冲突。 毕竟这帮家伙在江州交界处陈兵数十万,想要不付出代价就让这些人退回关外,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同时李怀安的心中也有些打鼓,毕竟自己的骑兵部队,和赵宏的骑兵部队没有进行过磨合。 能否打赢李业手底下那支精锐铁骑还是个问题。 “知府大人……出事了,出大事了!”这时,一名浑身沾满泥土的斥候从门外匆匆闯入,对着正在和李怀安等人讨论的许安大声说道。 而许安看到如此狼狈不堪的斥候后,心中也是一沉,赶忙冲过去扶起了斥候:“发生了什么事?慢慢说,不用着急……” “青山防线全面失守,那里的府兵也被全部斩杀殆尽。 李业他们动手了!”斥侯神色有些慌乱的说完这句话后,突然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是拼死从青山防线闯出来的,任谁也预料不到,在自己防线的大后方居然会出现一支数千人的骑兵军团。 前有狼,后有虎。 这些骑兵军团配合着青山防线前面的步兵,双方在前后夹击之下,他们那些驻扎在青山防线的府兵,仅仅坚持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全面击溃。 要不是自己跑得快,那么就连他也要折在了那里。 “什么?青山防线全面失守? 李业……操你姥姥,老夫与你不共戴天。 噗……”许安说完这句话后,再也压制不住胸中的怒火,浓郁的鲜血骤然间口中喷洒出来。 那些府兵可是他在江州立足的根本啊,现在居然连半天的时间都坚持不住,就被李业这个家伙给全部剿灭。 可想而知,以后的江州府还能有自己的话语权吗? 身旁的李怀安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的预感成真了。 “李都统。 那现在我们是据城而守,还是主动出击?”旁边的赵宏在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对着眼前的李怀安询问道。 只见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喷血的江州知府,并没有选择开口帮这个老家伙叫郎中过来。 随着青山防线全面失守,而那些府兵也被围剿殆尽,这个老家伙在自己的眼中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了。 同时他在心中也暗道晦气,自己和李怀安才刚刚来到这个地方,就出了这个一件事。 看来……和李业的这场战争已经是不可避免了。 五万江南战备军,再加上南方各个州府不断赶来支援的精锐士卒,甚至就连李怀安和赵宏二人都觉得,这场仗应该可以打得过。 第114章 江州府之战 十日后。 呜呜…… 阵阵嘹亮的号角声从城内响起,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声声的号角声仿佛变得急促了起来。 只见大量的军队从城池中汹涌而出,他们脸上闪烁着冷厉和凝重的神色,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之师。 这是由周炎所带领的江南战备军,以及从各个州府赶过来支援的精锐士卒。 随着这些天李业这个混蛋的攻城掠地,江州府已经有超过半数的地方陷落,由于李业对军队下达十日不封刀的命令,这些地方如今更是化为了一片人间炼狱。 而周炎就是故意将军队拖在城中等候,等待着这些人的情绪与仇恨到达最顶峰,才将这头猛虎放出了牢笼。 可这些军队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他们将要面对的是北境边军,从他们出发的那一刻开始,接收到的命令就是北上平叛。 为了帝国的荣耀,为了让叛军不再肆虐中原地区,所以士兵们这些天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而周炎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这些天才会不断的挑动着士兵的情绪。 “将士们…… 叛军猖狂,意图祸乱中原。 本将军在这里承诺你们,只要此战我们能够存活下去,那么在场的诸位就是某的亲兄弟了。 感人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你们看到前边那些摆放好的箱子了吗?那里有着很多很多的财富,你们随便拿,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周炎每说一句,身后那十多个传令兵就跟着大声重复一句,将他刚才所说的话,完美的给身后那数万士卒给复述了下来。 身为成年人都应该明白,嘘寒问暖,不如给笔巨款,情绪达到顶峰是一方面,关乎切身利益又是另一方面。 没有人会嫌钱多,金银财宝才是最终的情绪催化剂,而他们江南士族什么都不多,唯一剩下的就是钱多。 李业和陈之幕这两个吃饱了饭就掀桌子的白眼狼,当初坑了一把江南士族还不够,现在居然还想要染指连州这个地方。 自己再不出手,整个中原还能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所以这场仗他们江南士族必须要打,并且要将这些狼子野心的家伙给彻底的赶回北方。 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若是让李业这数十万边军挺进连州,那就相当于在江南士族的胸口处顶上了一把利剑。 这种事情谁能愿意? 本来还以为调兵入关平叛,没想到却是招惹来了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吼…… 军队当中这时传出一声声怒吼,没有什么比这些黄白之物更有诱惑力,至于周炎的话听一下就算了,可千万不能当真。 若是当了真,那你可就真的是上头了。 而另一边。 距离此地不远处,坐在营帐内的李业听到探子的汇报后,那张平时无比淡漠的脸庞,在这个时候也皱起了眉头。 “看来……我们这个以前的老上司,是要与我来打一场硬碰硬的仗了。 周炎啊……周炎,可真有你的啊。 哈哈哈哈哈……这些江南士族就不怕手底下的那些精锐部队损失殆尽吗? 到了那个时候,我又看他们该怎样去掌控这个偌大的南方!”李业的声音透露着一丝讥讽,不知是对江南士族感到不屑,亦或者是不把这些中原的军队放在眼里。 自己这边与安宁郡这边也就二十多里地,中间相隔着一大片平原,而这片空旷的平原,就是自己这位老上司给他挑选的战场。 唉……物是人非事事休,真是没有想到啊,仅仅只是数年的时间,自己就要与这位当初的老上司兵戎相见。 看着眼前这个沙盘,李业的思绪不禁有了些许恍惚, 自己当初与周炎同为一个派系的人,深受这位老上司的照顾,如果不是为了掌握更大的权力,他也不会选择与陈之幕合作,在最关键的时刻临阵倒戈。 至于自己的夫人孙氏?当初自己选择与陈之幕背刺江南士族的时候,就已经把她送回了孙家。 如果不是对她还保留了最后一丝感情,或许就不是把她送回老家了,而是送到地下卖咸鸭蛋。 虽然自己在言语上对这位老上司进行嘲讽,但是他在战术上可不会对这位老上司放松警惕。 既然周炎敢选择出城与他们这些边军进行野战,那么就必定有着充足的底气以及信心。 而此次前来的军队,很有可能就是江南士族手底下最为精锐的那一支战备军。 “真是有些麻烦了!”李业挥手示意探子先行退下后,有些神情疲惫的揉了揉眉间。 周炎的心思自己很清楚,他此举无非是想把自己等人“逼”回北方,能不打就最好,实在不行就手底下见真章。 可现在这个局势已经是不打不行了,他们这数十万人已经没有退路了,若是自己敢提议退回去,手底下那些将领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甚至过分一点的话,这些桀骜不驯的军头很有可能会当场将他的头颅给砍下来,重新推举出一位新的掌舵者。 这已经不是想不想退的问题了,是陈之幕在背后拿刀子顶着自己这帮人前进,而手底下的将领也同样顶着他前进。 总的来说,他们这些人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与其他势力集团进行殊死一搏。 “来人……通知所有将领前往大帐开会!”只见李业对着门外的亲兵大声下达着命令。 这件事情背后所隐藏的含义可不简单,必须要召集所有人商讨一番,然后布置好详细的战略规划。 但其实这种在平原之上的大兵团作战,除了对比双方的装备外,更多的是双方士兵的士气,以及各自骑兵策应的问题。 所谓的计谋,在这种动辄十多二十万人的大型战争面前,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双方之间拼的就是各自的底蕴,拼的就是后勤运输的问题。 再加上各地源源不断的驻军赶来,这场仗绝对是李业从军多年,有史以来面临着最为残酷的一场战争。 求收藏求打赏,各位乡亲父老叔伯兄弟,谢谢了。 第115章 残酷厮杀,骑兵对冲 广袤的平原之上,两军对垒,战云密布,阳光奋力穿透那层阴沉沉的乌云,偶尔洒下几缕光线,却无法驱散这股肃杀之气。 在这短短的两天时间,李业与周炎生动的展示了如同教科书般的军事素养,骑兵袭营、刺杀、佯攻……等等一系列的计划。 可是这都没有用,由于此次参战将领的军事素养都是出奇的高,无论使出任何手段都被这些人一一化解。 如今的李业与周炎,已经不把希望寄托在这些奇谋手段上面了,只能通过最终的手段来打一场全面战争。 风起云涌,笙旗猎猎。 只见北境边军的双刀战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宛如黑暗当中的怒龙,周围的士兵也是神情冷峻,眼神中透露着残忍与嗜血之色。 杀…… 这些军队身披战甲,手持长枪,身上散发着厚重如渊的杀气,仿佛在向敌人宣告着他们的不可战胜。 而另一边江南士族的军队同样是身穿战甲,手臂绑着红色绸带的精锐之师。 这些人士气高昂,呐喊声如同惊雷,响彻云霄。 猩红色的旗帜在狂风中舞动,如同一面面燃烧的战旗,引领着他们勇往直前,悍不畏死。 嘭嘭嘭嘭嘭…… 李业脱去了身上厚重的战甲,光着身子亲自走到了前方的阵地上,替这些北境边军敲响战鼓。 随着战鼓的猛然敲响,沉闷而有力的声音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刹那间。 北境边军如潮水般涌动起来,前排的士卒迈着整齐而有力的步伐,向着前方敌阵稳步推进,他们紧密的排列在一起,好似一堵移动的钢铁长城。 “杀……” 周炎暴喝一声,手中泛着寒光的长剑狠狠挥下,庞大无比的骑兵军团率先出动,马蹄声响彻天际,好似阵阵惊雷。 骑兵们挥舞着手中的战刀,如同脱弦的利箭般冲向北境边军的阵线。 “骑兵上前接应,杀……”李业也同样不甘示弱,指挥着早已等候多时的北境铁骑冲了上去。 呜呜呜…… 凄厉而又惨烈的号角声骤然间响起,这些身披鱼鳞甲的北境铁骑身上爆发出如同尸山血海般的气势。 他们好似一支钢铁洪流般浩浩荡荡的朝着敌方的骑兵阵营冲去。 轰隆隆…… 双方骑兵瞬间碰撞在一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金属的碰撞声,士兵的呐喊声,马匹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惊心动魄的战争交响曲。 “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哈哈哈哈哈……”一名北境铁骑挥舞着手中的战刀,猛的用力向着前方江南战备骑兵的身上砍了过去。 而那名骑兵侧身躲过,顺势回砍了一刀,但只是在北境铁骑的身上留下一道划痕罢了,并不能造成太大的伤害。 双方之间互不相让,劈往各自身上的战刀甚至挥出了残影。 一方是北境精锐边军。 一方是江南士族耗费巨资,十年磨一剑的江南战备军。 双方都是帝国最为精锐的士卒,如今却要在这个残酷的战场上,不惜分出一个你死我活。 “压上去……压上去,给我击溃这些祸乱帝国的叛军。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天下人在看着我们,陛下在看着我们,帝国的尊严绝对不允许这些叛军践踏!”北境边军方阵这边,李业麾下的各个将领骑着战马穿梭在方阵当中,对着眼前这些士卒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而在那些北境边军士卒的眼中看来,他们就是正义之师,是朝廷调遣入关,为这个帝国平叛的军队。 自己就是这个帝国最为忠诚的守护者。 “弓箭手掩护……”双方的步兵军团都选择无视了正在缠斗的骑兵,正急促的向前方逼近。 咻咻咻…… 军队后方的弓箭手排列整齐,不断的向着敌方阵营发射着箭矢,这些箭矢犹如狂风暴雨般纷纷落下,各自的方阵中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虽然边军身上穿戴的铠甲没有陈之幕提供的铠甲这么好,但是对于这些快速袭来的箭矢还是有着一定的防御力。 步兵方阵中不断有人倒下,但是这些军队依旧还是向着前方推进,甚至有一些士兵还会拿着同伴的尸体作为挡箭牌。 李业站在后方阵地上冷静的观察着战场的局势,只见他不断挥舞着手中的令旗,指挥着军队的行动。 现在已经无法收手了,只能与周炎进行殊死一搏。 轰隆隆…… 两方最为精锐的军队终于在这个时候碰撞在了一起。 兵戈炸响,铠甲碰撞,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哀嚎声、怒骂声彼此起伏,他们赤红着双眼挥刀劈向敌人,心中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彻底击溃眼前这些叛军。 残忍肃杀的气息冲天而起,就连天空中盘旋的秃鹫,也在这个时候发出刺耳的嚎叫。 “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为了帝国的荣耀,杀光这些叛军!”一名边军士卒不顾身上的伤势,猛然抱住了眼前的敌人,一口接着一口的咬向敌人的脖子处。 而这仅仅只是战场之上的一个缩影,其他的方阵则是更加残酷。 特别是最前方的主战场,一些北境边军拿着战刀刚刚砍倒眼前的敌人,身后又有人拿着长枪把他捅了个对穿。 随着时间的流逝,战场上的厮杀已经越发的激烈,双方士兵都杀红了眼,他们忘记了疲惫,忘记了恐惧,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杀光眼前的敌人。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流淌成河,但是属于战争的火焰却依旧在燃烧,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在这个混乱的战场上,每时每刻都充满了生与死的考验。 江南战备军的士兵被边军的长矛刺穿了胸膛,但是在他倒下的瞬间,却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把战刀捅向边军士卒的腹部。 主战场右侧正在缠斗的骑兵们更是如此,胯下的战马被射死,那就从马背上跃下,挥舞着战刀继续与敌人战斗。 时间和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有那无尽惨烈的厮杀在继续进行,天空中的乌云好似也被这残酷的战斗所震撼,开始缓缓退去,让阳光能够更充分的洒落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 第116章 史书从来都只会记载胜利者 呜呜呜…… 阵阵低沉而又急促的号角声响起,战场左侧不远处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只见这些人身穿兽皮大衣,挥舞着手中的弯刀,放声大笑。 “果然……”后方阵地上的李业眯着眼睛,心中不由的暗叹了一声,看来自己这位老上司还真的请了外援。 “哼……这些大阮国的骑兵还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插手这场战争。 等老子收拾完江南士族之后,在慢慢的炮制你们这帮家伙!”他冷哼一声,不停的挥舞着手中令旗。 顿时,在战场左侧等候命令的边军将领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这帮没有甲胄的异族骑兵也敢冲进这片战场,真是不知死活。 “连弩手向前推进三十米。 分成三批交替齐射,要是有一个异族的骑兵闯进战场,我唯你们是问!”几名边军将领抽出腰间的战刀大声怒吼着,沉寂了许久的他们终于可以发挥作用了。 经过了数年的发展,陈之幕手底下的军队基本上已经是人手一件连弩,这些人既是步兵,同时也是连弩兵。 他们那些将领抛弃了传统的弓兵,把步兵和连弩兵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军种。 而李业身为北境军事集团的代言人,自然注意到这种战争利器,就在去年的时候,他就对陈之幕采购了一批连弩。 如果不是其中的工艺问题太过于复杂的话,自己早就安排手底下的工匠开始大规模复制了。 李业虽然曾经也安排过工匠尝试破解其中的原理,但是制造出来的连弩不是因为射程问题,就是因为威力的问题。 随着工匠们久而久之没有攻克,这件事情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咔嚓……” 随着机械上膛的声音响起,这些人手持连弩,分批次的向前推进,静静的等待着异族骑兵的到来。 前方主战场上的边军,在看到对面异族骑兵赶来支援后,更加确信了自己就是正义之师。 这帮该死的乱臣贼子,居然敢罔顾人伦引异族骑兵入关,真的是人神共愤,天理难容。 怪不得朝廷要调遣他们入关平叛,原来问题是出在了这里。 “吼……呜啦啦。 近了……近了,这些天杀的北境边军。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这一次我们大阮国的精锐骑兵,要一次性的将你们这些恶魔剿灭在这里!”前方大阮国的骑兵将领大声狞笑着,双方之间早就是积怨已深了。 这数年以来,每天都有数之不尽的平民在大阮国被掳掠到北境地区,就叫“哈马木”他那个老娘都被拓拔赫拉这个家伙给掳走了。 这怎能不让他们这帮人恨之入骨? 要不是北境地区和河套草原是陈之幕的主场,他们大阮国害怕在这个地方干不过这些家伙的话,早就一拥而上了。 哪里还能让这帮家伙如此猖狂? 现在有机会了,一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如果不是前段时间江南士族过来找大汗许诺了一系列的利益,如今他们或许还不能入关呢。 四百米、三百米、两百五十米。 近了……越来越近了,这些连弩手甚至能够看清这些异族骑兵脸上的狞笑。 咻咻咻…… 一波接一波的箭雨,在这个时候如同狂风骤雨般朝着不远处的异族骑兵袭来,前方那些连弩兵在短短十多秒的时间内,打空了箭夹里面那三十根弩箭。 紧接着他们开始向后缓缓退去,而后方那些连弩兵也在这个时候压了上来,新一轮的箭幕也在这个时候向他们覆盖而来。 “嗯? 这……怎么可能?”哈马木的脸上的狞笑声戛然而止,这个天下间怎么会有射速如此迅速的弩箭? 伟大的狼神难道抛弃他们大阮国了吗? 来不及哀悼大阮国了,只见哈马木一把将战马旁的亲兵提到了自己的面前充当盾牌。 人在生死之间的潜力可谓是无穷无尽,哈马木那本不算健硕的身躯在这个时候竟然可以死死的压制住前方的亲兵。 噗噗噗噗…… 血花四处飞溅,哈马木身前的亲兵在短短的一瞬间就被射成了刺猬,甚至就连惨叫声都没有时间喊出来。 啊啊啊啊…… 那些来自大阮国的骑兵甚至还没有冲到主战场,就被这数千连弩兵给射成了刺猬,数千人的骑兵军团在短短的半分钟之内就已经折损过半。 而在骑兵队伍前方的哈马木也在这个时候调转马头,从连弩兵侧方的位置率领着部队离去。 这个时候还不跑,那还等什么时候? 可以这样说,这些大阮国的骑兵军团除了在众人的面前露了一个脸之外,就没有对这些北境边军产生过什么威胁。 另一边在城墙上的周炎也是感觉到有些吃惊。 他并不是诧异的李业的有所准备,而是诧异于这帮家伙有着射速如此快的弓弩。 虽然自己早已在以往的消息中察觉到这个情报,但是当初他可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当一回事,毕竟射速如此离谱的弩箭,他还真的没有见过。 “哼……中看不中用的废物!”周炎用力捶了一下城墙,随后对着一旁的传令兵吩咐道:“鸣金收兵!” “是,周将军!” 只见传令兵单膝跪地应了一声,随后便站了起来走到战鼓旁。竭尽全力一下接一下的敲击着战鼓。 咚咚咚…… 随着清脆嘹亮的战鼓响起,这些江南战备军的士卒,有些劫后余生的看了一眼后方。 终于……终于要撤退了。 随着与这些边军的拼杀,他们身上的士气在一点点的消散,每时每刻都在看着身旁同僚的死亡,这种压抑的气息甚至有些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撤退……”随着城墙上的战鼓响起,周围的将领也在大声招呼着士卒撤退,在高达四成人员伤亡的情况下,江南战备军能够坚持到现在,就已经是滔天之幸了。 而周炎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撤退。 大阮国的这些废物,这种战绩实在是有些强差人意。 求收藏求打赏,兄弟们不要喷了,这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在手机慢慢打出来的,你们的网暴我真是受不了了,我鸽鸽的图片只有二十多张,怎么跟你们玩 第117章 南直隶新军也来凑热闹? “诸位,汇报一下战况。 没想到江南战备军那帮家伙居然如此难缠!” 主位上。 李业此刻的神情略显疲惫,他完全没有想到江南战备军居然能够顶住北境边军的兵锋。 不过想想也是,战备军作为江南士族手中的王牌军队,若是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的话,那就基本上可以裁撤了。 “都督大人,战况已经统计出来了。 除了连弩兵,其他部队各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亡,尤其是骑兵军团方面,我们五千人的骑兵部队现在仅仅只剩下不到三千人,必须要尽快补充队伍。 另外步兵军团伤亡人数高达两万五千多人,战损比例足足占据了四成,不过江南战备军方面也同样损失惨重。 至于盔甲、战马、武器等等,我们也从战场上缴获了数万套,足以让我们麾下的部队进行大规模的列装!”统计官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逐个字,逐个字的对着在场将领汇报道,生怕遗漏了一个字。 而随着统计官把战况汇报了出来后,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了起来,这些将领原本冷厉凶悍的脸庞,在此刻好像是戴上了痛苦面具那般。 他奶奶的,这可是他们北境边军最为精锐的部队啊,居然因为这一场战争损失了这么多人。 尤其是主位上的李业,骑兵军团如此惨重的损失,简直就是在他身上刮了一块肉下来,这种感觉谁能懂? 培养了五六年的精锐骑兵部队,一次性打光了一半的人数,这些可都是自己的嫡系部队啊。 虽然接下来会进行补充,可是在质量方面就有些比不上原本的骑兵部队了。 下方的将领其脸色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主战场那些和江南战备军厮杀的军队,同样是他们的嫡系部队。 要是把军队都打光了,那么在这个利益集团当中还能有自己的话语权? 如果不是看到李业也同样安排骑兵部队上阵的话,这帮将领早就要闹起来。 不过如今到了这个地步,李业也只能继续赌下去了,毕竟他们已经沉没了太多的成本了。 这时,大帐外传来了守卫的汇报声:“都督大人,万将军手底下的斥候有要事禀报” “嗯?”李业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下方的“万宁”,见此人没有露出什么不对劲的神色后,对着大帐外的守卫大声喝道:“让他进来!” 一般的情况下,斥候部队搜集到的情报都是与队长进行交接,然后队长再跟其主官进行汇报,之后才会送到他们的面前。 如今这个斥候跨越了这个程序,直接来到他们大帐中跟自己这些人汇报,必定是有着非常紧急的情况发生。 “事急从权,特事特办”斥候部队里面确实有着这样的一个条例。 “都督大人,出事了。 属下昨天在侦查情报的时候,发现了南直隶的新军正在往这里赶来。 另外在淮州与江州的交界处,同时出现了多股敌军,属下猜想这很有可能是其他州府的援军到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赶来此地汇报!” “有没有注意到他们的领头人是谁?”李业此刻的脸色有些阴沉,思索了一会儿后对着眼前的斥候询问道。 “领头人?”下方的斥候犹豫了一下,在脑海中不停的回想着前两天的画面,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启禀都督大人,领头的将领属下不知道是谁,但是他们的旗帜上印着一个大大的“孙”字!” 他和南直隶新军之间的观测距离本身就远,也不敢为了这个所谓的功劳,把自己的小命给填进去。 不过也幸好当天是晴空万里,这才让斥候看清旗帜上面的“孙”字。 “难道是孙若舟?这下有点麻烦了!”李业此时不禁心中暗叹道。 主少国疑,长公主赵姬要坐镇京城震慑宵小,除了孙若舟这个忠诚的保皇党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究竟有哪个姓孙的将领敢插手这场战争。 而下方的将领同样是面露难色,他们没有想到南直隶新军的支援居然这么快。 这也就代表着,自己这边要面对着两支强军劲旅,同时还要面对着其他州府源源不断的辅兵。 虽然大阮国的骑兵在昨天被打破了胆子,但是他们也同样暴露了连弩兵的存在,这样势必会造成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这帮家伙是疯了吗? 他们难道不知道把这些家底拼完之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 难道就不能把连州给老老实实的让出来吗? “都督大人。 末将觉得是要与这些人来一场生死较量了。 既然这帮家伙不愿意把连州让出来,那就打。 打他一个天昏地暗,国破家亡!”下方的“万宁”站了起身大声喝道,他的脸上充斥着无尽的杀意。 既然江南士族与赵家皇室不想让自己活着,那就让这三十万边军彻底将这个日薄西山的帝国给打碎掉。 自从离开幽州后,他们再也不能在那个地方立足了,不是上天不允许,而是陈之幕不允许。 自己这帮人如今就像是一个无根的浮萍,若是不能让他们活下去,那么大家都不要活了。 在三十万边军的临死反扑下,万宁就不信不能将这个帝国最后的一滴血给放干净。 如果不能入主连州,天大地大,或许就再也没有自己这些人的容身之处了。 “万将军,这样做会不会太极端了? 我们要保存实力啊!” “直娘贼,保你妈个头!”万宁当即指着身旁的将领怒骂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保存实力” “你认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 三十万大军再加上辅兵以及民夫、工匠等等,每天人吃马嚼的粮食究竟需要多少?你有没有算过这个问题? 你认为大伙现在还能退得回幽州吗? 这帮家伙是想要我们去死啊,你到底明不明白?” 他的语气充满着愤怒,如果不是顾及上方的李业,以及周围的众多将领,自己早就一刀砍过去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保存实力。 机会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就凭南直隶新军那几万人想把他万宁给唬住,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大家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谁没有经历过刀光剑影? 第118章 调兵遣将,把这个帝国拖下深渊 “诸位,你们怎么看? 是认为要保存实力,亦或者是和江南士族展开一场全面战争?” 李业眯着眼睛环视四周,他自然明白万宁的想法,但是身为这艘战船的掌舵者,还是要考虑众人的看法。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了。 “我觉得万将军言之有理,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活下去,那就在战场上见真章。 这帮人都敢让大阮国的骑兵来对付我们了,这不是明摆着不让我们入主连州吗?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没错……没错。 附议……” 下方的将领纷纷站起身来开口说道,就连刚才说要保存实力的那位保守派,也被身旁的人提溜了起来。 事关生死存亡之际,他们不可能会选择在这个地方让步。 “很好,既然诸位没有什么意见的话,那就准备召回驻扎在江州府各地的士兵。 万宁,等下你安排人手拿着我的手令去向陈之幕求援,让他务必尽快安排军队过来。 现在这场会议就到此结束,你们回去尽快处理好一切!” “是,都督大人 …………”在场众人大声的对着李业回应道,他们可以看得出来,总督大人已经是下定决心了,不然也不会向陈之幕求援。 “好了,先回去处理事情!”随着李业的挥手示意,众将领也纷纷结伴离开了大帐当中。 咚咚咚…… 待到众人走后,大帐内传来了一阵阵清脆悦耳的敲击声,只见李业闭着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随着他修长的手指一下接一下的敲击着身前案台,原本清脆悦耳的敲击声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李业明白这是他第一次向陈之幕求援,同时也是最后一次求援。 因为从这次求援过后,陈之幕欠他的人情也就没有了,而北境军事集团也将彻底的分割开来。 “赵姬、孙若舟、李青……你们阻止不了我的脚步。 天下间的局势已经越发混乱,真不知道你们损失这些兵马之后,还怎么去维持住如此庞大的地盘!”李业沙哑低沉的声音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他自然知道江南士族与赵姬为什么会阻止自己入主连州。 但是知道归知道,并不代表着自己要放弃这个地方。 数十万人前仆后继为他们这些上位者开辟出来的道路,怎么可能会为了这一点挫折而选择放弃呢? 既然要打,那就要把江南士族打得永世不得翻身,他们不是倚仗江南战备军吗?看看等到陈之幕的部队过来后,这帮人还有没有与自己交战时的硬气。 他只是有点觉得可惜,居然这么早就用掉了陈之幕这个人情。 “哈哈哈哈哈…… 真是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啊!”想到此处,李业则是不由的苦笑了起来。 随着手中掌握的权力越大,他就越发感觉到身不由己。 手底下的将领、麾下的士卒,数十万双眼睛在紧紧盯着自己,他是这些人的希望,不能有任何的行差踏错,甚至每做一个决定都要经过深思熟虑。 而另一边。 周炎站在城墙上眉头紧蹙,默默看着下方正在用力哀嚎的士兵,原本古井无波的心境也在这个时候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场战斗实在是太过于惨烈了,甚至已经惨烈到找不出语言来形容了。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不不不……这些词语都不足以概括这场战争惨烈的程度。 “唉……”只见他摇了摇头,轻声叹息,将自身的目光看向远方。 突然之间。 天空上盘旋的几只秃鹫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它们展开巨大而又黝黑的翅膀,以一种迅猛决绝的姿态俯冲而下。 这些秃鹫的目标正是前方平原上的那一具具被遗弃的尸体,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在如今也已经变成了冰冷的肉块。 只见这些它们的翅膀带起一阵劲风,毫不犹豫的扑向那些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尸体,尖锐的爪子紧紧抓住肉块,然后疯狂的撕扯起来,大口大口的吞食着这些带着血污的人肉。 而周围那些正在搬运尸体进行焚烧的士兵,对此仿佛是麻木了一般,甚至连所谓的驱赶都不曾进行,只是任由着这些凶残的秃鹫分食尸体。 谁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不会也成为其中一员。 这场战争是他们江南战备军自成立以来,打过最为惨烈的一场战争,跟以往剿灭那些叛军的时候完全不同。 刚开始的傲气与胆魄,也在这一场战争中被逐渐磨灭。 而周炎同样明白这帮边军不好惹,很多都是自己以前的部下,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不能退,江南士族也不能退,战备军更加不能退,一旦自己选择退缩,那么等到李业这些边军入主连州,不出年的时间,整个南方就再也没有了江南士族的话语权了。 这件事情长公主明白吗?她同样明白这个道理。 连州盛产马匹,有着整个帝国最为庞大的人造牧场,也同样有着最为成熟的战马培育技术。 如果让李业占据了这个地方的话,那么只需要数年的时间发展,这些边军就可以组建一支极为庞大的骑兵军团。 而他们这些人。 包括各个州府的将领,也将彻底失去了战马的来源。 所以这些将领才会纷纷出兵援助,甚至不惜与李业决一死战。 在他们看来,骑兵在军队中有着非常高的地位,甚至是谁手上的骑兵部队多,谁就掌控着更多的话语权。 在周炎没有注意到连弩兵的时候,他内心当中也是这样想的。 可是当昨天李业手底下的连弩兵大发神威,把大阮国骑兵军团的胆子都给打破的时候,自己内心深处一直坚信不疑的定律,也彻底发生了动摇。 骑兵就真的那般无敌吗? “求收藏求打赏,谢谢了兄弟们” 第119章 双方汇合,权衡利弊 “周将军。 我们根据斥候传来的消息,这些北境边军似乎放弃了江州府其他的防线,大量兵力正朝这里源源不断的汇聚。 他们好像是要与我们决一死战了!”城内的军事会议厅当中,周炎麾下的将领环视四周,对着身旁的众人汇报道。 当他说完这些话后,会议室内的气息变得越发压抑,就连坐在首位上的周炎,其脸色同样是变得难看了起来。 随着孙若舟的南直隶新军到来,他自然是清楚江南士族与赵家已经把这帮人给逼急了,甚至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与他们拼了。 但北境边军三十万的可战之兵,如果不把整个江南战备军给全部拉出来的话,根本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至于说孙若舟? 周炎不太相信这个家伙会倾尽全力去支持这场战争,更何况他们还不确定陈之幕那边会不会出手呢。 如果出手的话,那情况只会变得更加糟糕。 能够将河套草原那群饿狼调教成小猫咪的人,会是一个简单的货色? 难啊…… 周炎用力的揉了揉太阳穴,对于李业要找他们拼命的这件事情,如果不把剩下的战备军拉出来,那这场仗还有得打? 若是把最后的家底拉出来,其他几个州府的叛军绝对会联合起来发难,以这帮家伙的性子,江南士族还有生存的机会? 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 现在他们江南士族真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 “诸位有什么好看法? 是继续打下去,还是与李业进行谈判?”就连周炎也一时之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将自身的目光投向手底下的这帮将领。 “这……” 而下方的这群将领则是你眼看我眼,一时之间也不敢乱说,毕竟这可是牵扯到数十万人生命,以及这个帝国最终走向的问题。 “要不我们还是找李业谈判,一旦我们的底子被耗干净了,那么整个江南地区就完了。 现在的江南十三州,已经有五个州府被叛军所占据,我们在这里拼命,到最后也不照样是便宜给这帮家伙? 周将军您考虑一下,北境边军除了李业还有个陈之幕,谁也不敢确定李业被逼急之后会不会叫他出面。 这个摇摇欲坠的帝国已经禁不起折腾了,如果我们在这里选择与李业拼命,势必会放干帝国最后的一滴鲜血!” 坐在下方的副官在这个时候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对着在场众人诉说着其中的利弊关系。 他们虽然舍不得连州养马场,可是再打下去除了两败俱伤之外,根本就没有一丝作用。 再者自己这边同样可以将连州的战马,以及养马官这些技术人员给全部撤走,不给李业留下这些人。 这样一来,就算李业得到了连州,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出产战马组建大军,而是最起码要重新花四五年的时间,去培养新一批种马与养马官。 不要以为种马的培育很容易,这些东西都是经过一次次的淘汰,一次次的优化改良,这才能得到一匹合格的种马。 “老姜,你这话说了就等于没说。 大家都口口声声的说替陛下做事,让出连州?这能让才行啊? 那帮其他州府的将领会愿意?孙若舟会愿意?长公主会愿意? 别再自欺欺人了,就算撤走了所有人,只给他们留下一座空城,这也不过是拖延了一下李业的发展步伐罢了。 不……若是没有世家士族的掣肘,他们甚至可以发展得更快也不一定!”旁边的将领有些不赞同周炎副官所提出的建议,于是乎站起来出声反驳。 在他看来,只要让出了连州这个地方,也最多是让自己这边的人多苟延残喘几年罢了。 失去了连州源源不断的战马支持,江南战备军的实力必定会如同直线般下降,以至于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这位将领叫“越卿”是江南战备军中“勇战派”的代表人物,对于以求和来获得发展时间的提议,更是显得有些嗤之以鼻。 而姜林对此并没有出言反驳,只是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后,便直接坐了回去。 既然这件事情有出头鸟在这里,自己也没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抢人家的风头,这个时候埋头当鸵鸟才是稳妥的选择。 只见在场所有人都开始将目光注视到他的身上,就连主位上的周炎都不例外,想要听听这位勇战派代表人物的高见。 越卿也有些诧异的看向姜林,但随后环视一圈后,马上也就反应了过来,内心不由暗骂自己一句“起猛了!” 彼其娘之,谁能想到姜林这个平时与自己顶心顶肺的老冤家,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怂了,他还没有想好台词呢。 但是越卿也不怂,毕竟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他呢,若是在这个时候再坐下去,以后还用在江南战备军里面混的? 随即便当着众人的面开始分析起关于北境边军的弱点,以及自己这边的优劣势问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卿也越说越顺口,仿佛找到了其中的节奏。 大约过了大半炷香的时间后,口干舌燥的他也抓起腰间的牛皮水袋,狠狠的往嘴中灌了一口。 “其实我说到了这里诸位应该都已经明白,北境边军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我们稳扎稳打,他们自然不攻而破!” 坐在主位上的周炎脸上闪过了一丝了然,说来说去还不是要打?只不过这个模式从当初的硬碰硬换成了筑城而守罢了。 这件事情没有想像得这么简单,如今大半个江州都已经化为了人间炼狱,其中这些粮食物资全部都落入到边军的手中。 李业有着大把的时间与他们耗,甚至安排出那些连弩兵封锁入口,他们还不是要重新再打一场? 边军数十万大军分兵自然容易,可是自己这边却是不行。 江南战备军现在已经被彻底打成残废了,除非把剩余的五万人拉出来,或者是等到其余州府的援军赶来此地。 这样他们才有着足够的底气去抗衡边军。 第120章 严高的惊悚,即将席卷天下的战争 “出事了,出大事了。 这帮家伙疯了,彻底的疯了。 江南士族、赵家、李业,你们三个混蛋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马上给我通知所有家主前来严府,必须要尽快想好对策!” 豫州·严府。 严高苍老的脸上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只见他紧紧捏着手中的情报,语气中更是有着一丝惊慌。 “父亲,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严渊有些不解的看向严高,他有些疑惑,为什么平时天塌不惊的父亲在看到这份情报后会显得如此惊慌失措。 “疯了,所有人都疯了。 北境边军、江南士族以及赵家这帮家伙想要放干这个帝国最后一滴血,耗干这个帝国最后的元气。 全面战争要即将爆发了,这是一场席卷整个大乾帝国的战争!” “嗯?”严渊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对着身旁的严高说道:“这不是很符合我们关陇世家的利益目标吗?” “江南士族、北境边军、赵家,这三方势力集团无论是哪一个垮台了,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无比有利的。 父亲您为什么会显得如此慌乱?” “哼……你这个鼠目寸光的蠢货!”严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对着严渊大声喝骂道:“我最怕的不是他们其中一个倒台,怕的是这三个势力一起倒台,你明不明白?” “江南士族有这个能耐吃下李业手底下的边军吗? 不是老夫小看他们,就凭那江南战备军也配? 这些家伙到最后面还不是要拉上长公主的南直隶新军? 等着,再过段时间江州就要变成血肉磨坊了,他们可以垮台,但是绝对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垮台!” “你这个蠢货真的看清楚这个天下的局势了吗?当这三方势力垮台之后,能够拿得出手的势力集团还有几个? 你以为是叛军那些乌合之众? 不……是孙若舟的南疆派系,是安思明的西安都护府派系,是我们关陇世家,还有我们的老邻居……陈之幕!”说到陈之幕的时候,他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了浓浓的忌惮。 严渊看不清局势,难道他还不能看清局势吗? 别看陈之幕这几年没有什么动作,可实则这个家伙的野心大着呢。 如果任由三方势力集团在江州爆发全面战争,信不信不出一个月的时间,陈之幕手底下的军队就会倾巢而出,马踏中原。 而他们第一个目标绝对是近在咫尺的关陇世家集团。 所以这场即将席卷天下的战争必须要进行调停。 不然的话,是会出大事情的。 这也是严高为什么会显得如此慌乱的原因,别的势力不了解陈之幕的实力,他自己能不了解吗? 可以这样说,关陇世家派往北境地区的探子都有一千多人了,再多点都可以组成一支军队了。 他娘的,那个鬼地方的铠甲都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去打造的,就连郡县当中那些专门抓毛贼的捕快,基本上都是人手一件。 捕快啊……就那群小瘪三都人手一件铠甲了,你认为军队当中的武器装备究竟武装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虽然这些捕快身上套着的是阉割版的铠甲,但是其防御力,也绝对不会比他们关陇世家手底下那群新军身上的铠甲差。 看李业的骑兵军团就知道了,在江州平原那场战斗当中,那些骑兵基本上都是被长枪抡死,或者说是被马槊给戳死的,死于刀伤的根本没几个。 所以这帮家伙可以倒,但不能现在倒得这么快。不然到时候危险的就是关陇世家了。 当南方出现权力真空期,所有人的目光就会投向那个地方,试图进入其中分一杯羹。 这些事情李业不明白吗? 李青不明白吗?长公主赵姬不明白吗? 这些人都明白,但是现在所有人都已经退无可退了。 进则生、退则死。 除非陈之幕能够重新把幽州与永宁府从口中吐出来,不然这场席卷整个帝国的战争绝对会爆发。 但是陈之幕能愿意吗?吃到嘴里面的东西还让他吐出来,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李业这个烫手的山芋也是时候要处理一下了。 “父亲,孩儿明白了” 严高不以为然的挥了挥手,示意严渊先行安排人手去通知其余的关陇世家家主:“嗯,你先下去,明白了就好!” 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严渊现在缺少的只是历练以及时间的沉淀,无论是任何人都不可能一蹴而就,若是在这个年纪就表现得跟他们这些老狐狸一样的话,那就是奇怪的事情了。 像陈之幕那种人,整个大乾帝国有史以来出现过几个? 反正严高可不认为自己的儿子是其中一个。 “唉……真是多事之秋啊。 没有想到昔日如此辉煌的关陇世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落魄成这个样子,区区一个边军将领,居然能够把我们逼到这样的地步。 时也……命也啊!” 待到严渊走后,严高不由自主的感叹着,原本淡漠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落寞,谁能想到关陇世家集团的衰落居然会来得这么快呢? 安武帝时期,数方势力集团虽然偶尔争斗,但是都会在合适的规则之内相斗,平时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关陇世家依旧是最为强悍的一个势力。 可这一切自从陈之幕这个混蛋出现后,什么都变了。 他们开始变得不顾规则,变得每件事都选择用暴力去打破规则,这些人甚至懂得用手中的军权去凌驾在所有事物之上,去重新制定规则。 关陇世家集团在付出了血淋淋的代价后,为了生存,为了日后的发展,也不得不去重新适应这帮人制定的规则,从而进行全面转型。 可以这样说,陈之幕这个家伙就是整个大乾帝国的动乱之源。 如果没有这个家伙的话,大家还是可以开开心心的坐在牌桌上面玩,不会动辄就掀桌子。 “求收藏求打赏求人气,谢谢大家!” 第121章 骑兵绕后,围堵孙若舟 “查清楚了吗? 南直隶新军真的出现在官道上? 这个家伙太狂妄了,居然敢率领部队离开南岳郡赶往此地!”帅帐中,李业等人神色惊喜的看向前方的斥候,语气中透露着急迫之意。 而前方的那名斥候在这个时候也是点了点头:“启禀都督大人,此事千真万确。 属下以性命担保,这是我们小队付出了数人的代价,才堪堪获取到的情报!” 如果不是自己跑得快,身边的同僚帮忙断后的话,现在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汇报情报。 “很好……非常好!”李业拍了拍身前的案台,有着激动道:“姜林,通知所有骑兵马上带上连弩启程前往官道,老子要在那里堵住孙若舟的部队。 这一次,我要让他不死也脱层皮!” “是,都督大人!”身旁的副官姜林收到命令后立刻转身,马不停蹄的离开了帅帐,前往兵营召集部队。 就连李业也没有想到,孙若舟这个家伙居然这么自大狂妄,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行走在官道上。 这是怕自己不会发现吗? 还是真的以为南直隶新军就是天下无敌了? 数千人的骑兵军团,再加上手中的连弩,就算不能击溃这些家伙,也足以让孙若舟等人喝一壶了。 “你先下去!”李业挥了挥手,示意让斥候先行下去领赏。 待到斥候离开帅帐后,只见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众多将领,随即对着他们缓缓开口道:“诸位,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 孙若舟此獠狂妄自大,不识天数,这一仗就让我们来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家伙,也好让去探探南直隶新军的底!” “没错,这个家伙不就是仗着手中掌握着南直隶新军这些精锐士卒吗?居然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官道上,明摆着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对对对……孙若舟这个家伙简直就是在找死。 ………………!” 周围的将领同样大声回应着李业的话语,在他们看来,就算手中的骑兵军团不能全歼南直隶新军,最起码也能让这帮人吃吃苦头。 至于说埋伏? 南岳郡前往这里的官道当中,除了要经过一片狭小的山脉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是一大片平原。 就算姜林的脑子被水淹了,也不可能会选择在南岳郡不远处那片山脉中去堵人家,谁知道那里会不会有埋伏? 到时候谁堵谁就不一定了。 最好的选择就是等到这帮南直隶新军走出那片山脉,毕竟平原地区才是他们骑兵军团的主场。 另一边远在官道上的孙若舟照样怀着不同的心情,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如果不拿南直隶新军出来当诱饵,恐怕北境边军这些骑兵军团可不会上当。 至于说那片山脉的峡谷当中的确是准备好了伏兵,但是即将到来的主战场却不是这里。 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他不相信李业会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些军队大规模开拔的事情。 烈日高悬,如同一轮熊熊燃烧的火球,此刻正肆无忌惮的释放着无尽热能,就连天空都被炙烤得发白,没有一丝云彩的遮蔽。 距离横断山脉不远处的官道上,绵延数里地的军队正在沉默而又坚定的前行着,士兵们头戴盔甲,身披厚重的战袍,在烈日的烘烤下,汗水如泉涌般流淌,浸湿了衣衫。 他们的脸颊两侧被晒得通红,却依旧目光坚毅,步伐整齐有力,一杆印着“孙”字的战旗在热浪中轻微摆动,仿佛也在忍受着热浪的煎熬。 马蹄扬起阵阵尘土,与炽热的空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朦胧的尘雾,这些士兵嘴唇干裂,喉咙干渴难耐,只能时不时把腰间悬挂着的牛皮袋拿起来往口中灌两口。 但是这帮人却是没有丝毫怨言,只是紧紧的握着手中兵器,跟随着大部队一步步前行。 这就是南直隶新军,一支让人看起来就像是精锐部队的强军劲旅。 孙若舟知道自己行的是一步险棋,但是做贼的既然想吃肉,又不想承担被打的后果,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另外他们也和手底下的谋士,共同分析过北境边军那些将领的性格,这帮人太过于自信、傲慢、强势,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自负了。 这种性格是由上而下的,不单单是李业以及麾下的将领,而是整个北境军事集团所有人都一样。 他们这帮人在这几年当中过得太过于顺风顺水了,在陈之幕主导北境地区的时代,这伙军事集团北伐河套草原,南征关陇世家,甚至还能抽个空调教一下大阮国。 这些辉煌无比的战绩早已让他们迷失了自我。 自大狂妄、桀骜不驯,无论是任何事情都选择用暴力去打破规则,正所谓骄兵必败,如果这一次计划成功,自己绝对可以斩断李业的左膀右臂。 这支数千人的骑兵军团是李业最为倚仗的底牌,只要能够将其彻底铲除,那么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也就赢了一半。 不过这种风险也是很大,因为他们这支部队并没有成建制的骑兵军团,南直隶新军除了有一半的人手防卫在京城附近之外,基本上所有的骑兵都被赵宏调到了周炎那里。 所以他们除了弓箭手部队,并没有对这些北境骑兵有制衡的手段。 虽然自己已经派人通知李怀安赵宏二人,让他们到时候赶来支援,但是这个鱼饵能否可以让大鱼上钩,这种事情谁也不敢确定。 毕竟双方都是久经沙场的将领,虽然这帮人骄傲自大,目空一切,但是最起码的军事素质是绝对不会缺失的。 如果李怀安与赵宏没有按照计划准时赶到,那么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李业的骑兵军团做嫁衣。 第122章 放风筝,猫戏老鼠 “总督大人,您说这帮家伙会上当吗? 弟兄们一路上走走停停都小半个时辰了,还是没见他们的身影,话说这伙边军骑兵是不是不敢来了?”官道上,孙若舟手底下的将领骑着战马来到其身边,开口对着他询问道。 这并不是自己胆怯的问题,而是如今他们这支军队已经距离横断山脉越来越远了,若是到时候这帮家伙不上当的话,他们这边就惨了。 毕竟按照一个合格的将领来说,都不会选择把骑兵部队往山林里面带,毕竟历史上在山林中埋伏军队的事情数不胜数。 “手段不怕老,有用就行。 方旭。 你跟在我手底下已经打过不少年的仗了?你看本总督是那种不做任何准备,就随意让大军开拔的人吗? 相信我。 这帮家伙会来的,而我们身后的那片山脉,就是他们的埋骨之地。 就算这伙边军骑兵不来,我们也可以在李怀安和赵宏的掩护下,与周炎的江南战备军汇合。 这笔买卖无论怎么做我们都不会亏本!” 为了安慰手下的将领,孙若舟的语气中充斥着自信,他就不相信这些边军骑兵能够一下子冲散着数万人的精锐部队。 “通知下去,让部队的阵线缩短,千万不要把阵线拉得太长,让这帮人有可乘之机!” 孙若舟拍了拍方旭的肩膀,随后转过头来凝望着远方的山脉。 不多时。 在方旭等人的指挥下,南直隶新军这支部队逐渐向前方靠拢,将原本漫长的阵线给慢慢缩短。 “嗯?”只见这个时候数名斥候,从远处骑着战马正快速的朝着此地赶来,为首的小队长更是拿出身后的令旗,猛然挥舞着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难道是……” 孙若舟眯着眼睛看向前方,内心深处涌现出些许激动,来了……终于来了,不枉自己辛辛苦苦布置的这个局。 “总督大人……来了,北境边军的骑兵军团来了!”人未至,声先到,孙若舟隔着老远的地方就已经听到了斥候那略显急促的声音。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这几名斥候也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 “总督大人,属下在二十里地外发现了边军骑兵的身影,他们现在正冲这里过来了。 而且这个时间不会太久,最多不会超过两炷香的时间。 另外周将军让我给您带句话,他让您千万要小心这些骑兵手中的弓弩,他们的手上掌握着一种射速极快的连弩!” 为首的斥候小队长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声说道,为了尽快赶来这里,就连他们的战马都给差点跑死了。 如果不是这些边军的骑兵军团无意追赶自己,那么能不能回来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射速极快的连弩?”这时的孙若舟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北境边军什么时候有这种装备了? 为什么他们南直隶新军没有?为什么南疆派系没有?那么这些连弩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 轰隆隆…… 来不及细想了,只见这时远处的天际传来了阵阵轰鸣声,无尽的尘土席卷云霄,好似一幅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景象。 “上拒马……摆列阵营,刀盾手上前!” 呜呜…… 随着孙若舟一声暴喝,一阵嘹亮而又急促的号角声响起,周围的传令兵骑着战马快速穿梭在军队当中,他们的手臂在不断挥舞着的令旗,传递着总督大人的命令。 而南直隶新军也不愧是长公主赵姬训练了多年的精锐部队,只是短短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就已经排列好数个步兵方阵。 士兵们的脸上闪烁着冷厉之色,手中紧握的战刀在炙热的阳光照耀下,散发着锋锐的寒芒。 长枪兵位于刀盾兵的后方,前军阵地长枪林立,军备森严,它好似一只刺猬那般让人无从下口。 而后方阵地的弓弩手部队,同样被大量的拒马给围绕起来,只要这些边军的骑兵军团不是蠢货,那就绝对不会白白冲进来送死。 所以这些骑兵军团除了以雷霆手段,去击溃前方的刀盾兵之外,就本根没有第二种选择。 哦……对了,还要防备这些人手中的连弩。 如果不是这些斥候尽早通知自己的话,孙若舟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也很有可能会在这些人的手上吃一个大亏。 这也就是信息情报不够充足的劣势。 距离南直隶新军防御阵地不远处的平原上,黑压压的一片骑兵如潮水般涌动,炽热火红的阳光照耀在他们的铠甲与锋利的兵刃上,反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 呜呜呜……轰隆隆。 那如同闷雷般的号角声是边军发动攻势的前奏,那激昂的节奏在调动着他们体内的兽性。 边军骑兵们神情冷峻,眼中透露出残忍嗜血的光芒,他们紧握手中缰绳,双腿夹紧马腹,仿佛与身下的战马融为一体。 “全体骑兵散开。 分成两个梯队环绕阵地,自由骑射!” 随着姜林的大吼,这些如同脱弦利箭般袭来的骑兵刹那间分成了两股,拿起腰间悬挂着的连弩,对着前方阵地发射着一波接一波的箭雨。 咻咻咻…… 马蹄声响彻云霄,周围的大地在战马的践踏下颤抖不已,狂风呼啸,这些边军骑兵在开心的狂笑着,手中的强弓劲弩也在不停的朝着地方的中军阵地袭来。 他们享受杀戮,享受着虐杀敌人的快感。 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哀嚎声、怒骂声彼此起伏,就连一些顶在前军阵地的刀盾手,也直接被这些边军骑兵给射成了马蜂窝。 他们根本想象不到,这些边军怎么可能有射速如此快的连弩,甚至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硬吃了十几波箭雨。 而孙若舟他们也不是没有反击,那些位于后方阵地的弓弩手部队,同样朝着这些骑兵的身上发射箭矢。 可是由于骑兵的高速奔跑,根本形成不了大规模的杀伤面积,仅仅只是有着百十骑左右的骑兵被射下马来。 相互一对比之下,他们的情况就凄惨了很多。 短短的半盏茶的时间,随着第一批骑兵打空了箭夹中的弩箭,也快速的控制着胯下的战马离开此地。 等待着第二批骑兵上场,而这些人则是跑到远处的平原上填充箭矢。 对于孙若舟这种没有成建制骑兵部队的步兵军团,自己这边有着九种方法去玩死这帮杂碎。 君不见这些骑兵马背上那些胀鼓鼓的箭袋吗?为的就是专门对付这些步兵军团的。 “求收藏求打赏,谢谢了,谢谢大哥们凌晨的打赏,各位先看两章解解馋,晚点再更两章!” 第123章 驱狼吞虎,马踏中原 “你说李业的手下要求见我?” 天都关·城主府。 陈之幕坐在了昔日张之谦的位置上,只见他放下了手中的兵书,神情平静的看着眼前的李二狗。 “是的,都督大人!”下方的李二狗点了点头,随即开口询问道:“现在他们正在门外候着,您看要不要通知这几个人进来?” “去,带他们进来!”而陈之幕的思绪只是稍微转动一下,便已经知道了李业安排这些人来这里的意图。 李业在这个时候安排人手来这里,除了求助之外,还能有什么问题? 毕竟才刚刚离开幽州以及永宁府才一个多月的时间。 如果自己猜的没错的话,很有可能是赵家那边出兵了,不然不可能会让江南士族在江州这个地方,把数十万大军堵了这么久。 陈之幕把玩着手中的扳指,目光幽幽的看向远处的天空,嘴里低声的呢喃着:“看来这帮家伙要拼命了!” 既然李业那边已经选择拼命了,那么关陇世家与西安都护府,也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南疆派系距离北境地区相隔太远了,暂时自己的手还伸不到那个地方,再者这帮人也要防备南蛮与北蛮这两个势力集团。 他暂时不会对这些人动手,最起码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不如先趁着现在是大乾帝国最为动乱,最为虚弱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兵南下,侵吞掉整个北方。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要让李业去放干江南士族与赵家最后一滴鲜血。 不多时。 只见在李二狗带领下,数个身披铠甲的斥候跟随着他的脚步走了进来,而坐在主位上的陈之幕则是笑了笑,随即安排一旁的侍女端上已经准备好茶水。 “都督大人。 属下是万宁将军麾下的斥候队长,今天奉上官的命令带来了一件东西给您!”数名斥候单膝跪地,领头者从怀中掏出了一枚象征着李业身份的手令,以及一封还没有拆开过的信件。 一旁的李二狗也是从斥候小队长的手中接过了这两件东西,随后走上前恭敬的递到了陈之幕的手中。 “好了,诸位在我这里不用多礼。 先在旁边坐一下,喝口茶吃些糕点!”陈之幕摆了摆手,示意这些斥候先行坐下休息。 而这些前来送信的斥候也没有矫情,纷纷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休息,毕竟从前天开始着,自己这些人就开始马不停蹄的赶往北境地区。 除了晚上休息那两三个时辰之外,基本上一整天都是骑马赶路,如果说身体不累的话,那就是些净扯淡的玩意。 撕拉…… 随着陈之幕撕开信封的烫漆,周围的一切声音都仿佛安静了下来,就连那些正在吃糕点的斥候也放慢了咀嚼的速度,生怕发出一丝声音打扰到眼前这个男人。 其实写封信中也没有太多写什么东西,只是李业暗示了陈之幕需要出兵支援,不然自己真的撑不下去的问题。 不过想想也是,如今江南士族从各个州府抽调的军队汇聚到江州这个地方,人数更是高达十多万,再加上战备军与南直隶新军这两支精锐部队。 李业感觉到独木难支也是正常的问题。 能够坐到这个位置的人都不是傻子,难道真的要和江南士族拼个你死我活吗?李业不傻,周炎等人也同样不傻。 至于李业的三十万大军中有多少精锐部队? 撑死了也就是个七八万人左右,其余的基本上都是辅兵这种二线队伍,平时打打顺风仗还行,一旦伤亡出现太大的情况下,不被打成溃兵就已经不错了。 从前段时间收到的情报当中来看,和江南战备军血战了一整天的北境边军同样是伤亡惨重,根本好不到哪里去。 怪不得现在过来找自己求援呢! 不多时。 坐在上方的陈之幕嘴角上扬,露出了些许笑容,对着下方那些正在吃糕点的斥候缓缓开口:“李都督的意思我已经了解,现在你们先去休息一下,明天再启程出发。” “李二狗。 先带我们这几位风尘仆仆的兄弟去风月楼上个全套,这种事情你最拿手了,然后再安排他们住宿方面的问题!” 陈之幕把手令重新递了给李二狗,然后对着他吩咐道。 而底下的那些斥候则是内心一喜,在幽州和北境混了这么多年,他们怎么能不知道风月楼是个什么地方? 那可是帝国北方最为奢华的官方风月场所,就算是里面最次的一个全套服务,他们这些大头兵都要不吃不喝干上十年才能买得起单。 以往自己这些人只是听说过这些传闻,没想到今天陈都督居然这么大方,居然让自己这些前来传信的泥腿子见一见世面。 这种事情想想都有些激动啊。 “多谢都督大人赏赐,这种事情是属下应该做的!” 斥候小队这几人赶忙放下了手中的糕点,站起身来对着眼前这个男人拱手道。 “好了,你们先下去!” 陈之幕也没有在此多做停留,只是站起身来走向了屏风后面,而这些斥候也在李二狗的带领下,离开了这个地方。 其实这个所谓的风月楼,说破了大天也就是一个风月场所,只不过里面的装饰比较奢华,奴隶的服务非常好罢了。 说到底还是陈之幕手底下的一个敛财工具,一个专门宰富商巨贾这些冤大头的场所。 里面的奴隶很多都是来自大阮国、河套草原,以及原本那三个州府的世家豪族的小姐所组成。 只要进去了里面经过了老鸨的调教,牛魔王都得出来坐台,更何况是这些区区的奴隶? 或许很多人都会在暗地里议论军方势力这些人太残忍,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奴隶就应该要有奴隶的样子。 要么就去做事,要么跟其他人一样去挖矿。 如果受不了想要反抗? 呵呵……石涧县这几年结出来的瓜果可是特别的美味多汁啊。 第124章 动荡不安,暴走的帝国 “你们来啦?坐!” 数个时辰后,陈笑与李枭的身影出现在后院当中,而陈之幕看到他们后只是随口打了声招呼,便继续投入到自己思索的事情当中。 虽然李业在江州对江南士族宣战,但是朝廷方面依旧不敢对天下人宣称他们北境边军是叛国之贼。 这里面最基本的原因相信很多人都懂,就是因为江南士族与长公主赵姬摸不准陈之幕等人的态度。 一旦将李业与陈之幕等人打上叛贼的标签,虽然他们会在天下人的面前占尽大义,但是也代表着陈之幕等人可以毫无顾忌的对自己发动战争。 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 就比如现在,朝廷方面明知道了李业想要谋夺连州,可他们敢对天下人宣称北境军事集团的人是叛国贼吗? 不……他们不敢,因为北境军事集团有着掀桌子的实力。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陈笑与李枭二人只是静静的坐在凉亭内喝茶,并没有出言打扰站在池塘边思考问题的陈之幕。 因为他们明白,该知道的事情,眼前这个男人自然会告诉自己,不该知道的,多问了并不会对自己有太大的好处,或许还会有着杀身之祸。 呼…… 大概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如同一棵老松般屹立在池塘边的陈之幕也终于回过神来,只见他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般。 “应该猜得出来我这次找你们过来是为了什么? 天下动荡,叛军四起,乾失其鹿,群雄共逐。 现在李业已经拉开了时代的序幕,也是时候该我们登台表演了!”他沙哑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如同一把重锤般狠狠撞击在二人的胸口。 “终于……总督大人终于要马踏中原了吗?” 李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乾失其鹿,天下群雄共逐,现在终于是轮到他们登台表演的时候了吗? 此时他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芒,贪婪的欲望甚至充斥着整个胸口,“南下擒龙”多么动听的几个字眼啊。 而身旁的陈笑则是比较冷静一点,但是仔细观看便会发现,此人的手也同样是止不住的颤抖。 这可是从龙之功啊,他陈笑同样是一个俗人,同样对于进步的这种事情充满着渴望。 “所以我现在找你们两个过来就是要交代一些事情。 关于李业那边的江州战场,我准备安排洪虎率领一支骑兵军团过去支援。 而你陈笑则是负责联系拓拔赫拉,以及脱脱不花二人,勒令他们必须把家底都给我亮出来,召集所有河套草原的骑兵部队,横跨大月氏的地盘,直插关陇世家的大后方。 如果这两个家伙不愿意的话,那就安排周青先去处理他们,然后再集中力量一次性把关陇世家给我吞下去。 至于李枭……”他在这个时候停顿了一下,随后语气平静的开口:“你与秦无涯等将领除了北境地区,以及那几个州府当中必要的军队驻扎之外,把所有的步兵都给我拉出来!” “这一次,我麾下所有的步兵军团,都将由你全面指挥,而你李枭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只见陈之幕拍了拍李枭的肩膀,随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都督大人请放心,末将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李枭单膝跪地,对着陈之幕大声宣誓着自己的忠诚。 他自然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的话语中有着什么意思,但对于自己来说,这同样是一场机遇,一场蕴含着泼天富贵的机遇。 北境军事集团现在的资源阶级差不多开始固化了,所有的利益基本上也已经瓜分得差不多了。 想要重新进行新一轮的洗牌,那么南下征伐关陇世家就是绝佳的机会。 对于这件事情,都督大人能够给予自己机会已经是泼天之幸了,其中夹藏着的危机又能算什么呢? 要知道周青、洪虎、秦无涯等将领都在眼巴巴的等着这个机会,还有以前跟随着都督大人,一起征伐河套草原的一千三百位同僚,他们也同样等待着这个机会。 所有人都在渴望着这个固化的利益集团重新洗牌,再次瓜分新一轮的蛋糕。 “都督大人,如果这次拓拔赫拉和脱脱不花这两个家伙再次入关,待到我们吞并关陇世家后,要不要处理掉他们? 亦或者是按照以前那样三七分成?” 陈笑在这个时候忍住了内心深处的激动,将脑海中的疑问给说了出来。 “三七分成? 嗯哼哈哈哈哈哈哈……”陈之幕听到陈笑的话后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甚至眼泪都差点给笑出来了。 “陈笑啊陈笑,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呢?我的……我的,全部都是我们的。 还想三七分账?下去跟他们的长生天要!” “不过我这个人也是很有宗旨的,有饭也是大家一起吃,既然人家替我们办事,最起码的利益还是要给人家的。 前提是等我们吃饱之后,才能轮到他们!” 陈之幕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淡漠的对着眼前的陈笑说道。 “都督大人,属下明白了!” 陈笑也是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搞得刚才他还以为陈之幕还想按照以前的分成模式呢,搞得自己虚惊一场。 拓拔赫拉和脱脱不花这两块烂抹布,既然用得差不多的时候就要丢了,再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只会徒增厌烦罢了。 如果这次听话一点还好,或许都督大人心情好的时候,会赏点汤水喝一下,若是不听话就先处理掉他们,然后再去处理关陇世家这帮老油条。 利用或者被利用,人生就这么不平等。 当初是需要他们河套草原的骑兵作为引子,来撬动各方势力入场共同对付关陇世家集团。 但是如今关陇世家已经被打成残废,所有人头上的大山已然崩塌,那么拓拔赫拉与脱脱不花,他们仅剩的作用就是成为北境军事集团手底下的一条狗。 听话的时候就赏两块骨头,不听话的时候就杀狗吃肉。 “求收藏求打赏求人气,谢谢各位大佬” 第125章 陈之幕出兵,真正的北境军事集团 轰隆隆…… 数日后,位于大月氏的地盘中出现了一支人数大约为四万人的骑兵军团,它们犹如一股黑色的潮水般,浩浩荡荡的直插大月氏的腹地。 只要跨越了格鲁特山脉,就可以抵达关陇世家的大后方。 拓拔赫拉与脱脱不花二人,其麾下的骑兵军团并没有携带太多的物资粮食,仅仅只是带够了十天左右的干粮。 这两个人是想采取以战养战的方式,以骑兵的高机动性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就像当年的那场战役一样。 “父汗,我们为什么要把族人全部撤离王庭? 要知道“瀚海”那个鬼地方,距离王庭可是有些差不多上千里的路程,谁都知道那个鬼地方是苦寒之地,您为什么还要让族人撤到那个地方?” 骑兵军团的前方,身为次子的“阿玛拉”追上了拓拔赫拉,有些不解的对着他大声询问道。 他实在是有些不太明白,父汗为什么要将族人撤到那个鬼地方。 难道拓拔一族的王庭不要了? “不该知道的就不要知道,这种事情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拓拔赫拉内心暗叹一声,但脸上依旧还是对着自己这个最疼爱的次子冷酷说道。 身为草原上的一代雄主,自己怎能不了解陈之幕等人的谋划? 他们这些河套草原的部落听话点还好,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如果不听话?这帮家伙绝对会先腾出手处理掉河套草原的各个部落。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站在陈之幕的立场同样会这样做,毕竟处理好大后方的威胁,关陇世家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拓拔赫拉不知道自己这些人干完这一票后,能不能安然无恙的返回河套草原,所以先安排族人撤离是最佳的选择。 为了保留族人的火种,哪怕那个鬼地方天寒地冻也好,最起码族人的生命得到了最基本的保证。 当初他们换回来的粮食还可以让族人们支撑很久,如果自己这边出现了意外,族人们也能安稳度过前期的难关。 身为陈之幕的老邻居,拓拔赫拉是一步步的看着这帮家伙的成长,更是亲眼看着这伙人的军事实力究竟膨胀到什么地步。 虽然世人都说他们这些草原蛮子是凶残的强盗,但是陈之幕等人的凶残程度,绝对要比自己这边的人更甚十倍。 而距离拓拔赫拉不远处的脱脱不花,则是没有这么多的花花肠子,他们鞑靼一族早已全面向陈之幕投诚了。 就连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被他派到周青的手下当把总了,其他人看不懂局势,自己难道还看不懂吗? 随着北境的互市开启,人家陈之幕明显就是想放他们一条活路,有着这么粗的大腿不抱,还要耍一些花花肠子,人家对你有好感才怪呢。 脱脱不花对于自己的定位摆放得很清楚,他们鞑靼一族就是陈之幕手底下攥养的恶犬,只要北境军事集团开口,自己必定会指哪打哪。 待到最后分成的时候,就算他们不能吃肉,最起码人家还会分一口汤喝。 已经到了知天命年纪的脱脱不花,可是对于这些事情的最基本根源,看得非常透彻啊。 豫州府。 严高此刻正与关陇世家的各个家主共聚一堂。 大堂内的气氛很是压抑,甚至这些人脸上的表情,都阴沉到似乎能够滴出水那般,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在静静的看着手中那份情报。 “唉……陈之幕那帮家伙终究还是出兵了,我们尽早做好准备。 乱了这么久的天下,在这帮人的一手推动下,终于要彻底暴走了!”严高放下了手中的信件,出声打破了这个压抑的氛围。 自己虽然预想过陈之幕会出兵,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如今天下大乱,这帮野心勃勃的军阀终于要登上舞台了。 王家家主在这个时候也是放下了信件,有些不安的揉了揉太阳穴:“说说,严老,我们需要怎么做?” “陈之幕此獠的目标绝对不会仅仅只是江州府,这帮家伙很有可能要借着这次机会挥兵南下。 江州府战场已经拖住了江南士族,与皇室所有的精力,南疆派系也要防备南蛮与北蛮,西安都护府也不知道能够抽调得出多少兵力来支援我们。 难啊……现在就只能够靠我们关陇世家自己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低沉,十万新军要防守他们地盘下的十二个州府,这样的兵力根本不足以对抗陈之幕的军队。 至于那些二线部队,也就是相当于府兵一样的军队,虽然可以用作守城,但是出城野战的话,这帮人就有点不够看了。 而陈之幕那边有着攻城炸药的事情,他们关陇世家也是知道的,所以守城的作用也没有以前那般重要了。 如果没有那种划时代的攻城炸药出现,他们关陇世家凭借着手中的十万新军,绝对可以让陈之幕这等野心家铩羽而归。 只要在郡府的城墙上放上一千精兵,和几千府兵,那么没有数万人根本就别想攻陷一个城池。 呼…… 严高的目光看向周围众多家主,只见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了一旁的烟杆,猛的抽了两口烟,浓烈刺鼻的烟雾环绕脸庞上,让人看不清其表情。 “说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摆在我们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 要么就是负隅顽抗到底,待到城破之后被全面清算。 要么就是关陇世家向陈之幕全面投诚,以求保留我们关陇世家的一丝火种!” “我想在场的诸位都很清楚,陈之幕那帮军阀的手中掌握着一种攻城利器,也就是四年前短暂露过几次面的炸药。 守城战的作用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大了,谁也不知道这帮人的手中,究竟还有多少这种东西。 再者,陈之幕若是对我们下手的话,那么关外的草原异族就必定会被他们调遣入关,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新军方面的骑兵军团只有六千人左右,你们认为关陇世家的未来,究竟是何去何从?” 严高这个老狐狸可没有接下王家主的话,反而是再度将皮球踢了回去。 现在严家要做好两手打算,一边是派人向陈之幕投诚,一边是让王家主这个家伙鼓动关陇世家参战。 如今就是不知道陈之幕那帮家伙对于关陇世家,不……应该说是对于严家,是什么态度。 第126章 出兵,剑指关陇世家 如果能够让严家平安落地,那么严高也不是不可以在背后捅一刀关陇世家。 这主要是取决于陈之幕这个野心勃勃的小狐狸。 这些年来自己又不是不了解北境地区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单凭这十万新军来说,在对面有攻城炸药的情况下,绝对不可能是这帮人的对手。 况且这十二个州府还要防备其中的叛军,他们能够分出多少兵去对付陈之幕手底下的军队? 撑死了也就五万人左右。 这点人别说对付陈之幕了,很有可能连拓拔赫拉那帮草原蛮子,也不一定说能够打得过。 所以说两头下注,才是严高此时的目的。 关陇世家在经过了那些势力的联合打压后,实力已经大不如从前了,想要继续生存下去,就必须要重新下注。 而天下间又有几个势力集团有这个实力? 南疆派系就别说了,那是最忠诚于赵家的保皇党。 就说说西安都护府,他们的实力或许都没有关陇世家大呢,有什么资格值得自己这些人去下注? 所以除了远在江州的李业,就剩下了老邻居陈之幕了。 可是如今关陇世家还有得选吗? 没看到李业这个家伙都被赶到南边去了吗?所以挑来挑去,唯一剩下的选择就只有陈之幕了。 “这个……”王家主也是一时语塞,无奈的看向四周。 他娘的严高这个老狐狸,踢来踢去还是把这个问题踢到了自己的身上。 在场的哪个不是心怀鬼胎,但是既想继续在北方做土皇帝,又不想和陈之幕那帮军阀打仗,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打,天下之大,已经没有我们的退路了!” 这时。 罗家的家主也站了起身缓缓开口说道。 那些小世家或许还有退路,但自己这边关陇世家的这些家主,或许早已上了别人的名单当中,他们还能退到哪里去? 南方叛乱,现在李业又和江南士族打得不可开交。 至于京城那边他们关陇世家敢过去吗?过去的话,长公主赵姬怕不是要把自己这些人给撕成碎片给扬了。 “各自安排族人找好退路,也算是给家族留点最后的火种。 虽然不一定打得过陈之幕,但是最起码还能给族人们争取点时间!” 罗斌的语气同样也是无奈,现在已经到了关陇世家生死存亡的时刻了,这帮家伙居然还在这里踢皮球。 四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他奶奶的,面对北境军方那帮军阀你们就不能支棱一点吗? 这么多年什么刀光剑影没有见过?提起陈之幕不是刮风就是下雨,要打就打,打不过顶多就是被清算罢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打,在场的诸位有没有意见?”坐在主位上的严高点了点头,看向了周围的众多家主的目光中充满着深邃之意。 既然决定要打,那就打。 “我没有意见…… 附议……” 关陇集团的众多家主也一样觉得要打,罗斌已经点醒了他们,要知道关陇世家现在没有退路了,与其苟延残喘的投降,不如放手一搏。 以陈之幕那种心狠手辣的性格,就算自己这边投降了,或许也同样逃不过这些人的清算。 另一边的北境地区。 如今除了基本的驻扎部队之外,现在也已经倾巢而出了。 此战由李枭作为统帅,带领着秦无涯等众多将领兵分三路,浩浩荡荡的带领着二十多万大军剑指关陇世家。 宽阔的官道上,大量的步兵军团头戴盔甲,身穿轻型甲胄,腰间悬挂着一把连弩与战刀,这些人此刻的脸上都充斥着浓浓的肃杀之意。 “都督大人。 您认为那帮关陇世家能够支撑多长的时间呢?” “多长时间?”陈之幕站在天都关的城墙上看着远去的军队,有些讥讽的笑道:“多长时间我不知道,如果这种兵力,以及这些武器装备都不能铲除关陇世家的话,那就让他们回来捡牛粪!” 二十多万精锐部队,再加上河套地区的数万骑兵,如果还不能全面清扫关陇世家的话,那当年他们也不会这么容易推倒这座大山了。 可以这样说,自己不是顾忌着无法一时之间吞下整个帝国,他早就连带着赵家都一起打包了。 打确实可以打,但是打下来之后要怎么去统治呢? 难道靠这帮大老粗? 这几年以来,他们北境地区加上另外那几个州府培养的人才储备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撑起这个帝国的运转。 难道统治完这个帝国以后,又要自己出面请这些世家的子弟去入朝当官?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大乾帝国前几任皇帝所造成的后果,现在可还是历历在目的。 在陈之幕看来,自己统治的帝国就不应该有世家门阀这种东西存在。 虽然这个阶级无法一时半会铲除干净,但是新的帝国完全可以把世家门阀当做肉猪来培养,等到长胖的时候就可以宰了吃肉。 他并不是怕自己无法掌控世家门阀,而是怕陈之涯或者其后代无法掌控,就像大乾帝国那般被这些人钻了空子。 自己是早晚都要离开这个世界的,而这个新生的帝国也迟早要交到陈之涯的手中,但是这其中也有着一个过渡的时间。 “走,先回城主府,可别让我们的客人久等了!”说罢,陈之幕看了一眼身旁的李二狗,便带领着他们走下了城墙。 严高那点小心思他怎么能不清楚?既然老狐狸想要多方下注,也不妨听听这个家伙开出的条件。 “求收藏求打赏求人气,今天玩游戏玩过头了,晚点还有两章。谢谢各位大佬” 第127章 与虎谋皮,李青疯了? “直娘贼,李青! 你现在是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我没疯。 ………… 他们北境边军能做的事情,为什么我们江南士族不能做?” 空旷的大厅内人潮汹涌,传来了阵阵歇斯底里的辱骂声。 “你这是赤裸裸的卖国,这会让我们所有人都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后世史官也会记载我们江南士族是叛国之贼。 人家李业当初和陈之幕二人,可没有割让土地给异族,你真要这样做,大家就在这里一拍两散。 ……………… 明天老夫就上书给朝廷方面,让天下人来讨伐你这个卖国之贼!”历州、南洲、两位知府,此时正指着李青的鼻子破口大骂。 真他娘的刀子不割到自己的身上不喊疼,李青这个家伙居然想单方面联系南蛮,让这些异族骑兵从历州的小道入关。 为了换取南蛮骑兵的入关,李青还想把历州、南州这两个州府作为交换条件,把自己经营多年的地盘割给这些异族。 真的这么大方的话,怎么不见你把自己的扬州给让出去? “当今江南地区混乱,召集尔等前来扬州,是为商量对策,平定江南,安抚庶民。 而你……却在这里嘤嘤狂吠,妄议引异族入关。 真要那么有本事,怎么不把扬州给割让出去?”南洲知府直接推开了身旁的众人,满脸厉色的对着李青怒吼道。 “你……”李青差点被南洲知府给气晕了过去:“江南之事在我,而你只不过是区区知府,我才是江南士族的掌舵者。” “我今为之,谁敢不从? 诸位……难道就非得把我们最后的精锐给彻底打光,你们才甘心吗?” 他默默的看着这些士族家主、将领官员,语气中无不透露着一股紧迫感。 前线已经传来了消息,陈之幕的军队从北境地区出兵了,周炎带过去的江南战备军,也早就被打成残废了。 现在只能依托着南直隶新军,在青安郡与李业等人进行对峙。 所以现在除了把剩下的江南战备军给填进去外,就只能与学当初陈之幕一样,引异族军队入关了。 不然等待他们江南士族的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怎么这两个蠢货一点都不明白呢? “不要再说了,你这蠢货已经被恐惧蒙蔽了双眼了。 哼……江南之事在我们、在诸位将军、在诸位士族家主。 你李青只不过是江南士族集团,区区的一个舵手,怎敢妄顾众议,私自引异族入关?” 南洲知府针锋相对,没有给李青任何面子,江南地区无论割哪里都行,但就是不能割自己手底下的南洲府。 哪怕是说他不顾大局也好,目光短浅也罢,南洲府是他现在维持府兵军队,粮饷税收唯一的渠道。 难道自己也要学习陈之幕,去把这些士绅豪族给全部都抄家了吗?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只要李青敢一意孤行下去,等下回去自己就叫府兵抄了这些士族豪绅的家。 用这些人的家产来当做军队的粮饷物资。 在场的都是老狐狸,谁人不知道乱世将至,手中有兵就能维持权力的延伸,你李青把南洲府割让出去,那就是要自己的命。 “别吵了……别吵了!” 一旁的官员将领纷纷拉开二人,以免更加的火上浇油。 现在李业的刀子已经顶到了喉咙了,如果还发生内讧的话,那么江南士族这场战争也就要败了。 “那你们说该怎么办? 陈之幕的援兵也差不多要赶到江州了,南直隶新军能不能守住青安郡还是个问题,要么现在就将剩余的守备军全部压上去!”李青坐在主位上,生着闷气对着众人反问道。 他自然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发生内讧,不然刚才就要拔刀相向了。 “要不找李业谈判,把连州府的养马场也分一份给这帮家伙?” 李青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分不了,这个家伙的胃口太大了,如果等到他们入主连州,你信不信我们毛都没有一条?”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从幽州、永宁府撤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切断了所有退路,李业这个家伙是下定了决心要背水一战。 别说我们江南士族了,现在的皇室都不会被李业与陈之幕放在眼里。 这场战争是必打无疑的,并且时间不会太远。 江州府剩余三个郡府中,驻扎着超过二十万人的军队,而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来自我们各个州府的精锐部队。 如果真的打起来,那么无论输赢,我们这边都会彻底失去镇压叛军的能力!” 而李青口中的精锐,除了南直隶新军与战备军之外,就剩下了其余各个州府的军队了,并且还有着十多万人。 但是这些军队的战斗力能有几分? 这个问题在场的将领官员都很清楚,让他们据城而守或许可以,想要其出城野战的话,除非有着战备军去带头冲锋。 听到李青说的这些话后,在场的众人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有一说一,北境边军的胃口的确是太大了。 甚至大到自己这边都不能接受的地步。 “唉……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就从战备军再抽调三万人过去支援。 随着李业南下,这些叛军最近也收敛了起来,只要我们最近没有什么大动作的话,守好基本盘还是可以的!” 这时。 连州守备也同样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对着李青诉说着当前南方的局势。 自己身为江南士族集团第一梯队的受益者,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庞然大物倒下。 再者李业等人要是入主了连州,那么连州还能有他们存在的位置?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站在李业的位置,自然也不会让别人的军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驻扎? 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句话可不单单适用在皇家,而是可以适用在任何一个地方。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无论是去到哪里都一样。 第128章 漫山遍野的难民,事态失控 天空阴阴沉沉,仿佛被巨大的灰幕所笼罩,细小的雨滴纷纷从天空中飘落,如同牛毛般交织在空中。 古老的青石板被雨水打湿,泛着清幽的水光。 青安郡里面的巡逻队正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急匆匆的在街道上巡逻,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中回荡。 “周将军,你现在有什么好的对策?” 帅帐内,周炎与孙若舟二人对案而坐,桌面上正摆放着一壶煮得冒着热气的浓茶。 前段时间要不是李怀安和赵宏赶来得快一点,那么自己就要栽在那伙边军骑兵的身上了。 边军骑兵这些家伙确实是狡猾,无论自己这边怎么去勾引他们,这帮骑兵就是不肯进山,而是跟随在部队的后面不断放冷箭,搞得自己灰头土脸。 虽不至于说被打成残废,但是也损失了几千精锐士卒,这几天让他心疼到根本就睡不着觉。 “孙总督,现在吾等能有什么好对策呢? 周围两个郡府的军队已经进驻到了青安郡,现在我们的手中就掌握着二十万左右的士兵,除了出城野战外,我们这边根本不惧李业的边军。 二十万大军直接据城而守,我就不相信李业这个混蛋敢把边军开进城内,与我们进行巷战!” 周炎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他笃定李业不敢入城和自己进行巷战。 孙若舟则是有着不同的看法:“正所谓守久必失,青安郡不像是边关的那种雄伟城池,我们现在把军队全部汇聚到青安郡,只要这帮人把我们团团围住,光粮食物资都能耗死我们。” 孙若舟在南疆与南蛮斗了十几年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而他主张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在双方兵力、后勤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周炎这招据城而守,无疑是落了下乘的一种方法。 可以想象得到,只要李业的军队一把城池围住,那么青安郡就成了一座孤城,一座没有任何人会来支援的城池。 要知道从探子口中传来的情报,陈之幕的骑兵军团今天已经差不多来到江州府了,要不了几天就能赶到这里。 据城而守,无疑是会把军队逼入绝境。 周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眯着眼睛看向前方的孙若舟:“那你的意思是……” “没错,和你想得差不多。 就是出城野战,必须要趁着陈之幕的骑兵军团还没有赶到的时候,将李业的边军全面击溃。 等到时候,哪怕陈之幕的骑兵军团来了也无力回天,根本不可能阻挡局势的溃败!”孙若舟点了点头,直言不讳的对着周炎开口说道。 大阮国骑兵军团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吹的天花乱坠,可出场不到十分钟就被打崩了。 如果让这些家伙欺负一下二线部队还行,但是对上陈之幕的骑兵军团,无疑是老寿星吃砒霜。 所以如今只能快刀斩乱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轰隆隆…… 这时,天空中传来了一声巨响,就连案台上的茶水都泛起了阵阵涟漪,一股轻微的震荡感快速传递到他们的脚下。 “糟糕……出事了!” 二人不由分说的马上跑出帅帐,冷厉的目光紧紧盯着远处的城门。 “这个声音……难道是!”周炎的瞳孔骤然收缩,来不及跟身旁的孙若舟说明情况,便直接快速跨上了战马,驾驭着它奔往城门。 而孙若舟也是皱了皱眉,想要询问些什么,又不知该从何问起,但随即跨上了一旁的战马,跟随着周炎奔赴城门。 不多时。 随着周炎与孙若舟登上城墙的那一刻,浑身的血液差点都在此时凉透了,脸上露出苍白的神色:“该死啊,李业这个贼子是要诛我们的心啊!” 只见周炎握紧拳头狠狠的朝着厚重的城墙砸下,那布满老茧的手指瞬间被砸得鲜血淋漓。 “周将军……孙总督,我们到底要怎么办?”一名守备官慌不择路的跑了过来,对着眼前的二人凄厉的呼喊道。 “怎么办?怎么办? 你他娘的来告诉我,为什么城门会被这帮家伙给炸塌了?”周炎猛的一脚踹了过去,抓着他的衣领大声咆哮着。 他娘的这帮人都是蠢货吗? 这么多人居然守不住一个城门,竟然还让人家给炸塌了。 “周将军……这真的是不怪末将啊。 是那些边军用投石车投进来的,任谁也没有预料到,他们居然能够这么准确的投到城门口旁边啊!” “老子现在没心情听你解释,你们来告诉我,让我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情?”周炎一把抓着守城官的衣领,把他拖到了城墙上,捏着脖子把此人的头给抬了起来。 “看看,看看,外面十多二十万的难民,在这帮人的驱赶下正朝着我们这个地方走过来。 我们有护城河吗?没有? 李业是想要我们去死啊,一旦让这十多二十万难民涌进城内,你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吗?你这个该死的蠢货!” 只见此时城门外漫山遍野的难民,在那些手持武器的边军驱赶下,正步履蹒跚的朝着青安郡走来。 而边军们也没有对其进行大肆杀戮,只是不断的对这些衣衫褴褛的难民进行驱赶,稍微走得慢点就是一鞭子打下去。 现在李业摆在周炎与孙若舟面前的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指挥军队将这十多二十万的难民屠戮殆尽。 要么就让这些人进城,让他们消耗掉自己为数不多的粮食。 “马上通知军队用石头砌一道城门,若是这些难民不知死活的靠近城池……那就杀无赦!” 周炎说到此处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但是随即狠下心来,对着周围的守城士兵发布了这条命令。 就连身旁的孙若舟也没有出声去劝阻。 毕竟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如果这些难民涌入城内,甚至都不需要边军去动手,不出半个月的时间左右,他们自己都要先崩溃了。 这还只是往好的方向去想,如果其中混杂着边军的部队呢? 自己这帮人到时候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些难民死了也就死了,自己最多是良心会遭受一下谴责,但是让他们进城,到时候自己的良心可是会被这帮人给刨出来的。 孰轻孰重,他周炎与孙若舟还是清楚的。 第129章 惨无人道的屠杀,双方博弈 “都督大人,您说我们这个计策能成功吗?” 青安郡不远处的山坡上。 万宁、李业等众多将领冷笑着看向不远处的那座城池,他们的脸上闪烁着戏谑、讥讽等笑容。 那些难民的生命仿佛在这些人的眼中就是一群牛羊,任由自己肆意驱赶着前往深渊地狱。 身旁的李业则是摇了摇头:“没有这么容易的,周炎这个家伙我跟了他这么久,此人的品行我最为了解!” “可这件事情的成功与否跟我们有关系吗? 这跟我们完全没有关系。 大乾三十六州的人口数不胜数,区区的十多二十万人,别说我们了,恐怕就连周炎也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如今最重要的是让这些守城士兵的心理出现裂缝。 哈哈哈哈哈…… 这些人不都是自诩精锐吗?那就让我们来看看这些精锐之师,杀起手无寸铁的难民会不会手软!” 众人笑都得很大声,仿佛就像是在戏园子里面看表演一样。 不过想来也是,陈之幕支援的骑兵还未赶到,当初他们赠与自己的炸药存货也没有多少了,这玩意可是非常紧俏的,那可谓用一个少一个,李业可舍不得用在这个地方。 等到了连州的时候,他还要安排手底下的工匠拿着这玩意去研究一下呢,看看能不能研究明白。 要是能够研究明白的话,那么他们就发了。 “快点走……他奶奶的是不是要老子宰了你?” 前方的山坡上,一名骑兵看着慢吞吞的的难民,直接拿起腰间的皮鞭就猛的抽了过去。 啊啊啊…… 顿时,人群中传来了一声惨叫,只见那名衣衫褴褛的难民背后出现一条长长的鞭痕,甚至还渗出了丝丝血迹。 而周围的那些难民看到有人被打后,也随即加快了脚步,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的头上。 并不是他们不想反抗,而是反抗的刺头现在都被这帮残忍的家伙给剁成肉泥了,谁还敢当这个出头鸟? 更何况这帮人手中明晃晃的战刀可不是吃素的。 可是有些人则是想不明白,明明边军是入关平叛的,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些良民给赶尽杀绝? 这个天下,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般这样? 文臣不像文臣,武将不像武将。 原本保家卫国的边军此刻却是如同兵匪一样,把自己等人视作牛羊般驱赶。 “弓弩手准备……” 城墙上随着周炎的一声怒喝,数千人的弓箭手纷纷拉弓上弦,把目标对准城门外逐渐靠近的难民。 这些人脸上虽然透露着不忍,但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还是选择了听从命令。 “退回去……本将军再给你们最后的一次机会,通通给给老子退回去。 不然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周炎站在城墙上大声的怒吼着,试图喝退这些朝着青安郡涌来的难民。 但是下方的那些难民看到了城墙上悬挂的旗帜后,好似是看到了生还的希望那般,脚下的步伐更是加快了些许,完全无视了周炎的警告。 “这群该死的蠢货……”周炎内心暗骂,这些家伙就不会往两边跑吗?十多二十万人他们边军怎么去堵?他们边军敢往这里靠过来吗? “准备放箭!” 只见周炎拔出腰间的战刀,狠狠的朝着前方挥下,他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杀气,厚重沙哑的声音响彻云霄。 只见城墙上的弓箭手整齐划一的举起弓箭,身体微微后仰,弓弦被瞬间拉至满月的状态。 随着难民部队越发靠近,就在他们到达弓箭射程的范围内,周炎的眼中闪过一丝锋锐之色,怒吼道:“放箭!” 咻咻咻…… 刹那间,数千支利箭脱弦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般射向难民的阵营。 利箭在空中交织出一片致命的箭网,噗噗声不绝于耳,大量的难民被射倒在地,猩红的鲜血染红了城外的大地。 随着第一轮箭雨刚刚落下,周炎并没有丝毫的迟疑和犹豫不决,只见他再次高呼:“第二轮,放!” 城墙上的弓箭手部队再次弯弓搭箭,密密麻麻如同狂风暴雨般的箭矢,顷刻间覆盖着前方想要继续前进的难民群。 哀嚎声、怒骂声、求饶声不绝于耳,这些难民们没有想到,眼前这支军队真的会命令手底下的士兵放箭。 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救我……救救我。 那些被箭矢射中腿部的难民,此刻正不断的大声呼救,身体也随之向后爬去,意图寻找那最后的一线生机。 可是这没有半点用处,他们的大声呼救只能换来身后的难民更加用力践踏,更有甚者直接扛起了这些人的身体充当盾牌。 因为在他们的身后,还有着那些如狼似虎的边军,同样在用刀子逼迫着自己前行,所有难民如今心中都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跑到城池底下就安全了。 毕竟在那里,边军的骑兵不敢过来,自己就算是进不去城池里面,也会暂时的捡回一条命。 君不见后方那些想要逃跑的难民,已经被斩杀了数百人了吗? 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 权衡利弊之下,这些难民不得不去赌一把,赌这些守城的军队内心中还残留着些许的人性。 天见可怜,他们身后的那些边军简直是泯灭人性,自己这帮人都是从江州府各个地方驱赶来的难民。 这些天江州府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动辄屠城屠村这些事情难道他们还少见吗? 如果不是他们识趣一点的话,早就被堆在一起焚烧了。 “看看……我就说周炎这个家伙不会放那些难民进去的!” 李业等人在远处冷漠的观看着前方,观看着那些周炎手底下的守城士兵,肆无忌惮的屠杀难民。 “求收藏求打赏求人气” 第130章 双方厮杀,开城迎战 化州府至江州府的交界处。 “哈哈哈哈……赶紧喝,赶紧喝。” 大营内传来了一阵阵放浪形骸的笑声。 洪虎以及手底下的骑兵将领在帅帐内喝得东倒西歪,一群舞姬在营帐内起舞着曼妙的身姿,就连旁边奏乐的乐师也看得面红耳赤。 而这些舞姬则是洪虎途经化州府某处郡县的时候,勒令当地世家豪族给凑出来的,毕竟北境军队南下平叛,没点娱乐项目怎么行呢? 当地的那些世家豪族也不敢有半句怨言,纷纷把家里养着的舞姬小妾给贡献了出来。 “洪将军,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有点太过分啊? 可别到时候延误了战机,被都督大人怪罪下来了!” 身旁的副手在洪虎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即大笑着拉过一旁的舞姬肆意揉捏。 “哈哈哈哈……延误战机?”洪虎放声大笑着,把酒樽里的美酒一饮而尽:“他李业算个什么东西?” “老子能过来这里就已经够给他们面子了,如果不知好歹的话,我就连带他们都给一起收拾了。 况且你真以为都督大人的意思,是叫我们过来支援李业的? 他是叫我们过来督促李业尽快决战,抓紧时间放干江南士族与朝廷的最后一滴血,你明白了吗?” “算了不说了,喝酒喝酒!”洪虎没有在这个话题上面与副官多聊下去,而是示意让身旁的舞姬继续倒酒。 还真的以为总督大人与李业的交情有这么好吗? 李业在他们的眼里最后的余热。 就是为了在这里牵制住江南士族与朝廷方面,如果不是为了督促这三方势力集团尽快决战,他自己也不会来到这个鬼地方。 要知道当李业能给陈之幕大人带来好处的时候,那么无论是大事也好,小事也罢,能帮的他洪虎就一定会帮忙。 但是当他不能给予自己这边好处,不能带给这个利益集团应有的回报,那么人性就是自私的。 如今的李业已经没有了什么利用的价值,所以在都督大人,亦或者是在他洪虎的眼中也就变得一文不值。 北境地区的军队已经南下征伐关陇世家,要不了多久,这件事情就会传得人尽皆知。 所以这个时候李业再不进行决战,那么他洪虎也会帮这些人体面。 另一边的青安郡。 随着数十轮箭雨落下,城墙上那些的弓箭手残忍,彻底击溃了这些难民群的心理防线,而这帮泥腿子也就开始朝着周围四散而逃。 李业也没有命令手底下的士兵进行阻止,因为这本身就是他用来试探周炎底线的一件小事罢了。 再者。 如果下令阻止这些已经被打得崩溃的难民逃逸,很有可能会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能遏制住他们的溃败。 要知道人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爆发出的力量可是不可小觑的。 呜呜呜呜…… 随着前方城池传来了阵阵号角声,就连远在山坡上的李业,此时的面色也开始凝重了起来。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个号角声代表着什么,但是他们这些曾经跟随在周炎手下做事的边军将领能不知道吗? “这是……看来周炎和孙若舟等不及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只见李业冷着脸扭头对着身旁的众多将领吩咐道:“回去整合军队准备迎战,这帮家伙要等不及了!” 看着远处城池内不断涌现出来的军队,他的心中闪过了些许不安。 “撤退,马上赶回营地!” 随着李业的大声怒喝,沙哑的声音朝着四周快速扩散,而周围的骑兵听到命令后,也如同潮水般浩浩荡荡的撤离了这个地方。 随着城池内涌现出的大量军队,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事关主宰南方命运的战争,在这个时候终于要开启了。 “周将军,孙总督,对面撤军了!” 孙若舟看着远去的北境边军冷笑一声,冷哼道:“撤军?哪有那么好的事情,通知军队开拔。” 他们距离李业孙驻扎的营地不算太远,最多也就相隔四十多里地左右,只要行军的速度够快,大概一个多时辰就可以抵达。 这一次让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亏,这帮家伙还想全身而退,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如今他们军队的气势已经到达了顶峰,还不趁着陈之幕的骑兵军队没有到达的情况下打,那还等什么时候? 轰隆隆…… 李怀安以及赵宏率领着先锋部队一马当先,如同脱弦的利箭般朝着远处轰鸣而去,浩浩荡荡的黑色洪流身上散发着无比慑人的气势。 “不破敌军,势不回转!” 周炎骑着战马游走在军队的前方,看着军容肃杀的军队,嘴里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 “不破敌军,势不回转。 ……………………” 听到周炎的话后,所有的军队都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就连天上覆盖的乌云,在这一刻好似都被这些人身上的气势所冲散。 这些天以来,他们已经忍受够了这帮家伙无休止的骚扰。 每个人都是有底线的,更何况是这些军队? 边军?边军又能怎么样? 难道这帮家伙就真的是天下无敌吗? 被战刀砍到身上,他们不照样哭爹喊娘? 砰砰砰…… 城池外的空地中,军旗猎猎作响,黑压压的一片军队整齐列阵,士兵们个个身姿挺拔,手中紧握的战刀在肆意挥舞着,所有人的脸上都闪烁着视死如归的神色。 周炎与孙若舟骑在高大的战马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他们的精锐之师。 战鼓声声,如雷贯耳,仿佛在唤醒每一个战士心中的热血与豪情。士兵们表情肃穆而坚定,手中紧握着长枪、刀剑,跃跃欲试。 “出发,不破敌军,势不回转!”随着周炎一声令下,呐喊声响彻云霄,那声音中饱含着无畏与决心。 马蹄声响,如暴风骤雨般,铁骑率先奔腾而出,扬起阵阵尘土。步兵们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紧跟其后,大地在他们的脚下微微颤抖。 军队如一条钢铁巨龙,缓缓向前移动,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第131章 马踏联营,天下震动 “都督大人,看来我们这次真的是惹毛这帮家伙了!” “哼……惹毛了又能怎么样?”李业有些不屑的看向身后:“要打就打,老子还能怕了他周炎不成?” “马上赶回营地召集军队,这一次我要彻底的打垮他们。” 李业的心中也很清楚,靠陈之幕这个家伙是靠不住了。 人是要靠自己的。 如果这些骑兵真的想要支援他们的话,现在早就来到江州府了,何必磨磨蹭蹭了将近半个月还没有来到? 更何况周炎和孙若舟二人此刻正率领着军队逼近大营,再不做出应对的方式,等下怕不是要被这些人给冲散掉。 不多时。 李业等一众骑兵军团急匆匆的进去了营地之内。 呜呜呜…… 待到众骑兵军团回到大营不足半炷香的时间,这个绵延数里地的各个营地内,也随之响起了急促而又嘹亮的号角声。 随着号角声的持续,其声音也逐渐增大,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是战争来临的号角。 “快快快…… 马上给老子披甲,江南战备军那帮家伙要卷土重来了。 草他姥姥的,赶紧,赶紧……各个队长马上召集自己的队伍。 都督大人已经下令,这将是我们北境边军最后的一次战争了。 赢则生、输则死!” 每个营地内都传来了无比嘈杂的声音,所有士兵都明白,这是问鼎南方地区的最后一场战争了。 平叛? 平个鸡毛的叛,这些士兵又不是傻子,这段时间早就已经看清了局势。 这明显就是他们边军与南方士族之间的斗争。 但是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一条道跟着这些将领走到黑。 短短的半个时辰内。 大量的军队整齐划一的从营地内走了出来,朝着不远处的主营汇聚,三十万边军在这些人的带领下爆发出无尽的声势。 “诸位兄弟们,同僚们。 这将是我们问鼎南方地区的最后一战,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没有了退路,赢则生,败则亡。 我李业在这里向你们许诺,只要赢下了这场战争,那么南方地区的士族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那里有着无尽的财富,有着令人向往的世家小姐,更有着整个帝国最为庞大的人造牧场。 这些财富以后都将是我们的,那里的一切都将任由诸位索取。 在场的兄弟们位还记得四年前的时候吗? 那一场战争我们每个人都获得了不菲的财富,那么这一次,我们照样可以战胜这些世家门阀势力!” 李业骑着战马在前方巡视着手底下的军队,他每说一句,身旁那数十名传令兵就拿着简易的扩声器跟着大声咆哮了出来。 为了调动起这些军队的士气,自己不得不许以重利,激发起这些人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兽性。 吼………… 众多士卒听到了李业的许诺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声,狂热的气息在身上喷涌而出,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斥着浓浓的贪婪。 欲望的海洋在天空中肆意翻涌,他们内心之中关押的野兽,仿佛在这一刻彻底的挣脱了缰绳。 自己听到了什么? 只要击溃周炎与孙若舟率领的部队,整个江南地区就可以任由他们给予索求? 那这些世家门阀数百年积攒下来的庞大财富? 士兵们仿佛看到了堆积成山的银子在向自己招手,那些漂亮的世家小姐躺在床上等候着他们的光临。 “出发,和这帮杂碎决一死战!” 狂风吹动着李业身后猩红色的披风,随着他的大声怒吼。 这支庞大的北境边军迈着整齐的步伐鱼贯而出。军旗飘扬,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一面旗帜上的图案都仿佛诉说着过往的辉煌与荣耀。 前排的士兵们身着威武的战甲,金属的光芒代表着其坚不可摧。他们头戴兜鍪,面色冷峻而坚毅,眼中满是贪婪狂热的神情。长枪如林,刀剑闪耀,冰冷的兵器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战鼓声如雷般轰鸣,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人们的心房,让热血在体内沸腾。 李业骑在雄健的战马上,威风凛凛,他手中的宝剑高高举起,朝着前方狠狠挥下。 军队在官道上前行着,脚步声沉重而有力,仿佛大地都在为之震颤。 马蹄踏过,扬起滚滚烟尘,模糊了视线,却掩盖不住那勇往直前的气势。长长的队列望不到尽头,如钢铁洪流般向着远方奔涌而去 而这一幕,也被各个势力集团的探子尽收眼底。 这场主宰着整个南方未来命运的大战隐瞒不了任何人,天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这个地方。 但与此同时。 陈之幕大举派兵入侵关陇世家的地盘的事情,更是如同在热油里面泼了一盆冷水,顷刻间引爆了整个天下的局势。 二十多万大军兵分三路,好似蝗虫过境般在北方大肆扫荡关陇世家的地盘。 这些人所过之处,那些当地官员纷纷望风而降,个别忠心于关陇世家集团的地方官员决定抵抗到底。 可换来的只有是被炸药轰开城门,边军涌入城内,把这些官员当众吊死在城门口。 而那些参与抵抗的士兵同样被这些边军公开处决,就连其家人也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清算。 一时之间,这个偌大的帝国被陈之幕等边军扯开了身上最后的遮羞布,大乾帝国陷入了有史以来前所未有的动荡。 西安都护府等几个州府看到陈之幕派兵进攻关陇世家后,同样对外势力宣布自立,并安排手底下各个将领大肆扩军,意图在这乱世之内进行火中取栗。 就连北方那些躲起来的叛军,也纷纷召集人手攻陷当地的府衙,生怕来迟了就赶不上这场饕餮盛宴。 这是天下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事情,区区一个连州养马场,居然会造成这个庞大的帝国在顷刻间崩塌。 更加想不到的是,陈之幕这些桀骜不驯的将领居然会趁三方势力集团决战的时候,直接挥兵南下想要吞并关陇世家。 “求收藏求打赏求人气,准备开启新的篇章了” 第132章 赵姬的无奈,大势所趋 噼里啪啦…… 太和殿内传来了一阵阵瓷器破碎的声音,巨大的声响瞬间惊动了在门外守卫的士兵。 “出去……” 但是当他们进来后,却是直接被赵昊给喝退了。 只见此时的赵昊手中紧攥着一份情报,狠狠的拍在了前方的案台上,怒吼道:“乱臣贼子……乱臣贼子,老祖宗的家业全都让这帮野心家给毁了!” “北方大乱,陈之幕与关陇世家之间相互攻伐,数十上百万的灾民涌进北直隶,此刻正浩浩荡荡的朝着往京城方向赶来。 南方十三州已失五六,南直隶新军和江南战备军更是在江州府展开殊死搏斗,这场大战无论谁输谁赢,都将会耗尽帝国最后的元气。 西安都护府的安思明,以及叛军那些蠢货现在又纷纷宣布自立门户,如今天下间称王的人甚至超过了双掌之数。 这个帝国的秩序已经崩溃了,姑姑,您来告诉我,我们赵家未来的道路应该何去何从?”赵昊闭着眼睛瘫坐在龙椅上,所有的精气神仿佛一泄而空。 刀不锋利马太瘦,虽然他年纪是小了一点,但是并不代表着自己什么都不懂,如果自己是愚笨之人,那么赵睿也不会把皇位传给他了。 虽然赵昊有心整治朝堂,可当自己接过皇位的时候,除了南疆派系的孙若舟以外,所有人都已经离心离德了。 这个帝国就是一个四处漏风的烂摊子。 三大边军当中,只有一个南疆派系是听命于皇权的,其余者都是野心勃勃,桀骜不驯之辈。 内部更是有着关陇世家与江南士族争权夺利,官员不像官员,武将不似武将,视天下百姓的生命如同草芥。 这也怪不得当初父皇不顾帝国的加快崩塌,也要将这两方势力集团拉下神坛了。 “唉……昊儿,现在的局势已经明朗了。 以关陇世家集团如今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是陈之幕的对手,帝国的北方要不了多久就会落到此人的手上。 南疆边军也是不可能调回来的,无论是你,亦或者是我,都不能把南疆军团调回中原!” “肉烂在锅里还是我们自己人吃,但是把南疆军团调回来后,无论是南蛮,亦或者是北蛮,都可借此趁虚而入。 就像你父皇说的,这个帝国可以倾覆,可以破碎,可以不是我们赵家人当家做主,但永远不可以是那些野蛮的异族。 姑姑不知道你的史学过不过关,但是你知不知道一千年前比夏朝更早的朝代,也就羽朝的那个黑暗时代!” “那时候的羽朝统治者,把天下人分成了四等。 他们把羽族原本的族人称之为一等人,而那些依附在羽族身边的异族则是二等人,官员和奴隶被称之为三等人,随后就是我们的中原人。 那是一个非常黑暗的时代,中原人的身份比奴隶还低,甚至战时还有着被充当军粮的风险。 姑姑虽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高尚,但是明知道事不可为的情况下,还要坚持去这样做的话,那么到时候等待我们赵家的将会遭受到天下人清算!” “福王和襄王这两个蠢货在起兵第二年的时候就突然病逝了,昊儿你真的认为事情会有这么蹊跷吗? 其实这一切都是关陇世家的手笔,不然像你父皇那样的权谋家,也不会对于这个势力集团感到无从下手。 从李业入关兵进连州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察觉局势失控了,但是我还想着做最后一次尝试,尝试着把李业逼回边境。 可是姑姑失算了,低估了人性的贪婪,也低估了这些人对于中原地区的势在必得之心!” 赵姬那清冷的声音显得很是平淡,但是从语气中不难看出,她的内心中同样充斥着浓浓的不甘。 可是龙椅上的赵昊则是有些不解的询问道:“那……为何姑姑您还要和江南士族联手去对付李业呢?” “联手?” 赵姬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上露出了一丝冷笑:“那只不过是名义上和江南士族联手罢了,实则还不如说是我推着江南士族去送死!” “李业根本没有那个手段去压制天下间的野心家,与其让这个天下陷入常年的军阀割据,耗尽帝国所有的元气,还不如把江南士族这个出头鸟给宰了。 天子·兵强马壮者。 在大势所趋下,等到陈之幕全面占领北方的时候,那么这个胜利的天平,就要全面的倾斜到北境军事集团的身上!” “不是我看不起西安都护府,就凭安思明手底下的军队,根本就不可能是北境军事集团的对手。 你知道北境军方的那些军队的披甲率达到了多少吗? 九成、最起码达到了九成。 昊儿,你应该明白姑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三十万大军都是披甲的精锐士卒,这个天下还有谁人是这些家伙的对手?” “北境军事集团之所以到现在才会选择出手,也就代表着这帮人有着足够的底气去吞并整个北方。 凭借着西安都护府那三两个州府的兵力,他们能打得过陈之幕的军队? 再者每一个皇朝的过渡期都是很残酷的,要么就是前朝皇室皆被屠戮殆尽,要么就是平稳落地,对其进行禅让。 等到陈之幕消化完北方的地盘后,不出一头半个月,就会紧接着挥兵南下,逼迫我们进行禅让。 而我们赵家手中掌握着的五万新军,以及南疆派系十多万士卒,就是我们赵家平稳落地的资本!” 赵姬之所以会如此心灰意冷,就是前段时间收到了北境军队的消息,在情报中显示,这些边军用某种攻城利器一炮轰塌了关陇世家驻守的城门。 有着这些攻城利器的存在,京城那厚重的城门又能坚持几炮呢? 至于说出城野战就更加不可能了,她对自己麾下的新军虽然自信,但是还没有自信到在野战方面打败数十万边军精锐部队。 与其事后遭到清算,还不如趁早看清局势,争取平稳落地做个富家翁。 第133章 两败俱伤,严家的背刺 “杀……千万不能让这些该死的骑兵冲过来!” 呜呜…… 当进攻的号角猛然吹响,那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天空中回荡。 北境边军战纛营的士兵高举盾牌,竭力的抵挡住对面骑兵军团的冲锋。 这些士兵如同汹涌的波涛般向前涌去,他们的脚步震的大地微微发抖,喊杀声充斥着整片战场,每个士兵都用尽全力的呼喊着。 那些大纛营的士兵如同钢铁长城般迎上了江南战备军的骑兵军团,马槊与长枪的碰撞,发出了尖锐的鸣响。 一时间,战场上人影交错,兵器与兵器之间的碰撞声,士兵的呼喊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 猩红色的鲜血在天空上飘洒,染红了身上的战甲,有人倒下,但随即又被身后的人给补上,战斗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李业与周炎孙若舟的战争已经持续了数天了,当初入关带来的三十万大军,现在打得仅仅只剩下数万人。 大量的将领在战场上战死,每时每刻都有着无数的士兵死亡。 如今的这片平原已经彻底的被尸体所覆盖,每个人的脸上都闪烁着疯狂的神情。 就连李业自己的嫡系骑兵部队在这几日也已经差不多拼光了。 而周炎与孙若舟那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比李业的部队还要更加的惨烈。 就连孙若舟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都被这帮边军给砍下了一条肩膀,不得不退往后方养伤。 当初各个州府支援的精锐士卒差不多全部拼光,如果周炎的战备军没有李青后来支援的三万人,他们这些人早就败了。 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些边军居然死伤到如此的程度,竟然还没有率军撤退,而是选择在这里与他们死磕到底。 从这几天中的情况看来,周炎心中也得出了一个猜测,那就是陈之幕的骑兵军团不会过来了。 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三方势力集团放干最后一滴血。 江南士族已经完了,无论这场战争的胜利与否,江南士族这个利益集团都被周炎在这场战争当中消耗完最后的底蕴了。 “都督大人,赶快撤。 那些敌军差不多要冲到战纛营了,我们先暂避敌军锋芒!” 一名战纛营的亲兵满脸鲜血的跑了过来,大声的劝诫着李业先行跑路。 “给老子滚蛋”李业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刚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他还来不及休息,就听到了这个令人崩溃的消息:“我先暂避他的锋芒?马上取刀!” 只见李业一把推开了战纛营的亲兵,带领着仅剩的骑兵部队跨上战马,朝着不远处的战纛营快速冲去。 并不是他不想暂避锋芒,可是一旦被这些骑兵砍倒了大纛,那么前方那些正在厮杀的士兵就要完了。 如今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还暂避锋芒的话,自己这些边军就要败了,而且还是一败涂地的那种。 所以战纛营不容有失,哪怕把自己的命都给填进去也好,必须要把这个大纛屹立在这里。 “给老子宰了这些杂碎,兄弟们跟我冲啊!” 随着李业的大声怒吼。只见他一马当先的提着马槊冲进了战纛营内,而身后仅剩的骑兵部队也是紧随其后。 这些天的厮杀,早已让所有人忘记了恐惧是为何物,在场的人都是百战余生,在死人堆中爬出来的精锐。 既然都督大人都敢一马当先冲击敌军骑兵了,那么他们这些泥腿子又有何不敢呢? 同僚的死、将军的死、上司的死,一切的一切,如今都化作了无穷无尽的怒火,想要结束这场战争,唯有放干这支军队最后的一滴血。 “杀……” 远处的传来了一阵阵怒吼,战纛营的士兵看到有骑兵支援后,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兄弟们,都督大人来支援我们了!” ………… 另一边的北方战场同样是无比惨烈。 李枭等人率领着部队,在那些郡府中与北方新军进行着无比激烈巷战。 暗杀、袭扰、下毒……等等一系列下作的手段。 李枭的心情也到了最后忍无可忍的情况了,于是直接安排手下的军队放火烧城,把这些敢于抵抗的北方新军通通烧成了烤乳猪。 古宁州。 王石安此刻正被其余关陇世家的家主掐着人中呢,所有人生怕这个老家伙一时气不过就死在了这里。 如果那样的话,他们关陇世家就真的要完了,看着他嘴角处微微渗出的血迹,就知道了这个老家伙刚才是有多么的激动了。 不多时。 “嘶……疼疼疼!”只见王石安躺在椅子上幽幽醒来,鼻子下方的人中处有着一个深深的指甲印,稍微说一下话就会牵扯到其中的痛觉神经。 “草他姥姥的严高,直娘贼,彼其娘之……” 可当王石安回过神后,却再也顾不得人中隐隐作痛了,直接坐在椅子上对着远在豫州的严高破口大骂起来。 那语气词汇量甚至超过了这几十年间他骂人的总和,特别是其中的含妈量,那叫一个多啊。 如果不是严高这个家伙,带着五万新军投降打开城门投降的话,现在整个北方也不会沦陷得这么快了。 原本十万人的新军投降了五万人,剩下的看到严高投降后,都陷入了摇摆不定的情况当中。 这怎么不让王石安破口大骂呢? 这就相当于双方打仗的时候,他娘的自己这边的主帅率领着一半的士兵投降了,这他娘的这场仗怎么打? 原本他们关陇世家就已经陷入了绝对的劣势,现在掌舵者更是带着大部队投降了,自己能够坚持到现在没有跑路,就已经是泼天之幸了。 再者王石安也痛恨严高这个老家伙,投降都不带上他们王家,亏他们之间还是世代联姻的家族。 现在这么点人,叫自己怎么去抵抗陈之幕的虎狼之师? 而王石安这个老狐狸,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严高已经和北境军方达成了协议了呢? 思绪翻涌之间,他将目光看向了身旁仅剩的世家家主。 “求收藏求打赏求人气!谢谢各位大佬” 第134章 兵败如山倒,李业身亡 “给老子顶住啊……战纛营的弟兄们!” 李业一枪挑飞对面的骑兵后,嘴里有些不甘心的大声怒吼着。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战纛营的亲兵们如今已经是十不存一了,根本抵挡不住敌人的兵锋。 双方之间都是精锐部队,根本不可能存在着以一敌十的这种可能,每死伤一个士兵,就代表着李业这边少一分胜算。 更何况如今连压箱底的连弩兵都要上场参战了,可想而知这场战争究竟惨烈到何种地步。 原本李业这边已经顶住了周炎麾下骑兵的冲锋,可任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还埋伏着一支数百人左右的大阮国骑兵。 在双方都筋疲力尽的时候,这数百名大阮国的骑兵军团就是最后决胜的底牌,也就是差了这么一招,就导致李业如今的战纛营根本抵抗不住这些骑兵的冲击。 就连他的副官姜林,也在刚才的战斗中失去了生命。 “草他姥姥的,这群该死的杂碎!” 李业咬着牙齿,额头上青筋暴露,根本顾不得身上的伤势,竭尽全力的挣脱开几名骑兵的钳制,朝着不远处的大纛冲去。 轰隆隆…… 就在他差不多冲到大纛前方的时候,这个屹立在所有边军心目中的精神支柱,就被这些大阮国的骑兵给彻底砍倒了。 李业霎时间脸色发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已经掉在地上的大纛,心中的恐慌感在此刻更是如同潮水般袭来。 只见他不顾身后骑兵快速袭来的武器,半跪在地上喃喃自语道:“败了吗……终究还是败了吗?” “噗嗤……” 而身后的骑兵可没有时间看李业在那里感慨,只见他们手中紧握的马槊正朝着李业的后背狠狠的戳去。 那些骑兵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把将他的身体给挑飞了出去。 刹那间,李业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随后直挺挺的掉落在地上,他此时的眼睛双目无神,嘴里也是不停的咳出鲜血,以及那些细小的内脏碎块。 哪怕李业是身披铠甲,也根本不能阻挡得住这种程度的冲击。 “终究……还是败了吗? 在这个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时代终究还是没能留下我李业的名字。 中原……中原,真的好想再一次去看看啊!”他躺在地上扭过头来遥望着远处连州的方向,嘴角掀起一丝无奈的笑容。 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就刚才骑兵的那全力一击,已经把他身体内的五脏六腑给全部打碎了。 自己之所以现在还没有马上死亡,无非是最后所谓的回光返照,吊着仅剩的一口气罢了。 李业这时的瞳孔开始慢慢扩散,以前经历过的一切,也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如同走马观花般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他从小就生于一个充满着激进性的家族,父亲自他们懂事的时候就开始教导自己,这世间万物,无论是什么东西都要争。 君子六艺、军事谋略、为人处世,无论什么东西都要学。 终于在十岁的时候,父亲在他的哭喊声中第一次把刀递到了自己的面前,让他体验一下杀人的感觉。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自己的性格就开始变得扭曲了起来。 十三岁的时候,他们的父亲就开始带领着自己与几位兄弟去征讨河套异族,美其名曰让自己长长见识。 而十八岁的时候,病重的父亲为了挑选下一代的家主,开启了最为残酷的“养蛊式继承法”也就是和蓝星上的玄武门继承法差不多。 兄弟阋墙,手足相残,这个过程充满着血腥与黑暗。 可是万幸的是自己赢了,成为了李家的执掌者。 也就是那一晚,他拼尽全力的想要洗干净身上的血迹,可是兄弟相残的血迹是洗不干净的,是会伴随自己的一生。 可以说从他懂事以来,李业的一生从来都没有过快乐,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也好。 每日每夜都在为了所谓的权谋、利益而绞尽脑汁,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是为了家族的兴盛,亦或者是为了荣登九五? 李业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发现自己的每一步路都好像是被人制定好的,被人从后面推着自己向前走的一般。 小时候是父亲与兄弟,如今是陈之幕与手底下的将领。 可当李业还未来得及闭上眼睛,就看到身旁江南战备军的士兵手持战刀,满脸狰狞的往自己的脖子上砍去。 “噗嗤……” 随着战刀的挥下,李业的思绪也就戛然而止,以前的一切过往,都将随着眼睛的闭合而烟消云散。 只见那名江南战备军的士兵一手抓起李业的头颅,对着周围战纛营的士兵大声怒吼:“敌将已经授首,还不速速投降?” 他那巨大无比的嗓门,甚至让这些原本还在拼杀的战纛营士兵,在这个时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可是这名江南战备军的士兵,此刻似乎是已经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这里可是战纛营啊,是李业的亲兵部队,他这般提着李业的人头,无疑是相当于提着他们这些边军父母的人头,在这些人的面前炫耀一样。 “杀了他们,替都督大人报仇!”一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战纛营士兵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眼中闪烁着无比癫狂的神色。 李业大人已经死了,那么他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当初的北境地区贫寒,他们这些人家中的父母、妻儿等等亲人,都是依靠着都督大人的救济才勉强活了下来。 之后随着陈都督与李都督二人的合并,也让他们这些人的生活也在一天天变好,家中也有了些许钱财傍身。 四年前他们这些边军,和关外异族合力攻打关陇世家的时候,狠狠的发了一大笔横财,而自己这些人身为都督大人亲兵部队,也自然能混上一口汤喝。 经过了多年的付出与努力,他们家中的亲人也算过得生活美满,有牛、有羊、有地、有银子。 可是这一切都随着都督大人的死亡,被这帮家伙给硬生生的毁了,这让他们这些战纛营仅剩的士兵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别人不知道什么情况,他们这些亲兵部队能不知道吗? 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已经退无可退了。 第135章 血战到底,王家的密谋 “快点,吹响号角…… 战鼓呢?你他娘的快点敲响战鼓啊!” 随着战纛营的大纛倒下,万宁就意识到这场战争很有可能要败了。 所以顾不得身上的伤势,马上从休养的伤兵营中跑了过来,指挥着传令兵吹响号角与敲响战鼓。 这是除了战纛营护着的大纛之外,让前方战斗的士兵,唯一辨别自己这边主帅还活着的消息。 “兄弟们,大纛已经倒了,我们要不要先撤?” 一名还在拼杀着的士兵听到身旁同僚的话后,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后方。 只见那原本还屹立在后方阵地的大纛,在此时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他的心中也不由的蔓延出一丝恐慌的情绪。 “他娘的,战纛营那帮混蛋是怎么回事?老子在这里拼死拼活,草他姥姥的,他们在后面居然连大纛都护不住。 都督大人呢?他们不会出事了?” 一些士兵在原地大声辱骂着战纛营的这些家伙。 呜呜呜…… 砰砰砰………… 可紧接着在这些边军的后方突然响起了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号角声与战鼓声,这些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悲鸣,带着无尽的杀意与威严。 原本在前线战场上士气低落,准备撤退的边军听到这道号角与战鼓声后,心中莫名的涌现出一股激动,原来都督大人没有出事。 “给老子冲……杀光这些南方的杂碎!” 战场上众多边军士卒低吼一声后,随即抽起了战刀与眼前的敌人拼杀。 他姥姥的,要不是这道号角声与战鼓声及时传来,那么自己这边就要开始溃败了,一旦有人出现了溃逃,那绝对是兵败如山倒的局面。 或许就连李业也未能预想到,自己已经战败身亡了,这些边军士兵还要接着与江南战备军死战到底。 另一边的古宁府·王家。 只见王世聪有些不解的询问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父亲,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他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的父亲早不投,晚不投,偏偏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向陈之幕全面投诚。 依照这王家所掌握的财富与资源,陈之幕会放过即将到嘴的肥肉吗? 王石安听到自己这位嫡子的询问也是感到有些无奈:“严高这个老家伙已经率领五万新军投降了,我们王家再不投降的话,恐怕到时候就晚了。 你真的以为凭借着这几万人马能够打得过这帮人吗?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趁着我们王家手中还有筹码,如今只需要牺牲这些世家门阀,就可以保住王家。 虽然很有可能王家需要交出大部分的财富买命,但是也远比鸡飞蛋打要好,只要族人们还在,迟早有一天家族会恢复到鼎盛时期的!” 如今拓拔赫拉等人已经绕过了大月氏的地盘,来到了关陇世家集团的大后方,他们这些人现在就连撤退都撤不了了。 他王石安还不如趁手中掌握着数万兵力的时候,赶紧把这些世家门阀卖一个好价钱。 反正严高这个老家伙已经卖了一次,自己的心中就更加没有负担了。 随着襄州和福州在拓拔赫拉与脱脱不花的攻势下相继沦陷,他们已经彻底堵死了关陇世家撤退的路线。 哪怕是西安都护府的援军都没办法进来他们的地盘,你认为这场仗还怎么能够打得下去? 如今的关陇世家可以说是被陈之幕他们瓮中捉鳖了,就好像是砧板上的鱼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彼其娘之,严高这个老家伙投降也不给他们王家提前发个信号,不然何至于像现在这么被动,甚至还要拿出大半的身家作为买命钱。 “父亲,那我们要不要通知一下罗家的人?” “通知罗家的人?”王石安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恼意,直接指着王世聪的鼻子骂道:“别以为老子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你是猪脑子吗?若是通知完罗家之后,谁来替我们承受北境边军的怒火? 是你吗?还是我? 你和罗梦莹的那些破烂事,别以为你老子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管,不代表我不知道。 现在是事关家族的生死存亡,你要是再被下面那玩意遮住了脑袋,老子第一个就拿你去祭旗!” 他刚才甚至都想拿刀子来撬开王世聪的脑袋了,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屎,还是那种黄色的废料。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救你的老情人。 严高之所以这么容易就投降,是因为他知道有着王家去顶锅,替他们严家来平息北境边军的怒火。 但是自己王家想要投降,又有谁可以顶起这口巨大的黑锅?除了关陇世家集团的三号人物之外,还能有谁? 现在王家是要向陈之幕表忠心啊,这个蠢货还以为去逛窑子呢? “我明白,父亲!”王世聪听到王石安的话后,就连身体也不由打了个冷颤,因为他明白父亲的为人,那是真的有可能会拿自己来祭旗的啊。 所以为了生命安全着想,什么老情人,还是让她替自己去死。 “你现在马上安排着一队机灵点的族人去孟州,向李枭等人说明我们的来意,尽量满足这些人提出的条件,让他们马上派兵来古宁州。 老夫现在就去军营安插人手换防,这件事情必须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如果让这帮老狐狸察觉到了,那么古宁州势必会发生动乱。 这帮老狐狸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最后的余热,就是为了替我们王家来平息北境边军的怒火!” 王石安挥了挥手,示意这个精虫上脑的蠢货先行离开。 他此刻的神情有着感慨,没想到纵横大乾帝国数百年的关陇世家,居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彻底崩塌。 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求收藏求打赏求人气,大佬们谢谢了,给点动力源泉!” 第136章 边军战败,洪虎的到来 “举盾、防御……” 庞大的营地内,巡逻的士兵看到远处正不断朝着自己所在地袭来的庞大骑兵军团,嘴中发出了凄厉的咆哮声。 他们有些不明白,江南战备军那帮家伙们不是和都督大人在前方战场上厮杀吗?为什么他们还有一支如此庞大的骑兵军团? 轰隆隆…… 远处的轰鸣声越发清晰,这些守营的士兵不由的咽了咽口水,手中紧紧握着那杆可以带给他们一丝安全感的长枪。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看向远方,就连那些工匠等后勤人员,手里也拿起了身边的可用之物,试图做着最后的抵抗。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有着他们的家人和儿子,如果这帮家伙真的想要将自己这边的人屠戮殆尽,那么自己势必也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随着时间的推移。 这支如同钢铁洪流般的骑兵军团也随之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这是……”一些眼尖的士兵终于看清了他们这些骑兵军团悬挂着的旗帜,于是兴奋的对着身后的同僚大声喊道:“这是我们北境的双刀旗,不是敌人!” 驾驾驾…… 吁、唏律律…… 数名先锋官提前驾驭着战马来到了营地,扫视数圈过后直接把战马停在了营地的大门口处。 “奉“洪虎”洪总兵的命令,率军前来支援李都督,请问诸位同僚,如今的战场在何方?” 先锋官对着守营士兵大声呼喊,沙哑的声音传荡在空中当中,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远处扩散。 他们既没有拿出手令,也没有拿出对应身份的证明,就是这样赤裸裸的对着守营士兵询问。 不过这些守营的士兵也不敢去盘查这些人的身份,只是用手一指营地的前方,对着眼前的先锋官大喊道:“诸位兄弟,李都督正率领军队与江南战备军,在前方大概二十里地左右的平原进行决战,你们赶快过去支援!” 其实这种事情根本不用过多盘查,光看这些人身上的装备与腰间悬挂的连弩,他们就已经确认了这些人就是北境的边军。 毕竟在整个大乾帝国境内,可没有哪支军队会有这么精良的制式装备,还有这些人悬挂的双刀战旗,天底下谁敢打着北境边军的名号来袭营? “好,我们知道了!”说罢,这几名先锋官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直接驾驭着战马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有救了……兄弟们,咱们有救了! 哈哈哈哈哈……” 一些守营的士兵看着营地内正在养伤的伤兵,眼中滑落了难以言喻的泪水,谁能想到他们这些天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每天在营地里担惊受怕,生怕前线战败的消息传过来。 而那些已经彻底失去了作战能力,被送回兵营养伤的士兵,里面有着很多的人,都是这些守营士兵的老乡、发小、亲人。 不过现在好了,随着洪虎等人率军赶来,他们的危机也可以解除了,而都督大人那边也可以赢下这场该死的战争了。 随着先锋官逐步汇入骑兵的队伍,他们也驾驭着战马冲到了前方,跟洪虎汇报着刚刚收到的情报。 “嗯,我清楚了!”洪虎一手驾驭着战马,默默的听着先锋官传来的消息,随后淡漠的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看来李业这个家伙现在真的是强弩之末了,就连后方这么重要的军营都是这些老弱病残在守着。 “绕过军营,全速前进!”随着洪虎的一声大喝,众多骑兵在他的带领下纷纷绕过了前方的营地,朝着远处的平原快速进发。 “将军,败了……他们终于败了!” 周炎身旁的亲兵看着那些被大阮国骑兵冲散的边军部队,无比兴奋的对着他大声呼喊道。 而身旁的周炎看到这些匆匆溃逃的边军,心中一直紧绷的神经,也在这个时候彻底松开了。 没办法,这些边军真的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哪怕是李业被砍下了头颅,这些人也不愿意去相信这个事实。 而是继续与江南战备军厮杀到底,如果不是大阮国的骑兵及时过来支援的话,那么这场战争败的就是他周炎了。 李业手底下的精锐部队,已经和江南战备军以及南直隶新军全部拼光了,如今在战场上的只不过是二线部队的那些辅兵罢了。 如果是真正的精锐部队,就凭借着大阮国的数百骑兵,只要冲进去就是个死,绝对没有第二种可能性。 这几天以来他们这些人没有睡过一次安稳的好觉,先是骑兵对轰,然后连弩兵轮番上阵,直到最后双方才彻底的抽刀子硬碰硬。 原本数千人的大阮国骑兵军团,在这个巨大的血肉磨坊之内,甚至连水花都不能溅起一滴,在短短的大半个时辰内被这些北境边军吃得连渣都不剩。 如果不是周炎当初留了一手,让一部分大阮国的骑兵先埋伏起来的话,这场战争他们绝对不是最终的赢家。 就连后方在一直敲着战鼓的万宁,在这个时候也放下了鼓锤,面色苍白,神情颓废的坐在了地上。 随着大阮国骑兵的加入,战场上的局势骤然发生了改变,他们这些骑兵在肆意的切割着整片战场。 把原本压制住周炎的部队进行全面切割。 可他们早已失去了制衡的手段,无论是自己这边的骑兵,亦或者是连弩兵都已经全部拼光了,就只剩下这几万人的辅兵了。 以这些人的实力,前方又有着周炎率领部队牵制,后方又有着大阮国的骑兵在进行切割阵型,这怎么能不败呢? 噗嗤…… “哈哈哈哈哈……”万宁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脸上露出了无比癫狂的笑容,语气中带着无尽的落寞:“二十天的厮杀,三十万大军打到只剩下数万人!” “今日我们棋差一着,居然让这些杂碎给捡了漏。 我等与诸位将军积攒了整整六年的兵力,居然在这短短的大半个月的时间给全部拼光了。 今日好不容易把南方士族逼入了绝境,可惜这些异族的蛮夷却成了这帮人的救命稻草。 这乃天命也……天命啊!” “李都督战死、诸位将军战死,宁自觉无颜面对众多兄弟舍生赴死啊!”万宁鼻涕横流,大声的哭嚎了起来,随后拔出了腰间的战刀朝着脖子处狠狠抹了下去。 “万宁将军……” 身旁的士兵根本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的看着万宁自刎于当场。 就连周围的那些伤兵也不顾身上的伤势,直接冲到了万宁将军的尸体旁边,疯狂的摇晃着他的身体。 败了……北境边军真的败了。 李都督战死、诸位将军战死,如今就连他们最后的主心骨也自刎于当场,自己未来的道路究竟何去何从? 第137章 众生的贪欲,冤魂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啊…… 地宫内传来了歇斯底里的惨叫声,里面无比浓郁的黑色雾气在缠绕着陈之幕的身躯,好似万千冤魂在朝着他肆意咆哮。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天下间会有你这样邪恶的人出现。 该死的混蛋,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人在做,天在看,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量的辱骂声中透露着浓浓的恐惧感,这些奴隶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天底下为什么会有这般邪恶之人。 抽取活人的精气,以人体来炼丹,这个所谓的北境都督,简直是比魔鬼还要可怕的人。 这种人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看着身旁堆积如山的干尸,这些奴隶的身体正一步步的往后退去,好似前方有着什么恐怖的存在一样。 “嗯哼哈哈哈哈……魔鬼这个词语用来形容我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你们在害怕什么呢? 乖乖与我融为一体不好吗?我将带领着你们攀登更高的山峰,见识更加广阔无限的风景!”陈之幕薄薄的嘴唇勾起一丝弧度,有些讥讽的大笑道。 随着身体内摄入的生命特质越多,他就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步步的发生前所未有的蜕变。 从一开始的数十人,到数百人。 然后到数千人,直到现在的上万人,自己能够感受到,此刻他的体内正发生着前所未有的进化。 就连传说中的内景,陈之幕现在都已经觉醒了。 正所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很多人都以为永生是一件虚无缥缈的梦,那是因为这些井底之蛙不曾看到过天空的广阔。 人皇法在他的手上已经一步步的进行完善,除了像吞噬、融合等等,如今还有着可以吸收天空中游离的能量。 虽然这个过程比较枯燥乏味,陈之幕有点不太喜欢,但是这也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最起码等他日后有实力横渡虚空的时候,不会因为体内能量的缺少,从而迷失在广阔无限的星际当中。 “来来。 乖乖的与我融为一体。 领域·展开!” 只见陈之幕朝着前方五指紧握,整片地宫刹那间被黑暗所笼罩,庞大的空间内黑烟滚滚,好似有些无尽的冤魂在咆哮。 那些向着后方退去的奴隶们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已经被无尽的黑烟所笼罩,原本健硕的身躯也在霎时间被抽成干尸。 大量的生命特质如同一条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彩虹那般,从空中争先恐后的涌入他的身体。 陈之幕无比陶醉般舔了舔嘴唇,眼眸中邪异的红芒一闪而过。 生命特质涌入体内的感觉,简直是比做那种事情的快感,还要强烈数十倍,所以才会让他显得如此的迷恋。 “真是一些上好的点心啊!”陈之幕眯着眼睛感叹着,随后扫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没有遗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随着功法的越发完善,需要的“原材料”也越来越多,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为了让自己走上永生的道路,哪怕脚下铺满了累累白骨,那也要毫无顾忌的前行着。 至于说善良、怜悯等这些可怜而又可悲的感情,陈之幕早已将它们死死的压制在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当中了。 这种感情他不需要,也不想要。 所谓的男欢女爱,是强者踏上巅峰的绊脚石,它可以让一个人丧失最基本的理性判断。 如果有一日,陈之涯阻挡了自己前进的道路,同样会被他抛弃掉,哪怕他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也一样。 生命存在的意义在于探索,而自己对永生的执着,是任何人都不能阻止的,北境军事集团也只不过是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在他还没有见识过人皇法威力的时候,自己或许会好好的经营北境军事集团,但是随着新版本的开启,这一切在他的眼里仿佛都没有以前那般重要了。 不然你以为他当初为什么压制着北境军事集团的科技树,真以为自己前世身为军工、生物领域的顶尖科学家,整整七年的时间,连个ak都搓不出来? 这不是纯属的扯淡吗? 就连当初自己指挥工匠坊制造的那一个丐版的工业母机,如今都已经被彻底的封存了起来了。 陈之幕这样做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防止科技大爆发,从而导致局势的失控。 千万千万不要小看工匠坊那些人的想象力与科技能力。 就像前段时间那数千名工匠坊的工匠,在没有陈之幕的指导下,居然利用那个被封存起来的丐版工业母机,制造出只有二战时代才出现的速射重炮。 这话说出来你敢相信? 这可是速射重炮啊,你以为是什么概念呢? 如果不是他们上报到自己这里,他还不知道怎么个回事呢。 要知道这帮家伙已经彻底的吃透了那些火药,甚至还衍生出一系列的附加产品。 如果不是陈之幕勒令不能够把这些东西流传出去的话,李枭早就拉着那些速射重炮去打关陇世家了。 何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呢? 因为随着陈之幕一旦打开这个口子,那么这个世界就必定会迎来前所未有的变革,他也不会像以前那般高坐云端。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当这些东西出现之后,那么未来战争的局势就必定会发生改变。 自己不会一直留在这个世界。 洪虎、陈笑、周青等军方将领一直能够活下去还好说。 如果等到下一代新的将领上位,后世皇帝的手段稍微差上那么一点,绝对会像路易十六那样走上快乐断头台。 第138章 魂渡苦海,海纳百川 阴沉沉的天空仿佛被墨汁染过,沉甸甸地压在头顶。 忽然。 在陈之幕脑海的感知中,一阵凉风掠过,紧接着,细密的雨丝便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雨滴打在琉璃瓦上,叮叮咚咚,似是奏起了一曲古老的乐章。 雨水沿着瓦楞汇聚成小水流,如银线般坠落。城中的街道渐渐变得湿润,泛起水光。街边的店铺幌子在雨中微微飘动,幌子上的雨水不时滴落。 行人有的加快脚步寻找避雨之处,有的则悠然地撑起油纸伞,闲庭信步般在雨中前行。雨水落在瓦片上,溅起一朵朵微小的水花。 远处的亭台楼阁在雨雾中若有若无,仿若仙宫一般。整个古城都沉浸在这绵绵细雨之中,充满了静谧而又古朴的韵味。 陈之幕独自站在凉亭外面,任由雨水打落在身上,在这个时候,他才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是真正的活着。 此刻的他,一身的实力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所谓的古武者,在其眼里充其量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从此之后,自己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不会再有责任和现实的环境束缚着,没有任何的压力缠绕,可以放松的前行。 正因为如此,陈之幕才觉得自己算是真正的活着。 以往的一幕幕涌上心头,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随着雨水的冲刷,渐渐的,陈之幕进入到了一种奇妙的精神境界当中,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越发亲近自然,从身体到心灵都有着一种不断升华的感觉。 自从上次在地宫内吞噬了数千人的生命特质后,他就隐隐有着这种感觉。 等到这一次更是直接吞噬了上万人,虽然自己没有特意去吸收身体内储存的生命特质,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奴隶身上的生命特质早已融入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精神在不断增长,脑域在不断开发,伴随着不断的亲近自然,以往只能模糊感觉到天地间游离的能量,此刻却是变得越发清晰起来。 若是他专门摄入这些在天空中游离的能量,绝对可以使得自己的体态更加轻盈,拥有更加敏捷的攻击速度、移动速度,让大脑越发清明。 “人皇法”的修行方式是掠夺其他人体内的生命特质,从其中获取身体进化的养料,让身体始终处于巅峰的状态。 虽然可以配合着天材地宝来进补,不断的精炼自己体内的生命特质,以此来增长功力,全面提升实力。 就像那些古武者一样,体内的气旋越大,就代表着此人的实力、以及续航能力越强。 气旋凝练到什么程度,则是决定了他的输出强度到达了什么地步。 但是陈之幕所修的功法则是不一样,他摒弃了以往古武者的气旋修炼方式,而是将所有掠夺过来的能量融入自身,开创了新的修行方式。 如果以前自己的确是做不到这样的地步,但是两世为人,双方灵魂的融合导致了自身深层脑域的不断进化,这也算是他的金手指。 可以这样说,陈之幕最大的底牌不是“人皇法”,而是深层脑域的不断进化以及觉醒。 以前决定从军的时候,是刚来到这个世界,身处的环境太过于恶劣,除了从军之外,自己没有任何的办法去改变命运。 他想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仅仅的为了生存下去。 也正因为古武者的出现,让自己有了一个可以踏上超凡之路的契机。 此刻,陈之幕感受到他已经迈过了“人皇法”第一层的原始积累阶段,开始朝着“人皇法”第二层阶段迈入。 逐渐逐渐,他除了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周围游离的天地能量外,同样可以利用自己的意志来操控周围游离的能量。 海纳百川、万法归身。 魂渡苦海,身抵彼岸,造化万物。 以万万人为资粮补全自身,最终操控万物,进入到超凡脱俗的境界。 这……便是“人皇法”这部功法的核心立意。 按照陈之幕预估,当他进入到“人皇法”第二层之后,不但一招一式比以往更具威力,也可以大规模的操控游离在身体周围的天地能量。 甚至可以掠夺这些能量融入自身。 而掠夺这些游离在天地间的能量,绝对是要比掠夺人体内的生命特质要好的,毕竟生命特质还需要经过提纯与融合,才可以全面吸收。 但是这些游离在天地间的能量却是可以直接吸收,孰优孰劣,双方只要一对比就知道了。 与整个世界浩瀚的能量相比,人体内的生命特质又算得了什么呢? 就算自己吞噬了整个世界的人口,相对比整个世界来说,不过是所谓的杯水车薪罢了。 “真的……真的,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天地元气、生命特质。 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嗯哼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世界待我陈之幕不薄啊!” 轰隆隆…… 阴沉的天空上此刻雷电交加,剧烈的轰鸣声,直接被他的狂笑声所掩盖,那耀眼的雷光映照在陈之幕的脸庞上,显得他的神情无比狰狞。 就连一旁正在守候的李二狗也有些诧异,自己的这位都督大人又在发什么疯?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自言自语,变成了这副样子? 同时李二狗也有些无奈,他跟随在陈之幕身边已经数年时间了,不说整天担惊受怕,但还是时不时的被吓一跳。 可随着陈之幕开始大规模的掠夺周围天地元气的时候,他此刻的狂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当中。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皇法”是对的,同时也是错的。 对的是这部功法的效果。 “人皇法”是自己穷尽四年的心血所铸造的,结合了古武者功法的优点,以及他对人体生物学的所有见闻见解,推演出来的一部最优的功法。 在吞噬人体基因片段内隐藏的生命特质这件事情上,可谓是如鱼得水,龙游大海。 修炼这样的功法,哪怕是再恶劣的环境,他都有着无限的可能性。 可当自己真正大规模掠夺周围天地元气的时候却发现,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他想得这么简单。 根据以往的观察,天地中游离的能量具备水往低处流的特性。 当一片区域的天地元气被消耗完毕后,其他区域的天地元气就会自动过来弥补,但是这种能量自然弥补的速度,根本达不到自己正常消耗的速度。 第139章 周炎身死,江南士族的恐慌 错的是陈之幕没有预料到这个世界的特性。 天地间没有足够的元气去支持他能够一直修炼下去,没有了足够的元气,就满足不了自己所需要的养分。 按照换算来说,自己辛辛苦苦修炼一整年,还没有掠夺千八百奴隶体内的生命特质有用。 这样的对比,与陈之幕想象中的差距可谓是天差地别。 如果是前一种结果,自己有着很大的把握可以走到最终超凡脱俗的地步。 而现在的结果,就算他陈之幕掠夺完天地间的元气,到最后也逃不过成为一捧黄土。 所以说“人皇法”第二层的效果是对的,同时也是错的。 对的是它可以大肆掠夺天地元气归化自身,错的是这个世界的元气极为稀薄。 就像是有着无敌于天下的屠龙技,却发现这个天下没有龙可以让你屠。 陈之幕阴沉着脸,站立在雨中一动不动。 天地有缺,走来走去还是要选择吃人的这一条道路。 不是自己想吃人,而是前方明明有着一条更好的道路,却偏偏因为世界的问题而走不通。 这换在谁的身上都会感觉不好受。 人的快乐不是拥有多少,而是获得多少。 “罢了罢了!”只见陈之幕摇了摇头,震散了身上的水珠,随后在李二狗的注视下,离开了这座凉亭。 不多时。 影卫队长“安海”急匆匆的找到了他,把手中紧握着的信封递交到其手上。 “你是说……李业在江州府阵亡了?” 城主府的大厅内,陈之幕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前方的影卫队长。 这不应该啊,按照情况来说,就算李业的三十万边军打不过江南士族与赵家的联手,退回南都州也是轻而易举的啊。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勇了? 居然拼到战败身亡,也要彻底的将江南士族和赵家皇室打成残废。 要说李业是为了替自己铺好通天之路这些鬼话,他陈之幕是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 不过就算是自己在后方逼着他前进,这个家伙也不可能这么勇啊,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算了。既然洪虎已经全面接收了双方的势力,那么就没有必要把目光放在南方了。 至于说周炎? 就让洪虎随意找个由头给宰了,不然把这家伙给留下来的话,始终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陈之幕看着手中的这份情报,脸上闪过了一丝冷笑。 自己的这位老上司啊,当初他可是受到过很多的恩惠啊。 不过既然李业都已经凉透了,那么周炎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按照洪虎传来的情报当中显示,如果不是孙若舟这个老家伙察觉到情况不对劲跑得快一点的话,就连他恐怕也要被洪虎逮住。 不过这也没有必要了,能够抓到周炎就已经很不错了。 南直隶新军的五万援军,基本上已经全部填进去江州府战场了,谅他们赵家凭借着剩下的五万新军,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他的语气有些感慨,这个庞大的帝国随着安武帝“赵睿”的死,居然会在短短的大半年时间内支离破碎。 关陇世家那边也同样是独木难支了,随着严高这个家伙带领着五万新军投降后,如今整个北方大部分的州府已经被李枭等人所占据。 留给关陇世家的只有区区的五洲之地,这帮家伙已经被拓拔赫拉与李枭等将领前后夹击了。 现在的关陇世家就像一个势单力薄的小萝莉,被李枭和拓拔赫拉这几名彪形大汉给堵到了墙角,这些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一次不把关陇世家捏成自己想要的形状,他陈之幕的名字就倒过来写,李枭也要回石涧县挑大粪。 而另一边的江南士族就没有这么祥和了。 随着周炎兵败被抓的消息出来,李青此刻像是死了亲娘一样伤心。 八万兵马啊,江南战备军的八万精锐士卒啊。他们江南士族积攒了多少年的家底啊,就这样损失殆尽了。 现在就剩下两万人的战备军,还要守着其他的州府,就算江南士族如今再去组建一支新的军队,那时间也来不及啊。 在场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同样充斥着灰败之色,陈之幕出兵了,现在差不多已经扫平了关陇世家。 等到这些人一统整个北方的时候,距离他们南下的时间还远吗? “次辅大人,要不我们先写好贺表给陈之幕送去,这样最起码也能表明我们江南士族的心意。 不然等到边军那些泥腿子挥兵来到江南的时候,这件事情就没有那么容易善了了。 以这帮人的性格,不把我们江南士族的士绅豪族给榨出油来,恐怕这些家伙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时,身为江南士族的二号人物“郭文”站了出来,对着满脸阴沉的李青开口说道。 依照着李青当初对北境边军的提携,只要他们投降得够快,陈之幕等人就很有可能会放自己一马。 要知道严高这个老家伙陈之幕都能放过过了,而自己江南士族这边,陈之幕也未必不能够网开一面。 话是这样说的没错,可是这帮家伙却忘记了一件东西,人家严高是在李枭刚刚南下征伐关陇世家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联系北境军方势力了。 况且人家是带着五万新军,以及严家的大半家产才保住了族人的性命,而江南士族现在还剩下什么呢? 说明白点江南士族就是一个待宰的牛羊,陈之幕等人想什么时候宰就什么时候宰。 这些桀骜不驯的边军可不会像赵家那般守规矩,他们奉行的规矩是以武力去统治一切。 这些人是什么性格,李青又何曾不明白呢? “兄弟们求收藏求打赏求人气啊,谢谢大家了!” 第140章 全面沦陷,清除关陇世家 半个月后。 一道急匆匆的身影跑进了王家的府邸,他此时的脸上透露着一抹恐惧,有些慌不择路的跑到了大堂内。 “出事了……出事了,家主大人。 李枭这个混蛋不讲信用,把我们的军队吃干抹净后,马上就翻脸不认人,现在正在指挥着军队大肆屠杀其他的世家。 如今军队正在往我们王家赶来,大家赶紧跑!” “那军队有没有封锁各个城门的出口?”:王石安有些焦急的对着眼前的族人询问道。 “没有,现在这些军队暂时还没有封锁城门!”只见这名王家的子弟,对着周围在等待消息的族人说完这句话后,便直接起身急匆匆的朝着后院跑去。 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就连那些贵重的财富自己都来不及收拾了。 他要赶快在后院换一套平民的衣服,不然等下李枭的军队赶到后就来不及了,身穿绫罗绸缎,是个人都知道自己是世家子弟了。 “父亲那我们也赶紧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一旁的王世聪拉了拉发愣的王石安,有些焦急的大喊着。 而周围的族人早已是化作鸟兽散,正朝着后院赶去呢。 毕竟后院的小门正通闹市,只要李枭手底下的军队不是想要屠城的话,自己这些人总有机会跑出去的。 王石安不顾嫡子的拉扯,有些颓废的坐在了石阶上,摇了摇头道:“你和族人们换上平民的衣服赶紧带着银票跑,千万不要带那些粗重的黄白之物,不然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的。” “老夫是跑不了的,这些人需要一个箭靶,而我们这些世家家主的身份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如果我也跑了,势必会造成李枭手底下的军队全面封锁城池。 现在他们没有封锁城池,明显就是给予我们王家最后的生路。 世聪,赶紧跑,绕回北境隐姓埋名当一个普通人!” 他的语气带着落寞,如今天下大乱,整个大乾帝国最为安稳的就是北境四州,无论是跑去南方,亦或者跑去京城都是不安全的。 只有偷偷带着族人往回走,这样才可以安稳的活下去。 李枭既然没有封锁城门,那就代表着愿意放王家一条生路,不然的话,军队很有可能早就踏破王家的大门了。 但是自己这个家主是绝对不能走的,如果敢趁乱偷偷逃跑,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封锁城门,把王家的族人一个接一个的抓出来。 嘶呼…… 王石安拿出他常年佩戴的白玉烟杆,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上火后,猛的吸了一口旱烟。 看着王世聪渐行渐远的身影,内心深处有些难以言喻的失落。 刺鼻的烟雾弥漫在他的周围,王石安就在石阶上静静的坐着抽烟,等待着李枭的军队前来。 说到底自己还是太过于相信严高这个老家伙了,如果不是他率领着五万新军投降的话,那么关陇世家就算不敌北境边军,也会获得更多的谈判筹码。 至于说对于李枭他怨不怨呢? 说实在王石安对于李枭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怨气,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站在李枭的立场来说,很有可能会比他做得更绝。 毕竟他们关陇世家已经是瓮中之鳖了,无论怎么样都逃脱不了被灭族的命运,只不过是时间的长短问题。 但是李枭看到王家指示这些新军投降后,却没有夷灭王家,而是选择放他们一条生路。 但是自己这个家主就必须要站出来去承受这一切的后果。 不多时,大约两炷香后。 一支上百人的披甲精锐的骑兵,在这个时候突然闯入了王府这座巨大的庄园之中。 王石安坐在石阶上看到这些将他匆匆围起来的骑兵后,脸上也闪过了一丝轻松的神色。 “李枭呢?他怎么没有亲自过来?”只见他站起身来对着眼前领头的小队长询问道。 那名小队长上前一步,冷然的对着王石安回道:“李将军公事繁忙,现在正忙着抄你们这些世家门阀的家呢!” “带走!” 骑兵队长没有与王石安过多言语,留下一队人马后,直接吩咐吩咐着手下将他给带走了。 这是李将军与王石安之间的交易,他只是得到了命令来王家抓捕眼前的这个家伙,至于其他的问题不是自己可以知道的。 人要贵在有自知之明,他只是一个区区的小队长,有些事情还是少知道为妙。 至于王家剩余的族人哪里去了,还有剩下的其他什么问题,这些都不关自己的事。 “李将军。 王家的其余族人已经相继出城,我们是否可以关闭城门了?” 城墙上方,李枭静静的看着远处燃起的熊熊大火,淡漠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 王家的那些人的确是他放走的,毕竟王石安这么识趣,那么自己也不可能把事情做得太绝。 数万新军确实是可以让他放王家一条生路,但是想凭借这点军队放过王石安则是不行。 关陇世家的严高已经投降了,所以这些世家就必须要有一个人出来背黑锅,而王石安就是最佳的人选。 至于说为什么不选择罗家当替罪羔羊,还不是因为罗家的分量不够重? 你以为这个锅想背就可以背的?不够分量的人能背得动? 先不说手底下的人,会不会跟陈之幕大人打小报告的这个问题,就单单他李枭也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出现。 “嗯,可以关闭城门了,至于其他的那些世家门阀已经全部清除掉了?” “启禀李将军。 罗家、郑家、张家等等三十多个家族的成员,我们已经全部清除完毕,现在士兵们正在查抄他们的资产!” 听到李枭的询问后,一旁负责记录此事的副官也站了出来,对着他复述着刚刚收到的消息。 这些世家门阀数百年积累下来的财富,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有时候副官甚至怀疑,就算是京城的国库,都有可能比不上他们查抄这批财富的零头。 第141章 一统北方,江南暴乱 “次辅大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郑旭这个家伙以下犯上,率军叛乱,如今战备军已经全部落入到他的手上了。 苏州、荆州这两个州府也被郑旭占领,现在整个江南都乱成一锅粥了!” 京城·李府。 刚刚从江南回到京城,就连屁股都还没有坐热的李青,就听到信使传来如此惊人的噩耗。 “直贼娘,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夫不过是刚刚离开了江南半月左右,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随着现在江南战备军落入了郑旭的手中,他们江南士族就连最后的一张底牌也被人釜底抽薪。 这让他怎么能不怒? “听说是徐将军迫切的想要收拢兵权,从而引发下面的将领不满,所以就造成了这一系列的情况。 还有就是听那些各大士族的家主说,是因为徐将军想要往战备军那里安插自己的人手,从而分割手底下那些将领的权力。 归根结底的原因还是因为利益分配的问题!” 信使把他在江南地区的所见所闻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 听到此处,李青算是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黑,顾不上什么礼义廉耻,直接一把掀翻了身前吃饭的桌子,就连那些美味佳肴也四处飞溅,散落一地。 “蠢货啊……这些个该死的蠢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着争权夺利,徐栋这些家伙是想要我们江南士族的人全部去死啊。 这个该死的蠢货以为拿到了兵权,陈之幕就会放过他们徐家了吗? 殊不知这样做,只会加速江南士族灭亡的步伐!” 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徐栋这个该死的家伙在想什么鬼主意呢? 这个蠢货只要撅起个屁股,李青就知道他想拉屎还是撒尿了。 郑旭想凭借着这点兵力,占领这两个州府逼迫陈之幕等人与郑家进行谈判,就凭郑家也配? “次辅大人,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肯定是凉拌啊!”李青怒喝一声,现在江南战备军已经被郑旭所掌握,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先去休息一下,我来想想办法,明天你再来到我的府上!” 只见他挥了挥手,示意信使先行离开。 李青眯着眼睛看着信使离去的身影,待到其走远后,便对着暗处隐藏的死士招了招手:“等下去客栈解决掉他,千万不能让他回去通风报信!” “是,家主大人!” 数名死士点了点头,随后身影隐入了黑暗当中。 江南士族出了这摊子事情之后已经是没救了,与其还在他们身上浪费精力,还不如趁早把李家的财产转移到京城。 况且江南地区十三州,有五个州府被叛军占据,现在战备军又反水掌控了苏州和荆州,如今就只剩下其余的五个州府在苦苦支撑。 这还怎么去和陈之幕这些人进行谈判?还不如尽早想好退路。 而在皇宫中的赵姬,同样在锦衣卫的口中得知了这条惊人的消息。 只见她把玩着手中的那块玉玺,那张精致无暇的脸蛋上,却在此刻露出一抹嗤笑:“呵呵……江南士族的这些蠢货,李青只不过是前脚才刚离开江南,后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出来,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啊!” “李青呢?他那边有没有什么反应?” 赵姬坐在龙椅上对着眼前的锦衣卫询问道。 而听到赵姬对他的询问后,锦衣卫也是低着头恭敬的回道:“李次辅那边倒是没有做出什么回应,只是发泄了一通过后,便把信使给打发走了,让他明日再来李府。 不过按照属下的猜测,这名信使很有可能过不过今天晚上!” 眼前这名锦衣卫,对着上方的赵姬分析起在李府收到的情报。 就在李青离开李府的这段时间,李府里里外外都已经被锦衣卫渗透成筛子,李青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尽收眼底。 除了那些死士,锦衣卫的人不敢去收买之外,其余那些丫鬟下人统统都是锦衣卫的人。 毕竟像死士那样的特殊存在,基本上都是孤儿,被李青从小洗脑洗到大的,他们锦衣卫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去策反这些人。 唯有那些丫鬟下人,他们有软肋,内心又足够贪婪,只要锦衣卫许下重利再加上威胁,这些人自然会乖乖上钩。 “哼……果然不愧为帝国的“柱石”,立场转变的真是快啊。 关陇世家已经完了,江南士族也要差不多了,这个天下的局势真是风云万变啊,在短短的数个月之间,这个笼罩在大乾帝国头上数十年的大山就这样彻底崩塌了。 世事无常,真是世事无常啊……” 赵姬那无比清冷的声音充斥在太和殿内,语气中仿佛透露着一丝讥讽,不知道是在笑关陇世家呢,亦或者是江南士族。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可这个天下间所有的势力都以为自己是最后的那个渔翁。 殊不知这个天下就像是一个鱼塘,里面的局势永远不可能一成不变,最赤裸裸的本质就是大鱼吃小鱼。 哪里会有这么多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渔翁? 早就被那些大鱼给拖下水给分食掉了。 至于说那些叛军? 如果不是那些势力集团牵制着赵家,就单凭一个南直隶新军,就足以镇压整个天下的叛军。 现在好了,猛虎出笼了,大家都没得玩了。 这些所谓的势力集团有一个算一个,就乖乖的等着陈之幕的清算。 “你先退下,时刻观察着李府的一举一动,必要的事情可以直接清除!” 赵姬挥了挥手,示意锦衣卫先行下去。 而他也没有在太和殿过多停留,直接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既然江南士族已经要完了,赵姬也没有过多的顾忌李青背后的势力,现在京城周围是他们赵家的地盘。 李青既然只身来到了这里,那她还要顾忌这么多么? 现在没有直接抄掉李府已经是够给李青面子了,如果不识时务,还想着搅风搅雨的话,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求收藏求打赏求人气,谢谢大家!” 第142章 饕餮盛宴,狂欢之日 天启元年·夏至。 随着陈之幕麾下的军队全面占据了整个大乾帝国北方的时候,身为天启帝的赵昊也向天下人颁布了一道诏书。 其中除了对陈之幕从军以来的功绩大吹特吹外,就是把他的爵位晋升为帝国的一字并肩王。 另外加九锡,准许用天子仪仗,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 而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大乾帝国的历史就从此刻开始了转折,所有势力集团的掌舵者都已经明白了,朝廷方面是为日后的禅让做准备。 而远在北境的陈之幕听到这条消息后,也同样是诧异不已,他原本还想着要废一番手脚才能在未来迫使天启帝退位让贤。 没想到朝廷方面竟然如此的主动,甚至一时半会儿间,自己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回复了。 “果然啊……身居高位者,必定有过人之处!”陈之幕看着手中的这份皇榜,不由自主的感叹了起来。 虽然他知道天启帝没有这个魄力,这一切的背后都是长公主“赵姬”做的,但是这也同样需要着很大的勇气。 毕竟人心难测,谁也不知道当自己坐上皇位后,会不会对前朝皇族,以及其他的势力集团进行清算。 可赵姬依旧是这样做了,这也不得不让他感到有些佩服。 当一个人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后,其实想要毫无负担的放下是很难的,尤其下面还有着无数人反对的情况下。 赵姬以一介女子之身力排众议,将自己的爵位提升到如此地步,这难道还不是为了日后的禅让做准备? “都督大人,关陇世家的财富已经统计出来了。 这帮家伙还真是有钱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没想到他们和江南士族血战多年后,居然还剩下将近八万万两的财富。 按照平均算下来,关陇世家集团总共三十个世家门阀,每个家族的现银都有两千多万两,这其中还没有算上古董字画,以及房产田契方面等等,一系列的资产。 这帮家伙究竟搜刮了多少的民脂民膏啊?居然这么有钱!” 李枭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的颤抖,如果这批财富可以处理得好的话,足以让他们发展很久了。 就算是自己这些人夺取整个大乾帝国后,需要大赦天下,哪怕是免税二十年都能够免得起啊。 要知道隔壁的江南士族还有一批财富没有收到呢,再加上他们的财富,李枭实在是不敢想象究竟会有多么的庞大。 想当年他为了三两银子酬劳的事情与士绅起了争端,随后趁着夜色在荆州宰了当地的士绅一家人,如今却要面对着如同金山银海般的财富。 这其中的滋味,真是不禁让人感叹世事变迁啊。 陈之幕轻笑一声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以北方十五州数千万平民的血液,去供给三十位世家门阀,他们有着这么多银子也不足为奇。 这还是与江南士族血战四年后的结果,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情的话,这些家伙的财富还会有更多。 抄家灭族自古以来都是来银子最快的方式,等着,等我们稳定了北方的局势,还有一批银子等着我们去抄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关陇世家这帮人当初掌控着北方十五个州府,他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所有东西的定价权,甚至是朝廷方面的铸币权都掌握在这些人的手中,能积累如此的财富一点都不奇怪。 这也是为什么安武帝“赵睿”,当初要这么不惜一切代价,把这帮人拉下神坛的原因。 关陇世家集团私底下在北方掌控着整个铸币权,朝廷方面在这个地方的话语权被无限压缩。 甚至有时候自己的一句话,都不如当地的一个县令的话好使,而赵睿这个骄傲的皇帝又怎么能够忍受呢? 所以双方之间爆发冲突这是必然的事情。 十多年前在赵睿初登大位的时候就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最后被关陇世家提前察觉,在南疆的一战中抽掉了他的脊梁骨。 十多年后赵睿卷土重来,哪怕是拼着把这个帝国拖入深渊的代价,也要彻底的处理掉这两个笼罩在世人头上的大山。 “都督大人,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处理这批银子,还有处理拓拔赫拉和脱脱不花的问题?” “拓拔赫拉?”陈之幕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思索,随后把皇榜放在了案台前:“算了……看他这次还算老实,暂时没有动这个老小子的必要。” “让这些草原骑兵留下一部分搜刮的财物,从哪来就回哪去。 你顺便再去调集一批主簿过来,安排手底的将领配合一下他们,准备给我们的士兵分田、分地、分银子了。 辛苦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到我们上桌吃饭了!” 自己这边辛辛苦苦打下整个北方,如今局势已定,也是到了该分蛋糕的时候了,所有人都在眼巴巴的等着这一刻呢。 而他作为北境军事集团的统治者,又怎么可能不表示一下呢? 人家出来当兵是为了捞钱的,是为了封侯拜相的,是为了光宗耀祖,福泽子孙后代的,可不是为所谓的忠君爱国。 大家都是成年人,彼此都有着共同的利益目标,有些话骗骗那些十六七岁的热血愣头青就行了。 要是陈之幕拿着那些热血爱国的话去跟那些悍卒洗脑,人家不给你一榔头都算是脾气好的了。 老子抛妻弃子跟你参军打仗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跟你谈忠君爱国?是为了听你在这里跟我画那些热血大饼的? 现在仗也打了,关陇世家也挨个帮你收拾了,该分蛋糕的时候却没有自己的份,你认为那些当兵的能愿意? 第143章 游子回家,忐忑不安 半个月后。 随着北境军事集团的分田分地轰轰烈烈的进行,就连那些泥腿子们也分到了不少的好处。 一则来自北境军方的通告瞬间引爆了整个大乾帝国的北方,所有平民都跪在了地上大声的哭嚎着,呐喊着圣人来了。 里面的通告大致内容是这样的,虽然北境军方分田分地的事情没有这些泥腿子的份,但是陈都督体恤平民,允许他们可以开垦荒地。 虽然平民开垦出来的荒地是属于北境军方的,不允许私人买卖,但是其中的政策明确规定,就连军方也不得无故收回平民私人开垦出来的土地。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免税二十年,给北方百姓一个恢复元气的时间,而二十年后的税收则是看情况而定。 但是张贴出来的榜单中规定,未来军方的税收绝对不能超过三成,而且是包含了其他一系列的杂税在内。 这也算是陈之幕能够给出的最好条件了,趁着北方初定,一系列在他脑海中早已制定好的政策纷纷下发执行。 既然北方已经是自己的地盘了,也没有必要像以前那般暴力镇压,能够施舍些许好处就能收获人心的事情,又何乐而不为呢? 那些荒山野岭荒着也是荒着,还不如让给这些泥腿子废物利用呢。 至于那些曾经在北方肆虐的叛军? 现在早就到了北境地区去和那些奴隶一起挖矿种棉花了,整个北方现在哪里还有这些人的市场? 随着大量的政策定下,整个北方一片生机勃勃,欣欣向荣之意,就连北方对面的那些州府的百姓,也开始拖家带口纷纷朝着北方进发。 大量的有志之士也开始朝着北方途迁,他们渴望着能够在陈之幕的手下谋求个一官半职。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北方的政策远远要好过南方,最重要的还是二十年的免税期限,更是引爆这些人心中的希望。 天下苦世家久矣,既然有人在北方重开新日月,自己何不助此人一臂之力? “阿爹……阿娘,大兄和堂哥回来啦!” 大丫一把从战马上跃下,对着庭院内的老者大声的呼喊着。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只见原本娇小可爱的大丫此刻也变得亭亭玉立,而那个脸上终日闪烁着父亲威严的李老汉,也在这几年变得苍老了不少。 而那座充满着儿时回忆的茅草房,李老汉也没有选择拆掉。 门外身穿战甲的世安,此刻正愣愣的看着前方的茅草屋,周围熟悉的一切都在这时映入了眼帘。 他陪着陈之幕大人走过了很多的路,但是最喜欢的还是回家的路,李家村的的风景,总是格外的好看。 终日刀光剑影相伴,直至到回家的那一刻,李世安才感觉到久违的温暖与安宁。 李老汉从茅草房内提着拐杖走了出来,看到身披将领战甲的李二狗,从来都是严肃待人的他,此刻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罕见的笑容。 就连在院子里面喂鸡的娘亲,也被大丫急匆匆的拉了出来。 “娘……我想吃你包的饺子!” 李世安说完这句话后,早已是泪流满面。 五年了,整整五年的时间,他和李程就因为公务繁忙,没有回到过一次李家村,而这次都督大人给他们放了整整一个月的探亲假。 得到这条消息后。 李世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回家,看看许久未见面的爹娘。 “终于舍得回来了,老子还以为你死在了外面了呢。” 李老汉轻笑一声,走上前来想要拍一下李世安的肩膀,却发现日益瘦小的身躯根本够不到自己儿子的肩膀。 最后还是李二狗反应过来后弯下身来,让李老汉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才化解了这场尴尬。 “大丫,你还在这里愣着干嘛? 还不去把那几只鸡给杀了,给你大兄接风洗尘!” 身旁的李母反应过来后,对着一旁的大丫呵斥道。 而回过神来的大丫也是急匆匆的跑到后院烧水。 太俊了,大兄身上这套盔甲实在是太俊了。 只见大丫在身上随手比划了几下,幻想着把大兄身上的铠甲套到自己的身上,她就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女将军了。 “不行了不行了……等下必要要叫大兄身上的铠甲给我穿一下,得让那帮小娘皮好好的长长眼。” 嘶溜…… 大丫猛的吸回去嘴中想要流出来的口水,然后赶紧加快了烧水的步骤,生怕慢了一点。 “哟……可以啊二狗子,几年不见这都混上大官当了。 给老娘说说,你现在是什么官职?” 茅草屋内,李母与李世安、李父坐在桌子旁吃着自己制作的小零食,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哼……势利眼的妇人!”身旁的李老汉则是有些不屑的冷哼一声,但那双眼睛可从来没有在李二狗身上离开过。 “啊对对对……你清高,你了不起,整个天下就你最清高!”李母瞥了眼身旁的老伴,数十年的同床共枕,她又怎会不知道李老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什么好赖话都让他给说完了,自己就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农村妇人。 连二狗子身上十分之一的本事都没有,可装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当年和李老汉结婚的时候,眼前这个厚脸皮家伙,还蹿摄着自己顺了娘家的一头牛回李家。 当年要不是眼前这个老头当初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她会看得上李老汉? “像我们这种亲卫哪有什么实际的官职,只不过前段时间都督大人把我给升上去了,现在让我管着亲卫营的几千兵马。 如果真要按照官职对比的话,也就和一个参将差不多,毕竟也是都督大人的贴身近臣!”李二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句话有夸大的意思吗? 说实在是没有的,甚至还有着一丝贬低的意味。 他和当初的那些老兄弟,对陈之幕大人的忠心是天地可鉴的,在庆功宴上自己这些人也基本上获得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利益蛋糕。 周青、洪虎、李二狗等人作为第一梯队的受益者,自然要比其他人获得的利益更多。 “嘶……天啊,参将。 老汉,你赶快来告诉我,参将究竟属于几品官?” 李母倒吸了一口冷气,要知道自己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当地的县令了,而且还是远远的瞅一眼那种。 “正三品……傻眼了?” 这时,一道幽幽的声音从李母的身旁响起,犹如一柄重锤般狠狠的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求收藏求打赏求人气,最近又到了静默期了,书城没有流量了,希望各位老板能够帮作者看两个的广告,或者有钱的打赏一下,谢谢了兄弟们!” 第144章 不安的都护府,谋夺西域诸国 烈日高悬的正午,古老的边境城墙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的洒落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 地面上的砂石似乎被炙烤到冒出细小的烟雾,周围热浪滚滚,形成一层似乎扭曲的幻影,让远方的景象都有些模糊不清。 城墙上巡逻的士兵满脸淡漠,汗水顺着他们脸颊滑落,浸湿了这些人身上的战袍,但他们的目光依旧锐利的盯着远方。 偶尔的一阵热风袭来,吹起他们的发丝,带来些许短暂的凉爽,但随后又是无尽的炙热,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有些稀薄。 远处的沙漠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绵延起伏的沙丘像是凝固的海浪,寂静而又充满力量。 除了偶尔有着热风卷动沙尘发出的沙沙声,便再无其他声响,整个沙漠如同一块巨大的无声画布。 这里就是西安都护府的主城“沧源郡”,在短短的数十年间,从一个生机勃勃的绿洲,变成如今的这副模样。 与此同时,远处的城主府内同样发生了一阵阵激烈的争吵。 “都督大人,您还要考虑什么呢? 北方完了,关陇世家现在坟头草都开始冒芽了,您为什么还要执意要和陈之幕等人争夺这个天下呢? 局势已经很明朗了,北方十五州再加上北境地区,一个无比庞大的战争机器已经爆发出最为极致的怒吼。 我们西安都护府与襄州、郑州接壤,若是等到他们彻底的整治好北方,我们就是第一个被陈之幕开刀的对象。 天下间除了南疆派系,以及西安都护府保持着完整的战力外,还有那个势力集团敢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 “趁着陈之幕的军队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们赶紧裹挟着天洲、建昌州的百姓一起离开大乾帝国。 西域那边有着数十个小国家,以我们手头上的兵力,未必不能将这些小国家给全部统一了。 到时候我们就是西域诸国唯一的统治者,何必要不自量力的去和这个庞然大物硬碰硬? 再者我们旁边的大月氏同样是资源丰富,大伙明明有着更好的选择,您就不要和陈之幕这个野心家置气了!” 安思明身旁的军头朝着他大声的呵斥道,言语中透露出一丝急促。 “何钦”身为西安都护府勇战派的代表人物,无论是军事谋略皆是上上之选,就连他都觉得自己不是陈之幕麾下军队的对手了。 为什么都督大人还是要执意进军中原? 难道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几个大字真的有着这么大的魔力? 就连身边的将领也忍不住站起身劝道:“是啊,都督大人,我们现在根本就不可能是北境边军的对手!” “他们已经继承了关陇世家的遗产,要银子有银子,要军队有军队,随时都会把西安都护府的血给放干净的。 您要三思而后行啊,无论是西域诸国、亦或者是大月氏都可以作为我们的目标,没必要执着于中原地区。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再卷土重来也不是不行!” 无论怎么样,他们这些将领是绝对不会和陈之幕麾下的军队硬碰硬的,不说拼不拼的过,光是封锁了天洲和建昌州,就可以让他们哀鸿遍野了。 这两个鬼地方比当年北境地区的环境还要恶劣几分,一旦被人封锁了外界的官道粮道,甚至都不用别人出手,自己这边就有可能先崩溃了。 他们以前有底气,那是因为面对着有多方势力集团制衡的赵家皇室,而现在谁他娘的敢去扯陈之幕的后腿? 而且谁又有能力去扯他们的后腿呢? 先不说江南士族和赵家已经被李业打成残废,南疆派系那边同样是鞭长莫及,至于叛军那些乌合之众?在这个时候早就低着头装鹌鹑了。 如果没有陈之幕的话,他们确实是有可能从赵家的手上夺得天下,但是这个概率也不是很大。 如果没有陈之幕,李业也不会在江州府这个地方,和江南士族、赵家进行火拼,关陇世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倒下。 人生之中有着很多的意外与不确定性,这个天下他们有实力就去整,没有这个实力还不如尽早跑路。 免得到时候陈之幕一个头脑发热,把自己这些人来个大清算。 安思明看着周围站起来的这些将领,心中也是不由暗叹着大势所趋,这个西安都护府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的。 “你们都是这个意思吗? 虽然我们有能力攻陷西域诸国,但是背井离乡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落寞,棋差一着,终究还是因为都护府的实力不够强,才导致这些问题的发生。 如果实力够强的话,他们何须看陈之幕的脸色做事?何须这般偷偷摸摸的背井离乡,如同一头败犬般离开故土。 但是安思明也同样明白,原本就实力强悍的北境军事集团,在全面吞并了关陇世家后,这帮人的势力究竟会膨胀到什么地步。 君不见就连现在陈之幕的爵位,都变成了一字并肩王了吗? 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进位为王、加九锡、开府仪同三司,篡位套餐赵姬都给陈之幕准备好了。 他安思明有什么办法去逆大势所趋,不顾一切的讨伐陈之幕? 西安都护府的模式与李业的模式相差不大,他们都是势力集团的代言人,但是也不可能全面掌控得了这个庞大的军事集团。 都护府有着十万边军,而属于安思明手底下的嫡系部队大概也就一两万人左右,剩下的人都掌握在这帮军头的手中。 这样的实力,别说打陈之幕了,就连李业还没有死的时候,如果在平原野战的话,同样可以收拾他们。 毕竟江州之战,以李业麾下军队表现出那种悍勇的战斗方式,想要收拾都护府的军队还真不是吹牛的。 李业之所以会败亡,归根结底的原因就是轻视了大阮国的骑兵,才会让江南士族,以及赵家皇室这两个势力绝地翻盘。 不然的话,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呢! 第145章 出兵,征讨西域诸国 “如果诸位真的想要征讨西域诸国的话,那么我们就先商讨一下对策。 毕竟这帮家伙也是我们的老对手了!” 而周围的将领听到安思明的这句话后,则是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就在刚才,他们这些人生怕这个家伙脑子发热,选择在这个地方与陈之幕死磕到底。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别怪自己等人不客气了。 每个人看待死亡的方式都不同,他们虽然野心勃勃,但是也看得清局势变迁,也想活下去。 谁要是想让自己活不下去,那么就先让他活不下去。 而安思明同样看清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同意了这帮军头的建议。 天下局势已定,都护府这个时候不跑路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自己虽然对于中原地区有很大的野心,可是这也是要看清情况才行啊,不然只会自讨苦吃。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场的众人一直商议到了深夜,这才最终将这件事情定了下来。 翌日清晨。 随着都督府一道道指令下达,西安都护府这个庞大的战争机器,也在这一刻露出了属于它的獠牙。 天洲、建昌州这两个州府内驻扎的士兵开始被调动起来,他们开始带领着工匠和平民赶往沧源郡。 而后方的那些运粮队则是浩浩荡荡的跟随着士兵指引的方向前行。 此刻的这副景象,与数个月以前的李业等人何其相似? 不过是转换了对象罢了,一个是进军中原,一个是征讨西域诸国,双方皆是为了自己的野心欲望去进行无休止的战争。 而远在京城的赵姬,也同样收到了西安都护府想要征讨西域诸国的消息。 后花园当中。 她亲自带着赵昊前往着当初赵睿落水的那个池塘。 “你知道当初的大臣是怎么说你的父皇吗?”赵姬的脸上面无表情,目光直视远方西安都护府的方向。 “父皇?” 赵昊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姑姑要带他来这个地方,而且还跟自己说一些道不清话不明的东西。 可赵姬没有理会自己这个侄儿的询问,自顾自的说道:“这些帝国的蛀虫当初称呼你的父皇为昏君、暴君,在民间肆意抹黑他的名声!” “而这个所谓的御花园,则是被他们戏称为赵家历代帝王的埋骨地。 当初的宫廷,无论是侍女、守卫都有着这些人的眼线,这些世家官员仿佛把皇帝视作傀儡,任由他们操控。 可是谁又能知道,为了将这群桀骜不驯的世家拉落神坛,你的爷爷和你的父亲又布局了多久呢?” “三十年,整整布局了三十年的时间。 这才将关陇世家与江南士族从神坛上拉了下来,而这个帝国也因此走到了最终的落幕。 你的爷爷……以及你的父皇,他们都是一个很骄傲的存在,所以二人宁愿让这个帝国陷入深渊当中,也要击碎笼罩在世人头上的两座大山!” “昊儿。 你知道关陇世家和江南士族,究竟是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恐怖吗?”她的声音如同一把重锤般,击溃了赵昊以往的所见所闻。 但听到自己这位姑姑的询问后,他也不由恭敬的回复道:“希望姑姑多给侄儿解惑!” ““世家门阀之祸始于代宗、明宗两位皇帝,他们当时为了巩固皇权,抹平登基时埋下的祸患,所以对文武百官进行了妥协。 而也就是从那一刻起,他们就为后世的皇帝埋下了祸根。 这种事情在当时只不过是一件很小的事,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缺口慢慢扩大。 等到后世皇帝察觉到的时候已经堵不上去了,你的爷爷,你的父亲同样如此,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去力挽狂澜!” 但是这帮人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这个弟弟的性格居然会这个刚烈,竟会拉上这个日益衰落的帝国,抱着世家门阀一起坠入深渊。 现在的世家士族已经完了,但是这个庞大的帝国也即将走向落幕。 天下间的局势已经明朗。 陈之幕的军队一统北方,欲要对南方露出锋利的獠牙。 这个时间不会太久,有可能是一年半载,也有可能是三头俩月。 这主要是看北方的问题是否已经安定,一旦安定了下来,那么就是赵家落下帷幕之时。 也算安思明这个家伙聪明,看到局势清晰就马上选择跑路,不然等到陈之幕率领大军南下的时候,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们西安都护府。 千万不要以为这是在说笑,毕竟西安都护府的地盘距离北方可没有太远。 你认为像陈之幕这样的人,当他率领大军南下的时候,会容忍自己旁边有个庞大的军事集团虎视眈眈吗?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换作任何一位势力集团的掌舵者来说,都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鼾睡。 而安思明和手底下的军头同样是看清了这一点,所以才会马不停蹄的安排人手离开这个地方。 不然等到陈之幕等人安定下来后,他们想要走都走不了,等待西安都护府那些高层将领的只有被清算,没有第二种可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关陇世家和江南士族会膨胀的这么快,原来最归根结底的原因在这里!”赵昊此时听到赵姬的解释后才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了些许震惊之色。 原本他就有些纳闷,为什么这些文武百官的手中会掌握着这么大的权力,原来是自己的老祖宗被人家给忽悠瘸了。 什么高功颂德,什么英明神武,这些史书上记载的东西都是屁话。 与此同时,他也对自己的祖父们产生了极为浓郁的怨恨,怨恨这些人为什么要对百官开这个口子。 要不然自己年纪轻轻的,又怎会即将成为亡国之君呢? 这些个该死的蠢货。 “求收藏求打赏求人气,谢谢大家” 第146章 席卷西域诸国的灾难 十日后。 清晨的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天际就已经被染成一幅绚丽多彩的景象。 那如梦如幻般的朝霞,好似一幅巨大的画卷在天空中缓缓展开。 轰隆隆…… 天空中传来阵阵音爆声,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云层中极速划过,其脚下甚至出现了马赫环的存在。 在如此狂暴的速度加持下,原本温柔待人的晨风,此刻却是如同钢刀般刮在陈之幕的身上。 但是这个男人可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在数万人体内的生命特质加持下,他的身体早就发生了前所未有的蜕变了。 陈之幕此刻是在测试着自己的实力去到了哪一个地步,因为在北境地区他实在是放不开手脚,所以只能前往河套草原这个平时荒芜人烟的地方。 而远处草原那些坑坑洼洼,如同被导弹犁过一遍又一遍,覆盖面积高达数公里的大地就是最好的证明。 无论是自身掌握刀枪剑棒,亦或者是拳脚功夫都被陈之幕施展了一遍。 到了他这个地步,无论是随意施展的一招一式,其中都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威力,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承受住逸散出来的余波。 所以去到河套草原演练才是最佳的打开方式。 随着时间的流逝。 半盏茶功夫后,陈之幕的身影出现在了天都关的城主府当中。 而城主府门口那只屹立在墙壁上的大公鸡,则是有些疑惑的瞥了眼陈之幕,在它的印象里,自己的这位主人可没有这么早起床的啊。 可是以它那个小脑仁也想不清为什么,只见大公鸡挺起胸膛,高昂着头颅:“喔喔喔——”它那嘹亮而又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随着这声鸡鸣声响起,其他的公鸡也纷纷响应,一时之间,此起彼伏的鸣叫声响彻了整个天都关。 那跌岩起伏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古朴的韵味,仿佛在诉说着边境地区的沧桑往事。 而另一边的西域诸国就没那么宁静安详了。 “敌袭……敌袭……” 一阵阵凄厉至极的声音瞬间响彻云霄,快速的朝着远处扩散。 西域乌月国的守城的士兵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人山人海,绵延数里,目光所过之处皆是西安都护府的军队。 要知道乌月国的全部士兵加起来不过五千之数,又怎会是这帮如狼似虎的边军对手呢? “该死的混蛋,难道西安都护府的人疯了不成? 我们可是大乾帝国的藩属国,要年年上贡的,为什么这帮家伙还出兵征伐我们乌月国? 赶紧安排人去带着大王离开这个地方!”守城的将领握紧拳头,而额头上暴起的青筋,代表着此时他的内心并不是太过于平静。 “将军……那您怎么办?” “我?等下我亲自出城去跟他们交涉”听闻旁边亲兵的询问,守城将领愣了一下,随口找个理由打发了他。 他姥姥的,这么多人怎么打?人家这些军队一人一口唾沫,就可以把这两千人的守城士兵给淹了。 这个时候不让大王先跑路,那么等下投降的时候还能轮得到自己? 对的——守城的将领可没有与西安都护府硬抗到底的决心。 为谁效力不是效力?何必要死忠于乌月国大王那个老头子? 凭借着自己手中的这两千人,最起码可以在人家手底下混个队长当当。 如果不是要显示自己的忠心耿耿,他早就安排士兵将那个老头子抓过来开门献降了。 正所谓西西务者,魏俊杰,两千人打人家数万人,他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个本事,自己有这个本事的话,还要窝在这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视线中的军队也越发接近他们脚下的这座小城池,而守城将领额头上的冷汗也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甚至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数万人的军队居然会有如此的压迫感。 唏律律……吁…… “奉西安都护府大都督之命,投降不杀!”随着一支先锋部队在城门外急停了战马,对着城墙上的守城将领大声呵道。 这区区乌月国,安思明跟本不将其放在眼里,不过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就最好,以免手底下的军队有过多的伤亡。 “打开城门……恭迎友军入城!” 城墙上的守将对着周围士兵下达着命令,而周围的士兵们则是有些不可置信,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来当兵只不过是为了那点活命的粮饷,为谁当兵不是当兵呢?现在宗主国的军队大军压境,自己投降了也没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有趣……真是有趣啊!” 领头的先锋队长脸上闪过了一丝笑容,既然这些守城士兵这么识时务,那么他们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至于说城里会不会有军队埋伏他们,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乌鸡国国小民弱,拢共加起来也就是十多万的人口,能凑出五千乌合之众的军队就已经不错了。 哪里还敢选择在城内埋伏他们西安都护府的军队? “去通知黄将军。 让他们派遣一支军队把城内的物资收集干净。 我们继续通知其他军队前往下一个城池!” 待到其说罢,数名先锋军的士兵从大部队中离开,骑着战马朝后方军队的所在地奔去。 他们负责的只是劝降与打探消息,其余后续军队安置以及其他的问题,则是不关先锋军的事情。 总不可能让自己这些人又当爹又当娘的,替身后的军队安排好一切,这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呜呜呜…… 随着一声低沉而又嘹亮的号角声轰然响起,它仿佛是来自远古的呼唤,充满着力量与威严。 众多先锋军的骑兵听到这声号角后,纷纷调转战马的方向,跟随着领头的将领离开了这个地方。 数日以来,他们通过这种方式已经收编了不少西域诸国的军队,除了少数的几场攻城战外,根本就没有遇到过什么像样的抵抗。 第147章 北蛮入侵?挥兵南下 数月后。 随着西安都护府在西域诸国轰轰烈烈的征伐,一则来自历州的消息瞬间引爆了整个大乾帝国的天下。 北蛮与南蛮相互联手,绕过了南疆的边关防线,在古武者的配合下,仅仅只是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全面攻陷历州府驻扎的防线。 这些异族如同贪婪的豺狼般对历州刮地三尺,帝国大量的平民百姓沦为这些人的奴隶。 而郑旭则是带领着仅剩的江南战备军前往历州支援,却因为兵力甚少的缘故,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只能龟缩在城内等待援军。 “阿爹救我……救我……” 历州府的某处县城内,一位当地士绅豪族的世家小姐,被数名北蛮军队的士兵满脸淫笑的拖进房间内。 而门外的士绅却如同鹌鹑般讨好着这些异族将领,对于自己女儿的求救就好像是充耳不闻那般。 而县城内到处火光四起,女人的惨叫,男人的哀嚎,这些声音不断的朝着远处扩散。 一些有血性的历州儿郎开始组织起周围的人群开始抵抗,可是由于实力悬殊的问题,依旧没有对这些异族士兵造成太大的困扰。 相反的却是成为了这些人用作取乐的乐子。 直到此刻这些权贵们才明白,以往的权势在这些人的面前根本没有作用,那些被他们视作第二条生命的银子,也被这些异族士兵成箱成箱的往外搬走。 而这些所谓的士绅豪族对此根本不敢反抗,因为那些硬骨头的汉子,早已是被异族军队给斩杀殆尽了。 “大汗,我们这般深入南洲,等到南疆铁骑反应过来的话,在历州这里对我们围追堵截就遭了!” 前往南洲府的官道上。 南蛮一族的首领“啊弥勒”看了眼身旁的亲兵队长,有些讥讽的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孙宁那个家伙现在被北蛮那些人挡在历州呢,谁又有能耐在这个时候阻挡我们这几千骑兵?”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屑,江南士族已经在江州府被北境边军打成残废了,他们不趁着现在来劫掠一波的话,那还等什么时候? 如果江南战备军没有被打成残废的时候,他们自然不敢深入江南腹地,但是现在可不一样。 江南士族的虚弱已经到达前所未有的地步,陈之幕的军队暂时又安置在北方,这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错过了的话,自己就是一个蠢到骨子里的蠢货了。 “可是大汗,属下始终还是有着一丝担忧,我们这样明目张胆的摘桃子,很有可能会引发北境军方对我们的讨伐。 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以些帮人凶残如虎的性格,如果我们做得太过出格的话,很有可能会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清算!” 其实他们并不是不想继续前往苏州、扬州的富裕的地方劫掠。 而是在阿弥勒的眼中,大乾帝国已经是陈之幕的囊中之物了,自己这样做无疑是赤裸裸的打这些北境军方势力的脸。 不要以为南蛮与北蛮没有观察大乾帝国的局势,而恰恰是相反,他们要比大乾帝国任何一个势力集团都要了解这个帝国。 就连不久前的江州府之战,南蛮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大阮国那上万骑兵在江州府那个庞大的血肉磨坊内,连个像样的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就被撕咬得连渣都不剩。 如果不是隐藏了数百人的骑兵部队,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更何况北境军事集团可不是仅仅只有李业一个人,现在是有着更为恐怖的陈之幕所执掌。 他们这个举动说好听一点就是来打个草谷,说不好听的就是在践踏陈之幕的脸。 君不见就连西安都护府的安思明,都被这帮家伙逼着离开大乾帝国了吗? 而阿弥勒何曾不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现在前往南洲府只是试探罢了,如果北境军事集团选择出兵,他们马上掉头就离开这个地方。 反正历州府大半个州府已经沦陷,南蛮与北蛮的军队也已经捞够本了。 ——“该死的混蛋,简直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我们的银子,都是我们的银子。 他娘的敢摘桃子摘到了老子的身上,真是当吾手中的战刀不利否?” 锵…… 洪虎此时的神情变得异常阴沉,一把撕碎手中的情报,随后抽出腰间的战刀,狠狠插在了前方的案台上。 他们这帮人谋划了这么久,才让李业打残江南士族与赵家,现在南蛮和北蛮居然联合在一起摘自己的桃子。 这让自己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原本前两天都督大人还在与自己这些将领商议着,看看这段时间调动军队南下,全面清扫江南士族的残余势力。 可是现在南蛮与北蛮的骑兵居然绕过了南疆派系的防线,大规模的入侵历州和南洲这两个地方。 只要洪虎一想到这些士族豪绅的银子被大把大把的运出大乾帝国,他就好像心痛得无法呼吸一样。 这些东西原本就已经是囊中之物了,如今有人竟敢赤裸裸的往北境军事集团的口袋中抢银子。 “从来就只有北境军方欺负别人,就没人敢欺负我们。 今天南蛮和北蛮敢联合进攻历州,那么明日这帮家伙就敢打进京城。 传我的命令。 马上通知在江州府驻扎的所有骑兵,北上支援历州,马踏江南,我现在就去找都督大人要军队!” 洪虎的声音中充斥着森然杀气,身上狂暴的气息汹涌而出,顷刻间弥漫在整个会议大厅之内。 自己倒不是担心历州府的那些泥腿子死活,这些贱民死了就死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洪虎担心的是历州府那些士族豪绅数百年积累下来的财富,会被这些异族骑兵给一卷而空。 要知道当初北境地区这个贫瘠的地方,都可以在这些世家豪族的身上搜刮出四千多万两银子。 那比北境地区还要富裕的历州府呢? 这些白花花的银子都可以组建多少军队了? 他娘的这帮家伙敢虎口夺食,简直就是在找死。 第148章 北境铁骑下江南,士族的惊恐 “北蛮和南蛮联合入侵? 看来这帮人还真的是不知死活啊,本来想先收拾掉大阮国之后,在慢慢的搞定你们。 可是现在居然有人想要上杆子前来送死,那就不能怪我们了!” “你现在带着我的手令去北大营和泷右郡抽调八千铁骑、五万战兵,以及在十三万辅兵,从南都州一路给我打过去。 如果有人敢为江南士族卖命,只要攻陷城池后就屠城!”陈之幕冷冷的对着眼前的洪虎下达了命令,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扔了过去。 乱世当用重典,江南士族在南方经营了数百年,除了叛军所占据的州府,其中不乏有人为这帮家伙卖命的存在。 还不如趁着这次机会,把这些不安定的因素通通扫除,就像洪虎想的那样,以他们这帮人的性格,又怎会替那些泥腿子感到些许心疼呢? 生命在自己的眼中只不过是一串串的数字,上位者从来只会考虑利益的得失与最大化。 当初北境这个贫瘠的地方都能够获得如此多财富,那么更为富裕的南方地区呢? 既然阿弥勒选择在这个时候虎口夺食,那么就要承担起后果。 等到他们收拾好南方士族,第一个就拿这帮人来开刀。 不过不说起古武者,陈之幕还差点给忘记,这帮人当初被朝廷方面犁了一遍又一遍,现在居然敢帮外族打开历州防线的缺口。 想必二者之间应该是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都督大人!”洪虎接过陈之幕抛过来的手令,大声的回应着眼前这个男人的命令。 他们为了这一刻不知道布局了多久,怎会容忍这帮家伙出来捣乱呢? 而随后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轻声的对着陈之幕询问道:“都督大人,我们要不要把拓拔赫拉以及脱脱不花给拉过来?” 秉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洪虎想把这两个家伙的部队给拉过来充当炮灰,不然放着在河套草原也是吃贵米。 “暂时不需要”陈之幕摇了摇头,拒绝了洪虎的提议:“我已经安排他们去进攻大阮国了!” “随着北方纳入我们的统治范围,这些地方需要的人手太多了,而大阮国在江州府这个地方损失了上万骑兵,如今根本不可能是二人的对手。 数百万的人口,如果全部转换成奴隶的话,那对于整个北方来说,究竟是一股多么庞大的劳动力啊? 无论是开挖运河,亦或者是采矿挖矿,这对于我们北境军事集团来说,都是一股不可多得的助力!” 如今北方需要进行规划性的整改,以后无论是与它相接壤的大月氏,亦或者是西域的诸国人口,都将成为北方崛起的资粮。 未来新朝的发展,离不开这些异族的鼎力相助。 无论是任何资本在崛起的时候都是血腥累累的,待到它们发展壮大后,这帮人就会跟别人讲礼义廉耻,对其他人进行非常隐晦性的洗脑。 因为这些人在害怕,害怕别人会以同样的方式去复刻他们的崛起之路。 “嗯,属下明白了!”说罢,洪虎便转身离开了这座古色古香的大厅当中。 这件事情势不容缓,只要少拖延一天,他们北境军方就多一分把异族联军留在南方地界的机会。 “真是风云变幻无常。 南蛮、北蛮、河套草原、大阮国、大月氏、西域诸国、海外诸国,这些美妙而又可口的点心,真是让人有所期待啊。 练得身形似鹤形。 千株松下两函经。 我来问道无馀说。 云在青天水在瓶。 嗯哼哈哈哈哈哈哈……道法自然,真是妙不可言啊!” 待到洪虎走后,陈之幕此时的心情非常的舒畅,如今整个帝国已然是他手中操控的玩偶。 无论是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天下谁人不识君? 如果吞噬掉这数以千万计的人口,就算自己不能拳破空间,也能肉身横渡宇宙,无敌于世。 这个世界的上限就在这里,想要拔高世界的上限,那么天下布武这个问题是绕不过去的。 就像一个容器那般,其本身就能容纳这么多的水量,想要让它可以容纳更多的水量,那么就必须要对这个容器进行改造。 而陈之幕到时候也可以像洪荒里面的圣人一样,高坐于天空的云端,一茬接一茬肆意的收割着成熟的稻田。 以众生的力量,铸就自己踏上仙路旅途的踏脚石。 随着肆意妄为的笑声在空气中扩散,陈之幕那高大伟岸的身影也骤然间消失在了原地。 数日后。 随着大量的精锐部队在洪虎的带领下从北境地区出发,这个庞大的战争巨兽也朝着南方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一时之间,无论是江南士族、叛军亦或者是赵家皇室,都被这些家伙们的动作给吓了一大跳。 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这些人的身上,有些江南士族的成员则是看出了局势的不对劲,当即召集了一大批的士兵,收拾金银细软开始出逃海外诸国,意图从中求得一线生机。 而有些江南士族的成员则是颓废的坐在了原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从小生在江南,自己的根就在这里,毫无准备的跑往海外诸国,就相当于羊入虎口的感觉。 天下间所有的地方都是有主的,自己一个陌生的势力,携带着大量的士兵进入人家的地盘,无异于就是找死。 而跑到荒无人烟的荒岛上,那些所谓的银子又有什么作用呢?还不如一担粮食来得实在。 别以为海外诸国的那帮家伙就是信男善女,江南士族与这帮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对于这些人的秉性一清二楚。 可以说海外诸国的那些家伙,比之南蛮北蛮的草原人还要凶残,杀人越货的事情更是常态。 江南士族与这些人进行交易的时候,如果不是有着强大的武力和水师托底,早就被人吞得连渣都不剩了。 哪里还会像朝廷方面想得那样,赚得盆满钵满? 第149章 赵姬的无奈,禅让诏书 “来了吗?终于来了吗? 陈之幕啊陈之幕,天下间的英豪不知几许,凭借着一介白身做到如此地步,就连我也是不得不佩服你的谋略啊。 这个延续了数百年的帝国就这样落入了你的手中。 有趣……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京城·太和殿。 赵姬看着手中的这份情报,脸上露出了极为无奈的笑容,落寞的笑声响彻了整个空旷的大厅。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真到了这一天,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当习惯了权力带来的快感,那么再想要去舍弃掉,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如果这些人有着赵姬手上的兵力,说不得要和陈之幕这等野心勃勃的边军拼一个你死我活。 但是赵姬并没有这样做,因为她明白,就算是和陈之幕拼一个山河破碎,国破家亡,也不可能会对人家造成太大的威胁。 而且自己也不是这样的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和三观,根本不允许她不顾一切的要拼个你死我活。 “王成,去拿一份丝卷过来。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赵家主宰了这个帝国数百年,也要到了该宣布结束的时候了!”赵姬摆了摆手,示意身旁的王成去准备好东西。 就连龙椅上的赵昊也面露不忍之色,从小到大,他何曾见过这位争强好胜的姑姑会露出这副落寞神色。 “长公主殿下,要不先等等?”王成也是在这个时候劝解道,现在的局势还不是没有到这个地步吗? “等等?”赵姬不屑的看了眼身边这个家伙,怎会不知其心中的那一丝侥幸感? “有些事情主动与被动所造成的后果是不一样的,另外你真的了解陈之幕这个男人么? 现在是我们有着足够的筹码,占据着绝对的大义,进而向整个天下宣布这件事情,哪怕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若是真的等到北境边军全面横扫南方的时候,被夹在中间的京城就像是瓮中之鳖,他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而到了那个时候,所谓大义这个名号,对于这帮人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不要用以往皇朝的目光去看待这帮军阀,他们是比太祖还要极端的掌舵者,以武立国,清扫一切不臣。 而且你留着一条命接着看下去,南蛮与北蛮的结果必定不会比我们好得了多少,此人的雄心壮志,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大乾帝国。 陈之幕如今才多少岁? 二十七岁。 他有着大把的时间去折腾!” 按照此人能够活到六十岁,那么他还有着三十年多年的时间去调教这个帝国。 以北境地区的繁荣来对比,在赵姬看来,陈之幕最多在十年的时间内就可以抚平这个帝国曾经的伤疤,甚至更上一层楼。 可是以这帮军阀桀骜不驯的性格,是那种甘于平凡的人吗? 不……可以这样说,无论是任何的开国皇帝都不会是一个甘于平凡,自甘堕落之人。 他们要向世人证明,自己会比上一个皇朝的帝皇做得更好。 君不见在蓝星历史上的江东霸主孙权被骂了多少年了?就连其所在地的人都被一起骂。 你以为真的仅仅只是因为白衣渡江的这一个问题吗? 其实白衣渡江这个问题,基本上对于当权者来说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问题,为了战争的最终胜利,无所不用其极那是最常态不过的问题。 而江东霸主孙权最让人诟病的不思进取,自甘堕落,只至于最后江东地区被人取代。 当然……关于孙权的野史还有很多,这也就不一一道来了。 “奴婢明白了,请长公主殿下稍等一下!” 王成低着头缓缓的退了出去,他只是一介家仆,对于其主人下达的命令自己是无法拒绝的。 “来人”待到王成走后,赵姬对着门卫的侍卫大喝道:“马上给我去李府通知李青入宫,本殿下有事要与他商讨!” 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摄人的气势,清冷至极的声音随着空气在大殿内极速扩散。 而门外守卫的士卒也稀稀落落的离开了这个地方,朝着李府的所在地进发。 这并不是赵姬想要与李青商讨禅让的事宜,而是因为赵昊动笔的时候需要有一个举足轻重的见证者。 王石安已经凉透了,而李青身为内阁次辅,则是再好不过的人选。 飞马踏城燕云涧。 天下英豪聚我辈。 怎知安然燕雀在。 帝星飘摇世事鸣。 大厦将倾,帝国将覆,凭借一介女子之身,居然妄想扶大厦将倾?真是着实令人发笑啊。 江南士族、关陇世家、北境边军、西安都护府,真是乱臣贼子啊,明明……它还没有倒下!” 赵姬的声音充斥一丝凄凉,,谁能明白自己心中所想?整个赵家皇室这些人如今全靠自己在这里支撑着。 但凡稍微松懈些许,很有可能就会造成船毁人亡的结局。 什么忠君爱国通通都是扯淡,这帮愚蠢至极的家伙居然还想怂恿着自己去和陈之幕进行火拼。 难道这帮人就真的看不明白现在的局势吗? 正所谓猛虎的领地里没有饿狼,诸如李业、安思明等枭雄人物都被迫离开故土了,为什么这帮宗室还觉得南疆派系天下无敌呢?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约过了两个时辰。 只见李青的身影缓缓踏入太和殿,双方的眼神此次交织,周围的气氛也在一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见过长公主殿下。 不知道长公主殿下在这么晚的时间内,叫微臣过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宣布呢?” 李青明知故问,就在刚刚自己进宫的时候就已经捋清楚这件事情的脉络,赵姬这么晚急着叫自己来到太和殿。 除了那件事之外,他实在还想不出有其他的事情了。 “坐,李爱卿。 本殿下这么晚了邀请你过来实属是有些叨扰了。 不过……李爱卿。 我想你应该明白我在如此深夜邀请你来太和殿究竟意欲何为!” 赵姬的语气此时停顿了一下,眯着眼睛看向前方的这位李次辅。 一时间,原本凝重的气氛就变得更加压抑了。 “求收藏求打赏,今天书城来了几百人,全靠老读者在支撑着,但是今天端午节,作者还是要祝愿大家端午节快乐!” 第150章 独你一人是忠臣贤臣? “微臣不知,还请长公主明示!” 李青丝毫不惧的抬起头来与赵姬对视着,多年的朝堂沉浮,他早已在第一时间看清了当前的局势。 只要今天晚上自己的回答让赵姬感到不满意,那么就是李府的覆灭之时。 所以这种事情就只能让赵姬先行开口,自己再去进行答复。 如果是自己先开口,无论怎么样都会被抓住反驳的点,与其让赵姬反驳自己,还不如自己反驳她还好一点。 “本殿下这么晚找李爱卿过来是想询问一下,当今天下究竟有何人能够坐上我身后的这个宝座?” ????? 就连李青也一时半会儿间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镇住了。 不是现在都玩得这么大了吗?新帝登基才不到一年的时间,赵姬就开始找下家了吗? “启禀长公主殿下,除了当今陛下之外,微臣确实不知究竟是何人能够坐上那个位置!”李青此时却是汗毛竖起,感觉到头上悬着的达摩克斯之剑随时都会落下来。 这种事情也是他现在能够评价的? 如果江南士族还没有垮台的时候,自己确实可以点评一下天下英豪。 可是现如今江南士族都已经垮台了,他还有什么底气去评价? 这种事情回答得稍微让眼前这位不满意的话,可是会人头落地的。 虽然自己进宫的时候早有猜测,但是这也仅仅只是猜测罢了。 真要到了这一步的时候,自己所处的位置就很被动了。 既然赵姬选择禅让,那么天下间就只有一个人能够坐上这个位置,那么就是陈之幕这个家伙。 而攥写禅让诏书也要有重要的大臣在旁看着,可现在的内阁除了自己以外,另外几位次辅就是凑数的。 朝堂当中根本就没有这些人的位置。 “呵呵……不知? 如果连你这个老狐狸都不知的话,那么朝堂当中那些酒囊饭袋就更加不知了。 你以为你李青是忠臣、贤臣吗?” 赵姬有些不屑一顾的笑道:“说,本殿下恕你无罪!” “太和殿这里就我们三个人,今天晚上就算你想怎么畅所欲言,本殿下都会恕你无罪!” 说完这句话后,赵姬就随手找了个椅子坐了下去,静静的看着李青表演。 而听到这句话后的李青,在这一刻同样是心中大定,看来眼前这位长公主殿下已经决定好了。 只见他缓缓开口道:“那长公主就恕微臣直言不讳了,原本天下间的英豪能够坐上这最终宝座的无非也就是陈之幕、李业、安思明三人!” “在失去了关陇世家与江南士族的压制后,这三人是最有希望称帝的存在。 可是……随着李业在江州府战败身亡,安思明远遁西域后,唯一能够镇压这个帝国的存在,无非就是占据北方的陈之幕。 我想长公主殿下这么晚找微臣过来,应该就是已经准备好要禅让给陈之幕,以求赵家能够安稳落地? 但是微臣跟您说一句话,不要太过于相信陈之幕这个混蛋的承诺,所谓的一诺千金,在这帮人的身上根本就不存在。 随性而为,才是他们最真实的面目!” 他的声音幽幽响起,哪怕在这个时候也不忘给赵姬的内心埋下一根刺。 可是赵姬是何许人也? 那是一个权术谋略比之安武帝“赵睿”也不逊色半分的奇女子,又怎会让李青的这些小把戏给吓到了呢? “长公主殿下、陛下、李次辅!” 这时的大太监王成从太和殿门外走了进来,恭敬的对着眼前的三人打了一个招呼,随后把托盘中的丝卷递到了赵姬的身前。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来说你来写!”赵姬挥了挥手,并没有接过托盘,而是示意让王成来亲自动笔。 “朕在位不足年以,遭天下荡覆,幸赖祖宗之灵,危而复存。 然瞻仰天文,俯察民心,乾国之数既终,运行在乎陈氏……夫大道之行,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而名播于无穷。 朕万万不如陈氏,羡而慕焉,今追其夏典,禅位于北境都督陈之幕!”说罢,赵姬就像是被抽空了浑身的力气那般,扶着案台差点没有倒下来。 祖宗数百年家业就要在今天晚上让位于人了。 就连李青的心情也很不是滋味儿,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否在这场动荡中存活下去,陈之幕入主京城后会不会放过李家。 可事到如今也已经没有退路了,江南战备军完了,江南士族再也没有了翻盘的机会。 “长公主殿下奴婢已经写完了,请您过目一下,看看诏书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地方?” 这时,王成那尖细的声音打破了现场压抑的气氛。 赵昊就在一旁静静的观看着事情的发生,并没有去不自量力的插手这件事情,因为他明白,这已经是姑姑尽的最大能力了。 可以想象得到,如果这份禅让诏书泄露出去的话,将会给这个天下带来何等的动荡? 原本就兵强马壮的北境军事集团,在得到这份诏书后,就可以直接名正言顺的继承大统。 而陈之幕也会一跃成为这个天下间最为尊贵的存在。 可以这样说。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赵家的生死存亡,就被别人捏在了手中。 “不用,就按照这份诏书去复印,然后让锦衣卫的人去昭告天下!”此件事了,修来修去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了,反正最后的结果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禅让于陈之幕。 “李爱卿,明日你就在朝堂上宣布这个事情!” 赵姬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便转身和赵昊离开了太和殿。 “恭送陛下、长公主!”李青恭敬的俯身,对着渐行渐远的二人大声道。 赵姬现在已经没有心情理会李青的屁事了,当初对赵睿咄咄逼人的关陇集团和江南士族也倒台了,他李青的作用也就仅此而已。 杀不杀他已经没有必要了,等到陈之幕执掌这个天下后,自然会找这帮尸素裹位的百官进行清算。 “非常抱歉了诸位,因为家里面出了点事情,闹得很是影响心情,写作的思绪很也是不好,这章是我坐在这里码字码了三个小时才码出来,甚至有些无从下笔,所以这两天可能会更一章左右,希望各位见谅,等我处理好事情再恢复正常更新!” 第151章 我们打天下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们见都督大人? 我们要见都督大人,你们这些臭丘八不要拦我们。 赶紧滚开啊……我们要告状。 …………” 天都关城主府门外,李二狗看着乌泱泱跪在城主府门外的数百上千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神情中充斥着一丝淡漠。 半盏茶后。 陈之幕在凉亭处平静的看着李二狗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同样是异常淡漠,仿佛人性这种东西早已消失不见。 怎么了?李二狗你现在是开始有怜悯的这种情绪了吗? “真的是啊……这帮贱民。 我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活路走,说实在我真是没有想到,这帮人会在这个时候给予我这般难堪。 去城卫军那里带一批甲士过来处理掉他们!” 刚刚过来的时候,他很敏锐的察觉到李二狗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忍。 “可是都督大人……”李二狗欲言又止,可还是咬着牙齿,硬着头皮把下半句话给说了出来:“他们毕竟都是我们北境的子民,这样做会不会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不是李二狗不敢动手,毕竟那可是涉及整整上千人的身家性命啊。 这其中很有可能会有着其他同僚的亲朋好友,如果自己这样做了,那么自己又该处于什么位置? 所以这件事情能把都督大人劝回来最好,劝不回来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痛下杀手了。 陈之幕冷冷的看着李二狗,自然清楚这个家伙究竟在想什么,又想拿好处,又不想得罪人,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只见他抓起台前的折子一把甩到李二狗的脸上,指着这个家伙的鼻子大声呵斥道:“你的脑袋是不是让太多的银子给塞住了?” “看看这份折子,马上给老子睁大眼睛仔细瞧瞧。 当初的同僚拼死拼活的打仗是为了什么? 端我们的碗,砸我们的锅,这帮贱民还有什么资格来说礼义廉耻? 你李二狗要是不想做就跟我说一声,我立马就成全你!” 他陈之幕是为了这帮人去打仗的?是为了这帮泥腿子过上好生活才去打仗的?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不满?不满就给我忍着。 天底下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公平,想要公平?下去问赵睿要去! 李二狗知道都督大人正在气头上,所以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弯腰从地上捡起折子翻看起来,而周围的声音也变得异常寂静。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阅读也越发深入,那张淡漠冷酷的脸庞上也出现了一丝难堪的神色。 这是一封影卫传过来的情报。 其中大概的内容就是泷右郡“林家村”的村民,不满军方势力置换土地的方式,把其中因伤退役的把总打破了头,导致昏迷了过去。 而最严重的则是,这名退役的把总是当初跟随在都督大人身边,那一千三百名骑兵当中的一位同僚。 “林武”李二狗还记得他的名字,当初退役的时候他们还一起喝过酒呢。 林武是在福州之战的时候,被敌军砍断了一条手臂。 而军方这边也是给予了他数百亩的田产,三名异族美女,以及五千两的银子的退役费,用来保证这位老大哥后半辈子的衣食无忧。 可是这帮泥腿子不满就算了,居然还要打伤人家,现在竟然还闹到了城主府这里,真以为他们这些人是好说话的? “看来……还是对这帮人太好了!”李二狗的内心暗叹一声,随后对着眼前的陈之幕跪了下去:“属下知错,还请都督大人恕罪!” 可陈之幕没有惯着李二狗,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的话,他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这些泥腿子算个什么东西?给点阳光就灿烂。 他们这帮人打天下打了这么久该到了享受的时候,居然敢有人跳出来挑自己的理,简直是不知死活。 这些泥腿子一开始有田吗?有地吗?还不是自己收割了那些世家之后,分一点给这些人先耕着的? 现在耕着耕着,还他娘的耕成了自己的,简直是岂有此理。 “哼……知道该怎么做了还不赶紧滚?是不是还需要我去手把手教你?”陈之幕冷哼一声,淡漠的眼神好像针扎在李二狗的身上那般难受。 可是跪在地上的李二狗也清楚,这完全是自己自找的,怪不了任何人,是自己以为只是一件小事情,妄图劝住都督大人。 可是谁也没有料到,这帮贱民居然如此的胆大包天。 果然是利令智昏啊。 这些东西说实在的就是林家村的人欺负林武老实,想要连同林武分配的那些田产一起纳入林家村所有人的名下。 说难听一点这帮混蛋就是想吃绝户。 如果自己不是在都督大人的手中,看到影卫上奏这份折子,自己都差点被这帮人给骗了。 同时李二狗也明白,这是自己最后的一次机会了,数年如一日的兢兢业业,换来了都督大人给予他的这一次机会。 不然很有可能他刚才出言想要劝住都督大人的时候,就已经被周围的士兵押入大牢了,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 那一千三百名同僚是北境军事集团安身立命的根本,无论是都督大人,亦或者是周青洪虎等人,都不会容忍别人去侵犯这些人的利益。 他们是一个整体,动了这些人就相当于打了北境军事集团的脸,除非是内部自己动的手。 只见他满脸歉意的站了起来,对着眼前的陈之幕行了一个礼后,便转身离开了这座古朴的凉亭。 一路上。 李二狗想了很多的问题,自己会不会因为这一次的举动而丧失前程,会不会因为这一次的心软而害了整个亲兵营。 直至他走到了城主府门口处,看到外边吵吵嚷嚷的林家村众人后,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浓烈的杀气。 就是……就是这帮家伙差点害得自己前途尽毁。 今天如果这一千多人还能活着的话,他李二狗当场就把脑袋劈下来给这帮泥腿子当凳子坐。 他姥姥的,先是南蛮和北蛮在前面摘桃子,然后是这帮人在大后方摘桃子,真当北境军方势力的人是软柿子了? 第152章 杀无赦,顺着这条线一直查下去 “都督大人那边已经决定好了吗?” 城卫军驻地处。 李二狗看着昔日的同僚,脸上闪过了一丝无奈。 “已经决定好了,刚刚挨了一顿臭骂,不然也不会过来这里找你了!”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小房间内充斥着浓烈刺鼻的烟味。 “好……把手令放下,你去调兵!”城卫军首领敲了敲手上的烟杆,随后走出了这座狭小的房间内。 他与李二狗相识了这么久,自然能够看清楚这个家伙心情低落的问题。 无非就是担心都督大人会不会因此抛弃他罢了。 半炷香后。 轰隆隆…… “快闪开……不要在街上挡路,违令者当斩! 赶紧滚开……” 随着前方开路的几名骑兵,朝着不远处街道上的行人大声呵斥后。 一队队的骑兵军团从天都关内汹涌而出,周围的那些小贩都差点因为躲闪不及而被掀翻在地。 所有人的身上都升腾起骇人的气息,尤其是前方的李二狗,他此刻的脸上不见得有丝毫的犹豫与怜悯,身上只有冰冷而又纯粹的杀气。 断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这帮该死的混蛋竟然害得自己被都督大人这样训斥,如果不处理掉他们,自己又怎么能够在这个地方继续立足呢? 不久后,城主府附近的商铺纷纷紧闭大门,所有人的记忆中都回想起了这帮兵痞的性格究竟是怎么样。 “啊啊啊啊啊啊…… 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只是路过的,我不是林家村的人。 …………” 数年来的安稳,让他们早已忘却这帮悍卒当初的恐怖,如今能够躲进房屋的都是聪明人,知道这场热闹不是他们可以看的。 瞧瞧,外面那些被杀得七零八落的那些人,就连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傻瓜,此刻都被牵连了进来。 惨烈的哀嚎在空中四处传荡,大量的残肢断臂铺满了整个街道,林家村以及围观的上千人当中,愣是没有找到一个完整的尸体。 其实也算这些围观吃瓜的人倒霉,谁知道李二狗会找城卫军过来堵住街道的两头,见人就砍,不分青红皂白。 如果但凡警告一下,他们都会离开这个地方。 而林家村的那些前来闹事的家伙,根本顶不住这些骑兵的一波冲击,以至于让这些身穿铠甲的城卫军就像砍竹笋一样,手起刀落没有丝毫的停留。 “孩子他爹。 这帮人过了两年好日子真是不知死活啊,居然敢聚众到城主府闹事!” 城主府门口附近的商铺里面,一个中年妇女和她的老汉此刻正在窃窃私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感觉。 刚才不是她关门关得早的话,说不得要被当做同党处置。 而身旁的老汉则是环顾四周,从窗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向下方血流成河的街道,随后压低了声音:“嗐……谁说不是呢?” “人家官老爷这两年只是心善,他们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瞧瞧……现在出事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看这种热闹迟早会出事的,幸好你也听进去了,不然我们老罗家就要没了!” 罗老汉随意的摆了摆手,别人不知道他这个本地人会不知道吗? 这帮兵痞以前把他们榨得有多厉害,也就这些年抄了世家门阀的财产,才会变得不像以前那般压榨他们,给自己这些人一条活路。 现在那些跑过去看热闹的,十有八九就是那些从别的地方移过来的百姓,所以这些人才会去起哄看热闹。 本地人哪敢这样做啊,甚至连热闹都不敢在这里看。 陈之幕这个名字在北境地区可是止小儿啼哭的存在,去看人家的热闹,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处理好没有?” “已经全部处理好了,都督大人!”李二狗单膝跪地,恭敬的对着眼前这个男人说道,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凝重。 陈之幕看了眼前方浑身鲜血的李二狗,随后又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沙盘,那张万古不变的脸庞上似乎在此刻却显露出些许笑容。 咚咚咚…… 只见陈之幕双眸深邃无光,陷入了沉思当中,修长的手指一下接一下敲击在身前案台上。 周围的气氛变得越发压抑,清脆而有规律的敲击声好像一把重锤那般,不断的敲击着李二狗的心脏。 陈之幕的身上仅仅只是流露出一丝气势,就差点让李二狗的内心有些承受不住了。 其他人不知道都督大人的恐怖,自己可是知道的。 “你认为这次是有预谋的……亦或者偶然发生的问题?” 陈之幕的声音不大,但此刻却是如同惊雷般在李二狗的耳中响起。 难道……? 这件事情不像表面的那样简单? 这不可能,究竟是谁敢捋他们北境军事集团的虎须? 难道是内部出现了问题? 但是这种事情李二狗不敢多猜测,因为这种东西猜错了可是会出大问题的,只见他额头的冷汗顺着脖子流了下来,咬了咬牙道:“启禀都督大人,属下不知!” “呵呵……你啊,真是个老滑头!”陈之幕也是笑了笑,随后挥了挥手示意李二狗先行下去。 “来人……”待到李二狗走远后,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对着周围大喝一声。 唰唰唰…… 紧接着,数道身影如同流星般划过天空,以一种极为迅猛的速度出现在了陈之幕的面前。 “马上给我去查查,顺着这条线一直查下去。 无论是查任何人,都给我第一时间汇报过来!” 他看着眼前的数名影卫成员,不由分的下达了自身的意志。 有种事情宁可杀错,不可放过,查到没事最好,如果真的查出了什么蛛丝马迹,那就不要怪自己了。 两世为人,数十年的经验不能够容忍自己做出一些阴沟翻船的事情。 前世的时候已经被其他国家的军队清空了经验值,他不想这一世还会演变成这样。 “很抱歉诸位,直到今天才恢复更新,这几天实在是有些事情耽搁了,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关心,本书已经恢复正常更新了!” 第153章 动荡不安,禅让诏书的威力 天启元年。 一则来自京城的禅让诏书,以一种爆发式的速度在大乾帝国的境内传开,整个大乾帝国的三十六州顷刻间陷入了剧烈的动荡当中。 尤其是南方十三州。 那些叛军首领以及江南士族等人双目无神看着手中的皇榜。 而北方十六州因为有着陈之幕的军队镇压,对此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 “完了……完了。 什么都完了…… 时不待我,时不待我啊,这个天命为什么要这么早落到陈之幕的手中?” 南都州。 关信看着手中的皇榜大声的哀嚎了起来,言语中充满着悲戚。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北境边军的实力,他们这伙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单单一个李业就已经把两大势力给打成残废了,更何况还有着一个更为强悍凶残的陈之幕呢? 如今天下间的局势已经明朗,西安都护府的安思明远遁西域诸国,南疆派系不理世事驻扎边境,江南士族与赵家皇室被打成残废。 天下间的势力,又有何人能够阻止这帮如狼似虎的边军去拥护陈之幕称帝呢? 难道靠他们这些起义军可以阻挡得住吗?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了北境军方的身边,他们这些起义军还有活路吗?除了像西安都护府那般远遁之外,还有其他的活路吗? “大哥,要不咱们投了? 这样最起码我们兄弟还有一条活路,好点的话或许可以混个小官当当。 兄弟们跟您最开始聚集在一起都是为了推翻这个暗无天日的世道,如今有人站了出来,吾等也没有必要顽抗到底了。 您有没有看到过前两天在我们南都州地域穿过去的骑兵军团?那种才是傲视天下的雄师劲旅。 我们这种人,或许在人家的眼里根本就是不入流的山匪罢了!” 身旁的将领沉吟了一下,觉得还是要将这件事说出来。 前几天那数千人的先锋骑兵已经绕过了南都州往南方进发,后方的大部队应该没有多久也会赶到。 而想要进入南方唯一快速的渠道就是从南都州跨过去,到了那个时候,北境边军是绝对不会放任自己后方不管的。 所以他们第一个就是要铲除掉自己这支起义军。 这个时间不会太久,最多也就是这几天左右。 有可能是两三天,也有可能是四五天。 如今已经不是当初的时代了,风云变幻无常,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暴走了十多年的帝国,居然会在短短数月的时间平定下来。 现在如果想要保住手中的权力,那么就唯有效仿西安都护府的人,带领军队离开大乾帝国。 不然等待他们的要么就是被收编,要么就是被北境军事集团这架庞大的战车碾成碎片。 关信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自己这位大将说的话他何尝不清楚,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投降了就真的能够保住一条性命吗? 而且另外的那些将领也会同意这条投降的提议么? 权力的游戏,有时候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的,同时还要有着很多的顾虑,这种东西就像是毒药,若是沾染上了,恐怕这辈子都戒不了。 无论是关信亦或者是在场的所有将领都明白。 北境军事集团如今刚刚稳定了北方十六州,就开始浩浩荡荡的席卷南方,天下间的每个人都身处时代的洪流当中。 有的人因为自身的努力或者幸运使然,在短时间内站在了潮头之上。 可当自己站在了潮头之上便会发现,这个天下间的风景真是风光无限,诱惑无限啊。 但站在潮头之上的风险危机同样也是无限的,就看自己去如何把握。 看未来远不像看现在这么清晰,并不是关信没有野心,但当大势席卷而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此刻竟然如此渺小。 “诸位,你们怎么看? 是战是和,大家今天可以在这里畅所欲言,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责怪大家,毕竟今天不知明天事。 北境边军席卷天下这个大势已经成型了,我身为起义军的首领不敢去阻止,也不想去阻止。 既然已经有人站出来力挽狂澜,掀翻这个黑暗的世道,那么今天就是我们该进行抉择的时候了!” 说罢,关信往烟杆里面塞入了一点烟丝,随后拿出火折子点燃,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一口接一口的抽了起来。 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生在这片土地,自然也要死在这片土地,无论陈之幕放过自己与否,但为了这几万弟兄们的命,也不得不去去尝试一下。 人生就是这般充满着赌博性,自己当初是在田里刨食的,如果不是实在忍受不住当地的官员与士绅压迫,他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家里的四兄妹饿死了两个,剩下他和小妹相依为命,忽逢时局动荡揭竿起义,一路上磕磕绊绊才凑齐了这帮弟兄。 如果有机会的话,关信实在是不忍这帮弟兄们背井离乡离开大乾帝国。 下方的将领都在相互对视着,没有一个人率先站出来说话,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都不是傻子。 他们同样明白和理解关信所说的话,可是爬了这么久才获得手中的这点权力,如果让自己就这样放弃掉绝对是心有不甘的。 可是自己又能带着弟兄们走到哪里去? 东边是大阮国的地盘,南方即将又落入到陈之幕的手中,除了跑到海外诸国之外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南都州就是一个夹在中间的棋子,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挣脱那些该死的宿命。 天下之大,又有何处是容身之所? 大帐内的气氛越发严重,每个人都在默默无言的抽着手中的那杆烟枪,浓烈刺鼻的烟味环绕在营帐的上空。 天上盘旋着的乌鸦仿佛是透过了帐篷看到了此处的沉默,于是在天空中不停的大声鸣叫着。 第154章 席卷八荒,平定江南士族 “大哥,我等都听您的。 如果没有您当初伸出援手,兄弟我早就饿死在官道上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叫我背井离乡出海当海盗,这个我不答应。 兄弟们的祖祖辈辈都在这个故土生活,如果去做海盗劫掠商船,我们与那山贼这等腌赞货色又有何区别?” 当初那位与军师争吵的将领,在这个时候放下了手中的烟杆,猛的一下站了起来,对着主位上的关信大声说道。 他以前是豫州的杀猪匠,如果实在不是因为活不下来的话,也不会往南方逃难了。 杀猪匠啊,要知道那可是杀猪匠啊,就连杀猪匠都觉得活不下去的世道,你们认为这个世道还能好到哪里去呢? 如今陈之幕的大军席卷南方,他们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向这些人全面投降,没有第二条退路。 为了保存这点实力而出海? 先别说前面洪虎等人的骑兵会不会让他们离开,那出海所需要的那些大船在哪里找? 别看他平时一副被肌肉塞满脑子的样子,其实内心细着呢。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刀子都挂在脖子上了,还想着那点所谓的权力。 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这就是底层士卒心里最真实的写照。 “那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就来一起商讨!”关信环视四周后,同样放下了手中的烟杆,对着众人说道。 既然有人已经提出这个问题了,那么这件事情就好说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也商讨到了深夜,基本大部分人都已经同意了关信提出来的建议。 只有极少部分的将领放不下手中的权力,认为陈之幕等人只要把他们的权力收回去后,便会对起义军赶尽杀绝。 说实在的这小部分的将领就是舍不得手中的那点权力罢了。 于是乎就在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关信再度邀请这几名将领前来城主府赴宴。 待到双方酒足饭饱之后,上百名刀斧手从埋伏好的地方一拥而出,将这几名不愿归降的将领给剁成了肉泥。 大批的士兵带着关信的手令,前往那几名将领所在的营地接手军队,其麾下的心腹将领以及亲兵,统统都在这一次的动乱中被清除镇压。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既然不愿意配合,那就去死! 而数日后,当北境军事集团的大军赶到南都州的时候,城内的士兵纷纷打开城门,夹道欢迎。 大有一副民国时期二鬼子欢迎皇军进城的景象。 就连北境边军这些将领,也没有预料到这些叛军居然会这么识趣,提前做好了投降的准备。 整得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诸多劝降的手段都没有用上。 然而北境大军只是将这些叛军打散收编后,安排了一部分的士兵驻扎南都州,便继续浩浩荡荡的朝着南方挺进。 可以这样说,在天下间的势力集团收到禅让诏书后,南方的势力根本就没有任何大义去阻挡北境边军的南下。 大量守城的士兵将领纷纷望风而降,一天一个城池,三天一个州府,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这些人不是傻子,在江州府见识过李业大军的实力后,哪里还敢挑衅陈之幕手底下的这些军队? 你以为这帮人是善茬吗? 而那些不甘心的叛军也没有办法,要么就是弃城而逃,携带金银细软前往海外诸国,等待时局平静再回来。 要么就是直接接受北境边军的打散编入军队,以求一丝生路。 当然……也有某些不知死活的江南士族想要谈条件,其后果就是被火炮轰开城门,家产充公,夷灭三族。 不过这也只是一小部分罢了,更多的是献上全部金银财宝、房产田契等等,以求北境军方能够放他们一条生路。 一个半月……仅仅只是一个半月的时间,整个南方的所有势力集团皆被北境军方势力连根拔起,以往的世家门阀也不复存在。 至于洪虎率领的那支先锋骑兵军队,在这一个半月的时间内,更是直接打到了北蛮的王庭,勒令这帮家伙马上交出在南洲府和历州府劫掠而来的财富。 北蛮方面的首领“阿弥勒”自然不愿意,可又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乖乖的交出当初劫掠而来的财富。 五六千人手持连弩的披甲骑兵,根本不是他们可以对抗的,如果是为了心中的怒气选择与其开战,那么就是自取灭亡。 他们的确是强,但是却要看与谁进行对比。 可以这样说,如果北蛮的勇士敢于出城与北境边军进行野战的话,洪虎这帮人绝对可以把北蛮铁骑吊起来打。 君不见李业那支连弩兵军团,在江州府屠杀大阮国骑兵军团的场面,没有披甲的骑兵遇上连弩兵绝对要被打得叫亲爹。 时代已经变了,骑兵在战场上逞凶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除非他们是带上甲胄,不然只能乖乖等死。 如果还想像以前那般,依靠着骑兵的高机动性去突袭步兵,那么这些人手中的连弩会交你做人。 尤其是这种集合数千工匠的智慧,升级了好几代的连弩,对付骑兵这种兵种尤为见效。 就连远在南疆的的那些蛮夷,收到这条消息之后也是陷入了惶恐当中,他们没有想到敌人的骑兵居然来得这么快。 北境军方这帮家伙是不用安抚南方躁动的局势吗? 就这么着急让他们把那些银子给吐出来? 尤其是南蛮首领“安塔拉豪格”听到那几千骑兵是全员披甲的时候,心脏都差点要跳出来了。 要知道这只是先锋军啊,那后面的大军要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南蛮的未来还有活路吗? 安塔拉豪格知道北境边军装备精良,作战勇猛,可是却不知道这帮家伙的装备精良到这个地步啊。 遥想当初与赵睿的那一战,他们南蛮花了十多年才恢复这么点元气,难道又要和北境边军死磕到底? 真以为南疆派系的那十多万大军是死的?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安塔拉豪格此时都在想着,是不是要把那些财物给还回去了。 不然等到时候这帮人开始清算的时候,自己难道要放弃这片大草原? 率军前往沙漠深处? “求收藏求打赏求人气,几天没有更新了,昨天的稿费只有三十块钱,哈哈哈哈……” 第155章 马踏王庭,庞大的奴隶队伍 “杀……城门已破,给我冲进去杀光他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阮国王庭的城外,十多万的奴隶军在鞑靼部落的骑兵军团驱赶下,奋不顾身的往着城内涌入。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朝着远处不断的扩散,所有的脸上都带着残忍嗜血的神色。 只要……只要打完这一场仗,他们就不用再被抓去打仗了。 而大阮国王庭的守城士兵则是满脸灰败之色,内心深处不由的衍生出一股极致的绝望。 唇亡齿寒的关系难道这帮人不知道吗?若是大阮国倒了,这些奴隶军的后果能好到哪里去? 自从他们的大王把国内半数的骑兵抽调到江州府战场,从而导致那批骑兵军团全军覆没后,大阮国根本没有实力与脱脱不花的骑兵军团抗衡。 更别提还有拓拔一族的骑兵在旁边虎视眈眈了。 “将军……快撤,兄弟们坚持不住了。 再不撤退就晚了!”守城将领的亲兵对着眼前的男子大声催促道,语气中无不透露着紧迫感。 “唉……通知兄弟们撤!”这名身穿铠甲的将领看着不远处的情况,有些不甘的握紧拳头。 紧接着在一众亲兵的掩护下离开了城墙,朝着城内停放战马的马厩跑去,那里停放着数百匹战马,足以让他们这些人离开这个地方。 至于说大阮国的大王? 那个该死的混蛋管他去死呢,当初自己就已经劝过这帮人不要插手大乾帝国的家事,不要为了一时半会的意气之争,选择把国内的精锐部队派遣出去。 可是谁知道这帮所谓的王公贵族不仅不听,居然还差点把自己给罢免了将军的职位。 现在想要让自己拼死为这帮人掩护,这怎么可能呢? 大阮国大半数国土已经沦陷,剩下的国土距离沦陷也仅仅是时间问题。 因为没有了骑兵可以与这些人相互抗衡,只要人家朝着所在的地方一围,这帮人就得乖乖出来投降。 大阮国不像大乾帝国那样,土地粮食无比丰富,这个地方本就是无比贫瘠,而这些人基本上也是饱一顿饥一顿的情况,哪里可能会有这么多的存粮? 哪怕是自己脚下的王庭,如果没有被攻破城门的话,城内储存的粮食最多也就可以让自己这些人坚持十天左右。 你以为每个地方都是大乾帝国啊,可以储存这么多的粮食作为战备粮。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还是先跑为敬! “走……快走,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城门处的士兵绝望的嘶吼着,让身边的同僚赶紧离开这个血肉磨坊。 但是当他刚刚举刀格挡,准备向身后撤离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剧痛袭来,整个身体自脖子以下都开始麻木了。 士兵缓缓的向下望去,却发现他的胸膛处有着数把标枪透体而出,上面还滴淌着自己的鲜血。 他觉得眼前的一切变得黑暗了起来,周围的同僚四散开来,正如同自己一样,不停的被这些奴隶军给猎杀着。 对于守城士兵的死活脱脱不花并没有放在眼里,他看到的只有这些人身后的王庭,大阮国的最高政治中心。 只见这一刻脱脱不花终于抽出了战刀,漠然的声音冷声呵道:“杀!” 低沉的号角在阳光照耀下轰然响起,奴隶军身后的骑兵军团陡然间冲锋了起来。 这是他们鞑靼部落冲锋的号角。 刹那间,鞑靼部落的骑兵再也没有了顾忌保存体力,只想着狂飙突进,马踏王庭,以最快的速度绞杀剩余的抵抗力量。 杀了这些大阮国的男人,听着那些女人的惨叫声,他们鞑靼部落的勇士又可以睡一个好觉。 战斗当中的骑兵就是一群疯子。 这些人高呼着口号向前方城门冲锋,万马奔腾,荒凉的大地在不断的颤抖着,而城门处的士兵与奴隶军更是被吓得尿都差点飚出来了。 众人纷纷朝着两侧散开,生怕一个不小心被这帮骑兵军团给践踏成肉泥。 而王庭内隐藏着的最后一股有生力量,也在这个时候聚集在一起,准备与脱脱不花的军队进行最后的血战。 虽然大阮国最为精锐的骑兵军团在江州府折戟沉沙,但是如今这种亡国之战,根本没有给这些人思考的时间。 恐慌的情绪在蔓延,但是长久以来对河套地区那些蛮夷的骄傲,在此刻发挥了作用,王庭内的士兵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准备与这些骑兵决一生死。 在他们的印象当中,河套地区的部落就像是一盘散沙,只要进了王庭,这种地形会极大的压制骑兵军团的发挥。 他们这里有着在城墙上溃逃的士兵,有着王公贵族的私兵,更有着大王身边最为精锐的亲兵部队。 两万多身披战袍的士兵,他们的样子在此刻看起来别有一番气势, 可是骑兵只有冲锋起来才是最具气势的,面对着鞑靼部落骑兵那种充满着毁灭性的冲击,那种铺天盖地,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碾压,每个人的心中都不免的感到些许恐慌。 “冲进去,击溃他们!” 前方鞑靼部落的将领在大声高呼着,冷漠的脸庞上散发着无尽杀意,相比较于陈之幕麾下的军队,眼前的这帮人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乌合之众。 尽管这些人的战意很高,但是在绝对的优势下,任何的抵抗都只不过徒劳无功,惹人发笑罢了。 面对着铺天盖地的狂暴气势,谁能够不感到恐惧呢? 轰隆隆…… 当两军差不多要接触的时候,以骑射闻名天下的草原骑兵,在短时间内不断朝着大阮国士兵的阵营发射箭矢。 一波接一波的箭雨宛如天女散花,径直的在空中爆发开来,向着前方的阵营落下。 啊啊啊啊啊…… 霎时间,这些充满着战意的大阮国士兵身上插满箭矢,仿佛遭到了骑兵的当头一棒。 战斗可不仅仅是有勇气就行了。 紧接着,鞑靼部落的骑兵再次投射了一轮标枪,近距离的冲击下,借助着战马的惯性力量,使得威力无比巨大。 有的标枪甚至贯穿了数个人的身体,这是战斗力的碾压,面对着鞑靼骑兵的攻势,大阮国士兵根本不是对手。 这是鞑靼部落的骑兵军团,当初在陈之幕的手上吃了无数次亏,才学过来的招式。 第156章 天空之上的空窗期结束了 而这个时候,两军终于开始短兵相接,面对面的接触了,鞑靼部落的先锋将领一马当先,骑在黑色壮硕的战马上,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弯刀。 一颗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这些大阮国的士兵刹那间被冲破防线,草原骑兵像箭矢一样不断冲锋,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他们的杀戮。 接连不断的冲击下,这帮凭借着一腔孤勇的士兵被彻底打蒙,阵营也被草原骑兵凿穿开来。 他们遇见的根本不是十多年前的草原骑兵,而是经过了无数次厮杀的精锐部队,凭借自己这些人根本无法抵挡。 大阮国的士兵在快速崩溃,尽管还有不少人在与之厮杀,但是都逃不过最终被斩首的命运。 两者皆重避其轻,这些大阮国的士兵开始逃跑了,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这一次还是选择了从心。 而鞑靼部落的骑兵又怎会看不清他们的意图呢? 在先锋将领的指挥下,左右两军迅速对这些溃逃的士兵展开包围,整个阵营被草原骑兵不断的侵蚀着。 上万人的军队能够逃跑的寥寥无几,这些人皆是刚接触的时候就看出了不对劲,所以才会迅速转身离开,以此保住一条性命。 随着夜幕的降临,整个大阮国的王庭内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声音,面对着奴隶军和草原骑兵的屠杀,王庭内的男人根本无力反抗。 而街道上散落的一地尸体,就足以证明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这一战,奴隶军伤亡三万人,鞑靼部落的勇士伤亡一千人,而王庭内十多万的男人皆被屠戮一空,其中大部分都是奴隶军动的手。 草原上的规则就是男人死,女人活! 战斗才刚刚结束不久,这些经历了生死厮杀的草原汉子们,随即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那些被俘虏的大阮国女人。 这一夜,大阮国的有生力量算是彻底被剿灭了,面对凶悍残忍的草原铁骑,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 成建制的骑兵部队冲锋绝对是毁灭性的,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就像是蚂蚁面对着大象一般。 街道被染成了血红色,那些还未死透的大阮国男人躺在地上哀嚎着,但紧接着就会被奴隶军结束生命。 数十年以来,河套草原的部落一直被大阮国压制着,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锐的草原骑兵。 而这些人也没有想到,在江州府失去了那支精锐的骑兵军团后,大阮国居然会遭受到如此严重的反噬。 脱脱不花身为陈之幕最为忠诚的狗腿子,在了解了其本人的意思后,大阮国的最终命运就已经被决定好了。 脱脱不花骑在战马上巡视着周围的战况,地上的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周围传来了一阵阵女人的哀嚎声与惨叫声。 这些凶残的骑兵部队成群结队的破开房门将里面的女人给拉了出来。 空洞、恐惧……惨然的神色在她们的脸上变幻交织。 这一战脱脱不花没有出手,凭借着手底下的那些骑兵就可以横扫整个大阮国王庭。 他身为鞑靼部落的大汗,手中的战刀却是干干净净,这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个非常耻辱的事情。 但是自己手中的战刀注定会染血,因为大阮国还有其他的一些抵抗力量。 脱脱不花漠视着王庭内的惨状,就骑在战马上朝着前方静静的走着,自己曾经见过的场景还要比这里惨烈过无数倍。 这些小场面对于他来说早已是波澜不惊,甚至还认为是自己仁慈所造成的结果。 他带领着亲兵慢慢的走到了王宫的位置,这个鬼地方说是说王宫,其实也就是相当于大乾帝国郡县里面的城主府一样。 不过在这种贫瘠的地方,能够搭建起一座王庭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就连拓跋一族的王庭也比不上这个地方。 随着越发的深入到王宫内才发现,那里有着一群身穿华丽兽袍的贵族跪在地上,其中还有着大阮国的王。 大阮国是相当于蓝星古代周朝时候的分封制一样,左边是各个诸侯贵族,右边则是宗室的王族。 老者身为大阮国的王,此刻却是无比狼狈的跪在了脱脱不花的脚下,匍匐在他的面前。 前段时间面对着草原骑兵的进攻,大阮王一开始还没有当回事,还以为这是曾经的那些散兵游勇。 可现实却是让他反应不及,当看清楚情况的时候,敌人早就踏破王庭了,自己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只能卑贱得像条狗一样,跪在曾经看不起的人脚下。 脱脱不花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眯着眸子冷漠的看向这群跪在地上的贵族,手中的战刀闪烁着锋锐的寒芒。 而大阮王看到脱脱不花后自然认得此人,一想到曾经对自己俯首称臣的家伙,如今却变得这般高高在上,他的目光中闪过了屈辱的神色。 心中虽有万般无奈,到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却又不得不匍匐在脱脱不花的脚下,大喊:“我……大阮国小王“武吉”,愿意归顺大汗,拜见长生天!” 如今风水轮流转。 为了活命,大阮王也顾不上什么尊严了。 投降就投降,总比自己的头盖骨被他们做成酒杯好。 看着跪在自己脚下大气都不敢出的大阮王,脱脱不花的脸庞上依旧还是带着些许冷笑和玩味。 冰冷的战刀落在了他的脖子处,锋利的寒芒让武吉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了起来,生怕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小心划了下去。 “我……我投降,我投降,希望大汗饶我一命!” 大阮王内心忐忑不安,颤抖的声音带着些许尖锐。 但是下一刻当他抬起头来,却发现脱脱不花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大声,那种漠然的笑声,更像是一种嘲讽。 “求收藏求打赏求人气,谢谢大家了!” 第157章 入主京城,双方对话 半个月后。 京城的大街小巷弥漫着紧张与期待的气氛,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看着城门处的方向。 今天是北境边军入主京城的日子,当初的皇榜早有张贴。 轰隆隆…… 马蹄声由远及近,如闷雷般滚滚而来。 只见前方那位将领,身披锃亮的战甲,头戴红缨盔,骑着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神情冷峻的率领着北境边军这支铁血悍卒踏入京城。 街道两旁的百姓们纷纷探出头来,眼中既有敬畏,又有好奇。 周青、李枭等武将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脸上带着久经沙场的坚毅与沧桑。 他身后的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旌旗飘扬,战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队伍缓缓前行,所到之处,尘土飞扬。武将勒住缰绳,骏马长嘶,引得众人一阵惊叹。 陈之幕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曾崛起于边疆,此番入主京城,原本平静如水的心情,也不由的泛起一丝涟漪。 八年了,不知不觉间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八年的时间了。 从当初一个小小的盗墓贼,一跃成为如今执掌天下的舵手。 而在皇宫内,皇帝与群臣也是各怀心思。 赵姬不动声色的环视四周,在半个月以前她就通知了陈之幕来入主京城,而北境的边军也历经半个月后,才堪堪来到了这个地方。 群臣则在揣摩着新的权力格局,禅让这件事情在历代皇朝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他们想要保住现有的位置,那么就必须要选择站队,为新皇造势,毕竟这帮人是边军出身,杀起人来可不会手软的。 而且如今是权力游戏的真空期,以前各方势力集团建立好的秩序,现在统统都要进行重新洗牌。 可最起码在表面上,前朝的皇室“赵家”依旧准备了非常盛大的欢迎仪式,以彰显对陈之幕的重视。 时间逐渐流逝,大约过了两个时辰。 “陛下。 陈都督和其麾下的各位将军已经来了!” 大太监王成在殿外大声通告着殿内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宦官独有的尖锐声。 “宣!” 而得到天启帝“赵昊”的示意后,王成也转身小跑出去,对着前边大喝道:“宣……北境大都督以及诸位将军前来殿内觐见!” 只见陈之幕众人在小黄门的引领下,快步走入大殿当中。 “臣……北境都督陈之幕,见过陛下!”刚一进入到殿内,他便看到了坐在龙椅上的赵昊,以及龙椅旁边面容绝美清冷的赵姬,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拱手行了一个君臣礼。 在宏伟的宫殿中,庄严肃穆的气氛弥漫着每一个角落,赵昊坐在龙椅上,面容庄重而平静,他的目光扫过殿下的群臣,最后落在了眼前这位神情冷冽的男人身上。 这是赵姬与赵昊第一次见到这位名传天下的北境大都督。 不得不说,陈之幕的样貌还是很能打的,一头如墨般的黑发高高束起,几捋不羁的发丝垂落在额前,更添几分随性而为。 剑眉斜飞入鬓,似是藏着无尽的锋芒,深邃的眼眸犹如寒星,璀璨而神秘,只需轻轻一瞥,便能让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高挺的鼻梁宛如山峦般挺直,勾勒出脸部坚毅的线条。那薄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却又透着无尽的疏离与冷峻。 只见赵昊这时站起身来,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朕如今年幼,无力管理朝堂,为了帝国的长治久安,朕决定禅位于北境大都督陈之幕!” “正戏终于要来了!”殿下的群臣们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内心纷纷暗叹道。 而陈之幕则面露惶恐之色,急忙推辞道:“陛下,臣才疏学浅,难堪大任,恐有负陛下和百姓的期望,请陛下收回成命!” 赵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看着陈之幕,眼中透露出坚定的神色:“陈都督,你的品德和才能朕都看在眼里,相信你一定能够成为一位明君。 这是朕的决定,也是国家的需要,你不必再推辞。” 陈之幕则是再次拱手,言辞恳切地说道:“陛下,臣深知皇位的责任重大,吾等愿为陛下和帝国分忧解难,但臣实在不敢贸然接受皇位。请陛下三思!” 赵昊微微点头,然后冷声说道:“朕意已决,爱卿不必再拒绝!” 陛下圣明……… 百官们见状,也察觉到这场三辞三让的戏码准备结束了,于是纷纷跪地,表示拥护赵昊的决定。 可是,陈之幕仍然坚持推辞:“陛下,臣恳请陛下再给吾等一些时间,让臣更好地准备和学习,以胜任皇位的重任!” 赵昊沉思片刻后,也不得不点头同意:“好,朕就再给你一些时间。但爱卿你要明白,帝国需要一位有能力的君主,你要尽快成长起来!” “谢陛下圣恩!”陈之幕也是点了点头,其实跟这帮人演戏实在是有些太过于为难自己了,还要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只见赵姬带领着赵昊走下龙椅,缓缓来到了陈之幕的面前,然后将象征皇位的玉玺交到了他的手中。 “这是象征着皇权至高无上的玉玺,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带领这个帝国,让它走上另一个阶梯!” 她的声音有些语重心长,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还是选择把这个玉玺交到了陈之幕的手中。 “放宽心,我想你很快就会看到那一天了!”只见他接过玉玺,冷峻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几个大字引得多少野心家去追逐这条道路? 就连陈之幕身边的周青、李枭等人也是面露潮红之色,他们跟随在都督大人身边这么久,为得不就是这一刻吗? 封侯拜相、福泽子孙后代、从龙之功,这些东西是他们毕生所追求的东西,没想到在这一天终于要实现了。 回想起他们一路以来的经历,真是如梦如幻般展现在自己的脑海当中。 北境军事集团做到了,终于在这一刻开始全面执掌这个天下。 而以往的历史,也要在这一刻分割开来,未来就是属于他们的时代。 第158章 我会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忘记了!” 夜幕降临。 赵姬身穿劲装坐在后花园的凉亭之内,桌面上摆放着一坛美酒,平静的对着来人开口说道。 来人正是陈之幕,只见他此时身穿锦袍,就连平时束起的头发也放了下来,好似一副随性而为的样子。 陈之幕来到了凉亭内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淡漠的声音悠然响起:“不知长公主找我来所为何事?” “别叫我长公主了。 如今我只是一个平民百姓罢了,你才是这个帝国未来的主人!”赵姬摆了摆手,让陈之幕大可不必这样叫。 今日正午的时候,他们赵家已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禅让,如今再叫她长公主,则是有些太过于注重表面功夫了。 看着独自给自己倒酒的陈之幕,赵姬此刻并没有太过于在意,只是往袋口里面摸索了一番,随后掏出两块虎符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南直隶新军与南疆边军的虎符,你若是想要彻底掌握他们这帮家伙,我手中的这两块虎符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拿着,既然选择了要禅让,那么就要分割得彻彻底底,以免前朝的人再拿这件事情来做文章。 赵家宗室当中不乏有能力有野心之辈,可是为了这个帝国的安稳,在你来到京城的时候我也一并把这些人给统统清除掉了!” 她的声音很是平淡,好像是在做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就连陈之幕也不由得对赵姬高看了一眼。 “你这样做不怕我拿到虎符后反悔吗?”他轻笑一声,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随后淡漠的开口说道。 说实在赵家对于自己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无论是南直隶新军也好,南疆边军也罢,如果敢不听话,那就以雷霆手段清扫一切。 他对这个世界可没有任何的归属感,自己需要的是一条听话的狗,如果当狗想反噬主人的时候,那么就是这条狗的死期。 甚至是北境军事集团,如果有人敢不听自己的话,那么他也不介意从上到下全部清洗一遍。 “呵呵……像你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做不出来呢? 别说是你,如果换做是我的话也同样会想这样做。 可是今天你当着文武百官的眼中接过了这枚传国玉玺,那就代表着你已经接受了我们赵家的条件。 你不会这样做,也不想这样做,虽说天子兵强马壮者,但是金口玉言这句话,也是同样伴随着在天子身上的枷锁。 北境军事集团如果不接受赵家的条件,大可以从外部打进京城,何必会选择在今天进京,与我一介女子上演三辞三让的这场戏呢? 不知道我说的对吗……皇帝陛下!” “哈哈哈哈……真不愧为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啊”陈之幕大声笑道,随后往赵姬的酒杯中倒了满酒。 “你说得不错,像我这种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但是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却不可以做,无论是安武帝“赵睿”,亦或者是你“赵姬”,你们两姐弟都是有大魄力之人。 不得不说,我真的是很佩服你们二人,居然为了把关陇世家以及江南士族拉下马,不惜葬送整个帝国。 放心,既然朕已经做出了承诺,那么这件事情便永久有效。 只要你们赵家不触及到朕的底线,那么赵家就可以与国同休。 待到朕执掌天下之后,这个帝国的未来不会再像如今这般死气沉沉,我会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帝国的版图也会覆盖无尽的山河,无论是河套草原、大阮国、海外诸国、南蛮、北蛮、西域诸国,只要剑锋所指,战马所至,这些土地统统都要划入帝国的地盘!” 他的声音充斥着无尽的自信,身上的气势更是在这个时候不由自主的散发出了,就连周围的树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陈之幕在这个时候给予了赵姬最为优待的条件,与国同休就代表着只要他还没有死,那么赵家就可以一直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下去。 “剑锋所指,皆是国土吗? 呵呵……真是个不错的宏伟蓝图,希望你能够做到!”赵姬轻抿了一口酒杯里的美酒,把目光投向深邃的星空,有着向往的说道。 开疆拓土、万国来朝是他那个蠢弟弟至死都念念不忘的事情。 自己对于陈之幕的话是完全相信的,凭借着如今北境军事集团的实力,先暂且不说海外诸国,这个太远了。 就说近的,他们只需要在这个帝国再沉淀两年,安抚完平民百姓。 那么陈之幕麾下的军队绝对可以横扫整个南蛮、北蛮、大阮国、河套草原、大月氏、西域诸国等等国家。 在这个时代,有甲打没甲就相当于是降维打击,北境军事集团的披甲率是多少?九成,整整九成。 如果这样的军队都不能横扫这些国家,那么必定是他们的长生天和狼神下凡参战了。 天下大势聚集在此人的身上,前所未有的盛世将在他手中开启。 陈之幕啊陈之幕,为何上天偏偏如此的眷顾你们,这个世间真有所谓的天命之子吗? 看着想事情想得入神的赵姬,陈之幕并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的往自己杯中倒满美酒。 他能够明白赵姬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失去了以往至高的权势,一时半会儿,心态平稳不下来罢了。 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别说其他人,就连陈之幕自己如果失去了自身力量的话,也同样不会例外。 能够做到波澜不惊的,或许就只有传说中的圣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 赵姬也回过神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凉亭,以及空荡荡的酒坛子,绝美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个家伙还真是能喝啊!” 清冷动听的话语在空气中飘荡,赵姬的身影也随之渐行渐远。 “求收藏求打赏求人气,谢谢各位大佬了,爱你么么么么么哒!” 第159章 登基称帝,天下布武 咚咚咚…… 晨钟敲响,打破了京城黎明前的宁静。金色的阳光逐渐洒在巍峨的宫殿之上,琉璃瓦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皇宫内外,旌旗飘扬,红毯铺地。 北境边军……不,现在应该叫禁卫军了,他们身着鲜亮的铠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地排列在道路两旁。 百姓们站在远处的围观,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在皇宫的主殿——太和殿,一场盛大的登基仪式即将举行。 殿内。 香烟袅袅,烛光摇曳。礼部官员们忙碌地穿梭着,确保一切都准备就绪。 “吉时已到……” 在小黄门大声的宣告下,陈之幕身着华丽的龙袍,头戴皇冠,在一众内侍的簇拥下,缓缓步入殿中。 他此时身姿挺拔,面容庄重,目光中透露出威严与睿智。 只见陈之幕一步一步地走上高台,每一步都仿佛在踩踏着帝国三十六州的肩膀前行。 当他站定在龙椅之前,转身面向群臣,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礼部尚书高声宣读诏书,声音洪亮而清晰:“朕承天命,继大统,必当励精图治,以安社稷,以惠万民……” 百官齐齐跪地,高呼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响彻云霄,震人心魄。 上方的陈之幕微微抬手,示意群臣平身。 他俯瞰着下方的文武百官,心中感慨万千,他深知,从这一刻起,他将肩负起整个帝国的兴衰荣辱。 这是自己筹谋已久的计划,如今终于实现了。 随后。 当他在龙椅上坐定,接受百官的朝拜,丞相“司空明”率先出列,呈上贺表,言辞恳切,赞美新皇的仁德与英明。 紧接着,各部大臣依次进献贺礼,珍宝无数,琳琅满目。 时间逐渐流逝,繁琐步骤的前奏也在这一刻终于完成了。 登基仪式开始进行到祭天环节。 陈之幕在内侍的引导下,来到殿前的广场上。 巨大的祭天台早已布置妥当,香案上摆满了祭品,他亲自点燃香烛,向天祈祷,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完成这些所谓的仪式。 随着祭祀完毕,陈之幕跟随着百官返回太和殿。 此时。 宫中乐师奏响了庄严的乐章,舞姬们翩翩起舞,以贺新皇登基之喜。 而陈之幕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原本那张严肃淡漠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弧度,从这一刻开始他就是天下的共主。 从当初的一个棋子,堂堂正正的成长为沧齐帝国三十六州的执掌者,掌控着帝国数千万户人口的舵手。 登基仪式一直持续到傍晚,整个皇宫沉浸在欢乐与庄严的氛围之中。 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陈之幕站在宫殿的高处,俯瞰着京城的万家灯火,他觉得,是时候该启动一直埋藏在心底里的计划了。 天下布武,豢养众生这个计划终于可以大规模的展开了。 当初自己为了这个计划,可是足足编写了数百部功法,为的就是要方便自己后续的收割问题。 要知道一个练了武的人,可是能够抵得上数百人的一个收益,体内的生命特质不知道比普通人浓郁了多少倍。 当初陈之幕就在那些古武者的身上进行过实验,而这个所谓的实验,也确实是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而另一边。 酒足饭饱后的周青、洪虎等人同样聚集在一起,商讨着接下来陛下会怎样去调动他们的职位。 这可是从龙之功啊,如今陈之幕已经成为了天下共主,那么他们最起码也能捞一个大将军当当。 “洪虎……你支不支持我当大将军?” 酒到尽兴时,周青对着身旁的洪虎询问道。 “嗐……说什么屁话呢,陛下那么看重你,不用我支持也够啦!”洪虎愣了一下,拍了拍周青的肩膀,随后拿起碗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我不管。 大将军之位我一定会出来争的,这个位子只能有一个人来坐。 那就是我,到时候就看谁的本事大了!” “也是……周兄当初跟在陛下身边出生入死的时候,不知道替陛下扫平了多少的障碍,想争大将军这个位置也是情有可原!”李枭给周青的碗中满上了酒,思前想后的说出了这番话。 自己不是当初跟随在陛下身边,那一千三百个人里面的原始股,而是这个军事集团第二轮对外融资的元老。 所以有时候周青、洪虎等人之间的谈话,自己很多时候是无法插手的。 他今天之所以能够坐在这里跟这些人把酒言欢,完全是因为在扫平北方的时候立了功,所以才有资格一起上桌。 “谁没有跟陛下出生入死过? 谁没有替陛下扫清过障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老周,当初带着陛下在河套草原七进七出呢!” 秦无涯有些不满李枭的说法,他娘的大家都是跟随着陛下出生入死的,好像功劳全都是到了你周青的头上了。 自己身上的那些伤疤难道就不是伤疤? “哎哎哎……老秦你这样说就过了,大家都是就事论事,不要为了这点小事争吵。 反正关于大将军这件事情,大家看陛下怎么封赏就行了,难道咋们这些老兄弟在这里吵吵,还能影响了陛下的决定吗? 你看看陈笑这个家伙多淡定,多能沉得住气,喝到了现在,话都没说多两句,你们说是?” 只见洪虎说着说着,目光就朝着旁边的陈笑看过去。 得嘞……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陈笑这个家伙怪不得不说话,原来是醉得跟条死狗一样,这会儿正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睡觉呢。 怪不得这个家伙,刚才大伙在讨论大将军的事情不说话呢,原来醉成了这个熊样,以前又说是千杯不倒。 现在一人才喝了三坛酒,就醉成这个样子了。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事情,大将军这个职位可是武将之首啊,在场之人谁不想在陛下的手中拿到这个职位? 不过周青也没有在这个事情上再继续计较下去,如果因为这点事情伤了和气被陛下知道了,那肯定是少不了一顿训斥的。 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就没必要太过多争吵了,就像洪虎说的那样,难道自己还能左右得了陛下的意志吗? 这个位置最终花落谁家,完全是看陛下的考量罢了。 第160章 卸甲、再卸甲,把丁字甲也卸了 “哼……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这个秦无涯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老子迟早要找他出去练练!” 刚刚一回到府邸的厢房内,周青就有些愤愤不平的大声说道,他娘的秦无涯算个什么东西。 “老爷,喝点醒酒汤。 别气坏了身子,秦无涯这种人不值得您生气,不过是一时的小人得志罢了,咱们根本犯不着跟他怄气!” “哼……你算什么东西?秦无涯也是你能够说的? 老子只不过是看不惯他那副嘴脸,我什么时候让你说话了? 他是小人得志,那老子是个什么东西?” 周青毫不留情的对着眼前这名小妾训斥道,不过是一介区区的贱妾,也敢妄议秦无涯。 他们虽然是闹出点不愉快的事情,但是还轮不到这个妇道人家在这里说三道四。 “是妾身错了,老爷您就不要怪罪妾身了!”而那名小妾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随即诚惶诚恐的对着周青连声道歉。 这段时日以来她仗着周青对自己的喜爱,心态上有些放松了,殊不知眼前这个男人如今这一棒子直接将她的美梦给打醒了。 要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妾啊,而不是周府的主母,所以这个家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发言权。 “哼……知道就好!”周青冷哼一声,随后拿起身旁的醒酒汤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可是刚喝到一半的时候,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在这碗醒酒汤里面放糖了?” “嗯……就放了一点红糖,这样可以更有效的醒酒!”那名小妾有些紧张的搓了搓衣角,内心深处有些忐忑不安。 “我跟你说了很多遍了,我不喜欢喝带有甜味的东西,你应该明白,可你为什么老是记不清楚呢?” 周青虽然喝了很多酒,但是心里也很明白。 眼前自己这位喜爱的小妾在拿红糖醒酒的事情来点他呢,如果没有事情来麻烦他,又为什么会记不清楚呢? “说,林家那边是有什么事情吗?” 以自己这位小妾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格,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很有可能就是其背后的林家有事找上她了。 “老爷,是这样的,我爹是因为我弟弟的事情找上我来了。 现在不是新朝初定吗?三十六州各地的职位上肯定有不少的空缺,陛下还没有安排吏部进行人事任免。 所以我爹就找上了我,他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安排到京城这边,或者是附近的郡县里面当一个小县令这样的职位!” “他的能力、人品怎么样?是否过关?”周青随手拿起一旁的竹签在剔牙,对着眼前这名小妾询问道。 如今新朝初定,安排一个小县令的问题对于自己来说确实是易如反掌,可是他必须要知道这个人的能力与人品的问题。 自己这位小妾的弟弟,他周青倒是没有见过,如果人品不行,到时候鱼肉百姓出了问题的话,可是会牵连到自己的。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只是看到时候陛下想不想处理罢了。 如果不想处理的话,那就皆大欢喜,大家相安无事,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银子七三分账。 但要是想处理了,自己吃挂落是少不了的,甚至还要被一顿训,影响自己在陛下面前的形象。 “人品肯定过关,他是妾身的弟弟,二十多年的相处我还能不知道吗? 他是前朝安武二十九年的进士,而那时候由于妾身家里没有钱去贿赂朝中的人,所以吾弟才被一直闲赋在家里面郁郁不得志。 现在新朝初定,吾弟有着拳拳报国之心,希望老爷能够给予吾弟这个机会,让他为这个帝国尽一份力!” 眼前这名小妾言辞凿凿,吐字清晰,为了弟弟和家族的前程,她不得不孤注一掷前来这里乞求周青,能够给自己的亲弟弟一个机会了。 他是一个女人,在这时代的背景下没有任何的优势,只能是依靠着夫家的支持,才能对外硬起来。 而这种事情也不能在床笫之间说出来,不然的话,她跟在周青身边这么久了,很清楚这个男人的性格,绝对会不当一回事。 关于这种为家族谋求前程的事情,就必须要光明正大的跟他说清楚,这样才会得到周青的重视。 “嗯……既然他有你说得这般好,那么明天你就回一趟娘家,把你弟弟带来我这里,我要亲自考校一番。 如果入了我的眼,我自然会帮他争取该得到的东西,不单单是一个所谓的郡县县令,知府这个位置我同样会为他争取。 如果入不了我的眼,那么就让他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 周青在听到自己这名喜爱的小妾说这番话后,同样升起了考校的心思。 他坐到了如今这个位置,已然差不多是武将金字塔的顶端,如果文官那边有自己的人,那么就再也不用担心这些阴搓搓的文官会对自己使软刀子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要以为北境军事集团就是和和睦睦,一团和气,其中的明争暗斗照样少不了。 只不过现在当家做主的是陈之幕大人,谁敢在他的面前炸刺? 如今自己的嫡子不过是五岁有余,无论是他周青再想给他铺路也铺不了啊,字都还没认全呢。 “把头发盘起来,卸甲!” 周青的目光看向前方娇美可人,满脸柔弱可欺,欲拒迎欢,还双眼泪汪汪的小妾,此时的内心却是有了些许兴致。 而那名小妾听到周青的命令后咬了咬嘴唇,双眸含春,慢慢把身上披着的毛衣给脱了下来。 “卸甲……卸甲,再卸快一点。 把那件丁字甲也给我卸了!”周青此刻看的口干舌燥,这名小妾实在是太合他的胃口了,楚楚可怜,满脸娇弱可爱,任人摆布的样子,着实是激起了他的犯罪欲望啊。 “求收藏求打赏求人气,谢谢各位大佬!” 第161章 册封众将,大赦天下 数日后的清晨。 巍峨的皇宫中弥漫着庄重而喜庆的气氛。 太和殿内,金碧辉煌,烛光摇曳,映照出帝王那威严而又淡漠的面容。 陈之幕身着黑红色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殿下整齐排列的众将。 这些将领们,个个英姿飒爽,脸上洋溢着无尽喜悦和对荣耀的渴望。 “众将听旨!”随着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大殿内顿时一片寂静,文武百官都屏息以待。 “此次征战,尔等英勇无畏,为我沧齐一朝立下赫赫战功,朕今日在此,要对诸位进行册封,以彰其功!”陈之幕的声音雄浑有力,在大殿中回荡。 首先走上前来的是洪虎。此人身材魁梧,目光坚定,在战场上杀敌无数,威名远扬。 “洪虎,你作战勇猛,冲锋陷阵,屡建奇功。朕封你为镇国大将军,赐良田千顷,黄金万两,府邸一座!望你今后继续为我朝效力,保家卫国!” 洪虎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圣旨,声音洪亮地说道:“谢陛下隆恩!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洪虎……怎么会是洪虎?”下方的周青拳头紧握,内心深处闪过了一丝不甘。 明明二人的战功相差无几,甚至他做得还要比洪虎好,可为什么陛下偏偏却封他为武将之首? 紧接着是幕僚长兼提督“陈笑”,他以智谋闻名,多次在关键时刻出谋划策,扭转战局。 “陈笑,你的智谋为我军赢得了多次关键胜利。朕封你为定国将军,赐锦帛千匹,珠宝一箱,加官晋爵!愿你今后继续为朕分忧,为江山社稷谋福祉!” 陈笑恭敬地叩头谢恩:“陛下圣恩,臣无以为报,唯有以忠心相付!” 除了周青之外,一位位将领依次上前,接受陈之幕的册封。 有的被封为侯,有的被赐予高官厚禄,整个大殿充满了荣耀与喜悦的气氛。 但是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周青还没有进行封赏呢。 于是乎在场的众将,纷纷把目光投向坐在龙椅之上的陈之幕。 “呵呵……诸位爱卿是不是有些疑惑,朕为什么要把周青留到最后一个? 随着三军都督府被曾经的关陇世家肢解,造成了南直隶以及北直隶这里军力空缺,所以朕这次要重开三军都督府。 而周青此次的封赏,就是三军都督府的大都督。 这个位置不属于兵部的管辖范围,而是直接听命于朕,你们也可以把它看做是除了禁卫军之外的天子亲军!” 陈之幕不封赏周青还好,一封赏就是直接扔出了一个王炸。 三军都督府不受兵部管辖,而是直接听命于皇帝,这样的权力,甚至都可以比肩洪虎这位镇国大将军了。 看来陛下对周青还真是恩宠得有些过头了。 “谢……陛下圣恩,臣无以回报,唯有替沧齐帝国挥洒热血,肝脑涂地,以示忠心!”周青此刻无比震惊,沙哑的声音响彻整个太和殿。 就在刚刚,他都差点以为自己要被陛下给放弃了,没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眼前这位陛下居然如此的看重他周青。 天子亲军啊,这是多么大的殊荣。 除了李世安这个家伙以外,你看看谁能够获得这份殊荣? “诸位爱卿平身!”陈之幕可没有管下方这些文武百官的心理活动,三军都督府重建是他思前想后,才得出来的结果。 前朝南直隶的新军被打散重建是必然的问题,而一旦将这些军队打散后,就会在一定的时间内,造成京师以外周围几个州府的兵力空虚。 而三军都督府也就在这个时候应运而生了。 禁卫军是京都的底牌,不可能轻易动用,所以三军都督府的主要职责就是负责南直隶和北直隶这几个州府的安危。 随着册封完毕,陈之幕站起身来,双手举起,大声说道:“朕之江山,因有诸位忠臣良将而稳固。 今日,朕不仅要册封众将,还要大赦天下,以彰显朕的仁德与慈悲!” “过往之罪犯,除奴隶以及罪大恶极者外,一律赦免,愿天下百姓,皆能感受到朕的关爱,共享太平盛世!” 而下方的文武百官,对此却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只是大声的附和着这位陛下的政策,高呼:“吾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毕竟在新朝建立,为了稳定政局,安抚民心,亦或者是巩固皇权,历代以来的帝皇都会选择去大赦天下,以显仁慈,消除国内的不稳定因素。 随着这条命令的下达。 在皇宫外的街道上,人们奔走相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感慨道:“吾皇圣明啊,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身旁那年轻的书生也同样兴奋地说道:“帝王仁德,大赦天下,此乃国家之幸,百姓之福!” 而在皇宫内。 随着封赏完毕,这个属于他们这个利益集团的蛋糕也开始分割得干干净净。 随着庆功宴的盛大举行,美酒佳肴琳琅满目,歌姬舞女翩翩起舞。 陈之幕与洪虎、周青、陈笑、李枭等文武百官共同举杯,庆祝这来之不易的高光时刻。 宴会上。 陈之幕与众多将领探讨着接下来要走的路,以及帝国未来的走向,征求着文武百官的意见。 而在场的文武百官则是纷纷表示,帝国初定,如今最需要的是休养生息,而不是再度起兵征伐。 虽然他们沧齐帝国现在兵强马壮,但是扫平诸国这个问题却是不急于一时,还不如等沉淀好了再去处理这些外部势力。 而陈之幕也同样明白这些官员将领的顾虑,现在他们才刚刚在吞并大乾帝国,还没有彻底的消化完毕,若在这个时候妄动刀兵,很有可能会造成内部人心不稳。 所以聊到这里的时候,他很识趣的跳过了这个话题,在场众人也再度恢复到刚才载歌载舞的热闹场景。 第162章 修养生息,十年过渡 叮当…… 轰隆隆……咻咻咻。 刀枪碰撞,兵戈炸响,一道道数十米高的刀芒贯穿天际,就连天空之上的云海也被二人劈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流云旋涡。 “三式·不败魔刀” 只见眼前这名年轻人暴喝一声,手中的兵器宛然反转,好似划破空间般朝着眼前的中年男人胸口劈去。 庞大无比的刀势当中隐藏着一丝邪性,似乎有无尽的冤魂缠绕在其中。 而中年男子看到这一招后,面露凝重之色,不得不全力以赴。 只见他调动着身体内的能量,手中的长枪直直甩出,周围的空气被瞬间点燃,形成一条条火龙缠绕其中。 轰隆隆…… 双方之间的攻势刹那间撞击在了一起,庞大的战斗余波直接将彼此脚下的小山头,给彻底的削成了平地。 “哈哈哈哈……太子殿下最近的武学真的是越发精湛了,恐怕再过两年我都比不上你了!” “李将军你谦虚了。 本殿下的这点微末伎俩,或许还入不了你的眼里!” 看着周围的山头遍布刀痕,陈之涯与李世安相视一笑。 时间推移,距离陈之幕当初的登基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的时间了。 军中的武者犹如雨后春笋般四处迸发,其中不乏有以一敌百的存在,而民间同样亦是如此,武功高强之人比比皆是。 这还是陈之幕有意控制的结果,正所谓侠以武犯禁,可是当天下人都处于同样的水平之后,那就不会再有侠以武犯禁的事情出现。 不过这些东西要一步步的慢慢来,好菜也不怕晚。 至于说异族方面,当沧齐帝国休养生息的第五个年头开始,军队就已经开始大肆讨伐这些异族诸国了。 无论是南蛮、北蛮、西域诸国、河套草原等等势力集团,早已是死的死,散的散,其势力集团麾下的人口,也被沧齐帝国统统贬为了奴隶。 现在的这片土地,包括无尽的大草原上就只有一个帝国了,那就是陈之幕所建立的沧齐帝国。 开运河、修路等等无比浩瀚的工程,全部都是由这些诸国的奴隶所完成。 而那些陈之幕当初严令禁止流传在军中的科技,在这个时候也同样迎来了大爆发,无论是蒸汽机、亦或者是钢铁巨舰,同样在沧齐帝国的举国支持下纷纷成型。 李二狗也同样感慨万千,这个天下的变化真的是一天一个样子,甚至快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看着眼前与陈之幕有着七八分相似的陈之涯,李二狗不由想起曾经与陛下一起征战河套草原的日子。 “唉……练了这么久还是比不上父皇啊,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赶得上他的脚步啊。 李将军。 你跟本殿下说一下,父皇的武学造诣究竟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了?”陈之涯此时的脸上有些无奈,自己的武功虽然在旁人的眼中已经是独步天下。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去到御书房的时候,他连跟自己的这位父皇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有时候陈之涯感觉到,自己的这位父皇用气势都很有可能把他碾压成肉泥。 最气的就是这个家伙还老是时不时的吓自己。 “殿下……其实您大可不必跟陛下去比较,因为陛下的武学造诣已经到了参功造化的地步了。 殿下您的年纪还小,迟早会赶上陛下脚步的!” 李二狗有些违心的安慰着眼前的陈之涯,自己这位陛下十多年前就可以在天上肆意翱翔了,现在十多年时间过去了,其战斗力到了哪一步谁也不敢说。 更何况他们这个梯队的存在别说飞行了,就连长时间滞空的人也很少,除了洪虎这个一心扑在武学上面的憨货之外,就连他李二狗也只能短暂滞空罢了。 但是可以很明确的说,像是自己这种所谓的天下顶尖高手,陛下想要捏死他,绝对要比捏死一只蚂蚁轻松。 “李将军你就别安慰了,越安慰就越难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像父皇那种武学奇才,一万年也未必能出一个。 我自己是什么斤两我很清楚,别以为我年轻就什么都不知道,天下布武这个计划是父皇安排你们去做的?”陈之涯拿起腰间的牛皮袋,随手打开盖子,往着嘴里猛灌。 里面装着的是宫廷里面酿造的烈酒,他的年纪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却是个好酒之人。 宫里面的文武百官都清楚,自己的父皇每次修炼的时候,都需要付出数万名奴隶的生命为代价。 但是所有人都对其三缄其口,不敢言语。 如此庞大的人口聚集,无论是一举一动也瞒不了有心人的窥探,可自己的父皇身为沧齐帝国的圣天子,谁人敢有半句怨言? 另外这些奴隶们的存在,根本就没有人把这些他们当人看,无论是官员亦或者是百姓,都是将这些奴隶视作滋补帝国的养料。 至于江南地区的那些官员将领,按照着自己父皇的吩咐,基本上每天都会从海外运来大批量的奴隶进入到沧齐帝国。 而当这些奴隶被压榨完身上最后的一点价值后,最终的去路就是化作父皇修炼功法的能量。 这仿佛已经成为了一条完整的生产线,先是官员将领指挥舰队从海外劫掠奴隶,然后这些奴隶就替帝国开荒修路,待个两三年之后,就送到京城郊外的地宫当中,而户部那边就开始拨款给工部进行完美闭环。 至于为什么江南舰队每次都可以在海外运来这么多奴隶呢? 这就不得不涉及到他们的交易方式了。 先是威逼利诱,用巨舰大炮轰开国门,然后再勾结诸国当地的官员替他们输送奴隶,而这些舰队只需要付出些许的银元钞票罢了。 不然为什么每天都会有这么多的奴隶流入到沧齐帝国境内? 沧齐帝国如今日新月异,曾经的奴隶早就在这几年消耗的差不多了,再过加上父皇练功所需的养料,还能剩下多少? 而有了海外的奴隶输送,才能让这些原本在沧齐帝国最终生存下来的奴隶,晋升为了监工,替那些官员监督新来的奴隶。 “求收藏求打赏求人气,谢谢各位大佬” “在场的看官有时间可以去看看我的新书,“诸天:从诡异游戏开始的征途” 现在没班上,都要双开了 第163章 伊丽杰娜女皇的愤怒 叮当~噼里啪啦…… “太过分了……简直是太过分了,先是用巨舰大炮打开我们的国门,现在又命令爱丽尔帝国的官员替他们搜集奴隶。 这个爱丽尔帝国的官员究竟是谁家的?他们是听沧齐帝国的,还是听我这个女王的?” 伊利杰娜女王此刻的脸上显得无比阴沉,就连桌子上的精美瓷器也被她砸了个稀巴烂。 现在的官员领主实在是太过分了,居然连她这个女王也不打声招呼,也敢把前段时间从敌国抓来的那几万人奴隶,全部都卖给这帮家伙。 这把她们“艾达斯”家族当成什么了,把她“艾达斯·伊利杰娜”当成什么了?一个没有实力的小瘪三吗? “女王陛下,这次他们犯的不过是一个小错,依照沧齐帝国这样的军力,任谁都会犯这个错误。 您就非得要抓住他们不放吗? 您是住在爱丽尔帝国中心,不知道靠近海边的官员以及领主的无奈,更何况他们已经上交过税收给您了!” “够了……不要说了,几万人的奴隶是小错吗?价值十几万金币也算是小错吗?”伊利杰娜女王打断了科里姆公爵的诡辩,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 “那公爵大人来告诉我,究竟什么是大错? 是让人发现之后就叫大错吗?亦或者是等到这帮该死的官员,抓到帝国的平民充当奴隶的时候,这样才叫大错吗?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尽管帝国的实力不如沧齐帝国,但是我们依旧还有着可以作战的骑士!” 而科里姆公爵听到伊利杰娜女王如此天真的话后,则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女王陛下有时间不妨去伊士港口看看,沧齐帝国的军舰在那里每隔半个月就要买一批奴隶,您不妨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了这个帝国我们什么苦都可以受,可是我就是不懂,大家都是替这个帝国做事,为什么谁干得多,谁受的委屈就越大呢? 这买卖奴隶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可以玩得转的,而是整个帝国的官员都在这这样玩,皇室方面为什么老是揪住我不放呢?” “苦一苦爱丽尔帝国的平民,骂名就由我科里姆公爵来担着。” 沧齐帝国的军事实力不是他们爱丽尔帝国可以抗衡的,如果不乖乖的自由贸易,那么这帮强盗就会进入自己的国土来教女王陛下该怎么交易了。 你以为自己愿意把那些奴隶全部卖给沧齐帝国的吗?要知道人家的巨舰大炮已经顶到他们爱丽尔帝国的头上了。 就凭那些所谓的骑士团?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呢,一炮打下来,马腿都要给你炸飞出去。 原本科里姆以为,纵横诸国的爱丽尔帝国已经是天下无敌了,没想到还有更勇猛的存在。 “苦一苦帝国的平民?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科里姆公爵,这个偌大的爱丽尔难道就你一人是忠诚于帝国的吗? 本女王御极帝国数十年,从来都是一个人独治,天下万方,皆在于我伊利杰娜的身上。 爱丽尔帝国的两州五十三岛都是在我的肩膀上担着,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下去,这个帝国还容不得你们这些官员领主肆意糟蹋。 让官员去查官员,让公爵去查公爵,科里姆你若是能够做到了,本女王就承认你是一心一意为了这个帝国!” 伊利杰娜没有见过那些钢铁巨舰,自然是不相信科里姆公爵所说的话,在她看来就是这些人为了黄澄澄的金币,而出卖灵魂的蠢货罢了。 什么一炮就可以打出半径十多米的弹坑,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闻所未闻的事情。 要知道爱丽尔帝国现如今投石机还是主流装备,而那些木船只是用来装人的,区区一个风帆,怎么可能带动得了这么庞大的钢铁巨舰? 别说是她了,就连内务大臣那些人也不敢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沧齐帝国就太可怕了。 “呵呵……如果你们想壮烈牺牲的话,那就安排骑士去查,我绝对不会对你们有半点阻拦。 你们就尽管看看,看看沧齐帝国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怖!”科里姆公爵嗤笑一声,随即起身准备离开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当中。 但是刚刚走到门口处,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身对着眼前的众人开口说道:“有些事情不上秤没有四盎司,可要是上了秤……一千磅都打不住。 希望你们能够记住我说的这句话,好好的思量思量,这两天最好先去伊士港口看看!” 言尽于此,科里姆也不再去与这个王庭的老女人争辩什么了,百闻不如一见,等她看到了就什么都明白了。 不付出血淋淋的教训,自己这位伊利杰娜女王陛下是不会心满意足的。 永远不要用以往的目光去看待沧齐帝国,这是科里姆这段时间与这些人进行交易的时候,心里总结出来的一句话。 人家现在都开始玩枪玩炮了,自己这边还在玩大刀片子和投石机,双方只要一对比,其中的差距立马就会展现出来了。 更何况科里姆公爵还从这些士兵的口中了解到,沧齐帝国是一个无比庞大而又浩瀚的国家,他们是由四十多个州组成的帝国,每一个州都有爱丽尔帝国这么大的面积。 这样的军事实力以及国民生产力,不把爱丽尔帝国吊起来打,都算这个帝国的掌舵者的脑子发育不完全。 “女王陛下,我们这样说科里姆公爵会不会太伤他了?” “伤他?不过是区区的一个公爵,你倒是当成宝贝一样供着,爱丽尔帝国的脸都让他给丢光了!”伊利杰娜不屑的对着内务大臣说道。 难道这个帝国除了他科里姆之外,就没有其他人可以用了吗? 第164章 向沧齐帝国宣战 半个月后。 爱丽尔帝国的涉事官员被抓的抓,处决的处决,一时之间整个帝国陷入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局面。 而那些中小型的领主,也相继面临着被帝国的骑士团讨伐的风险。 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老女人竟然如此不顾情面,不就是倒卖一些奴隶吗?至于这样大动干戈? “碧池……法克鱿,这个老女人已经疯了,她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吗? 还是她以为凭借着爱丽尔帝国能够与人家沧齐帝国抗衡? 疯了……都疯了,这个该死的老女人想把我们都拖进深渊啊 ………………” 爱丽尔帝国沿海地区的一座超大型城堡当中,“约翰·杰克米”不由分的拿着弯刀砍下了一个奴隶的脑袋,然后朝着周围的官员大声咆哮道。 他约翰·杰克米才是真正的游历过沧齐帝国,真正的见识过这个帝国强悍的军事实力的人。 如今这个老女人这样做,是要把爱丽尔帝国的两州五十三岛逼上绝路啊。 而且还杀了几个人家沧齐帝国的士兵,这般无礼的举动,无疑是已经在打这个帝国的脸了。 “不行……必须要找好退路才行,伊利杰娜这个蠢货已经靠不住了,家族的产业不能毁在我的手里!” 约翰·杰克米思绪翻转,随着老公爵去年的离世,如今整个领地的所有权已经落入到他的手中。 为了能够在接下来的乱局当中保存自身,必须要向洋大人投诚了,不然的话,很有可能沧齐帝国的人会连他们约翰家族一起铲除掉。 “带着我的命令马上去通知士兵,打开我们领地内所有的港口,必须要尽最大的诚意恭迎沧齐帝国的舰队。 还有……马上调集士兵过来,把骑士团派过来的人统统给解决掉,不要留下一丝手尾。 不然到时候出事的可不仅仅是我,你们也同样逃不过被清算的结局!”他必须要跟领地内的官员说清楚这件事的利害关系,以免这帮家伙出工不出力,怠慢了沧齐帝国的人。 人家那边动辄几十万的军队大混战,自己这边上万人的军队战斗,就可以载入史册了,这该怎么去和人家比? 况且现在沧齐帝国的军队已经全面换装,从开始的弓箭长刀,换成如今的巨舰大炮,他们爱丽尔帝国这边还能有胜算? 耶稣下凡都得跪在地上叫爸爸。 而另一边则是相反的场景。 只见一名身穿铠甲的骑士急匆匆的跑到宫殿当中,嘴里还不停的大喊着:“出事了……出事了,女王陛下!” “哈根,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内务大臣“威廉·本戈”,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这位慌慌张张的骑士团团长。 他有些不明白,以往这位作战勇猛的大汉,究竟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才会显得如此惊慌失措。 难道是洋鬼子“沧齐帝国”的人打进来了? “好多舰队…运河那里有好多国的舰队在向奥尔城驶来,要不了多久,这些舰队就要在那里运河的港口登陆了!” “你说什么?”内务大臣“威廉·本戈”的脸上露出浓浓的惊骇之色,这他娘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看清楚是哪些国家的舰队? 他们是疯了吗?我们爱丽尔帝国可没有招惹到这些人!” “是法拉西、奥匈利、欧尼亚……等等八个国家,领头的是沧齐帝国的那几艘钢铁战舰!”骑士团的哈根一口气说了八个国家的名字,而在场的众人也同样是满脸铁青。 他们没想到这些平时称兄道弟的国家,居然在这个时候勾结洋人,想要一举打垮爱丽尔帝国。 就连主位上的伊利杰娜女王,在这个时候也因为一口气顺不上来,差点当场晕倒。 要知道“法拉西”王国的执掌者可是自己的亲侄子啊,就连他在这个时候都选择背刺爱丽尔帝国。 这让她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如何能够承受这种刺激? “该死……该死的混蛋,斯杰夫这个该死的混蛋,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支持他坐上国王的宝座。 现在吃干抹净后不认人,简直是没有把爱丽尔帝国放在眼里啊” “我要让洋鬼子死……我要让洋鬼子去死!”伊利杰娜苍老的脸庞上充斥着骇人的狰狞,仿佛恨不得生啖其肉。 “这场仗必须得打,我们要向洋鬼子宣战……打。 向洋鬼子宣战。 打………………” 在场的众多官员在内务大臣的带领下,一呼百应,纷纷叫嚣着要和沧齐帝国这些洋鬼子宣战。 “开战?……居然同时向这么多国家开战? 威廉·本戈,你是疯了吗?” 就连一旁的皇子“伊利·克维克”也忍受不了这些大臣们的狂妄自大,大声的出言呵斥道:“你们知道现在是多少个国家吗? 八个……整整八个国家,一旦同时对这些国家宣战,那么必定会让爱丽尔帝国陷入无尽的动乱当中!” 别人不知道沧齐帝国是什么实力,他伊利·克维克能不知道?毕竟当初的奴隶贸易是自己牵头的。 这个老巫婆掌权了数十年,天底下又哪有数十年的太子? 先不说他们的皇家舰队,能不能打得赢这些国家的舰队,就算打赢了,那么威慑爱丽尔两州五十三岛的皇家海军也绝对会被打成残废。 如果失去了这些舰队的支持,那些大领主还能老老实实的听从皇室的命令? 不马上起兵造反就已经很给你们皇室面子了。 “大皇子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伊利杰娜看着面面相觑的众多大臣官员,随即对着身旁的亲儿子呵斥道。 而克维克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看到这个老女人正在用一种极为阴冷的目光,就这样明晃晃的看着自己。 顿时,如鲠在喉的感觉充斥全身,他的脸色像是吃了屎一样,头也不回的直接起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倒要看看,这群愚昧而又无知的官员,究竟最后会有一个什么样结局。 “这战争既然已经是逼到这里了,我们爱丽尔帝国就和沧齐帝国旧账新账一起算。 这场战争是洋人先挑起来的。 大皇子说了,这场战争我们打不过,打了就是个死,可不打也是个死。 让人打死……总比让人吓死好,至少死得光彩!” 伊利杰娜女王的声音响彻整座宫殿,而她的这些话,也不禁让在场的众多大臣感到热血沸腾。 “求收藏求打赏求人气,谢谢各位大佬。继续推我的新书“诸天:从诡异游戏开始的征途” 第165章 摧枯拉朽,仓惶逃窜 “向沧齐帝国、向法拉西王国、欧尼亚王国……开战。 无论是这帮人的军事实力如何,我们爱丽尔帝国的皇家海军都会击溃他们,扞卫王室的荣耀!” 艾达斯·伊利杰娜此刻已经陷入了疯狂之中,自她从艾达斯家族接过这无上的权力以来,就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这片大陆从来都是匍匐在艾达斯家族的脚下,亲吻着她的水晶鞋,渴望着上帝的荣光洒向他们的国土。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沧齐帝国这些洋鬼子来了之后,什么都变了,局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所以这一次她不单单是要削弱大皇子的势力,同样要扞卫王室的荣耀,什么所谓的八国联军。 在纵横无数海域的皇家舰队面前,统统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轰隆隆…… 此刻的奥尔城火光冲天,无尽的炮弹如同雨幕那般,浩浩荡荡不断的朝着城内倾泄而来。 而运河内其余七个国家的舰队,眼睛都差点都要瞪出来了。 法拉西王国舰队的副官看着远处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奥尔城,在看看自己舰队的那些投石机,总觉得他们和沧齐帝国这些洋鬼子不是在同一个世纪的人。 合着他们这些舰队的作用就是凑人数、壮声势、打扫战场的啊。 怪不得他们的国王在收到沧齐帝国舰队递交过来的通知书后,马不停蹄的安排舰队过来辅助人家。 看看这火力……谁他娘的不慌啊? 呜呜呜…… 沧齐帝国的海军舰队,在这个时候发出了一道道如同战争巨兽咆哮的笛鸣,随即浩浩荡荡的朝着港口驶去。 而诸国舰队在收到命令后,也跟在了带头大哥的后面,朝着奥尔城的港口不断逼近。 “法克鱿……该死,该死,皇家舰队这个时候怎么还没有赶过来? 伊利杰娜这个老女人是疯了,居然敢得罪洋大人,这次人家调集了八个国家的舰队拿我们来撒气。 疯子……全是疯子!”奥尔城的总督看着身后到处哀嚎的平民,无尽的绝望刹那间笼罩在他的心头。 如果不是这个老女人下令杀害那几个洋鬼子的话,他们现在还可以躺着赚取金币,可现在把洋大人惹怒了,别说金币了,自己的头颅不被做成酒杯就不错了。 “总督大人,要不我们赶紧跑? 你看那些国家的舰队都往港口这里赶来了,再不跑的话就来不及了!” 身旁的亲信对着眼前这名总督大声劝告道,现在这场战争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了。 女王陛下已经彻底把这些人惹怒了,再不跑路的话,等到洋鬼子进城了,那他们就惨了。 这名奥尔城的总督也是听从了亲信的劝告,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是那位女王陛下捅出来的大篓子,自己一个月才十多枚金币的薪水,玩什么命啊。 随着在沧齐帝国舰队的指挥下,诸国联军刚刚到达港口,便纷纷跑下船去进攻奥尔城这个地方。 而另一边远在沧齐帝国的陈之幕并不知晓此事。 如果他知道了,最多也是笑一下,并不会显得太过于在意。 如今帝国的军队已经是今非昔比了,想要打败这支远征海外的舰队,那就唯有将自身的科技水平提升到同等地步。 不然的话,那就是被这支舰队单方面吊打罢了。 在京城郊外的地宫当中。 周围弥漫着缕缕诡异的紫气,陈之幕缓缓睁开那血红色的双眸,眼中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 随着他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来,周身环绕着尚未消散的黑暗能量,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每一次的呼吸,都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凝固。 嗡嗡~噼里啪啦…… 只见陈之幕伸出双手,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对世间万物的蔑视和对力量的极度贪婪。 地宫当中的石壁在这强大的能量波动下,不断颤抖,碎石簌簌落下。 他仰头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张狂与邪恶,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自己的强大。 此刻陈之幕的身躯微微颤抖,那是刚刚练功后力量在经脉中肆虐的余波。但这余波在其眼中,不过是力量即将突破极限的前奏。 只见他随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体内躁动的力量,然后迈步向着洞外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所过之处,留下深深的脚印和一片狼藉。 吸收了数百万人的生命特质,已经将他的人皇法推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其实早在两年前的时候自己就可以横渡虚空离开这个世界了。 但是为了稳妥起见,陈之幕还是选择在此地继续修炼。 毕竟每天都有着源源不断的人口输送到地宫,这种只用自己动动嘴,而不用出手的事情有何乐而不为呢? “看来也是时候要跟这个小家伙说再见了!” 陈之幕目光深邃的低声呢喃着,随后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这座充满着阴森诡异的地宫。 没错,他觉得自己的实力,在这个世界已经差不多到达瓶颈,想要更进一步的话,那么就必须要对天下武者动手,亦或者动身前往海外诸国,将那些养分统统吞噬干净。 除了军方的势力之外,平民的生命根本不值一提,可毕竟这个沧齐帝国也是他留给这个小家伙的礼物。 不然的话,早在两年前的时候陈之幕就想过要对其动手了。 只不过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所以才会一拖再拖。 什么所谓的同僚情谊,这些都是扯淡的东西。 没有任何人,能够比得上自己踏上永生之路更加重要。 为了天下布武的这件事情,他整整布局了十年的时间,不惜全面放开科技树的限制,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天断武途,这个世界已经支撑不了自己再前进的可能了,唯有万法归一,才能让人皇法更进一步。 第166章 天地熔炉,万法归一 “陛下……您决定好了吗? 这种事情一旦踏出了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这些人可都是帝国最为精锐的民间力量啊,若是失去了他们,我怕会造成像十多年的那副景象啊!” “洪虎……你难道想要违抗我的命令吗?”陈之幕轻笑一声,平静而又淡漠的看向身旁那位一直在抽烟的中年汉子。 经过十年时间的发展,帝国的人口已经从当初的数千万人口,繁衍到了现在的四五亿人口。 再加上陈之幕这十年间的全面布局,整个沧齐帝国修炼有成的人口超过数千万人,而这些人如今也成长为沧齐帝国的中流砥柱。 洪虎听到陈之幕的话后则是摇了摇头,神情平静的说道:“陛下,您是知道我的为人的,如果当初不是您带着我们南征北战,那么我洪虎现在不知道在那个角落里面待着呢。 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封侯拜相,福泽子孙?” “但是这件事情毕竟牵扯到无数人的生命,如此巨大的动作,势必会引起所有人的关注。 我们如果这样做了,是瞒不了任何人的!” “嗯哼哈哈哈哈哈…… 瞒不了任何人?我既然能够做出这种天怒人怨的事情,我还用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在乎其他人的目光? 宫里的史官自然会替我辩解,若是这样堵不住悠悠众口,那就让这些人永远的闭嘴。 这件事情是势在必行的结果,而且我不会在这个世界待太久的,所以我要尽量安排好接下来的事情。 你也应该清楚,你和朕早已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我的目标根本不在所谓的皇朝身上,长生久视才是朕最终的目标!” 陈之幕在这个时候终于笑了出来,他笑得很大声,很是肆意猖狂。 自己如果在乎天下人的目光,那么就不会选择去做这种事情。 以帝国数千万武道家的性命,化作自身进步的阶梯,将所谓的人皇法再度推上新的高度。 世俗皇朝的纷争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随手可灭的东西,根本不值得自己去多看一眼。 如果洪虎这个工具用得不顺手了,陈之幕同样会换上其他的工具代替。 “嗯……陛下,臣明白了。 等下回去我就安排人手,把边关的军队调集入关!” 陈之幕点了点头,随后对着眼前的洪虎示意道:“好了,你先回去!” 他自然看出了洪虎心中的忧虑,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 人啊……一旦沾染上权力带来的快感,那就再也不会舍得松手了。 洪虎想要保住如今的权势,那么就必须要听从自己的安排,如若不然的话,除非是他不想要头上这顶帽子。 天底下的事情哪有那么多畅心如意,有得就必有失,他得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权力,那么就得抹去自己心中所有的良知。 上位者从不会去用某一件东西来衡量自己的良心,他们只知道无论任何事情,只要对自己有益处的,那么就可以用良心去交换。 “天……终于要变了吗?” 走到宫外,洪虎转身看了一眼威严肃立的皇宫,内心深处感到有一头深渊巨兽在紧紧凝视着他。 自己的这位陛下,终究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洪府。 回到府邸内的洪虎掏出了口袋中的香烟,独自坐在凉亭内默默的点上,刺鼻的烟雾缭绕在凉亭上空。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权力在陛下的眼中根本就是一件不值一提,翻手可覆的东西。 当今天晚上他再度看见陈之幕的时候,甚至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惹到他不开心。 嘶呼…… 只见洪虎这时猛吸了一口香烟,缓缓抬头看向无尽的星空,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随后他对着周围大声喝道:“来人” 嗖嗖嗖……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数道身影如同天空中的流星划落,眨眼间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们身穿帝国制式铠甲,高大健硕的身材中流露出强悍的气势。 “带着手令去京营调动军队,按照名单上的家族一家接一家的抄,一个人也不能放过。 如果出了任何差错,我唯你们是问。 让情报部门他们发一封电报到北境地区,通知这些将领除去必要的驻扎外,调遣全部的边军入关!” 只见洪虎从口袋中拿出了刚才陈之幕在宫中交给他的玉佩,随意抛到了这些亲兵的手中。 这次的行动是陛下执政十年以来,第一次给自己下的命令,如果完不成的话,或许洪府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调集边关部队入关,是为了防止天下武者狗急跳墙。 而洪虎今夜如此巨大的动作,自然引起了很多有心人的关注。 不过也有人看清京城的局势,这位镇国大将军这般高调的举动,很有可能是那位陛下示意的。 毕竟洪虎才刚刚从宫中出来不久,如果没有那位陛下的示意,又怎么会搞出这样的动作呢? 一时之间,整个京城开始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生怕自己就是那位陛下的目标,就连平时咋咋呼呼的言官,在这个时候也大气都不敢出了。 虽然自己这些人平时对陛下多有指责,劝其多施仁政,不要老是想着用武力去解决问题。 但是他们明白,陛下之所以不动他们,其实也是不想与其过多计较。 毕竟一整年也没上过十次朝堂的陛下,也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对他们大动干戈。 但是这一次那位陛下明显有着大动作了,自己还敢在这个时候摸老虎屁股的话,那就真的是离死不远了。 这些言官虽然耿直,但也不是傻子。 开国的时候言官还可以拿官员薪资的事情说事,但是随着第二年开始商业税收的时候,他们这些官员的工资比之前朝提升了二十多倍。 这样一来,谁也找不出自己这位陛下的毛病。 除了懒政这一点,陈之幕执掌沧齐帝国十年以来,可谓是做的完美无缺,帝国的国力得到了喷井式爆发。 有着数百人的幕僚团队帮着内阁处理政事,除非有些拿不定主意的事情,才会递交到他的面前。 无论是天下布武、亦或者是民生经济、科技研发等等,内阁都可以处理得井井有条。 第167章 万千尸骨铸就登仙路 半年后。 京城郊外庞大的地宫入口处有着绵延数百里的队伍,前方的武者看到这个地宫入口,是仿佛看见了什么深渊巨兽那样,被吓得瑟瑟发抖。 阴风阵阵,一阵寒风在地宫洞口吹出,不由的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些许冷意。 “快……快点进去,不要挡着后面的人。 哎哎哎……前面的那个,对对对,就是你,不要左看右看,赶紧给老子进去,不然信不信我赏你一鞭子?” 后方的军官对着前面磨磨蹭蹭的年轻人大喝道,语气中充满着不善。 他听说陛下发现了新的世界,空间的入口就在里面,这些人是先去新世界驻扎的武者部队。 如果不是他们边军要维持秩序的话,自己早就跟随陛下的脚步去征战四方了。 一批批的队伍在北境边军的催促下,先后进入无比庞大的地宫。 而只是刚刚进入到地宫的内部,所有人便察觉到了周围情况的不对劲,其内部根本就不像那些边军描述的那般美好。 绵延数十上百公里的庞大地宫当中,无尽的鲜血汇聚而成的小溪在众人的眼前冉冉流淌,数之不尽的冤魂仿佛在地宫的上空肆意咆哮。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傻了,他们想要大声呼喊着后面的队伍,却发现这个空间仿佛有什么禁制一样,无论他们怎么呐喊,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他们身后有些人发现了情况不对,有些惊慌失措的想要往回跑,可惊悚的发现根本无法打破身后那一层湛蓝色的结界。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陛下不是说只要进入到这里就是世外桃源了吗?为何此处就像是一副十八层地狱般的场景!” 一位年轻的武者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地上,嘴中不停的低声呢喃着,直到此时此刻,他还不愿意相信自己从小崇拜到大的陛下会骗他。 自己是从小听着陛下的光辉事迹长大的,也是一天天看着自家日子变好的,在这位年轻武者的心中,英明神武的陛下是绝对不会欺骗自己的。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陛下率领着军队与域外邪魔进行斗争,所以才会造成这副血流成河的样子!”大部分的年轻武者都在内心中不断的安慰着自己,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去替陈之幕进行辩解。 嗡…… 庞大的精神风暴在地宫中央朝着周围不断扩散,只见一个身穿制式铠甲的男子,此刻正闭着眼睛伫立于祭坛之上。 而地宫当中成千上万的武者,在遭受到精神风暴席卷之后,脸上瞬间流露出麻木,呆滞的神情。 只见他们排着队,一步步走进陈之幕早已布置好的巨大磨盘阵法当中,只是顷刻间便被吞噬成粉末。 其中不乏有着,刚才试图为这位陛下进行辩解的年轻武者。 这些人如同韭菜般被陈之幕一茬接一茬的收割着,所有人的脸上都闪烁着对未来向往的美好神色。 至于驻扎在地宫外面的洪虎与李枭,在这个时候则是同时叹了一口气,双方默默的对视一眼,随后便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独自点上。 浓烈刺鼻的烟雾升腾而起,在场的二人都明白,眼前排着长队的这些人,基本上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两千多万人的武者,说没有就没有,陛下的这一次收割,至少把沧齐帝国未来五十年的国运给一次性收割走了。 要知道这些武者,可是未来帝国统治还在诸国势力的根本啊。 二人不知道此举是对还是错,但是他们知道,如果自己不去做的话,自然有大把人愿意顶替他们的位置。 至于说命令麾下的军队进行造反?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先不说陛下恐怖的个体实力,就说他在军队当中的威望,就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对比的。 陈之幕的这个名字,无论是在军中亦或者是在民间,都已经被彻底的神化了,如果他们敢调动军队进行造反。 那么不出天,自己的脑袋就会被献到朝堂之上。 更何况如今随着电报的出现,现在的通讯方式也不像以前那样落后了,只要你今天上午造反,那么下午朝廷就会收到这条情报。 从而朝廷会在各地调兵,对其进行围堵绞杀。 随着陈之涯的逐渐掌权,朝中的所有人都预感到,沧齐帝国未来的天差不多要变了。 要知道自己的这位陛下就这么一个儿子,皇位除了传给他之外,还能够传给谁? 对于此事洪虎也是有些担忧,毕竟当年主母的死,与自己也是有一些关系的,太子殿下也肯定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就是不知道这个心结能否解开,解不开的话,那么自己就要遭老罪了。 杀了他倒是不至于,很有可能就是在陛下退位之后,自己保留爵位,体面一点告老还乡罢了。 真是多事之秋啊,原本自己和陛下高高兴兴的在同一个频道的,谁承想才刚刚十年的时间,人家就换了一个版本。 这换谁不担忧啊?更何况他们这些开国功臣? 数个月后。 随着时间的推移。 这场波及整个帝国两千多万武者的登仙计划,终于在数个月以后的秋至结束了,原本绵延数十上百公里的队伍,在今天终于把最后一批人给送了进去。 在场的所有军队都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精神也在这个时候松了下来。 “不行了……不行了老王,终于把最后的一批人给送进去了。 今天晚上一起去醉香楼舒服下,我来请客。 这几个月以来老子是一天也没有睡过好觉啊,生怕这些刁民不识好歹,从而造成不必要的动乱!” 站在路边的年轻军官看到最后的队伍进入到地宫后,身上紧绷的精气神一下子松了下来,屁股立马坐在了地上。 口中还不停的嚷嚷着今天晚上要去醉香楼舒服舒服。 “嗐……谁说不是呢?”身旁的中年将领随口回复道,但那双眸子则是深邃的盯着地宫的入口。 他内心深处总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般简单。 开辟新世界为什么不找他们这些战斗力更高的军队?而是偏偏要找这些杂乱无章,又不好管教的平民武者? 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就不为人知了。 第168章 空白的一百年历史 京城郊外幽暗阴森的地宫内,此刻无尽的雷蛇在其中肆意游走,狂风呼啸着,卷起漫天的血液,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陈之幕正盘坐在地宫中央的巨大祭坛上。 他的面容被黑暗笼罩,看不清表情,但那双闪烁着诡异红芒的眼睛,透露出无尽的渴望和野心。 周围的虚空能量如旋涡般疯狂地向他涌去,形成了一道道绚烂的光芒。 就连地宫上方栽种着的树木,也在这一刻成片成片的快速枯萎着,并且以一种喷井式的速度朝着远处扩散开来。 陈之幕此时身上的披风猎猎作响,就连身体也开始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落下。 “给我破!”他猛地一声怒吼,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咆哮,震撼着整个整片地宫。 刹那间,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爆发而出,直接冲破了这个偌大的地宫,直冲云霄。 天空中的乌云瞬间被驱散,露出了一轮血红色的月亮。 京城以及附近州府的平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给惊动了,此刻正直愣愣的看着天空中那轮诡异的血月。 “帝星飘摇,诡异现世,天狗食月……大灾之年,大灾之年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本晴空万里,为什么会变成这般诡异的模样?” 位于深山处的一个道观,当这位观主看到如此诡异的事情后,当即回到房间里翻阅古典,试图找出其中的原因。 而一些年老的百姓则是觉得,这或许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很有可能跟新世界的事情有关。 沧齐帝国所有人都于此时议论纷纷,而朝廷方面也快速出面辟谣,称其是千年难以一遇的奇观,也就是传说中的天狗食月。 只见陈之幕缓缓睁开双眸,眼中的光芒如同两道黑色的火焰,燃烧着无尽的邪恶与疯狂。 他闪身来到祭坛下方,身上的气息强大到令人窒息,周围的空间都因为他的力量而变得扭曲。 “嗯哼哈哈哈哈……成了,终于成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我终于成了。 看见了吗?你们看见了吗?我陈之幕终于踏上了登仙之路!”他的狂笑声在地宫中回荡,久久不散,仿佛预示着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降临。 “天下豪杰如江鲤。 千劈万凿终登仙。 转身看待万般事。 时过境迁皆是梦!” 沙哑雄厚的声音在地宫中随风飘扬,而陈之幕的身影也化作了一阵黑雾,消失在了原地。 待到陈之幕回到宫中不久后,一道诏书在众多大臣惊骇的目光中,被小黄门给大声的宣读了出来。 没有所谓的三辞三让的情节出现,就是单纯的让陈之涯进行皇位的继承。 于是乎,众多大臣纷纷在数日后的大朝会中劝解陈之幕,希望他能以江山社稷为重,毕竟如今才这么年轻,何必着急着退位呢? 朝会中进行劝解的,多是当初跟随在这位陛下身边打天下的武将,是陈之幕这个利益集团的第一批受益者。 他们才享受了多长时间的权力,现在自己的这位带头大哥都要选择退位了,那么太子殿下能够容忍自己等人,牢牢占据军中最主要的位置吗? 要知道太子殿下可是有着自己的一套班底,早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拥有开府建衙的资格了。 而这其中最为开心的就是周青了,自己的女儿与陈之涯两情相悦,这个小子从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在他的军中四处闯荡了。 如果这一次能够从陈之幕的手上接过皇位,那么他周青就能够一跃成为国丈爷了,整个帝国除了陛下以外,谁敢不给自己面子? “无须再议了,这是朕早已决定好的事情!”陈之幕摆了摆手,示意文武百官有事起奏,没事就退朝,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在这件事情上有什么好争论的? 况且自己早就已经跟陈之涯打好招呼了,看着自己给他留下来的班底,你觉得哪个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就给足补偿,让他告老还乡。 反正这个小家伙,这几年在军中历练已经长足见识了。 再加上内阁那数百人的幕僚团队、北境边军以及三军都督府的支持,如果这样还处理不好的话,那就活该他上路易十六快乐台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随着小黄门尖锐的声音充斥太和殿,众多文武百官也清楚了圣天子陛下的决心,明白了事不可为。 终于在数日后,也就是启元十一年的时候,陈之幕当着京城文武百官的面,亲自传位于陈之涯。 也就是后世所记载的,活了八百年之久的武帝陛下。 而后世的史官一直想要寻找,沧齐帝国圣天子陛下退位后一百年间的历史,然而关于那消失的那段历史记载,却是在史书统统消失不见。 这些人试图通过各种渠道去追寻这段历史,试图了解这位充满着传奇色彩的帝王,为什他仅仅在位十一年,就可以造就出这般丰功伟业。 而后世历史的考试当中,单单有关圣天子的题目就已经占据了三分之二,无数人想要追逐着他留下来的足迹。 后世的历史学家同样也充满了疑惑,身为武道的创始人,圣天子陛下为何会这么早退位? 为何历史的记载,仅仅只是记载到启元十一年,而那消失的一百年历史当中,又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沧齐帝国的历史,又为何在启元一百二十年后重新续写?这是后世之人心中巨大的一个疑惑。 无论是他们追寻民间的线索,亦或者是亲自去传承千年之久的功勋世家查阅资料,都没有任何关于那段空白历史的记载。 “求收藏求打赏求人气,谢谢各位了,已经构思好新地图了,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够给各位一个更好的阅读体验!” “再推一下我的新书!“诸天:从诡异游戏开始的征途” 第169章 横渡虚空,诡异的虫族 “你真的要离开了吗? 说实在的话……爹,从小到大我都觉得你活得很累,活得很虚伪,在数十副的面孔下,我都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娘亲当年也是你下令杀的? 难道永生就真的这么重要吗?为了那所谓的永生,杀妻弃子,把整个帝国未来数十年的国运统统的收割干净。 如果在这个世上有神佛的话,你这种人真的会被打下十八层地狱!” 御花园当中,陈之涯把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就这么平静的看着自己那位所谓的父亲。 虽然当年自己年纪小,但是这些事情却记得清清楚楚。 自己的这位父亲为了除掉娘亲与外公,不断的引诱这周家掌握军权,不断的怂恿着他们放大内心的欲望。 把这些人一步步引入自己设计好的陷阱,为的就是在除掉周家的时候没有负担,不落人口实。 而母亲也是蠢,她似乎在后面的时候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可是到最后依旧还是义无反顾的跳进了眼前这个男人挖好的坑里面。 他究竟有着什么样的魅力去值得你这样做?不惜压上整个周家,也要去赌他内心深处的一抹良知? 可看看现在的结果很显而易见,自己的这位心狠手辣的父亲,可根本没有把周家当回事啊。 而陈之幕听到自己这个便宜儿子的话后,则是笑着点了点头:“人啊……这一生追求的东西其实有很多。” “当年我与你娘亲喜结连理的时候,最初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稳住手底下的那帮将领。 可是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居然会转变得这么快。 你以后就是这个帝国的执掌者了,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替我看好这个牧场!” 他并没跟自己的儿子解释太多理由,有些事情做了也就做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说为此事辩解,自己也根本不屑做这种辩解。 无论是什么东西,都比不过自己对于永生的追求。 为了永生,财富、名声、地位、美色、权力统统都可以拿来利用。 为了永生,哪怕天翻地覆,海水倒灌,日月颠倒,也不能阻挡自己苦苦追寻的道路。 “拿着,这是你娘亲留下来的遗物!”只见陈之幕从手腕处脱下佩戴了十多年的发环,递到了陈之涯的面前,随后站起身来朝着远处走去。 “父亲,能告诉我,你的实力究竟到达了什么程度,我未来还能再见到你吗?”看着站起身来渐行渐远的陈之幕,陈之涯不由得大声询问道。 人生苦短,不过区区百载。 若是父亲这个时候离开了,那么自己以后可就真的没有亲人了,帝国的一切重任都在自己的肩上担着。 以后也不会有人来教导自己该怎么样去了解人性的黑暗,该怎么样去制衡文武百官了。 “我的实力到达了什么样的地步? 哈哈哈哈………… 你如果不是我的儿子,你甚至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 你不修行,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 你若修行,见我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说罢,随着一阵狂风席卷而来,陈之幕的身影骤然间消失在了御花园当中,只留下风中那久经不息的狂笑声。 而陈之涯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发现石桌上留下了两本小册子。 而在无尽的黑暗虚空之中。 一道璀璨的身影宛如流星般划过。他的身躯散发着强大而神秘的光芒,仿佛是宇宙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只见陈之幕张开双眸,周身的能量波动形成一层绚烂的护盾,抵御着宇宙中无处不在的射线和虚空乱流。 他的肌肉紧绷,每一次的律动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仿佛能够打破一切阻碍,宇宙之中的寒冷和寂静似乎对其没有丝毫作用。 陈之幕只是坚定地向前行进,身形在星辰的映衬下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伟大。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缝,随即又迅速愈合。 无数的星系在自己身旁飞速后退,璀璨的星云如同梦幻的画卷,但他的目光始终坚定地望着前方。 感受着自身的状况,陈之幕觉得每一次的吐纳都像是在与宇宙的能量进行交流。 人皇法已经修炼到了第五层,这些所谓的虚空乱流,天地元气在这个荒芜的宇宙中随处可见。 强大的星际风暴在虚空中不断席卷而来,风暴中夹杂着无数的粒子流和高能射线,如同一头狂暴的巨兽,企图将陈之幕彻底吞噬。 可是他只是轻笑一声后,便再度加速朝着星空深处飞去。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究竟是过了二十年还是三十年,在这种日以继夜的高速飞行下,陈之幕早已是对于时间概念有些模糊不清了。 “嗯?这是一种什么生物?” 他看着虚空中朝着自己张牙舞爪冲过来的“虫子”?额……其实也应该叫虫子,毕竟这如同山岳般的体型,简直就是放大版的天角牛一样。 嗡…… 无尽的黑暗气息弥漫在宇宙虚空当中,一个个诡异的黑洞瞬间成型,大量的冤魂在其中肆意的咆哮着。 只见随着陈之幕运转人皇法,而眼前这头如同山岳般的“天角牛”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天敌一样,硬生生的刹住了飞行的轨迹,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去。 “不应该啊,这个家伙怎么可能会这么胆小? 这种常年混迹于宇宙虚空中的生物,怎么可能会对自己产生惧意呢?” 他的内心不由得嘀咕了一句,随后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朝着宇宙深处飞去。 这一次对于自己来说只不过是小插曲罢了,宇宙浩瀚无垠,又有什么种族,什么生命不会遇到呢? 第170章 新世界,横跨半个宇宙的天武大陆 “终于……终于抵达新大陆了。 嗯哼哈哈哈哈…… 该死的虫族,这个账我迟早会找你们清算的!” 只见陈之幕此时衣衫褴褛,满脸疲惫的大声狂笑着,他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个横跨大半个宇宙的大陆,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激动。 怪不得那只该死的天角牛,进入了那片星域跟见了鬼一样,原来那里是虫族女皇的领地。 搞得自己一进入那片星域的时候,还他娘的以为遇到了风水宝地,刚看到那些成群结队的虫族,就开始运转人皇法进行吞噬之旅。 可没有想到,才刚刚吞噬了一百多万头左右的虫族,它们的女皇就忍不住了,直接对自己出手。 他们两个从虫族星域的中央,打到了边缘位置,这场战斗双方足足打了十几年的时间。 如果不是自己硬生生的挨了虫族女皇几轮攻击,跑路跑得快的话,等到虫族的那尊古老的存在全面复苏,到时候他陈之幕恐怕是连跑都跑不了。 谁他娘的能够想到在那片星域除了虫族女皇之外,居然还有另一个更为强悍的存在? 咻…… 陈之幕一个闪身划破空间,直接突破了世界晶壁,朝着下方的那片大陆袭去。 “呵呵……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小鬼!” 潜藏在时空乱流深处的古老存在看了一眼衣衫褴褛,身上充斥着虫族血液的陈之幕后,便闭上了眼睛继续修行。 在那浩渺无垠的苍穹之上,天庭宛如一座璀璨的神之巨城,悬浮于九霄云外,散发着无尽的神圣光辉。 远远望去,它像是被一层朦胧的霞光所笼罩,如梦如幻。 那霞光犹如实质,交织成一片片绚丽的彩云,环绕着整个天庭,仿佛是上天赐予的神秘面纱。 其中的城墙高耸入云,由一种不知名的神石砌成,晶莹剔透,闪烁着神秘的符文光芒。 这些符文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不时地流转着,散发出强大的禁制力量,将天庭与外界隔绝,成为一处独立的神域。 城门巍峨壮观,以赤焰神金所打造,上面复刻着无数恐怖的禁制,实力不够的存在只要看上一眼其中的禁制,就会永世沉沦在此地。 而城门的正上方,一块巨大的牌匾高悬,上书“南天门”三个大字,字体龙飞凤舞,蕴含着无尽的道韵。 至于那些禁区当中的老不死,在这个时候同样睁开了双眼,默默的注视着这个外来者。 陈之幕不知道的是,自从他刚刚一突破天武大陆的世界晶壁后,就已经有无数古老的存在注意到自己了。 天武大陆在宇宙当中威名赫赫,谁敢不经过他们这些人的同意,就敢随意的进入到这片大陆当中? 而如今这个愣头青,猛的扎入到天武大陆,所有人都只是当他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屁孩罢了。 “这么小的年纪就到了大乘期,确实是有些天赋!” 在那无尽的黑暗深渊处传来了一声赞叹,似乎是有些感慨陈之幕的初生牛犊不怕虎,亦或者是感慨其天赋。 鬼界之主说完这句话后便闭上继续沉眠,周围滚滚的黑云如怒海狂涛般翻涌,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黑暗中,不时有诡异的闪电划过,瞬间照亮那扭曲的山川和狰狞的怪石。 嶙峋的山峰如恶魔的獠牙,参差不齐地刺向天空。山峰上寸草不生,只有暗红色的岩石,仿佛被无数的鲜血浸染过。 山脚下。 流淌着一条血河,河水浓稠如浆,散发着刺鼻的血腥气息,河中不时有残缺的白骨和刻满禁制的尸体漂浮。 鬼界的大地布满了巨大的裂缝,裂缝中冒出滚滚的黑色烟雾,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和腐朽的气息。 烟雾中,隐约可见扭曲的身影在痛苦地挣扎和嘶吼,却又无法挣脱那无尽的折磨。 狂风呼啸而过,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是无数怨灵的哭泣,风中夹杂着黑色的沙砾,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疼痛。 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破碎的兵器。 古老的战场遗迹上,还残留着强大法术留下的痕迹,焦黑的土地和破碎的符文见证着曾经的惨烈战斗。 远处。 一座阴森的宫殿矗立在悬崖之巅,宫殿的墙壁由深渊巨兽的骨头堆砌而成,上面爬满了诡异的蔓藤,它像是恶鬼的触手那般。 宫殿的大门紧闭,门缝中透出微弱的红色光芒,仿佛是有人的眼睛在窥视着外界。 鬼界的天空中,一轮血月高悬,洒下诡异的红色光芒,将整个世界映照得更加阴森恐怖。 在这血月的照耀下,一切都显得如此扭曲和疯狂,仿佛这里是生命的禁区,是无尽恐惧的源头。 随着时间的流逝。 陈之幕只身进入到一座充满着古朴气息的城池当中,通过不停的询问后才得知,这片大陆名叫“天武大陆”。 原来在这片大陆上有着整整十一个大洲,其中的修炼方式也是五花八门。 有着拳破万物,摘星拿月,专门锻炼体魄的体修。 也有着以杀伤力着称的剑修等等一系列的修炼方式。 但是天武大陆最主流的修炼方式还得是法修。 因为法修除了体魄没有体修这么厉害,攻击力没有剑修这么猛之外,基本上就是一个全能型的存在。 无论是体修亦或者是剑修等等,都有着一定的缺陷,除非是想走极道的路,不然的话,一般都是以法修为主。 而所谓的极道者,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绝活哥。 天武大陆的境界划分,也同样是跟传统的修仙界相差不大。 “从一开始的炼气、筑基、结丹、金丹、元婴、化神、洞虚、渡劫、大乘,再到最后面的人仙。 至于再往上的境界,那些小镇里的修士就不清楚了,毕竟这里只是隶属于南州“苍天帝朝”麾下的一个附属皇朝而已。 就连他们国主的境界,也不过是化神境大修士罢了。 不过就是这样的存在,就已经让这些筑基期的修士可望不可即了,更别说其他往上的境界。 “看来要去到“苍天帝朝”看看情况了,不然的话还是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陈之幕内心不由自主的暗叹道,随后化作了一阵清风离开了这个地方。 第171章 天武大陆的局势,干回老本行? 半个月后。 在遥远的天际尽头,一座巍峨雄奇的城池宛如远古巨兽般盘踞大地。 城墙高耸入云,仿佛是由天神亲手铸就,闪烁着神秘的符文光芒,那光芒如星辰般璀璨,又似雷霆般威严,将整个城池笼罩在一层不可侵犯的光辉之中。 城墙之上,巨大的了望塔错落有致,塔尖直指苍穹,仿佛要刺破那无尽的云霄。每一座了望塔上都站着身披重甲、英姿飒爽的守卫,他们目光如炬,警惕地注视着城池四周的一举一动。 城门宏伟壮观,由烈焰神金打造而成,门面上雕刻着古老而神秘的图案,诉说着这座城池的辉煌历史。 城门缓缓开启时,发出沉闷而厚重的声响,仿佛是来自远古的呼唤。 踏入城中,繁华的街道纵横交错,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 街道两旁的建筑风格各异,有的金碧辉煌,宛如宫殿;有的古朴典雅,充满了岁月的韵味。 楼阁亭台高耸入云,飞檐斗拱精巧绝伦,其间点缀着无数奇异的宝石和璀璨的明珠,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出如梦如幻的光芒。 市中心的广场宽广辽阔,一座巨大的雕像矗立其中。 雕像高达百丈,雕刻的是苍天帝朝的缔造者“林无敌”,身姿伟岸,目光坚定,仿佛在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与繁荣。 广场四周,喷泉喷射出绚丽多彩的水花,水花中蕴含着神秘的力量,在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灵气。 在城池的上空,不时有奇异的飞禽划过,它们身上散发着绚烂的光芒,拖出长长的尾羽。 只见陈之幕此时的神情闪过一丝喜悦,正心满意足的从百宝楼里走了出来。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他也算彻底的了解清楚这片大陆的势力划分,以及境界划分的具体情况。 在天武大陆具体详细的境界划分原来是:练气、筑基、结丹、金丹、元婴、化神、洞虚、渡劫、大乘、人仙、地仙、天仙、金仙、大罗、天尊、万古巨头。 而天武大陆十一州,有着五个州是掌握在万族的手中,他们人族方面只是占据着剩余的六个大洲。 其中分别是东州、南洲、荒洲、道州、中州、以及苍天帝国所统治的天洲。 而这隶属于苍天帝朝掌握的天洲,广袤无垠,其辽阔程度超乎想象。 从高空俯瞰,山川、河流、森林、沙漠如同一幅无边无际,根本看不到尽头的画卷,肆意的展现着大自然的雄浑与壮阔。 在天洲的东部,矗立着一座巍峨的神山,名为“日月神山”,这里是天武大陆排名第六的宗门“合欢宗”的所在地。 宗派内高手如云,每逢修炼之时,山顶都会绽放出大道至简的靡靡之音,笼罩着方圆数千里。 合欢宗宗势力庞大,其影响力遍及整个天洲,众多门派皆对其敬畏有加。 而在西部,有一片神秘的沼泽地,被称为“幽冥泽”。此地终年被迷雾笼罩,隐藏着无数的毒物和被流放的罪人。 据说沼泽深处,有一尊古老的存在,好像是苍天帝主“林无敌”以前的老对手,当然这个消息还不知是真是假。 天洲的南部,是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名为“无尽之海”,那里是海族生存的地方。 数千年前,林无敌调集大量地仙级别的高手,在无尽之海与海神“西亚”大战数月,才将这片片地方彻底的纳入统治范围。 而且在无尽之海的中央,有一片被称为“混沌禁区”的海域。 那里的空间扭曲,时间混乱,传说中隐藏着通往更高境界的秘密,但进入其中的人,基本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 禁区内时常有奇异的光芒闪烁,伴随着阵阵恐怖的咆哮声,让人毛骨悚然。无数强者曾试图探索其中的奥秘,但都在这片神秘而危险的土地上迷失了方向,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天洲统治的边缘地区,还有一些小型的势力和家族,他们在各大势力集团的夹缝中求生存。 “看来得谋求一处栖身之所了!”陈之幕看向遥望的天空,目光中带着几分深邃之色。 从百宝楼的测试中得知,自己的实力也就是在大乘期左右,虽然在天洲这个地方可以称作一声高手,但是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依旧还是不入流。 要知道林无敌的实力在数千年前就已经迈入了金仙期,如今也不知道走到哪一步了。 虽说天尊与万古巨头这个境界在天武大陆已经数十万年没有出现过了,但是这个境界既然存在,就必然有着它存在的道理。 陈之幕可不会傻傻的分不清形势,以为天武大陆就真的没有这等强者。 很有可能这些家伙就隐藏在幕后,就像当初自己在沧齐帝国一样,谋划着什么计划罢了。 他现在需要找一个不用太过于强悍,也不至于太弱的宗门作为栖身之地,这样一来,就可以在这片大陆逐步逐步完善自己的谋划。 至于说干回老本从军? 这种事情陈之幕可没有想过,当初在朝堂之上沉浮了这么长的时间,他难道还不知道朝堂上的那些腌赞事吗? 这片大陆可是以个人实力可以摘星拿月,翻云覆雨的地方,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作为支撑点。 所谓的权谋,在这些人的眼中简直就像是小孩过家家那般惹人发笑。 就比如当你谋划好一切,准备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候,实力比你强的人突然掀桌子,而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所以说在这片大陆上,唯有个人实力登峰造极,才是自身纵横十一州的基本要素,如若不然,就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 只有那种不强不弱的宗门,才可以让自己尽情的施展手段,尽情的玩弄人心,甚至可以勾结其他宗门,将原本的宗门给彻底吞并。 套路不怕老,只要有用就行。 那些不强不弱的宗门,很大概率是不会放弃自己这个大乘期战力的,而这就让他有了很大的操作空间。 第171章 天武大陆的局势,干回老本行? 半个月后。 在遥远的天际尽头,一座巍峨雄奇的城池宛如远古巨兽般盘踞大地。 城墙高耸入云,仿佛是由天神亲手铸就,闪烁着神秘的符文光芒,那光芒如星辰般璀璨,又似雷霆般威严,将整个城池笼罩在一层不可侵犯的光辉之中。 城墙之上,巨大的了望塔错落有致,塔尖直指苍穹,仿佛要刺破那无尽的云霄。每一座了望塔上都站着身披重甲、英姿飒爽的守卫,他们目光如炬,警惕地注视着城池四周的一举一动。 城门宏伟壮观,由烈焰神金打造而成,门面上雕刻着古老而神秘的图案,诉说着这座城池的辉煌历史。 城门缓缓开启时,发出沉闷而厚重的声响,仿佛是来自远古的呼唤。 踏入城中,繁华的街道纵横交错,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 街道两旁的建筑风格各异,有的金碧辉煌,宛如宫殿;有的古朴典雅,充满了岁月的韵味。 楼阁亭台高耸入云,飞檐斗拱精巧绝伦,其间点缀着无数奇异的宝石和璀璨的明珠,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出如梦如幻的光芒。 市中心的广场宽广辽阔,一座巨大的雕像矗立其中。 雕像高达百丈,雕刻的是苍天帝朝的缔造者“林无敌”,身姿伟岸,目光坚定,仿佛在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与繁荣。 广场四周,喷泉喷射出绚丽多彩的水花,水花中蕴含着神秘的力量,在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灵气。 在城池的上空,不时有奇异的飞禽划过,它们身上散发着绚烂的光芒,拖出长长的尾羽。 只见陈之幕此时的神情闪过一丝喜悦,正心满意足的从百宝楼里走了出来。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他也算彻底的了解清楚这片大陆的势力划分,以及境界划分的具体情况。 在天武大陆具体详细的境界划分原来是:练气、筑基、结丹、金丹、元婴、化神、洞虚、渡劫、大乘、人仙、地仙、天仙、金仙、大罗、天尊、万古巨头。 而天武大陆十一州,有着五个州是掌握在万族的手中,他们人族方面只是占据着剩余的六个大洲。 其中分别是东州、南洲、荒洲、道州、中州、以及苍天帝国所统治的天洲。 而这隶属于苍天帝朝掌握的天洲,广袤无垠,其辽阔程度超乎想象。 从高空俯瞰,山川、河流、森林、沙漠如同一幅无边无际,根本看不到尽头的画卷,肆意的展现着大自然的雄浑与壮阔。 在天洲的东部,矗立着一座巍峨的神山,名为“日月神山”,这里是天武大陆排名第六的宗门“合欢宗”的所在地。 宗派内高手如云,每逢修炼之时,山顶都会绽放出大道至简的靡靡之音,笼罩着方圆数千里。 合欢宗宗势力庞大,其影响力遍及整个天洲,众多门派皆对其敬畏有加。 而在西部,有一片神秘的沼泽地,被称为“幽冥泽”。此地终年被迷雾笼罩,隐藏着无数的毒物和被流放的罪人。 据说沼泽深处,有一尊古老的存在,好像是苍天帝主“林无敌”以前的老对手,当然这个消息还不知是真是假。 天洲的南部,是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名为“无尽之海”,那里是海族生存的地方。 数千年前,林无敌调集大量地仙级别的高手,在无尽之海与海神“西亚”大战数月,才将这片片地方彻底的纳入统治范围。 而且在无尽之海的中央,有一片被称为“混沌禁区”的海域。 那里的空间扭曲,时间混乱,传说中隐藏着通往更高境界的秘密,但进入其中的人,基本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 禁区内时常有奇异的光芒闪烁,伴随着阵阵恐怖的咆哮声,让人毛骨悚然。无数强者曾试图探索其中的奥秘,但都在这片神秘而危险的土地上迷失了方向,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天洲统治的边缘地区,还有一些小型的势力和家族,他们在各大势力集团的夹缝中求生存。 “看来得谋求一处栖身之所了!”陈之幕看向遥望的天空,目光中带着几分深邃之色。 从百宝楼的测试中得知,自己的实力也就是在大乘期左右,虽然在天洲这个地方可以称作一声高手,但是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依旧还是不入流。 要知道林无敌的实力在数千年前就已经迈入了金仙期,如今也不知道走到哪一步了。 虽说天尊与万古巨头这个境界在天武大陆已经数十万年没有出现过了,但是这个境界既然存在,就必然有着它存在的道理。 陈之幕可不会傻傻的分不清形势,以为天武大陆就真的没有这等强者。 很有可能这些家伙就隐藏在幕后,就像当初自己在沧齐帝国一样,谋划着什么计划罢了。 他现在需要找一个不用太过于强悍,也不至于太弱的宗门作为栖身之地,这样一来,就可以在这片大陆逐步逐步完善自己的谋划。 至于说干回老本从军? 这种事情陈之幕可没有想过,当初在朝堂之上沉浮了这么长的时间,他难道还不知道朝堂上的那些腌赞事吗? 这片大陆可是以个人实力可以摘星拿月,翻云覆雨的地方,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作为支撑点。 所谓的权谋,在这些人的眼中简直就像是小孩过家家那般惹人发笑。 就比如当你谋划好一切,准备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候,实力比你强的人突然掀桌子,而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所以说在这片大陆上,唯有个人实力登峰造极,才是自身纵横十一州的基本要素,如若不然,就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 只有那种不强不弱的宗门,才可以让自己尽情的施展手段,尽情的玩弄人心,甚至可以勾结其他宗门,将原本的宗门给彻底吞并。 套路不怕老,只要有用就行。 那些不强不弱的宗门,很大概率是不会放弃自己这个大乘期战力的,而这就让他有了很大的操作空间。 ipaoshuba.net 第172章 星月宗长老,豪气云干的宗主 在那巍峨的山门前,人群熙熙攘攘,皆是怀揣着梦想与期待,渴望能踏入这威名远扬的星月宗。 可是在这热闹之中,却有一个身影却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陈之幕身着一袭锦袍,身姿挺拔,浑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 只见他把头发束起,一双狭长而锐利的眼睛中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阴谋与野心。 袖白色的锦袍在风中微微摆动,宛如一副浊世佳公子那般。 当轮到他踏上那通往宗门的台阶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为之凝结。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决然的气势,仿佛这不是来加入宗门的,而是对整个宗门的宣战。 脚下的石阶在他的踩踏下,似乎都在微微颤抖,仿佛承受不住他那汹涌澎湃的气势与压力。 宗门的长老们同样在审视着陈之幕,目光中带着疑虑和警惕,他们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那是对某种东西极度渴望所带来的偏执。 然而。 陈之幕却微微仰头,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那笑容中没有丝毫的谦卑与敬畏,反而透着一种对一切规则的蔑视。 “我……来此只为追求极致的力量!”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地狱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众人的心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决心。 风,呼啸着围绕在他身边,陈之幕的眼神愈发坚定,仿佛能穿透眼前的一切阻碍。 “嗯?大乘期吗?有趣……” 只见站在高处的宗主低声呢喃一句,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目光深沉地注视着他,缓缓开口道:“年轻人,你是想要加入星月宗吗? 正所谓法不轻传,需知力量也不是这么轻易获得的!” 星月宗宗主“周啸卿”的声音洪亮而威严,在整个山门前回荡。 经历了数个月的时间,陈之幕终于摸清楚了星月宗,如今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由于前任宗主与敌对宗门在一百多年前爆发宗门之战,大批大批的高端战力在那一战中陨落,如今的星月宗已是内忧外患,极度缺少高端战力去维持秩序。 而宗主“周啸卿”则是微微眯起双眼,神色严肃地说:“追求力量无可厚非,但力量也应有其正道之用。 若只为满足私欲,那力量必将成为毁灭自身与他人的祸端。你如何能保证,你所追求的极致力量,不会被用于邪途?” 嗯哼哈哈哈哈…… 陈之幕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自负:“阁下,你竟然还在跟我谈论正道与邪途?这是多么可笑而又迂腐的观念!在我看来,力量本身没有正邪之分,只有强弱之别。 当我拥有了无人能敌的极致力量,我便是这世间唯一的真理,我所做的一切都将是正确的。 所谓的正道,不过是弱者为了约束强者而编造的谎言罢了!” 说实在的话,他对于周啸卿这种又当又立的性格也有点赞赏。 这个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 这个优点有时候还是挺值得自己去学习的。 周啸卿闻言,脸色一沉,虽然这个家伙说的很正确,可是他们这里是正道宗门啊,如此光明正大的说出来,难免会惹人非议。 有些事情知道就好了,没必要摆在台面上。 随后便厉声道:“荒谬!若人人都如你这般想法,世间将陷入混乱与黑暗,力量应当用来守护正义,维护和平,而非成为你肆意妄为的工具。” 只见陈之幕双手抱胸:“阁下,你口中的正义与和平,只是弱者用来寻求庇护的借口。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掌握了绝对强大的力量,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不受任何人的摆布!” 当陈之幕张狂地表达着他对力量的极端追求和对所谓正道的不屑时,周围的弟子们纷纷投来了或愤怒、或鄙夷、或担忧的目光。 一位面容清秀的年轻弟子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恼怒:“此人如此狂妄自负,竟口出狂言要打破规则,建立自己的秩序,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以为力量是那么容易被掌控的吗?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在这宗门之中,有诸多前辈高人,哪轮得到他在此大放厥词。” 这名年轻弟子并不知道陈之幕的实力,但是在他看来,此人再强,难道还能比人仙后期的宗主还要强吗? 旁边身材魁梧的弟子同样紧握着拳头,心中愤愤不平:“哼,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家伙,以为凭着几句大话就能吓到我们? 追求力量没有错,但如此目中无人,丝毫不把宗门放在眼里,简直是自寻死路!” 就连那些女弟子满脸不屑,撇了撇嘴心中暗道:“瞧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简直是狂妄至极。 在这宗门里,比他有天赋,比他实力强悍的师兄师姐多的是,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就敢如此大言不惭!” 众多弟子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对这个反派的自负皆感到不满和不屑,周围的人被陈之幕这股张狂的言语给激怒了。 大家都是新来的,凭什么就你能抢了全部的风头? “不知道供奉长老的位置,阁下可否愿意?”而周啸卿在短暂的沉默后,却出人意料地微微点头,允许他加入宗门。 没办法,现在的星月宗真的是太缺少高端战力了。 上百年前的那场宗门之战直接把宗门打的断代了,如今的星月宗可谓是到了一个青黄不接的尴尬地步。 那一刻,陈之幕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仿佛早已算准了这一切。 可周啸卿却不知,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决定,即将为整个宗门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因为在此人的心中,没有宗门的荣耀,没有同门的情谊,只有那永无止境、不择手段追求的极致力量。 “求收藏求打赏求人气,各位看官可以花点时间看个广告吗?虽然说可能会有点麻烦,但是这也是作者的收益渠道之一,毕竟现在已经没有流量了,书城那边一天也就一千人的流量,全靠老读者在支撑着,这也是作者为什么要急着开新书的原因。” 第173章 进入藏经阁,岁月如梭 翌日清晨。 朝阳的光芒柔和地洒在星月宗的殿宇楼阁之间,微风轻拂面容,让人感受到丝丝凉爽。 陈之幕身着一袭青衫,身姿挺拔,神情平静的朝着藏经阁走去。 自己如今身为星月宗的供奉长老,自然有些查阅藏经阁的权限。 星月宗的藏经阁位于门派的深处,四周古木参天,清幽静谧。 一座古老的石制建筑矗立在眼前,大门紧闭,门上雕刻着神秘的符文和图案,散发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 陈之幕站在藏经阁的门前,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这座充满着古朴气息的石楼。 “拿着……这是宗主的手令!”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手令,抛到了看守藏经阁的老者手中。 而这名看守藏经阁的老者,在看到宗主手令后,便没有再理会眼前的陈之幕,径直的回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继续喝起小酒。 他轻轻抬起手,触摸着那冰冷而厚重的石门,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无尽智慧和力量。 随着陈之幕踏入其中,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失神。 阁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缝隙投射进来,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整齐排列,仿佛看不到尽头,书架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古籍,有的封面已经磨损,有的则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陈之幕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着,目光在书架上扫过,每一本书都仿佛在向他诉说着古老的故事和神秘的修行法门。 他沿着狭窄的通道缓缓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阁内回荡,更增添了几分静谧。 走着走着。 陈之幕看到一本名为《太古历史纪要》的古籍,他小心翼翼地将其从书架上取出,轻轻翻开书页,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泛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有着生命,跳跃在他的眼前。 继续深入藏经阁,陈之幕又发现了一本《灵宠驯养秘籍》这是为了训练强大而忠诚的灵宠,陪伴自己在修行之路上并肩作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陈之幕完全沉浸在这神秘而充满诱惑的世界里,忘记了一切外界的纷扰,心中只有对知识和力量的渴望。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阵法大全》,其封面虽然略显陈旧,却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当陈之幕轻轻翻开书页,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无尽奥秘的大门。 书中开篇便介绍了各种基础阵法,如简单的聚灵阵,能够汇聚周围的灵气,为修炼者提供更加浓郁的修炼环境。 接着是防御阵法,像是金刚守护阵。书中详细描绘了此阵的布置方法和阵眼的设置,强调了其强大的防御能力,能够抵御外敌的攻击。 然后是攻击阵法,比如烈火焚天阵。此阵一旦启动,能够召唤出熊熊烈火,形成一片火海,将敌人笼罩其中。 还有迷幻阵法,如梦魇迷踪阵。此阵能够制造出虚幻的景象,让陷入其中的敌人迷失方向,精神陷入混乱。 不仅如此,书中还提到了一些复合阵法,将多种阵法的特点融合在一起,形成更加强大而复杂的阵法。 这些复合阵法的布置需要极高的技巧和精准的计算,对修行者的阵法造诣要求极高。 陈之幕一页页地翻阅着,书中不仅有对阵法的详细描述,还有前辈们在实战中运用阵法的经验和教训。 这些珍贵的记录让陈之幕更加深入地理解了阵法的精髓。 他时而眉头紧皱,在脑域中推演着阵法可行性,时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对某些阵法的原理有了新的领悟。 随着阅读的深入,陈之幕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奇妙和神秘的阵法世界。 他知道,只要掌握了这些阵法知识,未来将会为他的修行之路增添强大的助力,而且不是一星半点。 而随着越发的深入藏经阁的内部,陈之幕就已经知道了这个藏经阁里面原来是别有洞天,原来是有人在这里开辟了另一片空间。 陈之幕从一旁的书架上随手拿下了书册,《丹道真解》,这几个看似朴实无华的大字,却在这个时候赫然映入眼帘。 他对这里的兴趣越发浓郁,看来加入宗门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里面的东西与知识,如果让自己在这片大陆上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当散修,可能一千年都未必能够了解清楚。 知识可以使人进步,知识也同样可以化作修炼的底蕴。 当他轻轻翻开那泛黄的书页,一股古老而醇厚的气息扑面而来。 书中开篇,便详细阐述了炼丹的基础理论。从药材的特性、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到火候的掌控、丹炉的选择,每一个环节都讲解得丝丝入扣。 陈之幕读到关于各种常见药材的描述时,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些形态各异、散发着独特气息的草药。 比如,那具有安神定魂功效的紫灵芝,生长在幽静的山谷深处,吸收着天地灵气,呈现出梦幻般的紫色光泽;还有那能够增强体魄的血参,形如人形,通体血红,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 对于火候的掌控,书中更是有着精妙的论述。不同的丹药,需要不同的火候,从初时的文火慢炖,到关键时刻的猛火淬炼,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决定着丹药的品质和成败。 陈之幕在脑域中不断推演模拟着炼丹时火候的变化,感受着那微妙的能量流动。 而在丹炉的选择方面,《丹道真解》也给出了丰富的见解。 不同材质、不同形制的丹炉,对炼丹的效果有着不同的影响。 有的丹炉能够更好地聚集灵气,有的则能均匀地传热,使丹药受热更加均匀。 接着,书中深入探讨了丹药的配方和炼制步骤。每一种丹药,都有着独特的配方和复杂的炼制流程。 比如那能够提升修炼者功力的聚气丹,需要将多种珍贵的药材按照精确的比例混合,经过多次提炼和融合,方能成丹。 书中的配方和步骤就像是拓印那般,死死的刻印在陈之幕的脑海中。 不仅如此,书中还记载了许多炼丹师的心得和经验教训。 随着陈之幕一页页地深入阅读,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奇妙变化和无尽可能的丹道世界。 一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性格的偏执,对知识的渴望,陈之幕这个家伙沉浸在藏经阁里面,足足有着三十年的时间。 第174章 宗门会议,猎杀妖兽 “通知陈长老了吗?” 在一座巍峨的仙山之上,宏伟的建筑错落有致。 宗门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而严肃,仿佛有着重要的宗门会议正在进行。 星月宗宗主“周啸卿”端坐在主位之上,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袍袖上绣着星辰图案,眉宇间透着威严与睿智。 而在他两侧,依次坐着各位长老、堂主以及核心弟子,众人的神情都显得格外庄重。 “启禀宗主,我和大师兄已经去通知陈长老了,他说要换一套衣服再过来!” 一旁真传弟子中的小师妹走了出来,恭敬的对着周啸卿汇报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座位!”周啸卿听到自己这个弟子汇报的情况后皱了一下眉头,但也随即释怀了。 能够在藏经阁那种无聊的地方待了整整三十年的人,想要换一套衣服再过来也是无可非厚。 而在这三十年的时间里,他也去找陈之幕聊过几次,这个男人每一次给予他的见解都是很新颖,让人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就是这个人的性格比较淡漠孤傲了一点。 “近日,据门下弟子回报,在我宗所辖的皇朝当中,出现了一只实力强大且异常凶残的麒麟。 这头麒麟不仅频繁袭击我宗弟子,还对这个皇朝造成了极大的破坏!”苍虚真人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议事厅中回荡。 众人听闻,皆交头接耳,面露忧色。 执法堂主凌峰道:“宗主……如果我们对这头妖兽麒麟动手,会不会造成麒麟一族对我们星月宗的敌视?” 一位长老捋了捋胡须,说道:“苍虚说得不错,麒麟一族在妖兽山脉里面是皇族,如果我们对其动手,很有可能会遭到报复!” “但是清风皇朝作为我们附属势力中的核心,如果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星月宗都无动于衷的话,那么以后这些附属势力该如何看待我们?” “很抱歉诸位……诸位!” 人未到,声先至,只见周围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 陈之幕此时身穿一袭白衣,身姿修长而挺拔,黑发随风飘扬,额前的几缕发丝遮住了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 他的面容俊美,却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冷峻与威严。 “哼……”执法堂堂主凌峰冷哼一声,有些看不惯陈之幕如此骚包的出场方式。 周围的长老则是满脸平静,谁又没有年轻的时候呢? “陈供奉来啦……坐,你的位置在那里!”周啸卿看到陈之幕后招呼了一声,随后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先行坐下。 随后旁边的长老也跟他复述了一遍刚才讨论的内容。 这时。 核心弟子中的翘楚“沐风凌”突然站起身来,拱手道:“宗主,弟子愿请缨前往猎杀此妖兽麒麟,为宗门除害!” 他目光坚定,身姿挺拔,一袭蓝色的剑袍随风飘动。 可偏偏这时候有不随人愿的家伙出来捣乱。 一直坐在角落默不作声的供奉长老“百里无痕”冷笑道:“哼,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大言不惭。” 百里无痕面容阴沉,眼神中透着些许阴鸷。 他与沐风凌之间有过节,不……准确的来说是百里家族与沐家之间有过节,这是星月宗人尽皆知的事情。 当年百里无痕在妖兽山脉无意间得到了一株赤焰草,可是沐风凌的父亲“沐修”却仗着修为比他高,强硬将百里无痕的赤焰草占为己有。 要知道这株赤焰草可是能够提纯体内血脉宝物啊,就这样硬生生的被沐修这个家伙给夺走了。 而且这件事情当初在宗门闹得沸沸扬扬,如果不是沐家的势力庞大,将这件事情压下来的话,沐修早就要被废除修为了。 而经过宗门之战后,沐家的势力一天不如一天,百里无痕在这个时候当然要对沐风凌发难了。 沐风凌脸色一红,正欲反驳,却被宗主周啸卿抬手制止。 “百里供奉说得不错,沐风凌虽年轻,但勇气可嘉,不过……此次妖兽实力未知,断不可贸然行动!” 百里无痕看向下方的沐风凌,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掌门,依我看,这头麒麟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而且目的也不一定是清风皇朝,我们需从长计议,切不可冲动行事,以免给宗门带来不必要的损失!” 按照麒麟族的实力,一头成年的麒麟轻而易举就可以覆灭整个清风皇朝,何必要闹得人尽皆知呢? 这里面说没有鬼的话,你认为有人会信吗? 众人陷入了沉思,议事厅内一时安静下来。 “宗主……我觉得是还不如让宗门的高手先去探探情况呢,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劲,我们就马上撤回来。 不过是区区的一个皇朝,覆灭了也就覆灭了,今日我们星月宗可以扶持起清风皇朝,明日也照样可以扶持起其他的皇朝。 如今的情况明眼人都看出不对劲,如果让这个愣头青一头扎进去,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大麻烦呢!” 这个时候,陈之幕突然对着上方的周啸卿开口说道。 而上方的周啸卿也同样是点了点头,他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情不对劲,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那些附属势力的眼睛都在盯着清风皇朝呢。 “那陈供奉觉得宗门应该派谁出去比较合适呢?” 陈之幕看出了周啸卿的犹豫不决,也明白其心中顾虑:“我和百里供奉去一趟,看看这头麒麟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其实也想要去见识下这个大陆的异兽,要知道那可是麒麟啊,一个在成年期就可以达到人仙的恐怖存在。 “陈供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百里无痕传音入耳,有些看不懂陈之幕的操作。 第175章 我可以帮你对付沐家 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巅,云雾缭绕,风声呼啸。 两位身姿挺拔的身影并肩而立,他们二人正是刚刚在宗门会议上,提出要去清风皇朝调查陈之幕和百里无痕。 百里无痕面容冷峻,眉头紧锁,那双深邃眼睛里透着一丝疑惑。 只见他看了眼身旁的陈之幕,率先打破沉默:“陈供奉,我记得我们之间好似并无交集?这次你想去清风皇朝观察这头麒麟,为何选择要带上我呢?” 他有些不太明白陈之幕的做法,这个男人自从第一天进入宗门以来,整个人就沉浸在藏经阁当中。 而这一沉浸,就是数十年的时间。 如果说陈之幕这个家伙是欣赏自己,对于这种事情,他百里无痕是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 在这上万年的岁月里,他什么人没有见过? 天下间熙熙攘攘,皆为利来,若是自己身上没有陈之幕所需的利益,人家刚才又为何会在宗门会议上帮自己说话呢? 陈之幕微微仰头,望着远处的天际,脸上的表情在此刻显得很是平静。 “你说得不错,我们之间确实是没有任何交集,但是以前没有交集,不代表未来就没有交集。 不要以为我一直沉浸在藏经阁里面就不了解外面的世界,沐家在这几十年里势力不断扩张,已经威胁到了我们这帮供奉长老的生存空间了。 这一次我和你一起去清风皇朝是有事情需要做,等到此间事了,我会联系其他的供奉长老,一起出手帮你们百里家族对付沐家。 你看这个交易怎么样?” 他看向身旁的百里无痕,语气中充满着诱惑性。 百里无痕冷哼一声,面部表情扭曲,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呵呵呵……你是想要让我和你一起对付那头麒麟?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方法,可以打动其他的供奉长老,让这帮人出手协助百里家族。 但是你认为我们两个人,真的可以稳操胜券的猎杀那头麒麟吗?” 百里无痕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身旁的这个男人,他和陈之幕二人都是大乘后期存在,根本就不可能是那头麒麟的对手。 除非……那头麒麟还未成年,并且还是受了伤那种。 至于说沐家? 虽然他们的阵法之道在宗门内独步天下,让无数人望而生畏,可那又如何?他百里无痕偏偏不信这个邪。 陈之幕轻笑一声,不着痕迹的拍了拍百里无痕的肩膀说道:“这个就不劳烦你费心,到时候我自有办法做到,而你只需要在一旁协助就行了!” “哈哈哈哈……既然陈供奉有这般信心,那么我们百里家族为何不奉陪到底呢?”百里无痕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陈之幕的这个提议。 “但是沐家方面你准备怎么去对付呢?他们家族的阵法确实神秘莫测,变幻无穷。 据说他们的“天元阵法”能引天地之力为己用,威力惊人。 一旦陷入其中,生死难料。”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忌惮,想起曾听闻的关于沐家的家族阵法种种传说,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忌惮。 陈之幕听闻百里无痕的话后,当即目光如炬,神情淡漠的说道:“哼……他们不过是仗着阵法的优势罢了。 我来主殿开宗门会议的时候经过沐家,也专门停下来研究过这个所谓的天元阵法,我发现沐家的阵法虽强,却也并非毫无破绽。”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冷笑。 百里无痕转头看向陈之幕,语气郑重,表情严肃:“切不可轻敌,沐家传承久远,对阵法的研究已达登峰造极之境。 你所看到的,不过是他们想给我们看到的东西。 沐家必定还有隐藏的后手和秘密法门!” 百里无痕的目光中些许耐人寻味的光芒,他并不担心陈之幕的自信,会让他们百里家族陷入绝境。 只要这些供奉长老能够出手,这个条件就够了。 他们只要一出手,对代表着这些人所站队的立场,哪怕是宗主“周啸卿”也不敢轻易忽视。 因为只要能够成为星月宗座上宾,坐上供奉长老这个位置的人,就没有一个会是弱者,十八位供奉长老,基本上都是大乘期的强者。 而属于星月宗本身的大乘期长老,仅仅只有五个人罢了,而且其中四个还是他们沐家的,而百里家族就仅剩下自己一个人是大乘期。 可以这样说,星月宗除了宗主周啸卿是人仙后期之外,剩下撑场子的人就是这帮供奉长老。 陈之幕只要能够说动这帮人,就代表着百里家族可以正面压制沐家。 只要把周啸卿引出星月宗,那么沐家还不是任由自己这些人搓圆捏扁? 就算到时候宗主知道了这件事情,难道他还会替死人说话吗?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们明天就出发清风皇朝!” 陈之幕可没有百里无痕这么多顾虑,只见他说完这句话后,便划破了空间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关于星月宗的内部纷争,自己可没有心情去管这些事情,而他谋划的也不仅仅是区区的一个沐家。 无论是沐家的四个大乘期的长老,亦或是百里无痕,以及那十八位供奉长老,都是他此次的目标。 甚至说就连周啸卿也在自己的目标之内。 “看来……是时候要联系尸傀宗了!”陈之幕径直走出门外,目光遥视远方,而那个方向正是星月宗死对头“尸傀宗”的方向。 他来到星月宗的时候就已经和尸傀宗的宗主有过联系,而且这数十年间双方的联系可是一直都没有断过。 如今自己既然要选择在这个时间动手,那么就要把这件事情给做绝,不能给星月宗留下一点儿活路。 第176章 欲炼万魂幡,围猎麒麟 数日后。 在一座繁华的人类城池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此刻的平静即将被打破。 百里无痕身着黑色劲装,身姿矫健,眼神锐利如鹰,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闪烁的长剑,剑身之上刻有神秘的符文。 而陈之幕则是身着青色长袍,面容俊朗,腰间别着一把在宗门内领取的战刀,二人就这样坐在酒肆内安静的饮酒。 “真不明白这几天你在清风皇朝到处跑什么,东跑一下,西跑一下,这偌大的地方差点都让你走遍了。 你……究竟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百里无痕眯着眼睛看向身旁的陈之幕,语气中带着一丝思考的意味。 陈之幕的这番做法着实是让他有些看不透,像是在布阵,又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一样。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陈之幕没有理会百里无痕的询问,只是回复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对了,你不是说今天正午的时候,这头麒麟会出现在这里吗?怎么现在还没有到?” 百里无痕看向即将下山的太阳,神情中流露出些许不耐烦。 两天了……自己和陈之幕这个家伙蹲在这里两天了,别说麒麟了,连条毛都没有。 “你看……你又急,你再急什么呢? 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在这里催我有什么用呢? 说了今天会过来就会过来,我已经调查好了,这头麒麟并不是成年期的,而是青年期,另外还受了不小的伤。 这次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它一出现在这里寻觅血食恢复伤势,那么等待它的就只有死亡这条路!” “你说什么?你想做了这头麒麟?陈供奉你是疯了吗?”百里无痕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身旁的陈之幕。 他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会如此的猖狂,难道不怕妖兽山脉里面的麒麟一族报复吗? 原本百里无痕还以为只是在这里进行调查,或者是驱赶而已,哪怕是想要动手,也要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动手。 可现在这里可是清风皇朝的地盘啊,这么多双眼睛在这里看着,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做掉别人麒麟一族的子嗣,你让妖兽山脉那些老家伙会怎么看? “终于……终于来了吗?” 陈之幕的目光遥望远方,在他的感知当中,正有一头生命力无比庞大的野兽正赶往此地,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应该就是那头受伤的麒麟了。 “嗯?来了吗?”百里无痕皱了皱眉头,他同样感知到了有一个异常强悍的存在,正朝此地飞速袭来。 甚至就连气息都不掩盖一下,就这样赤裸裸的告诉所有人。 轰隆隆…… 还没有超过半盏茶的时间。 城池上方的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无尽的雷蛇在云海中肆意遨游,大有一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景象。 只见一只威风凛凛的妖兽麒麟从云层中现身,它身形巨大,宛如一座小山,身上的鳞片闪烁着五彩光芒,独角上萦绕着电流,双目如炬,散发着无尽的威严与霸气。 吼吼吼…… 随着麒麟一声怒吼,声波震动天地,城中的人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 陈之幕这个时候缓缓站起身来,对着眼前的百里无痕道:“动手,现在该轮到我们做事了!” 说罢,只见陈之幕身形如电,瞬间跃至空中,手中的战刀朝着前方的麒麟狠狠劈下。 “嗯?什么时候这座城池来了这般强者?” 墨凌云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挥动巨爪,迎向长剑,两者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陈之幕的身体被反震之力击退数十步,但他迅速稳住身形,再次冲了上去。 而不远处的百里无痕也不甘示弱,一道剑气划破空间,只是眨眼之间便形成了剑气风暴,向着天空中的麒麟攻去。 轰隆…… 麒麟的口中喷出熊熊火焰,陈之幕灵活闪躲,趁机靠近麒麟,战刀覆盖着灵力直击其背部。 噗嗤…… 一道偌大的伤口赫然映入陈之幕的眼前,可还没有等到他高兴,就眨眼间给愈合了。 墨凌云吃痛,心情愤怒不已,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还是被这两个家伙给激怒了,他身上的电流瞬间爆发,形成一张电网,向二人笼罩而来。 百里无痕大喝一声:“破!” 他将全身灵力注入长剑,剑身上的符文光芒大放,硬生生地将电网撕开一道口子。 而陈之幕则是趁机穿过电网,战刀狠狠砍在麒麟的后腿上。 “你们这两个家伙成功激怒我了。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对我动手。 老子可是麒麟一族的长子“墨凌云”啊,好好的记住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将会是你们一生的梦魇!” 这头麒麟爆发出惊天的怒吼,随后他的身体正快速的缩小着,只是瞬息之间,一位身材粗狂的青年汉子,便出现在了陈之幕和百里无痕的眼前。 这是人类形态的墨凌云,虽然舍弃了妖兽形态的强悍防御以及破坏力,但是他的速度和反应能力却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而百里无痕见状更是心急如焚,施展出一种神秘的剑法,剑影化作无数星辰,围绕着墨凌云旋转,试图干扰它的视线。 吼…… 可是墨凌云却是不为所动,仰头长啸,声波化作实质的攻击冲向百里无痕。 但是这些小手段只不过是餐前小菜罢了。 “烈焰圣法!”只见墨凌云怒喝一声,顿时施展了麒麟一族传承了数十万年的秘法,整个人如同人形太阳般,浩浩荡荡的朝着前方的百里无痕袭来。 周围的空间在恒古的高温下变得扭曲,下方原本被战斗余波摧毁的城池,在这一刻更是在快速消融着。 “有趣……放弃妖兽形态以获取极致的速度与反应力吗?看来这个家伙还不傻嘛!” 陈之幕就只是看了一眼,便已经了解清楚墨凌云为什么要转变为人形态了。 妖兽真身对上陈之幕和百里无痕这样的强者实在是太过吃亏了,如果双方都是妖兽还好说一点,墨凌云绝对可以把这两个家伙给吊起来打。 可是如今这样的情况却是不行,陈之幕这两个家伙是人类,依靠着身材娇小的缘故,以以妖兽真身去对敌实在是跟不上二人的速度。 第177章 欺天之术,地火红莲 轰隆隆…… 虚空破碎,无尽的余波朝着四周扩散,百里无痕和陈之幕二人如今已是口吐鲜血,但是此刻他们却和墨凌云对峙而立。 周围能量波动如汹涌的潮汐,震撼着整个空间。 双方从白天战斗到了黑夜。 墨凌云幻化出一袭闪耀着星辰光芒的战甲,身姿伟岸,而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着急之色。 “该死的混蛋,这两个家伙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悍?” 无论是百里无痕亦或者是陈之幕,实力都比自己高上些许,哪怕是用上族内传承的秘法,也没有在短时间内拿下眼前这两个家伙。 只见墨凌云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了他的独门绝技“星辰裂空诀” 刹那间,无数璀璨的星辰之力在他周围汇聚,形成了一片浩瀚的星河。 星河旋转着,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要撕裂整个虚空,每一颗星辰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光芒闪烁之间,周围的空间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陈之幕赤裸着上半身,原本那身白袍早就在战斗当中被打碎,此刻浑他身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轰隆隆…… “暗黑吞天术”只见陈之幕大喝一声,周身灵力涌动。 一时间,黑暗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暗旋涡,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芒。 那旋涡仿佛一个无底黑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面对着陈之幕的强大秘术,墨凌云毫不畏惧。 再次动用了族内的斗战圣法“烈焰圣法”。 周围的温度瞬间变得炽热无比,仿佛握着一轮烈日:“你们这两个杂碎,今日就让你见识我的厉害!” 墨凌云猛地向前打出一道拳意,九道金色的火焰拳头呼啸而出,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冲向那黑暗旋涡。 烈焰圣法与暗黑吞天术激烈碰撞,虚空之中爆发出绚烂的光芒,以及狂暴的能量波动。 金色的火焰与黑暗的能量相互交织、对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天崩地裂,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而身旁的百里无痕见状,也不再有所保留,直接施展出了更为诡异的咒杀之术。 无数咆哮的冤魂从黑暗中汹涌而出,如同来自幽冥里的夺命利器,向着墨凌云快速袭来。 “哼……雕虫小技罢了!”墨凌云冷哼一声,身形如电,施展出了直接划破了空间离开了此处。 “想伤我,没那么容易!”他心中默念,身影瞬间变得虚幻起来,化作无数道光影,在这些冤魂之间穿梭自如,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紧接着墨凌云双手舞动,看着越发逼近的身影,口中突然大喝道:“剑域!” 那片星河瞬间化作无数道锋利的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百里无痕笼罩其中。 “有趣……着实是有些意思啊!” 百里无痕感受到了压力,但他迅速做出反应,一层混沌色的护盾在他周围形成,抵挡住了那密集的剑雨攻击。 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阶段,附近虚空都似乎要被他们的力量撕裂。 “怎么了怎么了?你就这样在这里止步于此么? 麒麟一族的杂碎啊,还真是弱得可怜啊!” 陈之幕看着墨凌云越发无力的拳头,脸上闪过了一丝嘲讽的神色,不停的对着眼前这个家伙输出垃圾话。 为了捕捉到这头麒麟,这段时间他和百里无痕东奔西跑,在清风皇朝四处埋下阵眼,为的就是这一刻。 万魂幡的所有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差这头麒麟作为主要的材料,毕竟麒麟的身上可浑身是宝啊。 骨头可以作为万魂幡的主杆,鳞片可以制作宝甲,灵魂可以作为幡内的主魂,血肉可以制作成血脉丹用来拉拢其他的供奉长老。 这样的一具稀世珍宝,陈之幕怎么可能会放弃呢? “欺天之术!”只见他大喝一声,周身灵力涌动,整个清风皇朝爆发出一道道光柱,庞大的光幕瞬间遮盖住整个皇朝。 “该死……这两个家伙难道真的是想要杀了我?”墨凌云的瞳孔微微收缩,周身的毛孔瞬间竖立了起来。 在这个覆盖着整个清风皇朝的巨大光幕中,此刻的他就像是困兽犹斗,想要出去的方法就只有一种。 那就是彻底击杀掉眼前的这两个家伙。 就连旁边的百里无痕也被吓了一跳,原来陈之幕这个家伙,这几天在清风皇朝兜兜转转,原来是为了布置阵眼防止墨凌云逃走。 走一步算三步,真不愧是你这个家伙啊。 “苍天化龙术!”陈之幕低声暴喝,百里无痕与其对视一眼过后,便就已经明白了这个家伙想打什么主意。 他此刻毫不犹豫的进行了极尽升华,手中的长剑一下接一下,好似不要命的那般朝着前方的墨凌云劈去。 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凝固了一般,就连墨凌云也无法在一时半会儿当中挣脱百里无痕的剑意锁定。 而施展了苍天化龙术的陈之幕,他此刻的实力飙升了数倍,只是短短的刹那间便看到了墨凌云的破绽。 噗嗤…… 陈之幕割裂了空间,转瞬即逝间出现在墨凌云的背后,那只覆盖着鳞片的手掌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咚咚咚…… 墨凌云的身影一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只从自己背后穿堂而过的手掌,而那只手掌此刻还握着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呐呐呐……很抱歉啊,这场战斗是你输了!”陈之幕那沙哑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就是这一击,直接清空了他数万年以来的经验值。 这是,墨凌云只见背后这个家伙霎时间抽回了那只握着自己心脏的手掌,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张开嘴巴,把他的心脏吞入腹中。 “你真是该死啊,哇……”一口污血从墨凌云的口中喷出,此刻的他被人从背后掏出了心脏,就是相当于宣判了死刑。 因为麒麟一族的弱点就在心脏这里,他们跟龙族其实是差不多,龙族把自己的力量储存在龙珠,而他们麒麟一族则是把力量储存在心脏。 只要心脏一旦出现了任何意外,那么他们就相当于失去了百分之九十的实力。 原本自己的境界就比二人要弱上三分,之所以能够坚持到现在,完全是因为麒麟一族的秘法。 “来来……与我融为一体!”陈之幕貌似看见了胜利的曙光,有些癫狂的大笑着,同时双手快速结印:“万狱·地火红莲!” 在他结完这个印的那一刻开始,整个清风皇朝偌大的疆域,在此时爆发出无尽的地火在炙烤着所有人。 第178章 动乱的清风皇朝,众生哀嚎 原本这就对于清风皇朝来说,现在就是一个无比宁静的夜晚。 天空中繁星闪烁,但在这片宁静的表象下,却隐藏着一场巨大的灾难。 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地底下会涌现出无尽的地狱之火。 陈之幕的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残忍的光芒,自己已经谋划了许久,如今刚刚除掉了墨凌云,这个阵法也是时候该启动了。 他还要将整个清风皇朝的人都吞噬掉,化为自己修行的养料。 只见陈之幕缓缓抬起双手,口中念念有词,黑暗的力量从他的身体中涌出,如黑色的烟雾般弥漫开来。 随着咒语声越来越急促,黑暗力量逐渐汇聚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 黑暗与火焰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面。 旋涡中闪烁着诡异的红芒,仿佛连接着无尽的黑暗深渊。 陈之幕双手猛地一挥,黑色旋涡瞬间化作无数道黑色的光线,朝着清风皇朝的各个方向射去。 这些光线一接触到地面,便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阵法。 阵法上的符文闪烁着邪恶的光芒,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在清风皇朝的皇宫中,皇帝正在与大臣们商议国事。 突然一道黑色的光线从宫殿的顶部射下,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符文。皇帝心中一惊,意识到大事不妙。 “该死……究竟是什么人敢来我们清风皇朝捣乱?”皇帝坐在龙椅上对着下方众人大声呵斥道。 然而还未等侍卫们反应过来,黑色的符文便迅速扩散,整个宫殿都被黑暗力量所笼罩。 大臣们惊恐地尖叫着,身体不由自主地被黑暗力量吸向空中。 所有人奋力抵抗着这股力量,但他们的力量在陈之幕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在皇城的街道上,黑色的光芒夹杂着无尽的火焰从地下涌出,将整个街道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人们惊恐地四处逃窜,但无论他们如何奔跑,都无法逃脱黑暗力量的束缚。 孩子们的哭声、人们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整个皇城陷入了一片混乱和绝望之中。 在城外的农田里,农民们正在辛勤劳作,黑色的光线瞬间将他们笼罩,他们的身体渐渐变得干瘪,生命之力被陈之幕布置的阵法无情抽取。 陈之幕站在云海之巅,看着下方的惨状,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感受到阵法中源源不断传来的力量,心中充满了兴奋和满足。 “哈哈哈哈,这些蝼蚁的生命之力,都将成为我的力量!”他此刻在肆意狂笑着,源源不断的力量涌进身体,久违的感觉让陈之幕此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享受 在阵法的作用下,清风皇朝的每一个角落都在遭受着黑暗与火焰的侵蚀,城市化为废墟,山川崩塌,河流干涸。 人们的生命之力被无情地剥夺,灵魂被囚禁在黑暗之中。 只见陈之幕不断地加大阵法的力量,他要将这个皇朝彻底毁灭,将所有人都化为自己的养料。 在一座古老的寺庙中,一位高僧感受到了黑暗力量的肆虐。他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阿弥陀佛,此等邪恶,不可容忍!”高僧口诵经文,身上散发出金色的佛光,试图抵抗黑暗力量的侵蚀。 可陈之幕的力量太过强大了,这个秃驴所谓的佛法在黑暗中显得如此微弱。 但僧人并未放弃,他不断地念诵经文,希望能够为清风皇朝保留一丝希望。 在一个偏远的村庄里,年轻的武者挺身而出。他手握长剑,身上散发着不屈的战意。 “乡亲们,大家不能坐以待毙!”武者大声喊道。 村民们纷纷响应,他们拿起农具,准备与黑暗力量抗争到底。 但当他们刚走出村庄,黑暗力量便如潮水般涌来。 武者奋力挥剑,试图砍断黑暗的束缚,但黑暗力量瞬间将他的长剑吞噬,就连身体也逐渐被黑暗所笼罩,最终倒在了地上。 “陈之幕你这个家伙是疯了吗?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一旦让别人知道了我们这样做,那么等待我们的就只有被天下人唾弃,被所有的名门正道追杀到天涯海角!” 就连百里无痕此时也感到害怕了,眼前这个家伙是疯了吗?居然要以一整个皇朝数万万人口作为资粮。 要是自己要知道眼前这个家伙会这么疯狂,他说什么也不会和陈之幕合作。 如果这件事情让别人知道了,那等待他们的就是人人喊打的局面。 就连那些魔道之人,也只是在暗地里偷偷摸摸的屠一两个城池罢了,而这个家伙倒是厉害,光明正大的熔炼了一整个皇朝的人口。 百里无痕害怕了,他现在是真的怕了,先是麒麟一族的嫡长子,然后又是清风皇朝,眼前这个疯狂的家伙究竟在谋划着什么? “嗯哼哈哈哈哈哈……我确实是疯了,但是这片大陆自古以来不就是如此疯狂的吗? 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百里无痕……识相的你就乖乖的闭上嘴不要说话,还属于你的蛋糕我不会少了你。 如果你想要阻止我的话,那么就考虑考虑百里家族能不能其中的后果!” 陈之幕冷酷的声音响彻天际,百里无痕现在已经是和自己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了,若是这个船翻了,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有被海里的捕猎者撕咬得干干净净。 第179章 来自妖兽山脉的怒吼 “该死的东西……究竟是谁杀了我儿?” 在神秘而辽阔的妖兽山脉里,有一片被称为灵幻之境的地域。 这里有着各种奇异的妖兽族群繁衍生息,其中麒麟一族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和凶猛的天赋,成为了这片地域的霸主。 麒麟一族的族长墨天,身形巨大,周身雷电环绕,威风凛凛,他的子嗣墨凌云,是族中公认的天才,承载着麒麟一族未来的希望。 前段时间听说自己这个儿子像往常一样离开族群,去周边的皇朝吞噬血肉,恢复当初与天凤一族圣子交战时所造成的伤势。 然而此时此刻,墨凌云却迟迟未归,就连其命牌都已经裂开了一大块口子。 墨天起初并未太过担忧,认为自己这个儿子或许是在途中遇到了有趣的事物,耽搁了时间。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不祥的预感渐渐笼罩在他心头。 所以墨天毫不犹豫的派出了族中精锐,前去人类国度寻找墨凌云的下落。 不久之后,只寻回了墨凌云随身佩戴的一块虎纹玉佩,玉佩上沾染着血迹,周围还弥漫着一股陌生而危险的气息。 墨天紧紧握着玉佩,双目圆睁,愤怒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烧。 “究竟是谁?竟敢对我的孩儿下手!”他的咆哮声响彻整个灵幻之境,引得风云变色。 雷霸召集了族中的所有成员,他站在高处,周身雷电闪烁,强大的气息让众虎为之颤栗。 “我的孩儿墨凌云,遭遇了不测,至今不知是何人下的毒手,但无论是谁,我墨天发誓,定要将其揪出,让他血债血偿!”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悲愤与决然。 就连麒麟一族的成员们也都群情激愤,纷纷怒吼着要为墨凌云报仇。 他们实在是想不到,居然有人会在这个地界上对麒麟一族动手。 墨天当即派出大量的探子,在人类的国度四处打探消息。他自己则日夜不眠,思考着可能的仇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墨天满心期待着能有关于凶手的线索传来,然而每一次的消息都让他失望至极。 每一个探子带回来的都是毫无价值的情报,或者是一些错误的方向,这让雷霸的耐心逐渐消磨殆尽。 不过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陈之幕早已熔炼了整个清风皇朝的人口化作自身修行的底蕴,而清风皇朝也早已成为了天武大陆历史中的一个符号。 数日后。 在一个阴云密布的日子里,墨天再次召集了所有的探子。 他那巨大的身躯矗立在族群的中央,雷电在周身噼里啪啦地闪烁着,照亮了他那愤怒而又绝望的脸庞。 “这么多天过去了,你们竟然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给我带回来!我养你们有何用?”墨天的怒吼声响彻云霄,吓得探子们纷纷跪地,身体颤抖不已。 “族长息怒,我们已经竭尽全力在寻找线索了,可是”一名探子鼓起勇气想要解释。 “竭尽全力?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竭尽全力?我的孩子还在等着我为他报仇,你们却如此无能!”墨天打断了探子的话,一爪拍在地上,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土石飞溅。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目光环视着四周跪地的探子,心中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是找不到凶手的线索,你们就都别回来了!” 麒麟一族的成员们惊恐地应诺,然后匆匆散去,继续他们艰难的寻找之旅。 墨天独自在族地中徘徊,他的脚步沉重而又愤怒。 每走过一处,地面都会留下深深的脚印,雷电也会在他经过的地方留下焦黑的痕迹。 他来到墨凌云曾经居住的洞穴,里面还摆放着一些物品。 墨天看着这些,回忆起自己儿子小时候的点点滴滴,心中的痛苦愈发强烈。 “凌儿,为父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哪怕掀翻整个人类国度!”墨天咬着牙,自言自语道。 半个月时间匆匆而过,当族内的成员们陆续归来的时候,他们带来的却依旧是令人失望的消息,墨天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 “一群废物!”只见他咆哮着,全身的雷电瞬间爆发,形成一片耀眼的电网,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族内的成员们被这强大的力量震飞出去,有的甚至当场受伤。 “找不到凶手,你们就都去给我儿陪葬!”墨天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他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 此时的墨天,如同失去理智的猛兽,他开始在族地中肆意破坏。 巨大的树木被他连根拔起,山峰被他的雷电劈得粉碎,河流也因为他的愤怒而干涸。 族人们惊恐地看着墨天,却没有人敢上前劝阻。 他们知道,自己这位族长的心中痛苦和愤怒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墨天一直折腾到自己精疲力竭,才终于停了下来。 他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的怒火却依然没有熄灭。 “该死的凶手,不管你躲在哪里,我墨天一定会找到你,让你生不如死!”他的誓言在灵幻之境中回荡,久久不散。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墨天变得更加冷酷和暴躁。他不再相信族内成员们的能力,决定亲自出马去寻找线索。 他穿梭于妖兽山脉附近范围皇朝的各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与墨凌云有关的蛛丝马迹。 每遇到一个其他的族群,他都会强行逼问,稍有不满就会大打出手。 隶属于明月宗统治范围的势力就遭殃了,所有人都因为墨天的愤怒而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甚至有一次。 墨天遇到了一个人类的皇朝。他直接冲进宫殿当中,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要求他们的皇帝交出关于凶手的信息。 “我不知道什么凶手,墨天大人,求您放过我们!”那名皇帝以及周围的文武百官纷纷跪地求饶,他只是一个区区的化神期,哪里有这些能力去不过大乘期的麒麟啊? “不知道?那你们就都去死!”墨天根本不听解释,直接发动攻击。 一时间。 鲜血四溅,惨叫连连,这名皇帝包括所有的文武百官皆惨遭屠戮。 然而这样的暴力,并没有让墨天找到真正的凶手,反而让他在复仇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陷入了疯狂的边缘。 第180章 尸傀宗的动作,人仙级别的大战 “呵呵……看来麒麟一族的那些家伙们已经疯狂了,此刻正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找到我们这两个凶手呢!” “怎么?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百里无痕一把接过了陈之幕抛过来的血脉丹。 这几天以来,陈之幕利用墨凌云的血肉炼制了整整十多炉的血脉丹,真可谓是把这头麒麟身上的东西利用到了极致。 就连那根硕大的鞭子,都被这两个家伙炼成了壮阳丹,准备对外出售。 “有些事情做都做了,这有什么好怕的呢? 更何况清风皇朝的人已经被我统统吞噬干净了,你认为还有人知道这个消息吗? 按照我们现在放出去的假消息,墨天那个老家伙此时应该准备要去找魔门的麻烦了。 毕竟是魔门的弟子杀了墨凌云,以及屠杀了整个皇朝的人口,这又换关我们什么事呢? 我们去到那里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片废墟,你说得对吗?百里长老!” 陈之幕轻笑一声,语气中充斥着对墨天的不屑。 如果这个老家伙能够越过欺天之术,从而推演出墨凌云的死因,那么他就算麒麟一族的手段厉害。 除非这个老家伙的境界比自己高上个等级,不然根本无从推演。 “好了……现在周啸卿已经被尸傀宗的宗主引走了,大概这一头半个月的时间也赶不回来了,我们也要准备开始对付沐家的计划了!” 百里无痕摆了摆手,没有理会陈之幕的自言自语,而是转换了话题,一下子扯到了沐家的身上。 现在周啸卿这个家伙已经被引走了,沐家那帮家伙,可不就是任由他们二人拿捏了吗? 而另一边。 在浩渺的群山当中,周啸卿一直追赶着前面尸傀宗的宗主“凌御尘”。 只见周啸卿一袭青衫随风而动,气质出尘,宛如仙人下凡。 反观尸傀宗宗主“凌御尘”,则身着红袍,周身阴气森森,不禁让人感受到来自心底里的恐惧。 嗡…… 二人在一座无名山峰之巅处停下,周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凌御尘,马上交出明月的至宝“日月星辰镜”,不然哪怕是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周啸卿率先出手,心中暗想:“凌御尘,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只见他手中的青灵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化作一条青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向赵炎烈扑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割裂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缝。 凌御尘冷哼一声:“周啸卿,就凭这点手段也想打败我?想要拿回日月星辰镜,就拿出真本事!” 他双手结印,身前瞬间出现一面巨大的火焰盾牌。 青色巨龙撞上火焰盾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火花四溅,光芒耀眼。 紧接着,凌御尘大手一辉,尸傀宗历代宗主的尸体顷刻间出现在周啸卿的眼前,朝着他发动着前所未有的攻势。 “我要让你见识见识我尸傀宗的厉害!” 凌御尘单手往虚空一握,瞬间捏爆了火焰盾牌,化作无数的火焰飞鸟,尖叫着向周啸卿冲去。 每一只飞鸟都带着炽热的高温,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周啸卿面色凝重,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那些火焰飞鸟扑了个空,撞在山峰上,瞬间将山峰削去了一大半:“这家伙果然不好对付!” 他与凌御尘相互纠缠了数千年,早就熟悉了各自的功法招式,可谓是说一声宿敌也不为过。 凌御尘这个家伙不同于以往的尸傀宗宗主,他不但只是修行尸傀经,而且自身还是一位强大的火属性修士。 原本像是火属性这种至刚至阳的灵力,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尸傀宗这些阴沟老鼠的身上,可是事情就是这么的巧。 周啸卿不知道尸傀宗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能让凌御尘这样的人也可以修炼尸傀经了。 当周啸卿再次出现时,已站立在凌御尘的头顶上空。 他双手握住青灵剑,用力向下一挥,一道巨大的青色剑影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凌御尘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周啸卿,就凭你这点三脚猫功夫休想伤我!” 他身上的火焰瞬间暴涨,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旋涡,迎向了青色剑影。 “轰!” 两者相撞,产生了巨大的爆炸,强大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开来。 周围的云层被瞬间驱散,山峰也在这股力量下开始崩塌。 周啸卿趁势而上,青灵剑在他手中舞动得密不透风,一道道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赵炎烈笼罩其中。 “凌御尘,数千年以来的夙愿,今日你我之间定要分出胜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凌御尘毫不畏惧,他双手不断拍出,每一击都带着熊熊火焰,与剑气相互碰撞,绽放出绚丽的光芒。 周围的那些尸傀宗历代宗主也同样上前帮忙,一道道绚丽的术法划破空间,朝着周啸卿所在地快速袭来。 虽然这些尸傀宗历代宗主的尸体由凌御尘所操控,但是真正的实力最多也就能发挥出生前六成的水平。 可千万不要小瞧这六成的实力,人仙级的六成实力,就已经不是所谓的大乘期可以抵挡得住的。 毕竟已经蜕凡成仙了,自身体内的灵力早就蜕变成仙元了。 可以这样说,哪怕一百个大乘期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位人仙初期的战力,这个就是其中的差距。 就像所谓的越阶而战,那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两人的战斗越来越激烈,招式也越来越华丽而恐怖。 周啸卿施展出明月宗的绝学“青云幻梦诀”。 顿时,他的身影变得虚幻起来,无数个分身从他身上分化而出,同时向着凌御尘发起攻击。 而凌御尘见状丝毫不慌,口中念念有词,身上的火焰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火焰巨人,挥舞着火焰巨拳,与李云风的分身展开激烈对抗。 “周啸卿,别以为这样就能难住我!” 一时间,山峰之巅光芒闪烁,剑气纵横,火焰滔天,两人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只见周啸卿突然将所有的分身收回,汇聚到青灵剑上。 青灵剑光芒大放,剑身之上浮现出神秘的符文:“青冥灭世斩” 第181章 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巍峨的山峰之巅,一座宏伟的宗门矗立其中,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然而在这看似宁静祥和的表象之下,一场黑暗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百里无痕身着一袭黑袍,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却带着一丝阴鸷,而陈之幕也就这样满脸笑容的跟在他的身后。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闪烁着狡黠与狠辣的光芒,此时正站在宗门的一间密室之中,对面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供奉长老——玄风长老。 百里无痕双手抱在胸前,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阴冷地说道:“玄风长老,今日找您来,是有一桩关乎宗门未来,也关乎您个人前途的大事!” 玄风长老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百里无痕与陈之幕二人,心中却隐隐有着一丝不安。 他在宗门多年,深知百里无痕的心性,此人野心勃勃,绝非善类。 而如今这位新来的陈供奉居然也和百里无痕站在了一起,那是不是也就代表着,陈供奉也站在了百里家族的背后? “百里长老,有话直说。”思绪翻涌之间,玄风长老的脸色微微一沉,声音沉稳而有力。 百里无痕冷笑一声,走到玄风长老身前,压低声音说道:“长老,您在宗门多年,虽贵为供奉,可得到的资源和权力,真的配得上您的实力和贡献吗?” 玄风长老眉头微皱,沉声道:“百里长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见百里无痕双手背后,在密室中来回踱步,继续说道:“长老,您看那宗主,刚愎自用,任人唯亲。 对您这样的功臣,不仅不加以重用,反而处处提防。 沐家更是对你们这些供奉长老虎视眈眈,想要瓜分我们的资源和地盘。” 玄风长老沉默不语,心中却不得不承认百里无痕所言有几分道理。 这数十年以来沐家确实是在不断蚕食着他们这些人的资源份额。 百里无痕见玄风长老有所动摇,趁机说道:“玄风,只要你与我合作,助我铲除那些阻碍,我保证你的资源会再翻一翻。 而我们两个也会将最好的资源都送到您的面前,让您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玄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林墨,说道:“百里无痕……你莫要忘了,宗门的规矩和道义。” 只见百里无痕身后的陈之幕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规矩?道义?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强者才能制定规矩,掌控道义。 老家伙……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如果按照这个趋势下去的话,只要等宗门内年轻一辈成长起来,不出两百年的时间,你们这些供奉长老就要拍拍屁股滚蛋!” 说着,陈之幕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到玄风长老面前,缓缓打开。只见盒中放着一颗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丹药,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灵气所扭曲。 “玄风长老,这是一颗麒麟血脉丹,只要服用之后,可助您突破当前的瓶颈,甚至有可能获得麒麟一族的血脉。 只要您答应与我合作,这颗丹药就是你的。”陈之幕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玄风这个老家伙看着那颗丹药,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很快又恢复了清明。 “你们这两个家伙……以为一颗丹药就能收买我吗?” 陈之幕的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老家伙,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您不与我合作,我保证,你在宗门的日子将会变得无比艰难。 甚至……你的家人和弟子,都可能会受到牵连!” 听到这些话后,玄风的脸上也显得非常平静“陈供奉,你在威胁我?” “呵呵呵……不是威胁,而是事实,长老,您好好想想!” 此时密室中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仿佛随时都会爆发一场激烈的冲突。 陈之幕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缓缓说道:“玄风长老,我知道您是重情重义之人。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权力和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我们联手,就能够彻底铲除掉沐家这个毒瘤!” 而玄风长老却是陷入了沉思,他心中明白,如果拒绝陈之幕,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但如果答应他,就意味着背叛宗门,等到宗主周啸卿回来,那么会怎么处理他们这些人呢? 陈之幕见眼前这个老家伙犹豫不决,又说道:“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会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我们可以将罪名推到沐家身上,让宗门的弟子们对我们感恩戴德。” 玄风长老抬起头,看着林墨,说道:“你们两个家伙……真的能做到吗?”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好……我答应你们,但你们必须保证,不会伤害我的弟子和家人!” 陈之幕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长老放心,我自有分寸。” 接下来的日子里,百里无痕和陈之幕同样以这种手段对付其他的供奉长老,开始秘密观察着关于沐家的一切举动。 百里无痕利用各种手段,收集其他供奉长老的情报,寻找他们的弱点。 陈之幕则是对症下药,先是威逼利诱,随后再甩出麒麟血脉丹这种珍宝,一顿狂轰乱炸的情况下,大部分供奉长老都抵挡不住这样的招式。 而玄风长老则在宗门内部,拉拢一些对沐家不满的弟子和长老,为他们的行动做好准备。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百里无痕和陈之幕带领着一群心腹弟子,悄悄的离开了宗门,对沐家的附属家族产业开始试探性进攻。 当他们抵达目的地时,百里无痕一声令下,众人如鬼魅般冲进了家族的府邸,一时间,喊杀声四起,火光冲天。 这个家族的弟子们在睡梦中被惊醒,仓促应战,但由于百里无痕等人准备充分,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他手持长剑,在人群中肆意杀戮,他的脸上充满了疯狂和残忍。 而玄风长老则在一旁施展强大的法术,将敌人一一击退。 “哈哈哈哈,这只是开始罢了,沐家……迟早要轮到你们!”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百里无痕和其他供奉长老如法炮制,接连对其他几个依附于沐家的家族发动了袭击。 林墨却不以为意,他认为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一切手段都是正当的。 随着他们的行动越来越频繁,宗门内部也开始不断出现质疑的声音,就连沐家家主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暗中调 第182章 挑起争端,百口模辩的沐家 在成功试探到沐家的底线后,百里无痕的野心愈发膨胀。 可是他深知,要想彻底铲除掉沐家,必须先在大势和舆论上全面压制他们,于是乎,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悄然展开。 他们先是派出手下的弟子,在宗门与敌对势力集团的交界地带故意制造一些小摩擦。 这些弟子装扮成沐家的成员,装作无意地侵犯了这些人的领地,偷取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资源。 可当那些势力安排人员前来质问时,用变化之术装成沐家大长老的百里无痕却矢口否认,反而指责对方故意寻衅滋事,狠狠的斩断了这些人的四肢,故意挑起争端。 那些被侵犯宗门领地的宗主,此刻正亲自带着宗门弟子前来明月宗讨要说法。 会议大厅内。 百里无痕慢悠悠的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 “李宗主,你这兴师动众的,所为何事啊?”百里无痕明知故问道。 李昊怒目圆睁,大声说道:“你们这些明月宗的人少他娘的给老子装蒜了,周啸卿呢?让他出来给我一个公道。 你们明月宗沐家的人偷了我们风澜宗的资源,还侵犯了我们的领地,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百里无痕冷笑一声:“李宗主,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们明月宗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怎么会派人去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莫不是你们宗门自己管理不善,丢了东西反倒赖在我们宗门头上?” “况且我们宗主现在正在追杀尸傀宗的宗主,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你现在带人前来明月宗,莫非是欺负我们宗主不在吗?” 李昊气得浑身发抖:“百里无痕,你们明月宗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有确凿的证据!” 只见陈之幕和众多供奉长老齐齐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证据?拿来我看看!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拿出什么所谓的证据来诬陷我宗门的人!” 李昊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他从怀中掏出一份记录着事发经过的文书,递给陈之幕。 而陈之幕接过文书,看都没看一眼,就随手扔在地上。 “这算什么证据?随便写几个字就能诬陷我宗门?李族长,我看你是故意来找茬的?” 李昊的脸色变得铁青:“你们……你们这些人如此蛮横无理,就不怕引起宗门和家族之间的大战吗?” 众人哈哈大笑:“大战?就凭你们家族?李宗主,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行……等着,你们给我等着。” 李昊无奈,只能带着族人愤怒离去。林墨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接着。 诸多供奉长老又安排人在市井之中散布谣言,说沐家暗中勾结其他势力,企图颠覆宗门。 这些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让不少不明真相的人信以为真。 当沐家众人反应过来,想要澄清事实的时候,但此时舆论已经被这帮人所操控,他们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在宗门里,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沐家和别的势力勾结,想要对宗门不利呢!” “真的假的?沐家的人看起来挺老实的呀。” “这还有假?据说有人亲眼看到他们秘密会面。” 这样的言论在宗门内迅速传播,沐家的声誉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沐风凌的父亲,也就是当代家主“沐修”得知此事后,立刻召集家族中的长老们商议对策。 “这明显是有人在故意陷害我们,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澄清!”一位长老忧心忡忡地说道。 “可是现在谣言满天飞,人们根本不相信我们的解释。”另一位长老无奈地摇头。 沐修沉思片刻,说道:“我们先发布公告,向大家说明真相,然后派人去调查谣言的源头。” 然而,他们的努力并没有取得太大的效果。众多供奉长老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每当沐家发布澄清公告,就会有新的谣言出现,将事情越描越黑。 百里无痕还故意在一些公共场合,对敌对家族冷嘲热讽,刻意挑起事端。 每当那些宗门的代表出现,他便阴阳怪气地提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让对方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 而一旦对方有所回应,他便借机大做文章,指责对方态度恶劣,不把宗门放在眼里。 “百里无痕……你真的要这样诋毁我们沐家吗?而且还是联合其他的供奉长老一起来诋毁沐家。 你应该很清楚,我们沐家对明月宗忠心耿耿,根本不会做出这些事情,你们如此诋毁我们沐家,看看到时候宗主回来的时候你们又该作何解释!” 前段时间他们大意了,李宗主上门讨要说法的时候,沐家居然只是派了一名亲传弟子前去观察局势。 没想到这帮家伙居然会以那件事情作文章,原本只是很小的一件事情,只需要道个歉,赔点资源就完事了。 可现在居然被百里无痕小题大做,把这个黑点无限放大。 百里无痕冷笑道:“忠心耿耿?那为什么最近总有关于你们的负面传闻?我看你们是心虚了? 我可没做出什么针对你们沐家的事情,当初李宗主上门讨要说法的时候,你们的代表也同样在那里的,难道说是我诬陷你们沐家?” 沐修还想争辩,却被家族的长辈拉住,他们知道,在这种场合与百里无痕争吵,只会让情况更加糟糕。 而在数日后的宗门会议上,百里无痕更是当着众多长老和弟子的面,公然指责敌对家族违反宗门规矩,私自扩张势力范围。 他拿出一些经过精心伪造的证据,让沐家众人百口莫辩。 在一旁的供奉长老和陈之幕同样附和着百里无痕,进一步坐实了沐家的“罪行”。 “各位长老,弟子们,沐家近年来不断扩张势力,侵占了宗门的资源,严重违反了宗门的规矩!”百里无痕大声说道。 沐修愤怒地站起身来:“百里无痕,你他娘的放屁,你这是诬陷!我们沐家从未做过这样的事!” 而百里无痕冷笑一声,将所谓的证据扔在地上:“证据就在这里,你们还想抵赖?” 玄风长老这时开口道:“沐家主,事到如今,你们还是认罪,或许宗门还能从轻发落!” 第183章 时机成熟,灭族之夜 “时机到了,诸位……准备对沐家动手!” 黑夜里,百里无痕和十多位供奉长老,以及麾下的弟子身穿黑袍,隐匿自身气息,在藏剑峰的悬崖上遥望远方的沐家族地。 他们百里家族与沐家在这多年以来,为了争夺稀缺的修炼资源和领地,早已是积怨颇深。 这是一个阴云密布的夜晚,狂风呼啸,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血腥屠戮奏响序曲。 百里无痕等人站在悬崖上,目光冷峻地注视着后方整装待发的各大供奉长老,以及那些支持自己的弟子。 在这身黑袍底下,他身穿黑色的战甲,上面镶嵌着神秘的符文,在黯淡的月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此刻他的心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与复仇的渴望,无论是百年前的夙愿,亦或者是家族之间的纠缠:“今夜,我们将与沐家做个了断!让你们为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杀!杀!杀!”百里无痕的弟子齐声高呼,他们的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手中的武器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每一个弟子都怀着坚定的决心,他们深知此役关乎到他们未来。 而陈之幕和各大供奉长老之前冷眼观看着眼前这一切。 随着百里无痕的一声令下,众人打开空间通道,如黑色的洪流一般向着楚家的领地涌去。 脚步声和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轰隆隆…… 一发如同太阳般炽热的火球在沐家族地中心炸开,周围的建筑顷刻间打开了防御禁制,极力的抵挡着这股恐怖至极墨能量冲击。 沐家族长沐修站在摘星楼上,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众人,他此刻的脸色阴沉,内心充满了焦虑和愤怒。 “这些供奉长老通通都是叛徒,居然敢联合百里家族进攻沐家,等到宗主大人回来,我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些家伙的。 马上祠堂拿灵玉去通知宗主,告诉他供奉长老集体叛乱,意图覆灭明月宗,让宗主赶紧回防!” 沐修对着身旁的族老说完这句话后,便带领着沐家的族人们启动护族大阵。 嗡…… 随着天元大阵开启,一道耀眼至极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明月宗照亮得如同白昼那般。 那些刚刚想要冲进沐家族地的弟子们,则是被光柱所触碰到,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喊出来,顷刻间灰飞烟灭。 而沐风凌则是亲自率领着族内的一队精锐高手,飞身跃出了天元大阵外边,与这些百里无痕的弟子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斗。 他手中的长剑挥舞,剑气纵横,所到之处,鲜血飞溅。 凌峰施展出独特的沐家剑诀,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剑身周围环绕着蓝色的光芒,犹如闪电般迅猛。 一名弟子试图用长枪抵挡沐风凌的攻击,却被他的剑气瞬间斩断长枪,接着连人带甲被劈成两半。 沐风凌心中毫无怜悯,只有对百里无痕的深深恨意,“今日,便是你们这些家伙的末日!” 仗着可以进退自如的天元大阵,沐家少主“沐风凌”的脸上充斥着自信的笑容,只要等到宗主回来的时候,就是这帮家伙的末日。 “有意思……天元大阵吗?” 陈之幕这时候从百里无痕的后方走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护族阵法,脸上闪过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他这段时间研究已经研究透了这个所谓的天元大阵,这个虽然看似完美无缺的阵法,但是却有着一个致命的漏洞。 可这个或许也不算是漏洞,现在的天元阵法是由三名大乘期的沐家长老,以及沐修,一共四名大乘期的人所布置。 想要打破天元大阵的方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从外部暴力打破,而且是要超过一倍的人数,也就是八名大乘期联合出手,不能有丝毫的间断。 并且还是要朝着一个点去攻击,以点破面,不然随意攻击只能给天元大阵添加维持阵法运行的能量罢了。 这是唯一的方法,所以说这算是缺点,也不算是缺点。 因为这种阵法最好破,基本上就是以一力破万法的手段去解决。 所以说这也就是陈之幕为什么要威逼利诱,极力拉拢这些供奉长老的原因。 如果单凭自己和百里无痕这两个人,是根本不可能破开这个所谓的天元大阵。 “听我的命令,大家用尽全力一起出手,联合攻击天元大阵最为薄弱的位置!”陈之幕大喝一声,随后抽出腰间的战刀朝着阵法最薄弱的位置狠狠劈去。 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刀芒划破了空间,朝着前方浩浩荡荡的袭来,周围甚至出现了些许的空间乱流。 而那些供奉长老也不甘示弱,纷纷施展出自己的成名绝技,朝着前方不断的发动着攻势。 一时间,四周的空间暴动,绚丽多彩的招式一下接一下的轰击在天元大阵的薄弱之处。 至于说陈之幕为什么不用出万魂幡这个东西,要知道现在麒麟一族的老家伙可在到处搜刮着他呢。 一旦让墨天感受到墨凌云的气息,那么可是会出大问题的,况且这个万魂幡也不是正道之物,着实是不合适出现在这里。 “该死……他们怎么会知道天元大阵的缺点?”沐修等人承受不住阵法的反噬,嘴中顿时吐出了一口浓郁的鲜血。 “不行了……族长,我们快维持不住阵法了!” 咔嚓…… 只见那名沐家的长老话还没有说完,这座庞大无比的阵法便轰然破碎,而外面的众人看到沐家的阵法被破开了,脸上也闪露出狰狞的神色。 至于说宗门内其他人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吗? 他们肯定是知道的,但是他们这些人敢管这些事情吗? 无论是大义上,亦或者是在实力方面,沐家都占据着绝对的劣势,他们这些弟子过去只不过是送死罢了。 人都是一种惜命的动物,不要以为沐家在明月宗有多么得人心。 轰隆隆…… 百里无痕麾下的弟子如洪水般涌入楚家府邸。 而陈之幕他们这些供奉长老则是在挑选着自己的对手,兵对兵,将对将,三打一,优势在我。 沐家的练武场上,双方的人手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交错,法术光芒闪耀,喊杀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名沐家的年轻族人,被百里无痕的弟子用剑刺穿胸膛,但他在临死前,激发了体内的血脉之力。 他的心中满是为家族而战的信念,“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他的身体内的能量瞬间暴动,不顾一切地扑向敌人,与对方同归于尽。 轰隆隆…… 陈之幕施展出土系法术,地面突然升起巨大的石刺,瞬间刺穿了多名沐家族人的身体。 而沐修看到陈之幕出手后,同样召唤出冰雪风暴,将石刺冻结粉碎,同时也将周围前来进攻沐家的弟子冻成冰雕。 沐家的内院,妇女和儿童们惊恐地躲藏在房间里,听着外面传来的厮杀声,瑟瑟发抖。 一位母亲紧紧地抱着年幼的孩子,捂住他的耳朵,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老天保佑,让这场灾难快点过去!” “别怕,孩子,一定会没事的。”她轻声安慰着,然而自己的心中却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而沐家的藏宝阁前,数名供奉长老围猎着沐家的太上长老,双方为了争夺珍贵的法宝和秘籍,展开了殊死搏斗。 这些供奉长老施展出强大的空间法术,想要直接将藏宝阁内的宝物收入囊中,可当沐家藏宝阁内的守护法阵启动后,一道金色的光芒射出,瞬间将这些供奉长老击退。 这法阵乃是沐家先祖所设,蕴含着神秘的力量,能反挡一切外来的法术攻击。 而那些供奉长老则是心中一阵懊恼,“差一点就成功了!” 那些其余的供奉长老见状,立刻派出两名精通阵法的高手,试图破解沐家藏宝阁的守护法阵。 他们围绕着法阵飞行,不断推算着阵眼的位置,同时还要应对沐家其他族人的攻击。 不过这些人的攻击就相当于给自己挠痒痒一样,没有给这些大乘期的供奉长老造成一丝威胁。 唯一能够给他们造成威胁的太上长老,如今已经被其他供奉长老死死缠住了,根本不可能脱身出来支援。 而百里无痕这边,也有阵法大师“陈之幕”在操控着一座座攻击法阵。 这些法阵中射出无数道光芒,每一道都具有强大的杀伤力,让凌家的族人们伤亡惨重。 沐修与百里无痕一直战斗到他们沐家的祠堂,他带领着家族的核心成员,与百里无痕等人在这里展开了最后的决战。 “百里无痕,今日就算我沐家覆灭,也要拉你垫背!”沐修怒吼着,手中的长枪如龙,向着百里无痕刺去。 枪尖上闪烁着紫色的雷电,所经之处电浆弥漫,雷蛇咆哮。沐修的心中满是对家族的责任和不甘,“就算是死,也要战至最后一刻!” 百里无痕侧身闪过,冷笑道:“沐修,想不到?百年前抢夺了我的赤焰草,有指示你们沐家不断蚕食鲸吞百里家的产业。 你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今天? 今日就是你沐家的末日!”他的眼中只有对胜利的急切渴望。 只见百里无痕舞动长剑,剑身释放出黑色的火焰,与沐修的雷电长枪碰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爆炸,周围的房屋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瞬间化作了一片废墟。 空间在破碎,大地在震颤,整个明月宗在二人的全力对轰下,皆发生了不同程度的破坏。 这还是有着阵法的保护的情况下,如果没有阵法的保护,两位大乘期的一个对轰的余波,就足以抹平整个明月宗。 随着战斗的持续,沐家的伤亡越来越惨重,许多沐家年轻的族人倒在血泊中,再也没有站起来。 沐家剩余的那些族人们,看着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死去,心中充满了悲愤。 他们不顾一切地冲向眼前的敌人,却被轻易地一剑斩杀。 “我和你们拼了,极尽升华!”沐修看着远处被不断斩杀的族人,内心深处的悲愤瞬间涌现了出来。 只见沐修脚踏虚空,周身散发出绚烂的光芒,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只降临凡尘,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冷漠,仿佛能够洞悉世间万物的本质。 随着他发动了极尽升华,沐修此刻已经恢复到最为巅峰的状态了着,这一次哪怕是死,他也要彻底斩杀百里无痕这个祸端。 随着他双手缓缓抬起,天地间的灵气疯狂地汇聚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旋涡。 旋涡之中,电闪雷鸣,火花四溅,却又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压制,无法挣脱。 在这极度紧张的氛围中,沐修猛然一声长啸,声音响彻云霄,震撼天地。那巨大的能量旋涡瞬间收缩,凝聚成一颗璀璨的光球,光球之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咻……噗嗤! 突然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掌从沐修的背后穿膛而出,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胸膛,只见这只手掌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恐怖至极的诅咒之力在不断的侵蚀着自己的身体。 但百里无痕也没有犹豫,看到沐修遭受到重创后,直接欺身而上,一剑削掉了沐修的左臂。 “族长!”沐家的众人惊呼。 “沐家完了……”太上长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百里无痕举起手中的长剑,准备给沐修致命一击。 “父亲!”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原来是沐修的幼子从角落里跑了出来。 而这时的沐修则是猛地睁大眼睛,想要护住自己的孩子。 他的心中满是对孩子的愧疚和不舍,“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们。” 然而百里无痕可没有丝毫的犹豫,理智如今占据着绝对的上风,他手中的剑还是朝着沐修的脖子处落了下去。 就连沐修的幼子也挨了一发剑气,直接变得尸骨无存。 而随着沐修被枭首,沐家的抵抗也彻底崩溃。百里无痕的弟子们在沐家的族地中肆意杀戮,不放过任何一个活口。 黎明时分,战斗终于结束。 沐家的府邸一片狼藉,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聚成河。 众人站在这片废墟上,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疲惫和麻木。 百里无痕望着这惨不忍睹的景象,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四千字大章,两章合一章,求打赏求人气求收藏!” 第184章 陈之幕,你这个卑鄙阴险的小人 沐家族地的上空。 在这场彻底覆灭沐家的激战过后,战场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硝烟。 陈之幕立在这片废墟之中,他的眼神冷酷而决绝,丝毫没有因为刚刚的惨烈战斗而有半分的怜悯与疲惫。 此时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供奉长老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笑意。 这时的他微微抬起手,结了一个特殊的法印,而这些刚刚经历了生死搏杀的供奉长老们,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即将降临的厄运。 嗡…… 只见陈之幕突然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了离他最近的一名供奉长老。 那名供奉长老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主角一把抓住了咽喉,陈之幕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掌心涌出,瞬间涌入那名供奉长老的体内。 而那名长老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的面容扭曲,发出痛苦的惨叫。 但陈之幕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加大了力量的输出,只见那名供奉长老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生命的气息迅速消散,而陈之幕的气息则愈发强大。 其他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他们终于意识到了危险。 “陈之幕……你是疯了吗?你究竟是在做什么?”百里无痕朝着不远处的陈之幕大声质问道。 这个家伙难道是想把他们所有人都留在这里吗? 刚刚还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陈之幕冷笑一声:“你们都是我力量的源泉,只有吞噬了你们,我才能踏入登仙路这最后一步!” “红莲结界!”只见陈之幕低声大喝道,一道赤红色的结界随之升腾而起,甚至就连远处的明月宗也被全面覆盖。 说罢,他再次出手,如同一头凶猛的恶狼扑入羊群。他的招式凌厉而凶狠,每一击都带着致命的力量。 众人开始反抗,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试图阻止陈之幕的疯狂行径。 但此时陈之幕已经陷入了癫狂的状态,他的力量在吞噬了第一名供奉长老后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沐家的族地内再一次陷入了混乱之中,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人间地狱的惨景。 陈之幕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的双手仿佛化作了最锋利的武器,每一次触碰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他的招式越来越凶狠,每一招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一名年轻的弟子鼓起勇气冲向李枭,手中的长剑直直刺向他的的胸膛。 而他侧身一闪,轻易地避开了这一击。他反手一挥,一道强大的气劲击中了那名弟子的腹部。 “反抗是徒劳的!你们都将成为我的养分!”陈之幕大声的咆哮着。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名供奉长老在这个时候猛然喷出一口浓郁的鲜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前方。 就在刚刚他运起灵力准备与陈之幕对抗的时候,却发现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的暴动起来。 明明刚才他们与沐家的长老等人对抗的时候,还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现在会出现这种情况? “难道是……嘶!”所有供奉长老的脸上都闪过了一丝惊骇之色,百里无痕更是指着陈之幕大骂道:“陈之幕,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到了现在他们怎么还不明白,眼前这个卑鄙的家伙居然在麒麟血脉丹那里动了手脚。 而百里无痕果然不愧为老牌的大乘期强者,暂时压下体内暴动的灵力,和众人组织起来试图形成一个防御阵型来对抗陈之幕的攻势。 他们紧密地站在一起,手中的武器朝外,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陈之幕见状也只是冷笑一声,只见他双掌合十,然后猛地推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波朝着那道防线冲去。 轰隆隆…… 只听见一阵巨响,众人的面前防线瞬间被冲破,而那些供奉长老更是遭到了体内灵力前所未有的反噬。 陈之幕趁势而入,如入无人之境,他的双手不断地抓取着身边的供奉长老,无情地吞噬着他们的力量。 有几名聪明的供奉长老试图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但陈之幕岂会让他们如意?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就算这些人逃出了他的阻拦,但是那越发缩小的红莲结界也同样会把这些人逼退回来。 周围的空间已经被他彻底的镇压住了,想要划破空间逃跑更是痴心妄想。 “想逃?没那么容易!”陈之幕讥讽的冷笑着,双手一挥,几道强大的气流凭空而起将那几名供奉长老给卷了回来。 如果换在平时,这点小手段他们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但此时此刻众人因为体内灵力的反噬,早已是强弩之末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百里无痕手底下的弟子们的抵抗越来越微弱。 看向陈之幕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等人刚才还在并肩作战,这个家伙竟然会在胜利的时刻对他们痛下杀手。 而陈之幕可没有丝毫的手软,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获取更强大的力量。 “你们的坚持毫无意义,领域·展开!”说着说着,陈之幕再次发动了攻击。 最后的抵抗也在他强大的力量面前土崩瓦解。 当最后一名弟子倒下时,整个沐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之幕站在这片血腥的土地上,他的身体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气息,双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该轮到你们了,我美妙的小点心!” 在吞噬完这些供奉长老以及百里无痕等人后,陈之幕此刻预感到自己距离突破已经不远了,体内的灵力更是在此刻蠢蠢欲动。 第185章 登仙……登仙 数个小时后。 紫竹峰的山巅之上。 陈之幕身披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他的脸庞被阴影遮住,只能看到那双闪烁着疯狂与野心的眼睛。 此刻他正处于突破境界的关键时刻,周围无穷无尽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来,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陈之幕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虽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他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退缩,只有无尽的执着和渴望。 噼里啪啦……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大,天空之上雷霆涌动,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出现了扭曲。 雷蛇划破空间在云海中肆意游走,张牙舞爪的姿态好似想要让下方这个张狂的家伙付出代价那般。 嗡………… 突然,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照亮了整个明月宗。 陈之幕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喜悦。 “哼哼哈哈哈哈……我终于突破了,登仙……登仙!”他那癫狂的笑声在山巅之上中如惊雷炸响,震得周围的石壁簌簌掉落石块。 这笑声中蕴含着无尽的放肆与张扬,仿佛要将这数十年来积压在心底的不甘统统释放出来。 “数十年了,数十年如一日装孙子的时代终于结束了!” 只见陈之幕站起身来,伸展着自己的身体,感受着体内那全新的、强大的力量。他的心中此刻满是狂热与自负。 “这就是更高境界的力量吗?真是令人陶醉啊!”他那沙哑如渊的声音中充满了贪婪和满足。 随着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天际中充满着贪欲:“周啸卿……等着,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陈之幕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心中的欲望如同熊熊烈火燃烧不止。 此时的陈之幕感受着体内不断流转的仙元,已经完全陷入了癫狂的状态,居然妄想以人仙初期的实力去横击人仙后期的周啸卿。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利用这新获得的力量,去实现自己的野心和欲望。 不过这也是实属正常的事情,当一个人突然之间获得巨大力量之后,内心深处的贪欲与野心总是会无限的扩大。 只见陈之幕迈着大步,一步一步的往山脚下走去,所过之处黑暗的力量如同风暴一般席卷而过,摧毁了一切阻挡他的东西。 当他走到山脚下的时候,一抹阳光不经意间洒在他的身上,但陈之幕却没有感到丝毫的温暖,反而觉得这阳光是如此的刺眼。 “这如此光明的世界,实属是有些碍眼了啊!”陈之幕冷笑一声,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随后他出现在了一座繁华的城市上空,这座城池曾经是明月宗附属势力的重要据点,如今却成为了他展示力量的舞台。 城市中的人们惊恐地抬起头,看着空中那个散发着邪恶气息的身影。 “该死……这是魔修来屠城了吗?”城内的修士感受到陈之幕身上无比邪恶的气息后,有些惊恐地的呐喊道。 而他却在上空俯视着下方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今天,就由这座城池作为贺礼,来庆祝我成功踏入人仙这个境界!”只见陈之幕双手合十,黑暗的力量如同一股巨大的洪流,向着城市倾泻而下。 建筑物瞬间倒塌,人们在痛苦和绝望中呼喊着,但陈之幕却不为所动,他的笑声在城市中回荡,仿佛在享受着这一切的毁灭。 在城池的另一角,有一群正道修行者聚集在一起,他们看着陈之幕的所作所为,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师兄……我们不能再让这个家伙这样肆意妄为了!”年轻的小师妹看着身旁的师兄弟,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可是,他的力量太强大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我等正道修士当以除魔卫道,就算是死,我们也要与他战斗到底!”一旁的大师兄坚定地说道。 他们纷纷施展出自己的法术,向着陈之幕冲去。 而他看着冲过来的修行者,有些不屑地笑了笑。 “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只见陈之幕轻轻一挥手,一道黑暗的屏障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修行者们的攻击。 “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力量!”陈之幕双手张开,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咒语,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 巨大的吸力使得这些所谓的正道修行者们被这旋涡卷入其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哈哈哈!还有谁……还有谁,还有谁能阻挡我?谁能杀我?谁敢杀我?”陈之幕的笑声响彻云霄。 此时的陈之幕,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自从踏入人仙境界之后,他所隐藏起来的负面性格开始全面爆发。 未入人仙境界之前他唯唯诺诺,入了人仙境界后若是还唯唯诺诺的话,自己这个境界不是白突破了吗? “嗯?明月宗有人突破到人仙境界了?” 墨天在周围的皇朝晃荡着,但是此刻他却感受到一股人仙境界的气息在明月宗附近骤然爆发。 在这片地域之上,达到人仙境界的无非就是那几个人,并且都是自己认识的存在。 但是这个骤然升腾而起的气息却是如此的陌生,而且还充满着无比邪恶的感觉,甚至就连一些魔修也自愧不如。 突然在这个时候墨天愣了一下,他似乎在这股气息中感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不会错了,这就是自己儿子墨凌云的气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只见他的瞳孔骤然间收缩起来,无边的恨意顷刻间涌上心头。 咔嚓…… 周围的空间破碎声轰然响起,墨天立马红着眼睛大步跨入了其中,他必须要弄清楚一件事情,为什么这个家伙的气息内会混杂着自己儿子的气息。 而陈之幕也不会知道自己这个举动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现在他正享受着大量的生命特质涌入体内的快感。 什么墨凌云……什么墨天的事情,早就已经被自己抛之脑后了。 第186章 双方激战,日月倾覆 在一片苍茫的混沌虚空中,两位人仙高手对峙而立。 四周的星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也在为这场即将爆发的惊世之战而颤抖。 黑暗的虚空深处,不时有绚烂的流光划过,为这冰冷死寂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神秘。 陈之幕身裹一袭如墨般的黑袍,袍上绣着诡异的血纹,那血纹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流动,犹如一条条细小的血蛇在扭动。 他那冷峻的面庞被阴影遮住了一半,露出的一只眼睛闪烁着如血般的红芒,透露出无尽的冷酷与残忍。 一头黑色的长发随风狂舞,犹如魔神降世,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而他的对手,正是妖兽山脉麒麟一族的族长“墨天!” 墨天身着洁白如雪的仙袍,仙袍上绣着祥瑞的云纹,熠熠生辉。 他面容冷酷而坚毅,双眸中闪烁着清澈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 手持一柄散发着神圣光芒的仙剑,剑身之上流淌着神秘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无尽的仙力。 陈之幕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麒麟一族的族长,你是为了墨凌云来的?” 墨天面色狰狞的回应道:“你知道就好,为什么你的身上会出现我儿子的气息?” 话音未落,陈之幕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与此同时,虚空中忽然刮起一阵狂暴的能量风暴,搅得星辰光芒都变得明暗不定。 墨天心头一紧,凭借着敏锐的战斗本能,他猛地转身,挥剑斩向身后。 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陈之幕的手掌与他的仙剑碰撞在一起,溅起一片火花。 只见陈之幕双手化为利爪,那利爪上血光缭绕,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嘶吼,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血腥的狂风。 陈之幕的攻击如疾风骤雨般袭来,他的利爪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无尽的血腥之气,试图撕裂墨天的防御。 而他身为麒麟一族的族长又岂是吃素的?墨天毫不退缩,那柄缠绕着符文的仙剑在他手中舞动得密不透风,将陈之幕的攻击一一化解。 随着两人的战斗越来越激烈,周围的虚空都被他们强大的力量所扭曲。 陈之幕突然一声暴喝,身上的血纹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血能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这股血能瞬间化作无数道血箭,每一道血箭都犹如燃烧的流星,拖着长长的血色尾焰,箭身上还刻着邪恶的符文,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铺天盖地地射向墨天。 此时周围的星辰似乎都被这血腥之气所染,光芒变得黯淡而诡异。 墨天脸色凝重,他口念麒麟一族的秘法,仙剑之上光芒大放,形成了一道坚固的仙光护盾。 血箭撞击在护盾上,发出一连串的爆炸声,每一次爆炸都让虚空泛起层层涟漪,血箭的冲击使得护盾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趁着这个间隙,陈之幕身形一闪,出现在墨天的上方,双爪狠狠拍下。 陈之幕来不及躲闪,只能举剑硬扛,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下坠去。 在他下坠的过程中,周围的虚空仿佛都变成了无底的深渊,要将他吞噬。 只见墨天在虚空中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再次催动仙力,仙剑上的符文闪耀得更加耀眼,一道强大的仙光剑气朝着陈之幕斩去。 而陈之幕似乎感受到了这道剑气的威胁,他双手交叉在胸前,身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盾。 这血盾犹如一轮血月,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息,盾面上有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痛苦地哀嚎。 剑气斩在血盾上,僵持片刻后,轰然破碎。破碎的能量化作绚烂的光雨,在虚空中飘散。 陈之幕哈哈大笑:“麒麟一族的族长难道就这点本事吗?” “若是这样的话,可救不出你被困在万魂幡里面的墨凌云啊!” 陈之幕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万魂幡,试图着用言语来激怒墨天。 墨天身为老牌的人仙强者,在双方激战当中,自然不会被陈之幕这些小手段所影响,随着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体内翻腾的仙元,说道:“你这个家伙是不是有些张狂过头了?” 说着,墨天双手结印,身上的仙袍光芒闪烁,无数道仙光从他身上涌出,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手掌。 虚空中的巨掌朝着陈之幕缓缓压去,所过之处,虚空都被压得扭曲变形,就连远处的星辰都被这股压力拉扯得偏离了轨道。 陈之幕脸色微变,他感受到了这巨掌的强大压力,他怒吼一声,全身的血能疯狂涌动,汇聚在双爪之上,然后朝着巨掌扑去。 “轰!”一声巨响,巨掌与陈之幕的双爪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周围的星辰瞬间被这股能量摧毁,化作了一片虚无。能量的余波在虚空中激荡,形成了一道道绚丽的极光,如梦如幻。 陈之幕和墨天都被这股能量震退了数万里。他此刻的黑袍破碎不堪,身上布满了伤痕,但其眼神依然充满了疯狂和杀意。 墨天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自己的仙袍已经变得破烂不堪,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但他的意志依然坚定,死死地盯着陈之幕。 他没有想到,这个刚刚踏入人仙境界的家伙居然会如此的强悍,甚至就连自己都差点栽了进去。 陈之幕再次发动攻击,他双手舞动,无数道血光在他身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轮。 这血轮飞速旋转,边缘锋利如刃,血轮之中仿佛有一个血腥的世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血轮所过之处,虚空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要被这邪恶的力量撕裂。 墨天咬紧牙关,将全身的仙力注入仙剑之中,仙剑光芒大放,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光,与血轮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光芒耀眼,整个虚空都被照亮,犹如白昼。 当光芒消散,只见墨天单膝跪地,仙剑插在身前,支撑着他的身体。陈之幕则站在不远处,喘着粗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你终究还是败了”墨天略显得意地笑道。 只见陈之幕的黑袍破碎,就连手臂也被削断了一条,嘴中更是不停的喷吐着浓郁的鲜血。 第187章 前所未有的危机 “嗯哼哈哈哈哈……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了?简直是令人发笑啊。 麒麟一族的族长就这么点实力吗?来,来厮杀,来尽情的取悦我!” 只见陈之幕的断手处瞬间长出一条全新的手臂,而一直隐藏着的万魂幡也在这个时候被拿了出来。 虚空之中顿时罡风呼啸,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只见一道黑影矗立其间,手中握着那杆令人毛骨悚然的万魂幡。 万魂幡迎风招展,幡面上幽光闪烁,仿佛无数双痛苦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呼号。 幡身周围,黑色的雾气弥漫,冰冷刺骨,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随着陈之幕的咒语念动,万魂幡释放出强大的邪恶力量。 无数的幽魂从幡中涌出,它们形态各异,有的残缺不全,有的双眼空洞,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痛苦。 这些幽魂在虚空中盘旋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它们所到之处,虚空崩裂,所有生灵的生机被无情剥夺。 附近的星辰被这股邪恶之力卷起,形成了一片混沌的景象,而那些幽魂的哭喊声,仿佛是对世间的诅咒,让人的心灵都为之颤抖。 陈之幕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他享受着这万魂的痛苦和挣扎, 苍穹之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悬浮在虚空之中。 此刻略显狼狈的陈之幕再次幻化出一袭黑色战甲,战甲上镶嵌着神秘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的脸庞被黑色的面具所遮掩,只露出一双散发着无尽寒意的眼眸,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冻结。 而在他的对面的墨天再度站起身来,手持一柄闪耀着神圣光芒的长剑,剑身周围萦绕着凌厉的剑气,他身姿挺拔,眼神坚定而无畏,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战神。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墨天怒喝一声,声音响彻云霄。 陈之幕冷笑一声,“就凭你?也想取我性命?” 就在这数个时辰之内的交手当中,他已经彻底的摸清了墨天的实力,如果没有施展族中秘法的话,实力也就比他强上一点,还远远达不到碾压的地步。 如果墨天对自己有着碾压的实力,陈之幕老早就选择跑路了,还会傻愣愣的在这里一直挑衅墨天这个老家伙。 说罢,陈之幕挥动手中的万魂幡,黑色的仙元在周围的虚空中迅速汇聚,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火焰,那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张牙舞爪地朝着墨天席卷而去。 火焰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 墨天丝毫不惧,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挥,剑气如虹,迎向那黑色火焰。 剑气与火焰碰撞的瞬间,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光芒闪耀,照亮了整个天空。 强烈的能量冲击使得周围的星辰瞬间被驱散,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旋涡。 陈之幕身形一闪,如同瞬移一般瞬间出现在墨天身后。 他抬腿便是一脚,这一脚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腿风呼啸,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墨天反应迅速,侧身躲过这凌厉的一脚。他反手一剑刺向陈之幕的胸膛,剑势迅猛,如同闪电划过夜空。 而陈之幕却是不慌不忙,伸出手掌,竟直接抓住了锋利的剑刃。 一股诡异邪恶的力量顺着剑身迅速蔓延,如同黑色的毒蛇一般,试图侵蚀墨天的手臂。 而墨天只觉手臂一阵冰冷刺骨,仿佛被无数冰针深深刺入。 “滚……”墨天眉头紧皱,大喝一声,猛地用力抽回长剑。 同时,他施展剑诀,体内灵力疯狂涌动,注入长剑之中。 剑身光芒大放,一道强大的剑气呼啸而出,剑气周围还环绕着丝丝电流,噼里啪啦作响。 陈之幕双手合十,身前出现一道黑色的护盾,护盾上符文流转,散发出诡异的光芒。剑气击打在护盾上,溅起无数火花,却未能突破护盾的防御。 随后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灵力迅速凝聚成无数的黑色利刃,每一把利刃都闪烁着寒芒,透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利刃如暴雨般朝着墨天飞射而去。 墨天脚踏虚空,身形如电,在利刃的攻击中穿梭自如。 他的身法精妙绝伦,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那些看似避无可避的利刃都被他惊险地躲开。 “赤焰圣法!” 墨天看准时机施展秘术,只见他速度暴涨,将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到剑中,剑身光芒璀璨到极致,宛如一轮烈日。 他奋力一挥,一道巨大的剑光朝着夜无痕直劈而去,这道剑光所蕴含的力量极其强大,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缝。 陈之幕双手交叉,硬扛这一击,强大的冲击力让他体内的仙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反噬。 两人从虚空一路打到地面,所过之处,山峰崩塌,巨石滚落。大地开裂,深不见底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江河倒流,掀起滔天巨浪。 陈之幕周身的邪恶气息越发汹涌,他双手舞动,黑色的火焰再次凝聚。 这一次,火焰化作数条巨大的黑龙,咆哮着扑向沐风。每条黑龙都栩栩如生,龙鳞闪烁着寒光,龙爪锋利无比。 墨天神色凝重,将全身的灵力注入长剑之中,剑身光芒璀璨到让人无法直视。 他奋力一挥,一道巨大的剑光再次劈出。剑光与黑龙碰撞,引发了一场巨大的爆炸。 爆炸的中心,光芒耀眼,能量四溢,烟雾弥漫中,两人的身影若隐若现,这场惊世之战,还在继续…… 第187章 前所未有的危机 “嗯哼哈哈哈哈……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了?简直是令人发笑啊。 麒麟一族的族长就这么点实力吗?来,来厮杀,来尽情的取悦我!” 只见陈之幕的断手处瞬间长出一条全新的手臂,而一直隐藏着的万魂幡也在这个时候被拿了出来。 虚空之中顿时罡风呼啸,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只见一道黑影矗立其间,手中握着那杆令人毛骨悚然的万魂幡。 万魂幡迎风招展,幡面上幽光闪烁,仿佛无数双痛苦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呼号。 幡身周围,黑色的雾气弥漫,冰冷刺骨,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随着陈之幕的咒语念动,万魂幡释放出强大的邪恶力量。 无数的幽魂从幡中涌出,它们形态各异,有的残缺不全,有的双眼空洞,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痛苦。 这些幽魂在虚空中盘旋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它们所到之处,虚空崩裂,所有生灵的生机被无情剥夺。 附近的星辰被这股邪恶之力卷起,形成了一片混沌的景象,而那些幽魂的哭喊声,仿佛是对世间的诅咒,让人的心灵都为之颤抖。 陈之幕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他享受着这万魂的痛苦和挣扎, 苍穹之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悬浮在虚空之中。 此刻略显狼狈的陈之幕再次幻化出一袭黑色战甲,战甲上镶嵌着神秘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的脸庞被黑色的面具所遮掩,只露出一双散发着无尽寒意的眼眸,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冻结。 而在他的对面的墨天再度站起身来,手持一柄闪耀着神圣光芒的长剑,剑身周围萦绕着凌厉的剑气,他身姿挺拔,眼神坚定而无畏,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战神。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墨天怒喝一声,声音响彻云霄。 陈之幕冷笑一声,“就凭你?也想取我性命?” 就在这数个时辰之内的交手当中,他已经彻底的摸清了墨天的实力,如果没有施展族中秘法的话,实力也就比他强上一点,还远远达不到碾压的地步。 如果墨天对自己有着碾压的实力,陈之幕老早就选择跑路了,还会傻愣愣的在这里一直挑衅墨天这个老家伙。 说罢,陈之幕挥动手中的万魂幡,黑色的仙元在周围的虚空中迅速汇聚,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火焰,那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张牙舞爪地朝着墨天席卷而去。 火焰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 墨天丝毫不惧,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挥,剑气如虹,迎向那黑色火焰。 剑气与火焰碰撞的瞬间,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光芒闪耀,照亮了整个天空。 强烈的能量冲击使得周围的星辰瞬间被驱散,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旋涡。 陈之幕身形一闪,如同瞬移一般瞬间出现在墨天身后。 他抬腿便是一脚,这一脚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腿风呼啸,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墨天反应迅速,侧身躲过这凌厉的一脚。他反手一剑刺向陈之幕的胸膛,剑势迅猛,如同闪电划过夜空。 而陈之幕却是不慌不忙,伸出手掌,竟直接抓住了锋利的剑刃。 一股诡异邪恶的力量顺着剑身迅速蔓延,如同黑色的毒蛇一般,试图侵蚀墨天的手臂。 而墨天只觉手臂一阵冰冷刺骨,仿佛被无数冰针深深刺入。 “滚……”墨天眉头紧皱,大喝一声,猛地用力抽回长剑。 同时,他施展剑诀,体内灵力疯狂涌动,注入长剑之中。 剑身光芒大放,一道强大的剑气呼啸而出,剑气周围还环绕着丝丝电流,噼里啪啦作响。 陈之幕双手合十,身前出现一道黑色的护盾,护盾上符文流转,散发出诡异的光芒。剑气击打在护盾上,溅起无数火花,却未能突破护盾的防御。 随后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灵力迅速凝聚成无数的黑色利刃,每一把利刃都闪烁着寒芒,透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利刃如暴雨般朝着墨天飞射而去。 墨天脚踏虚空,身形如电,在利刃的攻击中穿梭自如。 他的身法精妙绝伦,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那些看似避无可避的利刃都被他惊险地躲开。 “赤焰圣法!” 墨天看准时机施展秘术,只见他速度暴涨,将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到剑中,剑身光芒璀璨到极致,宛如一轮烈日。 他奋力一挥,一道巨大的剑光朝着夜无痕直劈而去,这道剑光所蕴含的力量极其强大,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缝。 陈之幕双手交叉,硬扛这一击,强大的冲击力让他体内的仙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反噬。 两人从虚空一路打到地面,所过之处,山峰崩塌,巨石滚落。大地开裂,深不见底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江河倒流,掀起滔天巨浪。 陈之幕周身的邪恶气息越发汹涌,他双手舞动,黑色的火焰再次凝聚。 这一次,火焰化作数条巨大的黑龙,咆哮着扑向沐风。每条黑龙都栩栩如生,龙鳞闪烁着寒光,龙爪锋利无比。 墨天神色凝重,将全身的灵力注入长剑之中,剑身光芒璀璨到让人无法直视。 他奋力一挥,一道巨大的剑光再次劈出。剑光与黑龙碰撞,引发了一场巨大的爆炸。 爆炸的中心,光芒耀眼,能量四溢,烟雾弥漫中,两人的身影若隐若现,这场惊世之战,还在继续…… 第188章 引爆万魂幡,陈之幕重伤垂死。 “该死……麒麟一族的体魄实在是太过于强悍了!” 轰隆隆…… 只见陈之幕此刻的战甲破碎,身体不停的在虚空中穿梭着,而在他的身后,墨天满脸淡漠的拿着一柄长剑正在朝自己所在的地方不断袭来。 从兵器到拳脚,刚才自己与身后这个家伙在短短的一瞬间交手了数百招,直到此刻他才发觉,自己确实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怎么了……怎么了?刚才那股气势到哪里去了?现在怎么像条死狗一样狼狈逃窜了?” 墨天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嘲讽,刚才如果不是自己施展了赤焰圣法,还真的差点让眼前这个家伙给唬住了。 位于天洲西部的荒漠当中,此刻正狂风呼啸,卷动着漫天的沙尘,如同一头狂暴的巨兽在肆意咆哮。 天空中乌云密布,厚重得仿佛要压垮这片大地,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一道道闪电撕裂黑暗,仿佛预示着一场血腥的战斗即将爆发。 “杀子之仇不可不报……你这个家伙就在这里乖乖等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墨天的声音冷酷而坚定,如同大日雷音般瞬间响彻整片荒漠。 陈之幕听到墨天的话后眼泪都差点给笑出来了:“嗯哼哈哈哈哈……就凭你?也想取我性命?” “你知道当初墨凌云是怎么死的吗? 剥皮抽筋,炼髓挖骨,就连他的灵魂此刻都被禁锢在我手中的这杆万魂幡当中,而且你知道这杆万魂幡的主体是用什么炼制的吗? 你猜得没错,就是用墨凌云的骨头和皮肤给制作出来的!” 正所谓输人不输阵,按照实力来说,自己已经不是施展了赤焰圣法的墨天对手了,想要赢下这场战斗,就必须要让眼前这个老家伙失去理智。 唯有让墨天这个老家伙失去理智,才会让其在接下来的战斗中露出破绽。 至于怎么失去理智?从战斗当中的对话信息来看,墨天是对于墨凌云有着很深的感情。 话音刚落,只见陈之幕身形一闪,瞬间化作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朝着墨天扑去。 他的双手舞动,黑暗之力凝聚成锋利的爪刃,直取墨天的咽喉,周遭的沙石被他的力量掀起,狂风裹挟着沙砾,形成一片混沌。 墨天不慌不忙,手中长剑一挥,一道璀璨的剑光在这个时候迎向了陈之幕的爪刃。 数万年以来什么大风大浪他没有见过,陈之幕这点小把戏自己又怎会看不出来呢? 就连刚才的愤怒他都是装出来的,不然怎么会让这个家伙放松警惕?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剑芒与黑暗之力碰撞,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大地都瞬间掀翻起来。 荒漠上的植被在短短的一刹那化为灰烬,就连那常年肆虐的龙卷风也被这股力量冲散。 两人在眨眼间进入了激烈的战斗之中,陈之幕此刻已经施展了毕生所学的手段,万魂幡肆意舞动,无穷无尽的冤魂如同恶鬼般朝着墨天涌去。 黑色的火焰从他掌心喷出,所到之处,土地焦黑,冒出滚滚浓烟,诡异的诅咒如无形的绳索,试图束缚墨天的行动。 而墨天则是凭借着高超的剑术和庞大的仙元,一一化解着他的攻势,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炽热的火焰,驱散这些诡异的黑暗气息,照亮周围破败的环境。 随着战斗的持续,陈之幕的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 “该死,这个老家伙怎么如此难缠!”他心中暗自咒骂,此时天空中的闪电愈发密集,照亮了陈之幕那狰狞而又略显无奈的面容。 此时,墨天看准了陈之幕露出的一个破绽,长剑直刺他的胸口。 而陈之幕也是大惊失色,连忙侧身躲避,但胸膛还是被眼前这个老家伙的长剑给捅了个对穿,猩红色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战甲。 “噗嗤……嗯!”只见陈之幕此刻闷哼一声,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知道,如果再继续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不行了……看来要玩命了!” 陈之幕虽然此刻单膝跪地,但是其身上却透着一股决然的气势。 他的双眸燃烧着熊熊怒火,目光坚定而决绝,死死地盯着手中那杆散发着无尽邪恶气息的万魂幡。 只见他紧咬牙关,腮边的肌肉微微鼓起,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在压抑着内心极度的愤怒与痛苦。 右手紧紧握住万魂幡的旗杆,由于用力过度,指关节都已泛白。 陈之幕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随后猛地抬起左手,迅速结出一连串复杂而神秘的法印。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有力,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低声呢喃着古老而神秘的咒语,声音虽轻,却充满了不可动摇的决心。 当仙元即将注入万魂幡的那一刻,陈之幕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仅仅是一瞬间,便被坚毅所取代。 他紧皱眉头,手中的万魂幡霎时间划破空间,朝着远处墨天的所在地袭去,他这时的眼神中透露出破釜沉舟的勇气,大喝一声:“爆!” 随着这声怒吼,他万魂幡光芒大放,内部的仙元更是融合了万千冤魂,此刻如同一头即将挣脱束缚的猛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万魂幡瞬间爆开,无尽的能量如洪流般肆虐而出。 黑暗与光明交织,化作滚滚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空间破碎,星辰颤抖,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末日的混沌之中。 “该死的混蛋!”墨天瞳孔骤然收缩,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陈之幕这个家伙居然会毫不犹豫的引爆了自己的法宝。 跑……赶紧跑。 这是他心中如今唯一的想法,这些冤魂身上所携带的诅咒之力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如果不小心沾染上的话,哪怕自己是人仙境界的存在,也不会好受得到哪里去。 “嗯?想要趁乱逃跑?没那么容易!”墨天似乎察觉到了陈之幕的意图,想要绕过万魂幡的爆炸中心,试图将他给彻底拦下。 然而陈之幕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角色,他当即使出了自己最后的保命绝技——五行遁术。 只见他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金光,向着远方逃去。 墨天见状也同样立刻施展盾术追了上去,但那道纵地金光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荒漠的尽头。 而此处的风声依旧呼啸,仿佛在嘲笑着陈之幕的狼狈逃窜。 数个时辰后。 “幽冥泽”天空之上的云海当中。 墨天望着陈之幕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皱:“该死的家伙……居然让你给跑了?不过也没事,我已经记住了你的气息了!” 陈之幕在五行遁术的掩护下,如鬼魅般在幽冥泽的地界上仓惶逃窜。 他这时的伤口血流如注,每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把利刃在切割着自己的肌肉。 汗水混杂着血水,顺着他那冷漠的面庞滑落,滴落在这片从未觉得如此陌生和恐惧的土地上。 只见陈之幕这时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全部吸进肺里。 他此刻的仙元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如果还不抓紧时间摆脱墨天的追击,那么等待自己的就只有败亡。 但幽冥泽内部那稀薄的氧气却无法缓解陈之幕内心的恐慌和身体的疲惫,他的心跳如同急促的鼓点,在胸腔中疯狂地跳动,似乎要挣脱这具伤痕累累的躯体。 周围的景色在他的眼中飞速后退,却没有一丝能给他带来丝毫的慰藉。 周围的树木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伸出扭曲的枝干试图拦住他的去路。 草丛中的荆棘划过他的小腿,留下一道道血痕,可他已全然顾不得这些疼痛。 陈之幕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他不时回头张望,生怕墨天的身影会在瞬间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每一次回头,都让他的心跳漏跳一拍,那种被死亡追逐的恐惧如影随形。 他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沉重,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变得蹒跚而狼狈,每一次抬腿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不断向前,哪怕前方是未知的黑暗。 风声在自己耳边呼啸,仿佛是死亡的低语。 他的耳朵里充斥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还有那狂风刮过树枝发出的“嘎吱”声,仿佛是大自然对他的嘲笑。 随着时间的流逝,陈之幕不断深入幽冥泽的内部。 他逃进了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中弥漫着浓浓的雾气,那雾气如同厚重的帷幕,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只能凭借着微弱的直觉在这片迷雾中摸索前行。 高大的树木像沉默的巨人,阴森地矗立着,枝叶相互交织,形成一片压抑的穹顶。 脚下的腐叶和松软的泥土让他的脚步不时陷入,每一次拔出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突然。 一根横在路中的粗壮树枝绊住了他的脚,他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地面上的枯枝和石子刺破了他的手掌和膝盖,鲜血汩汩流出。 陈之幕的脸上略显痛苦,却不敢有丝毫的停留,强忍着剧痛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向前奔逃。 他的视线因为汗水和雾气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景象仿佛都在扭曲变形。 一片朦胧中,陈之幕似乎看到了各种奇异的光影和虚幻的身影,那或许是他因极度恐惧和疲惫而产生的幻觉。 “该死,我不能死在这里!”他在心中疯狂地呐喊着,拼命地奔跑着,不顾一切地冲破迷雾,衣服被树枝刮破,头发凌乱不堪。 不知跑了多久,陈之幕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 他的喉咙干渴得快要冒烟,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但陈之幕仍然不敢停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快速逃离这个地方,逃离墨天的追杀。 就在这时。 一只巨大的蟒蛇从树上垂下,张开血盆大口向陈之幕扑来,他的心中一惊,本能地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跟不上思维的反应速度。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之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出一拳,勉强将蟒蛇击退。但这一耽搁,让他的速度慢了下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尽快找到出路!”陈之幕心急如焚。 他的眼神四处搜寻,希望能找到一条逃生的路径。 然而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仿佛要将他永远困在这片森林之中。 陈之幕的心中充满着无奈,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继续在森林中狂奔。 突然,他看到前方有一丝微弱的光亮,仿佛是希望的曙光。 他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光亮跑去,却发现那只是一片沼泽地反射的月光。 他试图绕过沼泽地,却不小心陷入了其中。 粘稠的淤泥紧紧地吸住了他的双腿,让他难以动弹。 陈之幕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这可怕的陷阱,但越是挣扎,陷得就越深。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看到了旁边一根倒下的树干。 这时候他伸出手艰难地伸手抓住树干,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地将自己从沼泽中拖了出来。 这时的陈之幕已经狼狈不堪,身上沾满了淤泥和鲜血,气息奄奄。 但陈之幕非常清楚,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停下逃亡的脚步,他拖着沉重的身体,继续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数日后。 他逃出了这片可怕的森林,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悬崖边。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云雾缭绕,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危险,狂风在悬崖边呼啸,似乎要将他推下深渊。 “哈哈哈哈……终于走出来了,天无绝人之路啊!” 陈之幕此刻在放声大笑着,他现在体内的力量已经被自己榨取的一丝不剩了,而且身上还有着多处较为严重的伤势。 这些天能够坚持到这里,实属是到达了一种极限的地步。 第188章 引爆万魂幡,陈之幕重伤垂死。 “该死……麒麟一族的体魄实在是太过于强悍了!” 轰隆隆…… 只见陈之幕此刻的战甲破碎,身体不停的在虚空中穿梭着,而在他的身后,墨天满脸淡漠的拿着一柄长剑正在朝自己所在的地方不断袭来。 从兵器到拳脚,刚才自己与身后这个家伙在短短的一瞬间交手了数百招,直到此刻他才发觉,自己确实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怎么了……怎么了?刚才那股气势到哪里去了?现在怎么像条死狗一样狼狈逃窜了?” 墨天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嘲讽,刚才如果不是自己施展了赤焰圣法,还真的差点让眼前这个家伙给唬住了。 位于天洲西部的荒漠当中,此刻正狂风呼啸,卷动着漫天的沙尘,如同一头狂暴的巨兽在肆意咆哮。 天空中乌云密布,厚重得仿佛要压垮这片大地,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一道道闪电撕裂黑暗,仿佛预示着一场血腥的战斗即将爆发。 “杀子之仇不可不报……你这个家伙就在这里乖乖等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墨天的声音冷酷而坚定,如同大日雷音般瞬间响彻整片荒漠。 陈之幕听到墨天的话后眼泪都差点给笑出来了:“嗯哼哈哈哈哈……就凭你?也想取我性命?” “你知道当初墨凌云是怎么死的吗? 剥皮抽筋,炼髓挖骨,就连他的灵魂此刻都被禁锢在我手中的这杆万魂幡当中,而且你知道这杆万魂幡的主体是用什么炼制的吗? 你猜得没错,就是用墨凌云的骨头和皮肤给制作出来的!” 正所谓输人不输阵,按照实力来说,自己已经不是施展了赤焰圣法的墨天对手了,想要赢下这场战斗,就必须要让眼前这个老家伙失去理智。 唯有让墨天这个老家伙失去理智,才会让其在接下来的战斗中露出破绽。 至于怎么失去理智?从战斗当中的对话信息来看,墨天是对于墨凌云有着很深的感情。 话音刚落,只见陈之幕身形一闪,瞬间化作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朝着墨天扑去。 他的双手舞动,黑暗之力凝聚成锋利的爪刃,直取墨天的咽喉,周遭的沙石被他的力量掀起,狂风裹挟着沙砾,形成一片混沌。 墨天不慌不忙,手中长剑一挥,一道璀璨的剑光在这个时候迎向了陈之幕的爪刃。 数万年以来什么大风大浪他没有见过,陈之幕这点小把戏自己又怎会看不出来呢? 就连刚才的愤怒他都是装出来的,不然怎么会让这个家伙放松警惕?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剑芒与黑暗之力碰撞,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大地都瞬间掀翻起来。 荒漠上的植被在短短的一刹那化为灰烬,就连那常年肆虐的龙卷风也被这股力量冲散。 两人在眨眼间进入了激烈的战斗之中,陈之幕此刻已经施展了毕生所学的手段,万魂幡肆意舞动,无穷无尽的冤魂如同恶鬼般朝着墨天涌去。 黑色的火焰从他掌心喷出,所到之处,土地焦黑,冒出滚滚浓烟,诡异的诅咒如无形的绳索,试图束缚墨天的行动。 而墨天则是凭借着高超的剑术和庞大的仙元,一一化解着他的攻势,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炽热的火焰,驱散这些诡异的黑暗气息,照亮周围破败的环境。 随着战斗的持续,陈之幕的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 “该死,这个老家伙怎么如此难缠!”他心中暗自咒骂,此时天空中的闪电愈发密集,照亮了陈之幕那狰狞而又略显无奈的面容。 此时,墨天看准了陈之幕露出的一个破绽,长剑直刺他的胸口。 而陈之幕也是大惊失色,连忙侧身躲避,但胸膛还是被眼前这个老家伙的长剑给捅了个对穿,猩红色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战甲。 “噗嗤……嗯!”只见陈之幕此刻闷哼一声,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知道,如果再继续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不行了……看来要玩命了!” 陈之幕虽然此刻单膝跪地,但是其身上却透着一股决然的气势。 他的双眸燃烧着熊熊怒火,目光坚定而决绝,死死地盯着手中那杆散发着无尽邪恶气息的万魂幡。 只见他紧咬牙关,腮边的肌肉微微鼓起,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在压抑着内心极度的愤怒与痛苦。 右手紧紧握住万魂幡的旗杆,由于用力过度,指关节都已泛白。 陈之幕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随后猛地抬起左手,迅速结出一连串复杂而神秘的法印。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有力,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低声呢喃着古老而神秘的咒语,声音虽轻,却充满了不可动摇的决心。 当仙元即将注入万魂幡的那一刻,陈之幕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仅仅是一瞬间,便被坚毅所取代。 他紧皱眉头,手中的万魂幡霎时间划破空间,朝着远处墨天的所在地袭去,他这时的眼神中透露出破釜沉舟的勇气,大喝一声:“爆!” 随着这声怒吼,他万魂幡光芒大放,内部的仙元更是融合了万千冤魂,此刻如同一头即将挣脱束缚的猛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万魂幡瞬间爆开,无尽的能量如洪流般肆虐而出。 黑暗与光明交织,化作滚滚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空间破碎,星辰颤抖,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末日的混沌之中。 “该死的混蛋!”墨天瞳孔骤然收缩,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陈之幕这个家伙居然会毫不犹豫的引爆了自己的法宝。 跑……赶紧跑。 这是他心中如今唯一的想法,这些冤魂身上所携带的诅咒之力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如果不小心沾染上的话,哪怕自己是人仙境界的存在,也不会好受得到哪里去。 “嗯?想要趁乱逃跑?没那么容易!”墨天似乎察觉到了陈之幕的意图,想要绕过万魂幡的爆炸中心,试图将他给彻底拦下。 然而陈之幕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角色,他当即使出了自己最后的保命绝技——五行遁术。 只见他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金光,向着远方逃去。 墨天见状也同样立刻施展盾术追了上去,但那道纵地金光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荒漠的尽头。 而此处的风声依旧呼啸,仿佛在嘲笑着陈之幕的狼狈逃窜。 数个时辰后。 “幽冥泽”天空之上的云海当中。 墨天望着陈之幕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皱:“该死的家伙……居然让你给跑了?不过也没事,我已经记住了你的气息了!” 陈之幕在五行遁术的掩护下,如鬼魅般在幽冥泽的地界上仓惶逃窜。 他这时的伤口血流如注,每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把利刃在切割着自己的肌肉。 汗水混杂着血水,顺着他那冷漠的面庞滑落,滴落在这片从未觉得如此陌生和恐惧的土地上。 只见陈之幕这时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全部吸进肺里。 他此刻的仙元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如果还不抓紧时间摆脱墨天的追击,那么等待自己的就只有败亡。 但幽冥泽内部那稀薄的氧气却无法缓解陈之幕内心的恐慌和身体的疲惫,他的心跳如同急促的鼓点,在胸腔中疯狂地跳动,似乎要挣脱这具伤痕累累的躯体。 周围的景色在他的眼中飞速后退,却没有一丝能给他带来丝毫的慰藉。 周围的树木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伸出扭曲的枝干试图拦住他的去路。 草丛中的荆棘划过他的小腿,留下一道道血痕,可他已全然顾不得这些疼痛。 陈之幕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他不时回头张望,生怕墨天的身影会在瞬间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每一次回头,都让他的心跳漏跳一拍,那种被死亡追逐的恐惧如影随形。 他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沉重,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变得蹒跚而狼狈,每一次抬腿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不断向前,哪怕前方是未知的黑暗。 风声在自己耳边呼啸,仿佛是死亡的低语。 他的耳朵里充斥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还有那狂风刮过树枝发出的“嘎吱”声,仿佛是大自然对他的嘲笑。 随着时间的流逝,陈之幕不断深入幽冥泽的内部。 他逃进了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中弥漫着浓浓的雾气,那雾气如同厚重的帷幕,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只能凭借着微弱的直觉在这片迷雾中摸索前行。 高大的树木像沉默的巨人,阴森地矗立着,枝叶相互交织,形成一片压抑的穹顶。 脚下的腐叶和松软的泥土让他的脚步不时陷入,每一次拔出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突然。 一根横在路中的粗壮树枝绊住了他的脚,他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地面上的枯枝和石子刺破了他的手掌和膝盖,鲜血汩汩流出。 陈之幕的脸上略显痛苦,却不敢有丝毫的停留,强忍着剧痛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向前奔逃。 他的视线因为汗水和雾气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景象仿佛都在扭曲变形。 一片朦胧中,陈之幕似乎看到了各种奇异的光影和虚幻的身影,那或许是他因极度恐惧和疲惫而产生的幻觉。 “该死,我不能死在这里!”他在心中疯狂地呐喊着,拼命地奔跑着,不顾一切地冲破迷雾,衣服被树枝刮破,头发凌乱不堪。 不知跑了多久,陈之幕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 他的喉咙干渴得快要冒烟,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但陈之幕仍然不敢停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快速逃离这个地方,逃离墨天的追杀。 就在这时。 一只巨大的蟒蛇从树上垂下,张开血盆大口向陈之幕扑来,他的心中一惊,本能地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跟不上思维的反应速度。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之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出一拳,勉强将蟒蛇击退。但这一耽搁,让他的速度慢了下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尽快找到出路!”陈之幕心急如焚。 他的眼神四处搜寻,希望能找到一条逃生的路径。 然而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仿佛要将他永远困在这片森林之中。 陈之幕的心中充满着无奈,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继续在森林中狂奔。 突然,他看到前方有一丝微弱的光亮,仿佛是希望的曙光。 他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光亮跑去,却发现那只是一片沼泽地反射的月光。 他试图绕过沼泽地,却不小心陷入了其中。 粘稠的淤泥紧紧地吸住了他的双腿,让他难以动弹。 陈之幕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这可怕的陷阱,但越是挣扎,陷得就越深。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看到了旁边一根倒下的树干。 这时候他伸出手艰难地伸手抓住树干,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地将自己从沼泽中拖了出来。 这时的陈之幕已经狼狈不堪,身上沾满了淤泥和鲜血,气息奄奄。 但陈之幕非常清楚,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停下逃亡的脚步,他拖着沉重的身体,继续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数日后。 他逃出了这片可怕的森林,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悬崖边。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云雾缭绕,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危险,狂风在悬崖边呼啸,似乎要将他推下深渊。 “哈哈哈哈……终于走出来了,天无绝人之路啊!” 陈之幕此刻在放声大笑着,他现在体内的力量已经被自己榨取的一丝不剩了,而且身上还有着多处较为严重的伤势。 这些天能够坚持到这里,实属是到达了一种极限的地步。 第189章 心急如焚的周啸卿 “嗯?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正在和尸傀宗宗主交手的周啸卿感到了一阵心悸,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在他内心深处油然而生。 凌御尘自然是看出了自己这个老对手的不对劲,脸上顿时露出了些许讥讽的笑容:“哈哈哈哈……感受到不对劲了?不过想想这个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当初他与陈之幕早已约定好,只要自己在这里拖住周啸卿,那么这个家伙自然会帮他解决掉明月宗。 至于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思除掉明月宗,还不是因为数千年前的那一场宗门之战? 当初双方因为利益方面分配不均,从而导致大打出手,就连自己的师傅也死在了那场宗门之战中。 而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凌御尘就已经决定了要对明月宗不死不休了,哪怕是付出任何代价。 “凌御尘……你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周啸卿脸色一变,他已经隐隐察觉出了凌御尘话里话外的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话中的意思咯,现在你赶回去或许还能救下一两个人!”他现在也懒得装了,直接就跟周啸卿摊牌了! 此刻的气氛压抑得令人几近窒息,凌御尘身着一袭泛着幽暗光泽的黑色蟒袍,那阴冷的眼神中满是阴鸷与狡黠。 而周啸卿衣袂随风舞动,手中那柄闪烁着冷芒长剑,直直地指向厉风,怒喝道:“凌御尘,你这个家伙是怎么敢这样做的?我告诉你……如果明月宗出事了,我势必与你们尸傀宗不死不休,哪怕是天地倾覆,日月颠倒,我也势必要屠光你们尸傀宗最后一人!” “哈哈哈哈……笑死我,真的是太好笑了,周啸卿你不会不知道现在的尸傀宗是一个什么样的环境? 优胜劣汰,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他们若是死在你手上了,那就代表着这些人学艺不精,死了也活该。 倒是你……如果不威胁我的话,说不准我还会乖乖的放你离开,那现在说不得就要再做过一场了!” 凌御尘嘴角扬起一抹充满恶意的笑容,那声音仿佛是从九幽深渊传来的寒音:“周啸卿,不要在这里跟我装腔作势了,今日便是你们明月宗的末日。 数千年的夙愿在今天做个了解,这世间唯有权力和力量才是最真实的。” 周啸天眉头紧蹙,双目喷火,义正言辞地斥道:“想不到你堂堂一个人仙境界的强者也居然会使用这样的手段,简直是丢人现眼的东西!” 厉风放肆地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张狂:“哈哈哈哈,丢人现眼?在这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唯有强者为尊,实力便是一切!我凌御尘今日就要让你这自命清高的明月宗,从此在世间消失匿迹!” “我辛辛苦苦和你们明月宗的供奉长老策划了这场好戏,你以为你的明月宗还能有活路?” “周啸卿你知道吗?你们所有人都看好的陈供奉在还没有进入明月宗的时候,就已经联系我了。 也就只有你们这群蠢货,才会傻乎乎的相信那种家伙,如果说我是卑鄙无耻的小人,那么他又算什么呢?” 周啸卿怒目圆睁,手中长剑挥舞,剑气如虹,大声怒吼道:“够了……凌御尘你这丧心病狂之辈,等我现在收拾完你之后,我在去处理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他有些想不明白,陈之幕究竟是凭什么认为以自己一个大乘后期的修士,能够全面覆灭明月宗的? 按照凌御尘所说的话,很明显还有其他外部势力的协助,亦或者是他们明月宗内部出现了金手指。 凌御尘双手抱胸,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冷冷笑道:“周啸卿……就凭你?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的说要收拾我? 你还是乖乖在此与我纠缠,你的陈长老此时应该早已是磨刀霍霍,而你的明月宗这时怕是已经血流成河,即将化为一片废墟了。 那些年轻的弟子,那些无辜的生命,都将成为我们之间斗争的牺牲品。” 周啸卿听到这些话后心急如焚,脸上满是焦虑与愤怒,却又被凌御尘死死拖住,脱身不得。 “凌御尘,你这卑鄙阴险的小人,有本事与我光明正大地一战,莫要使出这等卑劣手段!我今天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周啸卿怎么能不急,他的两个宝贝女儿可是在宗门内的,自己在这里每被凌御尘拖住一点时间,那么自己这两个宝贝女儿就要多一份危险。 而凌御尘轻蔑地嗤笑一声:“兵不厌诈,周啸卿……这便是生存的法则。 你那宗门中的弟子,此刻想必正像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在绝望中哭嚎求饶呢。他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谁让他们是你明月宗的人呢?” 周啸卿双目几欲眦裂,手中长剑攻势愈发凌厉,试图冲破厉风的阻拦,心急如焚。 “凌御尘,你这是在找死!” 周啸卿看着不断用语言激怒自己的凌御尘,手中的长剑也挥舞的越发用力。 其实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只要不是实力相差过大的情况下,有时候近身缠斗的威力远比在远处施展禁术要来的更加摄人心魄。 而凌御尘自然也明白了这一点,他们尸傀宗本就不是太过于具有近身战斗的优势,哪怕是自己有着掌控火焰的力量,在近身缠斗方面,也同样不是周啸卿这种以杀伤力着称的剑修对手。 只见他身影一闪,周围的尸傀宗历代宗主顷刻间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试图打乱周啸卿的战斗节奏。 如今这个家伙的心已经乱了,只要能够再拖延一下,或许会露出破绽。 第189章 心急如焚的周啸卿 “嗯?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正在和尸傀宗宗主交手的周啸卿感到了一阵心悸,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在他内心深处油然而生。 凌御尘自然是看出了自己这个老对手的不对劲,脸上顿时露出了些许讥讽的笑容:“哈哈哈哈……感受到不对劲了?不过想想这个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当初他与陈之幕早已约定好,只要自己在这里拖住周啸卿,那么这个家伙自然会帮他解决掉明月宗。 至于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思除掉明月宗,还不是因为数千年前的那一场宗门之战? 当初双方因为利益方面分配不均,从而导致大打出手,就连自己的师傅也死在了那场宗门之战中。 而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凌御尘就已经决定了要对明月宗不死不休了,哪怕是付出任何代价。 “凌御尘……你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周啸卿脸色一变,他已经隐隐察觉出了凌御尘话里话外的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话中的意思咯,现在你赶回去或许还能救下一两个人!”他现在也懒得装了,直接就跟周啸卿摊牌了! 此刻的气氛压抑得令人几近窒息,凌御尘身着一袭泛着幽暗光泽的黑色蟒袍,那阴冷的眼神中满是阴鸷与狡黠。 而周啸卿衣袂随风舞动,手中那柄闪烁着冷芒长剑,直直地指向厉风,怒喝道:“凌御尘,你这个家伙是怎么敢这样做的?我告诉你……如果明月宗出事了,我势必与你们尸傀宗不死不休,哪怕是天地倾覆,日月颠倒,我也势必要屠光你们尸傀宗最后一人!” “哈哈哈哈……笑死我,真的是太好笑了,周啸卿你不会不知道现在的尸傀宗是一个什么样的环境? 优胜劣汰,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他们若是死在你手上了,那就代表着这些人学艺不精,死了也活该。 倒是你……如果不威胁我的话,说不准我还会乖乖的放你离开,那现在说不得就要再做过一场了!” 凌御尘嘴角扬起一抹充满恶意的笑容,那声音仿佛是从九幽深渊传来的寒音:“周啸卿,不要在这里跟我装腔作势了,今日便是你们明月宗的末日。 数千年的夙愿在今天做个了解,这世间唯有权力和力量才是最真实的。” 周啸天眉头紧蹙,双目喷火,义正言辞地斥道:“想不到你堂堂一个人仙境界的强者也居然会使用这样的手段,简直是丢人现眼的东西!” 厉风放肆地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张狂:“哈哈哈哈,丢人现眼?在这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唯有强者为尊,实力便是一切!我凌御尘今日就要让你这自命清高的明月宗,从此在世间消失匿迹!” “我辛辛苦苦和你们明月宗的供奉长老策划了这场好戏,你以为你的明月宗还能有活路?” “周啸卿你知道吗?你们所有人都看好的陈供奉在还没有进入明月宗的时候,就已经联系我了。 也就只有你们这群蠢货,才会傻乎乎的相信那种家伙,如果说我是卑鄙无耻的小人,那么他又算什么呢?” 周啸卿怒目圆睁,手中长剑挥舞,剑气如虹,大声怒吼道:“够了……凌御尘你这丧心病狂之辈,等我现在收拾完你之后,我在去处理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他有些想不明白,陈之幕究竟是凭什么认为以自己一个大乘后期的修士,能够全面覆灭明月宗的? 按照凌御尘所说的话,很明显还有其他外部势力的协助,亦或者是他们明月宗内部出现了金手指。 凌御尘双手抱胸,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冷冷笑道:“周啸卿……就凭你?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的说要收拾我? 你还是乖乖在此与我纠缠,你的陈长老此时应该早已是磨刀霍霍,而你的明月宗这时怕是已经血流成河,即将化为一片废墟了。 那些年轻的弟子,那些无辜的生命,都将成为我们之间斗争的牺牲品。” 周啸卿听到这些话后心急如焚,脸上满是焦虑与愤怒,却又被凌御尘死死拖住,脱身不得。 “凌御尘,你这卑鄙阴险的小人,有本事与我光明正大地一战,莫要使出这等卑劣手段!我今天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周啸卿怎么能不急,他的两个宝贝女儿可是在宗门内的,自己在这里每被凌御尘拖住一点时间,那么自己这两个宝贝女儿就要多一份危险。 而凌御尘轻蔑地嗤笑一声:“兵不厌诈,周啸卿……这便是生存的法则。 你那宗门中的弟子,此刻想必正像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在绝望中哭嚎求饶呢。他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谁让他们是你明月宗的人呢?” 周啸卿双目几欲眦裂,手中长剑攻势愈发凌厉,试图冲破厉风的阻拦,心急如焚。 “凌御尘,你这是在找死!” 周啸卿看着不断用语言激怒自己的凌御尘,手中的长剑也挥舞的越发用力。 其实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只要不是实力相差过大的情况下,有时候近身缠斗的威力远比在远处施展禁术要来的更加摄人心魄。 而凌御尘自然也明白了这一点,他们尸傀宗本就不是太过于具有近身战斗的优势,哪怕是自己有着掌控火焰的力量,在近身缠斗方面,也同样不是周啸卿这种以杀伤力着称的剑修对手。 只见他身影一闪,周围的尸傀宗历代宗主顷刻间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试图打乱周啸卿的战斗节奏。 如今这个家伙的心已经乱了,只要能够再拖延一下,或许会露出破绽。 第190章 悲愤欲绝,明月宗的惨状 数日后。 周啸卿刚刚摆脱与他一直在南部地区缠斗的凌御尘,便马上心急如焚的赶回宗门。 可是还未踏入宗门之内,那股浓烈刺鼻的血腥之气便如恶魔的触手,一下子紧紧揪住了他的心。 只见他的内心深处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如沉重的铅块,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轰隆隆…… 天上的雷霆涌动,仿佛在诉说着这件惨无人道的事情。 当周啸卿的双脚踏入明月宗大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灵魂深处。 曾经那恢弘庄严、美轮美奂的宗门建筑,如今已然残破不堪,断壁残垣在如血的残阳余晖下,投射出扭曲而又悲凉的阴影,仿佛是大地裂开的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周啸卿呆呆地伫立在宗门的废墟之中,他此刻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嘴唇哆哆嗦嗦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就连其双眼也布满了血丝,眼眶红肿得如同熟透的桃子,泪水不受控制地滚滚而下,在他那满是尘土与血污的脸上冲刷出一道道泪痕。 眼神中原本的坚毅与威严此刻已被无尽的痛苦和绝望所取代,那空洞的目光仿佛失去了焦距,直直地望着前方,却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进去。 周啸卿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像是在寒冬中被冻僵的枯枝,随时都可能断裂。 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痉挛般地抽动着,仿佛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突然在这个时候。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地砸在满是血水和碎石的地面上,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只见周啸卿双手紧紧地抱住头,手指用力的揪着自己头发,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压抑的嘶吼,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饱含着无尽的悲愤与痛苦。 他不停地摇晃着身体,如同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陈之幕、凌御尘,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这两个家伙死!” 接着猛地抬起头,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那声音划破长空,惊起一群飞鸟,随后他又低下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他面前的土地。 周啸卿用颤抖的双手抚摸着地上弟子们的尸体,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他们,嘴里喃喃自语着:“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 地上密密麻麻地横陈着宗门弟子们的尸体,鲜血如注,汇聚成蜿蜒流淌的红河,像是大地流淌的血泪。 周啸卿瞪大了双眼,那双眼眸中满是震惊与痛苦,仿佛要喷出火来,眼眶几欲撑裂。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具具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每一张脸都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无情地切割着他的心。 每一个逝去的生命都似一颗陨落的星辰,让他的世界瞬间陷入黑暗。 那个总是满脸笑容、充满朝气,跟在他身后虚心请教武学的小弟子,此刻身躯冰冷如霜,眼神空洞无神,脸上还残留着极度的惊恐与深深的绝望,像是被暴风雨摧残后的花朵,凋零而凄惨。 平日温柔善良、关怀众人的小女儿,娇美的容颜不再,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衣衫破碎不堪,如瀑的长发凌乱地散在地上,沾染着血污,犹如折翼的天使,失去了往日的光芒。 周啸卿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如闷雷般的呜咽,那声音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哀伤,仿佛受伤的孤狼在月夜下的悲嚎。 他踉跄地向前走着,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钧重担,沉重得让人窒息。 “这……这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啊!”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深入骨髓的痛苦,仿佛被狂风吹断的琴弦,发出刺耳的杂音。 那声音仿佛不是从喉咙里发出,而是从灵魂的深渊中艰难挤出。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粗暴地吹起他的衣袂,却怎么也吹不走这满地的血腥和他心中那如潮涌般的悲愤。 他愣愣的望着这片惨绝人寰的景象,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可那一幕幕惨状却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如同烧红的烙铁留下的永恒印记。 “是我之过!是我之过!”周啸卿仰天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石磨砺,凄厉得让人毛骨悚然。 那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自责与悔恨,仿佛要将天空都震碎。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汩汩流出,与地上的血水融为一体,可自己却浑然不觉身体的疼痛。 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着,那怒火仿佛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成灰,将他的灵魂吞噬殆尽,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我周啸卿在此立誓,定要让陈之幕和凌御尘这两个该死凶手血债血偿,哪怕粉身碎骨,哪怕坠入地狱,我也在所不惜!”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宗门中激荡回响,带着决然的杀意和不死不休的悲愤,仿佛是一道划破黑暗夜空的闪电,要将这世间的罪恶全部照亮并摧毁。 周围的树木在狂风中疯狂摇曳,枝叶沙沙作响,似是在为这悲惨的一幕悲泣哀鸣。 周啸卿孤独地站在这片废墟之中,身影落寞却又无比坚定,他的心中此刻只剩下复仇的执念,那执念如熊熊燃烧的烈火,永不熄灭。 那执念如汹涌澎湃的巨浪,一往无前。 随后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一片片废墟,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如今已变得冰冷,其心中仿佛被千万把刀割着。 曾经热闹的演武场,如今空无一人,只有血迹斑斑。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弟子宿舍,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和烧焦的木头。 来到藏经阁,看到满地的书籍碎片,他的心在滴血,那些珍贵的功法和秘籍,是宗门历代先辈的心血,如今却毁于一旦。 周啸卿接着又来到炼丹房,看到破碎的丹药瓶和洒落一地的丹药残渣,他的拳头紧紧握住,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中。 走着走着,周啸卿走到宗门广场的中央,望着四周的废墟,他回想想起了曾经和大女儿和小女儿在这里一起修炼、一起欢笑的日子。 而如今,一切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第190章 悲愤欲绝,明月宗的惨状 数日后。 周啸卿刚刚摆脱与他一直在南部地区缠斗的凌御尘,便马上心急如焚的赶回宗门。 可是还未踏入宗门之内,那股浓烈刺鼻的血腥之气便如恶魔的触手,一下子紧紧揪住了他的心。 只见他的内心深处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如沉重的铅块,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轰隆隆…… 天上的雷霆涌动,仿佛在诉说着这件惨无人道的事情。 当周啸卿的双脚踏入明月宗大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灵魂深处。 曾经那恢弘庄严、美轮美奂的宗门建筑,如今已然残破不堪,断壁残垣在如血的残阳余晖下,投射出扭曲而又悲凉的阴影,仿佛是大地裂开的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周啸卿呆呆地伫立在宗门的废墟之中,他此刻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嘴唇哆哆嗦嗦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就连其双眼也布满了血丝,眼眶红肿得如同熟透的桃子,泪水不受控制地滚滚而下,在他那满是尘土与血污的脸上冲刷出一道道泪痕。 眼神中原本的坚毅与威严此刻已被无尽的痛苦和绝望所取代,那空洞的目光仿佛失去了焦距,直直地望着前方,却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进去。 周啸卿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像是在寒冬中被冻僵的枯枝,随时都可能断裂。 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痉挛般地抽动着,仿佛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突然在这个时候。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地砸在满是血水和碎石的地面上,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只见周啸卿双手紧紧地抱住头,手指用力的揪着自己头发,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压抑的嘶吼,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饱含着无尽的悲愤与痛苦。 他不停地摇晃着身体,如同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陈之幕、凌御尘,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这两个家伙死!” 接着猛地抬起头,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那声音划破长空,惊起一群飞鸟,随后他又低下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他面前的土地。 周啸卿用颤抖的双手抚摸着地上弟子们的尸体,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他们,嘴里喃喃自语着:“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 地上密密麻麻地横陈着宗门弟子们的尸体,鲜血如注,汇聚成蜿蜒流淌的红河,像是大地流淌的血泪。 周啸卿瞪大了双眼,那双眼眸中满是震惊与痛苦,仿佛要喷出火来,眼眶几欲撑裂。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具具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每一张脸都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无情地切割着他的心。 每一个逝去的生命都似一颗陨落的星辰,让他的世界瞬间陷入黑暗。 那个总是满脸笑容、充满朝气,跟在他身后虚心请教武学的小弟子,此刻身躯冰冷如霜,眼神空洞无神,脸上还残留着极度的惊恐与深深的绝望,像是被暴风雨摧残后的花朵,凋零而凄惨。 平日温柔善良、关怀众人的小女儿,娇美的容颜不再,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衣衫破碎不堪,如瀑的长发凌乱地散在地上,沾染着血污,犹如折翼的天使,失去了往日的光芒。 周啸卿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如闷雷般的呜咽,那声音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哀伤,仿佛受伤的孤狼在月夜下的悲嚎。 他踉跄地向前走着,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钧重担,沉重得让人窒息。 “这……这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啊!”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深入骨髓的痛苦,仿佛被狂风吹断的琴弦,发出刺耳的杂音。 那声音仿佛不是从喉咙里发出,而是从灵魂的深渊中艰难挤出。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粗暴地吹起他的衣袂,却怎么也吹不走这满地的血腥和他心中那如潮涌般的悲愤。 他愣愣的望着这片惨绝人寰的景象,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可那一幕幕惨状却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如同烧红的烙铁留下的永恒印记。 “是我之过!是我之过!”周啸卿仰天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石磨砺,凄厉得让人毛骨悚然。 那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自责与悔恨,仿佛要将天空都震碎。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汩汩流出,与地上的血水融为一体,可自己却浑然不觉身体的疼痛。 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着,那怒火仿佛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成灰,将他的灵魂吞噬殆尽,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我周啸卿在此立誓,定要让陈之幕和凌御尘这两个该死凶手血债血偿,哪怕粉身碎骨,哪怕坠入地狱,我也在所不惜!”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宗门中激荡回响,带着决然的杀意和不死不休的悲愤,仿佛是一道划破黑暗夜空的闪电,要将这世间的罪恶全部照亮并摧毁。 周围的树木在狂风中疯狂摇曳,枝叶沙沙作响,似是在为这悲惨的一幕悲泣哀鸣。 周啸卿孤独地站在这片废墟之中,身影落寞却又无比坚定,他的心中此刻只剩下复仇的执念,那执念如熊熊燃烧的烈火,永不熄灭。 那执念如汹涌澎湃的巨浪,一往无前。 随后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一片片废墟,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如今已变得冰冷,其心中仿佛被千万把刀割着。 曾经热闹的演武场,如今空无一人,只有血迹斑斑。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弟子宿舍,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和烧焦的木头。 来到藏经阁,看到满地的书籍碎片,他的心在滴血,那些珍贵的功法和秘籍,是宗门历代先辈的心血,如今却毁于一旦。 周啸卿接着又来到炼丹房,看到破碎的丹药瓶和洒落一地的丹药残渣,他的拳头紧紧握住,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中。 走着走着,周啸卿走到宗门广场的中央,望着四周的废墟,他回想想起了曾经和大女儿和小女儿在这里一起修炼、一起欢笑的日子。 而如今,一切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第191章 医仙谷,慕容晓晓 “咳咳咳……噗嗤!” “呵呵呵呵……果然不能小瞧天下的任何人啊,没想到差点在阴沟里面翻船了。” 陈之幕苦笑一声,此刻口中的鲜血好似不要钱的一样大口大口的吐了出来,其中更是夹杂着一些内脏的碎片。 原本黑色的战甲也破碎得不成样子,血迹斑斑,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 然而他那冷峻的面容上依旧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只有对伤痛的忍耐和对力量的执着。 由于体内的道伤在不断的侵蚀着他的经脉,而他体内的仙元也因为要对抗墨天遗留下来的力量,根本无法大规模调动。 这片山林幽静而神秘,参天大树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陈之幕拖着沉重的步伐,艰难地前行着,试图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调养伤势。 突然然在这个时候。 一阵悠扬的琴音传入他的耳中,琴音清脆悦耳,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魔力,让萧逸那烦躁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 他顺着琴音的方向走去,只见在一片清澈的溪流旁,一位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子正优雅地弹奏着一架古琴。 女子面容绝美,肌肤如雪,双眸犹如星辰般明亮,一头如瀑的黑发随意地垂落在腰间,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陈之幕的出现并没有打断女子的弹奏,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中,静静地站在一旁,聆听着这美妙的琴音,身上的伤痛似乎也在这一刻减轻了许多。 一曲终了,眼前的女子终于缓缓抬起头,看向陈之幕的眼神中充满着清澈而平静,没有丝毫的恐惧和厌恶。 “你受伤了!”女子的声音温柔而动听,如同山间的清泉。 陈之幕微微一怔,在幽冥泽这个荒无人烟的绝地中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女人,如果不是专门冲他来的话,自己是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 “貌似与你无关?”陈之幕冷冷地说道,试图掩饰自己的虚弱。 现在的他虽然不算是手无缚鸡之力,但是自身的实力也是百不存一,如非必要的情况,陈之幕实在是不想调动体内的仙元去与之对抗。 只见眼前这个女人轻轻一笑,起身走到萧逸面前。“我是慕容晓晓,医仙谷的传人,既然能让我在这里遇到了你,那就不能坐视不管!” 陈之幕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心中充满了警惕:“医仙传人?” “我不需要你那所谓的怜悯,我身上所受的伤势你们解决不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行离开了!”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所谓的怜悯之心?任何的交易在暗中早已是明码标价。 既然她能够选择在这里堵住自己,那么就必然有所谋划。 慕容晓晓并不在意他的拒绝,只是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搭在陈之幕的脉搏上。 而陈之幕刚想要挣脱,但此刻却惊骇的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抗。 要知道他虽然已经身受重伤,但是这副躯体早已是经过了仙元的洗礼变得无比强悍,而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没有动用丝毫的仙元,就可以将自己牢牢压制住。 “嗯?这股力量难道是……麒麟一族的的力量?” “你的伤势很重,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会留下很大的后遗症!”慕容晓晓微微皱眉说道。 陈之幕冷哼一声:“死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但其实他的心里却有一丝犹豫,他真的就甘愿这样死去吗?那些未完成的野心和抱负在脑海中闪过。 说到底这也是自己嘴硬罢了。 慕容晓晓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跟我过来,医仙谷自然有治好你体内道伤的方法!” 说罢,她转身朝着山林深处走去,陈之幕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着,这女子到底有何目的,按照眼前这名女子的实力,如果想要杀自己的话,应该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而陈之幕同样有些庆幸自己还有着被利用的价值,没有任何人会真的想死,他的野心还没有实现,追逐永生的道路也不可能像烟花那般短暂? 走着走着。 在一处幽静的山谷中,慕容晓晓突然停下了脚步,挥手解除了山谷内的禁制,这里四周开满了各种各样的人形大药,散发出阵阵清香。 只见她熟练地采摘着这些人形大药,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好像是演练了无数遍一样。 陈之幕看着正在摘的宝药的慕容晓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些人形宝药该不会是用人来炼制的? 不过他也没有在这些宝药中感受到一丝一毫其他的气息,就是单纯的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能量。 “是不是很好奇这些宝药为什么会长成这个样子的?” 正在采摘宝药的慕容晓晓冷不丁的对着后方的陈之幕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而听到这句话后的陈之幕却没有回答,只是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看似完美无缺,实则实力无比恐怖的女人。 “这些宝药可是经过了数千上万年的日月精华所蕴养出来的,我们医仙谷的人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邪恶!”慕容晓晓没有在意陈之幕的目光,只是自顾自的开口说道。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师尊要让自己去救眼前这个家伙,不过是一个区区人仙境界的小邪修罢了,真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值得她看重的。 要知道自己刚刚才从闭关当中修炼出来,就连凡人世界当中的那些小点心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去品尝呢,又要被师尊抓过来当苦力。 “行了……宝药已经采摘完成了,我们前往医仙谷!”慕容晓晓关闭了山谷中的恐怖禁制,随后一把抓起陈之幕的手臂,二人当即划破空间离开了此地。 第191章 医仙谷,慕容晓晓 “咳咳咳……噗嗤!” “呵呵呵呵……果然不能小瞧天下的任何人啊,没想到差点在阴沟里面翻船了。” 陈之幕苦笑一声,此刻口中的鲜血好似不要钱的一样大口大口的吐了出来,其中更是夹杂着一些内脏的碎片。 原本黑色的战甲也破碎得不成样子,血迹斑斑,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 然而他那冷峻的面容上依旧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只有对伤痛的忍耐和对力量的执着。 由于体内的道伤在不断的侵蚀着他的经脉,而他体内的仙元也因为要对抗墨天遗留下来的力量,根本无法大规模调动。 这片山林幽静而神秘,参天大树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陈之幕拖着沉重的步伐,艰难地前行着,试图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调养伤势。 突然然在这个时候。 一阵悠扬的琴音传入他的耳中,琴音清脆悦耳,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魔力,让萧逸那烦躁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 他顺着琴音的方向走去,只见在一片清澈的溪流旁,一位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子正优雅地弹奏着一架古琴。 女子面容绝美,肌肤如雪,双眸犹如星辰般明亮,一头如瀑的黑发随意地垂落在腰间,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陈之幕的出现并没有打断女子的弹奏,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中,静静地站在一旁,聆听着这美妙的琴音,身上的伤痛似乎也在这一刻减轻了许多。 一曲终了,眼前的女子终于缓缓抬起头,看向陈之幕的眼神中充满着清澈而平静,没有丝毫的恐惧和厌恶。 “你受伤了!”女子的声音温柔而动听,如同山间的清泉。 陈之幕微微一怔,在幽冥泽这个荒无人烟的绝地中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女人,如果不是专门冲他来的话,自己是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 “貌似与你无关?”陈之幕冷冷地说道,试图掩饰自己的虚弱。 现在的他虽然不算是手无缚鸡之力,但是自身的实力也是百不存一,如非必要的情况,陈之幕实在是不想调动体内的仙元去与之对抗。 只见眼前这个女人轻轻一笑,起身走到萧逸面前。“我是慕容晓晓,医仙谷的传人,既然能让我在这里遇到了你,那就不能坐视不管!” 陈之幕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心中充满了警惕:“医仙传人?” “我不需要你那所谓的怜悯,我身上所受的伤势你们解决不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行离开了!”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所谓的怜悯之心?任何的交易在暗中早已是明码标价。 既然她能够选择在这里堵住自己,那么就必然有所谋划。 慕容晓晓并不在意他的拒绝,只是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搭在陈之幕的脉搏上。 而陈之幕刚想要挣脱,但此刻却惊骇的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抗。 要知道他虽然已经身受重伤,但是这副躯体早已是经过了仙元的洗礼变得无比强悍,而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没有动用丝毫的仙元,就可以将自己牢牢压制住。 “嗯?这股力量难道是……麒麟一族的的力量?” “你的伤势很重,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会留下很大的后遗症!”慕容晓晓微微皱眉说道。 陈之幕冷哼一声:“死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但其实他的心里却有一丝犹豫,他真的就甘愿这样死去吗?那些未完成的野心和抱负在脑海中闪过。 说到底这也是自己嘴硬罢了。 慕容晓晓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跟我过来,医仙谷自然有治好你体内道伤的方法!” 说罢,她转身朝着山林深处走去,陈之幕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着,这女子到底有何目的,按照眼前这名女子的实力,如果想要杀自己的话,应该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而陈之幕同样有些庆幸自己还有着被利用的价值,没有任何人会真的想死,他的野心还没有实现,追逐永生的道路也不可能像烟花那般短暂? 走着走着。 在一处幽静的山谷中,慕容晓晓突然停下了脚步,挥手解除了山谷内的禁制,这里四周开满了各种各样的人形大药,散发出阵阵清香。 只见她熟练地采摘着这些人形大药,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好像是演练了无数遍一样。 陈之幕看着正在摘的宝药的慕容晓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些人形宝药该不会是用人来炼制的? 不过他也没有在这些宝药中感受到一丝一毫其他的气息,就是单纯的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能量。 “是不是很好奇这些宝药为什么会长成这个样子的?” 正在采摘宝药的慕容晓晓冷不丁的对着后方的陈之幕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而听到这句话后的陈之幕却没有回答,只是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看似完美无缺,实则实力无比恐怖的女人。 “这些宝药可是经过了数千上万年的日月精华所蕴养出来的,我们医仙谷的人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邪恶!”慕容晓晓没有在意陈之幕的目光,只是自顾自的开口说道。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师尊要让自己去救眼前这个家伙,不过是一个区区人仙境界的小邪修罢了,真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值得她看重的。 要知道自己刚刚才从闭关当中修炼出来,就连凡人世界当中的那些小点心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去品尝呢,又要被师尊抓过来当苦力。 “行了……宝药已经采摘完成了,我们前往医仙谷!”慕容晓晓关闭了山谷中的恐怖禁制,随后一把抓起陈之幕的手臂,二人当即划破空间离开了此地。 第192章 你这是想要让我当二五仔? 位于幽冥泽森林深处巍峨的仙山之上,云雾缭绕间,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宗门——医仙谷。 在宗门内的一座幽静庭院中,刚刚被医治好的陈之幕,此刻正躺在软榻上,虽然面色苍白但眼神却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医仙谷这番做法无疑是将自己架在了火上面烤,原本他只需要静静的休养便好了,可如今他却发觉自己卷进了一个更大的阴谋当中。 而这个时候。 医仙谷宗主“华云仙子”款款而来,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朵朵祥云,身姿婀娜,气质出尘。 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双肩上,额间一颗蓝色的宝石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更增添了她几分高贵与神秘的气息。 只见华云仙子走到陈之幕的身边,轻轻坐下,美眸中流露出些许关切之情,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算计:“小家伙,你感觉如何了?” 陈之幕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声音略显虚弱,心中却暗自警惕:“多谢仙子相救,我的身体已然无大碍!” 双方都是老狐狸,玩什么聊斋,无缘无故的替自己治好如此严重的道伤,说没有其他谋划的话,谁人敢相信呢? 这些手段不知道自己当初已经用了多少遍了,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也能用在他的身上。 华云仙子微微摇头,轻叹一声,看似忧心忡忡,实则在观察着陈之幕的反应:“你此次受伤极重,能够完全修复好体内的道伤,实属不易。 妖兽山脉那边究竟到底发生了何事,竟让你陷入如此绝境?” 看到此情此景的关心场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二人很熟悉呢,现如今双方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陈之幕眼中闪过一丝淡然,同时也在揣摩着眼前这个女人的心思:“遭遇了麒麟一族的埋伏,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仙子不必如此紧张!” 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明明有着碾压他的实力,为什么还要在此装腔作势般嘘寒问暖? 华云仙子皱起眉头,神色凝重,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次事件:“哦?麒麟一族的那群家伙怎么会找上你的?” 陈之幕握紧拳头,表面上感激,实则在思考着这个女人的目的:“事出有因而已……仙子的救命之恩,吾等没齿难忘,待到日后修为有成,定会报答你们的大恩!” “小家伙……你应该明白我们医仙谷为什么要救你,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利用价值,只不过看着多或者少罢了。” 华云仙子见试探不出什么,随即轻笑了一声,将自身的目光望向远方,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你既然跟了过来,就代表着你已经承了我们医仙谷的情,代表着我们之间的因果关系!” 陈之幕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说道,心中暗自猜测着她话中的深意:“不知仙子是想要我做什么?如果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吾等自当竭力相助!” 现在自己还在人家的地盘上,无论眼前这个女人想要他干什么也好,反正先稳住她再说。 等到时候离开幽冥泽,山高皇帝远的难道还怕这些人能够找到自己不成? 华云仙子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你跟聪明……但是我想让你做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医仙谷虽以医术闻名,但在武力上相对薄弱,而与我们医仙谷一直以来合作的天元圣地也同样实力强大,我所需要的回报,是你要替我们医仙谷获取到天元圣地的情报!” 陈之幕若有所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精明的锐利之色:“仙子的意思是……想要让我做卧底?” 华云仙子转过身来,看着陈之幕,目光中带着压迫感:“正是如此,你狠辣的性格以及稚嫩的骨龄足以完成这个任务!” 陈之幕心中一惊,脸上露出惊悚的神情,心里却在思考着这对自己的利弊:“为什么要选择我呢?” 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想要自己当二五仔。 虽然这些事情不是第一次做,但是以往的时候都是为自己的利益而谋划,可现在突然转变了身份,着实是让他有些反感。 华云仙子神色平静,心中却在想着如何让陈之幕为自己所用:“为何会选择你?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以你的性格以及骨龄很合适做这个任务,一百来岁就踏入了人仙境界,就算在整个苍天帝朝的范围内都很少有。 两个月后就是天元圣地再一次招募弟子的时候了,以你的资质和实力,我想很容易就可以经过他们的筛选!” 陈之幕眯了眯眼睛看向身旁的这个女人,但内心却在权衡着这件事情的利益得失:“放心……既然承了你们的情,这件事情我定会竭尽所能。” 华云仙子欣慰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但是到时候可千万不要想着逃跑哦!” 陈之幕苦笑一声,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打算:“放心……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 华云仙子点了点头,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好,既然如此的话,你这两个月就好好养伤,等你伤愈之后,我就送你离开这里前往天元圣地!” 陈之幕望着华云仙子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深知自己在这场复杂的局势中,必须小心应对,才能保住自己的利用价值,并为自己谋划更大的发展空间。 “师傅……为什么你会选择让他去做这件事情呢?” 山峰之上。 慕容晓晓看着一旁的师尊,神情中带着一丝不解。 要知道刚才自己替陈之幕这个家伙治疗道伤的时候,其身上的那股黑暗气息差点没有惊掉她的下巴。 看着这个家伙一脸堂皇大气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却是个邪修,实在是刷新了她慕容晓晓的认知。 要知道以往她遇到的邪修无不是看上去阴气森森,面容枯槁的样子,哪里像这个家伙正气凛然的模样? 虽然说看上去冷淡了一点,但是谁也不会往邪修的方面去想啊。 第192章 你这是想要让我当二五仔? 位于幽冥泽森林深处巍峨的仙山之上,云雾缭绕间,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宗门——医仙谷。 在宗门内的一座幽静庭院中,刚刚被医治好的陈之幕,此刻正躺在软榻上,虽然面色苍白但眼神却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医仙谷这番做法无疑是将自己架在了火上面烤,原本他只需要静静的休养便好了,可如今他却发觉自己卷进了一个更大的阴谋当中。 而这个时候。 医仙谷宗主“华云仙子”款款而来,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朵朵祥云,身姿婀娜,气质出尘。 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双肩上,额间一颗蓝色的宝石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更增添了她几分高贵与神秘的气息。 只见华云仙子走到陈之幕的身边,轻轻坐下,美眸中流露出些许关切之情,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算计:“小家伙,你感觉如何了?” 陈之幕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声音略显虚弱,心中却暗自警惕:“多谢仙子相救,我的身体已然无大碍!” 双方都是老狐狸,玩什么聊斋,无缘无故的替自己治好如此严重的道伤,说没有其他谋划的话,谁人敢相信呢? 这些手段不知道自己当初已经用了多少遍了,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也能用在他的身上。 华云仙子微微摇头,轻叹一声,看似忧心忡忡,实则在观察着陈之幕的反应:“你此次受伤极重,能够完全修复好体内的道伤,实属不易。 妖兽山脉那边究竟到底发生了何事,竟让你陷入如此绝境?” 看到此情此景的关心场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二人很熟悉呢,现如今双方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陈之幕眼中闪过一丝淡然,同时也在揣摩着眼前这个女人的心思:“遭遇了麒麟一族的埋伏,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仙子不必如此紧张!” 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明明有着碾压他的实力,为什么还要在此装腔作势般嘘寒问暖? 华云仙子皱起眉头,神色凝重,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次事件:“哦?麒麟一族的那群家伙怎么会找上你的?” 陈之幕握紧拳头,表面上感激,实则在思考着这个女人的目的:“事出有因而已……仙子的救命之恩,吾等没齿难忘,待到日后修为有成,定会报答你们的大恩!” “小家伙……你应该明白我们医仙谷为什么要救你,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利用价值,只不过看着多或者少罢了。” 华云仙子见试探不出什么,随即轻笑了一声,将自身的目光望向远方,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你既然跟了过来,就代表着你已经承了我们医仙谷的情,代表着我们之间的因果关系!” 陈之幕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说道,心中暗自猜测着她话中的深意:“不知仙子是想要我做什么?如果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吾等自当竭力相助!” 现在自己还在人家的地盘上,无论眼前这个女人想要他干什么也好,反正先稳住她再说。 等到时候离开幽冥泽,山高皇帝远的难道还怕这些人能够找到自己不成? 华云仙子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你跟聪明……但是我想让你做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医仙谷虽以医术闻名,但在武力上相对薄弱,而与我们医仙谷一直以来合作的天元圣地也同样实力强大,我所需要的回报,是你要替我们医仙谷获取到天元圣地的情报!” 陈之幕若有所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精明的锐利之色:“仙子的意思是……想要让我做卧底?” 华云仙子转过身来,看着陈之幕,目光中带着压迫感:“正是如此,你狠辣的性格以及稚嫩的骨龄足以完成这个任务!” 陈之幕心中一惊,脸上露出惊悚的神情,心里却在思考着这对自己的利弊:“为什么要选择我呢?” 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想要自己当二五仔。 虽然这些事情不是第一次做,但是以往的时候都是为自己的利益而谋划,可现在突然转变了身份,着实是让他有些反感。 华云仙子神色平静,心中却在想着如何让陈之幕为自己所用:“为何会选择你?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以你的性格以及骨龄很合适做这个任务,一百来岁就踏入了人仙境界,就算在整个苍天帝朝的范围内都很少有。 两个月后就是天元圣地再一次招募弟子的时候了,以你的资质和实力,我想很容易就可以经过他们的筛选!” 陈之幕眯了眯眼睛看向身旁的这个女人,但内心却在权衡着这件事情的利益得失:“放心……既然承了你们的情,这件事情我定会竭尽所能。” 华云仙子欣慰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但是到时候可千万不要想着逃跑哦!” 陈之幕苦笑一声,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打算:“放心……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 华云仙子点了点头,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好,既然如此的话,你这两个月就好好养伤,等你伤愈之后,我就送你离开这里前往天元圣地!” 陈之幕望着华云仙子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深知自己在这场复杂的局势中,必须小心应对,才能保住自己的利用价值,并为自己谋划更大的发展空间。 “师傅……为什么你会选择让他去做这件事情呢?” 山峰之上。 慕容晓晓看着一旁的师尊,神情中带着一丝不解。 要知道刚才自己替陈之幕这个家伙治疗道伤的时候,其身上的那股黑暗气息差点没有惊掉她的下巴。 看着这个家伙一脸堂皇大气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却是个邪修,实在是刷新了她慕容晓晓的认知。 要知道以往她遇到的邪修无不是看上去阴气森森,面容枯槁的样子,哪里像这个家伙正气凛然的模样? 虽然说看上去冷淡了一点,但是谁也不会往邪修的方面去想啊。 第193章 百朝大战,血腥厮杀 数个月之后。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天武大陆上,百朝大战的烽火熊熊燃烧,无数年轻的天才们汇聚一堂,为了荣耀、力量和未来而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而在这混乱与杀戮的旋涡之中,有一个身影逐渐崭露头角。 陈之幕。 一个身世神秘、性格冷酷无情的天骄。他的双眸深邃如渊,透着无尽的野心与狡黠,黑色的长发随风飘扬,犹如黑夜中的魔影。 完美的身躯修长而健壮,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在百朝大战的战场上,他犹如一匹孤独的狼,凶狠、残忍,却又无比机智。 在这片神秘而广袤的天武大陆上,各个王朝林立,宗派势力错综复杂。 为了选拔出最顶尖的年轻天才,各大宗门圣地联合决定举办一场空前绝后的百朝大战。 在大战开启之前,天空中风云变幻,霞光万道。 数位来自宗门圣地的长老们齐聚于一座巍峨山峰之巅,他们周身散发着强大而令人敬畏的气息。 为首的长老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双目犹如深邃的星辰,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力量。 “今日吾等将合力开辟一方小世界,作为百朝大战的战场!”长老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天地之间。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其他宗门圣地的长老们纷纷点头,双手开始结出复杂而神秘的法印。 一时间,各色光芒从他们的手中绽放而出,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绚烂夺目的光幕。 光幕之中,能量汹涌澎湃,法则之力若隐若现,诸位长老们齐声低喝,将自身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只见那光幕不断扩张,扭曲着周围的空间,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之中,传来阵阵轰鸣声,仿佛有无数的巨兽在咆哮。 渐渐的……一个全新的小世界在旋涡的中心缓缓浮现,在这个小世界中,山川起伏,河流奔腾,森林茂密,却又弥漫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此乃吾等合力开辟之小世界,内有诸多机缘,亦有无数危险,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在其中生存并脱颖而出!”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每一个即将参加百朝大战的年轻天才耳边。 此时,来自各个王朝的年轻天才们早已汇聚在山脚下,他们仰望着天空中的神奇景象,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陈之幕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刚刚开辟的小世界说是说作为百朝大战的场地,实则就是这些宗门圣地之主专门用作养蛊的地方。 只要到时候能够从里面活着走出来,那么就有成为各大圣地核心的资格。 人群之中,陈之幕黑色的长发随风飘扬,深邃的双眸中透着无尽的野心与狡黠。他看着那正在成型的小世界,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多么熟悉的味道啊……曾经的感觉又回来了!” 随着小世界逐渐稳定下来,入口处的光芒闪烁不定,各大圣地的长老们挥手示意,年轻天才们开始有序地进入其中。 陈之幕与观众台上的华云仙子对视一眼后,随即迈着坚定的步伐,踏入了小世界。 只见他刚一进入,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粘稠起来,不过这点突如其来的变化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困扰。 放眼望去,山川之间云雾缭绕,让人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森林中不时传来阵阵兽吼,令人毛骨悚然,陈之幕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黑色战刀,毫不犹豫地朝着深处走去。 在这个刚刚开辟的小世界当中,四周是高耸入云的山脉,云雾缭绕,充满着神秘莫测。 而另一边的荒原同样是广袤无垠,风沙漫天,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和挑战。 来自各个王朝的天才们立刻四散开来,他们身着华丽的战甲,手持各种神兵利器,脸上洋溢着自信和骄傲。 然而他们也同样清楚,在这场残酷的大战中,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存活下来,成为真正的强者。 呜呜呜…… 随着一声低沉的号角声响起,百朝大战正式拉开帷幕。 只见那名来自苍天帝朝的帝子,此刻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入战场。 他手中的黑色长剑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一手剑法凌厉而刁钻,不给对手丝毫喘息的机会。 而那对手同样不是吃素的,他的反应也是极快,举起手中的巨斧,企图挡住萧厉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帝子的剑势却在中途陡然一变,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从那巨斧的防守空隙中穿过,直接刺向对手的咽喉。 那金甲战士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和不甘,却已无力回天,脖颈处鲜血喷涌而出,轰然倒地。 随着帝子在战场上肆意杀戮,他的名声也越来越响亮,然而其残忍手段也引起了其他参赛者的愤怒和警惕。 一些实力强大的团队纷纷开始联合起来,共同对抗苍天帝朝的帝子。 与其抓着实力不强的人去虐杀,还不如先除掉风头正盛的林羽。 “林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带领着一群高手将萧厉包围在中间。 只见林羽扫视了一眼四周的敌人,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就凭你们?也想杀我?” 话音未落,他率先发动攻击。 黑色长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刺穿了一个敌人的胸膛,大汉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命丧黄泉。 其他人见状也不再犹豫,纷纷施展出各自的绝技向林羽攻来。 一时间,各种光芒闪耀,法术、武技交织成一片绚烂而致命的网。 林羽身形如电,在敌人的攻击中穿梭自如。他的步伐轻盈而灵活,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敌人的致命攻击。 他手中的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将那些袭来的攻击一一化解。同时,他的眼神始终保持着冷静和敏锐,寻找着这些人的破绽。 一名擅长近战的体修挥舞着巨大的铁拳,不停的向着林羽砸来,而林羽则是不慌不忙举起长剑迎向铁拳。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林羽的手臂微微发麻,但他却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体向后旋转,顺势一剑划过这名体修的喉咙。 不知过了多久的激烈战斗,林羽终于成功地摆脱了敌人的包围,然而他也同样受了不轻的伤。 “哼……这点伤算什么?只要能证明给父皇看,付出任何代价都值得!”林羽咬牙切齿地说道。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一双眼睛在背后观察着,而且此人还会跟随在他后面,不断的拾取着那些天骄的尸体。 而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林羽变得更加谨慎和狡猾,他利用战场的地形和环境,巧妙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同时寻找着敌人的破绽,给予致命一击。 山脉的前方有着一处狭窄的山谷,两侧是布满禁制的山壁,他故意将一群敌人引到了这里。 当这些家伙进入山谷后,林羽迅速跃上一侧的山壁,居高临下。 这帮家伙想要撤退,却是已经来不及了,林羽从山壁上一跃而下,手中的长剑如狂风暴雨般向敌人攻去。 战场上各种法宝、神通层出不穷,一名修炼风系法术的大乘期天骄,此刻施展了一种强大的风刃术,无数锋利的风刃向林羽袭来。 而林羽手中长剑舞动,形成一道坚固的剑幕,将那些风刃纷纷挡下。 同时,他脚下步伐变幻,迅速接近那名风系高手,接近的瞬间猛地挥出一剑,那名大乘期的天骄躲闪不及,被林羽一下子削掉了半个肩膀。 “嗯?是幻术吗?” 一名擅长幻术的青鸟族的天骄试图迷惑林羽的心智,顿时他只觉眼前景象突然变幻,出现了各种恐怖的景象。 但林羽是何许人也?就这区区的幻术,他直接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给瞬间破除了。 他顺着幻术的波动,找到了那名操控幻术的青鸟族天骄的位置,一剑将其斩杀。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场上的局势越发混乱,林羽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他的剑法越发凌厉,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和必死的决心。 “嗯哼哈哈哈……有趣……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厮杀,赶紧用尽全力的厮杀,你们到最后都将化为我的养料!” 陈之幕在异空间之内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林羽这个杀星在还没有进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注意上他了。 而造成如今这一切的情况,自然是少不了自己在后面推波助澜。 无论是窜摄各族的天骄去围攻林羽,亦或者他的身外化身,不断用人皇法去激起林羽心中的阴暗面。 而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陈之幕为了坑杀各族的天骄,以及苍天帝朝的林羽,所布置好的局。 至于其他帝朝的帝子,也根本不是和他们降临在这个世界的同一片区域,如果降临在同一片区域的话,这场酣畅淋漓的厮杀还要更加的激烈。 “林羽……你不要太过于猖狂了!”一个年轻的人族天骄怒吼着冲向萧厉,手中的长枪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只见林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哼,不自量力!” 他身形一晃,瞬间避开了长枪的攻击,反手一剑刺中了对方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那名人族的天骄此刻却轰然倒地。 林羽在战场上肆意杀戮,他的黑色长剑已经被鲜血染红,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许多对手在面对他时,心中已经充满了恐惧,甚至失去了战斗的勇气。 “大家别怕,一起上,杀了他!”一名异族的天骄大声喊道,试图鼓舞士气。 然而,林羽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人倒下。 那些试图围攻他的敌人,在他的剑下如同待宰的羔羊。 一名擅长防御的体修举起一面巨大的盾牌,试图抵挡林羽的攻击。 可林羽却是冷笑一声,手中长剑灌注了强大的力量,猛地刺向盾牌,只听“咔嚓”一声,盾牌瞬间破碎,长剑直接穿透了体修的身体。 此时的林羽已经杀红了眼,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断地战斗,不断地杀戮,直到成为百朝大战的最终胜者。 战场上的尸体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大地。林羽的身上也布满了伤口,但他的战斗意志却越发坚定。 “谁能杀我?谁敢杀我?没有人能够阻挡我!”林羽大声怒吼着,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在他的面前,一个又一个的对手倒下,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林羽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魔神,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林羽,我会在下面等着你的!”一名金雕族的天骄在倒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诅咒道。 林羽冷冷地看着他:“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你们这些弱者,注定成为我的垫脚石!” “哈哈哈哈……弱者?你以为你林羽赢定了吗? 你当赤焰帝朝、月影帝朝的那些帝子是死人吗? 咳咳咳……噗嗤。 这件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段时间来围猎你的队伍有多少了?你真的是一个空有武力的傻子啊!” “聒噪!”林羽冷冷的看了一眼这名金雕族的天骄,随后手中长剑随之一动,一颗睁大了眼睛,充满着不甘气息的头颅腾空而起。 他可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 那个所谓的幕后黑手只要敢现身,那么他自然有办法去铲除掉那个家伙。 至于那些蝼蚁的围猎,无论是来再多他也无需畏惧,自己要走的是无敌路,挡在他面前的敌人只会成为自己的踏脚石。 蚁多咬死象,这种事情只会出现在话本当中。 第193章 百朝大战,血腥厮杀 数个月之后。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天武大陆上,百朝大战的烽火熊熊燃烧,无数年轻的天才们汇聚一堂,为了荣耀、力量和未来而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而在这混乱与杀戮的旋涡之中,有一个身影逐渐崭露头角。 陈之幕。 一个身世神秘、性格冷酷无情的天骄。他的双眸深邃如渊,透着无尽的野心与狡黠,黑色的长发随风飘扬,犹如黑夜中的魔影。 完美的身躯修长而健壮,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在百朝大战的战场上,他犹如一匹孤独的狼,凶狠、残忍,却又无比机智。 在这片神秘而广袤的天武大陆上,各个王朝林立,宗派势力错综复杂。 为了选拔出最顶尖的年轻天才,各大宗门圣地联合决定举办一场空前绝后的百朝大战。 在大战开启之前,天空中风云变幻,霞光万道。 数位来自宗门圣地的长老们齐聚于一座巍峨山峰之巅,他们周身散发着强大而令人敬畏的气息。 为首的长老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双目犹如深邃的星辰,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力量。 “今日吾等将合力开辟一方小世界,作为百朝大战的战场!”长老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天地之间。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其他宗门圣地的长老们纷纷点头,双手开始结出复杂而神秘的法印。 一时间,各色光芒从他们的手中绽放而出,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绚烂夺目的光幕。 光幕之中,能量汹涌澎湃,法则之力若隐若现,诸位长老们齐声低喝,将自身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只见那光幕不断扩张,扭曲着周围的空间,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之中,传来阵阵轰鸣声,仿佛有无数的巨兽在咆哮。 渐渐的……一个全新的小世界在旋涡的中心缓缓浮现,在这个小世界中,山川起伏,河流奔腾,森林茂密,却又弥漫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此乃吾等合力开辟之小世界,内有诸多机缘,亦有无数危险,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在其中生存并脱颖而出!”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每一个即将参加百朝大战的年轻天才耳边。 此时,来自各个王朝的年轻天才们早已汇聚在山脚下,他们仰望着天空中的神奇景象,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陈之幕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刚刚开辟的小世界说是说作为百朝大战的场地,实则就是这些宗门圣地之主专门用作养蛊的地方。 只要到时候能够从里面活着走出来,那么就有成为各大圣地核心的资格。 人群之中,陈之幕黑色的长发随风飘扬,深邃的双眸中透着无尽的野心与狡黠。他看着那正在成型的小世界,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多么熟悉的味道啊……曾经的感觉又回来了!” 随着小世界逐渐稳定下来,入口处的光芒闪烁不定,各大圣地的长老们挥手示意,年轻天才们开始有序地进入其中。 陈之幕与观众台上的华云仙子对视一眼后,随即迈着坚定的步伐,踏入了小世界。 只见他刚一进入,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粘稠起来,不过这点突如其来的变化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困扰。 放眼望去,山川之间云雾缭绕,让人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森林中不时传来阵阵兽吼,令人毛骨悚然,陈之幕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黑色战刀,毫不犹豫地朝着深处走去。 在这个刚刚开辟的小世界当中,四周是高耸入云的山脉,云雾缭绕,充满着神秘莫测。 而另一边的荒原同样是广袤无垠,风沙漫天,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和挑战。 来自各个王朝的天才们立刻四散开来,他们身着华丽的战甲,手持各种神兵利器,脸上洋溢着自信和骄傲。 然而他们也同样清楚,在这场残酷的大战中,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存活下来,成为真正的强者。 呜呜呜…… 随着一声低沉的号角声响起,百朝大战正式拉开帷幕。 只见那名来自苍天帝朝的帝子,此刻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入战场。 他手中的黑色长剑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一手剑法凌厉而刁钻,不给对手丝毫喘息的机会。 而那对手同样不是吃素的,他的反应也是极快,举起手中的巨斧,企图挡住萧厉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帝子的剑势却在中途陡然一变,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从那巨斧的防守空隙中穿过,直接刺向对手的咽喉。 那金甲战士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和不甘,却已无力回天,脖颈处鲜血喷涌而出,轰然倒地。 随着帝子在战场上肆意杀戮,他的名声也越来越响亮,然而其残忍手段也引起了其他参赛者的愤怒和警惕。 一些实力强大的团队纷纷开始联合起来,共同对抗苍天帝朝的帝子。 与其抓着实力不强的人去虐杀,还不如先除掉风头正盛的林羽。 “林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带领着一群高手将萧厉包围在中间。 只见林羽扫视了一眼四周的敌人,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就凭你们?也想杀我?” 话音未落,他率先发动攻击。 黑色长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刺穿了一个敌人的胸膛,大汉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命丧黄泉。 其他人见状也不再犹豫,纷纷施展出各自的绝技向林羽攻来。 一时间,各种光芒闪耀,法术、武技交织成一片绚烂而致命的网。 林羽身形如电,在敌人的攻击中穿梭自如。他的步伐轻盈而灵活,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敌人的致命攻击。 他手中的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将那些袭来的攻击一一化解。同时,他的眼神始终保持着冷静和敏锐,寻找着这些人的破绽。 一名擅长近战的体修挥舞着巨大的铁拳,不停的向着林羽砸来,而林羽则是不慌不忙举起长剑迎向铁拳。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林羽的手臂微微发麻,但他却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体向后旋转,顺势一剑划过这名体修的喉咙。 不知过了多久的激烈战斗,林羽终于成功地摆脱了敌人的包围,然而他也同样受了不轻的伤。 “哼……这点伤算什么?只要能证明给父皇看,付出任何代价都值得!”林羽咬牙切齿地说道。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一双眼睛在背后观察着,而且此人还会跟随在他后面,不断的拾取着那些天骄的尸体。 而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林羽变得更加谨慎和狡猾,他利用战场的地形和环境,巧妙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同时寻找着敌人的破绽,给予致命一击。 山脉的前方有着一处狭窄的山谷,两侧是布满禁制的山壁,他故意将一群敌人引到了这里。 当这些家伙进入山谷后,林羽迅速跃上一侧的山壁,居高临下。 这帮家伙想要撤退,却是已经来不及了,林羽从山壁上一跃而下,手中的长剑如狂风暴雨般向敌人攻去。 战场上各种法宝、神通层出不穷,一名修炼风系法术的大乘期天骄,此刻施展了一种强大的风刃术,无数锋利的风刃向林羽袭来。 而林羽手中长剑舞动,形成一道坚固的剑幕,将那些风刃纷纷挡下。 同时,他脚下步伐变幻,迅速接近那名风系高手,接近的瞬间猛地挥出一剑,那名大乘期的天骄躲闪不及,被林羽一下子削掉了半个肩膀。 “嗯?是幻术吗?” 一名擅长幻术的青鸟族的天骄试图迷惑林羽的心智,顿时他只觉眼前景象突然变幻,出现了各种恐怖的景象。 但林羽是何许人也?就这区区的幻术,他直接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给瞬间破除了。 他顺着幻术的波动,找到了那名操控幻术的青鸟族天骄的位置,一剑将其斩杀。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场上的局势越发混乱,林羽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他的剑法越发凌厉,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和必死的决心。 “嗯哼哈哈哈……有趣……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厮杀,赶紧用尽全力的厮杀,你们到最后都将化为我的养料!” 陈之幕在异空间之内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林羽这个杀星在还没有进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注意上他了。 而造成如今这一切的情况,自然是少不了自己在后面推波助澜。 无论是窜摄各族的天骄去围攻林羽,亦或者他的身外化身,不断用人皇法去激起林羽心中的阴暗面。 而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陈之幕为了坑杀各族的天骄,以及苍天帝朝的林羽,所布置好的局。 至于其他帝朝的帝子,也根本不是和他们降临在这个世界的同一片区域,如果降临在同一片区域的话,这场酣畅淋漓的厮杀还要更加的激烈。 “林羽……你不要太过于猖狂了!”一个年轻的人族天骄怒吼着冲向萧厉,手中的长枪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只见林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哼,不自量力!” 他身形一晃,瞬间避开了长枪的攻击,反手一剑刺中了对方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那名人族的天骄此刻却轰然倒地。 林羽在战场上肆意杀戮,他的黑色长剑已经被鲜血染红,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许多对手在面对他时,心中已经充满了恐惧,甚至失去了战斗的勇气。 “大家别怕,一起上,杀了他!”一名异族的天骄大声喊道,试图鼓舞士气。 然而,林羽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人倒下。 那些试图围攻他的敌人,在他的剑下如同待宰的羔羊。 一名擅长防御的体修举起一面巨大的盾牌,试图抵挡林羽的攻击。 可林羽却是冷笑一声,手中长剑灌注了强大的力量,猛地刺向盾牌,只听“咔嚓”一声,盾牌瞬间破碎,长剑直接穿透了体修的身体。 此时的林羽已经杀红了眼,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断地战斗,不断地杀戮,直到成为百朝大战的最终胜者。 战场上的尸体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大地。林羽的身上也布满了伤口,但他的战斗意志却越发坚定。 “谁能杀我?谁敢杀我?没有人能够阻挡我!”林羽大声怒吼着,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在他的面前,一个又一个的对手倒下,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林羽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魔神,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林羽,我会在下面等着你的!”一名金雕族的天骄在倒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诅咒道。 林羽冷冷地看着他:“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你们这些弱者,注定成为我的垫脚石!” “哈哈哈哈……弱者?你以为你林羽赢定了吗? 你当赤焰帝朝、月影帝朝的那些帝子是死人吗? 咳咳咳……噗嗤。 这件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段时间来围猎你的队伍有多少了?你真的是一个空有武力的傻子啊!” “聒噪!”林羽冷冷的看了一眼这名金雕族的天骄,随后手中长剑随之一动,一颗睁大了眼睛,充满着不甘气息的头颅腾空而起。 他可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 那个所谓的幕后黑手只要敢现身,那么他自然有办法去铲除掉那个家伙。 至于那些蝼蚁的围猎,无论是来再多他也无需畏惧,自己要走的是无敌路,挡在他面前的敌人只会成为自己的踏脚石。 蚁多咬死象,这种事情只会出现在话本当中。 第194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数个月后。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小世界当中,天武大陆的万族天骄们也最终迎来了一场惊世对决。 轰隆隆…… 这时的战场之上,云雾缭绕,电闪雷鸣,骄横的雷蛇在天空中肆意游走,仿佛在预示着这场战斗的不平凡。 而这些来自天武大陆的各族天骄们,经过了数个月时间的厮杀与淘汰,此刻也分为了数个团体。 以月影帝朝的帝子“苍无涯”为首的中州天骄。 以及以青天牛莽一族的圣子“白昊”为首的妖族天骄群体。 另外还有其他那些数之不尽的散修等等。 只见月影帝朝的帝子“苍无涯”此人身着一袭青色龙袍,身姿挺拔,剑眉星目,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他手持一柄刻满神秘符文的长枪,枪身之上,龙纹闪耀,光芒万丈,苍无涯脚踏虚空,每一步踏出,都引得空间微微颤抖,步步生莲。 而凶虎一族的圣子也不甘示弱,在他看来这些成群结队的中州天骄无非是浪得虚名的杂碎罢了。 他此时身披战甲,手持巨斧,斧刃寒光闪烁,令人胆寒,其眼中更是透露出无尽的霸气,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敌人都撕成碎片。 “呵呵……这个被肌肉填满脑子的蠢货!”朱雀一族的圣女“风凌月”轻笑一声,有些不屑一顾的看向前方。 她身姿婀娜,容颜绝美,身着一袭红色的朱雀羽衣,身后火焰翅膀展开,显得美轮美奂。 风凌月手持长鞭,鞭身如同火焰燃烧,炽热无比,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灵动与狡黠,让人难以捉摸。 她跟凶虎一族的圣子,以及林羽等人并没有组建那些什么所谓的团体,在这帮心高气傲的天骄们看来,只有蝼蚁才会选择抱团取暖。 “喂……苍无涯,你说我们要不要先清场呢?”白昊有些玩味的看向前方的苍无涯,他老早就想和苍无涯这个臭屁的家伙打上一场了。 如果不是忌惮有人会当背后的黄雀,他刚才和苍无涯脸面的时候就要动手了。 白昊此人身材高大,厚重如山,身着血色铠甲,手持一柄充满着锋锐气息的战刀,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可以……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清场!”苍无涯面色沉稳,目光坚定,仿佛任何攻击都无法撼动自己分毫。 “杀了他们……” 随着苍无涯和白昊的一声令下,这场天武大陆各族天骄之间的决战正式拉开帷幕。 咻咻咻…… 在场众人的身影极速反转,各自挑选着他们的对手。 只见苍无涯率先发动攻击,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光,瞬间出现在凶虎一族的圣子面前。 他手中的长枪快速挥动,一道凌厉的枪意朝着凶虎一族的圣子袭来,那道枪意犹如一条青龙呼啸而出,带着无尽的威严和力量。 枪意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发出尖锐的鸣叫声。 而凶虎一族的圣子毫不畏惧,大喝一声,全身肌肉隆起,强大的力量灌注到手中的巨斧之中。 轰隆隆…… 他猛地一挥巨斧,斧刃之上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数道狂暴的斧芒迎向苍无涯那突如其来的攻势。 斧芒如同一头凶猛的白虎,张牙舞爪,气势汹汹。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枪意与斧芒碰撞在一起,瞬间绽放出绚烂的光芒。强大的能量冲击向四周扩散开来,形成了一股狂暴的能量风暴。 周围的云雾被瞬间驱散,大地剧烈颤抖,无数的石块被震上高空,又在能量的冲击下化为齑粉。 “你们两个家伙可不要太过于猖狂了,真以为这里是你们的地盘吗?说清场就清场,你以为你是谁?” 风凌月娇喝一声,挥动手中的长鞭。 只见那条长鞭犹如一条灵动的火焰之蛇,在空中蜿蜒飞舞。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炽热的火焰,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燃烧起来。鞭影重重,朝着白昊攻去。 白昊撇了撇嘴,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雕虫小技而已,怎么?朱雀一族投入这么多资源,就培养出你这么个花瓶吗?”只见他单手构筑起一道盾牌,其中的符文闪烁,形成一层坚固的防御光幕。 火焰鞭影抽打在盾牌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溅起无数的火花。 白昊一步不退,手中的战刀猛然挥下,刀身上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如同一条破冰而出的蛟龙,直取风凌月。 “如果你就只有这么一点实力,还不如乖乖的滚回你们朱雀一族,老老实实的回家带孩子,不要在这里继续丢人现眼了!” 随着战斗的越发激烈,白昊毫不犹豫的嘲讽起风凌月的攻击软绵无力。 唰唰唰…… 苍无涯此刻收起了手中的那杆长枪,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柄锋锐的长剑迎敌,他挥向凶虎一族的圣子身上的每一剑都蕴含着无尽的变化。 只见苍无涯此刻身形如电,在虚空中穿梭,手中的那柄长剑时而化作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时而又如同鬼魅般诡异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而凶虎一族的圣子手持巨斧威力无穷,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狂风,斧刃所到之处,空间破碎,山河崩裂。 他的招式大开大合,充满了霸气和狂野,仿佛要以绝对的力量碾压一切。 可是在面对着苍无涯如此灵活多变的招式,依旧还是避免不了身上多出几处伤口。 其实在速度和灵活性方面,苍无涯还是要高出一大截过凶虎一族的圣子。 苍无涯在和他对轰几招之后便已经清晰的认识到此人在速度方面的劣势。 而另一边。 风凌月的鞭法灵活多变,她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朱雀,身姿优美却又充满了危险,火焰鞭影交织成一片绚丽的火海,将敌人笼罩其中。 可是白昊的防御坚如磐石,手中的能量盾牌和战刀配合得天衣无缝。 盾牌挡住敌人的攻击,战刀则在防守的间隙中发起致命的反击。 这个小世界偌大的战场上,光芒四射,能量四溢。剑气、斧芒、鞭影、枪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绚烂的光影。 大地在颤抖,天空在轰鸣,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在这场战斗中毁灭。 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雷电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不时地劈向战场。每一道雷电都蕴含着毁灭的力量,若是被击中,即便是林羽等人也难以承受。 地面上,岩浆从地底涌出,形成一条条炽热的河流。火焰燃烧,浓烟滚滚,将战场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这些各族天骄之间的战斗余波,不断冲击着周围的环境。山峰崩塌,江河倒流,刚刚诞生的山脉在战斗中化为废墟。 苍无涯身形一转,手中的长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一道剑气朝着凶虎一族的圣子脖颈处斩去。 凶虎一族的圣子猛然侧身躲开,巨斧横扫,带起一阵狂风,吹得苍无涯的衣衫猎猎作响。 风凌月则是趁机挥动朱雀鞭,火焰鞭影缠绕向苍无涯的双脚,而一旁的白昊也不甘示弱,一跃而起绕到她的身后,同时手中的战刀朝着风凌月当头劈下。 风凌月迅速后退,手中的朱雀鞭化作一面火焰盾牌,挡住了白昊那突如其来的攻击。 凶虎一族的圣子看准时机,巨斧猛然挥向苍无涯的后背。 而苍无涯也同样感受到背后的危险,回身一剑,将长枪挡开。 短短的数个时辰之内,这些天骄们的身上布满了伤痕,虽然有着大量的散修陨落,但是对于整个局面来说根本无关痛痒。 就在这些人激战正酣之时,在战场的边缘,一道黑影悄然出现。 只见陈之幕身穿黑色的长袍,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观察着战场上的局势,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他知道,只要能够在这场争斗当中渔翁得利,他就能够获得巨大的好处,从而进行下一步蜕变的道路。 战场上,苍无涯与凶虎一族圣子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只见苍无涯施展出月影帝朝的的传承秘法——斩天剑术。 他手中的长剑光芒大盛,化作一条巨大的青龙,张牙舞爪,朝着凶虎一族的圣子扑去。青龙身上的鳞片闪烁着青光,每一片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而凶虎一族的圣子自然也不甘示弱,他怒吼一声,全身的力量汇聚到巨斧之上,猛然向前挥下。 巨斧瞬间变大数倍,斧刃上甚至出现了巨大的裂痕,一层层空间肆意破碎,里面的空间乱流更是呼啸而出。 一些离得近的散修顷刻间被卷入了无尽的时空乱流当中。 轰隆隆…… 庞大的剑芒与斧头在空中碰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巨大的能量冲击使得周围破碎的空间再度扩大,无尽的黑暗虚空之力从中渗透而出。 咻……咔嚓,噗嗤! 仅仅只是瞬息之间,斧头破碎,原本两方还在僵持的局面在眨眼间被打破,一道青色的剑芒划破空间,朝着不远处凶虎一族的圣子脖子处袭来。 而他根本来不及阻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这道剑芒枭首。 同样风凌月与白昊之间的战斗也是异常激烈。 她挥动着手中的长鞭,鞭身化作无数的火焰凤凰,朝着白昊扑去。每一只火焰凤凰都燃烧着熊熊烈火,温度极高,仿佛能将一切都化为灰烬。 “带着你的鞭子一起埋进坟墓!”白昊身上刻印的符文流转,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只见白昊的双脚践踏大地,身体不断在空间中穿梭着,霎时间便出现在风凌月的身后。 而他手中的战刀也赫然朝着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体劈去。 可就在这时,陈之幕却是动了,他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苍无涯身后。 苍无涯也察觉到危险,想要转身抵挡,但已经来不及了,陈之幕的手中出现一把黑色的匕首,突然刺向苍无涯的后背。 “噗!” 他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之幕,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你你这个卑鄙小人!” 陈之幕冷笑一声:“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说话。” 说罢,他一手抓住苍无涯的身体,体内人皇法猛然运行,一股恐怖至极的吞噬力从陈之幕的身上爆发出来。 “嗬嗬嗬……” 苍无涯想要挣脱陈之幕的压制,却发现体内的仙元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流逝,如同开了水闸的池塘那般。 “无耻之徒,受死!” 陈之幕丝毫不惧,他手中的匕首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白昊放弃了对风凌月的攻击,直接转身朝着陈之幕砍去。 在这片陷入死寂的战场之上,此刻狂风呼啸,乌云密布,陈之幕一袭宽大的黑色长袍在风中烈烈作响,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的脸庞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之中,让人难以看清其真实面容。只能依稀看到,那隐藏在阴影下的面庞轮廓犹如刀削斧凿般冷峻,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他的的双眼,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幽潭,闪烁着诡异而摄人心魄的光芒。那光芒中透露出无尽的贪婪、冷酷与疯狂,仿佛能吞噬世间的一切。 他的额头宽阔而饱满,上面青筋微微凸起,似是在承受着体内某种强大力量的涌动,黑色的发丝凌乱地飞舞着,每一根都仿佛蕴含着邪恶的力量。 看着白昊劈向他身上的战刀,陈之幕直接闪身到一旁,而苍无涯此时的身体也被吞噬成了一具干尸。 只见一股浓烈的黑色气息从他的身体中喷涌而出,这些黑色气息犹如实质般缭绕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黑暗旋涡。 陈之幕皮肤逐渐变得灰暗,犹如千年的古木,透露出一种诡异的质感。 血管在皮肤下凸显,如同黑色的蚯蚓般扭曲蠕动,似乎里面流淌着的不是血液,而是无尽的黑暗之力。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但此时那牙齿却闪烁着诡异的黑光,仿佛能将一切都咬碎吞噬。 口中不时传出低沉而沙哑的咒语声,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无尽的邪恶与诅咒。 随着体内的仙元的不断提升,他的双手也发生了变化。 手指变得修长而尖锐,指甲闪烁着金属般的寒芒,犹如恶魔的爪子,似乎能轻易地撕裂空间,抓取万物的灵魂。 在他的身后,隐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魔影。那魔影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魔神。 “人皇法!” 只见他轻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周围的空间顿时浮现出无数个充满着黑暗之力的黑洞虚影。 第194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数个月后。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小世界当中,天武大陆的万族天骄们也最终迎来了一场惊世对决。 轰隆隆…… 这时的战场之上,云雾缭绕,电闪雷鸣,骄横的雷蛇在天空中肆意游走,仿佛在预示着这场战斗的不平凡。 而这些来自天武大陆的各族天骄们,经过了数个月时间的厮杀与淘汰,此刻也分为了数个团体。 以月影帝朝的帝子“苍无涯”为首的中州天骄。 以及以青天牛莽一族的圣子“白昊”为首的妖族天骄群体。 另外还有其他那些数之不尽的散修等等。 只见月影帝朝的帝子“苍无涯”此人身着一袭青色龙袍,身姿挺拔,剑眉星目,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他手持一柄刻满神秘符文的长枪,枪身之上,龙纹闪耀,光芒万丈,苍无涯脚踏虚空,每一步踏出,都引得空间微微颤抖,步步生莲。 而凶虎一族的圣子也不甘示弱,在他看来这些成群结队的中州天骄无非是浪得虚名的杂碎罢了。 他此时身披战甲,手持巨斧,斧刃寒光闪烁,令人胆寒,其眼中更是透露出无尽的霸气,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敌人都撕成碎片。 “呵呵……这个被肌肉填满脑子的蠢货!”朱雀一族的圣女“风凌月”轻笑一声,有些不屑一顾的看向前方。 她身姿婀娜,容颜绝美,身着一袭红色的朱雀羽衣,身后火焰翅膀展开,显得美轮美奂。 风凌月手持长鞭,鞭身如同火焰燃烧,炽热无比,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灵动与狡黠,让人难以捉摸。 她跟凶虎一族的圣子,以及林羽等人并没有组建那些什么所谓的团体,在这帮心高气傲的天骄们看来,只有蝼蚁才会选择抱团取暖。 “喂……苍无涯,你说我们要不要先清场呢?”白昊有些玩味的看向前方的苍无涯,他老早就想和苍无涯这个臭屁的家伙打上一场了。 如果不是忌惮有人会当背后的黄雀,他刚才和苍无涯脸面的时候就要动手了。 白昊此人身材高大,厚重如山,身着血色铠甲,手持一柄充满着锋锐气息的战刀,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可以……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清场!”苍无涯面色沉稳,目光坚定,仿佛任何攻击都无法撼动自己分毫。 “杀了他们……” 随着苍无涯和白昊的一声令下,这场天武大陆各族天骄之间的决战正式拉开帷幕。 咻咻咻…… 在场众人的身影极速反转,各自挑选着他们的对手。 只见苍无涯率先发动攻击,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光,瞬间出现在凶虎一族的圣子面前。 他手中的长枪快速挥动,一道凌厉的枪意朝着凶虎一族的圣子袭来,那道枪意犹如一条青龙呼啸而出,带着无尽的威严和力量。 枪意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发出尖锐的鸣叫声。 而凶虎一族的圣子毫不畏惧,大喝一声,全身肌肉隆起,强大的力量灌注到手中的巨斧之中。 轰隆隆…… 他猛地一挥巨斧,斧刃之上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数道狂暴的斧芒迎向苍无涯那突如其来的攻势。 斧芒如同一头凶猛的白虎,张牙舞爪,气势汹汹。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枪意与斧芒碰撞在一起,瞬间绽放出绚烂的光芒。强大的能量冲击向四周扩散开来,形成了一股狂暴的能量风暴。 周围的云雾被瞬间驱散,大地剧烈颤抖,无数的石块被震上高空,又在能量的冲击下化为齑粉。 “你们两个家伙可不要太过于猖狂了,真以为这里是你们的地盘吗?说清场就清场,你以为你是谁?” 风凌月娇喝一声,挥动手中的长鞭。 只见那条长鞭犹如一条灵动的火焰之蛇,在空中蜿蜒飞舞。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炽热的火焰,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燃烧起来。鞭影重重,朝着白昊攻去。 白昊撇了撇嘴,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雕虫小技而已,怎么?朱雀一族投入这么多资源,就培养出你这么个花瓶吗?”只见他单手构筑起一道盾牌,其中的符文闪烁,形成一层坚固的防御光幕。 火焰鞭影抽打在盾牌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溅起无数的火花。 白昊一步不退,手中的战刀猛然挥下,刀身上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如同一条破冰而出的蛟龙,直取风凌月。 “如果你就只有这么一点实力,还不如乖乖的滚回你们朱雀一族,老老实实的回家带孩子,不要在这里继续丢人现眼了!” 随着战斗的越发激烈,白昊毫不犹豫的嘲讽起风凌月的攻击软绵无力。 唰唰唰…… 苍无涯此刻收起了手中的那杆长枪,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柄锋锐的长剑迎敌,他挥向凶虎一族的圣子身上的每一剑都蕴含着无尽的变化。 只见苍无涯此刻身形如电,在虚空中穿梭,手中的那柄长剑时而化作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时而又如同鬼魅般诡异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而凶虎一族的圣子手持巨斧威力无穷,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狂风,斧刃所到之处,空间破碎,山河崩裂。 他的招式大开大合,充满了霸气和狂野,仿佛要以绝对的力量碾压一切。 可是在面对着苍无涯如此灵活多变的招式,依旧还是避免不了身上多出几处伤口。 其实在速度和灵活性方面,苍无涯还是要高出一大截过凶虎一族的圣子。 苍无涯在和他对轰几招之后便已经清晰的认识到此人在速度方面的劣势。 而另一边。 风凌月的鞭法灵活多变,她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朱雀,身姿优美却又充满了危险,火焰鞭影交织成一片绚丽的火海,将敌人笼罩其中。 可是白昊的防御坚如磐石,手中的能量盾牌和战刀配合得天衣无缝。 盾牌挡住敌人的攻击,战刀则在防守的间隙中发起致命的反击。 这个小世界偌大的战场上,光芒四射,能量四溢。剑气、斧芒、鞭影、枪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绚烂的光影。 大地在颤抖,天空在轰鸣,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在这场战斗中毁灭。 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雷电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不时地劈向战场。每一道雷电都蕴含着毁灭的力量,若是被击中,即便是林羽等人也难以承受。 地面上,岩浆从地底涌出,形成一条条炽热的河流。火焰燃烧,浓烟滚滚,将战场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这些各族天骄之间的战斗余波,不断冲击着周围的环境。山峰崩塌,江河倒流,刚刚诞生的山脉在战斗中化为废墟。 苍无涯身形一转,手中的长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一道剑气朝着凶虎一族的圣子脖颈处斩去。 凶虎一族的圣子猛然侧身躲开,巨斧横扫,带起一阵狂风,吹得苍无涯的衣衫猎猎作响。 风凌月则是趁机挥动朱雀鞭,火焰鞭影缠绕向苍无涯的双脚,而一旁的白昊也不甘示弱,一跃而起绕到她的身后,同时手中的战刀朝着风凌月当头劈下。 风凌月迅速后退,手中的朱雀鞭化作一面火焰盾牌,挡住了白昊那突如其来的攻击。 凶虎一族的圣子看准时机,巨斧猛然挥向苍无涯的后背。 而苍无涯也同样感受到背后的危险,回身一剑,将长枪挡开。 短短的数个时辰之内,这些天骄们的身上布满了伤痕,虽然有着大量的散修陨落,但是对于整个局面来说根本无关痛痒。 就在这些人激战正酣之时,在战场的边缘,一道黑影悄然出现。 只见陈之幕身穿黑色的长袍,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观察着战场上的局势,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他知道,只要能够在这场争斗当中渔翁得利,他就能够获得巨大的好处,从而进行下一步蜕变的道路。 战场上,苍无涯与凶虎一族圣子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只见苍无涯施展出月影帝朝的的传承秘法——斩天剑术。 他手中的长剑光芒大盛,化作一条巨大的青龙,张牙舞爪,朝着凶虎一族的圣子扑去。青龙身上的鳞片闪烁着青光,每一片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而凶虎一族的圣子自然也不甘示弱,他怒吼一声,全身的力量汇聚到巨斧之上,猛然向前挥下。 巨斧瞬间变大数倍,斧刃上甚至出现了巨大的裂痕,一层层空间肆意破碎,里面的空间乱流更是呼啸而出。 一些离得近的散修顷刻间被卷入了无尽的时空乱流当中。 轰隆隆…… 庞大的剑芒与斧头在空中碰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巨大的能量冲击使得周围破碎的空间再度扩大,无尽的黑暗虚空之力从中渗透而出。 咻……咔嚓,噗嗤! 仅仅只是瞬息之间,斧头破碎,原本两方还在僵持的局面在眨眼间被打破,一道青色的剑芒划破空间,朝着不远处凶虎一族的圣子脖子处袭来。 而他根本来不及阻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这道剑芒枭首。 同样风凌月与白昊之间的战斗也是异常激烈。 她挥动着手中的长鞭,鞭身化作无数的火焰凤凰,朝着白昊扑去。每一只火焰凤凰都燃烧着熊熊烈火,温度极高,仿佛能将一切都化为灰烬。 “带着你的鞭子一起埋进坟墓!”白昊身上刻印的符文流转,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只见白昊的双脚践踏大地,身体不断在空间中穿梭着,霎时间便出现在风凌月的身后。 而他手中的战刀也赫然朝着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体劈去。 可就在这时,陈之幕却是动了,他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苍无涯身后。 苍无涯也察觉到危险,想要转身抵挡,但已经来不及了,陈之幕的手中出现一把黑色的匕首,突然刺向苍无涯的后背。 “噗!” 他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之幕,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你你这个卑鄙小人!” 陈之幕冷笑一声:“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说话。” 说罢,他一手抓住苍无涯的身体,体内人皇法猛然运行,一股恐怖至极的吞噬力从陈之幕的身上爆发出来。 “嗬嗬嗬……” 苍无涯想要挣脱陈之幕的压制,却发现体内的仙元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流逝,如同开了水闸的池塘那般。 “无耻之徒,受死!” 陈之幕丝毫不惧,他手中的匕首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白昊放弃了对风凌月的攻击,直接转身朝着陈之幕砍去。 在这片陷入死寂的战场之上,此刻狂风呼啸,乌云密布,陈之幕一袭宽大的黑色长袍在风中烈烈作响,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的脸庞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之中,让人难以看清其真实面容。只能依稀看到,那隐藏在阴影下的面庞轮廓犹如刀削斧凿般冷峻,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他的的双眼,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幽潭,闪烁着诡异而摄人心魄的光芒。那光芒中透露出无尽的贪婪、冷酷与疯狂,仿佛能吞噬世间的一切。 他的额头宽阔而饱满,上面青筋微微凸起,似是在承受着体内某种强大力量的涌动,黑色的发丝凌乱地飞舞着,每一根都仿佛蕴含着邪恶的力量。 看着白昊劈向他身上的战刀,陈之幕直接闪身到一旁,而苍无涯此时的身体也被吞噬成了一具干尸。 只见一股浓烈的黑色气息从他的身体中喷涌而出,这些黑色气息犹如实质般缭绕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黑暗旋涡。 陈之幕皮肤逐渐变得灰暗,犹如千年的古木,透露出一种诡异的质感。 血管在皮肤下凸显,如同黑色的蚯蚓般扭曲蠕动,似乎里面流淌着的不是血液,而是无尽的黑暗之力。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但此时那牙齿却闪烁着诡异的黑光,仿佛能将一切都咬碎吞噬。 口中不时传出低沉而沙哑的咒语声,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无尽的邪恶与诅咒。 随着体内的仙元的不断提升,他的双手也发生了变化。 手指变得修长而尖锐,指甲闪烁着金属般的寒芒,犹如恶魔的爪子,似乎能轻易地撕裂空间,抓取万物的灵魂。 在他的身后,隐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魔影。那魔影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魔神。 “人皇法!” 只见他轻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周围的空间顿时浮现出无数个充满着黑暗之力的黑洞虚影。 ipaoshuba.net 第195章 现实与虚幻的交织,大结局。 “是梦吗?亦或者是真正的现实?” “嘶……疼疼疼!” 陈之幕此时的头都感觉到要爆炸了一样,差点都要叫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刚才不是还在吞噬着天武大陆的那些各族天骄的吗? 现在怎么到这个病房了,而且还这么熟悉呢? “您终于醒了吗吗?陈博士?”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陈之幕有些疑惑的看向来人。 但仅仅只是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周樱?” “您好……我们是龙国国安局的人,或许我跟你口中的周樱有点像,但是我的名字叫做周玄雨。 很抱歉在您刚刚苏醒的时候打扰到您了,事急从权,内阁的大长老需要和您见面,所以说跟我们走一趟!” 周玄雨轻抚了一下头发,对着眼前的陈之幕开口说道。 在她的眼中看来,这样的疯子科学家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也不知道内阁方面为什么要召见他。 “嗯……我明白了,你们先稍等一下!” 陈之幕这时点了点头,他很明显的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不自然的神情。 虽然她和周樱长得很像,但是却始终不是那个女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有些分不清,实在是看不清啊。 为什么他会回到了这里?这难道是幻术吗? 介于虚幻与现实当中的幻术吗? 而这一切的感官又是这么的真实,紧接着陈之幕尝试着运行体内的功法,却发现并没有能量的涌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这个时候他的大脑中感受到一阵剧烈的刺痛,甚至忍不住再度大叫了起来,猩红色的眼神中充斥着嗜血的气息。 陈之幕终于想起来了,原来就在自己当初引爆实验室的时候,那些士兵如同肉盾般扑到自己的身上,替他挡住了炸弹的冲击波,这样才能让他保住了一条命。 但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了龙国的境内。 他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原来这场如同梦幻般的旅途,还真的是一场梦啊。 那陈之涯以及周樱都是梦中的人物吗?为什么会显的这么真实呢? 那么这场如梦如幻般的旅途又算得了什么呢?自己所想的一切?,所经历的一切又代表着什么呢? 庄周蝶梦,蝶梦庄周。 “嗯哼哈哈哈哈哈……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分不清啊……我真的分不清啊,谁又能来告诉我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洗狗此刻放声大笑着,仿佛他看到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黄粱一梦,这简直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大结局。 “很抱歉了诸位,写到这里的时候大家都应该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 作者发现自己是真的没有写玄幻侧方面的天赋啊,想必从这段时间你们也应该看出来了? 早知道就专门侧写皇朝争霸了,作者在这里依旧还是感谢诸位一直以来的陪伴,谢谢大家这么久的支持和鼓励。 或许很多人都在说这本小说转换地图了写的很烂,关于这点作者也是知道的,本来想再吃一个月的全勤,但是现在想想还是没有必要了。 与其在这里耗费光阴,还不如下一本书好好的打磨。 当然也有很多的大兄弟觉得这本小说写的过于黑暗,或许说太过于描写那些赤裸裸的人性,这一点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毕竟作者的写作风格就是这样。 谢谢各位这段时间以来的鼓励,那么在这里作者就要和大家说一声拜拜咯。 刚刚在龙空那边签约了〖明末:帝国的崛起之路〗如果有兴趣的小伙伴就过去看看。 在这里作者衷心的谢谢大家 “” ipaoshuba.net 第195章 现实与虚幻的交织,大结局。 “是梦吗?亦或者是真正的现实?” “嘶……疼疼疼!” 陈之幕此时的头都感觉到要爆炸了一样,差点都要叫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刚才不是还在吞噬着天武大陆的那些各族天骄的吗? 现在怎么到这个病房了,而且还这么熟悉呢? “您终于醒了吗吗?陈博士?”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陈之幕有些疑惑的看向来人。 但仅仅只是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周樱?” “您好……我们是龙国国安局的人,或许我跟你口中的周樱有点像,但是我的名字叫做周玄雨。 很抱歉在您刚刚苏醒的时候打扰到您了,事急从权,内阁的大长老需要和您见面,所以说跟我们走一趟!” 周玄雨轻抚了一下头发,对着眼前的陈之幕开口说道。 在她的眼中看来,这样的疯子科学家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也不知道内阁方面为什么要召见他。 “嗯……我明白了,你们先稍等一下!” 陈之幕这时点了点头,他很明显的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不自然的神情。 虽然她和周樱长得很像,但是却始终不是那个女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有些分不清,实在是看不清啊。 为什么他会回到了这里?这难道是幻术吗? 介于虚幻与现实当中的幻术吗? 而这一切的感官又是这么的真实,紧接着陈之幕尝试着运行体内的功法,却发现并没有能量的涌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这个时候他的大脑中感受到一阵剧烈的刺痛,甚至忍不住再度大叫了起来,猩红色的眼神中充斥着嗜血的气息。 陈之幕终于想起来了,原来就在自己当初引爆实验室的时候,那些士兵如同肉盾般扑到自己的身上,替他挡住了炸弹的冲击波,这样才能让他保住了一条命。 但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了龙国的境内。 他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原来这场如同梦幻般的旅途,还真的是一场梦啊。 那陈之涯以及周樱都是梦中的人物吗?为什么会显的这么真实呢? 那么这场如梦如幻般的旅途又算得了什么呢?自己所想的一切?,所经历的一切又代表着什么呢? 庄周蝶梦,蝶梦庄周。 “嗯哼哈哈哈哈哈……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分不清啊……我真的分不清啊,谁又能来告诉我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洗狗此刻放声大笑着,仿佛他看到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黄粱一梦,这简直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大结局。 “很抱歉了诸位,写到这里的时候大家都应该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 作者发现自己是真的没有写玄幻侧方面的天赋啊,想必从这段时间你们也应该看出来了? 早知道就专门侧写皇朝争霸了,作者在这里依旧还是感谢诸位一直以来的陪伴,谢谢大家这么久的支持和鼓励。 或许很多人都在说这本小说转换地图了写的很烂,关于这点作者也是知道的,本来想再吃一个月的全勤,但是现在想想还是没有必要了。 与其在这里耗费光阴,还不如下一本书好好的打磨。 当然也有很多的大兄弟觉得这本小说写的过于黑暗,或许说太过于描写那些赤裸裸的人性,这一点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毕竟作者的写作风格就是这样。 谢谢各位这段时间以来的鼓励,那么在这里作者就要和大家说一声拜拜咯。 刚刚在龙空那边签约了〖明末:帝国的崛起之路〗如果有兴趣的小伙伴就过去看看。 在这里作者衷心的谢谢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