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你又幸福了?》 第1章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1 【女主身份:张海曦,乾隆时期张家迁徙途中遗失的女婴 【年纪:181 武器无极棍,金钢丝 武力值爆表】 【脑子寄存处】 【全是私设】 【要是和原剧情一样,干脆看电视剧不就行了】 ———————【正文开始】——————— 禹杭县 青萍镇 青石路上,清晨摊贩们陆续出摊,一时间,叫卖声不断。 “卖包子咯!刚出炉的包子!” “面条,刚出锅的面条!” “老板来两个包子”一位老婆婆来到包子摊前说道。 老婆婆买完东西回家,却见自家门口拐角处有一小乞丐躺在那,快入秋了,还衣衫单薄身上的衣服灰扑扑的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身边放着一破陶碗,一根包着破布的棍子。 老婆婆走上前去一瞧,竟还是个小姑娘呢,小脸脏兮兮的看不清模样,怪可怜的,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包子放在破碗里。 “孩子吃” 海曦睁开眼只见一个背影。 啧了一声,便又睡回去。 碗里的包子被别的小乞丐抢走,海曦也没搭理。 第二日清晨,老婆婆往拐角看了一眼,看孩子还在那轻叹一声,照常走出门买菜,只不过回来时又往小乞丐碗里放了俩包子,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出奇的和平。 海曦从未与老婆婆说过一句话,婆婆便又往她身上盖了一个标签,小哑巴 。 是的,没错。 在老婆婆眼里海曦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瘫痪的哑巴小乞丐。 “……”她瘫了?她怎么不知道? …… 老婆婆日日投喂,可有一天她没出现,以为这个善心过头的老婆婆终于不耐烦了,也是,这么多天,海曦一直没搭理过她。 “哎 听说了吗,李婆子那儿媳生了!” “生了啥啊?男娃女娃?” “听说是个赔钱货!” …… “啧,那李老婆子一家呦,可是个怪人。” “诶?怎么怪了?” “你刚搬来没几年不知道,李老太婆的老头,40岁就死了,死的时候血是金色的!他那儿子小时候还是红的后来25岁也变金色的了,你说怪不怪。” “这人的血还能是金色的?你莫不是骗我呢?” “我骗你做甚,要不然他那儿子怎么好端端的搬到镇子外面去了。” 海曦听见路口几个大娘在那嚼舌,思考着这人血还有金色的?转而想到自己,嘴边浮起一抹苦笑,她不也活了一百多年了,不也是个怪物呵。 李大娘多日未归,海曦连日被投喂不是包子就是饭菜的,嘴都喂叼了,索性就跑镇外山上,打算打个野鸡什么的。 海曦捉野鸡突然听见叫喊寻声而去,便瞧见一脸横肉穷凶极恶的三个土匪,其中身形高大的刀疤脸一刀捅向了一位妇人。 定睛一看刹时地变了脸色,那赫然是李大娘,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边上还有一对夫妻,看样子已经死了,来晚了! “哈哈哈 ,早把钱拿出来不就好了吗 非要老子的刀见血。” 为首的大汉狂笑着显得脸上那条刀疤越发狰狞,噗嗤拔出刀想继续挥刀杀了孩子。 海曦眼睛闪过一丝阴狠的冷光,取出夹在后腰带上的无极棍,取下布条,甩手棍子变长,闪身来到土匪面前。 “你是什么人?!” 海曦没有回复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三人,银白色的长棍雕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的透着一股肃杀寒气。手中长棍舞动,棍法迅猛无比,令人望而生畏。 一棍横扫,风声呼啸,打向敌人腹部,刀疤脸被震飞倒在地上,俨然已经断气,这一棍子竟生生取走一条人命,足见下手之人力气有多大。 另外二人眼见刀疤脸瞬息之间便死了,吓破了胆,本就是混混落草为寇,哪里会什么武功,就是仗着人多一把大刀欺负平民老百姓罢了,死不足惜。 海曦身形闪动,来到二人面前,棍子举过头顶,狠狠地砸向一人脑袋,脑壳碎了一半,黄白脑浆伴着鲜血喷溅到旁边土匪脸上,反手一棍捅穿另一个土匪,那人还未反应过来便死了。 顷刻之间,海曦杀了三个土匪,来到李婆婆身边,婴儿还在哇哇哭喊,李婆婆抱着孩子只剩一口气颤颤巍巍的抬手看着海曦。 海曦上前蹲在婆婆身边握着她的手,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孔上,透着一股死灰之色,终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便断了气。 海曦看着李婆婆怀里还在哭泣的孩子,生活还真是残酷呢。 …… 她叫张海曦,她活的太久了,都快记不清自己活了多少年了,不记得自己的父母,不记得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将来又要去哪。 帝王的梦寐以求,对长生的趋之若鹜,究其一生也得不到,而她却拥有了,可长生对于她来说算不上是一个好事,她也有过至交好友,直到他们慢慢变老,变成一个个坟堆,可她依然年轻。 上天仿佛给她开了一个玩笑,这种感觉可真不好受,渐渐的她不再想交朋友,因为她在害怕,害怕离别。 身处黑暗中,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不对,她似乎找到了一个新的目标。 一个身带诅咒的小屁孩,开始好奇是什么样的诅咒可以让一个族群上千年,只为寻找一个传说中的珠子,对,只是好奇,才不是为了想让那个小屁孩活久点,毕竟埋人……很累的…… 第2章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2 十二年后 当太阳悄然露出云端,一缕金色的光芒洒在古色古香的酒楼之上,原本静谧的街道瞬间热闹起来,人们纷纷拿出自己的货物售卖。 酒楼门口的左边一大一小两个女乞丐坐在那,两个破碗,两根一长一短的棍子,短的那根虽包着破布条,不过透过缝隙隐隐还能看见一丝银色。 嗯,多么的似曾相识,只不过当年只有一个人现在是两个人,当年有好心婆婆投喂~现在是被踢饭碗!! 酒楼小二走到二人面前伸脚把碗踢翻后说道:“去去去 要饭到一边去。” 小一点的乞丐站起来双手叉腰骂道:“打人不打脸,踢人不踢碗,你有没有素质啊!” “呦,你个小乞丐,还敢骂我。” “就骂你!踢我碗,我不骂你骂谁!”小乞丐随手拿起放在身边的棍子,真真是棍子在手,天下无敌。棍在身上,威风凛凛。 可惜啊到底是个12岁的小孩力气哪有成年男人大,毫无疑问打出去的棍子被小二握住了,小二反手夺过棍子就要打向小乞丐。 小乞丐立马躲到坐着的大乞丐身后大声喊道“海曦!救我!” 海曦无奈只能伸手握住打下来的棍子,瞥了一眼身后,把棍子拽过来,小二一个踉跄快要摔倒,海曦站起身揪着他脖领衣服给扔了出去“滚” 小二一看大乞丐虽然是个女的,可力气真的好大,遂也不敢在多留,连忙回了酒楼。 小乞丐见势立马站起来对着小二的背影,挥了两拳“嘿嘿,我有海曦罩!臭小二!有本事别走啊!” 海曦双手抱胸靠在墙上,偏头静静看着这个狐假虎威的小东西。 小乞丐回头看见海曦这模样,心虚的食指弯着摸摸了鼻子然后呲着俩大白门牙嘿嘿笑。 “阿罗!走了!” “噢噢”阿罗连忙捡起地上的碗和棍子追上。 “海曦!我饿了!” “海曦!我们要去哪?” “海曦!我们又去找墓吗?” “海曦……” “……” 为什么一个小孩可以有这么多话,海曦握了握拳头,好想拿棍子敲点什么。 湘阴城外 阿罗蹲在路边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手里拿着小木棍捅着蚂蚁窝时不时的还能听见几声嘿嘿嘿嘿的笑。 这时海曦提着一个布袋从树林里出来,把布袋递给了阿罗。 阿罗呸的吐掉狗尾巴草,扔掉小木棍起身走上来接过布袋,打开一看是几样陪葬的项链玉佩还有两个黑不溜秋的不知道什么玩意。 “你先进城拿去卖了,路上小心点” “那你呢??” “刚在墓里看见了眼睛图案,我在回去查查” “好”阿罗咬着手绢目送,直到看不见海曦背影才转身进了城。 阿罗找了个人多的地方把布一铺坐了下来,拿出东西摆在上面,路过的人看了一眼便走开了,阿罗也不急,反正这东西识货的人自然会买。 这时走过来两个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两人上下一打量,这小乞丐虽然穿的不咋样脸也脏兮兮的,可那也身材匀称啊,一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秀气的鼻子,饱满的小嘴,这洗洗干净长大了保准也是个小美人坯子呢。 两人对视嘿嘿一笑说道:“小姑娘,你这东西怎么卖啊?” “你看着给”阿罗随口说道不愿搭理这俩人,那算计的目光如果能成刀子,估计都能扎自己脸上来了。 “这个数怎么样”其中瘦高个的人手比着三。 “行” “那你跟哥俩回去拿钱怎么样?” “当面付钱,概不赊账,两位还是回家取了再来!” 阿罗心想烦死了这俩人怎么还不走啊,海曦不在,打不过啊,稳住!不慌!你一个人可以的! 二人对视一眼,小妮子精着呢,不好骗。 瘦高个和黑胖走了,阿罗松了一口气。 渐渐的天快黑了,阿罗等半天也没见海曦回来,便收摊出城找人,走着走着阿罗发现有人跟着,阿罗心里大惊自己来了湘阴也没得罪过谁,一定是中午那俩人,连忙往人多的地方走,阿罗突然眼前一黑,不成想二人狂的很,直接追上来套了麻袋就给人打晕带走了。 阿罗悠悠醒转,头还有些发晕,觉得喉咙干的厉害。 正想抬手,惊觉自己双手反剪绑在背后,眼前漆黑一片,自己蜷缩着伸也伸不直,身体动了动,四四方方的,是箱子!靠!居然被人装箱子里了,完了这是要被弄到哪去啊?海曦,救命!。 正思忖间,箱外传来一道声音,赫然就是那二人中的一个!“这批货,可都是顶好的啊,哈哈哈干完这次活,就能娶婆娘了。” “是啊,哈哈哈哈” 突然碰的一声响,像是有人踹门进来了,来人说道:“刘麻子,你来山上插香头快十年了,山上的戒条还记得吗?” 一个男人带着哭腔道:“记得记得,我真的是一时糊涂啊,这湘阴闹灾,吃不起饭,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啊,陈总把头,您就当我是个屁,放了我。” “放了?呵!拐卖妇女,孩童,你该死!” “好了,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犯了事就该想到有这么个下场,你们哥几个就到河底龙宫快活快活,也算有伴,黄泉路上不寂寞了。” “饶命”话音刚起,就听见噗噗几声轻响,那求饶声便戛然而止,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又听见几声噗通。 阿罗在箱子里憋得慌,蜷缩着关在箱子里脚都麻了,动了动,不料咚的一声阿罗直呼糟糕! 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有人掀开了箱子,打眼一瞧,是个小孩,直骂那刘麻子不是个东西,这么小的小孩都拐,刚下手都是算便宜他了。 阿罗拧着自己的腰肉哭出眼泪呜呜两声,其中一个人黑黑瘦瘦的看着一脸敦厚上去解开绳子,阿罗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花玛拐赶紧退后一步:“小丫头,别哭了,家在哪啊?被人从哪抓来的?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抓你来的响马已经被我们赶跑了。” 见阿罗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花玛拐憨憨一笑。 “湘西”阿罗还在假哭,一抽一抽的。 “还是同乡呢,一块带回去。”另一个身穿白色褂子,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一边扇着扇子一边说道。 …… 另一边海曦进了湘阴找了一天没找到阿罗,皱了皱眉,时逢乱世,遍地流民,这可不好找啊。 忽闻街头的另一边传来一声:“姐姐!我在这!” 海曦听着声音耳熟抬眼望去,见到三人,最边上那个子小小的正是阿罗,海曦走上前去,上下看了一眼确认完好才说道“跑哪去了?” 阿罗摸摸了鼻子没敢说话。 海曦这时看着面前两个男人,一个穿黑黑色短打看着表面憨厚,另一个穿着白色褂子摇着扇子端看着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但是他们身上有味,一股子土夫子的味。总结:不是好人 海曦一直打量,对方也在打量海曦,破破烂烂的乞丐服,脸被泥巴抹成一团,脏兮兮的可仔细一看便会发现端倪,姐妹俩虽然脸都被抹脏了,可手和脖子干净着呢,一看就是故意抹的,身体也没有像那些流民一样饿的皮包骨,反而很匀称,总结:这对姐妹是假乞丐! 双方三人一直打量,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阿罗这时悄咪咪拉了拉海曦衣袖,附耳说了几句,海曦对二人道了一声多谢,便拉着阿罗走了,走时阿罗还回头给二人挥挥手。 “海曦,我们去哪?” “瓶山” 第3章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3 海曦带着阿罗来到山底,放眼望去,只见瓶山形似大腹古瓶歪斜,山势尽得造化神奇,地形险恶,尽是绝路断崖。遥望山中,有几处白雾升腾,雾气中有虹色的彩气若隐若现。 阿罗看了一眼瓶山只觉得山势奇秀险峻很是壮观:“海曦,我们要进去吗” “不是我们,是我,你呆在外面,算了,天快黑了,来之前打听过了这附近有个攒馆,我们先去那。” 两人走了好一会,天黑才看见那个荒废的攒馆。正殿的屋顶塌了半边,瓦片上全是荒草,冷月寒星之下,有一群蝙蝠绕着半空飞舞,掉了漆的破木门半遮半闭,被风一吹,嘎吱嘎吱地作响。 海曦推门而入,不晓得是力气太大还是这门本就破败不堪,竟然直接掉了下来,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掀起一阵灰尘。 阿罗咽了咽口水缩在海曦身后拉着衣角说道:“我们真的要住这吗?怪恐怖的。” “这都是灰尘也没地方睡啊” “这”海曦面无表情指了指最里面的那副空棺材 不知曾几何时,外头竟打起了响雷,衬的攒棺越发的阴森可怕。 恍惚间海曦听见了脚步声,有人来了,拉着阿罗就躺进棺材里轻轻盖上了棺盖。 外头雷声阵阵,吱——是推门声,紧接着传来一群脚步声。 “我等途径荒山,错过宿头,在此借宿一晚,无意惊扰,还望列位多多海涵。”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跟我就别信鬼。” 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群人走进来了 “都说山里有吃人的妖怪,有妖怪,听…听大人……”一道弱弱的哭泣声 咯—一个沉闷的声音从边上传来,那人似乎把边上的棺材打开了,阿罗紧紧缩在海曦边上。 砰!一道枪声响起并伴随着一声尖锐的猫叫声。 陈玉楼这时发现,另一边的棺材里有一道呼吸声,他立刻掀开最里面的棺材盖。 海曦见被发现了一掌拍向馆底身体腾空而起,右手握拳,裹挟着阵阵劲风,呼啸而出,从上而下,直击面门。 那人连忙向右一侧,右掌撑地侧空翻用左腿踢出一脚,海曦双臂一正一反交叉挡在身前,顺势一把抓住他左腿,把他甩飞,狠狠地砸在棺材上,海曦欺身而上,一把扣住他的喉咙。 “总把头!” “老大!” 这时一道惊雷闪过,让这黑漆漆的地方有了一丝光亮。 海曦这才发现,这不就是送阿罗回来的那二人吗,慢慢松开了手,退回到阿罗身边。 “诶,这不是救我的大叔吗?”阿罗这时出声,陈玉楼一伙人把目光转向她。 陈玉楼花玛拐才看见,这不是那被拐的小乞? “你们怎么在这?”陈玉楼起身走过来问道。 “乞丐睡义庄,合情合理。”海曦面无表情开口道。 “睡棺材?” “显而易见” 阿罗连忙插嘴道:“哎呀哎呀,我和姐姐没地方住才来这的。”心想赶紧转移话题,这要在打起来可不好收场。 “哈哈这地方挺大的我和姐姐去左边的偏厅,你们随意。”阿罗打着哈哈拉着海曦出了大殿。 陈玉楼看着这对姐妹走远对着几人说道:“小心点,这女人” 罗老歪轻蔑一笑:“一个女人也就会点拳脚功夫,还带着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多厉害,能有咱把头哥厉害吗?可不能长他人志气。”说罢就走到了后殿 花玛拐思索一番:“把头,这地可荒凉的很,这对姐妹跑到这来,多半也是冲瓶山来的。” 红姑:“看不出是什么武功路数。不过力气是真大。” 陈玉楼转头看了一眼红姑愣了一会才说道:“也就那样”然后一瘸一拐往后殿走去 花玛拐红姑低头憋笑 突然后殿传出罗老歪的惨叫声:“啊—救命啊—有妖怪,陈总把头!救命啊!!” 三人连忙赶过去 另一边海曦和阿罗听见惨叫声齐齐’切’了一声,继续收拾床铺。 夜里风大雷鸣,雨势丝毫不见变小,偏殿的窗户破烂不堪根本挡不住多少风,冷的阿罗睡梦中直往海曦怀里钻,海曦揽过阿罗轻轻抱着她。这小屁孩平时没个正经的,其实怕打雷怕的要死 哎。 海曦透过窗户望向外面的风雨心想,今天见的这群人出现在这,一看就是冲瓶山来的,明天总不能把阿罗一个人留这,算了带着,自己看着总比留这强啊。思绪之间闭眼休息,却没睡死,时时警惕着。 没一会海曦太阳穴青筋凸起,双手握了握拳头心里暗骂一声,隔壁的那群人为什么抓个猫动静也这么大,吵死了!嗯?好像有人追猫出去了,哈!终于安静了,睡觉睡觉。 第二天一早天微微亮,经过一晚上的雷雨,泥巴路黏糊糊的,啧,不喜欢。下过雨山路不好走,那群人不会这么早进山,呵呵先到先得,海曦想着就带着阿罗赶紧走了。 另一边陈总把头躺在外面一晚上回到后殿跟人一顿吹嘘。 花玛拐走到陈玉楼身边低声说道:“把头,那两姐妹一大早就走了,咱们是不是得抓紧时间了?” “走了?昆仑回来了没有?” 陈玉楼这边刚说完,昆仑就带着卸岭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杨副官上前喊道“罗帅” 罗老歪见状大喜,立马迎身走了上去:“哈哈哈哈奶奶的,可把兄弟们给盼来了,昨天晚上老子跟一群死人睡了一宿,睡得我浑身不得劲,现在好了,看到弟兄们来了,舒坦了。” “总把头,那咱就走?” “弟兄们舟车劳顿,要不歇息一下稍作休整” “嗨,哪有这么金贵啊,要我说,咱这一路杀下去,不会觉得累,这半道歇一歇 再站起来可就难了,再说了,我可是听拐子说了,隔壁那俩小娘们一早就进山了。” “好,都听罗帅的” “你不讲两句?” “有这个必要吗?” “提提气嘛” “妥!” 罗老歪走到卸岭兵痞一群人中间,姿势摆了好几个,手抬了又抬,还以为要说出什么一大堆振奋人心的词,结果酝酿半天就憋出了两个字“开拔!!”。 “开拔!!!开拔!!!”众人一齐喊道。 这罗老歪竟还被众人呼喊声吓了一跳。 陈玉楼花玛拐红姑低头憋笑,憋红了脸还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第4章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4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进山,落后了海曦一大段路,海曦来到山下,抬眼望去,那瓶山就斜斜的插到山谷里。 阿罗看着这山悠悠说道“海曦,我们从哪上去?” “绕过去” 绕山走到瓶山的山口,这里有一座中空的石门,从中穿过就算进入山口了。 “海曦,你看下面,好多人啊”阿罗左撇撇右撇撇好奇满满,突然就看见一条队伍,拉的老长,在山路上蜿蜒。 “海曦,那帮人怎么带着这么多人盗墓啊,盗墓不得悄咪咪的吗?” “你管人家,人多还容易分赃不均呢。” “啧,我还是觉得就我们两个好” “对,我挖墓,然后用墓主的万贯家财来养你,比他们要养一群好多了。”海曦无语。 “哈哈哈哈对,用他的万贯家财来养我!”阿罗臭不要脸笑嘻嘻说道。 嬉笑间走到瓶山山巅,仔细一看,原来整座山就是一大块暗青色的山石,触之生寒,与周围的地貌截然不同。 整座青石酷似大腹古瓶,底座陷入大地,整个瓶身向北斜插欲倒不倒,就这样凌空倾斜几千几万年,天造地设的鬼斧神工。 海曦观察间发现瓶山有两处山巅,一处比较平坦的瓶肩,一处是制高点的瓶口。瓶肩处有一极宽的山涧,倒是可以从这里下去看看。 思索间,陈玉楼就带着众人到了这山涧裂缝前。陈玉楼看见了站在山涧裂缝前的姐妹俩:“呦,二位这么巧呢?” “是啊,大叔好巧,我和姐姐来山里玩呢,你也来玩啊?” 海曦内心扶额直呼,你是真能胡扯啊。 都到这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陈玉楼带来的人没有把姐妹俩放在心上,不过就两个小娘们,他们这么多人呢。 这时,一旁的草丛中忽然传出些声响,红姑娘眼神一凛,“什么人!”身形一晃便追了上去。 陈玉楼看着这俩小乞丐没动,觉得有卸岭这么多人看着呢,转身离开人群不知所踪 海曦心中思索,自己一个人还要带着小屁孩,也不知道这裂缝有多深,反正他们人多,让他们探路也行啊。 不多时陈玉楼红姑回来了,而且还多了两个没见过的人,都是一身藏青色的袍子,扎着丸子头,似乎是道士? 海曦看见一个高大魁梧的身材,肩宽窄腰,哪怕穿着宽松的道袍,也让人觉得肌肉紧实有力,目光深邃,深色的瞳孔如同黑夜般宁静与神秘,里面透出的光让人捉摸不透。 鹧鸪哨随着卸岭魁首来到瓶山腹地观察着周围,看见一个女乞丐?脸被抹的脏兮兮看不清脸,可眼睛却异常好看,眉眼清冷,眸若星河。 忽然又走过来一群人,人群里还有一个也是藏青色道袍的女孩支着一根棍子一瘸一拐的走过来,身形高大的鹧鸪哨和背着箭的老洋人立马朝她走过去。 “花灵” “师兄” “你去哪了,这怎么弄的啊?” “我刚刚摔了一跤,多亏了卸岭的大哥帮了我” “多谢”鹧鸪哨对着昆仑说道。 花灵看见陈玉楼说了一句“诶,是你啊?我们救过你” “啊,对对对,方才多谢鹧鸪哨兄弟,用枪替我挡了箭,多谢多谢” 哎呦别说了他不要面子的吗? “不是,昨天晚上……” “花灵”鹧鸪哨打断花灵“这位是卸岭魁首,这位是我小师妹花灵” 陈玉楼顺着鹧鸪哨的话赶紧说道“幸会,幸会” “人都齐了哈,来来来,当年元人残暴,对这中土百姓残杀无度,烧杀抢夺那些金银宝货尽数埋于山下,今日我们要效仿当年的赤眉之举,取金银,济苍生!” “甩了!” 众人气势十足,一时间卸岭的都把背上的东西取下,一节一节的拼接起来,是卸岭的蜈蚣挂山梯。 在卸岭众人忙活的时候,鹧鸪哨看着一边安静坐着的两个人。 陈玉楼看见鹧鸪哨一直看着一个方向便望过去,来到鹧鸪哨身边“我也不认识这俩小乞丐,只知道大的那个身手不错,力气也大” 身手不错吗?鹧鸪哨在心里嘀咕 …… 另一边海曦坐在地上手腕放在支起的右腿上静静地看着山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罗一个人无聊悄悄挪到了那群人里的花灵边上笑嘻嘻的说道“这位姐姐,你叫什么啊?我从一开始看见你,就觉得分外亲切呢,姐姐你多大啊?” 海曦回神就听见这句话,嘴角抽了抽,这话痨又开始了,要命,要不一会把她丢上面,反正一口一个喊人姐姐的,让这个姐姐陪你好了! 花灵抬眼看见阿罗微笑说道:“我叫花灵16,你呢?” “嘿嘿 我叫阿罗 今年12” “你这么小,卸岭的人也带上你啊,你不怕吗?” “我不是卸岭的啊,我才不怕呢~~我有最好的海曦保护我~”说起此处竟是有些得意洋洋的,真是个小屁孩。 “诶你不是卸岭的啊”花灵侧头看了一眼坐那休息的海曦对阿罗问道:“你这个姐姐很厉害吗?” “当然,天下第一无敌厉害!”站起身,双手叉腰气势十足。 “小乞丐,当心牛皮吹破了!”这时一个男声传来是老洋人。 阿罗朝老洋人哼了一声。 “小乞丐,你那姐姐把脸涂的脏兮兮的不会是见不得人?” “……”才不是呢!是姐姐怕麻烦。 “没声啦?我说中了?” “老洋人!去把钻天索拿来!”鹧鸪哨出声打断老洋人。 鹧鸪哨看向海曦那边,看她连眼皮都没抬过,似乎并没在意老洋人的话。 …… 卸岭那边把蜈蚣挂山梯架好了,众人只等陈总把头发号施令。 “花玛拐,取内甲!” “是” 海曦在一旁看着心想这人是真的爱装逼啊 “赛活猴,地里蹦,你们俩个先下去探探路。看着深涧迷雾缠绕,恐怕会有毒虫妖蜃” 第5章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5 这时卸岭人群中走出来两个人,一个瘦瘦高高和一个小矮子。卸岭二人大喊一声是,二人领命踩着蜈蚣梯便下去了。 崖上,鹧鸪哨和老洋人绑着钻天索,卸岭的其他人好奇的往山崖下观望。 阿罗一瞧所有人都在准备只有海曦还在坐在那没动,悄悄问海曦“海曦,我们怎么下去啊?咱也没绳子啊?” 海曦右手托着下巴转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的说“直接跳下去。” “这么!刺激吗?!”阿罗一点也不怕反而有些兴奋的说道然后站起身走了几步指着两处崖边回头看着海曦“是从这跳,还是那边!要不还是这边这个。” “……”这小孩是疯了吗?海曦嘴角抽了抽。 在逗你玩呢,怎么还激动上了!海曦低头沉思是自己养小孩的方式出错了吗?正常小孩不应该一脸惊恐吗?这兴奋是个什么鬼? 突然边上递出来一捆绳索“花灵的脚受伤了,不能下去,这绳子可以借你用” 海曦寻着声音抬头看过去是鹧鸪哨,这人怎么过来了,还这么好心借绳子。不过算了,送上门的不用白不用。 “多谢”海曦起身接过绳子说道。 鹧鸪哨见人接了也不多话转身回去找老洋人。 “师兄,你干嘛把绳子借给那俩小乞丐啊?” “……” 他也不知道,就听见人说要直接跳下去就拿着绳子过去了,可这要怎么解释啊?嗯,装没听见。 海曦看着这个背影边点头边嘀咕道“嗯,是个好人!”转头麻溜的绑绳子,这得赶紧绑了,阿罗都开始跃跃欲试要跳了!小屁孩你是属虎的吗? 鹧鸪哨和老洋人来到崖边,将绳子绕到背后,面朝山崖飞扑,身手灵活,翻身下崖,卸岭众人看见不禁感叹,不愧是搬山的人就是厉害。 海曦看见这俩人下去了,也不甘落后。背上阿罗用绳子末端将二人紧紧的绑起来免得阿罗没抱住掉下去,将余下绳子随手抛下去,一个助跑干脆利落的跳了下去,要不是身上绑着绳子,这一大一小跟寻死跳崖似的。 这时一道响箭至下而来,卸岭众人本就看见鹧鸪哨和海曦四人都下去了一顿心里着急,一看见这响箭立马全部激动的站起来大声呼喊“甩了!!” “总把头!!” “大家莫急,我先带三十个弟兄下去一探究竟” 陈玉楼红姑带着卸岭众人纷纷下崖。 另一边鹧鸪哨和老洋人用钻天索攀爬下到一半的时候,听见上面有动静,只看见海曦背着阿罗快速下落,越过二人先行一步。 崖底 海曦解开绳子,把阿罗放下来,站定发觉脚底是一层碎瓦,观察四周昏暗但也能看出原是个房顶,底下应该就是大殿了, 看见房顶一个破洞往里观望,海曦看见那边上有绳索,下来之后也没看见卸岭之前打先锋的人,估计是下去了。 陈玉楼一伙人到了观察一番说道:“我看了一下,这殿顶周围除了峭壁,应该没有其他出路。” “来,下!”卸岭的人开始绑绳子挂蜈蚣梯。 海曦又四处看了看,阿罗在边上一直拉着海曦衣服,东看看西看看,两人发现了一条诡异的痕迹,深宽两寸,像是什么东西爬过。 鹧鸪哨和老洋人这时也发现了这痕迹,鹧鸪哨瞳孔微沉察觉此地有古怪,心下警惕了起来,突然在姐妹俩身后出声开口道“你觉得这会是什么?” 阿罗和海曦一齐抖了一下,这人在别人思考的时候突然出声,是想吓死谁!海曦手握了握,差点想拿棍子了。 阿罗海曦双双回头,一高一矮的两个目光死死的盯着出声的鹧鸪哨,如果那眼神能杀人,估计早被俩人捅死几回了! 鹧鸪哨心虚的撇头,但是细看之下会发现,嘴角微勾那眼底竟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海曦不爱说话,可有阿罗这个嘴替阿“干什么!你想吓死谁啊!” “吓着你啦?小乞丐你胆这么小,你说说你跟下来干什么。”老洋人这时贱兮兮的说道。 “你管我呢!”阿罗气急败坏 “诶,反正要真有危险,我肯定不会管你,嘿嘿!” “切,你有危险我都不会有危险,走着瞧!”阿罗手握成拳头朝老洋人隔空挥舞道。 阿罗只有十二幼稚也就算了,这人看着怎么也有十九了,怎么也这么幼稚。 脑阔疼,拉着阿罗走到了房顶的破洞处,跟着卸岭的人下去了。 鹧鸪哨也带着老洋人走了过去。 众人下到大殿,只见殿身的廊柱是方形的,柱子底下刻的吐水的螭首,顶盖黄琉璃瓦,殿里摆放着一些烛台,兵器架,布满了蛛丝尘土。 卸岭的人手里拿着个煤油灯到处查看,这翻翻那摸摸,就是不见先前下来的俩人。 阿罗这时点了点海曦胳膊说道“海曦,你看角落这个?死蜈蚣吗?” 海曦偏头看了过去皱了皱眉头,最烦这些爬虫了,腿多的让人恶心。 “跟紧了” “噢” 突然卸岭那边传出一声“老大,快来看这边。” 海曦带着阿罗跟过去看了一眼,只见地上一套衣服在那,边上一地粘稠的绿色液体。 海曦心下一凛,要知道这衣服可跟卸岭穿的差不多,下了墓谁会把衣服脱了,一丝不挂是要裸奔吗?衣服完整的在那,边上的液体,显而易见,人死了。 陈玉楼显然也警惕起来了。 这时卸岭发现了另一滩褐绿色液体同样的只剩衣服,红姑娘不信邪还在喊道“赛活猴,地里蹦!” 老洋人看见这场面连忙回去跟鹧鸪哨说“师兄,奇了怪了,卸岭先前下来的两个人消失了,只剩下衣服摊在地上。” “当心点”鹧鸪哨提醒这老洋人,观察四周找着那对姐妹,见其好好的站在柱子边上便收回了目光。 “啊——”彭油灯掉落,一个卸岭的人生生的在鹧鸪哨和老洋人面前化成了一滩绿水。 陈玉楼红姑过来时,只看见又多了一滩液体,还少了一个卸岭兄弟。只看见液体面前只有鹧鸪哨和老洋人在面前,红姑以为是他们捣鬼“老大,这人有鬼!” “你说什么呢”老洋人急性子说道。 第6章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6 众人警惕,卸岭的人忌惮着鹧鸪哨和老洋人,两厢对立着。 突然传出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海曦一听,有东西爬过来了,数量还不少 。 从身后发出来的!连忙拉着阿罗离开柱子,后退几步,只见柱子上窗台上,不知曾几何时爬满了蜈蚣。 “啊——啊——”一时间,惨叫声不断,一个一个地被蜈蚣咬了融化成液体,众人慌乱逃窜。 “好多蜈蚣!!”阿罗紧贴着海曦。 “上来,我背你”阿罗连忙爬到海曦背上。 鹧鸪哨一直警惕周围,可也在关注那对姐妹,只看见那群蜈蚣居然避开了她们,好似那二人是什么洪水猛兽!?周身一米的范围内竟然一只蜈蚣都没有,俨然形成一个圈,虽然奇怪但也连忙拉着老洋人靠过去。 海曦阿罗齐齐转头看着左右两边老神在在站着的鹧鸪哨和老洋人无语。 “不是我说,你们过来干嘛,干什么靠这么近!不是说有危险肯定不搭理我吗?”阿罗开口呛声道 “谁贴你啦”老洋人无理也嘴硬 “那你倒是离远点啊?” “诶,我就不,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只有你们这没蜈蚣”老洋人环顾一圈,发现好像是以这对姐妹为中心开始,那些蜈蚣甚至绕过了他们,好奇的一直盯着姐妹俩。 鹧鸪哨也暗暗奇怪,但他什么也没有说。 另一边卸岭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有人发现唯有那四人身边一点蜈蚣都没有,拼了命的往他们那边靠,结果死在了路上。也有人开始争抢梯子想要爬到屋顶上,落荒而逃。 杨副官贪生怕死,早在发现那一摊褐绿色液体就吓坏了,蜈蚣出来的一瞬间就用绳子跑了。 看着眼前一片惨状,鹧鸪哨老洋人开枪射箭帮忙打着蜈蚣,可是蜈蚣太多了。 陈玉楼生了一把火企图烧死蜈蚣,不想火势变大,整个大殿一时间到处都是火,烟呛的人直咳。 这不能在呆了,海曦抬手对着殿顶出口,腕间的护腕射出金刚丝,手掌一转拽着金刚丝,背着阿罗右腿在柱上一蹬,借力一气呵成飞了上去。 海曦一走蜈蚣就开始想要朝鹧鸪哨老洋人爬去。 “师兄!”老洋人见状大惊 “快走!” 鹧鸪哨和老洋人转身要跑,只见卸岭的梯子上也爬满了蜈蚣,梯子不能用了。 “这边!”鹧鸪哨找了一处没蜈蚣的地方,弓步半蹲手掌叠着,掌心向上。 老洋人见状踩了上去借力飞身而上,扒住一根房梁,几个翻身上了屋顶“师兄!”甩出绳索。鹧鸪哨看见红姑还在“红姑娘,从这走。” 红姑上来后问向一边的兄弟“老大呢?” “总把头应该还在下面”一个卸岭的小兵死里逃生说道 红姑一直朝底下大喊“老大老大!” 红姑在屋顶着急如焚,只见因火势太大,柱子烧断倒下就要砸到陈玉楼,红姑大惊,幸亏危难之际,昆仑撑住了倒下的大柱,陈玉楼本可以独自逃生,可还是回头想去救压在大柱的昆仑。 海曦看这人也算有义气,便又重新跳了下去。 “海曦!”鹧鸪哨阿罗大惊 她快速走到柱子边上,抬起柱子,陈玉楼见状来不及惊讶这女人力气到底有多大,立马把昆仑拉了出来,陈玉楼扶着昆仑跑向出口的梯子,却发现梯子上满是蜈蚣。 另一边海曦见人出来了便收回手柱子轰然倒下,倒下的柱子砸死一地蜈蚣。 红姑在上面着急,鹧鸪哨让老洋人把煤灯扔下去,自己开枪打向煤油灯,落地一时火光飞溅,逼退了靠近陈玉楼的蜈蚣。 昆仑和陈玉楼在那互相让最后一根绳子,都想让对方先上去,海曦疾步走近骂了一句“有病”把绳子夺了过来,在昆仑腰上绕了几圈示意屋顶的人拉上去。 自己射出金刚丝拎着陈玉楼的小马甲,助跑借力手脚利落的拎起陈玉楼飞身而上。 该说不说总把头你的小褂子挺好的啊。 海曦上去之后就松开了陈玉楼,阿罗跟个小炮弹一样冲进怀里脸埋在她胸口翁声翁气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海曦低头目光温柔看着阿罗的小脑袋,伸手轻拍安抚,心中一丝暖流流淌。 “没事了” 鹧鸪哨看见人上来松了一口气,老洋人在边上看见自家师兄这样,又看看那个女人,一脸疑惑。 陈玉楼气喘吁吁抱拳朝海曦鹧鸪哨各道了一声“兄弟,多谢了” 红姑娘扶着昆仑跟着道了一句“多谢”。 “客气了” 昆仑被砸出内伤,吐出一口血。 “咱们快离开这” “走,赶紧走” 众人立马收拾东西互相搀扶的走向梯子。 山崖上众人焦急不耐烦了突然看见搬山的绳子晃了起来,站起身来。 “回来了,有人回来了” “拉我一把” “快,快拉” 花灵看见师兄的绳子动了拉着绳子连忙喊道“师兄,师兄!”可是上来的却是别人,还以为师兄在后面,拉了拉绳子到头了,可是没有师兄的影子 她拉扯着杨副官激动的说道“怎么是你,我师兄呢,我问你,我师兄呢!我两个师兄呢!” 罗老歪走过来问道“怎么了,小杨子,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找着宫殿没有” “下…下面的确有个偏殿但是”杨副官突然抱着罗老歪嚎叫“罗帅,蜈蚣,好多的蜈蚣” 花玛拐一听有蜈蚣也激动的上去拉扯杨副官问“总把头和其他人呢?” “一个破蜈蚣吓成这德行,走开!”罗老歪推开惊慌失措的副官走到崖边打算自己去看看。 一群人着急的靠近崖边往下看。 山崖下 海曦阿罗陈玉楼一行人,爬着梯子,突然上面有人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赶紧走啊!” “总把头你看,这么大灵芝,这得值多少钱啊” “看这大小确实世间罕见,” “那咱把它采了,也不算空手而归了” “废什么话,赶紧摘啊” 可那灵芝被山间的毒瘴侵染,一摸就化作毒灰,那人手脚中毒发软松开了手掉落悬崖,灵芝的毒灰撒向陈玉楼,陈玉楼也脱手掉了下去。 海曦抬头看见陈玉楼掉下来心想,这人是有点倒霉在身上的。 “抱紧梯子” 海曦让阿罗抱紧梯子,免得被掉下来的陈玉楼砸到,在陈玉楼与海曦错身掉落间,她脚勾住梯子左手抓稳一节梯子,身体往崖后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掉落的陈玉楼。 陈玉楼惊恐之间乱抓把她的衣袖抓烂了。 就该把他丢掉!我的衣服…… 山崖上卸岭的梯子有了动静 “拉我!拉我一把” “总把头呢”花玛拐立马上前问道 “刚才我们一起往上爬的,应该还在后面” 花玛拐看见红姑上来了拉着红姑连忙问道“总把头呢?” “在后面”红姑气喘吁吁 “师兄”花灵抱着鹧鸪哨闷声道 “谁拿我钻天索了?”老洋人一上来就开始骂 “昆仑回来了!”昆仑又吐出一口血“快,快扶他休息。” 鹧鸪哨一直盯着山崖就是没看见海曦上来,心中不由的开始浮躁起来 “老大老大!”红姑一直朝底下喊,不多时终于看见有人影慢慢往上爬,正是海曦阿罗陈玉楼三人。 海曦爬上来的时候眼前递过来一只手,抬头顺着看过去。 嗯?鹧鸪哨?这人又干嘛呢? 也还是将手放了上去,只感觉一股力量将自己带了上去。 有生之年还是头一次体验被人提起来…… 陈玉楼上来的时候惊魂未定的看向海曦说了一句“谢谢” “你也在湘阴救过阿罗,扯平了。” 陈玉楼摇了摇头继续说着“不,没扯平,大殿里你还救过我和昆仑,我欠你一条命。” 海曦啧了一声抬起右胳膊“行,欠着,还有衣服,记得赔” “……” 陈玉楼看见那一节少女白皙的手臂,就想起自己在崖下那惊慌失措乱抓的样子。 丢人,太丢人了。 第7章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7 众人一下瓶山无功而返,还折损不少人手,决定回攒馆暂做休养在探瓶山。 回去的路上老洋人叽叽歪歪“乌合之众,为了自己活命,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偷东西,小偷。” “行了,你就别发牢骚了,师兄都没说什么,再说了,偷你钻天索的是那个副官,又不是卸岭的人” 罗老歪心里听着不是滋味,可也说不出来什么,只能忍了。 回到攒馆,海曦因为在火里救人,出来的时候灰头土脸,本就糊着泥巴的面容早不能看了,想赶紧回去清洗了一番。 这时花玛拐拿着一个包袱走到海曦面前:“总把头吩咐的,赔你的衣服” “多谢” “阿罗走了” 海曦提着包袱回了住处打开包袱一看,两件?一件稍小一些,啧还挺上道。 两人清洗干净之后,换了一身衣服,海曦刚要出去找泥巴,结果开门就看见鹧鸪哨和老洋人坐在对面房子的台阶上,愣住了。 鹧鸪哨老洋人也愣住了,只见少女容色绝美,身形高挑修长,气质清冷,一张瓜子脸又小又尖,眉眼清冷,面若寒冰,眸若星河。散着的头发又黑又直,碎发贴在脸上,衬得皮肤愈发的白皙。 海曦反应过来立马关门! “师兄?这是那个乞丐吗?长成这样,难怪要抹泥巴呢”老洋人直愣愣的转头对着鹧鸪哨说道 “师兄?师兄?”老洋人推了鹧鸪哨一把“师兄,你想什么呢” 鹧鸪哨回神没搭理老洋人转身回了房间,老洋人追了上去。 “海曦,你怎么了?不是去找泥巴吗?”阿罗歪头看着海曦开门又关门的动作。 “你去找!” “噢”阿罗走到门口刚想开门只听见海曦说了一句“等等” 海曦回头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对面,嗯,没人了。 “去去”朝阿罗挥挥手。 阿罗虽然很奇怪但还是走了。 在崖底,陈玉楼和红姑都见识过了海曦的身手,那一身力气,金丝飞渡,确实厉害,便想着合作一番,这不他就带着花玛拐和红姑还找人了。 “咚咚咚” “这么快?” 海曦一边想着一边去开门,结果看见陈玉楼,花玛拐,红姑娘三人。 陈玉楼三人看见海曦真容惊讶的慢慢张大了嘴巴…… “海曦,我找到泥巴啦!”阿罗蹦蹦跳跳捧着泥巴跑进来。 陈玉楼三人齐齐转头,看见干干净净的阿罗头发编着一个侧麻花,白皙的皮肤,圆圆的一张小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下粉嫩的薄唇上翘,蹦蹦跳跳笑着跑过来,还有两个酒窝,好可爱! “额”阿罗看见三人骤然停住脚。 “你们!”三人一下指着海曦,一下指着阿罗齐齐大喊。 声音大到引来了其他人,阿罗尴尬一笑慢慢挪到海曦身边扯了扯她衣服示意怎么办,你倒是说句话啊? 攒馆后殿一张长桌上坐着一群人 左边是:阿罗,鹧鸪哨;老洋人;花灵右边是:花玛拐;红姑娘;罗老歪正对面的是陈玉楼 海曦坐在下首双手交叉抱胸靠着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们“干什么?三堂会审吗?” “你到底是谁?”陈玉楼先声开口 “乞丐咯?”海曦耸了耸肩漫不经心的说着 “你再说一句你是乞丐,有长你这样的乞丐啊?”老洋人最沉不住气 “哈哈哈哈,我的个乖乖,长得可真好看,他娘的比我那十几房姨太太加起来都美。”罗老歪说就说了,还摸摸下巴闭着眼睛陶醉的在那闻啊闻。 瞬间所有人都转头盯着罗老歪,罗老歪咽了咽口水闭嘴了。 众人收回视线。 “咱们在崖下怎么也算生死共患难一场,我呢就正式介绍一番,我叫陈玉楼,是这卸岭的总把头,这个是花玛拐,红姑,那是罗帅”陈玉楼摇着扇子指着右边那三人一一对着海曦说道。 “在下搬山鹧鸪哨,这是师妹花灵,师弟老洋人,你都见过。”鹧鸪哨也看着海曦说道 “张海曦,无门无派。”海曦坐直身体手肘支在桌上手背托着下巴说道 “张海螺~”海曦嘴角露出一丝玩味又指着阿罗 “不是海螺!是罗!!!”阿罗气急败坏说道 “好好好好,对对对对”海曦敷衍点头 众人忍俊不禁看着海曦逗小孩 “行了,那就说正事” “老洋人把你在底下抓的蜈蚣取出来” 鹧鸪哨让老洋人把在瓶山抓的蜈蚣放在桌上的盆里,又放了一只蛤蟆在里面,顷刻之间,蛤蟆就被蜈蚣化成了脓血。 众人看的直泛恶心 “总把头这就是你们在底下遇到的蜈蚣?”花玛拐大惊失色道 “没错” “师兄,这蜈蚣怎么这么邪性啊,看起来它们口中的毒液,能使人和动物瞬间化为脓血。” “听说前朝的几位皇帝一直在山中炼丹,这恐怕就是吃了那些剩下的丹药,长年累月才变得这般奇毒无比” “罗帅,你也看见了,这瓶山地势奇险,山中毒物潜藏难防,这次咱们损失惨重,我想来想去,光凭我们卸岭一派一己之力,很难成事,所以我想请鹧鸪哨兄弟和海曦姑娘一起联手共取元物” 海曦挑了挑眉 “什么?陈总把头,这几个假道士和这俩小娘们,嘴上一套心里一套,还扮乞丐骗我们,凭什么跟他们一块分宝贝啊”罗老歪指着几人嗤之以鼻说道 “哎 你说什么呢?”老洋人依旧沉不住气 “放心金银我不要,我只是来找东西的” “搬山下墓只为丹药珠子,你大可放心” 海曦和鹧鸪哨同时开口,说完互相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罗帅,你有所不知,搬山一派自古下墓只为不老仙丹,对别的东西啊,不感兴趣” “好,这可是你们说的,妥了,若果真如此的话,那我罗老歪佩服!陈总把头!发话!咱们何时在入瓶山!” “老大!我觉得在进瓶山这事还是缓一缓,咱们连这蜈蚣的解决方式都没找到,就这么进去那不是白白送死嘛,要我说咱先撤回去,等找到办法了再来”红姑急急说道 第8章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8 “那不行!老子都把队伍拉来了,这要空手回去,那我怎么跟弟兄交代啊” “搬山向来以术下墓,世间万物有一强必有一制,相生相克。若是放心,就等我两日,待我找到这克制之物”鹧鸪哨看着陈玉楼说道 “倒也不必,我想海曦姑娘会有办法的对吗”突然陈玉楼看向海曦开口道 “那日在地底,虽然被蜈蚣弄的措手不及,可我也看见了,那时只有你们四人周围一点蜈蚣也没有,起初我以为只是巧合,可是之后你下来救我和昆仑,我却看清楚了,你一过来,蜈蚣就退走了。为什么?” 海曦这时笑眯眯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十块大洋一张,不二价,效果诸位一看便知!” 说罢把黄符往装着蜈蚣的盆子里放,那蜈蚣好似看见什么害怕的东西到处乱窜,没一会就死了。 “这……死了?这蜈蚣就这么死了?”罗老歪这时拿着棍子挑了挑死蜈蚣啧啧称奇。 陈玉楼信以为真“这符,还有吗?” “有,不瞒你们说,我和阿罗也算是玄门后人,这符要多少有多少!。”海曦一脸狡黠说道 阿罗一言难尽的看着海曦,还说我是小骗子,我可是你养大的啊,明明都是随你的! “陈总把头放心!好歹共患难一场,这钱我少要点!你让人准备点黄纸,朱砂” “!!!” “好!你这妹子,哥哥认了!”陈玉楼大喜赶紧吩咐花玛拐准备东西。 众人见事情解决便各自回去忙活起来,尤其是罗老歪,逢人就笑。 “还说我是骗子,你才是大骗子,那符不是我以前骗人随便画的嘛”回去路上走在前面的阿罗碎碎念道 “小阿罗啊,这怎么能是骗呢,你就说那符有没有效果。” “果然是假的”这时身后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海曦一听这声就知道是鹧鸪哨,这人莫不是有什么癖好,老是出现在别人身后,无语的回头。 “怎么能说是假的呢,那蜈蚣不是死了嘛?目的达到不就好了?”满不在意的说道 鹧鸪哨这时突然抓起海曦右手查看,果然在食指指尖发现一道伤口。 “我刚就发现你在桌下有些动作之后才拿的符纸,果然如此,蜈蚣怕的不是符,是你的血?” 海曦面色一冷,用力把手抽回“搬山魁首,是否管的太多了?” “陈玉楼和罗老歪那么多手下,难道你也要一一放血给他们吗?”他气势汹汹的说道。 海曦听完这句话后退一小步,上上下下打量起来鹧鸪哨。 “又不是要放你的血,你……这么凶干嘛?” “我……大家都是历经磨难的朋友,而且我搬山一派向来不欠人情。”鹧鸪哨眼神闪躲干巴巴说道 海曦眼里露出一丝玩味,突然上前倾身踮脚歪头看着鹧鸪哨说道“噢~我还以为是你看上我了,才来关心我呢,看来我想多了啊?” 鹧鸪哨看着突然贴近的一张小脸,近到可以看见她脸上的毛绒,脸上露出一丝慌乱连忙后退一步说道“才不是!”说完转身走了脚步也有些踉跄。 海曦拍拍手“呵”这家伙真不经逗。 回头看见阿罗站在原地,眼神涣散,从她的视角来看是,那个搬山的大哥哥来找海曦,还拉海曦的手,说了没几句,海曦踮脚亲上去了! 你个矮子!那是你的错位视觉。 咚咚咚—— 阿罗去开门,花玛拐拿着一包站在门口。 “这是你们要的东西”花玛拐把东西递过来说道“你看看还有没有缺的?” 阿罗随手看了一眼:“不缺齐了” “那我走了”说完花玛拐就走了。 阿罗回房把东西放在小桌上转头看着躺在床上的海曦 “海曦,你要的黄纸,朱砂” “你画” “我画?” “是啊你画,画完在叫我,我在睡会” “你这是压榨小孩!” 海曦翻身看向阿罗摆摆手“乖啦” “哼”阿罗虽然哼了一声,可也还是拿起毛笔乖乖画符去了。 “别画太多了” “知道了!” 没过一会阿罗画完符纸说道“海曦我画完了!” 海曦起身走到桌前随手拿去刚画好的符“啧啧啧,还真像那么回事,小阿罗干的不错。” 说罢坐在桌前,拿过桌上的茶杯放到面前,拿起一旁的匕首划破左掌,鲜血顿时流出,立马拿杯子接着,一会就流了小半杯。 “呐呐呐,每张符,点一个点就行了啊,多了没有。”把杯子推向阿罗说道 海曦坐在那处理伤口,突然有人敲门,阿罗只能放下笔去开门,看见来人一脸疑惑说道“怎么了?” “我找你姐姐”站在门口的鹧鸪哨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和几片纱布还有小瓶子。 “哦”阿罗侧身让他进来。 鹧鸪哨进入房间看见面前的桌子右边一半铺着满满的黄符,边上还有一个杯子,一股血腥味。 看着海曦坐在那随便把纱布一圈一圈缠着,立马走上前放下托盘,坐在她边上。 “你怎么来了?”海曦抬眼看见是他继续包着手随口说道 “手” “???嗯?”海曦歪头 “手给我”鹧鸪哨一脸无奈。 见没反应,直接抓起海曦左手,把胡乱包作一团的纱布重新解开,动作轻的好像他拿的是个什么宝贝,怕碰碎了似的。 鹧鸪哨解开纱布看到左手一条横穿掌心的伤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划这么深干什么,疼吗?” 说完从托盘里拿过一瓶药粉撒上去,还温柔的吹了吹,然后拿过纱布轻轻的包扎好。 “额,不疼” 鹧鸪哨闻言瞥了她一眼,这么深不疼才怪。 大哥我真不疼啊! “另一只”鹧鸪哨边说边拿过海曦右手。 可是一看,嗯?伤口没了? 鹧鸪哨上下左右翻看确实没了,抬头看着她一眼疑惑 “伤口呢?我刚才明明看见了?” “额,这个,这个。” 鹧鸪哨看她闪烁其词,眼神闪躲,不愿回答。 也是,这血都能驱虫了,伤口好的快,也能接受。遂也不打算多问,拿过托盘的药碗,递到她面前。 “喝了” “没必要……” 海曦只见他一脸坚定,好像不喝他就不会走一样 行行行 喝喝喝 屁事没有,非要人喝药。 海曦伸出右手从他手里夺过药碗,只听见几声吨吨吨。 鹧鸪哨内心扶额,白瞎了你这张脸。 “喝完了”海曦喝完还把碗倒扣给他看。 不解风情的女人!收拾好东西,拿着托盘离开了。 “哎”海曦叹了一口气,对着阿罗说道“一会弄完了,你拿三张给鹧鸪哨他们送过去,其他的拿给花玛拐就不用管了,知道了吗?” “嗯嗯”阿罗乖巧的点头。 真可爱,不愧是我养大的。 阿罗拿着一叠黄符走到对面的房间站定敲门 咚咚咚—— 门打开了,是花灵。“花灵姐姐,这是给你们的符”阿罗笑嘻嘻的将符纸递给花灵 “谢谢” “嘿嘿,东西送到了,那我走了!花灵姐姐,再见” 花灵看着阿罗一蹦一跳的走了,笑了笑转身回房。 另一边阿罗问了几个路过的卸岭兄弟,找到了花玛拐。 “呐”阿罗将剩下的符纸全都递给他之后转身就走 嘿嘿搞定,画了一下午累死了,回去睡觉咯 第9章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9 “总把头!阿罗那小姑娘把东西拿来了!” “好,给大家分下去,对了把钱给人家,这可是我亲妹子啊!哈哈哈哈有这东西在何愁取不到元墓宝贝。”陈玉楼满脸高兴的说着 攒馆里休养的卸岭兵痞众人都被分到了一张黄符。 “一张符而已,有那么厉害么?” “管他厉不厉害呢,拿着总是不亏,你觉得不厉害,那你别拿啊?” “嘿,怎么说话呢你,我不就发句牢骚嘛” “给都给了,那我肯定要啊” “切” 夜幕降临,一轮明月挂在空中,皎洁的月光照到地上。 噼啪——巨大的火堆里木头烧裂发出声响,一张八仙桌摆在空地上,上面摆着猪牛头,蜡烛,香炉,一旁堆满了酒坛,以陈玉楼罗老歪鹧鸪哨为首带领众人烧香祭拜天地。 “我,陈玉楼” “我,罗老歪” “鹧鸪哨” “今日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同心同德,共图伟业,特杀牲歃血,告誓神明,若有违背,欲令神加殃咎” “盟誓在此!” 众人端起酒碗 “各位兄弟,此次再进瓶山,大事可期,希望大家同心协力,定能凯旋而归,告慰那些死去兄弟的亡灵,敬兄弟们!” “敬兄弟们!!” 砰的摔碗声四起 “出发!” 一行人连夜进山,行至山林已是清晨,山林晨雾密布,渐渐的太阳升起晨雾退去。 “可惜搬山卸岭,不会摸金校尉那套,外观山形,内查地脉的本事,以我们卸岭一贯的手法,会在山脊处找一个薄弱的位置,铺设炮眼,把地宫给炸出来,不知道兄弟们有什么高见”陈玉楼在山路停下望着远处的瓶山说道 “山上进不去,何不从山底下进”鹧鸪哨望着远处的瓶山思索 “陈兄你看,这瓶山山底,千百年不见阳光,正是背阴之地,可里面藤萝密布,说明山根处,并不全是岩石,以我看从这山底死角往上挖,要比从上往下更省力气” “有把握吗?” “只是推测不敢妄断” “好,那咱们就兵分两路,我和罗帅带着一队人在山脊铺设炮眼,我在派红姑带一队人陪你在山底找入口,双管齐下,如何?” “也好” “嘿嘿嘿,妥这个方法好,两边齐头并进”罗老歪摸着下巴看着众人 “红姑你带着一队人陪着他们” “海曦姑娘去哪边?”陈玉楼突然回头问向海曦 “她跟着我”鹧鸪哨看也没看海曦一眼就快速说道 海曦双臂交叉叠在胸口靠在一棵树上无语,其实我两边都不想去,就想在这等你们的消息,省点力气。 “我……”海曦话还没说完就被鹧鸪哨拉了一个踉跄。 “走!” 鹧鸪哨不由分说拉着海曦右手走了,老洋人和花灵呆愣在半晌才回神连忙跟上。 “师兄这是在干嘛?”一路上花灵悄咪咪的和老洋人聊着 “哼,我一早就看出来了,师兄老是看着那女人发呆,昨天不还让你熬了一碗药嘛,你看她左手,明摆着就是给她的!”老洋人咬牙切齿 “啊~~”磕到了 鹧鸪哨虽然在前路一直走着,可花灵和老洋人碎碎念声音确实也不小,听得他耳尖微红,脚下步伐加快,活像后面有鬼追似的。 “啧啧啧”海曦嘴角轻轻上扬轻摇头。 这人看着人高马大的怎么一副娇羞样啊,嘿嘿嘿,一会去逗逗。 阿罗跟在走在海曦身边看着海曦居然笑了!还听见花灵姐姐和讨厌鬼的话,死死盯着鹧鸪哨的后背,牙龈都要咬碎了,坏人!你休想抢走我的海曦! 穿过一片木林,走了一路终于来到瓶山山脚。 鹧鸪哨望着瓶山不禁感叹,这山不知道斜插在这多少年了,与之相比,人真是沧海一粟。 众人行至一处河边,扎筏渡河,沿着河流顺水而下进入一个山洞,往里走去鹧鸪哨往地上倒水发现一处地方,水渗的很快。拿出搬山的穿山甲就开始打洞果然找到一处宫殿,卸岭的人连忙上去喊陈玉楼下来,说是找到入口了。 在通知陈玉楼下来之际,鹧鸪哨和海曦五人已经进去了,看着前面的一处宫殿。 “师兄,这看着不像元墓啊?”花灵环顾一圈发出疑问 “这是前朝皇帝炼丹的道观宫殿” “炼丹?是长生不老的仙丹吗?”阿罗好奇的问 “长生不过是皇帝的一场美梦,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鹧鸪哨对长生嗤之以鼻道 “你这么确定呢?”海曦听见他不相信什么长生不老,挑眉说道“万一有呢?” “你相信有长生的存在?”鹧鸪哨转头看着海曦问道 “相信啊,再说了我听陈玉楼不是说你们搬山千年来找的不就是不死仙丹吗?可你居然是不相信的吗?那你们找的是什么?”海曦转头回顾凝视着他 “那你当日在攒馆说来找东西,找的是仙丹?” “或许!”海曦满不在意随口说着牵着阿罗便往宫殿走去。 一行人往前走着,脚底是整整齐齐的青石砖铺陈的大道,前方两旁是一排八宝琉璃盏,两根巨大的石柱,上面雕刻着巨龙石像,龙头相对,不远处一座宏伟庞大的宫殿映入眼帘。 陈玉楼和罗老歪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卸岭的人看着面前这一切,睁大了双眼看的目不转睛,纷纷摸着两旁的引路的灯盏。 “哈哈哈哈 鹧鸪哨兄弟,这,大兄弟,来,这这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玉皇大帝的凌霄殿吗?”罗老歪一脸激动的问着鹧鸪哨心里想着 发财了。 “这是古代皇帝的藏药炼丹的仙宫”老洋人白了一眼这财迷心窍的罗老歪一眼 “看看这些八宝琉璃盏,这里面可都是千年珠万年灯啊!灯引都是特制的,万年不灭”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老罗今天,那就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啦”罗老歪眼睛亮的发光。 “这这里头的宝贝老值钱了” “如此奢华的宫殿,我也是平生仅见” “总把头,总把头发话,咱这就进去抢宝贝!” “弟兄们,都提高警惕,出发!” 第10章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10 海曦牵着阿罗跟着人群一边走进了宫殿,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两旁的石柱上下爬出了一大群蜈蚣。 “啊——”人群开始慌乱逃窜,你挤我一下,我推你一下。 “慌什么,跑什么!”陈玉楼大声呵斥一声,因为他看见了蜈蚣只在外围盘旋着根本不敢靠近。 “都给我围成一个圈,给我打!” 众人冷静下来这才发现蜈蚣根本不会爬过来,纷纷拿出枪支开枪,一时之间枪声不断。 “别打老子的宝贝,老子还要拿着他们换钱呢!”罗老歪看着他们乱打一气一脸心疼的嚎着 海曦看着一群开枪乱打一通白了一眼“白痴,子弹多烧的慌吗,不会拿符隔一个距离贴一张吗?” 陈玉楼闻言突然反应过来是啊?赶紧吩咐让人贴符。 “哈哈哈哈,妹子,你这符可真是个宝贝啊!”罗老歪笑眯眯的靠近海曦说道 鹧鸪哨连忙上前一步侧身挡住看着罗老歪。 罗老歪瞥眼啧了一声就走了吩咐人把墙上的玉璧扣下来运出去。 陈玉楼鹧鸪哨海曦发现了条甬道带着一群人走了进去,四四方方幽深的石壁甬道,边上画着壁画,仅仅靠着几只火把照明也还是昏暗无比,这样阴冷潮湿环境越发让人心生恐惧。 忽然陈玉楼看见慢慢从头上石顶滴下来的东西,拿出小神锋用匕首尖把东西挑下来,看了一会什么没想明白。 花灵面前也滴下来一滴,刚想拿手指接住。 “师兄这是什么啊?” “别乱碰!”鹧鸪哨皱眉看着这没心没肺乱摸的花灵提醒道 “小心点”鹧鸪哨对着海曦道了一句 “嗯”海曦只是牵着阿罗看着壁画随口应着 海曦专注的看着一旁的壁画,看见一个画着眼球的壁画,很像阿罗肩膀后面的图案,心中思索,看来这里或许真能有什么线索。 这时花灵看见海曦阿罗都一直在看着一幅画也跟着凑了过来,看向那幅画。 “师兄!雮尘珠!”花灵瞪大眼睛兴奋的惊叫出声。 “雮尘珠?”海曦疑惑的听见花灵说起一样东西 鹧鸪哨老洋人闻声过来,看向壁画,眼中竟含起了眼泪。 “师兄,真的很像雮尘珠啊!但是这里面的地方在哪啊?” “看起来好像就在元墓里面,师兄,你看这像不像那个元代大将军!” “倒真像那个大将军” “要是那颗珠子真在这墓里就好了!”花灵满脸高兴 “别老是高兴太早,这如果又不是雮尘珠呢?”老洋人突然出声扫兴 “刚有点眉目,你能不能别在这说丧气话!” “这画咱们见过多少了,找着了吗?” “……” 两人还在那互相争执着,海曦走近鹧鸪哨问道“你们似乎知道这眼睛图案?能和我说说吗?” 鹧鸪哨突然低头看向海曦“你说什么?你为什么会想知道?难道?” 海曦轻抿嘴角看着鹧鸪哨说道“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带着阿罗到处跑,找的就是这眼睛图案,可都一无所获,花灵和老洋人一看见这眼睛图案就很激动,你们知道对吗?最起码你们知道的比我多!” “我……” 突然只听一声惨叫打断了鹧鸪哨。 啊——一个卸岭的人惨叫着变成了一具干尸,众人大惊,不是贴了符嘛。 海曦鹧鸪哨心中一紧,这也没看见蜈蚣啊?这人怎么死了?两人对视一眼,那滴东西? “快退出去!!”海曦连忙出声呵道 众人一听立马往回走,惨叫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死去变成干尸,死像让人头皮一紧,脚步加速想要离开这让人恐惧的死亡之地。 众人纷纷逃出通道。 罗老歪立马朝海曦气势汹汹的怒骂道“不是带了你的符了嘛怎么还会这样!” “你凶什么凶!那符只能驱赶,那里面又不是蜈蚣,这滴下来的东西,符怎么赶?”阿罗出声阴阳怪气的跟阿罗老歪对骂 “你这臭丫头!”罗老歪看着这小丫头敢这么跟老子说话掏出枪指着阿罗的脑门 海曦立马侧身挡住阿罗,手摸向腰后放着的被布条裹着的无极棍,眼神冷冷的看着罗老歪。 鹧鸪哨从甬道出来就一直站在海曦一边,见到罗老歪掏枪,早已经举着枪对着罗老歪了,老洋人花灵见势都走到海曦身边。 “诶诶诶,干嘛呢干嘛呢,好端端的怎么对上了!”陈玉楼见几人对峙着,剑拔弩张,从中搅和道 “这卵什么的,咱们往甬道里放把火不就行了嘛,犯不着,犯不着,把枪放下,放下!罗帅!把枪放下!”陈玉楼朝罗老歪瞪了一眼 罗老歪只能不服气的放下枪,哼了一句就走了。 “花玛拐你带几个人进去放把火,穿严实点,别露着皮肤!”陈玉楼赶紧吩咐花玛拐 “是” 红姑在外面看着运出的金银玉器,忽然看见卸岭的弟兄抬出几具干尸,也顾不得老大的吩咐连忙进去跟在陈玉楼身边保护他。 甬道的火烧了又灭,墙壁被火烧烟熏得漆黑,壁画已毁,海曦和鹧鸪哨已无法在探寻眼睛图案的秘密,众人重新走出墓道,通过大殿广场的几座石拱桥,来到一座巍峨庞大的宫殿前。 鹧鸪哨陈玉楼不由的放慢脚步,环顾四周,只见殿前桥下一眼黑洞洞的空潭,心头生疑,隐隐有了一丝不祥之兆。 无量殿——陈玉楼这时一双夜眼看见宫殿的名字。 “一直没看见墓主的棺椁,想必应该是这了” “哈哈哈哈,美人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剥开,身子骨就要露出来了” “如果墓主的棺椁在这里,那尸王应该也在里面”红姑这时出声提醒罗老歪别被金银珠宝迷了心窍 “大家小心” 众人走过拱桥来到宫殿门口,只见大门上挂着一把纯金的大锁。 “这是宋代的狗头锁,锁齿如犬牙闭合,没有钥匙,万难打开”红姑身传月亮门一眼就看出了锁的来历 “呵呵,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罗老歪掏出枪想给崩了这锁。 “黄金做的,你舍得?”陈玉楼挑眉看着罗老歪提醒道 罗老歪瞬间调转枪口“纯金哒?那我可舍不得” 海曦阿罗老洋人花灵齐齐白了一眼 这时红姑拿着一根头发开锁 “呵头发丝能开锁?”罗老歪一脸鄙夷 “擅破机括是月亮门的绝活,这事少不了红姑” “呦呵还真开了嘿” 红姑拿着打开的锁就扔给了贪财的罗老歪。 第11章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11 一行人打开大门进入殿中,里头阴森昏暗一片漆黑,似有若有若无的阴风,四根红金圆柱,底座镶嵌着玉石,只见大殿正中有一口巨大的丹炉,阿罗紧张的攥紧海曦的衣服。 走到殿中另一边竟看见一道女子身影矗立着,众人骇然。 “是人是鬼?” 罗老歪害怕的拿着枪对着那道身影。 海曦和鹧鸪哨对视一眼,他缓慢的走上前触碰那名女子,却不想她直接化作的飞灰,原来是个纸人。 “特娘的,谁摆着的,看着怪渗人的”罗老歪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说着。 “这地方太大了,鹧鸪哨兄弟不如这样,我在这探查,你带几个人去看看偏殿” “好”鹧鸪哨应声说着看了一眼海曦。 行了,我懂,跟着你嘛。 鹧鸪哨和海曦带着几人走出丹殿路过石拱桥时,听见索索声几声便停止了,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走到偏殿四处查看竟觉得有几分眼熟。 “这不是那天山崖下来的那个殿嘛,你看梯子还在呢”海曦看了一眼摆摆手道 海曦随便看了一眼觉得没意思便走回主殿,回去的路上,又看了那处深潭一眼。 这时鹧鸪哨也走了回来见她一直看着拱桥的深潭。眉头深索“我从进来就觉得这地方不对劲,太安静了。” “你没发现吗,当初偏殿和大门都有蜈蚣群,甬道都有虫卵,可是这里是最重要的地方,我们来了这么久,什么动静也没有,除非……” 鹧鸪哨和海曦对视一眼,接着说道“这里有什么东西让蜈蚣害怕,不敢过来。” “小心些。”海曦眉头紧皱,手牵紧阿罗。 …… 突然间大殿方向传来一阵枪声,出事了! 海曦和鹧鸪哨立马向大殿赶去,在门口看见一只巨大的蜈蚣,陈玉楼扒在它的甲背上。 靠 这么大! “躲起来!” “好”阿罗知道此时不是多话的时候,立马跑走躲起来。 此时蜈蚣把陈玉楼甩飞,正想一口咬下去,海曦见状,说时迟那时快,拿出一直放在后腰的无极棍,连布都来不及扯,直接狠狠的甩向蜈蚣的头部。 蜈蚣被震飞后退,棍子直直的飞插在后面柱子上,海曦凝神屏息,身影快速闪现,几个跳跃空中拿回棍子,落地甩手短棍变长。 这还是众人第一次见到海曦的棍子,银白色的长棍,两头雕刻着麒麟首,棍身刻满了符箓密纹,似是为了镇压棍中的魔鬼。 蜈蚣被砸了一棍心生怒气,恶狠狠盯着她,突然蜈蚣动了,冲着海曦而去。 海曦借力一蹬身体腾空,棍子再次狠狠砸向蜈蚣头部,蜈蚣吃痛甩头,发了疯的追着,海曦翻滚躲避。 这死蜈蚣,头真硬,这样砸都不死。 鹧鸪哨见状掏出双枪开枪打着蜈蚣的嘴,企图转移蜈蚣的注意,可那蜈蚣似乎恨急了那个砸了它头两次的女人,对鹧鸪哨视而不见,只追着海曦。 不就砸了两次嘛,还没怪你头硬的把她手震麻了呢 转眼间海曦跑到了殿外,蜈蚣追了出来。 “快,后退!”罗老歪看着这么大的蜈蚣大叫 蜈蚣又是猛冲,海曦侧身躲过,挥动着手中的棍子一记横扫千军打向蜈蚣腹部。 鹧鸪哨腾空而起,空中旋身来到蜈蚣背上开枪打着蜈蚣头部,可那蜈蚣甲着实硬的很,打了这么多枪,愣是没打穿,老洋人在一边放暗箭,嗯屁用没有。 吼——蜈蚣大叫发狂一阵乱扭把鹧鸪哨甩下来,一记甩尾把他打飞,鹧鸪哨在地上划行数米方才停下 “鹧鸪哨!” “师兄!” 蜈蚣冲向海曦,她棍子立于身前抵挡,被蜈蚣顶飞摔倒在地又追上来咬,她横棍抵住利齿却还是咬住她的左肩 “海曦!” “靠!”她暗骂一声。 蜈蚣咬住把她甩飞,撕咬之间,衣服被撕破,露出了左臂的麒麟纹身,肩上两个血淋淋的大洞,红色的鲜血混着黑色的纹身。 “好极了,你成功把老娘惹火了!”海曦站起身来扯掉那左肩要掉不掉的碎布,疾闪来到蜈蚣身下,棍子击打腹部。 “头硬是,那我打肚子!” 吼——吼——蜈蚣痛急,乱扭。 “海曦,进殿!”只见鹧鸪哨三人在大殿房梁设好了陷阱,立马挥舞棍子给了蜈蚣下巴最后一记把它打飞到殿中。鹧鸪哨见状立马扔出绳子捆住蜈蚣头部,搬山三人立马使劲将蜈蚣吊在房梁上。 “都给我狠狠的打”陈玉楼立马让手下的人开枪,顿时枪声四起。 吼——吼吼——蜈蚣发狠般乱扭,背后竟伸出了三对翅膀,力气太大,绳子绷断了!! 蜈蚣发怒冲到卸岭人群中撕咬,鹧鸪哨开枪想逼退蜈蚣被它一个头击甩飞,接着追咬,老洋人见状推开鹧鸪哨,在老洋人快被蜈蚣刺穿之际。 海曦几个跳跃腾空而起猛地一棍把蜈蚣打偏,咬空了!只见蜈蚣张开翅膀飞起冲向海曦躲闪不及被顶飞,整个人摔进殿中,砸在丹炉之上,吐出一口血。 “海曦!” 蜈蚣抬起身蓄力咬向,海曦翻身躲避利齿,蜈蚣砸开了丹顶,千钧一发之际鹧鸪哨飞身上来抱住海曦,两人和蜈蚣齐齐掉进丹道,丹炉顶被瞬间关闭。 “师兄!” “海曦!” 众人连忙上前,趴在丹炉上找着机关。 躲起来的阿罗看见海曦掉下去了顿时哭出声。 老洋人花灵陈玉楼一起摸索着机关,想着快点找到,海曦和师兄就会没事。 另一边,海曦鹧鸪哨掉落丹道,海曦把棍子一横用力插进石壁让自己不再下落,鹧鸪哨手臂上的护腕长出倒刺砸向石壁想依靠摩擦减缓速度。俩人刚刚稳住身形还未能开口问对方有没有事,就见蜈蚣沿着石壁快速爬了过来。 要了老命了! 第12章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12 蜈蚣一口咬下来,为躲避利齿两人齐齐摔下,鹧鸪哨抱着海曦一个翻身让自己垫在底下。 碰的一声鹧鸪哨硬生生砸在地上吐出一口血“噗,咳咳!” 海曦看着鹧鸪哨翻身把自己护在身上一时错愕,明明我们才认识几天而已。 见到其吐出的是金色的血和之前那些人讲李婆婆一家一样!此时不是询问的时候!海曦看见一旁有个丹炉,立马扶起鹧鸪哨躲了进去。 蜈蚣顺着在丹炉盘旋,怎么也咬不到里面二人,二人终于可以喘口气。 “没事?”鹧鸪哨看着她那肩膀上的伤口皱着眉头 “死不了”海曦喘着粗气。 鹧鸪哨和海曦抓紧休息“你还行吗?出去接着打?”海曦看着鹧鸪哨挑了挑眉。 “你都行了,那我肯定上啊!来!”鹧鸪哨率先踢开盖子跳了出去,跟蜈蚣近身肉搏。 这蜈蚣在上面跟他们打了这么久,腹部也是被枪打的血淋淋的,早就没什么力气了。 鹧鸪哨吸引火力,海曦趁乱打几棍,然后找准机会双手握住蜈蚣脚一个背摔,把蜈蚣掀翻露出腹部,鹧鸪哨见此立马拿匕首用力捅向腹部。 吼——蜈蚣死前最后的嚎叫着,疯狂的扭动,两人死死的压着,蜈蚣渐渐没了动静,海曦又上去补了几棍,拿无极棍用力把蜈蚣头砸了个稀巴烂! “……” 鹧鸪哨坐在地上靠着丹炉休息,看着一下一下砸着蜈蚣的海曦心头一颤咽了咽口水。 她以后不会也这么砸我?我可不能惹她! 海曦砸完又拿过鹧鸪哨的匕首,自己的匕首早在上面摔掉了,用力划着蜈蚣肚子一顿翻找。 鹧鸪哨心想,不是!头都砸烂了还不放过人家。 海曦翻找一会,找出一个珠子扔到鹧鸪哨手里“内丹!好东西!快吃!” 看在你刚才护着我的份上,这内丹就给你好了,我海曦可从来不欠人情。 “你怎么不吃?”鹧鸪哨看着血滋拉糊的内丹一脸嫌弃。 “让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说罢就拿过内丹用他衣服擦了擦,掰过他脸往他嘴里塞。 塞完还不满意,捂住他嘴让他咽下去之后才松手。 “呕” “哈哈哈”海曦咧着嘴笑。 鹧鸪哨看着哈哈大笑的海曦眼光幽深,嘴角浮起一丝恶趣味,看我这样很开心是吗? 左手把蹲着一边笑的乱颤的海曦一把拉进怀里,右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上去,我也让你尝尝这蜈蚣血的味道! 海曦愣怔,眼里满是惊讶。 靠,这蜈蚣血腥味好臭,好想吐。 鹧鸪哨看见海曦出神,惩罚性的咬了她一口。 海曦被咬了一口,回神也咬了一口回去,就你会咬啊? 一时间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 …… 丹殿,陈玉楼带人找着机关入口。 “总把头,真不是弟兄们士气低迷,殿里面边边缝缝的地方都找了,别说殿里,就是殿外所有地方都找过了,可就是找不着那机关,咱们也是尽力了,确实找不着到入口,您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扩大范围继续找!” “明白” “总把头,我们在桥下枯潭发现一条裂缝,不知通向何处!”陈玉楼闻言立马起身过去“去看看!” 老洋人花灵阿罗立马跟了上去。 …… “师兄!” “师兄!” “鹧鸪哨兄弟!海曦姑娘!!你们没事!” “你们在干什么!?”阿罗一进来就看见俩人嘴对嘴。 顺着裂缝着急忙慌进来的四人,都想着快点再快一点,这样或许还能救到他们,可是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他们亲在一起啊?还这么激烈! 海曦突然听见几声叫喊,立马把鹧鸪哨推开,站起身来,鹧鸪哨猝不及防被推开,后背砸在丹炉上发出咚的一声,两人尴尬的侧头,看着四人。 “呵呵,哎呦~我肩膀好痛~我出去包扎,你们随意!” 海曦说完就装疼捂着肩膀从他们来的方向跑了。 “啊~我的海曦~”阿罗捡过一边的棍子转头追了出去,出去前还回头瞪了鹧鸪哨一眼。 鹧鸪哨看着落荒而逃连棍子都忘记拿的海曦眼里满是笑意,她没推开他,不禁低头回味着,嘴角上扬。 “咳咳”陈玉楼握拳放在嘴巴咳嗽两声“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挑着眉头 “……”知道你们还不走! “师兄,你没事?”花灵看着鹧鸪哨嘴角的血担心的问道 “师兄能有什么事?你看他红光满面的!”老洋人在一旁贱兮兮的笑 “你走开!”花灵推搡着老洋人 鹧鸪哨看着这贱嗖嗖的老洋人随手把手边散落的丹药砸向他,起身走出去。 “嘿嘿嘿,师兄,等等我呀!”老洋追上去叨叨叨 “怎么样啊?我是不是快有师嫂了呀?” “诶,师兄,你倒是理我一下啊?” “……”闭嘴你 …… 另一边阿罗问卸岭的人要来药和纱布帮海曦包扎,嘴角瘪嘴委屈的说着“海曦,我们以后不下墓了,好不好?就算我活不到给你养老送终也没关系的” “你不给我送,让我给你送是吗”海曦出手捏住她撅起来的鸭子嘴 “呜呜呜”松手! “别怕,你不是说我天下第一无敌厉害嘛!小小六翅蜈蚣,看我把它打成没翅死蜈蚣,手拿把掐的事!”海曦边说边摸着阿罗的小脑袋。 阿罗眼泪汪汪的。 鹧鸪哨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海曦靠在拱桥围栏那,阿罗在给她包扎,走过去拿过纱布说着“我来!” 嗯?没拿过,在看一眼阿罗,蹲在那死死的盯着他,活像冲上来要把人,生吃活剥。 “嘿嘿”老洋人一边笑着一边把阿罗直接连盆端走!师兄别谢我!!花灵快过来了啊?这小东西闹腾的厉害,过来帮我压住她! “放开我!放开我!”阿罗的声音越来越远。 好师弟!!! 鹧鸪哨在她边上蹲下,海曦连忙侧头不看他,刚在丹底的事还尴尬着呢。 他看着肩膀的血窟窿叹了一口气,这女人怎么永远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昨天放血今天受伤的。 第13章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13 “忍着点”鹧鸪哨往上面撒药,轻轻吹口气。 海曦感觉到那温柔的呼气,肩膀抖了抖,鹧鸪哨却以为她是疼的,下手更轻了。 大哥,这就误会了不是? 鹧鸪哨包好肩膀看见那黑色麒麟纹身什么也没问,或许是在等她什么时候愿意亲口说,看着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把昨天左手手掌的纱布也染红了,想着干脆也拆了换了。 可是拆开手掌的纱布一看,掌心的伤口只剩一点点了,要在晚点,这都愈合了! 鹧鸪哨瞬间抬头看着海曦眼里满是探究,好奇。 “那什么……我体质比较特殊,伤口好的快,痛觉也比正常人低”海曦低头挠挠腮道。 “嗯,知道了”鹧鸪哨嘴角轻抿上扬,她会开口向我解释了。 鹧鸪哨脱下外衣给海曦披着,挡住那纹身和那白的晃眼的手臂。 海曦看了一眼衣服又闻了闻,扯下来扔回去。 “干什么?”我生气了,你不披我衣服! “血腥臭”海曦说完还抽了抽鼻子 “那不是你自己拿我衣服擦内丹的嘛?”鹧鸪哨气笑。 “臭也给我披上” 鹧鸪哨随手一甩把衣服盖她头上转身想走,海曦巴拉掉头上的衣服,突然拉着他手把他扯回来,摔在她身上。 姑娘!好臂力! 我好歹是个身材高大威猛的成年男性,知道你力气大,但你能不能别把我当破布扯,我不要面子的嘛! 拉扯间,海曦拉开鹧鸪哨的后衣领,想看看后肩有没有印记。 躲在一边的老洋人花灵捂着阿罗暗中观察,本来看的好好的,突然看见海曦就对鹧鸪哨上下其手动手动脚扒衣服,老洋人阿罗立马不干了。 “干什么!干什么呢!”老洋人跑上前想把师兄从女色魔手中解救出来。 “啊!海曦,你怎么这样!”阿罗恨铁不成钢。 “!!!”好勇猛的海曦姐姐居然能按倒师兄,这是一直在磕的花灵。 海曦没管他们继续拉衣服,还嫌他头碍事左手一巴掌按住,右手去拉衣领,果然!看见和阿罗一样的印记,海曦看到想看的东西了就松开了手。 鹧鸪哨立马坐起身,把衣服拉好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干什么呀!这么多人呢!卸岭那边的人都看过来了。 海曦没管他幽怨的眼神,看向老洋人和花灵。 “干什么?我可不是师兄啊!我不会从了你的!”老洋人立马抱紧自己往后退。 海曦白了老洋人一眼,站起身抓住花灵,也开始扯她衣领。 “海曦姐姐!你干什么?”花灵看着师兄看过来的眼神,咽了咽口水,只能阻止海曦拉她衣服。 阿罗连忙跑过去拉住海曦,以前也不知道海曦男女通吃啊!? “啊!你祸害我师兄就算了,你怎么还想祸害我小师妹啊,你放手!你放手!”老洋人一看海曦去拉花灵了,也顾不上抱紧自己瑟瑟发抖,连忙去抱住花灵,保住小师妹的清白! 女色魔! 鹧鸪哨立马起身拦腰把海曦拖走。 你扯我衣服就行了,扯我师妹干什么! “别拉我呀!”差一点就看见了!就一点点,别拉我啊。 “好了!你到底要干什么?”鹧鸪哨按住海曦认真的问道。 海曦把阿罗往花灵身边推,拍了拍阿罗印记的位置,偏头示意花灵去看。 花灵拉开阿罗的衣领往里看去,满眼震惊。 “师兄!”花灵看向鹧鸪哨又指了指自己背后。 鹧鸪哨立马看向海曦眼神询问。 “阿罗跟你一样”海曦回答道 鹧鸪哨闻言低头思绪万千,又抬头一脸沉重的看了一眼海曦:“那你有……没有?” “我不是,我没有!”海曦快速的回答,因为她已经看见鹧鸪哨两眼泛红快哭了。 “所以你一直要找的也是雮尘珠?” “一开始并不知道,第一次下墓本来是想找点东西卖了养阿罗的,偶然在一个墓室壁画看见眼睛的图案和阿罗背后的一样才开始到处找,想看看有没有线索而已,雮尘珠还是听花灵嘴里说的,刚才在丹井我看见你那金色的血,所以才想看你后肩确认而已”海曦撇了撇嘴角。 鹧鸪哨看了阿罗一眼之后颤颤巍巍地张嘴,颤抖的低语:“等瓶山的事了了,我再跟你细谈。” “好”海曦嘴角轻抿轻声答道。 海曦看着鹧鸪哨带着老洋人花灵慢慢走远的背影,低头看向阿罗“小阿罗,我找到你的家人了呢……” “海曦,也是家人……”阿罗抱着海曦,头埋在她怀里瓮声瓮气的说着。 “嗯”海曦低头眼神温柔的看着那颗小脑袋,摸了摸上面的呆毛。 第14章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14 另一头的丹井底,卸岭众人翻找着宝贝,只看见一堆的棺材和一地的瓶瓶罐罐丹药,清理干尸却看见个黑袍黑帽的尸体,尸体没有一丝腐烂,脸上惨白爬满黑色的纹路,罗老歪翻找出来一个金牌,上面写着观山太保。 罗老歪随手就叫小兵拿着,却不想那金牌上有着让人迷失心智的尸毒。 一时之间,所有人开始失智互相残杀,陈玉楼不幸中招开始杀着自己卸岭的弟兄一路走出了丹井来到大殿拱桥间的空地上。 鹧鸪哨老洋人花灵在得知阿罗也是扎格拉玛族的人一边心生感慨原来我们还有一个族人,一边也在心疼小小的阿罗也是身负诅咒,难逃早亡的命运,沉思之间也都没有发现陈玉楼拿着匕首正朝他们走来。 阿罗自从知道搬山那三个人和自己有着渊源一直悄咪咪的看着他们那个方向,突然她看见陈玉楼那个大叔脚步一顿一顿的走向发呆的花灵姐姐,手里还拿着匕首,很不正常。 推了推靠在栏杆闭眼休息的海曦“海曦!那个大叔,好像不太对劲?”海曦睁开眼睛看向搬山的位置。 花灵低头间发现面前有一道影子投下,抬头望去是陈玉楼,一脸疑惑,突然间陈玉楼拿出匕首就要朝花灵捅过来,花灵瞪大双眼愣怔在原地,似乎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合作的陈玉楼突然会杀她。 电光火石之间,海曦突然出现狠狠一膝盖顶在陈玉楼的腰侧,把陈玉楼顶飞出去在地上滑行了数米。 鹧鸪哨和老洋人被这一变故吓得回了神。 “花灵没事!” “花灵!” “师兄……我没事……”花灵还呆愣愣的。 陈玉楼滑行一段翻身停下。 “快!快把他拦住”罗老歪带着兄弟上前拦住陈玉楼,但被陈玉楼一刀捅死一个。 这人怎么了?之前为了不丢下兄弟可是连火海都不肯离开的。 鹧鸪哨见状开枪打飞陈玉楼的匕首,海曦见他手中没有利器了,身形快速闪过,然后用力一蹬就跃起数米,双膝卡住陈玉楼脑袋把他掀翻在地,落地稳住身形,翻身跨坐在他身上,揪住衣领,控制力道一拳把人打晕过去。 “这人疯了?”海曦还坐在他身上疑惑的说着。 鹧鸪哨看着这女上男下糟糕的姿势眉头皱了皱,立马上前把海曦从陈玉楼身上拉起来。 “总把头!总把头这是怎么了?”花玛拐看着被打晕的陈玉楼一脸紧张。 “先把人捆起来!”鹧鸪哨脸色难看出声提醒,要不是海曦及时花灵就死了! 花玛拐让人拿绳子把陈玉楼捆了起来 “观山太保一事扑朔迷离,起初只是做不得真的野史传说,没想到这世间还真有大明观山太保的存在,传闻他们擅长使用傀儡术,控制纸人为盗,之前丹殿里的女纸人应该就是他的手笔。” “这这这尸毒果然如此邪性哈” …… “我这是……怎么了……我头怎么这么疼?”陈玉楼醒来发现头疼的厉害,想拿手揉揉却发现自己被绑成虫子一样。 众人欲言又止,齐齐转头看着一边抱胸靠着拱桥石栏的海曦。 “看我干嘛,我不打晕他,由着他乱杀乱砍啊?我没用棍子就不错了!我打他的时候收着力了,后续要有个什么脑子问题,不能赖我啊!”海曦理了理头发一脸理所当然 鹧鸪哨偏头嘴角一勾偷笑。 “总把头啊,你这是中了丹井里的尸毒了,你把那里头的弟兄杀了干净,还差点杀了花灵姑娘,被……”说到此时花玛拐还心有余悸的看着海曦“海曦姑娘,一拳头砸晕了……” “……”我是不是该感谢她没用棍子。 “我好了!给我解开!”陈玉楼脸上有点挂不住,这都多少回了,我堂堂卸岭总把头的面子啊! “噢噢噢噢好”花玛拐闻言立马上手解绳子。 “等等,未免还有残留毒素,手就先别解开了。”鹧鸪哨暗戳戳的补刀 一脸眼神坚定说的好像只是为了众人着想一样。 “……”你故意的! 我真是为了大家考虑。 …… 第15章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15 海曦静静坐在拱桥台阶上,看着无量殿的大门。 这时鹧鸪哨走过来坐在她边上看着她一直盯着丹宫沉默片刻开口道“你在想什么?” “想皇帝梦寐以求的仙丹?”海曦坐直嘴角扯了扯,看向鹧鸪哨。 “你不是都看见丹井了,那都是阴丹,世上没有长生不老。” “是啊,古往今来的皇帝发动那么多方士也炼不成长生药,呵”海曦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那为什么我会这样……”海曦低头小声嘀咕 “什么?”鹧鸪哨看见海曦嘴巴动了动,可声音太小没怎么听清楚。 海曦起身迅速环顾了一下转移话题“我是说,这地方就这么大点,陈玉楼罗老歪那伙人都快把这地翻遍了,也没看见什么元墓的棺椁,这地方没找对?” “当时不是在甬道壁画看见那个眼睛,是在元代将军墓里吗” “山底只有丹宫,元墓应该在山顶”鹧鸪哨心里一顿思索后说道 “那走?”海曦一脸兴奋 鹧鸪哨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走,去找陈兄!” 海曦走到桥头趴在栏杆下往下用棍子点了点陈玉楼的头,陈玉楼坐那坐的好好地突然有人点自己头,抬头往上看去“干什么?” “鹧鸪哨说元墓在山顶,你去不去啊?” “去!怎么不去!花玛拐带几个人跟我走,去山顶!”陈玉楼朝人群中的花玛拐大呼道 “是!” “嘿嘿嘿,鹧鸪哨兄弟是找到元墓了”罗老歪依旧一脸财迷样。 …… 山顶上,卸岭的人正在搭着蜈蚣梯。 海曦坐在石头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玩着边上阿罗的头发说着“要不你这次待在上面?” “不要!我不要一个人”阿罗看都没看海曦就立马摇头拒绝道 “啧,不乖的小孩!”海曦耸了耸肩啧了一句 “阿罗,留在上面,花灵和老洋人也在上面。”鹧鸪哨走了过来对着阿罗说道 “噢,好叭~” 阿罗见花灵姐姐和讨厌鬼都留在上面了,自己啥也不会,还是不去拖后腿了。 “乖啦,等我回来”海曦起身拍了拍阿罗的小脑袋。 鹧鸪哨海曦陈玉楼三人顺着蜈蚣梯攀爬而下,只见崖壁间长满了药材。 “什么味道?”海曦在空气中嗅了嗅 “是草药中的冷香,九龙盘”陈玉楼闻了几下给海曦解惑 “这冷香中有墓地的腥味”鹧鸪哨对着二人提醒道 “在那,是猫儿眼,只生在坟茔附近!”陈玉楼四处观察看见一株草笑着说道 看来地方找对了! 三人又爬了一会,这时鹧鸪哨发现崖壁中有一个洞口“在这!” 陈玉楼闻言拽拽了边上的藤蔓便荡了过去,海曦跟着也拿条藤蔓跳过去。 “小心”鹧鸪哨在洞口接着海曦。 “咦”陈玉楼抖了抖肩被腻歪 海曦朝他切了一句“切” 鹧鸪哨轻轻摇摇头叹气后两指摸过山洞的墙壁,手指间摩挲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有腥味, 三人往里走了没一会儿,一个拐角看见一个石门,四处看了一下,没有别的,鹧鸪哨看见门上的凸起便按了下去,霎时间,山体开始抖动,是墓室的自毁机关!三人连忙跑出山洞。 山体摇晃,巨石滚落。 “这山要塌了,快跳到对面去!”陈玉楼看着落石胆战心惊的大喊道 陈玉楼一个助力飞跃跳到对面,抓住一条藤蔓死死趴在崖壁上。 海曦金丝朝对面山崖射去手腕翻转拉住金刚丝看着鹧鸪哨“走”鹧鸪哨立马抱住她腰,两人齐齐荡过去,鹧鸪哨护腕的倒刺放出,钉在山壁上。 “遭了!阿罗他们还在山顶呢!”海曦刚稳住脚,就看见对面的山开始塌了惊声呼道 “放心,老洋人有分寸,见势不对会带她们离开的”鹧鸪哨连声安慰道。 三人躲避落石间一点一点慢慢爬到山顶,累的要死,连连喘气。 “先回去!”鹧鸪哨站起身手伸向海曦。 海曦把手放他手上,被他拉起。两人就这么手拉手走了。 “……”我就多余来,陈玉楼跟在后面看着俩人背影咬牙切齿默默走回去。 …… 第16章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16 攒馆里,因瓶山塌陷,落石坠落死伤了不少卸岭弟兄和小兵,一时间遍地哀嚎,花灵忙着给人包扎,老洋人和阿罗一直跟在花灵身边打下手。 海曦推开鹧鸪哨的房门,看见他衣服脱了一半在那处理伤口,看样子是当时被落下的石头划的。 “呦,不愧是搬山魁首,身材不错嘛”海曦挑了挑眉调笑着。 “咳咳……你怎么来了”边说还边穿衣服,满脸羞赧。 “花灵忙着帮外面的弟兄包扎熬药呢,没空管你,所以叫我来~”淡定的瞥了他一眼。“衣服别扣了,一会儿还要脱,麻烦!” “!!” “脱啊?不脱我扒啦!” “我我我我自己上药就行” “哪这么多废话!”海曦走上前直接上手巴拉。 看着他手臂的伤痕,从肩膀到手肘这么长一条,蹙着眉头“真能忍啊你”用清水清理干净之后拿过一旁鹧鸪哨的匕首就割破手指把血滴在伤口上。 “诶,你!割什么手啊?”鹧鸪哨看见她动作来不及阻止就割完了。 “你忘了?我没什么痛觉,麒麟血愈合作用比你们那些金疮药好多了,别人想要还没有呢!你就偷着乐去!”海曦随口说道。 你是不疼,我心疼! “心疼我啊?”海曦抬眼看了他一眼笑嘻嘻说着。 “你怎么知道我想说的……话”鹧鸪哨心里大惊,这人莫不是能听见我说话!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眼睛会说话啊?”海曦嘴角上扬,手上动作不停帮他把伤口包好“伤口睡一晚就会好了。今天早点睡!”说完转身就想走。 “海曦”鹧鸪哨伸手拉住她“你的血必须藏好知道吗,要知道怀璧其罪……” “我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假意用那黄符遮掩了,不过泄露了,也没关系,因为我会……亲手杀了他。”海曦盯着鹧鸪哨一字一顿的说着。 海曦站直认真的看着他说道“鹧鸪哨,我必须要告诉你,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我曾经杀过很多人满手血腥”嘴角露出一丝嘲弄。 “那又如何?我有眼睛,我会看,我眼里的你只是个爱调戏人,爱逗小孩,会一心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鹧鸪哨站起身走到海曦身边,手摸着她脸,眼中满是情意,慢慢地,他俯身,吻上了她红润的唇,浅浅的吻着,轻轻的吻着,海曦放下心理的防备,双手环抱着他开始回应他,鹧鸪哨感受到了回应,左手抱着她腰,右手按着海曦的后脑更深入的探索。 “师兄!药给你熬好了!”老洋人突然推门而入。 !!!!鹧鸪哨海曦瞬间惊醒分开 “你……你先喝药,我走了!”海曦转身就走,差点撞到老洋人的药碗,捂着半只眼睛脚下生风。 “老洋人!”鹧鸪哨恼羞成怒 “啊!师兄,我那还有好几锅药呢,花灵忙不过来了,我得赶紧回去了。”老洋人立马把药放下边说边跑。 老洋人跑出了房门老远,才拍拍自己的小心脏“好险!差点死那!。” 鹧鸪哨看着老洋人逃跑气笑出声“呵”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嘴巴,咂巴几下,上次因为那蜈蚣内丹满嘴只有血腥臭,今天……嗯,是甜的……。 海曦慌不择路跑回房间关上门,然后背靠房门双手拍了拍自己发红发热的脸,一百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这样,完了老树开铁花了! 第17章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17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谁踏马能想到瓶山居然会塌啊?”罗老歪看着一地的死伤弟兄气愤的骂道。 陈玉楼看着弟兄们死的死,伤的伤,心里难受的要命,这瓶山也塌了,到底不是在自家,药也没有多少,想带他们回湘西治病,便起了打道回府的心思,让花玛拐和红姑收拾收拾回湘西。 “红姑,赶紧收拾收拾,收拾好了咱们就撤”陈玉楼两眼泛红内心愧疚 “陈总把头!怎么能回去啊?这我死了这么多弟兄了。”罗老歪一听他要散伙便急了。 “栽了就是栽了,咱得认!” “我不认!”罗老歪说完就怒气冲冲而去。 “小杨子!这靠别人都不如靠自己!咱俩自己去一趟!” “是!罗帅,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杨副官眼神闪烁,眼底划过一丝恨意。 …… 咕——咕—— 深夜攒馆外面来了一队身穿蓝色军服的兵队。 “马师长!他们就在里面,那帮人伤亡惨重现在都在休息。瓶山挖出来的宝贝都被罗老歪放在外头的营帐里!”杨副官在一个军阀面前弯腰低声道。 “好!杨副官!这事干的不错,等回去之后,你就是杨帅了!”马师长拍了拍杨副官肩膀 “多谢马师长!”杨副官一脸谄媚得笑着说。 砰的一声踢门声惊醒了睡梦中的陈玉楼,只见进来几个士兵拿枪指着他,他刚想有所动作就被一枪杆砸破了头,晕头转向。 鹧鸪哨老洋人花灵这边听见有踢门声,立马跑出门,就看见十几杆枪对着他们,三人见对方人多势众,不敢妄自尊大。 海曦听见有动静,立马把睡着的阿罗连着被子卷卷塞进床底,阿罗被晃醒一脸懵逼刚说了句“海……”就被捂住嘴,海曦手指立在嘴上“嘘”了一声 然后猫在门后。 有人推开了房门,海曦在门后看见一杆枪探出来,等人慢慢走进来,突然出手把枪往上一抬,砰—— 抓住来人的手臂一个背摔,接着一手掐断他脖子。 这时外面朝着房屋射击,枪声四起,海曦连忙逃窜,翻身跳出窗口,身形快速闪动不见人影。 “快追!”呼啦啦一群人追着海曦而去,无人发现床底的阿罗。 攒馆外面,火堆的光映着众人,陈玉楼鹧鸪哨花灵他们被绑的结结实实的,罗老歪被单独绑在木架上。 “马师长,跑了一个!”一个小兵快速跑来向马师长汇报。 “跑了谁?”马师长随口一句 “是个女的”小兵快速回答道 “呵,小娘皮,没什么义气,跑了就去追!”马师长一巴掌拍向汇报的小兵帽子大声道。 鹧鸪哨陈玉楼看见被绑的人中不见海曦姐妹,松了一口气,又听见那领头的军阀吩咐人去追,心中一紧。 “马振邦!王八蛋”罗老歪被绑在木架上大声骂道。 “罗帅,口气别这么重嘛,别来无恙啊。” “呵,老子今天大意了,着了你的道,要杀要剐,痛快的赶紧的!” 这时马振邦挥手,杨副官走了出来。 “小杨子?”罗老歪看着杨副官又看一眼马振邦 心里一阵酸涩,红了眼眶狂骂“你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下贱胚子!” “我最恨别人骂我下贱胚子!”杨副官眼里恨意满满看着罗老歪大喊着 …… 另一边海曦飞速前进,甩掉后面的小兵,又悄悄溜回了攒馆,只见众人被绑在空地上,罗老歪在木架上狂骂着另一边坐着的马振邦。 擒贼先擒王! 海曦确定为首者,躲过小兵悄悄溜到罗老歪的营帐偷了把枪,又拿了些炸药,溜到另一边躲在草丛里。 陈玉楼鹧鸪哨正好在她对面,看见她。 海曦也看见他们看见自己了,点点头。 陈玉楼悄悄对一旁的红姑说“红姑,你小刀带了吗?快割绳子!” 鹧鸪哨对一边老洋人花灵说,“一会跑房子里躲着” 老洋人花灵点点头,红姑闻言立马袖中掉出一个暗器割着绳子 只听见砰的一声,马振邦太阳穴一个血洞。 罗老歪还在骂的起兴,突然就看见马振邦死了!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狗东西死的好!” 马振邦带来的人一瞬间往枪声的源头射击。 红姑趁乱割开众人绳子。 海曦躲着子弹,边跑边往里扔炸药,轰——轰——。鹧鸪哨陈玉楼他们解开绳子夺过枪便开枪打着小兵。 一时间枪声阵阵,杨副官见状又屁滚尿流的想跑,被老洋人一把抓住,先前偷我钻天索,现在有背主忘恩负义,真不是东西,把人拖进攒馆捆了起来。 …… 阿罗躲在床底听了一晚上的枪声,不敢出去,就怕给海曦添麻烦,突然有人走进来了。 “阿罗,出来了!” 是海曦回来了!麻溜的爬出来扑到海曦怀里。 “走”海曦说完牵着阿罗出去。 “哈哈哈,大妹子哈哈哈,干的漂亮,我老罗佩服你!”罗老歪大笑着过来想拍海曦的肩膀。 海曦侧身躲过不让他碰。“一边去!” “没事?”鹧鸪哨上下看了她一眼担心问道,那群人一直往草里开枪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放心,没事,就他们几个臭鱼烂虾,还想打中我?”海曦一脸骄傲。 鹧鸪哨见她一脸快夸我的样子嘴角上扬。 罗老歪见状这俩人有说有笑的,便直接走到被绑着的杨副官面前:“小杨子!我罗老歪这些年待你不薄啊?” “呵,待我不薄?我跟了你三年,被你打了三年!我也是人!不是你养的狗!”杨副官情绪激动的骂着罗老歪。“今天被你抓住了,我没话可说,要杀随便你!” “好,我罗老歪成全你!”砰的一声杨副官眉心一个血洞,死不瞑目。 第18章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18 “罗帅,你如今带人进瓶山探宝,已被人惦记上了,还是收拾收拾快回去,最起码在自个地盘安全不是?”陈玉楼看了一眼被炸的满目狼藉的攒馆前殿感叹道。 “妥!我罗老歪今日这命都是你们大家伙救得,我服你们,你们让我走我就走!”罗老歪经此一役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样。 有钱也得有命享不是,再说了这已经带出来的东西也足够他用了。 “鹧鸪哨兄弟,海曦姑娘,我们卸岭随时欢迎你!告辞!”陈玉楼对着二人抱拳说完便带着卸岭的人下了山。 “师兄?我们呢?去哪?”老洋人看着罗老歪和陈玉楼他们走了问道。 “瓶山虽然塌了但元墓还在,走。”说完拉着海曦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徒留老洋人花灵阿罗三人愣怔在原地。 “混蛋!”阿罗看见鹧鸪哨把海曦从她身边抢走气急败坏的指着他追上去。 “哎哎哎,你干嘛去,这有你什么事?”老洋人连忙按住阿罗这小矮子不让她去捣乱,上次打断师兄,回房间的时候被师兄死亡凝视了一晚上,睡都睡不好。 “小阿罗啊,我师兄多好啊,你多一个人疼你不好吗?”花灵笑的花枝乱颤走到阿罗面前帮着老洋人挡住她。 “就是,就是,我都不介意女色魔嚯嚯我师兄了!”老洋人接着说一句。 阿罗闻声回头立马踩了他一脚,谁嚯嚯谁啊?看不出来是我家白菜曦被猪拱嘛! 踩还不过瘾,阿罗脚尖转着还用力的碾了碾。 “啊!!!”这是老洋人的惨叫。 花灵见老洋人和阿罗这副模样,左看右看满眼又磕到了,虽然阿罗还小,但是养成系诶,也好嗑! 好师弟!你受苦了! 师兄!我这可都是为了你! …… 一行五人来到塌陷的瓶山山底,看见满地的碎石,翻越过去看见碎石之上躺着一个紫金棺椁! “师兄!快看!那是不是就是元代大将军的棺木!”花灵惊声呼道 “应该是山体塌陷,把这紫金棺椁震了出来!”鹧鸪哨环顾四周解释道 “快!快去看看!”老洋人说完就往紫金棺椁爬去 “啊!师兄!这底下还压着只死猴子呢!”老洋人爬上去大叫了一声 众人一听立马上前,只见紫金棺椁下压着一只白面猿猴,海曦鹧鸪哨看了一眼猴子之后转头看向棺材里,只见一个面容干枯身形高大的男尸。 “那喉咙里有东西!”海曦看见那喉咙凸起说罢,鹧鸪哨激动的就要上手去看看是不是雮尘珠,突然紫金棺椁下的白面猿猴动了,竟是诈死。 老猴用力着吼叫挣扎把棺椁推进了一旁塌陷的墓道,棺椁直直坠落下去。 鹧鸪哨脸色难看一脸阴沉,触手可及的珠子被这老猴子连珠带棺推了下去!气的一脚把猴子踢飞十数米远。 这人是生气了? 海曦看着他流利的踢猴动作笑的肩膀直发抖。 老洋人花灵阿罗看见飞出去十几米的猴子抿了抿嘴角,咽了咽口水。 好可怕! “哈哈哈哈哈,要不要棍子借你,你去打几棍?”海曦挑眉贱兮兮的把棍子递出去,本以为他不会接的。 嗯?还真接过去了?好惨一猴。 “老洋人跟我下去”鹧鸪哨打完猴,把棍子还给海曦之后对着老洋人说着。 “花灵你带着阿罗留在上面” “好!” 三人用钻天索下去,只见棺材空了!周围也没看见尸体,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脸色凝重,该不是起尸了? “老洋人!小心!” 突然老洋人身后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赫然就是那尸王,扑向老洋人 “躲开!” 老洋人直接一个弯腰躲过,随即单手撑住棺木边缘借力,翻身越过与尸王拉开距离,鹧鸪哨开枪打向尸王的头,海曦拿出无极棍蓄力旋转使出全力直接砸向尸王脖颈,被尸王抬手格挡,只听轻微的咔嚓一声,它的手臂骨头断了。 鹧鸪哨直接飞身一招魁星踢斗,踢在尸王的脖颈上瞬间就把尸王给踢飞了好几米,老洋人在远处搭弓射箭,射向它的眼睛。 尸王随手拍出了一块两百斤的石板,鹧鸪哨一个翻滚躲开。 鹧鸪哨上前一记重踹,被尸王趁机握紧他的双脚,直接把鹧鸪哨摔飞出去。 海曦猛地踩上一旁的石头,高高跃起,一个下劈棍狠狠打向它的头盖骨,咔嚓一声头盖骨也碎了。 嗯?头骨都碎了!居然还能动? 老洋人抛出绳索套住尸王控制不让其双手乱挥,鹧鸪哨翻身落到尸王身后用膝盖顶住脊椎,双手紧紧扣住尸王的脑袋,就这样使劲一顶,直接将尸王的脊椎顶断,一把扯出了尸王整个脑袋。 鹧鸪哨走到滚落的头蹲下摸索着从嘴里拿出一个珠子“是,定尸丹”鹧鸪哨压抑着呼吸沉默了一会轻声说着。 “我就说嘛,这图案我们都看过多少个了!一次都没找着,要我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雮尘珠,是老一辈说了骗我们的!”老洋人早已绝望。 “别说了。”海曦拍了拍老洋人肩膀安抚着 海曦走到鹧鸪哨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牵着他的手静静的陪着他,他的双肩耷拉下来,眼神黯淡无光,仿佛一切的美好梦想都在这一瞬间破灭了。 一直待在上面的花灵见半天都没动静,就带着阿罗下来了,两人下来只看见老洋人默默在一边捡着箭,师兄死气沉沉的坐在那无头的元代大将军身边,海曦姐姐陪着他。 花灵见此走到老洋人身边询问“师兄?怎么了?” “还能怎么?那不是雮尘珠!”老洋人一脸失落的说着 “那就继续找啊!总有一天我们会找到的”花灵闻言失落了一会就又恢复了。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这么多次的失望,早就习惯了,这次不是下一次没准就是了呢!嗯! 阿罗走到海曦身边“海曦,他怎么了?” 海曦随手摆摆手让她别管,阿罗见状走开了,在这处墓穴走走看看,突然阿罗看见一块石壁上,刻着眼球图案,大声喊着“海曦,你快过来看啊!” “怎么了?”海曦走过来一脸疑惑的看着阿罗。 “你看!”阿罗指着破碎的石壁。 石壁上画着眼睛,边上写着西夏黑水城几个字,海曦连忙去拉还在垂头丧气的鹧鸪哨。 “西夏黑水城……”鹧鸪哨一字一顿读着这几个字,眼里似乎又重新出现了光芒。 第19章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19 鹧鸪哨海曦一行人从瓶山得知古西夏黑水城之事,来到卸岭想询问陈玉楼是否知道其中的玄机。 陈玉楼:“我听说这西夏黑水城,早就埋在黄沙底下了,要想在沙漠中找墓,难如登天,光凭咱们这点本事,到了那儿,那简直是两眼一抹黑啊”陈玉楼听完二人说的壁画低头思索一番说道。 鹧鸪哨:“黑水城被流沙掩埋,搬山填海术的确无能为力,但自古相传,摸金校尉,能搜山寻龙,分金定穴,若习得此术或有摸金校尉相助,到时再去寻找黑水城通天大佛寺古迹,便犹如探囊取物。” 陈玉楼:“摸金一派,据说传到清末张三爷那一代,就只剩下三枚摸金符,后来就再不见他们的踪迹,此等能人上哪去找啊?” 鹧鸪哨:“我族人一脉,性命全系与此珠,但凡有一丝机会,我都要去试一试” 至此鹧鸪哨海曦一行五人出发前往寻找摸金张三爷的徒弟。 几个月后,晨曦中,山峦起伏绵延,如巨龙盘踞,又似波涛汹涌的绿色海洋,蓝天映衬着白云,山顶草屋旁的花草树木,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明艳动人。 鹧鸪哨上前轻轻叩门,高声喊道:“搬山鹧鸪哨求见了尘大师。”片刻后,门缓缓打开,一位须眉皆白的老僧出现在众人眼前。 了尘大师双手合十,微笑着说道:“原来是如今的搬山魁首,请进。”鹧鸪哨等人走进屋内,只见室内陈设简单,却透露出一种宁静祥和的气息。 了尘大师请众人坐下,然后看了看鹧鸪哨身后的海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轻声问道:“这位姑娘是”鹧鸪哨连忙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名叫海曦,她身边的是她妹妹阿罗,这两位是我的师弟师妹老洋人和花灵,此次随我一同前来拜访大师。”了尘大师微微点头。 鹧鸪哨:“听闻前辈是摸金校尉张三爷的大徒弟,还望赐教摸金之术” 了尘:“了尘隐居多年,早已不问前尘,更何况搬山发古墓者只求不死仙药,对金银不感兴趣” 鹧鸪哨:“实不相瞒,不死仙药是讹传,搬山真正要找的是雮尘珠,搬山一派皆是同族后裔,祖上受人诅咒,族人皆活不过半百,唯有雮尘珠可解。” 了尘大师:“但你们搬山自有高明手段,为什么还要学摸金之术。” 鹧鸪哨:“我探知雮尘珠可能在古西夏黑水城,黑水城早已被流沙掩埋,凭搬山的本事恐怕难以找到,听说摸金校尉擅长搜山寻龙,分金定穴,我想用摸金之术,定可找到雮尘珠” 了尘大师:“我本早已发愿,金盆洗手,但事关你一族困惑,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也罢,传术可以,但按规矩,先立投名状,在授摸金符,且只能你一个人去。” 鹧鸪哨一听大师答应了心中生喜,连忙拱手答谢“多谢了尘大师慈悲为怀。” “这位姑娘我们是否在哪见过?” 了尘闻听鹧鸪哨来此之意,心中了然,话锋一转,目光如炬,直直看向了海曦。。 “哈哈,大师真会说笑,您在此地隐居十数年,那时我还只是个懵懂无知的稚童呢,怎会与您有过一面之缘呢?” 海曦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难道以前真的见过?他都七十岁了,按理说,那时候的我可是天天用泥巴遮掩容貌啊!怎么可能会被认出来呢? “这位姑娘左肩之上,可有麒麟纹身?”了尘目光如炬,似乎已经认出了她的身份。 “没有”海曦偏头,眼底似有寒芒一闪而过。 鹧鸪哨心头一震,了尘大师何以得知?海曦又缘何不认?? “诶,你不是……啊!”老洋人向来心直口快,说话像竹筒倒豆子一般。。 阿罗在边上恶狠狠地踩了他一脚阻止他开口。 臭丫头,怎么又踩我啊? 了尘看了一眼二人的动作便更加确认了。 “姑娘不必如此防备,了尘早已不理凡间俗事。” “你刚还答应鹧鸪哨出山呢”海曦翻了翻白眼。 “咳咳咳,这两者不可混为一谈”了尘默默端茶喝着掩饰一下尴尬。 “我小时候在河边见过你,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但还是看见了肩膀的纹身。”了尘看着海曦笑眯眯的说着 “大师小时候见过海曦姐姐?怎么可能!”花灵一听惊呼出声一时看看大师一时看看海曦,来来回回,大师是这么老了,海曦姐姐可还这么年轻呢! “之后我拜了师父张三链子跟随他一起去过京城一位贝勒爷的府邸,却见那书房中挂着一张画像,是一位持剑而立的妙龄女子,当时我一看便怔住了,那分明就是我小时候河边见过的女子,可是那画却是乾隆年间的画。”了尘继续娓娓道来。 鹧鸪哨眼光微微闪动,划过一丝不可置信。 老洋人瞪大了双眼满脸我才不信看着海曦,阿罗一脸紧张。 “可如今再次遇见,你还是这一副年轻的模样。”了尘慢慢抬起头一脸探究看着海曦一字一顿的说着。 海曦闭了闭眼又叹出一口气说着“我的确活了很久,算算我现在应该也有一百多岁了?太久了快记不清了。” “一百多岁!!?”鹧鸪哨老洋人花灵双眼瞪大,不禁喊出声。 “从我记事以来,海曦就一直是这个模样。”阿罗撇了撇嘴补充说道。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活这么久,我从小是个孤儿跟着师父长大的,在山上跟着师父学习剑法,师父死后我便下山了。”海曦无奈的说着 “那那幅画?”鹧鸪哨这时慢吞吞问道 “师父死后我第一次踏出山门,那时我才十六岁,第一次遇到外面的人,年幼不知人心险恶,以为给你吃的穿的就是好人,我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瑞承贝勒,他呢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那画应该就是他背地里自己偷摸画的。” “后来和他比武切磋意外的被他发现了血的秘密,他为了巩固他的权利地位,知道我力气大寻常绳子没用竟然还去打造玄铁把我绑起来送给一个七八十岁的老王爷!”海曦说到此时气的猛地捶了一下桌子,桌子碎裂。 老洋人花灵看着碎裂的桌子咽了咽口水,已经大概能想到那个人悲惨的下场了。 鹧鸪哨看着生气暴躁的海曦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后来呢?” “后来?让我找到机会了,就杀了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我最恨别人骗我,当天夜里就提剑杀到了那狗贝勒府上,一剑把他砍死了,逃跑的时候被府上的小厮发现并报了官,毕竟死了一个老王爷和一个贝勒,衙门和皇家的侍卫一直通缉追杀我!老娘生生躲着跑了十几年!剑也是那时候丢的!”海曦气急败坏,这是老娘一生的耻辱! “之后我就发现自己好像不会老一样,怕被人说成怪物,就装乞丐遮掩容貌,每隔十年就换一个地方呆着,直到十二年前收养了阿罗。”海曦说罢无奈撇撇嘴。 鹧鸪哨闻言摸了摸海曦低垂的小脑袋。 “你……不怕我吗?我根本不是正常人……”海曦继续低头不敢看鹧鸪哨低低的说道。 “为什么要怕?和你比难道不是我的诅咒更让人可怕吗?难怪当初你在丹宫还提到什么长生,原来你自己就是!小骗子瞒的很好嘛!”鹧鸪哨嘴上生气的骂人小骗子,可眼里只有心疼,一百多年的孤独该有多辛苦。 “怎么办啊!一个长生!一个短命!”老洋人急得吱哇乱叫。 “闭嘴你!”花灵和阿罗一人一脚踩了老洋人的两只脚齐齐骂道。 “啊!”我的脚!脚!两只都疼! 该! …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20 月色当空,群星闪烁,海曦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屋顶上看星星,突然有一道影子投下,海曦慢慢偏头,原来是鹧鸪哨。 “你怎么上来了?了尘不是喊你留下谈话嘛,谈完了?” “嗯,学摸金之术要立投名状,让我去一个南宋墓取敛服。”鹧鸪哨坐下也躺在海曦身边慢慢说 “那你还不去?”海曦好奇地转身面向他,轻轻点了点他的臂膀,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鹧鸪哨翻身,深情地望着海曦,双手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去之前想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海曦的脸庞瞬间染上了一抹娇艳的红晕 “好看,脸红的时候也好看”鹧鸪哨看到海曦那抹微红,不禁轻声笑出声,肩膀轻颤 海曦眼中流转着一抹狡黠的光芒,突然靠近,轻轻地在鹧鸪哨的唇瓣上印下一吻。 嗯!耳朵红了!让你笑话我! 鹧鸪哨猝然之间感受到唇边的一触即散,犹如电流穿身而过,使得他全身热血沸腾,耳尖更是羞红一片。 抬头望去,只见海曦那得意洋洋的模样,似乎是在炫耀自己的恶作剧。鹧鸪哨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幽深笑意,心中不禁暗道:你这也叫亲? 他突然翻身压在她身上,双手抓住她的手放在头两侧,含住她那得意忘形咧开的嘴,灵活的撬开她的贝齿吸吮着,深深的吻着,炙热缠绵。 她被吻的浑身发软,头晕乎乎的,下意识回应了起来,换来的是更猛烈的攻势,手渐渐地落在她的腰上,不一会他两眼猩红的退开,头靠在她脖颈上慢慢平复着呼吸,再下去就要出事了。 海曦感受到他的头颅倚靠在自己颈间,他的沉重呼吸在肌肤上轻轻拂过,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之感不敢动弹。 好一会海曦才轻轻的推了一下他“起来!” “噢噢”鹧鸪哨闻声连忙起来“我先去取敛服,你早点休息!”脚步飞快的跑走消失在夜色中。 海曦看着他的背影唇角掠过一抹笑意,这人还怪纯情呢。 …… 另一边鹧鸪哨进入了南宋古墓,在幽暗深邃的墓道中,他凭借着微弱的灯光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在拐角处发现了一座石门,上面刻满了难以破译的古文字。 轻轻推开石门,发现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墓室,墓室中央有一口红漆棺木。 鹧鸪哨按照摸金的规矩在墓室的东南角点上一根蜡烛,随后一脚把棺材踢飞,只见里面有一具保存完好的女尸。 拿出绳索套住女尸的脖子,抬起女尸伸手取敛服,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踩着自己的肩膀,是一只猫,眼前又跳出来两只猫朝他嘶叫。 这时他不动声色地捡起棺木中散落的珠子打碎外面的陶罐,砰—猫儿纷纷朝响声跳了过去,谁知其中一只猫踩到了女尸的手。 鹧鸪哨心头一紧,遭了! 为了防止尸变,他立刻将女尸从棺木中拉出来,可旋转中,女尸嘴中的定尸丹掉了出来,女尸瞬间开始长起了白毛! 不好!尸变了! 这时角落突然窜出一只白猫想要叼走珠子,他见状立即手放在嘴边吹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哨声,吓退了白猫,随即一个翻身捡回尸丹,此时一只黑猫想要偷袭,被他转身抡起一脚踹死,赶紧把定尸丹放回女尸嘴中并扒走了敛服,同一时间蜡烛灭了。 第二天一早,鹧鸪哨静坐案前,面色凝重地叙述起取敛服的经历。 “不错”了尘欣慰的看了一眼。 鹧鸪哨俯首陷入沉思,他轻声道:“只不过鸡鸣灯灭的同时敛服才拿到手,无法分辨哪般在前,哪般在后,不敢断言,是否坏了规矩” 鹧鸪哨凝视着了尘大师,见其默不作声,误以为大师不会接纳他,遂起身欲离去。 了尘见状,沉思片刻后开口挽留:“等等,你不学摸金之术,如何寻得雮尘珠” 鹧鸪哨低头回答:“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会另想办法” 了尘微微一笑,说道:“你来拜我为师,想必我们命中有缘,我当渡此劫” 鹧鸪哨闻言抬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您的意思是说?愿意收我为徒?” 了尘点点头道“一者,救苦得乐,乃我佛门教诲,二者,你没有隐瞒在鸡鸣灯灭的同时才扒到敛服的细节,不仅身手了得,还为人坦荡,难能可贵。” 鹧鸪哨闻听此言,心中感激不尽,随即双膝跪地,恭敬地磕下头去,虔诚地说道:“承蒙吾师不弃,恩师在上,受弟子三拜!。” ……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21 清晨,辽阔的大地上金黄的阳光如同碎银般洒满河面,鹧鸪哨海曦一行6人坐在船头。 “睡,伙计们,我很久以前去过黑水城,那里有一座山的财宝!” “如何找到它们?” “我们怎么才能找到那些东西?” “……” 四个外国人在船尾窃窃私语。 了尘恍然领悟了外国人的话语,他迅速转向鹧鸪哨海曦等人,低声提醒道:“船上有鬼。” 众人闻言,不禁心中一紧,纷纷回头望去,只见船尾处站着几位外国人,他们的眼神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鹧鸪哨微微蹙眉,目光如炬,警惕地审视着这群异国人 老洋人皱眉低声问道:“大师,你觉得他们是哪国人?” 了尘略微思索,笃定地回答道:“应是俄国人,我从他们口中听到了黑水城的名字。” “黑水城?他们也是去找黑水城的!?”海曦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他们去黑水城的目的究竟为何?”花灵的好奇地问道。 “一大群大鼻子俄人,早年曾在黑水城盗掘古墓,挖毁了七座佛塔,掠夺了不少珍贵文物,简直无法无天”了尘话语中充满了对过去的愤慨与不平。 闻听此语,鹧鸪哨海曦心中涌起一股寒意,眼前这群人,竟然敢盗取宝物,意图运往海外! “在黄河上行船哪,是有很多忌讳的,千万不能说什么翻字啊,覆字这一类的话,一旦犯忌会出大事的!” “这位老兄说的对,就头几年啊,有个商人,在黄羊湾上行船,就有一个带绿帽的小老头,行到半路就见一个绿头的巨鼋哪,把这船顶翻了!这一船的东西啊,全给孝敬河神老爷了” “别管那些话!”俄国人一听一脸不屑,这帮船客在那危言耸听。 哇哇哇——孩子的啼哭声在空气中回荡,清脆而揪心。 “不哭了,不哭了,哭的好可怜,宝宝乖。”妇女温柔地哄着怀中的孩子,轻轻摇晃着孩子,试图用母爱和耐心去平息那无尽的哭声。 阿罗凝望着眼前那个正在抽泣的小孩,妇女温柔的安抚,内心的柔软被深深触动。她轻轻扯住海曦的衣角,抬头用充满好奇的眼神望向海曦,低声问道:“我小时候,是不是也像她这样?” 海曦闻言,白眼微翻,小屁孩还感慨上了,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你小时候?那可比她还能闹腾呢!有好几次我都差点想把你当垃圾丢了!还拉得我一身都是,尿湿了我的衣服,臭死了!”话语间,透露着对孩子的宠溺与怀念。 在场众人闻言,忍俊不禁,纷纷低下头,掩饰着嘴角扬起的笑意。 老洋人似乎毫无畏惧,故意凑上前去,用一副贱兮兮的模样调侃道:“臭死了~~”同时还不忘将鼻子凑近,挥手驱散那股难闻的气味。 阿罗一听自己小时候在海曦身上拉屎拉尿,顿时面露微红脸色一囧。恰在此时,又见不知死活的老洋人凑上前来,阿罗勃然大怒,紧握拳头,一拳狠狠地打向他的腹部。 老洋人痛苦地扭曲着脸庞,仿佛戴上了一副痛苦的面具。 “哈哈哈哈哈,该!”花灵忍不住笑出声,对老洋人的狼狈模样进行嘲讽。 鹧鸪哨与了尘大师摇摇头轻笑,海曦对着这俩活宝吹了一声口哨,为这个尴尬而有趣的场面增添了一丝和谐。 这时一位穿着黑色斗篷和帽子的外国绅士,手提着精致的皮箱,轻声对面前的妇女说道:“大姐,您好!不知我是否有幸能与您的孩子交流?我非常喜欢小孩子。” “是吗?当然可以!”妇女热情地回应。 外国绅士随即在孩子们面前扮起了鬼脸,试图逗乐他。他微笑着从口袋中掏出一些糖果,想要分享给孩子。 然而,孩子从未见过外国人,突如其来的陌生感令他们感到害怕,反而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哦哦哦,不,不吃了,乖乖。”妇女急忙安抚着孩子们的情绪。 外国绅士一时手足无措,感到十分抱歉“抱歉,抱歉,对不起”只得坐回原来的位置。 这时,身后的四个俄国人不禁嘲讽道:“呵,多管闲事。”他们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显然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骚动感到不满。 “别哭了!到底有完没完”妇女耐心地哄劝着孩子,但哭泣依旧不断,她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还哭!再哭娘就给你扔河里喂鱼了!”妇女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愤怒。 突然,船身猛地一震,众人纷纷踉跄不稳。在这危急时刻,海曦眼疾手快,一手一个,稳稳地拉住了站在船头摇摇欲坠的花灵和阿罗。 鹧鸪哨扶住海曦的肩头,坚定而有力,宛如山岳般稳固。老洋人则毫不犹豫地攀住船舷,了尘大师则如同磐石般屹立不倒,尽显其高深莫测的修为。 此时河中突然涌现出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是一个无形的巨手将船只牵引向那未知的中心。浪花如狂暴的野兽般翻滚,河水愤怒地飞溅到船上的每一位乘客的脸上,带来了冰冷而湿润的触感。 “我在这河上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大的漩涡啊,刚才还风平浪静的,怎么就起了祸水啊!”一位船客的声音充满了慌张与恐惧,他的声音如同被风撕裂的布帛,尖锐而刺耳。 “就是她!就是她,说了不该说的话,惹怒河神了!”另一位船客突然指着一位妇女大声怒斥,仿佛是她的话语激怒了沉睡在河水之下的神秘力量。 船家闻言,猛地回头,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船上的每一个人。“谁!是哪个王八羔子在我船上乱说话的!给我站出来!”他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船上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就是她!就是她!”船客们纷纷附和着,手指一致地指向那位无辜的妇女。 妇女被众人的指责吓得脸色苍白,她紧张地反驳道:“你胡说!我说什么了?”她的声音微弱而颤抖,仿佛在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刚才他就一直哭,你说把他扔河里喂鱼大伙都听到了” “这叫龙王爷听见了,他一定在底下等你把孩子扔下去呢” 船上的乘客们纷纷表示不满与指责。正当此时,一声枪响划破了宁静。 一个俄国人挥舞着手中的枪支,恶狠狠指着妇女“把孩子扔下去!不然我打死你们!” 黑衣黑帽的洋人拉住俄国人说“你在干什么!安德烈别这样,我们在上帝眼里都是平等的!” 然而,其他三名俄国人却粗鲁地推开了这位外国人,毫不犹豫地走向了那位无助的妇女。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22 这时一个俄国人突然冲出,抢夺无辜的孩子,意图将其抛入波涛汹涌的河流中。 “不要!不要!”那名妇女紧紧地抱住孩子,不让他被抢走,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扔到河里去!”另一个俄国人冷漠地下令。 “不要扔我的孩子!”妇女声泪俱下,她的哭声在空气中回荡。 最终,孩子还是被残忍地抢走,扔了出去。 妇女绝望地瘫倒在地,痛苦地呼喊:“不!” 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鹧鸪哨如闪电般挥动钻天索,精准地将孩子从危险中勾回,稳稳地抱入怀中。 他将孩子递给海曦,而那名俄国人,眼见鹧鸪哨将孩子救回,心中涌起一股疯狂的杀意,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枪。然而,鹧鸪哨的反应更快,他瞄准对方的枪口,先发制人地开了一枪。 俄国人惊愕地目睹自己的枪口崩裂,双眼瞬间瞪得滚圆。他的同伴见状,愤怒地咆哮道:“伙计们,杀了他!”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鹧鸪哨毫不犹豫地举起枪支,几发子弹划破空气,发出震慑人心的呼啸声,阻止俄国人拿枪。 感受到鹧鸪哨的威严与决心,俄国人惊恐万分,双手高举投降。鹧鸪哨冷冷地凝视着他们,掏出另一把枪对着他们,沉声喝道:“是自己跳,还是我帮你们?” 面对这生死抉择,四名俄国人惊恐万状,毫不犹豫地跳进汹涌的河流中,回头还朝着鹧鸪哨骂着。“我一定会杀了你!” …… 鹧鸪哨看见他们跳进河里了,收回双枪,“大家不要惊慌,哪有什么龙王爷收人,只不过遇到暗礁了,赶紧抓稳,马上靠北岸停船” 妇女被洋人轻轻掐住人中,呼唤着她的名字“快醒醒!快醒醒!”她缓缓睁开眼睛,模糊中看到洋人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孩子。 “你看,你看,你的孩子!”洋人的声音充满温暖与安慰。 海曦静静地站在一旁,见妇女苏醒,轻声说道:“给,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妇女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抱住那个孩子。 突然她深深地跪下,用满含感激的泪水,诉说着心中的谢意:“谢谢,谢谢你们,几位恩人!” “不必如此,快快请起。”了尘话语中满是亲切与和蔼。 她仰起头,眼神中充满期待:“请告诉我,几位恩人,您们尊姓大名?。” 然而,鹧鸪哨他们只是微微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行走江湖,不便透露。” …… 在丛林的深处,迷雾缭绕。海曦鹧鸪哨六人小队,步履匆匆间,忽觉身后有异动,眼中闪过一丝凛冽。 两人身形灵动,瞬间隐匿于树影之间,两人一左一右,悄然接近那名神秘的跟踪者。一人一边按住其两边肩膀,声音低沉而威严:“为什么跟着我们?” “快枪手先生饶命!”洋人紧张的举起手磕磕巴巴的说着 “因为你们厉害啊!我在中国这么长时间我从来没有看过,那么厉害的中国功夫,还有枪法”洋人回头看着几人激动的手舞足蹈 “你不是来给你同伴报仇的?”花灵疑惑问道? “那几个俄国人不是我的同伴,他们就是听说我去过黑水城,强迫我带他们去” “你去过黑水城?”鹧鸪哨几人对视一眼。 海曦闻言嘴角一勾,哈,这不是有现成的带路人了。 “你们也要去黑水城?我可以带你们去啊!我认识路啊,我真的认识路啊”洋人看见几人听见黑水城眼光一亮上道得说着 几人又开始上路了,一路上那个洋人叽叽歪歪的跟阿罗有的一拼。 “快枪手先生!你学习功夫多久了!” “如果我跟你学的话,你看我需要多久能和你一样?” …… “他好吵!”阿罗忍不住了握了握拳头。 “跟你比,半斤八两”海曦撇了撇嘴说着 “我哪有?”阿罗瞬间被点燃,气急败坏地反驳,而那位洋人依旧喋喋不休,言辞滔滔。 “请问一下快抢手先生,你有老婆吗?” “她也会功夫吗?” “那你有孩子吗?” “他们也会武功吗?” 鹧鸪哨蓦地驻足,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微笑快速撇了一眼后面的海曦跟洋人说:“有,也会功夫,现在没有孩子但以后会有” 老洋人阿罗闻言齐齐翻了一个白眼。 这人是真不要脸,海曦才不会跟你生孩子!你休想! 师兄你清醒一点啊!苍天啊!快把我以前高冷帅气的师兄还给我! 花灵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哇,我以后要帮师兄和海曦姐姐带孩子。 了尘看着鹧鸪哨这不值钱的样子笑了笑,年轻真好啊。 海曦一听,你说就说呗,看我干什么! …… 众人踏过沧桑的长城遗址,行走在苍茫的戈壁之上,登高远眺。 “托马斯,按照你说的我们已经找了两天了,黑水城在哪啊?”鹧鸪哨皱着眉看着托马斯说着 “师兄我看啊,就是这洋人在骗我们!”老洋人跟个没头苍蝇一样走了两天早不耐烦这老外了 “不对啊,我原来明明走的这一条路啊?怎么可能走错了呀?”托马斯眉头微皱,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你没走错,还是我来!”了尘看了一眼山形地脉说道。“据说黑水城位于贺兰山之外,头枕青山,足踏玉带,端的是块地形理势诸吉咸备之地,我看那片山脉便是如此,黑水城应该就在那山脉之后” “哎呦喂!我想起来了,你说对了!那边就是黑水城啊!哈”托马斯拍了拍手跳起来嚎着 托马斯回头只见6人齐刷刷的看着他,一时哽住,尴尬的笑着“还是你厉害师傅!” “摸金校尉名不虚传”海曦唇角微扬,淡淡笑道。 “师父,依你之见,大睡佛寺会在哪?”鹧鸪哨轻声询问。 了尘长老拿出罗盘轻抚定位,片刻后,他的手指指向了西南方向,“往西南!。” 众人随即往西南方走去,天快黑的时候,看见了一个黄沙堆, “师父!这入口到底在哪啊?”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23 “稍等”了尘看了一眼月亮,拿出法杖,迎着月光透过法杖上的孔洞找寻入口。“大睡佛寺就在正前方。” 鹧鸪哨闻言,心中一喜,脱口而出:“太好了!”随即,他迫不及待地迈步向前,步伐间流露出急切与期待。 “慢着,这里头埋着一条独眼龙,此处地下端的是条潜行神龙,只是体形小的异乎寻常,并且只有龙头的一处穴眼,可以聚气藏风,故名独眼龙,这穴的地势,因黑水河改道早已破了,龙头上那处宝眼,反而成了毒瘤,万一里头葬了人,那麻烦可就大了”了尘的眉头微皱,声音低沉而坚定。。 “大师是说?如果里面葬了人,我们就不能进去?” “正是!” 鹧鸪哨心存不甘,试探着开口“传说这大睡佛寺下面是座空坟,既是无主空坟,那弟子以为,不必以常理度之,何况弟子找了一辈子雮尘珠,如今希望就在眼前,怎可临阵退缩,还望师父成全!” “大师这都到门口,你若不让他进去一看一眼,他不会走的。”海曦轻言细语说着 “大师,这雮尘珠是我们扎格拉玛族的希望,这进都不进,我们如何面对先祖”老洋人急忙说道 了尘见状,知道众人心意已决,无法再劝。他轻轻叹息,然后从怀中取出丹药,分发给众人。 “进去!” “那我们可以进去了?”托马斯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这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以免伤到自己”鹧鸪哨斩钉截铁地回应,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果断。 “下面不知情况,花灵阿罗还是留在上面等我们回来”鹧鸪哨看着俩人低声说道。 “嗯” “好!师兄!” 阿罗花灵齐齐点头。 然而,此刻的托马斯已然抵达此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焦虑。他急切地恳求着:“你们带我下去!”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抑制的急切与渴望。 面对托马斯的请求,了尘大师语重心长地劝诫道:“马施主,这下方危机四伏,机关重重,危险无比。”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与无奈。 托马斯并未放弃,他转而将希望寄托在快枪手先生的身上,满怀期待地问道:“快枪手先生,你功夫那么好,你可以保护我的。”他的眼中闪烁着期待与信任“对?” 鹧鸪哨只是瞥了他一眼就没搭理了。 阿罗却对此嗤之以鼻反问道:“花灵姐姐比你厉害都留在上面了,你就别下去给他们添乱了” 了尘轻轻递给鹧鸪哨一枚摸金符,那是他师弟铁磨头的遗物。 他低声嘱咐道:“这是我师弟铁磨头的,你带上小心为妙,不管里头有主没主。” 鹧鸪哨慎重地接过,将其佩戴在身上。 了尘大师环视黄沙塔一周,最终发现了微妙的机关所在。他轻轻伸出手,竟将重达几百斤的石门轻轻拉开。 鹧鸪哨海曦和老洋人紧随其后,踏入了石门,小心翼翼的走着。 四人踱步于环形的甬道之上,当他们终于抵达佛塔底座的大门口时,眼前展现的景象令人肃然起敬。 左右两侧各一个长明灯和巍峨的佛像,仿佛在默默地守护着这片净土,其庄严的气势令人不敢直视。而中央,一条狭长的通道蜿蜒向前,四周墙壁上,各式浮雕细致入微。 “西夏文明距今有千年了,没想到这些长明灯依然亮着” “这用的应该是郁 螶龙蜒灯的灯油,相传这种灯油非常耐用,但十分罕见” “师父一看,前面有条通道” “眼睛?” 几人都被这突然的一声给惊到了,海曦和老洋人被吓得抖了一下,鹧鸪哨更是本能地反手一巴掌挥去,气势汹汹。 “怎么是你啊?”鹧鸪哨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托马斯摸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脸颊,一脸茫然:“怎么了我?吓到你了吗?”他的眼中满是困惑和无辜。 “当然没有!”鹧鸪哨矢口否认,转过身去,却偷偷抚摸着自己的小心脏,似乎在安抚那颗受惊的心灵。 这一幕被海曦看在眼里,她忍不住偏头憋笑,肩膀也随之颤抖起来。 老洋人看着这一巴掌都替他脸疼。 “托马斯,我们不是让你在上面等吗?怎么下来了?”海曦轻轻忍住笑意,略带责备地询问。 托马斯微笑着回应道:“我已经走到这里了,如果不进来看看,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海曦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她警觉地扫视着几人来时的入口,严肃地问:“谁在后面?” “海曦……” “师兄……” 阿罗花灵心虚地探出了身影 “你们怎么也下来了!”鹧鸪哨一惊 “我看托马斯都下来了。”阿罗嘴硬着说道,低头也不敢看人。 “我得看着阿罗啊!就跟着下来了”花灵心虚的嘿嘿一笑也慢慢低下头。 鹧鸪哨与海曦相视一笑,默契中流露出淡淡的无奈。 海曦轻声说道:“算了,这下都下来了,一起走。”话音刚落,那两个原本低垂的小脑袋瞬间昂扬起来笑呵呵的。 “走” …… 海曦踏入甬道,不久眼前便洒落一片璀璨的金光,金光中似乎藏匿着一只眼睛,它俏皮地眨动着。 然而,就在这恍若梦境的时刻,了尘大师伸出手来,稳稳地拉住了她。海曦如梦初醒,低头一望,惊觉自己再往前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此刻,鹧鸪哨也被大师唤醒,两人面面相觑,迅速上前拦住了仍懵懂前行的老洋人四人。 “我搬山探穴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机关。”鹧鸪哨心有余悸的说着 “师兄,这地也太邪乎了!”老洋人看着脚下的悬崖咽了咽口水。 “这是个双重机关,若是看地便目不能视,若是看前又会被佛眼所迷惑。” …… 鹧鸪哨看见悬崖间有几个石柱,几个纵跃间踩着石柱,抵达对岸。他灵巧地甩回钻天索,示意老洋人迅速将其固定,随后,几人紧紧抓住绳索,滑向对岸。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24 一行人沿着绳索,如行云流水般轻盈地滑至大睡佛的庄严面前。海曦正四处探寻,突然几声轻微的碰碰声打破了宁静。 她回首望去,不禁无语,只见托马斯正虔诚地向睡佛磕头,口中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托马斯低声祈祷,每一次磕头都显得尤为诚恳。 了尘见状,面露困惑之色,询问道:“马施主,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托马斯毫不犹豫地回答:“让我能平安回来,什么神都要拜!。” 鹧鸪哨听罢,也不禁投以一丝嫌弃的目光。了尘更是无语至极,提醒道:“要拜就请到正中来拜。” 托马斯闻言,立刻移至石台正中,虔诚磕头。然而,就在他磕完第三个头时,石台竟突然凹陷了一块! “啊!这是什么机关!”托马斯惊恐地呼喊。 与此同时,大睡佛的嘴巴缓缓张开,发出咔咔的声响。 “这又是什么机关!”托马斯再次失声惊叫,连阿罗也开始对这个一惊一乍的外国人感到不耐烦。 老洋人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花灵都忍不住嫌弃地说道:“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咋咋呼呼的啊?” 鹧鸪哨海曦几人相视一眼,心中暗自惊叹:原来机关在这! 鹧鸪哨淡淡挑眉地说道:“原以为带你来没什么用,现在看来还可以。” 海曦与鹧鸪哨并肩上前,细细勘察那佛嘴之处,发现其中隐藏着一口幽深的竖井。 “师父,里面有口竖井。” 他们小心翼翼,顺着绳索深入井中。就在众人全神贯注于下降之际,甬道的尽头突然闪现出两个飘渺的鬼影,令人不寒而栗。 众人驻足之际,目光所及,鬼影萦绕之处竟显露出一条幽深通道。 鹧鸪哨心怀谨慎,踏上墓道,不料,脚下石道猛然崩裂,四周墙壁伸出旋转的大刀,伴随着凛冽刀风。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鹧鸪哨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搬山金刚伞,以应对突如其来的危机。 突然间,对面的墙壁中飞出数把锋利的飞刀,海曦见状迅速抽出无极棍,身形如幻影般掠至鹧鸪哨的背后,一棍挥出,将飞刀击落。 两人默契十足,背靠着背,各自应对一侧的攻势。他们身形灵动,不断旋转飞跃,将射出的飞刀一一打落。海曦手中金刚丝犹如灵蛇般射向石道顶部,“走”鹧鸪哨拉住海曦手一起跳到对面。 墙壁上的刀缓缓归鞘,五人行于稳固如初的石道上,步履沉稳。 托马斯一过来,便迫不及待地追向海曦,双眼闪烁着对武术的渴望:“哇!你的功夫也好厉害!可以教教我吗?” 海曦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我的功夫嘛,你可能不太好练。” 托马斯不解,眉头紧锁:“为什么?” 海曦轻轻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欲练此功,必先自宫。”此言一出,老洋人花灵阿罗忍不住笑出声,打破了周围的凝重气氛。 鹧鸪哨一脸宠溺无奈的看着海曦。 了尘闻言摇摇头轻笑,这人活了这么久怎么还像个小孩似的 “什么叫欲练此功必先自宫?”托马斯不是很懂中国的武术,茫然的问着。 “就是这样……在这样”老洋人好心的朝他裆部做了一个动作挑眉看着他 “那……那……我还是不学了,快枪手先生……你的功夫不用这样?”托马斯磕磕巴巴的一脸惊恐的问道。 鹧鸪哨挑眉“当然也要啊~” 托马斯咽了咽口水闭嘴了。 …… 此时众人的视线回到了大门上,只见大门刻着秦国的大将翁仲,鹧鸪哨刚想碰大门的机关被了尘拦了下来。 “梦寐以求之物近在眼前,尤其不可急于求成,乱了方寸”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这玉盘后面应该是流沙毒雾的绝户机关且不可乱动。” “师兄!这好像是空的!”老洋人小心翼翼地踩着一个神秘的卐字图案,随着步伐轻移,空洞的回响似乎从地下传来,他不禁惊呼出声。 鹧鸪哨闻声赶来,同样蹲下身去敲击地面,果然传来空洞的回声。他毫不犹豫地掀开地面,只见一口深不见底的竖井映入眼帘。几人心神一凝,迅速顺着绳子下入井中。 当他们来到井口边时,眼前呈现出一扇石门,门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显得异常神秘而沉重。 “师兄这是什么啊?”花灵疑惑的问道 “在墓里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老洋人看了一眼没看明白名堂 “这西夏人的墓穴怎么有陨石呢?”托马斯好奇的摸上去。 鹧鸪哨立马出手阻拦“别碰! “西夏文化博大精深,此物我未曾见过。千万不要乱碰”了尘神色凝重。 几人没在管这玩意继续前行,老洋人托马斯却停下脚步,从门边轻轻取下火把并点燃,光芒瞬间照亮了周围的黑暗。眼前的景象令人惊叹,金银珠宝的璀璨光华如同繁星降落人间,熠熠生辉。 “原来马可波罗的游记说的是真的,神奇的东方果然遍地黄金”托马斯还在看着这一地的东西惊叹的时候,其他人早已经走到前面去了。 众人踏着满地的金黄,深入洞穴的最深处。在那里,一尊庄严肃穆的黑佛静静地伫立,两旁有具铠甲骷髅 了尘目光如炬,早已洞察一切:“果然,这洞里葬着死人,风水已破,此乃大凶之穴。下面的法器也已失去作用。”他的心头涌起一丝沉重。 鹧鸪哨凝视着眼前的黑佛,发现其头顶与传说中的雮尘珠极为相似,忍不住伸手欲触摸。 “别碰”了尘急声喝止,“那是用腐玉雕成的,你一碰就会化为脓水。” 鹧鸪哨蓦然回过神来,瞥见左侧的长明灯微微低垂了半寸,他迅速上前开启,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转动声,黑佛渐渐显露出来,背后竟还隐藏着一座墓室。 正当此时,一阵细微的挲挲声传入海曦的耳中,她心头一紧,立刻警觉地低呼道:“有东西来了!” ……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25 石门前的陨石骤然破裂,显现出一个神秘的虫巢。 眼见托马斯仍愣在远处,,虫子已经飞向他了!鹧鸪哨毫不犹豫地抛出钻天索,迅速将他从险境中救出。托马斯手中的火把掉落,瞬间引来了无数虫群的注意,它们纷纷飞向那光源。 海曦迅速拉着花灵和阿罗远离危险,而老洋人则身手敏捷地搭起弓箭,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众人在这一刻默契配合,迅速躲进墓室,寻找暂时的庇护之地。 鹧鸪哨缓缓步至石台旁,那里放置着一个神秘的盒子。 他遵循摸金的规矩,在东南角点燃了一根蜡烛,光线摇曳,随后,他慎重地开启了盒子,只见盒中并非传说中的雮尘珠,而是一片龟甲,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古老的字符。 鹧鸪哨老洋人和花灵一看并不是雮尘珠顿感失落。 又不是…… 三人已经开始绝望。 “这龟甲上多次出现雮尘珠的符号,一定和雮尘珠有关,你先拿好,等出去后,找一个能人异士译好异文一定能够找到雮尘珠的下落”了尘出言宽慰三人。 “多谢师父,其实我早已经习惯了,本以为这是最后一次” 此时,一群小虫顺着隐秘的缝隙悄然潜入,它们的目光似乎被那摇曳的烛光所吸引,纷纷振翅飞向那温暖的光源。 “别再悲伤感秋了,那虫子进来了!”海曦提醒道,打破了周围的沉静。 “原来是火的温暖吸引了这些东西”了尘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那火灭了,它们找什么呢?”托马斯的好奇心被点燃,提出了这个引人深思的问题。 “人!” 几人的心跳突然加速,仿佛意识到了某种危险,他们迅速回过神来,身形一闪,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可是外面的虫子更多,鹧鸪哨见状连忙开枪,把枪口烫红的枪扔向两边,用枪的温度将虫子分散开。 “快跑!”海曦老洋人见状迅速拉起花灵阿罗就往外跑去。 鹧鸪哨挥舞着钻天索,瞄准了中间的珊瑚摆件,他和了尘紧紧握住绳索,鹧鸪哨又顺手抓过托马斯,准备借助其荡过去。 然而,意外却在这一刻发生,脆弱的珊瑚不堪重负,断裂开来,三人摔了下去。 托马斯惨叫一声,“啊!我的腿!”摔下来的瞬间,他的腿骨不堪重负,断裂开来。 已经跑到门口的海曦看见三人摔了,眉头紧皱,她毫不犹豫地将阿罗推向老洋人,“老洋人先带阿罗花灵走!” “海曦!”阿罗惊呼。 “海曦姐姐!”花灵大声叫着 在这危急的时刻,虫子群朝着托马斯飞来。海曦矫健地跳跃至托马斯身边,手中的匕首划破她的手掌,鲜血飞溅而出。虫群仿佛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立刻四散开来。 海曦迅速背起托马斯,冲向安全地带,同时不忘提醒另一边的鹧鸪哨:“快带着了尘跑!” 鹧鸪哨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紧扶了尘,疾驰而去。一行人迅速抵达竖井旁,只见老洋人已在上头牢牢拽住绳索。 “师兄!海曦!大师快上来!”老洋人焦急地呼唤着。 “师父你先上!”鹧鸪哨连忙说道 了尘闻声,毫不犹豫地攀上绳索,迅速上升。海曦则将背上的托马斯递给鹧鸪哨,嘱咐道:“你先带他上去。” 鹧鸪哨面露担忧:“那你呢?” 海曦神色凝重:“我最后一个上,不然虫子会跟过来!快!” 鹧鸪哨没办法只能先上去,海曦看见跟过来的虫子又划了一刀把血撒向它们,立马拉着绳子爬上去,老洋人鹧鸪哨在上面一起快速的拉着绳子,把海曦拉上来。 “赶紧走!”海曦上来还没喘口气连忙说到 这时又传来了挲挲声,鹧鸪哨神情顿显凝重。他毫不犹豫,瞬间击碎门上玉盘,拉上海曦就跑,流沙如瀑,瞬间淹没竖井。 危机四伏,几人不敢有丝毫迟疑,迅速撤离,最终安全返回大睡佛之处。 “呼,终于跑出来了。”老洋人疲惫不堪地瘫倒在地,感慨万分。 “我这辈子从没跑得这么快过。”阿罗气喘吁吁地坐在一旁,摆手示意自己的疲惫。 而另一边,鹧鸪哨心痛地看着海曦划伤的右手,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 “别皱着眉头了,小伤而已”海曦看着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想笑。 “你有多少血给你放啊?” “不放血怎么救人啊?总不能让那老外死那?再说了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也想回去救人的,嘴硬心软的家伙, 你一边要管了尘一边又要救人,你不累啊?与其看着你出事,我宁愿放点血。”海曦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着。 鹧鸪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当他无所不能,从来没有人真正关心他会不会累,会不会痛。 师兄!爱会消失对吗? …… 鹧鸪哨、海曦与了尘三人自大睡佛寺归来后,便一头扎入了对龟甲的深入探究。 老洋人忍不住出声询问道:“师兄,我们研究了整整几天,这龟甲上刻的什么啊?” 海曦眼神专注,手中翻阅着古籍,轻声回应:“大师已经在查了。” 阿罗在边上给她收拾扔了一地书。 就在这时,了尘手持一本厚重的古籍,满脸激动地走入屋内,高声宣布:“找到了!龙骨天书!” 众人闻言,纷纷围拢过来,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看这,这龟甲上刻的应该是西周王族的字,具体内容尚不得知,不过这里记载,当年李淳风曾受唐太宗李世民之命寻找雮尘珠,后来便献上了一块龟甲,想必就是这一块,随着唐灭亡后流转到西夏人的手中”了尘指了指书的一页说着。 “李淳风?”老洋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那是唐朝最负盛名的风水大师,精通阴阳五行。”了尘轻轻解释,声音中透露出对古人的敬仰。 “师兄?那我们现在要去找什么李淳风的墓吗?”花灵好奇地追问,眼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 “去,只要有一丝线索我们就去。”鹧鸪哨果断地回应,语气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 ……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26 鹧鸪哨海曦一行六人来到陕西古蓝县龙岭山脉。 “师兄!终于快到地方了!”老洋人呸呸吐了两口风里的黄沙。 花灵和阿罗气喘吁吁坐着看着眼前不远处的黄河。 “我那师弟金算盘也在黄河两岸行走,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遇上。”了尘望着这黄河感慨道 “金算盘?” “此人擅长星象风水,若是有他在咱们能找的更快些。” “这初唐风水大师李淳风便是古蓝县人,古人讲究一个落叶归根,他的墓很有可能在这,我观这山脉地形,我们往西北走。”了尘拿出罗盘定位看了一眼四周指着一个方向说着。 他们闻言,便踏上了前往西北方的旅程,一路上风景如画,最终抵达了一个幽静的山坡。在山坡之上,他们眺望着对面的鱼骨庙,古朴而神秘。 “就是这了。”了尘轻轻一笑,指着鱼骨庙的方向说道。 花灵兴奋地往前冲去,然而,就在这时,地面突然裂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出现在她的脚下。花灵一个踉跄,不慎跌入其中。 “花灵!”众人心头一紧,纷纷跑向前去。然而,命运似乎跟他们开了一个玩笑,老洋人阿罗接连踩中了其他的洞口。 “老洋人!” “阿罗!该死的!”海曦连忙跟着跳了进去。 鹧鸪哨了尘看几人都掉进去了也跟着跳。 众人纷纷跌落,如同串起来的珠子一般。底下是一个错综复杂的通道网络,他们翻滚着、挣扎着,七荤八素,仿佛置身于一个迷宫之中。 海曦滚出一个通道,迅速调整身姿稳住身形,观察四周只见不远处晕了的阿罗。 “阿罗!”海曦紧张地扶起她,仔细打量,见她只是头上多了一个包,应该是在通道中磕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毫不犹豫地背起昏迷的阿罗,选择了一条路径继续前行。没过多久,老洋人的身影映入眼帘。 “老洋人!就你一个人吗?”海曦询问道。 “诶,海曦,你也掉下来啦?”老洋人说罢突然看见海曦背上的阿罗惊讶问道“她怎么了?” “没事,磕晕了!” “那我来背”老洋人连忙说着 海曦闻言眉头微挑,调侃道“你背?你什么时候对阿罗这么好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老洋人尴尬地咳嗽两声,回避海曦的目光,解释说:“咳咳,我好歹是个男的,总不能让你一个女人背,我在一边看着,这也不像话啊?” “你想背那就~~不给你背!”海曦笑着翻脸说道 “走走走,赶紧走,我们快去找师兄!”老洋人连忙转移话题。 当我面拱我的小白菜?你当我死的啊? 你拱我师兄的时候,不也当我这师弟死的!! …… 另一边鹧鸪哨和了尘找到了花灵,“花灵!你怎么样了?”鹧鸪哨急切地奔向她的身边,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师兄,我的脚可真的多磨难啊,又扭了!”花灵垂头哭丧着脸。 “没事,师兄背你,上来。”鹧鸪哨轻声安慰。 “师兄?老洋人海曦姐和阿罗呢”花灵看了一眼鹧鸪哨来的方向并未发现三人。 “掉下来的时候走散了,我们快去找他们。” “嗯” …… “哇靠,我说你多什么手啊!”海曦背着阿罗一边跑一边回头破口大骂。 “你不也好奇嘛!”老洋人一边奋力奔逃,一边毫不示弱地回击。 “这蜘蛛吃什么了!长这么大!”老洋人惊骇之下,忍不住失声尖叫。 “海曦!它们追上来了!”阿罗的声音中带着惊恐。 “这么多!要死啦!”海曦瞠目结舌,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大叫起来。 …… “师兄?我怎么好像听到海曦姐他们的叫声了?”花灵好像听见什么叫声疑问的说着。 “我好像也听到了”了尘点点头说。 鹧鸪哨侧耳仔细听,忽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靠近,海曦背着阿罗差点撞上背着花灵的鹧鸪哨。 “!!!?”海曦稳住脚定睛一看,不就是失散的鹧鸪哨三人。“快跑!快跑!”海曦说完就跑走了。 “诶”鹧鸪哨刚想叫住海曦问怎么了,就见老洋人也跑了出来。 老洋人一见到师兄三人,连忙背起了尘就跑,边跑还边大叫“师兄快跑!后面有一大群大蜘蛛!” 大蜘蛛? 鹧鸪哨花灵两人还在原地面面相觑,回头望了一眼…… 靠!鹧鸪哨背着花灵立刻撒丫子跑。 六个人跑了好一会跑进了一个墓道,发现那蜘蛛没在追了,瘫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鹧鸪哨放下花灵喘着粗气说道。 “你那师弟干的好事,一箭射人家屁股上!!”海曦累的坐在地上,手抬起来哆嗦的指着老洋人。 “我那不是以为是石头吗?还不是你说石像笑了,我才射箭的啊!”老洋人连忙反驳。 “我只是让你看!没让你射!” “海曦那蜘蛛怎么这么大啊,比当初咱们在瓶山看见的蜈蚣还大,关键大就算了,还多!”阿罗心有余悸的说着。 “不知道,别问我了,这玩意大的离谱!血都不好使了。”海曦摆摆手说道。 鹧鸪哨一听她又放血了就走到她身边,拉过她两只手看着,果然左手掌心又一道血痕,握了握拳头,抬头死死的看着她。 海曦被盯着心虚,渐渐低头。 别看我了!大哥!你好吓人啊!早知道回去打蜘蛛了! “这里面应该有什么东西把蜘蛛异化了,才会使它们变得硕大无比。”了尘低头思索道。 ……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27 “大师!什么东西能让蜘蛛这么大啊?师兄!我总觉得我们找的墓是一个比一个邪乎了!”老洋人一想到那些密集恐怖的大蜘蛛,浑身便不由自主地颤抖,那种恶心感实在难以言表。 花灵充满好奇地询问:“师兄,为什么我们一进来这墓道,那些东西就不追了?” 鹧鸪哨目光深沉地瞥了一眼墓道口,沉思道:“这些蜘蛛应是被人特意驯养来守墓的,所有它们不敢进入这墓道。” “既然有墓道,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海曦微笑道,随后略显疲惫地提议:“休息一会在走,给我跑岔气了。” 鹧鸪哨刚为她包扎完伤口,听闻此言,立刻温柔地为她顺气。 老洋人见状,翻了翻白眼,心中暗想:先前不还是她一棍子捅死一只蜘蛛吗?要不是蜘蛛太多,她恐怕都不会跑。现在倒好,在师兄面前装起柔弱来了。 休整过后,众人继续沿着墓道前行,眼前出现了两排巍峨的石像。 了尘凝视片刻,缓缓开口:“这些人面雕像在西周时期颇为盛行,你瞧它们的耳朵上,还刻着云雷纹,这是西周独有的东西。” 老洋人疑惑地皱起眉头:“西周?我们找的不是唐墓吗?” “进都进来了,看看呗”阿罗无所谓的说着。 “师父,你看这路前面有个门洞”鹧鸪哨拿火把照了照。 了尘看了一眼随即说道“应该是个冥殿,进去看看” 众人走进大殿,殿中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浑天仪。 “虽然外面是西周的雕像,可这浑天仪寻常人的墓里可不会放这东西。也就只有身为风水大师的李淳风才会摆了?”海曦一看这玩意就笑着说道 了尘:“看这刻的是初唐文官的朝服,还有这冥殿的结构,方方正正,见棱见角,上面像蒙古包一样的穹顶,取得是天圆地方的用意。” “师兄快来!”花灵看着一个石门大喊 鹧鸪哨海曦了尘相视一眼便走过去。 了尘仔细的看着不禁惊呼出声。“这就是可以推测未来的推背图啊!传闻太宗李世民为了推算大唐国运下令李淳风和袁天罡,编写一本旷世奇书!竟然可以在这看见最完整的六十四象推背图。” “师兄,你看,这浮雕手里怎么拿着龟甲啊?” “看来这墓里不会有雮尘珠了”了尘看着这浮雕突然说道 “为什么?” “当年李淳风已经找到龙骨天书,却只交给唐太宗一半龟甲,想必是他知道雮尘珠一旦现世,必会引起祸端,所有这另一半龙骨天书应该是被他放在了这,这龙骨天书在这,那就不会再有雮尘珠了。” “噢~就是鸡蛋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阿罗眼睛一转灵光一闪说道。 了尘笑了笑点头“没错,是这个道理” 众人在大殿内搜寻无果,只得暂时离开冥殿,来到古蓝县小憩数日,另谋良策。 此时,陈玉楼因在瓶山之役折损人手,心念早年间在滇王墓中得到的人皮地图,意图借此找到传说中的献王墓,以挽回颜面。 他向鹧鸪哨和海曦发出邀请,希望共同探索云南献王墓。 海曦望向鹧鸪哨,询问他的意见:“去吗?” 鹧鸪哨稍作思索,回应道:“既然这里的线索已断,而我们与陈兄早有誓言,搬山卸岭势必相助,那便去!” “师父年事已高,云南路途遥远,不如在这等我们回来?” “也好”了尘稍作沉吟,鹧鸪哨已得摸金之术之精髓。 鹧鸪哨海曦五人收拾行李,踏上前往云南的征程。 云南滇池畔,陈玉楼带着卸岭弟兄,扎营驻足。 “鹧鸪哨弟兄和海曦妹子可算来啦!来来来,我带你们到处瞧瞧!”陈玉楼满脸笑容地迎上前去,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鹧鸪哨打断了陈玉楼的忙碌,轻声问道:“陈兄不忙,不知你们在此地探寻到了哪些有价值的线索?” 陈玉楼沉稳地回应道:“据我们所知,这献王精通痋术,曾是古滇王的得力部下。然而,他野心勃勃,率领一群忠诚的追随者起义造反,自立为王,成了这草头天子。” 陈玉楼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人皮地图,详细解释道:“我根据这张地图的指引,发现了一个隐藏在深山之中的虫谷。虫谷外有一个苗族村落,他们对外人十分戒备,难以打探到有用的信息。不过,花玛拐在其他苗族村落中打探到了一条隐秘的水道,可以通往虫谷。” 鹧鸪哨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果断地说道:“既然有路可走,那便不再迟疑,即刻出发!” 陈玉楼微微皱眉,关心地问道:“你们刚到,真的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海曦急忙挥手道:“不用!早干完,早回家!”她顿了顿,补充道:“花灵和阿罗就留在你们卸岭的营地。” 陈玉楼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她们二人我会安排人妥善照顾的。” 鹧鸪哨与陈玉楼深谋远虑之后,转向花灵与阿罗,慎重言道“这次真的不能带你们进去了,虫谷本就多毒蛇猛兽,况且这献王又精通痋术,蛊虫。你们两个在外面老实等我们回来” 花灵与阿罗相视一眼,乖巧地点点头,表示理解并遵从。 老洋人补充道“老实点哦,别在悄悄跟过来了!” 花灵阿罗齐齐横了他一眼,说了不跟那肯定不跟了! ……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28 “这人皮背后的字我也找人译好了” 这具人皮地图背后隐藏着深深的秘密,陈玉楼请人译解后,只见上面赫然记载:“王殪,殡于水龙晕中,尸解升仙,龙晕无形,若非天崩,难为外人所破。”他眉头紧锁,逐一吐露这些字句。 “什么叫非天崩不可破啊?”花灵眼中充满疑惑。 “天崩地裂,地龙翻身,古时都用以形容地震,难道是要等地震?”海曦神色凝重 “极有可能,”鹧鸪哨点头肯定,“地龙翻身会改变地形,破坏原有风水地势。” 老洋人忍不住愤怒:“这让我们上哪等地震啊?这不是在欺负人嘛!” 陈玉楼目光坚定:“地震无法预测,我们肉体凡胎岂能掌控。那么,唯有采取主动。卸岭别的不多,炸药管够!” …… 陈玉楼伸手一指前方,沉稳地道:“花玛拐说的水道,就在前面了。” 老洋人目光扫过周围密集的牛头,心中一阵颤栗,忍不住脱口而出:“师兄,这怎么这么多牛头骨啊。” 陈玉楼轻叹一声,解释道:“这便是那遮龙寨的禁地,他们对外人非常排斥。水道又只能从这过,咱们也只能悄悄绕过来。” 鹧鸪哨目光深邃地凝视着这些牛骨,缓缓开口:“许多古老的村落,对于不祥之地,总会以图腾示警。这遮龙寨,恐怕便是以牛头为他们的守护图腾。” 众人一路前行,看见一条蜿蜒的河道。 踏足蜿蜒河道,陈玉楼一声令下,卸岭众人迅速扎筏。木筏轻启,随波逐流,未几,一幽深山洞映入眼帘。 花玛拐目睹洞中深邃,不见天日,回身诫告卸岭众弟兄:“点火把,都小心点。”众弟兄齐声应诺。 洞中行舟,随风浪起伏。突地,水流变得湍急起来,众人牵竹筏的绳索,齐力驾驭,但终究无法抵挡巨浪之威,多人坠入波涛汹涌的水中。 “救命啊!”落水的弟兄挣扎呼喊,声音在激荡的水声中显得尤为凄切。陈玉楼焦急地催促众人:“快,快把人拉上来!” 众人合力,终于将落水者一一救起。此时,水流似已减缓,波平浪静。鹧鸪哨紧锁眉头,推测道:“或许前方数条河道汇聚,水流因此变得湍急,我们可能被冲入了未知的岔口。”言罢,众人相视无言,心中充满未知与忐忑。 在平缓的水流中漂流片刻,眼前突然呈现出一串串悬吊在山洞顶部的石佣,这一幕令众人心中涌起不安与惶恐。 “这是什么啊?”卸岭之人脱口而出,声音中透露着惊恐。 海曦蹙眉凝视,亦是不解地问:“这什么玩意?” 老洋人瞥了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石佣?” 然而,随着前方活人佣的数量越来越多,海曦的眉头紧锁,她举起匕首轻轻刮去其表面,露出惊异的表情:“鹧鸪哨,不对,你看这不是石头,是活人佣!” 鹧鸪哨的眼神变得凝重,他注视着眼前这片令人触目惊心的活人佣。 老洋人咽了咽口水,望着前方那一片活人佣,心中的恐惧无以言表:“这……这得死多少人啊?” 花玛拐义愤填膺,愤慨地说道:“传闻这献王残暴不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献王善用痋术,把一种痋引给活人吞下,让其在体内产卵,人体的血肉都会变成虫子的养分,人皮会逐渐干枯,里头的虫卵会始终保持冬眠状态。”陈玉楼缓缓讲述他这几日打听到的献王事迹。 “等等!你说?虫卵会冬眠?”海曦找到关键的一词。“那你说,这虫卵几千年了,死没死?”慢慢偏头看着陈玉楼一字一顿的说着。 此言一出,众人皆感脊背发凉,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 老洋人蹙眉,表示难以置信,而鹧鸪哨则果断提醒众人:“此地不宜久留。” 突然间,扑通之声不绝于耳,后方的人佣纷纷掉落,卸岭的弟兄开始慌乱,恐怖的气息蔓延开来。 “快划船!!”呼声此起彼伏,划桨的节奏愈发急促。 海曦、鹧鸪哨和老洋人也纷纷投身其中,拿着桨奋力划动。落下的石佣激起层层水花,洒在众人脸庞,但无人顾及,只一心向前。 啊—— 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卸岭的兄弟从船上坠落,有一群虫子攀咬,瞬息间化为冰冷的枯尸,其模样宛如被无情地吸食了血液。 鹧鸪哨目睹此景,心头骤然一紧,失声疾呼:“这水里有东西,抓稳了,别掉下去”众人闻言,纷纷紧握船桨,奋力划动。 刹那间,河水中涌起一阵涌动,诡异的虫子竟然自水中腾空跃起。鹧鸪哨当机立断,展开手中金刚伞抵挡,与此同时,海曦也抽出无极棍,精准地将飞来的虫子一一打落。 “太多了,没办法了!”海曦深吸一口气,挥舞匕首,利刃划破左手,鲜血洒落河面。河水中的怪物仿佛忌惮这股血腥气息,纷纷退散。众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奋力划船,终于抵达岸边,逃脱了这场劫难。 “那是什么玩意啊?人一掉下去就成干尸了”老洋人心有余悸,面色惨白的。 陈玉楼深吸一口空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推测道:“应该是水彘蜂,吸血的,但这玩意不应该不会飞吗?” “变异了”海曦一脸无语“我们在古蓝县遇到的是一群变异大蜘蛛,每一只都有当初瓶山那六翅蜈蚣大小,咦,给我恶心死了!” 鹧鸪哨默默聆听着,手中紧握手帕,紧压在她的手上,试图止住那如注的鲜血。他紧皱眉头,心中暗自自责,每次都要她放血救人。 海曦伸手抚着他紧皱的眉头“在皱下去就不好看了,我可最喜欢这张脸了” 鹧鸪哨闻言偏过头看着她“所以,你就只是喜欢这张脸?” “不不不不不”海曦连忙摆头“还有身材!” 鹧鸪哨闻言,耳尖微红,轻声咳嗽以掩饰自己的局促。 老洋人在一旁咬牙切齿的看着,死女人你又当我面拱我师兄! 拱了!怎样?打我啊? ……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29 陈玉楼手持地图,健步如飞地走在队伍最前列,口中念念有词道:\"地图指示只要穿过眼前这片茂密的树林,一路朝北前行,便能看见一座山神庙。\"众人闻听此言,纷纷紧随其后,沿着他所指引的路径前进。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一行人披星戴月,匆匆赶路过一片幽暗深邃的山谷。 头顶上方的苍穹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黑幕遮蔽,星辰显得黯淡无光。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雕鹄鸣叫,回荡在山谷之间,更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之感。 \"晚上赶路容易迷失方向,花玛拐,今晚就在这歇息!派几个人去捡些木柴生火。\" 陈玉楼停下脚步,转身吩咐道。 花玛拐领命而去,迅速安排人手分头行动。海曦则借机四处打量周围环境,最终选定一根粗大的树根作为临时休憩之地。鹧鸪哨与老洋人见状,亦紧紧相随,静静地坐于她身旁。 老洋人不经意间回首,目光恰好落在那棵高耸入云的巨树上,满脸惊愕之色难以掩饰,喃喃自语道:\"师兄,这树好大啊!\" 鹧鸪哨听闻,亦不禁转头凝视着那棵沧桑古老的大树,若有所思地缓声道:\"这树怕是已有两千多年了,不然不可能长得如此繁茂粗壮。\" 海曦听闻后,只是悠然回首,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棵树,随后便收回了她的视线,微微低下头,闭上眼睛休息,浅浅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流转。 鹧鸪哨看海曦休息了便扯轻轻扯住老洋人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出声。 老洋人撇撇嘴心想:师兄!我在你心里已经丝毫没有地位了吗。 鹧鸪哨轻轻脱下外袍,小心翼翼地披在海曦的身上。海曦微微伸手,将他拉近一些,然后将他的手轻轻拉过环在自己的肩膀上。她顺势依偎进他的怀中,那件外袍将两人紧紧包裹在一起。 鹧鸪哨低下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深沉,凝视着某人在怀里乱拱找一个舒服的位置,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无奈与戏谑“我好歹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你别乱动了。” 海曦听闻此言,瞬间如遭雷击,身形僵直,静止无声。 鹧鸪哨注视着眼前之人,突然间静止不动,唇边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轻笑,胸腔深处也随之轻颤。 海曦聆听着这男子低沉的嘲笑声,她佯装沉睡,不久后便陷入了梦境。鹧鸪哨轻轻拥抱着她,伴着远处的雕鹄啼鸣,共度了一个宁静的夜晚。 次日拂晓,海曦从梦中苏醒,身侧已不见那熟悉的身影。她掀开身上的衣物,轻轻抖着。 环顾四周,只见鹧鸪哨与一群卸岭的汉子以及那位老洋人围成一圈,专注地凝视着某物。海曦蹑手蹑脚地朝他们靠近,好奇心驱使着她一探究竟。 海曦凑近喧嚣的人群,目光被一口猩红的棺材吸引:“哪来的棺材?” 鹧鸪哨回头“你醒啦?这卸岭的人早上发现这树干中间的洞里有一口棺材,就给拉出来了” “血棺?这可不吉利啊”海曦的眉头紧锁,露出担忧之色。 陈玉楼微微颔首,对着花玛拐下令:“开棺。”花玛拐得令而行,缓缓推开棺盖。刹那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猩红,宛如晚霞浸染天际,令人心悸。卸岭众人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涌起莫名的恐惧。 “这这这,该不会是血?”有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陈玉楼迈步上前,轻轻嗅了嗅,眉头微皱,“不是血,没有血腥味,倒是有一股药味。” 海曦嗅了嗅四周,确定没有血腥气息后,目光转向了那口棺盖,上面似乎镌刻着神秘的图案。她缓缓走近,蹲下身子仔细端详。 “这是宫殿吗?”老洋人好奇地凑近,探头看去。 鹧鸪哨闻声而至,他审视片刻,断言道:“这更像是镇陵图。” 突然间,一声尖锐的尖叫声划破了寂静。不知何时,周围已布满了无数纤细的血丝。 “啊!” 海曦目睹了这一幕,只见血丝缠绕在一名卸岭弟兄的脖子上,她立刻飞身上前,迅速抽出匕首割断了纠缠的血丝。 “师兄,小心背后!”老洋人紧张地提醒。 鹧鸪哨反应迅速,翻身躲避,同时拔枪射击血丝。 陈玉楼也毫不犹豫地挥舞着手中的小神锋,斩断血丝,同时大声呼喊着:“快救人!” 一时间,枪声此起彼伏。海曦观察到这些血丝似乎源自棺木,她立即提醒大家:“打棺材!” 众人纷纷将枪口对准血棺,一顿猛烈扫射。直到棺木破裂,液体流淌而出,其余的血丝才逐渐枯萎。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鹧鸪哨关切地问向海曦。 “我没事。”海曦摇了摇头回应道。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还攻击人啊,差点让它勒死!”卸岭的一位弟兄被吓得脸色苍白问道 “这应该就是一种真菌,感受到活人的气息才开始攻击我们。”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血棺。棺木中的液体流尽后,露出了已经玉化的尸体。这具尸体头戴金色面具,手中握着一柄短杖。 “花玛拐,快把东西拿上!”陈玉楼兴奋地说道。 …… 众人拾掇行囊,再度踏上前往虫谷的征途。沿途,密密的藤蔓如同绿色的屏障,顽强地伸展着。 众人则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和刀,斩断这束缚前行的绿色锁链。历经一上午的艰辛跋涉,眼前终于出现了几座巍峨的雕像,它们矗立在天地之间,见证着岁月的流转。 “终于到了,这便是虫谷的入口。”陈玉楼凝望着这些雕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鹧鸪哨则上前细细观察这些石像,试图从中探寻更多的线索。他拿出罗盘,然而却发现它失去了指引的作用。 鹧鸪哨目光凝重地注视着眼前这石像,缓缓道“这应该是陨石雕成的,这些陨石含有特殊的能量,这罗盘也已经失灵了”鹧鸪哨叹气的说着 闻听此言,众人心中不禁一沉,神色更为紧张。 陈玉楼却展现出坚毅的态度,声音铿锵有力:“既来之,则安之。前面就是刀山火海,我们也得下。”他的话语激励了众人,于是他们鼓足勇气,继续向前迈进。 然而,没过多久,四周突然涌现出一团飘渺的白雾,缓缓向众人逼近。 鹧鸪哨脸色一变,急忙拉住海曦,急促地喊道:“快退!这大中午的,哪来的白雾!”他话音未落,众人已纷纷后退,心中充满了警惕与疑惑。 可还是有人跑的慢被白雾追上,只听一声惨叫摔倒在地,有人回头连忙将他拉起来,拖着他赶紧跑回了入口。 ……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30 就在众人奋力穿行之际,仍有人不幸被白雾追上,一声凄厉的惨叫回荡在空气中,伴随着身影的跌倒。见状,有人毫不犹豫地回身,将其扶起,拖拽着迅速逃离至入口。 陈玉楼凝视着受伤的兄弟,眉宇间紧锁着忧虑:“这白瘴,竟然有毒。” 老洋人驻足于入口,眼前的白雾如同无尽的海洋,令他困惑不已:“这要怎么过去啊?” 海曦镇定地回应:“等风,这雾是突然出现的那就会散去,到时候这地方我们跑快点” “这应该是献王布置的机关,当真阴狠毒辣,要不是鹧鸪哨兄弟发现不对,不然我们都得折在这白瘴里了。”陈玉楼面沉如水,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后怕:“照顾好那几个受伤的弟兄” “师兄,这光是外面就已经这么凶险了,这里面还指不定怎样呢,幸好没带花灵和阿罗” 鹧鸪哨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慎重“嗯,到时候小心些,别像古蓝县一样莽撞了。” 一听师兄说起古蓝县射蜘蛛屁股的事,老洋人顿时面色通红,羞涩难当。 师兄,你能不提这事了嘛,你多冒昧啊。 海曦听后忍不住笑出声,她掩嘴笑道“越危险的地方,还越可能有机遇呢” 微风轻拂,白瘴逐渐消散,众人疾步穿越空旷之地,又踏入密林深处。眼前,一堆石头与雕像映入眼帘,引发众人好奇的目光。陈玉楼蹲下细察,发现土壤呈现殷红之色。 鹧鸪哨上前探究,“这土壤散发着驱虫的味道。” 老洋人轻哼一声,“驱虫?献王他自己就是个养虫的,他驱什么虫?” 海曦陷入沉思,“应该是为了保护什么东西,看来我们离墓应该不远了。” 鹧鸪哨缓缓开口,“那张人皮背后的秘密,你们还记得吗?尸解升仙,献王渴望死后成仙。寻常宝地难以满足此愿,唯有改变风水格局,铺设穴眼,调整形势理气,才能让此地具备仙穴的气象。这里,应该就是某一处穴眼。” “呦,这老献王还想成仙呢?”海曦挑了挑眉。 生前都不行了还妄想死后,我活了一百多年都没得个仙缘,他想的倒是美。 “这个眼把它炸了?” “花玛拐让人拿炸药!” …… “继续往前走” 陈玉楼站起身往一个方向便走去,一行人跟着前行,过了一会儿,众人路过一大片草丛。 “诶,你打我做什么!” “我没打你啊?” “你还没完了是!” “我真没打你啊?你有病啊?” 这时后面两个卸岭的人吵起来了。 “诶诶诶,怎么了怎么了,自家弟兄也不怕闹笑话!”花玛拐急忙上前劝阻。 “拐哥!他打我屁股,死变态!”这人指着另一人大骂 “我没有!”一个卸岭的弟兄委屈的说着! 就在此时,周围的草丛突然颤动,卸岭的人惊恐万分,误以为又是某种机关,纷纷仓皇而逃。 海曦却站着观看,好奇地凝视着这上下起伏的草丛。不料,草丛突然轻拍了一下她的臀部。 “……”她愣住,惊愕的神情透露出一丝茫然:“我……我这是被草非礼了?” “……”一人心中暗自窃笑,默默偏头。 “噗,哈哈哈哈哈”老洋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幸灾乐祸之情溢于言表。 海曦愣神片刻,紧握无极棍,高高抬起就要对这草丛发起雷霆一击。 老娘砸死这草。 鹧鸪哨见状,却将她拦腰扛走,步履轻快,笑声爽朗。老洋人紧随其后,肩膀颤动。 “你笑够了没?”海曦被扛着,气愤难平地挥舞着棍子,怒视着老洋人。 老洋人见状,连忙收敛笑容,加快脚步,追赶上前方的陈玉楼他们,如果忽略那笑声的话。 哈哈哈哈哈,女色魔也有今天,回去我可得跟她们讲讲,不过现在还是先跑。 …… 众人终于抵达了一座古老的山神庙。推开布满青苔的石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被古藤缠绕的神秘空间,最深处伫立着一尊庄严的山神石像。卸岭之人环视四周,满脸惊异。 “这便是传说中的山神吗?”有人低语着,目光中满是敬畏。 有人注意到石像手中似乎抱着什么,疑惑地问道:“这石像手中抱着的,是蛤蟆?” “这还有一尊抱的葫芦呢!” 陈玉楼走上前,仔细端详着石像,缓缓开口:“这里就是地图上的蟾蜍标记。” 陈玉楼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大家仔细搜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话音刚落,有人惊喜地呼喊道:“总把头,快看这里,竟然有一道石门!”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道沉重的石门静静矗立。陈玉楼与鹧鸪哨相视一眼,迅速上前仔细查看,可并没有发现机关。 片刻后,陈玉楼果断下令:“准备炸药,炸开这道门!”卸岭的众人闻令而动,迅速准备好炸药,准备炸开这扇石门。 海曦悄然退至一旁,耳畔轰然作响,石门在爆炸声中瞬间崩裂开来。她心中暗自赞许,卸岭的行事风格,都省的找机关了,一路炸过去就是快! “总把头,石门已破,前方出现一条通道!” 陈玉楼声音沉稳:“准备火把,我们进入一探。” 众人沿着幽暗的密道缓缓前行,鹧鸪哨谨慎地抚摸着石壁,微微皱眉。 “有什么发现吗?”海曦轻声询问。 鹧鸪哨低声回应:“这墙壁间透着一股腐臭,似是尸气。” 老洋人闻言,脸色骤变,众人的心情也随之紧绷。在这幽深的密道中,未知的危险似乎正悄然逼近。 众人在前行中倍加小心,路径两旁已不见石壁,仅余一条通往未知的幽径 “师兄,这怎么没墙壁了,底下黑不溜秋的看不清啊?”老洋人忧心忡忡。 花玛拐轻挥火把,将其投向一侧,火光映照出庞大的殉葬坑。 众人脸色凝重。 “想不到献王,居然在虫谷,修了这么大一个殉葬坑” “为了他一个人大兴土木大修坟墓” 海曦观察四周潮湿的环境,缓缓道:“这个地方又湿又潮,应该有地下暗河”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31 人们继续前行,穿过狭窄的小道,眼前突然展现出一片深邃的暗河,这暗河仿佛无边无际,目光所及,尽是它深沉的幽暗。 陈玉楼眉头微皱,凝视着眼前的暗河,缓缓点头,“还真有一条暗河,可惜,卸岭的筏子在河道那就毁的差不多了,看来得淌水了,也不知道深浅?” 海曦闻言,轻挥手中无极棍,变长探入河中,随后与自身相比,“嗯,深及胸口。” 而花玛拐那边,已踏入水中,水深堪堪到腰。陈玉楼与海曦对视一眼,沉默了一瞬。 “……” 长得高了不起啊? 海曦抬头望天闭了闭眼睛,身旁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突然,一声“噗嗤”打破了宁静,老洋人的笑声响起。 海曦回头怒目而视:“老洋人,你是皮痒了吗?”言罢,她抱住鹧鸪哨,指着老洋人,“他笑我矮!” 鹧鸪哨侧过头,嘴角微微上扬,拼命抑制住笑意;花玛拐则憨态可掬地挠了挠头,而陈玉楼更是涨红了脸,似乎随时都会忍不住笑出声。 海曦察觉到怀中的男子身体不断颤抖,知道他是在强忍笑意。于是,她果断地推开他,用力一甩手,说道:“笑!笑!”随后,她转身踏入河水中。 海曦淌水走在前面,突然听见后面传来几声笑声,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走了好一会终于看到了岸边,众人四处张望,小心警惕。突然花玛拐似乎看到了河里有什么东西漂了过来,陈玉楼上前查探,“这应该是死漂。可是这暗河里怎么会有死漂呢” “门口都有活人佣了,暗河里有死漂怎么了,八成也是献王弄的,你们不怕死就慢慢看,我先走为敬!”海曦说完就拉着鹧鸪哨跑了。 这玩意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还看什么啊,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啊。 老洋人深知这女人的德行,有危险跑的可快了,也连忙跟着跑。 “别看了,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快走!”陈玉楼赶紧对着卸岭的弟兄说道,那仨这一溜烟的功夫都跑远了。 海曦拉着鹧鸪哨跑到一处崖壁,前面没路了。 鹧鸪哨瞥了一眼对岸的栈道,轻轻扯了扯藤蔓“用藤蔓荡过去”说完他率先抱着海曦荡过去了。 陈玉楼等人见状,纷纷效仿,一时间,藤蔓摇曳,人影晃动,也不知是不是陈玉楼点背,他拿的藤蔓突然断了,整个人掉了下去。 “总把头!总把头!”花玛拐着急的喊着。 “下面是水,赶紧下去看看”众人连忙顺着栈道来到河边。陈玉楼正扑腾的往岸边游。 “陈玉楼,到时候回去,赶紧拿柚子叶洗洗,去去霉运。”海曦挑了挑眉调侃的说着。 陈玉楼脸一黑:“洗!肯定洗!” …… 众人在河边生火休息,这时老洋人突然指向远处山顶,眼中闪烁着惊奇“师兄你看!那不是刻在那棺材盖上的那个镇陵图嘛?” 鹧鸪哨顺着老洋人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座巍峨的宫殿隐匿于云雾之中,若隐若现。 陈玉楼激动地脱口而出“难道这就是献王的宫殿?” 海曦却露出困惑之色:“这献王还真的将宫殿建在了天上?” 老洋人摸了摸下巴,打趣道“该不是真成仙了” 鹧鸪哨淡淡一笑,驳斥道“这世上哪来的得道成仙!” 老洋人打趣地挑眉,转向海曦,补充道“师兄你以前还说,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呢~” 鹧鸪哨一时语塞,面露尴尬之色。 “走走走,出发!” …… 沿着悬崖边的小路,众人步履谨慎,心神专注,朝着那遥不可及的山巅一步步靠近。 “留心脚下!” “抓稳了!” 历经千辛万苦,一行人终于抵达了那座如梦似幻的宫殿。云雾缭绕间,宫殿若隐若现,正中央横卧一座长桥,四周环绕着金色的祥云,宫殿的奢华与庄严,令人屏息。 “真没想到,这献王的宫殿还真是宛若天宫啊”陈玉楼啧啧称奇 “瞧瞧,这金色的祥云” 卸岭众人纷纷看直了眼。 众人瞩目的目光中,鹧鸪哨环视四周,沉稳地解析:“这应该是皇陵的明楼,龙山入云,虫谷深陷,覆压百里,隔天断世,这些都暗合了陵墓的风水格局。” 陈玉楼低声感慨:“真没想到一个边陲小王居然能把陵墓建成这样,这得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这写的什么啊?”海曦疑惑地凝视着一块石碑,询问道 鹧鸪哨与陈玉楼闻言并肩上前,解读“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凌云天宫,会仙宝殿。” 海曦轻蔑地笑道“啧,这献王想成仙想疯了。” 几人谈话间行至石门之际,发现这石门被门后的防盗机关堵住了,陈玉楼就想拿炸药炸。 海曦的目光被门上一龙一虎的图案吸引,陷入了深思。鹧鸪哨察觉到她的异样,轻声询问:“怎么了?” 海曦回过神来,微微蹙眉:“这门上的图案,我似乎有些眼熟。” 她思索片刻,突然望向陈玉楼:“你在大榕树下的棺材中取出的那根短杖?” 鹧鸪哨低声续道“也是一龙一虎” 陈玉楼闻言,如梦初醒,神色紧张地追问:“花玛拐,那龙虎短杖你放哪了?快拿来!” “在我这!给,总把头!”花玛拐反应迅捷,手持短杖迅速走至陈玉楼身旁递给他 陈玉楼看着短杖突然按着某一处地方这短杖瞬间分成了两根,“花玛拐来,插上试试!”短杖轻轻插入石门之隙。只听嘎吱一声,石门悄然打开。 殿内几座巍峨石像屹立,最深处则是一把璀璨夺目的龙椅,彰显着皇家的尊贵与权威。 卸岭之人忙碌地搬运着物品,而我们则继续深入探索。 突然,鹧鸪哨在龙椅旁的壁画驻足,目光凝滞。我们好奇地凑近一瞧,只见壁画上描绘的,正是那位传说中的献王。 ……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32 陈玉楼走过来细观壁画,解读着古老的篆文,声音悠然:“此雮尘珠,为地母所化之凤凰胆,传闻得此珠者可登仙途。昔年汉天子闻其宝光,遣使索求,献王惜宝如命,遂率众脱离古滇,迁徙滇西,建造陵墓,以此珠为媒,渴望成仙之路。” “师兄,雮尘珠!是雮尘珠!”老洋人兴奋难抑竟哭出声。 “看来雮尘珠真的在献王手里,鹧鸪哨兄弟!你放心!我卸岭此行必会助你寻到此珠”陈玉楼坚定的说着。 鹧鸪哨眼中泛起泪光,难道数千年族人的夙愿,今日终将由我完成? “师兄!这献王戴的王冠,你看中间镶嵌的一定是雮尘珠!”老洋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满怀信心地推测道。 海曦紧握着鹧鸪哨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低声道:“既然知道东西在这了,刀山火海,我也陪你闯。” 鹧鸪哨回望海曦,眼中掠过一丝感动,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无声地回应着这份执着与承诺。 陈玉楼迅速走出室外,果断地命令道:“留一半人手搬运物品,其余人给我把大殿翻过来找,我就不信,找不到献王的棺椁!” 众人齐声应诺,声势浩大。就在他们紧张搜寻之际,大殿内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如同女鬼的哀嚎。 “女鬼!真的有女鬼!”众人惊慌失措,惊恐之声此起彼伏。 陈玉楼神色一凛,沉声喝道:“冷静!!” 在这慌乱之中,海曦和鹧鸪哨循声而去,最终发现声音源自大殿的房梁之上。他们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装扮与先前血棺中穿着相似的人影,孤零零地悬挂在那里。 “这叫的也太难听了!。”海曦皱眉道。 鹧鸪哨果断下令:“老洋人,把东西射下来!” 老洋人迅速搭弓射箭,精准地将所谓的女鬼射落。众人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布偶。 “布偶怎会发出叫声?这玩意看我渗的慌了,师兄,拿去烧了!” “这应该是献王为了升仙做的某种仪式”陈玉楼看着地上的木偶解释道。 然而,就在此时,外面的卸岭兄弟们惊恐的惨叫声枪声此起彼伏。 几人急忙冲出,只见一群绿色的怪物正在疯狂地攻击他们,海曦手持无极棍,迅猛挥出,瞬间击飞一个怪物。 “海曦,后面!” 海曦迅速转身,敏捷地躲过袭击,手中紧握棍棒,狠狠地砸向怪物。随后,她轻盈地跃起,一脚将另一只怪物踹飞。 此刻,陈玉楼左侧又有一只怪物冲来,他措手不及,海曦眼疾手快,瞬间掷出棍棒,稳稳地插入了怪物的脑门。 她身形灵动,一跃而起,抽出棍棒,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地砸向了右边扑来的怪物。 “鹧鸪哨,小心左边!” 鹧鸪哨敏捷地侧身翻滚,反手一枪想打死怪物,没子弹了!他迅速抽出金刚伞作为武器,继续战斗。 与此同时,老洋人身姿矫健地跃上房顶,箭矢如流星般射出,每箭皆命中目标。 鹧鸪哨这时忽然发现,怪物似乎没有视觉。 “大家别出声,这怪物看不到!” 众人闻言迅速噤声,受伤的也捂着嘴,不让自己疼的叫出来。 所有人安静之后,大殿被放下来的布偶叫声就特别的明显,这些怪物开始往大殿里跑,这时候大家差点憋不住笑,庆幸这玩意没来得及烧。 这时海曦悄悄走到卸岭放炸药的地方拿了几捆炸药,点了就往大殿里扔,只听轰轰几声,掀起一阵飞灰带着碎块崩到大殿外面。 海曦被炸弹声震得脑瓜子嗡嗡的,低头看见身上全是被崩的碎块和某不知名的绿色液体,直接弯腰吐了。 “呕……” 鹧鸪哨被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给她拍背。 “咦……”老洋人被恶心的跑的老远。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 “太恶心啦!!” …… 河边,海曦怨气冲天的用水洗着衣服上的粘液。 老洋人戏谑的声音响起“哈哈哈哈,还说人陈玉楼回去之后,拿柚子叶洗洗,我看你也该洗洗了!。” 海曦闻言,猛地回头,眼神如刀。 鹧鸪哨微微一笑,轻轻吐出一句:“好了,别闹了。” 而一旁的老洋人,目光忽然定格在头顶翻滚的黑云之上,他戏谑地指着那片天际,道:“师兄,你看她那怨气都冲天上去了?瞧瞧这黑云大的!” 鹧鸪哨闻声抬头,然而他的脸色却在这一刻凝重起来。不远处的海曦察觉到了他的变化,轻声问道:“怎么了?” “这黑云不对劲” “老洋人,去山上将陈玉楼他们叫下来。” 老洋人一愣,随即点头应道:“噢噢,好。”说罢,他转身匆匆往山上奔去。 没过多久,陈玉楼他们下来了。他眉头紧锁,显然感到不解,便出言询问:“鹧鸪哨兄弟怎么了?” 鹧鸪哨轻抬眼眸:“看天上”陈玉楼随之望去,只见天际间黑气如带,横贯天际, “根据风水古籍的记载,这种天象被称为“黑猪过天河”。而在青竹地气论中,黑猪渡河预示着此地必有古尸作祟,导致尸气由阴转阳,” 陈玉楼灵光一闪,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他之前落入河中,似乎瞥见了一个洞口,当时他还并未过多留意,只当是巧合。如今回想,那个洞口或许才是真正要找的地方。 “之前我落水,似乎在底下看见一个洞口” “下去看看!” 众人陆续下水,目光所及之处,果然出现一个洞口。毫不迟疑地朝着洞口游去,终于抵达了宏伟大殿的台阶前。 环视四周,只见大殿中央矗立着一尊巍峨的石像,气势磅礴。 正当众人四处观察,一个卸岭弟兄突然瞥见一具干尸,惊愕之声脱口而出:“啊,干尸!” 几人望过去发现面前是一排干尸。 老洋人低头一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指着地上的油槽问道:“师兄,这是油槽?”说罢便点了油槽,突然整座大殿亮了起来。只见墙壁上一层一层的干尸。 “这献王竟是用尸油当灯油吗?”陈玉楼心下一沉,从未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君王。 “这样的人也配成仙?别让我看见他尸体。”海曦冷声道 “总把头,这边有个密道” “走!”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33 几人往台阶下走去,看见尽头是一座刻着天门二字的石门。 陈玉楼:“如果没猜错这就是献王尸解升仙,登天用的” 海曦斩钉截铁:“走!”随即推开石门,毫不犹豫地步入其中。 “诶,你急什么啊?我和师兄都没急” 老洋人伸手想拦没拦住,追了进去。 陈玉楼打趣道“这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咚——海曦在里面扔出来一个小石头砸在陈玉楼头上。 “我听见了!” 鹧鸪哨轻轻笑了笑走进天门 一行人小心的走进天门,只见里面有一座桥直通悬崖的另一边。 陈玉楼缓缓道:“看来这献王是一心成仙啊,连这古墓的陵制都是按照道家成仙的风水格局制定的,过了桥应该就是地宫了” “这桥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结不结实,弟兄们都小心点” “诶,这怎么有三口棺?哪个是献王的?” 一行人过了桥,只看见面前摆着三个棺材,中间的还是用铁链吊起来的,陈玉楼鹧鸪哨走上前仔细观察着三口棺 “这是窨子木啊,这种树长在背阴之处,几百年才长一圈年轮,这个这么大,起码得万年的树芯啊!”陈玉楼惊叹“我猜这个是献王的!” 不过,海曦有不同的看法:“这是献王墓啊,他是墓主,会放一边?我猜是中间那吊着的青铜椁!” 老洋人站在另一口短一截棺材边说着。“诶,你们怎么不猜是这口啊?” “你面前那口是个凉石棺,春秋战国时期有一种拼肢葬,就是把不同的尸体拼在一起,这献王在怎么样也不会把自己拆了!” 鹧鸪哨转身看着眼前三口棺神色凝重“既然确定不了,那就都开了!” 陈玉楼、海曦还有老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默契地点了点头。 鹧鸪哨迅速取出三根蜡烛,轻轻放在东南角点燃,结果蜡烛就莫名其妙地灭了。这一幕真是令人惊愕,他们不禁异口同声地惊叹:“这么邪门!”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坚定。海曦果断地拿出棍子,愤然地说道:“这是存心不让咱好过啊!”与此同时,老洋人和陈玉楼也默契地取出了弓箭和小神锋。 “在点,我就不信了!” 鹧鸪哨在点上,这时火烛摇晃几下又灭了。 “都到这了,退是肯定退不了!何况还知道雮尘珠就在这呢!”海曦紧握手中的棍子“你们躲远点,我去把青铜椁弄下来!” 海曦一跃而上,落在青铜椁上,她用力扯下吊着的铁链,青铜椁发出巨大的声响,将下面石板砸开了一个大缺口,每个人的心脏都随着青铜椁的落下而快速跳动。 海曦落地用力踹开青铜椁的棺盖,只见飞出来一个暗器,连忙侧身躲开。 “海曦!”几人看见飞出来的暗器吓得一个激灵。 “我没事,这真够阴的!” 好一会发现没什么动静了,几人才悄悄往棺木里看,只是一具没有腿的残尸。 几人皱眉,这人不是献王啊? 这时老洋人探出身子看着底下被砸出来的缺口。 “诶,师兄!这底下是个密室!” “下去看看!” 来到下层密室,看见一口棺木,周围都是陪葬品,几人围在棺木边。 “师兄,这个藏的这么好,不会是这个?” 鹧鸪哨摸摸了棺材闻了闻“这是石精岩做的,这种棺木又叫鬼棺,是大凶之物,献王怎么会用这种棺木入殓呢?”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陈玉楼说着便动起手。 陈玉楼和老洋人一起把棺材上的钉子拔掉,鹧鸪哨迅速打开棺盖,却发现尸体头颅瞬间变黑。 众人惊讶地发现,头颅和尸身竟然不是一体的。鹧鸪哨用匕首割开包裹尸体的布,发现头颅、躯干和下肢属于不同的人。 “这怎么回事?” 海曦捂着鼻子问道,空气中弥漫着恶臭 “你看这腿,像不像上面那口青铜棺丢失的?”鹧鸪哨猜测道:“我猜这剩下的头颅和躯干应该也是上面两口棺的一部分。” “这头颅上没有眼睛,身体躯干缺少几根肋骨,这下肢青黑,分别是挖眼,掏心,夺魂“陈玉楼面色严肃地说道“这是献王从不同墓里挖出来的,我说上面的棺木怎么是不同时期的。” “这里没有,那三具也不是,难道真成仙了,在上面待着呢?”老洋人发现这里没有献王的棺木,一时以为又像从前一样终究是一场空,不禁感到失望。 或许是老洋人的话提醒了鹧鸪哨。 “如果说这尸体是代表献王已经在地狱历经过三狱,鬼棺代表着地狱,那么中间的代表着的是人间,应该还有一层墓室,代表着仙山!” 听到这话,众人立刻爬上去,抬头看见之前铁链掉落而露出的洞口,借助钻天索向上攀爬,果然发现了一道墓道。沿着墓道前进,尽头处一幅浮雕映入眼帘。 海曦匆匆看了一眼浮雕,突然感到胸口一阵紧缩,瞬间惊醒。她看到鹧鸪哨已经摆脱了迷茫清醒了过来,面容严肃地盯着身旁呆住的陈玉楼和老洋人,他们的脸色变得青紫,好像就要窒息了一样。 “这个浮雕有问题!”鹧鸪哨的声音透露出不容置疑的严肃。 听到这话,海曦毫不犹豫地挥舞起手中的棍子,将浮雕打得粉碎。就在那一刻,陈玉楼和老洋人也突然清醒过来,瘫软在地,开始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 老洋人气喘吁吁,面色惊恐。 “呼,呼,呼,这什么啊?” 陈玉楼紧锁眉头,声音略显颤抖的说着:“我感觉有人掐我脖子,差点把我掐死。” “应该是幻觉。你们先歇会”海曦说完往砸坏的浮雕看去,里面有一具女尸“这尸体怎么放在墙里啊?”突然女尸化成飞灰,飞出了许多飞蛾。 “这是寄居在尸体里的尸蛾,粉末有毒,躲开!” 鹧鸪哨连忙拉过海曦。 老洋人和陈玉楼刚缓过劲就看见一群毒蛾朝他们脸上飞过来,一个翻身躲开。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34 毒蛾扑簌簌地飞走了,几个人回头看向那破碎的墙壁,女尸已经化成飞灰,露出了原本被尸体挡住的洞口。说时迟那时快,毒蛾竟然飞回来了! “快进去!”鹧鸪哨一声大喊,金刚伞也瞬间出手,挡住了毒蛾。三人见状,立刻钻了进去。鹧鸪哨见大家都安全进去了,也赶紧往里钻。等他进来之后,海曦眼疾手快,搬起棺材盖就堵住了洞口,把毒蛾挡在了外面。 有几只毒蛾趁着之前间隙飞了进来,四人迅速的解决掉,这时四人才四处观察,只见墓室中刻着壁画和中间一副棺椁再无其他。 四人往棺中看去,并没有尸体。他们看着空棺,感到有些困惑。 “这怎么是空的?” “这副棺材应该就是门口那女尸的,只是为什么有棺不放要放在门口呢?” 陈玉楼也是一脸纳闷。 海曦的目光被壁画吸引,她猜测道:“这幅画是不是献王?但为什么没有看到他的棺椁?”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觉得墓室内似乎越来越热, “我怎么觉得这地方越来越热了” “是有点热”老洋人同意道,突然他惊讶地叫起来,“诶诶诶,这墙壁怎么有水啊?” 鹧鸪哨上前查看后肯定地说“不是水,是粘液!” “这地!怎么软了!” 陈玉楼的脸色变得惨白突然想起来什么“这个是巨型的万年乌头肉芝!凡是风水大冲之地都会有这种东西。这献王就是拿那女尸堵了乌头眼!拿乌头肉芝做了他的棺椁,我们这是在乌头肉芝的尸壳里啊!” “遭了,看来外面的天象指的古尸是这个!”鹧鸪哨握紧金刚伞,面色凝重。 墙壁里突然出现了许多人脸狰狞着朝着几人扑过来。 “这些人应该是被献王喂了乌头肉芝了!” “师兄你看,地上出现一个洞!好像还有个人!” “献王一定在里面,我下去找!”海曦毫不犹豫地钻了下去。 “老洋人把钻天索给我!” 鹧鸪哨说着绑着钻天索一头下去了。 海曦下去看见一具尸体,嘴里似乎有一颗珠子,抠了一下没抠出来,干脆拿出匕首把头割了下来,抬头发现鹧鸪哨下来了,对他晃晃手里的头颅。 “拿到了!上去!” 鹧鸪哨一把拉住海曦手朝上面大喊:“老洋人!拉!” 在上面的老洋人和陈玉楼一听立马拉绳子把两个人拉了上来。 “快走!” 几人连忙跑出墓室,回头发现乌头肉芝一直在长,陈玉楼立马拿起炸弹就扔了进去。 砰——乌头肉芝瞬间被炸的四分五裂不再生长,四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 “总把头!怎么了!”花玛拐在底层搬运着金银铜器,突然耳畔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紧接着,四名身影顺着绳索迅速滑下。 陈玉楼疲惫地坐下,挥手示意无事:“没事!这上面有个万年乌头肉芝,这要让它长大,这方圆百里怕是没有活物了,就给它炸了。” 海曦把砍下的头颅放进鹧鸪哨怀中,老洋人立刻探过头来。 “师兄!这雮尘珠是真的么?” “我们真的找到啦?” 鹧鸪哨看着怀中的头颅,缓缓取出嘴里的珠子,眼眶微微发红,笑着说道:“是雮尘珠。” “太好了!”老洋人兴奋得手舞足蹈。 “恭喜鹧鸪哨兄弟,得偿所愿啊!” 咕噜—— 话语间,一阵奇异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海曦。 海曦的嘴角抽了一下:“打了一天了,你们不饿啊?” 鹧鸪哨低头笑了好一会,起身拉着海曦大步往外走去:“走,回家吃东西!” “啊,对对对,回家咯!”老洋人连忙追上 一行人游出水潭,整理一下往回走,却发现原来的暗河边上都是之前在会仙殿见过的痋人。 “这不是山顶遇到的东西吗?怎么这么多?”海曦低声说。 “来的时候河边没这东西啊?”老洋人皱着眉头说。 陈玉楼突然想起来时看见的死漂。 “还记得来的时候看见的死漂吗,这是死漂孵出来的痋人!它们在睡觉,这帮东西看不见,大家手脚轻点” “好” 众人屏息凝神小心翼翼的靠边走,就快到出口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暗河深处,一条庞大的虫子突然出现,它的巨口无情地吞噬了一个同伴,这一幕让卸岭众人惊愕不已,恐慌与绝望的情绪迅速蔓延,枪声不断。 “快跑!” “花玛拐,炸药拿来!” 花玛拐闻言立马把炸药丢给海曦。 虫子又蹦出水面,张大嘴巴要吃人,海曦眼疾手快,点燃炸弹就扔进它嘴里,鹧鸪哨赶紧拉过她趴在地上。只听“砰”的一声,虫子被炸得稀碎。 虫子被炸死,可这大动静却把痋人引来了,两人撒腿就跑。陈玉楼见他俩出来,二话不说点燃炸药,把洞口给炸塌了,压死一群痋人,大家都松了口气。 “没事?”鹧鸪哨担心地上下打量着海曦。 “有事!”海曦怔怔的。 “怎么了?哪受伤了?”鹧鸪哨一听,紧张地围着她转了一圈。 嗯?这也没伤啊? 海曦崩溃的看着身上沾的虫尸碎片直呼,“心受伤了!太恶心了!”她得赶紧回去洗洗 “……” 卸岭营地,海曦洗了一遍又一遍,总感觉身上黏糊糊的,一想到那虫子的炸出来的液体就泛恶心。 “海曦,再洗就脱皮了!” 阿罗在营帐看着海曦回来就钻澡盆,搓到现在。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你是没见过啊!这都是第三次了,一次痋人一次乌头肉芝一次大虫子!炸一次被溅一次!我感觉我整个人都是臭的!”海曦崩溃的大叫着。 不远处帐篷的鹧鸪哨陈玉楼和老洋人听见海曦的骂声,憋不住笑了。 “师兄,雮尘珠也找到了,可是背上的印记怎么还在啊?” “不知道”鹧鸪哨凝视手中雮尘珠,眉头紧蹙。“或许该回去问问师父”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35 “阿罗,你过来!”海曦嚎完就勾勾手指让阿罗过来,拉开她的衣领一看,面色凝重“怎么还在?”连忙起身穿好衣服就掀开帐子往外走去。 怎么回事?东西不是找到了吗?怎么还在,难不成那是假的? “鹧鸪哨!”海曦冲进鹧鸪哨老洋人他们的营帐里喊着他,却见陈玉楼也在“你也在啊?那正好,阿罗背后的印记怎么还在?你俩呢?难不成我砍的不是献王的脑袋,那珠子是假的?” 海曦在帐篷里来来回回徘徊着“要不,我在回去一趟?”说罢就要往外走去。 鹧鸪哨站起身上前拉住她轻声安抚着“你别急,珠子是真的。”拉着她往椅子上按,让她坐下“至于印记为什么还在,我也没弄明白。” “龙骨天书在你这,还是留在了尘那了?” 海曦突然想起来那个龙骨天书或许可以解答疑惑,赶忙询问鹧鸪哨东西在不在他手上。 怎么突然提起龙骨天书了? 鹧鸪哨虽然心中疑惑也还是回答道。 “东西在师父那,说是我们去云南也没时间找典籍,他就拿走了,想着趁这段时间他可以查查” “陈玉楼!给你译人皮古文的那个人还在吗?我们想带他回一趟古蓝县”海曦面色着急。 “在你们没到之前,那人译好文字就走了,不过此人常在黄河两岸行走。”陈玉楼一听海曦这么着急立马说出那人下落。 “老洋人收拾东西!走!”鹧鸪哨一听也不磨叽,立马收拾东西就去找人。 “诶诶诶,等等我啊,我跟你们一块去!你们也没见过人长什么样啊!”陈玉楼看着这三人风风火火就去收拾东西一脸无奈。 你们就不能稍微歇会吗?诶,难为苦命的我啊~ “花玛拐,你让人把东西先运回湘西,然后来古蓝县找我!”陈玉楼交代完也赶紧回自己的帐篷收拾行李。 海曦疾步走回花灵和阿罗的营帐“花灵,阿罗收拾东西,我们回古蓝县!” “啊?好”花灵阿罗愣了一会没有明白海曦出去一趟怎么回来就要着急收拾东西,连忙忙活起来。 几人迅速收拾好行李便踏上了回古蓝县的路。 …… 十天后古兰县高家堡,鹧鸪哨来到了尘大师的一户窑洞居所,咚咚咚敲了敲门高喊道“师父!我们回来了!”。 了尘本在房内与人交谈突然听见自家徒弟的声音,起身便去开门。 了尘:“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鹧鸪哨“师父放心,没事,而且此行我们还有意外之获。” 陈玉楼拱手“在下卸岭陈玉楼,见过了尘大师” 了尘闻言点点头说道“先进来”便侧开身让几人进来。 几人进入房间之后在炕上看见一位商贾打扮的人。 “是您啊?”陈玉楼进来一看见炕上的人就惊讶出声,“鹧鸪哨兄弟,那位就是给我翻译古文的前辈”陈玉楼转身对着鹧鸪哨介绍着。 金算盘:“卸岭总把头?你怎么会来这?” 陈玉楼:“实不相瞒,我是陪我这位兄弟来找你的,想请你翻译一个龟甲。” 鹧鸪哨抱拳诚恳的说道“搬山鹧鸪哨,烦请前辈帮忙” 金算盘“龟甲?可是师兄你给我的那个龟甲?” 了尘“都坐下,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我的师弟金算盘。那个龟甲我已经给他看过了,今日正好他有些眉目所以才来我这商谈,没想到你们也回来了。” 几人在桌前坐好。 金算盘“行了,既然都是为了那龟甲,那就不叙旧了先说正事,这些日子我查了点典籍史书,那是西周加密过的文字,正好我早年间研究过,那龟甲上记载的是雮尘珠的来历与作用。” “在上古时期蛇神在扎格拉玛山身死后化成一个无底鬼洞,而那雮尘珠便是蛇神之眼。 当时那里有一个部落深入鬼洞中取走了雮尘珠,并掌握其中的秘密,辗转来到昆仑的喀拉米尔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宗教,奴役着周边的部落,自称魔国,他们的主城叫恶罗海城。 魔国在昆仑建造祭坛利用雮尘珠和鬼洞的力量挑选出一位鬼母,鬼母的无界妖瞳可以打开行境幻化,所有见过的人背后都会被打上一个印记。” …… 鹧鸪哨闻听此言,心猛地一沉,竟然连金算盘何时离开都未曾察觉。 怎么又冒出一个魔国! “师父,这是我在献王墓中寻得的雮尘珠。”此时,鹧鸪哨如变戏法般,突然从怀中掏出装着雮尘珠的袋子,递给了尘。 了尘接过雮尘珠,左瞧右看,惊叹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雮尘珠啊?你从献王墓里找到的?” “嗯,献王将它含在口中。”鹧鸪哨点头应道。 “没想到你们一族找了千年的雮尘珠被你找到了。也算缘分啊,你已得知雮尘珠与魔国关系,可有想好下一步?” “我打算过几天去一趟昆仑,既然诅咒是从那里开始也应该在那里结束”鹧鸪哨眼神坚定的说着。 “师兄?我……”花灵欲言又止,一脸想去又怕给师兄添麻烦。 鹧鸪哨微微一笑“我们是一家人,你当然也要去啊。” 虽然很担心师妹,可是若是不让她去,她怕是会很遗憾,找雮尘珠的时候就没带她。 “师兄!你真好!”花灵高兴的跳到鹧鸪哨身上抱着他龇着一个大牙。 阿罗看见花灵姐姐都能去了,顿时急眼了,可是一想花灵姐姐好歹有点医术在身上,自己是真真的一点也不会啊!也就遇到危险,躲得快这一点优点了,一想到此时脑袋都快垂到地上了。 海曦看见这个低垂的小脑袋满眼笑意,抬头看了一眼鹧鸪哨见他轻轻点头。便起身来到阿罗面前,摸着她低垂的小脑袋说着“别沮丧了,我带你去昆仑玩啊~” 阿罗瞬间抬头眼睛泛红又低下去,瓮声瓮气的“还是不去了……我什么也不会。” 海曦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谁说什么也不会,昆仑路途遥远,容易走累,缺一个给我捏肩捶腿的。” “我我我我,捏肩捶腿我最在行了”阿罗眼泪一抹,吸了吸鼻子,立马站起来举着手。 老洋人顿时傻眼,啊,不是,这人前一秒不是还在哭嘛! “……”海曦嘴角一抽。 小孩子的情绪还真的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啊,我合理怀疑,你前面是装哭,以退为进啊!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36 “都决定好了是,我传个消息给花玛拐,让他赶紧带着人过来。”陈玉楼说完连忙起身就要出去写信。 “陈兄且慢,这昆仑山之行,你大可不必跟我们去冒险。”鹧鸪哨起身拦住他,语重心长的劝说着。 “还是不是兄弟啊?怎么了,我跟着你们回来古蓝县,用完就踹我是?”陈玉楼气的手指来来回回指着鹧鸪哨和海曦两人。 “你太倒霉了!对了,你拿柚子叶洗过没啊?”海曦调侃道。 “我……”突然反驳不了是怎么回事!陈玉楼脸青一阵白一阵。 “好了,跟你开玩笑的,此行昆仑危险重重,花灵和阿罗去,我和鹧鸪哨还能一人护着一个,而且她们也是扎格拉玛族的人,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你犯不着搭一条命进来。”海曦转头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顿说着。 “如果真想帮我们,就多给我准备点炸药就行,我发现这玩意是真好用。”海曦话锋突然一转笑着说。 鹧鸪哨闻言低头笑了笑,看来棍子失宠了? “你不嫌恶心啦?”老洋人贱嗖嗖的插一句。 海曦回头剜了一眼,你能不提这事吗? “那我带人送你们到昆仑山脚下总行,东西什么的我也给你们备齐。”陈玉楼看鹧鸪哨和海曦那不容拒绝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估计是不会带上自己了。 反正我可以偷偷跟去!明面上就顺着他们好了。 …… 半个月后。 “总把头!!”花玛拐疾步走到窑洞前。“你让我带的东西我都带来了!” “嗯!再把东西带昆仑山去!” “?????”花玛拐一脸懵的看着陈玉楼。 “哦,我们接下来要去昆仑山的喀拉米尔,走!” “……”我才刚来……当手下的就是命苦。 一行六人带着一群卸岭怨种往昆仑山走去。 …… 高耸入云的雪山,顶端覆盖着常年不化的积雪,山腰上却是郁郁葱葱的林木和草甸。 一行人来到了昆仑山脚下,卸岭的人在湖边扎营。 “来的路上我翻查过一些书,传说魔国第一代鬼母就埋在九层妖楼,而这九层妖楼所在的位置,有四座雪山围绕着,这四座雪山就是魔国的保护神,也就是我们要找的昆仑山里的喀拉米尔”鹧鸪哨看着手里的书目不转睛的说着。 “这天下龙脉出昆仑,四锋环绕之地就是寻龙诀里提到的龙顶,形势极其罕见。” “花玛拐去问了附近的藏民,那喀拉米尔是一个禁地就没人敢去,我们怕是很难找到带路得了。”陈玉楼吃着干饼叹了一口气说道。 “大概方向总有?”海曦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这个倒是知道在咱们营地西北方”陈玉楼想了一下立马说道。 “诶,我的炸药,给我来一个包袱!” “要这么多干嘛!这可是雪山!这要是雪崩了,咱都得玩完,你可少玩点炸药!” 老洋人一听海曦要炸药大惊失色,还以为当时她只是说的玩的,还真拿炸药啊? “放心,放心,你这小命我给你保着啊”海曦拍拍老洋人肩膀示意他淡定。 我还能把你玩死不成,淡定淡定! 阿罗在一旁白了老洋人一眼“你要是怕了,就在这等我们好了” “谁怕了!小爷还有怕的时候?笑话,拿!多拿点,我帮你背炸药!” 海曦和阿罗相视一笑,心里互相鼓掌,这人还是老样子,真是不经激。 鹧鸪哨看着海曦和阿罗两个人眼神交流,轻轻摇头,又笑出来,老洋人还真是,大的打不过,小的心眼玩不过,让她俩吃的死死的。 这样的日子还真不错~ 这时花玛拐走了过来“总把头!东西都准备好了!” “行!来,都跟我去看看!”陈玉楼起身拍拍了雪走到另一边。 “这雪山啊看久了眼睛会不舒服,给你们每一个人准备了一副黑眼镜,还有这个,这可是上好的熊皮啊!来来来,都穿上穿上,那山里可冷啊!”陈玉楼一边说一边把熊皮大袄给人套上。 “……”裹的跟个熊一样。 海曦无奈叹了一口气,认命的穿上。 “还有这些吃的!都是干粮,这大冷天的冻硬了!可别硌着你们老牙!”陈玉楼笑兮兮的颇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海曦和鹧鸪哨互相看了一眼。 海曦挑眉:这人是不是报复咱俩不带他去。 鹧鸪哨耸了耸肩:很显然……是的。 “还有这铲子,多带几把,那里面可都是千年雪万年冰的,慢慢凿你们” “你差不多得了!”海曦没好气的推了一把陈玉楼。 陈玉楼撇撇嘴闭上了嘴。 不一会鹧鸪哨海曦几人分好东西,各自背了一个大包袱就往西北方的雪山走去。 鹧鸪哨在最前头带路,然后是老洋人帮忙观察四周,中间是花灵和阿罗,一路上都是风雪,五人走的很是艰难,海曦走在最后面看着被风吹的东倒西歪的阿罗面露无奈,走上前紧紧抓住她,省的让风刮跑。 这小胳膊小腿的。 海曦时不时的往后面看去,看见一个人影躲来躲去。 “鹧鸪哨!你说那家伙还要跟多久!要不你去和他说下”海曦冲最前面的鹧鸪哨喊着。 鹧鸪哨闻言立马停下往后看去,在风雪中看见一个穿着白狐袄的人,趴在雪地里企图掩耳盗铃。 若说只穿了白袄那确实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可是你是不是忘了你背上还有包袱啊! 呵,给我们准备黑的在雪地里这么显眼,给自己准备白的到处躲,这陈玉楼是跟海曦混久了,也变得不正经起来了吗? 真是难为这个卸岭总把头了,到处找地趴。 “我受不了他了,这穿的一身白鬼鬼祟祟的,真当我们是瞎子了啊?”海曦无语的说道。 “……”花灵和阿罗一言难尽的看着那某不知名白色的一坨。 连我俩都能看见他……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37 鹧鸪哨叹了一口气,“先不管他,你觉得这人都跟到这了,还赶得回去?。” 海曦回头看了一眼他还趴在雪里,缓缓说道:“行!” 趴着也是不嫌冷,啧。 …… “前面就是龙顶了,都小心点!”鹧鸪哨看着越来越近的雪山,警惕的说着。 “好”四人齐齐应声。 却说另外一边的陈玉楼,跟了这么远的路早已气喘吁吁,刚停下想喘口气,没想到脚底冰突然裂了一个口子跌落下去,陈玉楼立马拿出小神锋插进一旁的冰上,没想到那冰也跟着裂了,顿时没了支撑点,整个人直直掉了下去。 啊啊啊,真是倒霉!! 话说回来鹧鸪哨偶然往后瞥了一眼,却发现某个白坨子不见了,立马站定往后仔细的观察,确实人不见了,眉头皱了皱。 “人不见了!”鹧鸪哨往海曦走去。 海曦闻言往后一看,嘿,这人还真没了“回去了?应该也没这么快?都跟到这了,回去不像他的风格啊?” “我去找找!”鹧鸪哨说着就往回走去。 “诶!等等我!”海曦连忙追上鹧鸪哨。 老洋人花灵阿罗见状都往回走去。 不一会几人找到一道裂缝,裂缝前五个脑袋齐齐往里看去。 “师兄!有点深,什么也看不清啊!”花灵朝里看了好一会什么也没看见,无奈偏头看着四人。 底下的陈玉楼在掉下来之后看见周围几个冰尸,正四下观察,突然听见头顶有动静仔细一听似乎是花灵的声音,连忙说道:“你们快下来!这底下有东西!” 上面的鹧鸪哨海曦一行人一听也不废话,立马用钻天索下去。 海曦落地一站定就打趣道:“我就说某人倒霉,这条路我们五个走过都没裂,你走就裂了。”说罢还捂嘴偷笑。 陈玉楼闻言面色一黑,偏头不去看她。 难道柚子叶洗少了?回去让花玛拐再多弄点! “你们知道我在后面跟着!?”陈玉楼反应过来了。 “很难不发现啊,某人该不会以为穿个白狐袄就看不见了,啊~那确实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可是你背的东西好歹也换成白色?”海曦耸耸肩。 忘了包袱颜色了,这花玛拐怎么办的事! “你还是看看这些!要没我,你们都错过了!”陈玉楼赶紧转移话题。 海曦借着灯光看了看四周,墙壁里是一群古尸,他们围成一个圈俯视着中间的一块石头。 “看这群古尸的穿着应该是轮回宗”鹧鸪哨看着这群人的衣着解释道。 “哟,不愧是陈总把头啊!随便一掉就找到了轮回宗埋的地方了!” 海曦一听鹧鸪哨说这埋的是轮回宗,不由的看着陈玉楼吹捧着,这人倒霉是倒霉了点,但还真有点时运啊。 “师兄!他们怎么围成一个圈,还都是俯视的,这是在看什么啊?”老洋人好奇的四处看着,却见他们似乎是看向中间的石头? “这是看着这块石头?” 海曦绕着石头转了一圈,发现底下有东西。 “这底下似乎有东西啊?” 海曦说罢就开始搬石头。 “小心点”鹧鸪哨提醒道。 海曦点点头,把石头搬开,露出一个刻着花纹的冰层,把包袱里的铲子递给一旁的陈玉楼调侃道:“来来来,跟我一块凿凿这万年冰。”说罢就是一铲子下去。 陈玉楼抽了抽嘴角,我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除了没让花灵阿罗动手,四个人凿了好一会,才挖出来一具蜷缩被冰裹着的尸体。 “这尸体怎么压在石头下啊?” “这应该是轮回宗教主的尸体”陈玉楼看着这尸体缓缓说道“轮回宗也算魔国的一个分支。” “根据尸体的朝向大概能知道九层妖楼的方向了,先上去。”鹧鸪哨看清尸体的朝向就收拾好东西往外走去。 “那这只有方向范围也太大了啊,师兄!” 鹧鸪哨爬上冰窟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空“四座雪山围绕着九层妖楼,形成一个穹顶,一般这种风水格局陵墓都会在正中。” 一行六人离开那条裂缝继续往西北方走去。 “你走我前面去!”海曦回头看了一眼队伍最后面的陈玉楼嫌弃地说着。 真怕你走着走着又掉哪个洞里去。 “……” 陈玉楼眼皮微抬看了她一眼,一句话也没说,默默越过海曦走在阿罗后面,前面四人听见海曦嫌弃的话都低头偷笑。 天色渐暗,风雪依旧,寒风刮的脸生疼。 鹧鸪哨抬头看了一眼天快黑了,回头跟几人说着:“天快黑了,就在这扎营休息一晚” 鹧鸪哨三个男人在那搭帐篷,海曦给他们递篷布,这时花灵阿罗一步一步挪到海曦后面戳了戳她的胳膊。 海曦回头一看是花灵和阿罗:“怎么了?” 阿罗上下挥手让她低头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着。 “想尿尿……” 海曦听完抬头看了一眼四周指了一块地方“去那边!”拉着俩人走了。 一个雪坡后面“海曦这是什么的脚印啊?”阿罗解决完自身问题突然看见边上有几排脚印,还挺新鲜的,都没被雪覆盖着。 “这是狼的脚印!我以前和师兄在山里见过。”花灵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呼道。 这附近有狼!还不少。 “先回去!” 海曦带着两人往回走去,帐篷已经搭好,那三个人已经拿煤生了一个小炉子烤火了。 “这附近有狼的脚印,晚上你们小心点”海曦对着三个男人提醒道。 三人齐齐点头“嗯” 鹧鸪哨递给几人一块饼“刚烤好的”转头坐回去说着“吃完早点睡,狼群都是夜晚袭人,今晚怕是睡不踏实了。” …… 夜色幽暗,繁星闪烁,一轮圆月斜挂夜空,眺望远方,但见雪山万壑模糊难辨,只有寒风阵阵伴着雪花刺人骨髓。 嗷呜——四周响起了几声狼嚎,帐篷里的人听见狼嚎顿时清醒警戒起来。 “花灵,阿罗待在营帐里别出来”鹧鸪哨回头对她们两个说着。 另外四人出了营帐,在四周点起火把,在不远处闪着一对对绿色的光,狼群以极快的速度奔向他们。 狼突然跃起,向四人发起猛烈的攻击,它的眼神里充满了凶猛和野性,海曦说时迟那时快拿出无极棍一棍子把半空中的狼打飞出去。 鹧鸪哨一枪一个正中眉心,老洋人也不甘示弱箭矢齐飞,陈玉楼这个拿着匕首近身作战的毫无用武之力,狼群还没靠近就被鹧鸪哨老洋人一枪一箭的射死,就是靠近的也被海曦一棍子打飞。 凶残,太凶残了!瞧瞧那被棍子打飞出去狼就剩皮毛连着了,骨头都被打断了。 嗷——一声雄厚的吼叫传来,狼群不再进攻,只远远的盯着四人,这时从雪地深处慢慢走出来一头巨狼,比先前的狼大了两倍,浑身雪白的毛发。 “这就是狼王”鹧鸪哨看着这头巨狼眼中一丝寒芒闪过。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38 这时鹧鸪哨和海曦对视一眼点头,海曦先声夺人闪身进去就是一顿棍花飞舞,一棍子打死一只,先把一旁的狼群清理干净,陈玉楼也见缝插针捅死几只小狼,鹧鸪哨开枪打向白毛狼王吸引火力。 白毛狼王果然只盯着鹧鸪哨扑咬,他连忙翻身躲过,一记重踹把白毛狼王踹飞出去,老洋人抛出钻天索绊住狼王的爪子,狼王低头把绳子咬断就往老洋人扑过去。 海曦这时赶到,一跃而起挥舞棍子狠狠打向头部,将狼王打飞出去,头颅碎裂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海曦怕没死透,走到上前又往脑袋重重捅了一棍。 陈玉楼看着这熟练的开瓢动作,眼皮跳了跳。 这女人可太狠了!死了都不放过。 你懂个屁,一点都不知道补刀的重要性!没听过戏文里说的,主角永远能因为心脏长偏而活下来,那就砸脑袋,我就不信脑袋都烂了还能活? “她一直这样吗?”陈玉楼心有余悸的看着这人捅脑袋的姿势问鹧鸪哨。 “一直这样啊,瓶山蜈蚣还记得吗?脑袋也是她砸烂的,美其名曰,防患未然。”鹧鸪哨说完笑着拍了拍陈玉楼的肩膀就走回营帐。 海曦挑眉看了一眼陈玉楼,血淋淋的无极棍怼到他面前吓唬他,看陈玉楼抖了一下,就笑嘻嘻的走了。 “哎”老洋人叹出一口气,百岁老人的幼稚行为罢了。 …… 夜晚静悄悄的,只有凛冽的风声呼啸,营帐中一行六人安静的休息。 第二天,天微亮众人开始收拾行囊又开始往雪山龙顶深处走去。 “师兄,我看这已经到正中了?”老洋人停住脚,转了一圈,目测着四座雪山的距离。 “嗯,差不多了,挖”鹧鸪哨说着就拿出铲子用力铲下去。 海曦大力的铲了几下坚冰,咯嘣一声,铲子断了。 “……” 什么破烂啊!还没棍子好使! 无语的看着断裂的口子,把铲子随手往后一甩,拿出腰后的棍子就是一顿猛砸,砰砰砰,冰块四溅,把边上五个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不一会在六人努力的砸冰铲冰下,露出了土层。 “呵,挖对了!继续”鹧鸪哨看着土层嘴角上扬。 几人继续忙活着,总算挖破了,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鹧鸪哨拿着钻天索先下去探查。 “下来!” 众人下到妖楼顶部,只见周围没有一点通道,只能一层一层往下挖去。 直到最后一层,四周画满了壁画,中间一个圆形的水晶棺,几人透着水晶看见里面的尸体。 “师兄!这尸体怎么是透明的啊?”花灵看着这透明的尸体啧啧称奇。 “这里面怎么还有蓝色波纹啊?”阿罗好奇的问出声。 “这应该就是魔国鬼母”陈玉楼看着尸体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这尸体都透明了,这还是不是人啊?” 老洋人一看见这尸体汗毛都竖起来了。 海曦没有理睬他们,只是对着水晶棺好奇地问个不停。越奇怪的东西往往越危险,还是赶紧找出口。 海曦在四周摸索着,忽然发现了一处露着木头的洞口。 “这墙壁似乎是后面补上去的。”鹧鸪哨闻声走了过来,看着墙壁沉思片刻后,便拿起铲子挖了下去,一个通道随即露了出来。鹧鸪哨身先士卒,走了进去:“这里面是个通道,过去看看。” 几人一听也不再好奇那水晶尸立马跟上,漆黑幽深的石道,火把映出的火光忽明忽暗的,一直走了很久,终于几人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里面雕刻着几座石像,最中间的石像上,一手刻着雮尘珠,一手刻着眼睛。 “你看最中间的石像”海曦出声提醒着鹧鸪哨。 “这一手刻着雮尘珠,一只手刻着眼睛,师兄什么意思啊?”老洋人听见声音往石像看去疑惑的问着。 “我们是来找破除诅咒的祭坛的,既然是祭台,那势必需要祭品,难道是要这眼睛做祭品吗?”鹧鸪哨看见这石像心下一沉。 既然要眼睛,那就挖我的好了…… “海曦你快来看,这石顶上有一幅壁画”阿罗指着一幅壁画说着。 几人抬头望去。 “这画的什么啊?这女的怎么拿手遮着眼睛?” “这画的应该就是我们刚才看见的魔国鬼母,传说中凡是看过鬼母眼睛的人都会消失,” 老洋人咽了咽口水,惊悚道。“看见一个人那个人就消失了?不能是妖怪” “这画上的城池应该就是恶罗海城了,我们离那不远了,找找出口?” 几人四处找着出口,突然听见阿罗一声尖叫,“啊——海曦,有东西在扯我!”不一会阿罗和海曦两人便不见了踪影。 另外四人一听见声音就往那赶去,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人。 “人呢!刚刚还在呢!”陈玉楼大惊失色。 “快找!”鹧鸪哨神情慌张的说着。 “师兄!这好像有个洞!” “进去看看!” 鹧鸪哨连忙往里面走去,全然没了往日的稳重。 …… 却说另外一边,阿罗一直跟在海曦边上找出口,突然发现有什么东西缠住自己的脚,惊呼出声。 海曦立马掏出匕首就割断她脚上的东西,可是一割断又出现一条缠上了阿罗的腰,用力的想把她拽走,海曦反应过来死死抱住阿罗,就这样两个人都被不知名的东西拖走了。 “海曦!这什么东西!”阿罗双手扒拉着腰间的东西,想把它扯开,可是这东西滑溜溜的。 什么玩意啊!软乎乎的,黏糊糊的,好恶心! 海曦一边死抱着阿罗一边划着这东西,就感觉它好像能源源不断的长一样。 真是邪了门了!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39 海曦割着触手,每割一条就又会窜出来另一条缠住阿罗。 海曦皱了皱眉头,借力在石壁上一蹬,伸手攥住触手用力拉,想把另一头触手的主人拽出来,只见石顶上的缝隙里爬出来一个白色的怪物像是一个水母。 这什么玩意?看着有点像水母?我呸!山里哪来的水母啊! 海曦迅速用匕首把缠住阿罗的触手割断,阿罗摔到地上,这怪物似乎没有痛觉一样,又伸出触手想缠上阿罗。 你还敢动我的崽! 海曦看的眼睛直冒火,连忙拿出包里的炸弹点了就往它扔,怪物顿时缩进石壁缝隙中,砰的一声巨响,只炸断了它几条触手。 突然海曦听见几声裂开的声响,几块大石头掉了下来,迅速带着阿罗翻身躲避。 看来是炸药威力太大,把石顶的尖石给震断了。 “快走!”海曦拉着阿罗躲避掉落的石头,快速往前跑去,不多时两人跑出通道,面前是一处断崖,而断崖的另一边有着一个巨大的人面雕像。 海曦四周观察没有别的出路,在定睛一看那雕像眉心似乎有个洞,射出金刚丝抱着阿罗跳到对面洞口上。 “海曦,这是什么啊?” 海曦看着雕像的眉心中间凹进去的结构图案跟雮尘珠的花纹很相似,应该是要用那珠子开启机关,可惜雮尘珠在鹧鸪哨那。 还是炸了! “站稳了” 海曦让阿罗站稳了,拿出炸药点燃放在洞口,立马带着阿罗闪身回到来时的悬崖躲避。砰的一声,巨石雕像的眉心处被炸开了一个洞。 海曦抱着阿罗用金刚丝重新跳过去走进洞里,只看见中间有一个蛇形石台,里面放着两颗水晶珠子。 海曦看了一眼四周,怕有什么机关迅速拿走东西。 藏这么好!肯定是好东西,拿走! 阿罗突然感觉有东西缠住自己腰了,低头一看惊呼道:“又来!”。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怪物堵在洞口,那怪物进不来只能伸进来几条触手,缠着阿罗把她拽了出去。 海曦拿起珠子立马追了出去,只见怪物倒吊在悬崖上方的石顶上张着大嘴,就要把阿罗往嘴里送。 海曦瞳孔骤缩,点了炸药往怪物嘴里扔去,同时一脚踩着洞口借力,飞跃过去割断触手,砰的一声巨响,海曦身躯扭转背对着爆炸把阿罗死死护在怀里,怪物被炸的四分五裂,俩人伴随着大片的石头坠落悬崖。 “海曦!” “海曦!” “阿罗!” “海曦姐姐!” 四人跑出石道就被爆炸的余波震的摔倒,一阵火光刺地他们睁不开眼,连忙起身,只见那两人身上带火掉落悬崖。 鹧鸪哨牙呲欲裂,脸上血色尽失,就想跟着往下跳,陈玉楼见状立马抱住他的腰拦下他。 “冷静点,鹧鸪哨!” 这时鹧鸪哨双眼通红的,全然听不进去他的话,挣开陈玉楼的手臂,将他踹飞,转身就跳了下去。 “师兄!”老洋人花灵哭喊着。 “刚才那火光掉下去我看见底下是条暗河,他们不会死的,不会死的”陈玉楼压下心中的悲伤,一直摇头说着,仿佛这样就能带给自己一丝安慰。 陈玉楼老洋人花灵找到路下来,没有看见任何人,只见河边有一摊血,三人急忙跑过去,盯着这一地的血,心中咯噔一下,脸色煞白。 花灵着急的哭出声:“得快点找到他们!” 陈玉楼老洋人闻言立马四周找着。 “这有血迹!” 老洋人看着血迹一滴滴是往里面去的,说罢就焦急的往里跑去,陈玉楼和花灵连忙跟上。 …… 而在他们还未下来之前,鹧鸪哨跳下来后发现底下是条河,探出水面就看见阿罗拖着一个人扑腾的往岸边游。 鹧鸪哨脸都白了,何时见过阿罗带着人,从来都是海曦护着她,除非她已经没那个力气了,想到此时连忙朝她们游过去。 “呜呜呜”阿罗拖着海曦一上岸,跪坐在她身边,推了推海曦发现她不动了,双手抹着眼泪嚎啕大哭。 鹧鸪哨游近就听见阿罗那哭声,又见海曦一动不动的躺着,以为人死了,加快速度爬上岸,扑到她边上,双目猩红的伸手颤抖的放在鼻子下,想探一下她鼻息。 这时海曦闭着眼睛突然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别嚎了!我还没死呢,哭丧也等出去再哭,我就是被炸药震晕了而已。” “呜呜呜”阿罗一听海曦出声了,没死还活着呢,立刻趴到她肚子上大声哭“吓死我了!” 鹧鸪哨提起的心顿时放下,狠狠松了一口气把海曦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却看见自己手上有血迹,立马朝她后背看去,才发现她的背被炸的血肉模糊还渗着血。 鹧鸪哨本想在岸边等花灵下来,她包里有药,可身旁突然响起吱吱声,这时鹧鸪哨才发现这岸边到处都是,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蛋!还有一些已经裂开的蛋壳,显而易见已经孵出来了,这里不安全,得赶紧离开。 鹧鸪哨连忙把海曦背上,“阿罗!先离开这里!”嘱咐着阿罗跟紧了,三人往洞穴深处跑去。 海曦的血滴落在地上,蛋里孵出来的东西没敢跟过来。 …… 另一边,陈玉楼老洋人花灵顺着血迹一路走到一处石道,低头往下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庞大的城池。 “这应该就是我们之前在壁画上画的恶罗海城,他们应该进去了!”陈玉楼看着眼前的城池说着。 “那快走!”花灵催促着两人。 “走这边!” 老洋人看见右边有条通道,血迹也是往这里走的。 三人谨慎的走到房屋的外围,发现面前似乎有一道屏障,血迹到这里就没了,摸了摸便走了进去,三人一进去就发现不对劲,这明明是地底下,但是却好像有阳光。 “这怎么有阳光啊,咱们不是在地底吗?”老洋人看着这阳光惊奇的问道。 “你看,这还有水果!”花灵看见一旁的水果摊瞠目结舌。 咱们这是进到哪里了啊,地底有阳光,还有新鲜的水果。 三人相视一眼咽了咽口水,害怕极了。 “我怎么闻到一股肉味!” 陈玉楼突然好像闻到一股肉味,顺着味道来到一处房屋门前,轻轻的推开门,看见大厅里居然炖着一锅肉!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这也太邪门了! “老洋人兄弟,你打我一下!” 陈玉楼突然回头说话,让老洋人打他,他以为这是幻觉。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40 老洋人无语的瞥了一眼陈玉楼,这时耳边却传来几声牛叫。 哞—— 三人寻着声音来源找过去,看见一扇紧闭的门,门上还有一只血手印,三人互相看一眼,忐忑的推开门,看见边上一张桌子上摆放着刀,一个牛头挂在房梁上,滴着血还在哞哞叫,就好像这牛是刚刚宰杀的一样。 三人心跳加速连忙跑出去,太恐怖了! 新鲜的水果,锅里炖着的牛肉,刚杀还能叫的牛,就好像这座城池一瞬间人都消失了,时间定格在某一时间段! 师兄海曦阿罗你们在哪啊! …… 另外一边,鹧鸪哨背着海曦一路跑进了恶罗海城,发现这座城池的古怪,明明是地底却有阳光。 他来不及思索立马跑向城池中心,刚才从山洞出来的时,似乎看见中心是一个圆形的建筑,一般祭坛都会设立在城池中心。 鹧鸪哨带着两人走到城中心,找了一处地方,脱下熊皮袄给她铺在地上让海曦趴着。 他看着这血肉模糊的后背皱着眉头心疼的看着她,烧焦的衣服粘在皮肤上,碰也不敢碰,只敢摸摸她那张毫无血色苍白的脸。 海曦失血过多还晕着也看不见鹧鸪哨心痛的表情。 “阿罗你留在这,看着海曦,自己小心点,我去把花灵找来。” 鹧鸪哨安顿好她们,就赶紧去找花灵。 …… 陈玉楼三人被那牛头吓得,在城中乱跑一通,突然拐角窜出来一只像蜥蜴一样的爬虫,扑向花灵,把她扑倒在地。 “这什么东西!” 老洋人一惊,连忙把花灵身上的东西一脚踢飞,拉起花灵,把她护在身后,搭弓。 陈玉楼瞬间警惕起来,看着周围窜出来越来越多的蜥蜴。 “这是斑纹蛟!” 陈玉楼躲开一只斑纹蛟,拿匕首反手捅死一只。 “这也太多了,快躲房子里” 老洋人射箭一箭一只的很快箭矢就不够用了,连忙对着二人喊道。 陈玉楼立马带着花灵窜到一旁的房子里“老洋人快进来!”说罢就踢开几只想要爬进来的斑纹蛟,在老洋人进来的一瞬间关上门。 “怎么办?” 花灵看向身边的两人询问着。 “一会你俩按着这两扇门,我点了炸药,开门扔出去,你们立马关上!” 陈玉楼边说边从包里拿出炸药,一手火折子一手炸药,看向两人轻轻点头,点着炸药,老洋人花灵迅速开起一条小缝,陈玉楼立刻把炸药扔了出去,关门!一气呵成。 只听外面砰的一声伴随着蜥蜴吱吱的惨叫。 陈玉楼出来一看,那些蜥蜴已经四分五裂,松了一口气,果然炸药就是好用,边上还有几只残了斑纹蛟,他也顺手一刀捅死了。 “躲开!” 这时老洋人突然出现把他推开,陈玉楼回头刚想骂人,就看见一只足有一人长斑纹蛟扑在他原来的位置上。 “多谢,老洋人兄弟”陈玉楼心有余悸的拍拍自己对着老洋人道谢道。 老洋人没搭理他,都什么时候了,还道谢,还不赶紧起来跑! 斑纹蛟看着想要逃跑的老洋人,就往他扑咬去,这时在后面突然甩出一条钻天索,捆住斑纹蛟的嘴,一把将它扯偏,没咬到老洋人。 “师兄!” 老洋人看着斑纹蛟后的鹧鸪哨惊喜的叫着。 “花灵呢!” 鹧鸪哨转头看了看,只看见陈玉楼和老洋人连忙问着。 “师兄我在这!”花灵听见鹧鸪哨在喊她,从房里探出身。 鹧鸪哨看见花灵松了一口气,只要花灵在,海曦就会没事了。 没多少时间了,她还在等我,得赶紧把这东西解决了! 鹧鸪哨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拿出匕首身形闪动到斑纹蛟身边,对着斑纹蛟的脖颈就是一顿刺。 一旁的三人看着他发狠的动作,瑟瑟发抖。 瞧瞧这人捅完脖子捅脑袋的动作,似曾相识啊! “师兄……啊”花灵刚开口想提醒一句师兄,这斑纹蛟已经死的透透的了,就被鹧鸪哨拉着飞快的走了。 “诶!这是怎么了!” 老洋人陈玉楼连忙跟上。 三人在鹧鸪哨的带领下,来到了城中心的石柱下。 说是带领,全程都是鹧鸪哨扯着花灵在前面飞速奔跑,后面两人狂追。 “花灵,快看看她!”鹧鸪哨把花灵扯到海曦身边,着急的说道,看着海曦还没醒。 花灵一开始就想过,师兄这么着急找她肯定是因为有人受伤了,毕竟河边那一滩血她也看见了,可是却也没想过受伤的那个人会是海曦姐,还伤的这么重,阿罗蹲在边上眼睛红红的。 也不磨叽连忙把包袱拿下来,瓶瓶罐罐的摆了一地,拿出煤油灯拿小刀在上面烤着。 “这烧焦的衣服都粘在伤口上了,得刮下来,阿罗你按住肩膀,免得海曦姐疼醒了乱动!” 阿罗刚有动作就被鹧鸪哨挤开了,他自己蹲在一边按住她肩膀,阿罗撇撇嘴只能默默走到一边。 算了,这人比我还担心海曦,就让他一回。 “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老洋人凑到阿罗边上询问着,却一直没听见回答,偏头一看只见阿罗低着脑袋大滴大滴的掉着眼泪,顿时也闭上嘴不问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破嘴! 陈玉楼在一旁看着花灵在那刮背后的腐肉沉默着,眉头就没松过,见过她调侃人的样子,也见过她吓唬人的样子,也见过她调戏小孩,还是头一次看她这样半死不活的,就剩一口气了。 看着花灵动作很轻,可是这好歹也是活生生的刮一层腐肉啊,她怎么一点也没要醒的样子!这不对劲! 想到此时,突然心下发凉,不能是死了! 陈玉楼悄悄的把手伸到海曦鼻子底下,感受到那微弱但至少是有气,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祸害遗千年,没事没事的。 ……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41 花灵手上动作快速的刮掉腐肉上药。 花灵拿着手里的纱布看了一眼师兄和边上那俩男人:“师兄啊!海曦伤在背部需要衣服脱了包扎,这沾了血的衣服也得换,你要不回避一下?” 虽然是看着师兄说话,但明摆了说给另外两个人听的,能不能有点眼力劲,我纱布都拿手里半天了! 老洋人陈玉楼闻言尴尬的抓抓头发立马走远,鹧鸪哨招招手让阿罗过来扶着,自己也走开了。 阿罗一愣,这人还挺尊重海曦的。 花灵一看男的都走开了,连忙跟阿罗帮她把衣服换好,这又沾灰沾水的衣服贴在伤口上不发炎症才怪,这地方要什么没什么,就这么点药,起了高热会死人的。 …… 夜里一行人在圆台休息,鹧鸪哨靠着柱子睡觉,一只握着海曦的手,睡梦中发现手心的手越来越烫,立马惊醒,手轻轻抚在海曦的额头上,好烫发高烧了。 “花灵!”鹧鸪哨连忙叫醒一旁的花灵,让她去看看。 花灵一听见声音就站起身来到海曦身边:“我这没有退热的药啊!” 鹧鸪哨一听面色凝重,手握了握拳头,就把海曦背起来。 “不找了,我们往回走!” 昆仑山没长腿不会跑,这里他进的来一次就能进第二次,可海曦只有一个,他赌不起。 另外四人一听,立马起身收拾东西。 “不许往回走……”一道虚弱而颤抖的声音低低的传到鹧鸪哨耳边。 声音小的鹧鸪哨差点以为是他听错了,可他感觉到耳边那一道微弱的呼气,就算听到了,脚下也不停,听听这有气无力的声音,如果没听见之前他还能镇定的往回走,现在就只想插两根翅膀飞出去! “……” 海曦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被人背起来了,没一会听见鹧鸪哨说要往回走,闭着眼睛连忙开口不让人往回走,可是怎么我一开口这人走的反而更快了!海曦渐渐清醒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耳朵就张嘴咬了上去。 明明知道我没力气说话,你还装听不见,耳朵别要算了! “额~”鹧鸪哨脚步骤停,说实话,她说话有气无力的,这咬的真没什么伤害性,只有酥酥麻麻的感觉。 “不许往回走!”海曦松开耳朵,声音大了一点说道。 “你在发烧,必须回去!”鹧鸪哨透着一股子没得商量的语气,解释完就要迈开腿。 “体温一会就降下来了,信我,真的睡一晚伤口就好了。”海曦趴在他肩上慢慢说着“都到这里了,回去你甘心,我不甘心” “赶紧的!”海曦这会力气回来点了,重重一口又咬在他耳朵上。 “嘶”鹧鸪哨吃痛,立马丝滑转身往圆台走回去。 松口!松口!耳朵要掉了!我回去还不行嘛! ???? 后面远远跟着的四人,一脸茫然,不是往外走吗?怎么突然往回走了? 鹧鸪哨坐在一边揉着耳朵,下嘴太狠了!耳朵要是有毛病,得找她负责! 海曦靠在柱子边看着这人揉耳朵,心里有些发虚,眼睛一闭装死休息。 鹧鸪哨看着她这样子,气笑了,但也默默靠近搂着她,另一手摸摸额头,还是有点烫不过比开始好点了,嗯,没骗我,也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陈玉楼四人回来就看见,一开始着急忙慌,说要回去的人现在搂着人在那睡觉!你玩我们呢? 不过几人提起的心终于也都放下了,鹧鸪哨都不着急走了,那海曦应该没事。 …… 第二天,海曦醒来环顾了一圈,只看见身边只有阿罗和花灵,喉咙沙哑的说着“他们人呢?” “海曦!你醒啦!喝点水!” 阿罗本来坐在台阶上守着海曦,一看见她醒了,就急忙给她喂水。 “师兄他们去找祭坛了!”花灵解释道。 海曦点点头,扶着柱子想站起来,阿罗连忙搀着她,可她不知道摸到了什么,手滑了一下,猝不及防整个人差点往地上跪下去,要不是鹧鸪哨突然出现扶住她,就真跪下去了。 鹧鸪哨本来在附近找着机关,结果听见阿罗花灵说话声,似乎是海曦醒了,走过去就看见她没站稳往下跪去,连忙跑过去扶住她。 “……”海曦无语地看着自己的手,倒霉体质跑我这来了? 咯咯咯砰——一阵声音传来,中间的石台下出现了一个通道。 鹧鸪哨和海曦齐齐往声音源头看去,又默默转回来两人面面相觑。 我找了半天的机关,你一跪就出来了? 说的好像我很想跪一样!而且也没跪下去,膝盖悬空的好吗! “诶,师兄你找到机关啦?” 老洋人陈玉楼听见动静过来,就看见石台下出现一个通道。 “对!,鹧鸪哨找到的!”海曦脸不红,心不跳的连忙说着。 这要被人知道是自己跪出来的,多丢人! 知道真相的鹧鸪哨花灵阿罗三人默默的看了她一眼。 海曦好像挺爱面子的? 废话谁不要面子啊? “啊……是,我找到的”鹧鸪哨贴心的揽过功劳“走!进去看看!”说罢背起海曦就往通道走了进去。 海曦趴在他宽厚的背上,看着他坚毅的侧脸,第一次觉得有人依靠的感觉还挺不错,脸贴在他肩膀上,环着他脖子的手臂默默紧了紧。 鹧鸪哨耳边感受着她的呼吸,看她手臂环紧自己,眼底泛着温柔的深情,嘴角微微上扬,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 一行六人在漆黑的通道里走着,不一会看见一个巨大的石拱门,几人越过石门看见前面有一条长桥。 走过长桥,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池子。 “小心点!” 后面的圆台上放着两个祭祀用的大碗,里面分别装着金色和红色的液体,边上的石柱上刻着壁画,最里端是一个巨大的水晶盘竖立着。 在大家观察的时候,突然当着祭台背景用的水晶盘亮了起来,随后在中间位置升起了一个计时装置,看着像沙漏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老洋人看了一眼沙漏茫然的问着。 “这是沙漏,应该是计时用的”陈玉楼皱了皱眉头说着“我们一进来,机关就开始启动了,还是倒计时的沙漏,这不太妙啊?” 鹧鸪哨背着海曦还在看着一旁壁画,只见壁画上画着一个祭司,左手画着小人,右手画着雮尘珠。 “这画的是祭祀的场景”鹧鸪哨看着壁画轻声道“可为什么这里画的是人?难道要拿人做祭品?” “还记得之前在洞窟看见的雕像吗?那里雕的石像左手眼睛,右手雮尘珠,魔国以眼睛为图腾,眼睛应该比人更像祭品。” 鹧鸪哨听到海曦的话走到对面的壁画仔细看着“你提醒我了,这幅画画的不是杀人,是取眼睛,看来是要把眼睛和雮尘珠放在中间的盎里” 鹧鸪哨把海曦放下,让她坐下,刚想走就被海曦拉住“你要干嘛?” “我……” “自我牺牲?挖眼睛去啊?”海曦声音大了些,瞬间引来了陈玉楼四人。 “什么?什么挖眼睛?挖谁的眼睛!”老洋人急忙问着 “啊?你们说话啊!” “老洋人你能闭会嘴吗!”海曦让他一连串嚎声,震得她脑壳痛,然后摸摸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摸到,突然低头看着自己衣服,才反应过来换过的! “我东西呢!咳咳咳!”海曦急得大声叫着,一时间岔了气,咳的不停。 鹧鸪哨连忙蹲下拍着她背顺气。 “在我这呢!”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42 阿罗连忙在包袱里掏着拿给海曦。 “这是什么?” 花灵看着这俩水晶珠子疑惑的歪了歪头。 “这是……水晶眼?”陈玉楼仔细看着两颗珠子惊呼道“哪来的?” “之前在悬崖佛像的山洞里找的!”阿罗解释道。 “这水晶眼可以代替人眼祭祀?”海曦看着鹧鸪哨说着 “当然可以啊!你们还记得在九层妖楼底层看见的水晶尸嘛,这就是那鬼母的眼睛啊,都是由人眼变成的。 这还是第一代鬼母的水晶眼,没什么比这祭品更好的了!”陈玉楼指着水晶眼激动的说着。 “嗯”海曦拿着水晶眼往鹧鸪哨递了递。 “你们三个看好海曦”鹧鸪哨对着陈玉楼花灵阿罗三个人说着,拿过水晶眼“老洋人跟我来!” “师兄!这有两个大碗,哪边放哪个啊?” “那壁画,画的人在左边,雮尘珠在右边”鹧鸪哨回想那幅壁画说着 “哦,好,” 老洋人拿着雮尘珠走到右边。 “等等!”鹧鸪哨突然出声,想了一下,如果壁画的画是开启的祭祀方法,那关闭是不是应该反着来?“你来左边!” 两人交换位置正要把东西放下,突然从水晶盘一边窜出来一只巨大的斑纹蛟,朝着鹧鸪哨扑过去。 鹧鸪哨察觉到危险连忙翻身躲过。 一旁的四人看着巨大的斑纹蛟心惊肉跳的。 海曦看着这大蜥蜴急得站起身,背上好不容易快长好的伤又因为动作太大给崩开了,习惯性摸向后腰发现棍子不在,应该是换衣服的时候阿罗给收起来了。 “阿罗把我的棍子给我” “可是,你伤还没好呢!”阿罗抱紧包袱,不想拿给她。 “拿来!”说着便扯过包袱翻找着。 另一边鹧鸪哨飞身一记倒踢紫金冠,把斑纹蛟踢的倒飞出去,斑纹蛟摔在地上转身朝老洋人追咬而去。 “老洋人!” 老洋人在石柱一踩借力跳到另一边。 海曦拿到无极棍就闪身来到斑纹蛟背后,一跃而起挥向它的头部,可惜伤没好,力气不太够,只打偏了一点。 鹧鸪哨看见海曦又冲出来脸色就没好过,伤还没好呢,你不要命了! 斑纹蛟被打了头一顿,生气的看着后面跳出来的女人,转身就要扑向她,海曦连忙一个下腰从它底下躲开。 鹧鸪哨老洋人见状连忙一人甩出一条钻天索死死捆住它。 海曦拿起棍子从下巴,自下往上狠狠地插进去。 斑纹蛟吃痛,拼命的扭动着,把海曦甩了出去,鹧鸪哨飞身接住她,斑纹蛟下巴还插着无极棍,胡乱翻滚着从祭台边缘掉了下去。 这时水晶盘更亮了,时间快没了。 “还不快去!” 海曦看见催促鹧鸪哨赶紧去完成祭祀。 催促完落寞的摸摸后腰,原来的无极棍一直放在那,叹了一口。 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就当是以前的剑一样。 鹧鸪哨老洋人将雮尘珠和水晶眼一起放在盎,只见两边的器皿发出一阵红色的光芒,突然两个白玉石台炸了。 鹧鸪哨老洋人连忙躲开。 老洋人看见两个白玉台炸了心里一激灵,不能是失败了!连忙拉开衣领喊着 “师兄!师兄!你帮我看看那印记还在嘛!” 鹧鸪哨回神,往老洋人肩膀看去,眼中泛起泪光。 老洋人一看师兄哭了,以为失败了,一时垂头丧气的,又突然听见师兄大笑出声。 完了!失败了!师兄承受不了,疯了! 鹧鸪哨看着印记消失,空空如也的肩膀,哭着笑了起来。 一边的四人看着中间两人,一个垂头丧气一副要死的样子,一个又哭又笑俨然疯了,皱了皱眉头,彼此互看一眼,这是失败了吗?这该怎么安慰? 四人互相使眼色,去啊,你去啊,海曦刚想认命上前去安慰一下。 突然整个祭坛晃了起来,水晶盘开始裂开,石顶上的石头砸落下来。 鹧鸪哨立马转身朝海曦跑去抱住她,朝着另外几人喊道“祭坛快塌了,快走!”抱起海曦跑向桥边,就看见桥断了。 “这有条道!”陈玉楼看着水晶盘一边往下而去的石道大喊。 几人闻言立马朝那跑去,几人跑到祭坛的下方,没有路了。 “怎么会是死路!”花灵焦急的呼喊。 “不可能,我看着斑纹蛟从水晶盘这边爬出来的,肯定有路!” 我陈玉楼一双夜眼可好使的很,怎么可能看错! 鹧鸪哨一听,放下海曦,朝上面看见,只见上面有一个凸出来的兽头雕像,连忙甩出钻天索往上爬去。 “上面有个洞!” 不一会鹧鸪哨从上面下来告诉几人,上面有出口,又让海曦趴到他背上来,她也不磨叽,确实背上伤口裂开,血把衣服和皮肤糊在一起,令她有些难受。 六人通过暗道走了许久,终于从一个山洞中走出来,众人在昏暗的地方待的久了,出来一看见天,竟还觉得有些刺眼。 一行六人狼狈的在河边休整吃点东西,海曦坐在一边一口一口咬着饼,心不在焉的嚼着。 “回去之后,我问问师父,在给你找个趁手的棍子。”鹧鸪哨坐到她身边缓缓的说着。 海曦回神淡淡说道“不用了。”转头看着鹧鸪哨笑了笑,“就像以前的剑一样,那把剑代表着欺骗和仇恨,棍子代表着百年的孤寂,丢了正好。” …… 鬼吹灯之怒晴湘西43end 海曦很快不再执着那根棍子,转头看向鹧鸪哨:“你刚刚在祭坛又哭又笑的,成功了吗?”说着就伸手去拉他衣服。 鹧鸪哨也不反抗由着她看,直到海曦看见他肩头已经没有印记了才吐出一口长气,成功了就好。 “一会你让花灵再看看背上的伤。”鹧鸪哨突然说道 “没事,不用看了,好的差不多了。”海曦听他提起这事,心虚的立马偏头。 鹧鸪哨看着她满不在意的样子,一想到在祭坛,明明受伤了还要逞强就气不打一处来。 海曦微微抬眼看见鹧鸪哨火冒三丈的样子就知道,这人估计是因为斑纹蛟那事生气了。 “哎呦~哨哨,我背好像有点疼啊,你背我回去~”海曦矫揉造作一边靠着他一边喊着。 好恶心啊!忍住!演好了!他还能跟一个伤患生气不成! “……” 怎么不搭腔啊?这让她怎么演的下去! “哨……唔”鹧鸪哨迅速伸手捂住她嘴,无语的看着她,哨哨?这么恶心,你是怎么叫的出口的! 突然这时阿罗从边上窜出来,把鹧鸪哨往一旁推开,鹧鸪哨没注意阿罗跑来的动静,被推了一个趄趔,满头黑线,这俩人简直就是我的大小活祖宗! 阿罗抱着海曦哈哈大笑着。 “哈哈哈哈哈,海曦!诅咒没了!我以后能给你养老送终了!” “……”海曦脸一黑,这是在咒她死? “就你!还给她养老送终,你就是活到100也送不了她”老洋人走过来站在一旁贱兮兮笑着说。 “那就让我的儿子孙子送!”阿罗一想好像也是,连忙改口。 花灵在一旁默默点着头,嗯,这个应该可以,就是不知道需要几代才能把她送走。 海曦坐在那脸黑的不能再黑了,送她走?当心她把你们全送走! “等等!什么叫阿罗活100年也送不走她!”陈玉楼从他们的话里找到了关键,醍醐灌顶。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脑子里出来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哦~这还有一个人呢~ 他一个大活人杵在这,你们才反应过来! 陈玉楼看着海曦忐忑的问“你多大?” “也就一百八十多而已~”海曦挑眉笑着说 也就一百八十多而已? “!!!!”陈玉楼惊的嘴巴慢慢张大,瞳孔竟有些涣散。 时间不早了,休息也休息够了该回去了,鹧鸪哨没管这人,背着海曦就走,要不是老洋人心好,踹了他一脚,把陈玉楼给踹回神了,不然他今天能站一晚。 …… 一行人顺着河流穿过一片山林回到了卸岭的营地。 花玛拐还在营地里巡查突然看见远处有一队人走来,他走近一看,是鹧鸪哨竟然背着脸色苍白的海曦。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连她这么厉害都受伤了,在往后一看总把头跟没了魂一样走在最后面。 这是怎么了?总把头没精打采的?难道是……? “总把头啊,这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咱也看开点。”花玛拐语重心长的宽慰着。 陈玉楼回神就听见花玛拐说这种话,白了他一眼推开他,往营帐走去。 有病! “诶,怎么了这是,干嘛推我”花玛拐抓抓头发,摸不着头脑。 夜里鹧鸪哨端着一碗汤来到海曦的帐篷里。 海曦一看见有人端着一碗进来她这,她就应激大声喊着:“我都说了,不喝药了,花灵一回来就给我看过了,她回去没跟你说,我伤好的差不多了吗!” “这不是药,是羊肉汤,补气血的”鹧鸪哨无奈的把碗伸到她眼前让她看。 海曦不信的抬头望碗里看:“肉啊!早说嘛!” 这时候海曦还喜滋滋的吃着,毕竟在地底吃了这么多天干粮,嘴里干巴巴的没味啊。 接下来的几天,鹧鸪哨天天三顿汤追着海曦喂。 “人呢?” 一天鹧鸪哨照常给人端汤,掀开帐篷一看,人没了! 他那么大个海曦呢! …… “海曦姐~我们要去哪啊,不叫师兄和老洋人啦?” “叫他们干什么!姐姐我带你俩出去,见识见识外面的大好风光!!男人……只会影响你拔刀的速度!” “好耶!” 海曦带着花灵阿罗连夜跑路,这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了!都快被羊肉给膻入味了。 她这辈子不想再看见羊了!! 走!赶紧走! …… 另一边鹧鸪哨老洋人看着空荡荡的营帐面面相觑。 “师兄?咱俩是不是被这三个女人抛弃了?”老洋人歪头看了眼师兄。 好像师兄更惨一点,他是被自己媳妇给抛弃了~ 哼,臭阿罗,臭师妹,都不知道偷偷叫他! 鹧鸪哨气的转身回去收拾东西。 “诶!你们去哪啊?”陈玉楼出来就看见鹧鸪哨和老洋人背起了行囊往外走去,急忙追上去问。 “追媳妇!” …… 终极笔记1 【终极笔记剧情融合司藤世界玄门背景】 【女主身份:玄曦,玄门中人,天赋异禀】 年龄:18 爱财如命 武器:灵力化剑 【女主是真瞎,别再问了。人家是玄门大师,用点灵力能正常生活怎么了?打妖怪的时候开的天眼,所以是金瞳。全是私设!】 ———————【正文开始】————— 七月的北京,炎热难耐,阳光如火焰般肆虐。在这样的日子里,一位体态丰腴的商人步入树荫下的一片清凉,眼前是一个简朴的算命摊。 “小姑娘,算卦!。”商人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先付钱,后算卦。”小姑娘躺在竹椅上,语气慵懒,手中的扇子轻轻一挥,仿佛在为这闷热的空气带来一丝凉意。 算命摊上,只有一张黄布铺就,上面摆放着龟甲和算命幡。幡上醒目地写着一万一卦,再无其他。摆摊的小姑娘戴着黑色小圆镜,透过镜片打量着这位商人。 商人看到幡上的价格,不禁瞪大了眼睛,“一万!?你怎么不去抢!” 小姑娘嘴角微翘,微微一笑,仍旧保持着慵懒的姿态,“大叔,此言差矣。我并未起身,更未动手,又何来抢字一说呢?” 商人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甩袖离去。树荫下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小姑娘惬意地躺在竹椅上,扇子轻轻摇曳。 不久,又有一道女声打破了这份宁静,“算卦。” 小姑娘并未回答,只是随手收起扇子,轻轻拍了拍旁边的算命幡,示意来人观看。 “呵……一万一卦?”女声带着一丝惊讶说完便拍了一张卡在桌上。 小姑娘突然从竹椅上坐起,偏头扫了一眼桌上的卡片,眉头微皱,又推了回去,“姑娘,一万一卦,我从来不多收,也不少收。” “听说你是玄师?卡里有五十万,事成之后,还有另外的五十万!”女声的声音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小姑娘微微一愣,随即恢复平静,“要我做什么?” “请你做我队伍的顾问。” “去哪?”小姑娘伸手抬了抬脸上的黑色小圆镜,偏头疑惑的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 青海格尔木疗养院门口。 一辆面包车上坐着四人,突如其来的纷乱脚步声打破了静谧,瞬息间,两名黑衣人如幽灵般闪进车里。 一人戴着兜帽,身后隐约可见背着一把刀。另一人则墨镜遮面,一身黑衣宛如夜色降临,神秘莫测。 “诶,等等我!等等我!我还没上车呢!停车!诶!没上车呢!” 一个身着淡蓝色衬衫的身影在车外焦急地呼喊着,追赶着渐行渐远的车辆。终于,他气喘吁吁地冲上了车厢,脸色涨红,呼吸急促。 身着淡蓝色衬衫的人环视车内,目光所及之处,最后排左侧,一位魁梧大汉热情地挥手致意,他的笑容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格外醒目。中间是一个带着太子镜的漂亮小姑娘,她的右边就是刚刚那个黑衣墨镜男,神神秘秘的,前排,黑衣带刀的小哥和他自己并肩坐着。 这时副驾的女子回头说“吴老板!” “阿宁!你怎么会在车里啊?” “你在杭州装的那么像,我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所以你是故意试探我的!” 阿宁笑着回头。 “你录像带里也有夹层?” “看来你已经不是从前的天真无邪了。”阿宁感慨。 “好在我这次行动够快,不然还真被你唬过去了!” “彼此彼此,你在疗养院找到了什么?” “不是让你们找到了吗”吴邪气愤的说着 “诶,你这车里怎么还有小孩啊?” 小孩?他是在说我吗? “我今年已经满18了,不是小孩。”坐在后排中央的玄曦微微侧头,声音清晰而坚定的纠正他。 “呦!满18啦?18好啊,姑娘18一朵花!”左边那位戴着黑墨镜的男子以调侃的语气说道,眼神中却带着几分戏谑。 “你这小眼镜倒是别致啊,小姑娘算命的?”轻挑的话语间便伸手拿下了她的黑色小圆镜。 玄曦眉头紧蹙“诶”了一声 黑瞎子粗鲁地夺过了她的眼镜,看见一张明媚动人的小脸,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然而,当他细心观察时,发现这双眼睛的瞳孔并无生气,像一潭死水,她是个瞎子? 黑瞎子心存侥幸,再次将手在她眼前轻轻晃动,试图捕捉她的视线。然而,玄曦的回应却是冷漠而果断的,“别再晃了,我看不见。”她的脸色阴沉,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还给我”玄曦伸出左手跟他要眼镜。 黑瞎子默默看了她一眼把眼镜还给她之后便安静的坐在旁边,一路无话。 车子开了一晚上,直至天亮来到一处荒山。玄曦开门下车就听见吴邪在那和小哥一直说话,听的有些烦了就坐到一边等阿宁的人搭帐篷。 这时候黑瞎子凑过来贱兮兮的说着“小瞎子,坐了一晚上车了,饿不饿,黑爷牌青椒肉丝炒饭很好吃的哦~” “不饿!不吃!走开!”玄曦侧过脸,露出冷漠的表情。 黑瞎子故作受伤地捂住胸口,模仿哭泣:“啊~好凶的妹妹!” “你就别去招人家了!车上抢人眼镜,还想人对你有好脸色呢!”吴邪路过听见他的话白了他一眼。 “诶,妹妹,你叫什么啊?怎么也跟着阿宁来这啊?这地方可不好玩啊!”吴邪好奇的看着玄曦 “我叫玄曦,至于为什么来这……她给钱了啊。一百万呢!”说到钱,玄曦那嘴角都弯了。 “一百万?!!”吴邪黑瞎子惊呼。 “你这么值钱吗?”吴邪上上下下看了一眼小姑娘,怎么看都是瘦小柔弱的小孩。 咱这可是去找西王母宫啊?这年头刚成年的小姑娘真虎啊! “值不值的,那就要看阿宁老板怎么说了。”玄曦摆手随口说着便起身拍了拍灰走进一个刚搭好的帐篷。 反正她给什么价我干什么活,多了没有! “等会?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吴邪看见她走了愣了一会发现事情的盲点。 “她不是瞎子吗?怎么知道帐篷在那?”吴邪转头看着黑瞎子这个假瞎子“跟你一样?” “应该不一样,昨天晚上看见那眼睛没反应确实是瞎的。”黑瞎子也一脸茫然。“听说瞎的人五感会变强?” “是吗……?”吴邪看着黑瞎子,一副你别骗我的样子啊。 “要不你去问问?” “我疯了!我去问,问一个瞎子这种问题,不是往人伤口上撒盐吗?呸,你当我是你呢,一看你就不像个好人!”吴邪呸了一句就去找小哥了。 玄曦在帐篷里听着他们说要不要问,呵,在短命和瞎之间,她选择当个瞎子。 末法时代,灵气低,想要修炼总要付出些代价,何况眼睛看不看得见并不重要,靠精神力感知同样能让她像正常人一样行动。 …… 终极笔记2 玄曦跟着阿宁来到一个帐篷,只见桌前坐着一个藏族妇女,手里转着经筒。 阿宁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是一个缺了一角的盘子,听那个藏族妇女说盘子的另一块碎片在兰措,这时张起灵一听就往外走去。 “小哥!”吴邪立马追了出去拦住他。 “看来啊!他是有话要跟你说,这兰措还是我和小瞎子去……” 黑瞎子跟了出去,看着那两人有话要说的样子,贴心的把活揽过来。 在帐篷里听到这话的玄曦,无语的撇撇嘴走出去。 “要去你就自己去呗,喊我干什么!付我钱的是阿宁,你还想指使我?” “哎呀,你看我俩多搭呀!小瞎子就应该跟着大瞎子嘛!” 黑瞎子说话间走到玄曦身边搭着她肩膀,指指两人眼镜说着。 “这样啊?想让我干多余的活也行。”玄曦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pos机“您看,您是刷卡还是现金啊?” “你这怎么随身带pos机啊!”吴邪看着玄曦居然掏出一个pos机无语凝噎,咱这是去沙漠探险!不是什么别的活动? “人生在世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这收钱的机器当然也得随身携带啊~”玄曦双手拿着刷卡机捧心,一脸人畜无害的看着吴邪。 黑瞎子看着她从包里掏刷卡机抿了抿嘴,这动作怎么莫名有点眼熟呢? “嗯?”玄曦双手把刷卡机往黑瞎子前面怼了怼。 给钱啊倒是! “小瞎子~这谈钱多伤感情啊!”黑瞎子一边说一边慢慢把pos机按下去。 “切,刚认识没一天的,跟你有个鬼的感情!没钱?没钱走开!”玄曦切了一声,收起pos机就走了。 啧~这年头的小丫头都这样了吗? 黑瞎子一个人默默往外走,去兰措找盘子去了。 夜里黑瞎子似乎带回来一男一女两个人,一直在帐篷里议事,后面连阿宁老板都去了。 啧,她也不是很想听呢,奈何耳朵好~真没办法~ 瞧瞧都让她听到了什么?一帮盗墓的要去塔木陀找西王母宫。 盗墓啊?这要让玄门几个小师叔知道她帮着干这事,指不定怎么收拾她呢。 要不然跑路?可钱都收了,她都转给小师叔了,吐也吐不出来啊!难道还要倒贴自己的私房钱?不!绝不可能! 玄曦还在那想着怎么解决,天就亮了,那帮人要上路了。 “你跟我一辆车!”阿宁走到玄曦面前面无表情的说着。 玄曦点点头跟上,一开车门就看见黑瞎子和张起灵在里面。 “诶诶诶,小瞎子来了!快上来啊”坐在副驾的黑瞎子十分自来熟,就好像他们之间没有那些矛盾一样。 “……”这人真没皮没脸的!玄曦无奈只能坐到后排。 阿宁拿过对讲机说了一句。“出发!”车队开始启程往沙漠开去。 车队开了快三个小时后。 “要起风了……” “小瞎子!这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哪有要起风的样子啊?行了知道你们小孩对于未知的地方会害怕,放心,黑爷保护你!不收你钱哦~” 黑瞎子突然听见玄曦说要起风了便往车窗外面看去,这也一点风都没有啊,觉得这小瞎子到底年纪小算命不太行。 阿宁闻言往外看去,一看什么动静也没有,便也没搭话,也没信她的话。 玄曦无语,爱信不信! 没过一会,突然起风黄沙漫天,很快连前路都看不清了。 “小瞎子还真让你算对了!”黑瞎子看着车外的风沙一脸凝重。 张起灵闭眼休息了一路,突然睁开眼睛。 “所有人停车!带装备!下车!”突然阿宁手里的对讲机传来一道声音。 “快停车!不然会被埋。” “停车!快停车!”阿宁一听张起灵也这么说,立马拿起对讲机让车队都停下。 四人立马拿好背包,开门下车。 玄曦拿围巾包好脸下车,刚开车门,大风就把她的黑色小圆镜刮走了,她一瞬间把围巾拉过头顶,免得风沙吹进眼睛。 阿宁爬上车顶连放几发信号枪,寻找其他车,张起灵把黑金古刀插进地里。 “这么大的风沙,能见度太低!他们不一定能找过来,一旦哑巴的刀被黄沙没过护手,咱们就得找个地方避避风!” 黑瞎子说完看了一眼拿围巾包住头被风吹的站都站不稳,死扒着后视镜的玄曦,走过去抓住她。 黑瞎子抓着她胳膊眉头一皱,这胳膊也太细了。 风沙没有一点要停的样子很快没过了刀的护手,阿宁见状喊道“走!” “哑巴张,信号弹打完了,我们得撤了!” “我留下……” “哑巴张!要走一起走啊,像我这么善良的人,留下来陪你。” “一会就停了” 这回三人听玄曦的话愣了一下,然后发现风慢慢变小了,在一会风沙还真停了。 “你这小瞎子有点东西啊!”黑瞎子这会惊奇的看着她。 “走先去找个据点,哑巴张你要真担心吴邪他们,一会让小瞎子给你算算!”黑瞎子说完几人就往前走去 玄曦一听他要算卦,立马掏包拿出黄布摊开跑过去给三个人看。“算卦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一万一卦!你抢钱呢!”黑瞎子看清楚黄布上写的字,惊叫出声。 “我没抢啊?”玄曦歪了歪头“嫌贵就不算呗!干嘛说人家抢钱,你看我这样可爱无敌的美少女,怎么可能干的出来抢钱的事呢?” 小师叔们:她干得出来! 黑瞎子第一次看见有人能这么厚脸皮,这程度跟自己怕是不相上下! “不是!风沙都停了,你把围巾拿下来!这包的这么严实,你也不怕憋的慌!” 玄曦一听好像确实有点,就把围巾拿下来。 “你眼镜呢?” “被风吹走了” 黑瞎子一听这机会不就来了嘛!上前打开皮夹克,露出里面几排墨镜“挑一副,来来来,” 甚至还贴心的指了指其中一副“挑这个,这个好看,不贵!五百!” 玄曦刚想上手拿墨镜,一听要钱立马收回手,丝滑转身往阿宁走去。 还要钱?那我不要了! 黑瞎子看见她一整个丝滑转身的操作无语发笑,拿出刚刚她要拿的那副墨镜就追上去给她戴上。 “送你了!别太感谢黑爷,毕竟黑爷人帅,心好。”说着还拿手拨拨头发。 “嗯”玄曦点点头继续走着。 “不是!你就嗯?” 他心受伤了! “这空间大,还背风,也算安全,就把这当据点”几人来到一处空旷地,阿宁便开口说着。 “我去找吴邪!”张起灵一脸担心 “算算吴邪和定主卓玛他们在哪,卦金出去跟尾款一起再给你!”阿宁朝着玄曦说道。 “吴邪在西北方,定主卓玛在西边”玄曦一听她付钱,那墨镜下明明无神的眼睛都感觉亮了一下,脱口而出两人方位。 张起灵一听立马往西北方走去。 “黑瞎子你去找定主卓玛”阿宁转头吩咐黑瞎子道 “放心,阿宁老板!小瞎子在这等我回来哦~” 玄曦撇撇嘴切了一声,谁要等你。 不一会他们人都被找了回来,阿宁点了点人数。 “还差老高,阿k ,大王,皮蛋他们四个”阿宁数了一遍还少四个人立马看向玄曦。 “老高有指北针,他能找到这里!”吴邪看了一眼阿宁补充道 “西北方,不过很远”玄曦皱了皱眉头。 “阿宁老板这是雇了个人形雷达啊”黑瞎子贱兮兮的打趣着。 “西北方!那个方向离这二十公里有个魔鬼城,进去的人可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 阿宁带来的向导扎西听见西北方,就想起来这个地方连忙提醒他们。 终极笔记3 “魔鬼城?什么是魔鬼城啊?” 吴邪听扎西说起魔鬼城很是害怕的样子不禁出声询问。 “那里是一大片山岩,以前是一座古城,后来一场大火烧死了所有人,所以那里一到晚上就会传出哀鸣惨叫声!” “这么邪乎?可是那里离咱们这有二十公里啊,他们这么短的时间,怎么过去的?玄曦你是不是算错啦?” 吴邪一听魔鬼城曾经被烧死过这么多人,背脊隐隐发凉。 “不信就当我算错了呗,反正钱收了,方向也说了,后面的那是你们的事!”玄曦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吴邪啊,这小瞎子算命可准了,你的方位就是她告诉的哑巴张,不然现在你们还在沙漠晒太阳呢。” 不知道黑瞎子为什么突然开口帮她解释,不过这人是半点都没个正经,居然还在调戏那个白衣服的人,哦,昨晚听了一嘴,好像是叫什么解雨辰? “行了!马上入夜了,休息一会赶紧去把车挖出来,明天一早出发去魔鬼城!”阿宁看着这群人还在说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一脸不耐烦。 阿宁的一些手下去把埋在沙子里的车挖了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沙漠里昼夜温差大,白天炎热,晚上又很冷,所有人都钻进睡袋里睡觉,唯有玄曦一身单薄的直直躺在睡袋上。 一旁的黑瞎子看着她就这么睡皱了皱眉,这小瞎子?就这么睡不冷啊?黑瞎子想着就站起身拿着毯子盖在她身上,然后坐回解雨臣旁边。 玄曦在他靠近的时候就醒了,还以为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结果?就这?一脸懵逼的看着身上的毯子,不是他干嘛?他们是已经熟到可以帮盖被子的关系了吗? 咦~他莫不是个变态?得离他远点。 就这么想着玄曦渐渐睡着,第二天一早被人迷迷糊糊中拽起来塞进了车里,随着车速头一点一点。 “噗嗤”一声,把睡迷糊的玄曦给弄醒了,揉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然后看见窗外黄沙后退,原来已经上路了。 “清醒了吗?”那人说话的声音轻轻的,玄曦转头一看,是吴邪,驾驶位是阿宁,小哥在副驾。 “我说阿宁啊,人小孩还在长身体呢,大早上就给人拽起来了!太没人性了!” 吴邪不愧长得一张娃娃脸就是体贴入微,玄曦在一旁狂点头,一副对对对就是这样。 阿宁呵了一句,虽然只接触了两天但已深知玄曦的德行,从后视镜看着她说着“再给你加一万”。 “阿宁老板!您做什么都是对的!请尽情吩咐!”玄曦立马正襟危坐,哪还看的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你嘴角收一收啊!翘这么高!吴邪无语的看了她一眼。 张起灵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过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浅笑。 不一会车开到了魔鬼城的外围,一群人挑了一处安全的地方下车开始扎营。 玄曦也找了一个地方开始搭起了帐篷,就看见不远处有一只手露在沙堆外面,仰天嚎了一句“阿宁老板!”,阿宁闻声走了过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大吃一惊“快!来人!快把人挖出来!”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挖人,摸了摸脉搏发现还有气,立马就给扛走了。 “小瞎子!又让你给算对了,不过我还是有个问题啊?你到底看不看得见啊?” 黑瞎子凑过来从侧面的墨镜缝里一直往里看去,想一探究竟,那天车上看见瞳孔确实没反应的。 昨天沙暴她一整个头也都被包着严严实实呢,却能举着幡追上他们,今天这个也没摸也没碰到的,又知道这沙子里埋的人,真是奇了怪了! 玄曦看着这人凑的这么近,默默挪开一点,才取下墨镜回望微笑着“你说呢?” 解雨臣从开始就一直站在黑瞎子边上,听见他问的问题,慢慢转向看着玄曦,从他刚来的那一天早上他就发现了这个队伍里还有个小姑娘,一直跟在阿宁身边,似乎还是个未成年? 现在他仔细观察她,小姑娘其实长得很可爱也很好看,也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可惜瞳孔就像罩了一层浓雾一样灰蒙蒙的,眼底是一片的死寂,没有任何反应,还真是个瞎子……可惜了…… 吴邪之前在车里就只瞄到了一眼,现在和张起灵在阳光下,也看的更清楚了,有点心疼这个小姑娘,年纪小小的失明了。 却也更疑惑,她走路可一点也不像瞎子啊?难不成真像黑瞎子说的,失明后五感会更强一点? “回去之后我给你联系几个眼科医生”解雨臣突然开口。 玄曦听到解雨臣的话愣怔了好一会,重新戴上墨镜才缓缓说着“好啊!不过我没钱哦~” 吴邪一听,玄曦说没钱看眼睛,更心疼这个小妹妹了!难怪这么财迷,是个苦命的孩子。 如果玄曦能听见吴邪的心里话一定会说一句:脑补是病!得治! “不用你出钱!到时候人跟我走就行!”解雨臣说完就往帐篷走去。 玄曦一听不用她出钱,立马笑的露出一排牙齿,有钱人真好,如果能把钱往她身上砸就更好了! 瞧瞧,这一听不用花钱就能治眼睛,给孩子高兴的。 吴邪默默翻了翻包,把包里的压缩饼干放在她手里,叹了一口气然后往阿宁那边走去。 孩子多吃点,瞧你瘦的,是不是以前都没钱吃饭才饿成这样的啊? 全然忘记了,你嘴里没钱吃饭的小姑娘,是收了一百万才来这塔木陀的! 张起灵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发现他好像没有带吃的,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追上吴邪。 玄曦呆愣地看着手里的压缩饼干歪了歪头,他们???走的时候看她的那眼神什么意思?“啧”了一句也就没管了,继续找地方搭帐篷。 黑瞎子连忙跟上。“需要搭帐篷服务吗?哦~” 玄曦脚步一顿,的!立马把帐篷往他怀里一放“谢谢!”然后乖巧的坐在边上等黑瞎子搭帐篷。 还真是…… 黑瞎子轻笑一声便开始搭帐篷。 终极笔记4 另一边被挖出来的人清醒了,说那三个人走进了魔鬼城,他怎么喊,他们也不听。 阿宁一听立马叫了几个人要进去找人。 “我不进魔鬼城!”扎西害怕的说着,突然四周传出了诡异的声音“你们听!你们听!” “别怕,这是雅丹地貌的典型特征,因为风化,才形成了这些奇怪的岩山,岩山分布不均,风一吹才会吹出这样的声音,就像我们吹竖笛一样” 吴邪到底是知识分子,观察了四周山形地貌,立马向大家解释着,安抚扎西。 “行了,别磨叽了!乌老四,这交给你了!”阿宁吩咐他留守营地。 “你!跟我走!”阿宁拉住想走的吴邪。 “为什么啊?”吴邪一副凭什么的样子。 “因为小哥可以不管任何人,但是不会不管你!” 阿宁说着就带人往魔鬼城走去,玄曦拎起包跟上。 收钱办事,她很负责的! 只见阿宁似有所感,回头看着她“你,留在营地!” “啊?”不干活就有钱拿,嘿嘿这种好事多来点!但表面还得演一下。 “你留下,万一我们有什么事,你可以给他带路!”阿宁边说边指了指张起灵。 玄曦点头表示,好的老板!你出钱你说了算!虽然不是很理解,明明带她更方便,万一有危险她能提前说提前避开啊?不是很懂老板的想法。 …… 三人坐在火堆前,张起灵皱着眉头一脸担心的握着手里的对讲机,时不时的走向魔鬼城的入口,黑瞎子看着哑巴张这样子就想笑。 “小瞎子!给这哑巴张算算,吴邪有没有事,这走来走去的,真烦人!” 玄曦歪头看了一眼张起灵,刚想翻背包拿黄幡,黑瞎子似乎猜到她想干嘛,立马起身按住她的包“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一根筋呢!吴邪跟谁在一块?阿宁啊!你这不是也在算她是不是安全嘛!到时候出去,钱一块算她账上啊!”黑瞎子理所当然的一顿输出。 玄曦嘴角抽了抽,这人比她所想的还要……不要脸! “安全”无语的说了一句。 张起灵一听,安心了一点,坐了回去。 没过多久他手里的对讲机就传来了吴邪的声音“喂,小哥,听得到吗?魔鬼城里有信号,我们继续找人,扎西也在,你别担心。……喂,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这哑巴张不会说话,你又不是不知道。” 黑瞎子看刚刚这人还一脸担心,这听到声音了又不出声了,立马从他手里夺过对讲机回复吴邪。 “他们还没回来?”解雨臣走了出来坐到三人边上。 “是啊,还没有,不过确认了信号,还在找人”黑瞎子随口回道。 渐渐的四个人等到天黑也不见队伍回来,张起灵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玄曦无聊的玩着卜甲,玩着玩着不小心铜钱掉出来了,她看着掉出来的卦象嘀咕“泽水困卦,穷困之极……主凶,出事了呀”回头四处看了看,诶?怎么那三个人全没了? 正疑惑怎么找人的时候,他们三个回来了,还拿上了包。 “诶?你们去哪了?”玄曦走到他们面前询问。 “你一会跟我们走”黑瞎子进帐篷拿起她背包就要拉她走。 “去哪?我还有事要说呢!”玄曦拿出卦象给他们看,顺便指了指魔鬼城的方向“这是大凶之卦,里面出事了,而且人要死不少。” “吴邪!”三人大惊失色,互相对视一眼,张起灵立马发信号,三人拖着玄曦就往魔鬼城里走。 诶诶诶,能不揪衣领吗? 另一边胖子和潘子突然又看见一个信号弹,意思出事了! 潘子大惊,小三爷! 胖子心急,哎呦,能让小哥说出事的还能有谁,肯定是天真啊!天真!你可不能有事啊! 两人连忙追上张起灵他们。 …… “往哪走?”张起灵站在一个岔路口,焦急的看着玄曦。 玄曦一直挥手拍打抓她后脖颈的手,倒是把衣领松开啊!勒着了怎么说啊! “诶诶诶,哑巴张!快松手!她快喘不过气了!”黑瞎子好像反应过来,他和解雨臣拖得是胳膊,哑巴张还揪着人衣领呢! 张起灵迅速松手,“咳咳”玄曦咳了两声,连忙指了指右边的路。 玄曦泪目,想她堂堂玄门这代最具天赋,未来不可限量的小玄师差点死在他手里,多悲剧啊! 张起灵看着她涨红的脸,用脸道歉着“抱歉” “真是稀奇!居然听见哑巴张开口道歉了!”黑瞎子在一旁怪叫一声,解雨臣白了他一眼。 没过一会胖子和潘子也到了“小哥!天真呢!”胖子突然窜到张起灵面前抱着他嚎叫着 “诶?这怎么还有个小孩啊?” 玄曦满头黑线咬牙切齿,怎么每次有人出现都要说一句怎么还有个小孩~小孩怎么你了!瞧不起谁呢? 张起灵看他们都到了,连忙往右边的岔路走去。 “等等我啊小哥!”胖子解雨臣潘子三人跟上张起灵。 黑瞎子还好心的停下来等等她,玄曦追上他们。“走” 走了很久,这魔鬼城的山岩长得都一样岔路又多,人很难分辨方向,张起灵每次走到岔路前,都要回头看一眼玄曦,在看清楚她指的方向后,毫不犹豫的走进去。 走了许久突然山岩中冒出了很多蝎子往他们一群人爬来。 “小心!有蝎子!” “哪来的这么多蝎子啊!”胖子拿着铲子往地上的蝎子拍去,一铲子就拍死了好几只。 “赶紧跑!” 黑瞎子拉着玄曦就跑,回头还喊着其他人让他们赶紧跑,玄曦手里悄悄结印,让他一扯给打断了。 无语……这蝎子有什么好跑的?她一个火行术下去不就完事了!居然被他打断了!她忍! 六人被蝎子搞得在魔鬼城一通乱跑,毫无疑问迷路了,在玄曦在一次的指路下,终于来到了一处海葬墓的边缘,就看见那艘巨大的船,还有死伤惨重的阿宁队伍,营地一片混乱,地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死相凄惨的尸体。 “天真!”胖子一看这场面顿时惊慌无措大喊着吴邪的名字。 “吴邪!”解雨臣一脸紧张 突然他们看见一具穿着红衣的男尸,心里一个咯噔,纷纷跑过去,张起灵伸手想去翻尸体,可快碰到的时候就停住了,他或许害怕了,害怕死的真是那个人。 胖子没有了耐心瞬间把尸体翻过来一看,他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玄曦突然指着左边的路“那个方向!” 终极笔记5 他们几个还在庆幸这人不是天真,这时就听见玄曦的声音还愣了一会,不过几人反应过来动作迅速立马跑向那个方向,毕竟这一路上玄曦指的方向都是对的,胖子这段路上也是听了不少,说这小姑娘算的可准了。 走了没多远就在岩壁上发现了一枚当铜钱,胖子取下来定睛一看:“这是?阿宁的当十铜钱!这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用这东西当路标的!” 张起灵闻言转身迫切的看向玄曦,玄曦突然就秒懂了他的眼神立马回答“活着!”可突然又接了一句“但一会就不好说了!” “你这小屁孩!这时候怎么还大喘气呢!快找!” 胖子着急的说着就往前跑去,终于在一处戈壁下发现吴邪和阿宁,两人没有水已经开始出现脱水症状了,“吴邪!”那几个男的全跑去看吴邪了。 “哎呦!我的财主老板啊!”玄曦立马跑去扶阿宁看她也是有脱水了,连忙给她喂水,她可不能死这啊!她钱还没付清呢! 阿宁迷迷糊糊之际,一直听见有个声音在她耳边吱哇乱叫的喊着老板,甚至还听见一句,钱结清了再死啊,太阳穴狠狠一跳,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晕了个彻底。 那吴邪喂了水都醒了!怎么阿宁老板反而晕过去了!玄曦弄不明白。 黑瞎子在一旁看了全过程,看阿宁彻底晕过去,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这人怕是给气晕了。 听见笑声的张起灵解雨臣他们一头雾水,这黑瞎子怎么好端端突然笑起来了? 玄曦转头无语的瞥了一眼黑瞎子,默默的往远处走,她腿短,她还是先走为敬。黑瞎子一直注意着她,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动作后跟了上去,解雨臣注视着两人的背影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也跟了上去。 等走了稍远一点只见玄曦回头说了一句,让众人脊背发凉毛骨悚然的话“赶紧跑!有东西过来了。”说完她撒丫子就跑的没影了,那一黑一白俩人急忙追上。 这时突然远处的戈壁后面传来一阵嗡嗡嗡的声音,吴邪听见这动静吓得都清醒了不少“是尸蟞群!”。 胖子看见一团红雾迅速靠近看清了是一群尸蟞王后,目瞪口呆。“我去!这么多!” “跑!”张起灵起身喊了一句便拉起吴邪就跑,胖子顺手把晕了的阿宁背起来。 众人一时慌乱的开始跑路,因为没有玄曦指路这五个人跑进了死路里,可是尸蟞群还追着他们,直到尸蟞群出现在五人远处。 “靠,胖爷跟你们拼了!” 说着胖子就拿起一捆炸药就要点,张起灵潘子也都拿起了匕首,想要跟尸蟞群决一死战,却发现尸蟞群没有攻击他们,直直越过他们头顶的山岩,往里面飞去,徒留他们在原地五脸懵逼。 “小哥?这群尸蟞王近视了?”吴邪还在茫然的询问着 这时山岩的另一边响起一道凄惨的女声,“太过分啦!我都跑这么远了!” 玄曦身为玄门这一代天赋最高的人,那一身纯净的灵气骨血从来都是异族最想吃的,吃了涨修为啊!堪比现代版唐僧肉,这些尸蟞王在戈壁里活了这么久已然开了智,自然知道谁的肉好吃了! 尸蟞王:好香!追上去! 玄曦:你不要过来啊! 吴邪一听这声音顿时着急的说着,“这声音是小曦的!”,这孩子本来就命苦为了赚钱治眼睛才来这塔木陀,这回这是要把命搭在这了! 张起灵显然也听出来了,立马朝声音源头追去。 …… 另一边,玄曦看见那群尸蟞王朝她飞过来,心里直骂娘,早就知道她这肉很招异族惦记,没想到一群虫子也敢把她当口粮!还追上来了!边上还有俩电灯泡,不好动手,得赶紧甩开他们! 玄曦脚下跑的越发快,黑瞎子和解雨臣追着追着突然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感觉越来越追不上了!靠!就在他们一个思索的时间,玄曦就跑的没影了,而他们居然都不知道这人往哪走的!脚印也没了!这时尸蟞群就像无视吴邪他们一样,直直路过两人,停都没停一下。 尸蟞王:这两个不好吃!还是前面那个好吃!追! 两人见此开始惊慌朝尸蟞群飞去的方向跑去,玄曦没武功啊,这要被追上了,不得被啃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你们才东一块西一块! 跑了很远玄曦回头瞄了一眼,很好那俩碍事的甩开了!当即停下脚步不跑了。 尸蟞王:肉!停下了?开饭啦!! 尸蟞群更用力的振翅朝玄曦一拥而上,那嗡嗡作响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开饭?”玄曦转身看着尸蟞群歪头一笑,双手迅速在胸前结印,随着指尖动作翻飞,手心一道金光闪现,在尸蟞群上方出现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罩在它们身上。 “做饭咯~”随着玄曦话音刚落,阵法之中升起燃燃烈火,霎时将尸蟞群给烧的一个不留,变成黑灰洒落地上。 玄曦蹲在地上看着一片黑灰一顿啧啧声,此时一阵风吹过,把地上的黑灰吹走了一些。 “果然,我不适合做饭,火太大这都成灰了,下次小点,争取给你们留个形状!” 她贴心! 玄曦还在笑眯眯的想下次火小点,压根没发现站在远处山岩路口一黑一白的两个身影。 黑瞎子和解雨臣拼命追上来想救人,结果被他们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俩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着诧色,嘴巴张的老大都能塞一个鸡蛋了,他们眼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居然灭了一群尸蟞王连渣都没剩下来……那金光又是什么? 玄曦突然似有所感,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抬头一看不远处竟然是黑瞎子和解雨臣!靠!不是!被看见了?立马低头脑子快速思考,想着一会怎么忽悠! 这时张起灵吴邪他们赶到了,只见瞎子和小花呆愣愣的堵在路口,没有看见玄曦,心里一个咯噔,难道来晚了?连忙走上前去,这才发现被两人挡住蹲在地上的玄曦,看见人还活着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胖子看着石化的俩人推了他们一把。“诶,你俩干嘛呢!” 终极笔记6 黑瞎子被推的回了神立马看了眼蹲着的玄曦然后朝他们开口。 玄曦手指放在背后悄悄捏诀,一道金光悄然没入黑瞎子身上。 “阿巴阿巴”黑瞎子听见这声愣了一下。 ??? “阿巴!阿巴!阿巴!” 他怎么说不了话了! 突然他手抚上喉咙大叫了一声。“阿巴!!!” 靠! 玄曦默默低头,噗嗤一声,解雨辰不忍直视,不想看这傻子一眼。 “黑瞎子?你怎么了这是?”吴邪被他几声阿巴惊的好半晌才开口问道。 “黑爷?嘛呢?” “阿巴!阿巴!”黑瞎子急眼了,指指玄曦又指指自己的喉咙。 “可能是看见一大片尸蟞王,被吓坏了,一时导致的心理障碍,才突然失声不能开口说话。”解雨臣在一旁悠悠说着,给了黑瞎子一记落井下石。 黑瞎子闻言转头错愕地看着解雨臣:不是??他心理障碍??你要帮那小家伙,就不能扯点正常点的? “心理障碍了?这可怎么得了啊!快快快!胖爷给你看看。”胖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天真?这要怎么治啊?” “我也不懂啊?”吴邪一脸懵逼。 不对啊?这人能看见尸蟞群得心理障碍? “这次出来我有带医生,是专门为进沙漠准备的,应该还在魔鬼城外面的营地里”阿宁贴心的说着。 “有医生啊!黑爷走走走,看病去!不能讳疾忌医啊!”胖子说着就跟潘子架起黑瞎子走了。 黑瞎子被人架走,嘴里还一直阿巴阿巴的说着,一直指着玄曦。 一帮傻子!他没病!是她干的!你们瞎了嘛!没看见她在那笑啊! 玄曦起身耸肩摊手朝他做了一个口型,然后朝他挥手拜拜。 黑瞎子看清楚口型,顿时龇牙咧嘴气的快吐血了。 你个小混蛋!!! 解雨臣和张起灵还没走,等吴邪几人他们都走远了。 解雨臣突然开口“开心吗?” “还不错~”玄曦喜滋滋的回望他。 张起灵深深的看了一眼玄曦“你干的?” 玄曦大大方方承认“是啊!” “为什么?” “不为什么!好玩~他三个小时就能说话了”玄曦看向张起灵咧着嘴笑道。 张起灵沉默了一瞬“嗯”了一声走了,他能感受到玄曦没有恶意,或许是黑瞎子干了什么惹到她了。 张起灵走了之后,玄曦慢慢转头看着旁边的解雨臣用脸询问他。 他们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啊???? 解雨臣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是怕他们泄密,连忙开口“放心,我不跟他们说。” 玄曦见他误会了,遂也没打算解释,说不说的其实没什么大事,她又不是什么山精妖怪,是正统小玄师啊,名字都是上了师门谱的。 她让黑瞎子不能说话单纯是因为,他当时表情一脸贱兮兮的,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所以才把他弄哑,思及此处撇撇嘴哦了一声,便走出去了。 …… 魔鬼城外,黑瞎子一脸便秘的坐在帐篷外,玄曦见状不怕死的靠过去,拿着顺手捡的小树枝捅捅他胳膊,见他看过来,立马笑的一脸真诚。 “想不想说话啊?” “你答应我,不乱说,我就给你解开哦~” 黑瞎子咬牙切齿的看着她,被他们拖回营地之后,就被按在医生那,左看看右看看,还跟挑马一样掰他的嘴巴,结果还不是屁也查不出来!还真给他判定是心理障碍了!庸医! 从医生那出来之后,吴邪看他的眼神都是带着复杂扭曲的。 没想到看着黑瞎子人高马大的,居然这么脆弱,这就得心理障碍了,哎~~ 黑瞎子看见那帮人的眼神,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他黑爷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想到这里突然转头一双喷火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玄曦,你还敢凑过来!? 玄曦看他的这样子深感不妙,咽了咽口水,立马转身想跑。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居然还敢跑? 黑瞎子迅速把人扯回来,紧紧箍在怀里,她挣扎一下无果,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脑子里突然闪过小师叔的话:出去之后被人欺负了,踢裆!插眼!咬人!百试百灵! 玄曦动了动,这姿势踢不了,手也被抓住了,那就只剩咬人了!面前只有他脸,可咬哪啊?有了! 黑瞎子顿时惊呆了,她在干嘛!! 玄曦一脸黑线,她想咬下巴的……这时发现他力气似乎小了点,赶紧用力挣脱开跑走。 黑瞎子还愣怔着坐在原地,好半晌才回神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渐渐勾起一个弧度。 呼——一道快速的掀布声。 “天真!你一定不知道我刚刚看见了什么!”胖子一脸我有大八卦的样子,冲进吴邪帐篷里。 原来刚才胖子不经意的路过,突然就看见小姑娘亲了黑瞎子一口然后满脸娇羞的跑开,黑爷还摸摸嘴角笑了! 顿时瞪大了双眼,乖乖!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猛了吗?那可是道上人称南瞎北哑的黑爷啊! 吴邪没明白胖子的意思,“胖子?你看到什么了?” “就那小姑娘亲了黑爷!”胖子恨铁不成钢,哎呀,你吃瓜都赶不上热的!“就啪叽亲嘴上了那种!” “不可能!?” 吴邪怀疑的看了一眼胖子觉得他在编故事,小曦长这么可爱,能看上那个黑瞎子?玩美女与野兽吗?她图什么啊? 胖子看着吴邪还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果然真相永远掌握在聪明人手里,就像他胖爷一样。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里的寒风吹过山岩呜呜作响,突然天空上划过一个信号弹,没过多久黑瞎子解雨臣背着背包走到玄曦的帐篷外,俩人掀开帐篷走进去,二话不说就要把人拖走。 “啊?”玄曦一脸懵圈,她刚睡得好好的突然就被拖出来了“干嘛?” “我们不跟吴邪一块走”俩人脚下动作不停继续说着“你跟我们走!” 玄曦闻言立马挣脱他们,反驳道,“我可是很有职业操守的!收了阿宁老板的钱,怎么能半路抛下她呢!”双手抱胸在等他们多说两句。 除非加钱! 可解雨臣沉默了一瞬说了一句“那就算了,本来我还想出双倍雇你呢,既然你这么有职业操守,想必你也不会为了钱就抛弃原来的雇主,那你跟着吴邪阿宁他们。”便拉着黑瞎子走了。 终极笔记7 玄曦尔康手,不是!你好歹再多劝一句啊!没准她就同意了!啊~到手的鸭子都给飞了,你早说出双倍呀!说罢便打了自己一记嘴巴,让你嘴快! 解雨臣和黑瞎子也没走很远,听见身后那一巴掌的声响,两人相视一眼抿嘴偷笑,都没回头,就让她这么懊恼着。 …… 第二天一早,常年不下雨的沙漠里,居然开始断断续续下起了雨。阿宁收拾着装备“时间不多了!我们得赶紧找到西王母宫!” 一路上几人跟着玄曦指的方向走了一上午来到了一处断崖,顺着一片断崖慢慢往下走,雾气越来越浓,用登山绳滑下去,竟然发现一片雨林。 玄曦双手抓着绳子往下滑,刚落地时,就听见上面有动静。 “啊!”胖子和吴邪因为藤蔓不结实两人掉了下来,张起灵迅速上前去接住吴邪并拉了玄曦一把,胖子在她的正上方,掉下来的时候,差点就要砸到她。 她被张起灵拉了一个趔趄,墨镜一时不察掉在地上,被胖子一屁股压坏了。 诶,她的墨镜……被坐碎了…… 玄曦一脸可惜的看了一眼烂墨镜,低头叹了一口气。 “小三爷,你没事?”潘子连忙走上前几步,担心的问着。 “没事没事!多亏小哥拉了我一把”吴邪一脸庆幸。 “啊~疼疼,我说,你们到底有没有人能拉胖爷一把!” “等等我来拉你。” “还是潘子仗义!” 潘子走上前去想拉胖子,却被阿宁发现异常,胖子屁股底下有一些东西。“这像是什么动物的卵?” 胖子闻言立马跳起来晃晃悠悠的,还是吴邪扶了一把他才站稳,这才看见地上的卵和墨镜, 咦~这卵真恶心!嗯?怎么还有一副碎墨镜?是让他一屁股坐碎了?咱这队伍里好像就那小姑娘带着墨镜。 胖子转头看向小姑娘,愣怔了一会,认识两天了,才发现这还是个瞎眼小姑娘啊?不对啊?这一路上她走的挺稳当的啊? 胖子想着想着突然被张起灵一手刀打晕了。 “诶!小哥,你干嘛”四人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 “他脖子” 张起灵缓缓说了一句,潘子听见去拉开胖子的衣领,却发现脖子后面鼓起来一个包,潘子立马拿着医疗包开始清理。 玄曦在一旁默默说了一句“刚刚吴邪扶胖子了” 潘子转头看了一眼阿宁带来的小姑娘,看见她的眼睛愣了一下,才转头对吴邪说“小三爷,你把衣服掀起来,我给你检查一下!” 果然潘子在吴邪腰上也看见几个鼓包,不过比胖子要小点,是刚刚才粘上的,这要是没发现,等长大了可就难弄了,想到这里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奇怪的小姑娘。 玄曦没管他打量的眼神,往阿宁身边靠了靠,阿宁看到她的小动作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她,这里是雨林,多的是蛇虫鼠蚁,以为小姑娘害怕了默默说了一句“到时候跟紧我”玄曦点点头。 不多时胖子醒了,他一醒就开始摸着屁股和脖子趴在吴邪身上哀嚎,潘子看向胖子轻笑一声继续整理装备,阿宁则在一边研究地图。 “胖子,别嚎了!”吴邪没好气地说道。 “好了,既然醒了,就赶紧上路,天黑之前,我们必须找个地方扎营”阿宁合上笔记说道。 这笔记上一直反复提到“沼泽多蛇,遇人不惧”皱了皱眉,这还只是外围呢,里面看来更加危险。 几人开始往雨林深处走去,走了没一会,胖子悄悄走到玄曦边上,一直时不时偷看她,瞧瞧,这走的多稳当,她是瞎的嘛? 吴邪看见胖子猥琐的跟在一个小姑娘边上,就觉得原本头晕的头更晕了。 玄曦偷偷搓了搓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这胖子一路上就一直盯着她,盯的她毛都要竖起来了,脚下步伐加快。 一行六人沿着路线走了很久,发现最后路被一块大石头给挡住了,胖子当即就拿起了炸药想要炸开一条路,按了好几下炸弹也没反应。 “胖子,是不是受潮了?” “不可能啊?” 突然这时张起灵双手捂住玄曦的耳朵,砰的一声,炸弹炸了。 胖子扇着炸起来的灰尘咳了几声“咳咳” 灰尘渐渐散去,他们才看清面前是一个人面鸟身的雕像。 他们五个走了进去,唯有玄曦在原地没动,从他们把地方炸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开始影响了她连用精神力感知都感知不到了。 现在是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无法提前预知危险,会很被动,她皱了皱眉,或许离远点应该会好些,悄悄的摸索着一步一步往后退。 张起灵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回头望去就看见她低着头,摸着一旁的石壁,一点点挪着走,他快步走了上去扶着她手“怎么了?” “看不见了……”她无奈只能低低的说了一句。 张起灵闻言把她往边上石头一带“你先在这坐着。”然后连忙走回去,对着另外四人提醒道“这地方不对劲!” “小哥?小曦怎么了?”吴邪看见小哥回去找她,她看着似乎有哪里不对。 终极笔记8 张起灵摇摇头,现在他也没发现这地方哪里不对劲,只是皱着眉头往前走,观察着面前的雕像,突然一只鸟直直掉落在他们面前。 “诶?这鸟怎么死的?” 胖子抬头往上看,发现头顶并没有什么树枝,这鸟是飞着飞着就死了? 几个人看着这鸟的外观并无伤口,张起灵直接拿出匕首捅了下去,看见这鸟内脏都炸开了。 “这鸟?吃炸药了?呕,内脏全炸开了!”胖子惊叫一声。 这时张起灵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脚下踉跄一下,“小哥!怎么了?”吴邪赶紧扶住他。 “快出去!”张起灵神色凝重。 此时阿宁和潘子逐渐出现了胸闷气短,头痛欲裂的感觉,就连吴邪也开始有点头晕,晃了晃头清醒了点,赶紧和胖子把他们扶到外面石头边坐着,玄曦听见脚步声,知道他们出来了。 吴邪出来之后症状轻了一点,但还是有些难受。“怎么会这样??” “你们刚才说鸟的内脏全炸了?” “是啊?” “那应该是次声波,这种东西人是听不到的,但是能引起内脏共振,我们之前在里面看见的动物残骸就是承受不了,内脏炸了死在那的” 潘子一听鸟死的惨状,就想起来早些年当兵的时候,见过的次声波武器,原理都是一样的。 “可是什么会产生次声波啊?” 张起灵环顾四周,觉得这是西王母弄的很可能问题出在那些雕像上。 “洞” “雕像里的洞?我去拿东西塞起来!”胖子连忙拿土把洞堵上。 “胖子有用!” 胖子把洞堵上后,他们头疼胸闷的症状就小了很多,吴邪拿起包说着“赶紧离开这破地方!” 吴邪转头一看,玄曦摸索的站起来似乎看不见的样子,直接把包甩给胖子,背起她就走。 …… 走了很远几人在一处空地上休息,胖子又悄摸走到玄曦面前挥手,这回怎么没反应了?“小丫头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这眼睛怎么还时灵时不灵的?” “没有时灵时不灵,眼睛从头到尾都看不见,只不过是我精神力比正常人高,可以感知周围,然后直接传达到大脑形成画面而已。 精神力覆盖面广,比人的肉眼看的要远,所以我才能给你们指路”玄曦无奈的解释着。 “小曦还真是个雷达啊?”吴邪张大嘴巴满脸诧异。 胖子和潘子齐齐点头:“还是人形雷达” 阿宁:“那现在怎么不行了?” “不知道,从下来雨林开始越往里走越感知越弱,直到你们把路炸开后,就直接完全感知不到了,就好像有什么把我的精神力屏蔽了,我活了这么大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未知的是最可怕的,至少我的看法是里面有个厉害的东西,你们真的还要进去吗?搞不好会死的……” 玄曦想到这里三千年没人来了,深山老林最容易出山精妖怪,听师叔说当年丘山仅仅造出来一个几十年的鬼索藤异族就已经弄的玄门措手不及了,想到这里她面色一沉,这里头要真有千年的异族?!这不纯纯找死呢嘛! 但是在玄门的史册上并未有过记载,说有什么千年异族存在,可是保不齐人家就是与世无争,不乐意出来呢,这万一要跟个二愣子一样闯到人家地盘上,那不玩犊子啊,直接给人家送上门了? 玄曦想到这里身体都抖了抖,不要不要,她才不要去当一盘菜! 张起灵吴邪他们五个一听,他们来时就知道这里面很危险,可是连玄曦都有些忌惮的那会是什么东西?一时沉默不语。 阿宁看了看这几个男人面色讥讽道“我是一定要进西王母宫的,就算在危险,我也要去,你们要是怕的话就自己回去。” 玄曦一听这不来机会了嘛,臭不要脸的说着。“反正我也指不了路了,我就先走啦!” 小命要紧! 她悄悄的往外挪,幸好她在魔鬼城做了个传送阵法,到时候等他们走了,她在偷偷传送回去,哈哈哈哈!! 玄曦内心狂笑之际,突然发现怎么走不动了?身体左右摆了摆后垂头丧气,谁啊?又揪她衣领! “回来” 张起灵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原来是他看见玄曦的动作,起身揪住了她衣领。 就算西王母宫危险,他也没道理让一个看不见的人一个人出去,得带着。 大哥,真不用啊! “小曦别怕,小哥会保护你的!”吴邪安慰的说了一句。 难怪胖子叫你天真,他武力再高那也是人。 他们商量了许久还是没打算退出,玄曦只能认命的留下,雨林静悄悄的倒真有一番风雨欲来的意味。 玄曦摸了摸下巴刚想说话,就听见身后有巨大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朝她爬过来了。 这时张起灵一把把玄曦拉走,只见她原来的位置上方出现一个硕大的蛇头,那大蛇足有十几米长盘绕在树干上,脑袋有些方,蛇身有水桶那么粗。 嘶,好香的血肉……那条蛇吐着蛇信子,蛇瞳直勾勾的盯着玄曦。 玄曦一头黑线,又被当成口粮了呢…… “我去!这么大的蛇!”吴邪看见树上巨大的蛇惊呼一声。 潘子一只手立马捂住吴邪的嘴,小三爷现在可不是大喊大叫的时候啊,拿起匕首满眼警惕的盯着大蛇。 “这么大!这得是蛇祖宗了!”胖子看见这么大一条蛇,身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阿宁看出这条蛇的身份,惊叹出声“这应该是森蚺,不过这么大的我也是头一回见!” 那条蛇没有理会出声的几人,迅速张大嘴巴朝玄曦咬过去,张起灵见状直接抱着人在石壁上一撑,两个人快速避开。 “好臭的血腥味”玄曦捂着鼻子还不忘吐槽一句这蛇嘴真臭。 大蛇见两人躲开了,还骂自己臭更愤怒了,两颗红红的蛇瞳死死的盯着玄曦,一阵风声呼啸而过,一截长长的尾巴又朝着两人砸过来,张起灵一把把她推开,然后抽出黑金古刀就往蛇尾砍去,可是巨蛇皮糙肉厚,只砍进去一点。 “该死的人类!”蛇开口说话了。 “这蛇怎么会说话啊!!”阿宁吴邪胖子潘子,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呆愣在原地。 张起灵听见这声音明显也愣了一会,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连忙拿刀后退,护在玄曦身前,这蛇好像一直盯着她。 终极笔记9 突然那条大蛇腹部贴着地面快速游了过来,直直冲二人面门而去。 “小哥!小曦!快跑!”吴邪在远处担心的大喊着。 潘子死死拉住小三爷,这蛇口吐人言,怕是成精了,小三爷这要跑上去可就完了。 胖子头一次看见会说话的蛇也是吓住了,不过反应过来之后,立马拿出背包的炸药就准备点。 “小哥!妹子!快躲开,胖爷我要扔炸弹了!” 阿宁皱着眉头,这蛇已经超出她的预料范围之外了! “食物!竟然还敢反抗!” 去你的!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想吃老娘两口! 张起灵刚想伸手拽着她躲开,却被她一把推开,张起灵一时不察被她推了老远。 只见玄曦手指快速结印,手心有淡淡金光流转,嘴中念念有词,大蛇就要冲到她面前咬她的时候,地上霎时出现一个复杂的金色五角法阵。 一瞬之间无数藤蔓从地底疯长出来,一根根紧紧地缠绕住大蛇,越缠越紧,直到大蛇在无法动弹。 “这是什么?哪来的藤蔓!”胖子看着凭空出现的藤蔓惊掉了下巴。 大蛇瞪大了蛇瞳看着面前的女人“你是玄师!” “呵,在下不才,正是齐云山三十二代弟子,玄曦~”她挑眉笑了笑。 大蛇还在叫嚣着“齐云山?放开我!不然我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你老大?哪位啊?放你在吃我吗?”玄曦呵的冷笑一声“我最近在学习做饭,总是掌握不了火候,辛苦你一下啦~不会很痛苦的~”话音一落,玄曦打了个响指,阵法中就升起了火焰焚烧着被困住的蛇。 “啊,啊……我老大醒了一定会为我报仇的!我在地底等你!” 蛇被烈火烧痛苦的扭曲起来,疯狂的拿头撞击法阵想要破开阵法,死前还说此等恶毒话语,渐渐的没了声息,只剩下一长条焦炭,法阵逐渐隐去。 “切,姑奶奶我杀了这么多异族妖怪,它们死的时候都说等我,你去陪它们慢慢等”玄曦无所谓的说着,她看不见,只能用鼻子嗅了嗅,闻到一股焦味,“又焦了!哎!”口气颇有些遗憾。 “这这这……”胖子吓得哆哆嗦嗦指着那长焦炭,会说话的蛇,凭空出现的藤蔓,会法术的人,这一切已经推翻了胖子前半生所有认知。 他突然看向吴邪,发现他一脸呆滞,眼神涣散,潘子和阿宁也没好到哪去。 张起灵脸上带着诧色,一直以为她只会算命,居然这么厉害? “那是妖怪吗?”吴邪慢慢回神问了一句。 “不算,妖怪最低也得会化形,这个最多就是活了有点年头开智了,按道理应该不会说话呀!”玄曦突然反应过来,这东西除了个头大,会说话,一点妖力都没,难道是它嘴里的那个老大? “你这是法术?”阿宁好半晌才找回下巴。 “随便啦,爱怎么叫怎么叫,正确是叫玄门道术”玄曦好心的解释着。 “这不对啊?人不是你雇来的吗?你不知道她还会这手呢!”胖子突然看向阿宁,觉得是她瞒着他们。 阿宁脸上有点挂不住,确实不知道,只是听说那条巷子里有个算命很准的玄师,而且什么都能算,想着西王母宫已经沉寂几千年不太好找,或许她可以算出来地宫在哪才雇的,现在一想还真的赚大了! 玄曦半天没听见阿宁说话,她真的以为是她玄术很厉害才被雇佣的!所以?不是吗?“你不知道的吗?!我这么有名!!”感觉受到了侮辱!。 “知道知道”阿宁看着生气跳脚的玄曦,眼里透着心虚努力找补。 “可是你刚刚跟我一样,呆住了”潘子在一旁默默补刀。 扑哧——一把小刀扎到阿宁心口。 “我们还是快走,它不是说它还有个老大吗?”阿宁连忙转移话题,收拾装备,往前走去。 “她心虚了!”玄曦哼了一下。 吴邪胖子潘子闻言低头笑了,张起灵嘴角微勾,默默拿起背包递给吴邪,蹲到玄曦面前,“上来,背你走。”玄曦也不客气,立刻趴上去,不用自己走路太好了。 …… 离开了营地,几个人一路奔走,躲过了蛇虫鼠蚁的穷追猛打,几人终于赶在落日前,到了下一个扎营的地方,玄曦和阿宁在河边洗手,河水深处悄悄游过来一条蛇,突然直冲玄曦面门而去。 玄曦听到有什么破水而出,有东西快速靠近自己,连忙侧身,却露出一旁的阿宁,暗暗道了一声:不好! 通过声音,立马伸手抓住了还在空中的蛇,阿宁刚还在回头朝吴邪说话就觉得有东西朝自己扑来了,吴邪突然也是大喊一声阿宁,她回头一看,面前一个蛇头,身体被玄曦抓在手里,玄曦速度要是再慢一点,这蛇就要咬到她脖子上了! 那蛇见自己被人抓在半空,眼前的脖子咬不到,迅速转头,咬向抓它身体的手,一口狠狠地咬在虎口处。 吴邪看见被咬了,吓了一跳“小曦!” 玄曦被咬了一口眉头轻皱,把蛇甩到地上,张起灵立马掏出匕首捅死了蛇。 “快拿血清!”胖子连忙推了潘子一把,快把血清拿来啊! 潘子噢噢连连应声,翻着背包拿血清,拿针筒给玄曦注射。 不过幸好没咬到动脉上,毒素不会很快就蔓延,一针血清下去就会没事。 “谢谢”阿宁默默地道了一句谢。 玄曦咧嘴一笑,从包里摸索着拿出一个刷卡机:“阿宁老板!这个救命费,伤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结一下!!” 阿宁嘴角狠狠一抽,这人掉钱眼里了!“我就是想结!这雨林也没有信号啊!” “有的,有的,你刷一下就知道了!”玄曦连忙开口。 阿宁闻言从包里掏出卡就刷,这雨林哪来的信号!算了!刷给你看就是了,刷不出来就出去刷,她也不是什么赖账的人! 滴——!!!还真能刷啊?阿宁无语的看着刷卡机,这有信号? 这一番操作惊呆了现场的三个男人,这熟练的刷卡动作,还有!雨林居然有信号? 张起灵偏头嘴角划过一丝淡笑。 戏剧性场面事件过后,一行六人又继续往雨林深处走去。 终极笔记10 “诶?这路边怎么有这么大块黑炭啊?” 黑瞎子一路走来,突然在一棵大树附近看见一张条黑炭,走上前去一看,啧啧称奇。 “这都烧焦了,边上的树叶都没烧到一点,奇怪啊”黑瞎子嘴里说着奇怪,可是嘴角却微微勾起,这手法越看越像她的。 “如果是她干的,就不奇怪了”解雨臣看了一眼,大概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挑着眉说着“看来他们在我们前面了” 黑瞎子拿树枝戳戳了黑炭说着“这是还没学会做饭啊?又焦了?不过这长条的玩意,是蛇,这么大条?你说会不会成精啊?毕竟法术这东西都出来了,花爷,你觉得她是哪来的?” “她背包肩带里绣的是金色祥云纹,这图案我在齐云山的一个道观里见过。” “道观?还是个小道长啊?花爷,你说……这道士能结婚吗?”黑瞎子咧着嘴笑道。 解雨臣听见黑瞎子这话脸色一黑,咬牙切齿着“人还是未成年!”说完也不搭理这家伙直接往前走,他得赶紧去看着,省的让狼叼走。 黑瞎子嘴里嘟囔着“她说她成年了啊。”说完抬腿追上解雨臣“花爷!等等我呀!” …… 另一边的吴邪他们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河水尽头的乱石废墟。 “我去,这不会就是西王母宫的废墟!”胖子看着水上露出的石柱和雕像,欣喜的说着。 吴邪四周观察看了看石柱“八九不离十了,我们站的这块石头应该就是水底雕像的一部分,西王母宫的范围很大,这里应该只是外围的废墟。” 潘子提醒了他“小三爷,这里已经是西王母宫附近了,咱们身上还有信号烟,或许可以收到三爷的信号” 吴邪点点头“好”。 说着他就找了一片空地,生了一个火堆把信号烟扔了进去,黄色的烟雾慢慢升上雨林的上空。 不一会儿,远处就升起了一缕红色烟雾。 胖子欣喜指着一个方向“看那!” “太好了!”吴邪以为是三叔回应了。 可潘子看着升起的红色烟雾神色凝重“这烟是红色的!三爷他们出事了!咱们得赶紧过去。” “快走!”吴邪一听是自己三叔出事了,顾不上许多,拿着背包就往红烟跑去。 其他人连忙追上。 不远处的黑瞎子和解雨臣看着天空上飘着的一黄一红两股信号烟皱了皱眉。 “两股烟,你能分辨哪边是吴邪,哪边是吴三省吗?” 黑瞎子看了两个方向的烟雾摇了摇头“分辨不出来,但红色的那边是一定遇到危险了。” 解雨臣:“红色离我们更近,我们去看看。” 黑瞎子点头“走” 两人快速的往红色烟雾走去。 …… 吴三省的营地,到处都是野鸡脖子在袭击人。 “三叔!”吴邪看见这场面惊的大喊了一声,想找到吴三省。 听见吴邪声音的吴三省叹了一口气。“别过来!这里危险!” 黑瞎子和解雨臣刚到就听见这声音,两人朝吴邪的方向看过去,只看见五个人,没看见玄曦,心里惊了一下。 后来在仔细一看,原来是在张起灵背上,小小的人被他挡的只露了半个脑壳,难怪刚没看见呢,不过好端端的,怎么会被背着呢。 两人也来不及思考,赶紧加入杀蛇的队伍里,张起灵把玄曦放下,也冲了进去。 “小曦!你能帮忙吗?蛇太多了!”吴邪看着被咬死的人一脸担心的看着三叔小哥小花瞎子他们。 “让他们出来,不然人和蛇混一块,我看不见不好分辨,容易误伤。”玄曦冷静道。 吴邪和胖子一听立马大喊“所有人快出来!” 听到声音的人,纷纷纳闷,但为了活命也听话的往外跑。 张起灵闻言立马往吴邪他们跑去。 黑瞎子解雨臣听到后立马架着吴三省的胳膊往外跑,野鸡脖子在后面追着。 “小曦,正前方六米的范围”阿宁看着人都跑开了,立马对着玄曦说方位距离。 玄曦一听立马双手结印,两股火墙迅速窜出,把野鸡脖子围在了里面,间隙中跑出来的几条也被其他人解决掉了。 “里面没人!围的全是蛇”阿宁查看了一圈,确定里面没人了。 玄曦立马挥手缩小火圈,蛇全被烧成灰烬,火焰消失,地面上留下一个被焚烧过的黑色圆形地带。 吴三省的人看着这突然出现烧死蛇群又消失的火目瞪口呆,看着不远处那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咽了咽口水,这还是人吗? 黑瞎子和解雨臣把吴三省拖出来后,就往玄曦走去,刚刚听见阿宁在给她报方位,很是疑惑,走近一看发现她墨镜也没了,听到声音也只是耳朵动了动偏过来。 “眼睛怎么了!”解雨臣看出来她似乎看不见了。 “这地方有点不对劲,看不见是暂时性的” “你墨镜呢?”黑瞎子皱了皱眉问道。 玄曦撇撇嘴“被胖哥一屁股坐碎了!” 黑瞎子和解雨臣闻言立马谴责的看向胖子,他摸摸了鼻子讪讪道“胖爷我不是故意的,那不是藤蔓断了,摔下来才坐碎的……” 终极笔记11 黑瞎子瞪了胖子一眼之后就默默拿出皮甲里的墨镜给她戴上。 “这手又是怎么回事啊?”黑瞎子又看见她手包着纱布皱眉。 怎么就几天不见,哪哪都出问题了?本以为跟着哑巴张会安全点呢。 “哦,让蛇咬了,这是工伤”玄曦摆摆手笑着说。 你还嬉皮笑脸的!工伤啊?让阿宁赔钱了没! 一行人蛇口脱险,赶忙收拾没被毁的装备物资换一处营地扎营,张起灵这时刚想把玄曦背上,就被黑瞎子挤开了,他自己蹲到了下去把人背起来。 玄曦一趴上就知道换了个人背自己,是黑瞎子啊,有点嫌弃,他背上可有东西呢。 因为边上那女鬼的声音可太尖锐了,就在自己耳边吱哇乱叫的,吵的玄曦额角青筋暴起,手掌凝起金光反手重重给了它一耳刮子,那女鬼这才老实的缩了回去。 吵死了! 玄曦打从在格尔木疗养院开始就注意到黑瞎子浑身散发着阴气,背上更是一直有个恶灵,可是那时候都不熟,她干嘛要说,这回不就借个背趴趴嘛,就在那鬼哭鬼叫的真是欠打。 黑瞎子脚步一顿,明明背上还背着人,可就是莫名觉得背上的重量轻了很多,眼睛似乎也没有以前难受了,楞了一会又往前走去,直到众人找了一处安全的地方停下休息。 吴三省一看到安全地方了立马翻脸,踹了一脚边上的吴邪“你小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三叔!你踹我干嘛!”吴邪揉揉屁股。 “踹你干嘛!再不踹你一脚,我都怕你在这把小命玩没了!赶紧滚回去!” “每次都是这样,让我知道个开头就让我别往下查了” 吴三省被说的哑口无言,因为本来就是故意引你来的,突然他看见坐在不远处的玄曦眉头深锁拉着吴邪低声询问“那小姑娘哪来的?”这人可以凭空召火,不会是它的人。 “三叔,她是阿宁雇来的玄师。” 吴邪很是天真,没有看懂吴三省的顾虑和不信任。 “三爷,她不是。”黑瞎子低低说了一句,他知道吴三省在担心什么。 吴三省低头想了一下收起防备,松了一口气,也是就凭她那一手,要真是它的人,九门早死绝了。 玄曦听着这群人在议论,心里切了一声,从包里默默掏出刷卡机。 “各位老板把钱付一下,一共九个人,一个吴邪三叔怎么也值五十万,一个小头头算他三十万,其他的十万一个,一共一百五十万,小本生意,概不赊账!”说着就把刷卡机朝他们那方向一递。 吴三省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会,阿宁见终于有人跟自己一样了,嘴角勾起,迅速的接过机器,走过去递到吴三省面前“三爷不能连小孩的钱都赖?” 吴三省无语的瞥了一眼阿宁“……这雨林哪来的信号。” “你只管刷,剩下的交给机器。”阿宁催促道。 快刷,不能让她一个人郁闷。 吴三省一听话都让她说完了,他还能说什么,难不成他还真赖一个小姑娘的账,只能翻着包拿出卡给她。 阿宁迅速接过,滴的一声就刷上了。 吴三省和黑瞎子看见这声音满脸愕然,还真刷上了?这有信号? 黑瞎子立马拿过刷卡机左右翻看,拿出自己的对比,怎么他的没信号啊?看向玄曦问道“为什么啊!凭什么我的没信号!”说着就把她的刷卡机放到自己背包里,拿出他自己的递给玄曦,换了一下。 解雨臣看见这动作扑哧一下就笑了。 玄曦一拿到就知道不是原来的那个,马上朝黑瞎子骂道:“你有病啊!换回来!” “不换。”说着他捂着包,迅速跑开。 “……”玄曦那墨镜下无神的眼睛疯狂翻着白眼。 “老大,你说她不会是妖怪?”一道悄咪咪的声音传进她耳朵。 “呵,还是个瞎了眼的小妖怪” 刚转身跑开的黑瞎子听见这句话,眉头皱了皱,拍了拍放好刷卡机的包,往出声的地方走去,解雨臣也跟了过去。 “哎呀,借口水喝喝”黑瞎子拿起地上的水壶,说是借水,却把水往地上倒去,挑衅的看着他。“哎呦 ,手滑了,呦呦呦,有手滑了……” 拖把愤怒的起身把水壶拍掉,抓起黑瞎子的衣领“手抖?我看你是没事找事!” 解雨臣在一旁拧着他的手臂,拖把啊了一声被摔飞在地,解雨臣顺势一脚踩到他背上,黑瞎子笑了一下也踩了一脚,还重重的碾了碾。 “诶,冷静,出门在外!和气生财……” 在地上的拖把听着这番话,咬牙切齿,和气生财?那你还踩这么重! “你说是?” 闻声过来的吴邪他们几个,看见解雨臣和黑瞎子踩着一个人,看了他们几眼,眼神里似乎是在询问,你俩搞什么,怎么突然打人了? 解雨臣黑瞎子相视一眼什么也没说,还是张起灵突然发现,之前黑瞎子倒的水,这地上没有积水…… “这里没有积水。” 吴三省闻言迅速蹲下查看,心中一喜,确实没积水。“让人把这挖开!” “噢噢噢 ,好”拖把龇牙咧嘴的扶着腰吩咐人挖地。 不一会就挖开了一个洞,底下是一个通道,解雨臣下去一看是一个水道,上来便告诉众人“下面是一个水道,水流湍急深不可测!我们需要潜水装备” 吴三省:“潜水装备,这次下来的时候带了,来,下!” 吴邪急忙劝阻“三叔!咱们走了这么久了大伙都累了,这下面的情况不明的,还是稳妥点,明天一早再下去。” 吴三省一听抬头看了看天色确实也不早了便点点头,众人开始在洞口附近搭帐篷休息。 夜晚众人休息之际,突然草丛里有了动静,大量的野鸡脖子窜了出来。 “啊!蛇!额”一个起来上厕所的倒霉鬼被蛇咬死。 尖叫声惊醒了熟睡的吴邪张起灵等人。 玄曦听到动静苏醒,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妖气,啧……还真让她说对了,她就说深山老林必出精怪。 立刻起身掀开帐篷帘子,就有蛇朝她面门扑来,听见声音,她刚想躲开,突然旁边伸出一只拿着匕首的手迅速把蛇砍死。 “没事?”黑瞎子听见动静就往玄曦的帐篷跑过来了,刚到就看见这一幕,差点给他吓死。 “让人快走!我闻到妖味了” 玄曦神色凝重的说着,打起来她顾不上这么多人。 终极笔记12 “妖?” 黑瞎子一听,满头雾水怎么又冒出来妖了,不过转而又想,法术都出来了,有妖也正常,赶紧去找其他人去了。 这时营地四周突然传出一阵女人的笑声,那声音阴冷嗜血像附骨之疽一样,直直钻入众人的耳中,让人不禁寒毛倒立。 “哈哈哈哈,好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了……” 话音刚落,便看见草丛中出来一个蛇瞳,没穿衣服的女人,脸上和胸口之下覆满了蛇鳞,下身竟还是蛇尾,说话间时不时的探出蛇信子“嘶…” “这是什么怪物啊!”拖把看见这人首蛇身的怪物大叫着。 大批的野鸡脖子已经弄得众人伤亡惨重,吴三省带来的那批人死的就剩一个拖把了,要不是拖把死死跟在解雨臣黑瞎子边上,不然也早死了,阿宁潘子胖子在一旁一直杀着野鸡脖子。 张起灵手里握着刀护在吴邪前面,脚下动作蓄势待发,紧紧的盯着这怪物,怕她突然袭击人。 吴三省心惊胆战,上次来西王母宫可没这怪物。 “嘶,人肉~”怪物贴地快速的朝人群游去。 张起灵猛的跃起一刀砍下去,被怪物躲开。 “嘶,不自量力” 她说了一句就一尾巴往他抽去,速度之快,张起灵堪堪躲开。 她立马往人群冲去,这时却撞上了一道金色的墙壁,瞬间其他方向也亮起来,将她围在里面。 “是你!杀了我弟弟!”她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是她在弟弟尸体上闻到过得。 “呦~这年头,吃人的妖怪也懂骨肉亲情啦~” 玄曦慢慢的从角落走了出来,玄曦闻着她身上那股血腥味,就知道吃过不少人,玄门铁律,凡是遇到吃人的妖怪,即刻绞杀。 “她弟弟?谁啊?”胖子突然冒出一句煞风景的话。 “那条黑炭?” 黑瞎子想了一下,也就那个路上看见的焦炭,像她弟弟了,毕竟老长一条蛇了,也该成精了。 “嘶!你们都该死!”那怪物一听,居然这般叫他弟弟,虽然确实是烧成黑炭了,可她不允许他们这般侮辱她弟弟!说罢就猛的冲击这金色法阵,这发了狂的还真让她撞出一道裂缝出来了。 吴邪看着那道裂缝咽了咽口水“小曦啊!这阵法,撑得住吗?” “撑不住!” 众人闻言齐齐准备跑路,又见玄曦抬手补了一道金光下去,裂缝恢复如初了。 “骗你们玩的,嘿嘿”玄曦突然笑出声。 众人气的丢下背包想打她,这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太过分了!”她眼见撞开的裂缝,以为可以打破出去,然后咬死他们,为自己的弟弟报仇,居然被补好了,之前的行为像极了小丑。 她红瞳一亮,仰天长啸,嘶嘶嘶~突然又爬出了无数的野鸡脖子,然后开始撞击阵法。 多叫点,正好一次性烧光~玄曦嘴角微微上扬,手臂微抬往人群中落下一个护身金罩。 黑瞎子看着她自信的笑容也偷摸笑了一下,还真可爱。 “还有吗?这蛇都摇出来了吗?”玄曦缓缓说道她听着身旁的嘶嘶咯咯声还挺多的,应该差不多了? 众人本来还在慌张这突然又冒出来这么多蛇,结果却发现它们爬不进来,他们外面有一层保护罩。 “什么?”那怪物冷不丁的听见这话愣了一下。 她嘴角微微勾起“你摇完啦,该我啦~” 玄曦双手结印金光大胜,一团等人高的巨大火焰窜出,火光冲天,黑暗的雨林都照亮了不少,也比以往的更炙热,一旁的人被热的满头大汗。 火焰一圈一圈的飞舞席卷着地上的蛇,最后直直冲女妖怪而去,连惨叫都来不及就被烧成了灰烬。 “啧,她这是连她弟都不如啊,她弟弟好歹还有形状呢!这都成灰了”胖子擦擦汗,走过去吹了一下地上的灰烬调笑着。 “不好意思~火又大了点。”玄曦挠了挠头发。 居然又成灰了,下次一定!哪知道她这么不禁烧啊? 众人闻言抽了抽嘴角,这是考虑火大不大的问题吗? 胖子回头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这妹妹够绝! 让蛇群搞得就剩这么几个熟人了,拖把一看自己的弟兄都死了,害怕的要命,死死的贴在黑爷小花身边。 解雨臣拍开他的手:“脏手拿开!” 黑瞎子一脸嫌弃的推开他“老子性取向正常啊!滚开!在贴上来!我打死你!” 拖把哭着蹲在角落长蘑菇去了。 吴三省心情复杂的看了眼吴邪,这小侄子身边的都是什么人啊?这世上居然还真有妖。 “这算是妖了嘛?”吴邪好奇的问,之前的不是,那这个呢。 “半吊子的吃人垃圾妖”玄曦说完就走回帐篷继续睡觉去了。 “还好那怪物死了,不然听见这么说她,估计都得气活了”潘子难得的打趣道。 “别高兴的太早了,之前那条蛇可说他有个老大的”阿宁在一旁蹙眉道。 “什么老大?不就是这个女妖怪嘛?”胖子愣了一下。 “这只是姐姐”张起灵神色凝重。 “你们在说什么?”解雨臣黑瞎子吴三省,三脸懵逼。 “之前我们也遇到过会说话的蛇,不过它是全蛇身的就是这女妖的弟弟,死前说什么老大会帮它报仇,要杀了小曦。”吴邪解释着。 “还记得嘛,小曦说这里面有个厉害的东西,能屏蔽她的精神力,才导致她什么也感知不到。” “三叔,我们不能往里走了……回去!” 吴三省很纠结,这西王母宫是一定要进的,不然计划就…… 黑瞎子听见还有个厉害的,想了一下,往玄曦的帐篷走去。 她看不见啊,自己看着点好,还能给她指指方位什么的。 终极笔记13 玄曦听见后面有脚步声,知道有人在跟着自己,停了下来。“我去睡觉,你也跟?你变态啊?” 黑瞎子走上前,推了推墨镜“咳”了一声,有点尴尬地说:“你睡你的呗,我就在外面而已。” “在我帐篷外面干嘛,回你的帐篷去睡。”玄曦听见这话白了一眼。 “黑爷我就喜欢睡这”说罢把包往地上一扔就坐在火堆前,一副我乐意的样子。 “……”玄曦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行,你乐意在外面喂蚊子,那你喂呗,谁喂得过你啊。 没在搭理他直接进了帐篷。 另一边,躲在暗处的陈文锦突然看见那一片转瞬消失的冲天火光,暗暗一惊,夜晚悄悄的引走张起灵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穿好潜水装备,准备下水道。 黑瞎子一踩进水道,看了眼只没过脚腕的水,挑了挑眉:“这就是你说的水流湍急,深不可测?啊?” “要做好充足的准备,这是必须的。”解雨臣理直气壮的说完拉了拉绳子,示意安全,让他们下来。 潘子看见绳子晃了晃,立马看向吴三省说着“三爷,安全。” 吴三省挥挥手一声令下:“所有人准备!下水!” “三叔?不是说水流湍急,深不可测吗?”吴邪一下来看着没过脚腕的水,一脸疑惑。 解雨臣闻言脸色有些挂不住,还是黑瞎子打哈哈说“要做好充足的准备是必须的”说完还挑眉看了眼解雨臣调侃着“对花爷?” “看来这个队伍里眼神不好的不止我和小瞎子两个啊~” “总比有些人,大晚上不睡觉,跑去喂蚊子好,这雨林的蚊子都得感谢某人送来的口粮。” 解雨臣白了他一眼,看着他满脸蚊子包嘲讽一句,就往前探路去了。 黑瞎子看着这人,无语低头笑了一声就往后面走去,阿宁下来后一直牵着玄曦给她引路。 黑瞎子很顺手的就牵起她另一只手“走”。 玄曦往回抽了抽手,无奈低头,感觉到他握得更紧了。 这人怎么回事啊,就两天一直往她身边凑。 走了好一会众人来到一个水潭,突然听见有人说话“小三爷~” “小三爷~” “谁在叫我?”吴邪听到这声音,背脊发凉,在这的人里他都认识啊,声音他可都熟。 “妖怪啊,妖怪啊!” 拖把自从看见过那个女妖怪开始就害怕的要死,这要是平常不知道有妖怪就算了,现在知道真有这玩意,恨不得马上跑,可是他又知道自己一个人肯定出不去,只能硬着头皮跟下来,这会听见声音,吓得腿都软了,死死扒着前面的解雨臣。 解雨臣真的很想把人丢出去。 这时突然从墙上藤蔓里爬出一条野鸡脖子,它张了张嘴巴“小三爷~” “这蛇怎么也会说话!” 胖子大吃一惊,这雨林真的邪了门了,全是会说话的蛇。 “这条只是普通的蛇,在模仿人说话而已”吴三省到底是个老狐狸,一脸镇定自若。 张起灵走上前抽出刀就把蛇砍死。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去,可走着走着吴邪突然晕倒了。 解雨臣:“吴邪!” “天真!这是怎么了?”胖子一脸惊慌的抱着吴邪。 张起灵:“先上岸!” “快把他放下来,他背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鼓起来了。”阿宁眼尖,似乎发现了问题。 潘子掀开吴邪衣服,只见他背上被野鸡脖子的卵给寄生了,刚下刀划开就把人给疼醒了。 “啊!你们干嘛!”吴邪被疼醒,定睛一看,所有人都围着他,他衣服也让人脱了,立马紧了紧衣服,这还有俩女人呢! 阿宁白了他一眼,你要命还是要贞洁啊! “小三爷你别动!你背上让蛇寄生了,我得给你挑出来。”潘子摆摆手让胖子把人按住,免得他乱动。他继续动手。 “咬着。”解雨臣把身上带的棍子递他嘴里让他咬着。 黑瞎子看着吴邪背上蛇卵咦了一声,偏头看向一旁的玄曦,“你有没有被寄生?别客气,有事直接说。” 玄曦一头黑线,她好的很。 “这个地方不安全,我们赶紧走”吴三省严肃的说着。 潘子点点头“是,三爷。” 一行人继续顺着石道往前走去。 “拖把~~” “拖把~~” 拖把听见这声音从背后传来的,可是自己已经走在后面了,他后面没人……寒毛都竖起来了,吓得连忙往前面跑去,边跑边嚎“啊啊啊啊!黑爷!花爷!别丢下我!” 众人无语的看着本来最后面的人一瞬间跑到最前面去了。 不一会就走到一个有亮光的白色通道口。 “前面有光”吴三省说着便走了过去,看了看。 玄曦脚步一顿,前路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没闻到什么味道,但是往往闻不到才更恐怖。 解雨臣黑瞎子往两边的白色墙壁摸了摸,好奇这是个什么东西。 吴三省:“咱们已经走到地面上了” 拖把松了一口气,看着四周又好奇的问“难怪地是软的,这是什么?塑料大棚啊?” “这是蛇蜕!”吴邪观察了半天,发现上面的纹路很像蛇鳞。 “蛇蛇蛇……蜕,这么大”拖把吓得口齿不清。 外面那个女妖怪才多大,这个这么大,他还能有命回去吗。 “小曦,你说之前那条蛇说的老大该不会是这个……”胖子突然出声说出了让众人毛骨悚然的话。 “我没闻到妖味。” 众人一听松了一口气,没妖味啊,那这妖怪应该早就走了。 玄曦眉头深锁“这才是最棘手的,要么早不在这了,要么……” 吴邪:“要么什么?” 玄曦:“要么太厉害,能隐藏自己的味道,这种情况,我建议别进去赌这家伙在不在了,到此为止回去。” 钱也赚得差不多了,还去拼什么命啊她,就要把话说绝了,吓他们回去。 “好好好!好啊”拖把连忙点头,第一个答应。 其他人沉默,玄曦见没人吭声,拿出包里的卜甲就摇了起来。 我踏马吓死你们! 众人还在思考呢就听见一阵摇东西的声音,偏头齐齐看向声音源头,就看见玄曦在那狂摇龟壳。 终极笔记14 阿宁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开口问道:“你在干嘛?”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解。 玄曦听到声音后,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阴沉沉的笑了一下,但紧接着又开始疯狂摇晃起来,同时口中还念念有词:“算算你们死不死啊!” 众人见状,皆是大惊失色! “那你还是别算了!!!”有人忍不住高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惊恐。显然,他们被玄曦此刻说的话吓得不轻。 黑瞎子反应极快,立刻飞身扑上前去,一把将占卜用的龟壳紧紧按住。他大声说道:“诶诶诶!放下,放下,别摇了,这摇的我瘆得慌。” 拖把都快哭出来了,磕磕巴巴的说“玄曦小姐,你就别在吓唬我了。” 玄曦:“谁吓唬你们了!前头的女妖怪你们不是已经见过了,那个多菜,你们都死的就剩这么几个了。”她站起身往旁边白色墙壁指了指“就这个,最少也是个千年的。” 虽然她天赋高,但也不能这么玩啊,撑死了她不过修道十年跑去跟一个老妖怪莽,要去你们去,她才不进去! 玄曦双手抱臂靠在一边,等他们的决定。 这时阿宁想了好一会,收拾东西决定出去了,这一路上她也见识过小曦的能力,她如此抗拒,看来这里面真的很危险,要完成任务也得有命才行,像这种完全没把握的事,她阿宁从来不干。 “我跟你一块出去”阿宁背着背包就站到玄曦旁边,一会她俩一起出去。 拖把一听能出去,立马托着背包就走到两人身后站着。 吴三省看了一眼四周不甘心“这蛇蜕看样子已经有些年头了。” 既然十几年前他们进来的时候没有遇见,那这次也不是一定会遇到,说罢他就往里面走去,潘子从来都是以三爷马首是瞻,自然跟上他。 玄曦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嗤笑一声,还真有上赶着找死的蠢货,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转身也没搭理任何人就摸着墙壁往回摸索走去,拖把和阿宁转头跟上玄曦。 吴邪看三人走出去的背影又瞧着自家三叔和潘子往里走,叹了一口气,跟上了吴三省, 虽然他是很担心这条巨蛇,可是自己三叔都往里走了,他不能不管三叔啊,小曦是往外走的,她会安全点,思及此处抬脚就去追吴三省。 张起灵和胖子跟上吴邪,都是这样想的,玄曦她们是往外走的,远离危险,他们得看着吴邪。 黑瞎子和解雨臣看着分道扬镳一左一右走的两伙人无奈的相视一眼。 解雨臣看了一眼黑瞎子:“你往哪边啊?” 黑瞎子转头看着玄曦走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了些什么,带着墨镜没人看得见他的神情,好半晌只听见他说了一句“这单钱收了,活还没干完呢”抬脚就往里走去。 “呵” 吴邪一行七人顺着通道走到了尽头,已经没路了,众人开始四周查看。 潘子皱了皱眉“没路了” 吴邪:“应该是以前发生过地震,造成坍塌了” 吴三省这时蹲下摸了摸地面的沙子。“沙土层”用力敲了敲“底下是空的。” 黑瞎子:“那用水浇” 吴三省:“不用,水多珍贵” 说罢几人就开始原地撒尿,也得亏队伍里唯二的俩女生玄曦和阿宁已经离开了,不然这一帮男人也不好意思在女人面前干这么离谱的事。 解雨臣一脸嫌弃的站在一边没有参与进去,张起灵一脸漠然的抱着刀,靠在一边。 吴三省去拿铲子挖了两下,就了塌下去露出一个洞,一行人走了下去,吴邪看着两旁有一个一个壁穴,里面还有一个泥茧好奇的想去看看。 吴三省看着又想到处乱摸的二愣子大声呵道“别碰!这里面是死人” “这么多泥茧,都是死人?” “古时候修建底下工程都会出现伤亡,这人死了就随便裹了泥,就这么葬了,这大型工程里都有这种地方。” 几人又往前走了一路突然看见墙壁上刻着“ssae” “小哥?这不是你的记号吗?”吴邪立马转头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摇了摇头,他不记得了。 黑瞎子:“这记号有些年头了,哑巴张没告诉过你,是他失忆他自己都记不得了。” 吴邪“这有记号,说明我们走对了,” 又往里走了一段路来到一个满是枯藤树枝藤蔓的地方,中间还有一个巨大的石柱,不知道雕刻了些什么。 “三爷,这是条死路。”潘子观察四周回头说道。 吴邪:“机关应该是被这些树枝藤蔓挡住了” 潘子胖子刚想上前把那些藤蔓清清,突然只见墙上的缝隙中爬出了许多的野鸡脖子。 “大家小心!” 野鸡脖子突然抬身蓄力就往人身上冲,黑瞎子连忙躲开一匕首把蛇钉死在墙上,解雨臣抽出后腰的棍子,一棍子砸死一只,张起灵护着吴邪手中的黑金古刀迅速挥舞着砍着蛇。 吴三省:“吴邪带着他们赶紧走!” 潘子拉着吴三省跑到另一个洞口就跑走了。 “三叔!” 一条蛇一直追着吴邪,吴邪见状只能钻进一旁的洞口狂奔,张起灵见状立马跟上,几人分散开逃跑。 这期间张起灵带着吴邪去见了陈文锦,意外得知自己的三叔不是三叔,一时间有些崩溃,可是在回到原来的地方和队伍集合时,却怎么也没看见吴三省和潘子两人。 吴邪满肚子的疑问想问,可人就突然不见了,这老狐狸!一定是察觉到什么跑了! “这该死的老狐狸!”吴邪气的骂了一句,吴邪骂完就想往外走,他可一直记得小曦说里面危险的,现在三叔也不见了,他还往里干什么。 可这时陈文锦却从暗处突然窜出来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吴邪大吃一惊:“文锦阿姨!” 这老一辈的都是有什么大病吗?哪危险往哪窜,这怎么说也是自己三婶啊!心里暗骂一声就追了上去。 “天真!”剩下的四人看着这突生的变故连忙追上。 不多时他们追上就看见呆愣在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面前的陈文锦,门上是一条盘旋的巨蛇浮雕,还有人面鸟和蚰蜒,人在这座青铜门前渺小的好像一只蝼蚁,旁边两侧是一排排的士兵雕像,让人不寒而栗。 “这不是云顶天宫的青铜门嘛!怎么西王母宫里也有啊!”胖子看着这跟云顶天宫相似的巨门,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这门上雕刻着巨蛇。 “这上面雕刻的就是蛇母!这里就是我要找的地方,也是我的终点……”陈文锦激动万分的跑上前,在门上寻找着机关。不然这个门这么大,靠人力是根本打不开的。 “文锦阿姨,你冷静点!”吴邪看着这疯魔的陈文锦安慰道。 而这时张起灵黑瞎子和解雨臣却发现这门上的浮雕巨蛇好像动了。 !!! 三人齐齐大喊“吴邪快回来!” 吴邪突然听见有人喊他,他还茫然的回头问“什么?” 突然地面开始剧烈抖动起来,张起灵立马朝吴邪狂奔而且想把他拉回来,就被一道黑红色的光团打了回来,张起灵猝不及防的被打中倒退了十几米远,“噗”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小哥!” “哑巴张!你没事!”黑瞎子扶起张起灵担忧的看着他。 他们瞪大了眼睛,就看见门上的蛇母雕像复活了,一个巨大的带着黑红纹路的头上还长着两只角的蛇头缓缓探了出来,金色的蛇瞳盯着面前的几人。 “一群蝼蚁,竟然也敢来扰吾王安寝之地……” 说罢蛇母嘴里就凝出一道黑红色的光团就喷向离它最近,呆住的吴邪和震惊得倒在地上的陈文锦。 此时的陈文锦恐惧的看着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 “吴邪!” 几人牙呲欲裂的喊着,早知道就该听小曦的话离开这里的,这明显已经不是人能抵抗的力量了。 终极笔记15 另一边,玄曦阿宁和拖把三人再往外走的时候,渐渐地她停下了脚步。 玄曦叹了一口气,拿出口袋里的三枚铜钱,那是之前黑瞎子按住龟甲之后,意外掉出来的卦象。 明明是死卦,却又有一线生机,当真无愧的绝境逢生,难道赌的是她会不会为了这群,只认识几天的人回头吗? 玄曦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小师叔的话“小玄曦啊,我辈修士,修炼向来是与天争一线生机,怕死就不修炼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跟着自己的心走。” “跟着心走吗……” 想起黑瞎子送给她的两副墨镜,抢她的刷卡机,但是也因为阿宁说的那句话,跑到她帐篷外面喂了一整晚蚊子,虽然毫无意义,不过也是担心她看不见,不能第一时间躲开危险。 张起灵吴邪胖子一路上的照顾,解雨臣还说从雨林出去要给她治眼睛,思惆间又是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怎么了,玄曦小姐,怎么停下不走了?”拖把看见突然停下的玄曦,以为是前面又有什么危险出现了,颤颤巍巍的问了一句。 阿宁偏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顺手把手上的当十铜钱取了下来,带在她手上。 玄曦感觉阿宁把什么东西戴在她手上了,思绪回神,摸了摸发现是当十铜钱,眉头一挑开心的说“送我了?” 当十铜钱啊!好东西! 阿宁看见她刚刚还一副愁眉苦脸的,在摸出是当十铜钱立刻又财迷的样子,对她翻了个白眼,又想起来她看不见,紧接着说了一句。“想得美!借你带带,记得出来还我!” “好可惜啊~还以为是送我的呢~”玄曦撅撅嘴笑了一下。 玄曦嘴里说着可惜,却没有一丝真想要的意味,两人都是心照不宣。 阿宁抱了抱她,“自己能走回去吗?” “可以……”玄曦低低的说着。 “小心点,我走了!一定要回来还东西啊!”阿宁轻轻拍了拍她背,就转身走了。 拖把也是一脸纳闷的看着,不过他肯定是不敢跟她回去的,只能快步追上阿宁。 玄曦默默摸了摸手腕的当十铜钱,“呵”的笑出声,“都是一群面冷心热的人。” “算了,姑奶奶我今天就陪你们玩一把大的!” 玄曦按照出来的记忆,慢慢往回走了一段路,突然间地动山摇,她脸色骤然一变,因为她闻到了……一股强大的妖气冲天而起,这妖气比之以往她除过的妖还要浓郁。 得赶紧找到他们! 幸好之前捉弄过黑瞎子,他身上还留着她的一缕灵力气息。双手结印摊平,只见手心金色灵力慢慢凝成一只纸鹤,纸鹤仿佛有了意识一样,慢慢开始扑腾翅膀往一个地方飞去。 …… 青铜门前,就在这股力量快要摧毁两人之际,吴邪和陈文锦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金色法阵挡在他们前面,可是在挨到黑红色光团就骤然碎裂开来。 果然实力差的太多了!真是要命!玄曦手指翻飞迅速再结出几道法阵,一层覆一层的挡在吴邪面前,破了一道就有下一道快速补上,以争取时间,藤蔓迅速出手将两人拉出那一片死亡地带。 惊恐万分的以为吴邪死定了的四人看见那些藤蔓突然出现,心头一喜,是她! 这时他们才回头看向入口的玄曦,只见她眼睛不再像之前一样灰蒙蒙的,如今瞳孔有神,泛着金色是双金瞳!额间还隐隐有金色的印记闪着。 “我早提醒过了!让你们别进去!就是不听!!” 她跟着纸鹤一到就看见这场面,连忙甩出几个阵法抵挡,这时她死死盯着那蛇母,嘴里却是怒骂着那几个男人。 靠!知道厉害,但是这到底招惹了个什么玩意啊!就光那一个力量团就废她四五个法阵,这把铁废了!她突然后悔了怎么回事!小师叔!她要是死这了,都是被你坑的! 就在这时,她惊恐地看到蛇母再次朝着那四个回头张望的人吐出一团黑红相间的光团。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心急如焚地高声呼喊:“闪开!” 玄曦愤怒地挥舞着双手,一道耀眼的金光瞬间迸发而出,将他们狠狠地推向一侧。这群人怎么回事,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思回头看她!看蛇啊! 蛇母眼见自己屡次出手都被人救了,心中不禁恼怒异常。它抬起头,目光终于落在了入口处那个拥有金色眼眸的女孩身上。当它看清女孩的面容时,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好像啊只可惜,不是她! 蛇母长达百米的巨大身躯缓缓从古老的青铜门上方滑落下来,周身弥漫着一团黑红色的雾气。随着雾气逐渐收敛凝聚,最终化为了一个男子形态的身影。 只见那人身穿黑红绣金纹衣袍,面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放荡不羁,可那一双细长的金瞳里却盛满了恶意和嗜血的光芒,令人毛骨悚然。 “我去!这蛇踏马变人了!”胖子这时候心情复杂,妖怪啊!妖怪啊!这个才是真的大妖怪啊!“吴邪!这回要还有命回去,你可得欠我们好几顿火锅啊!” 吴邪:“别说火锅了,就是吃鱼翅燕窝,我也给你们弄来!小哥小花瞎子对不起!这回要死了,我吴邪到地下给你们赔罪!下辈子给你们当牛做马!” 他是真没想到!这妖怪真在啊!死三叔还说什么蛇蜕年头很久了,蛇不会在这,他真想把他揪出来让他看看,不在!那这踏马是什么!这回真让他给坑死了! 陈文锦惊恐万分,十几年前她曾经来过西王母宫,但却从未听闻过此处竟有如此恐怖之物存在。眼前这条巨大无比、浑身布满狰狞鳞片的怪物,定然便是传说中西王母所驯养的那条蛇母无疑! 张起灵嘴角挂着血丝,他紧握着黑金古刀,眼神坚定而决绝;解雨臣则一脸肃穆,神情格外凝重。 黑瞎子心生愧疚,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玄曦。看起来,此次他们这帮人恐怕连累到她了。 \"你是谁?\" 蛇母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玄曦,口中传出一阵阴冷至极的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寒而栗。 玄曦有些茫然失措,她先是左顾右盼一番,随后才用手指着自己,问道:\"你是在问我吗?\" \"我是恁蝶!\" 玄曦的回答让周围的六人瞬间脸色大变。 输人不输阵,要的就是气势! 胖子此时悄悄竖起大拇指,心中暗自赞叹道:\"厉害啊,我的妹妹!\"! …… 终极笔记16 \"恁蝶?我管你是什么蝶!真是可惜了,你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他怒不可遏地咆哮着,浑身散发出一股黑红色的雾气,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般朝着她疾驰而来。 玄曦敏捷地侧身翻滚,惊险地避开了这次袭击,但心中却不禁暗骂:\"靠!打人不打脸知不知道啊!\" 面对蛇妖接二连三的凶猛攻势,玄曦意识到对方似乎将自己误认为了某个人,并对与之相似的面容充满敌意。然而,无论她如何解释,他都置若罔闻,依旧疯狂地发动攻击。 一旁的胖子见状,满脸狐疑地嘟囔道:\"这怎么看着不对劲啊?\"解雨臣则眉头紧蹙,神情严肃地分析道:\"这妖怪看起来应该是把她认成别的人了。\" 眼看着局势愈发紧张,胖子心急如焚,忍不住提议道:\"咱就光看着啊?要不要上去帮一把?\"吴邪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你觉得这场面,我们过去不是送菜的?\" 就在这时,他的金色瞳孔突然闪过一丝光芒,紧接着,离他们最近的两侧那些手持青铜剑的玉俑士兵竟然发出一阵咔咔咔的异常声响。原本静止不动的它们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缓慢地移动起来,目标直指站在一旁的六个人。 “小哥!你后面!”吴邪看着动了的玉佣惊呼一声。 张起灵如疾风般迅速回头,手持黑金古刀猛地向后一甩,只闻“铛”的一声脆响,砍在了铠甲之上,玉佣却毫无损伤,继续往前攻击。 青铜剑裹挟着万钧之力直直落下,朝张起灵劈去,他侧身一闪,随即单手撑在一旁的石柱上,借势用力,狠狠一膝盖顶在玉佣脖颈处,玉佣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接被顶飞出去。 “躲开!” 黑瞎子如同猎豹一般,一脚将靠近胖子后背的玉佣踢开,反手一匕首如闪电般刺向玉佣脖子,然而玉佣的脖子坚硬如铁,匕首竟是丝毫未能捅进去。 他避开劈下的剑,拽住玉佣的手臂,一个利落的背摔,紧接着翻身而上,用力拧断玉佣的脖子。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低垂着脑袋的玉佣竟然还在动。 黑瞎子惊愕地嘟囔了一句:“居然还在动?” “这家伙怎么打不死啊?”胖子连挥了好几拳,拳头都打得通红,玉佣却仍旧完好如初。 陈文锦:“夺它们的武器!” 解雨臣手持棍子,如疾风般打飞玉佣手中的青铜剑,随后猛地抬脚,将另一只玉佣踹得飞了出去。 张起灵身形如电,飞身跃起,如炮弹般踢向玉佣。玉佣轰然倒地,一条野鸡脖子从铠甲中爬出。他眼神冷冽,如寒冰般射向野鸡脖子,厉喝:“杀蛇!” 其余五人见状,如梦初醒,这才明白原来玉佣是被蛇操控的! 玄曦看着被玉佣牵制的几人,心中暗骂,这蛇妖男果然是修炼成精的,够卑鄙!打她就算了,还每一招都还往她脸上招呼,看她的眼神,仿佛她是薄情寡义的负心人!她到底哪里得罪了它?!这么狠!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再打脸就太过分了!”玄曦侧身躲开朝她脸部袭来的光球,怒声呵斥。 “呵!”他嗤笑一声,下手愈发狠戾起来。 玄曦一个火球朝他扔过去,被他反手打了回来,她立马躲开,可也还是被烧掉了一撮头发,她拿起烧焦的头发,骂了一句。 “我的头发!真狗啊!” 他下手凌厉几个光团就朝她打来。 玄曦一边躲闪,一边手中飞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神灵神灵,上彻三清。五雷风伯,雷电奉行。金雷!”话音未落,一道大腿粗的金色雷霆,如离弦之箭般直冲那男人而去。 男人抬手挥出一团黑红色雾气,如恶狼般扑向金雷。转瞬间,金雷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玄曦愣住了,这可是五雷神咒啊!就这么被一招打散了? “呵,五雷咒?有点天赋,不过可惜,伤不到我~”那男人鄙夷地看了一眼消散的金雷,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怎么办!”胖子推翻一个玉佣,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小曦的这道雷竟然一招就被打散了。张起灵沉默不语,眉头紧蹙。 玄曦看似云淡风轻,实则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紧接着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结印。 这一次,她手中的结印比之前更加复杂,犹如繁密的蛛网,“五雷五雷,步步相随!!”随着她的低喝。 五道蕴含着金木水火土五属性的雷霆如五条怒龙,张牙舞爪地直冲那个男人而去。男人侧身躲开,五道雷霆直直劈在他背后的青铜门上,如重锤一般将其炸开,露出后面水池里的一座石棺。 陈文锦见状,毫不犹豫地冲进青铜门,吴邪大惊失色,高喊:“文锦阿姨!!” 真是不要命了! 那男人眼见石棺暴露,恶狠狠地瞪着玄曦,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她吞噬。 暴怒之间出手,如果说之前他只是逗人玩,但现在他是真起杀心了,双手凝出光团直直冲玄曦而去。 玄曦躲闪不及,被震飞出去,“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 “小曦!”众人看见她被震飞出去吐血,心中一紧。 玄曦迅速起身稳住身形,抬手抹掉嘴角的血,眉头紧皱,心中暗忖:看来他真正在意的是那座石棺!她当机立断,单手结印,召唤出如绿色巨蟒般的藤蔓,直扑石棺而去。 男人见状,慌忙扑向石棺,如护犊的猛兽。 “那是玄女的石棺?”吴邪避开一个玉佣,惊讶地叫道。 “看来这妖怪!守护的是玄女,根本不是什么西王母!”黑瞎子恍然大悟。 玄曦的金瞳黯淡了几分,额头印记也快散了,不好!开天眼的时间快到了,得速战速决! 她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进去,心中暗自思忖,连五雷都对你无可奈何,那就只剩下这最后一招了。 只见她左手闪耀着璀璨的金光,一柄金色长剑缓缓浮现,她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山洞内巨石滚滚而下,头顶的石顶被雷直接劈开一个大洞,巨大的震动让吴邪一行人站立不稳,纷纷开始躲避坠落的石头。 天空之上凝出一团巨大的雷云,溢出的无数雷电织成一张蛛网一样,这时一道几人粗的雷电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笔直地冲向石棺,本以为那个男人会躲开,没想到他竟然化为蛇形盘踞在石棺上,死活不肯离开。 “他究竟有多喜欢这玄女啊?”吴邪不禁惊讶得合不拢嘴。 玄曦似乎也始料未及,那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石棺罢了,里面的人早已死去数千年,实在想不通他为何如此执着。 雷已经劈落下来,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上,蛇鳞被劈得焦黑一片,可他依然纹丝不动,硬生生地熬过了七道天雷,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我的天!这雷也太他娘的带劲了!”胖子这时还有心思调侃一句。 “厉害!”黑瞎子也默默点头称赞。 而这时远在魔鬼城外面的阿宁三人,看见雨林那个方向出现了巨大的黑色云团,其中还有金色闪电流窜,雷声阵阵,这等异象让他们心下一惊。 终极笔记17 玄曦不明白一个本应纵横妖界,出去外面随随便便就可以搅得天翻地覆的千年大妖,弱点竟然只是石棺里的死人…… 玄曦茫然不解,她不由自主地向那条蛇走去。 然而,蛇突然动了。它抬起一双金瞳,凝视着她。从初见之时,他便深知,即便容貌再相似,她也并非他所等待的那个人!可他不甘心!一口黑气随即朝玄曦喷涌而去,便晕了过去。 黑瞎子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想将她拉开,可谁曾想,两人一靠近黑雾后就齐齐晕厥过去。 “小曦!瞎子!”解雨臣、张起灵和吴邪慌忙跑上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胖子带着哭腔吼道,气得直踢那蛇。这一踢,竟将蛇身下压着的石棺暴露出来。 胖子气冲冲地掀开石棺,想瞧瞧这蛇喜欢的人是何模样,可这一眼,却让他直直地呆愣在原地。 棺中女子宛如刚离世般,毫无腐烂或干尸之态,面色如生。当看清楚她的面容后,有人他禁不住失声尖叫:“快来看啊!”闻声,三人转头望去,只见胖子正颤抖着手指着棺材。 三人面色凝重往胖子那边一看,齐齐地走上前去,小曦和黑瞎子已然晕厥过去,也不知道那团黑气是否安然无恙,这胖子却还在瞎折腾! “干嘛啊?!” “你们快看啊!这玄女怎么和小曦长得一模一样啊!”胖子指着棺材里的女子,惊惶失措地大喊着。 三人往棺材里一看,愣住了,真的一模一样…… 解雨臣转头看看地上的小曦,在看看棺材里的所谓的玄女眉头紧锁。 “两个毫无关系的人真的能长得这么像吗?” “该不是前世?”吴邪一想脱口而出。 胖子灵光一闪“保不齐还真是,可也不对啊?那这蛇怎么往死里打小曦啊?”说完踢了踢晕过去的巨蛇。“你说这蛇死了没?” “胖子!还是别碰了,这蛇还没死呢!”吴邪看着蛇腹还在一起一拱的,身上还隐隐有些金色流光窜着,这蛇还有气! “趁他病,要他命!”胖子说着就拿起匕首捅了捅,匕首直接应声而断 “……”胖子望着断掉的匕首咽了咽口水。 还是算了…… “这蛇已经长角快化蛟了,你那匕首还是算了。”解雨臣看了一眼他头上的角。 这时吴邪朝着里面看去,突然瞥见那上方似乎有个王座,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这上面似乎有东西?”他惊疑不定地说道。 几人面面相觑,张起灵上前探了探玄曦和黑瞎子的鼻息,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然后背起玄曦朝上方走去。 胖子背起晕过去的黑瞎子,认命地跟了上去。 四个人走上层层台阶,只见上面一座巍峨的王座上,坐着一个头戴金冠,衣着华丽的干尸。 “这难道就是??”胖子疑惑的看了看吴邪。 吴邪推测道:“在这里能够坐上王座的,就是西王母本人了。” 胖子惊叹道:“这得是什么技术啊?能让她坐在这千年不腐的?” “诶?不对啊,这脸怎么好像是戴上去的?” 吴邪闻言仔细的观察着干尸“这是假的,上面是人皮面具,这不是西王母!” 胖子一脸疑问“那真的西王母去哪?” “不知道……”吴邪摇摇头。 “吴邪,那个陈文锦进来之后,怎么不见了?”解雨臣四处环顾就是不见之前跑进来的陈文锦。 这时他看见王座后面还有一条路就走了下去。 “可别提了她!都是因为她,我们才进来的!要是不进来,哪还会拖累小曦啊!这俩人都晕过去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啊!” “我们还是出去。” 胖子一听见花爷居然还提起那个女人就怒火中烧,气的大喊大叫,差点把背上的黑瞎子给颠下来。 “诶?花爷!你往后面去干嘛?”胖子看见解雨臣往后走去,疑惑的背着黑瞎子连忙跟上。 吴邪和张起灵也寻声过去,只见石顶上有一个窟窿。 胖子:“天真!那陈文锦该不会进去了?” 吴邪闻言往上面看去,可什么也没看到。 “怎么回事啊!” 胖子眼神一瞥,突然看见小哥背上的小曦,只见她的脖颈处竟然开始蔓延黑红色的纹路,那纹路如毒蛇般迅速生长,眼看就要爬到耳后根了! 胖子惊慌失措,赶忙将背上的黑瞎子放下来,心急如焚地拉开他的衣领,果然,黑瞎子的脖子上也出现了同样的黑红色纹路! 其他三人见状,顿时大吃一惊,吴邪解雨臣的目光如同闪电般齐刷刷地看向小哥背上的小曦。 把她放下来一看,果然,小曦的脖颈上也同样布满了那诡异的纹路,甚至比黑瞎子的更多。 “怎么办?”四人面面相觑,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快出去,陈文锦不会出来了!”张起灵转头望了一眼石顶,心中了然那是陈文锦最后的归宿,便又转回头,想要背着人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突然间,整座地宫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大地在痛苦地呻吟。 “怎么又开始抖动了?”胖子艰难地稳住身体。 在剧烈的抖动中,头顶的巨石如雨点般滚落,几人迅速躲避着落石,朝着外面的水池狂奔而去。那里原本被玄曦的天雷轰出了一个大洞,没有石头会掉落下来。 可当他们跑到水池边时,却惊见原本趴在地上的蛇身上,金色光芒如电流般乱窜,头上的角愈发巨大,身上烧焦的蛇鳞也在慢慢恢复。 胖子惊叫道:“我的天!这是什么情况!恢复得也太快了!” “跑!” 张起灵说完就赶紧跑了出去。 几个人连忙跑出了雨林,一路走出沙漠,吴邪口干舌燥头晕眼花,只见前面迷迷糊糊出现三人人影,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晕了过去。 “吴邪……” 一旁的解雨臣累的都快走不动了,看见晕过去的人,只能认命的拖着吴邪走。 这时那三道人影飞奔过来,原来是潘子阿宁拖把他们,他们出来后一直忧心忡忡,便留在魔鬼城外面的营地里等待吴邪等人。 阿宁一见到张起灵背上昏迷的玄曦,顿时大吃一惊快步走上前:“怎么了?”再仔细一看,只见她的脖子上布满了诡异的红黑色纹路,“怎么回事!” 明明说好了,会平安回来的,她也答应过的…… 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阿宁懊悔不已,为什么当初要雇佣她…… “你们在里面遇到什么了!”潘子也注意到了黑瞎子脖子上的东西。 胖子喘着粗气,气愤道“可别提了,里面那是真有个大妖怪啊,还能变成人样呢,要没小曦,哥几个都得折在里面!” “他们这样,还是先去医院!”解雨臣皱眉,你们居然还有闲心聊天。 …… 终极笔记18 医院的病房中,三人昏迷不醒,并排躺在一起。胖子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索性将人安置在一个房间里,目不转睛地盯着。 “这天真好说,只是脱水导致的,休息一下就没事了。那俩?……这脖子上是什么鬼东西啊?”胖子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病房里踱来踱去。“医生检查了一遍,还说各项指标正常,你们看看这黑乎乎的纹路,这算哪门子的正常!” 解雨臣被他晃得心烦意乱,伸手揉了揉眉心,说道:“能不能别走来走去了。” 就在这时,吴邪缓缓睁开了眼睛,胖子见状,赶忙给他递上一杯水,“天真,你可算醒过来了!” 吴邪喝完水,缓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什么,心急如焚地问道:“他们怎么样了?” “呐,这不就在你边上呢嘛!”胖子挪动身体,露出被他挡住的两人。 吴邪见状,立马起身问道:“医生怎么说?” “一群医生检查了半天,就给出他俩睡着的结果,还说什么身体没问题。这摆明就是那黑雾在作祟,可咱们说出去又没人信!”胖子愤愤不平地抱怨道。 张起灵始终在一旁安静地看着黑瞎子,又看看玄曦,若有所思。 “去齐云山。”张起灵突然提议道。 胖子和吴邪愣了一下,异口同声地问:“什么?” 解雨臣的眼睛突然一亮,附和道:“是啊,她是齐云山的人,去找她的师门!肯定有办法!” 胖子一拍大腿:“对对对!那我去给他们办出院手续!”说着,便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这时,阿宁拎着东西走了进来,看见吴邪醒了,关切地问道:“醒了?”吴邪点点头。 “你们在里面到底遇到什么了?” 吴邪将在西王母地宫的经历事无巨细地讲述给阿宁,阿宁的面色愈发凝重,她凝视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玄曦。 没过多久,胖子便回到了病房,大声嚷嚷着:“出院手续办好了,我们啥时候动身?” 几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现在!” “去哪儿?” 胖子顺口答了一句:“去齐云山啊。”可话刚出口,他就突然意识到这声音有些熟悉。 “黑瞎子!你醒啦!”吴邪欣喜地转头,看见已经醒来并坐起身的黑瞎子,喜出望外,赶忙看向玄曦,却发现她依旧昏迷不醒,不禁眉头紧蹙,心中暗自纳闷:瞎子都醒了,她怎么还没醒? 解雨臣关切地问了一句:“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黑瞎子活动了一下手脚,漫不经心地说道:“好得很啊~这不,手脚齐全,灵活得很呢。” 胖子默默地将镜子递给黑瞎子,黑瞎子一脸茫然地问道:“干嘛?” 胖子努努嘴,示意他自己照镜子看看。黑瞎子拿起镜子一照,摸着黑纹惊叹道:“啊!你们对黑爷英俊帅气的脸做了什么!” 这时,他偏头突然看到隔壁床的玄曦,立即站起身走过去,掀开她脖子上的被子,看见她脖子上的东西,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这是什么东西?” “我们也不知道啊!一回来就带你们来医院了,医生也检查不出来什么,只是说睡着了……黑爷,你真的觉得自己身体没问题吗?” “除了多出来的纹路,我确实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一直没醒过来吗?” “没有,你先醒的” 解雨臣话音未落,玄曦就醒了过来,还砸砸嘴巴喊道:“饿~” 胖子突然听到一声虚无缥缈的女声在说饿,惊讶地问道:“什么东西在鬼叫?” 阿宁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一直盯着玄曦,自然知道刚才出声喊饿的是她。阿宁拿起刚买的东西,全部塞到玄曦的床上,说:“吃!” 幸亏她有先见之明买了东西。 玄曦啊呜一口一个,吃得狼吞虎咽,仿佛饿死鬼投胎一般。 废话打了这么久,消耗这么多灵力,不得多吃点补补…… “……”一旁还在为黑纹感到担忧的五个男人,转头看到这一人投喂一人狂吃的场景,顿时无语。 “我的呢?难道没黑爷的份吗?”黑瞎子调侃了一句,突然一个苹果砸在了他的头上。 …… 黑瞎子左手捂着头幽怨的看了眼某吃的正欢的人,右手咔嚓咔嚓啃着苹果,一边听着吴邪讲述他俩晕倒后的事情。 玄曦听到吴邪说那条蛇的角变了,蛇鳞还恢复得很快,顿时把嘴里的东西喷了出来, “咦!小曦!”胖子坐在玄曦正对面,被喷了一脸。 吴邪、张起灵、解雨臣默默地坐远了一点。 黑瞎子吃着苹果,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对不起啊。”她快速道歉,心中却郁闷得如一口老血哽在喉头,“我费了半天劲,反而让它吸收了天雷的力量,化蛟了??” “天啊!本来就打不过,现在它化蛟了,蛇可是最记仇的!这要是找上门来,我死定了!你们就等着来给我收尸~”玄曦说完,便往后面的病床上颓废地一躺。 “应该不至于这么严重?”吴邪转而说道,“我还没跟你说,你和玄女长得一模一样呢……” 玄曦一听,犹如垂死病中惊坐起,歪着头说道:“一模一样?他可是招招都往我脸上打啊,怎么可能呢?难道不应该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摸着这张疑似爱人的脸,然后伤心哭泣吗?” “额……”吴邪被她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打我的时候可是下了死手啊!”玄曦气愤地说道。 “也有可能是爱之深恨之切。”解雨臣默默地补了一句。 “……真晦气!”玄曦骂了一句,这事又不是她干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黑纹有事没事啊?”阿宁看着她的脖子还是担心的问了一句。 “没事,妖气入体而已,休息几天灵力恢复了,把妖气净化掉就行了。”玄曦无所谓的说着。 也得亏那时候那家伙已经被雷劈的没什么力气了,不然哪会这么简单。 阿宁他们几个一听松了一口气,能治就行,他们还以为是什么诅咒要命的东西呢。 终极笔记19 此时的玄曦在床边焦急地左瞧右瞧,像是在寻找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嘴里还不停念叨:“我的包呢?我的背包去哪了?” “在这儿呢!”解雨臣提着一个背包,随手一扔,便丢给了她。 玄曦一边翻找背包里的刷卡机,一边叫嚷着:“我的血可是很金贵的,吐了一口就得一百万!为了救你们,我还惹上了一个大妖怪,这心理阴影费,少说也得五百万!还有你们的命,自己估摸估摸值多少,看着给啊,要是给少了,我就招小鬼缠着你们!还有你!” 玄曦对着五个男人训话完毕,脱下当十铜钱放在阿宁手中,然后朝阿宁伸手说道:“我的六次算卦钱,还有五十万尾款,拿来!” 听着这一笔笔清晰明了的账单,在场的六个人都惊得愣了好一会儿,就连黑瞎子吃苹果的咔嚓咔嚓声也戛然而止,整个病房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你们是想赖账不成!”见他们都不说话,玄曦气得直接跳上病床,开始跺脚撒泼。 六人:果然,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阿宁抬头无奈地瞥了一眼仍站在病床上的玄曦,顺手拿起被她扔在床尾的刷卡机,默默输入密码刷卡。 阿宁叹了一口气,也算一回生二回熟了。 黑瞎子沉默片刻,突然看清楚那个刷卡机后,满脸笑容地躺回去继续吃苹果。 吴邪悄悄摸了摸兜,他兜比脸还干净,缓缓地偏头看着解雨臣。 胖子和张起灵沉默不语,看见吴邪看着解雨臣后,也默默地转头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突然察觉到几股视线,悄悄按住口袋手上似乎还用了点力,他感觉自己的钱包仿佛已经不翼而飞了。 “小花~” “没有。” “花爷~” “说了没有!” …… 吴邪喜滋滋的拿着黑卡去付钱了,解雨臣一脸黑线地坐在那里,看着手里空荡荡的钱包……拿卡就算了,连钱也拿走,吴邪你这是什么意思! 玄曦满心欢喜,这一趟可发财了,坐在那等着手机短信呢,等了半天也没有收款信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爬到床尾拿起机器仔细看了看,就给扔了回去。 传来一阵撕心肺裂的嚎:“我的钱呢!我的钱呢!这刷卡机不是我的!上面绑定的银行卡也不是我的!” 都进了某人的口袋啦! 玄曦崩溃了,出来一趟一分钱没捞到!她直接朝隔壁床的黑瞎子扑过去,双腿一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一顿摇晃,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把钱还我!把钱还我!” 黑瞎子丝毫没有被掐脖子的恐惧,始终笑眯眯地看着闹哄哄的玄曦。 “卡没带在身上,放在我家呢。” 玄曦闻言立马松开他,扯着他就往外走,“走,回去拿卡!” “诶诶诶,先把病服换了!”胖子追上去喊。 阿宁看着跑走的财迷曦,笑着摇了摇头“既然人都醒了,我就回去了。” 吴邪点点头“嗯”了一声。 …… 解雨臣要回解家处理事情,一路上只有他们五个坐着车回了杭州。 刚到黑瞎子的按摩店门口,他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倒,笔直地晕倒在地。 张起灵迅速反应过来,一把扶住即将倒地的黑瞎子。胖子则惊讶地喊道:“黑爷,这都到家门口了,装晕赖账是什么新鲜路数啊?” 吴邪一开始也以为他是想耍赖装晕,可经过仔细观察,发现他是真的晕了过去。 “不是装晕,是真晕了!”吴邪焦急地喊道。 “看他脖子!”随着吴邪的提醒,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黑瞎子的脖子上。只见那原本只是在脖颈处的黑纹,此刻如毒蛇般蔓延到了下巴。 玄曦皱起眉头,“啧”了一声,心中暗想:原以为他能撑到进家里呢,没想到这人身体这么差,在门口就晕了过去。 “扶进去,扶进去。”玄曦连忙挥手示意。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黑瞎子抬进后面的小四合院里。房子虽然不大,只有两百平,但三间房间布置的是真简陋啊!除了一张行军床没别的东西了,这真的是这家伙的家吗? 吴邪他们把黑瞎子小心翼翼地抬进房间,然后转头询问着玄曦:“不是说没事吗?人怎么又晕了?” “我给忘了,我有灵力能够压制妖气入体的毒素,他没修炼过,自然无法压制。现在毒素发作,他才会晕倒。”玄曦无奈地解释道。 “你们出去,我来搞定,记得把门带上!” 吴邪他们三人默默走出房间,轻轻地带上了门。 玄曦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的灵力只恢复了一点,净化估计是不够了,算了,引到自己身上。 手中迅速结印,手心闪烁着耀眼的金光。她向前一推,只见黑瞎子的眉心处出现了一枚金色印记,仿佛是一道神秘的符咒。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量的黑气如汹涌的波涛从他身体里窜了出来,慢慢被印记吸收。黑瞎子脖子上的黑纹,则如退潮的海水般渐渐淡去,直至消失不见。 然而,玄曦的脸上却渐渐浮现出更多的黑红纹,在她的脸颊上蔓延开来。 玄曦的手终于松了下来,她疲惫不堪,仿佛被一座山压垮,无力地摔倒在地上。外面的人听到重物掉落的声音,心中一紧,立刻冲进了房间。他们看到玄曦脸上的黑纹越来越严重,心中充满了担忧。 吴邪立马扶起她,看清她的脸后惊呼。“小曦!你的脸!” 玄曦捂了捂脸不想让他们继续看“没事,死不了,接下来几天我不会醒了,昏迷期间灵力会自我运转净化掉这些,你们不用管我,别动我就行。”说完便晕了。 “这真的没事吗?”胖子一脸忧虑地看着床上的黑瞎子,他注意到黑瞎子身上的黑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然而小曦身上的黑纹却愈发密集,想起她在医院说过自己灵力尚未恢复,看来她无法净化黑纹,只能将其转移到自己身上。胖子的心揪得更紧了。 “按她说的做。”张起灵的声音冷静如冰。 “好。”吴邪当机立断,将她搬到了隔壁房间。 三个人留在黑瞎子的小四合院里,夜晚,黑瞎子苏醒过来,他走出房间,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三个人。他环顾四周,心中充满疑惑,怎么少了一个人? 终极笔记20 “她呢?” “她在你隔壁。”吴邪偏过头,指了指隔壁房间。 黑瞎子快步走到隔壁房间,推开门,一眼望见床上的人。他瞪大了眼睛,心中惊骇不已,这黑纹怎么比之前更多了?他立刻冲到外面:“怎么回事?怎么越来越多了?” 吴邪赶紧解释道:“小曦说接下来的几天,不要动她,那些东西会慢慢净化掉的。” 这时,胖子拿着一面镜子走了过来,放到黑瞎子面前,严肃地说:“你可得好好谢谢她!” 黑瞎子透过镜子,看到自己脖子上的黑纹已经消失无踪,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 夜半时分,房间内,躺在床上的玄曦猛然睁开双眼,眼底掠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如冥火般跳动。 她掀开被子,脚步踉跄地走到门口。望着那门把手,她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仿佛它是一个神秘的谜团。她艰难地动了动手,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打开了房门。 走出房间后,她与半夜起来上厕所的胖子不期而遇。胖子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小曦!这么快就醒啦?饿不饿?胖哥去给你煮碗面!” 然而,她二话不说,如一头凶猛的野兽,径直冲向胖子,展开了攻击。胖子看着向他扑来的小曦,惊得呆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起灵突然出现。他一个利落的膝盖顶撞,将她狠狠地顶了出去。 她被顶出去在地上滑行数米,翻身稳住身形,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底的红光愈发炽烈,如同燃烧的火焰。她立刻冲上去跟张起灵打了起来,一时之间难分难解。 “这是怎么回事?小曦怎么和小哥打起来了!”吴邪被打斗声吵醒,走出房间便看到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黑瞎子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了异常。玄曦武功没那么好,怎么可能与张起灵打得难分伯仲? “她不对劲!”黑瞎子沉声道,语气中透着一丝焦急。 他立刻加入战斗,试图将她制服。她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动作更加凶狠,右手抬起,凝聚出一团如血般猩红的光团。 “哑巴张!躲开!”黑瞎子高声呼喊,眼中满是惊骇。 红光直冲张起灵而去,张起灵侧身闪开,光团击中他身后的墙壁,瞬间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洞。 “这不是她!”黑瞎子眉头紧蹙,心中暗自思忖。 张起灵默默点头,他从一开始就对她的行为产生了怀疑。小曦与胖子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下杀手? “哪里来的妖魔鬼怪!赶紧离开小曦的身体!刚才还妄想谋害胖爷!”胖子听闻,一脸怒不可遏。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冲向胖子。 张起灵和黑瞎子见状,立即出手,死死拖住她。 “哎哟!我的妈呀!”胖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躲闪。 “天真!咱们别过去了!”胖子死死拉住吴邪,拼命将他带离战场。 吴邪心急如焚,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是玄女!”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般凝视着出声的吴邪。 “有反应!有反应!果然是那个娘们!”胖子看到她的反应,兴奋地大叫起来。 张起灵和黑瞎子默契对视一眼,拳拳到肉,想要将她打晕。张起灵趁机抓住她的手,反手一拧,却被她挣脱开来,把两人打飞出去。 就在三人打得难解难分之时,红光满天飞的时候,胖子手持木棍,悄悄摸到她的身后,狠狠地一棍子朝后脑打了下去。 她被打了一棍轰然倒地,黑瞎子立马抬头看向胖子,嗔怪道:“胖子!下手这么重干嘛!” “胖爷我也是没办法,你们俩下不了手,那就只能我来了。小曦回头醒了,胖爷我亲自下厨,给她做一顿丰盛的大餐赔礼道歉去。” “怎么办?”吴邪看着倒在地上的人“这要是醒了还是那个玄女怎么办?” “先把人搬回房间” …… 四个人商量着,晚上必须得留人看守,因为接下来的几天里,那个玄女都有可能会苏醒。然而,之后的几天,守在旁边的人一看到睁眼闪红光的玄女,就会毫不犹豫地一棍子敲下去。 玄女:“一帮老六,你们玩不起!” 直到第七天晚上,玄曦身上的黑纹已经消失不见,她才慢悠悠地转醒。一睁眼,就看到床边有一根棍子和坐在她床头闭眼睡觉的黑瞎子。 玄曦抬手觉得自己浑身酸痛,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摸到了一头的包,都鼓起来了!她不禁“嘶”了一声,抱怨道:“我的头……好痛……” 黑瞎子察觉到有动静,立马醒了过来。他看到正在摸额头的玄曦,发现她的眼睛没有红光后,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黑瞎子略带紧张地问:“你醒了?” “你打我?” 玄曦盯着地上的棍子,认定自己脑门的伤就是他造成的,还有身上到处都是青紫的淤伤,就好像被人蹂躏了一样,看向黑瞎子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变态。 黑瞎子一听,急忙把脚边的棍子踢出去,手忙脚乱地解释道:“我不是!我没有!我没用棍子打过你!” 他心里暗暗叫苦,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催的,偏偏在他守夜的时候人醒了!他没打啊!一直都是用手掐晕的!他委屈啊! 可在玄曦看来,他这是做贼心虚,不然手为什么抖得这么厉害! 玄曦顿时怒不可遏,老娘好心给你解妖毒,你竟然敢打老娘!她摸了摸自己满头的包,这可不止打了一棍! 盛怒之下,玄曦直接跳下床,开始追着黑瞎子打。黑瞎子吓得连忙跑出房间,吴邪听到动静,就看见跑出来的黑瞎子,后面紧跟着气势汹汹的玄曦。他以为苏醒的又是玄女,想也没想,直接抄起一旁的棍子,跑过去朝着玄曦的后脑勺狠狠地来了一棍子。 咚—— 玄曦缓缓转头,待看清来人是吴邪后,伸出手指着他,“你……”话还未说完,便面朝地直直地倒了下去。 黑瞎子见她又挨了一棍子,已然晕厥过去,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如同土拨鼠般的尖叫!旋即连忙跑过去接住。 “啊?”吴邪一脸茫然,歪着头,脸上写满了疑惑,他打的难道不是玄女吗?瞧黑瞎子的反应,似乎并不是这样啊? “你打她干嘛!”黑瞎子几近崩溃。 吴邪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原来自己打错了人!他的手颤颤巍巍的,仿佛那棍子有千斤重,赶紧把它丢得老远。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看见她在追你!”吴邪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不可闻。 终极笔记21 黑瞎子满脸心疼,又头疼,面色扭曲地看着晕过去的人,心中暗想:这下好了,这仇结的死死的了! “怎么了?”胖子和张起灵闻声而出,看见倒在地上的玄曦,齐声发问。 “醒的又是玄女啊?”胖子宛如遭受了灵魂一击。 “不是……”黑瞎子紧闭双眼,不忍直视这惨状。 “什么意思?”胖子歪头,突然间发现了真相,诧异道,“不是!人好不容易醒了!被你俩当成玄女打了一棍?” “我不是!我没有!”吴邪高声喊道。 黑瞎子急忙推卸责任,稳稳地将这口黑锅扣在了吴邪身上:“就是他打的。” 胖子和张起灵闻言,直直地盯着吴邪。吴邪心虚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声问道:“咱这有藤条吗?” 第二天早上,吴邪背着一根早上买菜时顺路捡回来的藤条,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站在玄曦床前,静静等待她醒过来。 “呦!小三爷今天玩的是负荆请罪啊?”黑瞎子略带调侃的声音,在吴邪耳边响起。 吴邪转头狠狠地剜了黑瞎子一眼,心中暗骂,要不是昨晚他跑得如此狼狈,自己也不会误打了人啊!这下可好,所有的罪责都被扣到了他的头上!虽说他确实也动过手…… 张起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胖子此时还在厨房里忙碌着,毕竟第一棍是他打的,怎么也得做一桌丰盛的大餐来赔罪啊。 终于,在三个人期盼的目光中,她醒了。 “小曦!我不是故意打你的!我错了!你要是生气,就用这藤条打我!”吴邪说着,便抽出背上的藤条递到她的手里。 然而,玄曦一脸茫然,抛出了三个让人头晕目眩的问题:“你是谁?我是谁?他们又是谁?” 这三连问如同三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现场的三个人身上。 “我是谁?我是吴邪啊!”吴邪失声尖叫着,心中充满了绝望。 完了!完了!这次他真的完了! 胖子听到吴邪的惨叫声,手忙脚乱地围着围裙,拿着锅铲就冲了进来,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玄曦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胖子,呆萌地问道:“这个胖哥哥,又是谁啊?” 胖子一听,手中的锅铲瞬间掉落在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他惊恐地大喊:“我是你胖哥啊!小曦!你不记得我了吗?” 这次真的死定了!死得透透的!吴邪闭上眼睛,心中暗自叫苦。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黑瞎子在房间里焦急地踱来踱去。 张起灵冷静地说道:“去医院!” “对对对!”胖子忙不迭地点头。 玄曦则继续歪着头,呆萌地嚷嚷着:“饿~” 胖子拉着玄曦就走到客厅:“先吃饭!” 这一桌子的饭菜,也就玄曦能吃得下去,其他四个人简直是食不知味。玄曦吃饱喝足之后,还摸摸自己鼓起的小肚子,然后转身朝房间走去。就在她背对他们的时候,嘴角竟勾起一丝恶劣的笑意。 哼,让你们拿棍子打老娘!看老娘不玩死你们! “走走走,快去医院!” 胖子突然推开玄曦的房间,拉着她就要往医院去。玄曦吓得连忙拒绝。 这可不能去啊!去了就得露馅,那她还怎么继续玩下去! “不要去~我不去~”玄曦一个劲儿地摇头,还哭唧唧地嘟囔着。 呃……真恶心……她都快给自己装吐了! 其他四个人看着如此抗拒去医院的玄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小孩不愿意去医院,要不咱们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带她去玩玩,说不定她就恢复了呢?” 胖子觉得自己的主意真是妙极了 “那去哪儿呢?”吴邪疑惑地问。 胖子:“有了!咱还没去过小哥老家呢!小哥你老家在哪?” 张起灵:“……” 黑瞎子:“这哑巴张都失忆过得,还指望他记起来呢?广西。” 胖子拉着人就往外走:“走!胖哥带妹妹出去旅游!” 剩下的三人相视一眼。 黑瞎子一脸狐疑:“不去医院真的可以吗?要不找个机会把她掐晕送医院去。” 张起灵和吴邪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就在胖子还拉着人往前走的时候,黑瞎子一个箭步冲到玄曦背后,伸手就掐在后脖颈把她掐晕了。 胖子惊得目瞪口呆:“诶?你们干嘛!” 吴邪忙解释道:“送医院去。” 医院里,望着一堆的检查报告,上面赫然写着脑子有淤血。 黑瞎子看着吴邪和胖子,那眼神仿佛要吃人,咬牙切齿道:“淤血……” 要知道,张起灵跟他一样都是直接掐晕的,只有他们两个是用棍子敲的! 胖子和吴邪看着黑瞎子那恶狠狠的眼神,吓得瑟瑟发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不一会儿,胖子和吴邪便灰头土脸、鼻青脸肿地从医院走了出来。 …… 去广西这一路上,玄曦简直要被宠上了天,她要什么,就给什么,这种感觉简直让她爽到了极致! 吴邪胖子:自己敲的人自己赎罪! 她心中暗自懊恼,早知道失忆梗这么好用,在医院醒来的那次就该装失忆了,说不定还能从花爷那里再坑一笔赔偿金呢! 而在远处,解家的解雨臣忽然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还搓了搓手臂。他心中泛起一阵寒意,仿佛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他一般。 …… 另一边的五人小队,踏入了广西的一个瑶寨,寻到了一间当地的民宿。 “几位贵客!此地便是了,您瞧这风景,美?地方宽敞得很,就算来上三十人,也住得下。” “不错!不错,这个地方真是妙极了,适合养老!这寨子挺新的,适合投资!”胖子假扮成要来投资旅游产业的老板模样。 老寨民一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们这儿,时不时就有游客来访,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把这寨子翻新了,也想搞搞旅游业,就盼着像您这样有眼光的老板来投资呢!” “那可得好好考察考察,看看有没有发展前景啊!”胖子装模作样地点头,朝房子里走去。 其他人纷纷低头,强忍着笑意。 夜幕降临,几人在楼下品尝着美食。 “明天想去哪儿玩?”胖子拉着人喝酒闲聊,这时那位民宿老板的女儿端着食物给他们送来,胖子瞬间就被迷住了。 阿贵叔看了一眼胖子,对着他介绍道:“这是我的女儿云彩。” “山美,水美,人更美啊~”胖子一脸痴迷。 吴邪和张起灵一脸无语地看着胖子,黑瞎子则一脸贱笑,还不时地瞅瞅玄曦。 这时,张起灵似乎看到了什么,朝着墙上的照片墙走去。吴邪见状,跟了上去,发现这照片上竟然有陈文锦! “七六年的时候,陈文锦来过巴乃!” “我一直以为,西沙是陈文锦的,现在看来,巴乃才是他们的。” 吴邪回头问向阿贵叔:“阿贵叔!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阿贵叔走上前,看了看照片,思考了片刻才说道:“这张照片,可是我们家的荣耀史啊……” 终极笔记22 吴邪听着阿贵叔说,这地方以前来过一只考察队,他那时候还小,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只考察队在另一边山上发现了什么,搞了好几年,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吴邪问了阿贵叔一晚,也没问到什么有用的,只能第二天自己上山去看看了。 胖子当晚喝多了,直接在树底下开始撒尿,黑瞎子一见立马捂住玄曦的眼睛,转而又一想“把精神力关了!” 玄曦撇撇嘴,她对这种事情,可没什么癖好,一脸嫌弃的看着黑瞎子,就走回房间。 第二天清晨,太阳都晒屁股了,玄曦还在被窝里做着美梦,黑瞎子就迫不及待地冲进房间,想要把她从床上揪起来。不是说好了出来旅游的吗,怎么还赖床呢! “快起来,带你出去玩!” “走开!” 玄曦如同八爪鱼一般,坐起来紧紧揪住自己的小被子,嘴里还嘟囔着:出来旅游不就是换个地方睡觉嘛。 黑瞎子可不想就这么放过她,软的不行就来硬的,非要把她拽起来。两人你拉我扯,互不相让。突然,黑瞎子猛地一使劲,玄曦猝不及防,直接扑进了黑瞎子的怀里,双唇更是不偏不倚地印在了他的嘴上。 “……”她真是要无语死了 黑瞎子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小瞎子,这可是你第二次非礼黑爷了……” 玄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谁非礼你了!再说了,第一次也只是咬了你的下巴而已!怎么就非礼了!” 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看着黑瞎子那似笑非笑,一脸戏谑的表情,她心里暗叫不好。 “原来你没失忆啊?”黑瞎子挑了挑眉,作势就要走出去,向其他人揭穿她。 玄曦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要是让他把这事说出去,那自己岂不是要被他们群起而攻之了!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嘛!你们把我打得满头是包,我小小报复一下怎么了嘛!?” “你们打我这么多棍,我头到现在还疼着呢!”玄曦委屈,边说边揉了揉脑袋。 黑瞎子一听她头痛,便收起笑容,一脸心疼地给她揉着脑袋。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眼,玄曦尴尬地移开视线,心中暗自纳闷,怎么回事!心跳怎么这么快!一定是因为担心他去告状!肯定是这样的! “小瞎子,亲了黑爷,可得对我负责啊~”黑瞎子看着她脸似乎红了,嘴角一勾,嬉笑着说道。 “切~我亲过的多了去了,难道都要一个一个负责吗?那我岂不是要累死了!” 黑瞎子闻言,脸色一沉,“亲过很多?” “是啊!天明!天一!噢,对了,还有天星!”玄曦一脸骄傲地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黑瞎子的脸色已经变得越来越阴沉。 天明?一听就是男人的名字! 黑瞎子气得直接吻上去,堵住了她那张不停不休的嘴。他紧紧地抱着她,用力地咬了她一口,玄曦吃痛,试图推开他,可他的力气太大了,根本无法挣脱。他的舌头趁机钻进了她的嘴里,肆意掠夺。 “呜呜呜”,玄曦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肩膀,试图挣脱开来。 然而,渐渐地,她被他的亲吻夺去了力气,黑瞎子的气也出够了。他看着她被亲得发红的嘴唇,满意地笑了一下,然后又上前轻轻地啵了一口。 玄曦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盯着他,气得对着黑瞎子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仿佛要咬下一块肉来。 但这在黑瞎子眼中,就像是小猫轻轻挠了一下,他嘿嘿嘿地笑个不停。 玄曦无奈地看着他,对他那副贱兮兮的笑容感到无语。 不咬了!怕给他咬爽了!她气呼呼地拉过被子,翻身睡了回去。这次,黑瞎子没有再拉她起床,而是心满意足地笑着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她打了个哈欠,真的睡着了。 另一边,吴邪、张起灵和胖子他们找到了张起灵以前住过的房子。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掀开床,砸开墙,只见里面有一个铁盒子。吴邪兴奋地刚要上去拿,却看到墙后面伸出一只手,抢走了铁盒。张起灵立刻追了上去。 他追上去与那人扭打在一起,意外地撕破了那人的衣服,露出了他肩上的纹身。“怎么会!小哥!他的纹身跟你是一样的!”吴邪惊讶地叫道。 那人见事情败露,转身就跑,几个跳跃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张起灵都没能追上。“人呢?”吴邪扶着双膝,大口喘着气。 “跟丢了?这人是谁啊?还有咱小哥都追不上的人?这哥们什么路子啊!”胖子也气喘吁吁地说道。 “要是小曦在就好了,非赖床不肯起,就她那唰唰唰几根藤蔓给人捆住,送到咱面前来”胖子说完摆了摆手“歇会儿,歇会儿。” 胖子蹲在溪边开始仔细地洗手,吴邪也慢悠悠地走了过去。不一会儿,两人相视一笑,便如幽灵一般走到了张起灵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光了他的衣服,扒下他的裤子,露出了一个印着小鸡图案的内裤。 “小哥……你这内裤?”吴邪忍俊不禁地笑着说道。 谁能想到,在小哥冷酷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如此童心未泯的一面! “我选的,够别致!”胖子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两人嘿嘿嘿地笑个不停“洗澡去咯!” …… 玄曦一直睡到下午,当她睡眼惺忪地翻身扯被子时,却感觉被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牢牢抓住了。她猛地清醒过来,定睛一看,只见床边躺着那个黑不溜秋的家伙,不是黑瞎子还能是谁! “你为什么在我床上!”玄曦惊得如弹簧一般坐了起来。 黑瞎子则侧身躺着,支起右手撑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调侃道:“黑爷我新开发的业务,陪睡~怎么样,要不要来一个~” 玄曦嘴角抽搐了几下,“那你还是去找那些愿意付钱的人,还能赚点外快。”说着,她试图从床上站起来,然后从这个拦在床边的人身上跨过去。 然而,黑瞎子却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了下来,直接翻身压在她身上。 “那黑爷我就升级一下,现在这个可是私人专属服务哦。”黑瞎子调笑着,不由分说地亲了一口玄曦。 玄曦的脸上顿时划过一抹黑线。 终极笔记23 “松开!” “不松~”黑瞎子贱兮兮地说道。 玄曦嘴角一弯,眼底划过一丝精光,“确定不松?” 黑瞎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玄曦立马打了个响指,召唤藤蔓将黑瞎子捆了个严严实实,只露了个脑袋,悬空平吊在床上。 黑瞎子动弹不得,只能“诶诶诶”地叫个不停。“小瞎子,这么刺激呢,玩捆绑啊?” 玄曦一脸黑线,这厮嘴里果然吐不出什么象牙,给他堵上!藤蔓迅速将他的嘴也缠上了。他只能呜呜地叫着。 玄曦把黑瞎子牌吊床晃来晃去,笑呵呵地问:“好玩!”然后上去用力揉挤他的脸,直到把他的脸揉得像红苹果才松手。 “小样!跟我斗!把钱还我!” 黑瞎子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叫苦,你倒是松开我啊,你不松开我怎么给你拿! 玄曦对他满身的抗议视若无睹,直接走了出去。这时,吴邪他们三个也回来了。 “小曦醒啦?黑瞎子呢?”吴邪看见从楼梯上下来的玄曦,开口问道。 “不知道诶,今早上就没见过他~”玄曦歪着头装傻。 呵,被她捆了吊在那儿荡千秋呢! “行,都是神出鬼没的主。”吴邪摇摇头,没有再关注这件事,继续倒腾着手里的铁块。 “这是什么?”玄曦看着那个铁块,好奇地问。来之前可没见过这东西,应该是早上出去后才有的。 “我们也不知道,还有个黑衣人想抢呢。好家伙,居然让他跑了!连小哥都追不上!吊脚楼也给烧了,什么线索都没了!”胖子义愤填膺地说。 玄曦默默看了一眼张起灵,心中十分惊讶,跑了?还有能从他手里跑走的人? 玄曦坐在楼下,看着他们三个使出浑身解数,想打开那个铁块。锯子锯条都断了十来根,那铁块愣是一点划痕都没有,她不禁感叹,这铁块真硬啊! “嘣——”锯条又断了一根,“嘿!这根也不行!这些锯条都断了十来根了,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胖子一脸颓废。 云彩看了眼满地的断锯条,拿出手帕为他擦汗,胖子的心瞬间像要飞起来似的。 三个人都叹了口气,吴邪突然转头看向玄曦,拿过铁块就把玄曦悄悄拉到没人的角落,“你来试试?用火烧行不行?” 胖子和张起灵看见吴邪把人拉走,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对啊,怎么把她给忘了! “小曦,你试试!”吴邪悄咪咪地把铁块塞到她手里。 “啊?”玄曦一脸茫然。 “啧”,吴邪看着她懵懂的样子,突然想起来她失忆了,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把铁块拿了回去。 “不行吗?”胖子跟在后面,问完就转身朝门外走去,“那胖爷一会儿还是去县城弄点硫酸,硫酸能融铁。” …… 到了晚上,云彩和脸上裹着一圈纱布的胖子一起回来了。 “胖子,你这是怎么了?”吴邪一看,大惊失色,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胖子尴尬地看了眼一旁的云彩,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 一行人在楼上吃饭的时候,吴邪突然又问:“黑瞎子怎么一天都没回来啦?” 玄曦还在埋头吃饭呢,听到吴邪的话,一口饭差点喷了出来,心中暗暗叫苦,完了,把他给忘了!吊那一下午了! “小曦,你怎么了?怎么还喷饭了呢?”胖子一个激灵,上次在医院被她喷了一脸,这回都有点条件反射了,直接端着碗跑开了。 张起灵和吴邪也奇怪地看着她。 玄曦看了一眼他们,然后说道:“啊……那个菜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就吃得太快了,不小心呛着了。我先回去了!”说完,她找了个借口赶紧溜了。 “嗨,小家伙嘴馋得很,云彩,你做的菜那可真是一绝啊!”胖子满脸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其他人并未起疑,依旧津津有味地吃着。玄曦却跑回房间,看着吊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黑瞎子,好奇地戳了戳,“死了?”见黑瞎子毫无反应,玄曦索性将藤蔓收了回去。 这时,黑瞎子却突然纵身跃起,玄曦吓得一激灵,转身拔腿就跑,却被他一把揪住后脖颈,像拎小鸡似的给拉了回来。 “把黑爷吊一下午,也该让黑爷收点利息??”黑瞎子把人压在床上,不由分说地亲了上去。 把黑爷吊挂这么久,还让他饿着肚子闻晚饭的香味,这小丫头是玩嗨了,现在才想起他来! 玄曦刚想抬起手召唤藤蔓捆住他,却似乎被他察觉,黑瞎子立马抓住她的手,高举过头,按在两侧,亲吻的力度也愈发强烈起来。 就在两人情迷意乱之时,黑瞎子突然将头一歪,紧贴着她的脖子,静静平复着呼吸。 玄曦感觉有什么东西硌着自己,不太舒服,便轻轻动了动。黑瞎子的眼眸瞬间一暗,低声警告道:“别动!再动一下,黑爷可就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玄曦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什么,吓得她不敢再乱动。 过了好一会儿,只听见“咕”的一声,玄曦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嘿嘿嘿,肚子饿了……” 黑瞎子一脸无语地看着她,这丫头破坏气氛真是一把好手。他默默爬起身,拉了她一把,“走,去厨房看看,黑爷也还饿着呢!” 两人在厨房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吃的,最后只能煮碗面条。 吴邪来厨房拿热水壶,恰巧看到他俩像贼一样翻找着东西。“你俩在干嘛呢?黑瞎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饿了,找点儿吃的。”黑瞎子咬牙切齿的说着,一边恶狠狠地朝玄曦瞪了一眼,心里暗骂,什么时候回来的,玛德!他压根就没出去过! 玄曦微微偏头偷笑。 “噢,等会儿来大厅一起泡脚吗?”吴邪晃了晃手中的水壶,轻声问道。 黑瞎子“一会儿就来。” 吴邪点点头,提着热水壶转身离去。 黑瞎子听到那阵偷笑声,伸手按住玄曦的小脑袋,将其转过来,直视着她,轻声笑道:“来,给黑爷再笑一下?” 玄曦俏皮地歪了歪头,脸上露出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笑容。黑瞎子看着她可爱的模样,抿了抿嘴,就这模样,谁凶的下去啊!默默地将她的脸转了回去。 终极笔记24 在大厅里,五个人并排坐着,一边泡脚,一边享受着宁静的时光。玄曦则在一旁吸溜吸溜地吃着面条,他们四人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张起灵从燃烧的吊脚楼中抢回了半张照片,吴邪看了一眼,只知道其中的女人是陈文锦,而另一个人的身份则不得而知。 “小哥,你说那个塌肩膀的纹身是不是和你的一样?”胖子突然插嘴道。 “不一样。”小哥此时拿着早已凭记忆画好的图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回答道,“他的是凶兽穷奇。” 吴邪听后,立刻擦干脚,走过去脱下张起灵的衣服。他用剩下的水浸湿了一块毛巾,拧干后敷在张起灵的肩膀上。 黑瞎子见状,连忙捂住玄曦的眼睛,然后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随即说道:“关掉!” “……” 吴邪仔细观察着显现出来的纹身,然后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胖子拿起图案进行对比,说道:“看这笔触和风格,这两个纹身应该都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胖子满脸狐疑地问道:“你说这小哥和塌肩膀不会是亲戚?” 吴邪摇了摇头,回答道:“这我上哪知道啊?我拍张照片让小花帮忙查查。” 玄曦听着听着打了个哈欠。 黑瞎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她最近好像特别爱睡觉?这一路过来广西巴乃也是,除了晚上正常睡眠时间,白天她也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睡…… …… 第二天清晨,吴邪手持那半张烧毁的照片,询问了老村长后才得知,照片里的男人竟是当年考察队的向导盘马。 吴邪等人来到盘马的家,却得知盘马进山已有三四天,至今未归。村民在山里找到一件血衣,盘马的儿子心急如焚,想要进山寻找父亲,却被村长拦下。五人别无他法,只能进山寻人,毕竟线索都指向这位盘马老爹。 五人刚进山不久,就看到血迹是往深处延伸的,走了没多久,便看见树枝上挂着一件血衣。 胖子惊叹道:“哇,这血也太夸张了?涂上去的!” 张起灵摸了摸树干上的血,说道:“血往深处去了。” 几人听闻,继续往里走去,只见前方一大片白色蜘蛛网如同一面巨大的帷幕,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黑瞎子看着蛛网,吹了一声口哨,笑道:“小瞎子,你说这里会不会有蜘蛛精啊?” 胖子调侃着说:“西游记里的七只蜘蛛精吗?” 吴邪接过话头:“那谁是唐僧?” 胖子笑嘻嘻地说:“小曦啊!你是白龙马,我是猪八戒,黑瞎子是沙僧,小哥当然是孙悟空啦!” 吴邪抗议道:“凭什么我是白龙马!” 黑瞎子和胖子齐声笑道:“因为你长得白啊!” 吴邪一脸无语。 这时,胖子突然被旁边的网紧紧粘住,任凭他怎样挣扎,都无法挣脱。他望着树上那张巨大的蜘蛛网,惊叹道:“我的天,这网怎么这么粘啊!都能网人了?” 黑瞎子和吴邪见状,立即上前将他拉了出来。 “小哥!”吴邪回头瞥见树上的蜘蛛,刚想提醒小哥。 却见蜘蛛如闪电般窜出,直扑张起灵。只见他身形敏捷,一个飞踢将蜘蛛踹飞,手中的匕首如流星般甩出,准确地将蜘蛛钉死在树干上。 吴邪看着眼前的蜘蛛,神色愈发凝重:“看来,这就是盘马留给我们的陷阱啊。” 胖子啐了一口:“我就说这老头不是个好东西,小哥的吊脚楼,说不定就是他烧的!” “什么声音?” 刹那间,四周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几人定睛一看,附近的树干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大大小小的蜘蛛,令人毛骨悚然。 胖子搓了搓手臂“咦,胖爷我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蜘蛛们齐刷刷地朝五人扑来,结果却都被一道耀眼的金光弹飞出去。这时,他们才看清自己周围有一层淡淡的保护罩。吴邪三人瞬间将目光投向玄曦。 吴邪和胖子齐声大喊:“你没失忆?!” 玄曦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就是那么凑巧!我刚刚突然想起来了!” 黑瞎子笑着看着她,心中暗自佩服她的忽悠能力。 吴邪和胖子一脸狐疑,仿佛在说:“真的信了你的邪!” 玄曦单手结印,藤蔓如灵蛇般朝两个方向迅速蔓延,不一会儿便拖回来两个人。一个是盘马,另一个则是黑衣兜帽的男子。 胖子哈哈大笑:“嘿,小哥!这不是那塌肩膀嘛!边上这个老的应该就是盘马了。小曦厉害啊唰唰几下,把人给逮住了。” 地上被藤蔓捆得严严实实的两人,惊得目瞪口呆。这藤蔓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还会追着人跑!! …… 夜晚的小院里,吴邪、张起灵等三人审问塌肩膀和盘马去了,玄曦早已困倦不堪,最近她总是感觉睡不够。黑瞎子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玄曦刚想关门,黑瞎子就闪身进了屋。 “你要干嘛?”玄曦问。 黑瞎子上上下下打量着她,问道:“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 “没有啊,我感觉挺好的啊。”玄曦想了想,除了总是想睡觉,这也算问题吗?累了自然就要睡觉。 黑瞎子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之前你是装失忆,所以你醒来后,我们也没跟你说你昏迷时的事情。” “我昏迷了还能做什么?”玄曦疑惑地问。 “你昏迷的那七天,一到半夜,你就会苏醒过来,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第一天还差点杀了胖子。”黑瞎子说。 玄曦呆愣地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地说:“我要杀了胖哥?”她怎么可能杀人,杀妖怪还差不多! “吴邪曾喊出玄女的名字,那时候,你有反应……”黑瞎子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玄曦一听,心中一紧,摸了摸之前的包,说:“所以那些包?” 黑瞎子眼神闪烁,有些无奈地说:“呃……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总不能放任那女人用你的身体做坏事,只能把你敲晕了。” 玄曦思考了一会儿,握了握拳头,一个死了三千年的人抢身体,这算怎么回事!自己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自己检查不出来,看来要回一趟齐云山了。 “我知道了。”玄曦说完,就一头倒在床上。她实在是太困了。 黑瞎子看着她倒头就睡,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地把她摆正,盖上被子,然后坐在床头守着她入睡。 终极笔记25 清晨,天还没亮,玄曦悠悠转醒。她静静地望着坐在一旁酣睡的黑瞎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他就这样睡了整整一宿,难道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手中,一道细微的金光闪动,仿佛流星般转瞬即逝。一缕金光悄然没入他的眉心,黑瞎子瞬间陷入了深沉的昏睡。 玄曦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到床上,嘴角微微翘起,轻轻地在他额头印下一吻,然后收拾好背包,趁着天色未亮,悄然离去。 当玄曦踏出房门的那一刻,顿了一下,手掌慢慢凝出一只金色的纸鹤,回来放在他脑门上,末了她点点头,这样就不算自己不告而别了,这才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儿,天亮了。吴邪他们昨晚从盘马和塌肩膀口中拷问出了一些重要的信息。盘马当年杀了考察队之后,竟然又有一队人出现,替换了整支考察队。 他们也从塌肩膀的口中得知了九门之外的另一股神秘势力,那就是陈文锦所提到的“它”。 此刻,他们决定前往湖边一探究竟。他们来到了黑瞎子的房间,却发现他并不在那里。直到在玄曦的房间里看到沉睡的黑瞎子,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黑爷?”胖子轻轻摇了摇他。 黑瞎子被晃醒后,一眼就看到了床前的三张大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嫌弃之情,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竟然不是他的小瞎子~ 他立刻转头看向床的另一侧,突然惊醒坐了起来,“人呢?” 黑瞎子坐起来之后发现有东西从他脑门上掉下来了“嗯?”捡起来一看是只金色的纸鹤,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吴邪一脸疑惑地问道:“什么人?我们来的时候就只有你啊。” 张起灵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玄曦不见的背包上,冷静地说道:“她走了。” 胖子惊讶地喊道:“谁走了?小曦走了?她为什么要走啊?” 黑瞎子长叹一口气,“昨晚我把她昏迷那几天的事情告诉了她,估计她是去想办法了。” 就算要想办法,也应该带上他才对啊!手指无意识的捏了捏那只纸鹤,他心中无奈地叹息着。 四个人先去湖边看看,随后几人在湖边安营扎寨。 就在这时,吴邪接到了解雨臣的电话,犹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块巨石,说是纹身有消息了,赶紧买票去了北京。张起灵、胖子和黑瞎子,被留在了原地继续查。 …… 另一边,回到齐云山的玄曦,仿佛被千斤重担压得直不起身,拖着昏昏欲睡的身体,急匆匆地去找师叔。 只听“砰”的一声,房门被玄曦猛地踢开。她刚喊出一句“师叔!”,便如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软绵绵地昏倒在地上。 这时一位身穿白色道袍,鹤发童颜,好一副仙风道骨的道长走了出来。 千机本在打坐突然听见一个声音甚是耳熟,一想那不是小师侄的声音嘛!心中一喜,小师侄回来了!哈哈哈哈! 他一出来就看见人直挺挺的砸在地上,他看着都觉得疼,顿时装模作样哭天抢地高喊道:“我的小师侄啊~这是怎么了!”其声音之高亢,在山间来回激荡。 千机本以为这小家伙是在和他开玩笑,毕竟她小时候就没少捉弄人,那就配合她玩玩好了。可上去一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魂魄怎会如此虚弱,千机面色凝重起来,收起了那副玩笑的样子,他抱起人径直往偏厅走去,同时给两个师弟打了电话,告知他们有急事,让他们赶紧回来。 当天晚上,一位穿着西装的成熟男人和一位算命先生模样的人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人呢?”西装革履的千影焦急地问道。 千机朝里偏了偏头,示意人在里面。 三个人围着玄曦看了好一会。 算命先生千羽,左右查看又掐指一算,惊叹道:“一体双魂!那团红色的灵魂一直在慢慢吞噬金色的,此消彼长,照此情形发展,咱们的小师侄明显处于下风啊!” 西装革履的千影二话不说,手中瞬间幻化出一把长刀,就要砍下去。 千机连忙按住这暴脾气的玄影:“诶诶诶,老四,冷静点!这可是我们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怎能说砍就砍?” 千影一脸认真地回答:“我砍的是另一个灵魂。” 千羽在一旁附和道:“这个办法虽然有点冒险,但也不是不行。老四,下手利落点,一刀砍死,千万别留口气!万一没一刀毙命,把她逼急了,一口给吃完了怎么办?” 千影重重点头,举起刀,刀身顿时燃着熊熊火焰,火光闪闪,倒是颇为漂亮! “……”千机扶额,无语凝噎,心中暗骂,这俩师弟真是不靠谱!他抬脚把老四踹了出去! 千羽不满地喊道:“老二,你这是干什么!” 千机怒斥道:“我叫你们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们来添乱的!” 千羽:“这不正在解决嘛!” 千机气得猛踹这俩师弟的屁股,吼道:“你们看不出来这俩灵魂本就同根同源吗?它们一损俱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能将其剥离出来。” “活生生的撕裂灵魂,那多痛啊!” 千羽一脸心疼的看着床上的小丫头,这可是他从小养大的小崽子。 千影沉默“总比被吃强”说罢就想把人弄醒,动手开撕。 千羽千机嘴角一抽,这老四别看穿的斯斯文文,其实就是一个莽夫,能动手绝不多逼逼的那种。 …… 在睡梦中的玄曦,被几位师叔轻声唤醒。 千机满脸惊疑:“好端端的怎么弄了个分魂回来?” 玄曦也是茫然无措:“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去了一趟雨林,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雨林!”千羽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师侄修为不低,厉害的雨林他倒是去过一个,失声喊道,“塔木陀?” 玄曦微微点头。 千羽倒吸一口凉气:“就是那个地方!连我都不敢轻易进去!你这小丫头竟然进去了?难道你遇到那条蛇了?” 玄曦连忙摇头。 千羽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玄曦突然又说道:“听吴邪他们说,吸收天雷已经化蛟了,现在可不是蛇了。” 终极笔记26 千羽心中一紧,差点气得吐血。“十几年前,我走遍了各大古墓,那些地方最容易滋生妖物。尤其是那片雨林,我一看就觉得有古怪,刚想离开就遇到了那条巨蛇,幸亏我跑得快!” 玄曦一听,心中暗自思量:噢~原来如此,难怪吴邪三叔那帮人没有遇到妖物,敢情都被千羽师叔提前清理过了。 话题一转,千机说出了解决之法。她暗自琢磨着,若是少了一半魂魄,那她还是原来的她吗? “不能杀了她吗?她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不仅抢身体,还连吃带拿的!”玄曦气愤不已, 任谁知道自己的身体被他人抢占,都不会高兴,更何况那家伙还想吞了自己。 “你们同根同源,杀不得。如果你不介意变成傻子,倒是也能杀~”千机目光扫了过来,似乎在问,你愿意变成傻子吗? 玄曦顿时语塞,只能无奈点头。那确实没其他办法了,只能这样了。 千羽疑惑道:“你点头是愿意变成傻子,还是愿意分出魂魄啊?” 玄曦气得跳脚,“分!” 谁愿意变成傻子啊!! 在幽暗的密室中,静静地坐在中间的祭台上。三位师叔的手中开始缓缓结印,他们的动作轻柔而沉稳,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而庄严的仪式。 随着他们的动作,一个个金色的字符绕着玄曦身边飞舞,玄曦面色苍白如纸,灵魂被硬生生地撕裂出来。她紧咬着牙关,忍着剧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最终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一团红雾从她的身体中缓缓抽出,被强行分离。 红雾离开身体就想寻找下一个宿主。 玄曦的头发在瞬间变得如雪般洁白,她凝视着垂落的白发,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霾,紧紧握住拳头,怒火在心中燃烧,抬起头怒视那团红雾。 年幼时被师父捡回被说短寿,好不容易修炼有成,牺牲双眼为代价换取正常的寿命,如今又要被这东西分走一半灵魂,她真的不甘心……凭什么! 她不好过!这东西也休想!玄曦抬手,一道封印阵法如闪电般包裹住那团红雾。三位师叔见状,立刻出手相助,加大封印的力量。对于这个吞噬小师侄灵魂的东西,他们可没什么好感! 他们将那东西封在一个香炉中,放进了供奉长生禄位大殿的角落里。临走时,玄曦还偷偷踹了香炉几脚。 “师叔~我的头发……”玄曦摸着自己的头发,委屈得想哭。“白发好丑啊……”她抬起泪眼汪汪的眼睛看着他们。 一头白发的千机立即说道:“不丑啊?” 白发多美丽啊!瞧瞧他,多帅气! 千羽摸了摸下巴,缓缓说道:“白发确实不好看,丑得要死!师叔帮你染回来!” 千影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千机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骂,这不是明摆着指桑骂槐吗?不就是踹了你一脚? 某一日齐云山道观,在阳光中一棵树下,三条狗欢快地追逐嬉戏着。玄曦虽脸色苍白,如纸般憔悴,她静静地躺在一张摇椅上,但她身旁的桌子上摆满了零食和水果。她手里拿着食物,嘴里还不停地唧唧嚼着。 她的身后是三位师叔,一个在那里喋喋不休,两个忙着拿水和染发膏,摆弄着她的头发,试图将其染回黑色。 “白发真的很好看,别染了!那些都是化学物质,对头皮不好!”千机还在唠唠叨叨,不肯罢休。 “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顶着一头白发像什么话!走开!”千羽手脚麻利地涂抹着染发膏,一边用身体将,千机这个多话的师兄挤开。 千影不时地把千机推开,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仿佛在说:“别碍事!” 玄曦听着周围喧闹的声音,嘴角咧出一抹笑容。 …… 此时的后山羊角湖边,张起灵已连续数日下水,捞出了不少人骨。 “看来盘马没骗咱们,原先的考察队果都被他杀了”胖子望着那堆人骨,喃喃说道。 张起灵沉默不语,而胖子只能对着一旁的黑瞎子说话,可他也是毫无反应! “黑爷?”胖子推了推心不在焉的黑瞎子。 好家伙!这人,自从小曦离开后,就跟望妻石似的,胖子真是恨铁不成钢,回头又瞥了一眼小哥,心里直犯嘀咕,当初看小哥主动背小曦,可把他高兴坏了,觉得自家猪会拱白菜了,结果先被狼给叼走了! 黑瞎子这几日手里一直把玩着那只千纸鹤,要不是这纸鹤不是真纸做的,恐怕早就被他揉烂了。他突然轻叹一声,小瞎子走后的第七天,他想她了! 耳边不时传来的叹气声,让胖子颇为无奈。得,一个个都不理他,还是去钓鱼! 胖子弄了个竹筏,跑到湖中心去钓鱼。终于,耳边没了那叹气声,他开心地哼起了小曲。 突然,湖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汹涌的湖水形成了一道奇观。胖子看着这惊涛骇浪的湖面,心中一惊,这湖没有与河流相连,哪来的如此巨大的漩涡啊!一个没站稳,胖子掉进了旋涡之中。 这时,在帐篷里的张起灵和发呆的黑瞎子听到动静,立刻望向湖面。 “胖子!” 张起灵大叫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湖面,黑瞎子见状,也紧随其后。眨眼间,三人就被旋涡卷入其中,消失在湖面上。 湖面瞬间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而在这惊心动魄的时刻,无人察觉到黑瞎子胸口口袋里的纸鹤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远在齐云山的玄曦原本还悠闲地躺在摇椅上,此刻却猛地坐直了身体,似乎感受到他有危险了,她左右张望发现没人。 小师叔们不在,最近他们老是拿些坛坛罐罐的给她喝,都快给她喝吐了,趁现在没人!赶紧溜! 玄曦这么想着就跑回房间收拾背包下山了,末了留了张纸条,放在一只狗头上 拍了拍狗头“晚点,在送过去噢~” 一只小黑狗摇了摇尾巴“汪”了一声。 保证完成任务! 终极笔记27 当吴邪和解雨臣来到羊角湖边时,他们惊讶地发现湖边多了另一批人马。 “我的天,我才离开几天啊?这里怎么多了个如此庞大的营地!”吴邪望着这片营地,里面全是物资和装备,不禁瞠目结舌。 解雨臣此时看到一个女人走了过来,是阿宁。“看来是裘德考的人。”他心中暗想。 阿宁笑着打招呼:“吴老板,解老板,真是好久不见啊~” 解雨臣冷笑一声:“呵,的确好久不见。” 吴邪质问道:“阿宁!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老板在这里,我自然也在这里。走,带你们看样东西!”阿宁说着,便领他们走进一个帐篷,打开电脑播放了一段监控视频。视频中,赫然是胖子、小哥和黑瞎子一起被虹吸卷走的场景。 吴邪怒不可遏:“你们竟然一直在监视我们!” 解雨臣看着三人被卷走的画面,一时愕然后疑惑的问道:“小曦呢?怎么只有他们三个?” 吴邪拍了拍脑袋,懊恼地说:“噢,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忘了说了。小曦因为有事,在我去找你之前就回家了。” 解雨臣这才点了点头。 阿宁一脸凝重地说:“自从这次旋涡之后,他们就失踪了。我们的人曾经下去找过,但一无所获。” 吴邪和解雨臣对视一眼,神色愈发沉重。三个都失踪了,这可如何是好? 解雨臣凝视着湖面,若有所思地说:“这个湖泊没有河流输入,却又不是一潭死水,看来底下有一条甬道,才会出现虹吸现象。他们应该是被卷到其他地方了!” 当天晚上,吴邪主动去找了裘德考,却得到一个令人失望的消息。裘德考告诉他,他们已经找了好几位专家进入湖底探查,然而,最多只能看见张家古楼的建筑,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进入其中。 他知道张家古楼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于是他和吴邪提出了一个合作方案,他们为吴邪提供潜水设备,而他要将张家古楼的信息和他分享。 吴邪:“你都下不去了,我们又怎么可能下的去呢!” 裘德考不知为何如此笃定吴邪一定能够进去,他斩钉截铁地说:“你可以的!” 吴邪心里清楚,裘德考必定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然而,此刻的他已经没有时间深思熟虑了,因为他们三个还在湖底焦急地等着他。无奈之下,吴邪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次日,吴邪和解雨臣身着潜水装备,乘船抵达了羊角湖的中心。在与阿宁确认通讯设备正常后,两人毫不犹豫地向后仰倒,一头钻进了湖里。 当他们下潜至六十米时,一座壮观的湖底建筑群映入眼帘,那便是张家古楼的遗址。历经多年湖水的侵蚀,这些建筑竟然依旧屹立不倒。随后,两人来到一座汉代建筑的楼前,轻轻推开了那扇古老的木门。 刹那间,一阵诡异的铃铛声在耳边回荡。两人游过去,却惊讶地发现面前是一道高耸的水墙。摘下呼吸器,里面竟然还有源源不断的氧气。 解雨臣察觉到了异常,他急忙阻止吴邪推开那扇门。就在这时,两人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的古楼建筑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来这一切竟然只是幻觉! 这时,一个水电飘了过来,上面清晰地写着“跟着虹吸走”。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毅然游进了不远处的虹吸旋涡里。 …… 湖底旋涡如同一张贪婪的巨口,连着一个幽暗深邃的山洞。张起灵、胖子和黑瞎子已经被困在这里好几天,饿得前胸贴后背,突然听见两声“通通”声,有什么东西掉了进来。 黑瞎子和张起灵对视一眼,如离弦之箭般立刻起身。此时,唯有离开的吴邪知道他们几个在湖边。失踪这么久,他也该找来了。 果然,三个人找到了摔晕的吴邪和解雨臣。胖子看着不省人事的两人,还有心情开玩笑:“来,就让我用童话里的那招,来唤醒沉睡的公主~”说罢,他撅起嘴向吴邪亲去。 就在胖子即将得逞之际,吴邪突然大喊一声,猛地醒了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其他几人吓了一大跳。 胖子抚着胸口,定下神来后说道:“我就说这招有用。” 吴邪这时候掐了掐小哥的脸,确定这不是幻觉,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这才落了地。解雨臣也悠悠转醒。 吴邪和解雨臣看着他们如野人般胡子拉碴的模样,心中不禁感叹,还从未见过这帮人如此狼狈。 胖子嘟囔着:“这个虹吸并不是真正的古楼路口,我们仨在这里面兜兜转转了几天,也没找到出去的路,怕是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这时,五个人回到了之前暂歇的洞穴。吴邪看见墙壁上绿色的石头,好奇地凑近看了看。 胖子挑了挑眉,满脸得意:“翡翠玛瑙,胖爷我刚下来就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到时候咱哥儿几个在北京二环以里,一人一套四合院,再把云彩和小曦接过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黑瞎子连忙摆手:“诶诶诶,小瞎子我自己能养,用不着你接!” 吴邪看着胖子那财迷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解雨臣环顾四周,说道:“这地方是人工修建的,一定有出去的路,不然那些工匠怎么进来的?” 吴邪坐下来想了想,确实如此。突然,他好像看到他所在的地方底下有刻字,“危险?什么危险?” 吴邪的话音刚落,四周顿时响起一阵又一阵玉石碎裂的声音。胖子和吴邪为了看清楚,拿着火把走近照了照,突然一个绿色的身影如箭一般从石壁中冲了出来。还好俩人反应敏捷,及时躲开了袭击。 张起灵立马翻身冲过去,一顿猛打。可过了一会儿,墙壁里又冒出了几个玉佣。 黑瞎子见状,立即拿起匕首冲了上去,与它们扭打在一起,还不忘回头喊道:“这东西怎么跟西王母宫的石佣那么像啊!” 这句话似乎提醒了张起灵,他立刻打碎一个玉佣,只见他从里面抓起一条黑毛蛇。 胖子一看里面竟然是蛇,大喊一声:“我去!怎么又是蛇啊!” 终极笔记28 突然又传来一阵阵玉石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多的玉佣如潮水般从石壁中冲出来。众人大惊失色,刚想有所行动,就见黑瞎子的衣服里有什么东西一拱一拱的在不停地蠕动。 “什么东西?”黑瞎子察觉到异动,刚想按住,一只纸鹤便从衣服里飞了出来。它扑腾着翅膀,宛如一只灵动的精灵,飞到五人面前,一道金色的保护罩如盾牌一般骤然出现,将他们紧紧罩住。玉佣们拼命拍打光罩,却始终无法靠近,只能在外面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手臂。 黑瞎子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嘿嘿嘿的笑声不绝于耳。其他四人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纷纷无语望天。 胖子:“这某人才是捡了个大便宜!” 黑瞎子举起一根手指,那纸鹤便心领神会地飞着停在上面。它一个优雅的回头,仿佛在与黑瞎子交流,然后绕着手指转圈圈。黑瞎子得意地说道:“你们可羡慕不来,还是黑爷我魅力无边啊,哈哈哈!” “……” 这男人骚起来,真是无人能及! 解雨臣无奈地白了一眼这个得意忘形的人,说道:“走!赶紧找出口!” 解雨臣话音刚落,纸鹤就扑腾的在他们头顶上飞了一圈,往一个地方飞过去了,五个人相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保护罩移动到哪,所过之处,玉佣一靠近就被弹飞出去了。胖子那羡慕的眼神,简直要把这纸鹤给吞了,嘴里还嘟囔着:“这纸鹤……我也想要……” 黑瞎子听闻,先是上下摸了摸,随后才恍然大悟,原来刷卡机被自己放在营地的包里了,没带在身上。 他不慌不忙地说道:“五百万一只,出去刷卡!” 也不知道这价够不够,不够让他们再补! 胖子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多少?!” 吴邪和张起灵则默默地将目光投向解雨臣。 解雨臣顿感一阵熟悉的压迫感袭来,无奈地说道:“出去刷!” 黑瞎子一听,喜笑颜开,连忙应道:“得嘞,花爷!” 几个人紧紧跟随着纸鹤,来到了一处狭小的洞穴。 胖子望着那仅容纸鹤通过的小洞,瞠目结舌了好一会,手比比洞口,又比划一下自己的体形,才讷讷地说道:“嘿,鹤爷,您那娇小的身材过得去,我们可过不去啊!” 吴邪上前轻抚着墙壁,目光如炬地说道:“这墙壁是松的,可以凿开。”话音未落,他便拿起匕首,开始划动墙壁。 其他四个人迅速行动起来,帮忙凿墙。不一会儿,便凿出来一个足以让人通过的洞口。他们出来后,又将洞口封上,以免里面的东西跑出来祸害人。 吴邪出来后,立刻朝天空放了一个信号弹。没过多久,阿宁就带领着一群人赶来接人了。 营地里,解雨臣慷慨地给黑瞎子刷了两千万。黑瞎子手持刷卡机,笑得一脸灿烂。 此时,坐在车上的玄曦,盯着手机里突然发来的银行卡到账信息,如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疑惑地挠了挠头:“这两千万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经过漫长的车程,玄曦终于回到了瑶寨的住所。 阿贵叔热情地打招呼:“小老板,你回来啦?” 玄曦点点头回应。 云彩看着她那苍白如纸的小脸,忧心忡忡地问了一句:“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玄曦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道:“赶路太急,有点晕车,我回房间休息一会儿,缓缓就好了。”说罢,她便朝房间走去。 房间里一切如故,唯独床头的枕头上摆放着一把小木刀和一副黑眼镜。玄曦走过去,拿起来“啧”了一声:“我送你一个金的,你还我一个木头和墨镜啊?”虽然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嫌弃,但还是将它们收进了包里。 玄曦虽然感应到纸鹤发出的示警,可之后就再没了动静。想来应该不是什么棘手的事情。这样想着,她便安心地躺在床上休息了。说实话,灵魂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部分的伤,可不是那么容易好的。 …… 裘德考眼巴巴地看着几个人回来了,却未能找到真正的张家古楼入口,他心有不甘,便派遣阿宁在吴邪出来的地方,采用最原始的手段,直接凿山。 然而,山体坚硬如铁,凿山的进展异常缓慢,加之附近毒虫蜘蛛众多,裘德考的队伍每天都要抬出几个伤者。 吴邪他们从湖底出来后,遇到他二叔。在与裘德考的合作中,他知晓了那假的鲁黄帛的来历。于是,他拜托解雨臣去查一下,不料竟查到了九门中的霍家头上。 吴邪顿感一个头有两个大,这怎么又跟九门霍家扯上了关系。 五人分成两批,吴邪与解雨臣返回杭州继续调查鲁黄帛,张起灵、胖子和黑瞎子则留在巴乃,跟随裘德考的队伍挖掘古楼入口。 当黑瞎子他们三人回到瑶寨时,云彩恰好在院子里。“你们回来啦?” 胖子一见到云彩,就露出一脸痴汉笑,“云彩!这几天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说得云彩的脸如晚霞般渐渐泛红。 “那个小老板也回来了,不过看上去精神有些不好,我打算等你们回来,在给她找个寨子里的瑶医看看的。” 黑瞎子三人对视一眼,听闻人回来了,旋即飞奔上楼,推开门就看见她抱着被子熟睡,嘴角还挂着不知名的液体,三人无奈地相视一笑。 “这脸色确实不太好啊,等她睡醒了,我再带她去看看医生。”胖子说完就走向厨房,打算给妹妹做点吃的给补补。 张起灵点点头,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她回去是怎么解决那玄女的,不过看这脸色,也该知道不太好,黑瞎子轻轻摸了摸她惨白的脸,眼睛一撇看见枕头边的东西没了,开心的笑了,收了啊~那就好。 终极笔记29 黑瞎子凝视着熟睡的人,轻轻掀开被子,翻身躺上去,顺势将人搂在怀中。在湖底的这些天,他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 然而,他的头刚一靠在她的头顶上,就闻到了一股异味,是染发膏的味道?她干嘛要染头发?他仔细端详着她的头发,却惊异地发现发根处是白色的。黑瞎子的眸色暗了下来,心中若有所思,只能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在睡梦中,玄曦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紧紧地束缚着她,让她感到难受。胸口仿佛被重物压着,令她呼吸困难。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却怎么也推不开。迷迷糊糊中,她醒来,发现胸口横着一只手臂,转头又看到一张大脸紧贴着。 玄曦试图推开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手臂,刚一动作,就把人惊醒了。 “你的头发怎么回事?”黑瞎子低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伴随着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息,弄得她的耳朵痒痒的。 “什么怎么回事?染个头发好看呗~”玄曦默默地将头往被子里钻,她并不想多说,都已经这样了,说了也是徒增烦恼。 “把黑色染成黑色?你这个小财迷会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黑瞎子显然不相信她的话,说着便将一直往被子底下钻的人捞了上来。“说实话!” 玄曦见躲不过去了,干脆一头钻进他的怀里,将脑袋埋得深深的,闷声说道:“我把玄女从身体里赶出去了,头发就变白了。” 黑瞎子紧紧握起拳头,果然是因为那个玄女。“弄死了吗?” “不能让她死,否则我也活不下去。不过她也不好过,被我封印起来了。”玄曦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一切都微不足道。但她苍白的脸色却无法掩饰真相,黑瞎子知道她一定经历了许多。 黑瞎子看着怀中的人,心中充满了疼惜,却又无奈她不愿多说,他只能默默地抱紧她,亲了亲她额头。 “睡饱了吗?你的胖哥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还在厨房温着呢。”黑瞎子挑眉说着。 瞧瞧这小瞎子,多少人关心她,要不是知道胖子喜欢那个云彩,他才没这么大度呢,让自己媳妇吃着别的男人做的饭。 玄曦一听有吃的,触电般立马坐了起来,“走!” 毕竟,世间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楼上大厅里,胖子将菜都端了出来,玄曦迫不及待地开始大快朵颐。 “好吃!好吃!”她一边狂点头一边疯狂炫饭,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在山上这几天都是素的!要么就是喝药,她已经好久没吃到一块肉了! “慢点吃!都是给你做的。”胖子看着这孩子风卷残云的样子,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山上没饭吃啊?” 玄曦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回答道:“齐云山是道观啊,吃的都是素的。” 黑瞎子在一边不停地给她夹菜。“来来来,这个,这个好吃!”一会儿的功夫她碗里的菜就堆成一座山了。 “小曦,那玄女解决了吗?”胖子突然想起她回去的原因。 “解决了,我出马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就没有我干不成的事!”玄曦拍着自己的胸脯,自信满满。 反正干不成还有三位师叔帮忙兜底呢! 黑瞎子默默地把她拍着胸口的手拿开,心中暗想:本来就没多少肉,再拍就真的没了! 得多吃点!刚刚抱她的时候,浑身瘦得简直跟白骨精一样了! 黑瞎子手上动作不停,专门挑着肉夹给她。 养肉之旅,可谓任重道远! 第二天一早,胖子就把寨子的瑶医找来给玄曦瞧瞧,说是身体极度亏空,五脏皆虚,得多喝点大补汤好好补补元气。 “哟~肾虚啦?”黑瞎子嘴上不正经地哈哈笑,可眼底却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玄曦嘴角忍不住一抽。 胖子连忙说道:“胖哥这就给你做十全大补汤去!” “不用!”玄曦大叫着想拦住胖子,被黑瞎子拦腰打断。 没拦住胖子,他还是熬汤去了。 下午的时候,胖子接到吴邪的电话,说是要去一趟新月饭店,想让胖子他们几个过来给他撑撑场面。 胖子赶忙回答:“要不我和小哥去,北京太远了,小曦还得养病呢。” 张起灵点头。 黑瞎子听了也连连点头,心想正合他意,他本来就没想让她到处跑。 …… 夜晚,胖子在离开前炖上了汤。黑瞎子盯着看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便端着汤走向玄曦,贱兮兮地说道:“来,大郎~喝药啦~” 靠!黑金莲! “这玩意儿没用,我才不喝呢!”玄曦连连摇头,黑金莲送的果断拒绝。 “有病就得喝药,肾虚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我不会嘲笑你的!”黑瞎子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 “就你这副表情,还说不是嘲笑?这汤,你爱喝自己喝去!我才不喝!”玄曦愤怒地叫嚷着。 “嘿,这话说的!这可是治肾虚的药,我又不肾虚,我喝它干啥?”黑瞎子一脸无辜。 “虚不虚的,可不是你说了算!”玄曦挑了挑眉,上上下下打量着黑瞎子,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黑瞎子被她的目光气得笑了起来,咬着牙说道:“我虚不虚,你早晚会知道的!” “但今天,你不喝也得喝,不喝病怎么能好呢!”黑瞎子说完,便迈步向前,想要强行灌。 玄曦刚想抬起手召唤藤蔓,就被黑瞎子察觉到了。他立马将药放在柜子上,迅速抓住她的手,厉声道:“身体不好,就别玩什么藤蔓了,给我老实点!” 玄曦瞬间瘪瘪嘴,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你凶我~” “卖萌可不管用。”黑瞎子不为所动,摆了摆手,依旧坚持要给她灌药。 玄曦猝不及防地被灌了几口药,她灵机一动,反手拉下黑瞎子的脖子,迅速吻住他的嘴,将口中的药渡了过去。成功之后,她得意地抹了抹嘴角的药汁,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都喝了,看你以后还怎么拿十全大补汤嘲笑她肾虚! 黑瞎子的眼神忽然变得暗沉,他轻轻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药汁,嘴角微微勾起。他伸手扣住玄曦的后颈,眼底的情感如潮水般翻涌,回吻了过去。 喝都喝了,不做些什么,似乎都对不起这精心调制的药! 黑瞎子一把将玄曦拦腰抱起,朝床边走去。她察觉到情况不对,急忙想要挣脱,却被黑瞎子死死压在床上。他的大手掐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她连忙按住那只在她腰间不安分的手。 “你……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干你!” 黑瞎子的话音未落,便再次堵住了她的嘴。 玄曦被吻的无力反抗,半晌黑瞎子看着她憋红的脸,无奈的垂眸,怎么连呼吸都不会了。 “呼吸” 玄曦这才反应过来,大口的呼吸。眼眶红红的泛着生理的眼泪。 黑瞎子故意在她耳边调侃道“怎么还哭了。”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只觉得身体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炽热难耐。这狗男人竟然故意用那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声呢喃,这简直就是在明目张胆地犯规! “可以吗?”黑瞎子轻咬着她的耳垂。 玄曦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心中暗自惊叹:他这是在勾引我! “不……”玄曦刚想开口拒绝,却又被他的双唇紧紧堵住。 “好不好?”黑瞎子舔了舔她嘴唇。 “……”玄曦咬紧嘴巴,紧紧捏着他的衣服,手指几乎要陷入其中。 黑瞎子一只手轻轻地陷入她的秀发中,按着她的后脑,然后轻轻地舔舐着她的脖颈。 玄曦忍不住呻吟一声,这狗男人太会了!! “你怎么这么熟练!!”玄曦气的揪住他衣领。 “吃醋了?”黑瞎子勾唇一笑,蹭了蹭她脑袋“黑爷从头到尾就你一个,也只要你一个。” …… 不让写 你们自己脑补 终极笔记30 “腰疼……”玄曦声音嘶哑,从昏睡中醒来,只觉得自己的腰仿佛要断成两截。 此时,一旁有只手递过来一杯水。她接过喝了几口,才觉得那干涩的喉咙稍稍舒服了一些。 “还疼吗?”黑瞎子轻声问道,一下一下地给她揉捏着腰。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明明出力的是他,怎么反倒自己起不来了!玄曦心中愤愤不平。 她低头忽地察觉到自己的衣服已被换过,掀开被子,果然,床单也换过了…… “床单我拿去洗了,已经晾起来了。”黑瞎子脸上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贱兮兮地说道。 玄曦的脸瞬间涨得如熟透的苹果,红得能滴出血来。洗什么洗!还晾起来了!她气急败坏,顾不上双腿发软,跳下了床,结果一个踉跄,直接跪了下去。 黑瞎子眼疾手快,立刻抱住她。“你急什么,逗你玩呢,东西在床底下。” 玄曦低头一看,果然在床底下看到了那个床单,她咬了咬嘴唇,手一挥,一个火球如流星般直直地飞向床单。瞬间,床单燃烧起来,化作灰烬。 太羞耻了! “诶诶诶,烧了干什么,留个纪念嘛~”黑瞎子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玄曦忍无可忍,抬起手,一个如铁锤般坚硬的拳头砸在他的鼻子上。顿时,黑瞎子的鼻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啊!谋杀亲夫啦!”黑瞎子捂着鼻子,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 “还生气呢?我都让你打了一拳了~媳妇~”黑瞎子坐在一边,满脸委屈。 玄曦偏过头去,懒得搭理他。 “那~午饭还吃吗?”黑瞎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玄曦“哼”了一声,这时肚子却突然传来“咕~”的一声响,她面不改色地起身往客厅走去,黑瞎子低头偷笑。 两人在客厅吃着午饭,只见黑瞎子接了一个电话,要他去一趟新月饭店。 “你去吗?”黑瞎子轻声问道。 玄曦愣了一会,本想点头,可转念一想,自己还在生气呢,于是立马摇头,说不去! “好,那你在这等我回来,那些药方我都给云彩了,记得喝。还有那两千万收到了吗?那是花爷给他们四个买纸鹤的钱。” 两千万?合着是你卖的啊?还四个? “四只?” “是不是卖便宜了?” 玄曦一脸无语:“那纸鹤……一只五十万就够了……” 黑瞎子闻言愣了一会才忍不住笑了出来:“没事,反正他们不知道。哈哈哈哈……” 吴邪四人在心里暗骂:奸商! 黑瞎子在房里收拾背包,这时,玄曦走了进来,拿出四只金纸鹤,“啪”的一声拍在他手里,说:“你自己给他们。”反正翻十倍的缺德事是他干的,那就让他自己去送! 瑶寨门口,黑瞎子朝她挥挥手,高喊道:“我走啦~”玄曦随意地摆了摆手,表示她知道了,用不着喊这么大声。 黑瞎子见状,咬牙切齿地走了回来,恶狠狠地说道:“我说我走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玄曦却不为所动,调皮地眨了眨眼,模仿老人的语气说道:“我眼瞎~我耳聋~我看不见~” 黑瞎子被她的样子逗得气笑了,他突然低下头,迅速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一脸得意地转身离去。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突然,一道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阿宁刚到,就看见那不知羞耻的人亲了一口小曦,她恶狠狠地盯着前面渐行渐远的黑色背影,仿佛要用眼神将其千刀万剐。之前被狼惦记上了,现在竟然直接给叼走了! 玄曦回头一看,喜出望外,立刻跑了过去:“阿宁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宁双手抱在胸前,轻哼一声:“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玄曦忙拍起马屁:“哪能啊,哪能啊!阿宁姐姐日理万机,还能抽空来找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倍感荣幸!”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阿宁看着她谄媚的样子,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突然盯着她的脸看:“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那黑耗子欺负你了?” 玄曦的脸顿时涨得像红苹果,尴尬地摸摸鼻子。呃,欺负是欺负了,但不是那种…… “没……没有。” 阿宁看着刚才还脸色苍白,现在却突然变得通红的脸,若有所思的转移话题:“我来找你买点符纸,你应该会画?” “我当然会!您想要哪种?保命的还是攻击的?” 阿宁递出一张卡:“里面有两百万,能画多少就画多少,两种各一半,三天后我来取。” 玄曦比了个 ok 的手势,阿宁点点头,便转身离去了。她也回去准备画符的东西了。 另一边,黑瞎子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新月饭店,找到了吴邪他们四个。他笑嘻嘻地把纸鹤递给他们,说道:“来来来,别说黑爷我收了钱不办事啊,一人一只。”说完,还叹了口气:“这趟活赶紧干完,我还得回去陪媳妇呢!” 吴邪几个人一脸狐疑:“媳妇?” 他们才走了几天啊,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黑瞎子不说话,只是挑了挑眉,一个劲地笑,那笑容仿佛像偷了腥的猫。 终极笔记31 为了探寻张家古楼,吴邪与霍老太分兵两路,吴邪、解雨臣和黑瞎子前往四姑娘山,张起灵、胖子和霍老太则奔赴巴乃的张家古楼。 四姑娘山 吴邪凝视着眼前布满洞穴的山体。 解雨臣说道:“这应该就是霍当家所说的断崖了。” 吴邪惊叹道:“这么多洞?这要找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啊?” 黑瞎子:“被树遮挡的洞更多,当地人将这里称为神仙蛀。” 这时候,解雨臣拿出一张图,“这是我提前让人画好的外观图,黄色的标记是已经有人查看过的,其他的就需要我们自己去探索了。” 吴邪疑惑地问:“纸鹤不能用吗?上次在湖底不就是纸鹤带我们走出来的吗?” 解雨臣如梦初醒,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黑瞎子偏头笑了笑,拿出纸鹤,轻声说道:“来,小鹤爷,该你干活了。” 纸鹤似乎听懂了黑瞎子的话,扑腾着翅膀飞到山体前,来回盘旋几圈后,飞回来停在黑瞎子头顶,然后朝着一个洞穴飞去。 “走,看来它找到了。”黑瞎子背起背包,开始攀爬起来。解雨臣和吴邪点点头,拿着攀岩装备,紧紧跟了上去。 另一边的瑶寨院子里,玄曦和云彩悠然地坐在两张摇椅上,沐浴着阳光,品尝着水果,好不惬意。 玄曦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便传来了胖子洪亮的声音:“哟,小曦和云彩这小日子过得可真舒服呢!胖爷我在外面可是一直担心你们呢。” 云彩兴奋地站起身,迎上前去:“胖老板,你们回来啦?” 胖子害羞地挠了挠头:“是啊,云彩妹妹做的饭菜那么美味,当然要回来啦。” “身体好些了吗?”张起灵默默地看了看玄曦她的脸色,暗自点头,心中稍感宽慰,她的面色比他们离开时要好一些。 玄曦无奈地叹息:“就你们整日让云彩一日三餐地炖汤,身体想不好都难?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回来了?他们呢?” 胖子应道:“他们仨啊,去四姑娘山了。” 这时,一位老太太领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胖子连忙对云彩说:“云彩,你让阿贵叔带他们去找个房间住。” 云彩点头应道:“好。” 霍老太一进门,便直直地盯着躺在摇椅上的玄曦,眉头紧蹙,心中估摸自己做了霍大当家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敢不起身迎接。 胖子见状,赶忙解释道:“我这妹妹身体不适,一直在此养病呢。” 霍仙姑这才将视线收回,刚想跟随云彩进房间,就见外头又来了一个人,说是替裘德考送东西的。霍仙姑一阵冷笑,看了一眼后,挥手让人把东西送回去。 之后,裘德考又送来两样东西。霍仙姑一看最后一样,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霍秀秀一看这二十四孝图,气愤地骂道:“他可真是个卑鄙小人,明知您担心姑姑,还拿这图来戳您的心窝!” 霍仙姑其实早就得知裘德考将鲁黄帛卖给吴邪的消息,就是为了把她引到这。 第二天清晨,被霍老太带来的人都已装备齐全,整齐地站在院子里,等待她发号施令。 一旁的胖子压低声音对张起灵说:“这裘德考不知给老太太送了什么贵重东西,还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咱们可得小心提防着。” 霍秀秀朝底下的人喊道:“出发。”随后,霍老太带领一群人向山里走去。 张起灵和胖子走在队伍最后,玄曦走了过来,将一叠符纸塞到两人手中,说道:“阿宁买符时,我多画了几张,写都写了,放我这儿也是浪费,你们拿着以防万一。”说完,她便转身回了房间。 胖子看着手中的符纸,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这小曦,撒谎也不知道撒得高明点,小哥你看,这朱砂都还没干呢。” 张起灵的嘴角微微上扬,划过一丝淡淡的笑容:“嗯。” 众人来到了裘德考之前提供的洞穴,阿宁已经在洞口等待。两队人马会合后,便朝着山洞走去。没走多久,他们就遇到了之前在湖底见过的密洛陀。众人大惊失色,连忙拿起强碱喷射。一番折腾后,他们终于走到了一扇机关门前。 此时,远在四姑娘山的吴邪、解雨臣和黑瞎子三人,也通过纸鹤的指引找到了正确的洞口,并找到了机关铁盘。原来,张家古楼和四姑娘山的机关是一种千里锁,需要两边同时操作。 吴邪按照指示输入了密码,并将其传送到古楼那边。突然,一只黑毛怪从吴邪身后窜出,向他扑去。然而,一道金光闪过,黑毛怪被弹飞了出去。 吴邪听到身后的动静,惊愕地转身:“我去!这是什么东西啊?” 解雨臣和黑瞎子迅速一脚将黑毛怪踹进了开启的铁盘机关洞,并迅速关闭铁盘。 黑瞎子不禁对吴邪的特殊体质表示钦佩:“你这体质还真是邪门!” 吴邪沉默了片刻,无法解释,只能拿起相机拍下最后一组密码,发送给了古楼那边。 这时,解雨臣突然发现墙上有一块石块被小石头卡住。吴邪大惊失色:“快!给巴乃那边传信,密码是错的!” 解雨臣安慰道:“别担心,他们身上有小曦给的纸鹤呢。” 要不说关心则乱呢,明明在外时是吴邪先提醒纸鹤能不能用,现在轮到自己却急得忘了这一茬。 吴邪摸了摸鼻子,低下头,轻声说道:“我们还是赶紧去巴乃。”说罢,他便迈步朝外走去,解雨臣和黑瞎子也跟了上去。 另一边的张起灵等人,因输入错误密码,误入错误甬道。没走多久,大量密洛陀便从墙壁中窜出,而强碱在一路上消耗过快,即将见底。 阿宁那边的人开始甩符纸,一时间,这边金光一闪,那边金光又一闪,屁大点儿的山洞,俨然变成了夜场蹦迪现场。 这场景让霍老太带来的人目瞪口呆,他们看着大大小小的金色护盾,以及四处飞舞的火焰、冰棱。尤其是那藤蔓,竟然将密洛陀当陀螺抽,一伙人终于忍不住抽搐着嘴角。 胖子沉默片刻:“这小曦,到底卖了阿宁多少符?” 好家伙,这冰棱?他都没见小曦用过呢…… 张起灵呆愣地摇摇头,他下了这么多年墓,自从认识她以后,下墓这件事就变得愈发奇怪了。 此时,隐藏在霍家队伍中的几人,眼神中流露出惊恐之色,九门的这些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终极笔记32 此时,山洞猛然剧烈颤动,一块巨石轰然掉落,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幽深的洞口处,两只灯笼般大的金色蛇瞳骤然显现。 胖子一见此景,便失声大喊:“小哥!我咋突然心里直发毛啊,这眼睛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啊!” 张起灵低头沉思,忽而想起了什么,道:“西王母宫。” 胖子嗓音都变了调:“那条蛇精!” 张起灵转头道:“是蛟龙。” 胖子急得跳脚:“小哥!这时候你还纠正啥啊!” 胖子扯开嗓子大喊一声:“快跑!” 霍家人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立刻向外狂奔。 阿宁一看那对眼睛,心里就“咯噔”一下。自从雨林出来,得知世间有妖的存在后,但凡见到不符合常理的墓穴,她就绝不下墓了。 此时见胖子如此惊慌失措,张起灵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她便知道,这东西绝对不好惹。 然而,那眼睛的主人又怎会轻易放他们离开?尤其当它看到人群中那两个熟悉的人时。 更是冷笑一声。那个女人曾用天雷毁掉了它修炼的陨玉,好不容易找到另一块陨玉养伤,却又碰上了他们,可惜那个女人不在,那就先收点利息好了…… 吼——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一团黑红色的光团如火山喷发般从他嘴里喷涌而出,气势汹汹地直冲人群而去。 人群惊恐万分,慌乱逃跑,人挤人,场面混乱不堪。这一光团下去,就像一把死神的镰刀,瞬间将五六个人化成了飞灰。 霍仙姑心中一惊,这究竟是个什么怪物?这黑红色的光团,仿佛是来自地狱的火焰,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栗。 胖子一看:“我去,这家伙比之前的更狠了啊!” 之前好歹打中还只是吐血而已,现在是直接变成灰了! “小哥!怎么办!怎么办!” 张起灵握紧了黑金古刀,手里慢慢伸进衣兜里拿符纸,希望能拖延点时间,让他们跑出去。 阿宁看见胖子反应,刹那间明白了什么“这是不是就是,你们之前在西王母宫遇到的那个妖?” 胖子如捣蒜般疯狂点头。 阿宁心下一沉,小曦都打不过的妖,看来她今日要命丧于此了。 洞顶的石块开始掉落,一颗硕大的头颅从洞顶缓缓探出,那头颅宛如古老时代的雕刻龙,却散发着一股诡异的邪气。 它再次吐出一团光,径直冲向张起灵和胖子。这一次,它的目标显然是他们! “小哥!快躲开!” 胖子和张起灵急忙翻身躲避,但那光团似乎有了灵性,竟然转弯追踪着他们。它轻蔑地眯起眼睛,仿佛在嘲笑这些不自量力的人类,去死! 关键时刻,张起灵怀里的纸鹤飞了出来,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纸鹤瞬间碎裂,化为虚无。 在遥远的瑶寨,正在睡觉的玄曦突然察觉到纸鹤碎裂,她立刻盘腿坐起,虽说是五十万一只的纸鹤,可她一共也才送出去五只。她必须感应一下是哪只出了问题。 “后山。”她低声呢喃,右手迅速结印,点在额头处,“天眼-开。”话音刚落,玄曦睁开了那双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眼睛,恢复了短暂的视力。 随即,她立刻感应着胖子那只纸鹤的位置,毫不犹豫地狂奔而去。 另一边的胖子看到纸鹤破碎,紧张地大喊:“小哥!” 他凝视着那两个人类,见他们竟没死,而且还是被一只纸鹤救下的,便挪动着那庞大如山的身躯,山洞内顿时又是一阵巨石滚落,人群惊恐万状,四散逃窜,但仍有不少人被石头砸中身亡。 霍仙姑和霍秀秀被霍家人拉着东躲西藏,在这混乱之中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终于,全部的身躯展现在众人眼前,那是一条似龙非龙的怪物。说它是龙,可它只有两只爪子,每只爪子又只有三趾。 “蛟龙!”霍仙姑毕竟阅历丰富,博览群书,一眼就看穿了这怪物的来历。“可这蛟龙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巨大的蛟龙突然朝众人扑去,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金光闪闪的宝剑如闪电般直直插在众人面前的地上。 一股巨大的威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所有人都被震得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玄曦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众人最前面,“我最讨厌别人算计我!”她怒吼着,抽回插在地上的剑,如离弦之箭般直射蛟龙,冲上去与之展开了生死搏斗。 蛟龙一见那女人,怒不可遏,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瞬间变回人形,两人在山洞中展开了激战,金光和黑红色的光如闪电般四处乱窜。 “呵,好歹也是我帮你化蛟的,就这么对你恩人呢!下手这么狠啊?”玄曦手持利剑,直刺他的面颊,嘴上还不饶人。 上次他就一直朝她脸打,哟,这次打架速度慢了不少啊?天雷的伤没好呢,趁他病要他命!她要划回来!在砍死他! 蛟龙眼神一沉,见她剑剑指向自己的脸,心中暗道:这女人,还真是记仇啊! “竟然还活着?” “呸!想害姑奶奶?想让我给你那旧情人腾身体?做梦去!” 她可是不知不觉差点就被那女人吞噬了。 玄曦越说越气,下手也越发狠辣,一剑直刺他的心口。 蛟龙侧身躲开这致命一击,“还不算太蠢!”他随手一挥,一团黑红色的光如炮弹般回击过去。 “我说呢,那女人死了三千年,尸体不腐不烂的,原来是你留了她的一缕残魂,养在石棺里了。那天你朝我吐出的那口妖气,就是为了将那缕残魂送入我的体内!” “难怪我生来短命!一个魂魄不全的转世,怎么可能拥有正常的寿命!” 玄曦攻势不减,继续猛攻。 蛟龙叹道:“我现在倒是发现你还是和她有那么一点像的,都是一样的聪明,聪明到让我又爱又恨。” 被你爱一下,差点嗝屁,真踏马晦气! “我去你妈的!”玄曦忍不了了,爆了一句粗口。 终极笔记33 其他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听得瞠目结舌,这前世今生的爱恨纠缠,也就在狗血电视剧里见过,若非场合不对,真想搬个小板凳,嗑着瓜子慢慢听了。 这时,胖子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反正都是一个灵魂,干嘛非得弄死一个呢,一起收了不好吗?” 其他人当即齐刷刷地看向胖子,眼刀如刀光剑影般射向他。 张起灵直直盯着胖子,这话让瞎子听见非得让你掉二斤肉不可。 玄曦听见胖子的话立马骂道:“靠,就他这种货色,脱光送老娘床上,老娘都不要!” 蛟龙:“牙尖嘴利!看我不把你牙敲下来!” 胖子见状,忙不迭地说道:“我闭嘴……我闭嘴……” …… 蛟龙为了给玄女留下一个好躯壳,都没尽全力,生怕把身体毁了,她就不能复活了。 玄曦发现他似乎没想杀了她,也是,他需要的是完整的肉身。估计他还以为玄女在这身体里呢,想到这里愤恨不已。 “凭什么要我去死!换她复活,既然都死了三千年了,那就该死的彻底一点!”玄曦的金剑瞬间附上一道道雷电,如银蛇般乱窜。她猛地一挥,狠狠地劈下去。 蛟龙躲避不及,被直接砍伤了手臂,鲜血如泉涌般流淌不止。 他看了看流血的手臂,嘴角微微一勾:“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像了。” “有病!”玄曦啐了一口。 他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还做梦呢,以为那女人在我身体里?我早把她赶出去了!”玄曦嗤笑一声,“现在估计都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蛟龙闻言,怒不可遏,紧握拳头,出手狠辣:“你怎么敢!” 这一击直接把玄曦打飞,后背猛的砸在石壁上,顿时疼的她龇牙咧嘴。她就知道,都化蛟了,在受伤,力量怎么也不会比还是蛇的时候低。 “为什么不敢!她都要弄死我了,我还不能反击?”玄曦起身,抹掉嘴角渗出的血,微微偏头,给了胖哥和张起灵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快走。 胖子心领神会,立马带人撤出。 张起灵还不愿意走被胖子拉走了 “小哥,我们留下也帮不上忙 ,还会让小曦分心,快走!” 玄曦看着他们已经出去了,回头朝蛟龙冷笑一声“我就不信这一次你还能靠天雷进阶!”她高举剑指向天空,金剑附着的金色雷电渐渐变为紫色雷光。 刹那间,外面的天象骤变,一团巨大的黑云如泰山压顶般出现在后山,雷声如万马奔腾,震耳欲聋,狂风席卷而来。刚刚跑出去的张起灵和胖子一行人,看到这骇人的场面,皆震惊不已。 黑云之中,一道道紫色的雷如巨龙般浮现于后山之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让在场众人心头发颤。 胖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地说:“小哥,这雷看着可比西王母宫那次更恐怖啊!” 张起灵凝视着那片黑云,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忖,确实这个更为厉害,难怪她要让大家出去。 阿宁曾经在魔鬼城远远地目睹过一次雷云,但如今身处于黑云之下,更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震慑。 霍家人目睹着这惊人的场面,皆惊讶得目瞪口呆。 蛟龙:“不愧是同一个灵魂,果然够疯!” “真是小看你了,既然她已经不在你体内了,你以为你能活下来嘛!”蛟龙怒视着玄曦。又猛的抬手凝出红黑色光团,往她冲去,就要杀了她。 “我活不了,你们也别想活!我还年轻换两个千年老妖陪我一起死,我赚死了!”玄曦此时显然已被愤怒冲昏头脑。随着她挥剑而下,一道紫雷从天而降,直击蛟龙。 …… 一路开车疾驰赶回的黑瞎子三人,望见远处那一片黑云紫雷,心中不禁骇然。黑瞎子想到能引发如此场面的,恐怕只有小瞎子了。 他脚下猛踩油门,车如离弦之箭般向后山驶去。吴邪和解雨臣紧紧抓着车顶的把手,身体随着车子的疾驰而摇晃。 终于到了山下,黑瞎子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向后山飞奔而去。解雨臣也连忙紧随其后,而吴邪则双腿发软,颤抖着努力追赶。 “黑爷这开车技术真是要命啊!”吴邪气喘吁吁道。 不多时,黑瞎子终于见到了张起灵和胖子。 “她是不是在里面?”黑瞎子急切地问道。 胖子和张起灵纷纷点头。黑瞎子听闻,心急如焚,转身便往里冲,没走多远,他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去路。 众人这才发现,后山已被一个巨大的穹顶笼罩其中。里面黑云滚滚,紫雷翻涌,而外面却风平浪静,唯有雷声隆隆作响。 黑瞎子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踹着那道屏障,却无济于事。 突然,云层中出现一道硕大无比的紫雷,它宛如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带着令人恐惧的气息,径直朝中心劈去。 紧接着,又是一道紫雷落下,这道紫雷比之前那道更加粗壮,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一道又一道的紫雷不断落下,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加强大。 很长一段时间里,紫雷不断轰击着,直至三十六道紫雷劈完,穹顶终于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轰然碎裂开来将众人震的倒飞出去,摔倒在地。 黑瞎子立马爬起来,向里面冲去,众人紧随其后。只见后山已化为一片废墟,土地焦黑,紫色的电光若隐若现,那是残留下来的力量。 在中心的位置,是一个巨大的坑洞,里面都是碎石,黑瞎子四周看了一眼没有看见她,便毫不犹豫地跳进去,用手疯狂地挖掘着。张起灵解雨臣吴邪胖子也加入其中,其他人见状,纷纷动手挖。 许久之后,只听见霍家人那边传来一声惊叫。原来他们把那条蛟龙的尸体挖出来了,此时它已毫无生机,露出地面的身躯,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肉,骨头都出来了。 终极笔记34 蛟龙都死了,那她呢? 黑瞎子握紧拳头,跪在地上继续挖掘着,鲜血从他受伤的指尖滴落,墨镜下流着的眼泪滴落在了地上。 “不是说好了在这里等我回来吗?” 其他四人沉默不语,他们什么时候见过黑瞎子哭啊,手上不敢停歇,继续挖掘着,因为他们知道,她要是真的死了,瞎子恐怕也活不下去了。 这边一群人在拼命挖人,另一边玄曦则灰头土脸的在一个石头缝里一抽一抽地趴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缓慢的往外爬。 原来在雷劫下来的时候,她就拿着师叔给的护身法器躲在角落里了,不过没想到光是抵挡四溢的雷电就被毁了好多,还把她头发给劈焦了。 玄曦心疼的趴在地上,摸了摸碎了一地的法器,又一块一块捡起来,拿衣服包着。 啊啊啊啊~都是钱啊! 碎的都是我的命根子啊! 难怪师叔说别乱召紫雷呢,原来是因为烧钱啊! 三位师叔:家里穷,少玩点雷…… 哭了一会又摸了摸自己的爆炸头哭的更惨了。 头发~呜 让那狗男人看见,指不定还怎么笑话自己呢,使劲的巴拉自己头发,勉强捋顺了才想起来往外爬。 吴邪、胖子、张起灵、解雨臣:你可爬快点!你男人都发疯了,这会儿已经拿刀剁那蛟龙尸体了! 玄曦一爬出来,就看到一片焦黑的土地,哪还有山的影子,早就被轰平了。 她嘴角一抽,心中默念:阿贵叔,对不起啊,你们寨子的旅游业怕是搞不起来了。 这时,胖子远远地看见不远处有个黑漆麻乌的人影,惊讶道:“弟兄们,我好像看见黑无常了?就是这黑无常有点埋汰啊?” 吴邪还在难过呢就听见胖子这句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他突然转头一看,那人身形和小曦很像,直到走近他“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真是见鬼了!这年头刚死的人就能入职黑无常了嘛! 你还别说,真别说,她那黑不溜秋,脸也是劈黑了,还有几缕头发没被捋顺,竖在那,确实像黑无常的帽子。 玄曦在吴邪胖子说话间,默默走到一群人后面,就看见黑瞎子拿着刀,跪在蛟龙面前。 “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这么好了,还跪他?” 黑瞎子绝望之际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立马回头,就看见衣衫褴褛的玄曦,扑上去抱住她,她甚至都听见他抽泣的声音。 “你哭啦?”玄曦呆愣愣的看着他。 “没有!”黑瞎子嘴硬的回答, 他没有哭,是风太大了。 “那让我先哭”玄曦说完就嚎啕大哭起来。 黑瞎子听到她的哭声,连忙按住她的肩膀推开,生怕她出了什么事。然而,当他看到她从怀里拿出一大团衣服时,却愣住了。 接着,玄曦慢慢地将那件衣服摊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们能不能赔我的法器啊……” 众人这才注意到,那衣服里包着的是一堆碎片,碎的铜钱剑,碎的铜镜,碎的铃铛,碎的……碎的……还是碎的……就这一大包,愣是凑不出一个完整的。 甚至有些都已经碎成渣了,颜色也就勉强与某样东西对上,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收集起来的。 谁能想到现在在这哭的女孩子,刚刚可是直接宰了一条蛟龙,那场面跟拍电影似的。 众人看着哭得如此凄惨,还用手背抹眼泪的女孩,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黑瞎子迅速收回眼泪,开始四下翻找起来。 他的包呢?啊~在这! 他翻着背包拿出刷卡机,拎起玄曦的那袋碎东西,走到霍老太面前,将刷卡机直怼到她面前。 “霍当家!我家小孩的玩具因为你们坏的,这得赔啊!” 霍老太太看着前一秒还跪在那痛哭的男人,此刻却拿着刷卡机索要赔款,终于忍不住,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俩人。“多少?” 霍老太太看着那个女孩,她很厉害,不若卖个好,以后秀秀接管了霍家,也能找人帮忙。 黑瞎子一愣,他哪里知道这东西值多少啊?他对玄门的东西不了解啊,也不懂什么行情啊,媳妇没告诉他啊!他悄悄回头看着她。 玄曦悄悄抬起一根手指。 “一亿!”黑瞎子心领神会地说道。 玄曦愣住了,原来她不发财是因为她坑的少了。 “我会让人打到你卡上”,霍老太说完就带着人走了,她实在不想再看到这俩人了! 黑瞎子立马走到下一个阿宁面前,挑了挑眉看着她,“该你了。” “我没有这么多钱。”阿宁低声说道。 玄曦又抬起一根手指,黑瞎子刚想说一亿,就被玄曦一巴掌拍开,“一千万就够了。” 阿宁愕然,点头拿出一张卡。 所以,你们是在坑霍老太嘛? 玄曦怀抱着一包碎片,开心地回家了,那些碎片其实有一些找师叔修修还能用呢,嘿嘿嘿嘿嘿,这下发财咯! 玄曦顶着个爆炸头,衣服也被劈得焦黑,破洞密布,跟从贫民窟逃出来的一样。她一个人在前方欢快地蹦蹦跳跳,朝瑶寨奔去。 胖子此刻仍然心有余悸:“你这媳妇,找得可真够刺激的啊……” 他也觉得刺激,一下天堂,一下地狱,得亏他心脏好…… 黑瞎子沉默不语,难得没犯贱,脚下步伐加快,迅速追上前面那个一蹦一跳的欢快身影。 吴邪感叹道:“这人算是被吃得死死的咯。” 解雨臣:“呵,最嫩的草让最老的牛给吃了” 胖子摇摇头:“最老的牛?应该是小哥?可惜自家的老牛不争气……” 张起灵抬眼看了一眼胖子。 事情终于结束了,四人都如释重负。 胖子喜笑颜开:“走,快回去,胖爷和云彩给你们做好吃的。” 吴邪惊疑道:“云彩?” 胖子害羞地低下头,轻声说道:“云彩妹妹,答应我了。” 张起灵面无表情,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 吴邪和解雨臣无奈地翻着白眼,心中暗自无语,怎么又有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就把人拐走了。他们到底错过了多少啊! …… 终极笔记35 瑶寨院子里,胖子和云彩正忙着收拾菜,准备给大家烹制美味佳肴。偶尔,胖子还会贴心地帮云彩整理一下衣袖。 而另一边,黑瞎子正细心地给玄曦洗头,收拾着她那受损的头发,拿着染发膏重新上色。 然而,有些头发已经焦得没法看了,只能无奈地剪掉。不一会儿,玄曦的头发就被黑瞎子剪的像被狗啃过一样,让人眼前一黑。 玄曦看着镜子里的狗啃刘海,生气道:“剪头发技术这么差!我不会给钱的!” 黑瞎子嘿嘿一笑“剪头发我是第一次,但我按摩很行啊!晚上试试?” “……” 吴邪、解雨臣和张起灵坐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院子里这两对甜蜜的情侣,吴邪气得咬牙切齿,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起身,一脚踢翻了这碗“狗粮”。 有人接一趟活就能找到媳妇,有人旅游还能带回个老婆,可他呢?什么都没有!既没钱,也没人! …… 这几天夜里,黑瞎子总是抓着她体验他的按摩技术,终于有一天 玄曦一怒之下,收拾行李回了齐云山。 “媳妇,等等我啊!”黑瞎子背着包追了上去。 “我要回齐云山!别跟着我!”玄曦说完,转身就走。 “那可不行,带上我呗!女婿总得去拜见长辈啊!”黑瞎子大声喊道。 玄曦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看得黑瞎子心里直发毛。 齐云山 黑瞎子望着这座占地一个山头的巨大道观,里面的装修奢华得让他瞠目结舌。 瞧瞧这白玉阶,瞧瞧这青铜鼎 这丹炉,我的天!还有这院子里如此巨大的金丝楠木!他不禁暗想:自己这是傍上了怎样的一个富婆啊? “富婆,晚上我给你按摩一下,我的按摩技术可是一流的哦~” 玄曦白了他一眼,心想:你那是为了按摩吗? 她不理会黑瞎子,径直走进了道观。一进门,一条黑狗就朝她扑了过来,兴奋地摇着尾巴。 “汪汪汪”回来啦? 玄曦蹲下去抱着狗狗亲“哎呀,天明,有没有想我!” 黑瞎子一脸无语,扯开嗓子大叫:“天明?是条狗!” “那……天星?天一?” 玄曦四处张望了一下,指着不远处的花坛,“哝!这不就在那!” 黑瞎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花坛底下躺着一黄一花两只狗,睡得四仰八叉。他握紧拳头,脸黑得像锅底。 他之前一直在跟三条狗吃醋!? 玄曦忍不住低头偷笑。那几天晚上,黑瞎子非要问她,他好亲还是那个天明好亲,真是笑死人了。 玄曦快步走进大殿,喊道:“师叔!你的小宝贝!回来啦!”千机一听,笑着走出来:“回来啦!”可他突然看见自家小师侄身后跟着的黑耗子,看着两人牵着的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摆出一副臭脸。 黑瞎子见状,立马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毕竟是长辈,可得小心伺候着。 千机立刻拉过玄曦说起了悄悄话:“你看不见他浑身黑气缠绕,背上还背着那么大一个恶灵吗?你把他领回来做什么?” “弄弄干净,还是能要的……”玄曦说完放下一个包袱。 “师叔~帮我把东西修一下呗,您辛苦啦!”玄曦鞠了一躬,便牵着黑瞎子回了自己的院子。 千机无语,立马打电话给老三老四,让他们回来一趟,兔子引狼入室啦! …… 当天晚上,黑瞎子就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回到了玄曦的院子。 “……你这是怎么了?”玄曦偏头,不忍直视他的脸。 黑瞎子捂着脸,哭哭啼啼地说:“三个老丈人,真的不好搞啊~” “是你自己要跟我回来的,我提醒过你了。”玄曦转头,不忍心看他那张脸,“而且我师叔也不会对普通人用灵力,你怎么会打不过他们三个?” “那是长辈,我当然得让着点啊!”黑瞎子委屈地说。 “得了!他们仨加一起都没你岁数大!”玄曦立马回头。 黑瞎子闻言猛地一怔“你知道啊?” 玄曦轻“哼”一声,脸上是‘我早就知道’的神情 黑瞎子看着她那一脸‘就你还想瞒着我’的可爱模样,嘴角上扬,再也按捺不住,上前紧紧抱住她,亲吻起来 这一吻如同点燃了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客厅里是丢了一地的衣服,房间内隐隐传来几声女人的哭泣和男人的喘息声。 “不要了……” “你不是说我虚嘛?”黑瞎子把她翻过来继续,火热的身躯紧贴着她的背,咬了咬她后颈。 “我没有!”玄曦浑身瘫软,全靠黑瞎子扶着。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黑瞎子动作不停,一夜旋旎。 …… 中午,玄曦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像是被重锤过一般,酸痛难忍,稍稍动一下便疼得龇牙咧嘴。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呵”的一声轻笑。 黑瞎子紧紧抱着她的腰,往上拎了拎,调笑道:“体力这么差,得多练练。” 玄曦这才想起昨晚的事,自己后面竟然昏过去了。 “我体力好得很!”好胜心作祟,女人的嘴永远硬得像石头。 黑瞎子赤裸着上身,突然压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是吗?那就是还有力气继续咯?” 玄曦的双手立马放到两人中间,按着他的胸口往外推了推,不让他靠近。感受着手下紧实的肌肉,昨晚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现,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不了不了,纵欲过度不好!你要学会控制自己!”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看见你,黑爷就控制不住。”话落,他便不由分说地亲了上来。亲也就罢了,那双手还不老实地到处摸索。 玄曦又羞又恼,一巴掌拍开他的手。黑瞎子悻悻地收回手,这时,她慢慢碰上他的墨镜。黑瞎子没有阻拦,任由她拿下墨镜,露出一双淡灰色的瞳孔。 玄曦抬起右手,盖在他的眼睛上。瞬间,一缕缕金色流光在他的眼睛上流转。黑瞎子只觉得眼睛异常舒服,不一会儿,他睁开眼睛,惊喜万分。一直以来,他的眼睛在阳光越亮的地方就越看不清,但此刻,他竟在正午、阳光最强的时候看清楚了一切。 “看得见吗?”玄曦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 黑瞎子点点头,心中的喜悦难以言喻。曾经,他以为这是世上最难的事,却没想到就这样被她轻而易举地解决了。他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疯狂地压下上扬的嘴角。 “你后背那东西,你自己有空找师叔去,我累了不想动。”说罢,她就翻身睡回去。 上天让他黑爷苦了这么多年,原来是为了给他准备这世间最好的礼物啊。 黑瞎子并不急着去解决背后灵的事,反正都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两天。他默默地抱着玄曦。 “你对黑爷这么好,黑爷只能以身相许了”说罢他蹭了蹭玄曦脖子。 “知道你现在跟什么一样吗?”玄曦闭着眼睛说。 “什么?” “天明也老是这么蹭我。” “……” 只要有媳妇,狗就狗…… 黑瞎子满足地抱着人补觉去了。 …… 半年后,两人接到吴邪的电话,九门的背信弃义,导致张起灵要替他去守那破青铜门,这可把吴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能找人帮忙。 “有什么办法吗?”黑瞎子的眼睛虽然已经痊愈,背上的东西也解决了,但他戴墨镜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玄曦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一样东西,拉着黑瞎子就去了供奉长生禄位的大殿,从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满是灰尘的玩意儿。 “这是什么?”黑瞎子蹲下身,拿起那布满灰尘的香炉,上面还贴着两张黄色的符咒。 玄曦对着黑瞎子手中的香炉,用力吹了一口气,黑瞎子被扬起的灰尘呛得咳嗽了两声。 “玄女。” 听到这两个字,黑瞎子立刻扬起手,想要把香炉砸了。但转念一想,它要是死了,自己的媳妇也得没,只好不情不愿地拿好香炉。 在去长白山的路上,黑瞎子不停地用打火机烧香炉的底部。后来,玄曦装作被火烧得很痛苦的样子,他才停止了这种幼稚行为。 青铜门前,张起灵拿着鬼玺与吴邪道别。黑瞎子朝吴邪使了个眼色,吴邪心领神会。在青铜门打开的瞬间,吴邪拉着胖子一起拦住张起灵。 黑瞎子眼疾手快地揭下黄符,将香炉抛向半空,然后飞起一脚,把香炉踢了进去。 几个人刚刚看到一串红色的雾气从香炉中冒出来,青铜门就关闭了。黑瞎子回头和自己的媳妇默契地击掌:“搞定!” 张起灵看着关闭的青铜门,愣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被吴邪和胖子两人给架了出来。这还能这么玩? 五个人回到了之前住过的瑶寨,玄曦和黑瞎子只看到院子里挺着大肚子的云彩,转头惊讶地看向胖子。 “这么快!” 黑瞎子目瞪口呆,他瞬间看向玄曦。 媳妇!胖子都有娃了!我们也得抓紧啊! 玄曦看见黑瞎子朝她看过来心里一个咯噔,默默往后退…… 那眼神一看就知道他再想什么! 转身呲溜一声,跑的不见踪影。 院子里的人看见她突然跑了,传出阵阵笑声…… …… end 影视剧排位表 —————————————————— 底下的无关紧要,可以跳过。 只是我想写的其他影视。按顺序慢慢写。 如果人气高的话可以投票往上排。 【女娲传说之灵珠】cp无道(这个没话说,因为我不喜欢雨蝶)(我喜欢玲,但雨蝶不是玲) 【陈情令】无cp 【莲花楼 】cp展云飞(三人组都快被别的作者写烂了,我想写个不一样的) (我才不告诉你们,相比李莲花,我更喜欢展云飞这种,纯纯给我自己造饭吃的) 【老九门】cp张副官 (没什么争议,就是图老男人身材好) 【云之羽】cp宫尚角(没什么争议,图他a) 【梁山伯与祝英台】cp马文才(没什么争议,就是图陈冠霖的颜) 【美人为馅】cp杀手t 【千古诀尘】cp天启 【周生如故】cp 周生辰 【一念关山】cp钱昭 【烈火军校】cp沈君山 【灵镜传奇水月洞天】cp第二部的童心 (第一部就是男主失智,和女主小菜鸡互啄,第二部开窍了恢复记忆开始追妻) 【法医秦明+灵魂摆渡】融合世界 cp秦明 【说英雄谁是英雄】cp白愁飞 【微微一笑很倾城】cp于半珊 (因为女主设定是贝微微的双胞胎妹妹,抢原姐夫什么的,额……有点膈应,于半珊也不差,只是因为这部剧里他没有主角光环而已。) 【长相思】无cp,相柳死对头 战力设定差不多(搞事业,搞女主心态。顺带搞为了一个女人死了几条命的恋爱脑) (同为洪江座下大妖,不能私斗,所以只能时不时的刺他两句 ,九个脑袋凑不出一个嘴的九命相柳和就一个脑袋但浑身是嘴的毒舌女人)(究极目标!创死所有人!) 【沙海】 cp暂定(不玩1vn,个人觉得有点侮辱原作创造的人设,挑不出来就直接无cp) 【重启】cp张起灵(海外张家人和本家族长的对碰,平行时空张海曦,没遇到过鹧鸪哨,一个人从乾隆时期活到了重启时期,所以要比怒晴那边更冷心冷情一身戾气,毕竟孤独的活了两百多年,第一次见面差点把族长嘎了) 目前就先这几部 慢慢来。 别的剧在这里。(备用) 他非要满1000字才能发!后面是凑字数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刚刚好” 第80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1 【女主身份:平行时空的张海曦 没有遇见过鹧鸪哨,一个人活了快三百年。 年龄:288 武器:无极棍金钢丝 性格:前期心狠手辣,后期暴躁祖宗 【两帮人一见面就打架的,别指望她初见主角团就能放下防备啊。吴邪经历过沙海怎么可能就无条件的信任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呢。 前期女主冷酷女杀神,话不多。后期吴邪他们知道女主悲惨的过往,开始宠祖宗。然后就是天天被几个男的恶心,女主变暴躁】 ————————正文开始———————— \"上!\" 一声令下,一身黑衣的男人带领着十几人朝一个女人围攻而上。 只见那女人迅速抽出绑在后腰的棍子,甩手而出,棍子瞬间变长,冲进人群。棍花飞舞,每一招都狠辣无比,在人群中闪动,转瞬之间,人便已经死了大半,领头的人骇然。 他心中暗自叫苦,老大可没说这女人这么凶狠,招招致命啊! 不多时,十几个人全部倒下,死状凄惨。而领头的人刚想逃跑,就被那女人一棍子从后面捅穿了心脏。 \"呵!\"海曦冷笑一声,\"一帮废物,还学人追杀。\" 海曦抽出棍子,尸体轰然倒地,她随手用一旁死人的衣服擦拭着棍子上的血迹。 海曦看着满地的死人,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索,这已经是第几批了? 她走上前,扒开领头人的衣服,果然看见那男人后肩处有一个凤凰纹身。 \"又是凤凰纹身?\"海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什么时候招惹上一群疯狗了? …… 漠河基地内 “又全死了!?一群废物!”座位上的人怒不可遏,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仿佛要将其拍碎一般,“都给我滚出去!” 一时间,议事厅里的其他人如惊弓之鸟般,纷纷退了出去。 汪岑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那幅画像,心中暗自感叹:这个女人可比吴邪那边的那个更狠啊。 汪岑无意间得到了这幅画像,起初并未在意,只是将其当作一幅有些年头的画像,摆在那里好看罢了。 然而,突然有一天,一个汪家人回来告诉他,说他见到了这幅画像上的女人。汪岑的兴趣顿时被勾了起来。 要知道,这可是乾隆年间的画啊,这人要是还活着,那都两百八十多岁了!他立刻明白过来,又出现了一个长生不老的人! 汪岑原本以为,在长生也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汪家的人训练有素,都是冷酷的杀手,抓一个女人回来简直是易如反掌。可他万万没想到,他派出的一批批人,竟然都有去无回!而且还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愤恨地看着桌子上的画像,那是一幅女子持剑而立的画,画上的女人很美,却也美得如毒蛇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 又是在某座山里,海曦眉头紧皱,看着眼前这二十多个黑衣人,心中暗自无语,什么时候杀手都开始搞批发了?杀了这么多,竟然还有? 天天被人追杀实在很烦,好不好!现在是法治社会,到处都是监控,杀人还得引到深山老林里,或者躲开监控杀,真是烦死了! 海曦越想越烦,握着棍子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了许多。黑衣人手持枪械,一脸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就是这个女人杀了他们这么多兄弟。 “动手!”领头的人大喊一声,顿时枪声四起。海曦连忙侧身躲开子弹,闪身来到树后。前几次也就几把枪,这次人手一把,看来他们是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啊! 海曦“呵”地冷笑一声。 她又不傻,用近战武器和枪支硬碰硬。她悄悄掀开外套,拿出放在腰间两侧的两把枪,自言自语道:“时代在进步啊……” 幸亏她上次从那批杀手里拿了几把枪玩玩。 海曦一边躲避着子弹,一边和对面的人展开枪战。她看着被自己一枪击中眉心而死的杀手,眉头一挑:虽然不是很习惯,但确实爽~ “诶?没子弹了。” 突然,她的脚边多了一个球状物体。海曦低头一看,“卧槽!”一声,她立刻跑开了。 只听见“轰”的一声,炸弹爆炸了。海曦距离炸弹太近,被炸得耳朵嗡嗡作响。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浓烈的杀意。 她抬手用大拇指擦掉嘴角的血迹,回头看向那群杀手,心中想到,想玩是,姑奶奶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海曦迅速翻身而起,躲避着子弹,往山里跑去。 “追!” 剩下的十来个杀手纷纷追进山里。 海曦利用山里路线曲折、草丛密布的特点,躲在暗处,伺机而动。她迅速闪身来到落在后面的人身后,掐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扭咔嚓一声,脖子应声而断,顺手摸走他身上的炸弹。 就这样神出鬼没的,她时不时窜出来将他们杀到只剩下五个人。剩下的人,显然心态已经崩了。 “老大,我们……还能回去吗?” “任务没完成,就算回去了,你以为就能活下来吗?” 他们五个背靠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那个女人会突然从某个角落窜出来,将他们杀了。就在这时,一颗手雷滚到他们脚下,他们连忙闪开。 有来有往嘛,你们送我一颗手雷,我也还你们一颗。 海曦趁着他们被震得头晕目眩的时候,立马冲上去杀了四个,只留下一个活口。 海曦将他捆了起来,在一旁等着他醒过来。一直等到了天色渐暗,她生起了一个火堆,那人才渐渐苏醒。 “醒了?”海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寒冰般的眼神,仿佛能将人冻结。 那人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被捆着,惊恐地说道:“你想干什么!” 海曦“呵”的轻笑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屑:“是不是哪里错了?应该是我要问你们干什么,无缘无故的一直追杀我。” 海曦边说边拿着匕首靠近他,“说说看,为什么?” “我不会说的!” “有骨气,我欣赏。”说罢海曦便笑着划开他大腿的裤子,匕首慢慢往露出的大腿扎进去。 那人疼得面色扭曲,还是不说。 海曦啧了一句,她也不扎了,用匕首直接从他大腿片下一块肉下来。 “啊!”那人疼得大叫一声。 海曦用匕首挑着他的一片肉,放在火上烤了烤,顿时肉香四溢。 她把烤熟的肉放在他眼前,面无表情地说着:“要不要尝尝,应该会很香哦~” 他恐惧地看着面前的疯女人。 “不吃吗?”海曦拿回匕首看了眼上面的肉,“啊~焦了一点~我重新给你烤~”说罢把匕首上的肉甩掉,又从那杀手腿上片下一块肉来,继续用火烤着。 第81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2 啊——凄厉的惨叫声在深山中飘荡。 他就不该来!这就是个疯子! 海曦烤着肉,淡淡的说了一句:“还不说吗?我可没什么耐心。” 海曦半天没听见声音,阴冷的笑了一声:“想来你应该是不喜欢吃熟的,那就生吃?” 她朝地上的人慢慢走过去,他满脸恐惧终于承受不住,“我说!我说!是汪家!” “汪家人,拿到一幅你的画像,知道你长生不老,所以想抓你回去,可是你杀了我们太多人,首领震怒就下令杀你!” “你们应该有基地?” 不然不会养出这么多杀手。 海曦看他又不说话了,抬手一刀扎在了大腿上,偏头温柔的说着“在哪?” 他看着下手狠毒却说的这么轻声温柔的,心态都快崩了!啊—— “在漠河!” 海曦轻笑一声:“漠河这么大,你让我一个人找啊?”她把插在大腿上的匕首慢慢转了一圈,匕首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他疼的快晕过去了,心中暗自叫苦,这女人居然这么聪明! 海曦看着他滴溜溜转的眼睛,就知道这人没说实话,顿时没了耐心,冷冷地说道:“看来你还是喜欢吃生肉。”说着便割下一块肉往他嘴里塞。 他嘴里含着自己的肉,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呕吐了起来。这回他是真的害怕了,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如此面不改色地做到割人肉呢?为什么要惹她啊!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慢慢向后爬,想要远离这个可怕的魔鬼。 海曦上前踩住他被割的腿,他疼得惨叫一声,仿佛杀猪一般。她面无表情地重重地碾了一下,他的脸色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阿穆尔州!” 海曦听到答案,也不想管是不是正确的了,直接朝他眉心开了一枪,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不甘。 “都说了我没什么耐心,早点说反而能活,蠢货!”海曦把尸体踢进火堆,拿着从其他杀手身上拿的枪支炸弹,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 阿穆尔州 海曦凝视着眼前的一片黄沙,眉头紧皱,找了这么久,还是一望无垠的黄沙地。 突然,她瞥见不远处有一支车队在缓缓靠近,她连忙藏身于一堆枯树之后。 海曦暗自思忖,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还有车队? 当车队驶过枯树时,她迅速攀附在最后一辆车的尾部,随着车队一同前行。 车里的人似乎从后视镜中瞥见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只当是风滚草随风滚过罢了。 海曦扒在车后,远远地望见一座围墙,她立即跳下车辆,钻进一旁的树林中。 过了片刻,围墙被那伙人砸开了一个缺口,里面巡逻的汪家人被他们引走,海曦来到另一面围墙,手中的金刚丝如闪电般射出,她敏捷地翻身进入围墙内部。 她朝着大楼摸索前进,看着身着与追杀自己的杀手一模一样衣服的人,她顺手就给杀了。 一路找到一个会议室,当她看到墙上挂着的画像时,顿时无语,那狗贝勒都已经被她砍死了,居然还能留下一幅画像,害得自己在几百年后被追杀。 早知道把他的坟给刨了! 海曦扯下画像正准备撕毁,却见突然冲进来三个人。 开门进来的吴邪、黑瞎子和胖子三人,看见里面有个女人,以为是汪家人,瞬间向她杀去。海曦也以为能到这会议室的必定是汪家的掌权人,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索性一块算,两帮人就这样激战起来。 黑瞎子和吴邪越打面色越凝重,这女人不仅身手厉害,力气还大,一拳头砸在墙上就是一个大窟窿。 黑瞎子向吴邪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拖住这个女人,让吴邪赶紧去找汪家的运算部门,吴邪点头带着胖子匆匆离去。 黑瞎子看见海曦手里的东西,以为是汪家的机密,伸手就想夺画像,海曦见他想抢画,旋身飞起一脚,黑瞎子被这凌厉的脚力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肋骨应声断裂,画像也被撕成两半,另一半在黑瞎子手中。 此时,广播里传来消息,整栋大楼将被毒气侵蚀,海曦无暇与他纠缠,破窗而出,几个闪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吴邪摧毁了汪家的运算部门,捣毁了汪家基地,前往长白山接回了张起灵,随后吴邪和胖子带着张起灵在雨村隐居。 没过多久,黑瞎子养好了肋骨骨折的伤,把从那女人手中夺来的半张画交给了吴邪。吴邪一看这画,画上之人不就是那个女人吗?可再看这画有些年头了。 破损处依稀可见“乾隆”二字,这竟是一幅乾隆年间的画,而画里的女人,不久前他还见过!难道她也是长生不老之人? 吴邪:“小哥!我在汪家基地见过这个女人,她和画像上一模一样,她也不会变老。” 胖子:“小哥,你不知道,那女人有多厉害,黑瞎子和吴邪两个人联手居然都打不过她!” 张起灵默默接过那半张画像,看了一眼,不知在思索什么。 张起灵:“她不是汪家人。” 黑瞎子疑惑:“你怎么这么肯定?” 张起灵:“直觉。” 胖子:“都在汪家会议室了,还不是汪家人?那她在那里做什么?” 吴邪和黑瞎子突然想起了什么:“毁画!” 他们刚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女人恶狠狠地将画从墙上扯下来,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四个人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她究竟会是什么人。 直到两年后,张海客来到雨村探望族长,顺便查看张家族谱。 “小哥?这族谱上你们张家两百多年前也有过一次迁徙啊?” 张起灵突然瞥见族谱上的某个名字,暗暗记了下来。 张海客留在雨村做客,一天他和胖子上街买菜,胖子眼尖,一眼就看见人群中有个熟悉的人影,很像之前在汪家基地看到的那个女人,于是扯了扯张海客的衣角。 张海客回头看了一眼胖子,问道:“干嘛?” 胖子指了指不远处的张海曦,说:“那个就是之前在汪家基地看见的人。” 第82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3 张海客并不知道他们之前谈论的事情,只听见胖子说在汪家见过她,以为她是汪家人,便默默跟了上去。 海曦走着走着,发现有人跟踪自己,她左拐右拐,来到一处无人的巷子,双臂环抱,靠在墙上,等着那人跟过来。 她看见那张脸微微一愣,这不是那个基地见过的人嘛?果然是汪家人,到现在还追着她不放! 张海客一到就看见她在那里等着自己,心中暗叹,看来胖子说的对,这人果然不对劲,他立马朝海曦攻上去。 海曦连忙侧身躲开,与他交起手来。胖子一看这俩人一句话都没说就打起来了,立马打电话喊张起灵和吴邪过来。 张起灵赶到的时候,张海客都快被她打死了,他立刻上前拦住海曦。 海曦一看又有人上来,下手更是狠厉,张起灵和她对打几招,暗暗有些吃惊,武功很高,下手狠毒,招招往人死穴上打,一身煞气就像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一样。 她几个闪身,如同鬼魅一般,右手扣住张起灵的脖子,将他用力按到墙上,就要把他掐死。 “小哥!”吴邪大惊,居然还有小哥打不过的人。 吴邪也攻了上去,就算小哥说她不是汪家人,可看着她也不像好人。 嗯?又冒出来一个,两个长得一样? “放开族长!” 倒在地上的张海客一看自家族长被掐住,也顾不上自己的伤,拿起巷子地上的钢筋,冲上去就往海曦身上捅去,海曦只能松手,连忙躲开两人的攻击,双手难敌四拳,而且对面那两人也狠,霎时就被钢筋捅穿了左肩。 海曦的眼中泛起了浓烈的杀意,面不改色的拔出肩膀上钢筋,她抽出腰后的无极棍,甩手而出。 那根银白色的长棍,如同一条银龙,两端各有一个麒麟首,棍身上刻满了神秘的纹路。 海曦突然转身,猛地一脚将吴邪踹飞,紧接着一棍子捅穿了张海客的肩膀。 海曦冰冷地说道:“礼尚往来。” 张海客强忍着剧痛,愣是一声没吭。 “张海曦!”张起灵看着三个人打的不死不休的样子,又见她被钢筋捅了,情急之下喊出一个名字。 胖子和吴邪听到小哥喊出的名字,惊讶道:“什么?张?她是张家人?” 海曦回头疑惑地看了一眼,心想这家伙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张海客见她分心,立刻抬脚朝她胸口猛踹一脚,海曦一时不察,被踹得倒退几步,张起灵迅速上前扶住她。 张起灵抓住她的手,关切地问:“没事?别打了。” 海曦看出来了,这人对她没有杀气,不是来杀她的,但是那两个就不一定了! 她眉头一皱,“滚开!我凭什么听你的?!”说罢,她推开张起灵,抬脚就要踹张海客,张海客侧身躲开。 这时,张海客捂着肩膀,才反应过来,“族长?你刚叫她什么?” 张海曦?海字辈的?他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个狠毒的女人,招招都下死手,居然是张家人? 海曦又想冲上去踹张海客一脚,却被张起灵紧紧拉住。 她回头恶狠狠地盯着张起灵,“松手!” 别以为知道她的名字,她就不会杀了他。 张起灵看着她肩膀的伤口,眉头紧紧皱起,没有松手,直接拉着她走了。 “诶!族长!你管管我啊!”张海客看见族长把人拉走了,心中不禁哀叹,明明他的肩膀更严重! 胖子和吴邪看着一身血的张海客,“啧啧啧”地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张海客暗骂一声,只能捂着肩膀,一瘸一拐地回了雨村。 所有人都离开了巷子,只有地上斑驳的血迹,仿佛在默默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恶斗。 …… 海曦被某个人一路拉着,她看着前面的背影发现他没恶意,想着不如跟着去看看,或许还能知道点什么。回了雨村的院子。院子不大,却处处透着温馨,角落里还圈着一窝小鸡崽,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张起灵带着人走进房子,把她往椅子上一按,转身拿了医药箱过来。他拿着纱布,却突然停下了动作,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因为他意识到,要处理她肩上的伤口,就必须先脱掉她的衣服。 海曦看着他拿着纱布突然不动了,心中有些疑惑,随即反应过来他的想法,伸手就想从他手里夺过纱布。 “我自己来!” 可是张起灵却紧紧捏着纱布,没有让她夺过去。 海曦气笑了,心想,医药箱都拿出来了,难不成是拿出来给她看的?她立刻起身,朝门口走去,她决定自己回家处理伤口。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那三个男人回来了。海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回来得正好!她抬起脚,用力地踹向张海客。 张海客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那女人一脸“核善”地看着他,顿时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果然,下一秒,他就被踹得倒飞了出去。 “靠!这死女人!我跟你没完!”张海客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哀嚎。 张起灵听到动静,转头看去,只见张海客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他偏头看向吴邪和胖子,眼神中带着询问。 “他活该~”吴邪留下一句话,就走进了屋子。 海曦踹完这一脚,顿觉心里舒坦了不少,脚下轻快正欲回家,却又被某人抓住手扯了回去。 诶!扯她作甚! 客厅里,胖子正在给张海客处理肩膀的伤,张起灵拿过医疗箱就塞进她怀里,把她往房间里一推便走了,海曦二话不说就进去处理伤口。 等她走出来时,就看见四个男人坐在客厅里等着她,其中那个被她踹了一脚的家伙恶狠狠地盯着她,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你是谁?” “你们是谁?” 吴邪和海曦同时开口。 第83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4 张起灵此时默默地把一旁的族谱翻开,示意她过来看,海曦顺便瞄了一眼,顿时愣住了,因为上面竟有她的名字。 两百多年前的迁徙记录,和自己的出生年月完全对上了,她应该就是在那场迁徙中被遗落的。 吴邪他们三个看见张起灵翻开族谱,指着一个名字,张海曦,生于 1729 年,在迁徙途中家族遭遇袭击,不慎遗失,苦寻未果,下落不明。 吴邪他们三个大吃一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异口同声地喊道:“卧槽!” 胖子看了一眼海曦又看看小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比小哥你活的还久啊!这是祖宗的祖宗!” 吴邪呆愣了一会儿,心中暗自感叹,我去,活了两百八十多年,难怪打不过! 张海客气的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打不过就算了!还是个长辈! 张起灵抬头看了她一眼,自顾自地脱下衣服,一个麒麟纹身显露出来,海曦的瞳孔猛地一缩,但面上却丝毫未显。 同族又怎样?她活了两百多年,从来都是一个人在刀光剑影中厮杀出来的,她不需要族人。 海曦转身就想离开。 可张起灵却并不想让她走,按住她没受伤的肩膀,海曦眼神一凛,就这帮人不是好东西,居然不让她走,俩人就这么打起来了,张起灵顺势抓住她衣服一个使劲就将她的外套扯了下来。 这时吴邪他们三个才看见女人身上也有一个麒麟纹身。 胖子大喊:“还真是张家人啊!” 张海客:“靠!张家女麒麟!” 真是气死他了!女麒麟在张家地位可不低! 之后的几天,海曦从他们嘴里渐渐知道,那个黑衣兜帽的是她的族长。切!一个比她小还打不过她的族长,她才不认呢! 每次想走的时候,总能在路上“偶遇”他,几次下来她也无语了,只能认命地留在雨村。 要她留下是,行! 之后的日子,她时不时地偷袭张海客,踹他一脚,她记仇! 吴邪和胖子乐见其成,天天像看戏一样坐在楼梯上嗑着瓜子,看着这俩人打架。 张起灵低头微微一笑。 张海客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偏偏还打不过人家,气得半死。他觉得再待下去,自己得死在这!还是气死的那种!于是他走了,走得飞快。 鸡飞狗跳的时光如白驹过隙,吴邪回到杭州继续经营他的铺子。 雨村只留下了两个百岁老人和一个中年胖子。 “哎” 胖子在厨房里忙碌着,时不时地叹一口气,这两位老祖宗都不会做饭,可真是苦了胖爷我啊! 海曦在院子里看着长得圆滚滚的大肥鸡,一个箭步钻进鸡圈里,抓住一只,直接拧断了鸡脖子,拎着死鸡走进厨房,递给了胖子。 “今晚我想吃大锅鸡!” “得嘞!姑奶奶,您就瞧好!!” 胖子接过鸡,熟练地烫毛拔毛,嘴里还嘟囔着,这鸡死得可真惨啊!脖子都被拧成两段了。 张起灵看着鸡圈里越来越少的鸡,默默地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转身回房间,不一会儿又走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笼小鸡崽。 她爱吃,多养点。 …… 一个月后。 一个仓库的小老板找上了胖子,说是前不久地震,仓库里被震出来了一个洞,里面时不时传来人声,阴森得很。 胖子一琢磨,这难道是一座古墓?没下去看过,没影的事还用不着请那俩祖宗出山,杀鸡焉用宰牛刀,就带着仓库老板去找了吴邪。 吴邪在那底下发现这是一座汉代的乐师墓,把棺材用吊车吊上来之后特意吩咐他们小心点别让棺露滴出来,不然很危险。 可偏偏就是这么邪门,他和胖子刚走没多远,吊车的绳子就断了,一时间整个仓库都被毒气弥漫着,两个人都晕了过去。 吴邪在医院醒来,被医生告知他的肺出了问题,疑似纤维化,而且还是晚期,他活不过三个月了。 他给雨村的张起灵打了个电话他说他病了。 张起灵立马联系了其他人,开始了一场拯救吴邪的计划。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是为了吴邪自己,他是不会下墓的,所以他们用吴三省的下落把人引到了雷城。 吴邪在一个旧手机里收到了三叔的加密短信,找到了一个气象博物馆,又顺着线索找到了报废的气象站。 气象站里,吴邪和胖子找到了一具干尸,几箱磁带,开始了听雷之旅。 …… “他们已经找到杨大广复制的墓室了,该你上场了。” 张起灵点点头,又看着一旁的海曦,说道:“你跟我一起去。” 海曦抱臂坐在一边,看着这一圈人为了帮一个人续命特意设计的一场局。 他有这么好吗?居然让这么多人陪他玩命。 海曦活了几百年,不明白这种感情,她觉得那都是累赘。 张起灵深知她不喜欢与人接触,甚至比曾经的自己还要冷漠,难以亲近。这几个月在雨村,她和大家看似相安无事,却从未真正走进她的内心。她的一生,活的比他更加黑暗。 吴邪能让他变得有人情味,那他为何不能改变她呢?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地拉起她的手,大步离去。 黑瞎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禁感叹:“诶,这哑巴张,到底跟吴邪待久了,还真有点人味了啊,都知道给自己找媳妇了。” 其他人纷纷偏头一笑,起初他们看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就知道是张起灵带来的,自然是值得信任的人。 不过,看着这浑身煞气的人,他们连密谋都不敢大声,简直能把人吓死! 这小哥到底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一个活祖宗啊! 第84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5 张起灵牵着海曦,脚步匆匆地走向杨大广的祖坟,去与吴邪汇合。一到目的地,海曦便甩手挣脱了他的手。 “你喜欢为了吴邪玩命,那是你的事,干嘛要扯上我?我和他很熟吗?刚刚那群和你密谋的人,表面看着和善,我可不认为初次见面他们就能完全信任我。 与其相互忌惮,你又何必把我拉进来?你们有这么多人帮他,应该不缺我一个?” “他们没有这么想。”张起灵低头沉默了一瞬,轻声说道。 “你说没有就没有?我活得可比你久多了,见多了这世间的阴暗。我的经历告诉我,没有人是完全可以信任的。”海曦一脸冷漠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疏离。 她轻“呵”一声,嘴角露出一丝嘲弄:“也是,在雨村的那几个月,我听胖子似乎说过,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失忆一次,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就连曾经被人伤害过的事,也会忘得一干二净。真好啊,有时候我都羡慕你这失魂症。” 张起灵抬头看着她,看着她那一脸抗拒与人接触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 她根本不信任任何人,包括他自己。他不禁想,在这几百年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样。 张起灵似乎忘记了,曾经他第一次遇见吴邪时,也是这般难以接近。 海曦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张起灵的声音。她知道,这个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哑巴又在沉默了。看着他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海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就这样的族长,有时候她真的不想认。 “你自己进去!我不进去!”海曦暴躁地说了一句。 张起灵低头,可怜巴巴地。“那你……别走。” 海曦一愣,看着这小可怜的样子,说出让她别走的话。不是这人用一张高冷的脸做的什么表情?可怜?他跟可怜两个字沾边吗? 她一脸便秘的看了他一眼“行行行!不走!”不耐烦地疯狂摆手。 可收起这恶心人的模样,一想到几个月前还气势汹汹地跟他打架,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呀? 张起灵转身背对她的一瞬间,嘴角上扬,原来吃这套啊…… 这时天空中电闪雷鸣起来,下起了小雨,不知道是谁在外面喊了几声吴邪的名字。胖子从地底跑了出来,骂骂咧咧的:“谁啊!谁在外面装神弄鬼呢!”说着还在地上捡起一根棍子。 这种天气,再加上虚无缥缈的声音,他是想吓死谁!! 这时吴邪从墓里钻出来,跑到胖子身边:“人呢?” “不知道啊?没见着人啊,呸,可别让胖爷逮着他!非得给他打的屁股开花,在这吓唬胖爷!” 这时张起灵一袭黑衣,如同鬼魅一般,突然窜到他们身后,给他们吓得往后倒去,还是他眼疾手快一人抓一条腿,才没让他们翻下沟去。 待他们稳住身形,雷闪而过的光,让他俩看清了来人的脸。 “小哥!你怎么在这!就不能不穿这一身黑的吓唬人嘛!”胖子一看是小哥,笑的褶子都出来了。 “小哥你都来了,那,那位祖宗呢?”吴邪朝他后面看了一眼,只看见他一个人。 张起灵往他们右边抬了抬下巴示意往那看,这时俩人才看见坐在树上的海曦,荒山,孤坟,闪电,下雨,还是一身黑衣,活像个索命的幽灵一样,这恐怖元素都给凑的齐齐的了,俩人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时一旁的草丛突然传来声音,一直喊着吴邪的名字。 “刚不是小哥你喊我们啊?”胖子听见声音一愣,面前的小哥没有说话,声音也不是从树那边传来的。 “草!胖爷倒要看看,谁在那装神弄鬼!”胖子气的拿起棍子就往声音来源冲去。 哼,我这有两个祖宗罩着呢,小鬼,你胖爷我来了! 吴邪看着胖子这狐假虎威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发笑。 三个人走过去发现是金万堂,几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进那墓里去了。张起灵进去的时候还回头看看海曦还在不在,看见她还在老位置,松了一口气,没走就行。 他们进去了好一会儿,暴雨袭来,海曦拢了拢身上的雨衣,一脸烦躁,她就说遇到人就是个麻烦,本来这时候她应该在家里舒舒服服地睡觉! 突然这时雷声大了起来,海曦坐在树上都能感觉地面在震动,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墓室入口,发现雨水在倒灌,直呼晦气,便跳下了树,往里面钻去。 整个墓室都在剧烈颤抖,仿佛大地的怒吼,海曦刚走到就听见吴邪和胖子在呼喊,她快步走了上去。 “人呢?” 她心中暗骂,好歹是一族之长,要是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墓里,跟他一个姓她都嫌丢面! “祖宗啊!”胖子一看见她就如同看见救星一般,大喊了一声。 吴邪指着棺材,焦急地说道:“在底下!” 海曦往棺材里一看,里面是一个四周挂满青铜片的竖井,她一靠近,青铜片的声音震得她人头晕目眩。 张起灵刚想上来,边上的梯子却因为年久失修突然断裂,他整个人直直地往下掉去。海曦眼疾手快,迅速射出手里的金刚丝,缠在他的腰上。 他整个人悬空吊在竖井中,这时,底下的水里突然窜出一条巨大的蜥蜴,张起灵向两边墙壁用力一蹬,躲开蜥蜴的撕咬,拽着金刚丝艰难地爬了上来。 那蜥蜴顺着墙壁紧紧跟在他身后,在张起灵从洞口出来的瞬间,海曦抽出无极棍,如闪电般向他身后的蜥蜴狠狠砸去。蜥蜴的脑壳被砸得稀烂,当场嗝屁掉了下去。 “走。”海曦面无表情地收回无极棍,平静地说了一句。 吴邪和胖子看着刚一冒头就被砸烂了脑壳的蜥蜴,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为它默哀。 五个人摇摇晃晃的在墓室里摸索着,朝着出口的方向跑去,他们刚出来整个墓室就因为雨水倒灌而塌了。 第85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6 他们在墓室里找到了一个竹筒,里面是一张人皮和几个石块碎片,金万堂便带人去找了鉴定大师。 吴邪自从那一晚回到吴山居就感冒发烧了,海曦也没兴趣到处跑,忙了一晚上的她还困着呢。 吴山居客厅里 吴邪被盯着背后发毛,忍不住伸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他心里暗暗叫苦不迭:这祖宗一睡醒就一直坐在他对面,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也不说话,到底要干嘛呀? 吴邪心里犯嘀咕:难道自己脸上有花不成?还是说自己是什么稀有品种,值得这样盯着看?小哥!你快回来管管她!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受不了! 而海曦呢,则一直看着吴邪,心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实在想不通,这个男人不就长得好看点嘛,跟个小白脸似的! 要说长相,那个张海客跟他长得简直一模一样,但为什么自己打张海客的时候,没见张起灵这么宝贝呢?可现在这人要死了,张起灵却紧张得要命! 啧啧啧 吴邪看着她一直盯着自己,还时不时啧啧两句,还摇摇头,他都快觉得是不是她看出点什么了。 是不是他吃药的时候被她看见了啊? “呵呵呵,你饿吗?”吴邪刚想找点话题。 这时张起灵和胖子他们两个就回来了。 救星啊! 吴邪立马起身朝小哥走去,可小哥却第一次无视了他,直直地走向客厅。 “嗯?” 胖子实在是憋不住了,突然发出一阵哈哈大笑。 他一边笑着,一边说道:“哎呦喂,有些人呐,人到中年了,铁树开花;有些人呢,是人到中年,惨遭失宠!” “嘿嘿嘿,胖爷我今天可是看出点名堂来了!”说完这些话后,胖子还不忘用力地拍了拍吴邪的肩膀,然后大摇大摆地朝着里面走去。 “东西查出来了,往海边滩涂找。”张起灵快速地说着,手里的动作不停,收拾着背包。 吴邪刚一进去就听见张起灵的话,点点头:“好。”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背包。 “走。”张起灵很顺手地递给她一个背包,就拉着人走了出去。 海曦拿着包就往背上一甩,那动作,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她倒要看看这小白脸有什么样的魅力,能把这族长迷得五迷三道的。 “哈哈哈!出发咯!”胖子高兴地大喊一声,出了门。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吴山居大门突然被粗暴地踹开,紧接着便如潮水般涌入了二十多个彪形大汉。这些人个个手持棍棒,面露凶光,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 “谁他娘是吴邪?!” “少他妈装蒜!不戴墨镜就当老子认不得你了吗?说!谁他娘的是吴邪?!” 面对这群来势汹汹之人的叫嚣,海曦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要知道,上一个敢在她面前如此嚣张的人,早被她亲手送去地府喝茶了。 只见她右手悄悄伸向腰间,准备抽出无极棍,但这一细微动作却没能逃过张起灵敏锐的双眼。 还未等海曦将棍子完全拔出,张起灵的大手便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按住了她的手臂。 海曦歪头看着他,干嘛? 怎么老想着杀人呢……这么暴力可不好…… 吴邪和胖子听见那帮人的话,默默地将手指向了张起灵。 那群人误以为他就是吴邪,于是便一窝蜂地朝着他扑了过去。 他们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抓住他!” 然而,这些人完全低估了张起灵的实力。只见他身形一闪,轻松躲过了几个人的攻击,随后猛地一脚踹向其中一个人的肚子,那人立刻飞了出去。 紧接着,张起灵又迅速转身,挥出一拳打在另一个人的脸上,直接将其打倒在地。 他顺手抓起一个人扔出了吴山居,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落荒而逃。 海曦摊开双手,心中暗暗想到:哦,原来是不想让她把这小白脸的铺子给弄脏了呀,懂了。 随后,他们一行四人便继续驾车前行,但在途中却遭遇了吴邪二叔的阻拦。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执和协商之后,最终决定一起前往海边滩涂寻找传说中的南海王地宫。 当他们到达滩涂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于是,他们迅速在滩涂边搭建起了帐篷,并做好了各种准备工作。 在这个过程中,每个人都显得格外小心谨慎,毕竟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86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7 附近沿海滩涂众多,吴邪手持相片,一路仔细对比,终于找到了最相似的地方。 “平霞这地方,传说在很久以前,叫做海坛岛,岛上住着一个哑巴,他非常喜欢折纸兵纸马,把它们当作自己的军队,所以岛上的人都管他叫哑巴皇帝。” “二叔,我来之前也查过一些资料,这就是南海王?” “没错。”吴二白点点头,朝帐篷里走去,吴邪紧随其后。 帐篷里,海曦和张起灵并肩坐在一边,胖子刚忙得满头大汗,坐下喝口水就开始唠叨。 “你说二叔这人也真是的,还真把我当后勤了啊!” 胖子一看见吴二白进来,赶紧转移话题。 “哎呦,二叔,您怎么过来了?坎肩呢?我们这儿人手不够了啊,都忙不过来了,那小子跑哪儿去了?” “我让他去接一位高人了。” “他可是考古队的大顾问,你好好看看,说不定你还认识呢。”吴二白走进来,拿起桌上的一叠资料递给胖子,然后又出去了。 胖子拿起手里的一叠资料看了一会儿,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呸”的一声吐出一个瓜子壳。 “呦,原来是这孙子啊?”胖子一脸阴阳怪气地说着。 吴邪问:“你还真认识啊?” “这家伙算什么高人啊?我之前在潘家园打牌的时候,这小子找过我麻烦,就这鬼脸,化成灰我也认识他!” “刘丧,九零后,半路出家开始玩古董,据说耳朵特别灵敏,跟那雷达似得,天上一打雷,只要他一听,就能听出来墓在哪。” 吴邪:“那听你这么一说,还是有点本事的嘛,跟那声呐一样” “就一靠天吃饭的,他有什么本事啊?还有就是这个人,就特邪性,遇到什么事儿都特别丧,所以道上的人私底下都喊他‘丧背儿’” 俗话说得好:“说曹操曹操到”,这不,正当那个死胖子悠闲地磕着瓜子,还滔滔不绝地说着别人坏话时,二叔竟然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来者是一个二十多岁左右的年轻小伙,他身穿一套剪裁得体的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上还拖着一只行李箱,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 那胖子一见二叔,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立刻变得老老实实的:“呦呦呦,二叔您回来啦!” 二叔拍了拍跟在身后的年轻人的肩膀,向大家介绍道:“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特意请来的高人,刘丧。” 接着,二叔又指了指吴邪和胖子,对刘丧说:“这位是胖子,那位是吴邪。” 海曦一直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双眼紧闭,仿佛睡着了一般,对周围人们的话语毫无反应。而张起灵则同样安静地坐在她身旁,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 吴邪看到有人进来,便热情地上前想要与其握手表示友好,但那个人却完全不理会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胖子见状,心中不禁有些不爽,忍不住吐槽道:“诶,给他脸了嘿!还拽上了这!” 吴邪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个人朝里面走去,并没有说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这个人偷偷摸摸地拿出手机,像个小偷似的对着角落里的张起灵拍了一张照片。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原本闭着眼睛的海曦猛地睁开眼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胖子反应过来,立刻指着那人破口大骂:“诶?你这个死丧背儿!你拍什么呢!你付钱了吗就随便乱拍!” “赶紧把照片给我删掉,快点!”胖子一边骂着,一边气势汹汹地朝那人走去。 刘丧刚刚心中暗自欢喜不已,终于成功拍摄到了自己朝思暮想、梦寐以求的偶像照片! 然而,就在他抬头的瞬间,却瞥见了一直坐在偶像身旁的那个女人。那双凌厉肃杀的眼眸正直勾勾地凝视着他,仿佛能够穿透他的灵魂一般。 让刘丧不由得浑身一颤,手也跟着一抖,原本紧握在手中的手机瞬间失去控制,向着地面滑落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海曦迅速伸出一脚,准确无误地将即将坠地的手机踢了上来。紧接着,她抬起手,稳稳接住手机,并毫不犹豫地翻开相册查看。 果不其然,她一眼便看到了刘丧拍摄的张起灵照片,尽管拍摄对象是张起灵,但由于角度问题,她的侧脸也被一同拍入了镜头之中。 海曦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自从上次汪家画像事件发生以来,她始终认为画像照片留存于世实在是一大隐患。 尤其在当今互联网高度发达的时代,如果被有心之人察觉到这一点,一个历经数百年岁月却依然容颜不老的人,无论怎么样都是个麻烦事。 海曦随意地瞥了一眼之后,毫不犹豫地将照片删除掉,并随手将手机丢回给对方。接着,她站起身来,走到另一个座位坐下。 别把她拍进去就行。 张起灵脸上露出一丝哀怨的神情,默默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落感:她就这么不愿意跟自己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吗? 此时,胖子注意到了海曦的举动,立刻兴奋地鼓起掌来,满脸笑容地喊道:“姑奶奶,干的漂亮!就是应该把它删掉!” 吴二白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景,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额头,叹息道:“好了,你们别闹了。” 刘丧看着眼前这位长相绝美但满身煞气的女人,心中暗自吞咽了一口口水,脸上露出一丝畏惧之色。 他无奈地将手机重新塞回裤兜,不敢有丝毫耽搁。 然而,当他转过头时,却看到那个可恶的死胖子竟然在一旁偷笑,这让刘丧感到十分恼怒。 \"二爷!您把我叫来,是不是让我来帮忙的!\"刘丧语气严肃地问道。 \"没错。\"吴二白毫不犹豫地点头回答道。 听到这里,刘丧立刻精神一振,接着追问:\"那么这次行动,是不是完全听从我的指挥呢?\"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刘丧心中暗喜,但同时也有些紧张。他迅速回头瞥了一眼海曦,见她并未注意到自己这边,才稍稍松了口气。 吴二白似乎察觉到了刘丧的小心思,微笑着问:\"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刘丧定了定神,然后挺直身子,指着胖子的鼻子怒斥道:\"既然这样,这个死胖子,你给我闭嘴!\" \"你个死丧背儿!\"胖子见状,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挑衅地朝他吐了一口瓜子壳。 刘丧急忙侧身躲开,同时反击道:\"死胖子,连口水都这么臭!\"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场面一度陷入混乱之中。 \"哎呀哈!\" 伴随着一声怒喝,只见胖子抬起脚,作势就要脱下鞋子朝对方砸去。 一旁的吴二白伸手扯住了胖子的衣角。胖子被他这么一扯,身体猛地一顿,原本高举的手也缓缓放了下来。 虽然胖子不再说话,但他的眼神中依然透着一丝不服气。他瞪了对方一眼,然后扭过头去,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 这时,刘丧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哼\"声。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随后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开工。\" 第87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8 说是开工,最后也就是胖子和吴邪悠哉悠哉地靠在车引擎盖上嗑着瓜子,看着别人忙活罢了。 胖子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把瓜子,“呸”的一声吐出瓜子壳,然后递给后面的两个人:“小哥!姑奶奶?来点?” 张起灵接过瓜子放到她手里,海曦偏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刘丧拿着地听在滩涂上踱来踱去,大概是在寻找合适的位置。 “瞧瞧这丧背,拿着个啥玩意儿,尿壶呢!” 吴邪吃着瓜子,差点被噎着,咳咳了两声:“胖子,吃着东西呢!” “那叫地听!战国的时候就有了,听说打仗的时候可以听到敌人的马蹄声。” 与此同时,吴二白走了出来,询问进程。刘丧让人在四周埋炸药爆破,进行声波定位。 “吴邪是,正西,四百米插一捆。” 刘丧盯着胖子,暗戳戳地给他安排了一个最远最偏的位置:“正南,八百米。” 胖子直接拒绝:“要去你去!我不去!” 刘丧偏头冷笑一声:“不会,也不勉强。” 胖子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什么意思啊!找灭呢,这不是!” 眼看着两人又要互掐,吴邪只能充当和事佬在中间劝解:“行了行了,这是二叔找来的高人,咱给点面子。” 吴邪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刚想推着胖子走,就听见刘丧又说了一句:“斜四十五度,可别插错了。” 胖子躲开吴邪推他的手,立马回头啧了一句:“要求还这么多呢!还四十五度,我四十五度插你脑门上,你信不信!” “也就看在二爷的份上不跟你计较,等回头我再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吴邪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胖子打断道:“行啦行啦,我知道了,不跟他掰扯了。我现在要带着某人的偶像去给这位小粉丝放炮咯~” 刘丧切了一声表示不满。 胖子转身走了一段路后,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刘丧的嗤笑声。他回过头来,没好气地骂道:“哼,丧背儿,你最好别惹我生气,不然我就让我姑奶奶收拾你,你信不信!” “你姑奶奶又是哪号人物啊?” 然而,胖子只是呵呵一笑,然后慢慢地抬起手,指向车边的海曦,轻声说道:“那位!” 刘丧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间闭上了嘴巴。 胖子一看他的表情就开心地哼着小曲儿走了。 一行人埋好雷管回来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刘丧拿起对讲机,开始指挥起来。随着一声声沉闷的爆破声,它们从西北方向逐个向东南方向传递开来。 刘丧紧紧握着地听,仔细聆听着每一次爆炸的回响,一直到最南面的那一处没有引爆。 他突然皱起眉头,冲向那个未爆炸的地点,并指着那里大声喊道:\"这是谁插的雷管!\" 胖子见状,也赶忙跟了过去,满不在乎地回答道:\"咋滴啦?胖爷我插的,有啥问题吗?\" 刘丧猛地回过头来,用手指着胖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你是成心的!\" \"谁啊?我按照你说的方法插的呀!斜四十五度插!\"胖子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不可能!如果你按我说的插,早就应该炸了!\"刘丧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愤怒。 \"嘿,你自己水平不行,还怪到我头上来了!\"胖子正准备破口大骂。 却被刘丧抬手做出的一个打住的手势打断。 只见刘丧的脸上恢复了平静,他轻声说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胖子原本想要骂人的嘴巴一下子僵住了,他完全没想到刘丧会突然道歉,顿时噎住了。 就在这时,只听见刘丧又补充了一句: \"我不该和废物争论。\" \"哎哟嘿,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胖爷的手段!\" 胖子伸出双手,作势要掐住面前那个人的脖子。然而,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无数只死鸟,砸落在地面上。 胖子低头看着脚边的死鸟,心中充满疑惑:\"诶?哪来的这么多死鸟啊?\"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试图寻找这些死鸟出现的原因。 一旁的海曦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好端端的,这些鸟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死去呢?这一奇怪的现象让她心生警惕。 与此同时,张起灵和海曦对视一眼,两人竟然心有灵犀般地拉着人,转身就跑。 胖子被拉的一个踉跄:\"诶,小哥你拽我干嘛!发生啥事了?\" 他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突然要逃跑。 吴邪从来信任小哥,被拉着也不问,直接跟他跑了。 刘丧站在原地挠挠头,对眼前的情况感到困惑不解。他看着其他人突然跑开,不禁大声问道:\"你们跑什么啊?\" 海曦回头然后迅速伸手拽住还在发愣的刘丧的衣领,拖着他一起朝着营地方向狂奔而去。 “诶!衣领!我快呼吸不上来了……”刘丧憋红了脸,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就在这时,几个人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起来。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只听一声巨响,胖子先前埋下的炸药爆炸了。 刹那间,整个滩涂开始迅速坍塌,一条巨大的裂缝如猛兽般张开血盆大口,五个人直直的掉落下去。 海曦见状,连忙向一旁的墙壁射出金刚丝。然而,这里是滩涂,土质松软无比,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着力的地方。无法承受住两个人的重量。 “晦气!” 海曦忍不住骂了一句,那声音之大,甚至连远在另一头的张起灵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88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9 在漫长的坠落过程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终于,他们重重地摔落在地。 海曦摔在地上,好一会儿才起身躲避着头顶上不断掉落的碎石。 吴邪躲避着石头,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看清眼前的几个人,关切地问道:“你们没事儿?” 张起灵寻找着海曦身影,立马冲她的方向跑去拉着她,就在这时,两侧的墙壁竟然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合拢。他神色凝重,高喊一声:“快跑!” 众人在狭窄的通道里狂奔,但意外还是发生了—刘丧不慎跌倒在地。 张起灵毫不犹豫地转身去扶他,海曦停住等着他们跟上。然而,一块巨大的岩石轰然坠落,挡住了他们的出路,三人没有办法只能钻进一旁的拐角。 五个人瞬间跑散开来,另一边的吴邪眼看着地面即将合拢,果断朝着天空发射出一枚信号弹。 就这样,这支队伍被硬生生地分割成了两部分:张起灵、海曦和刘丧被困在了一侧,而吴邪与胖子则留在了另一边。 …… 好一会儿,地面终于停止了震动。 在一处幽暗的甬道里,张起灵悠悠转醒,他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只有自己和晕过去的刘丧。 她呢?他记得不是跟他一起钻进来了? 张起灵站起身来,抖落了身上的灰尘,捡起一旁的背包,将刘丧唤醒。 刘丧醒来后,一眼就看到了蹲在他身边的张起灵,心中一阵喜悦:“偶像!” “起来,去找人。”张起灵说完,就朝着甬道的另一头走去。 没走多远,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来,张起灵心头一紧,立刻向前奔去。只见海曦静静地靠坐在墙上,左手捂着腹部,鲜血还在泊泊地流淌着,右手则在背包里翻找着纱布和药品。 张起灵见她受伤,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想要掀开她腰间的衣服查看伤势,却被她抬手挡住。 海曦眼睛抬都没抬,只是低声说道:“我自己来就行。” 然而,张起灵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拿起地上的药瓶,毫不犹豫地掀起她的衣服。 当他看到她腹部鲜血淋漓的大洞时,手上一顿,因为他又看到了她腰上那道如小臂般长的陈年旧伤,那几乎是一道快要将她拦腰斩断的伤痕! 这么大的伤疤,这么重的伤,她当时是怎么活下来的。 张起灵的手微微颤抖着,他垂下眼眸,继续处理伤口,仔细地为她包扎好,却没有问起伤疤的来历。 刘丧看着偶像小心翼翼地为海曦包扎的样子,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初见海曦时,即使她只是静静地闭着眼睛坐在那里,他也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后来她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当时在帐篷里,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能不能走出来都是个问题。可就是这样一个女煞神,在滩涂时却拉了他一把,虽然动作很不温柔就是了。 这伤该不是当时拉着他从上面掉下来时,因为金刚丝的惯性往墙壁上砸到尖石头,砸出来的? 刘丧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丝声响,默默凝视着偶像那紧张海曦的模样。他心中暗自思忖:要是偶像知道是因为他,她才受了伤,会不会揍他一顿啊? 然而,他还是鼓起勇气,怯怯地问了一句:“你没事……” 海曦突然听到这声音,不禁愣了一下,随即抬头望向出声的刘丧。只见他在与她的目光相遇后,立刻低头,一副怂包的模样。 “小伤,死不掉。”她语气平淡地说道。 张起灵听到这句话,包扎的手一顿,心中涌起一股闷气。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口,那什么样的伤才算大伤!这股闷气憋在胸口,出也出不去。 不一会儿,见伤口包扎好了,海曦刚想起身,张起灵握了握拳头,连忙伸手按住她,将她按回去坐下。 就不能老实待着吗!没看到动作太大伤口又崩开流血了! “不走吗?不去找吴邪他们吗?”海曦疑惑地问道,同时不解地看着按住她的张起灵。 张起灵知道麒麟血向来愈合的快,本想等她的伤口好一些再走,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脱口而出:“你这么急着找吴邪干嘛?” 刘丧在一旁听到偶像说出这句话,顿时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向张起灵。 他怎么突然觉得这话有点酸溜溜的?是他的错觉吗? 海曦皱了皱眉,“不找那个小白脸,万一没看住,死在这里,小族长你不担心?” 搞什么,不是你为了给小白脸治病拉着一群人设局,一直拉着她不让走吗?现在又不找了,男人的心思真是难猜。 刘丧又突然转头看向海曦。 嗯?族长??? 张起灵闭了闭眼睛,才缓缓说道:“有胖子在。” 海曦一听,不再说话。既然他自己都不担心小白脸,她又何必充什么好人去多管闲事呢?她默默闭上眼睛,靠在墙上休息。 一时间,整个甬道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三道呼吸声,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好半晌,四周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什么。三人猛地睁开眼睛,望向声音的源头,只见甬道尽头爬出了密密麻麻的虫子。 “海蟑螂,快跑!” 张起灵只看了一眼,立刻站起身来,拿起背包,拉着海曦就跑。刘丧也急忙跟上。 跑在最前面的两个人突然停了下来,原来前面已经没路了,只有一个断崖横在眼前。 刘丧还在后面狂奔,看到突然停下的两个人,想要刹车已经来不及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冲去,眼看就要摔到断崖下面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海曦和张起灵一人一只手拉住了他,才没有让他掉下去。 两人回头看着那群海蟑螂越来越近,不约而同地拿起匕首划破手掌,将鲜血洒了出去。他们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就像是事先排练过无数遍一样。最后,两人相视一眼。 海曦欣慰:嗯,有点族长的气势了。 张起灵皱起眉头:她又流血了…… 海蟑螂闻到这股血腥味,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刘丧惊叹:哇!!都好酷!! 第89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10 海蟑螂退了之后,刘丧这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他看了眼刚刚差点摔下去的身后的断路,惊叹道:“这甬道是修了一半嘛,留这么大坑。” 海曦闻言回头看了眼左右两边,两侧有石刻墙壁,唯独没路。她从包里拿出一只冷焰火棒,拔了就往前面黝黑的坑洞扔。 只见前方不是什么断崖,而是一个坑,一个陪葬坑。里头是横七竖八的骨骸,上面还有海蟑螂在爬来爬去。 刘丧一看见就弯腰发出“呕!”的一声,摸了摸嘴角又说:“这不对啊?这地方怎么会有陪葬坑,这不符合陵制” 张起灵看了一眼,平静地说着:“这不是陪葬坑。” “这是古往今来为了南海王宝藏,死在这的人。” 海曦没管这群尸骸,哪个地方没死过人。 她回头照了照来时的路,又照了照前方两侧墙壁凸起的小边。“往回走,还是从两边摸过去?” 张起灵:“从前面走,这群人不会无缘无故选择从这走,前面一定有路。” 海曦点点头,抓着墙壁贴边,踩着就要走过去。 张起灵伸手拦住她。 “我先走。”说罢就走在最前面去了。 刘丧来来回回看了眼两人好几眼,神色莫名,就跟上了上去。 三个人绕过尸坑,重新走在甬道上。过了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一个 t 形岔路口,路口中央是个巨大的雷公石像。 刘丧惊叹道:“传说这南海国极度崇拜雷声,可这是不是也太夸张了点,这么大个雷公像。” 在刘丧刚说完这句话,雷公像的头就开始缓慢转动了起来。 张起灵:“退后!” 这时海曦突然把张起灵推开,因为两旁的墙壁里有东西窜出来了,她抽出无极棍就把东西打飞,手电筒一照,似乎像是人手还会动,爬的飞快。 海曦疑惑道“什么东西” “啊!偶像!”刘丧被人手贝抓住,喊了一声。 张起灵迅速抽出刀,把抓着刘丧的人手贝砍了下来。 越来越多的人手贝朝他们爬过来,张起灵神色一拧,他拉过海曦,对着刘丧喊道:“快走!” 就在三人想挑一条路跑的时候,雷公像的头就快速的转动起来。 海曦顿时觉得背后阴气森森,寒气逼人,连忙抽出无极棍甩向身后,“铛”的一声,无极棍就和一把巨斧碰在一起发出声响。 巨大的力道,震的她虎口都发麻,海曦看向身后突然出现,穿着盔甲的枯尸,眼神一凛。 诈尸了? 张起灵推了一把愣怔的刘丧“你先走!”说罢他拿着刀就冲了上去,一刀砍在它盔甲上,又是“铛”的一声,盔甲毫无破损。 两人相视一眼,是个硬茬! 海曦一脚用力踹在枯尸的胸口,把它踹的退后了几步,它立刻举起巨斧冲上来,一斧头朝海曦劈过来,被她闪身躲开。 她转身拉着张起灵就跑,回头就看见刘丧还在原地,气的她踹了一脚刘丧。 不跑!在这挡什么路! 刘丧被踹了一脚,嗷的一嗓子就叫了出来,被张起灵顺手拽着衣领,就这样海曦拉着张起灵,他左手拽着刘丧衣领,跟串蚂蚱一样三个人一块跑了。 另一边吴邪和胖子突然听见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胖子幸灾乐祸地说着“诶?天真,这声怎么那么像那个丧背儿啊?” 吴邪仔细听了一会儿“这声音听着像是从我们上面传来的” “快走,好歹是一起下来了,听这声,好像还挺凄惨的,总不能见死不救” 吴邪说着就拿起手电筒摸索着开始找路。 “找他做什么呀”胖子满嘴嫌弃,可也在帮忙找路。 …… 海曦他们三人一直跑,人手贝已经不追了,可身后的枯尸一直在穷追不舍,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海曦叹了一口气“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们是人,一直这么跑迟早会精疲力竭。 张起灵朝后面看了一眼,见它追上来了,立刻说道“我去引开它” “你一直这样吗?替不相干的人断后找死?”海曦突然平静的开口。 张起灵立刻回答“你不是” 此话一出,海曦自己倒是听愣住了。 不是什么?她不是不相干的人吗? 还是头一次有人坚定的选择她,曾经她也相信过别人,可每一次在生死之际,都会被毫不犹疑的推出去。 这时张起灵已经握紧了手里的刀,站在甬道直面应对追上来的枯尸,海曦抬眼看了一眼他坚毅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甩开无极棍变长,默默走上去与他并肩而立。 张起灵见她不打算离开,眉头紧蹙,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望向她:“你还有伤。” 海曦只是轻笑一声,并未转头看他,直直盯着快到眼前的枯尸:“那一会儿可别被我这个受伤的人抢了风头。” 话毕,她手中的棍子猛的甩向枯尸的头,身形迅速跟上。棍子被枯尸用巨斧挡下,海曦顺势接住掉落的棍子,反手使出十成力气,打在它的腿上。只听见清脆的“咔嚓”一声,枯尸的腿应声而折。 张起灵见状,飞身跃起,手中的刀猛的砍在枯尸的肩膀上。他立马横刀一转,紧贴着肩上的盔甲,摩擦出火花,用力砍向枯尸的脖子。 就在张起灵和海曦与枯尸激烈打斗之时,吴邪和胖子也终于寻着声音找来了。 两人一到,就看到了俩张家人联手对抗粽子的精彩场面。 “嚯,瞧瞧,瞧瞧,真不愧是一家人啊,打起粽子来,动作都这么狠。”胖子抱着一尊鎏金的雷公像,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要是情况允许,都能搬个小板凳坐下嗑瓜子看戏了。 “姑奶奶这招蝎子摆尾漂亮啊。” 吴邪则歪着头坐下,悠然自得地看着戏。 “小哥的刀也很给力啊,你看,一路火花带闪电的。” 刘丧则呆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吴邪和胖子坐下来,还翻背包拿干粮在那唠嗑。 “你们不担心吗?”刘丧忍不住问道。 胖子听到刘丧的话,翻了个白眼,咬了一口压缩饼干,含糊不清地说道:“担心什么?我都怕这一只不够这俩祖宗分。” 吴邪则伸手向胖子要吃的,嘴里还嘟囔着:“胖子,给我点……” “给给给。”胖子掰了一半递给吴邪。 第90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11 两人在这边嘻嘻哈哈地分着吃的,刘丧一脸懵逼地看着,完全不明白他们在想什么。 而那边的战斗也接近尾声。张起灵将它的脖子都快砍烂了,它手臂被打断,耷拉在两侧,它的腿也被海曦砸断,只能跪在地上。一个砍头,一个打四肢,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时,只见海曦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到枯尸身后,用膝盖顶住它的脊椎。她的双臂紧紧扣住枯尸的脑袋,使劲一顶,直接将枯尸的脊椎顶断。双臂一扯,枯尸的整个脑袋被轻易地扯了出来。 海曦怀抱着一颗头颅,那没了头的枯尸身体,如被抽去脊梁一般,轰然倒地。 “小族长,你不行啊,砍了半天的头,怎么让我给掰下来了啊!”海曦挑了挑眉,朝他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啊摇。 “嗯”张起灵嘴角一勾,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厉害。 “哎,真没意思……” 故意抢你风头,想看看这个一派高冷寡言的族长生气是什么样子,结果就这啊?嗯,就完了? 海曦见他就嗯了一句,也不多说点别的,撇了撇嘴,把手里的头直接甩到后面那三个人面前。 叫你们坐那看戏! 刘丧看着飞过来的头,立马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开,这头颅直直地掉在胖子的脚边,和他来了个深情的对视。 胖子正吃着东西,顿时噎住,一只手疯狂地拍着一旁的吴邪。 天真!救我!噎着了!噎着了! “胖子!” 吴邪赶紧给他顺背,又拿水给他灌进去,胖子这才缓过来。 “看戏有风险啊……”胖子拍了拍胸口,抱着吴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 “你也不看看,看的谁的戏。”吴邪蹲在一边,默默地嘟囔着。 这一个赛一个的祖宗,这戏能是随便看的? 海曦看着一个中年胖子抱着另一个男人假哭,嘴角终于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没眼看…… 她默默偏开了头,不想看这辣眼睛的一幕,直接从几人身边路过走了。 张起灵见状,也跟了上去。 刘丧还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前面两个渐渐离去的背影。 “死丧背儿,再看也不是你的!” 胖子见他一直盯着那俩,直接朝他“呸”了一口。 刘丧听见胖子的声音立刻回神,顿时满脸涨得通红,立马反击道: “死胖子!装孕妇就算了!还哭的这么恶心!”刘丧指着胖子的大肚子就骂,骂完径直就跑走了。 “嘿!天真,瞧见没有!那厮脸红了,我说着了!”胖子指着跑走的刘丧,在那骂骂咧咧。 “行了,胖子,你觉得就他?能抢的过咱小哥?”吴邪笑着拍了拍胖子的手臂,“快走,他们人都走远了。” 胖子和吴邪追上几人的脚步,不一会儿,他就看见那三个人站在一个紧闭的石门前面,小哥和刘丧在那摸索着寻找机关。 吴邪刚走过去,就感觉踩到了什么,地砖整个凹了下去,发出“咔嚓”一声,海曦面前的门缓缓地开了。 他一脸尴尬。 海曦立马回头看向吴邪的方向,手电筒往他脚底一照,瞬间一脸黑线:“是挺邪的……” “我们三个一起走过来都没事,就你随随便便走走就踩到了?道上都说你下墓开棺必起尸,你这邪的名不虚传啊!”刘丧瞬间找到机会,就是一顿讥讽。 “你也没好到哪去。”海曦偏头看着他,冷笑了一下才悠悠说着。 一个倒霉,一个邪门…… 她挨着这货就那么半天不到,不是被石头捅穿肚子,就是差点被一斧子劈成两半,你还好意思嘲讽吴邪。 刘丧闻言摸了摸鼻子,立刻闭嘴不说话了。 “嘿嘿嘿,还是姑奶奶能治这丧背儿啊!”胖子一见刘丧瞬间怂货的样子,乐不可支。 张起灵低头笑了一下,她似乎变了一点,居然会调侃人了。 张起灵:“进去” 说着便第一个走了进去,几个人也不闹了,纷纷跟上。 里面是个大殿,四根石柱屹立在周围,几座雷公石像整齐的排列着,走近一看那些石像中都抱着一具骨骸,看的人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正前方是一幅很奇怪的壁画,吴邪显然也注意到这幅壁画了。 吴邪远远的拿着手电筒照着壁画“这壁画怎么这么奇怪啊?” 胖子靠近吴邪,顺着手电筒的方向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名堂,疑惑的问着“怎么奇怪了?” “自古以来,壁画一般画的都是墓主的生平事迹,这怎么画的只有花纹啊?” 张起灵刘丧听见两人的话也站了过去,只一眼就觉得头晕晕的。 四个人眼前突然像是切换了场景一样,周围阴暗潮湿的墓室和雷公石像,瞬间如镜子般破碎开来。 他们四个站在黑暗之中,脚下是一条黑漆漆的河,他们竟然在河中央的一块河滩上,四周都是一团团迷雾,模糊不清。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胖子看到这一幕,吓了一大跳。 吴邪也是一脸疑惑:“我们不是在南海王地宫吗?怎么变了……” “张海曦呢?”张起灵的语气中隐隐透着焦急。 他突然发现只有他们四个人,她不见了。 刘丧第一次完整地听到她的名字,姓张?和偶像一样身手不凡,她是张家人? 闻言吴邪三人立马看了一眼四周,还真少一个! “哎呦,那姑奶奶去哪儿了!天真!你打我一下,这是不是幻觉!”胖子喊吴邪打他。 吴邪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脸。 “疼吗?” “嘿!不疼嘿!”胖子没有感觉到脸疼,又拧了自己一把,真不疼。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明明当时五个人都在一起,一瞬间就换了个地方,还丢了一个人。 张起灵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切,拿着手电筒照了一下,周围的景象逐渐扭曲,脚下的黑河亮起一团团绿光,一直形成了一条水桥。 刘丧咽了咽口水:“这不会是黄泉路?” 胖子完全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哥几个这就到阴曹地府了?咱什么时候死的?” 张起灵沉默了许久:“假的。” 第91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12 胖子顿时揉了揉眼睛,发现还是这样,试探性地开口:“假的吗?” 刘丧这时大着胆子,上去踩了踩那泛着绿光的水桥,还用力蹬了蹬才回头对着他们说着:“实心的……” “实心的?怎么可能!”吴邪不信邪的也上前踩了踩,甚至还往前走了几步,还真悬浮在河面上了。 这时张起灵居然踩着边上的水,往反方向走去了,奇怪的是明明踩在水里,居然没沉下去。 “诶小哥!这多危险啊!” 胖子想要阻拦却没能拦住,索性一咬牙一跺脚,就跟着小哥走了。 吴邪和刘丧也不再关注那座水桥,急忙追上他们。 走着走着,他们竟然发现前方有一道耀眼的白光。 “出口吗?”胖子还是有些谨慎,毕竟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张起灵却觉得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 不多时,四个人走进白光里,那刺眼的光芒让他们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看清,他们居然在一个古色古香的院子里,院子里还有一棵桃树,看这建筑风格,似乎是清代的。 咻——的一声,只见一位红衣少女从房顶上飞了下来,她的小脸明艳动人,柳眉弯弯,浅笑盈盈,眼眸灿若星河,俨然就是张海曦的模样,可又觉得不太像,因为她的眼睛太干净了,周身也没有杀气。 胖子惊呆了,他从来没见过那祖宗笑得这么可爱。“这是姑奶奶?” “不对,年岁不对,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六岁。”吴邪立刻发现了不同。 少女张海曦朝着他们的方向歪头笑着:‘你怎么来啦?’ 刘丧一脸茫然,“她在跟我们说话吗?” 然而,张起灵却似乎有所感应,他立刻回头,果然,他们身后有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看起来大约二十岁左右,留着辫子头,穿着绣着精美图案的蟒袍,周身散发着高贵的气质。 男子拎着一包油纸包着的东西,大步流星地走向她:‘我知你一向嗜甜,路上看见有卖糕点的给你带了点,不过我去晚了,桂花糕没了。’ 男子走过去的瞬间,如同幻影一般穿过了面前的四个人。 胖子摸了摸身体,惊愕道:“我去,真成鬼啦!怎么从胖爷身上穿过去了!” 吴邪冷静地说:“他们看不见我们。” 刘丧环顾四周,看着建筑和他们穿的衣服,心中了然,这明显是在幻境里。 张起灵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少女海曦兴高采烈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看在你给我带好吃的份上,我给你一样好东西。’ 说着,少女海曦就像一只灵活的兔子,嗖的一下钻回房里,拿了一个长木盒出来,打开是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 少女海曦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微笑着说:‘你不是说,一直没找到一把好用的剑吗?看看这把,我师傅的珍藏。贝勒爷试试?’ 他就拿起剑,如行云流水般挽了一个剑花,笑着说:‘比比?’ 少女海曦欣然应战:‘好啊。’ 两个人就在树下开始比起了剑法,桃花满天飞,树下是一对俊男美女,男的肆意潇洒,女的娇俏动人,说是比剑,可在外人眼里看来,他们两个好像郎情妾意的在跳舞一样,画面美好的让人不忍打断。 胖子悄摸的看了一眼小哥的样子,只见小哥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他悄悄扯了扯吴邪的袖子,压低声音说:“快看小哥的脸……” 吴邪朝着小哥看过去,只见他握紧的拳头,另一只手慢慢摸到刀柄上,默默退后了一步。 刘丧见惯了海曦一脸的杀气,哪见过这场面啊,啊?她竟然还能笑得这么好看?愣是没发现他旁边的偶像,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张起灵这时已经握住刀柄了,他刚想砍下去,突然场景又像镜子一样破碎了。 胖子、吴邪、刘丧三人左右转头,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场面变换,阴暗的水牢里,只有角落的火光在跳动,海曦像一个“大”字被绑在木架上,手脚皆被铁链锁着,身上都是刀伤,浑身是血,刀伤也因为没有被及时医治伤口已经发黑溃烂,整个人无声无息,狼狈不堪。 四个人看着这面前的血人,怎么也想不通,不久前她还好好的啊。 这时,他们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竟然是之前那个男子。只见他往木架正前方的椅子一坐,便吩咐人往少女海曦身上倒了一桶盐水。 盐水碰到伤口,一阵钻心的疼痛把她活生生疼醒,可她却倔强地咬紧嘴唇,硬是忍住一声也没叫。 四个人看见这场面,顿时怒不可遏,张起灵和吴邪跑到木架上,想把人放下来,却怎么都碰不到铁链。胖子和刘丧则直接朝着那坐着的人一顿挥拳。 “我去你妈的!” 胖子边挥拳边骂,可怎么也碰不到他,就跟打空气一样。 “怎么碰不到啊!”胖子气急败坏地吼道。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抬手就吩咐手下:‘取血’ 少女海曦艰难的抬头:‘骗子’ 男子低头不屑的笑了一声:‘我给过你机会,要么做我的妾,要么就当一个放血的工具,助我平步青云’ ‘可你真倔,说什么也不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这样了。’ ‘你的血还真是个好东西,光是伤口上涂一滴你的血,伤口就复原了,比金疮药都好用。要不是比剑时不小心划伤了你,可第二天你的伤口就好了,不然我都还发现不了呢’ ‘你就不是个骗子了?’ 少女海曦仿佛失去了神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两个字:‘骗子’。 男子冷哼一声,便毫不留情地在她身上划了一刀,开始放血。不一会儿,那人就端着一瓶血出去了。 留下的狱卒只能无奈地看着这个小姑娘摇摇头,自古以来,皇家哪会有好人呢?只可惜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卒,若是放了她,他一家老小就活不下去了。 张起灵看着木架上奄奄一息的人,拿着刀不停地砍着铁链,可一切都是徒劳。 “小哥!冷静点!”吴邪拦住小哥。 第92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13 四个人在这个水牢里,透过唯一的窗口,看着日升日落,仿佛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们都记不清了过了多少天。 这些日子里,那个男人每天都会过来割一碗血。 直到有一天,那个男人突然带了一个太医过来,治的竟然是她的脸! 下一秒,四人眼前的场景终于发生了变化。 房间里,海曦双手被锁着铁链,气息微弱地躺在一张床上。这时,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家伙走了进来,直直地朝床上扑去。 “卧槽!” 四个人见状,顿时暴怒,刚要冲上去,就看见床上的海曦突然睁开眼睛,狠狠地咬在老家伙的脖子上,生生咬下一块脖颈肉。 鲜血瞬间溅满了她那苍白的小脸,她的一双眼睛变得猩红,哪怕嘴里都是血腥味,也还是死死咬着不松口。那老家伙嘴里发出“赫赫”的叫声,直到断气。 四个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反转,顿时愣在了那里。 少女海曦缓缓爬了起来,看着手腕上的铁链,摸了摸老东西的尸体,钥匙不在他身上。 她歪头呵呵呵的疯笑起来,用力地拽着铁链,圈口太小,连带着手上的肉都被刮了下来一层,鲜血淋漓,手掌两侧上清晰可见的骨头,可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张起灵看着这一幕,她满脸是血,双目满是恨意,之前那个爱笑的女孩在这一刻消失了……他心疼得颤抖着双手,眼里似乎有泪光闪烁。 “太踏马可恨了!我呸!”胖子朝着那老的尸体呸呸两口。 “我呸!”刘丧见状也上去呸了呸。 吴邪气得直接犯病,大声地咳嗽着,把涌到喉咙的血连忙压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等了很久都没下人过来,大概他们知道,这房间里原本会发生什么,早就被打发走了。 吴邪他们以为,她伤得这么重肯定会先跑了,可没想到人直接坐下来休息了。 “跑啊!小姑奶奶你跑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胖子看见这人还不跑,着急地喊着。 可是着急也没用,那是过去的事,如今他们只是看客。 “她不会跑的……”张起灵默默地说着。 她只会报仇。 吴邪他们低估了她的恨意,也或许当时的海曦根本没想过活下去,只见她悄悄摸到了一处偏院,钻进一间房里,看见房间上挂着的剑,低低说着什么。 “丧背儿,小姑奶奶说的什么?”胖子看见她嘴动了,可是听不见啊,连忙推推刘丧。 刘丧摇摇头。 “听不到,这都不是一个时空,都没出声怎么可能听得见。” 她拿起墙上的剑靠在角落里,等着那男人回来。这时有人进来了,她拔剑就砍了上去,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恨意满满的海曦剑剑致命,一剑就把他的头割了下来。 胖子惊叹道:“这姑奶奶,残血状态还能砍下一个头啊……” 吴邪若有所思地说:“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她现在会变成这样了。” 胖子愤愤不平地说:“被最爱的人背叛,还送到一个老头床上,换我我也恨!” 吴邪连忙对着胖子使眼色,什么最爱的人!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胖子秒懂,立马改口说道:“能被姑奶奶一剑砍死的,能有什么爱对,咱小哥才是正宫~” 张起灵抬眼看了一眼胖子。 胖子讪笑一声,只觉得眼刀冷冷朝他扎,他默默躲到吴邪身后,企图用吴邪瘦小的身躯挡住一个胖子。 天真!救救我! 吴邪悄悄挪了挪位置。 我也无能为力,你别拉着我,我怕被殃及池鱼啊! 这时场景又破碎了。 “还有啊?”胖子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姑奶奶活得也太惨了! 这时四人眼前出现一座桥,海曦在桥中间,两边的桥头各站着十几个身穿黄马褂的人。 吴邪看着这群人的衣服:“这是?皇家侍卫?” 刘丧默默说道“死了一个贝勒,能把她送去到床上的人换权力的人,那老东西怎么也得是个王爷级别的。” 只见那群人举着刀就朝少女海曦扑去,海曦手持利剑,虽砍杀了不少人,但无奈对方人多势众,最终腹部被狠狠地横砍了一刀,血流如注。最后,她毅然选择跳进了河里。 她宁愿死在河里,也决不让他们抓回去分尸领功! 张起灵怔怔地愣了好半晌,他终于明白那道疤的由来了。 “她会死吗?”吴邪看着那深深的一刀,忧心忡忡地问道。 吴邪也知道这么问很愚蠢,她当然没死,不然怎么会在现代遇见她。可他也明白,从前那个天真烂漫、爱笑的海曦,真的已经死了…… 这一次,场景没有再变换,他们也可以自由行动,不再像之前那样只能被禁锢在几米的范围内。他们开始沿着河边寻找落水的海曦。 此时,刘丧远远地瞥见河滩上有个单薄的人影,激动得嗓音都变了调:“找到她了!” 其他三个人听到声音,迅速跑过来,却只看到她的腰部被砍了一刀,伤口大得吓人,肠子都已经掉出来一截了,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张起灵双眼猩红,冲过去蹲在她身边,颤抖着双手想要捂住她的伤口,可手却径直穿了过去。 他连碰都碰不到她。 胖子哭着:“这肠子都出来了……” 刘丧偏过头去擦眼泪,之前张起灵给她包扎伤口时,他曾瞥了一眼,当然看到过那道伤疤,不过被张起灵的手挡住了一半,他还以为只有一点点而已,哪里知道竟然是拦腰的一刀啊。 这时,海曦被剧痛疼醒了,可她全身没有一点力气,身上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张起灵看着她嘴里一直吐着血,无神的瞳孔逐渐涣散,仿佛那是一片没有尽头的黑暗,只剩绝望。 她没有求生的意志了。 “她在……等死……” 吴邪转过身,手扶着腰,眼眶通红,仰头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你们老张家,怎么一个比一个惨啊……” 第93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14 海曦在殿里正四处张望呢,转头看到那四个男人在一幅壁画面前排排站,眼眶居然都慢慢湿润了。 她好奇地看着他们眼神呆滞的目视前方,脸上闪过愤怒,伤心的表情。在到最后变成悲伤,眼角竟然还渗出了泪水。 “诶?怎么都哭了?” 她转头看看壁画,这壁画有那么感人吗?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魔怔了?要不打一巴掌?” 海曦刚想动手把人扇醒,就看见张起灵猛地颤抖了一下,像是从梦中惊醒一样,一双猩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海曦,盯得她心里有些发毛…… “干什么!” 张起灵突然抱住她。 幸好,幸好她活下来了…… 海曦一脸茫然,好端端的干嘛抱她抱得这么紧啊。 吴邪、胖子和刘丧一个接一个也醒了。 胖子一醒,直接把海曦和张起灵一起抱住了,嘴里喊着:“没死呢!没死呢!哈哈哈哈”,说完还蹦跶了两下。 吴邪看着这一幕,也笑着抱了上去,刘丧一脸想抱又不敢的样子,吴邪直接把他扯了过来。就这样,以海曦为中心,那四个男人围着抱成了一团。 海曦被挤得难受,看着这几个人莫名其妙地抱着她,一脸黑线,暴怒吼道:“滚开!别抱着老娘!” 胖子“诶”了一声,立马松手跑开,差点忘记了,这祖宗现在可暴躁得很。 吴邪和刘丧迅速退开,乖乖站着。 只有张起灵还不撒手,海曦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松开!” 他闷闷地说了一句:“不松。” 海曦直接把他扯开,就看到他一双眼睛红红的,顿时一愣,她刚才说话也没很凶?沉默了一瞬,心虚地走开,她可不会哄人。 可是她走到哪里,某人就跟到哪里,海曦无语地看了看自己身后。 “我屁股后面有黄金捡?你跟着我干嘛?” 胖子看着小哥当跟屁虫的场面,一脸磕到了,笑嘻嘻的往墙上一靠。 “你们搞什么?四个人跟被鬼迷一样直愣愣站在那壁画前,醒过来之后就一直盯着我。 尤其是你!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不是捡黄金,难道是想暗杀我吗?”海曦暴躁的指着张起灵。 张起灵一脸委屈。 吴邪在一旁听着摸了摸鼻子:“那壁画有问题……把我们拉进一处幻境里了” 海曦白眼“然后呢?” 什么幻觉能让四个男人哭哭啼啼的,醒来之后对她就好像放下了所有的戒心一样。 要知道那几个月在雨村,看似平静的生活,除了张起灵第一次见面对她散发的善意。 另外三个可并没有对她有过多的交心。聊的话题也都是人尽皆知的事。 可这次,发现吴邪胖子看她的眼神似乎变了许多,就好像有些隔阂消失了,他们在幻觉里面看见什么了? 海曦转过身刚瞅了一眼壁画,就被张起灵一只手把脸掰回来。 “你们能看?我不能?” “没什么好看的……” 张起灵说着就把她拉走,想让她远离壁画。 吴邪则头脑风暴疯狂想借口,这要说了,不是戳人家痛处嘛,按这祖宗现在的性格,保不齐杀人灭口啊 突然刘丧把胖子推搡到地上。 他眼睛都亮了一下,刘丧干的漂亮啊! 胖子被猛地推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他迅速爬起来,便是一顿破口大骂。 “死丧背儿,你干嘛呢!胖爷我才三个小时没收拾你,你就要上房揭瓦啦!倒反天罡的玩意!” 刘丧被骂了,竟然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指着胖子刚才倚靠的墙壁,只见洞里伸出一只乌漆嘛黑的手。 胖子一见,默默地闭上嘴。 吴邪靠近看了一眼“这什么东西?手不像手的” 刘丧:“不知道,之前就是这群玩意儿追着偶像和姑奶奶。” 胖子气急败坏,这年头还有抢着认姑奶奶的?他瞪大眼睛看着刘丧。 \"不是?谁是你姑奶奶啊,那是我的!\" 胖子怒不可遏地吼道。 刘丧却一脸傲娇地偏过头,\"我不管。\" 胖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嘿,还有上赶着当孙子的啊!\" 刘丧冷哼一声,\"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 吴邪听着两人的争吵,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被这两个活宝一闹,海曦已经不问他们刚才在幻觉中看到什么了。 然而,就在这时墙壁里突然窜出一个黑影,笔直地朝正在走神的吴邪扑去。吴邪听到破空声回过神来,只见一只黑漆漆的手扑向他。 “卧槽!” 吓得他往后面一仰,摔进了中间空地上,直接砸出来了一个坑洞。 张起灵立马上前一刀把人手贝砍死,朝着坑洞喊人。 吴邪揉了揉摔疼的腰,朝上面说着:“小哥,我没事!这里面有具干尸,看衣服应该是考古队的。” 胖子急忙趴在坑洞上面:“天真!” …… 几人拿着绳子把干尸吊了上来,吴邪翻着干尸身上的包,发现里面有几盘磁带,他在那捣腾着磁带和一个旧机器。 胖子在一旁拿着酒精炉煮着泡面,泡面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着。 此时吴邪已经修好了录音机,拿起一卷磁带,按下播放键,声音随即响起。 轰隆隆——轰隆 阵阵雷声在这个空间里回荡,不一会儿刘丧听到密密麻麻的声音,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刘丧站起身来,大声喊道:“有东西!” 张起灵问:“听到什么了?” 刘丧闭上眼睛,仔细聆听,然后说:“好像是人,但是体积又不太像,而且四面八方都有。” 就在刘丧说完,诡异的一幕就出现了,海曦看见吴邪身后的干尸,伴随着雷声竟然站了起来,空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吴邪。 胖子也看到了那干尸,对着吴邪挤眉弄眼。 第94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15 吴邪这时候只觉得背后毛毛的,咽了咽口水。 “趴下!” 海曦大喝一声,抽出无极棍,棍风呼啸,带着凌厉的气势直逼吴邪而来。 吴邪听见毫不犹豫地卧倒在地,那根棍子几乎贴着他的头皮掠过,紧接着直直地砸向后方的干尸。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干尸被这一击打得飞出十几米远,狠狠地撞击在墙壁之上。干尸当场被打断成两截,散落在地上。 此时此刻,即使刘丧没有提醒,众人也清晰地听到了一阵密密麻麻的咯咯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张起灵高喊一声:“快跑!” 大家迅速收拾好各自的背包,逃出大殿。他们一路狂奔,直到跑进一条幽暗深邃的甬道才停下脚步。然而,当他们抬头望去时,却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无数个大小不一的孔洞,每一个孔洞中都伸出一只诡异至极的人手,它们在空中胡乱挥舞、抓挠着。 胖子不禁失声惊呼:“我勒个去!什么玩意这么多啊!” 就在这时,吴邪、胖子和刘丧三人不慎被墙壁上的东西紧紧抓住。 “小哥!” “这玩意变态啊,抓胖爷屁股!别别别!别抠啊!” “啊!~” “偶像!姑奶奶!” 张起灵刚想划手放血,就被海曦按住了,只见她迅速从包里拿出酒精灯,就往墙上扔。 张起灵见状,抽出刀就砍在墙壁上,砍出一阵火光,顿时点燃了整面墙。人手被火烤得缩回孔洞里去。两人眼疾手快地把他们从火墙里扯回来。 张起灵扶着吴邪和胖子,“快走,这里是它们的老巢。” 海曦跟拎小狗崽一样,拎起刘丧就跑。 两个人连拖带拎,把他们三个带离这里。跑了好远,发现这三个人一路上又哭又笑,很是亢奋。 海曦皱了皱眉头,直接把手里的人扔了。摔在地上的刘丧抱着海曦大腿,一直嚎:“姑奶奶!” 胖子和吴邪在一边手舞足蹈,抱在一起唱歌。 海曦一脸无语地看着几个人,跟喝了似的:“那东西有毒?” “只是一点神经毒素,只能靠他们自然排出了。” 张起灵眼底带了些许笑意,看着吴邪和胖子,转头又看见刘丧抱着她的大腿,脸顿时黑了,把刘丧给扯下来了。 刘丧见抱不到海曦大腿,就抱上了胖子的大腿干嚎。 “偶像!你的腿怎么变粗了!” 胖子拉起他,三个人手牵手,转着圈在那唱:“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 刘丧嗷嗷嚎:“他们活泼又聪明~他们调皮又伶俐~” 吴邪:“他们自由自在生活在那绿色的大森林~” 这会儿胖子抱着刘丧撒疯又唱起了另一首。 “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朋友小哪吒!” …… 海曦硬着头皮听着这魔音贯耳,抬手扶额,咬牙切齿。 “还要多久。” 张起灵低头憋笑:“应该快了” 这时胖子突然拉着刘丧跪在海曦面前“姑奶奶!”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海曦挑眉,把包放在地上当凳子,老神在在的端坐着。 她这岁数当他们老祖宗都够格,受得起。 “诶!乖孙!” 胖子转头看了看少了一个,朝着不远处的吴邪招手“天真!快来拜活祖宗啊~” 吴邪跌跌撞撞地走过来,啪叽一下就趴在海曦面前了,脸朝地喊着“姑奶奶~” “诶,好孙子!” 张起灵看着海曦一口一个乖孙,一个好孙子,一脸无奈,宠溺的笑了。 胖子听见姑奶奶喊他乖孙认下了,兴高采烈的鼓掌,手舞足蹈。 他转头又看见小哥,上去抱着他,“小哥我们可是过命的兄弟啊,我的姑奶奶就是你的!来!跪下!磕头认祖宗!” 张起灵亲眼看见海曦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开始发光了。 这时吴邪似乎清醒了一些,趴在地上就听到胖子死乞白赖地拉着小哥要磕头。 吴邪心里暗骂一声:要死啊! 他立马起身按住胖子,这要磕下去,小哥就没媳妇了!死胖子你快给我撒手! 海曦见有人阻止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张起灵立刻看向她:“你很遗憾?” 海曦心虚得哈哈一笑:“那能啊,我都有仨孙子了,够了,够养老了!” 然而,就在这时,刘丧突然窜了出来,紧紧抱住海曦的大腿,痛哭流涕,嚎啕大哭道:“呜呜呜~姑奶奶~您可千万不能死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张起灵和吴邪瞬间如遭雷击,他们的脸色变得十分慌乱,生怕他乱说些什么。 吴邪见状,又急忙扑上去,用力捂住刘丧的嘴巴,张起灵立刻将目光投向海曦,试图看清她脸上的表情,想从中察觉到一丝异样。 海曦只是稍稍愣了一下,随后便恢复了常态,依然笑呵呵的,仿佛刚才刘丧的话并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吴邪就一个人捂住了刘丧,胖子就没人管了,只见他也扑上来抱着海曦另一只腿嗷嗷哭。 张起灵黑着一张脸,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似的把胖子和刘丧从她腿上扯下来,丢了出去。 两人被丢出去,直接抱成了一团,在那哭了好一会儿。 吴邪看着抱在一起的人,慢慢转头问着:“小哥……我刚刚没像他们一样?” 海曦嘴角露出一丝玩味:“没有啊~他们也就是跪着喊我姑奶奶,至于你,五体投地趴着喊我姑奶奶而已,乖孙~们~” “……” “卧槽!你大爷的!死丧背儿!你抱着胖爷干嘛!”看样子,胖子醒了。 “谁抱你了!一个大男人哭的这么恶心!”刘丧也清醒了过来,连忙把胖子推开,站起身。 “你没哭!你看看那眼泪鼻涕!”胖子指着他的脸一顿讥讽。 “那我哭的也比你这个老胖子好看!”刘丧闻言胡乱抹着脸,立刻回怼。 张起灵见人都醒了,直接捡起地上的包,拉着海曦往前走了。 他看着这场闹剧,也看够了,那俩嘴上没一个把门的! 第95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16 “这么着急把我拉走,是怕刘丧再说漏些什么吗?” 张起灵听到她的话语,脚步霎时停滞。 “没有” 海曦轻笑一声“除了你一开始就没对我设防之外,吴邪他们三个最初见我都是忌惮的样子,可自从你们在壁画面前醒过来后,就变了一个样。” “那幻觉跟我有关,对吗。”海曦突然挣开他的手,走过去和他面对面,直勾勾地看向张起灵,一字一句地说道。 张起灵见无法隐瞒,只能颔首道:“嗯” “看见了什么?” “……” 海曦见他沉默,便回想起他们几个当时的表情,心中大致有了猜测,眼底闪过一丝讥讽:“所以,你们是在可怜我吗?” 他立刻抬头,凝视着海曦,郑重地说“不是可怜,是心疼。吴邪他们也是!” 海曦从他手中夺回自己的背包,转身离去,临了,从她离开的方向传来一句话:“不需要!” 她厌恶这种感觉,好像是靠自己的悲惨人生才获得他们施舍般的信任一样。 此时,吴邪、胖子和刘丧才缓缓从拐角处走出来。 他们听见说话的声音,特意躲在这里偷听小哥墙角,没想到,两人竟然不欢而散。 刘丧耳朵灵敏,早就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虽然一开始,他确实是怕这个女杀神,可是现在…… “小哥,你还愣着干嘛,去追啊!”胖子走过去推搡着张起灵。 这个闷瓶子,平时闷就算了,现在还这样,媳妇还想不想要了! “小哥,你这样可就不对了哦,烈女怕缠郎嘛~缠紧她,绝不撒手~” 吴邪在一旁出着馊主意。 “那你们自己小心。” 吴邪和胖子猛的听到这句话还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发现,面前哪还有张起灵的影子! 吴邪低头无语地顶顶腮,缓缓抬手鼓起掌:“我觉得小哥早就想走了,这是在等我们主动提呢。” “小哥,他变了……”胖子叹了一口气。 刘丧只能转头看看偶像走的方向,一颗情窦初开的心,唧碎了一地。 胖子看了一眼刘丧那快碎了的样子,突然嘴角一勾,上去勾肩搭背,坏笑道:“丧丧啊,听胖哥的,你把握不住的,让你偶像来。虽然你失恋了,但是你下一趟墓就多了一个姑奶奶啊!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亲人!” 刘丧突然抬头,对啊,偶像变爷爷,这不是也拉近关系了嘛!血赚不亏! …… 甬道里张起灵没一会儿就找到了她,之后便一直跟着她,海曦无奈只得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他,这家伙又开始当跟屁虫了。 “干嘛又跟上来?” 张起灵面色有些不自然,低声说道:“怕你有危险。” “危险?”海曦指了指边上的墙壁,“就这?这可远没有人来的危险。”说完她就继续找路去了。 张起灵低头沉思,是啊,危险都是人带来的,在墓里反而更安全,最起码它们不会表面装好人背后捅刀子。 他抬脚又跟了上去。 海曦在前面找路,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自言自语道:“你的计划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你一直跟着我,你不担心你的吴邪出事啊?” 她本来没指望那个闷葫芦开口。 “你为什么老把我和吴邪放在一块?” 海曦回头拿着手电筒照了照他:“因为你们基情满满啊!” 张起灵一脸严肃,却说了一句让人惊掉下巴的话:“我性取向正常,我喜欢的是你。” ‘啪嗒’一声,手电筒掉落在地,海曦手忙脚乱地捡了起来。 张起灵走上前,靠近她,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是认真的。” 海曦愣怔了一会儿,缓缓伸出一只手指,戳在他的肩膀上,把他往后推了一步。 “小族长,这不对哦,你这是乱伦!” 张起灵低头,沉默不语。 海曦见他低头不说话,以为他听进去了。 可他又抬头很认真的说道:“我看过族谱,张家五支,族长另成一支,和其他分支没有太多牵扯,而且就算有也出五服了,不算乱伦。” 这是她认识这张起灵以来,他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所以你踏马刚才低头是在想族谱,算辈分吗? “别闹!我岁数大了你一倍!”海曦声音都尖了。 “在张家人眼里,岁数不是问题。”张起灵歪着头说道,“而且,张家一直都是族内通婚。”末了还重重点头,自己说的没错。 海曦听着他的话,目瞪口呆,连忙摆了摆手,“我,我跟你讲不明白!”转身就走,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此人有毒! 她还是赶紧找路出去! 张起灵看着脚步踉跄、慌不择路跑走的人,嘴角微微上扬,立即追了上去。 海曦又听见跟上来的脚步声,头皮一阵发麻,心中暗骂,什么闷葫芦啊?这原来是个闷骚!快跑!快跑! 张起灵看她越走越快,到最后居然都跑起来了! “……” 就这样,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居然在交错复杂的甬道里和吴邪他们三个不期而遇了。 胖子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人,压低声音对吴邪说:“小哥不行啊?居然不是牵着手回来的。” 吴邪一听,连忙伸手想捂住他的嘴,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胖子自认为的“悄悄话”,早被在场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海曦淡淡的瞥了一眼他,胖子却无端端的感觉那眼刀子如万箭穿心般向他袭来。 张起灵听见胖子的话,眼睛微微一亮,快步走了上去,站在海曦边上就抓起她的手和自己十指相扣,末了还抬起手在他们三个面前晃了晃。 “嗯?”这是一脸懵逼的海曦。 这动作他是不是有点太熟练了?还有她同意了嘛?你就牵? “!!!”这是瞪大了眼睛的吴邪。 “卧槽!”小哥牛逼! 啪——的一声。 吴邪和胖子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只见刘丧的手电筒掉在了地上,手空荡荡的,他抿着嘴,眼眶通红,一副要哭的样子。 吴邪:这孩子是彻底失恋了。 胖子:是还没开始恋呢就夭折了,胖爷以后不欺负他了,怪可怜的。 海曦往回扯了扯手,却发现他牵的更紧了“你这是乱……” 她话还没说完呢,张起灵另外一只手就把她嘴捂上了。 他不想听。 第96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17 张起灵捂着嘴给她拉走了,只留下吴邪三人呆立在原地。 胖子眨巴着小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我没听错的话,姑奶奶是不是想说乱伦?” 吴邪一脸无奈:“胖子!那族谱我看过了,除了一个姓还有年纪差的有点多,其他的八竿子打不着,乱什么伦!” “走走走,赶紧走!”吴邪推搡着胖子和刘丧。 几个人往前走了大约一百多米,就看见了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以此往前百多引,入者无返,永不见天日”。 胖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怎么还有块碑啊,是不是挖出什么玩意了,之前那些甬道才修一半,没修完的。” “嘶,永不见天日,有点瘆人啊。” 吴邪拍了拍胖子的肩膀:“你胖爷还信这个?” 胖子默默看了他和刘丧一眼,“这要是跟别人来,我肯定不信,但是,今天这个队伍里就必须得信!你多邪啊!他多背啊!”说着,他用手指了指吴邪,又指了指刘丧。 吴邪翻了个白眼:“啧。” 刘丧一脸无辜:“关我什么事!” 吴邪转头刚想看看小哥,心想小哥肯定不会信的,结果他就看见,张海曦看了一眼他和刘丧,默默退后了几步,小哥居然也跟着她一起退后!! 吴邪感觉自己的心哇凉哇凉的,仿佛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 终究是错付了! 胖子在一旁捧腹大笑。 几个人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和吴邪一起下墓的时候,有些东西确实不能不防,何况还又加了一个刘丧这个“倒霉蛋”,这效果简直翻倍! 五个人越过石碑继续前进,很快就发现了不远处的一个洞口。这个洞是天然形成的,是岩浆中气泡形成的孔洞,有时候会在地壳中蔓延几百公里。 吴邪小心翼翼地将头伸进去,手电筒的光芒在洞穴内闪烁,他轻声说道:“这洞穴看着挺深的,我来打头阵。”话音未落,他便迅速地爬进了洞穴。 海曦轻轻动了动被牵着的手,示意张起灵跟上。张起灵松开手,走到洞口时,默默地看了一眼胖子,胖子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就这样,吴邪第一个钻进了洞穴,张起灵紧随其后,以防前方有不测。刘丧排在第三,他深知自己的战力最弱,所以格外小心。 海曦则排在第四,她本想走在最后垫后,结果胖子死活不肯,还用力地将她推进了洞穴。 洞穴异常狭窄,人只能趴着前行。这种姿势久了会很累。 这时吴邪在墙壁上发现了“引七”两个字,这是用来计量的刻度单位,看字体和门口的石碑一样,应该是同一个人刻的。 又不知过了多久,刻度单位到达了“引一”这是反着刻的。 “这已经到引一了,出口应该离我们不远了。”吴邪说着,便在地上捡到一根蜡烛。 吴邪、胖子和刘丧都爬得气喘如牛,汗如雨下。 “歇会儿,歇会儿。累死胖爷了!” 胖子在最后面,看着啥事没有的小哥和海曦,心中不禁感叹:“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体力居然比不过加起来四百多岁的两个老人。” “我很老吗?”海曦回头,悠悠地问着。 “不老!不老!……” 胖子看着这姑奶奶“核善”的笑容,突然想起了某个人,当初就是在这么个笑容下被踹飞的,连连摇头。 胖子刚想一顿夸,这时听见刘丧说了一声:“后面有东西在向我们靠近。” 吴邪一听刘丧的话,有些着急了,这地方这么窄,这要是被那些鬼东西堵在里面,可就完蛋了。 可他怎么也看不见出口在哪,死马当活马医,只能把蜡烛点了。按他多年下墓的经验,这蜡烛不可能无缘无故放在这,一定有用。果不其然,他点上蜡烛就发现了前面不远有一个石门。 “我找到出口了!”吴邪说着,就赶紧往前爬。 这时,胖子就感觉背后阴森森的,他回头一看,顿时大叫一声:“我的妈,南海王的纸人士兵!” “怎么传说中有什么来什么啊!” 海曦见状,直接一个翻身,和胖子换了位置,落到最后,一脚把皮俑踢开。 张起灵也跃过胖子,直接抽出刀,从她肩膀上的空隙,一刀捅了上去。 她偏头看着压在肩膀上的刀背,这还是第一次察觉身后有人,没有条件反射地拧断身后人的脖子,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变了。 “天真!快开门!” 吴邪和刘丧在那用力踹门。 不一会儿,门就开了,吴邪和刘丧急忙爬了出去。 “胖子!” 胖子那庞大的身躯却被卡住了,吴邪和刘丧使出了吃奶的劲才把他拉了出来。 海曦还在通道里,一手一个,将皮俑的头掰断。 “你先走!”张起灵一把将海曦往出口推去。 海曦看着这人又要留下断后,眉头一皱,手上用力掰断一个皮俑的头,把没了头的皮俑,往后猛的一踹,手中朝石门那射出金刚丝直接抱住张起灵,金刚丝快速紧收,俩人被拽的迅速向门口滑去。 吴邪点燃了炸药,胖子抡起工兵铲,把炸弹往通道里面砸去。 “小哥!海曦快出来!” “你干嘛!他们还在里面呢!” 刘丧看见他俩竟然不等张起灵和她出来就扔炸弹,激动得就要冲过去。 吴邪拦住他,只是大喊了一声:“顾好你自己!捂住耳朵!” 刘丧的听力堪称一绝,这爆炸在普通人耳朵里不过是稍大些的炮仗,对他可就不一定了。 说时迟那时快,两个人平仰着与炸弹擦肩而过,从甬道里滑了出来。张起灵连忙把石门抵住。 海曦落地后就看见面前呆着的刘丧,连忙拉过他,迅速捂着他的耳朵蹲了下去。 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声从石门后面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四溅的泥土和石块。 爆炸结束后,海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刘丧蹲在那呆愣愣的看着她,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张起灵瞥见刘丧的眼神,男人之间对于情敌总是格外敏感,他当即站在刘丧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第97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18 “呸呸呸!这南海王的纸人士兵实在是太邪门儿了!”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吐着口水,他的脸上满是灰尘和泥土。 而另一边的吴邪,则努力让自己那颗因为过度紧张而急速跳动的心脏慢慢平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那个应该就是被人手贝寄生的皮俑了……这种东西,我也只是在南海王传说里听说过而已,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见到了” 刘丧发现自家偶像有意地挡住他的视线,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失落,默默地低下头。 胖子说的没错,自己没有丝毫武力值,甚至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只有张起灵才能保护她。 她需要的是一个可以无条件托付后背的人,而那个人显然不是自己。 刘丧无奈地撇撇嘴,心中暗自想道:当不了爱人那就当亲人。 他突然想开了,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巴和灰尘,这才迈步走了过去。 胖子像好哥们一样揽上刘丧的肩膀,贱兮兮地笑着问道:“看开啦?” 刘丧没好气地朝他哼了一声,拍开肩膀上的手。 这时,他们才发现周围的布置很像杨大光祖宅底下的墓室,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听雷装置,底下是一口棺材。众人齐心协力打开棺材,里面是一具普通的干尸,没有其他东西。 吴邪环顾四周后说道:“看样子这里是一个偏殿,这里陪葬的很可能是当时南海王的一个大臣,我们应该已经靠近主殿了。” 他打开手电筒,照向墙壁,声音突然变得兴奋起来:“是青铜簧片!和杨大广藏宝洞里的一样,也是用来收集雷声,然后再通过簧片对雷声进行翻译,从而听到隐藏的古语。” 吴邪和胖子相视一笑,迅速蹲在地上,从自己的背包里翻找着录音机。 轰隆——轰隆隆—— 刘丧戴好耳塞,又紧紧地捂住耳朵。 雷声响起的瞬间,海曦的头痛欲裂,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脑袋。 她紧闭着双眼,死死地捂着头,她的眼前也出现了幻觉,那一瞬间,她似乎又被拉回到那个河滩上,绝望地等待死亡降临。 海曦颤抖着身体,慢慢地蹲了下来。 “张海曦!” 张起灵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冲到她身边,却发现她的浑身都在颤抖。 他想到雷声似乎也会让人产生幻觉,她应该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别怕,有我在。”张起灵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抚摸着她的头,温柔地安抚着。 吴邪三人也是满脸忧虑地看着她,目光中透露出无尽的关切。 砰砰—— 突然,他们出来的石门传来一阵阵猛烈的撞击声。 “嘿,天真!那些东西还在撞门呢!” 吴邪迅速拿起录音机收好,急切地喊道,“快收拾东西,如果和杨大广藏宝洞一样的话,棺材下面可能有口井。” 那些皮佣不停地撞击着,石门已经开始摇摇欲坠,随时都会破门而出。 “快走!” 张起灵刚想把她拉起来,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眼前一片漆黑,他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与此同时,刘丧和胖子的双眼也突然一暗,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布,什么也看不见了。 “诶?天真!你关手电干嘛!”胖子眼前突然一黑,还以为天真把手电关了。 “胖子怎么了!”吴邪听到这声音,立刻看向胖子,发现他的眼睛上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白膜。 胖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慌。 “我怎么看不见了!”胖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慌。 “胖子!别慌别慌!”吴邪连忙安抚着胖子。 刘丧揉了揉眼睛,缓缓地说着:“我好像也看不见了。” 吴邪听到刘丧的声音,看向他的眼睛,发现和胖子一样,转头立刻看向小哥,心中一紧,三个看不见,一个中幻觉崩溃了,真是坏事都凑一堆了。 刘丧:“怎么办?” 吴邪只能当起这个家的顶梁柱,直接砸开棺材底,果然里面有一个竖井。 他拉着刘丧和胖子来到洞口前,对他们说:“这底下是个深井,下面有很多石梁,我们一根一根往下跳,应该没问题。” “小哥!你先跳,接住他们。”吴邪转身又对张起灵说道。 张起灵点头,他手上用力拉着海曦,可她还是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刚想把人扛起来,海曦睁开眼睛,双目猩红的看了一眼张起灵,起身直接拉着他走到洞口。 “信我吗?” 张起灵毫不犹豫地回答:“信。” 她看着底下的石梁,直接把张起灵往一根石梁方向扔了下去。 他稳稳地站在底下的石梁之后喊道:“海曦,下来!” 可她并未回答他,低声对一旁的吴邪说着:“你下去,接住刘丧和胖子。” “好。” 吴邪看见人清醒了,应了一声便跳了下去。 “姑奶奶啊,我有点重,我自个跳就行。” 海曦没听胖子的话,直接拎起他,往张起灵的方向扔,这个距离范围他接得住。 张起灵听见动静,直接伸手牢牢拉住了胖子。 “呼,真刺激,胖爷这体格也体验了一把被人拎起来的感觉呢。”胖子拍着小心脏说着。 “啊” 刘丧毫无征兆地被提起来给扔了进去。 吴邪看着朝他掉下来的人,立刻稳稳地抱住刘丧。 他接住人之后,立即仰头高喊:“海曦,你快下来!” 海曦刚想往下跳,石门就被撞开了,一瞬间无数的皮俑涌了出来。她抽出腰间的无极棍,毫不犹豫地打了上去。 正好她一肚子的气没处撒! 底下的四个看不见状况,只能听见上面激烈的打斗声,时不时的还有碎皮俑掉落下来。 “额”吴邪看见掉在他脚边的头,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姑奶奶幻觉里到底看见什么了,火气这么大。 “天真怎么了?诶什么东西砸到胖爷身上了” 胖子听见他的叹气声,刚问完呢,就好像有东西掉下来砸在他身上。 吴邪看见掉下来的是一块碎片,看样子应该是皮俑。 “没事……她在上面拆家呢。” 这是活生生撕开的? 吴邪突然感觉到武力值高的好处了,谁敢来就把它脑子拧下来。 刘丧:“……”这暴力女果然还是偶像来。 张起灵听见上面的动静,就知道海曦没事,那棍子砸在地上,他都感觉石梁,震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海曦气也撒的差不多了。 可不就差不多了,压根就没能动的皮俑了,一地都是断头,缺胳膊断腿的,想打也没得打了啊。 海曦从洞口跳了下去,稳稳落在石梁上。 “走” “好嘞!姑奶奶!”吴邪说着立马起身,寻找下一根石梁。 第98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19 海曦笑了一声,嘴角翘起“我记得某人之前叫的可是我名字诶。” “啊?孙贼?没事叫姑奶奶,有事叫海曦?怎么还反着来的?” 吴邪的脸瞬间涨的通红,他慌忙移开视线,“怎么可能呢!你听错了!”说罢,立马朝底下一根房梁跳了下去。 张起灵朝着她声音的方向伸出手,试图找到她,“你没事?” 他的脑海中还清晰地记得之前她浑身颤抖,蹲在地上的样子。 “没事,打完心里舒坦多了。”海曦很自然地扶住他的手,“走,你自己跳,还是我给你扔过去?” 张起灵立刻说道:“我自己来!” 一个大男人被扔来扔去,他还要脸呢! 海曦听见他这么快就接话,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一弯,似笑非笑地说道:“左臂一米,落差三米。” 张起灵听到方位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没有丝毫迟疑。 海曦则双手一手拎着胖子,一手拎着刘丧,也跟着跳了下去。 就这样,几人连续下了好几根石梁,还是没有见底。 吴邪忍不住问道:“这井到底有多深啊?怎么还没到底?” 海曦松开了胖子和刘丧,“自己站稳点。” 刘丧乖乖地站在那里,点头如捣蒜:“噢。”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燃烧棒,点燃后就往下扔。 这时,吴邪和海曦都看见了,他们距离底面大概还有三层楼那么高。 “这底下是水,但不知道有多深,这距离绳子应该够了。”吴邪从包里拿出绳子,绑在石梁上,“小哥。” 吴邪把绳子递到张起灵手里,他也不耽搁,立刻拿着绳索跳了下去。 张起灵落地之后,发现水已经快没过腰了。他听到接连不断的跳水声,知道他们都下来了。 途中,由于胖子体重过重,绳子突然断裂,整个队伍最终以胖子溅出的完美水花画上了句号。 吴邪见状,默默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刘丧离胖子最近,被他砸出的水花溅了一脸,他抹了一把脸,甩了甩手:“这水花,菲律宾不找你去跳水,真是可惜了。” 吴邪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发出了“哈哈哈哈哈”的笑声。 胖子听到了刘丧的嘲讽,气得朝他的方向划拉了几下,泼了他一身水。 刘丧像个小喷泉一样,默默地吐着水。 海曦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往前面走去。张起灵从海曦落地之后,就一直抓着她的衣服。 吴邪看着前面“妇唱夫随”的样子,突然觉得小哥还有点“粑耳朵”的气质呢。 他啧了一声,跟了上去。胖子抓着他的肩膀,刘丧抓着胖子的背包,就这样组成了一支小纵队,往前走去。 吴邪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说:“这应该是整个地宫的排水系统……” 他还想说些什么就见前面的海曦停了下来。 张起灵察觉到她不走了开口询问:“怎么了?” 海曦顺着水流走去,这时走到一个甬道口,只见前方水道变窄,两侧整整齐齐的摆着两排皮俑。 吴邪走上来一看,大吃一惊,又看见皮俑只是安安静静的立在那,没有什么动静,松了一口气“前面两侧都是皮俑,不过应该没有被人手贝寄生。” 海曦冷声道:“留着是个祸患。”说着,她抽出无极棍,就往前走去,把皮俑砸得粉碎。 胖子想起之前那雷声一放,皮俑就复活了,连忙点头说着:“雷声一响,那些人手贝就开始躁动,这留着保不齐后面还得被寄生追着咱们咬呢,还是砸了好!” 刘丧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就是。” 没过多久,两排皮俑便被海曦砸得七零八落。 吴邪看着她一顿敲砸,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悄悄朝后面的胖子、刘丧、小哥调侃道:“属哈士奇的?走哪拆哪?” 话刚说完,他突然捂着肚子嚎了一声:“啊!” 小哥!你变了!居然拿发丘指捅他肚子!好痛!不就说了她一句哈士奇嘛!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前面没声了,她应该拆完了。 胖子听见吴邪的惨叫声,连忙问着,以为又有新状况:“天真?你怎么了?” 吴邪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我肚子突然不舒服。” 胖子调侃着:“老了嘿,下墓怎么一会儿吃点压缩饼干就肠胃不好了?” 吴邪一听,胖子说他老,顿时满脸黑线,推搡着胖子,顺便把刘丧也往前面推:“谁老了!我还能老过前面那俩嘛!走走走!” 五个人在水道里走了很久,刘丧突然听见后面有划水声,有什么东西跟过来了,他已经是最后一个了,明摆着后面就不能是个人了。 眼睛看不见,恐惧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的后背寒毛都竖了起来。 刘丧扯了扯胖子的背包:“有什么东西跟过来了……” 众人安静地走着,一时之间整个水道里,只有水声在回荡。蓦然听见刘丧的声音,都警惕了起来。 吴邪和海曦立马往后走去,手电筒的光像一把利剑,死死地照着路口。几息之间,果然有一道划水声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淌着水过来。 一具静静躺在水里的皮俑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皮俑?怎么还是个女皮俑……”吴邪看了一眼,发现这皮俑身穿纱衣,保存得也比之前见过的那些更完整。 海曦直接把它拎了起来,将头拧了下来,嘴里还嘟囔着:“装神弄鬼。” “诶!怎么又给拆了呢!” 吴邪看见那衣服的材质,心里还想着这皮俑的来历应该不俗,毕竟古时候能穿纱衣的怎么也得是个贵族了。他刚想仔细看看呢,边上的祖宗就把头给拧下来了。 “你喜欢啊?”海曦说着就把头扔到了他怀里。 “谁会喜欢这种东西啊!”吴邪看着突然放在手里的头,吓得把头左右抛来抛去的。 海曦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微扬:“还说不喜欢?这都玩上杂技了。” 啪嗒一声,头直直地砸在水面上。 海曦看见飘在水面上的头,啧了一声:“喜新厌旧的也太快了,这就给扔了?” 吴邪一脸的无语:“……” 他这是被吓得好嘛! 第99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20 小插曲转瞬即逝,五个人继续沿着水流前行,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洞口,洞口上方还有一根绳子。吴邪见状,兴奋地跑上前去,拉了拉绳子,感觉还挺结实的,能用! 于是,他们顺着绳子爬了上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主墓室的大门。 主殿入口处矗立着一尊极其显眼的雷公像,这尊雷公像与之前看到的略有不同,不仅雕刻得更加精美,而且还是用青铜雕刻而成的。 “这应该就是主殿入口了。”吴邪看着刻满浮雕的大门,肯定地说。 胖子兴奋地搓了搓手,“咱们还等什么?快看看这南海王地宫,有什么宝贝!” 刘丧用力地拉了一下胖子的背包,没好气地说:“都看不见了!还这么财迷!” 这时,张起灵、胖子和刘丧的眼睛都开始慢慢恢复了视觉。 “嘿,能好诶!”胖子揉了揉眼睛,发现看得很清楚。 但是吴邪看不见了,不过他知道他们能看见了,松了一口气。既然能恢复,也就不慌了,还有小哥和海曦他们两个强强联合,他有什么好怕的? 这么一想,吴邪随即往台阶上一躺,开始摆烂。 胖子走过去拍了拍吴邪,安慰他道:“天真,你别慌啊!你瞎得晚而已。” “我没慌啊?你看我像慌的样子?”吴邪一脸笑眯眯的,双手放在脑后,躺在台阶上,还翘起了二郎腿。 胖子一看吴邪这副潇洒的样子,顿时闭上了嘴,转身拿起背包往大门放炸药了。 刘丧无语地看着吴邪,路过的时候,装作不小心地踩了他一脚。 “啊!谁踩我!”吴邪抱着脚在那嚎。 刘丧一脸奸计得逞的跑走了。 胖子还在大门摆炸药呢,就听见吴邪的叫声,转头就看见天真坐在那抱着脚丫子嚎叫。 他一想姑奶奶跟他一块在门边上呢,小哥?小哥哪会踩天真啊! 吴邪:以前不会!现在可说不定! 他看见刘丧朝角落快速跑走就知道是他干的!追着就想踢他一脚。 “丧背儿!” 张起灵跳上大门前的雷公像,左右观察了一下,拿着发丘指捅在一处凹陷的地方,大门缓缓打开。 “诶!小哥,找着机关啦!” 胖子追刘丧追到一半发现门自己就开了,转头就看见小哥站在雷公像上面。 海曦看了一眼台阶上葛优瘫的吴邪,玩老鹰捉小鸡的胖子和刘丧,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队伍没一个正常人!全靠她自己! 她拿着手电筒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其他人见她都进去了,胖子扶起吴邪连忙也跟了进去。 只见主殿之内是一艘木质大船,漂浮在大殿中央水潭内。大船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小舟,上面立着无数的皮俑,宛如忠诚的卫士拱卫着中央那条大船。 大船正上空是一口硕大无比的青铜钟,钟身上链接着无数的小青铜铃铛,如蜘蛛网一般分布在大殿上空。 “我去!这么多皮俑?”胖子一进去就被满地的皮俑震惊到了。 “胖子,你看见什么了?” 吴邪看不见啊,听见胖子的惊呼,好奇得抓耳挠腮,他怎么偏偏这时候看不见呢,真是让人闹心啊! “这主殿中间有一艘木质大船,周围还有无数的小船,上面摆满了皮俑”胖子给吴邪讲述着殿里的情况。 吴邪一听,点头道“这应该就是南海王传说中的‘纸船’和‘纸人士兵’了” “没动静,应该暂时安全” “小哥?这里是不是也有一个听雷神器?” “嗯” “有棺材吗?” 张起灵看了一眼船下面只有一个台基,才对吴邪说道“没有” 吴邪摸了摸下巴“果然,如果没猜错的话,杨大广藏宝洞的棺材就是从这里被盗出去的。” 海曦看见这这么多的皮俑,手又开始痒了,就想动手上去拆,她刚走一步,左边肩膀就像被铁钳夹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干嘛?”她偏头往左后方一看,原来是张起灵。 吴邪打从听见这一大殿里都是皮俑的时候,脑子就一直突突的,他猜到了某个祖宗又要开始折腾了。 吴邪扶额道:“咱不拆了呗?好歹是文物啊?” 海曦皱眉,一脸严肃的说“我不会把危险留在身边,这种会被寄生的东西,只有变成一块块才安全!”说着就拿开张起灵按着她肩膀的手。 她走了两步,手里就被塞了一样东西,她抬手一看,竟然是刀? 张起灵看着她,平静地说:“用刀比较快” 吴邪心中暗自吐槽:“用刀比较快~我看你是心疼她掰得手疼!” 真是没眼看!幸亏他瞎了! 吴邪转头往胖子那声音方向走去,刘丧蹲在柱子下,听声继续完成他的图,一路上他都拿着哨子听声画图。 海曦身轻如燕,纵身一跃跳到小舟上,手起刀落,就把皮俑的头砍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手里刀点头暗道:还挺锋利!好刀!回头给自己也整一把! …… “这什么?藏这么深呢,胖爷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另一边胖子跑到了中央的大船上,拖出来一个一包东西,被上面的灰呛得咳嗽了几声,“咳咳咳,这都啥玩意啊?一破水壶?暖水袋?” 吴邪听见了,连忙问道:“是不是三叔的东西啊?” “应该是他们的东西,不知道谁藏这了。” 胖子拎着这包东西走下去的时候,突然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下,像一颗人肉炮弹一样重重地摔在木船上。 咚的一声震耳欲聋,引得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往船上看了过去。 “诶,果然啊,这丧背儿在这!真是干什么都倒霉点!” 刘丧好端端的蹲在柱子边上,就觉得自己膝盖好像中了一箭,咬牙切齿暗道:自己鼻子上长俩窟窿跟摆设一样,还赖他! 吴邪听见声音如此之大,都替胖子觉得疼:“胖子你没事?” “没事!”胖子站起身就往绊他一跤的地方看去,只看见一块木板翘边了,他上去掀开一看是个盒,里头全是磁带。 “嘿,一盒磁带,天真,这该不会是你三叔的!” “胖子!拿下来给我看看!” “得嘞!” 胖子把那包东西往小哥那边丢去,张起灵接过递给了吴邪。 他自己拿着那盒磁带小心翼翼地从船上爬了下去。 第100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21 吴邪拿起那箱磁带,一盘一盘地仔细检查着,不得不说这叔侄俩之间的默契,果然不是旁人能够理解的,还真让他发现其中一盘磁带的重量不对。 吴邪让小哥把磁带拆了,发现这盘磁带里面竟然另有玄机,里面有两根磁带,其中一根稍短一些。 他立刻想到三叔如此费尽心思地藏起来,一定是有什么深意,于是让小哥将那一根重新盘了起来放进录音机里听了起来。 结果没想到,这盘磁带的最后面,竟然是一段雷声! 大船上方的听雷神器因为雷声而开始剧烈晃动,立刻发出“嗡嗡”的声音,这个东西比杨大广藏宝洞的那个还要大的多,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扩音器,把雷声放大了无数倍,震得几个人头痛欲裂,还头晕恶心! 刘丧听力太好,症状更加严重,他颤颤巍巍地拿起耳塞塞进耳朵里还不够,还死死捂着耳朵,直接趴在了地上。 海曦在小舟上被震得站不住脚,整个小船因为大殿里的神器震动而晃动的厉害,她只能反手将刀插进船板上,捂着耳朵迅速蹲下,张起灵摇摇晃晃地往她的方向跑去,抱着她的头,两个人就这样一起蹲在小船上。 吴邪和胖子被震得东倒西歪,吴邪慌乱地伸手到处摸着,才终于摸到东西把录音机关上,大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天真!下次可别听雷了!胖爷的心肝脾肺肾都快震裂了!”胖子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吴邪晃了晃头,强忍着恶心说道:“真让三叔给坑死了,后半段居然是雷声!” 胖子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立刻坐起身大声说着“雷声一响,那些人手贝就会发狂,这声音这么大!保不齐这整个地宫的皮俑都得活过来!” 张起灵松开海曦的头,看着她双眼紧闭担心的问道:“没事?” “没事,就是震的头晕,我缓缓。”海曦平复着心跳才回答道。 头晕恶心那都是小问题,每次出事,他都会第一个朝她跑过来,她心里有点小爽是怎么回事? 此时,所有人都听见了四周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好!那些人手贝醒了!” “快上船!” 张起灵看见大门口爬进来的人手贝,面色一沉,拉着海曦想往船上跑。 刘丧被震得至今还没缓过神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海曦看见了,直接拔出插到船底的刀递给他:“你去扶刘丧,我没事。” “好。”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没事后,拿过刀转身回去背起刘丧,往船的方向狂奔而去。 几个人跌跌撞撞地爬上大船不久,主殿外面就涌进了大量的皮俑,直扑他们而来。 “怎么还有这么多!早知道趁着那些皮俑不会动的时候,也跟着姑奶奶拆皮俑去了!”胖子看着冲进来的皮俑大喊道。 “我说什么来着。只有一块块碎的才安全!”海曦指了指小船上被她卸成七八块的皮俑,耸了耸肩说着。 “我算是明白那句话说的有多对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胖子还有心思开玩笑呢。 “你在说我老!我一棍子插飞你!”说话间海曦抬脚把一个皮俑踹了下去。 吴邪看不见,被四个人围在了中间。他暗骂自己瞎得真不是时候,还要被他们护在中间。 上天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他突然感觉自己能看清一点了。 吴邪揉了揉眼睛,惊喜地喊道:“我能看见了!”说着,他迅速抽出腰上的大白狗腿刀,开始疯狂地砍着爬上船的皮俑。 胖子一听吴邪好了,能看见了,立刻兴奋地高呼:“铁三角合体!天下无敌!”一边狠狠地砍向人手贝和皮俑。 张起灵手持黑金古刀,一刀一个地砍着皮俑,时不时还将皮俑踹飞出去,踹飞出去的皮俑连带着砸落了更多的皮俑。 海曦手握无极棍,一棍子打碎一个皮俑的脑袋,人手贝都寄生在头部,只有头烂了才会彻底废掉,就跟那该死的丧尸一样! 她看着胖子和吴邪乱砍一通,根本没砍到关键部位,这样皮俑就算掉下去了,也还是会爬过来啊,只能出声提醒:“砍头!” 刘丧清醒了一些,拿着小匕首刺向爬上来的人手贝,却不小心被爬上来的皮俑抓住肩膀,想把他拖走。 海曦眼疾手快,迅速抓住他的手,用力将他拉了回来,左手按在井口,一个侧踢把抓着他的皮俑的头踢断了。 中间的井口被皮俑一个叠一个地爬了上来,吴邪踹下去一个,立马拿起一个盖子盖了上去。刘丧和吴邪见状,死死地压在上面。 胖子也差点被皮俑拽下去,张起灵手起刀落,一刀砍掉了拽着胖子的皮俑的头,皮俑顿时不动了。 “上钟!”吴邪压在板盖上,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手贝和皮俑,指着头顶的那口大钟吼道。 海曦朝着上面的那些铁链射出金刚丝,拉着刘丧就飞了上去,他是这里面最弱的,得先送上去! 递给他一根铁链,“抓稳!” 张起灵踩着边上的船沿,翻身上了大钟。两人站在上面,一人拉着一个,把吴邪和胖子一起拉了上来。 皮俑顺着其他铁链爬了过来,张起灵眼疾手快,砍断了那条铁链。 张起灵:“抓住铁链!” 几个人闻言连忙抓住铁链。 他看着底下成堆的皮俑,眼神一凛,手起刀落,砍断了青铜钟所有的铁链。铁链上爬着的人手贝掉落下去,青铜钟没了支撑砸了下去,几乎砸碎了一半的船体和一堆皮俑。 五个人紧紧地抓着铁链,悬挂在石顶之上。 胖子心有余悸地看着底下的皮俑“胖爷差点就被喂皮俑了!” “什么味?谁家鸡蛋臭了!”胖子这时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 刘丧听见胖子的话一脸懵逼;“墓里哪来的臭鸡蛋?” 吴邪闻到这股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沼气!” “沼气怎么出来了!哥几个都别抽烟啊”胖子还有心情开玩笑呢。 几个人抬眼无语的看了一眼胖子。 “嘿嘿,我就是缓和缓和一下紧张的氛围” 第101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22 “这里沼气浓度太高,再过一会儿,等升上来了,都不用人手贝和皮俑撕了我们。十分钟我们就会因为全身麻痹,最后窒息而死!” “天真!这时候你还科普啥啊!”胖子紧紧的抓住铁链。 天不遂人愿,前脚有沼气威胁,后脚海曦就听见头顶一阵石头碎裂的声音传来,她默默地往头顶看去。 “我真服了啊!一共那么几根铁链!怎么就我这根裂缝啊!”海曦暴怒出声。 吴邪看着裂缝咽了咽口水。“别动,只要不晃的厉害,不会断的。” 他安抚着暴怒的海曦,却似乎忘记了他的邪门体质,说什么来什么啊。 张起灵刚伸出手想把她拉过来,就看见铁链彻底从石顶脱落,她整个人就掉了下去。 “海曦!” 张起灵松手跟着跳下去了,就看见一根金钢丝窜了上来钉在石顶上。 “晦气!” 她怒骂一声,直接射出金刚丝,重新钉在石顶上,她抓着金钢丝抱住跳下来的张起灵,两个人就这么悬挂在他们三个人下面一点。 三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们看见这祖宗掉下去,还有小哥跟着跳下去了,有多担心,多紧张! “跳什么跳!你怎么这么重!!”海曦瞪了一眼张起灵。 海曦拎着胖子和刘丧都没喊过重,这时候却开始口是心非的骂起张起灵重了,她看着他毫不犹疑跟着跳下来,心跳快了一瞬,那个时候她想了很多,觉得她或许栽在这小族长身上了。 “我……” 张起灵被骂了,也不敢说话,他确实急了点,抬头看了眼她手腕被勒红了,顿时拉住那根金钢丝,松开抱着她的手,减少点她手腕的重量。 “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诶!”胖子大喊道。 “别说话!上面有声音!”刘丧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让胖子闭嘴,他仔细听着。 “是二叔!二叔发现我们了!他在用摩斯电码告诉我们,他一会儿要用爆破在我们正上方开井!”刘丧激动地说着。 吴邪一听,喜出望外:“哎呦,还是二叔靠谱!” 胖子简直欣喜若狂,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还以为我们要挂在这,当风干腊肉了!二叔可来的真及时啊!二叔啊!我亲二叔!” 刘丧倒数着:“五,四,三……二,一,小心!” 张起灵往上攀爬了一点,抬手放在海曦头上,挡住掉落的石块,海曦抬眼瞥了一眼,也把手放在他头上,张起灵愣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对于他而言,这就是她对他的回应。 海曦默默地将头偏向一边。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还别说这小族长,笑起来还怪好看的…… “咳咳咳”胖子被灰尘呛得咳嗽不止。 三根绳索从上面放了下来。 “小哥!海曦!你们先上!”吴邪担心俩人在底下待久了会吸入沼气。 两人点头,单手扯着绳子就上去了,张起灵上去之后,立刻扔下了登山扣给他们。没一会儿,三个人就被拉了上来。 吴邪一上来就大喊:“二叔,炸药!这里面的东西不能让它们跑出来!” 一旁的二京立刻去拿来了炸药,吴邪点燃后就往里面扔去。至此,吴小三爷下墓必炸的光辉事迹又增添了辉煌的一笔。 胖子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幸亏小哥扔下来个登山扣,不然天真就要被丧背儿砸下去了。” “这丧背儿还真的倒霉啊,我怀疑是姑奶奶把你送到青铜钟上,碰到你了才倒霉到铁链断掉!”胖子一上来就开始喋喋不休。 刘丧蹲在一边,垂着头,嘴里嘟囔着:“有这么邪门吗?要不……过几天去趟寺庙……” 吴邪在一旁听到刘丧的嘟囔,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听胖子瞎说,走,回去休息。” 刘丧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谢谢。” 他一开始对他那么不好,还悄摸摸地踩他一脚,关键时候还愿意救他。 吴邪:“有什么好谢的。” 胖子抱着吴二白,哭得像个孩子:“二叔啊!得亏您啊,不然我就要在底下挂成咸鱼干了!” “去去去!”吴二白看着这个庞然大物抱着他,一脸嫌弃地推开他。 …… 回到营地,吴二白找来医生为五个人都检查了一遍,所幸除了一些剐蹭伤都没有什么大碍。 只有吴邪一个劲地躲着不让医生用听诊器,他怕那医生听出点什么。在场知道他得病的知情人,一瞬间都低下了头,思绪万千,吴邪的时间不多了。 他的身体大不如以前,墓里那些有毒气体让吴邪的肺更加严重了,可偏偏人就是死撑着,直到后面开始有点发烧了,整个人只能卧床休息。 几个人担心他,直接在他帐篷里守着他。 “不是我说,你们这么盯着我,我怎么睡啊!”吴邪看着一屋子的人,一脸无奈,“你们受伤的!该休息就休息去呗!” “两眼一闭,你睡你的呗!”胖子走上去,把眼罩给他带上。 “说的倒轻巧!你来试试!被几双色眯眯的眼睛盯着什么感觉!”吴邪像咸鱼一样躺在床上。 房间里色眯眯盯着他的几个人“……” 海曦无语地走了出去,张起灵立马跟上她。 胖子看着追出去的小哥,嘟囔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哥还有这见色忘友的本性呢” 帐篷外,张起灵拉住她,轻声问道:“手没事?”拉着她的手腕看还不够,还要掀她衣服。 “干什么!”海曦按住腰上的手。 “我看看你肚子上的伤好了没。”张起灵还在扯她衣服。 吴二白这时候从后面路过,就看见张起灵拉着她的衣服,吓得差点没拿稳手上的保温杯,干笑了几声“嘿嘿嘿嘿,你们继续!继续!”默默快步走开了。 真是活久见!竟然看见张起灵掀人姑娘衣服了! 两人顿时愣怔在原地,有什么比被掀衣服还被人看见更尴尬的事吗? 海曦恼羞成怒,喊的声音都大了一些。 “撒手!” 张起灵听见声音,立刻松开了手。 第102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23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夜里吴二白就组了一个农家乐,一群人吃吃喝喝的,好不热闹,吴邪也被允许从床上起来,和大家一起庆祝。 海曦靠在椅背上,吃着手里的串,看着一边张起灵和刘丧打台球,他这也算得偿所愿了,可以跟偶像打球。 这时候吴邪和胖子走了过来。 胖子夺过刘丧的球杆:“呦呦呦,丧背儿这情场失意,球场也不咋滴啊~” “胖爷教你一杆!看见没有!”胖子拿过球杆就打进了一球。 “我还没打完呢!”刘丧咬牙切齿的。 吴邪笑呵呵的拿过张起灵球杆跟胖子打了起来,一会儿他悄咪咪的看着海曦的方向。 “胖子,二叔跟我说了个八卦,你想不想听。” “哟~二叔还能说八卦呢?说来听听!”胖子一听是吴二白都八卦的事,立刻来劲了。 刘丧在一旁默默支着小耳朵。 张起灵和海曦齐齐一愣,总感觉有人在背后蛐蛐他俩。 海曦转头直勾勾的盯着吴邪,末了慢慢走到他身后站定,吴邪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缓缓转身就看见八卦正主站他身后。 “我的妈呀!”吴邪大叫一声直接跳到胖子身上。 “我也想听听。”海曦说着还咬了一口手里的串。 她倒要听听,吴二白怎么传的八卦。 吴邪立马出卖他二叔:“是二叔说的你俩光天化日,卿卿我我,小哥还扒你衣服!!不关我事!” “!!!” 胖子眼睛都瞪出来了,好家伙!小哥你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 刘丧又要哭了,你们进展要不要这么快! 海曦手里的串都掉了,卿卿我我?扒衣服?压根就没扒好嘛!!我要告你们造谣!! 张起灵看着暴怒边缘的海曦,连忙把她拉走,再听下去,怕不是孩子都要被造谣出来了!快走快走! 吴邪见小哥把人拉走了,立刻从胖子身上跳了下来,哪还有之前一脸害怕的模样,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得意洋洋地说: “就小哥那闷葫芦,什么时候能说开啊,关键时候还得靠我!我跟你们说等他们回来,就得管这姑奶奶叫大嫂了,嘿嘿嘿。” 胖子也一脸笑嘻嘻地和吴邪击了个掌。 刘丧:“……” 之后吴二白喝多了,大家起哄他唱歌,结果歌没唱完一首,就把八卦全给说出来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了,开始起哄,那个一开始在营地让人一见就哆嗦的女煞神和张起灵的二三事。 “我早就看出来不对劲了!就那小哥天天跟在那女人后面!” “哈哈哈哈。” “真是活得久,都能看见猪拱白菜了!” “……” 另一边张起灵拉走海曦之后,离他们也不算很远,最后那起哄声,俩人都听见了。 海曦握了握拳头,咬牙切齿,很想打人! “你没反驳吴邪的话。”张起灵这时突然出声,语气平静。 那我当你同意了。 “那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你拉出来了嘛!”海曦没好气地回答道,心里却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噢。”张起灵可怜兮兮地低下头,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又来!又来!就会装可怜!偏偏这张高冷脸一副可怜样,真的……好想捏一下啊……该死!她怎么偏偏吃这套呢! 海曦努力控制着想捏他脸的冲动。 张起灵看见她手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又迅速放下,心里暗自窃喜。 看你能忍多久。 最后,海曦还是没控制住,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哇!这手感,超棒的!海曦心里暗叹。 张起灵还默默地把脸往她手上凑了凑,“以后只给你捏。” “!!!” 卧槽!他在说什么?只给她捏?还以后? 他这是在表白吗……? 张起灵看见她的眼睛都亮了一下,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一口,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亲了!亲了!” 胖子蹲在草丛里看见小哥亲了,激动得摇着一旁的吴邪。 “激动什么!亲的只是脸!声音轻一点!!”吴二白隔着一个吴邪打了一下胖子的头,恨铁不成钢地说。 能不能像他一样稳重一点!声音这么大,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刘丧蹲在一边咬着手绢,呜呜呜呜,他也不知道是该开心偶像找到对象了,还是该哭自己彻底没希望了。 吴邪假惺惺地拍了拍刘丧的肩膀安慰着:“看开点!” 哈哈哈哈哈哈!姑奶奶变大嫂,平白涨了刘丧俩辈分!爽! 大家看戏看到凌晨,最后以女主角回去睡觉了,他们才散伙回去睡觉了。 之后,吴邪和吴二白又喝了起来,聊起了地宫里看见的名字“齐晋”。吴二白最终也说出了当年的事。 两个人聊了很久,直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第二天,他们就接到了黑瞎子的电话,说他那遇到点麻烦了。 所有人一大清早开始收拾背包,马不停蹄地赶去了东南亚的哑巴村。 一伙人刚到的时候,就听见不远处的枪声,吴邪立马制定了一个计划,胖子和刘丧去埋炸药,让小哥去把人引过去炸死,他和二叔他们火力牵制,海曦悄悄过去救人,所有人点头表示收到。 “你使唤我,使唤的倒是很顺手嘛”海曦走之前看着吴邪说着。 吴邪双手合十,晃了几下“姑奶奶,姑奶奶,求你了!帮帮忙!” 海曦挑了挑眉:“嗯,勉强帮帮你这亲孙子~”笑眯眯的去救人了。 吴二白看了一眼这侄子:“真怂!” 吴邪:“你不怂!你那天晚上把我推出去!” 吴二白摸了摸鼻子,那天晚上偷听被发现了,他直接顺手把吴邪给推出去了,谁让他离他最近。 “你可真是我亲二叔!”吴邪顶着那天被打青的一只眼睛。 那天晚上海曦被亲了一口愣怔在那,就听见旁边总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直接抽出无极棍砸了过去,要不是张起灵手快,拦了一把,不然吴邪早被开瓢了。 最后的最后就是海曦被人当成戏看了,气的直接打了当时被推出来的吴邪眼睛一拳。 …… 第103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24 另一边胖子已经埋好一圈炸药了,拿着引爆器,就等小哥把人引过来了,刘丧在一旁时刻探听他们的位置。 黑瞎子带着人躲在一棵树后面,一群人朝着树射击,导致他一露头就会有被爆头的危险。 关键人物总是在最紧要的关头才会闪亮登场。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把刀飞进人群中,张起灵接着闪身到那群人中间,几个起落间,身手利落的便杀了几个人。 海曦在另一边收拾着几个落单的敌人,身影闪现间便拧断了人的脖子。 再看黑瞎子还在树后没动,应该是受伤了。 海曦窜到树后看着他“没死呢?” 黑瞎子看见是她来救人,还愣了一会儿,随后才笑着说道。“这伤可比你当初给我那一脚轻多了” 这哑巴张看来是把人搞到手了啊。 张起灵已经把人引走了。 海曦看边上的女人捂着他肚子,上面还有血迹“能走吗?” 黑瞎子缓了缓才起身“能走!” 海曦扛起一旁的白衣男人,就快速往前跑走。 黑瞎子带着人连忙跟上她,他好歹是个伤患啊!这女人撒丫子怎么跑这么快! 不一会儿四个人跑到另一片树林,就看见前面出现了几个持枪的人,海曦把人放到树后,就从侧面冲了过去,抽出无极棍狠狠地往人甩过去,一棍子插在那人太阳穴上直接死了。 哑女看见这血腥的一幕,吓得直接闭上了眼睛。 “诶!哑巴张的女人!吓到人了!”黑瞎子连忙嚎着 海曦头也没回,躲开子弹直直冲上去就拧断一人的脖子,拿回棍子才说道:“老娘有名字!不叫哑巴张的女人!” 海曦拿着无极棍边说边打,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便只剩下一地死状凄惨的死人。 “啧啧啧……” 黑瞎子看着满地的死人,一边啧舌,一边摇头。 “下手太狠了,也就哑巴张敢要你。” 海曦边走边擦拭着棍上的血迹。“明明是他没人要,姑奶奶我发善心,勉强把他收了。” 黑瞎子轻笑一声,直接晕厥了过去。 海曦啧了一声。“流了这么点血就晕,真差劲。” 哑女在一旁满脸担忧地看着他,双手不停地朝海曦比划着。 ‘救救他’ 海曦皱了皱眉,“看不懂,跟上”说完,她左右各扛着一个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 哑女有些害怕她,看见她扛着人就走了,愣怔在原地,黑眼镜认识的人怎么都这么奇怪!还有这女人怎么力气这么大! …… 另一边张起灵把人引到了炸弹圈,刘丧认真听着他们的位置,胖子激动得等待时机启动炸弹,吴邪则通过望远镜欣赏着小哥那身手。 “三” “二” “一!” 刘丧立马给了胖子一个手势,胖子迅速按下炸弹的按钮,刘丧赶紧伸手捂住耳朵。 嘭嘭嘭—— “哈哈哈,请你们吃胖爷牌炸弹!” 一连串的爆炸声,把追着张起灵的敌人都给炸死了。 张起灵从一旁的树林里走出来“走,该回去了。” “得勒!干完收工!”胖子拎起一旁的背包刚想走,就被张起灵扑倒。 砰——是狙击枪。 “嘿!这帮人真阴险,怎么还放暗枪啊!”胖子心有余悸地说着。 刘丧听见枪声,立刻鸵鸟般趴回地上,他听着子弹的声音,判断道:“ 11 点钟方向,距离我们太远了!” “先走!” 知道了狙击手的方向,三个人便躲在树后,借着掩体慢慢地往后退,直到退到山坡底下,到了射不到的位置,三个人才站起身,迅速往回跑。 躲在暗处的江子算心有不甘,直接拎着狙击枪追了上去,没过一会儿,他就发现了他最想杀的人——吴邪!那个害死他姐姐的人。 江子算拿着狙击枪改变目标,瞄准吴邪,刚开出一枪,竟然被吴邪躲过去了。 吴二白:“吴邪!小心” 二京:“小三爷!” “天真!没事!” 胖子他们刚回来,就听见一声枪响,是那个狙击手,幸亏吴邪动作快躲开了。 “没事!” 吴邪躲在树后,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刚差点就被爆头了。 不一会儿,因为吴邪这边火力比对面猛,对面那帮人只能选择撤退。 江子算还想再开一枪,但是吴邪躲在树后一直不露头,另一边的焦老板喊着让雇佣兵撤退,他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先跟着焦老板跑了。 过程虽然惊险,但好在把黑瞎子他们救出来了。 一处村民寨子里,黑瞎子受了枪伤,在楼上被吴二白带来的医生救治着,房间里几个人看着那哑女一脸担心地看着黑瞎子,都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 “诶,天真!看来咱这又有一个人要脱单了啊?”胖子调侃道。“哎呀,也不知道胖爷的春天在哪呢!” “天真,你也得抓紧了啊!” 房间里的人听见这句话都沉默了一瞬,可胖子一点也没察觉到。 吴邪一听愣了一下,自己都没几个月好活了,还找什么媳妇啊。 哑女听见打趣声,脸瞬间红了。 “胖子,你别闹了。”吴邪推了推胖子。 “嘿嘿嘿,这个嫂子温柔,你另一只眼睛保得住。”胖子看着他乌青的右眼,笑了一下。 “我人还在这呢!你当我面说我坏话,要不要我也给你一拳,让你和你的天真凑一对熊猫眼。”海曦坐在后面悠悠说着。 “别别别!姑奶奶!我错了!”胖子连忙双手投降。“小哥?小哥!” 呜呜呜,有异性没人性! 张起灵在一旁拿着湿布给她擦棍子,没搭理胖子,他皱了皱眉,这缝里都是血,脏死了,他正忙着呢! 黑瞎子在一群人的吵闹声中醒了过来。 “我说!我好歹也是个病人,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哪有在病人休息的时候,吵醒人的!” 几个人齐齐转头,敷衍地“噢~”了一声。 “啊!我恨你们!”黑瞎子拍着床板。 ‘你没事?’哑女比划着手语。 黑瞎子:“没事……” 哑女:‘谢谢啊’ 黑瞎子:“不用谢,以后对我温柔点就好了~” 吴二白看了一会儿“行了行了,别装了,快起来,咱们下楼庆祝一下。” 第104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25 在寨子的空地上,一群人围着一张大长桌,喝酒吃饭,好不热闹。黑瞎子在吃饭前,向大家介绍了他的干儿子,也就是海曦扛回来的那个白衣男人。这次在他们到来之前,黑瞎子全靠这个干儿子,才躲过了数次危机。 “嘿嘿,干爹就是亲爹,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胖子也向大家介绍了他们的新成员——刘丧。 “诶?丧背儿呢?丧背哪去了?”胖子看了一圈没找着人。 吴二白放下酒杯,说道:“这附近都是雷区,村民经常被炸伤。他不是耳朵好使嘛,我就让他去排雷开路了,这样村民的出路安全,也方便后续运送物资进来。” 胖子点点头,笑着说:“这小雷达还挺好使~” 他得意地指了一圈人,说道:“南瞎,北哑,东邪,西,西不在,中胖爷,还有姑奶奶全方位全能打击,在二叔的带领下成功汇合,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噼里啪啦,咱多牛啊!” “来来来,二叔,我敬你一杯!” 一群人齐刷刷地站起来碰杯,唯有海曦和张起灵没起来。在场的都是晚辈,哪有让他俩起来敬酒的道理。 哑女坐在一边,有些坐立不安。她看着这桌子上的人,一个个都不太好惹的样子。黑瞎子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嘿嘿嘿,小嫂子别怕啊,咱都是好人。” 胖子见状,开始调侃起来:“哥几个大老远跑过来看黑爷泡妞呢!” 黑瞎子往他砸了一块骨头“去!” “嘿,我又不是吴小狗,丢骨头干嘛!” 吴邪一听直接塞了一把菜在胖子嘴里,他也不吃骨头的好嘛!! 哑女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海曦,又咽了咽口水。那开瓢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伙人齐刷刷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瞬间安静了下来。这姑奶奶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这时,海曦却只是抬头笑了一下。 !!! 他们不禁在心底给小哥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没想到小哥真的把一个煞神给改变了。 海曦看着这群人呆滞的眼神,翻了个白眼,她不过笑一下而已,有什么好稀奇的! 张起灵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她碗里,低声说道:“吃菜,别管他们。” “天真~吃菜菜~” 这时,胖子翘起一个兰花指,夹了一筷子菜喂给一旁的吴邪,那动作简直要把人恶心死了。 吴邪看着嘴边的菜,嗷呜一口吃了进去,胖子还顺势靠在吴邪肩膀上继续夹菜,一桌子的人都低着头拼命憋笑。 咔嚓—— 胖子听见这声音,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见姑奶奶手里的筷子被单手折断了,吓得他撒腿就跑。 海曦暴怒地站起来,追着胖子打,边追边骂:“你在影射谁呢!” “哈哈哈哈哈哈!”一群人哄堂大笑。 张起灵坐在那拿起酒杯,嘴角微微一勾,也没有去追,他知道海曦有分寸,果然不一会儿胖子就顶着一只乌青的左眼,坐回了吴邪身边。 “胖子~你真是我的好兄弟!这就来陪我了?” 吴邪看着他的左眼和自己右眼一样乌青,一脸“好兄弟”地抱了抱他。 这时,几辆车朝寨子开了过来。 吴二白看见刘丧回来了,便说道:“应该是路开出来了。” “丧背儿!” 刘丧大老远就听见这声音,骂了一句:“死胖子!” 他开车下来之后,才发现胖子的左眼,“呦呦呦!!猪撞树上了?” 再回头看看吴邪的右眼,嗯,大小轮廓一致,不禁感叹道:“姑奶奶!我亲姑奶奶!干得漂亮!” 胖子气不过,飞起一脚踹向他,却被刘丧敏捷地躲开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时间过得飞快,吴二白手底下的人每次见到海曦都要叫一声大嫂,另一个则叫小嫂子,海曦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们。 不过海曦不笑的时候,那张脸虽然好看但还是挺吓人的,久而久之他们也不敢叫大嫂调侃她了,毕竟这位可是真的会杀人啊! “为什么不喜欢他们叫你大嫂?”张起灵又开始装可怜了。 “我有自己的名字,我生来就不是为了当什么人的大嫂的,你喜欢有人叫你海曦的男人吗?我从清朝活到现在,见得最多的就是女人出嫁后从夫姓,最后到死,牌位上只剩下某某氏?” “你要是能接受,那我以后就叫你张张氏?反正我的得在前面!”海曦转头盯着张起灵。 “所以你不是拒绝我,只是不喜欢那个称号,对不对?”张起灵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海曦一愣,心想这还是那个闷油瓶吗?这不是挺精明的嘛! 张起灵看见海曦突然不说话了,笑了一下。 他慢慢地靠近海曦,在她的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蜻蜓点水般然后迅速离开。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有没有喜欢过那个……贝勒?” 海曦一听,瞬间抬起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叹了口气,然后猛地抓住他的帽子,把他拉过来,用力吻了上去。过了好一会儿,海曦才松开他。 “没有!还有!你这醋不太新鲜啊?!酿很久了?”说完,海曦转身就走了。 一个死了两百多年的人,还是被她亲手砍死的,从哪能看出来她喜欢他?真是瞎了你的狗眼!气死了!干嘛提这么晦气的人! 张起灵听到答案,站在原地开心地笑了。 不远处的房屋下,几个人排排站着,看着小哥这么半天还在原地,就是笑笑笑的,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胖子:“瞧瞧,女吻男!小哥以后肯定妻管严!” 黑瞎子:“啧啧啧,这哑巴张老牛吃嫩草啊!” 吴邪和胖子齐齐纠正他:“反了!是嫩草拐老牛!姑奶奶比小哥大了一倍呢!” “什么!!”不明情况的黑瞎子和吴二白。 黑瞎子默默掰着手指:“就是说,这女人,活了快三百年!?我的天?哪来的?” “小哥自己家的呗。” “张家人?!” 黑瞎子也要哭了,为什么哑巴张运气这么好啊,给他送了一个同样长生不老的人,以后可以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呜呜呜,他好羡慕! 第105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26 吴二白从吴邪嘴里大概了解了海曦的来历,说来也是醉了,之前听黑瞎子说这女人出现在汪家基地,吴二白就派人查过了,可是怎么调查都调查不出她的来历。 一开始张起灵突然将人带到了会议室,都给他们吓了一跳。看小哥对她也不设防,那小哥是什么人物,能被他信任的人,他们自然也就不会太过防备,这会突然听见居然是个张家人,这不妥妥自家人嘛! “行了行了,人小两口谈情说爱,你们一帮单身汉,看的还来劲了,羡慕啊?羡慕都赶紧找去啊!”吴二白指了指这一排的单身狗恨铁不成钢。 吴二白转头吩咐二京:“通知他们,一会儿开会!” 大厅里一群人坐在桌前,看着投影幕布。 “诶小哥?姑奶奶怎么不来啊?” 胖子看了一圈人,丧背儿都被二叔喊来了,没道理咱这武力最高的人不在啊。 张起灵:“要睡觉,没兴趣听” 胖子:“这姑奶奶最近脾气特暴躁,这几天打架那是专开瓢,是该好好休息了。” 吴邪肩膀推了推胖子:“你在多说几句,回头小哥在跟她告状,说你趁她不在,说她脾气不好,你另一只眼睛也保不住了!” 胖子反应过来,大喊:“不能!小哥!咱可是十多年的兄弟啊,不兴这样啊!” 张起灵嘴角一弯,开始逗胖子“开完会,我就回去告诉她” “!!” 一群人瞪大了眼睛,不是!他在说什么啊?小哥居然学会告状了? 黑瞎子默默给张起灵竖了一个大拇指。 真没想到哑巴张居然真是妻管严! 大家闹过之后就开始说起了正事,黑瞎子之前在哑巴村,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 原来这哑巴村的祖先就是南海落云国的方士迁徙到这来的,村民口中的仙境就是指的雷城,而雷城就在庙里那条地下河深处。 之前袭击黑瞎子的焦老板,目的也是去雷城,只不过,吴二白那群人是为了金水棺材给吴邪治病,那焦老板是为了南海王传说中的宝藏。 …… 另一边,海曦正靠在栏杆上闭目养神,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正朝着她缓缓靠近,步伐轻盈,想来应该是个女子。在这队伍里,除了她,就只剩下那个不会说话的哑女了。 她睁开眼,就看到哑女笑意盈盈地站在她面前,还冲她笑了一下,随即便拿出手中的本子递给海曦看,本子上赫然写着“谢谢”两个字。 海曦微微蹙眉,心里纳闷,谢她什么?她有做什么别的事吗? 哑女见她不说话,只好默默拿回本子,继续埋头写着。 ‘谢谢你救了我,你真的好厉害!’ “只是顺便罢了。”海曦不太习惯与外人接触,丢下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哑女望着海曦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暗自感叹,她好厉害,也好酷。 自从被那个焦老板挟持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弱小,她好想拜师,可看样子人家肯定不会收,这要怎么办? “哎……”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 所有人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地下河了。哑女跟着车队来到神庙前的空地上,一直在人群中寻找着某个人的身影,就连黑瞎子从她身边经过,都被她直接无视了。 黑瞎子满脸疑惑:“?” 女人都是这么善变吗?上一次还想强吻他,今天他故意在她面前走来走去,她装瞎当看不见他? 吴邪和胖子在一旁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一会儿,吴二白带着张起灵和海曦一群人走了过来,哑女一看到海曦,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急忙走过去紧贴着她。 海曦和张起灵皆是一脸问号。 黑瞎子看到挤在海曦和张起灵中间的哑女,顿时感觉如遭雷击。 什么情况?搞什么? 吴邪见二叔他们来了,连忙收起笑容,打招呼:“二叔!” 吴二白朝他点头,走到最前面“大家听好了,这里下去就是地下河了,虽然我们带齐了装备,仍然会危机四伏,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汇报,姓焦的随时会卷土重来,留一队人在上面守着,其他人跟我下去,行动!” 一群人就往神庙里走去。 这时候贰京拦住了胖子和吴邪。 吴二白看着吴邪皱了皱眉“瞎子,你怎么办的事” 黑瞎子走了过来, “五、四、三、二、一” 只见他刚数完,就眼看着胖子晃晃悠悠的倒下了,吴邪恍然想起黑瞎子在开会之前递给他们两听啤酒,原来他在啤酒里下药了!但刚想明白,吴邪的药性发挥也晕倒在地。 原来是吴二白早有安排,不想让他们跟着下地下河。 吴二白让刘丧把他们俩人送走。 其他人都一起下了地下河,下面分叉路很多,最后就连向导都不知道路了。 “这样,兵分两路,瞎子你带着她去那边,我们走这边,五公里后没有发现就走回来,原地汇合”吴二白指着瞎子和哑女。 海曦和张起灵走了左边那条,哑女也跟了进去,徒留黑瞎子愣怔在原地。 “……” 吴二白看着黑瞎子:我的用意不是这样的!! 张起灵看着跟在海曦身边的哑女,什么意思?他防完男人还得防女人呗? 张起灵立马回头看着黑瞎子,你能不能行? 黑瞎子现在反倒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哑女之前的示爱,让他挺慌的,但是!突然被无视的感觉,也真的好不爽啊!!哑巴张!你女人怎么还男女通吃啊! 他黑爷魅力这么低了,居然比不过一个女人?! 吴二白看哑女都不搭理黑瞎子了,之前他还想着,黑瞎子要是对她没意思就赶紧找机会说开了,免得耽误人姑娘,现在可好,不用耽误了,人直接无视他了。 那他说什么兵分两路,这不瞎耽误功夫嘛!拉着黑瞎子就往左边走去了。 吴二白:“真没用,就这么两天的功夫,就被人厌弃了” 黑瞎子:“……”他冤不冤啊? 第106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27 海曦看着一旁如影随形的哑女,心中充满了疑惑,她这是要干什么呢?那天看她杀人时吓得不敢靠近她,这会儿却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此时海曦又感觉到一股幽怨的目光,抬头看去,张起灵正死死地盯着哑女,还时不时地瞥她一眼。 你赶不赶?我都没跟你贴这么近过! 海曦眉头一挑,呦呦呦,一向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小族长生气咯~嘴角一弯,她也往哑女那边靠了靠,小美女~贴贴~ 哑女看见海曦靠过来了,眼睛里立刻闪烁出兴奋的光芒。 张起灵生气得咬牙切齿,牙齿咯咯作响,不仅没有赶走哑女,你竟然还靠过去! 张起灵停下脚步,等黑瞎子走上来之后,立刻拉着他的衣服,压低声音说道:“把她!给我!弄!走!” “无能为力~”黑瞎子耸了耸肩,留下这句话后就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去。 哑女直接无视了他,他说什么都没用了啊,哈哈哈哈哈,第一次看到张起灵这么生气,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醋味啊~ 这时吴二白他们已经走到了一处水潭边,那中央有一座雷公像。 吴二白让手下把铜耳朵放到雷公像上去,面前的水里竟突然出现了很多闪闪发光的东西。 “把手电关了。” 众人听到张起灵的话,赶紧把手电筒都关了,这时水潭里那些荧光就聚集形成了一个图案,贰京想拿出手机拍,却发现拍不下来,竟然不成像,只能靠脑子硬记。 就在大家还在努力记住图案的时候,一旁的雷公像突然像烟花一样化成了灰烬,水里的图案也随之消散。 坎肩惊讶地叫道:“啊?这就没啦?” 吴二白倒是很淡定:“行了,能让我们看到这些已经够了。” 突然,海曦、张起灵和黑瞎子三个人听到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黑瞎子的脸色变得阴沉:“有人来了!” 吴二白一听就警惕了起来,自己在上面留了几个人守着,他们不会擅作主张的下来,唯一和他们有冲突的只有焦老板,看样子留在上面的人已经凶多吉少了。 张起灵看向那几个不会打架的老妇还有哑女那群人,沉声道:“躲起来。” 海曦和张起灵、黑瞎子三人对视一眼,冲了出去。 吴二白则带着坎肩他们留在洞穴里。 坎肩看着那三个人的背影,焦急地问道:“二爷,咱们就这么干等着吗?” 吴二白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还想上去拖后腿?老实待着!” 他们三个人分开找到岔路口,各自躲在拐角处,静待猎物上钩。 只见一群人拿着枪走了过来。 黑瞎子看见人出来了,便从暗处出手,按住枪,一个反手肘击将人打晕,夺过枪,开始扫射后面跑来的佣兵。 海曦在另一个路口,听见靠近的脚步声,伸手将人拽进来,咔嚓一声拧断那人的脖子,将尸体立在自己身前挡住子弹,然后猛的将尸体朝他们扔过去,顺势而上,一脚将人踹飞,直接把人肋骨踹断了,半天起不来。 张起灵从那群人后面冒了出来,抓住胳膊就是一个背摔,转身抬脚将另一个踹飞出去,两人躲着子弹,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敌人收拾完毕。拐角处,黑瞎子拿着枪,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哼,夫妻搭档,干活不累,哪像黑爷?可怜啊!只能单打独斗!” 海曦和张起灵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仿佛他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诶?要不说你俩是夫妻呢!横人一眼就走的死出!一样样的!等等黑爷啊!”黑瞎子边骂边追。 等三个人回来洞穴的时候,只见一圈枪口指着他们。 “……”玛德,让人偷家了! 三个人齐齐转头,无语地看着吴二白他们。 吴二白老脸一红,坎肩讪笑一声:“他们枪多……” …… 所有人都被雇佣兵控制着,犹如待宰的羔羊,站在上面的焦老板听见雷公像消失,顿时火冒三丈,让雇佣兵把人都带上来。 吴二白一伙人整齐地站成一排。 焦老板气势汹汹地走到他们面前,拿着拐杖指着他们。 “他们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尤其是他!”焦老板,着重指着张起灵。 吴二白眉头一跳:老焦!消息过时啦! “都给我站着,千万别动,只要他们一动,就给我开枪!” 这时焦老板看见人群中的海曦,眼睛一亮。 “呵呵,你们一群人还带着这么个美人呢?”说着就要上来拉扯她。 吴二白:哦豁,完了! 吴二白:你完啦!!! 哑女坎肩一群人闭上了眼睛,焦老板看见他们闭眼,还以为是害怕了,更加得意,手刚要摸到海曦的脸,就看见小美人朝他笑了一下,犹如春天的微风拂过他的心田。 下一秒,他就觉得天旋地转,脖子已经被人死死扣住了。 他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雇佣兵们立马反应过来,纷纷拿枪指着扣住焦老板的海曦,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老板被人抓住了,一瞬间两帮人的情况就发生了逆转。 这时候,天上突然出现一架载着武器的直升机,朝地上开始疯狂射击,雇佣兵们惊慌失措地四处躲避。 黑瞎子拉着哑女和婆婆就躲了起来。 坎肩和贰京护着吴二白躲到墙后面。 场面突生变故,焦老板那边的雇佣兵头头,立刻朝海曦开枪,想救焦老板,子弹向海曦射去,却被海曦灵活地弯腰躲了过去。 她一脚用力踹向焦老板的膝盖窝,把他腿给踹断了。 焦老板疼的叫了一声:“啊!” 然后才扔给一边的张起灵,“这样人要是还跑了,我拿你是问!” 张起灵一听,瞬间把焦老板抓得更紧了,拎着他躲到一边。 海曦冷笑一声冲上去就跟雇佣兵头头打了起来,几招下来,他四肢被打折,跪在地上才明白,焦老板这个坑货,说什么那个戴帽子的是那群人里最厉害的,玛德,分明这个女人才是!消息出错,这可是要命的! 第107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28 这女人力气大的吓人,打他跟玩似的!明明能一拳打死,可她偏偏不,就是要先打断他手脚,故意折磨他一下,你问他为什么觉得是故意的?废话,她打断一条腿一只手就朝他笑一下!! 他怀疑是焦老板刚调戏她,把气撒在他身上了! 可惜他也没机会跑到焦老板面前骂了,因为下一秒就被海曦一棍子砸烂头死了,甚至还死不瞑目。 子弹炸弹片擦着头飞,稍有不慎就得死,到处都是烟雾,张起灵看不见海曦的身影有些着急了,可是还要看着焦老板,这要让他跑了,他估计得单身一辈子了。 焦老板:有没有人管管我!踏马腿都断了!我跑啥啊!拿啥跑啊! 不一会儿他就看见海曦回来了,只见海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手也给拧断了,她刚想起来,腿断了他还能用手爬啊!急得立马回来找人了。 这回我看你怎么跑! 调戏老娘?老娘在山上杀野兽的时候,你祖宗都还是一个卵细胞呢! 张起灵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所以你着急回来就是来断手的? 这时,吴邪带着一队人从桥上跑了过来。吴二白看见吴邪竟然回来了,心急如焚,举枪清理屋顶上朝他射击的佣兵。 吴邪带人来到前大门。 “这些人哪来的?”吴二白担心走过去的看着他 “我借的!”吴邪嘿嘿笑了一下。 “这事有点复杂,我回头再跟你解释!”他刚想拿枪走进去,就看见小哥拖着什么东西往他这丢了过来。 张起灵看见吴邪带人来了,就把焦老板扔给了吴邪,他转身就追着海曦,冲进去杀人去了。 这海曦回来把焦老板手拧断之后,她又跑了! 张起灵转身冲进去,就看见高楼上开枪的两个佣兵,几个跳跃就翻了上去,狠狠一脚把人踹飞,反手肘击把另一个打晕了。 …… “诶?这什么玩意?”吴邪看着脚边的人。 吴二白看着他手脚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呈现,嘴角抽了抽:“焦老板……” 你说你调戏谁不好?调戏那姑奶奶? 啧,这手脚都断了…… 焦老板那边少了领头的,又遇到火气大的海曦和张起灵。很快就被打的溃不成军朝后门撤退。吴邪领着一群人拿着枪就追了过去。 吴二白看着跑走的吴邪叹了一口气,只能认命的让坎肩把焦老板看好了。 突然这时,一辆车疾驰而来,“吱——”的一声停在了后门,江子算绑了胖子和刘丧,像扔麻袋一样把两人踢下了车。 江子算黑洞洞的枪口抵住胖子的头,声嘶力竭地吼道:“把焦老板放了!”说完,又往前抵了抵,逼迫吴邪放人。 焦老板看见江子算,跟个蛆虫一样在地上一拱一拱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有上天保佑!你们是杀不死我的!” 江子算看着手脚折断的焦老板,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很明显,他这副样子,自己是走不过来了。 他转头朝驾驶室的女人命令道:“去把焦老板带过来!” 三叶下车看着齐刷刷指着她的枪口,硬着头皮走过去背起焦老板。 吴邪焦急地看着胖子,左右转头没看见小哥和海曦,这俩人都不在,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怕害死胖子和刘丧。 吴二白知道胖子对于吴邪来说有多重要,也不敢乱动,生怕激怒那人,破罐子破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把焦老板背走。 海曦躲在屋后,垂着眼眸,眼底是一片阴霾:呵,本来还想留焦老板一条命问点东西出来。 张起灵也躲在树后,看着江子算拿枪指着胖子,威胁着吴邪,眉头皱成了川字。 海曦看了眼不远处树后的张起灵,她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江子算,再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个背焦老板的女人三叶。 ‘你解决男的,我解决女的。’ 张起灵点头。 海曦抬手,三,二,一! 就这样,一人拿着刀,脱手狠狠地甩向江子算方向。一个拿着抢过来的枪,对准三叶。 吴邪还在忌惮着江子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叶把焦老板背走了,这时他听见一声破空声和枪声,一把刀直直飞向江子算手里的枪,“铛”的一声,把枪打落,江子算看着刀从他手上划过,心里一紧。 这要是对着他头来的,他绝对避不开! 胖子看见顶着脑子的枪没了,立马撞开江子算,摔倒在了地上。 而另一边一颗子弹直直打在了三叶的太阳穴,人当场一命呜呼,血迸溅在焦老板的脸上。 此时吴二白身后的贰京脸色骤变。 没了气息的三叶轰然倒下,焦老板手脚折断就这么被摔在一边,面前就是三叶死不瞑目,瞪大的眼睛,和太阳穴上的空洞,黄白色的液体伴着鲜血都快流到他面前了。 吴邪见胖子趴在地上了,连忙朝江子算开枪,一群人反应过来也开枪,江子算躲得再快也还是手臂中枪,只能钻进车里,开车逃走。 该死!人没救到!三叶还赔进去了!吴邪!!吴邪! 江子算每念一次名字,恨意就多一分,最后愤怒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人都跑了,海曦和张起灵也从角落走了出来。 海曦看着张起灵去捡刀,想起他只是把枪打落,不禁眉头紧蹙:枪都指着自己兄弟脑袋了,还这么心慈手软。 把人放跑了,指不定以后整什么幺蛾子。 焦老板看着海曦步步逼近,吓得瑟瑟发抖。 她看着地上像毛毛虫一般蠕动着逃离的焦老板,走上前去,重重地踩着他的背。 “要是让你跑了,我这么多年也算白活了,别再想着有人来救你,来多少,下场都只会跟这女人一样!” 说着,她飞起一脚,将焦老板踢了回去,让他好好看看三叶的惨状。 金九爷那边的人看着她,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太恐怖了!杀人不过头点地,还要让他亲眼看着,这分明是杀人诛心啊! 这焦老板看着,明显心态崩了! 第108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29 “姑奶奶!” 刘丧被绑着,还躺在地上呢,没有人管他!他只能自己艰难地吐掉嘴里的布,扯着嗓子嚎了一声。 来个人啊!这儿还有人被绑着呢! 这时候,大家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开始解绑,收拾战场。 胖子嘴里的布被取下后,扯着嗓子就开始嚎。 “这家伙忒孙子!算计胖爷!” 胖子刚开骂,吴邪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张起灵上去扶住他,却被他推开,吴二白上前抓起吴邪的手,看见他手心一摊血迹,心下一沉,抬头看向张起灵,计划得提前了! “吴邪快死了,他的肺,烂了……” 刘丧以为在场的人不知道吴邪的病,看他都这样了还想瞒着,就出声说着。 胖子推了一把刘丧:“你说什么呢!” 这时天空下起了雨,吴邪再也撑不住就晕了过去,吴二白抱着他叹了一口气。 他这个侄子就是太重义气,所以他们这群人才会演这么设这么一个局把人引到雷城,可看样子,他的身体已经不能再下墓了。 吴二白送人去医院,胖子也跟着上车陪吴邪一同前往,张起灵看了一眼海曦,见她点头,便也跟上车向医院而去。 其他人收拾好东西后,都返回了哑巴村的营地。 海曦拎着焦老板,气势汹汹地准备找他算账,这时吴二白走过来拦住了她。 “这焦老板可能知道一些雷城的事情,现在还不能让他死……” 他生怕这位姑奶奶一不小心把人给弄死了。 “放心,我肯定能帮你审出来……”再弄死他! 吴二白:“……”她应该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海曦把焦老板绑在房间里。 焦老板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吴二白!你真不是个好东西!竟然把他留给这个女人审问! “来,把你知道雷城的事都说出来。” 海曦拖了把椅子坐在他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慢慢地拿出一把小匕首,在手中甩来甩去。 “怎么还不说啊?我只是打断你的手脚而已,又没弄断你的舌头,我这人耐心可不太好。” 焦老板还是一言不发,海曦直接把匕首一甩,如同玩飞镖一般,稳稳地扎在他的肩胛骨上。 “啊啊!!!” 焦老板的这声惨叫,让外面的人浑身一颤,都知道落在那姑奶奶手上肯定没有好下场。 这时,她笑着从桌上的背包里拿出一叠小飞刀。 “匕首只有一把,不过……我让坎肩给我准备了一些飞刀,你很幸运,他准备了不少呢。” 坎肩:嘿嘿,我找了好久的。 海曦又玩了起来,直接一飞刀继续往他穴位上扎,但都避开了致命的部位,毕竟还要问问题呢。 几个小时过去了,焦老板的喊叫声就没停过,吴二白手底下的人,现在算是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宁惹小人,莫惹女人”!! 焦老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还挺能忍的,海曦摆好录像机,只听见他缓缓道来。 原来,焦老板当年和吴三省一起进入十一仓的死当区救人,之后他想贪下死当区的宝贝,吴三省不想和他同谋,就在酒里下迷药,随即带着人跑了,把他一个人丢在了死当区。 吴三省丢下他走了,他怒不可遏,花费好长时间才从死当区逃出来,最终改名换姓,成为现在的焦老板,所以才一直针对吴家。 他只知道雷城可以得到财富,并不知道雷城在哪。 “问出来了,人要不要杀,问你家二叔去”,海曦走出房间,将录像机丢给了门口的坎肩。 坎肩听了一下午的哀嚎,背后早已被汗水湿透,这会儿听见声音,吓得立马就站了起来。 “是!” “喊这么大声做什么?” 海曦被这大嗓门嚎得愣了一下,随即就去了医院。 坎肩拿着录像机要找二叔,结果没找到二叔,路上遇到了贰京,就把录像机交给他了。 …… 这几天大家伙都在忙活吴邪的事,在医院陪着吴邪,就把焦老板交给坎肩看着,可是他们都忘了,坎肩也是个不靠谱的,结果就是焦老板被人救走了。 哑巴村一群人瞬间都炸毛了,焦老板跑了!跑了! 他们完了! 等吴邪病情稳定了,海曦、张起灵他们几个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就只看见房间里,柱子边一圈一圈被割开的绳子。 胖子屁也不敢说,他已经能感受到姑奶奶在暴怒的边缘。 “所以?一个断手又断脚?还被扎了十几个窟窿的人,跑了?”海曦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 “哈哈哈哈”,海曦笑到鼓起了掌。 张起灵按住她“冷静”。 “我很冷静啊?我笑我自己呢,前脚刚说来多少人救他,下场都跟那女的一样,后脚人就被救走了,我这张老脸啊,没地放咯!”海曦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脸。 吴邪对着小哥挤眉弄眼,小哥拦住她! 张起灵默默点头,立马抱住她。 所有人一瞬间跑出了房间!那跑的是要多快有多快! 海曦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下次,在抓到焦老板我就不留给你们了……” “好!”张起灵立马点头。 之后的几天,那些手下干活的时候,遇到海曦那是能躲多远躲多远,毕竟人是在一群人眼皮子底下没得,他们也心虚。他们也是无语死了,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人就不见了! 可这事很快就被吴二白发现了不对劲,他们这群人里有奸细,否则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就被救走了,可他一时半会也分辨不出来。 现在只能确定当时在医院的那几个绝对不是,那姑奶奶肯定也不是了,她都要杀人了,要不是自己拦的快,焦老板都死的不能再死了。 那录像机他也看到了,还挺震惊的,这倒是出乎他的预料,原来焦老板就是当年那个和吴三省一起进死当区的田有金,难怪他几次三番的找雇佣兵都要追着他们。 之后吴二白就想把吴邪送回吴山居,胖子也跟着一块回去照顾他。 胖子站在大巴车前面;“诶二叔,咱四个人一块来的,你不能把小哥和姑奶奶留这啊” 吴二白:“我这还没忙完呢,需要他们。” 胖子只能依依不舍的坐上车:“那办完了让他俩赶紧回来啊,我们吴山居还缺俩镇宅的祖宗呢” 吴邪听见这话差点要笑死了,镇宅? 第109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30 张起灵和海曦,黑瞎子留在了哑巴村继续探索地下河,地下河水系发达,长达数千里,犹如巨龙盘踞,蜿蜒曲折。刘丧这段时间一直在地下河探听,绘制着河流分布图。 而另一边吴邪和胖子还在调查着雷城的线索,最后查到了十一仓。 一个月的时间,吴二白顺着地下河,也许是机缘巧合,也可能是吴三省留下的线索,让他找到了天麟楼,这个古建筑是南海王派人修建的,其形状就像一个倒挂的大钟。 他们在楼里找到一个暗道,一直深入地下河,直到某一处地方,这里很奇怪,只要发出一点声音,河水就会迅速上涨。 就在一群人准备下河的时候,吴邪给吴二白打了个视频电话,询问他们的进展情况。 吴邪视频一接通就看见了吴二白身后的张起灵和海曦。 胖子和吴邪开心的叫着,他俩都快一个月没见到这俩“祖宗”了。 “小哥!姑奶奶!” 海曦听见这声姑奶奶就往那看过去:“孙子们好~” 张起灵听见她在喊孙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才朝电脑屏幕里的俩人点头。 吴二白听见那声孙子,愣了一下,心里犯嘀咕,她喊吴邪孙子,那他算啥? 这时那边的胖子拿着手机就给边上的白昊天看:“来来来,这就是你大哥!最帅的那个,边上最漂亮的那是姑奶奶!来,认认人啊。” 白昊天看见手机视频里的人,瞬间呆滞,这一个月里,她在俩人嘴里听的最多的就是“大哥”和“姑奶奶”两个词,大哥能理解,看起来和吴邪差不多大。 可她一直以为姑奶奶年纪是很老的那种,跟自己奶奶一样,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姑奶奶反而更年轻,更好看啊?就跟那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 白昊天扯了扯胖子的衣服,压低声音,悄咪咪的问着:“姑奶奶多大啊?” 看着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为啥要叫姑奶奶啊? 胖子回头,挤眉弄眼地说着:“嘿,女人的年纪,那不能说,你要真想知道,回头自个问去。” 吴邪看着后面的人都在准备氧气瓶,疑惑地问了一句:“二叔,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吴二白:“噢,一会儿要下水,不给你看,免得让你看多了,在跟过来。胖子,好好照顾他啊。” 胖子说着,还挠挠吴邪的胳肢窝。“我一直好好照顾着呢,你看,活蹦乱跳的。” “哎呀,哎呀。”吴邪胡乱地躲开胖子的手。 吴二白看着视频里打闹的吴邪,轻轻点了点头。“没事就好,定期去检查啊。”说完,就把电脑盖上了。贰京已经过来说,前面的路已经清好了,他们可以准备下河了。 吴邪看见黑掉的视频,一脸无奈。 …… 另一边张起灵先下去取了一壶水样。 “下面的积水尝一下” 吴二白想自己尝尝却被贰京抢了过去。 海曦却皱了皱眉头,这人这时候,这么忠心的试水,要干什么,谁不知道张起灵和吴邪的关系,他会害吴邪二叔嘛?表忠心也不是这么表的,有的时候越是缺什么,就越会故意表现出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默默看了一眼张起灵,他却轻轻摇头。 原来他也怀疑了,那就行,她还以为这人会顾念贰京呆在吴家二十多年被蒙蔽呢。 “是海水。” “下面连着海,潮汐会对水位有影响,这里的岩石被雕琢过,声音很奇怪,恐怕声音会有问题” 吴二白一听就吩咐底下人一会下去声音都放轻点,不许大声说话。 张起灵转身又往河道走进去了,海曦随即跟了上去。 “那人不对劲。” “我知道” 张起灵故意离开队伍的,就听见海曦追上说的这句话。 “能够悄无声息把焦老板带走,也说明了这个人很清楚营地地形和人员的分布” “你不打算提醒一下那个吴二白?一个跟了二十多年的叛徒,如果他下不了手,那我来。”海曦一听叛徒就偏头看向来时的方向,恨不得杀了他。 张起灵看见她冒火的眼神,大约能猜到,她之前的两百年里应该也被背叛过,所以她痛恨这样的人。 刘丧耳朵好已经听见两个人的话,张起灵也是故意让他听见,让他在吴二白身边盯着点。 他偷偷看了一眼贰京,姑奶奶说的对,叛徒都该死,尤其还是二十多年的叛徒,这死叛徒一直跟在二叔身边,他想跟二叔说都没机会。 他只能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就看见偶像和姑奶奶在一个路口等他们。 这时黑瞎子拿着一个手机开始直播探险过程,而直播观众呢就只有三个。 “欢迎来到古墓探险,第三百六十五期,现在我们已经来到雷城入口,这个入口非常隐秘,各位观众~你想知道在哪吗?但我绝对不会告诉你” 黑瞎子举着手机怼到张起灵脸上。 “快看快看,这是什么?我发现一只野生张起灵了!这只张起灵除了脏一点跟其他张起灵比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其实呢,张起灵是一种可以吃的生物,去掉头和内脏直接吃,就很美味了。” 张起灵:“……” 黑瞎子又把手机怼着海曦:“来来来,再来看看这个,在场唯一的一只女性生物!啊哈哈哈看起来也有点小脏啊,这只呢不是野生的,是家养……的……” 黑瞎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一根银棍已经抵在了他脑门上了。 “哈哈哈这只女性生物脾气不太好呢,我们介绍下一个……” 此时张起灵突然停住了,黑瞎子也立马正经起来。 俩人迅速上前查看,只是一艘小船,船上有一具白骨。正当俩人探查之际,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传来,所有人捂着耳朵,可是这声音引发了河水倒灌,队伍开始慌忙撤退。 “快退!快撤退!” “偶像!” “张起灵!” 海曦想上前拽住他,可是时间上来不及了,她直接顺着水流被冲了出去。 第110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31 另一边三人看见黑屏的视频,心中焦急万分。 “天真!这不会出事啊?”胖子看见屏幕黑前,涌向他们的水流了。 “看这水流,如果人被冲到撞在石头上怕是……”吴邪低头沉声道。 “不过小哥、黑眼镜和海曦他们仨都是什么人物啊,放心不会有事的。” 吴邪虽然这样说,可还是难掩心中的担心。 过了很久视频又接通了,只不过他们只看见坎肩一个人。 胖子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着急的问着:“什么情况啦?” 坎肩哭哭啼啼的:“二叔被困在下面,我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可黑爷和小哥真的没了。” 胖子:“什么叫没了?怎么回事啊?” “贰京叔是最后一个上来的,下面都被水淹了,已经三个多小时了,他们的氧气瓶撑不了这么久。” 吴邪突然低头冷静地说着:“捡一块石头,我敲什么,你就在墙上敲一遍。”说着,他在手机上敲出一段敲敲话,坎肩则学着他的样子,在墙上敲打着。不一会儿,就有了回复,吴邪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二叔的人有问题,这里是个陷阱,你别过来,看见海曦了嘛,她不在我这。’ 张起灵没有直接说是贰京,因为贰京在吴家已经二十多年了,如果他直接说叛徒是贰京,吴邪是不会信的。 吴邪立马问坎肩:“她呢?” 坎肩抹了一把眼泪,反应过来吴邪说的是谁,瞬间把电脑转了一个方向。他们就看见海曦湿漉漉的坐在那里,头发上还滴着水,阴沉着一张脸,手指摩挲着棍子,那架势,明显是要杀人啊。 海曦低着头,没人能看见她的表情,可是吴邪、胖子和她接触久了,多少也能看出点什么来。他们猜得没错,她就是想杀人了。 在那一声电流声响起来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次被吴二白带下去的人,都是专业人员,不会出这种低级事故,那就是有人故意的,她抬头看了一眼装模作样,到处喊着救人的贰京。 吴邪见人没事,立马敲敲话告诉小哥:‘她没事。’ ‘别让别人发现我和瞎子还活着,找个机会告诉她,安心等我回来。’ 胖子立马配合着演起来:“怎么都死啦!小哥啊~瞎子诶~” 吴邪还想问些什么,就看见贰京推开坎肩,跑到视频面前,说道:“我让人下去救二爷了,下面全都是水,跟个吼泉似的,还好人卡在有氧气的地方,小三爷你放……” 就在这时,一根银棍狠狠地砸在了贰京的太阳穴上,脑壳被砸烂了一半。怒火中烧的海曦看着这人还在这演戏,还是没忍住直接把人杀了。 坎肩和吴邪目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立当场,半响说不出话来。 吴邪站起来突然大喊一声:“京叔!”急得竟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没什么比吴邪亲眼看着将自己抚养长大的叔叔死在自己面前更残忍的事了。 “为什么!”吴邪朝着海曦怒目圆睁,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海曦没理他,她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有危险,有威胁,碍事她就杀,何况这还是个叛徒,就更该死。 她直接捡起棍子拎着背包就走了,待在这队伍里是因为张起灵,人都不在这了,她也没必要留在这。 胖子和白昊天看着人突然死了,鲜血溅到摄像头上红了一块,吓得面如土色,一句话也不敢说,又转眼看见吴邪吐血了,手忙脚乱地好一顿收拾,就要把人送到医院去了。 可是吴邪怎么也不去医院,他这时候在进医院,就出不来了,他让胖子带他去找一个人。 胖子急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姑奶奶怎么当着面就杀啊。” 白昊天还沉浸在开瓢的画面里,她哪见过这阵仗啊,害怕一直紧跟着胖哥,现场场面就是,一个胖鸭妈妈带着一个白小鸭子在房里一圈一圈地走过来走过去。 好一会儿,吴邪醒了,可是他醒了之后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胖子也是之后才发现吴邪眼睛睁开了,“天真,你这醒了,怎么不出声啊!” 他也知道,这贰京死的方式,确实有点……哎,他也不知道怎么劝了。 “天真啊,这姑奶奶……” 吴邪打断了胖子的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小哥说二叔队伍有问题,再结合她突然杀人,我大概能猜到一点……” “我怎么忘了,她从来不会留着危险的人或物在身边,小哥被困应该是京叔干的,所以她才这么生气,一开始的摸着棍子,她已经在压制怒火了。” 他刚刚看着天花板就是在想,其实她已经变了很多了,焦老板也是因为二叔的话,才留着一条命的,不然照她的性子,早给他弄死了,可偏偏让他们这群人给看跑了。 而且按照以往贰京都是护着二叔的,就算救不了也会跟二叔在一起,可坎肩却说他是最后一个上来的,现在安静下来,他突然想明白了。 “我只是……当时发生的太快,下意识就没想的太多……你说我吼的是不是太大声了啊?” 胖子原来还担心吴邪因为贰京的事,怨恨上姑奶奶呢,不然到时候小哥夹在兄弟和女人之间多难啊。 胖子:就算叛徒,下次咱悄摸着点啊? 海曦:偷偷摸摸不了一点。 “嘿,姑奶奶那年纪多大,哪会和你这小辈计较啊,她大人有大……” 胖子看见吴邪直勾勾的眼睛,默默把“量”字咽了回去。 这确实保证不了…… 吴邪叹了一口气,“那到时候她要算账,你拉着小哥拦着点啊……” “这我哪拦得住啊……你找小哥”胖子笑了一下。 …… 而另一边的张起灵和黑瞎子被困在地下河的某处洞穴里。 张起灵一直在敲墙壁,试图找出一条路来,黑瞎子坐在一口棺材上,他们已经被困在这好几天了,吃的东西也没了。 这时候突然水位开始上涨了,快要淹没整个洞穴。 “哑巴!不行了,这都到顶了” “深呼吸” 第111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32 张起灵说完深吸一口气就潜了下去,他之前在敲墙壁的时候发现,底下有一块墙壁是空腔,现在也只能赌一把了。 他砸破墙,水流把他和黑瞎子一块冲到了一个甬道里,只见甬道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孔洞。 “这些孔洞,我在南海王地宫里见过类似的,是那些人手贝的老巢,这里不安全,先走。” 张起灵一看见这些孔洞就心生警惕,他刚要拉着黑瞎子走的时候,就看见两边墙壁里迅速伸出尖刺。 两个人连忙躲着尖刺快速跑出甬道。 …… 吴二白和刘丧被困在底下数日后,才被人从吼泉救上来,坎肩便扑到他怀里。 “二叔~太吓人了,那姑奶奶跨嚓一下,把京叔砸死了。” 坎肩一边哭一边指着放在那的尸体。 刘丧听见贰京死了,立马解释道:“我之前听见偶像和她说的话,二叔!贰京是奸细。” 你可不能误会我们姑奶奶啊! 吴二白叹了一口气:“那次哑巴村焦老板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救走,我就已经怀疑队伍里有奸细了,而这个人对哑巴村的布防和巡逻路线了如指掌。”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跟了我二十多年……我竟然一点也没发现。” 吴二白闭了闭眼,走了出去,背影显得无比落寞。 刘丧看了一圈没见到人,突然问着坎肩:“那我姑奶奶人呢!” “走了。” “哎呀!你们怎么能让她走呢!”刘丧嚎了一声。 “人要走,我们也不敢拦啊……”坎肩弱弱地说了一句。 那时她一身杀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哪还有人敢往上凑啊,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走了。 刘丧追上二叔说他去把人找回来,吴二白点头。 等刘丧从另一个出口上来后,他才想起来,这都过了好几天了,如果人走了的话,他上哪去找啊? 回过神来,这时候却发现整个天麟楼多了很多生面孔,不同于那种普通人的气质,流里流气的,感觉像是混道上的。 刘丧装作来旅游的游客一路低头走回房间,却发现房间里背对着他坐着一个人。 “!!”刘丧差点被吓死。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背影不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嘛。 “你没走啊?” 海曦听见耳熟的声音直接开口道:“吴邪和焦老板在楼上,” 两个人各说各的,不过刘丧心里大概明白了她为什么没走,原来是在等着阴老焦呢! “整个二楼,几乎都是他的人,吴邪还傻乎乎的住进去了。” “那帮二流子好对付,还有后面又来了一批训练有素的队伍,不过我没看出来是什么人,也不是外国面孔。” 海曦坐在那,头也不回,一直在那自言自语。 “你有没有在听?”海曦说了半天,见刘丧没反应,便提高了嗓音。 刘丧回神,连忙点头:“在听,在听。” “那你重复一遍?” “……” 海曦叹了一口气,抬头望向天花板,心中一阵无语。 这时刘丧似乎听见了二楼的动静。 “吴邪被抓了……” “……” 人都住狼窝里了,被抓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海曦这几天一直躲在房间里,早就观察的差不多了,这焦老板估计怂了,这次守在身边的人足足有十多个,她也是无语,十几个人挤一个房间,你踏马也不嫌挤得慌。 就头一天看见他坐着一个轮椅进天麟楼,上楼梯还是连人带椅抬上去的,之后就没见过他出来了。 几天了愣是一步也不出房门。 诶,今天多好啊,门也不用出,直接送上门一个小宝贝。 海曦看了一眼刘丧,“那你还愣着干嘛,下去喊人啊,不然靠你?” “不能靠你吗?”刘丧突然反问一句。 海曦听见这句话气笑了。“我一个人干一堆枪?想我死就直说呗。” 刘丧讪笑一下,立马联系吼泉下面的人。很快二叔的人就通过密道来到了一楼的房间里,所有人备好东西,准备救人。 “上!” 刘丧领着一群人,就往二楼扔闪光弹。 二楼某一个房间,吴邪的队伍都在里面。 “我去!天降奇兵啊!”胖子看着一楼突然冒出来的一群人,看着领头的怎么那么眼熟啊? “哟!丧背儿啊!” “走走走!赶紧出去帮忙!”胖子拎着背包,就要去找吴邪。 吴邪自从打晕江子算,跑去查他房间之后,人就失联了。 另一边焦老板在房间里审问着吴邪呢,就见窗户外面扔进来一颗闪光弹,吴邪看见立马带着椅子就侧倒下去。 焦老板的人被一颗闪光弹打乱阵脚,被二叔的人冲进来抓了起来。 焦老板看见一群人却一点也不怕,他还有王牌呢,他可是花了大价钱雇来的。 那可是不管圈内的倒斗高手还是古董商人甚至是掮客,光是听到他们的名字,就已经忌惮三分的。 可是他等了很久,也没等到那所谓大价钱请来的人来救他。 …… 话说回几十分钟前,刘丧带人奇袭二楼焦老板的人,海曦却还待在房间里没出去,因为那群人还没出现。 果不其然等刘丧冲到二楼之后,那群人才拿着弩机和枪开始反击,把人堵在楼梯口杀。 她直接跑出房门踩着柱子翻身上了二楼,就见刘丧被人砍了一刀倒在地上,她想也不想,直接抽出棍子就打了上去,一棍子把人打得倒飞出去,死得透透的。 “砰”的一响,一颗子弹直接朝她射来,刘丧听见声音连忙把海曦扑倒,子弹擦着他脖子划过。 “你不要命了!” 刘丧被吼得愣怔住,他听见子弹朝她射去,就下意识就扑过去了 海曦看着他脖子上那道划痕,这要偏一点,就死定了,她连忙起身拽过他,把他扔进了最近的房间里,转身就去找那个狙击手去了。 海曦过去的一路上,遇到敌人反手一棍子敲西瓜般爆头,要么就是拧断了脖子,不知道那帮吴家人干什么吃的,打架只用拳头,闪光弹,对面都是枪,弩机要你命,你还搁那拳头对干。 顺着枪声,海曦找到一间房间就踹开门冲了进去。里面的人立马朝着门口开枪,被海曦弯腰躲过。 第112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33 里面的人看清闯进来的人之后大惊失色。 “竟然是你!” 两年前吴邪摧毁了汪家基地,致使剩下的汪家人只能四散逃亡。最后,他们复盘了吴邪进攻基地的监控,惊讶地发现除了吴邪带来的九门人,还有一个女人,她是独自进来的。 一个人,一路上不知道杀了多少汪家人! 这次亲眼见到人站在他面前,直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收起狙击枪就跟海曦打了起来。然而,随着战斗的进行,他越来越心惊胆战。 之前光是看监控就觉得这女人够狠,难怪之前派出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实力确实厉害!他根本打不过! 他拎起一旁的桌子砸向海曦,只见她蓄力一拳直接打穿桌子,并拽着他的衣领甩向墙壁,又追着一脚踹向他。他被踢的砸在墙上,痛苦的捂着被踢的位置暗自思忖:这肋骨怕是断了! 黑瞎子:这我有经验!躺一个半月就好了! 海曦冷笑一声:“敢拿枪瞄我的头?向来只有我爆别人的份。” 说罢,她猛地一甩长棍,就要砸他脑袋。他忍着剧痛翻身躲开这一击,海曦冲上去又猛给了一脚,反手一棍子挥向他头颅被她砸死了。 她连看都没看房间里的死人一眼,转身就走。她出来路过一个楼梯口的时候,看见三楼,楼梯口有一男一女正被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追杀。 她看清楚了,那群人都穿着这身黑衣服。而那个女孩子,她似乎上次在跟吴邪视频的时候,匆匆见过一眼,看来是吴邪带来的人,就追了上去。 …… 原本吴家人已经控制住了焦老板的人,可偏偏又有一队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出现了。这群人武力高强,还都在暗处拿着狙击枪和弩机进行暗杀,很快吴家人就开始处于下风了。 胖子一眼认出这群人是汪家人,便心生一计,决定将他们引到三楼,因为那里有二叔设下的迷魂阵,之前他们就在三楼中过招。 暗处还有几个狙击手,海曦只干掉了一个,胖子便让刘丧和贾咳子去把剩下的找出来,几人开始分工协作。 其他人兵分两路向三楼进发,三楼的楼梯口被铁门关了,还被上了铁链锁住,白昊天手持一根棒球棍守在那里,霍道夫则手忙脚乱地开锁。 这时汪二已经追了上来,他气势汹汹,一拳将霍道夫打倒在地。霍道夫只是个医生,根本不会打架,白昊天也不会,她只能紧紧握着棒球棍给自己壮胆,若忽略她颤抖的手,那副模样倒还挺有气势的。 汪二看着面前哆哆嗦嗦的白昊天,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呵,吴家人竟然还带着一个小孩下墓呢?” “别过来!”白昊天挥着棍子想阻止他靠近。 在汪家人的眼中,可没有怜香惜玉这一说,话落,他便扬起手,准备朝白昊天打去。 说时迟那时快,海曦从他身后窜了出来,侧身抬腿,朝着他脖颈上踢去。汪二听见身后的动静,反应迅速,抬手一挡,只听咔嚓一声,汪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暗叫:不好,来人是个硬茬! 他左手迅速扣住白昊天的脖子,将她挡在自己身前,威胁道:“别过来!不然我掐死她!” 巨大的力量扣在她喉咙上,让她不由地发出一声闷哼;“额” 海曦皱了皱眉头,不敢轻举妄动。她自己都觉得她变了很多,以前的她可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死活,何况这个人也只不过是在视频里见过一面罢了,可她却没再动。 汪二看了一眼投鼠忌器的她,心中大喜,深感这人抓对了!她果然不敢动手! 可这时,白昊天却突然用力往后仰,用自己的后脑勺狠狠地砸在那人鼻梁上,海曦眉头一挑,心中暗叹:嗯?还是个小辣椒? 汪二一时不察,被撞到鼻梁,剧痛袭来,手上扣着白昊天的手就松了一下,海曦顺势而上,一脚踹了上去,汪二撞到身后的铁门上,发出“咣当”一声。海曦伸手用力咔嚓一声,拧断了他的脖子,汪二的身体轰然倒下,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折着。 回头一看,白昊天蹲在那,捂着后脑勺嗷嗷叫:“嗷,痛痛痛!” 海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迅速收回,转身用棍子把铁链砸断,如果没猜错他俩应该是想用三楼的迷魂阵对付这群人。 海曦打开铁门后就下楼走了,白昊天看见她走了连忙说了一句:“姑奶奶!谢谢~” 白昊天当然记得海曦,何况头一回见面还是那么记忆深刻,想记不住都难,后面那声谢谢说的跟蚊子叫一样。 “听到了,自己小心点。”海曦应了一声就走。 白昊天一愣,虽然第一次看见就是她杀人,可是那天吴邪说的话,她有听见,杀得是叛徒,反正小三爷认识的一定是好人! 果然!她就像天神下凡一样来救她了!长得好看还这么厉害! 一想到这,就转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霍道夫,咦,弱小如蝼蚁的男人! 霍道夫:我踏马是个医生!你让我打架! 白昊天吐槽完就把霍道夫扶了起来,进了三楼。 海曦下楼后,一路杀着汪家人,很快就被解决了不少,还有一部分也被胖子白昊天他们引到三楼去了。 汪一在房间里一直拿着狙击枪观察战况,时不时的还开枪杀人,可是他越看越心惊,他的人一个一个的少了,在这样下去,这局面必输无疑,拿出包里的c4就放在了房间的角落。 就在他放完之后,开枪想把人引过来,这时,刘丧就先找到他了。 刘丧听着枪声也找到一个房间,深呼吸一口,往里面扔了一个震爆弹之后冲了进去。 里面的就是这次汪家的领头人,汪一,也是这只队伍里最厉害的一个,刘丧这人,果然名不虚传的小倒霉蛋一个,要找就找最厉害的单挑。 不出意外的两招就被汪一给打晕了。 刘丧:草率了…… 第113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34 汪一并没有打算去管已经晕过去的刘丧,而是直接将他吊在了房梁上。 杀了就没意思了,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炸弹在自己眼前,想逃却逃不掉,亲身感受死亡一步步逼近,那才有趣呢。 他继续端着狙击枪找人,他记得自从那个女人出现后,情况就开始变得糟糕了!他看了一眼墙角的 c4,心想:那就同归于尽。 他找到海曦了,“砰”的一声枪响,海曦听见枪声下意识侧身躲开,视线往枪声方向看去,然后毫不犹豫地朝那边靠近。 汪一看见她过来了,嘴角微微一勾,心中暗道:来,跟他一起去死! 当她快到门口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照常理,狙击手一旦被发现,就会立刻寻找下一个藏身之处。可这人却还留在原地,故意敞开着门,这明显是在故意引她过来。 然而,就在她刚停下脚步的时候,远远地就发现房间里,刘丧被吊在了房梁上。 这下,她想不去都不行了。 海曦走到门口看着她,汪一却反而笑着把狙击枪往边上一扔,双手高举着向她投降,并说道。 “我记得你,汪岑一直在找的女人。没想到我居然还能见到真人。” “反正我都要死了,有个美人陪着好像也不亏,哈哈哈哈” 刘丧被吊着,好不容易醒了过来,就听到耳边那滴滴滴的声响,犹如催命符一般。他循着声音的源头看向角落,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立刻朝门口的人大喊着。 “快走!有炸弹!” 海曦在门外已经听到一阵滴滴声,这时汪一看见刘丧醒了,在他出声喊叫的同时,笑着指了指墙角,示意她看过去。 海曦警惕地看着他,生怕他会突然发动攻击,只是迅速地探头往他手指的方向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惊恐万分。 卧槽!!!这么狠用c4!! 海曦立刻冲进去踹了他一脚,把汪一猛的踹的后退几步砸在墙上。迅速摸出腰上的匕首甩出,切断吊着刘丧的绳子,直接拎着他就往外跑。 汪一被踹了一脚,嘴角渗出一抹鲜血,却冷笑一声,这女人果然够劲,这一脚也够狠! 他不顾身上的疼痛,猛的起身抱住海曦的腰,不让她走,说好了一起死,岂能让她跑了! 海曦低头看着死死钳住自己腰的人一惊,这人可比她狠啊!自己死不够还要带着她一起同归于尽。 耳边的滴滴声越发的紧凑,海曦直接用力把刘丧扔出去,二楼而已,掉下去最多骨折! “海曦!” 刘丧被丢出去,摔在一楼就听见一声爆炸响起,整个天麟楼地面被震的晃了一下,那个房间被炸的四分五裂。 被爆炸炸出来的木屑木框,朝地上的刘丧砸去。 而另一边的坐着轮椅的焦老板怎么也等不到他雇佣的那批人来救他,这时候只听见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他的耳朵嗡嗡作响。 “二叔!” 惊天动地的爆炸冲击,把头顶的吊灯都震落下来,吴邪回过神来,飞身扑向吴二白。 吴二白起身惊问:“外面怎么了!?” 他记得他带来的人可没这么大动静的炸药! 刘丧被丢下楼,耳朵里爆炸的声响,震得他耳鸣阵阵,可他这次连捂都没捂耳朵,连忙起身一瘸一拐地爬上二楼。 为什么啊!这几百年你这么心狠,不就是为了能活下去嘛,为什么还要救他!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有本事就一辈子心狠下去!牺牲自己救人?这事和你搭吗! 胖子他们从三楼下来,就看见刘丧不要命地往废墟爬。 “丧背儿!怎么了!这爆炸哪来的!”胖子扶着刘丧急切地问道。 “快救海曦!” 刘丧只吼了一声,就向那废墟狂奔而去,胖子被吼得愣了一下,一听姑奶奶出事了,急忙跟上,只见房间已经炸毁了,到处都是碎木屑和碎土块,天麟楼二楼的房间的外墙,和放炸弹的地面都破开了一个大洞。 “卧槽!” 胖子扯开嗓子大喊一声,立马像疯了一样开始翻找起来,这姑奶奶要是被炸死了,他可怎么跟小哥交代啊! 听到爆炸声的吴二白和吴邪都出来了。吴邪看到对面被炸毁的房间,看到一群人在上面扒拉废墟,急忙跑过去拉住离他最近的白昊天。 “怎么了?” “那个人说汪家人在房间里放了 c4,爆炸的时候他被丢出来了,姑奶奶她没出来!” 白昊天说完就继续翻找着,吴邪一听感觉天都快塌了,他连忙也上去翻找着。 刘丧翻着木板,碎土块,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她人! 这个时候胖子往那个墙洞外面看了一眼,眼睛都瞪大了,这姑奶奶掉下面去了! “在外面!” 刘丧推开胖子往洞口外面看下去,海曦和那个汪家人都在下面,那个汪家人还压在她身上,两个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 爆炸前,海曦用力掰着禁锢她的手臂。 “头一次见面就抱这么紧!你踏马爱上老娘了是吗!” “虽然我长得好看又善良!但是你别指望了!老娘已经有男人了!放手!我们是不可能的!” “啊?”汪一听见这几句话猛地愣了一下。 汪一训练的都是杀人的技术,没训练过怎么应对脸皮厚的人,他没见过生死局了,还能说出这种话的人。 海曦就趁他愣神的间隙,直接拽着他挡在前面抵抗爆炸波动。 汪一大惊:书上说的果然没错!越美的女人越恶毒! 他怎么会甘愿被拉去当挡箭牌呢?于是,两人顿时扭打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爆炸直接炸开了外墙,两人也顺着爆炸余波,直接被震到了天麟楼外面,从二楼直接摔到了外面的草地上。 汪一背对爆炸,后背血肉模糊,还剩一口气,海曦则还好,中间隔着一道舍己为人的肉体,只是受了点内伤,被震晕了过去。 汪一:她死拽着我,把我挡在她前面!说老子舍己为人,你人还怪好的! 海曦直接摔倒在地上,嘴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这里有爆炸所震的内伤,也有一部分是被气的。 昏迷之前,她满脑子都是:玛德,给这家伙当垫背了! 汪一:老子还给你挡炸弹呢,你怎么不说! 第114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35 他们找到人了,赶到天麟楼外面,刘丧是直接从二楼被炸开的洞跳下来的,他一瘸一拐地来到海曦身边,直接把压着她的汪一掀到一边去了。 他本就不多的呼吸,被这大动作折腾得差点断气。 汪一:都特么不是好人! 刘丧看着生死不明的人,突然想起她上次也是这样半死不活地躺在河边,就控制不住的哭出声。 吴邪胖子他们下来的时候,看着刘丧在那哭,还以为人死了,吓得腿都软了,还是吴二白看见肚子还有起伏呢,连忙推了一下几个人。 吴邪回头扯着嗓子喊着:“霍道夫!!你特么人呢!” 霍道夫被白昊天拉着跑过来,白昊天边拉边喊“这呢这呢!” 白昊天:一个大男人!走的这么慢! 霍道夫走上前,拿着听诊器听着心跳,又扒开她眼珠子“瞳孔没有扩散,被震晕了,头部出血,离爆炸这么近,肯定会出现脑震荡,这里不是看病的地方,最好还是去医院!”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人搬回去了。 刘丧转头看着地上的人,拉住霍道夫:“这个人还有救吗?” 霍道夫回头看了一眼,“汪家人?救了干嘛!” “治一半就行,剩下的留给她好了再收拾!” 炸了人,想这么轻而易举就死?没门儿!救一半再慢慢折磨他! 霍道夫猛地抬头看向刘丧,心里暗暗思忖:这小辫子可真不像个好人啊! …… 那声爆炸后,吴二白和吴邪都出去了,焦老板被吴家人严密地看管着,好一会儿,他听见外面的哭喊声,似乎是那个女人被炸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死得好!”焦老板坐在轮椅上狂笑。 果然他是受上天眷顾的!那个女人只是打断他手脚就遭报应了!哈哈哈哈! 吴二白刚刚把受伤的人安顿好,转身回来就听见焦老板在那里狂笑,还是在庆祝她的死? 他紧紧握起拳头,吩咐手下的人,这几天不用给那个混蛋准备晚饭了!饿几天又死不了人!等她醒了再收拾!这回他要亲自带人看着!绝对跑不了! …… 夜里,医院病房,海曦静静地躺在床上,脑袋被缠了一圈又一圈,胖子,小白在房间的沙发上守着她。 刘丧和吴邪各自搬了把椅子,一左一右地坐在床边。 “这是我大嫂,我替小哥守着很正常,你干嘛呢。”吴邪看着坐在对面的刘丧, 今天这一出,之前消停的想法怕是又死灰复燃了!他可得替小哥看紧点。 刘丧只是低头说了一句:“我看看长辈不行嘛?” 而且她也是为了救他才变成这样的,难道他真是个丧门星嘛?好像每次她碰上他都会倒霉,这次更是差点…… 吴邪心想:说是长辈,可到底存的什么心思,明眼人都看的一清二楚,有的时候出场顺序也是蛮重要的,幸亏是小哥先认识她,这注定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啊。 吴邪无奈地摇摇头,算了,这人估计心里也不好受。 就在这时海曦突然醒了,咳嗽了两声,她只觉得胸口有东西往上涌动,嘴里弥漫着浓烈的腥味,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快叫护士!”刘丧大喊着,立马起身想去找护士,吴邪看见她吐血连忙拿着纸给她擦着,出声叫住刘丧。 “你自己腿都还瘸着呢!就别乱跑了,我去。” “你去什么去!” 胖子喊道,就病床那边的仨,没一个身体好的!一个瘸,一个病,一个都躺那了!这还有他胖爷和小白呢,用的着你们俩病号抢着去? 这时海曦却慢慢伸手拉住吴邪,胖子见状知道她应该是要跟吴邪说什么,连忙跑出去叫医生了。 “把他带回来……”海曦把涌到喉咙的血憋下去才说着。 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就算起来了也走不了多远。 那天坎肩学着敲,敲敲话,她没刘丧对声音的那种天赋,短时间也学不会,可她听见回复的敲击声,那时就知道他没事,可她现在哪也去不了。 吴邪一听,就知道她在说谁,连连点头。 海曦转头看着刘丧,看着他那抬起又放下的手,笑了一下,轻轻地拍了拍他手臂。 “别自责,那家伙开枪引我进房间,本来就是冲我来的,不关你的事。” 刘丧听到这番安慰,又默默地掉起了眼泪,最后立刻抬头说道:“你放心!我一定把偶像找回来!” “还有那个汪家人还在天麟楼!我让霍道夫只治一半,吊着一口气就行,等你好了,你亲自去收拾他!” “焦老板也抓住了,这回是我二叔亲自带人在看着,也等你一块收拾他” 海曦听见俩人义愤填膺的说着,笑着点了点头。“好。” 这时,医生和护士来了,海曦就被推走了。 “医院得有人陪着她,刘丧,你留下”吴邪看了一眼刘丧,可刘丧却摇了摇头。 “我说了,我要帮她把偶像找回来。” “可你的腿?” “只是摔伤,又不是残废不能走。” 白昊天看着俩人争执着“那我留下?” 吴邪:“好!” 刘丧:“好!” 白昊天:…… 总感觉俩人都在等着她开口,这答应的也太快了。 两个人齐齐回答,吴邪是担心小白的安全,刘丧是看见有人接活,立马同意,免得吴邪把他扔医院里。 就这样吴邪三人回了天麟楼,跟二叔他们商量好就带着他的一支小分队,进了吼泉。 他们进了吼泉没多远,就遇到了之前黑瞎子和张起灵遇到的甬道,那里面都是尖刺,几个人快速躲避慌忙跑走。 路上他们又见到一个古戏台,前面是一道深沟,吴邪检查机关时,身后却有人放暗枪,吴邪迅速躲开。刘丧贾咳子立马寻着声音回头。 贾咳子:“江子算!” 胖子:“嘿!这孙子真是阴魂不散啊!焦老板都被抓了,居然还让他一个人跑到这来了!” 第115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36 江子算见一枪没中,还被发现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朝吴邪连开数枪,直到有一枪打中了他胸口。 胖子看见吴邪中枪惊恐得大喊“天真!”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整个洞穴。 “吴邪!” 刘丧,贾咳子和李佳乐朝江子算冲过去扭打在一块,牵制住他。 霍道夫连忙查看吴邪的伤势,掀开他的衣服,发现里面穿着防弹衣,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手上动作不停,拿着听诊器放在胸口。 胖子在一旁焦急地看着吴邪想说话却说不出来的样子,朝着霍道夫问着“怎么样?” “这子弹虽然没有穿透,可是气管已经被瘀血堵住了,必须把瘀血弄出来!否则他会被自己的血给憋死!把他翻过来,让他趴着!” 胖子连忙把吴邪翻过去,霍道夫用海姆立克急救使劲按着吴邪胸口,吴邪就像一个被挤压的气球,慢慢将血吐了出来。 “血吐出来了!是不是就没事了!”胖子看见血吐出来,把吴邪翻过来靠在他怀里,顺着他胸口拍着。“天真?怎么样!好点了吗?” “舒服多了……” 吴邪苦笑一笑,他往洞口那边看去,刘丧他们三个还在和江子算打着,可看样子他们三打一有点打不过啊,毕竟江子算好歹也是雇佣兵出身。 “让他们回来,他们打不过江子算,胖子烟雾弹还有吗?扔了我们就快走!” 霍道夫厉声呵道:“不行!不能用烟雾弹,在这封闭的墓道里,用烟雾弹,你是不想活了!” 他造了什么孽,要选择跟过来!这一帮人里没一个正常的!前有硬刚 c4,后有自杀式烟雾弹,还有一个阴险叫他治一半的小辫子,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说救人还救一半的要求…… 他的职业生涯,竟是如此坎坷!这医生谁爱干谁干! 吴邪却对霍道夫的话置若罔闻,拿着衣服捂着鼻子嘟囔着:“那我捂着点鼻子总可以?” 霍道夫叹了一口气,无奈妥协道:“我扶着他先走,王胖子你留下帮他们摆脱江子算,总之人不能留在这!说什么都不行!” 霍道夫见吴邪点头了,连忙扶着他朝着甬道另一头疾行而去,胖子虽然担心吴邪,可好歹身边还有一个医生,也只能留下扔烟雾弹,敲敲话提醒刘丧。 ‘你们三个人别跟江子算纠缠。’ 刘丧听见了,悄悄拉了一把贾咳子和李佳乐,只见这时烟雾弹丢了进来,江子算一时之间没了视线。刘丧和贾咳子听力好,就算烟雾弥漫的墓道里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只要跟着胖子敲击声走就行了,三人立刻冲出烟雾,跑向胖子。 “快走!快走!” 三个人连忙追上吴邪和霍道夫,五个人汇合后,又一直走了许久,终于在甬道尽头发现了张起灵留下的记号。 吴邪:“这是小哥的记号,表示这里有一道门,但是门后有危险。小哥应该就是从这里出去的。” “小哥都进去了,那就走,追上大哥的步伐呀~”胖子伸手用力推开石门。 他们运气很好,外面的树林正在下雨,毒气都消散了,所以他们直接就走了进去。 可他们几个人走了很长一段路后,雨停了,却发现有一层迷雾开始升起,一时间所有人开始咳嗽起来。 吴邪拿衣服捂着鼻子和嘴,焦急地喊道:“这应该就是小哥说的危险!大家拿水浸湿衣服,捂住鼻子,别把毒气吸进去!” 可是他已经说完了,那几个人都开始相继昏迷了过去,吴邪视线也有些模糊,可他在昏迷前看见有一个黑色身影在向他们靠近。 …… 某处避难所,吴邪睁开眼睛,一旁的胖子就发现了。 “醒了!醒了!” 吴邪迷茫的看着山洞,疑惑地问:“胖子?我们怎么会在这啊?” 黑瞎子庆幸地说:“你们让毒雾毒晕了,幸亏那时候我和哑巴张在附近,把你们一个一个背回来,不然你们这会儿估计都在阎王殿喝茶了。” 吴邪突然听见黑瞎子的声音,转头望去,环顾四周却没发现小哥的身影。 “黑眼镜!你怎么在这!小哥呢!” “哑巴张出去找东西去了,我们被困在吼泉,砸破了墙壁被冲进一个甬道里从那出来后就走到这了,之后发现这里的毒雾有点奇怪。” “这什么毒雾啊?这么猛,就那么几分钟,我们全倒了?”胖子心有余悸的说着。 霍道夫:“那些雾气里应该一种神经毒素,刚开始吸入的时候,会产生窒息,呼吸不畅的感觉,如果在里面待久了就会影响神经中枢,导致神志不清。” “下雨的时候那些雾气就会消失,所以我们要么待在这等下雨,那么就得靠哑巴放血了”黑瞎子说完又问了一句。 “诶?那女人呢?怎么没和你们来?” 黑瞎子说完就扫视了一圈人,全是男的。 不应该啊?那女人怎么会不来找哑巴张?难道!哑巴张失宠了! 一群人听见黑瞎子问起海曦,一时间都沉默不语,山洞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他们的动作让黑瞎子心里咯噔一下,这模样,怎么跟人死了默哀似的!不能! 黑瞎子压低声音问道:“死了?” 一群人立刻齐声喊着:“怎么可能!!” “没死!你们头低下去干嘛!”黑瞎子被这群人大声喊得愣了一会儿。 这时张起灵拿着泥巴回来,“她怎么了?”他在外面就听见声音了。 吴邪看着小哥回来了,本来想说的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还是胖子先说的:“汪家人突袭天麟楼,那帮孙子简直阴魂不散,居然在房里藏了炸药还是c4你说这汪家人,心肠歹不歹毒!引姑奶奶过去,然后就被炸……伤了。” “不过小哥!你别担心!人没死,送医院去了!四妹在医院守着呢,我保证你回去肯定能看见一个活蹦乱跳的姑奶奶!” “汪家……” 一群人眼睁睁地看着张起灵慢慢握紧拳头,又听见那低沉又杀气腾腾的话,浑身打了个哆嗦。 诶,这汪家真是造孽哦,惹上这俩祖宗~ “近距离硬刚c4啊,这场面怎么突然让我想起来某个狠人呢”黑瞎子不禁点头夸赞。 第116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37 而另一头的海曦,本着张家人麒麟血的超强修复力,已经能正常下地行走了,只要不打架,外表跟没事人一样。 那天被推走前她可是还记得刘丧说,他把那个汪家人留给她了,就这样白昊天带着她就回了天麟楼。 海曦一进天麟楼大门,二楼的吴二白就看见她了,朝她挥挥手,海曦点头回应。 到了二楼后吴二白就已经在楼梯口,他直奔主题指着两个房间:“姓焦的这!姓汪的在这!” 海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紧挨着的两个房间门口,摆放着一张凳子和一张桌子,上面还摞着一叠文件。她刚才在楼下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人好像刚才就坐在那里? 竟然还真的亲自在这里看着呢? 吴二白看见她一直盯着门口的桌椅,讪笑着解释道:“我就是觉得屋里太闷了,外面空气流通好。” “了解了解,我懂……不用解释。” 海曦嘴角快速一勾,朝着焦老板的房间走去。走进房间后,等她看清楚焦老板的样子后,默默后退到房间门口,身体后仰,看了一眼走廊上的吴二白。 “你……饿了他多久?” “也就几顿而已。” “……” 海曦看着吴二白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几顿?怕是有几天!看看这面黄肌瘦、颧骨凹陷、两眼无神的人,啧啧啧。 海曦重新走进房间后,白昊天还想继续跟着,她反手直接将白昊天推了出去,小孩子还是少看这些为好。 嘭——关门声响起,阻隔了走廊上两人的视线。 “啊!” 门外的两人听到这声尖叫,连忙走开。 “有病你!” 海曦掏了掏耳朵,都饿成这样了还能叫得这么大声,还叫得这么尖,她可什么都还没干呢,有什么好叫的!然而,焦老板一看见她,就直接摔倒在地上,然后慢慢地往后爬。看起来,他被吓得不轻。 “鬼啊!” “你才是鬼呢!”海曦没好气地说道,可焦老板却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鬼啊!鬼!额……” “卧槽!你踏马碰瓷呢!” 海曦连忙走上前去试探他的呼吸,结果,这人竟然没气了!她一脸茫然地看着前一秒还在喊叫的人,下一秒就没了气息?! 吴二白!你究竟饿了他多少天啊! 自从那天焦老板咒骂她之后,吴二白便没再给他饭吃,倒是很人性化地领着他去了厕所。就这样只出不进,任谁都受不了,这几天他已精神恍惚,濒死状态,猛然间一看见他最恐惧的人,就这样直接嗝屁了。 海曦没再理会这死掉的焦老板,直接开门进了隔壁房间,就看见床上躺着一个被一圈圈纱布缠着的人。 “哟,木乃伊?”海曦笑着走过去,却发现他的眼睛是睁着的,“活着呢?” 毕竟是训练出来的杀手,总不至于看见她就死? “咳,你居然……好得这么快……”汪一一听见隔壁的尖叫就已经醒了,这时候有气无力的,说半句都要停顿一会儿,又继续说着,“你是……张家人?” 汪一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类人,伤好得很快,无一例外他们都姓张。再结合她的身手和画像上不老的容颜,很难不猜到。 可海曦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拉过一个凳子,坐在他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汪一又继续说着:“汪家和张家……斗了这么多年,从来都只见过男性……没见过张家女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在张家人……眼里,女人只有繁衍后代……的作用……你以为他是真喜欢你嘛!你帮着吴邪他们……可他们只是在……利用你!!咳咳” 汪一似乎说的兴奋起来,可看着这女人一点声音都没有,激动了抬头看向她,却牵动了伤口,咳嗽起来。 “你……不信吗?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海曦嗤笑一声:“我不信这段时间的在一起所见所闻,去信一个派人追杀过我的人说的话,你脑子被炸坏了?” “你……!” “半死不活的,你还是歇会,少在这里挑拨离间。看你这么激动,我都怕你一口气上不来,死在这多晦气啊!” 汪一胸口大起大伏,他就没见过这么气人的女人!就听见她继续开口。 “反正我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那就最后赌一把咯,赌赢了我爱情友情双丰收!” 赌输了也无所谓,大不了死了算了,反正她也活够本了。 “你……活不了……多久了?” 太好了!这女人活着就是个祸害! 海曦看着他翘起的嘴角,立马转口说着:“诶~别高兴得太早,我说的活不了多久是对张家人而言,但是熬走你们汪家年轻一辈,还是绰绰有余的!” 汪一心头一哽,你管这也叫活不了多久!真是太气人了!然后他又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海曦看着刚还气的要死的人,突然又笑了,她可不会以为这人是被她气疯了,杀手要这么容易疯,那倒好了。 “笑你们马上就要死了!哈哈哈哈” 汪家派出一批人却没人回去,总部那边一定会有所察觉,然后再派人过来的,可笑这群吴家人居然还浑然不知的留在天麟楼。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声声爆炸,海曦看着他:“果然是群追着人咬的疯狗!” “彼此彼此啊……疯女人……我”们黄泉见! 海曦没等他说完,一匕首就捅上他眉心,声音戛然而止,傻子也知道后面不是什么好话了! 白昊天和吴二白听见动静往外面看去,就看见天麟楼大门口是一排的黑衣人,手持枪支弹药,吴家人拿着枪和他们对打着。 “遭了!怎么还有汪家人!”吴二白拉着身边的白昊天蹲下。 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出了房间的海曦躲着子弹,蹲着跑到俩人身边:“这武器差距太大了,让你们吴家人别打了先跑!” 能打的几乎都被吴邪带走了,剩下的打不了一点。 “那你呢!”吴二白拉住她喊着。 “我把人引进吼泉!你们快走!”海曦挣脱手,转身从吼泉入口跑去。 第117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38 白昊天却背着包紧跟着海曦,海曦停下回头怒呵道:“跟着我干什么!跟吴二白走啊!” 白昊天:“我答应小三爷要看好你的!我不走!” “真是个白痴!”海曦暗骂一声,也只能拉着她进了吼泉,因为她看见汪家人追过来了,这时候放她一个人走已经来不及了。 坎肩找到了吴二白,一队吴家人通过暗道逃出了天麟楼,那群汪家人全都追着海曦进吼泉了。 …… 而另一边的吴邪等人,通过刘丧的耳朵,将附近的避难所地图画出来,一群人光是绘制地形图就用了好几天,毒雾他们可以用张起灵的血混着泥土抵挡一阵子。 可关键那毒雾里还有更可怕的东西,它们似人非人,见人就撕咬,不知疼痛。今天他们又在毒雾里打死了一批怪物,匆忙跑回避难所。 张起灵看了眼外面的天气转头说道:“明天就会有一场雨” 吴邪点头道“那行,到时候我们就趁那个时间出发,今天早点休息” 第二天终于等到下雨了,他们趁着下雨毒雾消失赶往下一个避难所,却在途中就遇上了一队戴防毒面具的汪家人。 “前面有人!”张起灵看着不远处的营地,拦下众人。 黑瞎子看着前面几个帐篷疑惑道“这地方怎么还会有人扎营?昨天路过的时候还没有啊!” “是汪家人!上次偷袭天麟楼的人就跟他们穿的一样,只是他们是怎么到这来的?”吴邪看清他们穿的衣服,立马说着。 这时刘丧和贾咳子听力好,听到了那群人说的话。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还找不到那两个女人嘛!” “老大放心,她们跑不了多远,一定就在附近。” “给我把她们找出来!杀了她们!一个不会武功的和一个半残废还能弄死我们这么多人!!” 这时候其中一个汪家人恶狠狠地踹了树一脚,咬牙切齿地咆哮着。 刘丧和贾咳子对视一眼,立马跟吴邪张起灵说:“他们在追两个女人!” “追女人?追到这里面?谁家女的这么猛啊,往毒林里跑?” 胖子还有兴致调侃呢,可是说完,其他人脸色就开始变了,他顿时反应过来。 “不能?那姑奶奶按道理应该在医院躺着呢?” “不然你解释一下这句?一个不会武功,一个半残废?”刘丧没好气地说着。 其他人一听这,基本能确定是这俩人了,而且别的女人也没本事让汪家人追着跑。 张起灵听见追杀的是海曦,缓缓抽出了背上的刀,先把人解决了之后才能慢慢找人。 黑瞎子看着哑巴都把刀掏出来了,笑了一下也拿出自己的匕首。 “哑巴张还是头一次动杀心呢~来,黑爷陪你疯一把!” “天真你就别去了,霍道夫你看着他”胖子拉住想去的吴邪,直接给他推到霍道夫边上。 其余的几个人悄摸的冲到营地里,偷袭着汪家人,张起灵对着这个跟张家作对的家族没有丝毫留手,一刀砍下去那是利落又干脆。 黑瞎子摸进了他们帐篷里,发现帐篷里面还有一个人,迅速就把人打晕了,转头又看向那些装备“呦!这么多先进的好东西呢,这可便宜黑爷了,嘿嘿嘿”他看着那些炸药和枪,感觉墨镜下面的眼睛都亮了一下,连忙往包里塞。 不远处躲在山洞里的海曦和白昊天就听见一阵爆炸声。 “这是怎么了?找不到我们,气的炸山吗?”白昊天转头看着她问道。 “汪家人脾气太硬也不行啊,不就吼泉阴了他们一把,炸弹好像还是他们自己扔的?” 白昊天看见她坐在地上耸肩无奈的样子,回想起吼泉那天就笑了出来,她俩那天跑下吼泉,就带她去了当时张起灵失踪那地方。 海曦在那装模作样的骂人,还骂的贼难听。气的汪家人就直接扔了一个炸弹,没想到河水倒灌了进来。 她直接拿着棍子变长卡在两边通道上面,两个人忍着耳鸣,爬上去死死抱着棍子才不至于被水流冲走。 那帮汪家人就没这么运气了,不少人被巨大的水流冲到砸在石头上,死了那么几个。 白昊天默默走到海曦身边坐下。 “今天怎么样啊?你还好?”末了翻着自己的包“早知道就多带点吃的了,好饿……” “……”她也饿。 白昊天听着那边的爆炸声还没有停“这不对劲?怎么这么久啊?” “出去看看” 这炸的确实有点久了。 白昊天点头扶她起来。“嗯!” 海曦继续划开手掌,把血涂在衣服上,捂住口鼻,这几天她俩都是这么干的,外面雨快停了,毒雾随时会出来。 两个人出了山洞,悄摸寻着爆炸声而去,躲在一棵树下,白昊天左右观察突然看见不远处的树下,两个眼熟的人,扯了扯海曦的袖子。 “小三爷和那个霍道夫!” 海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拉着白昊天走到吴邪他们身后,吴邪感觉身后有脚步声,以为自己邪门又体质发作了,一铲子就猛的往后拍。 “干什么,谋杀呢!”海曦喊了一句,要不是她反应快躲开了,这铲子怕是要开她瓢啊! “啊!”霍道夫被白昊天拍肩膀吓的嚎了一声。 “你俩怎么在我身后!!” 吴邪看清楚后面的人松了一口气,他刚还以为是毒雾里的怪物呢。 这时吴邪和霍道夫面前齐齐伸着两只手。 吴邪:“?” 霍道夫:“?” 海曦和白昊天“吃的!”她俩要饿死了! 吴邪连忙翻着自己的包,拿了点压缩饼干递给她俩。 “你们这是?”霍道夫看着大口大口吃东西的俩人嘴角抽了抽。 “小三爷,还有吗?饿~”白昊天三两口就吃完了继续伸着手。 吴邪:吃这么快!你不觉得噎得慌嘛! 海曦也默默伸出另一只手。 “不是?你俩逃难呢?”吴邪一边吐槽一边继续翻着包找吃的。 第118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39 海曦接过东西,继续吃着。才吃了几口,她便咳嗽起来,喉咙处涌上一股腥味,她试图压下去。 吴邪看出她的不对劲,被炸了哪有这么快好的,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别忍了” 海曦直接泄气‘呸’了一声,把血吐干净。她心中懊恼,你拍什么呀,她本来都可以压下去的。 霍道夫想给她看看,却被她抬手按了下去,“不用看,我没事。”说完,她拿起袖子,胡乱地擦拭着嘴角的血迹。 霍道夫暗骂一声:真是造孽啊!遇到这两个不听话的病人! 这时,张起灵和黑瞎子他们已经收拾完汪家人回来了。张起灵一眼就看到了蹲着的那个熟悉身影,立刻跑了过去。 海曦听见一阵脚步声,抬头看到张起灵回来了,连忙用泥巴盖住地上的血迹,低声对面前的三个人快速说道:“别说出去!” 张起灵跑过来,紧紧地抱住她,却闻到她身上有股血腥味,他立马松开她,抓着她的肩膀,紧张地问道:“又受伤了?” “没有啊,只是抵抗毒雾,划破了手掌而已。”海曦摇头,只抬起那划开的手掌给他看。 张起灵偏头看向吴邪,见他微微摇头,便知道她在撒谎! 海曦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吴邪心里骂道:你这个王八蛋!说好了不讲的! 吴邪抬头看向一旁树:他没讲啊,只是头不自觉地摇了一下而已。 海曦看了一眼皱眉的张起灵,只能开口解释:“我真没事,刚只是跑太急了而已”可她都解释过了,这人还是盯着她,给她盯得都有点心虚了,连忙给白昊天使眼色。 白昊天看见了,连忙转移话题问着他们:“那爆炸是你们弄的?” 胖子揽着刘丧的肩膀,得意地说:“福丧搭配,干活不累,几个小炸弹就把那群汪汪队炸的跟流浪狗一样乱窜,不过跑了几个可惜了。” 海曦和白昊天不约而同地竖起了大拇指:“干得漂亮!” 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海曦稍一动武就会吐血,后来两人只能一边躲一边跑,还没有食物和水。 张起灵本想把人留在避难所的,可是一想,汪家人还逃了几个,这要是遇上了,虽然她不至于打不过,但还是有些担心,就只能一起走了。 几个人收拾一番就继续往南面走去,他们可还记得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之前他们为了找方向在林子里画地形图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现在人也找齐了,就趁了雨还没停,赶紧出发。 直到他们找到了一座塔,里面有一个雷公像,这时天空打起了响雷,一群人震的耳鸣起来,张起灵看出问题在雷公像上,一刀砍了下去,露出了一个青铜管道。 吴邪刚摔倒的地方,他听出来墙后面是空的,有个暗门,一群人通过暗门来到另一座塔,同样的里面也有一座雷公像。 白昊天看着布局一模一样的塔惊讶:“这些塔竟然都是通着的” “没路了。” “这底下应该有路” 吴邪看着中间的水池,白昊天一听就下水了,这里只有她水性最好。 “小心点” 几个人在岸上焦急的等着,不一会儿她就上来了,底下确实有条道,一群人便跟着下水,一路游到了外面。 “真没想到,从那个水道里还能通到山的这边,这地方看着比毒林里安全点”海曦看着周围的石雕,中间就是他们出来的水池,上面还有一个泉眼。 胖子向来乐观看着草里一闪而过的野鸡,便打趣着“虽然不知道到哪了,不过反正有肉吃,饿不着了!” “肉!”海曦听见肉,眼睛都亮了一下。 张起灵听见她想吃肉了,二话不说,钻进一旁的草丛里开始抓野鸡去了。 “哎呦,还是老男人知道疼人啊~” 胖子看见小哥这会儿毫不犹豫就去抓野鸡了,就忍不住酸溜溜地开口,哼!他刚看见野鸡的时候就拉了小哥一下,想让他去,结果他就只是看了一眼!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吴邪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笑着说道。 黑瞎子从另一边走出来向他们说着:“我刚四周走了一圈,这地方应该就是在塔林壁画里画的雷城了,只不过这里只是边缘地带,主城在哪,我们还得再找找。” 吴邪:“所以我们还得研究一下内城的方向,先在这休息一下” 一伙人在这池边安营扎寨,生火烤肉。 “来来来,干一个!” 海曦和白昊天坐在那,一人手里拿着个油光发亮的鸡腿,大快朵颐起来。 胖子手举着杯子,满脸笑容地要和大家碰杯,嘴里还念叨着:“就这破地方,还能喝着热水吃着烤肉,咱们像不像出来旅游的?” “如果后面没有疯狗追,那还真挺像的。”刘丧嘴一撇,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胖子听了,气不打一处来,一屁股将刘丧顶到了水池里:“嘿!你这丧背儿,尽说些晦气玩意干什么!” “死胖子!!”刘丧在水池里扑腾着,边骂边用手划拉着水,泼向岸上的胖子。岸上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两人真是走到哪都能斗起来。 “王胖子!我跟你没完!” 胖子原本还笑着,突然脸色一变,变得凝重起来。只见水池里不知从何处飘出了几具古尸,刘丧看到飘到自己身边的尸体,心里一阵膈应,连忙推开。 “天真!快过来看!丧背儿,这次干得不错啊!立功了!” 白昊天惊讶地问道:“这些尸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吴邪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些尸体,说道:“从这些尸体的状态来看,它们应该不是一直浸泡在水里的,下面应该还有通道。” 刘丧和白昊天一起下水,游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洞。山洞里环绕着一圈雷公像,而中间的尸骨已经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后来,其他人也进入了山洞。他们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那些尸骨的腐烂程度各不相同,显然不是在同一时间死亡的,看样子是古往今来,那些带着遗憾和欲望来雷城朝圣的人。 第119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40 “啧,原来所谓的平复遗憾就是这样啊?死了不就没有遗憾了吗?这些都是封建迷信罢了。” 胖子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在尸体堆中翻翻拣拣,刘丧见状,一脸无语地嗔怪道:“死胖子!你在那儿瞎捣鼓什么呢?”然后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嘿嘿!我瞧瞧这些人有没有留下什么宝贝,要是咱们空手而归,胖爷我才会遗憾终身呢!” 就在这时,胖子在尸骨堆的最底下翻出了一个油纸包裹着的笔记本,上面赫然写着‘吴三省’三个大字。胖子如获至宝,赶忙将笔记本递给了吴邪。 “还真让胖爷找着宝贝了!天真!” 吴邪翻阅着笔记本,心中渐渐明了:“入口就在这些雷公像底下,不过咱们有个难题,这笔记本上写着必须同时拜对三个雷公像才能打开机关,若是动作错了……” 众人看着吴邪的表情,便已心知肚明,动作一旦出错,下场恐怕就是和中间的这群尸骨一样了。 吴邪仔细研读着笔记本,然后拉着胖子和小白走到其中两座石像前,郑重其事地吩咐道:“胖子,你拜这个,小白,你拜那个,动作都别记错了!我来负责这一座!”话音未落,他便迈步走向最前面的石像。 三人小心翼翼地开始朝拜石像,生怕有丝毫差错。片刻之后,吴邪面前的石像缓缓向后移开,一个洞口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群人迈入甬道,走了一段路后,吴邪突然踩到了什么机关,只听见“咔嚓”一声,在幽暗的甬道中异常突兀。 “……” 紧接着,“啪啪啪啪”一阵掌声骤然响起。 包括吴邪在内的所有人都默默转头,吴邪更是尴尬地笑了一下:“嘿嘿嘿。”笑罢,他立刻蹲下身去,然而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他转头看向海曦。 奇怪!她居然没揍人! 海曦见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这人邪门不是很正常嘛,我都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给你鼓个掌。” “毕竟活的扫把星……我也是头回见……” “噗嗤”,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黑瞎子无奈地走上前,拿出匕首卡住机关,心中暗叹:自己教的徒弟,还得自己来收拾烂摊子…… “抬脚。” 吴邪刚把脚移开,整个甬道猛地震了一下,张起灵和海曦迅速向墙壁靠拢,其他人也都警觉地贴着两边墙壁。然而,震动只持续了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一行人继续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只见甬道尽头有一座金刚像,胖子走上前一看,居然还是金色的,他手痒难耐,就想伸手摸一下,刘丧急忙按住他的手。 “别碰,这里面有东西。刚才通道震动了一下,我听到了,里面应该是某种会飞的虫子。” 吴邪低头沉思片刻:“先往前走走看,要实在没路走了,再走这边。” 众人纷纷点头,继续迈步前行,然而眼前却是一条死路。 “居然是死路?看来还是得走那边啊?” 胖子想起那大金像,便开心地笑了起来。这时,吴邪却发现墙壁后面是空的,海曦得知后,飞起一脚踹向墙壁,结果并未踹开,但是众人都听到了“咔嚓”一声。 “……” “没踹开?不可能啊?我明明听到了‘咔嚓’一声啊?” 胖子深知这位姑奶奶力气大啊,没道理踹不开啊,那刚才是什么声音?一群人反应过来,默默低头看向海曦的脚。 张起灵连忙扶住她,海曦尴尬地抬起右脚,一蹦一跳的,紧紧扒着张起灵。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踹人踹习惯了,竟然忘记这是石墙,而且自己的伤还没好,力气有些不够,真是草率了! “伤还没好呢!你踹什么啊!让我们来就好了!”吴邪大喊起来。 他刚说完,她就一脚过去了,速度快的,他想拦都拦不住。 张起灵蹲下身检查,“还好只是错位了。”说着便帮她将骨头复位。 吴邪也想鼓掌,可他不敢,只能转移视线,继续研究那堵石墙,然而还是没忍住,扶着墙壁笑个不停,这祖宗的笑料可是百年难遇啊……他真的憋不住啊…… “哈哈哈哈”胖子更是没心没肺,已经笑出了声。 一时间,低笑声此起彼伏,海曦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看着张起灵没有笑,很是欣慰,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你好啊。” 起码他没有跟着笑,自己的眼光真是不错! 可是下一秒,张起灵嘴角竟然微微上扬,海曦见状心头一哽,“小张!上!把这堵墙给我拆了! “那你站稳。”张起灵说罢,便径直朝墙走去,只见他手指划了一下,抬脚便踹开墙壁。 众人走进踹开的墙后,黑瞎子落在最后。他路过张起灵时,不知死活地贱笑道:“小张~” 可当黑瞎子察觉到张起灵那如死亡般的视线时,立马转身就跑,追上前面的人。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他了!堂堂张起灵,竟然沦为了小张! “还能走吗?”张起灵转头询问海曦。 “又没断!当然能走!”她抬脚迈步,毅然向前走去,如果忽略掉那一瘸一拐的话。 张起灵直接快步跟上把人扛起来了。 一行人穿过石道,来到有许多青铜柱的地方。刘丧刚一进来,就听见头顶传来密集的翅膀扑腾声,只觉一阵头皮发麻。他抬头望去,只见头顶满是密密麻麻的虫子。 “看头上!”贾咳子显然也听到了这动静,轻声提醒着大家。 这时,一只虫子飞落下来,扑到白昊天身上。“啊,这虫子会咬人!”白昊天惊叫道。 吴邪眼疾手快,将虫子抓在手中,仔细端详着:“这是角婵,喜欢栖息在阴冷潮湿的地方。” “天真啊,就这关键时刻,老爱科普学识这习惯得改改啊!快走!快走!这墓里的虫子,我胖爷有经验,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120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41 胖子仓皇地拉扯着几个人,急匆匆地逃离这里,突然,角婵朝他们疾速飞了过来!“卧槽!天真,是不是你那邪门的体质又发作了!” “快跑!”张起灵低声喊道,一把拉住海曦,撒腿就跑。 然而,虫子穷追不舍,张起灵迫不得已,只能划破手指,将鲜血洒向虫子。 “别洒了!”海曦看着他不断洒血,可虫子一碰到血滴就巧妙地避开了。 她当机立断,划开自己的手,直接把血涂抹在其他人的脸上,与其漫无目的地乱洒,不如将血抹在人身上,让虫子自行避让。张起灵见状,也迅速将血抹在离他最近的黑瞎子和吴邪的脸上。 “麒麟血当面膜敷!也就胖爷有这福气了。” “看看你自己那张大脸!浪费了她多少血!”刘丧依旧不改往日的毒舌,喜欢讥讽胖子几句。 刘丧忧心忡忡地看着海曦,她上次被炸得失血过多,如今还要给这个死胖子放血! 胖子一想也是,老这么用血也不是办法!直接掏着背包,拿出一个炸药点了就往那成群的虫子扔。 “卧倒!” “不能炸!” 张起灵的话语和胖子的声音同时传来,他眼疾手快,连忙将海曦护在身下,同时捂住她的耳朵,仿佛要将外界的一切危险都隔绝。 刘丧一看胖子扔出了炸药,迅速捂住耳朵,其他人也纷纷四散躲开。 “嘭”的一声,炸弹爆炸了,声音在传音柱间回荡,震耳欲聋,这声音仿佛要将众人的五脏六腑都震碎。 刘丧和贾咳子凭借着传音柱的声响,大致摸清了这里的地形,立刻画出了一张草图。虽然还有一些不完善的地方,但他们已经有了方向,只需要再炸一次就能更清楚地了解这里的结构。 “好!怎么炸!”胖子手里握着几个炸药,像摆弄玩具一样摆放着。 众人做好准备,除了刘丧和贾咳子,其他人都捂着耳朵蹲下。又是几声爆炸声响起,声音通过传音柱不断扩大,在洞穴中掀起阵阵冲击波。 剧烈的爆炸声,不仅引来了吴邪的狂热粉丝江子算,也引来了其他几个汪家人。 海曦被震的吐出一口鲜血,缓缓竖起大拇指,调侃道:“胖子!这个量够劲!”之前的爆炸她还能忍受,这次实在是太猛烈了,震得她五脏六腑都有点疼。 张起灵手忙脚乱地擦拭着她嘴角的鲜血,他的眼神充满了惊慌和担忧,眼前的场景让他不禁想起当初她在河边也是一直吐血不止,那一幕如同梦魇般缠绕着他。 海曦看着张起灵有些魔怔的样子,她毫不犹豫地用力拉扯了他一下,将他从梦魇中唤醒。 “张起灵!”她的声音如同清泉,流淌进他的内心,他回神,只是把人抱的更紧了。 吴邪看着人又吐血了急得喊“霍道夫!” 霍道夫皱着眉头说:“她这是之前被炸弹炸的内伤,压根没好全呢,只能出去静养,你喊我也没用。” 而一旁的刘丧将完善好的地图递给吴邪,焦急地说道:“你们走,时间不多了,我带她出去!” 他听得出吴邪的肺部状况已经非常危急,连忙指着地图,为他指引方向:“穿过这片传音柱,这里有道门,就是你要找的地方。” 海曦看见路已经找到了,抹掉嘴角的血起身说道:“不用管我,继续走” 张起灵拦住她,可海曦还是坚持想往里走。 吴邪见她都不听小哥的了,连忙拉住她“你的身体经不起在震了!快死的是我!和你没关系!你跟着刘丧出去!” “对不起” 所有人看见俩人还在拉扯,就突然听见海曦道歉都有些懵,不明白她这时候为什么要道歉。就听见她继续说着 “我这个人,向来独来独往惯了,杀的人多了,也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就算他是叛徒,我也不该当你面杀了贰京,那毕竟是照顾你二十多年的人,我……” 吴邪突然抓住她肩膀,低声说着“我没生你的气,真的,你跟着刘丧出去好不好。”他从来没埋怨过她。 张起灵看着海曦皱眉就知道她听不进去,直接掐着她后脖颈把人掐晕了。 其他人看着他突然出手把人掐晕吓了一跳。 “小哥!” 他扶着晕过去的海曦说道“她不会听的”说罢直接把人交给了刘丧“带她出去” “好”刘丧点头道。 就这样刘丧带着人往外走,其他人继续往里面走去,终于找到了石门。 “听雷室?” “我们到了” 张起灵在一旁找到了机关,石门被打开,只见四周挂满了青铜簧片,正中央也是一个巨大的青铜制成的神器,这时他们找到了一箱磁带和一个录音机。 吴邪手持一盘磁带想试试。 黑瞎子摇头道:“没用的,录音机功率太小,没有倒挂钟放大声音,光是播放雷声恐怕没有用,得等天上打雷,借着传递的雷声,这神器才能启动。” 白昊天急得直跺脚:“可是我们没时间等打雷了啊!” “我们不用等打雷,关键不在这里,而是外面的青铜柱,我曾留意过,通过敲击可模拟雷声。”小哥的话语,犹如醍醐灌顶,让吴邪猛然想起塔林的壁画,壁画中塔有九十九座,而外面的青铜柱亦有九十九根,显然两者紧密相连。 “那还磨蹭啥,我们就用录音机里的雷声作参考,去敲击那些柱子。四妹,走!”胖子边说边拉着白昊天往外走。 这时,黑瞎子拿起录音机,嘴角上扬:“你们可知道同频共振?我播放录音带,频率相同的青铜柱会产生共振。我们人多力量大,速度快点,说不定能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先试试这盘——真相。” 一群人听着阵阵雷声,寻觅着震动的青铜柱,开始了紧张的敲击。回到听雷室后,神器缓缓启动,周围的青铜簧片颤动起来。众人头痛欲裂,耳鸣阵阵,随后,他们竟看见吴邪对着空气说话。 第121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42 “三叔……” “谁?天真你看见什么了?” 吴邪在幻境中与三叔相逢,漫长的时光于他而言,不过是须臾片刻,而现实中,胖子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吴邪鼻血直流,心急如焚,扯开嗓子大喊:“他快没时间了!” 胖子使劲拽着吴邪,让他赶紧寻找磁带。不一会儿,吴邪找到了磁带,胖子急忙夺过,带着一群人出去敲击青铜柱。吴邪终于支撑不住,身体后仰,直直地倒进了开启的机关里,整个人坠入了下方的金水棺材中。 胖子返回后,发现吴邪不见了,吓得又飞奔出去,对着外面的人高喊:“人没了!人不见了!” 一群人急匆匆地跑回来,看到了正中间开启的机关,往里瞧去,只见吴邪浸泡在金色的液体中。 “金水棺材!”胖子一见到这东西,立刻兴奋起来,东西找到了,吴邪就有救了!可他看见吴邪毫无动静地躺在里面,顿时心急如焚:“不会是被淹死了!” 胖子连忙抓过一根绳子,爬了下去。他刚爬到一半,吴邪就坐了起来,吓得他手一哆嗦,直接掉下去砸在了吴邪身上。 “胖……胖……” “哎呀,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叫这么亲热干嘛!” 吴邪推搡着坐在身上的胖子,减减肥!差点被他一屁股坐死! 胖子终于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好了?是不是好了!” 胖子看到吴邪点头,哈哈大笑起来,上面的人听到笑声,也都如释重负。 两人从底下上来后,胖子突然冒出一句:“要不咱装一瓶带回去?” 众人面面相觑:“……” “你这是在咒谁下次还能用上?”吴邪没好气地嗔怪道。 胖子本想说带一瓶回去给姑奶奶试试,也许她的伤就能痊愈了,可吴邪这晦气话一出口,他便不敢再提,万一把人咒死了可如何是好? 一群人功成身退,正打算出雷城,就与江子算和汪家人不期而遇。 “我去!要不要追得这么紧啊,天真,你的疯狂粉丝来了!”胖子瞥见江子算,惊得怪叫一声。 然而,那批汪家人见他们现身,扭头便跑。 张起灵眼疾手快,连忙追上前去,绝不能让这群汪家人在跑了,黑瞎子亦不甘示弱,紧随其后跟上去帮忙。 “嘿嘿嘿,这帮狗东西怕了咱了。”胖子还得意着。 贾咳子突然插话道:“他们不是怕,而是布下了炸药。”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滴滴作响的声音。 众人一听有炸药,就要往外跑去。可江子算却死死地盯着吴邪,一副不共戴天的模样。 吴邪经过金水棺材,病已经好了。他好歹也曾拜师黑瞎子,身手自然今非昔比。就这样,吴邪和江子算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胖子在一旁着急,这都火烧眉毛了,这俩人还打个不停。 吴邪发狠地攻向江子算,想要把他打晕带走。 “你的病好了!?”江子算眼见吴邪身手矫健,笃信雷城果真可以实现愿望,迫不及待地问道,“是不是雷城真的可以实现愿望。”说话间,他的拳头如雨点般砸向吴邪。 “那都是假的。”吴邪左挡右闪,从容应对着江子算的攻势。 “假的?你骗我!那你的病是怎么好的!”江子算根本不信,一个肺癌晚期的人,进了一趟雷城就生龙活虎了,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小白!你带着他们先走!”吴邪见他油盐不进,可炸弹即将爆炸,他当机立断,让白昊天带领众人先行离开。随后,他拽着江子算冲进了听雷室,扔给他一盘磁带,带他去见识那所谓的神器。 “天真!快炸了!”吴邪听到胖子的呼喊,无暇他顾,夺门而出。 炸弹只安放在外面,听雷室暂时安全。江子算好歹也是个雇佣兵,身经百战,他都能一路跟到这来,要想独自出去也不是难事,除非他一心求死。 “快走!”吴邪出来后,拉着胖子夺命而逃。半道上,他们碰到了翘首以盼的白昊天四人,汇合后六人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身后是一片爆炸声。 另一边,张起灵和黑瞎子对那群汪家人穷追不舍,一路狂奔至一个青铜管道路口。 黑瞎子气喘吁吁地问道:“看来他们就是从这里进来的,哑巴,还追吗?” “追!”张起灵的回答斩钉截铁,话音未落,他便一头钻进了青铜管道。 这次要是放跑了,以后一批一批的来会更麻烦。 两个人一路追着,终于在出口处追上了那五个汪家人,便冲上去打斗起来,二对五,俩人也是轻轻松松就把人都解决了,这时只见从青铜管道内传来阵阵爆炸声。 “得亏出来的快,要在晚点,被堵在里面炸了,耳朵都得被震聋” 黑瞎子捂着耳朵,这时就看见不远处的信号弹“看来他们也出来了,走。” 刘丧背着海曦原路返回,路上他走的慢,从里面出来没多久就看见信号弹了,连忙往那个方向赶。 之前大家就说过,如果在雷城失散了就用信号弹联系,吴邪把信号弹发出之后,他们坐了半个小时左右,突然看到胖子眼睛直了。 他看向前方脸上很是开心,两个方向,张起灵和黑瞎子,刘丧背着海曦都回来了,十人小分队又重新汇合。 张起灵一看见刘丧到了,就连忙把晕着的海曦接了过去。 “她没事?” 吴邪见小哥摇头,知道人没事,开心的抱了抱胖子之后,大声说着:“回家!” 胖子揽着吴邪肩膀:“走咯~回家咯~” 从雷城出来的他们一个个站在悬崖边上,看着底下已经被炸成废墟的深林有些感慨。 这一趟路程让他们有哭有笑,有危险也有收获,吴邪的病奇迹般的好了,他们终于可以说那句一起回家了,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但每个人都一个不少的回来了,这是最好的结局。 ——天麟楼—— 十个人在大门口面面相觑,其他人转头看向张起灵背上的海曦,她在回来路上就醒了,还有一旁的白昊天,十脸懵逼。 胖子看着面前废墟一样的天麟楼,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是?拆迁了?” 海曦:“走错了?” 白昊天:“我俩走之前……没这么破啊……” 众人:“……” 你俩确定是走?不是跑? 这时候吴二白带着人过来了,那天被汪家偷袭之后,他从暗道跑走,之后又带着人带了足够的武器回来,一直守在这,毕竟吴邪那帮人还没回来呢,他得镇守在大后方! “二叔!” “好了?” 吴二白看着吴邪的脸色好了很多,又看见吴邪点头,高兴的拍了拍他肩膀,看来老吴家以后可以慢慢留种了。 第122章 重启之极海听雷43 一个月后,吴山居内一片热火朝天,众人正忙着布置开业现场。 “我说你,放歪了!”刘丧高声喊道。 “哪歪了?”李佳乐不服气地反问。 胖子一边看着手表,一边焦急地催促:“来不及了!你们快点!快点!”他特意挑选的良辰吉时,可不能耽误了。 白昊天突然喊道:“诶?这灯笼怎么还没挂呢?” 贾咳子连忙应道:“我去拿梯子!” “要什么梯子啊?小哥、姑奶奶,过来挂一下!”吴邪拦住他,朝张起灵和海曦喊了一声。 张起灵和海曦一人拿过一只灯笼,如飞燕般在墙上轻轻一蹬,红灯笼便稳稳当当地挂在了吴山居大门两边。 “丧背儿,过来!”胖子将红绸带递给刘丧,让他站远一些。 “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白昊天四处检查了一遍。 “好了!开始!” 一群人走到吴山居门口,王盟和霍道夫手中各拿着礼炮,只等胖子一声令下。 “吉时已到!”胖子兴奋地大喊,声音震耳欲聋。 彭——彭—— 随着礼炮响起,吴邪手持一把剪刀,咔嚓一声剪断红绸。 “今天我们吴山居重新开业!” “开业大吉!” 虽说吴山居重新开业,却不见一个客人。他们就坐在院子里,有的打游戏,有的聊天,胖子则陪着三个百岁老人打麻将。 “二筒!”胖子喊道。 张起灵:“碰。” “四万!”胖子接着喊。 海曦:“杠。” 胖子深吸一口气:“幺……鸡!” 张起灵迅速把牌一摊。“胡了。” 黑瞎子:“胖子!你故意给他俩喂牌呢!” 胖子气得咬牙切齿:“再来!” 黑瞎子把麻将往中间一推,嚷嚷道:“不玩了!跟夫妻档打牌,输得连裤衩子都没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吴山居依然如昔。 张起灵与海曦在所有事情了结后回到了雨村。吴邪将店铺交给坎肩和王盟照看,自己也与胖子一同回到雨村。刚一进去,他们便看到了这样一幅美好的画面。 风和日丽,阳光如金纱般洒进院子,海曦悠闲地躺在树下的躺椅上,轻轻摇晃,好不惬意。 “小张~我的西瓜呢~”海曦娇声呼唤。 张起灵闻声,拿起黑金古刀切西瓜,将切好的西瓜端至海曦面前。海曦接过盘子,顺手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拉着他一同躺在躺椅上,紧紧相依,甜蜜无比,她还时不时的拿西瓜喂他,直看得吴邪和胖子牙都酸了。 夕阳渐落,他们的故事始于雨村,但他们的故事仍在继续。 数年后,当张海客再次来到雨村时,只见原来的小院中多了一男一女两个可爱的奶娃娃。 男孩手持黑金古刀,女孩手握银棍,宛如门神一般站在门口,齐声说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现金来!” 张海客看着那根眼熟的银棍,眼前一黑,待他看清两个奶娃娃的模样后,更是两眼发黑。 “张海曦!” 你竟敢嚯嚯我的族长!我跟你没完! 此时的海曦还在熟睡,隐约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有人叫我?” 张起灵则将她紧紧抱在怀中,轻声说道:“狗叫而已。” ……… end ———————————————— 作者碎碎念:有点盗墓疲劳了,先写别的缓缓,在回去写老九门和沙海。 下一篇法医秦明惊悚探案版 【灵魂摆渡豪姬篇加饕餮从五楼离开之后,人肉小吃店的故事】 法医秦明+灵魂摆渡1 【女主身份:青羽 西王母座下的三青鸟其一】 性格:二货一只 战力:平平无奇 口头禅:你在此处莫要走动,我去给你买点橘子 【日常收脑子,看完记得回来拿】 【掉进红尘井会被洗掉记忆,雏鸟情节会将见到的第一个人认成母亲。】 ———————正文开始——————— 又是一年一度的瑶池盛宴,每一次西王母寿诞,都会在瑶池大摆宴席,邀请众仙。 三青鸟中,大哥大鵹(li)和二哥少鵹,一直以守卫西王母为职责,就算是在瑶池宴会上,也丝毫不敢离开半步。 而青羽是最小的一只,战力虽不行,但速度极快,擅长飞行,一直承担着为西王母取食、引路的责任。 要说开这瑶池宴谁最开心,那当然是小青鸟青羽了。 因为此时西王母都会在瑶池待上一个月,她也就不用到处奔波了,这段时间便是她最喜爱的休息时光。 毕竟,谁会喜欢天天上班呢! 今天清晨,青羽为西王母送完东西后,就可以返回三危山了。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青羽哼着欢快的小曲,朝着家的方向飞去。 这时,一个火球如流星般快速朝她逼近。青羽察觉到危险,迅速躲闪,但还是被火球的余焰烧到了衣摆和发尾。 她心疼地扯着自己烧坏的裙子,又拽了拽头发,咬牙切齿地盯着火球。 只见火球缓缓散去,显现出一个极其骚包且眼熟的身影。 青羽看着他还挑眉,故意嘲笑自己,气得她撸起了袖子,将被烧了发尾的头发盘在头顶上,一边骂一边朝他扑了过去。 “王八蛋!你又烧我头发!” 金乌看着她扑过来,不仅不躲,反而一脸贱贱的,嘴边还挂着欠收拾的笑。 “就你那几撮臭鸟毛~有什么好宝贝的!” 青羽在昆仑最讨厌的就是这只骚包金乌了,一身黑毛,还敢嘲讽她这一身漂亮的羽毛! “谁不知道你黑得像个烧锅炉似的,还老是烧我羽毛,你就是赤裸裸的嫉妒!见不得我长的比你好看!” 青羽扑到他怀里,用力撕扯他的头发。 “诶!?你玩不起是不?居然扯人头发!”金乌‘嘶’的一声,只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疼痛,也开始扯她的头发。 “啊!”青羽痛呼。 此时,他们的争吵声和打斗声,在天空中回荡。 两个人明明是个神鸟却偏偏采取最朴素的决战方式,扯头发! 只见青羽不顾头皮的疼痛,攀上他的肩膀恶狠狠的说着“我咬死你!”青羽咬肌紧锁,又加了把劲。 金乌大叫一声,惊呼连连,也没动用法术,就是拽着她头发往后扯,青羽死死抱住他。 “你属狗的嘛!松口!” “唔颂,培唔头划,意呼”(不松!赔我头发!衣服!) 青羽含糊不清的说着,纠缠了一会儿,口水都流出来了,她快速的呸了一口,换个地方继续咬着。 金乌急眼了,你咬就咬了,呸一口还换个地方咬,她咬人还嫌他脏!气的浑身颤抖,怒气上头就狠狠打了一下她屁股。 青羽‘嗷’的一嗓子叫出来,感受到那部位的麻木,顿时火冒三丈,还没人打过她屁股!她立马松嘴。 “你偷袭我!烧我头发!还打我屁股!” 金乌同样惊得目瞪口呆,他也是打完才发现,此举不大妥,可是打都打了! “你咬我!我还不能打了?” “我哥都没打过我!”青羽扯开嗓子大喊,声音刺耳尖利。 两人又开始相互拉扯头发,她猛戳他的鼻孔一下,他狠揪她的耳朵一下,两个人全然忘却自己的身份,深深沉浸在这种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方式之中。 直到两人无意识地一路扭打撕扯到了红尘井的白玉石台上。 这时,只见青羽使尽全身力气,脑袋狠狠地撞向他的脑门,这无疑是一招两败俱伤的招式,两人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青羽更是晕头转向,一头栽进了红尘井里。 金乌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一边揉着额头,一边骂道:“死丫头!你是不是有劲没处使啊!”骂完之后,他才猛然发现眼前的人不见了! “人呢!” 他呆愣愣地盯着眼前的红尘井,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会……是掉……掉下去了?” 糟了!那可是通往下界凡间的井啊! …… 凡间,龙蕃市。 秦明如往常一样前往刑警大队上班,突然有个东西从天而降,砸在了他的头上。 秦明被砸得头痛难忍,不由自主地“嘶”了一声。 一旁的林涛见状,立刻大声喊道:“在刑警大队门口,居然敢高空抛物!信不信我抓你啊!” 等他骂完,才发现不对劲,他顿时抬头往上看,他们刑警大队门口哪有高楼啊! 这时秦明低头看向地上,那个砸中他的东西,青色的鸟蛋? 林涛蹲下捡起来:“嗯?鸟蛋?从这么高掉下来,居然没碎?” “老秦啊,你这脑袋还挺硬啊?这么砸都没事!” 秦明白了他一眼。 林涛抬手搭在眉毛上,朝着天空望去:“真是奇了怪了!这上面既没有鸟窝,也没有树枝,这蛋是从哪儿来的?这鸟难道是边飞边下蛋啊?” 秦明看了看那颗奇怪的蛋,不紧不慢地解释道:“鸟下蛋的管道较长,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它们泄殖腔周围的骨骼结构决定的。在飞行时,骨骼都处于紧绷状态,根本不可能一边飞一边下蛋。” “这可说不准~万一是边飞边拉,一不小心把蛋也给拉出来了呢?而且这万千人中,偏偏就砸中了你,老秦!你今年这是要走鸟屎运了!” 秦明冷冷地看着林涛,他的眼神仿佛能结冰,要知道,他有洁癖的,你竟然还跟他说鸟屎! 林涛看见秦明死盯着他,摸了摸鼻子讪笑道:“这鸟蛋,怎么这个色啊?还怪好看的,我拿去孵孵看!”一边往刑警队里走,一边嘟囔道:“这年头,连鸟妈妈都开始弃蛋了” 接下来的数日,林涛整天捧着手机,百度询问孵蛋的方法,甚至连孵化箱都买了! 法医秦明+灵魂摆渡2 由于近期没有案件,大家都清闲得很,整个办公室的人便眼睁睁地看着这位林大队长改行搞起了孵蛋大业。 “你说这啥品种的啊?我百度了一下,说这颜色是八哥和画眉的都有” 秦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林涛摆弄孵化箱,毫不留情地打击道:“品种先另说,万一是个没受精的蛋,你再怎么孵也不可能孵出来的。” 林涛一听,立马将蛋放到秦明手心:“那你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受精蛋?” “我是法医,不是兽医!”秦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林涛用手机查了查百度,然后从办公室桌子里拿出手电筒,对着蛋照了起来。然而,奇怪的是,光线竟然无法穿透这枚蛋! “咦?这蛋壳也太厚了?居然都不透光?” 秦明也看到了这一幕,心中十分诧异。他又想起之前这枚蛋砸到他的头都没有破,掉在地上也安然无恙!正常的蛋是这样吗? 他从林涛手中接过蛋,仔细端详起来,随后掏出解剖刀。 切开看看……研究一下…… “诶!你干嘛!” 林涛见秦明掏出了解剖刀,如护崽的老母鸡一般,急忙将蛋夺了回来,迅速放回孵化箱里,远远地离开秦明。 秦明看着护犊子的林涛,一阵无语,心中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个月转瞬即逝。在这段时间里,那颗蛋毫无动静,仿佛沉睡了一般。 刑警队里的事情日益增多,队员们经常外出办案,林涛也有些自顾不暇,孵蛋的事情逐渐顾不上。 于是,他将孵化箱交给了秦明,并再三叮嘱:“不许解剖啊!温度和湿度,你可得控制好啊!” 林涛深知老秦对切蛋研究的执着,临走前还不忘反复强调。 秦明无奈地看了一眼林涛远去的背影,随手将孵化箱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继续埋头研究他的验尸报告。 直到下午,一阵“咔咔”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秦明皱起眉头。局里的人都知道他看报告时需要安静,这突兀的声音让他有些头疼。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那个孵化箱。 只见蛋壳上出现了一圈裂痕,里面隐约露出一个小尖嘴,正在努力地啄着蛋壳。 “嗯?还真能孵出来?这林涛都可以当鸟妈妈了。”秦明心中暗忖。 好一会儿,蛋壳终于被啄开了一圈,一只圆鼓鼓的鸟头探了出来。它的黄色尖嘴,鲜艳而锐利,青色的羽毛湿漉漉地贴在头上,头顶两侧还有两缕红羽,清脆的啾啾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吵得秦明的耳朵嗡嗡作响。 青羽歪着头,眨着豆子般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欢快地叫了一声:“啾!” 娘亲! 秦明一阵扶额,心中暗自叫苦,林涛这厮烦人就算了,连这只鸟也叫个不停,真是他的克星! 他还在郁闷之际,又听见“咔嚓”声响起。秦明立马把手从额头放下,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那只鸟崽子。 只见那小家伙正咔嚓咔嚓地吃着蛋壳,那模样,仿佛在享受着一顿美味的大餐。 !!!什么时候刚破壳的鸟也开始吃自己的蛋壳了!这不是成年鸟才会干的事嘛! 秦明惊讶得合不拢嘴。他眼疾手快,迅速将蛋壳抢了过来,装进玻璃瓶里。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嘿嘿,这鸟都孵出来了,蛋壳正好留给自己研究。 “啾?”干嘛抢我吃的? “啾!”嗯!娘亲这么做,肯定有她的深意! 秦明只听见这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他还要看报告呢,十分头疼地连鸟带孵化箱一并拎起来,送到林涛的办公室去了。 林涛一下午都在外出,好不容易忙完回来休息,刚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悦耳的鸟鸣声。 他兴奋地开门,高喊着:“是不是鸟孵出来了?” 一眼就看见桌子上那可爱的鸟崽子,不禁惊叹道:“哇!我就说鸟蛋好看,这鸟肯定更漂亮!”林涛就像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越看越喜欢,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秦明的头都要炸了,一声“哇”伴随着一声“啾”,犹如魔音贯耳,在他耳边不停回响。 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压低声音道:“林涛!带上你的破鸟!给我滚远点!” “老秦!你看它多可爱啊?”林涛当没听见这句话,小心翼翼地捧着小鸟,凑到秦明面前。 秦明看着林涛手心里的小鸟,只见这么短的时间内,它的羽毛已经干了。 那青色的羽毛闪耀着淡淡的光泽,歪着圆圆的小脑袋,灵动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还发出两声清脆的鸣叫。 娘亲!娘亲! 秦明:现在这模样……嗯,确实挺可爱的…… 可是,他嘴上却不承认:“丑死了。” “……” 林涛心里暗暗嘀咕:真不知道老秦什么眼光~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鸟呢~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啊?百度识图居然都搜不到?”林涛拿着手机对着小鸟拍个不停。 “啊!” “我孵了一个月!都没破壳!就今天出了趟任务,就错过了它的破壳日!啊啊啊啊!” 秦明又听到林涛发出一声尖叫,气得拳头都硬了!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个办公室,再待下去,他觉得自己会被这一人一鸟给气死! 林涛打开手机,在网上购买了一大堆鸟儿的食物,还有精致的鸟笼和各式各样的鸟具用品,显然是打算养鸟了。 在办公区域的民警们,总能看到他们的林涛林大队长,拿着小铲子,撅着屁股在门口花坛挖掘蚯蚓…… 林涛满心欢喜地拿着蚯蚓去喂鸟,可鸟却不领情,无论他怎么换方向喂,青羽都把头撇开了。 青羽:我不吃这种东西。 “嗯?鸟不是最爱吃虫子的吗?”林涛暗自嘀咕“难道它不喜欢吃蚯蚓?那下次我抓别的虫子试试。” 就在这时,警局接到了小吃街的报案,林涛随手将那装着蚯蚓的碟子放在路过的一个女警手里。 路过的女警仿佛遭遇了晴天霹雳:傻子旁边惊坐起,冤种竟是我自己…… 法医秦明+灵魂摆渡3 “诶,警察抓人了?” “出什么事了?” “哎呦,有人挖地沟油?!” 小吃街的一角人山人海,他们将一家商铺店门口的泔水车围得水泄不通。人群中,有人大声叫嚷,有人窃窃私语。 “呕……” 站在最前面的人,看到地沟油后,一阵翻江倒海,他再也无法直视小吃街的东西了! “这种昧着良心的钱也敢赚!” “这种人就该把他们抓起来!” 商铺门口,泔水车的司机被警察按在地上,蹲在那里。车上那几个黑黢黢、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塑料桶,散发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 一个警察站在车上,捂着鼻子,强忍着恶臭,拿着一个大漏勺在里面打捞着。 警察拿着大漏勺,递到泔水车司机面前,呵斥道:“自己不吃,却让老百姓拿这些炒菜,是?” 边上的群众顿时怒不可遏,纷纷破口大骂:“太缺德了!” 警察也十分愤怒,直接让同事将人带回警察局。这时,另一个民警发现漏勺里的东西有些不对劲,这鸡爪也太大了?凭借警察的敏锐直觉,他立刻打电话给了刑警。 很快,警戒线拉了起来,周围的人群看到一辆辆警车闪着红蓝色灯开过来,也都好奇地挤过来看热闹。 秦明开着车到达小吃街路口,下车后提着工具箱快步走到林涛身边。 林涛言简意赅地向他说明了现场情况:“民警在巡逻时发现了一辆泔水车,车上面都是地沟油。” 秦明直截了当地问:“死了几个?” “目前还不清楚” 带路的民警摸摸鼻子,心中也有些拿不准,泔水桶里捞出来的究竟是人手还是鸡爪。在这黑漆漆的环境下,仅凭肉眼着实难以辨认,只是那位经验丰富的老民警凭直觉认为此事不简单。 另一边的小民警更是惊得目瞪口呆,他们原本只是在处理一个打击黑心地沟油的小案子,哪曾想到,法医鉴定科科长和刑警大队队长竟然都亲自赶来了。这要是个乌龙事件,他们这帮人可真是不好交代啊。 “什么叫不清楚?”秦明停住脚步,微微皱起眉头,那张精致的脸庞此刻显得有些冷漠。 大晚上的被叫来,本以为是有什么重大案件,结果到了现场,连基本案情都说不清楚,这让他心中有些不快。 “需要法医来替你们鉴定地沟油吗?”秦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小民警尴尬地摸摸帽沿,不敢吱声。 林涛看出了秦明的不愉快,连忙拉着他往前走:“走走走,先去看看情况。”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人群越来越多,还有几个小记者嗅到了新闻的味道,闻风而来。他们在现场大声报道着,场面愈发混乱。 “让一让!让一让!都别挤在这了!”几个民警艰难地维持着秩序,然而市民们却依旧不停地往前挤,他们也是一脸无奈,只能拿着大喇叭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提醒市民们不要再靠近,以免发生踩踏事故。 警戒线里,秦明一脸凝重地缓缓蹲下,戴上手套,仔细观察着地上的“黑色鸡爪”。 林涛见状,也蹲在他身旁说道:“如果这是人手的话,似乎小了点;但说是鸡爪的话,又好像大了一些。” “如果是女人的手,经过油炸完全可以挛缩到这样的大小” 秦明为了进一步确认,直接在一旁的小桌子上用工具解剖起来。他拿起那一节骨头,朝林涛点头,肯定地说:“这的确是人的指骨……” 林涛倒吸一口凉气,惊叹道:“杀人烹尸……” 他不由自主地一阵头疼,这种恶劣案件,周围还有这么多围观群众,根本瞒不住。林涛心想,到时候网络上肯定又是各种恐怖言论满天飞。 记者的耳朵仿佛装了天线,听见里面那个队长说的“杀人烹尸”,立马将摄像头对准自己,报道起来:“小吃街泔水桶惊现碎尸,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人群听到记者的报道,引起一阵骚乱。 林涛招手示意小民警过来,让人把剩下的泔水桶都打捞一遍。人手还是不够,就连第二天才报到上任的新法医李大宝也被连夜喊了过来,一群人在泔水桶里打捞着。 这时,一只鸟飞到了秦明的桌子上,一屁股坐下,两只小爪子放在两边,像人瘫坐着一样,还非常人性化地用翅膀擦头并甩甩。 青羽抱怨道:累死我了,娘亲你怎么跑这么远啊,我闻着味飞了好久。 林涛看了一眼,就认出这是他养的鸟!它怎么刚孵出来一天就能飞了?还有这人模人样的动作……太玄幻了? 秦明看着站在桌子上的鸟,它的那些动作让秦明也惊讶了一下。 这鸟古里古怪的,蛋壳硬得像石头也就算了,刚孵出来一天就能飞这么远?要知道这小吃街离警局可是有十几公里远呢。 他怎么会知道蛋壳硬呢?下午林涛在挖蚯蚓的时候,秦明就想研究一下蛋壳。他看着青羽卡巴卡巴轻松地嚼着蛋壳,自己拿解剖刀切半天却切不动…… 秦明看到这只鸟安静地坐在那里,心中虽有些诧异,但也没有过多理会,继续从泔水桶中打捞起东西,开始分类。他需要将尸块和食物残渣分拣出来,带回警局。 青羽:娘亲,你在做什么? 她看着秦明将那盘黑乎乎的东西分类,轻盈地跳过去,把秦明挑出来的那些东西闻了闻,然后绕着飞了一圈,最终在最角落的泔水桶上方盘旋,时不时发出清脆的啾鸣声。 青羽:娘亲,我闻到了。 然而,由于这是一起杀人案,周围人群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汹涌,没有人注意到鸟的叫声,也无人能理解其中的含意。 法医秦明+灵魂摆渡4 秦明专注地分尸块,完全没有留意到青羽的举动。其他警员都忙着打捞别的泔水桶,只有大宝注意到这只鸟一直在角落的桶盘旋。她一想反正都要把所有的泔水桶捞一遍,大宝索性拿起大漏勺,开始打捞起来。 民警们一直忙碌到凌晨,围观的人群也如退潮般渐渐散去。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凌晨四点,开车回警局的路上,林涛时不时偷瞄一眼驾驶座上秦明的脑袋,心中一阵窃喜,却又不敢笑出声。 原来,有一只鸟从他们准备回来之后,就一屁股稳稳地坐在了秦明的头上。秦明赶了好几次,它都会倔强地飞回来,最后秦明也无可奈何了,只能头顶着一只鸟开车。 林涛实在憋不住了,“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秦明咬牙切齿,只是手紧了紧方向盘,忍住!他还要开车呢! 李大宝坐在后座,看着前面的鸟,又想起它一直绕着泔水桶飞的情景,觉得这只鸟挺有灵性的,便开口问道:“这鸟是秦科长养的吗?” “什么?明明是我养的!”林涛一听就急了,这鸟可是他辛辛苦苦孵了一个月的,结果一点都不亲近他。 他给它喂蚯蚓,它也不吃,就一直围着秦明转。林涛心里那叫一个酸啊!明明是他捡的蛋,他孵的蛋!东西都是他买的! “额?林队长养的啊,那这鸟怎么……”大宝看着紧紧趴在秦明头上的鸟,有些疑惑,这鸟的行为怎么看都像是秦明养的啊,这年头难道鸟也看颜值? “这鸟的花色怎么没见过啊?”大宝仔细观察着鸟的羽毛纹路和花色,觉得很是奇怪,似乎国内没有这种样子的鸟。 “不过还挺漂亮的……” 青羽听到有人夸它漂亮,兴奋地飞到大宝面前,“啾”的叫了一声。 青羽:女人~你很有眼光哦~ 它飞走后,秦明顿时觉得头上一轻,心底默默吐了一口气,总算走了。 大宝看它飞过来了试探地伸出手,青羽便十分乖巧地停在她的手上,还蹭了蹭她的手心。 接着,青羽看见大宝似乎在看自己的羽毛,便人性化地张开翅膀,摆了几个姿势。 青羽:给你看看我漂亮的羽毛。 青羽虽然失去记忆,可是骨子里的臭屁性格是一点没变,她为什么会和金乌弄到见面就要打要杀的地步,究其本源其实就是,这俩撞型了,一个觉得自己青色的羽毛好看,一个觉得自己五彩斑斓的黑更好看。 林涛看见在心里暗暗吐槽:这鸟,还挺臭美,跟闷骚老秦简直一个样…… 他嘟囔着:“真臭屁!” 青羽听到有人骂她,立即飞到林涛头上啄了一下,又坐回秦明头上。 秦明刚吐出的一口气,又郁闷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鸟难道是要在他头上安窝吗? 林涛捂着被啄的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不对劲!不对劲!这鸟不对劲!我怎么突然觉得这鸟好像能听懂人话!” 大宝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她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鸟的特殊性,“它之前一直围着那个角落的泔水桶飞。” 秦明听了大宝的话,联想到之前她捞过来的基本都是尸块,而别人捞的都是食物残渣,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他透过后视镜默默地看了一眼头上的鸟。 没过多久,三个人就回到了警局。秦明和大宝提着几袋尸块走向解剖室,林涛则去审讯那个泔水车司机。 秦明站在解剖室门口,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下去。” 大宝还疑惑地左瞧右瞧,“嗯?”她指了指自己,“秦科长说的是我吗?” “我说的是鸟。”秦明的话音刚落,青羽便听话的从他头上飞了下去。 两人都愣住了,显然没有想到它如此听话。 林涛说得没错,这鸟确实听得懂人话,而且通人性的程度令人匪夷所思。 青羽被赶下来后,飞回林涛的办公室,然后直接懒洋洋地躺在桌子上,埋头大睡,看都没看一旁的鸟笼一眼。 尽管她没有记忆,但内心深处总觉得那笼子不该是她的栖息之所。 解剖室里,秦明和大宝在尸块上检测到粪便,识破了地沟油贩子的谎言。林涛审讯完他才得知,那些东西是在丽华小区东边的下水道捞的。 林涛急忙带人出发,路过办公室时,不经意间一瞥,惊得他差点下巴脱臼——那只鸟竟然四仰八叉地在他桌子上呼呼大睡!他都记不清这只怪鸟给他带来多少次震撼了,感觉这鸟人性化得过头,就算下一秒变成人,他也不会有丝毫惊讶。 才怪! 林涛风风火火地带着秦明和大宝赶到丽华小区,在下水道里找到了些人骨头。由于没有更多线索,他们只能先带着骨头返回。 他们一进大门,就看到那只鸟朝他们飞过来。 然而,快到三人面前时,它突然来了个空中急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拐弯,稳稳地停在了大厅上的吊灯上。 还抬起翅膀,像捂着鼻子一样紧紧捂住自己的尖嘴,不时发出“啾啾”的声音。 好臭! “……”三人面面相觑,听不懂鸟语,但这姿势再明显不过了,这鸟显然是嫌他们臭! “有这么臭嘛?” 林涛不死心,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差点被自己身上的臭味熏得晕过去。 “呕” 他一边摆手,一边落荒而逃:“我先去澡堂冲个冷水澡,老秦!我一会儿过去找你拿报告。” 他一路飞奔,所过之处,臭气弥漫,久久不散。 秦明瞄了一眼吊灯上的鸟,心中暗道:“这破鸟,之前在我头上安窝,我怎么赶都赶不走,我都没嫌弃它,现在它倒嫌弃起我来了。” 青羽看着秦明离开时瞪了自己一眼,不禁歪了歪头,小小的脑袋充满了大大的疑惑。它愣了一会儿,便直接跟了上去。 秦明听到身后传来翅膀扑腾的声音,立刻开门,将一旁的大宝推进解剖室,自己也迅速钻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它挡在了解剖室外面。 秦明心中暗忖:不是嫌我臭吗?有本事别跟过来! 他听到外面时不时传来的“啾啾”声,嘴角微微上扬。 林涛洗完冷水澡后,便朝鉴定中心飞奔而去。在解剖室门口,他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鸟,“哟~你是被人关在外面了?” “啾!” 法医秦明+灵魂摆渡5 林涛知道这鸟通人性,当他看到这鸟点头时,着实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但还是下意识地说道:“老秦工作时,不喜欢被打扰。” 青羽一听,立马安静下来,乖乖地待在门口。林涛也不再和它啰嗦,他此番前来是为了拿尸检报告。 毕竟这起杀人烹尸案性质实在恶劣。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凶手,谁也不知道他是否会再次作案。如今,网络和媒体的舆论已经让局长暴跳如雷了。 “老秦!有结果了吗?”林涛的声音在解剖室里响起。 秦明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待林涛走到他面前时,秦明冷冷地给了他一记眼刀,道:“催什么催。” “这是我刚煮出来的女性耻骨联合,背侧缘明显说明死者在二十五岁以上,联合部的隆嵴痕迹没有完全消失,说明在二十七岁以下,骨盆重量有一百九十八克,但这根胫骨的重量却有二百零三克” 秦明继续走到屏幕前,指着两张图继续说道“这是两块腿骨骨骼在显微镜下的成像,盆骨表面光滑,而胫骨表面却很粗糙” 见林涛还是一脸懵逼,一旁的大宝连忙接过话解释给他听:“这里的股骨和胫骨分别属于一男一女,两个人。” “两个人!”林涛大吃一惊,他原本以为只有一个受害者,没想到竟然是两个人,这凶手实在是凶残至极。 “行,我带人去扩大丽华小区周边的搜索范围。”林涛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外走去,同时给其他人打电话部署任务。 秦明完成所有任务后,便急匆匆地向澡堂走去。一打开门,就看到一只可怜巴巴的鸟儿坐在门口。 “啾”,鸟儿轻声叫唤。 娘亲,你怎么不理我啊。 秦明指了指自己的头顶,心中暗想:他刚从下水道回来,还在解剖室待了三个小时,浑身都是臭味,这小家伙要是不嫌弃,还能坐回来,他就原谅它。 青羽叫了一声,便飞到了他的头上坐好。 秦明心里暗自点头:这还算有点良心! 秦明就这样顶着一只鸟,大摇大摆地穿过刑警大队的办公区,走向澡堂洗澡。 一路上,所有人都看到了,平日里最爱干净的秦科长,一身恶臭,头顶还坐着一只鸟。 不过,这只鸟看起来有点眼熟啊?这不是他们林大队长养的那只宝贝鸟吗?想当初,那可是被林大队长视若珍宝啊,就算出任务了,都要叮嘱大厅的人进去时不时看看温度和湿度。 哦~一群人不怀好意地笑着,脸上露出了意会的神色。 可惜,秦明根本不知道此时大厅里已经开始流传起关于他和林队长的谣言。 而远在澡堂里的秦明,走进去之后突然又退了出来,一把抓住还在他头顶的青羽,放在外面的水池上,指着它说道:“给我待在这,别乱跑。” “啾!”好的!娘亲! 秦明洗完澡后出来定睛一看,它竟然还在原地,一步都未曾挪动,心中不禁暗自颔首,这鸟聪明得都有些不太真实。 他看着朝自己扑来的鸟,便心知肚明它又要蹲在自己头上了,于是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空中的它,打了一盆热水将它清洗一遍。 就这样,一人一鸟以原来的姿势回来了,不同的是,去时臭气熏天,回时香气扑鼻。 …… 而在另一边,林涛查到了丽华小区有一对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五之间的新婚夫妇,男方叫夏红,女方叫连倩倩,他们已经许久未曾在小区露面,这与秦明推测的年龄和一男一女完全吻合,便呼喊秦明和大宝前往两人的住所。 林涛看着秦明头顶着一只鸟出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中暗暗嘀咕:“闷骚老秦!你难道忘了你一天前有多讨厌这鸟待在你头上吗!” 林涛打开大门,刹那间,一群苍蝇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同时一股恶臭也扑鼻而来,他身后的那些民警们瞬间捂住鼻子,险些就要吐出来。 现场满地的血迹斑驳而狰狞;墙上星星点点的血点子,是苍蝇饱餐血液后,在白色墙面上留下的。 厨房高压锅里,白花花的油脂漂浮在上面,尚未切割完的骨头上,布满了菜刀肆虐的砍痕,碎肉末肆意挥洒在墙壁上。漏勺里,那半个耳朵,孤零零地躺着。 当他们最终看见冰箱里的两颗头骨时,内心的恐惧如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他们纷纷跑出去,呕吐起来。 大宝看到冰箱里的头颅,连连摆手,直呼:“受不了了,我先出去了……”然后急忙跑出去和其他民警一起排成一排呕吐起来。 他们经办过无数大大小小的案件,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恶心骇人的现场。 最后,林涛又在房间衣柜里发现了完整的两张人皮。 夫妻二人被残暴地扒去了全身的皮,又像俎上之肉一般,被菜刀剁成了细碎的肉块,最后还遭油炸和烹煮,尸块被冲进了下水道。 如此惨状,令秦明眉头紧锁,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凶手究竟与他们有多大的仇恨,竟要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剥皮碎尸,最后还要烹尸泄愤。 此时,现场突然传来“啾啾”的声音,林涛和大宝看向秦明的头顶。 只见它坐在秦明的头顶朝着房间一角叫唤,似乎在和某个看不见的人交流。 事实上,青羽确实看到,在房子客厅的角落里,站着一男一女,他们的身影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这时,一团小绿光朝青羽飞来,那是一个尚未成型的婴灵。夭折的婴儿,阴气极重,通常会变成婴灵。 法医秦明+灵魂摆渡6 “啾?”青羽疑惑地叫了一声。 你要干什么? 婴灵并未回应她,只是朝她飞过来绕了一圈,然后迅速朝电梯口飞去。 青羽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跟了上去。 秦明看着青羽突然飞走,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但他身为法医,深知自己的职责,不能因为一只鸟就随意离开案发现场。 青羽跟着婴灵来到电梯间,看到它一直指着墙壁上的一张小广告,立刻用嘴撕下广告,婴灵便飞回了房子里的那对男女身边。 青羽也跟了回来,只听到女人说:“帮帮我们……”话音刚落,这个辖区的两个摆渡人便出现了,他们对那对男女说:“跟我们走。” 摆渡人来接人的时候,凡人是看不见的,然而,詹姆斯周却惊讶地发现,房子里有一只青色的鸟,一直盯着他们的方向。 这是错觉吗?他摇了摇头,决定不再想太多。不管怎样,先把人带走再说,他可是新上任的摆渡人,必须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升职,向吏哥看齐! …… 青羽看见他们都走了,连忙反应回来,叼着小广告飞到秦明面前。 秦明虽有疑惑,但还是伸手取了下来,随手放在口袋里,继续勘察现场。 晚上一群人出完现场回来后,局长在办公室复盘整理整个案件的线索,其他人也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案件细节。 秦明:“受害人的头颅上都有个巨大的空洞,这就是致命伤,应该是一个钝器的重击导致的” 大宝闻言打开手机百度拿给大家看:“应该就是这种大型榔头,一般装修工人都会用到” 这时拿着林涛从受害人家里取到的一个小本子翻看着,这是那家女主人的记账本。 他指了指其中一条支出:“3\/29号;他们通了一次下水道” “这就对了,通下水道都是要上门的,很有可能就是在工人上门时,受害人主动开的房门,所以门锁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可是这么多装修工人,我上哪找这个去?”林涛头都大了。 这时秦明突然想起青羽白天叼给他的小广告,他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来一看正好是通下水道的,直接递给林涛。 “先查查这个” “嗯?” 林涛很疑惑但还是去查了,没想到还真查到了东西,在这个人出租屋里,发现了带有血迹的内衣,林涛也直接把人抓了回来,那血迹也化验出来了,正是受害人的。至此案件在四十八小时内成功告破。 …… 在办公室里,林涛气急败坏地指着坐在秦明头顶的青羽,扯着嗓子大喊:“那小广告我要没记错的话,是它撕下来叼给你的!明明是我养的你,孵了你一个月,你怎么光向着老秦啊!” “啾?”青羽脑袋一歪,似乎在表达疑惑。 不向着娘亲还能向着谁啊? 大宝在旁边看了半天,总算看明白了,这鸟的确是林涛养的,你瞧这孵化箱、鸟笼、鸟盆、鸟食,东西可全乎了。 可它怎么老是跟着秦明呢?大宝突然灵光一闪,小声嘟囔道:“它破壳的时候,你在吗?” “不在啊,那天我出任务去了,就把孵化箱给老秦照顾了。”林涛转头回答道。 大宝立刻打了个响指,兴奋地说:“懂了,清楚了!这鸟都有雏鸟情节,它们会把第一个看见的人当成母亲。” 听闻林涛和大宝齐刷刷地看向秦明,果然看到他脸黑了下来。 秦明知道它聪明通人性,却疏忽了,它就算再聪明,它也是一只鸟,跳不开动物的天性本能! “哈哈哈哈”,林涛放声大笑,而后翘起那贱兮兮的兰花指,故作娇媚地说道:“秦妈妈~” 秦明额角青筋暴起,伸手一把将头顶的鸟拿下来,然后轻放到林涛手中,才愤愤然道:“带上你的破鸟,离我远点!”言罢,便气鼓鼓地拂袖而去。 气死了!还以为这鸟是喜欢他才一直跟在他身边,一度觉得这鸟有眼光,还知道跟个最帅的! “啾……?”青羽听懂了他的话,心中一片酸楚。 娘亲竟然要我离他远点…… 林涛和大宝只见它头两侧的两缕红毛耷拉下来,可怜兮兮的样子。 “乖,咱不要他,你还有林爸爸呢!”林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摩挲着它头顶的羽毛安慰着。 “啾!”青羽发出一声悲鸣,似小儿嘤嘤啜泣。 这时,二人眼睁睁地看着它张开翅膀,紧紧抱住林涛的一截手指,放声痛哭。 “额,虽然明知这鸟挺通人性的,但这会不会也太像人了一点,这哭的……”大宝看着悲泣的青羽,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鸟儿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她的认知。 林涛拿着鸟食喂它,它却视若无睹,一点也不吃。“怎么不吃啊?难道伤心过度,吃不下啊?” 青羽听闻,扭头白了他一眼。 林涛瞅见了,忙拉过大宝,咋咋呼呼道:“你刚才看见没有,它冲我翻白眼!” “什么?”大宝嘴里嚼着面包,手里还在撕着包装,疑惑不解。 “这鸟冲我翻白眼!就在刚才!”林涛言之凿凿。 此时,青羽飞到大宝手中,欢快地啄着面包。 林涛眼巴巴地看着手里的鸟食,又瞅瞅大宝手里的面包,嘟囔道:“咋回事啊?原来不是伤心到吃不下吗?” 大宝见青羽爱吃面包,索性将剩下的面包都给了它。 这时,局长找林涛有事,是关于昨天破获的那起碎尸案的。 “局长,您怎么来啦?”林涛放下手里的鸟食,拍了拍手走过去。 “这次案子办得又快又好,上面要嘉奖你们了,到时候会有记者过来采访。”局长看了眼林涛的穿着,提醒道:“记得穿正式点!”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鸟具用品,皱起眉头说:“还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好,别到时都拍进去,让人以为我们警局没事干,养起鸟来了!” 局长最后盯着大宝手里的鸟,觉得它模样奇特,似乎不是常见的品种。一般这种没见过的鸟,都有一个统称——牢底坐穿鸟。 “这鸟看着可真稀罕啊!不会是什么保护品种?还是送到野生动物保护局去。” “啊?送走?”林涛一脸舍不得。 总共孵出来两天,还都跟着老秦去了,这回好不容易可以养了,结果你要我送走? 他命怎么这么苦啊! 法医秦明+灵魂摆渡7 局长看着林涛那一脸好似被人抢夺了心爱之物般痛苦扭曲的表情,心中也很无奈。 他早就听大厅的警察们说过,这位林大队长对那只鸟喜爱至极,辛辛苦苦孵出来的,如今却要送走,任谁都会舍不得。 这若是一只普通常见的鸟,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任由林涛去养了。可这只鸟明显不是啊?就连他这个从警几十年的老警察都未曾见过,说不定还是什么珍稀物种呢。 林涛看着局长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只好无奈妥协道:“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送到野生动物保护站去。” 青羽一听要把自己送走,顿时急得啾啾啾叫个不停,在警局里四处乱飞,她还想飞到鉴定中心去找秦明,结果被一个小民警用网兜轻易兜住。 被关在笼子里的青羽不停地叫着,用身子撞击着铁笼,似乎想要撞开笼子逃出去。 林涛看着青羽一直撞笼子,心中一阵纠结,刚想开口,就被局长打断了:“鸟是属于天空的,它们应该在森林里自由自在地生活。” 林涛心中暗自嘀咕:他也没有关着它啊……明明是它自己喜欢待在警局,准确地说是喜欢待在老秦身边! 青羽被打包送到了林业局,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在电脑里查了所有的档案,都没有找到与之对应的品种,顿时兴奋起来! “新物种!局长!是新物种啊!”工作人员激动地跑到办公室大喊。 林业局的人给青羽准备了一个最大最豪华的单间——大笼子。 青羽看着这奢华的大笼子,心中一阵无语,不停地啾啾啾叫着。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找娘亲!! 林业局的人望着在笼子里上蹿下跳的青羽,心中不禁有些慌乱。他们曾听闻有些鸟的性子刚烈,不甘被囚禁于笼中,往往会撞笼自残,甚至不惜以死相争。 “快拿些食物过来。” 有人迅速取来鸟食,然而,当他刚打开笼子放置食盆时,青羽逮住机会便死命往外钻。他匆忙关门,却不慎夹到了她的头部! “啾啾啾啾!” 顿时,一阵刺耳的鸟鸣声响起,众人皆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青羽痛苦地挣扎着:“头头头头!!!” 一阵鸡飞狗跳,青羽总算老实,不再扑腾了,两只翅膀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有气无力地搭在头上,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背对着工作人员。 他们如释重负,这鸟祖宗总算安静了。 其实是头被门夹到了,她痛啊,只能默默地蹲在角落里,独自委屈。 …… 第二天一早,秦明总觉得大厅里少了些什么。每次他从解剖室出来,都会有一只鸟扑过来。他疑惑地走到林涛的办公室,却惊讶地发现林涛的办公室整整齐齐的,那些鸟具用品全都不见了。 他随手拉住一个路过的民警,口是心非地问道:“林涛的办公室怎么这么干净,他转性啦?” 他本想问鸟去哪了,可昨天才让林涛带着鸟离他远点,第二天东西就全没了。林涛什么时候这么听过他的话啊!但主动问鸟去哪了,他又实在拉不下脸。 “今天会有记者过来采访,所以警局都打扫了一遍”他说完就继续忙去了。 秦明点点头,可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一直到下午,林涛都回来了,他还是没看到那只鸟的踪影。于是,他忍不住走到林涛的办公室:“鸟去哪了?” 林涛坐在位置上吃着饭,忙碌了一上午,好不容易应付完媒体记者,这会儿才能消停地吃点东西。没想到秦明这时候跑来了,他嘴里含着饭,含含糊糊地说着:“送走了。” “送哪去了!”秦明的声音不由地大了起来。 我只是说让你带着鸟离远点,没让你直接送走啊! 林涛咽下嘴里的饭:“送到野生动物保护站去了。昨天局长说这鸟的花色他从没见过,估计是什么稀有品种,不让我养。” 秦明一听是局长下的命令,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林涛看着秦明落寞的背影,心里暗暗得意:我就说老秦是个闷骚,明明也挺喜欢那只鸟的,还嘴硬。 …… 一个月过去了,林业局那边调查了很久,终于可以很确定是新物种了,当即就敲定是保护动物,毕竟目前为止就发现了这一只,喊了媒体宣传,青羽红纹长尾鸟,因为这鸟一身青色羽毛,头两侧还有红色羽毛形似眉毛而命名。 网络上青羽的照片传的到处都是。 “哇!不愧是保护动物,就是好看!” “这尾巴,漂亮!漂亮!漂亮!” “好想养一只啊……” “楼上说要养的,国家饭了解一下!” “……” 大宝看着网络上遮天蔽日的新物种新闻,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它回不来了……那天她看见局长找人把鸟送走,她还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这只是一只普通的鸟,还指望它能回来。 “呜呜呜呜!我养了一个月的鸟!”林涛拿着纸巾,像个孩子一样,哭得稀里哗啦。 “才孵出来两天”大宝纠正他。 “干什么!孵蛋的日子就不算了吗?那也是我用了心的!” 林涛把擦了鼻涕的纸扔向大宝,她‘咦’了一声连忙躲开。 秦明没有理会掐架的两人,只是默默地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照片里的小鸟没有正脸,一个月的时间,体形没变多少,但长出了长长的尾羽,孤零零的蹲在角落,头低垂着,那模样,像极了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它不开心,他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 实际上青羽前面几天都被关在笼子里,后面就放到外面草地上,空间虽然变大了,但四周都是铁网,它飞不出去。 法医秦明+灵魂摆渡8 每天都有人来给它送吃的,但都不是它爱吃的,林业局的看见这鸟那几天不吃不喝都给吓坏了,一个劲的换着别的食物。 直到有一天有个实习生喂了一块面包它才吃,有资历的工作人员顿时都懵了,他没见过只吃面包的鸟,不过能吃总比什么都不吃要强。 虽然这只鸟只在警局待了两天而已,但三个人其实都有些想念它,就连外面大厅的民警们也不例外。 谁不想局里有一只漂亮又聪明、还能听懂人话的小鸟呢?看着它摆出各种有趣的姿势,简直太逗了! 就在这时,警局里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有人报案说一整辆火车的人都死了。 林涛一听,眼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一下子恢复了林大队长的威严。 三个人立刻奔赴现场,可是在现场,即使是经验丰富的民警们,也从未见过如此离奇的场面。 几十个人面色苍白,或坐或躺在座位上,要不是知道是案件,还以为他们只是睡着了呢,可是他们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是一群死人。 大宝在火车现场上来回转了一圈,巴拉一下尸体眼睛,又探一下颈上的脉搏,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这些人身上没有任何外伤,而且空气中也没有特殊气味,可以排除是因毒气死亡。” 秦明拉开一名死者的衣服,仔细检查着“没有尸斑出现。” 林涛放下电话,语气坚定地说:“死的人太多了,警局放不下,我已经联系了医院,借用一下他们的太平间。” 民警们在火车上有条不紊地记录着,拍下死者的照片,等回到局里再进行统一讨论。 林涛还派人去查查这些人的社会关系,看看有没有身体隐疾,可是转头又想,这么多人,总不能巧到全部都有隐疾。 然而,当他们探讨至深夜时,医院那边的同事传来消息,称那些死者都苏醒了过来。 警局的人瞬间懵了,他们去的时候明明特意检查了每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啊!这案子的一切都充满了诡异。 他们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没开始调查呢,案子就已经结案了。 “好了,都散了……”林涛说罢便挥了挥手。 …… 时间倒流回半天前,在一家人迹罕至的饭店里,三个人正围着饭桌吃饭。 玄女玩着手机看见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歪了歪头心想:新物种?不过这鸟怎么有点眼熟啊? 这时,一阵电话响,打断了玄女的思考,就把这事抛到了一边,她看到赵吏接完电话后脸色变了,开口询问:“谁啊?” 赵吏也是一头雾水:“本区的摆渡人要见我,没有走官方渠道,而是要求私下见面。” “本区的摆渡人之前不是慕容吗?” “慕容已经不在了,所以地府会派新的摆渡人上任。”赵吏甩了甩地府的苹果 10s,十个屏幕用起来真是爽啊。 “怎么有两个头像?”冬青疑惑地问着。 “说明有两个候选人呗,资料还没更新,啧。” “私下见面,不会是为了你和慕容的事情?来者不善啊……”玄女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赵吏贱兮兮地拉着玄女挡在自己面前,然后说着:“兵来你挡,水来你喝~” 好朋友就是用来互相坑的。 这时,门口走进了一男一女两个人。 冬青觉得很眼熟,想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了:“诶?你不是,不是那个周晓辉嘛!你是?” 小婉接过话:“冬青哥哥!你不认识我啦!我是小婉啊!” 冬青看着另一个人卡壳了,毕竟上一次小婉七孔流血,满脸都是血,他根本没见过她的真面目。 赵吏听到这两个名字愣了一下,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然后一脸黑线:“就你们俩!灵魂摆渡人?我真的服了!冥界真的是……” “堕落咯~”玄女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边笑一边摇头。 周晓辉看着赵吏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只能硬着头皮说“其实,我这次来是想找吏哥你帮忙的” “什么事?”赵吏没好气的说着,心里想着:有事不早说,在这磨叽半天。 “火车上一点痕迹都没有,也没有什么外伤,但就是一整车的人同时都死了,我过去的时候,现场一个灵魂都没有!” 周晓辉一脸颓废,他才刚上任多久啊?就遇到这样的事情,要是干不好,他估计又要投胎做苍蝇蚊子去了。 “吏哥~”周晓辉拉着赵吏的袖子,轻轻晃了晃。 “我去?你这么大块头还撒娇?我一拳头薅死你信不信!”赵吏被恶心到了连忙把袖子拽回来,说着就要朝他打一拳,吓得周晓辉连忙后退。 “吏哥……” “行了!会帮你,不过我一会儿还有事,你跟我一起走,你们仨去查一下尸体”赵吏说罢就带着周晓辉走了。 玄女、冬青和小婉去了医院,结果发现太平间外面都是警察,他们也没办法。虽然都是公务员,但是阴间的人不能干涉凡人的事情,只能隐身进去了。 三个人进去一看,一整个房间里摆满了尸体。 小婉拿着阴间的手机翻看着低声说着:“这些人阳寿都没有尽,按理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可是人莫名其妙死了,又找不到灵魂。” 玄女听着随手掀开一块白布,只见那人脸色苍白,毫无呼吸的的确确死了。 这时白布下面的手动了动,突然坐了起来,三人被吓了一跳,只见四周的尸体都开始慢慢坐起来了。 “诈……诈尸啦!” 冬青大叫一声,他们只是隐身,外人还是能听见声音的,这叫声直接惊动了外面的警察,三个人连忙跑出医院。 次日清晨,赵吏看着报纸,玄女则在一旁讲述着昨晚在太平间发生的事。 “你都不知道,一群死尸,突然就坐起来了!差点没把我们给吓死!冬青嚎了一嗓子,把警察给引过来了。” “真丢人!” 法医秦明+灵魂摆渡9 “行了,没死人就不归冥界管。”赵吏随手放下报纸,开始吃早饭。 然而,玄女却恰好看到桌上报纸上关于新物种的新闻,回想起那只鸟,还是觉得有些眼熟,心想还是去看看。 玄女很早以前是只玄鸟,那时的青羽也还是幼崽期住在三危山。等她从人间回到昆仑时有了名号,就只见过成年的青羽,一只大鸟趴在西王母王座的旁边。 玄女瞒着赵吏和冬青,独自一人去了林业局。她隐身进入,却没有找到青羽。偶然听到一个工作人员说,鸟已经移交给动物园了,她转身就走。 来到动物园,只见门口挤满了慕名而来的市民,都想来看看这目前仅有的一只鸟。玄女跟着人群买了票,走了很久才来到那片鸟类区域。 谁会喜欢被挪来挪去呢?好不容易习惯了一个地方,又被移交给别的机构。自从来到这里,白天就有一阵闪光灯对着它拍个不停。 青羽无精打采地仰躺在地上,望着天空。 “啾……”娘亲,救救我…… 玄女隔着一个铁网,仔细看着她,又听到了这句话,心中暗想:好像真是青鸟诶?!!!可这白天人太多了,晚上再来一趟。 …… 夜晚,玄女悄悄隐身潜入动物园,来到青羽面前。 “青鸟!青鸟!”玄女压低声音呼喊着。 然而,青羽只是歪着头,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啾?”你在叫我?你是谁啊? “我啊!玄女!” 玄女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昆仑了,但神界一天凡间一年,按时间算,她离开的时间并不长,不至于不认识她? 而且,青鸟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有点像之前被关在精神病院的赵吏,难不成也失智了? 好歹都是昆仑的,总不能让她被关着。 玄女当机立断,直接掰断了栏杆。青羽一看到有缝隙,立刻钻了出去,然后张开翅膀,撒腿就飞走了。 “诶?诶!”玄女看着她毫不留恋地飞走了,心中一阵郁闷,确定了,这二货绝对是失智了! 按照以往的情况,肯定是扑到她怀里大哭一场才对。青鸟经常和金乌打架,被烧掉头发后都会跑到她面前哭诉。 另一边,秦明听见自己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啾啾声,他打开窗户然后他就看到一只羽毛稀疏的鸟,扑腾着两只翅膀,飞了进来。 “啾啾啾!”救命啊!娘亲! 青羽扑腾着那几根稀稀拉拉的翅膀,扑进秦明的怀里。 只见它张开翅膀,紧紧抱住秦明,啾啾叫得十分凄惨,原本照片中那漂亮的尾羽也不见了踪影,翅膀上的羽毛更是东缺一块西缺一块的。 秦明眉头紧皱,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它一阵叽叽喳喳,翅膀指着窗户外面,秦明往窗户外面看去,外面漆黑如墨。可是他听见了外面传来的阵阵鸟叫声,应该是猫头鹰之类的叫声。 “啾!”啊啊啊!吃鸟了! 秦明见它扑腾着翅膀,如此害怕,连忙将窗户关紧。 第二天清晨,秦明看着桌子上的纱布,眉头紧皱,他清楚地记得昨晚睡觉前,已经给它处理了翅膀的伤口,可包扎的纱布竟然被它拆开了。 他正想着鸟去哪儿了,却听见厕所的方向传来一阵响动,他走近一看,眼前瞬间一黑,只见它把墨水倒在地上,在墨水里打滚。 秦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它是怎么把墨水瓶带进厕所的,这只鸟向来很臭美,十分爱惜自己的羽毛,可这次回来,却把自己涂黑了,看来那一个月它过得非常不开心。 “没涂匀……” “啾?”哪? 秦明看着它转了一圈,愣是找不到没涂黑的地方,嘴角微微一弯,转身去书房拿了一支毛笔,蘸了点地上的墨水,涂在它头顶的羽毛上。 这里它够不到…… 不一会儿,厕所里就走出了一只漆黑如墨的鸟,活脱脱就是一只乌鸦,任谁也无法将它和之前的鸟联系起来。 之后林涛看着秦明头顶着一只黑鸟来警局。 老秦居然找了只替身鸟? …… 这边青羽在凡间活得凄凄惨惨,金乌在昆仑却是焦急万分,他把王母的宠物搞丢了!这要等王母从瑶池回来,他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此时他在昆仑山上,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这时就看见玉兔鬼鬼祟祟地进了一个大殿,他皱了皱眉暗道:“这玄女的兔子?搞什么鬼呢?”便悄悄躲在一边。 玉兔进了大殿没多久就出来了,怀里还抱着一样东西,金乌定睛一看,那不是玄女的羽衣嘛? 他眼珠一转,心里大概有了猜测,玄女都离开昆仑去凡间多久了,这兔子早不拿晚不拿,偏偏这时候突然拿着羽衣,肯定是要下凡!他眼睛顿时一亮,脑子里闪过一个绝妙的想法。 他不能离开昆仑,不然没人载着太阳升起,到时候王母必定会有所察觉,只能威逼利诱这兔子了。 “来人呐~抓贼呀~” 金乌虽是喊的抓贼,可声音却很轻,但以玉兔那敏锐的耳朵绝对能听到。 果然,他就看见玉兔僵直的背影。 金乌一脸窃喜地慢慢走到他背后,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玉兔讪笑着转身道:“金……金金金乌……” “老子叫金乌,不是金金金金乌!” “你是不是要下凡!”金乌把他逼到角落,然后悄悄地说。“帮个忙,这事我就帮你瞒过去。” “啊?”玉兔有点懵。 堂堂金乌躲在角落逮他,居然就是为了让他帮忙?就不能直说嘛!吓他干什么! “干什么?” “帮我找个人,青鸟!” “青鸟?!她不是给王母送东西去了嘛?” 他今早还看见过她呢! “额……回来路上,出了意外,她掉进红尘井里去了……”金乌摸了摸鼻子,心虚地说着。 玉兔看着他那一脸心虚的表情,质问道:“你把她丢进去了?” 整个昆仑谁不知道,这俩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如果是金乌打急眼了,给人丢进去,这事他绝对干得出来。 “都说了是意外!!”金乌鸟毛都炸起来了,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你就说帮不帮!” 玉兔阴恻恻的一笑,语气中充满了狡黠:“我偷羽衣,应该没有你把王母爱宠弄丢,来的罪大呀~” 法医秦明+灵魂摆渡10 金乌一听,背后冷汗直冒,他之所以连瑶池都不敢去,就是因为知道自己罪大恶极啊! 先不说王母会不会惩罚他,就光她那两个哥哥,都够他喝一壶的了。能护卫王母的,那战力能低到哪去!他自认为还没这个本事能一挑二啊! 金乌左手握拳放在嘴上假装咳嗽一下,默默摊开手,只见手里金光一闪,现出一样东西,递给了玉兔。 “这个可以?” 玉兔看见那个纯金的捣药杵,眼睛放光,嘴角立马咧到了耳根,像捣蒜一样点头。 “可以!可以!可以!金爷有事直接吩咐就行!!还拿什么东西啊!都多少年交情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玉兔连忙接过收好。 金乌看见他那动作快的,嘴角微微抽搐:你但凡收的不这么快,我都信你那句交情好。 贪财的兔子,还不是被我轻轻松松拿捏! …… 玉兔下凡后,凭着敏锐的嗅觉直接先去找了玄女,并带来了昆仑的命令,希望她杀死蚩尤的载体夏冬青。 玄女在这段时间已经渐渐喜欢上了冬青。 蚩尤要杀,可是冬青是无辜的。 玉兔看出来玄女的犹豫。 “你又不是没干过!” 当初冬青会成为孤儿,还不是玄女暗中下的手,制造出了车祸,才导致冬青父母的死亡,这会儿怎么心软了,要是蚩尤在冬青的身体里苏醒,昆仑就会有麻烦。 “娅,杀掉夏冬青!” “我知道你受了多少苦,才能成为玄女,拥有自己的名号,你得珍惜这一切,琥珀已经死了,如果连你也不回昆仑了,我会很伤心的。” 玉兔在昆仑没有什么朋友,除了琥珀和玄女就剩青鸟了,现在一个死,一个失踪,面前这个连什么时候能回昆仑都不知道。 神仙里也是有职业歧视的,他只是一个捣药的玉兔,他这种兔子在昆仑多的是,随时都能被舍弃。 玄女听见他的话,低头思考了很久,杀夏冬青是不可能的,一定还有其他办法能保住冬青,当务之急还是先稳住这只兔子。 “知道了!我会找机会的。” 至于机会什么时候出现,反正她不知道。 玄女直接拿出钱,团成一团丢给他,只见他那兔子原型直接在沙发上,后腿一蹬跃起,在空中叼住钱,然后潇洒落地,她嘴角一抽,果然还是改不了贪财的毛病。 别以为兔子不认识人间的钱,玉兔早在二十多年前也来过人间,陪着玄女来杀蚩尤转生的人间体。 那就是冬青的妹妹,那时娅下凡引出天雷想杀了她,却没想到意外弄出车祸,一家四口只有冬青活了下来,还被当成了替补容器被蚩尤寄生。 玄女将这个秘密一直深埋在心底,她根本不敢对冬青说出实情。 “噢对了!我还要去找青鸟呢,就不陪你了。” 玉兔本就是打算把昆仑的任务告诉娅之后然后去找青鸟的,毕竟她是从红尘井下的凡,那井会洗掉一切记忆,而且什么能力也不会剩下,得赶紧把人找回来。 “青鸟?我见过啊!” “什么?你见过!在哪?” 玉兔一听,刚下来就有消息了,大喜过望,他可是太能干了,那纯金的捣药杵他不白拿! “动物园,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跑了!” “那就对了,她是被金乌从红尘井丢下来的,不可能还有记忆。” 金乌:都说了!是意外!意外!不是我丢下去的! “原来是这么下凡的啊?难怪不记得我了”玄女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头。 …… 玉兔告别玄女,嗅着青鸟的气息一路寻觅到了龙番市的警局。 他看见一只黑漆漆的鸟端坐在桌子上,不禁愣了一会儿,心中暗自纳闷:怎么是黑的? 于是,他再度嗅了嗅,确认了味道,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这特么还是那个臭美的青鸟吗?一定是因为失忆了才会这样!一定是! 玉兔一蹦一跳地跳进办公室,林涛他们三个还在讨论那个火车案,之后他们也接到过一个学校的报案,他们到了现场一看。 一整栋楼的学生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宿舍里,死状和火车上的一模一样,也是一天后都奇迹般地复活了。 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而且还如此巧合,都是二十四小时就复活了。 死而复生…… 这完全无法用科学来解释,林涛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有妖魔鬼怪的存在了。 秦明有些疑惑,自从这只鸟莫名其妙地出现,它那超乎寻常的通人性,还有这段时间每次出现场时,它总是对着空气发出异常的啾啾声,却每次都能找到关键物证。 他可是个法医,法医最不相信的就是这些超自然的力量。 这么多年来,他经手的案子,再怎么诡异,到最后发现都是人为的。所以,他一直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魂的存在。 …… 这时林涛突然看见办公室门口的兔子,起身走过去,拎起兔子的耳朵。 “嗯?哪来的兔子!?” 玉兔被他提在半空蹬着两只后脚。 “凡人!放开本兔仙!” 玉兔脱口而出后愣怔住:遭了!顺嘴就说出来了! 啊!!———警局里传出凄厉的惨叫声。 “兔兔兔子……会说话!”林涛听见兔子开口直接把他往上一抛,吓出一声尖叫。 “卧槽!” 大宝听见了,虽然她这段时间,被青羽人性化磨炼的习以为常,但还是有点惊讶的爆粗口,毕竟兔子开口前所未有! 秦明沉默不语,仔细看他眼神竟有些涣散。 前面有个神奇小鸟,现在又来一个会说话的兔子,他前二十年的唯物主义思想被击的荡然无存。 大宝反应回来立马拎起兔子塞进抽屉里,因为林涛叫的太凄惨了,把其他民警都喊了过来。 “怎么了?”他们疑惑的挤在办公室门口问着。 “没事!没事!忙去!林涛做噩梦呢。” 大宝把他们推搡出去,关紧办公室房门,还把窗帘也拉上了。 法医秦明+灵魂摆渡11 大宝做完这一切,才打开柜子,拎起那只诡异的兔子。 “放开!放开!你这个愚蠢的凡人女性!” 玉兔一阵呲牙咧嘴的,要被气炸了,怎么什么人都敢拎他耳朵呢!他耳朵要掉了! “宝哥!妖怪呀!快扔出去!”林涛看见大宝还敢拎着这兔子,都想给她点个赞了! 大宝立马开窗就想从二楼扔下去。 “别别别!别扔别扔啊,我不是妖怪!我是玉兔!” 大宝只是想吓吓他,压根没打算真扔,听见他说自己的身份就给拎回来了。 “玉兔?广寒宫的那个?” 林涛做了警察这么多年,现在也算缓过来了,这兔子看起来好像没有危险。 “错!是昆仑玉兔!”玉兔坐起来上身直立,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插着腰,仰着头,纠正道。 大宝看见这兔子傲慢的姿态,直接拎着兔子耳朵甩了几圈,指着他问。 这胆子老大了,不然也不会选择做法医啊, “说!来这干嘛!” “呕!”玉兔被甩晕,猛的吐了。 “我桌子……” “啾!”好恶心! “……” 玉兔吐了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的伸出兔爪子,指着青羽。 三个人见这兔子指着鸟,齐刷刷的转头看过去,然后猛的反应过来,对啊!这兔子会说话,而且这鸟也很通人性。 秦明看着青羽问道:“这兔子?你认识?” “啾?”不认识啊? 见她都摇头了,大宝又想上手扯兔耳朵。 “诶诶诶!别动不动扯耳朵啊!这家伙失忆了!自然不记得我!”玉兔连忙跳下桌子躲开这女人的手。 “那你说,她是谁?”秦明突然对这只鸟的身份来历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 “她当然是……”额,青鸟可是十分爱面子的,我要是将名字说出来了,让这些凡人知道,在这做黑鸟的就是鼎鼎大名的青鸟,她以后会不会打我啊? 玉兔突然停住不讲了,秦明给大宝使了个眼色,大宝打了个 ok 的手势,就要上去抓兔子。 玉兔反应过来,左右一蹦一跳地躲着,林涛直接伸脚将他绊倒。 “啊!卑鄙的凡人!” 大宝把他拎起来,“不说就把你扒皮做烤兔!就是不知道,玉兔跟我们凡间的兔子,哪个更好吃啊。” 这时办公室里一阵白光乍现,刺眼的白光让三个人下意识抬手捂着眼睛,只见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位一头白发长至腰间,只用一根白绸绑着,身穿白色绣金袍,面容俊美的古装男人。 “我说……你能不能不揪我耳朵?啊!就这么一会儿,你揪我几次了!”玉兔把大宝逼到墙边,直接来了个壁咚。 “长得挺好看的一姑娘,老这么凶做什么!”大宝看着突然变成人的玉兔,又看见这暧昧的姿势,面色渐渐泛红。 “诶?你脸红啦?哈哈哈哈,是不是看上小爷啦~” 大宝一脸黑线,心中暗道,怎么这些兔子啊鸟的,都这么自恋!顿时一把将玉兔推开。 “卧——”林涛还想叫一声,被一旁的秦明眼疾手快地捂住了。 “我会变人很奇怪嘛 ?说了我是神仙了~”玉兔看着房间的三个人类惊讶的表情无语。 秦明默默的看向青羽心想:这兔子都会变人,你怎么不会? “啾?”看她做什么? 玉兔见他看向青鸟:“你就别指望她变成人啦,她不行,她是从天上的井掉下来的,记忆和修为全没了” 不过他倒是有方法能让她恢复,就是需要娅帮忙了。 之后的日子玉兔也在警局住了下来,林涛的办公室,现在不止有个鸟窝还有个兔子窝。 局长进来见到了,也是当没看见,毕竟已经给他送走一只了,这俩看着就是一只黑鸟和兔子而已,就让他养着,慰藉一下心灵。 …… 又是一次凶案现场,一位钓鱼佬来到桥洞底下钓鱼,结果闻到一股浓烈的恶臭,一路追寻过去,发现了已经腐烂的拾荒老人,吓得他魂飞魄散,立刻报了警。 这里是一处村庄,当警车响着警笛过来的时候,附近的村民听见声音都出来看了,民警们开始围起警戒线,村民的一个个探头往里看。 “啥子情况哦?” “说是死人了……” “那个桥洞不是那个拾荒老在住着?” “搞不好就是他!都几天没见到过人了” “可怜哦……” 秦明、林涛和大宝三人赶到现场时,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铁棚里的尸体已经高度腐烂,蛆虫在尸体上蠕动,周围还有一摊尸水,一股恶臭袭来,到处都是苍蝇在“嗡嗡”乱飞。 林涛捂着鼻子说道:“已经调查过了,死者是个拾荒老人,无儿无女,一直住在这桥洞底下的铁棚里,平时靠捡塑料瓶为生。附近的村民都说已经一个星期没看见他了。” “有没有看见其他东西?”林涛转头问秦明头上的鸟。 自从见过玉兔变人,他现在知道了之前破案之所以那么快,是因为她真的能看见鬼,所以每次都能找到关键物证,林涛现在直接开口问这个破案“作弊器”! 青羽摇头“啾!”没有! 秦明带着手套蹲下身,拿着镊子把尸体上的蛆虫夹进袋子里。 “尸体虽然已经腐烂,但没有明显外伤,至于真正的死亡原因,还要回去解剖才能知道。” 大宝闻到另一股恶臭从铁棚角落的塑料袋里传来,她把那些塑料袋拎到外面,倒出来一看,差点吐了,一堆腐烂的肉,白花花的肥肉还有一些肠子,上面爬满了蛆虫。 “呕……” 林涛看着这一袋腐肉,皱起眉头:“死者是个拾荒老人,怎么可能有钱买肉,而且还是几大袋?” 铁棚里面放着的锅,边上还有黑色袋子被打开了,秦明翻找着,突然愣住了,因为他在袋子底下发现了一截腐烂的手指。他刚才检查过拾荒老人,他的十根手指是完好的,那么这一根…… “林涛……看来你又有的忙了。” 林涛听见秦明的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里咯噔一下。 法医秦明+灵魂摆渡12 大宝把其他几个袋子也都打开了,只见都是些碎肉,她拿棍子挑开一看,背后冷汗直冒,只见里面有个断臂,虽然已经腐烂,但还是能看出来上面有被啃噬过得痕迹。 林涛看见后,胃里一阵翻涌,酸水直往上冒,他强忍着冲动,低头干呕几声,才觉得好一点了。他清了清嗓子道: “老秦,这桥洞附近有流浪狗,你说是不是狗咬的?” “袋子都没破,你说呢?你家狗隔着袋子咬,袋子还不破?” 秦明说完,上前仔细看着,端详了半天,面色更难看了,“看来是个大麻烦,这上面的是人的牙印!” 人的牙齿跟犬类的牙齿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这一点可以从手臂上遗留下来的齿痕就能看分辨出来。 “卧槽!食人魔?”林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只觉得背后阴风阵阵,寒毛直立。 青羽听见他们的话,直接飞过去闻了闻,有一股好奇怪的味,可惜她没有记忆,想不起来了。 离得近的民警听见秦科长说的话,也是背后一阵发凉。 三个人面色凝重地回到警局,夜里一群民警整理着案件所有的信息。 “死者的心肌均受到损伤,出现血斑,研究表明,当一个人突然遭到惊吓,肾上腺就会立刻分泌出大量的肾上腺素,而且死者双眼突出,面容扭曲符合被吓死的症状。”秦明拿着尸检报告,面色严肃的说着 “我们查了沿途的监控,那几包黑色塑料袋,是死者从一个垃圾站捡来的。” “铁棚里夹着的锅,和底下燃烧过得木炭,应该是死者在做饭时,拿出他捡的那包肉结果打开发现断指和那些内脏,被活生生吓死了。” 大宝边说边摸着下巴。这时林涛拿过那些监控录像播放出来。 “这是这几天垃圾站的监控录像,垃圾站每天晚十点清一次,这六天监控录像都是正常的,唯有这一天!七天前凌晨四点的时候监控平白无故黑了十分钟,然后那几个黑色袋子就出现了,清晨被拾荒老人路过捡走。” 秦明拿出另一份尸检报告,沉凝地说道:“那些碎肉已经确认是人体组织,目前来看,加上拾荒者一共死了五个。” “嘶”办公室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食人魔竟然还吃了不少! “我让人去查一下那村庄附近有没有失踪人口。”林涛说着,就给留在村庄的民警打了电话。 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这死的人太多,还是吃人的,他们必须加快速度。 等那群民警走光了,办公室就剩秦明三个人的时候,窝在角落兔窝里的玉兔才开口说话。 “我劝你们别管这事……” 大宝立刻出声询问:“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可玉兔却把头低下去,不再说话。大宝连忙走上去,蹲在他面前,直直地看着他。 玉兔被看得实在没办法,才开口道:“那不是你们人类能对付的……听说过饕餮吗?” “山海经里的凶兽?”秦明在一旁低低说着。 《山海经》记载:饕餮其形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 “嗯,你们带回来的那些碎肉,我都闻到了他的气息。那可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我一兔子反正惹不起……你们要是再查下去,也只会送命而已。” “再说了……人类这么多,吃几个也……” 玉兔说到一半,见那三个人死死地盯着他,只好默默闭嘴,躺回了窝里,留下面色凝重的三人。 他说的其实又没错,人的繁衍能力这么强,饕餮吃了几个根本无足轻重,就好像人会关心蚂蚁今天死了几只吗? 之后果然不出玉兔所料,就算他们已经查到了失踪的人,也和那些碎肉的dna吻合,也找不到凶手,因为所有监控到关键时刻都是黑的。 警局里唯有知情的三个人明白,这凶手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毕竟连人都不是。 可是就这么一场吃人的案子,当时桥洞那边也有很多村民围观,他们都以为消息会被传出去,结果一切风平浪静。 后来他们才知道,原来还有一个特殊部门是专门接管妖异事件的,消息都是被他们拦了下来。 …… 三人一兔一鸟便在池子餐厅吃饭。 池子看着桌子上的兔子和鸟,疑惑地说:“这还是你们第一次带着宠物来我这呢。需不需要我去厨房拿些胡萝卜和小米?” 玉兔一听,不干了,气鼓鼓蹬着腿。 兔子就只能吃胡萝卜嘛?他吃肉的! 大宝见玉兔蹬腿,眼疾手快地抬手将兔头按在桌子上。 “不用,不用,诶,后面那桌来客人了,老板娘您还是先去忙,咱都是熟人了,我们自己来就行。”大宝赶紧指着门口来的客人转移话题。 “那行,我先去忙了。” 老板娘走后,林涛打了数次电话,却一个也没打通,终于无奈地放弃了,“你们说,她怎么就不接我电话呢?” 大宝松开按住兔子脑袋的手,支着自己下巴,然后偏头看向林涛,“谈个男朋友,天见不到人,跟没谈一样,换我我也不接。” “这也能赖我啊?都是那些犯罪份子,不仅破坏社会的治安,而且还破坏我个人的感情问题!” “你一直喊宝宝,宝宝,可是我们从来都没见过。” “秦科长,你见过嘛?” 大宝突然问向秦明,却发现他不说话,只是一个劲拿着餐具切食物喂鸟,盘子里什么都喂,菜啊,肉啊,以前是把它当鸟,所以才喂面包,现在知道不是凡间鸟,当然什么都喂了。 一个人喂,一个鸟吃,画面还挺和谐的,玉兔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青鸟直摇头,果然是失智啊!自甘堕落到被凡人喂养。 青羽:你有什么好说我的,你看看你自己,整个兔脸都埋进盘子里了。 秦明听见大宝的声音也只是淡淡掀了下眼皮。 法医秦明+灵魂摆渡13 “林涛的宝宝,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了,也一次没见过,我现在合理怀疑她不存在。” 林涛:“……” “你看,连秦科长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了都没见过,薛定谔的宝宝……” “没见过的宝宝” “就是不存在的宝宝” 林涛看着俩人一唱一和的,一头黑线,不搭理他们,埋头干饭,早晚有一天他会把宝宝带给他们看的! 玉兔听着三个人的话,不存在的宝宝?林涛的身上可是有一股妖味啊…… 啧,这年头怎么妖怪都喜欢找人类小白脸呢,他这种难道不吃香吗?想着还伸出兔爪子揉揉自己的兔脸。 “你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大宝摊手耸了耸肩,把玉兔面前的盘子拿过来,“这是我的,你的那份在那呢!”她下巴指着另外一份,玉兔顺着看过去。 ……蔬菜沙拉。 又是素的!又是草! 玉兔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我不吃草!” 大宝指着蔬菜沙拉里的胡萝卜丝“哝,这不是还有胡萝卜丝~” “……” “她都吃煎牛排了,我为什么还要吃胡萝卜!”玉兔指着秦明给青羽喂得肉。 “啾?”兔子也吃肉吗? “你一兔子你不吃胡萝卜?” “让你吃几百年胡萝卜试试呗,我就要吃肉!” 玉兔直接叼住大宝盘子里的肉,兔嘴唧唧嚼着。 大宝又点了一盘放到他面前嘟囔道“给给给。” 青羽看见兔子又吃了一盘,翅膀拍了拍秦明手,指着兔子。 “啾!”娘亲!我也要! ‘噗’玉兔听见这句话,一团嚼碎的肉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 他听见什么了!青鸟管这个人类叫娘亲?还是个男人啊!要不是这里人多,他真的要叫出来了! 你清醒点啊傻子!不对!清醒了也没用原本就不太聪明!让金乌扔下来之后更傻了! “咦~天上的兔子这么不讲究嘛,吃东西就吃东西,怎么喷出来了还……” 林涛眼看着喷出来的东西掉进自己的盘子里,恶心的面容扭曲起来。 秦明皱了皱眉,这兔子好像是听见她叫了一声就喷饭了,她说什么了? 大宝默默的坐直身体往后靠了靠。 “……”玉兔尴尬的蹬腿,沉默不语。 主要还是太震惊了,他活了这么多年了,也是第一次听见这货喊娘亲,还是对着个男人…… 一顿饭后,他们回了警局,秦明一进办公室就把门和窗帘关上了。 “她在餐厅说了什么?” 不然这兔子也不会喷饭啊,忍了一路了,他还是想知道。 玉兔眯了眯那双红色的眼睛:“真想知道?” 秦明点头,就连林涛和大宝也想听听。 “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喜欢听傻鸟叫你娘亲?什么癖好啊?” “……” 秦明听后一脸黑线,默默把鸟从头上拿下来,放在手心看着她,重重叹了一口气。 果然啊还是被认成……从某种方面来说,这鸟也是挺专一的,毕竟林涛和大宝也喂过不少,也没见她认他们爹娘,都是吃完了又飞回来的。 还用他头发做窝…… 有时候他真的庆幸啊,起码不会在他头上拉屎。 “噗哈哈哈哈哈” 林涛和大宝互相拍着对方肩膀就是一阵狂笑,虽然之前就知道是因为雏鸟情结才一直跟着老秦,可是真正确认的时候,还是好好笑啊。 青羽看着他们笑得如此肆无忌惮,不禁心生疑惑,歪着头,眼神中满是迷茫。 “啾?”娘亲~发生什么事了? 玉兔听见她还在喊人类男性娘亲,直接化为人形,从秦明手中夺过青羽,提着她的两只小爪子将其倒吊着抖动起来,就像拎着一只小玩偶:“清醒点啊!二傻子!” 他怕听多了你的黑历史,回头被你杀兔灭口啊! 青羽被倒过来甩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只能发出“啾啾啾!”的求救声。 “你做什么!” 秦明一个不留神,青羽就被抢走了,他不由得惊呼出声,手忙脚乱地将青羽抢了回来。 “一只鸟!你也欺负!她失忆了,你晃她就能恢复嘛!” “诶诶诶!松手!松手!”臭女人,老揪他耳朵! 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老秦在一边安慰着哭的快抽过去的鸟,大宝揪着兔子的耳朵破口大骂,而且这氛围真的好奇怪哦,林涛看着这一幕牙酸得都快掉了, 林涛:我的宝宝呢~ 远方的宝宝:啊嚏! ……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几个人顿时安静下来,大宝连忙松开手,玉兔立刻变回兔子窝在大宝怀里。 “进来!”林涛看了一眼玉兔变回兔子了,才开口。 小民警轻轻推开房门,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他刚刚明明有其他人的声音的,叫的还挺惨的那种。 最近几天真是奇怪得很,明明林队长和秦科长他们出任务去了,这办公室里还能传出男人的说话声。 还有他们林队长以前办公室从来不关门,他们有事都是直接进的,然而几天前队长却特意出来跟他们大声说以后进他办公室要先敲门。 “接到报案,老城区郊外的芦苇荡里发现一具女尸……” “是一个老年团发现的,说是去郊外旅游,路上发现野菜,一路摘过去结果就看见尸体,当场吓晕了好几个老太太” 法医秦明+灵魂摆渡14 秋冬时节的芦苇荡美不胜收,两边芦苇郁郁葱葱,一阵风吹过,芦苇随风摇曳,湖水微波荡漾。 偶尔芦苇丛中传来阵阵鸟鸣,仿佛在演奏着大自然最美的乐章。可这美丽之下,却暗藏危机。 秦明三人一鸟一兔来到了这里,玉兔一下车就闻到了空气中不同于寻常的气息,还是个有些年头的魔物。 玉兔被大宝抱着,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大宝心领神会,直接走远一点,免得被其他人听见这兔子说话。 林涛和秦明朝那边看了一眼,就先去看现场了。 大宝离他们很远,转头看了眼身后确认附近没人了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我闻到魔物的气息了。”玉兔轻声说道。 “什么是魔物?妖怪吗?” 又是饕餮又是魔物的,怎么最近多了这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大宝皱着眉头,最近的案子都是超自然物做的案,他们这些普通警察根本抓不到凶手,局长他又不知道案子不是人干的,他只会觉得是我们这些警察不尽心而已。 “魔物是那种没有形体,依附在某种物件上的存在,而妖怪则是有原型的,可以是动物,也可以是植物成精。” “这么说,你能明白了?”玉兔摆弄着两只前爪,耐心地解释着。 “那你能打得过它吗?” “那……那当然了!”玉兔的声音略微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坚定,嘴硬地说道。 大宝见他这般模样,怀疑的眼神在他身上左右瞄了瞄,然后问道:“你……是不是打不过啊?” “怎么可能!我可是昆仑的玉兔!你知道什么是昆仑吗?那可是西王母的地盘!用你们人类的说法,那就是王母娘娘!能在那里当仙人的,下凡后可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厉害角色!” 玉兔的嘴巴一张一合,嘚嘚地说个不停。 大宝听着他的话,一时间有些发愣。她努力地想象着这些厉害的角色到底是什么样子,可是这段时间里,她只看到了一只爱吃肉的兔子,和一只要么蹲在秦明的头上,要么就是坐在桌子上和林涛一起追剧的鸟。 而且,他们看的还是那种她逃他追的霸总狗血剧,一人一兔一鸟常常为了男女主因为各种各样的误会而分开的情节,在那里抹眼泪。 “……” 老实说他是不是就只会来回变人变兔啊?不然为什么一只玉兔能随便被她揪到耳朵。 她心里有一种感觉,觉得玉兔在吹牛,可是又找不到证据。 无奈之下,她只能挠挠头,抱着兔子转身去了现场。 …… 芦苇荡中央的一块草地上,女尸身着一袭白裙,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两只袖子空荡荡的,鲜血在她的肩膀处蔓延,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血花,触目惊心。 她的眼睛充血,双眼睁大,直直地盯着天空,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冤屈。 大宝抱着兔子走了回来:“怎么样了?” 秦明蹲在尸体边上,面色凝重如霜,语气低沉地说道:“缺了双臂,从血液溅出的距离来看,是活着的时候,直接齐根砍下来的。但是周围没有一点挣扎的痕迹,很可能是被迷晕然后带到这片芦苇荡的。” “那没晕的几个大娘,被吓得四处乱跑,周围的脚印太多太杂,已经找不到有用的线索了。”林涛摊开双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也没用……”大宝悠悠地说着。 秦明和林涛转头看向她,眼神中充满了疑惑,看见大宝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怀里的兔子。 懂了,合着又是非人干的…… …… “什么意思!一个吃人的饕餮还不够,又来一个魔物?” 林涛在办公室刚要大声嚷嚷,就被秦明一个眼神给憋了回去,只能压低声音嘟囔着。 秦明靠在桌子上,双手环胸,低头沉思着。 “杀人都需要犯罪动机,那这魔物杀人有什么说法嘛?” 玉兔变回人形对他们说着:“一般来说,妖魔鬼怪杀人都有原因,比如饕餮生性好食,从远古时候就已经开始吃人了,可这魔物,杀人却又取走了双臂,这个我也不是很理解,它要手臂干嘛?” 这时林涛的电话响了,可没过几分钟他的脸色变得比哭还难看,放下手机后说道。 “城南那边的公寓楼,又死了两个,一个缺了双腿,一个缺了头。” 玉兔皱了皱眉:“都是女的?” 林涛点头道:“对!” 大宝:“这魔物怎么专找女的?” “先去看看” 秦明说完,玉兔瞬间变回兔子跳到大宝怀里。 “你这跳我怀里的动作不要太流畅好嘛?”大宝下意识地接住后无语道。 “凡人女性!我一只仙兔纡尊降贵让你抱着,你该感恩戴德~”玉兔傲娇地抬起头。 大宝看见他又开始高傲起来,一巴掌直接拍在他头上。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兔子除了嘴巴嘚嘚会说,会变人,再加嗅觉好点之外,电视剧里拍的那种漫天乱窜的法术啊?是一点都不会! …… 几个人坐电梯来到 8 楼的时候,电梯门一开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那味道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散发出来的一般,带着死亡和腐朽的气息,让人闻之作呕。 大宝忍不住捂住口鼻,皱起眉头。 秦明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只见走廊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血迹。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出电梯,沿着血迹向前走去。 每走一步,那股血腥味就越发浓烈,让人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突然,一阵寒风吹来,吹得众人毛骨悚然。 大宝打了个寒颤,紧紧抱住怀中的玉兔。 “别怕,有本仙兔在呢!”玉兔说道,然而,它的声音却在寒风中显得有些颤抖。 青羽和大宝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这怂货兔子,声音都抖了好嘛! 秦明几人皱紧眉头,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刚踏进客厅,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滩鲜红的血液从一个房间的门缝下缓缓流淌而出,一直延伸到客厅中央,形成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他们胆战心惊地走进两个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床上各躺着一具尸体。其中一具失去了双腿,另一具则没了头颅,场景异常血腥恐怖。 客厅里摆放着一些照片,通过这些照片可以清楚地看出,住在这里的是一对好朋友。 然而,命运弄人,她们虽然没有同年同月同日生,却在同一天遭遇不幸,一同离开人世。 青羽和玉兔仔细观察四周,惊讶地发现这里并没有灵魂和魔物的存在。但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魔物气息,显然有魔物曾经在此逗留过。 看起来,魔物应该是在这里施展某种力量的时候,由于无法完全掌控而不慎暴露出了气息。不过,它似乎很快就察觉到不妥,迅速将气息隐藏起来,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青羽飞到那个失去头颅的房间中的桌子之上,静静地伫立在一架古琴旁边。 玉兔目睹,轻轻拍了拍大宝的胳膊,并轻声低语道:“琴,带回去。” 法医秦明+灵魂摆渡15 警察们将尸体小心翼翼地搬回了警局,秦明则前往鉴定中心,大宝把琴放下就跟上秦明了。 林涛没回来他去查死者的身份了。 尽管他们内心早已清楚这件事情与魔物有关,但出于职业操守,该做的工作仍然不能马虎。 青羽和玉兔被留在了办公室。 “这把琴好奇怪啊?有弦却弹不出声音” 玉兔变回人身,拨弄了一下琴弦,却发现没有声音,是个哑琴。 “你把这个带回来干嘛?”玉兔疑惑的问着。 青羽歪头看着他:“啾?”不是你让大宝带回来的嘛? 玉兔一脸茫然:“嗯??我是看你站在那琴边上,还以为有什么发现,才让她拿回来的啊。” “啾。”我就是好奇看看而已啊。 “……”鸟的想法,兔子真的好难懂啊。 ……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周晓辉也找上了门来。一进门他就冲上来紧紧抱住沙发上的赵吏,痛哭流涕,然而却被赵吏无情地推开。 “吏哥~您说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呢?”周晓辉被推开后,又迅速抱住赵吏的手臂,泪水如泉涌般流淌不止。 “前些日子的垃圾站,我连个灵魂都找不到;现在这个魔物刚冒头,就一口气残害了好几位女性,而且这些受害者统统都是阳寿未尽之人呐!横死之人怨气极重,给我增加了很多的工作量啊。”周晓辉泣不成声。 赵吏注视着周晓辉的嚎啕大哭,一脸嫌恶,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哭的这么恶心。 “再不把你这张鬼脸收拾干净,我就收拾你!”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周晓辉耳边炸响,吓得他立马把眼泪抹干净。 玄女在一旁听着,眉头紧皱,疑问道:“找不到灵魂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桥洞那有个拾荒老人,被吓死了,我去接人的时候,他指着几袋人肉,可偏偏现场就他一个,我也没看见其他灵魂,我还特意附近找了好久呢。” 赵吏一听,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应该是有什么吃灵魂的东西。” 冬青突然想起来某个人,当初五楼那个饕餮也是吃灵魂的,最后也只是被吓跑了而已,难不成是他?玄女显然跟冬青想到一块去了。“会是饕餮吗?毕竟当初只是被吓跑了,这种凶兽不可能吓一次就不吃人的。”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可打不过。”赵吏双手放在后脑勺,就往沙发上一靠,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少来!你当初不就把我救出来了。”冬青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震得他一个激灵。 “嘶”赵吏反手就要打过去,冬青立马跑走。 “那时候是有龙尿,还通知了龙王,现在要啥没啥,龙王还不在。”赵吏摊手。 “龙王为啥会不在?”冬青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的迷茫。 神仙也会有不在的说法? 玄女替赵吏解释着:“最近西王母开瑶池宴,龙王也在应邀之列。” 说是王母寿辰的宴会,可这些上位者总会下意识询问一番,即是宴会也是年度总结会啊,这时候谁来也联系不上。 “饕餮一时半会儿的有些麻烦,还是先看看魔物是怎么回事。” 青鸟和玉兔?算了,一个失忆了,另一个那就是个战五渣,虽然玉兔见到她的时候就把羽衣给她了,可光靠她和赵吏两个人联手打不过啊。 “那魔物现在在哪?赵吏我们去看看,找找线索。”冬青毅然决然地说道。 赵吏看了一眼,到饭点了!起身往厨房走去,边走边说:“先吃饭,现在警察都在那里,我们等到晚上再过去看看情况。” …… “公寓楼的两个死者,丢失双腿的叫桃子,砍掉头颅的名叫阿春,是对好闺蜜合租在一起,这个阿春还是实习警察” 林涛边说边气愤的拍着桌子,天知道他查到的时候有多生气!这魔物居然杀了一名警察。 “我找到了桃子的男朋友吕乐,找到他的时候,和他说了桃子的死讯,他就情绪激动怒骂这岛国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涛这时又拿出一张照片,是一个鬼娃娃。 “据他说的,在一天前桃子在垃圾桶旁边捡到一个岛国的人形娃娃,他觉得那娃娃阴气森森的,光看一眼就瘆人的很,几次三番劝说女友扔掉,可她说什么也不扔,就跟被鬼迷了一样,非要带回去,结果第二天就出事了。” “我也上网查过了,这种娃娃叫花子,鬼娃娃花子……也叫市松人偶,有段历史了,大概出现在日本的江户时代中期,通常是用梧木和胡粉制成,制作模式比较固定,基本都是一个样式。” “而且这种是作为女子嫁妆,和出嫁的女儿一同生活说什么可以为其挡掉灾祸和疾病,传说中还非常招致灵体” 林涛和大宝看着那阴森森的照片,搓了搓胳膊出现的鸡皮疙瘩。 可不就招灵体嘛,这一捡回去就被害死了,这东西也太邪乎了。 玉兔看见那玩偶突然间灵光一闪,他环顾四周,发现只有秦明三个人在场,而其他警察都在外面呢。 他兴奋地拍着兔爪手,压低声音说道:“我明白了!魔物并没有具体的形态,只能依附在这娃娃身上,它需要借助人类的肉身来组成自己的身体!手臂、双腿、头颅,它正在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躯体!” 大宝默默地在一旁补充道:“还差一个躯干部分。” 秦明皱起眉头:“这么说来……意味着还要再有一个人死亡?” 听到这话,几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死灰一般凝重。 他们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想象,如果不尽快找到解决办法,恐怕还会有一个女人的生命受到威胁。 …… 法医秦明+灵魂摆渡16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阻止它吗?”林涛一脸颓然地问道。 他心里很清楚,凭借人类的力量恐怕难以与之抗衡,但如果连阻止都无能为力,那么人类就真的只能任其宰割了。 这要身体拼的不满意,它是不是还得在杀几个啊? “这连什么底细来历也不知道……我也没办法啊,通常这种魔物都是因执念而生,灵魂大概率都是不灭的。”玉兔说出一番令人难以置信的话语。 “不灭?那岂不是杀不死!!”大宝惊恐地道。 秦明紧蹙眉头道:“你不是昆仑的仙兔嘛,妖魔鬼怪残害人类,祸乱人间,你们神仙不管吗?” “啾!”站在一旁的青羽也附和道, 就是就是!神仙不保护人类,还说什么神仙! “你点什么头啊!说的好像你不是昆仑的一样!失忆了!就能胳膊肘往外拐是!”玉兔没好气儿地怼了回去。 “啾!”青羽理直气壮地回应道, 我向着我娘亲,不叫往外拐! 玉兔气的蹦跶起来,嘴里不停地嚷嚷道:“干什么!干什么!我只是一只小白兔而已,你们为什么都要欺负我啊!” “昆仑从上古时期就已经不再管凡间之事了,反正魔物杀害了那么多人,冥府那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昆仑和冥府之间一直以来都有些不对付,对于他这只只会吃吃喝喝、偶尔捣捣药的兔子来说,把责任推卸掉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旁的青羽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它扑棱着翅膀飞到了秦明的肩膀上,并用翅膀轻拍了几下秦明胸口处的口袋。 “嗯?”秦明有些疑惑不解,不明白青羽的意图究竟是什么。它拍自己胸口做什么呢?难道是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吗? 秦明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处的口袋,发现里面的口袋确实装着一个钱包。 秦明半猜半疑地将钱包拿出来,只见青羽再次用翅膀拍了拍钱包。 看起来自己好像猜对了,但它要钱包做什么呢?正当秦明思考之际,青羽突然用爪子抓住钱包,然后迅速飞起并将钱包砸向了兔子。 玉兔接住,原本还是一脸不想管闲事的样子,但下一刻它就笑了起来。 “哎哟~咱们都是老熟人啦!怎么可能不帮这个忙呢?这多见外了~” 玉兔掏空钱包,把红票子垫在兔窝里,压在他自己身下,把钱包又扔了回去。 “……” 秦明、林涛还有李大宝三人看着玉兔瞬间变幻的表情,一时间都沉默不语,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大宝咬了咬嘴唇,心中暗暗思忖道:这只兔子除了嘴上功夫了得,法术是一点也不会,而且贪吃就算了……还贪财……就不是不知道还好不好色? 诶?好像哪里不对劲?他是不是老跳她怀里?得,便宜早被占了…… “啾!”我这只聪明小鸟,一眼看透了兔子的本性。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秦明看着拿翅膀抹着自己头顶羽毛的青羽,这动作还挺像前几天看的狗血剧霸总摸头发,自以为耍帅的姿势。 什么都学只会害了你啊。 他现在有点怀疑,昆仑的动物,是不是都是这么不靠谱,不着调? 大宝林涛:老秦,不用怀疑,我们亲眼所见…… 当天午后玉兔便匆匆地去找了玄女,商讨怎么应对魔物之事。 秦明、大宝和林涛三人则在警局里苦苦等待了整整一个下午,一直到夜幕降临,他们早已饥肠辘辘,但始终未见玉兔归来。 “这都一下午了,这兔子怎么还不回来啊?要不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小王跟我说有家烤串店味道超赞的!咱去尝尝?老吃小龙虾也不好啊。” 林涛一边摸着自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一边提议道。 “好啊好啊!走走!”大宝迫不及待地附和着。 “我请客!他付钱!”林涛看着大宝都点头,拍着自己的胸脯,顺手指向秦明。 秦明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没钱!” “什么!给兔子行贿的时候有钱?请我吃饭就没钱了?!”林涛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明。 “啾!?”可是我也想吃。 秦明听见鸟叫,知道她想吃,直接带着她出门了。 “老秦!” 林涛看见他二话不说就走的背影,气愤地喊了一声。 他活的还不如一只鸟!他要吃就不请!鸟叫了一声就往外走了? …… 繁华的商业区,每当夜幕降临,五彩缤纷的霓虹灯便会亮起,将整个城市都装点成了一片绚烂多彩的灯海。 在这个喧嚣而压抑的都市里,人们忙碌了一整天后,终于能在这里寻得一丝喘息之机。 他们纷纷邀约上两三好友,围坐在一起,品尝着美味的啤酒和烧烤,尽情地释放着整日积累下来的压力。 “老板,给我们来五十串烤羊肉串,再来十个大生蚝!” “老板,烤羊腰子也来十串!” “来来来,喝酒喝酒!” 几张简易的塑料凳,一张小小的桌板,一扎冰凉的啤酒,还有个已经喝得面色通红、情绪高涨的男人。 林涛一边看着座无虚席的小店,一边略带惋惜地说道:“嘿,这小王推荐的地方还真不错啊,人这么多,你瞧瞧,都没空闲的桌子了。” “早知道路上就走快点了。” 大宝听后,立刻回应道:“那咱们就打包带回去吃。” 话音未落,恰巧那家烤串店看见一个眼熟的女人。 “诶?那不是老板娘嘛!”林涛定睛一看,果然是池子餐厅的老板娘,他心里不由得一阵激动,有位子蹭了! 池子显然也看见店外面林涛秦明他们,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走向他们。 只见老板娘身穿一袭淡紫色的旗袍,身姿婀娜多姿,步伐轻盈地朝他们走来。 林涛连忙迎上去,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朝着老板娘使劲儿挥手打招呼。 “老板娘!你也来吃羊肉串啊?” “是啊,这家店味道……很不错……”池子微笑着。 法医秦明+灵魂摆渡17 而此时,一旁的青羽却显得异常。它上蹿下跳,不停地啄着秦明的头发,似乎要提醒他什么事情。 秦明被青羽弄得有些狼狈不堪。 然而,当看到池子走过来时,青羽的行为变得更加古怪了。 它竟然急得直接飞起来,用嘴叼住了秦明的袖子,拼命地往外拉扯。显然,它似乎想要带秦明离开这里。 大宝看着着急的青羽,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上次在池子餐厅的时候,青羽明明见过老板娘啊,当时也没见她这样啊。 可这次老板娘从店里一出来就上蹿下跳的,难不成老板娘有什么问题不成?! 大宝不禁悄悄地咽了咽口水,毕竟她最近刚刚陪着青羽看了一遍《画皮》,满脑子想的都是妖怪剥皮挖心的场景,这老板娘该不是已经死了? 秦明自然清楚青羽绝不会无缘无故地乱飞,于是他快速向大宝使了个眼色,赶紧走!然后一把拉住还在跟池子打招呼的二愣子林涛,转身便要离开。 “诶?老秦?不吃啦?”林涛被秦明猛地一拽,差点摔了个跟头。 “不吃了!”秦明语气严厉地回答道。 然而就在这时,池子却拦住了他们三个人,她的目光似乎若有所思地瞄着那只鸟。 秦明察觉到了池子的视线,默默地将手掌握紧,把青羽藏到自己的身后。 如果说刚才是因为被青羽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手足无措而没有反应过来,那么现在他已经明显地察觉到这个老板娘有些不太对劲儿了。 以前看到她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温柔可亲、慈眉善目的感觉。可是今天在这灯光的映照下,她的面容显得有些阴暗不明,那笑容更是凭空增添了几分阴森可怖。 “怎么走得这么快呀?不是来吃夜宵的吗?里面有位置呢,一起。”池子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说道。 林涛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秦明迅速捂住了嘴巴。 秦明冷静说道:“不了,刚刚突然想起来,局里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们就先回去了。” 大宝也赶紧附和道:“对对对,老板娘,你也知道当警察的嘛,经常会有一些突发的任务要去执行的。” 林涛仍然是一脸茫然,心中充满疑惑:有任务吗?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池子连忙说道:“饿着肚子熬夜加班可不好哦,先进去,肉很快就能做好,可以直接打包带走。”说完她便要伸手去拉林涛。 秦明反应迅速,立刻伸手拉住林涛的胳膊,但此时池子已经不想再伪装下去了,她用力地拉扯着林涛的手,把他往店里拽。 这时,林涛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这位老板娘有些不对劲了。 林涛被池子使劲地拽着,疼痛让他忍不住向自己的手看去。 可这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惊恐万分,一只呈现青灰色,上面还有诡异黑纹,还长着尖锐的黑长指甲的手正紧紧地抓着他。 “卧槽!老秦!!” 他的声音不禁颤抖起来。 在顺着手往上看去!!!!这池子踏马怎么突然掰自己的头了啊!你们能想象一具无头女尸,左手拎着自己头颅,被她青灰色的右手抓着的那种绝望嘛! “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林涛再也忍不了尖叫出来,一动不动的死尸和一个厉鬼紧紧抓着你,根本就是两码事啊! 青羽焦急地发出“啾啾”的叫声。 原本它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气味,但自从这个女人走出店门后,一股浓烈的怨气才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然而那时候她已经朝着他们走来,在想要把人带走已经来不及了。 大宝惊恐地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之前的一幕——池子竟然自己把脑袋给拔了下来!拎在手上。 她的手颤抖得厉害,跟得了帕金森病一般,完全无法控制。 秦明的心跳也不禁加快,手心开始冒汗。他紧张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群,林涛的叫声这么大,但那群正在吃夜宵的人却毫无反应,就好像根本看不见他们一样。 就在这时,一股刺骨的寒冷骤然袭来,周围弥漫起一阵白色的烟雾。人群中的画面开始扭曲变形,最后如同镜子破裂般破碎开来,那些喝酒吃烤串的人都消失不见。 三人的脑海中同时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让他们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当再次睁开双眸时,池子已经不见了,周围一片灰蒙蒙只剩他们三个,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夜空既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大宝吓得挪了一步,但脚下就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碎裂的声音,她低头看去,是成片的白骨,有兽骨也有人骨! 倘若玉兔在这里,仅凭一眼便能认出,这里就是那些实力强大的妖魔才能够创造出的——诡域世界。 而在这个世界里,到处充斥着魑魅魍魉以及充满怨念的厉鬼。 凡人若是踏入这方世界,须臾之间便会被其中的魑魅魍魉生吞活剥、碎尸万段,而后分而食之。 哈哈哈—— 刹那间,一阵阴森恐怖、尖锐刺耳的笑声猛地传入他们的耳朵里,同时四周还传来了各种各样贪婪、残忍的话语。 “秦明……” “好香啊……好甜的味道……” “嘿嘿嘿,这个女人的腿归我了,又白又嫩肯定很好吃……” “那只鸟太小了些,不过灵气倒是挺浓郁的……我要这个!” “那是我先看到的!” “那我就要傻大个的胸脯肉……” “秦明!我要你不得好死!” 秦明听出了最后的那句话,是池子的声音,可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憎恨自己。 池子说完这句话后,又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与此同时,雾气渐渐散去,周围露出了那些魑魅魍魉。无数双觊觎的眼睛如饿狼一般,死死地盯着他们,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将他们生吃活剥。 三人瞬间背靠背围成一圈,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法医秦明+灵魂摆渡18 “老秦,你说咱们还有命回去吗?” 林涛的声音明显变得低沉而微弱起来。 也许是因为太过紧张,他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心口处正透着一丝微弱的光芒,透过衣服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池子的行为变得愈发诡异。她张开了那张血盆大口,就像传说中的裂口女一般,从耳垂开始咧开,露出一排尖利的牙齿。 嘴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鲜血顺着下巴流淌而下,形成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她径直朝秦明扑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 而另一边,现实世界里的周晓辉带着小婉开车来到了小吃店的门口。 “哥哥,我们不是说去那个医院吗,要接一个老奶奶的!”小婉疑惑地提醒道。 “哎呀,她又不等着投胎,让她等会呗,妹子,我跟你说,就这家烤串店,别人都说太好吃啦,上次我路过的时候,那排队的人,简直就是人山人海啊,咱能吃着就不错啦~”周晓辉兴奋地说道。 小婉下车站定,看着眼前冷冷清清的店,偏头看向周晓辉:“哥哥,你管这叫人山人海?一个人都没有啊!” 她不禁皱起眉头,心里犯嘀咕,这种店,真的会好吃吗?她对周晓辉的描述表示怀疑。 周晓辉也下了车,走到店门口,四周看了看,突然愣住了。 是啊,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呢? 他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奇怪……” 不过,他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反而还暗自庆幸起来,嘿嘿地笑了。 “没人?哈哈哈,真是太好了!连排队都省了呢!快跟上我!”周晓辉兴奋地叫着,小婉跟上一同踏进了这家烤串店。 这家小店面积不大,大约只有五十平方米左右。店内中央摆放着几张大圆桌子,椅子摆放得井然有序。 周晓辉一进店门便大声呼喊起来:“老板!老板在吗?有人吗?” “来喽,来喽,来喽!”随着回应声响起,一个围着围裙,眯着一双小眼睛、牙齿参差不齐的往外凸的中年侏儒缓缓走了出来。 “两位客人想吃些什么呀?”侏儒老板面带微笑地问道。 “那还用问嘛,来你这儿,当然要尝尝你们店的招牌羊肉串啦!先给我们来五十串,如果不够吃再继续加点!妹子,你还有什么其他想吃的吗?尽管说!” 周晓辉豪爽地拍了拍小婉的肩膀,示意她去点菜。 小婉看了一眼侏儒老板,感受到他上下打量自己的目光后,不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这些已经够了。” 侏儒老板笑眯眯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咧着一张嘴说着。 “那行,你们先坐,一会儿就好~” 等老板走到后厨之后,小婉扯了扯周晓辉的袖子,压低声音悄悄地说:“哥哥,我觉得咱们还是先走” “为什么要走?我们都已经点菜了,坐下来!好不容易忙里偷闲的,出来吃个串串。而且那位老太太说了不用着急。”周晓辉伸出手,用力地将小婉按在座位上。 然而,小婉却坐立难安,她心中所想并非是因为那位老奶奶。事实上,她总觉得这位老板有些奇怪。 没过多久,那个侏儒端着一盘香气扑鼻的羊肉串走出后厨,放在桌上,并热情地说道:“串来啦!客人们慢慢享用哦……” 周晓辉低头凑近盘子,深吸一口气,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 他满意拍着大腿地笑着说:“哎呀,就是这个味道!前几天路过的时候,我就被这股香味吸引住了,一直惦记到现在。终于可以解馋了!” 听到周晓辉的赞美,侏儒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来。 “没错,我这里用的可都是上等的羊肉啊!而且,我这里还有刚刚出生的小羊呢,那肉质才叫一个鲜嫩可口。” 说着说着,侏儒仿佛已经能想象出小羊的美味,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似乎对自己店里的食材非常自信,并极力向周晓辉和小婉推荐。 “老板?你这串这么香,怎么店里一个人都没有!这么冷清啊?不太正常啊?” “是啊……不太正常”侏儒擦着口水,四周看看说道。 “还有啊,老板,这串也有问题!” 侏儒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缓缓地说道:“什么问题?” “太瘦了!烤串讲究的是个肥瘦相间,就像那大肥肉一样,中间夹一块串起来烤,滋滋冒油才好吃呢。” 周晓辉说得越来越起劲,而侏儒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小婉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老板的脸开始变得狰狞,她连忙在桌子底下用脚踢着周晓辉。 哥!你可快闭嘴! 周晓辉被踹得有些烦躁:“妹妹!你干嘛呢,踹我做什么!” “对……带肥肉的才好吃……就像你一样……”老板在一旁抹了抹口水才悠悠说着。 “对!就像我一样!”周晓辉没反应过来还跟着说。 “嗯?什么叫像我一样,我不肥啊?”周晓辉转头疑惑问着。 只见那老板的眼睛不知何时开始变得血红无比,原本正常大小的嘴巴也张开到一个夸张的程度,口中更是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尖锐牙齿。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尖牙竟然还在缓缓生长,逐渐变成了一对长长的獠牙,从老板的嘴角两侧伸出,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啊啊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晓辉和小婉惊恐万分,两人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他们毫不犹豫地推开眼前的桌子,转身朝着门外狂奔而去。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门外的时候,只见饕餮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吐出一团浓郁的黑雾。 这团黑雾迅速扩散开来,紧紧地将周晓辉和小婉包裹其中。 眨眼间,两人便被这股神秘的力量拖进了一个诡异的领域——诡域世界。 原来,饕餮最近又迷上了喂养魑魅和妖兽。 他喜欢听着人在面临死亡时发出的绝望哀嚎声,这种声音能带给他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逐渐远去,小店也在顷刻之间变得破败不堪,地上血迹斑斑,顺着血迹是后厨,而那不锈钢的洗菜池中几具婴孩的骨骸…… …… 法医秦明+灵魂摆渡19 啊—— 秦明、林涛和大宝三人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声。 他们惊愕地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没过多久,只见两个身影从天而降,径直砸向了冲向他们的池子身上。 由于下落的冲击力极大,其中一人正是体重惊人的周晓辉,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池子身上,导致池子的头颅当场被撞飞出去,滚落在一旁。 小婉重重地砸在地上,她呲牙咧嘴地呻吟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过神来。 然后,她艰难地扶着腰,挣扎着爬起身。当她抬起头时,惊讶地发现自己身边竟然站着三个人和一只鸟。 她挠了挠头,心里纳闷不已。 这个奇怪的组合似乎有些眼熟?嗯?等等,这不就是丽华小区的那几个警察吗!可是,原来盯着他们的青色的鸟怎么变成黑鸟了? “诶?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居然不疼嘿!”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小婉转头看去,只见周晓辉正坐在一个女鬼的身上。 “哥……哥……”小婉的声音颤抖着。 “妹啊?咯咯叫这是弄啥嘞”周晓辉转过头来,看着小婉。 周晓辉此时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茫然地看着小婉,然后又看了看眼前的人, 突然,他觉得这几个人有些面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正当他准备仔细回想一下的时候,却看到他们四人和那只鸟整齐划一地伸出手指和翅膀,直直地指向他的下方。 他的下方有什么?周晓辉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他缓缓低下头,看清楚之后,顿时吓得后背发凉。 “我滴个亲娘嘞!” 他迅速跳了起来跑到小婉身后。 “妹啊!快保护哥!” 他紧紧抓住小婉的衣角,脸色苍白如纸。 “我的头……”池子在地上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自己的头颅,他慢慢地将头安好到脖子上,然后恶狠狠地盯着周晓辉。 “秦明,你觉得叫来了救兵就可以活下去吗!痴心妄想!” 池子突然闪身冲向秦明,秦明来不及反应,只能就地一滚,惊险地躲开了池子的攻击。然而,池子却没有继续追击秦明,而是直接伸手抓住了那只青羽鸟,并用力地捏紧它。 青羽在池子的手中痛苦地挣扎着,发出一阵阵凄惨的啾啾声。 “放开她!”秦明焦急地大喊道,“你要杀的人是我,跟一只鸟无关!” “无关?呵呵呵,你当我是瞎子吗?像你这么有洁癖的人,居然会让一只鸟蹲在你的头上?”池子冷笑着说道。 “你很喜欢这只鸟啊!那我偏偏就要把它弄死,让你也感受一下失去的痛苦!”池子的眼神充满了恶意和挑衅。 池子说罢手上便用力捏着青羽。 “啾啾啾!啾……”青羽声音越来越小。 秦明,大宝,林涛三人:“不要!” 这时一道耀眼的白光猛然间朝着池子疾驰而来,直取其捏着青羽的右手腕,将它齐腕斩断。 青羽跟着断手就往地上掉去,秦明冲上去眼疾手快接住青羽,转身跑走离池子越远越好。 “宝宝?” 林涛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身影,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口中喃喃地喊出这个名字。 没错,来人正是林涛那位神秘莫测、薛定谔般存在的宝宝,同时也是一只拥有五百年修为的狐妖。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涛回过神来,急忙伸手将她拉到身后,目光警惕地盯着前方的池子。毕竟,他们现在面对的可是一个凶残成性的厉鬼啊! “呵呵,你们的救兵倒是来了一个又一个啊”池子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两人,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为什么!秦明可以次次好运! 池子看向拿着剑的女人,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 “嗯?居然还是只狐狸精?” 听到这话,宝宝心头猛地一紧,不由自主地看向林涛,想要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她心里十分清楚,林涛这个男友胆小的可怜。 不但怕老鼠,还怕鬼怕妖,偏偏还是个警察,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女友其实是一只狐妖,恐怕会被吓得当场厥过去! 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为什么林涛没有晕倒呢? 他呆愣愣地望着自己的女友,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狐狸精?” “你难道不害怕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瞒了林涛这么久,就是怕他接受不了。 然而,林涛显得异常镇定,微笑着回答道:“怕什么?我连兔子精都见过呢。” 玉兔:我淦!明明是兔仙好不好! 池子看着这对小情侣,思绪被拉回到了过去。 她想起了秦明对她所做的一切,让她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 愤怒如火焰般在她心中燃烧,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决绝,将她的事缓缓说出。秦明这时候才明白池子为什么那么恨他,可是他只是做了职责该做的事。 “我本可以拥有幸福!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毁了我的婚礼!害得我爸在婚礼突发脑溢血去世!” “在一天里我同时失去了两个最爱的人!秦明!都是因为你! “事实是,水良是一个强奸杀人犯,你的爱蒙蔽了你的双眼。” 池子哪里受得了别人说他半句不好,朝天怒吼一声:“给我杀了他们!!” 池子她拿灵魂和饕餮做了交易,这片诡域里所有东西都会听她的话。 她一声令下,四周所有的魑魅魍魉便成群结队的如潮水般朝着他们涌去。 狐妖宝宝设下一道结界罩着其他人,拿着剑在外面厮打着,可她只有五百年道行,面对这成群的魑魅魍魉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很快便伤痕累累。 周晓辉拿着手机不停地拨打着赵吏电话,可是却怎么也打不通。 “宝宝!”林涛担心地看着外面的狐妖宝宝。 秦明紧紧地抱着已经被掐晕过去的青羽;而大宝则站在一旁,同样忧心忡忡地看着战局,心中充满了担忧与不安。 法医秦明+灵魂摆渡20 狐妖宝宝一边与敌人激战,一边目光不时地瞥向那两个摆渡人,焦急地喊道:“你们赶快联系冥界派人前来支援啊!这样下去,我可抵挡不住他们的车轮战术啊!” 其实,从一开始狐妖宝宝便察觉到了异常。 因为摆渡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普通鬼魂所具有的阴气截然不同,她凭借敏锐的嗅觉一下子就分辨了出来。 小婉迅速回应道:“这里情况很不对劲,我们根本无法与冥界取得联系!” 狐妖宝宝不禁眉头紧皱,心中暗叫不好。她原本是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突然感应到林涛遇到了危险,才追踪而来。 特调处根本不知道,更谈不上过来救援了。 难道说,他们今天真的要死在这吗? 池子看着狐妖宝宝的攻击力度逐渐减弱,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嘲讽道:“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接着,她下达命令:“给我把这只狐狸撕碎!”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响起一阵张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 “食物我来啦……” 狐妖宝宝见情况紧急,无奈之下匆忙躲进结界之中。 “宝宝!你怎么样了?!”林涛看到她浑身是血进来,急忙上前扶住她。 魑魅魍魉像发了疯似地疯狂攻击着结界,结界承受不住如此猛烈的攻击,很快就出现了裂痕。 狐妖宝宝目光转向秦明怀中的鸟儿,虽然这只鸟外表漆黑,但她能感受到它体内强大的血脉威压。 “把她给我。”狐妖宝宝伸出手向秦明索要。 “你要做什么?”秦明皱起眉头,一脸警惕。 “这不是普通的鸟?血脉压制可逃不过我的感知。如今我们和外界联系不上,只能赌一把了!” 狐妖宝宝毫不犹豫地伸手抢走了青羽。 “你!” “老秦!老秦!你别激动!宝宝她不会” 林涛连忙拦住秦明,原本想要解释狐妖宝宝不会伤害她,可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狐妖宝宝竟然毫不犹豫地将青羽放在地上,然后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握住剑柄,使出全身力气猛地向下一压,锋利的长剑直直地朝着青羽的心脏刺去! “混蛋!”秦明一把推开林涛。 周晓辉、小婉和大宝三人目睹着这突发的惊人一幕,全都惊得目瞪口呆,甚至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要知道,高级别的兽族都拥有自我保护的特殊能力,而这种能力只会在它们的生命受到严重威胁时才会被激发出来。 狐妖宝宝看着朝她冲过来的秦明,心中暗自想道:如果我猜错了……小黑鸟啊!那我就用自己这条命来赔偿你!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青羽心脏的一刹那,突然间迸发出一团巨大无比的青色光团。 这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将狐妖宝宝震飞了出去,秦明也被推的倒退几步。 与此同时,原本坚固的结界也在顷刻间分崩离析,化为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随着青色光团渐渐散去,一个身着青色长裙的婀娜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秦明凝视着她化为人形的那一刻,心中不禁为之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但他迅速回过神来,面色恢复了平静。 青羽慢慢转过身来,美眸微抬,玉手轻轻一挥,一道青色的光芒疾驰而出,形成一道凌厉的光刃。这道光刃带着无尽的威势,呼啸着向那些魑魅魍魉斩去。 只听一阵惨叫响起,这些凶恶的怪物在一瞬间便被全部斩杀,化作缕缕飞灰消散于空中。 一道青色身影迅速闪动,眨眼间便瞬移到了池子前方,白皙如玉的手紧紧扼住了池子的脖颈。 “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也敢掐老娘?”青羽的眼神冰冷而凌厉,透露出一股无形的威压。 “呃……”池子被青羽掐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作响的声音,脸色变得异常惊恐。 青羽掐着她的手,青色火焰熊熊燃烧起来,转眼间,池子就在这片烈焰之中灰飞烟灭。 众人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居然这么厉害,只用一招便将魑魅魍魉斩杀,就连池子也被烧死了。 狐妖宝宝浑身颤抖不已,战战兢兢地开口说道:“前……辈,我也是迫不得已啊,那个……” 青羽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缓缓抬起右手。 狐妖宝宝顿时惊恐万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完了!她要嘎了! 林涛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青羽的右手:“别别别!别杀我的宝宝!” 青羽看着紧紧抱住自己右手的林涛,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曾经这家伙孵蛋和喂养自己的情景。 “放手。” “我不放!” 青羽只能无奈地抬起左手,一道青光朝狐妖宝宝飞去,没入她的体内。 狐妖宝宝看着朝她飞过来青光下意识的闭上双眼,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感觉到疼痛,而且之前被魑魅魍魉咬出来的伤口也不疼了!她张开眼睛开心地摸着好掉的伤口。 “好了?不痛了!” “诶?”林涛愣住了,原来不是要杀啊?好尴尬…… “现在……可以松手了吗?”青羽悠悠地说道。 “嘿嘿嘿嘿”林涛傻笑着松开手,默默走到狐妖宝宝身边站着。 林涛的尴尬终于结束了,但现在轮到青羽感到尴尬了。她根本不敢往秦明的方向看一眼,脑海里充斥着自己追着一个男人大喊“娘亲”的场景,这些画面挥之不去。 她慢慢地闭上眼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好想死…… 突然间,场面变得异常安静,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大家相互对视,看着秦明,又看着青羽。最终还是大宝开口打破了僵局。 “我们怎么出去啊?” 青羽这时才睁开眼睛,轻轻咳嗽了一声,眼神迅速瞥向大宝,刻意避开秦明所处的位置,然后指向上方。 “这诡域是由饕餮创造出来的,位处地底。进来容易但要想离开这里,唯一的办法就是打破头顶的穹顶。” 法医秦明+灵魂摆渡21 周晓辉:“对吼,俺和妹妹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嘞” 小婉:“这么高,要怎么打破啊?” 青羽双手幻化出一把弓,迅速拉开弓只见一道青色的箭矢划破虚空,直直地射穿了穹顶。 穹顶被破开了一个大洞,月光透过洞口洒了下来,照耀在这片断壁残垣的累累白骨之上。 几个人上来时,一眼便看到了小店门口。 曾经热闹非凡、门庭若市的烤串店,如今已变得破败不堪、面目全非。 原本整洁干净的房屋,竟然是由饕餮施展幻术幻化而成的。 这时,大宝敏锐地嗅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腐败气味,于是毫不犹豫地循着味道走向后厨。 其他人见状,也急忙跟上前去。 进入后厨后,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水池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骨骸,从骨骼的大小判断,这些受害者仅仅是婴儿而已。 “呕~” 周晓辉小婉当场就呕吐不止,此刻他们意识到,那些所谓的烤串是用人肉做的,他们还差点吃了! 秦明、林涛和大宝三人同样脸色凝重,他们都没有想到,这家店铺竟然是饕餮开的。 那么,之前光顾这里的客人们吃的不就是…… “呸!这饕餮真是个混蛋啊!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肯放过!”狐妖宝宝义愤填膺地说道。 尽管她自己也是妖怪,但从未伤害过任何人,她完全是凭借自身努力,一点一滴地汲取月光精华修炼成精的。 凶兽吃人,就如同人类吃鸡鸭鱼肉一般平常自然,这都是上天注定的规律罢了。 然而,青羽并没有选择将这些话直接当面说出口。 秦明把婴儿的尸骸带回了警局,在特调处的协助下,前段时间令人震惊的食人案也算尘埃落定。 毕竟面对传说中的饕餮,普通警察和特调处也无能为力。 “你怎么不喊她留下啊?” 林涛看着秦明这几天一直闷闷不乐,心里不禁有些着急。 这个闷骚老秦,平日里闷声不响也就罢了,现在连挽留别人的话都说不出口!就算对方要走,起码也要尝试一下?可秦明一句话都不说。 “我说了,她就一定会留下吗?”秦明一脸苦涩地反问。 自从恢复记忆以来,青羽对他视若无睹,甚至故意躲着他,这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 然而,另一边的青羽根本没有意识到秦明的误解。 她之所以选择离开,并不是因为讨厌秦明,而是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此时此刻,她正躲在玄女赵吏的别墅里,哭得稀里哗啦。 她越想越是伤心欲绝,这辈子真是倒霉到家了。 先是失忆追着一个男人喊娘亲,然后又被关进了动物园里。每天三顿吃的都是什么鬼东西!简直是折磨人! 好不容易被娅放出来后,还满脑子只想回到秦明的身边,路上还被一只猫头鹰狠狠地叨了一顿,羽毛都掉了不少!心灰意冷之下,甚至自暴自弃地将自己全身涂黑。都这样惨了还一心想跟在秦明身边…… 如果此时此刻有背景音乐的话,那一定是那首经典的《一剪寒梅》: 雪花飘飘~ 北风萧萧~ 天地一片苍茫~ “不!”青羽跪在沙发上,仰天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一旁的冬青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嘟囔道:“你们昆仑的人,都这样吗?” 玄女则是立刻摆手,慌张地说:“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她!” 玉兔也赶紧附和道:“我在昆仑可从没见过她!” 众人纷纷偷笑起来,心想这种事情怎么能承认呢?毕竟昆仑可是很要面子的呀! “好了,好了,别哭了,不就失智嘛,赵吏也智障过,他还被关在精神病院里呢,可比你惨多了。”玄女蹲下身子,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试图安慰她。 赵吏听到这句话,不禁瞪大了眼睛,心想:是这么个安慰法是? 青羽抬头缓缓看向赵吏,眼神透露出一丝傻气,心里暗叹一声:原来你和我一样啊~ 赵吏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发笑:嗯,还真是清澈的愚蠢…… “你说你昨晚遇到饕餮了?”赵吏一脸狐疑地看向那个还在拿着纸巾抹眼泪的人。 青羽听到这句话,也停止了哭泣,她立刻把手中的纸巾扔掉,安安静静地坐好之后摇着头说道:“没有见到,只是被拖进了诡域之中,那里到处都是魑魅魍魉,还有一个跟饕餮做了交易、不人不鬼的怪物。” “你是知不道啊!吏哥那饕餮竟然还吃小孩嘞!而且都是刚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周晓辉看着那些已经死去的婴儿,心中充满了悲痛。 “看来,前段时间桥洞里发现的碎尸之所以找不到灵魂,应该也是饕餮所为。” 玄女一听饕餮现在连小孩都不放过了。她想起之前在五楼经历的事情,那时饕餮只是让人们自己吃自己,而现在却直接开起了一家烤串店,开始贩卖人肉。 “还有嘞吏哥!那诡域里地上那是一片白骨都堆成山了。”周晓辉回想起那副场景,仍然心有余悸。 “赵吏!难道就这么任由他吃下去吗?”冬青扯了扯赵吏的衣袖,面露忧色地说道。 “打不过啊!”赵吏无奈地摊开双手。 “不是有你们三个嘛,加起来还打不过啊?” 冬青依次点了点在场的娅、赵吏和……这个一进门就哭的女人。 玉兔看见冬青越过他直接指着青鸟去了,气的跳脚:“啥意思?你当我不存在呢?” “你差不多行了……自己啥样没点逼数啊?”玄女把要冲上去跟冬青拼命地玉兔拽回来。 “诶?诶?你是昆仑哪个啊?”赵吏这时才反应过来,昆仑山上那么多鸟,他似乎忘记问这只是谁了。 她一进门就抱着玄女委屈,赵吏几个人都没来得及问,然后就跪在沙发上号啕大哭。 法医秦明+灵魂摆渡22 青羽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顺了顺自己的长发,清了清嗓子,准备自我介绍道:“咳咳,昆仑第三……” “嗯?”谁知玄女突然发出一声质疑。 青羽抖了一下,立刻改了口:“我就是美貌与实力并存,智慧和才华集一身,吹拉弹唱样样精通的昆仑第四美人——青羽,哈哈哈哈!” 赵吏和冬青看着眼前这个越说越兴奋,最后甚至直接站在沙发上摆起 pose 来的人,十分默契地一同开口说道: “有病!” 青羽听到两人的话后,有些扫兴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没品味!” 这时,玄女看着臭屁的人无语扶额,开口向赵吏,冬青解释道:“她就是青鸟。” 冬青闻言,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青鸟?西王母身边的使者,那个青鸟?” “什么使者啊,不就是个坐骑”赵吏在旁边挑了挑眉,语气戏谑地说道,“哟,这下可好了,快递员和小毛驴都凑齐咯~” 他的话音刚落,就迎来了娅的一脚飞踢,但赵吏灵活地侧身躲开,并得意洋洋地冲着娅喊道:“嘿嘿,踹不着!踹不着!” 冬青默默问了一句。“西王母的坐骑?那打的过饕餮吗?” “你在看不起谁啊?龙生九子,饕餮排第五,凤育九雏,老娘排在第三好不好!打他?信不信跟玩似的!”青羽挽起袖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冬青。 赵吏在一旁拍手叫好,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好!那么就由你去把饕餮收拾了,大家鼓掌!” 青羽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她讪笑了几声,语气弱了下来:“额?会不会太草率了一点,凶兽和神兽打起来,那动静可是天崩地裂,日月失色呢,到时候毁了一方地界,又误伤人类的,这多不好啊~”说着,她缓缓坐回了原处。 赵吏见状,立刻质疑道:“你打不过对不对?” 青羽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尴尬地默默伸出一只手,撑开五根手指。 想要解释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洪荒时期倒是打过,可是这些年她在昆仑吃吃喝喝睡睡的,饕餮在人间一直修炼还有加成,现在……还真不好说。 冬青挠了挠头,还是没明白她的意思,继续问道:“什么意思啊?” 赵吏这时也看出了端倪,他故意曲解青羽的意思,笑着说道:“五五开,饕餮五拳,她废五条命。” 青羽听了,顿时无语,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声轻笑,打破了现场的尴尬气氛。 …… 林涛第二天来到警局,此时已临近中午,却依然不见大宝的身影。 “大宝呢?今天她请假啊?” “宝哥今天没请假啊。” 负责排班的女警小艺,抬头看了一眼电脑的排班表。 “没请假?那人去哪了?这都快中午了,还没到警局?” 林涛说着便开始拨打大宝的电话,可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林涛便火急火燎地跑到鉴定中心去找秦明,发现他正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呦呦呦!咱们秦大法医,居然上班期间发呆啊?” 啧啧啧,想人家就去找呗。 秦明被林涛的大嗓门惊得回过神来,皱着眉头直接拿起桌上的文件丢给他,以为林涛又是来催尸检报告的。 “我不是来催报告的,你知道大宝去哪了?我问小艺,她说大宝今天没请假,我打电话也不接。” 不接电话?警察都是手机不离身,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的,从来没有不接的情况。 秦明也拿起手机拨打大宝电话,可这时手机里机械的声音提醒该用户不在服务区? “不在服务区!?” 林涛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打的时候还能打通只是不接而已,怎么几分钟就直接变了? “出事了。” …… 话说大宝早上吃完早饭,开车去警局的路上,路过一个小区门口新开的玩具店时,她透过车窗玻璃一眼就望见玩具店橱柜里的一个岛国娃娃。 回想起林涛给她看的鬼娃娃花子的照片,简直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路过一个女孩隔着玻璃看到那个娃娃,直接走进店里,大宝立即停好车,冲进店铺。 “老板,这个娃娃多少钱?”那名女孩一眼就看中了那个岛国娃娃。 大宝见状,连忙将橱柜架里的花子娃娃抢到手中:“这个我要了!” “喂!这明明是我先看中的!”女孩生气地喊道。 大宝没有搭理她,直接把钱给了老板就走了。 “什么人啊!”女孩看着大宝离去的背影,气愤地骂道。 大宝拿着这个娃娃,虽然不敢肯定这是不是那个被附身的娃娃,但她还记得那鬼娃娃似乎有迷惑人的力量,所以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甚至还拿衣服把娃娃包了起来。 大宝带着鬼娃娃上车,开车回警局,可就在路上,大宝总是遇到意外状况,不是路中间差点撞到突然冒出来的小孩,就是被天上飘下来的塑料袋遮住挡风玻璃,没了视线然后撞在护栏上。 “真是邪门了!”大宝气呼呼地拍打着方向盘。 她现在敢肯定是这个鬼娃娃在捣鬼,所以坚决不往副驾驶看一眼。 她慌忙想下车,实在不想和这个邪门的鬼娃娃待在一个空间里,然而车门怎么也打不开。 大宝的心猛地一紧,紧闭双眼,直接抓起副驾上包裹着衣服的鬼娃娃,抡起来狠狠地朝车玻璃砸去。 我踏马砸烂你! 呵呵呵呵—— 此刻,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在车内回荡开来。 大宝瞬间僵在原地,心跳如雷,背后冷汗涔涔。 遭了遭了……还真是!早知道在店门口就该砸了的…… 法医秦明+灵魂摆渡23 就在这时,被包在衣服里的鬼娃娃消失不见了,衣服瘪了下来,大宝感觉到手里一轻,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可是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盯着她,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后视镜,结果就这么和它对上了视线。 大宝此时满脑子都是,完了!!!! 鬼娃娃眼珠子突然转动了一下,下一秒,大宝便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她的脑海中传来一句话。 “跟我回家……” 大宝的目光变得呆滞,身体机械般打开车门朝外面走去。 没过多久,大宝来到了一家废弃的精神病院门前,此时夜幕降临,四周一片漆黑,阴森森的,时不时还有蝙蝠在空中盘旋,大宝却仿若未见,直挺挺地朝里面走去,顺着暗道一路走到地下室。 地下室里,一个身穿岛国武士服的男人正跪坐在那里,听到身后门打开的声音,他便出声道。 “母亲大人……” “开始~虽然不是原先挑好的那一个,但是我已经等不及了。” “是!” 地下室四周点满了白色的蜡烛,正中央画着一个五角图案,土御门一郎将大宝平放在图案的中央,缓缓举起武士刀。 …… 而另一边的秦明和林涛发现大宝失踪了,连忙让民警们出去找人,林涛这时给他的狐妖宝宝打电话,妖怪应该找人要快点? “宝宝?你们特调局帮不帮忙找人啊?”林涛直截了当地问道。 “找谁?前辈吗!秦明终于要去找她了嘛!”狐妖宝宝兴奋地磕着 cp。 秦明听见手机另一头传来的声音沉默不语,林涛转头看着秦明的脸色,发现还算正常,便小声说。 “不是~是大宝,她失踪了,这要是以前我们还能信誓旦旦地派警察出去找人,可现在不是知道有非人的存在嘛,我们就怕大宝遇上这些东西。” “我马上到!”狐妖宝宝知道情况紧急,直接就挂了电话出发了。 狐妖宝宝很快就到了,她拿出一个罗盘,问林涛要了一样大宝用过的东西,罗盘开始转动起来直指西北方。 三人相视一眼,立马开车就朝西北方驶去。 …… 此时别墅里,玄女、青羽、赵吏等众人正围坐在餐桌旁享用晚餐。 玉兔原本正津津有味地吃着食物,但突然间他嗅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脸色骤变,连忙放下手中的碗说道:“不好!那魔物的气息出现了!而且很强!” 玄女和赵吏听闻此言,立刻站起身来。 事实上,当玉兔几天前找上门来时,他们就已经知道那个四处杀人分尸的魔物,就是当初攻击赵吏并导致他被关进精神病院的罪魁祸首。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们差一点就被它害死,现在知道魔物再次出现,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 赵吏面沉似水,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冷静地问道:“哪个方向?” 玉兔回答道:“西北方!距离我们很近!” 一旁的冬青沉思片刻后,突然出声道:“那个方向……不就是精神病院吗!” 青羽附和道:“走!” 话音未落,玄女、冬青、赵吏、青羽四人便匆匆起身,快步走出门外,他们动作敏捷地钻进车内。 玉兔眼睁睁地看着坐满的车子,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问道:“那我呢?我坐在哪?” 听到玉兔的询问,在场的四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变兔子!” 玉兔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乖乖地变回兔子形态,然后被冬青抱在怀里。 当一行人来到精神病院门口时,青羽五人和秦明三人意外相遇。 “诶?是你们啊?”玉兔率先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青羽心中正疑惑着秦明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突然间,她意识到似乎少了一个人。 “大宝呢?” “失踪了,我们是靠宝宝的罗盘才追踪到这里的。”林涛看到青羽、玉兔以及另外三个陌生人站在一起,一时之间也无暇顾及他们的身份,急忙回答道。 玉兔和青羽的心头顿时“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毕竟,那魔物正在拼凑自己的身体,而且魔物的气息就在这个地方出现。更糟糕的是,大宝此刻却离奇失踪…… “快找人!”玉兔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里面飞奔而去。 “?”玄女此时完全摸不着头脑。 玉兔这家伙见到危险不逃跑就算很讲义气了,怎么现在反而成了第一个冲上去了呢? 众人推开精神病院大厅的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震惊不已。只见里面一片混乱不堪,到处都是破碎的物品和散落的文件。 “这里已经废弃了啊……”玄女望着这座荒芜的精神病院,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玉兔则不停地嗅着空气中的气味,神情沮丧地说:“这里的气息实在太强烈了,整个医院都被它笼罩着!” “我们分头去找!”赵吏扫视了一眼人群,心想这么多人分开行动应该会更快找到线索。话音刚落,他便率先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好!”大家纷纷响应,开始各自行动起来。 玄女拉着冬青,小心翼翼地跟随着队伍前进。而玉兔听到赵吏的命令后,早已独自跑开了。狐妖宝宝则带着林涛,选择了另一条路继续前行。 秦明原本打算独自前往东面,但却被青羽紧紧拉住“别落单。”青羽一脸严肃地说道。 于是,青羽带着秦明一同朝东面的住院区走去。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青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秦明看着她的脸色变了,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渡魂之术……” 此时,另一边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异常情况——一股强大的怨念冲天而起,甚至连外面的天象都发生了变化。 “什么是渡魂之术?”秦明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觉得这个词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法医秦明+灵魂摆渡24 “这是一种极其邪恶的阴阳术法,可以将灵魂注入到他人的身体之中,从而实现复活。” “当身体衰老无法再使用时,就会寻找新的躯体进行替换,如此循环往复,以达到永生不死的目的。”她的语气越发沉重。 就在这时,一阵玉兔的吼叫声突然传来。青羽急忙拉住秦明,朝着声音的源头飞奔而去。 两人来到一处暗道前,毫不犹豫地进入其中。暗道直通地下室,刚踏进地下室,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 秦明定睛一看,只见大宝的尸体躺在血泊中,她的躯干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头颅和四肢。 此刻,冬青赵吏和林涛等人也循着声音赶到了这里。 “我们来晚了”赵吏喃喃自语道,他的目光停留在正中央那具残破不堪的尸体上,重重叹了一口气。 玄女静静地注视着玉兔,只见他正跪在残尸面前哭泣不止。她瞬间明白过来,这只兔子大约也喜欢上人类了。 玄女轻声呼唤了一声:“兔子” 玉兔猛地回过神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扑向青羽,并紧紧抓住她的衣角,泪水不断滚落,哽咽着说道:“青羽,你救救她啊,救救她,我求你了……” “兔子,你知道的,身体残缺不全……复活不了。”青羽低垂下头,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哀伤。 “得把躯干抢回来!”玄女的声音变得凌厉起来。 玉兔是她亲手养的,平日里虽然没心没肺,但从未求过任何人,这还是他第一次开口求人。 就在这时,冬青突然插嘴问道:“灵魂呢?人才刚死,灵魂怎么没看见?”他的话提醒了他们。 赵吏闻声环顾四周后,神色凝重地开口道:“被魔物害死的都属于横死之人,如果没有摆渡人引路,他们的灵魂将会被困死在死亡之地,无法投胎,只能在其中不断徘徊。她出不去的,肯定还在精神病院里。” 青羽一把拉起玉兔,安慰道:“别哭了,我们得先找到大宝才行啊。她刚刚变成新鬼,肯定会害怕的。等找到她之后,我们去把躯干夺回来,再把那鬼东西弄死!” 实际上,新鬼并不会感到害怕,因为它们会忘却死亡的记忆,仍然认为自己还活着。青羽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分散一下玉兔的注意力。 “噢对……我去找……”玉兔用手抹了一把眼泪。 然后脱下外套,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残肢包裹起来。 做完这些后,便转身离去,头也没回一下。 玄女和青羽忧心忡忡地看着玉兔离去的背影。 秦明默默地问着:“真的救得回来吗?”林涛也在一旁,同样期待着一个肯定的答案。 青羽听见他的声音,回头看着他,缓缓地说:“躯体完整无缺,灵魂也找回来了,自然可以复活。”青羽转头看向玄女。 “娅,我们只有三天时间。” “大宝是个人类,而且是被魔物所杀,灵魂里会自带魔物的怨气,时间久了就会被同化,无法进入躯壳。” 玄女点头,急忙往外走去。 “没有代价吗?”秦明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担忧地问着。 “要付出代价的不是我,是那只兔子……” 青羽无奈地笑了一下,心中暗自苦笑。 一直以来,他都在昆仑山上念叨着琥珀得了病爱上人类才离开昆仑,应该怎么也没想过自己也会陷入相同的困境。 至于她……她以后该何去何从…… 狐妖宝宝扯了扯林涛的袖子,轻声说道:“我们还是先出去。” 她原本以为能够及时赶到救下大宝,可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看到眼前这般惨状,她实在无法继续待在这个地方。 与此同时,玉兔在住院部的一间病房里发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大宝。 “大宝?”玉兔小心翼翼地走近她,轻声呼唤道。 “兔子?”大宝听到声音抬起头,一脸茫然地望着玉兔,眼中满是委屈,“这里好黑啊我怎么走也走不出去。” 玉兔看着大宝,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我带你回家” 果然她对自己死亡时的记忆一片空白,她只依稀记得自己莫名其妙地就出现在这一座荒废且阴森恐怖的精神病院里,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去,最后只能躲在病房里。 关键时刻,赵吏出手,将大宝的灵魂从精神病院带了出来。 随后,一群人分乘两辆车,拥挤不堪地返回别墅。 刚一下车,大宝便迫不及待地讲述起她白天路经那家玩具店时发生的事情。 “你们知道吗,这一路上真是邪门得很!还撞到了护栏上,哎?不过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大宝一边挠着头,一边苦思冥想着,可是怎么都想不起后续的事情。 见此情形,众人急忙开动脑筋,想着怎么编借口。然而,就在这时,大宝却突然挥挥手说道:“哎呀,不想了不想了,想不起来就算咯。”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义愤填膺地嚷道:“早知道从玩具店出来的时候,管它三七二十一,先把那个玩意儿砸个稀巴烂再说!” “我好饿哦~今天就只吃了一顿早饭~”大宝揉着肚子,满脸哀怨地嘟囔着。 众人听了,不禁面面相觑,嘴角同时抽搐了几下,心中暗自嘀咕:你这话题转换得也忒快了点? …… 之后玉兔哄骗说这是他家,太晚了让大宝住下,大宝累了一天,很快就回客房睡觉了。 剩下的人坐在客厅里,商量怎么找到那个魔物,把躯干抢回来。 “大宝的残躯呢?这天气回暖了,可别烂了……”青羽提醒着玉兔,“尸体得保鲜,不然没法用。” 玉兔点头道:“放心,我放冰箱了。” 秦明一脸无语:“……”是正经天人吗?他还以为会用法术来保存尸体呢,没想到竟然是这么朴素无华的保鲜方式。 赵吏更是气得跳脚,指着玉兔骂道:“老子的冰箱!”他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踹玉兔一脚。 女娲传说之灵珠1 【女主身份:温漓(大纲原名温曦,作者嫌名字拗口,改了啊。),现代龙族幼崽】 性格:逗比且不靠谱;战力:渣渣 口头禅: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闺蜜携手,勇闯南越!】 ———————【正文开始】—————— “老妈!今晚我不回家吃饭啦!我和瑶瑶约好了去图书馆,要是太晚了,我就在瑶瑶家睡了!” 这时一头黑色长发,面庞精致,双眼如小鹿般圆润,肌肤胜雪,笑起来还有两个甜美小酒窝的小女孩,背着一个包,手拿着围巾,风风火火地从房间跑出来。 她边跑边围围巾,朝着楼下厨房的方向大声叫嚷着。 厨房里走出一个年轻貌美的妈妈,她围着围裙,手持锅铲。 “知道了!出去玩要小心哦!今晚可是十五,一定要回来!听到了没!” “知道啦知道啦,老妈!爱你哦!波~”女孩跑到门口,回头给了妈妈一个飞吻,然后开门跑了出去。 一打开门,一阵寒风袭来,女孩不禁打了个寒颤,她赶紧裹紧围巾,跑到隔壁的别墅门口。 叮咚—— 不一会儿,门开了,只见一位戴着黑框眼镜、学识渊博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 “小漓来啦!这么冷的天,快进来,快进来!” “丁叔叔!我来找瑶瑶,我约了她去图书馆!”温漓乖巧地笑着说道。 “哎呦,这孩子,我们家瑶瑶还在床上睡大觉呢!我去把她叫醒!”丁教授说着,拉着温漓走进屋子。 “我去叫她!” “行!你去!” 咚咚咚,一阵轻快的上楼脚步声后,传来砰的一声开门声。 温漓推开门,眼前的画面如一幅美丽的画卷。床上的女孩宛如睡美人,面容端庄秀丽,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为她增添了一份圣洁的光辉,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气质。。 然而下一秒,丁瑶如一条咸鱼般突然翻身,将这份美感破坏得淋漓尽致。 温漓见状,额头上黑线密布,心中暗叹:果然,优雅什么的,跟她一点也不沾边!刚才的一切不过是错觉罢了!于是,她快步走到床边。 “起来!起来!你敢放我鸽子!”温漓大声叫嚷着,同时用力掀开丁瑶的被子。 被子掀开的瞬间,丁瑶冷得浑身一抖,她迷迷糊糊地摸索着,试图将被子拉回来盖上,然后继续蒙头大睡。 温漓见状,狠狠地抽了抽嘴角,心中暗骂:好你个家伙!这都叫不醒,看我的……她缓缓取下手套,将那如寒冰般的手掌伸向丁瑶的脖子。 “啊!”丁瑶瞬间被冰冷刺激得尖叫起来。 “快起床!快起床!”温漓则大力摇晃着她的肩膀,“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啊?”丁瑶依然迷迷糊糊。 “你论文答辩的最后期限……”温漓好心地贴近她的耳朵,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什么论文答辩啊?”丁瑶紧闭着双眼,然而,当她听到“论文答辩”四个字时,瞬间惊醒。 “啊啊啊!死定了!死定了!”丁瑶狂叫着奔向衣柜找衣服穿。“你怎么不早说啊!” 温漓啧了一声,看着丁瑶手忙脚乱穿衣服的样子,挑眉笑着,直到她把衣服穿好了才悠悠开口道:“噢,我好像记错了,应该是明天来着!” “去死你!!”丁瑶立马回头,愤怒地朝她吼叫。 “哈哈哈哈哈哈”温漓笑得花枝乱颤,指着她。 丁瑶则咬牙切齿地扑向她,将她压在床上,挠她的痒痒肉。 “我错了,我错了。”温漓怕痒只能投降求饶。 两人闹了好一阵子,才下楼跟客厅里的丁教授打了声招呼,然后出门去图书馆。 丁教授看着她们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俩孩子可真能闹腾,在楼下都能听到她们的笑声。 …… 图书馆窗前的一张桌子上,温漓看着对面的人又走神了,不禁叹气道:“我说你改好了吗?别到时候没过,又来找我哭!” 丁瑶回神,“啊?”了一声。 “阿漓,你说一个人要是反复做着一个梦,是为什么呢?”丁瑶撑着下巴,答非所问地说着另一件事。 温漓白了她一眼,调侃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劳驾您梦到的是哪个男人啊?” 丁瑶瞬间把手放下,看向她,“什么啊?这都哪跟哪?我说的是我之前那个梦!” “哦,你说你穿着古装被人打了一掌的那个梦?” “嗯嗯。”丁瑶连忙点头。 温漓脱口而出:“要么是前世今生,要么就是你发疯!” “不过……后者的概率应该大些~”温漓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丁瑶闻言,朝她挥了挥拳头,“我看你是欠打!” “行了,梦的事以后再说,你赶紧写你的论文!明天就要答辩了。”温漓按下她的手。 两人在图书馆修改了很久的论文,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幕笼罩着大地。 “今晚你睡我家不?我最近新买了好多明星专辑唱片,还有你偶像的!!你看不看!” “看看看!偶像的当然看!”温漓疯狂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走!” 两人像两只快乐的小鸟,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着电视,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电视里的偶像,简直帅到让人尖叫! “很晚了!两个小淘气鬼早点睡。”丁教授下来倒水,看到还在客厅盯着电视傻笑的两个女孩,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知道了,老爸!一会就睡了,这个看完!” “知道了,丁叔叔!” 两人齐声应道。没过多久,就都打着哈欠,上楼睡觉去了。 …… 半夜,温漓觉得自己的头痒得厉害,她不停地挠啊挠。 “你干嘛!”丁瑶被她的动作吵醒了。 “我头好痒啊,感觉要长什么东西了!”温漓一边挠,一边痛苦地说。 “嗯?要长脑子了?”丁瑶打趣道。 “真痒~”温漓的手根本停不下来。 “我看看?”丁瑶开灯,扒开她的头发,只见头两边有两个鼓包。 嗯~长得还挺对称。 女娲传说之灵珠2 “你长包了耶!” “包?”温漓疑惑地歪了歪头。 然而,这两个鼓包却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着,转眼间变得越来越大,还变成了鲜艳的红色!这是什么?角吗? “你怎么长角了!”丁瑶瞪着双眼,仿佛见到了鬼一般,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叫出声来。 “角?”温漓听见自家闺蜜的话连忙跑进厕所。 温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惊恐欲绝,她颤抖着伸手摸了摸头顶,摸到了那对尖尖的、硬硬的东西。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仿佛被冰水浇透。 “啊——” 一声尖叫在寂静的夜晚骤然响起,但下一秒丁瑶迅速捂住了她的嘴,不然这声音肯定会把他爸吵醒。 “别叫,别叫!你看,这角也挺可爱的嘛。”丁瑶抬起头,看着温漓头顶的角,努力安慰着她。 温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长出这样一对奇怪的角。 “你这是什么情况啊?”丁瑶的接受能力超强,竟然还上手摸了摸,“哇,这手感,还真不错啊?” “我怎么知道啊?”温漓郁闷地回答道。 “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呢?” “没什么事啊?等等!有了!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妈好像一直在提醒我今晚要回家。”温漓歪着头想了一下,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今早老妈说的话! “走走走!去你家!”丁瑶迅速穿好衣服,然后翻了翻柜子,拿出一条围巾,把温漓的角包裹得严严实实。 尽管现在已是半夜,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包上比较好。 “嘘,轻点!”丁瑶轻声说道。 两人蹑手蹑脚地踮着脚往楼下走去,动作轻得像猫一样,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他们迅速打开门,飞奔向隔壁温漓家。 两人手忙脚乱地打开门,突然,灯亮了,两人捂着眼睛缓冲了一会儿,才看到坐在客厅的温爸温妈,身体不禁齐齐一颤。 “回来了?”温妈看了一眼两人,突然说道。 温漓看到自家老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立刻扑过去抱住温妈,喊道:“老妈!” 温妈看了看一边的丁瑶,又看着她头顶的围巾,叹了一口气:“不是都说了今晚让你别住外面,要记得回家。” “我忘记了……”温漓低垂着脑袋。 “好了,别教训孩子了。瑶瑶啊,你们从小玩到大,你既然跟着阿离回来了,应该什么也看到了,过来坐,一起听。”温爸向丁瑶打着招呼。 “老爸!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啊?还是变异了?你说,我承受得住。”温漓紧闭双眼,一副壮士断腕的模样。 温爸温妈对视一眼,齐齐对对方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二货女儿肯定是随了你! 还是温妈这暴脾气,直接打了温漓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人!” “老妈,你怎么骂我啊……”温漓觉得很委屈。 丁瑶见可爱的闺蜜受了委屈,一脸控诉地看着温妈。 温妈右手捂脸,无奈地叹息,这二货女儿真是没法要了!这二货找的闺蜜也不太聪明! 温爸好心地接着说道:“你是条龙!你就相当于婴儿的长牙期,开始长角了。现在的社会灵气稀少,我们现代龙族只能依靠月光精华来修炼。 你呢,年纪还小,尤其十五月亮最大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地长角。以后十五就别出门了啊,免得被人看见。” 丁瑶一听,嘴巴张得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小龙女竟然就在自己身边? 温漓一脸茫然,感情自己不是人?她呆愣愣地转头问道:“那老爸老妈,你们呢?” 闻言,温爸给了她一个爆栗,看着媳妇,心中暗想这二货确实不能要了! “你是老子亲生的!” 温漓默默捂着头,小声嘀咕道:“说就说呗,打我干什么!果然夫妻才是真爱,孩子只是意外!” 两夫妻说完便上楼了,只留下两人慢慢消化这个消息。 “小龙女?”丁瑶顿时坐过来打趣道,“尾巴呢?不是有句歌词说,头上长犄角,身后有尾巴,尾巴~” 温漓闻言满脸无语地看着她。 “哎呦!我忘记问温阿姨,你有没有尾巴这回事了!还有,你是什么颜色的龙啊!”丁瑶拍了拍大腿,又看了一眼她的角,“红色的??” “变一个看看!” 丁瑶满脸兴奋,她还没见过活的龙呢!而且还是自己的闺蜜!以后她就能抱着一条龙睡觉了!这说出去谁信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会啊,我妈没教啊……” “不会?我去喊温阿姨,让她教你!” 丁瑶说干就干,拉着温漓就往楼上走去。刚到温阿姨房门口,就听见“克哒”一声,门开了,一本小册子被丢了出来,随后传来一声:“自己练!” 丁瑶怀疑地看向温漓:“……”是亲生的吗? 温漓默默转头避开她的视线:“……”我应该是散养的…… 两人无语地看着地上那本有点年头的小册子,抽了抽嘴角。还是丁瑶捡起来,两人回到温漓的房间,研究了一晚上。 渐渐地,两人睡着了。月亮落下,温漓的角也慢慢缩了回去。早上起来,两人一脸懵逼的对视着,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她们互相看着,瞳孔慢慢放大。 论文答辩!!! 啊啊啊啊啊!! 两人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刷牙洗漱,然后惊慌失措地拿起包跑下楼。温漓一个不小心踩空,从楼梯上骨碌滚了下去。 她迅速站起身,拉起丁瑶就往外跑,动作行云流水般丝滑,这一幕让客厅的温爸温妈惊讶得瞠目结舌。 “她没事儿?”温妈皱起眉头问道。 “没事儿,龙角都长出来了,虽说还在幼崽期,但她就算从七八楼跳下去,也不会有事的。”温爸边吃早饭边大大咧咧地说着。 温妈听了老公的话,气得一拳头猛地砸在他的脑袋上。现在是法治社会,到处都是监控,哪有人没事干去跳楼玩的! 温爸被狠狠砸了一下脑袋,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龙族的身体就是如此强悍。 …… 女娲传说之灵珠3 两人昨晚通宵看小册子,在论文答辩会上竟然直接睡着了。 突然,只听一声怒喝:“丁瑶!你的论文题目是什么!” “黏土小龙女!”丁瑶脱口而出后,反应过来这是在学校后一脸的尴尬,脚趾疯狂抠地。 “温漓,你的呢!”导师转头问向一旁打瞌睡的温漓。 “怎么长尾巴!”温漓迅速站起来回答,然后默默低下头,真是太丢人了! “嗯”在场的导师们满脸疑惑。 寂静的教室里突然传出‘噗嗤’一声,然后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都笑了出来。 两人相视一眼,无奈地扯着嘴角笑了笑。真是一对好闺蜜,丢人都丢到一块儿去了。 导师们看着两人,不停地摇头。 …… 两人坐在学校路边的长椅上,“都怪这个黏土娃娃,自从老爸送给我之后,我就一直做着同一个梦,都快神经衰弱了!” 丁瑶愤怒地握住着挂在胸前的娃娃。 “为什么是昨天啊~~哪怕再晚一天也好啊!看了一晚上的册子,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长尾巴!” 温漓烦躁地扯着头发,像霜打的茄子般无精打采。 “哎~” “哎~” 两人齐齐叹了一口气。 丁瑶垂头丧气地说道:“你好歹过了,我还要回去重新写呢。” “那要不去丁叔叔的考古所找资料,你爸不是考古学教授嘛,那资料肯定全,我陪你去!”温漓说着就开始收拾背包。 “不要!你现在赶紧回家研究你的小册子,我回来之后,我要看到尾巴!” 丁瑶对尾巴似乎有着很深的执念。 “……”温漓心里暗暗吐槽,你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快去!我要看尾巴,尾巴!”丁瑶一边推搡着她,一边催促她回家学习。 “知道了……” 温漓无奈地回到家。哎,那小册子简直跟天书一样,晦涩难懂的,让人难以理解,怎么可能学得会啊! 回到家的温漓在房间里苦着脸默默啃书,可是半天了,书还是停留在第一页……这都是什么字啊?简直跟鬼画符一样!(╯‵□′)╯︵┻━┻ 她叹息着,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拎着书角下楼,等老爸老妈回来。 当温爸温妈回家时,看到的便是在客厅沙发上睡得横七竖八的温漓,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液体,那睡姿要多豪迈有多豪迈。两人的太阳穴不禁狠狠地跳了几下。 此女断不可久留! 温漓恍若心有所感,悠悠转醒,睡眼惺忪间,望见门口的爸妈,便摇摇晃晃地走过去,索要抱抱,嘟囔道:“你们终于回来啦~” 温爸嘴角微微抽搐,按住她的脑门推开,没好气地说:“把口水擦干净!” 温漓赶忙擦拭着口水,“老爸!这书我看不懂啊!”她提起书角,递到两人面前。 “看不懂?怎么会呢?”温爸满脸疑惑。 温漓无奈地摊开书页,“这是什么字啊?我好歹也是个大学生,而且还是学历史的!我都没见过这种字体,读了十几年书,归来竟还是文盲???!” “这是龙族的文字!你怎么会看不懂呢?你昨晚没教她?你昨晚怎么给她的?”温爸的目光瞬间看向温妈。 温妈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默默捂脸,“额,我昨晚直接扔给她了,忘记这一茬了……” 温妈试图给自己找补,质问道:“看不懂昨晚怎么不来问,你和瑶瑶看了一晚上,到底看了什么?” 温漓沉默不语。 好问题!她也不知道她昨晚看了个什么…… 温爸看着眼前不靠谱的母女,一阵无语,最终还是默默抬起手指,轻点在温漓的眉心。 刹那间,一道璀璨的金光没入其中,“现在再看看,能不能看懂了!?” 温漓立刻翻书,原本犹如天书般晦涩难懂的字体,此刻竟然一眼就能看懂了!她满脸惊喜地抬头看着老爸,心中暗喜:若是遇到古甲骨文,不知道这一招是否同样奏效。这样一来,认字岂不是轻而易举! 温爸见她这副表情,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她准没憋什么好屁,抬手一巴掌推开那小脑袋。 “不行!不能!不可以!”语气坚定,三连拒绝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到楼上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温漓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垂头丧气,但她很快又抬起头,看向温妈,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娇声说道:“哦~我亲爱的妈妈!~~~” “滚!”温妈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直接无视这个二货女儿,转身走向厨房。 真是无情啊!太无情了!温漓只好默默地回到房间,继续埋头啃书。 另一边,丁瑶在把温漓送回家后,接到了自家老爸的电话,让她帮忙查找九星轮的资料,他回来要看。丁瑶无奈地撇撇嘴,朝着老爸工作的研究所走去。 晚上,丁瑶正在研究所里查书,突然几个工作人员抬进来一个巨大的密码保险箱。 “诶,瑶瑶,你在啊?” “你们把它搬进来!放这儿,轻点放!” 进来的人看到丁瑶,打了声招呼,便让人把箱子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周叔!这么晚了,你们搬的这是什么呀?”丁瑶好奇地凑上前去问道。 周叔回答道:“是你爸让我们搬进来的。” “周叔!是不是九星轮啊?”丁瑶看着这个硕大的保险箱,惊讶得合不拢嘴。 周叔点了点头,“应该是。好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也别待太晚了,记得走的时候关灯锁门啊。” “噢噢噢,好的,周叔!”丁瑶乖巧地应着。 等人走后,丁瑶像只好奇的小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保险箱转了一圈,然后又继续查起书来。 女娲传说之灵珠4 “九星轮,相传是女娲用天山天梯断木所铸,具有很大的魔力,可以占卜过去未来,一直由南越国大祭司掌管,供奉在南越古墓之中,是南越国的第一国宝……” “有没有这么神奇啊?” 丁瑶凝视着书籍中的记载,心中对九星轮的好奇愈发强烈,她忍不住偷偷打开密码箱,只见里面摆放着刻有古文并镶嵌着九颗珠子的九星轮。 “哇,这就是九星轮啊!”丁瑶惊叹不已,却没有察觉到她胸前的黏土娃娃闪烁出微弱的光芒。此刻的她,完全被九星轮所吸引,并未意识到任何异常。 “也没什么特别的嘛!”丁瑶撇撇嘴,看着挺普通啊。 就在这时九星轮突然开始转动起来,丁瑶大吃一惊,急忙伸手想要按住它,口中不停地喊道:“别转了,别转了,快停下来啊!” 完了!这东西不会坏掉了! 九星轮的转速越来越快,闪烁着流光闪电,仿佛要挣脱束缚。与此同时,外面的天象也不知何时发生了变化。 温家,温漓正在专心看书,偶然间抬头,瞥见了外面天空的奇异景象,不禁惊讶地叫出声来。 “哇~” 天,竟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另一边由于九星轮的飞速转动,引发了一阵狂风。丁瑶一时站立不稳,被九星轮强大的引力吸了进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狂风也在瞬间停歇,只留下办公室内一片狼藉。 第二天,丁教授因为在发掘现场发现了丁瑶的画像,担心她遭遇危险,于是早早赶回。然而,他却只看到办公室一片混乱,九星轮被人打开放置在桌上,丁瑶却不见踪影。 工作人员立刻调取了监控,却发现丁瑶昨晚进入研究所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她就这样在这间办公室里离奇消失了。众人随即报了警。 而一直在家中读书的温漓突然接到了丁叔叔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丁教授焦急的声音传来:“小漓!瑶瑶在你那里吗?” 温漓满脸疑惑,回答道:“不在啊?昨天从学校回来之后我们就没见过了,丁叔叔,怎么了?” “瑶瑶不见了!我已经报了警,可是失踪时间没有二十四小时,警察只让我们在附近先找找,小漓如果你有瑶瑶的消息,就给我打电话!”丁教授急急的说完就挂了电话,他还要去问其他人。 温漓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喃喃道:“不见了?” …… 丁瑶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混沌之中,身体不由自主地漂浮着。她瞪大了眼睛,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但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 突然,一股强大的电流袭来,让她浑身一颤,一阵酥麻感传遍全身。胸前的黏土娃娃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电光如闪电般劈中了丁瑶,她瞬间被卷入了一个狭窄的缝隙中。 只见洞穴的正中央,九星轮正在飞速转动,发出嗡嗡的声音。不一会儿,丁瑶便从九星轮中掉落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当丁瑶再次睁开双眼时,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神秘的山洞之中。她揉了揉眼睛,疑惑地打量着四周。 她慢慢爬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到一旁,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有两排古老的石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两旁矗立着两座巨大而威严的雕像,仿佛在守护着这个地方。 而中央的石台上,正是那让她感到熟悉无比的九星轮,此刻它正缓慢地旋转着,最终停了下来。 丁瑶小心翼翼地走近石台,好奇地盯着九星轮,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敬畏。她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九星轮,但又有些犹豫,生怕它会再次转动起来,只能缩回手。 她拿起手机,却发现完全没有信号。她不甘心地举起手机,试图寻找哪怕一丝微弱的信号,但结果依然令人失望。丁瑶忍不住骂道:“怎么回事?连个信号都没有!什么鬼地方啊!” 丁瑶骂骂咧咧地发泄了一通之后,忽然间注意到了旁边的一个洞穴入口。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个洞口走去。进入洞内后,她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摆放着一张床铺、一个梳妆架以及几座精美的烛台。 然而,这些物品都被厚厚的灰尘所覆盖,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使用过了。 丁瑶好奇地走近床铺,用手轻轻拂去床上的尘土,露出了下面破旧但依然柔软的被褥。 视线转向梳妆架,上面摆放着几瓶已经干涸的口脂和一些散落的发饰,它们似乎在默默诉说着昔日主人的美丽。 丁瑶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些精致而古老的烛台,心中暗自惊叹不已。 最后,她来到了梳妆台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面布满灰尘的镜子,轻轻吹去上面的尘土,不禁发出惊叹声:“哇,古董啊~” 她慢慢放下镜子,目光继续扫视四周,忽然间,她的视线被一个石洞吸引住了。 透过洞口的微弱光线,她隐约看到里面似乎坐着一个人,而他的周围还有一些奇异的彩色流光在流动。 丁瑶心跳加速,想上前一探究竟。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打破了原本的宁静氛围。 “有人擅闯王室禁地,快!快!\"”侍卫长大声呼喊道。 女娲传说之灵珠5 他看到丁瑶身上那套古怪的服饰时,眉头微微皱起:“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王室禁地!给我拿下!”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侍卫们毫不犹豫地上前将丁瑶抓住并带走。 “诶诶诶!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松手啊!” 丁瑶惊恐万分地挣扎着,看着这群身着奇装异服的陌生人,她感到无比困惑和害怕。 她试图挣脱束缚,但侍卫们紧紧抓住她,毫不理会她的求饶。 …… 在一座幽静的宅院中,荷花池中央的亭子里传出阵阵悠扬的琴声。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紫色衣裙的女子穿过长廊,迅速来到亭子前。 “师傅,我们抓到了一名私闯禁地的女子,大将军询问应该如何处置她。”听琴恭敬地向被层层白纱环绕的亭子内禀告道。 透过白纱,可以隐约看到亭子里坐着一位面容华贵、宛如天仙下凡的红衣女子正在抚琴。 “这种事情还需要特意来禀告吗?按照律法处死就是了。” 那红衣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但说出的话语却冰冷无情,一句话便给人判了死刑。她的美丽外表与冷酷言辞形成鲜明对比,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听琴犹豫良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道:“可是大祭司,是仙乐。”随着听琴话音刚落,魔音的手指一顿,琴声戛然而止。 刑场上。 丁瑶被两名侍卫粗鲁地拖上刑台。她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 “放开我!救命啊!我要见你们的领导!我不是你们这儿的人!快把他叫出来!” 丁瑶被强行按在一个木墩上,旁边站着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大刀。她吓得吞咽了一口唾沫,扯开嗓子疯狂呼喊着。 完了!完了!她可不觉得这是在演戏!毕竟她亲眼看到过那个闪烁着电流的隧道,那种被电击得浑身酥麻的感她还记得呢! 高台上坐着一位威风凛凛的将军,他端坐在案桌前,高声厉喝:“私闯都城,按律法应当处斩!”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丁瑶惊恐地问道。 “此地乃南越都城!”将军回答道。 南越?那岂不是三千五百年前? 丁瑶的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天哪!还是封建社会啊!要死人的啊! “魔音大祭司到——” 就在这时,一道通传声突然响彻整个刑场,声音之大,连丁瑶都不禁感叹一声。 这大兄弟的肺活量可真是不错啊!不对!她都快要被砍头了,怎么还有心思关注这个!温漓这个二货,把她都带歪了! 魔音大祭司在丁瑶濒临崩溃的时候,缓缓地走到她面前,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顿时愣在原地,果然和记忆中的那张脸十分相似……可她仍然下达了杀死丁瑶的命令便离去了。 丁瑶的头被人死死地按在冰冷的石墩上,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老天爷啊!我的命怎么会这么苦!我还没来得及结婚呢,连尾巴都没看见过!温漓!我们不是说好了同年同月同日死吗?看来我大概率要先走一步了!你也快点啊! 温漓: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我的福气! 就在这时南越王狩猎归来。他远远地望去,一眼便望见了刑台上的丁瑶,刹那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那位让他朝思暮想的女子——仙乐。 丁瑶虽然生活在现代社会,但对于一个陌生男子的突然的搂搂抱抱,还是无法接受。她毫不犹豫地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整个刑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料到一个女子竟然会敢当众打一国之君的脸! 丁瑶看着四周人们惊讶的表情,心中也大致明白过来自己刚才可能惹上了麻烦。她开始意识到,这位被打的男子恐怕身份不凡、地位显赫。 女娲传说之灵珠6 而此刻,她不禁感到一丝紧张和担忧。毕竟,在这样的古代,她可能已经触犯了某种禁忌或者惹恼了权贵人士…… 丁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懊恼着:这下真的死定了! …… 奢华的宫殿内,两个侍女端来了一套衣裙,丁瑶一只手拿起盘子里衣服,往自己身上对比。 好家伙!她都一米六八了,在女生里都算高的存在,结果这衣服自己都踮脚了还没离地! 丁瑶嘟囔道:“这这么长的裙摆,想绊死谁啊?” “额?就没有短点的嘛?” 两位侍女不明所以,贵族女子皆以裙摆越大越华丽越好,裙摆越大越代表尊贵,怎么这位姑娘反而要短点? 丁瑶见两位侍女摇头,只能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换上,换完衣服后,侍女便要将她原来的衣服拿走,丁瑶连忙拦住她们。 “你们要把我衣服拿到哪去啊?” “姑娘,奴婢拿去洗。”侍女恭敬地说道。 “那你洗完了……记得还我,谢谢啊” “尊卑有别,姑娘不必对奴婢这般客气。”侍女点头,弯腰转身退下。 丁瑶拉住另一位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你知不知道,之前被我打了一巴掌的是谁啊?” 侍女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丁瑶,见她看过来迅速低头道:“那是我们南越国国王,荣狄陛下。” 昨天刑场的事,虽然她并不在现场,可是打了一国之君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王宫,她早上被指派过来服侍这位姑娘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还从来没见过,打了国王没有拖下去斩了反而还能住宫殿里的。 “没事了,你退下——”丁瑶抖着手说着。 小侍女说完便退了下去,徒留丁瑶一副被雷劈的样子僵在原地,好半晌,丁瑶连忙关上门,靠在门后疯狂抓头发:“南越王!?我居然打了南越王一巴掌!” 丁瑶开始在宫殿里慌乱地翻找着,目光不时瞥向旁边的窗户。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跑!然而,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王宫之中,这里四处都有守卫。对于这个初来乍到、连路都认不清的她来说,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就在这时,只听得“吱呀”一声,房门被缓缓推开,紧接着走进了三个人。 魔音一眼就瞧见了毫无形象、跨坐在窗沿上的丁瑶,不禁皱起眉头,怒斥道:“放肆!” 丁瑶冷不防听到这声怒喝,吓得身体一颤,眼看着就要朝窗外倒去。她惊慌失措地“诶诶诶”叫着,手忙脚乱地扑腾着,拼命用双手抓住窗户,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松了一口气。 荣狄原本伸出的手,见到她已经站稳,便默默地收了回来。 站在一旁的卫辽目睹了全程,看着陛下的举动,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心里暗自嘀咕:这么一个身材粗壮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仙乐大祭司的转世呢?陛下怕不是糊涂了? 丁瑶看到他们三人后,脸上露出一丝悻然,然后有些狼狈地从窗户上爬下来,尴尬地笑了笑。此时此刻,还有什么事情比企图逃跑却被主人当场抓获更让人难堪呢? “那个……其实,我就是觉得这窗户雕花挺别致的,所以忍不住多瞧两眼,真没别的意思,嘿嘿嘿……” 丁瑶瞥见那个红衣女子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自己,不禁回想起刑场上正是此人下令要将自己处死。然而,面对眼前这些权贵之人,她深知自己招惹不起,只好强颜欢笑,试图蒙混过关。 “呃,各位大人……找小女子有何事呀?” “敢问姑娘芳名?”荣狄语气轻柔地问道。 “我叫丁瑶。” “丁瑶姑娘,不知你来自何方?” 丁瑶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嘀咕:就算告诉他们自己是穿越而来,恐怕也没人会信。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解释了一通。 “我是从三千五百年后的世界过来的。在我生活的那个时代,我老爸,嗯,也就是我本人的父亲,在一座古墓中挖掘出了九星轮。然后呢,我因为一时好奇多看了一眼,结果就被九星轮带到这里来了!” “简单来说,就是穿越,这样讲,你们能明白不?”丁瑶小心翼翼地问道。 古代应该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穿越啊,万一没懂把她当妖怪了,不会砍了她!丁瑶凝视着沉默不语的三个人就知道他们不懂了! “虽然你说的我不是很懂,但是陛下,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绝对不会是我的师姐——仙乐”魔音看着戎狄说道。 “这我知道” 荣狄是看着仙乐死在自己面前的。虽然丁瑶的言行举止和仙乐都是天差地别,可是当他看见这一模一样的容貌时,他还是会忍不住的想要多看几眼。 “即便并非此地人士,擅自闯入禁地亦是死罪一条。”大将军卫辽义神情肃穆,严正说道。 这位陛下昔日便因那位前任大祭司而荒废政务,好不容易祸水死了,又来一个! “什么啊!那我也不是闯进去的啊?掉下来就是掉在那里面了,有本事你把九星轮换个地方摆啊!你当我稀罕进你那破禁地呢!” 丁瑶已经忍了一路了,作为一名大学生,她来到了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内心充满了恐惧和不安。结果这一男一女,不是要砍她就是要砍她。 丁瑶心想:老娘不干了!反正伸头缩头都要挨大砍刀!来啊!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在场的三个听见丁瑶的一顿怼,都愣了,他们位高权重半生,哪见过这阵仗。 “你!”大将军卫辽被气得哑口无言,只能愤怒地指着丁瑶。 “好了,算了算了,她刚到南越,不了解这里的规矩。” “丁瑶姑娘,卫辽是大将军说话向来如此严于律法” 荣狄站出来缓和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 丁瑶看着这位南越王,觉得他还算客气,不像那个大将军和那个女人那么凶神恶煞! “我有一个问题啊?你们老提起那个仙乐,她是谁啊?我和她很像吗?”丁瑶疑惑地开口问道。 之前在刑场这个南越王上来就抱住她,明显就是把她认错人了,又听见那个红衣女人提起仙乐这个名字,她就好奇的想问问。 女娲传说之灵珠7 然而,当丁瑶问出这句话后,她发现,面前三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首先是南越王,他的脸上满是深情的爱意,仿佛透过丁瑶看到了另一个人;而那个红衣女人呢,则流露出了明显的嫉妒之情;至于大将军,他只是冷漠地哼了一声,摆出一副臭脸,跟谁欠他钱一样! 丁瑶看着面色迥异的三人,暗自嘀咕着,心想这女人还让人又爱又恨啊了?唉,真是造孽哟…… “仙乐她是我南越国的第一任大祭司。”南越王的声音充满了感慨与怀念之情。 丁瑶不禁陷入沉思之中:第一任?她之前在刑场上听到呼喊的魔音大祭司,那么眼前这位身着红衣的女人就是第二任咯?再加上南越王看着她时那副深情款款、满是怀念的模样,诶?怀念?该不是人死了? “她死了?”丁瑶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果不其然,只见南越王悲伤地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那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呢?”丁瑶再次好奇地发问。 “放肆!” 然而,这次还没等南越王回答,魔音的声音骤然响起,硬生生地打断了她的问题。 放肆~放肆~你就没别的词的了吗? 丁瑶白了一眼后,瞬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不就是典型的她爱他,他却爱着她的狗血三角恋剧情嘛。 至于为何不提那位大将军卫辽?呵,拜托,像这种钢铁直男不配拥有爱情! “我爱她……” 丁瑶听见一国的王如此直白地说出“爱”这个字,不禁惊愕得目瞪口呆。 而魔音听到这句话时,则是满腔的怒火在胸中燃烧,但又不得不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为什么?你还是忘不了她,她都已经死了二十年! 荣狄三人本来就是前来询问丁瑶的来历的,既然现在已经问清楚了,也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 在返回的途中,魔音一直喋喋不休地说道:“陛下!丁瑶的身世背景不明不白,即便您不杀她,也绝不能让她留在王宫之中啊。” 魔音一直对仙乐心怀嫉妒之情,如今还要每天在宫廷里看到与她长相酷似的丁瑶,这叫她如何能够忍受得了呢? 然而,荣狄王并没有打算将丁瑶送出王宫。魔音见无法说服荣狄王,只能气愤的甩袖而去。 寂静的夜晚,荣狄王再次到来,并带着丁瑶去了仙乐的陵墓。 当丁瑶踏入陵墓的那一刻,她的目光被躺在玉床上的身影吸引住了。 她快步走上前观察着,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触摸着自己的脸庞,惊叹道:“真的一模一样啊……” 荣狄王站在一旁,轻声说道:“孤,没骗你。” 丁瑶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她紧接着问道:“她是怎么死的?” 荣狄王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悔恨:“被我害死的……” 丁瑶转过头,凝视着荣狄王,眼中闪烁着不解之色。就在这时,荣狄王的视线缓缓移向丁瑶胸前的黏土娃娃,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哀伤。 “虽然你的言谈举止和仙乐都有所不同,但你身上的黏土娃娃能够证明,你就是她的转世。这是仙乐的护身符,它是由女娲捏土造人所使用的黏土制成的,拥有着强大的法力,并且具有灵性,一生只会认一个主人” 丁瑶闻言手中紧紧握着黏土娃娃,心中暗自思忖着: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泥娃娃而已,那段时间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还以为这个娃娃邪门儿,差点就把它扔掉了……现在莫名其妙被带到了古代,这算哪门子护身符啊? 这时丁瑶又听见荣狄王继续说着那些故事,时不时点头。 “天地初开,女娲捏土造人,这些现代课本也有说,之后就是水神和火神争斗,水神怒触不周山了,导致天地倾塌,女娲补天的故事。我说的对?” “没错。” 可是丁瑶在荣狄王嘴里却听见了另一个版本,原来是四大神兽和四大灵兽的故事,她不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毕竟,在现代社会里,四大神兽一直被人们视为崇高的信仰,但在这里竟然成为了祸害四方的存在?这让她感到十分诧异。 据荣狄王所述,最后女娲娘娘亲自铸造了镇妖瓶,并带领着四大灵兽前去铲除邪恶。除白虎,斩玄武,降服朱雀,还成功收服龙族。最终使得人间重新恢复了平静与安宁。 然而,当世人沉浸在短暂的太平时光之后,各个部落的首领们内心的欲望开始不断膨胀。他们为了争夺更多的利益,彼此之间展开了残酷的厮杀…… 这些无休止的战争令天帝看不下去了,他愤怒地降下滔滔洪水,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清洗世间的罪恶念头。 听到这里,丁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慨,她一拍大腿,义愤填膺地喊道:“那些部落首领为了自己的地盘和权力而打仗,跟普通老百姓有什么关系呢!” “仙乐也是这么想的,她不忍心人间生灵涂炭,便决定和魔音留在凡间治水。” 仙乐与魔音联合治水,并在龙族君主苍龙的帮助下,历时数载,终将水患平息,因二人不遵天帝御旨,惹怒了天帝,于是天帝断去天梯,使二人永远无法返回天界,还消除了龙族的神籍,从此龙族沦为魔道 “什么?我华夏神龙,搁你们这成妖魔了?”丁瑶气不打一处来。 她的好闺蜜好端端的竟然变成妖怪了啊!温漓心里感叹着,这福真是一点都没享受到,背锅倒是一个都没落。 “最后百姓们对她们二人治水的义举感激涕零,最后纷纷请求她们留下来,于是仙乐便成为了南越的大祭司。” “那么这位一国大祭司,又是怎么死的?”丁瑶好奇地问道。 “只因为我爱上了这位为民造福的神女,但却苦苦纠缠于她,最终导致她辞去大祭司之位,躲进了南越古墓之中。然而,仙乐在古墓中遇到一个半妖!那个可恶的半妖问天抢夺镇妖瓶,仙乐追了整整三天三夜。” “至于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不久后半妖问天在南越都城肆虐屠杀,而仙乐则为了封印他死了。”荣狄王说起问天这两个字时,仍然咬牙切齿,愤怒不已。 丁瑶见状,不禁撇了撇嘴,心想:你有什么好生气的?要不是你自己纠缠不休把人逼进古墓里,她能遇上那个半妖? 女娲传说之灵珠8 荣狄坚定的说着:“所以,我会将对仙乐的亏欠,我今后都会在你身上补偿回来。” “等等等等!你要干嘛?” 丁瑶听见荣狄王的话,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还看见他抬手又要搂她,吓得她连忙退后几步。 “孤想封你为王后。” 丁瑶抽了抽嘴角。“你有病啊!在墓里!当着这个死掉的大祭司面前,你说要娶我当王后!就算不是在这里啊!我也不会嫁你的!” 这人疯了!才见面一天,就说要娶她!如果真心喜欢那也就算了,勉强还能试试谈个恋爱,可这逼!摆明了就是拿她当替身,去死你! “当年就是你一厢情愿,把仙乐逼的躲进古墓里!才遇到那个问天,造成这些悲剧的,结果你现在还来这一招!” “就是因为我当年不够坚持,才会害死她,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江寒!速将丁瑶姑娘带回寝殿,并即刻通知魔音,命其迅速选定良辰吉日,孤欲册封丁瑶姑娘为王后!” 丁瑶听闻此言,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向戎狄王的膝盖窝。荣狄王猝不及防,身体猛地踉跄了一下,但仅仅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 “陛下!”江寒眼见此景,急忙上前按住丁瑶。 “不得对孤的王后无礼!带回去。” 荣狄王挥挥手,示意侍卫将丁瑶带回寝殿并关押起来。门口还特意留下几名侍卫看守,毕竟起初丁瑶可是坐在窗台上的,显然是企图逃跑。 “死戎狄王!”丁瑶被关在宫殿里大声骂道。 有没有搞错啊!平时烧香拜佛让你们给我一个男朋友都不给!现在一给就给个皇帝!还是个脑残的皇帝!贼老天!我恨你! 然而,门外的几个侍卫对屋内的叫骂声充耳不闻,依然尽职尽责地守着门。 “王后还是莫要再喊了,省点力气。”江寒抱着剑靠在墙上,一脸淡漠地说道。 “你才不要乱喊啊!谁是你们王后啊!开门!快给老娘开门啊!”丁瑶隔着一扇门,扯着嗓子对江寒破口大骂,还时不时地用脚踹门,似乎想要把门踹开。 …… 而另一边的魔音得知陛下让她挑选良辰吉日,气得直接推翻了桌上的摆件,然后在殿中焦躁地走来走去。 “师傅,请息怒……”一旁的听琴小心翼翼地劝道。 “我怎么息怒啊!陛下竟然让我挑选良辰吉日,册立那个丁瑶为后!”魔音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说到最后,魔音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是不肯看她一眼?那个丁瑶才出现一天,他就可以娶她为后! “你都已经死了二十年了,为什么!还要回来!”魔音紧紧握起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 仙乐!既然我能弄死你一次,那我就能在弄死你第二次! 听琴看着师傅周身的杀意,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起来。那个丁瑶,她曾经见过,那是一个活泼而又不失率真的女子。 实在不忍心看到她就这样死去,可是到时候如果师傅下了命令,她也无法不听从。于是,她赶紧想办法出谋划策。 “师傅,请您息怒。听琴倒是想到了一个计策,可以让陛下无法娶丁瑶。不过,这件事情需要请大将军帮忙才行。” 不一会儿,卫辽来到了这里。 “卫辽,陛下想要……” 魔音正准备说出陛下想要立丁瑶为后的事情,卫辽却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大祭司,您想要臣怎么做!” 卫辽早已听闻宫中传言,早就气的火冒三丈了,他这个王兄,当年就是为情所困,强纳仙乐大祭司为后,导致问天之乱,百姓死伤无数,南越差点有灭国之祸。 如今还要一错再错,再纳丁瑶为后,这让他怎么可能不生气,还好魔音大祭司是一定站在他这边的,所以侍卫来报,大祭司有请,他立马就来了,他去都懒得去他王兄那,荣狄王要听得进去,他卫辽的名字倒着写! …… 当天晚上,听琴悄摸的来到丁瑶的寝殿外,迷晕了看守的侍卫和江寒,推开门快速钻进去。 丁瑶听见推门声就是一阵怒骂“出去啊!我不量!也不试什么婚服!死荣狄王!”转头一看,发现是没见过的紫衣女子拿着一大包东西走了进来,愣了一下然后才出声道:“你是?” 听琴听见她骂人的声音就知道她也不愿意留在王宫,笑着说:“宫里的女人,想嫁给陛下的不知道有多少,你难道不想吗?” “那是你们啊,我不是!” “嫁给陛下有什么不好的,而且陛下还愿意立你为王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听琴有意试探一番。 “还愿意?他愿意我还不愿意呢!他很香吗?我就非要往他身边凑吗,现代人谁会挑一个种马啊”丁瑶不屑一顾。 皇帝在现代人眼中就是种马的代言词好嘛,有病才挑这种男人,还要跟一大堆女人争风吃醋,她又不是没跟温漓看过宫斗剧。 那时候温漓还口出狂言说这帮女人真没志气,弄死皇帝自己当女帝,养面首不香嘛! 女娲传说之灵珠9 丁瑶上下扫了一眼听琴,这个女人长得挺漂亮的啊,额,该不会想杀了她,伪造她因为不想成婚然后自尽的样子。 她宫斗剧可不是白看的,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轻而易举就让陛下封后,这可是要引起那些女人的嫉妒心啊! 丁瑶抬头快速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天色,心中暗自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个天!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然而,一旁的听琴却有些不解地看着丁瑶。刚才明明还一脸气愤地骂人呢,怎么转眼间就变得有些忌惮起来,甚至还往后退了几步?听琴不禁心里发笑,心想这傻姑娘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所以?你走不走?”听琴伸出手,指了指她怀中那个包袱。 丁瑶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心里暗自思忖着,诶?这个女人不是来杀自己的?怎么现在反而要帮助自己逃跑呢?不过,丁瑶也没有时间去细想其中缘由了,毕竟此刻能够逃离这里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于是,丁瑶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走走走!当然走!” 听琴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丁瑶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后门。 正当她准备离开时,丁瑶突然一把拉住了听琴,焦急地问道:“诶诶诶,等一下!你先告诉我,古墓怎么走啊?” 听琴转过身来,朝着树林的方向指了指,说道:“看到前面那片树林了吗?只要穿过那片树林,就能到达古墓了。”接着,她又不放心地叮嘱道:“还有,记住一定不要在路上停留!” 听琴心中有些担忧,她害怕师傅可能在暗中还安排了其他的计划,所以希望丁瑶要走就走快点。 丁瑶得到了古墓的具体方位后,连连向听琴道谢:“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大好人,拜拜啦~”话音未落,她便迫不及待地朝着古墓的方向飞奔而去。 望着丁瑶渐行渐远的背影,听琴不禁轻声呢喃道:“丁瑶,你不必感谢我。只希望你能够平安无事地逃走。” 而南越王宫中,荣狄王得知丁瑶跑了,心急如焚,连忙让大将军去把人找回来,可卫辽在陛下面前表面恭敬地应允,转身就阴恻恻地吩咐手下的将士,找到丁瑶就地格杀,并表示这也是大祭司的命令!让将士们不得不服从。 另一边丁瑶在树林里狂奔,这时她突然听见有人喊救命。 “有人吗?有没有人能帮帮我啊……” “搞什么?就这深山老林的,还有人喊救命?” 她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石头后面露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脑袋,暗道:三更半夜,荒山加老太婆,不是遇到打劫,就是遇鬼,跑! 丁瑶头也不回转身就跑,石头后的老太太见她跑了,瞬间也不装了,直接变回原形追上了丁瑶。 此时丁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快速回头瞥了一眼,顿时脸色惨白。 妈呀!这么大的一条蛇!那老太太也不见了踪影!她心中暗叫不好,这一定是撞鬼了! 于是吓得她拔腿就跑,但还是被追上了。就在蛇要咬上丁瑶的一刹那,一道粉色的流光坠落打歪了蛇头,霎时一个妩媚性感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 “食鹿神君,你竟敢偷袭女祭司,还妄图夺取镇妖瓶,鬼帝知道吗?” “胡姬,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等我拿到镇妖瓶,我还怕他时幽冥嘛!” 丁瑶看着眼前这条蛇竟然开口说话了,不禁咽了咽口水,心中暗自思忖:这竟然是个妖怪!她怎么忘了,荣狄说的故事里有妖魔存在的啊,这一个两个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趁着这两个妖怪正在争吵的时候,丁瑶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悄悄溜走,一路朝着古墓的方向狂奔而去。 丁瑶跑得气喘吁吁,看着不远处的墓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悦:终于到了!她连忙往里面跑去,跑到九星轮面前,双手不停地拍打着。 “转啊!转啊!把我送回去啊!这里不仅人命不值钱,还有妖怪啊!” 可是半天九星轮也没有反应,这时,她又听见一阵窸窣的动静,慌忙跑进一侧的山洞里。只见一个长着角的男人,端坐在中央的石台上。 上次她还没看清呢,就被抓走了,这会儿她仔细打量着,心里暗暗赞叹:啧,长得还挺不错嘛。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传来,丁瑶被巨大的力量撞飞。她扑在那男人怀里,她胸前的娃娃闪了一下,之前毫无反应的问天便睁开了眼睛。 丁瑶意外地放出了问天,他出手一招就杀了蛇妖,转身要跟丁瑶算账。 “仙乐,你为什么要封印我?” “怎么又是仙乐啊?大哥!我不是她,ok?”丁瑶也是无奈极了,这一个两个竟然都把她认成了仙乐,真是烦死了! 可此时的问天还处在暴怒之中,根本不听丁瑶的解释,就直接朝她发起了攻击。 丁瑶慌忙躲着,最后避无可避,这时她胸前的泥娃娃光芒大盛,弹出来一个碧玉瓶子漂浮在上空。 “你还说你不是仙乐!”问天看着那熟悉的镇妖瓶从面前这个女人身上出现,气愤地吼道。 到现在,她还在欺骗他! 丁瑶也是一脸茫然,这瓶子好像是从泥娃娃里面冒出来的?这时,胡姬突然出现,想要夺取镇妖瓶,被问天阻止。 问天说道:“快把瓶子收起来!” “噢,收收收!”不对啊!你先教我怎么收啊! 可是问天和胡姬激战正酣,根本无暇顾及她。 丁瑶只能硬着头皮对着瓶子喊话:“回来啊!下来啊!”下一秒,瓶子居然真的回来了,嘟囔道:“这……可比狗听话多了啊!” 然而,瓶子突然又窜了出去。 瓶瓶:你骂我是狗!我走! 丁瑶连忙道:“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她擦了一把额角的汗,紧紧抱住这好不容易哄回来的瓶子。这年头,连瓶子都这么傲娇,真的说不得半句啊! “把镇妖瓶给我!”胡姬猛然一击,将问天击退,朝丁瑶袭来。 丁瑶吓得立刻将瓶子往前一伸,胡姬被一道强光震飞出去。丁瑶呆住了,这瓶子竟然这么厉害!她高兴地拿着瓶子一顿猛亲:“宝贝!宝贝啊!” 胡姬被瓶子震飞,迅速翻身稳住身形,身后现出一条狐尾缠住丁瑶的腰,将她猛的一拽。丁瑶一个踉跄手没拿稳,瓶子直直掉落地上,碎……碎了! 镇妖瓶霎时碎裂,地动山摇间变成十二颗灵珠飞走,速度快的三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既然镇妖瓶已碎,姑奶奶就不陪你们玩了”胡姬撂下一句话便化为一道流光飞走。 女娲传说之灵珠10 丁瑶不慎打碎镇妖瓶,踏上了寻找十二颗灵珠的路,而在现代,丁瑶已经失踪二十四小时有余。警察来到她失踪的办公室,只见一地狼藉,仍保留着最初的模样。 警察到现场勘察了一遍,又仔细查看了监控,都显示丁瑶进入办公室后就没再出去过,可窗户也都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此时,丁教授的目光却转移到了九星轮身上,若有所思。 温漓来到研究所时,只见丁教授正拿着放大镜观察着九星轮,她满脸疑惑:“丁叔叔,看这个东西干嘛?” “这是我前段时间在墓里挖出来的九星轮,这两天我查了不少相关资料,这是用天梯断木制成的,我怀疑瑶瑶的失踪跟这个九星轮有关。” “而且这是古时候用来占卜吉凶的,测吉凶就代表要预测未来,那怎么预测未来呢,就得穿梭时空。小漓你看,这有十二个齿轮都刻有符号,像不像我们的天干地支?” “所以这就是个时空机器?”温漓恍然大悟地说着。 “你相信我的话?小林之前还以为我是因为着急瑶瑶,精神失常呢。” “干嘛不信,电视剧里不是常演,女主角穿越时空邂逅一段美好的爱情嘛,丁叔叔,说不定丁瑶还能穿越回古代给你带回一个女婿呢。” “就是不知道,被卷进哪个时代了,大辫子可不行,那脑门太丑了” 丁教授听着温漓的打趣,摇头笑了笑,这帮小姑娘真的电视剧看太多了。 “我打算用电脑测一下数据,到时候应该就能锁定大概范围了,不过需要点时间,也不知道这段时间里瑶瑶有没有危险” 丁教授说罢就开始倒腾电脑,温漓看着丁教授忙活,出去给他倒了一杯水便离开,她想回去问问自家老爸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温家别墅内,温漓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跟温爸讲述了在研究所听到的事情。 “等晚上再去,大白天的,你是想让我被人当成妖怪吗?”温爸把她的小脑袋瓜扒拉到一边,这娃一回来就拿脑袋蹭他胳膊。 “好的!” 温漓听见他答应了,立马拍拍屁股就回房间收拾东西。 温爸看着她转身就走的背影,无奈地撇撇嘴,暗道:真是个漏风的小棉袄…… 夜里凌晨三点,值班室的保安昏昏欲睡之际,一道金光悄然溜进了研究所。 “赶紧的赶紧,这监控要是黑太长时间,傻子也知道不对劲了。”温爸小声催促道。 温漓小心翼翼地蹲下来,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她轻轻地将手放在办公室门上,然后慢慢地转动把手,门开了一条缝隙。 “老爸~丁叔叔还在里面呢……” 透过这条狭窄的门缝,温漓瞥见丁教授此刻坐在桌前还在写着什么东西,而那九星轮则静静地摆放在他的面前。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脑袋突然出现在温漓上方,原来是温爸。他也凑过来,透过门缝朝里面张望着。 “这老丁头,深更半夜的不回家睡觉。”温爸低声嘟囔着。同时手中开始汇聚起一团金色光芒化作一道笔直的光束,径直朝着丁教授射去,顿时他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搞定!”温爸轻喝一声,随即用力推开房门。温漓拖着两个大包,紧跟在父亲身后走进了办公室。 温爸回头看了女儿一眼,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无奈地道:\"我说闺女啊,你这到底是去找人呢?还是准备出去旅行啊?\" “找人和旅游,两不误啊!都说是古代了,肯定没网没电,考虑到这些,我连手机都没带呢,还不能带些别的嘛?” “比如?零食!” 温爸随手打开一个背包,发现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零食,还有喝的饮料,再打开另一个,还是零食,还有几个大鸡腿。 嗯?鸡腿?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是不是晚饭她媳妇做的那一盘?居然都拿袋子打包带走了?他顿时两眼一黑。 温漓被当场抓包,尴尬得直搓手,这都是她和丁瑶最喜欢吃的。孤身在外,不是说最容易怀念家乡的味道嘛…… 温爸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女儿不靠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该想到不会带什么正经的东西,他也不再管那两个大背包,转身就去看那个九星轮了。 “老爸,历史朝代更迭这么多,丁瑶会去哪个啊?”温漓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你俩不是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嘛,心灵感应一下啊~”温爸挑了挑眉。 想起自己媳妇与丁瑶那早逝的母亲曾是一对无话不谈的好闺蜜,两个小家伙自幼便时常一起玩耍。 话音未落,温爸就瞧见温漓居然煞有介事地闭上双眼,似乎真打算尝试所谓的心灵感应。他无奈地翻了翻白眼:“行了行了,你能感应到个啥啊?” 只见他双手掐诀,凝出一道耀眼的金光,随即注入面前的九星轮中。 随着温爸的催动,九星轮迅速旋转起来,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一道道闪烁的电光在其表面乱窜,不时发出阵阵刺耳的滋滋电流声。 然而,没过多久,九星轮突然开始冒出滚滚黑烟。 “老爸!怎么冒烟了!”温漓惊恐地望着九星轮,其中一颗珠子正冒着浓浓黑烟,她还以为把东西弄坏了。 温爸顿时停手,心中充满疑惑地挠挠头:“这不应该呀?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坏呢?”随着温爸停止输入灵力,九星轮逐渐停止运转。 就在这时,温漓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那个冒烟的部位。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她的手刚刚碰到那里,整个人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温爸被吓得魂飞魄散,他瞪大眼睛环顾四周,却找不到自己那么大的女儿!完了完了!这下可闯大祸了,如果让媳妇知道了,非打得他皮开肉绽不可!这坏掉的九星轮会把人送去哪里啊? 此刻,没有人能理解温爸内心的恐惧。与此同时,在另一个空间里,温漓正身处在一条神秘的时空通道中。 嗷—— 不幸的是,她不断遭受着电流的袭击。每一道电流都如利刃般劈向她,没多久,她的头发就被电焦了。 相比之下,丁瑶因为有护身符的保护,安然无恙。而温漓则完全依靠她那过硬的身体素质,如果换成一般人,恐怕早就被劈得粉身碎骨了。 女娲传说之灵珠11 此时此刻,在幽冥宫广场上空,一个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同时还伴随着阵阵电流。 刹那间,漩涡的中心猛地飞出一块通体漆黑的不明物体,以惊人的速度向下坠落,直直地砸向地面。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广场都为之颤抖起来,地面上砸出一个坑洞,扬起了厚厚的尘土和烟雾。 守在宫门处的小妖们往坑里探头看去,便急忙飞奔入内禀报:“鬼帝!天有异象!更有一人从天而降啊!” 时幽冥侧身斜靠于首座之上,挥了挥手,吩咐道:“将此人带进来” 没过多久,两名小妖便拖拉着一个黑乎乎的物体丢到了时幽冥跟前。 他漫不经心地一瞥,却惊讶地发现,这气息?竟是一只龙族?什么时候,他那位苍龙老兄又多了一个娃了? 这时只见那黑炭动了一下,“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彻整个空旷的宫殿,温漓艰难地翻身坐起,嘴里吐出一口浓浓的黑烟。 过了许久,她意识回笼,发现眼前竟有三个模样怪异的人正注视着自己。温漓坐在地上,悄悄咽下一口唾沫。 时幽冥突然闪身来到温漓面前,掐住她的脸颊。 “苍龙是你什么人?” 啊?温漓一脸懵逼,她哪知道苍龙是谁啊? 可在时幽冥眼里,却已经认定了这幼崽一定是苍龙的,毕竟这个世上就只有他能生出来这么纯正的龙族了,只不过年龄好像有点对不上?想来应该是用了什么秘法导致破壳晚。 呵,想当年这家伙竟敢背信弃义,转头就投靠了仙界,如今他的女儿落在我手里,还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温漓看着时幽冥怒气冲冲,下一秒就想弄死她的模样,心里暗叫不好,于是毫不犹豫地“啪叽”一声跪了下来。 “????” 时幽冥被温漓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点懵。 在他的印象当中,龙族向来都是桀骜不驯、无法无天的主儿,遇到事情从来都是直接开干,像这样毫不迟疑地跪地求饶,他可是破天荒头一遭见到,甚至连抓着温漓脸颊的手都下意识地松开了。 温漓察觉到捏着自己脸颊的手松开了,便知道有戏!于是她赶紧趁热打铁,使出一招五体投地式的丝滑小连招,整个人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大哥饶命!” 这句话一出,边上的小妖怪都快憋不住了,紧紧咬着嘴巴,生怕自己笑出来,疯狂拧着旁边的妖怪胳膊。 被拧胳膊的妖怪,脸一阵扭曲:你就不能拧自己胳膊嘛! 时幽冥:“……” 就在这时,一道粉色烟雾出现在大殿中,胡姬正准备向时幽冥禀报镇妖瓶已经破碎的消息,却冷不丁瞧见堂堂鬼帝大人的脚边,趴着一条黑乎乎的小虫子……不对,好像是个人? “鬼帝……这是??”胡姬满脸狐疑地开口问道。 鬼帝?这女人这么恭敬,这面前披头散发的这位高低是个领导啊! 想清楚一切的温漓迅速抬头:“我是鬼帝最忠实的狗腿子!” 胡姬:“……”乖乖,这是要跟她抢饭碗不成? 时幽冥并未理睬拍他马屁的温漓,飞起一脚将她踢到一边去了。温漓顺势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这力道相较于之前捏她脸颊可轻太多了。 她不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还好刚才那一番操作下来,这条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温漓悄悄地蹲在香炉旁边,轻轻拍打自己的小心脏,哎哟喂,真是快要把她吓死了! 时幽冥瞧着这小丫头片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后蹲在香炉旁后,满脸嫌弃看着她,转过头去对着胡姬问道:“何事??” 胡姬此时仍沉浸在方才鬼帝竟然没有杀掉那个小鬼的震惊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听到鬼帝唤她,赶忙低下头去。 “鬼帝,镇妖瓶已碎,化成十二颗灵珠不见踪影。” 时幽冥抬眼,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胡姬。 胡姬立刻跪了下来,惊恐万分地说道:“鬼帝恕罪!途中遭到半妖问天的阻拦,而且那镇妖瓶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绝非我等小妖能够抵挡得住的。我只是稍稍靠近它一下,就被它的力量震飞了出去!” 时幽冥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最终,他摆了摆手,道:“居然复活了?你去南海找龙族告诉他们问天复活的消息,然后再去昆仑脚下的神墓村,帮本帝夺取女娲神卷。那上面记载着镇妖瓶的事。” 胡姬如蒙大赦,连忙应道:“是!胡姬领命!”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去,但就在这时,时幽冥的声音再次传来,让她猛地停住了脚步。 “等等,把她也带上。”时幽冥伸手指向那团黑乎乎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女娲传说之灵珠12 “神墓村我不希望有活口,既然你说是本帝的狗腿子,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做些什么……” 温漓听到南海龙族愣了一会,这里有龙族啊?接着又听到后面这句话后,心情愈发紧张起来,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 卧槽还要带她去屠村? 胡姬看向那个僵硬的蜷缩在角落里的人,至今为止,她甚至连对方的面容都没有看清过,只能从声音判断出这应该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子 胡姬恭敬地应道:“是,胡姬明白。” 而此时此刻,在她们离开之后,时幽冥看着那颓废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他倒要看看,这小崽子来这要干嘛,他可不认为真是意外掉落到他幽冥宫门口的。 …… “快些走!”胡姬一脸嫌弃地看着仍是黑不溜秋的温漓,心中暗自嘀咕:真不知道鬼帝是怎么想的,竟然让她带着这人。 胡姬领着一群妖怪,浩浩荡荡地朝着神墓村而去,温漓满脸不情愿地跟在后面。 她原本还指望能带她去南海呢,毕竟都是龙,说不定到时候还能看在同族的份上救救她。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压根没带她去,现在还像赶驴拉磨一样,一路催促她走快点。 温漓看了看四周的二十多个妖怪,心里默默盘算着成功溜走的概率有多少,得到的答案却是令人绝望的零。 人生灰暗啊…… 电视剧里别人穿越都是王宫,还有美男英雄救美,她呢?真是呵呵了,直接地狱模式开局,掉到大反派面前,也没有美男来救她。 应该是反派,看那披头散发的模样,额头还带着黑红色的纹,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啊。一见面就要弄死她,要不是她不要脸求饶得够快,差点直接重启人生了! 神墓村 胡姬看着不远处的村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心想:你们也算倒霉,被鬼帝给盯上了。 “一个不留!” 随着胡姬的一声令下,数十个妖怪张牙舞爪地挥舞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开始了血腥残暴的屠杀。 村庄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惨叫声不绝于耳,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些妖怪们似乎毫无怜悯之心,不仅肆意杀戮村民,甚至还放火焚烧房屋和农田,整个村庄都被熊熊烈火所笼罩。 “你还愣在这干什么?” 胡姬皱起眉头,眼神冷漠地看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温漓,手中挥舞着羽扇,一道凌厉的妖力猛然击出,狠狠地将温漓打翻在地。 温漓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擦拭掉嘴角溢出的鲜血,目光坚定地说道:“我不会杀人!我也不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她之前求饶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但并不意味着她愿意成为一个助纣为虐、滥杀无辜的走狗!她心中有着属于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胡姬听闻此言,不禁愣住了。 她曾经也是一只生活在深山之中、无忧无虑的小狐狸,双手从未沾染过一丝鲜血。如果没有遇到时幽冥那个恶魔,或许她现在也会像眼前这个孩子一样纯真善良。 可是,她的命运早已掌握在鬼帝的手中,生或死都无法由自己作主。 “仙子……你看” 就在这时,一只妖怪双手捧着一个玉质盒子走到了胡姬面前。 胡姬看到女娲神卷已经到手,立刻下达命令,让所有妖怪将村子里里外外仔细搜查一遍,绝对不能留下任何活口。 接着,她转头看向温漓,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鬼帝说了,他不养废物,如果不能为他所用,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温漓听到自己要被宰了,心中暗叫一声:卧槽,吾命休矣! 胡姬看着她毫不犹豫地逃跑,不禁低头一笑。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遥不可及的自由,甚至有一种想要直接放她走的冲动。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就说她被别人救走了就是。 也许是胡姬的嘴巴开了光,又或许是其他原因。就在此时,只见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蓝色光芒,光芒之中显现出一个身影。 此人一头白发,头上长着一对犄角,身穿蓝色里衣,外面披着一身金色铠甲。他刚一落地,眨眼之间就斩杀了那十几只妖怪。 “问天真的复活了?” 胡姬定睛一看,原来是此前去南海告知问天复活的消息,这人追过来了。 她缓缓说道:“是真是假,无道殿下亲自前去一探便知!”胡姬说完消失不见。 无道心里正犯嘀咕,他刚才分明闻到了一股龙的气息,怎么转眼就没了? …… 另一边的温漓在无道杀妖时,发现废墟里还有一个活的,把人拽出来后,背着人撒腿就跑了。 好不容易天降美男帮你拖住了那些妖怪,还留下看戏?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啊! 树林里温漓背着人跑了很久,累得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歇会儿,把人靠在一旁的树上,自己一屁股坐在旁边,擦着头上如雨般的汗水。 可她却忘了自己之前就被雷劈得一身黑,现在混合着汗液,把脸糊得只剩下两颗眼珠子了,她看着从废墟里挖出来的人,感觉她的胸口微弱的起伏,出气多进气少。 温漓挠挠头。“额?这是要死了?” 她摸索着拿出放在衣服里面的小册子,庆幸道:“还好没跟那两袋零食放在一起,不然就得跟着零食君一起被劈成灰了” 温漓翻了翻那本有着烧焦书角的《幼崽生存手册》。 这就是老妈扔给她的小册子,上面除了记载一些小法术,还有如何当一只合格的幼崽。 温漓翻看了一会儿合上之后,嘟囔道:“算了,都被屠村了怪可怜的。”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大喊一声“啊~”然后轻轻划破手指挤出一滴血喂给她后,迅速把手指含在嘴里。 温漓:好痛…… 丁瑶:才破了点皮啊!大哥! 女娲传说之灵珠13 没过多久,慕莲便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她茫然地望向身旁那一大块黑乎乎的物体,一时间有些发怔,但并未开口说话。 因为此时此刻,她已然回忆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她的家、她的族,都已不复存在。 “为何要救我”慕莲的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一般。 温漓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叹息:这人摆明是不想活了,一个不想活的人是救不回来的。 “想死很容易,往边上石头一撞就行。”温漓语气淡漠地道。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下一瞬间,慕莲竟然真的开始奋力挣扎着想要起身,看样子是真打算去撞石头了。 温漓却并未出手阻拦,只是平静地说道::“你连死都不怕,为什么不敢去报仇?” 闻听此言,慕莲猛地一僵,是啊,就算要死,也得先把仇报了。 温漓眼见慕莲的眼中重新燃起光芒,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至少人不会在寻死了,不然白浪费她一滴血。 慕莲抬眼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景象陌生得很,完全不是她们村子附近的样子,“这里是哪?”她一心只想回去替族人殓尸立坟。 温漓一时语塞,她只顾着拼命逃跑,哪有心思去关注是往哪个方向跑的啊?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除了树还是树,无奈只能挠挠头。 慕莲一看她的动作便知道她不认识路,不禁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太阳确定了方向后,才缓缓起身。 “多谢。” 她道完谢,便毫不犹豫地朝一个方向走去。 温漓见她头也不回地就走了,低头琢磨了一会儿,连忙跟了上去。 这是一个陌生且充满妖怪的世界,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人类,总得问问这是什么地方……而且她自己也不认识路啊! “等等我啊……”温漓边喊边追了上去。 过了许久还真被慕莲找到了回来的路,当她望着眼前这片残破不堪、满是疮痍的村庄时,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眼泪夺眶而出。 她默默的扒着废墟,刨着那些尸骨,将他们垒成一个个土堆,慕莲就这样一直跪着,直到天色渐渐变黑。 夜幕逐渐降临,天空中的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温漓在一边看着,家破人亡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只能帮着挖坑,总之安静的帮忙总没错。 慕莲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个陪伴她忙碌一整天的人身上。 “你不用陪我了,回家去。”她的声音平静而又带着一丝沙哑。 温漓微微一怔,家?她的家可不在这儿啊!于是轻轻摇了摇头, 可慕莲看见她愣住又摇头的动作却误会了,看她穿的破破烂烂,脸也脏兮兮的,到现在她都没见过她长什么样,以为她是个无家可归的乞儿。 慕莲静静地凝视着墓碑,苦笑一下。“我也没有家了……”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孤独。 这时温漓走上前哥俩好的拍了拍她肩膀。 “那就让我们组成一个新的家!我还有一个朋友,只不过我还没有找到她!到时候咱仨一起过” “好。” 慕莲以为她的朋友也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小乞,三个没有家的人,那就组成一个新的家。 “我叫慕莲。” “我叫温漓!那个失踪的家伙叫丁瑶!” 慕莲在毁掉的家捡出来几件还能看的衣服,递给温漓。 “边上有河去洗洗。” 待温漓将自己收拾整洁后重新站在慕莲眼前时,她不禁愣住了,心中暗忖道:什么时候连这么好看的人都沦落成乞丐了? 慕莲身负血海深仇,她知道是时幽冥为了夺取女娲神卷才会血洗村庄,她想去南越找魔音大祭司替巫族主持公道。就这样两个人踏了去南越的路。 一路上温漓从慕莲嘴里,大概了解到这个时代背景了,原来这就是那个供奉九星轮的南越古国。 …… 另一边丁瑶和问天赶了一天的路,天空下起小雨,两人终于发现一个茅草屋。 问天看了眼屋顶发现勉强能遮遮雨。 “今晚就在这住下” “好啊,终于不用淋雨啦,还有瓦遮头,不怕风吹雨打咯~”丁瑶笑的一脸开心。“喂,长角的!反正现在也没事,不如讲讲故事?” “讲故事?” 问天一脸疑惑,他们出来是有任务在身,讲什么故事啊! “对啊,讲你和仙乐的故事,我原本以为是狗血三角恋,结果又冒出来一个你,那就四角恋啊,想听想听。” 丁瑶一脸八卦的看着问天。 “什么三角恋?四角恋?听不懂!”问天直接拿起茅草屋角落的稻草就扔向她。 “就是你们啊,魔音喜欢荣狄,荣狄喜欢仙乐,你?喜欢仙乐?仙乐应该也喜欢你。” 丁瑶这时候也算明白当初的梦了,仙乐被问天打了一掌,哀伤愤怒的样子,眼里是被挚爱背叛而痛苦的眼神。 “打住!仙乐怎么可能喜欢我,她都要杀我了!” 问天一听就暴躁起来,明显又想起来二十年前,仙乐拿无忧曲攻击他的时候。 问天缓缓道出当年相遇,又在树林里相处的日子,最后他们携手打算归隐山林,在他去南越国找她的时候,就被南越士兵攻击,最后无奈还手,仙乐突然出现将他封印的事。 女娲传说之灵珠14 丁瑶大声地喊道“她是喜欢你的,不然就不会说出跟你归隐山林这句话了笨蛋!而且在我的梦里,分明就是你打了她一掌!” 问天听后,忍不住嗤笑一声。他会出手打仙乐?这简直是无稽之谈!这家伙编故事也不编得像一点。 就在两人争论不休的时候,远方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声音。 “好感人的故事啊,不过听着怎么那么令人作呕啊。”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问天顿感不妙。他当机立断,一把拉住丁瑶,转身便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丁瑶被问天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他拖着一起逃跑了。 她一边跑,一边观察着问天的表情。只见他眉头紧皱,神情紧张,似乎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丁瑶心里明白,这一路上他们也遭遇过不少妖怪,但问天从未如此惊慌失措过。看来,这次他们真的遇到了大麻烦。 想到这里,丁瑶也不敢多嘴,只是紧紧地跟着跑。 这时,一个头上长角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丁瑶更是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哇,好帅啊!这是谁呀?”丁瑶的花痴属性再次发作。 问天则一脸警惕地说道:“他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龙族的无道殿下。” “龙族?哈喽~我也认识一条……”丁瑶兴奋地上前一步,正准备说出自己也认识一条龙时,却被问天猛地一把拉住。 问天紧张地拉住她喊道。“别过去!” “哼,你果然复活了。也罢,今天就让我亲自来解决你这个龙族耻辱。”无道冷冷地说道。 话音未落,无道和问天便瞬间动手打了起来。尽管问天拥有一半龙族的血统,但面对血统纯正、实力强大的无道,他显然处于下风。几个回合之后,问天就被无道一拳打倒在地,并被狠狠地踹飞出去。 眼看无道就要痛下杀手,丁瑶抽出笛子下意识地吹奏起无忧曲,悠扬的曲调在空中回荡,无道被这曲子干扰的心绪大乱,头痛欲裂,只能退而求其次伸手抢走问天心口藏着的陵墓钥匙便飞走了。 …… 另一边,温漓和慕莲正在路上走着,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惨叫和惊呼声。两人心中一惊,急忙向前奔去,只见一群妖怪正在疯狂地屠戮百姓。 慕莲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她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村庄也遭受过这样的灾难。她毫不犹豫地拔出金刚伞中的剑,向着妖怪们冲了上去。 妖怪也发现了突然出现的人,温漓弯腰躲过扑上来的小妖,看着追着她而来的妖怪,她一边屁滚尿流地逃跑,一边嘴里还喊着:“哎呦我的妈啊!” 慕莲看到一半的妖怪都朝着温漓追去,心中十分担忧,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失神。就在这时,几只妖怪趁机联手发动攻击,将慕莲击飞出去。 就在慕莲即将摔倒在地的时候,无道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稳稳地接住了她。 无道闻到了慕莲身上散发出来的龙味,和之前在那个村庄里闻到的一模一样,不过这次的味道更加清晰。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心想:他这个老爹真是风流成性,到处留情!不过这次倒是不错,不算太离谱,起码还是一个纯正的龙族。 无道冷漠地将慕莲一把推开,然后一脸严肃地问道:“人呢?” 慕莲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点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对方说的究竟是谁:“什……什么人??” “就是刚才跟你待在一块儿的那个人。”无道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慕莲看着眼前这个实力强大却又莫名其妙的妖怪,不禁皱起眉头。在没确定对方到底是敌是友之前,她下意识地随意指向了与温漓相反的方向。 无道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慕莲所指的方向疾驰而去。眼看着无道越飞越远,慕莲才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她又连忙朝着温漓所在的方向追去。 而此时此刻,另一边的温漓已经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她觉得自己这两天简直像是把这辈子在学校里体育课逃避过的跑操全部都补回来了。 “怎么还追啊?!” 温漓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回头望着身后紧追不舍的小妖,心中十分纳闷儿。她是肉包子嘛,追她干什么! 无道顺着慕莲所指的方向疾驰而去,一段距离之后,他发现那股味道越来越淡,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不由咬牙切齿道:“人族!好极了!” 他迅速转身返回原地,却发现人已经跑了,气得在原地发笑,人都跑没影了,无道也无法,只能先去忙正事。 无道手持从问天那里抢来的钥匙,打开了自己父王的陵墓。他走进陵墓,轻轻抚摸着棺椁,然后看向墙上的壁画,嗤笑道:“父王,看来你也没有那么爱这个人类女子嘛,不然除了我和问天,怎么还会有一条龙?” 无道施展法术,将壁画上的三叉戟取了下来。这时,问天带着丁瑶匆匆赶来。无道正欲毁掉壁画,问天飞身而上,握住了三叉戟。兄弟二人就这样对峙起来。 这时,问天的鲜血滴落在棺椁上,突然,三叉戟爆发出强大的能量,将二人震飞出去。三叉戟在他们头顶来回旋转,最终缓缓落到了问天的手里。 无道很不甘心,他看向棺椁,质问道:“为什么?三叉戟宁愿选择这个半妖!” 二人就在陵墓外面激战起来,问天即便手握龙族圣物,也难敌无道,被无道轻松压制。这时,三叉戟突然自己发光,动了起来,拖着问天就朝无道刺去。无道微微后仰躲开,结果三叉戟一扫而过,将他砸倒在地。 问天回想起之前无道踢他的那一脚,怒吼道:“我还你一脚!” 问天一脚将他踢飞,狠狠地砸在柱子上后掉落下来。 “无道,你不是要杀我嘛,我让你一手一脚!” 无道看着问天这副贱兮兮的样子,实在忍无可忍,直接化成龙身。一旁的丁瑶都看呆了:“哇,这么大?” 温漓以后也会这样吗?好酷啊! 问天眼见无道变回龙身,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得意忘形了,连忙躲开,跳到柱子顶端。无道直接盘柱而上,张开大嘴咆哮,声声龙吟响彻天地,最后将问天撞落在地,然后顶着他疯狂撞向柱子。 “问天!”丁瑶心急如焚,直接出手吹响无忧曲。这曲子扰得无道心神大乱,他调转方向,朝丁瑶飞去。 “不要伤害她!”问天一跃而起,手中的三叉戟狠狠地砸向无道,将其击落地面。身受重伤的无道,只能带着不甘,先行离去。 女娲传说之灵珠15 温漓还在树林里狂奔,试图甩掉身后穷追不舍的那群妖怪。 突然间,天空中传来一阵咆哮声,她抬头望去,只见一条巨龙从空中俯冲而下,一爪子将她紧紧抓住,然后带着她腾空而起,向着远方飞走了。 “啊——”温漓尖叫起来。 虽然她老爸也说她是龙,可她也没变过啊!这飞起来的感觉真踏马刺激!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随着巨龙越飞越高,她离地面也越来越远,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只有一片茫茫的云海和呼啸而过的风声。 然而,巨龙似乎并没有飞行太久,它的体力渐渐不支,开始摇晃起来。紧接着,他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笔直地朝着地面坠落下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巨龙重重地砸在地上,掀起了一阵厚厚的尘土。温漓被摔得七荤八素,脑袋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目光落在巨龙身上。此时,巨龙已经变回了人形,静静地躺在那里。 温漓走近一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铠甲、这白毛、还有那头上的角……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呢?她仔细端详着眼前的男子,突然间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前几天杀死妖怪,让她成功逃脱的那位天降美男吗? “诶?死了?”温漓试探性地用脚踢了踢地上毫无反应的无道,心里有些犯嘀咕。 这家伙前几天还威风凛凛,轻而易举地干掉了那些小妖怪,怎么现在伤得这么重?温漓疑惑地挠了挠头,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一处荒山野岭,荒无人烟。 她心想,好歹大家都是龙,总不能把他丢在这里不管?于是,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打算把无道带走。 可是,当她试图背起无道时,却发现他太重了根本背不起来。最后,温漓只好改变策略改成拖了。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道路中间,有一道笔直而显眼的拖痕。 温漓一直向前走着,没过多久发现前方有一间破旧不堪的屋子。她顿时泪流满面:终于!终于找到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了! 温漓毫不犹豫地把人拖进破屋内。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她不禁发出“嘶”的一声惊叹,连忙连声道歉:“rry!rry!” 原来是她走太快了,不小心把他后脑勺磕门槛上了! 她慢慢地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握着他头上的角,并将头摆放得端端正正,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有些心虚地说道:“嗯……这样应该就……好了……” 她也不是故意的呀,总不至于找她算账! 毕竟她已经很努力地把他从荒山野岭拖到这个有屋顶、有草的地方了,最起码~他不会被风吹雨淋嘛! 温漓凝视着依旧处于昏迷状态中的人,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他本来就是一条龙,不用给他喂血?会有效吗?”接着她又翻了翻那本小册子,却发现上面根本没有关于这种情况的记载…… “切,这算哪门子的《幼崽生存手册》啊?想要知道的答案一个都没有!”温漓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算了,干脆死马当作活马医。 电视剧里经常会出现女主角为了救受伤昏迷的人而跑到山里去找药的情节?呵呵,不好意思哦……作为一名合格的现代大学生,温漓主打的就是一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至于草药?!不懂~ 她在一堆废墟中仔细地翻找着,摸到一块碎瓦片,毫不犹豫地用它割破自己的手指。 鲜血从中涌出,她将手指伸到他嘴边,轻轻滴下几滴血,然后从衣摆撕了一块布料帮他把手臂的伤包扎好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大兄弟!本姑娘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我还要去找慕莲姐呢。” 温漓慢慢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但就在这时,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她无奈地摸了摸肚子,轻声安抚道:“别叫了,越叫越饿~” 突然间,她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无道身上的铠甲,心中暗自琢磨:她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于是,她又蹲下来轻轻敲了敲铠甲,发出清脆的“铛铛”声。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家伙!竟然是金子做的? 她顺手抓起无道的胳膊,朝着他的护腕狠狠咬了一口,然后拿下来一看,上面清晰可见一个深深的牙印,凹进去的地方黄灿灿的,果然是金子!这个人!不,这条龙!真的好有钱啊! 没过多久,温漓扛着那件纯金打造的铠甲,满心欢喜地走在路上,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慕莲姐!咱俩要发财了!哈哈哈哈哈!” …… 另一边的无道悠悠转醒,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只觉得后脑勺隐隐作痛,好像被什么东西砸过一样。 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自己身上那副坚硬无比、刀枪不入的铠甲竟然不见了! 无道心里一惊,连忙低头寻找,却看到和铠甲一套的护腕上有一个清晰可见的牙印,再往旁边一看,发现地上有一块染血的瓦片。 他疑惑地捡起瓦片,用手抹去上面的血迹,放到鼻子下嗅了嗅,一股刺鼻的腥味立刻钻入鼻中。无道脸色微变,喃喃自语道:“这是龙血?” 他被问天所伤,飞走之后就闻到那一股龙味,看见底下一群妖怪追着那个人,顺手就把她带走了。原来是喂了他血所以他才醒的这么快。 想到这里,无道不禁有些恼怒,这身铠甲倒是不值钱,龙宫里多的是,他气的是自己竟然被她扒得只剩下里衣了! 他握紧了拳头,心中暗自发誓,别以为你是龙族,他就不揍! 女娲传说之灵珠16 温漓来到一个镇上,将铠甲拿到当铺里典当了出去,换来了满满一袋沉甸甸的钱。 她手里拎着那个鼓囊囊的大荷包,晃了晃,听到里面传来清脆悦耳的撞击声,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随后,她便开始在这个镇上闲逛起来。毕竟她来到这里已经有好几天了,但却是第一次见识到古代的集市呢! …… “无道居然能够变成金龙啊!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都觉得龙只是传说中的生物而已。直到后来,我亲眼看到跟我一起长大的小姐妹,头上长出了一对角!那时我才意识到原来龙真的存在啊。”丁瑶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不停地说着。 “当时我还说,以后我肯定会超级幸福的,因为可以抱着小龙女睡呢!谁知道她根本就不会变身!”说到这里,丁瑶脸上满是惋惜之情。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去,她还急着回去看温漓的尾巴呢!尤其是在见过无道化身为金龙之后,她现在更好奇的就是温漓的尾巴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问天听到这话之后,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思忖道:竟然不会变龙?难道和他一样?是个半妖吗? 就在这时,丁瑶快步上前,挡住了问天的去路,并大声喊道:“喂!我正在跟你说话呢,你倒是回应我几句啊?” 她显得有些急切,因为刚才无道化身金龙时,她忘记拍照留念了。她打算拍张照片带回去给温漓看看呢! “无道的角是金色,所以他是金龙。温漓的角是红色的,那么按照这个逻辑推断她肯定是红色,嗯这红艳艳的颜色也符合温漓那张脸,那你呢?你是什颜色啊?黑的?不行黑的太沉了” 丁瑶一边自言自语地分析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问天头顶的角。 突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兴奋地拍了一下手掌,指着问天道:“是银的对不对!一定是银色的!” 然而,问天却没好气地回答道:“是花的。” “花的?你一个大男人,居然是花的!快变给我看看!”丁瑶显然对这个答案感到十分惊讶。 丁瑶还以为是银的呢,结果花的,龙有这个颜色嘛,她更好奇了,催促着问天变身。 “我是半妖,不会变……”问天说着就走了,丁瑶一愣,打了一下自己嘴巴,哪壶不开提哪壶。 …… 夜里,温漓还在城里游荡,突然她觉得自己头皮开始发痒,她猛地抬头看向天空,只见一轮硕大的圆月宛如银盘般高悬在空中,她心中咯噔一下。 靠!又忘记了! 她急忙用两只手捂住即将冒出来的小角,像只无头苍蝇般四处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早知道就先出城了! 这时,一个打更人和温漓在拐角处不期而遇,两人撞了个满怀。 温漓一个没站稳,一屁股摔在地上,发出“哎呦”一声惨叫,而此时打更人看见她头上的角,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指着。 “妖怪进城啦——”打更人惊恐地大喊着。 不一会儿,周围房子的烛火纷纷亮起,一群妇孺抱着孩子惊慌失措地逃跑,胆子大的壮汉则拿起铁锹,气势汹汹地朝温漓扑来。 温漓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我不是妖怪啊!” 卧槽!龙在这里的地位竟然这么低!居然被当成妖怪! 温漓在城中横冲直撞的乱跑一通,而她的身后紧紧跟随着一大群人。 实际上,这些普通人类原本并没有打算追赶她。毕竟,妖怪吃人的可怕形象早已深深烙印在他们的脑海之中,他们只是手持铁锹,试图壮胆而已。 然而,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名女妖怪竟然撒腿就跑,这让人们瞬间改变了看法。 他们认为,这只不过是一个毫无能耐的小妖怪罢了!于是,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众人纷纷齐声高喊,对其紧追不舍,口中呼喊着要杀死妖怪。 “快追!” “杀妖怪!” 温漓听到后方传来的阵阵呐喊声,一路跑到城外,一边拼命奔跑,一边放声哀嚎。 “苍天啊!我在古代怎么混的这么惨!电视剧里演得都是假的!说好的有美男相伴!享受无尽的美食!过上潇洒的生活呢!” 靠!她怎么来到古代后不是被妖怪追就是被人追啊!她怎么这么倒霉! “谁能救救孩子啊!来个妖怪也行啊!”温漓撕心裂肺地呼喊着。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温漓的祈求声,突然间,一道耀眼的蓝色光芒闪现而出。 紧接着,那群原本气势汹汹的人们纷纷被打倒在地。而在他们与温漓之间,竟然出现了一个身穿蓝衣、一头白发头上带角的妖怪! “妖……妖怪啊!”随着一声惊恐的尖叫,那十几个彪形大汉转眼间便跑得无影无踪。 温漓目瞪口呆地望着空荡荡的四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语:“……”真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 然而,就在下一秒钟,她突然意识到这个背影似乎有些熟悉。仔细回想起来,这不是前一天被她扒了铠甲的龙嘛? 想到这里,温漓决定悄悄溜走。可她刚转身要遛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头顶传来一阵痛。 “别掰!大哥别掰角啊!”温漓顺着力道的方向歪头,心中叫苦不迭。谁家好人掰角啊! 无道双眼微眯,心中暗自思忖:她竟然喊我大哥?看来果真如他所料,就是那风流成性的老爹留下的种! 温爸揉搓着自己的头发:媳妇!你觉得我把头发染成绿色的怎么样! 无道一脸冷漠,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他一只手用力掰住温漓的小角,另一只手则直接摊开伸到她的面前。 此时,温漓的头还歪在那里,眼神充满疑惑地看着他伸出的手,不解地问道:“什么啊?” 女娲传说之灵珠17 “我的铠甲呢?!”无道的语气十分严肃。 闻听此言,她一边用手摸着身上的衣服,一边默默从怀里掏出那袋钱放在他手上。 无道皱了皱眉,随手把钱丢在地上冷冷说道:“这不是我的铠甲” 她知道不是,这不是已经找不回来了嘛,别丢啊!都是钱! 此时,温漓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她低下头,略微显得有些心虚地干笑几声,然后轻声解释道“这个就是卖铠甲的钱……”声音越说越小。 突然,她听到一声关节作响的咯咯声,温漓惊恐地看着他的手慢慢握拳,迅速挣脱开那掰着角的手。 她立马坐在地上抱住他的腿,哭得眼泪鼻涕横流:“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放过我,我上有美艳绝伦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闺,一家子都靠我养呢!?”与此同时,一只手还默默地将丢在地上的钱袋捡了回来。 “……” 无道现在也无语了,他心中暗暗吐槽:他没瞎,看的见!这个幼崽看起来脑子不太灵光啊,怎么年纪对不上啊?这个才20年的小龙,那时候他父王早死了,先带回龙宫再说。 无道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就走。 “那个……不用客气的,我能下来自己走!”温漓被拎着,双脚离地,随着他走路的步伐一摇一晃的。 无道斜睨了她一眼:谁在跟你客气呢! …… 另一边幕莲自从在树林和温漓失散后就一直在找她,路上她遇到了一条鲶鱼精,几番回合下来发现这鲶鱼精比以往的妖精要厉害些,便也不再轻敌直接祭出金刚伞一招把鲶鱼精打跑。 幕莲伸手接住飞来的灵珠,这才明白为什么一个鲶鱼精能这么厉害,原来是有灵珠护体。 幕莲喃喃低语:“看来镇妖瓶真的碎了,时幽冥才会杀我全村,夺取女娲神卷。” 鲶鱼精被幕莲打跑后,便如丧家之犬般来到幽冥宫,想让鬼帝替他做主。但鬼帝得知他私藏灵珠后,勃然大怒,于是出手一招便将他打得灰飞烟灭,鲶鱼精在痛苦的哀嚎中倒地,最终化为虚无。 一旁的胡姬和鬼母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噤若寒蝉。 时幽冥坐在首座上,不紧不慢地说着:“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胡姬你最近可是经常犯错呢,让你杀的人没杀干净,还让一个小崽子跑了。” 胡姬一听,慌忙跪下:“鬼帝放心,我一定杀了那个幕莲,把那个小崽子抓回来!” 鬼母看着连魔族的掌旗使在鬼帝手下都活得如此战战兢兢,深知他日自己若是得罪了时幽冥,恐怕也不会有好下场。 在这令人窒息的压迫下,她竟然生出了反叛的心思。为了摆脱鬼帝的控制,鬼母向地狱火神询问时幽冥的克星是谁。画面中呈现出仙乐的身影,当得知仙乐已经死去多年时,鬼母兴奋得大笑起来。 随后,她来到仙乐陵中,杀了守陵的士兵,带走了仙乐的遗体,准备招魂复活她,为自己所用。 当荣狄得知消息赶来的时候,鬼母早已带走了仙乐。鬼母施法想要召回魂魄,可无论怎样都召不回。 而另一边,由于月圆之夜的影响,问天法力尽失,甚至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好在丁瑶一直陪在他身边,温柔地安慰着他。 这时一个妖怪突然出现向两人发起了攻击。原来,他们今夜投宿的道观竟然是这个妖怪的老巢。 问天无力抵抗,三两招便被妖怪打倒在地。就在妖怪要对丁瑶下手的时候,泥娃娃自动护主,发出光芒。问天趁机一脚踹飞妖怪,拉着丁瑶拼命逃跑。 可惜,他们没跑多远就被追上了。问天只能紧紧拉住妖怪的脚,为丁瑶争取逃跑的机会。 问天大声喊道:“丁瑶!快跑啊!” 可是,丁瑶却不愿意丢下他。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幕莲听到了呼喊声。 就在妖怪要杀了问天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它震飞了出去。 “什么人!敢偷袭本仙!” “一个妖孽也敢自称仙!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幕莲开启天眼,看清了这妖怪原来只是一只蜈蚣精。她一挥袖子,金刚伞出现,将妖怪打得魂飞魄散。 丁瑶看得目瞪口呆,回过神来后,连忙去扶问天。 幕莲一伸手,两颗灵珠飞了过来。她转头看向丁瑶,问道:“你叫什么?”她似乎听到温漓一直挂在嘴边的就是这个名字。 “啊?”丁瑶不禁纳闷,这人一出手便轻而易举地斩杀了妖怪,又询问她的名字,怎么没见她问问天的名字呢。“我叫丁瑶。” “温漓是你什么人?” 丁瑶一听见这人能说出温漓的名字,急忙拉住她,甚至往她来的方向瞅了一眼:“你怎么知道这名字啊?死温漓呢?那小王八蛋呢!” 问天和幕莲一看这人听见一个名字就开始破口大骂了,问天是愣了一下,幕莲则是淡定点头暗道:嗯,是这个味,与温漓结伴之后,她在说起丁瑶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 能不咬牙切齿嘛,要不是为了找这货,她哪会流落古代!过着食不果腹、朝不保夕一路被妖怪追杀的日子! “那天有一群妖怪追着她,结果跑散了”幕莲那天把无道忽悠走了之后,就朝温漓逃跑的方向追去,可怎么也找不到人。 丁瑶一听她来到古代还被一群妖怪追得失踪了,二话不说,直接蹲下就开始号啕大哭。 “漓子啊!你死得好惨!逢年过节我会给你烧点零食的!” 温漓:我谢谢你啊! 慕莲嘴角抽了抽,这俩人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很像的。 …… “阿嚏!阿嚏!” 温漓揉了揉鼻子,心中暗自思忖:一想二骂,谁在骂我! 这时突然一块布扔过来,砸在她头上,温漓迅速把东西扯下来,头发都乱了,活脱脱一个鸡窝头,她愤怒地看向无道。 这里就他!没别人了! 可是他还是原来那副样子坐在破屋里闭眼休息,就好像他刚才什么也没干一样。 温漓低头看着手里的布疑惑着,这不是他的披风嘛?随即撇撇嘴,看来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嘛。 嘻嘻,那她卖铠甲这事应该不会跟她秋后算账了,好歹也救过他呢。 直接拿起披风裹住自己又盖住两个小角,窝在角落里继续睡。 女娲传说之灵珠18 第二天清晨,温漓悠悠转醒,第一时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现角没了,她这才如释重负得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她看到他的角从见面就一直在那里,还以为这次长出来就不会缩回去了呢。 温漓转头看向他,发现仍然坐在那里,心中不禁暗暗啧了一下,一整晚都盘腿打坐,他腿不麻? 咕——这时温漓肚子又开始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人是铁饭是钢!干饭! 她迅速起身拍拍衣服上沾着的干草,正准备往外走去。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将她直接拖了回来。 温漓被猛地一拽一屁股坐在地上立刻转头看向始作俑者,嚷嚷道:“干嘛啊!” 无道闭着眼睛,平静地说道:“又想溜?” 温漓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昨晚她确实有这个打算来着,可是一晚上她也想通了,有的大腿干嘛不抱! “哪有啊?我只是肚子饿想去找点吃的。”然而,她说完之后,半天也没听到无道接话。 她撇了撇嘴道:“那我去咯~别在突然拽我啊!”说罢,温漓便一步一步试探往外挪,发现没有被拖回去,她立刻拔腿就跑。 …… 没过多久,温漓拎着一个布包狂奔回来。买馒头的时候差点让人认出来了,幸亏昨晚天黑,他们没看清她的脸。 她扶着木框,大口喘着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然后走过去递给他一个馒头说道:“你吃吗?” 可是无道却不为所动,还是闭着眼睛看都没看她一眼,温漓叹了口气心中暗暗嘀咕:这龙真怪!不搭理她,又不让她走。 她收回馒头后把装馒头的袋子摆他前面就默默地坐到边上,一边吃着馒头一边翻看小册子。 这几天她也算想明白了,要想在这有妖魔鬼怪的古代活得长久,还得靠自己!得抓紧学!她再也不想被追着打了! 过了好一会儿,温漓照着书上的手势一步一步慢慢地掐诀,只听“噗”的一声,一小团火突然从她手心冒出来,她被吓得浑身一抖,手忙脚乱地就把火甩了出去。 等温漓看清楚把火甩到哪里后,紧张得喉咙发干,身体僵硬得一动都不敢动。 此时,无道正在调息突然间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瞬间睁开眼睛,往自己的左边看去。 干草堆遇火就燃,火势迅速蔓延,眨眼间就要烧到他的衣角。他挥手间扑灭了火,抬眼看向躲在柱子后面的人,脸黑得像锅底。 这小崽子是专门来克他的! 温漓趴在柱子后,露出半颗小脑袋:“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无道沉默着,突然站起来大步朝她走去。温漓顿时捂住脸喊道:“别打脸!” 无道黑着一张脸,拎起她的衣领,化成一道光飞走。 …… 而另一边,鬼母正对着仙乐的遗体施展招魂术,却发现仙乐的魂魄已经转世成了丁瑶。 于是,她找到胡姬去吸引问天与慕莲的注意,自己则悄悄绕到身后,将丁瑶给抓走。 魔音得知丁瑶被鬼母抓走,立刻就联想到仙乐遗体消失的事,顿时恍然大悟,原来鬼母想要复活仙乐。当即,她心急如焚地赶往巫山去救丁瑶。 问天与慕莲追寻而来,眼见仙乐复活在即,鬼母自然不能让二人破坏了自己的计划,连忙出手阻止他们。问天趁机拦住鬼母,慕莲跑过去查看丁瑶情况。 “不好,魂魄没了!” 问天一听愤怒他用三叉戟狠狠扎向鬼母,直接将她顶到墙壁上。魔音带着听琴姗姗来迟,魔音用九弦琴压制仙乐,企图阻止她复活。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仙乐骤然睁开双眼,然后缓缓飘了起来。她那强大的力量,将问天和魔音震飞了出去。 鬼母见大功告成,兴奋的走上前去:“是我救活你的!从现在开始你要听命于我,我命令你,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我堂堂女娲后裔,是你能掌控得了的吗” 仙乐轻抬玉手,鬼母瞬间被吸成一具枯骨,随后一甩衣袖,将她打得魂飞魄散。 此时,荣狄王也得知消息,迅速赶到。对于仙乐的复活,最开心的莫过于荣狄王。可惜,此时的仙乐满心仇恨,对他很是不耐烦,一挥手便将他击飞出去。仙乐抬头看向问天,质问他当年为何要杀自己。 问天一脸委屈,明明当年是她帮着荣狄封印了自己,如今却反过来诬陷他。仙乐被仇恨支配,当即用笛子吹起了无忧曲。 问天痛苦地被吊在半空。就在这时,丁瑶在泥娃娃的帮助下,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仙乐震飞了出去。 仙乐和丁瑶各看向对方,前世今生的对视,仙乐仿佛明白了什么。 “一个要杀,一个要救,要杀的是因为恨,要救的是因为爱,因果循环,这就是宿命。看来,我是多余的。” 仙乐说完,便踉踉跄跄地离开了这里。荣狄迅速追了出去。 “陛下!” 魔音看着荣狄毫不犹豫地追着仙乐而去,痛苦地喊了一声,便也追着荣狄而去。听琴追着自己的师父,眨眼间,山洞里就只剩下丁瑶、问天和慕莲三人。 丁瑶看着跪在地上嘶吼的问天,心里一阵酸涩。仙乐那么高贵典雅,自己只是个转世,哪哪都比不上她。 这边的三人因为仙乐的复活,气氛低迷。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他们想要回南越国,用九星轮回到二十年前,然后当他们去南越时却发现卫辽起兵谋反。 他早已看不惯那个为了女人荒废朝政的昏君,趁着魔音和荣狄听琴江寒四人不在,就屠戮那些臣子拥自己为帝,最后还是魔音收到消息赶回南越将他驱逐。 卫辽被逐出南越后被胡姬引荐给了时幽冥成了他的走狗。 …… 另一边的温漓呢?她被无道拎着回了南海。 南海海岸一片荒芜,几根石柱斜插在沙滩上,时不时的天空还有几只黑鸟盘旋飞过,周围都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不远处的有一整条巨龙石像在海面上若隐若现。 温漓看着荒凉的海岸暗道:古时候的龙族,住的这么惨啊?就是现代被尾气污染这么多年也不像这里一样灰蒙蒙的啊,这是雾霾! 就在温漓感慨之际,突然她面前闪过一阵光,顿时出现三个人影,吓得她叫了一声。 “卧槽!” 她看见无道斜眼瞥过来了,立马在嘴上做出拉链的手势,也不在乎他看不看得懂,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抬头看向天空。 我闭嘴,我闭嘴…… 这真不怪她,在一心想东西的时候面前突然凭空冒出来几个人,换谁都要被惊一下。 女娲传说之灵珠19 “九鬼参见无道殿下!”伴随着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其中为首之人身穿一袭黑衣,头戴一顶黑色帽子,神情肃穆而恭敬地跪了下来。 啥?酒鬼?温漓听到这个名字有点难评,但随即又恍然大悟——哦,原来大腿叫无道啊! 无道只是微微摆了摆手,并没有多说什么:“起来。” “谢殿下!”九鬼站起身来,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看向无道身后的人,整个人当场愣住了。 殿下这才出去多长时间啊,怎么连娃都有了?而且……孩子她娘呢?没有一起带回来吗?九鬼忍不住朝着温漓的身后多看了几眼。 这一举动让温漓也感到十分困惑,她顺着九鬼的视线回头张望,心里也纳闷着:我身后有什么吗?然而,她仔细瞧了半天,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无道见两人探头探脑、东张西望的样子,额头青筋直跳,这两人搞什么名堂?他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于是开口道“你们找什么!” “问他啊!”温漓指着九鬼,是他先开始的。 九鬼一本正经的说着“孩子她娘啊!” 苍龙陛下都死这么多年了,现在就剩殿下一条龙,这幼崽不是您的还能是谁的?能生出纯种龙族那孩子母亲必定也是龙族啊,他当然要迎回主母啊! 嗯?他问我妈干什么? 温漓呆呆的摇头“我娘没来啊……” 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却又意外地能对上话。 九鬼痛心疾首道“殿下!您孩子都这么大了,这主母怎么能不带回来呢!” “”孩子?还我的?? “”妙啊,穿越还带换爹的。 听到九鬼的话,温漓和无道一阵沉默,九鬼身后的两个士兵惊得瞪大了眼睛,他们龙族有后了? 无道皱了皱眉:“这是父王的种!” “不可能!苍龙陛下就您和二殿下两个孩子。”九鬼义正辞严地反驳道。 到这里温漓也算听明白了,感情大腿误会自己爹有外遇,把她当私生龙了! “我跟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在现代有爹” 温漓解释了,但俩人不信,带着温漓去了龙族大殿。 她无奈跪在大殿里,面前是龙王的雕像,几道七彩霞光绕着她头顶飞来飞去,两人用了很多办法都证明了,她确实跟苍龙和无道没有任何关系。 那这幼崽是从哪里来的! 九鬼疑惑的看向她问道“你到底是谁?从哪来的?” “温漓啊!从三千五百年后的现代世界来的!就咻的一下,从天上掉下来”温漓夸张的做着手势。 无道:“……” 九鬼呆愣愣地站在一边,看看温漓又看看无道,起初还以为是殿下的崽,觉得龙族有后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无道其实一开始也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年龄对不上,但是现在真相大白了,他也不再废话,直接伸手将雕像上的龙牙剑拔了出来。 他这次回来,目的很明确,一是取回自己的佩剑,二就是确认一下这个幼崽究竟是不是父王的孩子。 九鬼看到无道取下了龙牙剑,不禁感到十分疑惑:“殿下,您这是何意?您不是去找二殿下……问天夺回三叉戟吗?怎么拿剑了?”九鬼看见无道瞥过来的眼神,立马改口。 无道紧紧握着手中的剑,收回看向九鬼的眼神,冷冷说道:“哼!我一时疏忽,竟然被那半妖所伤,我此番回来,就是要拿我的兵器,然后找到那个半妖,杀了他一雪前耻!”说罢他转身就要出龙族大殿。 “殿下!那她如何处置?”九鬼伸手指向抱膝坐在中央的温漓,只见她跪累之后,竟然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已经在那里看了好半天了。 “不用管我啊,你们把我丢在这里就行了。”温漓咧开嘴笑了一下,心中暗自盘算道,这里可是龙族的地盘!她出去干嘛,她要猥琐发育。 然而,无道那无情的声音却突然传来,瞬间打破了温漓的美好幻想。 “带上!” 听到这话,温漓的美梦顿时破灭了。她眼看着九鬼朝着自己走来,连忙起身抱住大殿的柱子,大声喊道:“别啊!带我去做什么呢,我又不会打架,又特别能吃,带着我一点都不划算的!” 九鬼一向对无道言听计从,殿下说了要带上,那就必须得带上。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温漓的手从柱子上掰开,可谁知她却耍起了无赖,躺在地上不肯起来。九鬼无奈,只能扛起她就往外走。 “不!我不出去!”温漓发出了凄厉的叫喊声,但这并没有改变她被带走的命运。 无道默默地看着被扛出去的温漓,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小崽子卖他的铠甲,烧他的衣服,现在还想在他的地盘来过安稳日子?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 某处简陋的茅草屋,九鬼被派出去打探问天踪迹,无道穿着他的新铠甲站在里面等着九鬼回来,温漓在茅草屋外面埋头苦读。 想当初她上学都没这么认真!经历了古代妖怪的一顿毒打,她开始变得勤奋好学。 只见她时不时的手里窜几颗小火球,只不过火能弄出来但是她收不回去,每次都是直接往一边的湖里一甩。 有时候风大了把火星子吹到草丛里着起来了,上去就是一顿踩企图把火踩灭,最后火势大了她实在控制不住,只能回头看着无道尴尬一笑。 温漓挠挠头:“嘿嘿” 无道瞥了她一眼,随手一道妖力把火扑灭。 温漓看着他一挥手就把火扑灭了,低头嘟囔道:“我要学多久才能像他这么厉害啊?” 等九鬼探听到消息回来的时候,看见原本只是有些破败简陋的茅草屋,现在是东一块焦黑,西一块焦黑,不远处那处荒草地更是被烧的毛也不剩,露出烧黑的土地时愣了一会儿 他默默看向温漓暗暗称赞:天赋不错,小小年纪破坏力惊为天人! 之后他走到无道面前行礼:“参见殿下!” 无道回头问着“有问天的消息吗” 九鬼颔首道:“殿下,问天现在在南越都城” 女娲传说之灵珠20 就在无道思索之际,胡姬伴随着一阵粉色烟雾,突然出现在茅草屋空地上。 温漓一看见这眼熟的人影,立马找地方躲了起来。 你们给我等着!等我成了一代大妖,我揍死你们!但是现在还是先溜…… 九鬼:“嗯?”她跑这么快干什么? 胡姬看着撒丫子就跑的背影,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她轻轻嗅了嗅,这味道不就是那跑了的小崽子嘛!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总算找到了! 无道皱眉,她似乎很怕胡姬?转念一想,当初第一次闻到她气息的时候,胡姬正好也在那,他微微抬眸,眼神不善地看着胡姬。 他龙族的崽子,还轮不到一只妖来欺负。 胡姬察觉到这凌厉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无道殿下,我只是来告诉你,妖狼王已经前去南越都城抢夺灵珠,到时候问天死于妖狼王之手,殿下可就报不了仇了”说罢,她就想走,她只是奉鬼帝的命令来挑拨的。 无道见她想走,抬手打了胡姬一掌,胡姬受了一掌被打倒在地,一阵烟雾四起落荒而逃。 “看好她”无道说完便化成一条龙飞走了。 温漓再次看见这巨龙真身惊叹不已:“哇哦。” 过了一会儿她反应过来,刚刚他们是不是说了南越都城?慕莲姐的目的地!还有九星轮!最重要的是回家啊!朝着无道飞走的方向就追了过去,九鬼叹了一口气也追上去。 …… 南越都城。 卫辽带领妖狼王屠戮南越,所到之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听琴率领军队匆忙赶来阻止这场血腥屠杀,但听琴根本不是拥有灵珠的妖狼王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得节节败退,身受重伤。 就在妖狼王举起武器冲向听琴的时候,问天出现一脚把妖狼王踹飞,丁瑶慕莲连忙把听琴扶走,问天和卫辽二妖打斗起来,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兵器碰撞声震耳欲聋。 问天不敌二人,很快就被妖狼王压制在地上,卫辽在一旁举起刀就朝问天砍去。 “问天!” 丁瑶急得刚想吹笛子,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 慕莲和听琴不禁抬起头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条金龙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广场疾驰而来, 这条金龙迅速撞开卫辽和妖狼王。无道身形一闪,直接从妖狼王的身体穿透而过。紧接着,他猛地转身挥出一剑,凌厉的剑气瞬间将妖狼王劈死在地,灰飞烟灭。 卫辽眼见自己的同伴惨死,不由得发出一声嘶吼。随着一团黑色烟雾弥漫开来,他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丁瑶见妖狼王死了,卫辽跑了,立马去扶问天。 妖狼王死后,一颗灵珠从空中缓缓飞落,最终落入了问天的手中。 无道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冷冷地说道:“真是个没用的废物,还要靠一个女人保护。” “你以为没有你,我就杀不了他吗?”问天听到无道的话后嘴硬的说着 无道听闻此言,忍不住嗤笑一声。他心中暗自想道:明明就是打不过,坦诚一点承认自己废物不好嘛,在这一点上还没有小崽子聪明,至少她还知道打不过就跑。 说曹操曹操到,温漓追着过来了,只见她风风火火地跑到广场之上,一眼便瞧见无道正手持龙牙剑,剑指另一个头上长角之人的咽喉处。 突然间,温漓的目光被一旁扶着人的熟悉身影吸引住了。 她的眼睛越睁越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紧接着,她怒气冲冲地朝着那个身影飞奔而去,嘴里还不停地骂道:“死丁瑶!你这个王八蛋!!” 哈哈哈哈!温漓心中狂笑,终于让她逮到人了! 丁瑶听到骂声转头一看心中一惊:“!!”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眼睁睁地看着温漓气势汹汹地朝自己冲过来,二话不说立刻松开问天,撒丫子就狂奔起来。 一时间,广场上的无道、问天、九鬼、慕莲和听琴五人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一个人在后面穷追不舍,另一个人在前面拼命逃窜。 偶尔还有几颗小火球朝丁瑶砸去,不过五个人也看出来就是小打小闹,不然也不会故意往脚边砸了。 “我去!哪来的火球!”丁瑶被这火球吓了一跳。 她惊愕地发现,这些小火球竟然是温漓扔出来的。“你居然会法术了!” 这段时间以来,她不是在逃跑的路上就是在逃跑的路上早练出来了。不出片刻便轻松地追上了丁瑶,然后猛地将她扑倒在地。 “你知不知道那段时间,我过得都是什么日子!为了找你,在九星轮里被劈成一块黑炭。” 温漓说完又转头看了眼之前被丁瑶扶着的人之后咬牙切齿地说着:“我还被妖怪追,被人当做妖怪打,结果你在这泡男人!” 丁瑶听见最后一句话,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个用力翻身压在她身上。 “你以为我日子就好过啊!我第一天就被按在刑场上差点被砍头,那个死荣狄王把我当替身对我逼婚。” ———————————————— 女娲传说之灵珠21 “一路上也是被妖怪追杀好不好,都是因为那什么镇妖瓶!明明是那个胡姬拽我才摔碎的,可他们偏偏赖我头上!我冤不冤啊!呜呜呜呜。”说着说着丁瑶眼泪婆娑。 两个人吼着互相说着来古代的悲剧日子,最后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一时间广场上充斥着阵阵嚎哭声。 慕莲作为在场中唯一同时认识两个的人,见此情形跑上前把人拉开。而一旁的无道则看向九鬼,九鬼点头,连忙走过去想把人拉回来。 温漓现在看见熟人了哪还乐意往别的地方跑,死死抱住丁瑶不撒手,躲着九鬼的手,九鬼无奈地回头看着殿下。 无道见人不愿意过来,也不再管她,直接留下一句话,明天要与问天在紫竹林决斗,让其他人谁也别插手。 无道看了一眼之前几次三番帮问天的丁瑶,朝着问天冷声说道:“如果你承认自己是个废物,尽管让那个女祭司帮你。”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九鬼还想拉一把温漓,只听见无道的声音传来。 “九鬼!” 他叹了一口气,直接追上了无道,一时间广场上只剩下他们四人。 听琴回了王宫,她还要处理后面死去将士的后事。 温漓跟着慕莲和丁瑶去了原来大将军的府邸,现在已经留给他们住了。 如今荣狄王为了追仙乐已经抛弃了南越的一切,甚至连王位也不要了,魔音与江寒为了劝回他,离开了南越国都。 这也是卫辽敢在此时带着妖狼王来屠戮南越的原因之一,而另一个便是想消耗问天的实力,最后挑拨无道来杀他,只是没想到无道把人救了。 …… 大将军府邸 三个人在院子里围在桌子上吃饭,问天一个人坐在走廊上擦着三叉戟。 丁瑶疑惑道:“你怎么会跟无道在一起啊?” 温漓吃着慕莲烧的菜,嘴鼓鼓的一嚼一嚼含糊不清的说:“被人当妖怪追着打,后来被他救了,离谱到以为我是,他爹苍龙的崽,还把我带回南海验货。” 问天在一旁正准备端起水杯来喝口水,结果一听到这句话,口中的水立刻就“噗”地一声喷了出来。 这确实是太离谱了! 听到这个动静,那三个女人立刻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了他。只见他握紧拳头放在嘴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咳咳,你们继续聊……” 三个人又把目光收了回去,但温漓却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流着眼泪。 “这才是人该吃的东西嘛!我这一路上都吃了些什么呀~馒头、干粮、野果子……” 慕莲听到这话,不停地给她夹菜。 “多吃点。” 温漓伸出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谢谢慕莲姐~呜呜呜,还是你们过得好啊……”说完,她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菜。 “好吃好吃。” 她现在真是无比想念家里妈妈做的大鸡腿。 就在这时,丁瑶看着正在擦拭武器的问天,开口问道:“诶,你明天真的要去决斗吗?” 问天听到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擦了起来,一句话也没有说。 温漓看看丁瑶,又看看那个问天,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在回来的路上,丁瑶曾向她详细地介绍过问天,直到那时,她才知晓原来他就是九鬼口中那个二殿下。 次日清晨,天色尚未破晓之际,问天便悄然离开了。 待到丁瑶醒来时,他早已远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回想起昨日询问他时,他始终沉默不语、一言不发,温漓心想,或许那时候就已下定决心要独自一人去面对一切。 毕竟,无道曾经明确表示过,任何人都不得插手此事,这是他们兄弟间的纷争。 丁瑶心急如焚,四处呼喊着找人帮忙,准备前往紫竹林。 然而,就在半途中,胡姬和卫辽却突然出现,此次对决时幽冥喜闻乐见,自然不会允许有人前去阻挠,于是派遣了他们二人前来。 胡姬面带戏谑地看着温漓,轻笑道:“小崽子,咱们可真是好久不见呀~鬼帝大人有令,命我将你带回。你不是口口声声自称是鬼帝的狗腿子吗?怎么如今反倒跟着无道了呢?”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狗腿子?还是时幽冥的!”丁瑶满脸惊讶地看着自家闺蜜。 温漓则气愤地说道:“我那可是权宜之计啊!我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直接就掉到那鬼帝面前了,如果不是我跪得够快,你现在哪里还能看到我啊!” 突然间,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之前在茅草屋里,就是故意给无道透露消息的。于是她立刻指着胡姬喊道。 “她是故意拦住我们的!” “你们太卑鄙了!瑶瑶,小漓你们快去找问天无道!” 慕莲听到这话,二话不说,直接从背上抽出剑,朝着胡姬二人冲了过去。 温漓自知打不过对方,便拉着丁瑶想要跑。然而就在这时,卫辽一脚踢开了慕莲,并挥起一刀朝她们劈来。 温漓眼疾手快,连忙将丁瑶推了出去,自己则迅速侧身躲开。 卫辽见状,并未收手,而是直接将刀一横,朝着她横扫而来。这一刀若是砍中,温漓恐怕会被直接拦腰斩断。! 丁瑶瞪大了双眼,满脸焦急地喊道:“漓子!” “小漓!” 此时此刻,慕莲被胡姬死死地牵制着,根本无法脱身前来援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九鬼突然现身,并迅速挥动手中的权杖,精准无误地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你没事?”九鬼心急如焚地问道,这幼崽要是死了,殿下非得砍死他! 温漓看着那明晃晃的长刀被成功拦下,先是呆愣了片刻,随后回过神来,立刻回应道:“我没事。” 卫见眼见又来了一个难缠的对手,不由得仰天长啸。伴随着他的吼声,四周骤然涌现出大批小妖。 “给我杀了他们!” “遵命!” 众小妖齐声应和,声势浩大。胡姬与卫辽被九鬼和慕莲拖住,而其余的小妖则涌向温漓和丁瑶。 丁瑶眼见形势危急,毫不犹豫地取出笛子,吹奏起无忧曲,悠扬的笛声回荡在空气中,攻击那群妖怪。 与此同时,温漓手忙脚乱地将一个又一个火球接连不断地扔向步步逼近的小妖们,这些火球带着炽热的火焰,狠狠地砸向敌人。 …… 女娲传说之灵珠22 问天原本实力就不及无道,更何况昨日和妖狼王激战过后身负重伤,更加不是无道的对手。 这场决斗从一开始便是问天处于绝对下风,完全就是无道单方面碾压。只见无道猛然挥出一拳,问天便倒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哼,没有那个女祭司帮忙,你就只会在地上爬了吗?”无道满脸鄙夷地俯视着趴在地上的问天,出言嘲讽道:“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少啰嗦!就算没有她,我也能杀了你!”问天强撑起身,嘴硬地回应着,同时飞速拾起掉落在旁的三叉戟,朝着无道狠狠刺去。 无道轻松侧身闪过这一击,手中龙牙剑顺势一挥,精准挑开三叉戟,而后猛地转身,一记肘击狠狠撞向问天。 问天避无可避,胸口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整个人朝后倒飞而去,重重撞击在一棵树上,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嘴角亦渗出丝丝鲜血。 恰在此刻,问天突然听到紫竹林外传过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他心头猛地一紧:“不好!瑶瑶!\"” 一股莫名的力量瞬间涌上心头,他怒吼一声,竟然生生将正欲举剑刺向自己的无道震退数步。 无道也听见这笛声了,心中不屑地冷哼一声,正欲出言讥讽几句时,却见问天手握三叉戟,朝紫竹林外飞驰而去。 “呵呵,仅仅只是担忧一个女人,便能激发如此磅礴的力量么?”无道望着问天离去的背影,不禁面露诧异之色,但转瞬之间,他便亦紧随其后,飞身追去。 待得问天抵达之时,只见一群面目狰狞的妖怪正张牙舞爪地朝着里面的两人猛扑而去! 问天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三叉戟,全力汇聚灵力,猛然一挥,凌厉的劲气呼啸而出,瞬间将那些妖怪斩杀殆尽。 “问天!”丁瑶欣喜地呼喊着问天的名字,然而,下一刻她便看到问天双膝跪地,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胡姬眼见形势不妙,发现问天竟然没死在无道手上,不过,看他已然毫无还手之力,那就让她送上一程。于是,她迅速向卫辽投去一瞥,卫辽当即心领神会。 只见她玉手轻扬,手中羽扇猛然一挥,一道凌厉的劲风呼啸而出,直接将慕莲掀飞出去。 与此同时,卫辽怒吼一声,身形暴起,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九鬼身上,将其踹飞数丈之远。紧接着,他手握长刀,毫不犹豫地朝着问天背后猛刺而去。 丁瑶见状,心中大惊,完全出于本能反应,她想也没想便飞身扑到问天身后,想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瑶瑶!”慕莲惊呼出声,眼中满是担忧和焦急。 “死丁瑶!你疯了吗?”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 温漓更是气得怒骂一声,扑上去双手死死抓住卫辽的长刀,想要阻止他继续伤害丁瑶。 然而,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了她的双手,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袖。 尽管温漓拼尽全力阻拦,但这一刀的威力实在太大,刀尖仍然无情地刺穿了丁瑶的腹部。 问天:“瑶瑶!” “可恶!竟敢坏我好事!”卫辽眼见自己的计划被破坏,顿时怒火中烧,扬起手掌就要朝着温漓打去。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把剑从远处飞驰而来,速度极快,直直地朝着卫辽的手臂砍去,威势惊人。卫辽吓了一跳,急忙收回手臂,以免被剑砍中。 他定睛一看,发现来人正是无道,心中不由得一惊。 无道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自己绝对不是对手。于是,他当机立断,转身看向胡姬,两人对视一眼后逃离了现场。 这时温漓倒抽一口冷气,发出“嘶”的声音。 刚才的场景太刺激,以至于她完全忽略了手上的疼痛。如今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卧槽,手好痛!! 她紧紧握住拳头,试图减缓血液流失的速度,但那钻心的疼痛却丝毫没有减轻。 无道看到温漓颤抖的双手和疼到扭曲的表情,眉头紧蹙,抱起她飞走了。九鬼见状也迅速起身,化作一道光芒紧随其后。 慕莲见他们三人离去,急忙喊住还在哭泣的问天,并告诉他附近有一个药王谷,先带丁瑶去那里。 在一处僻静清幽的竹屋之中,九鬼正手持着一堆药物,小心翼翼地为温漓身上的伤口涂抹草药。 “嗷~”温漓突然发出一声惨呼。 无道则坐在一旁,听到她如此夸张的呼喊声,不禁皱起眉头:“知道痛,还去拦刀干什么?” “我不拦能行吗?那一刀捅穿了人还能活吗!”温漓反驳得理直气壮。 无道眼神犀利地盯着她,追问道:“你和那个女祭司到底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啊——”温漓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又发出了一声尖叫。 无道见状,急忙转头对九鬼喊道:“九鬼!” “……”九鬼一脸无辜地看着无道,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他觉得自己实在冤枉,明明是她自己说着说着激动地站起身来,结果不小心扯到了伤口,怎么能怪到他头上。 不一会儿温漓看着两只被包成馒头一样的手,一时无语。 包成这样她这么拿东西吃饭啊,你们喂啊? 偏偏这时,九鬼还拿个野果子递到她面前,温漓顿时一头黑线,心中暗自嘀咕:她觉得自己已经很二了,可是这个九鬼大哥比她还要缺根筋! 这下温漓真的急眼了,直接把包裹的严严实实,连一根手指也不露的手,怼到他眼前:“你告诉我,怎么拿?” “……”九鬼沉默了片刻。 而一旁的无道则微微偏过头去,他突然有一种想要远离这个地方的冲动。 女娲传说之灵珠23 夜晚来临,月光如水般洒在竹屋前的地面上。 无道静静地站在那里,仰头凝视着高悬的明月,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与此同时,温漓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处,压低声音对无道说:“诶!大腿,其实你也没有那么讨厌问天?” 无道听到声音后,只是随意地瞥了她一眼,并没有回应。他心想,你这个小崽子能懂什么? 然而,温漓似乎并不在意无道的沉默,继续自言自语道:“在广场的时候,你明明有机会杀掉他,但你却没有这样做。” 无道转过身来,看着温漓,平静地回答道:“我只是不想趁人之危罢了。” 温漓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咦~晚一天的决斗,难道就不算趁人之危了吗?他的伤一晚上可好不了” “还有白天决斗的时候这可没有其他人插手噢,你这么厉害,杀不死一个受伤的问天?连胡姬那帮人都知道趁他受伤的时候要他的命,结果你转身就走了” 温漓包着纱布的拳头搓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分析着:“你这种傲娇的心理啊,我和丁瑶最了解不过了。” “就像我俩一样,平日里自己人之间可以互相打闹甚至斗殴,但若是有外人胆敢欺负其中的任何一个,那绝对会看到联手反击的场面。” “大腿~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温漓越想越觉得自己找到了事情的真相,还不停地点头表示肯定。 当她转过头去看无道时,却惊讶地发现无道竟然不见了踪影…… 温漓朝着屋子的方向说道:“诶?你礼貌吗?”说都不说一声就走! 突然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兽吼声,温漓立刻看向林子里,无道突然窜出来把她拉到九鬼身边:“我去看看。”说罢他就往树林去了。 树林里。 荣狄为了给仙乐续命,一直四处猎杀独角兽,却不想这次被无道逮个正着,无道告诉他这是上古神兽,轻易猎杀有违天理,正准备杀了荣狄,这时仙乐及时出现。 “无道殿下,好久不见。” 无道看着和丁瑶同一张脸却是截然不同气质的人说道:“你是仙乐大祭司?” 仙乐:“我已经不是大祭司” 无道:“你不是死了吗。” 仙乐嘴角一抹苦涩的笑。“但,又活过来了” 仙乐表示杀兽取血只是为了生存,却被无道讽刺咎由自取,直言当年如果不是她妄动感情,爱上问天,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无道的话字字诛心,让仙乐哑口无言。 “什么都别讲了,先放了荣狄王” 无道略微思索还是放了荣狄,然后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无道留了一句话就便回了南海。 温漓见待在竹屋里也没什么事,就想去看看丁瑶有没有事,可她一个人不敢出去,这个世界外面都是坏妖怪~她转头就进屋,只见九鬼躺在那睡觉。 “九鬼大哥,你陪我去南越。”温漓拿着拳头怼了怼他胳膊。 然而,九鬼毫无反应,翻了个身,继续沉浸在梦乡中,无论温漓怎么喊,他都没醒甚至还挥手把她手拍掉。 温漓见人喊不醒,低头想了想,自己拦了一把,那伤应该不致命,而且慕莲姐也在那呢,用不着她。还是看,得在学点保命的。 等无道回来的时候,屋子里的九鬼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 而角落里的温漓,她的双手包成馒头,但不知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竟然成功拆开了一截纱布,并从中钻出一根中指,一指禅翻动着手中的书籍。 无道缓缓走到她身旁,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这个小家伙身上总是随身携带一本小册子,但却并不清楚其中所记载的内容。 他好奇地瞥了一眼,发现上面的文字居然是龙族特有的文字,看起来似乎是一些法术咒语。不过这些咒语对他来说完全陌生,他从未见过。 当然,这本小册子实际上是现代龙族在数千年间不断衍生和融合各种法术后编纂而成的法术合集。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另一边,丁瑶被送往了药王谷。当问天和慕莲赶到时,眼前的景象令他们震惊不已:胡姬带领着一群妖魔鬼怪,正在疯狂地屠杀药王谷中的人。 “想救人?下辈子~”胡姬留下一句狠话后,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南越国曾经遭受过一场可怕的妖兵屠杀,导致各种药材极度短缺。胡姬深知丁瑶受了伤,而且这里恰好处于药王谷的范围内,因此她断定他们必定会前来此地寻求医疗帮助。于是,她决定提前来到这里抢占先机。 当问天赶到时,不幸的是,药王已经遇害身亡,所有的药材也都被毁坏得面目全非。 就在众人陷入绝望之际,仙乐出现了。她来找丁瑶取回笛子和护身符,却意外地成为了丁瑶的救命恩人。 半个月后等丁瑶伤好之后三人又踏上了寻找灵珠的路。 …… 时幽冥见无道几次三番都不下手杀了问天这个眼中钉。“如此大好机会竟然白白浪费掉。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于是,时幽冥决定利用灵珠放出当年为祸一方的蛟龙。 他来到锁龙井将灵珠取出,口中念动咒语随着光芒闪耀,灵珠渐渐释放出强大的力量。 当年仙乐与苍龙联手设下的封印开始松动,锁龙井的四条粗壮如人大腿般的铁链也随之断裂开来。刹那间,天空中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一片混沌。 伴随着井下传出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冲天的妖气喷涌而出。一条身躯庞大、通体漆黑的蛟龙从井中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盘旋翱翔。 女娲传说之灵珠24 时幽冥得意地望着空中飞舞的蛟龙,嘴角微微上扬,挑拨离间地说道。 “苍龙已经死了,但他留下了两个儿子,哦不,准确地说应该还有一只幼崽。一个叫无道,一个叫问天,不过问天只是个半妖而已。可是苍龙居然将龙族之主的三叉戟交给了这样一个杂种。” 蛟龙那巨大无比的龙头紧紧盯着时幽冥,眼神中透露出愤怒和不甘。它咆哮着吼道:“一个半妖怎配用我龙族圣物!我蛟龙才是真正的龙族之主!” 随着一声龙吟怒吼,蛟龙向着远方疾驰而去,消失在天际之间,时幽冥此时又派胡姬前去盯着点。 “是,鬼帝!”胡姬领命便带着卫辽一路追寻蛟龙的踪迹。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地方,无道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目光凝视着天空中的那片黑云。突然间,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眉头紧紧皱起。 “好强的杀气……”无道喃喃自语道。 一旁的九鬼察觉到了无道的神情变化,连忙上前问道:“殿下!这气息似乎是龙族?” 九鬼常年跟随在无道身旁,对于龙族的气息他最了解,他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气息中蕴含着龙族特有的威严和力量,但其中还夹杂着很重的血腥气。 无道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九鬼的判断。他的神情变得愈发凝重起来,低声道:“难道是蛟龙?” 这蛟龙实力强大,哪怕是父亲也不是其对手,当年还得联合仙乐才勉强将其封印,如果让他逃脱,那么他的目标必定只有一个——龙族之主的宝座。 毫无疑问,他肯定会夺取三叉戟,毕竟那可是龙族的圣物,以问天那个蠢货的本事,蛟龙夺得三叉戟不过是早晚之事,绝对不能让他抢先一步得到三叉戟! 无道思索片刻后,便带着温漓与九鬼一同前去寻找问天。 …… 此刻,三人抵达一座偏僻的农庄,然而,当慕莲刚刚踏入院子时,她立刻感觉到一股异样,于是连忙伸手拉住准备往里面走的丁瑶和问天。 “慕莲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被拦住的丁瑶满脸疑惑地问道。 问天同样察觉到异常,他发现这个地方过于静谧,甚至连一丝鸟儿的鸣叫声都听不到。 正当慕莲和问天保持警觉之时,蛟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就是苍龙老鬼的儿子?” 问天将丁瑶护在身后,眉头微微皱起,他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凛冽的杀气。 蛟龙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院子里。 “你父亲当年联合外人暗算于我,夺走了本属于我的龙族君主之位!卑贱的半妖,将龙族圣物三叉戟交出来!否则,别怪本座不给你留个全尸!” 问天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将三叉戟变出来,紧紧握在手中,指向蛟龙。 “龙族之主的位置,以前是我父亲的,以后是无道的!至于你这丑陋的妖怪,永远也别想染指!”问天的声音铿锵有力。 “不知死活的半妖!”蛟龙被问天的话语激怒,他瞪大了双眼,露出狰狞的神色,抬手便是凌厉无比的攻势,直取向问天。 就在这时无道赶到。他恰好听到了问天的那句豪言壮语,不禁愣了一下,但随即提起手中的长剑,朝着蛟龙而去。 此时,蛟龙猛地震碎了一片柱子,碎片朝问天射去。问天避无可避,被死死地钉在原地,三叉戟也被打落,动弹不得。 眼看着那些锋利的竹子即将穿透问天的身体,关键时刻,无道身形一闪,迅速靠近。只见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劈开了那些竹子。 “拿好你的兵器,别给我龙族丢脸。”无道在他身前稳稳落地,然后回头瞥了他一眼,平静地说道。 问天迅速弯腰捡起地上的三叉戟,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看着无道,然后故作轻松地说道:“我还怕你拖我后腿呢。” 就在这时,后面赶到的九鬼和温漓快步走到了丁瑶和慕莲身边。 温漓一脸戏谑地看着丁瑶,贱兮兮地笑着说:“诶,瑶砸~这天塌下来还有你男人嘴顶着呢。”说完,他还故意看了问天一眼。 问天听了这话,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黑线,但他并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沉默。 无道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又迅速恢复了平静,但他心中却暗自嘀咕道:这小崽子,还真是会说话,居然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而另一边,那只蛟龙眼睁睁地看着又跑出来三个人,它心里不禁有些惊讶。 不过,当他闻到其中两人的气息时,立刻就意识到他们是龙,想必就是时幽冥所说的无道和那个幼崽。 于是,他恶狠狠地盯着无道,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就是无道?好啊,今天就让我送你们兄弟妹三个去和你们的父亲团聚。” 无道听到那声“兄妹”,眉头紧紧地皱起,下一瞬,他挥动手中的长剑,一道凌厉的剑气猛然劈向蛟龙。问天见状,立即跃起,手中的三叉戟狠狠地朝着蛟龙刺去。 刹那间,三人便激战在一起。蛟龙一掌拍向问天,无道出手挡了下来,问天看见愣了一会儿但很快反应回来,三叉戟一招横扫逼退蛟龙。 丁瑶站在一旁,心中忧虑不安,而温漓此时却开口道:“你的笛子呢?” 上次见她那笛子挺厉害的,这次怎么不拿出来吹啊? “在药王谷的时候被仙乐拿回去了。”丁瑶无奈地撇撇嘴。她现在是真的什么忙也帮不上问天了。 慕莲注视着树林中的战斗,发现蛟龙身上的龙鳞甲坚硬无比,即使是三叉戟和龙牙剑也难以突破其防御。她当机立断,立刻开启天眼,只见从她的眉心处射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径直照射在蛟龙身上。 “无道!问天!它的弱点在咽喉处,没有鳞片的三寸之地!” “小贱人!你找死!” 蛟龙愤怒地咆哮着,眼见自己的要害被识破,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将无道和问天震退。它的手指化成锋利的爪子,直直地抓向慕莲的心脏。 九鬼在一旁连忙把人拉走,惊险万分地躲开这致命的一击,蛟龙见人躲开便转移目标,猛然挥出一掌打向温漓的方向。 两个大的不好对付,他难道还不能先杀了这个小崽子吗? 女娲传说之灵珠25 “温漓!”无道牙呲欲裂地喊着,就要冲过去救人。 就在这时,只见一阵耀眼的红光骤然闪现,温漓竟然变成了一条大腿粗细的小红龙,拼命地开始逃窜。 蛟龙也迅速变回了原型,化作一条巨龙,张开血盆大口,气势汹汹地追着小红龙撕咬。 那可怜的小龙,简直不够蛟龙塞牙缝的!温漓一边逃窜,一边发出凄惨的嚎叫声:“关我什么事啊!别咬我!” 无道眼见蛟龙对温漓穷追不舍,毫不犹豫地变身成一条金龙追上蛟龙。 刹那间,树林上空中呈现出一幅画面:一条小小的红龙在前方没命地奔逃,而后面紧紧跟着两条体型庞大的巨龙,它们正在激烈地缠斗着…… 问天几步便追了上去,而后纵身跃起,手中三叉戟闪烁着寒光,狠狠地刺向蛟龙的咽喉处。无道见状,直接扬起巨大的尾巴,猛地一挥,将他抽落下来。蛟龙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掀起一阵尘土飞扬。 温漓趁机飞了回来,直接趴在地上张着嘴巴,大口喘息着。她差一点就被蛟龙一口吞了! 就在此时,无道和问天一同出手,一人持剑,一人握戟,双双刺穿蛟龙身躯。 蛟龙瞪大眼睛,凝视着插在自己身上的两件兵器,满脸难以置信之色,喃喃说道:“没想到……我竟然会败给你们两个小辈……” 伴随着蛟龙的一声怒吼,它的身躯瞬间炸裂开来,一颗漆黑如墨的珠子从弥漫的烟雾中急速窜出,直直飞入了在一旁大口喘气的温漓口中。 “!!” 无道惊愕不已,急忙飞奔过去,一把抓住温漓的尾巴,将她倒立提起,焦急地喊道:“快吐出来!什么脏东西你就吃啊!” 九鬼见状,也立刻上前,伸手掰开温漓那小巧的龙嘴,用力抠她的嗓子眼。 “救……命啊……”温漓的声音带着颤抖。“别再晃了……我头好晕……呕……”话还没说完,她就忍不住干呕起来。 “殿下!她把它给咽……咽下去了。”九鬼惊慌失措地喊道。 “那是什么东西就飞进去了啊!”丁瑶也是被吓得怪叫一声。 慕莲看着无道和九鬼的动作,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喃喃地说道:“看起来,应该是蛟龙的内丹。” “这能直接吞下去吗?不会有什么问题?”问天有些担忧地问道。 然后转过头去,满脸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因为他看到无道正拎着一条小龙在那里不停地上下晃动着,他……竟然还有这一面? 无道眼见弄出来无望,只能无奈地将其摆正,然后看着温漓那双眼犯晕、小龙头摇摇晃晃的模样,抬手扶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九鬼见状焦急地问道:“殿下!这怎么办?” “没事,一颗内丹而已吃了还能涨修为,也算因祸得福了。”他就是觉得从蛟龙肚子里爆出来的,多少有点脏。 无道刚说完,温漓就突然打起嗝来,他当机立断,直接将龙嘴调转方向,紧接着便见她喷出一口龙息,一团熊熊烈火直扑向站在一旁的倒霉蛋 “……”九鬼默默地抹了一把被熏黑的脸。 “嗝~嗝~嗝~呼……” 然而,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又是一口火喷了出来。 丁瑶不禁抽了抽嘴角,嘟囔道:“这是火娃吗?” …… 天色渐暗,众人在农庄里休息,四人一龙围在一个火堆前,无道坐在一旁闭眼打坐调息。 “你!嗝~把我当,嗝~煤气罐,嗝~用呢!呼~”温漓边说边嗝一下,然后喷出一口火。 温漓还是一条龙的样子,坐在那时不时往地上的柴火堆里喷火,问天,丁瑶手里各拿一根棍子上面还插着野鸡,在那烤鸡,九鬼也在那烤干粮。 丁瑶捂嘴偷笑道:“别浪费嘛~反正你也控制不住的喷火,还不如物尽其用拿来烧柴火,打一天架了,吃点东西,你这龙火比普通的火熟的快!”说着她还悄悄伸出一只手,偷偷摸了一把温漓的尾巴。 哈哈哈哈!摸到了!手感超棒的! “你变态啊!摸人家尾巴!”温漓把尾巴扒拉回来,默默远离这个变态女,不知道为什么,变龙之后被人一摸尾巴,就觉得浑身发麻的。 “哈哈哈哈” 问天憋不住笑出声,慕莲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无道抬头瞥了问天一眼,他察觉到一道锐利的眼神,浑身一僵,笑声戛然而止。 “我这样,嗝~要多久,嗝~啊?”温漓艰难地说完一整句。 无道听见这话收回视线,没好气地说着:“等你什么时候能把蛟龙内丹里那股力量适应了就好了,你才多大,那蛟龙都活几千年了,没被内丹撑爆已经算运气不错了。” 他也觉得很无奈,都已经这么快拎起来了,怎么还能咽下去,他侧身轻轻按了按胸口,这里有伤也有郁闷。 这时温漓看见他细微的动作,朝问天‘咳咳’咳嗽一声,见问天还跟个愣头青一样在那烤鸡,悄悄伸出后爪子,戳了戳他脚。 见他看过来了,温漓快速朝无道那方向甩头暗示:去啊,他白天帮你挡了一掌,你这弟弟怎么着也得去说一句谢谢? 问天抓耳挠腮,他倒是想去啊,这不是拉不下来面子嘛……万一人家不领情怎么办…… 连丁瑶和慕莲都一个劲摇头,这一大帮人都想缓和这对兄弟的关系,奈何这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无道敏锐地察觉到了几道视线,他本就不擅长言辞,眼见此刻氛围怪异,便直接抱起温漓,喊上九鬼就要离开。 “谢谢……大哥”问天的声音越来越小。 无道刚走到门口听到这声音,脚步一顿,但又继续向外走去。 女娲传说之灵珠26 直到离农庄有一段距离了,温漓才开口调侃:“某人开心咯~嗝,给!这是走的时候问天挂我爪子上的。” 别以为她没看见他刚才听见那句哥,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就是傲娇。“快拿走,快拿走~” 无道低头看见她前爪上挂着一个药囊,伸手拿了下来递给一旁的九鬼,然后慢慢捏上她的龙角。“角是不是不想要了?”敢调侃他? 温漓伸出两只爪子拍掉他的手。“就不能换一招吗?” “你怎么还不变回来?” 无道将她拎到面前,看着她,自从白天意外变回龙之后,她就一直是这副模样,没道理啊? 温漓尴尬地用爪子挠挠肚子上的鳞片,掩饰地说道:“咳咳,这不是头一回变嘛,嗝~没见过自己龙身长啥样,我想多欣赏一会儿,嗝~” 九鬼悠悠地插嘴。“是变不回来了?” 闻言温漓直接一口火朝九鬼喷过去,她不要面子的啊?但是嘴上还是说着:“怎么可能!我变给你看!嗝~”等了半晌什么动静也没有,该是龙还是龙。 无道看着俩人瞎胡闹,偏头笑了笑,抱着这小龙崽回了原来的竹屋。 …… 农庄里,无道三人走后,问天还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外面,这时丁瑶走到他边上,拍拍问天胸口。 “怎么样,今天兄弟联手战胜蛟龙,爽?” 慕莲低头感慨:“我也没有想到,无道会替你挨蛟龙一掌。” 问天看了一眼屋外,低头回忆着白天那一幕幕。“其实他根本就不是想杀我,以他的身手如果他真的想杀我,我早就没命了。” “你们毕竟是兄弟,血浓于水的嘛!”丁瑶走到两人中间,一手挽着一个把人拽回来,喊道“快快快!肉都焦了!” …… 阴暗幽冷的幽冥宫内,气氛压抑到极致。 胡姬和卫辽战战兢兢地跪在大殿中央,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而高高在上坐在首座之上的时幽冥,则是一脸阴沉,其脸色更是晦暗不明,令人难以捉摸。 就在这时,只见时幽冥突然拿起桌上的一个酒杯,狠狠地砸向了胡姬。 砰—— 随着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酒杯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其中一些甚至直接划过胡姬的脸颊,留下几道细微的血痕。 “胡姬啊胡姬,你已经不止一次犯这样的错误了,难不成是在故意挑衅本帝的耐性吗?还是说,你真的以为本帝不敢杀了你?”时幽冥的声音冰冷至极,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怒意。 胡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颤,她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鬼帝息怒,属下……属下也没想到无道会突然出现啊。眼看着蛟龙就要把问天给杀了,谁知道……” “够了!”时幽冥粗暴地打断了胡姬的辩解,“哼,你这个没用的废物!留你在身边还有何用?” 话音未落,时幽冥再次出手,强大的力量直接将胡姬整个人甩飞出去。 胡姬重重地撞在大殿的柱子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强忍着剧痛,又艰难地爬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跪地求饶:“鬼帝饶命啊,鬼帝饶命!属下以后一定会更加小心谨慎,绝对不会再犯错了,请鬼帝再给胡姬一次机会……” 一旁的卫辽早已被吓得面无人色,他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只是默默地低着头,生怕引起时幽冥的注意。 然而,有时候越是害怕什么,就越容易发生什么。 尽管卫辽已经如此低调,可时幽冥还是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卫辽,你也是个蠢货!你们两个真是一丘之貉,同样的无能!”时幽冥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直直地刺向卫辽。 卫辽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但此刻除了继续求饶之外,他也别无他法。 “鬼帝饶命啊,都是属下办事不利,求鬼帝开恩……”卫辽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也越来越小。 整个大殿内回荡着两人惊恐的求饶声,而时幽冥则始终沉默不语,让人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卫辽,胡姬,如果下一次你们办事再有任何闪失,你们的下场将会比白水河妖还要凄惨,知道吗?都给我滚出去!” 听到这句话后,卫辽和胡姬吓得浑身颤抖,他们连连点头,然后迅速站起身来,匆忙地退出了大殿。 时幽冥重新坐回首座上,心中暗自思忖道:原本以为放出去蛟龙能够替自己省去许多麻烦事,但没料到它竟然这么轻易就死了,简直废物!现在仙乐已经复活,再加上无道和问天,看起来必须要想出一个万无一失的计策才行啊…… 与此同时,胡姬和卫辽则战战兢兢地从幽冥宫中走了出来。 卫辽一直走到离宫殿很远的地方,才敢松口气,并朝着胡姬说道:“我还以为这次咱们死定了呢。”然而,当他刚说完这句话,却看到胡姬的脸上充满了恨意。 “怎么了?你还好?”卫辽关切地问道,同时伸出手去擦拭她嘴角的血迹。 胡姬愤恨地用力打掉他的手,怒目圆睁,满脸怒气冲冲的样子,“死里逃生,你还问怎么了?!” 卫辽急忙回头扫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异样之后,这才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俗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就凭咋俩还能怎么办?” “我们没办法但有人可以!卫辽,难道你甘心就这样一辈子被别人随意操纵、任人摆布吗?”胡姬紧紧地盯着卫辽的眼睛,每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且郑重其事。 卫辽听了胡姬的话后,不禁一怔。 曾经的他贵为南越皇族成员,身份何等尊贵显赫,如果不是被南越驱逐出境,落得个无家可归、四处流浪的下场。又怎会愿意在时幽冥这样喜怒无常、阴险狡诈的人手底下做事呢?稍有差池便可能丢掉性命! 女娲传说之灵珠27 “那你打算怎么办?”卫辽压低嗓音轻声回应道。 胡姬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不远处那座巍峨壮观的幽冥宫大门。 “时幽冥,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胡姬的语气充满了怨愤与不甘。 胡姬为了彻底脱离时幽冥的掌控,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她知道单凭她和卫辽两个人根本不是时幽冥的对手,她原本想抓温漓,最后引无道上幽冥宫对付时幽冥,可是她一直跟在无道身旁,使得胡姬始终找不到下手机会。 经过深思熟虑后,胡姬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人——丁瑶。 丁瑶身上既没有笛子也没有护身符,看起来比温漓更容易得手。 …… 就在此时,另外一边的问天、慕莲以及丁瑶三人仍在继续寻找灵珠,夜幕降临后,他们来到了一条河流旁边,决定在此停歇生火休息呀一晚。 然而,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周围很快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这引起了问天与慕莲的警觉。 刹那之间,一群妖怪猛然现身,径直冲向了问天和慕莲。双方瞬间陷入激战,但没想到的是这些妖怪在打着打着中途突然开始撤退,问天毫不犹豫地紧追其后。 慕莲心生疑虑,她感觉这群小妖似乎有意将问天引开。正当她思考之际,卫辽突然现身攻向慕莲。 “慕莲姐!小心啊!”丁瑶站在一旁看着俩人打架心中充满担心。 突然,她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与其担心别人,不如先关心一下你自己。” 丁瑶闻声迅速转身,惊讶地发现来人竟是胡姬。“你想干什么!?”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 诶!忘记笛子被仙乐拿回去了! 慕莲被卫辽死死缠住,无法脱身。当她瞥见胡姬出现在丁瑶身后时,不禁惊呼道:“又是你们! 简直是阴魂不散!” 胡姬看着她们神色巨变,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对着慕莲轻声说道:“其实是鬼帝想要请她去幽冥宫作客而已。” 丁瑶一听是时幽冥请她,心中暗叫不好。 大反派请客,怎么可能会有好事! 她连忙大声说道:“什么人请我,我就得去嘛?告诉你们!就算是皇帝老儿请我,也要提前预约才行!”话刚说完,丁瑶转身便想逃跑。 然而,胡姬眼疾手快,迅速伸出手抓住她,下一刻两人便一同消失在了原地。卫辽见大功告成,也不再与慕莲过多纠缠,身形一闪,同样快速离去。 “瑶瑶!” 就在此时,问天匆匆赶回,恰好听到慕莲焦急地呼喊声,他环顾四周,发现河边只剩下慕莲一人,心急如焚地喊道:“瑶瑶呢?” “被胡姬和卫辽抓去幽冥宫了!”慕莲急忙回答。 “我去追!”问天毫不犹豫地说道,话音未落,他已经朝着幽冥宫的方向疾驰而去。慕莲试图阻拦,但根本来不及,只能气得直跺脚,暗自骂一句。 这问天的性子还是太过急躁,他一个人不是时幽冥的对手!慕莲深思熟虑之后,决定还是去找无道帮忙。 然而,另一边的胡姬却并未按照原定计划将丁瑶带回幽冥宫。 相反地,她带着丁瑶前往寻找仙乐,并向她透露了一个惊人的秘密:二十年前,魔音曾与时幽冥勾结,在天池湖畔化身为问天的模样,对仙乐发动偷袭,导致她身负重伤。这场阴谋不仅让这对有情人相互残杀,更是彻底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仙乐听闻这个消息后,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她无法相信自己多年来信任的师妹竟然会出卖她。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前往水月亭,想要当面质问魔音,以求得到真相。 当仙乐来到水月亭时,魔音早已等待多时。面对仙乐的质问,魔音起初还试图否认,但最终还是抵不过仙乐的坚持,承认了当年的所作所为。得知真相后的仙乐悲愤交加,决定亲自去找时幽冥报仇雪恨。 然而,等仙乐离开后魔音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知道仙乐念及同门之情,或许会放过她一马。 但问天等人绝对不会轻易罢休。想通这一点后,魔音也立刻动身追赶仙乐,前往幽冥宫。 …… 另一边,问天手握三叉戟,一路杀向幽冥宫。 时幽冥站在台阶上方,冷眼看着这个半妖竟然敢独自闯入,不禁低头冷笑一声:“你这个低贱的半妖,我还没去找你的麻烦,你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时幽冥!快把丁瑶交出来!”问天将三叉戟紧握手中,直直地指向他。 女娲传说之灵珠28 时幽冥一脸疑惑,不知道他要交什么人出去。 然而,问天是个急性子,根本不想多费口舌解释,二话不说便直接动手了。只见他手持三叉戟,汇聚全身力量,猛然朝着时幽冥狠狠刺去。 可没想到的是三叉戟竟然没能扎进时幽冥身体分毫,问天不由得一愣,满脸惊讶。 时幽冥见状,露出不屑一顾的冷笑:“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想杀我?”说完,他轻轻一挥衣袖,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直接将问天震飞到半空中。紧接着,时幽冥身形一闪冲上去,准备一举击杀问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间,天空中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吟声。一条巨龙以惊人的速度飞驰而来,准确无误地撞上了时幽冥,成功将其撞开。。。 “你不是一直很厌恶这个半妖吗?为何还要一次次出手救他?”时幽冥稳住身形后,看着刚刚落地的无道,质问道。 无道一脸森冷地说道。“我是不喜欢他,但好歹他也是我龙族的人,我杀他可以,但还轮不到你!” 只见他手持龙牙剑,猛然一挥,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顿时朝时幽冥呼啸而去。 时幽冥见状不敢怠慢,身形一闪连忙躲开,那道剑气直落而下,狠狠地斩击在后方的石栏之上,刹那间,那些坚硬无比的石栏竟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易切开,切口整齐光滑如镜。 时幽冥看着这一幕,却是悠然一笑道:“还真是兄弟情深啊~” “谁跟他是兄弟!”无道咬牙切齿地道。 几乎与此同时,一旁的问天也同样怒声喊道:“谁跟他是兄弟!”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之后又对视一眼迅速移开。 …… 就在这边三人打得难解难分之际,另一边的天空之中,温漓正驮着慕莲拼命向前飞行。 慕莲心急如焚,时幽冥可是魔界之主,实力深不可测,她担心即使无道和问天联手也不是其对手。 “小漓!看下面!” 就在这个时候,慕莲突然发出了声音。 温漓急忙朝下望去,只见卫辽和胡姬正站在一座破旧不堪的茅草屋前面。她的速度瞬间变得更快,朝着下方疾驰而去,并直接喷出一团火焰。 她可还记得呢,之前慕莲姐匆匆忙忙地找到他们时,焦急地告诉大家丁瑶就是被这两个家伙抓走的。而问天更是独自一人闯幽冥宫。无道听完后只是啧了一声,然后便化身为龙飞走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背着慕莲姐追赶上去。毕竟比起靠双腿跑到幽冥宫,她飞行的速度要快得多。而且她飞得也挺快的,都已经将九鬼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当慕莲看到距离地面已经不太高时,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同时抽出佩剑,向着胡姬二人猛冲过去。 温漓则在半空中盘旋着,愤怒地喊道:“我家瑶砸呢!”与此同时,她还不时地在天空中追逐着他们并喷火。 哇,原来追着人打这么爽! “小崽子~多日不见,你的修为竟然增长了这么多啊?” 胡姬轻盈地躲过一团火焰,还不忘回头调侃道:“人就在这里,你们快把她带回去!” 可赶紧带走!一路上就没消停过,打晕了一醒就开始鬼吼鬼叫的,这不又给打晕了才安静。 话音刚落,胡姬便带着卫辽扬长而去。 其实,她抓走丁瑶只是想将矛头指向时幽冥而已。 现如今,仙乐、无道和问天都已经前往幽冥宫,丁瑶自然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所以,将她交还回去也无妨。 众多高手齐聚一堂,此番阵势,即便时幽冥此次侥幸不死,恐怕也会被剥掉一层皮。 温漓见他们突然跑了,愣了一会儿,不禁大笑起来:“一定是被我吓跑啦~哈哈哈哈” 看来她成为一代大妖指日可待! 慕莲扶着晕过去的丁瑶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一条小龙,爪子叉腰在那仰天狂笑,一时之间,竟然无语凝噎。 “还是先去幽冥宫,额……”慕莲说到一半突然卡住。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情,温漓就那么小小一只,撑死了就跟大腿差不多粗,驮她都已经有点勉强,算是刚刚好了,若是再加上一个人的话,她真怕把温漓给坐扁了。 就在慕莲还在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就看见九鬼到了,她连忙把丁瑶递给他:“人交给你了!”说着就招呼温漓快走:“小漓快走!” “这位乘客请坐好,漓牌飞行器竭诚为您服务!走你!”温漓说完,载着慕莲快速飞走。 徒留九鬼扶着昏迷的丁瑶在原地风中凌乱。 …… 另一边问天和无道还在和时幽冥战成一团,时幽冥眼见那半妖口口声声说让他把人交出来,也算反应过来了,他在幽冥宫和他们打了这么久,不见胡姬和卫辽出现,看来是他们在背地里做了什么。 “还真是养不熟的狗!”时幽冥暴怒一声,身上窜出无数的黑气朝着无道和问天袭去。 无道与问天被黑气迷住双眼,有些看不清,只见时幽冥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后狠狠朝他们打了一掌,问天和无道被打飞出去,时幽冥又欺身而上紧紧掐住他们脖子,将他们拎着半空。 “你们可比苍龙差远了!”时幽冥邪笑一声就要掐死他们。 这时一把金刚伞突然出现,朝着时幽冥而去,将他逼退,天空中,温漓带着慕莲总算赶到了。 慕莲从空中落下对着时幽冥怒呵道:“时幽冥!我要你为我全族几百人偿命!”说罢,她手握长剑,直直地砍向时幽冥。 温漓在天上飞驰着,时不时喷出几个火球偷袭时幽冥。 时幽冥突然爆发,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几人震飞,他手中几团黑气张牙舞爪地朝着众人袭去。然而,当黑气靠近他们的时候,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见仙乐从天空中缓缓落下。 “仙乐?真是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啊?”时幽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复活后的仙乐。 仙乐见他一见到自己就开始笑,不禁皱起了眉头。“时幽冥,我是来讨债的!” “是你先负我,为何宁愿选择一个半妖,也不愿选择本帝呢?”时幽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 “因为你根本不懂什么是感情,今天我要为了天下苍生,除了你这个祸害!”仙乐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女娲传说之灵珠29 “没有镇妖瓶,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你如今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时幽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 仙乐不愿与他多费口舌,直接飞身而起挥出几掌。时幽冥也毫不示弱两股力量的冲击,将广场上的石板都震碎了。见状,仙乐抽出笛子,无忧曲响起萦绕在时幽冥的耳边,扰得他心神大乱。 时幽冥暴喝一声:“我送你们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日月同辉,金身不坏!”只见突然出现九个时幽冥。 众人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一个时幽冥都已经如此难以对付,更何况现在有这么多个,人数上完全被压制,打了这个,另一个分身就会从后面窜出来给你一掌。 慕莲连忙开启天眼,金刚伞朝着其中一个时幽冥追去,仙乐见本体找到了,几道掌风不断打向他。 时幽冥有些撑不住了,便声嘶力竭地喊道:“魔音!你还要躲在那看戏看到什么时候!” 问天几人听见这个名字,皆是一愣,魔音缓缓从角落走出来。 “魔音大祭司!你为什么……”慕莲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一直在暗处窥视。 时幽冥朝着魔音怒目而视,吼道。“魔音!还不快过来帮本帝!” 时幽冥见魔音半天不动手,心里开始有些慌乱。 他瞪大眼睛,紧紧盯着魔音,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试图用威胁的语气让魔音动手:“魔音!你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 问天和慕莲惊讶道:“什么交易?”魔音大祭司居然会和时幽冥有交易? 就在他刚想张开嘴准备说出二十年前的事情时,只见魔音突然动手,几道凌厉的琴刃朝他疾驰而来,想阻止他继续说话。 时幽冥心中一惊,忍不住冷哼一声。 他没想到魔音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手,而且如此果断狠辣。 他心中暗自思忖道:好一个魔音,果然心机深沉!你想置身事外?越是不想让人知道你这蛇蝎女人做的事,他就越要弄得人尽皆知! 于是,他顶着琴刃的攻击,强行开口说道:“正是魔音在二十年前,将你和仙乐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告诉了本帝!她就是想要离间你们,让你们自相残杀!这女人嫉妒起来啊,实在是太可怕了!” 眼见时幽冥说出真相,问天转而朝她攻来泄愤,她气得浑身发抖,该死的时幽冥估计让她来承担一部分怒火,好为他减少伤害。 她咬牙切齿地吼道:“时幽冥!!你真卑鄙!”随着这声怒吼,她手中的琴弦再次剧烈颤动起来,震飞问天,更多更强大的琴刃朝着时幽冥汹涌而至。 可就在这个时候,时幽冥却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呵呵,魔音,咱们都是同一类人,我卑鄙难道你就不卑鄙吗?不过还是要多谢你啊。” 刹那间,一只巨大无比的鸟冲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温漓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只长着九颗脑袋的怪鸟,惊讶得合不拢嘴。 仙乐默默地说道:“这是九头神鹰。” 只见那九头神鹰在半空中盘旋着,九颗头颅不停地向众人喷出黑色的气息,众人慌忙躲避。 “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无道焦急地大喊一声,迅速挡在温漓身前,挥剑劈向那些黑气,温漓应了一声,连忙飞走。 而仙乐则飞身而上,牵制住时幽冥,但随着战斗时间的推移,仙乐的力量越来越弱。因为她本身就没有灵魂,所以无法支撑太久。 仙乐当机立断地吹响了笛子,阵阵悠扬的曲声朝着时幽冥席卷而去。与此同时,魔音也毫不犹豫地拿出九弦琴,开始协助仙乐。 这让仙乐有些惊讶,她没想过魔音竟然会选择帮助她。 时幽冥看到魔音出手相助,愤怒不已。 他庞大的鸟身擦着两人呼啸而过,然后猛地挥动翅膀,将魔音击飞出去。 紧接着,他锋利的利爪无情地朝魔音抓去,想要置她于死地。就在这时,仙乐毫不犹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时幽冥的利爪攻击。利爪瞬间穿透了仙乐的胸膛,她喷出一口鲜血。 “噗!”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天空,仿佛一朵盛开的血花。 问天悲痛欲绝地呼喊着:“仙乐!” 慕莲和无道也齐声高喊:“仙乐大祭司!” 魔音呆呆地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仙乐,心中充满了慌乱和难以置信。 她颤抖着声音喃喃自语道:“为什么?我那样对你,你却还要救我” 仙乐轻声一笑,嘴角的血不住的流“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师妹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可自从来到人间,我似乎忽略了你的感受……”仙乐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成了片片花瓣,消散在众人面前。 “师姐!师姐!”魔音望着漫天的花瓣,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直到仙乐为救她而死的时候,小时候的记忆又回来了,师姐从小到大的照顾,一起修炼,一起治水,可为什么她们姐妹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时幽冥!我杀了你!”魔音怒不可遏,显露出真身。 一条巨大的腾蛇飞到天际与那只九头鸟撕咬。天空中不断有蛇鳞和羽毛落下。 无道见状,也立刻上去帮忙,他化身成一条金龙,停到问天旁边,焦急地喊道:“二弟!快上来!” “叫谁呢!”问天沉浸在仙乐死去的悲伤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声“二弟”叫的是谁。 无道催促道:“叫你呢!快点!” 问天应了一声后,急忙坐到无道的龙角旁。无道驮着问天,迅速朝着天空中的一蛇一鸟飞去。 慕莲在地面上紧张地注视着天空中的战况,而温漓却悄然无声地再次飞回慕莲身旁。 “你没受伤?”慕莲看着偷偷摸摸飞回来的温漓询问道。 毕竟之前时幽冥的黑气一直朝着她喷涌而出,大概是想要报复她之前时不时的偷袭行为。 温漓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天空,轻声说道:“他们打得过吗?” 话还未说完,只看到蛇紧紧缠住那只鸟,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能量团猛然炸开,周围弥漫的黑气逐渐消散,一片片花瓣如雪花般飘落。 魔音和时幽冥竟然同归于尽了…… 奴役了魔界多年的时幽冥就这样死去了,胡姬站在幽冥宫门外,仰望着天空。当她看到胜负已定的时候,脸上终于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自由了。 “时幽冥死了,你们两个想什么时候上?”慕莲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迅速回头就看见胡姬与卫辽站在上面,拿着剑指着他们。 胡姬见无道和问天回来了,只是朝着他们轻点一下头才说着。 “无道殿下,我们也只是受时幽冥胁迫驱使罢了,如今这罪魁祸首已经死了,人魔两族也没必要在斗下去了。” 女娲传说之灵珠30 胡姬说完将时幽冥藏在书房里的灵珠和女娲神卷交给慕莲就带着卫辽离开了。 她现在只想回到千狐洞再也不管外面的事。 问天反应过来,丁瑶竟然还没找到!他心急如焚连忙大喊大叫。“诶!瑶瑶呢!” “好了,别喊了,瑶瑶在九鬼那,我和小漓来的时候遇到胡姬和卫辽把人救回来了。” 慕莲拦住这急躁得想去追胡姬的问天。 温漓一条小龙,在地上欢快地跳来跳去。“胡姬他们是被我几个火球吓跑的!现在就已经厉害成这样了,我将来没准也是一方大妖呢!” 无道听见这句话也是摇头笑笑,看来是之前被那些小妖怪欺负惨了,现在老想着当大妖怪了。 慕莲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道:“是是是,你最厉害!”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时幽冥已经死了的时候,没有人发现有一缕黑气顺着温漓受伤的尾巴钻了进去。 …… 女娲神殿。 丁瑶与问天之前得到的灵珠再加上时幽冥手里的灵珠总算是集齐了,丁瑶和问天两人欣喜若狂。 然而,当他们翻阅女娲神卷时,却发现其中记载着重铸镇妖瓶必须使用龙骨。 这个要求令无道和问天十分为难,因为那龙骨正是他们父亲的骨骸,他们绝不能为了一个瓶子而伤害自己的父亲。 尽管镇妖瓶有着强大的威慑力,可以震慑住众多妖魔,但它同时也成为了众妖争夺的目标。 经过一番商议,无道、问天等人决定干脆将其毁掉,以避免落入妖邪之手。 于是,他们一同来到了女娲神殿,毁掉十二颗灵珠。 另一边南越国,如今的听琴已成为新任的大祭司,而江寒则被册封为新一任的南越大将军。 荣狄王因为仙乐离世一事,主动请求辞去南越王之位,自囚于南越古墓中,并打算将其转交给慕莲,但慕莲对这些虚荣并不在意,因此并未接受。 然而,温漓却在此时一阵胡闹,声称既然没人愿意当,那她就勉为其难当当,并且她还打算养十几甚至二十几个面首,打造属于自己的男后宫。 结果,无道直接捏住她的龙角,将她从大殿上的座位上拎了下来。 “放开我!你们就是嫉妒孤,能够坐拥江山和面首” 温漓被悬挂在半空中,整个龙身不停地扭动着。 无道听到这句话后,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丁瑶急忙拉着慕莲坐在王位上,生怕温漓真的成为女帝后会变得更加嚣张跋扈。 “什么是面首啊?”问天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在场的人当中,只有他们两个来自现代才知道这个词语的含义。 不过,丁瑶看着温漓,突然露出了一丝贱贱的笑容,解释道:“就是男宠~你们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女人当然也能养面首啦,漓子以前可说过要养十几二十个来着。” 就在丁瑶说完之后,大殿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咯咯作响之声。众人默默地将目光投向无道,却见他的拳头已然紧握,青筋暴起。 好极了,一个小崽子还没成年呢就已经先开始惦记养男人了?还十几二十个?也不怕累死你。 然而,坐在一旁的听琴却不以为意,反而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并表示以后也要替慕莲女王寻觅几位英俊的面首。 慕莲闻言,顿时“噗”的一声将口中的水喷出老远。 她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她才不当这个什么女王呢!谁喜欢当就让谁去当好了! 于是乎,当天深夜,慕莲便趁着夜色逃离了南越国。江寒与听琴得知此事后,急忙去追人。 慕莲还没来得及跑出南越国都城,就被两个人给强行架了回去。 女娲传说之灵珠31 慕莲在房间里用力地拍着桌子,大声喊道,“先说好啊!谁都不许逼我去招面首!” 这时,温漓小心翼翼地举起爪子来,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无道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给拍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丁瑶和问天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相视大笑起来,并互相轻轻拍打对方。 “哦,对了,听琴,我想回趟家,你能不能帮我启动一下九星轮呀?”丁瑶正笑得开心,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正事。 她其实早就想回家看看了,只是之前一直忙着寻找灵珠,还要担心温漓的下落,所以才没有时间回去。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一趟了。 问天听到丁瑶要回到她所在的时代,有些弱弱地问道:“那你还会回来吗?”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和担忧。 “白痴!你在这里,我当然会回来啦!”丁瑶笑着挽起了问天的胳膊,温柔地看着他说道。 温漓见状,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道:“真是肉麻死了!恶不恶心啊你们!” 丁瑶切了一声。 …… 次日清晨,丁瑶便收拾了一大堆古董准备带回,温漓也想回家,于是便一同前往。 女娲神殿后殿,由于荣狄王自囚于南越古墓,九星轮也被迁至此处。 只闻听琴轻拨琵琶弦,九星轮便缓缓转动起来,丁瑶抱着温漓这条小龙崽正要进入,却不知道为什么,九星轮直接将温漓震了出去。 “嗯?”丁瑶一脸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啊?”温漓郁闷地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家都不让回啦?”小爪子抹着眼泪。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按理说你们都是三千五百年后来的,理应都能够回去才是。”听琴查看了一眼手上琵琶,又端详了一下九星轮,都没坏啊?她也没弹错啊? 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缘由,最终也只能让丁瑶先回去一趟了,丁瑶临行前摸摸小龙崽漓的头:“我会给你带零食的。” 听闻此言,温漓立马坐了起来:“再帮我跟我妈要几个大鸡腿!” 丁瑶站在九星轮前,头也不回地比了一个‘ok’,便消失在后殿之中。 等丁瑶离开后,听琴也回到王宫处理事务。毕竟新皇即位,需要处理的事情堆积如山。 然而,那些迂腐的老臣却不断制造麻烦。他们坚称慕莲并非王室成员,而且身为女子,怎么能成为南越之主。 这些老臣一次又一次地前往南越古墓寻找荣狄王,试图说服他回国执政。最终,荣狄王亲自赏赐了这些老臣一顿板子,才让他们安静下来。 温漓独自一人缓缓飞回家中。问天和无道这对曾经反目成仇的兄弟如今已经和好如初,由于丁瑶和温漓的关系,他们最近都住在一起。 九鬼则被无道派遣回南海协助管理龙族事务。 无道独自享受着这份自由自在的生活,与众人一同居住。闲暇时,他还会跑到隔壁去找问天,然后狠狠地揍他一顿。 他还美其名曰:“感受一下哥哥的宠爱”气的问天拿着三叉戟就捅他,院子里时常出现两个人打架斗殴的身影。 好一幅兄友弟恭的美好画面。 …… 几天后,丁瑶带着几大袋的零食回来了。这些零食都是她精心挑选的,有各种口味的薯片、巧克力、糖果等等,当然,还有温妈亲手做的大鸡腿。 温漓一看到这些美食,尤其是那只香气扑鼻的大鸡腿,眼眶顿时湿润了起来。 那是家的味道啊! 她想起了小时候妈妈做的饭菜,那种温暖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想哭。 而问天和无道则是第一次尝到现代的食物。无道并没有太多的口腹之欲,所以一路上跟着他的温漓都是靠野果子和干粮充饥。 然而,问天却对这些垃圾食品情有独钟,他觉得这些食物非常美味,甚至开始催促丁瑶回家。 日子似乎过得既平静又热闹。 在这一年里,温漓成功地消化掉了那颗黑不溜秋的蛟龙内丹,重新变回了人类。 这段时间里,丁瑶每隔半个月就会去找听琴,表达自己想要回家的愿望。 听琴也不厌其烦地每次都答应,但奇怪的是,温漓总是会被九星轮所排斥。 这让温漓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永远留在古代了。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很美好,但在这平静的背后,却隐藏着一股暗潮涌动。 仿佛有什么事情正在悄悄酝酿,等待着时机爆发…… 女娲传说之灵珠32 冬季,寒风如刀割般凛冽。 千狐洞外,胡姬脚边围着两只可爱的小狐崽,它们活泼可爱,嬉戏玩耍。胡姬时不时地低头笑笑,眼中满是温柔与慈爱。 自从离开幽冥宫后,不再受时幽冥胁迫的胡姬,在这一年里与卫辽共同收养了两个小狐崽子。如今,她一面潜心修炼,一面悉心照顾着这些小家伙们,生活虽然平淡,但也充满了幸福。 然而,就在今日,当胡姬带着崽在洞外晒太阳时,一个不速之客突然出现,打破了千狐洞宁静的日子。 “胡姬——好久不见……” 听到这个声音,胡姬微微一愣,缓缓转过头去。 只见温漓站在不远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偶尔还会瞥一眼她脚边的狐崽。 胡姬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觉得眼前的温漓有些不对劲。 温漓怎么会知道千狐洞的位置呢?更让她心生警惕的是,温漓的神情似乎有些异常,透露出一种邪气,越看越像那个曾经让她无比恐惧的人。 温漓看着胡姬带着狐崽慢慢后退的模样,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胡姬听见那笑声,头皮一阵阵地发麻,心中的恐惧涌上心头。她现在敢百分之百地肯定,这绝对不是之前的那个小龙崽!! 她亲眼看到他与魔音同归于尽的,怎么可能还活着! 温漓见到胡姬颤抖的身影,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她的面前,伸出手指紧紧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此时,温漓的双眼完全变成了漆黑一片,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异常嘶哑,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男人的嗓音。 “胡姬啊,你既然如此惧怕本帝,为何还要选择背叛我呢?”时幽冥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和嘲讽。 胡姬的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放大,没有人比她更熟悉这个阴冷的声音,这分明就是时幽冥本人的声音! “你……你竟然没死?\"”胡姬颤抖着嗓子,难以置信地问道。 “哈哈哈哈,想让本帝轻易死去,可没那么容易!”时幽冥冷笑一声,随手将胡姬扔出老远。然后弯腰抱起地上那两只可怜巴巴的狐崽子。 胡姬眼睁睁地看着狐狸崽落入敌人之手,心急如焚,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连忙跪地求饶:“不要啊!鬼帝大人,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它们!” “这一年,你过得不错啊?”时幽冥看了一眼跪在他脚边的胡姬,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微笑。 “联合外面的人来暗算我,就是为了过上这种日子吗?夫妻和睦,子孙后代,真是想想都觉得美好呢。” 时幽冥轻轻地将狐崽抱在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 然而,对于胡姬来说,眼前的场景却让她感到毛骨悚然。因为此刻抱着狐狸崽的,正是占用了温漓身体的时幽冥,胡姬心中却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就在这时,胡姬瞥见卫辽回来了,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或许这是一个可以反击的机会。然而,下一秒她便失望地发现,卫辽竟然站到了时幽冥那一边。 “卫辽!”胡姬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眼中满是绝望和愤怒。 卫辽低着头,默默无语。事实上,他也是身不由己。在回来的路上,他意外地遇见了温漓,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的心就已经被掏了。 眼看着即将重新陷入被人操纵的生活,胡姬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痛苦和愤恨,她怒声吼道:“你为什么还不去死!”她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哀伤和绝望,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还真是恨毒了本帝啊?” 时幽冥一眼就看穿了她此刻已经是破罐破摔的心态,毕竟孩子在他手中,又遭到了男人的背叛。 “不过本帝可不会杀了你,你对本帝来说还有用处呢。” 只见他轻抬手掌,轻易地便挖出了胡姬的心脏,并留下一句话后,抱着两只狐崽子瞬间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胡姬眼睁睁地看着孩子被带走,自己的心脏也被挖走,心中充满了愤恨,她转头怒视着卫辽,嘶声道:“是你把他带回来的!” 卫辽默默低下头,不敢回应。 ……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南越城外的树林中。 温漓独自站在那里,茫然地环顾四周,然后抬起左手挠了挠头。 “诶?我怎么会在这里啊?” “卧槽!” 突然,她注意到自己的右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两张血淋淋的狐狸皮,顿时发出一声惊呼,急忙松开手。 她满脸疑惑地盯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努力回忆着,但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出城的,还有这狐狸皮怎么回事啊?吓得撒丫子就往家里跑。 …… 而另一边,卫辽内心十分纠结痛苦,因为时幽冥掌握了他的命脉,所以他被迫再次替其办事。按照时幽冥临走前下达的命令,卫辽前往集合妖兵准备进攻南越。 然而,胡姬却果断地甩手离去。 她本来就是一只潜心修炼、追求未来成仙之道的狐狸。然而,她却一次又一次地受到威胁和控制。 如今,过了一年的安稳日子后,让她再回到过去那种猪狗不如的下属生活,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时幽冥越是试图挖她的心来操纵她,她就越发想要反抗。 胡姬下定决心,她能够暗算了时幽冥一次,那么她一定也能够成功第二次。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踏上了前往南越国的道路,决心将时幽冥未死的消息告知无道和问天等人。 一路前行,胡姬来到了南越国城外的一片树林。突然间,她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顺着这股气味,她终于发现了两张小狐狸皮。 胡姬紧紧握住拳头怒吼道:“时幽冥!”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时幽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 南越王宫,御书房内一片安静只有木简相碰的声音,慕莲正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政务,突然间,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面前——正是消失已久的胡姬! 只见胡姬默默地将两张狐狸皮轻轻放置在慕莲的桌案之上。 “嗯?”慕莲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她抬起头,目光紧盯着胡姬,试图从她那平静的面容上找到答案。 “这是什么?”慕莲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解。 胡姬自从幽冥宫一战之后便杳无音讯,整整一年时间都没有任何消息。如今却突然现身,往她面前放两块狐狸皮,这让慕莲有些奇怪。 难道说,这是一份迟到的祝贺她登上女王宝座的贺礼吗?可怎么送狐狸皮?胡姬本身就是一只狐狸啊,口味这么重啊? 正当慕莲暗自思忖之际,胡姬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我的孩子……” “……”慕莲听闻此言,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她瞪大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送自己孩子的皮毛?你是个狠狐啊! 胡姬似乎察觉到了慕莲脸上复杂的表情,连忙解释道:“时幽冥……他没死,他杀了我的孩子,剥了它们的皮。”话至末尾,胡姬的声音已略带哽咽。 “你说什么!”慕莲蹭地一下站起身来,绕过桌案,走到胡姬面前。“你再说一遍?怎么可能没死!我亲眼看见魔音和他同归于尽” 慕莲心头一阵大惊,既然时幽冥没有死,那么这一年来他究竟躲到哪里去了呢?正当慕莲陷入沉思的时候,就听到胡姬继续开口说道。 “他的身体已经毁了,附身在温漓身上,他一直都在你们身边!他挖了我和卫辽的心,再次逼迫我们,卫辽已经去集结妖兵了,马上就会攻打南越。” “你为什么要来说这些!”慕莲一脸疑惑地看着胡姬,心中暗自纳闷:按常理来讲,胡姬既然被时幽冥捏住了把柄,又怎会冒着生命危险前来向自己通风报信呢? 胡姬压低声音吼道“我要他死!我要他为我孩子偿命!还有一件事,女娲神卷你仔细看过吗?” 慕莲一愣,神巫族历代以来只是看守女娲神卷,是不能随意翻看的,她唯一看过的一次还是为了查,重铸镇妖瓶的方法,她一听胡姬的话,连忙去密室将女娲神卷取出。 女娲传说之灵珠33 胡姬接着说着:“我曾经翻阅过,原本当时认为时幽冥已死,所以并未特别关注。可如今想来,想要彻底除掉时幽冥,三大神兽缺一不可。” 慕莲匆匆忙忙地翻开女娲神卷,果然如胡姬所说,上面明确记载着:时幽冥正是朱雀神君,朱雀具有不死之身,唯有借助白泽角、麒麟眼以及龙血,方能将其彻底消灭。 可问题在于,现在时幽冥附身在温漓体内,这要怎么办。 胡姬看出了慕莲的犹豫,这也是她没有直接去找问天,无道的原因。 “可以想办法把时幽冥给逼出来”慕莲焦急地说着。 胡姬无奈地回答道。“你觉得可能吗?他选了温漓就是算准了无道他们会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 …… 等胡姬走后,慕莲独自一人在御书房待了许久,她抬起手,向外吩咐守卫去把听琴和江寒叫来。 等两人到了,便察觉到慕莲与往日不同。 “听琴,如果时幽冥没死怎么办。” 听琴听到她的话,神情渐渐变得凝重。 “何意?” 可慕莲却捏了捏眉心,让江寒去集结士兵,南越国戒严,以防妖兵卷土重来。这一番话下来,两人也知道事情不对劲了,再联想到她之前说的话,难道时幽冥真的没死? 听琴:“到底怎么了?” 慕莲看着她,说道:“听琴,被妖魔附体,要如何才能将他驱逐出去?” “时幽冥附在温漓身上对吗?” 听琴毕竟是魔音的首徒,凭着慕莲的几句话,再联想到这一年温漓被九星轮排斥,便猜到了。 “我回去查查!” 就当听琴快步离开时,慕莲却拦下她,给她看了女娲神卷的记载。 听琴惊讶道:“可是麒麟已经灭绝了啊?” 慕莲沉思片刻,道:“派人去蜀国那边看看,我记得蜀国第一任大祭司身边曾经就有一头麒麟。” 慕莲这一年里把南越国的历代典籍藏书都看了一遍,她如此尽心尽力,的确是做女王的不二人选。 “好”听琴答应一声便离开了。 当天夜里听琴就带了一队人马出城去了蜀国,江寒也在暗中将兵力集结。 听琴江寒离开后,慕莲走到问天他们居住的宅院门口,远远地望了一眼,又悄然离去。 慕莲苦思冥想了一整晚,最终还是决定跟他们商量一下,于是派人悄悄地将问天和丁瑶召进了王宫。 丁瑶刚到御书房,就开始打趣,挑了挑眉,娇声说道:“慕莲姐?你叫我来干嘛,想我啦~”然而,下一秒她就发现慕莲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问天是个急性子,直接开口问道:“怎么了?” “时幽冥没死,在温漓身体里。” 两人听到慕莲的话,如遭雷击,齐声惊呼:“怎么可能!” 他们并没有发现温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不对!唯一的不对劲就是她被九星轮排斥。 “那这事?要不要告诉无道啊?”丁瑶有些犹豫不决。 慕莲偏过头,压低声音说道:“我可不敢去……” 两人转头看向问天,目光中带着点期许,你去呗,反正天天被打的你抗揍…… 问天看着她们齐刷刷地看向自己,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抗揍就得去? 等问天和丁瑶从王宫回来,看见院子里还在那吃东西的温漓,怎么看都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二货。 温漓看见他们回来,好奇地询问道:“慕莲姐喊你们去王宫干嘛了?” “噢噢,就那个……慕莲姐要招面首了!”丁瑶慌乱间只能随口编了这么一个理由。 温漓兴奋得满脸通红。“那我能去看嘛?”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赶紧吃你的去……”丁瑶摆了摆手,拉着问天,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这里,她跟温漓太熟了,多说多错。 可就在他们离开的下一秒,温漓的眼睛突然变得漆黑如墨,眼白消失得无影无踪。 “呵,看来被发现了呢”她轻笑一声,随后一阵黑雾便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女娲传说之灵珠34 傍晚,无道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见到温漓了,平日里她不是坐在走廊外吃东西,就是蹲在厨房门口。然而,他一下午都没见到她的身影。 他转念一想,便推开她房间的大门,却依旧没找到人。顿时他跑到隔壁,找到了丁瑶和问天。 无道四处看了一眼,他们院子里也没有她,便开口问着:“你们看见小漓了吗?” “她不是在院子里吗?我回来的时候还看见她在那儿啊!”丁瑶疑惑不解。 这时,问天突然想到了什么,噌的一下站起身来。 看到问天的反应,丁瑶也联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苍白。 无道见他们突然变了脸色,连忙追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闻言,丁瑶和问天两人面面相觑,眼神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丁瑶焦急地扯了他衣角:怎么办,怎么办?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问天瞪大眼睛反驳:说得好像你脸色就很正常一样! 就在两人暗中较劲的时候,城门口突然传来喊杀声。 三个人连忙跑出去,只见街头上出现了大批妖兵,开始疯狂地屠戮南越。 无道见状,愣了一下。魔族已经平静一年了,怎么会突然发难,屠戮南越? 就在问天和无道拿出武器准备迎战的时候,那些妖兵却又迅速离开了。 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从未出现过。若不是街上躺着的百姓尸体和满地的血迹,谁也想不到之前这里还满是妖兵。 “这是怎么回事?魔族那边不是已经没有可以做主了吗,难道是胡姬言而无信?”无道摩挲着手里的剑,面露疑惑之色。 问天叹了一口气,低头缓缓开口:“时幽冥没死……他藏在……温漓身体里。” 无道突然扯住问天的衣领吼道:“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丁瑶连忙上去把两人分开,“我们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听琴昨晚就已经出城去找办法了。可是没想到时幽冥这么警觉啊,中午刚一照面,就跑了。” 无道想了半天他就只想到一个地方,转身就走了,问天想去拦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怎么办?他会去哪?”丁瑶看着他气势汹汹地走了,连忙问道。 “幽冥宫!”问天想了一下,时幽冥也就这一个地方可去了,转头看向丁瑶快速说道“你留在南越,我去追他!” 丁瑶一想他们两个人怎么对付得了时幽冥啊,连忙跑去王宫叫上了慕莲。 不一会儿,无道便到了幽冥宫,只见温漓手里拿着爵杯,斜坐在首位的椅子上,悠然自得地喝着酒,下首卫辽毕恭毕敬德站在一旁。 时幽冥轻挑眉毛,似笑非笑地说道。“来的这么快啊?无道殿下对这小崽子当真在意啊。” 无道听到她的身体里传出一个男声,顿时挥剑便要砍过去,却见时幽冥坐在那里不躲不避,剑尖在她脖子上戛然而止。 时幽冥看着他停下了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杀呀,本帝这不就在这,无道殿下怎么不继续呢,舍不得啊?” 女娲传说之灵珠35 无道终究还是下不了手,而时幽冥却抓住这个机会,猛力一掌打在他的胸口,将他打得连连后退几步。 时幽冥缓缓站起身来,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说道:“这具身体真是比原来的好用太多了啊,瞧瞧这细皮嫩肉的。” 无道半蹲在地上,双手紧握,满脸愤怒地吼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时幽冥冷笑道:“放心,暂时还活着呢。只是可惜,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那一小团灵魂都快被我的黑气慢慢蚕食殆尽了。也只有你们这些蠢货才会以为,那个小崽子短短一年时间就能消化掉几千年的蛟龙内丹。哈哈哈哈……”说完,时幽冥张开双臂,狂妄地大笑起来。 “十二颗灵珠也已被毁,还有谁胆敢违抗本帝?这三界终将归我时幽冥所有!” “你休想!” 就在这时,刚刚进入幽冥宫的问天听到了时幽冥的话,怒骂一声,心中怒火燃烧,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手中的三叉戟,向着时幽冥冲了过去。 可就在三叉戟要捅到的时候,无道一剑把三叉戟挑开了。 问天气愤不已:“无道!你清醒点!那不是温漓!” 这时候慕莲和丁瑶赶到,丁瑶看向站在那看戏的温漓,不对,那应该是时幽冥。 指着他破口大骂:“你真卑鄙!跟条臭虫一样,只敢窝在漓子身体里,你这个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的垃圾!” 时幽冥被骂得脸色阴沉,他挥手间一道黑气就朝着丁瑶打去。 问天见那黑气朝着丁瑶而去大喊道:“瑶瑶!” 一旁的慕莲连忙拿出金刚伞护在丁瑶前面。 丁瑶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心脏,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骂道:“死漓子,我回头就把你家那些偶像的海报专辑全撕了掰了!” “你敢!”一道女声尖锐的声音响起来。 在场的几人听见这声音齐齐一愣,因为这声音有些让人耳熟…… 无道立马抬头看向站在上面的人,只见这时候,她一只眼睛全黑,一只是正常的瞳孔,指着丁瑶就跳脚。 “不可以!不行!” 无道:“……” 问天和慕莲看向丁瑶,默默点头,继续! 丁瑶见有效果,继续输出,把温漓房间里那些她平时宝贝的不行的东西挨个报了一遍,说她回去一个不落全给她砸了! 随着丁瑶的话语越来越激烈,温漓的情绪也愈发激动。 “啊啊啊啊!”温漓越听心态越崩。 时幽冥感受到一股力量从体内涌出,他发现他有些控制不了这身体了。 他努力想让身体安静下来,但温漓的意识似乎在不断地反抗,试图重新夺回对身体的控制权。 时幽冥见状不妙想要走,可是慕莲却不会在放跑他,金刚伞散发出一道金光稳稳罩在温漓身体上,没多久一缕缕黑气从她身体里冒出来。 很快那道黑气被逼出体外,温漓一头栽在地上,黑气在大殿上空盘旋想要找到下一个寄主,朝着丁瑶而去,这时只见她胸前的黏土娃娃发出一道光芒将黑气震散,可没一会儿他又凝回来了。 “哈哈哈,你们杀不死我的……”时幽冥的声音在大殿上空回荡,像一道催命符一般,在每个人的耳边回响。 时幽冥见其他人不好附身,便转头看向一旁的卫辽。 卫辽惊恐地看着他,不住地后退,但为时已晚,只见一道黑雾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不!”卫辽惊恐万分地大喊着,可下一秒声音便戛然而止。 这时,听琴带着麒麟眼和白泽角赶到。她拿到东西后,原本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回王宫,却在城门口被江寒拦住。 江寒告诉她,之前妖兵突袭南越,丁瑶着急忙慌地拉着慕莲去了幽冥宫。听琴担心几人的安危,便又匆忙赶往幽冥宫。 到的时候,听琴听见那时幽冥那狂妄至极的话,心下一沉,立刻将麒麟眼和白泽角拿给问天。 问天在御书房也已经了解了情况,没有废话,直接将麒麟眼和白泽角镶嵌在三叉戟上,然后跑到无道面前,焦急地喊道:“大哥!龙血!” 无道还抱着晕过去的温漓,就看见突然递到他面前的三叉戟,毫不犹豫地用剑划破自己的手掌,将鲜血滴在了三叉戟上。 问天手持三叉戟,气势汹汹地劈向时幽冥。无道见状,将怀中的温漓交给慕莲等人,随后提起手中的长剑,冲了上去。 三人迅速缠斗在一起,一时间竟然难以分出胜负。无道心中一紧,意识到在这一年里,时幽冥吸收了大量的蛟龙内丹伤全好了。 慕莲急忙召出金刚伞朝时幽冥袭去。听琴则紧紧守护在昏迷不醒的温漓和丁瑶身旁。 就在此时,胡姬突然出现,羽扇一挥一道妖气朝他背后打去,又现出狐尾死死缠住时幽冥。 “时幽冥!你去死!”胡姬怒喝一声。 问天和无道抓住时机,立刻手持武器朝着时幽冥的心脏猛刺而去。 “这不可能!不可能!” 时幽冥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瞪大双眼看着身体逐渐消散。 最终,随着一声巨响,他的身体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碎片,消失得无影无踪。 —————————— 女娲传说之灵珠36 时幽冥身体爆炸的力量将众人都震飞了出去,地面上的众人都是一脸灰头土脸,嘴角挂着鲜血。 四周的黑气逐渐散去,丁瑶趴在地上看着那些灵光闪烁的碎片,她瞪大了眼睛,愣愣地说道:“这回真死了吗?” “应该死了……”问天喃喃自语道,他紧紧握着手中的三叉戟,他是按照女娲神卷上所记载的方法干的啊。 胡姬也有些不确定,毕竟之前时幽冥曾经就附身于他人身上,如今谁能保证他不会故技重施呢?她缓缓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温漓,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担忧,不能这么倒霉? 无道见胡姬的目光落在温漓身上,心中顿时紧张起来,再来一次他可受不了! …… 另一边,在慕莲、丁瑶、问天和无道四人离开南越,前往幽冥宫之后,时幽冥开始了他的阴谋。大量的妖兵涌入南越,一时间南越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百姓们遭受着无尽的苦难,街头巷尾都是尸体,整个国家变得一片狼藉。 时幽冥算准了一切,他将几个厉害的引开,南越就会变得脆弱不堪。现在,只有江寒一人在苦苦支撑着南越,但面对汹涌而来的妖兵,他也显得力不从心。 在南越古墓中的荣狄听到外面传来的厮杀声后,毫不犹豫地拿起手中的剑,冲向战场。然而,他很快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抵挡敌人的进攻。 就在这时九鬼得到了消息,带领虾兵蟹将前来支援。时幽冥死了,那些依靠他的魔力而存在的妖魔们,实力锐减,在九鬼的帮助下,节节败退,南越避免了被毁灭的命运。 几人匆忙回了南越,发现伤亡惨重,慕莲让人把王宫里的药材都拿了出来。 女娲神殿。 众人想让听琴在测一次,当温漓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神殿里,四周几双眼睛死死盯着她,她咽了咽口水:“你们干嘛呀……” 她也不是故意让时幽冥附身的啊,罪不至死!这么盯着她干嘛啊!尤其那个死问天,手里就捏着三叉戟…… 听琴没有解释什么,站在她面前,琵琶一响最前面的九星轮缓缓转动起来,丁瑶直接把她扶起来推着她,结果下一秒温漓就被九星轮震了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温漓揉着尾巴骨龇牙咧嘴。“哎呦喂!” 问天见状直接举起三叉戟:“时幽冥!看叉!” 温漓顾不上屁股的疼痛连忙爬起来躲在无道身后:“卧槽!卧槽!无道你管管他啊!我不是时幽冥!” 无道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自然知道眼前的人并不是时幽冥,但他无法向众人解释清楚为什么九星轮又把她震出来了,只好将温漓护在身后。 问天看着无道还拦着他骂道:“你还想骗我大哥!!”气愤不已拿着叉子追着她,两个人上演一出秦王绕柱。 “你踏马公报私仇!打不过无道,拿我撒气!”温漓气的吼了一句。 意外的问天脚步一顿,糟糕……被发现了…… 温漓见状,立刻停下脚步,叉腰指着他瞪大眼睛:“好哇,你果然是故意的!” 问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正常:“哼,我这叫防患于未然!谁叫你有先例!” 温漓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嘀咕道:“这小子还真是欠揍啊!”说着,她抬起脚,作势要踹向对方,但却被对方灵活地躲开了。 丁瑶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闹剧,心中对闺蜜与男友之间天生的敌人,这种奇妙的关系有了更深的理解。 她回想起两人初次相见时,温漓就毫不客气地开始怼问天,还有之前无道追着他打的时候,自己在边上嗑瓜子看好戏,被按在地上摩擦还拍手叫好的画面,不禁觉得好笑。 现在想来,怪不得当问天一看到九星轮把人震出去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地拿起叉子追过去。毕竟,对于问天来说,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报仇机会啊! 这时一旁的慕莲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快步走到问天身边,一把拉住他。 “好了,你们别闹了,那些碎片星光的大家都看见了,时幽冥确实死了,不会再复活了,女娲神卷的记载不会出错的。” 胡姬眼见为实,还是有些担心,“听琴可否召唤女娲娘娘降临” “我试试”听琴闻言弹着琵琶。 一阵乐声过后,女娲突然带着她的两位护法现身,众人连忙跪拜,惊讶地望着女娲娘娘身旁的仙乐和魔音,心中充满了疑惑,毕竟他们可是看着二人死的。 女娲洞悉了众人的心思,于是开口解释道:“白矖的劫难已然期满,如今她重新登上神位。只是,她已失去在人间的所有记忆。 至于腾蛇,虽然她曾经犯下许多错误,但最终能够及时醒悟,所以我也恢复了她的神籍。不过,她自愿斩断情根,从此以后,蛇类便成为了冷血动物。” 听到女娲的话,众人心中的疑惑稍稍缓解,但对于仙乐失忆一事仍感惋惜。 不过,他们也明白,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因为这样一来,仙乐就不会再被过去所扰。 “胡姬,你一心修炼,却被时幽冥所控制,带着妖兵屠戮人族、灭村造下杀孽,但你现在已经拿回自己的心,只要你带着魔族向善恕罪,待时机成熟之时,你自然能够得道成仙。”女娲娘娘语气平静地说道。 胡姬一听,急忙跪下来:“是,小妖明白,小妖以后一定会一心向道,认真赎罪。” “如今时幽冥已死,你们都有功劳,我当奏请天帝,让龙族重获神籍。”女娲娘娘看着无道等人说道。 无道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非常激动,因为他一直希望龙族能够重回神籍。他感激涕零地说:“多谢女娲娘娘!” 龙族治水这本来是一件拯救人类的好事,但却因此被贬为妖族,这件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如今,能够让龙族重新回到神位,他感到无比开心和满足。 “慕莲,听琴,江寒,南越被你们三人的治理的很好,即是有德便继续做下去,丁瑶我在你的泥娃娃你注入了无量法力,你可以随时随地的穿梭九星轮,不必在扰听琴大祭司了” 丁瑶听见这句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麻烦人了,可是耐不住后面还有两个人催着她回去拿东西。 “那我呢……我为什么回不去啊?”温漓跪在地上弱弱的举着手问。 女娲娘娘轻笑一声“如今只剩无道一条龙,可你的时代却还有龙族留存,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天命不可违,一切皆是命中注定……” 随着话落女娲娘娘的离去,众人纷纷站起身来,心中充满了感慨,这场风波终于结束了,大家也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温漓听到那句话直接懵掉了,她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连忙拉着丁瑶就往九星轮走,催促道:“你快回去,去找我爸拿我家的族谱给我!” 丁瑶被温漓的话搞得莫名其妙,但还是下意识地跟着温漓走了两步,一边走一边问:“要族谱干嘛啊?” 慕莲和听琴等人却反应过来了,时不时地往两人瞥一眼。 温漓没有理会他们八卦的目光,她只是偷偷地瞥了无道一眼,看到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后,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但实际上,无道的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紧紧攥住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几乎将手掌掐得通红。 而此时,丁瑶终于也反应过来了,她猛地停下脚步,看向无道,眼中闪烁着‘我知道了’的光芒。 她激动地说:“等等!无道不会是你老祖宗?” 无道瞬间抬头看向她:你会不会说话! 问天连忙把丁瑶拉走:我的二货媳妇啊,你可悠着点!没看见无道都想拿剑砍人了! 温漓:谁懂啊,抱的大腿成祖宗了! 无道:都杀咯!都杀咯! —————————————— 老九门+无心法师1 【女主身份:封曦 ——被镇压的邪祟】 【融合无心法师世界,会给无心和白琉璃升级,不然只会放血的无心,战力太低,不好玩。】 女主不是好人,吸血,控尸,怕光怕麒麟血,无心的血对她没用。 年龄:未知 【女主名言:你的血克我,我们是天生一对。】 ——————【正文开始】————— 1933 年秋,一辆神秘的鬼车缓缓驶入长沙火车站,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呜—— 半夜时分,守夜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皱起眉头,顺手拿起一旁窗台上的钟表,嘟囔道:“大晚上的,哪里来的火车咯……” 他迅速穿好衣服,走到窗前向外张望,只见一辆火车正缓缓开进车站。他心生疑惑,这么晚了怎么会有火车进站?他提起电灯,决定出去查看一番。 走到火车旁边,他大声呼喊:“哪个龟崽子在车上!车不能停在这里,后面还要来火车的,咬你的屁股了,前面还有条铁轨,往前面开点撒!”然而,他的呼喊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不禁感到有些奇怪,于是慢慢靠近火车,想要一探究竟。 当他走近时,才发现这辆火车已经锈迹斑斑,车窗和门都被厚厚的铁皮紧紧盖住,无法看到车内的情况。 他伸手掀了一下铁皮,试图打开车窗,但却发现铁皮是封死的,根本无法移动。更让他惊愕的是,在拉动铁皮的过程中,竟然有液体从缝隙中流出。 他好奇地用手指蘸了一点液体,放在眼前一看,顿时吓得脸色苍白——那竟是鲜红的血水! 守夜人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浑身颤抖着,脑海中浮现出各种恐怖的画面。这辆诡异的火车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里面装着什么?为什么会有血水流出?一连串的疑问让他不寒而栗。 此刻,整个火车站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守夜人瞪大眼睛,紧张地注视着眼前的火车。 连忙跑到前面,用力地拉了一下车头,但发现也被锁死。于是,他用手擦了擦那块布满灰尘的车窗玻璃,准备往里面看一眼。 然而,当他看清车内情况的时候,却被吓得一个踉跄,向后摔倒在地。 原来,那个司机已经死了,还睁着一双诡异泛白的眼睛。 …… 第二天,半夜驶来的鬼车引起了张大佛爷的注意。 他走向那辆车,并向身旁的张日山询问:“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张日山迅速回答道:“这辆军列没有番号,也没有任何标识,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里一样。” 听到这话,张启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紧接着,张启山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几个亲兵将昨晚负责守夜的人带过来。 很快,那个守夜的人便被带到了他面前。 张日山朝他问道:“人是什么时候死的?” 守夜的顾庆丰脸色苍白地说道:“这辆车开进来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死了。” “车头和车厢全都被厚厚的铁皮牢牢地焊接住了,根本无法从外面看到里面的情况。” 张启山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的目光犀利而敏锐,仔细地观察着车窗。 果然,正如顾庆丰所说,车窗确实被铁皮严密地封住,没有丝毫缝隙。 张启山当机立断,命令手下的人拿来气割瓶,准备将铁皮割开,亲自进入车厢查看究竟。 经过一段时间,铁皮终于被切开,然而扑鼻而来的却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顾庆丰此时在旁边不停地念叨着:“长沙要来恶鬼了……” 张启山作为九门之首,自然不会轻易相信这种荒诞不经的胡言乱语。 “把他带走!” 他毫不犹豫地挥手示意,让手下的士兵将顾庆丰带走。 “长官!我说的都是真话啊!这半夜开来的可是一辆鬼车!上面载着的是恶鬼啊!!!”顾庆丰的声音渐行渐远,但仍在车站里回荡,仿佛在警告着众人。 就在这时,火车里突然传出一阵诡异的咯咯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扭曲。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周围的士兵们不禁毛骨悚然,冷汗直流。 尽管心中有些许疑惑,但张启山依然镇定自若眼见有些士兵有些害怕,连忙安抚道:“这不过是风声吹过那个铁皮缝隙带起来的声音,别自己吓自己!” 张启山带领着手下的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走进了一截车厢之中。 他们的目光首先被两旁整齐排列着的十几口红漆木棺所吸引,这些棺材上方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蛛丝。 他们继续向车厢内部深入,突然发现有几个死尸面朝下趴在棺材之上。 整个车厢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氛围,不时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随着他们逐渐靠近,这种声音变得越发清晰,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张启山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警觉和深思熟虑。当他穿过数节车厢后,发现每一节车厢的布局几乎一模一样:棺木和趴着的死尸交替出现。 这时,张日山从另一节车厢走过来,向张启山报告道:“佛爷,这里的尸体死亡方式都很奇怪。” 张启山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用带着手套的手,勾起一截蛛丝,缓缓说道:“嗯,确实有些古怪……八爷还没到吗?” 老九门+无心法师2 “我去找。”张日山应了一声,便转身前去寻找八爷。 而此时,站在车厢外的八爷刚刚赶到。他远远望着那辆火车,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适感。 他的手不停地掐算着,但却什么也算不出来。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感觉到了一种不祥之兆。 此地,大凶! “告诉你们佛爷,在下家里还有点事,先回去了啊!” 话刚说完,他便想开溜,可身后却传来一句话。 “八爷,仙人独行,家人都没有,哪来的家事啊?佛爷还在等你呢,赶紧跟我走一趟。” 话音刚落,一只手便拉住了八爷,将他往车厢里带。 当八爷走进车厢,看见那几排棺木和死状诡异的死尸,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脚步不自觉地往张日山边上挪了挪。 “副官啊,佛爷在哪呢?” “佛爷就在最前面那节车厢,没多远,请,八爷~” 张日山看着八爷那害怕得一直往他身上靠的样子,轻笑一声,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没走一会儿,就看见张启山站在最尾端的一节车厢前,正准备伸手去打开车厢门。 “佛爷!!住手!”八爷连忙跑上去拉住他手,满脸惊恐地喊道,“不能开啊!这里头大凶啊!” 张启山一巴掌把他手拍开,眼神坚定地看着那扇门,冷笑一声:“巧了,我就喜欢大凶!” 可就在张启山将手放在门把手的时候,奇怪的事发生了。原本安静的车厢里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头顶的灯泡也开始一闪一闪的。 八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惨白,直接抱住了张副官,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结结巴巴地说道:“佛爷!你瞧瞧!这……这里头的东西不欢迎咱啊!” 张副官一脸无奈地看了一眼八爷,默默地把他的腿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 张启山皱了皱眉,心里也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不服气。他堂堂张大佛爷,还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猛地一把打开了车厢门。随着车厢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压抑。 眼前所见的景象让人毛骨悚然,里面的死者状况与外面截然不同。外面的人虽是面部朝下,但尸体相对完整;然而,里面横七竖八的死尸却呈现出干枯的模样,就好像被硬生生抽干了全身血液一般。 张副官全神贯注地蹲下看着这些尸体,眉头紧蹙。“佛爷,这些枯尸的衣着与外面的相同,显然是同一伙人。可是,怎么死成这样??” 然而,当他发表完见解后,却察觉到无人回应。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佛爷和八爷身上,只见两人静静地伫立在最深处,纹丝不动。 “佛爷?”张副官心生疑惑,于是迈步向前走去。 当他走近时,映入眼帘的是两口棺材。其中一口是青铜质地的棺材,周围悬挂着几根粗壮的铁链。 而另一口则显得异常奇怪,它横放在青铜棺上方,棺木通体暗红色,上面刻有繁复的纹路,手电筒的光线照射过去,似乎能看到一些流光在跳动,透露出一种诡异。 “佛爷,我们还是赶紧退出这里这血棺实在太不吉利了。”八爷试图再劝说一句,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 可是佛爷却没听只是吩咐人把火车上所有棺材都搬了出去。 车站大厅里,一排排的棺木摆放得井然有序、整整齐齐。 八爷远远地望着那口血棺,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相比之下,即使是哨子棺也没有让他如此恐惧。他越看那口血棺,心中越是发毛,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 张启山注意到八爷离得很远,便也没有强求他靠近。他示意手下的亲兵先开启那口哨子棺,但那位亲兵似乎有些紧张,手忙脚乱之中竟然将手臂卡在里面。随着一声惨叫,鲜血四溅,那名亲兵的手臂硬生生地被琵琶剪剪断,场面十分血腥恐怖。 目睹这一幕后,原本就有些紧张的众人变得更加惶恐不安起来。连哨子棺都出现了这样的意外状况,那么那口更加诡异的血棺,又会隐藏着怎样的危险呢? 张启山绕着血棺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它的材质,这棺材的质地让人有些摸不透。 既不像石头也非青铜,更不可能是木头,倒有些像水晶?周身更布满了奇异而诡异的花纹,有点像是符咒的模样。 “佛爷,这棺材似乎没有缝隙,好像是浑然一体的。” 张副官凑上前看了一眼,眉头紧蹙地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血棺底部伸出一缕红色丝线,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向着那口哨子棺的方向爬去。最终,这缕红线停留在了地上那滩鲜血之上,然后开始迅速地吸食起来。 没过多久,地上的血迹竟然消失不见了。 “佛爷!这棺居然会吸血!”张副官见状,连忙拉着张启山向后退去。 张启山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最后那节车厢里的人……恐怕都是被这棺材吸干了血而死的。”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那根丝线似乎尝到了血腥味的美妙滋味,开始疯狂地生长起来,并朝着周围的人群蔓延开来。 一时间,哀嚎声和枪声交织在一起,不绝于耳。每当有一个人发出惨叫时,地面上就会多出一具干瘪的尸体。 老九门+无心法师3 与此同时,那口棺木原本呈现出的暗红色渐渐转变成了鲜艳欲滴的血红色,显得愈发诡异了。 而且,从棺木内部还不时传出阵阵骨头扭动的咯咯声,声音越来越频繁,让人头皮发麻。 “佛爷!”齐铁嘴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那些血丝已经开始朝着八爷爬去了。 “老八!” 张启山看到眼前的景象,朝他飞奔而去。 手中紧握的枪支不断开火,子弹射向那些狰狞的血丝。 然而,这些血丝仅仅退缩了片刻,紧接着又以更凶猛的态势疯狂蔓延开来,仿佛被激怒一般。 此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出现一团黑云,漆黑的云层翻滚着,透出诡异的红光,如旋涡一般,盘旋在车站上空。 长沙城的百姓们看见这一幕,纷纷停下看向天空,指着云团。 “那是什么东西啊?” “哎呦!” “长沙要来恶鬼咯……” “……” 刚刚踏入长沙城的无心看到了慌乱出城的百姓,抬头看到了天空的异样,口中喃喃自语道:“好重的邪气……”话音未落,他已毫不犹豫地朝着黑云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那口血棺似乎已经汲取了大量鲜血,里面的未知存在苏醒过来。 棺木剧烈地震动着,上面绘制的符咒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飞速流动。 突然间,伴随着一声巨响,棺木猛然炸裂开来,无数鲜红色的碎石四处飞溅。 一团红雾从里面飞出,伴随着一阵阴森恐怖的女人笑声在人们耳畔回荡,犹如鬼魅降临。这诡异的笑声令人寒毛直竖,恐惧笼罩着每一个人的心头。 红雾逐渐散去,地面之上,一道红色身影渐渐浮现。 她那如瀑布般垂落在腰间的乌黑长发随风舞动,指甲尖锐锋利颜色如血,面容绝美,但处处都透露着一种诡异。 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脖颈上布满了黑色纹路,更为其增添了几分阴森与恐怖。 此刻,她脸上挂着一抹令人胆寒的嗜血笑容。 一道沙哑的女声传入众人耳中:“真是……久违的……人间啊——” 就在这时,砰——一声清脆的枪声突然响起。 原来,一名亲兵看到这个诡异的女人后,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飞速射穿她的眉心,令人惊讶的是她并没有鲜血流出。 只见她缓慢地抬起手,覆盖在自己的眉心上,手中泛起一阵红光,眨眼之间,子弹竟然被她从眉心中取了出来,而原本的血洞也在慢慢愈合。 封曦低头凝视着手中的子弹,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她不禁冷笑一声,轻轻挥动手指,将子弹沿着来时的路径送回给了那位开枪的亲兵。 只见子弹以惊人的速度穿透了他的眉心,溅起一片猩红的血迹。 张启山,张日山和齐铁嘴,看着这一切,暗自心惊,这是放出来个什么怪物啊,居然射穿眉心都不死。 封曦逐渐将视线,转移到在场中,仅剩站着的三人,如果忽略掉后面那个腿抖的跟筛糠一样。 下一秒她就歪头笑了一下,手中一团红雾猛的朝他们袭来。 “佛爷!”张日山猛的将两人扑倒在地,这时他们面前突然出现一道金色阵法,挡住了红雾。 一名身穿白袍的游方和尚突然出现,只见他咬破手指,甩出一滴血朝封曦飞去。 “邪祟!休得伤人!” 封曦侧身躲开那滴血:“毛头……和尚……多管……闲事!” 她被封印了太久,说话都还不流畅。 无心挑了挑眉:“诶?是个结巴?” 封曦:“……” 老九门+无心法师4 真是不知死活!!! 封曦伸出利爪朝着无心冲过去,她的速度极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然而无心竟然不闪不避,任由封曦的利爪刺向自己的胸口,利爪轻易地穿透了他的心脏。 她不禁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无心,满脸都是惊愕和疑惑。 “你没有心?” 无心低头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道:“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无心。” 他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种超脱尘世的淡然,似乎对自己没有心脏这件事情毫不在意。 无心伸手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这一刻轮到他茫然了。 不甘心的他再次咬破自己的手指,迅速地点在她的额头之上,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 可她仅仅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有其他任何反应。 “怎么回事?”无心满心疑惑,喃喃自语道。 他的血居然对这邪祟没用? 就在无心发愣的时候,封曦猛地挥动双手,将他狠狠地甩飞了出去。 无心敏捷地翻身站稳,手中迅速结印,刹那间,一圈圈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符纸将她团团围住。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她只是轻轻一笑,仿佛在嘲笑无心的法术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伎俩罢了。 只见她的手中凝聚出一团猩红的雾气,随意一挥舞,无心精心布置的阵法瞬间被摧毁得粉碎。 她脚下无数的血丝蔓延开来,气势汹汹地扑向无心,企图吸干他身上的鲜血。同时,还有一部分血丝疯狂地朝着张启山他们三人涌去。 八爷惊恐万分,躲在张启山的身后瑟瑟发抖。 而张启山一边不断开枪射击着那些血丝,一边步步后退,直至退出了车站之外。当那些血丝一接触到阳光,立刻开始枯萎、变黑,最后逐渐消失。 “这些东西怕光!!所有人撤到外面去!” 张启山大喊一声后,剩下活着的士兵们顿时陷入一片慌乱之中,他们惊恐地逃出车站外的广场。 无心显然也听到了这句呼喊声。他心中一惊,急忙飞奔到外面。 外头因为封曦复活而引起得天象已经消失,现在只剩万里无云,烈日阳光,就好像之前的黑云只是幻觉,不曾出现一般。 缕缕红丝刚一碰触到炽热的阳光便迅速缩回了封曦的脚下。 她抬起眼睛看了看外面的阳光,皱眉暗道:算你们运气好,偏偏今天日头不错。 说罢,她再次抬手轻轻一挥,一股红雾分裂成无数细流,钻进了大厅地上的那些枯尸体内。 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原本毫无生气的枯尸开始扭动着身躯,伴随着阵阵刺耳的骨头嘎吱声,缓缓站立起来。 它们的双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声,然后纷纷疯狂地向外面冲去,扑向那些还活着的人,尽情地撕咬着。 一时间,枪声、尖叫声和厮杀声响彻整个广场。可是这些枯尸对子弹毫不畏惧。 因为它们早已死去,不知道疼痛,也不会感到疲惫,只有对生者的无尽饥渴和杀戮欲望。 它们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毁灭一切生命。 在混乱中,张副官他飞起一脚,将一个靠近八爷的枯尸狠狠踢飞,然后迅速转身,将八爷紧紧护在自己的身后。 他瞪大眼睛,紧盯着被踢飞出去却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继续张牙舞爪地朝他们扑过来的枯尸,面色变得凝重。 “佛爷!这些东西根本打不死。” 听到这话,张启山迅速抬起头,看向大厅里那个身着红衣的诡异女人。 他低声说道:“这些东西是受到她的操控。”说罢,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地上那些早已枯萎的黑色血线上。 他若有所思地观察了一会儿,突然心中一动,伸手捡起旁边一块破碎的玻璃片。 张启山紧紧握住那块玻璃碎片,然后将其举过头顶,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让阳光透过玻璃片折射到那个红衣女人身上。 只见一道明亮的光束不偏不倚地照射在她的手臂上,立刻冒出一股浓浓的黑烟。 看到这一幕,张启山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喜:“果然有效!” 老九门+无心法师5 封曦还沉浸在欣赏这美妙的杀戮画面之中时,忽然间察觉到有一道光芒朝她射来。 她连忙侧身躲开,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那道光束照射到了她的手臂上。 她低头望去,只见那位置已经变得焦黑冒烟。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那个手持玻璃碎片的人,眼底快速划过一丝红光。 就在下一瞬间,广场外原本围攻其他人的枯尸们像是受到某种指令一般,纷纷改变目标,径直朝着张启山扑去。 张启山匆忙躲避着这些枯尸的攻击,同时将那些枯尸打飞出去。就在他全力应对之时,一只枯尸悄然出现在他身后,猛地将他撞飞进了大厅内。 看到这一幕,封曦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冷酷的笑容。她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张启山身旁,毫不费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拎在半空中。 “你很不乖”封曦的声音冰冷而带着威胁。 “佛爷!” 张副官目睹张启山陷入险境,心急如焚地大喊一声,毫不犹豫地朝着封曦冲了过去。 一旁的无心看见急忙高呼:“别过去!” 这邪祟实在厉害,连他的血都不怕,阵法也是随随便便被她破了,就这你还敢过去! 果然不出所料,下一秒钟他也被掐住了喉咙,两个人就像荡秋千一样被拎在半空中。 原来你是去当陪葬的啊!那你不早点说呢? 封曦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呵不自……量力”说完后,她更加用力地掐住张副官的脖子,指甲深深陷入肉里,鲜血慢慢流淌而出。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凄惨的女人哀嚎声。 啊—— 只见封曦的手指刚接触到血液,皮肤便开始溃烂,甚至逐渐消散开来。 她惊慌失措地连忙甩开两人,并向后退了好几步,紧紧按住那只正在消散的手。 眼看着指尖消散得越来越多,她愤恨地瞪了一眼张日山,一道红光闪过砍断了自己的一只手掌,迅速抓起大厅窗户上的窗帘,披在身上化成一团红雾飞走。 她一离开,那些枯尸就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身体变得僵硬不再动弹。 八爷见那个女人走了,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跑进去扶起两人,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没事?” 他仔细查看了一下副官的脖子,只见五个血窟窿还在源源不断地流着血,触目惊心。 无心慢慢地走到他们身边,蹲下身子,凝视着那一截正在逐渐消失的手掌,然后,他抬起头来,神色莫名地看了一眼张日山,轻声说道:“你的血?这么厉害啊?” 张日山缓缓低头,目光落在地上的断掌上,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女人怕麒麟血? 张启山拍了拍张日山的肩膀:“你先去处理伤口。”随后,他抬手示意剩下的人将那些枯尸都搬走并烧掉,以防发生意外。 做完这些后,张启山才慢慢转过头来,看向无心迟疑了片刻,开口问道:“敢问这位……法师?那女人究竟是什么怪物?” 可是无心却只是摇摇头并没有回答,因为他自己也有些说不清楚。 只见他缓缓地走到那些红色石头旁边,伸手拿起其中一块,端详了片刻后才开口说道:“她是不是从这里面出来的?” “是啊,是啊!她就是从那口血棺里面出来的。一开始这棺材还是暗红色的呢,等它吸了血以后,颜色突然变得异常鲜艳,接着‘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棺材就炸开啦!”八爷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 他转过头去,看到其他人都在专心研究那些石头,不禁好奇地问道:“这些石头看着不太像普通的石头啊,到底是什么?” 无心凑上前去,仔细观察了一下手中的石头,然后若有所思地说:“我想,这应该就是石精。据古籍中的记载,传说在地狱之中,有一种用石精制成的石磨,专门用来惩罚那些罪孽深重之人。一旦有人坠入幽冥地府,就会被这石磨无情地碾碎。”经过一番思索和判断,无心最终确定眼前的这口棺材正是来自幽冥的鬼棺。 八爷听完,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鬼棺?这么说来,那个女人岂不是厉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转念一想那女人一身红衣怕光,利爪和手臂的黑纹,八成就是女鬼啊!他顿时懊恼的拍着大腿:“佛爷!咱可闯大祸了,把一女鬼给放出来了!” 张启山闻言一愣,转而想起当时那守夜人说的话,难道真是? 老九门+无心法师6 在一条幽暗深邃的巷子里,封曦披着一块窗帘,靠在角落之中。 她低头凝视着自己那截断臂,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冷笑道:“有趣,居然有了痛觉呢……” 思绪渐渐飘回到刚才与那个男人相遇的瞬间,他身上流淌出的血液,仅仅是触碰了那么一点点,她就疼的受不了,沾了血的手更是开始消散。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落下,天色逐渐变暗,夜幕笼罩下的巷子显得格外寂静。正当她准备离开这个地方,寻找新的栖身之所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喝!咱们换个地方继续喝酒!” “走!去百乐门看看,听说那里新来了几个妞,老子上次瞄过一眼,那小腰翘臀,扭起来可真够劲儿的!” “哈哈哈哈……真的假的?” “少废话,跟我走就是了!” “那些都是被人玩腻了的货色,老子才不稀罕呢!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南街那边开了家小面馆,那老板的女儿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灵的,一看就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声音在黑暗中回荡,没多久四个喝的半醉的混混,摇摇晃晃的朝着巷子走来,从这里穿过去就是他们口中小面馆。 这时其中一个人在月光下突然看见坐在巷子角落的里的身影,语气轻佻地说道:“呦,小姑娘在这等我们呢?”几个人竟然把她当成了面馆老板的女儿。 封曦偏头看向他们。 他们借着月色看到那一张明艳动人的小脸,精致得像雕刻出来一般,甚至比百乐门的头牌还要漂亮,顿时色心大起,当她就是个不谙世事、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就想上前对她动手动脚。 夜里视线不清,他们又喝得醉醺醺的,压根没有注意到她脖子上不同寻常的黑色纹路。 “小美人,陪哥几个玩玩……”一个小混混满脸淫邪,上来就要拽她的手。 “好啊~”封曦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轻声说道,“我们~好好的玩玩!”然后缓缓站起身来,朝着他们走去。 “嘿嘿嘿嘿……”几个小混混兴奋地搓搓手,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一个个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 一轮圆月高高挂起,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突然,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从寂静的巷子里传出。 细细的丝线从黑暗中伸出,缠绕住一名男子的脖子。紧接着,其他三个也被丝线紧紧缠住,他们拼命挣扎,但却无法挣脱。 随着时间的推移,丝线终于吸足了鲜血,它们开始缓缓地朝着女子的断手处爬去。 很快一只崭新的手掌重新生长出来,与原来的手掌毫无区别。 封曦慢慢抬起那只刚刚长出的手掌,月光映照在手掌上,显得格外惨白,轻轻抚摸着自己的新手掌,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 她低头冷漠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四具尸体,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巷子。 …… 次日清晨,巷口聚集了不少好奇的百姓,他们围拢在一起,对着巷子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呀呀,真是可怜啊!死得这么惨!”一个妇女捂着嘴惊叹道。 “你们快看,这不是刘二豆那四个小混混吗?”另一个男人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 一旁的大叔疑惑道:“都死成这德行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男人反驳道。“那衣服我昨天白天就见他穿着呢!” “真的是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众人惊讶地叫出声来。 此时,巷子两头都挤满了巡捕房的人,他们封锁了巷子的进出口,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队士兵跑过来,他们动作迅速分开了围观的人群,为后面的人开辟出一条通道。 穿着一身军装的张启山,领着张副官和无心、八爷快步走进巷子。 无心远远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干尸,心中不由得一惊,低声对张启山说:“又是那个邪祟干的。” 张启山看着附近的百姓,皱了皱眉,心想这消息一定不能传出去,如果让老百姓知道这件事,长沙城一定会大乱。 于是摆摆手在张副官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张副官听后点点头,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佛爷……” 齐铁嘴刚想对张启山说些什么,张启山却突然出口打断了他。 “老八,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其他的等我们回府之后再慢慢说。”说着,他招手让几个士兵进来将干尸抬走烧掉了。 回到佛爷府中,张启山坐在首座上,无心和八爷则坐在两旁,张副官从外面走进来,朝着张启山点了点头,表示事情都办妥了。 齐铁嘴摸了摸下巴,有些担忧地说道:“佛爷,那女鬼昨天白天已经杀了这么多士兵,晚上居然还出来吸食人血,这也太凶残了!” 无心却抬眼看了一眼张副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思索:“应该是因为这位副官的血,伤到她了,所以才会那么迫切需要吸血疗伤。” “照她一顿四五个活人的吸,这长沙城过不了多久就要成一座死城了。”无心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站起身来,来到大门外,闭上眼睛,双指缓缓划过眼睛。 张启山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无心的举动。“法师?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西北方,那里有很重的邪气,她应该在那。”无心睁开眼睛,目光望向西北方,语气肯定地回答道。 张副官喃喃自语道:“西北方?那有座矿山,佛爷,你之前让我查的那辆火车,就是那个方向开来的……” “矿山那地方可不太平,那经常有日本特务出没” 张启山听见齐铁嘴的话皱了皱眉。 “矿山附近那么荒凉,一个两个怎么都往矿山那去啊,副官,准备准备,明天我们也去看看!” “是!佛爷” 张副官领命便下去准备明天要带的东西。 可是齐铁嘴一听要去日本人的地盘就算了,关键还要去找那女鬼,这不是上门送菜呢,就想悄悄溜走。 张启山看见在地上爬的人,喊道:“老八!” “佛爷~您就饶了我,这要是日本人的事,那我也就跟您去了,可是,有鬼啊……还是个吃人的厉鬼~我怕!” 齐铁嘴一屁股坐在地上,想死的心都有。 “放心,我让张副官陪着你。”张启山笑了笑,拍着他肩膀安慰着八爷说道。 “那万一……”齐铁嘴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 张启山打断他的丧气话,说道:“没有万一!这女鬼要是不除,长沙城必乱!” “好,既然佛爷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不过,佛爷,您一定要答应我,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刻跑!”齐铁嘴无奈地叹了口气。 …… 老九门+无心法师7 第二天清晨,张启山、张副官和齐铁嘴,无心四人骑着马沿着轨道一路来到一座古镇。 “这里太安静了……” 无心看着这里的气氛异常诡异,四周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偶尔还有一阵阴风拂过。 “佛爷,咱们真的要进去吗?”齐铁嘴看着眼前阴森森的镇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当然。”张启山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完,他率先下马,带着众人走进了破败的镇子。 齐铁嘴虽然心中害怕,但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他们沿着一条狭窄的山路缓缓前行,周围的环境越来越阴森恐怖。 突然,一阵寒风吹过,带来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齐铁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紧张地抓住张启山的衣角。 “老八冷静。”张启山轻声安慰道。 张副官和齐铁嘴、佛爷三人刚走进镇子没多久,前方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嘶吼声。 忽然间,张副官看见白雾中有几道身影晃晃悠悠地朝着他们走来,他心头一紧,提醒道:“小心,有东西过来了!” 四人全神戒备,紧张地盯着前方。不一会儿,那些身影逐渐清晰起来,四人终于看清楚了,脸色瞬间一变,一脸骇然。 吼——枯尸闻到活人的味道,立刻兴奋起来,发出低沉的吼声,张开双臂向他们四人扑来。 无心眼疾手快,迅速从怀里掏出几道符纸,甩手朝枯尸们扔过去。符纸精准地贴在了它们的额头上,枯尸们顿时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无心见状,松了一口气,还好,血虽然对那女鬼没用,但是对枯尸还是有点作用的。 张副官皱起眉头,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枯尸身上的衣服,发现都还很新,并没有什么破损。他转过头,对佛爷说道:“佛爷,这些人应该死了没多久……” 此时,无心又从怀里掏出几张黄色的纸张,递给佛爷和齐铁嘴等人,“这是我昨晚找副官借了点血连夜画的,你们带好。” 齐铁嘴好奇地接过一张黄纸,仔细端详着,突然惊讶地叫出声来:“诶?这符不太对啊?怎么就一条红线线啊?不应该是画的符咒吗?” 他拿着黄纸翻来覆去地看,发现这跟寻常道观里画的符咒完全不同,只有一条红线,没有任何其他的图案或符号。 无心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你就别管了,黑猫也好白猫也罢,只要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其他那些都是花里胡哨的东西,没啥用。” 齐铁嘴听了之后,虽然心里还有些疑虑,但也不再追问。毕竟,那个女鬼碰到副官的血时所发生的事情,他也是历历在目的。 因此,他觉得这符应该是有效的,于是小心翼翼地将它收起来,贴身放在衣服的心口上方,并轻轻拍打了几下,试图从中获得一些安慰和安全感。 随后,四个人开始在这个小镇子里谨慎地四处走动,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然而,除了在镇子门口遇到的那几具枯尸外,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或者危险的迹象。 这时,齐铁嘴忍不住开口问道:“佛爷,我们已经在镇上转了一圈了,连个枯尸都没见到,更别提那些活人了,那只女鬼会不会已经离开了啊?”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一阵冷风吹过,让四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找我呢?” 紧接着,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女声。 听到这个声音,他们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怎么会这么巧?刚刚提到她,她就出现了!四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缓缓转过身去。 只见一道红色身影迎着月光斜坐在屋顶之上,纤细的手指一圈一圈的把玩着发尾,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看着下方的四人。 单看这一幕,分明就是一幅美女沐浴在月光之下美好的画面,但他们偏偏就是知道这家伙她不是人啊! 张副官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原因很简单,因为自从她出现后,就一直死死地盯着他,他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开始发凉冒汗了。 一旁的无心发现她的视线一直在副官身上,不怕死的说了句:“怎么一直盯着这小副官啊?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 张副官一脸懵,满脸问号:“????” 你在对着一个女鬼说些什么啊! 封曦缓缓地抬起那只曾经断掉又长好的手,轻笑一声,“毕竟还是第一个能让我感觉到疼的人,啧,如今再仔细一瞧,长得倒也算是不错。” “嗯把他留下来陪我,我可以不杀你们……”说完,她还用手指了指张副官。 无心嘴角微扬,轻轻拍了拍副官的肩膀,带着几分调侃说道:“要不,你留下陪她一晚~” 然而,张副官转过头,脸上露出震惊之色,瞪大双眼盯着这个有些不靠谱的法师。 佛爷请你来收鬼,你竟然要把我给卖掉! 齐铁嘴见状,无奈地叹息一声,劝道:“去~小副官……”然后便准备拉扯着佛爷一同离去。 张副官听见八爷的话愣了一下,可怜巴巴地呼喊着:“佛爷……” 你不会丢下我的对!?应该?不能? 然而,下一秒钟,佛爷毫不犹豫地跟着八爷转身离去,无心也紧跟其后,只剩下张副官独自站在原地,与那个坐在屋顶的女鬼面面相觑。 老九门+无心法师8 封曦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还以为你们之间有多少情深义厚呢,为了活命还不是把自己兄弟推出来了……”言语间充满了嘲讽之意。 话音未落,封曦的身影瞬间从屋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正当张副官松了口气时,她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吓得他一大跳。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口袋里的符纸,但动作被封曦察觉,她迅速捏住他的手腕。 她的眼神充满了戏谑和嘲讽,缓缓地靠近他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不是次次都能被你伤到的……” 张副官紧张地盯着眼前那张近得几乎可以看清毛孔的脸庞,手腕上感受到那冰冷的触觉,还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没有呼吸,喉咙不由得一阵发紧。 “你想要干什么?” 封曦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充满了杀意和冷漠,发出一声轻笑:“你觉得呢?” 就在这时,张副官突然注意到角落里的三人,无心正拼命地向他打着手势。 张副官立刻心领神会,用力将封曦推开,迅速从腰间抽出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掌,拍向她。 封曦连忙退后躲开那血掌。 他鲜血喷涌而出,但奇怪的是,这些血液并没有直接落在土里,中间似乎隔着一层无形的东西,突然地面上浮现出一个血色的阵法,将封曦困在了其中, 封曦看着这个由鲜血绘制而成的阵法,眉头紧蹙。这时阵法中凝出一个个符咒朝她袭来,她挥手间一道红色屏障挡在自己周围。 无心缓缓走出来,看着被困在阵法中的封曦,只见她直接盘腿坐下,一只手支着膝盖,顶起下巴,一副悠然自得、老神在在的模样。 他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惊得掉到地上。 这是结界?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毛和尚!继续~”封曦嘴角微扬,挑起眉毛,挑衅般地对着无心说道:“反正多吃几个人,伤就好了……” 无心闻言,不禁一愣。 就在他愣神之际,封曦已经挥手间破除了阵法,一道血红色的雾气从四人眼前掠过,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时,天空中飘荡着一句阴森森的话语:“可别死太快了,那样就不好玩了” 这句话语充满了戏谑与挑衅之意,让人心生寒意。 话音未落,四周突然涌现出一大群枯尸,它们张牙舞爪地向四人扑来,这些枯尸散发着浓烈的腐臭气息,让人作呕。 张启山几人脸色大变,只能边打边退,当他们跑出镇口时,发现那些枯尸不追了,在镇口徘徊着。 “快走!佛爷!” 八爷看着那三个人居然停下来看,这都不追了,你们还不赶紧走,非要等她在出来吗?连忙一手扯一个,推着人走。 第二天等他们回到佛爷府上,便有士兵来告诉他们,在他们去查矿山的时候,有两个日本人去了二月红的戏园,也想要请二爷进山。 八爷疑惑道:“佛爷,那矿山是不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啊,那女鬼呆在那就不说了,毕竟那是荒村,鬼住那说不准还舒坦呢,可怎么日本人也一个劲往那凑啊?” 佛爷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看来那座矿山里有秘密。” 八爷接着问道:“会不会跟矿里的东西有关?” 张副官思索着说:“我觉得有可能。” 这时张副官又突然想到什么:“普通百姓下地衣服都会有磨损,但是昨晚遇到的第一批枯尸的衣服却是平整的像是新做没多久的,会不会就是八爷你之前提的日本特务,只是刚好倒霉碰上她了?”副官想起那群枯尸的衣服,开始分析起来。 “先别管他们倒不倒霉了,昨晚你跟法师阴了她一把,你们先等着倒霉!” 无心和张副官听见八爷的话,也是噎了一下。 俩人相视一眼,从车站那天就看出来了,那女人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没见佛爷就拿玻璃反射点阳光就差点被她掐死嘛…… …… 而此时封曦站在那块巨大的陨铜前,气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块东西可真是个宝贝啊,它连通着亡灵的世界,后面追逐张副官他们的那群枯尸,就是她从陨铜中带出来的。 可惜就是这块陨铜实在太大太重,根本搬不走。 封曦灵机一动,既然带不走,不如索性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巢穴,这处墓穴几千年下来阴气弥漫,对于邪祟来说,简直是修炼的天堂。 这几日,封曦一直在陨铜内部吸取阴气,脖颈处的黑色纹路逐渐消退,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察觉。 她满心欢喜地时不时拿起铜镜照看,轻抚着自己白皙的脖颈,毕竟没有哪个女子不在乎自己的容颜。 与此同时,她还在陨铜内部源源不断地制造出恐怖的枯尸,并向它们下达命令前往镇子。任何外来者一旦胆敢靠近矿山,格杀勿论。 没过多久,一则关于长沙城外有一座诡异小镇的传闻迅速传遍各地,据说那里有怪物吃人。 然而,那群日本人却不以为然,多次派人进入镇子。 不出所料,所有进入镇子的人都成为了枯尸的食物。 仅仅半个月时间,整个镇子到处都是堆积的白骨,使得长沙城内的人们对这片土地望而生畏。 佛爷府内。 “佛爷,现在那女鬼摆明是把那当窝了,那些日本人也是有去无回的,咱就犯不着去惹她?”八爷坐在一旁说着,末了还点点头。 确实嘛,他们打也打不过,杀又杀不死,就算弄伤了她,她就会再出来多吃几个人。如今这样,两厢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 张启山微微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 他一开始以为日本人是在那里进行什么秘密实验,但现在看来,日本人的事情已经不足为虑了,因为他们根本进不去那个地方。 他担心的是,她会利用矿山里的东西变得更加强大,难以对付,到那时岂不是可以随心所欲地下山吃人? ………… 夜里,佛爷府邸的必经之路上,封曦坐在树杈上脚一晃一晃的等着某人经过。 没多久张日山缓缓走了过来,他只觉得这段路比平时安静了不少,平时路过偶尔都会传来的几声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可今天怎么什么声音也没有。 突然,他瞥见一旁树上挂下来得一截红色衣摆,觉得眼熟的很,顿时背后一毛,警惕地后退一步。 来了!来了!半个月了,这女鬼上门来算账了! 老九门+无心法师9 封曦看着他手放在腰间的匕首上那副警惕的模样,心里暗暗发笑,于是手一挥,一道红光闪过。 张日山顿时觉得自己动弹不得。 封曦从树上飞身而下落在他面前,然后伸出一只手,缓缓抽出他腰间的匕首。 张日山瞪大了眼睛,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拿走自己的武器。 封曦将匕首拿在手中,把玩了几下,然后故意当着他的面将其扔了出去。 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她故作惊讶地说道:“呀~匕首怎么飞了,这下你还怎么放血啊~” 张日山:“……” 封曦抬手摸了他脸一把啧啧称赞:“长得不错,都有些舍不得杀了呢,不如……你从了我?” 他偏开头,想离那只在他脸上游移的手远些:“你休想!” 封曦一把将头他掰回来,看着他:“这样才对嘛,不然勾勾手指就到手的,我还不屑要呢。” “人不愿意干嘛非要逼人家呢,要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啊” 这时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原来是无心,他察觉到附近的邪气就知道她出现了,连忙赶了过来,却看见这一幅强抢民男的画面。 “放了副官!” 张启山跟在无心后面跑了过来。 “强扭的瓜不甜,但扭下来我就开心!扭了不吃!扔着玩,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封曦一把将他拉进怀里,当着他们俩的面直接亲了上去。 张副官愣住了:“!!!”要杀就杀!求别玩我了! 直到无心拿着符咒冲上前去,封曦闻到那血腥味就知道是用这副官血画的,立马侧身躲开。 无心乘此机会伸手将张日山拉了回来,金光一闪在他身上点了一下,张日山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能动了。 他捂着被亲的脸,朝她怒声骂道:“混蛋!”一张脸红透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封曦挑眉舔了舔唇,意犹未尽地笑了:“小副官,我们还会再见的~”说罢一道红雾就飞走了,无心连忙追了上去。 无心一路追到了河边,封曦看着后面的人还在追,便停下脚步,回头戏谑地说道:“毛和尚,追的这么紧,你该不会喜欢小副官,生气我亲了他一口?你要跟我抢人?” 无心:“??” 他一脸无语,这女鬼怎么总是能说出一些噎死人的话来。 无心二话不说,手中迅速结印,一张符纸朝着封曦袭去,那是用副官的血画成的符,对她有一定的克制作用,因此她不得不有所忌惮。 趁着这个机会,无心悄悄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朝着封曦泼洒过去。 她连忙支起一道屏障挡在前面,怒道:“不跟你计较,还蹬鼻子上脸了!” 封曦看着这人一次又一次拿血算计她,死死盯着无心,双手一挥,红雾凝结成一把锋利的刀,猛地朝无心砍去。 无心的武功本来就不算很高明,面对暴怒状态下的封曦,三两招之后,他的头颅就被砍了下来,封曦捡起他的头颅,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等张日山和张启山顺着踪迹追赶过来时,他们只看到他的无头尸体躺在河岸边。 张启山将无心的尸身带回了府邸。 八爷到的时候,就看见客厅摆的尸体愣了一下,虽然来的路上,士兵说是法师死了,可看见尸体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张启山本想过了无心的头七在给他下葬的,结果第七天晚上诈尸了!给守夜的士兵吓得慌忙逃窜。 “佛爷!佛爷!诈尸了!” “怎么回事?” 三人听见动静走了出来,就见大厅里,装着无心的棺木里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齐铁嘴默默后退了一步。 张副官大着胆子刚要靠近,就见棺材板被推开了,无心直直坐了起来。 “!!”张副官转过身悄悄摸了摸心脏。 啊——齐铁嘴大喊一声,他还没见过被砍了脑袋的人,还能长回来的! 张启山还算镇定,毕竟女鬼都遇到了,但是断头重生的确实有点让人惊讶:“你是人是鬼??” 无心看向他们叹了一口气解释着:“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只知道我活了很久很久,我长得像人可我却不是人,因为我没有心,不会老也不会死,身体残了还能自己长回来……” “听着怎么那么像太岁啊?”齐铁嘴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说道。 张启山皱起眉头:“太岁?难道真有这种东西成精?” 无心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和太岁有些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相同。我的身世成谜,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张启山看着无心,心中涌起一股好奇,他可比张家人活的还要久啊。 …… 矿山里,封曦悠然自得地躺在白玉棺里,手中把玩着被她砍下来的无心那颗头骨。 她将青乌子的棺材据为己有,而那位可怜的原主人早已被她无情地丢弃在了某个角落里。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不远处的镇子里传来,打断了封曦的惬意。她眉头紧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谁啊?竟敢来砸她的地盘! 然而,现在正是白天,阳光明媚。这些人似乎看准了时机,知道她在白天通常不会现身。他们越发嚣张起来,持续不断地轰炸着镇子,仿佛要将整个地方夷为平地。 封曦听着声声爆炸,脸色变得阴沉下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红光。只见陨铜中缓缓走出两排身穿铠甲的古尸,它们迈着沉重的步伐,整齐划一地排列在封曦面前。 封曦轻轻挥了挥手,语气冰冷地说道:“去……一个都别放过……” 两队手持巨斧的古尸发出低沉的嘶吼声,然后迈着有力的步伐向镇子外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气势。 老九门+无心法师10 镇子外。 几门火炮矗立在最前方,炮口对准了镇子的方向。 而在最后方,一位身着深绿色网格西装的日本女人正忙碌地指挥着炮击行动。 她目光坚定,面容冷酷,显然对这次袭击有着充分的准备和决心。 “给我继续轰!” 那些枯尸早就被轰成碎尸,却还是没停,似乎是在泄愤。 此前派出去的那些人全都有去无回,没有一个能活着把消息带回来的,这让她憋了一肚子的火,一直想找机会发泄出来。 后来听说张启山也曾去过那传说中的有怪物的镇子,但却毫发无伤地回来了,这就让她心里更加憋屈了,凭啥别人都能平安无事?难道自己派出去的手下都是酒囊饭袋不成? 再加上得知二月红的夫人得了怪病,所以她决定利用二月红夫人的病情,主动找上门与陈皮合作一起探索矿山,寻找张启山矿山之行的秘密,这样一来他就能得到那所谓的特效药了。 可是,当他们来到镇外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地上堆满了白骨,还有一群行尸走肉般的枯尸在游荡。 看着这些恐怖的场景,那些日本人忍不住害怕得直发抖。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拿出武器,对着那些枯尸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然而,经过一番轰炸后,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些枯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只要一炮下去,这些枯尸就会被炸成碎片,简直不堪一击。 这下子,他们可算是松了口气,毕竟,这些枯尸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再是什么威胁了,也变得越来越嚣张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间地面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紧接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缓缓从镇里传来…… 只见身穿黑甲,手持巨斧的骷髅尸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扑过来,口中发出阵阵嘶吼声,声音刺耳尖锐直钻脑海,震得他们肝胆俱裂! 一名日本士兵被吓得呆愣在原地,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把巨大的斧头便砍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拦腰斩断! 旁边的人见状,纷纷开枪射击,但那些怪物速度极快,在人群中穿行,手中的斧头一挥,又有几个人被砍成两半! 有人想效仿之前用炮弹炸死这些怪物,于是连忙对着那些怪物开炮。然而,炮弹落在那些怪物身上,竟然毫无作用!只见那些怪物周身黑甲上隐隐泛起一层红光,抵御了一切攻击! 田中凉子见这批怪物比之前的更难对付,心中大骇,连忙大声喊道:“撤退!” 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短短一瞬之间,日本人已经死伤大半,剩下的也都被吓得肝胆俱裂、屁滚尿流。 田中凉子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又惊又怕,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她看见怪物朝自己袭来,毫不犹豫地拽过一旁的日本人推了出去,用他来当挡箭牌,以此来争取自己逃跑的时间。 陈皮早在发现这些怪物难以对付的时候,就已经带着人边打边退到了安全地带。 而另一边的张启山等人得知那田中凉子带人去了镇子,结果只有她一个人活着回来时,笑得直拍大腿。 “佛爷!我突然觉得那女鬼是个好鬼啊,你看这最近吃的都是日本人!要不~把小副官送过去,卖个好!”齐铁嘴调侃道。 “八爷!”张副官气急败坏,瞪着齐铁嘴,心想:怎么能把他当成交易品呢? 众人听后纷纷大笑起来,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 夜幕笼罩着整个小镇,月光下的街道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封曦静静地站在镇子口,目光凝视着地面上那些被炮弹轰炸得支离破碎的枯骨和被骷髅兵劈成两半的死尸,脸色阴沉。 “看来还是杀得太少了,这都嚣张到直接踩我脸上来了!”封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话音刚落,她的脚下突然浮现出缕缕鲜红的血丝,迅速蔓延开来,将周围的死尸紧紧缠绕住,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们身上的血液源源不断地被抽离出来而变得干枯。 吸收完所有死尸的鲜血后,封曦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带领着身后的骷髅兵踏入了长沙城中。 与此同时另一边,死里逃生的田中凉子和陈皮在美国商会内,两人相互指责,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陈皮!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竟然只顾自己逃跑!”田中凉子满脸怒容地质问道。 陈皮不屑地瞥了一眼田中凉子,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不跑,难道像你那些没用的手下一样,被你推出去替你去死吗?” 他的语气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你!”田中凉子气得浑身发抖。 她被陈皮的话噎得哑口无言,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陈皮,想要反驳却又无从说起,暗自诅咒陈皮不得好死。 “呵,现在事情也没办成,那特效药你可就拿不到下一份了!”田中凉子威胁着陈皮。 “还以为二月红的徒弟有多厉害,还不是被那些怪物吓破了胆。” 陈皮需要这日本女人手里的药,听着这些话只好硬生生忍了下来。 “好一出窝里斗啊……” 两个人争执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道缥缈的声音,两人齐齐一愣,这里是美国商会什么人敢悄无声息的闯进来。 两人寻着声音跑到院子里,只见地上守着商会的人都死了,而且死的样子和镇子里那些游荡的枯尸是一样的!不由的心头一震,这时两个人看见空地上一道红衣女人的背影。 封曦缓缓转过身看向两人,面带微笑:“毁了我辛辛苦苦养的一群小宠物,劳烦两位给我补回来~地上的这些可不够数……” 田中凉子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将手放在腰间拔枪对着她呵道:“你是什么人!敢擅闯商会!” 陈皮看清她的模样愣了一下,他又仔细地观察着封曦,发现她身上所穿的竟然是一件红色绣金长裙,作为二月红的徒弟,陈皮干的就是盗墓行当,一眼就能看出这件衣服有些年头了。 还有那诡异血红的指甲以及眼中闪烁的杀意,这些细节无一不向他传递出一个信息——这个女人很危险! 老九门+无心法师11 然而陈皮并没有打算提醒田中凉子。毕竟,就在不久前,她对陈皮一顿威胁还嘲讽他无能。 封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冰冷地质问道:“你们砸我的地盘,还问我是谁?”随着她抬起手,一道红色雾气迅速缠绕住两人的脖子,将他们硬生生地拎到了半空中。 田中凉子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只能发出一连串急促的“赫赫”声。 陈皮虽然早已察觉到封曦的异样,但眼前的情景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不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封曦,他还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招数,不由的想起半月前手底下的人说起的一件事,车站上空出现几分钟的诡异天象,难不成…… 就在两人濒死之际,一道金色符咒打散了缠住两人脖子的红色雾气,两人瞬间失去支撑,掉落在地上,他们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封曦看着那道金色符咒,感觉十分眼熟。她转过头去,目光投向门口,却惊讶地看到无心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你……没死?” 头都被她砍了,怎么还活着呢? 封曦有些疑惑,但随即想明白什么,难怪了,明明打不过却敢几次三番的跟她斗法,原来是仗的不死之身? “有趣,不死之身吗,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长回来的!” 封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幻化出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刀,刀身上闪烁着寒光,眼神冰冷地盯着无心,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无心看见长刀脸色剧变,他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他迅速向后退去。 封曦挥舞着手里的长刀朝着无心就砍过去,无心连忙躲开,可下一秒她突然闪身来到他身后,一刀又把他头砍下来了。 无心只觉得脖子一凉,眼前的世界便天旋地转起来。 “……” 他也是有点无语了,能不能不要可着他头造啊!虽然不会死,但是疼啊! 无心的尸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砸落在地。 封曦冷漠地看着地上的无头无心,心中毫无波澜。她伸手将那颗头颅捡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露出诡异的笑容。 “呵呵,又有一颗新头骨玩了……” 而此时,刚刚赶到的张日山、张启山以及齐铁嘴三人正好目睹了这一幕,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地上躺着一地的枯尸,散发着阵阵腐臭血腥的气息,还有那具新鲜出炉的无头尸体,尤其是封曦那张冷漠的脸,让他们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封曦突然转过头来,正好看到了张日山,那张脸瞬间换上了无辜的纯净笑容,刚刚的狠戾消失无踪,轻声说道:“小副官~又见面了啊~” “啧啧,总是这样叫你小副官、小副官的,感觉有点太过生疏了。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然而此刻的张日山却不禁有些发愣。刚刚才目睹了封曦残忍地砍下一颗头颅,紧接着下一刻她就对着自己微笑,这种巨大的反差实在有些瘆人啊! 这时八爷暗中推了推他,疯狂使眼色:先把她稳住啊! 他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张日山。” “张日山……好名字,我叫封曦。”她挑眉说道,见他们三人视线落在那些枯尸身上,便指了指田中凉子和陈皮。 “他们弄坏了我养的小宠物,坏一个就得赔一个!”说道‘赔’字的时候,还看了他们一眼。 “这地上的还不够数呢”说着就想杀了他们,这时张启山开口拦住她。 “陈皮他是二爷的徒弟,和日本人合作,我会带回去让二爷处置。” 封曦却只是随意瞥了一眼,没有理会他,张启山胳膊怼了怼张日山让他说。 张日山一脸黑线,怎么都让他说啊?说的好像她会听我的一样。 八爷,张启山:你试试呗…… 张日山试探性指着陈皮问问:“那个别杀行吗?” “好。” 封曦回答得很干脆,似乎就在等他开口求人一样,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张日山也有些惊讶,但还是松了口气,他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真管用。 张启山和八爷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庆幸。如果不是张日山开口,今天的局面恐怕难以收场。而现在,有了封曦的承诺,他们也可以放心地将陈皮带走了。 陈皮心里暗暗嘀咕着: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自己的生死,掌握在别人手里,真是不爽……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红光闪过,一把刀直直地插进田中凉子的胸口。 田中凉子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愕,身体颤抖着,最终缓缓倒在了地上,变成一具枯尸。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皮惊得目瞪口呆,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 就算被人带回去挨师父训,他也爽!!! 张日山走上前一把将陈皮抓了回来,顺便想把无心的尸体一起拖出来。然而就在这时,封曦突然抬起脚,直接踩在了无心的身上。 “这个我可没说要给你哦~”封曦脸上挂着笑容,对着张日山说道。 张日山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你要对他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就是好奇他怎么复活而已,不介意我带回去?小副官~”封曦缓缓靠近他,好心情的解释一下,又朝他耳边吹了口气。 老九门+无心法师12 张日山闻言立刻松开了无心的脚,然后拖着陈皮迅速离开了。 “给你!给你!”张日山红着耳朵边走边喊。 反正无心也不会死,只是不知道等他复活之后,睁开眼睛看到她在面前会是什么反应。 无心:我谢谢你 封曦看着张日山越走越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这家伙还真是有趣,蛮可爱的嘛。 “小副官,跑慢点,摔了我心疼!” 张日山听见这句调笑的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这女人怎么这么讨厌呢,总是说一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话。 一阵轻笑之后,她就突然消失不见了,而无心的尸首也跟着一起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地上的那些枯尸开始缓缓地动了起来,它们的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然后慢慢地朝着城外走去。 陈皮看着两排枯尸从自己面前路过,这些枯尸并没有攻击他们,只是默默地前行着。陈皮好奇地问道:“那女的是什么来历啊?” 张日山瞥了陈皮一眼,敷衍地回答道:“不知道。” “你!别以为我会把你当恩人啊!门都没有!”陈皮生气地吼道。 张启山伸手抓过陈皮,对张日山说道:“副官,你去盯着点,这一队枯尸别让打更的看见。” 他心里有些无奈,也只敢派副官去啊,那女人明显只对副官青眼有加,他怕让别人去,直接壮大队伍了。 “是。”张日山点点头,转身就准备离开。 佛爷说得确实有道理,如果这些枯尸真的被打更的看到了,估计会把他们吓得够呛。而且,他费了好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才把之前的车站和巷子的事情处理干净,现在可不能再节外生枝了。想到这里,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快步跟上了那群枯尸。 夜里的长沙城,因为宵禁,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今天晚上连月亮都没有,整个城市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几点灯光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副官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地给枯尸开路,活像个赶尸匠。他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一边时不时回头看看那些枯尸有没有掉队。好在,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城门处。 副官看着那群枯尸缓缓走出城门,直到最后一个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他才松了口气,连忙转身往佛爷府跑去。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了长沙城的大街小巷。陈皮一脸疲惫地跟着张启山回到了红府,身上还残留着昨夜战斗后的血迹和尘土。 一进府门,张启山就将陈皮带到了二月红面前,并把陈皮与日本人勾结的事情告诉了二月红。二月红听后,气得脸色铁青,当场要用家法来惩罚陈皮。 他本以为之前让陈皮罚跪可以打消他的念头,但没想到这个徒弟竟然背着他去和日本人合作。如果不是佛爷等人求情,陈皮昨晚恐怕早已死在那里了。 “啪啪”几声清脆的鞭响回荡在祠堂里,二月红手持长鞭,狠狠地抽打在陈皮的背上。每一下都带着他的愤怒和失望。 “你可知错!”二月红怒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威严。 然而,陈皮的脾气却异常倔强,即使被打得皮开肉绽,也没有吭一声。他瞪大了眼睛,反驳道:“我也是为了师娘的病啊!那日本人手里有药,而且师父您看,师娘已经好多了!” 听到这句话,二月红更是气愤不已。他挥动手中的鞭子,又狠狠抽了两下,怒道:“孽徒!那日本人给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陈皮依然不服气,梗着脖子说道:“可是师娘的病情确实有所好转!” 二月红看着陈皮如此执迷不悟,心中更是恼火。他咬了咬牙,继续说道:“你给我在祠堂跪满三个时辰,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说完,他转身带着张启山离开了,留下陈皮一个人跪在祠堂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和委屈。 在宽敞而安静的大厅里,张启山与二月红相对而坐,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张启山眉头微皱,语气沉重地开口:“二爷,上次我带着九爷来找你时,就注意到夫人的病情似乎加重了。当时管家正拿着那瓶特效药准备给夫人注射,九爷一眼就察觉出事情不对,便拿走了药瓶,私下调查。结果那所谓的特效药竟然是能让人上瘾的吗啡!这东西可是从鸦片中提炼出来的,虽然可以镇痛,但对于治疗疾病却毫无帮助。” 二月红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阵愤怒和痛苦。他紧紧握住拳头,眼神中闪烁着怒火。 他知道日本人一直心怀不轨,但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搭上了陈皮这条线。他原本以为能够保护家人不受伤害,却不想还是让敌人钻了空子。 二月红:“佛爷,陈皮虽然生性顽劣,但本性不坏,他应该不知道吗啡的事情,还请佛爷能够谅解” 张启山眼见二月红护徒心切,也表示这件事会妥善处理,又告诉二月红鹿活草的消息便离开了。 二月红一想,不管鹿活草有没有效,但至少有希望,就吩咐管家准备东西他要去北平一趟,可是二爷要去北平的事被丫头听到了,不想和二爷分开的她也想去北平。 那一边张启山,齐铁嘴和二月红夫妇去了北平寻药,留下张副官一人留守长沙城。 …… 另一边矿山深处,封曦一手拿着一个头骨仔细的对比,挑了挑眉暗道:还真一模一样。 她将头骨随意往棺材里一放,走过去蹲下盯着无心的尸身,就这么看了七天,她看着他脖子一点点长好,奇怪的居然是先长皮肉,在开始硬化出骨头。 当无心头颅重新长好,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周围昏暗石壁上隐隐有一些火光摇曳,当瞳孔适应了周围黑暗的环境,他这时才反应回来,这浓郁的邪灵气息! “刚长好的头,是不是不能说话啊?” 封曦依旧蹲在一边,看着他睁眼,起初茫然又缓缓瞪大眼睛的表情,可就是一句话也没说过,不由的好奇问了一下,这是舌头没长好还是脑子没长好啊? 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手指上淡淡的红色光芒,直接透过他的衣服渗进皮肤里,然后慢慢渗透到全身各处,仔细观察着他身体内的变化。 而此时的无心,却感觉自己像是被电了一下似的,浑身都麻酥酥的,连带着刚刚长好的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 老九门+无心法师13 “咦~”封曦轻咦一声,随后收回了手,皱眉道:“没有心,没有呼吸,也没有灵魂却不属于鬼界,你是?什么玩意啊?” 她活了几千年了也没遇到过他这么奇怪的东西啊?非人非仙非妖非鬼的…… 无心终于看清眼前的一切,发现面前除了她之外,自己身处一个洞穴里,空间很大,不远处还有一个青铜链悬挂在半空的白玉棺,透过玉质他还能看见里面两颗头骨,莫名有点熟悉…… 你大爷的!抱着他头骨睡!你什么癖好啊!?死女鬼!你还好意思说他是什么玩意的?你自己也不是个什么正经东西! 无心心里一顿骂骂咧咧,骂女鬼骂副官,把他丢给这变态女鬼! 远在长沙城的副官连打了两个喷嚏,拢了拢衣服继续坐在那处理公务,佛爷离开了,剩下的全得他干。 封曦看着他满脸怒意,小眼睛滴溜溜的转又不讲话,一看就是心里在骂她,可不惯着他,直接打了他一巴掌。 “你!”无心挨了一巴掌转头刚想骂,又好似想起来什么立刻闭上嘴。 他就没活的这么憋屈过,打又打不过,自己血又对她没用,副官的血……上次就泼没了,而且泼血的下场就是惹恼了她,直接把头给他砍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告诉自己不要和这个疯女鬼计较。 可是一想到自己堂堂一个法师,居然被一个女鬼这样欺负,无心咬着牙问道:“你到底要怎么样?”。 封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调侃道:“我没看清楚你这颗脑袋是怎么长的,想再看一遍……”她边说边手中再次凝聚出一把锋利的短刀,将刀尖抵在了无心的脖子上。 无心瞪大了眼睛,满脸怒气却又无法发作,被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然而,封曦突然觉得无趣,收起了刀并站起身来,转身便准备离开。 “切,赶紧滚回去。” 她心里暗自嘀咕着,还是那个小副官好玩点,稍微逗弄一下就会脸红耳赤~ 无心听到这句话后,不禁愣住了,心中涌起一丝疑惑,怀疑地问道:“你有这么好心放我走?” 封曦看着无心一脸‘我不相信’的模样,顿时有些不耐烦,重新掏出刀子指着他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不成?谁没有个不死之身啊?稀罕看你?不想走是吗?把头伸过来!让我多砍几次头,好给我做把椅子出来!” 无心见状,吓得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去身上的灰尘,一边往外走一边急忙说道:“诶诶诶!别别别,我走!我走!不用送了!留步!您留步!” 好汉不吃眼前亏,打不过,那就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 无心麻溜的跑回了佛爷府,一路上骂骂咧咧的,进了书房看见人,上去就是拽着张日山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没良心的,居然把老子留给她!” 他头虽然掉了,但是还能听见声音的,他听见副官说的,给你给你!靠! 张日山被揪着衣领,坐在椅子上一脸心虚:“干嘛这么生气啊??” 上次在镇子你不也把他卖了,一人一次很公平啊…… “你不是躯壳不死,她也杀不死你啊,总不至于失身!” “我呸!就那女鬼你知道吗?就一疯子!她居然抱着老子头骨睡!”无心后背冷汗直冒,脸都快扭到一起了。 张日山起身拽住无心的衣服。“嗯??不是研究你怎么复活嘛?你们还抱一起了?” 无心:“……”你怎么还耳背了? “我觉得她惦记上我头骨了!”无心急急忙忙说着。 “这你说对了……”就在这时,突然插进来一道女声。两人齐齐转头看向书房门口,就见无心刚刚说的女鬼正悠闲的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 无心快速看向窗外,一脸惊恐地朝着张副官喊着。 老九门+无心法师14 “我去!现在不是白天嘛!你看看!她大白天都不放过老子,追过来了!” “有病!”封曦对无心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地说道。 随后,她脸色一变,笑眯眯地看向张日山,娇嗔道:“人家是来找小副官培养感情的~” 张日山猛的被这番话呛得直咳嗽,握着拳头一直放在嘴边,想努力克制住。 无心见状可算让他找到机会了,一顿输出:“瞧瞧,人都让你吓着了,好好一个为国为民的副官被一女鬼给惦记上,造孽哦!” “呦,这无心大法师还有两副面孔啊,在矿山的时候可差点没把尿吓出来呢,你这是知道自己不会死,在这试探我的底线呢?”封曦听着他一口一个女鬼,一双眼睛冒火,手里红光乍现一把刀出现就要朝无心砍去。 无心连忙躲在张日山身后,死死贴着他,嘴里喊着:“你别过来啊!”他就贴着小副官看你这么砍! 张日山一脸绝望地看着两人,心里想着:谁能理解啊,一个不老不死,一个吃人女鬼围着他转的那种感觉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对着封曦说:“你冷静点,不要冲动。” 封曦抬头对着张日山说道:“为什么只叫我冷静,没看见是他先挑事嘛!你居然帮着这个臭和尚说话!?” 张日山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 封曦低头冷笑一声缓缓抬头,眼睛已经变成红色说道:“不用解释,人怕恶鬼天经地义,何况我一出现还吃了你不少士兵呢。”她似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缓缓说着。“没关系,把你弄死做成尸傀,这样也能一直陪着我……” 张日山大惊:怎么一言不合就要弄死他了!!女人善变!女鬼也善变啊!? 无心眼见事情闹大了,心里暗叫不好,赶紧双手快速结印,嘴里念念有词地召唤出了一个阵法,想要困住封曦。 然而封曦根本就不想再陪他玩下去了,只见她轻轻一挥衣袖,那阵法瞬间破裂开来。无心受到阵法的反噬,身体猛地向后退去,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后,才回过神来。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而之前与他们的交锋,只不过是她在逗他们玩罢了。 封曦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无心见她那双红瞳满是嗜血杀戮脸色大变,这要把人抓走还能活吗?急忙大喊道:“白琉璃!!” 话音未落,一道耀眼的白光突然出现,紧接着,白琉璃现身他看着眼前的封曦,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死无心!你怎么净招惹这些难缠的邪祟啊!” 他想起之前遇到过的岳绮罗,那个让他们头疼不已的女妖,现在又碰上了这个更加强大的女鬼,这一看比他死的都久,一个比一个难对付,简直让人崩溃!难道这个女鬼也喜欢无心不成? 就在这时,白琉璃发现女鬼手中紧紧攥着一个人,咦?不对,这次似乎对这个人比较感兴趣,不是无心。 “找帮手了啊?”封曦歪头微微一笑。 她嘴角明明勾起向上的弧度,却让人不禁感到一股寒意。 她缓缓地松开了钳制住张日山的手,眼神冰冷地看向白琉璃,和他打了起来。白琉璃毕竟拥有千年的道行,实力不容小觑,比无心不知强大了多少倍。 无心时不时地插上一手,甩几张符纸过来,但这些符纸都是用麒麟血绘制而成,对她有着极大的克制作用。一时间,封曦竟被两人死死地克制住,双方陷入了僵持状态,打成了平手。 就在这时,无心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以报复她曾经两次砍掉他脑袋的仇。他向白琉璃透露,封曦害怕阳光。 白琉璃一听,立刻掐诀施咒,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法器,将阳光反射到她的身上。 封曦的手臂瞬间被阳光照射得滋滋作响,冒出阵阵黑烟,原本好不容易压制住的黑色纹路再次浮现出来。 张日山曾听说书先生说过鬼被太阳照射后会灰飞烟灭,鬼使神差的他脱下外套就盖在了封曦的头上,并大声呼喊着让无心和白琉璃住手。 这时封曦只是扯下衣服,静静地看了一眼刚盖在自己头顶的衣服,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凝视着挡在前面挡镜子的那个背影,随后化作一道红色雾气迅速飞走了。 无心有些无奈地说道“行了!别挡了,她已经跑了!”将张日山推开。 白琉璃一脸疑惑,刚才那女鬼还满脸怒气冲冲地抓着他,没想到最后竟然要去救她。这让他不禁好奇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怎么回事?你看不出来吗?这明显就是正宗的鬼迷心窍!!”无心指着张日山,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张日山这时却突然指着白琉璃虚无的下半身,面露不解之色:“他难道不是鬼吗?你一个法师居然养鬼宠?” 听到这句话,白琉璃立刻变得不高兴起来。他瞪大眼睛,对着张日山大喊:“凡夫俗子!本尊可是精灵!你这个无知的土鳖!” 老九门+无心法师15 虽然他确实已经死了,但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是鬼。因为他觉得自己和那些鬼魂有着本质的区别!他比那些青面獠牙的鬼可好看太多了! 张日山心里也犯嘀咕,鬼和精灵到底有啥区别?不过已经见到过一只鬼了,也就无所谓眼前这位究竟是鬼还是精灵了,他说自己是精灵那就当他是。 “无心,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安静下来的白琉璃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开口说道:“跑的那个好像不是鬼?” 无心瞥了一眼白琉璃,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她连阳光都害怕,不是鬼又能是什么?” 白琉璃嘴角微微抽搐,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地说道:“你有空还是多看看!” “还有一种存在叫做罗刹,这一类恶鬼属于鬼修,男性极其丑陋,女性则极甚姝美,皆食人血肉。从她的外表来看,我觉得八九不离十。” “什么是罗刹?”张日山好奇地问道。 “罗刹以杀入圣,亦善亦恶,如果放下屠刀可得道修成鬼神,若是作恶,就算是一整座城都不够她吃的。在佛教传说中,罗刹就有成神成佛的例子,比如鬼子母神和毗蓝婆菩萨就是其中之一。” “什么!” 齐铁嘴几人刚从北平回来,一踏入佛爷府便听到了这句话,不由得惊呼出声,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不过出门一趟回来,无心他们这么快就把那女鬼来历查出来了? 啊!——同时一声尖叫声响起,声音的主人正是这次张启山从北平带回来的尹新月。 只见尹新月一脸惊恐地指着前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张启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没有下半身、飘浮在半空中的身影映入眼帘。尹新月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一下子就窜到了张启山的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胳膊。 白琉璃看着尹新月如此害怕的模样,不禁有些无语。他无奈地撇撇嘴,心里暗暗嘀咕:自己怎么说也是唐朝时期赫赫有名的美男子,就算死了依旧貌若潘安潇洒不羁,有这么吓人吗? 张启山赶紧扶着尹新月坐在客厅里,轻声安慰道:“咳咳,别怕。”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无心。很显然,这个“人”应该是无心带来的。 无心接收到张启山的眼神示意后,赶忙解释起来:“他叫白琉璃,是唐朝有名的巫师,死后变成精灵了。” 这时,张日山好奇地问道:“既然有名那应该在当时算是厉害的,那他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一出口,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无心紧张得不知所措,连忙转过身去,根本不敢直视白琉璃。 而白琉璃则气得满脸通红,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无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吃人一般。 在场的众人看到他们俩的反应,心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难不成白琉璃的死与无心有关?不会是被无心给坑死的?毕竟这段时间的相处也能发现无心这人极其不正经且不靠谱。 …… 而另一边封曦原本打算让枯尸在附近抓几个活人带上山,但不知为何,她突然改变主意,转而自己回到了矿山墓穴之中。 她低着头,眼神冷漠地看着自己的双臂,上面的皮肤已经被灼伤泛黑,她随意瞥了一眼之后视线渐渐转向消散的两只手。之前跟无心那俩家伙斗法时,总会下意识的伸着利爪抓向无心,这倒给无心钻了空子,符纸直接贴在了她的手上。 尽管被白琉璃法器反射的炎阳灼伤,她却并没有感到疼痛。只有当她碰到副官的血时,哪怕只有一点点也会让她有痛觉。 这时一道红光闪过,她将自己的两只手齐根切断,手掌掉落在地上看也没看一眼,缓缓地躺进白玉棺里,一旁的棺盖凭空而起,稳稳地盖住了棺材。随着棺盖的关闭,白玉棺中的身体开始渐渐融化,化为一滩红色液体,源源不断地填满了整个棺材。 罗刹一族自幽冥血海而生,只要血海不干,他们便能不死不灭。 可是张日山的血却很特殊居然可以杀死罗刹,这也是封曦一直盯着张日山的原因。 …… 红府。 陈皮从码头回来后,一进门就看到师娘正牵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这个小姑娘大约十三四岁,身材娇小,身上穿着一身带着补丁的破旧衣服,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此刻,她正怯生生地站在师娘身旁,睁着一双乌溜溜的黑色大眼睛,好奇而紧张地注视着陈皮。 陈皮心里一阵疑惑,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谁,便走上前去询问师娘:“师娘?这是谁啊?怎么会在我们家?” 师娘温柔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然后对陈皮解释道:“这是我和你师父在北平带回来的。这孩子太可怜了,被好几个拐子卖来卖去,最后差一点就要被卖到舞厅里去了。”说完,师娘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着这小姑娘就想起了曾经自己也差点被卖了,还是二爷出手救了他,所以在北平她才会不顾二爷的劝告一心想把她带回来。 小姑娘听到师娘的话,抬起头,用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感激地看着师娘,然后天真无邪地笑着说:“夫人,谢谢你救了我,你真是个顶顶的好人!” 师娘微笑着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鼓励她说:“乖,你以后就在这里好好生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哥哥叫做陈皮,比你也没大几岁。” 接着,她转过头来对着陈皮说道:“陈皮,你要把小罗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对待哦,知道了吗?好了,我们先去给你量量尺寸,做几身你能穿的新衣服。” “夫人……不用这么麻烦了,随便给我几身衣服改改就好了。” “不好,小姑娘长得漂亮,我喜欢,带你回来也是有意收你为义女的,之后还想给你办个认亲宴呢,怎么可以不做几身衣裳呢。” 两个人随着说话声渐渐远去,直到陈皮再也听不见声音,他皱了皱眉,总觉得那个小姑娘不对劲。 他下墓这么多年,血腥味还是闻得出来的,虽然她身上的味道很淡,但确实有,不同于那天在领事馆遇到的那个女人,她都不用闻,就那指甲满脸邪气,明眼一看就看出来了,这类人都有一个臭毛病,仗的自身强大,一身傲骨装都不屑装…… 常言道咬人的狗它不叫! 他就是有点不太明白,他都闻出来了,没道理师父闻不出来啊?要不?去问问。 于是陈皮悄悄来找师父,却在花园见到了二月红正站池边在喂鱼:“师父,我有事找您。” 二月红听见声音头也没回,继续扔着鱼食,回道:“什么事?” 老九门+无心法师16 陈皮走到二月红身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师父,徒儿今天看见师娘带了一个姑娘回府,我感觉这个小姑娘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二月红闻言手上一顿,眼神晦暗不清,摆摆手示意陈皮继续说下去。 陈皮顿了顿,接着说道:我闻到那姑娘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而且她的眼神也让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二月红听了陈皮的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为师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不要再管了。” 陈皮看着二月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师父。” 他心里不禁有些好奇,这个姑娘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师父会让他不要管?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等陈皮出去后,二月红的衣领里突然窜出来一张纸人,二月红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直直地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清醒抬起头来,摸了摸自己泛酸的脖子,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痛苦的神情。 二月红心里暗自琢磨着,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从北平回来以后,他就一直觉得全身酸痛,他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啊,但这种感觉却越来越强烈,让他感到十分不适。 就像现在他怎么都想不起来为什么他会躺在池子边……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房间里,小姑娘正注视着量了没多久就开始扶着额头坐下的丫头,她立刻假意上前扶住丫头,满脸担忧地说道:“夫人,您没事儿?” 丫头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并安慰道:“放心,我这身子一向如此,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然而,她并没有看到,站在她身旁的小姑娘嘴角快速划过的一丝冷笑。 岳绮罗心想:你怕是永远也好不了了。 二十年前,她被无心骗入锁魂阵中的。在那里,她被饕餮吞噬,要不是她灵魂不灭,真就栽在无心手里了。 这些年她终于等到了饕餮虚弱的时刻,趁机逃了出来,重新回到了人间,知道无心不老不死必定还活着。可是茫茫人海,她该怎么找无心算账呢? 就在这时,她敏锐地感觉到放置在二月红身上的纸人动了,纸人的所见所闻传送到她脑海里,她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个陈皮和二月红都不能留下了…… 回想前几天在北平街上的时候,二月红就一直在阻拦丫头救她,要不是丫头又突然犯病,二月红为了迁就丫头,怕丫头动气才不再坚持让丫头救了她。之后到了客栈,二月红却始终用一种忌惮的目光盯着她,令她感到十分可笑。 其实,她本没有打算跟着这对夫妻,她找躯壳也是有要求的,尽管那女人身上阴气很重,对她来说阴气就是补品,可是像这种有夫之妇破了元阴的躯壳她也不太想要,但是当她看到二月红那副嫌弃的模样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她的叛逆心理作祟,心想既然他这么急于赶走她,那她偏不如他所愿。于是,她悄无声息地放出一张纸人,控制了二月红,并跟随着他们回到了长沙。 岳绮罗看着已经半昏迷的丫头,心里不禁一阵窃喜。她轻轻地扶起丫头,低声地说道:“夫人,我扶你去床上歇息一会。” 等到丫头彻底昏睡过去,岳绮罗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她站在走廊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扇门上——那正是二月红的书房。 岳绮罗嘴角微微上扬走向书房,心中暗自盘算怎么弄死二月红。然而,当她走到房门前时,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只见二月红房门上挂着一面八卦镜,镜子正对着她闪着光。 岳绮罗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她瞪大眼睛盯着八卦镜,眼中闪烁着愤怒。她低声咒骂道:“该死!早知道在火车上就该把人杀了!” 二月红祖上是盗墓世家,虽然积累了巨额财富,但也背负了不少罪孽。自从娶了丫头后,丫头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二月红认为这是因为他们家祖业阴德有亏,遭到报应所致。 于是,他决心不再沾染祖业,并请来了八爷在自己的书房摆放了一些八卦镜以求平安,毕竟书房密室里还摆着一些墓里出来的东西。而此时这些八卦镜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成功震慑住了岳绮罗。 岳绮罗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冲进屋里把二月红碎尸万段。但面对八卦镜的威慑,她又无可奈何。最终,她只能愤愤不平地转身离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 夜晚,繁星点点,月光皎洁,照亮了整个长沙城。陈皮漫步在街头巷尾,他刚刚从码头的盘口往家走,可是当他走到一半时,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有一双双眼睛正紧紧盯着自己的后背。他猛然回头,但四周空空如也,只有寂静的街道和微弱的灯光。 陈皮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丝警惕。他再次迈开脚步,但很快,他听到了一阵诡异的笑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接着,一道白色的影子迅速从他眼前掠过,速度极快,几乎看不清形状。 “什么东西!敢在我陈皮面前装神弄鬼!” 陈皮怒喝一声,手中的九爪勾瞬间握紧,朝着白影消失的地方出勾,可这时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拉住了他手中的九爪勾,差点将他拽倒在地。 笑声依旧不绝于耳,似乎越来越近,陈皮心中一紧,真是活见鬼了!等等?鬼?不能是那个女人?这也不对啊,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就算要杀他也没道理现在才来找他啊。 正当他思索之际,目光偶然间瞥向一旁阴暗的角落。那里,一个矮小的身影若隐若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女人可没这么矮,难道是……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暗处缓缓走出,来人正是岳绮罗。只见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陈皮,抬手结印,几个小纸人从她身后飘然而出。随着她挥手一挥,小纸人们猛地朝陈皮扑袭而去。 陈皮见状,连忙侧身翻滚,试图避开小纸人的攻击。他将手中的九爪钩用力甩出,但却被小纸人紧紧拉住,无法收回。无奈之下,他只得扔掉九爪钩,抽出匕首砍着纸人。 然而这些小纸人不仅数量众多,动作还敏捷,让陈皮一时难以应对。很快,他便被其中一只小纸人掐住了脖子拎起狠狠地砸向地面。 陈皮挣扎着站起身来,朝着地上吐了口血沫,然后转身往城外跑去。他记得那些枯尸是由那个女人操控的,而整个镇子都是她的地盘。此刻,他赌一把,或许可以借助那女人干死这个小乞丐! 他边跑边暗道:最近真的倒了血霉了,遇到的一个两个都不是人啊!一想到一个月前,盘口的兄弟在那喝酒唠嗑说什么长沙来恶鬼了,那时候他还不屑一顾,现在真想拍死那时候的自己! …… 老九门+无心法师17 岳绮罗看见陈皮跑了,还一脸兴致勃勃的跟在后面。 陈皮眼见着纸人只是在他身后几米的范围追着,就好像猫抓老鼠一样,能抓但她就是不抓,慢了就上来一爪子在放开,诶,就是玩~ 他只能紧了紧拳头,暗骂一句,不一会儿,陈皮终于看到了镇口,但当他加速往镇里跑去时,却发现有些不对劲。上次来镇里的时候,到处都是枯尸,可今天已经跑了这么久,竟然连一具枯尸都没有看到。难道那女人搬家了不成? 陈皮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喊道:“狗日的张日山来啦!” 随着话落,封曦便出现在了他面前。他心中暗喜,赶忙停下脚步,稳稳地站好身子。 封曦本来安静地躺在棺材里休息,却忽然听到有人说张日山来了。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啊,于是她好奇地赶过去一探究竟。然而当她赶到后,只看到了陈皮一人,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陈皮似乎察觉到了封曦的不悦,连忙使出了一招祸水东引,将责任全部推给了身后紧追不舍的岳绮罗说道:“就是她,她看上了张日山,要跟你抢人!” 封曦将视线缓缓落在不远处的岳绮罗身上,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眉头微微一皱,这不是人,而是个半人半妖。 岳绮罗也同样打量着封曦,心中暗惊:这是个鬼啊!而且看其周身的阴气浓郁程度,怕是已经有些年头,甚至修出了实体。她刚刚才从饕餮那里逃出来,实力还未完全恢复,如今遇上这么一个厉害的鬼,让她不得不小心应对。 于是,岳绮罗眼珠子一转,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对封曦说道:“这位鬼姐姐,我只是追他而已,可不知道他口中的张日山是谁呀,你莫要被他骗了。这男人啊,嘴里可没有一句实话呢。” 封曦看出她的表情不似作假,又发现默默偏开头的陈皮大概明白了。淡淡地看了岳绮罗一眼,并没有说话。对于这种没有利益纠葛的人,她现在不想浪费精力去理会。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旁边的陈皮身上。上次是因为张日山开口求情,她才放过了陈皮,没想到这次他敢骗自己。 陈皮看到封曦竟然转头看着他,心里猛地一紧,知道大事不妙,连忙说道:“如果你不杀我,我可以帮你把张日山绑过来!不!是请过来!”当他说到“绑”字时,看到封曦面色不善,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改口。 “嗯”封曦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身影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陈皮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心中暗自嘀咕,能不能走慢一点啊!这小乞丐还在这里呢,他怎么离开这里啊?这出去不得被她的小纸人撕的东一块西一块,他不记得哪里招惹她了啊,不就白天见了一面而已! 等等!他都能察觉到小乞丐不对劲没道理师父察觉不到,现在看来,八成是被控制了!去找师父的谈话估计被她听见了。想通一切的他咬了咬进了矿山,起码小乞丐不敢进来! 岳绮罗见他进去后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小纸人看守在这里。只要陈皮一出来,她就能立刻得到消息。 陈皮穿过一条狭窄的碎石路,这条路原本应该是矿洞的入口,但现在却被枯尸清理出了一条通道。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具枯尸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陈皮谨慎的顺着这些枯尸一路走下去,怕枯尸动弹,心里想着难怪镇上看不到枯尸,原来它们都跑到这里面来了。 经过漫长的时间,陈皮终于走到了一间墓室前。他看到一口悬挂在空中的棺材,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人的身影。他悄悄地探出头去,试图观察周围的情况。就在这时,一只纤细的手突然从他身后伸了过来,死死扣住他的肩膀。 这只手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长长的指甲呈现出鲜艳的红色,毫无血色且冰凉的手让人感到一股寒意。 陈皮的身体顿时僵硬起来,他急忙解释说:“那个小乞丐一直在外面守着呢!她的那一手纸人厉害得很,数量多不说,而且速度极快,匕首根本砍不进去。我一个人没办法回去啊” 只见那只手缓缓地松开了,然后消失不见。整个墓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只剩下陈皮独自一人,感受着四周压抑的气氛。 就在这个时候从另一边的洞口走出来一个身穿黑甲、手持巨斧的骷髅士兵。它静静地停在了陈皮面前,然后发出了一声怒吼。 陈皮赶忙捂住自己的鼻子,心里念叨着:“有话好好说!别开腔!” ———————————————————————————————————————— 老九门+无心法师18 他看着眼前的情景,疑惑地自言自语道:“什么意思啊?要让我带着他出去吗?”然而,当他说完这句话后,却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实在是有些看不透这个女鬼了。她从头到尾一句话也不说,所有的意思全都得靠自己去猜。 陈皮眼见那个身材高大的骷髅兵只是吼了一句就站在他面前不动了,大抵也猜到了,这是个打手! 他往出口走去,走了几步后,时不时地回头张望一下,以确保那骷髅兵真的跟上了自己,当看到骷髅兵亦步亦趋地跟着时,陈皮终于放下心来。 陈皮一脸轻松地走出了矿山,等他回到山脚下的小镇子时,突然注意到一旁屋子的角落里有一个白色小纸人闪过。 他垂下眼眸,眼中闪过一丝灰暗不明的光芒,但仍保持镇定,一步一步地向镇外走去。 而此时,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岳绮罗正通过纸人观察着陈皮的一举一动,看见陈皮从矿洞出来了,立刻下令让纸人将其杀掉。 于是,纸人猛地朝陈皮扑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黑影从陈皮身后不远处迅速窜出。 随着一声怒吼,纸人瞬间被震得粉碎。 陈皮捂着耳朵看着这一幕,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滋味。 他被纸人追着打……结果它就这么吼一声就搞定了? 你这样显得他很废啊?大哥? 陈皮默默回头朝着矿山看了一眼,小弟都这样了……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趁天还没亮赶紧回了长沙城。 另一边的岳绮罗突然和纸人失去联系大为震惊,陈皮没这本事那就只有那个女鬼了,果然上了年头的就是不一样。 陈皮现在人仗鬼势,觉得有靠山了,这不得回去赶走那小乞丐啊!不然留着她祸害师娘呢,连忙回了红府,可是等他回去的时候,翻遍了整座府邸都找不到岳绮罗。 陈皮忍不住暗骂道:“算你跑得快!” 他回头看了一眼天色,想着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如果带着这个骷髅大哥四处乱逛也有些恐怖。于是,他决定先将骷髅大哥藏在通泰码头。 “我叫你大哥,你就在这里待着,千万不要乱动啊!更不要出去吓人!”陈皮一边说着,一边搬来一张桌子,摆在骷髅大哥面前,并在桌上摆放了一个香炉,点了三支香。 因为他曾听戏文说过,鬼嘛喜欢闻香吃蜡烛,所以他特意这样做。 等到天一亮,陈皮手下的弟兄纷纷来到码头干活,当他们走进门时,却看到角落里竟然供奉着一具骷髅,吓了他们一跳。 原来陈皮平时根本不相信这些迷信的东西,但这次却让大家大吃一惊。其他帮派通常都会供奉关公或财神,而他们的舵主不愧名师出高徒,就是与众不同,供奉了一具骷髅!? 刚开始,大家在码头上搬运货物时总是小心翼翼地绕开骷髅。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逐渐习惯了这具骷髅的存在。 可之后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们竟然发现这具骷髅会动……那天当他们亲眼目睹骷髅大哥动弹起来时,一个个被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甚至有人直接口吐白沫,晕倒在地。 …… 陈皮自从知道那个小乞丐跑了后,就立刻和二月红说了这件事。彼时的二月红没有纸人的控制,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 他记得自己当时在北平的时候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仿佛有一段记忆被凭空抹去一般。 后来,还是从齐铁嘴的口中得知,他在火车上的异常表现。那时,八爷只是看了一眼小姑娘,便冷汗直冒,因为那分明是已死之人的面相,然而,如今她却还活生生地站在那里。 齐铁嘴悄悄将这件事告诉了佛爷,两人苦心相劝,试图让二月红放弃带岳绮罗回家的想法。但那时的二月红已经完全被控制,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执意要将岳绮罗带回家。 好在现在岳绮罗已经逃跑了,大家也算松了一口气。不过,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丫头竟然还在担心这个小姑娘的安危。几个人无奈之下,只好继续瞒着丫头。 陈皮得了一个能镇宅的骷髅大哥,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应该把答应她的事情办好。于是,他每隔三天就会去抓张日山一次,但每次见面时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味地抓人。 有一天,张日山奉命外出调查一件事情。然而,当他返回时,在路上却偶遇了陈皮。 陈皮一看见他就朝他扑了过来。 顿时俩人打的你来我往,难分胜负。最终,张日山因为这些天被陈皮频繁骚扰,忍无可忍,他愤怒地一脚将陈皮踢飞了出去。 张日山迅速抽出枪指着他,严厉地责骂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以前也没见他这么烦人啊,要不是看在他是二爷徒弟的份子,早想弄死他了! 陈皮不屑地撇撇嘴,心中暗自嘀咕着。他实在不明白那个女人到底看上了张日山哪一点。不就是长得稍微好看一点嘛,这个小白脸有什么了不起的!而且脾气还这么大! “把他给我拷上!” 随着张日山一声令下,几名亲兵冲上前去,将陈皮紧紧抓住。 张日山看到陈皮每次都是这种态度,总是一言不发地动手打人,气的他直接下令将陈皮关入大牢之中。 …… 佛爷府。 “哟哟哟,小副官回来啦,听说今天你把陈皮关大牢里去了?” 齐铁嘴可是知道这几天那陈皮老是来找副官的茬,这不他一得到消息就过来看戏了。 张启山也听说了这几天俩人经常在街上大打出手,惹得一群百姓在那围观。 “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啊!他有病!”张日山一听这事就抓狂到破口大骂。 无心在一旁“噗嗤”一声,差点笑出来。 “行了行了,事查的怎么样了?” 张启山看副官一脸抓狂的样子,连忙摆摆手转移话题,索性陈皮干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烦人了点,回头扔给二爷教育一顿就是了。 张日山“咳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后,才缓缓开口道:“长沙城附近几个乡县,时不时上报,有人无缘无故死在家中,可偏偏门窗并未损毁,钱财也未有丢失,显然不是为钱杀人。” 老九门+无心法师19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问过周围的乡亲,死的那些人平时也没得罪过人,也没什么病,那就不是暴病而亡,而且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死的很蹊跷。” 无心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会不会是她干的?” 他现在就想起了一个鬼——封曦。上次她被自己所伤,应该需要吃很多人才能够恢复。可是这些人的死法和她的手段似乎并不匹配? “不会是她。”张日山肯定地回答道。 “你这么肯定?替她说话,你该不是真被鬼迷了?”无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张日山说不出解释,只能梗着脖子道:“你不也养鬼,还是个一千年的男鬼!” “我……”无心哑口无言,白琉璃确实是死后成鬼,可他为了面子不承认非说自己是精灵来着,灵和鬼不都是同一类。 “是不是她干的,一块去看看就是了”张启山想了一下开口说道,说起来也是很久没听到过镇子那边的动静了。 无心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事实上,他有些怵她,一想到她,他就觉得脖子疼。而且白琉璃已经外出云游了现在又只剩下他独自一人。 “你们三个去就行了,我那铺子还有事情要处理呢~”齐铁嘴说完便想溜走,这次张启山没有强行拉住他,因为他知道老八去了也帮不上忙。 于是,张日山、无心和张启山三人在白天就去了矿场脚下的小镇,却惊讶地发现这个镇子发生了巨大变化。过去四处游荡的枯尸和弥漫的血腥气息都消失不见了。 “这是什么情况?”无心看着空无一人的荒镇,愣住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她搬走了?” 三个人在镇里绕了一圈,一无所获。无奈之下,他们决定往矿山里走去。终于,他们看到了一个矿洞,洞口周围堆满了石块。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洞里,这才明白为什么镇上没有看到一具枯尸——原来它们都在里面,只是静静地立在狭窄的通道两旁。 三人紧张而又谨慎地向前走着,生怕惊动这些诡异的尸体。 “这里有个偏洞,看起来像是用斧头劈凿而成的,从痕迹来看,应该是最近才挖的。” 张启山突然发现了一条新挖的暗道,他思考片刻后,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无心和张日山紧跟其后,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之前陈皮来过的那个墓室。 无心看见悬挂在空中的棺材里,满是红色的液体皱了皱眉:“那是什么?她的存粮吗?”他以为红色的肯定是鲜血。 张启山直接踩着两段的石柱,跳到青铜链上,推开棺盖闻了一下:“没有血腥味,应该不是血。” 他也有些摸不清这是什么了,既然没有血腥味那就不是人血了,他直接跳了下来,在周围观察起来。 可这时张日山却看见棺材里的液体突然凝成一只手的形状,然后又缩了回去,他揉了揉眼睛,在仔细一看什么也没有,就好像刚才他眼花了一样。 张启山走了一圈,只在角落看见一个发黑的古尸。“找不到她,算了,进都进来了,不如看看里面还有什么,日本人盯着矿山应该不会只是为了一口棺材。”张启山说完,就继续往深处走去。 等三人离开这间墓室后,棺材里的红色液体慢慢凝成一个身影,封曦坐在棺材里看着三个人往陨铜的方向走去了,她从棺材里飘出来,跟在了他们身后。 封曦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陷入陨铜的幻境里,眼神带着一丝戏谑。不过她有些意外的是,无心的幻境里居然出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那个半人半妖。 “呵,原来你们有仇啊……”封曦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封曦的眼睛微微眯起,无心肉身不死,而且每天都跟着小副官,只要自己一去找小副官,他肯定会出现横插一手。 偏偏杀了又还会复活,实在烦人的很!如果她把无心的消息卖给那个半人半妖,岂不是可以让他们互相伤害?这样一来,无心就没空碍她事了,还能报断手之仇,简直是一举两得。 正当封曦得意地想着如何实施这个计划,坑一把无心呢,转头她突然注意到三个人竟然在陨铜的世界里走偏了…… 她忍不住扶额叹息,无奈地摇了摇头。迷雾里就那么两条路,就算是分开走也能出来一两个,偏偏三个人演的好一出,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啊,一起选了一条死路,无心倒无所谓反正他又没有灵魂。 …… 陨铜世界中。 “佛爷?这你的幻境还没破吗?”张日山看着越走越黑的路,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疑惑。 之前那山洞幻境是无心的记忆碎片,但眼前的景象却与他所经历过的截然不同。那么,这就只能是佛爷的记忆了。 张启山摇了摇头,“不是你的吗?” “啊?不是啊,我记忆里没这地方啊?”张日山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自己的过往,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与这片黑暗环境相关的片段。 张启山和无心见状,开始仔细观察四周,几人小心翼翼地走着,到了尽头,周围满是怪石嶙峋。 几根尖锐的石头从地面突兀地冒出来,直插云霄,地上到处都是骸骨。不远处,似乎有一片水源,湖面上迷雾环绕,看不到更远了再加上光线昏暗,湖水看起来黑乎乎的。 张日山:“这是哪啊?” 他们走到了湖边,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 老九门+无心法师20 雨滴打湿了他们的衣物,一阵阴风吹过让他们感到一丝凉意。 无心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僧袍,惊讶地发现雨水竟然将其染成了红色。 “这雨怎么是红色的?”无心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这地方不太对劲,阴气越来越重了。” 张日山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现象,他伸出手捧起面前那片湖水,当他看到湖水呈现出深红色时,不禁惊呼起来:“佛爷,这湖也是红色的啊,红得发黑了!” 他们站在湖边,凝视着那诡异的湖水,心中有些不安。 突然,湖水开始无故沸腾起来,冒着气泡,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水下挣扎。接着,无数双血手从湖面探出来,挥舞乱抓,密密麻麻地占据了他们的视野,这些血手似乎是被囚禁在湖底的怨灵。 很快,不再仅限于手,一张张脸也不断出现在水面上。有的面色惨白,眼神充满绝望;有的面容扭曲,表情愤怒而不甘。 这些脸的主人似乎都有着各自的故事,但他们都被困在了这个湖中,无法得到解脱。 “放我出去……”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仿佛来自湖底深处。紧接着,其他声音也纷纷响起。 “夫君,你为何不来寻我……为什么要抛下我!” “哇哇——” “嘻嘻~” 婴儿的哭泣声、孩童的嬉笑声以及怨恨而凄厉的怒喊声交织在一起。 无心听着这一阵鬼声,差点迷失了心智。他猛地回过神来,大喝一声:“这不是幻境!你俩快过来!别被它们拽下去!” 他手中连忙结印一道金光,将三人笼罩其中,以隔绝那些阴魂的侵扰。 可就在此时,张启山突然好像在那堆鬼脸中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他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着发出微弱的呢喃声:“爹……” 紧接着,他便不由自主地朝着结界外迈步而去。幸好有一旁的无心和张日山死死拦住他,否则以他目前的状态,一旦踏出这个结界,必定会被那群凶狠的厉鬼撕碎。 “你抓住他,千万别让他跑出去!我来超度它们!”无心焦急地喊道,并迅速念起经文施展法术试图超度这些鬼魂。然而,正当他全神贯注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没用的,你超度不了它们。” 无心和张日山听到这句话后不禁愣住了,他们疑惑地转过头去,却发现封曦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了结界之外。 无心念了一会经,停下手中的施法动作,低头喃喃自语道:“为什么?怎么会这样”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无法超度的情况。 “还能因为什么?这些人死后怨念太重了呗,不渡忘川三百里,不饮黄泉一滴水。这里的鬼魂年复一年都铭记着那些仇恨,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无法超度了。” 封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凉,这时她缓缓地指着一张不甘心的脸说道。 “这个啊,我记得他好像是宋朝来的,寒门学子,满腹才华,家里人卖了所有田地给他凑路费,结果有钱的学子,贿赂科举考官,他的卷子被冒名顶替还被杀人灭口,就连他的家人最后也被活活逼死,家破人亡啊。” 接着,她又指向另一个满脸怨恨的女人脸说:“那个呢,出嫁后一心一意顺从丈夫、孝顺公婆,她的夫君长得还不错,后来被一高官家的小姐给看上了,那男人为了名利骗她出去游山玩水,结果把她丢进土匪窝,活生生地被玩死,死的时候还有三个月的身孕。” “至于那几个女娃娃嘛,呵呵,那就更不用说了,这里的每一个鬼都不是好死……”封曦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张日山好奇地问道:“那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封曦嘴角撇了一下,语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这里是我用陨铜仿造出来的血池,一个亡灵世界。” “人吃鸡鸭鱼肉是天经地义,而大鬼吃小鬼在鬼界也属平常,它们怨念太深不愿意去投胎,时间久了地府也拿它们没有办法,便会将它们丢进幽冥血海之中。” “那个地方可是地狱中的地狱,真正的万鬼相食之地,如果不带它们到这里来,早就被其他恶鬼给吞噬掉了。” “好人不长命,就是做了鬼还不能怨恨了,呵,恶心。”说到这句话封曦不屑的冷呵一声。“在我这可没宽恕这事,死绝了才最好!” 无心闻言心里一个咯噔。“你想干嘛?” 封曦听见无心的话,摸了摸额角的碎发,淡淡的说着:“自然是七月十五,让他们自己去报仇了,可惜那些人早投胎转世了,不过无所谓,有道是前世债今生还,你们就庆幸点,认识的人里没有那些人留下的血脉,哪怕旁族也是一个活口不留。” 无心震惊:“为什么连旁族也不放过,不关他们的事啊。” 封曦轻轻一笑,指了指他身后的血池,一脸的无所谓:“别和我说啊……跟它们说!” “无心,别再仗着自己不死之身就乱插手,不然我就把你丢进真正的幽冥血海,那里的鬼应该会很喜欢你,毕竟在那你就是一块永远吃不完的肉。” 无心听到这句话,一言不发,因为他知道,她真干的出来啊。 就在这时张启山又开始闹腾起来。 “那佛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张日山皱起眉头看着佛爷那副神志不清的模样。 “他有心魔。在这种阴气和怨气都异常浓郁的地方,心魔自然会趁机入侵他的意识,让他陷入自己的幻觉里。你们不会直接把他打晕吗?”封曦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一道红色的雾气瞬间从她手中飞出,重重地砸在了张启山的脑袋上。 无心和张日山看着眼前突然晕倒在地的人,愣了好半晌,然后慢慢地转过头来,看向封曦。 说动手就动手啊,就不能给点准备的时间嘛…… “那你呢……你都死了,干嘛不去投胎。也跟它们一样吗?”无心这时突然问起来她。 她是厉鬼不去投胎还跑到人间,一出现就吃人,原本以为她是极恶想除了她,结果笑死,根本打不过…… 自从白琉璃出现才知道她是罗刹鬼亦善亦恶,今天在看见她要帮那些鬼报仇,说她是恶可是连地府都不管的,她却管了,说她是善,可这些鬼一旦放出去,到时候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毕竟有些仇人都死了一千多年了,后代都不知道生了多少。 封曦白了他一眼,语气十分不善地说道:“你管我投不投胎!就看看你后面血池的这些,当人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做个鬼修,吃人来的自在!”说罢,她便露出了一副厌恶的表情,似乎对做人这件事充满了反感,就算她想她也投不了胎。 …… 老九门+无心法师21 无心被噎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要不然那些人修行是干什么。 封曦看见张日山秒变脸。 “小副官~走走走,我带你出去,可别在这待久了,阴气入体对身体可不好。” 一边笑嘻嘻的说,一边拉着他往外走。 路过无心的时候,猛的抬起一只脚给他踹到血池里去了。 “我去你大爷的!” 无心高高的倒飞出去怒骂一句,随后一个完美的水花。 他扑腾着两只手,朝岸边游,因为他没有灵魂,直接被池子里的鬼无视了,爬上岸后认命的背起地上晕过去的张启山跟着走了出去。 这时封曦突然问:“你们来矿山干嘛?” 张日山听见这句话脚步一顿,然后脸露尴尬道:“最近长沙附近有很多人莫名其妙的死了。” 封曦停住脚步,握着张日山的手越来越紧,眼看着指甲要划破他的皮肤又瞬间松开了,她面无表情的说着;“觉得是我干的?” 张日山连忙摇头:“没有!我没这么觉得!!” “不用着急,这脸红脖子粗的,慢慢说就是,对你,我还是很有耐心的” 封曦看见他着急的样子,抬手理着他散乱的头发,却发现他耳尖红了,偏头笑了笑。 她似有若无地又朝后面瞥了一眼,继续牵着他出了陨铜世界,一路将张日山送到了矿山洞口,走时将一只骨哨放在他手里就消失了。 …… 佛爷府。 一直留在佛爷府上的齐铁嘴一看见他们三个回来了,连忙走上前去。 “佛爷怎么了?你们这是受伤了,怎么一身血啊!!” 张日山急忙拉住乱走乱跑要去找大夫的齐铁嘴:“八爷,这不是血……佛爷只是晕过去了。” 齐铁嘴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唤来了小厮把佛爷的衣服换了,无心和张日山也回房整理了一番,过了一会儿,佛爷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众人围着他,微微一愣。 他看清周围,这不是他自己的房间吗?这是回来了? 张日山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佛爷,你醒啦?” “后面发生什么了?”佛爷接过说道。 他怎么什么也记不得了? 站在一旁的无心缓缓道“你被那些鬼乱了心智,导致心魔缠身,陷入幻境。” “什么鬼啊?心魔?幻境?”齐铁嘴瞪大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他心里很纳闷,怎么自己一不在场,他们就经历了他没听过的事情呢? 张日山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八爷,别好奇了。幸亏你没跟着去,不然你就能看见整整一池子的鬼了~”说完,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吓唬齐铁嘴似的。 “鬼鬼鬼”听到这个字,齐铁嘴吓得脸色苍白,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还一池子?”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日山,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跟过去。 无心叹了口气,低着头缓缓说道:“这次去我也明白了她为什么要选择住在矿山里了。那里阴气极重,还有那块奇怪的陨铜,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养鬼之地。” “据她说,一个月后中元节,她要帮那些冤魂怨鬼们报仇雪恨。”说到这里,无心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张启山和齐铁嘴齐声惊叫道:“报仇?”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张日山微微颔首:“没错,报仇。那些都是含恨而死的鬼魂,死后怨气太重,连超度都无法化解。或许只有让它们完成复仇心愿,怨气消散才能投胎转世。到那时只要是仇人的后代,都会被斩草除根,一个活口也不会留下……” 听到这里,齐铁嘴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他瞪大了眼睛:“那这得死多少人啊?” 张日山和无心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些鬼魂看上去已经死去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古时候的人多能生,如果按照血脉关系来计算,无论远近,怎么都要死几万人。 张启山脸色沉重,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必须阻止她!一下子死这么多人,势必会引起上面的关注。” “冤有头债有主,那些该杀的人被杀掉也就罢了,也算是因果报应,但如果连那些沾亲带故的人也杀,那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小副官,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她谈一谈。”齐铁嘴自己也明白因果循环的道理。 张日山紧紧握着手中的骨哨,心里想着,她在临走时特意交给他这个东西,难道她早就料到了? 等几人商谈完出来,各自回家的回家,回房的回房,这时一个亲兵向张日山走了过来。 “副官,那个陈皮一直在牢里骂人呢,越骂越过分,偏生他是二爷的徒弟,弟兄们也不敢动他啊,您行行好,让我们耳朵消停点……” 张日山一听陈皮头都大了,重重吐了一口气:“知道了。” 当张日山刚靠近大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几道怒骂声:“张日山!你这个王八蛋,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抓我!你有种放开老子,咱们一对一单挑!” —————————————————————— 老九门+无心法师22 张日山皱了皱眉,心想这陈皮还真是不知悔改。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进大牢。 一进大牢,张日山就看到陈皮被关在里面,隔着铁栏正对着自己怒目而视。 “好啊,打输了以后别再来烦我!”张日山冷冷地说。 陈皮冷笑一声,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事情还没办完呢。 张日山不耐烦地摆摆手,懒得再与陈皮废话,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大牢。 两人一言不合,瞬间再次动起手来。他们你来我往,拳掌相交,打得难解难分。陈皮虽然身手敏捷,但张日山也不是吃素的,两人的武功不相上下,一时间竟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最终以平局收场。张日山见好就收,决定不再纠缠下去,于是主动放下攻势,放了陈皮。 陈皮见状,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转身离开了大牢。 “副官,那陈皮可真是嚣张啊!”一名亲兵看着牢房里满地破碎的桌椅,小心翼翼地说道。 张日山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回答道:“不用管他。”说罢,他挥了挥手,示意亲兵们收拾残局。随后他潇洒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亲兵们一脸疑惑。 …… 从大牢出来后,陈皮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起来,一路上哼着小曲回到了通泰码头。码头上的伙计们看到消失了一天一夜的舵主终于回来了,一个个兴奋得不得了。 “舵主!您可算是回来了,那个骷髅咱们还是赶紧处理掉!”一名伙计火急火燎地跑到他面前说道。 陈皮皱起眉头问:“发生什么事了?” “这一到晚上,守夜的伙计就会听到一阵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而且还能看到那黑洞洞的眼窟窿里冒出两团鬼火!今天早上更是在屋子角落里发现了几只被吸干血的耗子!这东西太邪门了!”伙计说得越来越激动,手指直直指向角落供奉桌后面的骷髅兵。 陈皮听完这番话转头看向骷髅兵,心想:不是说好不动的吗…… 骷髅兵:饿…… 陈皮不耐烦地摆摆手:“好了好了,你们先下去。” 几名伙计互相对视一眼,无奈地退出了房间。 “怎么还吃上耗子了?香不够吗?”陈皮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向它走去。 走近一看,发现香炉里的香早就烧完了,一拍脑袋:“坏了!” 走之前忘了吩咐那帮伙计给它换香了,看这样子应该是被饿得受不了了才会去吃老鼠…… 他急忙跑出门去,让手下的伙计买了一大堆纸钱、冥镪、元宝和蜡烛。 他将这些东西都烧给了它,但觉得这样还不够,于是又背着一包袱趁夜去了一趟矿山。 陈皮的胆子向来很大,而且因为之前已经来过一次,所以这次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他直接顺着上次走过的偏道进入了矿山内部。 不过他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正当他打算放下东西转身离开的时候,眼角余光却瞥见了棺材里的红色液体。 好奇心作祟之下,他忍不住想要凑近去看一看。 但就在他靠近的瞬间,突然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狠狠地扔出了好远。 陈皮疼得呲牙咧嘴,等他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再次返回原地时,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了棺材旁边。 封曦低着头,静静地看着地上那包散落的东西,里面还有寿衣,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怎么,这是活人当腻了,准备收拾收拾提前烧了,来我这当鬼不成?” “什么!我这是给你送吃的啊!这蜡烛够大,能吃很久的!”陈皮指着地上那些东西,急忙大喊。 他还没活够呢,谁会好好的人不当去当鬼啊! “给我送吃的??” 封曦让他这句话震的有些脑壳发懵。 她看着一地纸钱冥镪,元宝蜡烛,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滚!” 陈皮再一次被一道红雾打飞了出去,连带着那包东西,一个一个砸在他头上。 “砰——” “砰砰——” “砰砰砰——” 一个个蜡烛砸在陈皮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么生气干嘛,不喜欢吃这个牌子蜡烛吗? 陈皮快速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然后跑走了。 封曦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她狠狠地瞪着陈皮离去的方向,这个该死的陈皮,竟然让她吃蜡烛…… 最近这段时间,陈皮变得异常忙碌。每天他都要出门寻找张日山;而夜幕降临之后,他又得前往矿山。 封曦对此感到有些无语 张日山也同样表示无语 当封曦再次见到陈皮出现在矿山时,她脸上露出明显的烦躁情绪,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掐住他的后脖颈,嘴唇贴近他的脖子缓缓说道:“比起蜡烛,我更喜欢人血。” 陈皮感受到来自脖子旁边的冰冷气息,不禁闭上眼睛,轻声说道:“那你咬。” 封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呵呵,主动送上门的食物,你以为我会拒绝吗?”说完,她张开嘴,狠狠地咬住了陈皮的脖子,开始吸食他的血液。随着时间的推移,陈皮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如纸。 封曦看他脸都白了愣是一声没吭,还挺犟,她松开手之后,他直接跟个死尸一样瘫软在地上。 “……”她一脸无语的挥手拂过他脖子上两个血洞,只见伤口瞬间复原,扛着人直接下了山,寻着骷髅兵的方向走去。 老九门+无心法师23 夜里,当她进城后,往码头飞去却意外被巡夜的张日山看见了。 张日山惊讶地看见她扛着一个人从街头飘过,脸上满是疑惑和不解,在看她肩头那人的衣服不是白天陈皮穿的那身?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她会和陈皮在一起,他联想到最近陈皮频繁来找自己麻烦,夜里光线不明他的脸也有些晦暗不清,只见他转身便离开。 佛爷府内,无心和张启山正在闲聊着,张副官从门外走进来,路过客厅的时候,只是淡淡的跟两人打了一声招呼,便顶着一张臭脸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谁惹到咱们的副官了?怎么脸这么臭啊?”张启山看着张副官离去的背影,有些疑惑地问向身边的无心。 “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死封曦吗!”无心坐在一旁,摸着下巴,低声说道:“她又进城了,不过这次好像没来找小副官呢?” 因为她一进入长沙城,无心感觉到那股冲天的阴邪之气了,他刚想起身去看看,结果很快又消失,估计走了。 “她突然下山干嘛,吃人来了?” 张启山皱起眉头,因为在他眼中,她只干三件事,打无心、吃人、调戏张副官。 无心也有点摸不准,但看到副官那样子,又觉得不像,如果真下山吃人那么副官看见肯定会阻止的。想到这里,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还是很好奇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去询问其他巡夜的士兵。经过一番打听,他们终于得知了昨晚的真相,不禁感到有些无语。这算是什么事啊! 于是张启山决定去找二月红,希望他能好好管教一下陈皮。 当他来到红府时,却看见丫头的脸色异常苍白。这让他心生疑惑,按理说,那鹿活草可是世间罕见的奇药,应该有神奇的疗效,怎么丫头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看起来更加严重了呢?带着满腹疑问,张启山离开了红府,转而去找解九爷。 解九爷一看佛爷来找他是为了夫人的事,心中暗自叹气,看来这事还是瞒不住了。他长叹一声,缓缓地说:“二爷察觉夫人每次吃完药之后昏睡的时间比以前长很多,所以就让我过去看看情况。我也是昨天才发现这个问题,等支开二爷以后,夫人直接下跪请求我不要把这件事情透露给任何人。” “难道这药有什么问题吗?”张启山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 “药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夫人她已经病入膏肓,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这种药所带来的副作用,如果继续服用,恐怕只会加速死亡。”解九爷无奈地摇了摇头,神情显得十分沉重。 张启山与解九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和担心。他们深知二爷和夫人之间的感情深厚无比可谓情比金坚。如果夫人真的不幸离世,那么二月红必定会随她而去,绝不会独自苟活于世。 张启山一路沉默着回到府上,无心和张副官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得出张启山心情不佳。 无心率先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佛爷,发生什么事了?您看上去好像不太高兴。” 张启山猛地抬起头,看向无心,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无心可是会法术的!说不定他有办法救丫头。 “你的法术能救人吗?或者是那个白琉璃?”张启山急切地问道,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回房,从房间里拿出了一箱黄金放在无心面前,这个是他最后的家产了。 “我……问问白琉璃。”无心本来想直接说自己不会,但看到张启山充满期待的眼神,又有些不忍心让他失望。于是他闭上眼睛,念起咒语,试图召唤出白琉璃。 没过多久,白琉璃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张启山迫不及待地将丫头的病情告诉了白琉璃,希望他能帮忙救治。 白琉璃听后,皱起眉头,严肃地说道:“先带我去看看她的情况再说。” 于是,三人带着白琉璃,趁着二月红不在家,悄悄地来到了红府。 丫头看着奇装异服,披着头发的人,疑惑的看了一眼张启山:“佛爷,他是……” 张启山指着白琉璃解释着:“法师” 之前他那半透明的就吓着人了,没办法这次直接实体化,白琉璃都飘一千年了,这突然脚踏实地的感觉还挺奇怪的。 白琉璃一见到丫头就直摇头:“没救了,这人一副短寿相,就算救回来,不是现在病死以后也会因为别的而死,人的命格一出生就定了。” 丫头一听白琉璃的话一脸绝望,她不怕死,只怕二爷会受不了。 无心更是推了一下白琉璃,救不了就救不了,用得着当人面说嘛。 白琉璃撇撇嘴,他实话实说怎么了…… 他可是一只千年老妖怪,见多识广,什么人没见过,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丫头的命数已尽,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力气。 等几个人回到佛爷府后,白琉璃才慢悠悠地开口道:“你们不如去试试找她,毕竟都能修成罗刹了,实力还是有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帮忙了。” 白琉璃:古有孙悟空大闹地府,今有一方鬼王硬抢生死簿…… 封曦:早晚给你们刀了! 一提起她,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张日山。 …… 不等几人在这商量,另一边的二月红却终于发现真相,丫头支撑不住在他面前昏倒,事情瞒不住了。 他带着丫头来找佛爷,求法师救人,几人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决定赌一把。于是,带着二月红夫妇急忙赶往矿山。 一路上,二月红的心情异常沉重。他曾经听老八说过,他们曾在火车站放出一个女鬼,而这个女鬼后来住在城外的矿山。 他不禁想着,这样一个吃人的女鬼真的会帮忙救丫头的命吗?但他别无选择。 他默默地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丫头,眼中满是不舍与痛苦。 很快,马车便来到了矿山脚下。 “再往前,马车就走不了了。”张日山说道。 二月红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抱着丫头下了车,然后快步向矿山深处走去。 张日山、无心、白琉璃以及张启山紧跟其后。 在墓穴里的封曦听见那一连串靠近的脚步声,眉头微皱,抬手一道红雾,想将人赶出去。然而,无心和白琉璃出现联手挡住了她的攻击。 “又想打架不成?”封曦看向墓室门口,眼神冰冷地看着俩人问道。 “不打架,不打架。”无心连忙摆摆手。 老九门+无心法师24 打又打不过,死又死不掉,打什么呀?闲的慌这不是…… 白琉璃也在旁边连连点头。 对于求鬼办事这件事,无心也是人生头一遭,白琉璃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这里的阴气浓郁得让鬼感到十分舒适,他忍不住多吸了几口。 “嗯?”封曦看着白琉璃如此自来熟地吸食阴气,甚至闭上眼睛享受其中,一副陶醉的模样,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悦。 她直接掀起一块碎石,朝他砸去。不过那块石头直接穿透了白琉璃的魂魄。 白琉璃委屈巴巴地看着封曦,嘟囔道:“大家都是鬼,让我吸两口怎么了,小气~” 张日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忍不住补刀道:“你不是说自己是灵吗……” 白琉璃瞪了一眼张日山“去去去!”瞎说什么大实话真是的! 二月红看着他们半天不讲来意,心中有些焦急,他直接抱着丫头跪了下来,声音颤抖地说道:“求求你,救救丫头……” 这时,封曦才将视线从张日山几人身上移开,看向二月红怀中的人。她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来他们是为了这个快死的女人来的。 她冷漠地发出一声冷哼,语气冰冷地说道:“让鬼救人,你们脑子没毛病?”说完,她转身朝着墓穴深处走去,最近不杀人了,真是什么人都敢来烦她了。 二月红看着眼前的人走进了陨铜,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抱着丫头的手紧了又紧,最后还是一咬牙追了上去。 封曦听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脚步一顿,但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里面走去,二月红就这样抱着人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走他也走,她停他也停,两人一直走到了陨铜前才停下。 封曦心中冷笑一声,暗自思忖道:“我倒要看看,这世上有没有愿意替别人去死的人!” 于是她带着二人一同进入陨铜另一个世界,一片血池,池水翻滚着,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 二月红虽然也是盗墓世家出身,但却从未见过如此场景。那些冤魂的面庞扭曲变形,充满了痛苦和怨恨,它们发出阵阵哀嚎声。这些冤魂闻到了活人的气息,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二月红紧紧抱住怀中的丫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的视线,不想让她知道这一切,他低下头,将丫头的头深埋进怀里。 然而,就在这时,封曦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一命换一命,你进去,她就能活” 尽管四周充斥着鬼魂们凄厉的哭声和怒吼声,但封曦的这句话却如同一把利刃直刺进了二月红的耳朵。他猛地抬起头来。 “你说真的?只要我死了,你就能救活丫头吗?”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希望,似乎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悠悠说着:“不信,你就往回走,我又不拦你~” 封曦话落,二月红将丫头放下就要往血池里走,可是丫头就算昏睡着也死死拉着二月红的衣角,眼角落下一滴泪,她似乎听见了。 二月红将她的手慢慢地拿开朝着血池走去。就在此时,张启山迅速奔跑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急切地说道:“二爷,您先冷静一下!” “放开我!!”二月红大声怒吼着。 鹿活草救不了丫头,借助妖魔鬼怪的力量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一旁的张日山看见她脸上露出的戏谑神情,心中明白并非只有这种极端的方法才能解决问题。他的目光转向血池,心中暗自思忖,或许她是因为见惯了世间的阴暗。 他悄然走近,压低声音问道:“你在试探二爷吗?” 封曦听到这话,突然挑了挑眉:“谁说的?我可不信无心他们没有说过那女人的面相。一个阳寿即将耗尽的人想要活着,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否则,仅凭几句求人的好话就能让人起死回生,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二月红一听这话继续向血池走去。 张启山岂能眼睁睁地看着二爷就这样牺牲自己的性命?于是他拼命拦住二月红。 “二爷不要去”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丫头!”二月红推开张启山跑了过去。 无心望着抱在一起的两人,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他摸了摸胸口,只觉得心中一阵烦闷。 白琉璃看到无心的举动,脸色大变,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场景与当年月牙离世时的情景极为相似,急忙飘到无心面前,试图挡住他的视线。 封曦原本对无心的行为就感到疑惑,当她看到白琉璃紧张的神情后,不由联想到之前陨铜里无心的幻境,只见无心突然蹲下身子,痛苦地大声呼喊起来。 白琉璃焦急地喊道:“无心!不要去想!” 就在此时,一道红色雾气快速划过,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无心。无心闷哼一声,身体摇晃了几下,便晕倒在地。 白琉璃瞪大了眼睛,愣住了。他转过头去,目光锁定在了始作俑者身上。心中不禁感叹: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招?真是当局者迷了…… 封曦一脸嫌弃地看着白琉璃,冷笑道:“只会嚷嚷,不想让别人想起来,那就打晕好了。” 张日山看着封曦,对她一如既往、雷厉风行的性格暗暗点赞。他心想:果然还是这么干脆利落,说打就打。 封曦满脸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的众人,语气生硬地说道:“老娘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磨蹭,这里也不是你们上演深情戏码的地方。” “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让这个女人变成半人半尸,要么让男人把自己的寿命分给她一半,与她共同生死!” 说完,她冷冷地扫视着这群人,心中暗自嘀咕:真是烦死了,睡个觉都不得安生。 “我选半人半尸,只要可以和二爷在一起,怎么样我都无所谓……”丫头说完这句话后,便喘起了粗气。 二月红急忙说道:“不,拿我的寿命换给丫头!” “二爷,丫头一生承蒙你的照拂,不能再拖累你了,我求你了,别再跟我争了,咳咳咳。”说到这时,丫头剧烈咳嗽起来,喉咙的血腥味怎么都压不下去。 最终二月红拗不过丫头以死相逼,只能答应。封曦见她已经选好,便把那些男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丫头一人。 封曦缓缓蹲到她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半人半尸除了拥有一个人的外形,没有五感,也不能给他生儿育女,就为了能长久的陪着一个男人,把自己变成怪物,值得吗?” 丫头微微一笑,眼中满是坚定。 “值得……” 一段时间后,丫头从陨铜里面走出来,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轻松,仿佛心中的重担都已经放下。 二月红站在远处,看着丫头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时,二月红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地抱住了丫头。 两人相拥许久,最后,丫头轻轻地推开了二月红,微笑着说:“二爷,我们回家。” “好!”二月红应道,牵起丫头冰凉毫无温度的手,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老九门+无心法师25 张启山几人望着夫妻俩离去的背影,默默叹了一口气。 “半人半尸能活多久?”他看着白琉璃问道。 白琉璃摇了摇头,他也没接触过这类,不过应该和半人半妖那种差不多都挺能活的。 就在这时,封曦默默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了阴暗处,静静地听着张启山与白琉璃的询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问他干嘛?”封曦突然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我做出来的怪物,问我不是更清楚吗?二月红一死,她也就没必要存在了。与恶鬼做交易断了下地府的后路,她没有来生了,为了今生而搭上下辈子,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张启山突然转过头来,凝视着封曦开口问道:“你懂得什么是爱吗?”他的声音平静而低沉。 张启山接着说:“你只是因为副官的血能够克制你,所以才一直关注着他,甚至有可能一开始你还想过要杀了他,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吗?其实你根本就不懂。否则,你不会对二爷他们之间深厚的感情表现出如此轻视和嗤之以鼻。” 听到这番话,封曦愣住了。她沉默片刻后化作一道红色雾气,迅速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在空中弥漫。 “副官,人鬼殊途,这就是你和她的区别。”张启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无心和白琉璃就下山了。 张日山没有离开矿山,一直静静地站在外面,目光凝视着矿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幕渐渐降临,矿山周围一片寂静。 封曦知道张日山还没走,当张启山将窗户纸挑开时,她觉得自己卑劣的心思被发现了,毕竟一开始她确实想过杀了张日山,因为他的血克制自己,以她以往的性子绝不可能给自己留下隐患。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不想杀了,以前只当是因为想解脱,可现在这个理由似乎说服不了自己啊。 …… 月上中天,银色的月光洒在大地上,照亮了张日山孤独的身影。他默默地等待着,始终没有见封曦出现。 此刻他终于明白佛爷或许说对了,她对他只是好奇,也许封曦真正喜欢的人是陈皮。毕竟,陈皮多次进入矿山,每次都能安然无恙地活着出来,甚至亲自送他回码头。 当张日山最终失望离去后,他曾站立过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 她静静地注视着张日山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随后又悄然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佛爷府。 张日山在这几日里让自己忙碌起来,连张启山都不清楚他那天所说的话是否真的听了进去。不过,忙起来的他,应该就不会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至于无心,那天之后,他竟然真的让他回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他终于记起来,从二月红府里逃走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岳绮罗。 那段时间里,那些莫名其妙死去的人,都是被她吸干了精气而死的。之后的几天他和佛爷一直在寻找她的踪迹,一是为了除害,二也是为了报仇。 终于,在一个小县城里,他们发现了她的踪迹。无心连忙带着白琉璃去抓人,张启山派副官带一队亲兵去帮忙。 而另一边,陈皮听伙计们说的事,师傅带着师娘去了一趟矿山回来后,师娘整个人变得开心很多,就连平日里多走几步就头晕的毛病也没了,肯定是她治好的师娘,在把血养回来之后,他就一个人去了矿山。 陈皮原本以为这次又见不到人了,结果这次一到墓室,就看见她心不在焉地坐在石头上,也没有把他打出去。 “吃不吃?”陈皮将一个荷叶包递到她眼前,可是封曦只是皱眉瞥了一眼,然后偏开头。他连忙打开说道:“不是蜡烛……糖油粑粑,很好吃的。” 封曦用力地握了握拳头,锋利的指甲刺进掌心之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拿走。” “尝尝呗。” 陈皮不死心地继续劝道,似乎完全没把她的冷漠当回事。 封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语气平淡地说:“我没有味觉,除了鲜血,我什么都尝不出来,也吃不了你们人类的食物。别人见到鬼都躲得远远的,而你不仅供奉那具骷髅,竟然还敢给我这个鬼投喂,你是真不怕死啊。” “有时候,鬼可比人好多了,至少鬼不会欺负人。” 陈皮一屁股坐下来,开始讲述自己小时候的遭遇,说他常常遭到同村小孩的欺负。 “后来呢?” 陈皮继续道:“后来我拜了二月红为师,跟他学武功,现在谁见了我不称我一声陈舵主?只要你拳头够硬就没人敢欺负你!” 说到这里陈皮一身的戾气显露无疑,让封曦都不由的对他高看一眼,一个任人欺负的小乞丐成长一方地头蛇? “那你呢?”陈皮转头看向她,她身上的衣服材质不俗,还是用金线绣的,想来生前应该也是个大富大贵的小姐,听说人死后会定格在死时的年纪,她这么年轻就死了啊? 封曦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这人想歪了,但她并不想多做解释。突然间封曦站起身来,然后瞬间消失不见了。 老九门+无心法师26 文县。 岳绮罗自从离开长沙后便回到了这,这里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二十多年过去了,街道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但她对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仍然记忆犹新。 她静静地站在街头,看着时不时路过的陌生面孔,目光扫过周围的一切,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一路走着,最后她停在了一座已经荒废多年的宅院前。 她慢慢走近那座宅院,仰头凝视着那块摇摇欲坠的牌匾,缓缓推开那扇被风吹得嘎吱作响的破旧板门,走进院子里。曾经熟悉的环境如今变得陌生而凄凉。她来到那口干涸的井边,低头凝视着井底,仿佛看到过去的自己。 岳绮罗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落寞和哀伤,不知道此刻她想起了谁。 半晌后,她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咬牙切齿地说道:“无心,我们的事还没完呢!”她决定留在这里重新修炼,恢复自己的实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岳绮罗不断吸食县城里的活口,以最快的速度将伤势养好,力量逐渐恢复。 另一边恢复记忆的无心一直在寻找岳绮罗的踪迹,最终追到了文县,当他来到城门时,他停下脚步,凝视着这座古老的城镇。 无心的脑海中涌现出许多回忆,这里是他和岳绮罗孽缘的开始之地,也是他和月牙命运交织的地方。他久久地伫立在城门前,似乎沉浸在那些痛苦的记忆之中。 白琉璃默默地看着无心,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矛盾和挣扎。他知道,这里有着无心最难受的记忆,让他无法释怀。 白琉璃推了推他低声道:“无心?” “我没事,进去,都小心点!”无心也没回头,就往里走去。 张日山带着一队亲兵刚靠近文县的时候,就闻到一股子尸体腐烂的味道,这味道实在太臭了,让人无法忍受。没想到一进县城,他们的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腐尸,有的已经高度腐烂,散发出刺鼻的气味。还有一群乌鸦还在尸体上啄着眼眶周围腐肉,甚至带出了血淋淋的眼球。 张日山蹙着眉头,一脸凝重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呕……”有几个亲兵没忍住弯腰吐了出来。他们看到这样的惨状,实在无法承受,只能用呕吐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恐惧和不适。 无心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震惊不已。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张日山身上,语气凝重地说道:“副官,看这县城如今的状况,恐怕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凶险得多。你带着这些亲兵离开这里,我和白琉璃来应对她就够了。之前在路上给大家的符咒,一定要贴身带好。” 张日山点了点头,带着亲兵退出了县城。他们在距离县城不远的地方扎下营地,密切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是无心和白琉璃却依旧没有从县城里走出来。 一名亲兵忍不住开口问道:“副官,这都已经到中午了,法师都进去这么久还没出来,不会出什么事?” 张日山眉头紧皱,也有些担心,但面对亲兵的询问,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惊慌失措,然后沉稳地回答道:“让兄弟们保持警惕,不可掉以轻心。”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明白,他们紧张地盯着文县的方向。 太阳逐渐西沉,光线越来越暗,夜幕降临。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远处的黑暗中,随着距离的拉近,众人才看清,原来是无心和白琉璃回来了,两人都沉默不语,脸上表情凝重。 张日山迎上去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发现?” 无心摇摇头,语气沉重地说:“我们找了一整天,什么都没有找到。而且越往里面走,尸体越多。” 白琉璃看着后面那些疲惫不堪亲兵补充道:“从长沙一路到文县,已经连续赶路好几天了。今天又一无所获,真是白忙活一场。不过对我来说倒是无所谓,但这些人恐怕撑不住。” “要休息也不能在这里,这里离文县太近了,晚上容易出事。”张日山跟随佛爷多年,凡事都是小心谨慎。他转身吩咐亲兵们收拾行装,准备搬到更远的地方去。 …… 几个营帐矗立在一片荒原上,柴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烧裂声,时不时还有火星子迸溅出来,几名士兵轮流守夜,就连上厕所也不敢走太远。 夜半时分,一片静寂,守夜的人开始打着哈欠,就在他们睡意朦胧的时候,四周突然传来几道阴森的笑声,仿佛有无数幽灵在黑夜中游荡。同时,几道白色的影子迅速掠过。 “谁!什么人!” 听到动静的几人迅速跑出帐篷,无心听见那笑声立刻意识到那是岳绮罗的纸人。她终于现身了! 无心环视一圈大声吼道:“岳绮罗!你给我滚出来!” 老九门+无心法师27 “无心——真是好久不见啊,你就这么对待昔日老朋友吗?”岳绮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无处不在。 纸人们想要攻击那些士兵,但都被震开了。岳绮罗见此情形召集了更多的纸人,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包围圈,将众人围在了中间。 张日山侧身躲过一只纸人的攻击,同时大声喊道:“小心!大家背靠背,不要让这些纸人有机可乘!” 岳绮罗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挂着一抹邪笑,寻着声音慢慢地转过头去,目光落在张日山身上。 张日山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如松,俊朗的面容散发着沉稳的气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凌厉的看着岳绮罗。 岳绮罗突然愣怔了一下,一袭军装让她不禁想起了一个已经逝去的人——张显宗。 “你叫什么?”岳绮罗轻声问道 一群人听到岳绮罗的话,都愣住了。 她突然停手,而且还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众人一脸懵逼地看向张日山,心想:“不是,副官的魅力真的那么大?怎么这些妖啊、鬼啊都只盯着副官看呢?” 张日山沉默不语:“……” 无心一脸无语的笑了:“唐僧转世吗?” 不过无心也就笑了一下就恢复正常了,看着岳绮罗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岳绮罗摆明把副官错认成那个张显宗了,呵,活着的时候不珍惜,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无心嘲讽道:“怎么?想那个张显宗了?人活着的时候说他凡夫俗子配不上你,人都死了二十多年了现在倒开始惦记他了,你犯贱啊?” 听到这话,岳绮罗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愤恨:“无心!你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贱!看我不把你碎尸万段!”她怒不可遏地吼道。 话音刚落,岳绮罗便迅速施展法术,召唤出无数纸人,向无心等人扑去。这些纸人在空中飞舞,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密密麻麻。 此时的她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弱小的岳绮罗,她的实力得到了极大提升。饕餮已经年老体弱,快要死去,而岳绮罗又在它的肚子里待了二十多年。那段时间里,她难免会吸收到一些饕餮残留的力量,使得自己的实力突飞猛进。此刻,就连无心和白琉璃联手也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无心,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白琉璃惊讶地问道。 无心紧紧咬着牙关,手上不停结印召唤符纸抵抗:“我哪知道!” 无心的血符虽然有用,但无奈纸人的数量太多,而且其中有几只纸人竟然还能相互融合成为体型巨大的纸人。尽管大家拼尽全力抵抗,但每个人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受了伤。 而此时的张日山也陷入了困境,他的脖子不知何时被纸人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脖颈缓缓滑落,最后滴在了他胸口挂着的骨哨上。 正当岳绮罗想要对他们下狠手时,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狠狠地击飞了出去。 “噗”的一声,岳绮罗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她抬起头来,发现是那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女鬼出现了,脸色大变,立刻转身准备逃跑。 封曦的目光落在浑身是血的张日山身上,眉头紧紧皱起。只见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岳绮罗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锋利的指甲深深地刺穿了她的脖子,鲜血流淌不止,冷声说道:“想跑?” 岳绮罗被掐得喉咙发出咯咯的声音,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下一秒脖子却被无情地扭断了,一缕魂魄迅速脱离躯体,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这时无心突然开口:“岳绮罗灵魂不灭,这具身体死了,她还会寻找下一个躯壳!” “拦住她!!” 无心看着岳绮罗越飞越远,他不会飞只能出声提醒封曦。 听到无心的声音,封曦立刻化为一道红色的雾气朝着岳绮罗逃跑的方向飞去。 白琉璃见状,也化成一道光追了上去。 张日山看着突然出现的封曦,喃喃道:“她怎么来了?”之前不还是想杀了他嘛。 另一边,封曦紧紧地追着岳绮罗,可是天渐渐亮了起来,阳光开始洒落大地。 封曦顶着初升的太阳追逐,可是岳绮罗往东边跑的,越往那追太阳越大,无奈地叹了口气,迅速躲进一旁太阳照不到的树林后。 落在后面的白琉璃一看封曦停了下来,看见她那被太阳灼伤泛黑的皮肤,转头看到日出便明白了原因,而岳绮罗趁着这间隙早就跑远了,他想追也追不上。 他飞高四处看了看这附近有没有山洞可供躲藏,不然光躲在树后的阴影里迟早还是会被太阳照到,罗刹就这点不好,实力虽强,但阳光是弱点,谁让这些东西是从地狱出来的,天生的畏光。 白琉璃道:“你等我啊!我去给你找点东西挡挡!” “嗯” 封曦话音未落,白琉璃就飞走了,没一会儿拿回来一块脏兮兮的破布。 “……” 封曦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手里的那块破布,光看就觉得有一股难闻的气味。 “你这是从哪找来的?脏死了!!” “将就一下,总比没有强。”白琉璃眼神飘忽,干巴巴的说着,他哪敢说是乞丐窝里扯出来的,谁让附近就那一个破屋啊…… 封曦皱了皱眉,接过破布抖了抖,披在身上,将自己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虽然这块破布又脏又臭,但至少能挡住阳光。 …… 文县外营帐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纸人和血迹,亲兵们正在清理战场,将地上的纸人全都烧光。张日山坐在一旁,自己处理着脖子上的伤口,时不时抬头看看天色。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天空渐渐泛白,但封曦和白琉璃却始终没有回来 无心看着一脸担心的张日山,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白琉璃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他着急对张日山和无心说道:“快快快,你们跟我走,快去拦住那个疯鬼!” “怎么了?”无心被他猛的一嗓子吓一跳,左右看看发现就他一个人回来了,疑惑道“她人呢?你们不是追岳绮罗去了吗?” 白琉璃叹了一口气:“这不是天亮了嘛,她又见不得阳光怎么追啊?就让岳绮罗跑了,我去的时候连岳绮罗尾巴都看不见了,哎呀先别管那个姓岳的,她进文县了!” 白琉璃刚说完,张日山立刻站起身来就朝文县跑去了,他知道封曦不能暴露在阳光下,现在天都亮了,还以为她出事了。 无心看着一溜烟跑远的人,愣了半晌:“她进文县干嘛?”说完便往文县方向跑去。 白琉璃一直飘在他身边,没好气地说道:“她想用那些死去之人的魂魄去追杀岳绮罗。” 等到无心、张日山和白琉璃三人进入文县之后,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地面上无数道血色纹路绘成一个阵法,满地的尸体上都闪烁着一团诡异的红光,而最前面站着一个披着破布的身影,红光不断从她手心里溢出。 ———————————————— 老九门+无心法师28 无心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怨气突然开始暴涨,居然是个聚阴阵,他连忙上前试图打断封曦施法:“快住手!” 封曦只是淡淡地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停留在张日山的脖子处,然后手下动作不停,继续结阵。 无心见状焦急地喊道:“你不能这样做!激起它们的怨气,他们会沾上孽债的。” 封曦不耐烦地一挥手将他推开。“少碍事!” “以恶制恶,以杀止杀,这就是你一贯的方法嘛!” 听见无心这句话话,封曦终于停手,尸体上的红光顷刻间消失。 “那么无心法师,你来想个更好的办法。”说着她便走到一边看他的要怎么做。 只见无心开始默念经文超度它们,点点星光从尸体上飘散出来。 封曦见状撇撇嘴,心中暗自嘀咕:“大好人都让你做了,真是便宜你了!” 她“切”的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但眼神却不自觉地瞥向张日山那缠着纱布的脖子。她站起身来,缓缓靠近张日山。 然而张日山却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她的手停在半空虚握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委屈,随即转身朝着县城外走去了。 张日山眼看着她转身要离开,他这才回过神来,刚才退后的那一步她应该误会了,急忙开口解释道:“我身上都是血,怕你碰到啊!” 听到他的话,她停下脚步,突然她的身影闪现回到他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真的?” 张日山连忙点头,表示自己说的是实话,心中有些无奈。 要杀我的是你,我都还没委屈,你倒先委屈上了…… 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张日山早就想通了,她大老远从矿山来到文县总不可能是巧合,他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脖子上的骨哨,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他似乎看见胸口发出一道红光,但他并没有在意,以为只是自己眼花了,现在看来她是专程来的。 这时只见她指了指他脖子的纱布说着:“拆了!” 张日山听话的把纱布拆了,封曦看着因为他粗鲁的扯纱布,伤口又开始渗血了蹙着眉头,之前晚上太黑没看清只知道受伤了,可现在一看伤口还挺长的,她抬手一道红光拂过,伤口便慢慢复原了。 张日山立刻摸了摸脖子,不疼了。 “给我也治治呗?”无心突然插嘴指着自己的伤口。 封曦白了他一眼,手心一道红光闪过,出现一把刀指着他“治是不可能治了,不过我可以给你在添一道!” 你一个不死之身还要治吗?我看你是想找茬! 无心一看见那把刀脖子就发凉,喊上白琉璃就跑走了,封曦冷哼一声,收回刀。 文县已经没有活人了,留下也无济于事,几个人回了营地便吩咐亲兵收拾好东西就回了长沙。 “你不是会飞?趁晚上没太阳你先回去不行吗,居然跟着我们坐车?白琉璃都知道飞回去呢。”无心坐在车副驾,转头看向后座的封曦,她都快趴在张日山身上了!更离谱的是张日山居然拿披风还给她从头盖到脚,生怕她晒到一丁点。 这么怕让她晚上自己飞回去不行吗? “你管我呢?他乐意!老娘乐意!” 封曦听见他的话只是随意瞥了他一眼,继续睡。 无心看见她死皮赖脸的样子,无语凝噎。 …… 封曦也没回矿山,而是直接跟着张日山还有无心去了佛爷府。 一进佛爷府,坐在客厅的尹新月就看见了封曦,看见她身上的衣服,还有手臂上的黑色纹路,她想起了之前见到的白琉璃不就是鬼,虽然张启山给她解释过白琉璃的事情,那眼前的这个?怎么看都不像人? 张启山看到她跟着副官和无心一起回来,愣怔了好一会也有些没反应回来。 封曦则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张启山和尹新月,一句话也不说。还是张日山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角,她才挤出一丝笑容,但这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 张启山看见封曦的笑容,心中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宁愿她不要笑,因为上一次看到这样的笑容时,还是她砍了无心的头颅。 “咳咳,来者是客,先坐。”张启山借助咳嗽掩饰,随后转身对着尹新月说道:“你先回房。” 可尹新月并没有离开,反而开口道“有什么我不能听吗?”她的目光转向了封曦,尹新月心里暗自嘀咕,虽然她觉得封曦不是人,但是谁叫她长得这么漂亮呢?当初自己不也是在火车站一眼就看中张启山的吗?她可是个十足的颜控。 张启山无奈地喃喃自语:“倒也不是不能听,只是担心你听完后,晚上不敢一个人睡,然后跑到我房间来。” 众人:“……”突然被喂了一口狗粮。 尹新月听见张启山话,脸红了一瞬,随即调整心态看着几人讪笑一声:“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呢,你们谈你们的,不用管我!” 张启山听着她的壮志豪言挑了挑眉,行,这可是你自己提的,那就别怪他了,他朝着副官点点头,示意可以说了。 “我们去的时候,文县的人基本都被那个姓岳的杀了,看情况,时间也就半个月不到,几乎屠了一小座县城。”张日山缓缓说道。 这时尹新月越听越往张启山身边靠,张启山低头笑了一下,就知道会这样,提醒过你了,非不听。 张日山看见她那样子也选择性的没说出来那些尸体的惨状,不然吓坏这位夫人,佛爷还得哄。 无心这时突然开口道:“岳绮罗身体虽然被毁了,但她灵魂不灭,可以继续附身下一个目标,我以前和她打过交道,她喜欢找长得好看的女人。”说完,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忧虑之色, 尹新月瞪大了眼睛捂着自己的脸,一脸惊恐地问道:“什么?那附身的人会怎么样?” 无心表情严肃地看着她,沉重地说道:“她这人不喜欢和别人共用一个东西,如果看上某具身体肯定会弄死原来的主人。” 听到这里,尹新月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体微微颤抖着,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张启山的手臂寻求安全感。 张启山感受到了她的害怕,温柔地安慰道:“别怕,我让无心给你弄一张符纸,你贴身带好。”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试图让她安心。 尹新月连连点头,突然她想起了丫头,以及府里的一些女佣们,便又补充道:“再给丫头和府上的那些女佣一点?她们也很需要。” 她来长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人生地不熟的,除了丫头之外,也不认识什么人了。她将自己所认识的人都考虑在内。 然而,无心听到这句话后却猛地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心想,这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啊!这么多人得放他多少血啊! 他焦急地寻找着白琉璃的身影,心中暗自嘀咕:“这个混蛋不是说会提前一步回来吗?怎么现在连个影子都看不见呢!” 与此同时,张启山转头看向封曦,说道:“二爷夫人应该不需要?”他边说边打量着封曦,心里不禁想起丫头已经被她变成了半人半尸。 一旁的尹新月听后有些疑惑,好奇地问:“为什么呀?” 她觉得很奇怪,因为之前她去二爷府上找丫头时,发现丫头最近心情格外愉悦,想来应该是病情得到了控制,所以整个人也变得开朗起来。 面对尹新月的追问,张启山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二爷和她整天黏在一起,形影不离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不过既然你想送,那就送。时间也不早了,让他们赶紧吃完饭去休息一下。”说完,他便趁机转移话题,挥挥手示意小厮和佣人们开始上菜。 在一张长长的餐桌上,张启山端坐在首位,左侧坐着尹新月和无心,右侧则是副官和封曦。无心刚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开动了,毕竟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外面奔波,餐餐露宿,难得能吃到一顿丰盛的饭菜。 一桌子的人也就四个人在吃,张日山给封曦夹菜却见她不动筷子,他疑惑的问着“怎么了?不喜欢吃吗?” 封曦听见这句话,转头看着他们吃着饭菜,第一次觉得人和鬼的区别有多大,她犹豫了一下没开口。 张日山还以为只是不合口味,毕竟他见过白琉璃吃东西,都是鬼也没想太多,于是开口道:“那你平时吃什么?我去给你弄。” 封曦沉默了一会儿,她心想,如果自己说出血这个字,恐怕这一桌子的人都会没有胃口再继续吃下去了。 而这时候他们四个人都抬头直勾勾的看着她,饭也不吃了,封曦突然邪笑了一下,抬手架在桌上支着下巴缓缓道:“活人……” 一时间咳嗽声不断。 “咳咳咳” 尹新月被呛着,张启山连忙给她倒了杯水。 无心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就知道她不会说什么好话!吃着饭呢! 张日山愣了一瞬,低头沉思:要不去牢里找几个死刑犯? 尹新月喝了口水,缓过神来后看了封曦一眼:“你别吓唬我啊!”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张口闭口就是吃人啊? 封曦无辜的朝她眨眨眼,她可没吓人来着。 这一顿饭让她一句话整得众人食不知味。 封曦的好脾气从来只对张日山,别人怎么样不关她的事。 ——————————————————— 张启山这时却意外的说了句话:“副官,下午你带她去美利坚商会。” 反正都是吃人,那去吃敌人好了,他张启山也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之前在北平日本人就派了杀手追杀他们,要不是自己和二月红会武功,这要换成普通人早死在火车上了。 而且最近日本人那边不知道怎么还是一直盯着矿山,暗地里还有不少人偷偷溜上去了,当然只进不出的那种,可就算是这样他们还是贼心不死。 “啊?” 张日山也没想到佛爷居然会这么说,不过他都开口了,那他就理所当然的去咯~ 他转头一看外面,还是晚上在去。 …… 下午。 无心连夜又是赶路去文县又是打架,累了几天,一想到之后还要应付岳绮罗就没跟他们出去,直接回房休息养精蓄锐。 张启山带着副官也出去办事了,尹新月见封曦一个人无聊的坐在客厅,封曦那浑身散发的阴森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加上她之前在饭桌上那番惊世骇俗要吃人的言论,使得一旁的仆人对她充满了恐惧,一个个噤若寒蝉,根本不敢靠近她半步。 尹新月却自告奋勇的悄咪咪靠了过去。一双真诚的大眼睛眨啊眨:“要不要出去玩?” 封曦斜眼看着她一头雾水,大中午的出去玩什么? 尹新月看她没理解意思,解释道:“昨天我约了丫头出去逛街,你要去吗?” 封曦抽了抽嘴角,她饭桌上都说要吃人了,她怎么还敢靠过来,甚至还邀请她一起出去,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逛街?” 尹新月上下扫了一眼她的衣服,古装啊,看样子应该死很久了,额古代怎么称呼逛街来着? 封曦看她一脸纠结的样子,抬手挑了挑眉:“你确定要我出去?当心吓死人。” 尹新月愣了一下,顺着她抬起的手臂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身上那些黑纹和尖指甲怎么看都挺瘆人的。 “没关系的?穿件外套挡挡应该可以,你不介意?” 尹新月小心翼翼的,说到这里还自以为隐秘地看了她一眼,毕竟要人遮遮掩掩的会不高兴? ----------------------------------------------------------- 老九门+无心法师29 封曦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介意啊,反正谁敢多嘴多舌我就吃了他~” 说罢还恶趣味地舔了舔尖牙,随后尹新月就看见她身上的黑纹慢慢淡下去最后不见了,就连指甲也缩了回去,现在除了衣服不同,别的已经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哦当然,如果她能不笑的这么阴森森就更好了。 她无奈摇头笑了笑,就知道前面她是吓唬人的,随即上楼去找了件白色外套给她。 可是明明是到小腿的长款外套,现在居然只是堪堪到她的膝盖窝。 呜呜呜,好看就算了,怎么还比她高啊…… 封曦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知道她突然瘪着个嘴,疑惑不解:“怎么了?”她又扯了扯衣服袖子。“我觉得你们这个时候的衣服袖口太紧了,穿着不是很舒服。” 她啧了一声,还是觉得自己的衣服舒服点,这个太紧了。 尹新月弱弱的比了比两人的身高。“有没有可能不是衣服的问题,是你身材太好啊?” 封曦听闻,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说:“好听,爱听,多说点。” 尹新月撇撇嘴,这人还挺臭美的,拿过仆人手里的伞递给她,就拉着人出门了。 ?————? 外面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来丝丝缕缕的花香,两人一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封曦那独特的气质还是吸引了不少异样的目光。 “诶,那撑伞的姑娘怎么看着这么奇怪,红衣服还套个白外套,头发还这么长?”一个路人小声嘀咕着。 封曦的耳朵何其灵敏,她猛地转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凶光。 尹新月赶紧拉住她,小声说道:“别冲动,别冲动,丫头在前面街头的茶馆等我们呢。” 封曦冷哼一声,继续跟着尹新月往前走。 路过一个卖饰品的小摊,尹新月看中一个精致的白色发簪,想要给封曦戴上,试图掩盖一下她的锋芒。 “这个好看,适合你。”尹新月笑着说。 摊主一脸来了大主顾的样子,那笑的褶子都出来了。“夫人眼光真不错,这是我这最好的簪子了。” “那就这个了!” 封曦皱着眉头,似乎并不愿意接受,尽管如此,尹新月还是买了下来,把发簪插在了封曦的头发上。 看着被挽起来的长发再配上那根白色簪子,她点点头。 “这样能让你看起来温婉些,走。” 她顺手挽上了封曦的胳膊,封曦还从来没跟人这么亲密过,浑身有些不自在,就这么被她拉走了。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一家雅致的两层小茶馆,门口的牌匾写着‘福鼎茶楼’店里摆设古色古香的颇有一番韵味。 丫头带着丫鬟早早就坐在了大堂一角的客桌那,因为只是短暂等人所以丫头也没要包厢,见两人到了,招呼她们坐下先歇会。 丫头笑着说:“新月,恩人,请先坐下,现在日头正大呢。”然后倒了两杯凉水递给他们俩。 新月好奇地问:“丫头,为什么你叫她恩人呢?” 丫头充满感激地看着封曦说道:“因为是她让我获得了重生,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到如此轻松了,非常感谢!” 封曦满不在乎地回答道:“那是你自己出的选择,跟我有什么关系。” 丫头坚持说:“还是要谢谢的,如果不是你……就让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说着,她举起手中的杯子向封曦敬酒。 ?————? 三个人坐下聊了没多久,旁边桌上的几个男人就忍不住多看了封曦几眼,还时不时摸着下巴淫邪的笑着。 封曦不耐烦地说道:“再看,把你们眼睛挖出来。” “你这小娘们怎么说话呢” 其中一个脾气也不是很好,用力拍着桌子指着封曦。 “穿的奇奇怪怪的,长成这模样,还是个生面孔,莫不是百乐门新来的头牌,早晚都要接客的,哥几个看看怎么了~” “你有胆再说一遍!”尹新月一听怒目而视,她可容不得别人这般侮辱自己的朋友。 封曦见她突然一脸怒意站起来,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是百乐门?” 直觉这不是个好地方,她记得第一次出来那天晚上,就从那群酒鬼里听过这名字。 尹新月赶忙解释道:“那是个灯红酒绿的歌舞厅,不是什么好地方。这几个混蛋胡说八道,别理他们。” 那几个男人却不依不饶,站起身来朝着封曦和尹新月这边逼近。 “哟,小辣椒还挺泼辣,哥哥我就喜欢这样的。”为首的男人嬉皮笑脸地说道。 封曦眼神一冷,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那男人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 其他几个人见状,纷纷挥拳冲了上来。封曦身手敏捷,三两下就将他们打得东倒西歪。 茶馆里顿时一片混乱,老板吓得躲在柜台后面扯着嗓子嚎:“哎呦!我的青花瓷碗啊!我的镂空雕银熏香炉啊!我的黄花梨木桌!别砸了,别砸了!” 砰—— “啊啊啊啊啊!那是我店里最贵的!” “沉香木雕的四季如意大屏风!我的个老天爷啊!” 茶馆老板在里面那是哭天抢地,声音都快岔了气儿。 尹新月和丫头两个人呢,在茶馆外面,伸着脖子探头探脑的。 她们心里头清楚得很,那些个小混混哪会是封曦的对手呀。 本来只是好奇想瞅瞅,结果在里面不是被桌子碎片砸到脑袋,就是被飞来的筷子插一下胳膊,哎呀呀,这可真是遭罪!没法子,无奈只能跑到外面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封曦就撑着伞,一脸神清气爽,迈着大步走出来。 老板在后面踉踉跄跄地追着,一下子扑上来抱住她的腿,哭喊道“你不能走!赔钱!我店都让你砸了!” 封曦愣了一下,赔钱?她哪有钱啊?目光闪躲最后定定看向丫头和新月。 尹新月见状,连忙笑嘻嘻地凑到老板跟前,声音清脆又响亮:“老板老板,您可千万别着急,也别上火!这损失呀,您只管去佛爷府要去!”说罢一手拉着一个大步离去。 老板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那三人中他只认得一位,那就是二爷的夫人,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算啥子事儿哟!” 尹新月回头看了看身后,确认没人跟上来后,拍了拍手,得意地说:“搞定!逛街去咯。”说着一手挽着一个向商业街走去。 ------------------------------------------------------ 老九门+无心法师30 一个时辰之后,茶馆老板带着账单来到了佛爷府门前,门口守卫拦住他询问来意。 老板说明情况并递上账单,守卫将其送进府内,张启山看到账单上的赔偿金额时,嘴角抽搐了一下。 抬头只见副官回来了,他笑了一下走过去把账单拍在他身上。 “副官啊~这钱,你来赔。” 留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他的钱都跑新月饭店去了,最后一丁点私房钱还都给了无心,他现在是真的光杆司令一个,兜比脸干净,一分没有。 张日山愣愣的看着手里的账单,一行行看过去,越看越离谱。 别人都是天降横财,他怎么天降账单啊? 边上的亲兵见副官一脸茫然,好心的解释道:“夫人带着那一位出去逛街了,后面她把人老板的店砸了。” 闻言张日山沉默了一瞬,啊?他突然觉得正常了…… 这时他想起来什么猛的抬头,一看外面这么大太阳你还出去,也顾不得其他,急忙就走了。 半晌后老板一旁嘟囔着:“怎么都走了,长沙城这么大的人物,还赖账啊?” 老板话音刚落张日山又窜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叠银票。 “谁赖账了?我回去拿钱而已。”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钱拍在桌上便离开了。 留下亲兵和店老板面面相觑。 ?————? 此时新月已经带着两人去了一家成衣店,她觉得封曦穿上她们这时候的衣服会更好看。 新月拿着几套小洋装和旗袍在她身上比比划划,嘴里还说着:“这颜色不行,老板还有没有别的颜色,都拿过来!” “这花色不好看,下一件!” “这也太……老气了!下一件!” “换!!换!” 老板不厌其烦的拿出一件又一件。 做衣服的最喜欢看的就是有一个人能完美的穿出自己做的衣服。 丫头在一旁看着封曦的脸越来越臭,掩嘴偷笑。 “诶,这个这个还行,换上看看!”新月终于看中一套清丽脱俗的白色旗袍,披肩上还坠了一圈珍珠。 “我喜欢红的……而且,这下摆一看就不好走路。”封曦一脸嫌弃的说着,她看了一眼丫头身上的衣服,这一路看她步子都迈不大。 新月当然知道她那张脸,穿上红色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张扬艳丽美,可是她还是想看看她穿白色收起一身锋芒的样子。 “红色是衬你,可是今天咱们就试试白色的嘛,而且旗袍穿的就是优雅。”新月拉着封曦的手,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劝着,她今天就想看看不一样的她。 封曦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接过了衣服,走进了试衣间,随手打了个响指就换好了,一上身就感觉紧巴巴的,浑身不自在的扭来扭去。 这种衣服到底有什么好穿的! 等了好一会,封曦才别扭的走了出来,白色的旗袍衬得她清新脱俗,仿佛一朵盛开在山间的白色山茶花,在配上那根簪子,那以往的锋芒果真被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清丽温婉。 新月眼睛一亮,拍手叫好:“瞧瞧,这多好看呀!” 封曦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虽然心底还是更喜欢红色的热烈,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白色的盘扣改良旗袍别有一番韵味。 新月趁热打铁:“就这套了,老板,包起来!” 丫头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道:“真真好看极了。” 这时新月走过去伸出手指戳了戳她面无表情的脸:“笑一下嘛!” 封曦随便扯了一下嘴角。 “不是这种笑,你不要这么敷衍我好不好,像我这样的笑~”说着她自己歪头笑了起来。“跟我学。” 封曦依旧是皮笑肉不笑的,引的新月连连摆手。“算了算了,不笑也行,清冷也很可以。” 拉着她和丫头又走向了其他的店铺,给封曦挑了一双相配的鞋子,继续她们的购物之旅。 一路上,封曦都在小声嘀咕着新月的闹腾,可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她低头看见地面,那里只有两个影子,看着新月和丫头欢快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自己的影子被伞挡的一丝不露,竟然有点羡慕她们。 下意识的伸出手,碰到阳光灼伤泛黑的指尖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和人不一样,一个鬼就应该永远活在黑暗里,怎么配活在阳光下。 新月似乎察觉到了封曦的异样,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你怎么了?”新月关切地问道。 封曦连忙收回手,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阳光有些刺眼。” 新月微微皱眉,似乎不太相信,但也没有多问,只是更加紧地握住了封曦的手。 ?————? 这时她们走过转角处,就看见一旁巷口的茶摊上坐着三个人。 二月红温润的声音响起:“夫人,逛累了?” 丫头满脸惊喜,脚步轻快地走向茶摊,娇嗔地说道:“二爷?你今天不是去梨园了吗?” “这就要托乡里乡亲的福了,不然我怎么也不知道夫人还能干出砸店跑路的事啊?”二月红轻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脸上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丫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着急地解释道:“二爷,这事儿可不能全怪我们,都是意外!” 二月红放下茶杯,起身轻轻拉过丫头的手,柔声道:“夫人莫急,事情经过我已知晓,那帮人已经被佛爷关进大牢里,我不过是与你说笑罢了。” 丫头佯怒道:“二爷就会拿我寻开心。” --------------------------- 老九门+无心法师31 尹新月看着张启山,脸上露出一丝嫌弃和戏谑的表情,说道:“钱赔了吗?我可不想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跑到我们面前,抱着大腿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咦~” 张启山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回答道:“我哪还有钱啊?我的钱都在你家了。”然后,他提高声音喊道:“副官?副官!” 他连续喊了几声副官,但没有得到回应。转头一看,发现张日山正盯着某个人看,眼神直直的,甚至耳尖微微泛红。 “……” 张启山无奈地扶额,心想:也不怪这小子会这样。 只见封曦身穿一件带珍珠披肩的白色旗袍,上面用白色绣线绣了一些复杂的花朵,一头长发随意的挽起,斜插一只白玉簪子,多出来的发尾被揽在胸前,显得几分随意又不失典雅,未施粉黛,撑着一把油纸伞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只一眼,便让人惊艳不已。 “我挑的~怎么样?”尹新月满脸兴奋地靠过去,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没想到你还有这眼光呢,可惜你就是太矮了,穿不出来这旗袍的味道。” 尹新月一听,瞪大了眼睛,气呼呼地一肘子打在他胸口上,“会不会说话呀你!” 丫头和二月红在一旁忍不住偷笑,这俩也算是一物降一物。 尹新月头发一甩,不再理会,继续挽着封曦走了。 “女人逛街……闲杂人等退避!!”还一肩膀把张启山撞开。 张启山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拉着还愣在原地的副官紧紧跟在后面。 二月红则拉着丫头的手,面带微笑地跟了上去。今天的天气格外好,而且大家都能聚在一起,真是难得。于是,他决定舍脚陪夫人。 当新月路过一家照相馆时,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连忙拉住身边的人走了进去。 而封曦此时却是垂头丧气、一脸绝望的样子。 还没结束吗?穿着这身衣服根本迈不开大步,她现在只想飘回家睡觉。一路上都是她在吃东西,而自己又吃不了,好饿啊…… 张日山看她一脸倦容,忍不住笑道:果然这逛街连鬼都受不了。 新月还兴奋地说道:“来来来,咱们一起拍张照留个纪念!” 其他人被她磨得一脸无奈,摆好姿势。 摄影师调整着相机,说道:“大家笑一笑,看这里!” 新月、丫头和二月红笑得格外灿烂,就连一向严肃的张启山和张日山也都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唯有封曦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拍完后封曦催促道:“这下可以走了?”再不走,她感觉自己就要忍不住啃人了! “最后一张,就一张!求你了。”新月连忙摇头,将封曦按回座位上,并推着副官站到她身后,然后才满意地退开几步,示意摄影师再次按下快门。 副官一脸感激地看着新月。 新月朝着副官嘻嘻一笑,表示不用太感谢她。 “这位小姐,笑一笑”摄影师掀起红布钻进去,高举着闪光灯喊道。 随着“咔嚓”一声响起,画面被定格在了这一刻。 俊郎的少年站在坐着的清冷女子身侧,少年满眼笑意低头不经意的看着她,女子似乎不太习惯镜头,但是在快门响起的一瞬间挽住了身侧少年的手臂,微微勾起了嘴角。 新月看着手中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太棒了!” ---------------------------------------------------------- 夜晚。 张日山等到晚上才带着她去了美利坚商会,到附近后,封曦看着这眼熟的地方。“诶?这不是那个……” 张日山:“没错,就是之前你杀得那个女人的地方。” 想起这个地方,他就觉得有些好笑,毕竟上次自己来的时候可是把这里点了,没想到现在还能再来一次。 张日山心里想着这些,嘴上也没闲着,继续说道:“之前我奉佛爷的命令来查二爷夫人吗啡的事情,结果到了之后那个裘德考居然贿赂上官,事情也就查不下去了,只能放了一把火。” 说完他便不再说话,而是默默的走在一旁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封曦听了张日山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意。这些人不仅派人炸了她的镇子,还惹得小副官生气,呵……真是好极了。 不等张日山去查探周围情况回来,封曦便已经身形一闪进入了院子。 当张日山回头看时,发现早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他一脸无奈然后纵身一跃,跳上墙头,趴在上面静静地观察着院子里面的动静。 只见院子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无数条血丝从封曦脚下延伸开来,如同蛛网一般交织在一起,守夜的人们甚至还来不及看清她的面容,就被那恐怖的血丝吸干了血液,纷纷倒地身亡。 封曦站在原地,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四周,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目标。突然,她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趴在墙头的张日山身上。 “你说的那个裘……什么考?长什么样啊?” 张日山解释道:“就一外国人。” “嗯?”封曦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张日山见她这副茫然的模样,捂了捂脸,他怎么忘了一个几千年的古代鬼应该没见过外国人……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纵身一跃跳下墙头,朝着商会里面走去。一路上,他仔细观察着地上尸体的衣物。 毕竟这些尸体都已经干瘪得不成人样,想要认出谁是谁简直比登天还难。所以他只能凭借衣服来判断。可是当他绕着商会转了一圈后,却始终没有发现裘德考的身影。 张日山眉头微皱,心中暗自嘀咕:这人大半夜的不在商会,去哪里了? 眼下既然找不到人,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意义。于是他指着地上那些日本人的尸体问道:“是把它们烧掉,还是你带回矿山看门?” ----------------------------------------------------- 老九门+无心法师32 “别浪费啊,当然是带回去啦。”封曦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随着封曦话音刚落,只见院子里的枯尸像得了命令一般,原本毫无生气的眼睛突然亮起一丝诡异的红光,然后身体开始微微颤动起来,慢慢地站起身子,动作僵硬地摇摆着四肢,成群结队地朝着城外走去。 张日山这一次也不用人提醒了,直接紧跟在这群枯尸后面。 然而,这一次他们的路途并不顺利。当他们走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 夜晚的长沙城安静异常,万籁俱寂。 只有张日山和封曦并肩而行,身后紧跟着那群枯尸,在城内行走发出的“哒哒”声,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 它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城外走去。当他们走到城外时,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通常来说,城外的山林多有虫鸟野兽,但此刻却是出奇地安静,甚至连一丝风声都听不见。 张日山警觉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他注意到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树林中一闪而过,速度极快,几乎难以捕捉。 他心中一紧,立刻停下脚步,手摸向腰间的武器。 与此同时,封曦也皱起眉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股半人半妖的气息,昨天刚一照面就跑的,怎么这回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然而就在此时,身后一记凌厉的掌风呼啸而来,封曦拉着张日山躲过一击。 她幻化出长刀朝身后挥去,刀尖划破了来人的衣襟,她回头定睛一看,居然是白琉璃。 “白琉璃!你干什么!” “白琉璃!你发什么疯!” 张日山和封曦异口同声的喊着,他们也没想到白琉璃居然会对他们动手。 可是白琉璃却没有丝毫反应,依旧继续朝着他们攻击过来,封曦收起刀和张日山一起跟他赤手空拳打起来。 封曦眉头微皱,虽然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就打过一架,但那时双方并不认识,打起来也很正常。但是现在,白琉璃竟然一言不发地就动手,这显然不太对劲。 封曦反应迅速很快就明白过来:难怪那个岳绮罗敢在城外埋伏他们,原来是这个白痴白琉璃被她给阴了! 想到这里,封曦不禁心生怒气。她原本以为白琉璃是提前回来了,可是她在佛爷府上待了整整一天,都没有见到过他的身影。 下午的时候张日山还对白琉璃的去向表示疑惑,可是无心说他总是喜欢到处云游,所以大家都没有太在意,以为他只是又跑出去玩了。 就在此时白琉璃突然停止了对封曦和张日山的攻击,转身逃跑了,两人面面相觑,怎么打着打着就跑了?原本封曦打算追上去,但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到了张日山的身旁。 岳绮罗隐藏在暗处,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气的要死,锤了一下树干暗骂道:“没用的东西!” 她原本想像二十多年前那样,利用白琉璃将封曦引开,然后趁机杀了张日山,她记恨着被封曦毁掉肉身的事情,可是偏偏没有上当,让自己的计划落空。 岳绮罗本想先离开这里,寻找下一个时机再出手,可是封曦却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因为她听到了锤树的声音,所以立刻朝着声音源头看过去。 “岳绮罗?”封曦冷冷开口,猛的朝她攻去。 岳绮罗见状顿时脸色苍白,如果真要动手,她绝对不是对手!于是,她抬起手开始念咒,试图召唤白琉璃。而白琉璃也突然现身,挡住了封曦的去路。 封曦看到白琉璃再次出现,心中不禁暗骂一句:“该死的白琉璃!”气的一拳头朝他眼睛打去。 可是白琉璃挨了一拳头一点感觉也没有,还是施法挡住她。与此同时,岳绮罗抓住了这个机会,连忙召唤出无数纸人向张日山袭去。 尽管张日山有些身手,但他到底只是个人,纸人体型较小,在他身边窜来窜去的没一会儿功夫就被纸人划出了几道伤口。 封曦见他又受伤了,周身杀气蓦地一重,“你找死!”她眼中红光闪烁,枯尸像得了命令一样撕咬着纸人,有枯尸帮忙张日山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可恶!”岳绮罗没想到这些枯尸这么难缠,自己的纸人竟然拿他们没办法。 岳绮罗这赤裸裸的挑衅让封曦眸中寒意更甚,她猛的挥手把白琉璃打飞出去,可他不知疼痛又飞回来拦着她,封曦没了耐心直接变出刀就要杀了白琉璃。 可这时一道金光将她的刀打偏砍在一旁的树上,而树干发出‘咔’的一声,断裂倒下。 刚刚赶到的无心看到这力道,心中一惊,他知道封曦这次是对白琉璃真的动了杀心。然而,他还来不及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两人为何会打起来。 他跑过去抓着白琉璃的衣服,可下一秒,他就被白琉璃一掌打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捂着发疼的胸口,一脸惊愕和不解。 “额……白琉璃!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连我也打!”无心捂着胸口,痛苦地呻吟着。 封曦没有理会躺在地上痛呼的无心,面色冰冷地朝着岳绮罗的方向而去。 岳绮罗见无心出现了,封曦也摆脱了白琉璃,忽然朝张日山袭去,化手为爪直取他的心脏。 张日山似乎有所察觉,连忙侧身躲开这致命一击。封曦见状,迅速闪身来到岳绮罗面前,毫不犹豫地一刀将她新肉身的头砍了下来,一道魂魄悄无声息的从无头尸体中快速钻出飞走。 封曦看也没看掉在地上的头颅,转头看向张日山,急切地问道:“你怎么样了??” “没……” 张日山话还未说完,白琉璃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手狠狠地刺穿了张日山的身体。 无心大声喊着:“副官!” -------------------------------------- 老九门+无心法师33 “噗嗤”一声,鲜血四溅。封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她的心神巨震,想要开口说话,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张日山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他缓缓地低下头,凝视着那只穿过自己胸膛的手掌。刹那间,一股鲜红的血液从他的胸口喷涌而出,迅速浸湿了他的衣物。 白琉璃无情地将手抽回,张日山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溅洒在封曦的脸颊和脖颈上。 “额” 哐当一声,刀掉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封曦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脖子。 张日山身体微微颤抖着,看着她因为溅上他的血而痛苦的样子,抬手想扶她,最终却只能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无心急忙跑上前去,紧紧捂住副官的胸口,但伤口实在太大,鲜血不断涌出,无法止住。 无心茫然失措的看着白琉璃捅穿副官后便消失了。 封曦强忍着疼痛,走上前用力将无心推开,咬牙切齿道:“滚开!不需要你来假惺惺!” 如果不是他阻止她杀白琉璃,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无心低头愧疚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琉璃陪着他已经一千年了,封曦要杀他,他自然做不到袖手旁观,可是他也没想到白琉璃居然会这样…… ----------------------------------------------- 张日山见到封曦缓缓蹲下身子,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破开的胸口处,眼神中懊悔不已。 “没事的,我死了就能变成鬼陪着你了……” 张日山苍白如纸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想要抬手去摸她的脸,但手抬起一半时才发现自己手上沾满鲜血,只能无奈地放下。 封曦紧紧抓住他的手,任由他的血沾上,轻轻摇头说道:“张日山……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对一个鬼男人可没什么兴趣。” “松手啊!”张日山看到她沾染了鲜血后逐渐消散的脖子和脸,顿时慌了神。 然而,封曦并没有听从他的话,而是颤抖着将手放在他的胸口,一道道红色光芒源源不断地没入他的胸口。 不一会儿,血液停止流淌,伤口开始慢慢愈合直到伤口彻底消失,但封曦再也无法忍受那股剧烈的疼痛,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出口,便直接化为一团红雾,迅速朝矿山飞去。 无心一直在一旁看着,直到她走之后连忙扶起张日山朝着矿山跑去。 封曦飞到洞口之后便没什么力气了,直直摔在地上,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 她踉踉跄跄地起身,每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随时都会摔倒在地。但她还是一步一步往陨铜里的血池走去。 一直在墓室里没走的陈皮,突然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他猛的朝墓道口看去,只见一个红色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当他映着烛火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因为此时的封曦已经失去了半张脸、一半脖子和两只手掌,甚至那些还在往外消散,就这么一会功夫,半截小臂也没了,模样惨不忍睹。 “你怎么成这样了!”陈皮大惊失色道。 她这么厉害怎么出去才一天就伤得这么重…… 封曦看见陈皮还在这也是愣了一瞬,但下一秒她就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脸厉声道:“你怎么还没走!”说罢继续朝深处走去,她现在没空搭理他。 陈皮见状一路跟着她,见她走几步就摔在地上,他伸出手,试图扶住她,却被她无情地甩开。 封曦沙哑的声音说道:“别碰我。”说完,她继续慢慢地向里面走去。 陈皮一直在后面跟着她,穿过狭窄的通道后,进入了陨铜内部。他看见那一池子血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诡异至极。 他来不及思考这里是什么地方,她要做什么。只见封曦缓缓地走进水中,直至沉入水底消失不见。 没过多久,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传来。陈皮回头看去,竟然看到了张副官和一个穿着白袍的和尚?不过这和尚怎么有头发啊? 这时,陈皮注意到张副官身上沾满了鲜血,胸口前后衣服都破了一个大洞,这是贯穿伤。 他突然想起上次自己明明被她吸了血,结果第二天就躺在码头门口,而且脖子上的伤口也消失了,副官的伤也是她治的? 张日山一路过来看见墓室里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便猜到她可能会去那个血池那里,于是两人便直接进来,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会在这里遇见陈皮。 张日山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接着,他又转头四处张望,焦急地问:“她人呢?” 陈皮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转头凝视着血池,不再说话。 无心和张日山对视一眼,一脸担心,之前只是沾到了一滴麒麟血,就让她疼的受不了跑了,现在被溅到这么多血,她该有多疼? 张日山走到血池边就要坐下,可这时出现一只血水形成的手将他往后推。 无心见此把他拉回来一点。“你是人,别靠太近,当心被里面的怨鬼拽下去。”可张日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血池,就是不动,只能再劝一句。“别让她担心,那只是手应该就是她的,她也不希望你靠近这池子。” ------------------------------ 老九门+无心法师34 张日山听见这句话终于有了反应,默默往后退走到石头边坐下,他想起来当初墓室那一棺材的红色液体,原来那个就是她,当时看见的手不是他的错觉。 无心叹了口气,一时间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整个空间只剩下血池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气氛变得越发凝重起来。 “她怎么会伤得那么重?” 陈皮的话打破了寂静,他转过头去看张日山,他总觉得跟张日山脱不了干系。 张日山只是静静地看着池子,一句话也不说。 而无心自然也不会四处宣扬她的弱点。他只是含糊其辞地回答:“岳绮罗干的,她刚刚在城外树林埋伏他们。” 反正这确实是岳绮罗干的好事,如果不是她,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岳绮罗是谁?”陈皮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后,满脸困惑。 这时张日山压低声音解释道:“就是二爷从北平带回来的那个。” “原来是那个小乞丐!”陈皮恍然大悟,但随即又想起了之前的遭遇,一脸阴狠地说道:“第一次见她,我就发现她不对劲,后面她还派纸人追杀我!” 无心道:“岳绮罗追杀过你?” 陈皮点点头,“就是她追杀我啊,我一路跑到矿山。” 无心有点疑惑了:“然后封曦出手救你了?” 张日山一听无心的话,抬头看向陈皮,果然他是她第一个主动救的人,低头不语。 “是啊,那时候我一喊狗日的张日山来了,她就出现了”陈皮切了一声。 “……”张日山瞬间看向陈皮。 狗日的张日山?转念一想又开心了,原来不是特意为了陈皮出现的。 无心嘴角抽了抽,就光是喊副官名字就出来了? 可这时陈皮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接着问道:“不对啊,当时这个岳什么的见到她就吓得不敢动弹,根本不敢进入矿山,怎么会被她阴成那样?” 这句话让无心低下头,陷入了沉默之中,岳绮罗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才控制了白琉璃,竟然帮着她拦住封曦。 封曦一开始可能并没有打算杀白琉璃,也许后来看到张日山受伤气急了才动的杀心,想到这里他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白琉璃好歹也是修炼千年的,没想到居然栽在一个只有两百年道行的岳绮罗手里。 真是阴沟里翻了船! 没用的东西! ------------------------------------------------------------- 而另一边岳绮罗的新肉身被毁,她的一缕魂魄一路飘飞,最终来到了日本商会,不知何时她与这些人达成了某种默契,成为了合作伙伴。 在日本商会内,裘德考和陆建勋恭敬地跪坐在一名阴阳师面前。 陆建勋身为张启山的死对头,其野心勃勃,企图吞并整个老九门,还想将张启山拉下马,他曾试图逐个击破九门,但九门中的人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阴谋。 唯有霍三娘对张启山的九门之首地位心怀不满,她认为自己应该取代张启山的位置。但她却觉得与陆建勋合作,他还不配。因此,至今为止,陆建勋未能拉拢到任何一个。 他之前去红府,想借助张启山在北平新月饭店点天灯时得罪日本商会的事情,抓住二月红的把柄。然而,当他到达红府时,却被二月红打了出来。 之后还趁着丫头和尹新月相约出去逛街时,想抓住这两个女人来威胁二月红和张启山,可是太诡异了,派出去的人居然没一个活着回来的。 陆建勋不由的有些气愤。 原本想着借助裘德考的势力和资金壮大自己,结果他们派来的人却接二连三的出事。 之前裘德考找上了他,并说起他美利坚商会的事,两次商会的人全都离奇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在之后日本人找来一个东瀛顶级的阴阳师——白川凛。 白川来到这里之后,听他们说起遇到的事,疑惑的皱了皱眉,一直守在红府门口远远的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个二月红的夫人不是人,可是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人变成这样。 这在他的阴阳秘术里是从来没有记载的,死人就是个死人,就算能动也该是个被人控制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像她那样有意识能说会笑的尸体,他还是头一回见,不由的产生了兴趣。 直到一天前,他路过一家面馆察觉到岳绮罗的存在,他们不知道聊了什么,之后便就达成了合作。 毕竟俩人目标很接近,一个是要对付九门,一个要报毁身之仇和被无心封印的仇,而那两个人,一个就住在佛爷府里,另一个护着那个小副官,还是张启山的副官,这样看,目的都是一个,他们当然是同盟! 就这样岳绮罗和那三个人凑到了一块,根据她的话,白川就知道九门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厉鬼,自然也就明白了美利坚消失的人还有那个二爷夫人是怎么回事了,枯尸还有行尸这些怪物可不是什么普通邪物就能做出来的。 后来岳绮罗故意在长沙城外泄露气息引的先一步回来的白琉璃进了日本商会后被俩人暗算了,白川将白琉璃封进了人偶瓷瓶中,炼成了他的式神。 岳绮罗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白川满意地看着手中的人偶瓷瓶,里面装着白琉璃,这将成为他强大的助力。 ------------------------------- 岳绮罗魂魄迅速钻进大厅中央绑着的女人中,渐渐与她融合成为一体。 这女人是白川精心准备的容器,完全按照她说的找的,漂亮且还是元阴少女。 岳绮罗缓缓动着脖子适应新的身体,嘴角微微上扬,低声道:“呵呵呵,我找到她的弱点了……” “不就是那个副官吗?”白川坐在首座,倒了一杯水放在左边的空位上。 他早就听她说过了,那女鬼似乎格外在意张启山的副官,不然她也不会连夜带着白琉璃就去暗杀张副官啊,不就是打不过想先杀了他让自己爽一下吗? 岳绮罗走在桌前坐下,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不,我说的是致命弱点,那个副官的血似乎对她有作用,就像无心的血克制我一样,呵……不对,应该更严重!” -------------------------------------- 老九门+无心法师35 岳绮罗想起她逃走回头看了一眼,那血溅在她脸和脖子的时候就散出那点点红色的星芒,居然开始消散了,甚至疼的刀都拿不稳…… “早知道就先不杀那个张副官了,这人胸口都被捅了个对穿,八成是活不了了,不然还能弄点血回来对付她呢。” 她又朝白川继续道:“现在派人快去长沙城外的树林里,挖点沾了血的泥土回来!” 白川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他立刻朝着门外甩出一道符纸让式神去找到带张日山血迹的泥土带回来。 岳绮罗转过头对白川说:“她的事等泥土挖到了,就不用怕她了,至于那个无心,哼不足为虑,就是麻烦了点,他是不死之身!活了不知道有多久。” 听到岳绮罗的话,裘德考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长生不死之术吗?原来真的存在…… 裘德考心中暗喜,如果能把无心抓过来研究一下,说不定就能发现长生不老的秘密。想到这里,裘德考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兴奋之情。 白川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既是不死之身,那现在要怎么办?” 岳绮罗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等,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白川疑惑地看着她,“等什么?” 岳绮罗轻轻抚摸着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他来找我们,白琉璃还在我们手上,无心是不会放着白琉璃不管的。” 白川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岳绮罗看着白川,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放心,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 而另一边张启山在第二天一早就发现副官没回来,便派人出去寻找,一路找到了矿山,看见副官后知道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寻着副官说的地方,他找到了树林里一地的枯尸,便让人把这些都搬去矿山,离开时他突然发现有一个地方泥土被挖走了。 张启山看着附近那一滩血迹,立马联想到副官的胸前的伤,可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挖泥土,带了副官血的泥土,普通人肯定是用不上的,唯一害怕副官血的只有封曦,看来得回去提醒一下他们。 张启山回到矿山看着三人:“枯尸都被搬回来了,不过那地方有一处泥土被挖走了,正好沾了副官血的那些,你们让她小心点。” 张日山听了这话脸色一变。 陈皮倒是一脸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沾了副官的血,就要她小心点?”他顿时看向张副官看见他脸色都变了,果然是因为他! 张启山抬头看着他们身后的池子,眉头紧皱,不似以往那样怨鬼在里面翻涌哀嚎,如今安静的让他有一股不祥的预感,给他们留了些衣服和吃的,张启山做完这些然后默默离开了。 张日山急忙换去身上那件沾满血迹的衣服,并将其烧毁。 连续七天过去了,自从进入血池后,封曦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可是无心却察觉到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个地方的阴气变得愈发浓烈, ------------------------------------------------------------- 佛爷府。 齐铁嘴来到佛爷府门口,抬头看着逐渐落下的太阳,心中充满了不安,他叹息一声,走了进去,找到张启山说道:“佛爷,今天可就是七月十五” 张启山听后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明白齐铁嘴的意思。 “早前就已经贴了告示,告诉百姓们今天要早点关门回家。” 随着夜幕降临,佛爷府内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守在大厅里,不敢有丝毫松懈。 整个府邸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偶尔的风声和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打破这份宁静。 一阵清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起风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阵凉风,但却没有人在意它来自何处。 就在这时一声渺远的钟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这钟声听起来十分奇怪,似乎并不是钟堂里的大钟,而是来自一口更为古老、神秘的钟,人们心中不禁一紧。 天空中的月亮也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明亮的月色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仿佛被鲜血染红一般。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红色越来越深,最终整个月亮都变成了血红色。 血红色的月光洒落在大地之上,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猩红之色。站在窗边的齐铁嘴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他紧紧地皱着眉头,口中喃喃自语道:“血月当空。”伸手掐算了起来。然而,无论他如何推算,结果都是大凶之兆。 七月半原本就是月圆之夜,但今晚却是血月高悬,是因为她之前说的那事吗? 另一边,尹新月早早就听从了张启山的嘱咐,待在房间里没有出门。她对此感到十分纳闷,甚至还向佣人询问原因。当得知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五时,尹新月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张启山身为一名军官,竟然也这么迷信。 不过她转而一想,反正她晚上也没事干,那就早点睡呗,早睡早起身体好嘛! 于是她就爬上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睡觉了。可没想到迷迷糊糊中她居然听见钟声了,而且还响了很久,声音越来越大,吵得她睡不着觉。 她睁开眼,用手揉了揉眼睛,发现窗户外有红光,好像是什么东西着火了一样,觉得很奇怪,这么晚了怎么会有火光呢? 她掀开被子下床慢慢走到窗户边,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想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她抬起头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天空中挂着一轮巨大的血红色月亮,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她瞪大了眼睛,就在这时,她又突然看见一些黑影快速从窗外飘过,速度非常快,看起来十分阴森恐怖,让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 ------------------ 老九门+无心法师36 吓得她立刻关上窗户,拉上窗帘,然后跳上床,迅速翻找枕头底下的符纸,找到后紧紧捏在手里,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看不见我,妖魔鬼怪快离开,看不见我……” 而另一边的丫头却觉得那血红色的月亮照得人十分舒服。 二月红见此,便想要在院子里陪着丫头,以防万一。然而,丫头却将他赶回了房间,并关上了门。此刻的丫头力气惊人,轻轻一下,就把二月红推了一个踉跄。 丫头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不语。 “……” 二月红则站在房间里,一脸茫然。 他温柔娇弱的丫头不见了!他一个练家子刚才差点就被她推地上了,还好反应快,不然脸都没了。 ------------------------------------------------------- 矿山。 就在不久前,原本平静了七天的血池突然开始翻滚搅动,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张日山听到声响后,迅速站起身来,朝着岸边走去。陈皮和无心也紧随其后。 陈皮看着不断冒泡的血池,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之前几天都还静悄悄的,怎么今天这么大动静?” 正当陈皮纳闷时,无心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突然拉住两人并急速向后退。 张日山转过头,焦急地问无心:“怎么了?她是不是要出来了?” 无心面色凝重地说道:“阴气突然暴涨,甚至还伴有大量邪气。当初我刚进入长沙城时,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邪气。那时候是封曦刚刚苏醒从血棺里出来。” “而现在这股气息比那时更重,你们两个不要靠得太近,人沾染过多的阴邪之气会折寿的。”说完,他手中开始结印,出现了一道金色的护盾,将三人笼罩其中。 “她快要醒了?”张日山并没有在意无心所说的话,他只知道邪气加重意味着她快好了。 还没等无心回答,血池方向好像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三人立刻紧张地注视着前方。 只见血池中冒起一个个头颅,张日山快速扫了一眼,是一群陌生的脸,没有她。然后是身躯,它们缓缓地从血池中走出来,伴着滴答滴答水落下的声音。 “这些是什么?”陈皮惊声问道。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虽然他是见过枯尸,可这些不像啊。眼前的这些身影散发着浓郁的怨气,形态扭曲,让人毛骨悚然。 无心皱着眉头回答道:“惨死的怨鬼。”看着眼前的这些,他的思绪似乎飘回到了某个可怕的回忆中。 他转头看向张日山,语气凝重地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张日山愣了一下缓缓道:“十五……” 听到这个答案,无心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喃喃自语道:“怎么这么快……”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怨魂们路过三人的时候,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便继续向外走去。那冷漠的眼神仿佛无视了世间的一切,只有深深的怨恨。 无心一直在心里默默计数,从血池中走出的怨魂,少说也有上千个之多。那源源不断的身影,如同黑暗的潮水,让人感到无尽的压抑。 直到最后一个小女婴,费力地从池水中爬出来,它那小小的身躯沾满了鲜血,显得十分虚弱和可怜 当它路过张日山时,忽然停下脚步,仰起头,向张日山伸出小手,嘴里嘟囔着:“抱……抱……” “嗯?”什么情况啊? 张日山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小婴儿,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却又停在了半空,不知道该不该抱这个充满诡异的小女婴。 无心摩挲着下巴,仔细看了看:“我怎么觉得它这眉眼间有点眼熟啊?”他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是否在哪里见过这样的面容。 小婴儿被隔绝在金色光罩之外,眨巴眨巴一双葡萄般的眼睛看着张日山,嘴里一直喊着‘抱抱’,那模样看起来十分可爱。 陈皮也觉得这个孩子有些眼熟,于是蹲下来仔细打量起来,然后慢慢睁大眼睛,一脸震惊。 张日山则在一旁思考了片刻,然后磕磕巴巴地说道:“这不会是她?”他觉得很像但又不太确定。 听到张日山的话,无心突然死死盯着这小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发现这小孩的眉眼确实与封某人相似,可是再仔细观察一下,又觉得她的鼻子和嘴巴也挺像张日山!无心忍不住睁大了眼睛,觉得发现了点什么。 “你要不再看看,跟你像不像!不会是你俩的孩子?”无心试探性地问道。 张日山闻言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摆手否认:“不可能……”他还什么都没干呢! 这时一声“爹爹抱抱!”的奶音传来。 张日山瞬间低头看向声音来源,那女娃娃瘪着嘴,可怜巴巴的坐在地上看着他。 “……” 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女儿? 这时他察觉到两道眼神,回头看去,无心和陈皮一脸‘都喊你爹了,还说不是你的’样子,简直有苦难言。 估计在这俩眼里他现在就是那种丧心病狂到不认女儿的那种人,顶着他俩复杂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把孩子抱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只纤细苍白的手已经先他一步把孩子拎了起来。 没错,是拎起来了。 三个人在这里等了七天,她终于出现了。 “你好了?没事?还疼不疼啊?”张日山急切地跑到她身边,眼中满是关切。 上上下下看了她一眼,也没缺胳膊少腿,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感觉到手指下的弹性,确实长回来了,又见她点头,顿时松了一口气。 ---------------------------------------------------------------- 老九门+无心法师37 封曦一脸生无可恋的任由他对自己的脸,上下其手,这里戳一下,那里揪一下。她有些招架不住,只能无奈地把他手拍开。 “行了,别摸了。” “哎呦~” 这时被她拎在半空的鬼婴扑腾着手脚嘤嘤直叫。 封曦转头看着和她相似的一张奶包脸,话语带笑:“还挺会挑人,这小脸幻化的不错啊,你莫不是还想当我女儿?” “那……可不可以嘛?”鬼婴看着她,摸着小手一脸紧张,“别人都不要我。”说着说着头低了下去。 封曦挑眉,用手指了指张日山。“你问问他,要不要你。” 鬼婴听见这句话瞬间抬头,小身子左扭右扭,封曦见状直接松手,它‘啪叽’一下摔在地上。 “诶?”张日山下意识伸手想去接。 鬼婴看见微抬的手眼睛一亮,嘿嘿笑了一下,手脚并用慢慢爬到张日山脚边,紧紧抱住他的小腿,撒娇般地说道:“你可以养我吗?我很乖很好养的……爹爹~”声音稚嫩而又充满渴望,说完还轻轻晃了晃张日山的小腿。 无心在一旁欲言又止,张了张嘴,手抬起来又放下。 陈皮双手抱胸一脸不满,嘟囔着:“那棺材脸有什么好的,大的小的都选他,哼。” 张日山低头看着鬼婴,神色有些复杂,眉头微皱,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鬼婴的头,说道:“罢了,我养。”鬼婴顿时欢呼起来,在张日山的腿边蹦蹦跳跳。 陈皮撇撇嘴,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子。 鬼婴兴奋的要他抱,等张日山抱起它后,它紧紧贴着。 这是它几百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人类温暖的怀抱,眼中不禁泛起泪花,但它很快不着痕迹的抹去泪水,生怕被人发现。它乖巧地趴在张日山的肩头,小脸贴在他的脖子上,感受着他的体温和气息。 一旁的无心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直犯嘀咕:人和鬼待在一起时间长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看着鬼婴仅仅因为一个简单的拥抱就落泪,又想起之前封曦说过的血池的鬼,生前大多都是被害死的。 无心长叹一口气:算了算了……好在副官是军队里的,杀气重阳气大,可以抵御一些阴气的侵蚀,而且照封曦那护短的样子,要真对副官有危险也不会让它留在身边。 封曦看着小鬼脸上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情,不禁无奈地轻笑一声。 瞧瞧这副不值钱的模样,不就是被抱了一下嘛。 她转过头,望向血池中,里面已经没有怨鬼的踪迹,于是她抬起手,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将池水吸干。 无心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棺材红色液体,忍不住开口问道:“这就是你的本体吗?” 封曦并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看似平淡,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无心已经从她的眼神中猜到了答案,心中不禁一阵惊讶。 她竟然用自己的本体来滋养那些鬼魂。如今它们都离开了,那么这个血池也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那些……”无心欲言又止,脸上满是纠结,想着再劝一劝。 封曦知道他想说什么,抢先说道: “只杀债主,消了恩怨,它们自己就会回去地府等待投胎,恨到要灭全族,等天亮了魂飞魄散那也是它们自己的选择,你无权干涉。” 她的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让无心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凭什么觉得你我一句话就能让它们放下千年百年的仇恨,那你会因为别人一句话,就放下对岳绮罗的恨吗?”封曦说完就拉着张日山离开了。 无心默默地站在原地,望着封曦和张日山离开的方向,神情落寞。 “她说得没错,我确实没有资格去干涉那些它们的选择。”无心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和自嘲。 --------------------------------------------- 矿山外。 张日山出来后便看着头顶的血月愣了一瞬,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这是?你干的?” “呵,很漂亮不是嘛?”封曦嘴角扬起一抹轻笑。 那笑容在血月的映照下,显得有几分妖冶。 “你带着它先回去,我还有事。” 张日山闻言,连忙拉住她的手,一脸焦急地说道:“你要去找岳绮罗?” 封曦轻轻挣脱他的手,说道:“这是我的事,你别管。” “我的事你都管,你的事我说都不能说了,你别仗着自己年纪大,就这么霸道。”张日山有点气,那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 封曦听见这句话都懵了。 “我霸道吗?”她睁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觉得自己不霸道吗?那天说亲就亲的,你问过我意见了?”张日山的语气越发急促,脸颊都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噢,所以?你有意见?”封曦双手抱胸,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张日山被她这副模样弄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了指怀里的鬼婴。 “你看看它这脸,一半像你,一半像我,这要抱回去,是个人都会误会的,我这还没结婚呢,以后都不好找媳妇了。” 鬼婴还非常识相的,左右展示它的脸,力求完美,那模样滑稽极了,弄得张日山差点绷不住。 “你得给我个说法!”他大声说道,那声音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陈皮,无心:难怪你要养啊! 封曦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那你想要个什么说法?”她凑近张日山,眼神中带着几分调侃。 张日山被她这么一靠近,顿时有些慌乱,“我……我……”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不如给你个名分?”封曦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笑意更浓。 “好啊!” ---------------------------------------- 老九门+无心法师38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可算让他逮着理由了。 “啧啧啧,原来在这等着呢?”封曦看他回答的这么快,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也得等我把人收拾了再说,还没有哪个人阴完老娘,能全身而退的。”她双手抱胸,眼神中透露出一抹狠厉。 张日山见好不容易扯开的话题,又被她扯回来了,这暴脾气一上来,真是说什么也不听,无奈道。 “佛爷那天告诉我,树林里有人把沾了麒麟血的泥土挖走了,你先别去。” 封曦一听这话,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后,点头答应道:“那行,我不去了。” 然而,下一刻她又露出阴险的笑容,语气阴森地说着:“不过我可以先给她来点刺激~”那笑容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让人不寒而栗。 “我也可以帮忙的哦~”鬼婴非常上道地举起小手,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期待地望着封曦。 封曦看了它一眼,嫌弃地撇嘴,毫不留情地打击道:“就你这小胳膊小腿,连走都不会走,指望你爬过去吗?等你爬到了,人都跑了!”说罢,她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那光芒仿佛能穿透黑暗,直达人心最恐惧的深处。 鬼婴被她这么一说,小嘴一瘪,差点哭了出来,“我可以努力的嘛!”它委屈地嘟囔着。 ?………? 远在通泰码头,一个昏暗潮湿的小房子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屋内摆放着一具诡异至极的骷髅,这骷髅的骨骼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乌黑色。 突然骷髅空洞的眼眶里亮起了一团红光,那光芒妖异而阴森。 咔嚓咔嚓声响起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守夜的伙计听到动静后,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嘴唇颤抖。 他看到那具骷髅竟然动了,那干枯的骨头关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救……救命啊!”伙计惊恐地尖叫道,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天杀的!为什么他要跟人打赌啊,还赌输了! 在中元节守夜,这下真见鬼啦! 满心懊悔,恨不得时光倒流,绝不应下这荒唐的赌约。 他转身想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软得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具骷髅一步步向他走来。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他不停地在心里祈求着各路神仙保佑,脑袋里一片混乱,想着自己是不是就要命丧于此了,冷汗不断地从额头冒出,滑过脸颊,滴落在地上。 最后,伙计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口吐白沫,昏倒在地。 而那具骷髅则抬脚跨了过去,继续向着未知的方向前行,留下一片令人胆寒的寂静。 ------------------------------------------------- 封曦阴恻恻的笑着,刚从矿洞出来的无心看到她这个样子,就想起她之前一脸笑嘻嘻砍掉他头的时候,不禁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身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你这又是要干什么呢?”走在队伍最后的陈皮好奇地问道。 封曦暗自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老娘好歹也是混了几千年的人,竟然会被一个只有两百年道行的小妖精给阴了,我不要面子的?当然是把场子找回来!” “那你打算怎么做”无心看着她,心里好奇。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转头望去,发现竟有两排身着甲胄的骷髅士兵从矿洞走出来,这些骷髅的眼眶中还闪烁着诡异的红色光芒。 “小鬼头,还不快去干活!”封曦并没有回应无心的问题,而是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鬼婴的脑袋。 鬼婴乖巧地点点头,松开张日山后,便朝着那些骷髅兵的头顶飞去,并稳稳当当地坐在它们的脖子上,小手轻轻拍打了一下骷髅兵的头盔,发出清脆的声响,同时欢快地喊道:“走咯~走咯~” 无心见小鬼带着这两队骷髅走了,急忙跟了上去,他有些担心白琉璃。 “看见情况不对就回来。”张日山突然想起了白琉璃,连他都着了她的道,于是不放心地对着小鬼说了一句。 “知道了~”小鬼回头笑嘻嘻的说着,心里想着,嘿嘿,果然自己找的爹爹就是好,它现在也是有人疼的小孩咯~ 封曦看着小鬼的背影,调侃道:“还真有点父慈女孝的样子了啊,要不你去找个夭折的婴儿,帮它弄个身体回来?” 张日山听了这话,还真低头认真思考了一下,末了点点头说道:“可以,我去找,不过那样是不是就和二爷夫人一样了?” 封曦颔首:“嗯” 陈皮闻言一愣,他是知道师娘来过一趟矿山后,身体就好了,整个人也开心了很多,但一直不知道她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治好的,看来得回去问问师傅和师娘了。 而另一边,无心跟在小鬼身边,好奇地问:“这天大地大的,你要怎么找到岳绮罗?你应该没见过她。” 小鬼“切”了一声,满不在乎地指了指头顶的那一轮血月说:“鬼找人,可不靠脸靠的是气息,凡是被月光照到的鬼,都会为她所用,今天又是什么日子?光是从血池里出去那些,找个人轻而易举。” 就在它话音刚落之时,从远处飘过来一个鬼影,附在它耳边说了些什么,小鬼顿时咧嘴笑了起来。“你看,这不就找到了……鬼多好办事!” 小鬼高兴得手舞足蹈,小手拍着骷髅兵的头盔,指着一个方向喊着:“驾驾驾~” 与此同时,日本商会。 白川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满脸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今晚的月亮会变成红色,就在他思考之际,门外传来一阵砸门声。 “怎么回事?” ----------------------------------------------------------------------------------- 老九门+无心法师39 白川听到动静后朝大门喊了一声,但门外却没有任何回应,他眉头微皱,这个时间点,外面应该有人看守才对。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暴力地劈开,发出巨大的声响。 白川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那是些什么东西? 两排穿着黑色铠甲拿着巨斧的骨架,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其中领头的一个头顶上还坐着一个身形矮小的婴儿。 不,不对,这不是人,身上带着浓郁的鬼气。 鬼婴一进入院内便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可它看见只有一个男人,心中有些失望。 她可是记得她这次的目标应该是个女人才对,不过随即一想反正是来砸场子的,管他人对不对呢。 “冲啊,给我砸!”鬼婴小手一挥,尖锐的声音响起。 它指挥着几个骷髅兵朝着白川冲过去,剩余几个凡是目光所及之处,一顿劈砸,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整个院子一片狼藉,一旁的房子的屋檐瓦片也被掀开了。 “那边那边!还有那边”鬼婴兴奋地指着另一块完好的屋子,就要砸。 白川见此情形,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你们这群可恶的孤魂野鬼,竟敢在我这里撒野!”他怒吼着。 鬼婴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砸,使劲砸,看他能拿我们怎么样!”它的笑声在这混乱的场景中显得格外刺耳。 白川身形一闪,避开了骷髅兵的攻击,同时反手结印,一股强大的力量朝着骷髅兵涌去。 “哎呀呀,有点本事嘛!”鬼婴眼睛一亮,更加兴奋了。 ------------------------------------------------------- 这时另一边躲在暗处的无心正在焦急地寻找白琉璃。 他趁着鬼婴在前院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的时候,悄悄地溜进了房子里,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扇扇房门,仔细搜寻每一个角落。 终于,他找到了最后一间房间,推开门一看。 最中间一个佛龛里供奉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两边案台上摆满了各种形状和大小的白瓷人偶,这些人偶身上还贴着白色的符纸。 无心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瓷娃娃,有些好奇地挠了挠头:“这里面怎么摆了这么多瓷娃娃啊?” 正当他疑惑不解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声。 嘴角微微一扬,心里暗自嘀咕道:“什么叫做找场子?那就是一个字——砸!” 说罢,他随手抓起摆在面前的一张摆着香炉的小桌板,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堆瓷娃娃狠狠地砸去。 只听一阵清脆的响声,瓷娃娃瞬间被砸得粉碎。紧接着,一股黑烟从破碎的瓷娃娃中窜出,迅速围绕着无心盘旋起来。 无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就在这时,那缕缕黑烟突然改变方向,猛地朝门外飞射而去。 白川看见朝他蜂拥而至的黑气,面色凝重,额头微微冒出冷汗,他知道这些黑气是什么东西。 阴阳师收式神都是靠法力强行控制,这些式神虽然表面服从阴阳师,心里却非常的憎恨,所以在被无心打破瓷瓶后,都挣脱了出来,寻着白川的气息就想要杀了他。 ------------------------------------------------ 白川不得不双手合十,快速结印,设置屏障保护自己,他正打算咬破手指,用血再次将这些式神重新封印起来。 这时鬼婴似乎看出来这人现在腹背受敌,正是下手的好机会,立功心切的它哇哇叫着朝着白川飞了过去,却被他反手一道法力打飞出去。 鬼婴在地上滚了几圈瘪起嘴,委屈巴巴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灰溜溜的坐回骷髅兵脖子上。 只见它气鼓鼓地指着白川骂道:“打死他!打死他!”那仗势欺人的小模样,让它看起来更加滑稽。 “吼——” 鬼婴坐着的骷髅兵怒吼一声,仿佛听懂了它的话,。 敢欺负小主人!兄弟们!撕了他! 其他的骷髅兵也跟着一起发出吼声,像是在响应号召,全部朝着白川嘶吼着扑去。 白川眼见着那群骷髅兵涌扑来,心中的怒火也被彻底点燃。他双手舞动,法力在指尖凝聚成一道道光芒,向着骷髅兵们猛击而去。 鬼婴坐在骷髅兵的头顶上,指挥着它们变换阵型,试图从各个方向对白川发起攻击。 尖声叫道:“给我围住他,别让他跑了!” 白川在骷髅兵的包围圈中左冲右突。他猛地一脚踢开一个骷髅兵,然而更多的骷髅兵又迅速填补了空缺。 鬼婴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一道黑色的光芒直冲向白川的后背。 白川察觉到危险,侧身躲闪,但还是被光芒擦中,衣服瞬间被烧焦了一块。 “可恶的小鬼!” 白川怒喝一声,手中结出一个复杂的法印,一道白色的光芒射向鬼婴。 鬼婴尖叫着躲避,那骷髅兵的头顶被光芒击中,瞬间化作一堆飞灰。 没了坐骑的鬼婴从半空中掉落,它愤怒地爬起来,又招手几个骷髅兵朝他扑去。 白川无奈之下,他只能寄希望于岳绮罗。他咬牙切齿地念咒大喊道:“岳绮罗,还不快来帮忙!” 这些东西明显就是冲着她而来的,否则那个为首的小鬼怎么会打破门后四处张望,显然是在找人。 结果找不到人,就把怒气发泄在了他身上!该死的! 他心里暗骂一声,后悔不已。当初他为何要与她合作呢?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失误。 与此同时,远在面馆的岳绮罗,依然扮演着面馆老板的小女儿。今晚,她名义上的父亲告诉她说今天中元节要早早关门休息,这也正好符合她的心意。 于是她便回到房间,继续淬炼那沾有麒麟血的泥土,试图用它制造出一把锋利的刀。 面馆后院房中,岳绮罗正施法将泥土中的血提炼出来,缓缓融入悬浮在她面前的匕首中,刀刃处红色光芒一闪而过。 岳绮罗伸手接住匕首,手指划过刀尖,嘴角一弯得意道:“终于成功了……你给我等着,我迟早用这匕首杀了你!” 正当她为了炼好武器高兴之时,耳边突然传来白川急切的声音,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回事?这么着急? 沉思片刻后召唤出纸云便朝着日本商会飞去。 ------------------------------------------------------- 而另一边白川苦苦支撑着屏障,那些骷髅兵一个劲的撞着屏障,很快就出现了裂缝,他只能快速结印修补着。 小鬼眼见血月渐渐褪去,心里有些着急了起来,血月消失就代表天快亮了,它的时间不多了! 想到这里,便猛的飞起来撞向屏障,一下又一下,直到第三次伴随着‘咔嚓’的声响,终于被它撞碎了。 小鬼咧嘴笑着,露出两只小尖牙就要咬向白川的脖子,这时一个小纸人将它撞飞,又见一道红光闪过,它快速躲开,可还是被直直的切断了手臂。 “呜呜呜……我的手……” 小鬼看向掉在地上的断臂,一脸委屈,蹲下去将手捡回来抱在怀里。 “坏人!”小鬼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它张开嘴巴怒吼,骷髅兵挥着斧头朝着岳绮罗砍去。 岳绮罗见状心里一惊,连忙侧身躲开斧头,翻身跃到屋檐上站定,念动咒语施展法术,只见一群纸人从她身后飞出,朝着小鬼飞去,又召唤出几个巨型纸人拖住骷髅兵。 白川眼见帮手到了,心中一喜,迅速结印先镇压住那些式神,不一会儿式神就被他吸进了法器铜镜中。 这才腾出手来,一张符纸甩到小鬼身上,顿时燃起熊熊火焰。 “啊!”小鬼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打滚,试图把火扑灭。 白川趁机冲上去,准备给小鬼致命一击。 无心他砸完那些瓷瓶后,终于找到了白琉璃,可是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呆愣愣的站在一旁。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一阵凄惨的叫声传来。 老九门+无心法师40 没办法,只能先拉着他离开,跑到院子一看,小鬼身上都是火,正在地上打滚,又见那人朝着小鬼攻去,摆明了要置它于死地。 他连忙施法将白川和岳绮罗震飞,快步来到小鬼身边,扑灭它身上的火。 “怎么样,没事?” 无心将小鬼抱在怀里,关切地问着,然而,小鬼却是一脸萎靡地趴在无心怀里,甚至将头埋在了里面。 嘶吼——骷髅兵眼见小主人被火烧得自闭了,顿时发狠起来,疯狂地撕咬着面前的巨型纸人。仅仅片刻工夫,纸人便被撕成了碎片,散落在地上。 岳绮罗看着眼前的场景,面色愈发凝重。这批竟然比之前的枯尸还要厉害,而她的纸人已经不够用了。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带着白川匆匆逃离了现场。 无心看着俩人已经跑远,而且白琉璃也找到了,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小鬼。 “没事?” 这小鬼看上去有些不太好啊,而且天也快亮了,还是赶紧抱回去让她看看。 无心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包着小鬼,脚步匆匆地朝着佛爷府的方向跑去。他一边跑,一边轻声安慰着小鬼:“别怕,我们很快就到了。” --------------------------------------------- 佛爷府内,灯火通明,宛如白昼一般,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齐铁嘴站在窗前,眉头紧锁,目光紧紧地盯着天空中的血月,神情紧张,随着时间的推移,血月开始逐渐褪去,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心中暗暗庆幸,这一晚终于快过去了。 就在这时,齐铁嘴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他心头一紧,连忙回头望去,只见副官和封曦两人并肩走来。 齐铁嘴看着封曦咽了咽口水:她不是一直待在城外矿上嘛,怎么跟着张副官一块回来了。 封曦一进门便看到了那个一见到她就浑身哆嗦的齐铁嘴。 她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朝齐铁嘴微微一笑,露出了尖锐的牙齿。 “算命的肉,最好吃了,我一口一个。” “啊——别吃我,别吃我。”齐铁嘴吓得尖叫起来,他的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一旁的张日山看着齐铁嘴边喊边叫,一下子跳到佛爷身边,死死地抓住佛爷的衣角,似乎想把自己藏到佛爷身后。 佛爷试图用手将齐铁嘴的手扒拉下来,但没有成功。最后,佛爷无奈地看了一眼封曦,说道:“你别吓唬老八了,他胆子小。” 自从那天跟着尹新月她们一块逛街,也是相熟一些了,知道这人就是有点恶趣味,喜欢吓唬人。 封曦一脸无辜地回答道“胆小就练,多看看青面獠牙的鬼就好了,以后就不会看见我就吓成这样,快趁现在天还没亮透,它们还没回去。” 说完,她再次露出锋利的牙齿,向齐铁嘴呲了呲牙。 “饶了我,饶了我。” 齐铁嘴吓得又是一阵尖叫,紧紧抱住佛爷的胳膊,不敢抬头看她。 也难怪齐铁嘴看到她会害怕,毕竟每次见到她时,要么是在吃人,要么是在砍人。 张日山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角,忍着笑意:“别玩他了,八爷都快给你跪下了。” 这人怎么这么幼稚呢? 封曦转过头来,微微咬了下嘴唇:“好了好了,我知道啦,我不吓唬他了。”说完后,她就自己走到沙发旁边斜着身子坐下。 就在这时,一个鬼影火急火燎地飘了进来,影未到,声先至:“大人!小主人被那个半人半妖和一个日本人联手打伤了!” 听到这个消息,封曦身上的威压瞬间向四周散开,抬手猛的拍碎了前面的茶几。强大的气势压得在场的几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给脸不要脸!当我死的啊!” 张日山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生气。 白琉璃:错了!这是第二次,第一次差点被她砍死,还好无心来的快! 她的面色微微发冷,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眼底突然闪过一道红光。原本已经开始消退的血月顿时又变得猩红一片,随后,她便转眼消失在了大厅里。 鬼影见封曦走了,急忙跟了上去。“大人~等等我~”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走了?”齐铁嘴看着来去如风的两只鬼,十分疑惑。“他们嘴里的小主人又是谁啊?” 张启山看着齐铁嘴那副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好笑,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调侃地说道:“再不走,你都要给它们磕一个了?” 齐铁嘴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他缓缓站直身子,紧紧握着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情绪。 张日山喃喃道:“难不成是那个小鬼?” 张启山听见声音,但是没怎么听清,转头看向副官,问道:“你刚说什么?” 副官连忙解释道:“佛爷,他们刚才提起日本人,难道是说那个岳绮罗和那些人勾结在一起了吗?” 张启山皱起眉头,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当时副官他们在矿山的时候,陆建勋一直在挑拨离间九门中人,虽然最终没有成功,但有人曾看见他在日本商会出入过。现在这些人聚集在一起,肯定没安好心。 ------------------------------------------------------- 而另一边无心刚抱着小鬼一路跑回来呢,却见太阳的光芒被一轮血月硬生生的压下去了。 就在无心疑惑之际,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无心定睛一看,发现来人竟然是封曦。 只见她低着头,面色冷冷地看着无心怀里那个蔫头耷拉脑的鬼婴。那鬼婴身上到处都是烧伤的痕迹,甚至连手臂都被砍掉了一只,显得无比凄惨。 封曦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本来还想让你多活一阵子,但没想到这么不识好歹,居然敢对我的小鬼动手。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她猛地一挥手,一道红色的雾气从她手中飞出,直奔小鬼而去。 小鬼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身上的烧伤也迅速愈合。鬼婴一看见她,小嘴一撇,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伸出两只小手要她抱抱,封曦一巴掌将它手拍了下去。 鬼婴一边抽噎着,一边哽咽道:“呜呜呜~好丢人啊!居然没打过他们” 无心闻言顿时语塞,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原来你不是被打伤了,而是因为打不过人家才哭的?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带着两队骷髅兵呢,还能被打成这样,你不丢人,谁丢人?”封曦可不会惯着孩子,她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 --------------------------- 老九门+无心法师41 鬼婴听到这话,哇的一声又要哭出来。 封曦一看它又要哭了,指着它鼻子急忙说道:“憋住!不准哭!走!老娘带你打回去!” 说着,她抱起它快速离开了原地。 无心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轻轻叹息一声:“唉……” 他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两个真是让人头大!小孩没打过,大人又跑去打架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封曦这么幼稚呢?” 他迅速地抖了抖怀里的白色僧袍,将其穿好,连忙追了上去,打岳绮罗这种好事,他怎么能不去呢? 风在耳边呼啸,无心一边追一边喊:“等等我,等等我!你飞得快了不起啊!” 封曦哪里会理他,速度不减反增。 无心跑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看到了封曦的身影。 “我说你能不能慢点!”无心喊道。 封曦头也不回:“有本事你就跑快点!” ------------------------------------------------------- 岳绮罗拉着白川一路狂奔,终于逃到了城外的河边,她抬头看去,只见天空中太阳和血月并存,但红色的月光更为强盛。 她低头沉思片刻,意识到那些骷髅兵与枯尸相似但比之更加强大,一看就是那个女鬼的手笔。 原本她以为天一亮就会安全,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能够控制月亮不落。 她想起上次在文县时发现那个女鬼害怕阳光,所以才一直朝着东方逃跑,现在看来靠阳光是不行了。 岳绮罗松开紧紧抓住白川胳膊的手,语气有些不善地问:“白琉璃在哪里?” 她心中暗自思忖,只要白琉璃这个筹码还在,那么她还有机会逃脱。而且她的灵魂不灭,即使失去了肉身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想到这里,岳绮罗决定暂时放弃对无心的执念,离开长沙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去后。 她可以先找一个小地方当一个土皇帝,慢慢修炼。以她的天赋,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总有一天她能够卷土重来。 白川心里一怔,她这语气摆明了是要给自己找后路了。 该死的妖女,他是因为她才被那些东西盯上的,结果你想拍拍屁股走人?门都没有! 白川低垂着眼眸,掩饰心中的算计,缓缓道:“那些瓷瓶被毁,白琉璃估计已经被带回去了,不过带回去也没用,咒术还在,随时可以再控制他。” 岳绮罗一听人居然已经被无心找回去了,皱了皱眉。但又听见后面那句话,松了一口气。 至少白琉璃突然背刺这一招还是挺好用的,因为他们那些人从来不会防备自己人,这就是他们的弱点。 可岳绮罗似乎忘了,白琉璃是无心的弱点却不是封曦的。 岳绮罗得意一笑,语气森冷地说道:“你先让白琉璃恢复短暂的清醒,就在他们以为他已经恢复正常了,之后寻个好时机在控制他,让他在背后捅上他们一刀!”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岳绮罗突然感到不安,缓缓从怀里拿出那把匕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遗憾。 “就是可惜了,这匕首才刚炼制好,没来得及交给白琉璃,不然用这匕首捅穿那女鬼的心脏,我不信她不死!” 白川闻言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心中暗自感叹这个女人的心机和狠辣。 她的计划听起来确实很有可能成功,但同时也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毕竟谁会想到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会突然背叛呢? 白川并没有表露出来内心的想法,只是淡淡地回答道:“好主意。” 白川心想,现在还不是和她撕破脸的时候,于是手中结印把控制白琉璃的咒术削弱。 ?————? 而远在长沙城里奔走的无心,衣袖里突然钻出一道白光,白琉璃飘在半空,疯狂的拍着自己的衣服,边拍边喊:“倒霉!倒霉!倒霉!” 无心停下脚步,上上下下扫了他一眼:“清醒了?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白琉璃气愤地说道:“那两个家伙跟我玩阴的!故意泄露气息把我引过去!” 说完他飘了一圈,继续说着:“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他们居然把一千年前我随手扔出去的垃圾,开发出了新的功能。” 无心好奇地问:“什么功能?居然连你也能着了道?” 白琉璃回答道:“他手里有一面铜镜,不光收妖,还能用来炼化妖物,操控妖物,不过有副作用,那些妖物都不是心甘情愿的,所以一旦失控便会噬主。” 无心听到白琉璃的话,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当时的场景。 他砸掉那些瓷瓶后,一群浓郁的黑气从中喷涌而出,这些黑气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后,又突然改变方向,朝着门外飞出去了。 若有所思道:“难怪他们如此有恃无恐。” 白琉璃哼了一声:“要不是我一时大意,怎会被他们抓住。” 这时白琉璃才观察到周围很陌生,又看见之前无心步履匆匆的不知道要去哪:“你这是要去哪啊?” 无心听见这话,猛的一拍大腿:“都怪你,现在她都跑远了!”说罢,连忙扯着白琉璃衣袖就跑。 “干什么!干什么啊?”白琉璃被无心当风筝一样拽着,人在前面跑,他在后面飞。“我还想问问这月亮怎么回事啊?” 无心现在也没空解释这几天的事,只能挑了点重点的说:“月亮是封曦弄出来的,你之前被控制了,捅穿了副官的胸膛,血还溅到她身上了,差点没给她疼死,你自己想办法赔罪去!” 白琉璃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一时间竟忘了挣扎,几秒后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什么!” 白琉璃对被控制了之后干的事,一无所知,现在猛的一听,他居然杀了张副官,那他不得被她砍死泄愤啊! 一想到这里,虽然只是一个缥缈虚无的灵魂体,但他额头上还是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脸色本来就已经很苍白了,此时更是变得惨白如纸,仿佛随时都可能会消散一般。 老九门+无心法师42 他一边说着,一边颤抖着向后退去。“那……那你现在要去哪里呢?是不是去找她啊?不!我不跟你去了!松手!放开我!我不要去!我会死的!” 无心看出来他的害怕,便安慰着说。 “好在副官没死,不然你是真得给副官赔命了。不过你放心,你也是被控制了,她不会弄死你的,最多……”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缓缓道:“挨一顿揍。” 白琉璃一听更是冷汗直冒,不过当他听到张副官没死时,心里那点愧疚才稍微减少了一点。 其实死不死的对他来说倒也不是那么可怕,毕竟他早就已经死过一次了,只是一想到自己竟然被控制着杀了人,他就觉得难受和自责罢了。 “先不说了,赶紧先找到她,不然错过她暴打岳绮罗,我才会终生遗憾!” 无心边说边跑,还挥挥手让白琉璃自己跟上。 白琉璃在原地抽了抽嘴角,满脸无语地看着无心远去的背影,嘴里嘟囔道: “合着,你不是为了我去求情的,只是想看岳绮罗倒霉而已!”虽然嘴上抱怨,但身体却很诚实,还是跟了上去。 一边追,白琉璃一边在心里暗暗吐槽。 这个死无心,真的是越来越不靠谱了!按照他对封曦的了解,暴打岳绮罗?那应该不会只是简单的教训一下。 想到这里,白琉璃心里不禁有些发慌,他觉得无心说的只是挨她一顿揍可能有点悬啊! 此时,无心已经跑出去老远,白琉璃加快速度,好不容易才追上。 “无心,你慢点,等等我!”白琉璃喊道。 无心头也不回:“快点,别磨蹭!” 两人一路狂奔,周围的景色飞速后退。 ———————————————— 而另一边岳绮罗和白川收敛气息一路来到城外矿山脚下,她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毕竟谁也想不到她会来这里。 平常的时候,这个方法可能真的有用,但今天却不同,因为到处都布满了眼线。 没过多久,附近的那些孤魂野鬼就将他们俩的行踪告诉了封曦。 封曦的眼底闪过一丝红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说完,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小鬼的下巴。“待会儿,机灵点,自己躲远一点。” 那只小鬼被她这么一搓弄,感觉非常舒服,于是仰起头,眯着眼享受起来。 “知道了~娘亲~” 听到封曦说的话之后,它的小脑袋像捣蒜一样点个不停。 “还挺会顺杆往上爬,谁是你娘亲!”封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嘴上虽然这么说,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将他往上颠了颠。 “你都养了我几百年了~早就想叫了,可是你以前都不让我叫你娘亲”鬼婴委屈地搓搓小手,可怜兮兮地看着封曦,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般。 封曦眼神飘忽,有些心虚,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原因。 那不是以前觉得它是拖累,只想着修炼,所以才一直不让鬼婴叫她娘亲。 鬼婴似乎没有察觉到封曦的尴尬,开心的说着:“反正等天亮了,我就要走了,干脆多叫几遍,血赚不亏!”说完,它便迫不及待地叫了起来:“娘亲!娘亲!” 封曦听着这一声声“娘亲”,心里暗自窃喜,但脸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轻声说道:“不想走的话,勉强可以帮你去找具肉身回来 。” 鬼婴听到这话,激动得双手乱挥,最后死死地抱住封曦的脖子,一顿猛亲:“真的吗!我可以吗!我也可以像别的小孩一样,有爹有娘了吗?!” 突然,它又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着,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可不可以有个小要求……” “小屁孩!怎么这么多事呢!”封曦皱起眉头,脚下不停,不耐烦地说着,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要好听一点的名字~” 鬼婴没理会她的话,继续说着,话语中甚至充满了期待。 其实说起来,认识几百年了,她要真不喜欢早动手开打了,哪还会一脸不耐烦。 封曦无奈地撇撇嘴,就知道是这个要求。 每次要么因为被把脉出是女孩而惨遭打掉,要么生出来一看是个女孩就被扔了,算起来竟从未有机会真正睁眼看过这个世界。 对于它来说,拥有一对不会抛弃它的父母以及一个专属于自己的名字,已经成为了它的执念。 “我没文化,回去让他取” 封曦脸不红心不跳的瞎掰。 “……” 鬼婴听见她说自己没文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它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是什么理由啊? 封曦却一脸坦然,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么荒谬。 她继续若无其事往矿山走,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鬼婴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都不惜的拆穿你,还有你突然同意我喊你娘,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喊他爹!! 宝~看破不说破还是好孩子哦~ 封曦见鬼婴不再纠缠,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可不想随便在路上就取个名字,而且她也觉得他应该参与进来,他不是自己说的要养嘛。这样一来,不仅能体现出对小鬼的尊重,也能增进他们之间的感情。 想到这里,封曦不禁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就这样,她抱着鬼婴一路飞回矿山脚下的镇子。 这里早已荒废,杂草丛生,她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将小鬼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伸出脚尖轻轻踢了它一下。 鬼婴会意,立马飞远,隐藏在一个角落里,只露出两颗滴溜溜的大眼睛,暗中窥视着周围的情况。 封曦看着它那副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真猥琐……” 她招了招手,示意躲在暗处的鬼影们。那些鬼影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迅速地围拢在小主人的周围,警惕地守护着它。 —————————————————— 老九门+无心法师43 确认没有差错后,封曦转身朝镇里走去,走了没多远,突然一块巨石从身后朝她砸来,速度之快,眨眼间就到了她的头顶。 封曦眼神一冷,手中迅速幻化出武器,猛的一挥,将巨石劈成两半,落在地上。 暗处的岳绮罗本想试探一下,没想到她的伤居然全好了,而且还找来的这么快,连忙施法让纸人继续扔石头。 封曦看着满天的落石,冷笑一声,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岳绮罗骇然,突然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冷气,心中一惊,急忙侧身躲开那致命的一刀。 “就你有帮手吗?”封曦看着飘在她身边的纸人嘲讽着,话音刚落,周围就飘出来一个个鬼影,它们没有身体,只有一个虚幻的影子,一直在岳绮罗身边乱窜,时不时的伸出利爪划向她。 岳绮罗的法术打不中它们,因为在法术靠近的一瞬间它们就散开了,然后又重新聚集,岳绮罗有些着急,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该死!”岳绮罗咒骂一声,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些鬼影,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有白川去抓张日山了。 这是白川留在佛爷府那边监视的式神传递过来的消息,然而让他们想不到的是,都被捅了个对穿,他竟然还活着。 岳绮罗狂躁地召唤着纸人,与鬼影对抗,同时施展法术掀起一阵狂风,卷起飞舞的落叶和尘土。鬼影在风中视线模糊,难以看清周围情况。 封曦散开的发丝,随着狂风舞动,衣袖翻飞之间,挥手释放出两道红雾,径直冲向风暴的中心。岳绮罗为了避开攻击,不得不停下施法。一旦风停下来,她的身影便无法再隐藏。 岳绮罗眼尖地看到白川回来了,但他却显得狼狈不堪,灰头土脸地跑回来。她脸色一变,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 不是让你去抓人吗!真没用!有法术抓个人还能这样! 白川一脸疲惫,脚步踉跄地跑回来,完全没有料到会看到岳绮罗和那个女鬼。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封曦说着:“那个佛爷府外面一圈都是鬼!那个式神也是被你故意放回来引我过去的!而且那些拿着巨斧的骷髅,砍死了我的式神拿去喂它们吃!” 他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抓来的式神,全都被骷髅劈碎后拿去喂给鬼吃,就心疼得要死。 要知道,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抓到这些式神的,现在却全部被吃得一干二净! 最可恶的是,那些鬼吃完之后居然还打了个饱嗝!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啊! 听到这里,封曦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冤枉死她了,她本意只是让它们在周围护着点,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上赶着喂饭呢。 她都能想到当时的场景有多么滑稽了,一群饿了近千年的鬼吃完式神后打饱嗝。 说再来点啊!就这么三瓜二枣你打发要饭的呢! 白川敛下眼眸,那些没什么用的小式神都被砍死了,他只剩下那一个最厉害的,万不得已他也不想用。 手下用力摩挲着铜镜,这镜子可以控制白琉璃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控制这个女鬼了。 封曦看他一声不吭的,手在袖子底下也不知道摸着什么东西。 她突然想起来张日山之前说的,这帮人挖了带麒麟血的泥土,心下有些警惕起来。 打算先发制人的她,抬手一道法力直射高悬的血月。 头顶黑云突如其来的欲催城,云中雷霆滚滚,红色的闪电流窜,突然‘咔嚓’一声,一道红色雷霆落下,半空中一分为二,直直朝岳绮罗和白川劈去。 “不好!”岳绮罗低咒一声,转身就要跑,可是雷霆一直追着她。 岳绮罗心中一紧,知道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迎接。 她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的法力,试图抵挡,当雷霆与她的身体接触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传遍她的全身,让她感到一阵剧痛。 但她咬紧牙关,坚持着抵抗,时间越久她的脸色也愈发苍白。 白川看见雷霆连忙结印,铜镜悬在他的头顶将雷霆吸收了,白川见这铜镜有效,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突然他脸色骤变,只见镜面裂开了,还有红色流光在里面流窜。 白川心中一惊,这面铜镜原本就已经开裂,现在一道雷霆就承受不住了,连忙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镜面上。 就在这时,封曦注意到白川手中的铜镜, 原来之前袖子里一直摸着的是镜子。 —————————————————— 长沙城内的百姓惶惶不安,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明明钟表显示已经卯时了,太阳也已经初升,却偏偏被一轮血月压了一头。 张启山见状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派遣齐铁嘴带领一些人前去巡逻一番。 毕竟老八在城中以算卦出名,也许可以用他的名义说这只是普通的天象,来平息这场风波。 于是,齐铁嘴只好认命地带着一对黑眼圈前往目的地。 这一夜,齐铁嘴几乎没有合眼,好不容易才有些许困意,却突然听到府外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 几人出去一看,居然是一群骷髅兵砍着一群鼠头人身,或者人首蜘蛛身的妖怪?时不时的边上还有一些黑影窜来窜去。 只不过它们只吃那些妖怪,路过亲兵的时候还小心的绕开了,看见这一幕,几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某人特意留下的。 尹新月在楼上被惨叫声吓了一晚上,最后实在熬不住,跑下楼就紧紧抓住张启山的手。 张日山倒是比较镇定,但眼神里也透露出一丝忧虑。 —————————————————— 另一边不远处的无心和白琉璃刚刚抵达这个镇子。 他们一进入镇子,便立刻看到了那两道通体血红的雷霆。 杂草丛生的荒废镇子被大风吹得簌簌作响,两人的衣袍和白琉璃的发丝也随着风飘动起来。 “这天象……居然跟当初在火车站见到的还要大。”无心仰望天空,喃喃自语道。 白琉璃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充满了心虚,喃喃自语道:“看来之前的那些都是小打小闹啊,他真的死定了,死定了!”说着就要跑。 无心看见他逃窜的身影,白了一眼“真怂!” 白琉璃听见,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无心说道:“你又不会死,你当然不怂啦!”说完,继续向前走去。 老九门+无心法师44 突然,白琉璃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他下意识地循着视线快速看去,竟然看到一个小鬼。 他心中一惊,仔细打量起这个小鬼来。只见这小鬼的眉眼间竟然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是谁。他疑惑地问道:“你哪位啊?” 鬼婴见自己被发现了,连忙飞走换个地方躲起来,后面还跟着一连串的黑影。 无心顺着白琉璃的目光看过去,一眼便认出那领头的正是鬼婴。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应该是怕有危险所以让鬼婴藏在外面,但这个保镖留的是不是太多了点?想到这里,他也不再犹豫,直接向镇里跑去。 白琉璃还在原地喋喋不休地自言自语:“我怎么觉得它有点像那女人啊?还有点像副官!”说着说着,他突然猛地一甩袖子。 “啊?鬼生小孩这么快吗?” 他一手疯狂地揉搓着自己的头发,一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白琉璃环顾四周,发现无心竟然不见了踪影!顿时满头黑线。 你就这么着急去看戏嘛!!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只见他的瞳孔逐渐失去焦距,变得模糊不清。眨眼间,白琉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镇子里。 封曦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浓烈的杀意,让人心生恐惧。 岳绮罗笑道:“姐姐你是鬼,我是妖,算起来大家都是异类,何必互斗呢,不如这样,你吃你的人,我吸我的精气怎么样?”嘴上说着和解,手中却悄悄握紧了匕首,白川在一旁默不作声。 封曦嗤笑一声:“妹妹啊~我也想信你的话,可是你的衣服底下刀尖都露出来了诶~你这是要握手言和的意思吗?” 随着话音刚落,这时突然从血月中直直射下一道红色的光柱罩在两个人身上。 封曦指了指俩人,冷“呵”道:“原本没想要弄死你的,可是你又是暗算小副官,又是打伤我女儿的,那就请你们——去死~” 岳绮罗还想跑,却怎么也打不破这鬼东西,又感觉身体里的力量似乎源源不断的被吸走。 —————————————————— 长沙城内。 刚忽悠完人的齐铁嘴站在空地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城外天空中那片翻滚的黑云,红色的雷光在其中不断流窜,犹如无数条狰狞的红蟒在黑云中舞动,还有那道通天血红色如同支撑天地的光柱。 齐铁嘴的内心彻底崩溃了,他双手疯狂地揉搓着自己的头发。 ‘砰’的一声,齐铁嘴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我的鬼祖宗啊!你放过我!这要怎么圆啊!!” 这东西根本无法用常理来解释,他之前还信誓旦旦地向老百姓保证这只是普通的气象变化,现在简直就是被她隔空狠狠扇了两个巴掌。 他铁嘴神算的饭碗都要保不住了! 老百姓虽然淳朴,但并不代表他们是傻子,谁会相信这种诡异的天象只是自然现象!! “……” 齐铁嘴身边的亲兵们看着跪在地上的八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纷纷别过头去,似乎觉得有些丢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张启山也接到了一通紧急电话。电话那头,上面的人对长沙出现的异常天象表示关注,并要求他即刻查清此事。 张启山挂断电话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查什么?难道要告诉他们这里有妖妖鬼鬼的在打架吗? 他皱着眉头揉了揉眉心,心里想着真是头疼啊!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嘴里还嘟囔着:“动静就不能小点吗?”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招手让副官过来,压低声音对副官说:“回头提醒一下她,别搞这么大动作了,这都被上面盯上了。” 说完后,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书房,一边走还一边嘀咕着要如何将这件事情忽悠过去,连背影都显得有些萧索。 这时,张日山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想:“擦屁股这种事,之前在车站、巷子、领事馆还有矿山荒镇的时候他都干过不少次了,现在也该轮到佛爷亲自体验一下了。” —————————————————— 另一头的无心站在角落里,静静地凝视着笼罩在光柱中的岳绮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 这段纠缠已久的恩怨,似乎终于要在此刻画上了句号。 就在他沉思之际,封曦身后突然出现出白琉璃的身影。 又搞什么呢!你是嫌自己死的还不够彻底呗! 无心瞪大双眼,想要出声提醒封曦。 只见封曦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人偷袭,她迅速转身,反手一巴掌狠狠地将白琉璃扇飞出去,飞出去的身影径直砸向一旁的墙上,砸出一个窟窿。 无心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左脸,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 他心想:这一下看着就疼啊 回神之后,他急忙跑到土墙里将白琉璃刨出来,跨坐在他身上,拼命摇晃着他,嘴里还念叨着:“又被控制了是!我踏马打不死你!”一边嚎,一边准备挥起一拳砸向白琉璃。 再不打,恐怕真的要给白琉璃收尸了! 他余光一瞥都已经能看到了封曦眼中燃烧的怒火。 封曦看着无心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嘴上说着要打,但实际上那拳头始终没有落下来。 她咬牙切齿地盯着无心,语气充满威胁地说道:“把你这该死的鬼男宠看好了!!再有下次,我一定打死他!” 无心呆住,回头反驳道:“什么鬼男宠!你说话这就难听了啊!” 封曦一直盯着光柱,听见无心的话,瞥了他俩这男上男下的姿势一眼,慢悠悠地说道:“一个男的寸步不离跟着另一个男的,不是男宠是什么!难不成还是父子啊!”顿了一下,她又接着道:“哟,姿势不错哦~” 无心面色涨红,听见最后一句话,顿时愣住了,脸上浮现又出一丝尴尬之色。他一瞬间,他急忙从白琉璃身上爬起来,往他身上拍了一张符纸定住他,然后还狠狠地踹了白琉璃一脚。 三番五次的被控制,没用的东西! “我真是要被气死了!”无心愤怒地冲着封曦喊道。 “打不过就算了,说也说不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张嘴这么欠呢,你迟早有一天会因为这张嘴被人打死!”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封曦淡淡的说道:“多谢夸奖,不过能弄死我的好像就一个,就看他舍不舍得了。” 老九门+无心法师45 无心被噎了一下,不接她这个话题,连忙抬手打住,说道:“那岳绮罗死定了吗?” 封曦偏头看向他,嘴角边忽然露出个奸诈的笑容,回答道:“你进去试试就知道了。” 又突然看向被无心用符纸定在原地的白琉璃,继续说:“或者……把他丢进去。” 无心立刻拒绝:“你想都不要想!” 就在这时无心发现角落里的那个人似乎有些不对劲,怎么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紧接着被罩在里面的白川身影竟然变成了一张符纸。 无心惊讶地喊道:“替身符!” 而原本安静躺在地上的白琉璃突然动了起来,他猛然起身,毫无预兆地朝封曦和无心扑来。 封曦和无心都吓了一跳,但他们很快就发现,不知何时,贴在白琉璃身上的符纸被揭开了,至于是谁干的,她看向光柱里的替身符,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封曦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无心一眼:“我看我迟早要被你坑死!”说完,她便不再理会无心,而是将目光转向白琉璃。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散发着耀眼红光的长刀,猛地向后甩去,目标正是白琉璃。 无心见状死命拽着她手喊道“你干什么!” 封曦一把将他甩飞:“老娘受够了!我弄死他!” 无心被甩到一旁,连忙爬起来喊道:“白琉璃!!” 耳边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叮咚”声,仿佛是什么兵器相交发出的声音。 无心寻声看过去却惊讶地发现,封曦的刀并没有砍向白琉璃,而是砍在了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树上。 咔嚓一声,大树应声而断,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一个身影从树后露了出来。 …… 白川见自己已然暴露,心中暗叫不好,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索性决定放手一搏。 抬手结印猛地召唤出一面铜镜,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想要将封曦收入镜中,像白琉璃一样最后为他所用。 悬在半空的铜镜散发着一阵能量波动,激烈抖动着,突然朝着封曦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封曦见状连忙闪身躲开。 当她是哪个白痴呢?! 就在这时,无心突然想起之前白琉璃曾对他说过的话,指着那面铜镜说道:“那面铜镜就是他控制白琉璃的法器。”说着手中快速结阵就困住白川。 封曦身形一闪,躲着那些光芒,迅速来到铜镜上方,手中的刀猛地一挥,就要劈向铜镜。 白川见势不妙迅速将铜镜召回,可是封曦速度太快铜镜上还是被砍出了一个缺口,霎时一道紫红色的烟雾从中窜出,钻入了白川的体内。 白川一脸惊恐的捂着胸口,遭了,让它跑出来了! 此时的白川不知从何处获得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竟然伸手撕开了周围的阵法。不仅如此,他的手也开始发生异变,变成了一只黑漆漆、布满脓疱的利爪。 “咦”无心看到这一幕,不禁发出一声嫌恶的叫声。 因为原本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变得不人不鬼,头上长出一长一短的两只角,半张脸的皮肤变得皱皱巴巴,显得格外狰狞,一只眼睛更是漆黑如墨。 “半人半鬼?” 无心能明显感受到一股突如其来的强大鬼气。 恶鬼相食,它出来的一瞬间就察觉到封曦的存在,它迫切的想要力量,想要吃了她,朝着她猛扑过去,见封曦躲开,它的视线落在她身后,用力一掌拍碎了光柱。 那道光柱消失后,岳绮罗立刻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然而,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力量似乎有所削弱时,一股愤怒涌上心头。 抬眸紧紧地盯着封曦,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出来。没有丝毫犹豫,她直接向封曦发动了攻击。 与此同时,被酒吞俯身的白川发出了一声冷哼。他抬起手臂,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操控着白琉璃一同发起进攻。于是,三个人形成了对封曦的围攻之势。 酒吞和白琉璃至少都拥有一千年的修行功力,而岳绮罗又吸收了饕餮残留的力量。尽管有无心帮着封曦,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地,封曦和无心开始处于劣势。 无心紧咬着牙关,瞪了一眼白琉璃,心中充满了无奈,他下不去手杀白琉璃。就这样一不小心露出了破绽,岳绮罗趁机飞起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无心是不死之身,而且还没找到他的弱点,因此他们决定先集中精力对付封曦。 三人施法联合困住封曦。 岳绮罗看着体力不支的封曦,眼中闪烁着愤恨,毫不犹豫地手持匕首,朝着封曦的心脏位置狠狠地刺去。 “噗嗤”一声,匕首破开衣服,深深地扎入了封曦的血肉之中。 岳绮罗大喝一声,“你去死!” 手中的匕首再次用力,试图将封曦的心脏刺穿。 “封曦!”无心大喊着。 他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想要阻止岳绮罗,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看到了匕首扎入封曦的心脏处,那里正散出点点红色星芒。 封曦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心脏处的匕首,伸手死死抓着岳绮罗的手,突然一阵剧痛传遍全身,她的脸色变得苍白。 原来他们挖走了那泥土是为了炼制这把匕首专门来对付她的。 “不想我一个鬼王,终日打雀却被雀儿啄了眼,好极了。”封曦喃喃自语道。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局势,但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对方人多势众。 在这一刻,封曦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随着匕首深深地刺入她的心脏,天空中的黑云、红色雷光以及血月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久违的日出终于重新占据了这片大地,温暖的阳光洒下,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鬼影们在日出的光芒中纷纷消散,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一般。而那只鬼婴则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它的眼神中似乎透露出一丝迷茫,但很快就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顶着阳光发疯般地朝着镇子里飞去。 阳光打在封曦的身上,灼伤着她的皮肤,然而,此刻的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远在长沙城的齐铁嘴和张启山还以为她那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可是又看见那些鬼影突然间就消散了,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时,张日山脖子上挂着的骨哨突然毫无征兆地碎裂开来,掉落在地上。 张日山心中猛地一沉,心头莫名空了一空,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毫不犹豫地推开门,朝着外面狂奔而去。 齐铁嘴和张启山见副官脸色不对,连忙追上他。 -------------------------- 封曦抬眼看着面前的三个,声音低沉的说着:“既然都要死了,你们陪我一起,不然我会孤单的。”随着话音刚落,只见她脚下血丝疯长着缠上那三人,即使一碰到阳光就干枯,可也抵不过数量,一批一批的补上去。 那三人还在企图挣脱开。 “无心……你知道该怎么做吗。”封曦似乎力量已经耗尽,缓缓跪在地上,低声说着。 这一次无心再也没有心慈手软,划破手心,以血画阵,连同白琉璃在内,一起被罩在了里面,金色字符携带着无心的血,一个个打入他们体内。 “吼”白川体内的酒吞疯狂吼叫着,想要挣脱束缚。 “啊!” 白琉璃沾了无心的心,痛苦不已,无心于心不忍的闭上眼睛。 老九门+无心法师46 “无心!我还会回来的!”岳绮罗恶狠狠的看着无心。 随着时间流逝,那两个渐渐消散。 无心做完这些,连忙脱下外袍,支在封曦身上,似乎觉得只要没有太阳晒着,她就会活久一点,能撑到张日山过来。 白琉璃临死前恢复神智,看向封曦露出苦涩的笑容:“对不起,几次三番的偷袭你,希望下辈子还能遇到你。” 赔你一条命。 封曦抬手捂了捂心口,忍着疼说道:“还是别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们了,就是几条命也不够被你们坑的啊。” 白琉璃笑了一下,被坑死,这事他有经验啊。 转头又对着无心说道:“无心,你这老不死的,我要先走一步咯,小爷不陪你玩过家家了!” 他落寞的垂着眼眸。 还好时间会让你忘了这一切…… “白琉璃……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无心虚抬着手,但白琉璃早已消失不见,听不到他的话了。 封曦看着无心落下的泪水,竟然凝结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不禁有些好奇,可这时自己全身无力,只能无奈地仰躺在地上。 无心看着她已经空洞的胸口,都已经能看见身体下的杂草了,伸手扶起她,让她靠在他怀里。 “撑着点,我已经用符纸给副官传信了。” 就在这时,鬼婴快速飞过来扑进她怀中,哭喊着:“娘亲!不要丢下我……” 封曦心疼地抚摸着鬼婴,然后用自己所剩无几的血丝为它制作了一具与婴儿一般大小的身体。 “原本还想着给你找一具肉身,但现在看来似乎来不及了。虽然这个身体无法见到阳光,但是凑合着用。记住,用这具身体一定要小心你爹的血,不然你就得和我一样咯。”封曦轻声叮嘱道。 “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鬼婴抹着眼泪哽咽道,声音带着哭腔。“是不是我要的太多,所以你刚刚答应当我娘就得死。” 随着最后一点血丝也给鬼婴用光了,她的身体开始消散的越来越快,无心眼睁睁看着她胸口的血洞扩大,躯干一整个已经没了,半晌后只剩下一颗头颅,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无心……我不想死……” 无心见她撑不住,这时候才想起来抱着一颗头就往外跑。 一颠一颠的,恍惚间她似乎看见某个身影,可是看不清了呀…… 无心奔跑间,终于看见张日山了,刚高兴她能看最后一眼了,就觉得手里一轻,低头一看怀里什么也没了,愣怔在原地。 张日山扑上来抓着无心,“她呢!她人呢!”他翻着无心的僧袍,他刚刚好像看见他怀里有个东西的。 无心默了一瞬,才开口道“死了……” “你在骗我!?我听白琉璃说过的,你以前惯会招摇撞骗。”张日山一脸不相信,拽着无心衣领,见无心低头不语,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呢,她那么厉害……” 张日山一把将无心推开,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不管不顾地往矿山深处跑去。 无心见他往里走,也没拦他,他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血池已经没了啊。 张启山和齐铁嘴远远就听见了俩人的话,齐铁嘴连忙拿起怀里的铜板就开始算卦。 张启山问道:“怎么样?” 齐铁嘴轻轻摇摇头,“算不到。” “真死了?”张启山看向无心。 无心点头。 张启山看着跑远的张日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头对着齐铁嘴说道:“不管怎么样,先咬死了说她会转世投胎,得给他一个盼头” 无心和齐铁嘴点头。 …… 另一边的张日山在路上发现了缩在角落里哭泣的鬼婴,只是它现在似乎有了实体,手臂还有灼伤,一如封曦之前畏光的样子。他连忙脱下衣服盖在它身上,将它抱起。 “走,我们去找她。” 鬼婴一愣,知道他在说谁,眼泪巴拉巴拉一直掉,但还是点头:“嗯” 一大一小往矿山深处走去,只见那些枯尸因为没有主人的供养,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张日山看也没看它们跨了过去,隔了一段路就看见几堆灰,灰上都落着一整副铠甲和斧头。 张日山紧了紧拳头,依然不相信的朝里面走去,直到看见空荡荡的血池,再也忍不住的哭出声。 张启山和无心,齐铁嘴一直跟在后面,看着前面抱着孩子泣不成声的副官。 齐铁嘴上前拍了拍副官肩膀,将几个铜钱递到他面前:“这卦象显示,你们还会再见的。” “她会回来。” 随着齐铁嘴的话,他眼里有了光,八爷算命的本事他还是知道的。 他已经不想想起今天一早,他还被张启山派出去忽悠百姓。 他只选择了他想听的,他不在乎是不是骗他,反正张家人寿命长,总能让他等到的。 从矿山回来后,张日山基本在外出和养孩子两头跑,他给鬼婴起了个名字,跟她姓封,叫封念。 她除了不能见光之外,其他的和人没什么两样,不像某个鬼,连人的食物都吃不了。 再后来陈皮成了新四爷,似乎在那个血月的时候,水煌就突然暴毙了,陈皮师出二月红,论武功早已经可以出师,便顶了上去。 齐铁嘴知道的时候,只是撇撇嘴,这水煌是九门里仇家最多的,看来前世也不是个什么好人啊。 可是水煌的家人却没死,几个人相视一笑。 那一夜过去,九门死了不少人,但是都被张启山压了下来,就连那天天象也被他拿走蛟这个幌子,还有齐铁嘴在一旁帮衬,给忽悠了过去。 而另一边陆建勋和裘德考,也是那天过后就再也没见过岳绮罗和白川。 不甘心的他们各自开始对付九门,却都无疾而终,陆建勋后来还去了矿山,被张日山发现了,连夜带着一堆炸药,就给出口炸了,这人被活生生的饿死在了墓里。 而裘德考派人几次三番想要抓无心,研究长生之术,但是都被无心打了回去,不耐烦的他,只能选择离开长沙,反正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带着白琉璃来的,却没能把他带回去,至于岳绮罗的那句会回来,那就等以后见到了再见招拆招。 长沙城门口。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送到这!”无心说罢,挥着手,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有缘自会相见~” end…… —————————————————— ps:哟哟哟,这篇终于写完咯,给你们拉了坨大的。 续集——沙海1 【女主身份:姜南曦——封曦转世的人间体,前期没记忆。】 滴答— — 滴答— — 黑漆漆的山洞里,唯有前方射下一道光线,她看清楚了这一切,耳边是时不时的传来水滴落的声音。 她歪头看着面前没有水的巨型水坑,心里有些疑惑。 这个地方看起来很奇怪,周围都是漆黑一片,怪石嶙峋,只有这个大坑显得格外突兀。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水坑,想要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这时,天空下起了小雨,雨滴纷纷扬扬地落下。 她伸出手去接雨水,却惊讶地发现雨水竟然是红色的,仿佛鲜血一般。 过了许久,面前的巨型水坑终于被蓄满,变成了一片望不到边的湖。 湖水呈现出诡异的红色,湖中心突然咕噜咕噜的冒着水泡,一个漩涡开始形成,随着漩涡的转动,一张脸缓缓浮现出来。 “卧槽” 姜南曦猛的坐起身,满头大汗被惊醒,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她环顾四周,发现是自己的房间。 试图回忆起刚才的梦境,但脑海中的景象有些模糊不清。她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次真是见鬼了!” 她伸手摸了摸额头,汗水湿透了头发,她深吸一口气,可还是控制不住的喘着粗气,颤抖着手拉开床头柜,从里面里拿出一瓶药,倒出一粒吞下,又猛的喝了一口水,才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 她靠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日出,阳光穿过玻璃洒在她的脸上,暖烘烘的。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不等她回应,‘咔哒’一声,门就被打开,一个高挑俊郎的男人走了进来。 姜南曦随手扯过一个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瞪着他:“你又不敲门就进来!” “我敲了门了。”男人单手接住飞来的枕头,无奈的地叹了口气,“明明是你没听见。” 男人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然后目光落在床头柜上被打开的药瓶上,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 “怎么又吃上药了?” 自从做了心脏手术后休学养了一年,不是已经很少吃药了吗? 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到上面全是汗水,抓住她的手,开始给她把脉,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啥大事儿。 “一头的汗?你刚刚又做噩梦了?” 姜南曦点了点头。 男人沉默,不着痕迹的抬头瞥了她一眼,忐忑地问道:“梦里有出现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人吗?” 姜南曦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梦境告诉了他:“这回只梦到一红色池子,还看见从里面爬出来一个贞子啊!!!披头散发的,头发还湿乎乎的糊了一脸。” “诶不对啊?贞子不是白衣服吗?那个好像是红的!”她反应过来了。 姜南璃愣了一瞬,随即明白了什么,憋不住笑了一下。 贞子?你说你自己干嘛……不过还挺形象的,哈哈哈哈! 姜南曦剜了他一眼,“你笑什么啊!” 怎么觉得他是边看着她边笑啊? 男人强忍着笑意,轻声说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医院一些有趣的事情而已。” 说着他伸手扯了扯她的脸颊:“不过,你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呢!叫哥!” 姜南曦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然后将头偏向一边,固执地回答:“不叫。” 自从十岁开始频繁做梦之后,那声哥就怎么都叫不出来了。 尤其是每次看见他那张脸就想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男人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轻笑。他慢悠悠地从衣服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在她眼前晃了晃。 “叫不叫?” 姜南曦瞬间变脸,一脸谄媚样。“哈哈哈哈,哥~我亲爱的哥哥~” “咱们可是亲兄妹啊,血浓于水!这样就显得生分了啊~我们之间深厚的亲情,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呢!” 她急忙扑上前去,一把抢走那叠钞票,开心地数了起来,连头都没有抬起一下。 “还有吗?” 姜南璃无奈地抽搐了几下嘴角,心想:你但凡收钱的时候速度慢一点,我还真会相信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不过 听到原来那个拽的二五八万、目中无人,鼻孔都要朝到天上去的人,现在乖乖叫自己哥。 一个字——爽!!! 这时姜南璃突然瞄到了一旁的闹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嘿嘿,祝你好运。” “嗯??” 姜南曦疑惑地看着他,好端端的突然祝她好运干嘛?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原来只是一个闹钟,当她看清闹钟上显示的时间时,猛地跳了起来。 “妈呀,怎么就八点多了啊!完了,完了!第一节可是那个杨精密的课!” 她发疯似的翻着衣柜寻找校服,嘴里念叨着:“我校服呢?我的校服呢……” 最后一脸颓废地拎着衣服,叹了口气道:“唉,反正都已经迟到半个多小时了,还急什么呢?算了,摆了!”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接着,她不紧不慢地刷牙洗脸整理着书包,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药瓶,然后准备去上学。 姜南璃对着她的背影喊道:“你拿药瓶干什么?你不是好得差不多了吗?” 姜南曦:当然是拿这当幌子啊,谁会跟一个有病的学生计较呢! “我去给班主任表演一个,当场嗑药!”姜南曦头也不回地大声回答道。说完,她便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我有病!谁凶我,我就往地上一躺!讹不死你们! 姜南璃叹了一口气。 吃人无数的鬼,现在居然怕一个小小班主任。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姜南曦:不是怕?ok?只是那货太啰嗦了,高三了一直在你耳边叨叨叨,这你受得了啊? …… 姜南璃,也就是白琉璃,站在别墅的阳台上,静静地注视着楼下的女孩走出家门,坐车去上学。 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十七年。 他不禁回忆起自己投胎转世到这个家庭时的情景。这家的父母,父亲是金融公司的老总,母亲则是一家古武传承人。 这样两个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类人,竟然相爱并结婚生子,挺令人不可思议的。 而白琉璃就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然而命运的安排让他带着所有记忆重新来到这个世界。 一开始,作为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被动地接受周围环境的影响。 他不得不扮演着这个年龄段婴儿的举动,学着婴儿的哭泣、吃饭和睡觉,努力适应这具新的身体。 直到最后要接受母乳喂养的时候,尴尬,窘迫!一度崩溃! 这说什么也不能吃啊!身体虽小!但里面是个活了千年的成年男人啊! 拿走!拿开! ———————————————— 续集——沙海2 姜妈看他说什么也不吃一口,最终选择放弃母乳喂养,转而使用奶粉来喂养孩子。 白琉璃顿时松了一口气 在后来他长大了一点能走路了,开始逐渐适应这个新的身份和生活,渐渐融入这个家庭,成为一个普通的人类孩子。 最后孤独的他,开始想着找无心,找封曦,可是那时候未成年小屁孩一个,压根没有话语权…… 就算是成年人的心智,但是顶着一个小孩身体,他一离家出走就会被警察逮住送回家。 白琉璃:我第一次这么痛恨一个职业…… 先帝找人未半而中道崩殂!! 直到他九岁那年,姜妈怀孕了,这个家庭又有新成员加入,他还是蛮期待这世界的妹妹的,过了一年。 孽缘降生了! 起初他还以为就是这一世,普普通通的一个妹妹而已。 哦不对,也不普通,她有心脏病啊!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巴掌!她都有心脏病了!早该联想到的! 姜父姜母格外宠她,生怕她活不久,可是还别说,心脏不好归不好的,挺能吃是真的! 刚生出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一张小脸红彤彤,皱巴巴的,丑得要死!可是后来他发现这妹妹越长越不对劲!和某人越来越像! 他最后不得不承认!这踏马就是封曦! 就她那张鬼脸,化成灰他都认的出来! 居然成他妹了!这不是孽缘是什么啊? 后来他发现她没有记忆,松了一口气,但也有些遗憾,他本来以为自己终于能有个说话的人了。 天知道一个一千多岁的人了,还要背着书包上学堂……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高中毕业后他选择了学医,姜父姜母一百万个同意,就等着儿子学好了,可以治女儿。 白琉璃:女儿是亲生的!儿子是捡的呗! 直到姜南曦十岁后开始做梦,他总能发现她神色莫名的看着他,都给他盯的背后发毛了!一度以为她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可是试探了很多次,答案都是没有,也是从那之后,她开始求着姜妈要学武,姜妈觉得她心脏不好,小小的练个武可以强身健体也就教了。 白琉璃知道的时候,冷汗直冒,总觉得她学武是为了学好后能揍他一顿。 后来事实证明。 他的直觉没出错…… ?————? 偌大的校园里,一片寂静,只有一个身影缓缓地走着。 班级门口。 她停住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来。仿佛这样可以让自己放松一些,她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装出一副柔弱不堪的样子,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门。 教室里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但随着敲门声响起,一切都戛然而止。 讲台上的杨精密皱起眉头,疑惑地看向门口。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时,他打量着姜南曦,发现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 “复学了就好好学,本来就落了一年的课程……”杨精密唠唠叨叨地说着。 南曦心中暗自嘀咕,心想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啰嗦。 她不禁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要不要直接躺在地上装晕算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杨精密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挥了挥手,指向教室后面一个空着的座位,示意姜南曦去那里坐下。 南曦撇撇嘴,没得演咯~ 抬脚走向那个空位,一路上,她感觉到无数道视线落在她身上,有点尴尬。 当她走到最后一排时,她发现同桌正趴在桌子上还不忘挑眉看她一眼。 呦……还是熟人啊! 就在这时,教室里传来几声窃窃私语。 “诶?这个就是去年休学的校花?不是说快死了嘛?”有人小声说道。 这些话传入了南曦的耳朵里,她顿时愣住了。 谢谢你告诉我,原来我快死了…… “人家只是养病去了,怎么到你这就是快死了!” 黎簇听见后皱了皱眉,眼神不悦地朝着另一边讲话的几个男同学看过去。 那几个男生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其中一个人小声说道:“别说了,他们看过来了。”其他人纷纷闭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讲台上的杨精密敲了一下黑板,提醒大家注意听讲,然后继续开始上课。 黎簇收回视线。 …… 放学后,操场草坪上。 黎簇抱着球,看着南曦毫不顾忌形象地盘腿坐在草地上,不禁抽了抽嘴角:“好歹也是个校花,能不能保持一下淑女的形象啊?” 南曦满不在乎地说:“不都传我快死了吗,要什么形象?我往那一杵,就是活脱脱一幅自古红颜多薄命。” 黎簇无语道:“切……还红颜呢,你最多算个祸水!得多眼瞎才能看上你啊?” 南曦啧了一下:“眼神不好使就捐出去,还能造福社会!” 黎簇气笑了,说不过她。 这时她突然好奇地问:“不过你怎么还在高三啊?眼神不好使,脑子也不好使啦?” 黎簇真的很想打她一顿,这好好的人不做,她偏偏要做狗! 他一脸无耻地回答:“我明明是在等你一起毕业选学校啊……”然而,他的话只换来了南曦的一根中指。 南曦不客气地揭穿他:“拉倒,少拿我当幌子,明明是没考好。” 黎簇没有反驳,就在这时,他看见远处的苏万抱着一堆零食朝他们两人一路小跑过来。 黎簇伸手想去接,结果苏万心不在焉的把零食揽在怀里,嘴里还念叨着:“鸭梨,你早上见过沈琼吗?她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啊?” 南曦: 黎簇: 太重色轻友了! 这人脑子里除了沈琼,还有别的吗? —————————————————————————————— 续集——沙海3 黎簇没好气的把手里的球砸向他,抢过他怀里的可乐,打开猛灌了几口。 “没有!我喊了好几声都没搭理我,整个人奇奇怪怪的,而且送她回来的那卡车也很怪。” 苏万一屁股坐在南曦身边,给了她几包就自顾自的低头吃薯片。 苏万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地说道。“沈琼自从高考完,全家就出去旅游了,好不容易开学季她回来了,结果一面也没见上,鸭梨~真羡慕你和她是邻居啊。” 南曦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出着馊主意:“叫你妈也给你买一套房子,直接买她对门去,这就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听到这话,苏万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好主意!” 黎簇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嘀咕道:“这两个真是够了……” 人沈琼开学就去大学了,谁跟他俩近水楼台先得月啊。而且就算真的行,他跟沈琼邻居都多少年了?他得着了嘛? 想到这里,黎簇切了一声,随手将手里的可乐往后一抛,却看见苏万一脸惊恐的盯着自己身后,南曦也抬手指了指他后面。 感觉不太妙啊? 黎簇扭头看过去。 不远处,站着三四个人,领头鸭舌帽反戴的叫杨好,初中就辍学一直混社会,出了名的不好惹,人送外号街头小霸王——好哥。 可此时,他全身上下都是水渍,手里还拿着半瓶饮料。 黎簇暗道:依着杨好平时的尿性,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果然下一秒杨好就阴沉着一张脸,朝他走了过来。 “哎,衣服脏了,你说该怎么办啊?”杨好一脸凶狠地盯着黎簇,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 “衣服脏了就洗呗。”黎簇语气淡淡的说道。 黎簇这话一出,杨好,以及他带来的三个小弟瞬间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呢!”其中一个小弟上前一步,指着黎簇的鼻子骂道。 “你这小子什么意思啊?带着一个短命鬼和软骨头就敢呛我们好哥。”另一个小弟也跟着附和道。 几个混混嘴里还不停地骂着脏话。 黎簇上去就推搡他“你骂谁短命鬼呢?” “说她呢!这附近谁不知道她有病,是个短命鬼!一年没见我还以为早死家里了呢!” 杨好皱了皱眉,他家就是做殡葬生意的,也见过不少白发人送黑发人,一件衣服的事,犯不着咒人死。 南曦一听这话就想冲上去把他手指给撅了!嘴给他撕烂! 这时黎簇突然移了一步,把她挡在后面,她推了一下没推动。 黎簇回头看了她一眼:推我干什么,就没见过你这样式的病人,你还想上去打架不成? 苏万见此场景慌了神,赶紧凑到杨好面前,掏出手机,讨好道:“好哥,你别生气,我给你买件新的,咱们老规矩,你看看。” 杨好看着微信到账的五百块钱,顺势而下,一把揽过苏万:“都是朋友,你好哥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我跟你们讲啊,一会儿我约了郑义在这茬架,你们去给我买点东西,买完就过来,如果你们敢跑,这事没完!” “不是都给你钱了!” 南曦说着,钱也给了,也让他们骂了一顿,还要给他买东西?还送过来?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杨好瞪了她一眼。 苏万是个胆小的,而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又不会打架,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身体不好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毫无胜算。 黎簇:你当我死的啊! 苏万:你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说着,他一手拉一个,拉着两个人就往超市走去。 在路上,南曦好奇地问:“我们等会儿真要回去啊?” 黎簇无奈地摊开双手回答道:“我和苏万回去就行了,你先回家。” “就等你这句话呢!我先走为敬,再见!”说完,南曦转过身就离开了,头也没回一下。 “不是!你好歹……”对同学多说两句关心话都不行吗? 黎簇指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看着她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气得差点吐血,疯狂捶空气。 …… 黎簇和苏万一溜烟地跑到超市,买完东西,又一路小跑回来,此时操场上聚满了人。 “好哥!我们来了!” 杨好被郑义压在身下,他带来的人都垂头丧气地双手抱头蹲在一旁。 看到黎簇和苏万,杨好大声呼喊:“快来救我啊!” 黎簇和苏万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抄起地上的木棍便冲了上去。 郑义骑在杨好身上,悠闲地拍着他的脑袋,满脸不屑地说:“哟,这就是你小子喊来的救兵?”说完,他向身后的小弟们挥手示意,一群人立刻气势汹汹地迎了上来。 然而,没过多久,黎簇和苏万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被人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脸上沾满灰尘,十分狼狈。 郑义走到杨好面前,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脑袋,恶狠狠地命令道:“叫大哥!” 杨好低下头,声音微弱得如同蚊子哼哼:“大哥。” 郑义用力推搡了一下黎簇和苏万,继续逼问道:“叫大哥!” 黎簇和苏万齐齐说道:“大哥。” 郑义走上前,用脚踢了踢他们,不耐烦地吼道:“有气无力的,整齐一点!整齐一点会不会!” 咚—— 啊—— 郑义嚣张的喊着,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被不知道从哪飞出来木棍砸的眼前一黑,“谁!谁他妈砸老子!”他四处张望,寻找肇事者。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为了防止校园被破坏,为了保护青少年破碎的心,贯彻爱与真实的守护,可爱又迷人的南曦小天使,决定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所有人寻声望去,只见南曦站在路灯下,还摆着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月亮的姿势。 黎簇:…… 苏万:…… 杨好:…… 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啊! 你他妈有病的不是心脏!是脑子! 郑义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出众却行为异常的女孩,抽了抽嘴角,长得挺好看,就是脑子不太正常,可惜了。 续集——沙海4 就在他分神的时候,一根木棍又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头上,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南曦看着这群人无视她,再次举起木棍朝着郑义砸去。 郑义几次三番被这突如其来的棍子砸中,没了耐心,捂着头,愤怒地吼道:“上上上!都给我上去揍她!” 听到命令后,那群小混混们如梦初醒,纷纷向她扑来。 看到这一幕,黎簇和苏万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儿。 黎簇慌忙从地上爬起来,紧紧抓住两个路过的小混混,朝她大声喊道:“你干什么!走都走了!还回来干什么!快跑啊!” 苏万见状,也学着黎簇的样子,试图拦住几个,杨好也没有抛弃他们,一起帮忙。 然而,下一秒,三人的表情变得呆滞,嘴巴渐渐张大。 只见南曦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混混身上,那混混瞬间被踹得倒飞出去好几米远。 让黎簇他们三个都看傻了眼。 杨好好一会儿找回下巴:“什么情况?你们不是说她身体不好吗?” 这一脚给人干出去几米远的,像体弱多病?虽然我读书少,但你们也不能诓我啊? 黎簇和苏万呆愣愣摇头。 高一才认识的,那时候班主任还特意强调不要刺激她,是那时候有名的病美人一个,后来休学一年,他们也不知道她居然会打架啊。 南曦并没有停下动作,紧接着又是一脚踢向另一个混混的裆部。 “啊——”只听见一声惨叫,那个混混立刻捂着自己的裆部,痛苦地跪在了地上。 黎簇、苏万和杨好看到这一幕,不禁“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默默地夹紧了双腿。 短短几分钟之后,郑义带来的那些人,要么抱着腿,要么捂着裆部,一个个都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滚。 南曦打完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往嘴里扔了一颗,慢慢嚼着。 黎簇看到她拿出一瓶药,立刻跑过去抢了过来,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偷偷拿起手机快速拍了张照片,问道:“你这吃什么药啊?” “就是普通的稳心丸啊。”南曦一脸无所谓地说道。“你要不要来一颗,味道还是不错的,吃完身体倍棒,吃麻麻香哦。” 黎簇快速拒绝道:“嗯?大不不必” 真谢谢你了,还舍得分药给他吃。 南曦道:“不吃啊?那把药还我。” 黎簇:反正拍完了,还你还你。 拿回药后她抬脚走到郑义身边,捡起一旁的棍子高高举起,威胁地看着郑义。“叫老大” 郑义趴在地上,捂着头沉默不语。 他算是明白什么叫做风水轮流转了。 “叫不叫!叫不叫!”南曦扬起手中的棍子,作势要打下去。 郑义见状,赶忙低下头,低声喊道:“老大……” 杨好突然冲出来,狠狠踹了郑义一脚,怒吼道:“没吃饭是不是!这么小声?蚊子叫一样!给我大声点!” 郑义被吓了一跳,只好提高音量,大喊道:“老大!” 郑义喊完后,抬头眼神冒火死死盯着杨好,你给我等着! “大姐头!他瞪我!他不服气!” 杨好仗势欺人地喊完后,心里正得意呢,可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有人回应。 他纳闷地回过头去看,却突然发现自己身后有三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他。 他一下子愣住了,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干巴巴地讪笑一声:“呵呵……” 南曦霸气十足地拿起棍子指着郑义他们的鼻子,大声喊道:“从今天起,这条街就归我了!以后见面都得喊我姜老大,要是谁敢不喊,小心我把你们的牙给敲掉!”她的声音充满了威慑力,让人不敢违抗。 郑义赶紧抹了一把额头上因为疼痛而冒出的汗水,连连点头称是:“是是是!姜老大!” 实在是不服不行啊,这个神经病专门朝人下三路招呼,简直不要脸! 黎簇、苏万和杨好三人看着郑义那帮人狼狈不堪地连滚带爬地逃走,尤其是其中几个人还夹着裆走路,一副娘们唧唧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可是他们一笑就扯到了身上被打的地方,顿时感到一阵疼痛,嘶溜声此起彼伏。 “哎哟!”苏万捂着自己被打肿的脸,一脸愁容地说道:“这下死定了,我这样子怎么回家啊?肯定会被我爸妈骂死的!” 他越想越委屈。 三个人里,杨好本来就没人管,不然也不会早早辍学当混混了,黎簇又是个爹不疼的,没往他脸上补几脚就不错了,跟在垃圾桶捡来的一样。 黎簇:…… 只有苏万家庭和睦幸福,家里有钱不说而且还是独生子,堪称真正的天之骄子。 南曦哥俩好的拍拍他肩膀,笑的一脸贱兮兮的:“父母混合双打令人心碎,姐姐帮你抹泪,收留心碎男高,无家可归的男高。” ----------------------------------- 续集——沙海5 苏万一听,不禁抽了抽嘴角,然后整理了一下被拉扯得皱巴巴的衣服说:“我还是先去鸭梨家躲一晚。” 黎簇却慢悠悠地回答道:“我爸在家。” 苏万听到这话,身体瞬间僵住了片刻,早不在晚不在的,悲伤辣么大!他转头看看杨好。 杨好却把头偏向一边说道:“别看我啊,我自己这样都不敢回家让奶奶看见,打算窝几天网了,你还指望我带你回家啊?” 苏万只能一脸害羞的回头看南曦,他一个男的跟一个女孩子回家,怪尴尬的。 南曦这时却头一甩潇洒的就走了:“过时不候,下次请早~希望明天能见到完整的万万!!” 苏万一听这话,差点没站稳摔个跟头。 “我去你大爷!”苏万忍不住低声骂道。 “我能打死她吗?”苏万转头问旁边的两人。 黎簇和杨好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摇了摇头。 “怕是不能,因为你打不过,而且……” 俩人低头看向苏万的下半身,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杨好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女人:“她一直这么贱嗖嗖的吗?” 苏万和黎簇同时摇头。 苏万道:“以前挺安静的啊,就一个人病殃殃的坐在教室里看书。” 南曦:解放天性!泯灭人性! 杨好低头不语,片刻后说道:“哪家医院治的啊?避开点,那家医院不太行,治就治了,怎么还把她良心给切了。” 黎簇和苏万都被这句话逗得笑了起来。 这人确实太狗了! 黎簇,苏万点头:“嗯” 三人一顿打闹后各回各家。 —————————————————— 北京某家医院走廊,一群人推着病床极速奔跑着。 嘀——嘀—— 一旁监护仪发出的急促声音。 “鸭梨!鸭梨!”苏万焦急地跟在一边,不停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医生边跑边询问着:“病人家属呢?” “额,就当我是家属,他是我义子。” “……” 走廊里突然一阵沉默,怎么也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个家属关系。 此时,躺在病床上的黎簇意识模糊,但仍然能听到周围的声音。 当他听到苏万说出那句“他是我义子”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黎簇心想:苏万!!你平时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好兄弟,关键时刻你却想当我爹!好气啊!! “不好!病人心脏骤停了!” 急救室里突然传来医生的惊呼声,紧接着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忙碌声。 明明只是一些外伤,怎么会突然出现心脏骤停的情况呢? 黎簇在昏迷前,脑海中快速闪过自己十七年的人生经历。 他回想起自己的童年时光,虽然学习成绩不佳,但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善良、正直的人。 他喜欢探索自然,喜欢与小动物玩耍。也就是回老家炸炸狗盆,捅捅鸟窝,开水浇浇蚂蚁。 现在居然就因为在巷口捡了五十块钱,被冲出来的流浪汉拍了一板砖就要魂归地府了!? 早不知道就不捡了! …… 夜里,黎簇身上的麻药逐渐失效,疼痛袭来,消毒水的味道钻入他的鼻中,让他皱起眉头,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病床上。 黎簇忍着疼痛,小心翼翼地左右张望。背上的伤口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他深吸一口气,蹒跚着走向洗手间。他梗着脖子,试图看到自己的背部。 几秒钟后,一声凄厉的哭喊划破夜空,回荡在整个病房里。 这动静引起了几名护工的注意,他们迅速冲进房间,将黎簇控制在病床上。 “啧啧啧,这叫声真是惨啊,我在隔壁住院部都听到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黎簇的耳朵,他转过头,惊讶地看着来人。 “你怎么也在这里?”黎簇疑惑地问道。 “什么叫也?我可是这家医院的常驻vv客户呢。”南曦笑着回答。“要论先来后到,这话应该由我说才对!” “我本来是来找我哥的,他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后面接到苏万电话,他妈催他回家,没办法看着你,而我又刚好在这。”南曦双手一摊。 黎簇暗道:我说呢,明明那时候有听见苏万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进来,看着也就二十几岁,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模样倒是不错,她路过时看了南曦一眼:“来找姜医生啊?” 整个医院的长得好看的医生没有她不认识的,当然也知道隔壁科室的姜医生,有个妹妹一直在医院治疗。 “嗯!”南曦重重点头。 女医生又看了看被护工按在床上的黎簇,问道:“你们认识?” “同班同学~”南曦微笑着回答。 “那就帮着劝劝。”她挥手示意护工先下去。 黎簇陌生环境里,看见认识的人就冷静了下来,趴在床上侧目看见女医生的工作牌,上面的名字叫梁湾。 “我的背怎么了?” 梁湾安慰道:“被划了几道,不过问题不大,男子汉大丈夫的有些疤也正常,放宽心态就好。” 黎簇并没有因为梁湾的话得到丝毫的安慰,反而一脸悲痛欲绝地趴在枕头上,声音带着哭腔:“那是几道吗?我整个背都花了!” 梁湾听后,并没有抬头看黎簇一眼,而是继续低着头用笔记下一些东西,边写边说:“先等你父母来了再说。” 黎簇听到这话,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把头埋进枕头里,不再说话。 一旁的南曦看着黎簇这副样子,替他解释道:“他父母离婚了,他爹?见面不打他一顿都算不错了。” 梁湾听见南曦的话,微微皱起眉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划伤你的人已经死了,而且当时就死在你背上。” 黎簇一听,瞬间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具尸体竟然趴在他背上! 他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怎……怎么死的啊?就为了那五十块钱?他拍我一板砖,他自己还死上了?” -------------------------------------- 续集——沙海6 梁湾看着黎簇惊恐的表情,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死因是自残,导致失血过多。至于为什么划完你就自杀,这个就要去问警察了,我是一个医生,我的职责只是救人,不是查案。” 说完,她又低下头继续记录着,写完后她刚要离开,就看见门口走进来一个男人。 “黎簇在哪?” 梁湾抬眸,眼睛一亮,又是一个高冷系帅哥。 男人走进病房,一眼就看到了病房里的两女一男,当他看到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时,不禁感到浑身不自在。 而另一个年轻一些的女孩,他在看清她的模样后愣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他抬脚走向病床边的少年,开口问道:“你就是黎簇?” “对对对!他就是黎簇,我是他的主治医生梁湾。”梁湾走过来连忙说道,同时眼睛依然紧紧地盯着他。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不如姜医生帅气,但多看几眼也不会吃亏~ 男人错身而过,避开梁湾的目光。然而,梁湾却再次凑了上来,这让他心中暗自嘀咕着,这人到底想干嘛。 一想这里还有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存在,下一秒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微笑。 梁湾看到他的笑容,心里不禁感叹道:哇,笑起来更好看了呢~ 就在这时,他突然出手将梁湾电晕了过去。 “!!!”南曦大吃一惊。 什么情况? 趁她不备他又反手一手刀将南曦打晕,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黎簇震惊,反应过来这人不对劲,挣扎着就要爬起来,朝他吼道:“你要干什么!放开她们!” 黎簇觉得他有些眼熟,突然想起来这不是一直守在沈琼家附近的偷窥狂吗? 男人抱着梁湾,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别吵,接下来听我说。” 黎簇看着一个被扔在地上,一个被他抱在怀里当人质,咽了咽唾沫,他能选择不听吗…… “我叫王盟,我认识刻你的人,这是我老板给你的补偿,十二万,密码是你被刻的日子”他说着将一张银行卡放在他手里。 “卡也拿了,现在你要跟我去见我老板。” “我不去!”黎簇一看他就不像个好人。 王盟对于这个回答一点也不意外,只是笑了笑打晕了他。 “这可由不得你。” -------------------------------------- 梁湾的家里。 此时气氛诡异到了极点,三个陌生的男人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她家。 其中一个男人,梁湾曾在医院见过,可此时的他,也只是和另一个身材健硕的壮汉恭敬地站在一旁。而在他们面前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斯斯文文的白净男人,那模样和他们格格不入 “来,尝尝正宗的长沙臭豆腐。” 他笑容满面,亲切地指了指茶几上那盘散发着独特气味的臭豆腐。 梁湾和黎簇全身僵硬的坐在沙发另一边,战战兢兢的盯着面前说话的人,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敢说。 “你们绑匪怎么还搞区别对待啊!凭什么他们有东西吃,坐在那还不用被绑!” 南曦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被人五花大绑地扔在客厅地上,此时正像条的毛毛虫一样,一边奋力地拱着身子,一边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那白净男人只是随意瞥了地上的南曦一眼,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看似和善的笑容,然后继续说道:“你们吃你们的。”说完,竟抬脚朝南曦走了过去。 黎簇这下有些慌了神,这都干出绑架的事了,能是什么好人? 他连忙站起身,却被那个王盟一巴掌按了下去,拿起桌上的盘子直接怼到俩人面前。 吓得梁湾赶紧道:“吃…吃……我们吃” 黎簇随便拿起一块就塞嘴里,随后伸出手指了指她的脑瓜子,急切地说道:“她这有点问题,别跟她计较。” 那白净男人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是吗,看着不像啊?” 话音刚落,他就迅速蹲到她边上,上手用力扯着她脸皮,直到脸都给她揪红了,他不信邪的按着她头还在她耳后一个劲的拿指甲刮。 南曦手脚被绑着动弹不得:“诶诶诶!我是人,不是牲口!轻点!” 嗯?不是人皮面具?难不成是整容?他心里暗自嘀咕着,随即开始摸她的五官骨头,势要确认个清楚。 他就不信了,什么人敢跟那个穹祺公司的大小姐长得这么像。 以往汪家也不是没派人想要替换过,可暗地里都被整死了。 南曦被扯得脸有些疼,忍不住喊道:“我这是真脸,纯天然的,别扯了行吗,你要羡慕我这妈生脸的话,回头我给你介绍几个美容机构,保证你这小白脸变得更斯文败类!!” 梁湾突然插嘴:“妹妹!你那几个美容机构,回头给我说一下呗!” 黎簇一脸生无可恋:让我死!让我死!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聊美容! 那男人嘴角抽搐着,手上的动作都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碎裂,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神情。 他挥挥手让王盟过来,然后在王盟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只见王盟神色郑重地看了她一眼后,就迅速开始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着字。 黎簇看着他这一顿捏脸的操作,愣了半晌看起来他们似乎不像那种亡命之徒,或许可以谈谈。 试探性喊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 男人听到黎簇的呼喊,回头看着他缓缓道:“划你背的人叫黄严,是我的手下,” 黎簇问道:“那你又是谁?” “我叫吴邪” -------------------------------------------------- 续集——沙海7 他又继续说道:“前段时间黄严带着一支探险队进了沙漠,可是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出来,现在连他也死了,你已经收了我的钱,后面我会带你去个地方。” 黎簇一听瞪大了眼睛,这一队人都死了,脑抽了才跟你去! 他指着王盟说着:“我可没拿你钱,是他硬塞给我的!!而且那人把我弄成这样,黄严是你手下,那你就是他老板,赔钱很正常,这钱明明是我的伤药费,我为什么还要去啊!” 黎簇情绪有些激动,胸膛剧烈起伏着。 任谁平白无故被人刻花背,遭受无妄之灾都会生气。黎簇也不例外,他攥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不去,我就弄死她”吴邪用力掐住趴在地上,南曦的脸。 黎簇的额头青筋暴起,站起身大声喊道:“有本事冲我来,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 这时南曦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显得极为吃力,喉咙里发出微弱而艰难的喘息声。 黎簇一把将抓着他肩膀的人推开,就要冲过去,却被王盟死死压在桌子上,他拼命挣扎无果,只能声嘶力竭地吼着:“放开我!” 梁湾见此情景心急如焚,想跑过去,被那个壮汉拦着,急得满脸通红:“她有心脏病啊!拖下去会死人的!” 吴邪站在一旁皱着眉头想了想,看他们的表情不像作假,于是摆摆手让坎肩放她过来。 梁湾连忙蹲在她旁边,就看见南曦朝她快速眨了一下眼。 她愣了一瞬,立马会意,继续装作着急的样子,要解开她的绳子,却被吴邪阻止。 梁湾朝他吼道:“绑的这么紧,你看不见她已经呼吸不过来了嘛!而且你捆成这样我怎么救啊!” 吴邪被这声吼给弄得一愣,这些年已经很少有人敢这么吼他了,就这愣神的一瞬间,梁湾已经把绳子解开了。 南曦趁他不注意,跳起来就是猛踹了他一脚。 “让你他妈揪我脸,这么用力,是不是嫉妒我的妈生脸!” 壮汉一惊大喊着:“老板!!” 吴邪被猛地一脚踹得摔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是怎么都想不通啊,她哪来这么大的力气给他一个一百二十多斤的成年人踹飞的。 她似乎还不解气,随手拿过窗户边的花盆就朝王盟面门狠狠砸去。 “狗贼!吃我一花盆!” 王盟反应倒是快,连忙弯腰躲开。 梁湾在一边看的下巴都快掉了。 啊?这就是姜医生你嘴里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妹妹? 黎簇抽了抽嘴角,心里暗自嘀咕:“居然装病,果然狗不过你。” 此时的客厅那叫一个混乱不堪,南曦拿到什么就砸什么,梁湾在一旁看着,一脸肉痛的表情。 而黎簇这家伙,趁着混乱悄悄摸到了门边,南曦眼尖,看到黎簇已经在门口了,二话不说,掀了桌子拉上梁湾就跑。 “快跑!快跑!”南曦大喊着。 三个人以为就要逃出生天,门打开的瞬间,他们的笑容瞬间凝固。 只见门口赫然站着两个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 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其中一人猛地挥出一拳,直直地砸在了南曦的鼻子上。 “砰!” “唔……” 南曦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眼前金星直冒,鼻子仿佛要炸裂一般,痛苦地捂着鼻子,缓缓蹲下,一看手心都有血了,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哭声,“你们不讲武德!” 梁湾和黎簇也未能幸免,各自被赏了一个黑眼圈。 “啊!!!” “啊——” 梁湾和黎簇同时发出惨叫。 “哼,想逃?没那么容易!”门口的两人冷冷地说道。 南曦、梁湾和黎簇三人被他们团团围住。面对这明显的人多势众,悻悻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非常识相地抱头蹲在了墙边。 “再跑,就撕票。”吴邪面无表情地说道,说罢冲门口的两个人做了一个手势:“把她绑起来。” 他的眼神中透着怀疑和警惕,此刻他对南曦的怀疑愈发加深。 那两个人立刻走上前来,动作粗鲁地把南曦再次绑了起来。 “救命啊,绑架良家少女啊!拐卖啊!”南曦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着。 吴邪被这大喊大叫的弄得有些烦,皱了皱眉冷声道:“她太吵了,把嘴堵上。” 其中一个人一脸不耐烦,听见自家老板发话了,二话不说就脱下袜子塞进了她的嘴里。 南曦瞪大了眼睛,怒火中烧,嘴里呜呜咽咽。 天杀的!你居然拿臭袜子堵我嘴!呕! 梁湾和黎簇在一旁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黎簇忍不住喊道:“我去,我去还不行嘛。” 吴邪却不为所动,他示意手下赶紧把南曦带走。 那两个人点头会意,扛着她就给扔进了房间里,牢牢地锁上门,严加看管。 毕竟这个疑似汪家人,前些年他们不知道从哪得知的消息,从那之后便一直有人顶着这张脸搞事情。 虽然眼前这张脸是真脸,也没整容的痕迹,可是他们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定要张会长亲自确认一下,不然他们也不敢轻易下手灭口。 吴邪处理完南曦的事后,缓缓转头看向黎簇。 黎簇被他锐利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身体不由自主地慢慢往后挪,缩在角落里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吴邪头一歪,给王盟和坎肩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心领神会,上前把黎簇摁倒在桌上。 “你们要干嘛!救命啊!杀人啦!” 吴邪拿着医疗箱走到旁边,对梁湾说道:“把他背上的缝线挑开。” “不能挑开,会感染的,你是不是要看他伤口啊,我这有照片,你看照片行不行。” 梁湾虽然有些害怕,但医生的本质让她下意识就是为患者考虑,手忙脚乱地胡乱翻着口袋就要找手机。 吴邪随意瞥了她一眼,一句话也不说,但是那眼神透露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吓得梁湾冷汗都要下来了,只好哆哆嗦嗦地拿起医疗剪。 ------------------------------------------ 续集——沙海8 黎簇看她手都抖成帕金森了,心里一阵害怕,忍不住喊道:“你一个外科医生……手别抖啊!” 梁湾声音颤抖着回应:“我也不想啊,这……这控制不住啊,我尽量轻点。” 虽然平时也见过不少血腥场面,但是都是在医院啊,身边还都是熟悉的同事,现在是被绑架逼迫,情况都不一样好嘛,怎么可能不害怕。 梁湾心里不停地嘀咕着,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吴邪皱了皱眉头,一脸严肃地盯着梁湾的动作,王盟和坎肩紧紧摁着黎簇,不让他乱动。 梁湾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梁湾,稳住,稳住!” 然后努力稳住心态,开始小心翼翼地挑线。这过程中,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紧张的呼吸声。 时间慢慢过去,黎簇这次也没有麻药,咬着衣服硬是一声不吭。汗水顺着他的额头不断地流淌下来,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但始终强忍着疼痛。 两个小时后,终于结束了,黎簇满头是汗,像一摊软泥般趴在桌上哼哼唧唧。 “可算是完事儿了。”梁湾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吴邪走上前,看了看黎簇的伤口,神色不明,十几分钟过去了,他随手拿过纸巾,面无表情地擦掉沾上的血迹,然后看向梁湾说道:“可以缝起来了。” 梁湾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黎簇也忍不住惊呼:“啊?!!!”挑了又缝,吴邪你有毛病? 吴邪似有所感,转头看向他们,那眼神深邃而又让人捉摸不透。 梁湾心里一阵打鼓,结结巴巴地说:“我缝,缝。” 吴邪递给她一个白色玻璃瓶“这是特效药,给他敷上。” 梁湾白着一张脸接过,一脸怜悯的看着黎簇,这没有麻药的缝合,正常人可受不了。 黎簇一脸绝望,就这样缝了三个小时,天都亮了,而黎簇早已经疼晕了过去。 王盟松开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小子还真能忍。” 坎肩也跟着说道:“可不是嘛,一声不吭的。 ------------------------------------------------------- 黎簇迷迷糊糊醒来,背上疼的要命,不由的“嘶”了一声。 等他缓过劲来,视线逐渐清晰,发现自己在一辆车上,车窗外的树木在快速后退,形成一道道模糊的绿色光影。 他连忙左右张望着,急切地寻找着梁湾和南曦的身影,可是车上只有三个人,梁湾和南曦不见了。 “她们人呢?”黎簇着急地喊道。 吴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黎簇更加着急了,提高了音量再次喊道:“我问你呢,你把她们弄到哪去了?” 王盟无奈地耸耸肩说道:“别喊啦,梁医生没事,在家舒舒服服敷面膜呢,还特意留了个兄弟帮她做家务。” 黎簇呸了一声。“是监视!” “那南曦呢?” 提到这个名字,吴邪总算开口了“你和她认识多久了?” “你问这个干嘛?” 黎簇一脸警惕的看着他,却见吴邪手里把玩着一把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不用这么紧张,问问而已,不过看起来你知道的似乎还没我知道的多。” 吴邪笑着拿出一叠资料,缓缓念了起来,“姜南曦,十七岁,现就读北京一所中学,家里父母在国外创业,父亲是金融公司老总,母亲在国外开了一家古武会馆” “还有一个哥哥现就职北京医院,三年前跟着哥哥回国,途中休学一年,高一高二不爱出门不爱讲话,这次回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还加重了语气,他觉得这一年是最有可能被替换的时候,不然一个人怎么会性情大变。 南曦:脑补是病,治治你! 黎簇听见这人居然调查她,原本紧绷的神经更紧张了一些,他听到姜南曦的母亲是开武馆的时候,眼睛一下子瞪大。 她从来没提过这事,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能一个打七八个小混混,以前安静的样子估计是身体没好懒得动,现在病好的差不多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 “这姑娘,背景可不简单呐。”吴邪挑了挑眉意味深长道。 老板!这娃确实不简单! 哥几个被她坑惨了…… ------------------------------------------------------- 另一头在吴邪带着黎簇离开之后,他留下坎肩负责监视梁湾。 而另外两名彪形大汉,则趁着天刚蒙蒙亮、路上行人稀少之际,打算将五花大绑的南曦打包送去新月饭店。 未曾料到,塞在南曦嘴里的袜子竟被她吐了出来。 “救命啊!着火啦!!着火啦!” 南曦那尖锐的呼喊声,响亮得震耳欲聋,在楼道里不断回响。 整个楼道的住户听闻着火,急匆匆地一个接一个冲出门来。 然而当他们看见楼道里两个壮汉扛着一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漂亮女孩时,却有部分人“砰”的一声关上了自家房门。 南曦被人扛在肩上冷呵一声暗道:“没种的玩意!” 但并非所有人都如此冷漠无情,还是有一些善良热心群众的,他们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拉扯着那两个壮汉。 “绑架拐卖是!抓住他们!” “打死人贩子!” 人群中有人振臂高呼,大家的情绪瞬间被点燃,纷纷加入了这场正义的抗争,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愤怒。 那两个壮汉眼见形势不妙,只能扔下南曦先撤了。 毕竟要是被扭送到公安局,那可就全完了,他们这些雇佣兵,身上或多或少可都是背着人命的。 ------------------------------------------------------- 续集——沙海9 南曦此刻扮演着一个因看中美色而惨遭绑架的少女,蹲在楼道里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痛哭流涕。 她那劫后余生的模样,简直让在场的人揪心不已。 几分钟后附近巡逻的警察接到报案通知就赶了过来,南曦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颤抖着手指向楼道最左侧梁湾的房子。 “姐姐房子里还有一个绑匪,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呜呜呜哇。” 警察一听,这还了得!还没等联系特警过来呢,热心群众就发现坎肩正顺着外墙的下水管道拼命逃跑。 “快追!别让人贩子跑了!” 人群中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大家的情绪瞬间又被点燃,纷纷朝着坎肩逃跑的方向追去。 警察们迅速行动,剩下一名警察留下陪着受害者,一边安抚着南曦,一边组织人手进行追捕。 “小姑娘,别怕,我们一定会抓住他们,给你们一个交代!”一位警察叔叔温柔地安慰着南曦。 南曦抽抽搭搭地点着头:“谢谢警察叔叔~也谢谢那些热心邻居,真不知道没有他们,我和姐姐该怎么办啊!” 说着她一把扑进梁湾怀里,哭得梨花带雨,那模样引得警察叔叔一阵心疼。 他们也有女儿,要是自家女儿长大了遇到这种事,天都得塌了。 警察叔叔看着房里一片狼藉,就能看出来她们这一晚过得有多害怕,狠狠地拿着对讲机就走到一边,脸色阴沉,不知说了些什么。 但是南曦隐隐约约听见了几个词。 “打……用力打……别打死就行。” 对对对!抓住他们!让热心大哥们上去就给他们一顿拳打脚踢!最后送他们进去吃牢饭!踩缝纫机!还是踩冒烟那种! 梁湾自从看见警察和那群市民追着坎肩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懵逼状态,眼神呆滞,半天回不过神来。 南曦从梁湾怀里抬起头,抽噎着说:“姐姐,咱们安全了,别怕。” ------------------------------------------------- 在警局里,梁湾捧着一杯水,呆呆地坐在办公室里,她的思绪混乱,压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南曦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好奇地四处观望着,突然她听见有脚步声靠近,伸手颤颤巍巍地摸出口袋里的药。 南曦:哎呀~闹了一晚上,该吃药啦。 吴邪:你他妈早不吃晚不吃! 进来询问做记录的女民警,看到这一幕不禁皱了皱眉,只见妹妹面色苍白,正偷偷吃药,而姐姐则呆愣愣地坐在那,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女民警赶忙走过来,动作轻柔地帮南曦打开瓶子,还贴心地拿了一杯水,嘴里不停地说着:“别激动,别激动。” 南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姐姐~” 女民警微笑着拍拍她的后背:“咱们慢慢说,不着急啊。” 女民警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调节心率的药,心中断定这妹妹身体有些问题,对那些可恶的人贩子更是嗤之以鼻,恨得牙痒痒。 等梁湾终于回过神来,女民警开始照常写记录,一边认真倾听,一边仔细地在本子上记录着,当听到梁湾说。 “这两个人还带走了一名男孩,他叫黎簇。” “黎簇?” 女民警闻言瞬间抬头,她的眼睛里满是惊讶。 她清楚地记得这个名字,这不就是昨天晚上被人袭击,后背被划花了的高中生吗? 这边还没有查到事情的真相,结果那人的尸体就无缘无故失踪了。 女民警的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沉思:现在受害人又被劫走,难不成这两件事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想到这里,她不敢耽搁,连忙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详细地汇报上去。 第二天吴邪和王盟的犯罪嫌疑人通缉令就被醒目地贴了出来,在大街小巷传得沸沸扬扬。 这时在家里舒舒服服休息的南曦,正悠闲地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忍不住嘿嘿一笑。 自言自语道:“让你们绑我,还拿臭袜子塞我嘴里!” “呕……” 一想到那味道,胃里顿时就直犯恶心,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仿佛又萦绕在鼻尖。 那天从警察局回来,她硬是刷了一晚上的牙! 她越想越气,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握紧拳头狠狠地说道:“靠!不把你们送进去,我南曦的名字倒过来写!” ------------------------------------------------------- 一天前,新月饭店。 坎肩和两个伙计一身狼狈不堪地跑来向张会长求助。 那时候,他们拼命跑了好久,才好不容易甩开那群紧追不舍的警察,一溜烟儿地钻进新月饭店的后门。 而那时张日山正紧盯着王盟之前发来的微信“呵,又出现一个吗?”,他的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他捏紧了拳头,转头看向一旁的三个人,“人呢?不是说绑了嘛?” “警察到了,所以人……没带回来。”坎肩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张日山沉默不语,九门现在不比以前,虽然明面上都已经洗白了,但是经不起细查,只是摆摆手示意让他们退下。 等坎肩离开后,他的目光缓缓转向桌边的那张相框,眼神中满是深情与眷恋。他慢慢地走过去伸手拿起相框,轻轻地抚摸着照片里女人。 “他们又顶着你的脸了,如果你知道一定会生气的把他们撕个稀巴烂。”张日山喃喃自语。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张日山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小心翼翼地把相框放回原位,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开口道:“进来。” ------------------------------------------------- 续集——沙海10 门缓缓被推开,走进来的人看到张日山那略显落寞的神情,吹了一声口哨:“又在想我妈啊?” “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回来了?”张日山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站在门口的人和照片里的人极其相似,只是照片里的人穿着白色旗袍,尽显温婉优雅,而她穿着一条黑色长裙,多了几分神秘与冷艳。 封念皱着眉头说着:“我有种感觉她回来了,可是我在国外没找到她。” “所以几年前你非要跑国外是这个原因?”张日山追问道。 封念点点头,神色略显无奈:“那时候只是感觉,也没确定,就想着自己先去找找,也没告诉你,省得又是白高兴一场。” 张日山长叹一口气:“那现在回来是?” 封念一脸颓废地扯着头发:“三年前就突然感觉不到了~” 可转眼间,她又满血复活,一脸兴奋道:“不过,今天回来后,我发现我又能感觉到了。” 张日山闻言猛的抬头,眼中满是惊讶。王盟那边刚传来的消息,这边封念又这么说,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吗? 他二话不说,拿出手机就给坎肩那群人发了消息,想让他们去把人查一下。然而,他刚发完,那边就传过来一叠资料。 早在吴邪看见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调查她了。 张日山看着资料上显示她前面十四年是生活在国外的时候,三年前才回国,突然捂脸笑了起来,难怪一直找不到,原来就不在国内。 封念看着这便宜老爹又哭又笑的样子,忍不住连连摇头,嘴里念叨着:“遭了,遭了,终于受不了刺激,他开始变态了!” --------------------------------------- 南曦家。 白琉璃正坐在客厅里,看着躺在沙发上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吃着零食的南曦,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瞥向窗外,今天一大早他就隐隐感觉外面似乎有人在盯着他们家。 于是,白琉璃集中精神仔细探查,这一查,发现居然还是老熟人。他的心里不禁冷哼一声,暗自腹诽道。 三年前他闻着味去找他,结果那帮饭店的人把他拦在了楼下,当即脾气上来就走了,现在知道找来了?哼,急死你!急死你! 南曦察觉到白琉璃的异样,嘴里嚼着东西含混不清地问:“咋啦?你这表情怪怪的,你便秘啦?” “去去去!回房去!” 白琉璃一脸嫌弃地朝着南曦挥挥手,试图把她打发走,那表情仿佛在说,别在这碍眼,实际上不想让某人透过窗户看见她。 南曦嘴里嘟囔着:“你便秘拉不出来拿我撒什么气!”说完猛得一脚踹在他腿上,在白琉璃没反应过来前抱着零食往房间跑去。 白琉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有点懵,等回过神来,南曦已经跑远了。 咬牙切齿道:“行行行,这么玩是,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绊脚石!哈哈哈哈哈!” 张日山在别墅外等了一天也没见里面的人出来,又看见手机里铺天盖地的吴邪通缉令无奈扶额,只能先离开去帮他擦屁股,不然有汪家那边是个麻烦。 这时他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别墅,总觉得里面有人也在看他,可是玻璃反光让他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 下午。苏万火急火燎地给南曦打了电话。 “南曦?鸭梨呢?我在医院没见到他!”苏万的声音透着焦急和纳闷,“伤的这么重怎么没在医院啊?” 南曦一听,懊恼地拍了一下头,哎呀,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见面再说,你在医院门口等我,我马上到!”南曦匆匆给苏万留下这句话,就风风火火地拿着手机出门了。 十几分钟后,南曦终于赶到了医院门口。远远地,她就看见门口拿丝巾围得水泄不通的梁湾。 南曦快步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哎呦我的妈!”梁湾被吓了一跳,猛地快速回头,这才发现是南曦,连忙把她拉到花坛角落里,“妹妹啊!你这是要吓死我啊!” 南曦一脸疑惑,“你干嘛把自己包成这样?” “就是这个啊!”梁湾急切地指着手机里的新闻,眼睛瞪得老大。 南曦低头一看,一脸懵逼,“诶!通缉令怎么撤了啊!” “别说是通缉令了,今天中午还有人以黎簇的名义给我送了面锦旗!说我织女下凡给他背缝的好看!” 梁湾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咱这是惹上硬茬了!你看看不到半天,网络负面消息就没有了!那我们去警局报警的事,万一被他们知道保不齐就要杀我们灭口啊!我得出去躲躲。” “湾姐,你先别慌!”南曦一把拉住梁湾,“咱们得好好想想办法,不能就这么被几个绑匪给吓住了!要让他们知道,邪恶永远战胜不了正义!” 这时,苏万和沈琼也看到了她们,快步走了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苏万一脸的迷茫。 梁湾深吸一口气把昨天事情的经过快速说了一遍,沈琼在一旁神色莫名的,眼睛却不自觉地盯着南曦,几个人又从王盟的微信朋友圈里看见了新月饭店的牌匾。 当下南曦和苏万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说道:“咱们去那看看!” “我……我就不去了。”梁湾嘿嘿一笑,她悄摸拿上包就跑。 “哎,梁湾姐!”南曦伸出手想拦住她,可梁湾跑得太快,只留给他们一个匆匆的背影。 “别管她了,咱们去找好哥!” “你们去,我学校还有点事。”沈琼找借口离开了。 剩下苏万和南曦两个人齐齐耸肩撇了撇嘴。 随后,他们俩找到杨好就直奔新月饭店。 一进新月饭店,杨好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合不拢嘴。 “哇,这装修的也太豪华了?还有这狮子头?烧的真狮子啊?如果不是那真是狮子大开口了,这有钱人的世界我等凡人不懂啊……” ----------------------- 续集——沙海11 “啧,这是海参还是人参啊,这家店够狠啊!” 杨好看着手里的菜单,一盘屁大点海参居然就要五千多,眼睛瞪得大大的,翻一页啧一下。 “杨好,你收敛点,那些服务员看过来了。”南曦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说道。 杨好“咳咳”两声正襟危坐,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微微侧头观察着四周,突然凑到南曦耳边说话。 “我怎么觉得他们是在看你啊?” 听见这句话,南曦脸上绽放出得意的笑容,臭美的撩了一下头发,娇声说道:“没办法~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罪过啊~对于这种本姑娘已经习以为常~” 杨好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就不该多这个嘴!” 给了你机会! 苏万也是“咦”了一声,一脸嫌弃的看着某人,真不知道鸭梨抽的什么疯,喜欢一条狗,还是温温柔柔的沈琼最好~ 南曦:拉踩是??? 黎簇:抽疯是??? 一旁的听奴听见她这句话,也是不由的嘴角抽搐着。 心底疯狂呐喊:这个绝对不会是会长照片里的女人,穹祺大小姐可是说过的,那位可是一身高傲劲。 这时一个听奴走了过去,满脸堆笑地说道:“三位,可是对本店的菜单有什么问题吗,如果这些不喜欢,我们这边还有一页,比较实惠。” 南曦一听,呦呵,这能忍?立马来了精神,大声说道:“看不起谁呢!”说着就掏出银行卡往桌上重重一拍,豪气冲天地喊道:“给我炒一本!” 杨好迅速看向她,眼睛都亮了,满脸谄媚地说:“姜富婆,你腿上还缺挂件吗?” 南曦双手抱胸,得意洋洋地说:“好弟~你跟着本姑娘混,有肉吃!” 黎簇:跟着吴邪混,三天饿九顿…… 这时苏万在一旁拼命使眼色,南曦瞬间反应过来了,他们是来找人的,差点给整忘了,她连忙招招手让服务员低头,悄悄地往她手里放了一万块钱。 苏万拿出王盟的照片给她看:“你见过这个人吗?他叫王盟,他身边还有一个人叫吴邪。” 听奴一听是来找吴邪他们的,面色不显把钱推了回来,微笑着说道:“我们这来来往往的这么多客人,我一个服务员不可能每一位客人都认识。”又转头恭敬地说着:“这位小姐,你稍等,菜马上就好。” “这里一道佛跳墙就已经十万了,你拿一万收买人家?还没人家一盘菜多呢。”杨好压低声音说道。 “我身上就那一万现金,总不能把卡送出去,里面几千万呢,我心疼……” 南曦抬手撑着下巴。 杨好苏万被她的话一噎:无形炫富最为致命。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一整张大圆桌摆得满满当当,盘子都叠在一起了。 “这么多?”苏万瞪大眼睛,那惊讶的表情十分夸张。 他还以为跟西餐厅一样,价格贵但是量少得可怜呢。 其他客人:凭什么那桌的量那么多啊! 杨好可不管那么多,已经吃上了,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哎呀,别愣着,快尝尝!” 还别说,价格贵有贵的好啊,太好吃了。 南曦看杨好吃的这么开心,不甘示弱也开始狂炫。 一时间,三人吃得热火朝天,嘴里塞得满满的。 ------------------------ 这时楼上有一个房间门半掩着,门缝里上下叠着两颗脑袋。 “是……她吗?”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不确定。 张日山见多了她一言不合就上手打人的样子,现在这副憨傻的,竟然让他也有些不敢确定了。 “你那狗鼻子,你问我?”张日山低头看着底下那颗头的主人,脸上满是无奈。 “气息是对的。”封念顿了顿又继续道,“可是……这个?”那语气里充满了纠结。 真的很不想承认啊,还她霸气侧漏的娘亲!! 两人相视一眼,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齐齐叹了一口气。 “娘亲似乎没有记忆。”封念眉头紧皱,神情低落。 “嗯”张日山沉默了一瞬点头。 不然不会不知道新月饭店这几个字的意义,不过转而两个人又笑了起来。 但至少她回来了…… “要去见她吗?”封念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声音中满是急切。 “在等等,至少等解决了汪家。暗地里派些人保护好她。” 其实那天他已经冲动了,后来反应回来,这会让她陷入危险的,毕竟暗中有汪家人的眼线在盯着。 封念闻言低头不语,心中满是失落。 自从拥有实体后,渐渐地她就使用不了鬼力了,时间越长,甚至已经不再惧怕阳光,慢慢往人的方向变化,现在她也有体温了,除了没有心跳。 封念的心中满是感慨。 应该是娘亲那时候做了什么。 她知道见不得光一辈子只能活在黑暗里,吃不了东西,没有五感有多难受。 所以这具身体被她做了手脚。 想到这里,封念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张日山。 “那咱们快点解决汪家,早点去见娘亲!” 张日山拍了拍封念的肩膀,轻声说道:“好。” 封念通过暗道下楼的时候,回头挑眉道:“不过老爹?你当心情敌……我可不想有个十七岁的后爹~” “……” 张日山被她这一番操作弄得无言以对。 但听到“情敌”二字,张日山瞬间透过门缝看向一楼大厅,看见陪在她边上吃的满嘴流油的两个人,紧了紧拳头。 封念看着张日山的反应,忍不住笑出声来:“老爹,加油哦,千万别被偷家了!” “十七岁那年的雨季,我们有共同的青春~” 封念哼着她现编的歌越走越远。 张日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自己养的……自己养的…… 不能打……不能打…… ------------------------------------------------------- 续集——沙海12 一楼大厅。 苏万突然一愣,浑身抖了一下:“好哥!我突然觉得背后有点发凉……” 杨好默默点头:“你一说,我也有点……” “嗯??”南曦嘴里唧唧嚼着。 苏万停下手中的动作,缩了缩脖子,眼睛四处张望,带着几分紧张说:“不会有啥奇怪的东西?” 杨好故作镇定,拍了拍苏万的肩膀,提高音量说道:“怕啥!有我在呢!”但其实他的眼神也透露出一丝不安。 这时,旁边路过的服务员投来疑惑的目光,苏万尴尬地笑了笑,又继续埋头吃东西,嘴里还嘟囔着:“说不定是空调开太低了!” 杨好点点头,附和道:“对对对,肯定是这样!咱别自己吓自己,赶紧吃!” ------------------------------------------------------- 酒足饭饱后,三个人总算想起正经事,既然贿赂行不通,那就自己找。 说干就干。 苏万斗志昂扬地喊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南曦一听,不乐意了:“你们臭,我明明是香的。” 苏万和杨好都无语了。“……” 而在办公室听着听奴转述的张日山也是忍不住笑出声。 声声慢在新月饭店这么多年,会长除了见到封小姐会笑之外,其余时候都是一脸严肃。 另一头苏万开始分配任务:“好哥,你去那边找找,南曦,你跟我来这边。” 杨好指了指自己,一脸惊讶:“我?一个人一边啊?” 南曦挑眉道,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们好哥该不是不敢一个人?” “怎么……怎么可能!” 杨好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反驳着,然后转头就走了,迅速消失在拐角处。 可是苏万和南曦相视一眼,南曦伸出手指,兴奋地开始倒数:“三……二……” 杨好的身影从拐角出来。 “哈!记得给钱!”南曦大笑一声,用力拍了一下苏万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苏万无奈道:“好哥~下回争取撑三秒,让我赢一把。” 他们继续着寻找线索的,虽然过程有些小插曲,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 张日山之前已经听见声声慢说的,他们是来找吴邪的,就猜到这是吴邪故意泄露自己的消息让他们找来的,随即招招手让人把他们关进那间房间。 “他们中的那个女孩,单独关,别让她进那间密室,照顾着点。”张日山特意提醒了一下。 想起了那一叠资料里写的,她心脏似乎有点问题,不禁暗自思索:是因为那时候被捅了一刀的缘故吗。 做完这些事后,他摸出了一直挂在脖子的东西,原本这东西已经碎了,是他一块一块粘回去的,手里轻轻摩挲着骨哨。 ------------------------------------------------------- 新月饭店走廊里,三个人走着走着,走廊里突然冒出一阵白烟,瞬间视线模糊不清。 “什么情况?”苏万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颤抖。 杨好也慌了神,原本吃饭的时候就觉得背后发凉而且毛毛的。 结结巴巴地说:“该不是这家店真有鬼!” 三个人吓得乱跑一通,却发现怎么走都会走回原位。 苏万一脸惊恐:“怎么走不出去啊?鬼打墙?” 杨好急得团团转:“死了!死定了!” 南曦语出惊人,扯着嗓子大喊,“苏万,杨好,你俩谁是童男?!快撒泡尿!骚死那帮鬼。” “……” 隐在暗处的棍奴听到这话,顿时风中凌乱,差点一个踉跄摔出来。 苏万和杨好顿时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互相推搡起来,“你来……” “你来。” “哎呀,别磨蹭了,都什么时候了,赶紧的!我转头不看就是了!”南曦急得直跺脚,背对他们。 苏万咬咬牙,“我来就我来!”说着就准备解裤子。 杨好赶紧拦住,“还是我来!” 两人争来争去,那紧张又尴尬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棍奴蹲不下去了,在这样继续下去,他们就要在新月饭店一尿成名了! --------------------- 这时南曦被人猛的拽了一把,“啊!”她惊呼一声,发现自己就已经在一间房里,里面很空只有几件摆设。 “谁拽我??”南曦又惊又怒,大声喊着。 突然间她看见里面有东西,是一个梨花木雕的供台,上面摆着一个相框,前面还有一个香炉,上面还插着三只香,待她看清楚的时候。 “卧槽!!”南曦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脸上满是惊恐,吓得连忙后退,转身夺门而逃。 隐藏在角落的封念缓缓走了出来,一脸失落,喃喃自语道:“果然……不记得了。” 而苏万和杨好也被锁在了另一个房间,在里面焦急地呼喊着南曦的名字。 “南曦,你在哪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杨好急得直跺脚,额头都冒出了汗珠。 两个人开始疯狂地找出口,在摸索中,竟然找到了一间密室。那上面摆满了人皮面具,还有黎簇和班主任杨精密的。 “我的妈呀!”苏万吓得尖叫起来。 杨好也是脸色惨白,颤抖着说:“这……这难道黎簇已经死了,还被人扒了脸皮?” 想到这可怕的场景,两人再也不敢多待一秒,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出了新月饭店。 “救命啊!” “快跑!” 两人在门口遇到了一样脸色惨白满头是汗抖着手吃药的南曦。 南曦把药咽下去:“你们看见什么了?” 杨好:“你看见什么了?” 苏万:“鸭梨的皮!” 南曦:“我的遗照!” 三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边跑边喊。 ------------------------------------------------------- 续集——沙海13 南曦被吓了一跳又跑了这么远的路,尽管吃了药,可依旧面色惨白。苏万眼瞅着她这副不对劲的模样,当即和杨好一合计就把她往医院送去了。 医院里,白琉璃看着病床上昏睡过去的南曦,眉头紧紧皱起:“怎么回事?你们带她去哪了?” 下午看她接了个电话就着急忙慌出门了,这么一会儿没见就成这副德行了? 要知道,这家伙心理素质好得很,看恐怖片都不带叫一声的,这回到底是看见啥东西能把她吓成这样? 杨好憋了半天屁也没敢出声,这让他咋说?说那家饭店干剥皮的生意?会不会惹上不该惹的杀他灭口啊? 苏万倒是认识南曦的哥,以前也见过他开车接南曦放学。 他眼珠子转了转,四处瞅瞅,然后拉着白琉璃到窗口,靠近他耳边悄悄说道:“我们去了新月饭店,那是个黑店,他们把鸭梨杀了还把他皮剥了挂在墙上,可是那时候南曦跟我们走散了,她没看见人皮啊。” 白琉璃听见苏万提起新月饭店愣了一下,这副官这么些年不见?开黑店去了? 苏万讲到这里顿了顿,接着又道:“不过在门口的时候,她说新月饭店里挂着她……照片。” “一个照片你吞吞吐吐的?”白琉璃着急地催促着。 苏万咽了咽口水,接着说道:“遗照……” 白琉璃一下子傻眼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张日山你的是好极了!先把他拦在外面不说,现在还整这些幺蛾子,本法师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真当他死了啊! 随后,他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拨打一个又一个号码。 “喂?食品监管局吗,我要举报新月饭店,他们那菜里居然有小强在游泳!”白琉璃扯着嗓子喊道。 “喂?税务局吗,我要举报新月饭店偷税漏税,他们老板把钱都藏在床底下的保险箱里!你说我怎么知道的?我看见了!” “喂?文化局吗,我要举报新月饭店的服务员,对外地游客极其不友好,太丢京城的脸了!” “喂?……” 白琉璃丝毫不停歇。 苏万杨好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琉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白琉璃回头看见他俩这副呆愣愣的模样,好心的帮他们把下巴抬回去。 “一定要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哦~” 说着他就去准备写医案了。 …… 另一边在新月饭店二楼房间的角落里,封念双手捏着耳垂,可怜兮兮地蹲着,脑袋低垂,正老老实实地面壁思过。 “老爹……我错了,你也没说娘亲这一世身体不好啊。”封念弱弱的求饶。 张日山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可那紧攥着桌上文件的手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天知道他得知人被她弄进医院里,又多想打她,现在又听到封念把锅甩他身上了,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噌”地一下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卷成筒,直接敲在她头上。 “那就给我好好看!” “哦。”封念揉了揉头,小声应着。 这时有听奴上来说:“会长,有一群自称食品监管局和税务局的要来检查我们后厨和账本。” 张日山眉头紧皱,心里暗想:“这是怎么回事?” 封念倒是来了精神,眼睛一亮,说道:“老爹,是不是你们干的事被官方盯上啦?” 张日山睨了她一眼,说道:“别瞎起哄!” 你把你老爹送进大牢,你能有什么好处! 封念吐吐舌头,跟着张日山一起去迎接那些执法人员。 张日山听着说有人举报他饭店有蟑螂在菜里游泳,嘴角抽搐着,他这可是百年高档老店……哪来的蟑螂! 你就听,一听一个不吱声,也不知道哪个缺德货举报的!! 张日山这一日可谓是焦头烂额,刚刚好不容易把那些执法人员送走,本以为能喘口气,谁知又来了一批。 这一天折腾下来,直忙到晚上才把那些破事处理完。 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冲着手下说道:“去查查谁举报的。” 这一天这一桩桩麻烦事,让他不禁思索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不少。九门中那些面和心不和的家伙就有好几个,更别提汪家的人了。 可这些人暗地里斗了这么些年,谁手里头都不干净,按常理是不会想起用官方渠道来对付他的。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张日山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 当手底下人查出来是一个姓姜的男人举报的时候,又看清楚递过来的照片,张日山眼角还是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上一次坎肩给他的只有南曦的资料照片,她家人的坎肩没给,应该是觉得反正人大概率是假的,其他人的看不看也无所谓了。 “白琉璃?你幼不幼稚?”他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反倒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激动。“这一个两个的……” 想起过往的种种,他不禁笑道:“没想到都回来了,以前老是互打的两个人现在居然还成了亲兄妹,还真是虐缘不浅。”说着便拿上手机离开了新月饭店。 —————————————————— 夜里京城某家医院的灯光显得有些清冷。张日山甩开跟梢的匆匆赶来,询问了住院部前台后,终于找到了南曦的病房。 当他轻轻推开门,看到在病房里睡得口水横流的苏万和杨好时,面色瞬间变臭。他招招手,说道:“坎肩,罗雀,把这两个小朋友弄出去!” 坎肩和罗雀面面相觑,忍不住咂咂嘴,心里想着:啧,有一股酸味。 不过,他们可不敢违抗张日山的命令,还是乖乖上前把人弄晕带走了。 他们心里也在嘀咕,看会长的重视程度,这高中生明摆着就是会长那张照片里的女人,难道人死了真的会投胎再来一世吗? 张日山可顾不上他们的心思,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病床上的南曦。 他走到床边,轻轻坐下,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过了许久,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炙热,南曦眉头皱了皱,张日山刚想伸手抚平微皱的眉头,就看见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 南曦看见边上有个模糊的人影,无意识的喃喃道:“张日山……” 声音虽轻,但震得张日山瞳孔放大,他没想到她居然能叫出来他名字,之前看新月饭店牌匾没反应的样子和被封念拿遗照吓唬了一次,怎么看都不像有记忆的。 张日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低声道:“你叫我什么?” “叔叔?你哪位啊?” 这时候南曦清醒了一点,发现自己身边坐着一个没见过的人,脑子里疯狂搜索了一遍好像确实不认识,难不成是爸妈的远房亲戚,知道我病了特意过来看我的? “……” 怎么就叔了!怎么就叔了!他撑死一百多,你都几千岁了! ——————————————————————————————————————— 张日山被这一句叔叔弄得哑口无言,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被狠狠浇了一盆冷水。他在心里苦笑,她明明刚才还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要不直接敲一顿?估计能敲醒。 算了……舍不得。 他无奈的抬手按了按直突突的额角:“我不是叔叔,我是……” 你的前世老情人?这也不对啊,她现在未成年呢,还没记忆的,保不齐把他当变态大叔啊…… “噢?懂了,舅——” 南曦一脸我知道了表情,但是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已经被人捂住嘴了。 张日山又好气又好笑,手上的力道却很轻柔,说道:“算我求你了,别乱喊。” 松开手后,他一脸绝望地看着南曦,本来只是道德问题,现在直接让你干成伦理问题了。 南曦睁着大眼睛,满是好奇地问:“那你到底是谁嘛? 张日山想了半天只扯了个新月饭店经理的身份,说道:“客人在我店里出事,我这个经理要负一半责任,所以特意过来慰问一下。” “啊?”南曦抬头一脸懵逼地看向墙上挂的钟表,脸上写满了疑惑。 谁家慰问挑半夜啊? 张日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道:“有点忙晕头了,出来的时候忘记看时间,抱歉打扰客人休息了。”说着就起身离开,但是南曦却总觉得他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 只不过这时张日山却在门口被人怎么堵住了,当他看清面前白大褂医生的脸时下意识的说了句:“白琉璃,让开。” 白琉璃:哟哟哟,这回认识我了,就不让! “这位先生?我姓姜。”白琉璃装作不认识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工作牌,义正言辞的纠正道。 得,又一个失忆的!张日山这么想着,开口道;“姜医生,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白琉璃挑了挑眉毫不客气的说着。“那这位先生,眼神挺不好使的,隔壁那栋就是门诊楼,要不明天去耳鼻喉科检查一下?报我的名。” “可以打折?”张日山插嘴道。 “可以插队。” 白琉璃的回答让张日山一时语塞。 这一世不愧是亲兄妹,都这么噎人!赶紧走,不然真要被这俩气死。 南曦在后面听的快要笑死了,神他妈插队。 等张日山离开后,白琉璃走过来,剜了她一眼。 都没记忆了,还能让他盯着看这么久,你把对付我的劲对付这变态去啊!果然你就是看脸!这要搁别人,你早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了。 南曦扭头移开视线不看他。 她才不会说,其实刚刚睡着了梦里好像一闪而过他的脸,醒来时看见他又下意识叫出一个名字,可是她确定她这十几年的记忆里没有他。 好奇怪,红衣服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和一个看她好像看故人一样的男人。 南曦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突然记起以前看过的某部电视剧里面的女主死了,男主等了几十年的等到女主转世然后再续前缘的狗血剧情,缓缓道。“你说人会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有前世今生啊?” 白琉璃闻言愣了一瞬,看了看她的表情,发现只是好奇之外,才开口道:“那些电视剧少看点,都给你看傻了……” “赶紧睡觉,明天醒了就给我走,这医院病床不够了。”还真把医院当家了,三天两头过来。 “你怎么跟说话呢!” 白琉璃把门关上,不理会她的话,转头看向不远处走廊座椅上的苏万和杨好。 他原本是晚上听到另外病房的铃响过去检查完后回来路上看见这俩傻小子被人打晕了,才会担心的过来看一眼。 然后就看见张日山坐在她床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也就没走进去打扰,还以为是受不了过来摊牌了,结果就这?切,看他要走了就想上来逗逗他。 白琉璃叹了口气,回去拿了两条毯子给这俩傻小子盖着点,不然医院晚上冷气开的还是挺大的。 病房里,南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东西。 —————————————————— 等第二天看见两个鼻孔里塞着纸巾的苏万和杨好时,才知道她昨晚到底忘记什么了,原来是两个人。 阿嚏——苏万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真是见鬼了!我们昨晚明明睡在这得,结果一醒就发现在外面走廊里。” 杨好裹着一条毯子,坐在另一张空床上扯着嗓子喊。 “也不知道哪个好心人给的毯子,不过应该我俩睡相太差了,都掉地上了……” 苏万裹着毯子窝在另一边说着,而且他总觉得最近离奇事情太多了,该不是真撞邪了?想到这里他浑身打了个哆嗦。 —————————————————————————————— 续集——沙海14 “好哥,一会儿我们去庙里拜拜。” “行,有谱!”杨好连连点头。 “顺便给鸭梨弄个长生牌位呜呜呜呜,鸭梨!你死的好惨啊!” 说起上香苏万想起了被扒了皮的黎簇,在那嗷嗷嚎:“好哥,这钱都给你,你给鸭梨扎点别墅豪车,回头我拿去烧给他。” 杨好把钱推了回去:“这钱我就不收了,这回我给他扎,在扎两个童男童女过去伺候他。” 南曦在一旁听他们说的越说越离谱,默默地进厕所换衣服就要回家,也没跟苏万他们去寺庙。 —————————————————— 几天后,苏万那陆陆续续地接收到了黎簇的快递,只是那一箱箱的快递都快把他家塞满了,他没有办法只能将东西搬到了南曦这。 毕竟她家就她和她哥,她哥又经常住在医院里,藏她这总比藏在他房间被他爸妈发现要好。 南曦看着从早上就一直搬东西到搬到中午的苏万和杨好,递给他们两瓶饮料。 “还有多少啊?你不会把你的快递都搬我这来了,我这也不是仓库好吗?”南曦一边说着,一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她转头看着客厅角落里一个都快跟她人高的一个木箱子,“这什么玩意啊?这么大?”上手摸了摸上面还有白色的颗粒物。 苏万接过饮料,大口喝了一口,“我也不知道啊,鸭梨死都死了还有这么多快递。” “你怎么还觉得他死了啊?”南曦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合着前几天都白说了。 杨好喘着粗气说:“南曦,你就帮帮忙,等弄清楚了这些东西,我们马上搬走。” 南曦无奈地耸耸肩,“行行,那你们赶紧的。” 三人围着那些快递箱子,好奇又疑惑。 “要不打开看看?”杨好提议道。 “万一是什么私密的东西呢?”苏万有些犹豫。 于是,他们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个大号箱子,里面的东西让他们目瞪口呆。 “确实……私密” 杨好,南曦,面面相觑。 面前的箱子里摆满了制作精良的机弩。 “他?混黑去了?”杨好楞楞的说着。 他觉得黎簇这家伙比他狠啊,他最多当小混混,可人黎簇已经开始买武器了,这可不是玩具,他摸了一把是真的啊! 南曦回头望向客厅那一片的快递,咽了咽唾沫:“那些该不会都是?” 你们这是把一个弹药库搬她家里了? 听见这话的杨好突然好像长了胆,又连开了几个,直到开出一箱枪支和炸弹。 苏万这时也凑了过来,声音都有些颤抖:“咱们不会惹上大麻烦了?买卖这玩意可是要寄啊。” 说着还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吓得杨好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而南曦这时候却蹲在一边开始掰手指,苏万看见了,挠挠头疑惑着问道:“你在干嘛?” “我算算如果我举报的话,能少蹲几年……”南曦头也不抬地回答。 “……” 半晌后,苏万,南曦,杨好三人颓废的坐在地上,揪着那本就因为高考而为数不多的头发。 “黎簇!你这个坑货!”三人齐齐狂吼。 苏万一脸苦相:“这鸭梨到底在搞什么鬼啊,这不是把咱们往火坑里推嘛!” 杨好也是满脸愤怒:“等他回来,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 南曦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这个麻烦。” “能怎么解决?这一堆机弩枪支炸弹,咱们怎么处理?”苏万急得直跺脚。 杨好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说:“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藏?藏哪儿?万一被发现了,咱们更说不清了!”苏万反驳道。 南曦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把火烧了算了!毁尸灭迹。” “不行,烟太大万一引来人呢?” “这是烟的问题嘛!那特么是炸弹,用火烧,你俩是想原地螺旋升天吗?”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客厅里充满了紧张和焦虑的气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人瞬间安静下来,手忙脚乱的迅速把箱子都关上放好,心里都在祈祷千万别是警察找上门来了。 —————————————————— 咔哒—— “你们?这是搞什么?”白琉璃看着摆满的客厅,侧身绕过一个箱子,从一个细缝走进去,得亏他瘦啊。 突然他脚底下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咕噜咕噜的滚走了,他低头一看,睁着双大眼睛,他家什么时候有这玩意了? 苏万和杨好瞪大了眼睛,怎么掉出来一个了!在后面用手指疯狂捅她后腰。 快想办法! 南曦急得汗都出来了,平时三天两头不回家的,怎么今天回来了。 “我我我……这是我买的模型!都是假的!”南曦快速把手雷捡了回来塞进苏万手里,干笑两声“这做工多粗糙啊,一看就是模型,我一会儿就去给差评!” 白琉璃看了她一眼,我就静静看着你们编,三人在白琉璃的注视下,紧张得手足无措。 白琉璃看着他们慌乱的样子,心中偷笑,决定再逗逗他们,快速走向一旁的箱子猛的打开。 “不要!!” “别!” “no!” 白琉璃快速扫了一眼愣怔住,瞬间反应回来拿出里面的一把弩机,直接对着他们。 三个人吓得立马做投降状,反应回来后连忙讪讪放下手。 “我倒觉得这模型挺逼真的,从哪儿买的?我也想买一个。”白琉璃突然转移话题。 南曦一时语塞,“就……就网上买的,已经没货了。” “哦?这么巧?我想要就没货了?”白琉璃似笑非笑。 客厅里的气氛越发尴尬,白琉璃眼见三人的额头都冒出了汗珠也不逗他们了,直接转身往楼上走去,只不过走到一半的时候悠悠飘过来一句话:“一楼有个地下室。” 三个人瞬间僵住的背影,反应回来。“快搬快搬……”连拖带拽的把箱子弄进去,最后还上了把锁才安心。 —————————————————— 续集——沙海15 苏万原以为事情已经结束,可是后面几天还是源源不断的有快递进来,而且一个比一个大件,甚至他还能闻到一股子咸鱼味烂掉的味。 “拿走!这种我家不接收,太臭了,这房子我还住不住了?”南曦捂着鼻子堵在地下室门口,死活不让苏万搬。 苏万一脸无奈,哀求道:“南曦,你就行行好,让我先放进去嘛。” 南曦瞪大眼睛,坚决地说:“不行!绝对不行!” 没办法这玩意真的太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京城气温回升的太快了,里面的东西也臭的格外的快,在滋滋的往外滴水呢,呕…… 杨好在一旁也是一脸抗议,挥舞着手臂说道:“苏万,你别折腾我们了,这几天搬箱子都给我肱二头肌练出来了。” 苏万苦着脸说:“我能有什么办法?这都是黎簇的快递。” 南曦皱着眉头说:“黎簇到底在搞什么鬼?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疯了。” 杨好叹了口气。 “不管了,先把这些东西放在外面,等黎簇回来让他自己处理。”南曦提议道。 苏万和杨好对视一眼,点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那些散发着恶臭的快递被堆在了后院里,三人站在一旁,愁眉苦脸地看着,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怎样的麻烦。 …… 直到第二天梁湾打电话说找到黎簇,在医院一直昏迷不醒的,三个人原本听见找到人了,正要找他算账呢,结果人还昏迷了? 等黎簇醒来的时候,就看着身边四张大脸死死的盯着他。 “我去!”黎簇大喊一声“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你被他们带到哪去啦?”南曦询问道。 可是黎簇却捂着脑袋一个劲喊疼,怎么都想不起来被吴邪带走后的在沙漠里的经过。 “鸭梨这是怎么了?”苏万看向梁湾紧张的问着,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医生。 梁湾递过那本病例单:“头部外伤,头疼六小时,神志不清两个小时,出现了逆行性失忆症,也就是近期的记不住,以前的倒是没影响。” 说到逆行性遗忘症的时候,梁湾心里开始不安起来,因为她几年前也曾接诊过这样一个人,他身上的纹身和她的很像,都是遇热显现的那种。 到底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呢?会跟她的身世有关吗? 梁湾回去后就开始查找起当年的病例档案。 —————————————————— 几天后,黎簇出院当天被苏万和杨好两个人架到了南曦家里。 三个人双手环胸站在后院那一堆发臭的快递旁边,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黎簇捏着鼻子说道:“南曦你家改行卖咸鱼啦?这都放坏了?” 南曦一脸无语走向身后那堆东西,快速撕下上面的快递单怼他面前:“这些是你的快递!看清楚上面收件人署名你——黎簇!” “快点给我解决掉这些东西!不然我就去警察局举报你……”南曦贴近他耳朵低声道:“买卖枪支弹药。” 黎簇:“啊?”他什么时候买卖这玩意? 杨好这时也过来凑到他边上说着:“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混黑社会……” 黎簇:“嗯?”他什么时候混黑了? 苏万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这次我也不帮你说话了。” 黎簇:“诶?”他啥也没干啊? 黎簇一脸无辜:“我真不记得了呀!” 杨好瞪着他:“少来这套,你别想耍赖!” 苏万也跟着说:“就是,这次你得负责到底。” 黎簇接过那张东西,仔细看了眼快递单,最底下居然写着如有疑问请到吴山居?吴?靠!就知道是吴邪!怎么出了沙漠还是这么阴魂不散啊! 他忍着臭味去把快递打开,结果一看是具干尸。 “啊!”一旁的苏万看见尖叫一声,往后仰倒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又迅速往后挪了几米惊恐道:“死……死……” 杨好早就跑到一边去了,就连黎簇都被吓了一跳,唯有南曦她总觉得这干尸看着挺亲切,还挺可爱的。 “诶?亲切?可爱?” 南曦头一歪,她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啊? “你不怕吗?”黎簇看她还好端端跟个没事人一样,不是?是你有心脏病还是他有啊? 南曦指了指干尸道:“这个好像还挺眉清目秀的。”至少比她梦里的那些要好看一点。 苏万,杨好,黎簇:“……” 苏万哆哆嗦嗦地说:“你疯啦!这哪好看了?” 杨好远远地喊:“你口味也太重了!” 黎簇一脸不可思议:“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南曦皱着眉头,认真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不害怕,还有点熟悉?” 黎簇:有时候真的不懂你。 “那我继续开了……” 黎簇咽了咽口水,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转头看向那堆成小山的快递,他心里清楚,干尸可没这么大的味。 他颤抖着伸出手,缓缓地继续打开包裹,里面还有一层塑料盒。 他闭上眼睛稳了稳心态,随后快速掀开,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刺鼻的恶臭猛地袭来,那股恶臭仿佛化作了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捏住了黎簇的喉咙。 等他看清是什么东西的时候,胃里瞬间翻江倒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弯下腰。 “呕……”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这味太冲了。” 苏万离得远没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不然他应该会吓得说不出来话,那里面是被冰镇着的断臂残肢,这些日子天气回暖,冰化了太多已经开始出现腐烂迹象了。 黎簇吐了好一会儿想把一旁的南曦拉走。 可是南曦已经看见了,只见她并不害怕那些腐尸,只是脸色难看,眼底快速划过一缕红光。 ————————————————————————————— 续集——沙海16 南曦厉声道:“是埋了还是烧了我不管,总之给我弄干净!” 说着就转身离开了。黎簇望着她的背影一脸的疑惑,总觉得刚刚一瞬间,南曦的气势比吴邪还要大,他背后冷汗都下来了。 另一头回到房间后的南曦,躺在床上按着自己头痛欲裂的头,这些年梦里零零碎碎的画面不断重组又碎裂…… “鸭梨?南曦怎么了,刚刚那一瞬间我感觉周围温度都冷了一点。” 苏万有些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刚真的吓死他了。 杨好这时候远远瞄到了一眼,哆嗦着腿已经摸到门边正打算跑。 心中暗道:这都死人了!不能在掺和了,他没有苏万和南曦优渥的家世背景,只有一个奶奶相依为命的,要是被抓进去坐牢,奶奶怎么办。 “好哥!你别走啊!” 苏万看见他的动作就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大声喊着:“好哥,咱们不能就这么丢下黎簇啊!咱们可是好兄弟!” 杨好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黎簇和那堆神秘的快递,咬了咬牙,说道:“万子,我不能冒险,我还有奶奶要等着我回去照顾呢!”说着就甩开了苏万的手。 苏万无奈,只能追着杨好跑了出去。 黎簇看着他俩离开,伸出尔康手:“苏万……好哥……” 能不能别把他跟一堆尸体留在一块,他也怕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后院和那堆让人毛骨悚然的快递。 黎簇机械性的回头看着那堆快递欲哭无泪,他招谁惹谁了…… 这些东西怎么处理啊?随便扔出去这不是找逮吗!为什么要这么为难他一个落榜的高中生啊! 早知道那天晚上换条路回家了! 晦气!晦气! 就在黎簇感到无比绝望的时候,突然,头顶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 黎簇的心跳瞬间加速,他紧张地抬头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去新月饭店找张日山,让他帮你把这些尸体处理干净。” 黎簇猛地抬头,看见南曦面无表情地站在窗口。 刚刚那动静原来是她推窗户发出的,可把他吓得够呛,现在都变得草木皆兵了!不过…… 黎簇一脸茫然,眨巴着眼睛,疑惑地问道:“张日山?是谁啊?” 南曦冷冷道:“去问苏万和杨好。”说完,“砰”的一声把窗户关了。 黎簇呆呆地站在原地,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这南曦到底咋回事呀,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那眼神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想到这儿,黎簇一路小跑在外面马路上找到苏万和杨好后,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认不认识张日山是谁啊?南曦说让我去找他帮忙处理尸体呢!” 苏万和杨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认识啊?” 黎簇看出他们一脸懵确实不知道的样子,又继续问道:“那新月饭店呢?” 黎簇刚说完,苏万,杨好背都僵了。 果然那就是家黑店!现在都接毁尸灭迹的活了! 最终,还是黎簇死活拉着他俩前往新月饭店。毕竟他俩之前已经去过一次,有过经验。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嘛。 然而,苏万和杨好却一脸不情愿地表示:“那地方谁要去第二次啊!” ———————————————— 与此同时,南曦从另一边阳台一直关注,在看到三人离开后,才从二楼窗户纵身跳下,稳稳地落在草地上。 她绕着那堆快递,凭借敏锐的嗅觉找到其中一个,并将其扒拉出来,当她拆开快递的瞬间,一颗风干的头颅展现在眼前。 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无法分辨出这颗头颅的不同,只会觉得都是在沙漠里死掉风干的一种,但对南曦而言,这颗头颅沾染了某个人的法术气息,只不过有些淡,应该是被吸干精气死的,而且还有些年头了。 这种熟悉的气息让她即使失去记忆也能立刻想起来。 她慢慢地抚摸着自己的心口,喃喃自语道:“这一刀,我早晚会还给你……” ——————— 在京城某家医院,白琉璃还在办公室全神贯注地看着那一堆的病例。 咚咚咚—— “进来!”白琉璃头也没抬,声音响亮地说着。 南曦一进门,就看见白琉璃带着个金丝眼镜,那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让她“啧”了一声,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着。 白琉璃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怎么?身体又不舒服?”说着,随手拿过一旁的听诊器,快步过来就放在她心口听着。 【怎么样?听出来什么了?】南曦眨着大眼睛,满是期待。 “什么也没有啊?这不挺好的?”白琉璃一脸轻松,笑着回答。 【可我觉得我有病……】南曦皱着眉头,神情略显苦恼。 “哪?”白琉璃还没反应过来,一脸疑惑。 【最近……手有点控制不住的想打人……】南曦撅着嘴,有点小郁闷。 不对啊!她刚刚好像没张嘴来着! “嗯?”白琉璃刚发出疑问。 砰—— “啊——”白琉璃被南曦一拳打得摔倒在地,喊道:“你干嘛!” “你在凶一个试试~”南曦满脸笑容,缓缓蹲在他边上,捏着他的腮帮子,那笑容看起来和善极了:“你帮着那半妖联手弄死我,我打你一顿怎么了?” “你你你!!!!”白琉璃指着南曦,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来下一句。 妈呀!她想起来了! 南曦一巴掌把他手指拍下去,拧着他耳朵,大声说道:“给我去找人去!” “嘶~找谁啊?你先放手啊!这一世我好歹是你哥!”白琉璃赶忙去扒拉她的手。 真要命,以前老想着她恢复记忆,现在真恢复了,他突然还是比较怀念那个失忆不着调的时候。 “找无心!我在黎簇那最后一批快递堆里闻到那半人半妖的味了,可是现在我什么法术也没了。”南曦说到这里无奈低下了头。 当人就这点不太好,有点打不过敌人,万一先被她找上门来,岂不是玩完。 续集——沙海17 “你还有灵力吗?”南曦转头问道。 白琉璃点头又摇摇头。 “你这点头又摇头的什么意思?” “有一点,但不多……”说着他就控制着房间的小物件开始悬浮在半空。 “……”南曦无语凝噎:合着也没攻击性啊?漂亮,俩人都回炉重造了。 “就剩这点了……”白琉璃一脸无奈也知道这多少有点丑陋了。 “哎!” “哎!” 两个人颓废的背靠背坐在地上,齐齐叹了一口气。 “赶紧找到无心,不然靠我俩是不行的。” 白琉璃摇摇头继续说道:“你以为我没找过啊?找不到。” “而且我还没跟你讲过?无心有点特殊他每隔一百年就会沉睡一次,我后来算了一下,他这会儿八成是又把自己埋哪个山沟沟里了,你说这天大地大的,哪里没有山?我咋找?” “大不了?” 白琉璃有一个离谱的想法。 “死了在重开一次,我那几年可是在下面跟地府那些人打好关系了,他们说大千世界大道三千,我让他们给我留了一个有神仙位面,等我死了就可以过去玩玩了!” 说到这里白琉璃满脸兴奋,人和鬼都当过了,当当神仙去! “放心,好歹兄妹一场,回头哥带你去玩!” “有病!”南曦抽了抽嘴角。 她要当神仙早能当了,是她不乐意去好嘛,那一堆破规矩,我打赌你三个月都受不了。 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我先走了。” “你干嘛去?找你那个小白脸啊?”白琉璃猛的站起来说着又觉得不对连忙改口道:“哦不不不,现在应该是老腊肉了。” 南曦一听飞起一脚就要踹他脸上去,被白琉璃侧身躲开。 “哼,女大不中留,为了男人踹哥哥脸面哦~”他勾起一丝贱兮兮的笑“你的户口在我这呢,我要不松口你们就没戏唱了!” 南曦一愣,这厮怎么这么不要脸呢?演哥哥演上瘾了?气的大声喊道:“分家!我要分家!!” 他笑着走上前,十分熟稔地揽住她的肩膀,这么多年来两人吵吵闹闹,他早就将她视为家人了。 “分什么家呀?我们俩现在可是史上最强兄妹组合呢!在地府还有关系呢,别人都怕死,而我们回地府就像回家一样。” 提到这件事,白琉璃又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不过我得说,你的赌品真的不怎么样啊~” 南曦一听,心中一紧,急忙伸手去捂他的嘴巴,但还是没有他的动作快。 “哈哈哈哈哈,无心说你一开始是被封印在一口鬼棺中的……” 南曦气得直跺脚,气急败坏大喊道:“住口!住口!不要再说了!” 完了完了,形象没了! “原来是在鬼市赌输了赖账还砸了赌坊,所以才被关进去的啊!哇,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白琉璃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一脸原来你是这种鬼~ “放屁!那他妈明明是他们出老千!”南曦愤怒地吼道,眼神中闪烁着怒火。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重物砸落在地上。两人脸色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聊得太过投入,竟然没有察觉到门外还有人。 他们急忙开门冲出门外,只见站在门口的正是梁湾。此刻,她满脸惊愕,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巴,另一只手还悬在半空,显然,刚才屋内的对话全部落入了她的耳中。 南曦和白琉璃迅速对视一眼。 白琉璃一把将梁湾扯进屋内,和南曦一起在门外探头探脑,观察着周围是否还有其他人存在。确定没有没人之后,他们才慌忙地将门关上,并迅速反锁。 而在屋内的梁湾则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当看到两人靠近时,她不由自主地开始往后退,直到身体紧贴墙壁无法再退后为止。 最后,她绝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又手忙脚乱的塞耳朵,一边哭泣一边说道:“呜呜呜,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你们别吃我!” 她从护士嘴里听见南曦来医院了就只是想过来问问黎簇出院之后的事,为什么会让她听见这种匪夷所思,鬼鬼怪怪的秘密啊…… 南曦无语的用手肘捅了捅胳膊,让你多嘴,你解决…… 白琉璃听见哭声就烦躁,他又不会哄女人! “再哭!我就招小鬼生吞了你!” 梁湾闻言立刻止住眼泪,颤抖的身子哆哆嗦嗦的摇着手说着:“我不哭,不哭了,别招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过来……” 白琉璃淡淡道:“现在能冷静点下来了吗?听我说。以前我不是人,她也不是人,但我不吃人,现在我们已经投胎了只是还有前世记忆而已,其他的和人没什么区别,你用不着怕我们。” 听完这句话梁湾本来松了一口气,但是好像只听见姜医生不吃人,没说南曦啊?缓缓低下头不敢看她。 南曦挑眉看着梁湾一步一步挪远,暗叹道:哟,湾姐难得的找到了重点。 “但是你要敢出去乱说,我就一定会让她吃了你。”白琉璃指着一旁的南曦,脸上露出阴森森的表情说道。南曦也很配合地呲牙咧嘴,发出“嗷呜~”的声音。 “啊!”梁湾吓得尖叫一声,连忙推开两人落荒而逃。看着梁湾一溜烟跑没影的背影,两人不禁相视一笑。 “你确定她不敢说出去?” “放心,她的胆子比老鼠还小。上次被绑架,她连报警后怕人报复还说要跑到国外去躲起来呢。现在知道我们两个不是人,她更不敢说出去了。” 南曦耸了耸肩,继续道:“而且,就算她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呢?不过如果你不放心,可以监视她一下。”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其实她今天过来找白琉璃,只是想问一下无心在哪里,但没想到连白琉璃也不知道。 ——————————————— 续集——沙海18 看来,她只能另想办法了。 白琉璃等她离开后才想起来那个福禄阵法的事,不过年代有些久远,在细节的他也有些记不清了,毕竟当初无心一心想要报仇,后面的事没让他插手。 “无心,你到底死哪去了?”白琉璃喃喃自语道。 南曦从医院出来后就打车来到了商场,心里想着,认识小副官这么久都没正经送过他礼物,正好今天是周末,人还挺多的,不如就在这里挑个礼物。于是她在里面四处转了转,最后进了一家戒指店。 店里的柜员本来热情地想要上前招待一下这位顾客,但看到南曦的模样时,却突然停下脚步,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个客人?您成年了吗?” 南曦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转过头来看着柜员,疑惑地问:“必须成年才能买吗?” “不是的,小姐,我们这家是专门做婚戒的店……” 柜员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南曦一番,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妹妹啊,我劝你还是要小心一些。现在社会很复杂,你可千万别被那些老男人给骗了!”在她看来,南曦俨然就是一个叛逆的少女,估计是早恋家里人不同意,所以才会偷偷摸摸地跑来买婚戒。 南曦听了这话,不禁抽了抽嘴角,心想这人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不过,为了阻止她继续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下去,连忙将白琉璃搬了出来,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说道:“姐姐,你误会了,我只是帮别人买的。” “是我哥结婚,我先行一步替他挑好而已,你知道的,直男品味恐怖如斯~”南曦无奈地摇摇头。 白琉璃:我呸!你说我一个英俊潇洒的大法师没品味? “噢~这样啊?”听到这话,柜姐这才放下心来,但还是忍不住调侃道:“那您可真是个贴心的妹妹呢!”说着,便热情地将南曦引到柜台边。 过了一会儿,她便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装的袋子,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新月饭店。 当她上车时已经是傍晚时分,随着车速不断加快,南曦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条路似乎越来越偏僻,与她平常走的路线完全不同。她心生警觉,意识到情况可能不妙。 “师傅?是不是走错路了,我平时不走这条。”南曦试图向司机确认。 司机戴着一顶鸭舌帽,低着头解释说:“现在晚高峰,原来那条路有点堵,我这条虽然绕了点,但不会堵车。” “是吗?” 南曦嘴上应和着,心里却越发怀疑。 她不说是京城土着,但是基本的路线图她还是知道点的,你这哪是绕路啊?你这分明是往郊区开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出手,一拳朝驾驶室砸去。然而,司机迅速避开了这一击。 看到司机如此敏捷地躲过自己的攻击,南曦立刻明白这个人并不简单。 她讽刺地说道:“师傅?开车的是不是都像你这样,反应都这么快啊?” 他脚下猛踩油门,车子瞬间加速,南曦因为惯性被狠狠甩回座位,她条件反射地伸出双手想要抓住前方支撑物,一手扯掉了他鸭舌帽,一手抓在了司机的头发上,并且用力过猛,连带着将司机的头部都扯低了些。 “我日你大爷!”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发出‘嘶’的声音,咬牙切齿地吼道:“放手!” 他头上一阵剧痛袭来,感觉头皮都要被撕开了。 “不好意思~我大爷在地府呢,朋友你喜欢尽管去找它,千万别跟我客气!” 南曦脸上露出一丝坏笑,手上还又用力扯了扯,他头皮被扯得生疼,实在有些忍受不了了。可是后面有车跟着,只能忍着疼先把尾巴甩了,半晌后,见现在路上偏僻已经没什么车了,便猛的一脚刹车。 由于惯性作用,南曦又从后座直接撞到了前挡风玻璃上。 “靠!你会不会开车啊!不行就我来!”南曦捂着额头,破口大骂起来。 可是他却没有理会她,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左手。 南曦察觉到他的视线,这才抬头看清这人的模样,大约二十来岁,头发挺长的,还绑着一个半丸子头,难怪这么好揪~ 她缓缓松开拳头,又轻轻吹了口气。那一撮带着毛囊的头发就这么飘在半空,然后缓缓落在他的衣服上。 然而,南曦嘴角微微一勾,手指指向他的头发左右观看,故意发出一声惊叹:“呀,师傅年纪轻轻的,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斑秃啦~哦呵呵呵”捂着嘴偷笑。 她那死贱死贱的嘴脸让汪灿气得火冒三丈,他斑秃是因为谁啊!抬起脚就朝她踹去。 特么的,要不是首领说要活的,你看他弄不弄死她就完了! 狭小的车内空间里,两人你来我往,拳来脚去,打得不可开交。 只听砰的一声,不是南曦一拳打破挡风玻璃,碎片四溅。紧接着就是汪灿一脚踹开副驾驶的门,车门飞出去老远。 短短十分钟,他们已经从车内打到车外,好好的一辆车差点被拆成了报废品,车玻璃散落一地。 南曦的呼吸愈发急促,额头汗水不断滴落,心中暗自咒骂:这破身体,才打这么一会儿就快支撑不住了! 汪灿注意到南曦的脸色和呼吸的变化,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趁机嘲讽道:“是不是不行啦?” “呸!女人不能说自己不行!老娘行的很!”南曦咬牙切齿地回应着。 她嘴硬的要死,狠狠朝汪灿啐了一口口水,心里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汪灿一脸黑线地躲开南曦的唾沫攻击,心中暗骂:没见过这么下三滥的人,刚打架也都是朝他小兄弟猛踹,得亏他身手好,不然下半辈子性福不保,太无耻了! 南曦站在另一边叉着腰喘着气。“你特么谁啊?” 杀人、放火、绑架这些事情都需要一个合理的动机和理由? “有人要你的命!” 汪灿现在只想把她打死。 南曦一听,看来今天很难善了啊?手下动作悄悄摸上口袋想要拿药,然而,就在此时,汪灿突然动了起来,他迅速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直指着南曦的脑门。 “你再敢乱动一下试试看!”汪灿恶狠狠地警告道。 南曦非但不慌反而向前迈出一步,将自己的眉心送到了对方的枪口之上,挑衅地说道。“我也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来来来,你有本事打死我!” 小子!你最好现在就打死我,然后等我回去切个号再来找你玩! 续集——沙海19 她站在那里等了许久,始终没有听到枪声响起,心中便有了答案。 ——确实有人想要抓住她,但并不是想要她命,是要活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嗤笑一声身子一瘫,直接靠在了旁边一辆废弃的汽车上。接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颗药丸,大喇喇地放进嘴里,唧唧地嚼了起来。 同时,她还故意大声喊道:“到底开不开枪啊?你要是再不开枪,我可要走喽!拜拜了您嘞!” 说完,她转身迅速钻进车里,一脚踩下油门,准备驾车离开这个地方。然而,过了好一会儿,车子却纹丝不动。 她低下头看向方向盘右侧一脸无语。就在这时汪灿正站在车前方,得意洋洋地摇晃着手中的车钥匙。 “不好意思……顺手就拔了。” 南曦一头黑线,特么一辆破车你还拔钥匙?多抠啊你! “来来来,下车~”汪灿一脸坏笑地看着她那张发黑的脸,心中暗自窃喜。 跑不了了?落他手里了? 南曦随即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无所谓地下了车,甚至还在原地转了一圈,调侃道:“荒郊野岭,孤男寡女。哈哈,这不是给了你机会吗?” 汪灿嘴角微微抽搐,这女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南曦装作没看见,继续臭不要脸地说道:“虽然我长得漂亮,身材也好,但是你这样可是不好的行为哦,就算你痴迷于我,但你完全可以好好追我的嘛,不如这样……你让我先走,然后你在来追我?我很好追的。” 汪灿越听越觉得荒唐可笑,心想她是不是疯了?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吐槽:怎么这么自恋?资料里没说这人脑子也有病啊? 他低头四四下寻找工具,想找到一块砖头或者其他硬物。可惜周围并没有这些东西,他只好拿起手枪的枪柄,趁不注意就朝南曦砸去。 哐—— “嗯?”汪灿疑惑地看着南曦,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汪灿不信邪,又挥起枪柄朝她砸去。只听到一声闷响。 “唔” 南曦捂着肿起来的头,忍不住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草!一下就行了!怎么还带补刀的! 随即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 而另一边,张日山已经派了两个人暗中保护南曦,可是当她出商场坐上车后,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是车却突然改了路线往郊外开去了。 “怎么回事?”其中一个人皱眉问道。 “不知道啊,看着点。”另一个人回答道。 然而,就在这时,那辆车突然加速,然后又突然方向不稳地乱冲乱撞起来。 “不好,出事了!”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他们急忙开车追赶,但那辆车似乎有意要甩掉他们,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甚至直接消失在了视线范围内。 “该死,跟丢了!”其中一个人气愤地拍打着方向盘。 “这下怎么办?”另一个人也焦急地问道。 他们都是吴邪手下的人,这次本来就是戴罪立功,谁让他们塞她袜子被张会长知道了……想到这里,两人都感到一阵绝望。 “先回去找会长” 最终,他们决定先回新月饭店。 ———————————————— 在新月饭店里,张日山正悠然地坐在椅子上,手中仔细的擦着一只手镯。这时,声声慢快步走来,在他耳边低语道:“会长,黎簇、苏万、杨好这三个人来找您。” 张日山一听,脸上满是疑惑:这三个小子?上一次那俩可是被吓跑的,现在居然多了一个人就敢回来了? 不过,一想到吴邪那个计划,还要引黎簇再进一次古潼京,张日山便点点头,示意让他们进来。 黎簇三人走进来,看见桌子后坐着的人黎簇率先开口说道:“张老板,我们这次来是有要紧事。” 张日山抬眼看向他们,心中暗自思忖,脸上却不动声色。 黎簇接着说:“那些快递里的东西,南曦让我来找你,说你可以帮忙处理的。” 张日山闻言,愣了一会,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那些快递都是他从古潼京运出来的,他自然清楚里面有些什么东西。不过为什么她会让黎簇来找他,难不成? 想到这里,张日山心里虽有些震惊或许她已经想起来了,但还是面色不改,看似随意地和三人交谈着,实则旁敲侧击地询问着各种细节。 等到黎簇出了新月饭店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有些恍惚,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是不敢相信,居然这么简单就帮忙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如此顺利。 黑瞎子还吓唬他说九门都是些心狠手辣的主,除了那个有病的吴邪还真没看出来别的。 黑瞎子:现在的小孩太天真啦~ 送走黎簇后,那两个伙计从新月饭店暗道回来了,神色匆匆地告诉南曦失踪的事。张日山一听,闭上眼睛,紧了紧拳头,心中满是焦虑。 他才刚知道她有可能恢复记忆的事,然后人又失踪了?难不成又要像几十年前一样,以为只是出去一趟结果就是永别吗? 可最后他们也只找到了那一地的碎玻璃,这条郊区道路上一个监控都没有,线索断了,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只能说人还活着。 —————————————————— 续集——沙海20 张日山想了一下就猜到只有一种人会对她下手。 “汪家……”他低声喃喃道。 他随即突然想到小念那狗鼻子,连忙给她打了电话,让她赶紧去找人。 “什么!我妈又没了?”封念在家接到电话气急败坏的。 就不能盼点好的嘛…… 张日山有些头疼,大的不是闹失忆就是闹失踪,小的一天到晚没个正行。 “少废话!快去找人!” “噢噢噢,遵命!” —————————————————— 另一边,这几天汪灿带着人不断地换乘车辆,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行踪,最终抵达了漠河。 车子停下后,汪灿下车走向副驾驶座,粗鲁地将南曦从车上拽了下来,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大声喊道:“你给我下来!” 这个女人一路上都在睡觉,明明早就醒了还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结果又睡回去了! 特么的到底谁绑谁啊! 被汪灿拽下车的南曦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打了个哈欠,眼角还挂着一滴生理性的泪。 她轻轻揉了揉眼睛,目光缓缓地投向四周,却发现周围一个建筑物都没有,只有一片广袤无垠的戈壁荒漠,偶尔还有风滚草滚过,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生命迹象。 “不换车?这是总算到了?好家伙这路上坐的我腰间盘都要出来了,好累啊~” 南曦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转转腰,转转手脚,全然没有被绑架的觉悟,那悠闲的姿态还以为是出来旅游的呢,看的汪灿又是一阵咬牙切齿,他开车的都没说累,你一个一路睡过来的说累!!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气的他忍不住抬起手,准备再次给她一拳,就在他的手刚抬起来打过去的瞬间,南曦却一个弯腰侧身巧妙躲开了,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她摸了摸刚消下去的包,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大声吼道:“小子,你差不多得了!还没完没了了是!” “确实没完!” 汪灿可不管她,一路上忍她很久了,反正这都到家门口了,先揍一顿再说! 两个人剑拔弩张的就要再次打起来,可这时不远处开来了三辆车,扬起一阵沙尘,车门打开,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人迅速下车。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男子,他的眼神犀利如鹰,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而最后面的车下来了一个人,南曦皱了皱眉一直盯着那个女人。 “汪曦,你过去。”为首的男人朝她摆摆手。 南曦微微眯起双眸,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关键你一样就一样呗,你走路能不扭着你那大胯骨轴嘛? 无语至极! 现在什么人都敢碰瓷她了? 原本还想着过来看看什么人敢绑她呢,现在看见了也知道了,但就跟吃了苍蝇一样。 汪曦站在南曦面前,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似乎对一会儿自己的身份转换感到非常满意。她故意提高声音,想要让所有人都听到她说的话。 “从今以后,我才是姜南曦!”汪曦大声宣布道,同时挑衅地看着南曦,仿佛在向她示威,又看见她黑脸更开心了。 毕竟照着一张照片从小接受各种面部调整,当长时间拥有一张面孔后,就会觉得自己才是这张脸唯一的主人,当看见原版后总会敌视。 汪曦双手抱在胸前,笑嘻嘻地说:“怎么样这张脸在我身上是不是比你的好看多了?” 南曦一脸淡然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大婶,你……鼻子好像整歪了。”说完还不忘翻个白眼。 “你说什么!” 汪曦闻言顿时怒不可遏,抬手便要扇南曦一巴掌。 然而她的手掌却在距离南曦十几厘米处被抓住,任她怎么抽都抽不回来,汪曦还在惊讶她哪来的这么大力气,只见南曦左手抬起顺势反手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气中,同一时间汪家人都拿着枪指着她。 汪曦狼狈的退后几步捂着脸,脸颊快速肿起,一个巨大的巴掌印在她右脸浮现,难以置信地瞪着南曦。 这里都是他们的人,还有这么多枪,怎么都想不通,她怎么敢的? 她颤抖着捂着自己的脸颊,一双眸子已经气的通红,看着她还一脸鄙夷不屑看着她的样子,就好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当即袖中落下一把匕首就朝她刺来,势要划烂她的脸。 南曦看见匕首就生气,躲开后一脚踹向她的膝盖窝,让她整个人直直跪在地上。 “啪!” 汪曦左脸又被狠狠打了一巴掌,力道大的往地上扑去,一时间羞愤,耻辱,一种极为难堪的情绪在她心底升起。 自从换了这张脸,她在男人堆里一直都是无往不利,要什么男人不是勾勾手指就到手了,可现在居然没打过一个没成年的黄毛丫头。 她可不觉得这脸是南曦的,毕竟她是照着一张民国时期的照片整得,论先来后到她用这张脸比她久多了! 汪曦怒火中烧,早已经忘记首领的命令只是让她过来顶替南曦的位置,然后回到黎簇身边监视他,探查古潼京的秘密。 她现在只想杀了南曦,这样这世界上就只有她拥有这张脸。 她那扭曲的嘴脸看的南曦直皱眉头,只见这时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汪灿,冷笑着说:“原来你把我带来这里,就是为了侮辱我的眼睛吗,那不得不说,你的确成功了。” 汪灿看着南曦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佩服她。在被一圈枪指着这样的情况下,她竟然还能如此面不改色地面对汪家人。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震惊不已。只见南曦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瓶猛灌了一口,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紧接着,南曦猛地一脚踹向假货的肚子,她整个人朝着那群黑衣人堆飞去,并迅速冲进人群开始动起手,枪快但她动作更快,让人几乎无法反应过来。 —————————————————— 续集——沙海21 资料上明明显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但眼前的事实却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真的是活见鬼了! 等到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地上已经有好几个被打倒在地的人。 南曦知道这破身体,打不了太久,拼的就是速战速决,但是他们人多枪多,这么一会功夫就算她躲得快,也是落得一身大大小小的伤,于是没有继续与他们纠缠,而是直接翻身钻进了一辆他们开来的车子。 她可不敢开汪灿的车,因为这厮每次都会在换车时拔掉车钥匙,她根本没有机会抢到车逃跑,不过现在可算让她逮着机会了。 她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瞬间飞射出去。汪灿却突然冲了过来,趴在主驾驶位上,伸手就要抢夺她的方向盘。车子在路上左右摇晃,形势十分危险。 南曦现在一心想跑,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气的一肘子想把他打下去,却不料被他死死抓住。 这下可好,她右手需要控制方向盘,而左臂又被汪灿紧紧握住,气急败坏之下,她索性直接张开嘴巴狠狠地咬了上去。 “你属狗的啊!松开!” 汪灿怒吼一声。 眼睁睁地看着她一口咬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力度之大甚至咬破了皮肤,鲜血直流。疼得他差点从飞驰的车上摔下来。 这要被甩出去不得青一块紫一块啊。 猛的一拳朝她头上挥去迫使她松嘴。 南曦呸了一口血沫,刚想说些什么,却忽然猛打方向盘,整个人都往右倒去,汪灿顺势半个身子直接钻进来死死扣着她肩膀。 而原本射向她头的红外线,顿时暴露无遗,下一秒子弹就擦着两人中间划过。 嘭的一声,前挡风玻璃就碎了一地,南曦瞬间闭上眼睛,在睁眼时看着死扒着她的汪灿。 汪灿察觉到一股凛冽的杀意,不由的有些吃惊,一个高中生杀气居然比他常年杀人的杀手还要重。 在回想起她之前的身手,要不是当时她犯病了,估计他也没这么顺利就抓到人。 南曦伏低再次躲过一记暗枪,冷声道:“看来你的同伙,不是很在意你的死活呢” “汪家人的宗旨,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 南曦一怔,觉得这人够决绝,不由夸赞道:“不愧是疯狗!” 有点意思,把他弄死带下去当管理人员也不错。 汪灿摇了摇他的手腕讥讽回道:“彼此彼此!” 汪家是疯,但你是真狗!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传来一声爆响——车胎爆裂了!整辆车瞬间失衡冲出车道,径直冲进旁边的裂谷里。 车在空中疯狂翻滚,不断撞击崖壁,车窗玻璃和汽车零部件散落一地。 “嘭”的一声巨响,车子重重地砸落在崖底。 南曦被撞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抬手摸了摸额头,却只摸到了满手鲜血。 她蹙着眉头,眼底盛满了怒火,转头看向不远处被甩出车外不知是死是活的汪灿。 她艰难地挪动身体,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被困在了车里无法动弹。 “……”该死!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人以为他们掉下这裂谷死定了,等了半天也没人追下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她粗重的呼吸声。 山谷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傍晚的阴影笼罩着整个谷底,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那具\"尸体\"突然动了一下。 汪灿从昏迷中醒来,身体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记忆回笼想起之前爆胎坠崖的事,意识到自己被甩出来了居然还活着。 他试着动了动手,却感到手臂一阵刺痛,脱臼了,他咬紧牙关,用力将手接上,当他试图移动腿部时,一股尖锐的疼痛袭来,几乎让他再次昏过去,腿应该是摔断了。 汪灿抬起头,打量起四周的情况。不远处,一辆汽车已经面目全非,车身扭曲变形,车窗破碎。而那个令他咬牙切齿的女人,此时头破血流的,半截身子趴在车外,一半在车里。 他随意捡起身边的一块石头,朝女人扔去。石头砸在她身上,发出一声的闷响,却见她没有任何一点反应。 “死了?” 他有些意外,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 汪灿拖着一条断腿缓缓爬过去,想确定人到底死没死,只是当他到车前时,却发现她掀开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没死你不出声??!” 他一脸失望说着,果然是祸害不是那么容易就摔死的。 “出声干嘛,让你借机嘲讽啊?赶紧滚,别打扰我去找阎王喝茶。” 南曦有气无力的摆手,她现在哪哪都疼,方向盘还死死卡在她肋骨那硌得慌。 “滚滚滚” 可汪灿却只以为她这是丧气话,变了嘴脸突然安慰起来她:“又不是什么致命伤,死不了。”说着就上手掰凹进去的车门,可门变形的太严重卡死了。 南曦还以为他会趁这机会弄死自己呢,毕竟一路上她没少找茬,谁让他把她手机和刚买的礼物全给扔了,刚买还没捂热一小时呢。 “算了,我都试过了,不然我还能留在这等到你醒?我特么先上去给你来一套穿心夺命窝心脚!!” “呵!等死你!”汪灿冷呵了一声。 这人说话是真噎人,他听得连门都不想掰了,干脆让她死在这算了,可是转念一想他的任务可是把人抓回去,什么叫抓?那前提是人得活着。 “现在你的命可在我手上,而且你就不想知道汪家为什么要抓你?” 他以为说出这个可以勾起她的兴趣,然后求着他救她,结果她只是白了一眼,头都偏开了摆明不想知道。 “那假货都出来了,是想演一出狸猫换太子吗?不过她能骗到的人,我不在意,在意的人她骗不到。” ———————————————————————— 续集——沙海22 汪灿听到这句话都有些意外,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你就这么肯定嘛?她可是照着你培养的。” 以往被替换的人可是就连亲人都分辨不出来,她就这么自信吗。 南曦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只是貌似而已,老娘的精髓,她屁也没学到,也就骗骗外人。”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不过还是有一点膈应的,万一她拿我脸干什么勾肩搭背的事,那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说完,她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身子都不自觉地抬起来一点。 汪灿都有些无语发笑。 “那你继续在这耗,这会她估计就已经顶着你的脸,去你家,睡你的床,泡你的男人~” “嗯?” 虽然觉得那假货能勾引到张日山这事绝对不可能甚至到离谱的程度,但还是挣扎着就要从车里钻出来,把手伸过去。“搭把手。” —————————————————— 另一边汪家却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行动。 汪曦一身狼狈地冲进警局,她衣衫凌乱,发丝纷飞,脸颊红肿不堪,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坐在椅子上,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她抽泣着,声音颤抖地向警察讲述着自己被绑架的遭遇。 民警听着她的叙述,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愤怒,翻阅档案时惊讶地发现这个小姑娘一个月前也曾遭受过入室抢劫,并且险些被拐卖。 当时幸好有邻居的帮助以及京城警方的快速出警,才将她从危险中解救出来,仅仅时隔一个月,她竟然又被绑架。 “这年头富二代还真是高危职业啊。”一名民警忍不住感叹道。 警局的女警们看着汪曦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生怜悯之情。 其中一位女警递过来一杯水,轻声安慰道:“小姑娘别怕,现在你已经安全了。” 另一位女警则轻轻拍了拍汪曦的肩膀,说道:“放心,我们已经通知了你家里人,他们很快就会赶来接你回家。以后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不要再一个人出门了。” 汪曦泪眼婆娑地点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嗯,我知道了,我等哥哥来接我。”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门被猛地推开,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白琉璃在医院一接到警局的电话,就赶来了,他刚走进办公室,汪曦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扑进他怀里,哭得肝肠寸断,边哭边喊着:“哥哥!” 白琉璃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看着那被打红的脸颊,心疼地轻声问道:“疼不疼啊?走,先跟哥回家。”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和温柔。 汪曦乖巧地点点头,跟着白琉璃一路回到了姜家别墅。 走进别墅后,汪曦有些疑惑地开口:“哥?我们不去医院吗?” 她担心自己脸上的伤势会留下痕迹。 白琉璃微微一笑,回答道:“你哥我就是医生,去医院干什么?而且你不是最爱惜自己的脸嘛,怎么?你想顶着这张鼻青脸肿的脸去医院啊?”他一边说着,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汪曦心中一惊,差点以为自己已经暴露了,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笑着解释道:“没……没有啊,我只是不想哥你这么累而已。”说完,她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白琉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转身走向架子,拿起医药箱。他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打开药箱,准备为汪曦处理伤口。 他轻轻地将药膏挤出,涂抹在她受伤的地方,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轻柔,仿佛生怕弄疼她似的。时不时地,他还会对着伤口轻轻吹气,试图缓解她的疼痛。 汪曦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她心想:“汪家的男人大多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那是一身的狠厉,即使在床上也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却如此温柔体贴,真是难得。” 看着白琉璃专注而细心的样子,汪曦的心不禁荡漾起来。 反正她又不是他的亲妹妹,或许把他迷晕了与他共度一段时光,享受一下他的温柔呵护,也未尝不可呢? “好了,先去睡会儿,一觉睡醒什么事都没有了。”白琉璃收拾好医药箱,温柔地揉了揉汪曦的头,语气轻柔地说道。 汪曦乖巧地点点头,然后转身朝着楼上走去。然而,就在她即将踏上楼梯的时候,白琉璃突然指着一楼的客房说道:“哦对了,先睡客房,一会儿会有阿姨过来打扫楼上的卫生,我怕她吵醒你。” 汪曦听后,并没有多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朝着客房走去。当她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白琉璃顿时变了脸色,猛地冲进了厕所里,开始疯狂地洗手。 想靠一张脸就想来骗他,简直就是做梦! 难道不知道他认人都是凭借气息吗?就算脸长得再像又能怎样,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而且一想到那个家伙已经恢复记忆了,在想象那张嚣张跋扈的脸叫自己哥哥,他就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 那这个突然出现的冒牌货究竟是谁?真正的人又去了哪里呢?满心疑惑的白琉璃无奈之下,只能决定去找张日山。 毕竟那天医院出去后,她可是去找张日山去了,结果人就一直没回来。 来到新月饭店的大厅后,白琉璃一眼就看到了三年前拦住他的那个女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气。 “我真的有急事要找张日山。”他压抑住内心的不满,尽量平静地说道。 然而声声慢依旧面无表情地回答道:“这位先生,很抱歉,我们经理现在不在。” 听到这话,白琉璃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实在没有耐心和这个女人继续纠缠下去,于是直接大声呼喊起来:“张日山!张日山,快给我出来!”一边喊着,他还试图往楼上走去,但很快就被声声慢拦住了去路。 就在这时,封念听到了一些动静,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朝着外面望去。然而,当他看到白琉璃时,心中涌起一股熟悉感,记忆也随之涌上心头。 “这……这不是几十年前在那个矿山镇子里见到过的男鬼吗?”封念低声自语道。 “让他上来。” 尽管声音不大,但声声慢的听力极佳,她听到了封念的话,这才放他走。 而白琉璃在路过声声慢身旁时,发出了一声冷哼。 ———————————————— 续集——沙海23 二楼房间。 白琉璃一上来就看见张日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正准备破口大骂,但立刻察觉到了异样——这个人根本不是张日山!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先是遇到了一个假的南曦,现在又是假的张日山,这个世界还有真的吗。 白琉璃心烦意乱地转头看向封念,心中暗自嘀咕:怎么感觉她也有点眼熟呢?但这种熟悉感并不是因为她与封曦长得像,而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你是那个小鬼?” 他不太确定地开口问道,虽然只是一个照面,但是脑海里浮现出几十年前那个撅着屁股逃跑的小鬼,身后还紧跟着一群黑色的蚂蚱。 “什么小鬼,我现在有名字,我叫封念!”封念叉着腰,一脸骄傲地说道。 “封?”白琉璃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还真是啊?不过居然已经有实体了,南曦现在一点力量也没有,合着都给你了? “他怎么回事?张日山呢。”白琉璃还是想先解决眼前的事。 封念使了个眼色,那假的张日山就出去大摇大摆刷脸去了,她又继续说着:“我爹有事,但又不能被人发现他离开了,所以找了个伙计易容代替他。” 房间里这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白琉璃问道:“你知道南曦失踪了吗?” “知道,是汪家人在商场把人带走了。” 封念看他不明所以的样子就和他说了他们死后九门和汪家之间的纠葛。 而现在就是清除计划开始的时候。 这时白琉璃也大约明白了,汪家人以为南曦和黎簇的关系,就想着顶替她去套路黎簇,想从他嘴里知道古潼京的秘密,毕竟黎簇怀疑谁都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假的现在在我那,你要不要?” 封念一愣摇摇头:“不用管她,让她跟着黎簇进古潼京。” “行,那假的我就不管了,我去找真的去,来来来,先留个电话,”白琉璃说着就掏出手机加她微信。 “外甥女,有空常联系啊~” “” 说着他便摆摆手离开了徒留一脸黑线的封念在原地。 ———————————————— 话说回戈壁裂谷中,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黑暗中亮起来无数双绿色的眼睛。 嗷呜——狼嚎声阵阵传来。 “你饿不饿?” 南曦看着狼,伤心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这一天没吃饭都快饿死她了。 汪灿捏紧了手里的枪,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狼群。 “我看狼比较饿……” 气氛愈发紧张,汪灿观察着四周。突然,一只狼猛地扑了过来,他迅速举枪射击,狼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可是这一举动激怒了狼群,更多的狼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汪灿一脸狠厉的看着狼群,又是连开数枪,直到打空弹夹。他把空枪一扔,就摸出腰间的匕首反握着,眼神中充满决绝,势要与这些狼群斗个你死我活。 “小伙子,你慢慢打,我先走了。” 南曦一脸我看好你的样子,拍了拍他肩膀,然后直接扒着两边的凸起,三下五除二跳到了崖壁上的一处平台上。 “你!”汪灿又惊又怒,看着她这流利的动作,简直无语凝噎。 然而,看着扑过来的狼群,他也收起了好胜心。在断了一条腿的情况下和狼群打,他可保证不了能全须全尾地回去。于是,他也学着她的样子,踩着一块凸起就往上爬。 可就在这时,一只狼高高跃起,狠狠咬在他那条断腿上。 “额”汪灿疼得冷汗直冒,眼看就要被狼拖回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南曦却朝他伸出手。 “别看啦,你把我从车里拉出去,那我现在就算还了啊!”南曦大声喊道。 闻言汪灿抓住南曦的手,南曦咬着牙,使出浑身力气,终于把汪灿拉上了平台。两人大口喘着粗气,望着下方不甘心散去的狼群,南曦朝底下伸出了个中指。 汪灿迅速撕开一圈衣服,将受伤的地方包扎好。当他转过头时,正好看到南曦的这个手势,不禁感到一阵无语:“你也就欺负狼看不懂了,你这么贱出门真的不怕被打死吗?” 怎么回事啊,调查到的不是说这就是安静的高中生嘛,除了心脏问题对上了,其他的全对不上,会武功不说,明明写的是安安静静的病美人,现在直接成了个嘴贱的,她是不是已经被替换过了啊? 汪家也不是没有这骚操作,有时候甚至是自家人因为互相不认识而争斗致死。想到这里,他开始怀疑起眼前的人。 南曦察觉到汪灿的视线后,便回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一脸探究的表情。只见她嘴角微微一勾,伸出食指轻轻撩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随后调侃地说道。 “怎么?对我感到好奇吗?听别人说过,当你对一个人产生兴趣,那便是爱情开始的时候哦~” “神经病。” 听到这话,汪灿不禁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身背对着她,靠在崖壁上闭上双眼,准备休息。 见此情景,南曦收起了刚才那副调笑不正经的模样,眼神变得十分淡然,望向下方不断徘徊的狼群。 她心里暗自思忖,这些狼似乎已经饿了很久,看样子即使到了天亮它们也不会轻易离去。想着想着,她又瞥了一眼汪灿。 ————————————————————————— 续集——沙海24 汪灿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平静地开口说道:“在你把我推下去之前,我一定会拉着你垫背。” 南曦听到这句话,不禁发出一声轻笑,并回答道:“哎呀,居然被你发现了。” 然而,她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丝毫被看穿心思后的尴尬之色,双手交叠在脑后就靠在崖壁看着头顶的月升月落。 直到日出,第一缕阳光照到她身上,下意识的抬起一只手遮住刺眼的阳光。 汪灿也是一夜没睡,身旁是虎视眈眈的狼群,还有一个企图将他推出去喂狼的人,鬼才睡得着。 清晨的阳光逐渐洒下,汪灿愣愣地看着身边的女人。阳光轻柔地落在她的侧脸上,此刻的她,倒是有了几分资料里所描述的安静模样。 “虽然我知道我很好看,但是在看就要收费了啊。”南曦突然开口,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汪灿一时无语,不知该如何回应。 “快起来干活了。”女人猛地贴过来,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耳尖,汪灿只觉耳朵一阵发痒,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可下一瞬,眼前便是一黑。 “啧啧啧,训练没到家啊。” 南曦看着晕过去的汪灿,冷冷一笑,转头看向底下那群阵阵低呜的狼群,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头狼,然后停在了其中一头身上。 这一头是今早刚来的,体型也比其他的狼大些,那些狼群纷纷朝它低头,也是它一出现她才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无心在哪?” “别装了,最后那只。”她突然开口,声音清脆而坚定,站在平台上,伸出手指着最远处的一只狼,颇有点兵点将的意思。 嗷呜—— “对,就你,头顶有撮白毛,刚来的那个,问你话呢,无心在哪。”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狼群像是听懂了一般,开始躁动起来。它们从中间分开,露出了一条通道,被点名的那头狼慢慢地走了上来。 它的步伐优雅而轻盈,仿佛是一位高傲的王者。走到南曦面前后,它抬起头,用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她。 “嗷呜?”你认识无心大人?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似乎在询问什么。 南曦挑了挑眉,淡淡地回应道:“名字都喊出来了,你说我认不认识?”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但眼神却十分认真地盯着眼前的狼。“狼崽子,快告诉我,他在哪?” “嗷嗷呜”【无心大人说了,沉睡期间不能打扰,除非你两个问题都答对了我就带你去见他。】 【第一个问题,无心大人有两个好友,请问他们叫什么?】 南曦挠挠头,下意识的开口。“不是一个嘛?” 【对不上数!兄弟们咬她!】无心大人说过他有个敌人的,对不上暗号就咬! 底下的狼群开始跃跃欲试,因为有了头领还知道叠狼梯了,眼看着就要爬上来了,南曦抽搐着嘴角快速说道:“不就白琉璃这一个?哪还有另一个啊?” 他无心身边不就跟着一个白琉璃嘛,她还调侃无心养男宠呢,总不能把她也算进去了?还是把岳绮罗算进去了?算了先蒙一个,反正也没说只有一次机会啊。 “还有一个封曦?” 【答对了!第二个问题!封曦大人砍了无心大人几次头?】 南曦自信满满的比着耶说道:“两次!咔嚓一刀就是瓜熟蒂落!” 【恭喜你回答正确!】 狼王刚说完,嗷呜一声狼群便迅速退下,在原地排成两排,还摇摇头示意南曦跟上。 南曦刚要跳下去就被人扣住了脖子,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汪灿“你没晕?” 汪灿嗤笑一笑揉了揉后脖颈才开口道:“力道够了,但是这招对我没用!”确实晕了一会儿但是在汪家训练过耐受力早就习惯了。 拿着匕首缓缓抵在她咽喉上,他疑惑的往那群排列有序的狼群看去。“你刚在跟这群狼说话?你不是姜南曦?你到底是谁??” 汪家的敌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九门,可是他潜伏陈家卧底没听说她这号人物啊?不过?封曦这个名字好像以前在陈皮阿四的嘴里听到过。 汪灿眼神冰冷的盯着她,手中的匕首又往前递了几分,锋利的刀刃割破了她白皙的肌肤,一滴鲜红的血珠顺着刀尖滚落。 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眼前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姜南曦,不论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杀气还是现在跟狼群对话都绝不是一个高中生能做到的。 南曦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我就是姜南曦。” 汪灿皱起眉头,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他紧握着匕首,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答案。冷笑道:“哼,你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吗?” 南曦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就在这时,狼群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声,似乎对汪灿的举动感到不满。汪灿微微一愣,随即警惕地看向狼群。 南曦趁机挣脱开他的束缚,夺过他的匕首一脚把他踹下了平台,落在狼群中间。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南曦警告道, “这些狼可是很危险的。” 汪灿脸色一沉,握紧拳头。 群狼呲着尖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汪灿,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但由于老大没有发话,它们只能按捺住内心的冲动,不敢轻易扑上去。 汪灿落地时不小心砸到了那条断腿,疼得他满头大汗。他抬头死死盯着那个将他踢下来的人,心中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把这一脚还回去! 就在这时,南曦朝着那头狼挥了挥手,它点了点头,然后示意狼群退后。接着,她双臂抱胸,面带微笑地说道:“你挺不错的,有勇有谋,手段也够狠辣,不如跟我混?帮我管理一下我家那群不太听话的……小东西。” 汪灿趴在地上,惊讶地看到狼群真的听从了她的命令退开了。之前听见是一回事,但亲眼目睹又是另一番感受。此刻听到她的话,他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说道:“帮着管理你那一条街的小混混吗?” —————————————————— 续集——沙海25 南曦微微一愣,她差点忘记自己还有一群混混小弟。这些人竟然把她的老底都查了个遍,不过这些事情对她来说无关痛痒。 “那些可不配,是另外的东西,其实我完全可以先把你弄死,而不是现在来征求你的意见。” “还是当人当久了啊。”她接着喃喃自语道。 汪灿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呵,怎么说的好像你不是人一样。” 南曦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她的语气轻松,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确实……不是。” “的确不是。”汪灿跟着说了一句。 一个是在认认真真的讲述事实,另一个却是顺着她的话骂她不是人。 这时南曦突然转头看向周围的狼群,下达了命令:“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狼群们齐声发出“嗷呜”的叫声,表示明白。它们迅速行动起来,围绕着汪灿坐下,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线。 汪灿一脸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暗自嘀咕这些狼到底是为什么会听南曦的指挥,他并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南曦跟着那只头狼往裂谷的另一头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之外。汪灿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狼王领着南曦一路走了十来分钟,她就看见一条大约一人宽的裂缝,想起白琉璃之前说的话,估计无心是把自己藏里面了,抬脚就要朝着那里走去。 可这时狼王却对她呜呜两声转身朝裂缝的对面走去,一到地方它就开始抛墙根。 南曦一脸惊讶“……”居然是这?这么谨慎吗?这谁会想到不在裂缝里而是在对面墙角啊,难怪养了一群狼守着,是方便把你刨出来? 她心里暗暗吐槽的功夫,狼王就已经挖得差不多了,南曦看着面前大概五十厘米宽的——狗洞!! “嗷呜~”大人请进~ 狼王前肢趴在地上撅着屁股虔诚的好像人作揖一样,看的南曦嘴角不停抽搐。“你还怪有礼貌的呢……” 等她钻进去的时候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空间还挺大的,这个山洞大概呈葫芦状,洞口就只有狼王挖的那么点。 她现在站的是在中腔,穿过一个狭长的石道后,只见最前面是个石台,无心还是一如往昔的穿着一身白色僧袍静静地躺着那,就像个睡美男一样等待误入的公主吻醒他? 可惜南曦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上去就是抱起一边的狼王,把它抱上石台,指着无心说道:“来!舔醒他!” “呜呜~”真的可以吗~ 狼王一脸娇羞的呜了两声,南曦看这反应瞬间低头朝它两腿间看去。 “噢~是个母的啊?那正好,狼女王吻醒沉睡的无心王子,请……”南曦说完便退到一旁去,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看着无心和狼王。 狼王看着躺在石台上的无心,心里一阵激动,慢慢靠近着他,伸出舌头就要舔一舔他的脸,可是就在这时,无心突然睁开了眼睛,吓得狼王立刻跳开了。 无心看到眼前的情况,眉头皱了起来,他不记得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南曦见状笑着走了过来,一脸遗憾地说着:“呀,没亲上,可惜了。” 狼王有些懊恼地刨着地,心里暗自懊悔:早知道就应该动作快点,现在人都醒了,没的亲了。 无心看着南曦,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轻声问道:“你是谁?” 南曦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他:“你也闹失忆?”要是白琉璃知道无心已经忘记了过去,会不会伤心啊? 这时,狼王突然想起了无心沉睡时交给他的羊皮册子,并特意嘱咐过等他醒来后一定要拿给他看。它用爪子挠挠头,努力回忆着自己将东西放在哪里了。 噢!对了,对了,好像是放在无心大人屁股底下了…… 无心还在思考着,总觉得面前这个人看起来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扒拉他的屁股。他低下头去看,只见一只灰色的爪子正抓着他的衣服。 他顺着这只毛茸茸的腿往上看去,顿时看到了一张巨大的脸和一条湿漉漉的舌头。正是刚才醒来时想要舔他脸的那头狼。 “色狼!!你要干什么?!”无心惊慌失措地拉扯着自己的衣袍,紧紧捂住屁股就跳下了石床。 南曦真的憋不住了,背过身去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这时候狼王一脸委屈的跳上石床叼起那本羊皮册子递给他。 无心伸手接过,手指轻轻摩挲着羊皮册子的边缘,翻了几页,那是本日记,上面写了他前一百年所有的事情。随着书页翻动,那些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轻声呢喃道:“封曦……白琉璃。” 南曦听见那久违的名字,回头一笑:“无心,好久不见。” 无心合上日记本,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久别重逢的欣喜和疑惑,缓缓道:“确实好久不见,不过……你这脸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狼狈?” 这一次见她,能感觉到她已经是人了,不过当人之后过得这么惨啊,这大大小小的伤口,这是…… 干架没干过? 听见无心这么一提,南曦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滞,随后无奈地抹了一把心酸泪,摆摆手道。 “别提了,先回去,白琉璃也在,你不想见见他吗?他可找了你挺久的。”话音刚落,她就转身朝洞口走去了,脚步匆匆,似乎迫不及待要离开这个地方。 无心看着她说走就走还是老样子,不禁摇头轻笑,理了理衣服便跟着出去了。 两人一狼相继爬出洞外,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带来一丝温暖。 无心低头看向狼王缓缓说道。 续集——沙海26 “沉睡的这十年,多谢你了,这个山洞里有个聚灵阵你是知道的,你有灵性,带着狼群以后在这葫芦洞好生修炼,别吃人当心坏了修行。”无心特意提醒一句它,毕竟狼的天性在那了。 狼王眨了眨眼睛,欢快地摇着尾巴,似乎听懂了无心的话,嗷呜一声表示回应,然后点了点头。 —————————————— 另一边无所事事的汪灿被饿了一天一夜,还被一群狼,虎视眈眈的看着,关键看着就看着呗,它们还流哈喇子,那模样摆明是把他当储备粮了,终于在他快受不了的时候,不远处有两道人影走来。 嗯?怎么多了一个人?汪灿满心疑惑,眼睛紧紧盯着那逐渐靠近的身影。 等他们走近后,汪灿才看清另一个人,一个穿着白色僧袍的和尚?不过怎么有头发啊?汪灿满心的问号,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的狼狈处境。 “他是?”无心也看见同样狼狈不堪的汪灿,疑惑的看向南曦。 “就一绑匪!有点实力,我打算把他弄回去看家。” 汪灿:看家!?不是让他去管理混混吗? 无心看了俩人一眼,这个家一定不是正经人家,是鬼家…… 汪灿觉得这和尚看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 同情?是错觉!? “咕……” 无心默默地偏过头去,视线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看到南曦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也没有戳破她的伪装,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接着他单手掐诀朝着空中甩出一张黄色的符纸。一道金色流光划过天际。 “先等白琉璃过来汇合。”无心轻声说道。 汪灿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那道金色光芒。这是法术吗?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脸上的惊讶之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然的表情。毕竟,他连长生不老这样离奇的事情都已经见识过了, 只是他更忌惮俩人了,也越来越好奇,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历。 ———————————————— 而另一边白琉璃闻着味出来找人的时候,和张日山不期而遇,俩人开着车一路顺着被换的车辆找到了南曦那些被丢掉的手机还有包包,就知道追的方向没错。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金色的流光,以极快的速度朝白琉璃飞来。白琉璃一眼就认出了这道法术波动,他心中高兴万分,连忙伸手接住那张金色的符纸,展开一看,果然是无心的传音符。 白琉璃急忙对身旁的张日山说着“找到了,她跟无心在一起。” 张日山皱起眉头,点了点头,对着开车的坎肩指着符纸飞来的方向说道:“跟着符纸走,那个方向。” 坎肩立刻踩下油门,车子像箭一样疾驰而去。 几个小时后,当他们来到裂谷边一条公路旁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震惊不已。满地的刹车痕、破碎的车玻璃车零件、散落的子弹壳以及爆炸后的痕迹,触目惊心。仅仅从这些痕迹就可以想象出当时的情景有多么危险。 张日山脸色焦急地顺着车痕一路走到裂谷边,急忙向身后的伙计挥手喊道:“快拿绳子!” —————————————————— 裂谷下,等了太久的南曦都无聊到开始给狼王编麻花辫了,这时不远处忽然垂下几道绳索,南曦挑了挑眉,神色中带着几分挑衅,朝着汪灿刺了一句。 “你猜是你同伙来给你收尸,还是我的同伙来接我了。” 这话可扎心了,汪灿心里知道汪家人不可能过来找他,更何况是收尸,只是把头偏开不看她那得意的嘴脸,选择沉默以对,拒绝回答问题。 无心在一旁坐着看戏,这几个小时里,南曦跟他说了很多,他也差不多知道她和白琉璃这十几年的事,不由的感叹这家伙真的变得太多了。 等到张日山和白琉璃顺着绳子下来的时候,无心一瞧见他们,兴奋地站起身来,朝着他们大步走去,张开了双臂,热情地高呼:“兄弟们来抱一下!” 然而,白琉璃直接绕过了他,仿佛他是透明的一般。张日山更是目不斜视,看都没看他一眼,两人心急如焚,直奔南曦而去。 一个快速抓着她的手,开始号脉,认真检查她的身体状况,另一个猛地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她,又上上下下仔细看着,张日山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两位?你们是看不到在下吗?”无心一脸幽怨的看着那边的三个人,结果他都开口了也没理他,于是默默地走到一边。 无心撇撇嘴,为什么一醒来他就要吃狗粮啊?还有这死白琉璃,枉他那些年日日替他诵经。 汪灿现在看见张日山出现在这,心里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就知道这女的是假的!那个姜家查到的信息从头到尾跟九门就没关系,可瞧瞧眼前这俩人你侬我侬的亲密模样,说没点猫腻,谁信啊! 汪灿越想越气,这九门是怎么知道汪家下一步的,居然提前把人换过了。 南曦:“孩子臆想症又犯了?” “你们别看了,我现在又饿又困,能先让我出去吃饭吗,都饿好几天了,”南曦一脸气愤的指了指在角落排排坐的汪灿,转头就是委屈巴巴的抱着张日山,哽咽道:“这杀千刀的他虐待我,一路上就没给我饭吃过!” 汪灿:“???”一路上数你吃的最多? 张日山:“” 张日山想忍没忍住,捂着脸哑然失笑,那天她在新月饭店豪言壮语说炒一本的时候,还以为只是受不了气而已,可是没想到那一桌真的全被三个人吃完了,一大半还都是落进她嘴里的。 她一个胃顶了苏万和杨好俩啊…… 白琉璃在一旁抽了抽嘴角,他早就说了,这家伙胃口好的很,八成是以前从来没吃过人类的东西,这回逮着机会当然要吃够本了。 但是她这么一说,张日山视线落在一旁的汪灿身上皱了皱眉。 ———————————————— 续集——沙海27 “就是你绑的她?你叫什么?” 汪灿冷哼一声不回话。 “哪有你这么问的?”南曦走过去作势就要踹他那条断腿,脚悬在半空笑嘻嘻的威胁着“你说不说,不说我这一脚下去,腿可就彻底治不好咯~” “汪灿!”他急忙后退。他才不是怕他们呢! “你看看人就是犯贱,好好说不通非要动粗了才会乖一点。” 张日山有些头疼的扶额一脸无奈,快步上去按住她肩膀,不让她乱动。“你也乖一点。”指了指她额角“你这不痛是吗?”说着就抱起人先走了,吩咐伙计把这个汪家人带回去关起来。 —————————————————— 几个小时后,新月饭店内南曦坐在桌前,一口接一口地吃着。而张日山则坐在她的右边,不停地用筷子夹起远处的菜肴,放到她的碗里。 与此同时,白琉璃坐在南曦的左边,手里拿着一个医疗箱,仔细地处理着她身上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涂上药,然后熟练地包扎起来,动作轻柔而细致。 也是运气不错,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只是些擦伤,不愧是底下有人可以随便玩。 “都说让你先去趟医院了,非不去。饿死鬼投胎呢你?有这么饿吗?”白琉璃没好气的说着。 白琉璃心里暗自嘀咕:啧,明明是个心内科医生,怎么现在做着外科医生的活了? 在桌子的对面,无心正在大快朵颐,吃得津津有味。他完全不顾及对面的三个人。只不过每当张日山想要夹某个菜时,无心总是抢先一步夹走,并得意洋洋地向南曦炫耀一番,结果同时收获了两人的白眼一个。 南曦收回视线,突然想起来一个人,咽下嘴里的肉后:“那个假货呢?” “跟着黎簇进古潼京了。”张日山回道。“怎么了?放心有人盯着她呢。” 听到这个消息,南曦微微皱起眉头,接着问道:“古潼京?上次抓他的人也是要带他去那吗?这次那个汪家替换我也是冲着那地方去的,那里有什么?” 张日山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解释道:“那是你们离开后的事情,佛爷带着九门人修复古潼京,受上头的命令研究长生不老。不过,后来出了事,那地方就变成了九门禁地。”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沉重。 与其说九门的对手是汪家,不如说是一些渴望长生不老的上位者,这些人想要借助汪家的力量来实现他们的愿望。 张日山顿了顿,继续道:“黎簇的那些快递也是我从那里面搬出来的,目的就是让他在下古潼京,从而引出藏在九门里的汪家人。” 南曦和白琉璃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南曦皱眉道:“那快递里的东西是从古潼京里出来的?” 白琉璃担忧地说:“你之前不是还在黎簇的快递里闻到过岳绮罗的气息,如果他们万一在里面碰到了,黎簇那几个傻小子可就要倒霉了。” 在一旁听到他们谈话的无心可不管什么九门恩怨和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汪家,不过前面那几十年确实暗地里一直有人再找他,所以最后嫌烦的他干脆直接躲到戈壁里睡觉去了。 无心放下碗筷起身说道:“我去古潼京救人。” “我跟你一块去” 白琉璃急忙说道,就连张日山都已经吩咐人去准备东西进沙漠了。 “你别跟来,你俩也不准去,副官找个人给我带路,带到附近就行,我一个人进去。” 无心拒绝白琉璃跟随,也不打算让南曦和副官去,如今就剩他还有点法术傍身了,不想让身边的人涉险。 只见无心割破自己的手掌,往一旁的玻璃杯放血。 白琉璃和张日山惊呼一声。“无心!”那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关切。 南曦眉头一挑:“你这是作甚啊?” “给你们留点血防身。” 放完一杯血后,直接把手伸向白琉璃让他包扎,另一只手突然指着南曦喊道:“你找我不就是想这样吗?你当我不知道你什么德行呢!”尽管话语带着些许嗔怪,可那语气中却透着浓浓的关怀。 他也知道以他们和岳绮罗之间的恩怨,找上门来只是时间问题,如今俩人都是人类,到时候白琉璃和南曦也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为了能安稳度日,她只能来寻他。 “找你是找你,可我只是想要几张血符护身而已,但是架不住你盛情难却啊。”南曦笑眯眯的走过去拿起杯子调笑道。“多谢无心大法师~嘿嘿嘿。” 张日山在一边看着她犯贱,忍不住笑出声来,眼看无心脸越来越臭连忙把她拉回来,不着痕迹地站在她前面把她挡住,隔绝无心那喷火的眼神。 无心生气的指着两人破口大骂。 “我算是看出来了,为什么她现在成这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了,小时候有白琉璃惯,现在有你惯!” 无心本以为自己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俩人会收敛一点,然而那两人居然还点了点头,那若无其事的模样,气得无心直跺脚,一甩手,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回房画符去了。 毕竟,他已经睡了整整十年,这觉早就睡够了。 第二天无心拿了一叠符拍到张日山手里,语重心长的说着:“希望你们用不到,我先走了。”说着一群伙计就跟着他从新月饭店的密道离开了。 在这人群之中,白琉璃那独特的身影格外显眼。 无心又怎会不知白琉璃混在其中呢?他只是微微一笑,心中了然。他知道白琉璃的性子,也明白他为什么要去。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句千金一诺。 而且被人控制杀了自己的朋友,这口气任谁也咽不下去。白琉璃一直都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就算拦着他,他也会偷偷跟在后面。 ———————————————— 续集——沙海28 与其如此,倒不如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也好有个照应。 白琉璃心里也跟明镜似的,他清楚无心早就发现了自己。可两人谁也不点破,就这么心照不宣。 你不拆穿,那我就继续装。 一行人就这么朝着古潼京进发了。 而另一边不出几人的预料,黎簇那群人遇上了诡异的事情,那幽暗的甬道里,时不时传来尖锐刺耳的笑声,那笑声透着无尽的阴森和恐怖,吓得杨好死命地抱住苏万。 一旁的黑眼镜始终紧盯着汪曦的一举一动。此前,这个冒牌货居然把苏万那单纯的傻小子推进了蛇堆,可气的是,苏万这小子竟然认为她只是被蛇给吓坏了,不是故意的。 黑瞎子简直快要被他气笑了,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可不就是被人卖了还傻呵呵替人家数钱的憨货嘛。 黎簇因为张日山的提醒,知道这个是假的,所以一路上也都是在演戏而已,直到汪曦把苏万推进蛇堆里,他真的生气了,顶着南曦的脸干伤害朋友的事!南曦虽然狗了点,但是对朋友从来都是不抛弃,不放弃,从当初她回去打郑义就知道了。 梁湾是曾经听到南曦兄妹的对话,所以一直没敢靠近汪曦。 就连另一边的吴邪自从进来古潼京后也一直走出不去,而原本可以克制九头蛇柏的天心石粉作用也不大了。 它就像是突然有了思想一样,每一次都会在吴邪找到出口时就会出现把洞口毁了,将他继续拖回来,次数多了,他也就明白这里面的不同寻常。 可他也想不通,这到底怎么回事,事情有些超出他的计划范围,不过关系不大,他出不出得去清洗计划都不会因他中断。 之后吴邪带着王盟躲着九头蛇柏在底下逃跑时跟黎簇五人意外相遇 —————————————————————— 黑暗笼罩着整个通道,只有几束手电筒微弱的光芒映照在墙壁上,显得格外昏暗。黎簇一脸怒气地盯着汪曦。 苏万和杨好则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在学校时,黎簇和南曦相处得很好,但自从进入沙漠后,黎簇似乎一直在躲避南曦的接近。 苏万和杨好相视一眼,他俩闹掰了? 苏万还想劝一句,可是黎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这是个假货啊!你看不出来吗? 就在黎簇不想玩这种猜谜游戏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 黑瞎子立刻警觉起来,手中紧紧握着匕首,目光投向通道的另一端。 杨好咽了咽唾沫,害怕的说着:“是不是那些鬼东西又回来了?” 梁湾听到声音,吓得躲到了苏万和杨好的身后,汪曦也假装害怕,试图抓住黎簇的胳膊寻求保护。然而,黎簇巧妙地避开了她的手,让她扑了个空。 汪曦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一路上他一直在避开她,是自己被发现了吗?她暗自思索着是否有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但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正当几个人准备迎敌时,两道熟悉的身影迅速出现在他们面前。 “吴邪!你还活着呢!”黎簇惊讶地喊道。 他原以为这么长时间,这个家伙可能已经死在这里了。然而,吴邪没有时间解释,只是大声喊了一声:“先跑!” 说完,他冲过去抓住黎簇的衣领,拼命奔跑起来。王盟则在后面紧追不舍,嘴里不停地呼喊着,老板等等他。 黑瞎子的目光紧盯着那突然远去的三个人影一时愣住。但很快,他的脑海中闪过吴邪那邪门的体质,神色骤变。 他迅速转过身,大力推搡着苏万、杨好和梁湾,急切地催促道:“快走!快走!先离开这!” 话音刚落,只见吴邪跑来的方向,一团黑色雾气快速飘来。那雾气里还伴随着窸窸窣窣的振翅声,听的人毛骨悚然。几个人顿时慌了神,不顾一切地在通道里狂奔起来。 他们的脚步声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回响,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而汪曦被黑瞎子有意排挤,不知何时竟落在了最后面。眼看着那团黑雾就要追上她,她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几个快步过去,她猛地拉住在那前面奔跑的梁湾背包带,那双手紧紧抓住。随后她用尽全力将梁湾往后面推去。 “啊!”梁湾尖叫一声。 她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地望着汪曦,所以是一直在这里等着要杀她灭口吗? 黑瞎子听到了梁湾的尖叫声,立刻回头望去。只见汪曦将梁湾推了出去,这让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是故意把俩女的弄在后面的,只是现在冒牌货把嫌疑货推出去了?他一时也难以理解。 他知道那个冒牌货无疑是汪家人,而梁湾调查到的也是他们怀疑对象。现在这一幕是汪家的苦肉计?不惜牺牲一个来换取另一个洗脱嫌疑? 就在黑瞎子思考的时候,苏万和杨好两个傻小伙已经冲过去扶起了梁湾。他们一脸惊愕,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梁湾突然摔倒了。 见那些黑雾越来越近,黑瞎子不再犹豫,飞起一脚将汪曦踹飞了出去。他心想,不管怎样,先把这个确定的汪家人解决掉再说。 “南曦!!”苏万和杨好瞪大了眼睛。 两人还想去把她拉回来,但此时黑雾已经迅速窜了上来,将汪曦紧紧地围住。 她在地上不断翻滚,发出凄厉的喊叫声,那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久久回荡。地上留下了一滩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耳边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咔嚓声,仿佛有什么正在啃食着她的身体。 仅仅过了一分钟,地上的人就停止了挣扎,只剩下一副白骨。 “还不跑!等死呢!”黑瞎子厉声说道。 想也没想就转身跑了,他不跟你们这群小崽子玩命了! 苏万和杨好连忙扶起梁湾就开始狂奔。 几个人拼尽全力跑出那条通道后,吴邪突然从旁边废弃的铁门里钻了出来,一把将四人拉进房间,并迅速关上了门。 “快帮忙!这些东西一旦闻到活人的味就会疯狂地追过来。” 续集——沙海29 吴邪一边焦急地催促着,一边分给大家布条,众人手忙脚乱地接过布条,跟着吴邪一起,拼命地将门缝堵得严严实实。 仔细检查着每一个缝隙,不放过任何一点可能的疏漏。直到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缓缓地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黎簇一脸的茫然和惊恐,跟吴邪一照面就被他拽着拼命跑了,根本都没来得及看清究竟是什么在追着他们,这时环顾了一圈满是疑惑地问道:“怎么少了一个?” 苏万颤抖着手指向角落里的黑瞎子,声音带着哭腔:“鸭梨!他是个杀人凶手!他把南曦往那群黑雾里踢。” 说到此时,他再也忍不住,抹了抹眼泪,哽咽着继续说道:“南曦死了,被那东西吃的就剩一副骨架了……” “就这么死了?”黎簇瞪大了眼睛,显得十分震惊,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苏万,并安慰他道:“别哭了,那不是南曦,是假的,那是汪家人。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在新月饭店有看见过我的皮嘛?那就是人皮面具。” 听到这个解释,杨好也吃了一惊,他在一旁慢慢消化着这个消息。而苏万则仍然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擦去眼泪,哽咽地问道:“真的?” 黎簇再次向他们保证说:“真的,我确定。一路上你们就没发现她不对劲吗?” 听到这话,苏万沉默了一下,然后仔细回想了一下进入沙漠后的情景。 他突然意识到,自从进入沙漠以来,南曦确实与以前有所不同。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嘴贱,而是变得安静和温柔,就跟高一刚开学那会一样。 而且,她还一直紧紧地贴在黎簇身边献殷勤,现在想来,这些都是因为她根本不是真正的南曦,而是被人假扮的。 “原来是假的,难怪会把我推出去。” 梁湾一脸心有余悸的说着,天知道她刚刚被推倒的时候有多害怕,她还以为她要死在那了。 “所以湾姐你刚刚摔倒不是意外,是她推得啊?”苏万听到梁湾的话迅速抬头。 “是啊,当时我就感觉有股力量从后面拽了我一下,让我失去平衡,然后就摔倒了,可我后面只有她……” “傻小子,不光是她还有你呢,你不也被她推过,那时候还一个劲维护她。”黑瞎子在一旁插嘴。 “我要不踢她出去,你们仨能在这说话,估计跟她在那躺一排,四个刚刚好可以组团去地府打麻将了。”黑瞎子笑着调侃道。 “……”苏万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感到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竟然被她耍得团团转。 黑瞎子笑了一下视线转移到梁湾身上,现在解决掉一个,他只需要盯着这一个就行,不过刚刚黎簇说到汪家,他也没有故意打断,想看看她什么反应,现在看她没反应,难道猜错了? 梁湾还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皱着眉头开口问道:“那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人一下子就成……” 接下来的话,她说不出口了,因为脑海里浮现出那些人的惨状,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就连她一个见多了血腥场面的医生,都有些泛恶心。 “应该是些食肉类的虫子,成群结队的一见到活物就会追着咬。”吴邪想起他看到的一幕,那个山洞里,全是不知名的骨头,有兽骨也有人骨,脸色也有些难看,但还是向众人解释道。 一直沉默不语的黎簇突然开口道:“那你们路上有没有听见一阵一阵的笑声啊……” 吴邪沉默不语,半晌后才点了点头,他确实有听到。 杨好搓了搓身上的竖起的汗毛,他好几次都看见有白影快速飘过,心里毛毛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 “这古潼京不是真有鬼……” “我们要相信科学,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神神鬼鬼的东西。”吴邪皱起眉头。 他可不信这些,虽然他经历过很多离奇的事情,但他始终坚信一切都是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再说,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鬼,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见过潘子的鬼魂呢? 然而,就在这时,那扇铁门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发出一阵刺耳的“哐哐哐”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外拼命地撞击着门,试图破门而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七个人都吓了一跳,他们迅速反应过来,紧紧抵住那扇门。 撞门声中,还夹杂着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呵呵呵”的笑声。这笑声在这漆黑的地底显得格外阴森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杨好惊恐万分,颤抖着声音问道:“那这笑声又该怎么解释?” 这一刻,整个空间气氛异常凝重。 沉默一瞬后,吴邪突然在房间周围开始敲击起来。“不能在这坐以待毙了,王盟!你包里还有炸药吗,在那炸出一条路来!”他指了指房间的一角,他刚才听出来这后面是空的。 王盟一脸茫然地看着吴邪,然后伸手摸向背包。过了一会儿,他沮丧地摇摇头说:“老板……炸药早没了。” 就在他们陷入绝望的时候,黎簇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问道:“这个行吗?” 吴邪低头快速扫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惊愕地说:“行……这个太行了,放完这炸弹,我们这一票人直接原地升天。” 他要的是小的,你直接给他来个大的…… 黑瞎子也看着黎簇这小子手里的c4,沉默不语。 这年头的高中生包里都开始背炸药了?这世界变化太快,他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吗? 杨好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黎簇,他就说黎簇这小子混黑去了。 —————————————————— 续集——沙海30 “那没别的了,我只有大的。”黎簇把东西放了回去。 小的他还不玩呢…… 这时苏万悄咪咪的递出来一枚小型的手榴弹。 “万子……哆啦a梦啊你。” 杨好下巴真的被兄弟惊的掉了一次又一次,先是五三,再是萨克斯,然后沙漠带游泳圈,最后怎么连炸弹都有啊! 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等着自己? “以防万一,多带点准没错,你看这不就用上了。”苏万还一本正经地说着,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别啰嗦了,捂好耳朵!”吴邪大声喊道。 他拿起炸弹,提醒大家注意安全,然后将炸弹放在墙角。其他人纷纷捂住耳朵,躲到对角处。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墙面被炸出一个大洞。一时间尘土飞扬,让人看不清周围的情况。但此时已顾不得多想,因为铁门已经快被撞开了。 “快走!”吴邪大喊道。 众人迅速起身,冲向洞口。在烟尘弥漫中,他们摸索着前进。 —————————————————— 此时另一边的沙漠中,烈日炎炎,黄沙漫天,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金黄色所笼罩。无心和白琉璃在这片广袤无垠的沙漠中苦苦寻觅着海子的踪迹。 他们让新月饭店的伙计留在沙漠外面了,毕竟后面的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只是俩人已经找了很久,但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古潼京的入口是一片海子,更糟糕的是,这片海子会移动,这使得他们的寻找变得异常艰难。 在漫长而无果的搜索之后,无心终于决定尝试一种新的方法——闭上眼睛,用他敏锐的感知力去探查周围是否存在邪气。他静静地站在沙漠中央,集中精神,双指划过眼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白琉璃看着无心问道:“怎么样??” 无心缓缓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说道:“还是没发现什么邪气……”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 一阵微风轻轻吹过,沙漠里的白天就连吹来的风都是热的,这时无心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瞪大了眼睛望向来时的方向。 “怎么了?” 白琉璃见无心一直往回看,心中不禁感到纳闷。他抬起鼻尖轻轻嗅了嗅周围的空气。 眉头微微皱起,疑惑地说道:“奇怪,我怎么闻到一股子臭味啊?刚刚还没有呢,越来越臭了……”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力量在地下涌动。两人脚下的沙土也变得松软,让人难以站稳,白琉璃和无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之色。 他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试图寻找腐臭气息的来源。 “小心!”白琉璃低声喊道,拉起无心向后退去。 他们还没来得及退出多远,就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无数条黑色的触手从沙子中迅速钻出来,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白琉璃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不禁有些惊讶地说道:“这个应该就是副官提过的九头蛇柏,不过我怎么觉得这玩意有点不对劲啊?” 大的离谱了? 无心闻言,没好气地回答道:“你投胎的时候把脑子也投了吗?能对劲才有鬼,这都长牙了!”说完,他指了指埋在沙土下的獠牙,这棵九头蛇柏明显已经变异了。 而且他居然在这蛇柏张嘴的时候,察觉到了一丝岳绮罗的气息,该不会是因为她的原因,才变异的? 九头蛇柏闻到活人的气息的开始暴动,无数条触手疯狂的朝着白琉璃扑去。 白琉璃一惊连忙躲开,边跑边嚎:“为什么追我!” “你现在是人啊!它当然追你了!” 无心单手掐诀,给白琉璃套了一层保护罩。 白琉璃磨牙磨磨,想他一个大法师竟沦落至此,脚下不停,身姿矫健的在触手中翻滚躲避,他回头一看,这无心被蛇柏无视站在一旁干干净净的,不像他被追的黄沙敷面,气的牙痒痒,“呸”的一声,吐出嘴里的沙子,身形一转就朝他跑去。 无心见状满脸无奈,他没心跳没呼吸,被无视不是他的错啊,只能跟着一起逃跑。 但是九头蛇柏的速度极快,最后两人被九头蛇柏拖进了地底,地面上瞬间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两人不知道被九头蛇柏拖行了多久。无心往抓着他们脚腕的触手上甩了一道符纸,符纸沾上的一瞬间就开始燃起熊熊烈火,就算变异但到底也是植物,九头蛇柏丢下两人迅速逃走。 无心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子,旁边的白琉璃捂着腰,呲牙咧嘴地,这一路上不知道磕到多少石头,他敢肯定身上没一块好肉了。他缓缓站起身,开始仔细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条废弃的矿道,墙壁上还残留着当年矿工们留下的痕迹。无心皱起眉头,心想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古潼京了? 白琉璃打着手电筒,从包里摸出一叠纸张。 这是出发前张日山给他的古潼京内部修复地图,他仔细对比着,随后指了指地图上的某处:“无心你看,我们应该在外围。” 无心接过地图,仔细端详起来。根据地图显示,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确实在外围,但要到达古潼京的核心区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他抬起头,看向矿道的一边说:“从这走。”说完,便带头向前走去。 白琉璃紧跟其后,手里拿着手电筒照亮前方的道路。矿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让人感到有些压抑。 —————————————————————————————————————— 续集——沙海31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着,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们终于从矿道走到了四四方方的人工修建的通道里。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无心和白琉璃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警惕。 他们立刻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着那阵声响。 紧接着,一团黑雾迅速朝他们飞来,速度极快。 无心连忙结印,一道金光瞬间打向黑雾。金光所过之处,黑雾中的虫子纷纷掉落。 扑扑簌簌的一大批虫子落在地上,不断挣扎着。 无心低头仔细查看着:“哪来的这么多恶心人的虫子?不过这样子怎么这么怪异啊?没见过啊?” 闻言白琉璃蹲下看了眼地上的死虫子,然后眉头紧皱,满脸厌恶地道:“我不是下了一趟地府嘛,我在那见过这玩意,这是地狱里的一种鬼虫,专食人血肉,其虫王甚至还能吞噬灵魂,可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当初岳绮罗就已经被杀了一次。 “岳绮罗也算是邪门歪道,死后也会入地府,这鬼虫估计是被她带出来的,她现在算不上半妖……应该成鬼了。” 听到这个消息,无心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鬼修的实力有多么强大,他又不是没见识过,这回遭老罪咯。 “这下不好对付了啊。” 无心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一旁的白琉璃。 “你能不能恢复啊?我一个人怕是不行……” 白琉璃耸了耸肩,撇撇嘴道:“可以啊,你把我杀了就行,灵魂脱离这具肉身就能恢复了,不能恢复我跟过来干嘛,不过这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好端端的谁想找死啊~那么多好吃的,我还没吃够呢……” 说完便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味那些美食的味道。 “还有这一世我有爸妈,虽说一直带着记忆投胎,但相处的这些感情都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我死了,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白琉璃叹了口气,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神情。 无心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心疼。他知道白琉璃的身世,他是人和妖所生的半妖,因为身份特殊,从小就被人族和妖族唾弃,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关爱和温暖。 而这一世,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爱他的父母,这份情感对他来说一定非常珍贵。 “白琉璃……”无心忍不住开口道。 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面色严肃地说:“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你死,有危险把我推出去挡伤。” 听到这句话,白琉璃一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嘴上还是说道:“哼,就会说些好听的,你哪回没坑过我。” 但其实他的心底有些开心,不愧是好兄弟。 —————————————————————— 另一边,黎簇一行几人用炸弹炸出了一条路后,又被一群白影追,只能在通道里疯狂逃窜着。 黎簇在前面狂奔:“快快快!它们要追上来了!快跑!” 苏万扶着墙大口喘气:“我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吴邪拉着苏万道:“别停下!再坚持一下!” 黑瞎子吼道:“给我起来!想死吗?” “啊啊啊!救命啊!” 在一片混乱中,他们七个狼狈不堪地在黑暗中奔跑着,时不时有人摔倒,但又立刻爬起继续逃命。 不一会儿,他们七个就和无心、白琉璃两人相遇。 “南璃哥!你怎么也在这?”跑在最前面的黎簇眼尖,一下子就认出前面拐弯的人影。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喜。 “快跑啊!这底下有好多怪物!!” 白琉璃和无心对视一眼,来不及多问,连忙朝几人跑去。 黎簇见他们不跑,反而过来了,急得半死:“你们不要命啦!快跟我们一起跑!” 然而,白琉璃和无心却没有停下,无心看见后面追着他们所谓的白影其实就是纸人,双手结印狠狠地朝后面一甩,霎时间通道里火光一片,将那些纸人烧了个干净。 甬道里金光闪闪,显得无心像一个世外高人似的。 “我勒个去……法海?” 黎簇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转瞬后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十七岁的年纪正是中二少年,这就是电视剧里演的,满天飞的法术,好玄幻啊……好酷好想学啊~ 黑瞎子听见黎簇的呢喃,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别的不说,这古潼京蛇是挺多的,那条白化烛龙保不齐还真是白娘子呢~”转头又看着吴邪挑了挑眉。 吴邪一看黑瞎子的眼神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难不成他去当许仙啊! 黑瞎子看见吴邪面无表情的样子,感叹一句。“哎,现在的吴邪不好玩咯~” 甬道里火光转瞬即逝,地上只余一片燃烧过后的黑灰,这时无心回头看着刚刚那群乱跑的人。 “是这些人吗?”无心向白琉璃询问道。 他也不认识,哪些是自己人,哪些是副官嘴里的汪家人,只能问白琉璃了。 白琉璃点点头,看向那一行狼狈不堪的七人,神色严肃地说着:“你们在古潼京这么多天,有没有遇到别的女人?” “除了湾姐和那个假南曦,没有了啊。”黎簇努力回想了一下。 苏万这时补充道:“不过我们逃跑的时候,路过一个就剩骨头架子的尸堆,估计是被那些虫子吃掉了,地上凌乱的脚步和背包都还挺新的,应该就是假南曦一路留了记号,引过来的一批汪家人,那队里有没有女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说的不是人……”白琉璃面无表情的说着。 白琉璃这话一出,几个人背后也是一阵发凉,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让人毛骨悚然。这几天在古潼京里,他们遇到了太多离奇的事情。 杨好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不是人?那就是妖魔鬼怪咯…… 他声音略微颤抖着。 “我就说嘛,之前我就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我们,你看那些白影好像是把我们赶到某处地方一样。” —————————————————————————————————————— 续集——沙海32 听到杨好的话,众人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回想起来好像那些白影确实一直在引导他们前往某个特定的方向…… 只是地下通道四通八达的,他们一直在跑偏。 无心也是奇怪一群纸人只是追着他们却不杀,这是搞什么鬼呢? 可一旁的白琉璃似乎明白了什么,那九头蛇柏出现时的腐臭味,而且还变得异常凶猛。 估计是岳绮罗一直拿活人喂养出来的,所以纸人想要把他们这群人赶进蛇柏老巢。 通道里寂静无声,只有几人微弱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使得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越发显得恐怖。 不等几人思考之际,原本还平静的通道突然开始震动起来,头顶时不时还有碎石落下,所有人开始东躲西躲。 “黎簇!快躲开!”杨好突然看见他头顶的石头,心中一惊,急忙大声喊道。 就要冲过去把他拉开,然而就在此时,无心却动作迅速地快速结了个阵,给自己和他们都布了一个保护罩。 \"砰!砰!砰!\" 一个个脑袋大的石头不断从顶上砸下,但都被保护罩挡住。 “嘶” 黎簇愣愣地看着石头被金色光罩顶着而悬在她头顶十几厘米的地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走开几步,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后怕。 好险……差点被砸死…… 整个通道只是晃了几分钟便停止了,但无心和白琉璃对视一眼,心中警惕起来,因为他们突然闻到一股腐臭味,是蛇柏身上的。 而此时这气味越来越浓,甚至连黎簇他们也闻到了。 杨好忍不住捏着鼻子,疑惑地问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臭味啊?” 吴邪和黑瞎子也是脸色一变,他们这些常年在地底打交道的人,对于尸臭味自然不会陌生,但这股味道却有所不同。尸臭味中还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古潼京当年修复时就死了很多人,尸体在里面发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在沙漠里早就被风干成干尸了,不可能还有血腥味啊,这让两人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真的好臭啊……” 苏万也忍不住捂住了口鼻,眉头紧皱,露出痛苦的表情说道:“这味道比鸭梨那几箱快递还臭!” 一旁的梁湾已经扶着墙开始干呕起来,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冒着冷汗。 就在这时,两端甬道深处都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无数只脚在地面上爬行。这奇怪的声音让几个第一次下墓的小孩不禁紧张起来。 在这个古潼京里,他们已经遭遇过各种奇怪的东西,先是吃人的虫子,然后是蛇柏,还有白化烛龙以及那些死追着他们不放的纸人。 如今,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新的威胁,让他们感到无比的不安。 白琉璃和无心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开,各自站在通道的两侧,形成一种保护的姿态。他们将黎簇、苏万和杨好那群人紧紧地护在中间,警惕地注视着两端的动静。 就在这时,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从两头的通道里爬出了无数的干尸,它们两只干枯的手当做脚用,或是在地上或是在石顶上,墙壁上爬过来。 这些干尸的面容已经干枯,上面还缠绕着细小的枝条,从眼眶中钻出,显得格外狰狞恐怖。而它们的下半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蠕动的藤蔓。 这些藤蔓如同蛇一般灵活,带着干尸迅速爬行。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这都没下半身的干尸怎么会动呢!” 梁湾一脸惊恐地紧紧地抓住苏万和杨好的手,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而苏万则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逐渐逼近的干尸,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发不出一丝声音。 杨好虽然强作镇定,但额头上的汗珠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他紧咬着牙关,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可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无心连忙双手结印,一行人脚下赫然出现一个复杂的金色法阵,那些干尸一个一个撞击这阵法,企图撞破冲进来撕咬着众人。 “这也太多了。”吴邪皱了皱眉,他虽然在墓里的见惯了那些粽子,可那都是一个两个的,像这样一群群成批出现他也是头回见,目光所及之处密密麻麻全是干尸。 这时在猛烈的撞击下,阵法开始出现了裂缝,无心快速修补着,但这治标不治本,光躲着也不是个办法。 一旁的白琉璃看出不对劲,伸手拽住离他最近的一只,砍断了下半身连接的藤蔓,霎时间干尸就不动了。 他急忙道:“不是干尸在动,砍藤蔓!” 吴邪,王盟和黑瞎子在听到的一瞬间,立刻反应过来,迅速地用手掐住干尸的头部,然后挥舞着手中锋利的匕首。 只见他们手中的刀剑闪烁着寒光,瞬间切断了数十根藤蔓,让那些原本凶猛的干尸失去了动力,纷纷倒在了地上。 然而更多的干尸却从两端甬道深处涌来,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在这些干尸出现的一瞬间,无心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气息。 冷笑一声大喊道:“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学人家的技能了,不过你这不太行啊,她的枯尸都不用这些破藤蔓控制呢,学人也学点好的。” “诶?大师,你在和谁说话呢?”苏万疑惑道。 白琉璃是知道他指的是谁,看向四周企图找到她。 —————————————————————————————————————— 续集——沙海33 就在这时,一道虚无缥缈且嘶哑的声音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无心,几十年没见,你的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欠。” 这道声音在空中回荡,让人无法捉摸其来源。众人纷纷环顾四周,但却找不到声音的主人。 无心眉头微皱,他试图寻找声音的源头,但却发现这道声音似乎来自四面八方,整个空间都被这道声音所笼罩。 “这些虽然不比她的那些枯尸,不过对付你们倒是绰绰有余……”话音刚落,只见更多的干尸涌来,它们张牙舞爪地朝他们扑去。 “这是我送你们的第一份大礼~好好享受。” 此时远处突然窜出来一道诡异的黑红色雾气,直直地撞击在无心的保护罩上。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那道金色的光罩瞬间碎裂开来,化为无数碎片飘散在空中。 面对如此众多的干尸,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数以百计的干尸,打死了一批又有下一批扑来,无心和白琉璃也有些力不从心。 有部分干尸从间隙中钻了进来。吴邪在里面奋力砍杀着那些漏网之鱼,但突然一只从上方爬下来的干尸猛地扑倒了他,并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 “老板!” “吴邪!” 一旁的王盟和黑瞎子见状,急忙拿起手中的武器,拼命地砍向压在吴邪身上的干尸。 吴邪只感觉到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撕裂一般。他强忍着疼痛,抬起手紧紧捂住伤口,鲜血不断从手指间渗出。 梁湾见有人受伤了,急忙跑上前去,紧张地拉开他肩膀的衣领一看,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只见肩膀上一个深可见骨的牙印而那伤口处流出的鲜血竟然是黑色的。 “遭了,血变黑了,这东西有毒!!” 听到梁湾的叫声后,黎簇迅速回过头看了一眼,结果却看到吴邪的嘴唇在短短几分钟内变得乌黑,跟吃了墨鱼汁一样。 “鸭梨!小心背后!” 正当黎簇分心的时候,一只干尸悄然出现在他身后。苏万察觉到危险,用力推开黎簇,干尸见目标被人推开,直接扭头咬在了苏万手腕上。 苏万瞪大眼睛,满脸绝望和委屈,几乎要哭出来:“为什么每次被咬的都是我啊……”说完这句话,他眼前突然发黑,身体无力地向地面倒去。 “苏万!”黎簇被猛地推倒在地,当他看到苏万因为救他被咬了还晕倒时,迅速起身抱住倒地的苏万,焦急的拍了拍他的脸:“醒醒啊!别睡!苏万!” 是他带着苏万进古潼京的,要是他死在这他怎么去见苏万父母啊。 然而,无论他怎么摇晃,苏万都没有任何反应,嘴唇颜色也变得和吴邪一模一样。黎簇心急如焚,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就被愤怒所取代。 他用力咬了咬牙,把昏迷不醒的苏万递给了站在旁边的杨好。 “好哥,你照顾好苏万。” 然后迅速转身,拿出背后的背包,在里面翻找起来,嘴里还絮絮叨叨的。 “玛德,老子今天炸死你们这帮鳖孙!” 黎簇低声咒骂道,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 他伸手摸到了背包里的c4炸药将它拿出来,然后朝着不断涌出干尸的通道扔去。 只见那枚c4炸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入了尸堆之中。黎簇的眼神紧紧盯着炸弹落下,最终消失在尸群中。 “趴下!”他大喊一声,让其他人做好准备,紧接着,黎簇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按下了手中的引爆按钮。 随着一声巨响,整个空间瞬间被火光和烟尘所笼罩。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掀起了一阵热浪,将周围的干尸纷纷震飞,一时间,尸块四溅。 黎簇动作太快了,无心本就没有接触过他,哪里知道现在的小孩这么疯,包里随身带炸药啊,也没来得及支起屏障。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内引爆如此规模庞大的炸药,整个甬道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炮管,而他们这群人被困在其中,无处可逃。 强烈的爆炸声如同惊雷般炸响,所有人都感到刺眼的火光,耳朵里充斥着尖锐的嗡鸣声。 黎簇离得太近,根本来不及躲避。 在那一瞬间他被强大的气流震飞出去,身体狠狠地撞在了坚硬的石壁上,然后又被反弹回来重重地摔倒在地。此时的他浑身都是被崩溅起来的石头划过的擦伤。 c4炸药的威力远超乎他的想象,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石顶再也无法承受这股强大的冲击力,再次掉落了无数块巨石。 黎簇瞪大双眼,绝望地望着头顶上方,只见一块巨大的石块正朝着自己砸来。 他心想这下完了,这要砸下来,扁的不能在扁了,吴邪又可以在手臂上再划上一刀作为纪念了。 哦不,吴邪也在旁边,看来大家可以一起组队去地府旅游了,不用在划了 耳边是阵阵尖锐的耳鸣声,视线也开始发黑,逐渐模糊不清。 就在他即将晕倒之际,突然间,石头好像被一道金光打飞了出去,之后眼前出现了耀眼的白光。 他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这就是死亡的前兆吗? 原来人死的时候是有光芒来接引的啊…… 怀着这样的念头,他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晕厥过去。 炸弹距离过近,爆炸威力过于强大,其他人并没有比黎簇幸运多少,他们被震得耳朵里流着血,脑袋嗡嗡作响,头疼的不行。 无心眼见那块石头要砸到人了,连忙将其击飞了出去。 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这次爆炸意外地炸出了一个出口,一束明亮的光线从黝黑的通道顶上照射下来。 黑瞎子从吴邪身上下来,爆炸的一瞬间,他和王盟都扑到了吴邪身上,本来就已经中毒了,再被炸一下,能不能活都不好说。 “黎簇这小子够狠……” 他坐在一边喃喃道,周围都是破碎的尸体和肉块,他抬起手扶住额头,低着头一直在笑。 他的笑声充满了无奈和自嘲,让人不禁感叹:原来一个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杨好甩了甩头痛欲裂的头,回过神来迅速看了一眼旁边的苏万,发现他额头被石头砸破了。 —————————————— 续集——沙海34 他转头看向躺在不远处的黎簇,慢慢爬过去摇着他。 “黎簇……你怎么样了啊?黎簇!” 见黎簇没反应,杨好心里一个咯噔,不会死了?颤颤巍巍的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发现还有气,顿时松了一口气。 现在一个被咬,一个被炸晕了,就剩他了。 关键时候他可不能掉链子,抬头看了一眼甬道上面的出口,喊了一声梁湾,想要把人带上去。 杨好艰难地拖着身体,努力向梁湾所在的方向爬去,轻轻地摇晃她的肩膀。 “梁医生你还好吗?你快去看一眼黎簇啊!”杨好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梁湾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而疲惫。她似乎还未完全从爆炸中恢复过来,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可以行动。 杨好小心翼翼地将梁湾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扶到黎簇身边,他身上都是伤口,嘴里还在吐血,杨好没学过医所以也不敢乱动他。 梁湾快速掀开黎簇眼皮看了一下,“只是晕了,吐血是因为内脏被震伤,这么大的爆炸,他离得太近肯定会有脑震荡的,这里没有医疗条件,最好还是回医院全身检查一遍。” 她回头看了一地的伤员,两个被咬中毒了,嘴唇泛黑,一个被炸晕了,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擦伤,就连她也是被落石砸到了肩膀,痛的要死。 “你们带着他们三个赶紧出去” 一旁的白琉璃看见这一幕指了指头顶的出口,叹了一口气。 继续对无心说道:“那俩中的是尸毒,你先施法护住他们心脉,不然他们撑不到回去。” 这玩意只有她能治了,可别死在半路上。 闻言无心点点头走到吴邪和苏万的身边蹲下,抬手两缕金光没入他们的心口处,看向梁湾,刚才那个少年似乎喊她梁医生,对她说道。 “尸毒我没办法治,你们的医院应该也治不了,你带他们回去找封曦想办法,她是玩尸的老祖宗。” 梁湾一愣,疑惑问道:“谁是封曦?” 还玩尸的老祖宗?这不会是让她去找什么妖怪…… 无心看了一眼她,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解释道:“封曦在新月饭店,不过这已经是她以前的名字了,现在……她叫姜南曦,时间不多了,沙漠外面就有一批新月饭店的伙计在等着,你们上去应该就能见到他们。” 说罢拍了拍一旁的杨好,毫不吝啬的夸赞着:“小伙子不错,虽然胆子小了点,不过挺有义气的。” 他可是看见爆炸一瞬间,杨好护在了那个被咬的少年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飞溅的石块和火星子。而且背上应该也被石头砸了,到现在都一声不吭的。 被夸了一句的杨好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了,但是一旁的梁湾却惊讶不已,她悄悄转头看向白琉璃。 妹妹以前是玩尸的……那哥哥是玩什么的? 南曦:他以前是被另一个男人养着玩的~ 白琉璃: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狗贼出来打一架! ———————————————— 一个小时后,王盟背着吴邪,黑瞎子背着黎簇,杨好背着苏万,梁湾在后面给他们拎包,一行七人在漫无边际的沙漠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回想起一个小时前,白琉璃和无心把他们从炸出来的口送了出来。 “你们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梁湾担心的看着白琉璃。 “我和无心来这就是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这段一百多年的恩怨,该做个了断了” “你们快走,路上小心点那个九头蛇柏,应该是被她用了什么方法,导致它变异,普通的火对它没作用。” 说罢白琉璃还给了他们几张符以防万一。 起初他们这一路还很平静,但是走了没多久,九头蛇柏就出来拦着他们,想把他们重新拖回去。 “完了!”梁湾看着眼前出现的九头蛇柏,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她是真的怕了这些植物。 “梁医生别慌,我们还有符呢!”杨好赶紧安慰道。 黑瞎子把黎簇放下,随手甩出去一张符纸,符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火光冲向九头蛇柏,枝条被点燃顿时发出一阵惨叫,纷纷缩回沙子里,不敢再出来。 众人趁乱逃离,经过一番奔波,终于在不远处发现了几个营帐。 他们如释重负地坐上车,一路向京城疾驰而去。然而就在这时,车后的一道白影迅速追了上来。 半路上黑瞎子对伙计说:“去解家老宅。” 原来,吴邪在昏迷前特别嘱咐要将他带到解家。本来吴邪还有后续的假死计划,但现在看来,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必须好好利用。 黑瞎子沉默了许久,心中暗自思忖:竟然连自己都不放过,真是疯了啊…… 曾经的天真无邪真的已经不见了。 ———————————————— 几天后,解家老宅正在举办一场葬礼。 在一座年代久远、充满沧桑感的老宅外面,摆放着许多花圈。 不时有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路边,随后有人从车里走出。 这些人在路过门口时,有的故作姿态地向管家行礼,有的则是敷衍了事,但他们的目的都是相同的——确认解雨臣的死。 这一切仅仅是开场戏罢了。 真正精彩的部分发生在院子里,那里可谓是魑魅魍魉汇聚一堂,各自施展手段。 他们成群地聚在一起,脸上露出狡黠的神色,心中盘算着如何瓜分解家的盘口。 实际上,解雨臣的“死亡”并非真实,而是吴邪精心策划的一部分。他通过假死脱身,藏匿于暗处,开始调查隐藏在九门中的汪家人。 正当九门那些表面慈悲心怀叵测的人们,假惺惺地悼念着解雨臣时,黑瞎子搀扶着气息奄奄的吴邪,出现在了解雨臣的葬礼现场。 ———————————— 续集——沙海35 众人皆知解雨臣已死,而吴邪也命不久矣,他们的丑恶嘴脸立刻暴露无遗,不仅妄图侵吞解家,甚至连吴家也不放过。 只不过吴家还有一个老太太坐镇,虽然已经年迈,但威望犹在。 加上她手下有小满哥这只狗王在,因此,其他人一时之间也只能对吴家作罢,不敢轻易招惹。 但老太太终究年纪大了,总有一天会离开人世,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他们摆布。 吴邪露了个脸后就被人送到了医院,黑瞎子连忙追上去把人偷偷换过来,现在是一个易容的假吴邪躺在 icu 里。 —————————————— 解家老宅的密室里。 吴邪和苏万被放在两张床上,一旁围着一群人。 黎簇回来不久后就已经醒了,只是他死活不去医院,就想看着苏万和吴邪,他也问了其他人,为什么不去医院,可是杨好说只有南曦能救,他不是很理解,这关南曦什么事? 梁湾在一旁劝他,见劝不动无奈也只能给他弄了点药水,先打个吊针。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倔?”梁湾有些生气地说。 黎簇却一脸坚定:“反正我不走!” 梁湾叹了口气,只好由着他去,十几分钟后,张日山带着南曦和封念从暗道进来。 她一进来就看见面色泛黑的吴邪和苏万,眉头紧皱,压低声音问道:“几天了?” “六天!我们从沙漠回来后就立马给你打电话了。”梁湾迅速回答道。 南曦在他们心口处发现了无心的符咒,心里便明白是他在给这两人续命,毕竟被尸毒感染后,一般情况下最多只能活三天,根本撑不到他们出沙漠。 “能救吗?!”胖子在一旁焦急地来回踱步,额头上满是汗珠,嘴里喃喃自语着:“天真不能死啊……” 如果吴邪死了,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小哥? 南曦回头扫了一圈人,发现在场的几个人中,那三个似乎更关心那个绑匪的安危,而只有黎簇、杨好和梁湾三人守在苏万身边。 她不禁啧了一声,心中暗自思忖着自己对这个曾经绑架并威胁过她的绑匪可没什么好感,尤其一想到他竟然让手下用臭袜子塞她嘴! 耻辱啊!耻辱啊! 于是她冷冷地回应道:“救不了,等死!” “!!!怎么就救不了啦!” 胖子有些激动,一旁的解雨臣连忙拉住他,这位可是张日山带过来的。 张日山又是佛爷时期的人,可不能得罪。 南曦可不管他们的想法,说不卖账那就是不卖账,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径直走向苏万所在的位置。 她看向张日山,语气平静地询问道:“我之前送给你的骨哨,你放在哪里了?” 听到这话,张日山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张手帕,并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 “一直带着呢,不过这都碎了……” 每次看到这块骨哨,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的一去不回。 南曦低下头,轻轻笑了笑,然后说道:“碎了就碎了,指骨多得很,等会儿我再给你掰几根。” 然而,张日山却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凝视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该不会……是你的指骨?那还是别掰了。” 南曦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其余人听的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接下来只看见南曦接过东西放在手心里。 仔细一看,上面布满了清晰可见的裂痕,看样子是碎了之后一块一块粘起来的。 随即南曦朝站在一旁的封念招招手:“小念儿,过来修一下。” “好嘞,娘亲!”封念开心的说着。 其他人一脸震惊,胖子和解雨臣是知道这穹祺大小姐的,别看她年轻,那也是活了很多年的,比他俩加起来岁数都大,而且听说她娘几十年前就死了。 现在居然叫她娘?看着还是未成年?而且和照片上的人这么像,俩人齐齐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张日山。 居然嚯嚯未成年当替身后妈? 畜生啊! 而黎簇其实从她们进来的时候,就一直处于茫然状态,脸上写满了问号。 毕竟这两个人实在长得太像了,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南曦的姐姐来了。然而当她开口叫南曦“娘”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当时黎簇被爆炸震得昏了过去,自然没有听到无心说的话,但一旁的杨好和梁湾却似乎明白了什么,两人同时咽了咽口水,脸色变得有些怪异。 论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妹妹,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拥有年轻外表的老祖宗! 这种事情谁能想到啊…… 南曦让封念划破手掌握住那枚骨哨,眨眼间,手心就便发出阵阵红光,封念觉得手心一阵发烫,烫的她下意识松开了手。 骨哨悬浮在半空绕了一圈,最后飘到了苏万的手腕上,一缕缕黑气被它吸了出来,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恢复正常,就连伤口都没了。 黎簇和杨好见状立马靠过去,拍了拍苏万的脸,想要把他喊醒。 “苏万!苏万!醒醒啊!” 两人焦急地喊道,脸上满是担忧之色。他们轻轻摇晃着苏万的身体,希望能叫醒他。 许是这俩人声音太吵,一个劲的喊着还真把苏万喊醒了,一旁的胖子见人真的被救活了,而那哨子飞回了封念手里,真没打算救吴邪的样子,就着急了起来。 “救救吴邪啊,我求你了!” 胖子眼见吴邪气息越来越弱,都快断气了,直接跪在了南曦面前。 “拿我的命换吴邪的行不行!我求求你了!救救吴邪!” 胖子一边哭着一边给南曦磕头,额头已经磕破了皮,但他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还真是感人肺腑的兄弟之情啊……看的我都有些感动了,你不救,那就我来。” “杀了她,我帮你救这个人怎么样~” 这道声音似乎在引诱胖子。 南曦原本还在震惊这么大一块头的胖子,怎么咵嚓一下就跪在她面前了,那咚的一声,她都替他膝盖疼…… —————————————————— 续集——沙海36 就在这时,一道嘶哑的声音突然响起,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让人毛骨悚然,南曦和张日山一听到这声音就认出来了,相视一眼,齐齐脸色一沉。 没想到岳绮罗居然出现在这,可是无心和白琉璃却没回来。 南曦倒是不担心这俩,毕竟一个不死之身,另一个死了正好可以恢复实力。 就怕他们压根不知道岳绮罗早就已经跑出来了,两个人还跟个愣头青一样在古潼京找人呢…… “谁?谁在说话……” 胖子同样满脸惊愕,抬起头环顾四周,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 他发现整个这密室里总共就四个女的,而且这道声音明显不属于在场的任何一个。 黑瞎子和黎簇他们几个去过古潼京的却听出来了。 杨好和梁湾缩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 黎簇大喊一声:“这个就是我们在古潼京里听到的声音!吴邪和苏万就是被她弄成这样的!” 其他人一听黎簇的话,便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他们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此时,一团黑红色的雾气突然出现在半空中,幽灵般游荡着,让人感到一阵寒意,瞬间进入警戒状态。 黑瞎子拿着匕首死盯着半空的鬼东西,他可是在古潼京见识过这玩意的厉害了,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在这,他回想起当时后视镜一闪而过的白影,难道是纸人跟着他们的车队回来了,从而把她引来的? “别这么紧张嘛,为何要害怕我呢?你们应该更害怕她才对啊。”那团东西的声音悠悠传来。 “你们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吗?其实她也不过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罢了。在未遇到那位小副官之前,她可是吃人肉饮人血的怪物啊!” 岳绮罗继续挑拨道。 “愚蠢的凡夫俗子,竟然还敢与她并肩而立” 岳绮罗的语气越发刻薄。 她似乎想让众人与南曦产生矛盾。 当解雨臣、胖子,黑瞎子等人将目光投向南曦时,张日山却不动声色地将南曦护在身后,挡住了他们探究的视线。同时封念也毫不犹豫地站到了南曦前面,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 黎簇,苏万和南曦接触的比其他人要多,自然不相信那黑雾说的话,随即走到南曦那一边去了。 杨好是看黎簇和苏万过去了,在场的这些人里他就认识黎簇他们,而且他虽然和南曦认识没几个月,但是她帮他打跑郑义,他就认这个朋友。 梁湾只是瞥了一眼就默默走到南曦身后去了,她早就知道姜家兄妹不是人了,再说了相比这团东西在古潼京放干尸咬人,她更愿意相信南曦,虽然兄妹俩吓唬她,但至少目前为止他们没伤害过自己。 南曦看着自己前前后后站着的六个人,嘴角一勾,不错,相熟的人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心里莫名的有股暖流,当一次人类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嘛,亲情友情爱情,似乎在这一刻有了具象化。 岳绮罗见已经分成了两派,乐的此见。突然,一口漆黑如墨的棺材凭空出现在南曦面前,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砸落在地面上,掀起一片尘土飞扬。 “这是我送你的大礼,怎么样喜欢吗?”那团黑雾中飘出一句话。 张日山看见那口诡异泛着黑色流光的棺材,握了握拳头。 居然给她送棺材……这是咒她死吗?他好不容易等回来的人! 岳绮见她没有回答,又继续道:“怎么不说话,不喜欢吗?这材料可是我从地底带上来的,我雕刻了很久呢,特意给你准备的。” “留给你自己用,黑色的棺材我看更适合你,你看看你现在浑身都在冒黑气,多搭啊?”南曦冷冷道。 岳绮罗闻言面色一冷,“噢,原来是颜色不喜欢啊?”她转头看向密室里人群。 “正好啊,这里人多,我把他们都杀了,用血帮你染红就好了~” “这口棺材,你收定了!”岳绮罗说罢猛的冲向众人,霎时间骨哨发出一道强大的光芒,将岳绮罗震飞了出去。 南曦垂着眼眸,缓缓地伸出双手,轻轻地从背后抱住了张日山,将脸贴在他的背上。 “张日山,其实我真的很想以人类的身份一直陪在你身边,可惜天不遂人愿,如果我变回封曦,你还愿意……”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日山突然打断。 “无论你是人还是鬼,只要是你就好,其他的,我不在乎。”说话间他从口袋中掏出两枚戒指,转身看着她笑了起来。 “这是买给谁的?” 南曦一愣,她记得这东西好像丢在车里了,居然被他找回来了。 她没有回答,而是拿起那枚大戒指戴在了他左手无名指上,然后缓缓地说:“怎么样?刚刚好,看来我的眼神还是不错的。”她把头一歪,调侃道:“迟来的名分,你不介意?” 张日山轻轻摇头,怎么会介意,他只怕等不到,幸好张家人长寿。 黎簇在一旁看着有些心酸,他就去了一趟沙漠半个月不到,他们就已经熟到送戒指了吗? 苏万默默地瞥了一眼黎簇。 完了!后来者居上? 青梅竹马还是敌不过天降吗? 不管了!是兄弟肯定是无条件支持鸭梨的! 两个人似乎忘记了岳绮罗的话,但梁湾突然想到了,姜医生说的他们俩是投胎过得,只不过还有记忆,所以?前世今生啊?电视剧里是演的,但她居然见到真的了! 张日山还想把小的那枚戴在南曦手上,却被她躲开:“等我回来再戴。” 她可不想一会儿,刚带上就死了,他被扣上一个克妻的名头。 未等张日山回复,岳绮罗就气愤的说道。“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秀恩爱,你放心,等我把你重新封印起来,我就帮你把这个小副官送到地府去!” 说罢又是几道黑雾迅速冲向张日山。 —————————————————————————————— 续集——沙海37 张日山迅速从怀里摸出符纸甩了出去,半空中,金色的符纸撞上了黑气,顿时掀起一阵气流,将所有人震的后退了几步。 “保护好自己。” 南曦的话音刚落,便抽出张日山腰间的匕首,狠狠地划向自己的脖子,割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缓缓地跪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封念喊道:“娘亲!” 虽然明白娘亲这么做是为了回归本体,可是……用不着划这么深!这血哗哗地流,太吓人了! 黎簇,苏万,杨好,梁湾一脸惊恐的大喊道:“南曦!” 解雨辰和胖子黑瞎子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心想这女人怎么突然寻死了! 他们经历了这么多确实已经不在相信任何陌生人,但也不用这样的啊! 他们虽然没有站到你这边,可他们也没相信那团鬼东西的话啊,最多保持中立!这脾气这么爆吗?说割喉就割喉! 张日山稳稳地接住她,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脖子,似乎觉得这样就能延缓流血的速度。 但他心中清楚,这一刀实在是太过凶狠,直接割断了喉管,他颤抖着双手紧紧抱住南曦,虽然知道她不是真死,但是看着止不住的的血,他还是害怕了,万一她回不来呢? 南曦的脸色苍白如纸,生命正在迅速流逝,然而她却依然微笑着,用尽全力发出微弱的声音,口型诉说着:“等……我……” “好……”他嘶哑着声音。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张日山只能感受到南曦的身体逐渐变冷,直到没有了气息。 岳绮罗也是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她知道人间体一死,本体就会回来,所以她才想出用黑棺把还是人的她关起来,这样她就破不开封印,永远出不来了。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决绝,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尽,而且速度之快让她措手不及! 她的目光迅速转向张日山,既然如此,趁她没回来,先弄死这个副官也好! 张日山敏锐的察觉到一股杀气,知道她已经将目标锁定在了自己身上,在黑气快打中张日山的时候,骨哨再次发光给他们支起了一个屏障,把所有人罩在了里面,黑气被挡在了外面。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符纸,跟不要钱的甩出去,砸向半空中的岳绮罗,她在符纸上闻到无心血的味道,只能连忙躲开。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岳绮罗突然发出一声怒吼:“无心到底给你画了多少!” “不多……”张日山摇着头,脸上露出惋惜之色,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唉,这用得确实太快了点,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封念突然从她的挎包中拿出了一个装满红色液体的瓶子和一叠黄纸。 只见她将这些物品摆放在地上,然后开始画起了符咒,动作熟练而迅速,仿佛早已经习以为常。 张日山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轻声说道:“哦,不好意思,年纪大了,忘了还有一瓶。” 言语之中似乎带着一丝调侃之意。 岳绮罗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时愣住了,咬牙切齿的地望着张日山和封念。 岳绮罗看着那屏障里一脸平静,胸有成竹的张日山气的要死,偏偏她还没能力打破这屏障。 这时她看见了被胖子抱在怀里的吴邪,嘴角一弯,眼底划过一丝精芒。 人类最大的弱点,就是太重感情,这样就容易被自己人害死…… 招不在新,好用就行! 岳绮罗想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得意。 “哼,你们以为在里面就一定安全了吗?”岳绮罗冷笑道。 随着她话音刚落,胖子怀里的吴邪突然睁开了双眼,那双眼漆黑如墨,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天真?你醒啦?”胖子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一下,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只见吴邪双眼漆黑没有眼白,眼神冰冷而凶狠,直勾勾地盯着胖子,下一瞬,他猛地伸出双手,狠狠地掐住了胖子的脖子。 胖子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试图挣脱吴邪的束缚。然而,吴邪的力量却异常强大,使得胖子无法轻易摆脱。 “赫赫……”胖子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声音,他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吴邪!你干什么呢!”黎簇惊呼道,不是说他们是兄弟吗?? 解雨臣和黑瞎子连忙把胖子救了下来,吴邪如今被控制敌我不分,对着解雨臣和黑瞎子两人就是一顿猛打。 这些年他为了这个计划拜黑瞎子为师,武力值早已经不是曾经可比的,尤其解雨臣对他还下不去狠手。 张日山脸色一惊,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他想起了之前岳绮罗曾经用同样的方法控制过白琉璃,让无心投鼠忌器,下不了手,才让封曦一打三最后还被暗算了。 这次,她显然又是故伎重演,利用吴邪来对付他们。 就冲过去一把抓住吴邪的手臂,用力将其反剪到身后,把他压在地上。 张日山只要一想到这事就气得要死,对吴邪也没有任何心慈手软。 “天真……”胖子缓了一口气后,本能地靠过去,但被张日山侧身挡住:“别压着他,这些年他身体一直不太好。” 张日山叹了一口气,他心里清楚,这些年来,吴邪为了那个计划付出了太多,他的身体状态每况愈下,光是痛觉就已经快要丧失了。 可即使知道,张日山仍然紧紧压着他,不肯松开,因为他明白,如果放手,不仅吴邪会陷入危险,在场的所有人都会面临威胁。 岳绮罗破不开屏障,于是便想让吴邪从内部打开,这个屏障一旦被破坏,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无论如何张日山都不会松开吴邪。 —————————————— 续集——沙海38 这时岳绮罗皱了皱眉,果然到底是个人类,没有白琉璃好用,就这么轻而易举就被压制住了。 就在她想要全力一击再试试的时候,她面色猛的一变,喃喃道:“好强的阴气……” “居然这么快就从地府冲出来了。 地府鬼门关大开那一天,鬼能来到人间,但放出来的也不过是些心愿未了想要看看人间亲人的好鬼,恶鬼是不允许放出来的。 而且其余的时候,人界和鬼界之间都有结界的,这结界就是为了防止地狱里的恶鬼逃窜到人间来,否则这些恶鬼将会给人间带来无尽的灾难。 几十年前,岳绮罗也是趁着鬼门关大开的时候,杀了几个阴差,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来的。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能这么快。 岳绮罗心里一盘算,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于是立刻转身溜走了。 “诶?” 黎簇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岳绮罗,当那团黑红色的东西离开的那一刻,黎簇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变化,急忙转头对其他人说道。 “你们看,那团鬼东西好像消失了!” 他有些疑惑,刚才还一副恶狠狠要弄死所有人的鬼东西,怎么现在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就在这时,他们面前再次涌起一团红色雾气。 “搞什么?走了换个色再回来吗?”黎簇忍不住嘟囔道。 然而,当他定睛一看时,却惊讶地发现,这团红雾中竟然慢慢凝聚成一个人影。 而当她转身时,黎簇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南曦!?” 黎簇惊愕地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封曦,就这么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 啊?不是?还真不是人啊? “娘亲,你终于回来啦!” 封念看见她很是激动,终于等到真正的娘亲回来了,虽然后面恢复记忆了,可她还是觉得原来的才是最好的娘亲。 “鬼啊!!” 梁湾和杨好虽然从无心嘴里大概知道南曦的不同寻常,可是当真的见到的时候,还是会被吓一跳。 “不许你们这么喊我娘!”封念一手捂着一个。 苏万已经晕了,被黎簇稳稳的扶着,本来他被咬了一口就失血过多,又是那团鬼东西,又是看见南曦当场自尽,早就撑不住了。 不怪他们几个大喊大叫,就连黑瞎子、解雨臣和胖子这群人都想叫了,这可不是粽子啊!真的是鬼! 一袭红衣黑发,一头黑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腰间,微微飘动,尖锐的红色指甲闪烁着寒光,仿佛可以轻易地撕开任何东西。 她的脸颊上、脖子和手臂上全是黑色的纹路,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封曦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突然她看见了某个场面。 只见她黑着一张脸,快步走到张日山面前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从吴邪身上拎了起来。 “干什么!我才刚离开几分钟啊,怎么就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了?”封曦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满。 “给我起来!” 张日山在看到封曦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原本的模样早已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如今再次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回来了。 这时候又听到她怒气冲冲的声音,他嘴角微微上扬,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关切地问道。 续集——沙海39 “怎么脸上都有这些东西了,是不是伤没好啊?” 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封曦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两声,偏了偏头说道:“只是着急出来,没来得及弄脸。”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并不完美,甚至到了吓人的地步,你看杨好那群人就被吓得吱哇乱叫了。 就在这时,没了张日山压制的吴邪突然再次暴起,猛地站起身来,准备朝着张日山背后袭去,然而就在吴邪即将攻击到张日山时,封曦抬手掐住了吴邪的脖子。 张日山对着封曦轻轻摇头,表示不要伤害吴邪。 “知道了。”封曦回应道。“我也没想真杀,只不过有些生气这人之前把我五花大绑不说,还让手下塞我臭袜子而已……” 随后,只见一股黑气从吴邪的肩膀处缓缓溢出,逐渐消散在空中,面色也渐渐变得红润起来,恢复了生机,封曦随手把人推到了胖子身边。 胖子接过吴邪,一脸感激的看着她,连连点头说道:“谢谢,谢谢你啊!你虽然是个鬼,但却是个好鬼。” 闻言,封曦嘴角微微一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后面半句,大可不必……” 封曦心里暗暗腹诽道,就非得提醒她是个鬼吗?她要不救,是不是就要说她不愧是冷血无情,吃人的鬼,然后再来几句人鬼殊途! 冷哼一声,心里想着,如果他们要敢说,她下一秒就去坐实吃人的言论。 “我去追她。” 封曦对着张日山说完,扛起那口黑色棺材,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此时解家老宅的底下。 在封曦扛着棺材离开没多久,吴邪就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仿佛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他才逐渐回过神来,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但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正当他疑惑不解的时候,他看到了一群熟悉的身影。 “胖子!?你脖子怎么了?”吴邪惊讶地问道。他注意到胖子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看起来十分严重。 “天真!你可算醒了!” 胖子听到吴邪的声音,立刻转过头来,眼中满是惊喜。 但对于吴邪的问题,他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含糊其辞地回答道:“脖子啊?我不小心撞得……” 吴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 他心想这胖子肯定有事瞒着他,这么深的掐痕,哪像是撞到的?而且撞能撞出个掌印来? 而且按照胖子的脾气,如果有人敢掐他,他早就掏出炸药炸他丫了。 想到这里,吴邪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 他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掌与胖子脖子上的掐痕进行对比。 结果让他大吃一惊,因为两者的大小竟然完全一致。 这个发现让吴邪瞪大了眼睛,这些掐痕是他留下的? 可是他怎么会对胖子动手呢? 思考之际他的目光突然被房间角落的一滩血迹吸引住了。 他走近一看,发现一旁靠墙坐着一个面色惨白如纸、毫无生气的人。 那人的脖子上有一道豁大的伤口,鲜血从伤口处流淌出来,染红了周围的地面,胸膛没有任何起伏,显然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 他凝视着那张熟悉的面孔,这不是当时被他怀疑的汪家人吗,怎么死在这了? 更让他不解的是,黎簇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悲伤。 这不对啊?当初她犯病这小子可是差点要冲上来干他了,这会儿人死了,怎么这么平静啊? ------------------------ 续集——沙海40 “她……怎么死了??已经确定是汪家人了吗?”他指着尸体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其他人闻言一愣,迟疑了片刻后,解雨臣才缓缓说道:“她不是汪家人,这事有点说来话长,等她回来了,你自己躲着点……” 他心里暗自琢磨着,那个女人可不是好惹的主儿,一看就是那种有仇必报、锱铢必较的性格。 前一秒钟,那团鬼东西送来一口棺材诅咒她去死;这暴脾气一上来,下一秒就当场自尽了,后面更是扛着棺材就追上去了,这速度和气势让人汗颜。 他也理解有能力的人大多数都有点性子。 他对吴邪之前的所作所为可是心知肚明,又是绑架人家,又是往人家嘴里塞臭袜子。 她那种鬼很难咽的下这口气…… 听到这话地吴邪不禁皱起眉头,他没明白为什么解雨臣会这么说,那个女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吴邪,这年头的小孩啊,是一个比一个吓人,你永远不知道你绑的到底是人……还是鬼……” 黑瞎子说到最后一个字的的时候,还默默的拍了一下吴邪的肩膀,满脸写的都是‘兄弟你一路走好。’ 要不说你邪门呢,年轻时候开棺起尸就算了,现在人到中年一绑还绑一个鬼,还是个有年头的厉鬼,没看见那团鬼东西见她回来了,撒丫子就跑了。 “嗯?” 吴邪听了黑瞎子的话,心中更加疑惑不解,但当他看到从通风口映进来的光线时,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是不是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东西了? 其他人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光线越来越亮。 黎簇和杨好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们赶紧扶起刚刚被掐人中掐醒的苏万,一起跑到门口去查看情况。 梁湾轻轻推了推他们几个,想要挤出一条缝隙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要看,别都堵在门口啊……”梁湾着急地喊道。 封念撇撇嘴道:“大惊小怪……这都是小场面,想当初我可是领过兵,干过架过得。” 现在不过是娘亲为了能在白天追人,施法挡住了太阳而已。 无心:阿对对对,后面也就是没打过自闭了一路而已。 封念:…… 黎簇回头看着这个和南曦极为相似的人:“你真的是她生的?”又悄摸着看了一眼张日山,几十年前跟他生的?所以他输在了出场顺序吗? “那倒不是。”封念回答道。 听见这句话,黎簇吐出一口气,还好不是亲生的。 就在这时,封念突然指着他开口道:“你是不是想当我后爹?” 黎簇沉默不语,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显然有些心虚。 “没关系的,我支持你上位。”封念特意看了眼张日山,发现他没注意门口,低声附在他耳边快速说道。 “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上次因为她拿遗照吓唬娘亲,被这个狠心的男人,克扣了零花钱!! 银行卡也被他冻结了……一分没给她留啊! ———————————————— 另一边张日山透过密室顶上的窗户看见这一幕低头笑了笑,“还是这么大的阵仗。” “我听师傅和师兄说过,几十年前,九门的老一辈也见过血月,那一夜没有睡着的人都曾经看见过街上飘得黑影。”解雨臣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 张日山微微点头,目光凝重地看向窗外,似乎回忆起了当年的情景。 解雨臣继续道:“当初那也是她的手笔?”他紧紧盯着张日山,试图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张日山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是……” 解雨臣他想起小时候陈皮曾跟他提起过一些事情。 那时,陈皮告诉他,他曾经养过一个骷髅兵,特别好玩,饿了的时候,甚至会自己去找耗子吃。 怨种伙计:好玩? 把他吓唬到口吐白沫的事,舵主你是一点不提啊? 当时的解雨臣对这个故事感到十分新奇和羡慕,也曾渴望拥有这样一个奇特的宠物。 然而陈皮却告诉他,这个骷髅兵已经没有了,因为它的主人不在了。 如今回想起来,那时候是因为她死了,所以连带着她创造出来的骷髅兵也消失了。 解雨臣默默地注视着角落里无声无息的尸体。 —————————————————— 滴滴滴——! 刺耳的鸣笛声,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城市的喧嚣和繁忙,回荡在人流湍急的街道上。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人们匆忙赶路,仿佛时间永远不够用。 在这样的喧闹中有一个小女孩静静地站在路边的槐树下,等待着红绿灯的变化。她那清澈的眼神,闪耀着天真无邪的光芒。 突然,天空渐渐暗了下来,周围的光线变得异常昏暗。 小女孩感到有些奇怪,她抬起头,看到原本明亮的太阳竟然被遮住了一部分,只剩下一圈耀眼的光环。 她好奇地扯了扯身旁母亲的衣袖,惊讶地指着太阳说道:“妈妈!你快看!日全食诶!” 母亲也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她疑惑地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嗯?新闻媒体没说这几天会有日全食啊?怎么回事……” 母女俩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日食现象惊呆了,她们站在原地,仰望着天空,感受着大自然带来的神奇与震撼。 此时,整个街道似乎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人们纷纷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车辆也缓缓停下,司机们探出车窗,注视着这天文奇观。 随着太阳逐渐被月亮完全遮挡,天空变得愈发黑暗,仿佛夜幕降临。人们惊叹于这壮丽的景象,纷纷拿出手机拍照留念。 小女孩紧紧握着母亲的手,眼中充满了兴奋和好奇。她仰着头,天真地问母亲:“妈妈,我知道为什么会出现日全食,我们老师说过,是因为月亮挡住了太阳!!” 她一脸求夸奖求表扬的样子。 母亲微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温柔地回答道:“是的,宝贝真聪明。” 这时那位母亲的话音刚落,周围原本昏暗的光线突然被一种奇异的红光所取代。 抬头望去,只见一轮血红色的月亮彻底遮住了太阳,宛如一个巨大的红球悬挂在天空中,周围的光线变成猩红一片,这一幕令人震撼不已。 —————————————————------- 续集——沙海41 此时,在沙漠中的古潼京,无心和白琉璃已经在地下寻找了好几天。 但除了遭遇一条大白蛇以及那个四处携带干尸乱窜的九头蛇柏之外,他们一无所获。 甚至连那些纸人在这几天里都没有出现过。 两人认为继续留在此地也是徒劳无功,于是决定离开。 就在他们刚刚走出地底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天空中,一轮血红色的月亮高悬,仿佛被鲜血染红一般,天际还漂浮着一团巨大的黑云,其中夹杂着红色的闪电,不时闪烁着。 “这动静,除了她,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来。”无心摇了摇头。 白琉璃呆呆地望着天际,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说道:“她到底还是又死了一次……” 她明明这一世只是想好好做一个普通人,甚至在恢复记忆后第一时间就想要找到无心帮忙,应该就是不想再掺和了。 —————————— 在那轮血红色的月亮下,茫茫无际的沙漠深处,仿佛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猩红。 两团雾气一前一后在这片无尽的沙海中极速移动,犹如两道幽灵般的身影。 前方的岳绮罗在拼命地飞奔,后方的封曦则扛着沉重的棺材,紧紧地追在她身后。 封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她的声音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跑这么快干嘛?棺材不要啦!我都给你送回来了!” 语气中带着嘲讽和戏谑,似乎在嘲笑岳绮罗的逃跑行为。 呵,现在知道跑了?! 岳绮罗听到封曦的话后,身子微微一顿,然后快速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封曦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靠近。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沙漠的风呼啸着,扬起漫天的沙尘,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 岳绮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回到古潼京。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她一直在用纸人出沙漠抓活人,喂养蛇柏和那条烛九阴,喂了这么多年,也该回报她了。 “哼,别得意!”岳绮罗狠狠地暗说着,她相信,只要回到古潼京,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封曦一直盯着岳绮罗,看着她往沙漠深处飞去,突然想起了之前张日山跟他说过的关于古潼京里有个蛇柏的事情。 看来,岳绮罗这是又要去找帮手了。想到这里,封曦手上用力把棺材甩了出去。 砰—— 一声巨响回荡在空中,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岳绮罗看着砸在面前拦住她去路的棺材,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甘。 她咬了咬牙,身形一转,朝着另一个方向急速飞去,试图绕开这道障碍。 然而,没飞出几步,她便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挡住了她的去路,让她无法前进分毫。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一道无形的屏障横在了前方,将她困在了这个空间之中。 岳绮罗心中一沉,开始不断尝试各种方法,试图突破这道屏障,但都无济于事。 “老想着找帮手是怎么回事啊?”封曦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她缓缓地落在地上,朝岳绮罗挑了挑眉。 “真女人就来单挑,想当年老娘也只是一个鬼一把刀,在地府一刀一刀砍出来的。”她说着,手中突然幻化出了一柄长刀,刀刃锋利无比,闪烁着寒光。 岳绮罗看着封曦手中的长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的鬼力,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封曦。 “那又怎样?还不是被我阴了一次。”她虽然打不过,但也要过过嘴瘾!不服输的她,立刻变出了自己的武器,这些年她也有苦心钻研剑招。 “没错,没错,所以这不是追过来打算一雪前耻嘛!”说罢,封曦猛地冲向岳绮罗。 半空中,两个身影如流星般极速地碰撞在一起! 锵!锵!锵! 两人的动作快到模糊,一道道红色的刀锋月牙和黑色的剑气四处飞溅,在周围留下大片狰狞的刀痕、剑痕。 等到无心和白琉璃赶到时,只看到俩人打得难解难分,然而岳绮罗身上却布满了刀砍的伤痕,显得狼狈不堪,而封曦却仍在游刃有余地挥舞着手中的刀,仿佛在戏弄她一般。 “看来我们不需要插手了,不过我怎么感觉她好像变强了许多。”无心有些疑惑地看着封曦,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强大的力量波动。 “身上黑纹越多,意味着她从地府出来时,在血海用了更多的血丝来重塑身体。你不是清楚她的原始形态其实就是一摊血水吗?” 白琉璃去过一趟地府,从那些鬼差嘴里自然也就知道她的来历,打架砸店,底下还有一群恶鬼小弟,堪称鬼界毒瘤。 无心听见白琉璃的话愣了一瞬。 对啊!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真的是睡得太久了,以至于脑子都变得有些迟钝了。 “该不是睡傻了?” 白琉璃不愧是跟他认识了一千多年的人,对他的了解可谓是深入骨髓。 原本岳绮罗就不是封曦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她手中的剑根本就无法破开封曦的防御,而且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她都远远不及对方。 就在这时她突然瞥见了结界外围的无心。 她立刻收敛了眼中的光芒,心中暗自盘算着:先不说她和无心之间的恩怨,单是封曦一个人,她就已经应付不来了,如果无心这个时候在出手,她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续集——沙海42 封曦显然也看见了那两个人,心中不由得一紧,连忙大声吼道:“走开!!给我离远点!!” 她可不想再被这两个家伙坑一次了! 白琉璃听到她的吼声,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心虚。 他当然知道封曦为什么这么生气,于是,他默默地向后退了几步,甚至觉得不够远,又往外跑了几步。 无心见状忍不住偷笑起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白琉璃这么听话,居然没有顶嘴。 以往跟在他身边的时候,两人总是会时不时地互相调侃、互怼,但这次白琉璃却选择了沉默。 封曦听到无心的笑声,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怒火,狠狠地砍了岳绮罗的剑一刀,“锵”的一声,剑被斩断成了两截。 快速转头朝着无心大喊一声:“你笑个屁啊!你也给老娘滚!” 本来她还指望无心能帮她解决岳绮罗,好让她安安稳稳的当个人类,结果最后还是得她自己动手! “哈哈哈哈” 白琉璃听见无心也被嫌弃了,毫无形象的笑着。 无心闻言默不作声的走开了。 他大老远过来,就是来找骂呢…… 暴躁老女鬼,惹不起,惹不起。 另一边俩女的又是交手了几个回合之后,封曦直接一拳重击在岳绮罗的下巴上,把她打飞了出去。 “哦豁,看着都痛。” 白琉璃远远的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捂住自己下巴发出一声惊叹。 咚——! 一声闷响回荡在空中,岳绮罗就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狼狈飞出,重重的摔落在地。 “额……好痛……” 痛觉就像汹涌的浪潮,冲刷着她的每一根骨头,她紧咬着牙,双眼满是血丝。 她边咳着血,缓慢的从沙子上爬起来。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目光死死的盯着封曦,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她明显的能感觉封曦的怒气,这次她纯纯就是武力发泄而已。 她还没有输…… 她用手撑住地面,摇晃着站起来,就在这时,异变骤生。 轰——! 一声巨响从天上传来,犹如惊雷般震撼人心。 一道血红的光柱从头顶的月亮直直射下,带着无尽的威严和力量。 强大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将岳绮罗死死地压在地上,让她动弹不得。 岳绮罗的瞳孔瞬间收缩,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这一招…… 她曾经见过,也感受过它的威力。 “眼熟吗?”封曦悠闲的转了手里的刀,冷冷地说道。 “当初是有人帮你破开了阵术,但这次似乎没有人能帮你了。” “我输了……或者说,我从来没赢过。” 岳绮罗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望向远处的无心。 她已经记不清为什么会走到如今这结局了,明明她的灵魂不灭,无心肉身不死,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待在无心身边。 可无心却只喜欢那个月牙,甚至为了月牙封印她。 后来她从饕餮那里逃出来也还是想要找到无心,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不甘心还是为了给那个人报仇…… 而她对付封曦,也不是为了毁身之仇,毕竟身体对于她来说,仅仅只是个容器而已,毁了再换一个就是。 或许,她只是单纯地嫉妒。 同样都是相生相克。 为什么她就可以…… 就这样,岳绮罗在光柱中身躯渐渐消散,化作一地黑灰落在地上与沙粒混合在一起。 远处的无心和白琉璃看见通天的血色光柱已经消失,连忙走过去。 无心看着地上的黑灰,感慨不已,一百多年的纠葛就这么结束了吗?突然让他有些不习惯了。 “她就这么死了?不是灵魂不灭吗?”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执念散了。” 封曦想起她最后的那一眼,瞥了一眼无心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话说你为什么不喜欢她啊?” 无心被问得一怔,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不老不死活了不知道多久,就算以前老是被人欺负,可我从未有过害人之心,可她却滥杀成性,据我所知的,就连躯壳她也是换了一个又一个,还专挑貌美年幼的少女,那些女孩又是何其无辜。” 他顿了顿看向封曦又继续道:“虽然你也吃人,但是你好歹还有底线,吃的都是坏人。” 封曦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脸,悠悠道。“也不全是坏人,至少当初从棺材出来就吃了张日山不少兵……” “所以……后面不是遭报应了~”白琉璃突然插嘴道。 “闭嘴你!弱鸡!” 封曦生气得踢了白琉璃一脚。 “啊!!妹妹打哥哥?倒反天罡啦!” 白琉璃嚎了一嗓子,龇牙咧嘴得揉了揉被踢的地方。 “你妹是姜南曦!老娘不是,你妹尸体在解家呢,记得去收尸!” 无心摇头轻笑,这两人都几千岁了,还这么幼稚。 “现在法治社会,血月不能出现太久,不然会引起恐慌,我得回去了,你们自己慢慢走回去。” 封曦转身想走结果被两只手稳稳抓住,她左右看了看。 “干什么?” 无心和白琉璃异口同声说道:“捎一程呗?” 不等封曦露出嫌弃且拒绝的表情,无心就已经自顾自的把地上的灰烬都捧起来放进了黑棺里,当年他无意中把她放了出来,斗了这么多年,如今也是他把她重新放进棺材里,也算有始有终。 白琉璃似乎也看出了无心的想法,帮着他一块收。 封曦看着这俩人在那收骨灰,双手环胸说道:“怎么?大好人又让你俩做了呗?我看你挺舍不得的,我是不是下手太狠了,就该把岳绮罗给你留着啊。” “这倒不用!!”无心连忙大喊着,生怕封曦这乌鸦嘴灵验,她一个灵魂不灭的万一没死透呢! 白琉璃瞥了一眼无心,心里暗暗好笑。他知道无心对岳绮罗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只是不想再惹麻烦而已,而封曦又是故意逗他的。 封曦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哦,是吗?我还以为打着打着打出感情来了呢。” 无心听见她的调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只是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了。” ———————————————— 续集——沙海43 封曦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眼天空,发现日全食已经快要结束了,便急忙催促道:“好,既然这样,那就快点收,我们还要赶路呢。” 无心和白琉璃听到他的话后,也意识到时间紧迫,她如今已经恢复了,见不得阳光。于是他们加快了动作,开始收拾起地上的东西。很快,他们就将岳绮罗的骨灰全部装进了黑棺里,并随手挖了个坑,将黑棺埋在了地下。 无心做完这些后,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担心岳绮罗会再次复活,于是又在黑棺上施下了一道封印。 这道封印非常强大,可以确保岳绮罗的骨灰不会被轻易破坏或取出。 白琉璃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无心的举动,看着那阵法有些眼熟,似乎就是当初的福禄阵图。 “那口黑棺是用地狱里的石墨打造的,本身就是道封印,没看见这石头红的发黑啊,比当初关我的那口血棺还要厉害,你还又给加了一道……多大仇啊?”封曦在一旁默默说着。 无心闻言怔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多此一举了。 他有些懊恼地说道:“你不早说!这不浪费我灵力嘛!” “无所谓,让你求个心安理得。” 白琉璃耸了耸肩,并不在意。 “走了走了,我还要回去给我妹收尸!这天热,臭的可快了……” 白琉璃催促着他们离开,他实在受不了这大沙漠的炎热天气,要不是有事谁愿意来这鸟不拉屎的地啊? 封曦被他推了一个趄趔,回头瞪了他一眼,要不是这十七年的兄妹情,你看我削不削你!没好气的上手拉过他手臂,又拉过无心就往回飞去。 呼——呼—— 凌厉的风声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狠狠地刮在无心和白琉璃的脸上,让他们感到阵阵刺痛。 “慢点……慢点,我要吐了!”无心喊道。 他这辈子还从未学过飞行,如今体验这种极速的感觉,又刺激又难受。 “别理他,刮两下又不会死。” 白琉璃在旁边冷漠地说道。尽管这风同样让他的脸庞疼痛难耐,而且一开口就被猛地灌入一口狂风,呛得他喉咙难受不已,但月亮快没了,她不能暴露在阳光下。 “真麻烦。”封曦话音刚落,俩人身边就出现了一个用鬼力凝成的保护罩,顿时俩人就感受不到一点风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新月饭店内。 张日山在解家老宅葬礼露过一面后,就悄悄带着南曦的尸体回去了,那一伙人也都分批从暗道进入了新月饭店,除了解雨臣黑瞎子还要留下调查葬礼上那些暴露的汪家人,梁湾和苏万,杨好回家去了,其他人都在这。 此时外面的血月已经慢慢消失,阳光重新回来了。 “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黎簇询问着。 “不知道,不过那道光柱已经消失了,娘亲那边应该已经结束了。”封念在一旁默默说道。 张日山有些担心,当初不也是光柱消失了却没见她回来,他时不时的看着手里的骨哨,只要没碎就代表她是安全的。 他心里暗自祈祷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似有所感的突然看向窗外的天空,远处有一道红光正在极速靠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才落了下来。 当封曦三人落地,张日山发现她的脸色有些黑,但好在没有什么伤。他赶紧起身迎上去,抓着她手臂上下查看着。 “你没事?” “放心,没事。” 封曦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好。 “浴室在哪!” 白琉璃急匆匆喊着,封念下意识给他指了一个方向,他就跑了。 一群人一头雾水?他怎么跑这么快? 不过这时一旁的无心从一落地,就背对着几人扶着墙根,吐了起来。 “呕~” 书房内顿时弥漫着一股不可言说的气味,熏得一群人连忙跑出了房间,封曦一脸嫌弃看了无心一眼把拉张日山拉走。 张日山:“……” 他一脸黑线地回头看着无心慢慢蹲在地上呕吐不止,突然就明白了刚才她为什么会黑着脸,而白琉璃一到就吼着找浴室,之前看他衣袖湿了一大片,他还以为路上下雨了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路上就差点吐老娘一身!幸亏我躲得快!” 二楼走廊上,封曦一边拉着他一边吐槽。 张日山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招手叫来几个棍奴,让他们赶紧上前帮忙将无心扶起,带到客房去休息,同时也吩咐他们清理一下书房。 十几分钟后,客房内。 白琉璃斜着眼一直盯着靠在沙发上萎靡不振的无心。 心里不禁感叹: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晕机! “这不能怪我,你们去试试啊,她这飞的也太快了,从沙漠到这十几分钟……你们开车都得几天呢!” 无心觉得自己得解释一下来挽回一下形象,毕竟之前在沙漠里黎簇还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呢,可现在! 他都看见那个吴邪和黎簇一脸复杂的表情了。 听见这话的吴邪才收回视线,定定的看向坐在张日山身边的封曦,额头顿时冒了好多冷汗,他算是明白黑瞎子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了。 他确实惹上不该惹的东西了…… 就这样子她能是人吗! 封曦似乎察觉到了某个视线,抬眼看去,嘴角一弯,起身向吴邪走去。 “干……干什么!天真还是个孩子!” 胖子看见这女鬼面色不善的一步步逼近,连忙挡在吴邪前面,跟母鸡护崽似的。 封曦听见胖子说他孩子,嘴角疯狂抽搐着。 “哦哟,年近四十的孩子啊?要脸不要?”封念在一旁补刀。 吴邪摸了摸鼻子也觉得胖子这话有点离谱了,伸手推了推他,他总不能一辈子都被胖子护着。 续集——沙海44 而且他也已经听黎簇说了中毒之后的事,胖子脖子的掐痕还真是他弄得,所以也知道她不计前嫌的给他解毒,要真会杀也犯不着救他了,自己绑的人,又怀疑这怀疑那也是活该被她打一顿。 “来……动手……只求一件事,别打脸~” 封曦看了他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暗道:哼,你说不打脸就不打?我偏打! “嘶……”吴邪痛呼一声。 下一秒,封曦一拳直直地打在了吴邪的鼻子上,吴邪顿时疼得捂住了鼻子,身体前倾趴在了胖子的肩膀上,从他的手指缝中缓缓流出了一滩鲜血。 看到这一幕,黎簇在一旁兴奋地跳了起来,他挥舞着双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嘴里不停地喊着:“南曦!干得漂亮!” 他心中暗自庆幸,这个可恶的吴邪终于得到报应了!第一次去古潼京的时候还用他鼻血引路,要不是鼻子是天生,早被他打歪了! 吴邪听到黎簇的欢呼声后,并没有生气或愤怒,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暗道:黎簇你小子在这幸灾乐祸的,他打不过这女鬼还收拾不了你这小屁孩吗? 黎簇感受到吴邪这笑面狐,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直呼遭了遭了,他紧张的换了个位置坐。 在这里他就和姜家兄妹相熟了,可偏偏南曦死了,而那个一身红衣的封曦眼里只有那个张日山,一脸落寞的坐在白琉璃边上。 白琉璃看了眼黎簇,哪里不知道青少年一颗破碎的心,可偏偏是张日山先遇到她,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他们经历了太多,张日山又等了她快一百年,放手。” 黎簇看着对面的俩人,心中一阵刺痛。他想起了自己与南曦曾经一起度过高中时光,是不是他那天晚上不被刻,不被吴邪选中就可以一辈子当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然后和她一起考大学。 白琉璃看着黎簇,轻轻叹了口气。他明白黎簇的感受,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是没法强求的,终究是晚了一步。 封曦何尝没有察觉到黎簇的视线,她却无法回应,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南曦,而是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恶鬼。 张日山曾经见过她杀人吃人所以他不怕,可她不敢保证,当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有一天知道真相了,还会不会把她和那个南曦联系在一起。 就让他觉得南曦和封曦从头到尾就是两个人,这样一来,至少在黎簇眼中,南曦依然是那个纯洁无瑕偶尔气人的存在,不会被她的血腥过去所玷污。 无心来来回回的在黎簇和她之间看来看去,又结合白琉璃的话,心里大致有了猜测。 他安慰地对黎簇说:“我看你之前在古潼京时,似乎对我的法术很感兴趣呢?要不要拜我为师?我可以教你哦。” 黎簇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然后小声嘀咕着:“是不是传说中的修仙啊?”他悄悄地转过头,看向另一边。 如果他真的跟无心学习法术,是不是就能熬到张日山去世呢? 毕竟,张日山已经活了一百多岁,如果学会了法术,说不定自己也能长寿呢。 此时,张日山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张日山:好小子,竟然想着盼我死! ————————————————— 另一边封曦可不知道黎簇心里的想法,只听见无心要教他法术,多学点本事总是没错的,也没在管那边无心和白琉璃,黎簇三人的的窃窃私语,转头看着吴邪。 “当我面威胁人呢?” 封曦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同时轻轻打了个响指。就在这时,原本站在一旁的胖子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啊!我怎么控制不了自己啊!” 胖子惊恐地嚎叫着,他拼命想要挣脱这种奇怪的束缚,但却无能为力。 只见胖子一边哀嚎着,一边开始脱鞋、脱袜子,然后将那只袜子团成一团,朝着吴邪的嘴猛力塞去。 “天真!快躲开!快躲开!我……这不是我想干的啊!”胖子满脸通红,眼神中透露出无助。 而吴邪则一脸无奈,他试图挪动身子,但却发现自己也无法动弹分毫。 他长叹一声,心中暗自感叹:“果然,惹上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啊!看来这次的臭袜子攻击是无论如何都躲不开了!” 随即认命的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一团被胖子独特气味熏陶过的袜子,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趴在地上呕吐起来。 这时俩人的禁锢都解开了,胖子连忙拍着吴邪的背。 “胖子……回去……多洗脚……”吴邪颤抖着手,指着他说完这句话,嘴里口吐白沫,两眼一抹黑就晕了。 吴邪:好家伙,没死在古潼京,死胖子手里了…… 胖子看见人没知觉了,喃喃道“有这么臭吗?”下意识抬脚脱了另一只闻了闻,呕了一声手忙脚乱的扶着吴邪,怪叫道“天真啊!我回去一定洗脚,你先别死啊!” 客房里一阵鸡飞狗跳和充满了一个中年胖子的嚎叫。 “你们谁还记得这里是饭店啊?” 张日山叹了口气,再次喊来几个棍奴去收拾客房,棍奴们一进门,便满脸幽怨地看着吴邪和无心。 心想这两人还真是能折腾啊! 两个大男人居然吐成这样。 还能不能行了? 是不是男人啊? 记得上次有两个小孩要在走廊撒尿,还好及时拦住了。这次这两个大的却没法拦,他们决定一定要向尹老板告状,将这些人统统列入黑名单! 哦不对!吴邪已经在黑名单里了! 咦!真是气死个人! 棍奴在一边收拾,张日山拉过封曦说道。 “别玩了,在玩下去,这新月饭店不用开了。”随后,他指向一旁悠然自得看戏的白琉璃,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你在这弄得人到处吐,他到处打官方电话举报查店,你们……”说到这里他默默的竖起大拇指。 你们两个真是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不愧当了一世兄妹哦! 封曦转头望向白琉璃,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问道“你什么时候打的举报电话?找官方渠道,你这不是剽窃我的创意吗?” 白琉璃却显得理所当然,双手一摊,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就你上次被一张遗照吓得住院那天啊,我当哥的这不是在给你报仇嘛!什么叫剽窃创意啊!” “说起遗照……”这时,她默默地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张日山。 张日山心头猛地一跳,暗自叫糟,完蛋,算账的时候到了! 他急忙撇清关系,将责任推给封念,慌张地解释道:“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啊!都是小念干的好事!她想试试看能不能刺激你恢复记忆!” 听到这句话后,封曦急忙转过头去寻找封念的身影。 她目光四处扫视,最终在门边找到了她。此时,封念已经悄悄地摸到了门边,并轻轻地打开了一条门缝。 她的半个身体几乎快要钻出门外了 原来,当封念听到“遗照”这两个字时,她立刻察觉到情况不对,决定趁机溜走。 现在被他们发现了,她也不再伪装,毫不犹豫地猛地推开房门,然后迅速冲了出去。 她就这样逃跑了 “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我走!” 封曦无语的鼓掌:“遗照的事明白了。”又听见她继续说道:“那撤销通缉令……总是你干的?” 张日山低头笑了一下。 “是归是,不过那时候我不知道是你啊。”默默掏了一只镯子顺势戴在她手上。 “别生气了。” 封曦眉头一挑:“贿赂我?” 这时她低头摩挲这镯子想起来似乎是新月手上的那只,想起来那个闹腾的人,当初逛街可被她折腾的不轻。 “佛爷和夫人都是自然老死,不过新月夫人老年一直念叨你,还说下了地府说不定还能再见你一面呢~”张日山看着她出神,缓缓说道。 “以她的性子,应该不会去投胎,你今天从地府出来的时候,没有见到她吗?” “老娘恢复真身,那帮鬼差就追过来要债了,我忙着一路打出来呢!哪有功夫看旁边的鬼啥样啊!” 封曦摸了摸脖子,想了一下好像打架的时候确实有听见有什么声音在喊她名字,不能真是她?不会这么巧? —————————————————————————————————————— 另一边地府某处大殿。 “张启山!我刚刚看见封曦了!”尹新月一脚踢开了大殿的门,气势汹汹地冲进大殿,冲向坐在桌案后的张启山,此时的他身穿一身黑色烫金古袍,桌上还有一大堆,堆积如山的公文。 她毫不客气地抓住张启山的肩膀,用力摇晃起来,情绪激动异常。 “夫人啊,我现在好歹也是阴曹司的一个城隍,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呀。”张启山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脾气火爆的妻子,这些年她的脾气越发急躁了,心中暗自叹气。 他指了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拒魂使牛头马面,示意他们回避一下。 “大人……小的们先退下了!”牛头马面看到张启山投来的眼神,立刻心领神会,连忙拱手作揖,然后迅速退出大殿。 等他们离开后,张启山才转过头来,一脸无奈地对尹新月说:“又怎么了?你看见她的次数还少吗?这些年不是经常有顶着那张脸的鬼魂出现嘛。” 原来,当年张启山曾特意调查过,发现那些与封曦长得一模一样的鬼魂都是副官杀得,可惜他已不再是人,不能插手人间之事。 “这回绝对是真的!我亲眼看见了她身上的黑色纹路,还有她只出了一刀就把好几个鬼差都给震飞了,之前那几个哪有这样的本事啊!我当时一边喊着一边追了过去,但她飞得实在太快了!” 尹新月激动地手舞足蹈,兴奋地比划着。 “头都没回一下~” 明明她喊得那么大声,她就跟没有听到一般,径直离去。 “没关系,早晚会回来的,回头叫她——还钱!”张启山咬牙切齿地说道。 天知道他们俩死后下到地府时,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她的事情。 当时他还以为她就是一个被封印的邪祟呢。 可谁能想到,她竟然只是个欠下巨额赌债的赌鬼!而且还是被他的顶头上上上司——十殿主关进去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她在鬼市砸的赌坊就是十殿主开的! 后来还查到她在血海之上还有一座城池,里头是她养的一些不愿意投胎的鬼,自成一国,没钱养鬼了就去赌坊…… 十殿主哪里不知道她的想法,没钱就来赌坊薅他羊毛,所以最后他忍无可忍,做了个局——出老千。 输多了,气的封曦红温就开始砸店,这才引起来了后面的破事…… 而更让张启山郁闷的是,十殿主得知是他意外将她放出来后,便毫不客气地抓住他来这里打工。 最过分的是,他没工资啊!全拿去抵了债了! 别的城隍有休假!还有香火供奉! 他没有! 一点没有! 辛辛苦苦打工几十载,只够抵十分之一。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鬼生无望…… 他也觉得是他不小心说了张家长生的事,害得九门被上面的人盯上,遭报应了…… 不光是他和新月,还有九门的其他人,死了之后全被留下来了。 不说九门挖坟掘墓那些事,本就有损阴德,要留在地府恕完罪才能去投胎,不然恕罪时间不够要投也只能投个畜生道了…… 就连陈皮现在还在轮回司那边熬孟婆汤呢…… 不过他运气多好啊,只死了十年而已。 他可是在这当牛做马,做了几十年啊! ------------------------ 续集——沙海45 张启山站在那里,心中充满了怨气,但封曦并不知道这一切,她只是突然连续打了几个喷嚏,然后喃喃自语道:“嗯?是谁敢骂我?”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后,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他们心想,谁敢骂你啊?难道不怕被你拆了吗?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除了网络上突然火爆起来的日全食以及连天文学家都无法解释的那道光柱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特别的事情发生。 甚至有些中二少年还在网上发表关于世界末日的言论。 可惜世界并未毁灭,第二天太阳依旧照常升起。最终人们只是将这次事件视为几十年才会出现一次的天象奇观而已。 此时另一端,沙漠上的狂风卷起阵阵沙尘,无情地席卷着每一寸土地。 它们仿佛要掩盖掉所有的痕迹,包括那些狰狞的刀剑痕。 风也将一切的恩怨情仇吹散,让这片沙漠重新恢复宁静与寂寥。 风停了…… 朦胧的月光从云层中穿透而出,柔和地洒在寂静无人的夜里,万籁俱寂,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沙丘的沙沙声。 黑夜中,一片无垠的沙漠显得格外孤寂。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沙漠之中。 这个男人身着黑袍,他的面容被帽檐阴影遮住,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似乎没有目标,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轻盈,风将他留下的足迹迅速掩盖,仿佛要抹去他存在过的痕迹。 然而,他却像是有着某种特殊的指引,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那个埋葬着岳绮罗的地方。 当他来到那座沙包前,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思念和眷恋,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 良久之后,他缓缓蹲下身子,挖出了那口黑棺。 突然,他张开嘴,声音低沉而沙哑。 “绮罗,我带你去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 这句话如同深夜中的一阵凉风,带着无尽的凄凉和孤独,回荡在沙漠的上空。 —————————————————————————————————————— ps:也想不通为什么你们喜欢岳绮罗,我看的是原着小说,她在我眼里就是个男人魂,还是吃脑浆的,原着描写相当凶残。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房间里,解雨臣和黑瞎子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本名册。这本名册记录了那些参加葬礼后有异动的九门中人。 解雨臣:“现在人已经找出来了,不过霍家和陈家那几家还打算进古潼京,就算吴邪进了也是只剩一口气出来,也没打消他们的心思,认准了古潼京有财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人真是无药可救。不用再管他们,九门的蛀虫该清理一下了,那里面的蛇柏已经变异,他们一进去就会死。”吴邪想起了那棵控制着干尸的蛇柏,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可是我还没查到汪家的大本营,后面”解雨臣正说着,却被封曦打断。 “没搞错?老娘在这呢?还找什么大本营啊?直接去漠河!上次那个汪灿到漠河就不换车了。”封曦一脸霸气地说。 众人听了封曦的话,都不禁眼前一亮。 说起这件事,封曦气得牙痒痒,那帮男人哪里知道,看到顶着自己那张脸还搔首弄姿的女人有多么令人厌恶。她对这个几十年来一直冒充她脸的家族没有什么好感。 她越想越生气,猛地捶了一下桌子。 “要不晚上我直接过去,把他们全都弄死!” 包厢里的一群人看着这位暴躁的鬼祖宗,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张日山。 张日山却摇了摇头,拦住了她:“这是九门和汪家的斗争,是我的责任。” “可是我想帮你。” 张日山垂下眼眸,沉默了许久,声音掩饰不住地喑哑:“你回来了……就已经是在帮我。” 屋内一时安静得几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只有封念知道这些年每个日日夜夜,他是如何熬过来的。小时候,她每次路过他的房间,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声。 这几十年来,没有人能够理解他内心深处想死的念头有多强烈,但他却偏偏相信了八爷的话,坚信她一定会回来。然而,当等待的时间到达第二十年时,他已经彻底绝望了,是佛爷他们拦住了他。。 后来,佛爷在临终前留下了一句话,嘱咐他要守护好九门。实际上,这也是因为佛爷担心一旦他们这些人都离开了人世,他会失去活下去的动力和目标。 封曦听到这番话后,不禁愣住了。她回忆起最初与他相遇的情景,那时她甚至试图掐死他;接着是后来对他产生兴趣;最后是想要调戏他,欣赏他脸红害羞的模样。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并向其他人摆摆手。 “那……那个,我突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得出去找点东西吃。” 胖子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迅速拉起吴邪等人一同走出房间。 黎簇望着桌上已经凉透的饭菜,无奈地抽了抽嘴角,然后也站起身来跟随着他们一起离去。 心里暗自嘀咕道:“你就不能找个更高级一点的借口吗?”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封曦伸出双手,慢慢地抱住了张日山,用轻柔的声音安慰他:“我已经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 张日山听到这句话,心中的感动油然而生,但这种感动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紧接着,封曦又补充了一句让他哭笑不得的话。 “你后面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活得更久一些,毕竟我已经有好几千岁了,你可活不过我啊。” 刚刚涌起的感动瞬间消散,张日山欲哭无泪地望着她,无奈地说道:“你就不能说些我爱听的话吗?你就非要在这时候煞风景吗?” 气都让你气死了…… 他这是等了个什么玩意! “不能噢~”封曦毫不犹豫地回答。 就在这时,封曦挑起眉毛,突然主动亲吻了张日山。 续集——沙海46 这一吻让张日山瞬间失神,他能感觉到她冰冷的嘴唇贴在自己温热的唇上。由于两人距离太近,他甚至有些看不清她的面容。当后面封曦退开时,他下意识地抱紧她,加深了这个吻。 在唇齿相依之间,封曦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同时一滴一滴咸涩的水珠滚落进她的口中。这是她第一次以鬼身感受到苦涩的滋味……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许久之后,张日山缓缓松开了封曦,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她的嘴角,发现似乎已经被自己咬破了。 封曦一脸黑线,伸手摸了摸嘴角,咬牙切齿地说道:“要不是你的血我碰不得,我非得咬回来不可,你信不信!!” “信信信!”张日山连连点头,心虚的不敢再多言半句。 “我的鬼王大人,向来都是说一不二,霸道得很。” 话毕,两人相视一笑,张日山牵起她的手,一同走出了房间。然而,就在他打开房门的瞬间,一群人突然趴在了地上。 “看了多久?又听了多久?”封曦的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他们的耳中。 胖子赶忙拽了拽白琉璃,将他推了出去,毫不犹豫地出卖了他:“都是你哥!他好奇你们俩在里面做什么,非要拉着我听墙角,还死活不让我走!” “你看看这新月饭店的墙,建得也太实在了,我什么都没听到啊……”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后退,脚底抹油般溜走了。 “兄弟们!死道友不死贫道!”胖子边喊边跑。 吴邪、解雨臣、黑瞎子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死胖子!要跑也带上我们啊!” “我有这么吓人吗?”封曦无语地看着他们,心想自己应该没有当着他们的面吃过人?为什么要跑呢?! “那是他们不懂得欣赏你强硬外表下那颗柔软的心。”张日山笑着说道。 听见张日山说的这句话,无心和白琉璃都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心里想着:“可算让这家伙装到了!” —————————————————— 几天后,吴邪、黑瞎子一行人准备好了所需物品,带着汪灿开车前往漠河,寻找汪家基地。 汪灿一开始还咬紧牙关不肯说出地址,但当封曦露面并打了个响指后,吴邪询问什么,他便不受控制地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你到底是谁?”汪灿被绑在副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个全身被一件不透光的披风遮盖,头上戴着兜帽的封曦。 甚至整辆车除了前挡风玻璃都被贴上一层黑膜。 一旁的张日山还时不时的替她整理帽檐,而且几天了就没见过她吃一口东西。 几天前她突然出现的时候,他真的吓了一跳。 他竟然察觉不到她的心跳和呼吸,就好像她只是个行尸走肉。 可明明之前她突然靠近的时候,他还能感觉到耳边那股温热的气息。 封曦抬眼淡淡说了一句:“封曦……” “又是这个名字,我很早就跟着陈皮做事了,那女人明明早就死了!你又骗我。”汪灿冷哼一句。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人……” 随着她话音刚落,脸上原本被压制的黑纹重新出现,开车的坎肩看了一眼后视镜,手抖了一下,车猛的往左一偏。 汪灿在一旁看见了,猛的瞳孔地震。 除了最开始的吴邪和黎簇那群人见过,之后她出现在新月饭店一直都是没有黑纹的样子,重新穿回了南曦时期的衣服。 最后白琉璃为了不让远在国外的姜家父母伤心,也是瞒了下来,而那具尸体被封曦施法冻在了冰块里,埋在了新月饭店的底下。 封曦叹了一口气靠在张日山身上:“你这个小伙计,胆子有点小了。” “这不是我的伙计,是吴家的。”张日山说道。 他才没有这么胆小的手下呢,看看罗雀就不害怕。 —————————————————————————————————————— 等到了漠河之后,吴邪那一行车队径直穿过戈壁,直到远远的看见了一座围墙后,吴邪知道到地方了,对着对讲机说道:“停车,再往前就会被发现了。” 车队停在了枯树后,此时对讲机传来解雨臣的声音。 “吴邪,我会在外围堵截他们,放心大胆的做你想做的。” 吴邪坐在车里捏着对讲机良久才缓缓开口。 “好。” 他抬眼看了看天空。 “小哥,马上我就能来接你回家了。” 另一边张日山下车,回头对着封曦嘱咐道:“别插手,等我回来。” “等一下”封曦伸手拉着他。 可没想到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就被太阳照到,皮肤开始溃烂,张日山连忙钻回车里,拉起她手看了看,眉头紧蹙。 “不用拉我的,你喊我一声,我不就回来了。” “行了别看了,一会就好。” 封曦无所谓的抽回手,不是知道她没痛觉嘛,还看什么啊,随即拿出一只骨哨挂在他脖子上。 “你把无心画的护身符都给了那帮伙计,你应该一张也没了,反正小念,无心他们都留在新月饭店,我就把哨子拿过来了,戴好,有事吹哨子,我听得见。” 眼见张日山又要开口,连忙道:“住口!把话给我憋回去,我不听!我这不算插手噢~”末了还又特意强调了一下。 “我也没动手!” 张日山哪能不知道她什么想法,知道他们要出发了,明明都答应好了不掺和进来,没想到最后还是跟上来了,要不是他眼尖发现半空上的黑点。 他是真让她气的半死,大白天的她披着一块黑布飞在天上,最后还是他哄下来的。 无奈笑着点了点头,替她拢了拢披风:“知道了,不用强调。”然后带着坎肩跟上了吴邪的队伍。 过了许久。 “轰”地一声巨响传来,原本坚固无比的围墙瞬间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随着尘土飞扬,九门众人如潮水般涌入了汪家基地。 汪灿听见这声巨响就知道,九门行动了,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 续集——沙海47 封曦注意到了汪灿的异样,微微一笑,缓缓地收回了看向车窗外的视线,将目光落在了汪灿身上。 轻声说道:“都这样了,还要回去吗?” 只见她的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红光,汪灿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呆滞的状态。 过了片刻,汪灿回过神来,立刻闭上了眼睛,破口大骂道:“你又对我用了什么鬼招数!” 封曦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回答道:“鬼能看透人心啊,不好意思,看了一眼你的前半生。”接着,她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无休无止的训练,每次对练都要杀了自己的队友,再这样的家族里,应该没有朋友?而且一旦没有了用处就会被无情的抛弃。” “关你什么事!”汪灿气急败坏地吼道。 不是人就了不起啊!居然随便翻看别人的过去! 封曦低头笑了一下,她压根没看,诈他的。 “看来说中了啊” 又听见她继续道:“灿字明明取至明亮之意,可你却从未活得灿烂,而曦字即代表初升的太阳,可却生于黑暗永不见光明。” 听到这句话,汪灿愣住了,甚至忘记了挣扎,后半句她是在说她自己吗? “这就是你不杀我的原因?” 只是因为有点同病相怜? 封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绑住汪灿的绳索便断开了。 “你是个聪明人,是走是留随你。”说完封曦只是靠在座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时汪灿安静了下来,明明没有了束缚,随时可以离开这里,可他却突然不想回那个汪家了。 有一句话她没有说错,汪家确实不会留无用之人,甚至他一回去,应该就会被当做叛徒处理。 其实那一次在裂谷底下,他真的有期望过汪家会来给他收尸,可是远在京城的人都到了,而近在漠河的汪家,他却等不到……想到这,汪灿眼神有些黯淡。 想通了的汪灿,叹了一口气。 “你之前说让我管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不可能是混混了?!” 封曦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汪灿道:“大鬼底下的,你猜猜能是什么?” 汪灿灵光一闪就明白了,咽了咽口水:“干什么!不会是想弄死我,然后下去帮你管理?” 直接让他跨过中年?老年? 封曦微微颔首表示。 “小伙子~这真是个好主意~” 听见这句话的话的汪灿突然就不害怕了,虽然只接触过几天而已,他也算是看清楚这家伙的尿性了。 —————————————————— 另一边的吴邪,张日山等人,带着九门长驱直入,汪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汪先生:“怎么回事!” 惊慌失措的汪家警卫:“敌袭——敌袭——!九门的人打上来了!” 会议室里的汪先生脸色大变,一拍桌子:“怎么可能!运算部门的推演从未出错过!”竟然没有预测到九门的动作! 他连忙走出会议室想去查看运算部门,可是刚走到拐角,迎面撞上了吴邪和黑瞎子,被他俩抓住了。 汪先生还不认输,觉得汪家没有失败。 可惜这次清剿汪家,吴邪他们虽然都没让无心他们三个插手,但是他还是连夜画了一堆护身符,悄摸的给了张日山。 那些符就好比,我打你,你受伤,你打我,还是你受伤。 降维打击下,汪家的高层被抓了,其余反抗厉害的都被灭了,剩下的人也惊慌失措的地四处奔逃,被外围堵截的解雨臣解决。 汪家:你们开外挂!你们玩不起! 用无心的原话来说就是,不能插手,那我插符可以! 封曦:就是嘛,我也没插手啊,插的哨子,还没用上~ 无心和封曦转头看向白琉璃。 你呢? 白琉璃:我插的钱!! 他这些年攒的老婆本全交出去了! 你们两个就是欺负我现在还是个人! 是吗?! —————————————————————— 等吴邪去接回张起灵后,又处理完汪家和九门的一堆事后,时间过得飞快,居然马上就要到高考季了。 新月饭店的一个包厢里,苏万和黎簇坐在桌前,面前堆着如山般的补习资料,甚至连杨好也被拖来了。 杨好一看到这些书,脑袋就开始疼得厉害,他抱着头崩溃地大喊:“我都辍学多久了!为什么还要陪你们来补习啊?” 黎簇抬头,朝他竖起大拇指:“好哥,我们这叫兄弟有福……同享~!” 苏万一边写着习题,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好哥,南璃哥可是救了你奶奶啊!你自己在奶奶病床前,发誓说会好好学习的……” 杨好一时无话可说,心中不禁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在新月饭店离开后,他一回到家,就看到一群人堵在自家门口。奶奶当场气得心脏病复发,情况十分危急。 那些混混们看到杨好回来,以为那个姜魔头也跟着回来了,吓得连忙逃跑。杨好赶紧将奶奶送往医院,但由于奶奶年纪较大,加上他手头拮据,无法承担高额的医疗费用。 无奈之下,他想到向苏万借钱。苏万一听,也是毫不犹豫地借给了他,并及时通知了白琉璃。 杨奶奶躺在病床上,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孙子。她知道杨好之所以成为小混混,是因为不想让学费成为她这位老人的负担。 因此,她坚持要杨好立下誓言,承诺不再做混混,而是专心学习。 思绪回来,杨好叹了一口气,不再抱怨。拿起课本看了起来。 而此时他们三个旁边还有一个——鬼! 封曦头顶一个鸡窝头,已经有半天没梳理过了,她一只手拿着一本高等数学,一只手疯狂揉搓自己的头发,双眼呆滞无神,听到杨好的抱怨后,她机械地转过头。 “有没有人能关心一下鬼的死活啊?我都死了,为什么还要参加高考呢?” 刚进门的白琉璃听见这句话,拍了她头一下。 续集——沙海48 “你不考?我怎么跟爸妈交代啊,难不成告诉他们,南曦死啦?你信不信我前脚刚说完,后脚他们就杀回国内,然后我就可以来跟你作伴了!” “作伴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说史上最强兄妹组合,妹妹死了,你这当哥的抓紧点时间死去啊!” “想得美~我吃的了东西,可你吃不了咯~哈哈哈哈哈哈哈。”白琉璃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大包零食,然后开心地分给了黎簇、苏万和杨好三人。 不仅如此,白琉璃还当着封曦的面,故意细嚼慢咽着手中的食物,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哇”“好好吃哦”这样的声音。 “这日子踏马没法过了!”封曦被气得直接掀翻了桌子,随后气冲冲地下楼走到后厨。最近这几个月,新月饭店的活牲用得越来越快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下午。此时,轮到吴邪来给四个人补习功课,但当他走进时,却发现封曦正趴在课桌上睡觉。 吴邪眼眸微微一眯,拿起教鞭刚要抬手,只见封曦突然察觉到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双眼冒火地盯着他。 “你敢!?”封曦怒目圆睁,恶狠狠地说道。 “副官说了,你们四个备考期间……一视同仁……”吴邪一脸无辜地解释道。 居然搬出了张日山?封曦咬牙切齿的说着。“你晚上最好睁着眼睛睡觉!” “你威胁我?”吴邪挑了挑眉,朝门外吼了一嗓子:“小哥!” 他刚喊了一声,隔壁包厢的张起灵就出现了,紧紧盯着封曦,颇有些你在凶吴邪,他就放血的架势,而黎簇终于看见了吴邪十年计划只为一人的主角。 封曦看着张起灵,这个人的麒麟血竟然比张日山还要纯,让她气得直翻白眼。 她猛地站起身来,对着吴邪怒吼道:“你踏马够种!” 此时,隔壁包厢里的张日山和白琉璃听到这声怒喝,忍俊不禁。 “哈哈哈哈” 无心笑得前仰后合,爽翻了!她也有今天! “所以……请你认真点听课好嘛~不然我会关门放小哥~” 吴邪脸上露出一副狐假虎威的嚣张模样,得意洋洋地看着封曦,心里暗爽。 过了一个小时,又有一位新的补习老师走进了教室。 封曦歪头:“你又是教什么的啊?” 怎么连这货都被他们叫过来补课了? 汪灿紧握拳头,放在嘴边,故意咳嗽了两声,试图摆出老师的威严,他轻声说道:“英语。” “老娘可是从国外回来的!高低是个洋鬼!!还用得着你来教英语?一边玩去!” 汪灿却不为所动。 “哼,你不听,不代表他们三个不听?”说完,他挑衅地看了封曦一眼,然后开始上课。 终于熬过了高考季。 黎簇考了666分相当吉利的数字去了浙江大学,封曦特意选的北京大学考古系,她一个活了不知道几千岁的鬼,对历史那是了如指掌。 苏万也真的考上了清华,杨好因为没有在高中读满三年没有考试资格,不过他的成绩被九门疯狂补习过,出去了也是一个学霸,就等三年后再考了。 —————————————————— 又是一年的中元节,张日山他们原本以为会和往常一样的几十年都一样,风平浪静,毫无波澜。 可今年,却惊到了他们的下巴。 凌晨时分,万籁俱寂,新月饭店却被一阵嘈杂打破了宁静。 一大群鬼差乌泱泱堵在新月饭店门口,他们的身影在明亮的月色下显得阴森恐怖,却又带着几分愤怒和急切。 “还钱!” “还钱!”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犹如汹涌的波涛,冲击着饭店的大门。 封曦一头黑线的看着门口。 汪灿无语:“我觉得那件事有必要在考虑一下,我不去了……” 这要答应下去帮她管理,是不是还要接管她一屁股的债务问题?一个破产公司也好意思找管理! 封曦瞥了他一眼冷冷道:“那我现在就弄死你!” 汪灿:“……” 张日山一脸复杂地看着身边的封曦。“你……欠了多少?” 白琉璃捂着嘴偷笑:“大概是一辈子还不完的那种。” 无心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拉着白琉璃就开始窃窃私语,时不时的抬头看着她笑一下,原来是欠债才被关在棺材里的啊……笑死他了! “什么叫欠,那是他们出老千,杀猪盘骗我!我一个孤苦无依的女鬼,要养一座城,你们知道这有多艰难吗~” 封曦抹着鳄鱼的眼泪。 “你还在忽悠副官!”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张日山耳中,他转头在一堆鬼差里找到了几个眼熟的不能再眼熟的面孔。 张日山惊愕“佛爷?夫人?八爷?陈皮你怎么也在?” 张启山:“副官!这事你别管!我们是来找她要债的!” “王八蛋!还我们血汗钱!” 这道声音震耳欲聋。 这钱要不回来,按那利滚利的算,他们得在地府打一辈子黑工啊!关键还没鬼权!人好歹还有十小时睡觉时间呢,当鬼之后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比资本家还资本家! 张日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佛爷,这要怎么还?人间的冥币吗?那我可以找杨好弄点。” 封曦在一边悄悄拉了拉他衣角,低声道:“要真这么简单的话,我还用得着欠到现在吗,早就找杨好烧纸钱去了……” “信仰和供奉,你知道的我是个厉鬼,养的还是些横死的怨鬼,没人供奉,所以我没钱……” 张日山咳嗽了一下:“那是要给你建一座庙吗?” “一座……估计不够。” “……” 此后的几十年里,张日山一直建庙供奉孤魂野鬼。 等到汪灿寿终正寝的时候,看见了血海上那座巨大的城池,总算明白她为什么能欠这么多钱了。 end…… —————————————————————————————————————— ps:差不多到这就完结了,下一节,开云之羽。 云之羽—宫尚角篇1 【女主身份:妖王白曦——一只虎妖】 前方预警:本世界修改无量流火设定,修改宫门背景,全是私设,别在拿电视剧那一套逼逼赖赖。 这里后山风宫是被除名赶出去的。 云为衫,上官浅,公子羽党退避,我全给写死了。 ——————【正文开始】—————— 一千年前,妖族内斗,妖界一片混乱。 妖王横空出世,一统妖界,建立新的妖族秩序。 传说中,妖王之所以能够成功收服群妖,依靠的便是一种神秘而异乎寻常的火焰。 此火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可焚烧世间万物,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争斗中有一只狐妖受伤潜逃,经过百年的沉寂,这只大妖卷土重来,在这场大战中,一些火焰从他们的战斗中飘落,落入了人间。 当时的人类目睹了这些从天而降的火光,并将它们称为“天火流星”散落的火星落入江河湖海中,其中最大的一团火焰落入了一处幽静的山谷之中。 天空突生异象,当时的帝王派遣一名将军前往调查。将军抵达现场后,看到被烧成废墟的山谷以及那团漂浮在半空的神秘银色火焰。 他明白这团火焰一旦现世,将会引发无尽的纷争和动乱,因此决定隐瞒不报。回到宫廷后,他向帝王呈上一块烧焦的石头,声称是从天而降的“天外陨石”并将其献给帝王。 然而,这个计划最终败露了。帝王开始怀疑将军的忠诚,认为他可能对皇位产生了觊觎之心。 将军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安全,被迫踏上逃亡之路,无处可去的他们躲进了山谷,依靠那团奇异的火焰,成功击退了一波又一波的追兵。 最终他们选择隐居在这里,不再涉足尘世。 可那位帝王在死之前却对自己的后代们留下了一句遗言。 ——“得异火者可得天下”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火种,点燃了他们内心深处对于权力和地位的渴望,在皇室中口口相传,成为了无数人为之疯狂追逐权力的动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传说逐渐流传到了民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后世将其称为“无量流火”并视其为改变命运、成就霸业的关键。 而那名将军则带领着他的世代子孙们镇守在旧尘山谷,建立一个家族默默看守着无量流火,肩负着守护这片土地的使命,与外界隔绝,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时光流转,世事变迁。 几百年后,宫门出现了一个例外,他对宫门龟缩一方的行径感到厌倦,妄图借助后山的异火来一统列国,可他的计谋以失败告终,最终被逐出了山谷。 但人的欲望永无止境…… —————————————————— 天空中的雷声沉闷地响起,乌云之上,闪电流窜,让整个氛围显得更加沉重和压抑。 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静静地站在云层之上。 她的一头长发被银冠高高竖起,随风飘动,手中紧握着一杆闪耀着银光的长枪,随意地扛在肩头。 此刻,她的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耐烦神情。 “都一千年了,每次打不过受伤了就逃走,然后养好伤又重新打回来,回回都是你输,你不嫌烦,我还嫌烦呢!” “不就是个地盘!分你点行了!” 能不能让她好好睡个觉啊? 当初就是觉得那帮妖,成天为了争地盘打来打去的,吵的她不能好好休息,才气得冲出来对他们大打出手,见妖就揍,没想到给自己打出了个名号出来。 而对面这只死狐狸精,也是犟种一只…… 明明打不过,挨了她一顿揍跑了,养好伤后又回来挨揍。 你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谁要你施舍!” 闻言这时狐狸暴起,倏地拔剑出鞘,携着凌厉的攻势朝她心脏而去。 白曦目光一凛,一杆银枪在掌中一转,枪尖划出一道银色弧线,杀气自她周身汹涌而出,震荡衣角。 “给脸不要!” 她好言好语跟你说话,你下手就是杀招?冲她心脏来?! 胡为见她满身杀气,显得有几分忌惮,但又觉得自己不能示弱,于是梗着脖子喊道:“明明是你先侮辱我的!还分我地盘?我能自己打回来!” 臭老虎!母老虎! 白曦手中的银枪毫不犹豫地迎向对方。刹那间,只听到\"钉铛\"一声清脆的响声,兵器相接时发出的脆响伴随着激荡的法力震撼着四面八方。 两人在云层之上打的不可开交。 —————————————————— 与此同时,在凡间的旧尘山宫门里角宫房檐下,宫远徵抬头望着头顶上方密布的黑云和流窜的闪电,耳边回荡着阵阵震耳欲聋的雷声, “哥,今天这云怎么光打雷闪电不下雨啊?这都已经三个时辰了?”宫远徵看着房中一角的漏刻,疑惑不解地问道。 他一早看见黑云以为要下雨,便吩咐医馆的侍卫将晾晒的药材搬回屋内,可是过了这么久却不见有一滴雨水落下。 走廊上的竹帘被大风吹得簌簌作响,发出清脆的声音。 宫尚角缓缓地走到门口,抬头仰望着天空之上那片黑压压的乌云,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低声自语道:“这天确实不合常理。” 话音未落,突然间“咔嚓”一声巨响,一道硕长的闪电划破长空,从更高的天际之上直直劈向那片黑云。刹那间,整个世界都被照亮。 但见那片黑云中一红一银两缕流星慢慢地坠落下来,最后消失在山谷外的山野之间。 看见这一幕的宫远徵,眼睛骤然一亮。 “哥,两颗流星诶,银色的那颗看样子离旧尘山谷不是很远,要是能得一块陨石就好了~” 宫尚角闻声回头只看见一张鼓鼓囊囊稚嫩的脸和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就好像一只小狗,轻笑一声,果然还是个孩子,就喜欢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正好明日要出宫门查账。” 听见这话的宫远徵咧嘴笑了起来。 什么正好,哥向来事事亲为,那些账目每个月月初就已经查完了,这会儿都月中了,哪还有账要查,嘿嘿嘿。 云之羽—2 第二日,晨曦初现,茫茫山林之间,偶尔有几声马儿嘶鸣打破了这片寂静,一队人马正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缓缓前行。道路极为狭窄,仅容得下一人一马勉强通过。 队伍最前端的那匹骏马,毛色乌黑亮丽,犹如黑色绸缎一般。它步伐稳健,显得格外精神。 马背上坐着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子,气质高雅,令人难以忽视。 一袭玄色锦缎长袍,衣角处绣有一些暗金色的花纹,这些精致的细节让他的衣着显得更加华丽。一头长发被高高竖起,发尾随风飘动,身披一件厚实的大氅,彰显着主人不凡的身份。 此时一处茂密的丛林中,周围都是遮天蔽日的树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影影绰绰,仿佛给整个森林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吁——” 宫尚角勒停马,如墨般深邃的眸子眺望着远处。 “应该就在附近了,大家仔细找找。”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威严。 “是,角公子。” 身后的侍卫们纷纷下马,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他们开始四处寻找。 昨日的天火流星许多百姓都目睹了,看着周围深浅不一的脚印,可以想象到已经有不少好奇的猎户连夜来过这里。 果然不出所料,侍卫们最终只找到一个焦黑的深坑。 就在这时,一旁的马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马蹄不断地蹬踏着地面,口中发出阵阵嘶鸣。 宫尚角和侍卫们立刻警觉起来,手慢慢握上刀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突然,大批黑衣蒙脸杀手出现在周围,将他们团团围住。 “无锋刺客……” 宫尚角看着这些人的装扮,立刻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宫二先生,您可真是让我们久等了。”为首的黑衣人语气冰冷地说道。 无锋是江湖中的一支神秘的刺客组织,以暗杀为生,手段狠辣,令人闻风丧胆。而宫尚角作为宫门的重要人物,自然成为了他们的目标之一。 “是你。” 宫尚角周身冷峻的气息,毫无表情地死死盯着那群刺客的头领,缓慢抽出腰间的刀,稳稳地立于身前。 眼神如寒冰,透着无尽的杀意。 尽管对方蒙着脸,但那双眼睛和那把子母弦月刀,却深深烙印在宫尚角的记忆里,那是无法磨灭的仇恨,血仇深似海,不可不报! “看来宫二先生还没有忘记在下啊。” 寒衣客轻轻揭开面罩,露出一张冷酷的脸,挑眉看着眼前的敌人,手中的子母弦月刀闪烁着寒光,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这把刀当年未能尝到你的鲜血,实在可惜。今天我便大发慈悲,让它如愿以偿,送你去与家人团聚。相信这么多年来,他们一定也非常想念你~”寒衣客的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挑衅和杀意。 “一个不留!” 他一声令下,无锋刺客朝着侍卫们蜂拥而至。刹那间,杂乱的脚步声如雷贯耳,刀剑碰撞的声音尖锐而刺耳,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面对这群下手毒辣、凶狠异常的刺客杀手,周围的普通侍卫数量逐渐减少。 宫尚角不仅要应对寒衣客的凌厉攻势,还得分心照顾侍卫们的安危,根本无法兼顾。 这些侍卫都是他带出来的,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在这里。 于是,他沉声喊道:“金复!带他们走!” 然而金复却坚定地回应道:“公子!我不会走的!” 金复心里清楚,宫尚角向来对他们这些侍卫礼遇有加,甚至当初在花宫试炼时都没有牺牲他来铸刀。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跟随宫尚角走南闯北经商,在江湖斡旋。 这不是第一次遭遇无锋刺客,但每次有侍卫兄弟不幸遇害,角公子总会给予那些侍卫家人丰厚的抚恤金,确保他们的下半辈子能够过上好日子。 不像商宫,羽宫,明明吃穿用度都是角公子在外一点一点打拼回来的,还对角公子和徵公子脸色看,多少个午夜梦回,他都会被血腥的梦惊醒。 能有这样的主子,是金复的荣幸…… “公子不走!我等不走!” 其他侍卫们也纷纷附和道,表示愿意与宫尚角同生共死。 听见这些话的宫尚角难得的愣怔住了,在这一刻起,这些侍卫们已经不再仅仅是尽职尽责的属下,而是与他一同经历生死的兄弟。 然而寒衣客却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在无锋杀手眼里只有输赢没有朋友,你输了那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呵,真是天真,想走就一定走得掉吗?” 宫尚角缓缓抬起手,擦拭着嘴角的血迹。长时间的激烈战斗让他的体力严重透支,但他仍然站在那里。 他明白他们人数较少,而无锋显然早有预谋,派遣了一大群人在此埋伏。 此刻,他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尤其是肩膀处被那把子母刀深深划伤,鲜血不停地流淌出来。 宫尚角并没有回应寒衣客的话语,而是冷静地观察四周寻找突破口,他还不能倒在这,他还要带着他们一起回去,而且远徵弟弟也在等他回家…… 他凝视着逐渐逼近的刺客们,悄无声息地向身后的侍卫们做出了几个隐蔽的手势,示意他们做好准备。 刺客的目标是他,宫尚角决定赌一把,握紧佩刀猛的冲向寒衣客。 金复带着侍卫一齐冲到一旁的小喽啰杀出一个缺口后,连忙朝着宫尚角喊道:“公子!快过来!” 可宫尚角没有理会金复的叫喊声,他找了寒衣客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可以亲手报仇,如今人就在他面前。 金复跟了他这么多年,自然清楚自家公子的脾气和想法,他怎么可能看不透此时公子满眼的恨意,又怎么会轻易离开呢。 他刚想冲回来帮忙,却见宫尚角被寒衣客一脚踢飞了出来,后背狠狠地砸在一棵树上。 一时间树叶簌簌作响,如今已是深秋,枯叶就这么被震了下来,而树枝上某个东西也在摇摇欲坠…… 云之羽—3 宫尚角跌落之际迅速扭身,一只手稳稳地撑在地上,半蹲着身子,胸口一阵翻涌,一口腥气涌上喉咙,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金复见状,脸色大变。 “公子!你没事?” 连忙上前搀扶着宫尚角,但宫尚角却一把将他推开,自己扶着树干缓缓站了起来。 宫尚角强忍着喉咙里的血腥之气,低声说道:“无事。” 寒衣客看着宫尚角居然还能站起身来,不由得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啧,你可比你父亲强多了,当初我不过踢了他一脚,他就死了,最起码你还能站起来……” 听到寒衣客提起自己的父亲,宫尚角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当年父亲就是因为被他打伤,再加上得知母亲和郎弟弟去世的消息,原本重伤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最终因郁结于心而死去。 宫尚角提起刀再次朝他而去,寒衣客和他越打越心惊,多年不见竟已成长至此,看来首领的决定是对的,宫尚角绝不能留。 “都给我一块上,今天就把他的命给我留在这!”寒衣客下了杀令,一群杀手势必要他把命留下,金复和那些侍卫阻拦着一批杀手。 这时树枝上的某个东西终于在他们打斗的动静里掉了下来,直直掉落在宫尚角之前吐的那滩血中,霎时间一道银光乍现,强烈的光芒闪的众人下意识的捂着眼睛。 宫尚角只觉得好像有道光钻进了他身体里,此前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就连身上的伤口也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转瞬间的功夫只留下了淡淡的疤痕,最后连疤痕都消失了,甚至因为一直在外经商而晒黑的皮肤都白了不少。 “嗯?这是什么?” 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宫尚角看着自己白皙的手,常年练刀的老茧都没了!这不是跟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一样了? 寒衣客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 而此时,宫尚角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手中的刀也闪烁着流光,朝着寒衣客那些杀手而去,此时的他好像如有神助,杀人好像砍瓜切菜一般。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三十多个无锋刺客就只剩寒衣客一人。他挥舞着手中的子母刀,想要挡住宫尚角的攻击,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寒衣客满头大汗,他不明白为什么自从那道光出现后,宫尚角就变得如此厉害。刀法凌厉无比,每一刀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就像一个杀神。 寒衣客艰难地抵挡着宫尚角的攻势,突然,宫尚角的刀再次挥来,速度之快让寒衣客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能拼尽全力向后一闪,惊险地躲过了这一击。然而他的手臂还是被刀气划伤,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衣衫。 寒衣客神色一沉,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于是从怀中掏出一枚雷火弹向地上扔去。只听一声巨响,雷火弹爆炸开来,产生了巨大的烟雾。 趁此机会,寒衣客转身逃离现场,消失在了茫茫山野之中。 待烟雾散去,宫尚角静静地站在原地,他的眼神冰冷,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金复愣愣地回头看着宫尚角,心中充满了敬佩和惊叹,刚刚角公子好厉害啊……一人对这么多的刺客,后面他和那些侍卫根本插不上手。 可下一秒宫尚角就晕了过去,身体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公子!”金复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焦急地呼喊着。 “角公子!” “快带公子回宫门找徵公子!” 侍卫们也纷纷围拢过来,满脸紧张地看着晕倒的宫尚角,手忙脚乱地将宫尚角扶到马上,赶回宫门。 —————————————————— 宫门角宫内,宫远徵坐在床边,神情专注,仔细地给宫尚角把脉。 他时不时地皱起眉头,这让金复都有些着急了,虽然知道徵公子在看病时不喜有人吵他,但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徵公子,角公子这是?怎么了?” “哥没问题啊,只是睡着了。” 宫远徵也很纳闷。 起初看着金复他们着急忙慌地来医馆找他,说他哥在外面遇到无锋刺客的暗杀,如今昏迷不醒,他扔下炉子上的药,就冲到角宫了。 结果把了半天脉,什么问题也没有,甚至他都感觉哥哥出去一趟内力好像都深了很多。 其实一开始,他不是因为好奇想要稀奇古怪的东西,而是书上记载了,凡是有天火流星坠落的地方必有天外陨石。 他想要这个再拿去商宫给哥哥铸一炳刀出来,听说陨铁刀可是世间最好的武器。 没想到无锋也在惦记这陨石,竟然还埋伏在了附近,都怪自己,好端端的说什么要陨石啊,这样哥哥就不会特意出去。 “啊?睡……睡着了?” 金复听到这个答案都愣了,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谁不知道角公子是整个宫门最勤劳的人,就连睡觉每天都是只睡两三个时辰,然后早早就起来练武的人? 你跟我说,他打完一架原地两眼一闭睡着了? 更奇怪的是,他明明看见公子身上有伤而且还不少,他知道公子外出向来不想让徵公子担心,他还特意在山谷外的客栈里替公子换了一身衣服,结果他看见公子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自从那道银光出现后,哪哪都不对劲了。 直到夜里,宫尚角缓缓苏醒,看着熟悉的房顶,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眉头微皱,迅速坐起身,抬手看看手心,摸摸肩膀。 “还真的好了,不是我的错觉?” 宫尚角有些震惊,那是他分明受了这么多的伤,怎么会…… “哥?你终于醒啦?” 这时宫远徵端着一碗药进来,就看见他哥怔怔的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手,连忙走了过来,虽然脉象显示身体没问题,但是久久不醒,他也有些慌。 —————————————————— 云之羽—4 宫尚角看见他手里拿着一碗药,问也没问是,直接端起来就喝,他转头看了一眼窗户,居然已经天黑了。 “远徵弟弟,这么晚怎么还没睡?金复呢?我有些事要问他。” “我不放心哥你,你都睡了快一天了,金复一直在外面守着,我去叫他!” 宫远徵听见他要找金复,连忙朝外面喊了一声,金复闻声立刻就进来了,看着已经清醒的宫尚角顿时松了一口气。 宫尚角醒来后发现缺失了一部分记忆,从看见伤口好了之后的事情,再到怎么回来的什么也记不清了。 “公子当真什么也记不得了?当时你一人一刀杀了三十多个无锋刺客,就连那个寒衣客也是差点死在你手上。” 金复将之前的事情娓娓道来,一旁的宫远徵慢慢张大了嘴巴,他心中暗自窃喜,果然哥是最厉害的,你看都逼得无锋的魍逃跑了! 听到金复的这番话,宫尚角低下头,陷入沉思。寒衣客作为无锋的四大魍之一,其实力深不可测,否则他也不会勤学苦练刀法十年之久。可是金复跟随他多年,在这种事上不会骗他。 宫尚角皱起眉头,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胸口,他清晰地记得,当时有一道光芒突然钻进了他的身体,之后杀人的事他一点也不记得,目光变得幽深起来,是因为那道光的原因吗? 宫远徵看着他摸胸口,不禁皱起眉头,脑海中浮现出金复刚刚所说的话——打斗中,树上掉下一颗珠子,化成光钻进哥哥的身体里了。 难道是那颗珠子有什么问题吗? 想到这里,宫远徵心中一紧,担心地说道:“哥,让我再给你看看。” 说着,他便伸手想要撩开宫尚角的衣服查看情况,但没想到宫尚角此时的反应异常激烈,他猛地伸出手紧紧抓住宫远徵伸过来的手,大声呵斥道:“放肆!竟敢摸本王!” 这一声怒喝让宫远徵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宫尚角,脸上满是委屈和困惑。 他从未想过哥哥会凶自己,一时间不知所措,只能嗫嚅着歪头。 “哥?” 一旁的金复也是惊住了,公子除了教导徵公子刀法的时候会严厉一点,但也不会呵斥徵公子啊,而且公子为什么要喊本王啊? 宫远徵的眼中闪烁着泪花,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鼓着腮帮子,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哥……居然凶我,而且抓得他手腕好痛。 宫尚角也是满脸震惊,迅速松开他,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的手,刚才那一瞬间他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而且那不是他说的话! 也不对! 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远徵,哥哥不是故意的。” 他将双手放到背后紧紧交握着,怕在无意识的伤了远徵。 “太晚了,你……你先回去休息。” 宫远徵看着宫尚角,他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会突然这样对他,难道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吗?可是平时哥受伤都是他处理的,以前都没这么大的反应啊? 宫尚角看到弟弟眼中的困惑与委屈心中一阵愧疚,他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伤了远徵,但他解释不了这一切。 宫远徵点点头说道:“好,哥,那我先回去歇息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挪动脚步,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看一眼宫尚角,直到走到门口,他才转过身去,缓缓地关上了门。 金复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他看着宫尚角那张铁青的脸,眉头紧紧皱起,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公子?可是有何处不妥?” 宫尚角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睁开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没事,守了一天了,金复你也下去休息,明日再把从西域带回来的那条狐皮大氅给远徵送去。” 小孩子好好哄哄就过去了。 “是”金复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等人都离开后宫尚角独自一人走进了后殿,殿内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一汪温泉散发出热气,他褪去身上的衣衫,露出精壮的身材和白皙的肌肤,踏入温泉之中。 温暖的泉水瞬间包裹住他的身躯,带来一种舒适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沉浸在这美妙的温泉之中,享受着片刻的宁静与放松。 过了许久他突然感觉到鼻腔一阵温热,紧接着鼻血就流了出来,他微微一惊,连忙用手捂住鼻子,试图止住这突如其来的鼻血。 “哎~你泡的实在太久了,这么一幅美男沐浴图摆在面前,很难忍住不看啊……” 就在这时一道极富英气嗓音忽然出现在了宫尚角的耳边。 宫尚角当即一愣,连忙扯过一旁的寝衣披在身上,跳出温泉谨慎的环顾着四周,这里是角宫,外人不可能进来。 而且任何人的气息都绝对无法逃过他的鼻子,可是偌大的后殿里,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的气息。 那么,这个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既然敢出声,为何不敢现身!”宫尚角眯了眯眼睛看着殿中四处角落,缓缓逼近。 “现身?”那道声音再一次响起,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无奈。 “你往哪走呢?不用找了,我不在那角落,而是在你身上。” 在他身上? 闻言宫尚角愣住了,他刚可是在泡温泉,一丝不挂的,现在身上就一件衣服……总不可能离谱到衣服成精,这时候他感觉到,那个声音并非来自外界。 而是……他的脑海中! 宫尚角一时之间难以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宫门的刀向来寸不离身,他抽出放在温泉矮桌旁的刀,冷冷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敢在宫门装神弄鬼!” “人?这世间没有人会这般称呼我,你们人类似乎更乐于唤我为——妖。” 妖?宫尚角眉头紧蹙。 “人类,我们来谈笔交易如何?” —————————————————— 云之羽—5 宫尚角眼神一冷,握着刀的手紧了几分,声音低沉而冰冷:“什么交易?” 他弄不清对方的身份,但也明白妖物总不是个善茬,而且还寄居在他身体里,所以之前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举止怕是与她有关。 “别这么紧张嘛,好歹昨天树林里,我也帮你解决了一群麻烦不是吗。”那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宫尚角皱起眉头:“是你杀了那群刺客?” “不然呢……虽说你这身体和武器,我用着都不是很顺手,但是杀人比杀妖什么的还是简单多了。” 那声音轻笑着回答。 “做生意讲究的是真心诚意,可你连个面都不露,你们妖怪都是这么做交易的?”宫尚角冷声道:“从我身体里出来!” 谁稀罕窝在你一个男人身体里啊?堂堂一代妖王已经沦落至此!你让她出来她就出来啊?她不要面子的吗!而且……该死的契约在,她出不去啊…… 此时借住在他白茫茫一片识海里的白曦,盘腿坐在地上,手撑着膝盖上歪着头,冷哼道:“没错!我们妖怪就是这么做交易的!” 宫尚角脑海里听到了两个声音,一个是那女妖的话语声,另一个似乎是她的心声? 嘴角微微勾起,原来如此,这女妖王被困在他身体里出不来了,而且她似乎格外在意自己的面子问题啊。 有弱点那就好办了,宫尚角心中暗喜,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转过身去,缓缓地走到矮桌旁坐下。微微倾斜身体靠在椅子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接着熟练地开始煮茶,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这一切都是他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你是被妖怪附身啊大哥!着点急好嘛! 看着宫尚角如此淡定从容,白曦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现在的人族已经不怕妖怪了吗?原本以为他起码会谈谈条件什么的,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心情……煮茶! 宫尚角并没有理会白曦的焦急,他依然专注于手中的茶具,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茶香之中。 宫尚角拿起一只精致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闭上眼睛品味着茶水的香气和滋味,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心里暗道:我现在不急了~该急得是你! 刚刚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既然能够出手杀了无锋刺客,那为什么不杀他呢?如果他死了,她不就可以出来了吗?除非就算他死了,她也出不来,甚至可能还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不得不说宫尚角真相了。 一天半前,白曦和狐狸精胡为在黑云上打斗时,没想到胡为不敌,居然想要强行突破实力,结果引来了雷劫,咵嚓一道雷下来,就算躲得快,但那范围太大还是给她劈了个外焦里嫩,身魂分离。 元神更是凝成了一颗珠子卡在了树枝上,无法动弹。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夜半时分一个猎户上山,将砸出来的坑中原形带走了 这都过去整整一天了!而且那还是个猎户!抓到一只白虎,岂不是要让他吹破牛皮?再拖下去,恐怕那猎户就要把她的虎皮给扒了! 不过在一想,那只死狐妖当时处于雷劫正中心,估计也是够呛。 她诅咒他的下场跟自己一样,被扒皮! 好不容易从树上掉下来,本以为会掉进角落里,到时候附身到鸟或其他动物身上也行,可万万没想到,就那么刚刚好的掉进了他的血里。 沾上了血,这不就直接签订了灵魂契约吗?杀了他,自己也会损失五成的灵魂…… 本来还想控制着他身体先把自己的身体找回来,结果只能操控一会儿。 她内心这一顿悲催的哀嚎,被宫尚角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 宫尚角暗暗点头,原来如此。 这么半天过去了,宫尚角是一点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白曦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表示自己已经认命了。 “你帮我找回身体,我教你一套刀法怎么样?这套刀法绝对比你现在的要厉害得多……” 听到这句话,宫尚角顿时来了兴趣,宫门的刀谱最多只有百年的传承,这妖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手里大概真有更厉害的刀谱,从金复嘴里描述的,她一人一刀可是把刺客杀得片甲不留,甚至都没用妖术。 白曦:杀点人还要用上妖力?当她一枪一拳打出来的妖王位置是浪的虚名的吗! “什么刀法?” “不知道,刀法还要名字?” 砍人厉害不就行,还要取名字?这么花里胡哨啊? 白曦的回答简单而直接,让宫尚角不禁一愣。 他原本以为妖手里的刀法,怎么都会有一个响亮的名头,但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淡然地表示不知道? 宫尚角沉默了,心中暗自琢磨,他发现她对于事物的看法和态度都有着独特的见解,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地说道:“先给刀谱。” “先帮我找身体……”白曦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和执着。 宫尚角再次重复:“先给刀谱。” 两人互不相让,各自坚持着自己的立场,谁也不肯让步。他们都知道对方的心思,彼此之间缺乏信任。 “先帮我找身体!”白曦毫不退让,大声回应。 毛危!速找!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爆鸣声突然在宫尚角的脑海中炸开,像是一把锋利的剑直接刺进他的头颅。他痛苦地捂住头部,身体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恢复过来。 宫尚角深吸一口气,重新审视眼前的局面。他意识到样僵持下去并不是办法, 经过一番深思思索,他最终点了点头。 “好,成交,明日我带侍卫出去找。” 算了,反正有契约在,她现在也做不了别的什么…… “既然是合作伙伴,你总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白曦。”那道声音心不甘情不愿的说着。 “我叫……” 宫尚角刚想开口便被她打断。 —————————————————— 云之羽—6 “行了,我知道你叫什么,不就是宫尚角嘛,白天的时候有几个老头来看过你,我听见了……” 那就行,还省的他说了。 不过长老来看他? 呵,未必。 角宫负责的宫门外的事务,宫门所有开销都是他在外赚回来的,是怕他死了,没人接管了。 “另外……把你衣服穿好,真是有伤风化!” 她话虽是这么说,但脑海里那道心声似乎还吹了一声口哨。 还别说,这人类的身材还挺有料啊,比妖界那些五大三粗的男妖怪好看多了。 宫尚角黑着一张脸。 这还是个流氓妖怪,嘴上说的一个样,心里想的又是另一个样…… 这妖怪刚刚又偷看自己,这又流鼻血了! 想到这里,宫尚角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一边捂着鼻子,一边用手帕擦着鼻血,同时还不忘将自己的寝衣整理整齐,确保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 清晨的旧尘山谷被山间的迷雾笼罩着,让整个宫门都沉浸在了一片朦胧之中,给人一种神秘而又宁静的感觉。 随着天边的第一缕阳光洒下,光秃的角宫房檐,被阳光映照得金黄灿烂。 “不是说今日出去帮我找嘛,你都醒了!还练了一个多时辰的刀,不然把身体操控权交出来,本王自己出去找!” 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一个急切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打破了这片宁静。 白曦忍了一早上了,她只要一想到虎身被一个猎户给拖走就觉得再晚点,自己的虎皮绝对保不住了。 “皮要是没了!天杀的猎户,本王定要拿枪在他身上戳出七八个窟窿!” 白曦粗粗地喘着气。 听到这道怒骂声,正在院子里练功的宫尚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妖怪偶尔蹦出来一个本王,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晚上接触下来其实就是个傲娇怪,还很在意自己的形象,跟远徵弟弟一样,还挺好玩有趣的。 他收起刀走到廊檐下桌子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喝了一口才缓缓地回答道: “别着急,昨晚不是帮你写了一封飞鸽传书了吗?宫门外岗哨的侍卫会替你找到人的,很快就会有消息。” 想到这里,宫尚角心里不由的有些发笑,昨晚交易达成一致之后,他将身体操控权交给她,明明条件是找自己的身体,却只画了一张那猎户的画像,绝口不提自己的。 在他一顿旁敲侧击询问下,最后她还是没忍住才说出那猎户捡走的老虎就是她的身体。 这时,一只鸽子从远处扑腾着翅膀飞来。当鸽子即将落在栏杆上时,宫尚角的手不受控制地直接伸出,抓住了仍在半空中的鸽子。 宫尚角的脸色黑得吓人,咬牙切齿地说:“我知道你着急,但能不能别这么着急,这是我的身体!”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到手上的那股力量瞬间消失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打开了鸽子脚上绑着的信件,看完信后,他将信件收进怀中。 “走,他们找到人了。” 没走几步,又一次停下了脚步,似乎有些犹豫,片刻之后他继续说道:“等会儿人会很多,别再随意控制我的身体,听到没有?” “知道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回应道。 宫尚角听到这个回答后,才放心地继续往外走去。 ———————————————— 旧尘山谷外的一个村落里,此时某处猎户门外乌泱泱的围着一大群村民探头探脑的朝着院落里张望。 院子内大大小小的笼子里装着不少动物,有狐狸,兔子还有几只松鼠挤在里面。 其中最大的笼子里有一只尾巴焦黑的白老虎格外醒目,只是它的精神看起来极其不好,趴在笼子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肚子若非还有些许起伏,怕是都以为这老虎死了。 “王大哥好本事猎了只老虎回来啊。” “哼,有什么好得意啊,就这大小不过是头虎崽子罢了。” 另一个猎户酸溜溜的说着。 “而且你看看那尾巴都焦了,我看啊,是昨晚这虎崽倒霉让那流星给砸晕了,他运气好捡到的。” 这时宫尚角身着一袭黑金绣袍骑着一匹黑马,来到那猎户家门口,利落的翻身下马,他的到来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但他并未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走进了院子,留下两个侍卫将院门关上守在外面,隔绝了村民的目光。 “角公子。” 院子里的人看到他,纷纷让开道路,眼中露出敬畏之色。 宫尚角走到那装着老虎的笼子前,仔细观察着老虎的状况,皱了皱眉,语气冰冷地问道:“这就是你昨晚在林子里抓到的老虎?” “回公子,正是。”猎户紧张地回答道。 我呸,明明是他捡的,捡的!区区人类还想抓本王!哎呦喂,尾巴毛都焦了呀……死狐狸精我跟你没完! 白曦看见那萎靡不振的老虎,尤其还看见自己尾巴劈焦时,在识海里疯狂跺脚怒骂着,那叫骂声震得宫尚角脑袋嗡嗡直响。 宫尚角被吵得头疼不已,他按了按直突突的额角,看着那只老虎和一旁心虚的猎户说道:“确定是抓的不是捡的?” 猎户眼神闪躲,心中一阵慌乱,这老虎确实是昨晚在坑里捡到的,可门口那么多熟人在呢,他哪敢说实话。“就是我抓的……” 宫尚角哪里不明白猎户的心思,看着四周简陋的院子,无非就是想要卖些钱养家糊口而已,转头目光再次落在老虎身上。 “这老虎我买了。”说着摆摆手,一旁的侍卫上前递给他一袋钱。 猎户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子,打开看了一眼,居然是满满一袋子的金子,有些不知所措的说着: “这老虎半死不活的,而且背部和尾巴都被烧焦了,也做不成虎皮袄,公子……用不了这么多。” 猎户心里琢磨着,肯定是自己猎到白虎的消息传出去了,估计是因为白虎罕见,这些贵公子们才特意赶来购买,如今快入冬了,可能是想将白虎制成袄子之类的。 —————————————— 云之羽—7 但是这只毛色不怎么好,不值这么多钱,本来就是白捡的,还要人公子这么多钱,他自己都有点羞愧,便想退些回去。 白曦在识海里暴跳如雷:你才半死不活呢!你才要被做成袄子呢!还有怎么就多了!我很值钱的好嘛! 宫尚角微微一笑说道:“不算多,卖便宜了她会不高兴。”说完,他挥手示意侍卫打开笼子,然后抱起老虎转身离去。 这老虎还会生气?猎户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望着宫尚角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解。 想到今日一早,他正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当他打开门时,却看到两个带刀的人拿着一张画像与他对比了半天,吓得他几乎魂飞魄散,还以为自己招惹了什么大人物,结果只是来买一只快死的老虎…… ———————————————— 而此时另一边宫远徵看见金复给他送来了一件狐皮大氅就开心的不行,就知道哥哥最疼他了,兴奋地跑上前去,接过狐皮大氅,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金复看着宫远徵的反应,心中暗自感叹:角公子说的果然没错,徵公子还小只要哄哄就好了。 宫远徵迫不及待地披上那狐皮大氅,感受着它带来的温暖和舒适,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金复:“哥哥呢?” 金复恭敬地回答道:“公子一大早就出去了。” “这前两天才刚遇袭过,又出去?”宫远徵皱起眉头,有些担心的嘟囔着。 宫门内就没有其他人了吗?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要哥哥去做! 他不禁开始埋怨起宫门里的规矩来。 按照宫门规定,只有角宫的人为了家族的生计和江湖事务才能离开宫门,而其他的人则永远无法踏出旧尘山谷一步。他已经十七岁了,却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 更让他愤怒的是,他好不容易种出的出云重莲,原本打算留给哥哥的,执刃却强行将其夺走,仅仅是为了帮助宫唤羽突破功法。 明明在三域试炼中,哥哥是第一个出来的,羽宫已经抢走了哥哥的少主之位,现在他们甚至连留给哥哥的出云重莲也抢走了。 宫远徵想起哥哥常年在外奔波,随时随地都会遭遇无锋的刺杀,心中满是担忧。 出云重莲是他特意为哥哥准备的,可以帮助哥哥提升内力,增加一份安全保障。可就算这样羽宫竟然还是要来抢走哥哥的救命药。 而且这次哥哥昏睡不醒,执刃和那些长老们仅仅来看了一眼便匆匆离去。他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是真正关心哥哥的安危,而是害怕哥哥死了无人替他们赚钱。 想到这里,宫远徵的心情愈发沉重。 带着满腔怒火,宫远徵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宫门口,金复也默默地跟在一旁。 中午时分,宫门缓缓开启。 宫尚角刚一踏入宫门,便看到了原本乖巧地坐在一旁,此刻却立刻起身向他走来的宫远徵。 看见从小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叫着哥哥的弟弟,眼里的寒冰总算融化了不少,多了几分温柔。 “哥,你身体没问题了吗?” 宫远徵开口第一句就是询问宫尚角的身体,毕竟昨晚哥哥看起来挺不对劲的。 闻言宫尚角轻轻摇了摇头。 “无事,一会儿你跟我回角宫,我有事要告诉你。” 随即看了眼被披风盖着的老虎,自从身体找回来之后,一路上她就没出过声。 宫远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只看见哥哥披风下鼓鼓囊囊的,还露着一块黑白相间的毛,他疑惑地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哥,你这披风底下抱着什么东西啊?” 听到弟弟的疑问,宫尚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然后将披风掀开一角,从里面拿出一只小老虎。 “哇!老虎?!”宫远徵瞪大眼睛,惊讶得合不拢嘴。他看着那只可爱的小老虎,心里有些兴奋。 他歪着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高兴地说道:“哥,这不会是我生辰礼物。” 他本就属虎,而且生辰也就这几天了,虽然这老虎毛色是焦了一点尾巴也秃,但也是只老虎啊!只要好好养养就好了,想到这里,他不禁开心地笑了起来。 白曦在识海里试了很多次也进不去原来的身体,颓废的有些失神,这会子刚回神便听见这句话,皱眉道:“你不会真想把我送给这小屁孩?” 虽然这小孩医术不错,但到底是一个人类罢了,外伤可以治好但元神不行。 “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呢,怎么?进不去原来身体了?” 宫尚角脑海中猝不及防的听见她的声音,感觉到她那一股子郁闷的话语。 元神?这应该是指的是魂魄,果然是伤的太重回不去原来的身体,怪不得她只能短时间控制他的身体。 此时宫远徵还在摸着老虎头,听见宫尚角莫名的话四处张望疑惑不已 “哥?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啊?” “她……” 宫尚角指了指怀里的老虎,没有理会弟弟和金复一头雾水的样子,抬脚便往角宫走去。 角宫内,金复尽职尽责地守在门外,而殿内兄弟俩面对面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只白虎,宫远徵正拿着药小心翼翼地涂抹它受伤的尾巴和背部,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它一般。 一旁红泥火炉上的水咕噜咕噜的直沸,冒着滚滚热气。 白曦正在识海里打坐修养,透过宫尚角的眼睛也看见了宫远徵给她的原身上药,心里不禁升起一丝温度。 在妖魔眼里向来以实力为尊,几千年来,大妖之间为了地位和地盘争斗不休…… ———————————————— 云之羽—8 为了平息战乱,她同那些妖不知道打过什么次,受的伤也是不计其数。 只不过她从不与外人言,都是窝在虎穴里独自舔舐伤口,从来没有妖会给她上药,也没妖敢靠近她…… 白曦回神平静地说道:“本王向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身体你已经帮我找回来了,我会如约把刀谱画出来。” 就在这时,宫尚角发现自己的身体又不听使唤地朝着书桌走去。 此时弟弟正在那里乖巧的医治老虎,而哥哥则静静地坐在书桌上画着图。 宫尚角目光落在了那一张张的刀谱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看越感到震惊和惊叹。这些刀法显然比宫门的更为出色,仅仅通过观看就能够感受到它们的凌厉嗜杀,诡异且邪恶。 “此刀法无名,只有三式,施展起来凝结天地至邪之气于刀身之内。”白曦低声说道。 “我第一次控制你的身体,就是因为你那时心怀恨意,心神不稳。这刀法应该会适合你,由恨所形成的力量最为恐怖,刀光一过敌人便犹如置身刀山之中。” “这要练了,不会走火入魔吗?”宫尚角皱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谨慎。 虽然他对刀法有着浓厚的兴趣,但这套刀法实在太过诡异,让他不禁心生疑虑。 白曦也明白宫尚角的顾虑,毕竟她是个妖,妖在世人眼中都是邪恶的存在,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不会,有我在。” 这句话倒是让宫尚角愣住了。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孤身一人,带领着一群侍卫在外面闯荡。无论是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还是面对无锋刺客的刺杀,他都能从容应对。 除了远徵弟弟,没有第二个人能在他身后给予他如此坚定的支持和安全感,弟弟给他的是无条件的支持,而她的话却是在告诉他,放心大胆的去做,永远不用再有顾忌。 这种感觉对于宫尚角来说是陌生的,他习惯了独自承担一切责任和压力。 此时宫尚角手里拿着刚画完的那一叠纸,脸上露出沉思之色,他让远徵跟着回角宫,原本想着或许可以让远徵也跟着一起练。 但是经过仔细思考后,觉得这套刀法并不太适合弟弟。 罢了,以后再寻些其他的刀谱留给弟弟便是。 就在这时,一旁突然传来一阵“嘬嘬嘬”的声音。 宫尚角转头望去,只见老虎已经醒了,因为缺少灵魂的原因,只知道呆愣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虎眼,而宫远徵正拿着一只毛笔逗那只老虎,笑眯眯的说道:“哥,你看!这小老虎好呆啊!” “还不管管你那弟弟!”白曦暴怒出声。 有没有搞错啊,她是只老虎!你当狗逗呢!还嘬嘬嘬!知不知道什么叫士可杀不可辱! 白曦气得差点跳起来。 她好歹也是平定妖族内乱的妖王,放眼妖界,谁敢轻慢她一句?!没成想……今日她这妖界之主,竟然被一个人族小屁孩当狗戏弄!简直是奇耻大辱! 白曦在识海里咬牙切齿的就要冲出来,却被那一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回去,躺在地上好一阵才坐起身来捂着脸,羞愤之余又很是无奈。 宫尚角看着弟弟天真无邪的笑容,也跟着笑了笑,这时却听见脑海里那阵暴怒心声此起彼伏,收起那叠刀谱放好后,低声说道:“你一个不知几千岁的大妖还跟个孩子计较呢,我弟弟只是调皮一些。” “哼!” 见宫尚角真不打算管,白曦愤怒的直接控制了他身体,忙喊道:“小屁孩!不许再逗了!” 宫远徵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手里逗弄的动作一顿:“哥?怎么了?” “你又凶远徵弟弟。”宫尚角夺回身体控制权,朝着宫远徵走去。 宫远徵看着自言自语的哥哥很是不解。 宫尚角原本就没打算瞒着弟弟,之前不说只是不确定这妖是好是坏罢了,如今相处下来,他对白曦已经大致有了了解。 于是,他温柔地摸了摸宫远徵的头,轻声说道:“远徵,哥哥身体里有另一个灵魂。” 宫远徵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但他就觉得哥哥不会骗他,而且这两天哥哥确实举止怪异自言自语的,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皱了皱眉地问道:“那这个灵魂会伤害哥哥吗?” 宫尚角摇头:“不会,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但她是个好妖怪。” 听到这话,白曦不满地冷哼一声,脾气暴躁怎么了?但并没有反驳他后面的半句话,没错没错,她就是大大的好妖怪! 宫尚角听见她的心声,心里忍着笑,你还挺会给自己戴高帽呢。 “妖怪?那这只老虎该不会就是……” 他低头看着桌子上痴傻的仿佛没有脑子的老虎,在联想到刚在宫门口的时候,哥哥说在跟这老虎说话,一脸恍然地嘟囔着:“怪不得是个傻老虎,原来灵魂在哥哥你身体里了。” 白曦听见宫远徵的嘟囔声,气的她直咳嗽。 这小屁孩不是把她原形当狗逗就是当傻虎,真是气煞我也!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宫远徵得知昨晚凶自己的人是她之后,总是偷偷的戳着小白虎脑袋,颇有些公报私仇的意味…… -------------------------- 之后的日子平静恬淡,宫尚角照常出宫门赚钱,闲暇时便练练那刀谱,宫远徵也是一直在照顾那只白老虎,药材什么的丝毫不吝啬,就算缺了哪一样,也有宫尚角从外面找回来。 白曦在这期间也是在他的识海里抓紧疗伤,很少说话,少到让宫尚角差点以为她已经离开,时不时喊她一声确认她的存在,听见她搭话才松了一口气。 而这段时间宫门的人总会发现他们的角公子在自言自语。 一个月后的一个深夜,宫门外的某个客栈里。 宫尚角熟睡之中觉得身体一直在往下沉,努力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像是被粘住一般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怎么都动不了。 云之羽—9 世界混沌一片,他再次睁眼时,只觉眼前雾茫茫的让人分不清方向。迷雾中似乎有一道声音在召唤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朝着白雾深处走去。 远远地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盘膝而坐双手捏诀,周围环绕着一些银色的流光逐渐融入她的身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雾气渐渐散去,他终于看清楚了她的模样。 一袭束身白衣点尘不染,如瀑般的黑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眼角下方各有两道黑色的妖纹。 但这些妖纹并没有破坏她那倾城的容貌,反而增添了一种妖异的美感,只是此时她脸色还有些苍白。 宫尚角不禁轻声呢喃道:“怪不得世人都说妖精蛊惑人心。” 话音刚落白曦突然嘴角上扬,缓缓睁开眼睛,轻笑一声:“认识一个月了,难得能从角公子口中听到夸人好看的话呢。” 宫尚角听到她那带着调笑意味、甚至有些不正经的话语后,不由得握紧拳头并咳嗽了一声,他努力保持着镇定,但心中却不禁涌起一丝窘迫和无奈。 “咳咳……这里是哪里?”宫尚角试图转移话题,掩饰自己内心的不自在。 然而,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窘迫,依然用轻松而戏谑的语气回答道: “还能是哪儿呢?当然是在你识海里啦!没想到你居然睡着自己进来了。” 哈哈哈哈,才不是!是她伤好的差不多了,拉他进来解除契约,她好离开找那只狐狸精报仇。 听见她心里话的宫尚角顿了一下才说道:“嗯?原来是拉我进来解除契约啊。” 是啊。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劲? 白曦心里下意识的答完这话,惊觉不对,她猛的抬头看去,宫尚角正挑着眉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白曦讶异,他怎么知道是要解契啊,刚刚后半句她应该没说出来?嘶……他是不是能听见…… “确实,这一个月里该听的不该听好像都听到了。”宫尚角点了点头,眼神却没有看向白曦,而是看向远处。 “……” 他真的在有答她的心里话! 白曦浑身一震顿时抬手捂住脸。 完了,形象没了! “现在知道丢人了?看我泡澡的时候,你可是看的津津有味呢。”宫尚角突然转过头来,看着白曦说道。 闻言白曦立马起身摸着下巴绕着他走了一圈,脸不红,心不跳地指着他说道:“你都知道我在看了,那你还泡这么久?一看就是在勾引我。” “我……勾引你?” 宫尚角愣住了,显然没有想到她一个妖王居然能如此的不要脸,倒打一耙。 看来他对她的了解还是远远不够啊。 随着和她接触得越多,他越发觉得她有着让人难以捉摸且气死人不偿命的性子。 可是当她安静下来时,倒真有那么几分高冷不怒自威的妖王风范;可一旦她开口说话,就会完全暴露其本性,让人大跌眼镜。 怪不得在妖界里,她总是在打架,想必她口中的那只狐狸精也是被她气得不轻,所以才会一直缠着她。 白曦不知道宫尚角此时在想什么,虽然她偶尔不着调,但被人听见心声这事到底,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之前不知道就算了,如今都已经揭开了那层纱布,本来就想解契的心思越发强烈起来。 正当宫尚角还在心里默默无语时,听到了她这时的想法,既然如此,她想解就解,以她的性子被困在这里一个月,确实也是挺难为她了。 就在这时,白曦突然抓起了他的手,宫尚角也没有反抗,任由她快速划破两人的手掌。一大一小的两只手掌合拢在一起,一个巨型的法阵出现在二人脚下,阵阵银光包裹着他们。 半晌之后,银光渐渐散去,识海已经没有她的踪迹,这时宫尚角的意识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连忙从床上坐起,环顾四周,却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这就走了?这么快?” 宫尚角站在那,皱着眉头,想不明白,她就这么急着走,一句话也不留,当他是什么洪水猛兽的吗? “这时候她应该回宫门拿身体了。” 如今他还在襄州城,这里距离宫门可有七天的路程,他就是想追也追不上。 当他再次坐在床边时,突然感觉到手下似乎压到了一个凸起的东西。 -------------------------- 而另一边医馆里,宫远徵正坐在桌前聚精会神地研制药方。 突然间房间内一阵耀眼的银光闪过,紧接着在他脚边酣睡的白老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反应过来的宫远徵一脸茫然地左顾右盼,试图寻找白老虎的踪迹,但最终却一无所获。 他不死心地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周围,终于在老虎刚才趴着的垫子旁发现了一枚虎形吊坠。 他看着手中的吊坠,撇了撇嘴。 虽然这一个月来,她总是上哥哥的身和他抢肉吃,但这段时间他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角宫里不再像以前那样安静得让人窒息。 他心里清楚得很,她本是妖,又怎会在此地长久停留。可他万万没料到,她竟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真是讨厌死了!我喂了你那么多珍贵的药材,一天几只鸡的把你烧焦的毛养回来,说都不说一声谢谢你就走,都说白眼狼,白眼狼,这倒是有一只白眼虎。” 宫远徵嘴里嘟囔着,扭曲的表情,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现在气的要爆炸。 “哼,竟然敢骂我?那我还不如不回来呢!” 这时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惊得他猛地回过头去,却只见一个陌生的白衣女子双手环胸,正慵懒的斜靠在药柜上,不过当看到她脸颊上那不寻常的黑色纹路时。 他立刻明白了过来,指着她一脸惊讶:“你该不会就是那个白曦?” “这还有别人吗?” ------------------------------------- 云之羽—10 他还以为妖怪都跟画本里写的青面獠牙吸人精气的那种一样,哥哥怎么没跟他说她居然这么漂亮啊? 白曦原本是想离开去找狐狸算账的,可是飞到一半还是回头了,之后便听见吊坠里传来的怒骂声。 那吊坠本就是她用妖力凝结而成,给了这兄弟俩一人一个,既能防身又可传讯,有危险她能感觉到,不过此刻危险没有,倒是听到他骂她白眼虎了! “白什么白!叫我白大王!臭小孩!” 她没好气的说着,一甩手便要开门,但是听见外面传出的脚步声,放在门框上的手一顿。 这里是医馆,外面人多,转念想到自己的脸,想着她这副样子确实不能这般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宫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你快躲起来。”宫远徵一边低声说着一边快速指着那药柜,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她躲到柜子后面。 白曦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便走到了柜子后面。 她这一个月虽然一直在识海修养,但是架不住宫尚角是个到处跑的,江湖有关宫门的传言,她听了不少,不说熟悉但是了解的大差不差了。 宫氏一族自五百年前建立,分四门嫡系,以宫为姓,以商,角,徵,羽为名,商宫铸造兵刃,角宫外务,徵宫负责医毒暗器,羽宫内防。 整个家族与世隔绝自成一个体系,不让外人进入,除了角宫也不让宫门内其他的人出去,只是为了守护那个叫无量流火的东西。 不过白曦暗自道:说是与世隔绝,可她倒觉得是因为有无锋的存在,缩在山谷里独善其身,听说十年前无锋迫害好几个小门派,其中的幸存者来到宫门寻求庇护,没想着那一伙都是无锋刺客假扮的。 刺客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轻易就攻破了防御,杀了宫门不少的人,这兄弟俩从那时候起成了孤儿,也是那之后宫门不在接纳任何外人。 宫远徵见她已经藏好,松了一口气。他走到门前,轻轻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名黄玉侍卫。 “何事?”宫远徵故作镇定地问道。 侍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告诉宫远徵,长老和执刃准备要给少主选婚,到时需要医馆的大夫前去调理待选新娘。 宫远徵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等侍卫离开后,他轻轻地关上房门,皱起眉头,不满地哼哼道:“哼,宫唤羽选婚关我什么事?我才不会去呢!” 他对羽宫的人没有任何好感,那一窝都是抢人东西的家伙,老的抢他珍贵的药材,大的抢他哥哥的地位,就连宫子羽小时候也想抢走他心爱的小蝴蝶! 而且哥哥年纪也不小了,长老大概率也不会再给哥哥专门弄一场选婚,明摆着就是要哥哥捡他剩下的! 想到这样他更是气的直哼哼。 转头就看见已经从柜子后面走出来的白曦蹲在那株出云重莲面前,她看也就算了居然还咂巴嘴。 他刚想大喊,让她别动他的宝贝,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与其找不认识的人做他嫂子,还不如她来! 妖怎么了?有时候妖比人好多了! 你看她又是送刀谱给他哥,又是住在哥哥身体里一个月估计早把他哥看光了,怎么着她也得负责啊! 白曦突然觉得如芒在背,好像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她警觉地回过头去,只见宫远徵那双明亮得吓人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疑惑道:“这般盯着我作甚?” 宫远徵赶忙蹲下身子,与她并肩而立,脸上笑眯眯地试探性地问:“长老打算给我哥哥选妻,你对此有何看法?” 白曦淡然一笑,轻描淡写地回答:“这有什么好说的,凡人成家立业,娶妻生子,本就是顺其自然之事,难道还有其他说法不成?” 宫远徵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态度,不禁有些着急,索性直言不讳地说:“好,其实实话告诉你,我想要你做我的嫂子。比起那些足不出户、只会琴棋书画,提不起重物的大家闺秀,我宁愿是你。” 白曦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地回应:“宫门结交的多为江湖人士,能够与宫门联姻的女子,想必也不会像你所说的那么软弱无能。” “小屁孩,这个理由可不太充分哦~” “那……那也是花拳绣腿一个!”宫远徵梗着脖子反驳着,但语气却没有之前那么坚定。 “那……那……那我还是个妖呢~你们凡间话本怎么说的来着,有道是人妖殊途啊弟弟~” 白曦贱嗖嗖的捏起兰花指矫揉造作地学着他的语气,眼看他鼓着一张包子脸瞪着她,没忍住低头笑起来。 “哼!”宫远徵傲娇的偏开头哼了一声。 讨厌死了!居然学他说话!还学的这么恶心! 白曦咳了两声憋住笑。“咳咳,小屁孩,那事可不是你说想就能如你所愿的,最起码我现在对你那哥哥没什么想法。” “那你走都走了,为什么回来?”宫远徵低声嘟囔着,却没发现他这句话刚说完,白曦的脸色便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 “你哥那刀谱是我给的,万一途中练出个好歹翘辫子了,我怕你这小屁孩哭鼻子,然后追着我骂到天荒地老!”白曦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 “反正算账什么时候都可以,不差这点时间。”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已到正午时分。宫远徵吩咐侍卫准备一些荤菜,白曦高兴得合不拢嘴。 角宫没有花草树木只有一片光秃,连宫尚角每天的食物都是素食。 虽然她不用怎么吃饭,但是光看着那一桌子素的就觉得自己的脸色都变菜了。 这几天,两人似乎忘记了还在奔波的宫尚角,喜滋滋的在徵宫开小灶。 就在这时宫远徵感到怀中突然传来一阵滚烫的热度。 他疑惑地摸索着取出那只虎形吊坠,喃喃自语道:“这东西怎么突然变烫了啊?干什么用的?” 闻言白曦皱了皱眉,站起身来迅速解释道:“这是传讯符,宫尚角经常外出,所以给你们每人都送了一只,方便你们之间联系。” “那发烫是为什么?”宫远徵追问道。 “遇到麻烦事了,我去寻他。” 她说着便要离开,听到哥哥有麻烦,他就想到哥哥在外面遇刺的事,宫远徵紧紧抓住白曦的衣袖,满脸焦急地说:“我也要一起去!” 白曦回头看着他说道:“宫门不是不让你们出去吗?” —————————————————— 云之羽—11 他满脸不高兴的回答。“我才不管呢!公子羽都可以不顾规矩,出去逛青楼,我凭什么不能出去!” “你还是别去了,等我们回来。” 白曦却摇了摇头,不打算带上他。 这一个月宫尚角实力突飞猛进,照她见过的那些刺客的身手来说,凡间界已经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那襄州城距离旧尘山谷中间隔了许多深山老林,应该是回来路上遇到什么难缠的东西,所以吊坠才提前发出预警。 “可是……”宫远徵刚想再继续说点什么,可当他看到她脸上的神情时,喉咙里的话又被吞了回去。 他咽了咽口水,那一刻,他竟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哥哥的影子,都是那种威严不容外人置喙的样子。 他干笑一声,慢慢松开了紧攥着她衣袖的手。 下一秒她的身影便迅速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当白曦来到襄州城外时,夜幕已经降临,繁星点点点缀在漆黑的夜空中。 城墙外的树林里,虫鸣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其中还夹杂着刀剑碰撞声。 白曦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粗壮的树枝上,然后慵懒地斜靠着树干,微微眯起眼睛,从上往下望去,便能清楚地看到宫尚角手持长刀,在敌人群中来回穿梭,杀敌无数。 他的动作迅猛有力,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凌厉的气势,让人不禁为之惊叹,白曦看着他勇猛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刀耍得还挺不错。”她自言自语道。 周围的喊杀声、兵器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的环境。 尽管如此宫尚角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细微的调笑声。 他猛地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远远地,他看到一只白色的身影正悠闲地坐在树上,甚至知道他看见她的时候,还向他摆摆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她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心中疑惑,但此刻无暇细想,环视四周,络绎不绝的刺客如潮水般涌上前来,只能集中精力,继续挥动手中的刀。 刺客越来越少,但他隐隐有些觉得不对劲,这批无锋刺客中,有一个人似乎不知疼痛,就像傀儡一般,嘴里还不断发出“赫赫赫”的声音,诡异极了。 突然间那刺客嘴角竟然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咧开,一路延伸到耳根处,露出一口尖锐锋利的牙齿,面容狰狞恐怖至极! 宫尚角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涌起一股寒意,这显然不是人,想也没想地大声命令那些侍卫撤退!而自己飞速朝一旁的空地扑去!想要远离这只怪物。 下一瞬,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噗嗤声响起,只见那名刺客的腹部突然裂开,从中伸出两只血淋淋的黑色利爪,紧接着又是一个形状怪异的头颅缓缓从破开的肚子里钻了出来。 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整个林子都为之颤抖起来。 宫尚角借着惯性在地上翻滚半圈后,迅速从地上站起来,右手紧紧握住刀柄,眼中充满了凝重与警惕。 此时在他眼前的,是一只浑身布满黑甲硬壳,一半人一半虫的蜈蚣盘踞在那,一双黑瞳紧紧的盯着宫尚角。 “这是妖界最低等的噬魂蜈蚣。”白曦的声音从树上悠悠传来。“没有灵智,只知道吃,不论肉体还是灵魂,小心点哦~角大公子。” 听到她的声音,他突然心定了一下。 蜈蚣飞速的在地上爬行,尖锐的利爪刹那挥出,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在一瞬间宫尚角就朝着侧面闪避,利爪抓在原本在他身后的树干上,留下了几道爪痕! 宫尚角稳住身形,看了眼几乎快被爪断的树干,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朝她喊道:“你管这叫最低等的妖?” 这一爪子劈下来,他能成两半! 白曦无奈地耸了耸肩,自己说的可是事实,都不能幻化成人类形态的怎么能被称为妖怪。 而且宫尚角的刀法已经修炼到了瓶颈阶段,需要寻找新的对手来磨练和突破,这条蜈蚣正好可以练手。 随着一阵尖锐的破风声再次传来,宫尚角迅速挥刀,与蜈蚣的尾巴猛烈碰撞。瞬间,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响彻四周,强大的力量让宫尚角虎口发麻,他勉强稳住了身形,但惊讶地发现蜈蚣的黑甲上竟然没有留下任何刀痕。 宫尚角眯起眼睛,喃喃自语道:“这甲壳还挺硬,扒下来给远徵弟弟做件护身甲倒是不错。” 就在蜈蚣再次扑来时,宫尚角灵活地翻滚到蜈蚣身下,双手紧握刀柄,精准地刺向蜈蚣的腹部。 蜈蚣痛苦地嘶吼着挣脱开,虽然灵智未开但不傻,知道打不过还是会跑。 紧接着又传来几声刺耳的破空声,宫尚角挥舞着手中的刀,刀影闪烁间,道道黑色刀气斩落在蜈蚣身上,将其切成数段。 “啪啪啪——!” 一阵掌声响起,白曦嬉笑着从树上跳下来,走到死蜈蚣边上,满意的点点头。 “厉害,厉害,居然给大卸八块了。” 宫尚角看了眼她待过的那棵树底下一堆的瓜果壳,转身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当他没看见她在树上偷偷嗑瓜子呢! “看戏看了这么久,困不困啊?” 白曦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这天都黑了该回家睡觉咯~”说着便伸了个懒腰。 自从练了那刀谱之后,他能感觉到体内有股力量卡在丹田内不上不下的,但是今天使出来之后就发现浑身轻松了很多,实力似乎又涨了一点。 她这是在帮他突破呢。 白曦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宫尚角真的打算去扒蜈蚣的黑甲壳,不禁轻笑一声,连忙拦住他。 “这么恶心的东西,你居然还真捡啊?倒真是宠你那个弟弟,不过这东西最好还是别用,太晦气了。” 她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 云之羽—12 “不过是件防身用的,我那多的是,就当是还小屁孩,这一个月尽心尽力照顾原形的感谢。” 随即,她注意到宫尚角手中那把被砍出豁口的刀,心中暗自思索。 实力增长了,武器也得跟得上才行啊。 她目光闪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啊,被她拿来当床睡得那块玄天神石倒是不错,咬下来两块应该够了…… 宫尚角顿了一下,低头盯着脚下蜈蚣的碎尸慢慢化成脓血,眉头却越皱越紧。 沉默片刻,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这里怎么会出现你们妖界的妖?此前从未听说过这城外林子里还有这样的东西……” 想到刚才与蜈蚣的激战,仅仅是一只最低等的妖,就已经如此恶心恐怖。 如果这些妖怪不仅存在于这片林子,而是遍布整个江湖……他甚至不敢想象那将会带来怎样可怕的后果。 白曦回神,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严肃地说:“自从我统一妖界以来,已经明文规定妖族不得擅自靠近人间界,并设立屏障隔绝双方地界。” “不过妖界中的大妖数量众多,其中难免会有一些死性不改、妄图奴役人间的家伙。” 想起某些不听话,阳奉阴违的妖,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森然的杀意。 “比如?你一直挂在嘴边的那只狐狸?” 宫尚角在这一个月,就常常听见她骂那只狐狸精,可是在他说出猜测之后,白曦却意外地摇了摇头。 “不是他,狐族虽以狡猾着称,别的狐狸我不敢保证,但这只不太一样……” 白曦顿了顿:“在妖界,妖也分三六九等,但他却带着一群妖族老弱妇孺,苦守着一座荒城。” 这也是当初她能够说出要分给对方一半地盘的原因所在,能照顾老弱妇孺的妖,坏不到哪里去。 大家都是希望和平相处的妖怪,她也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那妖王位置真不是普通妖能干的,一大堆屁事,她真的管的很烦,她只是喜欢睡觉而已,想分出去?结果这家伙实在太犟种。 他那地盘,是她从另一个蛇妖手里抢来的,本来想还给他,可是他一心一意只想着如何靠自己的力量重新夺回失去的地盘。 如果她选择假装认输,其他妖又不知道这只是一场戏,他们只会认为她真的输给了一只狐狸。 这种有损她颜面的事情,说实话她真的考虑了很久…… 宫尚角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万一是装的呢?” 尽管他嘴上这么说,但内心却对白曦口中的那只狐狸产生了更多的好奇。毕竟能够得到白曦如此评价并获得她分地盘的心思,这只狐狸想来不简单。 白曦的目光轻轻瞥向宫尚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心里暗自思忖着:什么时候这家伙也学会诋毁他妖了? 宫尚角面上不显,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 谁诋毁了! 还不是因为你话里话外,都是透露出对那只狐狸的高度评价和期待。 他原本以为他们之间存在着一种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 没想到却是惺惺相惜的态度! 要是没出这次意外,你约莫已经和他平起平坐共同治理妖界了。 不对,更有可能的是你把妖王之位拱手相让,然后找个山洞睡觉,睡它个地老天荒……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了树林,留下了一地被切碎的蜈蚣残骸。 月光下,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 …… 树林外。 宫尚角远远地就看见前方,侍卫横七竖八躺着,脸色阴沉。 还是死了吗?明明已经吩咐他们离开了…… 然而,当他逐渐走近那些侍卫时,却意外地发现他们的胸口仍然有微弱的起伏,甚至时不时传来阵阵鼾声。 “” 宫尚角顿时愣住,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无需多想,能够拥有如此能力的,唯有他身旁的某只。 “他们怎么了?”宫尚角转头看向白曦,眼中充满疑惑。 “不得不承认,你培养出了一批忠诚的侍卫。面对恐惧和未知的事物,人的本能往往是逃离。但他们出来后发现你不见了,就打算回头救你,然后我给弄晕了。”白曦微笑着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开玩笑,那条蜈蚣他又不是打不死,本来就是留给他练手的,更何况她就在一旁看着呢。 这些侍卫何必多此一举地跑回来凑热闹? 万一,一个不注意,小命呜呼哀哉。 白曦认真地嘱咐道:“不过,我已经消除了他们在树林中的那段记忆,只保留了他们与无锋画面” “你可别给我说漏了,毕竟妖魔鬼怪这事,玄之又玄,当心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 宫尚角微微颔首,表示认可。这件事情的确需要保密,知晓者越少越好。 看了眼天色,如今已经月上中天,万籁俱寂,只有夜虫的鸣叫声在耳边回响。 他生起火堆,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让他看上去更显冷峻。 宫尚角压低声音对白曦说道:“那条蜈蚣是从无锋刺客的体内钻出来的,你觉得无锋是否暗中与妖怪勾结,达成了某种协议?” 闻言白曦忍不住的看向宫尚角,心想他真的很聪明,仅仅凭借着这一点蛛丝马迹就能猜到。 “那条蜈蚣没有灵智,它的唯一作用便是寄生在人体内,吞噬人的内脏并掌控躯体。这种生物既缺乏智慧又没有足够的实力冲破我所设下的结界,且能够打破人族与妖族地界之间的壁垒,将它带到人间的妖怪屈指可数,还都是和我有仇的。” 宫尚角听到她的分析后,眼神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那和你结仇的妖怪有几个?” 紧接着,他便看到她一脸认真地开始掰起手指头计数。 “一个熊精,因为抢了他私藏几百年的蜂蜜;一个树妖,因为拔光了他所有的叶子;哦对,还揍了一群狼妖,谁让他们在我家对面山头,天天嚎来嚎去的,吵死妖了,嘶,让我想想还有哪些来着……” 云之羽—13 她嘴里喋喋不休地说着一个又一个光辉事迹。 他顿时无言以对,心中暗自感叹,果然不出他所料…… 几个? 那都是小瞧她了。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阵“咯咯咯”的笑声,只见白曦一手捂着肚子趴在地上,一手拍着地面,狂笑不止:“你还真信啦……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阵笑声,他的脸色瞬间变黑,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担心她。 宫尚角按了按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暗暗骂道:他就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白曦看着他一脸阴沉,知道自己刚才有些玩闹过头了,于是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才一本正经地接着说道。 “就一个,那是条千年蛇妖,也是最初抢走狐狸地盘的家伙。此人心狠手辣,以吸食同族妖丹来修炼,死在她手上的妖怪不计其数,为妖族所不齿。” “我想要坐稳妖王的位置,让妖族对我无条件服从,首先就要拿她开刀。” “那她实力如何?” “当然是……我略胜一筹啦~” 看到白曦又开始嬉皮笑脸起来,宫尚角立刻板着脸,严肃地说道:“给我正经一点!” 白曦赶紧轻咳一声,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咳咳,好,只是险胜……之后她重伤逃走不知所踪,狐狸也在暗地找她,当年抢夺地盘之事,她嫌弃那些老弱妇孺修为低下与她没用,便放火屠城,城中百姓十不存一。” “所以那狐狸明面上是为了抢回地盘,实则是把你当练手的了?” 宫尚角一脸原来如此的样子。 “因为只有打过了你,他对上那条蛇妖,才更有胜算。” “聪明如角公子,一点就通。”白曦微微一笑。“不过只猜对了一半。” “果然是狐狸。”宫尚角轻哼一声,继而听见她的下半句,居然还只是猜对了一半? “你明明知道,还同他打?万一在你俩打个两败俱伤的时候,她杀回来怎么办?” 白曦看着不断跳跃迸溅的火星,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冷冽地看向宫尚角,语气冰冷地说道:“要的就是她出现,你觉得是一个隐藏在暗处,随时窜出来咬你一口的毒蛇可怕,还是天天在你面前蹦跶的敌人可怕?” “自然是敌暗我明更可怕。” 宫尚角眉头紧皱,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他终于明白白曦所说的“猜对一半”究竟意味着什么。 “原来如此……所以黑云那一战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妖界之主失踪,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时机。” 四周的森林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唯有熊熊燃烧的火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宫尚角静静地坐在那里,映着火光凝视着白曦冷不丁的问出他心中的疑惑。 “那身魂分离,被困在识海里是计划还是意外……??” 白曦愣愣的回头,没好气朝他翻了个白眼,气鼓鼓地说道:“不提这事,我们还能好好聊天!” “噢~是个意外啊?”宫尚角嘴角微微上扬,回过头来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哼!” 白曦轻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他,直接躺在草地上翻身睡觉,一副生闷气的样子。 宫尚角无奈地摇了摇头,脱下自己的大氅轻轻盖在她身上,然后静静地坐在地上,背靠着树,闭上双眼,开始闭目养神。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侍卫们被刺眼的阳光晃醒,揉着眼睛缓缓起身。 他们突然看到自家角公子正靠在一棵树下,目光温柔而专注地看着旁边呼呼大睡的人。 嗯?他家公子何时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女人啊?不都是睥睨众人的吗? 真是活见鬼了! 侍卫们虽然没有见到她的真容,但是从身形上隐隐能看出瘦小的轮廓,约莫能确定是个女子。 此时,大氅底下的白曦其实早已醒来多时,只是某个人一直在盯着他,哪怕有隔着一块布她都能察觉到这道强烈的视线。 看看看,睡觉有什么好看的? 她撇撇嘴抬手将脸上的妖纹悄悄隐去,才从大氅里伸出一只手,怯怯地露出一颗小脑袋,然后迅速钻进宫尚角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公子~奴家好害怕,昨晚树林里有好多死人啊~”白曦一边说,一边假装出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身体还瑟瑟发抖起来。 恶心死你!哈哈哈哈! 宫尚角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龟裂。 低头愣怔的看着怀里的人,一向内敛,心沉如渊的眼眸中隐隐有一丝情绪浮动,他的手僵硬地悬在半空,并没有推开她,甚至连动一下都没有。 “!!!!” 而此刻,一旁的侍卫们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他们跟随角公子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也不是没遇到过对公子主动投怀送抱,热情表白送香囊的女子。 可是公子是怎么做的? 无视而过。 所有人都觉得角公子冷心冷情、不解风情,可是对于这些评价角公子似乎并不在意。 一来是角公子性子本就如此,二来也是宫门的规矩每一位宫主的夫人都是要经过选婚的。 可如今…… 嘶,昨晚他们错过什么了? 怎么只记得无锋又来刺杀他们公子了? 那?后面呢? 月黑风高夜。 公子英雄救美? 女子芳心暗许? …… “你还想玩什么?”宫尚角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着。 那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耳边,让她不由得抖了一下,竟然不受控制的变成了两只白色毛茸茸的耳朵。 宫尚角一惊,迅速抬手捂住,连忙压低声音提醒着她。 “耳朵出来了。” “那你别往那呼气啊!好痒的!”白曦揉了揉自己的毛茸茸的耳朵,变回人类的耳朵。 他好像有点理解书里为何称老虎为大猫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话,丝毫不在意一旁侍卫慢慢张大的嘴巴。 只见下一秒他们察觉到一道凛冽的目光。 ------------------------- 云之羽—14 吓得连忙找事干,该捡刀的捡刀,该收拾的收拾昨晚遗落的货,还有些侍卫朝这里最近的城镇,飞奔而去。 见侍卫们都已走光,白曦立马不演了,起身拍了拍屁股就要走。 “你去哪?”宫尚角起身拉住她胳膊。 “在那条长虫没露面之前,我得找个深山老林藏着。” 宫尚角快速的说着:“宫门与世隔绝,后山更是成片连绵的山脉,何须另找?而且窝在深山老林,你就吃不到烤鸡和糕点了。” “嗯?好像有点道理?!”白曦点点头。 —————————————————— 不多时,侍卫们牵着一群马回来了,直到他们收拾好,马匹也分配完的时候。 她指了指自己。“啊?让我走着去吗?” 侍卫在一旁冷汗直流,心里七上八下,心想别是马屁拍马腿上了,他就是故意少买一匹的啊。 宫尚角瞥了一眼浑身不自在的侍卫,嘴角微不可见的一弯,又迅速变回一副清冷禁欲的模样,骑着马缓缓走到她边上朝她伸出手。 看着伸出来的那只手,也是毫不客气的搭了上去,借着他的力气,直接坐到了他前面。 侍卫在后面看着两人同乘一匹马,松了口气,这马屁算是拍着了! 按照原来的路线,路上也没在出现意外,宫尚角在宫门选亲的前一日回到了旧尘山谷。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扛着一堆的箱子回来。 只是在半道上遇到了让宫尚角十分糟心的人,他那愚蠢的羽宫弟弟。 面色渐冷,眸子像浸了夜凉的水,冰冷刺骨,宫尚角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人。 公子羽本就天生畏寒,此时一大清早的刚从万花楼出来,就远地听见门口的守门侍卫高呼角公子回来的消息,一转头就看见那宫尚角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心里一阵窝火,却发现他怀里居然还有一人,不受控制的睁大了眼睛,震惊不已,惊讶宫尚角居然带着一个女人回来。 待他看清之后怔了一瞬,他从未见过这般气质的女子,不似闺阁小姐的柔弱,眼前的女子眉眼间英气十足。 打扮的也极为简单,长发只用一根缎带绑着,不施粉黛,也未配钗,但她的美似乎不是这些外在的东西所能影响的,不由得有些看呆了。 他这副模样倒是让宫尚角有些不悦了,这厮流连青楼不说,还露出这般表情,真是让人难以忍受。于是,他勒紧缰绳,驾马快速离去,不愿再多看一眼。 “这是去哪里?”白曦眼看着这并非前往徵宫或角宫的道路,便回头询问道。 “女客院,你如今已恢复人形,不便直接居住在角宫。暂且在此处歇息,我会吩咐金复送来一些衣物。至于执刃那边,由我亲自前去说明情况。” 将白曦妥善安置后,宫尚角正欲转身离开,却突然感到衣袖被紧紧拉住。他原本以为她还有其他要事需要交代,但听到的却是一句令人哭笑不得的话语: “我的肉呢?” 宫尚角心中一阵恼怒,他竟然还比不上一盘肉!?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将自己的袖子从她手中扯出,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没过多久,金复带着一群人扛着几个大箱子走进了她的房间,并带来了一桌丰盛的荤菜。 白曦对那些箱子看也不看一眼,那都是身外之物,只有吃到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迫不及待地坐在桌前,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一桌满满的肉,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 另一边某处漆黑的山洞内,一人静静立着,宽大的黑袍兜帽几乎遮住了他的脸,而黑袍人的面前漂浮着一团黑雾。 “宫尚角?” 黑雾中传出不男不女的声音。 “你是说区区一个人族杀了你豢养的傀儡?” 黑袍人侧目,目光阴冷地看着那团黑雾。 “傀儡派出去便没回来,今早让刺客去树林探查,只看见一地的无锋死尸!还有那一摊脓血。本以为这次会万无一失,没想到竟会如此!” 黑雾冷冷道:“照你这么说,此人倒是有些本事,那蜈蚣甲壳可不是什么人都砍得进去的。” 黑袍人暗自怒骂:他有本事还用说嘛! 整个宫门唯一让他忌惮的就是宫尚角,没想到那一窝歹竹里面,倒是出了一大一小两只好笋。 黑袍人咬牙切齿地说道:“上一次派四魍之一的寒衣客去杀他,却被他重伤,至今为止伤都未好。” “没想到一个月过去了,现在连蜈蚣都伤不得他半分!” 宫尚角的成长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让人始料未及。 此人必将成为无锋大业道路上最强大的敌人。宫门这一代只有他的实力还算可观,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小毒物作为帮手。 “既然一只对付不了,那便换成一批,就要看你舍不舍得,我吩咐你办的事,如何了?” “无锋那些低等的魑魅,已经尽数喂下蜈蚣卵,只待其长大,破腹而出。”黑袍人回答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残忍和狠绝。 “光是那些魑和魅可远远不够,让你的人将虫卵投入河中……我要这人间大地成为蜈蚣的温床,哈哈哈哈。” 黑雾悬浮在半空中不断地盘旋着,发出阵阵低沉而沙哑的笑声。 -------------------------- 另一边,这几日的宫远徵一直没见哥哥回来,摩挲了手里的吊坠,尝试着用吊坠联系,没想到还真传来了哥哥的声音,只知道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便松了一口气。 之后在医馆好好研究药理时,今日一早突然被送来了一个老头,那金繁还跟他说此人身上有关宫门机密,一定要救活,可是宫远徵去看的时候,那人早就已经咽气了。 此时医馆内,执刃和宫尚角,少主,宫子羽一齐前来。 “哥!你终于回来啦?” 宫远徵原本还坐在一边仔细的验尸时,见宫尚角过来了,在面对金繁时那一副不爽的表情立马收了起来,变成一只乖狗狗的样子。 -------------------- 云之羽—15 暗戳戳地白了一眼跟在最后面的公子羽,暗道:这人怎么也在,他不是最喜欢留宿万花楼的吗?什么时候对死人也感兴趣了。只是面上不显,毕竟执刃还在。 宫尚角见到弟弟,自然也是很开心,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朝他点了点头,才看向那已经死去的药店老板。 金繁朝执刃弯腰行了一礼:“回禀执刃,这药店老板服毒假死,回来报信说这批新娘中混入无锋刺客的消息便死了。” 人死之前的最后一句话,信息往往是他认为最重要的,只是时间偏偏就是这么巧,人刚说完就死了,没给任何人追问的机会,越是看似天衣无缝的巧合,越是暗藏玄机。 宫尚角暗自思忖:无锋既然已经派了刺客混入待选新娘之中,绝不可能只有一个,很有可能为了掩饰真相,抛出一个饵,保护真正执行任务的刺客。好一招弃车保帅。 宫鸿羽站在一旁,同样神色冷峻。 宫尚角能明白的道理,他自然也明白,无锋的手段向来阴险狡诈。 就在宫鸿羽下令打算处死所有新娘的时候,宫尚角觉得执刃并不是真的想杀,毕竟那些皆是各门各派的千金,一旦杀了,宫门不止要面对无锋的敌对,更是成为江湖的众矢之的,应当只是做戏。 此时的气氛紧张异常,却有个二货当了真,公子羽站出来大声说道:“执刃!不能处死她们!不是全部新娘都是刺客啊?” 执刃听到他的话后瞪着眼睛,对着少年吼道:“给我闭嘴!” 宫鸿羽对这个儿子那是恨铁不成钢,这傻儿子,对他对宫门还是不了解,又或者说根本就不上心!他转头看了眼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宫唤羽。 一个没脑子但心地善良,一个是有脑子但是过于狠辣,几次三番明里暗里的撺掇他使用无量流火攻打无锋。 一时之间竟升起了换少主的念头,尚角能力出众也对宫门足够的忠诚,对于血亲之间,虽是有些嫌隙但关键时刻却不会放任其不管。 执刃对着那宫子羽冷哼一声便甩袖离去,末了远远听见传来一句话:“尚角,跟上。” 闻言宫尚角给远徵留下一句。“她在女客院落”便抬脚跟了上去。 宫远徵自然知道哥哥说的是谁,连忙点点头,笑眯眯地丢下众人就朝着女客院落走去,徒留一脸气愤的公子羽和偏头看着执刃和宫尚角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一脸神色莫名的宫唤羽。 —————————————— 执刃殿内。 宽敞明亮的屋子里,宫鸿羽与宫尚角对立而坐,宫尚角动作娴熟地拿起桌上的茶具,沏泡着一壶茶水,并将其轻轻放置于宫鸿羽面前。 宫鸿羽拿起茶水轻抿一口,静默地看了一会宫尚角,总觉得这一个月来,他好像哪里不一样了,随后会心一笑。 “听说尚角此次归来,还带回了一位姑娘?” 宫鸿羽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宫尚角从容回答道:“正是,尚角正想向执刃禀报此事。关于她……” “不必说了,你的性子,我自是了解,若有刺客嫌疑,你也不会带回来。” 宫尚角正准备编造一个合适的身份,这理由路上他就已经想好了,可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宫鸿羽抬手打断了。 那他想了这么久的借口算什么? “原本想着,此次选婚把你和唤羽的终身大事一并解决,不成想,你倒是不用我这执刃来操心了。” “不过按照宫门规矩,这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 宫尚角眉头微蹙,一想到她那性子,就不由得一阵头疼。 他知道宫门历代选婚的流程是怎么回事,那是繁琐不堪,麻烦至极。 让白曦去走这个流程?怕是她先助那些大夫和嬷嬷们提前走完这一生的流程…… “她不参加选婚,公子羽这些年也没怎么遵守宫门规矩,既然这宫门规矩管不到他头上,我自然也不必在遵守。” 宫尚角向来尊敬执刃,可在这事上,他却毫不退让,眼神坚定地看着执刃,似乎在表明自己的立场。 看出了他强硬态度的执刃愣了一下,他还从未见过这般的宫尚角,以往他指派的任何事尚角都不会反驳,甚至明明是他先通过的三狱试炼,他却因为一己私欲,立了唤羽为少主。 这件事情,执刃心里也知道,确实是他有失偏颇,对他不公平,本就有些亏欠,沉默片刻后,执刃点了点头答应了。 宫尚角得到应允并没有再多做停留,行礼告辞之后便转身离去。 宫鸿羽叹了一口气,起身来到书桌前,开始书写着什么。 ———————————————— 半个时辰前,宫远徵在得知她现在住在女客院落这里后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一路上侍女们都惊讶地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一脸阴沉冷漠的徵宫宫主,此时此刻竟然满脸笑意,像个孩子一样一路蹦蹦跳跳地。 他满头的小辫子随着他欢快的步伐一甩一甩的,一串串小巧玲珑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额前系着一条细长而精致的抹额,眉宇间透露出一丝青涩和纯真。 直到这一刻,这些侍女们才意识到,这位自七岁起就接管徵宫的宫主,如今也不过是一个未曾及冠的少年罢了。 宫远徵兴高采烈地走到白曦的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房间里传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声音:“门没锁。” 于是宫远徵迫不及待地推开门,满心欢喜地走进屋内。 可当他进入房间后,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只见白曦坐在桌前,身前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层层叠叠的盘子将她的大半个身体都遮挡住了,只有一颗脑袋露在外面。 “哇,你居然在这里吃独食!”宫远徵瞪大了眼睛,一边说着,一边大步向前走去,坐了下来。 白曦险些翻了个白眼,从旁边端了一盘她没来得及吃的猪肘子。 云之羽—16 “给给给,小破孩还专门跑过来跟我抢肉吃。” 等到宫尚角从执刃那回来后,见到的就是一大一小在那喜滋滋的在分肉,吃的有滋有味…… 怎么的?和他一块吃素,委屈你俩了? 白曦;宫远徵:你说呢?! 宫尚角:…… 宫远徵看着她房间一角还有好几个大箱子,挑了挑眉,那箱子上还刻着角字呢,一看就是哥哥准备的,居然比哥哥给他新做的秋冬装还要多几箱,转头一脸委屈的看着宫尚角。 “哥?你是不是有嫂嫂就不要我了?” 宫尚角有些无语的看着弟弟,这小子又开始胡搅蛮缠了。 “噗,咳咳咳咳。”白曦听见那一句嫂嫂,直接呛到了。 小破孩!瞎叫什么啊! 她这岁数都够做你们老祖宗了,想给你哥抬辈分也不是这么搞的啊! 倒反天罡! 宫尚角刚想抬起手为她抚背止咳,冷不丁的听见这句话,手顿在了半空一瞬才继续落下去。 也对,她都不知活了多少岁月,见过的人族应当也是不计其数,更何况她还是统治一方的妖王,怎么可能会为了他留在一座满是毒障的小小山谷。 宫尚角低头想了一下,随后勾唇一笑,为什么一定要她留下呢,他可以带着远徵追随上她的脚步啊,没什么是他宫尚角做不到的。 三人一下午讲了很多话,白曦给宫远徵讲他哥哥大战蜈蚣的光荣事迹,引的宫远徵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 直到傍晚,应执刃的传召俩人才离开。 天蒙蒙黑,河上陆陆续续驶来十数条小船,每艘船上都站着一位红嫁衣的待选新娘。 白日里听宫尚角说过,这批新娘里有无锋的人,白曦觉得那蜈蚣出现在无锋刺客的身体并非偶然,便决定亲自前来查看一番。 她收敛了自身的气息,隐藏在一朵云团之中,高高在上地俯瞰着宫门前正在上演的一场闹剧——守门侍卫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射杀新娘,而羽公子更是公然违抗命令,当众暴露了自家的密道给无锋刺客。 看着这一幕,白曦心中不禁感叹:“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愚蠢之人?” 明明已经知道藏有无锋刺客,却还要大大咧咧地打开密道,甚至还美其名曰只是为了试探。 辛辛苦苦挖的密道,因为你一句试探就要填了重新挖一条,侍卫都得夸你一句真好,还给他们找活干。 好一窝活怨种啊。 侍卫:…… 白曦挑了挑眉看着其中的三个新娘身上隐隐泛着一丝妖气,心中了然。 “果然和无锋有牵扯啊。” 此时的她正站在屋顶,目光扫视着下面的情况,当看到地面上宫子羽和金繁两人正在二打一地欺负那个小破孩时。随手一挥,一道妖力便朝着下方的二人而去。 做完这一切后,她转身回到了女客院落。 而此时的宫远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打着打着,突然发现那俩人居然开始走两步就会左脚绊右脚,然后自己就摔倒了。 更离谱的是,金繁甚至直接跪下给他磕了一个头。 宫远徵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随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马上又忍住了笑意,四处张望,就是不看金繁,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他心里暗暗想着,这个金繁明明只是宫子羽身边的绿玉侍卫,却总是给自己和哥哥脸色看,现在可算是出丑了。 躲在树上的宫尚角,看着远徵被打的还不了手刚想出去,却看见这一幕,瞬间朝着云层看去。 他一早就注意到那团一直跟着人飘得云朵里露出一节白色衣角,只不过那里已经没有她的身影了。 闹剧已抓到一名女刺客结束,两人悄悄回到女客院落时,却发现她房间里多了一个手持扇子的红衣男子,端的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那人俊美绝伦,暖棕色的长发随意绾着,剑眉下一双细长的狐狸眼,薄唇微抿浅浅一笑,便足以蛊惑人心。 但是将这慵懒的伪装掀开,是冷血果决,凉薄沉黑的眼眸里藏着冷厉和锋芒。 胡为早就听见有脚步声过来,在看到一脸平静的白曦,就知道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约莫有什么事发生,挑了挑眉道:“啧,与美人夜会竟被人当场捉奸了呢~” 宫远徵一听这话瞬间炸毛了,以为这人是要来抢他嫂嫂,那他岂不是又要变成没人疼的小孩了? 宫尚角倒是很淡定,看到他一身红衣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猜测。 “原来狐狸一直都是你的人?” 胡为轻轻摇着手里的扇子,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呀呀呀,这个人族好生聪明,我~的的确确是她的人~” 白曦听见这狐狸一顿胡言乱语,不禁白了他一眼:“少啰嗦,本王之前同你说的,你听见了没有,赶紧去找。” 闻言,胡为假装掩面哭泣。 “好,好,得到了就嫌我碍事了?如今他来了便要赶我走,给他腾位置?女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随后一脸幽怨地看向宫尚角。 “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白曦实在忍无可忍,握紧拳头,狠狠揍了他一顿,怒吼道:“骚狐狸!恶不恶心!恶不恶心啊你!” 这话说的好像咱俩关系很好似的! 你就是个手下败将,卖身为奴几百年的狐狸精! “别打了!别打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俊脸。” 胡为挨了一顿揍后,撒开腿就跑,那速度简直可以媲美狂奔的野马。 就在这时,一道悠悠的声音突然传入宫尚角的耳中。 “兄弟,这母老虎你也能看上?眼睛有疾还是趁早治治!” 听到这话,宫尚角依旧沉默不语,自己确实病得不轻…… 而宫远徵则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她把那人打得鼻青脸肿、落荒而逃。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以后还是不要跟她抢肉吃了,不然恐怕这小脸上也得多几个淤青。 ————————————————— 云之羽—17 “你刚让他去查什么?” 宫尚角敏锐的察觉到事情不对,这两个人现在都是隐藏踪迹的,狐狸怎么突然出现了? “我让胡为去查她的藏身之地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那批新娘里有三个人身上沾了一丝妖气,那味道有些熟悉,应该是被喂了噬魂蜈蚣,只不过还是幼体,妖气没这么浓,等蜈蚣孵出来了人也就死了。” “看来她已经等不及开始大肆发展傀儡了。” “哪三个?”宫尚角眉头紧蹙,脸色阴沉地问道。他实在没想到,这十二位新娘之中竟然有三个是无锋的细作。 “其中一个已经暴露身份,被你们宫门抓走了,另外两个画像就在桌上,你自己看。还有,狐族擅长搜寻和隐藏,在胡为没找到那条长虫踪迹前,先别打草惊蛇。” 白曦双手环抱胸前,脸上带着几分调侃说道。 宫尚角听后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画像看了一眼表示明白。他转身准备去找执刃回禀今晚发生的事情。 宫远徵见状也想跟上去,但却被白曦拦了下来,瞪着眼睛,对宫远徵说道;“小破孩,你留下!我来教你几招,连两个人都打不过,太丢脸了。” “果然是你干的。” 宫远徵听见她说这话立马就明白了在密道是她暗中出的手。 宫尚角淡淡笑着点头,把宫远徵推了出去,能得她的指点,远徵的实力自会精进一截。 “也没有很弱?再说了打不过,我还能用毒呢……” 看见宫远徵气鼓鼓的样子,宫尚角觉得他此时就像一只气到炸毛的小猫,可爱极了,不禁笑的更欢了。 是夜,月黑风高,万籁俱寂。 白曦带着宫远徵就近来到了旧尘山谷深处,这里怪石嶙峋,夜风呼啸,随便找了块没人的地方,就开始训练宫远徵。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下。 女客院里昨夜便住进了那些新娘,她们一大早就被侍女们带去检查身体,以确保她们身体健康。 如今,这些新娘们三三两两凑成一堆,叽叽喳喳地聊着闲话。 云为衫看着手里的金色令牌松了一口气,只要拿到这个她就已经成功一半了。 “恭喜姐姐拿到了金令牌,离少主夫人的位置又近了一步。” 上官浅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让人难以捉摸的神色。她的话语听起来像是祝贺,但其中似乎隐藏着一些别的意味。 云为衫转头看向突然开口的上官浅,审视地打量了她一眼,昨晚拉住自己的人就是上官浅,她到底是有意为之还是巧合呢? 云为衫并没有直面回应上官浅,而是淡淡地说道:“姜姑娘也是金色令牌,而且少主选择谁并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事情。听说宫二先生年龄也不小了,应该不会等到下一次选亲。” 云为衫的话让上官浅的脸色微微一变,难道她跟她是同一个目标不成?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不可以哦,因为我喜欢宫二先生。” 上官浅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自信。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冷了下来,在场的其他女子们都纷纷侧目,惊讶地看着上官浅。 她们来到宫门选婚,都是受到家族的期望和嘱托,希望能够成为宫门的一员,为家族带来荣耀和利益。 上官浅轻飘飘一句“你喜欢”别人便不能参选了吗?不由得让其余几位新娘有些不满。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院子里的寂静。 “不是说,住在这女客院落的都是待选新娘吗?怎么那个房间的人,不用去啊?”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她正是宋四小姐。 宋四小姐一直注意着住在她对面房间的人,自从昨晚入住以来,那间屋子的灯火彻夜未熄,但却从未听见里面有丝毫动静。 不仅如此,整整一天过去了,也没见里面的人出来过,这让宋四小姐心生好奇,忍不住向路过的侍女询问起来。 侍女低头恭敬的答道:“回宋四小姐,奴婢也是听嬷嬷说,那位似乎是角公子带回来的客人,只是暂住在女客院落。” 一听是角公子带回来,宋四立马似笑非笑得看向上官浅,心里不禁得意起来。 “原来是角公子带回来的人啊……” 宋四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目光带着一丝挑衅地看着上官浅。 “我记得之前有人说过喜欢角公子呢,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生怕别人跟她抢似的,整个江湖谁不知道角公子最是冷心冷情,能被他亲自带回来的,这角宫夫人的位置八成没跑了。 宋父让她进宫门,本就是因为这里是唯一一个不受无锋控制的净土,而且她还有喘鸣,也只得了个木牌,反正选不上了,这会儿看到某人吃瘪,她就开心~ 上官浅皱了皱眉,回头冷冷地看了宋四一眼,心中有些不悦,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 被宫二带回来的人吗? 无所谓,凡是挡她路的,除掉便是 此时这个宋四就更好奇这个被宫二先生带回来的人长什么样子了,小眼睛滴溜滴溜的转了一圈,便哒哒哒地要跑上楼梯,路过上官浅时,只见她冷冷一笑,不着痕迹的伸出脚。 宋四跑的太快猝不及防的被绊了一下,身形一个踉跄就要从楼梯上滚下去,这时宫远徵正好来到女客院落。 昨晚跟白曦对练一晚上,效果显着,尝到甜头的他,便坐不住了,一大早就来找嫂子继续对练。 不怪宫远徵,毕竟宫尚角是真疼爱这弟弟,教武功时也从来只是面上严厉一点,但下手不重。 不像白曦她是在妖族里打出来的,几百上千年那都形成习惯了,下手那是主打一个稳准狠,凡是动作做不对,立马一拳打过来了。 痛……并快乐着…… 白曦:完了,孩子被打傻了。 …… 云之羽—18 “啊——”一声惨叫传来。 宫远徵听到声音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女子从二楼栏杆处直直地摔了下来。 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迅速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她,待确定人已经安全后,宫远徵便松开了手,宋四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哎呦~” 宋四痛呼出声。 双手不自觉地揉着自己的屁股,抬头看了眼宫远徵,但是日光刺眼导致她没看清人的样子,只是随口说了句“谢谢”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的脚还有些发软,然后一瘸一拐地朝着楼上走去。 宋四来到了上官浅面前,愤怒地指着她,大声怒吼道:“是不是你绊的我?!” “妹妹,你这是在说什么啊?明明是你自己跑太快才摔下去的啊?”上官浅一脸无辜,泫然欲泣。 一旁其他的新娘们都围拢过来,她们都知道宋四的性子,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刁蛮任性,不讲道理。 “宋四,你别欺负人!我们都看到了,是你自己没踩稳才摔倒的!”一个新娘忍不住站出来替上官浅说话。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 宋四听了这些话,气得浑身发抖。她瞪大眼睛,指着上官浅骂道:“你们都被她给骗了!明明就是她故意绊倒我,还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气的想上去撕烂她那张虚伪的脸,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会演呢! 然而没有人相信宋四的解释。 毕竟上官浅看起来那么柔弱,而且她刚刚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抗拒。 相比之下,宋四则显得粗俗刁蛮,让人心生厌恶。 要不说美人的眼泪是把武器呢。 上官浅一副被人欺负狠了的样子,瑟瑟发抖地缩在云为衫身后。 “各位姐姐们,我真的没有……” 她抽泣着,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眼中满是委屈和无助:“宋姑娘,你怎么可以因为我上官家如今已没落,便这般污蔑于我?” 宋四一脸愤怒,但却无法反驳上官浅的话。毕竟她也确实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来证明是上官浅绊倒了她。 气得满脸通红,身体微微颤抖。 她本想继续指责上官浅,但突然觉得呼吸不畅,胸口一阵剧痛袭来。 宋四捂住胸口,艰难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下一瞬身体突然一软,双眼一翻,晕倒在地。 “宋姑娘!”一旁的奴婢们顿时惊慌失措,纷纷围上前去查看宋四的情况。 她们心急如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送进宫门选亲的,哪个不是江湖有头有脸的家族,这要让人死在宫门了,可不好交代。 其中一个奴婢眼尖,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宫远徵,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跪地磕头道:“徵公子,请您救救宋小姐!” 宫远徵皱起眉头,看着地上晕倒的宋四,他可是来找嫂子练功的,早知道翻墙了,这都什么事啊! 只能摆摆手让侍女先把人送到医馆去,抬头看了眼二楼的窗户,原本紧闭的窗户此时开了一条缝,想也知道,她刚刚一直在那看戏,便转身跟着回医馆了。 没过一会儿,嬷嬷从大门口走了进来,带着余下的新娘们去了执刃大殿。 新娘们按着令牌等级的顺序排列,云为衫和姜离离是金色令牌,打扮的尤为隆重,这样一看云为衫的姿色明显略胜姜离离一筹,可宫唤羽看着云为衫笑了一下,转身便握住了姜离离的手。 云为衫脸色一变,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心里不禁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寒鸦肆曾经告诉过她,如果她不能被选中,那么她的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她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紧紧地攥住自己的衣角,试图平静下来。 上官浅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不禁暗自鄙夷道:“到底只是个魑啊,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然而当她看到云为衫那副神情的时候,心中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云为衫真正的目标竟然是宫家的那位少主,那这样一来,如果她落选了,那么为了能够继续留在宫门之中,就势必要与自己争夺宫二夫人这个位置。 毕竟整个宫门总共也只有两枚金牌而已,而宫门必定会优先从这些金牌新娘当中进行挑选。 在完成选婚之后,其余的新娘们纷纷从执刃大殿返回,此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上官浅带着云为衫回到了她所居住的房间,通过暗号确认了彼此的身份,都是来自于无锋组织,并且各自怀揣着不同的目的来到这里。 经过一番商议两人决定首先除掉姜离离。因为只要少了一名金牌新娘,对于她们来说都会更有利。 夜晚降临,上官浅以家乡的花茶为名头,邀请姜离离去品尝,就在他们路过二楼时,突然发现其中一间屋子的灯亮着。于是上官浅抬脚朝着那间屋子走去。 咚咚咚——站在门外的上官浅轻轻敲了敲门。 而此刻正在屋内的白曦听到敲门声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这是忍不住了吗? 上官浅见门打开后,看清她模样后瞳孔猛的一缩。心中暗叹道:果然是个美人,难怪会引得宫二带回宫门。 她迅速敛下神色,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我叫上官浅,我见姑娘你两日未曾出门,这般将自己关在房内总是不好,我这里有一些花茶,味道甚好,特意来请姑娘一块品尝。而且我那里还有云姑娘、姜姑娘等人,多些人也能更热闹些。” 白曦微微颔首,轻声回应道:“好啊,上官姑娘。” 上官浅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女子身上,问道:“对了,还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白曦微微一笑,回答道:“我姓白。” “白姑娘,请。” 上官浅在前面带路,白曦跟在后面一路来到她的住所。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云之羽—19 走进屋内,只见一张四方小矮桌旁,坐着云为衫和姜离离。她们正专注地交谈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后,两人一同抬头看向门口。 白曦走进来,目光扫视一圈后,最终落在了桌上的香炉上。那香炉精致小巧,散发出阵阵清香,让人感到十分惬意。 见白曦视线落在香炉上,上官浅笑着开口解释道:“这也是我家乡的特有的香料,白姑娘可是喜欢这味道?” 白曦轻轻摇了摇头,笑道:“没闻过,有些好奇罢了。”说完,她在姜离离身旁落座,与众人一同围坐在小矮桌旁。 姜离离见白曦坐在她旁边,对白曦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并微微颔首表示欢迎。白曦见状,也礼貌性地点头回应。 上官浅一边优雅地沏着茶,一边略带调侃地说着:“白姑娘可是不喜出门,我们住进女客院落多日,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呢,不成想,白姑娘竟是这般貌美,若是你也在选婚之列,怕是没有我等的事,直接便可打道回府了。” “我只是比较喜欢睡觉罢了,至于容貌,几位姑娘也是各有千秋,不必妄自菲薄。” 白曦缓缓抬起手,拿起上官浅递过来的茶杯,动作轻缓地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轻声赞道:“好茶。”随后又将茶杯轻轻放回桌上。 对于上官浅后半句话,白曦仿若未闻,直接选择了无视。 呵,她堂堂妖王,连她都不曾有如此排场得大选王君,竟然还想让她去参加人族的选婚?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上官浅见她只是闻了闻不喝,心中有些紧张,不过见她手指纤细,没有学武该有茧子,便松了一口气,觉得她只是个长得好看的花瓶罢了。 一旁的姜离离原本就因为被选为少主夫人而满心忧愁,脸色阴沉。 她在宫门外已有心上人,可是却被家族推了出来,她日日心头许愿,不想还是被选中,下意识地接过上官浅递过来的茶水,正准备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白曦突然开口道:“姜姑娘,你的头发乱了。” 听到这句话,姜离离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摸向自己的头发,有些慌乱地说道:“啊?噢!” 世家女子在外,言行举止皆是代表家族颜面,发髻可不能乱,姜离离正抚着头发。 说时迟那时快,白曦突然抬起手指,轻轻地点在了姜离离的脖子后面,一缕妖力便窜了进去。 只见姜离离的身体瞬间僵硬,双眼紧闭,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白曦一把扶住了她,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接着慢悠悠地拿起刚刚被姜离离放下的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两人。 “茶是好茶,可惜多了不该多的东西。” 说着便将茶杯倾斜,将茶水尽数倾倒而出,顺手将空杯子扔了出去,碰的一声,杯子应声而碎。 云为衫和上官浅脸色一变。 那是无锋制的毒药,此毒无色无味,单吃一种不会中毒,闻了熏香之后在喝茶便能形成剧毒,让人不知不觉间变成失心疯,可是这么隐秘的下毒方式,她怎么会知道? 上官浅垂着眼眸有些委屈道:“白姑娘莫要说笑了,这就是普通的花茶。” 白曦嗤笑一声:“下午在宋四姑娘那还没演够啊?” 原来她一直在楼上看戏,二人相视一眼,既然已经暴露了,不如先下手为强! 只见云为衫迅速五指成爪向着白曦抓去,而上官浅则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房门,想要夺门而去。 云为衫愣了一瞬,这上官浅果然心机深沉这计划明明是她想的,毒也是她带进来的,这会儿想着跑走,置身事外! 这要让她出去,少不得被反咬一口,说她是细作,见计划失败正要杀人灭口。 白曦见状,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她抱着姜离离轻轻侧身避开了云为衫的攻击,并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云为衫的手腕顿时脱臼。 旋身一脚踢向云为衫的腹部,将她踹倒在地。 另一边,上官浅还没来得及跑到门口,就被白曦一个闪身挡住了去路。 白曦冷笑道:“上官姑娘不是来请我喝茶的嘛?这茶还没喝完,怎么就要走了呢?” 上官浅大惊,她动作好快!见逃跑无望,立刻转身与白曦厮打起来,招招向着致命穴位而去,可她的身手远远不及白曦,几个回合下来,便已被打的手脚尽断。 上官浅冷汗直冒,这女人武功怎么这么厉害。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上官浅心头一喜,心想自己可是待嫁新娘,宫门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来人呐,救命,有无锋刺客!” 她扯着嗓子大喊着,可是门外的侍卫们却恍若未闻,径直路过她的房间,上官浅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窗户上的影子离去。 怎么会这样! 此时窗外有很多白色孔明灯往天上飞着。 白曦低头嘲笑:“贼喊捉贼,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信手拈来啊,我允许你喊得再大声点,是晚膳没吃饱饭吗?” 早在白曦进入这间屋子时,就已经设置了一道屏障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以确保屋内的动静不会外传。 云为衫被踹了一脚,此时正捂着肚子痛苦得趴在地上,白曦那一脚可是用了点力,她颤抖地问出声:“你到底是谁?” 白曦将姜离离打横抱起缓缓放到床上,她随意地坐在床边,架起一条腿,全然不顾形象,一副放浪不羁的模样。 她微微扬起下巴,挑着眉头道:“天地玄黄……魑魅魍魉……” 闻言云为衫和上官浅两个人猛的抬头看向她。 云为衫道:“你也是无锋的人!?” 上官浅面色苍白,心里暗暗思忖着,如果她真是无锋的人,以她的身手来看,难道是比自己更高一阶的魍吗?可是如果她是魍,又是如何做到让那些侍卫离开的呢? --------------- 云之羽—20 “少把我和你们无锋扯上关系,区区无锋?也配?在人家的地盘上,两个人时不时的在窗边密谋,窗户也不关,当人傻得听不见,看不见吗?” 云为衫;上官浅:“……”好像,说的有点道理。 “哟哟哟,这位貌美如花的姜姑娘可真好看,最毒不过妇人心,这般俏脸若是毁了,可怎生是好?”说着白曦饶有兴致的摸了摸姜离离的脸。 这动作把云为衫和上官浅看的一愣一愣的,她好像一个女流氓…… “嗯~手感真不错!”白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脸上露出羡慕之色。 “不像我,天天到处跑风吹雨淋的,皮肤都有些干巴了,毛色也不亮了……呜呜呜。” 两个人看着前一秒还是嚣张凌人的她,突然间委屈巴巴的暗戳戳揪着人姜离离的脸,在底下不断使眼色,背后蛐蛐人。 云为衫:她好像有病? 上官浅:什么好像,那就是有病! “原本想着你俩不过就是个无锋的傀儡,留给宫尚角处理就是了,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 白曦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不明的视线,她面无表情地收回一直抚摸着姜离离脸庞的手,声音冰冷地道:“也罢,既然你们都先下手杀我了,如此,那就让我先送你们一程,下了黄泉,见到阎王爷,替我问声好~” 话音刚落,只见白曦的手中突然冒出一团银色火焰,火焰中隐隐闪烁着电光。 两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惊恐地望着那团火焰,火焰并没有散发出明显的温度,但依然能够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只是,人真的能够凭空召唤出火焰吗?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而且房间里发生了如此激烈的打斗声响,那些侍卫们为何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呢? 两个人思考了太多的问题,但结果都是显而易见,这女人实力强大,此时她们已经惹上她了。 下一瞬火焰朝着她们席卷而去,二人身影无声无息间消失。 白曦轻轻一招手,一只灰色和一只白色的小狐狸从后窗爬上前来。它们乖巧地站定,然后用毛茸茸的爪子模仿人类的动作,恭敬地向白曦鞠躬行礼。 “小妖,参见大人!!” 两张毛茸茸的脸上竟是谄媚的样子,它们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白曦,尾巴也欢快地摆动着,都要摇出虚影来了。 它们只是后山中的野狐狸,不日前才刚见过它们的狐狸老祖宗,现在又能见到妖界大佬,自然有些兴奋。 毕竟只要自己表现得好一些,说不定就能得到这位大佬的青睐呢!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得到些许机缘。 白曦何尝不明白俩小狐狸的想法,她心中暗自好笑,真不愧是狐族,鬼精鬼精的。 随手渡了些修为给它们,助它们化形。 只见那两只小狐狸身上光芒一闪,瞬间变成了两个亭亭玉立的少女,那模样竟与云为衫和上官浅一模一样。 “这段时间,你们便扮成她们俩的样子,该做什么做什么。”白曦淡淡地说道。 她相信以狐狸的机灵劲,应该不会露出破绽。 常言狸猫换太子,而她是狐狸换细作。 假云为衫和上官连忙浅拱手行礼齐声应道:“是!大人!”高兴之余,裙摆下竟控制不住得露出了毛茸茸的尾巴。 白曦扶额,按了按太阳穴无奈道::“把狐狸尾巴藏好……” “噢噢噢。” 两只小狐狸慌乱的想收起自己的尾巴,但是越激动越收不回去,最后只能塞进裙摆里缠在腰上。 显得腰身都粗了一圈。 …… 姜离离正在熟睡之中,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缓缓从床上坐起身来。 当她看到屋内坐着白曦、云为衫和上官浅三人时,不由得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下意识地伸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鬓角。 “真是抱歉,我竟然不知不觉间睡着了,还占了上官姑娘的床榻,让三位妹妹见笑了。”姜离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假上官浅微笑着安慰道:“想来是姐姐近日忧心忡忡,未能得到充分的休息,我这熏香恰好有安神助眠之效,此事怪不得姐姐。” 此时,屋外的敲门声仍在持续不断。白曦向云为衫递了个眼色,随后假云为衫便站起身来去开门。 宫门高塔上亮起了红灯,就连喜庆的红绸也不知何时换成了白缎,新娘们都聚集在空地上,窃窃私语。 “这怎么挂上白布了?” “应当是宫门有重要的人死了。” ———————————————— 宫门出事,少主与执刃双双遇害。 一群人聚集在执刃大殿内,气氛凝重。 公子羽被长老们派来的黄玉侍卫连夜从万花楼带回,他此时还带着满脸的醉意,眼神迷离,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他听到长老说他的父亲和兄长已经离世,才清醒了不少,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脸失魂落魄。 这时,一名长老站出来,郑重地宣布道:“按照宫门家规,长老院一致决定,紧急启动缺席继承制度,继承人将由羽宫次子宫子羽担任,即刻继执刃位。” 话音未落,一旁的宫远徵一脸阴鸷又不服气地喊道:“执刃?公子羽也配?第一顺位继承人应该是我的哥哥宫尚角!看看现在的公子羽,一身酒气,怕是你们刚刚把他从万花楼某个姑娘的床上拉回来!” 另一名长老也站出来,义正言辞地说道:“宫门不可一日无主,此刻尚角并不在旧尘山谷,紧急缺席继承只有公子羽符合条件!”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他眼眶微红,心里早就对这帮长老有所不满,但没想到他们居然能如此偏心。 哥哥不在宫门,难道他们不知道派信鸽去通知吗? 气得他连礼也不行,便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执刃大殿,然后附耳与守在门外的金复说了几句话。 金复连连点头,随后快步朝着女客院落走去。 …… 云之羽—21 当白曦跟着金复来到执刃大殿时,她看到宫远徵正坐在台阶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掉落。 白曦皱了皱眉,拿出一块手帕给他擦掉眼泪。“小破孩,这么点小事也要在门口哭?走,跟我进去。” 在来的路上,金复已经向白曦告了不少状,所以她对事情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此时此刻,大殿里还在激烈地讨论着,三位长老都希望公子羽能够立刻接替执刃的职位。 “这么急?你们是快要死了,还是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等不及宫尚角回来?嗯,如果是这样,那的确应该着急一些。” 白曦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就是刚刚好能让每个人都听清。宫远徵在一旁像有人撑腰了一样,一脸嘲讽的看着公子羽还有那些偏心偏到姥姥家的长老。 月长老皱着眉:“你是何人?宫门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女子插嘴。” “哦?我倒是不知道,原来女子在宫门这般没有话语权啊?”白曦似笑非笑的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宫紫商。“不知商宫宫主,听到此话,心中作何感想?” 宫紫商只是站在后面,低头不语,但白曦看见她紧握衣角的手,知道她心里并不好受。 宫尚角也曾提过她,表面虽是不正经,让宫门侍女和侍卫们嘲笑这位一天只做三件事,吃饭睡觉找金繁。 她听到这里时候还颇有些找到同道中人的感觉,吃饭睡觉,这也是她的爱好啊~ 但夜里,他路过铸刀坊的时候,曾见里头灯光大亮,她在里头刻苦专研锻造之术,只是她一直都跟宫子羽混在一块,下人们自然也就觉得她跟公子羽一样是个不学无术的,只知道倒贴男人。 月长老见这女子牙尖嘴利的说他们活不长,丝毫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不由得将矛头对准了宫远徵,想要拿宫远徵开刀。 “放肆!”月长老大怒,于是指着宫远徵的鼻子骂道:“宫远徵!宫门密事,你怎么能带外人闯入!” 宫远徵反驳道:“她不是外人,是我未来嫂嫂!怎么不能进?!”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有些惊讶。 “弟弟,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就算没有你哥,这天上地下也没有我不能进的地!就算没路能进,那我也给打出一条路来!” 此话一出,她周身气势逼人,一身杀伐之气比之宫尚角过犹不及,让长老们有些忌惮。 他们不知道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如此嚣张,而月长老却突然觉得这股力量似乎和后山的有些相似。 可是,怎么可能呢? 后山的东西可是已经存在几百年了。 …… 宫远徵转头看向白曦,眼睛都是亮亮的。 她刚刚是不是叫他弟弟了??还是不同于上次贱嗖嗖地学他说话才叫的弟弟。 众人:这是重点吗!!? 雪长老厉声道:“就算是尚角带回来的人,没有经过选婚也做不得数,宫远徵,如今无锋作恶,你和尚角怎么能不验明正身就随便把人带进宫门,你们将宫门规矩置于何地!” 宫远徵嗤了一声:“哼,还好意思提呢,执刃之位历代都要过了三狱试炼,才能有资格当选,他一个废物什么时候过三狱试炼了?我怎么不知道?” “而且当年本来就是我哥哥宫尚角第一个过得试炼,少主的位置本来应该是我哥的!现在你们又来提宫规,怎么宫子羽就可以无视宫规随意出入山谷,甚至可以不用过三狱试炼,这宫规是单写给角宫和徵宫的吗?” 这一番炮语连珠将几位长老说的有些心虚。 “可是宫门不可一日无主……” 白曦翻了个白眼,悠悠道:“你们还真把自己当一方土皇帝了不成?国不可一日无主,那是因为事情太多,再堆两天,那堆破事能吓得下一任不敢接手。” “你们宫门有什么啊?那些事务都不推给宫尚角了,你们这帮人不是只需要在家里等他回来给你们喂饭就可以了吗,还是说软饭不喜欢吃,喜欢吃阎王殿留的饭,早说,我杀人可麻利了!” “你你你!” 花长老是长老中脾气最不好的,看见此女几次三番蔑视宫门,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她“你、你、你……”了半天,愣是一句话说不上来。 怒不可遏,再也忍不住,直接飞身而起,向着那女子扑去,当场便要动手。然而,没打几招,白曦动作迅速而凌厉,瞬间将花长老打翻在地。 “都一把老骨头了悠着点,真着急下去吃饭啊?” 白曦冷笑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们谁啊,那阎王老头能给你们留饭?她去,她都没得吃! 阎王爷:不不不,你有!我现给你做! 金繁见长老受伤,脸色大变,连忙抽出腰间的长刀,怒吼一声:“大胆,竟敢伤宫门长老!”说着不顾一切地冲向白曦,想要为长老出气。 然而他的攻击却被白曦轻易躲开,瞬息之间便拧断他手臂。 金繁捂着手臂,冷汗直流,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他居然没打过一个女人? 宫子羽:“金繁,你没事?” “金繁!”宫紫商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 公子羽原本还对这女子有些好感,可是她伤长老伤金繁,如今话里话外还都是贬低他,果然跟宫尚角和宫远徵沾边的人,都讨厌死了。 白曦看见宫子羽仇视的眼神,不屑一顾:“既然你们说我是外人,那就说说我这外人都是看见什么了,公子羽文不成,武不就,整日只知道在青楼买醉,就是商宫大小姐晚上也是熬夜苦读用了心的。” “宫尚角年少接管角宫,宫远徵更是七岁接管徵宫,他们能做到这位置上,是靠自己的努力,这位又做过什么?就凭他是羽宫的人嘛?要不直接改成执刃位置由他们羽宫一脉传承好了。” “我随宫尚角回来,这一路上遇到的刺客不说十次,但也遇到有七八次了,还曾遇到四魍之一的寒衣客,人家在外拼死拼活的赚钱,至于你们?呵,恕我直言,一群趴在他身上吸血的废物罢了……” 云之羽—22 “不如这样,反正宫子羽也不守宫规,那今晚就把那些狗屁规矩全抛开,在场有三个宫门血脉,谁打赢了谁当如何?” 宫远徵笑的很开心,谁打赢了谁当,那肯定是他了~他先拿过来,等他哥回来了在让出去。 手心一直摩挲着吊坠,没有看见吊坠一闪一闪的。 此时另一边的宫尚角静静地听着吊坠里传来的话,心里一阵酸楚。 就连只认识一个多月的人,都能这般为他和远徵打抱不平,可那些所谓几十年的血脉亲人,不提也罢…… 哥,这个嫂子好会说,原来被人无条件偏心,维护这么爽啊,怪不得公子羽在宫门过得这么舒服呢。 白曦字字珠玑,说得众人哑口无言,一阵沉默。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怎么办,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骂好像也骂不过,一口一个说他们着急下去吃饭。 这宫尚角从哪找的一个女阎罗。 宫尚角: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天上掉下来的~ …… 月长老看向金繁,这里的人唯有三位长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宫门最年轻的红玉侍卫,可就是他在这女子手里也过不上三招。 而且那女人身上杀气太重,他甚至觉得若非他们这群人跟宫尚角和宫远徵有那么点血脉关系,怕是早死在她手上了。 三位长老几番思虑之下便同意了比武。 不同意也不行啊,宫远徵都把刀递给她了。 现在的宫远徵就是白曦的头号小粉丝,见白曦说了这么多,直接跑去倒了一杯水给她,金复默默搬了一把椅子过来。 “谢谢弟弟~有劳金侍卫~”白曦接过水杯,坐下来喝了一口。 “不客气!”宫远徵看着她笑了一下。 “我去拿点瓜子来。”金复说着跑开了。 此时大殿之上,白曦坐在椅子上,金复老神在在地站在她身旁,左手举着茶,右手举着一盘瓜子。 …… 殿中央,宫远徵和宫子羽,赤手空拳两厢对立着,毕竟是宫门血亲,长老放话不得使用武器毒药。 宫远徵不屑地撇撇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轻蔑和不满。他冷笑道:“到现在了,还在偏心宫子羽,不就是怕伤到他嘛。原来你们也知道宫子羽无能,打不过我啊?” “开始。”大长老一声令下,比试正式开始。 白曦一边吃着瓜子,一边看着他们打斗,时不时还点评几句。 愤怒中的宫远徵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宫子羽身上。他挥舞着拳头,一拳接着一拳狠狠地砸向宫子羽,每一拳都发出沉闷的响声。 金复低着头,偷偷地笑了起来,手里捏着的茶杯都不由得洒出茶水,泼在白曦袖子上。 “徵公子下手也太缺德了,怎么专往脸上打啊?这不得让万花楼的姑娘们心疼坏了。”金复心里想着,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笑意。 白曦拎起衣角转头看着他,悠悠道:“金复,水洒我身上了……” “白姑娘,对不起!”金复浑身一僵,立马道歉着。 宫子羽被打还不了手,金繁心里有些着急,竟然想上去帮忙,被白曦捏住了那条打断的手臂,冷声道:“这是宫门内事,公子彼此之间比武会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侍卫插手了。” 金繁此时被捏的满头大汗,宫紫商一脸心疼,连忙上前阻止。 “别别别,金繁不会插手了,还请姑娘先放开他。” 白曦看着她满脸忧心的关心金繁,可那金繁心里却没有半点承情,还是直勾勾的看向宫子羽的方向。 “商宫大小姐,应该没怎么出过山谷,世间大好儿郎多的是,何必吊死在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身上,他若真心喜欢你,便不是踩着你的尊严。” 说罢她便松开了金繁,也没理会宫紫商眼眸逐渐暗淡,转头看向大殿的比武,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宫子羽鼻青脸肿,口中含糊不清地喊道:“憋憋搭惹窝认输!” 三位长老无奈地摇摇头,齐声叹息暗道:给了机会也不中用啊。 第二场,宫紫商对战宫远徵。 此时宫紫商看到宫子羽那惨不忍睹的模样,不禁咽了口唾沫。 她只是个铸铁匠啊,哪会什么武功,没见宫子羽都被宫远徵揍成那样了。 完了,她好像真要变成过年供桌上的猪头了…… 她搅了搅手指,弱弱的问一句:“那个……我可以弃权吗?” 白曦都有些无语了,这宫门看不起女人,都觉得女子只是个附庸品,你还这样,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也不对,应该是十几年被打压的不敢说话了。 白曦悠悠道:“弟弟,打!” 宫远徵其实也不想打宫紫商,他也是有原则的,第一他不打女人;第二她是姐姐;第三哥哥说了要他尊重紫商姐姐。 不过嫂嫂发话了,那就打! 宫紫商:说好的原则呢!? 宫远徵:被狗吃了。 只见宫远徵气势汹汹地摆好了打架的架势,捏紧拳头准备一拳砸过去的时候,白曦忽然“咳咳”咳嗽了两声。 宫远徵听到声音后,动作猛地一顿,速度瞬间慢了下来,轻轻地捶在了宫紫商的肩膀上,随后又伸出另一只手抓住宫紫商的手,用力一甩,将其手掌直接拍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紧接着,他“哎呦~”叫了一声,然后就顺着掌风的力道,假装柔弱地倒在了地上,还不忘做出一副受伤很重的模样。 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骚操作,惊得一旁的宫紫商直接愣在了原地,脸上露出一副茫然无措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下意识地发出一个疑问的语气词:“嗯?” 三个长老也被这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纷纷面面相觑。 宫子羽和金繁则是一脸无语,心想这两人是不是把大家都当成傻子了? 宫远徵慢悠悠地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好厉害……我输了。” -------------------------- 云之羽—23 宫紫商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因为她知道这个一向倔强的小死鱼眼是从来不会认输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执刃的位置呢? 然而就在这时,宫远徵却突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若无其事地走到白曦面前,挑了挑眉毛,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得意和期待,仿佛在等待着白曦的夸奖一般。 白曦嘴角微扬,轻声低语:“干的不错。” 她就是故意的,这些人不是轻视女人吗?不是讨厌被女人压一头吗?既然如此,她就将他们最瞧不起的女人推上那个位置,让她压着这些迂腐不堪的老东西,恶心死他们。 “恭喜大小姐,哦不对,应该说是恭喜执刃大人”白曦起身面带微笑走到宫紫商面前说道。 站在她身后的宫远徵和金复也纷纷效仿,一同朝着宫紫商齐声高呼:“恭喜执刃大人~” 待三人闹腾完毕,便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执刃大殿。 …… 此刻,徵宫内不断传出阵阵欢快的笑声以及清脆的铃铛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曦不禁摇头轻笑,喃喃自语道:“从回来就一直笑到现在,还没笑够吗?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我让你故意输给宫紫商,执刃之位旁落,你会不高兴呢。” 宫远徵努力克制住笑容,回应道:“反正只要不是宫子羽成为执刃就行!你看到没?三位长老那阴沉的脸色,噗哈哈哈哈” 嫂子这一招够绝,宫门从来没有出过女执刃,就连商宫宫主也是宫紫商临时接管的,等她弟弟长大,随时都会被拉下马,就能看出宫门对女子的苛刻。 白曦见他说了没两句又笑起来了,不由得轻笑摇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那宫子羽到底死了亲人,你还打了他一顿,此刻还是别笑的太放肆了,免得传出去招人话柄。” 宫远徵听了这话,立刻乖巧地坐在一旁不再发笑。 “噢。”他低声应道。 白曦放下茶杯,看着宫远徵认真地说:“等你哥回来告诉他,云为衫和上官浅是自己人,不用提防了。” 宫远徵疑惑不解:“啊?这么快就成自己人了?” 这才短短两天时间而已,无锋的刺客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策反了?可之前那个人却能抵挡住他的毒药,甚至都没有吐露半点信息。 “你用的什么方法啊?” “只是李代桃僵而已,真正的人已经死了,现在的不过是由两只小狐狸幻化而成,虽然它们的道行并不高深,但应付宫门那些人,足够了。” 宫远徵点点头,确实宫门除了他和哥哥就没几个聪明人。 “为何要等哥哥回来后,让我告诉他这些事,你自己怎么不去说?” “我要离开宫门几天。” “要去哪里啊!?”宫远徵听到她要离开,立刻紧张地站起身来。 白曦道:“突然站起来作甚,吓我一跳,坐下!” “噢” 宫远徵讪讪一笑,坐了下来。“那你还会回来吗?” “这就要看某个弟弟,乖不乖了。”白曦起身弯腰拍了拍宫远徵肩膀,笑道:“走了,教你的那些,好好练有奖励。”话音刚落,徵宫便没有了她的身影。 “我一直很乖的啊~”宫远徵晃了晃满头的小铃铛。 宫门众人:汝听人言否? …… 此刻,执刃大殿内一片混乱,白曦和宫远徵的一番折腾让三位长老面露难色。 他们心中暗自嘀咕,一个女子怎么能成为执刃呢? 这要是传出去,会遭到江湖人的耻笑。 想起刚才宫远徵那番让人无语的骚操作,月长老转头对宫子羽说道:“紫商,你和子羽再打一场。” 听到这话,宫紫商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明白过来,长老们果然还是坚持要男人来担任执刃之位。 就在她看到宫子羽点头答应的时候,内心的某个角落突然崩塌了。 凭什么女人就不能做执刃? 难道就因为她是女子就要遭受不公平的对待吗? 可是宫紫商终究只是一个会打铁的人,除了拥有一身蛮力外,对于武功一窍不通,甚至连宫子羽那样的纨绔子弟都无法战胜。 而且当宫远徵殴打公子羽时,金繁表现得那么紧张,但当她自己被长老拉出再次比试时,金繁却一言不发。 然而此刻的金繁心里却想着,反正宫紫商平时也不正经,她可以像宫远徵一样耍无赖,假装比试然后认输,那么她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他才没有开口说话。 这主仆俩这时候想的是一样的,宫远徵可以耍赖,他们也可以。 宫紫商一脸落寞,她终于明白过来,原来金繁与其他人没什么两样,什么年少慕艾都是假的,苦笑一声,转身离开了大殿。 金繁只是觉得她脸色不对,也没去追。 执刃大殿的所有事,最终没有瞒过其他人。 底下的侍卫们皆是皱眉,如果是角公子他们自然欢喜,商宫主也行,虽然平时没得正行,但是研制的武器还是不错的,就是徵公子这个没成年的都行,可偏偏就是一个纨绔当了执刃。 宫远徵嗤笑一声,那帮迂腐不化的长老,套用他的招数让紫商姐姐输给那个废物。 可恶,执刃居然还是那个公子羽!!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低下头,沉思了许久。 从始至终,三位长老都偏袒着宫子羽,长老们从未真正选择过他和哥哥,那他也不要他们了! 宫远徵手中轻轻摩挲着吊坠,轻声问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吊坠闪烁了几下光芒,随后传来了一个低沉地声音:“远徵弟弟,怎么了?” “能搬家吗?我想搬到嫂嫂那去……” 听到宫远徵那带着一丝委屈的话语,宫尚角嘴角的笑意愈发难以掩饰,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打趣一下的冲动。 于是他故意调侃道:“你要住女客院?” ----------------- 云之羽—24 宫远徵听到这话,心态直接崩了,完全想不通为什么一向严肃认真的哥哥现在会这么不正经。 “哥~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三个长老,等我们离开后让紫商姐姐跟宫子羽再打一场,还是让公子羽当执刃!这个鬼地方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这时,吊坠那边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过来,整个房间里安静得让人觉得可怕。 而此刻,站在山谷外面的宫尚角微微皱起眉头,刚才在执刃殿发生的一切他都听得一清二楚,但就算是这样,那些长老们依旧坚持要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宫子羽推到执刃的位置上去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道:“等我回来再说。” 宫远徵撇撇嘴,应了一声。 而此时外面的宫尚角刚刚赶到混元郑家的时候,环顾四周,发现整个宅院空无一人,这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中计了。 他开始怀疑起宫唤羽来,因为就在昨晚,宫唤羽前来告诉执刃,发现那名细作身上有关于无量流火的信件。 可是无量流火一直以来都是宫门的秘密,几百年来,除了宫门的长老、执刃以及闯过三狱试炼的他和宫唤羽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的存在。 无量流火关系到宫门的安危,三位长老自然也不会轻易透露出去。 如果说长老中谁最偏袒宫子羽,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月长老。雪长老认为宫尚角过于孤傲,难以掌控,所以才会站在月长老一边。至于花长老,脾气最为暴躁,也是最迂腐最遵守规矩的人,甚至有些时候让人觉得他,正的发邪…… 执刃不确定,可那宫唤羽平日虽然循规蹈矩,但谁知道呢,而且他一说细作来自混元郑家,这郑家就已经人去楼空,怎么会这么巧? 可如今他怀疑的两个人都死了,反倒让他有些看不透了,看来得回去查查他们的尸体。 然而此时的宫子羽在雾姬夫人的煽动下,早已经把棺木下葬。 赶回来的宫尚角看到空空如也的灵堂,不由得愣怔在原地。 但凡人死后都要停棺七日,可偏偏第三天就匆匆下葬了,他又不能提开棺,不然那没脑子的公子羽又要说他对执刃和少主不敬。 宫尚角麻木的按了按太阳穴,整个人头都大了…… 没有办法的他只能来找宫远徵询问执刃的尸身有何异样,可这时宫子羽也带着金繁来到医馆质问宫远徵百草萃的事。 公子羽言之凿凿的说着:“我父兄一直都服用你的百草萃,为何还会中毒身亡!” 宫远徵一看要给他泼脏水了,转头气呼呼的朝宫尚角说着:“哥~他污蔑我!” “公子羽,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你空口白牙就要污蔑远徵渎职?远徵若要害执刃,又何必给宫门研制出百草萃。”宫尚角阴沉着一张脸,冷声道。 “他当然是为了你!为了让你得到执刃的位置,只要我父兄都死了,位置不就落到你头上了!” 公子羽满脸都是愤怒的神色,双眼喷火般地盯着宫尚角和宫远徵,仿佛他们就是杀害自己亲人的凶手一般。 几人在医馆争执的事情,很快传到了长老们的耳中,于是,这他们便都被带到了执刃大殿之中。 首座上,三位长老端坐成一排。 花长老怒目圆睁,怒道::“宫门正处多事之秋,你们身为同族宗亲,竟然当着众多侍卫的面,公然吵闹于前,像什么样子!” 宫远徵在一旁冷嘲热讽道:“同族宗亲?我怎么没觉得?同族不一直都是你们嘛,这宫门哪需要角宫和徵宫啊。” 花长老大声呵斥道:“放肆!尚角还不管管你弟弟!” 他最是由不得这些小辈当众挑衅长老院的威信,之前宫远徵就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大闹执刃殿,如今还敢开口。 宫尚角偏头看了宫远徵一眼,也没阻止,只是淡淡道:“远徵弟弟,年纪小藏不住话罢了,但是他说的有错吗?” 宫远徵见哥哥没有指责她,心里暗爽,双手环胸一脸嘲讽的站在一旁看着宫子羽。 三位长老闻言也是一怔,但片刻后就恢复平静,他们觉得宫尚角不会离开宫门,只是说得气话罢了。 雪长老:“尚角,不可胡言。” 而这时公子羽想看不懂场上窒息凝重的氛围,他一见宫远徵那挑衅的目光,满脑子都是要为父兄之死找出真相,大声质问着宫尚角。 “当晚我父亲最后见的人是你,你们聊了些什么?你为何连夜离开宫门,你去做了什么?” 宫尚角不屑地瞥了一眼公子羽,心中暗自嘲讽:这个蠢货,真是愚蠢至极。 他冷漠地回应道:“我所做的事情,乃是宫门机密,是由前执刃亲自下达的命令,你没有权力知晓,我也无需向你汇报。” “我现在就是执刃,我命令你现在就向我汇报!” 公子羽看着面前的宫尚角,他努力地想要维持自己身为执刃的威严,但宫尚角只是轻笑了一声,无视他了。 宫远徵在一旁悠悠插嘴:“切,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开始摆架子。”这句话如同冷水一般浇在了公子羽的心头,让他怒火中烧。 听到宫远徵的话,公子羽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宫远徵。但宫远徵只是瞥了他一眼,依旧悠然自得地站在一旁。 宫尚角语气冰冷地说道:“公子羽的身世存疑,而且历来执刃都是从宫门优秀的人里选出,就连我和宫唤羽也是参与过三狱试炼才获得少主候选人的资格,公子羽只不过是仗着突发变故,钻了空子,各位长老既然这么讲规矩,那宫子羽是不是也该去三狱试炼?” 听到宫尚角的话,三位长老不禁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一直以来都觉得宫尚角太过高傲,但此刻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宫尚角确实有几分手段,说的话更是滴水不漏,找不出一点错处,将他们的借口后路堵的死死的。 云之羽—25 面对宫尚角的这番咄咄相逼,况且前些日子大殿逼宫紫商让位的事,早已经被传到其余侍卫的耳中,没看见宫紫商这一次都没来大殿议事。 三位长老只能让宫子羽选完新娘之后,在前往后山试炼。 角宫之中,一片静谧。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地面,形成斑驳的光影。 从执刃大殿回来后,宫远徵还是有气,他径坐到宫尚角对面,愤愤不平地道:“哥!万一他真的通过了试炼,怎么办?” 宫尚角稳稳地坐在桌前,手中端着一只精致的茶杯,杯中的热气升腾而起。 他的眼神冷漠如冰,仿佛早已看透一切。他轻轻抿了一口茶,然后缓缓放下杯子,沉声道:“他连第一关的寒冰莲池都未必能过。” 宫远徵:“是吗?那我可就等着看他笑话了。”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两人谈话时,突然间传来一阵急促且响亮的敲门声。 宫尚角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角宫中,如果没有得到他亲自传唤,下人都绝不敢轻易前来打扰。即便是与他关系亲近得金复,也断不会如此无礼。 “金复!你搞什么鬼?!” 宫远徵误以为门外站着的是金复,一边高声呼喊着,一边快步走向门边准备开启那扇紧闭的大门。 然而,当他伸手打开房门的一刹那,一个身着洁白衣裙的女子飞奔而入,冲到宫尚角身旁蹲下,并发出一连串惊恐万分的求救声。 “救命啊~公子救我!救救我!” 仔细端详之下,宫尚角惊讶地发现眼前之人竟然长着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容,这不是云为衫吗? 只是此时她裙摆下方赫然拖着一条硕大的灰色尾巴。 嗯?尾巴!? 宫远徵倒是知道这人是狐狸精假扮的,给宫尚角解释了一下,他才知道人原来被白曦换了,这才收回警惕的目光。 不过让宫远徵感到十分诧异的是,她怎么会突然间跑到这里来了呢?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来这儿干什么呀?” 听到这话,假云为衫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起来,揉搓的两只手支支吾吾地回答道:“那个……那个宫子羽刚才突然来到女客院落问我明日选婚的事,还问我是否愿意嫁给……嫁给他……”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仿佛生怕被别人听见一般。 宫远徵听后,嘴角突然咧起,淡淡地说道:“那你就嫁给他好了嘛……既然要演就要演的像一点。” 谁料,云为衫听完这句话之后,竟然像发了疯似的抱住自己的脑袋,情绪异常激动地大喊大叫起来。 “可我是只公狐狸啊啊啊啊啊!!!我虽然不是人,但我们狐族也是很有操守和底线的好不好!公的和公的,怎么能成亲!他也生不出崽啊!” 说完,她便蹲在地上抱起尾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嘟囔着:“大人也没说,这演戏还要献身呐……” “咳咳咳咳” 只听得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 宫尚角突然间无法抑制地咳了起来,他赶忙低下头去,拼命想要忍住那即将喷薄而出的笑声。 妖怪的脑回路都这么清奇啊。 而一旁的宫远徵,则满脸惊愕之色,一双眼睛瞪得浑圆,难以置信地将目光投向那云为衫,口中喃喃自语道:“公……公的!??”仿佛见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之事一般。 不是,嫂嫂怎么拿公狐狸充数啊? 这时假云为衫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猛地一把抱住宫尚角的大腿,神情异常严肃地说道:“为了能够保住清白,明日选婚之时,还望角公子务必选我……” 面对这离谱的请求,宫尚角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脸上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宫远徵却顿时眼睛一亮,立马转头,引的头上的小铃铛晃了晃,发出悦耳的声音,兴奋地说着:“哥!好啊,到时候就选他!” 反正宫子羽不开心他就开心,他们羽宫一直抢哥哥东西,那哥就抢他的男媳妇! 云为衫在一边疯狂点头。 宫尚角皱了皱眉,虽然在他们眼里他选的不过是只公狐狸,可别人不知道啊,这说什么都不能答应。 “我需要你去羽宫替我探听消息。” 听见这话,云为衫瞬间愣住了,一双美眸瞪得浑圆,双手紧紧抱住自己那看似娇弱无力的身躯,满脸惊恐之色道:“那万一……他强人锁男怎么办……呜呜呜~” 说着说着,竟然嘤嘤啜泣起来。 宫尚角听后不禁抽了抽嘴角,似笑非笑道:“你连金复都能搞定,到时候迷晕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噢对……这倒也是。” 假云为衫稍稍思索片刻,觉得这话不无道理,才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趁着无人之际,蹑手蹑脚地溜回女客院落中。 第二日,众多待选女子齐聚大殿,然而其中最为引人瞩目的当属那位手持金牌,站在队伍最前端的云为衫。 此时的她未施粉黛,头发随意梳起和第一次少主大选时截然不同,那微微张开的嘴唇竟然一直不停地颤动着,似乎还在低声呢喃些什么。 站在一旁的宫远徵心生好奇,于是便竖起小耳朵仔细聆听,在听清的一刻,是一脸惊愕,她竟然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 “别选我……妖魔鬼怪快离开!” 宫远徵神色复杂瞥了她一眼。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就是其中一个的代名词? 不仅是宫远徵听到了,大殿上但凡有些内力的人,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离她最近的假上官浅,憋笑憋的脸都红了,没办法,知道真相的他很难不笑,谁让他俩都是公狐狸来着。 众人面面相觑,可偏偏公子羽还是选择了云为衫。 云为衫脸顿时僵了,她妆也没化,头发也是随便潦草梳梳,你是看不见边上那个貌美如花的上官浅吗? 上官浅:死道友不死贫道吗?兄弟!你好恶毒啊! ———————————————— 云之羽—26 其实,关于公子羽的身世背景,花长老早在多年前就有所耳闻。 据说,当年公子羽的母亲原本在宫外已有倾心之人,但无奈命运弄人,被家人送入宫门,并被当时的执刃宫鸿羽选中。 如今看到眼前这番情景,花长老不禁感叹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明明姑娘无心留在宫门却还要选。 自从公子羽选完新娘便去了后山,假云为衫也被接进了羽宫,假上官浅变回了狐狸原形一直藏在羽宫。 只因为宫尚角给他俩下了任务,就是死盯羽宫。 执刃和少主身死,那个雾姬夫人一反常态,着急下葬,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而其余那些新娘在选婚结束后,愿意在山谷找人嫁的便嫁,不愿意的也可以回家。 这一消息这可高兴坏了姜离离,马不停蹄的收拾好东西就出了宫门,活像后面有狗撵似的。 而宋四被气晕后,一直在医馆接受治疗。最后还是宫远徵给她改良了一下原来的配方,这才把这位娇蛮的大小姐给送走。 那些大夫如释重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一连半个月,白曦都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明明她对远徵说的几天就回,可这都过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宫尚角不禁有些担心,毕竟她可是有敌人在暗中虎视眈眈呢。 只是每次用吊坠联系她的时候,总能听见那边传来的敲砸声或是风声。 问她的时候,总说等她回来就知道了。 一想到她之前心里说的,不能是真回去咬石头了? 他总觉得这事……她还真干的出来。 …… 雪宫。 雪重子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蹲伏在寒冷池塘边缘、身体不停颤抖的公子羽,缓缓地摇了摇头走出山洞。 当经过雪公子身旁时,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在无声地质问着。 这就是你看好的人?半个月了,还是下到一半就受不了了。 还说什么雪宫故意针对他,明知道他天生畏寒,还要考验这个。 雪公子感受到了雪重子的目光,心中不禁一阵发虚,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看好他,还不是因为他小时候误闯后山,说什么要带他们出去玩。 没想到这人长大后,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呵,男人都是骗子! 想到这里,雪公子愤愤不平的也走了出去,却见雪重子又往后山和前山相连的那片山走去。 雪重子偶然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 大约半个多月前,他发现附近的山头有许多切口整齐倒下的树,可是这么粗的树倒下,居然一点声响都没有。 出于好奇,他曾悄然前往探查,结果发现是一个女子带着一个面容稚嫩的少年,深夜教他习武。 只不过那刀法似乎并不是宫门所有,说实话,看完他们的,他都觉得宫门的刀法着实有些过于注重形式美,缺乏实用性,说白了华而不实……也就是舞起来好看罢了。 瞧见少年仅仅一刀挥出的刀气,便如摧枯拉朽般斩断了三四棵足有一人环抱粗细的大树,这座山都快被俩人砍秃了。 只是最近几天那女子不出现了,只剩一个大小伙子在那“咔咔咔”一顿砍。 要不是那些被砍倒在地的树依旧横七竖八的躺在那,他真会以为是前山缺少生火做饭用的柴火,跑后山嚯嚯树来了。 只是今夜雪重子却发现这地方空无一人,他抬头望向天空时脸色一变,喃喃道:“怎么又有孔明灯,这次是谁?” ……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漆黑的夜空升起一盏盏白色孔明灯,灯笼的光亮在黑暗中显的尤外醒目。 宫门再生巨变,月长老突然被杀,尸体被悬挂在房梁之上。 还在培育药材的宫远徵和身在角宫处理事情的宫尚角,第一时间赶往长老院。 当两人踏入议事殿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只见月长老的尸身安静地躺在那里,上面覆盖着一层雪白的布单。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每个人的眉头都紧紧皱起,脸上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悲痛与愤怒。 众人不仅对那个竟敢混入宫门行凶的恶徒感到无比愤慨,更为月长老的不幸离世而深感痛心疾首。 甚至这个凶手竟然还肆无忌惮地在屏风上留下了一行触目惊心的血字,其挑衅与示威之意不言而喻。 对于宫尚角来说,虽然月长老有失偏颇,但到底是同族,他抬眸看向屏风上留下的字。 弑者无名,大刃无锋。 又是无锋! 对于无锋刺客他恨到了极致。 正在后山历经艰苦试炼的宫子羽猛然听闻这一噩耗心如刀绞,毫不犹豫地中断了试炼赶回前山。 当他来到长老院时,那位平日里总是面容慈祥、对他关怀备至且从小到大都格外偏袒他的长老,此刻却冷冰冰地横卧在地。 宫子羽那颗本就不太灵光的脑袋早已一片混乱,根本无法思考太多复杂之事,他现在只知道与自己息息相关,在意的亲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奇死去。 他回头满含怒火的看着站在房间内的宫尚角和宫远徵。 他缓缓转过身来,双眼充满无尽的愤怒与仇恨,死死地盯着站立在房间里的宫尚角和宫远徵二人。 终于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质问道:“那个女人呢?!” 毫无疑问,宫子羽首先将矛头指向了身份来历不明的白曦,要知道就在不久前,她才和长老发生过冲突。 一直默默观察着房间里每一个细节的宫尚角,突然间听到公子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禁眉头紧紧地皱成一团。 站在一旁的宫远徵更是怒不可遏,满脸涨得通红。 这宫子羽不仅仅将杀害执刃的罪名强行扣到自己头上,如今更是诬陷自己嫂嫂杀害了长老。 宫远徵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若不是宫尚角及时伸手拦住,恐怕他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径直冲向宫子羽,挥拳相向了。 云之羽—27 夜空中,孔明灯越飞越远、越飞越高,直至化作一个个渺小而微弱的白点,最终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尽头,寂静的山林之间不时传来一声声夜枭凄厉的鸣叫声 长老院议事厅内,气氛凝重,一片肃穆庄严,众人皆面色阴沉地围坐在一起。 “经过仔细检查,月长老咽喉处有一道剑伤,伤口很窄,这种伤口只有软剑才能做到,周围凌乱不堪,照白曦的身手,金繁和花长老尚且都不是她的对手,要杀一个月长老怎么会这般费尽周折?” 说话之人语气冰冷,眼神中透露出丝丝寒意。 宫尚角一脸冷漠而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端坐在首位的宫子羽,心中暗自思忖:这人脑子被寒池泡坏了,逮谁咬谁,也就她现在不在场听不到这话,不然把你扎成刺猬。 公子羽心中依旧愤愤不平,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对方,仿佛要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丝端倪来。 “不可能不是她!这宫门之内,除了她还能有谁与月长老结下如此深仇大恨!”他的声音因愤怒而略微颤抖着。 宫尚角却显得异常冷静,微微一笑,带着几分嘲讽说道:“仅仅因为几句口角之争,而且还是为了替远徵弟弟打抱不平才出言顶撞长老,这就称得上是仇恨吗?” “照这么说来,你和前执刃每天都争执不休,难道你们之间也是仇人关系不成?那么依此推断,是否也可以说你为了篡夺执刃之位,不惜杀害自己的父亲和兄长呢?毕竟,凭你的本事,若想登上执刃宝座简直难如登天。” “而那时,我恰好又被调离旧尘山谷,最终因为紧急缺席继承的缘故,无缘执刃的位置,最终获益最多的人可是你啊。” 说到最后,宫尚角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似乎想要透过公子羽的眼睛看穿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公子羽脸都黑了,没想到这宫尚角居然往他身上泼脏水! 宫尚角:礼尚往来而已…… 议事厅内,争吵声不断,最后月长老遇刺身亡一事交给宫尚角调查,宫尚角承诺三天内查出无名。 说是三天,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怀疑对象——茗雾姬,他记得这位夫人的武器似乎就是一柄软剑。 只是他想不通的是雾姬夫人已经在宫门待了二十年多年,怎么会突然动手杀长老。 此事告一段落,争吵是为了其他的事。 公子羽未通过试炼就从后山出来,原本按照宫门规矩应视为试炼失败,偏偏两位长老觉得事出有因,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宫尚角早就看透了这些长老的面目,无非无非就是不希望看到自己登上执刃之位而已。 不过,对于那个所谓的高位,宫尚角从来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渴望与追求。 而且即便宫子羽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依然无法顺利完成试炼任务,恐怕那些长老还是会绞尽脑汁寻找各种借口…… 于是,他再也不愿与这些人争论不休,只是在心里更加深了脱离宫门的念头。 夜幕低垂,寒风凛冽,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唯有那轮皎洁的明月孤独地悬挂高空,洒下清冷的光辉,让人不禁便体生寒。 从议事厅出来后,宫尚角和宫远徵结伴缓缓朝着角宫走去,他们的身影在银白的月色下显得格外孤寂。 回到角宫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察觉到怀中的吊坠正在微微发热。突然间一道银光闪过,两只长达一米左右、制作精美的木质盒子竟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并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吊坠中还传出一句话。 “临时有变,归期不定。” 宫远徵微微皱起眉头,嘴唇轻撇,在一旁暗自嘟囔:“明明说好过不了几天就会回来的……” 然而,话还没说完,那头已经敏锐地洞察到了他心中所想一般,紧接着传来声音。 “小破孩,可别在背地里骂我不守信用啊,我这不是临时有事嘛!宫尚角你也是,多吃肉,别老吃素,人高马大的光吃素怎么受得了啊,这要把腹肌瘦没了,那我不就没得欣赏了啊。” 此言一出,宫远徵愣住了,细看下脸还有些微微泛红。 当他不存在嘛?这种悄悄话你们能不能自己私底下说去! 这后半句听起来着实让人有些啼笑皆非,令宫尚角不禁感到既无奈又好笑,但却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穿透了冰冷的夜色,给两人的心头带来了一丝温暖。 “果然是个流氓妖怪……” 宫尚角轻声说着,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那个精致的盒子,眼底带着一丝温柔慢慢揭开盒盖。 刹那间,一道寒光从盒中闪过,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刀。这柄刀乍看之下与他往昔所使用的那把毫无二致,但当他定睛细瞧时,却发现其中大有玄机。 此刀的材质甚是奇特,整个刀身呈现出一种深邃而神秘的黑色,宛如浓墨一般深沉凝重。不仅如此,仅仅只是凝视着它,便能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而在刀身与刀柄相接之处的上方,还雕刻着一朵精美的花朵。栩栩如生,花瓣细腻入微。 宫尚角微微眯起双眼,仔细端详着那朵花。 “是月桂啊。” 一旁的宫远徵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迫不及待地打开自己面前的盒子。他瞪大了眼睛,急切地搜索着,终于,在刀身上找到了同样镌刻着的图案——昙花。 “远徵,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好,三个月之期一到,我们就走!”宫尚角紧紧握住手中的刀,声音低沉道。 三个月是他给自己最后的期限,从此他和宫门在无瓜葛。 宫远徵重重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哥哥总算想通了! 搬家咯!也不知道妖界什么样!? 此时的宫远徵还格外幻想着以后美好的生活,迫不及待的抱着盒子回了徵宫,就开始吩咐侍卫着手准备,他一点东西都不给他们留!全搬走! 白曦:打工仔即将就位…… 胡为:呵呵,又是一个被坑的傻孩子。 云之羽—28 另一边,妖界,血麓迷渊。 此地位于妖界的边陲之地,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无人问津,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三不管”地带,也是噬魂蜈蚣的栖息地。 这事还要从当初白曦让胡为去查事情说起。 之后胡为混入无锋兢兢业业的卧底,还真被他发现了一些秘密。 一间幽暗深邃的石室之中。 只见墙壁上精心开凿出许多石龛,而每个石龛内都整齐摆放着数不清的漆黑的琉璃瓶子。 细看之下,清晰地看到那些瓶子里似乎有某种物体正在缓缓蠕动。 胡为眉头紧蹙,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心头,下意识地抬起衣袖捂住自己的口鼻。 毕竟身为妖族一员,他当然清楚知道这些瓶子里头装的究竟是何物——蜈蚣卵。 心中暗道:都说妖恶,没想到这群人族也没好到哪去,实在阴毒的很,这东西要是流出去,怕是要生灵涂炭。 他手一挥一道妖力将那些蜈蚣卵尽数毁去,为了不打草惊蛇还弄了个障眼法,把东西换成了普通的虫卵,将所有东西放回原位掩盖一切自己来过得痕迹。 这时一阵脚步声突然从石室外响起,将他吓了一跳。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墙边,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之上,听着脚步声沉重,约莫是男子,一行八个人。 只听墙的另一面传来说话声。 “最近首领怎么老是让我们抓精壮男人啊?” “谁知道她什么癖好,以前是抓少女,现在是抓男人。” “走走走,快走,这要再晚点送去,就得拿咱俩充数了!那送过去的男人可没一个活着出来的!” 此刻胡为听到这些话,心头生疑,隐了身影悄悄跟在俩人身后,打算一探究竟。 且看那二人手牵一根粗壮的铁链,而铁链的另一头,则紧紧束缚着六个面容憔悴、神情惊恐的男子。 他们拖着这些人,沿着崎岖不平的石道,左弯右绕,最终来到了一个幽暗深邃的洞穴前。 待到打开洞门的一刹那间,那二人毫不留情地飞起一脚,将那些被锁链捆绑的男人们踹进洞中,然后迅速关闭了大门。 刹那之间,从那扇紧闭的门扉之后,传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嚎之声。 “快走!快走!”其中一名黑衣人,神色慌张,急忙挥动双手示意身旁的同伴赶紧逃离现场。 只是在他转身的瞬间,门再次开启,一条巨大的蛇尾将两人卷了进去,又是一连串凄厉至极的惨呼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咀嚼声响彻整个空间。 胡为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看来这无锋首领果然和那条蛇有牵扯,这显然已经不是人了…… 转身想要走,就在他刚刚迈出脚步的时候,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宽袍、面容被黑纱遮住的神秘女子,宛如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静静地站在岔路口。 “来者皆是客,怎么刚来就要走啊?” 那女子的声音嘶哑沉闷,却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冷漠与嘲讽,目光透过面纱,冷冷地注视着胡为。 胡为大惊,这女人居然能识破他的隐身术,突然他察觉到背后一阵凉意,迅速往边上闪去。 下一刻,一条硕大的黑色身影冲破他身后的墙壁,呼啸着掠过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粗壮的蛇尾重重落下,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好险,差点让砸成狐狸饼……”胡为心有余悸的拍拍小心脏。 见一击竟然落空,那位身穿黑衣的女子,迅速伸手拔出腰间悬挂的剑,毫不犹豫地朝着胡为猛扑过去。 剑光闪烁,寒气逼人。 胡为却只是微微低垂着双眸,眼神之中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哼!你狐爷爷我虽然打不过那该死的毒长虫,难道连你这个人不像人,妖不像妖的家伙都收拾不了不成?” 话音未落,只见他手中突然光芒大盛,瞬间迸射出耀眼夺目的华彩。 眨眼之间,一柄通体呈现出血红色泽的长剑宛如凭空浮现一般出现在他的手中,猛的挥出一道剑气劈向她。 黑衣女子美眸之中猛然闪过一缕惊愕之色,娇躯急速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的一击,巨大的剑气狠狠地劈在了她身后的坚硬石墙上! 听得“轰隆”一声巨响,石墙瞬间爆裂开来,破开一个大洞,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然后,他头也没回很干脆的跑了…… 只是胡为刚刚踏出无锋的范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便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之声! 锋利的爪子从后方径直朝着胡为的脖颈狠狠斩去! 感受到背后袭来的凌厉杀意,胡为心头一紧,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猛地向前一个侧翻!用剑抵挡,咔嚓一声剑被震断。 胡为抽空看了一眼身后,一个人身蛇尾的怪物,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嘶——”喷出一口迷烟扰乱其视线,迅速飞走。 他查到无锋和那蛇妖确实有关系之后,便立刻找到了白曦,两人相视一眼,就明白她是想用人体养蜈蚣以壮大自己的势力,甚至还弄了一批半人半妖的怪物,而且胡为被发现了。 一想到这个事情,白曦不由得有些气恼地嘟囔起来:“哼!亏得我之前还信誓旦旦地对宫尚角讲,说你们狐族最为擅长隐匿行踪、藏匿自身气息呢,谁知道这才过去几天啊,就被发现了” 站在一旁的胡为听到这话后,心里头顿时变得有些发虚,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硬着头皮反驳道。 “你可别瞎说啊!我之所以会被发现,那完全就是因为被雷劈了!伤没好全呢。” 然而,面对胡为如此苍白无力的辩解,白曦却是毫不留情地直接戳穿道:“菜就多练!找什么借口!” “……” 胡为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死白曦,从此世界就清净了,但他还是忍住了,一转身跟着白曦进入了血麓迷渊。 白曦和胡为走在满是焦黑的土地上,面色凝重。 …… 云之羽—29 世间万物皆有相生相克之理。 只是当他们踏入血麓迷渊时,才发现事情远比想象中的要困难得多。 原本应该长满绛魂草的地方,如今已被烧成一片焦土,只剩下寥寥无几的残枝败叶散落在角落里。 显然那个蛇妖心机深沉,已经将所有可能威胁到它的因素都消灭殆尽。 胡为沉声说着:“怎么办?这都烧光了!” “再找找。” 最后俩人也只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发现了几株幸存下来的绛魂草。 胡为皱了皱眉,低声道:“我去的时候,石壁上已经空了两罐,光是那两罐数量就不少了,这么点草不够……” 白曦见过云为衫和上官浅,她们体内就被种了蜈蚣卵,看来整个无锋低阶刺客,都成了弃子。 只不过以那条毒蛇心狠手辣的本性,可不会只嚯嚯一个无锋。 “真麻烦,我现在是个妖啊,人间死活不应该是仙界那帮人该管的事嘛!!” 白曦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转头对胡为说道:“你先带着东西回宫门,顺便把妖界所有的药材给他带一点,宫远徵是个医毒天才,没准能让他研究出来其他方法,不过看着这小疯子一点,别让他试药!还有让宫尚角注意点江湖的动静,她的野心可不止与一个无锋。” 胡为点点头,可下一秒他就不正经起来,为了查这事他剑也断了,怎么也得赔他一把,他可是惦记她那床垫好久了。 只见他满脸心疼地拿出那一柄已然断裂的长剑,捶胸顿足般地叫嚷着: “嘿哟喂,你这家伙的牙口可真是厉害得紧呐!反正都咬下来两块了,不介意在咬一块?你看我为了查那条长虫,剑都断了!” 本以为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好东西呢,谁承想打造出了两把刀!还是给那俩兄弟的,压根儿就没自己什么事儿! 白曦嘴角抽搐,慢悠悠地开口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和那条蛇有仇的是你?什么叫为了我才查那条长虫?没我开口,你就不查了吗?” “那如果我也没记错的话,无锋是那兄弟俩的仇人,可你倒好,又是教功法,又是铸刀送刀的!” “我跟了你五百多年,就算没有立下赫赫战功,那也算得上是劳苦功高!给我一块儿又能怎样呢?你都奢侈到拿那石头当床睡了!” 胡为一脸羡慕又嫉妒,这母老虎竟然把那块玄天神石当床垫睡,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嫉妒使狐面目全非! 白曦挑眉。 “还是有区别的,多咬一个就不对称了,那多不好看啊!”说着拍了拍胡为的肩膀,重新戴好面具,朝着天际飞去。 胡为:“……” 有两个牙印的石头又能好看到哪里去,还在乎多一个吗? 要不是打不过,他第一个谋权篡位!霸占洞府!抢你床垫! 白曦:我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把东西还我! 他抬脚离开时,突然间感觉到脚底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下意识地低下头去查看,这一眼望去,顿时让他眼前一亮。 捡起那颗石头就往怀里揣,心中原本那些谋权篡位的壮志豪言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 而此时的角宫。 一灰一白两只狐狸端坐在地板上,绘声绘色的演绎着月长老死前的场景。 它们一直在监视羽宫,雾姬夫人的一举一动自然都被两只小狐狸看见。 原来宫唤羽一直没死,假死躲在了后山祠堂,茗雾姬也的的确确是无锋,隐藏在宫门十多年年,月长老也是因为看见了什么才被杀人灭口而已。 宫远徵满脸阴鸷:“无锋的人居然藏在宫门这么多年!羽宫都是干什么吃的!” 聪明如宫尚角立马联想到了,八年前无锋闯入宫门大开杀戒,那时那些刺客似乎就很了解宫门内的布防和各宫的位置,甚至,商宫,角宫,徵宫,都有伤亡,唯有羽宫!安然无恙。 他不敢再细想这件事,枕边人是个无锋刺客,宫鸿羽到底知不知情。 一旦确定了对方就是无锋,宫尚角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一个无锋之人。 羽宫。 一片宁静祥和,人们都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突然间,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哭声和尖锐的喊叫声划破了夜空的寂静,将原本熟睡的众人从美梦中惊醒。 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间,却发现四周弥漫着阴森诡异的雾气,无数飘忽不定的鬼影在空中游荡。 俗话说得好,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可是此刻,整个羽宫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与混乱之中,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那些平日里看似坚强勇敢的人,此时也变得面色苍白,浑身颤抖不已。而那些胆小怕事之人,则更是吓得瘫倒在地,连站都站不稳了。 雾气弥漫之中,雾姬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那一群阴森恐怖的鬼影。突然间她的目光凝固在了其中几张面孔之上,脸色变得苍白,她杀过多少人,当年那纸密信又害死多少人,她自然清楚。 与此同时,羽宫这边传来的喧闹声响,迅速引起了前山和后山众人的警觉。 两位长老,随着宫尚角一同隐匿于暗处,默默地窥视着这一切。 “尚角?你究竟意欲何为!” 花长老满脸狐疑之色,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恼怒。 深更半夜将自己硬生生从被窝里拽出来,难道只是为了让他们目睹这群侍卫们吓得屁滚尿流的窘态不成? 更为诡异的是,那些东西为何会在空中飘浮游荡他们二人历经半百岁月,却从未见识过如此离奇荒诞的景象! 面对花长老的质问,宫尚角的声音冰冷彻骨:“两位长老无需多问,看戏便是!” 另一边原本专注于商宫内钻研火器技术的宫紫商与花公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嘈杂声所吸引,近些日子以来,两人一直埋头苦干、闭门造车。 听闻外面发生异动,自然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宫紫商被花公子带上屋顶,两个人就这么趴在上面暗中观察。 云之羽—30 小狐狸的幻术,可以让人看见心中最害怕的事情,而此时雾姬就沉浸在自己的幻觉中,当了十几年高高在上的夫人日子,心智早已不如当年。 没一会儿就崩溃得捂着头发疯般的喊叫,将自己那些干的事全说了出来。 她就是无锋的魅阶刺客,无名,十几年前宫鸿羽就知道她的身份,可他非但没杀,还将她留下纳为侍妾,只是为了当年公子羽母亲刚死,留着她照顾公子羽! 十年前也是她将宫门密道,布局图传回无锋,致使无锋刺客从密道进入宫门,残杀旧尘山谷百姓和宫氏族人,而宫鸿羽明知道是她干的,还帮她隐瞒! 甚至月长老也是她杀得,只因为月长老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被杀人灭口了。 真相揭露,在场众人皆瞠目结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刹那间,四周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原本弥漫的浓雾也渐渐消散开来。 雾姬缓缓恢复了神智,只见长老、宫尚角以及宫远徵等人正围立在自己身旁,她心头一沉。 就在这时,只听到宫尚角面沉似水,语气冰冷至极地看着雾姬说道:“无锋刺客——无名。” 更有一些侍卫满眼怒火死死地盯着雾姬。那目光似乎要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一般。 十年前这些侍卫们也曾失去了自己至亲至爱的家人,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羽宫夫人!甚至前执刃还包庇她!如果雾姬是刽子手,那羽宫就是帮凶! 从后山匆匆赶来此地的公子羽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异常,他听着侍卫们的窃窃私语,但心中仍然坚信这不过是宫尚角履行三日之约而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和污蔑罢了。 “宫尚角!你抓不到无名就要把屎盆子扣在我姨娘头上是吗!” 宫尚角眼神冷漠如冰,仅仅是用眼角余光淡淡地扫了一下挡在雾姬夫人身前的宫子羽,口中吐出两个冰冷至极的字眼。 “滚开。” “你要做什么!我现在可是执刃,你竟敢如此放肆!”公子羽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宫尚角手中紧握的刀。 宫远徵气的猛地冲上前去,飞起一脚狠狠地将公子羽踹飞出去,速度快的连金繁都没有反应过来,金繁有些惊讶,他什么时候身法变这么快了! 看见宫远徵的动作宫尚角微微一笑。 提着刀毫不客气的一刀砍向雾姬夫人的脖颈,雾姬夫人还想躲,可宫尚角的刀更快,她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剧烈旋转起来。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一颗鲜血淋漓的头颅从脖颈处滚落下来,在地面上滚动了几圈后停在了公子羽的脚下,恰好与公子羽惊愕失措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宫尚角缓缓抽出一块洁白如雪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刀身上沾染的血迹,眼神依旧冰冷彻骨。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那具失去首级的躯体:“无锋之人,都该死。” “姨娘!!” 在宫子羽的心里,他的亲生母亲不喜欢他,是雾姬夫人一直照顾他,如今自己的养母被人当场砍下头颅,死在自己面前,他如何能不恨。 宫子羽充满怨恨地死死盯着宫尚角,口中发出怒吼:“宫尚角!你还我姨娘命来!”说罢,他猛地伸手从金繁手中夺过利刃,毫不犹豫地朝着宫尚角劈去。 宫尚角身手矫健,轻而易举地便化解了宫子羽这一击,并顺势将其击退数步。 其余的侍卫也是心凉了,现在这个执刃居然是非不分,为了一个害死宫门族人的无锋刺客,对角公子动刀。 那他们这些年为宫门出生入死,被无锋杀死的同伴算什么? 隐匿于树梢之上的宫唤羽正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当他看到宫子羽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庞时,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或许与宫尚角联手才是明智之举,毕竟他们二人有着共同的目标。 雪花二位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他们万万没有料到,宫尚角竟然敢在宫门之内明目张胆地行凶杀人! 更让他们感到震惊和愤怒的是,宫尚角所用的绝对不属于宫门的任何一种武技流派,其刀法诡异极了。 雪长老更是觉得他练了什么邪门歪道的武学,怒目圆睁,指着宫尚角厉声呵斥道:“尚角,你怎能如此残忍?即便茗雾姬是无锋刺客,完全可以将她押送进地牢严加审讯!何必要下此毒手呢?” 其实在此之前,雪长老就觉的宫尚角此人手段过于狠辣决绝。正因如此,他才多次试图扶持宫子羽登上高位,毕竟宫门的执刃之位又岂能落入这样一个心肠狠毒之人的手中? 宫尚角将刀擦干净,缓缓插入刀鞘,看向雪长老,哪里不明白雪长老眼里对他的看法。 “我若不杀,她在宫门最多就是换个住所罢了。而且今晚这一出戏,只是想让长老看清楚,这么多年羽宫是怎么一手遮天的,现在戏演完了,我该去找无锋报仇了,你们要龟缩在宫门是你们的事。”宫尚角冷冷地说道。 紧接着,他再次开口,声音愈发铿锵有力“我宫尚角今日脱离宫门,往后和宫门再无任何瓜葛!” 话音未落,一旁的宫远徵也毫不犹豫地附和道:“我宫远徵同样决定脱离宫门,从今往后,我跟宫门也毫无关系可言!” 兄弟二人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犹如一道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响,众人皆惊,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直以来对宫门忠心耿耿的角公子竟然有朝一日会主动提出要脱离宫门。 一时间,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回荡在空中。 花长老更是惊愕不已,连忙劝说道:“尚角啊!千万不可意气用事啊!你可是我们宫家的后代子孙,怎能离开宫门呢?” “杀了我姨娘,你还想走!”宫子羽如今是恨毒了宫尚角。 ------------------------- 云之羽—31 宫远徵甚至连正眼都没瞧一下宫子羽。 只是随意地朝着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并从口中冷冷吐出两个字:“蠢货” 哪怕是以前,他们想走宫门也拦不住,何况如今,毫不夸张的说,现在就是宫门侍卫全部加起来都不是哥哥的对手。 他们想走就走! 宫尚角带着宫远徵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丝毫没有理会花长老的挽留。 原本还想着等三个月到了再走,现在他一想到这么多年,自己的仇人从头到尾都在自己面前走动,他就恶心得只想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只是他们走的太快,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一部分侍卫正悄无声息地返回侍卫营地,匆匆忙忙地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 其他侍卫们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行囊,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动作必须要快些才行!角公子向来行事果断,雷厉风行,如果再不抓紧时间,就追不上他们了!” “我说呢,前天徵宫那边夜里动静这么大,徵宫的那些守夜侍卫,他们嘴巴是真严啊!” 他们也不是傻子,照着如今这位执刃所谓善良的性子,他们留在这就是等着被坑,谁知道羽宫还有没有窝藏第二个刺客。 宫子羽看着偷摸离开的侍卫,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 在屋顶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宫紫商,轻轻拍了拍身旁花公子的肩膀,语气平静地说道:“小黑,麻烦你把我送下去,我也该回去收拾一下行李了。” 天高海阔,她有能力为什么要被困在一个见不得女子发光发热的宫门,甚至她这么多天不曾去过羽宫,金繁也一次都没来问过,大约是在庆幸她终于不缠着他了。 听到这话,花公子不禁露出惊讶的神情,问道:“啊?连你也要走吗?可是我们的研究还没完成呢……” 宫紫商微微一怔,随即回答道:“只是换个地方研究而已。” 花公子点点头。倒也理解她为什么要跟着宫尚角一起走,她不过是想得到父亲的认可,可当有一天醒悟了,发现这是永远得不到的时候,也就不会在执着了。 想通一切的宫紫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浑身通畅无比,仿佛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瞬间消失无踪,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让她脚步都轻盈了许多,心情愉悦地朝着商宫方向快步走去。 “既然她都走了,那我也回去收拾一下,反正等研究出来了,我就回来啦~” 花公子想到这里转身向花宫奔去,收拾好几件衣物就走,只是当他刚刚踏出后山之时,却突然被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雪重子悠然自得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那头微微湿润的发丝表明他在此等候多时了。 雪重子面带微笑,语气平和地问道:“花公子,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呃……那个……我只是去前山随便逛逛而已。”花公子眼神闪烁,言辞有些支吾。 雪公子饶有兴致地追问道:“哦?去前山逛逛?需要背包袱吗?” 当他们是聋子啊?前山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即便是身处后山,他们也能听到,正因如此雪重子才按捺不住好奇心,带着雪公子一起看热闹。 未曾料到,竟会目睹一桩宫门秘辛。 俩人原本就认为宫子羽实在不太适合担任执刃一职,武功不行,心智谋略也不行,而且优柔寡断别人说什么都信,就是不信宫尚角和宫远徵,又有点独断专行。 而且宫门都要靠角宫赚钱,徵宫制药,可惜长老们老顽固一样,看不清形势硬生生把人家的心凉透了。 来之前雪重子也去找过雪长老。 宫子羽两次中断试炼本就坏了规矩,就算他待在雪宫也过不了试炼,为何不换宫紫商。 可宫门历来重男轻女,两位长老一口就拒绝了女子做执刃的建议,雪重子也是无奈。 看见在对面屋顶上趴着的花公子离开后,当即就拉着雪公子来堵人了,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就知道花公子也会凑这个热闹。 此时花公子眼神闪烁,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些许汗珠,他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包袱往身后挪动了一下,万一他们把这事告诉他爹了,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啊。 一大一小看见他心虚的样子,立马异口同声。 “带上我们!我们就不告诉花长老!” 花公子点头,想着以后回来,三个人平分长老们怒火的话,应该比他自己一个人强点。 “好。” “走咯!” 看见他一答应,雪重子和雪公子他们就从一旁的石头底下掏出两个包袱撒丫子往山下跑去。 花公子见状脸上顿时露出惊愕之色。 好啊!原来是有备而来的! …… 此时另一边的角宫,宫远徵吩咐侍卫们搬东西,他自己的徵宫早就收拾好了。 宫尚角看着外面的天色泛起了鱼肚白。 “天亮了,我们该走了,远徵。” 等打开角宫大门的时候,门外整齐排列着一群等候多时的侍卫,而站在最前方的赫然便是宫紫商时。 宫尚角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朝着宫紫商轻轻点头。 看见哥哥朝她点头,宫远徵也是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叫了一声“姐姐。” 宫紫商紧了紧手里的包袱,眼眶红了一瞬,说真的她以为他们不会接纳她,带着她一块走,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要受宫远徵冷嘲热讽,一顿毒舌的心理准备。 “走。” 宫尚角话音刚落,从远处跑来一灰一白两只狐狸,身后来掀起一阵灰尘。 哪有这样的,它俩忙了一晚上,结果走了不喊他们! 宫远徵看见两只在地上跳脚的狐狸,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哥,太兴奋了,我忘了通知它俩了。” 宫尚角:“……” 此时他又看见三个身影朝这边走来。 花公子他倒是认识,另外两个,大的几年前试炼时见过,那时他也不过是个孩童,可另一个眉目间看着也有点眼熟。 不过都拎着一个包袱不是也想跟他走? 两位长老能同意? 云之羽—32 宫尚角:“花公子,你们这是做什么?” 听到这话,宫紫商顿时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什么?!你是花花公子?” 显然这个称呼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花公子更是满脸尴尬之色,连忙咳嗽几声掩饰过去,然后迅速一个闪身来到宫紫商身旁,一边手忙脚乱地扯了扯她的衣袖,一边压低声音抱怨道。 “咳咳咳,什么花花公子!我是你的小黑啊!” 干什么叫他花花公子啊,这是好词嘛! “角公子可否带上我们?” 此时的雪重子显得有些局促,毕竟他们也想跟着出去见见外面的世界,和他也不认识,倒是有些不请自来了。 宫尚角看了一眼三人,宫门的人不能出山谷,后山三大家族的人不能出后山,他们估计是想借这次机会出去看看,便也没在多说什么,没看见那雪宫的一大一小都有些扭捏不自在了。 他低头轻笑了一下:“可以,既然人齐了,那就走。” 宫尚角带着人大摇大摆的从宫门出去,万花楼的紫衣也注意到了这大批的侍卫,从窗口望去,便看见领队的宫尚角。 只是她有些奇怪,平常出宫门可不会带这么多东西,倒是有些像搬家? 这个念头起来的时候,紫衣自己都惊了,宫尚角是出了名的忠于宫门,怎么会搬家呢? 紫衣一脸疑惑,总觉得有些不寻常,不过她本就是无锋放在旧尘山谷的眼线,自然要将这件事禀告给无锋总舵。 她有一种感觉,宫门变天了…… 她在旧尘山谷潜伏这么多年,只勾搭上了一个宫子羽,那人也是真的蠢,只需要随便问问,就透露了她不少消息。 不然这些年无锋怎么会对宫尚角的行踪那么了如指掌,提前在他路过的地方设下埋伏呢。 …… 出旧尘山谷需要乘船过河,此次带的人多,也耗费了不少时间。 雪重子和雪公子一人抱着一只狐狸站在船头,四处张望着,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 “原来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啊……” 如果不是这次跟过来,他们怕是永远都看不见这般风景。 雪宫除了终年不化的雪和雪莲,什么也没有,甚至连吃的都很单一,不是雪莲粥就是雪莲粥。 宫尚角稍稍一侧过头,目光便落在了雪重子身上。 只见他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岸边那一串串的糖葫芦,嘴巴还不停地砸着,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待船只缓缓停靠到岸边时,宫尚角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金复前去将整扎糖葫芦尽数买下。 宫远徵满心欢喜地从金复手中接过那一大束糖葫芦,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分起来。 他先是递给了雪重子一根,接着又分别给了雪公子、花公子以及宫紫商每人一根,最后扛起剩余的那些糖葫芦,一阵风般跳下船,撒腿就跑。 “诶!一根不够!!”雪重子嘴里嘟囔着,同时紧紧捏住手中仅有的一根糖葫芦,毫不犹豫丢下狐狸,纵身跃下船舷,朝着宫远徵离去的方向奋力追赶而去。 一旁的雪公子见状,也急忙高声呼喊:“雪重子!你等等我啊!”说罢,他亦紧跟着雪重子的脚步。 花公子面带微笑地凝视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间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伸手抢过宫紫商手里的糖葫芦。 “嘿嘿,拿来你!”花公子得意洋洋地喊出这句话后便撒腿狂奔起来。 宫紫商回过神来,瞪大眼睛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气得暴跳如雷,扯着嗓子怒吼道:“杀千刀的小黑!还我糖葫芦!”朝着花公子逃跑的方向紧追不舍。 望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场景,宫尚角一个头两个大,总觉得他在带着一群小孩…… 这几个人皆是初次踏出宫门,哪里认识外面的路,宫尚角赶忙转头对着金复喊道:“赶紧追,别让他们跑丢了!” “噢,是!角公子!” 金复立马带着几个侍卫就去追人了。 此时宫尚角这边是一片混乱鸡飞狗跳,宫门也是一片混乱,长老们也没想到宫尚角这次来真的,还真走了,而且宫门大半的侍卫也都跟着他跑了! 雪长老一脸凝重地说道:“不行,消息一定要瞒住,对外就说宫尚角外出执行任务,如果被无锋的人知道宫门无人,后果不堪设想!” 花长老点头应道:“嗯” 首座上的宫子羽不以为意,就算没有他们他也可以守好宫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阿云不见了,他找遍了羽宫都没有她的踪影。 突然间,一名宫门口的守卫侍卫神色慌张地飞奔而来,并高声禀报:“大事不妙啊,长老们!大小姐也跟角公子一同离开了!” 听到这个消息,雪长老气得猛地一甩衣袖,怒喝道:“哼,她以为自己能跟宫尚角和宫远徵一样吗?简直是胡闹!立刻传召宫瑾商,让他马上接任商宫宫主之位!” 花长老闻言不禁眉头紧蹙:“可那只是个十岁孩童?一个孩子怎能担当得起如此重任呢?” “宫远徵不也是七岁接管徵宫!” …… 而另一边宫尚角带着一行人出了旧尘山谷,找到了另一处山谷,只不过这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还没有瘴气的侵扰。 所有人井然有序的开始建造木屋,开辟院子。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他们的新家了。 等到胡为找到他们的时候,兄弟俩正在临时搭建的木屋里,正在画着未来的房屋建造图和布局图。 这时宫尚角心中忽地一动,感知到周围空气似乎有了些许微妙的波动,他眉头微皱,下意识地转头望向窗外,只见一道红光飞速的朝着他们而来。 下一刻,一身红衣骚包的胡为就坐在了桌前,他脸上挂着一抹不羁的笑容,毫不客气地伸手抓起放置在一旁火炉上的茶壶,就给自己沏了一杯。 宫尚角朝窗外又看了一眼发现只有他之后,才开口问道:“你回来了,那她呢?” 云之羽—33 胡为轻啜了一口杯中的香茗,然后放下杯子,咂了咂嘴,似笑非笑道:“胡爷我千里迢迢的回来给你们带消息,结果到了宫门才知道你们搬家了,又找了老半天,这跑来跑去的,结果一见面你还光问她?” “男人啊~都重色轻友~”说罢,还故意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摇头叹息起来。 一旁的宫远徵听了这话,瞥了他一眼悠悠道:“你不是男人吗?” 被宫远徵这么一说,胡为反而往桌子一靠,挑了挑眉臭不要脸地说道:“老子又不是人,是狐狸啊~” 宫远徵撇撇嘴,这是什么很值得炫耀的事吗? 胡为收起了玩闹的心思,一脸正经地说道:“行了,不跟你这个臭弟弟开玩笑啦。” 宫远徵将脑袋偏向一边,一脸傲娇地反驳道:“你不许叫我弟弟!只有我哥和嫂嫂能叫我弟弟!你才臭呢!你还有狐臭呢!” “我堂堂狐仙,你敢说我臭!” 胡为伸手就要揪他那满头的小辫子,还是宫尚角从中搅和,才安静下来。 宫尚角:“行了别闹了,你突然来找我,是她有什么事吗?” 他和胡为撑死也就见过一面,应该还没有到特意来找他聊天的地步,最大的可能就是她有什么事需要他。 胡为朝宫远徵“嗤”了一声,手中红光一闪浮现了一个装着小蜈蚣的瓶子,还有几株模样奇异的草。 “这绛魂草就是克制这蜈蚣的,无锋那边在大量豢养蜈蚣制作傀儡,那东西的厉害,不用我在仔细说了,你应该见过?”胡为一脸凝重看向宫尚角。 “可惜我和老白去晚了,那地方被烧了只找到这么几株,她说让宫远徵先试试看能不能制作出替代品,延缓一下蜈蚣的孵化速度,实在不行就等她回来,还让你注意点江湖的动静。” 宫尚角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所以她说的临时有事,指的是这个?被蜈蚣寄生的话,会有什么特征吗?还是说只能光靠你们闻?” 他记得上次就是白曦闻出来的。 胡为想了一下说道:“脐下一寸,气海穴会出现一个指甲盖大的黑点。” 宫尚角面色一凝,连忙叫来金复去查一遍带来的侍卫,等到金复来报说有一半侍卫都有黑点时胡为都震惊了。 宫尚角面色有些阴沉:“宫门的侍卫从不吃来历不明的东西,就算在执行任务路上也是吃自己带的干粮。” 胡为忽地灵机一动,像是猛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不是食物那应该就是水源出问题了?!我去查查!”说着就去查看水源了。 宫尚角看着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也知道情况紧急。 “远徵你……” 还没等宫尚角把话说出口,宫远徵抢先一步说道:“哥,你放心,我会抓紧时间研制的。”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之后的半月里,宫紫商在和花公子研制武器,雪重子和雪公子也在帮忙,宫尚角并没有告诉他们蜈蚣的事,是怕引起不必要的烦恼,让他们无法专心研究武器,而他们四个也只觉得宫尚角这么忙碌只是为了想办法对抗无锋,想着出一份力,就更加卖力起来。 而宫门那边,长老们一直隐瞒宫门内的事,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宫尚角是天蒙蒙亮才出发,但当时山谷已也有不少百姓看见了,自然瞒不了多久。 宫子羽果然废物,半个月了只知道找消失的云为衫,无心宫门事务,最后那些东西全堆在执刃大殿,最后还是两位长老看不下去了才去处理。 一天处理下来,腰酸背痛的,两个人才理解宫尚角以前做的到底有多累。 他们现在那叫一个悔啊。 偏偏宫子羽还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本来就不擅长这些,再加上之前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只知道吃喝玩乐也没认真学习过。 看着这烂泥扶不上墙的宫子羽,雪长老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可花长老暴脾气啊,当天晚上就和雪长老吵起来了,吵完就回花宫了。 结果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发现后山雪宫和花宫人都没了,不由得有些气急败坏,派黄玉侍卫出去想把人带回来,可没人知道宫尚角他们出了旧尘山谷之后去了哪? 他们自然找不到,胡为在山谷入口设了阵法,就是防止无锋的人发现他们的行踪来捣乱。 宫远徵不愧是医毒天才,在加上有胡为在边上帮忙,还给了他一本妖界草药大全给他讲解其中作用,还真让他研究出来了,当即就给那些侍卫服下试试效果,在看见他们上吐下泻的拉出一只死蜈蚣时,给他们恶心坏了。 宫尚角紧紧捂住自己的口鼻,一脸嫌弃地望着那片被臭气笼罩的山谷。 他觉得宫远徵是故意的,原本一心想着是去妖界,结果却被他带到了另一个山谷,山谷宫远徵都待了十几年了,有什么区别,对他来说还不就是从一个牢换到另一个牢! 面对宫尚角嫌弃的眼神,宫远徵试图为自己辩解道:“那绛魂草早不够了,所以我才灵机一动,寻思着杀不死,不如将它们逼出来,我就往里面添加了一些致泻效果的草药。” “当然啦,妖界的虫自然用得妖界的草,好像效果也不错??” 听到宫远徵这番话,宫尚角是一阵哭笑不得,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能救命就行了,管它呢。 胡为叹了一口气:“不过也只能应付一些还没有成长起来的,至于那些时间太久的,我也无能为力了,内脏估计早就被吃空了。” “能救多少是多少,已经尽力了不是吗?”说着宫尚角便带人依葫芦画瓢般将所有的药粉尽数撒入河中,刹那间河面上泛起一层奇异的涟漪。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湖中的侠客们和普通老百姓开始陆续出现异常症状——腹痛难忍、频繁腹泻。他们四处求医问药,但郎中们却对此束手无策,根本无法查明病因所在。 好在只是拉一天肚子而已,虽然有些痛苦,但还不至于带来太大的困扰。 因此这件事情并没有在人们心头掀起过多的风浪。 …… 云之羽—34 就在此时,另一边的宫门,情况却截然不同,无锋得知宫门内部已经分崩离析,防守空虚至极,面对这番好机会,无锋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当天夜里,无锋刺客自密道潜入宫门,堂而皇之的杀了守门侍卫后打开了大门,所有刺客一窝蜂的涌入宫门。 原本宁静祥和的宫门,突然间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所打破。 这个时候众人才知道,羽宫还有无锋的细作,两位长老眼睁睁地看着宫门百年基业在瞬间毁于一旦,痛心不已。 他们是真没想到明明是负责宫门防守的羽宫是个无锋窝啊,杀了一个居然还有!事已至此,再多的悔恨也都于事无补。 许是觉得如今的宫门已不同往日,没有宫尚角和宫远徵,无锋只派了一个魍,那就是司徒红,以及寒鸦肆和寒鸦柒,其余的皆是低阶的魑魅。 宫子羽望着眼前身着一袭黑色束衣的司徒红,情不自禁地失声喊道:“紫衣?”这回他脑子终于好使了。“你居然是无锋的人!?” 司徒红满脸鄙夷之色,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呵,羽公子死到临头终于聪明一回了!不过我可不是什么万花楼的紫衣,我是南方之魍——司徒红。” 站在一旁的花长老听闻此言,顿时气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谁能想到就连宫子羽在山谷中的那位红颜知己,竟也是无锋的人! 宫尚角带人赶到的时候,金繁为了保护宫子羽被司徒红的蛊毒毒死,雪长老为了保护宫子羽,重伤成了废人,新上任的月长老和花长老身上也有不少伤,苦守着宫门。 雪重子和雪公子守在雪长老身边,看着抱着金繁失魂落魄的宫子羽,失望的摇了摇头。 雪重子:“雪长老,你早点听我的,不就行了吗?” 如今的雪长老气息奄奄,听见这句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流出一滴老泪来。 月公子也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 “爹!” 突然间,一声呼喊传入了花长老的耳中。他心头一震,本能地转过头去,目光所及之处是那个自小到大一直被他严格教导的儿子。 此时此刻,他正率领着一队侍卫朝他这边跑来。 花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更多的却是骄傲,那个被他说天资不高,难有建树的孩子,如今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爹!趴下!!”伴随着焦急而又尖锐的呼喊声响起,花公子手里拿着奇怪的东西对着花长老。 花长老闻言也是立马趴下,一声巨响,将花长老背后的偷袭者炸了个稀碎。 花长老满脸惊愕地望着他手里的东西,注意到宫紫商也拿着同样的东西,想到儿子出走前留下的信,这就是他们研究出来的新武器。 不禁低声呢喃道道:“真是老了糊涂了,眼拙了啊。” 花公子跑过来扶起花长老。“爹,怎么样?没事?” “好小子,爹,没事。”花长老爽朗一笑,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表示自己并无大碍。接着他把目光投向了站在身旁的宫紫商,眼里闪过一丝惭愧,双手上下交叠给宫紫商行礼。 “紫商啊……” 只是话还没说完,宫紫商就被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神色慌张地摆手说道:“别别别,使不得,使不得,长老您给我行礼,这不是折我寿呢嘛!” 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哎哟哎哟”的叫唤声,然后慌不择路地转身逃走了。 一旁花公子无奈地捂住了脸,有些不敢看他爹,总觉得他爹下一刻就要骂人,只是等了半天,花长老也没有动怒,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宫紫商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已经渐行渐远的宫紫商突然间停下,默默地抬起手,轻轻地擦拭着眼角溢出的泪水。 花长老脾气向来暴躁且重规矩,而且他还是长辈如今竟然向她躬身施礼,这其中的含义她怎么会不明白呢?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绪之后,她便朝着商宫走去。 当她来到商宫门前时,她爹那个妾室横卧在门口处,已然失去了生命的迹象;而宫流商则斜倚在床榻之上,怀中紧紧地搂着他那尚年幼的小儿子。 只可惜,父子二人皆已被利剑刺穿心脏,早已没有了丝毫的生气。 望着这一幕惨状,宫紫商缓缓跪下,眼眶再次湿润起来,她喃喃自语道:“父亲……您到死都在护着他,倘若换作是我,您是否也会如此?” 言语之中,满含哀怨与不甘,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唯有她那低沉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不息,久久不散。 …… 而另一边宫尚角和宫远徵正追着司徒红。 司徒红在四魍中本就是武力最低的那一个,她也知道当初寒衣客就是被宫尚角打伤的,所以她一看见宫尚角就想跑。 宫尚角身形一闪身瞬间挡住了司徒红的去路。 “角公子既然已经脱离宫门,为何还要回来,奴家也是早有耳闻,宫门不公,如今被灭,你不是应该开心吗?” 司徒红挺不理解的,走都走了还回来干嘛。 宫尚角紧握着手中的长刀,眼神冰冷如霜:“宫门的确不公,内里腐朽不堪,不过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插手。” 司徒红见两人一前一后缓缓逼近,而且雪重子,宫紫商等人也追了过来,心下一凛,看来她带来的那些魑魅都被灭了,今日她也很难脱身,她看见人群后面的公子羽,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你要救那宫子羽?无锋这些年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可都是那个脓包透露给我的啊,我帮你杀了他不好吗?” 司徒红想挑拨离间,把注意力转移给一旁宫子羽,她就不信,当宫尚角知道自己这么多年在死亡边缘徘徊是因为宫子羽,宫尚角能放过他? 果然此话一出,宫远徵想杀了宫子羽的心都有! 宫尚角却显得异常冷静和沉稳。他毕竟历经江湖争斗经验丰富,对于司徒红这番别有用心的言辞自然不会轻易上当。 “远徵,不必冲动,宫子羽什么时候都能收拾。” 云之羽—35 宫尚角完全没有把宫子羽放在眼里。 司徒红仗着一身的毒血高高在上惯了,只以为宫尚角实力大涨,就小看了宫远徵,恰好此时宫远徵正因愤怒至极而情绪激动,司徒红见状,趁机准备突袭。 宫远徵看见她的动作,心中不禁暗自窃喜,刚想掏毒,最近他拿妖界的毒草做了好多新毒药,还没试过效果呢。 却见一个黑衣人先他一步出手,只见寒光一闪,司徒红瞬间被一刀刺穿心脏,当场毙命。 宫远徵紧紧捏住手中的毒药,气得牙齿咯咯作响。 可恶啊!竟然被人抢先一步! 司徒红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膛,那是从背后穿透而出的锋利刀尖,一大口鲜血如泉涌般从口中喷出。 怎么可能,她居然就这么败了? 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仍然满心不甘,拼命想要扭过头去看清楚究竟是谁,可惜,她最终还是未能如愿以偿…… 不过宫尚角仅仅只是瞥了一眼那名黑衣人的身形轮廓,便立刻识破了对方的身份,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的笑容。 “宫唤羽?躲在后山祠堂这么久,舍得出来了?” 听到宫尚角叫出自己的名字,宫唤羽知道自己已无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于是伸手揭开脸上的黑色面巾,随意地将其丢弃一旁。 此刻,他那张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面容终于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不愧是宫门年轻一代中最优秀的角公子,设计雾姬夫人的那天,你就已经知道我还活着了?” “哥!” 宫子羽看见宫唤羽终于有了反应,他亲眼目睹了金繁、爹爹以及姨娘相继离世,这一连串的打击几乎将他击溃。 而就在此时当他看到本应死去的兄长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时,那种绝望中的希望如同一束微弱的光芒,瞬间点燃了他内心深处的渴望。 于是他扑向宫唤羽,紧紧抓住对方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宫唤羽却毫不留情地抬起脚,猛地一脚踹在了宫子羽的身上。 宫子羽猝不及防,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宫唤羽满脸怒容,眼中闪烁着愤恨的火光,对着宫子羽怒吼道:“别叫我哥,你们羽宫的都让我恶心!” 宫子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他怔怔地看着宫唤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声音颤抖地说道:“哥!你在说什么啊!你也是羽宫的啊!” 听到这话,宫唤羽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他那双原本通红的眼睛变得更加猩红,歇斯底里地大声吼道: “我不是!我也不想是!当年孤山派被灭,宫鸿羽却包庇刺客,他收养我,不过就是为了让他良心好受些!甚至那个少主之位也是因为内疚才给我的!谁要他可怜!那该死的位置能换我爹娘复活吗!” 宫唤羽的身世,宫门内有不少人也是知道的,其他人虽然有些惊讶,但此时此刻,没有人轻易开口说话。 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只有宫唤羽那充满怨恨与痛苦的咆哮声在空中回荡着…… 毕竟宫尚角不也是看着自己仇人在眼皮子底下逍遥快活了十几年,换做任何一个人知道真相都冷静不了,即便是向来将喜怒哀乐深藏于心、从不轻易表露于外的宫尚角也被气得当场把人砍死了。 “我几次三番的央求他使用无量流火剿灭无锋,没想到他反而起了改换少主的心思,所以我才把宫尚角支开,篡改了那封改立宫尚角为少主的密信。”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这蠢货和那几个偏心眼的长老,居然能把宫尚角逼得脱离宫门,不过也好,宫门确实该好好清洗一遍,毕竟蠢货实在太多了。” 宫唤羽指着宫子羽破口大骂还不够,连着雪花两位长老一块骂了。 雪长老和花长老脸色有些黑,在点我们呢?两个长老把头埋了下去,这话反驳不了一点。 花公子哪里见过自家老爹这么骂不还口的样子,努力憋笑。 花长老看着身边扶着他的人,哪里察觉不到对方身体正在微微颤抖,以及那压抑不住、时不时传出的噗嗤笑声? 花长老牙关紧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语:“臭小子!” 还笑?你爹不要面子的? 花公子:糟糕…… 此刻宫唤羽似乎想把憋了一辈子的怒气都发泄出来,大声吼道: “宫门明明有无量流火却不用,只知道龟缩在旧尘山谷,这些天我藏在后山见到禁地里的东西才明白,原来凡是启动无量流火之人,必将遭受烈火焚身,死无全尸!!他不过就是怕死而已!可惜到头来还不是死在我手里!哈哈哈哈。” 宫唤羽肆意张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山谷之间,久久不散。那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畅快,但同时也透露出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 “父亲……是你杀得!?你这个弑父的畜生!” 宫子羽得知父亲是被他杀得,冲过来就要打宫唤羽,可他不过有些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和现在玄石内功大成的宫唤羽相比,莫说靠近,人家压根没想躲,就被他用内力震开了。 宫唤羽呸了一声,嫌恶道:“父亲?他也配?当初孤山派那么苦苦哀求让宫门出手帮忙,他都无动于衷,人死光了还来充什么好人!我宁愿跟爹娘一起死在那一天!你知道那种想报仇却报不了的感觉嘛!” “瞧我又在说什么胡话,你怎么会懂,因为你的亲人没有被无锋害死啊……甚至还是被一个无锋刺客带大的!你怕是还把无锋当家人!” 众人神色莫名的看着宫子羽,可不是把无锋当家人嘛,都为了一个刺客对角公子动刀了。 这一次没人在为他说话,对他忠心耿耿的金繁也早就被他坑死了…… -------------------- 云之羽—36 别人四大魍遇一个都遇不到,他倒好,收了一个南方魍当红颜知己。 宫唤羽缓缓转过头:“宫尚角!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不如合作如何?我帮你开启无量流火,你帮我杀光无锋所有人!” “没所谓帮不帮,我的仇人本来就是无锋,就算没有你开口,我也会灭了无锋。” 宫尚角见他满心仇恨,隐隐有些走火入魔的趋势,甚至就连用自己的命去启用无量流火的事都想的出来。 “呵,宫门已然颓势,宫尚角你们好大的口气,难道还想凭借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不成?不过怕是也活不过今日了!” 一道森冷的声音从四周传来,在场的每个人都不禁心头一紧。 循声望去,目光落在了宫门大门口的城墙之上,只见那里不知何时站着几个身影。 就在这时,为首的那个黑袍人缓缓地掀开了身上的兜帽,露出了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 花长老和雪长老定睛一看,脸上顿时浮现出惊愕之色,过了这么多年,他怎么还是这么年轻。 “风长老?” 这个名字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风长老冷笑一声:“两位长老多年不见,怎么老成这副德行了?乍一看还有些认不出来了呢。” 他眼神一瞥看见他们旁边那个两鬓斑白的月公子。 “噢?月长老怎么是个年轻的?看来老的那位死了呀?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没能看见我一统天下的样子。” 宫紫商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她瞪大双眼,不解地问道:“宫门一直以来不是只有三位长老吗?怎么还有一个风长老?” 雪重子一行人也是将目光投向了两位长老,满眼疑惑。 面对众人的疑问,花长老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讲述起那段尘封已久的过往。 “三十年前,后山原本有四个家族——风、花、雪、月,可风长老心术不正,企图借助无量流火来称霸武林,甚至妄图成为天下之主,阴谋败露之后,便被驱逐出宫门,从此销声匿迹。” 听到这里,众人恍然大悟,没想到宫门后山还隐藏着这样一段曲折离奇的故事。 花公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怪不得,后山只有花雪月三族,没有风家族不就意味着‘无风’,而‘无风’恰好谐音‘无锋’!” 风长老见他们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他被驱逐又如何,如今不也是站在这掌握他们的生死! 他冷冷的俯瞰着下方的宫氏后人们,沙哑而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好戏开锣了……从今天起这个江湖再也没有所谓的宫门。” 话音刚落,后山就传来了一阵爆炸声,整个山峦似乎都为之颤抖。紧接着,一股汹涌澎湃的能量爆发开来,掀起滚滚烟尘,遮天蔽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道耀眼夺目的银白色火焰直冲云霄,然后消散不见。 宫唤羽咬牙切齿地吼道:“无量流火!该死的,居然被他们毁了!” 风长老嘴角一勾,他或许曾经想要得到无量流火称霸天下,可是之后他才知道那不过就是残留的火星罢了。 他如今有蛇神大人相助,那东西也便算不得什么宝贝,他既然得不到那宫门的人也休想! 宫尚角看着那道消失的火,总觉得气息有些熟悉,只可惜无锋的人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 原本倒在地上早已气绝身亡的魑魅尸首竟开始剧烈地蠕动起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血肉撕裂之声接连响起。 无数只体型庞大、通体漆黑的巨型蜈蚣从那些尸体的腹部破膛而出,张牙舞爪地向着众人爬来。 宫紫商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眼前那半人半虫、模样怪异至极的蜈蚣人。 “什么玩意啊!好恶心!”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山催朝着它们就是一顿狂轰乱炸,一时间,火光四射,硝烟弥漫,整个场面变得异常混乱。 侍卫们来之前就被人手发了一把山催,此刻也是不断地打着蜈蚣,可惜蜈蚣的黑甲壳太硬,轰了好几炮才勉强打死一只,这样下去火药根本不够用。 雪重子和雪公子,花公子,月公子一直守在雪长老和花长老面前砍着那些蜈蚣,虽然两是个老糊涂,但到底对他们有多年养育之恩。 此刻风长老面容扭曲变得面目全非,狰狞可怖到极点,他的笑声也变得怪异无比,时而像男子般粗犷豪放,时而又如女子般尖锐刺耳。 更为诡异的是,他的双眼竟化为狭长的竖瞳,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就连脖颈处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 一直躲在暗处的胡为面色凝重,怪不得一直找不到那毒长虫,原来已经和人族融合了,想到这里不由得扇了自己一巴掌,明明都看见那蛇尾巴了居然没认出来! 他说呢,那半人半蛇的玩意,哪来的那么大力量一爪子就弄断了他的剑。 胡为朝着下面的宫门四处张望,宫尚角和宫远徵他倒是不担心,他们身上有老白留的护身吊坠,而且还有那用玄天神石打造的武器,早就已经踏入人间修士的行列。 宫紫商和侍卫们几炮才轰死的蜈蚣,在他俩手下就跟切菜似的,在看看其余的人,雪重子他们为了护着两个受伤的长老有些力不从心,自顾不暇了,连忙用传音石喊白曦快回来。 “你到底死哪去了,那毒长虫出现了!就在宫门。” 从传音石的另一端传来一阵呼呼作响的凌厉风声,伴随着白曦坚定的回应声:“知道了,马上就到!” 而此时风长老脸上露出一丝戏谑之色,仿佛已经厌倦了欣赏人们逐渐走向死亡的惨状。他轻挥衣袖,示意身后仅存的魍们也下去。 随着寒衣客,悲旭,万俟哀的加入,一时间那些侍卫死伤无数。 宫尚角目睹这一幕像极了十年前无锋屠杀宫门,仇人相见,他双眼赤红,紧握着手中的长刀,毫不犹豫地朝着寒衣客猛扑过去。那凌厉的气势,势要将对方碎尸万段。 “哥!” 宫远徵大喊一声也赶忙上去帮忙,兄弟二人齐心协力,默契十足。 ------------------------- 云之羽—37 宫尚角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凛冽黑气,他紧握着长刀,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挥舞着。 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模糊不清的残影。刹那间,数十道漆黑如墨的凌厉刀气朝着三魍席卷而去。 可怜的三魍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便瞬间被这恐怖至极的刀气肢解成无数碎块。 残破不堪的尸体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上,鲜血四溅,浓烈刺鼻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风长老原本沉稳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 “真是群没用的东西!” 他也没想到宫尚角此时成长起来这般厉害,三魍在他手下竟撑不过一招,他连忙挥手让身后的魉去对付宫尚角。 只见那两名身着黑色衣裳的女子身形一晃,化成两道黑风就朝着他疾驰而去,眨眼间便已逼近地面上的宫尚角和宫远徵。 一直在旁观察局势的胡为眼见形势不妙,也不藏了,那俩女人中其中一个,自己曾在无锋总舵打过照面,当时就察觉到她不是人了,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想到此处,胡为眼神猛地一冷,全身气势骤然爆发,毫不犹豫地朝着她们猛扑过去,身后九条尾巴乍显,一个旋身狠狠甩了她们九个巴掌。 雪重子等人完全呆住了,他们也不是没见过胡为,只是那时候他在帮宫远徵试药,还以为是药人,没想到是妖人! 两个魉也被扇懵了,别人打巴掌一个一个来,他是拿尾巴连扇九个! 尾巴! 那跟屁股有什么区别! 两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盯着胡为,二魉咬牙切齿地怒吼道:“简直欺人太甚!” 胡为却是一脸漫不经心地挖了挖自己的耳朵,然后慢条斯理地回应道:“你们是人吗?再说了能被你狐爷爷的九条尾巴扇,是你们的福气!” 风长老看见这熟悉的人影,竖瞳微微发光:“呵?扇人巴掌?小孩子的把戏。”话音刚落,强大的妖力打向胡为。 胡为见状也不托大,连忙召出一把黑剑匆匆应对,见他出手拖住了风长老,其他人也抓紧时间击杀二魉。 只是越打,宫远徵逐渐察觉到宫尚角状态不对劲,只见他双目赤红,浑身颤抖。 花长老满脸忧虑地望着宫尚角,焦急地呼喊着:“尚角啊,你怎么了?” 在宫尚角眼里,此刻躺在地上的是弟弟和母亲,寒衣客脚踩着他们的尸身,其余无锋的人一个个面目狰狞地站立在一旁,毫不掩饰地放肆狂笑起来。 “宫尚角!你就是个废物!连自己亲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哈哈哈哈……” “杀!杀!杀!” 耳畔是尖刻刺耳的讥讽声,句句如尖刀刺进宫尚角的心,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一步一步的指引着他。 “有趣——” 风长老躲开胡为的攻击,饶有兴致地歪着头看着宫尚角毫不留情地将属于他的魍残忍杀害。 他也注意到宫尚角的眼神空洞无神,整个人似乎已深陷于某种可怕的梦魇,一步一步走到宫门众人的面前。 雪重子也是瞪大双眼,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心中暗自思忖道:两个魉都死在他手里了,他们这一票人估计联手都打不过宫尚角。 连忙神色慌张地挥舞着手臂,急切地催促道:“雪公子快背上雪长老,花公子,月公子拉上他们!!快走!快走!” 听到雪重子的呼喊,花公子不敢有丝毫怠慢,他紧紧拉住花长老和宫紫商的手转头就跑。 见宫尚角还要提刀去追他们,宫远徵声嘶力竭地高喊一声:“哥!” 他是不喜欢宫门其他人,可是他知道宫尚角对宫氏的感情,哥哥可以提出脱离,但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陷入绝境,自生自灭,不然也不会知道无锋攻打宫门就跑回来救人了。 宫远徵的声音让宫尚角混沌不清的眼神渐渐恢复了些许清明,口中呢喃着:“弟弟。”刀停滞在了半空中,而紧握着刀柄的手仍在微微颤抖着。 风长老见他居然停住了,冷哼一声,将胡为一掌击飞,飞身冲向宫尚角。 “既然下不去手,那吾便帮你一把!” 胡为躲闪不及被风长老打了下来,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吐出一口猩红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见风长老朝着宫尚角去了, 急得大吼道:“宫尚角,快躲开!”他是个人族啊,这一掌下去必死无疑! 胡为咬咬牙还想冲上去拦住他。 “哼,蚍蜉撼树,吾将成为人间,妖界独一无二的主宰!哈哈哈” 风长老一把将他甩开,大笑了起来,狂妄到了极致。 嗖——!! 背后一道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响起,一股凌厉的劲风朝着他心口疾驰而至。 风长老面色骤变,不敢有丝毫怠慢,身形后闪,堪堪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铛——! 面前一柄银色长枪深深地插入地面之中,枪身微微颤动,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击的余威。 “大白天呢怎么就开始做起白日梦来了,妖界之主?就凭你?” 同时一声清脆悦耳却又充满嘲讽意味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一名戴着银色面具,身材窈窕的白衣女子,突然出现在宫尚角身边。 风长老悄悄摸了摸泛疼的手臂,哪怕躲得再快也还是被长枪携带的火焰灼伤。 一双蛇瞳紧紧的盯着白曦,就算她带了面具,他依旧认出来这人是谁,明明已经失踪的人此刻竟然毫发无损得出现,他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愤恨的看了一眼胡为,没想到这狐狸居然跟她合作了,他看了一眼四周,到处都是蜈蚣的残尸,带来的魑魅魍魉也都死的差不多了,而且白曦在这,在打下去他没什么赢面。 几乎是见到她的一瞬间,他转身就朝着外面飞走了 ,速度奇快无比。 胡为看见她回来松了一口气,又看见风长老跑了,随即扯开嗓子高声叫嚷起来:“别让他跑了!” ------------------------- 云之羽—38 胡为满脸焦急之色,双手紧紧捂住胸口,猛地站起身来。 “好不容易找到的,这要在放跑了,谁知道他又会躲到什么地方去。”胡为喃喃自语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一旁的白曦看他脸色苍白,眉头紧蹙,扔给他一瓶丹药安抚道:“放心跑不了,你先管好你自己。”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陷入梦魇中的宫尚角身上,轻轻叹了一声,抬起手,轻轻遮住宫尚角血红的眼睛。 看见亲人死在面前这件事一直都是宫尚角的心结,他会怪无锋,也会怪自己当时不够强大,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只是没想到,才一个月没看着就成这样了。 “宫尚角醒过来,别被自己的心魔控制。”白曦轻声呢喃着。 一声轻浅的呼唤仿佛自遥远的地方飘来。 谁在叫他…… 宫尚角只觉得眼睛一烫,那些纷乱的血腥的画面都渐渐褪色,意识回笼,眼前是一片漆黑,似乎有东西覆在他脸上,抬手轻轻把遮住他眼睛的手移开。 白曦看着他一脸恍惚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看来角大公子也并不是无所不能啊,练个刀而已,怎么还能给练歪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轻轻地敲了敲宫尚角的脑袋。“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清一清……” 话音未落,只见她动作迅速地一把夺过宫尚角手中紧握的长刀,并随手将其扔向站在一旁的宫远徵,同时叮嘱道:“弟弟,看好你哥,再有一次直接敲晕他!” 说完这番话后,只见那柄原本插在地上的长枪,飞回到白曦的手中,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宫门口处。 “嗯,嫂嫂,我知道了!”宫远徵赶忙接住扔过来的长刀,连连点头应声道。 宫尚角沉默了半晌,倏尔无奈一笑,自从及冠后,还是第一次被人敲着脑袋教训。 他缓缓转过头去,目光落在已经悄然走到他身后的宫远徵身上。 只见宫远徵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捡回来的木棍,那架势好像只要他稍有异动,随时就准备敲晕他。 宫尚角无语凝噎:你到底是谁弟弟? 胡为见她走了,全然不顾自身伤势就追了出去。 宫门大乱中活下来的人,看着眨眼消失的人,噢不对应该是妖,咽了咽口水,纷纷转头看向宫尚角,真不愧是宫门能力第一人,怎么和妖怪都有交情。 而此时从旧尘山谷外,传来一阵低沉而又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即使是那些身处遥远宫门之内的人们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脚下大地的微微颤动。 他站在山门,抬眼望向远处,那里有一条巨蛇,足有一座山那般高,此刻有无数条光链从天空上窜出,紧紧束缚着它,而光链的另一头是一群人。 只是看着不像是一伙人,云层上黑白对立,中间隔了一大块,俨然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可此时却又做着同一件事。 巨蛇痛苦的甩着尾巴,“轰”的一声巨响,旧尘山谷外围的房屋受到波及,坍塌了下来,扬起一片尘土飞扬,惊慌失措的百姓们四处奔逃,凄厉的尖叫此起彼伏。 宫尚角眉头一皱,让余下的侍卫们去疏散人群,这时候宫门众人出了山谷后才发现,原来不止宫门有蜈蚣,外面也有。 只是怎么都是死的?除了他们还有别的人也在杀吗? 这时一只蜈蚣在后面追着人撕咬,猛的抓起一个孩子,双手扯着他的胳膊,张着大嘴,要将小孩送入口中。 孩子看着腥臭的尖牙,呆愣愣的,竟是吓得连哭泣都忘了。 宫紫商不敢接着往下看。 她倒是想用山催轰,可是孩子和蜈蚣太近,她要是用了,孩子也得跟着一块被炸死。她闭着眼睛紧紧抓着花公子的胳膊。 宫尚角刚准备动手,然间,一道黑影从角落里疾驰而出,只见寒光一闪,斧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劈向那只蜈蚣。刹那间,鲜血四溅,蜈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呀,这还漏了一个!见谅,见谅。” 那道黑影站定身子后,低头看向掉落在地上的小孩,抬手挠挠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死里逃生的孩子,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当他回过神来,目光恰好与眼前这个身着黑色铠甲、带着黑色鬼面具的身影相对视,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哭声回荡在空气中,让人听了揪心。 面对孩子的嚎啕大哭,黑影显得有些束手无策,他焦急地挥舞着双手,试图安慰道:。“别别别,别哭啊!” 见孩子越哭越大声,四处张望着,不经意间看见不远处的宫尚角等人,连忙退后三步。 “你们得给我作证啊,我可没怎么着他!” 就在这时,一阵怒喝声传来:“就知道你们这帮妖兵不老实!在这欺负小孩!这下被老子抓个正着了叭!我要上报给神君!” 从街道另一头跑出来一身白色铠甲的人,听见哭声,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那道黑影,力道大的直接将人砸进了墙里。 黑影跟个没事人一样,把头从墙上拔出来,怒骂道:“谁踏马欺负小孩了,你纯纯污蔑老子!我看你就是找茬,想打架是!老子随时奉陪!!”他随手把斧头一扔就跟白影扭打了起来。 只是当街头再次出现蜈蚣伤人的时候,俩人又能迅速分开,纷纷拿起斧头和刀的把蜈蚣砍死。 如此戏剧性的画面看得周围的百姓和宫门的人一愣一愣的。 宫尚角眼尖的发现,在山谷中穿行的不止他们两个,只是穿的都十分统一,让人匆匆一瞥还以为是同一个罢了。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蜈蚣祸世,就算远徵已经救了一部分的人,但其余剩下的数量,光靠一个宫门的侍卫也是远远不够的。 而此时天际之上的战局似乎也到了尾声。 ------------------------- 云之羽—39 黑云之上,狂风呼啸,电闪雷鸣。白曦身着一袭白袍,身姿挺拔如松,手中紧握着一杆银色长枪,枪尖闪烁着寒光,脚踏虚空屹立于半空之中,目光冷冽地凝视着在凶阵中被绳索紧紧捆住的巨蛇。 白曦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跑?你以为跑得掉吗?让你逃脱一次或许是本王判断失误,没想到你这么怂,打不过就跑还一躲便是悠悠数百载岁月,要让你再跑第二次,本王还有何颜面立于此地!” 话音未落,银色的雷火附在枪尖之上,半空中,炙热的火浪以她为中心爆发。 她手腕一抖,长枪在身前一转,猛地朝着下方用力一挥,一道白色的火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划过天空,火焰所过之处,空气中都留下了清晰可见的灼热痕迹,径直冲向它。 “吼…” 火焰灼烧着它,巨蛇又是一声惨烈的嚎叫声传来, 离得近的将士都感受到了灼热感,但还是听令继续朝着阵法注入法力困住它。 巨蛇这一挣扎使得整个地界震颤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很快又稳了下来,除了又震塌了几处房子,几乎没有一点影响。 然后光芒骤灭,一切归于死寂。 胡为站在一侧,双眼圆睁,嘴巴微张,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之色,口中喃喃自语着:“就这样被活活烧死了?” 他拼尽全力地修炼想杀却杀不了的仇人,如今就这么死了? 还是尸骨无存,灰飞烟灭的那种…… 他缓缓转过头去,目光带着一丝疑惑与迷茫,看着白曦和她身后的白衣将士,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这些人应该是仙界的士兵? 胡为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地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仙界的人会听你的?” 白曦闻言,柳眉微微一挑,嘴角泛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娇声回应道:“你问本王是谁?哼!你管得着吗?咱们先来算算之前的旧账!” “骚狐狸还记不记得你答应的事啊?你不是说只要我帮你除掉那条蛇,你便心甘情愿做我的小跟班,服侍我一生一世么?” “嘿嘿,现在是不是该兑现诺言啦?赶紧叫一声‘白老大’来给我听听~” 说着,她手中的长枪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飞回她的掌心之中。紧接着,她抬起右手轻轻抚在耳旁,仿佛在示意胡为,她准备好了,可以开始喊了。 胡为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一个字来。 明明那么厉害,他有理由怀疑,一开始就是示弱,故意套路他的啊,要知道狐族的美貌在妖界那可是出了名的。 还有,谁不知道她爱看美男啊。 一想到此处,他不由自主地理了理衣服和头发,他可是狐族纯正的血脉啊,要是跟只老虎生个串出来?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白曦等待许久都未听到胡为说话,于是侧过头去,一眼便瞧见他正用一种‘看透你的’神情凝视着自己,不由得愣住了片刻。 “你这色眯眯的,做的什么鬼表情!你满脑子想了什么脏东西!!”白曦眉头微皱,厉声呵斥道。 “没没有!什么也没有!老大!”胡为被吓得浑身一颤,急忙扯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 “我下去帮宫门的人,处理灾后重建的事!”话音刚落,他撒开脚丫子便飞奔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有病?” 白曦望着远去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咒骂道。随后,她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一群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各自散去。 就在此时,仙界此次带队的将军迈步走到白曦跟前,态度极为恭敬地说道:“少主啊,您还是随我们一同返回仙界。至于那妖界的一帮乌合之众……” 然而,他的话语尚未说完,身后的那群妖兵顿时不乐意了。 “你说谁是乌合之众呢!”一名妖兵怒目圆睁,高声喊道。 “说的就是你们!看看你们这妖界都培养出些什么玩意儿!!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半天休沐!全用来给你们擦屁股了!”另一名仙兵愤愤不平地抱怨着。 “哼!保护人间本应是你们这些仙人的责任!如今却还要我们这些妖出手相助救人!弟兄们,别跟他们废话,直接动手教训这帮吃干饭的!!”又有一名妖兵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这群人手中并未携带任何兵器,纯粹凭借着一双双铁拳,众人相互扭打在一起,喊叫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犹如一锅煮沸的水,热闹非凡。 白曦一脸无语。 不是?他们有病? 摇了摇头离开这混乱的地方。 -------------------------- 旧尘山谷已然沦为一片废墟,满目疮痍。 宫远徵带着医馆余下的大夫到处给人治伤。 而宫尚角面色凝重地率领宫门众人清理着满地横陈的尸首。那些无辜百姓的遗体被小心翼翼地挖洞埋葬,而蜈蚣和无锋之人的尸身直接烧了。 他常常出入宫门做生意,对于其中一些人,他曾有过一面之缘,可惜他们没能活下来。 正当此时,一个清脆而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想不想让他们起死回生?” 宫尚角猛地回过头去,此刻的她卸下面具,换下那一身凌厉的铠甲,双手抱胸,静静地站在那里。 宫尚角微微一怔,随即恢复镇定问道:“有什么条件吗?” 白曦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有!”接着,她伸出手指直直指向宫尚角,“我要你!” 听到这句话,宫尚角心头一震,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他静静凝视着白曦的眼睛,似乎她不是在说假话,默默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你一条命换回所有人的命,这笔买卖不亏的。” 听见这话的宫远徵有些一头雾水。 不能是真要他哥的命?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歪了歪头。 云之羽—40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的花长老却突然冲了过来,紧紧地抓住了宫尚角的手臂,把他拉到身后,企图用自己苍老的身躯挡住他。 “不行啊!妖怪王大人,尚角不能死啊,我一把老骨头了,你要命就拿我这条老命!”花长老满脸焦急地喊道。 “爹!”花公子一脸震惊。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事情着实透着古怪,按照之前所目睹的情形来看,她既然能够及时赶回来救宫尚角。 又怎会要他的命呢?然而无论他如何苦劝,父亲似乎心意已决,根本不为所动。 雪长老示意雪公子将他背起,缓缓走向宫尚角他们那边。 雪长老缓缓道:“花长老,这事还是我来,反正如今我已沦为一个废人。” “你这个老家伙!到了这般田地竟然还要和我争抢!” 花长老怒不可遏,当场便破口大骂起来。 “平时我说的话,你就一点不听!现在你说的!老子也不听!” 雪长老气的抬手哆哆嗦嗦的指着花长老,原本苍白如雪的面容此刻涨得通红。他已经知道之前他大错特错,如今已经幡然醒悟想要替宫尚角做点什么,你还要骂他。 “你你你……你这糟老头子!” 站在对面的花长老同样毫不示弱,他瞪大了双眼,腮帮子鼓鼓的,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一些让人难以听清的话语。 两位年事已高、接近古稀之年的老者,就这样毫无顾忌地争吵起来,全然不顾及周围人的感受。 一旁的雪重子、雪公子、花公子、月公子以及宫紫商等人,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们一会儿瞅瞅这边的雪长老,一会儿又瞧瞧那边的花长老,生怕俩人骂着骂着就厥过去了。 果然不出所料,雪长老本身就身负重伤尚未痊愈,如今又受到花长老这般激烈的责骂,身体终于承受不住,眼前一黑便晕厥过去。 众人见状顿时慌了神,急忙围上前去查看情况。 好在宫远徵眼疾手快,迅速取出一根银针,精准无误地刺向雪长老的穴位。 随着一阵刺痛感传来,雪长老悠悠转醒,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花长老的叫骂声再次响起…… 于是乎,这样的场景不断重复上演,雪长老时而昏迷,时而苏醒,每一次醒来都要面对花长老喋喋不休的指责与谩骂。 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就在此时,宫尚角忽然瞥见白曦脸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转身离去。 他心头一紧,顾不得其他,急忙迈步跟上。 “这样会开心点吗?”白曦轻声呢喃着,似乎是在问自己,又似乎是在询问身后那个渐行渐近的身影。 宫尚角加快了步伐迅速上前。他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白曦的肩膀,将她转过身来,他的目光犹如两道炽热的火焰,直直地看着她。 缓缓说道:“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他明白她之前的话,是故意说给两个长老听的,他甚至有种错觉,如果两个长老没站出来,下场应该不会太好过…… 那宫子羽早在蜈蚣爆发的时候,因为武功太低就被蜈蚣撕碎了,最后还是宫唤羽看着这个没用的弟弟,叹了一口气,就算再恨羽宫他也还是帮他收了尸。 如今宫门毁了,无锋也灭了,他似乎心结也放下了,什么话也没说,就离开了旧尘山谷,没人知道他会去哪,直到多年后,孤山派的名字再次传进宫门。 白曦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阴阳怪气得话语。 “因为我人美心善!” 说完,她猛地抬起右手,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宫尚角紧握着她肩膀的手上。 宫尚角吃痛,“嘶”了一声,松开了手。 真是一只暴躁的母老虎…… 白曦则趁机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宫门挖坑埋人的地方走去。 此刻,阳光洒落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修长而坚毅的背影。 宫尚角的眼神至始至终都在看她,不自觉地用手揉了揉胸腔,让他感动地从来不是什么几句腻人的情话和贵重的礼物,而是那人下意识的惦记和永远无条件的偏向你。 他也算是明白那宫子羽为何能这无忧无虑的做个纨绔了。 这种感觉,确实爽…… 他抬脚追了上去,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来到埋葬的地方,只见白曦双手一摊,一朵流光溢彩的兰花缓缓出现在她掌心。 随着兰花飘到半空中,继续展开,点点灵动的光芒从花蕊中飘散而出,缓缓落到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 犹如细雨一般,滋润着整个伤痕累累的旧尘山谷。 花瓣还在缓缓的绽放着,天空之中,阴云消失,晴空万里,一道悦耳的乐声飘了过来,连带着天上出现一朵朵祥云。 “这是什么?” 宫尚角挺奇怪的,他曾经见过胡为从妖界带出来的花草给宫远徵研究,几乎都是有毒的,可眼前这株兰花却截然不同,仅仅只是靠近它,便能感受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舒适气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之力。 他看见了那些已经逝去的人们正慢慢地从泥土中苏醒过来,艰难地爬起身来。这一幕吓得周围的一群侍卫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而那些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伤者们,身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白曦看着半空中那朵花,缓缓开口道:“天心兰,传说当这兰花盛开的时候,十里传香,灵气四溢,万物复苏,不过也只能复活肉身完好者。” 宫尚角看着她一脸肉痛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只是当他以后知道真相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旧尘山谷毁了大半,瘴气愈发严重,已经扩散开来不适合普通人居住,而且无量流火也被风长老毁了,宫门也不必在承祖训,守着后山。 宫尚角索性就带着人搬到了他们一开始找的那座山谷中,取名渡生谷。 没人有异议,因为他们都是死而复生的人,更懂得生命的可贵,这名字很应景。 云之羽—41 宫尚角在这里重建了一个宫门,只不过是一个新的宫门,那些规矩他全给废弃了,当了两年宫门执刃后,就把烂摊子扔给了宫紫商。 这一次宫紫商是名正言顺的当了执刃,两位长老也是笑着点点头表示他们没意见,也不配有意见。 次日清晨,宫门中的人们惊讶地发现,他们的前任执刃竟然离奇失踪了!消息迅速传开,引起一片哗然。长老们心急如焚,立刻派遣人手四处寻找宫尚角的下落。 可宫远徵此时拿着暗器,一脸委屈地盘腿坐在地上,疯狂戳着一旁的树,嘴里嘟嘟囔囔得:“居然把我哥拐走了!!都不带我!还有哥你根本不管我这个弟弟!!” …… 时间回到一天前,白曦大半夜就踹开了宫尚角的房门,把他从床上硬生生拎了起来。 “起来,跟我去个地方。” 宫尚角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瞬间清醒过来,他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暗自叹息,顶着一双明显的黑眼圈,认命的起床穿衣服。 这两年她也不怎么回妖界,直接住在了角宫,将妖族绝大部分的事务统统丢给了胡为处理,只有一些他做不了主的才会跑宫门来喊人。 她又把事情全推给宫尚角,最后胡为都习惯直接跑来找他了,反正白曦也不管事,只负责动拳头。 直到某天被胡为控诉了好久,白曦却双手一摊,说她这些事已经做了快一千年了,你才做两年就受不了了?顿时让胡为哑口无言,只能默默回去继续处理。 在过去的整整两年里,宫尚角埋头于宫门的重建,百忙之中还学了门新手艺——烤鸡。 没办法谁让某只老虎只爱吃鸡呢。 角宫都被金复吐槽说改养鸡场算了,他侍卫也不用做了,一天到晚就是喂鸡铲鸡屎,一个人忙不过来的时候,就把雪公子,雪重子他们还有别的侍卫都拉过来帮忙。 没办法,宫门大部分人都是她复活的,在角宫帮忙喂个鸡而已,就是把整个宫门改成养鸡场都行。 而宫尚角不辞辛劳地奔波于妖界与人间两地之间,想方设法赚取钱,噢,不对,是赚灵石! 当初拿来救人的兰花是她买的,还是赊账的那种!这能复活万千生灵的花能便宜到哪去?他兢兢业业的赚钱替她还债,她还不让他睡觉,他真的好困啊。 回顾自己的人生历程。 他前半辈子一直在为宫门努力拼搏、挣钱养家;而后半辈子还要为了她拼命赚灵石还债。 白曦看他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衣服也是胡乱穿着,哪里还有以前那个风光霁月,清冷帅气的角公子模样啊。 可是公务是她推出去的,他也可以推回给胡为的嘛!反正有个签了卖身契的小弟,随意差遣便是。 胡为怒不可遏:他的命是命,我的命不是命?就知道你是有预谋的!不过谋的不是我的身子,是我的命! 这就是只谋财害命的老虎! 白曦注意到他眼底的乌青,皱眉道:“我都说了你不用这么拼命赚钱的。” 本来就是句玩笑话,没想到他还当真了。 那花对于人类而言是宝物,但对仙界那些动则一万岁,十几万岁的神而言,不过就是随手造着玩的野花罢了。 宫尚角默默穿好衣服,声音低沉地回应道“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白曦双手叉腰,笑嘻嘻地说:“可是你好像就欠我不少诶?” 宫尚角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然后再次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说道:“所以这不是把我整个人都抵给你了嘛,而且你也不是别人,从今往后,我只为你而活。” 白曦却似笑非笑摇了摇头,只为她而活,那可不一定,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男人惯会说些甜言蜜语,我可不信~” 其实这话从宫尚角嘴里说出来还是很可信的,毕竟这人可是公认的有责任心,只不过白曦就是想逗逗他。 宫尚角却一脸严肃地看着白曦很认真的说着:“你现在不信,无妨,时间会证明的。” 白曦双手抱胸,挑了挑眉,回应道:“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咯。” 说完,她从怀中掏出一瓶药,递给宫尚角,并抬起手轻轻地点着他眼周那明显的黑眼圈笑道:“这药啊,对你目前这种情况应该挺管用的哟。哈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白曦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房间。 留下宫尚角在房间纳闷,转身看向房中的镜子,看见自己眼周的青黑风中凌乱。 所以他刚刚顶着这么一张脸跟人说情话呢,怪不得她不信呢!连忙抹药,想要恢复自己英俊高冷的脸。 ------------------------ 地府。 白曦带着宫尚角一路飞到了鬼市。 宫尚角有些奇怪,仔细观察着周围喧闹嘈杂、人声鼎沸的景象。 这条街道上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来来往往的鬼魂们穿梭其中,与人间的集市相比,似乎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之处。 唯一差别应该四周一片昏沉黯淡,不见丝毫阳光,还不时有牛头马面以及那些形态各异、难以形容其样貌的鬼差从他身旁经过,只是那些鬼差在路过他们时,都会朝白曦看一眼然后弯腰行礼快速溜走。 宫尚角看见了,有些神色莫名的瞥了一眼白曦,缓缓说道:“你带我来这干嘛?这里应该是鬼界?” “一个人还是别把什么事情都藏在心底为好,容易憋坏的。”白曦微微抬起头,瞥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去见见他们。” 听到这话,宫尚角的心头猛地一颤,双脚仿佛被钉在了原地一般,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 云之羽—42 白曦察觉到他的犹豫不决,于是伸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轻声安慰道。“如果不想的话那我们便打道回府好了。” “不是,是我没准备好……”就在这时,宫尚角忽然一愣,目光死死地定格在街头的另一端,在摊子前买东西的一对母子身上。 哪怕过了十年,他们的面容依旧保持着生前的模样,没有丝毫改变。 宫尚角的双眼猛地一红,嘴唇微微颤抖着,轻声呢喃道:“娘,朗弟弟……” 此时街头的另一端的女子心头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来,目光恰好投向宫尚角所在的方向。 就这样,两人在众多鬼魂之中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泠夫人稍稍歪着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迷茫。 她总觉得这个男人似乎有些像她的大儿子。 越看越像…… 可是这里是鬼市啊,会来这的都是些不愿意投胎,心有执念等人的鬼。 难不成!她儿子也被无锋的人杀死了? 一念及此,泠夫人心如刀绞,紧紧拉住身边的孩子,脚步匆匆忙忙地朝着宫尚角奔去。 宫尚角则紧紧牵着白曦,同样向那对母子飞奔而去。 “诶!”白曦冷不防被这么一拉,身体失去平衡,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好在宫尚角反应快及时将她扶住。 白曦一头黑线看着他暗道:女人善变,男人也善变啊!刚刚还一副不敢去的样子,下一秒就拉着她,话也不说一声,撒丫子就跑。 转眼间,那对母子就跑到他们跟前。 宫尚角扶好她,转头看向泠夫人哽咽道:“娘” 这时一双冰凉的小手握住了他。 “哥哥~” 宫尚角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低头看了看只到他腰间的宫郎角,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没长高,那场巨变让他的弟弟没有了长大的机会。 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郎弟弟” 泠夫人目光柔和地凝视着眼前一大一小的两个儿子,突然间,她的面色猛地一变。 “尚角……你是不是也……也……” 宫尚角知道这里是鬼界,母亲在这看见他十有八九是误会了,急忙开口解释道:“不是的,娘!孩儿还是人!” 说罢,他轻轻地将宫郎角放在地上,然后紧紧握住泠夫人的手,并将其放置到自己的脸颊之上。 当泠夫人感受到手中传来的温暖时,她那颗悬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紧接着,她转头看向站在宫尚角身旁的那位身着白衣的女子,缓缓朝着对方行了一个礼。 “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泠夫人心里很清楚,尚角作为一个普通人,竟然能够出现在这,毫无疑问是这位姑娘带他过来的,能让她在见一眼儿子,她心中已无遗憾。 站在一旁的宫郎角尽管并不知晓其中缘由,但看到娘亲如此举动,便也依葫芦画瓢跟着照做起来。 白曦微微一愣,随即赶忙作揖还礼,然而泠夫人却侧身避开了。 “仙子切勿这般客气,实在是折煞妾身了!” “……” 白曦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无论她选择继续动作还是就此放下,似乎都会显得有些不妥。 就在这时一旁的宫尚角忽然发出一声轻笑,紧接着伸出手将她的手拉下,并牢牢地握在了自己温暖的掌心之中。 白曦看见泠夫人那发光的眼神一直盯着他俩交握的手,看得她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挣脱开他的手,快速说道:“夫人好不容易见你一面,想必你们应该会有很多话要讲,在下先行告辞。” 说罢便默默退开,朝着拐角处走去 ,速度快的,宫尚角想拉都拉不住,无奈的叹了口气,呢喃一句。 “这性子还真是风风火火的。” 泠夫人笑了笑,她何时见过她这儿子这般神情,拍了拍宫尚角的手,柔声道:“那位是尚角的心仪之人。”看了一眼消失在拐角的白曦,眼底都是笑意。 宫尚角一愣:“娘亲你看出来了?我是喜欢她,不过现在我应该还配不上她。” 一个统领数十万妖兵的妖界之主,约莫还不止是妖王,还有更高的身份,不说当日的仙兵听她号令,与后山无量流火同出一辙的银火,还有一出手就是复活万物的天心兰,再有一路上鬼差一见她就对她行礼,怎么看都不想是个妖能做到的。 泠夫人微微颔首:“确实配不上。” 哪家好女子能眼瞎看上他这面瘫儿子啊? 宫尚角闻言,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娘啊,您可真是毫不留情地扎了儿子的心呐!好歹也给儿子一些鼓励和安慰,他定会加倍努力的! 随后,母子二人相谈甚欢,话题不断。泠夫人时而用手帕轻拭眼角的泪水,时而又绽放出欣慰的笑容。 她这儿子这些年过得太苦了,不过好在苦日子都过去了,身边不仅有宫远徵陪伴了他之前的十年,不然她都不敢想,她这儿子会活成什么样的行尸走肉。 “远徵是个好孩子,尚角,你要好好照顾这个弟弟啊。”泠夫人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我会的,请母亲放心。”宫尚角郑重其事地点头应承下来。 此时,泠夫人想要伸手轻抚宫尚角的头顶,然而却无奈地发现他如今已长得如此高大,自己根本够不着。她轻叹一声,感慨道:“都已经长这么高了啊,娘都摸不到你的头。” 宫尚角见状,赶忙微笑着将头低下,以便让母亲能够如愿以偿。 而站在一旁的宫郎角,则始终紧紧握着哥哥的手,只是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不时朝着白曦离去的方向张望。 “郎弟弟?你在看什么?” 宫尚角其实早就已经留意到他有些奇怪的举动了。 只见宫郎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伸出手指向了街角的某个方向,语气略微迟疑地说道:“那个方向过去,只有一个地方——鬼市的花街……” 听到“花街”二字,宫尚角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常年在宫门内外走动,做生意时自然也是见多识广,对于这种场所再熟悉不过了。 所谓花街,无非就是一条充满着各种娱乐消遣项目的街道,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可以说是人们放纵享受的天堂。 宫尚角一听哪还坐的住啊,站起身来急匆匆地朝着那个方向奔去。同时他还回过头来,大声呼喊着让自己的娘亲以及郎弟弟赶紧跟上来。 云之羽—43 当宫尚角终于找到了白曦时,眼前的景象令他瞠目结舌。 只见白曦正站在赌场中央,拿着长枪横扫全场,大杀四方。旁边是一群抱着头蹲在地上的赌鬼,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 泠夫人望着这座号称鬼市最大的赌坊如今已经被砸得破烂不堪。 白曦将长枪随意扛在肩头上,一脚踩着某个赌鬼,意气风发、威风凛凛地吼道:“跟本王玩牌,还敢出老千!看本王不一枪戳死你!” “不……不敢了,大王饶命啊。” 脚下的赌鬼鼻青脸肿的哀嚎着,他都在这赌场混了这么多年了,也没人看破他的千术,偏偏今天遇到这么个女魔头,流年不利啊…… 宫尚角:“……” 娘?你要不再看看?就这你还觉得我配不上她吗? 这不对!这和她印象里的仙人不一样!一定是她走错了! 泠夫人拉着宫郎角急忙就出了赌坊,重新在进来一次。 宫尚角留下了好几箱价值不菲的灵石给赌坊的管事鬼以及泠夫人之后,便急匆匆地拉住白曦,迅速离开了鬼市。 “你像话吗?好歹也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怎么整日尽做些如此荒诞不经之事……”宫尚角拉着她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忍不住说教。 “是他先出老千的,输不起就不要跟我赌啊!”白曦猛地停下脚步,双手叉在腰间仰着头理直气壮说道:“我最讨厌这种输不起的人!哦,不对!是输不起的鬼!” 宫尚角见状,不禁轻声笑了起来,微微摇头后,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小脑袋瓜儿,柔声说道:“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哼,休得胡言乱语,谁准许你说我可爱啦?如此词汇怎可用于形容本王?应当尊称我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妖王大人才是!”白曦一脸傲娇的样子。 宫尚角连忙点头应和道:“好好好,遵命,我的妖王大人。”他的眼中满含宠溺之意,突然他觉得这画面有些莫名的熟悉,好似他曾经也说过这番话? …… 自从地府归来以后,宫尚角的心结终于完全解开。他早已迈入了人间修士的行列,原本停滞不前修为,此刻也隐约出现了突破的迹象。 虽说泠夫人与宫郎角已经离世,但他们在鬼市之中却过得颇为惬意自在。宫尚角偶尔也会下去探望一番,顺便给他们捎带一些生活用品。 然而当两人返回角宫时,却发现宫远徵正满脸怨气地伫立在角宫大门前。只见他双臂交叉抱于胸前,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二人。 被这么死死盯着,宫尚角和白曦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糟糕!离开的时候,忘了跟远徵弟弟知会一声。”宫尚角暗自叫苦不迭。 白曦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毫不犹豫地将宫尚角向前一推,并振振有词地说道:“谁的弟弟谁去哄!” 说罢自己则迅速闪到一旁,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宫尚角看见了,嘴角疯狂抽搐着。 你是真不要脸!是谁大半夜把他拖出去的! -------------------- 又是一年过去,宫紫商和花公子的婚期到了,两个人都喜欢铸造有共同话题,日久生情,而宫紫商也早就放下了金繁。 其实这门亲事两年前就定下了,只不过宫紫商还在守孝,就算父亲在重男轻女但到底还是她爹,他可以不仁不义但宫紫商却不能不孝。 这座寂寥已久的山谷,迎来了喜事,每棵树上都绑着胭脂红的纱幔,一步一系,几米长的纱幔无风时静静垂落,微风时飘扬舞动。 房间内,宫紫商早早就穿好了凤冠霞帔,嫁衣似火,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美丽动人的面容上洋溢着期待与喜悦之情。 一旁的嬷嬷手持一把梳子,正准备为她梳理秀发,但就在这时,宫紫商突然出声打断道:“白姑娘,不知您是否愿意替我梳头呢?” 听到这话,白曦不禁有些惊讶,她此前从未见过人族的婚宴,所以便想来凑个热闹,没想到宫紫商居然会开口说这句话,竟有些让她意外。 白曦皱起眉头,面露难色地说道:“我可是个妖,而且常年混迹战场,身上杀伐之气太重,大喜之日,边上看看就已经挺冲你的,你还要我来梳头?” 可宫紫商却微微一笑,似乎对这些并不在意她轻轻摇了摇头,坚定地回答道:“我不在乎这些。”说着,她便将手中的梳子递给了白曦。 见此情形,白曦也不好再推辞,只得轻声一笑,应承下来。 “今日你最大,你都开口了,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随后接过梳子,开始慢慢地为宫紫商梳理头发,并低声念叨着祝福的话语。 “一梳梳到头。” “二梳梳到尾。” “三梳梳到白发齐眉……” 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美好期许,让人听后心生温暖。 最后,当所有的发丝都被理顺时,白曦停下动作,凝视着镜中的宫紫商,缓缓地说道:“宫紫商,吾祝你从今往后的人生皆能幸福美满、无忧无虑。”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温馨祥和的氛围。 宫紫商眼里含泪,她轻轻地咬了咬嘴唇,然后起身朝着床榻走去,伸手探入枕头下方,从枕头底下拿出来几本小册子。 宫紫商将它们紧紧地握在手中,像是捧着自己最心爱的宝物一样。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白曦,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这几本可都是我的珍藏,都送给你!”说完便将那几本小册子塞入了白曦的手中。 白曦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几本小册子,一头雾水,正当她准备翻开其中一本看看时,宫紫商却迅速伸出手,轻轻地按住了她的动作。 只听见宫紫商压低嗓音,轻声对白曦说:“等晚上回房再看。” 白曦点头将册子收好。 这么神秘? 肯定是好东西! 云之羽—44 宫门台阶铺满红毯,宫紫商一袭嫁衣,头戴金色凤冠,长长的裙裾在身后展开,随着两侧的侍女撒着的花瓣,一步步缓缓走上台阶。 红毯的尽头是一袭红袍的花公子,此刻的他光彩焕发,嘴角挂着一丝温和又得意的笑容。 他可是宫门先成亲的第一人! 哈哈哈哈! 当宫紫商走到跟前时,花公子伸出手轻轻地牵起她,两人相视一笑,携手并肩,一同踏入那铺满红裳的殿宇之中。 大殿内,站了许多人,那些侍卫和侍女都挤在一块,踮着脚东看看西看看,首座之上端坐着雪长老和花长老。 雪重子,雪公子,月公子,宫远徵分别站在两端。 而此时花长老的脸都快要笑烂了,他儿子都成亲了,雪月角徵四宫还没个影呢!他肯定能第一个抱上孙子! 在人群中的一个角落里,白曦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这场盛大的婚礼,不过,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新娘宫紫商身上,而是紧紧锁定在了宫尚角身上,她还是头一回见他穿黑色以外的衣服。 宫尚角作为主婚人,也是换上了一身红黑色长袍,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中不禁一动,顺着这道视线望去,只见白曦正悠然自得地坐在一根房梁上。 看到她如此特立独行的行为,宫尚角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明明给你安排位子了,座席不去,非要跑房梁上! 他无奈一笑,收回视线看着下面的新人,高声念着聘书:“喜今日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吉时到!新人拜堂!”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宫紫商和花公子随着悠扬的喜乐响起,两人缓缓地跪下身来,向着浩渺苍穹、广袤大地以及历代先祖,长老虔诚叩首。 接着便是夫妻对拜环节,俩人相对而立,四目相视间,流露出无尽的柔情蜜意,他们轻轻弯下腰去。 三媒六聘以天地为证。 “礼成!”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清脆悦耳的鹤鸣声从大殿之外悠悠传来,殿内的众人皆是一惊,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门外。 只见天际之上,八只洁白如雪、身姿优雅的仙鹤正振翅翱翔于云雾之间,它们时而高飞,时而低旋。 宫尚角下意识的往房梁上看去,可那里空无一人。 祥云开路,仙鹤送福。 你是连装都不装了啊? 什么妖?打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忽悠他,他就知道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 待到夜幕降临晚上宴席开始时。 雪公子与月公子瞅准时机,一把将花公子拖走了,这人日一整天都对他们耀武扬威、洋洋自得,他们心中早已憋闷着一股闷气,今晚势要把他灌醉。 另一边宫尚角找了半天没找到白曦,就被金复等人不由分说地将他强行拉走喝酒了。 宫尚角微微挑起眉毛,这人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灌他酒了? 宫紫商也不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人,完全不似其他女子那般在新婚之夜安分守己地待在房中等待夫君归来。 相反她竟然与雪公子等人开怀畅饮起来。要知道,雪重子和雪公子长期居住于冰天雪地的雪山之中,平日里以雪莲为食,对于饮酒之事可谓一窍不通。 果不其然,仅仅只是浅尝了一小杯,两人便已不胜酒力,纷纷倒地不起。 月公子喝下一杯酒后,只觉头脑昏沉,眼前开始出现模糊的景象,他用力摇晃了几下脑袋,试图保持清醒,并喃喃自语道:“不对劲啊!按道理来说,我酒量没这么差啊?” 这时,一旁的宫紫商说道:“妖界送来的酒,胡为自己酿的,说是有些醉人,送了我五坛作为新婚贺礼……” 说到此处,她不经意间扭头朝着角落里望去,紧接着失声惊叫起来:“哎呦,怎么少了一坛!!谁拿我酒了!” 原本放酒的地方,就剩三坛了…… 这场酒宴已经持续多时,众人皆已酒过三巡,几乎所有在场之人都已不胜酒力,纷纷醉倒在地。 宫尚角眼神迷离地扫过满地横七竖八躺着的身影,最后目光定格在了正紧紧抱住一名侍卫,并与之在地上翻滚成一团的金复身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轻嘲:“就这酒量还要灌我?”转头看向那些尚未喝醉、仍保持清醒的侍卫们,挥挥手示意他们把人都哪来的送回哪去。 待处理好一切之后,宫尚角才缓缓起身,摇摇晃晃地朝着自己所居的角宫走去,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立刻循声望去,发现声音竟是从白曦的房间里传出的,吓得酒意都消退了不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飞起一脚踹开那紧闭的房门。 刹那间,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直扑他的面门。 只见屋内一片狼藉,各种物品散落一地,而白曦则毫无形象地趴在桌上,她的脚下,赫然是一只破碎得不成样子的酒坛子。 叹了一口气,找了半天的人,原来躲在房间里喝酒去了。 宫尚角把人抱起来往内室走去,将白曦放到床上,谁知她猛地伸手一把揪住宫尚角的衣服,宫尚角瞬间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恰好压在她身上。 宫尚角迅速抬起手臂支撑在一旁,喉咙微动,他虽然也喝了不少酒,但至少还是清醒的,缓缓起身把她的手一点点轻轻掰开,要将自己衣服扯出来。 可下一瞬白曦翻了个身,跨坐在他身上,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美人……我会好好疼你的……”白曦声音很软,带了几分魅惑,一张一合的小嘴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宫尚角身上的衣服被她粗暴地扯开,精壮的胸膛露了出来。 云之羽—45 “美人……你怎么这里跟我不一样啊??”白曦喃喃自语道,同时伸出手指戳弄着宫尚角袒露在外的胸口,话音刚落还趴在他胸膛上轻轻舔了一下。 “嘶…”宫尚角抽气了一声,那感觉,简直了! 他快按耐不住自己的冲动了,偏偏她现在喝醉了,头脑不清醒,好气人啊! 宫尚角眼眸暗沉的看着她,伸手抓住在他身上乱摸到处点火的小手,嗓子沙哑的说道:“你看清楚我是谁?” “那你别晃啊!”白曦挣脱开他的手说着还用力拍了拍他的脸。 宫尚角黑着一张脸,从头到尾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啊!但这愤怒没持续一秒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绝望,他是个男人啊,被自己喜欢的人调戏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没反应! “你老是晃什么啊!咬死你!” 最后大约不耐烦了,白曦直接掐住他的脸,嫣红的双唇主动凑了上来,在宫尚角脸上胡乱啃着,一双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乱摸,越摸越往下。 柔软的双唇,到处点火的手,“轰”的一下,宫尚角最后的一丝理智崩塌了。 “白曦!这是你逼我的!”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抬手一道灵力在四周筑起冰墙,将整个房间封锁起来。 然后伸出双手紧紧握住那只正在四处摸索的手掌,翻了个身,把白曦压在了下面,欺身而上,伸手把她脸摆正,然后低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唔……”白曦发出一声轻吟,当毛茸茸的耳朵出现的时候,他还笑了一下,这时她整个人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她这一动,两人身体轻轻摩擦着,这种若有若无的触感传遍全身,让人不禁热血沸腾,面对如此诱人的情景,他猛地扯开白曦身上单薄的衣物。 刹那间,两人毫无保留地坦诚相待,肌肤相触,宫尚角心跳微不可察地乱了一瞬,她在醉酒的状态下还在乱动,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越动越撩拨啊…… “看清楚了吗?我到底是谁?”宫尚角压下心头的悸动,一边轻声呢喃,一边用手捏住白曦的脸,迫使她不得不正视自己,他可不想让她一会儿连失身给谁都不知道。 白曦微微睁开眼睛,呢喃道:“诶?怎么有两个宫尚角啊?你什么时候学会分身术啦?” “你这酒鬼,真是醉的不轻。” 听到这话,宫尚角不禁感到一阵又好气又好笑,满脸无奈,不过能认出来他就行,箭在弦上反正他是收不回去的,低头轻吻着她脖子。 “啊…”当撕裂的痛楚传来时,白曦疼的大叫一声,一拳头猛的挥向身上的宫尚角。“痛死了!走开!” 宫尚角身体一僵,鼻子猝不及防挨了一拳,他看见枕头边落下的那两滴血,他觉得他这辈子流鼻血都是因为这女人! “很疼吗?你别乱动就不会疼了,听话。”他轻声说着,抬手按住她乱挥的手,轻轻的亲吻着她的眼角,脸,身体,让她放松下来,密密麻麻的轻吻,渐渐地将她紧皱地眉头抚平,原本的痛呼声,也逐渐变成了细碎的呻吟。 窗外清风拂过,吹起一室的旖旎,叫人面红耳赤。 时间一点点过去,忽然间白曦猛地起身,直接翻了过去,宫尚角猛然间被她偷袭,两人位置发生改变,宫尚角先是一脸懵逼,然后恼怒起来。 “你给我下来!” 这时一只毛茸茸的虎爪子直接按在他胸口,死死摁着他。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敢吼我!” 宫尚角很想把她弄下去,可是她力气大的很……他简直要被这酒鬼气死了,头一夜,他竟然是被压在下面的! 谁知白曦反手摸着枕头掏出本小册子,当场看了起来,宫尚角都懵了,这时候看什么书呢?能不能先管管他! 他直起身子伸手抢了过来翻了几页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咬牙切齿道:“现学现卖是不是有点来不及,不如还是我来?” “不行!”白曦一边说着,一边又一爪子把他摁了下去。 他真的很想哭,他怎么都没想到,这老虎发起酒疯来这么可怕,他以后都不会让她碰酒了,还有!别让他知道是谁给她的春宫图,他一定会砍死那个人!! 远在花宫的宫紫商突然浑身抖了一下。 花公子搂着她说道“怎么了?” 宫紫商紧紧抱着被子探头探脑到处看。 “有杀气!” …… 翌日,天还未亮。 白曦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睡在身边的宫尚角。 然后眼睛缓缓瞪大,身体猛地弹了起来,这一弹被子滑落,她光洁的上身露了出来。 “啊…” 白曦惨叫一声,赶紧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住。 此时宫尚角阴沉的声音从她耳畔传来。 “醒了?” 白曦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小手哆哆嗦嗦的指着他。 “你你你!趁我喝醉你竟然趁人之危把我强了!你无耻,你下流!你不要脸!” 宫尚角也不恼,只是单手撑着头,侧躺着,掀开被子露出自己的上半身。 “你要不在仔细想想?昨晚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白曦一愣,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回想,渐渐地记忆涌了上来,一幕幕在她脑海重现。 想起了昨晚喝醉之后的事。 白曦目瞪口呆,她酒后乱性强了宫尚角,原来她这么猛啊? 眼睛再一不小心的瞥到他身上,密密麻麻的爪痕,还有红的青的紫的印子和被打红的鼻子,简直惨不忍睹,没比自己好到哪去…… 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宫尚角似笑非笑的问着:“想起来了吗?” 白曦有些心虚,身体猛地往被子里一钻,变回了一只小老虎,她觉得她快没脸见人了…… 宫尚角看见被子底下鼓起的一个小鼓包,掀开被子把她拎了出来。 看着那只闭眼装死的小老虎,冷笑一声。 然后凉凉道:“你就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这笔账晚点算,我还能多收点利息呢。” 云之羽—番外1 自那夜荒唐过后,白曦便始终保持着老虎的形态,宫远徵这些日子着实困惑不已,好端端的她怎会连人都不想做了?跑去问宫尚角也是被他眼神极不自然地搪塞了几句。 待宫远徵离开之后,宫尚角拿着一盘烤鸡走到她边上,轻轻放下后不紧不慢地动手撕扯鸡肉,并将其放入另一只空盘中,现在的他看见鸡鸭鱼肉的眼睛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待他完成这一切后,很自然地将装着鸡肉的盘子推向老虎面前,取出一方手帕擦拭双手。这般举动仿佛已重复过无数次般熟练。 他微微转头,凝视着桌子上的老虎,缓声道:“吃还是不吃?若不吃,我可就要倒掉了。” 想他堂堂七尺男儿竟被一个女人压制,自己都还没委屈呢,她倒先委屈上了,他找谁说理去? 一时间思绪万千,回过神来却见某只老虎正在鬼鬼祟祟伸出一只爪子在那里拨弄着盘中的肉块,刚要往嘴里塞的时候,似乎察觉到了宫尚角的目光注视,它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然而,仅仅停顿了片刻之后,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将整个虎头猛地埋进了盘子之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宫尚角起初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可第二天人就没了,甚至他还跑了一趟妖界找了几天都没找到人,一气之下,回房间闭关了。 不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角公子在遇到某只气人的老虎时,那张矜贵的脸就彻底维持不住了。 宫尚角这边气的七窍生烟,另一边白曦早已领命返回仙界,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五年一次的招兵大会开始了。 仙界共有四支军队由天之四灵管辖,白曦作为其中一位的后代,按例必须亲临现场,可不知为何,今日坐在这大殿之上时,总觉得背后凉风阵阵的。 果不其然,就在大会进程过半时,天际骤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震的仙界抖了三抖,长明灯颤栗,火光乱舞。 众多仙官们惊慌失措地从各自金殿中奔涌而出,面面相觑,急切地互相询问道:“这是哪家新贵飞升了?这般大动静?” 话音未落,紧接着又是一记悠扬深沉的钟声响起。 “嚯,又飞升上来一个?” “走走走,去瞧瞧去!” 此时此刻,南天门外人头攒动,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仙子和仙官。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满是好奇之色。 “哥?这就是仙界吗?” 宫远徵生平第一次被人当作猴子一般围观。他凝视着眼前这群身着洁白衣裳、飘逸黑发的仙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与他们相比,自己和兄长那一袭黑色衣装显得格外突兀与他们有些格格不入。 宫尚角面无表情地冷冷扫向人群,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原本好奇张望的仙子们顿时惊慌失措,纷纷向后退却数步。 这位刚刚飞升而至的新人确实容貌出众,可那凌厉地眼神却令人不寒而栗,好像要吃人似的。 就在此时,一位浑身散发着浓厚书卷气息的仙官,手持卷轴,步履从容地来到兄弟二人跟前。 他微微躬身,声音温和地道:“恭喜二位成功飞升仙界!在下乃负责记录新晋仙人信息的文官——书文君。敢问二位在下界时,是倾向于文道修行,还是武道之路?” 宫尚角本欲回答说自己文武双全,但话到嘴边,不知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武。”一旁的宫远徵见状,亦连忙点头表示赞同。 书文君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之色,接着说道:“那可真是太凑巧了!今日恰好是四大神君在金武大殿选拔神将之时。以二位的资质,定能在这场武会中崭露头角。” 书文君看出来两位的年龄,二三十岁便成仙的,在仙界那也是屈指可数,这般资质前途无量啊~ 说完,他轻轻挥动手中的卷轴书写着什么,随后示意二人随他前往金武大殿。 一路行至金武大殿门前,书文君拱手作揖,向二人辞别道:“在下一介文官,此处乃是武将选拔之地,实非吾之职责所在,就此别过。”说罢,转身离去。 宫尚角,宫远徵回礼道:“有劳书文君。” 望着眼前四座巍峨耸立的比武台,宫远徵不禁左顾右盼起来,真打算挑一个了。而一旁的宫尚角却是瞬间锁定了右侧一个空荡荡的擂台,边上正飘扬着一面白虎旗,毫不犹豫地抬腿朝那个方向迈去。 就在此时,旁边一名同样前来参选的仙将急忙伸手拦住了他俩,并小心翼翼地朝着白虎旗擂台的方向张望一番,随后压低声音劝诫道: “我瞧二位有些面生啊,新来的?这白虎营虽说实力最为强劲,但在整个仙界都可谓声名狼藉,堪称头号刺儿头!尤其是自从那位小殿下接管后,更是青出于蓝,远胜过她爹。” “那就是群疯子,若与他们讲道理,他们只会跟你讲拳头,而且要进白虎营,以前只要连着击败十位守擂者就行,现在又加了一条,要在那小殿下手里撑过十招还能站起来才能加入。” “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往那儿凑?听老哥一句劝,还是去青龙营为好,没看见那边人最多吗,而且那边待遇优厚,休沐时间也多,快快随我走!” 然而,宫尚角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连头也没回一下,径直大步向前走去,只留下一句咬牙切齿地话还在空中回荡:“是吗?我倒觉得那边的擂台更合我意!” ------------------------- ps:云之羽男主升仙后,直接接七时吉祥背景,不过祥云和初空就很好,我是不会拆好cp的。 按照七时原着写,祥云就是姻缘阁小仙,初空就是卯日星君底下司管一月的仙君,没有阴谋向。 是写男女主婚后,仙界嗑瓜子看戏生活。 宫远徵cp会在这篇出现。 新晋武官傲娇宫远徵vs司命殿极不靠谱小司灵 云之羽—番外2 金武大殿选拔将士这事,其实父女二人就只是招兵大会开始时走个过场,就跑后殿吃东西去了,然后在等大会结束后再亮个相就行,几千年一如既往。 可今日金武大殿后殿,父女二人听着仙将进来通报,说有人上了他家擂台,而且那人还已经连着打赢九场了。 “哈哈哈哈,好啊,真是后生可畏啊!” 白虎神君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只见他满脸欣慰之色,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着自己下巴上浓密的胡茬,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 他自己手底下的将士他还是了解的,放水是绝不可能的,遇强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战意,能连赢九个,那人实力确实不错。 “吾儿,该你上场了啊。” 紧接着,白虎神君转头看向身旁的白曦,抬起脚轻轻地踢了一下她的脚尖,轻声说道。 “意思意思就行了 ,别打太过,这年头敢上咱台子的,又连着打败九个已经很好了,咱老白家都几千年没招新了,今年招几个把天帝嘴堵上就行,别让他老来为父耳边唠叨。” 白曦微微颔首:“知道了,父君。”说罢便身形一闪出去了。 等仙将再一次进来通报时说他已经打赢十场了,白虎神君就开始好奇了,一挑十的这位哪来的,有这实力怎么以前未曾听过,却听仙将说那位是今日刚从下界飞升上来了,顿时来了兴趣想要看看这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仙君。 此时此刻,擂台前方已然是人潮涌动、喧闹异常,白曦抬眼望去不由得惊讶了一下。 “嚯,我这小小擂台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人围在这了,看来今年我这白虎营要多一批将士了呀,你们中还有谁准备好了要上台来跟我比划几下?”白曦清亮的嗓音响彻全场,带着几分调侃之意。 而此刻身处擂台上的宫尚角,早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就知道来人是谁,但他却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甚至连头都未曾回一下,只是静静地背对着她。 众多仙将们闻得此声,瞬间浑身寒毛倒竖,不约而同地向后猛退五步之遥,就这样,他们硬生生地在台前空出了一大片宽敞的场地。 白曦见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鄙夷这群胆小如鼠的家伙。随后,她方才缓缓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擂台之上。 一头被金色发冠高束起来的头发,一袭黑金长袍身姿挺拔的站在那,光是看背影就能感觉到那凌厉的气势,不过白曦却觉得这背影有些眼熟,可一想又觉得不对,她才刚回仙界一天,没道理他会在这。 而躲在柱子后面的宫远徵双手环胸一脸幽怨,他不明白哥哥为什么非要他藏起来。可这时他听见四周传来的阵阵窃窃私语声。 说什么快退后,快退后,小殿下出来了。 宫远徵心中愈发好奇,忍不住悄悄探出脑袋偷偷看了一眼,就被惊眼睛都瞪大了。 什么情况,消失了整整一年的人,怎么在这啊? 突然间他看见了隔壁那根柱子后面也有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鬼鬼祟祟的,时不时地“哇”的一声,手里还紧握着一支笔,抬头看一眼又低下去全神贯注地在本子上奋笔疾书。 好奇心驱使着宫远徵悄悄地向那个身影靠近,当他来到近前时,惊讶地发现原来她正在编写话本子! 那一页页密密麻麻的字迹如繁星点点,一看就在蹲半天了,但是字太小他没怎么看清,不过那书名倒是看见了。 宫远徵在后面嘀咕了一句。 “《霸道女王爷对我情有所钟》???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啊!”小家伙被身后突然的声音吓得尖叫一声。 但此时金武大殿内人头攒动、喧闹异常的环境里,小家伙这短促而尖锐的尖叫声并未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出于本能反应她迅速转过身来,就在这一瞬间,手中紧握的毛笔不偏不倚地朝着宫远徵那张俊美的脸庞划去 刹那间,时间似乎凝固了。宫远徵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完全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墨香扑鼻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他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满嘴充斥着苦涩的墨水味,只能不停地发出“呸呸”之声。 小司灵也回过神来,她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意识到自己闯下大祸似的,急忙将那支惹祸的毛笔往身后藏匿起来。 但很快她便定了定神,决定先发制人,于是扯开嗓子大声呵斥道:“你干嘛呀!你是谁啊?干什么莫名其妙地突然蹲在人家身后!” 面对小司灵这般理直气壮的质问,宫远徵都懵了,明明是她先用毛笔画到了自己,却还恶人先告状! 越想越气恼的他,伸手就想夺过小司灵手中紧握着的话本子。 “你这人怎么还抢我话本子啊!想看自己写啊!” 见他要抢自己话本子,小司灵自然不依,紧紧的抓着书角,俩人一来二去的撕扯间,话本子成功光荣了…… “啊!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写了很久的书啊!真是太过分了!气死我啦!” 眼看着自己精心创作的作品毁于一旦,小司灵气得跳脚,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在打转儿,最后情难自抑一屁股重重地坐倒在地,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哭。 “呜呜呜!你赔我话本子!” 宫远徵哪见过这场面…… 他在宫门见过最多的就是矫揉扭捏的世家大小姐。 他没上来之前,长老都没跟他声打招呼就开始了选亲,等到十几个新娘乌泱泱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吓得他当晚就鬼哭鬼嚎跟他哥飞升了…… 而此时因为白曦那句话安静下来的金武大殿,突然间被这阵凄厉的哭声打破了宁静。 整个大殿内,唯有这哭声格外刺耳。 白曦闻声望去就看见司命殿的小司灵,毫无形象的在地上打滚,而在一旁伫立着的那位黑衣男子,则呆呆地立在原地,目光凝视着正在撒泼打滚的小司灵,手中还紧紧握着半本书册。 云之羽—番外3 白曦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一旁那个男子,当她终于看清对方的面容时,不禁失声惊叫起来:“宫远徵!” 白曦猛地回过神来,这小黏人精在这儿,那…… 她迅速将目光投向擂台之上,脸上的肌肉也因为极度的惊讶而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起来。 她说怎么看那背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想到此处,白曦心中一阵慌乱,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逃跑啊!像那种睡完之后拍拍屁股走人、完全不负责的事情,她绝对做不出来的!只是想着反正就回来一天,凡间最多才一年,哪想到他居然追上来了,还上这擂台。 白曦身形一闪便飞到了擂台上,这时候他倒是转身了,没办法谁让她已经看见远徵了,他斜眼朝着柱子那边看去。 此时此刻,由于大殿之中已经有不少人目睹到了角落这场闹剧,纷纷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宫远徵黑着一张脸把那个哭的稀里哗啦的人拽走了。 出大殿的一路上宫远徵被他们得目光看着浑身都不自在极了,他觉得仙界的人都好八卦! 在仙界千百年如一日地流逝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仙人自然而然就更热衷于谈论各种八卦和传闻,以此来打发漫长而无聊的岁月。 等到宫远徵离开后,宫尚角方才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转而凝视着眼前的白曦,双手抱拳道:“还请小殿下赐教……” 这在擂台上本应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可白曦偏偏从中嗅到了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这人约莫是气极了…… 白曦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额头。她知道以宫尚角那高傲的性子,面对自己这样不声不响地离开,表面或许会装的很平静不在意,但内心怎么可能不多想、不生气呢? 就连神都不敢妄言说自己没有喜怒哀乐,只是压抑着自己罢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要知道宫尚角的父亲一生只娶了一位妻子,这种观念一直影响着他。在他看来一个真正有担当的男子,一生中应当全心全意对待一个女子,并肩负起应尽的责任。 宫尚角恰恰就是那个认死理的人,所以当他发现白曦突然消失后,自然而然会认为她是不告而别,甚至为了躲他连妖界也不回了,忍着那口怒气闭关了一年,硬生生把自己逼得飞升了。 白曦看了眼周围这么多人,他又是当众上的擂台,而且这是招兵大会,选的可是神将,放水是不可能放水的,上了战场敌人可不会给你放水。 只见其手中闪过一道银光,一杆长枪瞬间出现在她手中,二话不说长枪一甩便朝他攻去。 宫尚角快速侧身躲开,拿出长刀还击。 此刻的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以前总是听着她整日没个正形得吹嘘自己如何如何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听的多了都快忘了她认真起来的样子。 这股勇往直前、毫不退缩的气势,着实令人为之倾倒,让人欲罢不能…… 白曦瞪了他一眼,见他还有心情笑,这分明就是没认真打! “这是擂台!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说着手中的长枪挥舞的越发快了,枪身上隐隐附带的雷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随着长枪的挥动,周围的空气也受到了影响,温度急剧上升,变得炙热难耐,宫尚角周身凝出数道冰墙抵挡火势。 此时,原本聚集在大殿中的人们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威压,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他们一脸惊愕地望着擂台上的情景,心中满是敬畏,这小殿下显然是动了真格的。 众人不禁开始为那个刚飞升上来不知天高地厚的仙君捏一把冷汗,这怕不是刚上来又要下去了? 同时也有些庆幸,幸亏自己没上这边的擂台,这台子几千年没人敢上还是有点道理的,就小殿下这伴生异火,谁顶得住? 眨眼间十招已过,宫尚角身上多了好几道被火焰灼出的伤口,触目惊心。 在大殿主位上观看的白虎神君眉头紧蹙,目光死死地盯着擂台上,心中愈发狐疑,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感觉,这二人好似相识? 那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分明没有使出全部实力,还故意往火上撞,而他那闺女一看见他受伤手就不自觉抖一下,都这样了,擂台上的俩人还没有停手的打算。 “吾儿,十招已过。”伴随着这道雄浑且威严的嗓音在大殿之中回荡开来,一股强大神力骤然涌现,硬生生地将两人分隔开来。 白曦早不想打了,偏生那厮拦着她不让她下去,甚至还一个劲儿地往自己的枪上扑过来。惊得她匆忙将枪尖猛地向旁边偏移过去, 此时她迅速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直视着宫尚角。 干脆一枪直接把他给捅死算了! 而宫远徵一回来就看见一身是血的宫尚角顿时就急眼了,冲到擂台上,紧紧扶住那随时都会倒下的身躯。 红着一双眼,伸出颤抖的手指直直指向站在对面的白曦委屈骂道:“你把我哥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也就算了,还下这么重的手,你知不知道我哥找了你多久!” 只闻“哇——”声一片。 台下原本鸦雀无声的众仙犹如炸开了锅一般,纷纷惊得合不拢嘴。 女霸王硬上弓! 跟在宫远徵后面回来的小司灵也是急忙拿出一个新本子开始快速写了起来。 “……” 白曦心中却是又气又恼,是他自己撞上来的!他毁谤我啊!毁谤我啊! 而另一边,白虎神君则呆立当场,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望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几人,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他们之间那种怪异氛围究竟从何而来。 怪不得四个擂台就独独挑了自家这个,然后默默地朝着白曦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吾儿果然非同凡响,不愧是仙界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更是女中豪杰啊!” 寻常仙子哪有他闺女这般气势。 站在一旁听到这句话的三位神君皆沉默不语。 这个女儿奴…… 云之羽—番外4 此时此刻,无数双眼睛聚焦于此,耳畔充斥着众人交头接耳的低语声。 而自己家的老爹竟然还一副‘不愧是我的崽’的样子,给她竖起了大拇指,白曦嘴角疯狂抽搐起来。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体会到刚才宫远徵的感觉了 不得不说,这帮家伙确实太八卦了,更别提还有那个天界情报组织中一员的小司灵在场。 瞧那奋笔疾书的架势…… 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身败名裂了! 这破地方简直让人一刻也待不下去! 宫尚角靠在宫远徵身上,一直低垂着头,旁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他此刻的嘴角已经快要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他悄悄点了点宫远徵的胳膊。 宫远徵瞬间心领神会,当即扯开嗓子开始呼天抢地地嚎啕大哭起来。 “哥!你别死~” 尤其是最后的那个颤音,听得白曦头都大了。 她出手很有分寸的好不好?死个鬼啊死!她才要被活活气死了!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这两兄弟这么会演戏呢! 白曦气急败坏,挥手间,白光一闪就带着兄弟俩离开了擂台。 三人虽然都走了,但话题依旧还在,众仙依然在交头接耳,还是其余三位神君摆摆手让大会继续下去,暂时平息了这场风波。 一旁的小司灵抱着本子,满眼兴奋的朝着姻缘阁飞奔而去。 姻缘阁。 “祥云!祥云!祥云!” 小司灵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在看见一片狼藉的姻缘阁时,瞬间愣在了原地。 不远处还隐隐传来月老凄厉的叫喊声:“哎呀!我滴个红线线啊~全乱了!”这声音犹如杀猪般刺耳。 据可靠来源说是初空仙君与祥云仙子私下斗殴所致,他们二人不知为何大打出手,将姻缘阁内众多红线搅得乱七八糟,毁了不少天下有情人的未来,天帝得知后被罚下界历劫七世,也顺便化解彼此间的怨气。 此刻的月老正可怜巴巴地趴在那堆积如山的红线上,一根接一根地努力解开纠缠在一起的丝线,一边忙碌着,一边口中还骂骂咧咧的。 今天八卦太多了,小司灵在思考,是先写那本《女霸王强上冷面仙君》呢?还是先写《骚包仙君和姻缘小仙二三事》? 小司灵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算了,还是先写能看见的。” …… 白曦从金武大殿出来后,就带着俩人一路回了自己的住所,刚一落地,她转头看了一眼依然靠在宫远徵肩头装晕的宫尚角气笑了。 “哼”了一声,抬脚往偏殿走去。 宫尚角听见这冷哼声也知道演过了,他顾不得许多,连忙快步追了上去,而被留在原地的宫远徵,则是满脸无奈地撇撇嘴角,然后独自一人在四周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 长廊上,宫尚角三两步就走到她身后,拉住她的手,轻声问道:“生气了?” 白曦闻言,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用力挣脱开他的束缚,往前继续走去,飞起一脚猛地踹向长廊尽头的某扇房门。 虽然踹的只是一扇门,但宫尚角却有种莫名的感觉,她真正想要踹的其实是自己。 眨眼间白曦已从房中出来,手中还多出了一瓶丹药,冷着一张脸将那瓶丹药直接朝宫尚角扔了过去,讥讽道: “角大公子当真是好胆识、好气魄啊!我那异火,旁人见了唯恐避之不及,你倒好,不仅不躲反而还主动往上撞!” “怎么不烧死你呢!” 白曦越说越是激动,还伸出手指,朝着宫尚角的胸口狠狠地戳去。 面对白曦这般举动,宫尚角显得有些无奈,只得伸出自己的右手,紧紧地抓住她那正在胡乱怼着的小手。 “谁让你话也不说一句,就消失了一年多,连胡为都找不到你,要不是我早猜到你身份应该不简单,这天上一天凡间一年的,我怕是等到七老八十都见不到你!” 听到宫尚角这番话语,白曦有些心虚,最开始目的确实有些不纯,想着先躲几天。 “那倒也不至于……最多大会开完我就回妖界去了。” “为什么你明明是个神仙却要跑去当个妖王?” 这个问题宫尚角其实想了很多,之前以为是她混不吝的性子,被罚下界的,后来一想,觉得也不至于,她这个人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分的清轻重缓急的。 接下来白曦的一番话正好印证了他的想法。 “妖族一直以实力为尊,内斗不就是因为谁也不服谁嘛,天帝就说,那便派个人下去打服他们,妖王都是自己人了,这样一来还能避免以后两族开战,然后……我就被莫名其妙得推出来了。” 说到此处,白曦不禁微微低下头,显得有些难为情。 “天令都下来了,那我总不能不去,恶妖我可以毫无顾忌得直接杀,可是像胡为那样的有很多,又不能放任让他们继续当个土皇帝。” “不然我这妖王说的话也没人听啊,那地盘肯定是要全部收回来的,而且又不能直接动手就打,那我不得找个借口啊。” 说完这些话后,连白曦自己都觉得那个所谓的借口实在是太过荒唐可笑了。 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宫尚角其实对这其中的借口,心知肚明。 这家伙恐怕就是四处寻衅滋事。 “玩的真脏啊。”宫尚角不由地发出一声慨叹。 江湖人交手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没想到她们仙人玩这么脏,直接派人下去当妖王,这样妖界也算是仙界的了。 宫尚角察觉到一股幽怨的眼神,低头就看见白曦正盯着他,不自然的咳嗽几声,面上很是严肃的缓缓道:“当然,你也是为了他们好。” 白曦轻啧一声,眼神从上到下地看着他。 “说实话我还是比较习惯,以前那个用脸骂人废物的冷面公子,而不是现在这个一上来就败坏我名声的某个不要脸人士。” “……” 宫尚角被噎了一下,对付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就得以恶制恶。 此时,自门外倏地飞入一道流光,光芒消散之后,显现出一行字来,催促着她回金武大殿。 白曦见状,二话不说拉起宫尚角的手,快步走向后殿。 “里面有个药泉,配着那瓶药吃了,你先疗伤,”说完这番话,白曦转身准备离去,但就在她迈出脚步的瞬间,突然意识到似乎少了个人影。于是,她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宫远徵呢?” “应当是跑出去了。” 自从宫门没有那些不能出山谷的规矩后,他就跟被放出来的野猴子似的,半点闲不住,哪里有戏看就往哪里钻。 --------———————————————— 云之羽—番外5 白曦想着这好歹是仙界不会有什么危险,便只是遣了两个仙侍去寻人,但她忽略了一件事。 孩子静悄悄指定在作妖。 而此时的宫远徵手里正提着一只蛊虫,发了疯似的紧紧追着某个人。 事情就要从白曦他俩去后院说起,宫远徵看着他哥去追嫂子去了,他也不好跟过去,索性就在宅院里闲逛了起来,走着走着,他不经意间将目光投向一旁,就瞥见了蹲在树上的小司灵。 俩人隔着一堵墙,一个在墙里头一个在墙外的桃花树上,四目相对。 宫远徵眯起眼睛,“你在这干嘛!” “没干嘛!我……我随便看看而已!” 小司灵信口胡诌着,下意识的把话本子往身后藏了藏,转身跳下树一溜烟的跑了。 反应回来的宫远徵连忙去追,就知道她没什么好事!一看就是过来八卦的! -------------------------- 凌霄殿。 宫远徵和小司灵,鼻青脸肿的跪在大殿中央。 玉帝在听闻这俩干的好事后,猛地一拍桌子,惊的众仙一个胆颤。 “你们是不是觉得天界最近太过清闲自在了,一个个都要搞点事情出来!?前面两个乱了姻缘阁红线的,刚被罚下界,又来两个撕毁司命殿命簿的!” 小司灵听到玉帝的斥责,立刻伸出手指着身旁的宫远徵大声叫嚷起来:“是他先拿虫子追我的!” 说完,她又可怜兮兮地低下了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停地滚落下来,嘴里还嘟囔着:“人家是树灵嘛,最怕虫子了,就一不小心给打歪了……” 宫远徵默默瞥了她一眼,也没反驳,确实是他先拿虫子吓唬人的,他只是想看看她怎么编他哥和嫂嫂的事而已,没想到会砸到那个书架。 玉帝看着眼前的小司灵,只觉得一阵头疼袭来。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暗自叹息:这天界怎么净出些不省心的家伙? 司命一职,掌天下之命格,虽说从本质上讲属于文官范畴,但这一任司命星君若是遇到讲不通的,他也略通一些拳脚,还是个极为护短之人。 好,你说你不怕他区区一个司命星君,但仙人总要下凡历劫修行,这不就落人家手里了,万一他使坏给你写个天煞孤星或者七苦皆存的命格,在下界一辈子凄凄惨惨,你哭都没地方哭。 ‘宁闯阎王殿,莫惹司命君’这话说得可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样一想,天帝不禁将目光转移到了宫远徵的身上,见他周身环绕的仙气极不稳定,显然是刚刚飞升的。 就在天帝刚准备开口之际,旁边的仙侍却突然急忙咳嗽了几声,并压低声音对他说了几句话。 天帝长胡之下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好嘛!两个都有后台,还都是脾气不好的那种,听说他哥还闯了白虎营的擂台,假以时日那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仙界武神可不多。 天帝面色一正,义正言辞地说道:“既然犯了错,就理应接受惩罚。”说罢,他将目光投向了台下的太上老君,略微思考了一番之后开口道: “老君啊,我记得你那里只有两名小童侍奉左右,平日里恐怕有些忙碌?不如这样,这二人,一个安排到你的丹炉旁帮忙烧火炼丹,另一个则派去你的药圃负责浇水灌溉,这烧多久,浇多久,老君你自己看着来。” “是,陛下。” 仙风道骨的太上老君将拂尘一甩,抬眼看向大殿龙椅上的天帝。 当他不知道,这是把俩烫手山芋丢给他呢? 天帝默默移开视线。 这时一直跪在旁边的小司灵突然猛地举起手来,高声喊道:“那我要去浇水!老君!老君!让我去给您浇水!” 宫远徵不禁皱起眉头,心里嘀咕道:这种事都要抢吗?随后转念一想,哦,应该是因为树怕火而已。 只听天帝淡淡道:“既是惩罚,那么自然是由你来负责烧炉子,退下。” -------------------------- 此时在宅子里听到仙侍回来禀报消息的白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说道:“弟弟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一旁的宫尚角听后沉默不语,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会罚多久?” 白曦轻轻一笑,回答道:“罚?我倒觉得是老鼠进米缸了,那老君的药圃可是有许多名贵草药的,估计他这会儿正偷着乐呢!” 宫尚角一听这话也放心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声响从屋外传来,紧接着便是“嗖嗖”两声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 俩人循声望去,但见两颗烟花疾速蹿升,直冲向那浩瀚无垠的云霄之上。刹那间,璀璨夺目的光芒在空中绽放开来。 “嗯?我不在的这些年,仙界也放起烟火来了?”白曦双手抱胸,微微仰首,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一旁的宫尚角则微微眯起双眸,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那朵逐渐消散的烟花,喃喃自语道:“我怎么觉得,那烟花里好像有人?” 白曦闻言,不禁凑近前去,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片刻之后,脱口而出一声:“宫尚角!你弟炸了!” 话音未落,只见宫尚角正端着茶壶准备倒茶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你说什么炸了?” “你弟!” “????” 他瞬间抬头看向天上,但见两团黑漆麻乌的东西极速坠落。 宫尚角刚想窜上去接人,就听见其中一团黑东西发出一声极为熟悉的怒吼:“你这个笨蛋!连烧个火都能把炉子给炸了!” 紧接着,另一个黑色物体传来一阵带着哭腔的呜咽声:“呜呜呜……都说了别让我烧火了。” 此时,老君站在自己的丹房门前,疯狂甩着拂尘拍大腿,“我的炉子啊!” 离得远远地,白曦都能听见那哀嚎声,一大把年纪了哭的像个小孩似的,好可怜, 上一个这么哭的好像还是月老呢…… -———————————————————— 云之羽—番外6 没过多久,宫尚角便提着两个黑漆漆的人走了回来。 被松开衣领束缚的宫远徵迅速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宫尚角,一张俊俏的脸上满是可怜兮兮、受尽委屈的模样,嘴里还轻轻叫了一声:“哥……” 他就没这么倒霉过,这才上来一天,不是人被画花脸就是被人炸上天,一想到这些遭遇,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正蹲在地上的那个人身上。 蹲在那里的小司灵突然间感受到一道喷火地目光投射过来,她抬头看了一眼,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赶忙向旁边挪动了好几步。 其实这真不怪她,宫远徵从头到脚就穿着一袭黑色衣裳,如今再加上那一脸被爆炸熏得乌黑的面容,整个人从头发丝儿一直黑到脚底心,活脱脱一个黑无常形象。 宫尚角扶额,满脸都是疲惫和无奈,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那个让他头疼不已的糟心媳妇,本以为可以稍微松口气,没想到这边弟弟又开始闹腾起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心好累…… “有没有伤着?” 看到宫远徵轻轻摇头示意没有受伤后,宫尚角心中稍稍安定,但仍不放心地低下头,仔仔细细地将弟弟从头到脚检查了一番。 原本是衣着精致、皮肤白嫩的弟弟,此刻却是面容被烟熏得漆黑,头发辫子也乱糟糟的,衣服上还残留着明显被火灼烧过的痕迹。 宫尚角抬起手,一道法力从他身上拂过,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干净整洁。 宫远徵咧开嘴傻乎乎笑着,想掩饰那些尴尬与狼狈瞬间,到这一幕,宫尚角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叹息一声后去给他善后。 而另一边那声巨响传遍了整个仙界,许多仙人都听到了这个动静。 于是乎不少人纷纷涌向事发地点附近的路口,成群地围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才过去没多久呢,竟然又有热闹可瞧了。”有人兴奋地说道。 甚至有那么几个胆大包天之人,早已将大概情形摸得一清二楚,居然堂而皇之地在街头摆开了赌局,而且足足设有三张桌子。 只听得其中一人扯着嗓子吆喝道:“来来来,诸位仙君、仙子们大家伙往这瞧一瞧,看一看,赶紧下注咯!” “第一桌司命殿小司灵,第二桌姻缘阁祥云仙子,第三桌白虎营白曦殿下。” 不过其余两桌赌的最后会不会在一起,最后一桌就很特别了,居然赌的是谁上谁下,毕竟当初宫远徵那声叫嚷早就传的仙尽皆知了。 人群之中到处充斥着关于哪一方胜算更大的议论之声。 突然间从远处疾飞而来一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里面装满了灵石,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这袋灵石稳稳地落到了标注着“男上”的赌注。 ------------------------ 凌霄宝殿。 要知道,在整个仙界之中,因犯错误而“二进宫”可谓是极为罕见之事。更何况,像这般在短短一日之内二进宫的,那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发生后,就连一向威严庄重的天帝也不禁为之震惊,他挥挥手,示意其余众人暂且退下,仅留下此次事件中的受害者以及两个孩子的双方家长。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与辩驳之后,最终还是在司命星君的据理力争之下,才使得对小司灵的惩处有所改变,负责浇水以及刷洗老牛,但惩罚的时长却由原先的不确定改为整整五百年。 至于宫远徵也算得上是半个受害者,所以被派遣前往老君处帮忙烧火炼丹。好在宫远徵本身便是天赋异禀的医毒奇才,对于掌控熬药时的火候自然是信手拈来、游刃有余。 一来二去之下老君倒是对这个年轻人颇为赏识,一直指点他。 宫远徵闲暇时老是跑到药圃去。 当他路过看到牛棚边的小司灵时便忍不住开口打趣道:“哟,刷着呢!?” 光是调侃远远不能满足宫远徵,他接着唠唠叨叨地说个不停。 “看看你这刷子挥舞得倒是挺卖力,但仔细瞧瞧,根本就没刷干净嘛!你瞧那牛尾巴上面,居然还粘着牛屎呢!我真是好奇啊,你到底是怎么刷的呀?难道是闭着眼睛胡乱刷一通吗?哈哈……” 面对宫远徵这般无休止的嘲讽和唠叨,小司灵忍了又忍了,最后忍无可忍。 小司灵爆发了! 猛地抓起一把散发着恶臭的牛粪,毫不犹豫地朝着宫远徵狠狠地砸了过去。 宫远徵一边躲一边往外面跑去。 “你敢拿牛粪砸我!我要告诉我哥和嫂子!” “那我也要回去告诉星君!说你欺负我!” 小司灵也是不服输的,水瓢子一扔说走就走,两个小冤家又开始斗了起来,嚷嚷着回家告状。 “呸!” “我呸!” 在门口分开的时候,还要朝对方吐口口水再走,这种事情这两个月以来,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次,老君表示都已经习惯了。 等到宫远徵跑回来一顿诉苦,白曦听得津津有味,瓜子嗑了一斤又一斤。 而宫尚角也是正式去了白虎营领了职位,是正儿八经的小将军。 不过这可是真的大忙人,白曦想着应该是他做那些做习惯了,也喜欢赚钱,所以常常仙妖人三界到处跑,白虎营的生活质量直线上升,在顺路去看看泠夫人他们,偶尔也会回一趟宫门,可慢慢的宫门相熟的人渐渐衰老离去,就剩些不认识他的后辈,他也不用去人间了只需要去地府。 因为宫门有些人死后直接赖在泠夫人那了,就比如说金复…… 宫尚角知道后那是哭笑不得,便也随他去了。 这时从军营回来的宫尚角战甲还没脱呢,一路匆匆朝着他们走过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面,随后看着叠在一起的十几个盘子微微皱起眉头,“吃这么多你不撑吗??” 这饭量不对劲,在宫门的时候一天最多也才吃五只鸡啊。 —————————————————— 云之羽—番外7 宫远徵一听好像也反应过来了,回来后说的太激动了,都没注意到这些。 “嫂子,手给我,我给你把脉看看……” 而此时的白曦,正揪下来一只鸡腿往嘴里塞,鼓着腮帮子一边嚼一边慢悠悠说着:“大惊小怪,不就是多吃了这么几只而已嘛。” 然而,当她看到宫远徵和宫尚角眼神时,不禁轻啧了一声,还是将右手伸了出来。 宫尚角望着宫远徵,只见他紧紧皱起眉头,脑袋不停地左右歪斜,但却始终紧闭双唇一言不发,心中愈发焦急,忍不住开口问道:“到底怎么了?!” 宫远徵深吸一口气,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缓缓说道:“哥,你好像要当爹了,我好像要当小叔叔了。” 话音刚落,一旁正吃得津津有味的白曦顿时愣住了,手中那只咬了一半的鸡腿‘啪嗒’掉落下来。 宫尚角宕机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住了,整个场面变得异常安静…… “怎么可能!” 白曦回神失声尖叫起来。 “你们知不知道神仙子嗣难育,我老爹老娘成婚几千年才有我这么一个崽呢!就喝醉的那晚?” 白曦两眼失神重复了一句:“就那么一晚……有了?” 这时宫尚角默默看了一眼她肚子,抬脚立马朝着外面走去。 宫远徵看着刚回来又要走的人,疑惑道:“哥?你干什么去?” “准备东西,找岳父求亲去!” 宫尚角那性子干起事来也是雷厉风行的,说去求亲,那是真带着全身家当去求亲了,礼车排了老长一条,为了诚意还特地把泠夫人都拉过来了,连带着把宫远徵和宫朗角这一大一小两个弟弟,打扮的跟个花童似的。 白虎神君目睹着那一长队的聘礼,心说这女婿好啊,不像自己兜里紧巴巴的,转头又看见两位脸颊涂满腮红的“花童”,忍俊不禁。 但凭借多年身为一军主帅的沉稳气度,还是硬生生地憋住笑意,努力保持住严肃庄重的神情,以免在众人面前失态。 宫郎角长不大一直都是稚童模样,倒是没有什么羞耻心,可宫远徵不行他已经及冠是成年人了,还是要点脸面的,此刻的他一直低着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白虎神君也没多为难宫尚角,只是挑了几个副将去试试他身手,然后就答应了。 因为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而且自家闺女那性子,若是不喜欢也不会强上了,他这个当爹何必跟闺女对着干。 宫尚角带着宫远徵等人离开了白虎军营之后,没走多远,便听到从后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老伙计们,你们看见那两个花童了吗?哈哈哈哈哈!” “那小脸蛋画的跟个猴屁股似的,还怪好看呢!” 此时的宫远徵恰好听到了这几句话,脚步猛地一滞,脸轰的一下爆红,抬脚快步离去,最后甚至直接狂奔起来,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泠夫人转头看向身边那个嘴角挂着笑容的宫尚角,伸手打着他的胳膊,嗔怪道:“我都说了,男孩子脸皮薄别这么弄,你看看,现在可好,把远徵给羞得跑没影儿了!” 宫尚角强忍着笑意说道:“是,娘,保证没下次了……” 而另一头,等到宫尚角离开后,白虎神君迅速伸手拉住身旁的副将,并将其拽到一个角落里。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摸出一只略显干瘪的钱袋子,压低声音向副将嘱咐道:“听人说天宫那边设了赌局?这样你赶紧替本君跑一趟,去下点赌注,本君也能趁机捞些私房钱花花……” 副将接过那个轻飘飘、空荡荡的荷包,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暗自感叹自家这位神君还真是不容易啊。 副将轻声问道:“押谁?” 白虎神君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还用问吗?自然是押我的宝贝女儿啦!” 他对自己闺女可有信心了!这不稳赚嘛! …… 【成亲】 今日乃宫尚角与白曦大喜之日,夜幕降临之时,整个仙界都弥漫着喜庆的氛围。 这场盛大的婚礼吸引了仙界众多人士前来观礼,原因无他,一来确实已很久未曾有如此热闹非凡的喜事;二来嘛,则是因为新娘白曦乃是仙界出了名的“刺头”,如今她终于要嫁人了,不明情况的人就好奇究竟是谁有这般能耐能够收服这个女霸王。 仙乐飘飘、彩带飞扬,一片欢乐祥和之景。 而新郎官宫尚角则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进了婚房。 当他踏入房门的瞬间,目光便被端坐在床头上的白曦所吸引,只见她身着一袭华丽的红色嫁衣,端庄坐于那里。 宫尚角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诧异,他原本以为以白曦那脾气,定然不会乖乖坐好等自己回来,可现在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缓缓走过去揭下盖头,当盖头滑落的瞬间,一眼惊艳,以前就觉得白曦好看,可一身红衣的她美的更是张扬热烈。 白曦轻启朱唇,一脸狡黠的娇嗔道。“哼,知道本姑娘长得好看?不过呢,你也忒不矜持了点,眼神这么赤裸裸的,能如愿以偿把我这天上下地、无所不能的大美女娶到手,是不是心里乐开了花呀~” 果然,不出所料。 这还没过三秒钟呢,她又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模样。 宫尚角见状,气得直咬牙。“你还是别说话比较好!!”说罢,他迅速伸手拿起桌上摆放着的两杯合卺酒,将其中一杯递到了白曦手中。 紧接着,宫尚角紧紧拉住白曦的手臂,两人手臂相互交织缠绕在一起,然后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待喝完酒后,白曦砸巴了几下嘴巴,疑惑地问道:“这酒?怎么没味啊?” 听到这话,宫尚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淡淡地回答道:“因为我换了,你那杯就是水。” 她万万没想到宫尚角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愤愤不平地嚷道:“过分了啊,有必要吗?” 宫尚角却显得十分淡定自若:“有必要,先不说你酒品的问题,还有孩子呢,喝什么喝?” 说着一把将白曦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替她把那些繁琐的嫁衣和满头的珠钗拿掉后,俯身吻了吻她额头,轻声说道:“累一天了,睡。” 然而此时的白曦却调皮地拍了拍身旁空出的位置,脸上露出一副狡黠又带着几分妩媚的笑容,朝着他勾了勾纤细的手指,娇嗔道:“美人~过来一起睡觉呀。” 宫尚角见状,不禁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迅速低下头去,准确无误地噙住那张小嘴,浅尝即止。 “你是不是觉得有崽了,我就不敢动你?我可以把你送到人界或者我娘那去,这样我就只需要在仙界等一天。” “你在猜,之后你会怎么样?” 白曦哼哼一句,翻了个身安分的睡觉去了,说实话她确实累一天了,就是打架在她眼里都没这么累过! 宫尚角无奈笑了笑,脱了自己外衣躺到她边上,抱着她就这么静静地相拥而眠。 半晌后。 “阿曦……” “干嘛?” “夫人?” “在呢。” “孩子他娘?” “老娘在此!能不能睡了!不能睡!上外面去!” “……” -------------------- end…… 梁山伯与祝英台—马文才篇1 同人文,不可能全跟原剧一样,不同的地方都是私设让剧情合理化,别叨叨没用的。 不黑梁祝,你不喜欢就去看黑梁祝的文,这种靠贬低来体现另一个女主的行为,我不写,也不掺和那俩,让他们自己谈情说爱去。 双生兄妹设定。 哥哥一米八,形象黑皮直男体育生,有种脑干缺失的美。 妹妹一米七,女扮男装时加了鞋垫差不多一七五,雌雄莫辨,而且性子风流,爱调戏人,一度让男主怀疑自己弯了。 ——————【正文开始】—————— 东晋时期,北方战乱,外患不断,内有门阀乱政。 士族之间为了争夺权力和利益,相互倾轧,导致门阀世家强大,皇权旁落,掀起一阵读书热潮,司马一族顺势重开尼山书院,暗中挑选寒门子弟重用,用以平衡士族。 而其中最大的世家就要属琅琊王氏、颍川庾氏、谯国桓氏、陈郡谢氏。 建康某处宅院内。 “不好了!不好了!孙少爷跑了!小小姐也不见了!” 伴随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一名惊慌失措的侍女高声呼喊着,声音响彻整个府邸。 正厅中的长者听到这阵喧闹声后,愤怒地拍案而起,怒目圆睁地吼道:“这两个不孝子孙!你们都快出去找!!给我把人抓回来!” 门口的管家闻声而动,急忙带领一群小厮匆匆离去便要开始四处寻找,却又突然被喊了一声。 “王管家,你回来” 老者低声在管家耳边说道:“让那些小厮嘴巴严实点,找的只有文均那臭小子!这兄妹俩肯定都在一块呢。” 管家点点头,如果让外人知道小小姐出走,这传出去名声总归有些不好听。 而此时在后院一座阁楼内,一对男女正躲藏在柜子中,而那女子紧紧抓住男子的衣领。 男子用力想要挣脱女子的束缚,满脸怒容地喊道:“我要逃跑是因为祖父替我订下了一门亲事,我不喜欢!连面都没有见过怎么可以娶她呢?你为什么也要跟着我一起跑?” 真是气死他了,他都跑到后门了结果被她一领子给揪了回来,要不是她,这会功夫他早跑出琅琊郡了! “上次我路过祖父书房听见了,你娶完下一个就轮到我了!但是等你跑了,有这个先例在,一定会把我看的更严!你想丢下我?然后自己出去逍遥自在?告诉你门都没有!” 听到这番话的男子气得直咬牙,他真恨不能一脚把这个妹妹踢出去! 王文均白了她一眼,“那你不早说!” 王文曦小声说道:“你也没问啊?而且你能不能动动你那脑子,大白天的就你?当路上的街坊邻居眼瞎,认不出来你吗?不会等到晚上夜深人静再跑啊?你放心,我路线都探好了……” 王文均下意识的低头,透过门缝照进来的微弱光线,仔细地观察着对面的少女。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恰好能看到她那披散的一头青丝,因为刚才两人的拉扯有些凌乱,但丝毫没有影响她那张俏丽白皙的脸庞。 他缓缓抬起一根手指指着她,“嗯?路线都探好了?我跑路可是临时起意,当然没想过会被人看见,所以一直想跑的那个人是你啊。”说着还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王文曦笑了笑,看着他一脸觉得抓到她把柄的样子,迅速握着他的手指威胁道:“看破不说破,兄妹有的做……要不然,我现在就大喊,让小厮们过来,大家鱼死网破,你娶你的美娇娘,我嫁我的俏郎君~” 王文均白眼一翻,还美娇娘,俏郎君呢?鬼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达成合作的兄妹俩也不闹了,就静静地等到天黑——好跑路! 夜里,月上柳梢头,从阁楼栏杆处缓缓探出两颗脑袋,两人趁着夜色,一路踮起脚尖摸到后院一处拐角。 王文均看着眼前的狗洞,满脸无语,指着它问:“这?就是你所谓探好的路线?” 王文曦抱着包袱一脸认真地点头,回答道:“对啊,大门肯定是走不了的,后门也有门房盯着呢,不然怎么走?” 王文均深吸一口气,说道:“有道是君子立世,以气节为重,当行光明正大之事……” 还没等他说完那堆大道理,王文曦不耐烦地打断道:“话真多,在磨磨唧唧,巡夜的人就过来了!”然后伸手就要将他往狗洞里按。 王文均急忙摆手道:“等会,等会,我自己来。” 可当王文均蹲下做好心理准备打算钻的时候,突然透过狗洞看见墙的另一边有一双脚,他立马转身往后一看,果然人没了! “耍我!”他气的咬牙切齿,直接踩着墙根翻身越过高墙,一落地就追上前面悠哉悠哉的人。 “你敢耍你哥!”他一把抓住对方的后衣领,却被那人她一个侧身躲开,然后继续向前走。 文曦悠悠道:“你也就比我早出生半炷香。” “那我也是你哥!”王文均不甘示弱地追上去,两人又开始新一轮的争吵。 “小时候比武你输了,所以我才是姐姐”文曦振振有词道。 王文均气得鼻孔冒烟。“不算!那是你耍诈!” “我不管~” 两个人一路吵吵闹闹的坐船离开了琅琊郡。 “你打算去哪?” “你打算去哪?” 坐在船舱的两人突然同时问向对方,然后又异口同声地说道:“尼山书院!” 这时候双生子的想法不谋而合,既然都已经逃出来了就干脆去那看看。 而且皇上突然决定重开尼山书院,并允许寒门子弟入学,其实也就是允许寒门入朝堂,显然是想借此削弱士族的势力。 在当今的官场中,实行九品正中制,士族世代为官,平民地位低下。 毫不夸张的说,朝堂上近乎大半的人都是相互联姻成了一条船上的蚂蚱,官官相护。 更有一些世家子弟依仗家族背景,气焰嚣张,长期以来,普通百姓心中早已憋了一口气,对士族充满仇视。 如果有一天,平民有机会掌握权力,他们是否会与士族对抗呢?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 梁山伯与祝英台2 第二天清晨,杭州码头。 两位一高一矮模样俊俏的公子哥出现在码头上,引起了众多姑娘的关注。 其中一位身材高挑,另一位则稍矮一些,但两人都有着独特的气质和魅力。 高的那位一袭黑衣高马尾抱着剑一脸高冷,稍矮的那位青衫折扇,一双狐狸眼,眼尾上勾,嘴角挂着一抹微笑,一副风流不羁的样子。 王文曦手持一把折扇,轻轻一挥,扇起一阵微风,他微笑着向那些姑娘投去目光,引得她们纷纷害羞地低下头。 可一旁的王文均却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看着王文曦那副浪荡子的模样,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到底从哪里学来了这种行径?要是被祖父看到,还不得扒他一层皮? 王文均嗤了一声,“三月的天你还带折扇?冻不死你!” 王文曦不以为意,继续与岸上的姑娘们热情互动,端的就是一个雨露均沾。 “这你就不懂了,话本子那些翩翩公子都是这么写的,你看我逗得那些姑娘们多开心~你个只会舞刀弄剑的莽夫懂个什么?真是白瞎你那张脸,我看那被你逃婚的女子啊,真的太幸运了,因为她永远不知道她要嫁的是个什么玩意……”王文曦调侃道。 “你……”王文均被气得一时语塞,满脸通红地瞪着他。 王文曦收起折扇,笑眯眯的说着:“话先说在前头,你我不过是顺路一同前来尼山书院求学的学子罢了,等进了尼山书院后,咱们就当不认识,各走各路,互不干涉。” “我呸,谁稀罕跟你这个风流人物有什么关系!”说完,来不及等船停稳,王文均气呼呼地拎起包袱,头也不回地下了船。 文曦摇了摇头,对于这个哥哥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生在琅琊王氏那么个书香世家,却偏偏最不喜欢书法,只喜欢练武,那一手字跟鬼画符似的。 莽夫……莽夫啊……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还真跟不认识一样。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背着书箱、跟着书童的学子们。相比之下,他们两个没有书童跟随的人就显得有些卑微和寒酸。更过分的是,一辆马车嚣张地疾驰而过,掀起的风沙直接糊了人一脸。 路边不少人都停下咳个不停。 王文均在外面从来没受过这种气,虽然这次出来是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也不能被别人随意欺负? 于是他捡起一块小石头,手中稍稍发力,便将其打向了马屁股,马受到惊吓,完全失去了驾车人的控制,连带着车厢一起朝前面狂奔。 驾车人大惊,连忙控制缰绳,才不让马车侧翻。 见马车被人稳住了,他才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走去。 可文曦却看见那马车上刻着的王字时皱了皱眉。 …… 尼山书院门口,一大堆人堵在那,这时远远的从人群中央传出一个气急败坏的辱骂声。 “你这狗奴才,怎么驾驭的马车?把本公子颠成这样,你赔得起吗?” 文曦一听就大概知道,约莫是刚刚被她哥阴了一手的人,这是找不到罪魁祸首把怒气撒在别人身上了,她回头瞥了一眼离她不远的王文均,果然就见他又开始蠢蠢欲动要动手了。 只是这时,那人或许觉得马夫一声不吭的样子有些无趣,便一脚将他踢开,又带着小厮把路口拦住,朝着山口的众人说了一句。 “你们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老大,要想进书院,就要先过来拜过我,给我磕头!” 他的声音在山间回荡着,带着一股嚣张跋扈的气息,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人露出了畏惧的神色,但更多的是愤怒和不满。 也有不少学子,因为害怕惹上麻烦,选择了低头妥协,他们纷纷上前拜见他,并按照他的要求磕了头,这些人眼中闪烁着无奈和不甘,但又不敢反抗,这个世道就是如此,士族就是天,寒门就是地里的烂泥巴。 但也有一位不畏强权的学子,对他的行为表示不屑一顾,他无视了王蓝田的存在,径直要从他身边走过去,被王蓝田的小厮拦了下来。 “你是瞎子还是聋子?听不见本公子刚才说的话吗?”王蓝田的语气充满了傲慢与威胁,瞪着那人。 荀巨伯丝毫不畏惧王蓝田,甚至指着他鼻子说道:“等你死了立了坟,我再拜你也不迟。” “你找死!给我打!”王蓝田见这人不知死活的咒他死,顿时怒不可遏,脸上的横肉气得一抖一抖的,咬牙切齿地吼道。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小厮们挽起袖子,面露凶光,正准备对荀巨伯大打出手,被两个人拦了下来,不过王蓝田似乎认识他们。 “你个死穷酸,又出来替人出头啊?别以为傍上一个上虞祝家就能跟我作对!你俩要想这三年在书院有好日子过,就过来拜我做老大!”王蓝田一脸嚣张地指着他们说道。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峻的声音,同时伴随着马蹄声由远及近。那声音带着嘲讽和不屑的语气:“当老大?你配吗?”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少年骑着一匹红鬃烈马带着一队骑兵极速而来,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面容英俊,身躯笔挺地坐在马背上,一股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 王蓝田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人,看见来人气势不凡,身边还带着一群士兵,立时十分气势弱了九分,颤颤的问道:“你,你是谁啊?” “杭州马文才!” 王蓝田结巴道:“我,我警告你啊,我可是太原王家王蓝田,你要是敢碰我,我爹饶不了你!” 王蓝田还想自报家门让他忌惮家世,不敢对他动手,马文才勾起嘴角,丹凤眼闪过不屑:“让你的阴魂去托梦给你爹!”说罢便搭上弓箭朝着王蓝田射去。 梁山伯虽然看不惯王蓝田这般目中无人,但也不忍见到血溅当场,拿过四九挑行李的扁担匆忙朝着王蓝田跑去。 四九大喊着:“公子!” “山伯!”祝英台也有些着急,这人敢在书院门口朝学子射箭就知道为人也是个不好相处的。 ------------------------ 梁山伯与祝英台3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马文才正拉满弓,箭头直直地对准了王蓝田,而梁山伯则手持一根扁担,似乎想要去救他? 在场一些会骑射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马文才瞄准的是王蓝田的发冠。这个举动既不会伤人,又能狠狠地打压一下王蓝田嚣张的气焰。 大家都心知肚明,像王蓝田这种人明显是在家里被宠坏了,确实需要有人来好好教训他一顿。 王文均挑了挑眉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拿着一颗小石头,两指尖发力射向梁山伯的膝盖窝。 此时马文才也一箭射出,几乎是同一时间梁山伯被绊倒,手中的扁担应声落地,而那支羽箭也笔直地射中了王蓝田的发冠,他的头发顿时散落开来。 “公子!” 王蓝田惊慌失措,没想到马文才还真敢朝他射箭,一时间顾不上形象,用手捂住头顶和他的小厮们一起发出阵阵惊叫声,一路狼狈逃窜,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留下一片狼藉和混乱。 在场的人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忍不住低头偷笑起来。 “这王蓝田真是活该。” “山伯,山伯,你没事?” 祝英台见梁山伯摔倒了 ,连忙上前扶起他。 梁山伯“嘶”了一声,“没事,没事,就是摔了一下,先进书院。” “等一等。” 正当他倚着祝英台一瘸一拐的要进书院时,一声轻柔的声音传来,随后一粉衣女子走了过来,女子长得花容月貌,身姿婀娜,一身恬静温柔的气质,行走间还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她看了梁山伯的腿一眼说道:“看这位公子行走不便,还是先随我去医馆看看。” 梁山伯抬头看了她一眼,“姑娘是?” 那女子笑了笑,“我是王兰,山长的女儿,略通些医术,学子上学难免会有些伤寒病痛,所以书院有设医馆由我和妹妹负责。” “那就多谢王姑娘。” 祝英台本就有些担心梁山伯,一听这有个现成的大夫便连忙道谢,二人便带着四九银心跟着王兰走了。 “这是山长的女儿?竟如此绝色?!” “诶诶诶,姑娘,我刚刚也摔了一下,也帮我看看!”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有伤!你们别推我啊!” 门口一群男人见到漂亮的王兰,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听那王兰说她还有个妹妹呢,姐姐都长这么漂亮了,大家心里都开始期待起那个未曾谋面的妹妹,于是纷纷谎称自己身体不适,也跟着王兰走了进去。 现在没人堵着门了,兄妹俩跟着人群,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慢慢走进书院。 马统注意到他家公子一直朝着一个方向看,他寻着视线望去,就只看见一群背着书箱的学子啊?这有什么好看的? 忍不住出声询问,“公子?你在看什么?” 马文才回过神来,皱了皱眉:“没什么。”他刚才分明听到另一道破空声,几乎与他同时发出的。 可他转头看过去只有乌泱泱的人群,不过视线在扫过一个背影时停了一下。 那人一袭青衫束着同色的发带,在拥挤的人群中却走的很是悠闲,光是这么看着就觉得好一个谦和温润的翩翩少年。 可惜那人自始至终没有回过一次头,没有让他看清脸,不过倒也无妨,反正进了书院迟早能见到。 书院内。 一个个子矮小,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夫子坐在桌前,手上拿着学子递过来的书帖,桌前排了不少的人。 “鲁渊,荀巨伯,束修黄金八两,旁边座位。” “徐州,王赢溪,束修黄金八两,旁边座位,下一位。” 夫子抬头看了王文均一眼,觉得他虽样貌不俗,可惜是个平民,不由得摇头心里否定了他以后为官的可能。 “……” 听见这名字,文曦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前面的王文均,她说呢,昨天干什么缠着她要看她的帖子,而且原本一直走在她后面的人,结果到了交束修的地方一溜烟就跑到她前面去了,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王文均回头对她挑眉一笑,哈哈,扳回一局! 文曦一脸无语,她还就排在他后面,改都没时间改,完了他哥长脑子了,失策…… “溧阳,穆子溪……” 随着文曦上前,夫子念出她名字的时候,周围发出一阵唏嘘声,都要感叹这一届书院招收的学子,一个比一个品相俱佳啊,尤其是黑衣少年身后那个青衣少年,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就连夫子看见她的时候,不禁眼前一亮,在心里快速思索了一番,这穆姓可是什么名门大家?不然怎么能养出这般气质的公子,可看到后面的束修才八金时,不由得有些失落了。 梁山伯与祝英台4 平民百姓而已,样貌好也没什么用,前途不会太好了。 在后面排队的马文才看见最前面那黑衣少年怀中抱着一把剑,应当也是习过武的,心里还在想着在山门口暗中下手的会不会是他? 随着学子一个一个减少,刚好轮到之前在山门口嚣张跋扈的王蓝田。 “太原王蓝田,束修黄金一百两……” 收束修金的陈夫子在看了一大堆八两金的人之后,突然看到这位学生交的是整整一百两黄金时,他绿豆般的小眼睛又瞬间亮了起来。 连忙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谄媚起来,恭敬地说道:“请您坐上等座位。” 两人还偷偷摸摸地说了几句话,这王蓝田根本就不喜欢读书,想要一个不太显眼、便于自己打瞌睡的位置。 “这么大一个书院,还是替朝廷输送人才尼山书院竟然也会根据交钱多少来安排座位,真是可笑!”王文均一脸鄙夷地看着那个夫子低声说道,心中暗暗感叹世风日下。 那些交钱多的学生就能坐上等座,而像那些交了刚刚好学费的学子只能坐在旁边的位置。 王文均等了好一会儿,见她不搭话所以推了推一旁的文曦,“你怎么不说话?” 然而文曦只是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我和你很熟吗??” “……” “怎么还真生气了呀?你从小到大压迫我还少吗?诶,你看那个王蓝田好像一直盯着你呢!” 王文均一直在边上叨叨个不停,不过在听见后面那句的时候,文曦歪着头笑了笑。 “你别光注意王蓝田啊,那个马文才好像也在看你呢,应该是猜到山门口扔石头的是你了,他敢在书院门口朝人射箭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这三年你有的玩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似笑非笑地拿着折扇敲了敲他的胸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她的目光与马文才对上了,这让她不由得愣住了。 这个人之前不是一直盯着她哥看吗?怎么现在突然看向她这边来了? 马文才其实也只是好奇之前在山门看见的那个背影而已,不过周围那些学子的表情还真没夸张,这人确实样貌出众。 可马文才心中却不以为然,认为这人虽然长得好看,但太过瘦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只会读书的人,就那细胳膊细腿的怕是连弓都拉不起来,没有什么实际用处,他自认为自己文武双全,比起这瘦弱书生来,可要强多了。 就在这时,队伍终于轮到了马文才。看了一眼文曦轻哼一声,然后走上前朝陈夫子递出自己的帖子。 文曦听到这声冷哼,忍不住皱起眉头,转头看向王文均问道:“他刚朝我哼一声什么意思?” 王文均一脸认真地回答道:“显而易见,看不起你呢!” 文曦听后顿时气得咬牙切齿,怒目圆睁地对王文均说道:“用你解释!?” 王文均无奈地耸耸肩,小声嘀咕道:“是你自己要问的……” “杭州马文才,束修……”陈夫子拿着那张帖子,翻到后一页的时候皱着眉头道:“嗯?你这是何意?” “敢问夫子,书院里未上束修的还有多少?”马文才微笑着问道。 陈夫子看着面前通体气派,礼数周到的少年,忍住脾气道:“尚有二十。” 马文才漫不经心地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那就凑个整,每人按十两金算,他们的束修都由我来奉上,请夫子自行填上。” 陈夫子瞪大眼睛站起身,惊讶地看着马文才,再次确认道:“马公子?这可是整整二百两黄金啊!” 心想这个少年真是好大的手笔啊!对其态度是肉眼可见的谦恭起来。 “马公子恩泽同窗,只是……便宜了后面的那些人了” 马文才听了陈夫子阿谀奉承的话没有多大反应,只是抿唇一笑。 可后面的学子们兴奋不已,要知道这八两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全家不知道攒了多久才能攒够这入学费,要是省下来,这三年就可以用来购买书籍、笔墨纸砚等学习用品,甚至还能剩余不少。 一众学子纷纷对马文才抱拳道谢。 马文才淡淡一笑,接受了他们的行礼也点头回礼。 文曦不由得多看几眼,这马文才着实不简单,在山门外那一箭可不只是单单为了教训王蓝田,也是为了示威,如今又在夫子那大肆施恩。 不愧是高官家养出来的儿子,从小就懂得恩威并施,收拢人心的道理,这样对他以后进入官场可是有不少好处的。 而且这陈夫子有点傻啊。 如果是马文才单独交怎么也不可能比王蓝田的少。 每人要交八两,这二十人算起来就是一百六十两,再加他马文才自己的,若是算他和王蓝田一样给一百两的话,那陈夫子也应该收二百六十两,现在平白少了六十两,若是马文才交两百两束修,那就亏更多了,这陈夫子被人卖了还不知道呢 那二百两或许本来就是他一早就准备给的束修,相当于马文才是一分钱没出倒赚了二十份人情…… 马文才察觉到那一道探究地视线立马回头看去,就看见文曦拿着折扇敲手心,一脸懊悔不已。“哎呀,哎呀,早知道不排这么前面了。” 听见这句话的马文才不由地皱了皱眉,难道是他错看了吗,这就是一个徒有其表,贪慕虚荣的人?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一旁得王文均,有些惊讶地偏头看着她,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全家祖孙三代加起来就你这一个女娃娃,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给你,你居然在意那八两金? “你至于吗?” “你懂什么!那八两金够我买多少……酒了。”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小了很多,还不着痕迹的看了她哥一眼,这要让他回去告状,她指定要玩完。 “……”王文均满脸黑线,不用看了,他听见了! 心中涌起一股想要打人的冲动。 ----------------------- 梁山伯与祝英台5 这妹妹不知道在哪学坏了,不说这来尼山的一路上那些小姑娘一看见女扮男装的她,就满脸娇羞的朝她扔荷包扔手帕,要不就是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摔她怀里。 而且她非但没推开,还很顺势的搂住了?!那动作比逛青楼的男人还要熟练,不过他们是下流,到她这就是风流倜傥?潇洒不羁? 呸!那帮女人就是看脸! 王蓝田路过兄妹俩时听到他们因为没赶上马文才大施恩惠而懊恼不已,又看到他们只交了区区八两金子,便轻蔑地嘲笑道。“呵,又是两个死穷酸……” 在他眼中,这些人不过是低贱的平民罢了。 这时候王蓝田仔细的看了文曦一眼后,抬手摩挲着下巴,嘴角挂着一丝淫邪的笑容,不怀好意地对文曦说:“你不是缺钱吗?看你这副细皮嫩肉的样子,去当娈童倒是挺合适的。” “这样一来,不仅能解决温饱问题,还不用读书受苦。反正你们这些平民再怎么努力读书,也不可能进入朝堂,何必白费力气呢?” 说完,他还发出一阵恶心的笑声。 闻言王文均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直直指向王蓝田,冷声道:“王蓝田!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 王蓝田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眼前闪过一道耀眼的白光,紧接着脖子上传来一股寒意,低头一看,发现一把锋利的长剑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颈处。 随着王文均的话语,剑尖更是向前递进了几分,仿佛随时都要刺穿对方的喉咙。 那冰冷的触感让王蓝田不禁咽了咽口水,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脖子上一阵刺痛传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被剑尖划破了皮肤,心中顿时涌起一丝恐惧。 这突然就拔剑砍人的,把不少学子都给吓住了,场面一度凝重,这时候梁山伯又了冲出来当和事佬。 “王蓝田,你怎么随便就辱人名声!” “兄台,切莫伤人性命,大家都是来书院读书的,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梁山伯两头劝说着。 王文均真是要被这书呆子气死,在山门时他就想去救王蓝田,现在还要拦着他。 “山伯!你快回来!”祝英台也要气死了,那王蓝田嚣张跋扈的,平白侮辱人,被砍他活该!你去帮什么啊! 她看着王文均手里的剑吓了一跳,这都沾血了,可别气狠了连梁山伯一块砍,连忙把他拉回来。 “放肆!你这学子竟敢在本夫子面前伤人!” 陈夫子一见自己的财主被人拿剑指着,心中不禁一紧,生怕这王蓝田有个闪失。 以太原王家的势力和影响力,如果王蓝田出了什么事情,那太原王家必定会找上门来,到时候书院可就麻烦大了。 想到这里,陈夫子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陈夫子气得脸色涨红,怒声呵斥道:“还不快快将手中利器放下!” 王文均却不为所动,他瞪着陈夫子,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屑,这夫子眼里只有钱财,哪有半分为人师长的样子! 文曦打开折扇走上前遮住嘴型,在他耳边轻声说着:“别冲动,白天众目睽睽的容易落人话柄,等晚上……” 说罢她笑眯眯地看了一眼那个王蓝田,和欺软怕硬的势力眼夫子,歪了歪头在想今晚要怎么玩才有趣呢…… 王文均闻言,心中一动,确实现在青天白日的不好闹大,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缓缓放下手中的剑,但他的眼神依然冷冽,死死盯着王蓝田。 陈夫子见状,松了口气,随即又摆出一副威严的姿态。 “书院乃是求学之所,岂容你等在此胡闹!今日之事,暂且记下,日后定当严惩不贷!”他严厉地说道。 说完,陈夫子一挥衣袖,转身离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王蓝田在王文均把剑收回去的时候,便被几个小厮搀扶着离开了。 他们快步走着,一直到了一个拐角处才停下脚步,此时的王蓝田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闪过一丝暗芒,猛地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身旁的小厮一巴掌。 “一群没用的东西,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本公子被人用剑指着吗?”王蓝田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小厮们,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他们身上。 那四个小厮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他们低着头,默默地承受着王蓝田的怒火。 他们只是一群跟随着公子为虎作伥的小喽啰,又不会武功。如果当时他们冲上去,恐怕只会被王蓝田拉着当挡箭牌。 王蓝田一脸阴沉,伸手摸了摸被划破皮的脖子,丝丝血迹沾染到指尖,猛地回头,狠狠地瞪向梁山伯那群人的方向,咬牙切齿地骂道:“几个贱民也敢跟我作对!你们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 文曦突然感到一股怨毒的目光投射过来,心中一凛,立刻转头向拐角处望去,然而却只能看到一抹蓝色的衣角迅速消失在视线之中,眼眸微微低垂下来。 这个王蓝田还真是个心胸狭隘的小人。 不过没关系,她也不是什么善茬。 她悄悄地拉了拉王文均的衣袖,凑近他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王文均顿时露出一脸奸笑,兴冲冲地下山去了。 文曦见他哥跑走,不由得摇了摇头,她没让他现在就去弄东西啊,等大典结束在去也不迟啊,这么着急干什么。 然后转身朝梁山伯点头道了句“多谢”便离开了这块空地,径直往孔庙走去。 毕竟人家也算帮她说了一句话,虽然没什么用,但这份心意却是真诚的,现在敢不畏强权的人,少的可怜了。 梁山伯见到了赶忙回礼,余光却见夫子要收了桌案,又急忙拦住陈夫子说道:“夫子,我与马公子素不相识,无功不受禄,我愿自奉束修。” 这时没有走远的学子听见他的话,嘟囔了一句,“这人真是书呆子。” 梁山伯也当做没听见,还是一脸认真的看着陈夫子,他知道那些钱对马文才来说不值一提,别人说他是个迂腐的书呆子也好,愚蠢也罢,但他不愿欠别人人情。 “夫子,我也愿意自奉束修。”祝英台走上来与梁山伯并肩而立的说道。 陈夫子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二人,都有人替你们出钱还要没事找事,在看到祝英台递来的书帖上写的黄金一百两时,变得格外温和,这一批的学子还真是个顶个的有钱啊! ----------------------- 梁山伯与祝英台6 “你是上虞祝家庄的人?”陈夫子微微眯起眼睛,态度好了一些。 这祝家庄也是一方富绅,家资巨富,声名显赫的存在。 “回夫子的话,正是,学生在家排行第九。”祝英台微笑着回答道,声音清脆悦耳,举止大方。 陈夫子点了点头,表示满意。“可坐上等座位。” 陈夫子身后的书童立刻下笔记录起来,他此刻手里写的便是未来三年的座位表了。 梁山伯在听到他的义弟一出手就是百两黄金时,也不禁惊讶了一下。 他连忙拿出自己的帖子,交给陈夫子。 陈夫子接过梁山伯的帖子,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会稽梁山伯,束修八两金,没有座位!” 陈夫子此话一出,祝英台脸色就变了,一时没忍住道:“夫子您这是何意!?尼山书院的束修自古都是八两。” “哼,改了,从今以后,束修十两金!梁山伯没钱就赶紧去凑,不然误了祭典,就算你倒霉在等三年。” 祝英台看着陈夫子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气得直咬牙,她伸手就要从袖子里掏出银子来替梁山伯付钱。 “不就是二两金嘛!我替他给!”祝英台怒声说道。 然而,梁山伯却急忙拦住了她:“英台,不可。” 陈夫子冷笑一声,嘲讽地说道:“哼,这可是他自己说的,无亲不领情,无功不受禄。怎么,现在不够钱又要你来替他出银子了?” 祝英台气愤不已,但梁山伯却坚持不让她替自己出钱。陈夫子见状,也不想再和他们两人争论下去,便带着书童收拾桌案离开了。 梁山伯无奈之下,只好决定下山去想办法凑齐这二两金。祝英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担忧。 …… 大典快开始了,学子们换好学子服,顺着台阶缓缓走孔庙前的空地上整齐站好,祝英台站在最后一排,心神不宁地时不时回头往后看去。 就在这时,祝英台的眼睛突然一亮,看到梁山伯回来了,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总算赶的及回来。 然而,祝英台心中却升起一丝疑惑,低声对站在她右侧的梁山伯问道:“山伯?你怎么会和他一起回来啊?”说话间,她还略带恐惧地看了一眼王文均,毕竟他之前可是当众拔剑砍人。 梁山伯微微一笑,解释道:“路上遇到的,我见赢溪兄拿着大包小包的,顺手帮他一块拎回来。” 听到那个名字,文曦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而王文均则得意洋洋地看着文曦那副不悦的表情,心中暗自发笑,似乎很享受这种让妹妹不爽的感觉。 默默地挪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该买的东西我都已经买好了,就连那些不应该买的东西,我也都买了。” 文曦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又先斩后奏地买了些什么。 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和狡黠的笑容,轻声说:“晚上你就等着看好戏!” 四人在最后一排各自窃窃私语,那叽里咕噜的声音没人听得清,可马文才还是转头朝着声音源头看去,几个人顿时像个没事人一样,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马文才。 …… 陈夫子换了一身更体面的装束,一脸严肃的站在孔像前,突然看见梁山伯站在人群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眼神和表情都充满了不满。 “梁山伯,你的束修金凑齐了吗?”陈夫子毫不掩饰地表现出对梁山伯的厌恶和轻视。 梁山伯沉默不语,他家境贫寒,根本不可能在短短一个时辰内筹集到二两金子。 文曦大约也能明白了这位陈夫子为何总是死死盯着梁山伯不放。这梁山伯为人公正、仗义,性格正直且善良,又不向权贵低头。 相比之下,这位陈夫子却只懂得巴结权势,见风使舵,完全失去了作为学者应有的尊严和品德。 两人之间的差距显而易见,也难怪陈夫子会如此讨厌梁山伯,因为梁山伯的存在会衬得他卑劣不堪。 不过梁山伯的运气却好得让人难以置信。下山时偶然遇见的路人是书院的山长,随手扶起的妇人更是山长的夫人。 最终由山长出面替他解决了困境,并同意让他在书院担任杂役三年来抵扣学费,这样一来,梁山伯得以留在书院继续学业。 …… 折腾了一番之后,转眼间已是下午时分。 “走走走,听说宿舍已经安排好了,快去看看。” 一群年轻的学子们议论着,迫不及待地朝着告示牌走去。 “啊?怎么跟荀巨伯一间啊……”一个学生看着告示牌,忍不住抱怨道。 “呵呵,秦京生你当我想跟你一间呢!”荀巨伯也跟着喊了起来。 告示牌前,哀嚎声此起彼伏,似乎每个学生都对自己的舍友不太满意。 “山伯,两人一间,那是几张床?”祝英台紧张地问着梁山伯。 梁山伯看了一眼告示牌,随口回答道:“两人一房,应该也是一张床。” 祝英台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急忙跑到告示牌旁边,对着一旁的师娘说道:“师娘,我想一人一间!” 师娘疑惑地看着她,温柔地问道:“为什么?你和山伯不是关系很好吗?” “我……”祝英台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文均见到这种情况,急忙举起手说道:“师娘,我也想要一人一间。” -------------------------- 梁山伯与祝英台7 师娘转过头来看着他问道:“你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不应该呀? 大典的时候她可是一直在旁边看着的,这两个人就像梁山伯与祝英台一样,关系很好啊,她可是出于私心才把他们安排到一起的,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求一人一间。 王文均指着文曦,大声说道:“穆子溪他磨牙还有梦行症!!我半路和他上的一条船才认识的,一路上就看见他大晚上抱着柱子咬,认识了几天就听了几天,我现在一想起来耳边都还是咔嚓咔嚓的声音,这谁受得了?” “还有啊,师娘万一他不咬柱子改咬人怎么办,我不跟他住,我劝你们也别跟他住。” 他一个劲诋毁文曦。 听到这些话,周围的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纷纷看向文曦。 而文曦则一脸黑线。 “……” 马文才都震惊了,看不出来这么一个风度翩翩、气质儒雅的少年,居然会有这样的毛病!看来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 “这……” 师娘也有些不知所措了,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情况,那就确实不能让他和别人同住了。 “那就让穆子溪单独一间。” 听到这句话,其他学子们立刻来了精神,纷纷开始假装自己也有病 ……一时间,场面变得混乱不堪。 这时,赶来的山长恰好看到这一幕,他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吵闹的场景,大声呵斥道。 “吵什么吵!你们来到这里是读书求学的,不是来游玩享乐的!书院的房间有限,只能两个人住一间,师娘已经安排好了,就按照她的安排去住。” 众学子听到山长的训斥,纷纷回过头去,只见山长满脸怒气,他们不敢再多言,立刻齐声喊道:“是,山长。”说罢便一哄而散了。 等文曦想找人算账的时候,王文均早就溜得无影无踪了。 “子溪兄?你……”梁山伯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我没有这种病!”文曦连忙解释道。 可是这个傻子根本就不信,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自己的隐疾。梁山伯这个人实在是太过热心肠了,竟然不管不顾地把她拖到了医馆里来。 那王慧一见到文曦,眼睛都亮了一瞬,心中暗自惊叹,这位可比祝公子还要帅气三分呢。 王慧娇声问道:“公子?你是哪里不舒服呀?” 梁山伯看到文曦想要逃跑,毫不犹豫地一巴掌将她按在了椅子上,焦急地对王慧说道:“王慧姑娘,子溪兄他患有梦行症,请问应该如何医治呢?” “啊?” 听到这个消息后,王慧不禁皱起眉头,满脸忧虑地看着眼前这位英俊的公子哥。 她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风度翩翩的人竟然会患上如此奇怪的病症。 “这梦行症啊,其实也是要分不同情况来看待的呢。有些病人可能只是因为精气神不足导致的,而另一些则是由于心理方面的问题引起的,例如平日里承受的压力过大。” “最严重就是家族遗传,那可就真的没有办法治愈了,这病不是伤人就是伤己,到时候恐怕只能每晚都将其绑起来以防止意外发生。”王慧认真地解释道。 “” 坐在位置上的文曦默默无语,心里暗自思忖:如果这小慧姑娘说她属于最后那种无药可治的那种,梁山伯绝对会把她给绑起来! 想到这里,文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开口说道:“王慧姑娘,我可能是压力太大了,你先给我开几副宁神的药就好!” “这怎么可以,诊病需要望闻问切,只是光听你们的口述怎么能胡乱配药,公子,请把手给我……” 王慧义正言辞地伸手抓过文曦手臂,搭了搭脉,一时间医馆寂静无声。 文曦额角一直突突,这把脉似乎能摸出男女? “嗯?” 这时听见王慧嗯了一声。 文曦冷汗都下来了,难道这么快就摸出来了?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公子你这气血不畅,肝郁气滞,难怪会有梦行症。”王慧皱着眉头说道。 文曦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心里暗自庆幸没被发现。 但又觉得有些奇怪,这个王慧有些不大靠谱啊?说她是医者,她摸不出男女,说她半吊子,她还能摸出气血不足的脉。 不过既然没暴露身份,文曦也不想再纠缠下去,只想尽快离开这里,接过王慧开的药方道了声谢就走了。 梁山伯本想再多叮嘱她几句,但她走得太快了只剩一个背影,无奈之下,梁山伯叹了口气,转身道别王慧姑娘,就带着祝英台回宿舍开始收拾东西。 只是祝英台并没有直接回到宿舍,而是在路上找了个借口,前往师母的住处,原来她还没死心,想要私底下去找师母商量换房间的事。 她想着穆子溪是因为那病不合适跟人同住,那么王赢溪那不就剩他一个人一间了嘛,想着跟师母说说,能否将自己和王赢溪的房间对调一下。 但没想到的是,抱有同样想法的人不止祝英台一个,其他学子也冲着王赢溪那个房间来了。 此刻,师母的房间内聚集了不少人,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各自的理由,声音嘈杂,让师母感到头疼不已。 “师母!我真的有病,不适合跟别人住!” “师母我也是啊,咳咳咳咳,你看我咳出血来了!” 甚至有人则咳嗽连连,并拿出手帕,咳出一口鲜血展示给师母看,表示自己的病情严重。 祝英台一脸震惊的看着那个人,这个人更离谱啊! 当她路上没见过他带着小厮在书院门口那条街上开开心心得吃面嘛! 你这病是不是来的太快了! 此时,一旁路过的王兰看见自己娘的住所里里外外站了一堆人,侧身挤了进去。她拿过那人手中的帕子,仔细地嗅了嗅,然后皱起眉头,将目光投向那个人。 王兰轻轻瞥了那人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娘,只是猪血而已……” 听到这句话,众人纷纷看向那名学子,只见他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意识到自己的小把戏已经被揭穿,那名学子心虚地向后退了一步,但由于门口挤满了人,他根本出不去只能硬着头皮被师母说教。 “山长在的时候,你们不说换房一个个溜得比马都快,合着都在这等着师母呢。”师母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 梁山伯与祝英台8 “若是今日师母不给你们换宿舍,还是师母不对了?一个两个惯会找借口,你们可有考虑过这么多人,那房间本就不够,人人都要一间房,给一人换了其他人又会怎么想?”师母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些许怒气。 她看着眼前这些学生们,无奈地扶额摇了摇头,心里不禁感叹道:这批学子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能闹腾啊!她在书院呆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么不服管教的学子,看来接下来的三年,她有的忙了。 有学子还是不服气,小声嘟囔着:“那穆子溪是情况特殊,我们就不跟他抢了,但是那个王赢溪凭什么啊……” “那好既然如此,那就都别有特权了!你们谁愿意去跟子溪住?”师母罕见的生气了,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听到师母的话,学子们纷纷低下头,不再说话,他们知道师母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如果再继续闹下去,恐怕后果会更严重。 跟别人住最多就是不习惯,跟那个穆子溪住才是真要命,谁知道他晚上睡觉会不会在梦里做什么不该做的梦! 于是,他们只好默默地接受了原来的安排。 随着师母的话说完,祝英台见同房这事板上钉钉了,也只能向师母告辞回去了。 “马文才?你怎么还不走?” 师母看着众人离去后,却发现还有一人未离开,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揣测着对方的意图。她知道眼前这个名叫马文才的学子,性格桀骜不驯,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马文才缓缓抬起头,望向师母淡淡道:“师母,我愿意跟穆子溪一间房。” 师母不禁露出惊讶之色,别人都对与穆子溪同住避之不及,没想到他竟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 然而师母一想到那个身材瘦弱、身患怪病的穆子溪,又不禁担忧起来。 马文才出身世家,背景深厚,万一子溪晚上真发病了,惹到这人,不得被欺负死,毕竟平民可斗不过士族。 师母念及此顿时摇了摇头:“不可,你们来书院是来读书,以后更是要报效朝廷的,那穆子溪身有怪病,不能连累了你日后的品状排行,此事就这么罢了,莫要再提。” 一个人身处弱势,别人总归会对那人抱有同情或怜悯,师母在马文才和文曦之中自然会偏向更瘦弱的文曦。 说完就急匆匆离开了住所,她还要跟山长说明一下情况呢。 “夫君,事情就是这样,我觉得这事可以通融一下,而且慧儿也替那子溪把过脉了。确实身体不好,让一个夜里折腾的人跟一个正常的人住一块,也影响其他学子求学。” “如此那就这样。”山长抚了一把胡须点头说道,事情便敲定了下来。 …… 与此同时另一边王文均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突然“砰”地一声巨响传来,听见这声音他浑身抖了一下,心头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有杀气! 他翻身望向门口,只见一道纤瘦的身影立在那,死死盯着他。 他瞬间满头冷汗,讪笑一声:“有……有话好好说……”然后慢慢地从床上起来,悄悄往后面的窗户靠近。 “我跟你没什么好讲的!狗贼看剑!”文曦从腰带里侧迅速抽出一把软剑指着王文均。 “诶诶!我这边上就是马文才和王蓝田的宿舍,别乱动剑啊!”王文均满脸惊恐,压低声音提醒道,试图唤起她那少得可怜的兄妹之情。 “马文才不在,那王蓝田因为跟马文才一间房,吓得根本不敢回来。”文曦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放心,我会让你很快就解脱的!” 王文均连忙向后退去,边退还边给自己辩解着:“哎呀呀,别生气嘛,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想让你能有个单独的房间嘛!” “那你怎么不说自己有病!”文曦看着眼前这个家伙,然后突然想起刚才他独自躺在床上享受的样子,心中怒火更甚,指着他怒骂道:“我看你是故意的!你把剑拿起来!拿起来!!” “这怎么能叫故意呢,万一我说自己有病,师母单独给我一间房,把你安排给别人那可咋办呢?但是如果说是你自己有病,那就绝对没问题啦,那帮人一定不敢跟你一间房!”王文均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自鸣得意。 趁着文曦愣神的机会,王文均立马翻窗从后面逃走了,他妹现在正在气头上,不跑等着被扎成刺猬吗。 看着他哥跑走,文曦简直无语凝噎,只能对着窗口说了一句。 “跑什么?还有事呢!” 这时,王文均从窗台底下探出一颗脑袋来“嘿嘿,所以这不是没跑远嘛。” 话音未落,他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靠近的脚步声,脸色骤变,急忙压低声音说:“快把剑收起来。” 文曦也听到了那阵脚步声,而且人数似乎不少,她立刻将剑缠回腰间,迅速躲到了门口的阴影处。 没过多久,就看到马文才的书童马统,领着一队小厮抬着许多箱子,吵吵嚷嚷地经过走廊,走进了旁边的房间。 文曦躲在门后,静静地等待着,直到确定他们没有留意到自己这边,才压低声音说道:“把东西给我,你白天拿剑架着王蓝田脖子那么多人看见了,一出事所有人都会怀疑是你干的,你必须得在场才行。” 王文均点了点头,指了指一旁桌子下的包袱,轻声说道:“在桌子底下,哦对了,红塞子那瓶多放点!” 文曦挑了挑眉:“毒药?” 王文均看着文曦,露出一个笑容。 “哪能啊,一点泻药而已……” 文曦点点头“明白,先走一步。” …… 梁山伯与祝英台9 晚上,马文才坐在床头擦拭着他心爱的弓箭。 这时,王蓝田鬼鬼祟祟地在门口探头探脑,眼神充满了恐惧,当他看到马文才手中箭矢时,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或许是觉得自己这样显得太过胆小,王蓝田立刻挺直了身子,硬着头皮走进了房间。 马文才见他这般缩头缩尾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迅速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用力拉开弓弦,将箭头对准了王蓝田。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王蓝田惊恐万分,他立刻躲到了一旁的书柜后面,身体瑟瑟发抖。 哆哆嗦嗦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 “不要射我!你是老大,我以后听你话就是了!” 马文才看着王蓝田那副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王蓝田的怯懦都无语了,收起弓箭挂好后躺在床上休息了。 王蓝田不敢跟马文才睡在一张床上,只能默默在外间的床榻上和衣而睡,他心中一直忐忑不安,生怕自己会惹恼了马文才。 …… 夜深人静,整个书院的人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这时一柄细长的软剑悄然无声地从窗户缝慢慢伸了进来,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卡着窗户的栓子被轻轻戳开了。 文曦小心翼翼地将头探进房间里,她的目光迅速扫视着四周,她惊讶地发现床上竟然只有一个人。 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打量着床上的人。只见马文才安静地睡着,他的五官轮廓分明,虽然平时总是带着一丝傲慢和凶狠,但此刻却显得格外平静和安详。 文曦不禁感叹道:这家伙睡着了倒是挺好看的嘛。 下一秒她立刻摇了摇头,提醒自己不要被外表所迷惑,毕竟她可不是来欣赏马文才的美貌的,而是来搞事情的。 可是床上就马文才一个人,什么情况?这王蓝田已经怕到都不敢回来睡了吗? 目光在房间内四处搜索,终于在外间的软榻上发现了另一人的身影,那人蜷缩成一团,睡得很沉。 她笑了一下暗道:王蓝田,你三年的噩梦要来了…… 下一刻缕缕白烟从窗外升起,慢慢悠悠地飘进房间,仿佛幽灵一般。 文曦穿着一袭白色的衣服,如同鬼魅般翻窗而入。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吓人。 她静静地站在软榻旁边,手中紧紧握着一根哭丧棒,在王蓝田的脖子上轻轻一扫而过。 “王蓝田……王蓝田……”文曦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仿佛来自幽冥地府的使者。 “谁叫我?” 王蓝田在睡梦中感到脖子一阵瘙痒,又听见有人叫他,迷迷糊糊地缓缓睁开双眼。 “王蓝田你阳寿已尽……快快随我下地府……” 然而当他看到眼前站立的那个身影时,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啊——”一声惊恐的尖叫声划破夜空,王蓝田吓得连连后退,身体颤抖不已。 他惊慌失措地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场景,但由于过度恐惧,他的双腿发软,无法站稳,最终从软榻上滚落下来。 “别过来!我爹说我能活到八十呢!你走开!” 王蓝田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恐惧,他拼命地挥舞着手臂,试图驱赶那个可怕的身影。 “救命啊!救命啊!” 一旁的马文才原本被王蓝田的叫声惊醒,正准备破口大骂,打扰了自己的美梦。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白影身上时,他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头戴白色高帽,两侧还有两团白花,手拿着一根哭丧棒,面色惨白如纸的人正站在王蓝田身旁,右手还拿着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头锁在王蓝田的脖子上。 文曦听到里间传来的声响,立刻意识到马文才已经醒了。 她心中暗喜,想着吓一个也是吓,吓两个稳赚不亏。 于是,她一边发出诡异的笑声,一边缓缓转过头来,那张惨白的脸和涂满口红的嘴唇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鲜艳夺目,微微一笑,那嘴角就咧到了耳根。 王蓝田迎着月光看见这么恐怖的脸,直接吓得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马文才也被吓了一跳,可他突然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月光发现那人有影子? 有影子,那就不可能是鬼! 连忙翻身下床拿过墙上挂的箭矢,拉弓对着文曦射了一箭,厉声道:“什么人也敢在我马文才面前装神弄鬼!” 文曦迅速侧身躲开这一箭,铁链拖着王蓝田破门而出,来到院子里。 其他宿舍的学子也早就被王蓝田那鬼哭神嚎的惨叫声惊醒,纷纷来到院子里,就看见一个白无常拎着一条铁链拖着王蓝田在天上飘来飘去…… 一时间尖叫声不止。 “鬼啊!鬼!” “啊啊啊啊啊,白无常勾魂来了!” “王蓝田!!王蓝田在天上飞!他是不是死了?!” 众学子们惊恐万分,纷纷四散逃窜。有的人甚至吓得瘫倒在地。 此时的王文均正躲在角落里,身子忍不住地颤抖着,拼命憋着笑意,当他突然看到马文才背着弓箭从屋里走出来时,立刻紧张起来,暗中向文曦做出一个手势。 玩够了就赶紧走! 文曦也注意到了马文才,她立马丢下王蓝田,迅速翻墙逃走。 一路狂奔,直到跑到后山河边才停下脚步。 文曦喘着粗气,赶紧脱下身上的外套,将其掩埋在土里,处理掉所有与这件事有关的物品之后洗干净脸上的铅粉。 洗完脸后,文曦坐在河边,一边不停地搓着手,一边愤怒地骂道:“咦……真是恶心死了,这王蓝田晕倒也就算了,居然还尿了!” 想起刚才的情景,她不禁感到一阵恶寒。 收拾好一切后,文曦小心翼翼地溜回自己的宿舍,迅速扯乱亵衣,拿过学子服随意的披在身上,然后装作被吵醒的模样,来到院子外与荀巨伯等人会合,一起窝在东西两苑之间的长廊里。 “他们东苑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这么晚了还不睡,吵死人了,明天一大早可还有课要上呢。”荀巨伯抱怨道。 文曦打了个哈欠,“谁知道呢?” 这时,一个学子匆匆忙忙地从大门口跑来,满脸兴奋地向大家分享最新消息。 “我告诉你们,听说东苑那边闹鬼了~” 这个学子因为认床,第一天晚上根本睡不着觉,当他听到外面的动静时,便成为了第一个冲出去的人,刚好就看见东苑的人互相抱在一起在那大喊大叫。 梁山伯与祝英台10 “什么!书院竟然闹鬼!”祝英台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抖,不由自主地紧紧拉住了梁山伯的衣袖。 梁山伯见状,连忙轻声安慰她:“英台别怕,所谓生平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带回消息的那个人也附和道:“是啊,那个鬼好像只找王蓝田,我看他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还笑了一下:“嘿嘿嘿,听说还被吓尿了呢~” 东苑的喊声太大,以至于山长和陈夫子被惊动了。 尽管他们劝说,“子不语怪力乱神!”让他们赶紧回房休息。 但那些亲眼目睹白无常拖着王蓝田四处飘荡的学子们依旧面色苍白吓得不敢回去,硬生生地熬了一个晚上没敢睡。 谁知道那无常鬼会不会在他们睡着的时候过来勾魂啊。 …… 第二天,在课堂上,马文才坐第一排,一旁的位置因为王蓝田没在还空着。 随着一阵钟声响起,陈夫子走了进来,开始讲课,不过此时东苑的学子们除了马文才之外,其他人都显得疲惫不堪。 那个王蓝田昨晚就被小厮们着急忙慌送到医馆去了,也不知道死了没…… 马文才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存在,而且他清楚地看到那个无常鬼有影子,只是他有些疑惑扮鬼的那个人为什么独独找上王蓝田。 他抬头看向这两天王蓝田一直针对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等人,那几个好像都有嫌疑。 王文均?应该不是,昨晚看见他就站在自己宿舍门口。 马文才的视线往左移去,落在和他隔了一个过道的文曦身上的时候顿了一下,上下扫了一眼,身形有些相似,不过个子好像有点对不上,昨晚那个矮一点。 文曦察觉到了他那探究地目光也是装作一头雾水的样子,歪了歪头看着他。 马文才见到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纯真的样子,心跳漏了一瞬,连忙偏开头不再看她,暗骂一句,这该死的穆子溪长成得这德行干什么!怪不得那个王蓝田嘴巴贱说他可以去做娈童呢! 文曦看着马文才的反应,心中暗自好笑。 这是怀疑上她了还是没有啊? 她侧头看向一上午一直在点头打瞌睡,一副困倦至极的模样的王文均,朝他挑了挑眉:你是真能演啊? 王文均回以一笑。 彼此彼此,你演无常鬼也很像那么回事呢! 陈夫子看着课堂上这么多学生无精打采地打着瞌睡,心中不禁燃起怒火。 可是他也是知道昨晚闹鬼的事,而且出事的还是王蓝田,这都一上午了,医馆那也没个消息传出来,只说王蓝田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直昏迷不醒,身体还不停颤抖着。 这时,他注意到梁山伯和祝英台也是一脸倦容。 东苑是闹鬼,西苑又没有!祝英台的家世显赫,他自然不敢轻易得罪。可这个梁山伯,竟然也敢在自己的课堂上打瞌睡!真是太不像话了! 陈夫子慢慢地走到梁山伯的座位旁边,“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 陈夫子特意念了好几遍,梁山伯还是没有反应,直接拿着戒尺敲了敲他的桌子,大声道:“梁山伯!我问你,你梦见了周公没有?” 梁山伯如梦初醒般地站起身来:“是学生的不是。” 陈夫子皱起眉头,再次用力敲了敲桌面,语气严厉地追问:“我问你呢?你梦见周公没有?!回话啊!” 梁山伯低下头,满脸羞愧,低声回答:“没有。” 陈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怒声斥责道:“梁山伯,亏你还是被山长看好的人呢,上课第一天就打瞌睡,我看你才是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祝英台忍不住为梁山伯辩解道:“夫子,是昨晚东苑那边动静吵的人睡不着觉,所以才……” 陈夫子当然知道,他就是想找个出气筒而已,谁让梁山伯第一天就得罪上了他。 “休要找借口!西苑不止你们两个,你看荀巨伯和穆子溪他们上课打瞌睡了吗?”陈夫子大声训斥道。 祝英台见这个借口被陈夫子搪塞了回来,急忙又继续解释说道:“夫子,这真不能怪山伯,都是因为我怕鬼,所以才会闹得山伯一夜没睡……” 梁山伯打断,将所有过错拦到自己身上:“是我,夜里打呼噜,英台本就不敢睡还被我吵的睡不好……学生也有错。” 陈夫子本来还想找茬教训梁山伯一番,可祝英台一直替他解释,让他找不到机会,而且这么多人都在打瞌睡就算他在想故意罚梁山伯,也有点显得故意了,可这时候他自己又跳出来揽责,就顺势罚了梁山伯去打水。 祝英台还想说些什么,被梁山伯扯了扯袖子,祝英台才作罢。 待到下课钟声响起后,陈夫子朝着梁山伯冷哼一声便甩袖离去。 而众学子们一改上课时的困意纷纷起身,迫不及待地朝着饭堂跑去,折腾了一夜,早就饿了,而王文均是笑了一夜也没怎么睡,一听下课了,给文曦撂下一句话说他先去打饭,你慢慢来,就急匆匆的走了。 闻言文曦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时马文才却慢悠悠地走到最后面,不经意间将文曦拦在了身后。 文曦看着她往哪走,前面那人就往哪走一直挡着她的人,有些困惑:“马公子,您这是要做什么呢?” 马文才回头沉默不语,突然抬起手,猛地朝文曦肩头拍出一掌。 -------------------------- 梁山伯与祝英台11 文曦本能地想要侧身躲开,但突然间她想起了什么,昨晚他也是朝她肩头射箭,他是在试探她!想到这里,文曦也不躲,硬生生地承受了这一掌,顿时她整个人摔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脸色苍白的趴在地上。 没走远的梁山伯和祝英台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们迅速冲回来,祝英台扶起文曦。 梁山伯挡在他们身前,愤怒地质问着:“马文才,你干什么!子溪兄本就体弱,怎么受得起你这一掌!” 马文才也是愣了好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一个练武之人面对突然的袭击都会下意识躲开,他只是想试试这穆子溪会不会武功而已,他根本没用多大力气啊,怎么会吐血呢? 这时在听见梁山伯说她体弱后,皱了皱眉把梁山伯推开,“让开!”直接扛起人就去医馆了。 “马文才!你又要把人带去哪!?” 祝英台见他一声不吭的打完人,又一句话也不说就把人扛走了,带着梁山伯连忙追了上去。 …… 而另一边,早就已经打好两份饭菜的王文均,正坐在饭堂里等着文曦来吃饭。他一边等待,一边心里暗自嘀咕:“这人怎么走路都这么磨蹭?” 正当王文均有些不耐烦时,突然一个身影冲了进来。 只见四九一脸焦急,满头大汗地在饭堂里四处张望。当他看到王文均后,急忙跑上前去,一把拉住王文均的手,急切地说道:“王公子快跟我走!!穆公子被那个马公子给打了!” “你说什么?” 王文均有些没反应过来, “谁被谁打了?” 他是不是听茬了,他妹能被马文才打?确定不是马文才被他妹打? 四九只能在重复一遍,很是夸张的说着;“马公子打了穆公子一掌!都吐血了!现在人还在医馆呢!” 这次,王文均终于听清楚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吼道:“马文才!” 四九被王文均的气势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上次王蓝田只是随口辱骂了一句就被他拿剑架着脖子,这次都打吐血了,他不会拿剑去砍马文才…… 王文均没有再理会四九,他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四九见状,连忙跟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试图跟上王文均的脚步,可王文均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四九很快就被甩在了后面。 “砰”的一声巨响,医馆的门被暴力踹开,吓的众人一跳。 王文均一脸阴沉地走进来,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当他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文曦时,怒上心头径直走向马文才。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拳头猛地挥向马文才的脸颊,马文才措手不及,被这一拳打得踉跄后退几步。 梁山伯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知道赢溪兄脾气火爆,但没想到会这么不计后果。万一马文才事后报复他怎么办?想到这里,梁山伯急忙上前想要分开两人。 “赢溪兄……”别打了。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文均随手一推,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 祝英台见状,连忙伸手扶住梁山伯,关切地问道:“山伯,你没事?” 梁山伯轻轻地摇了摇头,安慰道:“我没事,英台不必担心。只是这……”他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不禁叹了口气,“还是先想办法把他们两个分开。” 祝英台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担忧和责备:“你还是别去了,那王赢溪会武功,不会吃亏的。你看看你自己,被人家随便一推就倒了!” 她对梁山伯总是过于善良感到无奈,每次帮别人都将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 祝英台偏过头,看了一眼正在针锋相对的两人。 这时马文才稳住身体后,用抬手按了按疼痛的腮帮子,然后怒视着王文均,咬牙切齿地说:“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文均冷笑一声,回答道:“不就是高高在上的太守独子吗?抛开家世你还有什么?你跟那个王蓝田都是一路货色,仗着自己是士族就欺负平民百姓!” 说完,他再次举起拳头还想再打,就在这时,王兰冲过来,挡在两人中间分开他们,大声呵斥道:“你们闹够了没有!这里是医馆,不是你们打架的地方,病人需要休息,都给我出去!” 闻言王文均和马文才同时看向里间,发现人还没醒。 王兰一脸怒意地看着他们,自从王蓝田昨晚被送过来之后,她一直在忙碌着照顾他,几乎没有片刻休息的时间。好不容易等到清晨,可以稍微喘口气,没想到还没睡一个时辰,又送来一个病人。 这时,王慧端着药从门外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见了堵在大厅里、站成一排的四个人,不禁皱起眉头,没好气地说道:“让让!让让!药很烫,泼着了我可不管!” 王兰连忙对她说:“小慧,你先去给穆公子喂药。” 还没等王慧回答,就见她手中突然一空,药碗已经到了王文均手里。 只见王文均微笑着说:“不劳烦王慧姑娘,我来就行了。”说完,他便拿着药碗转身朝着里间走去。 马文才原本微微抬起的手也缓缓放下,默默离开了医馆。 他在待在这里也是受人脸色。 医馆顿时安静了下来,梁山伯和祝英台见有人照顾也就离开了,王兰松了一口气回房间继续补觉。 医馆里间,王文均看见躺着的文曦皱了皱眉,刚放下药碗打算扶她起来喝药就见她“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你……不是晕了吗?”王文均愣愣道。 文曦轻笑了一下,刚刚虚弱不堪的模样荡然无存,甚至还抬手漫不经心的拍了拍自己左肩。 “呵,骗骗人而已,就马文才那点力道能打晕我?” 王文均疑惑:“那四九还说你吐血了?” -------------------------- 梁山伯与祝英台12 闻言文曦嘴角一勾,张开嘴巴指了指舌头:“咬破舌尖做戏罢了,你不是给我安了个有病的身份吗?我来坐实它啊,你还真别说,这柔弱用好了也是一种武器呢~” 王文均一脸无语地看着她,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文曦双手叠在脑后,悠然地往床上一躺。 “哼,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好像你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一样,有的玩还不玩啊?我扮白无常,那你就扮黑无常呗,黑脸好,锅底灰一抹就行,不像那个铅粉难洗的要命。” 王文均都要无语了,你把人都吓尿了,就只是关注铅粉难洗? “你要在医馆待到什么时候?” 文曦听到王文均的话后,微微抬起头,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回答道: “那王蓝田什么时候醒,我就什么时候走,他被吓一下都躺到现在了,我可是体弱多病再加被打吐血不得比他久一点啊~” 说完,她还故意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仿佛真的受了重伤一般。 王文均听了文曦的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是个人深更半夜看见无常鬼在床头,还拿着链子锁脖都会被吓一跳的。 不过这王蓝田能被吓成这样,看样子没少干坏事,不然他怕什么? …… 而另一边,马文才面色阴沉地回到了宿舍,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过了许久,他才招手喊来了马统,声音低沉地说道:“去医馆看看那个穆子溪醒了没有。” 他可不想在书院背上一个伤害同窗的罪名。 马统看着自家公子被打得青肿的嘴角,心中一阵气愤,忍不住开口道:“公子!你管那些平民干什么?他们竟敢连您都打,简直太过分了!我们要不要回去告诉太守大人?” 马文才闻言,脸色一沉,狠狠地瞪了马统一眼,厉声道:“你敢!你是谁的书童?你到底听谁的?还是说你奉了我爹的命,特意过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马统被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地磕头,惊慌失措地解释道:“小的不敢!小的绝对不敢!小的只是一时气愤,口不择言,请公子恕罪!” 马文才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记住自己的身份!再多嘴就给我滚回去!”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马统赶紧去医馆。 马统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匆匆离去。 马文才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这马统开口闭口都是他爹,摆明就是他爹背地里吩咐过马统要看着他。 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回想起医馆的事,那王赢溪居然这么在意那个穆子溪,看起来不像是单纯在路上偶遇,然后一起来尼山书院求学的啊。 随着下午钟声的敲响,学子们纷纷返回课堂。 文曦也在王蓝田醒来后就一起回来准备上课。 在陈夫子没来之前,学子们在下面低声议论着王蓝田尿裤子的事情,听的王蓝田脸色十分难看,脸青一阵白一阵,他忍不住回过头去,恶狠狠地盯着那些发出声音的方向说道:“谁敢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他的舌头拔下来!” 听到这话,众人立刻闭上了嘴巴。 大家心里对王蓝田有些不满,但面对威胁,都不敢轻易招惹,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一向霸道的马文才这次却没有理会王蓝田,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朝他冷哼一声,王蓝田就收敛了起来,随后也没在管他转头看向左侧。 而此时王文均一直在向同桌的文曦递糕点,抽空朝马文才瞪了一眼才说着:“呐,吃点。” 毕竟他们两人因为马文才故意找事,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文曦顺便也朝梁山伯的桌子上扔了一包,她这人可不欠人情,整个书院都不敢招惹马文才,当时也就只有他俩回头帮忙了。 梁山伯回过头来,微笑着向文曦点了点头,然后将糕点递给了祝英台,两人也愉快地吃了起来。 几人的动作,看的坐在后面的马文才一脸神色莫名。 晋朝时期,男风大盛,漂亮男子比美女更受男人欢迎,士大夫无不追逐这个风尚,娈童更是风靡天下。 马文才自然也是知道这些的,他现在越看越觉得那俩溪不对劲,还有梁山伯和祝英台也是,平时就形影不离的,现在糕点都要分着吃,四个人都这么恶心! 亏他之前还以为误打了人有些内疚呢,怕是刚好给了那个王赢溪机会献殷勤呢…… 文曦察觉到边上散发出来的浓浓低气压,偏头看向来源,皱了皱眉,什么啊?打人还摆脸色? 她正想着再找什么花样吓唬人呢,陈夫子就走进来上课了,这一节教的是六艺中的礼。 君子六艺即礼、乐、射、御、书、数。 陈夫子在台上开始详细地解释了每一种行礼方式的动作和含义,“各位学子请起身。”并亲自示范了一遍。 “拱手礼,双手互握合于胸前,右手在内,左手在外,表示谦逊地问候对方。” “鞠躬礼,身体前倾,双手下垂至膝盖处,表达敬意” “揖让礼,行揖礼时,推手微向下,躬身约30度” “长揖礼,行揖礼时,推手微向上至高与额齐平,俯身约90度,起身时再恢复拱手礼姿势” “拜礼,是一种隆重的礼节,通常用于表示对长辈或上级的尊敬,行拜礼时,需要跪地叩头。” 马文才立于桌后,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的做完,他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少年身形高大,一米八几的身高站在那,无端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就在他刚刚做完动作,准备享受周围人的目光时,却意外地发现王赢溪和穆子溪也完成了同样的动作。 他们的动作完美无缺,与他相比丝毫不逊色。 ------------------------- 梁山伯与祝英台13 马文才心中暗自一惊,不禁看向两人,只见他们神情自若,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而其他学子就显得有些紧张,动作也是参差不齐,左右摇摆。 行礼代表着对对方的尊重,且要求极高,必须做到准确无误,否则就会被视为失礼。他在家时就已经逼得自己学会了这些礼仪规范,但没想到王赢溪和穆子溪也能做到如此。 那梁山伯和祝英台行礼倒是中规中矩的,动作也挑不出什么错处,但马文才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偏头看向一旁的王蓝田,这人好歹也是太原王家的人,可他行礼时却总是歪七扭八的。 相比之下,祝英台虽然说不上有多出色,但至少比王蓝田要规矩一些,可以说是矮子里头拔高。 可偏偏那两个溪,光是站那就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气质,马文才都要开始怀疑了,他们真的只是平民吗? 直到下课钟声响起,他都还在想这个问题,连下了学也不知道,等到马文才回过神来,环顾四周,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看了一眼文曦的座位后才起身回到东苑后,就发现王蓝田往衣服内侧贴满黄符然后在穿在身上。 马文才嘴角狠狠一抽,这人到底做了多少亏心事?随即又无语的走出房间,招来马统让他去潥阳查查穆家。 马统一脸疑惑,想不通他家公子查一个平民干什么,不过自家公子发话他也只好去了 上一次就惹的公子不开心了,这要在多说几句,大概他真要被赶回马家去了,老爷可是一早就吩咐他要盯着点少爷。 …… 到了晚饭时间,这一回有前车之鉴在,王文均那是死死跟在自家妹妹边上,倒不是为了她安全,而且怕她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临时唱戏,他不好接戏…… 等到二人赶到食堂后,大堂已经坐满了人,排队打好饭菜找空位的时候就突然听到一声呼喊。 “这里!赢溪兄,子溪兄坐这里!”荀巨伯对着二人挥手。 文曦一看他边上还坐着梁山伯和祝英台,其余桌子都坐满了人唯有他们那一长桌孤零零的只有他们三个。 想来也是,被王蓝田盯着的人,其他学子都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都会刻意疏远他们一些,而且她中午被马文才寻恤滋事,怕是在那群人眼里,已经将她和梁山伯他们划成一类人了。 没看她和王文均靠近他们边上的时候,还故意把座位霸占了吗。 王文均也看到了他们三人就带着文曦走过去坐下,“你们来这么早啊?” “害,我中午就来迟了,只剩点汤汤水水,要不是苏安说角落那桌有人打了两份饭没动过就被急匆匆的喊走了,等了半天没人回来然后他就拿来给我了,要不然我中午都没饭吃。” 荀巨伯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腮帮子鼓起来像只小仓鼠似的,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嘟囔着:“我也是下午上课的时候才知道你们和马文才的事。” 王文均刚要往嘴里夹菜的手停在半空,愣愣的看向荀巨伯,敢情自己辛辛苦苦排队打的饭菜被这小子给捡漏了! “那你可得感谢我!”王文均一点不客气,理直气壮地说,“你以后要是来早了记得帮我占位置!” “当然没问题!” 荀巨伯立刻点头答应下来,占位置这种小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只要他带梁山伯一起,绝对没有人敢和他们这些人坐一起。 看看这张大长桌,只有他们五个人,多么宽敞舒适啊~ 就在这时,原本嘈杂喧闹的饭堂突然变得鸦雀无声,文曦冷笑一声,心想能有这样大排场的人,除了那个姓马的家伙还会有谁呢? 她转头看向门口,果然看到马文才带着王蓝田和秦京生,正朝着他们这桌走来。 “呦,马大公子这是中午没把人打死,追过来想要再补一掌?”王文均在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 “王赢溪,你嘴巴给我放客气点!怎么跟我们文才兄说话呢!” 秦京生这个趋炎附势的家伙,第一个不服气就开始呛声了,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讨好和谄媚,显然是想在马文才面前表现自己。 王文均毫不示弱地回应道:“我这人啊,生来有两副面孔,对自己人自然是好脸好话,对某些人呢,就这样~” “你!”秦京生还想说什么,但被马文才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马文才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两锭金子,放在桌子上,冷冷地说了一句:“赔金!”随后,就拿着饭菜坐到文曦边上。 这一系列操作让在场的众人都看得一头雾水,气势汹汹的带着人过来却只是放下两锭金子然后就坐下了? 王蓝田和秦京生两个人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他们原本还以为马文才带着他们来这里是要找他们麻烦的,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文曦侧过头看着马文才,心里想着:这家伙就是单纯地坐过来吃饭的吗? 然而,一直到用餐结束,马文才都没有再开口说过第二句话。 不过因为他坐在他们这一桌,除了文均,文曦兄妹俩以外,其他人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马文才一吃完就离开了食堂。 祝英台看着马文才离去的背影,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然后转头对文曦说道: “你以后还是离他远点,这个马文才性格古怪,情绪多变,动不动就打人。而且就算道歉,也只会用金子来打发,连一句诚恳的道歉都不愿意说,实在难以相处。” 文曦无奈地笑了笑,耸耸肩道:“但有时候麻烦就是会自动找上门来,想躲开都不行,真的没办法呀。” 荀巨伯在旁边默默地听着,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他对此深有感触,就像那个秦京生一样,明明彼此都看不顺眼,但却被安排在了同一间房间。 他其实也想过悄悄搬到赢溪兄那里去,可这样一来,岂不是让秦京生一个人舒舒服服地享受单人房间了吗?所以他才一直忍着,他不好过,秦京生也休想! —————————————————— 梁山伯与祝英台14 众人在食堂分开后,王文均便跟随着文曦一同回到了她西苑的宿舍,刚一进入房间,王文均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今晚要不要再去吓唬一下马文才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摩拳擦掌,似乎已经在脑海中构思出了一系列吓人的计划。 然而文曦却摇了摇头,缓缓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之后,接着说:“你猜猜看,中午的时候马文才为何会突然对我动手?” 王文均皱起眉头思索片刻,然后恍然大悟般地说:“该不是怀疑你了?所以特意试探你是不是会武功?” 见文曦微微点头,王文均不禁握紧拳头,气愤难平:“那你总不能白挨他一掌!你不用去,我去就行,反正书院里敢跟他们作对的也就我们这几个,早晚怀疑我们,还不如先吓回本呢。” “那你悠着点,可别马文才本来没找到证据,你自己倒是给人家送上门,我先走了。” 王文均低头思索着一会儿怎么弄,转而就看见文曦起身往外走了,有些疑惑道:“这天都快黑了,你要去哪里?” 文曦转头看了一眼王文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然后笑着回答道:“新得了两锭金子,当然是去”说到这里,她的话语突然来了个急转弯,“买酒啦~” “不许去!”王文均毫不犹豫地说道。 文曦调皮地回怼着:“我就要去!你管不着~” 王文均见她转眼间就翻墙出了西苑不知所踪,叹了一口气想就要回自己宿舍时,耳边突然传来些许动静,刚刚谈话就听见几声,现在安静下来声音就更明显了。 一阵‘咕咕咕’和‘嘎吱嘎吱’的声音。寻着源头找去,看见窗台底下有一笼田鼠正在啃着一截木头。 他顿时汗颜,没想到他随口找的借口,她还能这么圆回来,隔壁房间的人都要崩溃了,晚上听着耗子磨牙的声音。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声来。“人才啊……” 秦京生:可不就要崩溃了嘛! 荀巨伯:老鼠多可爱啊? 秦京生:你踏马有病! …… 夜色逐渐深沉,文曦原本计划翻墙溜出书院,但在路上意外地遇见了王蓝田。从他行走的方向来看,明显也是准备下山去。 王蓝田不断左右张望,偶尔还会回头,脸上甚至露出恐惧的神情。 “呵呵,这是不敢回宿舍睡觉了?”文曦眼珠一转,嘴角浮现出一丝奸笑。 “好像也对,宿舍里有马文才这个煞星在,第一晚还被她吓尿,他要是敢回去睡觉才怪呢。” 文曦迅速解开自己的发带,揉搓头发使其变得凌乱,然后脱下学子服外面的蓝衫外套,一袭白衣悄悄跟在王蓝田身后。 王蓝田似乎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猛地回头,只见一道白影飘过,吓得他尖叫着跑下山。 “磨磨唧唧的还以为走不快呢~”看着转瞬之间就跑没影的人笑了一下,才穿上外套整理好头发走下山去。 等到第二日。 王文均一大早去了西苑没看见人,又走到课堂看着还空着的座位,咬牙切齿暗道:她还真一晚上没回来!正想着出去找,就看见一人缓缓走了进来,便若无其事的坐到位置。 等到人走到跟前后,王文均一把将她拽下来,凑近她的身体,扯着她的衣袖用力地嗅着。 文曦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你干嘛?”文曦惊讶地问。 “没喝酒?”王文均闻了半天,没有闻到酒味,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 文曦无奈笑了笑,把衣袖从他手中扯回来:“我说出去喝酒你就信啊?窗户上的东西没看见?” 王文均听了这话,更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理解她在说什么,皱起眉头,心想这跟老鼠有什么关系呢? 看到他这副茫然的表情,文曦心中明白了,显然这人没看见。 于是,她耐心地低声解释道:“如果你眼睛好使的话,应该就能看见那笼老鼠,而老鼠边上还关着一只鸽子。” “清风明玥来的信,说是祖父生气了,再不回去就要把你房间改成柴房。” 说到这句的时候,文曦忍不住笑了,这话她总觉得是那俩瞎掰的。 “天这么黑,我哪看的清楚那一窝黑耗子里还有鸽子啊。”王文均撇撇嘴,他说呢怎么光听见咕咕咕的叫声。 为什么只把他房间改成柴房?偏心!为老不尊! 就在俩人还在有说有笑,说着家里来信的事,学子们陆陆续续的也到了课堂。 马文才一进门就看见王文均凑在她耳边讲话,好不亲密的画面,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将视线移开。 “咦,我就说那穆子溪长成这样,有当娈童的资质,你看看两个大男人说话就说话,居然靠的这么近!”王蓝田一脸厌恶的表情看着他们,还甩了甩袖子好像什么晦气的东西沾他衣服上了。 “我看那穆子溪一定是被人养的,不然一个平民上哪学这般好的礼仪。”王蓝田不屑地说道。 马文才意味深长地看着王蓝田,缓缓开口:“你想说她是被王赢溪养的?” 王蓝田听到这话,看到马文才那冷漠的眼神,立刻闭上了嘴巴。但很快,他又想起了昨天马文才竟然破天荒地给人金子道歉,而且一进入课堂就一直盯着穆子溪看,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然呢?长得就娘们唧唧的,好看的连枕霞楼的花魁都比不过他,一个没权没势没武功的漂亮书生可不就是要被士族抢了豢养起来吗。”王蓝田小声嘀咕着,但声音足以让马文才听到。 马文才听了王蓝田的话,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无名火,他看着他们挨着头正聊得开心,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心中更是感到一阵烦躁。 王蓝田看着默不作声坐回位置的马文才,还以为他是默认他说的话了,内心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要他说的就没错,那穆子溪长成那样就该去当个小倌儿,读什么书,那朝堂是他们那些平民进得去的吗? -------------------------- 梁山伯与祝英台15 上课钟声响起,梁山伯和祝英台急匆匆的踩着点赶到,祝英台更是满头大汗,再发现陈夫子还没来的时候,长吁一口气才坐下。 这时陈夫子慢悠悠走了进来,开始上课。 马文才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认真听讲,可他的心思却时不时地飘向文曦和王文均那边。 王蓝田看见他这副出神的样子后眼神闪了闪,这两天马文才似乎格外关注穆子溪,而且那个王赢溪竟然敢拿剑划他脖子,此仇不报他就不叫王蓝田, 都在意那瘦弱小白脸是吗?王蓝田嘴角露出一丝意味分明的笑。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王文均看着坐在文曦另一侧的马文才,气得连饭都吃不下。 他心里暗自骂着,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昨天是送金子来赔罪,可今天又坐过来是干嘛? 要是不知道文曦是个女子,就光是一个男人如此费尽心思地接近另一个男人,那这人一定是断袖! 嗯?断袖? 想到这里,王文均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马文才身上,一股强烈的恶寒涌上心头,他急忙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同时用力将文曦往自己身边拉:“快过来!快过来!” 马文才一脸黑线地看着王文均将文曦拉走,其实,他坐过来只是想更近距离地观察他们,却没料到王赢溪对穆子溪有着如此强烈的占有欲,就连挨近一点也不允许? 马文才抬眼又扫了一眼坐在他们对面的祝英台和梁山伯也是有说有笑。 尤其是看到穆子溪把自己不爱吃的菜全扔给了王赢溪的时候,马文才不禁皱起眉头,一边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们四个。 梁山伯感受到了马文才的注视,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脊梁骨都发凉。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那种被人死死盯着的感觉让他如坐针毡。 他实在有些受不了了,于是轻轻推了一下祝英台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他到底要怎样啊?” 祝英台轻蔑地瞥了一眼马文才,不屑地哼了一声:“还能怎么样?肯定是羡慕呗!” “别看那些学子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实际上都是因为怕他而已,他这个人霸道蛮横,哪有人敢跟他做朋友,哪像我们同窗关系好,他嫉妒~” 说完,她继续低头吃饭,不再理会马文才的目光。 马文才听到祝英台的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羡慕嫉妒?他需要朋友?简直荒谬至极! 猛的把筷子一拍就要起身离开,一下子就撞到了从他后面路过的王蓝田和秦京生,俩人手里的饭菜一瞬间撒了满地,要不是文曦等人躲得快,这菜怕是要盖他们头上来。 文曦看着满地饭菜嘴角不停地抽搐,还能不能让她安安静静吃一顿正常的饭? 看了眼同样一脸无语的祝英台,她就说有时候麻烦都是自己来的嘛。 王蓝田看着马文才胸口沾了菜汤,咽了下口水,哆哆嗦嗦地说道:“马……马公子,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马文才阴沉着脸,瞪着王蓝田,“滚开!” 听到这句话,王蓝田哪敢继续挡他路,立刻向后退了几步。 等马文才的身影消失后,王蓝田低垂着头,眼眸中闪过一丝恶意。 该死的马文才,他好歹也是世家公子,居然对他说滚,总有一天,他会让马文才为今天的傲慢付出代价。 “又是没吃饱饭的一天……”荀巨伯一脸苦相,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无奈,都快哭了。 要知道,山长一直以来都崇尚节俭,书院的饭食都是按照人头计算的,根本就没有多的,每顿饭都只有那么一点,别人或许够了,可他长得人高马大的,根本吃不饱,他在家都是吃两人份的…… 梁山伯看着荀巨伯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 他拍了拍荀巨伯的肩膀,安慰道:“你要是饿了可以去后厨看看,苏大娘人很好,她见不少学子没吃饱,特意去问过师母的,得了允许经常会在晚上开小灶,虽然没有肉,但饼还是管够的。” 听到这话,荀巨伯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他抓住梁山伯的手,激动地说道:“你怎么不早说呀!走走走,咱们赶紧去后厨找苏大娘。我可不想再饿着肚子了。”说完,他迫不及待地拉着梁山伯朝后厨走去。 王文均也跟着去了,他一个练武的人,书院那点饭食实在难以果腹。 待到他们从后厨出来时,路上的学子们正吵吵嚷嚷地往山门奔去。文曦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今日午后似乎有一节礼乐课。” “听闻山长请来了一位女夫子教导我们。” “女夫子?是谁呀?” “才女谢道韫!这你都不知道?” 祝英台听到这个消息,不禁兴奋得摇晃起梁山伯的胳膊:“山伯!是才女谢道韫!我居然可以见到她了!” “是啊,谢先生确实才名远播”梁山伯亦有些激动。 王文均和文曦心中各有所思,这谢道韫出生于谢家,是真正的贵族之女,自幼饱读诗书,凭借一首‘未若柳絮因风起’而扬名,可是当今世上第一才女。 而且王家与谢家有意联姻,挑的好像是王凝之,不过二叔这人有些离谱,他崇尚道术…… 众人挤在山门口,翘首以盼新来的夫子,梁山伯他们是冲着才女的才情而来,至于绝大多数人是因为她背后的那座靠山。 一旁的陈夫子冷哼一声,也不知道山长怎么想的,不请王凝之却请一个女人来,要知道尼山书院自古只有男夫子还从未有过女夫子呢。 在人群的最后,马文才姗姗来迟,一脸神情冷漠,显然并不是特意来迎接什么谢先生,就是来看戏的。 “女人不在家好生待着,偏要出来抛头露面。”马文才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轻视。 ------------- 梁山伯与祝英台16 旁边的王蓝田立刻附和道:“听说她都二十七八了,还待字闺中,我看一定是丑的没人要,所以只好拼命读书了。” 马文才斜了他一眼,心中有些不悦。他只是认为女人应该在家好好相夫教子,可不会像王蓝田那样恶意揣测别人的长相。 他们的话不少人都听见了,但碍于俩人家世没人敢说什么。 文曦只是朝着他们的方向淡淡瞥了一眼,可马文才却总觉得那眼神里带了点冷意。 是他的错觉吗?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高呼:“来了!来了!”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顶黄顶垂缨白纱四人抬的凉轿缓缓而来。 随着轿子的靠近,人们的目光越发聚焦,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终于,轿子停在山门口,轿帘轻轻掀开,一貌美女子身着紫色纱裙缓缓从轿子里走出,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女子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一双美目,肌肤如雪,细腻光滑。 面容精致,五官恰到好处地分布在脸上,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她的发间插着一支玉簪,更增添了一份高雅的气息,行走间身姿婀娜多姿,步履轻盈。 见到这一身气质的人,王文均和文曦相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满身书卷气的女子配一个只知道求神拜佛的人。 文曦撇撇嘴低声道:“这盲婚哑嫁的真是够了。” 王文均点头:“同意!” 这时学子们皆是发出阵阵惊呼,那王蓝田果然是有意贬低,这要是丑,那天底下还有好看的人吗? 山长和师母连忙上前相迎。 山长笑着说:“谢先生一路辛苦了。” 师母也微笑着点头表示欢迎。 谢道韫微微颔首,行了一个礼,说道:“山长,夫人,有礼了。” 山长领着人进去,学子们纷纷跟在后面。 秦京生小声道:“这新来的夫子也太好看了。” 王蓝田觉得自己被打脸了,还是嘴硬的说了一句“那又怎样,还不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 闻言秦京生立刻朝人群看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他们才松了一口气,低声提醒着王蓝田:“你小声点,万一被听见怎么办。” 他可不想得罪这位谢先生,要知道她身后可是有整个谢氏撑腰,不是他一个平民百姓惹得起的。 …… 学堂内。 “各位学子们好,我是你们新来的先生,叫我谢先生就好”谢道韫大大方方地站在桌案前介绍着自己。 “谢先生好。”课堂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谢道韫点点头:“这第一堂礼乐课便由我来教导大家。” “所谓四艺便是琴棋书画,而琴是乐的范畴,而今天要学的就是弹琴。” 一说到琴,王文均头都大了,他一个武夫拿惯了剑,要他学琴?这就是公鸡下蛋——没指望的事! 荀巨伯和梁山伯也是苦着一张脸,一个是压根对琴没兴趣,一个是只会读书,没摸过琴。 祝英台倒是满眼带着期待,对着面前的琴到处摸摸看看。 “这弹琴分别是勾、挑、抹、托、劈五种指法。”谢道韫讲解完指法后,学子们开始各自练习,一时间琴室里充满了各种嘈杂的杂音。 整整一个下午,文曦在一旁听着那堪称魔音的琴声,额角青筋暴起,一双满含怒意的眼睛紧紧盯着王文均,可偏偏王文均极为认真,一个劲儿地拨弄着琴弦。 最后还是谢道韫实在忍耐不住,按了按太阳穴,走下来取走了王文均的琴。 众学子纷纷松了一口气,满怀感激地朝着谢先生投去目光,心中皆道:谢先生救我等性命。 “诶?怎么拿走了?”王文均疑惑发问。 文曦听了这话,脸上露出嫌弃之色,心中暗道:你还好意思问?你那魔音贯耳简直要人命啊! 谢道韫依旧面色温和说道:“是我的疏忽,并非所有人都适合弹琴。” 话音刚落,琴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王文均这般五大三粗之人听了,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笑了几声。 谢道韫低头看向文曦问道:“这位学子,可是以前学过琴?我观你指法老练,不像是初学者。” 文曦微微一愣,连忙起身行礼,恭敬回道:“回先生的话,家母生前最爱弹琴,便教了我一些。” 谢道韫不由得一怔,而后歉意说道:“抱歉,本席不知此事。” 文曦微笑着回道:“先生言重了,弹琴之时我总会觉得母亲还在身边。” 此时,王文均在底下悄悄握了握文曦的手,文曦低头浅笑了一下。 谢道韫看着面前一笑置之的温润少年,忍不住心生暗叹,好一个钟灵毓秀的翩翩小公子。 等琴课结束后,谢先生和其他人离开后,王文均看了眼还在摸琴的文曦,心疼得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可下一秒冷漠的话语就从她嘴里吐了出来。“你要是在像摸狗一样的摸我头,我就揍死你!” 王文均摸头的手立刻顿住,沉默片刻后,“非要这么口不对心吗?” 文曦把眼泪憋了回去,犟嘴道:“少管我!” 王文均没好气戳了戳她的脸,这妹妹就是喜欢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我不管你管谁?还是说,你想让谁管?你说出来!我一定打死他!” 此话一出,文曦心里暗笑立马指着王文均,“那还是你管!你要把自己打死吗?” “……” 王文均刚升起那点身为兄长的疼爱之情,顷刻间荡然无存,气的直接拧了拧她耳朵,拎着她出了琴室。 “疼!”文曦揉了揉耳朵。 “疼死你最好!” 而躲在角落的马文才看见他们离去的背影,狠狠皱着眉头,这俩人是不是亲密的有些过头了? 莫非真是那种关系? 梁山伯与祝英台17 第二日的早课谢道韫讲解女子忠孝节义,有些学子嗤之以鼻,他们是男子为什么要听这些。 梁山伯和祝英台默契地一起举起手来,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随后祝英台示意梁山伯先说。 梁山伯站起身来,神色认真地说道:“学生梁山伯认为,《木兰诗》应是男子所作。虽然此诗描绘出花木兰对父亲的孝顺以及对国家的忠诚,但其中并未体现出女子独立自主的精神风貌。” 谢道韫微微点头,嘴角带着一抹浅笑,轻声说:“愿闻其详。”她似乎对梁山伯的观点很感兴趣。 梁山伯转头看向祝英台,眼神中充满期待,似乎在问她是否同意自己的看法。 祝英台微微一笑,起身说道:“我赞同山伯所言……” “先生,故事里的木兰出于忠孝女扮男装替父从军,其聪明勇敢忠孝德行令人钦佩。” “为什么女子就不能挥洒自己的天地,而男人总要把女子关在后宅之内。” 谢道韫对祝英台这番话显然很满意,想到自己,心中又涌起一阵无奈。 她被一纸婚约束缚,即将与一个从未见过的人绑在一起。 成婚之后,大概也会如那些女子一般,整日被圈在后院,从此失去自由与梦想。 “自古以来男尊女卑,先生乃是女流之辈,何以有颜面端坐在其上,让众男儿屈居于下而面无愧色?” 后桌的王蓝田明显是没事找事,故意让谢先生难堪,下不来台。 文曦在一旁摇着折扇悠悠道:“男尊女卑原是指男子要自尊,女子要谦卑,怎么到你嘴里就是女子地位低男子一等了。” “若是说这句话的先贤得知,后代子孙如此曲解自己的意思怕是半夜都要从棺材里跳出来找你了?” 闻言王蓝田浑身不由得抖了一下,他现在是一听到那些神神鬼鬼的就害怕,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黄符。 这一动作可没瞒过所有人,除了台上的谢先生初来不知道以外,其他人那是立马就想到了王蓝田尿裤子的事,都低着头憋笑。 王蓝田听见笑声涨红了脸。 谢道韫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思绪万千。 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命运多是被他人掌控。但她不甘心,她渴望像男子一样,有机会去追求知识,去展现自己的才华。 满是赞赏地朝文曦几人看了一眼,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却不知其意是女子若是没有才华,能明辨是非也是一种美德。 她转头看向王蓝田,并不恼怒不卑不亢的回答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书院讲堂自然是以道高术者为尊,不学无术者为卑,这就是我为什么端坐上位而面无愧色的道理。” 文曦低头一笑,心中暗自感叹这位谢先生不仅才华横溢,连损人的本事也是一流。 那王蓝田确实是个不学无术之人,被谢先生这么一说,更是显得可笑。 马文才看着众人皆笑,心中的叛逆情绪愈发强烈。“先生果然才思敏捷,口舌锋利,不过学生常闻女子遵从三从四德,先生以为如何?” 谢道韫微微一笑,缓缓说道:“从天理,从地理,从人情此乃三从,执礼,守义,奉廉,知耻,此乃四德,这三从四德你没听过?” 马文才摇了摇头:“先生明知三从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是妇德,妇言,妇工,妇容,这四条您又遵守了哪一条呢?” 谢道韫一时之间竟被说得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那不知,马公子有没有听过男子的三从四德?” 此言一出,在场的学子们都愣住了,包括谢道韫在内,他们纷纷转头看向出声的文曦。 大家心中都涌起同一个疑问。 男子还有三从四德? 这是什么新奇的说法? 马文才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得看着文曦:“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男子哪来的三从四德!” “你没听过不代表没有啊” 文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夫人命令要服从,夫人出门要跟从,夫人讲错要盲从,此为三从,而四德便是,夫人打扮要等得,夫人生气要忍得,夫人花钱要舍得,夫人生辰要记得!” 话音一落,满堂寂静无声,马文才也是愣了好久才回神,有些生气得看着她:“穆子溪!你这是歪理邪说!” 文曦双手抱胸,笑着说:“怎么会是歪理呢?你想想看,夫妻之间本就应该相互尊重、相互关爱嘛。如果男子能做到这三从四德,一夫一妻,关系肯定更加和睦,家庭也会更加幸福呀!” 就在这时,她突然回头,调皮地逗了一下哥哥:“你说呢,赢溪兄?” 被点名的王文均微微颔首,露出一抹浅笑,他知道妹妹与其他闺阁女子迥然不同,却未料到妹妹竟能持有如此独特的想法,男子三从四德?面露宠溺之色,轻点了下头,应道:“嗯。” “这么小声啊?”她不依不饶地追问。 王文均深吸一口气,正要提高音量说。 “我赞同!” 突然间他身后就传来一声更响的声音,如洪钟般在课堂里久久回荡着。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目光聚焦在那个激动得站起来的荀巨伯身上。 “我也赞同,女子有三从四德,男子为何不能有。”梁山伯微微点头道。 在场的学子有附和也有不屑,而马文才眼神有些黯淡,垂下眼眸默默坐了回去。 如果他爹能像她所说的那样,对娘一心一意、从一而终,不把那个青楼女子带回家,或许娘就不会选择自尽了。 ------------------------- 梁山伯与祝英台18 他虽然没有亲口承认,但内心深处的想法似乎开始默认了此番说法。 文曦也有点意外马文才居然没有继续呛声,不由得偏过头一直看着他,看的久了马文才突然歘的一下头转了过来,吓了文曦一跳。 “看什么看!”他心中烦躁至极,向来无人敢忤逆他,如今却在这小白脸这连连吃瘪,偏生自己还理亏。 文曦毫不示弱回怼回去。“干什么?知道自己长得丑,藏着不让看啊?” 马文才气的咬牙切齿,你这小白脸还敢骂他。“本公子玉树临风,才高八斗,文武双全!你敢说我丑!” 他话刚说完,就见文曦打开折扇,故作姿态朝他仰起头。 马文才盯着那张白皙如玉的俊脸,心中暗恨,该死,好像确实比不过他。 梁山伯与祝英台面面相觑,不知怎的好端端就骂起来了。 与此同时,一旁的王蓝田一脸不屑地看着他们,心中暗自嘀咕:一夫一妻制?简直荒谬至极! 自古以来,男人都是通过三妻四妾来彰显自己的地位,连皇帝都不能免俗,这些人竟然会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旁边的祝英台,她听到那个穆子溪的话后双眼放光,兴奋地拉着梁山伯的袖子。 王蓝田忍不住吐槽道:“娘们唧唧得真像个女人!” 如果说那个穆子溪是长得雌雄莫辨那这个祝英台就是个十足的女人作态!平时就一直跟梁山伯黏糊在一块,上次他好像还看见因为梁山伯扶了一把王兰,这祝英台就在一旁酸溜溜的说话。 突然间,他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玫瑰香露的味道,作为一个经常光顾青楼的人,王蓝田对女子使用的香露再熟悉不过了。 他开始重新审视祝英台,惊讶地发现她的身形竟是整个书院里最矮小的。 一个男人只有六尺七寸高? 等到下课钟声悠悠响起后,王蓝田匆匆忙忙地溜走了。 几位学子一边缓缓前行,一边交谈着。 “下午是不是马术课啊?” “是啊,好像还是谢先生教,还要演武呢” “谢先生还会骑马啊?” 他们说着话,一同朝着饭堂走去。 梁山伯面带紧张之色,对祝英台轻声问道:“英台,你会骑马吗?” 他在书院做帮工,马倒是喂过也摸过,可就是没骑过。 祝英台微微摇头:“我也不怎么会……” 恰在此时,祝英台瞧见后面走来的文曦和王文均,眼睛顿时一亮。她心想,那王赢溪会武,骑马应该也会? 于是祝英台拉着梁山伯便走了过去。 祝英台彬彬有礼地问道:“王兄,不知您能否教授我们骑马之术呢?” 王文均偏头看了一眼文曦,见她点头,便微笑着应道:“可以,一会吃完了饭,我带你们临时恶补一下。” “也让你们这帮书生看看本公子马上的风姿……哈哈哈哈。”王文均自以为潇洒的撩袍笑了起来。 “哇”梁山伯和祝英台眼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 “他吹牛呢,不用搭理他,最多就是不会摔下马而已。”文曦在一旁轻声说道,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调侃。 王文均:“啧!怎么说话呢你!谁吹牛了!” 落在最后面马文才,看见他们四个人有说有笑的朝饭堂走去,说实话从小到大一直没朋友的他真的会羡慕他们。 等到饭堂的时候,就看见荀巨伯在朝他们招手,几人相视一笑,荀巨伯这人说到做到还真是次次都先过来抢位置了。 “荀巨伯啊,这长得高就是好啊,跑的都比别人快点是?”王文均直接过去揽住他肩膀。 荀巨伯摆摆手:“哎呀,别夸别夸,反正肯定比祝英台这小矮子要走的快一点。” 小矮子·祝英台·本矮:长不高怪我咯? -------------------------- 马场,王文均带着几个人来到马圈挑马,临时教了另外三个门外汉简单的御马技巧,时间太短,也教不了多少,能不被马甩下来就不错了。 文曦始终在一旁的树荫下静静观望着。这一幕恰好被路过马场的马文才瞧见,他不由地产生了误会,还以为文曦是身体差到连马都骑不了。 待到下午上课之时,谢道韫看着已然集齐的一众学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温声说道:“好了,既然诸位学子都已到齐,且挑好了马,那么我为大家先讲解几件事。” “首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马具的肚带。这肚带若是断了,会引起落马,那可是十分危险的。” 谢道韫微微浅笑,继续说道:“所以,上马之前一定要仔仔细细地检查马具有没有断裂老旧的地方,还要检查马的肚带是否松动。初学者可以让陈夫子帮大家检查一下。” 闻言,在一旁的陈夫子虽心有不愿,但仍点了点头:“哼,这点小事就算谢先生不说,我也会去检查的,倒也不必特意提醒。不过,既然谢先生说了,我自当为学子们把好这道关。” 陈夫子下去走了一圈,其他学子的都是仔细的看了一遍,到了梁山伯这就是随便的瞥了一眼就走,这把祝英台可气坏了。 “山伯!你看这陈夫子!” “英台,别生气了,陈夫子什么样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肚带我能自己检查,好在赢溪兄不是教过我们了吗。” 祝英台闻言一阵无语,眼睛瞪了一下梁山伯,你也太老实了!这个呆瓜!这是检不检查的问题吗,她就是看不惯陈夫子那瞧不起人的嘴脸!她想你跟着一起骂啊! “马会尥蹶子,这位学子不要站在马的后面,当心踢你,也不要拽马尾巴。” 这时谢道韫出声提醒着某位学子。 “其他人也都注意着点,该说的都说了,大家先自己练习一下,没接触过得牵着马原地走走就行,不用着急。” 说完后便挥了挥手让他们散开各自练习,然后走到一边随时注意着,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 -------------------------- 梁山伯与祝英台19 王文均早就按耐不住了,谢先生一发话就直接动作利落的翻身上了马,随着一声令下,马儿就开始驰骋起来,衣袂飘飘,黑发如墨,一袭学子服也掩盖不了其一身的少年意气风发。 此时站在一匹枣红色骏马边上的马文才正慵懒地把玩着手里的马鞭。 看见好不容易跟他一样会骑马的人,也跟着翻身上马,动作也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将手里地马鞭轻轻一甩,策马追上前面的人 ,俊逸的身影亦是轻狂肆意。 山长看着马场上互相追逐的王文均和马文才,忍不住轻笑说道: “现在的少年当真不简单啊……” “的确,尼山书院不愧是为朝廷选拔才子之地,这一批学子中可谓卧虎藏龙。” 闻言,谢道韫赞同地点头。 虽然马文才此人有些桀骜不驯,但文武双全与其他学子比那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另一边马场上,王文均看着后面追上来的人,挑了挑眉:“马文才!敢不敢跟我比比!” “比就比!” 马文才轻笑一下,大声回应道。 他也是好久没遇到过能跟他一较高下的人。 当初看见他抱着剑就猜到在山门口扔石头的人是他,早就想比试一下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两人似乎较上了劲,你追我赶,一会王文均在前一会马文才在前。 身下的骏马疾驰飞腾,看得其他学子似乎都随着马蹄声而热血起来,纷纷懊恼自己是光读书没学骑马了,看看这俩人多潇洒啊…… 二人几圈跑下来,气息皆平稳如常。不过方才还在马上惺惺相惜、相视而笑的两人,一下马就立刻换了副模样。 王文均瞥了马文才一眼,傲娇的说道:“你这骑术,也不过尔尔。” 马文才轻哼一声:“你先跑的,最后不还是被我给追上了。”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将少年此刻的肆意张扬展现得淋漓尽致,眉眼中还带着几分得意。 “那是马不好!”王文均有些气急。 书院里的普通马怎能与他自己带来的良驹相比呢。 “你说!谁更厉害!?”王文均突然转头看向在一边溜马的文曦。 文曦微微一愣,心里想着这关我啥事呢? 不过她抬眼看到马文才也直勾勾朝她看过来,他脸上虽没什么大的表情,但眼神中似乎透露出几分在意,像是很在乎别人的看法。 “都厉害……都厉害……”文曦试图一碗水端平。 王文均不依不饶:“必须说出一个来!” 文曦:能不能别难为我啊,我就是个路过的而已…… 马文才本觉得这段时间自己一直在跟他们对着干,文曦肯定不会选他,都要走开了,免得让他难做。 可下一秒,就见文曦指了指他马文才随口说道:“马文才略胜一筹。” 两个人都惊住了。 “!!!!” 一个是不敢相信她选了他,一个是不敢相信她没选他! 王文均先是一愣,随即咬牙切齿道:“你眼睛让屎糊住啦!” “诶诶诶,犯不着啊,话说这么难听干什么!什么叫眼睛让屎糊住了,真是有辱斯文哦~”文曦一边说一边牵着马打算溜之大吉。 她就是看马文才那想得到认可的眼神挺可怜的,再说了别以为没看见他跟马文才比试的时候挺开心的哪会在意这个啊。 王文均追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在她边上叨叨个不停。 “你跑什么?话没说清楚呢!我骑术就是比他好!是马的问题,是马不好,你看我换一匹好马不把他杀个片甲不留!” 文曦点头回应:“是是是。” “你敷衍我!”王文均微微皱眉。 文曦慌忙摆手:“没有,没有!绝无此意!” 王文均又问道:“那谁厉害!?” 文曦抽了抽嘴角,哥你怎么又绕回来了呢!满脸无奈:“你你你!是你!行了!” 她错了!真的大错特错了,还不如一开始就说他厉害呢,最起码马文才不会追上一顿啰里嗦。 马文才:但我会自闭。 文曦:…… 之后自由活动结束,到了演武的时候,以陈夫子和谢先生为首分成了两队。 谢道韫带着祝英台,梁山伯,荀巨伯,还有文曦文均兄妹俩对战陈夫子带着马文才,王蓝田和秦京生他们。 谢道韫神色肃穆,朗声道:“两军听令,木刀木枪上场,行兵演武,点到为止,不可伤人。” “众人听令,演武开始!” 陈夫子一声令下,两队骑着马的学子便开始冲向对方。 马文才在人群中一直在找寻着什么人,王文均却一直在给他捣乱。 王文均说道:“马文才,再比一场如何?” “不比!”马文才微微皱眉。 “你怕啦?”王文均又道。 马文才心中满是疑惑,之前自己不过拍了穆子溪一掌,他都要跟自己拼命,恨不得拿剑砍死自己,怎么演武这么危险的时候,反而不跟在他边上? 这人乱马乱的,就他那小身板,若是被颠下去,还不得被马踩死?想到这里,马文才说道:“让开!” 王文均也没闹明白,这马文才不是向来不服输不经激的嘛,这样都不生气冲上来打他?这左顾右盼的找什么呢? 而另一边王蓝田看着混乱的场面,一直盯着人群中的穆子溪和祝英台,眼睛一转,想着那穆子溪边上有个王赢溪,那人会武功发起狠来,自己怕是招架不住,干脆就把目标放到了祝英台身上。 王蓝田瞅准时机,骑马悄然冲到祝英台身后,趁着没人注意,抬手将一整根金针迅速扎进马屁股。 那马瞬间嘶叫起来,剧烈的疼痛使得它驮着背上的祝英台一头扎进了一旁的树林。 “啊——” 祝英台被这发狂的马吓得面色惨白,紧紧握住缰绳,脑海中猛地浮现出之前谢先生的叮嘱,这要是被马甩下去,不死也残,于是当机立断,死死地抱住马脖子。 “英台!”梁山伯看着被马带走的祝英台,心急如焚,直接驾马追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的变故让其他人都停了下来。 谢道韫得知祝英台的马突然狂性大发,便让其他学子进树林分头追人。 -------------------------- 梁山伯与祝英台20 人迹罕至树林子里,杂草丛生,高度几乎没过人的头顶。一群学子手持木剑,奋力拨开面前的杂草,艰难前行。 “祝英台!” “祝英台!!” 呼喊声此起彼伏,不断叫着那个被发了狂性的马带走的人。 “英台!你在哪?” 梁山伯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天色已然逐渐暗了下来,他心中的焦虑愈发强烈。 这祝英台最怕鬼了,让她一个人待在深山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于是扒开草丛,匆忙地朝着林子更深处快步走去。 文曦和王文均,荀巨伯三人看到梁山伯的举动,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们也明白祝英台自幼娇生惯养,哪禁得住在外面过一夜,更何况这山里还有猛兽出没。 文曦对着身边的二人,随手指了一个方向,“人都挤一堆找人范围也不大,分开找人快点,我去那边。” 荀巨伯微微颔首,随即转身朝着人群的另一头走去。王文均却凑上前,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自己小心点王蓝田。” 文曦见他突然提醒,偏头看向他:“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嗯。”王文均点头,眼底划过一丝冷厉的光芒,这王蓝田着实恶毒了些,那马发起狂来万一把人甩下来那力道足够把人摔残。 “虽说我一直牵制着马文才,但周围的一举一动还是了解的。那王蓝田原本在外围浑水摸鱼,却突然朝着中心策马而去,和祝英台擦身而过,紧接着祝英台的马便发狂了。” “而且祝英台在书院中得罪过的人就那么几个,马文才此人虽傲慢,却还不至于使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文曦听出王文均话里话外对马文才的赞赏,眼睛一转故意调侃道:“不过就是比了一场马术,你对他评价就这么高啦?万一是他指使别人做的呢,要知道那王蓝田可是他的跟班哦~” “一边去!” 王文均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推开她,不想再和她说一句话,前面还当着他的面说马文才比他厉害,现在又说人是装的了,就是要跟他对着干呗! 两个人聊了没一会儿就分头去找人了,远处的王蓝田还不知道自己早就被看穿了把戏,只看见文曦落单就悄悄跟在了身后。 离开人群后,文曦听到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但并没有表现出异样,依旧继续向前走着。随着深入山林,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复杂,树木高大且密集,藤蔓缠绕其间。 山里经常会有猎户设下陷阱,至于那些捕猎的方式无非就那么几种挖坑、套索、铺网。 而后面的王蓝田此时还在沾沾自喜,一日之内竟然能够教训到两个眼中钉,实乃快事。 然而,当他抬首之时,却惊觉前面一直跟着的人消失不见了。 “嗯?人呢?”王蓝田满脸疑惑,四处张望着。 他急匆匆地往前走了几步,可当走到陷阱边上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 闪身躲在茂密地树冠上的文曦低头见此情形,暗暗咬牙切齿。 这陷阱做的很好,应该是个十分老练的猎户布下的。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枯树叶,若不是眼尖,差点连她都发现不了,何况是那个王蓝田。 可这人偏偏停在边上就不往前走了,这都踩不上去吗??文曦心中不禁感慨,果然是祸害遗千年! 那她就帮他一把! 猛的从树上跳到他身后,抬脚把人踹了下去了。 下去你! “啊——谁踹我!” 摔下坑的王蓝田狼狈不堪,啃了一嘴泥。他急忙抬头看向坑口,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王蓝田满心愤怒,怒骂着:“穆子溪!是不是你!” 他跟着这小白脸来的,这么短的时间,他肯定没走远,踹自己的肯定是他! 王蓝田扒着坑边想要爬出去,可这是捕猎的坑,连那些野兽都出不去,他一个纨绔子弟怎么爬的出来。 最后只能气的在坑里不停地咒骂着,然而骂的时间长了久久无人回应,渐渐地天色也暗了下来,只有惨淡的月光透过树间的缝隙撒落下来,昏暗的环境让他开始害怕了起来。 “救命啊!!穆子溪你给我回来!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穆子溪!你把我拉上去啊……” 王蓝田哭腔都快出来了,本来就被文曦扮鬼吓过一次,夜里都不敢在那间宿舍里睡觉,现在还是荒山野岭,天也黑了,周围还有时不时传来的狼嚎声,吓得他抱膝窝在了角落里。 文曦在边上听着原本怒骂的人现在开始叫起了救命还一个劲叫她名字,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想着:坑是别人挖的,关她一个路过得什么事? 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陷阱所在的方向,然后轻声说道:“王蓝田,你就自求多福,保佑挖这坑的猎户三天一看,我可帮不了你。”说完,她便转身慢悠悠地离开了。 可走了没多远就遇上了急匆匆赶来的马文才,只见他满脸焦急地跑过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马文才?你怎么来了?”文曦有些意外马文才怎么会出现在这。 “你没事?”马文才上下看了她一眼,发现衣服干净整齐地便放下心来朝她身后看去,“王蓝田没来找你?”他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 之前马文才在队伍中发现少了他们几个人,而王蓝田也不见了踪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担心这人会被王蓝田欺负,毕竟跟王蓝田比,那穆子溪瘦的可怜,便连忙找了过来。 可是他却没看见王蓝田,马文才有些想不通,这王蓝田就是个到处惹事生非的人,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没有来找她的麻烦? 文曦一听他提起那王蓝田,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笑一声,人在坑里呢~ 但文曦面色不显:“王蓝田?我没见到啊。” 这时,远远地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 文曦闻声想笑又怕马文才发现,只能装模作样地颤抖着身体,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着,口中说道:“月黑风高夜,荒山野岭之地,竟有凄厉哭声传来,哎呀,实在是太恐怖了……” 一边说着,文曦一边慌乱地逃走,那模样还真像那么回事。 看见她逃走的马文才怔了一下,呆愣愣地回头朝着哭声源头看去。 他在心中思忖着,刚刚要是没看错的话,她好像就是从那个方向出来的? -------------------- 梁山伯与祝英台21 马文才也没管那哭声径直跟在她后面,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着。 夜色如墨笼罩着大地,夜里的风总是带着几分寒意彻骨。文曦走在前面一阵风吹过冷得不由得拢了拢衣服。 这时,一件外衫直接披在了她身上。 文曦微微一愣,一根手指把衣服勾下来,转头看着马文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马文才一听,心中有些气恼,自己好心看这人衣衫单薄才把外衫给她,她却不领情。 “爱要不要,冻死你拉倒!”说着就要把衣服扯回来,可发现没扯动,没好气的说着:“干什么?不是不要吗?” 文曦紧紧抓住衣服一角,“送上门的我为什么不要,放手,我就是随便问问,想知道你有什么企图而已。” 马文才侧过头嗤了一声:“就你这副弱不禁风细胳膊细腿的就一小白脸。我对一个男人能有什么企图?你也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啊。” “哦。” 文曦随口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抬脚就往前面走去。 马文才一脸懊恼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后悔刚才说的话。 两人走了没一会儿功夫,周围的树木变得越来越多,俩人面面相觑半晌后齐齐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俩好像走错方向,迷路了…… “算了,先找个地方过一夜。”马文才指了指不远处的山洞,提议道。 文曦点点头,走了这么久,她的脚已经酸痛得不行了,于是走到一旁的石头上一屁股坐了下来,忍不住轻轻按压着发酸发胀的小腿。 马文才捡了一些干柴回来正打算生火。 他转头看向文曦时,发现她正在揉腿,不禁皱了皱眉,沉默片刻后暗道:果然是体弱的小白脸,这么点路就受不了了。 这时文曦突然感觉自己背后酥酥麻麻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缓慢地爬动。这种奇异的感觉让她瞬间紧张起来,额角不由自主地冒出冷汗,声音也变得有些哆嗦:“马……马文才!” 听到她的呼唤,正在忙着生火堆的马文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文曦紧紧地咬着嘴唇,努力控制住内心的恐惧,颤抖着说:“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背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爬呀……” 闻言,马文才立刻站起身来,大步走到她身后,仔细查看了一番。 “是有只……”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时,文曦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等一下!等一下!不用说出来!给我弄走就行!” 马文才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在地上找了根树枝把蜘蛛快速挑开。 背上的感觉消失后,文曦立马跳了起来,连忙离开那块晦气的石头几米远,脸上露出扭曲的表情。 马文才见她一蹦三尺高,低头忍着笑意,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怕蜘蛛啊?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呢。 “噗呲——” 文曦在那疯狂抖着衣服,仿佛上面沾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似的,听见声音她立马扭头看向笑声源头,却见马文才正歪着头,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嘴里还发出一声浅浅的笑声。 这一笑让文曦的脸色顿时变得一阵红一阵黑,她忍不住大声骂道:“有什么好笑的!” 她一个女孩子怕没腿的和腿多的很正常好吗! 对于她的恼羞成怒,马文才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坐回到火堆旁,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文曦。 “你该不是要站那一晚上?行了,快坐过来,山里寒气重的你不怕着凉啊?有蜘蛛我继续替你赶走就是了。” 闻言文曦立马跳脚。“闭上你的乌鸦嘴啊!这种事还是别在有下一次最好!” 马文才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从火堆里扒出一些碎木炭,将这些碎木炭挑到周围,围成一个圆圈,确保这个圈子足够大,可以让他两待在里面。 “这样总行了?”马文才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 文曦看到马文才的举动后,心里稍稍放松了些,别扭地朝着马文才说了一声:“谢了。” 可这一晚对于文曦来说并不好过。她一想到会有蜘蛛爬她的身上就一阵恶寒,丝毫没有睡意,坐在那不停加柴、扒拉木炭。 而马文才则被她的动静吵得无法入睡,只能一脸绝望地默默忍受着。 这个时候他真的庆幸当初他提出要跟这人住一间宿舍的时候,师母拒绝了。 这也太能闹腾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他们疲惫的面容。 一夜未眠,两人都顶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但还是打起精神,顺着太阳升起的方向确定了方位,继续寻找出路。 不久后,远处传来一声呼喊声。 “阿曦!” 文曦立刻竖起耳朵,觉得这个声音异常熟悉,兴奋地朝着声音的源头跑去,扒开一团茂密的杂草,终于看到了王文均。 此刻的王文均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立刻警觉地转头望去,只见那个让他寻找了整晚的人,正用一副可怜兮兮、满含委屈的眼神盯着他看。 他急忙走过去,上下看了她一眼,发现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随即没好气地点了点她的脑袋,责备道:“不过就是找个人罢了,连梁山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把祝英台找回来了,你倒好!反而把自己给弄丢了。” 文曦心虚地撇撇嘴,心里暗自嘀咕着:她哪里知道这片林子这么大来着,晚上视线模糊不清的,这一不小心不就走错了路。 再说了,光说她干嘛,那马文才不是也不认识路! “别骂啦,我现在又饿又困……” 王文均简直快被这个妹妹气炸了。 他正在很严肃地教训她,可她却完全没有听进去,反而开始撒娇卖萌起来! 两人的相处方式,马文才在后面看得是一清二楚,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当文曦跟着王文均往前走了几步后,突然意识到还有一个人,于是回头看去,却发现马文才已经不见了踪影。 “别看了,人早就走了。”王文均看着她身上披着的那件过大的衣服,提醒道:“这衣服是他的?你一整晚都和他在一起?” “嗯……”文曦点了点头,解释道:“王蓝田偷偷跟着我想背后捣鬼,我把他踹进捕猎者挖的坑里了,出来的时候就遇到他了,不知道为什么也会追过来。” 闻言王文均眼神闪烁,微微眯起双眸,然后迅速地朝她看了一眼轻声说道:“一个男人目光老是放在另一个男人身上,你说为什么?他八成好男风!” —————————————————— 梁山伯与祝英台22 文曦听后不禁抽了抽嘴角,心中暗自嘀咕着这是什么逻辑,两个男的凑一块就一定好男风? 那在别人眼里我和你也是天天凑一块呢,可咱们不是兄妹吗? 不是真有这么眼瞎的分不清? 再说梁山伯和祝英台不也黏糊在一块,不是这哥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那祝英台从认识开始就是一副娇滴滴的样子,没有喉结,还有耳洞。 你跟她同桌吃了这么多天的饭,都看不到吗? 但又不好直接点出来,人家愿意瞒是她的事,于是只能压低声音回应道:“你越说越离谱了……” 她又莫名其妙的看了王文均一眼,便转身离开了,脚步略显匆忙,她熬了一夜没睡,困得不行了。 …… 而另一边的祝英台昨天被马带进树林后,就被地甩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只手紧紧揪住心脏一般难受。 额头处汇聚着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左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折着。 祝英台疼得面容扭曲,每一丝肌肉都在抽搐,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艰难地坐了起来,试图用右手去触碰折断的左臂,但每一次挪动都会带来一阵剧痛,让她忍不住发出呻吟声。 直到天黑后梁山伯和荀巨伯找到了她,把人背回医舍。 医馆内。 祝英台面色苍白,却紧紧护住自己的衣衫,坚决不让王兰和王慧为她脱衣治伤。 一旁的银心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她知道这脱了衣服,小姐女扮男装的身份便瞒不住了;可不脱衣服,小姐那断了的手若再不接上就要废了。 银心咬了咬牙,走到梁山伯和荀巨伯面前,微微躬身说道:“梁公子、荀公子,你们先出去!” 两人也是一头雾水的被银心二话不说推了出去。 王兰见此场景微微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转头看向床上脸色苍白的祝英台,这时候祝英台已经再也撑不住疼晕了过去。 银心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泪眼朦胧地看向王兰和王慧,声音带着哭腔道:“还请两位姑娘救救我家小姐!小姐的手不能废啊!” 王兰心里虽早有猜测,但听到这话时,还是忍不住怔了怔。待回过神来,她连忙上前扶起银心,安慰道:“别哭了,我们会治好她的。” 随后,王兰冷静下来,迅速安排道:“银心,你快去打盆热水来,然后到后厨找苏大娘拿些烈酒过来,我们需要先把伤口清理一下。” “好的,我这就去!”银心抹了一把眼泪,匆匆忙忙跑开了。 “小慧。”王兰又转头看向一旁发呆的王慧:“你去外面守着点,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然而,王慧似乎被祝英台是个女人的信息惊住了,仍然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反应。 “小慧!”王兰再次提高音量,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噢噢噢,我去守着!”终于,王慧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快步走向门外。 经过一夜的忙碌,王兰终于将她的骨头接上,接下来只需好好调养,避免再次受伤即可。 直到下午祝英台才缓缓醒了过来,银心赶忙把她扶起来靠在床头。 祝英台看着已经被换过的衣服,满脸焦急,声音中带着慌乱:“银心!他们是不是看见了?” 银心微微垂首,轻声说道:“小姐放心,梁公子他们不知道,我把他们推出去了,不过王兰王慧两位姑娘已经看见了,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脱衣服根本没法治……” 她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她从小跟着小姐,总不能因小失大,为了隐瞒身份而不顾伤势。身份暴露就暴露了,大不了就回家去。 祝英台看着银心的脸色,心中明白她也是为了自己的着想,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这时,王慧端着药走了进来。祝英台急忙下床,踉跄着上前拉住王慧,言辞恳切地说道:“小慧姑娘!此事还请不要告知山长和师母。我知道此番隐瞒身份来此求学实属不该,但我一心向学。若此事被山长和师母知晓,恐我再无求学之机。还望小慧姑娘成全。” “小姐!”银心见她走路还踉踉跄跄的,连忙上前去扶。 王慧微微点头回应道:“祝公子放心,我明白,我不会说出去的,这事我姐已经叮嘱过我了。祝公子且安心养伤便是。” 得了承诺的祝英台松了口气。“多谢小慧姑娘。” --------------------- 之后的几天里,祝英台吊着一只手臂照常上学,梁山伯主动承担起了为她打饭的责任。甚至当他们坐在饭堂时,祝英台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梁山伯的背影。 文曦挑起眉毛,暗自嘀咕道:“这也太直白了。” 王文均则在一旁附和道:“你看!你看!如果说这俩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我可不信!” 文曦撇撇嘴,一脸无语地夹了一只鸡腿塞进他嘴里,让他赶紧闭嘴。 “猫腻是有,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 “啊?”荀巨伯歪头,没理解俩人说的,啊了一声。 文曦头痛的扶额,这么少见的缺心眼居然还能碰见仨…… 一行人吃完饭后,这时饭堂外周围传来几声惊呼,只见几名学子抬着一个人急匆匆往医舍跑去。 荀巨伯见情况不对,赶忙拦住一名路过的学子询问道:“怎么了这是?刚抬过去的谁啊?” 那名学子回答说:“噢,是王蓝田,山下一猎户送回来的,说是掉他挖的捕兽坑里了,救上来的时候一整个神志不清,气都快没了嘴里还喊着饿要吃肉呢。” 说着还似有若无的看了文曦一眼,有一句话他没敢说,这王蓝田最开始念叨的可不是这句话,随即便匆忙离开了。 梁山伯点点头:“自从马场那事过去好像确实有几天都没见到王蓝田了。” “是啊,他家小厮找了几天都没找到人,原来是掉坑里去了。” 文曦和王文均齐齐‘啧’了一声,异口同声的说:“真厉害,几天都饿不死他……” 两个知情的人可一点都不会同情王蓝田,这人说白了要实力没实力,要脑子没脑子,却有一肚子的坏水,心肠歹毒极了。 如果文曦像祝英台那样是个柔弱的女子,那么现在躺在坑里的就是她了。 …… 另一头学子宿舍内,传来几声怨毒的咒骂声。 床上的王蓝田神志不清的呢喃着:“穆子溪……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我一定将你五马分尸,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过了许久,王蓝田清醒了,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马文才正坐在一旁,手里还拿着一块白布擦拭着匕首,而匕首则闪着寒光。 王蓝田看见这副场景,忍不住浑身发抖,嘴唇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 马文才听见床上的动静,抬眼望去,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开口道:“醒了?还饿不饿啊?” 王蓝田脸色苍白如纸地缩在被子里,身体一点一点往床角挪去。 “不饿,不饿!” 马文才看着他笑的一脸和善,缓缓地说道:“掉进坑里已经好几天了,怎么可能不饿呢?来,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些吃的,快过来尝尝啊。”他拿着匕首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 王蓝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桌上摆着一盘带血的生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双腿顿时发软。 马文才冷冷地盯着王蓝田:“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勾起一抹冷笑,手中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这王蓝田昏迷不醒的时候除了喊饿,还喊着要弄死穆子溪呢。 马文才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声音低沉而严厉:“我让你过来没听见?需要本公子去请你吗?” 王蓝田惊恐地看着他手中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咕嘟声,但他却不敢违背马文才的命令,只能战战兢兢地一步步向桌子靠近。 马文才看着站在面前的王蓝田,突然上前一步,猛地将王蓝田的头按在桌面上,同时那把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王蓝田浑身一震,差点瘫倒在地。 “王蓝田,我不管你平时怎么对待其他人,但对于某个人是否应该碰,你心里要有数,明白了吗?” “马……马公子,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以后再也不敢打什么歪主意了。”王蓝田颤抖着回答道。 “嗯,不敢最好,如果让我发现你在背后在搞些什么小动作……”马文才说着说着,缓缓靠向王蓝田耳朵,一字一顿道:“……我会全都算在你头上。” 王蓝田现在哪敢说什么,只能一个劲点头。 马文才收回匕首,把盘子塞进王蓝田怀里低声说着:“好好吃,别剩下了,我的好…同窗。”他轻笑两声,凉薄的声音带着森然的寒意。 等到马文才离开后,王蓝田立马把嘴里的生肉吐了出来,一脸怨恨的看着门外,都给他等着! -------------------- 梁山伯与祝英台23 今日学堂第一课是弈棋,也算是君子六艺中必学的,谢道韫让学子子一一上前请奕,也好看看每个人的棋艺如何。 王蓝田这几天不是差点被饿死就是一醒来就被人威胁了一顿,上课时一整个人都是蔫头耷拉脑的,倒是没有在找事,谢先生也乐得此见,后面便让他们分组下棋,她从旁观看指点。 文曦拿着棋盘挑眉看了王文均一眼:“来啊!” 王文均满脸不情愿,他只喜欢舞刀弄剑,怎么老叫他去碰,劳什子琴棋书画,而且就他妹妹那些下棋的招数,一个不注意就掉她挖的坑里了,阴死人不偿命,跟她下棋这不难为人嘛! “不下!找别人去!” 说着王文均就把身子一扭背对着她,一副不想跟她说话的态度,文曦撇撇嘴拿着棋盘转到后桌想去找荀巨伯,却发现他也是趴在桌子上装死,看见文曦抱着棋盘转过来,连忙摇手表示不来。 文曦一脸无语的看着左边和后面两只大咸鱼,“嗤”了一声,又转头看见梁山伯和祝英台那俩倒是下的和和气气有说有笑的,也不想去插一手,只能趴在桌上长叹了一口气。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我来。” 说话之人正是马文才,只见他神色自若地走过来,坐在文曦对面。 文曦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那就请马公子多多指教了。” 两人摆开棋局,开始对弈。 文曦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每一步都思考得十分认真,而马文才一开始显得从容不迫,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棋盘上的局势逐渐变得紧张起来,马文才也开始认真了起来。 谢先生和周围的同学们纷纷围拢过来。 一直在旁边观战谢先生也是不由得多看了俩人一眼。 这马文才的棋艺不差,只是棋风太厉,倒是很符合他的性格。 而穆子溪的下法就花招百出了。 避实击虚,避免与马文才正面交锋,出其不意寻找其薄弱环节进行攻击。 待马文才反应回来,她又改变战术声东击西,通过制造假象,误导马文才。 最后一招奇袭,出其不意地采取一些非常规的走法或策略,打乱对手所有的部署。 马文才此人心高气傲不屑使用那些迂回战术,倒是有些被穆子溪牵着鼻子走。 如果说马文才是战场上的枭雄猛将,那么穆子溪就是在背后纵观全盘出谋划策的军师。 此二人将来若是为友便是相辅相成,若是为敌,马文才绝对会被其阴死。 终于,下课的钟声悠悠传来,将这一室的沉静彻底打破,文曦看着眼前的棋局,轻声说道:“平局……” 马文才的目光一直落在棋盘上,听到文曦的声音后,缓缓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的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让人很难想象得到,这整局棋都是她在暗中引导着他的每一步行动。 “你故意的!”马文才猛地站起身来,甩了甩衣袖,语气冰冷地丢下这句话,然后转身离开了学堂。 下课了,学子们纷纷告别谢先生走出学堂。然而,当他们走到门口时,却惊讶地发现王慧和马文才正在路口对峙。 王慧误以为马场的事情是马文才干的,替祝英台打抱不平。虽然王慧知道祝英台是女子,但祝英台却是第一个不嫌弃她肥胖、夸赞她心灵美的人,因此她心中自然而然地会偏袒祝英台一些。 正巧此刻她来给祝英台送药时,马文才气冲冲的从学堂里走出来,俩人就这么撞到了一块,药碗也碎了一地,王慧顿时气急败坏两件事一块算,抓着马文才袖子不让他走。 两人的争吵声吸引了不少人,学子们在周围窃窃私语,都说马文才本来就是这种看不惯人就欺负别人的人,没准真是他做的。 马文才听到这些议论,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 然而,就在这时,文曦的声音却与他一同响起:“不是他。” 马文才惊讶地转头看向文曦,他完全没有预料到文曦竟然会站在他这边。 但马文才的性格就这样,他从不屑于向他人解释,更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在他看来,这些人畏惧他就足够了。 “穆公子,你这是何意?”王慧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她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与祝英台等人关系亲近的穆公子竟会替杀人凶手辩护。 文曦轻摇手中的折扇,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小慧姑娘,凡事都需要讲证据。” “当日在马场时,马文才一直被王赢溪牵制着,根本没有机会接近祝英台,当时在场的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这马文才,目空一切心高气傲,说白了就是拿鼻孔看人,有气也是当场出,只会拿拳头打人的莽夫一个。” 马文才紧了紧拳头,帮人就帮人怎么还带贬低他!说谁莽夫呢! 其他人也是反应过来,好像马文才确实是那种有仇当面报的人。 说着文曦的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正一步步后退的王蓝田身上。 “小慧姑娘,你应该质问的或许是这位心虚得想要逃离现场的人。” 文曦的眼神犀利如刀,直直地盯着王蓝田,她的话让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王蓝田,原本嘈杂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王蓝田本想悄悄溜走,没想到文曦居然直接把他给指了出来,周围的学子纷纷让出了一个空地出来,让王蓝田的身影完全暴露出来。 “祝英台那匹马已经被找回来了,谢先生也曾经去检查。”文曦看向同样因为吵闹声而留下的谢道韫说道。 谢道韫点头:“当日祝英台所骑得那匹马,屁股上确实有一个伤口。” 文曦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说道:“那就是证据,演武时祝英台是中军骑兵,跟在谢先生你的后面位处演武中心,而这王蓝田在排兵布阵时可是领得侧翼的位置,盘旋在外围用以保护两侧防止被包抄。”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盯着王蓝田,声音加重道:“可当时他却骑着马直接冲到了中心,刚一靠近祝英台,她的马就发狂了,往低说就是演武时不服从军令,擅离职守,往高了说可就是趁乱杀人了。” “若非祝英台聪明死死抱着马脖子,不然被甩下来再被马这么狠狠一踢,焉能有命在?” 梁山伯与祝英台24 王蓝田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急忙反驳道:“哪有杀人!那祝英台现在不还活的好好的吗!” 文曦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之人。 心中暗自思忖着,早就说过这王蓝田没什么脑子,现在倒好,被自己三言两语一激就说漏嘴了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谢先生如此聪慧过人,岂能看不出其中端倪? 果不其然,此时谢先生的声音响起:“堂堂尼山书院,没想到竟然收了个你这么心狠手辣之人,竟对同窗下此毒手。”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和愤怒,转身便要去找山长,走的时候还喊上了祝英台,毕竟她是受害者而且手都摔断了。 山长原本以为马场之事只是一个意外,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缘故在,都说抓贼拿赃,山长派人去搜了王蓝田的宿舍,果然在他的衣箱里搜出了几根粗长得金针,与马身上的伤口做了对比,当即就要把人赶出尼山书院。 “山长!山长!求您不要将我赶走啊!”王蓝田跪在山长面前,声泪俱下地哭喊道,“我知道错了,山长!” 山长转过身去,王蓝田眼见求情无望,立刻转身面向祝英台,抓着她的衣袍,跪地磕头如捣蒜,并开始狠狠地抽打自己的耳光。 “祝公子,祝公子,是我王蓝田坏!是我罪该万死!求你去跟山长求求情!别赶我下山!”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和焦急,如果被赶下山,他的名声将会受到极大的损害,再也无缘仕途了。 祝英台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景,面对眼前的局面有些不知所措,转头看着梁山伯,却看见他一脸于心不忍的样子。 梁山伯拱手道:“山长,有道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若是王蓝田经此一事能够改过自新,也未尝不是一桩美谈。” 一旁的谢道韫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前下棋时就看出梁山伯这人生性敦厚,重情重义,但同样也是太过仁慈之心,他一心只会想着给人留下生机,劝人向善。 她又如何看不出来,穆子溪想要的就是把王蓝田赶出书院,永绝后患,不然也不会大庭广众之下把矛头直指王蓝田。 想到这里她不由的按了按额角。 这事她不想管了,糟心。 …… 另一边,看着谢道韫带着人走了,王文均和文曦也走了,马文才心中一急,连忙加快脚步跟上他们。 三人一路走到河边,马文才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拦住了文曦。 “为什么要帮我?” 文曦抬眸淡淡道:“不是帮你,我只是不想看王蓝田逍遥法外罢了。”顿了顿又继续说着:“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不是你干的,你承认什么?被人冤枉了也不知道替自己辩驳。” “蠢死了……”说着文曦绕开他往宿舍走去。 马文才听见她骂他蠢,也没生气,他只是觉得他说了也没人会相信,他马文才才不会去卑躬屈膝求人原谅,看见文曦走了,又跑过去拦了一下。 王文均停下脚步,抬眼冷冷看着马文才:“马大公子,你又有什么事啊?” 马文才没理会王文均讥讽的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一些。 “穆子溪,之前的事一笔勾销好不好?我想跟你做朋友。”说完这句话,马文才竟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不自在地偏开了头。 他这是第一次主动与人交好,也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肯替他解释一切,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挺好的。 文曦见他脸色微微泛红,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故意调侃道:“马公子不是说我长得像个小白脸吗?而且我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平民百姓,又怎敢高攀您这位堂堂太守公子呢?” 听到这话,马文才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其实那只是他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她竟然当真了。此刻他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口不择言,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那个本公子不过是随便说说罢了。” 然而,文曦似乎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他,继续追问道:“哦?是吗?可我怎么觉得马公子说的很在理啊,我确实像一个小白脸,书院的人都这么喊我~” “……” 文曦看着他一脸憋屈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觉得这样逗弄他实在有趣。 “做朋友?可以啊但有条件~” 马文才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问道:“什么条件?只要本公子能做到,一定答应你。” 文曦笑而不语,目光紧紧盯着他,直到把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才缓缓开口道:“你也知道我体弱没什么力气,平时走路都走不快,咳咳”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做出咳嗽的样子,继续道:“以后打饭的事就麻烦你了。” 马文才听到这句话,顿时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原本以为会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他,没想到竟然只是打饭这么简单。 他忍不住问道:“就这?” 王文均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不是你一个在书院横着走让别人喊老大的人,让你去打饭你还说就这? …… 第二天,看到马文才高兴的去打饭的时候,王文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一个向来飞扬跋扈的小霸王,竟然真的会老老实实地去帮人打饭。 真是见鬼了! 荀巨伯也是一脸惊呆了。 今天下课来饭堂文曦直接往那一坐,马文才就去端盘子去了…… 祝英台和梁山伯也是跟王文均一样,都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文曦拿起手帕轻轻咳嗽着,声音略显虚弱地说:“你们知道的,我从小就体弱多病……” 王文均嘴角抽搐着看着她卖惨。 而此刻在食堂打饭的人居然是王蓝田,看来山长最后还是被梁山伯说服了,那王蓝田被山长罚去做苦工,还要抄上一千遍《论语》。 马文才听到的时候也是嗤之以鼻,那王蓝田会抄书? 他都是半夜溜下山直接给钱找别人代写,谁让他那些小厮大字不识一个,就算识字那字也是写的歪七扭八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他写的。 还在那排队的马文才看见王蓝田的时候,冷笑了一声。 昨天他可是差点当了他的替罪羊。 梁山伯与祝英台25 王蓝田一见到马文才就害怕,把所有肉都捞到了他盘子里。 “马……马公子,吃好啊~” 等到马文才回来的时候,众人看着面前冒尖的饭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荀巨伯看看文曦面前的和自己的菜,弱弱地问一句。 “这是一人份?”她那一盘的量顶他四盘!还有瞧瞧那些肉,全在这了? 他回头看了看其他桌的学子,一脸幽怨地挑着自己面前没有肉的菜。 文曦沉默的看着面前的饭菜,在看看面无表情,眼里却满是得意的马文才,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马文才。” “怎么了?不够吗?” “山长崇尚节俭,不允许浪费食物,吃不完会罚钱的……” 马文才听到这话,眉头微皱:“是王蓝田献殷勤打的多,不关我事。” 文曦满脸黑线,认命了,她跟这种人较什么劲,吃,吃…… 她习惯性的把肉都推给王文均,这油腻腻的肥肉她不吃,这一幕让马文才看到了,心里一阵酸溜溜的,他打的菜怎么最后都落王赢溪嘴里了! …… 接下来的日子里,谢先生倾囊相授,将射箭、剑术等技艺传授给众人。而谢道韫也展现出了她卓越的天赋和才华,可谓是文武双全。 在课间时,谢道韫主动向众学子发起挑战,希望能试试他们学到了多少。祝英台和梁山伯等人依次上场。谢道韫评价祝英台虽然动作标准,但缺乏力量;梁山伯则对武艺一无所知,甚至连剑都被打落在地。 王文均倒是与谢先生打得有来有回。 看的一旁的陈夫子那是心惊胆战。 对于陈夫子,私底下学子们没少看热闹,谁叫谢先生刚来的时候,还在阴阳怪气呢,没想到过了一晚,鱼刺卡喉被谢先生救了之后就转变了态度,有事没事就在谢先生上课的时候在外面晃悠。 反正不少人都听见过陈夫子一个人在路上嘀咕什么“君子好逑”。 这不一听今天要比武,陈夫子就又不请自来了。 陈夫子提醒道:“谢先生,小心啊。” 谢道韫弯腰躲开木剑,转身一剑直指王文均咽喉,王文均原本抬剑想要格挡的手,顺势一转就落了地。 “先生实在太厉害了!学生输的心服口服!”王文均立马拱手道。 只有谢先生心里清楚,他这是在有意相让,故意给的破绽。 谢先生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心中暗自思忖:“有这样的容貌和气质仅仅只是平民吗?” 她偏头看向坐在树荫下的文曦,想起山长曾说过他身体不好。而从实际情况来看,确实有些虚弱不堪,连剑都拿不稳,弓也拉不开。可是棋艺、琴技和书法却相当出色。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擅长武艺,一个精通文艺。 马文才见王文均都能打的有来有回,怎么甘心输给他,可越是想赢,越是想要表现就越会错落百出。 随着马文才的剑被打落,谢道韫捡起他的剑递给他:“马文才,你输在性子太急。” 马文才觉得被落了面子,还有些不服气。 谢道韫看着这马文才不由的无奈摇了摇头,年少气盛不服输的性子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马文才,我知道你最擅长的是射箭,不如我们比这个。”谢道韫看着马文才,语气平静地说道。 马文才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自信,“好!不过那立靶太平常,不如我们比活靶?”虽然他知道谢道韫也会骑马射箭,但他对自己的骑射技术有着绝对的信心。 谢道韫闻言微微一愣,她自然知道活靶要难得多,不过这正合她意,于是微微一笑,“可以。” 众学子纷纷兴奋起来,主动腾出位置,将空地留给二人。 马文才和谢道韫各自翻身上马,驱马离去。 马文才身子压低,双腿紧紧夹住马腹,随后伸手从背后的箭篓中抽出一支箭矢,搭在弓弦之上。 只听嗖的一声,手中的箭矢猛的射出,因为速度太快甚至与空气摩擦发出了尖锐的音爆声。 众人皆是一惊,只见远处的靶子上的红心应声而破,箭头深深嵌入其中,只露出箭羽 “好!”众学子纷纷喝彩叫好。 谢道韫也是忍不住眼睛一亮,暗自点头,马文才这一箭无论是力度、速度还是准度,都堪称完美。 马文才收回弓,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他扭头看向树荫下的文曦,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骄傲。 文曦居然从他眼神里读出了两个字,那就是夸他,默默地鼓起了掌,这人争强好胜不过就是为了能得到一句认可罢了,这类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小时候做什么事都被否定。 “孔雀开屏……”王文均撇撇嘴,不就是射箭他也会!妹妹看我看我~ 谢道韫也不甘其后,一连射出好几箭,箭箭都在靶心不过大约是因为男女天生体力的差距原因,也仅仅只是射中而已,没有像马文才那样能射穿靶子。 要不王文均说他孔雀开屏呢,下一瞬马文才就秀了一手三箭齐发,明明是活靶可在他眼里就跟普通立靶没什么区别。 谢道韫无奈一笑,骑射一事上她输了。 …… 平静的日子过了没几天,端午便快到了。陈夫子在堂上发话,说是书院休假三天,一众学子欢呼雀跃,那喜悦的声音仿佛要冲破屋顶。 可一旁的谢道韫却叹了一口气,王谢两家要在端午定亲,她知道自己定了亲便不能再回书院了。 下午,谢道韫便与山长和夫人告辞,学子们在山门口相送先生,那离去的背影,带着些许落寞与不舍。 山门口,马文才看着还留在那里的文曦,心中思绪万千。顿了顿他问出声:“端午假期你要回潥阳老家吗?” 说罢,他在心里暗暗骂了好几遍马统。 这都多久了,常州溧阳又不远,让他去查个人而已,这都多少天了还没回来,看来是指望不上这马统了,只能他自己开口。 他已想好借口,就说自己没去过溧阳想趁端午假期跟去看看。 可万万没想到,文曦只是轻声回了一句:“不回啊?” 溧阳于她而言,不过是她坐船路过的一个县,觉得风景不错就拿来用用了。 她歪了歪头,在那又没家,端午去那干嘛呢?杭州她都没逛完呢…… 马文才微微一怔,心中仍有疑惑,“那你打算去哪?” 文曦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当然是下山……吃喝玩乐啊。”说罢,她便带着王文均毫不犹豫地向山下走去。 别的学子一放假都忙着收拾衣物,准备回家或去别的地方。 可这两人却什么也没带就直接下山了。 哦,也不是什么都没带,至少一个带着剑,一个拿着寸不离身的扇子。 王文均和文曦心中暗笑:笑话,收拾什么东西,书院那些东西都还是临时买的呢。 徒留马文才愣在原地,喃喃自语:“吃喝玩乐?” 不带他? 不是说好做朋友了吗? 马文才刚想追上文曦和王文均,就看见马统骑着马,急匆匆地回来了。 马统满脸喜色,松了口气,心中暗道总算赶得及回来。 马文才问道:“查到了?” 马统面露愧色,摇了摇头,“没有……” 马文才眉头一皱,“那你回来干嘛?还不继续查。” 马统赶忙解释道:“公子,不是我不想查,实在是我已经把整个县我都问一圈了,压根就没有穆姓这户人,我就想着先回来跟您汇报一下情况。” 闻言马文才直接把马统拎到了角落。 “你说什么?没有穆姓这一户?” 在看到马统点头确定后,马文才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喃喃道:“也就是说身份是假的?” 马统小心翼翼地看着马文才,弱弱地说了一句:“公子,其实我还去了趟徐州……” 马文才微微抬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马统接着说道:“徐州,王姓人家倒是有不少,可就是没有叫王赢溪这个人…… 马文才听着马统的话,陷入了沉思。 梁山伯与祝英台26 可他想不出来,来求学的人,为什么要给自己编一个不存在的身份,到时候品状排行也不认假身份。 除非……他们压根不是冲着这个来的。 早该猜到的,那一身气质平民百姓家怎么养的出来,王蓝田家世够大了,也就那副德行。 思绪回来后,马文才微微皱起眉头,伸手拧着马统耳朵。 “你去徐州干嘛?是不是还想教训他家人?” 马统面露惶恐,急忙想要解释:“公子……我……” 他内心纠结,他是想教训一下王赢溪的,谁让他打了自家少爷呢,可老爷要是知道他没照顾好公子,非得把他皮扒了不可。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马文才也知道这马统其实就是他爹马太守派来看着他的,指着他恶声恶气道:“这三天你给我待在书院,哪都不准去,也不准回太守府通风报信!他要是知道这事,不管是不是你说的我都揍你!” 马文才原本是想去寻文曦的,但没想到太守府却派人送来了一封信,说是端午节的时候他那位好父亲将会路过此处,想让他下山陪着吃顿饭。 君悦酒楼,乃是尼山脚下最大的一家酒楼兼客栈。 二楼的包厢里。 马文才与马太守相对而坐,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各自安静地吃着饭。 马太守偶尔抬起头来,看了看对面的马文才,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似乎对自己的儿子十分赞赏。毕竟,他将马文才教导得如此得体,在一众士族公子中他儿子可是名列前茅,也算是一种成就。 “文才啊,你在书院里可有结识一些高门显贵之人?这对于你未来的仕途可是大有裨益。” 尽管马文才与父亲一起用餐,但马太守却总是不离官场之事,不是谈论他在朝堂上的经历,就是询问他是否结交了一些身份显赫的同窗。仿佛除了这些,父子之间就再无其他话题可言。 旁人或许觉得这是一个父亲在替儿子的将来铺路,可只有马文才自己心里明白。 这些不过是为他自己而已,毕竟他这太守已经做的太久了,早就不甘于现状。 当一个人拥有权利,体会过权利的好处后就会想尽一切办法的往更高的地方爬。 马文才也只是坐在那无动于衷继续吃着,时不时的点头敷衍了事。 一顿饭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马太守交代了几句马统,让他照顾好少爷,便急匆匆的坐上马车离开了,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忙,今日刚好是端午他又恰好路过才过来看看。 马文才在酒楼门口送走马太守后,刚要带着马统转身离开,就看见街角的小摊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 端午时节,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摆了不少摊子,有的卖艾草和菖蒲做的香囊还有一串串色彩斑斓的五彩绳悬挂在架子上,随风轻轻摇曳。 “小……” 明玥在某个摊子前站定,刚拿起一根五彩绳,正准备开口叫人时,却被文曦用折扇轻轻地敲了一下脑袋。 “都说了多少次。”文曦轻笑着责备一声,“怎么总是记不住呢。” “小公子……” 明玥挠了挠脸颊,心中暗自嘀咕:怎么给忘了,自家小姐现在可是男人的身份。 从摊主那里买下了四根五彩绳,然后顺手将其中的两根分别递给站在她身后的清风和王文均。 “端午带绳子,图个吉利~”说着她给文曦带好五彩绳,就拉着文曦跑到了下一个摊子。 王文均和清风却只能无奈地站在原地,手中各自捏着一根五彩绳,轻轻叹了一口气。 “清风啊,你说你来就行了,干嘛把这个小丫头一起带来?” 清风也是十分无奈地摊了摊手解释道:“少爷,你又不是不了解明玥那家伙,不带她就一哭二闹三撒泼死缠着我” 他也是被磨的没办法了…… 走在前面得明玥听见他幽怨的话,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他,盯得清风额头上都冒出一层细汗。 文曦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们俩一眼,然后轻轻揽过明玥,带着她继续向前走去。 王文均望着面色明显有些不自然的清风,慢慢地凑近过去,语气欠欠的:“你们俩在来的路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都没有!” 清风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条件反射般地向后跳了一大步,与王文均拉开距离。 大概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于是故作镇定地挺起胸膛,整理了一下衣衫,若无其事地大步向前走去。 “你这像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吗?”王文均啧了一声。 文曦揽着明玥走在前面,活像个纨绔公子哥一样,看的后面两个人心里一阵不是滋味,一个是觉得妹妹太流氓,一个是觉得他都没这么揽过明玥…… 不远处的马文才在看见这副场景也是咬牙切齿。 什么吃喝玩乐? 他说是出来寻欢作乐才是! 他们来到了一家酒楼前,文曦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人:“你们想吃什么?这家店的菜味道不错,我们就在这里吃。” “随便,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王文均淡淡地回答道。 “好嘞,那我们进去。”文曦拉着明玥走进了酒楼。 酒楼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文曦扫了一眼寻找位置,也不知道是不是端午的原因,今日酒楼的人格外的多,都没有空桌了。 就在这时,文曦的余光瞥见了马文才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大堂的某张桌子前。她一把搂住明玥,朝着马文才走去。 走到近前,文曦笑着说:“马公子真是太巧了!居然在这能遇到,介意我们凑个桌吗?” 梁山伯与祝英台27 马文才微笑着回答:“不巧,我就是特意在此等你的。”说着,他举起茶杯轻抿一口,虽然是与文曦对话,但目光始终紧盯着文曦揽在明玥腰间的那只手。 文曦注意到马文才的视线,故意将明玥更紧地搂入怀中,并调侃道:“马公子,你这样看着可不太好?俗话说得好,朋友妻不可欺啊。” 马文才听到这话,不禁愣住,脱口而出一句。“你成亲了!?” 不仅他自己愣住了,一旁的王文均和清风也忍不住嘴角一阵抽搐。 明玥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一圈,立刻明白了小姐喜欢调戏逗别人的癖好,于是非常配合地将脸颊贴在文曦的胸膛。 满脸娇柔羞涩地说道:“夫君,妾身在山下等你好久了,你在书院吃得不好?都瘦了~回头我给你多做点好吃的。” “还是我的小玥儿会心疼人~” 文曦轻摇着折扇,嘴角微扬,带着几分戏谑地用扇子挑起明玥的下巴,然后微微俯身,悄悄朝她眨眨眼。 回家给你加月银哦~ 明玥明白意思,一双眼睛瞬间明亮起来,闪烁着兴奋和喜悦的光芒,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更加往文曦靠近了些。 谢谢小姐! 只要钱到位她一定为小姐鞠躬尽瘁! 清风:你这个财迷! 他老婆本还够吗? 可文曦和明玥附耳亲密的一幕看的马文才紧紧握着手中的杯子,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杯子捏碎。 这时马文才突然想到既然身份都是假的,那这个所谓的夫人又有几分真? 观其身上的料子倒是极好,居然是锦缎,这些普通人可穿不起啊,而且这女子对穆子溪尊敬的样子,果然身份不简单啊。 但他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说道:“原是穆弟的夫人啊,马某失礼了。”说完,马文才站起身来,朝着明玥拱手作揖,表示歉意。 明玥听到马文才的话后,下意识地想要行侍女的礼,文曦眼疾手快,迅速按下了她的手,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马文才。 他应该没看见? 文曦还想自欺欺人一下,他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见! 明玥心中一惊,完了,动作一时改不过来,她是不是暴露了?紧张地看向文曦,揪着她的袖口,满脸不知所措。 而一旁的王文均和清风则在心中偷笑,心想:演,让你们演,现在玩砸了~ 淡定! 文曦觉得马文才没这么聪明,他连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不过区区一个行礼方式而已,当他睁眼瞎就行! 一顿饭吃完,文曦就带着人走了,吃饭的时候,那马文才就一直盯着她看,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吃也吃不下去,只能匆匆忙忙扒拉两口饭菜,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等到文曦四人离开后,马文才才招手让马统过来:“你觉不觉得那穆子溪腰很细?” 一个人男人腰有这么细吗?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这一点呢。 “听公子你这么一说,穆公子那腰好像确实挺细的,比他那夫人还细一些呢。”马统点点头。 “你说那穆公子会不会是女人啊?” 听见马统的这句话,马文才突然灵光一闪,是啊,她比其他男子要瘦一些,好像也从来没见她去大澡堂洗过澡。 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马文才总要去试探一下。 夜里某家客栈。 “公子,我查过了,穆公子就住在这家天字号房。”马统小声说道。 马文才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然后顺着马统手指的方向走去。 走到三楼的房间外时,听到里面传来若隐若现的男人闷哼声和女人的娇喘声,两个声音断断续的还伴着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声。 马文才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脸颊。 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种事情,但对男女之事多少有些了解,此刻的他沉默不语,表情显得十分古怪。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咬咬牙,悄悄推开一条窗户缝。只见放下床幔的床正在那里摇摇晃晃,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而文曦和明玥白日里穿的衣服则随意地丢弃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女人的娇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楚。 马文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立刻紧紧地关上窗户,拎起马统转身离去。 房间里的文曦听到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 “小样,跟我斗!” 早料到马文才会起疑了。 一旁的明玥满脸通红,低着头害羞坐在床边,不敢直视文曦。“小姐……” 文曦回头看着明玥那羞涩的模样,心里不禁感到一阵好笑。 她轻轻咳嗽一声,试图掩盖住自己的尴尬,然后故作镇定地对明玥说:“赶紧睡。”说完,她迅速钻进被窝里,闭上眼睛,假装入睡。 明玥见此情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乖乖地躺到另一边,但是脸上依然残留着红晕。 她心里想着小姐到底上哪看来的这么孟浪招数,竟然还让她配合演戏。 不过想到刚才文曦教她娇喘,还亲自示范给她看时,明玥的心跳不禁加速起来,脸更是涨得通红。 此刻,房间内一片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明玥别在想了。”文曦感觉边上的人一直在翻身,只能无奈出声。 “我也不想啊,就是脑子那画面挥之不去……我睡不着~” “需要我打晕你吗?” “那倒不用!小姐!” 另一边的马文才也不平静,他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刚才看见的那副画面,一想到他现在正在和别的女人恩爱,就嫉妒的发狂。 马文才忍不住脸色发黑,他为什么老是会想起那个穆子溪,还嫉妒?他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一个男人了? 马文才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男人呢? 他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对一个男人产生兴趣,这简直太荒谬了! 梁山伯与祝英台28 第二天一大早马文才就回了书院,直到端午假期结束,学子们纷纷返回书院继续读书。 荀巨伯就纳闷了,怎么三天不见,马文才整个人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也不跟他们一起吃饭,甚至看到穆子溪后,更是远远地躲开,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梁山伯好奇地问:“他又怎么了?” 祝英台耸耸肩:“这谁知道呢?他不是一向这么阴晴不定的吗?或许是又被什么事情刺激到了。” 王文均用胳膊捅了捅边上文曦:“是不是让你玩自闭了?” 那天他可就住在隔壁,怎么可能听不到那俩搞出来的动静,听的他都一脸面红耳赤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是我逼他来看的吗?这也能怪我?” 她多冤枉啊……他要不趴窗户她用得着演那一出吗,没看见昨天她要回书院,明玥来送她的时候都还是一脸‘原来你是这样的小姐’的表情看她。 等到下午课间时,山长来到课堂说是谢先生已经定亲书院打算在请一位先生。 “学子们,书院为了你们的学业,决定邀请五柳先生陶渊明前来授课。” 此言一出,众学子纷纷哗然,这陶渊明就是那位厌恶官场的黑暗与虚伪,毅然辞官归隐田园的奇人。 书院居然邀请这位五柳先生。 “学子们稍安勿躁,安静!” 陈夫子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继续说道:“陶先生向来钟情于山水之间,居所不定,所以本席打算派遣几名学子下山去寻找他。” “如果能够找到陶先生,那可是大功一件,品状排名自然也会酌情提升。” 听到这番话,原本不太愿意四处奔波去寻找一个行踪飘忽不定的先生,学子们纷纷举起手,表示愿意前往。 他们来到书院的目的就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品状排名,既然在家世上无法与他人相比,那么就要在其他方面寻找机会来弥补差距。 “我去!我去!” “让我去!” 陈夫子轻轻地抬起手,“你们可要考虑清楚,这几天朝廷派来的考评官即将到达我们书院,如果下山寻找陶先生,很有可能会错过这次朝廷选拔的机会啊。” 话音刚落,刚刚还高高举起的一只只手臂如秋风扫落叶般迅速地收回。相比于寻找不知身在何处的陶先生,他们显然更倾向于在考评官面前展示自己的才华和能力。 看着一个愿意下山的人都没了陈夫子又有些头痛,早知道就等一会再说了,这没人下山去请陶先生,山长那边他可怎么交代啊。 陈夫子干脆就点了三个人:“祝英台梁山伯,穆子溪你们三个一起去。” 从一开学陈夫子就看不顺眼梁山伯,在他心里,梁山伯不过是个穷小子,怎么可能留着他在山上被朝廷的人看上。 别以为在谢家定亲宴上攀上了王谢两家他就会让他好过。 那祝英台跟他走得近,也一块打发下山。这段时间马文才一直躲着穆子溪这事他也有所耳闻,那就干脆点把三个人一锅端了! 文曦: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虽然这个锅她确实也烧过一把,但不能全赖她身上? 她转头看着马文才,这么大个男人还闹别扭? 文曦心不甘情不愿的下山去了,王文均还想跟着一块去,被她赶了回来。 “用不着,不就找个人吗?” 他们下山前,山长递给他们一张拜帖,只不过没有地址。 想来也是,一个隐居的人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住址到处宣扬呢。 这样一想就觉得这一路上少不得要走许多路,干脆就去马场挑匹马好赶路。 不过祝英台因为上次疯马的事导致她现在对骑马都有阴影,只能让梁山伯带着她骑。于是三个人两匹马就这么下山去了。 -------------------------- 可当三人走到山门口时,却遇见了一个让他们始料未及的人。 “马文才?你怎么会在这里?”祝英台一脸惊讶地问道。 “下山,找人。”马文才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可是陈夫子好像只叫了我们三个人啊?”祝英台疑惑地追问。 马文才道:“从现在开始,是四个人了。” 文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可真是会凑热闹,陈夫子又没有叫你,你来干什么?” 马文才冷冷地哼了一声:“本公子乐意!” 梁山伯见状,急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既然都要下山,那就一起走,多个人多个帮手嘛。” 梁山伯心里也很纳闷,文曦和马文才之前明明相处得还算融洽,怎么突然又变得如此针锋相对起来了呢? 有梁山伯从中调和,几人这一同向山下走去。而此时,角落里王蓝田扶着树干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 山下有座小镇。 别的地方,桃花时节早已经过了,可唯有这里的依旧桃花还盛开着,满树粉红,微风轻轻吹过,花瓣被卷了起来满天飘扬犹如一场花雨煞是好看。 马文才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文曦身上,一袭白衣翩然而立与周围的桃花相互映衬仿佛融为一体。几朵娇艳欲滴的桃花悄然落在她的肩头,增添了几分迷人的风情。 “怎么偏偏是个男人呢……”马文才低声呢喃着。 “文才兄?你在说什么?” 梁山伯恰巧离他最近,听到了一些模糊不清的话语,但并没有听清楚具体内容。 马文才微微一怔,脸上极不自然得连忙掩饰道:“没说什么!”随后,他匆匆忙忙地骑上马背,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一行人牵着马缓缓走进镇内,文曦突然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味,心中不禁一动。 “你们去找人,我先去找我的酒先生了。”她微笑着对众人说道,然后便顺着那股淡淡的酒香,朝着街角处的一条小巷子走去。 梁山伯面露疑惑之色,不解地问道:“诶?什么酒先生,我们不是要找五柳先生吗?”但文曦已经走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巷子里,文曦目光紧紧盯着面前悬挂着的招牌,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句话还真是有道理啊!”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巷子另一头传了出来:“后生,你也是被这酒香勾过来的?” 梁山伯与祝英台29 文曦好奇地回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穿蓝色长袍的大叔正从另一个巷口挑着担子缓缓走近。 他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看起来十分亲切。 大叔放下担子,走到文曦身边,笑着说:“这可是我们镇上最出名的桃花酿,香?” “大叔所言极是,这味道确实香,酒香中散着甘甜,琼浆玉液也不过如此。”说到这里,文曦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招牌一旁紧闭的大门,接着说道:“不过似乎来的不巧,关门了……” “哈哈哈哈,这家老板可有些怪,几年前初来此镇便大笔一挥买了这宅院,每每到三四月便收那些个桃花用作酿酒,一天却又只卖一坛。”大叔摇着头,啧啧赞叹道。 “哎~” 闻得到买不到,这不是馋他嘛…… 她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那位挑担的大叔身上。只见大叔咂咂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焦急,显然也是在这里等了好几天,却始终没能赶上那头一个。 她不禁轻笑一声,对大叔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打扰您了,我明日再来。”说完,她微微颔首,向大叔道别,然后转身离开巷子。 看着文曦离去的背影,那大叔忍不住心中暗自赞叹着这个年轻人的风度翩翩和气质不凡,竟还是个懂得品酒之道的女娃娃。 这边文曦没有买到酒,梁山伯和祝英台也没有找到人,三人在路边偶遇时,看到了正坐在茶肆里悠闲地喝着茶的马文才。 他们原本以为马文才会跟着一起去寻人,但没想到他谁也没跟,就坐在那。 本来就没有打算参与找人的事,他本意只是来护着点某人的,谁知道转眼的功夫,人就没了,他也自然没兴趣跟梁山伯他们挤在一块。 陈夫子点的三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尤其是那个穆子溪,弱到连弓都拉不开! 他就很惊讶,明明看着虚弱到不行,那晚怎么还能搞这么大动静? 就离谱! 文曦被马文才那赤裸裸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她忍不住转过头,没好气地对他喊道:“你喝茶就好好喝,老是盯着我看干什么!?” 一阵恶寒得双手搓着自己的胳膊,嘴里嘟囔着:“他该不会真的有断袖之癖?”说完还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这个念头从脑海里甩出去。 都怪她哥老是在她耳边念叨这些事,害得她现在的思维都有些偏离正常轨道了。 谁断袖马文才也不能断袖啊,好歹一太守独子,到他这代断后了可还行? 马文才听到这句嘟囔,猛地喷出口中的茶水,恶狠狠地盯着她看,心里暗自咒骂。 说谁是断袖呢你!? 他才不是!绝对不可能是!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祝英台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俩,心想这两个人肯定又要吵起来了。 就知道马文才会跟来,完全是因为文曦被陈夫子赶出来的原因。 “山伯,我们还是去找陶先生。”祝英台轻轻地扯了一下梁山伯的衣角。 “茫茫人海,你们已经找了一个上午了,找到了吗?别再浪费时间了,看我的!”马文才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用手指了指茶肆旁边挂着的一块布条。 那块布条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黄金十两寻找五柳先生陶渊明”。 马文才一脸势在必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就等着瞧!” 重金悬赏,他就不信找不到人。 这方法确实吸引来了不少人,其实马文才这句话也没什么不对,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不过他忽略了一点,他们要找的偏偏就是那个最不看重钱财的人。 “黄金十两!这人谁啊?” “你眼睛瞎啦,不是写了找五柳先生陶渊明。” “这人这么值钱呢,老子立马回去把自己儿子的名字改成陶渊明!” “……” 被重金吸引来的百姓围成一圈,吵吵闹闹的,都在想办法拿到这笔钱。 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文曦笑着鼓掌夸赞一句“不愧是你啊马文才。” 马文才刚刚露出得意之色,就听到她话锋一转。 “还是这么莽……” 马文才脸色一变,正要发作,文曦继续说道:“那陶先生可是厌倦官场才归隐田园的人,连山长这般德高望重的人都不知道他的行踪,你指望那些为了生计奔波的百姓能知道这些?” “吃都吃不饱了,谁关心这些有大胸怀的人啊。” “你!” 马文才一阵羞恼,这个方法确实不太可行,这布他已经挂一个上午了,遇到的都是这些冒名顶替的人,要么就是胡乱攀扯的,根本没有一点有用的。 不过相比之下,总比那两个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要好一些! “冷静!冷静!文才兄冷静点。”梁山伯赶紧拦住马文才,生怕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祝英台也急忙将文曦往后拽了拽,提醒她不要招惹马文才。毕竟马文才这个人脾气不好,下手又没有轻重之分,如果真的打起来,吃亏的肯定是文曦。 “你好端端地跟他较什么劲啊……”祝英台无奈地对文曦说道。 “那你有什么高招啊??”马文才双手抱在胸前。 文曦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回答道:“陶先生除了那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之外,还有‘饮酒二十首’呢。” “这些诗里可都提到了与酒作乐,我猜他一定是位好酒之人,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去寻找线索。” 梁山伯听后,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道:“原来如此!子溪兄果然聪慧过人!” 马文才则皱起眉头,心想这小子还真有点小聪明,但他还是不服气地问道:“那又怎样?难道你知道哪里有美酒吗?” 文曦得意一笑,继续说道:“这桃花镇最出名的酒,一天只卖一壶,而且价格不菲,被称为‘桃花酿’。有道是物以稀为贵。” 说罢她猛的一拍桌子,“蹲点!买酒!钓先生!” 梁山伯感叹道:“怪不得你说要找酒先生呢……原来是这个意思!” 马文才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承认文曦的想法确实很独特,他哼了一声,说道:“好,那就试试看,希望你不是在吹牛。” “说我吹牛?行,到时候真钓出来了,我要你!马文才!” 三个人顿时愣住,这是可以说的吗? “喊我老大!” “……” 梁山伯与祝英台30 在俩人斗嘴期间,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一个挑着担子的卖茶大叔来到了那告示布前。 大叔看了一眼上面写的字,不由得乐了起来,就这乱世竟然还有人会来找他这个已经归隐多年、不再过问世事的糟老头子? 他十来年不出门,变得这么值钱啦? -------------------- 时间转眼来到夜半时分。 文曦直接带人连夜来到酒坊门口。 可当她快要走到酒坊时,眼前的景象让她顿时傻眼了,那门口的小厮和婢女们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几乎都要排到巷口了 文曦沉默了片刻,笑出了声。 猜到会很难买,但没想到能有这么多人。 马文才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道:“失策了呀~” 听见他的话,文曦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捂住他的嘴。 梁山伯也忍不住开口道:“这要排到什么时候去。”他满脸吃惊,一壶酒而已,怎么还能引的这么多人来买啊。 就在这时,马文才突然说道:“那就翻墙进去。”他的声音刚刚落下,周围的人们便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他,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他们这些小厮老老实实等在这这么长时间,你说翻墙就翻墙!你说插队就插队?有钱公子哥了不起啊! 文曦看着马文才,脸上露出一丝看好戏的笑容说道:“你还是别说话了,小心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哦~” 马文才黑着一张脸没说话,习惯了被敬畏和顺从,家里的小厮都怕他,恨不得躲他二里地,哪像这群人居然还敢瞪他…… 祝英台本来就跟马文才不怎么对付,现在看他吃瘪都想笑了。 这时,酒坊的大门缓缓打开,那些小厮们立刻蜂拥而上。 然而,门内的小丫头面无表情地手持一根银棍,迅速横在门口,动作娴熟而利落,仿佛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我家主人说了,今日的酒不卖,只赠有缘人!” 小丫头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人群中的小厮们纷纷叫嚷起来:“什么叫有缘人啊!?平日里不是先到先得吗?怎么突然改规矩了?” “哼,酒是我家主人酿的,规矩当然由我家主人来定!” “解开谜题,自然就能拿到酒,还不用花钱,诸位请……” 话音刚落,那些小厮迅速地往后退了一步,他们这些做家仆的,能识得几个大字就算不错了,哪会什么猜谜啊?这可真是为难他们了。 祝英台却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真是打瞌睡送枕头。她连忙拉着梁山伯和文曦,一路挤到了最前面。 祝英台微微颔首:“小姑娘还请出题。” 那小丫头微微一笑,提醒道:“只有一次答题机会,几位公子请听好。” 接着,她念出了第一道谜题:“似玉非玉美如画,光彩照人赛云霞。” 文曦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琉璃!” 小丫头点了点头,继续出题:“日耀东方光万里。” 这次,马文才抢答道:“曦!” 紧接着,她又出了第三道谜题:“一人山中立,云绕四周行。” 祝英台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仙!” 最后,小丫头念出了第四道谜题:“寸步千里走山川。” 梁山伯微笑着回答道:“寻!” “四位公子请进。” 小丫头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答对,几乎是在梁山伯开口的瞬间,就收回棍子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四人鱼贯而入,然而当他们进入院子后,却发现一直跟在后面的那个小丫头已经不见了踪影,整个宅院空无一人,只有院中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坛酒。 “那小丫头去哪儿了?怎么刚进来就不见了?”祝英台四处张望,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文曦也是眉头微皱,心中暗自诧异。以她的警觉性,很少有人能够如此悄无声息地在她面前消失。 没错,就是消失了。 “别管那么多了,反正我们要的只是酒而已。”文曦朝着那石桌抬了抬下巴,“拿上,我们走。” 她总觉得这地方古古怪怪的。 梁山伯有些犹豫,他觉得这样做似乎不太合适,毕竟没有见到主人家,就这样把别人的东西拿走,总是让人心里不踏实。 于是他开口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我们还没有见到主人家,也没答谢就这样直接把酒拿走……” 马文才却是不以为然,他觉得梁山伯太过迂腐。 “没听到那小丫鬟说的吗?只要答对了问题,就可以得到这坛酒。而且,也是她自己放我们进来的,现在却避而不见,这不就是明摆着让我们自行取走吗?” 似乎是像在回应马文才的话一样,他话刚说完院子里就刮起了一阵风,卷起树叶扑簌簌的往梁山伯身上砸去。 梁山伯伸手拂开眼前的落叶,心中有些狐疑,但并没有多想。 可祝英台却被这阵风吹得浑身发凉,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宅院,心里愈发不安。 尤其是门口明明挂着酒坊的牌子,可里面却一点酿酒用的工具都没有,而且一盏灯笼也没点,全靠石子路两边的长明灯照明,显得格外昏暗诡异。 此时,那阵突如其来的妖风又吹了过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他们。 祝英台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声音也变得哆哆嗦嗦:“山伯,我们还是快走,如果那小丫鬟不让我们拿,肯定会出来阻止我们的。” 文曦不再理会他们,本来大晚上就挺困的,径直走过去准备伸手抱起酒坛子,但被马文才拦住了。 “就你这小身板,搬得动吗?这里距离客栈还有一段路程呢,别到半途抱不住把酒坛砸了。”说着他抱起那酒坛子就往外走去。 文曦一头黑线,反思自己是不是演的太过了,怎么他老觉得自己很虚呢…… 她回头看了一眼仍留在原地的梁山伯和祝英台,“还不走?难不成你们打算留在这里过夜?” 听到这句话,祝英台也顾不上其他,急忙跟了上去。 “走走走,当然走……” 她可不想住这,这里阴森森怪吓人的! 梁山伯与祝英台31 第二日,阳光洒落在热闹的小镇上。 按照既定计划,四个人齐聚于此,直接在镇上摆起了诗酒大会。 场地布置得极为雅致,左右两旁的帛布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文曦随手打开一坛酒,让酒香味飘出去。 祝英台在一旁赞赏地点头。“这样那陶先生一定会出来,这味道也太好闻了。” 马文才忍不住调侃一句。“古有姜太公钓周文王,今有穆子溪钓陶渊明~” 此时梁山伯,脸颊顶着两坨红晕,在边上扶着那帛布的杆子,头一点一点的,显然是没清醒。 昨晚他和马文才在客栈忙活了一晚上,那酒坛子太大,不便取用,所以马文才干脆就找客栈老板买了许多的小瓶子分开装。 哪想到那酒光闻着都有些醉意,然后梁山伯就成这样了。 文曦和祝英台看见了,异口同声道:“酒量真烂!”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没有金子,上台对诗的人倒是不多,但昨天马文才重金悬赏这事弄的太大,也引得一些人上台但都是些滥竽充数的人,几人都快以为今天又是一无所获,都要收拾一下东西,先回客栈去了。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叫卖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卖菊花茶咯” 文曦转头望去,一眼便认出了那个挑着担子的人正是之前在巷子中遇到的那位大叔。 那一日,她偶然路过,只是匆匆一瞥,并未多加留意。 然而今日再度相逢,仔细一看,这大叔虽身着一身旧布衫,却有着一种普通卖茶老伯所没有的独特气质。 他面容平和,一脸的从容自若,坦然处之,仿佛世间的喧嚣与纷扰皆与他无关。 心中突然一动,文曦开口道:“你们觉得那大叔像不像我们要找的人?” 祝英台和梁山伯歪了歪头,这就像个邻居老伯啊,看着倒是挺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 马文才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思索片刻后给出结论:“只是个卖茶的,依我之见,如此一位大文豪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文曦微笑着说道:“敢不敢跟我赌?” 马文才微微扬起眉,问道:“赌什么?” 文曦略作思考,回应道:“输得人端茶倒水一个月如何?” 马文才略一沉吟,点头:“可以。” 他觉得他一定不会输! “那你就在这等着瞧。”文曦说罢,拿过桌上的两瓶酒,快步走了过去。 她记得这位大叔当时似乎就挺馋那桃花酿的。 …… 而这此时,那卖茶大叔刚被路过的人喊住要买茶。 他低头弯着腰,正忙碌着,一道修长的影子悄然停在了他面前。大叔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大叔?您还认得我吗?”文曦笑容满面,手中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酒。 “哎呀,原来是你这位后生啊!” 大叔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嘴里虽然回答着,但目光却时不时瞥向文曦手中的两坛酒上眼睛都亮了一瞬。 没想到还真让她买到了,那酒坊可是天不亮就排起了长队。 “大叔,昨日新得了一大坛酒,我一个人喝不完,想来想去,觉得这美酒若无人分享,实在是可惜。” “刚路过就看见了大叔您,不知道大叔愿不愿意赏个脸,陪我们喝一杯?” -------------------------- 等到那位大叔点头同意后,文曦便领着他一同迈入了旁边那家茶肆。 在茶肆的角落里,一张桌子边围坐着五个人。 一旁的梁山伯出声询问道:“老伯,你住在这桃花镇多久了。” “哎呦,那可有些年头了。”那大叔抚着两撇小胡子,一阵摇头晃脑的,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记不清咯……” 祝英台追问道:“既然大叔您在这桃花镇住了这么久,那要是镇上有外来户,您应该也很清楚?” 听到这话,大叔眼睛一亮,得意地说道:“哈哈,这你就问对人了!我可是个走街串巷的卖茶老头,这桃花镇上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我走遍了,谁是外来户、谁是本地人,大叔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呢!”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这时微风轻轻吹过,卷起了几片桃花瓣飘落在他们面前的酒杯之中,大叔却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径直端起了酒杯喝了下去。 “桃花与美酒相配,真是妙哉啊!” 一个人的气质无论如何伪装都是无法掩盖的,文曦轻轻地戳了一下坐在她身旁的马文才,并向他使眼色,让他看看周围。 通常情况下,如果有人看到花瓣掉进了自己的碗里,都会像边上的几桌客人一样,下意识地将其挑拣出来,但这位老伯却是直接喝进去了,这么一副顺其自然,随遇而安的性子倒有几分隐世高人的模样。 马文才看了文曦一眼,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眼神真的毒辣的紧,还真让她找对人了,自己好像真要给她端茶倒水了…… 算了,如果是她的话,端茶倒水也不是不行。 他回过头问道:“那大叔可知道这五柳先生陶渊明?” 闻言那大叔喝酒的手顿了一下,眼神也不经意瞥向了出声的马文才,昨天那重金悬赏他可是看见了,只是没想到酒坊门口遇到的女娃娃竟然和他们是一道来的。 ------------------------- 梁山伯与祝英台32 “你们找他做什么?” 祝英台解释道:“我们是尼山书院派来请陶先生去书院教学的。 “尼山书院?” 听见这名字,陶渊明愣了一下,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有个远房表妹嫁到了尼山书院,算算这么多年过去,他那表妹夫应该就是现任的山长了。 可他归隐这么多年,早就过惯了闲云野鹤的日子,懒得去教什么书,刚想说不知道,但手里的酒明晃晃得在告诉他,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而且看样子他们找不到人是不会走的。 算了随便找个理由把他们先骗回去再说。 “知道啊知道,可你们来晚啦,那人早几年就死掉啦……”那大叔一脸惋惜地说道。 “……” 文曦和马文才心里都不禁吐槽,有你这么咒自己的嘛。 然而梁山伯和祝英台却当了真,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悲痛,急切地对那大叔说:“还请大叔带路,我们想去祭拜一下陶先生。” 见他们如此执着,陶渊明便带着四人来到了郊外的一处小木屋前。 他指着不远处一颗桃树底下的土包,说道:“呐,这就是那陶渊明的坟。” 梁山伯和祝英台缓缓走到土包前,神情肃穆。 “没想到陶先生已经仙逝多年,真是世事无常啊!” 祝英台也附和道:“是啊,若不是这位大叔指引,我们恐怕永远也无法找到陶先生的安息之地。” 文曦和马文才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人祭拜。 这时马文才突然指着边上的房子,“大叔那这房子是谁的?” 陶渊明下意识接了一句:“陶渊明的啊” “可那木屋院子我看着挺干净整洁的,不像是几年没人住的样子啊,你看角落的柴火都是新劈的呢。” 听到马文才这话,陶渊明不禁嘴角微微抽搐起来,他人又没真死,当然是有人住的痕迹!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阵凄厉的哭声猛然响起。 “陶先生诶~您怎么就这样去了呀~真是天妒英才啊!” 闻声陶渊明惊讶地转过头去,就看见文曦趴在那土包前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马文才攥着手,低头拼命憋笑。 当人面哭坟,真有你的! 文曦不着痕迹的朝马文才使眼色,能不能有点眼力劲,跟她一块哭啊! 马文才明白了她的意思,仿若未闻,还故意把头偏开就是不配合她演,笑话,他马文才只跪天地,何况自他娘死后连他爹都不带跪的。 见马文才不搭腔,文曦觉得是他怕输给自己,直接猛的扯着他衣袍把他拽了下来,还把剩下的几瓶桃花酿打开,塞进他怀里,说是跟她一起敬先生几杯。 马文才怀里抱着酒瓶,愣愣的跪在她边上。 等等,他怎么下来的? 祝英台也是满脸震惊的看着两个人,怎么就跪下了?然后看向梁山伯。 山伯?咱俩要不也去磕几个?跟他俩比,他们只是献花默哀好像心有点不诚啊。 陶渊明眨眼间就看着四个人齐刷刷的跪了一圈,文曦哭坟,马文才往地上倒酒,梁山伯和祝英台在那行跪拜礼,连磕三个,那动作要多标准多标准。 见此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这尼山书院把这祭拜跪礼教的这么好干什么啊。 敬几杯意思意思就行了,别整瓶都往地上倒啊…… “啪——”这不是酒瓶碎掉的声音。 陶渊明真的要哭了,别在倒了,这都是好酒啊! 你们把他死了的消息带回去不就行了,干什么这么认真,这是要把他送走啊? 气氛都到这了,他要不现死一个? 见马文才拿着酒瓶高高举起还要倒,陶渊明实在忍不住了,猛的伸手抓住那瓶酒,语重心长道: “人都已经死了,你们把酒倒给死人也没有意义呀,这样只会浪费美酒。不如让我来替他喝。” 然而,文曦却装作悲痛欲绝的样子,一边假惺惺地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说道:“你又没死过,你怎么知道陶先生喝不到?” “而且这可是我特意带来孝敬陶先生的,你又不是陶先生,你喝什么喝,放手。” 陶渊明死死抓着酒瓶就是没松。 文曦见状,突然大哭起来,委屈地说:“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怎么连祭酒都要抢,呜呜呜……” 陶渊明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发懵,他已经十几年没有出远门了,现在的后生都是这个样子了吗? 没好气地说:“别哭了,我就是陶渊明。” 文曦却不以为然,继续哭诉着:“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不能为了几口酒就昧着良心冒充别人啊!” 陶渊明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嘀咕:这女娃子真是难缠。 他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拉着文曦走到一边,低下头凑近文曦的耳朵,压低声音威胁道:“女娃娃,差不多就行了啊,再闹下去我可就要告诉边上那小子你的真实身份了哦~” 文曦一听,立刻停止了哭泣,镇定自若道:“您老眼昏花了,我是男的。” 想诈她? 没门! “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多年,是男是女还能分不清啊,你和那个最矮的小公子都是女的,不过你比她能干,你这假喉结也教教老夫怎么做的呗?” 陶渊明好似以暇的看着她。 文曦一脸震惊,就祝英台那身上香喷喷的认出来不难,可是?怎么连她的假喉结都看出来了? 此刻她脸上的表情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连忙弯下腰,双手举着酒瓶,满脸恭敬地向陶渊明问好。 “陶先生您好!陶先生有礼!陶先生吃好喝好!” 陶渊明见她脸上表情变了又变,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想自己吃过的盐比这女娃娃吃过的饭还多,还治不了你了? “哎~” 应了一声,接过她手里的酒便往木屋走去。 其他三人一头雾水,他们走到一边说啥了?怎么感觉那陶渊明心情都变好了。 文曦:能不变好吗,让他抓到小辫子了。 -------------------------- 梁山伯与祝英台33 不过她松了一口气,这老头最起码还知道拿人手短没乱说,在路过马文才身边时,突然嘴角微扬,一脸欠欠说道:“我赢了,记得给我端茶倒水~一个月哦~” “噢,还有别忘了,以后见面还要喊我老大。”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了马文才的耳中。 马文才想到她刚刚那番操作,一整个脸黑的不行。 “你是真不要脸……为了赢,什么都干得出来!” 文曦抖了抖衣服上的土,轻笑一声:“比起马大公子你啊,我可真是差远咯。”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挑衅的意味,说的好像你当初偷窥就很有脸一样! 梁山伯和祝英台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他们心想,这两个人其实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更要脸。 只不过虽然找到了人,但陶渊明说什么也不肯去尼山书院。 他们几人倒是也能明白,他只是在逃避现实而已,只是明明人就在眼前却带不回去,也挺无奈的,见这陶先生心意已决,几人便打算回去了。 …… “看见那四个人了吗,一个都别给我放过了!”为首的男子眼神狠辣地看着前方说道。 “得加钱!!”站在他身后的一名大汉突然出声道。 “你说什么?我不是已经给你三千两了!”为首的男子回过头来瞪着他。 “哼,之前你可是信誓旦旦地跟我们说只有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千两一颗头倒也勉强说得过去,但如今情况有变,那里面可还有个太守公子呢和一个上虞首富的公子,那这区区三千两怎么够?” 当他干这行傻吗,为了三千两杀这两个有背景的人,哼,抓了他们然后写封信让他们家里拿钱赎人,两头还能赚上不少…… “那你们想要多少!”为首的男子气得咬牙切齿,脸色铁青。 “至少一万两……” 大汉捏着刚刚递过来的七千两,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我说的是他一个人的脑袋就要一万两!这还差呢!” “我身上真的就这么多钱了!你们先动手,剩下的等我回去取钱再补上。” “也行,看在你也是我们的老主顾份上,这次就先这样。不过下次再找我们办事,可别再搞这种事情了,否则后果自负!”大汉警告道。 那人看着大汉等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口 一开始没说里面有个马文才就是怕这群人坐地起价,还以为能混过去呢,没想到还是贴了这么多钱。 不过一想到四个人今天都得死在这郊外,这一万两花的也值了! …… 而另一边,看着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四人,想着晚上不好赶路,打算先回镇上,等明天天亮在启程回书院。 可没过多久,那暗夜下,周围的树林里就突然亮起了火光。 这时从林子深处窜出一群人,足有三十多,他们手持大刀,身披各种野兽皮,身形健壮且面目狰狞,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遍布着刀疤。 马文才面色凝重,就这模样不是土匪是什么?他微微侧了侧身子,把文曦挡在了后面。 此刻在他身后的文曦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平时一副看谁都不爽的样子但关键时候还是挺会护着人的。 面冷心热啊~ 祝英台和梁山伯看着这些凶神恶煞的土匪,吓得脸色苍白,这可是杀人掠货的土匪啊,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就没命了。 这时为首的大汉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径直指向文曦,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之光。他嘴角上扬,露出狰狞的笑容: “哟,刚才离得远没看清,现在走近一看,这小白脸长得还真俊俏啊!你给我过来!只要把爷爷我伺候舒服了,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 此言一出,周围的土匪们纷纷哄堂大笑。他们的头目向来荤素不忌,男女通吃。 而眼前这个小白脸的确长得颇为出众,让他们这些平日里玩腻了女人的人都开始好奇,想要尝试一下玩弄男人的滋味了。 听到这话,马文才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伸手就要去取背后的弓箭。 然而,文曦却哆哆嗦嗦地从马文才身后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恐惧与不安。 “真的吗……土匪大哥?只要我过来,你们就会放过我吗?”文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一般。 “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有个美艳动人的媳妇全靠我养。” “我可不能死在这呀~” 明玥害羞:美艳动人?说的是我吗? 清风崩溃:有病!少爷!我媳妇不能被小姐拐跑! 王文均摊手:这很难港啊。 马文才无语:…… 你这家伙!跟他都敢斗上几个回合,怎么看见一群土匪就怂了呢! …… “哈哈哈哈——” 土匪们发出一阵嚣张的笑声,他们看到文曦惊恐的表情,觉得自己掌握了局势。 尤其是那个土匪头子,更是得意洋洋地想象着将这个细皮嫩肉的男人压在身下玩弄的情景。 “当然!快过来,让爷爷我亲亲!”他招手示意文曦走过来,脸上露出淫秽的笑容。 就在文曦即将走到土匪头子面前时,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一支箭擦着她的肩头飞过,直直地射向那土匪头子的心口。 那为首的土匪头毕竟有着多年的土匪生涯,也曾经历过官兵的围剿,一直保持着警惕心,侧身躲开了这致命的一箭。 土匪头见他们这么多人围着他,居然还敢朝他射箭,原本还想着慢慢折磨他们,现在看来是不必了! 愤怒地咆哮道:“给我杀了他!” “是!老大!”一群土匪齐声响应。 马文才是故意射那一箭的,就是想把那些土匪注意力集中到他自己身上,果不其然大部分的土匪都挥舞着武器朝马文才冲了过去。 “我就说我不爱跟你们这些莽夫待在一起玩,真没意思~” …… 梁山伯与祝英台34 见那土匪头子身边只剩几个人,文曦轻笑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话音未落,她一跃而起,手中银色乍现闪身来到土匪头子面前。 土匪老大只看见那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在她手里舞出了几个剑花。 但后面他已经看不到了,因为那柄软剑在他脖子上轻轻划出了一道血痕,文曦足尖一点,掠出三步之远,土匪老大的整个头颅滑了下来,鲜血直涌。 “啧,土匪的脖子这么脆啊,早知道不这么用力了。 “啊——老大死了!”呆愣了一瞬的小弟开始大喊大叫,也没想到他们一向无往不利的居然在阴沟里翻了船! 这小白脸居然会武功!故意装弱靠近他们老大! 另一边的马文才也无惧无畏,相比较起谢先生那种出生在将门世家的女人,他自认不会输给这群只会毫无章法挥舞砍刀的土匪。 他身形灵活地避开了袭来的砍刀,顺手夺过一把刀,长刀所向,一个又一个的土匪被砍倒在地。 土匪们被打得节节败退,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恐惧。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抢劫,但现在看来,他们遇到了硬茬子。 “兄弟们,别怕!我们一起上,给老大报仇!”一个土匪大声喊道,试图鼓舞士气。 马文才抽空死死盯着文曦手中那闪着寒光的软剑,气恼地吼道:“你会武功!你一直都在骗我!” 文曦一挥软剑又干净利落地割断一土匪的脖子,听到马文才气急败坏的声音,侧头安抚道:“马公子冤枉啊~你推我,我顺势往地上躺躺休息会~怎么就是骗人了!” 马文才还想再骂,就被她打断了。 “打住!现在我不跟你吵,先把这些土匪解决了,乖,咱们回头再唠啊~” 文曦一边笑着朝他说着,一边回头再次挥剑,黑夜之中,火光之下,她的眉目清冷,眼眸中杀意肆虐,手中剑影极速划过。 “呸!谁要跟你回头唠啊!” 土匪们烧杀抢掠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一招毙命不说杀人还有说有笑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梁山伯和祝英台早就吓傻了,他们怎么也想不通看着高高瘦瘦,文弱不堪的穆子溪,杀起人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祝英台搓了搓眼睛,她觉得一定是自己太困看花眼了,这不可能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穆子溪,可是再睁眼还是她在割人脖子的画面。 谁来救救她啊,不是说是体弱多病,一推就倒的翩翩公子吗? 她真的想把小慧姑娘拉过来看看,你这管这叫体弱多病!?你怎么把的脉! 还有那个马文才也是! 她看了眼地上被砍死的土匪,缩在梁山伯后面,捡着地上的石头,趁乱疯狂朝着土匪砸了过去,虽然没什么用,但起码能骚扰一下他们,梁山伯也跟着一块砸。 但凡靠近他俩的,也都被马文才解决了,从马文才眼神里他们读懂意思,是让他们继续砸! 杀疯了,真的是杀疯了! 文曦的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越来越多的土匪倒下,而她身上的血也越来越多。 那一袭白衣来的时候好好的,现在衣服上全是朵朵红梅,但马文才能肯定,那些都是土匪的血。 因为她根本没给他们近身的机会。 他突然想起来书院上骑射课的时候,她木剑随随便便就被其他学子挑飞,弓也拉不开。 你是真能演啊! 马文才第一次意识到,这人到底有多恐怖,一向以温和谦逊的假面示人,没人会怀疑她会武功,这要是哪天惹到人了,八成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时剩下的几个土匪不敢再往前,他们萌生了退意,甚至有人放下了武器,只希望能够放他们一条生路。 可前有马文才后有文曦,明明一开始是他们三十几个人围着他们,可现在竟然被两个人逼得无路可退。 这时一个土匪目光突然扫到趁乱躲在树后的梁山伯和祝英台。 这两个看着不像是会武功的,可是刚刚那个小白脸就骗过了他们,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抓过来当人质。 可转头就看见那个小白脸笑眯眯的看着他,好像把他的心思看穿了似的,他一咬牙心中暗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抢过一旁的马骑上就想跑,也没管剩下的土匪。 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 文曦笑着看了眼树后的一高一矮的两个人,总算没读书读傻,知道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还知道躲起来。 马文才见他要跑,直接拿过弓箭,开弓搭弦,瞄准那逃跑的土匪。 他马文才此生最恨的就是背叛。 男人俊美的面容展露在火光之下,一半面容藏在暗影之中,一身凌厉气势逼人,长发被夜风吹的猎猎作响。 梁山伯第一次感觉到了无比的压迫感,马文才这一箭比当初在山门口射王蓝田的那一箭不一样…… 利箭穿过层层树叶直射那人咽喉处,这一招跟某人学的。 她割喉,那他就射喉! “幼稚~”文曦哪能不明白这人什么都要比个高低。 “哼!” 马文才朝她冷哼一声。 文曦也不逗他了,提着软剑缓缓走近剩下的土匪,脚步虽轻但五个土匪却觉得她每一步踩在他们心口上。 他们看见逃跑的被一箭射死,现在更不敢跑了,几人面面相觑,把原本丢在地上的武器一脚踢得远远的告诉他俩,他们绝对不会在耍花招,乖乖的抱着头蹲下。 然后急切地说道:“饶命啊,两位大侠别杀我们……我们也是被逼无奈,要是不听话,他就会杀了我们。” 文曦冷冷地看着他们:“脱!” “啊?”五个土匪一脸懵然。 文曦微微抬了抬手里的剑,再次开口:“脱腰带!别让我说第三遍!” “脱脱脱脱脱,我们马上脱。”土匪们忙不迭地应道,语气中满是惊慌与顺从。 脱腰带还不够,五个土匪居然开始脱起了衣服,祝英台刷得一下转过身去,一张脸涨得通红,梁山伯还一脸不明所以。 文曦也是无语,她是不是说了脱腰带三个字来着! 她只是要用腰带当绳子拿来绑你们,脱什么衣服啊! 五个赤条条的身材还不好,真是辣到她眼睛! 梁山伯与祝英台35 一旁的马文才看见祝英台这一副扭扭捏捏羞红脸的样子撇撇嘴,心中暗自嘀咕,这模样真像个女人。 嗯?女人? 这个念头让马文才感到一丝惊讶,顿时偏过头,仔细地扫视着祝英台,可火光昏暗且距离较远,他看得并不真切所以靠近了一些,想要看清楚。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马文才不仅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还嗅到了祝英台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 这时祝英台背对着他们,看见自己身旁出现了一道黑影。她警觉地转过头,发现马文才正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 “你干嘛靠我这么近!?” 她一阵心虚,心跳加速起来。 梁山伯是个呆子,同住数月都未能察觉她是女子,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他人也是如此迟钝。 “你心虚什么?”马文才看着她额头冒汗,上下打量着祝英台,目光锐利。 当他注意到祝英台的脖颈处并无明显的喉结时,心中已经有了八九分把握。 祝英台紧紧地梗着脖子,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反驳道:“谁心虚了!”为了避开他的视线急忙指向文曦的方向说道:“我去帮忙!”说完,她匆匆离去,尽量远离马文才, 可是到了文曦那边,看着那五个赤条条只剩一条兜裆布的土匪时,脸色变得通红,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文曦见状摇了摇头,只是随意地捡起地上丢弃的裤腰带,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抱怨着这些土匪不讲卫生,不知道多久才洗一次澡,这裤腰带都散发着一股汗臭味。 “我来绑”马文才见她皱着眉头,主动接过去将这些土匪的手捆绑起来,将他们像蚂蚱一样串在一起。 做完这些后,文曦才对他问道:“马文才,钱塘境内有土匪窝吗?” “早几年城西郊外有一个黑风寨被我爹派兵剿了。”马文才把手上的布条勒紧才回道:“不过不排除有漏网之鱼逃了出去。” 文曦蹲在其中一名土匪面前,将手中的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冷地说道:“这个桃花镇并不富裕,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商业路线,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土匪感觉到脖子上的凉意,不禁想起了刚才这小白脸面不改色地割断人脖子的恐怖场景。 他们这些土匪小弟就算被抓到官府,顶多也就是被关一辈子,但如果落入眼前这个人手中,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为了活命,他哪还敢隐瞒半句真话。 “陈大就是被你割断脖子的那个,他收了别人一万两”那个人哆哆嗦嗦地说道:“取你们的性命。” 文曦挑了挑眉,有些诧异:“哦,原来如此。”接着又问:“一万两买四条人命?我们每个人的脑袋只值两千五百两啊?” “不,不是”那个人连连摇头,手指指向马文才,结结巴巴地说:“他,一万两” 文曦顿时明白了过来,看着梁山伯和祝英台笑道:“原来是我们三个倒霉,敢情这帮土匪是冲着马文才来的,咱仨是被殃及池鱼了。” “好像也对,他爹剿匪时应该漏了几个,准是回来报复来了。” 一时间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马文才,马文才从他们眼神中看出来了意思,他们是被牵连的,你得给个说法…… 马文才把头一偏,几年前的事那时候他才多大!这锅他才不背! 可那土匪却哆哆嗦嗦的又补了一句。 “倒也不是,你们四个都在单上,不过他一个人一万两,你们三个一人一千两。” 文曦,梁山伯,祝英台:“……” 文曦指着马文才,语气中满是不服:“凭什么?他凭什么比我贵十倍啊!长得又没我好看怎么就比我贵了,你们怎么算的账啊!” “别管我凭什么,但我就是比你贵……” 马文才双手环胸得意的笑,起码在身价上赢过她了。 被问话的土匪默默往后挪了一点,心里暗自嘀咕,这些人脑子好像不正常,难道不是应该问是谁买凶杀他们吗,怎么只关注谁比谁值钱啊? 五个土匪面面相觑,他们居然输给了这群人…… 其中一个土匪无奈地解释道:“他是太守独子啊,当然得贵一点……” 祝英台也不服气了,说道:“那我还是上虞首富之子呢,凭什么也只值一千两!”言语中满是质问。 土匪们一时语塞,怎么又来一个,片刻后才回应道:“因为你好抓啊。” 而且照他们查到的消息,上虞祝家好几个儿子呢,这身价怎么跟独子比啊。 “……” 祝英台沉默了,不得不承认,这话好有道理啊,自己也不会武功,今晚要是只有她和梁山伯两个人在,现在大概已经没命了。 梁山伯没有插嘴是觉得一千两拿来买他都有点多了。 三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气氛陷入尴尬之中, “哈哈哈哈” 马文才在一边要笑死了,他们三个加起来还没自己一半值钱。 听见那一阵猖狂的笑声,文曦偏过头瞪了一眼,就见不惯他这得意忘形的模样,直接走到那土匪头子尸体边上摸了摸,找出来一包金子。 她颠了颠钱袋,沉甸甸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她宣布道:“匪匪们啊~这单你们既然干不成,那小爷替你们接了,我正好缺钱!” “马文才,速来受死!” 梁山伯和祝英台对视一眼,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人还真是爱逗人玩。 文曦刚想找人呢,就看见马文才已经牵着那一串人体蚂蚱跑了,对着马文才大喊:“我那值钱的贵人!你别跑啊!!”直接提剑追了上去。 “……”傻子才不跑呢! 梁山伯与祝英台36 马文才根本不理会她,头也不回地继续牵着五个土匪往前跑。 以前只当她是文弱书生,想着她又打不过自己,看她瘦弱的那样让让也无妨,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人纯纯骗子一个。 会武功不说还不要脸,就她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虽然他觉得不至于为了那点钱真杀他,但花招百出的,难保不会做些别的事坑他…… 他就说那时候打她那一掌都没用力怎么会吐血呢,果然是装的,害得他被王赢溪打了一拳,还是先躲躲。 王文均:你悟道了! 马文才将那五个土匪送到官府,他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胁迫的,但那些土匪手中沾染鲜血无数,岂能轻易相信他们的话。 客栈内。 “哎~” “哎~” “你够了!” 马文才看着从官府回来就一直跟在他边上的文曦咬牙切齿。 其实她跟着他屁股后面,他心里是挺享受的。 但偏偏他就是知道这人是为了那一袋金子! “哎~金子在手,人却没有帮他们做掉,我良心不安啊~” 文曦又开始叹气,一边叹气一边还时不时地看一眼马文才。 “那怎样?我是不是得给你杀一下,让你这钱好拿的安心一点!” 马文才佯装有些生气。 看到马文才那心高气傲的面容有一丝龟裂,一脸气呼呼的模样,文曦突然大笑起来。 她随手把那一袋金子丢到他怀里,转身朝着客栈的马房走去。 马文才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人真是恶趣味…… 也真的是让人捉摸不透。 自从昨晚的事发生之后,就会发现她那温和待人得假面下藏着的是心狠手辣。 但不可否认她总是能轻易地挑起他的情绪。 他也承认,这样的生活似乎比以前有趣多了。 四个人骑马回尼山书院的路上,梁山伯突然开口道:“子溪兄、文才兄,你们认为是谁要买凶杀我们?” 其实梁山伯回到客栈后苦思冥想许久,已经知道答案了,那就是和他们有冲突的王蓝田,可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明明帮了他,为何还要如此。 文曦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道:“你心里想的是谁,那就是谁。” 祝英台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王蓝田……” “上一次马场的事,我就是想把他揪出来好让山长赶他下山,书院一向容不得学子间互相私斗,更何况是有心害人,可偏偏某人去求情没赶成,既然你们这受伤的人都不计较了,我还能说什么。” 文曦漠然的声音响起,让梁山伯怔了一下,这话说的是谁,他在清楚不过,不由得有些尴尬。 他学的一向是孔孟之道,倡导人们向善。孔子主张“仁”,强调爱人、克己复礼,以仁爱之心对待他人。 孟子更是提出“性善论”,认为人性本善,人皆有恻隐之心、羞恶之心、辞让之心和是非之心。 可没想到那个王蓝田屡教不改,先是疯马伤人到现在甚至是与匪勾结,买凶杀人。 梁山伯略显落寞的骑着落在了后面,他现在在荀子的‘人性本恶’和孔孟之道的‘性善论’中徘徊。 马文才可没兴趣陪着那俩墨叽,夹着马肚子追上文曦和她并排,“回书院教训王蓝田吗?” “你想怎么玩?” “我看你上次扮白无常玩的挺开心的,有黑的吗?” “当然有~” 两个人挑眉相视一笑。 …… 尼山书院,东苑学舍。 这天晚上,月亮高悬于天空之中,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周围一片寂静。 某间学舍的门被一只惨白的手缓缓推开,丝丝缕缕的白烟顺着门缝流进屋内,逐渐弥漫开来,整个房间被浓雾笼罩,一黑一白两道高大地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他们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站定。 此刻,王蓝田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酣然大睡。自从马文才下山后,他便独自霸占了整张床铺,作着那些人回不来,自己是书院独一无二的老大梦。 突然,王蓝田感觉到一股力量将他从床上拽了起来,两道身影提着他,迅速地将他扔到了院子中央。 王蓝田被猛得摔醒,睁开眼睛后,眼前的浓雾让他视线模糊不清,突然间浓雾中亮起了无数的红灯笼,红光映在他的脸上。 疑惑、迷茫,恐惧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一阵妖风骤然刮起,一叠白色纸钱狠狠地砸到了王蓝田头上。 王蓝田捂着额头惊叫道:“啊!” “哎呀!”暗中操作荀巨伯吓了一跳,轻呼道。 一袭白无常装扮的王文均瞪着边上荀巨伯:“哪有你这样一叠一叠扔的!弄散了在撒啊!” 边上看戏的人看着不靠谱得荀巨伯抽了抽嘴角。 “赫赫”一阵诡异的声音传来。 王蓝田听到这个声音后,警觉地回头看过去。 只见两个披头散发、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血痕且浑身是血的人,手脚并用缓慢地向他爬来,猩红的血迹从他们身下缓缓流出来,随着他们的靠近一路延伸到了他面前…… 风从另一边吹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别过来!你们是谁啊!” 王蓝田浑身寒毛都炸开了。 这时透过昏暗的烛光,他看见了两张惨白却又熟悉的脸,吓得瘫软在地上,哆嗦着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就甩出去,发现符纸没用后慢慢的往后挪。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没用啊!该死的道士!梁山伯,祝英台,你们死都死了,就死远点啊!” 此刻,他们嘴里发出‘赫赫’的叫声,仿佛因为被割断喉咙而无法说话。 白无常高举着哭丧棒,从迷雾中一跳一跳地跳到王蓝田身边,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这二人~下地府~将你告上了阎王殿,说是你害死了他们,王蓝田跟我们走,阎王还等着审你呢~” 王蓝田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惊慌失措,他满地乱爬,并大声喊道:“不是我!我没有杀人!” 就在这时,黑无常突然从黑暗中窜了出来,踹了他屁股一脚,手中拿着铁链迅速地套在了王蓝田的脖子上,并狠狠地一拽,以防他乱跑。 “那也是你买凶杀人!你害死了这么多人等着下十八层地狱!”黑无常冷酷地说道。 “谁让他们敢惹我!我只是花了一点钱而已,要找也应该去找那些土匪!对!是那些土匪杀的人!这与我无关!” 王蓝田拼命挣扎着,试图推卸责任。 “冤有头债有主,你若不去找土匪,他们又怎么会帮你害人!跟我去阎王殿解释!”黑无常的声音充满了冷意。 随着这句话音落下,周围的红光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院子里的明亮灯光,周围站了一圈人。 梁山伯与祝英台37 山长师母皱着眉头站在长廊上,文曦在一旁说着他们寻到陶先生,只不过他不愿意上山讲学, 师母叹了口气,其实她一开始就没抱什么希望,表哥一向自由惯了自然不会随便就出山。 之后回来路上遇到土匪,差点死在荒山野岭的事,文曦把救人的事都推到了马文才头上。 毕竟在别人眼里他们几个只有马文才会武功,能保住他们也算合情合理。 “山长师母见谅,实在是学生们苦于没有证据才会闹上这么一出,就是想让王蓝田不打自招,深夜惊扰确实学生的不是。”文曦深深地作揖道歉道。 师母满脸怜惜地看着文曦,这么个温和善良的孩子,那王蓝田竟然也下得去手,真是太过分了!! 知道真相的几个人:师母,清醒一点啊!不要被她的外表骗了! 山长越听脸色越是阴沉,怒不可遏道:“我尼山书院绝对不能容忍此等品德败坏的学子!” 上次王蓝田害人,多亏梁山伯求情,山长看在梁山伯的面子上放过了他。 本以为他能够改过自新,没想到如今变本加厉竟然与匪勾结买凶杀人! 山长立即就要把他送交官府处理,走之前还让其他学子好好看清楚,以后若是再出此等伤害同窗之事,必不轻饶! 其他学子纷纷点头,他们自然不会这么做,这可是自断前程。 山长摆摆手:“好了好了,都散了!” 马文才看着一路被拖走还在叫喊着‘他是太原王氏谁敢动他’的王蓝田,眼里露出深深地厌恶。 随着人群逐渐散去,整个院子变得空旷,只剩下文曦一行人。 “这王蓝田也是咎由自取,事情总算结束了,” “这猪血太恶心了,我先回去洗澡了。” 祝英台紧皱眉头,迅速将沾满猪血的衣服扯下,甩手后便带着银心匆匆离去。 “公子,我水也烧好了,你也赶紧去洗洗。”四九一边说着,一边拉起梁山伯一同离开。 几个人里就他们两个人浑身涂满了血,能忍到现在已经算不错了,其实一开始祝英台说什么都不愿意干嫌弃的很,但是一看梁山伯都扮上了,她才勉强答应。 荀巨伯打了个哈欠。“我也先撤了,下回再有这种好事,还叫我啊……” 大晚上睡得好好的呢,就被梁山伯喊过来撒纸钱了。 那时候他迷迷糊糊的就随手抓了一叠纸钱就给扔出去了,还好那时候王蓝田已经被那气氛吓傻了没注意到这破绽。 文曦看着还穿着白衣服的甩着哭丧棒的王文均,满脸无奈:“赶紧脱了,还扮上瘾了?” 本来应该她扮的,结果他非要抢。 说什么她都玩过一回了,这回得给他玩了,他还没玩过。 说完,文曦转身准备回房休息,然而马文才却紧跟其后。 文曦停下脚步,回头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马文才看着他学舍门口那满地的猩红,皱起眉头,嫌弃地指着地面说:“这一地的猪血我怎么睡?我委屈一下,今晚去你房里将就睡一晚。” 可马统却完全没领会到自家公子的言外之意,以为他只是单纯地抱怨,立刻紧张起来,忙不迭地跑去拿抹布,嘴里还念叨着:“公子别急,我马上就收拾干净!” 马文才一脸无语,死马统! “不用了!这么晚了,马统你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马文才瞪了他一眼,示意马统赶紧离开,别碍他事! 马统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误会公子的意思了,连忙跑走。 而马文才推着文曦就要往西苑宿舍走去。 可他还没走出院子,王文均便一个箭步冲上前拦住了他:“马文才!何必舍近求远呢?去我屋里睡!来来来!”说着便哥俩好似的揽着马文才肩膀就要往自己学舍走。 他心里暗自嘀咕:笑话,他能让马文才睡他妹房里?那可不行。 “嗯?” 马文才被王文均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懵,他跟他已经关系好到可以同床共枕了吗?他拂开了肩膀上的手。 “走开!” “文才兄,我可是为了你好啊!”王文均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脚下的步伐却丝毫未停。“那就是个有病的小白脸,一身的臭毛病,夜里磨牙会咬人,流口水不说还不爱洗澡……” 文曦:“……”纯纯污蔑我! 马文才听着王文均越说越离谱,如果是以前,或许他还会相信,但现在这群人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这人越是着急就越是有鬼。 马文才回头看着王文均:“我不去行了,放开我。”说着就挣脱开他的手,回了自己房间。 …… 第二天昨晚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书院内学子都在三三两两挤在一堆窃窃私语着。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那马文才下山那几天,在书院作威作福的就属那个王蓝田,边上还有个趋炎附势的秦京生跟着,就是不知道勾结土匪这事,他有没有在里面插上一手。 而那王蓝田前脚被山长送到府衙后,后脚就被太原王氏的人带了回去,只不过正巧书院有一个朝廷派来的考评官王卓然,这王蓝田的仕途算是废了。 “太原王氏势力不小,那一族出了好几个皇后宰相,虽然现在有些势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小小的府衙惹不起,所以就给人放了。” “我派清风去查过那王蓝田,奸淫掳掠把良家妇女拐卖到青楼妓院,反正什么事都干过。” “之前那点事就能让他痛下杀手,这回设计把人赶出书院断了他仕途,怕是更加会报复回来。” 后山,文曦正坐在河边听着他哥打听到的消息,悠闲自得的扔着石头,面上平静地让人看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这时钟声响起,文曦把石头全部一丢:“走,该回去上课了。” 王文均看着面色无常的文曦满脸担忧。 他知道妹妹的性子,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诛之。 那王蓝田可别再找事了,不然怕是真要死在她手上。 梁山伯与祝英台38 而另一边马文才去拜见了新来的考评官,毕竟与他父亲的相识,他这个故友之子理应拜访。 王卓然的房间内,马文才恭恭敬敬的行了了一个稽首礼。 “见过王叔叔。” 王卓然呵呵一笑,赶紧叫他起来,“两年不见,贤侄是越发俊郎了。” 他这人爱好涂脂抹粉,自然也喜欢长得好看的,不过也只是为了赏心悦目罢了。 马文才也知道这人有那么一丁点的怪癖好。 “贤侄,此次上山之前,你父亲还托我来看看你在书院过得好不好呢。” 马文才微笑着回答:“多谢王叔叔挂念,侄儿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王卓然摇了摇头,这种客套话他可不信。 尼山书院那品状排行,一届寒门子弟竟然排在他这世家公子前头去了。 这个侄儿,他也算是看着长大的,自然也知道那马太守平日里怎么严格要求的他,什么都要学,什么都要做到最好,一不符合他的要求便是动辄打骂。 自己儿子不是品状第一名这事要是被马太守知道了,以他的脾气,还不知道怎么罚这孩子呢。 偏偏他是朝廷派来的考评官,在其位谋其职,考评一事自然要做到公平公正,他也不好有失偏颇。 不过听说他那侄儿杀了一窝贼匪,下一次的品状公布,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会第一名,想到这里王卓然欣慰的点点头。 又闲聊了几句后,听到上课钟声后,马文才便告辞离开了。 ……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教室里。 陈夫子站在讲台上,摇头晃脑地念着“之乎者也”,声音抑扬顿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坐在下面的学子们却一个个无精打采,有的偷偷打瞌睡,有的悄悄传纸条,还有的干脆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 终于,下课钟声响起,学子们瞬间清醒过来,“唰”的一声,跑出教室,只留下陈夫子在原地气得吹胡子瞪眼。 “朽木不可雕也!朽木不可雕也!” 看着最后一个离开的梁山伯,陈夫子指着他的背影喊道:“梁山伯,你留下来,一会儿去给王大人挑洗澡水。” 梁山伯停住脚步,有些无奈地点点头。 一旁的祝英台看不下去了,挺身而出为梁山伯打抱不平:“陈夫子,为何又要让山伯去挑水?” 陈夫子瞪了祝英台一眼,冷笑道:“梁山伯欠了书院的束修金,他自己说愿意替书院打杂工抵债,难道现在反悔了不成?”说完,他便哼了一声,甩袖离开了教室。 “英台,别生气,我去挑水就是了。” 祝英台看着梁山伯去水房的身影气的大骂:“呆子!呆子!”看不出来陈夫子是故意的嘛。 他们回来后听其他学子说起过那考评的王大人性情十分古怪,虽是男子却格外爱干净,见不得一点脏污,男儿身,女人心说的约莫就是他了。 让梁山伯这么个不会阿谀奉承的人去伺候一个难缠的人,这要伺候的不好不就容易得罪人吗。 陈夫子也正是这么想的,要是那王卓然讨厌梁山伯,都不用他出手,他自然没有好果子吃。 奈何梁山伯平时就要照顾讲究的祝英台,所以做起这些来也是得心应手,让王大人挑不出毛病来。 而且谁说梁山伯老实不会阿谀奉承的。 之后的几天他学着祝英台,往王大人水里放了花瓣和玫瑰香露,再加上荀巨伯从兰姑娘那替他要来的胭脂水粉,哄得王大人一整天都是开开心心的,反而得了王卓然不少好感。 这几日,书院随时随地都能看见王卓然拿着考评册子在记录学子的言行举止。 学子们蹴鞠时他在,食堂吃饭时他在,上课时他也在。 一时之间因为有他的存在,还有王蓝田被赶出书院的先例,像秦京生,刘伯锡那种平日行事嚣张的人都收敛了不少。 …… “你也收敛点!” 饭堂里王文均看着粘着文曦的马文才咬牙切齿,这人是听不见边上那帮人在嚼舌根说你和祝英台梁山伯那俩一样,两个大男人黏在一块,恶心死人了! “我愿赌服输,说了端茶倒水一个月那就是一个月。”马文才一脸理直气壮。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人的闲言碎语,但那又如何,他只是偏头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些学子就立马噤若寒蝉不敢说话了。 众学子:嚯,那压迫感瞬间回来了呢。 真是见鬼了,明明人已经收敛锋芒了,又让王文均一句话给弄回来了。 看着齐刷刷的眼刀,王文均不说话了…… 下午的骑射课,陈夫子验证学子这些日子以来学习的成绩而改成了狩猎大赛,由王兰负责记录大赛过程。 学子们分成两队考验他们团队合作精神,最后哪一队猎到的猎物多,哪一队获胜。 祝英台看着分到他们对面的文曦和马文才无言以对,这俩都被陈夫子分到一队里去了,她和梁山伯这队还玩个屁啊。 可马文才那队其他人却满脸哀怨,平时骑射课他们个个都比梁山伯那队的要好,偏偏全书院唯一一个连弓都拉不满的人分到他们组了,他们觉得果然好事不会全占一队里 祝英台:人与人之间的悲喜并不相通…… “英台别自怨自艾了。”梁山伯哪能不明白祝英台在想什么,其实祝英台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没关系的,我们这边还有赢溪兄在啊。” 王文均捏了捏手里的弓,信誓旦旦的说道:“你放心!我一定赢她!”不然他这名字白起的? 荀巨伯还以为他指的是马文才呢,一脸很赞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我看好你,让我们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你不会故意让我输给这俩?”马文才看着对面战意满满的王文均和荀巨伯抽了抽嘴角,骑着马凑到文曦边上压低声音道。 “看我心情~”文曦嘴角轻扬,露出一抹笑,装模作样地拉弓,那弓却只拉开了一点点。 马文才身后的那群学子见状,不禁一阵唏嘘,心中暗想:果然还是这样,这么久了,这小白脸还是连弓都拉不满! “你不插手也行,对面也就一个王赢溪有点实力,我跟他比就够了。” 梁山伯与祝英台39 “狩猎大赛,以一炷香时间为限,猎最多者胜!开始!” 咚——一声清脆的铜锣声响彻整个场地,所有学子都纷纷策马冲进了林子,马蹄声响亮,惊得林中的鸟儿飞起。 这时,马文才突然回过头来,目光落在了身后那个还在悠闲地骑着马的人身上,他紧紧拉住缰绳,让马停下脚步等着她。 “不是说要和他比试吗? 那家伙已经跑远了,再不去追你可就来不及了~”文曦看着不走反而停下的马文才笑了笑,指着先走一步的王文均提醒着他。 马文才听后并没有着急,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赢没有你重要。” 说完这句话,他有些不自在地侧过头,不敢直视文曦的眼睛,他害怕看到她那厌恶或嘲笑的表情。 可过了许久,他都没有听到身边人的回应,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于是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偷偷瞥了一眼文曦。 只见文曦脸上挂着一抹温柔的微笑,只不过这一次她笑得不带一丝讽刺意味。 “你……”马文才他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去问,既然她提出一夫一妻,而他如今也想通了,大不了妻的位置他不跟那女人抢便是。 可在看去此刻的文曦又恢复了那面无表情的模样,仿佛刚刚的那一幕只是他的错觉。 “走,帮你赢他们。” 文曦的话语打破了沉默,她轻轻夹了夹马肚子,快马离去,马文才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赶紧策马跟上。 林中还在等着马文才的学子们,听见身后的马蹄声,纷纷回头张望,看见二人结伴同行而来,面面相觑。 也不知道这马文才怎么回事,之前还对这小白脸,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端午回来后更是刻意回避,绕着人走。 前几天陈夫子明明没点他的名字,他还主动去找陈夫子说他要下山去寻陶先生,结果下山一趟回来,这马文才更加黏着这小白脸了。 如果书院里头号黏糊选手是祝英台那俩,那马文才现在就是二号,甚至还隐隐有些超过一号组,没看见那个王赢溪这几天气的饭都吃不下去了嘛。 一时间,学子们心中充满了各种猜测和议论,纷纷开始八卦起这三个人的关系来。 这是同窗兄弟情吗?看着有些不对啊…… 众人看着文曦和马文才,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但马文才却恍若未闻,装作没有看见他们那探究的眼神。 他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文曦的方向,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猎场上马文才箭无虚发,几乎百发百中,文曦却在一旁抖着手拉弓,偏偏射出去的箭没有空过。 见状周围的学子撇撇嘴,姿势都不对一看就是歪打正着,他们不服! 秦京生刘伯锡等人见文曦都能射中几只猎物,顿感势头不妙,马文才他们自然是比不过,总不能被这个小白脸压一头,想着跟他们分开走,不然这一整局下来,他们今天一个猎物也别想射中了。 就在这时,一只麋鹿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快看!有鹿!”秦京生指着不远处兴奋地喊道。 “把这只抓到大赛准赢了!”刘伯锡激动地说。 “快快快!追啊!” 大赛开始到目前为止,其他人捕获的猎物大多都是野鸡、野兔等小型动物,而他俩至今仍一无所获。 此时出现的麋鹿就像是一颗诱人的香饽饽,瞬间点燃了他们的热情,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它,好赢得比赛的胜利。 那只鹿受到惊吓,钻进一旁的树林里。 众人见状纷纷策马追赶上去,鹿是大家一起看见的可不能让给别人,要当大赛榜首自然是各凭本事,骑着马一溜烟就没了踪迹。 文曦和马文才与其他学子走散。 他们在林中四处寻找,却始终不见其他人的身影,半天过去了,偌大的林子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时周围却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马文才立刻警惕起来,他迅速抽出箭矢,搭上弓,瞄准声音传来的方向,文曦注视着四周,手缓缓放在了腰间。 两人的警惕不是没有道理的,猎物可不会在四周同时出现。 随着那窸窣声越来越近,低沉的咆哮声也逐渐清晰起来,仿佛就在耳边回荡。 感受到危险的气息,马开始不安地踢踏着,似乎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两人面色凝重,紧紧握住手中的缰绳。 马文才快速说道:“快走!” 文曦点了点头,两人没敢在这多停留,驾着马飞速前进。 然而身后的草丛中,几只野狼窜出追了上来,它们眼睛闪烁着凶狠的绿光,锋利的牙齿泛着寒光,还不断往下滴着口水,显然已经饿极了。 —————————————— 梁山伯与祝英台40 一见面狼群就死追着两人,两人想着跑出林子就好了,可偏偏事与愿违。 这时林中深处“嗖”的一声,射出一只利箭,直直朝着文曦心口而去,听见声音,马文才迅速拿出弓箭朝后面射去。 半空中,两支箭两两抵消,可两人没有放松警惕,莫名其妙出现的饿狼,背后还有人放暗箭,这是铁了心要他们死在这。 隐藏在暗中的人,见一箭未中,又是连射几箭。 文曦抽出软剑把靠近的箭矢打落,可后面的头狼转眼就到了眼前,一跃而起,狼锋利的后爪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猛地将马背上的人扑了下来。 后背狠狠地的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文曦忍不住闷哼一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一般。 那两只前爪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肩膀,似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尖锐的利爪无情地刺破了她的皮肤,鲜血汩汩流着很快染红了她的衣衫。 “子溪!” 马文才见她落马,心中大惊失色,急忙翻身下马,拉弓朝着文曦身上的狼射去,这时候他真的气死了,早知道把家里的枪也带出来了。 噗嗤一声,利箭精准地射中狼的脖子,狼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文曦一身。 然而此刻的文曦却无暇顾及这些血腥与肮脏,她强忍着剧痛推开压在身上的死狼,伸手摸索到后腰处拿出鸣镝,朝着半空中奋力射去。 咻——的一声,鸣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发出刺耳的声响。 马文才立刻跑上前扶起她,关切地问道:“疼不疼啊?”他的目光落在文曦肩膀上的伤口上,眉头紧皱。 文曦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还是先想想我们能不能活下去笨蛋,还不快跑!” 吃饱的狼和饿极了的狼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状态。 前者或许还会对敌人的强大有所顾忌,但后者则会变得更加凶猛、不顾一切,它们会毫不犹豫地撕碎面前的一切。 而现在这群狼已经饿得失去理智,它们的眼里只有食物。 马文才也不磨叽直接将箭筒挂在了胸前,在她前面蹲下:“那你快上来,我背着你跑。” 现在马也惊跑了,没受伤的时候靠两条腿都不一定跑得过一群狼,何况现在她肩膀被抓破流了这么多血,脸色都白了一度,站也站不稳。 马文才背着文曦在林子里拼命奔跑,身后的狼群穷追不舍,它们闻到了血腥的味道,越发兴奋起来。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再次袭来,马文才还背着人来不及躲闪被射中了腿,闷哼一声,脚下一个踉跄,两人直接滚下山崖。 …… 另一边,还在跟着梁山伯扑兔子的王文均突然听见鸣镝的声音立刻丢下手里的兔子,骑上一旁的马就朝着林中快马而去。 一旁的人还有些不明所以,其他学子甚少见王文均面色阴沉的样子。 不过梁山伯突然想起来上一次穆子溪被马文才打了一掌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他偏头看向祝英台和荀巨伯,急忙道:“出事了!快追上他!” 祝英台和荀巨伯也是连忙上马去追人了。 等到一行人跟着王文均来到林中的时候,就看见地上五六只死狼,而王文均看着地上最大的那一只狼,其他狼都是射的心脏,唯有这一只被人一箭射穿了喉咙。 祝英台等人也纷纷下马查看情况。 梁山伯看见狼身上的箭矢,一脸凝重地说道:“这箭羽的颜色是马文才的……” 这时,王文均突然发现了地上有一串血迹,他脸色一变立刻顺着血迹跑去,众人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 王文均一路狂奔,直到来到一处断崖前才停下脚步,其他人也陆续赶到,看到崖边的血迹,心中皆是一沉。 大家都以为以王文均那暴躁的性子,一定会奋不顾身地跳下去找人,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王文均竟然转身离开了。 梁山伯和祝英台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但还是决定先留下找人,他让王兰先一步回书院告诉山长和师母这里发生的事情。 找了许久,天空中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大雨,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先行回去。 …… 是夜,月明星稀,夜空如洗,一片宁静祥和。 “月色虽美,却无言之,素有美酒,谁与共之啊。” 陶渊明坐在河边,望着那明亮的月亮,心中涌起一抹忧愁。 他一边钓着鱼,一边品尝着美酒,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大雨过后,鱼儿最容易上钩了,今天是怎么了半天没动静?”陶渊明有些疑惑地看着平静的河面,心中暗自嘀咕,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河中央飘过来两个东西,吓得七分醉意醒了三分。 “要么不给,一给就给了两条大鱼,老天保佑,希望不是两条死鱼……” 陶渊明他小心翼翼地用竹竿将那两个东西往岸边拨弄,只见浮木上趴着两个人异常眼熟。 “哎呀!后生啊,你怎么跑水里去了?”陶渊明惊讶地叫道,手中的竹竿差点掉落到地上,连忙把人拖上岸。 看着两个人都是昏迷不醒,身上还有伤口,大概是泡在水里太久,伤口都泛了白,心里一阵焦急,火急火燎的就去镇上找来大夫。 等到大夫来了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想把文曦弄到别的房间去,先让心莲给她换一身干衣服,毕竟男女有别。 可偏偏马文才这人晕就晕了,还死死抓着文曦的衣袖,陶渊明用力掰他的手,但就是掰不开。 “你小子抓的这么紧干什么!”陶渊明气道,他弄了半天也没扯出来,没办法只好一剪刀把袖子剪了。 “得亏不是抓的手,不然我这遭老头子可干不出砍手的事……哎”陶渊明说罢摇了摇头。 然后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两人,他又皱起眉头,这是遇到什么事了,伤成这样,前几天走的时候不还有说有笑好好的。 —————————————————— 梁山伯与祝英台41 镇外十里有一片桃林,林内矗立着一栋精致小巧的木楼,边上的院子里还有两座孤零零的坟。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方宁静。 床上的男子睡得很不踏实,身体不时扭动,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仿似痛极。 “子溪……”马文才意识模糊,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而低沉。 “子溪!” 马文才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上布满冷汗,眼神迷茫地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环境完全陌生,也没有那个让他熟悉的面孔。 他低下头看到手中握着的半截衣袖,瞳孔猛地收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可腿部受伤,刚站起身来便摔倒在地。一旁柜子上的物品被他的动作碰倒,掉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杂乱的声音。 正在楼下熬药的陶渊明听到楼上的动静,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匆匆跑上楼,推开房门,便看见房间内一片狼藉,满地都是掉落的物品。 “你你你,你这臭小子刚醒就给我整点事出来。”陶渊明气得满脸通红,指着马文才大声呵斥道。 这些都是他多年来一点点积攒下来的小物件,都是他的小宝贝~如今却被马文才弄得乱七八糟。 马文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紧紧抓住陶渊明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人呢?穆子溪在哪里?” 他也顾不得问自己为什么会在他这,他只记得他们遇到狼群在到后面一同坠崖,自己明明抓住了她,但此刻手中只有那一截残破带血的衣袖,却不见她人,他不敢在继续往下想。 陶渊明满脸悲痛欲绝的神情,低着头,用袖子擦拭着眼泪:“死了……” “你们两个人抱着一块浮木漂流到我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奄奄一息,你伤的只是腿倒是无事,可她伤的太重,没能熬过那一夜,老头子无能啊,救不了那小后生~”陶渊明悲伤地说道。 “死了……?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马文才的眼眶瞬间泛红,情绪激动地摇晃着陶渊明大声吼道,“尸体呢?你把她的尸体放哪了!” 只要没有亲眼看到尸体,他绝不会相信的! “你已经昏迷了好几天,那尸体我担心会发臭,所以已经埋了……”陶渊明指着门外的方向说道。 马文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踉踉跄跄地走去,扶着门框,看见了院子里新立起的一座坟茔。 他的眼睛瞪大,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痛苦,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世界只剩下他和这座坟茔。 突然,他像疯了一样冲向坟墓,腿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渗出,但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扑到土包上颤抖着手想要挖开却又不敢只能趴在那痛哭。 “为什么!你怎么可以死!” “我那俊俏的小后生诶~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般去了呀~” 陶渊明坐在一个土堆前,左手掩住脸,右手不断捶着胸口放声大哭,那悲切的哭声回荡在整个院子里,让人听了都不禁心生怜悯。 这时文曦从镇上买药回来,一进院门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一老一少哭的不能自已,顿时愣住,呆呆地站在门口,手中的药包也不知不觉地滑落下来,掉在地上。 “……” 这糟老头故意的,一定是记仇上次她带头哭坟的事,她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这坟呢! “马文才,马文才别哭了!!”文曦实在忍不住了,她也是头一次见这人哭成这样。 她人还在呢,哭什么丧,她也是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马文才沉浸在悲痛之中无法自拔,突然听到这声音觉得有些熟悉,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只见文曦站在院子门口,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坟又抬头看看门口。 猛地转头看向陶渊明想要质问,但却发现陶渊明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他立刻明白了一切,气得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愤怒地骂道:“这遭雷劈的老头!” 他心中暗自懊恼自己太笨了,这个人连自己的坟墓都敢立,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马文才扶着膝盖,半天都站不起来,刚才他满脑子都是她死了,现在神智回来了才觉着腿疼的厉害。 文曦捡起地上的药将他扶到旁边的凉亭里坐下,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沉默片刻后,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问道: “你的腿还好吗?” “你肩膀怎么样了?” 问完之后,他们又同时往边上偏过头去,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和微妙。 “没事” “没事” 俩人又是异口同声的说。 文曦皱着眉头,指着他小腿上渗血的地方说道:“你管这叫没事?” 说完便随手拿起今早去镇上买的那包东西,拿出金疮药走到他身边蹲下,小心翼翼地撩起他的裤腿,轻轻地拆掉了那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纱布,接着又细心地重新为他上好药并换上新的纱布。 马文才默默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感受着她动作中的温柔和关切。 这一刻他有些恍惚,他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关怀了。自从母亲去世后,再也没有人会关心他会不会疼,只要他哭他爹只会更加拿鞭子抽他,说什么他马太守的儿子怎么可以是个只会哭得懦夫。 思忖至此,他慢慢地伸出手放在她的肩头上,声音带着一丝柔和:“你肩膀给我看看。” 文曦微微一怔,连忙伸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领,眼神有些慌乱,早上着急出门可没裹胸啊,这绝对不能看! “没…没什么好看的,就是被狼挠了一下而已。” 马文才蹙着眉头,目光紧盯着文曦,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就只是被挠了一下。”说着伸手扯住她的衣领,想要扒开看看。 “真没什么好看的!” 文曦拼命想把自己的衣领从马文才手中扯出来,但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出奇,怎么也挣不脱。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撕裂声响起,文曦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羞愤和恼怒,她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衣领已经被扯破了一大块,露出了白皙的肌肤。 两个人顿时愣在原地。 文曦闭了闭眼,行了……穆子溪这身份真的可以去死了! 马文才也惊呆了,他没想过会这样,脸色瞬间变得通红,连忙松开手转过身去不敢再看一眼,他说呢刚刚扯她衣服的时候怎么感觉她胸口软软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文曦咬着嘴唇,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她知道马文才不是故意的,但这种情况就是很尴尬。 她没换的衣服了,原来的衣服早就被划烂了,就现在这一身男装还是陶老头年轻时候的衣服。 “让开!” 听到这句话,马文才立马往后挪了一步让出一条路,文曦手忙脚乱地捂着胸口,快步逃回了屋内。 ——————— 梁山伯与祝英台42 回到房间内的文曦靠着门,身体微微颤抖着,摸了摸肩头倒吸一口凉气,在抬手时手心已经沾上了血。 “你还真是我的冤家,自己把伤口弄裂不算,还要把我的伤口也弄裂。”文曦低声道。 咚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 “药给你放门口了。”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随后便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文曦愣了一下,原来发现了啊。 在楼下听着动静的陶渊明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两个小娃娃行为动作里皆是关心对方的举动。 一个大清早醒了发现人还烧着就跑出去买药,一个昏迷不醒还死死拽着那衣袖,嘴里还不断喊着对方名字。 偏生两个都是不会主动开口的主,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说破,陶渊明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回房去了。 夕阳一点一点落下,渐渐的沉入云海之中,淹没了身影,消失了踪迹。 马文才见她半天不下来吃饭,心里有些疑惑,便打算上去喊她。 他轻轻推开门,却见她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额头上布满了细汗。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急忙走到床边,一瘸一拐的朝着她走去。 他抬手轻抚她的额头,却只摸到一手的冷汗。 “子溪?是不是伤口疼了?”他焦急地问道。 文曦听到他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不是伤口痛是肚子疼得难受。 原本她身体便有些气血不足,每次癸水来时小腹都会坠疼得厉害,偏生这次落入河中又被水泡了许久这下更疼了。 “我没事,只是肚子不太舒服而已,你先出去,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肚子疼?吃坏东西了?” “你是!笨蛋吗?” 最后几个字文曦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这家伙居然还问!这她怎么说得出口啊。 这时马文才似乎突然间领悟到了什么。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每月也会有那么几天像文曦这样,只想躺在床上不愿动弹,瞬间他的脸涨得通红,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那……我去帮你弄些热水。”说完,马文才迅速转身离开房间,明明腿上有伤的人,如今却走的飞快,活像后面有狗撵着跑似的。 楼下的陶渊明看到马文才匆忙上楼后又急忙下楼,然后一头扎进厨房,不禁心生好奇,于是也跟着走了进去。只见马文才在厨房里一通乱翻,锅碗瓢盆被他弄得叮当乱响。 “你这小子又在搞什么鬼?”陶渊明忍不住问道。 “陶老头,你把姜放在哪了?”马文才在角落里急切地寻找着。 陶渊明指了指柱子上挂着的篮子,无奈地说:“就在那里挂着呢,别像只耗子似的在下面到处乱翻了,你是不是想给那个女娃娃熬姜茶?” 听到这句话,马文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陶渊明,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她是女的?” 他想起自己也是今天才意外知道这个秘密的,而陶渊明居然就这么说出了来? 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她衣服好像不是原来的那件,猛地抓住陶渊明的衣领,激动地质问道:“你这老头是不是把她看光了!” “小子!你别给我胡咧咧!!”陶渊明连忙解释,“老夫是那种人嘛!那衣服是我特意去上游找来莲姑娘母女替她换的!”他心里暗暗叫苦,心想自己的晚节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被毁了呀。 “老夫我吃过的盐比你们吃的饭都多,在酒坊门口遇到她时便一眼就认出来了,也就你这个臭小子看出来人是个女娃娃,她都白嫩成那样了,哪像你们这些男娃们五大三粗的!” “你都能拿假坟骗我了,谁知道你这老头现在说的是真是假。”马文才松开手嘟囔着。 陶渊明“呵”了一声就离开了,这小子现在满脑子装的都是那女娃娃,他不跟这傻子计较。 另一边文曦闭目养神,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她轻声说道。 她听那熟悉脚步声就知道是他了。 马文才轻轻推开门,走进屋内。 他手中提着一壶热腾腾的茶,走到床边,将茶壶放在桌上,然后取出杯子,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接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汤婆子,轻轻地塞进文曦的被窝里。 “这样捂着会不会好点?要是热的话我给你扇扇。”马文才关切道。 文曦靠在软枕上,静静地看着马文才忙碌的身影,心里那种被人照顾的异样感层层涌现,她从未想过,曾经那个桀骜不驯、不可一世的马文才,如今竟会如此细心地照料人。 “不热。”文曦微微摇了摇头, 其实还是有点热的,现在端午已过,早就入夏,大夏天的还要抱着汤婆子,想想就冒汗…… 可当她看到马文才如此用心地照顾自己时,她又不忍心让他失望,更何况汤婆子捂在肚子上,确实也舒服了许多。 马文才吹了吹手中的姜茶,确保它不会太烫口。然后,他将茶杯递到文曦唇边,温柔地说:“有点烫,你慢点喝。” 文曦顺着他的手轻轻抿了一口。“这事?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马文才红着耳根子,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我娘还在世的时候也经常这样,侍女们都是这么做的,所以我就依葫芦画瓢了,这是我第一次做这些……你别嫌弃难喝。” 常言道君子远庖厨,可马文才却亲自下厨,这让文曦眸光微动,轻声道:“不会,味道还挺不错的。”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报答我之前替你说话吗?” 马文才看着她,摇头。 就在文曦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马文才突然开口了。 “我以前以为我病了,看见王赢溪一直跟在你边上居然会生气,你还把肉都让给他吃,之后又在客栈看见你搂着一个女人更是嫉妒,你都男女通吃了,为什么不能看我一眼。” 梁山伯与祝英台43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文曦猛的一口姜茶喷了出来。 “噗,咳咳咳” 她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马文才,不能真断袖了,那她可真是造孽啊。 “你没事!” 马文才紧张地看着咳个不停地文曦,手忙脚乱地拿过手帕递给她。 文曦接过手帕,擦了擦嘴,然后挥挥手,表示自己没事。 马文才见文曦并无大碍,松了一口气,但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文曦身上。 “你不会真的变成断袖了?”文曦心中一阵懊恼。 “我断不断袖……取决于你究竟是男是女。如果你是女子,那么我自然不是;但倘若你真的是男子,那就当我是断袖好了!”马文才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可是,你分明就是女子啊!骗子,害得我端午节回来那几天吃不好、睡不着。”马文才看着文曦,眼中满是怨念。 文曦听着马文才的抱怨,心虚地将头偏向一边。“对不起。”她轻声说道, “你也知道对不起我啊!你说说你骗我几回了?”马文才一想起这些事,就气得咬牙切齿。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他被骗了整整三次,而且一次比一次狠!瞒着他会武功也就算了,怎么可以连女儿身也瞒着他。 “你那天是不是知道我在房间外面,所以才会和那个女人那样做?故意演给我看的对不对?”马文才提高了嗓音,情绪显得十分激动。 “……” 文曦沉默不语,这承认了他得气炸,可下一瞬马文才突然抱住她,抱得紧紧地,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你到底是谁?可不可以不要在骗我了,我是真的喜欢你。” 马文才向来桀骜,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也没料到接下来会是什么局面,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再收回去就显得他有些矫情了。 况且男子汉大丈夫,喜欢就是喜欢,他既然已经认定了她,就应该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其实下午的时候他想了很多,把陶老头那堆书里写的情诗也看了一遍,但始终觉得差点什么。 这个世界上喜欢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但对马文才来说,喜欢一个人就要把她娶回家。 冷不丁听见这告白,文曦愣了一下,感觉到那双抱着她后背的手有些微微颤抖,连带着脖子上他的呼吸,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心猛地跳动起来。 一旁的火烛摇曳着微弱的光芒,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晃得两个人的眼底,都晕染上了一层暧昧的光。 她微微低下头,轻轻吐出几个字:“王文曦。” 他缓缓松开手,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确定:“这回……名字是真的?”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轻声回应:“假的,你千万别信。” “嗯,我不会信的,阿曦。” 马文才知道这家伙就是喜欢逗人,也顺着她的意点头。 --------------------- “啊呀!”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两人被陶渊明惊恐的叫声吵醒。 楼下,陶渊明站在凉亭前看着河面上飘着的十几具浮尸,吓得愣在了原地,这前天来了两条昏迷的大鱼,今天一大早又来了十几条死鱼。 怎么什么东西都往他这小桃林里飘啊…… 两个人慢悠悠的走到他边上,吓了陶渊明一跳。 “哎呦,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出个声。”陶渊明被突然出现的两人吓了一跳,他拍了拍胸口,这两人走路怎么没声啊。 “陶老头,明明是你出神没听见。” 马文才转头看着河上飘着的十数具死尸面色凝重,这时一旁的文曦扯了扯他衣袖,指着河岸边上,那似乎还有两个身影,马文才和陶渊明急急忙忙过去一看,结果是梁山伯和祝英台。 等到中午梁山伯醒的时候,一问才知道,他们在上游河边找他们两个人许久,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出来一群黑衣人。 是王文均带着人及时赶到,杀了那群黑衣人,没成想那些人见他们打不过,一不做二不休就把他俩推河里去了。 梁山伯说完就去二楼照顾还没醒的祝英台,马文才站在院子里,看着文曦问道:“那王赢溪跟你挺好啊?”话语中满是吃味的情绪,平时那人虽然暴躁些,可从不杀人。 文曦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地笑了笑,回应道:“别闹……那是我哥。” 马文才用手指了指二楼,那里梁山伯还在悉心照顾着祝英台,楼上的俩在外人眼里也是兄弟情深。 文曦抽了抽嘴角:“我和他跟楼上那俩不一样,他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哥王文均,就他那瞎得离谱的名字,赢溪,赢溪不就是想赢我嘛,这很难懂嘛?” 马文才瞬间愣住,他说这俩人的名字怎么有点怪怪的,脑海中开始疯狂回忆他有没有惹大舅哥来着?想了一下好像还真不少! 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岸边,仍在忙碌地打捞尸体的府衙官差们。 “阿曦,如果大舅哥砍我,你会拦的对……” 文曦疑惑地问道:“他砍你作甚?你又没惹他。” 马文才默默无语,这可真说不准,照他之前在书院见得,这大舅哥可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之前给她打饭的事都是他一手包办。 后面自己接手的时候,这人就一直死死盯着他,恨不得咬死他的样子,那时候他还很得意,觉得有他在,这人离失宠不远了,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下午,祝英台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众人见她恢复了意识,松了一口气,随即返回书院,不然失踪太久事越大。 “你们四个还真是尊师重道啊,让我这么个老人家赶牛车。” 路上,陶渊明一边挥舞着鞭子赶着牛,看着坐在后面车斗的四个人一脸幽怨。 马文才指了指自己和文曦身上的伤口,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我俩受伤了。” 梁山伯也连忙解释道:“英台落水到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有些发烧,得赶紧回去找兰姑娘” 梁山伯与祝英台44 “陶先生,如果您累了,那就换我来赶牛车,您来帮我扶着英台。”说完,梁山伯便起身准备接过陶渊明手中的鞭子。 “行了行了,老头子我开玩笑呢,四个人里就数你最老实,你看看那俩!”陶渊明指了指马文才和文曦。 马文才和文曦肩并肩坐着,还把身子借她倚靠。 前往书院的官道上,来来往往的人自然不少,都看见了车斗上的这一对,马文才俊郎非凡,剑眉星目,靠着他休息的小公子风度翩翩,苍白的小脸更是惹人心疼,这样的组合一路上引起了不少路人的视线。 马文才面色如常,丝毫没把那些人的异样的注视放在心上,听见陶老头的话也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哦呦,这马大爷脾气又不好了是,后生啊~” 陶渊明故意大声说话要叫醒文曦,气得马文才只能在心里暗骂一声,这个糟老头子真是坏透了。 当文曦听见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最先看到的便是马文才的手,为她遮住了太阳的强光,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她微微垂眸,抬起手把他手按了下来。 “举多久了?”文曦轻声问道。 马文才回答道:“没多久。” 这时,陶渊明忍不住插话说:“小后生啊,这小子从你睡着就一直举着呢。”说着他无奈摇了摇头,回头继续赶牛车去了。 自从知道这马文才是那马太守的儿子后,他就一直感叹那马太守做人造孽,没想到倒是生了个情种出来。 马文才半个身子都麻了,但是一想到文曦在心疼他累把他手按下来,心里就一阵暗爽。 文曦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揉着,这马文才也挺犟的,累了困了疼了,大可以直接说出来,没必要一个人撑着。 一旁的梁山伯看着俩人的互动愣神了好久,明明在书院没什么两样,但就是感觉他们之间怪怪的,好像更亲密了,不过他归结于可能历经过一番危险后,感情更好了。 …… 尼山书院里,荀巨伯还在好一顿伤心,本来好端端的一群人,现在失踪了四个,离院出走了一个,那王文均自从那天狩猎出事后,就再也没回过书院也不知道去哪了。 他背着行囊带着四九银心,满心焦急地想要下山寻人,刚来到山门口就看见一辆牛车吱呀吱呀地朝着他们缓缓走来,三人的目光紧紧盯着牛车,在看见车斗上那几个熟悉的身影时,他们一脸欣喜,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 “公子!”四九和银心异口同声地喊道。 “你们!你们都没死啊!” 三个人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声音交织在一起吵的不行,银心和四九紧紧扒着梁山伯和祝英台,仔细查看他们有没有受伤。 梁山伯安抚着他们。“我们没事就是呛了点水,银心你快扶着英台去找兰姑娘,她还有些发烧。”说着就回头朝着马文才伸手,想要扶他下车。“文才兄,你腿受伤了,我扶你去医舍。” 马文才看着伸到他面前的手,愣了许久才将手放在他手上,借着他的力爬下马车,梁山伯回身继续去扶文曦,只是那手刚伸到一半就被马文才拍了下来。 “不用你,我来扶她就行。” 文曦看着面前的手,笑着把那只手拍了下去,调侃道:“也不用你,我脚又没事,自己能下。”说着就用没受伤的手撑着车猿跳了下来,马文才只能悻悻的收回手。 这人怎么变憨了倒还怪可爱的。 几个人活着回来的消息传到了山长和师母耳中。 山长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欣慰,师母双手合十,面露喜色,他们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感慨万千:好在人都没事。 在客院的马太守一听人回来了,心中亦是一阵激动。 他前两天收到马统的传信,说马文才遇险人已经掉下山崖失踪的消息,便快马加鞭赶到尼山书院,更是派人沿途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这几日一直忧心忡忡。 此刻,他急忙来到医舍,脚步匆忙中带着急切。 “文才!” 马太守急切地推开门,一眼便看见马文才静静地坐在医舍的床边。 此时,王兰正要给他换药,马太守的目光瞬间被马文才腿上的箭伤吸引,紧接着,又看到了小腿上的鞭伤,那是他以前留下的。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 “爹,你怎么来了。”马文才见到父亲,脸上依然是一片平静,缓缓说道。 对于他爹会出现在书院,他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毕竟自己失踪这么大的事,以马统的性子,就是冒着被他打的风险,也会回去告诉他爹。 马太守走到马文才身边,轻轻坐下,看着儿子的伤口,声音微微颤抖:“文才,为父听闻你失踪,心急如焚,如今看到你平安归来,为父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到底是他的独子,见到马文才受伤还是会担心,一想到马统写的信只说是遇到狼袭,可这伤分明是箭伤,马太守皱了皱眉,这是谁要害他儿子。 但如今这医舍到处都是人,也不方便开口问,直到王兰将他的伤口处理好,马统把他扶回住宿后,马太守才上前询问。 “文才,这伤是谁干的?” 马文才摇了摇头道:“那人躲在林中暗箭伤人,并未露面。” 这般要置人于死地,除了被赶出书院断了前程的王蓝田他想不到还有第二个人,只是那骑射课是临时改成狩猎比赛的,王蓝田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快。 看来这个书院里还有他的眼线给他通风报信。 可马太守脾气向来不好,他将儿子受伤的事归咎给了书院头上,山里有狼为何还要举办狩猎大比,既要举办又为何不派人将周围的危险清扫一遍。 山长王世玉一个头两个大,平日那山上最多只有些野鸡野兔子罢了,他也不知道为何会有狼群出没,但到底是书院的疏忽也只能赔礼道歉。 梁山伯与祝英台45 西苑学舍内,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屋内,照得人暖洋洋的,文曦正伏在书案前写信,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门没锁。”文曦头也不抬地说道,手中的笔依然没有停下,这个时候会来找她的,除了某个人之外不会有别人了。 马文才拄着拐慢慢走进来,身后跟着马统,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马文才朝马统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把东西放下。 马统无奈地叹了口气将食盒放在桌上转身走了,还轻轻地带上了房门,他也是担心少爷的安危才给老爷通风报信的,没想到少爷还是生气了,这一路上没少骂他。 马文才坐在桌旁,从食盒里拿出好几个炖盅,摆在桌上。 “你快喝。” 文曦抬起头,看着满桌子的炖品,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大到燕窝,八珍汤,小到鸡鱼,银耳羹,但这数量属实离谱。 “全是汤,你把我当水牛养呢?”她调侃道。 马文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说:“这些都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多喝点,对身体好。”说完,他又将炖品推到文曦面前。 文曦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你自己喝,好好养养腿,那地方养的不好可就跛了。” 听见这话,马文才就激动了。 “我跛了你也得要我!” 文曦捂了捂脸:“马三岁你够了啊。” 说他三岁都多了…… 马文才扯了扯嘴角有些失落,干嘛不喝呀,只好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文曦写信,偷偷瞄了一眼信封子想看看她要寄给谁。 虽说知道她名字了,可天底下王家这么多,他总得知道该去哪个王家提亲。 文曦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笑着拿起那封面放到他面前:“马公子,这么近可看的清楚?” 马文才摸了摸鼻子,装作不在意的快速看了一眼“建康?” 偏头看向她,他现在都有应激反应了,她说什么都得看她眼神确认一下。 看见他这样子,文曦无奈叹了一口气,“没骗你,也没必要啊。” 她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忽悠人了。 写完家书便让书院的信使送了出去,又写了一封信飞鸽传书给她哥,光是桃林里那十几具尸体就能看出她哥认真了。 马文才就这么看着她忙活的身影,以前他总以为女子只要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就好,可遇到她的时候,他倒觉得太安静守礼,平淡的日子也是毫无乐趣。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的人,如果他娘也会武功,脾气也大点,把他爹打一顿就好了。 只不过,太特立独行的他又有些害怕,降不住根本降不住,就比如现在。 “你还有养耗子的癖好呢?”他指了指窗台的那一笼耗子。 听到这话,文曦的脚步突然停了一下,咬牙切齿地回答道:“没有!那是为了圆我哥污蔑我磨牙的谎!” 养耗子的明明是隔壁荀巨伯! 马文才看着她的脸黑了一度又一度,不禁低下头笑了起来。 他也明白这么做其实就是为了她能有个单独的房间,这时候他又有些庆幸了,得亏大舅哥聪明,不然她怕是要跟别的男子同寝三年,光想到这点就让他气得不行! 那一桌的炖品,文曦终是没有浪费他的心意,不过真的太多了,只能拉着马文才一起吃,马文才看到自己的小心思得逞,嘴角一直挂着笑容。 他就是想和她单独吃饭,不是在饭堂里有外人的那种。 夜色如墨,明月高悬,王文均收到飞鸽传书回来后,直接来到西苑学舍。 “哥?”文曦看着脸色阴沉的王文均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来没见过她哥这样。 王文均走到文曦身边,紧紧地抱住了她低声说道:“那个人不会再出现了,所有伤害我妹妹的都该死。”那话语中带着少有的狠厉。 此时另一边某处王姓私宅内灯火通明,房间里更是爬满了各式各样的毒蛇,而床上衣衫不整的某位公子唇色泛黑,早已死去多时。 …… 书院的气氛随着失踪人口的回归恢复了平静,陶渊明既然已经送他们四人回来了,干脆也就顺其自然的留下教书。 这一日新一轮的品状排名贴出来,马文才和梁山伯一起位列榜首。 这次马文才先杀贼匪,再是猎狼可是实至名归,真正的文武双全,而梁山伯上榜,一方面是因为他平日里品行端正,还带人引进山泉水以供书院水源,另一方面则是由于王谢两家的影响力。 陈夫子知道这两家士族不好得罪,便也顺水推舟,让梁山伯一同上榜。 其他学子纷纷向马文才和梁山伯表示祝贺,但马文才的脸还是臭的,似乎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 他拉着文曦走到一边,有些愤怒地说道:“明明那些事你都有份,偏偏榜上没有你的名字。”居然连个第二名都没有? 文曦笑了笑,安慰道:“你生什么气啊,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个文弱书生,能活下来可是全靠你。” 马文才皱起眉头。“我这是替你委屈,明明学识武功家世都比那个梁山伯要好。” 他还想着和她双双上榜呢,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梁山伯来,气死他了。 “枪打出头鸟,真正聪明的人,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实力,他们会在暗处洞察一切,不动声色间,已掌控全局。” 听见这句话马文才一愣,想起来她当初和他下棋,也是这样,看似随意落子,满盘皆是破绽,可当你以为胜券在握,步步紧逼时,却不知自己正慢慢靠近她精心布置的局里。 这种人,不动则已,一动便直击要害,不过这样也很好,起码不会被人欺负,不会落得跟他娘一个下场。 “行了,别生气了,榜单那些都是身外物,不过你替我打抱不平,我很开心。”文曦笑了笑。 “知道我好了?”马文才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再次恢复了那副马三岁的臭屁模样,双手环胸,一脸傲娇地说道。 “你好不好的先另说,反正是挺好哄的。”文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转身离去。 马文才看着文曦离去的背影,“你等等我啊,我走不快……” 话音未落就见前面的人慢了下来,马文才一喜,急忙追上去,与文曦并肩而行。然而,他们之间的亲密举动却被另外两人看在眼里,产生了不同的感受。 王文均站在远处,目睹了这一切,心中暗自叹息,他觉得自家的嫩白菜快要被猪拱走了。 与此同时,马太守也注意到了马文才的异常行为。他向书院的人打听后得知,马文才之前就一直黏着那个名叫穆子溪的寒门学子,端茶倒水,打饭样样都替人做。 那学子长得倒是唇红齿白,是书院少有的好颜色,他初见时也觉得此人品貌俱佳,可一听自己儿子一个世家公子去给一个小白脸伏低做小,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又觉得他儿子还可能有断袖之癖,这么一对比端茶倒水都是小事。 他就只有马文才这么一个儿子,如果真的断袖,那这不是要他马家断子绝孙嘛!心中顿时焦急起来。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梁山伯与祝英台46 夜色之中,后半夜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文曦听到这个声音,瞬间睁开眼睛,警惕地注视着窗外,此时窗缝中飘进一缕奇异的香气,她迅速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熟睡。 大约过了一刻钟,门突然发出“吱呀——”的响声,缓缓从外面被推开。 “穆公子,对不起,我也是听命行事……”一道低沉的呢喃声传来。 文曦心中一动,听出那似乎是马统的声音,但她仍然没动继续观察马统的举动。接着便是一串凌乱的脚步声朝床边靠近,文曦感到自己被一股力量抬起,然后被套进一个大麻袋里,被人扛走了。 “噗通——”一声沉闷的声响。 马太守看着被扔在河边的麻袋,脸色阴沉,冷声道:“你也别怪老夫,我马家一脉单传,不能断在文才这。”说罢,他朝后面挥挥手,命令道:“把他扔下去!” 然而,正当下人准备将麻袋踹下河时,只听“刺啦”一声,一柄锋利的软剑从麻袋中刺出,吓得那人连连后退。 看着划破麻袋出来的文曦,马太守脸上露出了震惊表情,他惊愕道:“你没中迷香?”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时,一道寒光闪过,下一瞬那炳软剑就出现在了马太守的脖颈处。 “大人!大人!”一旁的侍卫们惊慌失措地呼喊着,他们纷纷拔出武器,准备冲上前去保护马太守,但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伤害到马太守。 “老爷!”马统心急如焚,试图冲上去营救马太守,但却被文曦一脚踹开。 文曦身形一闪迅速出现在马太守身后,紧紧地扣住马太守的喉咙,另一只手持着软剑,剑尖稳稳地指向对面的侍卫。 声音冰冷刺骨:“再敢乱动,这杭州太守可就得换人来做了。” 马太守此时才如梦初醒,但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 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厉害,书院里的人都曾告诉他,这穆子溪就是一个体弱多病的白面书生,可现在看来他们都被骗了。 他那儿子大概也是被这人给骗了,这么个武艺高强的人居然隐藏在他儿子身边。 “有……有话好好说。” 文曦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又是迷香又是套麻袋,还想将我扔下河,企图淹死我,马太守,这看着可不像是要好好说话的样子啊。” 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打着马太守的心弦。 马统在一旁惊慌失措,只能连忙溜走跑回去找马文才。 等到马文才匆匆来到河边的时候,只剩下他爹和那群侍卫。 “你把她怎么了!?”马文才拽着马太守的胳膊,眼眶微红,天知道听见马统说他爹要把人扔河里淹死的时候,他有多害怕。 “你逼死了我娘还不够!你还要把她也从我身边弄走吗?!”马文才气愤的推开他,直往河里走,马太守也没见过这儿子这般发疯的样子,连忙让侍卫把人带回去。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她!”马文才奋力挣扎,但侍卫们紧紧地抓住他,不让他靠近河边。 “文才,你冷静一点!”马太守焦急地喊道,“他已经跳河自尽了,你再这样下去也无济于事啊!” “不!不可能!她不会就这样离开我的!”马文才泪水不停地流淌下来,愤怒地指着马太守。“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她怎么会走!” 马太守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心中有些懊悔,但事已至此人都走了,他有什么办法啊。 …… 第二日书院开课,陶渊明来到学堂却见空了两个位置。 “这两个人去哪了?” 其他人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他们的去向。 “少爷!!少爷!” 书院里马统带着侍卫到处找人,自昨晚少爷被打晕带回来后,早上醒了一会,在等他拿了早食过来,少爷就不见了。 马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一边寻找一边喊着:“少爷!你在哪里啊?少爷!” 陶渊明和梁山伯、祝英台也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 “不是又出事了?”荀巨伯有些紧张地说道,怎么他的这些小伙伴们三天两头的出事呢。 “还是去帮忙找人。”梁山伯提议道。 祝英台点头表示同意。 一连两天都找不到人,这两日马文才和文曦都没有出现在书院里,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 另一边客栈二楼,王文均站在门口,抬手轻轻地敲门,然而房间内却毫无动静,皱了皱眉再次用力地敲门,但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叹了口气。 “马文才失踪了,书院里到处找都找不到人。” 前两天她气冲冲的跑到东苑说她要回家,他点头了,可是半道她又改主意不回了,便随便在山脚找了个客栈住下。 一问才知道那马太守离谱到以为马文才喜欢男人,要把他妹淹死,刚想找马太守算账,却被她拦了下来。 行,看在是马文才爹的份上,他不打,只是当晚就跑去给马太守的饭食里下了点药。 “还生气啊?我给那老头下了一瓶泻药,估计这会正拉着呢,你要是觉得一瓶不够解气,我再去买点。” 王文均说着就要去药铺,这时身后却听见开门的声音,只见文曦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妹妹啊~你这是打算亲自去下药吗?” 王文均调侃了一句,却见文曦回头瞪了一眼,故意来告诉她马文才的事,不就是要她去找人吗?还提什么下药不下药! 文曦一路走到尼山书院门口,却突然转拐弯朝着马场走去,既然书院里这么多人都找不到,那人应该就不在书院了。 她在马场绕了一圈没找到人,转身朝着林子里走去,这时天阴沉沉的,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马文才!” 文曦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但回应她的只有雨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和她自己的回声。 雨越下越大,文曦的头发和衣服渐渐湿透,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子里走着,四处张望时看见一个山洞。 梁山伯与祝英台47 看见那个熟悉的山洞,她看了看四周,当初迷路好像就是在这过的夜,她鬼使神差的朝着山洞走去,当她看到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时,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还真在这。 “马文才?”她一边跑向那个身影,一边轻声呼喊着他的名字。 然而对方并没有任何回应,脸色异常红润,文曦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下意识地掀起马文才的裤腿,果然,他的小腿处又开始渗血了。 “你是真的想变成瘸子啊!” 文曦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可惜马文才已经烧的迷迷糊糊,根本听不到。 这时,一阵凉风吹过,马文才似乎感到有些寒冷,不自觉地往文曦的怀里蹭了蹭,并低声呢喃:“娘” “我有这么老吗?” 文曦被他这一举动逗得哭笑不得,这时看着外面的雨小了一些,还是决定先把人背回去再说。 “平时见你吃的也不多了啊……怎么这么重。”路上文曦一边背着人,一边抱怨道。 “我不重……” “真是见鬼了,都烧迷糊了你还能搭话呢?” 此时,马文才轻轻唤道:“阿曦……”接着,竟哭了起来。 “马三岁你差不多得了啊,别哭了,我背着你已经够累了,你还要折磨我的耳朵。” …… 等到马文才醒来的时候,只看见熟悉的屋顶,是他的学舍房间。 他缓缓转过头,看见靠在床边休息的文曦起身想要摸她的脸,却不小心扯到了受伤的腿,顿时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别动了,好不容易止住的血。”文曦听到声音,立刻睁开眼睛。 “头七回来看我啦?”马文才扯了扯她的脸,开玩笑地说道。 “……” 文曦没好气地说道:“是呀,是呀,拉你下去跟我做对鬼鸳鸯。”说完,她轻轻拍了下马文才的手,示意他不要乱动,她摸了摸额头,发现烧退了才继续说道。 “我去给你拿药,不许下床,这腿要是真跛了,那没办法了,我将来的夫君一定不可能是个残废,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哦。” “……” 看着马文才立马直挺挺躺回去的模样,文曦无语得发笑,转身出去给他拿药。等她离开后,马文才垂着眸陷入沉思。 当时马统来找他的时候,只说他爹要淹死她,而他去的时候人也不见了,脑子一瞬间就空白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问了马统才知道,是她拿剑架着他爹脖子,他才着急回来喊他的。 这时候他就是生气,他爹干的事,干什么赖到他头上,就算生气也不能说也不说一声就走啊,所以他才躲起来,想让她回来找他。 文曦把药拿回来就看见他躺在床上出神,走过去将他扶起,轻声道:“赶紧喝,喝完我就该走了。” “都回来了,为什么还要走?”马文才喝药的手一顿,连忙拉住她的衣袖, “还能为什么,书院里都在传你断袖啊,借这个机会告诉他们穆子溪落河死了,杜绝谣言,反正出来几个月,我也该回家了。” 说到这里她还抽空,点了点剩下的半碗药,让他喝完。 “你爹那事,气是有点气,不过他现在也不好过,拉的就剩半条命了,算了,反正我也没啥事,我不跟你爹计较!下次他要是还这样,那我就给他下砒霜!” “嗯。”意外的是马文才居然点头了。 马太守:可真是孝死我了…… ----------------------- 文曦来的时候没人看见,走的时候也没人知道。 第二天书院里,穆子溪死的消息让相熟的人哀伤不已,可陶渊明先生一眼便看出其中猫腻,见那马文才毫无悲伤之情,便知晓那女娃娃定是恢复原来的身份去了。 祝英台梁山伯也没信,那子溪兄会武功怎么可能会死,而且他们看着王赢溪和马文才都是面色平常的样子,就知道应该是假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诈死。 不过既然都演这么一出戏了,他们自然也不会多嘴去拆穿。 时间确实能冲淡许多东西,一个学子的离去,终究会被人们渐渐遗忘,继续开始他们的书院生活。 对于马文才来说,她从未走远。 他请求师母让他搬到西苑的房间,师母这次倒是没有反对。当他来到这个房间,看到窗台的那窝老鼠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鸽笼时,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每晚的飞鸽传书,让他真切地感受到文曦的存在,只是他时常觉得鸽子不太够用。 又是一年七夕佳节,陈夫子宣布书院放假一天,晚上还有山长夫人主持的乞巧活动。众学子欢呼雀跃,下了课便迫不及待地往外跑。 这时,王文均路过马文才的时候,随手将一封信拍在他怀里,冷哼一声便走了。 对此,其他人早已见怪不怪。好像自从那个人“死”了之后,这王赢溪就一直到处找马文才的茬。 不过见鬼的是,马文才从来没生气过。 马文才:我踏马哪敢啊…… 他拆开那封信见上面只写着一个地址,‘城西,莲湖,映月桥’明明没有署名,但马文才却是嘴角一勾,立马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 夜幕降临,整个城镇被烛光装点得宛如仙境。街道两旁,五彩斑斓的灯笼高高悬挂。 灯会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男男女女身着华美的服饰,或结伴而行,或驻足观赏。 姑娘们手持团扇,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显娇艳动人。 公子们则风度翩翩,谈笑风生,不时向心仪的女子投去深情的目光。 各种造型奇特的花灯更是令人目不暇接。 整个灯会的正中心便是映月桥,正如桥名,整座拱桥飞架在湖上,每每圆月当空时,桥下便会出现一轮水中月。 马文才站在桥上,可以俯瞰整个七夕灯会的美景。 我朝民风向来开放,而且马文才长得也是俊逸非凡,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已经被好几个荷包砸了,还有不少胆大的女子装作崴脚就要朝他怀里扑去,不过都被马文才侧身躲开了。 他朝摔在地上的女人轻哼一声,然后转头看向周围朝他抛媚眼的女人,紧了紧拳头低声骂道:“怎么还不来!” 梁山伯与祝英台48 此时,一个娇柔的声音传来:“这位俊俏的公子~奴家见你一个人站在桥上好久了,如此良辰美景,花好月圆,一个人岂不孤单,不如下来与奴家小酌几杯?” 马文才寻着声音望去,只见湖上一艘画舫缓缓朝着桥下驶来,船头站着一妙衣女子,一头青丝半绾成髻另一半披散在身后,戴着一张精致的狐狸面具。 他微微勾唇回应道:“多谢姑娘美意,可惜本公子今日佳人有约,怕是不能与你共饮。” 那女子继续追问:“噢,那不知,是何等佳人能入公子的眼啊。” 马文才眼中闪过一抹温柔,微笑着说道:“自然是一位……” “嘴毒狠心,刁钻古怪,花言巧语,招摇撞骗,牙尖嘴利,奸诈狡猾的小狐狸~”马文才说完这句话后,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 画舫上的女子呆立当场,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缓缓地抬起手开始鼓掌,随后转身准备返回船舱。 就在这时,船身突然轻轻晃动起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环上她纤细的腰间,与此同时一道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我说错了吗?” 随着话音落下,男子的手轻轻一勾,轻而易举地摘下了女子脸上的面具。 刹那间,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面容展现在眼前,马文才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虽说她男装的时候就已经非常好看,但如今一身女装打扮的她,更是美得惊心动魄,上挑的狐狸眼和脸上那轻浅的笑容更是直勾勾地击中了他的心。 “咳咳。”马文才战术性地咳嗽一声,试图掩盖自己的失态。 “公子既与佳人有约,那奴家就不再打扰了。船夫,送客~” 王文均和清风拿着两根竹竿,气势汹汹地朝着马文才走去,一副要把他怼到湖里去的架势,明玥上去就想把她家小姐拉回来。 “下去你!” “诶” 马文才看到这几个人要动真格的样子,紧紧抱住文曦的腰,脚下用力一蹬船舷,整个人带着文曦跃身而起,稳稳地落在了桥上。 随后,他拉起文曦的手,拔腿就跑。 “姓马的!把我妹还给我!”王文均站在船头,指着两人逃走的方向大声怒吼道。 这时,远处传来一句挑衅的话语:“就不还!” 马文才拉着她的手便往人群里去,“走,花灯会都开始了。” 虽说书院也有灯会,但到底没有外面的热闹,而且书院里也没有她在。 灯影如织,两个人走走停停,在一个灯笼摊前停下了,文曦一眼就看中了一个狐狸灯。 “这个好可爱啊。” 摊子老板笑道:“姑娘,这只狐狸灯需要猜对灯谜方可得。” 文曦看着挂满的灯笼,扯了扯边上的马文才,眼神里写满了‘她想要’。 马文才瞄了一眼上面的灯谜,心里想着这些灯谜年年都是那么几个,毫无新意,不信她猜不到,于是他故意逗她说:“你不是会吗?自己猜。” 文曦听后,有些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反驳道:“我会不会是我的事,但你帮不帮我赢是你的事!狩猎大比我可是帮你赢了,那一头狼就比梁山伯那边的野鸡野兔够分量,何况是四五头!还有贼匪,什么好事都挂你头上了,我现在只是要个灯笼而已……” 马文才见她喋喋不休地开始翻旧账,心中无奈,连忙求饶道:“好啦,别说了,我猜就是了。”说着,他便转头看向挂着的灯笼,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那灯笼上写着一句诗:“雨打灯难灭,风吹色更明,若飞天上去,定作月边星。”马文才轻声念出诗句,略一思索后,回头对着摊主老板答道:“可是,萤火虫?” 摊子老板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忍不住夸赞道:“这位公子好生聪慧!”说罢,他转身拿下文曦看上的狐狸灯,笑着递到文曦手中,说道:“二位真有趣,给,姑娘您的花灯。”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摊子老板不禁感叹道:“做我这行的,年年都在这湖边摆摊,年年见过那些携手而来的男女,但像他们这样的可真是少见啊。” 女的娇俏胡搅蛮缠,男的一脸宠溺纵容…… 这时,一旁的射箭馆爆发一阵欢呼声,文曦和马文才闻声而来,好奇地挤进人群看热闹。 马文才小心翼翼地护着文曦,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站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尤其是那些试图靠近文曦的男人。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男子,心里暗骂道:看不见这朵名花已经有主了吗?还敢挤过来! 正当马文才准备伸手将文曦头顶的面具摘下来时,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这人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认为女子只能被男子关在宅院里的观念。 长得美不是美人的错,不该为了外人就折了她们的羽翅,掩盖她们的光芒。 话虽这么说,可是一遇上还是好不爽啊。 文曦看见他又臭着一张脸了,笑着拉过他的手走到射箭摊前,指着边上的立牌,上面写着‘三箭之内射中靶心,可得玉钗。”在看距离,十几米开外立着一个箭靶。 “看见了吗?我要那个头筹!” 马文才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明明自己也能射中却非要他来,不过,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还不错呢。 付过老板的钱后,马文才伸手拿起桌上的弓箭,轻轻一拉弦,便要三箭齐发。 就在这时,一旁的文曦突然被他一把拽进怀里,马文才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她的手被马文才轻轻托起,稳稳地对齐靶心的位置。 “一个人有什么好玩的,一起啊?” 马文才的声音在文曦耳边响起,让她的心跳不禁加速。 话音刚落,三支羽箭破空而出,分毫不差地射中靶心。 周围的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 当掌柜的把装有钗子的木盒递给文曦的时候,她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伸手去接。马文才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居然走神了,连脸都变得通红,便微笑着接过盒子,然后拉起她离开了。 一直走到湖边,马文才才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真没想到你这个厚脸皮的家伙也会脸红啊,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 看到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文曦的好胜心被激发起来了,她毫不客气地扯住他的手臂,用力将他往下拉了一点,然后迅速地亲了上去。 这个亲吻蜻蜓点水般短暂,一碰即离,但马文才的笑声却突然停止了,他呆呆地低下头,望着那个眼中闪烁着狡黠光芒的女人。 就在这时,漫天的烟火在城内绽放开来,绚烂的花光照亮了整个夜空。人们纷纷惊叹不已,涌到湖边,仰望着天空中升腾而起的烟火。 文曦抬头看着烟火,而马文才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身上。 梁山伯与祝英台49 随着最后一颗烟花在空中绽放后缓缓落下,绚烂的色彩渐渐消失在夜空中,烟火大会也宣告结束。 文曦从马文才手中接过摊子上赢来的盒子,又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小盒子递给他,马文才一拿到就要打开,但被文曦死死按住。 “回去在看,不要在这打开。”文曦低声说道。 “这是?乞巧的盒子吗?” 马文才疑惑地看着文曦,他倒是知道一些乞巧节的习俗,未出阁的女子都会用锦盒装上自己和心上人的生辰八字,再放蜘蛛,看结网如何来判断自己的姻缘是否受到上天的祝福。 见她轻轻点了点头,马文才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这人不是怕蜘蛛吗,居然为了他连蜘蛛都敢抓了,这么一想他嘴角勾起,自己真是太重要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精致的木盒,眼中闪烁着光芒,将其轻轻放在文曦的手心。 “那赢来的钗子可不算七夕礼物,这个才是。”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文曦一打开就看见用红色绸带绑着的——金梳子,仔细一看上面还雕刻着朵朵紫藤花,栩栩如生,但似乎有些刻歪了。 她愣住了半晌,心中涌起一股感动。终于,她开口道:“你还真是财大气粗……”语气中既有惊叹,又有几分戏谑。 他微微一笑,“木头做的时间长的总会腐朽,金子就不同,除非你融了否则永远都在。” “上面的花是我一点点刻的,手艺还不熟练,不过没关系,我今后每年都送你一把新的,手艺慢慢就好了。” “那我就等着收你以后得好手艺了。”文曦从来不是扭扭捏捏的人,既然明白自己心意便大大方方的承认。 虽然两个人早就知道对方喜欢自己,但不像今晚互送了定情信物,两个人相视一笑。 跟在后面的王文均牙都要咬碎了,他偏头又看见在他身后牵着手的清风和明玥,脸更是黑了一度。 还说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 “嘿嘿嘿嘿。” 第二天一早学堂里,马文才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上摩挲着昨晚文曦给的盒子里装的那半块玉佩傻笑着,从早课开始就一直保持这个状态直到现在。 路过他的学子们看到他这副模样,都被吓得不敢靠近,只能在远处窃窃私语。 “他这是怎么了?”祝英台皱起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荀巨伯无奈地摊开双手。“我也不知道,已经笑了一个多时辰了,疯了?” 梁山伯轻轻摇头,心中暗自叹息,自从子溪兄去世后,马文才的精神状态似乎就变得有些异常了。 听见梁山伯在她身边叹气的声音,祝英台难得的朝他哼了一声,把位置往旁边挪了一步离他远远的。 王文均都惊呆了,平时形影不离的俩人居然闹掰了?他瞬间好奇心上来了,拉住荀巨伯问了一嘴,才知道梁山伯昨天收了好几个荷包,不光是兰姑娘还有后面来的谷心莲,祝英台还不得吃醋啊。 说来也好笑,陶老头吃惯了谷心莲那新鲜的鱼,所以告诉了她,他现在在尼山书院教书,让她把鱼送到书院来。 梁山伯又偶尔去厨房帮苏大娘做活,原本梁山伯就曾经在王蓝田手里救过谷心莲,让她念念不忘,没想到居然在书院再次见到了梁山伯。 谷心莲借着送鱼的机会,日日来书院。 明明当初救人的时候,也有祝英台一份,可这谷心莲却偏偏只盯着一个梁山伯。 或许她也知道自己只是渔家女,祝英台好歹一个首富之子,以她的身份攀上最多是个妾,但攀上梁山伯,大家都是平民那她或许就是正妻。 而且谷心莲祖上也是士族,骨子里也带着一丝傲气宁死不做妾,家庭情况和梁山伯又差不多,梁山伯父亲生前也是做官的,所以她就更加倾向于梁山伯。 “啧”王文均看了一眼祝英台,这人拈酸吃醋了呢。 自从他妹离开后就把祝英台是女人的身份也告诉他了,让他别老是跟荀巨伯那二货一样拉着祝英台到处玩。 那梁山伯也是有点衰气在身上的,王大人和陈夫子老找他茬,那祝英台又因为喜欢人家所以次次替他出头,能帮到他,她还高兴着呢,拈酸吃醋那些小事让他别掺和进去。 下课的钟声悠扬地响起。 陶渊明缓缓走出学堂,当他经过马文才身边时,不禁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学堂。 就在刚才的课堂上,陶渊明询问学子们关于未来的志向和抱负。 有的学子希望后半辈子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有的则渴望荣华富贵。当问到马文才时,无论陶渊明如何提问,他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停地笑着,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陶渊明听见秦京生所求飞黄腾达,出入华车美服,他故意说这事应该问位居朝堂的马太守。 可马太守一整节课都低着头没说话,也没理会陶渊明的冷言嘲讽,他满脑子觉得他儿子让他逼疯了…… 虽然他是重权重利,可他就马文才这一个儿子,如今成了这样,他也没心思跟陶渊明掰扯就走了。 下课后,一旁的王文均实在看不下去了,轻轻敲了敲马文才的桌子,想要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也不知道笑什么,她最多就准备了一个盒子,那蜘蛛是我抓的,里面的东西也是我放的,上船之前才从我手里把盒子拿过去给你而已。” 就他妹妹那副害怕蜘蛛的样子,见到蜘蛛没有一剑劈下去已经算是不错了,怎么可能会亲自上手去抓。 “你在猜猜看,乞巧盒子都有了,她为什么没送你荷包?原本计划是船行到桥下时她拿荷包砸你头,来个桥上桥下月下相逢,可惜绣工不行,大雁绣成了野鸭,她拿不出手就没砸。” 文曦:“……”能不能给她留点面子啊? 马文才:“……”终究是错付了。 清风明玥:这人纯纯昨晚狗粮吃饱了,现在踢碗来了。 王文均:老子不好过,你们也休想! 听到真相,原本笑得正欢的马文才突然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还没离开的学子们没听清俩人的话,不过不妨碍他们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王文均。 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书院里唯一敢和马文才作对的人啊!仅仅一句话,就能让抽疯的马文才恢复智商。 ----------------------- ps:陶渊明课堂说马文才狠这事蝴蝶掉了,没必要,电视剧为了凸显梁山伯善良弄这个就挺离谱的。 这俩人属于一文一武,一个文臣治水,一个武将不狠怎么打仗,东晋时期五胡乱华不是说说的,汉人可是差点死绝,这俩哪个都是为国奉献的,在各自领域发光发热就好了。 后期男女主和哥哥去边境,梁山伯,祝英台,荀巨伯治水,六个人两条平行支线。 梁山伯与祝英台50 乞巧节那天祝英台和银心在河边放的盒子被秦京生发现,意外知道祝英台女子身份,借这个把柄,秦京生向祝英台勒索了一笔钱。 祝英台起初给了,可秦京生却是个不知足的,狮子大开口一笔比一笔要的多。 他为什么缺钱也是因为王蓝田,明明上次卖给他狩猎大比的消息说会给他一大笔钱,可钱没拿到就传出来人已经暴毙而亡,死在了床上。 太原王家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人为的,就算端午时节蛇虫鼠蚁变多,但也不可能满屋子都是剧毒无比的毒蛇。 可就是找不到证据,然后怪在了秦京生头上,说什么王蓝田都要回家了却因为他留这里才被蛇咬死,那一宅子的毒蛇,根本不能再住人,要他赔偿损失。 可他一介书生根本没有这么多钱,就算有个人在枕霞楼替他赚钱也还不上,所以就想着钱生钱去赌坊,可没想反而输的越来越多。 他也反应过来了,这就是个出老千的黑店,可他又干不过那赌坊里的一群打手。 这几日,梁山伯也看出来祝英台的疲惫,有些担忧道:“英台,你怎么了?” “没,没事。” 祝英台有些心不在焉,昨晚秦京生又来勒索她,可她已经拿不出钱了。 之后的几天因为外面赌坊催债的人,秦京生走上了极端,他见后厨长得还算漂亮的谷心莲,打起了她的注意,谎称梁山伯约她下山游玩,把人骗进了青楼。 苏安为了救人差点被青楼的龟奴打的半死,无奈之下苏安母子求上了梁山伯。 梁山伯带着荀巨伯去青楼想要赎回心莲,却被高额的赎金吓得退缩了回来。 “那老鸨说一个姑娘能给她赚很多钱,我们带去的这点钱根本不够赎心莲姑娘。”梁山伯无奈地说道。 祝英台:“那怎么办?” 梁山伯和荀巨伯对视一眼,梁山伯开口道:“我和巨伯商量过,只有找一个比心莲更美、更能赚钱的姑娘才能把心莲姑娘换回来。” 王兰立刻绝口反驳,因为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名声就如同她们的性命一般重要:“这绝对不行!那那个换人的姑娘又该如何?” 荀巨伯在边上连忙摆手,让梁山伯赶紧解释清楚,他可不能让兰姑娘误会他们的意思 “不是不是!” “我们当然不会让无辜的女子陷入困境,我们需要一个既能扮演女性角色,且身手不凡,能够自己打出青楼,而这个人必须是一个好看的男人,男扮女装骗过老鸨,这样也就不用担心名节。” 当荀巨伯提到这个计划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穆子溪,只可惜,这么好看的人已经死了。 “其实王赢溪那脸也很合适,长得挺好看,可惜就是太高了,哪有八尺的女人啊。” “……” 王文均:我踏马谢谢你啊,荀狗。 荀巨伯转头看向祝英台:“要不你去?身形上你最娇小,虽然你武功不行,但带上一个赢溪兄,让他再把马文才叫上,双重保护应该差不多了。” 祝英台脸顿时僵住了,她去?她就是女人啊,女扮男装在男扮女装,搁这变戏法呢?她连忙摇手拒绝,“我不能去!” 这时苏安母子和心莲母亲走过来,齐齐跪下“祝公子,求求你了。” 祝英台有些慌神,赶紧扶起他们说道:“你们快起来,这是做什么呀。” 心莲母亲哽咽道:“祝公子,我就这一个女儿,求求你了救救心莲。” 祝英台为难地看着他们,心中犹豫不决。她要是去了青楼,万一以后被人认出来怎么办,她正纠结呢,可下一秒梁山伯一劝她就同意了。 来到青楼后,祝英台换上了女装戴着面纱,在梁山伯的琴声中翩翩起舞。 这面纱是王兰提议的,别人不知道祝英台是女子,她可是知道的,既然祝英台都已经答应要去了,她也做不了别的,只能拿了一条纱巾递给她。 让她找个借口告诉老鸨,朦胧看不清脸才更勾人。 台下的老鸨光是看到祝英台那纤细的腰肢,脸就快笑烂了。 而荀巨伯和心莲站在一旁,老鸨毫不客气地挥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别妨碍她漂亮的姑娘赚钱。 梁山伯与祝英台51 另一边枕霞楼一楼,马文才靠在柱子上,转头望向王文均:“未来大舅哥,上青楼这事你可不能告诉阿曦。” “放心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不会出卖你的。”王文均下意识的回答,突然回神瞪了一眼马文才,又提高了声音说道:“你管谁叫大舅哥呢!?” 可马文才却只是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阿曦现在在哪,在做些什么。” 见马文才这副德行,王文均恶心的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心里想着这小子真是没救了。 而这时,看见荀巨伯和心莲已经离开后,梁山伯就开始行动,拉着祝英台就要跑。 那青楼老鸨自然不肯放过俩人,大声喊着,一群龟奴顿时围了上来,手里拿着棍子,准备把梁山伯打出去。 两人见状立马下去帮他们拦住龟奴,好让梁山伯和祝英台有机会逃走。就在这时,二楼某个房间突然燃起大火,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走水了,走水了。”有人惊恐地喊道。 二楼开始冒出滚滚黑烟,整个楼层陷入一片混乱。 青楼老鸨在楼下焦急地哭喊着:“救火啊!我的楼!我的家当!” 因为着火的正是她自己的房间,而那里存放着所有姑娘们的卖身契,在一个姑娘和她毕生的心血相比,自然是她的青楼更重要,只能把龟奴都喊回来让他们先救火。 看到着火后,青楼里的恩客们纷纷惊慌失措地逃离现场。二楼还有一些衣衫不整的男人相继跑出来,他们只是过来嫖的,谁想把命搭在这啊。 梁山伯和马文才四人也正好趁乱跑了出来,追上了荀巨伯他们。 “诶?你们这么快就脱身了?” 荀巨伯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摆脱掉追兵怎么也要点时间,结果他才出来一刻钟不到,他们就出来了。 “快还不好啊?”祝英台弯着腰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摆手说道:“那家青楼我看八成是亏心事做多了,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龟奴一出来拦我们,二楼就着火了。” “还是赶紧走,万一火扑灭了追上来就麻烦了。”祝英台焦急地催促道。 她担心被青楼的人追上,到时候又会惹出更多的麻烦。 “对对对,快走快走。”荀巨伯连连点头,他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于是推着谷心莲就要离开这里。 然而谷心莲却没有立刻动身,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梁山伯身上。此时的梁山伯正认真地给祝英台拍背顺气。 谷心莲不禁皱了皱眉,心中暗自嘀咕起来,这祝公子穿起女装来怎么那么像个千金小姐? 她仔细端详着祝英台的一举一动,越看越觉得奇怪,但眼下的情况并不允许她继续思考下去,只能先跟着其他人一起匆匆离去。 …… 另一边,文曦放完一把火,刚要从二楼跳下去溜之大吉,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姑娘!别轻生!” “???”谁轻生?文曦一脸懵,她回头看了一眼,确定自己身后并没有什么人跳楼。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骑着马的白衣男子正朝着她这个方向狂奔而来,一边策马一边喊:“姑娘!不要想不开啊!有话好说,千万别做傻事!” 文曦嘴角抽了抽,无语凝噎,合着说她呢? 然而白衣男子已经来到了窗户底下,他伸出手,准备接住文曦。 只是文曦一歪头,蹬着窗户轻松落地,站稳后还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白衣男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原来会武功啊? “快!给我抓住那个偷东西的贼!”身后传来青楼老鸨的叫骂声。 文曦心里一惊,转身果然看见老鸨带着一群打手气势汹汹地朝她这追来。 原来刚刚老鸨让人把火扑灭之后,立刻奔到了梳妆台,想要看看自己的卖身契有没有被烧,结果发现装着卖身契的木盒不见了。 她立刻明白过来,放火的人和之前那几个男人都是一伙儿的,他们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 这没了卖身契最多就是换一批新的姑娘,可盒子偏偏还有一些信件,这但凡流出去她都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那青楼老鸨更是着急的喊龟奴赶紧追人,两边都派人去追! 文曦看了一眼骑在马上的白衣男子,突然冲过去一把将他拽了下来,然后自己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算你来的不凑巧!!借你马一用,有缘就还你,没缘你也不用想了,驾。” 突然被拽下马的祝英齐整个人都懵了,原本以为是个要轻生的姑娘,结果眨眼间变成了偷东西的女飞贼,现在又成了直接抢马的悍匪…… 长得怪好看的,怎么行事如此不羁。 没了马代步的祝英齐刚想再去买一匹马,却想起来包袱还挂在马鞍上呢。 完了!钱和马皆失! 想到这里立马朝着女悍匪骑走的方向去追人。 而另一边,文曦骑着马出城后,离了青楼追兵才有时间看清楚马上明晃晃挂着个包袱。 “这下真成贼了……”文曦自言自语地说着,然后牵着马在官道上等起人来。 她心里想着,那人看起来像是会武功,丢了钱财应该会自己追过来,反正她是不会在进城了,本来没被青楼看清脸,如今衣服也没换,回去才会被认出来呢。 果然,没过多久,祝英齐顺着踪迹追到城外的时候,就远远看见了那个抢他马的女子。此时,那女子正斜坐在树上,悠闲地晃荡着双腿,而他的马则被随意地绑在了路边的树边,包袱也还挂在上面。 “哟,腿脚倒腾的挺利索啊,这么快就追上来了。马就在那,包袱我也没动,少了什么可别赖我头上,告辞~”文曦看到祝英齐追来了,轻盈地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手,准备离开。 见东西没少祝英齐也没拦着她,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点好奇,她干嘛要偷青楼的东西,不过他那包袱里装的都是金子,骑马一路叮呤咣啷的,她不可能听不出来里面是什么东西,却连打开看看都没有,这算什么贼? “还真是个奇怪的姑娘。” 骑上马继续朝着尼山书院而去,前段时间他那妹妹写信回来说是没钱用了,想着送钱过来,顺便看看他妹妹在书院过得怎么样。 可没想到夜里居然在尼山书院又遇到了她,他亲眼看着她偷偷摸摸的翻墙,进了西苑学舍。 另一边,文曦敲了敲她原来学舍的房间窗户,不对现在是马文才的房间了。 等到马文才打开窗户的时候就看见文曦顶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蹲在窗台下,递上来一个木盒。 “给你。” “这什么?你先进来,外面风大。” 马文才想把人拉进来,文曦却摇了摇头继续道:“我就不进去了,送完东西就走。” “这些是那家青楼所有的卖身契还有一些来往信件,我给偷出来了,清风之前查王蓝田的时候顺带查到了一些,他和枕霞楼背后没少干逼良为娼的事,里面的姑娘大多数都是被逼的,还有不少是外来户,那青楼还有一条暗线是专门拐卖人口的。” “我这半个月跟踪调查过,交易点在城郊虎头岭,再往里我跟不了了,他们很谨慎,那地方在钱塘郡的管辖范围内。” 马文才看着文曦被风吹乱的头发,抬手将她整理好,皱着眉说道:“你居然去跟踪人,这多危险啊?” 他说呢白天好端端的怎么这么巧就着火了,原来是她放的,而且这跟踪的事还半个月了?他居然都不知道!这人离了书院就跟撒欢的野马似的到处乱跑。 “哎呀,重点不是这个。”文曦甩了甩头,怎么这些人老喜欢摸狗一样的摸她头。 “你爹管辖范围内出了贩卖人口的事,而且窝点很大,这可是失职,当心被政敌以此为借口参他一本,当然了,看你爹倒霉我也挺高兴的。” 马文才嘴角抽了抽,一脸无语,后面那句才是重点。 不过,他也明白文曦的意思,这件事情确实需要引起重视。 毕竟他爹作为一方父母官,如果因为疏忽导致人贩子横行,那可真要成为众矢之的,做的好可能升不了官,可一旦稍有差池就会被人盯上,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我知道怎么做,我会去跟爹说的,你回去多喝点姜茶驱寒,你小日子快到了,别到时候肚子痛。”马文才皱了皱眉,明明身体寒气重,一来那个就肚子疼得厉害,大晚上还顶着夜风跑来跑去。 “知道了,马三岁突然变成三十岁的马管家了。” 文曦调侃他一句,见他臭脸,转身就溜走了,顺着原来的路线翻墙出去,突然一道拳风迎面袭来,文曦连忙侧身躲开。 “女飞贼来书院又想偷什么?” 这时黑暗中传来一句话,文曦转头看去,迎着月光看清了那人模样,不就是白日里被她抢走马的人。 “偷确实是想偷点什么,不过不是什么身外物,而是一颗纯情少爷的心,哦吼吼吼。”文曦说罢,便哈哈大笑起来。 “”祝英齐被她这惊世骇俗的话哽了一下,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姑娘。 他缓了一下脸色才说道:“来都来了,帮个忙?” 白日他来得时候就问祝英台为什么最近花钱这么快,她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还是他说,不告诉实话钱就不给她了,才知道他那好妹妹身份被人发现,抓到把柄好一顿威胁勒索。 真是让他气个半死,这么大的事居然也不在信里说清楚。 那秦京生既然敢敲诈勒索,那他就以牙还牙,栽赃嫁祸给他。 今晚正打算把金子藏他房里,路上就看见这女人也鬼鬼祟祟的钻进了西苑学舍,想着反正她也是飞贼,放东西应该也是顺手的事,所以就在墙外蹲她,不然自己去的话,万一被发现有些得不偿失,不如找个局外人。 “看你穿得倒也人模人样,怎么着,难不成想跟着我一起去当那梁上君子?”文曦目光轻扫而过,落在他身上。 祝英齐脸都绿了,这女人把人模人样这词用在他身上? “谁要跟你去当梁上君子,我只是想让你将这箱金子放到某个人的房间里罢了。” 祝英齐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一箱金子递到文曦面前,同时抬手指向西苑学舍的某个房间,而那个房间恰好就在马文才的隔壁。 “秦京生的房间?” 文曦低声呢喃了一句,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个人的身影。此人表面上看起来道貌岸然,但背地里却与王蓝田勾结在一起,狼狈为奸。 如今有机会好好教训他一番,倒也正合她的心意。想到此处,文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想搞事情?算你找对人了!这忙我帮!” 说着拿起那箱金子,身形一闪就朝着那房间而去。 祝英齐看她手脚利落转瞬之间就消失的身影有些汗颜,果然是熟能生巧。 …… 第二日,祝英齐就将自己所带一箱金子的事被窃一事弄的沸沸扬扬,要陈夫子把偷金盗贼抓出来。 一听书院有人行窃,陈夫子立刻便带着人搜了全部学子的房间势要抓到这有辱书院名声的人。 秦京生的房间外,一群学子已经将所有地方都搜查了一遍,只剩下秦京生的房间还未检查。 祝英齐老神在在地站在一旁,看着其他人忙碌地搜索着,过了好一会儿,一名学子回来汇报。 “夫子,什么也没有找到!” “”祝英齐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没有?难不成那个女人带着自己的一箱金子跑路了?这也不可能啊,她要真贪财也不会在城外等他追上来了。 祝英齐不死心地再次询问道:“确定都搜仔细了吗?” 别是被她藏太好,这些人找不到。 “是的,我们已经里里外外都搜遍了,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物。” 那名被问话的学子一脸茫然,不明白祝公子为何如此执着,只能如实再回答一次。 马文才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突然开口提醒道:“房梁呢?” 昨晚,当他准备回去睡觉时,恰好看到阿曦去而复返,顺口便问了她一句。 “你怎么又回来了?” 文曦笑着摇了摇手里的盒子。 “临时接了趟活,你睡你的,我把东西放隔壁房梁上就回去。” 思绪回来的马文才又叹了一口气,自家夫人太能闹腾了呀。 他以前只觉得自己将来应该会娶一位和他娘一样贤良淑德的女人,可没想到遇到她后,他所有的娶妻标准都反过来了…… 正是这句话让祝英齐恍然大悟,立刻亲自爬上房梁搜寻起来,果不其然,在房梁之上,他找到了那只熟悉的箱子。 秦京生眼睛都瞪出来了,“怎么可能!我房里怎么会有这些!” 他从玉无暇那拿来的金子,出了青楼就被蹲在外面的赌坊打手抢走了,他什么钱也没有,房间里怎么可能会有整整一箱金子,他要是知道有金子早拿去填账了。 秦京生慌了,他本想污蔑给荀巨伯,可荀巨伯早就搬出去了。 如今人赃俱获,一群学子立马把秦京生架住,还有苏安作证前几日秦京生把谷心莲骗到青楼卖了的事,山长便气的将秦京生从书院除名赶了出去。 可谷心莲看着苏安一脸怨恨。 为什么要把她被卖进青楼的事说出去,明明就算不说,秦京生也会因为偷金子的事被赶走。 为什么还要多嘴! “哼,幸好我早就搬到你那住了,不然你看秦京生刚刚那小眼睛提溜转的样子,准要污蔑到我头上来。”荀巨伯生气地叉着腰,愤愤不平地说道。 “行了,荀狗,别生气了,走走走吃饭去,一大早陪人演戏也挺累的。”王文均笑着揽住荀巨伯,准备带他一起去吃饭。 当他们转身离开时,王文均朝着马文才和祝英齐眨了眨眼。 他可不信有这么凑巧的事,刚刚就看见马文才在边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和祝英齐听到没搜到东西那意外的表情,今天这出摆明就是冲着秦京生来的,难为他一大早被这动静吵醒。 见被他发现了,马文才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而祝英齐则是一脸无奈,想他一个首富公子居然也干起栽赃陷害这种事来了,可没办法,不把秦京生弄走,他妹妹就会永远被敲诈。 之后为了不让事情东窗事发,他只能带着祝英台回家,毕竟现在身份已经暴露了,如果继续留在书院,后果不堪设想,可祝英台却死活不肯离开。 祝英齐气道:“你不跟我回家,到底是因为要读书还是因为舍不得那梁山伯!” 尼山书院严禁女子入学,而且这件事涉及到朝廷的规定,稍有不慎可能会给祝家带来大麻烦。 祝家只经商无人在朝为官,又收留了大量南下的难民,如今朝廷正在推行“土断”法,祝家已经快要成为众矢之了。 祝英台这个把柄若留在这里,无疑将给那些企图瓜分祝家庄的人提供绝佳机会。 想到这些,祝英齐不禁皱起眉头 他把其中厉害完完全全告诉了她,要是她还想父母安在就跟他回家。 祝英台眼眶红了一瞬,只能依依不舍得跟着祝英齐回家,临走时还给梁山伯留了一封藏头诗,期望那个书呆子有天能看破玄机,来祝家庄提亲。 …… 另一边,马文才把青楼的事告诉了马太守,马太守立马派兵去查了,果不其然那个窝点干系极深一路查到了太原王家的头上。 想着先发制人,一纸告到了皇上那。司马皇帝本就有心削弱士族,王谢两家他是动不了现在也不能动,朝廷大多数官员都是出自这两家,那些士族的人他已经慢慢不在重用,改用寒门,只是短期效果不大。 但太原王氏不同已经没落,这么一个可以整治其中世家大族的机会放在他面前,怎么可能不抓住。 太原王氏被打压到一度只能花钱买命,随后慢慢退出士族圈。 皇帝一高兴就把马太守升了一级,从原来的太守升到了刺史。 这升迁可把马太守乐坏了,他在太守这位置上已经坐了十几年了,虽然太守这个职位不算小,但也只是个五品官员,只能管理一个钱塘郡。 而刺史可是一洲的地方官,是正四品。 熬了这么多年,他终于升官啦~ 马文才看着只知道傻乐的爹,无奈得摇着头回书院了。 …… 另一头尼山书院,先后接到了三道圣旨,王卓然虽然一开始对梁山伯有些成见,可明面上也确实没有什么错处。 而且他得桃花藓的时候,梁山伯是唯二不害怕,且寸不离身的照顾他的人,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就像朝廷举荐了梁山伯。 梁山伯成了贸县县令,只是个七品芝麻小官,但梁山伯却说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他可以为替父亲完成治水的愿望。 而马文才领了五品尚书曹郎一职。 王文均是六品都尉要北上任职,他现在是寒门身份,武功又是书院中最高的人,就被皇帝派到了北方。 知道这事得马文才,连夜把尚书曹郎一职给推了也要跟着北上,那皇帝自然高兴,也把他换成都尉了,北方多战乱缺将领,那些士族怕死根本不敢去。 那尚书曹郎说白了就是在他爹马刺史手底下做事,靠爹得来的位置,他马文才不稀罕。 听见自己儿子要北上的马刺史,心里一阵酸楚,急忙赶到书院想要把人拦下。 想着自己是不是不该把那穆子溪赶走,不然他儿子为什么要抛下他这老爹北上。 那蛮夷之地,人人避之不及,那胡人更是把人称为两脚羊,以人为食。 “儿子啊,爹错了,我这就派人去把那小白脸给你找回来,爹当初是骗你的,想让你断了念想而已,那小白脸没跳河,只是被我赶走了。” “来人呐~去给少爷把人找回来!”说着马刺史就喊来侍从去找人。 “赶走?明明是被你气走的!” 说起这事马文才就生气,自己爹想把他媳妇淹死,想断他后! 梁山伯与祝英台52 马刺史看着愤怒的儿子,心中也是有些后悔,连忙解释道:“爹不是故意的,爹当时也是糊涂啊,爹就你这一个儿子总不能看着你泥足深陷。” 说到这里,马刺史好像老了许多,长叹一口气,“哎,断袖就断袖,好歹能活着,那北方不去行吗……” “……”马文才沉默片刻,然后反问:“谁说我断袖了?” 马刺史一脸狐疑地问:“你不是喜欢那姓穆的小白脸吗?” “当然喜欢,可她是女的啊。”马文才一脸平静地回答。 马刺史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女的?!” 马刺史恍然大悟。“怪不得看着比寻常男子瘦弱一些,我还以为是文弱书生瘦些也属正常。” “明知道我是你爹还敢拿剑架在我脖子上,以一人之身面对我那十数个侍从,如此武艺高强,有勇有谋的女子当我马家主母,好啊,妙啊!” 得知这个惊天秘密的马刺史,心情瞬间从谷底飞升到云端,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他儿子原来没有断袖,他马家还有希望延续香火! 可当他想起自己的儿子即将北上时,心情又从高峰跌入深渊,人生真是起起落落落落…… 马文才看着父亲变幻莫测的表情,嘴角一勾。 “爹,如果你真的害怕马家断后,那就快点帮我提亲,趁着我现在还没有北上任职,赶紧成亲也许我还有时间给你留个后什么的。” 说完这句话,马文才看了一眼父亲,他马家有没有后,就得看他爹给不给力了。 “儿子是不是成了亲就不去北方了?那爹去帮你提亲!” “你怎么不问问是哪家权贵啊?万一是平民呢?”马文才有些意外,他爹一向趋炎附势,现在居然没有过问家世。 马刺史现在也不想管那人是不是什么士族了,他熬了十几年才升一级官,到现在一把年纪,在想升官他应该熬不到下一个十几年了,这要不顺着他儿子,马文才一气之下北上,那才是真绝了马家的后呢。 他这儿子的脾气,当爹的还能不了解吗,那就是个倔的。 听见马文才这话也没解释,转身就走,只是走到半途却又折返回来问道:“儿子,去哪提亲啊?” “建康,琅琊王氏。” “……” 看见他爹一副被雷劈的样子,马文才就想笑,继续戳他的心窝子。 “那青楼的事也是她看出来的苗头,我才能告诉你交易地点,你才能借这个机会升官。” “而且她是隐藏身份改名换姓,又女扮男装来书院的,就是您想的那个四大门阀中的王氏,爹您差点……” “住口!逆子!” 他敢再接着说下去,他这老子都没勇气听下去了,他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马文才冷哼一声。“刚刚还一个一个儿子,现在就改口叫逆子了?行,我走!您不是新纳了一房小妾吗,您老当益壮,努努力再生一个!” 他就说这爹,狗改不了吃屎,说什么对他娘有愧疚,还不是又领了一个女人回家, 真没想到他让他爹去查人口贩子的事,反而让他认识一个青楼女子。 那家青楼已经被查封,老鸨因为逼良为娼证据确凿被关进了大牢。 那些卖身契也都还回去了,青楼里愿意离开从良的女人想走就走,剩下的觉得自己已经烂透,也不会别的营生就去投靠别的青楼,那也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唯有一个叫玉无暇的被他爹带了回来,藏在后院里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呢。 “你见过玉儿了?”马刺史有些心虚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马文才冷着脸,语气中带着不屑:“哼,还没脏了我的眼。” 对于父亲的风流韵事,他感到无比的厌恶,他绝不会像他爹那样,见一个爱一个。 听见自己儿子的冷嘲热讽,马刺史心里也是说不上来什么惭愧。 那玉无暇和他死去的原配夫人实在太像,他人临老了才明白夫人的好,可惜人都死了,他也只能把那份愧疚弥补到一个替身身上。 …… 马刺史说到做到,还真的准备好东西去建康提亲了,其实他心里有点没底,毕竟琅琊王氏背景实在太大。 只是当他带着马文才去提亲时,王家居然答应了,只不过看着脸色怎么有点臭啊? 马文才低头憋着笑,想起她那信里说的事。 时间回到一天前,建康,王家。 文曦坐在大厅内,那几个叔叔因为议亲的事闹的不可开交,那王文均之前偷偷写信回来告状过,他们自然知道马文才原来的德行。 “那马文才桀骜不驯!” “我驯好了,你看现在端茶倒水一样不落。” “那马文才脾气暴躁!” “我看着挺乖的,我往东他绝不往西走。” “那马文才蛮横霸道不讲理!” “我觉得挺好哄的,而且也挺会哭的。” “你嘴巴这么欠,万一以后急眼了,打你怎么办!” “他打不过我,还有请你们不要说不过我就污蔑我!什么叫我嘴巴欠!”文曦有些生气,这些人说不过怎么还带人身攻击呢。 众人皆沉默不语。 几个叔叔加起来都说不过你,你嘴巴还不厉害吗? “哈哈哈哈哈” 王文均在一旁嗑着瓜子看戏,笑得前仰后合,突然被老爷子踹了一脚,立马止住了笑声,屁也不敢放一个。 他领了都尉一职要北上的事没有瞒过家里,一回来就让他跪祠堂,挨了老爷子一顿拐杖,现在背都还有点疼。 这也不怪老爷子,北方胡人作乱逼的士族百姓衣冠南渡,南方或许还是一片净土,可那北方早已尸横遍野。 朝中无人敢上,别的士族为了不让自己儿子去那是拿着金银到处打点,是生怕被皇帝派过去,偏偏这小子隐姓埋名跑到书院去,非说他不靠家族也可以闯出一片天地来。 这孩子可是他那早逝长子的儿子,是王家的长房嫡孙,这让他如何舍得。 “祖父,我习这一身武功就是为了可以守护家人。现在王家早已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不然也不用靠联姻将王谢两家绑在一起,可靠别人远不如靠自己。” “而且我若以王家长孙的名义入朝堂,非但得不到被重用还会被忌惮,那人现在最缺的就是有才能的寒门子弟,因为寒门没有士族庞大的根枝,是最好掌控的。” 老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老了已经无力保护王家,等自己百年以后,靠二儿子凝之等人,恐怕难以保住家族的荣光。 只是苦了这孩子了,年纪轻轻父母相继不在,一个人把自己和妹妹带大,如今还要撑起整个王家。 “我的乖孙儿啊~”老爷子捂着脸哭了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心疼孙子的遭遇,更担心未来的命运。 “诶,祖父,别哭了,哭起来皮都挤一堆了,好难看的。”王文均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气氛。 “……” 老爷子听了这话,破涕为笑,有些尴尬地抹了抹眼泪。 接着,王文均再次开口道:“那妹妹这婚事赶紧答应了,那马文才不日要跟我一起北上呢,您好歹给人家留个后。” 老爷子犹豫片刻点点头,又提议道:“要不你也赶紧成亲,给长房这一脉留个后,你跟你妹妹都不喜欢联姻,当初你跑了,那边女方也是个脾气硬的,婚事早吹了,那你出去自己挑,挑着哪个我都认。” “……” 他就不该起这个头,他不就是不想成亲才跑路的,这兜兜转转又绕回来了。 “倒也不用如此!长房又不止我一个,让阿曦和马文才努努力就是了!” 王文均连忙把这锅甩出去。 “这倒也是”老爷子点头。 …… 此刻大厅内还在争论,一旁的谢道韫看着她舌战群儒的画面,捂着嘴低低笑了起来,自从嫁过来后,她只在成婚当天才见到那些婢女小厮嘴里常说的孙小姐和孙少爷。 只是不成想还都是个老熟人,兄妹俩隐姓埋名,妹妹更是女扮男装入尼山书院。 她就说平民百姓家怎么养出来那两个一身气质的人。 一想到之前在书院的种种,她和那马文才学堂上互相斗嘴,说什么男子三从四德论气的马文才哑口无言,没想到如今倒是促成了一段佳话。 还有那哥哥王文均和马文才比骑马,比射箭,样样都要比,如今倒是要一起北上抗击胡人。 真是世事无常,针锋相对的人最后却是携手并肩。 …… 由于到任时间较短,因此婚期很快便确定了下来,便是五天后那个黄道吉日。 如果错过了这个日子,下一个好日子就得再等三个月。 虽说时间紧迫,但王家和马家都是大户人家,只要资金充足,东西置办起来自然也是极快的。 三书六礼都已完成,然而只有一样东西比较棘手——那就是嫁衣。 按照习俗,嫁衣本应由新娘亲自绣制,可这位新娘的刺绣手艺实在不怎么样,况且时间如此仓促,根本来不及绣制。 文曦笑了笑:“哥,我们去祠堂。” 王文均点了点头,二话不说直接跟着她转身走向祠堂。 在祠堂的房梁上,他取出一个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两套婚服,那是他们的母亲早早地给两个孩子做的,每人做了一套。 上面的一针一线是一个母亲对孩子全部的爱,繁琐的花样也不知道她夜里挑灯绣了多久…… 父亲死后,母亲只能靠着琴和绣婚服度过漫长的岁月,似乎每一次他们从族学回来,不是看见母亲坐在长廊上绣东西就是在院子里弹琴的画面。 “娘,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妹妹的。”王文均眼眶微红,说着就朝着某个牌位跪下磕头。 文曦眼眸闪了闪,也跪在一边重重磕了一个。‘娘,别听他在这瞎说,明明是我保护他。’ 这时边上突然传来一阵更响的咚咚声 此刻文曦还弯身伏在地上,听见声音转头看去,脸黑了一度,“用不着这样?我磕响点,你就磕更响?” “你管不着,这叫磕的重,心更诚!”说着他又是头重重砸了下去。 “好好好,拐着弯说我心不诚呢?!” 文曦咬咬牙,也跟着猛磕起来,两人像是较上劲一样,谁都不肯让着谁。 一时间祠堂响声不断,震得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兄妹俩:爹娘,祖宗们,到时候飘勤快点,保佑我们。 一阵微风吹来,上首的那些祖宗牌位们摇晃了起来。 …… 王家与马家办喜事,整整一条长街的百姓都聚集在王家门口看热闹。有幼童嬉笑打闹着,追逐着并抛洒着花瓣。 王府内。 文曦一大早就被拽了起来,先是被一群人围着,又是开脸,又是上妆,折腾得她直翻白眼,然后又有人给她换上了一身华丽的喜服。 镜子前,谢道韫拿着梳子仔细的给她梳着头发,送姑娘出嫁通常是母亲或者长姐梳头,可文曦没有母亲也没有姐姐,只有一个哥哥,就由她这个二婶代劳了。 谢道韫拿着梳子一边梳一边念叨着:“一梳梳到尾,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怎么还有这些吉祥话。”文曦抬头道。 “别打岔”谢道韫皱眉,把她的头按了回去。“这梳头不能打断。” 木梳梳进青丝,从头顶慢慢梳到发尾。 “二梳梳到尾,生活幸福,多子多福。”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白首不分离。” 谢道韫把她的头发挽成一个高高的发髻,头上脖子上戴满了各种首饰,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少点行吗,别再往上放了,脖子快断了,你们也不想新娘子被压死。”文曦一边呻吟着,一边试图伸手去摸扶自己的脑袋。 “呸呸呸,大吉大利,大喜日子的怎么能说那个字!” 明玥在一旁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呸呸个不停,还双手合十嘴里呢喃着:“小姐无心的,别跟我家小姐计较,把她这话当个屁放了!” 文曦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算哪门子大喜日子啊?简直就是折磨人的日子! 就在这时,一顶镶了夜明珠的步摇冠被侍女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文曦看着那闪闪发光的发冠,顿时感到一阵绝望,不断翻着白眼。 “这是你那好夫婿送来的。”谢道韫在一旁微笑着解释道。 “……”文曦无语凝噎。 到底要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把人累死吗?让她死了算了,这一看就更重。 吉时已到,文曦手拿孔雀羽扇拜别祖父和叔叔后,被媒婆牵了出来,她的视野中只有盖头下窄窄的一小片,只能看到脚下的地面和身上的红嫁衣。 坐上花桥,一路吹吹打打,晃得人头晕。突然,轿子不再晃动,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细微的敲击声,一包东西直接放在了她怀里。 “接下来还有好长一段水路,怕你饿。” 这熟悉的声音让文曦心里一暖。 “马文才……” “怎么了?” “没什么。”晚上再跟你算账。 文曦傲娇地哼了一声,然后拿起油纸包打开在盖头底下吃了起来,嘴里还嘟囔着:“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塞点吃的。” “呵”耳边传来一阵轻笑声,显然是听见她这声嘟囔了。 船一路顺水而下,直到回到钱塘渡口,文曦只感觉又是一阵摇晃,被轿夫抬了起来。 数十里的红妆,车马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周围涌动的人群比肩接踵,个个伸头探脑的观望这场大婚。 又是一年四月,满树桃花始盛开,明明渡口到马家一路上没有桃树,可风从远方带着数不尽的花瓣而来。 马文才身着一袭鲜艳夺目的红衣,意气风发地骑在马上,英俊地脸庞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得意之色,领着一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沿着街道缓缓前行。 此时,在马家门口人群拥挤。 角落里荀巨伯一脸哀怨地揽着跟着迎亲队回来的王文均窃窃私语,语气带着几分埋怨。 “诶,还是不是好兄弟啊?身份名字全都是假的,今天才告诉我真相。还有你们两个居然是亲兄妹,我还一直以为你们和梁山伯祝英台那样在路上因关系要好才结拜成兄弟呢。” “你知不知道你那好妹妹诈死的时候,我有多伤心,你就这么看着?太过分了!” 王文均一脸无奈看着他哭诉。 谁不知道你荀巨伯是书院的杠子头,藏不住话啊,告诉你不就是等于告诉整个书院里的人。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渐渐拔高,突然反应回来又捂着嘴继续低声道:“还有那个祝英台也是个大骗子,一个两个竟然都是女扮男装。” 说到这里,他突然看到了站在一旁与梁山伯并肩而立的女装祝英台,心中更是郁闷不已。 那一天祝英台明明已经给梁山伯写下了一首藏头诗,想要暗示自己的真实性别。 然而苦等了十几日,梁山伯依旧没有前来祝家提亲。 恰在此时祝英台收到了马文才派人送来的喜帖,心想马文才成婚之时,梁山伯和荀巨伯肯定会前往参加婚礼,于是索性穿上了女装,亲自来到了马府。 藏头诗那呆子看不懂,那么她干脆就直截了当地告诉梁山伯,她其实是一名女子。 一旁的祝英齐叹了一口气,他就是怕这妹妹到时候一遇上梁山伯,又不打算回来,才跟来的,就是想要看着点。 此时门口,马文才手持弓箭,瞄准轿檐连射三次。在盖头之下,文曦看到一只宽大的手掌,上面还带着些微的老茧,缓缓伸到她面前。 门外鞭炮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府前的步道上已经点燃了火盆,文曦轻扶着马文才下花轿,跨过火盆,两人宛如一对天造地设的佳偶。 堂前,红烛高悬,马刺史面带微笑,端坐在上首,满意地看着二人完成了三拜大礼。 就在文曦即将被人搀扶离去时,周围突然响起一个起哄声。 “我们要看新娘子!” 这一声如同导火索一般,瞬间点燃了众人的热情,周围的人们纷纷跟着起哄,声音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马文才手指向人群中最开始带头起哄的那个人,破口大骂:“荀巨伯!” 这个杠子头!他到现在都没见盖头底下的人,你还想看?做梦呢你! 王文均赶紧拉住荀巨伯,向后退了一步,提醒道:“你可不是马文才的对手,悠着点你。” 荀巨伯转过头来,一脸认真地说道:“你不是说会罩着我的吗?快用你大舅哥的身份去压制一下你那个妹夫呀!” “噢,倒也是~”王文均轻咳两声,正准备摆出大舅哥的威严,却突然看到文曦用手中的羽扇轻轻掀掉了红盖头。 瞬间,全场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新娘子惊艳,倒吸了一口凉气。 “盖头怎么自己掀开了,那是我的活……” 听见他这略带怨气的声音,文曦看了他一眼“你又臭着张脸干嘛,人都嫁你了,让他们看看你娶了个多漂亮的夫人,羡慕死他们!” 马文才听后觉得她说得似乎有些道理,反正人都是他的了,别人越羡慕嫉妒他,他越高兴,就喜欢别人看他不爽又干不掉他的样子。 于是,他立刻改变了态度,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一把揽过文曦纤细的腰肢,挑衅般地看向王文均,嘴角上扬,笑着说道:“大舅哥你好啊~” “……”众人嘴角抽搐着,还真是一秒变脸啊。 王文均翻了个白眼,对这个人无语至极。 一旁的王慧看见那张脸,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颤抖地伸出手指指着她:“穆……穆唔……” 王文均眼疾手快把人嘴巴捂住,挑着眉提醒她:“小慧姑娘,这世上,人有相似,物有相同罢了。” 听见他的话,王慧好像明白了过来,立马将手收了回来,闭上嘴不说话了。 有些事彼此之间心知肚明就好。 王兰叹了口气,书院收到马文才的请帖后,就干脆放了她俩半天假过来送礼。 梁山伯与祝英台53 她们都知道马文才成亲后就要去边境了,谁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见一面,虽说刚开学时他确实在书院横行霸道,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就改了,只追着一个人跑。 现在回想起来,原来世间一切皆有迹可循…… 拜完堂后,马文才被王文均和荀巨伯架走,可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 新房内,文曦坐在床上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陪那些人干嘛,我当然是要回来陪我的夫人啊。”马文才笑着从身后拿出一包吃的递给文曦:“再吃点?” 等你吃饱了,就轮到他吃了…… 文曦接过食物,慢慢吃起来,而马文才则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目光充满柔情直勾勾的凝视着她,眼底的爱意如潮水一般汹涌,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 突然,马文才注意到文曦额角被步摇冠压出了红印,于是伸手轻轻取下发冠,这时他才发觉这东西挺沉的。 感觉到头上一轻的文曦嘴角微扬,放下手中的食物,拿过他手上的冠戴在了马文才的头上,马文才的头瞬间向一侧倾斜把文曦吓了一跳,急忙扶住他的头和脖子。 “哎!!!” 马文才稳住身形后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刚成亲就要谋杀亲夫? 不用用在杀吗? 文曦扶着他头,把到嘴角的笑憋回去,轻咳一声才开口道:“这步摇冠戴着感觉怎么样?舒服?” “……” 那死沉的冠还压在他头上,而且见她这副表情,马文才心里一个咯噔,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她开始翻旧账了。 “马大公子,字字句句,言犹在耳……” “我依稀还记得您在书院门口说女子出来抛头露面那一副趾高气昂的态度,如今我在堂上当众掀盖头,你有什么想说的?” “……”他能说什么,说了他今晚还能洞房吗? “夫人长得如此美若天仙,给他们瞧上一眼,便宜他们了!” ‘女人不能抛头露面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这话是他自己说的,马文才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就说为什么当初觉得山门口她看他那眼神冷的要命,合着在这等他呢。 心心念念的揭盖头,让他自己作没了…… 看着他一脸悔恨的表情,文曦心里暗爽,这才算一条账就受不了了? “那那个三从四德还要遵守吗?” “都是狗屁!”马文才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文曦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哦,我说的是男子三从四德~” “……” 马文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我保证严格执行!夫人去哪我去哪,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夫人指哪我打哪。” 文曦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轻笑,将头上的步摇冠取下来。“算你过关。” 马文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 文曦轻抚他额角压出的红痕,“你看,你就戴这么一会儿就有红痕了,我可是戴了整整一天,都是你干的好事!” 马文才低下头认真的说道:“我只是想把好东西都给你……” 文曦心头一软,轻声回应:“我知道” 随后,她拿起桌上放置的合卺酒递给马文才,当两人交缠着手准备共饮时,马文才却将她手中的酒杯夺拿了过去,低声说道。“合卺酒不是这样喝的。” “不是这样还能是怎样?”文曦一脸茫然,心中暗自纳闷,今早出门前,那些嬷嬷已经教过她那些了。 马文才看着眼前的文曦,她的面庞近在咫尺,清亮的眸子里带着些不自知的娇憨与迷糊,平时看多了她跟他作对时贱嗖嗖的表情,突然看着她如今这样子,眼眸中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在翻涌。 “自然是这样喝……”马文才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坏笑。 他仰头将手里的两杯酒含在嘴里,然后轻轻地抬起文曦的脸,俯身而下,细密绵长的吻落在她的唇上,酒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让人不由自主地沉迷其中。 这个吻柔情缱绻,极尽爱意,贪婪的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马文才俯身压下,文曦顺势倾倒,身下是陷进去的柔软。 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心跳声如鼓,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彼此。 “阿曦”马文才声音低哑,黑色眼眸里映出她的模样。 “你终于只是我一个人的了……” 红烛爆开一朵灯花,烛火摇曳,映出满室春光,恰似春宵账暖,温柔化骨,极尽缠绵。 …… 马文才这一夜睡的是这么多年最安稳的一次。 以前总会在梦里梦见自己做不好功课就被爹拿鞭子抽,娘扑过来护着他,如今梦里的是娘的笑脸,她似乎很高兴。 “娘……我现在过得很好。” 马文才躺在床上看向窗外的月亮,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月光洒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柔和,一如当初文曦翻窗时看见的模样。 她轻声说道:“会一直好下去的。” “嗯”,马文才轻轻应道,闭上眼睛,感受着身旁人的温暖,紧紧地搂住他唯一的光。 ……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时,文曦被一道炙热的视线盯醒,她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正对着马文才,抬手捂住那双明亮的眼睛。 “看够了吗?”她嘟囔着,试图避开那道炽热的目光。 马文才微微一笑,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我自己的夫人,我想看多久看多久。”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和宠溺。 “这回啊,是我家里有个美艳动人的媳妇要养。” 文曦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家伙居然把她忽悠土匪的话拿来用了。 “腰酸不酸?需不需要我帮你揉揉?”马文才一脸戏谑地看着文曦,嘴角挂着一丝笑容。说着他手已经不安分地放在了文曦的腰间。 不过立马被她按住了,文曦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不酸,不用你揉!” “哦,不酸啊,既然如此,时间尚早,要不我们再来一次?”他坏笑着凑近文曦的耳边,轻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文曦的脸瞬间红透了,她急忙推开马文才:“我突然觉得好累。” 马文才得意地笑了起来,自夸道:“不愧是我。” “……” 文曦沉默了片刻,现在马文才怎么变得这么狗呢?不管自己承不承认,他总能找到理由来噎自己一下。 “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啊?” “这不是跟夫人你学的嘛~” 从那之后,马文才仿佛被文曦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各种不要脸的招数层出不穷。 而每当文曦指责他时,他总是振振有词地回应:“都是夫人教得好。” …… 成婚后,马文才几乎日日黏着自家夫人,看的马府上下的侍女小厮一阵牙酸,以前总觉得自家少爷阴晴不定,可自从有了少夫人后,一整个人就变了,逢人就笑,吓死个人。 这一日,马刺史来到马文才家,对没错,马文才成婚后就搬到别院去了。 他一想到他爹曾经要淹死自己媳妇就气,虽然没得逞但他还是有些怨气,何况后院里还有个和他亲娘长得那么像的小妾,他更是在家住不下去。 马刺史看着在院子陪着文曦放风筝的马文才叹了一口气。 自从原配夫人上吊后,马文才几乎没给过他这个爹好脸色,他愧对妻儿,马文才也不愿和他亲近,他已经把玉儿放到外面养了,可马文才还是不愿意回来。 眼看离上任的日子越来越近,本以为给他娶了妻,他就念在成家的份上不会去,可没想到这倔儿子还是要走,他也知道马文才从小的愿望就是开疆辟土,征战沙场,扬名天下,可这些在南下也能做。 南方闹涝灾,山贼肆虐,民不聊生,马文才一身武艺,如果去镇压山贼,肯定会得到皇上的重用,但他非要去北方那蛮夷之地。 而且听说那胡人长得膘肥体壮,一个个都善于马战,马文才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在体型上就差了一大截,所以马刺史很担心儿子会发生意外。 文曦用余光看见那个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人,戳了戳一脸不高兴的马文才,其实他一开始就听到门房过来告诉他,说他爹过来了,但是马文才故意在这里放风筝,把他爹晾在一边。 “你爹来了,跟他好好聊聊,他也是为了你好,不要总是这样摆着一张臭脸。” “夫人有命不敢不从,我去。” 马文才听了她的话后,便把手中的风筝线还给她,然后突然亲了她的脸一下,笑着就跑开了。 文曦捂着自己的脸,“这家伙……” 看着他和马刺史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要不说是父子呢,都是一样的脾气,别别扭扭的僵在那。 一个当父亲的担心儿子的安危,四处找关系托人关照,一个当儿子的听见他爹前几天头晕摔倒在书房里,连夜冲出去找大夫了。 只不过第二天还要嘴欠的讥讽他爹两句,说他这是在小妾床上累着了。 …… 一个月后的清晨,城门大开,阳光洒在城墙上。 城门外,三道身影骑着骏马,缓缓地沿着官道前行,直到身影渐渐消失,城楼上的马刺史才转身离开,只是那背影略显萧索。 此后的几年马刺史不是在府衙处理公务就是在寺庙吃斋念佛。 以前的他从来不信什么神明,可为了儿子儿媳他常常往寺庙里跑,只求他们能平安回来。 进了北方,文曦又开始女扮男装了,毕竟女人在北方行事不方便。 “呦,这是穆小公子又复活了?”王文均看着她妹穿男装调侃一句。 “被人追杀,掉落河流,大难不死,为一隐士高人所救,如此而已。”文曦理直气壮的说。 “这理由……很棒。”马文才没话好说,只能默默给自家夫人点个赞。 王文均和马文才都是骁勇善战的枭雄猛将,又有文曦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军师在背后出谋划策。 不是往敌方的马匹里喝的水投泻药让对方的战马失去战斗力;就是组建了一支小队,夜里偷入敌营火烧敌方的粮草,让敌人陷入困境,要么就是趁着起风,在风口上方燃起毒烟顺势吹进胡人大营,无所不用其极,总之不是缺德的事她不干。 使得他们在战场上取得了多次胜利,逐渐声名远扬,五年的时间一路从都尉做到了征北将军,镇北将军。 是夜,休息了一下午的文曦走出营帐。 北疆的天空特别空旷明亮,月亮也比南方的更大更圆,夜风也更加的寒冷凛冽。 旷野豁达的戈壁汇成了一幅绝美悲壮的景色,那是在南方从未见过的。 她抬起头看向这一片浩瀚的夜空,思绪万千。 这时一件披风披在了她身上,熟悉的声音传来:“夜里风大,别受凉了。” 文曦回头看去,这五年的时间,让马文才曾经那张俊郎稚嫩的脸变得生硬了许多,多了几分成熟和坚毅。 眼神中更是透露出一种沉稳和坚定,那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后的释然,身材也更加高大挺拔,肌肉线条分明,散发着男性的魅力。 “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文曦一脸担忧地说道。 一旁的马文才安慰道:“放心,大哥和祝英齐在一起不会有事。” 如今整个北疆一共有四支军队分别镇守着北方最重要的四个要塞,而马文才和她哥就各自守着东、南两个。 那祝英齐是三年前来的,听说是因为土断的原因,祝家庄快要倒了,祝夫人最后没办法只能选择联姻来挽救祝家庄。 可是祝英台只喜欢梁山伯,百般拒绝这门婚事,最后更是闹绝食。 这上花轿总不能送个死的新娘,别是结亲不成结成仇,那联姻之事只能不了了之。 就算联姻不成,祝夫人也不喜欢梁山伯,别说是门第了,就算现在祝家庄有难,那梁山伯一个七品县令也帮不上什么忙。 祝英齐为了救祝家庄,必须走上仕途,但他已经过了入学的年纪,最好的办法就是投军,他武功也不错,投军的成效确实很快,三年时间就做到他哥手底下的副将。 不过对于祝英齐为什么要跑到这么危险北方,而不去南方投军。 文曦从马统的信里倒是知道点内幕,听说是祝英齐在街上遇到了马刺史那个小妾了,认出来就是曾经被自己妹妹,新婚当天放跑的未婚妻子黄良玉。 他当街怒骂,不做他正妻偏喜欢做人妾室?!气的他不想再待在那,果断来了更远的北方。 “明明是我的书童,为什么现在给你通风报信起来了?” 马文才说起那马统就气笑了,在书院给他爹通风报信,现在给他夫人当眼线,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要跟她说。 “有钱能使马统推磨……” “这该死的马统拿两份钱?” 马文才都惊呆了,这连吃带拿的过得可比他这少爷舒服多了啊? 马统:那还是当少爷舒服些~ …… 番外篇—1 而那祝英台就跟祝夫人熬,熬成了老姑娘也没出嫁。 后面的事还是荀巨伯信里说的,他不会武功只能跟着梁山伯去了贸县做一个师爷。 梁山伯的确是爱民如子的好官,一直在呕心沥血的治水,只是他这个老好人还要救济灾民。 但仅凭微薄的俸禄又怎能养活全县的难民呢,最终导致收支不平衡,祝英台不得不偷偷从家中拿钱来接济。 这让祝夫人大为光火,因为祝家庄正处于艰难时期,每一分钱都需要节省用于打点关系,而祝英台却未能认清当前的形势和政策。 他们自身难保,更无力帮助梁山伯。 这一次,即使是一向疼爱女儿的祝员外也狠下了心肠,他可以看在女儿的份上养一个梁山伯,但他身后还有成千上万的难民,他是不会管的。 都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要吃的那就自己动手赚。 可穷山恶水出刁民,帮的多了就以为是他们该得的,一旦断了粮就开始了暴乱。 为了不饿死,那批难民去抢了祝家庄名下的粮铺,最后更是想要抢钱,那祝家也就祝英齐这么一个会武功的人,底下那些小厮面对穷凶极饿的难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最后祝家只能举家搬迁前往建康,毕竟天子脚下,难民不会猖狂到跑到那里作乱,祝家庄走了难民没有地方抢就去抢了军粮,最后皇帝得知后震怒。 那军粮如何能动,粮一断,边境将士就要饿着肚子,怎么跟胡人打,边关失守,国破家亡,胡人的铁蹄南下,这些难民就能活了吗? 在选择死一万难民和亡国比,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何况无情的帝王之家,于是便派兵来镇压难民。 祝英台知道消息的时候,担心梁山伯有危险只能连夜逃出祝家庄前往贸县。 在得知自己女儿跑了,祝夫人心也凉了,家里有事不管,只管一个男人,那是朝廷派兵镇压,祝家庄一定不能趟这趟浑水,不然怕是等不到祝英齐回来,祝家庄就完了。 这女儿留来留去留成仇,权衡利弊之下只能把她从族谱上划了。 这回祝英台是白身倒真可以和梁山伯门当户对了。 暴乱的难民被武力镇压后,贸县只剩下一半的活口,还都是些老弱妇孺,更加没有了劳动力。 荀巨伯看不到未来,劝他放弃贸县算了。 这地方本来就处在河流下游,大不了带着这人搬走就是了,没必要守着一块随时被水淹掉的地方。 梁山伯犹豫了很久,点头带着剩下的人跑到了一处山上,开始砍树建木屋,开垦田地,慢慢的休养生息。 之后祝英台也和梁山伯如愿成了婚,只不过那婚礼只有那些不认识的难民和梁家人。 婚后的日子并不如她所设想的一般琴瑟和鸣,因为他们之间还有一个谷心莲。 这些年祝英台关在祝家的时候,是谷心莲一直照顾梁母,也跟着他们来到贸县,一直帮梁山伯救济难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谷心莲等了梁山伯这么多年,也年华虚度成了一个老姑娘。 梁母做主,也要梁山伯也把她娶了,当天祝英台就闹了起来,她只希望和梁山伯一生一世一双人。 而梁山伯对心莲并没有男女之情,曾多次明确表示希望她不要将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但谷心莲却固执己见,不愿放弃。 “明明祝英台已经没有家世了,也是个老姑娘,我甚至愿意屈居妾室,为何你还是不肯娶我?祝英台,你为何如此容不下我!!”谷心莲情绪激动地指着两人,尽情宣泄内心的不满。 梁母赶紧上前安抚谷心莲:“心莲啊,山伯会娶你的,你先别哭。” 毕竟这几年来,谷心莲一直悉心照料梁家,梁母心中自然更倾向于她。 相比之下,祝英台原本是富家千金,从未沾染过家务琐事,家中的洗衣、做饭、打扫等杂务都是谷心莲做的,这要不让梁山伯娶了,也说不过去。 梁山伯心中烦闷不已,不知该如何面对这复杂的局面,于是选择了逃避,躲进了县衙里。 荀巨伯终于找到了梁山伯,却发现他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诶,梁山伯,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善良过头也是件坏事。” “我以前那么劝你赶紧快刀斩乱麻把谷心莲送走,你就是不听,非说什么流民四起,心莲母女在乱世怎么生活。” “现在好了,人家赖上你啦。” 荀巨伯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梁山伯扶起并送回了房间。然而,当他离开后,一道身影悄然潜入了梁山伯的房间。 第二天清晨。 “啊——” 一声惊叫划破了县衙的宁静,惊醒了众多人。众人惊异地看到,谷心莲和梁山伯衣衫凌乱地躺在同一张床上,这下子梁山伯不想娶都不行。 祝英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谷心莲成了这位梁县令的妾室,可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又怎么玩得过心机深沉的小莲花。 谷心莲上到照顾梁母,下到给县衙那些衙役煮饭,这一来二去把所有的人的心都给笼络过来了。 梁山伯也看出来祝英台这些日子的委屈,天天去哄着她,时间久了他也会累…… 对于祝英台而言,她出身士族,金银首饰那些她从小不缺,而且她头顶上还有八个哥哥,全都宠着她。 平常的好东西见得多了,猛的看见梁山伯那样的,淳朴,憨厚,温柔的人,就会感到好奇,说白了就是没见过,好奇心作祟。 她没了士族的光环,才知道平民不是那么容易做的,才这么几个月她的手就皱了许多, 天天对着谷心莲,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都说爱人如养花,可这朵花快谢了。 少年情谊终究抵不过柴米油盐…… 番外篇—2 营帐内,王文均、祝英齐以及马文才三人皆一脸忧虑地站在沙盘前,目光紧紧锁定在某个胡人粮仓的位置。 “上一次你烧了他们的粮草,这次他们可是学聪明了,在粮草那边足足派了好几个营的兵力,层层包围,一步一岗哨地守着。” “而且你看这位置选得极为巧妙,一片空旷,周围没有任何树木,可供你藏身,想要烧毁他们的粮草恐怕不容易,还是别冒险了。”祝英齐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些年他也算见识过这女飞贼的本事了,可这情况还是别去了,她要是出事,马文才还不得发疯啊。 粮草对于行军打仗来说至关重要,能否赢得一场战争,不仅取决于双方将领的智谋策略,还与后方的物资供应息息相关。 北方地区土地贫瘠,难以种植出足够的粮食,所以他们才觊觎更为富庶的南方。 “你也说了只是不好烧,又不是烧不了,再说了他们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谁说放火一定得是人,才能去。” 说着,文曦从脖子上取下哨子,轻轻一吹,瞬间,一只鹰飞进营帐内,稳稳地落在文曦的肩膀上。 “养了这么久,你也该给我点回报了?”文曦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伸手将桌子上的一块烤肉抛向空中。 那只鹰翅膀一挥,稳稳接住那块肉,大口撕咬起来。 王文均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你什么时候养了只鹰啊?” 文曦面色平静,心中却毫无波澜,坦然地指向坐在上首的马文才,笑道:“他送的,送都送了,只知道吃肉怎么行,吃了我的东西,不得干活啊。” 马文才轻轻一笑,接口道:“是啊,三从四德中的‘夫人生辰要记得’嘛。”接着,他又补充道:“本来还想送夫人一些其他礼物,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老鹰更适合我的军师夫人。” “那是,怎么说我也是雄鹰一般地女人~”文曦臭不要脸撩了撩头发。 “啧……”祝英齐和王文均一阵牙酸,这俩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秀啊。 …… 文曦趁着天刚蒙蒙亮,守夜人最困的时候,将两只老鹰放了出去,它们巨大的利爪下都抓着一个改良过得炭盆,飞到敌人营地上方时丢下,那个炭接触到空气就开始炸裂出一个个小火星,落得到处都是。 火星子一碰到那些营帐和马匹吃的干草堆中,快速燃了起来,老鹰飞了一次又一次,直到营地到处都是火,胡人慌乱的四处灭火。 以火光为信号,马文才和王文均祝英齐带着三支大军,发起最后一场总攻,势如破竹,连战连胜,打得敌军节节败退。 虽然胜了但不少人都明白这不过是短暂的和平,胡人卷土重来只是时间问题,不过至少短期内边境百姓终于可以喘口气开始休养生息。 边境大捷的消息传回建康,皇帝自是喜不胜收,将他们又升了一阶。 二人从最开始的六品都尉到如今的二品武官,骠骑和车骑将军,虽不比大将军,但也是位比三公,何况他们现在也才二十七八的,前途无限。 军师一职从来没有固定品级,一般都是跟着谁,那就能调度谁的军队同享品级,可文曦又比别的军师更有话语权,她是两边都能调。 祝英齐为四品持节都督,他顿时松了口气,希望那圣旨赶得上救祝家庄。 大军拔营,王文均和祝英齐带些人先行一步回建康,不然大军人多,光路上就要走好几个月。 文曦和马文才在后面慢慢往回走,去时只有寥寥三四个人,回时带着那些南方将士凯旋而归。 …… 官道上,一群结伴而行的难民被一群山贼围着,其中传来嘈杂的声音。 “慧儿!!”师母惊恐地喊道。 “小慧!!!”王兰也同样焦急万分。 此时的王慧被好几个山贼抓着,陷入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之中,她拼命挣扎往后退,口中不断喊着:“别碰我!你们放开我!” 一个山贼淫笑着说:“哈哈哈哈,你这小娘们,瘦是瘦了点,长得倒是清秀,你个老东西给我滚开点,别挡着大爷我快活!”说完,一脚将碍事王世玉踹倒在地。 山长趴在地上怒视着山贼们,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这帮没人性的山贼把我女儿放开!” 听到这话,另一名山贼冷笑一声,说:“你这死老头子说对了,我还就是没人性!哈哈哈哈哈。”说着,他示意其他山贼将王兰拖到一旁的草丛里。 王世玉眼见一双女儿要遭毒手,心急如焚,但无奈身体虚弱,根本无法阻止。 王兰奋力反抗着,试图挣脱束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慧突然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力量,她猛地挣脱开山贼的控制,迅速扑到那名准备将王兰拖进草丛的山贼身边,死死咬住他抓住王兰的手。 “啊——你这臭娘们!”山贼惨叫一声,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向王慧的头部。 王慧没有躲闪,她紧紧咬着山贼的手不放。 “你还敢咬?看我不打死你!”那山贼怒不可遏,一拳又一拳砸向王慧。 王慧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依然没有松口。 王世玉和王兰都愣在了原地,他们没想到平时柔弱的王慧竟然如此刚烈。 “小慧!别打了!别打我的女儿!小慧快松口!躲开啊!”师母焦急地喊道。 王慧听不见一般,红着一双眼睛继续紧紧地咬住那山贼的手,仿佛要把那块肉咬下来。 周围的难民缩成一团不敢出声,生怕那山贼气急了对他们动手。 “老子今天非杀了你这臭娘们不可!”那山贼恼羞成怒,抽出刀朝王慧砍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只听见“铛”的一声,那山贼手中的刀应声落地。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个黑衣男子站在那里,手持一把长剑,眼神冷峻。 “什么人竟敢多管闲事!”那山贼怒目圆睁。 “一群渣滓,只敢欺负老弱妇孺。”黑衣男子冷冷地说道。 “识相的赶紧滚蛋,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那山贼恶狠狠地威胁道。 “是吗?我倒想看看你能对我怎么不客气。”黑衣男子话音刚落,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山贼面前,一剑刺向他的喉咙。 那山贼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刺穿了喉咙,倒在了地上。 其他山贼见状,纷纷一愣提着刀势要替死去的兄弟报仇,片刻之间,那些山贼便被全部斩杀。 “快跑啊!”有人大喊道。 那些难民个个撒腿就跑。 王世玉和师母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眨眼的功夫就把山贼都杀了? 王世玉看着面前森冷的黑衣男子,那眉骨上的刀疤更是显得他一身杀伐之气凌厉无比,他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王赢溪?” 听见声音王文均转头看去,只见两个衣衫破旧、满脸沧桑的老人正站在面前。 他仔细辨认着老人的面容,过了许久才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认出了昔日山长的模样,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山长?师母?” 就在这时,一旁的王兰发出一声惊呼:“小慧!?” 王文均闻言转头一看,王兰怀中抱着的人已经被打得满头是血,蹙着眉头,急忙走过去抱起王慧便大步向驿站走去。 “你们先跟我去驿站。” 那祝英齐赶着回祝家庄,直接抄小道走了,他也是今天才到附近的驿站休息,出来逛逛倒是没想到正巧遇上了他们。 驿馆内。 王文均将王慧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王兰急忙上前给她查看伤势。 他然后转身看向山长和师母询问道:“山长,师母,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里距离尼山可很远啊。” 王世玉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中透露出无尽的无奈与疲惫:“唉……如今天下大乱,各地难民四起,书院难以维持生计,我们只好关闭书院,带着家人回老家避难,本以为可以平安无事,谁知老家也遭了难就想着去鄮县,没想到在路上竟遭遇了这伙贼匪,险些丧命于此啊……” “你呢?你和马文才不是去北方投军了吗?” “打赢不就回来了。”王文均轻描淡写的笑了笑,至于那些生死之际的事,他自己知道就好,何必说出来再让两个老人徒添忧虑。 “你们打胜仗了?好啊好啊,后生可畏啊。”王世玉满脸欣慰,他四处转头看了看周围似乎在找些什么。 “那马文才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可是……?” 王世玉想着他们都是一起去的,怎么如今只看见他一人在此,他也知道打仗难免会有伤亡。 王文均见山长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他想岔了,赶忙解释:“大军人多走的慢,他领着那些将士在后面慢慢往回走呢,你也知道我这人性子急,就想着提前快马回来给家里人报个平安。” 番外篇—3 王世玉和师母点点头放下心来,转头看向床上被打的头破血流的王慧。 王慧本是个爱吃的人,可这些年的颠沛流离,让她整个人瘦了不少。 一路上给她吃的时,她都是吃一口就不吃了,拿帕子包起来藏在怀里留着下顿吃,被他们发现还不好意思地说什么,反正她胖,饿瘦了也好。 谁能想到,曾经在书院娇憨可爱的王慧,有一天会为了保护姐姐和自己被山贼打成这样。 “兰儿,小慧怎么样了?伤得严重吗?”师母焦急地问道。 “头被打破了,可我没有药……”王兰面露忧色,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王文均看了眼床上的人,接话道:“兰姑娘需要什么药材只管写,我立刻派人去找。” “谢谢。” “都是熟人,客气什么。” 王文均拿着她写好的药方就出去了,半晌后,客房被敲响,驿馆的官差送上来一些换洗衣服和吃食。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照亮了王慧苍白臃肿的面容。 她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头痛欲裂,身体也异常沉重。 “介,我好蓝受……我丝不丝要洗了……” “死什么死?本来就不聪明,现在脑子还让人打傻了,你好好看清楚,我是你姐吗?!” 王慧听到那声音后,动作有些迟缓地朝着那个方向缓缓转头望去。 可强烈的阳光晃了她一下,使得她不得不眯起眼睛,并发出“唔”的一声。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迅速拉起了床头的帷幔,将那刺眼的光线遮挡住,让她能够清晰地看到身边人的模样。 “汪…汪…银洗” “是——王!”王文均一阵无奈,默默捂着脸无语发笑。 她脸都被打肿了,说话也有些不太利索。 “小慧,你还是先不要说话了……” 王兰下楼熬药,但心中始终牵挂着王慧和爹的状况,她爹一把年纪还被踹了一脚,当晚就病了,因此整个上午她都在楼上和楼下之间来回奔波。 王文均路过主动提出帮忙照看,王兰才轻松一些,可以安心地在楼下配药熬药。 但令她没想到,当她端药上来的时候就听见王慧那含糊不清的狗叫声。 王慧一见到王兰,眼中顿时涌起泪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想要开口说话:“介……唔链嚎痛。” “……” “噗哈哈哈哈哈。”王文均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被打破的是头啊,这傻姑娘居然只关心脸。 “汪……汪,别哮了。” “……” 王文均顿时停住了笑声,怎么总感觉这人话里有话呢?是不是在骂他? …… 十天后,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前行,车轮滚滚,扬起一阵尘土。 这时王慧探出脑袋,看着前面那人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一个大将军给我们赶马车,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要不,到下一个驿馆的时候,找个马夫?” 王慧的脸经过这几天的治疗,稍微退肿了一些,说话也清晰了,倒是没刚醒那天来的气人。 王文均一边驾车一边回答:“就这一路上的难民和山贼,我怕让驿馆的人送你们,你们都得死在半路上。” “可是你不是说要回家给家人报平安的吗? “我早就让驿馆的人送信回去了,说我改道去一趟鄮县在回家,反正我也这么多年没见荀巨伯了,正好去看看他,左不过就是晚一个月回去而已。” 又路过一批难民的时候,王文均警惕得眯了眯眼睛,反手把她钻出来的小脑袋按了回去。 “进去!” 被按回来的王慧坐在车里撇撇嘴,她其实是想说,赶了几天马车要不要歇会。 一旁的王兰和师母,山长都是会心一笑。 王慧最爱看那些英雄救美的话本子,这一路,王文均保护他们一家人,一次又一次,王慧很难不喜欢上人家啊。 只不过如今他们家都没落了,而王文均如今可是有官职在身的正二品武官,他们可高攀不上。 这一路王文均杀了不少山贼,几年前难民四起的时候,山长还有些仁慈之心,可在遇到那些山贼要奸污自己一双女儿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怕祸及自身,冷眼旁观时,他才明白在乱世之中,读书人是最没用的。 书保护不了自己身边的人,对那些山贼仁慈,放过了他们,他们就会祸害其他的好姑娘,那一个个被奸杀的女子又是何其无辜。 这也是王文均要一路保护他们过来的原因。 王兰虽早已嫁给荀巨伯可容貌不俗,山贼们又不挑,是个女的就行,那王慧瘦下来之后也是清丽许多,自然也会被山贼觊觎。 他最开始差点没认出来她,居然瘦成那副鬼样子。 王慧:什么叫那鬼样子?!她瘦下来不好看吗? 王文均:就那鼻青脸肿的样子,我还真没看出来哪好看…… …… 鄮县。 荀巨伯一早就收到快马加鞭的信早早就守在城门口,看着远远的马车越来越近,心里逐渐安定下来。 鄮县一直处在多事之秋,所以他才让王兰跟着山长待在老家避祸。 早几个月收到王兰的信,说岳父老家那边也收到难民波及,可是没多久就失去了联系,他出去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直到王文均派人送过来一封信,才让他安心些。 等到马车停在他面前,荀巨伯看着坐在车辕上的人,默默行了一礼“赢溪兄,多谢。”要是没有他,他这一家子可不能安然无恙的到这鄮县。 “想谢我啊,晚上就陪我多喝几杯,咱们好兄弟不醉不归?” 王文均微微一笑朝他抬手,荀巨伯笑了笑将他放了上去,两只大手紧紧握着。 “好!”荀巨伯轻声说道。 此时,车帘被轻轻掀开,王兰探出头来。荀巨伯看到她,脸上立刻浮现出温柔的笑容,急忙上前,伸手扶她下车。 “兰儿。”荀巨伯关切地说道。 王兰轻轻一笑,嘱咐道:“别喝太晚就行。” 荀巨伯连连点头:“好。” 一旁的王文均见状,忍不住调侃道:“哟,荀狗这么听你夫人的话呢。” 荀巨伯不以为意,反而得意地笑道:“多亏你那好妹妹说的男子三从四德啊,确是好用,我就是靠这个追的兰儿。” “别说你了,就那马文才也是这样,白天倒还好,当着将士们的面还会收敛点,一到晚上就是夫人长夫人短的,可恶心了!”说到这里王文均还搓了搓胳膊,一脸嫌弃。 众人闻言,纷纷大笑起来。 …… 安顿好山长一家后,王文均跟随着荀巨伯一同回到了鄮县县衙,眼前所见让他不禁皱起眉头,这座衙门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和贫穷。 “这梁山伯还是老样子啊?”王文均忍不住感叹道。 荀巨伯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无奈点点头,“衙门没有税收,还要接济难民,都知道鄮县县令人好,那些人就一窝蜂涌到鄮县,梁山伯也都是来者不拒,老人都被安排住到了山上种东西,带着还有劳动能力的人继续治水,可如今山上种的那些粮食现在也快支撑不住了,人太多了……” “那就再抢一次军粮呗。” 荀巨伯怎么听不出他那话里带刺,笑了笑:“早几年的难民哄抢军粮,朝廷下令镇压杀了一半不听劝告的人后,那粮仓就搬到别处去了,你以为他们不抢啊,是没地方给他们抢了。” “王赢溪?你回来啦?” 王文均寻着声音看去,就看见一身妇人装扮的祝英台,她正抱着一箩筐的萝卜干站在那。 “……”妈呀! 王文均在心里暗暗惊叹,眼前的祝英台与他记忆中的模样相差甚远。 祝英台看见他愣怔的样子,不好意思得捂了捂脸,自己明明也才二十六却老的像个三十多岁的人。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曾经的青春活力似乎已被岁月消磨殆尽。 “咳,祝英台你……” 王文均清了清嗓子想问你过得还好吗,可一看见人,这违心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就这样子能过得好,那才是真的有鬼了! 眼前的祝英台,衣着朴素,面容疲惫,哪里还有当年那个聪慧灵动的模样。 “我去叫山伯。”祝英台垂了垂眼眸。 她转身的瞬间,王文均仿佛看到了她眼中的一丝落寞。 王文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思绪飘回到他们年少的时候。 那时的祝英台,一身男装打扮,与他们一同在书院求学,意气风发,才情出众。 他们一起谈诗论道,一起玩耍嬉戏,那段时光是多么美好。 可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不一会儿,梁山伯匆匆赶来。 他的脸上带着惊喜,却也难掩岁月的痕迹。 “赢溪兄,你可算回来了!”梁山伯激动地拍了拍王文均的肩膀。 他们寒暄了几句,夜里三个人窝在县衙喝酒,只不过梁山伯才喝了一口就咳个不停。 他的脸色也因这剧烈的咳嗽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最后只能作罢,道了句“失礼”就走了。 番外篇—4 “他这身体?”王文均忍不住问出声。 都说北方危险,他这从军的人都九死一生得活下来了,反倒这个书呆子一副快死的样子。 荀巨伯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劳心劳力,思虑过重,兰儿以前就说他在这样下去,怕是……”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苦闷地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两个人默默无言喝着一坛又一坛的酒,角落里,一个黑影悄然一闪而过,若不仔细留意,几乎难以察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渐渐喝醉,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这时,谷心莲突然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她径直走向王文均,试图将他扶走。 然而,她刚一靠近王文均,就被他猛地一把掐住了脖子。 王文均的眼神中透露出清醒和锐利,完全没有丝毫醉意。 “谷心莲,你居然蠢到想用对付梁山伯那招,来对付一个武将?”王文均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屑。 到底是太看得起自己,还是看不起他? “你怎么会没事……”谷心莲脸色苍白。 她明明往酒里下了药,可为什么会这样。 她下午去后院路过那山长一家,偷听到了一些,明明都是平民之身,这王文均七年的时间居然做到了将军,可梁山伯这么多年还是一个七品县令,她真的受够了。 而且梁山伯身体已经不行了,她只能铤而走险另找下家。 那晚梁山伯喝的烂醉根本没动过她,她只是把他衣服脱光了,和他躺在一起让别人看见而已,之后梁山伯也从没来过她房里,反正都是做妾那还不如做将军的妾。 王文均冷笑一声,看着她那惊慌失措的样子,缓缓说道:“就你这点小把戏,北疆那些女细作早就用过。” 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将她打晕绑了双手吊在县衙门口,随后扛着荀巨伯就送回王兰那去了。 那女人不光下迷药,还下了点那啥,幸亏在北疆都被磨炼出来耐药性了,不然就得跟荀巨伯现在这样。 “兰儿~”荀巨伯迷迷糊糊地喊着。 “放手!”王文均一头黑线。 你喊你夫人,摸他干什么! …… 第二日,一早起来的贸县衙差们看见谷心莲吊在县衙门口的牌匾下,脸色苍白整个人气息微弱。 “哎呀,心莲!心莲!你怎么了?”梁母得知消息后,急匆匆地赶来,就看到谷心莲那虚弱哭泣的模样。 “娘,是将军……”谷心莲有气无力地说着。 梁母只听了前半句就要替心莲讨个公道。 可王文均丝毫没有惯着他们的意思,只是淡定地拿出昨晚喝的酒递给王兰验。 “你看看你那好儿媳妇在我酒里下了什么?” 王兰补了一刀:“这酒里有迷药,还有……”她顿了顿,脸色有些羞愤,她说昨晚荀巨伯怎么那样! “春药!” 荀巨伯低着头没敢说话,轻轻扯了扯边上王兰的袖子,还被她一巴掌拍开了。 “……”这也不是他的错啊~夫人~ “听听!听听!这都下了什么龌龊的东西!她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 “我堂堂一个二品骠骑将军,朝中多的是高门贵女巴结我,我用得着调戏一个妾?长得还没王慧好看,我调戏她?我眼瞎吗?”王文均言辞犀利,条理清晰地反驳着。 他这一顿输出说得谷心莲脸青一阵白一阵。 她怎么也没想到,王文均会如此直白地贬低她,说她没王慧好看,说她比不过尼山书院里那个胖子,哦现在倒是饿瘦了,可那脸也是鼻青脸肿得跟毁了容一样。 这样你都说她比不上王慧,你不眼瞎是什么! “……”荀巨伯愣了一下,以前只当他脾气爆,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嘴皮子更利索了。 “我就是直接杀了她都行,现在只是把她吊在门口,吹掉她那满脑子的痴心妄想让她好好清醒清醒,就感恩戴德去!” 话音刚落,整个县衙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当初谷心莲不就是因为酒后乱性的梁山伯才嫁进门的吗。 这样一想,莫不是谷心莲也阴了梁山伯一把?毕竟那时候梁山伯可是怎么都没松口要娶她,原来是自己送上门的…… 谷心莲看着众人鄙夷的眼光,她无法忍受这种屈辱,转身逃离了现场。 “呵,赖上梁山伯不够,还想赖上我?”王文均白了一眼。 梁山伯默默地看着这场闹剧,脸上露出苦笑。 自己这么多年还是个县令,而且他将自己那点微薄的俸禄都捐赠给了穷人,生活依然拮据。 谷心莲作为他的妾室,只能享受虚名,实际上过着与过去渔家女一样的贫苦生活。 她心气高傲,追求更好的生活也是人之常情。 “山伯?”祝英台看着梁山伯离去的背影,心生忧虑,急忙追了上去。 谷心莲离开县衙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仿佛从人间蒸发一般。 然而,就在她离开后的十几天,鄮县遭遇了一场严重的洪水灾害,堤坝决口,水患频繁发生。 紧接着,瘟疫开始蔓延,人们陷入了恐慌之中。 朝廷得知瘟疫的源头又是鄮县时,不禁感到一阵头痛。 与此同时,刚刚接到圣旨的马文才也不得不改变行程,前往鄮县。 …… “这水患你要怎么解决?” 马文才这些年来已经习惯了凡事都先询问文曦这个军师。 这次的圣旨只是让他带领军队去处理瘟疫和水患,对于这个问题,他还没有头绪。 “自古以来水患都是以修堤坝为主,可修了这么多不还是年年决堤,洪水带着上游的沙土而来,河床不断抬高,堵截乃下下策,不如换其道而行,改成疏通引流。” “这个工程量有些大,以前是北疆还在打仗无暇顾及,可现在北疆已经平定,那些将士也闲下来了,你手底下有二十万大军,我哥那也有二十万,一共四十万,分别向北和向东挖掘两条河道。 北方地区普遍干旱缺水,而东边则通向大海。虽然累是累了点的,但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梁山伯那个治水方略,二婶也说过是有用的,只是他手底下都是些没有什么劳动力的百姓,所以七年都完不成。 我们有人,他有良策,选择一个合适的地理位置照着他的方法修建一个分流工程,内江引到往北的那条河道,外江等洪水泛滥时便可排向大海。” 马文才点点头,“我派人先送你回家,我在给祝英齐写封信等他到了,让他带领将士们挖河道。我在亲自去鄮县处理瘟疫之事。” 文曦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说道:“将军是要卸磨杀驴啊?刚告诉你方法你就要把我送走!?” 马文才无奈地扶着额头,解释道:“我这不是为了你好,你都怀孕了……” 而且鄮县有鼠疫,他怎么可能舍得让她这么危险的地方。 听到这句话,文曦更是怒火中烧,指着马文才的鼻子大声骂道:“我怀孕是因为谁啊!是谁把我药换了!” 马文才一时语塞,心虚的偏开头。 如果不换药,她每次都会背着他喝避子汤。 虽然他也清楚在北疆怀孕的确很危险,那朝不保夕的日子她自然不会让自己怀孕,可谁知道这仗要打多久,喝上几年,万一喝出什么问题来怎么办。 所以他才悄悄把她药换成了补气血的,自己避孕,又怕她闻出来药味不对,还故意让军医多加了一味黄连,免得她起疑。 这不是打赢了,军营庆功酒那天晚上又喝多了,没来得及就成这样了。 “我……” 马文才刚想开口,文曦就已经先一步说道:“小心些,早点回来,拿厚棉布捂着点口鼻。” “知道了!” 说罢又是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都知道彼此是为了对方好,所以也无需多说什么。 …… 马文才带领着一队士兵来到鄮县,将整个县城包围起来。但他并不像之前朝廷派来的那些人那样打算烧死一个县的人,毕竟他大舅哥还在里面。 他带来的这批士兵都是从北疆战场上九死一生归来的精锐将士,那一身煞气可不是普通士兵所能比拟的。 这些将士们往城门口一站,吓得原本吵闹的流民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但仍有一些不死心的人企图趁着混乱逃离县城,但马文才毫不留情下令将这些试图逃跑的人就地格杀。 这瘟疫一旦流出去可就是害人不浅,留下治病或许还能与天争一线生机,可要是敢跑出去祸害别人,马文才坚决不容许任何可能导致瘟疫扩散的行为发生。 不出半天的功夫那些流民就乖乖的待在鄮县治病。 …… “我是不是该写信回去告诉阿曦,说我们快有大嫂了啊?” 马文才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在城楼上远眺的王文均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那方向是熬药的帐篷,里头有个身材纤瘦的身影,在看火熬药,忙得不断地走来走去,一刻也不停歇。 他眯了眯眼,觉得那人眉眼间似乎有些眼熟,在回想之前他听见王兰似乎喊她小慧? 哇哦,王慧那家伙瘦下来居然还挺好看的。 王文均突然听见他那略带八卦的一句话,一瞬间有些呆滞,随即耳尖有些泛红。 “一边去!你要敢多嘴一句,我就回去告诉妹妹,说你在外面偷吃!” “你这是纯纯要害我命啊!!”马文才立马跳起来了,连连往后退最后一溜烟跑了。 “嗯?跑什么?”王文均有些疑惑地看着马文才离去的背影。 他说错了吗?昨天大半夜他确实亲眼看见他钻伙房里偷吃东西啊…… 后续在王兰的医术下,和不断用艾草石灰在城内四处泼洒,很快就把疫症平息了下去,顺带还把周边的土匪也清理了一遍。 鄮县的事解决完,剩下的收尾就交给当地镇守在此的将士处理,马文才和王文均要回建康了,不过两个人走的时候还多带走了一个人。 对此马文才也只是在心里默默说这个大舅哥看着面色严肃的样子,其实就是个大尾巴狼。 那山长和师母是知道王慧的心思在哪,也就没拦,毕竟王慧在他身边也更安全。 等到内乱结束后,荀巨伯带着王兰山长师母一家回到了尼山,重开尼山书院。 …… 马文才和文曦这一生,年少时在书院相遇相识,相知,相爱,两年同窗,一朝诈死脱身。 成婚之后,带着各自的理想和责任一同远赴北疆,七年的时间在那片黄土地抛头颅洒热血,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 曾有人问过马文才,如果夫人被抓,他会怎么做。 可他却说夫人永远不会被抓,因为在抓到的同时她一定会自尽,不会让他有后顾之忧。 那之后呢? 待铁骑踏平蛮夷后,随她而去。 不过现在好了,他们都一个不落的回来了,老爷子和他爹总算可以抱上孙子了。 老爷子:我盼了好久的曾孙子~ 马刺史:我心心念念的孙子~ …… 后来听说梁山伯死了,他身体早已撑不住,只不过在知道朝廷已经在开挖河道后,他是坐在堤坝旁笑着离开的,而祝英台也是当晚陪着他一起走了,两个人手还紧紧握在一块。 鄮县受过梁山伯恩惠的百姓自发性的组织送葬,那白色的队伍长长一条。 听说谷心莲联合了一窝土匪想要抢劫祝家庄,可是被祝英齐带兵给抓了,为首者被判了斩立决。 再后来听说马刺史的小妾,在出门遇到了一个双腿尽断的乞丐时,原本还是温顺的人突然爆起猛踹了那乞丐断腿好几脚。 …… 几十年后,某棵桃树下,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并排坐在摇椅上。 “阿曦,我昨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怎么?是梦见我先死了吗?” “比那更可怕,因为那梦里没有你……” 长相思—1 女主双重身份: 洪江座下第二大妖——浮游 六大氏族,姜氏嫡次女姜南曦。 剧中这个氏族只有一笔概括,家族擅长傀儡术,别问,问就是作者私设。 ——————【正文开始】—————— “柴桑之山,其上多银,其下多碧,多泠石赭,其木多柳、芑、楮、桑,其兽多麋鹿,多白蛇飞蛇。” ——《山海经·中山经》 飞蛇也叫腾蛇,乃为女娲大神参照自身所创之神兽,身似长蛇,背生双翼,能够翻江倒海,腾云驾雾。 可这一族百年前却降生了一个异类——赤血腾蛇。 腾蛇族本性暴躁,好恶斗狠,这变异的赤血腾蛇尤为甚者,因其降生时全身赤红被族人视为不祥逐出柴桑山。 后一路过大神看见被雪覆盖,蜷缩在半块蛋壳中苟延残喘的红色小蛇,心生仁慈,不忍这天地灵兽冻死在冰天雪地的冬季中,遂带走收养。 …… 六百年后,初春,清水镇。 一缕天光穿透晨雾弥漫的清水镇,鸡鸣声响起,一如往常千万个早晨一般,窸窸窣窣的人声逐渐打破寂静,路上的人影越来越多,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常。 清水镇不大,却是大荒内最特殊的地方,从北往南,群山连绵,地势险恶,自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辰荣国被灭后,不肯投降的辰荣将军洪江带着最后几万士兵占据了清水镇以东的地方与西炎王对抗。 清水镇以西接壤西炎,南邻皓翎,东靠辰荣义军,被三方势力夹杂,慢慢成为了一个‘三不管’且人妖神,鱼龙混杂的地带。 在清水镇,没有王权,没有氏族,没有贵贱,更没有人神妖之分,只要进了这里,没有人会追问你的过去,在这里你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清水镇百姓。 …… 踏着晨露,一名身材曼妙的红衣女子拿着团扇从镇子外进来。 女子生的雪肤丽貌,额间点缀着镶金花钿,云鬓间金珠闪烁熠熠生辉,一袭红色绣金长裙,裙摆领口处还绣着红枫叶,神色慵懒,是人妖神三界中少有的好颜色,可一双凤眸妩媚中却藏着一抹冷厉。 “诶,这不是曦老板吗,一整个冬天不见,曦老板是越发婀娜多姿了啊。”张罗着菜摊子的兔子精一眼就在人群中瞥见了她,热情的挥着手打招呼。 被唤作曦老板的女子寻着声音看去,冲她点点头,微笑着回应道:“你这小兔子,惯会打趣人,本老板最近分明是瘦了不少。” 说着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缕微不可察的红色,舌头悄悄顶了顶快要冒出来的尖牙,她刚冬眠出来饿的不行…… 兔子精一边忙碌着一边朝她说道:“曦老板,您什么时候下厨呐,我家那口子和六哥馋您的手艺好久,眼巴巴等着您回来呢。” 曦老板挑了挑眉,看着兔子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回答说:“你要是不在这里拉着我闲聊,这会儿我可能已经到酒楼里了。” “……嘿嘿。”兔子精一时语塞。 这曦老板说话向来都是这么噎人,这小半年没见,她居然把这茬给忘了,无奈之下,她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曦老板只是嘴角一弯,来到她那摊子前随手拿起一根胡萝卜,拿出手帕仔细擦了擦往嘴里塞,一边嚼着含糊不清地说着: “今日的菜倒是不错,照往常一样,记得多挑些新鲜的送到我那去。” “好嘞!我这菜可是今早刚摘的,绝对新鲜,曦老板在尝尝这个……”兔子精热情地介绍着自己的菜品,一边还不忘让南曦尝尝其他的。 同时另一只手接过南曦递过来的银钱,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笑得合不拢嘴。 这曦老板说话噎人归噎人,但只要有钱赚就行,谁让她钱给的既爽快又多。 南曦看着兔子精如此高兴,心里也不禁好笑。 …… 有间酒楼,是镇上最大的酒楼客栈。 它背靠一座高山,面朝一条繁忙的官道,地理位置极佳,成为了过往行人中途歇息的必经之地。 门口对面还有个说书人,平时,这里总是热闹非凡,客人们络绎不绝。 然而,每年的十一月到次年四月期间,酒楼的生意却会变得萧索许多,原因无他,正是因为这家老板娘在这个时间段回老家了。 谁让不少人都是冲着老板娘美色来的,有道是秀色可餐呐~但因为地理位置倒也比其他酒楼生意要好。 镇子里的人们都纷纷称赞曦老板孝顺,每每临近过年时都会提前回家陪伴老父亲。 但实际上,只有酒楼里的店小二们才清楚真相——她哪里是回去陪洪江将军啊,分明是回窝里冬眠去了。 没错,这里是辰荣义军在清水镇的情报站。 什么地方消息最灵通? 自然是酒楼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 而那些小二也都是辰荣士兵假扮的。 不远处,回春堂的门还紧闭着还未开门做生意,不过她刚路过门口时,只听轻微的咔哒声,那扇紧闭的大门就自里面打开了。 老木起了个大早,刚准备出去买些菜,打开门就看见院子外路过的背影,好像是镇上有间客栈的曦老板。 不怪老木看个背影就认出来了,这整个清水镇人穿的大多都是灰白偏淡色的粗布麻衣,唯有这一位常年穿的这般鲜艳。 而另一边,酒楼三楼的房间内,到处摆满了大大小小的人形木偶,而刚回来的南曦正悠闲地斜靠在窗边软榻上,烤着火炉,拎着一条条切好的烤肉吃着。 刚刚她跟兔子精说话的时候,饿的好几次差点忍不住露出尖牙。 这时窗户突然被风吹开又迅速关上,忽得风雪极盛,大片大片雪花从刚才打开窗户缝间飘了进来,吹的她浑身直哆嗦。 南曦面色如常,裹紧身上得小毯子往火炉边挪了挪。 一抹清冷的身影出现在房间内,来人不仅一身白衣,连头发都是银色,又夹杂着风雪而来,当真是冷到了极致…… 长相思—2 她抬眸看了眼虽带着银白色面具但依旧难掩妖冶俊美的人,随手摸出怀里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坐直身子,然后重新恢复成一副优雅的模样。 “我这刚一回来就有客到访啊,不知相柳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没钱买粮了。”相柳双手在背后交叠,默默地往后走了几步,在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虽淡淡的,可细看下他的眼眸却闪过一丝担忧。 还是这么怕冷…… 听到这句话,南曦随手将手帕往桌上一扔,带着些许笑意开口:“我只是个干情报的,怎么没钱就往我这儿跑,就算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啊~” 相柳看了一眼她头上的金珠发钗,还有身上那绣了金线的衣裙时,狠狠抽了抽眼角。 “你有……” 南曦毫不犹豫地反驳道:“我没有!” 相柳面无表情地指着镇中心最大的那家赌坊,语气冷淡地说:“我前几年看到你又新开了一家赌坊。”他的眼神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但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南曦立刻无言以对,那赌坊她明明换了个名字不叫有间赌坊,怎么还让人给抄出来了。 相柳:对,改叫‘这家赌坊’这有区别吗? 她转过身去,走到角落搬出来一个半人高的大箱子,然后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省着点用,前些年我那锅铲子都抡冒烟了……”南曦喘着气无奈地说道。 相柳看了眼周围的木偶,似笑非笑的说道:“辰荣军这几百年一直在休养生息,现在已经从原来的七万人增加到了十六万。” “所以,你……还是让你的木偶们把铲子抡快一点。”那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似乎带着一丝调侃。 你那是自己抡的铲子吗,不还是傀儡在后厨做饭。 她那产业可不止清水镇,整个大荒都有,有间客栈,有间胭脂铺,有间布庄,有间赌坊,这名字也是妙到家了。 还有件事他觉得有些奇怪,最开始她发展产业的时候,涂山氏极力打压为难,之后好像就没什么动静了,她才趁机迅速发展起来直到如今,她的产业虽不比涂山氏,但也算得上是大荒第二。 她会没钱? 所有东西都是辰荣士兵隐藏身份在后面经营,她只需要每个月底去查账就行,偏偏这查账的活心情好就自己去,没心情或者天冷就派木偶去,自己躲起来围着火炉吃吃喝喝。 南曦面色一囧,哎呀,被发现了…… 姜氏一族世代传承符咒和傀儡术,以操纵木偶为己所用,小到可以洒扫洗衣,大到可用木偶作战,也可用咒术等方式控制活人为傀儡,让傀儡按照操纵者的意志行动。 反正木偶都是死物,不知道累也不用心疼,那她还亲自去什么,但是她会累啊,那木偶不得雕刻啊,不得拼接啊,这可是门技术活。 过了一会儿,相柳扛着一个巨大的箱子,坐在毛球背上离开。 从背后看,那毛球飞得十分吃力随时可能坠落。 它向上飞起一段距离,就会突然掉下一截,然后又重新升起,如此反复,最终逐渐消失在南曦的视线中。 “希望短期内我不用再见到你了!”南曦咬牙切齿地对着相柳远去的背影骂道。 随即掏出软榻下垫着的账本又记了一笔,某年某月某日某时,相柳又借十万两黄金! 他每来一次,她私房钱就少一箱…… 这九头蛇守着海底那金山银山不知道用,要不是越往底越冷她就自己去了,看来得找个机会忽悠这蛇下水去捞点东西上来填债。 写完欠款后转身却看见桌子上放着一瓶丹药,伸手拿起来打开一闻是烈阳丹,一种可以让身体短暂充满火属性灵力的丹药。 眼眸微微垂着正思忖间,楼下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曦老板!我来给你送药材了!” 南曦一听立刻把丹药收好,扬声道:“来了!”说着,她迅速运用灵力绕身一周,驱散了些许寒意,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在家的时候,她可以偷偷懒,烤烤火炉取暖,但一旦到了外面,就只能依靠灵力来抵御寒冷了。 南曦来到栏杆旁轻轻倚靠着,手中摇着一把精致的团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妩媚和风情。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楼下的玟小六,轻声说道:“呦,六哥消息这般灵通呢,我刚回来就把药材给我送来了?大武还不快去帮他把药篓拿下来,可别累坏了我的小六哥。” “是,老板娘。”被唤作大武的辰荣士兵面不改色地上前接过药篓,对于这位会变脸的浮游大人,他跟随多年早已习以为常。 “老木说看见你了,我一想这都三月底了确实差不多该回来了,就给你送来了。” “小六哥~”南曦在楼上抛下一个钱袋子,嘴角挂着一抹笑容。“下次再有驱寒得药材只管给我留着,我啊最近在研究新的药酒。” 玟小六接住抛下来的荷包,心里还想着这次又赚了不少,但也没去数,毕竟和这位曦老板已经合作很多年了,她爽快得很,从不拖欠账款。 只是随手将钱收起来后,便好奇地抬头问:“什么药酒啊?” “壮阳酒~”曦老板坏笑着回答道。 玟小六听到这话,顿时感到一阵心梗,心想自己这个小医师就是靠治不孕不育为生,这么一位拥有大酒楼的曦老板居然也要跟他抢生意吗? 南曦看着玟小六那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跟你开玩笑的,我只是想要研究一些新的菜谱,比如药膳之类的。” 玟小六听到这话,又是一阵心梗,心想这位曦老板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拿人寻开心。 不过既然对方没有恶意,他也就放心了许多,继续与曦老板商讨起药材的事情。 这位常年在他们回春堂收购药材,偏偏别的什么都不要就只要驱寒或者驱除瘴气的药材,灵药更是有多少就收多少,也不知道干什么用。 不过这都不关他的事,有钱赚就行了。 长相思—3 是夜,圆月高悬,月光如水洒向大地。 有间酒楼的三楼隐隐传来细微得闷哼声,大武守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一脸忧愁,时不时看向紧闭的房门。 “浮游大人?”大武小心翼翼地问道。 “滚!”房间内传来一声怒喝,紧接着便是一阵乒乓乱响,似乎有人在用力扔东西砸门。 大武连忙后退几步,不敢再出声。 可是之后房间里在没传出过动静,大武一惊,也顾不得浮游大人的禁忌,直接踹开了门,就只看见浑身发抖,眉毛上挂满寒霜蜷缩在角落的人。 “浮游大人!”大武惊恐地喊道。 “我让你滚,没听见吗。”南曦有气无力的喊着人走。 “不用大人提醒这么多次,大武会滚,但不是现在。”大武连忙说道。 他迅速跑到房间中央想要把火炉生旺一些,又拿了好几床被子把人裹得严严实实。 可她还是在抖,甚至身体都开始结冰了,那寒气是从体内出来的就算裹再多都没用。 这时大武发现刚刚还能皱眉赶人的大人,如今已经没了知觉,无声无息的样子,这就是蛇类的天性,在极寒下会把自身所有灵力汇聚在心口护住心脉,进入休眠状态。 “还以为今年提前出来是好一点了,结果还是老样子!”大武咬了咬牙,还是抱起人朝着清水镇后山山脉的方向跑去。 辰荣营地。 大武抱着人直接去了洪江居住的木屋,一路上,大武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白色的雾气,此时此刻他怀里跟抱着一块千年寒冰没什么区别。 洪江看着被冻在一整块冰块里的人眼中满是无奈和疼惜,自小养大的让他如何不心疼,他看向大武发现他手也是结了厚厚一层冰。 “去找军医,身为一个将士,手若是废了,如何上战场杀敌。”洪江语气严肃地说道。 大武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却见洪江那不容置疑的面容,“我……末将遵命!”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营帐。 待大武走后,洪江才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那块巨大的冰块上。 他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腾蛇一族不愧是天生的冷情冷性,没想到对待一个同族幼崽也是这般残忍,把人扔到雪地里想要冻死不说,还下这般阴狠的毒。” 腾蛇一脉善控水,可偏偏这只是个变异体,是水火双系灵根,这两种属性本来就相互冲突,难以共存,能存活下来已是万幸,如今还被这阴寒之毒压制,导致极度畏寒每年将近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沉睡中度过。 这一夜洪江用水系灵力不断注入她的体内中和那股寒气,其实最好的办法应该是找个修习冰系灵力的人帮她把寒气吸出来一点。 不过这会都冻结实了,更咬不动了…… 想当初,相柳初来乍到辰荣军时,口口声声说着要报答恩情,而洪江见到他的第一眼,便认出了是当年在涡流中救下的那条小蛇。 此刻再看他周身散发出的精粹冰系灵力,洪江的眼睛顿时一亮,连连点头,表示只要他能帮助自己的义女缓解寒毒之苦,也算是他报了恩。 然而,就在相柳刚刚咬住浮游的手臂时,只听“嘎嘣”一声脆响,他那两颗尖锐的牙齿就断裂开来。 “……” 相柳呆呆地望着手中那两颗断牙,愣神了许久,偏头看向洪江,而洪江默默地转移视线,他哪知道妖兽的牙齿这么脆,换牙期你? 自那以后,洪江便再也没有提及过此事,只是摆摆手让相柳离去不用报恩了,他只是恰巧游历路过顺手一救罢了 当年救他之时,辰荣国尚未灭亡,若是他无处可去,收留他倒也无妨。 但如今的辰荣军可不是什么好去处,他们只是一群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人而已。 然而相柳见恩未报并未离开,反而选择留了下来。 当第二天洪江宣布他以后就是军师时,底下的将士个个面色各异,但没有人提出异议,反正辰荣军也不是没有妖。 而且整个军队都是靠浮游大人,你一说看不起妖,她就断你粮,这断还不是单单断一个人的粮,是所有人都没得吃。 因为一个人的嘴贱导致所有人都要挨饿,就算洪江将军不开口,他们自己私底下也会去找那嘴欠的算账,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敢多嘴了。 相柳在军中始终以面具示人,只有洪江和浮游见过他的真实面目。 洪江一生无妻无子,唯有早些年捡来的浮游,可他也把相柳当作了自己儿子,一视同仁把毕生所学的功法倾囊相授。 相柳之前只是个为了生存整日与其他妖物厮杀保命的妖,哪里会领兵打仗,可这些谋略计策,如何在战场运筹帷幄,洪江都教给了他。 从那之后,洪江手下的两个大妖,浮游在外赚钱收集情报,相柳在后山练兵,几十年都是如此。 军中没钱买粮买药了,他就去找浮游要,知道洪江在意浮游这个义女,也会私底下去做杀手赚钱,找人炼制火系丹药。 ……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 南曦缓缓睁开双眼,适应了一会儿后,看清楚周围的陈设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她轻轻掀开被子,起身就要向外走去。 “浮游大人,您没事?”大武一直守在木屋外,听到门开的声音,立刻转过身来,恭敬地行礼问候。 南曦的目光落在大武的手上,凝视了许久,久到让大武感到有些不自在,甚至想要将手缩回。就在这时,南曦突然开口说话了。 “下不为例。” 她看着大武包扎着的手指尖微微泛起的青紫色,轻声说道:“义父那身体早年受过重伤,至今尚未痊愈,以后这种事不要再把我带到这里来,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了。”大武连忙应声答道。 “回去……”说罢南曦就先一步走了,大武一句话也不说,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在她后面。 待到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木屋后快速闪过一片白色的衣角。 ----------------- 长相思—4 “大人,不是说有人要治病吗?人呢?”纹小六手脚被绑着扔在地上,努力地抬起头,朝着帐篷外看去。 “你可以走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帐篷内传来。 纹小六惊讶地转过头看着说话的人,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被释放,要抓的是他,要放的也是他。 昨天他进山采药,没想到这九头妖突然出现,看见他甩出来的毒药,毒倒了一只鸟,问了一句你会制毒?就把他抓到这来了。 相柳看了在地上趴着的人,回想起曾经去找浮游要钱买军资的时候,在酒楼里见过这个人,似乎是回春堂的一个小医师,只是没想到居然还会制毒。 “我真的可以走了?”纹小六看着突然断掉的绳子,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心里还在想这是不是一个陷阱。 “随时可以走,不过还是昨晚的条件,帮我配置出我想要的东西,然后随时听我差遣。”声音依然冰冷无情。 “大人,您要的毒药好配,可那个炎阳玄丹我真的配不出来,那里面最重要一味赤阳草是百黎族的圣物,如今早已无迹可寻,您堂堂一个军师,不会不知道?”纹小六一脸无奈地说道。 “配不出来就去死。”相柳泛着寒意。 这一句冷漠无情的话,在纹小六耳边响起,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大人,您这不是为难……啊!”纹小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外面。 玟小六被打飞出来,而此刻外头正好有吵闹声,回头一看是他捡来的那个叶十七。 居然敢单枪匹马闯辰荣军营,而且灵力还挺厉害的,一掀手就是打飞了两个辰荣士兵。 小六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连忙朝他跑过去。 那九头妖都说他可以随时走了,这叶十七若是再打,保不齐惹恼那妖怪,在把他俩一块扣下来。 玟小六大喊,“十七!别打了,快住手!” 十七停住,士兵们将俩人天天围住,相柳出现,只是抬了抬手,士兵便退下了,小六见状一副谄媚样说着小人告退,便连忙拉着十七跑走,直到跑了许久才吐出一口长气。 那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九头妖,可真是吓死他了,本以为落到他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可提了要求后半夜他就出去了,之后就没回来,然后今天一大早就说他可以走了,奇奇怪怪的。 莫名其妙的抓他,莫名其妙的放他,然后又莫名其妙的领了两个活计。 毒药好做,毒经里面随便做几样就行,可那个丹药真是头大。 不是说相柳是海底妖王吗,那应该是水系灵根,可为什么要火属性的丹药,但凡懂医的人都知道药材药性相克是会吃死人的,何况是这灵根属性相冲…… 玟小六是个乐观的人,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拉着十七继续在山里采药,他可是没忘记这次进山来的目的。 找灵草卖钱给麻子娶媳妇。 …… 几天后,清水镇的大门前,一辆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马车上的窗帘被掀开,一个穿着青色衣服戴着面纱的年轻女孩从车里走了下来。 她走到了门口的界碑旁边,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整个小镇依山而建,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但都是些普通的小妖怪、人类和少量的低等神族。 “哥哥?这就是清水镇吗?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啊!”青衣少女好奇地问道。 “听说这里有一块能说话的灵石,要不要去看看?” “好呀!” 青衣少女兴奋地点头回答。 于是,他们几个人朝着镇中心的茶亭走去,这里人满为患,石先生白天喜欢化形成人形,给大家讲各种各样的故事,并从中获得信徒们的信仰力量来修炼。 谁也不知道这位石先生到底活了多少年,他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呢,清水镇的人都称他为“大荒百晓通”。 这时,只见石先生轻轻地挥了挥手,他身后的石头立即显现出一些人像,开始讲述起那些故事中的情节。 “且说,小王姬在玉山苦苦等待,却一直没有等到哥哥来接自己,便偷偷溜下了玉山,去寻找父亲皓翎王,不想从此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阿念眨着大眼睛问道:“是在讲姐姐的故事吗?” 玱玹神色中满是思念,轻轻点头,“对。” 这时,周围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出声提醒道:“石先生,您上回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听到这话,老者轻轻拍了一下手中的折扇,微笑着回应道:“好嘞,既然大家都记得,那咱们就书接上回……”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你们可曾听说过辰荣军?那洪江大将军座下共有两大妖王。 其中一位就是我们上次提到的海底妖王——九命相柳。” 石先生微微眯眼,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这位妖王可谓是声名远扬,他生性残暴、冷漠无情,而且凶狠万分。 据说他最喜欢吃人肉、喝人血,极其凶恶啊……” “什么九命相柳?难道比我哥哥还要厉害吗?” 阿念歪着头,满脸的不服气,在她心中,哥哥玱玹就是这世间最厉害的人,无人能及。 玱玹只是嘴角含笑,不说话,但心里却很清楚,九命相柳的实力绝非一般。 毕竟,他能在大荒通缉榜上排名第一,肯定有着过人之处。 石先生听见这句话笑了笑,觉得小姑娘不知道天高地厚,看着阿念笑着解释道:“小丫头,你可别小看这九命相柳。他的灵力高强,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对付得了的。” 阿念撇撇嘴,没当回事。 这时,老者接着说道:“今天要说的另一位妖王,同样也是威名赫赫,与海底妖王九命相柳齐名的,空中妖王赤血腾蛇!” “你们都知道腾蛇是天生灵兽,生性本就凶猛好战,而那赤血腾蛇便是这一族的变异体,生性更是嗜血残忍,杀同类食同类……” …… 长相思—5 “一爪子捅进肚子里活活将其开膛破腹,一把抓出内脏就啃食起来,吃的满脸是血。” 石先生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惊恐之色,说的绘声绘色,好像那些血腥的场景是他亲眼所见。 阿念听着那些话脑子里都有画面了,心里一阵恶寒。 妖兽吃人她能理解,就跟人吃鸡鸭鱼肉一样,可是同类相食,那不就等于人吃人,这就是泯灭人性,啊不,兽性。 “哥哥,我不想听了,我们还是先回去。”阿念不安地扯了扯自己的袖子 玱玹知道她是被吓到了,那赤血腾蛇的凶名,在大荒之中如雷贯耳,其残忍程度不在相柳之下,常年居于通缉榜第二的位置。 “好,我们走。”玱玹握住阿念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阿念的手背。 玱玹带着阿念转身离开,只留下那还未讲完的恐怖故事,在风中轻轻飘荡。 而石先生并没有因为几个离去的听众就停下,还在继续说着,“有道虎毒尚且不食子,可她却将同族吞吃入腹……说到这里,就连石先生我也寒从脚起啊~” 他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脸上的肌肉都因那深深的寒意而微微颤抖。 这时刚回来的大武,路过茶摊就听见这糟老头在这诋毁他家大人,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低声骂道:“胡说八道!大人,我晚上就去把这破石头给劈了!” 南曦眼底闪过一丝红光,稍纵即逝,“他没说错。” “我最想吃的……的确是那些同族。”她朱唇轻启,幽幽地说着,说完后还舔了舔那尖锐的獠牙,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容绽放在她的脸上,嘴角明明是向上弯起的优美弧度,可却好似裹挟着腊月的寒风,让人不禁从心底泛起一股寒意,如坠冰窖。 大武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直到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才急忙抬脚追了上去。 回到酒楼后,他刚要拿抹布继续做小二的活计,却被账房一把将手里的抹布抽走。 “赶紧去休息,小二的活这几天你不用做了。” 大武下意识转头看向柜台账房那,南曦正神色专注看账本,他低头扯了扯嘴角,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至少大人对他挺好的。 等到大武回后院休息后,账房先生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地凑到南曦边上,声音压得很低。 “老板娘,隔壁的铺子今早被人租下了,也不知道要开什么,万一是跟咱抢生意的怎么办。” 南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修长的手指依旧灵活地拨弄着手里的算盘,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安静的酒楼里显得格外清晰。 “管那么多干嘛,开酒馆靠的是酿酒的真本事。若是对方厉害,那也是人家的能耐。” 而且她又不是靠这家酒楼赚钱,大头还得是那些地下产业。 …… 南曦对完账后,回到三楼透过窗户看到隔壁空着的铺子里有几个人正忙着搬东西。 一个个大酒缸被搬进了那后院空地上,而那后院还有一棵开了花的瀛洲玉萼梅。 南曦看着那不合时宜开放的梅花,感叹还是个能够催生植物,灵力精纯的神族。 有这般本事的人,会单纯只是一个铺子老板吗? 收回视线,语气淡淡的问道:“查到是什么人了吗?” “大人,您一直让我们注意外来户,他们今早刚来,底下人就去查了,那人叫轩哥儿带着一个表妹,两个都是高等神族,边上还跟着几个奴仆皆是灵力不俗的。”大武立刻回答道。 “就这些?谁要知道一个名字,我要知道他们从哪冒出来的……”南曦皱起眉头,不悦地说道。 大武低下头,有些惭愧地说道:“大人,属下无能,他们一路游历过来走走停停,偶尔在一个地方待上几个月开间铺子,我们的人只能查到是从皓翎来的。” “皓翎……”南曦呢喃着,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大荒之内我有那么多店,竟然连一个人的来历都查不到,你说这个人能简单吗。” 大武一听,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说道:“属下即刻派人,继续去查。”说完,他便要匆匆退下。 …… 大武走后没多久,玟小六就拉着十七来到酒楼后院大门。 但奇怪的是,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叶十七这次却一反常态地不想跟着她进去。 “你干什么?这酒楼还能吃了你不成?” 玟小六有些不解,她觉得这家酒楼的饭菜挺好吃的啊,为什么十七会不愿意进去呢? 十七低声道:“我还是先回去……”说着就想走。 “走什么呀,你说说我把你捡回来到现在,你在药铺躺一年多了,好不容易脸好了能走路了,还整天窝在药铺里清水镇的人你都还没认识全,今天刚好顺路回来,我还想介绍个漂亮老板娘给你认识认识呢。” 玟小六紧紧拉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朝着里面大喊:“曦老板,我又来卖药了!快下来!” 十七的脸上却露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他用不着认识! 楼上听到玟小六声音的南曦收拾好裙摆慢悠悠地走了出去,嘴角总是挂着那一抹淡淡的笑容。 然而当她走到后院时,只见玟小六和一个身穿粗布衣背着竹篓也难掩一身气质的男子站在后院空地里,只不过那男子似乎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就背过身去。 此刻叶十七并不想被人认出来,所以他急匆匆地转过身去,和玟小六说了一句:“我先回去磨药了。” “站住~”南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喊道。 然而,她越是喊,那叶十七走得越快,最后甚至都要跑起来了。 “诶?”玟小六惊讶地发现,叶十七此刻竟然跑得如此之快,完全不像之前那个瘸腿的样子。 南曦见状,不禁“呵”了一声,手中的扇子轻轻一挥,那后院的门就关上了。 “呀呀呀,让我仔细瞧瞧这是哪家的俊俏郎君啊?” 长相思—6 涂山璟看着她一脸戏谑地走过来,还围着他不停地转圈圈,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表情。 就在涂山璟以为这人要拆穿他真实身份的时候,却见她话锋一转。 “小六哥~这莫非就是你前段时间捡来的那个小垃圾?哟,这洗干净了,倒也还是人模狗样的嘛~” 小垃圾……人模狗样…… 这些词一直在涂山璟耳边回荡,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顿时抽了抽嘴角,他合理怀疑这人是公报私仇。 涂山璟抬眸看着她,“你说谁小垃圾?” 明明知道他是谁,还装模作样的拐着弯骂人。 “哎呀,你不记得啦?”南曦眨眨眼,拿着团扇遮住下半张脸,故作惊讶道:“就是你啊,小六哥把你从路边捡回来的时候,你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边上还有一大群蜣螂围着你团团转。” “咦惹~也就小六哥心善不嫌弃你,还把你捡回家。”说到这里,她还摇了摇扇子,好似闻到了臭味似的。 一旁的纹小六总觉得他俩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纹小六问道:“你们……是不是认识啊?” “不认识!” “不认识!” 涂山璟和南曦却异口同声回答着 纹小六默默地闭上了嘴,左右观察着他们的表情,这可不像不认识的样子啊,而且分明还有仇…… 那曦老板嘴巴虽一向如此,可也不会初次见面就这般不饶人,而且这么久了他是第一次看见叶十七生气的模样,瞧瞧那手都握紧了。 这时涂山璟突然说道:“小六,回春堂还有很多药材还未处理,我们还是赶紧把灵草卖了回去。” 他不确定这女人会不会临时改变主意,为了报复把他身份捅出来,他不想再回那种地方。二叔说的对,那种家族根本没有一点人情味只有利益,还不如做个逍遥客。 “噢噢,对对对,差点忘了。”纹小六一拍脑袋,连忙从背篓里拿出几株灵草,递给南曦并说道:“曦老板,你看这几株灵褚草的品相极好,还是刚采摘下来的新鲜货呢。” “小六哥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 南曦笑眯眯地接过那用布包着的灵草,将一袋钱递给了他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涂山璟,这是怕她戳穿,着急要走? 纹小六接过那重重的钱袋子,顿时笑了起来:“这回麻子可算可以娶媳妇了,到时候曦老板可要过来喝杯喜酒啊!” 南曦点头应下,眼中满是笑意:“好,麻子成亲,我自是要来,还要备上一份厚礼,怎么说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 从辰荣亡国后,她在这清水镇待了少说也有几百年。 那时相柳还没有加入辰荣军,她天天忙得两头跑,涂山氏见她生意做的风头正胜怕被分一杯羹,总是打压她,背地里截她货源,虽说之后他们没在捣乱,可这仇早已结下。 而这纹小六是后来才来到清水镇的,初见时一个脏兮兮的无脸怪,后来和老木在镇子里开了家回春堂,之后更是捡了两个人族孩子,一直抚养到如今。 所以说,她确实算得上是看着麻子和串子长大。 “那到时候回春堂可就等着曦老板您这位贵客了!”纹小六说完这句话,便弯腰拱手行礼,然后带着涂山璟离开了。 那涂山璟不着痕迹地回头看了南曦一眼,然而就在这时,他看到南曦无声地说了一句话,‘垃圾狐~’然后就摇着扇子走了。 这三个字如同利箭一般歘得刺进了涂山璟的心,气得他立刻拉住纹小六,快步离去。 他就多余回头! 他只是好奇想知道这个人为何能够引起那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二叔,几次三番踏出涂山桃林而已。 他二叔是狐族最尊贵的十尾天狐,也是最有希望登上涂山族长之位的人,可偏偏这人爱好自由也不想理会世事,更没兴趣做什么族长,只喜欢躲在桃林酿酒,几百上千年都是如此。 不过从六百年前开始,他二叔就频频踏出桃林,四处游历,后来不到处跑了,每个月月初就只喜欢坐在‘有间’旗下铺子的对面,一看就是看一天。 他曾问二叔到底在看什么,他却只是说在等一位故人,直到看见她出现后,二叔就笑了。 至于这位故人,他后来倒是多方打听出来了。 这‘有间’的老板就是六大氏族中的姜氏二小姐,只是那二小姐不过数百岁,听说年幼体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更是从未踏足过涂山,两个都是不怎么出门的人,从哪认识的? 而且看样子那二小姐分明也不知道二叔的存在,还十分仇视涂山氏,这算哪门子的故人? 明明是世家大族也不缺吃穿用度,却偏偏喜欢自己创业赚钱跟涂山氏抢饭碗,到如今的大荒第二有钱人,照这趋势下去,她很有可能会是姜氏下一任族长。 他以前也怀疑过是不是这二小姐野心大,想要争一争姜氏族长之位,可后来发现她就是纯纯爱钱。 那姜氏下人说这二小姐想把原来的宅子拆了,改用金子做房子,他初闻时有些不可置信,人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就是王族也没有离谱到要用金子做房子啊。 直到有一年因为生意往来去拜访她,看见那一座黄金做的大殿,差点闪瞎了他的眼睛。 有没有搞错?他一个青丘公子,大荒首富都没嚣张到用黄金打造金殿,你一个大荒第二倒是先住上了? 太奢靡了!太奢侈了! 就二叔那样不理世俗的人,怎么可能跟她是故人啊,别是认错了,毕竟他听说那姜氏继任主母是个淡雅出尘,喜好节俭之人。 想到这里,他脑子突然灵光一现,想了想她那张脸有没有跟二叔有一点像的地方。 …… 玟小六和涂山璟回到回春堂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玟小六看出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就让他回去先睡。 而他自己一回房就看见窗口还蹲着一只大肥鸟,歪着头伸出右脚一下一下点着窗沿,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玟小六看到毛球,心里一紧,连钱都没来得及去跟老木炫耀,就急匆匆跑去药房开始配置毒药。 长相思—7 过了很久,玟小六终于拿着两个小瓷瓶出来了。她走到窗边,把一个白色的瓶子挂在毛球的脖子上,对它说: “雕大爷,白的那瓶是毒药,红的那瓶是火属性丹药,那草实在难找,先拿这个对付着吃。”说完,玟小六又在毛球的翅膀下挠了几下,惹得毛球一阵乱叫,晃晃悠悠的飞起来。 “真肥。”小六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还是被毛球听到了。 毛球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又飞回到小六头顶上空,然后撅起屁股,直接往小六头上拉了一坨屎,随后快速飞走。 小六只感觉头上突然多出来的一股暖意,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了一下,结果却摸到一手黏糊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手上竟然沾着一坨鸟屎,顿时觉得一阵恶心,忍不住干呕起来。 “呕!你这肥到飞不起来的死鸟!”他愤怒地吼道。 毛球离开回春堂后,一路飞到了酒楼,站在三楼窗外,见到窗户关着,它便轻轻地啄了一下窗柩,但里面的人并没有听见。 于是它又加大力度,再啄了两下,直到窗户被打开,毛球立马挤了进去,落在房间的桌子上。 “啾啾啾。”毛球拍打着小翅膀,用嘴巴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红瓶子,发出急切的声音。 南曦看着毛球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将那个药瓶从它脖子上解下。 “真是辛苦我的毛球大人了。” 然而,毛球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飞走,反而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啾啾地叫个不停,同时眼睛盯着桌上的食物,似乎在暗示什么。 南曦笑着调侃道:“这都胖成球了,还吃啊?” 听到这话,毛球突然转过身来,露出圆滚滚的屁股对着她,表示抗议。 南曦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好好好,不胖,我去给你拿肉。”说完,她转身下楼取了三大盘生肉上来,放在毛球面前。 毛球看到生肉,立刻兴奋地扑上去大快朵颐。等它吃完第三盘生肉时,才心满意足地用翅膀拍了拍肚子,等到想要飞回去的时候,却是重的怎么都飞不起来了。 “啾~”的一声,可怜巴巴地望向南曦。 南曦看着毛球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撑着下巴:“飞不起来,想要我送你回去?没门~误了事等着挨揍。” 毛球一听,顿时急了,“啾啾啾!”地叫个不停,在桌子上滚来滚去。 南曦下巴都要惊掉了,好歹一个白羽金冠雕,你玩赖呢? “怕了你了。”说着,伸手拎起桌子上的毛球,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是在辰荣军营。 南曦将毛球往营帐里一扔:“你的鸟。”毛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桌上还弹了两下。 营帐内,相柳依旧一袭白衣,银白色的面具下神情严肃,认真的看着手里的军报,冷不丁的就被一个白色球状物给砸了 相柳微微抬眸,那双深邃如幽潭的眸子映着某个黑红色的身影,袖子轻轻拂过桌面。 “啾~”毛球便咕噜咕噜地滚走了,带着几分不情愿。 见此沉默了片刻,他才淡淡道:“你喂了它多少?” “就三盘肉啊,堂堂军师大人过得这般清贫,总不能让它也跟着你这主人一块挨饿?”南曦美目流转,似笑非笑地指了指他这破破烂烂的营帐,言语中带着揶揄。 “您瞧瞧这营帐,四处漏风的,若不是知道您是军师,我还以为是哪位苦修的隐者呢。” “不过话说回来,我次次给你那么多银钱,别的将士都住到小木屋里去了,就你还待在这破营帐里,缝缝补补又三年,你倒是挺给我省钱啊?” 南曦走到营帐一角的茶桌边坐了下来,手指轻轻划过身后那粗糙修补过的地方,只听刺啦一声,又破开了一个口子。 “……” 冷风嗖嗖直接灌了进来,吹的南曦倒吸一口凉气,默默撤回自己的爪子挪了挪位置,另一只手在底下悄悄打了下手欠的手。 相柳轻哼一声,嘴角却似有若无地勾起一抹弧度:“我自有我的道理,这营帐虽破,却也安稳,那些钱要用在更需要的地方。” “军师高义,不过用不着,姐姐我十几万将士都养下来了,还差你一个吗?说的好像我这当义姐的亏待你这义弟一样。” 南曦笑语盈盈拍了拍手,便有四个身强体壮的士兵鱼贯而入,“来人,帮你们这位军师大人,搬搬家~”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随后迅速忙活起来。 营帐里一时间热闹非凡,可相柳却依旧坐在那,宛如一座冷峻的山峰,纹丝不动。 士兵们面面相觑,面对军师的书桌,他们实在有些不敢贸然动手,只能回头向南曦投去求助的目光。 南曦见状来到相柳面前,微微福身,打趣道:“劳驾军师大人挪挪您那高贵的臀部~” 相柳沉默片刻,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没说什么,缓缓起身走到一旁。 士兵们松了口气,又继续忙碌。 当士兵们搬软榻的时候,相柳还极为配合地侧身让了让,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却有些复杂,似是对这突如其来的“搬家”之举仍有些许不适应。 南曦看着这一切,笑着说:“军师大人,您为军中殚精竭虑,这舒适些的住所也是您应得的。莫要觉得是我多事,您住得好,我这当姐姐的才安心呐。” 相柳微微皱眉:“浮游大人,费心了!” “不费不费~” 南曦看着相柳,目光中透着几分戏谑。 “万一你被军中这艰苦的条件给苦跑了,那些琐事可就全得推到我这儿,我这个人闲散惯了,你要突然撒手不干,我可应付不来。” 她边说边笑着眨眨眼,缓缓走出那破帐篷,待走出帐篷后,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看着军营里四处躺着的将士,她眉头深深皱起。 这山中的瘴气越发严重了,平时那些驱逐瘴气的药材都是细水长流慢慢收购,倒也不会有人注意。 可如今瘴气肆虐,底下的药铺存量就有些不太够,此刻她若是大量购买,势必会引起有心之人的探查。 长相思—8 待南曦离开后,相柳站在原地,目光幽深地瞥了一眼那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的背影,薄唇轻启:“谁是你弟弟?” 论年龄他比她大一些,他要是没捅那一刀也没跑,说不定现在他就是兄长。 自己不过就是比她晚了几百年加入辰荣军,可打从他来了之后,就扯什么先来后到,然后天天端着义姐的身份管他,处处不经意地压他一头。 可奇怪的是,他竟也不觉得厌烦,或许是在这有今天没明日的日子里,她的这种“压制”反倒带了几分别样的温暖。 …… 南曦刚踏入酒楼,就瞧见麻子坐在大堂里。 麻子身形敦实,脸上的麻子在他憨厚的笑容下似乎都生动起来。 他一看到南曦,眼睛瞬间亮了,立马起身,几步就走到南曦面前,双手递上一张红色请帖。 “曦老板,你回来啦,三日后我和春桃成婚,这是喜帖。”麻子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恭喜。”南曦嘴角噙着笑,伸手接过请帖,目光却扫到了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等很久了?” “不久,不久,曦老板那我就先回去了。”麻子挠了挠头,咧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的一脸憨相。 “等下……”南曦唤住了正欲离开的麻子,朝着账房方向招了招手。 不一会儿,账房先生抱来一坛上好的屠苏酒,南曦接过酒,递向麻子。“这个拿回去。” 麻子见状,赶忙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我不能拿。” 平日里六哥卖她灵草,她给的价格就已经比市场价高出许多呢,如今要是再白拿人家一坛好酒,麻子觉得自己的脸都没处放了。 南曦一眼就看穿了麻子的心思,眼珠一转,立刻就有了主意,笑着说道: “这坛酒啊,放的时间有点长了,味道有些变了。丢了怪可惜的,你就拿走,全当是帮我个忙,处理一下这坛‘问题酒’,省得它在这儿占地方。” 南曦的眼神里透着不容拒绝的诚恳,仿佛真的只是让麻子帮一个小忙而已。 麻子一听,有些犹豫,他知道曦老板是在找借口,但看着南曦那真诚的目光,他实在不好再拒绝。 便伸手接过了酒,嘴里不停地说着:“曦老板,以后有啥需要我们回春堂的,你尽管开口。” 南曦笑着点点头,看着麻子抱着酒离开的背影。 …… 三天后。 在老木的精心张罗下,为麻子和春桃举行了一场婚礼,没有奢华的排场,只是在熟悉的药铺后院里,摆上了简单却温馨的宴席,到场的皆是些熟稔的街坊邻居。 一张张笑脸,一声声祝福,让这个小小的角落充满了爱的氛围。 麻子身着喜服,身姿挺拔,平日里那憨厚的模样在今日更多了几分英气。 他紧紧地牵着春桃的手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带着春桃朝着小六和老木的方向跪下,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麻子是战争遗留下的孤儿,七八岁时,被小六捡了回来,从此,麻子有了家,有了依靠。 十几年的光阴如流水般逝去,当年那个瘦小的孩子如今已长大成人,还迎来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而小六和老木他们是神族,还是十几年前的模样,未曾有丝毫改变。 “老木,六哥,谢谢你们的养育之恩,我……” 麻子的声音有些哽咽,眼中闪着泪花,那些感恩的话语在喉咙里打转,即将倾泻而出。 老木在一旁激动得眼眶泛红,悄悄地背过身去擦眼泪。 小六却不喜欢在这喜庆的日子里有哭哭啼啼的氛围,他眉头一挑,开口打断了麻子那即将肉麻兮兮的长篇大论。 “你……什么你,你就和春桃好好过日子,多多睡觉,早点给咱们生个大胖小子,当然了要是生不出孩子……” 话还没说完,老木就急了,连忙抓了一把吃的就往小六嘴里塞。 “大喜日子,你这小子净给我捣乱。” 麻子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绪,就这么被小六这番不正经的话给噎了回去,周围的宾客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涂山璟站在人群中,也是一脸笑意地看着小六。 突然间,他察觉到一股视线,转头看去,就看见院中的一角,那有棵小梧桐树,树下还有一张石桌,而南曦正坐在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那目光让涂山璟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识地偏开头,可又觉得这样的举动太过明显,犹豫片刻后,他还是朝着南曦走了过去。 南曦眼中闪着戏谑的光,拿起酒杯轻抿一口,低声调侃道:“怎么?你这是不想当青丘公子,打算在回春堂当一辈子脏狐狸?” “堂妹。”涂山璟脱口而出。 “噗……”南曦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涂山璟,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上下打量着涂山璟,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人,半晌才开口道:道:“你在叫谁?” 她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荒唐的笑话…… 大兄弟,你是被你大哥打傻了?咱俩物种都不一样好吗,我是蛇,你是狐,这相差可不止十万八千里啊…… 涂山璟生来就是九尾狐有着一双天生灵目,可以看透任何人的幻形,可却无法看透面前之人的真身是蛇妖,在他眼中还只当她是那个姜氏的二小姐。 这些天,那些被久远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逐渐拼凑完整。 他想起来,姜氏主母在出嫁之前,的确有过一个恋人,所有的线索在他心中渐渐串联起来,那么真相就很明显了…… 怪不得当初他二叔会突然放话,严禁涂山氏为难她,甚至还以离族出走相威胁。 “你。”涂山璟看着南曦,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模样似乎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离谱。 南曦看着涂山璟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丢下这两个字。 “有病!” 放下手中准备好的贺礼,转身快步离开。 长相思—9 “诶?曦老板怎么走的这么快?”纹小六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涂山璟神色未变,只是默默走到桌前,拿起那份留下的贺礼,轻轻放到小六手上,看着小六笑了笑:“她酒楼有事。” 听闻此言小六也并未多想,她那酒楼客人确实挺多的,随即转身来到麻子身边,把贺礼往麻子怀里一塞,还撺掇他打开看看。 “曦老板送的,麻子快打开给我们瞧瞧。” 麻子接过贺礼,入手便是一沉,这盒子竟有些分量,见此也有些好奇就打开了,顿时愣在原地,只见盒子里赫然躺着一对金镯。 涂山璟站在一旁,露出一副‘就知道是这种东西’的神情,她自己喜欢金子就觉得所有人都喜欢金子,不过看麻子和春桃那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又觉得这贺礼确实是送到人心坎里去了。 “曦老板果真是财大气粗啊……”小六捂了捂受伤的小心脏,脸上满是悲愤。 他好想和这帮有钱人拼了! …… 另一边,南曦送完礼后回到了酒楼。刚踏入房间,便察觉到多了一道的气息。 可她神色不改,径直走到桌边坐下,纤手轻抬变出两壶酒,轻声说道:“喝点?” 话音刚落,相柳的身影从角落里现身,他透过那扇窗户,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回春堂院子,那里一片热闹的景象。 一群年轻人戏弄麻子和春桃,时不时爆发出大笑声,小孩们拿着吃食,跑进跑出,老木和屠户高几个老头边吃菜边说笑,玟小六和那个上次闯军营的狐狸在一旁默默看着。 他垂下眼眸,眼中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羡慕啊?”南曦见他失神,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趁席还没有散,赶紧去凑凑热闹,如果一个人拉不下来面子的话,我不介意在带你去一趟,正好我还能蹭个饭。” 他冷冷地回应。“没兴趣。” 南曦对此不以为意,只是轻笑着调侃:“呵,不愧是九个脑袋,嘴巴都比别人的硬些。” 他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不愿在刚才的话题上过多纠缠,于是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军中药材告罄,而且近日军中有一位行踪不明,举止鬼祟的士兵,我暗中观察到他向外人传递消息,不过消息都被我拦截了。” 听到这句话后,南曦手中的酒杯顿了顿。 “弄死了?” 相柳点点头回答道:“死了。”随后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低沉地说道:“不过那道消息我篡改了一下,过几天我打算将计就计,引出幕后之人。” 说完这些他便飘然离去,唯有空中几片霜花能证明那里有人来过。 “啧,天天带着雪花飘来飘去,也不嫌冷……”南曦忍不住“啧”了一声,搓了搓自己的双臂,迅速钻进被窝里,裹紧小被子。 远处似乎隐隐传来一道轻笑声。 南曦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心中暗自腹诽:卧槽?没走远? …… 几天后。 南曦这几天在各大城池到处跑,让底下的人加大收购驱逐瘴气的药,可是收的太多被人盯上了,最近一直有人在跟踪她,无奈之下只能先回清水镇。 这一刚回来,听到街东头传来一阵喧闹声,南曦抬眼望去,只见那里围了一大群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吵吵嚷嚷个不停。 “有热闹看啊?”南曦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容。 她本就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带着好奇走进人群后,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那回春堂的老木和串子被人用术法压在地上百般折辱,一会儿把老木高高地抛起,一会儿又狠狠地把他摔在地上,那“砰砰”的声响,听着就疼。 那新来的外来户,还饶有兴致的样子。 “海棠!海棠!我要看他摔跟头!” “是,小姐!” 海棠应了一声,手中灵力闪动,老木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在地上又摔了一个跟头。 那少女见状,发出一阵娇笑,双手不停地拍着,欢快地喊着:“好玩!好玩!海棠继续!” 这时,小六急匆匆的赶来,挤到最前面,对着少女作揖,“他认输,还请姑娘住手。” 少女不听,让海棠继续,老木在地上打滚,直呼‘杀了他,杀了他。 南曦微微皱眉,那老木虽是逃兵,但他只是厌倦那些王族的斗争,厌倦了战争,而不是怕死才当的逃兵,到底是将士,可杀却不可辱。 想暗中将老木身上的术法解开却被人抢先一步,她第一时间看去就只看见一个青色的背影,呢喃道:“脏狐狸?” 这时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子杀意,她挑了挑眉觉得有些稀奇,一向与人为善的玟小六居然起了杀心。 她默默往后退了几步,隐在人群后面,她也想看看这玟小六能狠到什么地步。 老木不打滚了,串子觉得自己身体好像也能动了,赶忙爬起来扶起他。 酒馆门口的海棠见自己法术被人解开,想到之前轩公子说起这清水镇卧虎藏龙,心下有些警惕,就带着阿念走了。 而玟小六放在身后的手指微动,暗中下了毒,悄无声息的没入她和海棠的颈后。 他扬言道:“二位我在回春堂等着你们!” 玟小六和串子扶着失魂落魄老木离去后,人群散了,她也回了酒楼。 …… 酒楼里一如既往的热闹,人来人往,杯盏交错。 大武正忙碌地招呼着客人,眼神却时刻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当他看到南曦的身影出现时,连忙不动声色地朝她使了个眼色 南曦神色自若,扭着腰肢走向楼梯,走到楼梯中间时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朝着大武挑眉眨眼,还俏皮地勾了勾手指。 “大武~来我房间一趟~”那模样,尽显妖媚之态。 听见这娇媚的声音,大武顿时愣在原地,眼神变得有些不自然,耳尖也在不经意间微微泛红。 这大人总是这般作态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长相思—10 只能硬着头皮,顶着大堂里那些神色暧昧、带着戏谑笑意的客人的目光,局促地跟在南曦身后,朝着三楼走去。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周围那火辣辣的视线…… 一进三楼房间,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面无表情一身寒意像是变了个人,可大武见此却吐出一口气,果然还是这样的大人看着比较习惯。 听到大武说出这些天他出去查到的消息,那轩老板一路游历途中一直遭遇刺杀,还是西炎的士兵。 从皓翎出发,一路被西炎士兵刺杀,让她想到一个人,那个三百年前去皓翎当质子的西炎王孙…… 看来是有人不希望他回去。 南曦嘴角泛起一抹浅笑。 一个质子想要重回故国,必须要让人看到他的价值,所以他是来打探辰荣军的,想要用这份军功换取回归西炎国的机会,那么前些天相柳说的内奸应该就是他派出来的。 这时,大武又接着说道:“轩老板边上那个应该是皓翎二王姬。” “哦?”南曦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怪不得那般娇纵跋扈,原来是个王姬啊。” 她脑海中浮现出那女子嚣张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听说王族吃的都是各种灵草灵肉,也不知道这王姬的肉吃起来怎么样……” 大武一脸惊愕地看着她,大人应该只是开玩笑的? 两人的谈话间,南曦突然神色一凛,察觉到有人正朝着这边靠近。 只见她眼眸一转,手上动作迅速,一把将大武往软榻上用力一扯。 大武还没来得及反应,南曦就已经顺势半趴在了他的身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下一秒涂山璟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外,要敲门时,手上动作一顿。 他来时听见大堂有人说她带着一个小二神情暧昧的上楼,可侧了侧耳朵没有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不过事情紧急他也顾不得许多,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进。”南曦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涂山璟推开门,便看见南曦趴在大武身上这暧昧至极的场景,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个堂妹还养男宠啊? “你……” 涂山璟只吐出一个字,便迅速转过身去,他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楼下等你,有事。”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南曦看他脚步凌乱的离开,呲笑一声。 一个混迹生意场上的人,这种暧昧不清的场景他不是应该见得多了吗?跑什么啊? 南曦正暗自腹诽着,突然,掌心传来的热度让她微微一怔。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就看见大武那原本沉稳内敛的脸庞此时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刚刚扯的太用力,竟将他的衣服扯开了,自己的手,此刻正不偏不倚地贴在他紧实的腹部上,那腹部的触感,还有那线条分明的肌肉…… 南曦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调侃的话语脱口而出:“大武,你这腹肌……练得不错哦~”说着,她竟还伸手轻轻捏了两下那紧实的肌肉。 大武身子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羞涩,吓得都顾不上主仆关系,将趴在他身上的南曦推开后,起身便狂奔而去。 南曦轻笑一声,整理好裙摆下楼去找涂山璟,而她刚离开房间,窗户猛得就被一阵风雪吹的簌簌作响。 ----------- 酒楼后院。 “什么事?”南曦慵懒倚着门框,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扇子。 “小六下毒,对方来头很大,会很麻烦。”涂山璟眉头紧锁。 小六已经动了杀心,如果人死在这里,小六以后就没好日子过了,他不能帮小六,又怕那人伤了小六,可他不能出面,不然会被带回涂山氏,思来想去就只想到找她帮忙了。 南曦也是刚知道那个人是一国王姬 四大家族和中原氏族们时常会与王室聚会,可原来的姜南曦没资格去。 虽说现在顶着一个嫡次女的身份,但也只是因为她现在把持着钱财,姜氏族长为了利益才把她名义上的母亲给扶正。 不然就凭那个不争不抢的人,哪来的资格坐上那姜氏主母的位置,她甚至连自己亲生女儿半夜病死在床上都不知道,还以为是她日日求神拜佛起作用了。 而她那时候正缺一个光明正大做生意的身份,姜氏又是六大氏族的,家族地位不低,她也就顺势顶替了原来的姜南曦。 思绪回来后,南曦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要我帮你保护玟小六可以,但你也知道我是个生意人,没好处的事,我可不干。” 涂山璟道:“欠你人情,堂妹快去。” “……”谁是你堂妹啊! 南曦听到这个词就头大。 你妹死了! 还有她怎么不知道原来的姜南曦跟涂山氏有关系啊,莫不是还有什么家族秘辛她没查清楚? 不过对于南曦来说,金钱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涂山璟欠下的那份人情债,她抬脚往回春堂的方向走去。 此刻回春堂内,海棠中毒,阿念因为有避毒珠的原因没有中招,但她还是带着轩找上了门。 轩一心想要拿到解药,他已经和小六纠缠了许久,可小六丝毫没有退让之意,轩眉头紧皱,见小六如此顽固,他猛地向前一探身,想要抢药。 “见谅。” 小六见状,连忙后退大喊: “十七!” 他原以为十七在自己身后,只要十七能帮他挡一下,他就有机会看出轩的灵力属性,然后毒倒轩。 可当他回头时,却只看到身后空荡荡的一片,十七并不在那里。 那一刻,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果然他不该去指望别人。 就在轩要打中小六后背的时候,一道艳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小六身边,团扇轻飘飘的挡住了那一击。 “哎呀哎呀,大家都是街里街坊的,怎么还动上手了呢~”南曦脸上虽是笑意盈盈,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 长相思—11 小六没有感觉到疼痛,听见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就看见南曦帮他挡下了伤害,原本失落黯淡的眼眸重新亮起了光,带着哭腔喊道:“曦老板……”紧紧抓着南曦的袖子。 南曦头一回见小六这副模样,愣了一下后,便拿着扇子轻轻拍拍他的头。“小六哥怎么还哭了,乖啊,乖啊~” “你又是哪来的贱……”民。 阿念一向心直口,快刚想指着她骂,可话还未出口,却对上了南曦那双淡漠的眼神,只一眼她好像就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往轩身后躲去。 见她那副怂样,南曦嗤笑一声,伸出手拿过小六手里紧紧攥着的解药。 小六起初有些不愿意,眉头紧皱,手攥得更紧了。 南曦看着他,只轻声道了句“听话”,小六这才缓缓松开手。 南曦手持解药朝着轩走去。 “轩老板,今日这事,街头巷尾可都是亲眼目睹,是非曲直一目了然。是你这位妹妹跋扈在先,不过是一件衣服罢了,赔钱就能解决的事,又何必闹到动手打人的地步。” “这解药可以给你,但有个条件,你得让这位姑娘给老木和串子道歉。他们虽身份普通,可也是有血有肉之人,无端受此侮辱,于情于理都该有个说法。” 阿念一听,立马跳了起来,“我才不道歉!” 却在触到南曦目光的瞬间,声音弱了几分,但还是梗着脖子道了一句:“就不……”然后缩回轩身后,一副又怂又爱惹事的模样。 轩微微抬眸目光落在南曦身上,之前问清水灵石找寻找小夭下落时,那石妖把全镇的人都查了一遍。 画面落在她身上,初见那张睡颜时被晃了一下心神,石妖说她是姜氏二小姐,在这清水镇住了许多年。 他没想到一个氏族小姐居然会在清水镇当一个酒楼老板娘,而他如今缺势力,不宜与中原氏族交恶。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伸手接过了解药。“妹妹顽劣,多有得罪,不如让轩摆酒,代为向老木赔罪。” “你倒是护短,宁可自己弯腰,也不让妹妹委屈。”小六在一旁冷冷地嘲讽道。 轩却并未动怒,只是神色淡然地回应道:“我是兄长,保护妹妹本就是我的责任。妹妹年幼不懂事,我作为长兄,自然该我担待。” “轩,告辞。”说罢作揖,便回去了。 傍晚,他就雇了几个挑夫,挑了二十四坛酒,从街头酒铺走到街尾回春堂,街坊邻居都看的一清二楚,算是给足了老木面子。 轩明明是来赔礼道歉的,可喝到最后他把老木哄得高高兴兴,都已经开始跟他称兄道弟就差拜把子。 小六觉得这人心眼子太多了,不好相与。 可南曦却只是笑了笑,一张假面具戴久了,是会长在脸上的,就像她一样。 这时候涂山璟回来了。 他知道轩在医馆前面,就一直躲在后院里不出去。 那小六还在生气他逃跑的事,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虽然还是说话,但明眼人一听就能听出来疏离感。 不过就狐狸精那种狡猾的性子,早晚能把小六哄好。 ----------------------- 漆黑如墨的夜空下,树影婆娑,树林里寂静无声,静得甚至听不到任何鸟鸣声。 “密报上说你有重要情报告知,找我面谈,究竟是什么事?”一名黑衣人悄然出现,开口询问背对他的人。 幻术消失,相柳那修长挺拔的身姿出现在黑衣人眼前,他负手而立,白衣白发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相柳!?” 钧亦在看清对方的瞬间,脸色大变,知道自己中计,当下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想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相柳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闪朝着钧亦追去。 钧亦察觉到身后那如影随形的压迫感,眼见逃不过,一咬牙举起手中的长刀,朝着相柳挥去,刀光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凛冽的弧线。 相柳神色未变,一招击溃刀气,五指成爪毫不留情朝着钧亦的胸口拍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钧亦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飞出去,身体狠狠地撞到一棵树上,而后捂着胸口半蹲在地上,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咳嗽声:“咳咳……” 相柳冷冷道:“你是西炎的人?” 钧亦没回答他的话,只是朝边上狠狠地吐了一口血沫,眼中满是愤恨,大声喊道:“结阵!” 话音刚落,原本看似空无一人的黑暗中,一个个黑衣人纷纷现身将相柳围住,手中灵力涌动,迅速结成了缚妖阵。 这缚妖阵是专门针对妖类而设,复杂的符文在黑暗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沿着地面、树干攀爬交织。 一道道灵力光线如同锁链,朝相柳缠绕而去,让他动弹不得,相柳面具下的双眸杀意乍现,妖力暴涨,幻化出一柄晶莹剔透泛着寒气的弯刀,想要冲破缚妖阵。 四周的黑衣人见此连忙往阵法注入灵力,法阵中绯红色的灵力四处涌动,头顶上那道强大的封印之力压的他有些站不稳,但他依旧挺直着腰,不让自己跪下。 “相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黑衣人在阵外虎视眈眈,钧亦擦了擦嘴角的血,眼中满是得意,似是料定他今日逃无可逃。 听见这句狠话,相柳只是嘴角一弯,不紧不慢地开口:“谁说这次……我是第一个妖来的。” 话音未落,远处一道寒芒乍现,一柄裹挟着凶煞之气的黑剑急速飞来,径直击向缚妖阵,在这股力量冲击下阵法开始出现裂痕,符文闪烁不定,黑衣人见状大惊失色,纷纷加大灵力输出,企图稳固阵法。 钧亦更是惊慌失措,他没想到相柳一向独来独往,这次居然带了帮手。 这时阵法再也坚持不住,轰然碎裂,强大的力量波动把黑衣人掀翻在地。 烟尘散去,树林里多了一道比之相柳娇小许多的黑色身影。 长相思—11 小六没有感觉到疼痛,听见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就看见南曦帮他挡下了伤害,原本失落黯淡的眼眸重新亮起了光,带着哭腔喊道:“曦老板……”紧紧抓着南曦的袖子。 南曦头一回见小六这副模样,愣了一下后,便拿着扇子轻轻拍拍他的头。“小六哥怎么还哭了,乖啊,乖啊~” “你又是哪来的贱……”民。 阿念一向心直口,快刚想指着她骂,可话还未出口,却对上了南曦那双淡漠的眼神,只一眼她好像就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往轩身后躲去。 见她那副怂样,南曦嗤笑一声,伸出手拿过小六手里紧紧攥着的解药。 小六起初有些不愿意,眉头紧皱,手攥得更紧了。 南曦看着他,只轻声道了句“听话”,小六这才缓缓松开手。 南曦手持解药朝着轩走去。 “轩老板,今日这事,街头巷尾可都是亲眼目睹,是非曲直一目了然。是你这位妹妹跋扈在先,不过是一件衣服罢了,赔钱就能解决的事,又何必闹到动手打人的地步。” “这解药可以给你,但有个条件,你得让这位姑娘给老木和串子道歉。他们虽身份普通,可也是有血有肉之人,无端受此侮辱,于情于理都该有个说法。” 阿念一听,立马跳了起来,“我才不道歉!” 却在触到南曦目光的瞬间,声音弱了几分,但还是梗着脖子道了一句:“就不……”然后缩回轩身后,一副又怂又爱惹事的模样。 轩微微抬眸目光落在南曦身上,之前问清水灵石找寻找小夭下落时,那石妖把全镇的人都查了一遍。 画面落在她身上,初见那张睡颜时被晃了一下心神,石妖说她是姜氏二小姐,在这清水镇住了许多年。 他没想到一个氏族小姐居然会在清水镇当一个酒楼老板娘,而他如今缺势力,不宜与中原氏族交恶。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伸手接过了解药。“妹妹顽劣,多有得罪,不如让轩摆酒,代为向老木赔罪。” “你倒是护短,宁可自己弯腰,也不让妹妹委屈。”小六在一旁冷冷地嘲讽道。 轩却并未动怒,只是神色淡然地回应道:“我是兄长,保护妹妹本就是我的责任。妹妹年幼不懂事,我作为长兄,自然该我担待。” “轩,告辞。”说罢作揖,便回去了。 傍晚,他就雇了几个挑夫,挑了二十四坛酒,从街头酒铺走到街尾回春堂,街坊邻居都看的一清二楚,算是给足了老木面子。 轩明明是来赔礼道歉的,可喝到最后他把老木哄得高高兴兴,都已经开始跟他称兄道弟就差拜把子。 小六觉得这人心眼子太多了,不好相与。 可南曦却只是笑了笑,一张假面具戴久了,是会长在脸上的,就像她一样。 这时候涂山璟回来了。 他知道轩在医馆前面,就一直躲在后院里不出去。 那小六还在生气他逃跑的事,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虽然还是说话,但明眼人一听就能听出来疏离感。 不过就狐狸精那种狡猾的性子,早晚能把小六哄好。 ----------------------- 漆黑如墨的夜空下,树影婆娑,树林里寂静无声,静得甚至听不到任何鸟鸣声。 “密报上说你有重要情报告知,找我面谈,究竟是什么事?”一名黑衣人悄然出现,开口询问背对他的人。 幻术消失,相柳那修长挺拔的身姿出现在黑衣人眼前,他负手而立,白衣白发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相柳!?” 钧亦在看清对方的瞬间,脸色大变,知道自己中计,当下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想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相柳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闪朝着钧亦追去。 钧亦察觉到身后那如影随形的压迫感,眼见逃不过,一咬牙举起手中的长刀,朝着相柳挥去,刀光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凛冽的弧线。 相柳神色未变,一招击溃刀气,五指成爪毫不留情朝着钧亦的胸口拍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钧亦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飞出去,身体狠狠地撞到一棵树上,而后捂着胸口半蹲在地上,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咳嗽声:“咳咳……” 相柳冷冷道:“你是西炎的人?” 钧亦没回答他的话,只是朝边上狠狠地吐了一口血沫,眼中满是愤恨,大声喊道:“结阵!” 话音刚落,原本看似空无一人的黑暗中,一个个黑衣人纷纷现身将相柳围住,手中灵力涌动,迅速结成了缚妖阵。 这缚妖阵是专门针对妖类而设,复杂的符文在黑暗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沿着地面、树干攀爬交织。 一道道灵力光线如同锁链,朝相柳缠绕而去,让他动弹不得,相柳面具下的双眸杀意乍现,妖力暴涨,幻化出一柄晶莹剔透泛着寒气的弯刀,想要冲破缚妖阵。 四周的黑衣人见此连忙往阵法注入灵力,法阵中绯红色的灵力四处涌动,头顶上那道强大的封印之力压的他有些站不稳,但他依旧挺直着腰,不让自己跪下。 “相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黑衣人在阵外虎视眈眈,钧亦擦了擦嘴角的血,眼中满是得意,似是料定他今日逃无可逃。 听见这句狠话,相柳只是嘴角一弯,不紧不慢地开口:“谁说这次……我是第一个妖来的。” 话音未落,远处一道寒芒乍现,一柄裹挟着凶煞之气的黑剑急速飞来,径直击向缚妖阵,在这股力量冲击下阵法开始出现裂痕,符文闪烁不定,黑衣人见状大惊失色,纷纷加大灵力输出,企图稳固阵法。 钧亦更是惊慌失措,他没想到相柳一向独来独往,这次居然带了帮手。 这时阵法再也坚持不住,轰然碎裂,强大的力量波动把黑衣人掀翻在地。 烟尘散去,树林里多了一道比之相柳娇小许多的黑色身影。 长相思—12 宽大的黑色斗篷将人遮的严严实实,半张鬼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留下那两片殷红的双唇露在外面,风吹开了斗篷的大帽檐,一头如同火焰的长发飘散出来。 “你是那条赤血腾蛇?” 钧亦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那红发,瞳孔中满是震惊之色,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这都是被刚才那股凶煞之气的强大威压给逼出来的。 赤血腾蛇极少在人前露面,也无人知其容貌,常年待在洪江身边,为其护法。 钧亦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晚上,他把洪江手底下的两大妖王,遇了个遍…… 惨淡的月光下,那漂亮的唇角勾起一个诡魅的弧度。 “我好久没吃人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道黑红色的雾气从黑袍下缓缓蔓延开来,朝着地上的黑衣人席卷而去。 黑衣人惊恐万分,拼命地挣扎、逃跑,可那雾气却如影随形,很快雾气便将他们紧紧缠住。 啊——! 树林里响起了几道凄厉的惨叫声,声音划破夜空,片刻之后地上只余下几副惨白的骸骨,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钧亦看着眼前这一幕,面色变得惨白,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赤血腾蛇嗜血的威名,他早有耳闻,可当真正面对这血腥残酷的场景时,他才明白那是怎样一种令人绝望的恐惧。 他转身想跑,可没等他跑几步,浮游的黑剑快速朝他飞去,速度之快,让他根本来不及躲避。只听“噗”的一声,黑剑砍下了他的一条左臂,然后……放跑了他。 黑袍下的浮游轻轻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息,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看着钧亦逃离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追了上去。 钧亦断了一条手臂本想赶紧回去给主上报信,却突然猛的顿住不前。 那些妖兽嗅觉极为敏锐,而自己身上到处都是血腥味,万一顺着他的踪迹找到主上…… 想到这里他咬咬牙,改变了路线,在附近绕起了圈子,试图甩开可能存在的追踪。 相柳神色冰冷,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盯着远处那踉踉跄跄的身影,冷声道:“他在绕圈。” 跟在相柳身旁的浮游,嘴角勾起一抹笑,漫不经心地说道:“绕,看他能撑多久……” 她下的手自然知道轻重,那一整条手臂都没了,短期内可止不住血,在绕下去,他连回去通风报信的机会都没了。 久到钧亦感觉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两眼发黑,那两个妖王也迟迟未现身。 他猜想着也许是自己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在树林中弥漫开,已经无法追踪。 确认安全后,钧亦强撑着召唤出坐骑,朝着清水镇疾驰而去。 酒馆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荡。 轩坐在桌前,眉头紧锁,目光一直盯着酒馆的大门。 以往钧亦外出办事,从未像这次这般久去不归,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安。 正思忖间,忽然听到院子上空传来一阵异响。 一道黑色的身影直直地坠下,“砰”的一声,重重地落在酒馆前的空地上。 “钧亦!” 轩定睛一看,认出满身鲜血的人,连忙起身奔了过去。 钧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轩的衣角,声音虚弱却无比急切:“主上……快离开清水镇……” 说完这句话,他便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闭,昏死过去。 鲜血从他的伤口不断渗出,在地上晕染出一片刺目的红。 轩来不及多想就要抱着钧亦离开,只是他刚迈出几步却猛然顿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抬眼望去,只见院中那棵盛开似雪的玉萼梅下,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那黑的身形矮小却浑身散发着凶煞之气,白的纤尘不染端是一派清逸孤绝,正是浮游和相柳。 浮游歪着头,俏生生的说道:“抓到你们啦~” 轩看见那头红发脸色逐渐凝重,怪不得钧亦会伤成这样,平时一个相柳就不好对付,何况这次是两个。 相柳依旧那副面无表情冷冰冰的样子,可他看着那似笑非笑的浮游,却说不出的诡异。 九命相柳,那是个极其忌讳他人提及他妖身的家伙,平日里总是将自己的本相藏得严严实实。 可眼前这条赤血腾蛇却截然不同,她喜欢露出自己的妖相,就像此刻,面具下那一双红色的蛇瞳死死盯着他,露着獠牙还时不时的吐出蛇信子,她似乎以别人的恐惧为乐,别人越是害怕她越开心。 今日怕是很难善了。 暗卫都被钧亦带走,可却只有他一人重伤回来,其他人怕是早就死了,此刻在要召集人手,明显来不及。 轩还在想办法怎么逃,可下一瞬就看见缕缕黑红色雾气从她那宽大的黑袍下溢了出来。 急忙调动全身灵力在周围撑起一个屏障,将自己和钧亦护在里面,外头雾气疯狂地撞击着屏障竟出现了裂缝。 而那‘砰砰’的剧烈撞击声也惊醒了在房间内熟睡的人。 阿念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嘟囔着:“哥哥?大晚上怎么还在这酿酒啊?” 她平日里常见轩在院子里捶酒糟,还以为哥哥又是睡不着觉,跑去酿酒了。 轩也没想到阿念会在这个要命的时候出现,那黑红色的雾气似乎也察觉到了新的目标,竟朝着阿念的方向涌去。 轩想冲过去救人,却被相柳拦住,只能朝她大喊。 “阿念!!躲开!” 阿念被这一嗓子吼得瞬间清醒了几分,睁眼就看到那些黑雾朝着自己席来。 可她向来娇生惯养着长大,从来没遇到过这场面,竟只是呆愣在原地。 海棠在房间内听见动静跑了出来,见这场景下意识便挡在她身前施法,可那毕竟是一方妖王,实力强劲不是一个奴婢能抗得住的。 “小姐!快……跑。”话音未落,就被黑雾吞噬,变成一具白骨落在地上。 “海棠。”阿念看见这一幕,哭泣不止,那是陪伴她多年的海棠啊。 浮游勾唇一笑,“不过是个婢子,死了就死了。” 长相思—12 宽大的黑色斗篷将人遮的严严实实,半张鬼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留下那两片殷红的双唇露在外面,风吹开了斗篷的大帽檐,一头如同火焰的长发飘散出来。 “你是那条赤血腾蛇?” 钧亦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那红发,瞳孔中满是震惊之色,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这都是被刚才那股凶煞之气的强大威压给逼出来的。 赤血腾蛇极少在人前露面,也无人知其容貌,常年待在洪江身边,为其护法。 钧亦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晚上,他把洪江手底下的两大妖王,遇了个遍…… 惨淡的月光下,那漂亮的唇角勾起一个诡魅的弧度。 “我好久没吃人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道黑红色的雾气从黑袍下缓缓蔓延开来,朝着地上的黑衣人席卷而去。 黑衣人惊恐万分,拼命地挣扎、逃跑,可那雾气却如影随形,很快雾气便将他们紧紧缠住。 啊——! 树林里响起了几道凄厉的惨叫声,声音划破夜空,片刻之后地上只余下几副惨白的骸骨,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钧亦看着眼前这一幕,面色变得惨白,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赤血腾蛇嗜血的威名,他早有耳闻,可当真正面对这血腥残酷的场景时,他才明白那是怎样一种令人绝望的恐惧。 他转身想跑,可没等他跑几步,浮游的黑剑快速朝他飞去,速度之快,让他根本来不及躲避。只听“噗”的一声,黑剑砍下了他的一条左臂,然后……放跑了他。 黑袍下的浮游轻轻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息,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看着钧亦逃离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追了上去。 钧亦断了一条手臂本想赶紧回去给主上报信,却突然猛的顿住不前。 那些妖兽嗅觉极为敏锐,而自己身上到处都是血腥味,万一顺着他的踪迹找到主上…… 想到这里他咬咬牙,改变了路线,在附近绕起了圈子,试图甩开可能存在的追踪。 相柳神色冰冷,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盯着远处那踉踉跄跄的身影,冷声道:“他在绕圈。” 跟在相柳身旁的浮游,嘴角勾起一抹笑,漫不经心地说道:“绕,看他能撑多久……” 她下的手自然知道轻重,那一整条手臂都没了,短期内可止不住血,在绕下去,他连回去通风报信的机会都没了。 久到钧亦感觉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两眼发黑,那两个妖王也迟迟未现身。 他猜想着也许是自己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在树林中弥漫开,已经无法追踪。 确认安全后,钧亦强撑着召唤出坐骑,朝着清水镇疾驰而去。 酒馆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荡。 轩坐在桌前,眉头紧锁,目光一直盯着酒馆的大门。 以往钧亦外出办事,从未像这次这般久去不归,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安。 正思忖间,忽然听到院子上空传来一阵异响。 一道黑色的身影直直地坠下,“砰”的一声,重重地落在酒馆前的空地上。 “钧亦!” 轩定睛一看,认出满身鲜血的人,连忙起身奔了过去。 钧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轩的衣角,声音虚弱却无比急切:“主上……快离开清水镇……” 说完这句话,他便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闭,昏死过去。 鲜血从他的伤口不断渗出,在地上晕染出一片刺目的红。 轩来不及多想就要抱着钧亦离开,只是他刚迈出几步却猛然顿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抬眼望去,只见院中那棵盛开似雪的玉萼梅下,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那黑的身形矮小却浑身散发着凶煞之气,白的纤尘不染端是一派清逸孤绝,正是浮游和相柳。 浮游歪着头,俏生生的说道:“抓到你们啦~” 轩看见那头红发脸色逐渐凝重,怪不得钧亦会伤成这样,平时一个相柳就不好对付,何况这次是两个。 相柳依旧那副面无表情冷冰冰的样子,可他看着那似笑非笑的浮游,却说不出的诡异。 九命相柳,那是个极其忌讳他人提及他妖身的家伙,平日里总是将自己的本相藏得严严实实。 可眼前这条赤血腾蛇却截然不同,她喜欢露出自己的妖相,就像此刻,面具下那一双红色的蛇瞳死死盯着他,露着獠牙还时不时的吐出蛇信子,她似乎以别人的恐惧为乐,别人越是害怕她越开心。 今日怕是很难善了。 暗卫都被钧亦带走,可却只有他一人重伤回来,其他人怕是早就死了,此刻在要召集人手,明显来不及。 轩还在想办法怎么逃,可下一瞬就看见缕缕黑红色雾气从她那宽大的黑袍下溢了出来。 急忙调动全身灵力在周围撑起一个屏障,将自己和钧亦护在里面,外头雾气疯狂地撞击着屏障竟出现了裂缝。 而那‘砰砰’的剧烈撞击声也惊醒了在房间内熟睡的人。 阿念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嘟囔着:“哥哥?大晚上怎么还在这酿酒啊?” 她平日里常见轩在院子里捶酒糟,还以为哥哥又是睡不着觉,跑去酿酒了。 轩也没想到阿念会在这个要命的时候出现,那黑红色的雾气似乎也察觉到了新的目标,竟朝着阿念的方向涌去。 轩想冲过去救人,却被相柳拦住,只能朝她大喊。 “阿念!!躲开!” 阿念被这一嗓子吼得瞬间清醒了几分,睁眼就看到那些黑雾朝着自己席来。 可她向来娇生惯养着长大,从来没遇到过这场面,竟只是呆愣在原地。 海棠在房间内听见动静跑了出来,见这场景下意识便挡在她身前施法,可那毕竟是一方妖王,实力强劲不是一个奴婢能抗得住的。 “小姐!快……跑。”话音未落,就被黑雾吞噬,变成一具白骨落在地上。 “海棠。”阿念看见这一幕,哭泣不止,那是陪伴她多年的海棠啊。 浮游勾唇一笑,“不过是个婢子,死了就死了。” 长相思—13 那冷漠绝情的话直直地刺进阿念的心,她回头愤怒地吼道:“海棠才不是奴婢!” 浮游想到白日里她的作态,冷笑一声,声音中满是不屑:“原来高高在上的阿念小姐,也会说出这种话啊?” “如此主仆情深真是令妖感动,那我就做个好妖,送你去陪她好了……皓翎王姬……” 轩怔住,原来他们早就知道阿念的身份,所以才会发难。 “老桑!带着阿念和钧亦快走!” 轩大喊一声,左手化出木灵长鞭,右手金灵短剑,竟然也是双系灵根,长鞭朝着浮游和相柳狠狠抽去。 老桑不敢违抗命令,也知道阿念留在这里也只会让殿下分心。 阿念抽抽涕涕的哭着,回头看着轩,还不肯走,老桑只能把人打晕,一肩扛着一个飞速离去。 而在这小小的院落中,鞭子抽打在地上,溅起尘土沙石,刀剑相交之处,火花四溅,清脆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轩以一敌二,本就艰难,时间一长,渐落下风。 相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手中的弯刀猛地甩出,身子跃起,朝着轩直扑而去,那气势,分明是想要将轩一击毙命。 轩在激战中已有些力不从心,见相柳来势汹汹,他情急间往边上一滚,试图躲开这致命一击。 可慌乱之中,他却没注意到浮游的位置。 “怎么滚到我这来了?” 浮游那戏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轩顿时冷汗如雨下,他感到身后一股森然的杀意逼近。 金灵短剑朝着身后猛地一挥,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短剑与浮游的黑剑相撞,强大的灵气向四周激荡开来,吹得院内的草木东倒西歪。 “不跟你玩了……”浮游轻笑一声。 话音未落,轩被她一掌打飞出去,重重砸在树上,把院中唯一的那棵玉萼梅砸倒,他受了重伤身上都是血,却不敢停歇,快速起身间,一个盒子跌落了出来。 躲在暗处的小六,眼神怔怔的看着那一条白色的东西整个人都傻了,这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唇角弯弯翘起,眼中却闪着泪光,呢喃道:“哥哥……” 白天时那轩老板虽然已经给老木道了歉,可小六仍是气不过,便想着来他酒窖里捣点乱,可没想到才喝了几口,外面就有了动静。 他透过窗户缝看见那漫天的黑红色雾气把那个羞辱老木的侍女海棠吃的只剩一个白骨,吓得死死捂着自己嘴巴不敢出声。 生怕被这两个妖王发现,让他和那海棠作伴去,也好奇一个酒铺老板为什么会惹到辰荣军那两个妖王亲自上门。 直到听见那句皓翎王姬,他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却没想到那妖王是对着那个刁蛮的阿念姑娘喊的。 难怪她那么目中无人,一看就是从小被宠到到,所以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任性样子。 他没出手,对于这个从未见过面还有争执的妹妹他没兴趣救。 十七以为他是好人,可其实他曾经杀过很多人,当她欺负老木的时候,他真的很想杀了她们。 可现在,在看见那一截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时,他改变主意了。 他抬眸看着院落中的一片狼藉,那个传说中的赤血腾蛇,手持黑剑,正朝着轩步步紧逼。 此刻轩已是强弩之末,小六脑子疯狂寻找着办法。 慌乱中,他急急忙忙地摸向怀里,那里有一颗核桃,这可不是普通的核桃,里面藏着蛊虫,说实话他养了很多年但就是没用过。 那个相柳隔三差五让毛球来取毒药吃,显然是不怕毒的,可他不确定这蛊虫对另一个妖王起不起作用…… “不管了,拼一把!”小六咬了咬牙将核桃打开,一只小小的光点飘了出来。 这时外面又有了动静,大量的树藤突然从地里窜出,扰乱浮游和相柳的视线,疯狂攻向他们,老桑则趁乱将轩救走。 蛊虫也趁此间隙极速朝着浮游飞去,眨眼间就没入了她胸口。 刚躲开树藤攻击的浮游,顿时感到胸口一阵异样,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嗯?什么东西?” 相柳倒是察觉到了,但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还没等他出手阻拦,那东西就已经钻进了浮游的身体。 “先走!”相柳皱着眉,抓过她的手闪身离去。 所有人都走了院子里寂静一片,过了好久小六才敢从酒窖里钻出来,快速往回春堂跑。 这一晚上对于小六而言,可真够刺激的。 他匆匆赶回,刚踏入回春堂,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察觉到自己房间里的异样,猛一转身,便看见房间一角那道白色的身影。 是相柳! 他瞬间出现在小六眼前,掐住玟小六的脖子,速度之快,让小六毫无招架之力,相柳的瞳孔瞬间变得赤红。 “你给她下了什么?”相柳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相……相柳大人,小的什么也没干啊。”小六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颤抖。 拼命地想要挣脱相柳的束缚,可那双手就像大山一样纹丝不动。 “撒谎!”相柳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小六顿时觉得呼吸困难。 而另一边刚回到酒楼的浮游,变回南曦那张脸后,猛地捂住自己的脖子。 此刻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狠狠掐住她,让她无法呼吸。 一旁的大武见她脸色突然变得青紫,额头上也是青筋暴起,顿时慌了神:“大人!你怎么了?” “我……”南曦艰难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话,只能颤抖着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大武想去隔壁回春堂让玟医师给她看看,只是他刚俯下身准备将南曦背起,却猛地愣住了。 只见南曦原本痛苦不堪的神色竟渐渐舒缓,那紧紧捂着脖子的手也慢慢松开。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捶地怒骂道:“天杀的!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 骂完之后,她似乎耗尽了力气,也不顾及形象,就那样手脚并用地默默朝着自己的房间爬去。 那姿态,哪还有平日里的威严。 大武在一旁看着先是一脸惊愕,有些担忧,“大人?你这样子真的没问题吗?要不我去喊玟小六给你看看?” 南曦爬楼梯的身体顿了顿,连忙道:“不用!”那玟小六医术不错也不蠢,一摸脉就能看出她身体的不寻常,绝对不能去找他。 …… 长相思—13 那冷漠绝情的话直直地刺进阿念的心,她回头愤怒地吼道:“海棠才不是奴婢!” 浮游想到白日里她的作态,冷笑一声,声音中满是不屑:“原来高高在上的阿念小姐,也会说出这种话啊?” “如此主仆情深真是令妖感动,那我就做个好妖,送你去陪她好了……皓翎王姬……” 轩怔住,原来他们早就知道阿念的身份,所以才会发难。 “老桑!带着阿念和钧亦快走!” 轩大喊一声,左手化出木灵长鞭,右手金灵短剑,竟然也是双系灵根,长鞭朝着浮游和相柳狠狠抽去。 老桑不敢违抗命令,也知道阿念留在这里也只会让殿下分心。 阿念抽抽涕涕的哭着,回头看着轩,还不肯走,老桑只能把人打晕,一肩扛着一个飞速离去。 而在这小小的院落中,鞭子抽打在地上,溅起尘土沙石,刀剑相交之处,火花四溅,清脆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轩以一敌二,本就艰难,时间一长,渐落下风。 相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手中的弯刀猛地甩出,身子跃起,朝着轩直扑而去,那气势,分明是想要将轩一击毙命。 轩在激战中已有些力不从心,见相柳来势汹汹,他情急间往边上一滚,试图躲开这致命一击。 可慌乱之中,他却没注意到浮游的位置。 “怎么滚到我这来了?” 浮游那戏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轩顿时冷汗如雨下,他感到身后一股森然的杀意逼近。 金灵短剑朝着身后猛地一挥,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短剑与浮游的黑剑相撞,强大的灵气向四周激荡开来,吹得院内的草木东倒西歪。 “不跟你玩了……”浮游轻笑一声。 话音未落,轩被她一掌打飞出去,重重砸在树上,把院中唯一的那棵玉萼梅砸倒,他受了重伤身上都是血,却不敢停歇,快速起身间,一个盒子跌落了出来。 躲在暗处的小六,眼神怔怔的看着那一条白色的东西整个人都傻了,这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唇角弯弯翘起,眼中却闪着泪光,呢喃道:“哥哥……” 白天时那轩老板虽然已经给老木道了歉,可小六仍是气不过,便想着来他酒窖里捣点乱,可没想到才喝了几口,外面就有了动静。 他透过窗户缝看见那漫天的黑红色雾气把那个羞辱老木的侍女海棠吃的只剩一个白骨,吓得死死捂着自己嘴巴不敢出声。 生怕被这两个妖王发现,让他和那海棠作伴去,也好奇一个酒铺老板为什么会惹到辰荣军那两个妖王亲自上门。 直到听见那句皓翎王姬,他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却没想到那妖王是对着那个刁蛮的阿念姑娘喊的。 难怪她那么目中无人,一看就是从小被宠到到,所以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任性样子。 他没出手,对于这个从未见过面还有争执的妹妹他没兴趣救。 十七以为他是好人,可其实他曾经杀过很多人,当她欺负老木的时候,他真的很想杀了她们。 可现在,在看见那一截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时,他改变主意了。 他抬眸看着院落中的一片狼藉,那个传说中的赤血腾蛇,手持黑剑,正朝着轩步步紧逼。 此刻轩已是强弩之末,小六脑子疯狂寻找着办法。 慌乱中,他急急忙忙地摸向怀里,那里有一颗核桃,这可不是普通的核桃,里面藏着蛊虫,说实话他养了很多年但就是没用过。 那个相柳隔三差五让毛球来取毒药吃,显然是不怕毒的,可他不确定这蛊虫对另一个妖王起不起作用…… “不管了,拼一把!”小六咬了咬牙将核桃打开,一只小小的光点飘了出来。 这时外面又有了动静,大量的树藤突然从地里窜出,扰乱浮游和相柳的视线,疯狂攻向他们,老桑则趁乱将轩救走。 蛊虫也趁此间隙极速朝着浮游飞去,眨眼间就没入了她胸口。 刚躲开树藤攻击的浮游,顿时感到胸口一阵异样,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嗯?什么东西?” 相柳倒是察觉到了,但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还没等他出手阻拦,那东西就已经钻进了浮游的身体。 “先走!”相柳皱着眉,抓过她的手闪身离去。 所有人都走了院子里寂静一片,过了好久小六才敢从酒窖里钻出来,快速往回春堂跑。 这一晚上对于小六而言,可真够刺激的。 他匆匆赶回,刚踏入回春堂,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察觉到自己房间里的异样,猛一转身,便看见房间一角那道白色的身影。 是相柳! 他瞬间出现在小六眼前,掐住玟小六的脖子,速度之快,让小六毫无招架之力,相柳的瞳孔瞬间变得赤红。 “你给她下了什么?”相柳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相……相柳大人,小的什么也没干啊。”小六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颤抖。 拼命地想要挣脱相柳的束缚,可那双手就像大山一样纹丝不动。 “撒谎!”相柳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小六顿时觉得呼吸困难。 而另一边刚回到酒楼的浮游,变回南曦那张脸后,猛地捂住自己的脖子。 此刻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狠狠掐住她,让她无法呼吸。 一旁的大武见她脸色突然变得青紫,额头上也是青筋暴起,顿时慌了神:“大人!你怎么了?” “我……”南曦艰难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话,只能颤抖着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大武想去隔壁回春堂让玟医师给她看看,只是他刚俯下身准备将南曦背起,却猛地愣住了。 只见南曦原本痛苦不堪的神色竟渐渐舒缓,那紧紧捂着脖子的手也慢慢松开。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捶地怒骂道:“天杀的!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 骂完之后,她似乎耗尽了力气,也不顾及形象,就那样手脚并用地默默朝着自己的房间爬去。 那姿态,哪还有平日里的威严。 大武在一旁看着先是一脸惊愕,有些担忧,“大人?你这样子真的没问题吗?要不我去喊玟小六给你看看?” 南曦爬楼梯的身体顿了顿,连忙道:“不用!”那玟小六医术不错也不蠢,一摸脉就能看出她身体的不寻常,绝对不能去找他。 …… 长相思—14 回春堂。 相柳看他憋紫的脸还是松开了手,此人若是死了,就没人能解毒了。 没了桎梏的玟小六顿时摔了下来,趴在地上大口呼吸着空气,刚刚他真的差点就死了。 那双手狠狠扼住他咽喉,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把解毒了。”相柳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厉声道。 小六弱弱道:“我不会,那东西我也是第一次用。” 他可不敢说解蛊,他怕前脚刚解,后脚就被他给捅了…… 相柳道:“你说什么?” 你自己下的东西你说不会解? 相柳的手在背后紧握又松开,松开又紧握,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但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凛冽杀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了冰,寒意刺骨。 小六眼见他又暴怒想杀人,连忙道:“那不是毒是蛊虫,而且日后只要我身体痛,她也要承受同样的痛苦!” 他用这个其实是想制住相柳那魔头,可惜他是九头妖,百毒不侵,没想到还没来得及用到他身上,倒是跑到另一个妖王身上去了。 不过看样子这点小差错也无妨,这九头妖似乎更在意她,现在告诉他蛊虫的利害,他有所忌惮应该就不敢轻易对自己下手了。 相柳得知蛊虫的特性,那原本掐向他的手,终究还是顿住了,他只能狠狠地甩袖离去。 等他走后,房间内安静了下来,小六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想着之前的事。 洪江和西炎已经对抗几百年了,刚开始的时候,西炎王派军队剿杀,可洪江有地势之险还有那条赤血腾蛇在一旁相助。 西炎损兵折将,没有讨到好,便渐渐的从明面上的刀光剑影,转变成了暗中的争斗,阴谋诡计、暗杀刺杀层出不穷。 西炎王还公布了赏金榜,九命相柳和赤血腾蛇的赏金竟然比洪江的悬赏金额还要高,稳稳地占据了榜一和榜二的位置。 那洪江毕竟是神族,若是有人为了赏金对他下手,定会背上骂名。 可相柳和赤血腾蛇是妖,在世人眼中,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可怕妖兽,杀了也是替大荒除害。 这个榜一放,大荒所有人都想杀了他们,而他们不知道从何处得知哥哥西炎王孙的身份,所以今晚才会来刺杀泄愤。 这时候小六也想到坏处了,万一被人发现蛊虫的秘密来抓他也完蛋了! 另一边,相柳已经派人在暗中紧紧盯着玟小六,他能想明白的事,相柳自然也想得到。 赤血腾蛇是变异妖兽,那一身鳞甲坚硬无比就连相柳都咬不穿,旁人想要伤她更是难如登天。 可偏偏这回出了点意外,事已如此他只能告诉她,玟小六干的事,让她这段时间自己注意点,他回去想办法。 得知真相,南曦“啧”了一声,连夜跑去了回春堂威胁了他一顿。 不过好在小六也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这些事他应该不会往外乱说。 只是第二天,清水镇的街里街坊看到被毁掉的院子,都吓得躲得远远的。 这清水镇本就是三不管地带,平日里仇家找上门的事也时有发生。 但谁能想到,平日里那个说话八面玲珑的轩老板也会惹上这样的麻烦事呢? 而且看着院子里的破坏程度,显然对方是个灵力高强之人。 自那以后,清水镇再也没有人见过轩老板的身影。 所有人都猜测,他大概是被仇家杀死了,毕竟那院子里有好多血迹,还有一具骸骨,看上去触目惊心。 那个院子从此成了清水镇的禁忌之地,人们谈之色变,渐渐变成了一座凶宅。 而这件事,后来也常常被那清水灵石拿出来,作为吓唬新外来户的谈资。 …… 那个轩在重伤之后,便回到了五神山安心养伤,浮游也继续做回了那个吃饭睡觉爱好金子的南曦。 毛球一如既往的来酒楼蹭吃蹭喝,吃到飞不回去了,她就喊相柳过来接它,反正她是不会送一只肥鸟回去。 相柳以往来她这都是来拿军饷,拿完就走从不停留。 因为他俩一个不怕冷但也不喜热,一个却极度畏寒。 她那房子特意选的朝东南向,一天到晚都能晒到太阳,夏天更是,房间常年都是暖烘烘的。 相柳一个修习冰系灵力的人,对热的地方有着本能的排斥,不过出了玟小六那事后,他倒是经常过来。 月色如水,洒在窗前。 相柳和南曦静静地靠着窗户,桌上的酒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两人相对而坐,默默地饮着酒,一时间,竟是相顾无言。后面偶尔有几句话语冒出来,也不过是她让相柳去海底。 南曦轻晃着手中的酒杯,打破了沉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最近生意不景气啊……快养不起男宠了,我不想我的金殿黯淡无光……义弟,快去海底捞点海货,贴补一下家用?”她边说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相柳。 相柳听闻,嘴角微微抽搐,一阵无语,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想看清楚这人脸皮到底有多厚。 南曦却没打算就此打住,她放下酒杯,兴奋地继续说道:“当然了,最好是帮我捞几只鲛人上来。” “听说现在那些王侯贵族最喜欢鲛绡做的衣裙,那一尺就是价格不菲啊~放心,织完鲛绡我就放它们回去,绝对不拿来烤鱼。” “你觉得怎么样?”南曦撑着下巴对他眨眨眼。 相柳淡淡道:“不怎么样。”说罢,喝完手里那杯酒后悄然离去。 看着窗户边消失不见的那一抹白色,南曦撇撇嘴,嘟囔道:“哎……赚钱不易,曦曦叹气~” 说着把剩下的酒喝完也回去睡觉了。 长相思—14 回春堂。 相柳看他憋紫的脸还是松开了手,此人若是死了,就没人能解毒了。 没了桎梏的玟小六顿时摔了下来,趴在地上大口呼吸着空气,刚刚他真的差点就死了。 那双手狠狠扼住他咽喉,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把解毒了。”相柳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厉声道。 小六弱弱道:“我不会,那东西我也是第一次用。” 他可不敢说解蛊,他怕前脚刚解,后脚就被他给捅了…… 相柳道:“你说什么?” 你自己下的东西你说不会解? 相柳的手在背后紧握又松开,松开又紧握,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但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凛冽杀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了冰,寒意刺骨。 小六眼见他又暴怒想杀人,连忙道:“那不是毒是蛊虫,而且日后只要我身体痛,她也要承受同样的痛苦!” 他用这个其实是想制住相柳那魔头,可惜他是九头妖,百毒不侵,没想到还没来得及用到他身上,倒是跑到另一个妖王身上去了。 不过看样子这点小差错也无妨,这九头妖似乎更在意她,现在告诉他蛊虫的利害,他有所忌惮应该就不敢轻易对自己下手了。 相柳得知蛊虫的特性,那原本掐向他的手,终究还是顿住了,他只能狠狠地甩袖离去。 等他走后,房间内安静了下来,小六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想着之前的事。 洪江和西炎已经对抗几百年了,刚开始的时候,西炎王派军队剿杀,可洪江有地势之险还有那条赤血腾蛇在一旁相助。 西炎损兵折将,没有讨到好,便渐渐的从明面上的刀光剑影,转变成了暗中的争斗,阴谋诡计、暗杀刺杀层出不穷。 西炎王还公布了赏金榜,九命相柳和赤血腾蛇的赏金竟然比洪江的悬赏金额还要高,稳稳地占据了榜一和榜二的位置。 那洪江毕竟是神族,若是有人为了赏金对他下手,定会背上骂名。 可相柳和赤血腾蛇是妖,在世人眼中,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可怕妖兽,杀了也是替大荒除害。 这个榜一放,大荒所有人都想杀了他们,而他们不知道从何处得知哥哥西炎王孙的身份,所以今晚才会来刺杀泄愤。 这时候小六也想到坏处了,万一被人发现蛊虫的秘密来抓他也完蛋了! 另一边,相柳已经派人在暗中紧紧盯着玟小六,他能想明白的事,相柳自然也想得到。 赤血腾蛇是变异妖兽,那一身鳞甲坚硬无比就连相柳都咬不穿,旁人想要伤她更是难如登天。 可偏偏这回出了点意外,事已如此他只能告诉她,玟小六干的事,让她这段时间自己注意点,他回去想办法。 得知真相,南曦“啧”了一声,连夜跑去了回春堂威胁了他一顿。 不过好在小六也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这些事他应该不会往外乱说。 只是第二天,清水镇的街里街坊看到被毁掉的院子,都吓得躲得远远的。 这清水镇本就是三不管地带,平日里仇家找上门的事也时有发生。 但谁能想到,平日里那个说话八面玲珑的轩老板也会惹上这样的麻烦事呢? 而且看着院子里的破坏程度,显然对方是个灵力高强之人。 自那以后,清水镇再也没有人见过轩老板的身影。 所有人都猜测,他大概是被仇家杀死了,毕竟那院子里有好多血迹,还有一具骸骨,看上去触目惊心。 那个院子从此成了清水镇的禁忌之地,人们谈之色变,渐渐变成了一座凶宅。 而这件事,后来也常常被那清水灵石拿出来,作为吓唬新外来户的谈资。 …… 那个轩在重伤之后,便回到了五神山安心养伤,浮游也继续做回了那个吃饭睡觉爱好金子的南曦。 毛球一如既往的来酒楼蹭吃蹭喝,吃到飞不回去了,她就喊相柳过来接它,反正她是不会送一只肥鸟回去。 相柳以往来她这都是来拿军饷,拿完就走从不停留。 因为他俩一个不怕冷但也不喜热,一个却极度畏寒。 她那房子特意选的朝东南向,一天到晚都能晒到太阳,夏天更是,房间常年都是暖烘烘的。 相柳一个修习冰系灵力的人,对热的地方有着本能的排斥,不过出了玟小六那事后,他倒是经常过来。 月色如水,洒在窗前。 相柳和南曦静静地靠着窗户,桌上的酒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两人相对而坐,默默地饮着酒,一时间,竟是相顾无言。后面偶尔有几句话语冒出来,也不过是她让相柳去海底。 南曦轻晃着手中的酒杯,打破了沉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最近生意不景气啊……快养不起男宠了,我不想我的金殿黯淡无光……义弟,快去海底捞点海货,贴补一下家用?”她边说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相柳。 相柳听闻,嘴角微微抽搐,一阵无语,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想看清楚这人脸皮到底有多厚。 南曦却没打算就此打住,她放下酒杯,兴奋地继续说道:“当然了,最好是帮我捞几只鲛人上来。” “听说现在那些王侯贵族最喜欢鲛绡做的衣裙,那一尺就是价格不菲啊~放心,织完鲛绡我就放它们回去,绝对不拿来烤鱼。” “你觉得怎么样?”南曦撑着下巴对他眨眨眼。 相柳淡淡道:“不怎么样。”说罢,喝完手里那杯酒后悄然离去。 看着窗户边消失不见的那一抹白色,南曦撇撇嘴,嘟囔道:“哎……赚钱不易,曦曦叹气~” 说着把剩下的酒喝完也回去睡觉了。 长相思—15 日子看似恢复了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但只有南曦时常很崩溃,那个玟小六喜欢水啊! 一不开心就跑海里游水,还是大半夜的去,把她冻得要死。 他在那边游得开心,她在这里起码得生四五个火炉,那大武都从小二变成专门烧锅炉的了。 时光悠悠流转,又一年的冬季悄然而至。 她又得回地心炎洞去了,只不过在她回去沉睡前,她得把之后十几万大军要用的军饷都给备齐。 这一日,南曦正在账房里专心拨弄着算盘,算盘珠子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大武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在一旁恭敬地禀告道:“大人,有人一直在暗中跟我们抢治疗瘴气的药材,现在附近所有药铺里能治瘴毒的药都空了” 南曦拨弄算盘的手猛地一顿,她眉头微微皱起。 瘴气的事还是瞒不住了,那东西蔓延的太快,不止辰荣军所居住的山谷里瘴气弥漫,就连外围的树林都已经隐隐有了瘴气扩散的迹象。 如今,即便没有内奸去打探消息,只要到附近的山脉看上一眼,恐怕都能猜出个大概。 南曦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她缓缓说道:“我手底下不是还剩下一批药材吗?把它们放到其他的药铺里去,要是有人来收,就卖给他。” 大武一下子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忍不住惊讶道:“啊?” 在他看来,现在药材不够用,收都来不及怎么能卖出去? 南曦看着大武那懵圈的样子笑了笑,拿起手中的笔轻轻地敲了敲大武的头。 “笨,如果有人大量买药材,就暗中派人跟过去,看看他们把药材都放在哪里。” 大武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明白了南曦的意图,兴奋地说道:“然后……偷!” 南曦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没错,不过你们去的时候小心点。” “来收这些药材的人里面,不乏一些想要趁机发一笔横财的商人,但更多的是西炎的人。他们可不好对付。” 大武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是!属下告退!”说完,便快步离开。 …… 几天后,大武匆匆赶来,说是暗哨查到了一处藏药的地点。 这些天来,药铺前前后后出现了十多个人,他们行色匆匆,眼神中透着神秘。 大武不敢怠慢,派人小心地分开跟踪,随着线索逐渐汇聚,发现他们的目的地完全一致,那些人都是一伙的。 …… 是夜,墨色的天空沉甸甸地压向大地。 月亮在云层后若隐若现,偶尔露出的几缕月光,四周静谧得可怕,只有远处山林中传来的夜莺啼叫声,划破这死一般的寂静。 此刻一袭束身黑衣的浮游,沿着林中小路快速朝着树林深处的私宅奔去,可不知不觉间周围的树木变多,藤萝密布。 林中逐渐起了雾气,前方一片氤氲,浮游越往里走越觉得有些不对劲,清水镇她待了不少年头,周围的环境也算熟悉,什么时候有这么大雾的地方了? 这时雾气愈发浓重,一丈之外便已不可见,浮游神色一凛,停下脚步,立刻摆出防御的姿态,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哧— — 突然她兜帽下的耳朵动了动,听见了什么,浮游眼神一厉,她想也没想便朝一旁侧身一滚。 下一刻,她原来所在的地面已经大变样,大地中升起巨大的岩石柱,岩石上布满尖锐的石刺,周围的树木迅速生长、移动,无数荆棘藤蔓从地下钻出,疯狂地想要缠住她。 浮游看着眼前那两个专门克制水系灵力的阵法,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身形闪动在阵法的攻击间隙中穿梭间,口中还不忘嘲讽:“五行中的岩牢封天阵和木灵杀阵,你们西炎果然好大的手笔……” 话音刚落,周围的浓雾散去,一群黑色身影逐渐显露出来。 浮游目光一扫,看到领头之人那熟悉的脸庞,嘴角不禁泛起一抹嗤笑。 上次交手,完全是突发情况,他孤身一人,被她和相柳打了个措手不及,这轩,定是觉得上次丢了颜面,这次才如此精心准备,想必是来找回场子的。 这下可有点棘手了…… 一个土系阵法已经对自己的水系灵力有很强的克制,再加上那木系阵法,若是贸然使用水系灵力,只怕是水助木势,让那阵法变得更加凶猛。 轩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看着浮游在阵中的一举一动。 他不得不承认,这空中霸主名不虚传,速度快得惊人,那些藤蔓不管如何攻击甚至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眉头微皱,心中暗恼,朝身后的侍从们招了招手。侍从们会意,上前齐齐割破手心,鲜血滴落,他们要用这鲜血绘制更加强大的阵法。 就在这紧张时刻,浮游突然眼睛一亮,快速指向他们身后的方向,惊喜地喊道:“相柳你怎么来啦?!” 轩脸色大变,心中一惊,难道还有帮手?他连忙回头看去,那些黑衣人一听“九命相柳”这名号,也瞬间紧张起来,严阵以待。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身后望去,可那里却空空如也,哪有什么相柳的身影。 等他们再回过头时,阵中的浮游早已没了踪影。 这时,远远传来浮游的声音:“算你们走运,姑奶奶我今天刚好累了,不想打架!!” 轩站在原地,无语至极,他怎么也没想到,上次那个霸气十足逮着他打的妖王,如今也会这般不要脸的不战而逃? “殿下?这?”身后的黑衣人满脸惊愕显然也没遇到过这种事。 他们常年与各类妖兽打交道,在以往的认知里,那些妖兽无一不是极为傲气宁死不屈,哪怕被打得吐血,眼中的凶光也不会有丝毫减弱,甚至有些还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冲上来撕下你一块肉。 这打都不打就跑的,倒真是少见…… --------------- 长相思—15 日子看似恢复了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但只有南曦时常很崩溃,那个玟小六喜欢水啊! 一不开心就跑海里游水,还是大半夜的去,把她冻得要死。 他在那边游得开心,她在这里起码得生四五个火炉,那大武都从小二变成专门烧锅炉的了。 时光悠悠流转,又一年的冬季悄然而至。 她又得回地心炎洞去了,只不过在她回去沉睡前,她得把之后十几万大军要用的军饷都给备齐。 这一日,南曦正在账房里专心拨弄着算盘,算盘珠子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大武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在一旁恭敬地禀告道:“大人,有人一直在暗中跟我们抢治疗瘴气的药材,现在附近所有药铺里能治瘴毒的药都空了” 南曦拨弄算盘的手猛地一顿,她眉头微微皱起。 瘴气的事还是瞒不住了,那东西蔓延的太快,不止辰荣军所居住的山谷里瘴气弥漫,就连外围的树林都已经隐隐有了瘴气扩散的迹象。 如今,即便没有内奸去打探消息,只要到附近的山脉看上一眼,恐怕都能猜出个大概。 南曦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她缓缓说道:“我手底下不是还剩下一批药材吗?把它们放到其他的药铺里去,要是有人来收,就卖给他。” 大武一下子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忍不住惊讶道:“啊?” 在他看来,现在药材不够用,收都来不及怎么能卖出去? 南曦看着大武那懵圈的样子笑了笑,拿起手中的笔轻轻地敲了敲大武的头。 “笨,如果有人大量买药材,就暗中派人跟过去,看看他们把药材都放在哪里。” 大武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明白了南曦的意图,兴奋地说道:“然后……偷!” 南曦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没错,不过你们去的时候小心点。” “来收这些药材的人里面,不乏一些想要趁机发一笔横财的商人,但更多的是西炎的人。他们可不好对付。” 大武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是!属下告退!”说完,便快步离开。 …… 几天后,大武匆匆赶来,说是暗哨查到了一处藏药的地点。 这些天来,药铺前前后后出现了十多个人,他们行色匆匆,眼神中透着神秘。 大武不敢怠慢,派人小心地分开跟踪,随着线索逐渐汇聚,发现他们的目的地完全一致,那些人都是一伙的。 …… 是夜,墨色的天空沉甸甸地压向大地。 月亮在云层后若隐若现,偶尔露出的几缕月光,四周静谧得可怕,只有远处山林中传来的夜莺啼叫声,划破这死一般的寂静。 此刻一袭束身黑衣的浮游,沿着林中小路快速朝着树林深处的私宅奔去,可不知不觉间周围的树木变多,藤萝密布。 林中逐渐起了雾气,前方一片氤氲,浮游越往里走越觉得有些不对劲,清水镇她待了不少年头,周围的环境也算熟悉,什么时候有这么大雾的地方了? 这时雾气愈发浓重,一丈之外便已不可见,浮游神色一凛,停下脚步,立刻摆出防御的姿态,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哧— — 突然她兜帽下的耳朵动了动,听见了什么,浮游眼神一厉,她想也没想便朝一旁侧身一滚。 下一刻,她原来所在的地面已经大变样,大地中升起巨大的岩石柱,岩石上布满尖锐的石刺,周围的树木迅速生长、移动,无数荆棘藤蔓从地下钻出,疯狂地想要缠住她。 浮游看着眼前那两个专门克制水系灵力的阵法,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身形闪动在阵法的攻击间隙中穿梭间,口中还不忘嘲讽:“五行中的岩牢封天阵和木灵杀阵,你们西炎果然好大的手笔……” 话音刚落,周围的浓雾散去,一群黑色身影逐渐显露出来。 浮游目光一扫,看到领头之人那熟悉的脸庞,嘴角不禁泛起一抹嗤笑。 上次交手,完全是突发情况,他孤身一人,被她和相柳打了个措手不及,这轩,定是觉得上次丢了颜面,这次才如此精心准备,想必是来找回场子的。 这下可有点棘手了…… 一个土系阵法已经对自己的水系灵力有很强的克制,再加上那木系阵法,若是贸然使用水系灵力,只怕是水助木势,让那阵法变得更加凶猛。 轩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看着浮游在阵中的一举一动。 他不得不承认,这空中霸主名不虚传,速度快得惊人,那些藤蔓不管如何攻击甚至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眉头微皱,心中暗恼,朝身后的侍从们招了招手。侍从们会意,上前齐齐割破手心,鲜血滴落,他们要用这鲜血绘制更加强大的阵法。 就在这紧张时刻,浮游突然眼睛一亮,快速指向他们身后的方向,惊喜地喊道:“相柳你怎么来啦?!” 轩脸色大变,心中一惊,难道还有帮手?他连忙回头看去,那些黑衣人一听“九命相柳”这名号,也瞬间紧张起来,严阵以待。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身后望去,可那里却空空如也,哪有什么相柳的身影。 等他们再回过头时,阵中的浮游早已没了踪影。 这时,远远传来浮游的声音:“算你们走运,姑奶奶我今天刚好累了,不想打架!!” 轩站在原地,无语至极,他怎么也没想到,上次那个霸气十足逮着他打的妖王,如今也会这般不要脸的不战而逃? “殿下?这?”身后的黑衣人满脸惊愕显然也没遇到过这种事。 他们常年与各类妖兽打交道,在以往的认知里,那些妖兽无一不是极为傲气宁死不屈,哪怕被打得吐血,眼中的凶光也不会有丝毫减弱,甚至有些还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冲上来撕下你一块肉。 这打都不打就跑的,倒真是少见…… --------------- 长相思—16 此时另一边浮游刚踏出那片树林,便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清冽的雕叫,她下意识地抬眸望去,只见相柳稳稳地落在了她的面前。 “我这嘴巴,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相柳目光在浮游身上上上下下迅速扫过,直到确认她并未受伤,他紧绷的神色才微微舒缓问道:“你没事?” “无事。” 浮游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轩的人还在树林里,这次他带了一批精通阵法的人不好对付,先离开这。” 相柳点头,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跃到了毛球背上。 夜风冷冽,吹的浮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寒意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她刚准备运转灵力来驱散这刺骨的寒冷,一条披风便轻轻盖在了她的头上。 浮游扯下披风,看见手里的光彩流溢的鲛绡愣了愣,似乎没有料到,上次随口打趣的话,居然还真去找鲛人要了?一时之间有些错愕。 相柳并未多言,神色凝重地驱策着毛球往辰荣营地疾驰而去。一路上,他的面上罕见地带着一丝忧色。 “今日又有几名将士因为瘴毒死了。” 闻言,浮游的面色也一下子沉了下来,“轩那边已经知道辰荣深受瘴毒之扰,暗地里把附近的药材都收购一空了,我就是有钱也买不到。” “世家大族里都会常备一些药物以备不时之需。”浮游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说道:“姜氏那边我倒是可以挪出来用,但也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 两人在谈话间,毛球已经载着他们来到了辰荣军营。 刚一落地,那紧张压抑的氛围便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还没等他们走到伤员的住所,迎面一支巡逻小队中的其中一人便毫无征兆地倒在了他们面前。 “快来人!” 周围的将士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慌乱地呼喊着。 几人迅速上前抬起倒下的同伴,脚步匆忙朝着军医所在之处奔去。 见此二人相视一眼,跟着一块去了军医营帐中,入目皆是一排排的症状较深的士兵,气息微弱的躺在木床上,一副油尽灯枯之相。 军医见他们二人,匆忙跑来,脸上满是焦急,双手用力地将二人往外推:“军师,浮游大人,你们快出去!这瘴毒来势汹汹,不过短短几个月便已变成了疫症,这地方万万不可靠近。” “余老,你真是忙糊涂了,相柳这家伙百毒不侵,还以毒修炼,至于我,您又不是不清楚,我身体里一直有寒毒。这瘴毒在毒能毒得过那极阴寒毒吗?”浮游摆手让他稍安勿躁。 余老听到浮游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苦笑道:“还真是忙昏头了,倒是忘了,这又快入冬了你也注意点。” 他缓缓回头,目光掠过营帐内那些或昏迷或呻吟的士兵,沉重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说道:“也不知道这些将士还能不能熬过这冬季。” 营帐内的药香袅袅,余老摇着头转身回营帐继续熬药去了。 他那有些佝偻的身影在浮游眼中渐渐模糊,却又无比清晰地刻在她心间。 在这乱世之中,寻常老者早该寻一处安宁之地安享晚年,可余老却日日在这简陋营帐中操劳。 浮游望向周围,目光所及之处是辰荣残军的大大小小的木屋,整个辰荣残军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山谷没有设置阵法,他们随时可以带着家眷就此离去,去做普通百姓,远离这场瘟疫远离这乱世纷争。 然而他们却为了那近乎虚无缥缈的复国梦,在这山谷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训练,就像一群虔诚的信徒,守着心中那团可能永不复燃的火焰。 有时候,浮游也会在心底默默地嘲笑他们傻。 这世间就是血浓于水的族人都会因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而选择抛弃,在这样残酷的现实面前,复国梦是多么易碎的泡影啊。 可每当她看到余老熬药时专注的神情,看到士兵们训练时眼中的执着,那嘲笑又化为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也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共鸣。 在这乱世的洪流中,他们或许是真正清醒的傻子,又或许是傻子般纯粹的英雄。 月色如水,洒在营帐之上。 “就是一群傻子罢了。”相柳在一旁默默开口。 浮游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转头看向他。“这一群里有没有把你自己算进去啊?” 相柳瞥了她一眼。“我把你算进去了。” 浮游笑了笑:“呵,要论傻,我可比不过你,你明知是死局还一头扎进来,我嘛是想走,但没好意思走,不管怎么说,我也跟着义父享受了三百年王宫里的好日子,这有福同享有难就跑,好像挺不是人的。” “但你和我不一样,你是自己送上门来的,你才是那个最傻的蠢货。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自己出现,他可能压根就想不起来曾经还救过你这一茬。” 浮游看着相柳,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说道:“你把自己的命看得太轻,却把那份恩情看得太重,重到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 相柳沉默了片刻,反问道:“你不是吗?” 浮游神色很是坦然的说:“我没你伟大,我只有一条命,可我还有好多事要做,我得惜命……” 相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等他回过神来,才惊觉浮游不知何时已经离去。 但他知道浮游是回轵邑城运药了。 在浮游走后,相柳来到玟小六所在之处,不由分说地将他拎走。 玟小六一脸茫然,就被带到了那些重伤的将士面前。 “想办法,在药没到之前,保住他们的命。” 玟小六看着那些将士,他们气息微弱,几乎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不禁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心里对这些将士是有些佩服的,辰荣早就灭国,百姓们不会在乎谁做君王,也没人会在乎他们的坚持。 玟小六在军营的日子里,一直跟在余老身边,帮忙治疗伤病之人。 …… 时间匆匆,两日后的凌晨时分,小六正在睡梦中,突然体内传来阵阵奇怪的波动。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几天前他也曾有过,但那时只是一闪而过,不像今日这般强烈,那感觉就好像蛊虫在皮肤底下疯狂乱窜,令他难受不已。 小六猛地惊醒,匆忙起身,衣衫不整地冲出门去,“相柳!相……”他边跑边喊,声音在寂静的营地里格外突兀。 “何事?”相柳的身影迅速出现,眼神中透着警觉。 “那个女妖王她好像有危险!” 小六有些急,他明明与那个女妖王接触不多,第一次见面就看见她杀人,第二次因为蛊虫,她更是恶狠狠的威胁他,但不知为何此刻内心似乎就是不希望她出事。 他一听情况不对,神色一凛,当下也不迟疑,立刻施展灵力召唤毛球。 只见一阵狂风呼啸而过,毛球那庞大而矫健的身姿出现在眼前。 相柳拎着玟小六一个跃身便稳稳地落在鸟背上,沉声问道:“知道在哪个方向吗?” 小六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用心去感应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说道:“西边。” 相柳没有丝毫耽搁,轻拍毛球,毛球振翅高飞,朝着西边疾驰而去。 长相思—16 此时另一边浮游刚踏出那片树林,便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清冽的雕叫,她下意识地抬眸望去,只见相柳稳稳地落在了她的面前。 “我这嘴巴,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相柳目光在浮游身上上上下下迅速扫过,直到确认她并未受伤,他紧绷的神色才微微舒缓问道:“你没事?” “无事。” 浮游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轩的人还在树林里,这次他带了一批精通阵法的人不好对付,先离开这。” 相柳点头,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跃到了毛球背上。 夜风冷冽,吹的浮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寒意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她刚准备运转灵力来驱散这刺骨的寒冷,一条披风便轻轻盖在了她的头上。 浮游扯下披风,看见手里的光彩流溢的鲛绡愣了愣,似乎没有料到,上次随口打趣的话,居然还真去找鲛人要了?一时之间有些错愕。 相柳并未多言,神色凝重地驱策着毛球往辰荣营地疾驰而去。一路上,他的面上罕见地带着一丝忧色。 “今日又有几名将士因为瘴毒死了。” 闻言,浮游的面色也一下子沉了下来,“轩那边已经知道辰荣深受瘴毒之扰,暗地里把附近的药材都收购一空了,我就是有钱也买不到。” “世家大族里都会常备一些药物以备不时之需。”浮游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说道:“姜氏那边我倒是可以挪出来用,但也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 两人在谈话间,毛球已经载着他们来到了辰荣军营。 刚一落地,那紧张压抑的氛围便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还没等他们走到伤员的住所,迎面一支巡逻小队中的其中一人便毫无征兆地倒在了他们面前。 “快来人!” 周围的将士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慌乱地呼喊着。 几人迅速上前抬起倒下的同伴,脚步匆忙朝着军医所在之处奔去。 见此二人相视一眼,跟着一块去了军医营帐中,入目皆是一排排的症状较深的士兵,气息微弱的躺在木床上,一副油尽灯枯之相。 军医见他们二人,匆忙跑来,脸上满是焦急,双手用力地将二人往外推:“军师,浮游大人,你们快出去!这瘴毒来势汹汹,不过短短几个月便已变成了疫症,这地方万万不可靠近。” “余老,你真是忙糊涂了,相柳这家伙百毒不侵,还以毒修炼,至于我,您又不是不清楚,我身体里一直有寒毒。这瘴毒在毒能毒得过那极阴寒毒吗?”浮游摆手让他稍安勿躁。 余老听到浮游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苦笑道:“还真是忙昏头了,倒是忘了,这又快入冬了你也注意点。” 他缓缓回头,目光掠过营帐内那些或昏迷或呻吟的士兵,沉重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说道:“也不知道这些将士还能不能熬过这冬季。” 营帐内的药香袅袅,余老摇着头转身回营帐继续熬药去了。 他那有些佝偻的身影在浮游眼中渐渐模糊,却又无比清晰地刻在她心间。 在这乱世之中,寻常老者早该寻一处安宁之地安享晚年,可余老却日日在这简陋营帐中操劳。 浮游望向周围,目光所及之处是辰荣残军的大大小小的木屋,整个辰荣残军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山谷没有设置阵法,他们随时可以带着家眷就此离去,去做普通百姓,远离这场瘟疫远离这乱世纷争。 然而他们却为了那近乎虚无缥缈的复国梦,在这山谷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训练,就像一群虔诚的信徒,守着心中那团可能永不复燃的火焰。 有时候,浮游也会在心底默默地嘲笑他们傻。 这世间就是血浓于水的族人都会因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而选择抛弃,在这样残酷的现实面前,复国梦是多么易碎的泡影啊。 可每当她看到余老熬药时专注的神情,看到士兵们训练时眼中的执着,那嘲笑又化为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也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共鸣。 在这乱世的洪流中,他们或许是真正清醒的傻子,又或许是傻子般纯粹的英雄。 月色如水,洒在营帐之上。 “就是一群傻子罢了。”相柳在一旁默默开口。 浮游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转头看向他。“这一群里有没有把你自己算进去啊?” 相柳瞥了她一眼。“我把你算进去了。” 浮游笑了笑:“呵,要论傻,我可比不过你,你明知是死局还一头扎进来,我嘛是想走,但没好意思走,不管怎么说,我也跟着义父享受了三百年王宫里的好日子,这有福同享有难就跑,好像挺不是人的。” “但你和我不一样,你是自己送上门来的,你才是那个最傻的蠢货。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自己出现,他可能压根就想不起来曾经还救过你这一茬。” 浮游看着相柳,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说道:“你把自己的命看得太轻,却把那份恩情看得太重,重到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 相柳沉默了片刻,反问道:“你不是吗?” 浮游神色很是坦然的说:“我没你伟大,我只有一条命,可我还有好多事要做,我得惜命……” 相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等他回过神来,才惊觉浮游不知何时已经离去。 但他知道浮游是回轵邑城运药了。 在浮游走后,相柳来到玟小六所在之处,不由分说地将他拎走。 玟小六一脸茫然,就被带到了那些重伤的将士面前。 “想办法,在药没到之前,保住他们的命。” 玟小六看着那些将士,他们气息微弱,几乎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不禁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心里对这些将士是有些佩服的,辰荣早就灭国,百姓们不会在乎谁做君王,也没人会在乎他们的坚持。 玟小六在军营的日子里,一直跟在余老身边,帮忙治疗伤病之人。 …… 时间匆匆,两日后的凌晨时分,小六正在睡梦中,突然体内传来阵阵奇怪的波动。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几天前他也曾有过,但那时只是一闪而过,不像今日这般强烈,那感觉就好像蛊虫在皮肤底下疯狂乱窜,令他难受不已。 小六猛地惊醒,匆忙起身,衣衫不整地冲出门去,“相柳!相……”他边跑边喊,声音在寂静的营地里格外突兀。 “何事?”相柳的身影迅速出现,眼神中透着警觉。 “那个女妖王她好像有危险!” 小六有些急,他明明与那个女妖王接触不多,第一次见面就看见她杀人,第二次因为蛊虫,她更是恶狠狠的威胁他,但不知为何此刻内心似乎就是不希望她出事。 他一听情况不对,神色一凛,当下也不迟疑,立刻施展灵力召唤毛球。 只见一阵狂风呼啸而过,毛球那庞大而矫健的身姿出现在眼前。 相柳拎着玟小六一个跃身便稳稳地落在鸟背上,沉声问道:“知道在哪个方向吗?” 小六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用心去感应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说道:“西边。” 相柳没有丝毫耽搁,轻拍毛球,毛球振翅高飞,朝着西边疾驰而去。 长相思—17 西海之上,朔风如刀,无情地切割着海面。 十八道水龙卷宛如十八根连接天地的巨柱,从海平面上拔地而起,直直地冲向天际。那足有十个成年男子粗细的水柱,表面遍布着神秘的银白色图腾,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在这水柱下方,有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面具早已经在风刃和水刃的席卷下碎掉,几缕红色的发丝凌乱的黏在沾满鲜血却依旧明艳动人的脸庞上,丝丝鲜血从她的伤口渗出,染红了她的衣衫,可她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水柱之上,一男一女凌空而立,带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俯瞰着下方负隅顽抗的人。 “哥哥你看她这狼狈的样子,什么大荒通缉榜第二,也不过如此,真不知道就这么个废物,大荒居然都拿她没办法,还要求到柴桑山来。” 白衣女子的声音中满是蔑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过是个被扫地出门的畜生罢了,妹妹,让她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天生灵兽。”男子眼神冰冷,话语如利箭般刺向下方之人。 言罢,他一声令下,身旁的白衣女子与他一起变回原型。 刹那间,天际之上风云诡谲变色,一条黑色与一条银色且生有华丽翅膀的蛇在厚重的云层中肆意盘旋飞舞,它们所裹挟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颤抖起来。 那困住她的阵法力量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越发强大,水龙卷的表面渐渐形成一层寒冰铠甲,阵中无数水刃凝结成冰刃,带着冰冷的杀意,每一道冰刃划过,都带起几片黑红色的鳞片和一串血珠。 而下方那浑身是血的人,只是微微皱眉,握紧了拳头,一柄黑剑缓缓自手中浮现,剑尖划出黑色弧度,煞气自她周身澎湃而出。 “一口一个废物,畜生,叫起来没完了是吗?” 与此同时,在海岸边,轩静静地站在一旁观战。他的目光紧紧地锁住被困在远处水柱中的那个人,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这一次的围剿可不是他干的,他只是个路过的,而且他一个质子也没这么大的本事能请动柴桑山的人。 不过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应该是五王七王,毕竟他那俩个叔叔,一心想要拿下辰荣残军。 听说来的还是这一代腾蛇族长的亲子,往深了说,应该就是那个妖王同父异母的哥哥。 轩本以为,念在这血脉关系上,他们对她最多也就是抓回去,略施惩戒罢了。可如今这局面,难道从一开始接到的就是杀令吗? 他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寒意,这冷漠的亲情还真是令人悲哀。 黑剑乍现,那剑身之上萦绕的凶煞之气,恰似狂怒的火柱般冲天而起,一缕缕漆黑的火焰,从她身体内窜出,它们相互交织在她的周身,似妖,也似魔! 浮游原本紧闭的眼睛再度缓缓睁开,露出一对散发着血腥光芒的蛇瞳,在那对瞳眸之中,曾经的理智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妖兽对鲜血那原始而狂热的渴望。 云层之上泽霖和泽雅目睹这一切,瞳孔猛地收缩,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们此时才恍然明白,怪不得父亲会那般严肃地要求他们必须杀了她。 这变种确实是个隐患,就算父亲下了寒毒,可她如今不过六百岁就已这般强大,若是在给她成长的机会,到时候…… 二人相视一眼,无需言语,瞬间达成共识,当下便决定先发制人先将其扼杀。 “她有寒毒,在玄冥水龙阵撑不了多久,一起上!”泽霖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传开,他那修长有力的蛇尾一甩,便想俯冲下去。 只见她挥出一剑,那黑色的火焰萦绕在剑身之上,轻易的破开了阵法,下一瞬浮游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他的身后狞笑着一剑刺去。 泽霖心中咯噔一声,这一瞬间他真的背上的蛇鳞都竖起来了。 我那好大爹,自己不来让他来,是不是早就猜到不好对付了。 “别怼着七寸扎啊!”泽霖惊恐地大喊,拼尽全力闪身躲开,急忙变回人形,不然那七寸目标老大一个,她绝对一扎一个准,刚刚那一剑,他真的感受到了生死危机。 可此时浮游早已经理智全无,听到泽霖的呼喊只是机械地歪了歪头,然后继续朝他攻来。 “哥!” 砰——!! 巨大撞击声骤然响起,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只见一条白色尾巴狠狠砸向浮游,连人带剑被直接砸进了波涛汹涌的海里,瞬间掀起一阵如小山般高的海浪,海浪咆哮着向四周扩散。 “哥!你没事?那废物怎么突然变这么厉害了。” 泽雅刚刚目睹那惊险万分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赶忙变回人身,匆忙来到泽霖身边。 “妹妹,别轻敌……”泽霖心有余悸地说道,他的目光仍盯着浮游被砸入的那片海面,眉头紧锁。 他可不认为妹妹一尾巴抽下去就没事了,话音未落,浓郁的黑气在海面上汇聚,渐渐形成了一大片黑雾。 泽霖拉着泽雅迅速飞身离开这一片区域,警惕的看着海面。 这一刻,远处带着侍从看戏的轩也顿住了,一群人齐刷刷盯着海面的黑雾,没人比他更亲身经历过,当初就是这东西吃掉了海棠啊,眼中显现出忌惮的神色。 这时他突然觉得眼前一阵模糊,一道黑影从海里窜了出来,待黑雾散去,一个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现出了身形。 “不是?这什么啊!”泽雅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看去,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她甚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到现在没缓过神来。 “……” 泽霖心中五味杂陈,真的会笑出声。 他暗自思忖:这真的是我爹的孩子?是我那素未谋面、同父异母的妹妹?只是这变异得也太离谱了!怎么还能这么大啊,吃啥玩意了? 长相思—17 西海之上,朔风如刀,无情地切割着海面。 十八道水龙卷宛如十八根连接天地的巨柱,从海平面上拔地而起,直直地冲向天际。那足有十个成年男子粗细的水柱,表面遍布着神秘的银白色图腾,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在这水柱下方,有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面具早已经在风刃和水刃的席卷下碎掉,几缕红色的发丝凌乱的黏在沾满鲜血却依旧明艳动人的脸庞上,丝丝鲜血从她的伤口渗出,染红了她的衣衫,可她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水柱之上,一男一女凌空而立,带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俯瞰着下方负隅顽抗的人。 “哥哥你看她这狼狈的样子,什么大荒通缉榜第二,也不过如此,真不知道就这么个废物,大荒居然都拿她没办法,还要求到柴桑山来。” 白衣女子的声音中满是蔑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过是个被扫地出门的畜生罢了,妹妹,让她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天生灵兽。”男子眼神冰冷,话语如利箭般刺向下方之人。 言罢,他一声令下,身旁的白衣女子与他一起变回原型。 刹那间,天际之上风云诡谲变色,一条黑色与一条银色且生有华丽翅膀的蛇在厚重的云层中肆意盘旋飞舞,它们所裹挟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颤抖起来。 那困住她的阵法力量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越发强大,水龙卷的表面渐渐形成一层寒冰铠甲,阵中无数水刃凝结成冰刃,带着冰冷的杀意,每一道冰刃划过,都带起几片黑红色的鳞片和一串血珠。 而下方那浑身是血的人,只是微微皱眉,握紧了拳头,一柄黑剑缓缓自手中浮现,剑尖划出黑色弧度,煞气自她周身澎湃而出。 “一口一个废物,畜生,叫起来没完了是吗?” 与此同时,在海岸边,轩静静地站在一旁观战。他的目光紧紧地锁住被困在远处水柱中的那个人,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这一次的围剿可不是他干的,他只是个路过的,而且他一个质子也没这么大的本事能请动柴桑山的人。 不过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应该是五王七王,毕竟他那俩个叔叔,一心想要拿下辰荣残军。 听说来的还是这一代腾蛇族长的亲子,往深了说,应该就是那个妖王同父异母的哥哥。 轩本以为,念在这血脉关系上,他们对她最多也就是抓回去,略施惩戒罢了。可如今这局面,难道从一开始接到的就是杀令吗? 他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寒意,这冷漠的亲情还真是令人悲哀。 黑剑乍现,那剑身之上萦绕的凶煞之气,恰似狂怒的火柱般冲天而起,一缕缕漆黑的火焰,从她身体内窜出,它们相互交织在她的周身,似妖,也似魔! 浮游原本紧闭的眼睛再度缓缓睁开,露出一对散发着血腥光芒的蛇瞳,在那对瞳眸之中,曾经的理智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妖兽对鲜血那原始而狂热的渴望。 云层之上泽霖和泽雅目睹这一切,瞳孔猛地收缩,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们此时才恍然明白,怪不得父亲会那般严肃地要求他们必须杀了她。 这变种确实是个隐患,就算父亲下了寒毒,可她如今不过六百岁就已这般强大,若是在给她成长的机会,到时候…… 二人相视一眼,无需言语,瞬间达成共识,当下便决定先发制人先将其扼杀。 “她有寒毒,在玄冥水龙阵撑不了多久,一起上!”泽霖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传开,他那修长有力的蛇尾一甩,便想俯冲下去。 只见她挥出一剑,那黑色的火焰萦绕在剑身之上,轻易的破开了阵法,下一瞬浮游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他的身后狞笑着一剑刺去。 泽霖心中咯噔一声,这一瞬间他真的背上的蛇鳞都竖起来了。 我那好大爹,自己不来让他来,是不是早就猜到不好对付了。 “别怼着七寸扎啊!”泽霖惊恐地大喊,拼尽全力闪身躲开,急忙变回人形,不然那七寸目标老大一个,她绝对一扎一个准,刚刚那一剑,他真的感受到了生死危机。 可此时浮游早已经理智全无,听到泽霖的呼喊只是机械地歪了歪头,然后继续朝他攻来。 “哥!” 砰——!! 巨大撞击声骤然响起,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只见一条白色尾巴狠狠砸向浮游,连人带剑被直接砸进了波涛汹涌的海里,瞬间掀起一阵如小山般高的海浪,海浪咆哮着向四周扩散。 “哥!你没事?那废物怎么突然变这么厉害了。” 泽雅刚刚目睹那惊险万分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赶忙变回人身,匆忙来到泽霖身边。 “妹妹,别轻敌……”泽霖心有余悸地说道,他的目光仍盯着浮游被砸入的那片海面,眉头紧锁。 他可不认为妹妹一尾巴抽下去就没事了,话音未落,浓郁的黑气在海面上汇聚,渐渐形成了一大片黑雾。 泽霖拉着泽雅迅速飞身离开这一片区域,警惕的看着海面。 这一刻,远处带着侍从看戏的轩也顿住了,一群人齐刷刷盯着海面的黑雾,没人比他更亲身经历过,当初就是这东西吃掉了海棠啊,眼中显现出忌惮的神色。 这时他突然觉得眼前一阵模糊,一道黑影从海里窜了出来,待黑雾散去,一个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现出了身形。 “不是?这什么啊!”泽雅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看去,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她甚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到现在没缓过神来。 “……” 泽霖心中五味杂陈,真的会笑出声。 他暗自思忖:这真的是我爹的孩子?是我那素未谋面、同父异母的妹妹?只是这变异得也太离谱了!怎么还能这么大啊,吃啥玩意了? 长相思—18 不远处刚到的相柳亦是满脸震惊,他也是头一回看见她的妖兽之身。 玟小六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空上那如同巨兽般的身影,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那巨兽散发出来的气势太过强大,让玟小六心中有些发怵。 “那个……我……我就不过去了哈。”玟小六小声嘀咕着,然后麻溜地从毛球的背上跳了下来,迅速躲到了树后面,只探出个脑袋小心翼翼朝着远处张望着。 相柳只是瞥了他一眼就没管他了,反正带他就只是让他指个路而已,回头看向天空。 巨大的骨翅舒展开来,遮住了大半个天空,粗壮庞大的蛇身上,赤红色的蛇鳞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只是,在那完美的蛇身之上,有些地方的鳞片好像被刮掉了一些,露出了底下微微泛红的肌理,还渗出缕缕血迹。 一对血色的蛇瞳溢满了嗜血的气息,当那血盆大口一张,一对尖锐的毒牙展露无遗。 玟小六见此拍了拍自己胸口,他可真是狗胆包天了居然拿那小小蛊虫坑妖王,现在召回来还来得及吗? 玟小六这般想着也这么做了,靠在树后,手伸进怀里,指尖触碰到那枚核桃时,心下稍安。 他缓缓将核桃摸出,眼神专注,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召回蛊虫。 当初拿蛊虫也是情非得已,那时候哥哥危在旦夕,他满心焦急,脑子一热就那么干了。 在这清水镇三十年,他听过太多石先生讲的故事,那些故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各掺一半。 石先生讲得兴起时,更是一通胡编乱造。就像以前,他总是把辰荣军那两位妖王说得无比凶残,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玟小六才明白,自己错得离谱。 相柳看似冷酷无情,可实际上不就是个嘴硬心软,重情重义的家伙嘛,而那个女妖王,每次见到她,玟小六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心中其实隐隐有个答案,每次出诊回来路过那酒楼时,身体里的蛊虫总会有轻微的反应,而每次他都能门口瞧见曦老板在账房那不紧不慢地拨弄算盘。 他站在原地,眉头微皱,现在他大概能知道辰荣残军为什么能存在三百年,山谷里将士们的居住环境,虽比不上清水镇百姓的安逸,但吃穿用度一样不少。 而且清水镇的人从未见过辰荣军出来,那么那些物资又是谁给他们的? 玟小六轻轻叹了口气,石先生口中那些关于妖族心狠手辣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回响。 但眼前所见却并非如此,都说妖族生性散漫,可一个在军营内坚守,另一个在外奔波赚钱养军队,他们的心狠也只是针对敌对方罢了。 就像现在这样,曦老板被活生生被逼出了兽身,要知道妖族可不轻易显露兽形啊。 在他思绪回来后却发现怎么都召不回来蛊,玟小六疑惑的挠了挠头,“嗯?是我念错咒语了吗?” 没等他在细想为什么没有成功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似乎冷了一些,丝丝寒意渗进骨髓,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下雪了?” 相柳站在纷飞的雪花中,神色凝重地望向天空,今年的雪比以往来的下更早啊,他的目光锐利,很快便瞧见那条黑红色的蛇,其口中已然开始吐出几口白色的寒气。 “哥!她症结发作了!”显然泽雅也看见了,对着泽霖说完,手中动作不停打算继续结阵,想要杀了她。 可泽霖却没在动手,他看着那光一个蛇头就赶上他原型大小的凶煞之兽,皱了皱眉,就是他父亲也没这么大只啊…… 海面上旋涡因为阵法再次蠢蠢欲动,似要将世间一切都卷入那无尽的海底深渊中。 见此相柳二话不说抽出刀,眨眼间便闪身来到那条巨大得腾蛇腹部下,汇聚全身灵力于弯刀之上,随后朝着那汹涌的海浪奋力挥去。 刀光划过,刹那间,天空之中弥漫的黑气竟被这股力量快速分开,彼时的气温急剧下降,寒冷迅速蔓延,他迅速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海天之间宛若被一道极寒的光扫过,所经之处,万物冰封。不过片刻,海面都凝成了冰块,泽霖无法再召唤水。 相柳站在波澜起伏的海面上,只是彼时脚下踏的是坚硬的如石的冰面,海浪依旧是海浪的模样,却不再流动。 那些溅出来的水珠,此刻皆化为尖锐的冰粒,簌簌地落了下来,砸在冰面上,发出一阵噼啪作响的声音。 “都说妖族冷血,你们腾蛇族更是不遑多让。” 一袭白衣的相柳横刀站在那,身后是一条失控的巨兽。 “怎么又来一个。” 泽雅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她见过大荒通缉榜,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白衣银发是谁。 “放肆!我们腾蛇族清理门户,区区一条九头蛇胆敢阻拦我们!” 她心中满是不屑,偏不信这个邪,在她看来,体型大又怎么样,中看不中用罢了,手中瞬间幻化出一把灵剑,二话不说,径直朝着相柳疾冲而去 长相思—18 不远处刚到的相柳亦是满脸震惊,他也是头一回看见她的妖兽之身。 玟小六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空上那如同巨兽般的身影,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那巨兽散发出来的气势太过强大,让玟小六心中有些发怵。 “那个……我……我就不过去了哈。”玟小六小声嘀咕着,然后麻溜地从毛球的背上跳了下来,迅速躲到了树后面,只探出个脑袋小心翼翼朝着远处张望着。 相柳只是瞥了他一眼就没管他了,反正带他就只是让他指个路而已,回头看向天空。 巨大的骨翅舒展开来,遮住了大半个天空,粗壮庞大的蛇身上,赤红色的蛇鳞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只是,在那完美的蛇身之上,有些地方的鳞片好像被刮掉了一些,露出了底下微微泛红的肌理,还渗出缕缕血迹。 一对血色的蛇瞳溢满了嗜血的气息,当那血盆大口一张,一对尖锐的毒牙展露无遗。 玟小六见此拍了拍自己胸口,他可真是狗胆包天了居然拿那小小蛊虫坑妖王,现在召回来还来得及吗? 玟小六这般想着也这么做了,靠在树后,手伸进怀里,指尖触碰到那枚核桃时,心下稍安。 他缓缓将核桃摸出,眼神专注,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召回蛊虫。 当初拿蛊虫也是情非得已,那时候哥哥危在旦夕,他满心焦急,脑子一热就那么干了。 在这清水镇三十年,他听过太多石先生讲的故事,那些故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各掺一半。 石先生讲得兴起时,更是一通胡编乱造。就像以前,他总是把辰荣军那两位妖王说得无比凶残,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玟小六才明白,自己错得离谱。 相柳看似冷酷无情,可实际上不就是个嘴硬心软,重情重义的家伙嘛,而那个女妖王,每次见到她,玟小六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心中其实隐隐有个答案,每次出诊回来路过那酒楼时,身体里的蛊虫总会有轻微的反应,而每次他都能门口瞧见曦老板在账房那不紧不慢地拨弄算盘。 他站在原地,眉头微皱,现在他大概能知道辰荣残军为什么能存在三百年,山谷里将士们的居住环境,虽比不上清水镇百姓的安逸,但吃穿用度一样不少。 而且清水镇的人从未见过辰荣军出来,那么那些物资又是谁给他们的? 玟小六轻轻叹了口气,石先生口中那些关于妖族心狠手辣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回响。 但眼前所见却并非如此,都说妖族生性散漫,可一个在军营内坚守,另一个在外奔波赚钱养军队,他们的心狠也只是针对敌对方罢了。 就像现在这样,曦老板被活生生被逼出了兽身,要知道妖族可不轻易显露兽形啊。 在他思绪回来后却发现怎么都召不回来蛊,玟小六疑惑的挠了挠头,“嗯?是我念错咒语了吗?” 没等他在细想为什么没有成功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似乎冷了一些,丝丝寒意渗进骨髓,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下雪了?” 相柳站在纷飞的雪花中,神色凝重地望向天空,今年的雪比以往来的下更早啊,他的目光锐利,很快便瞧见那条黑红色的蛇,其口中已然开始吐出几口白色的寒气。 “哥!她症结发作了!”显然泽雅也看见了,对着泽霖说完,手中动作不停打算继续结阵,想要杀了她。 可泽霖却没在动手,他看着那光一个蛇头就赶上他原型大小的凶煞之兽,皱了皱眉,就是他父亲也没这么大只啊…… 海面上旋涡因为阵法再次蠢蠢欲动,似要将世间一切都卷入那无尽的海底深渊中。 见此相柳二话不说抽出刀,眨眼间便闪身来到那条巨大得腾蛇腹部下,汇聚全身灵力于弯刀之上,随后朝着那汹涌的海浪奋力挥去。 刀光划过,刹那间,天空之中弥漫的黑气竟被这股力量快速分开,彼时的气温急剧下降,寒冷迅速蔓延,他迅速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海天之间宛若被一道极寒的光扫过,所经之处,万物冰封。不过片刻,海面都凝成了冰块,泽霖无法再召唤水。 相柳站在波澜起伏的海面上,只是彼时脚下踏的是坚硬的如石的冰面,海浪依旧是海浪的模样,却不再流动。 那些溅出来的水珠,此刻皆化为尖锐的冰粒,簌簌地落了下来,砸在冰面上,发出一阵噼啪作响的声音。 “都说妖族冷血,你们腾蛇族更是不遑多让。” 一袭白衣的相柳横刀站在那,身后是一条失控的巨兽。 “怎么又来一个。” 泽雅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她见过大荒通缉榜,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白衣银发是谁。 “放肆!我们腾蛇族清理门户,区区一条九头蛇胆敢阻拦我们!” 她心中满是不屑,偏不信这个邪,在她看来,体型大又怎么样,中看不中用罢了,手中瞬间幻化出一把灵剑,二话不说,径直朝着相柳疾冲而去 长相思—19 “泽雅!别冲动!”泽霖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出声阻拦,可她已经窜出去了,不敢耽误,立即召唤出自己的剑,飞身上前,赶在泽雅之前,对相柳动手。 相柳也不是吃素的,手中武器一挥,轻松挡住了泽霖的剑,旁边的泽雅的灵剑刚要刺向相柳, 突然浮游那巨大的尾巴横扫而来。泽雅根本来不及躲避,瞬间就被砸进了坚硬的冰层里。 “砰——!”那撞击声如雷鸣般在空旷的冰海上回响,冰层被震出了一道道裂纹碎裂开来。 “噗!”泽雅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那鲜艳的红色在洁白的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龇牙咧嘴地从冰层中挣扎着起身,手扶着自己疼痛难忍的后背,原来被尾巴抽一下,这么疼啊…… 泽霖见妹妹受伤,也不托大,早就知道在没有一举击杀的情况下,另外一个迟早会来,只是来的比他预想中的要快点,现在二对二,还有一个处在暴走状态下的妖兽。 现在形势对他们有些不利,于是他迅速拉住泽雅,准备先行离开,在他心中,杀人的机会日后多的是,没必要在此时与对方硬碰硬。 可那浮游哪会轻易让他们离开,它身形一动,巨大骨翼一扇,朝着泽霖和泽雅疾驰而去,只见它张开大口喷出熊熊黑色火焰朝着两人席卷而来。 见此情形,泽霖反应极快,拉着泽雅急忙躲开,可火焰范围太大无奈双手迅速挥动,口中念念有词,瞬间支起一个金光罩,金色的光辉与黑色的火焰相互交织,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泽霖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浮游那双血红的蛇瞳。 “她现在被那煞气控制了,那份力量太强,而她还年幼根本无法熟练运用。以至于在使用时就会彻底失控,仅凭战斗本能驱使那兽身,是真正的无差别攻击,发起疯来,不管是敌人还是盟友,都会成为它攻击的目标。” “哥,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泽雅抹了把嘴角的血,指着跟在她后面的白影,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那她怎么不追着那条九头蛇咬啊!” “可能是她顾头不顾腚……咱俩又正好一直在她前面。”泽霖嘴角微微一抽,硬着头皮回答道。 这个答案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 “……”泽雅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哥哥,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这是什么鬼理由”,眼中满是对这个不靠谱回答的嫌弃,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这尴尬的对话而凝固了一瞬。 浮游追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向他们。 “还是别说了,赶紧跑!”话音一落,身影化成光以极速朝着远方飞逝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视野之中。 泽雅轻应了一声“嗯”,可当她转头看向身旁时,却发现那里已经空空如也时瞪大了眼睛。 “大哥?你不等等我吗?” 此时可不是抱怨的时候,她刚一抬头,就瞧见浮游那庞大的身躯,口中又开始有黑色的火焰在酝酿,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 泽雅吓得本就受伤而苍白小脸更白了一度,二话不说化成原型,撒丫子就跑。 此刻,她真的无比庆幸自己是腾蛇一族,那与生俱来的飞行速度可不是盖的,身后留下一道白色的光影。 那两人似两道光影,一前一后迅速离开,转瞬间便没了踪迹。 浮游那巨大的蛇头在空中微微摆动,像是在搜寻着什么,片刻后,那双散发着红光的蛇瞳渐渐转移到了其他方向。 庞大的骨翼猛地一振,带起一阵飓风,朝着西海海岸的方向气势汹汹地飞去。 “浮游回来!”相柳见状,心急如焚,高声呼喊。 见浮游头也不回,他急忙召唤来毛球,翻身而上,朝着浮游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毛球速度极快,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留下一串风的呼啸声。 此刻岸边的轩和小六,他们抬眼望去,只见那跟座小山似的巨兽朝着他们这边直直飞来,头皮都炸开了。 “搞什么!腾蛇族那帮人把她搞疯,自己倒是跑了!?”轩眉头紧皱,眼中怒火中烧。 这西海海岸,一直以来都是一片富饶之地,土地肥沃,资源丰富,滋养出了不少热闹非凡的城镇,他都不敢想,这要是拦不住,那一尾巴抽下去得死多少百姓。 轩带着侍从在海岸边严阵以待,他现在只能赌这头凶兽打了这么久想来应该没什么力气了。 况且,这次他从皓翎精心挑选出来的这些人,个个都精通阵法,若是齐心协力,或许能用阵法将这头凶兽困住。 相柳也驱策着毛球在她眼前飞着,希望她恢复正常,毛球在她面前就跟她的蛇瞳一般大小,后来大概是嫌烦了,摆了摆头,朝毛球和相柳吼了一声,尾巴更是烦躁的到处抽打。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无比残酷。 当那尾巴轻而易举地砸碎阵法时,仿佛也砸碎了轩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 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长久的沉默后,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跑。” 侍从们也是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赶紧跑,轩此时也急忙转身,可还没等他迈出脚步,一道巨大的黑影就从身侧袭来,轩心中一凛,他知道那是什么,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要不要这么执着?都失控不认人了,这么多人里,还能逮着他砸? 长相思—19 “泽雅!别冲动!”泽霖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出声阻拦,可她已经窜出去了,不敢耽误,立即召唤出自己的剑,飞身上前,赶在泽雅之前,对相柳动手。 相柳也不是吃素的,手中武器一挥,轻松挡住了泽霖的剑,旁边的泽雅的灵剑刚要刺向相柳, 突然浮游那巨大的尾巴横扫而来。泽雅根本来不及躲避,瞬间就被砸进了坚硬的冰层里。 “砰——!”那撞击声如雷鸣般在空旷的冰海上回响,冰层被震出了一道道裂纹碎裂开来。 “噗!”泽雅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那鲜艳的红色在洁白的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龇牙咧嘴地从冰层中挣扎着起身,手扶着自己疼痛难忍的后背,原来被尾巴抽一下,这么疼啊…… 泽霖见妹妹受伤,也不托大,早就知道在没有一举击杀的情况下,另外一个迟早会来,只是来的比他预想中的要快点,现在二对二,还有一个处在暴走状态下的妖兽。 现在形势对他们有些不利,于是他迅速拉住泽雅,准备先行离开,在他心中,杀人的机会日后多的是,没必要在此时与对方硬碰硬。 可那浮游哪会轻易让他们离开,它身形一动,巨大骨翼一扇,朝着泽霖和泽雅疾驰而去,只见它张开大口喷出熊熊黑色火焰朝着两人席卷而来。 见此情形,泽霖反应极快,拉着泽雅急忙躲开,可火焰范围太大无奈双手迅速挥动,口中念念有词,瞬间支起一个金光罩,金色的光辉与黑色的火焰相互交织,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泽霖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浮游那双血红的蛇瞳。 “她现在被那煞气控制了,那份力量太强,而她还年幼根本无法熟练运用。以至于在使用时就会彻底失控,仅凭战斗本能驱使那兽身,是真正的无差别攻击,发起疯来,不管是敌人还是盟友,都会成为它攻击的目标。” “哥,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泽雅抹了把嘴角的血,指着跟在她后面的白影,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那她怎么不追着那条九头蛇咬啊!” “可能是她顾头不顾腚……咱俩又正好一直在她前面。”泽霖嘴角微微一抽,硬着头皮回答道。 这个答案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 “……”泽雅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哥哥,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这是什么鬼理由”,眼中满是对这个不靠谱回答的嫌弃,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这尴尬的对话而凝固了一瞬。 浮游追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向他们。 “还是别说了,赶紧跑!”话音一落,身影化成光以极速朝着远方飞逝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视野之中。 泽雅轻应了一声“嗯”,可当她转头看向身旁时,却发现那里已经空空如也时瞪大了眼睛。 “大哥?你不等等我吗?” 此时可不是抱怨的时候,她刚一抬头,就瞧见浮游那庞大的身躯,口中又开始有黑色的火焰在酝酿,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 泽雅吓得本就受伤而苍白小脸更白了一度,二话不说化成原型,撒丫子就跑。 此刻,她真的无比庆幸自己是腾蛇一族,那与生俱来的飞行速度可不是盖的,身后留下一道白色的光影。 那两人似两道光影,一前一后迅速离开,转瞬间便没了踪迹。 浮游那巨大的蛇头在空中微微摆动,像是在搜寻着什么,片刻后,那双散发着红光的蛇瞳渐渐转移到了其他方向。 庞大的骨翼猛地一振,带起一阵飓风,朝着西海海岸的方向气势汹汹地飞去。 “浮游回来!”相柳见状,心急如焚,高声呼喊。 见浮游头也不回,他急忙召唤来毛球,翻身而上,朝着浮游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毛球速度极快,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留下一串风的呼啸声。 此刻岸边的轩和小六,他们抬眼望去,只见那跟座小山似的巨兽朝着他们这边直直飞来,头皮都炸开了。 “搞什么!腾蛇族那帮人把她搞疯,自己倒是跑了!?”轩眉头紧皱,眼中怒火中烧。 这西海海岸,一直以来都是一片富饶之地,土地肥沃,资源丰富,滋养出了不少热闹非凡的城镇,他都不敢想,这要是拦不住,那一尾巴抽下去得死多少百姓。 轩带着侍从在海岸边严阵以待,他现在只能赌这头凶兽打了这么久想来应该没什么力气了。 况且,这次他从皓翎精心挑选出来的这些人,个个都精通阵法,若是齐心协力,或许能用阵法将这头凶兽困住。 相柳也驱策着毛球在她眼前飞着,希望她恢复正常,毛球在她面前就跟她的蛇瞳一般大小,后来大概是嫌烦了,摆了摆头,朝毛球和相柳吼了一声,尾巴更是烦躁的到处抽打。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无比残酷。 当那尾巴轻而易举地砸碎阵法时,仿佛也砸碎了轩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 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长久的沉默后,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跑。” 侍从们也是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赶紧跑,轩此时也急忙转身,可还没等他迈出脚步,一道巨大的黑影就从身侧袭来,轩心中一凛,他知道那是什么,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要不要这么执着?都失控不认人了,这么多人里,还能逮着他砸? 长相思—20 “不要!” 一道身影快速挡在了轩的身前,那瘦弱的身躯直面甩来的尾巴,可他灵力低微,这力量悬殊的对抗注定是惨烈的。 “啊——”小六惨叫一声。 “吼——” 轩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他和玟小六就被抽飞了出去,在飞出去的瞬间,轩下意识地紧紧抱住怀里的小六,后背撞碎几块巨石,这才止住去势。 “噗”,轩一口鲜血喷出,剧痛瞬间将他淹没,全身骨头都被重锤狠狠砸过一般。 轩的视线紧紧锁住玟小六,眼中满是震惊,不明白玟小六为什么要舍命救他,明明以前他看自己和阿念都是一副看仇人的样子。 这时玟小六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有鲜血渗出,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可他看着轩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后悔,那眼中有眷恋,有坚定,仿佛只要轩没事,他承受再大的痛苦都值得。 小六的视线有些模糊,可他还是强撑着,看向海岸那头疼得嘶吼,翅膀乱扇,尾巴乱抽的巨兽,场面一片混乱,他心里也是无奈,这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救哥哥,不过好在那蛊虫只是痛感相连倒也不致命。 “快走啊……”他抬起手想推他走,可手却在半途无力地垂下。 “玟小六!要死也别死在我怀里啊!”轩抱着已经完全昏死过去的人,声音有些嘶哑。 相柳在一旁,亲眼目睹玟小六为轩挡下那致命一击,怒火中烧,他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再看向那因疼痛而咆哮不止的浮游,它正疯狂地甩动尾巴,紧蹙眉头。万一玟小六死在这,不知道蛊虫的寄主死了会不会有什么反噬作用。 就在浮游那巨大的尾巴一顿乱砸,死亡的阴影即将再次笼罩轩和玟小六之时,相柳闪身来到他们面前,替他们挡住了。 “还不走留下等死呢!?上次跑的多快,这次怎么不知道跑了,没用的东西!”相柳冷冷出声。 轩满脸惊愕,他着实没料到,这个平日里与自己敌对的相柳,竟会在此时出手相救。 轩的侍从们这时也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扶着轩和玟小六快速逃离,轩边跑边回头,眼中满是迷茫地看着相柳又回头看看玟小六。 今天是怎么了,集体大抽风吗? 见那些碍事的人都走光了,海岸一片狼藉,可硝烟并未完全散去,因为那条巨兽还在,附近的城镇在感受到那因为蛇尾疯狂拍打而产生地震的时候,百姓开始四处逃亡。 浮游被那些刺耳的尖叫声吸引,慢慢朝着城镇爬去,相柳立刻来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抬头缓缓看向她,那眼神深邃如夜海,藏着无尽的温柔。 “你是人,不是没感情的兽,腾蛇族那帮人不要你,可义父要你,辰荣军也要你。” 相柳的声音低沉,像是要把这些话语刻进她的灵魂里,驱散她心中那些被抛弃的阴霾,想让她知道,在这世间,她并非孤苦无依。 沉默片刻,相柳向前一步,“我也要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寂静蔓延了许久。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其实并未奢望仅凭这一两句话就能将她从迷失中唤醒。 就在他微微失神之际,那庞大的蛇竟动了起来,可它并没有朝着城镇的方向爬去,而是缓缓低下了那颗硕大无比的头颅,静静看着他。 相柳微微一怔,随后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巨蛇的鼻尖。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奇异的光芒闪过,那令人胆寒的巨大凶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小巧玲珑的背上带着肉翼得小红蛇趴在地上,正仰着头,眨着黑豆般的眼睛盯着相柳,萌萌的模样与之前那凶悍的巨兽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大的跟座山似的,小的……”相柳忍不住轻声说道。 随后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红蛇那小小的脑袋。 “也不怕人给你踩扁了。”相柳看着眼前这条小红蛇,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小红蛇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吐出信子,发出“嘶~”的一声,像是在抗议。 然而,没一会儿,小红蛇像是突然没了力气,一头往地上栽去。相柳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接住了它。这时,他发现从蛇的尾巴根开始渐渐结冰,那晶莹的冰碴一点点蔓延。 “果然力量耗尽了。”相柳喃喃自语,眉头微皱,他下意识地捧起它,刚想把它送到嘴边 。 “住口!”突然,一颗小水球猛的朝相柳砸来,洪江匆匆赶到,一眼就看到这场景。“给我把她放下!不许咬!” 相柳淡定的把头一歪,躲开那颗水球,他缓缓伸出手,将手心里的小红蛇递向洪江,“这都快冻上了。” 洪江吹胡子瞪眼吼道:“就是因为冻上了才不让你咬啊!你牙不要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以前的场景,相柳那次因为咬了浮游生生崩掉两颗牙,那一个月里一看见他就满脸幽怨的盯着他。 明明有九颗头,崩了一对那不是还有八对牙嘛,回回来他营帐汇报军营训练的事,就留在他这顶着那两颗豁牙装模作样在他面前喝粥。 相柳:“……”能不提那事吗?崩两颗牙而已,至于嚷嚷吗。 别以为他没看见他带来那些将士在听见这事的时候已经偷偷背过身去,肩膀不住地抖动,明显是在偷笑。 相柳还在给手心里的蛇输送灵力,也没问义父为什么会来这,他是水神,掌管天下的江河湖海所有水域,何况这西海动静这么大,他想不知道都难。 见灵力输送不进去,只能拎起小红蛇仔细查看,在蛇身上上下翻找,终于找到了一块鳞片不全的地方,轻轻地咬了上去打算吸掉一些寒气,只听又是“嘎嘣”一声脆响。 洪江惊愕地问:“牙又崩了?” “……”相柳一脸黑线,满心的无语。 这么在意他牙崩不崩干嘛?这是咬碎冰块的声音!耳背就算了,还瞎了吗?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了咬着小红蛇的嘴,特意朝着洪江露出那两颗獠牙,神色淡淡道:“好着呢。”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怀揣着蛇,唤来毛球,只见毛球迅速飞来,他一个翻身而上,没有再看洪江一眼,便疾驰而去。 长相思—20 “不要!” 一道身影快速挡在了轩的身前,那瘦弱的身躯直面甩来的尾巴,可他灵力低微,这力量悬殊的对抗注定是惨烈的。 “啊——”小六惨叫一声。 “吼——” 轩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他和玟小六就被抽飞了出去,在飞出去的瞬间,轩下意识地紧紧抱住怀里的小六,后背撞碎几块巨石,这才止住去势。 “噗”,轩一口鲜血喷出,剧痛瞬间将他淹没,全身骨头都被重锤狠狠砸过一般。 轩的视线紧紧锁住玟小六,眼中满是震惊,不明白玟小六为什么要舍命救他,明明以前他看自己和阿念都是一副看仇人的样子。 这时玟小六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有鲜血渗出,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可他看着轩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后悔,那眼中有眷恋,有坚定,仿佛只要轩没事,他承受再大的痛苦都值得。 小六的视线有些模糊,可他还是强撑着,看向海岸那头疼得嘶吼,翅膀乱扇,尾巴乱抽的巨兽,场面一片混乱,他心里也是无奈,这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救哥哥,不过好在那蛊虫只是痛感相连倒也不致命。 “快走啊……”他抬起手想推他走,可手却在半途无力地垂下。 “玟小六!要死也别死在我怀里啊!”轩抱着已经完全昏死过去的人,声音有些嘶哑。 相柳在一旁,亲眼目睹玟小六为轩挡下那致命一击,怒火中烧,他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再看向那因疼痛而咆哮不止的浮游,它正疯狂地甩动尾巴,紧蹙眉头。万一玟小六死在这,不知道蛊虫的寄主死了会不会有什么反噬作用。 就在浮游那巨大的尾巴一顿乱砸,死亡的阴影即将再次笼罩轩和玟小六之时,相柳闪身来到他们面前,替他们挡住了。 “还不走留下等死呢!?上次跑的多快,这次怎么不知道跑了,没用的东西!”相柳冷冷出声。 轩满脸惊愕,他着实没料到,这个平日里与自己敌对的相柳,竟会在此时出手相救。 轩的侍从们这时也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扶着轩和玟小六快速逃离,轩边跑边回头,眼中满是迷茫地看着相柳又回头看看玟小六。 今天是怎么了,集体大抽风吗? 见那些碍事的人都走光了,海岸一片狼藉,可硝烟并未完全散去,因为那条巨兽还在,附近的城镇在感受到那因为蛇尾疯狂拍打而产生地震的时候,百姓开始四处逃亡。 浮游被那些刺耳的尖叫声吸引,慢慢朝着城镇爬去,相柳立刻来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抬头缓缓看向她,那眼神深邃如夜海,藏着无尽的温柔。 “你是人,不是没感情的兽,腾蛇族那帮人不要你,可义父要你,辰荣军也要你。” 相柳的声音低沉,像是要把这些话语刻进她的灵魂里,驱散她心中那些被抛弃的阴霾,想让她知道,在这世间,她并非孤苦无依。 沉默片刻,相柳向前一步,“我也要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寂静蔓延了许久。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其实并未奢望仅凭这一两句话就能将她从迷失中唤醒。 就在他微微失神之际,那庞大的蛇竟动了起来,可它并没有朝着城镇的方向爬去,而是缓缓低下了那颗硕大无比的头颅,静静看着他。 相柳微微一怔,随后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巨蛇的鼻尖。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奇异的光芒闪过,那令人胆寒的巨大凶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小巧玲珑的背上带着肉翼得小红蛇趴在地上,正仰着头,眨着黑豆般的眼睛盯着相柳,萌萌的模样与之前那凶悍的巨兽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大的跟座山似的,小的……”相柳忍不住轻声说道。 随后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红蛇那小小的脑袋。 “也不怕人给你踩扁了。”相柳看着眼前这条小红蛇,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小红蛇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吐出信子,发出“嘶~”的一声,像是在抗议。 然而,没一会儿,小红蛇像是突然没了力气,一头往地上栽去。相柳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接住了它。这时,他发现从蛇的尾巴根开始渐渐结冰,那晶莹的冰碴一点点蔓延。 “果然力量耗尽了。”相柳喃喃自语,眉头微皱,他下意识地捧起它,刚想把它送到嘴边 。 “住口!”突然,一颗小水球猛的朝相柳砸来,洪江匆匆赶到,一眼就看到这场景。“给我把她放下!不许咬!” 相柳淡定的把头一歪,躲开那颗水球,他缓缓伸出手,将手心里的小红蛇递向洪江,“这都快冻上了。” 洪江吹胡子瞪眼吼道:“就是因为冻上了才不让你咬啊!你牙不要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以前的场景,相柳那次因为咬了浮游生生崩掉两颗牙,那一个月里一看见他就满脸幽怨的盯着他。 明明有九颗头,崩了一对那不是还有八对牙嘛,回回来他营帐汇报军营训练的事,就留在他这顶着那两颗豁牙装模作样在他面前喝粥。 相柳:“……”能不提那事吗?崩两颗牙而已,至于嚷嚷吗。 别以为他没看见他带来那些将士在听见这事的时候已经偷偷背过身去,肩膀不住地抖动,明显是在偷笑。 相柳还在给手心里的蛇输送灵力,也没问义父为什么会来这,他是水神,掌管天下的江河湖海所有水域,何况这西海动静这么大,他想不知道都难。 见灵力输送不进去,只能拎起小红蛇仔细查看,在蛇身上上下翻找,终于找到了一块鳞片不全的地方,轻轻地咬了上去打算吸掉一些寒气,只听又是“嘎嘣”一声脆响。 洪江惊愕地问:“牙又崩了?” “……”相柳一脸黑线,满心的无语。 这么在意他牙崩不崩干嘛?这是咬碎冰块的声音!耳背就算了,还瞎了吗?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了咬着小红蛇的嘴,特意朝着洪江露出那两颗獠牙,神色淡淡道:“好着呢。”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怀揣着蛇,唤来毛球,只见毛球迅速飞来,他一个翻身而上,没有再看洪江一眼,便疾驰而去。 长相思—21 浮游在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山洞,不过是她最熟悉的地方,整个空间都充斥着浓郁的火系灵气。 她整条蛇身浸在滚烫的岩浆里,这岩浆于旁人而言是死亡的炼狱,于她却是最舒适的温床,上半身还是人类的模样光溜溜的靠在池边。 微微侧头看见岸上摆着一排玉山玉髓,归墟水晶和其他灵草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上面还微微泛起一层寒气。 可此时伤口处传来的阵阵刺痛让她没注意到这些,更痛的还是胸口,但她知道除了在阵法里鳞片被刮掉的伤痕外,再无其他,这些疼痛不属于她,而是玟小六的。 她咬着牙,努力伸手去够那瓶能缓解疼痛的灵药,指尖与药瓶的距离却好似天堑。这时从一旁伸出一只白皙如玉的手将那瓶药轻轻推近了一些。 浮游吃力地转过头,便看见相柳那熟悉的面容,他正静静地盘腿坐在她身后。 “你怎么还在这,不嫌热吗?这里可是地心,整个大荒最热的地方,就算是那个小炎灷都不敢来。” 相柳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只见一股寒气弥漫开来,他的周身瞬间又覆盖上了一层薄薄冰晶,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防护屏障。 他神色淡然地回答道,“还行,不算太热。”话语轻飘飘地从他口中溢出,似乎周围的高温于他而言不过是微风拂面。 浮游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看着他眼中满是狐疑,不热你弄层冰?嘴巴真是硬的离谱。 “药材呢?没丢?” “没有,大武运回来了,后面的事你不用管全部交给我。” 浮游轻轻甩了甩浸在岩浆里的尾巴。“呵,就这半人半蛇的样子,我还能管什么……”话语里有一丝自嘲。 他面无表情,伸手拿起药瓶,稳稳地放在她的掌心,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皮肤时顿了一下。 随后很熟练的转身朝着山洞一角走去,那里有一个黄金做的软榻,他就这么背对她斜躺上去,那姿态惬意又随性。 浮游腮帮子微微鼓起。“我昏迷几天了?” “一个月。” “……” 浮游一时语塞,还以为只是几天没想到这么久了,也就是说这家伙霸占了她心爱的榻,长达一个月之久啊,怪不得躺的这么熟练呢。 “那是我的榻!”浮游提高了音量,那声音在山洞中回荡。 他微微挑眉。“嗯,那又怎样。” “不怎么样,本大人别的没有,就是金子多,你喜欢送你了。” 浮游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别再去当杀手了。”说着伸出尾巴卷起岸边剩下的疗伤药轻轻放到软榻边,做完这些,她尾巴一甩,整个身躯沉入岩浆之中,继续吸收着火灵,身影在火红的池中若隐若现。 相柳静静地斜坐在软榻上,刚刚被烫红的指尖还残留着微微的刺痛,他下意识地搓了搓。听到身后岩浆涌动的动静,他知道浮游开始修炼疗伤。 “明年开春见。” 那头沉默了许久才出声。 “好……” “之后药材要是不够了,你变成我的样子去找那个涂山璟,他会帮忙的,钱都藏三楼房间里,砸开墙你就能看见。”她有条不紊地交代着 相柳却在这时意味深长地回头,目光紧紧盯着那片岩浆池子:“你和那个狐狸精,关系倒是不错。” “他欠我人情啊。”浮游有些不解,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么说。 相柳冷哼了一声。 等了半天却在没什么动静,浮游从岩浆里探出半颗头,那火红的岩浆顺着她的发丝流淌而下,朝着角落看去,可此时软榻上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继续缩回去疗伤。 霎时间山洞里的火系灵力疯狂的往她身体里钻几乎要将她撑爆,她努力平复着体内紊乱的气息。 可是没多久她就感觉外头有一股温和的灵气在帮她舒缓那涨得难受的灵脉。 她缓缓睁开双眸,视线透过那层炽热翻滚的岩浆,看向岸上。 只能瞧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同样是一身白衣,在这黑色的山洞中显得格外醒目。 可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不是相柳。 相柳的灵力带着冷意,之前毒发作昏迷不醒的时候他在输送灵力,虽说是帮她,可还是忍不住打寒颤,但这人灵力很温和,也很舒服。 她心中警铃大作,这里明明设有杀阵,可眼前这人却能悄无声息地潜入。 此刻的她正疗伤不得动弹,对方若是心怀不轨,想要取她性命简直易如反掌,可他却只是在默默地帮她疏导灵力,缓解她的痛苦。 “你是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又有几分好奇,在这空旷的山洞里轻轻回响。 “专心运功别分神,我不会害你,还有能不能别用那防备的语气跟我说话,真是让人伤心。”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他已经在洞口守了整整一个月,每日每夜都不曾离开。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直到那条九头蛇离开,这才小心翼翼地进来。 可一进来就看见她难受的样子,这才没忍住出手,结果就听见她那充满警惕声音,就像一根根细小的针,轻轻刺痛了他的心。 浮游一下子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人长得高高大大的,说话竟这般怨气满满,话语间好像还跟她很熟稔一样,可她保证,她这六百年的记忆里绝对没有出现过此人,真是活见鬼了。 “真热,这破地方也就你待的下去。”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抹了抹额角不断渗出的汗珠,眉头微微皱起,眼中却带着几分笑意看向她,“要不跟我走?” “你说呢?” 她疯啦?跟一个刚见面都不知道是谁的情况跟他走,她还怕被人拐卖呢。 她才不上当! “干嘛不跟我走,你不是喜欢金子吗,告诉你,我那儿的金矿啊,多到你想象不到。” “区区金矿就想收买我?”浮游轻哼一声,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不过她话锋突然一转,“你能把我捞出来算你厉害咯。” 说话间,那人的灵力一直源源不断地传来,原本有些麻木的尾巴似乎渐渐恢复了知觉,她下意识地晃了晃蛇身,岩浆溅起几点火星,像是在挑衅他。 “捞出来?那我这手还能要吗?” 他看着那岩浆中跳跃的火焰,下意识地把手往回缩了缩。 这岩浆的温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想要捞出她,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呢。 长相思—21 浮游在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山洞,不过是她最熟悉的地方,整个空间都充斥着浓郁的火系灵气。 她整条蛇身浸在滚烫的岩浆里,这岩浆于旁人而言是死亡的炼狱,于她却是最舒适的温床,上半身还是人类的模样光溜溜的靠在池边。 微微侧头看见岸上摆着一排玉山玉髓,归墟水晶和其他灵草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上面还微微泛起一层寒气。 可此时伤口处传来的阵阵刺痛让她没注意到这些,更痛的还是胸口,但她知道除了在阵法里鳞片被刮掉的伤痕外,再无其他,这些疼痛不属于她,而是玟小六的。 她咬着牙,努力伸手去够那瓶能缓解疼痛的灵药,指尖与药瓶的距离却好似天堑。这时从一旁伸出一只白皙如玉的手将那瓶药轻轻推近了一些。 浮游吃力地转过头,便看见相柳那熟悉的面容,他正静静地盘腿坐在她身后。 “你怎么还在这,不嫌热吗?这里可是地心,整个大荒最热的地方,就算是那个小炎灷都不敢来。” 相柳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只见一股寒气弥漫开来,他的周身瞬间又覆盖上了一层薄薄冰晶,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防护屏障。 他神色淡然地回答道,“还行,不算太热。”话语轻飘飘地从他口中溢出,似乎周围的高温于他而言不过是微风拂面。 浮游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看着他眼中满是狐疑,不热你弄层冰?嘴巴真是硬的离谱。 “药材呢?没丢?” “没有,大武运回来了,后面的事你不用管全部交给我。” 浮游轻轻甩了甩浸在岩浆里的尾巴。“呵,就这半人半蛇的样子,我还能管什么……”话语里有一丝自嘲。 他面无表情,伸手拿起药瓶,稳稳地放在她的掌心,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皮肤时顿了一下。 随后很熟练的转身朝着山洞一角走去,那里有一个黄金做的软榻,他就这么背对她斜躺上去,那姿态惬意又随性。 浮游腮帮子微微鼓起。“我昏迷几天了?” “一个月。” “……” 浮游一时语塞,还以为只是几天没想到这么久了,也就是说这家伙霸占了她心爱的榻,长达一个月之久啊,怪不得躺的这么熟练呢。 “那是我的榻!”浮游提高了音量,那声音在山洞中回荡。 他微微挑眉。“嗯,那又怎样。” “不怎么样,本大人别的没有,就是金子多,你喜欢送你了。” 浮游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别再去当杀手了。”说着伸出尾巴卷起岸边剩下的疗伤药轻轻放到软榻边,做完这些,她尾巴一甩,整个身躯沉入岩浆之中,继续吸收着火灵,身影在火红的池中若隐若现。 相柳静静地斜坐在软榻上,刚刚被烫红的指尖还残留着微微的刺痛,他下意识地搓了搓。听到身后岩浆涌动的动静,他知道浮游开始修炼疗伤。 “明年开春见。” 那头沉默了许久才出声。 “好……” “之后药材要是不够了,你变成我的样子去找那个涂山璟,他会帮忙的,钱都藏三楼房间里,砸开墙你就能看见。”她有条不紊地交代着 相柳却在这时意味深长地回头,目光紧紧盯着那片岩浆池子:“你和那个狐狸精,关系倒是不错。” “他欠我人情啊。”浮游有些不解,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么说。 相柳冷哼了一声。 等了半天却在没什么动静,浮游从岩浆里探出半颗头,那火红的岩浆顺着她的发丝流淌而下,朝着角落看去,可此时软榻上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继续缩回去疗伤。 霎时间山洞里的火系灵力疯狂的往她身体里钻几乎要将她撑爆,她努力平复着体内紊乱的气息。 可是没多久她就感觉外头有一股温和的灵气在帮她舒缓那涨得难受的灵脉。 她缓缓睁开双眸,视线透过那层炽热翻滚的岩浆,看向岸上。 只能瞧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同样是一身白衣,在这黑色的山洞中显得格外醒目。 可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不是相柳。 相柳的灵力带着冷意,之前毒发作昏迷不醒的时候他在输送灵力,虽说是帮她,可还是忍不住打寒颤,但这人灵力很温和,也很舒服。 她心中警铃大作,这里明明设有杀阵,可眼前这人却能悄无声息地潜入。 此刻的她正疗伤不得动弹,对方若是心怀不轨,想要取她性命简直易如反掌,可他却只是在默默地帮她疏导灵力,缓解她的痛苦。 “你是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又有几分好奇,在这空旷的山洞里轻轻回响。 “专心运功别分神,我不会害你,还有能不能别用那防备的语气跟我说话,真是让人伤心。”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他已经在洞口守了整整一个月,每日每夜都不曾离开。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直到那条九头蛇离开,这才小心翼翼地进来。 可一进来就看见她难受的样子,这才没忍住出手,结果就听见她那充满警惕声音,就像一根根细小的针,轻轻刺痛了他的心。 浮游一下子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人长得高高大大的,说话竟这般怨气满满,话语间好像还跟她很熟稔一样,可她保证,她这六百年的记忆里绝对没有出现过此人,真是活见鬼了。 “真热,这破地方也就你待的下去。”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抹了抹额角不断渗出的汗珠,眉头微微皱起,眼中却带着几分笑意看向她,“要不跟我走?” “你说呢?” 她疯啦?跟一个刚见面都不知道是谁的情况跟他走,她还怕被人拐卖呢。 她才不上当! “干嘛不跟我走,你不是喜欢金子吗,告诉你,我那儿的金矿啊,多到你想象不到。” “区区金矿就想收买我?”浮游轻哼一声,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不过她话锋突然一转,“你能把我捞出来算你厉害咯。” 说话间,那人的灵力一直源源不断地传来,原本有些麻木的尾巴似乎渐渐恢复了知觉,她下意识地晃了晃蛇身,岩浆溅起几点火星,像是在挑衅他。 “捞出来?那我这手还能要吗?” 他看着那岩浆中跳跃的火焰,下意识地把手往回缩了缩。 这岩浆的温度可不是闹着玩的,想要捞出她,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呢。 长相思—22 他嘴角微微上扬,哼,不过也不是没办法,都是老熟人,还能不知道她什么德行? 只见他不慌不忙,另一只手潇洒地一挥,袖子轻轻划过空气,刹那间,山洞内光芒大盛,一个巨大无比的黄金桶赫然出现。 “来,金色传说,用这个装你怎么样?” 他带着几分调侃,故意说得轻松诙谐,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她打包带走。 浮游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他怎么还随身带桶啊? 她歪着头打量又对比一下自己,嘟囔着:“小了点。” 那人站在那儿低头认真思考,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神色义正言辞地说道:“不行,大了我真的扛不动,委屈你变小。” 浮游听到这话,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起来,这人莫不是有毛病,她倒要出来看看这打哪来的不要脸之人。 可万万没想到,她才刚将头探出,他竟眼疾手快地把桶朝着她头上猛地一罩,动作一气呵成,不仅如此,他这一下还连人带浆一起捞了上来。 浮游被困在桶里,双手下意识地扶着桶边,整个人都还是懵逼的状态。 这时,外面传来他的声音:“还真有点小了。” 浮游在桶内缓了缓神。“阁下这手法倒是熟练得很……” “只是你看看我尾巴还在外边,这么把我捞上来,真的不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吗?” 有一种光腚的感觉,好羞耻…… 她不自在的甩了下尾巴。 那人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拿出一块布,轻轻地盖在浮游身上,说来也怪这布靠近滚烫的岩浆却完好无损,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这时,那人却悠悠地来了一句:“别看了,这是我用来擦尾巴的布。” “……擦?” 浮游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宕机,紧接着,一股怒火从心底“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猛地一口咬在他还没收回去的手上。 这家伙居然用擦尾巴的布,盖在她身上! “啊呀——痛!松口啊,我的姑奶奶!”他痛得大叫起来。 浮游眨了眨眼睛,看着在一边痛的甩手跳脚的人。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在记忆中也从未出现过。 她轻轻嗅了嗅,空气中似乎隐隐传来一股狐狸特有的味道。 她眉头微皱,忍不住就问了出来:“你们狐狸是不是靠拐卖发的家?” 他听到这话身体一顿,随即笑了起来:“别的狐狸,我不知道干没干过这勾当,反正我是第一次拐人,你看人还没拐走呢就先挨了一口。” 说完,他缓缓弯下身,趴在桶边,视线与浮游齐平,眼中满是认真。 “怎么样?你看桶我都准备好了,我也如你所说的把你捞上来,咬也咬了,试探也试探过了,走不走?我那桃林四季如春,不会冷到你。” 浮游目光紧紧锁住眼前之人。“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涂山璃。” 听见这个名字,浮游的眉头轻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人是涂山氏那个不问世事,就知道与酒作伴的十尾天狐? 他看着浮游,抬手轻轻摸了摸她那一头红发,温柔地说:“别老是只盯着一个洪江嘛,哥哥能对你的好不会比一个义父少多少。” 浮游一脸嫌弃地躲开他的手,撇着嘴说道:“你们涂山氏的狐狸是不是都有啥毛病啊?怎么都喜欢到处认妹妹,这病到底传不传染啊?要是传染,我可得离你们远点。” 一个涂山璟喊她堂妹,一个涂山璃喊她妹妹,涂山璃又是涂山璟二叔,贵圈真乱…… 涂山璃气得手是抬了又抬,那架势像是要把她狠狠教训一顿,可最后却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轻轻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无奈的笑意,耐心解释道:“我以山名为姓,住在涂山桃林,和你口中那个涂山氏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们不过就是看上我这十尾狐的身份,想把我和他们绑在一条船上而已,而我又恰好需要一个既适合修炼又能让我享受清净的地方。”他微微皱眉,继续说着。 浮游捂着被弹的额头,大眼睛里满是不服气。 “就算你不是涂山氏的人,但我也没说错,一只狐狸冷不丁地冒出来就说你自己是我哥,这很奇怪诶。” “我虽然小,可我也有眼睛会看。蛇跟狐狸那能一样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朝涂山璃身上打量,那眼神就像在审视一个怪人。 “一个全身都是毛,一个全身都是鳞片,差别大了去了,还是说,你是那腾蛇族长在外面乱搞出来的私生子,原型随得你娘?” 浮游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有理有据,丝毫没注意到涂山璃那越来越黑的脸。 涂山璃这回是真的忍不了了,他攥紧了拳头,高高举起,然后“砰”的一声,一拳头砸在浮游头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闭嘴!就听见你在那嘚嘚半天,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会说话?你这张淬了毒的小嘴就不能消停会?” 浮游被这一拳打得有点懵,她都故意把血脉纯正的十尾狐说成是私生子了。 这要是放在其他世家大族身上,恐怕早就想杀人泄愤,可这人也只是生气砸了她一拳,而且还没用灵力,就这一下,对她来说简直不痛不痒的。 心中虽然已经确定涂山璃对自己没恶意,但她依旧有个大大的疑问在打转。 她实在想知道,这只狐狸为什么要如此费尽心思地想要把她带走?思来想去心生一计,顺势装晕,身体变回那小巧可爱的蛇形,缓缓地沉了下去。 涂山璃打完那一拳头其实就后悔得不行,她身上可还有伤呢,他如今那么厉害万一打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正懊恼着,突然看到浮游变小后没了知觉地往下沉,他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捞她,那滚烫的岩浆瞬间就缠上了他的手。 等他把浮游捞上来时,那只手已经被岩浆严重侵蚀炙伤,原本修长好看的手不复存在,只剩下一副狰狞的手骨,可他却像没感觉到疼痛一般,只是紧张地看着手里的小蛇。 一道光芒闪过,一袭黑衣装束的浮游出现在边上,目光落在那只恐怖的手上,眉头微微皱起。 大荒唯一的一只十尾天狐,她不觉得会弱到哪里去。 “不知道用灵力吗?真是傻得可以。” 涂山璃看着浮游,苦笑一声。“又是试探啊,你说你一条蛇,心眼怎么比我这狐狸还要多,这六百年洪江就是这么把你养大的吗?” “早知道当初刚发现你的踪迹时,我就应该直接去辰荣王宫把你抢出来,也省得你现在这样折腾我。” 他边说边甩了甩那只受伤的手,似乎想减轻一点痛苦。 浮游挥手一道灵力掀起岸边没用完的玉山玉髓扔给涂山璃,冷声道:“不想被折腾,大门就在那,你随时可以走。” 涂山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他猛地扬起另一只完好的手,用力一挥。 那瓶浮游扔过来的疗伤药被狠狠打飞。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摔落在地,药液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你以前留在辰荣,我知道你是为了辰荣的势力可以帮助你对付腾蛇族, 可辰荣已经亡了三百年,如今他们自身难保,那十几万大军对付一个西炎都够呛,你还怎么能指望他们在有精力帮你报仇。” “放过他们,也放过你自己。” 浮游侧头看了他一眼,她真的不明白,明明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可他却总是用那种仿佛相识已久的口吻来劝自己放下仇恨。 “我很肯定我们不认识,”浮游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你透过我在看谁?” 长相思—22 他嘴角微微上扬,哼,不过也不是没办法,都是老熟人,还能不知道她什么德行? 只见他不慌不忙,另一只手潇洒地一挥,袖子轻轻划过空气,刹那间,山洞内光芒大盛,一个巨大无比的黄金桶赫然出现。 “来,金色传说,用这个装你怎么样?” 他带着几分调侃,故意说得轻松诙谐,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她打包带走。 浮游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他怎么还随身带桶啊? 她歪着头打量又对比一下自己,嘟囔着:“小了点。” 那人站在那儿低头认真思考,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神色义正言辞地说道:“不行,大了我真的扛不动,委屈你变小。” 浮游听到这话,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起来,这人莫不是有毛病,她倒要出来看看这打哪来的不要脸之人。 可万万没想到,她才刚将头探出,他竟眼疾手快地把桶朝着她头上猛地一罩,动作一气呵成,不仅如此,他这一下还连人带浆一起捞了上来。 浮游被困在桶里,双手下意识地扶着桶边,整个人都还是懵逼的状态。 这时,外面传来他的声音:“还真有点小了。” 浮游在桶内缓了缓神。“阁下这手法倒是熟练得很……” “只是你看看我尾巴还在外边,这么把我捞上来,真的不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吗?” 有一种光腚的感觉,好羞耻…… 她不自在的甩了下尾巴。 那人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拿出一块布,轻轻地盖在浮游身上,说来也怪这布靠近滚烫的岩浆却完好无损,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这时,那人却悠悠地来了一句:“别看了,这是我用来擦尾巴的布。” “……擦?” 浮游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宕机,紧接着,一股怒火从心底“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猛地一口咬在他还没收回去的手上。 这家伙居然用擦尾巴的布,盖在她身上! “啊呀——痛!松口啊,我的姑奶奶!”他痛得大叫起来。 浮游眨了眨眼睛,看着在一边痛的甩手跳脚的人。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在记忆中也从未出现过。 她轻轻嗅了嗅,空气中似乎隐隐传来一股狐狸特有的味道。 她眉头微皱,忍不住就问了出来:“你们狐狸是不是靠拐卖发的家?” 他听到这话身体一顿,随即笑了起来:“别的狐狸,我不知道干没干过这勾当,反正我是第一次拐人,你看人还没拐走呢就先挨了一口。” 说完,他缓缓弯下身,趴在桶边,视线与浮游齐平,眼中满是认真。 “怎么样?你看桶我都准备好了,我也如你所说的把你捞上来,咬也咬了,试探也试探过了,走不走?我那桃林四季如春,不会冷到你。” 浮游目光紧紧锁住眼前之人。“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涂山璃。” 听见这个名字,浮游的眉头轻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人是涂山氏那个不问世事,就知道与酒作伴的十尾天狐? 他看着浮游,抬手轻轻摸了摸她那一头红发,温柔地说:“别老是只盯着一个洪江嘛,哥哥能对你的好不会比一个义父少多少。” 浮游一脸嫌弃地躲开他的手,撇着嘴说道:“你们涂山氏的狐狸是不是都有啥毛病啊?怎么都喜欢到处认妹妹,这病到底传不传染啊?要是传染,我可得离你们远点。” 一个涂山璟喊她堂妹,一个涂山璃喊她妹妹,涂山璃又是涂山璟二叔,贵圈真乱…… 涂山璃气得手是抬了又抬,那架势像是要把她狠狠教训一顿,可最后却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轻轻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无奈的笑意,耐心解释道:“我以山名为姓,住在涂山桃林,和你口中那个涂山氏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们不过就是看上我这十尾狐的身份,想把我和他们绑在一条船上而已,而我又恰好需要一个既适合修炼又能让我享受清净的地方。”他微微皱眉,继续说着。 浮游捂着被弹的额头,大眼睛里满是不服气。 “就算你不是涂山氏的人,但我也没说错,一只狐狸冷不丁地冒出来就说你自己是我哥,这很奇怪诶。” “我虽然小,可我也有眼睛会看。蛇跟狐狸那能一样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朝涂山璃身上打量,那眼神就像在审视一个怪人。 “一个全身都是毛,一个全身都是鳞片,差别大了去了,还是说,你是那腾蛇族长在外面乱搞出来的私生子,原型随得你娘?” 浮游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有理有据,丝毫没注意到涂山璃那越来越黑的脸。 涂山璃这回是真的忍不了了,他攥紧了拳头,高高举起,然后“砰”的一声,一拳头砸在浮游头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闭嘴!就听见你在那嘚嘚半天,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会说话?你这张淬了毒的小嘴就不能消停会?” 浮游被这一拳打得有点懵,她都故意把血脉纯正的十尾狐说成是私生子了。 这要是放在其他世家大族身上,恐怕早就想杀人泄愤,可这人也只是生气砸了她一拳,而且还没用灵力,就这一下,对她来说简直不痛不痒的。 心中虽然已经确定涂山璃对自己没恶意,但她依旧有个大大的疑问在打转。 她实在想知道,这只狐狸为什么要如此费尽心思地想要把她带走?思来想去心生一计,顺势装晕,身体变回那小巧可爱的蛇形,缓缓地沉了下去。 涂山璃打完那一拳头其实就后悔得不行,她身上可还有伤呢,他如今那么厉害万一打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正懊恼着,突然看到浮游变小后没了知觉地往下沉,他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捞她,那滚烫的岩浆瞬间就缠上了他的手。 等他把浮游捞上来时,那只手已经被岩浆严重侵蚀炙伤,原本修长好看的手不复存在,只剩下一副狰狞的手骨,可他却像没感觉到疼痛一般,只是紧张地看着手里的小蛇。 一道光芒闪过,一袭黑衣装束的浮游出现在边上,目光落在那只恐怖的手上,眉头微微皱起。 大荒唯一的一只十尾天狐,她不觉得会弱到哪里去。 “不知道用灵力吗?真是傻得可以。” 涂山璃看着浮游,苦笑一声。“又是试探啊,你说你一条蛇,心眼怎么比我这狐狸还要多,这六百年洪江就是这么把你养大的吗?” “早知道当初刚发现你的踪迹时,我就应该直接去辰荣王宫把你抢出来,也省得你现在这样折腾我。” 他边说边甩了甩那只受伤的手,似乎想减轻一点痛苦。 浮游挥手一道灵力掀起岸边没用完的玉山玉髓扔给涂山璃,冷声道:“不想被折腾,大门就在那,你随时可以走。” 涂山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他猛地扬起另一只完好的手,用力一挥。 那瓶浮游扔过来的疗伤药被狠狠打飞。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摔落在地,药液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你以前留在辰荣,我知道你是为了辰荣的势力可以帮助你对付腾蛇族, 可辰荣已经亡了三百年,如今他们自身难保,那十几万大军对付一个西炎都够呛,你还怎么能指望他们在有精力帮你报仇。” “放过他们,也放过你自己。” 浮游侧头看了他一眼,她真的不明白,明明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可他却总是用那种仿佛相识已久的口吻来劝自己放下仇恨。 “我很肯定我们不认识,”浮游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你透过我在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