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未来2023的侍者》 暴雨?启动! (脑子寄放处,戴夫将保护你的脑子。新人新书,有不对的骂我,别骂别人(?_?)) 2023 a:830 天色昏黑,窗外的雨滴逐渐加大弹落在粗糙的玻璃窗上,张生在窗内看着窗外的街道。 \"还好几个月前辞职了,不然过节又要打工了。“ 张生的自语在暴雨中消散,闪电旋而劈下,家中番茄福利院院长送的挂钟发出频急的咔哒声。张生转头看向挂钟,挂钟像听到十年之约的粉丝横冲直撞的飞速倒转,而清澈的挂钟玻璃镜面反射出妖艳的色彩。 张生转头看向窗外,灰色的钢筋大楼融化成灰色尘水,霓虹灯的街道崩塌------它们混合在一起,红的更红,蓝的更蓝,黑的更黑,形成一幅肮脏的油画。这幅油画不断增长,直到撞入张生的眼前。 张生感到大脑一阵晕眩,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先生?先生!醒醒!先生!”一道悠扬的女声将张生唤醒,他扶着头从地上坐起,灰蒙蒙的天空,响彻云霄的船笛声以及空气中的湿润无不在告诉他,他已经离开了家,甚至可能要离开祖国。 一位女士出现在他眼前关切的说道:“先生,你感觉怎么样?” “谢谢你,女士,我感觉好多了。”张生如此回答,语气却是止不住的颤抖。这突如其来的改变让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大学生感到不知所措,他被迫很快的冷静下来。 “女士,我记得我们要去香港是吗?”当你不知道现在处境时,抛出一个错误的观点往往比直接了当的询问要好,因为人们都喜欢指正别人的错误。 “不,先生,我们要开往英国。\"女人的脸上充满了担忧。 \"好,看来是我常年晕船的毛病又加重了。\"张生脸上装出笑容\"谢谢您这位美丽的女士的帮助,我一个人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无奈又像是习以为常的站起身,边离开边道“如果您有需要帮助的时候您可以来船舱底下的201室找陈佳联,也就是我,或者寻找工作人员。但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张生迷茫的点点头,这句话语环绕在他的脑海,如此陌生而如此熟悉。 张生缓步走到船的栏杆边上,清澈的海波荡漾,海鸥的鸣叫不绝于耳。使他心情好上不少,他决定在船上到处转转收集线索。 这是一艘典型的货轮,庞大狭长三层舰板,贪婪而吝啬的船长即想赚钱又不愿扩大居住规模,因此船客的房间狭小而拥挤,船上的人们大多数是中下层阶级。但奇怪的一点在于客人中有一部分人对陈佳联抱有极大的恶意------那是一种看到老鼠和蟑螂的恶意神情。 张生茫然的看着手上在船员室找到的报纸:《千禧年到来,最美好的时代!》。 “暴雨”、”1999年“、”时钟“ 这似乎指代某个事实,某个残酷的事实。 “先生,请您回到您的船舱。”金发勾鼻碧眼的船员用着古怪的中文说道。张生沉默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他的身后传来外国船员骄傲而喧哗的向同伴炫耀着自己的中文。 张生浑浑噩噩的走向201室,如果这里真是重返未来的世界,那么自然会有一个无法避开的组织————圣洛夫基金会。 一个人类和神秘学家共同联合管理的独立组织,致力于寻找解决“暴雨”【一种回溯时间现象,时而去到未来,时而回到过去】的方法。 “暴雨“会冲刷掉普通人,以及大部分的神秘学家,只有特定的建筑以及特殊的神秘术法能够避免。而圣洛夫基金会是最有收益,最长久安全,最轻易接触的一种。 ”您好,您是“陈佳联说到一半,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漆黑的杀意 不能怪她如此惊恐,眼前的张生黑发凌乱,眼神疲倦,整个人处于疲倦而疯狂的状态。 “您先进来,喝点热水会对您好点。”陈佳联一脸担忧的说道。 船舱内是十几张凌乱的床,左七右六,中间用窗帘分隔开,左边的几位男士共同坐在一张床上交谈,而右边的几位女士围绕着一位妇人怀中的婴儿谈笑。 两人避开众人,躲在一边说小话。 直到这时张生才有时间好好的打量这位女士,她三十岁上下,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神情,眉宇间诞生因张生的状况而烦恼的愁容,一双杏眼微笑,两只小脚弯弯,白色短袜勾勒出引人遐想的曲线。 \"陈女士,您去英国是办什么事吗?\"张生问道。 \"去亲戚家过千禧年,先生您要一起来吗?\"陈佳联说道 \"圣洛夫基金会是您的家吗?\"张生直接点破了陈佳联说回家的伪装,他无法忍受在陌生、没有安全感的环境下长处。 \"……您是没有记录在册的神秘学家?\"陈佳联忽略了张生的直白的冒昧。她似乎明白了张生的异常来源-------神秘学家在过去饱受歧视,在1999年时仍有部分人对神秘学家鄙夷至极,这也导致他们情绪易激动、不稳定。 \"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张生摇了摇头 \"……我会跟上级汇报的,是谁告诉您基金会名字?他可以引荐您加入。\"这个否认倒是让陈佳联产生了疑惑,她问道。 \"我父亲,但他已经死了。\"张生脑海划过一位不是父亲,却胜似父亲的老人。 \"我很抱歉。\" 一种尴尬的平静弥漫在空气中。 在这气氛中,张生终于想起他还没有进行正式的自我介绍。 \"陈女士,我的名字是弓长张的张,生生不息的生。\"张生对陈佳联道。 陈佳联被这突然的自我介绍愣了一下,连忙说道。 \"我叫陈佳联,毕业于d南大学,擅长救助护理。\" \"陈女士……\"张生刚说到一半,一阵婴儿的啼哭传来。人们转头看去,那位妇人正焦急的哄着孩子。 在婴儿止不住的啼哭声中,陈佳联歉意的说到道:\"对不起,张先生,我先去看一下那位妇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说完,她急匆匆的去了妇人身边。 张生的眼神追随着她的离去,一滴黑色液体突兀的出现并在她衣服上扩散开。 一滴。 两滴。 三滴。 直到将她的衣服涂黑,接着那股黑色翻滚扑向张生! 在那一刻,那一瞬间布满张生的视界,他的耳畔只听到一声兴奋的嘶鸣。 恰好黑色的幕布拉下,演员已就位。 这里是不同于船舱的沉闷,新鲜的空气让他迟钝的大脑清醒了一些。一滴雨水滑落在他的脸颊,抬头向上看,乌云密布的天空让张生感到莫明的恐惧。 他不知为何失去意识的来到了船的栏杆边。 抬头的他,没能注意到船底一闪而过的黑影。 夜深人静,无处可去的张生在船上借集装箱的隐蔽四处躲藏着。没有船票,没有身份证明,甚至没有行李的他抓到就会被喂鱼,或者被当奴隶做这种那种事情,反正到最后死路一条,这里可是公海的货船上啊。 几道黑色的身影在集装箱上快速穿梭。 逐渐变冷的夜晚天气让张生甚至想再来几场黄昏时的躲藏战暖暖身子。饿的撕扯着肠胃的肚子驱使着张生的大脑前往厨房。 他缓步躲藏在阴影处,俯身去向厨房。刚一入深夜,船上却早已空无一人,这艘船诡异的空荡。 这种诡异的空荡让张生想起曾经的恐怖电影-----主角在空荡荡的船上寻找爱人,然后发现妻子在厨房里被怪物分食,那血浆片里算是上层了。 厨房里橙黄色的暖色灯光下 ,斑驳的血迹在透过门缝往里看的张生眼中流动,逐渐汇成水泊,这里的这一幕才是顶级的血浆片。 一只通体透红的两米高鱼头人在对着菜板上的人体大快朵颐,那种迫不及待的兴奋诡异而疯狂,带着一股吸引力让张生无法自拔,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带着鱼腥味的野兽。 我? 刹那间猛地从张生身后窜出两只带着蹼的巨手抓住张生的肩膀,紧迫的疼痛让他回神,眼前的场景又让他陷入恐慌,身后的鱼人兴奋的口气可以传达到张生的神经,他的神经激素开始分泌。 张生被鱼人举起又重重砸下!砸下!砸下!这剧烈的疼痛让他意识不清,张生的鲜血从口中涌出,全身的骨骼不断阵痛,已经分不清骨骼和肉体连接的存在,意识逐渐失去,黑色的幕布慢慢落下,张生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鱼人兴奋的看着眼前扭曲的人体,吃下鲜活的食物将给它带来极大的享受 。这时厨房的大门\"砰\"的飞出去,那只通体透红的鱼人走了出来。 鱼人和红色的鱼人互相对峙恐吓,谁都不想放弃这唾手可得的食物,两只鱼人围着张生互相寻找对方的弱点。 无人察觉的角落,黑色的光影延展开来凝聚成两米高的黑色骑士。两只鱼人惊异的看着这没有生命活力的黑色不明物体,只是单纯的认为他和张生一样弱小而美味。 红色的鱼人率先冲去,它牙缝中的肉丝清晰可见。它猛地跳起,大手弹出指甲猛地向黑骑士一挥。然后它被定在了半空中。 黑骑士左手握着重剑,右手已经抓住红鱼人脑袋让它寸步难行。 当鱼人的身体从空中落下时,脑袋已然消失。黑骑士摊开掌心,任由红色的鲜血和黄白的脑浆流下形成流水。 另一只鱼人抓住张生的身体向黑骑士丢去当作遮挡视线的掩体,自己伏低身子冲去攻击。 黑骑士左手的重剑出现在右手,而左手拦腰抱住张生,右手一甩重剑脱手而出,将鱼人钉死在地上,重剑随而变形剑锋处长出长钉,将鱼人捅穿出几个血洞死得不能再死。 黑骑士空洞的目光越过集装箱看向船长室,他右手黑光闪过传回重剑。 今晚,船上的夜晚,寒冷血腥又重重杀意。 第2章 一无所有的人与坎贝尔 天空的雨滴终于落下,滴答在不同颜色的集装箱上。 黑骑士双臂环抱张生,黑色光芒的双手剑融入黑色身体,黑色的身体从中间撑开将张生覆盖融入,黑骑士顺着集装箱间的过道向着船长室前进。 “噌” 闪耀的惨白照射灯猛的打开,照出数道黑色的类人型影子,它们不断的向着黑骑士包围行动。 他仍然无视一切的前进。 有一阵海风吹过,带来了生锈的铁腥味。 尖锐的嘶吼在怪物喉中时就被掐断,掐断的还有生理上的喉咙,它血肉摔落的声音比张生的更重,不断喷涌的鲜血像普通人一样平凡,既是猎人也是猎物。 一个 二个 八个 十个 黑色的影子从船底的海水不断爬上,直到布满船甲形成黑色的城墙。 黑骑士仍是前行,像绝迹的不问世事的苦行僧。 黑色的大雨落下,带着海腥味的长爪挥出,它们信心满满,因为之前从未有人成功阻挡过它们的尖爪,直到一杆纤细而幽黑的长鞭横扫,将它们丑陋的大鱼脸抽烂,鱼身抽飞,它们才明白自己的族群不是无敌的。 黑色的鱼人潮以来时两倍的速度飞回去,让黑骑士的周边出现禁区,这时才能看清他手中的变化,黑色的长鞭收缩成黑球又变化成黑色的双手剑。 黑色的鱼人潮不断涌上,数不清的爪牙,鱼脸涌上,突起的鱼眼泛起诡异的杀意。 然后 如何来的,如何回去,爪牙用刀砍断,鱼脸用链锯切碎,鱼眼用棍抽飞。黑骑士的身躯在不断的飞舞,手中武器不停变化,刀,枪,剑,棍他像跃动的舞者,在细小的雨幕中飞快的杀戮,直到他的眼前再无敌人,他的前进无物阻挡,直到鲜血将船板铺满。 他的身上飞溅满了敌人的鲜血,整个“人”变成了红武士时,眼前再无一个鱼人。 他的身体表面像烧开的热水一般翻滚后,他重新恢复了黑色,他重新行走像无事发生,除了地上布满无法挤下脚的血肉碎末默默发声以外。 他走过为数不多的集装箱时,突然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一条血红粗壮的尾巴穿过了他的小臂,它原本攻击的是他的腹部,只是被他避开了----那里是包裹张生的位置。 随着红色的尾巴拔出,黑骑士回转头去看向那只特别的鱼人,原本的鱼头在它身上更接近蜥蜴头的模样,它比一般的鱼人更加强壮,特别是那与众不同的多出一条红色粗壮尾巴,长满细小倒刺的舌头在它嘴外肆意的扭动,带出它口中白色的唾沫,它如此自信像它的同族,又如此狡诈胜过它的同族。 黑骑士身上组成他的黑色物质翻滚,将小臂的缺口填满,使他恢复原样,但他的整体身型不可避免的变得浅薄了一些。 红色的腥风扑面而来,一杆黑色长枪瞬间成型,猛地上挑正中鱼人咽喉,但鱼人尾部向下一弹顺着黑骑士上挑的力做出后空翻,尾巴顺势向上攻击,黑骑士伸出右手抓住尾巴,借力进行前后甩打,摔的它闷声嘶吼。 黑骑士将它往身前一拽,左手长枪将鱼人尾巴钉死在船板上,疼的鱼人身体向上弓起,黑骑士双手抓住鱼人肩膀,预感到将来命运的鱼人,自行脱落尾巴想要逃生,却被那双黑色的大手铁钳似的牢牢抓住,黑骑士不论它如何嘶吼、尖叫,猛地发力。,只听到布革撕裂的声音,它整个表皮被黑骑士扒了下来,红色的鲜血向四处喷涌飞溅,将黑骑士喷涌成红色。 掉落在地上失去表皮的鱼人使黑骑士双手打滑,不断抽搐的身体不方便他抓住,于是他变化出黑色的爪子将鱼人右肩膀钉牢。 “嗞”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 黑骑士扯下右肩,双手交叉防御,下一刻,身边的红色集装箱破开,蓝色的巨大“巨人”撞了出来正好撞在黑骑士架好的防御上。 犹如野牛冲撞布袋一样推行,黑骑士在船板上摩擦出一阵阵火花,双脚不断冒出黑色的尖刺扎进甲板,却很快的绷断。 某一分,某一秒。 右脚找到支点,扭腰,提肩,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当“巨人”砸到甲板上时,似乎连船只都震动了一下,剧烈的疼痛让鱼人微小的大脑一片空白,它只能迷茫的在甲板上抽搐。黑骑士翻身骑在鱼人身上,他的黑色物质身体翻滚,整个“人”消瘦下去只留下黑色薄膜维持身体,透过黑色薄膜能清晰的看到以婴儿卷缩的张生。 黑色的长剑在黑骑士的手中形成,更加幽邃的漆黑刺进鱼人身体,像是热刀碰到黄油,长针刺进肌肤,船只破开海浪,毫无阻碍的进入它的身体。 00001 穿过血肉 000011 穿过骨骼 0000111 在表层破土而出 无数的洞口喷涌出鲜血,在两“人”身下形成血泊。 眼看着鱼人死的不能再死,黑骑士收回长剑,表皮翻滚,又恢复了原样。 转头望去,红色有尾鱼人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它的右手和尾巴。 黑骑士重新走向船长室,像是永恒不变的不知疲倦的机器人。 先是巨大的钢铁摩擦声 接着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哀嚎 陈佳联迷茫的醒来,看向洞开的舱门,昏黄的灯光透露出温暖的暧昧。 她下意识的认为是有人回来忘了关门,但那哀嚎太过痛苦太过惨烈,像是被害者被加害者活生生的扒下皮肤一般。 她小心翼翼的走下床,在门口打量,吃惊的看到原本的舱门扭曲的歪倒在过道一边,它的周围散落着破碎的衣服布片,像是挑食的小孩将青菜丢到一边,只吃自己喜欢的肉类。 陈佳联退回房内,小心的叫醒众人,告知了情况。 鬓角微白的中年男人,一手摸索着床垫下方,一手扣好衣领扣子,冷漠的道:“所有人找好武器,年纪小的男人保护好妇女,年纪较大,身强体壮的站在外侧。” 他冷哼了一声:“有神秘学家的地方一定会有怪事发生。” 这冒犯到了陈佳联的人生理念,但她深知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只是默默的帮助人们制作武器,拿了两个自己的布袋以防万一。 中年男人将床垫下的手枪抽出,仔细检查,他的话语因为,陈佳联的不作回应,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站在门口警惕着危险,直到身后安静下来,才转身看去。 男人们和女人们拿着仓促制成的武器,都是一脸不安。 椅子上拆下的木棍 拖把制成的长棍 几把攥在手心的手枪 中年男子看着眼前的人们,沉默了下来,在这令人尴尬的沉默 中,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让婴儿呆在人群中,保护好他。” 人们无声的点点头,自动将怀抱婴儿的妇人围在中间。 中年男子率先走了出去,人们在他身后几米缓慢的跟随着。 二楼 一楼 没有任何人类,没有任何怪物,没有任何动静,在这令人不安的空荡寂静中,人们开始了小范围的骚动。 滴答, 滴答。 滴答! 一滴液体掉落在妇人脸上。 由极静到极快的一瞬间,更快的是生到死,是母爱。 一头鱼人落在人群之中,双手抓住妇人直接将她当作鞭子横扫着抽飞了人们,婴儿在这一刻掉落下来,砸向地面! 飞离的人群中,陈佳联伏低身子躲过第一轮抽打接住了婴儿,转身用后背挡住第二次抽击。 这一刻时间似乎暂停了下来。 妇人接触到陈佳联的一刻,似乎能在她的脸上看到歉意、遗憾和怨恨。 对谁歉意? 对谁遗憾? 对谁怨恨? 来不及思考,陈佳联只感到剧烈的疼痛传来,便被抽飞砸到墙上,骨头折断,鲜血从口中涌出,全身剧痛的她第一时间看向孩子。 孩子冲她扬起大大的笑脸,似乎认为这只是一场游戏。这笑脸带给了陈佳联抑制疼痛的力量,她翻找着随身携带的药剂。 空空如也。 中年男子现在正面直对着鱼人了。 鱼人随手将扭曲,破裂,喷涌鲜血的妇人丢下。 先是风的到来,接着是鱼人张开的血盆大口。 “罗夫特! 小心!”有人大喊。 中年男不,罗夫特抽出口袋的药剂砸向鱼人,同时向右翻滚躲过鱼人惯性的冲击,接着掏出手枪,打开保险、瞄准、射击一气呵成像是演练了无数遍。 鱼人脸上的药水渗入耳朵、嘴巴、鱼鳃,激起剧烈的腐蚀反应,它痛苦的扭动身体头部散发出沸腾的白烟。 直到这时,人们才反应过来,有手枪的掏出手枪射击,没手枪的拿着棍子,帮助倒地的人们离开战斗。 一秒 两秒 人们打光了几个弹夹后,鱼人的身体才轰然倒下。 罗夫特站起来,看着受伤的人们的悲痛,目光在使用药剂帮助人群的陈佳联身上停留,眼神中闪过莫名的情绪。 黑骑士在船长室破开肚子吐出张生,自己也化作液体钻入张生体内。 过了一会,张生悠悠转醒。 张生捂着疼痛的头站起来,惊讶的发现自己没有被当成肉包子吃掉。张生又有些解脱想到:也许死亡可以回到有着家人的2023。 “系统?”张生试探性的尝试,果不其然的获得没有应答的结局。 果然我不是主角,张生想到。 生来是孤儿的他,年幼时平平安安的长大,虽然没有大笔钱财挥霍,但在政府的帮助和长辈们的呵护下依然读完了大学,每年都能回报自己的家。 但天赋平平,没有起伏的人生让他明白自己的平凡,在死亡中侥幸逃生,没有系统只不过给他加深了这个观点。 他开始离开无意义的臆想,打量周围。 奢侈的艺术品,和巨大的保险柜被他忽略,他走出门外,磅礴的血腥气让他头脑发晕,但曾经的渔场工作经历让他很快适应过来。 远处的黑色大海像是沉默的鲨鱼等待着船只的沉默。 低劣的可视度让张生再也无法看见更远的地方。 “彭!” “彭彭!” 连绵不绝而巨大的鞭炮声让他眼前一亮。 先前探路时船只上没有鞭炮的货物,那么只能是有人违规携带了手枪,或者是船员的枪支,无论如何都能给他带来保护,至于其它?张生不在乎,大不了一死,但如果能活下来,借着未来者的身份也许能躲在某个角落安安静静的避开“暴雨”活到未来。 张生小心翼翼的借着掩体去向枪响处。 陈佳联和众人又探过了船员休息室和厨房,锅炉房,除了满地的鱼人残肢和鲜血,一无所有。只好前往甲板去,去往船长室寻找紧急联络电话。 “船上的神秘学家是下午来的男人吗?”罗夫特 盯着眼前的道路沉声问道。 陈佳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她忽视了罗夫特的失礼说道:“不,先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罗夫特看了一眼陈佳联,继续说道:“那看来,我们还有另一个‘帮手’。” 滴答 滴答 哗啦哗啦 人群躲在屋檐下,皱着眉头看着越来越大的暴雨,感到本能的不安。 陈佳联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和悲伤。 张生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和悲伤。 张生在屋檐下暗骂不止来消除恐惧,他不敢赌自己能免疫一次“暴雨”又次次都能免疫。 他怕死,怕的比任何人都重,他二十几年来不断努力避开了人们说的“这就是那个孤儿”,他不断努力就是想让那些辛苦养育他的老人感到欣慰,不再操劳,就是为了院内的弟弟妹妹们能不为钱财而担忧,为了不在面对想要的东西时移开目光,微笑着说不的孩子,以及半夜吃着廉价止痛药的老人。 他又不这么怕死他想回家。 震动 突如其来的震动让所有人倒下,船只响起了巨大的警报声,红蓝的灯光照亮了船边的礁石和远处的礁石林,船只在下一秒又撞向了下一个礁石,在刹那间倾倒过来。 张生死死的抓住身边的栏杆,伴随着集装箱和鱼人残骸的滑落,他清晰的看到不远处的人群像下饺子一样滚下船只。 陈佳联和罗夫特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张生,陈佳联一手环抱住孩子一手抓住栏杆无助的看向张生,罗夫特转头面朝着大海,沉默的看着无法营救的人们,没人知道大海下还潜藏着多少怪物和危险,只能听到落水人群的呼救和惨叫。 伴随着不知道多久的沉默,船只奇迹般的回正了,但船上只留下了张生、陈佳联、罗夫特三人摔在甲板上。 陈佳联从甲板上爬起,抱着婴儿急匆匆的来到船边,船下的海面只留下猩红。 张生从甲板上站起,相逢的喜悦被眼前的惨状给冲淡,只留下兔死狐悲的难过。 “小心头上!”陌生男人的吼叫让张生回神,他下意识的翻滚离开原地,等他抬起头只看到一只从未见过的没有皮肤的红色鱼人将陌生男人刺穿胸膛高高举起,接着是男人砸下药剂到红色鱼人头部,然后是红色鱼人狰狞的哀嚎后甩下男人,头向后一仰到低,只是不停抽搐,眼看不再动弹,已然死去。 张生冲到男人身边,将衣服脱下,想堵住不断流血的伤口,却无能为力的看着仍旧不断喷涌鲜血的狰狞的洞口感到迷茫。 陈佳联赶到将婴儿交给张生,自己从口袋中拿出药剂对罗夫特进行急救。 张生看着怀中的婴儿,感到冰冷,人类婴儿弱小的身躯,以及天真无邪的鱼的脸庞都让他大脑一阵晕眩。 罗夫特看着张生迷茫的双眼就感到可笑,他喘着气说:“曾经的我有着幸福的家庭和孩子都死了!留下我还活着不过是神秘学家和那些怪物的需要罢了!” 中年男人就这么死了,死得荒诞而可笑,像是戏剧下的油彩小丑。 “我的父母在我小时候就跟我说,我们应该保护神秘学家,帮助他们,守护他们。”陈佳联喃喃自语。 一片阴影为他们挡去雨水,两人抬头看去,红色的无皮鱼人又站了起来低头看着他们。 生物的本能让他们停止动弹,眼睁睁的看着红色鱼人拿走孩子,一口吞下,距离近了两人才看到鱼人血肉下藏着一片金色的鱼鳞,不,现在是两片了。 红色鱼人用仅存的左手抓起陈佳联,看着她,陈佳联似乎从这怪物眼中看出嘲笑,她想:原来我们看作宝贝的东西只是一个消耗品,一个让敌人成长等消耗品。 她静静的闭上眼睛,脑海划过那个妇人慈祥的哄着孩子睡下的面容,孩子对她的笑脸,感到讽刺的哀伤。 “砰!” 近在咫尺的枪声让所有人和非人暂时失去了听觉,受到近距离枪击的鱼人惨叫着丢下陈佳联跑开了。 陈佳联茫然的看向张生,只能透过密集的雨水看到冒着烟的枪口。 “真耐干。”张生说道。 两人背靠着背的站起来,环视周围,张生不知道罗夫特的枪中还有多少子弹,也许一发,也许没有,又或者下一发因为下雨而打不出?谁在乎? 这种关头,只有勇气了。 或许? 还有时灵时不灵的垃圾神秘术? 黑色的物质时不时的从张生身上冒出又缩回去。 陈佳联看着这一幕又重拾了勇气,至少让年幼的神秘学家活下来! 有着这样的决心两人战无不胜了! 除了等待。 像是银幕一样的雨水打湿了二人,又再度加湿,湿的像是张生奶奶运动后的裹脚布一样,你说张生没有奶奶,连妈妈也没有?那没事了。 索性连船只都想结束这场战争,船只开始缓缓倾斜。 按耐不住的红色鱼人害怕水里的怪物抢走猎物率先发难。 鲜艳的红色在雨幕中掩藏起来,等两人能看到时已经近在咫尺,红色的火焰从枪口喷出,精确的命中庞大的鱼人,弹起一个个飞溅的血雾。 当红色鱼人能看见张生的表情时。 张生已然蹲下,背后的陈佳联猛地丢出一瓶药剂,红色的药剂砸在红色的鱼人身上激起腐蚀,鱼人下意识的后退,却踩到罗夫特的尸体,脚下一滑失去平衡。 趁此时机,陈佳联一股脑的将专门放置毒药的布袋砸向鱼人,布袋理所应当的没有碎开。 \"砰!\" 一枪 “砰!” 两枪 承载着希望的射击空了。 “咔。” 张生震惊的看着手中的枪。 手枪弹夹空了。 两人只能绝望的看着布袋砸向鱼人。 然后 鱼人下意识的咬碎嘴边的东西,毒药理所应当的进了它的胃里,它愣住了。 三个“人”一时都沉默的停在原地,只留下越来越大的雨。 像是一场荒诞的喜剧一般,鱼人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就这样死去。 “吱呀” 船体又一次发生了倾斜。 两人躲在船长室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暴雨,即便过去了很久,仍能感觉到荒诞,即便是两人补刀了很多次,甚至是眼看着它被海底的怪物分食,仍旧不敢相信它就这么死了。 两人找到船长的衣服进行更换,将湿漉漉的衣服丢弃,这艘倾斜了反正回来的船,不断在沉没边缘试探,两人试过每隔一段时间投下鱼钩,即便是没有鱼饵,底下的怪物仍然前仆后继的上钩,更重要的是船上没有了救生艇,没有枪械,没有食物,只有人类的残渣。 张生满怀信心的想,也许只需要等到天亮就好了,紧急联络机也会有信号了 而对异样的暴雨视而不见。 “我找到了一些食物,来吃饭!”张生背后传来了陈佳联充满希望的声音。 张生不敢转头,这艘船上已经没有食物了。 “咔兹,咔兹。”背后的撕扯声和咀嚼声震耳欲聋。 张生转头看着陈佳联。 陈佳联疑惑的歪了歪头,举起手中的上衣道:“我刚在柜子里找到的巧克力,要吃点东西吗?” 张生无言的接过,一同坐在了地板上,模仿着陈佳联的动作。 张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必死之人真相,但作为另一个将死之人,他想要安静的活在一个充满希望的世界。 下一刻船只像之前无数次的一样倾斜,只是这一次更加变本加厉。 终于它玩脱了,坠下了海底。 两人看着窗外变化的景色,无动于衷。 这幅场面对于一个毕业没几年的大学生和一个初出茅庐的人类学家来说太过严厉了。 \"吱\" 船舱被破开,红色的无手无尾的鱼人大口咬向张生,在张生的无动于衷里。 雨水倒流,船只扭曲。 大口只咬到了张生的右腿。 张生整个人顺着鱼人拉扯的惯性滑下船底,船下是嗷嗷待哺的海底怪物。 〔移形换影!〕 伴随着陈佳联的轻呵声,两人位置互换。 张生呆呆的看着陈佳联带着微笑和鱼人在雨幕中消失,她的衣服轻飘飘的飞下船底,右腿冒着血的伤口已经麻木,他靠着墙又成了孤身一人。 一个巨浪打来,淹没了船只,淹没了暴雨,淹没了他的世界。 …………………………………………………… “你还好吗!先生!醒醒!” 一道温柔的女声将他从晕眩唤醒,他只看到一双棕色的女士皮鞋在他眼前,就被拉入了更深层次的世界。 第3章 成为侍者,侍奉未来,侍奉过去,侍奉自我! 漆黑的世界里,张生重新找回了儿时在孤儿院院长爷爷膝头酣眠的温暖,找回了在厨房被厨师阿姨拥抱在膝盖上的快乐。 张生浸泡在水里,他随着水流的浮动渐渐地感到放松,像浸泡在羊水的婴儿,温暖而舒适,洗去了惶恐不安,渐渐的沉睡。 直到象征现实的灯光亮起,张生睁开眼一看,巨大的彩色竖直瞳孔早已充满了黑色的星空。 “你醒了,外来客。”祂说。 那是一种温和的语调,像是柔软的母亲对着沾满泥巴的淘气孩子的宠溺。 “你是谁?”自认为没什么可以打倒自己了的张生语气平静的说道,毕竟一个普通人莫名其妙的来到其它的世界,背后肯定是有着原因的。 “我是这个阶段的世界意识。”祂仍是那么温和,对于张生的无礼毫无反应。 “这个阶段?”张生道。 巨大的彩色眼睛收缩回去,只留下黑色的星空,在上方闪烁像是无数双闪亮的眼睛。 接着,张生的脚下进行了变化,一点白色以张生为圆心向四周扩散,脚下接着点点金光汇聚着一棵茂盛的大树,接着破裂开来上升漂浮在张生身边。 “你现在看到的是过去、现在、未来交织的世界。”祂说。 张生看着脚下浮起在身旁的碎片,那光滑的像是镜子的碎片却反射着张生的过往,有在福利院门口被院长爷爷捡到的张生、有拿着奖状带着大大笑脸冲着福利院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邀功的张生、有被不谙世事的孩子谩骂而捂着脸哭的张生如此多曾经的过往出现,让他脑海发愣。 但祂的声音很快响起。 “原本的一切都只由一个意识安排,使人们按着向前发展科技的脚步前进,平衡神秘和科技的杠杆,这样才能使神秘学和科技学相融合相促进。”祂顿了顿,重新出现在了天空中。 “但在千禧年时因为我在其它平行世界进行的尝试,导致了这个时空的混乱” 张生只感觉到有股火焰冲上心头,来不及反应就冲出嘴巴打断了祂的话:“所以我的生活就因为你的错误而毁了!凭什么!” 但愤怒没有回应,祂依然是不急不缓的说道:“这并不是错误,只是一次进化的尝试。” 张生怒极反笑,却又因做不了任何事情而感到悲哀。 祂说:“原本的“暴雨”是让时间回去而世界不变只在一个世界进行,但因为我的尝试使得“暴雨”抓住了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人-------也就是你。” 张生语气平平的道:“那我要如何回到我的世界?” 祂像是事不关己的路人道:“回不去了的,孩子。” 张生发誓如果那个声音具现化,自己还打得过,不,不管打不打的过都要让祂难看,剥祂皮、钻祂血肉,用出自己能想到的一切手段。 或许是看到空气平静下来,祂接着说道。 “也许当“暴雨”结束,你能够回家,只是你的家人已经死了。” 张生沉默不语。 “是不是‘暴雨’结束能回去?如果我为您参加所有的实验,您能送我回家吗?” 或许是祂听懂了言语中的卑微,祂从眼球中长出彩色的触手向下落向张生。 “我不需要实验品,但的确需要一个代言人。” 彩色的触手将张生卷进天空的眼中,抚摸着他的身躯。 “你将成为我的侍者,独属于过去的我、未来的我、和你自己的侍者。” 祂的声音终于不再平淡,像是得到了一个绝佳的手办的狂热者,又像处心积虑,千谋百算终于胜利的猎人,阴谋家。 张生感觉到了不对,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任由黑暗将他吞噬,耳边只留一句。 “终于得到你了,亲爱的孩子!” 苏醒的张生与青涩的牙仙 温暖的白日光线透过古典的木制窗台照亮了房间的一切,这是一间小布尔乔亚阶级的房间,在头顶的电灯映衬下显得多余的烛台,张生身下厚实而柔软的床垫,不知名的红木制床架,反射金光的铄金镜台一切都告诉张生,他已经脱离了危险。 “吱” 棕红色的木门缓缓推开,从中走出了温婉的女子,浅棕色的西方式长卷发,口外弓型的牙齿矫正器,白色的泡泡袖衬衫和较为复古的棕色调连衣裙都恰到好处的衬托她的气质,像是夜空的月亮温柔而美妙。 “抱歉,我不知道您已经醒了。”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温柔的歉意,值得一提的是,她使用的是英语。 我这是在外国了吗? 张生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客气,幸好张生穿越前苦学了英语,只是简单的交流是没问题的,接着两人互通了姓名。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海滩上吗?”牙仙低头看了看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玻璃罐子,几只金灿灿的小生物再对着张生呲牙咧嘴。 张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隐瞒暴雨,牙仙现在都只是个大学生,太早知道这些东西对她没有好处,也容易给自己徒增风险,他打算随便说个海难用以敷衍了事。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毁掉了我们的船,所有的人都死了,牙仙女士。”张生无法遏制的在暴雨这个单词顿了顿。rastor暴雨,仅仅只是联想就会让他的痛苦与孤独深入骨髓的一个单词,但他又强装镇定很快地若无其事的说下去。 牙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场面一时僵住。 随后她摇了摇怀中的罐子歉意的道:“我很抱歉,我不该打听它的,以及我的神秘术没能完全的治好你的右腿,它仍留下了一些应激反应问题。” 张生闻言,尝试动了动右脚,一如往常的灵活和轻松,而后他又在牙仙的搀扶下从床上爬了下来,在地上随意的走着,像是正常人一般。 张生抬头看了看牙仙,她只是沉思的看着张生的右腿摇了摇罐子,几缕卷发落在她的眉间,似忽遮挡了她的视线,她忽的抬起了头,使得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交汇碰撞,彼此又很快的移开。 张生右手握拳掩盖住尴尬咳了几声,转移话题道:“您知道英国的圣洛夫基金会地址在哪吗?” 牙仙捋了捋头发,她心有灵犀的一起转移话题道:“要去到基金会需要乘坐明晚的船只才行,英国距离这里太远了。” 张生不由的挑了挑眉:“您的意思是这里不是英国?” 牙仙迷茫的应了一声:“这里是美国。” 张生没有再说下去,转而问道:“您能借我些钱,让我去到美国的基金会吗?我会在之后还您钱的。” 牙仙皱了皱眉道:“钱不是问题,但是刚觉醒神秘血脉的神秘学家有4至12周的不稳定时期,这期间会伴随着混乱和强烈的幻觉或是频繁的晕眩,我不建议你离开我。” 牙仙想到了话语中的歧义又补上一句:“我是一个医生。” 张生眨了眨眼睛俏皮道:“那在此期间要麻烦一下我们的牙仙医生了。“ 牙仙的脸似乎红了一下,她点了点头又想到了什么:”我去给你拿下拐杖,你右腿的应激反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触发。” 她转身关上门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张生笑了笑小声嘀咕:“倔强的女士。” 原本关上的房门又再度打开,牙仙探出了头语气平淡的说道:“房间里有卫生间,在你昏迷的二十多天里身体已经基本康复了,还有这只是以防万一。” 不等张生反应,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张生摇头笑了笑,转身走进了盥洗室。 明亮的玻璃镜片中反射出一位黑发棕瞳的二十岁上下的男子,他的五官立体和谐,即便是去当明星也不为过,白色的衬衫和褐色的长裤,消瘦的身体表示他是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而脱离了心理及身体上的危险,找到了方法的他整个人精神面貌好了很多。 张生想到:“神秘学家的身体普遍弱于正常人,我的身体锻炼不能停,但重点应该在于神秘学能力的开发,当我刚苏醒的时候已经感受到了自身能力的活跃,不再是时灵时不灵。”他又想到牙仙,“牙仙较剧情时更加年轻和天真,也许祂让我回去的时间更加早,那我的机会也将会更加的多。” “咚咚” 屋外响起了敲门声,接着是牙仙那使人放松的温柔声音。 “我可以进来吗?” 牙痛不是病 张生走出盥洗室,为牙仙打开房门。 张生将双手拿满东西的牙仙让进来,帮助她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牙仙转过身来双手递过拐杖,张生也双手接过。 那是一根修长而精致的黑色木制手杖,一米有余却恰到好处的适合张生一米八几的身高,握柄处是令人心动的舒适,一切都体现了挑选人的细致和对使用者的熟悉。 牙仙抱歉的说道:“没能在储物间里找到合适的拐杖,先凑合着用一下。” 张生兴致勃勃的挥舞着手杖道:“这已经很好了,牙仙女士。” 牙仙摇了摇头:“您不用说敬语的先生。” 张生停下了挥舞,微笑着道:“你也不要用敬语哦,女士。你可以直接叫我张。” 考虑到外国人念中文的困难,且自己还要在国外生活很久,张生觉得有必要来个缩写了。 “好的,z”牙仙回以微笑道。 或许美丽的牙仙女士已经给出了答案。 随后牙仙将张生请到床边坐下,自己则搬过一把椅子坐下,示意张生用餐,自己开始为他介绍美国的现状。 盘子里的是燕麦粥和牛奶,牛肉以及土豆泥。 即便是在美国留学多年,英国长大的姑娘依然习惯于英国餐,虽然两者差别不大。 张生吞咽着盘中黏糊糊的食物用那热量温暖自己寒冷空虚的胃,倾听着牙仙的温柔舒适的嗓音。 “……我的姓氏是坎贝尔,意为歪曲的嘴巴,这个含义还暗喻了我家族的神秘学血统-------牙仙子。\" 张生咽下最后一口土豆泥,将目光放在低垂着头看着她怀中罐子的牙仙。 “它就是你口中的牙仙子吗?” “嗯,一个顽皮的孩子,它曾经治疗好了我的牙痛,也偷走了我弟弟的牙齿。” 两人漫无目的地闲谈着直至夜幕降临。 牙仙抬起头捋了捋长发,将张生吃完的晚餐盘子接过道:“今天就谈到这里,你刚苏醒不宜聊太多,今晚早点睡。” 张生乖巧( ′??)?(_`)的点点头:“一切听我的主治医师的话。” 牙仙无奈的摇了摇头带上盘子走出门外。 “医生!”张生突然喊道。 牙仙转回头看去。 “明天我可以为你做顿早饭吗?医生。”张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虽然在主人家自己动手不太礼貌,但他一刻也忍受不了浅淡的英餐了。 “当然,毕竟医生是要尊重病人意见的。”她如此回应道,她的回应带着一种古怪的意味。 两人就此别过,各自回房等待安眠。 ………… …… 惊醒张生的是牙齿的空洞和神秘力量的活跃。 张生打开床头灯,坐在床上,被子盖住双腿为张生提供了一个柔软塌陷的桌子,他垂下头摊开手,一片轻薄的蝉翼从嘴边落下掉在掌心,还有一个白色的门牙。 张生舔了舔原本两颗门牙所在的位置,现在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独留下一颗在空荡荡的牙床上。 现在张生知道了,那不是蝉翼而是牙仙的翅膀,而他很可能在睡梦中本能的发动能力将跑进嘴巴的牙仙咬碎了。 张生将翅膀和门牙放在床头的桌上,摁熄台灯,继续睡觉,这点小事无伤大雅。 随着灯光的熄灭,美梦神亲吻了床上青年的额头,庇佑着青年让他陷入深深的沉睡之中。 疼起来要人命 梳理扎紧昨晚睡乱的头发和彻夜不摘的牙套,脱下丝绸睡衣,穿上冷色系的蓝色衬衫和黑色连衣裙,洗把脸,漱下牙,不要忘记带上罐子和牙齿项链。 整理好一切内务的牙仙走向厨房便看到张生围着浅粉色的围裙在热火朝天的煮着早饭。 “咔哒” 那是牙仙精美而小巧的黑色女式皮鞋从遍布房子客厅、走廊的地毯落到厨房木制地板上的清脆声音。 张生回过头便看到了牙仙亭亭玉立的站在厨房门口,他微笑着道:“洗洗手就可以吃饭了,你先在餐桌坐着。” 牙仙摇了摇头也走进厨房打下手。 两人默契的完成了所剩不多的工作。 两人面对面的坐下,享受起来自东方的早点。 面团揉制加上猪肉馅的包子,新鲜鸡蛋瘦肉粥以及牛奶,确保早餐既不会太油腻或者太过饱腹。 在吃时张生还在暗想感叹时间的不对和食材的不足,身无分文的他根本不敢走出大门半步,不然还能更丰盛更好吃许多。 张生偷瞄了几眼牙仙,眼看着牙仙津津有味的咬着包子才放下心来。 ヾ()? << happy 等两人吃完早饭收拾好餐具,不等牙仙开口,张生就抢先一步说道:“你在收集牙齿吗?我看到了你脖子上的项链。” 牙仙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却不知为何,偏开了头。 “牙仙”张生说。 两个人现在面对面了。 他们的眼神在空中相撞,之中掺杂着不同的情绪。 张生咧着嘴冲着牙仙摊开手,掌心孤零零的躺着一颗门牙。 牙仙抬头看了看他掌心的牙齿,又抬头看到张生咧着笑的缺了门牙的嘴巴。 “噗呲” 牙仙毫无征兆的笑了出来,两只手紧紧攥住了张生张开的手掌。 张生茫然的看着牙仙,他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o?; 他只是根据剧情而猜测牙仙会喜欢而已。 牙仙终于停下了抖动的肩,左手擦了擦眼角,右手却仍是握着张生的手。 两人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的放开了各自的手。 “我以为你会笑话我的爱好。” “不会,因为这是你的爱好。” 牙仙将张生的门牙放在阳光下仔细的观察起来,这毫无疑问的是一颗门牙,一颗成年男性的门牙,它和它的主人一样接受了很多磨损,但仍然坚强。 牙仙将一把椅子搬到阳光照射的角落,让张生坐下。 她仔仔细细的看着抬头张大着嘴的张生,放心的说道:“没事,只是有调皮的牙仙子偷走你的牙齿了,只要吃一个就会好起来了。” 说到这她顿了顿道:“你应该没有吃了它?” 张生点了点头。 牙仙苦恼的说道:“它们是很记仇的生物,在我遇到的人里只有我才擅长饲养它们,即便这样我也得戴着特制的牙套才行。” 她又小声嘟囔着:“按理来说它们不会让人发觉的。” 张生也苦恼的想着,直到一点灵光闪现。接着感受到左脸及下巴处带来的冰凉和凝脂般的柔软。 牙仙左手轻抚着张生的脸让他保持抬头,右手自然的单手打开罐子的盖子,掐住一只牙仙子的后颈皮将它拉出,又这样关住了盖子。 “听话,这对你有好处。”牙仙语气温柔的说道。 张生乖巧的吃下了牙仙子,一边咀嚼着感受牙仙子活蹦乱跳的挣扎,一般用赞叹的眼光看着牙仙。 牙仙读懂了张生的目光,轻笑的用中文说道:“无它,为手熟尔。” 张生竖起了大拇指,并咽下了牙仙子的最后的身体。 牙仙右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左手抱着罐子思考着谁的神秘术能解开牙仙子的诅咒。 张生看着牙仙的口外弓型牙套,或许是看到时间久了,牙仙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张生试探性说道:“也许我可以用一个和你一样的牙套。” 牙仙摇晃了下罐子微笑着说道:“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但牙套必须定制,还需要一段时间,你也不想明早起来满口牙齿不见了。” 张生捂着嘴摇了摇头。 也许聪明的你会有更好的办法? 第七章 咬碎嘴边的怀念 最后牙仙提议上点特制的药水来熬过这几天。 “这个药水制作方法是我弟弟当时被牙仙子摘掉恒牙时找到的。”牙仙将罐子放在了桌上在储物柜的抽屉中翻找时说道。 当牙仙找到药瓶时,回过头就看到张生呲牙咧嘴的贴着罐子恐吓里面的牙仙子。 紧盯的视线的视线让张生汗流浃背,他面无表情的离开罐子,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牙仙决定不提起刚刚的一幕,转而调配起药水。 张生端坐在椅子上,感到一阵尴尬和疑惑,他比以前更冲动了。 牙仙将调配好的药水放在一旁,打算在吃完饭后提醒张生用药。 两人都端坐在了一块,一个尴尬的低着头自省,一个只是习惯性的沉默。 墙上挂钟的指针在飞速的转动,时间来到了正午。 正午的到来让两人不必呆坐在那,他们分工合作的完成午餐。 ………………………………………………………… 用过午餐和药,两人在客厅对坐在一块喝着茶消化。 红褐色的茶水激起了张生诉说的愿望,但他只是等待在柔软的坐椅上发呆,索幸这里不止他一个人。 “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牙仙用着仿佛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张生却听到了话语中的倾述欲,他点了点头。 “在我小的时候,大概七岁。”牙仙低着头微笑的看着红茶,话语轻柔而怀念。 “我因为牙痛而整夜整夜的辗转反侧,忍受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疼痛诅咒,我侧着身子,睁着眼睛独自安静的忍受八个小时,八个小时又八个小时,无数的八个小时后,在七岁那年,我遇到了它。” 她微笑得仿佛那不是改变了她一生的事而是路边的小花、野草。 “那是一只在我枕头下偷窃乳牙的金色小东西。”牙仙举起了茶桌上随身携带的玻璃罐子,里面的小东西像知道两人在谈论它一样,摆出了凶狠的样子。 “我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去,捏住了它,它不断挣扎,但没关系,我那时已无师自通地将它塞入了口中,翅膀融化在我的舌面上,散发出你尝过的栀子花混合薄荷油的香气接着是身子的口感酸涩,又回出覆盖莓略微腐败后让人战栗的甜滋味。” 牙仙喝了一口茶水,抬起头看着张生的脸神情恍惚的陷入回忆。 “我不知道那天我吃了多久,当我从那股滋味回过神来,我知道了我的牙齿不会再疼,不止以前,以后也不会再疼了。” 她微笑的看着张生。 “那天我躺会床上,一边回想牙仙子对我的诅咒,它诅咒我失去一切牙齿成为可悲的老妪。\" 她微笑的看着张生的双眼。 “但我不在乎,我只想成为一名牙医,将它的美味带给所有神秘学家。” 牙仙的诉说到此为止,张生作为回应,也将一些要从回忆深处喷出嘴边的话语讲出来,那是百无聊赖的悲剧和喜剧,孤儿和其他的长辈,朋友的故事,剧情老套过时却一遍遍的在张生脑海回放,在心底刻印下来。 牙仙侧耳倾听着张生的回忆,看着他时而甜蜜,时而悲伤,时而愤怒的神情。 在这一刻两人的心变得无比的贴近,近的分不清彼此。 随着阳光落下,星空降临。 两人吃过午餐和药后,又再度坐在了曾让两人心灵无比相通的椅子上。 牙仙像是想到什么,从柜子里找出卷尺小心翼翼的比量着张生的脸。 两人如此的近,近的彼此闻到各自身上那相同的栀子花混合薄荷油的香气以及回出覆盖莓略微腐败后让人战栗的甜滋味。 两人很快的避开了起来。 牙仙无端的解释道:“今晚我就让人弄好牙套,只是需要量一下你的尺寸。” 张生点了点头很快的说道:“好的,我先去洗澡了。” 牙仙看着张生落荒而逃的背影,自己也红着脸上楼打起了电话让人制作牙套。 第八章 出发 张生仰躺在真丝绒毛的床上,回想着牙仙贴近脸庞时的沁香,回想两人在吃下牙仙子后相同的味道,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张生强迫自己从甜蜜中爬出,起身去洗漱。 温热的自来水从管道中喷涌到张生赤裸的身体流满全身,随着意念一动,黑色的物质从背脊长出拿起一旁的肥皂,越来越多的黑色物质从脊柱、手臂、大腿、脑后长出形成黑色的帘幕,跟随张生意念的移动缓缓变形,手掌、肋骨、盔甲他在狭小的盥洗室里肆意的发挥自己在未来的幻想。 直到张生在身后模拟出黑色的钢铁王座,又失去意识的向后倒去,黑色的物质才散去使他唧一声掉落在光滑的白色瓷砖地板。 热水流淌冲刷倒在地上的沉睡的人,张生身上的黑色物质自动将水龙头关上、擦干他身体、又小心翼翼的为他穿上衣服将他送回床上。 张生忽地醒了过来,一摸头发已经差不多干了。 “在昏迷前没有明显的提示,只有眼前的视野在不断扭曲。”张生想道。 “而且能变为各种形状和不同的坚硬度,名字就起为”张生想到了那彩色的眼睛,祂自称为世界的意识。 “黑源” 一阵清风拂过,张生抬头看到两三只金灿灿的牙仙子在黑暗的天花板上飞舞,因为那甜美的滋味他下意识的想要抓住它们。 “黑源”形成无数双手从天花板上凡有阴影的地方伸出,牙仙子毫无反抗时间的就已被抓住送到张生脸前。 “它们还会从离开身体的阴影处长出。”张生想道。 他在手上形成“黑源”手套将牙仙子抓住,在手套掌心又自动的长出无数小手拉扯住牙仙子。 “有一定的自我反应意识。” 张生穿上拖鞋,带着牙仙子去往厨房,他要寻找腌咸菜的玻璃罐子,那是游戏里提到的唯一能困住牙仙子的牢笼。 梳理扎紧昨晚睡乱的头发和彻夜不摘的牙套,脱下丝绸睡衣,穿上冷色系的黑色衬衫和黑色连衣裙,披上棕褐色的大衣洗把脸,漱下牙,不要忘记带上罐子和牙齿项链。 牙仙从二楼拾阶而下,一眼就看到放在餐桌上显目的罐子,她皱了皱眉。 张生仍戴着那天的浅粉色围裙,听到身后动静他偏了偏头看到牙仙后微笑着说道:“等一下就好了。” 牙仙依靠在厨房门边看到张生完好的牙齿才浅呼了一口气,她担忧的说道:“事情比我想象的要糟糕的多,牙仙子们仍是纠缠不休。” 张生报以微笑:“昨晚上它们只是呆在天花板上游荡而已,是我自己试验神秘术将它们抓下来的。” 牙仙摇了摇头:“正常来说,它们在我们上了药后不会再出现在你周围。” 牙仙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没关系,牙套今天下午会送来。” 张生将饭菜装盘盛出到餐桌上惊讶的说道:“这么快吗?” 牙仙帮忙从厨房里端菜品:“只是找到了专门做这些专业事的人所以快。” 张生为牙仙来开椅子,又走向其它椅子:“麻烦你了,牙仙女士。” 牙仙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在意。 “叮铃铃!” 两人互相看了看,张生摆了个请的浮夸手势让牙仙莞尔一笑。 “是的,你好,这里是牙仙。”牙仙平静的对着电话说道。 张生距离电话有点远,只能看到牙仙沉默的点着头,唯有再电话结束时温柔的语气才能让人知道她在和亲人沟通。 张生小心翼翼的将饭菜吃完,不发出任何动静。 等张生从饭菜抬起头时,牙仙还在电话机处等待。 “我妈妈想让我出去走走,还有一通来自埃文教授————也就是我大学教授的电话。”牙仙小声的说道。 张生了然的点点头,虽然不解牙仙的特意解释还是继续低头吃饭。 “叮铃铃!” 电话又响了。 “是,关于这点非常感谢您。” “父亲说我能顺利完成在梅奥的学业,也多亏了您的帮助。但是关于参与会议的问题” “据我判断,从我这里到亚利桑那州至少需要五天。家父近来工作繁忙抱歉,还请容我” “噢是的。” “如果指的是我最后一次见您,我想大概已经过了半年有余。” “感谢您还如此记住我,但” 牙仙看了一眼张生。 “好的,好的,我会带好那瓶鹿跃酒庄赤霞珠母亲在听闻您感兴趣后,一直留意着。” 第九章 号公路 牙仙突然捂住了话筒看着张生咳嗽了几下,张生听到声音迷茫的抬起头:“你想和我去看看美国吗?” 张生自无不可的点点头,牙仙又放开了话筒 “如果我们赶得上的话,教授毕竟我还没有驾车横跨小半大陆的经历。\" “对,我会和我的朋友一起去到了。” “谢谢。”牙仙将电话挂断,重新坐回了椅子。 张生咽下最后一口饭菜,看了眼安静吃着早餐的牙仙,决定等下再说。 牙仙接过张生递过来的餐巾纸,擦了擦嘴:“谢谢。” 张生耸了耸肩,从椅子上站起,转身去厨房的同时“黑源”变出几双手将餐盘带起,因此他没能看到牙仙从餐盘上缩回的手。 牙仙平静的说道:“我以为你会喜欢出去看看美国。” 张生将餐盘浸泡在水里笑道:“当然喜欢,我从没去过美国。而且我还能顺便去看看美国的圣洛夫基金会,对了,那些牙仙子是送给你的。” 张生没能等到牙仙的回应,等他洗完餐具,牙仙已经将牙仙子移进了她的罐子。 两人坐在椅子上商量接下来要带齐的东西。 牙仙掰着手指说道:“牙套下午送来,为你定制的衣服已经在我的房间了。” 张生摸了摸身上点衣服,舒适体面但适合年龄较大的人。 牙仙说道:“你身上的衣服是我爸爸穿的的,在你来之前他们已经出去参加聚会了。” 张生了然的点了点头:“要怎么去到那边呢?” 牙仙道:“我有一辆红色的斯巴鲁svx,接下来只需要沿着66号公路穿行到亚利桑那州就好。” 牙仙尽量将过程说的轻松惬意,独行穿越半个大陆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既是令人兴奋的事也是令人想要炫耀的事。 张生了然的点了点头,接着兴奋的挥了挥手笑道:“那么……” 牙仙看着紧盯着自己的棕色双眸,无奈的点了点头。 “亚利桑那,我们来了!”x2 ………………………………………………………… 早起的晨阳将睡在床上的年轻人都唤醒,洗漱完的张生看着镜子轻巧的扶了扶脸上的口外弓牙套,使它调整到最佳的位置,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羊毛背心,修身的黑色直筒裤,外罩棕黑色大衣来抵御美国的天气,不能忘记牙仙精心挑选的黑色木质拐杖。 打开门,为自己和牙仙做几个火腿夹培根的三明治,再加上温和的牛奶作早餐,率先吃完的张生开始搬运物资到汽车上。 牙仙在床上坐了起来,下意识的伸了个懒腰,又迷茫的看了看挂钟,才惊觉自己睡过头了。 她猛的跳下床打开窗,探头望下去,就看到脱了大衣,放下拐杖的张生在擦拭汽车。 张生听到了打开窗的声音,向上望去,穿着白色丝绸睡衣的牙仙正惊讶的看着他,张生笑着挥了挥手,只换来牙仙“啊!”的一声关上窗户。 等到两人准备齐全,已经接近十点,为了赶上时间两人决定等到了路上随便找家汽车旅店应付一下。 牙仙依旧穿着泡泡袖白衬衫和棕色连衣裙,外加上棕色大衣坐在驾驶位,张生则抱着手杖坐在副驾驶座上。 是个黑户的张生自然没有驾驶证只有牙仙帮办的临时护照,而距离这里不到几公里就有一个检查点,虽然这附近只有坎贝尔家一户,但两人都不想冒险。 张生亚洲的面孔在这里不是一件好事,他必须避免被抓到小辫子。 不管怎样,旅行总算开始了。 第十章 到达 第66号公路东起伊利诺伊州芝加哥,一路向西横穿至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的圣塔莫尼卡码头,是一条自战争过后迅速发展的公路,在其至上驶过的威利斯吉普变成了凯迪拉克,无数东部家庭哼着曲子向海滩疾驰而去,其架势如同飞向宇宙的火箭。 但自洲际公路法案推出之后,它便迅速地由盛转衰,如今已是鲜有人问津的古董老路,落寞的老年公路。 “欢迎收听《东部龙卷风》!我是你们的老朋友……” 即使汽车如今早已成为了每一个美国人的必需品。 “第一首歌,来自惠特尼·休斯敦的……” 但这对于一个刚满十八岁零几个月的年轻人和一个根本不熟悉美国交通法的亚洲人来说仍是一个挑战。 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张生的脸上将他刺醒,他感受着牙仙处打开车窗的微风,也将自己处的车窗打开,将手肘架在上面,让微风吹去睡意。 牙仙神采奕奕的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张生刚和她进行驾驶位的轮换。 张生百无聊赖的看着一成不变的景色,感到困意又涌了上来。 有什么东西在路边躁动。 “牙仙!” 张生来不及解释伴随着紧急的刹车声响起,他飞快的解开安全带下车。 一个不超过十岁的男孩冲出了路边的草丛又摔倒在马路上。 所幸汽车没有对他造成伤害。 牙仙停下车子,精神饱满的她很快的冷静下来,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环顾四周目之所及的暖色岩层与几乎有一人高的龙舌兰向她昭告着一个毫无疑问的事实--------这里不应该出现一个小孩。 她走向张生,一眼就看到在张生怀中嚎啕大哭的又瘦又小又黑的男孩。 张生平静的哄着孩子安静,这让牙仙想到也许他面对自己的孩子也会这么平静的劝说。 等孩子彻底安静下来了,张生才放下孩子,半蹲着与孩子平视的同时接过牙仙带来的纸巾为他擦干泪水和鼻涕。 “你叫什么名字?”张生平静的说道。 “约翰,撕,加西亚,。”男孩,不,约翰抽泣着含糊不清的说道。 “约翰·加西亚对吗?”张生又重复了一遍。 男孩点了点头,他现在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 “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在路边呢?”张生道。 一听到这个问题,他沮丧了起来。 “对不起先生,我妈妈曾经对我说过的,她让我不要靠近路边,但,但我的甲虫跑到了马路中间。” 张生烦恼的摇了摇头,他对于小孩子不太熟悉,即便是在孤儿院里他也是板着脸叫大家好好学习的那种人。 牙仙说道:“你妈妈说的对加西亚,你不应该胡乱的跑到马路上。” 约翰羞愧的低下头说:“对不起,姐姐,我知道错了。” 眼看着牙仙还有话要说,张生荔枝的将位置让给牙仙,自己转头去检查车辆的同时顺便将它挪到路边。 等他忙完,可以看到牙仙将一颗太妃糖递给了约翰,而约翰也将一颗小小的牙齿递给了牙仙。 牙仙将孩子留在原地,走向依靠在汽车上的张生,她不敢将约翰的事说给张生听,越是在乎张生,越是害怕张生失望。 “他看到了我的牙齿项链,知道了我是个神秘学家。”牙仙说道,她决定编个谎。 张生有些惊讶事情的发展回归原位。 “他家附近有一位神秘学家,我打算去拜访一下。”牙仙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她不擅长说谎,特别是在亲近的人面前。 “那个男孩的家人生病了是吗?”张生说道。 牙仙惊讶的看着张生,不明白他怎么知道的。 这自然是张生了解剧情的走向,不过现实里也只需要简单的推测就足够了。 一个再怎么又瘦又小的十三岁的男孩,正常吃饭怎么也不可能让一位医生以为他只有十岁上下。所以他家庭不富裕。 而一个不富裕的家庭,不让孩子帮忙干活,又没有长辈看管,那他可能有一个生病的长辈勉力的为他而活。 两人看着约翰期待的眼神,都沉默的说不出任何话。 “开车,牙仙。”张生说道。 牙仙沉默的看着约翰,目光略有些灰暗,内心的情绪让她想要救下每一个病人,但又不想违背了张生的想法。 “你也不想为了救他的家人,而自己抛弃汽车,走路到亚利桑那州。”张生笑着解释了一句。 牙仙眼中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急促的抱了一下张生又转身像是有人追赶一般钻进了车子。 “约翰!你家在哪?” 男孩歪了歪头,说道: “母马镇。” 第十一章 伟大的神秘学家和她的侍者来到了他们忠诚的母马镇 牙仙的新车红色斯巴鲁svx性能优越,从这里到母马镇开足马力只需要七分钟。 这午后的荒凉、寂静、空荡的小镇让张生感到身体发寒,他不知为何感到右腿开始了抽搐的疼痛,索性这还能忍耐,他轻巧的时不时用手杖点地来支撑身体前进,尽量不让牙仙发觉。 这并不困难,年幼的约翰拉扯着牙仙的手焦急而喜悦的前进。 张生跟在他们后面,观察着周围。 尽管名字如此,可母马镇这个地方被称为“小镇”还是过于牵强了,零星的几户人家在荒原中错落着,房屋的木头门板的缝隙被沙石填了一层又一层,只余下一片略带粉色的土黄,约翰家附近的人家空荡而寂寥没有人气。 约翰在路上和他们讲述了他家中的拮据,但现实的情况仍然比他们想象中的要糟糕的多,屋子里的空间并不比他们所见过的马厩、公共厕所来得开阔,房间内缺乏电灯以外的电气设备,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它的意义。 约翰的母亲躺在这间屋子里唯一的家具上————一张比牙仙奶奶还要老旧的木床,就像一颗在盘子里的,孤零零的葡萄干。 她痛苦而惊恐的看着门口两个戴着奇怪头部装饰的富人,她不明白病痛和贫穷已经折磨他们一家多年,为什么现在还压迫得变本加厉的派来疯狂的神秘学家,难道一个人生来就是让人折磨的吗? 约翰兴奋的率先开口了:“妈妈!张生先生是个大好人!牙仙小姐是个医生,她还是个神秘学家,和苏西奶奶一样!” 妇人痛苦的闭上眼睛,疼痛已经让她无力反抗,她从因痛苦而不断抽吸冷气的牙缝挤出一个单词:“约翰。” 小男孩沮丧而懂事的说道:“好的,妈妈我去弄点水来!”他转身走出了房子贴心的关上房门,不过没关系很快就有人来陪他了。 张生向牙仙点了点头,在她的示意下将药箱放好,转身关上房门离开房子。 牙仙温柔而轻缓的说道:“如果您不介意,请允许我为您做一些简单的检查。也请您放心除了神秘学家的身份之外,我还是一名医学院的学生。” 约翰的母亲:“你额咳咳”她咳的很厉害像是将要把肺和疾病一同给咳出来。 牙仙在她将要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先一步上前右手覆盖在她的额头:“如果感到疼痛,请您不要忍耐。” 约翰的母亲:“”她的呼吸渐渐变缓,牙仙的手像是带着一种魔力,终年勉力支撑这个破碎的家而终日睡不着的她渐渐平静而安详。 无需动用更专业的仪器,仅从可怖的环境和病床上那位母亲的汗水和泪水便可以清晰地触摸到死亡的形状,对于不治之症,死亡永远不是它最恐怖的地方,而是它背后被拖垮的家庭和病人自责与无奈的哀嚎。 屋外吹起了微风,而微风又将一个母亲的痛苦吹向孩子听不到的地方。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走出房门外的张生抚摸着约翰毛糙的头发说道:“走,我们去拿点食物,吃个午饭。” 约翰担忧的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和张生走向停靠在一旁的汽车。 张生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疾病是个很残酷的东西,它一视同仁地扼住不幸之人的咽喉,慢慢地在那些脆弱的颈项上使者力气,接着使用疼痛把人的尊严赶出他们的身体,使人的离去比他们的诞生还要赤裸。约翰你现在不需要听懂这些话,你只需要记住就好。” 约翰沉默的点了点头,他无法理解这些拗口的单词,但大哥哥和大姐姐是好人,他应该记住好人的话。 张生搬起食物说道:“我们现在去帮助你母亲。” 约翰点了点头。 在接下来的一个下午和晚上,甚至第二天的早上和下午,他们都只是疲倦的轮流照顾着病人,牙仙几乎用完了她随身携带的牙仙子,才使病人稳定下来。 牙仙疲倦而无奈的对约翰说道:“她现在稳定的睡了下来,至少未来的几天不会再这么折磨了。” 约翰点了点头,轻声的说道:“不只是今天这样她曾经每天都这样痛苦,尤其是晚上,但现在至少妈妈能舒服的都过几天。” 牙仙低声说道:”我很抱歉,约翰,我“ 张生打断了牙仙的话:”约翰,医生并不是万能的,神秘学家也是。” 如果现在所处的年代,不,只要科技再发达一些张生想到,他又很快的让自己从不切实际的幻想走出来。 约翰:“” 三人一时沉默下来。 远处的晚霞将天空染成了与岩体颜色一样的粉红,德克萨斯州的温差时常让人难以适应,白天的炎热早已悉数褪去,夹杂着细砂的微风甚至带着几丝冷意。 张生率先打破了沉默:“我们要走了,约翰,不然我们会赶不上行程的。” 约翰听到这句话,急切的说道:“牙仙姐姐,你能在这里等等我吗?” 牙仙点了点头:“我会坐到太阳落下去为止。” 等到两人目送着约翰远离这里,牙仙才脱力般的倚靠在张生肩膀上将头埋进张生的脖子里疲倦的说道:“谢谢你,我我无法面对那孩子期盼的眼神我什么也做不了了。” 张生不知怎么回应,只好用手掌轻拂着牙仙的后背。 直到身后传来明显加重的脚步声,两人才急忙的分开。 张生很快的说道:“我去检查下汽车。” 牙仙只是别过脸去点了点头。 张生急促的离开了。 等牙仙攥着一颗牙齿回来,一眼便看到依靠在驾驶位车门上的张生,两人互相点了点头,开头了汽车。 约翰在汽车背后大喊道:“z先生,和牙仙女士一路顺风。” 副驾驶位的牙仙挥着手,随着车辆远去。 后视镜中的男孩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尾气中。 汽车缓慢的爬坡,走向下一座山。 第十二章 大学教授 张生开着车沉默的在黑暗的路上行驶,副驾驶位的牙仙依靠着车窗静谧的看着窗外飞速流动的景物。 约翰的事情让两人都不想说话,但沉默终究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牙仙缓缓说道:“当我小的时候,我不明白人类和神秘学家有什么不同,但当我在其他神秘学家的生日上差点被变成土拨鼠、幼儿园内被其他小孩子推进土坑时,我哭着找我的妈妈,她只是说‘人类学家与神秘学家是同胞,是共同体,我们要好好相处。’我开始明白,这两者之间互不相让,像是两个磁极,又虚伪的凑在一块互相恶心。” 张生能说什么呢?他只好说:“孩童的恶与成年人的善一般赤裸而纯粹。” 牙仙淡淡的说道:“区别在于,随着年龄的增长,善意被慢慢磨光,恶意被悉心伪装,不再有露骨的敌意,并不意味着敌意不存在。” 张生沉默的注视眼前的道路,听任牙仙发泄般的继续述说:“在我大学期间,大概15、6岁时归属感已经浅薄无比,但当别人若无其事的说出我与别人不同时,我又想起了曾经伴随着我整个童年的问题,当我又一次因智齿疼痛难耐而使用牙仙子的时候,我明白了答案。” 张生将车停在一家汽车旅馆的门口,离这不远就是图森城,也就是这次旅行的目的地。 张生依靠着打开的车门,等待牙仙说出那个答案。 牙仙抱着罐子笑着说道:“人类与神秘学家的关系和我,和坎贝尔家有什么关系,我们改变不了什么,那我就只对人类用人类的医学,只对神秘学家用神秘学的治疗方法就好了。” 张生扶着手杖叹了口气,只在心里想到‘但你不是仍为生命而破戒吗?’ 两人各在旅店内开了一间房间好好的洗刷掉这次长途旅行的尘埃和污垢以面对明天的会议。 “咚咚咚“ 张生在门外等待片刻,房门就被牙仙匆忙的打开。 张生看着牙仙乱糟糟的长卷发,叹了口气。 “牙仙小姐,现在是早上七点钟,快去洗漱一下先去拜访你的教授。” 牙仙胡乱的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睡意,连门都没有关就匆忙的跑进盥洗室。 张生又叹了口气,将门关上,在房间外等待起来。 片刻,梳妆打扮后的牙仙走了出来。 “早餐是三明治和牛奶,已经放在楼下的桌子上了,有人看着,你下去之后会有人给你,趁热吃了再走,我先去启动车子。” 牙仙乖巧的点了点头,两人转身下楼。 “欢迎来到图森城!今天的天气晴朗” 牙仙打了个手势,示意关上车载广播。 张生将车载广播关上,将车停在了停车场。 “会议还早着?那太好了教授,我刚停好车” 两人关上车门,张生将牙仙的钥匙塞进大衣里,熟练的撑着手杖,为牙仙挤开人群。 两人刚来到会议大厅,迎面走来一位头发已全灰,穿着白色衬衣,蓝背心棕色西装一丝不苟的戴着领带的年纪偏大的中年人。 他说:“嘿,孩子们,这里!” 第十三章 会议和白鸽 会议大厅渐渐响起嘈杂的人声,沉闷的空气让张生感到胸口发闷。 他的右腿不知为何突然开始发热。 张生因为游戏里的剧情对埃文教授不大喜欢,所以只是跟在牙仙身后对他保持假笑。 牙仙对着埃文教授点了点头,迎着教授前进。 “埃文教授。”她平静的说。 “嘿!我的孩子们,能见到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他热情而欣喜的笑道,又对着两人挤眉弄眼的说道:“看来我们可爱的牙仙小姐有心上人了,放心,我绝不会告诉你父母的。” 他说起话来又快又急切全然不顾欲言又止的张生和牙仙微红的脸。 “对了,孩子,你的名字是什么?”埃文教授话语中带着好奇和莫名的意味。 张生撑着手杖,忍着越来越热的右腿笑道:“您可以叫我张生,我家乡在中国南方,现在在美国旅游增长见识。” 埃文教授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转而说道:“别担心孩子们,阿尔夫把一切安排好了,在亚利桑那州大学北面为你们安排好了脚程不超过五百米的旅店三楼上,完美的公爵房为你们接风洗尘。” 两人微笑着点点头,烙印般的右腿刺激着张生的神经,他偏头俯身在牙仙耳边轻声说道:“我去下盥洗室,不用等我,到时候我在车里等你。” 牙仙点了点头,又面对埃文教授找了个借口说道:“不好意思,教授,我同伴有认识的人在会议厅,他要失陪一下。” 埃文教授闻言,更加热情的说道:“当然可以,男人有男人的事,而我正好有事要和牙仙说。” 张生回以微笑,撑着手杖转身离开。牙仙皱着眉看着张生走路的背影,感到一阵不安。 “他手上是你父亲的手杖吗?牙仙。”埃文教授说道。 牙仙没有回应这个话题,只是回头看着埃文教授:“您为什么用这个名字叫我,教授。” “这不是‘我们’的名字,我懂,但”埃文微笑着说。 剧烈的疼痛贯穿着神经,张生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的摔倒在湿润的光滑大理石盥洗室地板上,仅留存的意识操控着“黑源”长出触手将张生拖进盥洗室里的隔间,关上隔间门让张生独立出一个私密的密闭空间。 汗水渗出将张生头发和身体打湿,剧烈的疼痛麻痹了张生的知觉,耳畔似乎传来了翅膀扇动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等张生恢复知觉,只能看到一片混乱废墟的 盥洗室,他苦笑了一声,黑色的“黑源”覆盖住他的全身,下意识的形成了一套唐代的龟背鱼鳞甲。张生又看了看极具中国风的盔甲,摇了摇头,伴随着门外的呼喊声将身上的伪装变成蜘蛛侠的紧身战衣。 门外的安保人员撞破大门,一眼便看到一个只穿紧身衣的男子站在原地,突出的男性特征和绚烂的配色冲击着活在老学究中间一辈子的中年保安们的世界,使他们一时愣在了原地。 张生看了眼他们,“黑源”化为丝线在右手腕上喷出窗外,黏在外面的大楼上,张生向安保们挥了挥手,顺着“黑源”收缩的力量,依靠惯性弹射起步离开盥洗室。徒留下一群保安在原地互相面面交谈。 张生在红色斯巴鲁svx上方的停车场横杆停下,俯视着下方拄着拐杖的黑色礼帽老人,他肩膀上的白鸽与他的黑色西装礼服格格不入。 张生倒吊着扯着蛛丝下降到老人面前,他处变不惊的微笑着看着脸前的面具,激起张生面具上的白色巨大眼睛不断调整变大变小。 “这突然的惊吓对一个老年人的心脏可不好。”他轻笑着说道。 对于此话,经由“黑源”调整后的声音自张生的喉管发出:“很抱歉老先生,我只是对你肩膀上的白鸽很好奇。” 老人肩膀上的白鸽听到这话歪了歪头咕咕乱叫了几声。 “我来此只是想请你来到我这里工作-----以一位司辰的身份。”老人微笑着从头上的帽子下掏出一份红色鲜艳的礼盒。 他轻轻打开礼盒,深红色未知绒毛垫着的黄金架子上摆放着古老而华丽的金色为底布满蓝色花纹的怀表。 牙仙看着手中大得离谱的假罗潘,那是可爱的约翰怀中期待和感激送给牙仙的,他当然不知道这是假的,他只是天真的将他自认为最贵重的牙齿送给喜好收集牙齿的牙仙当礼物。 牙仙将它轻轻的放在随身携带的布袋子里,那里放着她这十几年收集到的牙齿以及张生的门牙,连着几颗她爱吃的糖果一起摆放。 牙仙拿起旁边放着的另一个罗潘齿,它的釉(you)面光滑精致,大小适中,显然是被精心保养的优质品,这小小的一枚与之前的那颗假罗潘齿价值天壤之别,甚至足以使约翰家过上半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这仅仅只是假借已经迟到半年多的生日礼物之名的借口,以方便让牙仙参与进她喜欢且愿意奉献的医学项目的报酬之一。 牙仙直觉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又想到能帮到无数陷入疾病的家庭,她还是将它放进了袋子中。 接下来就是与张生回到旅店休息了。 第十四章 司辰 “咔擦咔擦” 张生手中的机械怀表指针不断地推移,他双眼无神的呆呆注视着眼前的空气。 张生回想着那位老人的神态语言,他胜券在握的微笑,他肩膀上歪头的白鸽,以及盛放怀表的礼盒下早已写好名字的面试通知,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张生莫名的感到赤裸着身子的恼火。 “叩叩” 牙仙精致完美的侧脸显露在侧车窗外。 张生为她打开车窗,顺手将怀表收进怀里,眼角瞥到了她大衣口袋突出的盒子。 趁着张生打火开车的间隙,牙仙系着安全带说道:“埃文教授想让我参加一个医学项目,这或许能帮到约翰母子。” 张生点了点头,驾驶汽车沿着他人汽车开出的小道走上马路,他说道:“顺利的话这当然再好不过,我参加了基金会的工作,我打算资助约翰上学。” 牙仙惊讶而担忧的问道:“工作危不危险?” “轻轻松松。”张生将车停在了红灯前,他耳边又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如此悲痛而哀伤。 两人沉默不语静静等待着绿灯。 伴随着绿灯亮起,呼啸的车辆从身边穿过像是漂浮的灯笼鱼吸引着萎靡的男女追随它的行迹。 汽车停在旅店门前,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下车将车钥匙交给旅店服务员,吩咐他将汽车装满油后,在各自房门前道别。 张生沉默的将房门紧闭,他无力的依靠着房门坐下,“久远”的记忆又再度冲上心头,罗夫特嘲讽式的劝告、陈佳联的微笑、红色鱼人的腥气混合在脑海中清晰又模糊,他能闻到鱼人的腥气却看不到陈佳联的眼睛,他能看到陈佳联的微笑却听不清罗夫特的劝告,他明白自己对约翰的帮助最终都会是徒劳无功,“暴雨”会将一切冲刷干净,但他不在乎钱,背靠着基金会大山的他无需为了金钱烦恼,现在他只是想让自己好过点,在这个时间上进行改变,帮助自己想帮助的人,留下自己的锚点。 没装好的怀表从怀中掉出,清脆的碰撞声将张生意识唤回,他将怀表捡起塞进口袋,踉跄的走到房间的桌子上,从抽屉里翻找出纸和笔。 这里的公爵房最好的优点是物质全面,因为这里遭受过了太多老学究突然出现灵感却又没有纸笔的谩骂。 张生将纸铺平在桌子上,拿起钢笔想了想写道: “亲爱的约翰,很高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正在参加一个有关于你母亲疾病的医学项目…………我很期望你们能参加到这个项目来…………放心这将完全…………牙仙。” 牙仙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在信封上写下约翰的地址封好,准备明天早上将它带给旅店人员寄出去。 她又接着在另一张纸上写道:“父亲你是否认识一位心理学业内人士,我有个朋友患有心理疾病。”她想了想接着写道,“如您有圣洛夫基金会的相关信息,请与回信一起寄来” 她将信件封好分门别类的放在不同的地方以防混淆。 ………………………………………………………… 张生将信件装好,从椅子边拿着手杖出门。 顺着柔软的红色地毯往下,一路经过镀金的吊灯和水池,从街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的同时将早已贴好邮票的信件投入邮箱。 张生为司机指了个地址,怀抱着手杖,静静等待着将要到来的面试。 出租车停在了一栋古朴的咖啡店前,张生用牙仙给的钱付了车费下车。 老人微笑着坐在咖啡厅里的餐桌上看着推门而进的张生,张生扶着手杖走向老人正要拉开椅子便被老人制止。 老人微笑着说道:“等等,那是给另一个朋友留得位置。” 张生点了点头,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 张生看着老人用布满皱纹像是抹布一样的手推着菜单和另一份合同到自己面前。 张生便先点单将从进门就看着自己的女服务员支开。 张生仔仔细细的检查合同无误后,想了想再最后加了句“司辰所持小队拥有高度独立权”的字样,虽然话语权仍是看各自掌控的力量和能量,但这无关紧要的一句也可以方便日后政治扯皮商量。 老人看着推过来的合同,露出一丝微笑趁着女服务员没看清合同将它收起,接过她递来的咖啡。 张生搅拌着杯中的红茶等到女服务员离开才看到老人探头探脑的将另一份合同递给自己。 张生仔仔细细的又检查合同,震惊的发现除了后面加上了刚刚那句话,其它全没变化。 他快速而沉默的签下合同,咽下杯中的红茶转身带着自己那份合同副本匆匆离去,他再也不想和那神秘莫测的老人见面。 老人看着张生狼狈的样子微笑着在咖啡里加上几块方糖,看着坐在对面的女服务员笑着说道: “……………………………………” 第十五章 医学项目 老人摇了摇杯中的咖啡看着对面的温妮·弗雷德,她懒散的摆弄着张生留下的茶杯。 “您看清他的来历了吗?”老人说道。 温妮·弗雷德只是将账单推给老人,将张生的茶杯留下,就将脸转向了窗外。 老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当然,我们会付款的,连着之前我们一直扯皮的商品尾款一起。” 老人将温热的咖啡吞下:“现在的年轻人这么急躁连滚热的茶水都轻易喝下去了吗?” 温妮卷着自己的头发等着老人结束无聊的笑话。 “我们在他的神秘术里监察到了复杂的多种成分,其中就包含了大量的非对称核素r。” 温妮紧皱着眉头,半会儿吐出一句:“那是什么?” 老人先是错愕接着是恍然大悟:“也是,那是拉普拉斯计算中心高层封锁的技术,你不知道很正常。” 温妮鄙夷的看着炫耀的老人默默在心中记下一笔。 “你只需要知道他很重要,关系到千禧年的预言和时代的进程就可以了。” 温妮将身体往后沙发倒去,关于千禧年的预言她已经听过数十个版本了,但连励志将人类科学和神秘术结合的疯子和傻子集中地拉普拉斯计算中心都肯定了自然不会有假,所以默默看着老人。 “帮我照看好他和另一个女孩就好了,钱已经打到你的银行里,黄金也放在了你说的地方。” 温妮沉思着看着这个认识久远的老人,她仍未变老,他已经老的可怕了。 “关于预言的事,认为不会发生的人仍占大多数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相信神秘学家无法验证和复制地灵感的。只有我们认为必须保存的人才进行了转移工作。” 温妮说道:“有必要这么快吗?千禧年还有很久,而我们不知道哪个预言才是真的。 老人摇了摇头喝下最后一口咖啡:“我不敢赌了,现在趁着还未发生而我还有权威时尽可能去做到最好。” 老人将黑色的礼帽戴上站起身微笑着伸出手道:“很高兴和您有最后一次合作,温妮·弗雷德女士。” 温妮叹了口气站起身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我也很高兴能赚你最后一笔。” ………………………………………………………… 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昨晚未来得及关上的窗帘,张生挣扎着起身却被牙仙按了回去,等等?牙仙? 张生睁开眼便看到牙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他,床边的桌上放着几个厚实的包裹。 牙仙担忧的抚摸着张生的额头说道:“我早上回来听到前台送烫伤药来敲门,而你那时大概是没有睡醒,我就自作主张的进来了。” 张生这时才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痛,该死,昨天不应该胡乱吞下那杯茶水的。 张生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可怜兮兮的比划着自己哪里疼。 牙仙皱了皱眉:“他们没有准备内服的烫伤药。” 张生只能摇了摇头,准备起身去喝几口冷水,再用冰块敷一下自己,这样也许会好受不少。 牙仙又将张生压了回去说道:“等一下别急,我有牙仙子。” 张生这时才想起牙仙的神秘术,他被昨天的合同给扰乱了心神。 他乖乖的躺回床上,嘴上的牙套感应到张生体内神秘力量集中自动的打开,这还是张生跟牙仙学会的运用方式。 “啊……张大嘴。” 当张生看到牙仙的脸部不断靠近,心中只留下她轻轻的话语和温柔的动作,他能感觉到随着牙仙手部靠近他的嘴巴,与之而来的是牙仙子的躁动和牙仙手腕上喷洒的香水那清香的薄荷味以及说不上来的异香。 等到牙仙收回双手,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得先去学校那里了,如果你身体好了,想活动一下停车场里停了另一辆黑色喷漆的斯巴鲁sxv,就在之前我们车的旁边,学校的身份卡就在抽屉里。” 牙仙看了一眼时间忽的站起来急切的说道。 张生看着牙仙匆匆的背影刚想起身上个厕所,便见牙仙又探头回来说道:“桌子上是一些基金会的资料,可能有助于你的工作。” 牙仙又匆匆关上房门急切的走了,张生只能无奈的嘟囔了一句:“一路小心。” 他上完厕所,回到床上忍受着疼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是牙仙的手腕和她急切的神色,他从床上坐起来,扶着手杖叹道:“好,心里放不下我们可爱的牙仙小姐,那就去学校逛逛。” 第十六章 真相 三个月后。 张生翻看着手里牙仙为他收集的圣洛夫基金会资料,他已经在梅奥大学对面的咖啡厅里泡了几天,即便是晚上的梅奥大学也是灯火通明,他偶尔会去见见牙仙,但更多的着是研究资料和牙仙父母聊天。 是的,他和牙仙父母搭上线了,尽管牙仙父母在张生自报家门时语气古怪,但张生和坎贝尔先生聊的很好,他曾经暗示过他对牙仙参与的医学项目内容表达不信任,但两人默契的表示依据牙仙的自我安排行事。 张生明白那个新开发的医药会对人类及神秘学家造成多大伤害以及对牙仙和约翰家带来的伤痛,所幸现在一切可控。 张生抓起桌上新买的帽子掩盖住越发显眼的脸庞,“黑源”的力量正不断改变着张生的一切,来自神秘学家血脉觉醒不断扩大张生的感性和身体,他的身体比2023年时更强也更冲动,也更加优秀。与其说是神秘学家与生俱来的影响倒不如说是超凡力量对于普通人的影响更来的具体:冲动、自大的趋势更加变本加厉使人陷入狂妄和自我。 付了账单,张生走出店门去向大学,张生现在一切的支出,只要可以证明是必须的都可以由圣洛夫基金会买单,他还拥有可以随意使用当地资源和申请总部资源的权限,虽然现在他的身份只有高层知道,明面上则是第一防线学校的老师。 今天是众人宣布新药----美鲁酚上市的日子,美鲁酚正是牙仙最近几月一直研究的医学项目,这是众人期盼的完美处方药,可以拯救成千上万名癌症患者的处方药 也是活用了神秘学生物和人类科学的完美品,前提是有人正直的不断实验以摸清药品的完全合适药性,而不是仅仅几个月就急急忙忙的上市售卖。 张生出示了牙仙赠送的证件递给早已混熟却仍兢兢业业的检查的安保人员。 “该死,很多人不信我们那几天看到的紧身衣变态弄炸了盥洗室,现在整天叫我们检查排气管道。”大叔愤愤不平的抱怨道。 张生扶了扶帽子微笑道:“这是肯定的先生,人们总是会以自己的世界来看待他人。”张生如此无辜好像那个紧身衣变态不是他一样的无辜。 “你说的对,z先生,抱歉,我说太多遍了,还给你卡,祝你有个愉快的一天。”大叔耸了耸肩像是正宗的美国人一样行动。 张生接过证件卡,寒暄几句后,撑着手杖去往实验室。 张生透过实验室的玻璃看着忙碌记录的众人,表情平静淡然。 埃文教授一脸激动的表示美鲁酚的成功,这位一心想要利用坎贝尔家族的名誉来推行未成品药物来赚取地位和钱财的中年人如此的意气风发像是年轻了二十岁,如果没有人捣乱的话,大可以借助人血馒头赚的金盆饱满。 张生沉默的离开热闹的办公室去往实验室,牙仙已经收到他的通知去向那里。 ……………………………… 张生沉默的看着实验室里奄奄一息的实验品冷漠的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等着牙仙的到来。 随着牙仙不安的迟缓脚步声,她停在了门外。 她已经猜到了真相,尽管如此简单而明了她早已明白,她仍是一点点的推着门,不,不能说推了,她已经单单是靠着身体的重量来压开这扇真相的浅薄木门。 第十七章 老登 房门逐渐打开,牙仙拖着沉重而迟钝的脚步走进来。 实验室仍旧没有开灯,两人沉默的一同走进实验品展柜前,张生能看到牙仙微微颤抖的身体,她如此不安的借着微薄的月光看着里面模糊的实验品。 牙仙深呼吸了一下,示意张生打开吊灯做好记录,这是张生熟悉的操作了。 “黑源”从张生脚下涌出“啪”的打开吊灯。而刺眼的灯光照亮了实验室内的一切,牙仙和张生清清楚楚的看到老鼠、兔子、比格犬以及多样的卡邦克鲁、与奥利图欧等实验品,普通生物已经饱受痛苦满身伤痕的失去生命而神秘生物试验品们也在柜子里奄奄一息。 牙仙戴上橡胶手套,轻轻触碰了第十二号生物掉落下来的牙齿。 “脆弱、成粉碎状。” 牙仙的语气平淡的像是一摊死水,她无神的看着一碰就碎成粉末的十二号牙齿。 “这种药物制剂对生物将会造成极大伤害。”张生无聊的说了句废话,他只是不想让牙仙的话语毫无回应。 “如果稀释程序做到位,且方法正确,它仍对生物具有极大的帮助,仍能帮到甚至治愈无数患癌患者,它现在只是无用的剧毒。”牙仙淡漠的说道。 负责稀释阶段的是埃文教授。 门再度打开,这出戏的另一个演员也上台了。 “两位,我得解释一下。” 埃文教授缓慢的走进来,因为实验柜子的遮挡他没能看到张生和牙仙的位置。 “……这只是个个例。” 埃文教授缓慢而平静的说道,他正不断向张生和牙仙靠近。 “牙仙。”张生轻轻的说道,两人靠的很近,各自能感受到互相的气味和体温。 牙仙只是沉默的看着张生。 “别担心约翰家,基金会的成员正在很好的照顾他们。” 牙仙眼中闪烁出一丝光芒,她的伤心和担忧稍稍减缓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攥紧拳头走向埃文,张生扶了扶帽子,悄悄利用“黑源”化为影子靠近门口,这是他这几个月唯一开发和熟练的一招----将自身化为影子融入地面移动到相应位置,这是他专门为了防止埃文逃跑而开发。 “您的稀释配方真的有用吗?”牙仙平静的说道。 张生靠着门口无聊的想到:牙仙竟然在这时候还能保持温柔。 埃文明白的看到张生已经到达了门口,他现在只能尝试抓住牙仙来想办法逃脱出去了。 “单片含量是究竟多少毫克,纯粹物通过神秘学方面的检查了吗?”牙仙说道。 “……大部分纯血神秘学家志愿者没有出现大的问题”。 “……纯血…………好啊。”张生默契的分辨出牙仙的语气含义,她差点被气笑了。 埃文和牙仙已经面对面了,两人互相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5毫克?还是10毫克?你们到底放了多少才造成这种后果,不如您来尝尝它对人类有什么后果。” 埃文皱了皱眉,似乎不理解牙仙为何如此激动。 “您给了我假的志愿者报告,你把那些志愿者收到伤害的报告都给删除了,伪造出完美的药物报告来让我审核通过,你利用了我家族的名字。” “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牙仙! 它早就上市了!”埃文说道,他似乎被戳到了痛点,整个人满脸透红了,像是发怒的小狗。 张生刚要开始说什么,就被牙仙打断了,只好郁闷的闭上嘴。 “那是贿赂!” “它仍是完美的有效药物,市面上没有比它更持久,起效更快的药物。” “有效?你在拿那些死去的试验品开玩笑?它们正在无声的证明你的所谓稀释药方的错误。请别用这个冷血的笑话逗我们笑。” 埃文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听着坎贝尔,药物早已在生产中,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徒劳。” 牙仙沉默了下来,在她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张生像小学生一样举起手说道:“抱歉打扰了两位的激情辩驳,我只是想纠正一下埃文教授的观点,那就是,你所说的正在生产的药物是假消息,事实上,它们连审批都没有就被工作人员丢进垃圾桶了。” 埃文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张生:“你他的什么意思!” 他毫不犹豫地相信坎贝尔家族有这样的实力,但又不愿相信即将到手的金钱和地位灰飞烟灭。他猛地向张生冲来,像是一头发情的野猪:“你们这群该死的疯子,在胡说什么!” 张生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幻想破灭了就大吼大叫的失态了。 “黑源”忠诚的升起化为黑色的骑士拽住冲来的埃文的领子把他举到半空,埃文急切的挣扎着,脸气的满脸通红,当然不排除是他细细的领子将养尊处优的粗壮脖子给勒的。 牙仙摇了摇头,她从未见过自己的恩师如此的失态过,随后她示意张生将埃文放下。 埃文刚一落地就迫不及待的破口大骂道:“你们坎贝尔家族再不管怎么装的像是人类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那种神秘学家疯子的愚蠢基因!” 牙仙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埃文。 “两粒!他的只要两粒!那些该死的穷鬼就能高枕无忧的睡上一天,像是个正常人一样吃喝拉撒,不断工作!成瘾又怎么样,死又怎么样!” 他躺在地上,像是一个成年大硕鼠那样摩擦牙齿,脸颊通红,双拳紧握。 “他们早晚都是会死的,他们那拖累家人的鬼样子不如早点死开!” 他状若疯魔的躺在地上不断抽搐着身体。 “那些该死的穷鬼不如把钱包里的钱都掏给我。” 牙仙沉默的看着眼前扭曲的埃文不发一言,接着深吸一口气跨在埃文的身上。 “我他……………你……………” 牙仙用尽全力狠狠一拳揍到埃文的脸上,这一拳像是铁锤一样将埃文牙齿打的四散飞溅。 牙仙又接着一拳打在埃文的下巴,让他口吐白沫,眼冒金星瘫软在地上。 张生扶起力竭声嘶的牙仙让她在一旁椅子上休息,他能看到牙仙的橡胶手套已经破裂开来。 “休息一下,现在该我了。” 第十八章 缸 这个世界像是一个不断注水的大染缸,总有人进来又有人被挤出去。 张生穿着特制的圣洛夫基金会黑白格纹西装,撑着雨伞拄着手杖安静的站在咖啡厅的屋檐下,他伸出手接下一滴落下的雨滴。 雨夜逐渐深邃,大雨不断增加。 在牙仙和张生两人将埃文的事情解决使他在圈子里身败名裂,又利用了基金会和坎贝尔家族的力量使他沉入无法浮起的底层后两人就分开了。 这似乎已经是必定的结局了,坎贝尔家族的大小姐回归原位,在父母的陪伴下学会接过人类的生意和地位。无名而突如其来之辈走向神秘学家聚集的圣洛夫基金会生存。 张生强撑着忽视右腿的疼痛穿着马丁靴踩进布满雨水的坑坑不平空无一人的石板街道,他冷漠的行走在街道上,深夜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模糊不清红的更红,绿的更绿,黄的更黄。 两人分离时各自沉默不语,互相相处太久反而忘了该如何分离。 张生挥了挥手“黑源”从身后的黑影里长出,他眼前的街道尽头出现一双手红色的眼睛---------本耶普从下水道中爬出,它们被美鲁酚的谣言而吸引前来饱餐一顿。 张生现在还记得牙仙在旅店门前拿着行李,她用那孤独的一双眼睛看着张生,但当张生询问她是否要留下来时,她说:“别担心,我们终将再会。” 本耶普像是游鱼一般借着雨水的掩护冲向张生,黑色的骑士沉默的扛起盾牌举起长枪站在张生面前。 张生开着那辆黑色的斯巴鲁sxv开往母马镇,当他听到那天真烂漫的孩子问道牙仙去哪了的时候,尽管他知道牙仙终究会回来时,也忍不住感觉到一丝别扭,他似乎已经习惯那位一起待着几个月的女孩。 一只本耶普恶狠狠的撞在黑骑士的盾牌上,直接被长枪扎进肚子,黑色的尖刺爆开使它死的不能再死。 张生沉默不语只是劝告回到母马镇的约翰一家去到大城市居住,他能通过政府的政策和自己的工资供起约翰上学到大学毕业。那位母亲虚弱的对着张生表达了谢意后,长叹了口气,这一口气让张生后背发凉。 前仆后继的本耶普不断冲击到黑骑士身边,拦,拿,扎,刺,爆。它像是不断转动的绞肉机,绞起飞溅的血雾,这场面让张生莫名的眼熟。 所幸她同意了,她慈祥的摸着约翰的头,她脸上似乎带着某种让张生恐惧的光,那是张生自小到长大都没能梦见过的东西,那慈爱的母性时张生感到未知的恐惧。 终有一日血雾停下,张生沉默的指挥着“黑源”将残肢吞噬掉,随后走到一处公共电话亭,拨弄转盘,输入弄个号码。 “我会接下这个工作的,我们需要休息……当然,我不听话的病人将在那里工作。”牙仙平静的拨弄固定电话线。 “是的,我会去第一防线去当个老师。”x2 第十九章 保健の老师 “好的,先生,我们会安排人对那里进行善后清洗的。” 电话里的基金会工作人员说道。张生现在明面上的身份依然是学校的老师,而刚刚他对本耶普的清洗也是通过上报当地基金会分部来获得的分配资格,如果按正常程序来说应该是当地基金会先收到本耶普出没的消息,之后才是安排小队进行消灭工作。 无垠的黑色星空中祂伸出彩色的触手从星空中“挖”出一点闪烁的黑色星辰,像是拿着勺子在蛋糕上挖出一点来一样喜悦而欢快,祂将黑色星辰不断搓揉最终形成了一个小小而粗糙看不清面孔的星空棋子。祂轻飘飘的将它放在下方的小城中,而那小城中有一个完美般精致华丽的有着张生面孔的小人偶。 “嗯,我明白了,我会等你们的。”张生说道。他的神经在话语刚落下时突然剧烈抽搐,手臂上的汗毛根根倒竖起来。 “黑源”从脚下喷出吞噬掉张生。下一秒红色的公共电话亭直接炸裂开,四散飞溅的电话亭碎片撞破旁边精致的玩具商店玻璃窗户,飞溅的玻璃碎片中倒映出没撑雨伞而身披黑色雨衣的人群。 蚁群似的黑衣人们拿着奇形怪状的武器对准前方原本的公共电话亭处走了出来,他们小心翼翼的拿着武器一点点的试探着前进,防备着可能突然出现的神秘术袭击。在黑暗中被“黑源”覆盖住全身,物理式隐藏的张生冷静的探究眼前的不明来客。 终于,他们没有发现张生的痕迹,领头的黑衣人招呼着小弟赶紧离去,他知道单单是一个半吊子神秘学家的半吊子神秘术没有可能使一个人毫无痕迹的消失在世界上,唯一有可能的是目标也是神秘学家,自己逃离了。 一点火星闪现,两把长刀剧烈的摩擦在一起溅出火光,如此近的距离张生能清晰的看到“黑源”化为的长刀下领头人那中年大众脸上恐惧的双眼,以及苍白的嘴唇。 借着领头人长刀惯性的推力,张生脚跟点地“黑源”覆盖住全身,又发动神秘术融入路灯照不到的黑暗里。 领头人紧握着手中陪伴了数年的长刀,他曾经无比的熟悉它的每一寸、每一个划痕,每一丝的重量,现在却无比的陌生和怪异。生死间激起的冷汗布满了他的后背也浸湿了他握刀的双手。 “保护好术士!”他大喊着指挥手下们保护好刚刚将公共电话亭破坏的神秘学家,现在只有神秘学家才能对抗另一个神秘学家,直觉可以救下他一次,但他不敢赌直觉可以再救他一次,只有保护好己方的神秘学家才能将神出鬼没的敌人杀死。 “砰!” 张生消失的地方下一秒就遭来无形的攻击,在那片被黑暗覆盖的安静空地,突然空气从中间炸开形成狂风扩散席卷四周。 “该死的蠢货!”领头人一听到这诡异的爆炸声立即想到原本要当做制胜法宝的神秘学家又自作主张了。 随着狂风吹过四周,像是有着一根手指头不断戳着太阳穴张生痛苦的捂着脑袋被逼出了黑暗。 被迫显露在空地不远的张生在一旁皱眉看着爆炸中心,脑海闪过思绪万千。 伤害造成的主要部分是精神创伤附带着对现实的影响,用游戏里的话术是精神创伤以及一部分现实创伤。 “在那里!开枪!”领头人焦急的大喊道。 “砰!” “砰!”“砰砰砰!” 随着密集的汤姆逊冲锋枪和左轮手枪的射击,黑骑士在张生身前立起挡在他的面前。 子弹在黑骑士身上弹开,打出一阵阵火红的火花闪光,张生从背后抽出插在腰带的手杖拄在地上,他因精神专注而神情冷漠的透过缝隙看着慌张射击的人群。 直到咔哒一声轻响,一瞬之间人们焦急慌忙的低头装弹,而人群中那直挺挺雨衣下显露的半张咬牙切齿、脸色苍白的人脸如此明显。 领头人回头看到这一幕,无助而绝望的大喊道“挡住!他………………” 时间在此刻拉长,雨水减速。 张生融入黑暗又从黑暗中跃出,黑色的骑士附着在他的背上举起黑色的长枪。 伴随着张生踉跄的站在地上又半跪着倒下,黑色的骑士刺进神秘学家的心脏长枪化为关刀向周边挥舞着抹布一样横扫千军,大片肢体的撕裂,鲜血的飞溅模糊了在场所有人的视野和内心。 有人撕扯着喉咙冲来,有人瘫软倒在地上,也有人挣扎逃跑。 “嘣” 一声突兀的泡沫破裂声响起。 黑骑士顿了顿随后炸裂开来,从身体内部延伸出无数的尖刺冲向四周。 伴随着黑衣人们的惨叫和求饶,咒骂。黑色的尖刺穿过他们身体各处,将他们像是串烧烤一样挂在尖刺上高高举起。 “你个该死的怪物!你…………”逃过一劫的领头人无助的摔倒在地上身体本能抽搐着,挣扎说出话。张生只是左手依靠着手杖,右手向他一挥,所有黑色的尖刺消失,黑色的巨手长出将未说完话的领头人挤压死在掌心,手掌散开后只剩下流淌的血水和呈粉末状的骨头。 张生虚弱的摇了摇头将想要抓人问话的念头抛弃,使用神秘术太多的他现在精神不够集中无法掌控完全神秘术了。 他四处看看确定没有留下活口后撑着手杖挪到路边的黑暗处坐下,他从大衣兜里掏出笔记本写道:“我并不是无敌的,神秘术的熟练度,体力的限制都阻碍着我。” 张生闭上眼依靠着路边的栏杆想到了那把能抵挡住他神秘术的长刀感到了一种无力感,路边的黑帮都能拿出材质足以抵挡他能力的长刀,那其他更高级的阶层呢? 眼前似乎弥漫上了血幕,既有船上的陈佳联、罗夫特的,也有路边领头人和神秘学家、普通人的,更有着张生自己的鲜血,所有人像是草芥般绝望的倒下,张生的右腿又开始疼了起来。 “算了。”张生想 “还要去给孩子们当老师呢,得拿出好心情来。” 翻开的笔记本上夹着一封录取信。 〔诚挚的邀请您担任我校的保健老师。 第一防线学校校长敬上。〕 第二十章 暴雨 雨越下越大终于掩盖住了世界。 细长的手杖从敞开的车门伸出,接着是坚硬的马丁靴踩在湿润的地面。 张生弯腰从汽车里出来,向司机和门卫打了个招呼后只身走进学校。 温和而脱离雨水湿润的校园让张生产生了一种回到2023年的恍惚错觉。 他从衣领口扯出银色的链子,链子后吊着一个华丽的金色怀表。张生按开怀表的顶端按钮,金色的怀表外壳打开露出里面晶莹透彻的表盘,上面的指针正咔哒咔哒的旋转。 张生绕过操场,上到了黑白色的教学楼,说是这么说但第一防线学校整体风格都是偏向冷色调系。 “噔噔” “进来。” 张生在校长的办公室前停下敲了敲门,里面随即传来成熟稳重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张生打开门走进去,首先是醒目的宽大办公桌后埋头写着东西的第一防线学校校长,左边是让阳光照射进来的飘窗,接着是办公桌前,背对着张生坐着的牙仙女士。即便是背面有限的观察,张生也能一眼凭着感觉和她的风格辨认出来是牙仙。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有客人来了,不要来打扰…………”校长不满的边抬起头边说道,等他看清来人是谁就立马换上了热情洋溢的笑脸,他放下笔从办公桌后走到张生面前握住了他的手:“z先生,不好意思还麻烦你来找我,我对没能及时到校门口迎接深感抱歉。” 张生看着他的川剧变脸不由得在内心暗笑一声,脸上却带着微笑说道:“该对不起的是我,我在路上发生了一些事,耽搁了。” 校长大笑了几声缓和气氛后请张生和牙仙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回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两份信封。牙仙和张生先后在沙发上坐下,柔软的沙发垫包裹着两人的身体让他们不由自主的下陷互相靠近。或许有别的原因?谁知道呢。 校长带着不明意义的微笑看着带着同款口外弓型牙套的两人不再“拘束”而放松的靠近,将两个信封递给了靠近他的牙仙。 “我们学校的目标是教育出和人类和谐共生的神秘学家,我们也一直为了这个目标而前进着……如果不是只有保健老师这个位置,我也不可能安排两位能人到那小小岗位……”校长收敛起微笑面上却作出郑重的神情说道。 实际上第一防线学校一直是圣洛夫基金会的成员主要来源之一,别看校长说的冠冕堂皇,这所学校目的是为了基金会而服务,不过它所专注的领域与另一所同样是基金会合作机构-----芝诺军事装备工程与技术学院不同,前者更加全面多元化,后者主要在于军事人才的培育教养方面。 “………………愿和平与我们同在。”校长说道。 有什么东西触动了张生的神经,他强压下心头的回忆扯出一个微笑说道:“很高兴听到贵校的理念,请问我未来的工作地点在哪?我等不及要工作了。” 校长愣了一下似乎从没听过这种要求,正当他还想说点场面话时,刺耳的电话铃将他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 他对张生和牙仙歉意一笑,拿起电话筒。 “……是的,是我……他是在我这……我知道了。” 校长擦了擦突然冒出汗水的额头,似乎和电话里的另一位通话让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他按住电话传声部位歉意的对张生和牙仙说道:“对不起两位,我有一点私事必须马上处理,我现在马上叫人来接你们先去熟悉工作地点。” 牙仙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之前参观过学校了,而且我正好有点私事要和z先生商量,我可以带他去。” 张生眉头一跳,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啊,这再好不过了……”他焦急的擦了擦额头,他又开始产生压力了,“年轻人就该多多待在一起,更别说你们两的关系了。” “去去,有什么事都可以随便找那些在校园的老师,他们会很高兴的帮助你们的。” 两人点了点头走出了校长办公室,随着校长办公室门的关闭,校长长舒了一口气。 “该死!大家族的小姐少爷来这玩什么过家家!”校长暗骂一声,又想起电话里头一辈子可能接触不了的大人物还在等着,额头又冒出了汗水。他连忙收拾心情堆起能夹死苍蝇的笑容对着电话点头哈腰。 ………………………………………………………………… 说好久不见,两人又只是分隔了几天;来个相逢的拥抱,张生觉得两人关系又没有好到那个地步。 所以两人只是无声的走在学校的走廊上,看着窗外的景物。 前方传来的朗朗读书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他们从学生们的教室门口经过时,张生随口感叹了一句:“这所学校连学生的衣服都统一为黑白色调啊。” 牙仙将罐子递给张生拿着,自己从大衣里拿出一本笔记本大小的书本说道:“这一方面是为了减少学生之间的歧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便于管理,不,团结学生。” 张生对于牙仙的改口会心一笑,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她手中被黑色书皮盖住名字的书 见她没有解释的意思,便将好奇心抛在脑后说道:“这所学校其实对于人类及神秘学家的和谐有着巨大的推动作用。神秘学家的子弟和孤儿院的孩子可以进来一同的平等学习,而毕业的学生在基金会的领导下又可以促进和改观人类对神秘学家的看法。” 牙仙将一缕头发绾到耳后开了个玩笑道:“然后所有人都有个快乐的结局,不是吗?” 张生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专心走起自己的路。 穿过走廊,他们停在了一间写有医务室的门前。牙仙收起书本从大衣口袋拿出一串用圆环穿着的钥匙,仔仔细细的比对着锁孔。 “你对我是怎么想的?”牙仙的声音轻轻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张生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吱” 随着房门洞开,牙仙转过身直视着张生褐色的眼睛,她身后透射的金色阳光照射着她的后背,使她显得圣洁无比犹如不在人间的天使。 张生和牙仙沉默不语的对视在一起,汗水很快从他的后背流了下来。 第二十一章 空气 “要不我们进去再说。”张生强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微笑,大脑却飞速运转想要寻找一个完美方法摆脱眼前的困境。 牙仙瞥了眼张生紧张摩挲着手杖的右手大拇指,点了点头先行走了进去并为张生让开道路。 医护室内整洁明亮,正对着门口的是两扇阳光角度良好能照亮整个房间的窗户,进门以右边为拐到窗户下是一个呈“厂”字型的办公桌,桌后是一个个直达天花板的透明药柜,药柜里分门别类而整齐的摆放着药物。药柜旁边留有一扇小门,从打开的门中能看到井井有条的白色医护床,这一切都透露着设计者的用心和使用者的爱护。 两人在进门前的沙发坐下,这原本是为了方便医生会诊而特意设计得靠近的沙发,却让张生产生了煎熬。 张生内心暗道不妙 ,张生和牙仙面对面一坐下膝盖便不得不紧紧挨在了一起。 “这沙发位置似乎调的太近了。”张生干干巴巴的说道。 “毕竟是为了小孩子们设计的。”牙仙只是捧着黑色的书本,低下头看起书。 张生敢肯定如果他这时候借口逃跑,他们的关系绝不会像之前一样密切,牙仙是无比认真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那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张生收敛起逃避的心态身体坐直在沙发上。他似乎又回到了那条船上在暴雨中不断的跳跃于刀尖,他现在与那时一样绝无可能逃避的机会,他不想辜负牙仙的任何感情,即便他也不知道这股感情从何而来,但他必须用尽所有心力去对待它。 牙仙也将书本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神情郑重而温和平静的摆出聆听的样子看着张生。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不要害怕。” “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医生,不会害怕。” “我有个朋友,他有着一个拯救世界的使命。” “……你说的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牙仙挑了挑眉,觉得现在两人的语气不太对劲。 张生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的世界正在面临一场存在于预言的危机,它会害死很多人。” 一个人越是爱一个人,越是遭受不了失去她。 “然后呢?”牙仙漠不关心的问道。 “……我不想失去你。”张生以为牙仙没明白他的意思,他只好更加明了真实的说出来。或许是几个月的相处太久,或许只是不想再看到相识的人死亡,张生已经不想在面临无数次的“回溯”中再遭受失去的痛苦。 也许只要不曾开始就不会遭受离别的疼痛。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牙仙说道。 “……我的意思是……” “我只在乎我爱你,而你爱不爱我而已。”牙仙语气平淡而坚定打断了张生的话说道。 “啊?”张生的大脑猛然产生无数的念头又瞬间熄灭,他的大脑已经开始崩坏。 “我爱你,而你爱我吗?” 如此的坚定像是那埋头只知冲锋的阿隆索·吉哈诺骑士。 “我也爱你。” 如此的迅速像是那骑士身边的桑丘·潘沙仆从。 在大脑还未重组之前,嘴巴已经迫不及待的蹦出话语,不论是沙滩上她焦急的呼喊,为了救一个陌不相识孩子母亲的善良,还是面对背叛时的强硬……他都喜欢。不如说他只喜欢她这个人,其余的一切的一切都是点缀。 “这就够了”牙仙嘴角扬起了轻微的弧度,她戴着手套的右手向上抬起触摸到了张生的额头,她似乎想要确认这是不是梦境。 张生惊讶的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的颤抖,她如此的喜悦以至于压抑不住身体的动作,她如此的紧张和焦急的渴望他的回答。 张生双手向上抬,双手反握住了她的手。当张生对上牙仙琥珀色双眼时,他才真正明白了牙仙对他的想法捉摸不定但还是想要不断靠近他内心的紧张;明白了牙仙深邃如海水激烈也如海水的爱。 张生对这种爱感到恐惧 。 但牙仙的爱像是芳香调香水以及醛基的化学应用、开司米酮持久而又甜润的麝香木香香气,并有浓郁的花香又带有胡椒的强烈力量、雪松树的高洁笔直杂糅在一起的混合体。这刚柔并济的一套组合拳将张生打得脑海发空,他无法拒绝一位如此美味香气女子用尽心力又孤注一掷的询问。 …………………………………………………… 话是这样说,张生却感觉他们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变化。 张生瞥了眼脱下大衣和皮质手套露出凹凸有致充满活力精神地身体的牙仙。 他们现在正在学校安排居住的房子里打扫,他们仍像之前的朋友相处一样平淡,但暗中有什么东西依然悄悄改变。 这是一栋拥有一间主卧、一间次卧、一间书房以及半开放式的厨房和独立卫浴的房子,这在这严谨的第一防线学校内已经称的上不可思议的豪华。 张生转身将角落里最后一丝灰尘擦净。 “这里也完成了,牙仙。” 牙仙听闻将头上的汗水擦干,松了口气点点头转身在干净的沙发上坐下。 张生也在这唯一的宽敞沙发坐下,他轻轻依靠着沙发,他挺直的脊梁骨也弯了下来,长舒一口气将过去的痛苦和恐惧一起吐出。 他终于在这里有了一个家。 牙仙看着张生坐下,自己也悄悄的靠近依靠着他,到最后干脆躺在张生的怀中。 张生惊讶的与怀中的牙仙对视,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他们已经成为了伴侣。 他感受着牙仙瘦弱的身体和纤细的腰肢,手臂下意识的向怀中用力环抱颠了颠牙仙想称出重量。 牙仙向上翻了个白眼又在张生怀里找好一个舒服的位置坐好头顶住张生的下巴。现在他们严丝合缝的紧贴在一起了。 牙仙的发香钻进张生的鼻腔中,带有汗水的脖颈透着健康的亮彩,张生感受着牙仙身上的体温脸上也渐渐产生了红色的绯红。 金色的阳光绕过树叶,透过敞开的窗子照射进屋子里又千辛万苦的照亮沙发上慵懒的怀抱在一起两人。一股甜蜜而幸福的阳光香气包裹着两人,使他们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他终于在这里有了一个所爱之人。 牙仙扭动身体,缓缓向上仰起头来,同一时刻张生也将头往下低沉,两人的嘴唇在两人的注视中渐渐靠近。 地上的影子缓缓靠近像是接近的吸铁石一般缓慢而坚定,它们慢慢交融交错在一起形成黑色的大片幕布。 第二十二章 怀表 然后。 他们的口外弓金属牙套就磕碰在了一起。 “啊哦!” 张生尴尬的收回脑袋却看见牙仙脸颊通红,水润的双眼带着羞恼神色再度凑了上来。 “无需多言,例行检查。” 牙仙脸色通红的伸出手去硬掰着张生的牙套,随着她神秘学能力的激发,特制牙套上刻印的神秘术式启动使牙套自动脱落。 随着牙仙柔软凸起的身体死死贴近张生,张生的身体越发僵硬呆板。 牙仙的牙套自行脱落,两人的鼻尖互抵在一起。 红润的双唇交织缠绵粘合,房间弥漫出了粉红色暧昧的气氛。 “……呼……” 良久唇分,牙仙擦掉嘴边的银丝 ,剧烈的喘息着。 张生揽住牙仙的腰肢随手将牙套丢给“黑源”放在桌上,而自己则将头埋进她的长发中,闻着她的发香平缓着气息。 牙仙被脖颈间的喷吐的气息弄得瘙痒,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今天就是千禧年之夜了。” 张生没有理会,只是平缓着气息。 张生平缓了气息后,突然坐直将牙仙抱到大腿上。他调整坐姿,索性牙仙体重较低,且身高不如他,张生可以轻易的将牙仙放倒在沙发上。 张生压倒在躺在沙发上的牙仙身上,他的鼻息逐渐加剧,下腹的火焰冲上了他的大脑。 张生俯身再度咬上了牙仙的唇角,全然不理会怀中掉出被银色链子拉住的金色怀表闪出幽深地蓝光。 “……等……等……” 牙仙在数秒后才勉力支撑起瘫软的身体推开张生,而被推开的张生在一旁束手无措的看着牙仙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牙仙抹了抹被张生亲肿的双唇,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张生掉出的怀表。 张生这才唤回大脑,打开金色怀表。 牙仙脸色通红的转过身体不去看张生,羞涩地整理着身上凌乱的衣服。 突然张生迅速的站起身,这匆忙的动作吓了牙仙一跳,让以为还要再亲一次的牙仙也急忙的转过头去看他。 张生敏锐的感受到牙仙的目光,他脸上强装出笑容道:“没事,基金会有工作了,我去去就回。” 牙仙看着他的笑容,心底不由咯噔了一下,脸上却露出温暖的笑容。 “好。” 张生匆匆俯身亲吻了下牙仙的额头,转身带上大衣和帽子、手杖接过牙仙递来的牙套走出房子。 牙仙摸了摸额头上还留有一丝湿润的地方,从来对神明嗤之以鼻的她这时缓缓低头在胸前生疏的划出一道十字。 “万能的上帝,请您保佑他,保佑我那完美可爱的丈夫。” ………………………………………… 大衣一甩,左手顺势捏住高筒礼帽顶端戴在头上,右手将牙套按在脸上,激发神秘术使它变形成覆盖住下半边脸的口外弓牙套,坚硬的马丁靴和黑木手杖咔哒咔哒的点在学校的走廊里。 当张生走到校门时,第一防线学校校长已经在一旁等候。 张生向他点了点头,虽然好奇他眉宇间的哀伤与痛苦但赶时间的张生已经没有心情了解这种伤痛。 张生弯腰坐进车子后排正要关门,车门却被突如其来的手挡住,张生顺势向上抬头正好对上了校长的眼睛。 “我希望你……”校长张了张嘴却无法再说下去。 张生点了点头,不管校长是为了升职还是其它,满脑子思绪的张生现在只想敷衍过去。张生关上校长放下手的车门,向司机点了点头示意开车。 随着车子远离校园,张生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整理待会可能突发的情况。 “加油! z先生!” 张生听到了车后突然传来地校长哽咽的喊叫,但他仍是面无表情的坐在原地不动,只是右手悄然握紧了牙仙赠送的手杖。 拉普拉斯科算中心 一进大门张生便看到无数面色苍白,神情癫狂穿着白大褂的人到处跑动。 “滚开!” 张生躲过一个癫狂的科学疯子,他大喊大叫的跑了一段距离又很快被一群高壮的安保人员扑倒。 这里神似《三体》小说里发现物理学不存在地科学家的疯狂画面。 “你来了。” 站在角落的白鸽老人向张生颔首示意 他的旁边放着一个打开的精致手提箱。 张生走向老人嘴中冷冷的吐出一句:“下一步,他们不会去自杀?” 白鸽老人愣了一下接着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一下比一下大的笑声像是要将屋顶震塌一般不断高昂,衬托着拉普拉斯科算中心冷漠奔走的人们像是一出圣经里的末日前兆。 良久,久到心中焦急而面上不显的张生想给老人来上一拳。白鸽老人终于停了下来,他缓缓支起笑弯的腰,话语里带着未尽的笑意说道:“哈,这倒可能,这帮疯子看真理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少顷,老人带着张生向拉普拉斯科算中心走去:“世界从几个小时前,也就是你在路上的时间已经洗牌,今后的世界是老人还是年轻人的已经一目了然了。” 老人从随身携带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公文袋递给张生:“这里是已经统计好的一部分失踪人员名单,他们都是我们各个领域的坚实砥柱。” 张生在一张黑白色的背景为第一防线学校学生集体照上顿了顿后若无其事开口道:“这上面的是我们学校校长?” 老人瞥了眼照片平淡的开口道:“啊,是的,照片上面的人大部分都失踪了,其中就有现在第一防线学校校长的好朋友,他们曾经是形影不离的关系。” 张生点了点头,又将照片放回公文袋里。 老人停在一间办公室前握着门把手邪笑着道:“欢迎来到1996年,我亲爱的小朋友。” 打开的门里是一群群穿着严谨制服面色严肃的男女和宽大会议桌。 “去,我会在你身后的。”他说。 张生压了压帽檐,独自走向中间唯一空着的位置,那是会议桌的主位。 “现在让我们欢迎司辰先生入座。” 空洞而聒噪的掌声响起,人们虎视眈眈的看着那个空降在一个不知为何存在的职位上的男人。 他和他们都在等着对方犯错,好夺取更多利益。 但他在未来几年里会占据绝对优势,并一定会延续下去,他想。 ………………………………………………………………… 又是一个时间过去,冬去春来。 “工作辛苦了。” 牙仙从背后抱住了正在做饭的张生,张生微笑着俯首偏头蹭了蹭牙仙的头发。 “乖,坐会就能吃了。” 随着时间的拉长,张生和牙仙的生活又恢复了正轨,牙仙一如往常的在学校照顾小孩子,而张生除了几次出差外已经养成习惯赖在牙仙身边看她照顾小孩子。 张生觉得生活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比如,牙仙越来越粘人了。 “这个。” 牙仙环抱着张生的右手手臂将头偏向了一边店铺的白色发箍。 “好。” 张生无奈一笑,从拿满东西的“黑源”之手中翻找出钱包,拿出纸币递给店员。 “把它包起来。” “这个怎么样?”牙仙试着把一顶红色礼帽戴在自己头上。 “不如你好看。”张生掩盖住眼中的疲劳,认真打量一番后说道。 牙仙翻了个白眼,将帽子递给店员。 “把它包起来。” 如此甜美的生活中静谧的情绪在他心中生长,噬咬着他的心脏------那是名为责任感的野蛮情绪。他在回家和牙仙的爱的杠杆中维持平衡,但他已经明白平衡的方法,他也将维持下去。 张生深爱着牙仙,但回家也不会落下,至于回去的结果?他没有资格考虑,他只能前进。 昏暗的房间,拉上的窗帘里,牙仙面色微红的咽下一口红酒,眼神缠绵悱恻的看着专心致志咀嚼着牛排的张生,他身旁的红酒瓶已经见底。 张生察觉到牙仙的目光,合着身边的红酒杯咽下了嘴里的食物,他摇了摇一旁的瓶子微笑着遗憾说道:“好像没有酒了。” 牙仙幽怨的趴到餐桌上盯着埋头咀嚼的张生暗道:你的酒量怎么这么好。 张生抬头看见牙仙趴下好笑的说道:“下次别试红酒了,如果困了先去睡觉,我收拾好餐桌就去了。” 牙仙沉默的点点头,站起来一言不发的走向张生身后房间。 张生专心致志的享用着自己做的牛排和火腿炒饭并在心中默默夸了夸自己的厨艺。 等他洗完餐具回到漆黑一片的客房已经懒得打开灯,靠着记忆在床上坐下,拉起被子盖了上去。 “咔哒” 张生疑惑的抬起身子看着异响的房门,等他适应黑色的房间就被突然出现的没戴牙套的牙仙吓了一跳。 “牙仙…………” 随着牙仙钻进被窝抢走张生的牙套又黏上张生的嘴,一切话语和大脑都悄然离去。 张生的大脑在两人衣服的摩擦和汗水的飞溅中飞速消失,他很想制止牙仙,可老二不听他的。 有诗云:白天遮雪地,龙俯振凤鸣,梅花朵朵开。 第二十三章 嘟嘟嘟 牙仙迷茫的睁开双眼,火辣辣的喉咙和疼痛的身体让她没有力气再去挪动身体。她轻轻的向旁边转头,惊讶的发现张生已经不在了。 “妈妈不是说,早上都是女人先起来吗?” 牙仙裹了裹身上一部分潮湿一部分凝结成一块的白色被子。 “醒了吗?” 门外的张生恰好捧着餐盘用手肘推开门,微笑着看向牙仙。 牙仙羞涩的点了点头,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张生将餐盘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担忧的问道:“感觉身体好一点了吗?” 牙仙瞥到张生脖子上的抓痕,愧疚的低下头低声说道:“好一点了……对不起。” 张生亲昵的亲吻了牙仙的额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去一下盥洗室。” 他心疼又忏悔般的轻抚过牙仙背上的伤痕,在征得牙仙同意后将她连人和薄白色被子一起抱起带去盥洗室。 一番洗漱后,张生将牙仙又抱出房间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黑源”则紧随在他身后将餐盘放在桌上,因为客房的床实在太脏且经过时间发育味道太浓郁不能待人。 张生牙仙穿着白色的睡衣,用上次购买的白色发箍将头发整齐向后扎好开始吃起早餐。 张生则在房间里略显苦恼的看着床,最后叹了口气只能将它们胡乱打包丢进洗衣机,只是上面的鲜血到后面还要用药剂再洗涤一次。 用过早餐后身为老师的他们还得上班,帮牙仙请了病假在敷衍过校长的关心后张生独自一人穿着不变的服饰走向医护室。 “早上好!z先生。” 路过的学生们谨慎小心向张生打着招呼,张生一一带着微笑礼貌回应后才顺利的走进医务室。 在最初的时候,张生和牙仙的到来其实不是太过受欢迎,戴着整齐一致的牙套的他们对一直生活在学校的孩子们对他们其实像是对怪物一样新奇和害怕。 每年的一月三日是圣洛夫基金会收养拥有神秘学潜质孩子的日子,第一防线学校开学的日子也在这前后。 张生微笑着向今天打扫卫生的值日生们道谢后看着这些孩子熙熙攘攘的离开,自己马上瘫软着坐在椅子上休息。 他们是十点钟进的房间,三点钟睡的觉,六点起的床使现在他整个人都感觉在飘在云海中双脚无力。 就在他头一点一点的将要睡下趁着学生们上课的时间补觉的时候,一阵阵急切的脚步声将他唤醒。 “打扰一下!z先生。”一道急切的独属于年幼时期的稚嫩女孩子声音响起。 校医室“砰”的被推开门冲进了一群小萝卜头。 张生迅速站起身拨开围拢在一起的萝卜头们,将中间脑袋冒着血的孩子抱起放到桌子上检查的同时嘴里说道:“留下两个人解释情况,其他人出去回到教室上课。” “……是,先生。” 小萝卜头们虽然关心受伤的那孩子,但在张生的“淫威”之下,也有可能是平日其余老师和校规的威压使他们遵守老师的话语。 张生不是专业的医生,但在牙仙的耳濡目染的情况下他仍然懂得一些急救方法。 一段时间后经过张生观察确定只是一些皮外伤便着手进行帽式包扎法。 先是垫上止血药布,再将三角巾地角边折掉三指宽度,将三角低边从后往前包住女孩子的头再从头两边耳朵上绕回在她后脑勺凸起处打上结,多余纱布的延到她前额又打好结,多余的布料塞进纱布帽内使它美观又方便行动,最后试着向上提了提确保它松紧合适。 “发生什么事了?”忙完的张生疑惑的向留下来的两个女孩子问道。 “我、我来说!”受伤的女孩摸了摸头顶,兴奋的举起右手想要回答张生的问题。 张生没好气的让她安分下来,将目光对准了两个分别扎着马尾辫和留着波波头的两个女生。 波波头女生怯生生的说道:“我们正在学习神秘术,但…………出了一点状况。” 张生皱了皱眉转头看向马尾辫女生,她迅速立正敬礼道:“报告老师!波丽丝在学习神秘术时不专心听老师说的注意事项,胡乱挥舞术杖导致自己被掉下来的吊灯砸到了。” 张生满意的点点头夸了一句她。只是吊灯砸到还好,如果是其它神秘学生物弄伤还要担心中毒及其它负面反应。 “我会给你开一些药,到时候记得吃。”张生自从见过神明以来,学习能力和体质都要比以前强上多倍,在这几个月了已经是牙仙认可的庸医了。 “下一次不许这么调皮了。”张生向那个受伤的女孩叮嘱,只得到她傻笑的回应。 张生叹了口气将目光对准其余两人道:“你们先回去上课,她还要在这里观察一阵子,如果其它老师问起你,你就说如实汇报。” 两个女孩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医护室顺带着关上房门。 张生将她抱下桌子说道:“你…………” 第二十四章 的船 “……叫什么名字?”张生回到回型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专门用于记录诊断案例的文件袋拆开。 女孩俏皮的敬了个礼道:“报告老师!我叫波丽丝安德里奇。我是第一防线学校1996班学生班长。”话刚说完她就开始笑个不停。张生不明白笑点在哪,或许只是每个人学生时代都有的独属于他们自己的笑话。 “继续。” 张生冷冰冰的语气使她僵硬在原地,过了半晌她才低着头语气低沉的汇报她自己的信息。 张生盖上笔帽收拾好档案,才转头看着低着头的波丽丝。 “我以为z老师会和别人不一样。” 或许是她注意到了张生工作的完成,她突兀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张生挠了挠头感觉自己是不是太严肃了些,他缓和语气说道:“我得教你一件事,小同学。” 听到这个古怪的称号,波丽丝终于抬起了头,张生这才发觉她双眼通红像是在哭的边缘,他暗道一声糟糕。 张生尽量模仿牙仙平时说话的语调轻柔的说道:“如果你想和一个人拉近关系,你得先明白他的性格和身份,你还要做出体面的一面了和他交流,而不是将他带入平时的关系相处。” 他看着波丽丝眼中清澈的愚蠢叹了口气:“就像你和校长相处肯定不能和你朋友相处一样对?” 波丽丝点了点头,吸了一下鼻子。 “如果你面对一个陌生人你会马上像对待你朋友一样对待他吗?” 她露出了困惑的眼神:“为什么不会呢?” 张生这时才真切的认识到成年人和孩子之间的差距。 张生想要摸摸她头的手伸到一半又想起她头上有伤,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对不起,我要为我刚刚的态度道歉。” 波丽丝歪了歪头不解的看着张生。 张生终究是说不出话来,只好来一句:“要听老师的话。”作为结尾。 波丽丝点了点头坐到沙发上晃着穿着白色长袜的小脚道:“我一直都听老师们的话,我只是,只是认为z老师和他们不同,z老师能认同我们和我们做朋友。” 张生很疑惑为什么她那么肯定他和他们不同,但张生想了想只是说道:“你们为什么不和牙仙姐姐交朋友呢?”他现在已经明白他和孩子们有着无法弥补,无法相互理解的鸿沟了,所以他放弃了解的打算干脆顺着波丽丝的话语问下去。 “气质和眼神。”波丽丝收回小脚,没有脱掉鞋子的她只好侧跪在沙发上好挺直腰杆努力显得两人相互持平、平等的交谈。 张生头上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 qwq? 波丽丝没笑,她带着哀伤说道:“我们来自世界上不同的地方,但学生手册却要我们成为同样的人,要我们去为了一个不相干的身份去耗尽生命,为什么?凭什么?我们明明有着自己的生活。” 张生疑惑更重:谁告诉她的? “但老师和我们一样。”她目光突然有了奇异的光彩,“老师的眼神中带着和我们一样的神情,老师也是来自其他地方,对这里没有归属感是吗?” 这略显天真的话语却激起了张生的冷汗,等他张嘴开口,喉咙却异常的干涸,他的声音沙哑:“或许,但人没法改变现状,那就去适应它。” 波丽丝目光黯淡了下来:“我以为老师会想要改变现状呢。” 张生像是想到什么,沉声问道:“你们不会在计划着什么。” 波丽丝抬起头看着张生的双眼,笑了笑:“当然没有了,z先生。” 第二十五章 的船长 两人默默无言的待在校医室里直到下课她的朋友将她接走。 张生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沉默了一刻,在脑海记下打算等下班后和牙仙商量,也许她会有更好的办法。 “打扰一下。z老师。” 一位中年女教师走了进来,教学生涯的严肃岁月在她嘴边刻下深深的法令纹,张生向她打了个招呼。 她点了点头说道:“办公室里有你的信件,z先生。” “好的,我马上去拿。” 张生点了点头送走女教师后,在桌上写下一封信,信里原原本本的将刚刚的事情和自己的一些猜测写下,这有可能是多此一举但有备无患。 张生就着医护室的冷水再洗了一次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擦干水珠带上衣服和帽子、手杖走向了教师门的办公室取回信件。 “尊敬的司辰先生,您好!我是圣洛夫基金会总部的一名成员,因一些私人事务关系重大,恳请您到总部与我会合,若您能至,我将不胜感激。” 这是一封没头没尾的信,邮票、收信人、地址一切应有尽有,唯独没有寄信人,这是一件很反常的事,更反常的点在于寄信人知道张生在这里任教。 张生抚摸了一下信面,信件上有许多戳破的痕迹足以表明寄信人的焦急。 “z老师,校门口有车在等您。” 一位中年男教师困惑的向张生说道,他估计很好奇这偏远地区为何会驶来车辆。 张生点了点头,现在他更加直观的感受到寄信人的急切了。 来不及和牙仙道别,他只好急匆匆的拜托那位叫他来到办公室的中年女性照顾好牙仙,便赶向校门口。 他没能看到波丽丝在窗台下露出的眼睛。 令人惊讶的是车里是一位熟悉的陌生人。 “很高兴认识你,司辰先生。” 她的头发整齐向后梳好,身上穿着制式的基金会服装两边领子高高扬起形成古怪的巴洛克时代造型。她是玩家的老熟人了。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康士坦丁女士。” 张生向她点点头,坐进了后车厢。 康斯坦丁向司机示意后,便微笑着向张生搭话。 “司辰先生近来可好?” 张生摆出程式化的微笑对她敷衍。 “也许,也许。” 当两人在总部门口前停下,一旁的接待员很有眼力见的为两人做出指引,进入基金会大门。 “怎么了吗?z先生。” 正行走在台阶上的康士坦丁注意到了下一阶突然停下脚步的张生。 张生掏出怀表,看着正在填满怀表表面的湛蓝光芒道:“我希望你们能马上组织所有人回到基金会内。” 张生缓缓抬头注视着康斯坦丁,在场地位最高,最熟悉基金会内部成员结构的就是她,如果是没有威望的张生下令,可能高层还要扯皮一番。 康斯坦丁注意到了张生语气中的意味很快联想到了什么迅速的对着接待员下命令道:“不惜一切代价迅速组织人员进入紧急避难场所!” 避难场所是上次会议里众人暂时圈定的临时收容地点。 “是!” 接待员急忙回应着,她焦急的跑回前台,在三秒内尖锐的警报声就响彻了基金会内外。 张生转身看着在原地至少愣了数秒才跑进总部的基金会人员,默默的在内心的本子里记下来。 张生很快又恢复步伐和康斯坦丁一起先一步走到一旁避免被人群冲撞。 角落里的两人背靠着基金会的墙壁冷漠的注视疯狂跑回来的人们,他们不管不顾的向前跑,即便身边的人跌倒了也依然坚定的踩过去,眼神坚定的像是要为了理想献身。 “怀表不错。”康斯坦丁很快收起眼中的愤怒并微笑道,她的微笑真挚的有些虚假,毕竟刚想给张生来个下马威展示出自己的威望和领导能力的她,在被逃窜的成员们啪啪打脸。 张生摆弄着怀表,研究着这个一直研究也研究不透的小东西,他头也不回的说道:“还行,只是有些时候不灵。” 康斯坦丁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看向人群,该说不说,这里的人员们撤离虽然疯狂但是的确很快,人群已经逐渐填满大厅且产生了安逸时才会产生的抱怨声。 “女士优先。” 张生这时才收回注意力,将收买人心的机会送给康斯坦丁,他不需要也不能要这种机会,要了就有可能会被白色石屋限制,从而影响到白鸽老人。 康斯坦丁点了点头,现在还不清楚司辰身份地位的她虽然诧异,但很快的接受这个机会迅速的走向接待员让她布置好场地。 张生看着康斯坦丁在众人面前宣讲,自己则缩在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他现在意识到康斯坦丁并不是写信给他的人,如果是她,那封信应该从容不迫、冷静客观的交易,而不是焦急的祈求。 写信的人可能还躲在人群中间装模做样的扮演焦急的群众。 “那个,您是司辰先生吗?” 两人迟钝的脚步声走近,一道迟疑的女声响起。 张生回头望去,两个穿着基金会成员制服的女士正向他走来,凌乱的衣服和发丝,额头间的汗水都证明她们是匆忙逃命的底层员工。其中一位是戴着金色戒指、穿戴着蓝色波点丝巾的女士,另一位则完全是基金会成员制服的打扮,没有明显标志物。 张生站直身子向她们点点头说道:“是的,两位有什么事吗?” 在司辰职务没有对外宣传的情况下,有人问出这个问题那对张生意味着寄信人来了。 一听到这两人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着装,并由蓝色波点女士说道:“我的名字是保利娜,这位代号叫记录者,我们来是想要” 保利娜刚要说些什么,忽然一声广播声响起。 “请,各员工马上回到各自岗位上听从上级指挥,再重复一遍” 两人脸色一变,纠结的看着张生,张生向两人点点头,看来交谈是无法进行下去了。 两人道了声谢谢以后快速的离开了。 张生奇怪的看着她们的背影,明明寄信时如此焦急,等到见面了却又不急于说正事。 正在张生还在思索着这个问题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失真的女声。 “是z先生吗?” 再一次听到呼唤,张生无奈又诧异的转头却看见了一台冰冷的女机器立在那里。 它有着裸露的金属女性躯体,反射着光芒的金属头发,肩上披着黑色的绒毛大衣,基金会专用的验证身份卡被它夹在两胸中间,没有五官而原本是眼睛的部位被一条长方形的黄铜色金属覆盖,它像是2023年《原子之心》的女机器人一样生动又充满活力。 当张生转过头时它很快的做出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露西,我就是写信给你的人。” 张生皱着眉打量它,过了一会微笑道:“我可不认为你有私事会要我帮忙。” “当然有,司辰先生。” 第二十六章 的船长的船 张生挑了挑眉,示意它继续说下去。 “z先生,我仅代表拉普拉斯科算中心诚挚的邀请您与我们合作。” 张生想了想道:“就我所知你还没有资格代替拉普拉斯科算中心。” 露西抱起双臂说道:“很好的问题,我的回答是这个资格不会太久,只在这几个月内。” 张生点了点头,在原本的剧情里它成为了拉普拉斯科算中心的总负责人。 “那么代价……我是说合作内容是什么?” 露西歪了歪头继续说道:“您职位的名字是‘司辰’既管理时间的人,根据最近的情况分析我们确定您很熟悉它们,而我们的条件是共享情报。” 张生撑着手杖,黑色的礼帽自然下滑为他制造出遮盖双眼的阴影,让人看不透他的态度,他说:“我能得到什么。” 露西说道:“拉普拉斯科算中心的友谊,以及一个实权的地位。” 张生略微惊讶它背后的人愿意他插手拉普拉斯科算中心的事务。也许这是一次对鸽子屋顶示好,张生想。 “可以,祝我们合作愉快。” 张生伸出手和露西坚硬冰冷的手握在一起。 “当然,你不会后悔与我们合作的。” ………………………………………… 张生执笔写下了一份关于基金会组织人员撤离的计划书,接下来这封信将会按照程序向上进行表决。 “给。” 牙仙看着张生写完计划书的一刻,将手中的热可可放在了张生的旁边。 “谢谢。” 张生语气轻柔的说了一句捧起热可可感受着它恰到好处的温度,惬意的挨着椅背长舒了一口气。 “我听说了你在基金会总部的事。” 牙仙搓揉着张生凌乱的头发,将脸贴在他的头发上嗅着他的气味。 张生略有些沉默后说道:“对不起,我没有和你道别。” 牙仙惊讶于张生的道歉,她轻轻敲了敲张生的脑袋表示不满。 张生抓住牙仙的手把玩着说道:“我记得你的十九岁生日快到了。” 牙仙应了一声,另一只手也开始把玩着张生的头发。 张生沉默了一下开始思索起给牙仙的礼物。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牙仙略有些委屈的说道,同床共枕的人从来不说自己的事让她感到了不安。 张生想了想道:“十二月三十一日。” 牙仙手上加重了力量:“上次不和我说?” 张生赶紧放下杯子狡辩:“我忘记了。” “你…………” “牙仙老师?” 两人略有些尴尬的看着从窗户爬进来的波丽丝,毕竟他们两个现在的动作说不上文明。 波丽丝红着脸调侃着说道:“要不我待会再来?” 不,你来得正好。张生默默咽下去了这句话,说出来肯定会被牙仙打。 牙仙离开张生,微笑着请波丽丝和她坐到沙发上。 张生偏回头,装模作样的检查计划书上是否有漏洞。 这不是波丽丝第一次来找他们。 “叮铃铃。” 三人集体看向那个新加装的电话机。 张生板着脸无视了波丽丝的好奇和牙仙的探究眼神去接听电话。 “你好,这里是张生。” “您好,z先生,您要我们关注的组织现在活跃在埃及附近。” 张生沉默了一刻接着说道: “请帮我订一张开往埃及的船票,谢谢。” “好的。” 张生挂掉电话走进牙仙。 牙仙眼神中带着疑惑的抬起头。 张生轻轻地在牙仙嘴边留下一吻。 “我会赶在你生日前回来,亲爱的。” 牙仙点点头掩盖住纠结和难过的绞在一起的双手。 张生拿好物品,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眼神呆滞的波丽丝径直离开。 等牙仙从张生的离开收回神,便疑惑的看到了木头人一样的波丽丝。 第二十七章 船长的船员 海洋的波浪抖动着船身,张生在甲板上依靠着长椅椅背盯着手中的报纸。 他现在在开往埃及的船上。 报纸上被圈出来的头版头条标题是《埃及出没神秘学家组织,该组织表示对埃及历史博物馆被盗负责》的新闻。 张生嗤笑一声随意的翻过一页看着花边新闻打发时间,他已经翻过无数遍这张报纸了,可惜的是在船上没有新报纸来让他了解时况。 “那个,您是z先生吗?” 张生抬头看到上次在基金会总部见过的女性站在一旁疲倦的向他问好。 “我记得你叫记录者,是吗?” 张生往旁边移了一下,给这位疲倦的女士让开一个座位。 记录者道了一声谢谢,她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我的真名叫作格雷塔霍夫曼。保利娜叫我作记录者是因为我在她的小队里担任撰写报告的职位。” 张生点了点头表示了然后转而问道:“我看你的神态很疲倦,而且保利娜也不在你身边,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格雷塔点点头语气低沉的说道:“因为那场灾害的缘故,基金会里一团糟糕,虽然我们在康斯坦丁女士的领导下很快组织起了重构组织,但统计消失人数和对接新任拉普拉斯科算中心总负责人的事情,那依然让我们忙坏了头。” 张生了然的点点头转而问道:“新任的总负责人是露西吗?” 格雷塔困惑的点了点头问道:“对的,您和她很熟悉吗?” “一般,你从心理上感觉它是女性吗?” “当然,露西女士不论是外貌还是品格都是女性,虽然有事作风强硬冷酷的像是机器但她毫无疑问的是个女人。” 张生困惑的摸了摸下巴,余光瞥见了船口处似乎有些骚动,他打起了精神。 “我以为所有人看到它的脸都会认为它是一个机器。” 格雷塔更加困惑:“可是露西女士的脸不就是一张女人的脸吗?” 张生大致了解她看到了什么,他岔开话题的问道:“你为什么会独自搭乘去往埃及的客船呢?” 格蕾塔说道:“其实在您到总部不久前保利娜已经订婚了,而在遇到灾害的情况下她干脆请起年假来和男朋友结婚休息,等这段混乱期结束后再回来。” 张生点点头将报纸折叠收回大衣口袋,右手摩挲起手杖。 “我又因为一些原因选择去往了埃及分部。” “我听说了,露西建立了‘暴雨’相关法案是。” “我以为您还不知道这个名词,亏我还一直避免叙述到它。时代如您所说是露西女士建立起来的。” 这与张生熟知的游戏剧情不同,剧情里露西直接本来面目示人,现在却要进行伪装。他一时猜想不到它的目的,所以暂时放到一边记着。 张生缓缓站起来注意起船口,他没注意到格雷塔红着脸低头的喃喃自语:“我能和你交个朋友吗?z先生。” “z先生?” 张生偏转过头看了一眼她,迈步走向船口。 格雷塔连忙跟上。 “等等我,z先生。” 这是一艘从雅典开往亚历山大港的地中海轮渡上,不知名的穿越客、四分之一神秘学家血统的人类以及一群纯血的神秘学家团体齐聚一堂。 张生站在高处看着那群表面上客气的向众人为占领了过道而道歉,实际上寸步不让的牢牢占据着过道的神秘学家团体,他们中间那个蹲在过道中间闭眼思考着什么的蓝发女子则是一切骚动的源泉。 “也许,我们应该去进行阻止他们。” 格雷塔站在张生旁边平静的看着他们,她不喜欢神秘学家也谈不上讨厌,但她的基金会立场不允许神秘学家和人类起冲突时她站在原地不动。 “不用,他们快结束了。” 张生平静的说道。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没过一会,蓝发的女子就站了起来向众人道歉并带领拦路的神秘学家团体走上船。 他们共有十来人,都穿着古怪的拼接长袍,像是某个信奉神明的教团一般。 “我们要去了解一下他们吗?” 格雷塔向着地位比她高,算得上是她的上司的张生问道。 “你去,我对她们不感兴趣。” 张生冷漠的摇了摇头,打算去叫水手整点薯条。 格雷塔遗憾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兴冲冲的向他们走去。 她对神秘学家谈不上喜欢或讨厌,但她喜欢记录新鲜事。 等张生悠哉悠哉的坐在餐厅吃着汉堡和薯条时,格雷塔气冲冲的便走了进来。 很不幸,躲在没有窗户的角落里的张生一眼就被她发现了。 张生看见她理了理头发和衣服就迈着大步走了过来,他面无表情的示意一旁的服务员上一些咖啡,很显然情绪激动的格雷塔今晚会对着向上的汇报肆意吐槽一番。 柔软的地毯也无法完全包容一位气头上的女士的踏步,它向张生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呻吟。 “z先生”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张生递过来的菜单打断。 “噢,谢谢。” “吃点甜食这会对你好些。” 家里有个直男弟弟都让她忘记被男性请客的感觉了。 格雷塔随意点了一些低价的甜品便还给了张生。 张生皱着眉硬是往上加了好几样高价甜点才递给服务员,这让原本忐忑自己是不是点太贵的格雷塔放心下来。 “谢谢,z先生。” 格雷塔被自己的娇柔语气给吓到,连忙清了清嗓子不敢看张生的脸。 张生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他不明白明明可以报销的账单为什么还要看低价的选。 趁着上菜的时间,格雷塔连忙述说那个神秘学家团体的事情好弥补自己生气的失态。 那是一群将神秘主义和数学混合的团体,他们的实际领袖是那个引起骚乱的蓝发女性。他们的语言用词古怪又充斥着对于人类来说的傲慢,他们信奉着一个抽象的世界而对物质世界轻蔑至极,他们像是柏拉图的山洞比喻一样让人感到抽象、恐惧。 第二十八章 个木板、29个船员、25个食物 格雷塔严肃的说:“刚开始我和77-----也就是那位女性聊的很好,我们互告身份后很快像是两个漂流在海上的难民一样紧紧地握住彼此,渴望获得彼此的消息。” 张生淡漠的点点头啃了一口牛肉汉堡。 格雷塔对张生的反应不太满意加重语气说道:“我从他们那里知道他们竟然是躲过千禧年‘暴雨’的人!” 张生点点头示意她不用太大声,自己则津津有味的咬着汉堡,感受那股肉类的充实感和蔬菜的清脆、奶油微酸的解腻搭配混合在一起的滋味。 格雷塔烦躁的挠了挠头发,意识到这不优雅后又放了下去:“刚开始我还以为我和她会相处的很好,但没过几分钟我就发现了我们之间的阻碍。” 说道这,她不死心的故意听了一下看向张生却发觉他已经开始津津有味的吃起薯条了,才放弃一般语气平平的继续讲述下去:“我和她之间的阻碍不是人类与神秘学家之间的思考阻碍,而是更根本的认知的问题。你知道吗?她的话根本不按逻辑,不按理性来叙述。” 张生随手替她接过甜品和咖啡,他看着这位终于开始用心讲述事情过程的女孩满意的微笑起来。 “她宣称存在一个至高无上的数字天国,而具有时间的现世都是它的附属品,也只有在那个天国才存在万物的本质,它们以抽象的形式永恒存在着永无改变。” 张生点点头。这个理论并不新鲜,古希腊的哲学家们都早已用过,这套理论甚至在写给孩子们的《苏菲的世界》启蒙课本里存在。 “这完全是现代数学和古代迷信的灾难,他们只是又一群无知狂妄的神秘学家。” 张生装作理解表示同意并打断她的附和话语说道:“但重点在于他们如何预言了1985年的‘暴雨’又如何躲开它的,不是吗?” 格雷塔不甘心的点点头表示明白:“我接下来会继续和他们接触。” 张生满意的笑了笑喝干温热的咖啡:“那就祝你好运,女士。” 张生无视她挽留的目光离开座位前去结账。 张生接完账后从服务员那里接过物品,压低帽檐走到甲板上。 久违的海风又再度吹过了他的右腿,张生拄着手杖看着底下的黑色海洋,天渐渐黑完,轮船上亮起惨白的灯光这至少照亮了甲板各处。 张生盯了一会海洋确定那里没有突然冒出的鱼人才放下心来走回船舱。 “希望一切顺利。” 明亮的蓝色天空下张生在甲板上的长椅坐下摊开新找到的大嘴巴杂志,它是人们耳熟能详的uttu的前身。 海风带着海水的潮湿吹拂过张生的脸庞,他看到那群神秘学家走上了甲板。张生举起报纸遮盖住脸庞,他不是很想在海水上和他们打交道。 但凡事总是事与愿违。 在那位蓝发女性的带领下,他们一行人正在向他款款走来。 等到蓝发女性坐到他的身旁,张生才无奈的放下报纸看向她。 在她的示意下大多数人分散开来,只留下了一位红发男性。 张生眼角余光他们那有意无意遮挡住他人视线的站姿,面上带着困惑的表情,内心已经开始警惕。 “您好,先生。您可以称呼我为77,您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77带着微笑说道,她的语气温和像是对待一位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张生点点头说道:“当然,我很荣幸与你们见面,您可以称呼我为z。” 77点点头又迫不急待的开始询问张生对世界的看法。 张生自然结合昨天从格雷塔听到的话语来忽悠她,试图博取他们的信任。 77听完后满脸高兴的挥了挥手笑道:“如果您是这样想的就太好了,在外面遇到一个整数可不容易,更别提是明白了眼前虚假的整数。” 整数、小数、无理数等这些都是他们根据教义来区分人类的方法。 张生回以微笑:“您能猜出我的灵魂数字吗?” 张生当然不知道自己的数字,他倒不如借这个机会明白自己的数字,日后以方便打进他们内部。 在剧情里他们拥有一整座被神秘学包裹的小岛可以避开‘暴雨’。 77反而更加兴奋起来:“当然,我会解开这道数学题的。” 听到这里的声音,旁边正在望风的红发男子也笑道:“我想这会是一道有趣的问题。” 红发男子接着笑道:“还未来得及自我介绍,77看到您太过激动了,您可以称呼我为休,我是团队里除错师。” 张生回以微笑。 远处走来的格雷塔吸引了除了77外所有人的目光。 “看来我的朋友来了,我先走了。” 张生收起报纸,向他们告罪一声便跟随格雷塔离开。 “那位真有那么特殊吗?” 77专心致志的拿着钢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着随口回答了一句:“当然,为什么不是呢?他用了六步去到她的身边,这难道不足以证明什么吗?” 休点了点头,被藏青色布料包裹的红头发下圆片眼镜闪着白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整数是纯洁的拥有完美无瑕的美德之人、小数点是杂乱无章之人、无理数不按逻辑形式是脱离常规之人、而负无限循环小数则永远踏进同一条错误的河流里不会改变。 但世界上更多的则是没有灵魂数字的人,他们是寻常又平凡的大众。 “您和他们聊得很高兴吗?” 格雷塔小心翼翼的看着张生,害怕他因为她的突然闯入而生气。 张生闻着空气中的海腥味皱着眉道:“一般般,你突然叫我有什么事情吗?” “大副说这条航道上经常出没一些海怪。” 听到这张生开始生无可恋地叹着气。 “怎么了吗,z先生。” 格雷塔奇怪的看着这个沮丧的男人。 “没事,格雷塔你等‘暴雨’结束后有考虑当个环保大使吗?” 格雷塔疑惑的看着张生,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岔开话题但还是想了想说道:“也许。” “那你一定看清楚是非对错哦。” “啊?好好的。” 第二十九章 一条海怪,清空弹匣 出行时晴朗的天气,经过时间推移和船只的移动也开始出现了极端天气,距离上次张生和77交谈几天后,暴雨来到。 这暴雨来得突然,而大雾也紧赶慢赶的跟随其后。 张生拉开吊灯将房间照亮,在高椅上坐下懒散的翻出一本时尚杂志和行李箱的笔记本,试图在那上面找到好看的衣服记下,等他结束任务后买下回去送给牙仙。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张生警觉的拉下吊灯关闭房间的光亮,他坐在黑暗的角落里,操控“黑源”化为手掌缓慢的拉开房门。 “额z先生?” 格雷塔迟疑的看着黑漆漆的房间,不敢进去。 张生无奈的重新打开灯,无视了被灯光刺得用手臂遮住眼睛的格雷塔,他压下烦躁开口道:“你有什么事吗?” 格雷塔更加迟疑了:“如果打扰了您的休息,我很抱歉,但我有那个神秘学家团体的消息汇报给您。” 张生收敛起不稳定的情绪点点头邀请她走进来,自己则打开房间内的茶壶为她和自己倒上一杯温热的红茶。 她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红茶使那热气驱散海上风暴的阴冷,她礼貌性夸奖了一下张生的手艺后正了正脸色说道:“这几天我时常和他们接触,其中对于人类感观最好的是休先生。” 休是那天在77旁的红发男子。 “休四十岁上下,因患了眼疾而神情憔悴忧郁,但他仍乐于和人类交谈,他像是人类里的工程师一般。” 张生点点头说道:“他说他在他们之中担任除错师的位置。” “是的,z先生,他给我看过他女儿的照片,他也承认他们有个栖息地存在,他们一直生活在人群之外的地方。” 张生喝了一口茶水眼神忧郁的看着窗外翻滚的大海。 “他们在伊斯坦布尔有一个联络地址。” 张生回应般的收回看着窗外的目光看向格雷塔。 “事实上和他们接触会难上许多,但托前几天您和他们交谈的福,现在他们已经不怎么排斥我了,但他们仍然不肯告诉他们的避难地址给我。” 张生低下头看着茶杯:“不用焦急,他们想说时再说。” “恕我直言,我们一定要招揽他们吗?在我看来他们的话语不过都是神秘学家的一些疯子般的空话!” 张生听到这反而露出微笑,他仍旧低着波动的茶水说道:“我想,我得提醒你一句,霍夫曼女士,我也是一名神秘学家。” “不,我不是歧视神秘学家我本人也有四分之一的神秘学家血脉我只是看不惯他们装腔作势的样子算了,我会继续努力推动他们和基金会合作的。” 随着浪涛的加剧,船只起伏幅度增大,张生喝干茶水防止它飞溅出来:“放轻松格雷塔,没有人逼你一定要和他们达成合作,有他们也好没有也罢,这都无所谓。这只是一个旅途中的插曲不是吗?” 格雷塔点点头,开始喝着飞溅出三分之一的茶水。 张生起身将笔记本收进行李箱,在查看了一遍东西全部固定好后,才返回椅子上坐下:“格雷塔小姐房间的东西都固定好了吗?” 这已经是逐客的信号了。 格雷塔识趣的放下茶杯,起身告退。 大雨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张生关上灯,在黑暗里贴着角落闭眼休息,他的身体跟随船只起伏聆听着暴雨里的每一丝声音。 随着暴雨停息,迷雾中的船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钢铁扭曲声。 张生赶来在甲板上站定,他静静地等待海水中生物浮出水面,他的身旁是闻讯赶来的拿着渔枪和步枪的水手们、格雷塔、神秘学家团体。 “我不建议大家站在菱形边缘,因为菱形并不具有稳定性。” 77温和的向大家提着建议,她的语气轻柔像是面对搞不懂四边形性质的小孩子。 张生点点头,示意大家小心菱形的地板或者船装甲。 就在大家移动时,海水下射出像是一根鱼叉一样的东西狠狠经由船右侧擦过船左侧上空,那里原本站着一位大胡子大叔,现在只能看到喷着血的下半身。 “行动起来!” 不需要张生指挥,红着眼的船长已经撕扯着喉咙喊叫起来。 张生扭了扭脖子,在船员们和格雷塔对船只右侧水下拼命黑影射击时没有远程攻击的他一时显得无所事事。 “嗞~~” 随着指甲刮蹭黑板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众人才看见船左侧爬上了几道粗黑的触手,而更令人惊恐的是船头升起的六个闪着红光的眼珠。 【风卷残云】 随着格雷塔激发她随身携带的术式软盘,所有人才看清了它的全貌。 三个升起长满藤壶的狰狞龙首分别连着海草覆盖鳞甲严密的蛇颈,它们眼冒红光,黏腥的口水在嘴边吊着, 张生不由得吹了下口哨却换来众人诧异的眼神。 张生耸了耸肩:“哎呦~你们干嘛~” “吼~~” 被无视的海怪愤怒的向他们大声咆哮,随着腥风的掠过,粘稠的口水也喷向四方。 “开火” 没有了未知带来的神秘恐惧感,怒火中烧的船长指挥着多年相处一起在海上讨生活的伙伴向海怪开枪。 【精力集中】 格雷塔再度激发的神秘术式软盘让众人感到了精神一震。 回去我得让拉普拉斯科算中心也给我整几张。 张生这样想着向海怪跑去,”黑源“自动包裹着他的全身,形成一套黑色的唐代龟背鱼鳞甲。他手中的手杖则被填充拉长变成一把黑色长一米77的苗刀。 这是他最擅长的尺寸。 随着他的前冲,众人也有意识的瞄准海怪的眼球射击。 【三角形的稳定】 随着77激发神秘术,透明又如玻璃般在船只的探照灯下闪烁的一米高三角体悬浮出现在她身边。 77操控着它们以转数4300转,77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绕过张生冲向海怪相对头颅来说纤细的脖子。 第三十章 一把苗刀破千军 苗刀双手持用,刀身修长如禾苗,兼具刀和枪的用法而其流传较广的基本为《苗刀十三式》: 抽刀式、撩刀式、下削式、迎推式、抹刀式、拦腰式、云刀式、推刀式、闷刀式、挂刀式、磨刀式、正劈式、点刀式。 随着张生的前进,海怪的触手阴影迅速的覆盖住张生,海怪真正的触手出现在张生上方猛然砸下,张生没有抬头而是随着神经的感应跳向一边,下一秒伴随着船只甲板砸出大坑,海怪的触手也被77的神秘术切断沉沉的砸在甲板上。 伴随着海怪的怒吼,张生像跳蚤一般闪过无数只砸下的海怪触手,他拿着苗刀在甲板上拖出一路飞溅的火光冲到海怪下方。 愚蠢的海怪在触手可及的诱惑下,它中间的龙首猛地向下一咬想要抓住张生将他撕扯成碎片! 张生轻巧的跳起踩着海怪的头再度向上冲刺,经过“黑源”强化过的身体已经能帮助他完成众多常人无法完成的活动。 登上龙首! 渗着海水的龙头滑腻湿润足以使任何想要爬上它身躯的敌人落下,但张生没有那个打滑顾虑,无需他操心“黑源”早已自动在脚底长出倒钩钩住海怪头上凸起的藤壶。 没有风。 张生随着激起的神经感应向空中一蹿,他便看到海怪的另外两个头颅像是互相近距离看到彼此的货车般一边嘶喊侧身一边又停不住的冲撞在一起,接着是响彻云霄的撞击声和向四周扩散的迟来的狂风袭来,张生稳住身形激发神秘术的力量将力气转移再借着下坠之势和拖刀积攒的力向下!再向下用力! 握紧刀把, 下压刀身, 用力挥砍! 借向下之势! 斩破它! 紧随着苗刀破开它的鳞甲、脂肪,血肉,海怪身体之中匿藏的大量鲜血顺着这破开的高压喷向甲板! 张生单膝跪在甲板上一动不动,他淋着鲜血形成的雨水缓缓将苗刀插在身前的甲板上,只留给众人一道黑色的背影。 海怪声嘶力竭的哀嚎半天后拖着被破开鳞甲和血肉的首头颅,再带着两个脑袋晕晕的次首潜入海底。 “芜湖!” “活下来了!” 在人群的嬉闹中格雷塔挤过欢呼相拥在一起的水手们来到张生的身边。 “您还好吗,z先生。” 格雷塔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背对着她的张生的肩膀。 “黑源”化为流水从张生身上淌下,他收回“黑源”,借着已经变回的手杖踉跄站起身疑惑的问道:“当然,我很好怎么了?” 格雷塔眼神中带着责备:“您明明不用逞强上去的,我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有。现在好了,您受伤了。” 张生更加疑惑,他避开气鼓鼓的格雷塔伸出的手,自己顺着她指引的方向拄着手杖前行:“我只不过是从高处落下来震得脚麻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您还在逞强,您必须去医护室里接受治疗!” “我不嗷!好好好,我去我去,格雷塔小姐,我现在就去。” 接受完身体检查的张生,在甲板上晒着迷雾消散后投射的清澈阳光。 船长在迷雾消散过后就发现船只已经迷失,在他还没来得及使用航海七分仪,77便一口指出了方向。 “也许他们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疯狂。” 格雷塔看着在长椅上演算的77感慨的说道。 张生耸了耸肩惬意的享受着温暖的阳光,嘴里含糊的回应她。 “但‘暴雨’观测体系不需要那些疯疯癫癫不借助科学仪器的他们。” 张生对此不置可否:“也许有一天你会改变想法,到时候再去想这些。” 神秘学家的疯狂和人类的理性之间的差异导致偏见,而这种偏见像是一座难以撼动的大山,压得所有人动弹不得。 但现在蓝色的海洋已经恢复往日的平静,白色海鸥鸣叫着落到船杆上欢快的叫着,昨日的海怪像是肥皂泡泡一样消失没有,只留给幸存的人们当作饭后谈资。 随着夜幕降临,距离到达港口的时间只余下这一个夜晚。 随着夜色入深,张生在被子下蜷缩在床,过去的回忆总在深夜时候涌现,他安静的用中文数着数字像是曾经度过的无数个夜晚。 “污~污~污~~~” 随着船只停靠在亚历山大港,张生也随着人群走下船,他没有和任何人道别。因为那个神秘学家团体在海怪一战后时常带着某种异常的眼神看着他,格雷塔也带着某种目的一直在接近他。 他冷漠的避开搭话的小贩和导游们,独自提着行李箱,拄着手杖,穿着褐色的大衣赶往埃及当地的基金会分部。 亚历山大港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前332年,由亚历山大大帝建立,是亚、非、欧的航道要地。 它位于埃及东北部,靠近尼罗河三角洲,是埃及的第二大城市,亚历山大港省的省会。 “你是说他们最近出没的消息在开罗吗?” 张生翻阅着当地负责人递来的情报简报说道。 开罗距离亚历山大港大约208千米。 负责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点点头。 “我们已经预留了列车的车票。我们有派人盯着他们,您可以在这游玩几天再出发,让我们好好招待您。” 随着他颤抖的话语,他的汗水越加流下。 张生叹了口气,换来了负责人更加低下的腰,他说道:“不用了,请给我最早一班列车车票,我现在就出发。” “好的,好的……” 负责人急匆匆的低下头走出了办公室。 基金会的等级比张生预想的森严,这反而衬托出格雷塔一直找张生搭话的反常。 张生对着办公室的镜子整理了一下着装,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奇异的建筑风格。 不论过去还是现在这都是他第一次来到埃及,更不用说是1986年的埃及建筑,只可惜没能好好去看下金字塔。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第31章 世间万法如泡影 张生接过了负责人送来的车票。 他现在已经在车上观赏1986年的荒蛮景色。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埃及人正在使用印度人常用的处理婚外情的刑法?” 金色波浪卷的十八九岁女孩吃惊的向对面看着报纸的张生问道。 张生烦躁的翻了翻报纸,这次简短的出行旅程让他时刻面临着他人的叨扰,他不明白为什么不论男女性别还是老幼年龄,总是有人向他进行搭话。 “对,那是印度人的传统,我建议你不要看,你会吃不下饭的。” 对面穿着短上衣,牛仔热裤而典型的金发女孩在张生刚坐下不久就开始问东问西试图和张生建立良好关系。 “哇唔⊙w⊙” 女孩听话的收回探出车窗的头,又兴致勃勃的询问张生: “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啊?我的意思是他们把人吊在挖好坑洞的三角锥上之后。” 张生头也不抬的皱着眉看着报纸回答道:“他们会把人正对着尖刺顶端放下,然后再把他挤压下去一直到尖刺从受刑人的嘴里冒出,这个过程里他们会使用药草保持受刑人能清晰的感受到痛苦。” 女孩打了个冷颤,她变得沉默下来,并将嫩白腰肢上绑着的外套又给穿了回去。 张生看到女孩沉默反而来了兴致。 “实际上这远不如另一种刑法,在另一种刑法里他们会将出轨的男女面对面绑在两根木桩上让太阳暴晒,如果有人饿了或者求饶,则会被人逼着吃下对方的肉直到其中一方没有了肢体或者精神崩溃而结束。” 女孩低下头,又很快的抬起头看着张生抽涕着说道:“够了。” 张生见达到目的也乖乖的收回露出的微笑,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报纸。 女孩低下头气鼓鼓的揉捏着怀中的手提包。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又菜又爱玩。 张生静静的看着手中的报纸,等待列车到站,这趟列车还有一两个小时才能抵达。 女孩红着眼抬起头看了看专注看着报纸的张生又迅速低下头,只是脸上更显恼怒了些。 “嘟嘟嘟~~~~” 张生下意识揉了揉眉心,不知为何即便是在行驶的列车上连续看上几个小时的文字,现在的他也不再头晕或是疲倦。 张生收起报纸从行李架上拿下行李无视了对座女孩期盼和幽怨的眼光下了车。 随手将报纸丢进垃圾桶,他提着行李箱走向一旁的三轮车司机。 不必惊讶埃及也有三轮车。在埃及,三轮车叫toktok,阿拉伯语为?? 。音译为突突车,它是成百上千埃及家庭的重要经济来源。 张生在语言神秘术的帮助下皱着眉听完了司机大叔快速含糊的话语后,才勉强分辨出大叔的意思是到达车站的三轮车全是被预订好的,要寻找新车辆必须去到几百米开外的街道上才行。 张生无奈的点点头打算离开,并另外寻找开罗的基金会人员。 “等一下,先生。” 那个金发女孩清脆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张生望去只能看到她依靠在三轮车旁骄傲的用手指转着车钥匙,旁边是一群打扮时尚像是美国都市传说的男男女女。 张生回以微笑,然后转身极速离开。 “等等!等……嗷……” 身后女孩焦急的大喊起来,全然不顾车站内吸引过来的目光。 张生刚迈出两步,他的大衣就被拉扯住。 张生回头看去只能看到低着的脑袋头发顶,因弯着腰而露出的嫩白纤细腰肢和北半球。 张生转过头看向一旁,女孩也气喘喘的抬起腰说道:“先生,我得为……我火车上的任性……道歉。” 张生回以微笑:“我接受了你的道歉,你可以放我走了吗?” 女孩摇了摇头,她深呼了一口气,全然不顾起伏的波浪说道:“这还不够,我刚刚听到了您急需一辆车。也许您能和我们一起旅行?” 张生摇了摇头正想拒绝,他实在不想和一群像是恐怖电影里满脸写着死字的美国男女一起旅行。 但一个女孩手提包露出的精致黑色面具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扬起了多少带点真实的微笑:“你们来这是想参观什么吗?” 女孩愣了片刻,绯红着脸说:“我们想要去看一下金字塔,最后去一下朋友的家乡。”她害怕张生拒绝又急忙的作出保证,“我保证那里会很好玩的。你想想……荒凉……偏僻……充满神秘术气息的地方,她的妈妈还是神秘学家呢,您要来吗?” 她的眼神期盼单纯,像是一个渴望幸福的小孩。 张生不知是被她的真诚打动,还是快压抑不住嘴角的微笑说道:“当然,我怎么能拒绝这么有趣的邀请呢?” 女孩激动的喊了一声“yes”后握了握拳就拉着张生的大衣跑向朋友边。 被带着走的张生拖着行李微笑的向他们,特别是那个带着面具的女孩问好。 根据1985年基金会得出的情报:自“暴雨”来临,有一纯血神秘学家组织广泛活跃在世界各地,他们宣称纯血神秘学家才是世界的主宰,试图建立由神秘学家控制的世界。其人员普遍戴着黑色双手交叉型的遮眼半面具,原因未知,但据说有免疫“暴雨”的功能。 “嗨!各位,他同意了!” 女孩欢呼雀跃的回到他们中间,接着便是美国男女们兴奋的欢呼和击掌。 张生缓缓靠近他们,一位红头发、多雀斑的男孩率先靠近伸出手:“欢迎你,英俊男孩,我们还以为你不同意,我的名字是……” 另一个紫发女孩没等他说完就马上挤开他兴奋的说道:“嗨!你好我的名字是苏珊米勒,你叫什么名字,电话号码是多少,我可以去你家玩吗?” “停停停,各位,我们得一个个介绍。” 一位双开门大冰箱粗脖子男孩马上挤开围着的众人来到张生的身边护着他:“小心点各位。你好,先生,我的名字是布莱克本,红头发的是杰克琼斯……” “对!是我!” 被挤到外面的红发男孩蹦跳着挥手想要吸引张生。 “紫发的你已经知道了……” “嘿!我还没能好好自我介绍呢。” “这不重要,黑皮肤女孩的是可罗森罗力马奇,她的皮肤是晒黑的,不是黑人。” 露出面具的棕发黑皮女孩文静的向他挥了挥手。 “额,这位也不重要……” “嘿!” 金发女孩瞪了眼布莱克,开口介绍道:“我的名字是朱莉本,对,就是那个gay布莱克的弟弟。” 第32章 金字塔的圣器 听到这句话,张生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远离了布莱克。 布莱克见状吃惊又伤心的哀叹道:“为什么要离开我!” 所以你就不打算反驳吗?张生内心感叹道。他总感觉和他们在一块会消耗很多的脑细胞。 不管怎样,由布莱克驾车,几人总算开始了这趟埃及旅行。 当人们提到开罗,你会想到什么? 是张生手中正在吃的“卡巴布”吗? 在制作“卡巴布”时,先将选好的羊肉刷上用精盐、胡椒、姜葱和橄榄油混合而成的调料,然后切成四五厘米见方的肉块,依次穿在一米长的钎子上,放入特制的烤炉中,待肉色变黄后即可出炉。 烤好的“卡巴布”,香味四溢,嫩而不焦,口感极佳。吃的时候,配上“陶黑那”(一种类似芝麻酱的佐餐酱)和当地用黄瓜、洋葱、胡萝卜、莴笋叶做的沙拉,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还是金发朱莉用手指捻起的富尔和塔米亚吗? 富尔是用蚕豆制成的,加上油、柠檬、盐、肉、蛋以及洋葱加以调味;塔米亚则是将磨碎的鸡豆,和香料炸成的小丸子。 除了食物外又或者是布莱克闻着的用于制作香水的香料?可罗森正检查着的埃及古老的纱草纸? 又或许是那古老神秘的大金字塔。 大金字塔,在开罗西南10公里处的吉萨区(giza)有三座很大的金字塔,分别是胡夫金字塔、哈夫拉金字塔和孟考拉金字塔,着分别是胡夫本人和他的儿子、孙子。但人们一般统称这里为大金字塔(the great pyraids),有时这也专指胡夫金字塔。 它是众多小说、影视的重要来源,古老神秘的胡狼神、木乃伊、法老王一直在人们眼中经久不衰。 “要不要试一下?”朱莉捻起一颗富尔伸向张生的嘴巴,她祖母绿瞳孔睁的大大地期待的看着张生。 她颇有心机的避开塔米亚而是选择了小小的富尔就是为了造就一些暧昧的氛围,来拉近张生和她的关系。 “不了谢谢,我对蚕豆过敏。” 钉在原地的朱莉还伸着手就看见张生带着微笑走开,透过这个微笑她才发现他在开玩笑。 “等等我。” 布莱克提着一袋香料摇了摇脑袋对身旁的红发杰克说:“我从未看见过她那么卑微。” 杰克往嘴里丢了一颗富尔,无所谓的说道:“那又怎样,如果我是女的我也会对他这么卑微。” 布莱克诧异的看了看杰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叹息着说道:“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杰克停在原地,仔细想了片刻还没能反应过来,他追着走开的布莱克叫道:“等等,你那是什么意思(;`o′)o” 朱莉身后的紫发苏珊见朱莉和张生一直在一起急忙赶来,面上高兴的拉着朱莉走进了一旁的服装店。 “你不和她们一起去吗?” 张生撑着手杖看向可罗森。 可罗森摇了摇脑袋,好奇的指了指张生的口外弓型牙套:“你戴这个是为了矫正牙齿吗?” 张生一愣,随后笑着说道:“不,这只是为了避开一些麻烦。这是我那未婚妻挑选的。” 可罗森愣住了,她的眼中有什么光芒熄灭,她扬起笑脸:“那你一定很喜欢你的未婚妻。” 张生点了点头,他并未说话只是温柔的抚摸着手杖。 可罗森却分明能看清他眼中的粘稠爱意和幸福,他的面孔甚至在阳光下显得神圣。她的内心暗笑一声终于死去。 “你的未婚妻也一定很爱你。” 张生抬起头捕捉到可罗森眼中一闪而过的疯狂。 “当然。” “嘿!各位我们去金字塔。” 苏珊挽着朱莉高兴地走了出来,她天真的以为只要防住朱莉就可以愉快的和张生相处了。 众人高兴的回应了一声,都兴奋的走向停车场。 “请帮我劝劝她们。”张生悄悄落后半步凑到可罗森耳边说道。 可罗森看着兴奋的朱莉和苏珊,沉默的微笑着点点头。 张生松了口气,他一直没有时间单独为他们解释,不单独解释反而当众将事情挑明的话反而会将彼此的气氛搞得尴尬,那样他就很难再跟住可罗森。现在不管怎样他至少抓住了线索,剩下的只要像条猎犬一样跟着就好了。 众人从闹市街离开又转乘到了大金字塔景区。 大金字塔由三个金字塔组成,经过众人商议一致决定先去胡夫金字塔游览。 张生跟在众人身后听着当地导游的介绍:“胡夫金字塔最初高度为一百四十六点六米,它一直是英国林肯大教堂完工前的世界最高人工建筑。它在保持记录的三千八百年,甚至是现在一直是世界各地神秘学家内心的殿堂。” 张生对此不置可否,至少他接触过的人里没有。 “可惜的是经受了大量风沙侵蚀现在的它仅有一百三十八点五米高。这矮的八米里除了风沙还因为它的塔尖顶石遗失了。” 这时不知道有人高声打断了导游的话:“不止这些!这金字塔外层应该还有一层白色石灰石的,只有当撒哈拉沙漠的阳光照耀金字塔反射出光芒,那样才能体现出法老统治的神圣性和合法性。” 那个拿着相机的中年男人放声在金字塔内夸夸其谈完全将所有人的声音压下。 朱莉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和苏珊悄悄耳语起来。 “开罗城里的人自古就有拿这里石头的习惯!他们……” 所有游客听到这默默退了半步,独留下骄傲放纵的中年男人和一位被激怒的面红耳赤的开罗导游。 “咳咳,各位游客我们先继续往里走,这里会有工作人员处理的。” 张生一行人听话乖巧的跟着另一位导游离开以防引火上身。 他们还没走多远就听到背后迫不及待的谩骂声和拳拳到肉的凄惨喊叫。 导游听到这内心暗骂一句,赶紧带着人们离开。 游客的入口处是一条离地面十七米的盗洞,是的盗洞。实际上近代开罗人对这座金字塔也不怎么在意,但你当众点出他们的黑历史,那他们就不能不在意了。 第33章 神秘学家的检查 从盗洞走会比较轻松些,因为它是一条水平平行于金字塔底层的直道。它就像是一条连接着一楼和三楼的二层空间。 当你沿着它直走会经历一个分岔口,分岔口左边是被锁住的下降通道。 当然,如果你愿意在背后独自使点小钱,我想导游们会很乐意的为你打开通道。这条下降通道通向金字塔的一个地下密室,至于这个密室干什么用的?那则是另外的价钱。 张生对着搓着手指奸笑的导游翻了个白眼,在场的人都没有兴趣走进那条没有灯光、狭窄、肮脏的向下通道。 “好各位,让我们继续往前走。我刚刚说到哪了?啊,这座金字塔设计预估建造时间在二十年以上,因此为了法老的安葬他们早早的建立好一个简易的墓地,以备法老提前死去。古埃及人有一个古老的信仰,他们相信如果在法老逝世时还没有安葬他的地方,那么整个世界就会迎来末日。 ” 导游幽幽的转过头,语气沙哑的说道:“到那时圣甲虫和阿努比斯神会降临于世,给世界带来瘟疫和死亡。” 张生默默的看着这位知识准备不充分的当地导游。在古埃及的神话故事中圣甲虫----也就是推粪虫、甲壳虫。它被认为是太阳神的化身,赋予地球生命和阳光。而阿努比斯(anubis)则是迷死灵魂和无知者的守护神、木乃伊和来世之神,它的冥王职位早就交给了它的父亲奥西里斯(osiris)。 滤过这些插曲,盗洞的分岔路口的右边则是一条上升的低矮通道。 成年游客们只能跟着导游弯着腰背前行。这条通道尽头是一条鬼斧神工、层高达八点八六米的大走廊。张生他们在经过漫长的向上弯腰前行折磨,又突然看到能支起背的“舒适”大走廊时不得不感慨埃及匠人们的手艺和设计。 这条大走廊使用古老的叠涩技巧将大石板们按照长度大小,整齐向内收拢的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条能够支撑起重达几百斤上层建筑石头却又足以让人望顶兴叹的大走廊。 “大走廊一端是王后墓室,她墓室的门口有一条通往地底那个废弃墓室的密室。” 张生等人面面相觑,不知谁在人群中发出一声低笑声,接着人们整个炸开锅来响起喧闹的讨论声。 就连导游也露出微笑:“咳咳咳,好了各位。” “滋滋滋” 突发的刺耳耳机声音让导游皱了皱眉走到一旁。 附近的张生很轻易就能看清楚他脸上的惊讶和为难。 “各位!” 他的声音在古老的大金字塔内飘荡出去又折返回来,那低沉幽邃的回声像是一个古老的幽灵袭卷在场的每一个人,它迫使他们迅速的安静下来。 “很抱歉。我们的旅途到这里就结束了。”他尽量放低声音安抚群众说道。 接着他不理会议论纷纷,义愤填膺的众人急切的向原路走去。 即便是再愤怒的人在看到他狼狈的背影也能预感到有大事发生了。 张生也紧随着众人一起从原来狭小低矮的隧道离开。 他们一出来就看到金字塔底下站着的景区管理人以及他身旁一群佩戴狂野奇怪装饰的人。 随着他们走下去,管理人也升起虚伪的笑容赶来道歉。 “放心各位,我们景区会对你们进行应有的补偿的。现在请随我来休息区休息一下。” 不断招呼人们一起来的管理人热情的拉扯着一位游客走向外面的休息区域,其他人也不得不跟着他前行。 行过那古怪的人群时,那人群中传来了一声温柔的呼唤。 “可罗森。” 张生等人停下脚步望去,古怪人群中挤出一位身材矮小没有张生腰高的皮肤黝黑老妇人。 她抬起头便露出一张画满刺青、皱得像是家里常用的抹布一样的苍老面孔。 可罗森向众人点点头走了过去,她熟练的蹲下身扶着老人的手微笑道向她问好。 老人没有理睬她反而从可罗森的肩膀处打量着张生等人。她的目光审视,就像是农场主在看待黑人奴隶的牙齿品相一样。 老人收回目光开始和可罗森私语起来。 过了一会儿,可罗森点点头走回朱莉身边说道:“她是我的奶奶---罗卡尼亚罗力马奇,她和这里的管理人是好朋友。她听说金字塔内部失窃赶来帮忙,为了避免麻烦她想先让我们接受检查后离开。” 朱莉在征求大家的意见后同意去往休息区的偏僻小屋内。 “你不热吗?先生。” 罗卡尼亚露出没有了牙齿的笑脸。 张生也回以微笑:“可能是因为我从小体弱多病,在炎热的沙漠内也不觉得热。” 这是一句实话,张生似乎在逐渐失去气温带来的负面影响。 但罗卡尼亚肯定不会理解他,她森然的冷笑着分外严厉的要求张生配合搜身,并为他增加新的调查项目。 张生也表示理解的继续配合,因此他的搜查时间比别人久得多。等他出去时众人已经苦闷的围在一块圆桌旁等候。 他一走进就听到杰克在小声抱怨着: “我都不敢相信那些人会在搜我身体的时候,竟然捏我的屁股。” 布莱克听到这里大笑着说道:“也许是你太翘了,反正我是没有。” 朱莉翻了个白眼,她冲着张生挥了挥手吸引他的注意,现在只有她的身边留有一个位置。 张生只好坐了过去,朱莉马上凑上来说道:“他们没有对你做些什么?” “没有,他们只是多耗了一些时间而已。” 朱莉放松的点点头又转头对可罗森抱怨:“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们啊,明明我们刚走进去没多久是无辜的,他们还里里外外的检查一遍。” 可罗森回以苦笑:“我不知道,好像丢失的是一架神秘学圣器。” “怪不得,关于那些疯狂神秘……那些人一切都不奇怪。” 苏珊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可罗森的脸色才放心的说下去,她记得可罗森对神秘学很推崇,更别提她奶奶还是一位神秘学家。 谈到这里布莱克兴致勃勃的问向可罗森:“如果他们不忙我们今晚能去你老家吗?我很想了解神秘学家的事情。” 可罗森点点头露出微笑:“当然,一切都准备好了。随时欢迎。” 第34章 古老神秘的小村落 趁着兴头上,众人驾车在下沉的橘黄夕阳中去往可罗森的故乡。 颠簸的路途遥远,但时不时窜出的几只野生动物足以让众人兴奋起来。 “那个是犀牛吗?” “对,等等?它冲我们来了!” “快跑快跑!” 朱莉焦急的拍打着布莱克的背,紧绷的安全带从她胸前穿过既凸出了她的优点也束缚住了她的行动。 一路吵吵闹闹,张生生无可恋的尽量蜷缩起身体不被任何人撞到,只可惜朱莉和苏珊就在他的旁边,她们剧烈的活动着时不时有意无意的贴着张生或者蹭一下他然后羞涩的躲开。 高高的路边指示牌下枯木丛生,牌上写着四个黑色的单词-----“罗力马奇”。 老旧、破败是这个木制的村落代名词,枯藤老树昏鸦,古井火烛卵石堆则是它的形容词。 张生刚踏下车就不得不马上走开,他沉默的走到一旁卵石堆处将马丁靴鞋底粘浊的老鼠血肉蹭下。 原本想跟在张生后面,从张生地方下车的朱莉,见此又收回了双腿默默移向另一侧车门。 “哇唔,这倒是符合我印象中的神秘学家村落。”杰克尴尬的看着眼前老旧空荡的村落,他的心中不禁浮现出一丝后悔。 “别担心,我的家人们会照顾好各位的。” 张生回头却只看到可罗森在微笑。 随着夜幕的完全落下,张生一行人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火坑旁喝着热茶。以他为的顺时针顺序旋转,分别坐着的是朱莉、苏珊、布莱克、杰克、可罗森。 张生抿了一口热腾腾的茶水,他的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子上。他现在只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毛衣背心,以及不变的黑色长裤。 朱莉穿着短t恤借着茶水升腾起的水雾偷偷的看着张生的侧脸。其实,她根本没必要藏,她眼中的喜欢根本瞒不住在场的每一个人。 张生看着噼啪跳动的火焰,耳畔聆听着窗外刮起的风沙敲打窗户发出的嘈杂。 “z先生,你以前一直是怎么生活的呢?” 可罗森忽的状是无意问道。 朱莉连忙点着头又开始用那单纯的期盼的眼神看着张生,她想要了解张生的一切。 张生感到了一丝后悔,后悔没有早点告诉所有人。他的犹豫迟早会害死自己。 “我的家乡在遥远的东方,那里常年盛开着许多不知名的黄色小花,满山遍野的绿树为贫穷的人们带来了生活的希望。” 张生下定决心说下去。 “而我则孤身一人搭乘着开往英国的轮船离开梦里的故乡,想要找到一些过去没有的东西。” 朱莉的眼神带着钦佩崇拜,她自觉或不自觉的靠近了张生。 “但风暴里的海浪,无皮的鱼人席卷了整艘货船。” 陈佳联、罗夫特的身影碎片出现在他的脑海,最终化作一个冰冷的单词---“人们”,颤抖的从他嘴里吐出。 “人们死在了船上,而我却奇迹般地顺着海浪飘到了美国。” 朱莉表情哀伤的悄悄贴近张生,她的手试探着伸向张生的手,想要给他带来一点安慰和温暖。 “所幸我在那里遇到了我现在的爱人。” 朱莉的手一下僵在半空。 “我和她一起生活,一起度过漫长岁月,一起走过了磨难的日子。” 朱莉的手悄悄收回却将头依靠在张生的肩膀上。 “也许,我们会很快结婚。” “哇唔。”可罗森笑道,“那你一定很喜欢你的未婚妻?” 相同的问题从相同的人口中说出,回答的人的答案也相同。 “当然。” 随着声音落下,场面一时沉入平静的旋涡。 朱莉依靠着张生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水发呆,布莱克沉闷的看着眼前的火堆。 苏珊带着微笑侧着脸看着张生,可罗森拿起火杆将火堆捅得更加明亮。 杰克挠了挠头,事已至此先吃个饭。 “这栋房子有东西吃吗?” 可罗森点了点头还未等到她说话,房子的木门就被打开了。 来人拍打着身上的沙尘走进来。 她是罗卡尼亚罗力马奇,是可罗森罗力马奇的奶奶、罗力马奇家族的二十三代族长、罗力马奇村镇的主祭司。 “奶奶。” 众人和可罗森站起来向她问好。 罗卡尼亚点了点头问道:“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在众人疑惑的时候,张生默默加强了一直就有的警觉心。 “一切就绪,奶奶。” 张生回头只能看到可罗森在微笑。 “等等,准备什么?” 杰克往前走了一步试图引起罗卡尼亚的注意,他疑惑的问道。 罗卡尼亚看了一眼他笑道:“准备回到海水之中。” “哈?” 杰克刚发出一声疑惑,却感到眼前突然暗下。 “上面!” 张生将朱莉推向角落,意识操控“黑源”升起覆盖住他身型的同时冲向杰克。 可罗森在微笑。 一直无人注意的火堆突然向上打着旋窜出将杰克活生生的拖到火堆之中。 “什……啊啊啊啊!!!!!!!” 随着“黑源”下落,穿着唐代龟背鱼鳞甲,腰跨苗刀的张生只能看见杰克趴在火堆中扭曲着身体惨叫连连。 可罗森在微笑,屋顶上黑色的阴影正对着张生坠下。 带着头盔视野有限的张生看都没看它,随手一道正劈将它劈成两半,只身冲向可罗森。 布莱克被飞溅的温暖血液淋得满头才迅速的回神,他一脚将火堆里的杰克踢开,接着冲向门口的罗卡尼亚。 “跑!朱莉!跑''!” 被推到角落里的朱莉和苏珊捡起一旁的背包砸向窗户,木制窗体的玻璃窗一时半会却无法被两个女人敲碎。 罗卡尼亚目光阴沉的望着张生沉思,侧身轻巧地躲开布莱克的抱摔。她食指一指,滚到一旁抽搐的杰克四肢僵硬的站了起来。 张生一技迎推刺,先是下劈劈开可罗森丢来的背包,接着收刀时借腰力一扭将苗刀当做长枪一样刺出,这一刺却刚好被可罗森的后撤躲开。 张生皱了皱眉向后一退,侧身踢飞扑过来的杰克。 他半转身一刀劈开木窗,飞溅的玻璃碎片裹着风沙袭进屋内。 “走,别停留。” “包里有枪!” 张生和布莱克的声音先后响起。朱莉和苏珊连忙随手带着一个背包从窗户跳出,窗台上没完全清理的玻璃碎片轻易的刮伤了两人的皮肤,但她们没有停下脚步一直向着车子跑去。 张生和布莱克后背贴着后背挨在一起,重振架势。 “我负责两个神秘学家,你负责杰克?” “别担心,我好歹是橄榄球队长。” 张生听不见他的话语。 他只能看到。 可罗森在微笑。 第35章 两男大战两女 无法多想,张生握紧苗刀向可罗森冲去,只留下尴尬和罗卡尼亚、杰克对峙的布莱克。 无需布莱克久等。 苗刀从可罗森头顶劈下,她仍是微笑着等待它劈来。人们脚边的火堆却应激反应似的窜起两只火焰巨手交叉阻挡张生的锋刃。 张生决绝的径直劈开它,随着巨手被破散,残留的火焰却硬生生的附着苗刀上不断灼烧形成起结构的“黑源”物质。 眼见攻击受阻,张生头也不回答喊道: “弯腰。” 布莱克不假思索的向右方就地一扑,其上方划过缠绕着火焰的苗刀直接劈向罗卡尼亚。 罗卡尼亚惊讶又恼怒的看着苗刀袭来,两手手掌交叉向上一抬,无形的风力形成屏障阻隔住附着火焰的苗刀蹦出灼热的火星。 张生脸上一沉,随着“黑源”的带动,全身力气加于刀身。 不等罗卡尼亚高兴,发力的苗刀直接将风障切开。罗卡尼亚脸色一变急忙向后退去,比她更快的是苗刀变式的上挑。 张生腰部发力,前进步拉近他和罗卡尼亚的距离,借助腰部转身的力上挑,让锋利的苗刀切断罗卡尼亚的左臂。 张生没看飞起的左臂和喷涌的鲜血,接着这股上挑转身的力绵绵不绝地对着可罗森再度劈下,这一连串动作也只用了两秒完成。 可罗森面对燃烧的刀口只是悲哀的露出微笑呆站在原地。 这次,整个火堆向上跳起,急切地迎向刀口。 锐利的苗刀直接砍断火堆,谁都没能想到火堆能直接发生爆炸将屋内的几人全部炸出门外。 “砰!” 席卷的火浪将所有人推出门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咳,咳咳,啊……啊!!!” 红色的火焰像是遇到了石油一般剧烈的灼食着“黑源”。这股痛苦的灼食甚至作用于张生的精神和肉体,疼得他失去意识,只剩下单纯的身体本能在翻滚想要摆脱这股痛苦。 远处,布莱克艰难的扒拉着地上的泥土站起,被爆炸掀飞的他很不幸的砸在了三轮车上。 他向四周望去却发现视野模糊、耳畔蜂鸣,随手擦了一下额头却沾染满手的血液,他干脆不理模糊的视野了。他看到原本所待的木屋被大火完全燃烧,罗卡尼亚正脸色难看的捂着不再流血的左肩膀从地上爬起。 杰克、z呢?布莱克迟钝的想到。 “z! 杰克! 你们在哪!”布莱克迷迷糊糊的喊道,渐渐加大的蜂鸣声使他的大脑感到轻飘飘的空虚感,他双脚一软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妈妈 !” 大地的震动随着脚步的清晰也越加强烈。 “我的女儿?告诉我她在哪 !” “闭嘴 ! ” “妈妈,这里发生了什么?” “呼……把那个男人……带上……另一个……” 火焰渐渐平息,组成盔甲的“黑源”也被烧尽,但张生还动弹不得的在地上抽搐。 “我会……好……” 有人在靠近他,脚步声从未如此清晰的闯入张生的脑海。 他的犹豫迟早会害死自己。 张生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的手紧握住刀把,刀身的前端像是流水一样不断滑落进泥地里。 那是一双男人的粗糙大手,它提着张生的头发将他拖起。 “噗。” 如此干脆利落,那把黑色小刀插进了男人身体里恶狠狠的往旁边一拉,切开一道狰狞的伤口。 张生只能在摔落时看一眼深进男人腹部的刀把就失去了意识。 “萨尼亚!” “弟弟!” ………………………… 在一座冰冷潮湿、狭窄的墓室里,俨然屹立着一架湿润的三米木质十字架。这深黑色的十字木头上有绿色的青苔、白色的蛀虫还悬挂着一位浑身赤裸的男子。 可罗森在微笑。 可罗森穿着兽羽做成的斗篷踩过墓室里的积水在十字架底下跪下。 她轻柔的亲吻着那根腐朽的木头;她热切的亲吻那根已经有人的腐朽木头;她哭泣的亲吻那根将要失去生命的腐朽木头。 “为什么不是我。” 她说,她露出微笑。 ……………… 布莱克悠悠的转醒,他很快的记起他的处境。他尝试看清周围,但脸上被蒙着东西的他根本看不清周围。 如此寂静的地方使他安静下去,接着是一道啃食的声音响起,那道声音很近,像是……就在耳边! “走开!给我走开!” 布莱克大喊大叫地试图将身边的东西惊走。 “滚开!该死的怪物!我他……” 有什么冰冷粘腻的东西钻入了他的领口,接着是裤子、上衣,接着是嘴巴、鼻子、耳朵。 “滚开! ! ! ! 啊 !!不………不……唔……” 冰冷的水滴砸下张生的头发,他茫然的抬头看到了结着钟乳石吊坠的青石圆顶。 浑浊的空气和潮湿的积水、地上的死尸都映入他茫然空洞的瞳孔中。 他感觉不到气味、触觉,他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他现在只是傻傻的看着比以前高得多的视角发呆。 可罗森将脸贴着那腐朽的木头,她能听见张生的心脏在木头里跳动,现在的她感觉就像是贴着张生可望不可得的身体一样舒服。 不知多久,久到张生被水滴滴了三百七十六次,身体终于恢复了知觉。 接着是麻木恢复时的酸痛让张生发出了沙哑的笑声,悬空的脚底和张开的两臂上钉死的生锈铁环提醒着他的处境。 张生只是笑着将束缚住的双脚不断摇晃,测试脚环和木十字的牢固性。 可罗森被剧烈的摇晃和嘈杂的生铁碰撞的叮当声吵醒,她想站起身却早已无法借住虚弱的双脚起来。 她扶着十字架站起来带起一摊摊粘稠腥臭的水流下落。 她没能走几步就摔倒在地,干脆艰难的用手扒着,爬到一边按下一块凸起的石砖。 十字架缓缓下降沉入地面,张生的脚终于能够触及阴冷的青石地面。 张生扯了扯手上的链环,它终究抵不过时间碎成两半,脚上还被束缚又没有支撑的他,干净利落面朝下的摔向地面。 奇怪,不疼?张生想道,他茫然的扯了扯腿肚将还挂在双脚上的脚环扯下。 可罗森喘息了一下缓和被砸得生痛的肋骨,她哭泣着紧紧拥抱住张生赤裸的身体。 她半是激动半是乞求般叹道:“别离开我……别忘记我。” 第36章 祭祀 “我们会在这里有充足的时间休息,直到我们一同死去,只有我和你。” 可罗森紧紧地抱住张生像是要将他融为一体。 张生呼唤着“黑源”出来,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可罗森喘息着将头放在张生头上说道:“没有用的,这里被圣器压制,任何人都动用不了神秘术。” 张生皱着眉勉强避开头发上她喷吐出的气息一边尝试活动身体一边开始套话:“重塑之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吗?我很讨厌他们。” 可罗森听到这开始奇怪的扭动着身体激动地说道:“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一直想要……我们入伙。” 张生只能感到随着她的扭动摩擦自己皮肤各处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张生咬着牙关尽力不让自己的狼狈的样子暴露在敌人的视野里。 但近在咫尺的可罗森很快看到了,她听着扭动哭泣着说道:“对不起,我不会动了!。我一听到你说话我就激动,我完全忘了你皮肤刚被圣火烧过!” 她又哭又笑,情绪时而激动时而低落,活像是一个疯子。 张生疼痛随着她的停止渐渐平息,他现在有精力去集中精神套她的话。 “圣火是什么?” 可罗森心疼的轻轻抚摸着张生因痛苦而冒出汗水的额头,她的话语中还带着低落的哽咽:“圣火是我们在大金字塔游玩时所听见的圣器的能力之一。” 可罗森通红的眼中流出泪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张生的头发上。 “阿努比斯神的称量天平复制品一直由大金字塔的神秘学家部落保管,奶奶先是和那里的神秘学后代串通好后,再留下一个复制品等到游客们鱼龙混杂的来大金字塔游历的时候再揭发出去,造成不在场证据。” “我不理解,那么简单的计谋为什么没人看穿呢?” 可罗森将张生头发上的泪珠擦干发出苦笑:“谁又会怀疑帮助他们部落二十几年的只为换取一些金钱作为回报的山里人呢?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只是没有眼界,独守自己村落的神秘学家。” 所有人都认为神秘学家落后、愚蠢、疯狂,没有能力和坚持的可能性,去完成一个数十年的计划。人类如此、神秘学家后代也是如此。 可罗森渐渐伏低身子触碰到张生的额头,她动作轻柔却又带着让张生不寒而栗的痴狂的眼神。 正是这个痴狂带给了张生某个想法。张生想了想问道“圣器在哪?” 可罗森抚摸着张生的肌肤眼神迷离的说道:“原本在我的肚子里,现在则在村落中央的火堆里。” 张生疑惑的想着:肚子?为什么会在肚子里? 他想了想没有问出这个问题反而说道:“你们需要它来做什么?祭祀给什么东西吗?” “海神。” 张生更加疑惑,不等他问出可罗森就低吟着回答出来:“奶奶的祖先曾经侍奉太阳神拉,但有一天他发现了拉的秘密。于是他抛弃了拉,转而信仰一位外乡人口中我们从未见过的海神。我们的家族之后甚至在我之前都没有人见过真正的海洋,但每一代代人都坚定的侍奉祂。” “你们信仰了一位不知道名讳和故事的虚构的神?” “是的。无比的信仰着祂,每一年都有人在祭司的主持下成为神秘学家,每一年都会有外来人为此死亡。” 你们把人命当做了什么? 可罗森眼神迷离的看着张生漂亮的褐色瞳孔,她额头贴着额头鼻子贴着鼻子的向张生凑近:“我们会将一个具有亲生血脉的旅客小团体带来这里,唯独留下一个身体最为强壮的男人承受失去痛苦和接纳我们的子嗣。我们在他面前不断折磨他的家人,在他崩溃的失去意识时将他带离这里,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他身体本能会听从他体内子嗣的指引去向大海深处。他会是我们代步的朝圣徒。” 张生莫名的觉得耳熟,像是在那里听,不,他见到过。 “奶奶经常说我们是鱼人的后代,我们的神秘学也偏向于鱼类,我们会在神秘术实现时变成两米高的鱼人,其中会在不断的杀戮中拥立出一位红色的长着尾巴的鱼人。” 两米高、红色、鱼人。 “在我上到大学走出这里时,为了防止我们被附近的圣洛夫基金会分部知道。奶奶将子嗣们的落脚点和朝圣终点放在偏远的东方,那是印度洋的中心,由香港去往伦敦的中点。” 东方、香港、伦敦。 可罗森的话语像是透过一层海水模糊不清的向张生传来,张生却只能听到罗夫特的声音逐渐清晰直到盖过可罗森的声音。 曾经的我有着幸福……的家庭和孩子…… “我在大学里和朱莉他们成为了朋友……” 都死了!……留下我还活着……不过是神秘学家和那些…… “我会和你在这里等待祭祀的完成,之后我们一起在这里繁衍后代,永远的只有我们……好吗?” 怪物的需要罢了! 张生迷茫的看着可罗森的头顶上的青石,那块被钟乳石腐蚀的青石表面像是一张青色油彩的脸谱,它在嘲笑张生的努力。 世界是一个永恒的圆形,一切都会回到原点。张生会在这里死去,而未来会有一个名叫罗夫特的人来到这里失去妻子和孩子,怪物们又会将他放走引诱张生的到来。 张生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命运的安排。 可罗森舔舐着张生的胸膛接着说道:“距离墓室的大门关闭还有一个小时,到时候一切都会落下。” 张生静静的看着天花板直到可罗森扶正了他的脸,她正对着他说道:“朱莉和苏珊已经被挂在了中央的铁十字架上,布莱克已经被寄生。” 张生不明白她的意思,明白一切使他觉得没必要白费力气了。 可罗森微笑着蹭了蹭张生的脑袋:“去拯救我的朋友,然后回家喝瓶牛奶上床睡觉。” 张生更加疑惑。 这时腐朽的木十字缓缓倒塌,从那腐朽的木头里掉出一颗滚动的弹丸。 可罗森微笑着捡起它放进张生的嘴里:“我喜欢的一直不是死去的你,也不是陷入囚牢的你。请替我飞出去看看世界。” 随着弹丸的入口,张生渐渐感到呼吸困难,粘稠的海水将他淹没拖进深海。 可罗森看着张生眼眶中不断出现的血丝,她惊恐的呼喊着:“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她从未想到的场景。 她不断的拍打张生的身体想要他苏醒过来。 “别费心了,妹妹。” 第37章 谨遵神的指示,实行杀戮 这里是张生的精神空间,作为主人的张生能随意的操控这片空间。 “我似乎没教过你死啊?” 纯白的空间里张生缓缓回过头看到了本不应该存在的另一个自己。 “张生”扶额苦笑着说道:“为什么你脑子里一直在纠结宿命论、命运论等等一些有的没的啊?” 张生稍一思考能随意的跳过他直接掌控这里的只有一位。他便明白了祂的身份。 “我不明白,这里是您的试验场,一切肯定是按照闭回逻辑发育。那当1999年出现罗夫特时,不是意味着1986年身体虚弱无法动用神秘术的我必死在那个墓地里吗?” “张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招出椅子坐下:“关你屁事,你想那么多干嘛。” 张生歪了歪头:“我以为一切都是伟大的您弄好的。” 听到这话“张生”骄傲的抬起头大笑道:“当……当然……我……伟大的我肯定算好了一切哈哈哈。” “但。”笑了一会穿着黑色西装的“张生”低下头注视着身无片缕的张生的琥珀色眼睛,“你要搞清楚一件事,你的命是我的。你是我的侍者,只有我要你死的时候你才能死。” 张生点点头:“你的意思是没有必定的死地是吗?” “张生”点点头又无语的说道:“你的内心怎么这么黑暗。” 张生张开手笑道:“毕竟我的年代很多死地存在。” 张生转回头在纯白的空间里迈步。 他知道那里有一道白色的出去的门。 “张生。” 张生握着门把手回头看去,祂正举着一杯茶杯,黑色的帽子盖住了祂的眼睛,只能听见祂冰冷威严的说了句:“我不想要看到那些海鱼还在地上活动。” 张生点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张生”喝着红茶很满意刚刚自己威严满满的发言,突然祂想到了一些事。 “下次给我记得用敬语啊! ! !” 张生缓缓睁开眼,他能看到潮湿的青石地面触碰自己的脸颊,他知道他趴在地上,但他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没有嗅觉、触觉、痛觉。他孤身一人麻木的躺着潮湿的地面。 他能听见可罗森在肮脏的怒骂着谁,他看到一双赤裸粗糙的男人大脚走过眼前。 “你把药换了!” “不然呢,难道要我看着我的妹妹救一个杀了自己舅舅的人?” “关你屁事!你个…………他妈…………” “你真爱上了他?爱上一个不了解我们伟大事业的人?” 张生在心里撇了撇嘴,不断尝试呼唤“黑源”。 〈回应我……〉 “爱上了一个无用的祭品?” 〈回应我的意志……〉 “你爱上了一个无数杂种人类中的一个?” 〈回应我“黑源”……〉 “关你屁事!你个没心,没脑子的弱智!” “…………你呢?爱上一个没见过几天的人。曾经我们家族折磨那些人类及神秘学家的时候,你不也是没有反对吗?为什么这次你不能像往常一样袖手旁观呢。” 那个背对着张生的男人穿着简陋的兽皮衣服一步步朝着可罗森走去。 〈我命令你回应我的意志,“黑源”!〉 黑色的物质从张生脚底窜出将他整个拖起接着钻破他的皮肤,冲入他的皮肉和血管。 “黑源”的力量不断充入他虚弱的身体,张生笑着咧开嘴骂了一句: “他妈‘黑源’,狗东西不骂一下不行。” “你怎么可能站起来 ! 那颗药已经被我换了!”那野人猛的转头惊恐的看着被黑色物质翻滚包裹的张生。 “关你屁事?” 张生笑着,红色的鲜血从他紧咬的牙关里渗出,大滩大滩地落在脚边。 男人见此轻松的笑着,在可罗森的哭喊中冲上前挥动右拳砸向张生的脑袋。 张生不耐烦的操控“黑源”将他的右手捏碎。“黑源”终于稳定下来乖乖的转化为唐代龟背鱼鳞甲附着在张生的身上。 “啊啊啊啊! ! ! ! !” 张生随意的将他脑袋摘下丢到身后,他跨过喷涌着鲜血倒下的尸体走到可罗森身前。 “第一件事:我的牙套、手杖和衣服在哪?” 可罗森收回出神望着喷溅血液,倒地抽搐尸体的眼神,她说道:“牙套已经在圣火中烧坏,衣服被奶奶拿走了。至于手杖,则在我们驾驶来的汽车。” 张生点了点头问道:“第二件事,你的家族还有什么强大的神秘学家吗?” 可罗森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张生,她擦了擦眼泪笑道:“没有了,我们家族只有奶奶和我会神秘术,其余人则都是化为鱼人。” 张生点点头转身离开等他来到通道门口时回头抛下一句话后直接离开。 “第三件事,跑快点。我奉了神明旨意猎杀你们。” 可罗森只是在微笑。 双脚踩着浸满潮湿的青苔台阶向上,越往上越是干燥冰凉。那亘古吹着沙漠的风,改变了天地的温度,使天地晨热夜凉,何时又能改变贫穷荒蛮的人群呢? 张生的掌心流出淅淅沥沥的黑色水流,那是“黑源”在挣扎着凝聚出一把崭新的刀刃。 张生想道,身处同一片天空下的人们又为何如此不同呢?杀人者、吃人者、玩弄诡计者、贪生怕死者、孤情寡义者、狂恋痴情者……都在这片大地上不断摇晃着躯体散发出自己的想法。 张生双手握紧了苗刀,如果有人肆意玩弄、将生命弃如草芥,那他辛辛苦苦的在痛苦中求生又有什么意义? 饱受折磨的罗夫特死去了,善良温和的陈佳联死去了,瘦瘦小小的约翰死去了,开朗爱笑的杰克死去了。 这片大地吃人的时候从不肯吐出几片残渣让世人排解寂寞和自责。 张生的脚步声从未如此坚实的踏在地上,他看着前方透露出的亮光,感到莫名的兴奋。 胸膛的心脏剧烈的挑逗着张生的神经。 墓门有两人把守。 “嘿!你是谁!” 张生三步并做两步,苗刀横正切切起两颗惊恐的人头。张生从即将倒下的无头尸前经过。他看不到活人,他的面前只有一些会动的死人。 汩汩的鲜血从阶梯上流下,两颗瞪圆眼睛的头颅渐渐地滚下台阶,在那坚硬的地表发出充满童趣的皮球声。 罗卡尼亚惊讶的看着眼前黑色的甲士笑了笑:“看来我的孙女被你杀了,可惜了那么好的容器。” 张生漫步向她走去偏过头躲过右侧飞来的羽箭,礼貌地微笑一句:“我你妈,你个老登。” 第38章 永恒燃烧的羽翼啊,助我脱离凡世的沉沦 张生双手握紧苗刀向上正抬,隔断一道正劈的弯刀攻击! 右腿后撤,扎好马步,借助腰力的旋转刺进敌人的身体,再猛的向上切开从他的腰部进右肩膀出。 随手耍了个刀花,将刀上的鲜血甩干,张生将分成两半的残骸踢到一边,走向站在吊着布莱克十字架下的罗卡尼亚罗力马奇。 “黑源”自身后长出巨手捏住后方袭来敌人的身体,在他的哀嚎中随手将他捏碎后,自己甩开散落的血肉和内脏又收了回去。 “罗卡尼亚,你曾经后悔过吗?” 张生的笑容被头盔掩盖,罗卡尼亚却能清楚分辨出他傲慢的语气。张生说完不屑的瞥了一眼正在长出鱼鳍、鱼鳃化身为鱼人的敌人们。 张生漫不经心的挪动双腿,用傲慢和话语掩盖住身体尚在虚弱的弱点。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在看不起的人类手里?” 怒火中烧的罗卡尼亚咧嘴一笑,从身旁的火堆里抽出一根燃烧的木棍说道:“你又不是人类,你和我们一样流着神秘学家肮脏的血液。” 张生瞥了一眼熊熊燃烧的的木棍,计算着时间:“我的鲜血可比你高贵的多,相比这些,我更好奇附近基金会的成员都是你们的人吗?” 罗卡尼亚指挥着自己儿孙和亲戚化身的鱼人发起进攻笑道:“你猜。” 张生握紧刀把躬身躲过一道扑击,身体前倾苗刀捅穿眼前的鱼人,他左手握住鱼人的手臂将它的身体当作盾牌抵挡住飞来的流矢,向罗卡尼亚冲锋。 顺着前冲之势,张生右腿重踏在地上,旋转扭腰将鱼人丢向火堆。 罗卡尼亚指挥一个鱼人用身体挡住飞来的鱼人,表情冷漠的看着张生。 他抽出鱼人身体的苗刀向右劈下恰好将一头偷袭的鱼人切成两半。 张生不理会依靠惯性向着自己冲来的下半身,就地一滚左手抓起只剩下右臂胸部和头颅的上半身挡住一刻不停的羽箭。 一点火光从罗卡尼亚手中闪过,接着是升腾的火球在她手中凝聚而成。 罗卡尼亚冷冷的说道:“抓住他。” 她交叉双手凝聚出第二颗火球。 远处从二十多个举弓鱼人里走出三个远超其它鱼人壮硕的深蓝色鱼人,它们嘶号一声四肢着地的向张生跑来。 张生露出微笑丢下残破的死尸,摆出苗刀起手势,静静地在原地观察它们之间的破绽。 中间。 张生猛的一动苗刀当做长枪扎向中间鱼人,但很快便被它用手臂挡住,锐利的苗刀刀尖刺破它的骨架,后面的刀身却被它的骨头卡住。 张生惊讶于它不符合身体尺寸的反应,但下一秒就左正蹬将它踢开的同时拔出苗刀。 右边。 苗刀往右一挥佯攻右手鱼人,它果然反应迅捷的往后跳开。 苗刀顺着右挥的力,接着扭腰再度向左边上挑。 左边。 鱼人苗刀顺利的攻击到鱼人。 只可惜只能堪堪破开它的脸部皮肤就被它后仰躲过。 张生即刻向后退去,躲过中间鱼人袭来的右爪。 没有得手的三鱼人和一人类死寂的分隔开一些距离,互相调整姿态和呼吸找寻对方的破绽。 这些鱼人更加狡诈,但还是不如那头无尾的红色鱼人。 张生瞥了一眼罗卡尼亚,她才凝聚出第三颗火球。 张生不知道她要什么时候结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他只能速战速决。 冷静,呼吸,看看它们狭长的四肢以及那脱离水源而不断开合的巨大鱼鳃脑袋。 时间都不站在双方这边,冷静下来。 一颗沙土弹丸滚落砸向地面,溅起那古代决斗的沙尘为现在喝彩。 一点灵光一闪而过。 张生脑海划过一片陌生和熟悉的记忆。 那是“黑源”组成的骑士在运用不同的武器杀戮鱼人。 在场的鱼人都敏锐的发现张生的片刻失神,同时发动攻击。 “黑源”猛地从张生身后跃起将张生扑入影子中。 张生的眼眸映照出鱼人正面那嗜血的表情,接着是三个鱼人无处设防的后颈。 刀光一闪而过,飞起三颗肥大狰狞的鱼头。 张生沐浴着鱼人的鲜血,这个生长在温室的孩子通过脑海里出现的片段,第一次真切的明白了战争的实质。 “放箭!” 罗卡尼亚的声音带着恐惧,飘忽不定的向张生传来。 数十发羽箭覆盖住张生的天空,它们带着主人的意志坚定的杀向张生。 张生散去苗刀,看着可笑的羽箭飞来。“黑源”听从他的意志升起将他覆盖。 羽箭在那厚重的黑钟上弹开,只能哀叹一声:抱歉没能让钟大人尽兴! 罗卡尼亚吃惊的看着黑钟散去露出穿着黑色礼服的张生:“你能随意操控它变形!” 张生随意的点点头,脚下缓缓升起数把漆黑的飞剑。 战争的实质是不择手段,不妨放开点自己的想象力,我的朋友。 夜色渐渐加深,点点星空出现在1986年的夜空中,像是那屋顶上醒目的鱼头。 张生偏了偏头,操控着飞剑干净利落的射杀屋顶上的鱼人。 四个火光从罗卡尼亚的背后升起,她将手伸进火堆之中,她不顾火焰的炙烤拿出了那所谓的“圣器”。 那是一位长着翅膀的胡狼神。 “什么不伦不类的东西。” 张生嘲笑道,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本能的感觉到那些淘气小东西要来了。 罗卡尼亚看了一眼张生,将胡狼神举过头顶,她凝聚出的火球一个不落的进入胡狼神的翅膀当中:“火焰,我以我孙女可罗森罗力马奇的生命向您祈求……” 张生放下笑脸,随意使用他人生命的话语我可听不了啊。 张生冲向罗卡尼亚,一把崭新的黑色长枪从他的右手长出。 “如果你过来,布莱克和另外两个女人都会……” 黑色的骑士径直刺穿了她的心脏,将她死死钉在了十字架上。 罗卡尼亚罗力马奇这辈子都没这么高过。 张生略显尴尬的放开握着长枪的双手问道:“会发生什么事?” 罗卡尼亚错愕的看着张生,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喉管里涌上的鲜血打断。 伴随着她不甘的咽气,张生羞涩而尴尬地挠挠头笑道:“你明知道我可以瞬移,你还威胁我啊。” 化为长枪的“黑源”变为飞剑向上飞起依次斩断了布莱克、朱莉、苏珊的绳子。 张生操控着“黑源”化为巨手抬起三人,自己则将那圣器夹在腋下走回汽车。 披散着头发满身泥污的可罗森从他面前爬过。 张生微笑着将三人放进车里,他仔细检查了一遍车里被随意搁置的手杖,确保它完好无损后才放下心来。他依靠着车辆看着可罗森一个个收集变回人类的家族成员残躯。 一股灼热的温度从车里升起,张生回头将车里的圣器拿出,他举起圣器默默的看着胡狼神的翅膀化为火星飞向可罗森。 那些闪烁灼人的火星点燃了可罗森披着的兽羽所做的大衣,钻破可罗森背后的肩胛骨形成了火焰所做的羽翼。 张生依靠着车辆,双臂抱胸静静的看着可罗森在火焰的炙烤下哭泣着收敛家人的残渣。 火星从她羽翼里飞出点燃了整个村镇。趁此时机,张生走到一旁随手扯下一块兽皮做的毛毯回到车内。 他坐上驾驶位,后视镜里倒映出可罗森抱着罗卡尼亚尸体哭泣的景象。 他挪开眼睛,发动汽车离开。 他没能看到可罗森在微笑。 第39章 家里人之间的会面 夜幕下,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停靠在开罗城不远的一片茂密灌木丛中。 后驾驶位躺着两位拥抱在一起的年轻女子,副驾驶有一位被安全带束缚住的双开门大冰箱粗脖子男孩。主驾驶位则是一位蜷缩着身子盖着兽皮毛毯的年轻男子。 他们安逸的睡在车里,像是回到了母亲的产房一样温暖又富有安全感。 张生耳朵一动,听到了远处的引擎声向这里驶来。他睁开一只眼睛迷迷糊糊的摇下车窗,探出头静静的看着远处的车辆驶来。 那是一辆具有基金会和埃及混合标识的车辆。 张生伸出一只白净的手臂向他们挥舞。 车辆看到那只手臂后加快速度向他赶来。 隔的老远就能听见车里人员传来的谄媚男人声音:“很高兴见到您! 司辰先生。” 张生披着毛毯打开车门走下车子向他们点点头打过招呼。 从他们车上下来了一名干瘦的年轻人。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调整过来堆起笑容想要和张生握手。 张生抓着毛毯略带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年轻人不显尴尬的很快收起手笑道:“请您下达指示,司辰先生!” 张生偏头示意了一下车里:“帮我照顾好他们,检查一下那个男人身体的残留物。” 年轻人敬了个礼,又笑道:“我们的车上还有一些衣服可以给您穿上,我们处理好后该如何汇报给您。”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那些人类要不要处理掉。如果要汇报代表张生很在乎他们的安全,不用则清楚一切有关于张生的记录,包括记忆,生命。 张生点点头:“我会在开罗的招待所休息,到时候汇报给我。” 年轻人点点头略有些遗憾。 张生坐上他们的车,裹紧了身上的毛毯,坚硬的手杖在毛毯缝隙中轻微露出又很快隐藏好。 不谈手杖本身的价值,就是它的地位意义就非同凡响。要是有人看到这个手杖再将一个赤裸的男人和两个女人在一起的事情捅到坎贝尔家族那里,张生就有大麻烦了。 “司辰先生?” 张生回过神来,想起司机询问他的去处。 “把我送到距离开罗基金会分部最近的招待所,我得喝杯牛奶上床好好睡一觉了。” ……………… 张生扶着昏沉沉的脑袋醒来赤裸的走向盥洗室。 招待所里的收音机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后变得清晰:“各位广播前的听众们,早上好! 这里是开罗广播电视总台,昨天发生一起重大新闻…………” 拧开水龙头,清凉的水流从蓬头流过张生的头发、身体落进排水口中。张生将头发撩起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盖过了眼睛。 回去让牙仙像往常一样帮忙剪剪,张生想到。 “叩叩。” “您好,司辰先生。有位来自拉普拉斯科算中心的科研人员想要见您。” 张生将水龙头拧上,用毛巾擦拭着头发深吸了一口气:“好的,我马上就来。” 张之之站在房间能被阳光照射明的亮处,让服务员噤声走开,她仔细打量着房间各处开始推演房间主人的性格。 房间东西干净整齐的摆放在一起,衣服是新的,没见到旧的衣服。其余人员说过他的衣服原本还在,只是在救他们离开村落后就失踪…… 前天披着的毛毯被他仔细小心点叠好摆放在一根黑色木质手杖身边,那根手杖和坎贝尔家族里一位很有名望的先生的手杖很像,不如说就是。他和坎贝尔家族关系匪浅…… 接着是一位露出胸膛仅穿着一件浴巾的男人从盥洗室里走了出来。微长的头发给他的棕色偏黑眼瞳盖下一片阴影使他整个人显得忧郁而脆弱,宽大领口处露出的健硕胸膛表明他身体带着健康的活力和力量……他很敏锐。 张之之向看着他的张生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在她打量张生时,张生也在打量她。 冷色系调的灰色大衣里面是白色内衫,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带有金色圆形夹扣的领带丝边和她椭圆形的眼镜。她是一位令人联想起围棋的女人,散发着理性、沉着的气质。 张生向她点了点头,镇定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同时邀请她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待她坐稳,张生翘起二郎腿依靠着椅背上伸出右手指挥着“黑源”为两人倒茶。 “抱歉,招待不周,这里只有红茶了。” 张之之扶了扶眼睛说道:“这已经很好了,非常感谢。” 她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很少见到,我的意思是很少有人能这么自如精细的操控自己的神秘术。” 张生叹了口气,将泡好的茶水分别放在了两人身前的小圆桌上:“谢谢你的赞赏。” 在张生看来张之之不像个政客,或者说她没有一个政客的天赋。一个合格的政客首先要在谈话中忽略对手的优点隐藏自己的缺点,在刚刚的几句话中,她的稚嫩已经尽显无遗。 张生沉默的抿着温热的茶水静静的等待张之之说出自己的来意,这不会太久。 “司辰先生,我的全名是张之之,您可以简单的称呼我为z。” 张之之放下茶水,主动向张生伸出手来,张生笑了笑握住了她的手道: “你好z女士,我是张生,你也可以称呼我为z。” 张之之愣了一下脸上不由得露出尴尬的神色。 在这尴尬间,张生懒散的打着哈欠用中文说道:“张之之女士,要不然我们彼此之间之间用中文对话。这样更显得方便些,用不到那些英文简称。” 张之之很快点了点头,她有些高兴的说道:“yes,我的意思是好的,在外面遇到家里的人并不容易。” 她语气有些恍惚的说道:“基金会里的大多数家里人都和我时代相差很远……倒不如说我和其他人相差很远。” 张生这时倒开了一个没品味的笑话:“不,我只觉得我们之间的时代差异越来越小。” 两人一时沉默下来,都回想到了自己的家乡。 张生抿了一口茶水语气平淡的说道:“算了,听天由命。张之之,你为了什么来到这里的?” 第40章 围棋式的女子 “我这次前来是代表康斯坦丁女士表示对您的感谢。” 张之之从身旁的文件袋里拿出了几份档案递给了张生。 “为了表示诚意,这一份是你之前委托基金会人员调查的文件,另一份是关于重塑之手的情报,还有一份则是关于罗力马奇村子的后续处理情况。” 张生好奇的点点头问道:“我记得服务员说你是拉普拉斯科算中心的技术人员,怎么和基金会这里扯上关系了。” “我原本确实在科算中心工作,但‘暴雨’之后没多久,我就被康斯坦丁女士提升了职位,我现在担任她的幕僚一职。” 张生了然的点头,拿起一份报告看了起来。 这是一张白色的a4纸,纸面光滑细腻写着《关于编号的报告》那是一篇有关调查当初街道上那把能抵挡住“黑源”的刀的报告。 现在不是查看它的时候,张生把它放下转而好奇的问道:“张之之,你吃饭了吗?” 张之之一愣,沉默片刻她语气诧异的回了一句:“还没有,我刚下汽车就过来了。有什么问题吗?” “那可不行,早上不吃东西可是会得胃病的。” 张生起身拿起旁边新送来的衣服,示意她先等候一下。 张之之有些茫然,但客随主便,她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等着张生出来。 黑色的收音机还在播送着新闻:开罗球星在日本参加公开赛表演,这次公开赛上邀请了着名篮球明星蔡坤坤子、歌唱家妮堪马女士进行开幕式表演。 今天的新闻好奇怪,张之之想到。 金色的阳光从窗台照进来,为房间里每一件物品涂上了金色。 张生从盥洗室出来,抚了抚身上衣服的褶皱微笑着对张之之笑道:“不好意思久等了,我们下去。” 金色的阳光在他的衣服上反射出另一种阳光,黑色的得体衬衣上点缀着些许金色碎片,黑色的修身西服裤衬得他双腿纤长。 张之之点了点头,跟着张生走下房间。他挺直的脊梁托得单薄的衬衣随着他的行走贴近他的身体露出他健硕的身体肌肉。 “怎么了?”张生疑惑的看着张之之走到他身旁。 “没什么,你家乡在哪?”张之之淡然的摇了摇头问道。 “我?我以前是住在g西农村乡下的。”张生想了想道。 “是吗。” “吃着西餐有些腻了,这附近有中餐馆吗?” “我记得附近有,跟我来。” 张之之带头出了招待所。 灼热的太阳常年如一日的炙烤着开罗的城市,非逼得男男女女们露出手臂和大腿才甘心。 “借过一下。” 张生绕开了前来打招呼的一个小团体,尽量待在张之之的身旁。 “你比我想的要受欢迎。”张之之看着张生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比以前还要严重,你那边科算中心认识检查人员吗?” “……我会帮你问一下他们,我建议你暂时拿下东西遮一下脸,这应该会好上不少。”张之之看了看张生的脸这样说道,虽然她自己内心也不信这个方法。 “有道理。” 张生对此倒深信不疑。 “到了。” 这是一间路边随处可见的餐厅,除了它面前颇多的盆栽和店门上写着的百年老店外,没有什么令人注意的事情。 张之之推开店门对着在一旁擦着桌子的老板娘说了句两人后,领着张生走到了里间。 “你很熟悉这里?”张生看了看一旁餐桌上哭丧着脸写作业的小孩对张之之问道。 “嗯,这里的夫妇以前经常为基金会工作,我以前来开罗的时候基本上是在他们这里吃的。你可以先看看贴在墙壁上的菜单。” 张生了然的点点头,转头看向店里的墙面,猪蹄炖锅、香翅捞饭、金汤肥牛面、红烧牛肉面、牛腩粉、饺子……它们被印上图片一张张分明的贴在两侧墙上,一旁的绿色大风扇咔兹咔兹、半死不活的转着。 张生扭动对着张之之问道:“你有什么推荐招牌菜的吗?” 张之之沉吟片刻开口道:“也许?来点包子怎么样?” 确实,早餐不宜食用过于油腻的东西。 第41章 早餐 “张女仔,吃什么啊?” 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操着带有口音的普通话,双手擦了擦她胸前的围巾走了过来,“靓仔,没见过你的哦。你们不会是男女朋友?” 张生摇了摇头正想说些什么,张之之就率先开了口:“不是,陈姨帮我们来几个包子。” 张之之看向张生:“你要吃什么口味的?” 两人点好单后互相对视一眼接着早上的话题:“基金会的成员对于‘暴雨’都带有深深的恐惧,很多人都曾亲眼目睹了身边朋友、上司、同事的消失。” “就我而言,我没有看到很多人沮丧或者精神崩溃。” “因为有你在他们身边,你是他们的精神支柱。你在第二次‘暴雨’前预告的事情已经被当做典范传播,有无数的人相信他们迟早有一天会和你一样预言出‘暴雨’的时间,深信着未来我们会从免疫‘暴雨’到利用‘暴雨’的转变。” 张生低垂着眼帘注视着餐桌上那张透明的塑料桌布沉默不语。 “……我听说你当时是根据一块发着蓝光的怀表来知道时间?” 怀表,那块金色表盘的怀表呢? 张生猛地想起它,他下意识摸向口袋嘴上却不动声色的回答道:“那只是我能力的一种运用表现方式。” 张之之了然的点点头,两人又陷入了无话可谈的地步。 它当然不在新换上的衣服里面。 张生的心情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了吗?” 张之之问道,张生刚抬起头想要开几个玩笑打消她的疑问却发现她并不是看向这里,或者说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黑源”乖巧的变出手掌摊开掌心,那黑色的掌心里正安静的躺着一块小巧玲珑的金色怀表。 张生一下就改了口:“我想给你看看它的样子。” 张之之转回目光看向张生:“如果觉得勉强就不用了,我们是同胞不需要做这些客套。” 贴着一个人心脏的东西又怎么会随意给他人观看呢?有人会将他的心剖开来赤裸裸的给他人吗? 张生扬起笑脸:“怎么会就得勉强呢?就像你说的我们是自己人,我也只是想要给你看看而已。” 张生从“黑源”手里接过怀表,咔哒一声按开,在他暗自确认无误后递给了张之之。 张生挤眉弄眼的对着张之之开着玩笑,实则在内心悄悄松了一口气:“请我们美丽大方的张之之小姐看一下这块怀表。” 张之之皱了皱眉有些不适应这样的语气,不过她还是接下来这块怀表。 入手是颇有分量的材质沉重感,表盘上镌(juan)刻着的花纹使它带有一份高贵古典。明亮的日光下怀表带着某种脆弱的琉璃光彩,它柔和的折射出彩色的霓虹。 张之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它的表面,这毕竟是别人的东西,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张生从老板娘手里接过托盘,没有打断张之之痴迷似的研究。刚开始他拿到的时候也是爱不释手,但等他开始感觉到接受这份怀表所要承担的责任后就有些对它喜欢不上来。 张之之郑重的将它递回到了张生的手心里:“谢谢。” 张生没觉得这些小事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摆了摆手率先吃起了自己的包子。 张之之脱下黑色的手套,露出白皙纤细的手掌,她轻快的用粉红的指尖捏起包子。 她脸上带着一些微笑,就连彻夜未眠而赶到开罗产生的疲倦也似乎因为张生的认同而被冲散了一些。 张生先吃完了包子,他告罪一声去往厕所,实则是去将账单结了,别人毕竟连夜赶来开罗送资料,在开罗待的更久同时也是接收人的张生理因请她吃顿早饭。毕竟这些钱都能报销。 张生拄着手杖将一些纸币递给了老板娘,在她的好奇询问中哭笑不得的回去餐桌。 张之之擦拭完嘴边沾染的油污,起身打算趁着自己老乡还没回来前将账单结了。 两人刚好在那狭小的过道里互相撞到了对方。 “吃饱了吗?” 张生往后退了一步问道,张之之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和他一起走向收银台。 “已经结了账单了。” 张生眼见张之之一门心思往收银台走,只能拉住她的手臂小声跟她说道。 呼出的气体和脸上散发的热气相交融,张之之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呼吸,哪些是自己脸上因羞涩而产生的。 “好的,我们走。” 张之之扶了扶眼镜,率先走出店门。张生也迈步走出去,他看着更显生气的太阳感到一阵烦心。 “那,我们就此别过?” 张生眯着眼看着热辣的太阳,现在的他一心只想回到凉爽的招待所去看资料。 “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到基金会总部?” 张之之有些庆幸太阳足够热辣能掩盖住她脸上的发热。 张生按开怀表想了想道:“明后两天,我有些想念那些活泼可爱的小孩子们了。” 张之之点点头:“我还要在开罗分部负责一些人员的调整,那场灾害带走了我们太多优秀的人员。” “那,就此别过?” “好的,再见,同胞。祝你一路顺风。” “也祝你一路顺风,同胞。” 第42章 资料 他回到招待所的房间后一直看着资料直到夜幕降临,星光涌现。 埃及开罗的早晚温差较小,晚上一般在10度左右,不会低于7度。白天一般在17、16度左右,最高不会超过19度1。 张生端坐在椅子上套上一件让人新买的黑色的战壕飘带风衣。椅旁摆放着一张原木色圆桌,圆桌上的台灯投下一束橘黄的灯光光圈。 在这光圈里有三份资料被整齐摆放在一旁,它们一角的折叠褶皱记录了浏览人的仔细认真和反复纠缠思考的过程。 张生闭着眼睛,精神一动唤出“黑源”从它手中接过怀表。 张生缓缓摩挲着掌心的怀表,那凹凸不平的怀表纹路让他回想起那间墓室青石板上掉落的木屑碎片与老旧破损的石板相互掺杂摩擦在脸颊上的感受。 那已经是前天的事情了。 而罗力马奇这个姓氏在这两天里连同他们家族的荒唐信仰化作一个符号在收音机的嘈杂中仅仅出现了五秒:罗力马奇村子遭受大火焚毁,无一人生存,神秘学家组织重塑之手表示对这起事件负责。 第一份资料上已经写明了罗力马奇家族的结尾。张生睁开眼看着怀表,想到那个来接应他的年轻人,他是基金会用来处理情况的后手:刺杀、销毁证据、虚构事实……都是他们擅长的。只需要那个年轻人一个电话,附近的预备人员就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将所有需要处理人员打包带走。 资料上说朱莉一行人在接受检查和治疗后在签了保证书之后将和张生的行程完全错开时间安全回到自己的家乡。 杰克的尸体会被他们带到他的家,当杰克的家人问起时他说死时,他们会用早已统一的口供来对他无辜的家人敷衍过去。 至于可罗森? 资料上只有一张关于她的照片,那是她被火焰燃烧殆尽之后留下的尸体,她一如张生离开时抱着罗卡尼亚的尸体。 这次她没有在微笑。 这就是罗力马奇村子的最后一次出现在1986年开罗人民的耳中,接下来他们会继续过着自己的生活。最多是在醉酒之后怒骂几句神秘学家的疯狂和残忍,之后就会彻底抛之脑后。 这就是张生埃及开罗一行的结尾。 第二份文件里是关于当初那把长刀的事情。 张生从椅子上站起,将怀表抛向“黑源”,“黑源”立刻兴奋的跳起将怀表融入体内。张生一路走到阳台上。 他双臂撑在白色的栏杆上,眼神空洞的看着脚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黑源”在他身后听着他的指挥尝试吞下一张原木色的椅子。 纷纷扰扰的霓虹灯在夜空中照亮人间让人们沾染上它的色彩搭配,将所有人染成一片,使那灯红酒绿的人们能完美的融入人流。 这人流来自东西南北,来自各个不同的国家和集体、种族。他们是人类、神秘学家、异星来客……唯一的相同是他们都有一颗探索开罗的心。 但有些人不同于他们。 那把长刀和它的主人来自于西西里岛。 这似乎很贴切不是吗?黑帮、黑手党、杀手似乎一直是西西里岛意大利人的土特产。 但一个西西里人刚来到美国,第一单生意就是在大街上刺杀一位没来美国几个月的华人?这未免太狂妄,太巧合了一些。 他们甚至没有一个共同点。 而他们的委托人还是重塑之手。 一个籍籍无名的初生组织和一名无辜华人牵扯到一起的可能很低,而外包杀手去刺杀的可能性更低。 这件事对于整个基金会来说处处透着诡异的巧合。但张生不同,他或多或少的猜到了起因。 起因叫做:“暴雨”。 那场那时未发生的灾难牵引了许多不知名的手参与这场矿石棋盘当中。白鸽老人是一个,张生是一个,重塑之手也是一个。或许未来还有许许多多或明或暗的手参与其中。 这个世界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让人立于不败之地,张生想到。 张生收回投下的视线,看得太久附近观察的人员可能会急了。 张生走回房间顺手将阳台门和拉帘关上,从“黑源”合不拢的嘴中抽出椅子坐下。 看来并不能当做储物空间。 张生试着将手杖交给“黑源”却仍是一点也无法储存。 既不是储存空间的问题,也不是和张生相处时间的问题,它似乎只能储存下那个金色的怀表。 张生右手手肘垫着椅子的扶手手掌支撑着侧脸,左手食指弯曲用骨节轻轻敲着原木色的圆桌。找点事情做做有助于他思考。 张生左手又从“黑源”里拿出怀表,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算了管这么多干嘛,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先去洗澡,明天还要回家。 第43章 回家 海浪的烈风将张生的风衣衣摆卷起,张生按住新买的黑色半高礼帽,提着褐色的行李箱走下船只,来到一旁早早等候的基金会车辆上。 那些在张生脑海交错的片段不时闪现在他眼前,随着远行的时间越来越漫长,他对于安稳生活的渴望也越来越深。 但工作就是工作。 “请帮我将这一份信封交给殡葬管理人员,顺便请告诉康士坦丁女士我对重塑之手的后续消息很感兴趣,请麻烦她能继续给我提供后续的有关情报。”张生从车内将一张信封递给了司机。 “好的。z先生。”司机沉闷的应了一声,小心的用包裹着白色手套的手接过信封将它放进一个黑色的文件袋里。 张生缓缓贴在柔软的汽车椅背上,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放松一下赶路的疲倦。 “先生,您打算去哪?” “啊,抱歉。请送我去附近的机场,我还要赶下一趟飞机。” “好的,您可以睡一下,到机场了我会叫您起来。” “嗯,谢谢。” 第三份资料是关于基金会抓捕到重塑之手人员的消息。但张生并不是多么在乎这个消息,相比亲自去到审讯现场给审讯人员压力,他更倾向于乖乖待在学校和牙仙在一起生活。 张生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小睡一下,他的身体随着车子的颠簸而上下起伏,他在这摇篮似的颠簸中像是一个孩子一样陷入了酣眠。 “z先生,您到目的地了。” “好的,谢谢。” 坐上飞机,坐上汽车,他终于回到了第一防线学校。 牙仙将桌上的病例整理好收进一旁的玻璃柜子里,她轻轻将一页日历撕下露出今天的日期---十一月二十六日。 牙仙将长发挽起束在脑后形成一个高马尾,她和新来到学校填补张生不在时间的女医师交接完工作后,将大衣挽在臂弯上提着公文包离开医护室。 今天的她比日常的脚步要匆忙些,她得赶着去买好两人份的菜,以备张生回来。 她从未想过张生不会回来,就像她从未想过张生会食言一样。 等她提着蔬菜肉食回到房子门口时,她看到久违的灯光出现在了那里。她带着遗憾和欣喜的叹了口气,她加快脚步,再加快脚步以至于就像飞奔起来一样跑回了家。 钥匙插入的声音清脆利落却牵动着两个人的心脏。 咔哒一声,牙仙推开门刚好看到了张生从厨房探出的脑袋。 “你回来了。” 牙仙张了张嘴又压抑住激动的内心,面上却是云淡风轻的应了一声。 她将手中的大衣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紧紧依靠着张生的黑色风衣和礼帽。 她将蔬菜肉食交给穿着红色围裙走过来的张生,自己低头开始脱起鞋子。 “我本来以为你会晚回一些,我还没买好菜。” 牙仙的右膝盖弯曲抬起,食指指尖勾住平底鞋的后跟将它脱下,露出穿着可爱白色袜子的小脚。 张生从那小脚上偏移开目光提着菜走回厨房。 “我回来时看到冰箱里还有新鲜的菜就想给你准备一个惊喜。” 牙仙将脚塞进粉色的拖鞋里,走向张生。 “那些菜是昨天的,不如今天的新鲜。” 张生略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牙仙,却发现她满脸平淡的认真。这个笨女孩只想给他最好的也只想着最好的给他。 “没事,明天我们可以再吃今天的。” 这是一个承诺,代表了他会和牙仙一直在一起为了未来准备每一件事。 牙仙点了点头,从背后抱住了张生的腰,张生苦恼而小心翼翼的翻炒着锅里的菜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 “好了,牙仙。帮我呈菜盘出去。” 牙仙点点头接过了张生递来的盘子。 ……………… 酒足饭饱之后,洗完澡后的两人拉上窗帘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台灯照亮他们,在那灯光中两人互相依靠着享受难得的独处时光。 张生慵懒的躺在客房床上拥抱着牙仙。 两人经过商量觉得先睡在客房里,如果床单实在湿的可怕,他们还可以回到主房去睡觉。 牙仙将头依靠着张生的胸口,她的口外弓型牙套已经放在了床边的床头柜上。 “你的牙套呢?”牙仙向上仰起头用她那特有的亮棕琥珀色眼瞳看着张生。 张生温柔的亲了亲牙仙的额头说道:“抱歉,我有次下船时摔倒,它也被摔坏了。” 牙仙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蹭了蹭张生的胸口缓缓将头埋进被子里。 张生无奈的叹了口气。 ………… …… 张生在牙仙的额头上亲了亲道了一声:“生日快乐。” 牙仙疲倦不堪的发出一声呻吟似的回应又再度沉沉睡去。 张生苦笑了一声强压下涌起的邪火,赤裸裸的走下床,走出主卧间,从衣柜里翻找出衣服。 张生这时才庆幸起昨晚还有体力洗澡。 昨晚早饭和牙仙道个吻别后,张生面无表情的走到医护室。 张生温和的向新来的医生打了个招呼后坐在了医护室里的椅子上开始检查这里还缺少什么。 “牙仙女士?哦!” 一颗小小脑袋从门外探头进来。张生听到声音将手里的档案放下抬头看向门外。 几个月不见,第一防线学校学生波丽丝又长高了不少。 “很高兴看到你回来!z先生。” 第44章 牙仙的生日 “波丽丝,你怎么一直有空跑来这里?你不用上课吗?”张生看了她一眼将病历本收了回来。这关乎于他人隐私的事情不方便让无关者知道。 波丽丝扬起大大的笑脸蹦哒着跑到沙发上坐下。她穿着白色的长袖连衣裙掩盖住她灰色的短裤。 张生为什么会知道?因为这套衣服是所有学生统一的服装,是第一防线学校的校服。 “只要我有理由,老师们就处罚不了我。”她对于逃脱规则的处罚洋洋得意。 张生双手交叉的叹了口气问道:“你来到这里是想要做什么?” “我只想明白‘自由’的含义。” 张生看了一眼她便沉默下来,只是眼中透露着微妙的神情。 “学生守则让我们为了人类奉献,却没有告诉我们为什么。” 波丽丝没有再笑。 中二病,张生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个词语。他曾经也在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年纪,质疑这质疑那认为自己看透了一切。 张生以右手掩面,看着眼前的波丽丝他又想起那段尴尬的时光。 张生语气无奈的说道:“好了,等你长大一些后,我带你去看看外面世界可以了。” “真的吗?” “当然。” “那你和我拉勾勾。” 波丽丝兴奋的跳下沙发趴到张生的桌子上,她不够高因此双脚悬在半空不停的蹬着空气想要在靠近张生一些,她的右手高高举起,那细小的小拇指在空中随着她身体的动作不断挥舞。 “好了,别动,小心桌子的边缘割伤到自己。” 张生伸出左手,他的小拇指和波丽丝的小拇指勾到一起更显得粗大。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波丽丝兴奋的说着,比起外出,她对于有大人和她作出承诺更加幸福。 每个叛逆期的孩子都渴望获得认可。 张生和她同时松开手指,张生看着她轻巧的跳落到地面松了口气,这个冒失的女孩,他很怕她又伤到了。 “好了,你得好好去上课了。” 张生拿出怀表看了眼时间,他急切的想要摆脱眼前的麻烦。 “是,长官!” 波丽丝笑着调皮的敬了个四不像的礼跑出了医务室。 张生叹了口气,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今早送来的东西。 那是一个用金色丝带包裹好的红色的礼盒。 张生小心翼翼的打开礼盒,露出里面一个小小的牙仙模样的手指玩偶。 张生拿出她,试着在手上带了带,对于他来说有些小了,但牙仙的手本就比他小的多,这个尺寸对于她来说刚刚好。 张生又小心翼翼的将手偶放了回去。 他看了眼日历,上面还是昨天的时间。他将那一页撕下露出今天的日期---十一月二十七日,今天是牙仙的生日。 张生郑重的收好礼盒,这是他第一次送给牙仙的生日礼物,决不能出错。 张生想了想,打算使用医务室新安的电话向坎贝尔夫妇报个平安。 “您好,请问是坎贝尔夫人吗?” 张生靠着桌边,拿着电话筒语气轻柔的向着对方询问,不管何时向他们打电话,他都觉得尴尬和心虚。 毕竟他只和牙仙相处了几个月,自己在坎贝尔夫妇眼里还是个外来户。 “您好,是张生吗?” 张生听着末尾的别扭中文莞尔一笑,所幸电话那头是好说话的坎贝尔夫人。 “是的,女士。您可以直接称呼我为z。” “好的,z。你现在回到学校了吗?” “嗯,我昨天下午回到了学校。” “那别忘了今天是牙仙的生日哦,如果忘了,她可能会躲在背后偷偷哭呢。” 坎贝尔夫人一半玩笑一半认真的说道。 “当然,礼物早就准备好了。这次电话来访的主要目的是给您报平安的,同时也和您商量一下订婚的事情。” 张生莫名觉得喉咙有些干燥。 电话里头的坎贝尔夫人一时沉默了下来,在这安静的沉默中,张生感觉到了掌心渗出的汗水,他开始紧张了。 “z,我不反对你们订婚。但……” 这个“但”字让张生的心彻底提起。 “……最近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现在没有多少人彻底安心下来,更何况是赶到外面去。所以你们的订婚宴可能不会有多少人来。” 张生松了口气:“这我知道,我会慎重考虑的。” “好的,希望世界早日稳定下来。” 坎贝尔夫人语气温柔的说道。 “我很希望你们能同时好好的出现在我面前。” “会有那么一天的,夫人。” 张生和坎贝尔夫人就先聊着家常 一直等到坎贝尔夫人临时有事时才挂断了电话。 张生坐回椅子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想好好的对待牙仙,她是他唯一的爱人。 但他急切的想要敲定日期究竟是出于爱意又或者是之后终将离去的补偿呢? 或者两者皆有? 不管怎样,1987年在一步步逼来。 第45章 暴雨之后 被暴雨遮住月亮的漆黑夜空中,张生撑着雨伞将一束被透明塑料包装好的黄色和白色交错搭配的菊花丛放在一座灰色墓碑前。 他寂静的在雨中沉默片刻后转身回到屋内。他站在屋檐下眼神忧郁的看了一眼在草地里显得格格不入的几座坟墓后转身离开。 距离牙仙的生日过了几个月后,“暴雨”悄然而至。不过,这次有了一位重塑之手俘虏的情报,圣洛夫基金会损失跟上次比不算太大。 这种情报上的落差反而更让基金会高层感到恼火,他们一方面加派人手调查重塑之手,一方面加深拉普拉斯科算中心及其下属机构洛伦兹研究所的合作致力于在“暴雨”的研究进度上领先敌人。 但这与张生都暂时无关,他现在正忙于第一防线学校的新生开学预备。 没过几天,那些稚嫩的孩童们就由老师带领着走进校园。 在那带着清晨露珠的草地里,那些学生排着整齐的队列,由一位面容严肃庄重的中年女教师带入学校。她消瘦干瘪的身躯穿着宽大的棕色制服和那群白色衣衫的孩子显得格格不入。 这单薄消瘦的人带领着脸上还有着童腮的孩子们走来。 捧着咖啡杯的张生和一个橘色齐肩头发带着白色发箍的懵懂女孩对视了一眼后从窗前离开,继续给新到来的药品分门别类的摆放整齐。 “接下来几个月会忙很多了。”张生嘟囔道。 神秘学家在觉醒神秘术后会有4-12周的不稳定时间,混乱,剧烈的幻觉或是频繁的昏厥症状相继出现,这对孩子们来说是相对痛苦的时间。 “嗯。”牙仙点点头继续写着病历。 新来的女医生卡罗琳看着牙仙容光焕发的面容不禁叹了口气,不明白单身的自己为什么会落在两人之中饱受爱情甜蜜的折磨。 卡罗琳闭上眼喃喃自语的祈祷道:“希望未来几天不要太忙。” 张生和牙仙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随着新生们对于自身神秘学能力的挖掘,他们的副作用也开始频繁出现。 ……… …… “牙仙医生,又有人呕吐了!” …… “z先生,有人用脑袋撞墙受伤了!” …… “卡罗琳医生?z先生和牙仙医生在吗?” …… 这批学生比以前的数量要多得多,体质也要糟糕的多,或者说发掘神秘学能力的时间太过于集中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医护室的大家逐渐和那个经常为老师传达消息又富有责任心的橘发孩子熟悉起来,张生也如愿听到了她那熟悉的名字。 作为孤儿的她早已忘记自己的名字,于是她将基金会收养她的时间一月十日作为她的生日。 而莎士比亚的诗集作为她的名字。 十四行诗。 “z老师,请问一下这里怎么写呢?” 再怎么聪明好学的人,也会有不明白的地方,这时牙仙和张生就成了十四行诗最好的解答者。 ……张生除外,他也是个学渣。 张生看着十四行诗肉肉小手指的神秘学题目露出尴尬的笑容,他急中生智指向一旁看笑话的波丽丝说道:“这些问题你可以问一下你的学姐,她的成绩很好。” 这是实话,自从和张生做了约定以后,波丽丝的成绩突飞猛进,俨然成了一名学霸。 突然被叫到的波丽丝冲张生翻了个白眼,友好的对害羞的十四行诗笑了笑,坐到她身旁指导她学习。 张生松了口气,坐回了牙仙身旁。 差点就要毁了自己帅气睿智的形象。 张生随手翻着牙仙送的生日礼物,一本由威廉莎士比亚所作的《十四行诗诗集》内的一段念道: 我能把你比作夏日吗? 尽管你更可爱、更温和 夏日的狂风可能会摧残五月的花儿, 季节的限制又减少了可拥有的日光 天空的巨眼有时过于灼热, 常使自身的辉煌无故湮没; 每一种美都会消逝, 不管愿意或是无奈; 然而你这盛夏将永存不朽, 连你所有的美都不会褪去; 死神不忍逼近, 生命只会长存; 只要人类能呼吸,能看见; 我的诗就会存在,而你的生命也会延续。 牙仙看了眼张生,她将身子贴紧了他,懒散的合上了眼眸。 伴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十四行诗和波丽丝慌慌张张的站起身向张生和牙仙抱歉一声,就急切的跑出了医护室。 好孩子们当然不能迟到。 趁着没人,张生将牙仙搂进怀中,双手紧紧抱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头埋进她的秀发中,呼吸着她的发香。 牙仙蹭了蹭他的鼻子又再度睡下去。 她突然开口了:“十四行诗似乎还没有使用过神秘术是吗?” “别担心,亲爱的牙仙女士。”张生笑着,“她可是优等生,这无外乎是时间的问题。再说了他们的课程还没教到神秘术的使用呢。” ………… “《学生守则》告诉过我们,我们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我们生来就是赴死的。” 张生沉默的依靠着一个拐角躲藏住自己的身躯。 现在是下课时间,高年级的波丽丝正和十四行诗在无人经过的走廊里闲谈。 “…………我知道,教员和我们说过。世界之外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人生来就要走向死亡,我们都会在行走的路上失去一切。” “那你知道就好,十四行诗。把那颗鹅卵石给我。” 一阵沉默后,波丽丝又苦恼的说了一句:“为什么这个年纪的人都喜欢捣蛋啊。” 张生明白,他该出场了。 特意加大的撞击地面所发出的咔哒声惊醒了沉默的两人。波丽丝悄然将十四行诗拉到身后。 穿着黑色风衣的张生从拐角处走来,波丽丝和十四行诗看着他的身影都松了口气。 张生看着放松下来的她们笑道:“为什么这么警惕呢?” 波丽丝耸了耸肩:“没什么,只是在告诉她一些规章制度。” 波丽丝转过头对着十四行诗说道:“记住在学校里别表现出任何违背《学生守则》的事情好吗?这会让你过得好受些。” 第46章 维尔汀 十四行诗懵懂的点点头,她只听懂了要遵守《学生守则》。 “小十四行诗,你先离开。” 张生对着十四行诗眨了眨眼睛。 十四行诗用她那纯净的白青色眼眸看了看两人的表情低着头匆匆走了。 波丽丝看着她的背影说了一句话:“她泪汪汪的眼睛像是我家里养的小狗。” 张生默不作声的用手杖敲了敲她的小腿以示警告,不管怎样都不应该在别人背后说别人的坏话。 波丽丝举起来双手撅着嘴说道:“好好好,我不说了。” “你是怎么想的,竟然来恐吓一个刚入学没多久的学生。” “我只是要她注意纪律,那些教员和告密鬼可不是好惹的。” 告密鬼?张生在心里将这个词组反复咀嚼了多次,明白了她轻松的语气下的悲哀,他试图吐出某些安慰波丽丝的词语。 但他最后只能干干巴巴的来上一句:“好。” “z先生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张生点点头目送她离开,从口袋拿出她偷偷送进去的鹅卵石。 完美的白色圆形弧度石头撘配上点缀如星辰般密集黑色石头杂质。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石头。 张生将它重新放回衣袋内,拄着手杖离开,他该提前回去为牙仙做好晚饭了。 ……………… “恭喜你,十四行诗。第一次使用神秘术就成功了。” 张生轻拍着手掌,这副夸张的恭维惹得十四行诗红着脸低下了头。 波丽丝用手指轻柔的卷着一缕头发,佯装淡定的掩盖住额头冒出的细汗看着他们互动。 “波丽丝,我记得你快毕业了对吗?” 波丽丝点点头,将一份文件递给了张生:“是的,这一份是我的个人简历。” 张生诧异的挑了挑眉,第一防线学生可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张生打开那份文件看了起来。 “……嗯,明白了。” 那份新鲜出炉的温热的简历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关于波丽丝的一切,小到她的血压,大到她的家族。 “你希望加入我的队伍是吗?” 张生明白了波丽丝为什么要第一时间递给他,虽然和之前发约定有些冲突,但无伤大雅,他确实是需要有人帮他处理一些公务。 波丽丝没有说话,她坐着的身体向张生压来,她细长的睫毛为她脸庞造上一份阴影使她整个人看上去严厉了很多。 张生无奈的嘟囔了一句:“我当然会同意了,这本就是承诺好的事情。” 波丽丝这才放松下来,将整个身体都丢进了柔软的沙发上,她的手心已经被汗水打湿。 她低声抱怨道:“这份简历刚打印出来,我就直接跑来医务室了,结果你们一直东拉西扯的根本没注意到我。” 张生和牙仙、十四行诗互相看了看,终究没有接下这个话题。 “好了,波丽丝。我会和上面反应,到时候你记得填写相应的报告。” 波丽丝懒散的闭着眼睛,右手颤颤巍巍的竖起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 张生叹了口气又接着和牙仙商量该给十四行诗准备什么礼物,虽然他提出的一个个方案很快被十四行诗红着脸否决,但他依然乐此不疲。 “也许可以送你一套芭比娃娃?” “那是什么?” 张生完全忽略了十四行诗对于外界认知的缺失。但没关系时间还长,他有时间在那些教员的眼皮子底下给十四行诗灌输一些“非法”的小知识。 …… ………… ……………… 温和无刺激的适宜空气,在第一防线学校第八期学生中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学生。 她灰色的头发和眼眸都给苦闷的孩子们带来了未知的兴奋刺激。 “维尔汀女士,请你坐到十四行诗的旁边座位。”讲台上的女教师面无表情的说道,“十四行诗,请你多帮助一下新来的同学。” “是的,老师。” 被点名的十四行诗迅速站起身回答道,她帮维尔汀拉开身边的凳子,自己也坐回了原位。 “好的,现在重新上课。” 第47章 小人物的故事 多建一所学校,可以少建一所监狱(雨果) 门卫格雷已经到了中年,他的神秘学家血统不多不少,多到不能在人类群体中生活,少到只能使用一些简易的神秘术。 门卫格雷已经在第一防线学校待了有几年了,对于他来说,唯一一次好运眷顾在他这个无妻无子的中年人身上,是他因为学校缺少人手能幸运的成为了这所学校的门卫。 学校内的安保问题由保安负责,很少有人来到这所学校,因此他只需清闲的处理一下校内杂草就行,甚至不需要他去处理卫生垃圾,那严格的条令和教员们掌握的千奇百怪的神秘术让那些学生不敢作出任何超出《学生守则》的行为。 至于原来的门卫去哪了?门卫格雷不在乎,已经得到了这份好职位的他只想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攒下一笔钱去找个老婆。 门卫格雷用着手中的透明玻璃术杖释放神秘术控制着剪刀,他一边指挥着剪刀修剪校内的花草,一边观察那个灰头发的女孩。 那女孩坐在草地里咬着手指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电网。 门卫格雷不在乎她,每一期学员都有人想要找寻所谓的自由,每一期都有人被电网伤害,他们发出的惨叫已经开始成为门卫格雷的一种乐趣了。 但令他失望的是,那女孩看了一会就离开了。 看来今天没有乐子了,不过没关系她早晚会触碰那每日每夜通着电的电网的。门卫格雷想道。 “格雷先生。” 听到这个声音格雷心中就浮现出一股烦躁,如果这个声音的主人能够像学校里其他人一样安安静静待在学校该多好,而不是隔三差五的就要出去。 心中是这么想的,但他脸上还是很快堆起谄媚是笑容来,毕竟向他走来的年轻人地位可比他高得多了。 “您好,先生。我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吗?” 门卫格雷很满意自己语气里的卑微,只要能讨好眼前的人他的未来还会更加光明。 “请帮我打开校门,接我的车辆就要来了。” 眼看那个年轻人对于他的讨好不为所动,门卫格雷心中暗骂了一句年轻人的装腔作势,他脸上的笑容却更甜蜜些了。 “好的,先生。我现在就为您打开校门。” 门卫格雷小跑着走进门卫室,他的余光看到那个灰头发女孩看着这里若有所思的咬着手指。 来不及多想,他施展按动开关在连着释放神秘术通过系统的检测。 门卫格雷点点头很满意自己这次释放神秘术的流畅和迅捷,看到年轻人走来,不管他有没有看见自己,门卫格雷的身体已经本能地敬了个礼,大声喊到: “祝您旅途愉快,z先生。” 张生点了下头作为回应,急匆匆的走出校门来到一旁驶来的车辆,他打开门,接下来又是一场疲倦的旅途。 ………… 作为拉普拉斯科算中心的下属机构,洛伦兹研究所的地位一直是他们的重中之重。 张生疲倦的从车辆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等在研究所门口的张之之和一位有着严厉面容的中年妇人。 张生率先伸出手和她们依次握手后寒暄几句便被她们带进了会客厅。 张生走进会客厅的大门,在那极具现代主义和科学元素的房间坐下。 张之之作为引荐人坐于张生的左手边。 “你面前的是露西女士,她担任拉普拉斯科算中心的总负责人。” 露西女士不再是那一套裸露的机械外壳反而变成了一位有着姣好面容的中年妇人面孔。 露西向张生点了点头以示回答,虽然两人早已见过面但现在不是公开表露的时候。 “这次拉普拉斯科算中心邀请z先生到来,是希望您能够参与接下来的‘暴雨’实地研究当中。作为条件我们将以荣誉负责人的身份对您进行补偿。” 这本就是之前承诺的事情,张生自然答应了下来,这反而让刚想开口道张之之无奈的闭上了嘴,她对眼前的顺利局面感到深深疑惑。 张生回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放心,他接着说道:“我希望在正式任命之前,能为我检查一下身体。” 露西点了点头:“这当然没问题,您在系统中已经是荣誉负责人身份和权利了。我现在叫人来为你检查。” 露西走出房间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张之之看着她确实出去了以后疑惑的问道:“你们之前认识吗?这次的会面很顺利。” “嗯,我们之前有过一些交谈,我原本以为你要叫的是别人。” 张之之推了推眼镜:“本来是我之前的同事,但她向上申请实验器材的时候被露西女士拦下接手了。” “你的朋友告诉上级,她要检查我的身体?” “这怎么可能会说?她当时随便找了个借口,这本来是实验室里的一些潜规则,但……” 张之之有些尴尬,不明白政治的她只是在为这些实验室规则说给别人听而感到尴尬。 张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会客厅的房间门打开,露西带着几名提着箱子的白大褂研究人员走了进来,张生马上看到了那个显眼的孩子。 白色的头发和放荡不羁又利于行动的穿搭,以及因为兴奋而露出的笑容上那些尖锐似鲨鱼的牙齿。 “我为你介绍一下,实验室的新秀---兔毛手袋。” 第48章 兔毛手袋 兔毛手袋冲着张生兴奋的挥着手臂,它的眼神中流露出像是猎犬看到猎物一样的猩红的渴望。 “我该怎么称呼兔毛手袋,用男士(he)还是女士(she)呢?” 张生避开兔毛手袋的眼光向露西发问道。 露西点了点头:“你可以直接用它(it)指代,兔毛手袋是无性状人员。” 张生了然的点了点头。不管你是男是女,甚至是武装直升机和沃尔玛购物袋,都可以在拉普拉斯科算中心找到一席之地。 张生随着露西一行人来到了他们指定的实验室。 透明的玻璃窗将张生和露西、张之之隔离开来。冰冷洁白的铁质实验床屹立在一旁,它像是沉默的证人述说着实验的残酷。 张生闻着空气中浓重的消毒水味抱怨道:“接下来我不会成为你们的小白鼠死在这里。” 一位中年秃顶的研究人员尴尬的解释着:“不好意思,z先生。只有这里能够迅速腾出空闲实验室来,而且也只有这附近的实验器材符合高标准条件。” 张生无奈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跟随他们的指引坐到一旁的类似按摩椅一样的椅子上。 另一位同样秃顶眼神疲倦的研究人员不懂得时尚将风衣当作了大衣,他一板一眼的照着手中的安全事例文件念到。 “先请您将大衣脱下,将手杖交给协助人员保管。” 张生依言将风衣脱下,将它包裹住手杖交给了身旁的年轻协助人员。 脱下黑色的风衣,实验室冰冷残酷的理性氛围毫无阻碍的贴近了张生的身体,他打了个冷颤。 “请把右手臂伸出来。” 张生卷起右手臂衬衣,将手臂放在了椅子上的扶手托盘处。 那冰凉的铁气刺激起他手臂上的汗毛根根竖直。 “接下来的过程中我们建议您不要观看,即便是附有麻醉效果的针头,也可能会因为人眼观看而对人体产生意料之外的疼痛感。” 张生只是点点头表示听见,眼睛却只是看着裸露的右手小臂上的青筋,那是清晨牙仙醒来的地方。 疲倦秃顶中年人再三确认张生听到之后,才在露西的示意下进行下一步操作。 “可以让我来吗?” 兔毛手袋微笑着挡住身后玻璃窗内露西的视线向疲倦秃顶中年人问道。 “走开,露西女士只是同意了让你旁观。” 另一位秃顶中年人烦躁的将兔毛手袋推到一旁,虽然内心对它的天赋感到敬佩,但它嚣张拔萃的性格实在让这些严谨的老一批科学家们不喜。 兔毛手袋咬了下嘴唇将口中的脏话咽下去,继续保持微笑道看着他们。 “如果让你来,你会怎么做?” 张生这时恰到好处的插上一句话。 兔毛手袋有些惊讶的看着张生,似乎在敬佩他的勇气,它微笑着举起早已准备好的大型针筒笑道:“不会怎样,只是多拿一些血液罢了。” 张生比对着那比一旁针筒大好几倍的差距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这个沉默是想让它知难而退,但可惜兔毛手袋不想听懂,它仍是幸福的保持着微笑举着针筒。 张生不得不出言打断了它的期盼: “不好意思,等我下次检查。” 兔毛手袋失落的放下手中的针筒,接着就兴奋的叫道:“那一言为定了,我一看你就是个大方的朋友!” 第49章 小骑士 张生迎合着笑了几声便看到兔毛手袋再一次被疲倦秃顶中年人赶到了一边。 “请您放松肌肉。” 随着橡胶软管束缚住张生的上臂,沾染酒精的棉签,顺着疲倦秃顶中年人戴着橡胶手套的食指,一点一点的擦拭着张生的小臂。 先是一阵熟悉的清凉感,接着是轻微的刺痛,那暗红色的鲜血一点点的被吸进针筒中。 随着那只橡胶手套带着针管离去,张生手臂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似是看出张生眼中的疑惑,秃顶中年人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在神秘学和科学器材上的一点点小小成果,针头上的神秘学可以在血液抽取完毕后自动运行愈合伤口。” 张生了然的点了点头:“你们改变了过去对神秘学的看法了吗?” 秃顶中年人看着张生的眼睛郑重的说道:“我们从未贬低过神秘术的作用,我们只是厌恶那些禁不起科学考究的疯人呓语。” 他很快从冲动中回过神来,连忙转移话题道:“z先生,请您移步到下一个场地进行下一个检查。” 张生装作无事的回应他,顺着他的指引走向下一个区域。 似乎在拉普拉斯科算中心内的人对于神秘学家和人类的关系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耐力。 …… 神秘术能力的强度。 …… 身体肌肉的强度。 …… 随着一个个项目的进行,张生也出了一些细汗,但他的呼吸仍旧平缓。 他按开怀表,从来到洛伦兹研究所到现在已经有了五个小时。 张生看着眼前忙碌的众人,悄悄挥手招来一旁无所事事的兔毛手袋。 随着它蹦跳着愉悦的到来,张生也能清晰的看到它眼里将要溢出来的兴奋与渴望。 张生避开了它炽热的眼神问道:“兔毛手袋,你们这里有对手枪进行相关的研究吗?” 兔毛手袋玩味的点了点头,它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它环顾了四周凑上前来小声说道:“如果你想要量产某种简单先进的武器的话,我推荐我们这最新型的〔梅林6式〕冲锋枪。它小巧玲珑,威力不俗,重点是易折叠放入大衣内,当然那些老古董设计的玩具最大的特点就是跟不上时代,神秘术占比不大…………” 张生微笑着打断了兔毛手袋,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到他腰部没多少的孩子说道:“我并不打算弄一支军队来推翻什么,我只是需要一把崭新的耐磨损威力大的手枪防身而已。” 兔毛手袋失望又怀疑的看着张生的笑容,它小声抱怨了一句,又扬起了笑脸: “好,我的朋友。本天才会特意为你打造一把好武器的,毕竟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兔毛手袋对着张生眨了眨眼,它的眼神中缠着某种猎犬的狡猾。 张生当然知道这个所谓的“朋友”是要付出代价的,但他不在乎。 张生转而问道:“我看你似乎不想去了解我的数据,这是为什么?” 兔毛手袋撇了撇嘴道:“那些蠢货,这些数据一眼就能分析完毕,他们只是不想面对事实罢了。” 张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还不知道自己和别人的差异。 张之之抱着手臂和露西站在计算机前看着那些数据。 “神秘学家之力,三倍!” 第50章 身体 那个中年秃顶男人高叫着,像是看到了地球的破碎。 “什么意思?”张生拄着手杖敲了敲地面,试图唤醒惊讶中的男人。 没等男人开口,计算机旁的露西率先作出了解释:“这是我们对于神秘学家神秘术能力适应及使用能力的可视化表达,它更能量化神秘学家血脉浓度及纯度。” 张生对于这些专业名词并不在乎,但他从张之之的皱眉中看出了问题。 “有更直观的表达吗?比如曲线图或者柱状图例。” 露西点点头,示意中年人调出计算机上的程序,自己则在一旁抱胸悄悄的将一份文件丢进早已准备好的碎纸机了。 张之之看到张生注意到了这里,默默移动到他身边解释道:“使用过洛伦兹研究所的每个机器的人都会被机器内置神秘术记录在案,它会打印成一张纸以方便收归档案室 。” “是为了防备‘暴雨’的破坏吗?” 张之之点了点头:“我们为了预防‘暴雨’的灾害做了很多备案,这个就是其中之一。” 很多情况下,做好备份记录都有利于之后的很多事情。 张生也猜得到露西销毁文件的意图了。 张生向她点点头算是承了她的人情。 “这就是我们的曲线图。” 露西回应了一下,摆手对着机器道。 张生透过让开的秃顶中年人看着那电子屏幕上的密密麻麻不同颜色的曲线。 “我们根据多年收集的数据做出来这份身体素质评价量化表。里面黄色的这条是人类平均的综合身体素质。” 那是一条中间平缓向上又在六七十岁时缓慢下跌的曲线。 “我们按每个年龄段为x轴,身体强度为y轴进行划分。蓝色的这条是混血神秘学家平均的身体素质。” 它是一条以十六岁为分界线的曲线,十六岁前的曲线整体向上幅度不高,十六岁之后截然高涨。但它始终保持在差人类曲线很多的下方,只有在十六岁之后才缩短一半的距离。 “而这条红色的圆点是您的。” 那是一条极为显眼的圆点,不仅仅因为它只有二十六岁这个点位和鲜艳的红颜色,也不是因为研究人员特意讨好而放大的原因。 而是因为它离所有曲线都太远了。 太高了。 “根据我们的分析,您是一位混血神秘学家,人类血统和神秘学家血统各占一半。您并没有包含我们资料库所知的任何血统在内,因此我们否定了一些能使人增强身体素质的神秘学家血统基因。” 张生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圆点,他的身体素质几乎超出常人三到四倍。 秃顶的中年人眼神躲躲闪闪却带着明显的渴望的小心翼翼的问道:“也许……您能提供一些样本和名字让我们记录在案?” 张生摇了摇头笑道:“我的祖籍在东方,样本就不必了,至于……血统名字……你们可以记为……‘乾坤’。” 中年人们面面相觑小声念叨着这个拗口的名字。 张之之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张生转而问向那些迷茫的中年人问道:“还有些什么事情要说的吗?” 疲倦秃顶中年人回过神来说道:“我想,有很多事情您已经在生活中体会到了。比如:您的神秘术应该比您所见到的任何神秘学家的神秘术都要活跃和迅速,您的威力要比他们强上许多、您的身体素质也要比其他人类强在于耐力、力量、反应神经等各个方面。” 张生点点头没有说话,最直观体现的一点是夜晚的运动。 “总之一句话,您像个超人一样强壮。” 张生回应了一下接着问道:“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眼看中年人们摇了摇头,露西接话道:“那么请各位将计算机中的所有关于此次检查的记录,全部删除干净。” 中年人们乖巧而听话的转过身去熟练的操控起计算机进行删除计划。 露西女士伸手指引道:“在此期间我们在旁边备好了一些茶水,保证您能亲眼观看到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张生笑着回应道:“谢谢露西女士的好意,我很高兴接受这份下午茶。” 第51章 过渡期 张生一边和露西、张之之喝着下午茶,确定了研究人员们切实的删除完所有数据后才离开。 临走时研究人员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 “您的身体变化更准确的用词是生命的跃升。而您反馈的吸引力应该是低阶生命基因里刻画下对高阶基因的依附性。这也就是说您的一举一动,在他人眼里都会放大以至于,您能够影响到他们的情绪和思维。” 张生点了点头没再说些什么。 他和张之之又转乘其它车辆来到基金会总部取得重塑之手相关文件。 “那就这样,我必须给康斯坦丁女士汇报工作了。” “好的。谢谢你的引荐,下次休息日再出来聚一下。” 张之之露出了微笑,她摸了摸后颈说道:“好的,记得约上牙仙女士。我得为我们自己人好好把把关。” 张生笑着回应了一句,又坐回车辆离去。 张之之看着车辆远去,感到了一丝茫然。她想到还没能为他送来的生日礼物好好说句谢谢感到恼火。 她总是错失良机。 ………… “叮铃铃,叮铃铃铃!” 张生在被窝里伸出手将闹铃拍下关停。 这几日,牙仙回到坎贝尔家参加远方亲戚的葬礼,而以张生的身份贸然出现在那里并不合适,再加上第一防线学校离不开人手,所以张生只好独自留在学校内。 “再睡十五分钟。” 张生喃喃自语着又把手缩回了被窝。 重塑之手的线索又断在了欧洲的西部地区,于是无所事事的张生待在学校度过了一段相对漫长的时光。 牙仙在临走前特意提醒了张生要注意一个叫维尔汀的女孩,她经常不顾一切的将手伸出电网去抓一些生物并为此受伤。 维尔汀,一个古灵精怪的灰发女孩,自打她假装牙痛跑到医护室想寻找牙仙时被张生撞见,她就开始缠上他了。 她就像当年的波丽丝一样对外界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太阳渐渐推移,半开的窗帘的影子也像个小孩在地上悄悄的溜向一边。 张生终于醒了。 张生的手迷迷糊糊的将闹钟抓进被子里,他的眼睛眯出一条缝看到了时间。 “完了,迟到了。” 张生将闹钟放回床头摆烂一样缩回了被子里,既然迟到了那就贯彻到底。 “叩叩叩!” “z老师?z老师!” 波丽丝慌慌张张的叫道,大门被她敲打的砰砰响。 “你离和康斯坦丁女士见面的时间不远了,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张生烦躁的从被窝里起来,指挥“黑源”打开房门,让波丽丝在客厅等候,自己则快速的穿起衣服。 自从和牙仙一起生活以后,他习惯了裸睡。 “老师!??” 房门被蛮横的撞开,波丽丝先是错愕接着是恐惧然后是羞涩,张生看着她的川剧变脸,他不动声色将被子盖住下半身冷静的说道:“先出去,有什么事情出去再说。” 脸红得像是过年时张贴的红吉利纸一样的波丽丝匆匆忙忙的将房门关上。 她用手指在小腹比划了一下最终停留在了肚脐眼的位置。 “牙仙女士怎么受得了的啊。” 穿好衣服出了房间,听到这话的张生任然不动声色的叫住了她:“好了,我们出发,早餐一会儿去那边附近买。” 第52章 第一罪:傲慢 步入基金会总部的大楼,眼看距离开会还有一段时间,两人决定先去吃个早餐。 “两笼灌汤包和两杯豆浆。” 波丽丝听话的去基金会总部的用餐处去按照张生的口味点单。 波丽丝现在已经成为了张生的实习助手了。 食堂大楼最靠近窗户的餐桌上张生休闲的单手把玩着怀表,另一手扶着拐杖不让他倒下,毕竟食堂的餐桌可没有扶手。 一股潜伏的恶意吸引了张生的注意力。 那是一位外表骚包的年轻人:华丽的金色腕表和金边圆眼镜、浓重的发胶味扩散了他向后梳好的油头的影响力。 他大摇大摆的坐到张生对面的位置微笑着说:“你好,以英俊着名的司辰先生,作为你的助手我有一些条件需要你遵守…………” 那装腔作势的语气,故弄玄虚的语法和腔调都让张生感到一丝恶心:“你坐的位置早已有人了,也许你的上级没有提醒你注意礼貌,我都还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同性恋助手。”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恼火的哼了一声:“狗……看看你那张脸,你不就是靠着你这张脸得到上级部门青睐的吗?怎么,看到跟你一样俊美的男子就隐藏不住自己阴暗的内心了?” 张生摸了摸下巴,他有些震惊于自己的身体变化了,也许他的“气质”比他想象的要强上很多。他竟然都气到爆粗口了还能肯定张生的脸庞。 “请你离开,先生。我的助手要回来了。” 男子因恼怒而紧闭的嘴巴扯出一丝微笑,他阴暗而沙哑的说道:“总有一天我会将你踩在脚底下的,司-辰-先生。” 张生懒散的依靠着椅背,他看了看怀表说道:“我不在乎你,我不在乎你背后的人,因为我比你们强上太多了。” 男子轻哼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转身离去。 波丽丝端着托盘走了回来,她看见了那个男人从她的位置上站起。 她分发着彼此的早餐好奇的问道:“他是干嘛的?” 张生接过早餐笑道:“应该是理事会的人给我下的制衡,不用在乎他,一场‘暴雨’就会让他离开。” 一场“暴雨”? 张生有了一个好点子,也许他能让那个骚包男作出一些伟大的贡献。 波丽丝皱了皱眉,才刚刚从基金会里取得关于“暴雨”的资料,熟读完资料以后的她对那些灾难抱有很大的警惕。 “波丽丝,过来一点。我有一些事情和你商量。” 张生懒散的示意波丽丝前倾身子和他交谈。两人就在那张白色的餐桌上密谋下一些可以称得上傲慢的计划。 “好了,大概就是这么多。继续吃饭,一会还有一个会议要开。” 波丽丝看着张生一如往常的吃着早点,她头一次如此深切的感受到张生的地位和他的冷酷果断。 一股参与密谋的刺激感很快剥夺了她最后一丝犹豫,她愉快的决定参加这次密谋。 每一个神秘学家血脉里的每一丝血都藏有疯狂。 “该去参加会议了。” ……………… “我当然能接受一个笨小孩当我的助手。” 宽敞而明亮得有些空荡的会议室里只有少数几个人在此谈话。 从左起坐于主位的是康斯坦丁女士,她的右手边是中年秃头人类---林登万议员。 她的左手边是带着微笑从容开口的张生,张生的下一位则是拉普拉斯科算中心的总负责人露西女士。 这是一次拉普拉斯科算中心和圣洛夫基金会合作的对于研究人员关于“暴雨”预测的实验合作。 由圣洛夫基金会作为后勤保障工作负责司辰张生的一切合理需求和资金保障。 而拉普拉斯科算中心则付出关于“暴雨”模型预测的指示和分析情报,他们获得的全部情报和猜测都要整理成案复印双份交给基金会和张生个人。 而现在是关于林登万议员关于增加司辰助手一案的讨论、表决环节。 第53章 所谓利益 林登万议员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也许有一天,这个笨小孩会独当一面呢?” 张生摆了摆手:“我个人是无所谓的,毕竟你要加大司辰职位的权力,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反对。” 林登万议员提议增加司辰人员的同时,为了麻痹张生,取得张生的同意,他还提议增加司辰职位的资金投入和管辖范围。 毕竟新来的人手都将纳入张生的手下进行管理,而这条计策也从表面上来看是一条完全对张生有利的事情。 如果没有那个年轻人傲慢的跑来找张生炫耀,让张生提前了解到情报。这将会是一项好策划。 “首先,我们要明白你提议的人员是否有‘暴雨’的预防手段。其次,他是否足够了解基金会的准则并对基金会保持忠诚。最后,他的个人身体素质及心理状况是否足以担当司辰一职。” 康斯坦丁女士冷漠的说道。她不在乎林登万送上来的是谁,她只在乎制衡张生的可能性。即便制衡不了,能卖一个人情给林登万也是值得的。 “这个就不需要康斯坦丁女士操心,我提供的人符合一切条件。” 林登万从容的说道,他交叉双手放在桌上,显得胸有成竹。 康斯坦丁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一旁的露西反而开口了:“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这会为实验增加许多额外支出和许多不确定性很有可能对实验增加负担。” 林登万皱了皱眉,在他所得的情报中露西和张生的关系还没好到会为他说话。 “……这些不用您操心,我们会解决好一切的。” 露西也不再说些什么,毕竟这是政府内部的事情不关研究所的事。他们也没有权力管辖。 “还有人有问题吗?” 在康士坦丁询问完之后等候三秒钟,会议进入表决阶段。 “根据基金会有关规定,提议者不参与表决,表决者应根据…………” 张之之在康斯坦丁身后一板一眼的读着形式主义文章,从头直到末尾。 “表决开始,请反对该议案的举起右手。” 张生懒散的抠着手指,露西腰背挺直的坐在原位举起右手,康斯坦丁无聊的看着手中的文件,林登万踌躇满志、满怀期待的看着众人。 “……请同意该议案的举起右手。” 张生和康斯坦丁同时举起右手,两人都有些想结束这次内部会议了。 “好的,根据表决情况。反对一票,同意两票,该议案同意通过。” 话音刚落张生和露西就迅速的收起会议桌上的文件走出门口。 林登万从容的将文件交给一旁的助手,想要离开。 康斯坦丁仍旧坐在主位看着眼前的文件,她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我要提醒你一下,林登万议员。这仅仅是我们私下的商量,如果在大会表决时或者在理事会上不通过,那么这依然是徒劳的。” 林登万从容的笑道:“我当然知道,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露出了一丝微笑:“z,那个蠢货还是和上任时一样傲慢。” 康斯坦丁直到现在都还对林登万当上议员时的破事记忆犹新。 张之之并不答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所幸康斯坦丁也并不需要回答。 “只希望林登万能给他添个堵,他的权利实在有些大了。” ………… 张生懒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想说话,但有人想说。 “司辰先生,这位就是我向你推荐的人选---伊泽瑞特瓦尔特” 林登万议员正在介绍之前的油头男。 伊泽瑞特带着嘲笑说道:“我说过的,我会成为你的助手,我会把你踩在脚下,像条狗一样乞求…………” 林登万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起来,他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伊泽瑞特的嘲讽,他激动的指着伊泽瑞特骂道:“你之前和他接触过了?” 被指着鼻子的伊泽瑞特露出恐惧和难堪的表情,他低声说道:“舅舅,我之前只和他有过一次交谈。” 对于伊泽瑞特的性格一清二楚的林登万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礼貌,他匆匆和张生说了一句抱歉后转身拉着伊泽瑞特离开。 “请慢点,小心伤到你的侄子了,林登万议员。” 林登万脚步踉跄了一下,加快速度离开大厅。 张生看着他们离开后,才将文件交给波丽丝保管。 “一场平庸的闹剧。波丽丝和我去趟洛伦兹研究所,兔毛手袋寄信来说,东西做好了。” “信?哪里有信?您说的不会是之前那幅涂鸦?” “对,你别笑。它有个外号叫‘疯病的孩子’。” 那是一个对它才华和精神的“表扬”。 第54章 犬牙 走过洛伦兹研究所的大厅,绕过疾走的人群,穿行过数个走廊,才来到兔毛手袋的研究所。 这是洛伦兹研究所对于天才的小小优待。 “叩叩。” 波丽丝率先为张生敲响了门,存在感薄弱的她必须给自己找点事做,增加存在感。 “大概多久才能轮到我出外勤啊?” 波丽丝的喃喃自语被张生听到了。 张生随口安慰道“别担心,如果一切顺利,你会有出不完的外勤。” 波丽丝翻了个白眼,又再度敲了敲门。 “也许它不在它的实验室里。” 波丽丝困惑的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疑惑的说道。 “我来试试。” 张生越过波丽丝敲了敲房门:“兔毛手袋?我是张生,你在里面吗?” 张生和波丽丝看着毫无声音回应道房门又互相看了一眼对方。 “也许…………” “等等!” 先是翻箱倒柜的倒地声,接着是噼里啪啦破碎声、最后是咚咚锵锵的奇怪声音。 “兔毛手袋?” 张生话没说完,房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兔毛手袋一脸懒散的打开房门。 它的脸上带着莫名的像是被撞伤的红印 和困顿,即便是现在它看着张生他们的眼睛,它还带着明显的眯眯眼。 “你还好吗?兔毛手袋,你的脸色不太好看,就像是三年没睡没醒过的活死人一样。” 兔毛手袋摆了摆手,眼神迷离的说道:“没事,只是刚试验了一下新药,放心以我的天才,这些新药绝对安全。只是有点副作用而已。” 张生只能无奈的回应了一声随着它走进实验室。 明亮而宽敞的实验室里,窗台上放着一棵枯萎成紫黑色的盆栽。 实验室里除了那些先进的仪器和实验瓶颈之外,最为明显的是中央的奇怪装置。 长长的铁制轨道连接着房间上方的通风口和房间一边的盆栽上方。 似是看出了张生和波丽丝的疑惑,兔毛手袋打了个哈欠解释道:“那是一个自动浇灌盆栽的机器,但它还有很多缺点,我也懒得改了。” 张生回应了一句,跟着它来到实验桌前。 “先生,女士们。我即将为你展示的是本月份最伟大的发明!” 兔毛手袋挥着手,兴高采烈的跳上了一旁的椅子坐下将双脚架在实验桌上。 “实验型一号手枪------犬牙!!!!!” 那是一把白色的手枪,枪身上涂画着一条奔跑的比格犬,枪把处采用了先进的材料覆盖上神秘术能够有效贴合人体握持,准星是由两颗犬牙交错形成的孔洞构成。 张生在经过兔毛手袋同意后,双手举起这把枪。 这是他的第一把枪,这是他在和平年代一辈子都难以触摸到的枪械,他现在活在一个危险而赤裸癫狂的年代。 “谢谢你。” “别客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兔毛手袋笑的格外灿烂辉煌。 张生将“犬牙”放回桌上看着兔毛手袋问道:“那你需要我这个朋友帮什么忙吗?” 兔毛手袋的眼睛开始发起兴奋的光来:“当然,我的意思是说有一些小小的忙需要你帮一下。你看你的这把手枪是我根据你一点点血液调制的,如果你能再给我多一些你的血液,也许我们能创造出更好玩的东西。” 张生皱了皱眉,他的右手无意识抚摸着手杖问道:“我的血?你从哪里弄来了我的血?” 兔毛手袋在指甲尖比划出了一点点距离:“这很简单,那些老古董们经常忽视了针管内的残留物,只要你能抓住时机,你就能取得你想要的东西咯。” 张生想了想点点头:“好的,毕竟我们是朋友。” “当然,朋友。” ………… …… “兔毛手袋,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波丽丝看着兴奋的调制张生血液的兔毛手袋问道。 第55章 亲本 “说真的,你们这些人怎么一直在纠结这种称呼的问题?他她它都可以,随便你们我一点也不在乎-_-||。” 兔毛手袋烦躁的说道,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计算机上缓慢移动的进度条,那是张生血液分析报告的进度。 “……您的家人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波丽丝并不是很想问出口,但她看到兔毛手袋和张生的相处模式,便想着自己得向它多学习一些。 “家人?噢………亲本啊…你说亲本的话我早就懂了!当然,我当然也有父母,爸爸、妈妈就像你们一样。我母亲经营着一家犬舍……等等,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 兔毛手袋抬起头看着波丽丝,它的眼角耷拉,眼神消极麻木,厌烦得像是干枯池塘里的死鱼眼。 “如果你们没事干就走开,别打扰我。” 张生耸了耸肩推着欲言又止的波丽丝走出门外:“有结果了再和我们说。” 兔毛手袋没有回应,它随手抓住身边的东西在嘴里反复咀嚼着。它看着计算机用只有自己听到是声音说道:“不可能,我的结论是不会出错的。喔…………一股臭胶味。” ………… 今天是他们出发的日子。 天气有些冷了,寒冬要来了。 在基金会总部建立的实验合作启动的仪式张生和伊泽瑞特站在门口准备离开。 “这个给您,司辰先生。” 伊泽瑞特刚想接过却被别人的手打了一下。他悻悻的收回手,不屑的撇了撇嘴。 张生接过那份长方块的计算机,说是计算机实际上并不太准确,那只是一份神秘术占比较大的记录仪器。 “研究人员特意为了您的携带方便设计成了较小的样式。同时以上次您历经‘暴雨’而衣服、手杖等物品未损坏的情况来看,我们猜测在您身边一定范围内会免疫‘暴雨’。所以在我们制作时特意将它缩小到您可以塞进口袋内储存。” “谢谢,辛苦你们了。” 研究人员推了推眼镜感慨的笑道:“不辛苦的,只是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张生也附和了一句:“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露西女士戴着米老鼠的脸走了上来,她全然没注意到身边人欲言又止的表情:“在出发前做一次演讲,按照数据显示这个举动可以提高所有人的信心,进而提高工作效率。” 张生点了点头,以前他为了生活兼职过一段时间的推销员,一些演讲经典还能拿得出手,所以他欣然接受了这个能提高影响力的建议。 他在众人的目光中穿过人群走向高台,身后紧跟步伐想要挤上前去的伊泽瑞特被人群自发的拦在后面。他们全然不顾林登万的难堪和伊泽瑞特的愤怒神情,他们只是目光一直定定地看向张生。 张生轻拍了拍话筒:“各位亲爱的研究人员和后勤人员,以及尊敬的各位领导,早上好。很感谢露西女士能邀请我参加这次演讲,我有很多话想和大家说,却不知从何说起。我经常出现在大街上、人群里,听到非常简单,但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话。人们说:‘我们信任你,我们对你寄予期望,你不要欺骗我们。’也许我无法避免犯错误,但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切的所作所为,都将以所有人类和神秘学家的利益为重………………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 !” 在人群面红耳赤、唾沫四溅的呐喊声中张生缓缓走下了演讲台。 “让我们来点刺激的。” 第56章 雾都伦敦 “咔嚓,咔嚓。” 伊泽瑞特的打火机火苗在橘黄车厢内一闪而过。 他对面的张生正在伏案研究一本黑色的书籍。 伊泽瑞特叼着根点燃的烟,眼神轻佻的看着对坐的女士,她身着粉色连衣洋裙,戴着巨大的红色圆顶帽子坐在张生身旁。 她又是一位被张生吸引的女士。 她在经历了张生一次又一次敷衍的话语,再加上浓重的香烟气体被伊泽瑞特故意吹到她脸上的耻辱。 她终于下定决心离开了。 “如果您在伦敦需要帮忙,请到贝克街123找我。” 她最后向张生抛了个媚眼,再一次没得到回应后,仇怨的瞪了伊泽瑞特一眼,转身离开。 张生等到她把厢门关上,才把车窗推开过滤车厢内的空气。 没有了车窗的隔音,老旧火车的轴轮哐当声才传入车厢内。 张生抬头看了一眼面带遗憾的伊泽瑞特,他终于悻悻的将香烟丢出窗外。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抽烟。” 伊泽瑞特摆了摆手不屑一顾: “我说你,有这么一副好皮囊干嘛只卖给那些老古董们?美女对你的好意你不会不心动。” 张生没有搭理他,再等到烟味散去后,他才重新把车窗关上从褐色皮箱里拿出资料检查。 《关于仿埃及胡狼神神像的神秘术物品的相关报告》: 尊敬的司辰先生,愿您那伟大(划掉,后面经由大片的黑色墨水笔迹整个涂黑)。 很抱歉,没能找到另一份报告复印件容许我再写一遍。那件伪胡狼神神像经过研究人员确定,其拥有着操控一定范围沙子和风暴的能力,使用条件仅是需要相应的神秘学血统。 但很遗憾的是我们没能在它身躯刻画的图案里发现更多东西,我想那或许是某种类的艺术品。 该神秘学物品已归还到当地博物馆里妥善保管,望周知。 伦敦有很多的神秘学团体,希望您旅途一切顺利。 您的同事 格雷塔霍夫曼 …… 张生将文件收回皮箱内,重新看起了桌子上的书。 张生能从资料里的行文内,看到霍夫曼的变化。她比以前变得更加的冷静、更加的理性了。也许,埃及的困难比所有人想的都要更大更多。 “砰!” 伊泽瑞特的皮靴重重的敲到桌上,他脚底的泥土一颗颗掉在桌面。 张生护着书本抬头看了他一眼。 “干嘛?无聊死了。” 张生没有说话,他并不想和一个死人交谈。 “我出去一下。” 张生将书本收回大衣口袋提着行李箱走出厢门。 他隐约的听到伊泽瑞特小声的“切”了一声。 ………… 1999+3年春 张生和傲慢的伊泽瑞特走在伦敦的大街上。 地面上的灰尘被行驶的车辆卷进对着来往妇人吹口哨的伊泽瑞特眼睛里。 他连打了几个喷嚏,等他抬起头时张生的身影早已消失。 “人呢?人呢?他人呢?!” 伊泽瑞特茫然而恐惧的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对于他的异常视而不见。 在“古典优雅”的伦敦里,穿着黑白衣服的底层人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睛。 伊泽瑞特随手抓住一个路人的肩膀,他全然不顾路人疼得扭曲的面孔问道:“张生去哪了!” 路人根本不认识所谓的张生是谁,他只是大喊着希望有人来帮助他摆脱这个疯子。 “救一下,救一下我 ! 这人是个疯子 !” “让我来帮你!” 有自诩“绅士”的男人上去狠狠的给了伊泽瑞特一拳,顺便帮路人解开了他束缚。 “你真是个好人。”刚说完这句话路人就捂着肩膀跑掉了。 “嘿!你得留下……” 绅士呆呆的看着冒出胸口的刀尖,一股不祥的预感先于伤口的疼痛出现了。 他不明白明明只是一场见义勇为,他为什么就会失去了生命。 周边女士的尖叫不绝入耳,人群沸腾如潮水般的以他为圆心散开。 他以不知道自己何时倒在了街道上,他只能看到人们奔跑散开的双脚,他只是呆滞无助的祈求上帝能来救他。 一双黑色圆头皮靴映入了他的眼帘。 ………… 偏僻老旧的破烂旅馆内,张生坐在旅馆的三楼房间内在木桌上验算着信息。 “伊泽瑞特的情绪高傲自大,容易失控。他是纯血人类。他身上带着多种仪器设备,他能激发附和在那身上的神秘术进行激发仪器功能。” 张生坐在窗前,将手中笔记翻到下一页。 第57章 有个简单的问题 张生抬头透过模糊的玻璃窗台看向对面,对面旅店内有两个模糊的人影正在重重叠叠的上上下下。 那是伊泽瑞特找的女性工作者。 张生再度写下一行字:体力不行。 两道人影分开,一道人影仰躺在床上,一道人影捡起东西转身消失不见。 张生有些担忧自己的试验会被他虚弱的身体打扰,但他终究是没有插手。 写满笔迹的白纸被张生用火柴点燃丢进了“黑源”化作的水盆里。 ………… 伊泽瑞特甩着虚软的双脚走出旅店,他身上的钱快花完了,他必须去一趟分部取一些钱回来寻找张生。 “那狗的z去哪了。” 伊泽瑞特甩着肩膀撞开一个拦路的路人,走进一条小巷里。 昨天闹出人命后他就躲到一家旅馆里,以防有人找上门来。 但是那些愚蠢的探员根本抓不住我这个伟大的司辰先生的一点行踪。 他得意的想着,大摇大摆的穿行于肮脏潮湿的小巷里,他现在不敢见人,而且这是距离基金会伦敦分部最近的一条路。 伊泽瑞特推开一名挡路的流浪汉,昂起头走向巷子深处。 看看啊,我多伟大。那些愚蠢的挡路的烂人根本不敢反抗,只要我找到基金会分部取得钱找到张生,我就还是伟大的司辰先生。 “嘿,娘娘腔。” 指甲缝里带着黑泥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伊泽瑞特恼怒的甩掉他的脏手,点着他的肩膀怒吼道:“别用你那脏手碰我的衣服! 肮脏的下等人!” 流浪汉不屑的笑了笑举起手后退一步:“别激动小子,我只想借点钱生活。” “我没有钱。”伊泽瑞特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明显的不怀好意。 但他还是嘴硬了一句:“即便有钱也不会给你们这些懒鬼。” 流浪汉挑了挑眉笑道:“很抱歉,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你什么意思?” 伊泽瑞特恼怒的问道,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转头看去,一个巨大的拳头狠狠撞进他的眼睛里,砰的一下像是火星撞地球崩出大块的碎片。 伊泽瑞特一下倒在了地上,他挣扎的想要爬起身,虚软无力的四肢和浑浑噩噩的大脑却不停的阻挡他起身。 恶臭的气息扑鼻而来,流浪汉一下子坐在了他的身上翻找起钱包。 “……走开……” 流浪汉挥了挥手,拿着他的钱包打开。 很快就有人补上空位,一下一下的殴打伊泽瑞特。 “等等。” 流浪汉紧皱着眉头,示意所有人离开。 “他的,是个条子!先离开这里,别弄死他了!” 袭击和杀害的处罚差别大的远了。 匆匆的嘈杂的脚步响起,又很快离去。 伊泽瑞特喘着粗气,他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疼痛,肮脏的湿水泥地溅湿了他现在布满黑色脚印和手印的白色衣服。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耻辱。 他小心翼翼的坐了起来,脖子上的项链很快掉落到地上,它们已经被砸成东一块西一块。 蓝色的原本是一个捕梦网。 红色的原本是澳大利亚的一块神秘学岩石。 白色的是教堂的十字架。 它们来自各处,现在不分彼此的融合在一起。 伊泽瑞特猛的涌上胃酸,他哇的一声大口大口的吐在了一边,直到把早上的食物吐光,把胃部的酸水吐出来,把两颗蛹虫吐出来。 这是什么? 伊泽瑞特刚一分神,便发现那摊呕吐物里根本没有什么蛹虫。 他根本没有时间细想下去,他才刚刚发现自己这几天里做了多少蠢事。 如果他发现张生不见,应该早早的去当地的基金会分部而不是盲目的浪费时间发疯。 但一切已经晚了,当务之急是去到基金会里寻求帮助。 他晃了晃头,强撑着站起身来,他得赶快去基金会里,他害怕又有不要命的人来殴打他。 他站起身头上却感到一点湿润感。 他摸摸脑袋,鲜血正在不断溢出,眼眶又开始痛了起来,视野逐渐模糊不清。 在逐渐模糊的视野中,地上的污水泊里开始泛起涟漪。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天上开始下起了大雨。 暴雨要来了。 暴雨要来了! 伊泽瑞特怪叫一声,全然不顾身体的疼痛和溢出的鲜血、泪水马上扑到那堆碎片。 他焦急的哽咽着捧起碎片,在恐惧中忐忑不安的等到暴雨过去。 第58章 什么是“暴雨” 阴云密布的天空下起了大雨,张生端坐在咖啡厅的椅子上写着报告。 “伦敦下起了大雨后停止,并未转为‘暴雨’姿态。” 张生将短短的报告塞进“计算机”的开口通过里面的神秘术传回基金会总部分析。 ……………… 危机感伴随着高跟鞋的哒哒声突兀的传到张生耳中,他不动声色的抬起头便看见一位性感优雅的女士走到他的面前坐下。 “你好,司辰先生。” 她轻起檀口声音带着优雅的磁性韵味,面带微笑的向着张生懒散的伸手。 黑色不便行动的礼服长裙,低胸装和开叉到大腿上礼裙衬托着身体更加饱满,这都让她性感而又充满诱惑。但她的发簪顶端是荆棘一般生长的尖刺,低端却是深邃哑光带着寒气的尖锐黑色十字尖刺。 她是一个充满诱惑和死亡力量的女人,张生想道。 张生礼貌的回应了一下,伸手召来服务生让他上点蛋糕和红茶。 “很高兴认识你,阿尔卡纳女士。” 她轻轻掩住嘴唇作出被惊吓到的表情,然后又自然从容的调笑道:“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大人物根本不会在意底下的人群呢。” 张生耸了耸肩:“之前也许是,但这几年你们弄出的事情,想让人不在乎也不行了。” “我很高兴,我们的成绩竟然能得到你们的认可。” 两人同时终止了谈话,等到服务员将红茶和蛋糕摆好后,才各自端起茶杯小珉了一下。 “这里的红茶比我们那里的要差些,要不下次来我们这里做客怎样?” 张生看了一眼她的微笑,将茶杯搁置在茶盘上:“乐意至极,我能带一些朋友去做客吗?” “当然可以。” 阿尔卡纳将身子向张生前倾,她浑圆的前身放置在桌子上,轻松惬意的眯着眼搅拌红茶:“我们是同一类人,不是吗?” 张生将蛋糕切下一块,开了个冷笑话:“我可不是女人。” 阿尔卡纳的眼睛眯的更深,她突然变成了一条吐着蛇信的毒蛇。 “你知道重塑之手的理念吗?” “一点点,你不如长话短说来个自我介绍。” “我们的理念是借助‘暴雨’回到过去,建造出神秘学家主导的世界,清除那些世界的害虫。在过去的时间里人类始终欺压着神秘学家群体,他们利用操纵我们的成就,我们的力量去实行他们的欲望。” “比如?” “战争是政治的延伸,你不会反驳。” “不会。” “他们就是如此将我们的力量收归他们的手下,从而达成他们的欲望。而他们每时每刻都迫害着我们的同胞,他们利用我们的肉体、出卖我们的灵魂将我们冠以虚无的信仰强压下我们的头颅,让我们埋头苦奔进入深渊。” 张生懒散的点点头,他自然不会听这些鬼话连篇的东西:“我不在乎神秘学家和人类之间的斗争,我只在乎‘暴雨’之后的真相。” 阿尔卡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借住喝一口红茶安定下来。 “‘暴雨’的真相想必圣洛夫基金会比我们更要清楚,毕竟这本就是他们弄出来的。” 张生看着她:“都是成年人,别再用这些鬼话糊弄。我可以很明确的告知你,阿尔卡纳女士,我只想要弄清‘暴雨’的真相,保护好自己所爱和爱我之人,仅此而已。” 阿尔卡纳慵懒的向后倾倒身体,她现在明白了张生的目的和需求,这样才能继续交谈。 “这不是一个好达成的目的,在这条路上你会需要很多同伴,重塑之手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我肯定也希望我们能齐心协力的共度难关,但我听说你们是纯血至上主义呢?” 她的眼睛再度眯了起来,但她很好的将所有的情绪掩盖在了微笑之后,张生看不出她的表情意义。 “……当然,只有纯血神秘学家才有领导世界的才能。” “人类呢?” “我以为我说得很明白了,小朋友。他们可是害虫啊。” 张生懒散的看着她,阿尔卡纳也慵懒的看着他。 两人之间闪过一点火星,又重归于平静。 那是两人神秘术碰撞出来的火花。 “反应很敏捷呢,司辰先生。” “你的也不错啊,邪教头子。” 阿尔卡纳慵懒的笑了笑后起身从座位离开抛下一句:“我们会很快再见到的,司辰先生。” 张生瞥了一眼她饱满性感的背影后翻了个白眼 神秘学家都这么莫名其妙的吗? 第59章 “暴雨”终至 张生将红茶饮完将账单付掉,右手提着手杖走出咖啡厅。 他不明白阿尔卡纳是如何找到他的,但单单是她能找到他,这一点就足够他警惕起来。 他抬头看着雨后放晴的天空,想起了一个一直有意忽略的人。 “所以,伊泽瑞特去哪了?” ………… 伊泽瑞特大口大口的喘息,他紧握住被大雨湿透的衣服,又哭又笑的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他抹了一把鼻涕,踉踉跄跄的踩着地上的积水走出巷外。 雨后的巷外当然没有了那群鲁莽的流浪汉们,来来往往身着华丽清凉衣衫的男男女女们,诧异的看着狼狈的伊泽瑞特从阴暗的小巷里走出。 “当务之急是去到基金会驻地。” 伊泽瑞特晃了晃晕眩的大脑扶着街道的墙壁一步步挪向基金会的驻地。 他吃力的走着完全没有听到路人的窃窃私语。 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是英格兰场吗……凶手……” 他晃了晃头,胸口的沉闷感逐渐加深,抑制着他的喘息。 “这位先生,请停下!” 有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伊泽瑞特茫然的抬起头,穿着褐色格子衬衫、戴着狩猎用猎鹿帽的高大男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烦躁的伸出手去试图推搡开男子却被他一把抓住双手。 “你的滚开!” 男人捏着伊泽瑞特的手指笑道:“请您嘴巴放干净点。” 他边说边将伊泽瑞特的手指不断的向后逆掰去。 “啊!你他的放开我!” 男子叹了口气将他放开:“先生,我希望你能主动和我们去警局沟通,我们怀疑你涉及到了刑事案件。” 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现在如果再要凶手逃脱,根本不敢想象那个爱吃甜甜圈的局长又要掉多少头发。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是圣洛夫基金会的外勤人员!”伊泽瑞特急中生智想出了逃脱方法,“我反倒要说你们当地的警员办事不利,害得我遭遇劫匪袭击!” 警员听到圣洛夫基金会的名字就开始皱起眉毛,随着他的讲述眉毛越皱越深,他下意识的咂了一下嘴。 “如果我们这里有些什么问题请您和我去警局里协商处理,等到我们落实情况后再将您护送回基金会。” 伊泽瑞特听到这生硬的借口,不觉之间怒火中烧,他的声音逐渐加大,在那加大的音量中他又再度早会了往日的体面:“我现在就要向我的上级检举你,你无缘无故拦下外勤人员!妨碍了我的公务,如果有疯狂的神秘学家杀人,你担当得起吗!” 男子叹了口气扯出一点微笑让出道路:“当然,我当然担当不起,基金会先生。” 伊泽瑞特得意的笑了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的疼痛使得他的微笑奇形怪状惹人生笑。 但他从这小小的辩驳胜利里找到了往日的骄傲,他觉得就连身上的疼痛也不是如此重要了。 他骄傲的挺起胸膛从警员身边走过。 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警员从口袋里拿出的对讲机。 “注意,凶手是圣洛夫基金会的外勤人员,身高一米八二上下,体格消瘦四肢无力,没有外带的武器,威胁度较低。我将继续跟踪下去,请加派人手到圣洛夫基金会门口或必经道路阻拦。完毕” “收到,我们将立刻与圣洛夫基金会驻伦敦高层沟通,我们将在基金会门口进行联合阻拦,请务必跟好。完毕。” 男子紧了紧衣领,正了正帽子。有点点雨滴落到身旁的水坑中。 趁着暴雨未来时,赶紧干完这件事,家里的孩子还在等着我,今天可是他的生日。 第60章 小维尔汀 咖啡厅外是旅店到圣洛夫基金会的必经之路,张生撑着报纸坐在基金会门口对面的长椅上休息。 张生从不会看轻任何人,任何事。他明白,自己还是过往那条海船上的船员。 他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提前截下,去基金会的伊泽瑞特,这是他的必经之路。 花长时间的跟踪对于张生来说太过困难,他一没有跟踪的经验,二没有跟踪的手段。所以他只能选择最为省事,而成功率又百分百的拦截方法了。 他将报纸往上提了提挡住面部表情,低着头安静的聆听着周围的异响。 嘀嗒,嘀嗒。 下雨了。 小维尔汀这样想道,但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眼前电网后的小青蛙。 那是一只绿色带褐色斑纹的欧洲树蛙。 我真的该给十四行诗看看,她一定会喜欢它的,小维尔汀如此想道。 她小心翼翼的将手伸过电网,那个讨人厌的门卫格雷不在,她有很多时间来完成这项“大业”。 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分别穿过两个相邻的电网孔位敏捷的将正在高歌释放自我的欧洲树蛙拢在了一起,小维尔汀感受着掌心跳动的生命露出了微笑 。 “好,接下来就是把它拿进来了。” 小维尔汀如此说着,却突然犯了难题,两只手伸出去的她现在根本收不回来了。 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用右手成功抓住了欧洲树蛙的身体。 好耶!她在心中悄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她先是小心翼翼的收回了左手,等到想收回右手时却又犯了难,握成拳状的右手和电网孔的电网太近了,想要收回很难。 而下课的时间快要到了,小维尔汀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要尽快将它收回来。 所幸小维尔汀很快成功的通过了这个挑战,虽然代价是被电网电到了一下。 没关系,十四行诗一定会很高兴很惊讶这个的。 小维尔汀傻了了半天,突然想起了时间。 她急急忙忙的将树蛙塞进口袋朝着教室跑去。 “维尔汀,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维尔汀?” 教室里没人能回答女教师的问题,只有高高耸立的书堆沉默的表示抗议。 教员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踩下,那回荡的哒哒声敲打在了教室里每个人的心头,压下沉重的石块。除了一个笨蛋。 “……十四行诗,维尔汀又没有来上课吗?” 十四行诗有些为难的沉默着点点头。 一个尖声尖气的稚嫩声音响起。 “我!老师!这次我真的知道答案!” 教员沉默的转向那个淡金色头发的笨蛋。 “答案是,《迦勒底神谕》!” 教员点了点头:“回答的很好,玛蒂尔达布翁尼。你和十四行诗先坐下。” 玛蒂尔达得意的看了十四行诗一眼,在没得到回应后,悻悻然坐下了。 “各位同学,你们先上着自习。我有点事情要处理。” 大部分人都知道教员的“事情”是什么,不知道的还沉浸在胜利的得意中。 教员沉默的走出教室,恰好看到了在拐角处探头探脑的小维尔汀。 “维尔汀,你知道规矩的。” 教员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在她心中维尔汀已经无药可救,而她出来寻找也只是为了避免事后的麻烦罢了。 小维尔汀乖巧的点点头,走到了教室走廊上的沙漏上。 教员拿出透明的术杖轻轻一挥,不见她有任何咒语,那沙漏底下的沙子凭空升起填满了上部。 教员沉默的走回了教室。 …… 叮铃铃,最后一节课已经结束了。 “玛蒂尔达,你留一下,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其他人按时下课。” “教员再见。” 玛蒂尔达得意的看了十四行诗一眼,却发现十四行诗只是低着头匆匆离开,她不解的想了想,又继续乐观的走到讲台上去听老师讲话。 在三三两两离开的人群中,十四行诗一眼便能看到那站在沙漏上高高的显眼的维尔汀。 还是换一条路,十四行诗想到。 “十四行诗!过来过来。” 维尔汀轻声轻气的向她招着手大有一副她不答应就继续叫的打算。 十四行诗等到人群稀少后才来到她的身边,不等十四行诗说话,维尔汀就迅速的开口了: “我的书墙还在吗?教员没有推倒它……” 十四行诗摇了摇头,刚想开口,维尔汀又继续说了起来:“太好了,上次的教员把我的书堆变成了一摊烂泥……” “你知道你在罚站吗?维尔汀。” 第61章 魔精 小维尔汀一时沉默了下来,她转而说道:“你猜猜今天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十四行诗沉默的摇了摇头。 “来,把手给我。” 那四只肉乎乎的小手彼此相交,那璀璨的绿色树蛙在她们的手中脱颖而出。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它的,当我在校门口外抓到它,我收回手时还被电网电了一下。” 十四行诗沉默的听着维尔汀的述说,她不明白。 “它是欧洲树蛙,它是雨季到来的预言使者,你听,外面还在下雨呢!” 十四行诗沉默片刻后又一字一句的重复了道:“你还记得你在罚站吗?维尔汀。” “你们在罚站吗?” 张生放下报纸疑惑的看着站立不动的人群。 接着,人群就在他诧异疑惑的表情里慢慢的趴到了地面。 优秀的听力能让他分析人群口中的喃喃自语。 “天空变了?没事,继续走。” “回家,家里的孩子还等着我呢。” “我得上班…………” 张生将报纸放到一边,站起身来,“黑源”从脚下升起化为手掌,托着散发着蓝光的怀表屹立在他的身旁。 “神秘学家?!!” “这里有神秘学家。” “小心…………” 大脑理智无明显下降,记忆无明显缺失。 张生按开怀表,上面的指针正咔哒咔哒的转动着。 距离怀表归零还有三十四分钟零二十三秒。 现在的人群是“暴雨”的前兆。 “得快点找到伊泽瑞特啊。” 张生小心翼翼的跨过地上蛹动的人群,走进原本视线无法看到的小巷里。 如果再找不到伊泽瑞特,他就得考虑随机抓个路人了。 虽然这对路人会不太友好,毕竟没有人想要无缘无故的妻离子散,更何况如果试验成功,那就意味着张生为了不被基金会找到这种能力必须得杀人灭口了。 随便能够带着人类穿越“暴雨”的能力可比维尔汀的小箱子重要的多。 “尼怎莫在飞安。” 张生四处望去,却只看到两团小小的煤球站在地上四处张望。 那是两只卡邦克鲁,一种黑色团状的神秘学生物。 “是你们在叫我吗?小家伙们。” 张生蹲下身子,去看向它们,一点蓝色的反光照进他的眼睛。 这是伊泽瑞特身上的蓝色护身符。 他对其一向小心翼翼寸不离身的保管着,即便是张生不小心看到它了,他也要大喊大叫一番。 “泥踩是肖佳火,我们科大了!” 张生笑了笑,尽量放缓语气让声音柔和起来: “好,朋友们。我想和你们做笔交易如何?” 两只小小魔精互相对望了一眼,一同跳到了一边叽叽嘎嘎的互相商量了起来。 张生试探着去听了一下,但在那语速飞快的环境下,他那不知为何能听到魔精话语的能力也没能生效。 “好爸。” 两个魔精又跳了回来说道。 张生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份由油皮纸包装好的番茄牛肉三明治,他空余的手指了指魔精们身上的蓝色碎片: “也许,我能用这份餐点得到这种碎片,拜托你们帮我找到这个碎片的主人在哪?” 两个魔精对视了一眼叽里呱啦的说道:“不行,泥得崽给我们一歇亮闪闪的动西。” 张生无奈的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了六个利齿子儿:“我只有这些东西了。” 两个魔精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兴高采烈的接过食物和利齿子儿。它们转过身去背对着张生,示意张生取下那些不要的硬垃圾。 “好的,别动。” 张生一点点的将那些碎片收集齐,顺便感受了好一会儿魔精身上的蓬松柔软的毛发。 这些碎片可是他减少怀疑和麻烦的关键。不论是“暴雨”将伊泽瑞特流逝试验失败还是杀人灭口,归根结底都得伪装成是“暴雨”流逝的结果,那么衣服和他身上的东西自然必不可少。 “泥咬摸多久啊!” 糟了,惹怒它们了。 两只魔精气势汹汹的转过身体,瞪了好几眼张生,又先一步跳进小巷内。 “再布跟来我们救不管你了!” 张生扶了扶帽子,自我反省了一下思考出神的问题,连忙跟上了两只魔精蹦哒的脚步。 两只魔精对视了一眼,互相交流了起来: “我们为什么可以听懂他的话啊?他又为什么能听懂我们的话?” “谁在乎!有亮晶晶的和吃的就够了!” 第62章 悲剧演员 两个魔精一蹦一跳的钻进小巷。 张生拄着手杖疑惑的看着地上两个蛹动在一起的人影。 沉默片刻,他将手杖插进两人之中分隔开他们。 他蹲下将旁边躺着的那个满脸胡渣的陌生男人扯到一边。 “先生,你该回家了。” 男人只是喃喃自语着:“我要……跟住他,请帮帮我。” 理智正在下降,听力、意识正在衰弱。 张生立即下了判断,他从腰后的战术皮带里略过“犬牙”,拿出了“砰砰泡泡迷梦剂”。 这是专门为避免麻烦而特意为每个外勤人员配置,使用方式简单快捷。 张生扶起男人,将他沾满泥水的头部枕进自己的臂弯里,头部抬起,喂他服下了那瓶粉红迷离绚烂颜色的药剂。 “回家去,先生。你的家人孩子都在等着你的归来。” “我要抓……住…………是的,我的孩子还在等着我回去过生日。” 他迷迷糊糊的从张生的臂弯里翻下,伸出双手一点一点地扒着地上坚硬的水泥地爬进巷子里。 张生看着他蛹动的背影,目光了闪烁一下,不再理会。 两只魔精疑惑的冲撞着井盖旁边的地面。 “为什么>o<,挥不撩家了。” 张生低头用手杖将两只魔精扒拉进井盖里,拿出怀表看一眼时间。 距离怀表归零还有三十分钟整。 张生三步并做两步赶上了地上蠕动的男人。 “先生,你的家在哪?我可以帮帮忙。” 男人迷茫的看着张生点了点头:“谢谢你,好心的先生。今天不知怎么了到处是困难,现在连走路都走得很慢了。” 张生微笑的向他搭起话,“黑源”则化为巨手将男人提溜起来顺着张生的前行一步步尾随着他。 “往右走…………这几天我们警方都特别忙碌。” 那个男人迷迷糊糊的唠唠叨叨着,口水顺着他无法闭拢的嘴巴一点点的流下。 张生跳过人群,流淌的雨水很快顺着他的奔跑钻进了他的衣领。 “左拐……几天前犯下的故意伤害罪影响力太大了,受害者至今还在医院里。” 手杖交给“黑源”,张生猛的一撑,从面前的栏杆一跃而下。 双膝弯曲,就地一滚卸去惯性,张生毫不理会大衣沾染上的泥水,穿过人群,在昏暗的云朵下,穿过明亮的路灯。 “前面……我的儿子才两岁,他已经会和我说想要成为警察了。他想要成为我。” “黑源”猛地从前方窜起形成台阶,张生脚下用力一蹬,越过飞驰而来的汽车。 那架汽车直直的撞倒路边的长椅上,碾过人群,一刻不停的冲向远方。 “贝克街123号,就是我的家。” 张生耳朵微微一动,没有说些什么,他的身体穿行于贝克街的一栋栋俨然屹立的房屋前,眼睛飞快的扫描着那些门牌。 119号 120号 122号 123号 张生停在了贝克街123号门前,他轻柔的放下男人,让他依靠着门口。张生按开了怀表。 距离归零还有十四分钟。 “等等,我得给你找零钱。” 逻辑混乱、记忆出错。他已经将我当做了计程车司机。 “不用了,先生。你已经给钱了。” 男人恍然大悟的笑了笑,伸手推开了门。 “好的,好的。我已经老糊涂了。” 张生将湿透的帽子往上提了提,确保自己的头发没有太过沉重。 他看着莫不相识的男人走进黑熏熏的房子,张生能清晰的从男人遗忘的房门里看到他拥抱着孩子,那火车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身上围着围裙身上沾满了食物。 他们若无其事的簇拥在一起,享受难得的宁静。 雨停了? 张生出神的抬起头,却看到了一根根铁作的伞架和黑色的布料。 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有人正为他撑伞。 “你应该知道这些行为是无用功的。” “我当然知道,这些只是让我心安一些。” “那些人类始终只是时代的悲剧演员。” “也许,我见过很多悲剧,我大多数也沉浸其中成为演员,然后我很快的遗忘了它们,我之后的人生也只留下了未知的奇迹喜剧。” 转过头去,那个优雅如毒蛇的蓝发女人,单手抱着胸,微笑着看着他。 她把雨伞递给了他。 “你把他带来了?” 伊泽瑞特像是一条死狗被他们拖在地面,但张生不在乎,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毕竟他是你们的人,如果他不见了,你肯定会有些麻烦。” 拖着他的是穿戴着黑色全覆盖式盔甲,面部是表面圆滑,唯独有着宝石红色单眼t型缝隙的高大男子,小巧的西礼服更显得他高大。 “这位是唁丧迎宾士。” 注意到张生的眼光,心情颇好的阿尔卡纳主动开口介绍道。 “那边那位是仪枪礼乐人。” 狰狞的兽型面具完全覆盖住了她的面目 如果不是她玲珑有致的身体和女式的西礼服,张生都认不出来她的性别。 “他们一个温和有礼,值得信赖手握长剑,一位谦和端庄,稳妥可靠能将一切都料理的服帖平顺。他们都是我外出的好助手。” 张生沉吟了一下,礼貌的回应道:“他们的名字都很有品味。” 阿尔卡纳慵懒的将双手合十,闭起一只眼笑道:“很高兴得到对手的肯定。” 两人一时沉静下来。 张生指挥着“黑源”将伊泽瑞特从他们手里接过,他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下次再见,小朋友。” 阿尔卡纳摆了摆手,转身步入仪枪礼乐人撑起的雨伞下面。 张生看着重塑之手消失在雨幕中,确定他们真的离开,才惆怅的检查起伊泽瑞特的身体。 “老弟,你可得争点气啊,不要死了。” 伊泽瑞特的脸上,手上裸露出来的部位甚至是脖颈的肌肤都有着大片大片的摩擦痕迹。 所幸衣服破损很少。 张生将雨伞丢给“黑源”撑着,自己着从它体内掏出怀表,按开。 蓝色的幽光照亮了张生面无表情的脸庞,照亮了坍塌倒下的一栋栋屹立的建筑,照亮了时代的落幕。 第63章 张生将伊泽瑞特按在“黑源”做成的椅子上,雨伞悬挂在两人的头顶。 他看着漆黑的雨幕落下,高大的大楼渐渐小了下去,它们无声的弯下身子,匍匐在地面,像是一个谦卑的奴仆在迎接无法抗拒的命运,那在地上汇聚的雨水,颗颗向上跃起回到天空的怀抱。 手中怀表的光芒越发闪耀,那种闪耀像是一盏油灯在黑夜中给人带来希望。 张生将手扶着伊泽瑞特的肩膀,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亲密:“别担心,你只是一件物品,不用你做些什么。” 这是独属于胜利者的傲慢。 雨伞的边缘逐渐下起黑色粘稠的雨滴。 它们滴答滴答的落在两人的脚下,那股粘稠逐渐堆积起来,形成了一股高高耸立的墙壁将张生和伊泽瑞特与外界隔开。 “时间到了,‘暴雨’来了。” 咔哒咔哒,哒。 怀表的指针跳完最后一格,蓝色的光芒席卷黑色空间,刺痛了两人双眼。那根指针飞速逆时针倒转,回到原点。 张生抹了抹眼眶中刺激出来的泪水,看了眼怀表:1914年三月八日。 “暴雨”已经过去了,试验成功。 ……………… 大街上远远看去像是一个黑色的圆柱体,那组成的黑色物质不断的向下流淌,神奇的是即便是它不断流下,那些黑色物质也不见增多不见减少。 “小报童,我给你六便士,你去试探一下它。” 小报童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最终还是便士战胜了恐惧。 “好的,先生。你得先给钱。” “死要钱的穷鬼!” 留着八字胡的男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从皮夹子里拿出六便士丢给他。 “六便士可是能买到面包呢,先生。” 一个带着报童帽的小报童,警觉又好奇的用手中的报纸戳了戳黑色圆柱。 那黑色的圆柱原谅了他的无礼,仍旧安静的待在原地。 报童庆幸又失望的收回手,他很快下了结论:“这应该是政府老爷们的新式化学武器。” 一个带着手杖的八字胡男人对此不屑一顾:“要我说,这应该是那些疯子弄出的怪物。” 一个带着女伴的男士对此不以为然:“那些疯子都在精神病院里呢,他们怕我们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造出祸端。” 报童隐晦的翻了个白眼,你们在那里谈天阔地刚刚为什么不来试探一下它,还要推我上来试探。。 他当然不敢真的说出口,于是将这些天连着刚刚骂的所有怒气一脚踢向了黑色圆柱体。 “嘿!小鬼!” “别动!” 在大人们怒气气冲冲的口气里,那黑色圆柱猛的开始颤抖! “我………不知道…” 小报童惊恐的看着抖动的黑色圆柱,他双脚颤抖的呆站在原地。 一个戴着白手套的手掌提起了他的衣领,他惊恐的转过头去只能看到残留着恐惧和怒气的八字胡。 “快给我滚开,小鬼!不想死就跑快点!” 那抖动的八字胡顺着男人的嘴唇抖动一根根骄傲的向蓝色天空翘去。 “好的,好的,先生。” 小报童惊恐的手脚并用的往后连滚带爬的跟着八字胡后面跑开。 他转头望回黑色圆柱体附近,那里哪还有人,空空荡荡的街道实在无法让人想象刚刚的热闹场面! 张生挥手散去所有“黑源”,他撑着雨伞静静的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巷子拐角里。 伊泽瑞特捂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他茫然的看着四处陌生的建筑场景。 “这里是哪?” 张生懒散的看了他一眼,“黑源”至下而上钻进伊泽瑞特的裤脚里,那“黑源”所做的触手在伊泽瑞特茫然又恐惧的大喊大叫里插进他的喉咙。 “这……咳咳咳!” 伊泽瑞特跪倒在地上掐着喉咙妄想逼出那根黑色的触手。 “咳咳咳!咳咳咳!” 张生冷眼看着跪倒在地上的男人,心念一动。 钻进伊泽瑞特身体的“黑源”猛地扩散开来。 掐破他的气管,破坏他的心脏,化为触手环绕住他的四肢骨骼,一步步的占据他身体的空隙。 “起来。” 张生轻声说道。 伊泽瑞特低着头,瞳孔涣散的站起身,默默的站到张生背后。 张生操控着伊泽瑞特走进一旁的小巷,却意外的发现两个蹲在垃圾桶旁穿着华丽衣服,互相拥抱颤抖的闭眼男女。 他静立片刻,从他们身边走开,只是有一副药剂像是主动一般从他的战术腰带里跳出来,在地上莫名出现的黑色阴影里破碎开来,蹦出大团大团的粉红色气体涌向巷子深处。 张生挥了挥手,从巷子里走出,身后跟着的伊泽瑞特已经变成了一堆衣服和一些碎片。 ……………… 基金会分部的客房内,张生用钢笔在信纸上汇报着这次外出的情况。 “‘暴雨’在一个小时零五分钟二十七秒前发生,伊泽瑞特先生被‘暴雨’冲逝,只残留下衣物和一些护身符碎片予以纪念。注:衣物有损坏,护身符碎片已尽量找齐。” 张生将信纸塞进那个形似计算机的机器里,通过它传回基金会总部。 张生扭了扭酸痛的脖子,解脱似的叹息一声后说道:“回学校给自己放个假。” ………… 林登万议员喘着粗气,胸膛不断起起伏伏地带动出一团由肥肉组成的波浪。 “你跟我说过那些东西可以抵挡‘暴雨’的。” 他终于忍不住砸了桌子,怒吼着黑暗里玩着扑克牌的女人。 那柔顺灰白的长发调皮的在发梢处微弯,那弯起的弧度像是在嘲笑林登万的暴怒无能。 那女人终于慵懒的张开了嘴,吐出不负责任的话语: “我当然说过了,但谁能想到,你会自作聪明的从别人那里拿许多有的没的神秘术物品呢?你应该知道神秘术物品凑在一起可能会发生许多不良后果。” “你没提前告诉我!” “嗯,我以为你应该知道的,毕竟你可是大名鼎鼎的议员阁下。” “这都是你的错!温妮弗雷德!” 温妮弗雷德轻笑着站起身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一句话激得林登万暴怒的砸起手头的东西。 “但责任和账单是你付的,议员阁下。” 第64章 整理 “对,你得给我准备好相关材料,波丽丝。那些老古董必须要我提供这次外勤的具体情况。” “z先生,请留步!” 那是一个冷淡的男声。张生停下脚步,将手中的资料交给身旁的波丽丝。 “你好,你有什么事吗?” 回过头去可以看到,那是一个长发凌乱至肩头,穿着褐色大衣的男性科学家。 “z先生,我是阿德勒霍夫曼,您也可以叫我哑迷。我是拉普拉斯科算中心的密码破解师。” 说到哑迷这个单词,张生只能想起一部1984年只有五分多钟的老动画片。 《哑迷》又名《猜谜游戏》是由加拿大导演john nis拍摄的一部动画电影。这只是无关紧要的联想,不值一提。 “你的姓氏……你认识格雷塔霍夫曼吗?” “她是我的姐姐。” 张生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下意识的右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才继续说道:“我们希望您能再进行一次检查,以分析‘暴雨’对人体的影响内容。” 张生看了一眼波丽丝,将大衣口袋里的信件交给了她。 “帮我交给牙仙,我得跟他们走一趟。” “好的。” ………… 略过那些无用繁琐的步骤,本次对司辰先生的身体及神秘学能力的检测如下: 姓名:张生 性别:男 出生地:华夏 年龄:25 生日:(司辰先生拒绝透露相关信息) 神秘学能力如下: 〔黑色闪烁〕:运用神秘学“黑源”化为影子等不可接触的物质移步到它处,期间不可接受到其它物质东西,无法影响到现实世界,移动范围为目光所至之处。 〔黑骑士〕:“黑源”能力运用表现之一。凝聚出强大的三米高骑士巨人,刀枪不入,可承受十人量左右神秘术能力的攻击。可随意听从召唤者或授权者进行变形、攻击、防御等指令。其所组成物质质量极高,密度极大,可随意切割金属、玻璃、石块等物质。 〔黑源〕:组成物质不详,来源不详,只能推测来自其主人强大的神秘学血统,随意变形生长………… 应z先生要求,本报告详细数据已经销毁,只能透露一句话。 z先生的身体素质越经过“暴雨”洗礼,越高。 ………… “就这样就可以了吗?” 张生双手抱胸,有些困顿的眯着眼躺在着摇椅上。 “当然,既然您不想详细数据往上报,那我们也随便糊弄一下上级。” 被人们称为“无用的天才”的小子,正咧着嘴笑着,他似乎很兴奋的期待着张生和他上级的较量。 张生看着那没有自己胸口高的孩子翻了个白眼。 “x,快把那玩意弄走!” 兔毛手袋将x推开,自己反而凑到了张生边上。 x将那异色双眼眯了眯,挠了挠后脑勺笑道:“好的,好的。我会把那堆实验垃圾带走的。” 张生懒散的看了眼x古怪的右眼黄色异瞳,他右眼没有眼白,或者说他右眼眼白就是黑色的。左眼却与正常人无异的健康,是清澈如湖水般的蓝瞳。 x是英语字母排列中第24个字母。读音 \/eks\/,是英语字母中开头单词最少的字母。 它还表示未知、无限, 目标和希望的意思,x 在社会学界表示“完美”,千言万语都可以用 x 来传递,数学中 x 在方程中通常表示未知数的值。而在罗马数字中,x表示10。 他很擅长伪装和“撒娇”。他的心理学一定很好。 “嘿!你能叫那些老古董们多增加点研究经费吗?” 张生耸了耸肩说道:“我尽量,毕竟拉普拉斯科算中心不归我们管,话说哑迷去哪了?” “他?谁在乎,大概缩在哪个布满灰尘像是杂物间的办公室里研究密码。” “行,这里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嗯,记得申请研究经费!你也不想你的资料到别人手里。” 张生当然知道它在开玩笑,他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答应了一句,转身离开。 漫长的车途带来的是漫长的苦闷,张生一步步的在第一防线学校游荡,那久违的学生氛围带给了他一些宁静。 如果没有那些严厉的处罚和思想,这所学校会更好。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生过得分外的休闲和自在。 早起和牙仙在医护室里腻歪的同时顺便处理一些公务,下午一起去学校食堂拿挑好的蔬菜肉食,晚上则一起躺在床上谈心谈话。 “帮我绑一下头发。” “好的。” 张生听话的熟练接过橡皮筋将牙仙的头发绑起来,牙仙比以前变得懒了许多,倒不如说,更加依赖他了。 两人说着闲话家常,走出房间经过长廊去到医护室里。 那女医生正无聊的拿着圆珠笔戳着眼前的白纸。 “到换班的时间了,卡罗琳医生。” 听到牙仙的声音,卡罗琳抬起头看了看两人,她揉了揉困顿的双眼,回应了一声站起身去边上拿起自己的小皮包。 “对了,z先生。校长通知您十二点后去会议室开会。” 张生答应了一声,替牙仙拉开椅子。 卡罗琳在得到回应后,脚步轻快的走出医护室,哪里还有刚刚无聊透顶的样子。 两人分别坐回自己的位置一边开始处理自己的工作,一边嘴上不停的闲谈着。 “最近新转来了几位新生,一位是梅斯梅尔家的,一位是布翁尼家的。这两个女孩子成绩都挺不错的,只是性格都有些奇怪。” “这很正常,梅斯梅尔家对于精神创伤等成就很高,是这方面的权威。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必须经常接受精神病人的骚扰,这对小孩子压力太大了,有些影响是正常的。” “嗯,我听说了。那个布翁尼家的小姑娘就只是太容易害羞了,性子也有些太急切。” “听起来很好玩。” 牙仙抬头对张生翻了个白眼:“别去开人家玩笑,到时候人家急哭了,你又得头疼了。” 朝夕相处多年,牙仙对于张生的性格一清二楚。 张生摆了摆手笑着答应了。 第65章 补一章过年的 十二点了,张生将两人吃完的餐盒放入医护室内的水槽准备进行清洗。 “你先去开会。” 牙仙双手交叉放在腹前,她那姣好的脸庞上露出文雅的光芒。 张生答应了一句,擦干双手亲吻了一下他爱人的额头:“辛苦你了。” 牙仙答应了一句,看着他离开,才围上他脱下的围裙,那残存的体温述说着她爱人的爱意。 ………… “欢迎你的回来,z先生。来,坐我的旁边,我们很久没聊聊了。” 张生依校长言坐在他的旁边闲聊,随着时间陆陆续续的进行,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茂密或秃顶的教师们走了进来。 “现在,开始第一防线学校每个星期一的例行会议。” 原来每周都有会议吗?怪不得每个星期一的十二点卡罗琳都要消失一段时间。 “关于……通报批评。” 但这关我什么事呢? “关于……嘉奖……” 张生渐渐产生困意,这个时间他一般搂着牙仙正在午睡。 “关…………人……” 呼,呼,呼,不能睡,呼,呼,呼。 “因第八期学员,对外常识课的老师短缺,现计划由张生先生进行代理工作。z先生,你有时间安排吗?” 张生面色若无其事的点点头,实际上,他当然不可能完全睡着,早在校长叫他名字的那一刻便苏醒了,虽然他完全没能听到前任老师为何短缺,但是!没有关系。 “我最近都很有空闲时间,我同意。” “那么,散会。” ………… “你听说了吗?医护室的帅老师要成为我们通识课的老师了。” “那是谁?” “你怎么能不知道他!” 小小维尔汀从手臂里抬起头,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明显困意,有点点口水在她嘴角残留。 她揉揉眼眶,用手帕擦干嘴角,转过头去骚扰正在写练习册的十四行诗。 “发生什么事了?” 十四行诗头也不回的说道:“z先生要来当我们的代理老师……” 可惜的是,维尔汀没能听完,又将头埋进手臂里做起了春秋大梦。 那高耸的书堆仿佛再也看不下去了,那顶端摇摇晃晃的书本化为它的利剑刺向了沉睡的恶龙! “嗷!” “叮铃铃!叮铃铃!” 当维尔汀抬起头时,原本沸腾的教室已经变成了一潭死水。 她弯下腰去捡拾课本。 “哒,哒,哒。” 这沉重而又坚硬的撞击地面声,一下一下的压在学生们的心头,维尔汀抱着书本抬起头发现,每个人的脊梁骨都挺直到不能在直,他们乖乖的双手交叉放到桌子上,面无表情的正正经经地目视前方的空气。 “咔哒。” 那扇沉重的教室门被一只手推开,一位戴着口外弓型牙套,拄着手杖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带着某种摄人心魂的气质,他面无表情像是以前维尔汀偷听到的窗外怪物一样令人胆战心惊。 “我听说过你,维尔汀小姐。” 终于,怪物开口了。很不幸,小小维尔汀马上要被他塞进冰冷的血盆大口吃个干净。 “我原本以为你会很调皮,没想到并不是。你看,至少你还知道把我的课本拿出来。” 维尔汀茫然的低下头,那本掉下去又被她抱在怀里的课本,刚好是通识课的课本。 “好了,各位同学,起立!” 啪的一声,众人已经条件反射性的站起身鞠躬喊到:“老师好!” 张生也礼貌的回应了一下,说道: “各位同学们早上好,坐下。” “谢谢老师!” 啪的一声,同学们又坐回了椅子上,这反而显得抱着书本发呆的维尔汀格格不入。 张生拄着手杖走进他们那小小的过道里,他看着他们像是直角三角形的背部,忽然想到了自己的上学时期。 于是,偌大的教室里只能听见咔哒咔哒的敲击声,学生们逐渐陷入了名为老师不说话的恐惧里。 “由于一些宁静被打碎,你们的通识课老师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暂时由我担任你们的通识课老师,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话音刚落,无数只手就被他们举了起来。 张生不再走动,他静静的站在教室后面有些疑惑又有些感慨的想到:当年我要有他们的胆量,我那漂亮且穿着清凉的英语老师就不会走了。 他最终将那杂念按下,将最先举手的那个白灰发小孩叫了起来: “玛蒂尔达,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教员!我们对卡文教员的离去表示惋惜,但我们都要向前看,我们对您的到来表示欢迎!” 张生眼角抽搐了一下:“好的,坐下。其他人也把手放下。” 玛蒂尔达得意的看了一眼十四行诗,才捂着裙角坐下。 张生又恢复了走动,他说道:“我和你们介绍一下自己,我来自东方遥远的国度,我的名字是张生,你们可以直接叫我z老师。” 他停在了维尔汀的身后:“放轻松些,各位同学,我只担任几节课,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和教务主任打报告的。” 他从维尔汀身后伸出手,点了点她左边的昆虫躯壳:“我的课会很轻松,不用担心,第一节课你们可以随便发挥自己的想象力,随意的问我有关外界的问题。” 维尔汀乖巧的将昆虫躯壳收进一旁的垃圾桶。 张生又转头向十四行诗要起了书本。很不幸的是,校长和他都没能想起他没有通识课的书本这件事。 “各位,畅所欲言,人生可是转瞬结束的。” 张生话音刚落,就有人高叫道: “教员!请问‘暴雨’是什么!” “闭嘴!吊车尾!” “快住嘴!” 张生从书本抬起头看了眼四周,维尔汀正高举右手眼神坚毅的看着他,小梅斯梅尔眼神凶狠的瞪着维尔汀,十四行诗面露担忧紧皱着眉头看着维尔汀。 那用发卡卷起额头头发的玛蒂尔达干脆站起身指着维尔汀叫起来:“别说这个词!” 短短一瞬的时间,他看清了所有人的面容和神态。 在外界看了他连停顿的时间都没有就开始张口:“很有趣的话题,维尔汀。但你的年龄太小,没能达到要求。” 第66章 黑羊之墙 “那什么时候才能知道。” “我只能说在那之前,你得多想。” 维尔汀看着张生的微笑感到一阵烦躁。 “好了,坐下。下一位!” 十四行诗连忙举起手,转移老师的注意力,以防老师生气。 “十四行诗。” “教员先生,我想请问一下如果我们要购买书籍应该…………” …… …… bck sheep wall的直翻译为: 黑羊之墙。 隐寓意是害群之马的意思。 “下课。” “教员再见!” 学生们得等着张生走出门,才能走出去。 眼看着张生走到门口又折返了回来。 “我听说你们有位纪律协助教员对吗?” 玛蒂尔达布翁尼嗖的蹿了起来,像只小鸭子一样兴奋的说道:“是的!教员!就是我!” 张生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好的,玛蒂尔达先留一下,其他同学先走。” “是的,教员!”xn 张生目送众人走出教室,独留下兴奋的玛蒂尔达跑到讲台边上期待的看着张生。 “玛蒂尔达,在下一次课前几分钟,你能来一趟医护室吗?帮我拿一些教学用品。” 玛蒂尔达得意的举起手笑道:“当然,教员!无论有什么事都可以交给我!” 张生温和的笑了笑,食指竖在嘴唇前说道:“这个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哦。” 玛蒂尔达莫名的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道:“当,当然,教员。” “好了,你可以下课了,玛蒂尔达。” “是,是的,教员先生!” 玛蒂尔达捂着通红的脸溜出教室,甚至忘记带上自己的笔记本。 张生看着她着急忙慌的样子有些担忧,也许开玩笑开得太过火了。 张生等到全部走完,才将教室的吊灯、教室门关好,离开教室。 “还没到时间,维尔汀。” 拐角处的灰白色头发又缩了回去。 “好的,先生小姐。让我们看看这个伟大的创造品。” 张生懒散的将讲台上的拍立得相机一个个递给了十四行诗,由她分发给每排的第一个同学。 “正如大家在课本上看到的拍立得相机的发明可以追溯到1947年,由美国发明家、企业家艾德温·兰德创立的宝丽来公司研发出即时摄影技术,并在1948年推出了世界上第一个即时成像相机poroid 95。这种相机使用特种胶片,拍摄后立即自动冲洗,使得旅游者的摄影变得非常方便,而不用受当时还非常不普及的冲洗服务的影响。” 这可以说是相机界的伟大革新。 “教员,这个该怎么使用呢?” 玛蒂尔达很快的举起了右手。 “那上方有个圆形凸起按钮,叫做快门。第一下快门就是为了推出黑色保护板的,不用担心。” 张生瞥了眼一个手忙脚乱,捧着一块正方形黑色保护板急得要哭出来的栗色头发男孩说道。 “放心用,这些东西很耐磨损的,只要记住别打开后面的盖子,那会使里面对胶片曝光,无法使用,那一卷东西就基本报废了。” “是的,教员!”xn 每天最后一节的通识课已经成为了张生向上级讨要经费的办法,只要理由不是太过离谱,财务部都会答应。 那些孩子当然完全不知道这些,他们完全将张生当成了某些童话里的魔法师。 “好耶!” “我会用这个了!” 至少张生在这段时间里过得很开心。 “在公元前388年,在那雅典城内的花园小径里,静静屹立着一座哲人学院。” 在那学院里站着一位异乡客,正安静的站在阴影里,看着阳光下的校长。 “……各位别忘了是什么让知识传承?是什么维持世界平衡?” “传统、荣耀、理性、责任!” “上个学年,我们将百分之四十五的毕业生送进了圣洛夫基金会总部。” “其余的孩子成为了一线调查员,各国办事处职员,士兵,他们无一不在为人员恢宏的事业献出自我!” 张生一眼就看见了那在人群中格格不入的孩子,她站错了队伍,或者说根本没站进队伍里。 “数千年来,我们接收无数的从济贫院和收容所送来的神秘学家孩子,将他们培养成人才模范。” “……嗯?你有什么问题吗?维尔汀。” “没有,先生。我只是想听得更清楚些。” 她像是乖乖的站进了队伍里。 “你是我们之中最特殊的一个,你刚来时刚满一个月,期间虽然经历了许多次离开外出,但你最终还是留在了我们之中,现在已经快满十二岁了,你有什么想问的问题吗?” “……校长先生,什么是‘暴雨’。” 学生们发出一声恐惧的惊叹,当他们看到校长先生的表情时,他们就像被攥住脖子的天鹅一样霎时将声音压入喉咙里。 张生能很明显的看见他脸上扭曲的褶皱,每一丝每一道都充满了愤怒,只有张生知道他是为了谁,为了什么。 “……你在说什么,维尔汀。” “‘暴雨’是什么?校长先生。” “你会知道的。警卫!将她关闭禁闭室里!!!” 张生叹了口气,先一步走过警卫,来到维尔汀身旁,他轻轻拍着那个倔强女孩的肩膀:“我们先离开这,维尔汀。” 那女孩并未说话,只是听话的跟在张生后面安静的离开操场。 校长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片刻,将讲台让给下个主持人,自己独自一人离开了操场。 …… “请问还要走多久,z先生。” 张生懒散的看着手中的地图说道:“不远了,维尔汀。我看看他们给你的惩罚,嗯……晚上没有晚餐,明天中午才会有人来接你。” 维尔汀点点头,她对此并不在意。 “里面的环境并不太好哦,如果你不记得之前神秘学老师讲的课,你会有些麻烦的。” “我会尽量解决的。” 张生点点头,他们终于走到了禁闭室门口,那是一间外表老旧的房子,打开门。 里面反而充斥着现代元素,单向的玻璃镜子和坚硬的地面都预示着他们对于外来者的恶意。 “有些潮湿,希望你不要介意。” 第67章 补过年的一章 维尔汀摇了摇头走进那漆黑无光的房间,身后的张生漠然的将房门关上。 “z老师?你不走吗?” 维尔汀这时才有了疑惑。 张生打了个哈欠:“不急,我看一下你该怎么抵挡那些小麻烦。” 维尔汀点了点头,不知是不是张生的错觉,她似乎开心了一些。 维尔汀现在打起精神应对困难了。 “这个是?沙米尔虫?!” 借着门上狭小的窗户里透出的光芒,两人都能清晰分辨出那些不到两英寸的数百只小虫沿着地面爬向他们。 维尔汀下意识的看了张生一眼,得到张生点头回应后,她继续观察眼前的场景。 汩汩的滴落水声在耳边回荡,眼前的虫子总体威胁不大,但要集中精神想办法解决它们。 回忆神秘术教员课上所讲的方法,首先,沙米尔虫是所罗门王寻找多年的奇迹之物,远超……不,想点真正有用的事情,维尔汀。 教员教的两个驱虫咒语应对不来高等魔精,而且要排除初级神秘术。而且我还未能实现我的神秘术,说不定我根本就不是神秘学家。 一根手杖从她身后伸出,将她鞋前的沙米尔虫碾死。 “第一次警告哦。” 冷静,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看看周围有什么能够利用的。 靠窗的天花板一直滴水,但这几天一直没有下雨,地面上有一层薄土,水和泥土混杂形成的沟壑,可以为其他人施展神秘术争取时间。 它们为什么都聚集在我脚下? “第二次警告。” 那根黑色的手杖又碾死了她脚前的虫子,但维尔汀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她踩了踩脚下的地面,那是一种交杂着粘稠感的泥土。 “我懂了!这是它们的食物!路线都是规划好的。” 维尔汀看了眼自己脚底的麦壳与玉米的谷物堆,露出了笑容。 “如果是这样的话。” 维尔汀将目光投向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那里有一张黄色羊毛毯静静的躺在那里。 她将羊毛毯捡起,在墙上擦了擦,毛上很快露出了灰白色的痕迹,是合金,整个墙壁和羊毛毯反应形成了一张生成膜,应该是对沙米尔虫剧毒的碳酸铅。 “这当然对我也是剧毒。” 她这次没有看张生,她将手帕撕开当做面罩和手套。 “好了,现在行动起来。把它们赶进角落里。” 张生点点头轻轻拍起了手掌:“做的很不错,维尔汀。” “黑源”自脚下升起将所有的沙米尔虫困进房间的角落。 维尔汀看了眼在那狭小角落里不断互相交叉撵动的沙米尔虫叹了口气。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生欣欣然从门口走开:“下一个,考题是如何获取食物。” 维尔汀撇了撇嘴,冲着张生做了个鬼脸,这反而让张生笑出了声。 维尔汀走到门前看了一眼挂锁,那是铁制品:“好,该让那些老绅士们换换口味了。” 张生做了个请的手势,操控着“黑源”捏起几只沙米尔虫放在她的羊毛毯上。 维尔汀用羊毛毯捏起那些沙米尔虫放到挂锁上,它们锋利的口牙轻易的破坏了挂锁。 维尔汀随手将沙米尔虫碾死,回头看了眼张生,确定他真的允许她走后,才打开了门。 将铁门关上,将张生留在门内,这算是维尔汀的小小报复。 走廊里一片漆黑,两边都是禁闭室,穿过那些房间,维尔汀就可以毫无阻碍的走到大门口,大门口可没有挂锁。 “噗寺,噗嘶……!” 一个灰色眼睛的男孩从破旧的门窗上探出了头。 “你是谁?” “圈环,因为我能用圈环勾住任何东西!” “酷!” 小孩子的友谊总是那么简单,等到维尔汀将三人的食物“拿”回来,他们成为了好朋友。 “我就不用了,我得去开会了,小维尔汀。” 张生很不厚道的拒绝了维尔汀递给的食物,在她不满的表情中狠狠的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 “啊?z老师。你也被关禁闭了吗?” 张生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玩得开心些,孩子们。毕竟时光总是不等人。” …… …… “现在就组成司辰小队的决议进行大会表决,请分别将自己的表决票投进两个箱子中,再重申一遍,蓝色箱子代表着同意,红色箱子代表着反对,不投票着代表弃权。” “现在重复一遍,现在就…………” 张生谦和的端坐在原位,他对这次表决十拿九稳,但并不代表着他会早早的喧嚣自己的胜利。 先是,张之之在众人的关注中在蓝色箱子里投下自己的一票,接着是第二位投进蓝色箱子中……第三位……第四位…………接着是第一位投下红色箱子的林登万…… “现在宣布表决投票成果,红色箱子一票,无弃权者,本次大会宣布组成司辰小队的提案决议通过!” 那代表公正的法锤在利益和私欲的左右下重重的敲下。 大会堂里立刻充满了喧闹的鼓掌声,只留下张生意味深长的看着唯一投出反对票而脸色难看的林登万议员。 本次议会表决通过了张生对于组建司辰小队的提案,记录者不能准确的预言这对未来局势造就什么变化,但(划掉,大片大片的涂黑)这无疑是一项伟大的提案! 它标志着我们司辰小队能拥有更多的人手来参与工作,能更加全面和便利的为神秘学家和人类群体服务,为我们找出未来的困难,他们会引导我们走向更伟大的利益! 这决不是某些有心人,某些思想不正确同事认为的建造一言堂,建造黑暗势力!我们相信我们在司辰先生带领下会再次走向伟大! 张生将文件随手交给波丽丝叹了口气:“现在人群里已经出现这样的人了吗?” “嗯,你越是在基金会里运动,就越多的人投靠在你手下,我给你的建议是减少基金会里的行动。” “没办法,有太多势力需要我去接触平衡了。不过,你说的是个好主意。” “啊?”波丽丝扶着桌角茫然的看着张生。 第68章 不再沉默的羊羔 张生轻松惬意的站起身,将文件丢给波丽丝说道:“现在该你做主了,少女!” “等等!z先生。你要去哪?” “我?我要回学校休假了,波丽丝。” “啊?” ………… 张生将uttu打开放到桌上,为了方便更新,他索性买了季卡,省得以后想看了又要麻烦再去买一遍。 张生懒散的靠着椅子,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将要进来。他将头转向窗外,一张长着鲜艳红唇的黄色信纸飞了上来。 “午安,司辰先生。我是uttu的记者,您可以叫我白雪松,请问您现在方便接受采访吗?” 张生有些意外她的突如其来,但暂时没什么事情,他也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可以,您要来点红茶或可口可乐、胡椒博士吗?” “如果有红茶那再好不过了。在现场来看,您比我想象的要健谈得多。” 张生将她请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为自己和她都倒了一杯红茶。 “我的手法不如牙仙,家里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还请您多多包涵。” “这就很好了!我们很多的受采访者情绪都比较激动,即便是能得到一个落脚点也是对我们的宽待了。” 不见她有什么动作,两只白色的小手从她身旁的空气中伸出,她捧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很好奇,我在大众眼中是什么样子的?” 白雪松晃了晃身体语气含糊的说道:“嗯,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您是世界的救世主,也有人说您是扰乱基金会的罪人。毕竟您的影响力太大了,很多人都对您怀有质疑。” “那在你们看来呢?” “我们?我们只是一群记者而已 最重要的是将事情客观的告诉人们。” “是啊,毕竟新闻学的生命是真实性。” “对!我们很多记者都秉持着这个理念奔走在第一线!” 张生抿了一口红茶问道:“那这次,白雪松女士来此是为了什么?” 白雪松点了点身体说道:“我来这里是想采访您,关于您提出的成立司辰小队一事的起因和想法。” 张生沉吟了一下才说道:“成立司辰小队的起因,是因为我在外勤过程中遭遇了许多不确定性,这些不确定性给我的外勤工作带来了许多的困难,让群众遭受到了不必要的损失。如果我能多一点人手参与进来,或许能够挽救更多的生命。” 白雪松兴奋的拿着钢笔在自己的身上涂涂画画,等张生停下她立刻说道:“您应该明白,大部分人都走不进灾害里面,您该如何保证您的手下不会成为薪水小偷呢?” 真正的薪水小偷在你面前,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出过外勤了。 “首先,我们要确保思想的纯真性,不浪费,不贪污每一分每一厘纳税…………” 伴随着张生的长篇大论,白雪松的笔渐渐停下,她不受控制的眨起了眼睛。 “……你还好吗?白雪松小姐?” “啊?哦,我,我还好。” 白雪松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哈欠,才逐渐清醒过来,她将笔记里的羞涩划去,添上了能说会道这个词。 “我们刚刚谈到哪了?” “额,要不我们讨论一下您对成员的要求。” 张生点点头,喝了口红茶缓解自己喉咙的干燥:“我认为一个合适的团队应该不拘泥于任何物种,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不管他是什么样的神秘学家,甚至不管他是不是人,只要他有一技之长符合我们的要求,我们都会邀请他参加我们的小队。” 白雪松点点身子问道:“如果是一个杀人犯呢?如果他因为外界因素不得不连环杀人,你们还会邀请他参加吗?” “那我们就得换个词了,女士。如此危险的人物,如果我们不将他进行严加看管让他在任务中发光发热,而是将他随意的放进基金会里,这反而会滋生祸端。” “唔,这是一个新的办法,但具体功效如何我们以后再看看。” “当然。” 白雪松摇晃着涂满油墨的身子说道:“司辰先生,时间不早了。我们以后在讨论一下。请您放心,我下次来会提前递上书信的。” “这当然再好不过,我也好提前准备茶点。不过我们接下来还有一场校颂活动,您要留下来参加吗?” 白雪松飞出窗外时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下次再见,司辰先生。我装得太满了!” 张生遗憾的收回目光,他还想要白雪松带点水果走到,可惜两人都太匆忙了。 张生将两杯红茶倒掉洗净后,穿上黑色大衣,他该去现场了,不然会赶不上开场时间,他对于维尔汀的歌唱很是期待,而接下来的事情也容不得他半点马虎。 正式巡礼的演出开始了。 当张生走到场地时恰好看见低年级的学生搬着椅子,三三两两的来到这里。 那些高年级的同学已经提前排好长队,在台阶式的舞台进行排列位置,他们之中的有些人已经将自己的白手套捏出褶皱。 他们正小声互相为彼此加油。 张生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他冲他们挥了挥手,在他们都注意到这里后,才笑着说道:“别担心,我就站在这里,放心大胆的唱。” 在看着他们面面相觑之后,他才耸了耸肩离开。 ………… “今天,我很荣幸的邀请到了圣洛夫基金会委年轻的代表z女士和年轻有为的司辰代表z先生。” 邻座的张生和张之之站起身向四方行了一下礼。 “与我们紧密合作的芝诺学院的校长克劳德史密斯先生…………来参加我们一年一度的巡礼演出大会!” 张生和史密斯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最杰出的学生将被选出,在三个月的紧张训练中成长为彰显我校的仪仗队员!” 张生不禁露出了微笑,惹得张之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现在,进行第一个环节-----唱校歌!” “《让和平永存》,奏乐!” 先是辉煌隆重的管弦乐队奏响前奏,接着该轮到作为第一句话的伊莎贝拉开口。 张生知道她,她是一个腼腆如小羊羔的女孩。 第69章 漫长道路 她稚嫩的童音升起,一同升起的还有校长那愤怒的表情。 随着她的声音越发高昂,校长的表情也越加扭曲。 “欢欣,平安,或是声名,康健,又及敬佩与尊严,技巧同孔武……都不曾关照顺意而又盲从的牧群……” 校长脸色难看的看了看张之之和张生的脸色。 在观礼的众人议论纷纷,即便是正放声高歌的合唱团也有了一些小小的骚动,那是被裹挟的小狗发现事情不对而发出的疑惑。 “你,你们在唱什么?” 但那歌声仍旧响彻云霄,甚至愈发整齐,那些稚嫩的童音逐渐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厚实的墙壁,阻挡住所有的奇异目光。 张生冷漠的看见错愕着环顾四方同学的十四行诗,看见他们的声乐老师焦急的大喊着停下,看见脸色苍白的校长高叫着让警卫冲上去,看见了史密斯疑惑不解的嘴唇抖动的样子。 张生站起身来,捏起了手杖。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要去哪里?” 张之之如此问道。 张生沉默的转头示意了那些骚乱的人群。两人现在都能听到维尔汀期盼而焦急的祈求。 那只黑色皮手套松开了。 张生离开了座位,离开了观众席。 “上苦哑巴药剂!” 那苦涩的透明液体自水管喷出却被黑色的墙壁牢牢挡在了外面。 “什么?” “为什么?!” “z先生!” 张生侧着身子站立在那些拿着消防用水管的警卫和那些被迫沉默的孩子们的中间,他阻挡住了所有的武器和歌声。 张生拄着手杖敲了敲地面,那清脆利落的声音在惊讶戒默的人群里如此刺耳高昂。 “大家都放轻松些,现在这里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必要动用到武力。” 那些警卫面面相觑最后一齐看向了校长。 “……警卫都把武器放下,回去自己的岗位。” 那些警卫互相确认了自己的耳朵,才背着沉重的武器离开。 “z先生,你想做些什么?” 校长的语气平淡无味,像是有人往他的喉咙里面吐了一口痰,最后自己还要作出自豪的样子。 “我只想不想让事情那么难看而已,校长先生。我希望你能听取他们的意见后,私下里开几个小会好好商量商量。” 校长和张生的目光在半空中对视了起来,两人都互相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校长没有再说话。 “各位同学们,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先下来,到时候你们商量一下在派出一位代表出来。” 张生是如此和他们说的,但他们的天真懵懂和倔强常让人感到恼火。 “我希望校长先生,现在在现场听我们的话之后,我们再下来。” 维尔汀直视着张生的眼睛说道,但她马上察觉到了现场突变的气氛。 校长先生沉默的注视着维尔汀,观众席上从未听过的z女士和史密斯沉默的注视着维尔汀,所有人都沉默的注视着维尔汀。 维尔汀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会说话的目光。 张生偏了偏头,打散了沉默。 “十四行诗,伊莎贝拉,维尔汀。你们三个跟我走,其他人回到原本预定的座位坐好,继续观看接下来的议程。” “是的,教员。” 学生们呆呆的回应着,脚步却没有丝毫动弹。 张生终于忍不住皱起了眉,他刚要开口,十四行诗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乖巧的走到他的身边,接着是通红着眼睛的伊莎贝拉,再接着是一直看着他脸的维尔汀。 张生长舒了一口气,他差点忍不住就要对这些孩子说些重话了。 他摸着她们的脑袋,轻轻的推着她们来到自己的身前,像是赶着一群绵羊的牧羊人赶着她们走向出口。 那些在他的身后排成一排的孩子被各自的老师带到各自的队伍里。 张生带着她们来到一间空闲的教室里。红着眼的伊莎贝拉终于忍不住抽泣着说道: “老师……老师,我们……我们会没事的对?” 张生轻柔的将她抱到一张椅子上坐好,他尽量回想着自己曾经照顾那些福利院的孩子们的记忆。 可惜,他很少回去也很少接触那些孩子,他只能将自己带入到院长的位置。 “别担心,擦下眼泪,孩子。” 张生将大衣里的手帕拿出,为伊莎贝拉擦干眼泪,他捏住了她的鼻子。 “来,把鼻涕喷出来。” 伊莎贝拉的脸很快的红了起来,她自己拿住了手帕:“我,我自己来就行了。” 张生很为自己的转移注意力的想法感到骄傲,他现在自认为自己很会照顾孩子了。 他从伊莎贝拉身边走开,牵着十四行诗的手来到了一旁。 “别担心,他们都不会有事的。” 十四行诗捏着衣角低着头说道:“对不起老师,我没能阻止他们。” 张生从口袋拿出了一颗太妃糖这些小东西还是牙仙帮他养成的:“没事的,这不怪你,你之前并不知情。” “不,不是这样的。我之前有些猜测他们会做些什么,但我没能想到他们会,会做这些事情。” 张生摸着她的头,直到她红着脸抓着他的手时才停下,他将那颗太妃糖塞进了她的口袋:“好的,十四行诗。我相信你。” 他轻轻的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害得她满脸通红的扭捏着衣角。 张生站起身走向了维尔汀:“看看啊,我们伟大的领袖维尔汀阁下,怎么在这里坐在椅子上呢。” 维尔汀阁下不满的抬头瞪了一眼张生又低头用指甲刮着木质的桌子。 “跟我来,维尔汀。我们得好好谈谈。” 维尔汀和张生来到了隔壁的办公室。 这里的老师全都被派去维持现场秩序了。 “你有考虑过后果吗?那些警卫可是一群会拿起防爆枪对着人群的蠢蛋。” 维尔汀抬头看着张生,她得承认自己从没想过这些事情。 张生点点头,又从大衣里掏出了另一颗太妃糖递给了她:“吃点糖,放轻松。我们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70章 国际象棋 “我不是那种能说会道的人,安慰别人的事情应该交给牙仙来做。但你不一样,维尔汀。” 维尔汀咀嚼着太妃糖疑惑的看着他。 “你应该懂得去多想,你在行动前应该去多想。有很多很多的人都在期盼着你的智慧,他们相信你能给他们带来光明的未来。” “谁?” “那些孩子们,那些和你一样渴望真正自由的孩子们。” “我不明白。” 张生也不能指望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明白什么,即便是他这个时期也只是明白背着瓶子和纸皮去废旧站而已。 维尔汀歪着头想了想道:“但我现在知道在做事情之前要多想了。” 这稚嫩的坚定声音意味着张生的话语不是作无用功。 “那就够了,现在我们的一切都还来得及。” 张生微笑着从大衣内衬口袋里,拿出了“犬牙”塞给了维尔汀的小手。 “这是什么?” 那奇异的造型设计,黑洞洞的圆形口器,和过大的握柄都意味着那不是给孩子的礼物。 张生望了望四周压低了声音:“这是给你的自保武器,你只能在危险的时候拿出来。” 他手把手的教着维尔汀使用,但在那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根本来不及做些什么细节。 维尔汀点了点头:“我会藏好它的,我绝对不会把它露出在外面。” 张生担忧的摸了摸她的头,虽然有了一些后手安排,但他还是对维尔汀保持忧虑。 那把“犬牙”认人,它在别人手上虽然能正常激发,却只能击伤别人,最多最多使敌人瘫痪一生。那是兔毛手袋将张生的血和神秘术的结合的特征。 这也就导致,张生忧虑维尔汀被人蒙骗或其他意外对他人刀剑相残,他只是想让那把枪成为保险的同时为未来埋下一些伏笔,而不是扩大伤亡。 “我们得走了,不然她们会起疑的。” 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好的多,那两个孩子没有怀疑什么,只有伊莎贝拉红着眼祈求张生别骂维尔汀。 “一切会很快过去,维尔汀你得多和十四行诗好好学习,十四行诗尽量多帮一下他们。” 十四行诗点了点头有些担忧的看了眼维尔汀。 张生将她们送回原本的队伍里才返回自己的座位休息。 “都弄完了吗?” 张生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的说道:“目前是这样,接下来的事情还得和康斯坦丁以及校长商量一下。” 张之之眼中划过一丝惆怅:“你……也要操纵那些孩子们吗?” 张生不置可否的说道:“也许,但我只是想改变一些悲剧,给大部分人一个好的未来。” “即便是有所牺牲?” “牺牲是在所难免,什么事物的建立不需要鲜血的灌注?” 张之之没再说话,她扶了扶眼睛看着芝诺学院的史密斯先生的演讲。 “但,我至少会去努力减少那些更多更多出现眼前的鲜血。” 张之之嘴角微微上扬:“我明白这些,但我只是希望对孩子们好些。” “这只会是他们成长里的一次小小冒险。” “我也希望如此。” …… 康斯坦丁女士冷漠的坐在黑暗里,微小的灯光仅仅将她半个身子半张脸照亮,以便向张生表示她在这里。 “我不会西洋象棋。” 张生左手撑着脸,右手随意的摆弄着两人身前的国王。 康斯坦丁前倾身子时光芒能照亮她更多的身体,她带着笑意说道:“你和z很像,你们的性格和理念都很接近。” 张生有些搞不懂她的意思,他不懂人心也不懂得政治。 “我知道你想来这里做些什么。国际象棋上共有三十二个棋子,双方各占一半。” 张生点了点头,将黑色的国王从自己白色的棋盘拿开送回给康斯坦丁。 “我也愿意帮你,毕竟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双方的第一排都是兵,它共有八个。” 张生将那些简易没有造型的兵棋摆放整齐,他刚刚无聊透顶的将它们摆成了中国象棋的样子。 “哪来的人情?” 康斯坦丁轻笑一声:“还记得1985年吗?那是你和我第一次感受到‘暴雨’。双方两个车,两个马,两个象,一个国王和王后。” 张生点点头:“我还以为你忘记了。” “呵,‘我们’都需要平衡,基金会不能看着一个人一直独大下去。兵可以只走一格也可以走两格,但第二步及往后都只能走一格。” “我没有说当时林登万举手的那次,我只是单纯的以为你忘了,毕竟你从未表示感谢。” “如果你认为你的人情只是一次餐点就可以消除,那我反而高兴。兵只能直走斜吃,它不能吃自己前面或后面的棋子。” 张生没有说话只是将2h位置的兵前进了两格。 “……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不认为你没有发现那个女孩的独特之处。车可以直走横走没有格数限制,但不能越过棋子。” “我?我得找个帮手,我不在乎权力和利益,我只在乎最后的世界结果。” “每个人都这么说,总之,我会帮你的。马可以越过棋子且能也必须走两格,但它得在走两格数后还得往左或右移动,像是一个字母t一样。” 康斯坦丁将马越过兵棋放在了a6的位置。她继续说道:“我现将我的计划说出,你再随意的进行插手。象没有格数限制,可以斜着走,但它不可以越过任何棋子。” “国王呢?” “那些传单后面有我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我会安排好一个时间给予他们‘越狱’的机会,在旅途中逐步削减他们的体力,再在他们最后成功时,让他们置于‘暴雨’之下。国王只可以走一格,但它可以上下左右斜着走。” “很简单但很有用的计划,特别是对孩子们来说。” “这毕竟只是一件小事,即便这次不成功以后的机会还是很多。王后没有格数限制且可以随意的向上下左右斜着移动。” “只有马可以越过棋子吗?” “嗯。” 第71章 王车易位 “胜利的条件是什么?” “只需要将国王吃掉就可以了。” 康斯坦丁将双方棋子重新摆正,面对张生的疑惑的说道:“我并不想欺负一个初学者。” 张之之拿着文件走进来时,正好看到两人摆弄着棋子。 两人已经互换了棋盘,在张之之看来这更像是代表两人之间身份立场的一场棋局。 “我不知道你们还在下棋。” 康士坦丁摆了摆手:“没关系,我的办公室门又没有关上,任何人只要有问题都可以进来。” “张之之有时间吗?帮我们当个裁判?” 张之之推了推眼镜,回应了一声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那开始,白方张生,黑方康斯坦丁女士。先行者为……” “白方……” 康斯坦丁平静的说道,她没有任何的附加情绪只是按照基本规则而已。 “好的,白方先行。” 张之之推了推眼镜,在康斯坦丁的指示下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 “倒数第四个兵前进到e4位置。” 张生随口说着将那白色的棋子向前移动。 “黑兵e5。” 康斯坦丁平静的将黑棋往前推移。 “白马f3。” “黑马c6。” 两人下得很快,一个经验丰富,一个纯粹是大脑活跃,直觉敏锐。 “白象b5。” “西班牙式开局。黑马f6” 康斯坦丁看了眼张生,她有些怀疑他是否真的没学过国际象棋。 张生没有发现她的视线,他正专心的挪动棋子。 “我记得国际象棋里有个名词叫王车易位是。” 王车易位是国际象棋中的一种特别的走法。 在每一局棋中双方各有一次机会,可以同时移动自己的王和一个车,作为王执行的一步棋,叫做王车易位。 具体走法:王向一侧车的方向走两格,再把车越过王放在与王相邻的一格上。 王车易位的目的:一是把王转移到安全的位置,二是把车投入战斗。 张之之点了点头,她同样有些怀疑张生是否是真的没学过国际象棋。 “王车易位,车f1王g1。” “黑马去到e4,吃。” 那个白色的小兵被康斯坦丁交给了张之之。 张生抓了抓头发,他的头发被他抓得有些凌乱。 “……白车e1。” “黑马d6” 张生勉强将黑马赶开,他撑着下巴紧紧的盯着眼前的棋盘。 “白马e5” 张生的白马一跃而起将康斯坦丁的黑兵踩在脚下,张生将黑兵移出场外交给张之之。 “黑象e7” “白象f1” 张之之有些眼花缭乱的看着他们的移动,思考的过程好像都被他们省略了。 “黑马e5” “白车e5” “王车易位,黑王g8黑车f8” “白兵d4” “黑象f6。” “白车e1” “黑车e8” ………… 两人越下越快,一手接着一手使得张之之不得不从棋盘上挪开眼睛,去注意他们的目光投向何处。 张生的头发凌乱不堪只是眼神越来越亮,康斯坦丁的头发整齐向后目光平静而深沉。 张之之不太明白他们的决定,她还以为他们又会像以前一样在一张会议桌前喝着热茶进行利益交换。 “……黑车e1” “白后e1” “z。” “张之之。” 分别有两只手捏着棋子递到了张之之的面前,将她从思考中唤醒。 “……抱歉。” 张之之两手接过棋子将它们安放在一旁,定神望向棋盘,所幸她没有错过太多。只是单单有一个白色兵出现在了c3位置。 “黑马后移到e8位置。” ………… 张之之看着他们又开始进行随意的替换棋子对张生感到了深深地疑惑,你不是说你不会下国际象棋吗? 棋盘的棋子在落下时的哒哒声和挂钟的声音不断重合,棋局也来到了尾声。 “和棋了。” 张之之看着双方都失去了车、象、马、后的局势感到惊讶,但她很快的下了宣判。 “张生先生和康斯坦丁女士的本次国际象棋为和棋。” 对此双方都很满意。 康斯坦丁轻笑的看着眼前对立一致的棋局感到一阵好笑。 “时间也不早了,女士。我还得回去做些准备。” 康斯坦丁抬起头带着微笑,她说道:“好的。恕不远送,z你和张生出去一趟。” 张生对她的中文咬字表示赞扬后起身和张之之离开。 康斯坦丁目光深远的看着他们的背影离开,等到四下无人时,她轻轻拿起自己g6位置的黑色兵无视规则推翻了自己的国王。 “将死。” 两人穿行在基金会的走廊里。 “我还以为你们会用和以前一样的方式商量。” 张之之稍稍落后于张生小声说道。 张生扭着脖子缓解下棋时的劳累: “对待不同人我们得用不同的方式,有的人喜欢下棋,有的人喜欢乒乓球,而有的人喜欢在会议上面上公正严明,私下以此为借口进行要挟。” 张之之用手肘隐晦的推了推张生,迎面走来的林登万就是那个有的人。 林登万从容的和张生互相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了,好像他真的只是路过这里而已。 “我还以为他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只是明面上不会。” 张生刚要从接待员里接过帽子和大衣。 “我来。” 张之之接过他的帽子,示意他给自己穿上大衣。 等他穿好,低着头时,张之之微踮起脚尖帮他整理头发,她凑到他的耳旁轻声说道:“那些孩子们就拜托你了。” 张生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很快分离,张之之将他送上了汽车。 张生一回到家就看到波丽丝躺在沙发上,向后翘着穿着白色丝袜的双腿,休闲的看着杂志。 “注意点形象。” “回来了吗?” 牙仙听到声音从厨房探出头。 张生摁住波丽丝因为加班而暴跳如雷的冲锋回答道:“刚忙回来,剩下的菜我来做。” “波丽丝你去看一下锅。” 牙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粉红色的围裙让她增添了几分少女的可爱。 波丽丝听话的走进厨房还不忘对张生做个鬼脸。 牙仙亲昵的挽住张生脖颈将自己的头贴到他的脸颊,她像是小猫一样不断的蹭着他的颧骨,但她很快定住了,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第72章 他们相信着我? “受重塑之手的宣传传单的影响,一名叫维尔汀的女孩组织了二十多名学生进行改编校歌……z司辰先生已经将这事就地处理了。” 康斯坦丁挥了挥手打断了张之之的话:“这件事不关我们的事情了,司辰已经和我说了。” 张之之推了推眼镜:“我们之后该怎么做,我的意思是对待那个能在‘暴雨’时伸出校门抓青蛙的女孩。” 康斯坦丁沉默的摆放好凌乱的棋子,她沉思片刻最后笑道:“这一刻我们都成了观棋者,下棋的人都被司辰赶出去了。” 张之之推了推眼镜,白色的灯光照耀到她的镜片上,使人无法看清她的神情。 “告诉理查德,学校进入特殊监察时期,一切由基金会管理,让他按照之前我给他的交代行事,不要阻拦司辰。” “是的,康斯坦丁女士。” …… “怎么了?” 张生有些疑惑的问道,牙仙已经在他怀里静静地待有一段时间了。 “没事。” 牙仙将那一缕黑色的长头发在右手食指上缠绕住隐藏起来。 那不是她的头发。 牙仙不动声色的离开张生的怀抱,她将双手交叉在小腹处,那根缠绕着头发的食指隐藏在左手手掌之下。 她柔和的问道:“最近还好吗?那些孩子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张生转过身将大衣和帽子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笑道:“还好,只是又得麻烦张之之为我和康斯坦丁女士搭桥联络了。” 张之之和康斯坦丁都被牙仙所认识,她常在夜晚的床上听到张生的诉说。 那根头发是张之之的,只有她才是显眼的黑色长发,身高上也只有她才能够及张生的肩膀。 “你和张之之关系很好吗?” 张生有些奇怪的看了眼牙仙,她一向对张生的事情关心,却不曾关心到一个熟识的女人身上。 “你吃醋了?” 牙仙很快的否认了,她微笑着说道:“我很想感谢一下她,下次你邀请她来我们家。我很想和她做个朋友。” 张生点点头,他很高兴牙仙能和张之之认识。 “忙完这几天,也是时候让大家聚一聚了。” 大家? 牙仙咀嚼着这个词语。 张生坐在沙发上摊开uttu报刊问道:“波丽丝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牙仙将那缕头发不动声色的收进衣袖,坐到他的旁边说道:“她说有些文件需要你定夺,还有一些寄向基金会的你的私人信件。” “好的,我们吃完饭再处理,你看这里,有人竟然会和雪豹说话!” 牙仙好奇的凑向张生手指指向的一处文字。 “奥利图欧感到紧张时,它很有可能主动攻击人……” “我……我觉得你很有可能需要这个。” 那是一本略显破旧,但能看出被它的所有者很用心保管着的笔记本,它被它的主人肉肉的小手从课桌的一边推到另一边。 维尔汀沉默的看着眼前的笔记本,摊开的笔记本上面清晰有度的笔迹清秀,它处处透露出十四行诗的认真和好学。 这是上周的笔记。 距离张生和维尔汀她们商谈后有了一段时间,大家每天都在期盼地等着校长的回信,期望着学校条规条令的改变,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任何人都知道,他们失败了。 维尔汀整天在脑海中咀嚼着张生的话语,每个黑夜都在抚摸着那把狰狞的武器,她相信着张生的话语。 但别人不知道,他们只能每天看着维尔汀整天整天的不说话,一个人安静的待在角落里,即便是上课的时间,她也不再逃课,她像个木偶人一样呆呆的端坐在课堂里出神。 十四行诗很担心她,但十四行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但有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在大部分人都没有察觉的深海处,暗流涌动。 它出现在书堆里、盥洗室、课桌、禁闭室甚至就出现在一件衣服上,它在别人无法察觉的角落里熠熠生辉。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和你们商量。 ----我拿到了包含周边街区的学校全区地图。 ---我们现在不能在公共场所里碰面,有不少学生在盯着我们。 ----之前策划巡礼演出的乔治橡树也被划入了警戒区,我们需要一个新的集会地点,最好就在今晚。 ---我知道一个合适的地点,就在图书馆的下面。 ----是很久以前建的地下防空通道,在那里绝对不会被发现。 ---从女生宿舍的负二楼可以走过去,那个铁门推一下就能开。 不过路程比较远,还要经过医护室。 ………… ---今晚七点见,各位。 那一行行文字经过众人的书写,互相传达,凝聚成了一股无形而沉重的压力压在维尔汀的心头。 “……你不会去的是吗?维尔汀。” 维尔汀从压迫感里抬起头,看向十四行诗,她能清晰的看见十四行诗眼里的担忧很期盼,那是一种新生小狗的泪眼汪汪。 维尔汀有些开始明白张生口中的信任了,但她再行动前要多想,多想想去往那个地点的方案和后果。很奇怪,她从未想过不去那里。 “我会去的,我得去那里,他们信任我。” 十四行诗低下头又很快再抬起头了,她的手掌朝上,五指指尖紧紧捏在一起并直立起来的手势。 “我也得跟着去,z先生叫我看着你。” 维尔汀点点头。 “当然可以,我相信你。” ………… 图书馆下面的防控通道四通八达,即便是这次议会的发起人也不知道它们都通向哪里。 圈环坐在大家的旁边高兴的摇晃着身体,兴奋不已的他很快就发现新来的两个人。 “嘿!维尔汀!十四……行诗?” 听到声音的人们都转头看向了圈环所指的地方。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有些惊讶于这次聚会人数的众多,那些孩子们坐成一个圆环围绕着一个火堆。 十个?不,二十、三十个人坐在火边,那摇晃的火堆使得他们的表情都无法看清,但他们的眼神亮得可怕。 他们相信我。 维尔汀这样想着,牵着十四行诗的手走进他们中间,早已有人让开了两个位置。 “我们之中出了一个叛徒。” 第73章 诗篇 “这不可能!” 维尔汀循声望去,只可惜声音躲在人群中,她没能找到来源。 她没来得及说话,圈环的声音很快的就响了起来。 “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有人知道我们之前的地点?乔致橡树可是被封锁了!” 沉默下来的维尔汀观察着众人的点头赞同,没有人露出异样的神情。 “之前的事情,我们现在就不再提起,下一步我们得讨论之后的事情。” 玛蒂尔达点点头,她抱着胸得意地说道:“大家不要吵架!我可是纪律协助委员。” 小梅斯梅尔抱着双膝,她的脑袋枕在膝盖上,目光忧愁的看着跳动的火焰:“我仍旧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圈环摆了摆手:“得了,你都来到这里了,大家都是为了那些校长不肯答应的条令来的。” 一个学生伯劳说道:“不,我们来这里是为了真正的自由。” 维尔汀思考着众人的话语。 真正的自由。 她明白了他们要做些什么了。 “地下防空工程连接着西北部的了望塔和东南了望塔,这里的一楼装有唯二的除了大门的通往校外的铁门。” 圈环擦了擦鼻子,从口袋拿出一张折起的黄纸,他俯下身子将它在地上摊平。 维尔汀看着那张写满详细的数据的学校设计图,感到深深地不安:“你怎么拿到这幅地图的?” 圈环摆了摆手得意洋洋的说道:“我从校长的办公室里找到的,他的办公室没有上锁,我就走进去想放点好东西。我想这些应该是,之前天上的奥利图欧丢下的东西。” “对!之前我们可是眼睁睁看着那些东西被教员们收走销毁了,谁能想到校长室里还能留有一份,我觉得他们可能是想研究它。” 很符合逻辑的事情,但维尔汀一时间没能明白到底是谁会特意放到校长室里,目的又是什么?难道是重塑之手有人在学校里面吗? “维尔汀?维尔汀!” 维尔汀从思考里抬起头,就看见大家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 “你在想些什么?” 维尔汀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抛到脑后,也许只是她多想了,也许这只是无关紧要的巧合。 要多想。 维尔汀张了张嘴,但众人已经抛下了维尔汀,开始热切的讨论出去的计划。 “我觉得我们可以从女生宿舍地下一楼通往医务室,只要带上沙米尔虫,那些铁门根本关不上我们。” 维尔汀凑到他们身边点点头表示同意,她说道:“而且地图上只印有东街了望塔门外的街区,那里的多个公交交通站和住宅区都很适合我们撤退。” 伊莎贝拉点点头:“最近的奥利图欧都增多了,也许是重塑之手他们来到附近了。我们也许可以找他们求助。” 伯劳笑着说道:“重塑之手可真是个好人,他们之前还空投了很多外面的东西,我们之前的巡礼演出,也是改编自他们的宣传单里的。” “五天后,基金会总部会派人来我们学校!虽然这段时间里学校会把我们管得死死的,但等他们离开后的第二天,所有教员和警卫们一定会像皱被子一样懒惰下来,到时候就是我们的好时机。” 维尔汀点点头答应了,她轻轻问道:“我们得准备好干粮和食物,圈环,你能和伊莎贝拉准备好吗?” “当然!” 伊莎贝拉有些兴奋的点点头,她全然忘记了张生的一切话语。 圈环看着众人的兴奋提议道:“要不我们再唱一次之前没有唱完的校歌!” 真是个好主意,那些古灵精怪的小可爱们都天真的表示赞同。 他们手拉着手在那火篝旁,小声的转着圈唱歌: “欢欣,平安,或是声名,康健。” “又及敬佩与尊严,技巧同孔武。” “都不关照顺意而又盲从的牧群。” “启明的星,闪烁不见他们双眼。” “古旧的迹,遍满布羞耻的隐蔽。” “明镜不映诗歌,盲目高呼礼赞。” “千百万潮水,皆遵循潮汐奔流。” “以亵渎不洁的姿态,玷污天幕。” “以荒蛮祸乱的行迹,吞没学识。” “那牧群与其谦卑羔羊算得什么?” “人,要想成为人,须主宰自身。” “上自我建立的王廷,以自我所克制的意思,平定他的渴求与惧怕,蛊惑,完全地成为他自己本人。” 一曲终了,每个人脸上都散发着充满希望的神光。 是时候离开了,维尔汀看着圈环和伊莎贝拉各带着男生女生离开的背影。 “维尔汀。” 维尔汀转头望向身后,十四行诗攥着眼神躲闪,满脸通红的玛蒂尔达的手向她说话。 “怎么了,十四行诗?” “我不觉得你该和他们再混在一起,你得阻止他们。也许,我们得告诉z老师?” 他们相信着你。 维尔汀摇了摇头:“我阻止不了他们,校长和z先生都没有兑现我们的要求,我们现在只能自己找寻自己的自由。” 十四行诗想了想说道:“也许有人只是一时间冲动了!请给我一点时间,我想劝劝他们!” 维尔汀摇了摇头:“我们的机会只有七天后的那一次……只有这七天能让你劝他们了。” “我会努力的。” 十四行诗拉着玛蒂尔达的手离开了,维尔汀知道她们发生了什么。 就在维尔汀刚才思考的时候,她已经听到玛蒂尔达小声的向十四行诗询问,在她听到十四行诗不愿意加入进这个“越狱计划”时明显松了一口气。 玛蒂尔达不会加入这些计划的,那些来到这里的三十个人里至少一半甚至超过三分之二的人都不会加入。 维尔汀知道,张生也知道。 他在篝火未触及的角落里旁观完全程,直到维尔汀离开。 “要多想,在一切行动前都要多想,在一切未果的行动前都要多想。” 张生扫视了一遍周边的通道,他从另一条道路离开。 他从东街了望塔门外出去,他将那唯二的上锁铁门打开。他走到门外,那一片草坪地区已经由专人整理过,现在这里由铁制的围栏圈住,里面是分布整齐的鲜花丛,它们最中心的地区是几座白灰色的墓碑,它们静静的屹立在中间守望着这座学校。 张生踏进这片专门划给他的地方,他从口袋里掏出几朵皱巴巴的小花,放在墓碑前。 微风不燥,月色恰好。 第74章 压轴 “按您原本的计划,很多孩子会死去,会无缘无故的死去。甚至可以说这次计划只有维尔汀才能活下来,您不觉得这很可怕吗?” “也许。” 康斯坦丁十指交叉垫在下巴位置,她在黑暗的座椅上看着眼前的张之之。 “但我不在乎,如果只需要一些小小的死亡就能换来一位可以穿过‘暴雨’的人才,换来制衡张生的人才,那么那些死亡就不是浪费。” “您是这样想的吗?” 康斯坦丁注意到了张之之眼中闪过的失落:“很久以前我就说过你不擅长政治,z。我是个政治家,张生也是个政治家。只要结果正确,我们都不在乎。” “所幸我还自诩为科学家而不是政客。” “你作为我的助手迟早得接触这些的,z。” 张之之推了推眼镜,不再说话。 校园的天空久违的下起小雨。 张生左手拄着手杖,坐在“黑源”化的高背椅子上,一柄黑色的二十四骨雨伞被他右手拿着。 张生将头后仰看着伞骨,不再说话。 维尔汀拿着那幅地图跟在众人的身后,太过顺利的时间和流程让她感到不安,她说不出话。 在这七天里,十四行诗发挥了令人窒息的坚持和韧性,她使出发前的人数减少到了十二人,在最终决定出发后,又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他们在进入防空洞的过程也顺利的可怕,负责关闭中央了望塔灯的圈环在被警卫队抓住的前一刻,刚好中心塔灯被熄灭,他顺利的躲过了警卫队。 在经过女生宿舍时,意外来巡查的门卫格雷刚好被宿管阿姨带去处理操场的花丛枝叶。 维尔汀踩着带着泥污和灰尘的地板,那些孩子们在身后留下的脚印像是一条蜿蜒曲折的蛇道,一旦他们出现松懈,它就会带着后悔和恐惧吞噬他们的意志,接着吞噬他们的身躯。 “嗨!小朋友们!” 带着俄国口音的金发女孩斜坐在一根悬浮在半空的扫帚。 她将头上的护目镜拉到眼睛戴好,她兴奋的向着那些呆愣在原地的孩子招着手:“快来,快来,让我们玩个游戏!” 不等他们回答,金发女孩拿起腰间挂着的水壶灌下一口,她擦了擦嘴,猛的驾驭着扫帚冲向他们! 她单手抓着扫帚化为流星,一手兴奋的试图抓上几个呆愣的孩子。 呼啸的风声让维尔汀从意料之外的惊讶里回过神来:“散开!” 那些孩子们猛的往旁边一扑,狼狈而惊险的躲过了她的抓取。 她划过一个弧线飞回上方,轻轻的触摸着防空通道的顶部咂了咂嘴:“没有天空的地方就是狭窄。” “你是谁!我们不一定是敌人!” 维尔汀冲着女孩喊道,她从未见过这个人,她们可以成为朋友,至少不是敌人。 金发女孩灌下一口水壶里的液体,她擦了擦嘴笑道:“我的名字是红弩箭,芝诺军事学院的飞行女巫队队员。” 维尔汀有些被她的飒爽英姿和毫不掩饰的语言吓到。 “我们只是想要离开这里!请放我们离开!” 红弩箭左手握着扫帚,右手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她叹息到:“对不起啦,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她重新摆正姿态,她又双手紧握住了扫帚。 “拼劲全力冲刺!躲避!” 二十七日,“暴雨”。 张生闭着眼等待着那些孩子们急切与兴奋的脚步响起。 中心了望塔和警卫队已经被康斯坦丁搞定。 女生宿舍宿管和门卫格雷也被校长理查德搞定。 红弩箭接受了芝诺学院史密斯示意下给的上等伏特加,她明白自己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即便她会有所作为,但她改变不了太多,她知道有很多双眼睛在她背后,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十四行诗在张生示意下闭眼的警卫队眼皮子底下,成功跟在了维尔汀队伍后面。 一切都很顺利,剩下的结尾与新开头工作在于张生了。 “维尔汀!” 一束晶莹剔透得接近透明的棱锥为维尔汀挡住了红弩箭丢下的果核。 维尔汀扶着摔伤的手臂站了起来,她吃惊的看着来时的路口。 “十四行诗?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十四行诗面色严肃的背对着她,站在了维尔汀的面前。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走!” 维尔汀张了张嘴,咽下口中的话语指挥着众人有序的撤退。 “你该怎么办?十四行诗,你应该和我们离开。” “别担心我,维尔汀。教员们不会对我做些什么的。” 十四行诗和维尔汀不一样,她是个好学生,即便是人生中的第一次禁闭,她相信自己也能撑得住的。 “我需要你,十四行诗。我们需要你。” 十四行诗耳朵一颤,她曾经也想过离开学校,但作为孤儿的她又能去到哪里呢?她要背叛那些养育她的人吗? “请赶快离开这里,维尔汀。我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 维尔汀无奈的点点头,她警惕着天上抱胸看戏的红弩箭,转身离开。 待到作为最后一个的维尔汀离开,十四行诗才疑惑不解的问道:“红弩箭小姐,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们?” 红弩箭摆了摆手灌下一口水壶的液体。 “我根本不在乎这里,一份心意出一份力,现在已经到下班时间了。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你不向往外面的世界吗?” 十四行诗将拿着术杖的手放在胸前,带着意味不明的微笑说道:“没事,教员们有给我们买很多关于外界的书籍,我能从那些书本里了解到外面的世界,这就够了。” 红弩箭咂了咂嘴,她从来都理解不了那些好学生的话。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那些孩子拖着疲劳的脚步声在门后停住。 张生缓缓张开了眼睛,他能看到湍急的“暴雨”掩盖那些墓碑,那些摇曳的树丛带着期盼,花丛的枝叶掉落在地苦苦地哀求着,它们都在渴望一件事情。 “我会救下那些孩子,不用担心。” 张生将手杖插进身旁的泥土里,他将雨伞交给“黑源”撑着,他翘着二郎腿,将双手叠在膝盖上,他聆听着那些孩子们重新响起,这次却带着迫不及待的脚步声,他能听见他们互相打气的高呼。 他看见了,他们推开了那扇象征自由的门。 第75章 大轴 孩子们手叠着手一起握着那圆形的门把。 “好的,这就是最后的关头了。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了。” “会出去吗?” “会出去的!” 维尔汀随着众人用力扭转了门把手,她欣喜的看着门外的光芒,它一点一点的充满了自己的眼睛。 “门开了!” 孩子们先是看到那灰压压阴沉的天空,接着是独坐在花园中心椅子上的男人,黑色的丝绸礼帽压住他的双眼,黑色骑士状的巨人在他身旁为他撑着雨伞。 “维尔汀,有段时间不见了。” 维尔汀怎么会忘记这个声音,她始终记着他的承诺。 但,触手可得的自由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 “你还没能弄明白吗?维尔汀。这是第一次警告。” 维尔汀一瞬间回想起了在那阴暗潮湿的禁闭室里的难题。 冷静,思考。 维尔汀身后有个声音突兀的响起:“冲啊!自由就在前面!” 那个声音,那个篝火旁的声音又响起来! 维尔汀还在愣神,身后急不可遏的人群就推着她,想要挤出门外。 维尔汀不知被谁推了一把,她踉跄的走出门外,勉强支撑在暴雨之中。 她从出神中苏醒,正在疑惑着为什么没有人和她一同跑出门外时。 “维尔汀!快跑!” 圈环撕扯着喉咙喊叫着,却在下一秒被身后的黑色触须卷起身体,重重的压在身后的墙壁上。 维尔汀回身望去,倾盆大雨早已浸湿了她的衣裳,她分不清背部的冰冷究竟是冷汗还是雨水。 所有跟随在她身后的孩子们都被一面黑色墙壁上长出的触须卷起,他们不断在那面黑色的墙壁挣扎,越是挣扎越是飞快的陷进去。 维尔汀现在只能看见一团团头发顽强的标志着它们主人的位置,那里是伊莎贝拉,那里是伯劳……只有最后的圈环焦急的转动脑袋想要露出嘴巴。 他们终究全部陷进去了,他们全部被黑色的怪物吞噬殆尽。 维尔汀摇了摇头身躯,她将手放进了自己的上衣里,她从肚子绑起的绷带里拿出了“犬牙”。 维尔汀只觉得整个天空都在旋转着,她缓缓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 维尔汀的语气干干巴巴像是第一次学会开口:“为什么?我以为您站在我们这边。” 张生提了提帽子露出双眼:“我确实是站在你们这边,基金会的研究人员已经来到了我们的办公室商讨条令的事情,反倒是你们……” 张生没有再说下去,他站起身从黑骑士手里接过雨伞,任由它化为雨水流进脚下的影子。 他刚走了半步就不得不停下。 维尔汀颤抖的举着“犬牙”对准了张生。 “我不相信,你们自始至终都在欺骗我们,你们一直在背后看着我们对不对!” 她的枪口颤抖,说实话,张生有些担忧她在激动的情况下误触了扳机,那他的剧本可就得改变了。 张生叹了口气,接过“黑源”递来的手杖,每当“暴雨”他的右腿一直隐隐作痛。 “维尔汀,看看周围。” 维尔汀淋着雨麻木的摇了摇头,她根本不想去思考张生的话,她只想要一个答案。 但,她很快说不出话来。 那些雨水停滞在了半空。 “维尔汀,你想要成为司辰吗?” 有道暗含担忧的女声从她的身后传来。 维尔汀没有理会,她正呆滞的看着那些雨水以来时同样的速度飞向天空。 张生趁着她震惊的时间来到了她的身边,他沉默的为她举着伞。 第76章 大轴(2) “那些墓碑是谁的?” 维尔汀的话语让张生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开口道:“他们算是我的老师。” 维尔汀走出张生的雨伞,她想要淋着雨走向那些墓碑。 张生叹了口气,撑着雨伞跟在她的身后为她挡住雨水。 实际上那些雨滴也早就飞向天空,张生为她撑着雨伞更多的是一种仪式感。 “他们教了你什么?” 张生很奇怪她为什么这样问,但他还是回答道:“他们教了我很多,付出的无私、活力的生活、以及面对欲望的忠实。” 它们分别对应着对约翰学费的支持、美国男女们的青春、可罗森的痴狂。 “他们没有教会你让大家的死亡成为你的计划吗?” 维尔汀从墓碑的名字和时间上收回目光直视着张生的眼睛。 张生摇了摇头,他将雨伞放下,阳光已经穿过乌云照进了这片花园。 “那些孩子并没有死去,维尔汀。多想想,多想想你观察到的东西,这是我第二次警告了。” “张生,赶紧些。” 两人回头,张之之点了点手腕上的手表。 张生点点头,用力的揉了揉维尔汀湿漉漉的头发:“我确实得赶快了,免得你感冒,那可不好受。” 维尔汀挣脱了她的手:“你们想做些什么?” 张生有些失望,他本以为维尔汀会更敏感些。 “我并不想对任何人做些什么,但有很多其他人想,你想成为司辰吗?” “什么是司辰?” 张生没有正面回答:“你看到那些墓碑了吗?他们都是被‘暴雨’冲刷,离开这个世界的人。” “他们是因为工作而死去的吗?不……” 维尔汀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自己的话,她已经看见了那个过于年轻的墓碑。 “维尔汀,他们的死是因为他们活着。” “活着?” “对,因为他们活着,‘暴雨’对他们是公平的,维尔汀。它公正的赐予他们死亡,不论他是男女老幼,人类或是神秘学家,只要是活着的东西,它都冲刷得一干二净。” “这就是‘暴雨’的真相吗?” 张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这句话让维尔汀有了一些共鸣,原来张生也是被蒙蔽的人。 “我不知道‘暴雨’的真相是什么,我们在这场灾害面前仍然一无所知,我们人手很少。维尔汀。”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那又和司辰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个学生。” “你的母亲……你曾经在‘暴雨’下抓了一只欧洲树蛙,你还记得吗?” 维尔汀当然记得那次罚站,她到现在仍然记得十四行诗的目光,那是一种不安和恐惧的眼神。 “我记得,但我有一个条件……等一下,你刚说到了我的母亲?” “也许……你的条件是什么?” 维尔汀的承认她在一瞬间可悲的心动了,她想让那个条件改为寻找母亲。 “……我希望您真的能考虑考虑我们的申请。” “我从不忘记我的诺言,那些官员已经在起草改革条例了。你可以换一个。” 维尔汀摇了摇头,她将“犬牙”递回给了张生:“这就足够了,我只是想要大家过得好些。” “这是一个很好的愿望,维尔汀小姐。” 张生牵着低垂着脑袋的维尔汀,他能看出她对于失去自由的失落,但时间足以冲淡一切,他相信她很快就会遗忘,就像他一样。 “司辰是一个专门为你我这样的人设立的职业,我们穿行与‘暴雨’之中,为人们带来正确的时间,找寻‘暴雨’的秘密,找寻阻止它的方法。” “我明白了。” 张生将维尔汀的手交给了张之之,成功得到了她不满的白眼。 他挑了挑眉回应后抱着胸口,依靠着门框。 张生看着张之之戴着黑色的皮手套,牵起维尔汀的手,他们一同走向了那些被十四行诗尽力安慰却仍旧瞪着张生的孩子。 张生想到了什么,他说: “维尔汀,下次,绝对绝对不要把枪口对准自己人。” 维尔汀顿了一下,她的耳朵红了。 她现在不明白没事,她以后会明白的。张生想。 第77章 意大利特色 兜兜转转多少年,又熄灭了多少根香烟。 张生漫步走在一座老旧的城市街头,这座城市早已饱尝当地人家族的鲜血变得冷酷,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在这里生,在这里死。 这里是意大利的西西里岛。 西西里岛(意大利语:sicilia)属于意大利共和国西西里大区管辖,面积257万平方千米,海岸线长1484千米,是地中海最大的岛屿,人口约500万。 西西里岛位于意大利南部,地中海中部,形状类似一个三角形,东北端隔3千米宽的墨西拿海峡与亚平宁半岛相望。岛上多丘陵,地处典型的地中海气候,冬季温暖潮湿,而夏季则干燥炎热,沿海地区,尤其是西南方的部分,气候也受到非洲大陆影响,所以夏天更为酷热,最高温可达488 c。 但它的气候复杂奇异,也养育了一种奇怪独特的家族文化。 张生在一间咖啡馆里坐下,招呼服务员来上两份锡兰红茶和意式奶冻,这个古怪的食品搭配没有引来服务员的注意,他们已经见多识广了。 西西里岛在地中海商业贸易路线中占据重要地位,因此在历史上一直被认为是一个具备重要战略意义的地方。这里辽阔而富饶,气候温暖,风景秀丽,盛产柑橘、柠檬和油橄榄。由于其发展农林业的良好自然环境,历史上被称为“金盆地”。 它是意大利南方的“珍珠”之一,自然似乎将它所有的奇迹都赋予了这片土地:山,丘陵,最重要的是地中海那令人难以置信的色彩,水晶般清澈的海水和美丽的海床。 张生在这里等着维尔汀的到来。 为了调查那把能够抵挡住“黑源”的刀,以及协调西西里岛的双方势力,张生和维尔汀决定将这里定位一次小小的外勤工作地点。 “叮铃铃铃。” 咖啡馆门口的悬铃响了起来,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位提着紫色小皮箱,穿着整体为蓝色调的正式西装搭配类女士马术服的裤子,她脚上的靴子在地上像是她的脸一样严肃认真。 这个年轻稚嫩的十三、四岁女孩环视咖啡馆内环境一周,她找到了挨着透明玻璃临街窗户坐的张生。 服务员们很有眼力的没有上去打扰她,从她停在门口环视的那一刻,他们就明白了她已有安排。 “z老师。” 维尔汀径直走到张生地面的座椅坐下,她将皮箱放在了椅子靠墙的内侧。 张生抿了一口红茶笑道:“我们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我听说张之之小姐一直在负责你的训练和教学?” 维尔汀点点头,她已经能很流利的说出几个国家的语言。 “''z女士,一直在负责我的教学工作,让一个科学家教学有些难为她了。” 张生将两份意式奶冻都推给了她,他早在几天前就吃过了这里的美食。 “所以你之后的学习就以跟着我出外勤为主。尝尝这个,它味道还不错。” 维尔汀点了点头,她尽量维持住冷淡的表情,她已经明白任何时候自己的想法都不要外露。 “你过来这里的时候有遇到麻烦吗?” 维尔汀摇了摇头:“没有,那些官员对我的态度好得有点太过火了。” 这是当然,张生早在事前就警告过了那些可能接触维尔汀的官员了。 “那你吃点东西,如果你累了,你可以先去我们的旅馆睡上一觉。” 维尔汀将嘴里的勺子拿出,她没有察觉到她嘴角粘上了一点碎屑:“你要去哪里?z老师。” 张生喝了一口红茶笑道:“别着急,你嘴角还有食物。我当然也是回到旅馆内看看文件了。” 维尔汀拿出口袋里的手帕将嘴角的食物拂去:“我并不着急,真的。” 张生点点头,将目光转到窗外的一辆黑色甲壳型汽车。 午后明媚的阳光并不忧伤,它带着柔和的温暖将自己送给阴暗潮湿的角落。 一个穿着吊带裤白色衬衫的男人叼着根香烟,他的袖子撸到手肘,两边的衣衫都有扣子能够扣上,它们很好的为他提供了便利性。 他休闲自在的穿行过无人的马路大街,向着咖啡馆走来。 张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维尔汀已经不动声色的吃完了一份意式奶冻,她正喝着微涩的红茶解腻。 “不用吃太快,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明天早上之前我都不打算外出,你得好好调整一下时差。” 维尔汀点点头,她放下红茶又开始解决第二份意式奶冻。 张生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也许不该给她准备太多甜食,她也许会吃坏肚子。 “砰!” 维尔汀立刻警觉的转头望向窗外,她的左手已经握住了自己的皮箱,张生这时才慢悠悠的将自己的目光看向窗外。 那个男人右手拿着枪从地上爬起来,他用右手拿着枪的同时还悠闲的捂着左手臂,他仍旧安静的走向咖啡馆。 街角处有个用彩色布料包裹住头部的男人倒在血泊之中。 张生收回目光,手掌在维尔汀的面前晃了晃。 “不用理他们,只是平常的家族战争罢了。” 维尔汀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张生:“也许我们该去救那个倒在地上的人。” “不用理他,那个人已经出卖了自己的生命,只要他死了他的家人就会得到赡养,如果他不死,他反而会被他的家族唾弃和灭口。” “……我不明白。” 张生摇了摇头,他看到那个手臂流血的男人推开了咖啡馆门,他正在服务员的招待下一边喝着金巴利苦味利口酒一边处理伤口。 “我也不明白,我们没有一个外地人敢说自己知道某个地方的隐秘。” 维尔汀点点头,她有些理解那些拗口的话了。 看着维尔汀一点一点的向仓鼠一样将甜品和红茶吃干净,张生也打算去结账。 “先生,女士。两位下午好。” 那个男人左手裹着纱布,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 “我的名字是桑尼,我谨代表卢波(po)家族,向各位政府老爷,问好!” 第78章 黑手! 卢波(po),意大利语中狼的意思。 狼对于意大利是个很特殊的动物符号,在他们的古代传说中,罗马城就是由母狼养育的一对孤儿兄弟创建。 “你好,卢波先生。你可以直接叫我z,这一位是我的同事维尔汀小姐。” 桑尼压了压胸口露出微笑:“很高兴认识两位,家父沙鲁戴(sate)卢波诚挚的让我邀请各位明日中午来家中一聚。” 张生挑了挑眉,沙鲁戴是巴勒莫的一位重要老板,他和圣洛夫基金会驻意大利分部成员、黑手党都建立了稳定和紧密合作的纽带。 桑尼笑着说道:“如果各位不忙的话,今晚就可以坐我的汽车回我的家乡,在巴勒莫,我们拥有一大片甜美丰满的柑橘园地,它很希望自己能够款待像各位一样尊贵的客人。” 可是张生向维尔汀做了承诺,张生恰当的露出歉意的神情:“不好意思,今天晚上还有一些会议需要我们参加,我们一定在明天中午前赶到,你有请帖吗?” 会议只是一个借口,张生只是想要多给维尔汀一些休息和游玩时间罢了。 桑尼没有因为提议的拒绝而露出异样的表情,他依然带着得体礼貌的微笑:“当然先生,我们很能理解各位的工作劳苦。” 桑尼身旁的服务员适时递上了一份邀请函。 桑尼接过邀请函放到了咖啡桌上,他将桌上的邀请函推给张生:“您只需凭着这份邀请函前来,意大利的任何人都不会拒绝您的任何要求,我们家族的朋友很多,敌人很少。” 张生点头答应了,他示意维尔汀收好邀请函,起身告辞。 “那么,到时候见。” 桑尼很快的握住了张生递来的手:“到时候见,z先生。” 维尔汀提着箱子,紧紧跟随在张生的后面,等到走出咖啡馆她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是谁?” 张生看着周边三三两两站在屋檐下的人群,片刻才反应过来:“哦,你说卢波们?他们是黑手党,一种意大利的特色文化。” 黑手党是发源于意大利的一个秘密社会组织,根据地在西西里。18世纪欧洲掀起向美洲的移民浪潮,黑手党人涌向美国,扎根于纽约,活动于美国各地,操纵美国的赌博业、色情行业及贩卖“洗衣粉”、走私军火,从事职业性的犯罪活动,诸如绑票、杀人、抢劫等。黑手党内部有各个帮派,头目对帮派实行家族式的统治。 维尔汀走快两步跟张生并肩而行。 “他们有求于我们吗?” “谁知道呢?世界上有太多想要巴结我们的人了。” 维尔汀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但她很快被面前举起的冰激凌吸引了视线,她吞了吞口水眼神平淡的看着张生。 “意式冰激凌,别吃太快,对身体不好。” 维尔汀接过后片刻才点点头,她又隐晦的咽下一口口水才小口小口的吃起了冰激凌。 张生收回手瞥了眼她的箱子:“把箱子给我拿着。” 维尔汀乖巧的将箱子递给了张生,自己双手捧着冰激凌,她一点点的用粉红色的舌头舔着冰激凌。 张生随意的看了几眼注视这里的视线,在他们的仓皇回避中又转回头专注于带路。 “黑手党都是些什么人?” “你想听故事了?” “……不,这只是在收集情报。” “它有很多版本,但在那之前我们得首先了解黑手党一词的来历:afia(黑手党)一词起源于1282年3月30日情人节前一天的西西里起义。当一个巴勒莫的少女索菲娅在结婚当天被法国士兵……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个。” 维尔汀困惑的歪了歪头,看着张生。 张生别过头去继续述说: “……总之,西西里人开始了疯狂的报复,他们袭击见到的每一个法国人,并提出“orto al francia, italia ane”(意大利文“消灭法国是意大利的渴求”),而afia就是这个口号的字母缩写…………同时,afia在阿拉伯语中,也有“避难地”的意思。” 维尔汀吃完最后一口冰激凌,她将垃圾丢进路边的垃圾桶后还没来得及用手帕擦嘴,手上就又被张生塞进了食物。 她只好又再度吃起来,同时发问道:“他们的影响很大吗?” 张生看着一边往嘴里塞食物,还能抽空说话的维尔汀叹了口气: “黑手党(afia)起源于意大利的西西里岛及法国的科西嘉岛,他们不单只活跃于意大利本土,一百多年来、主要在20世纪初更随着意大利裔移民而散布于世界各地,特别是美国东岸。他们在美国的势力于经济大萧条时期兴起,到20世纪中期达至最强盛,直至1970年代至1980年代联邦调查局的一连串调查瓦解了他们的势力。他们的行动,包括了暗杀、非法买卖、妨碍司法公正。不少电影、电视剧,甚至广告都与他们的形象或生活有关,这在你的历史课上应该有提及。” 维尔汀咽下了嘴中的蔬菜,她的眼神有些呆呆的,可能同时吃东西和回忆历史课的内容有些为难她了。 基金会安排的旅馆到了。 华丽的装饰和雕刻建筑使它有别于几个街区外的街道住宅,它奢华得像是和他们隔了几个世界。 张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提着手中专门为维尔汀买的零食,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走上旅馆的电梯。 “回神了,维尔汀。” 维尔汀点点头,下意识的舔了舔手指上沾染的奶油,等她抬起头就看见了张生怪异的眼神。 “……在学校没吃过这些。” “不应该啊,维尔汀。学校的校规和食谱都是我把关的。” 维尔汀一下涨红了脸,她能怎么说?说她太喜欢吃东西了吗? 于是她只好羞恼的先一步走出刚巧打开的电梯,她不想去看身后张生玩味的眼神。 “往右走,那里只有两扇门,左边的是我的,右边的是你的。” 维尔汀不做回应先一步走到了左边的房门。 第79章 报销的必要 “维尔汀,你想要睡这间房吗?你得先让我收拾一下里面的东西,我才……” “为什么这么问?” 维尔汀歪着头疑惑的说道,她的蓝色帽子自然垂下遮住了她的左眼,她的右眼带着清澈的迷茫。 这反而让张生疑惑起来。 “我有一些很重要事情要和你说。请让我进去。” 张生点点头,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两人都脱下外服西装,挂在衣帽架上。 维尔汀脱下外服便露出了她青涩年轻的身体,白色的衬衫搭配上藏蓝色的背心莫名的带着某些可爱。 她坐到会客间里的沙发上,伸手推开圆形的茶桌,将随身携带的紫色皮箱放在褐色印有花纹的地毯上打开。 张生懒散的坐在椅子上,伸手到茶桌上拿起茶壶,里面的红茶还是温热的,倒不如说一直有专人负责这间房间的一切微小东西。 “皮箱坏了?” “没有。” 维尔汀单膝跪在地上,她的领口散开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 张生默默的从座位上离开蹲在她的旁边。 “你看。” 维尔汀推开盖子,露出里面空无一物的皮箱,她轻轻敲了敲皮箱里面,接着往下一推,就像是推开了一扇门,皮箱底部露出了一条违反物理法则的悠长而深邃的通道。 “很有意思。” 张生无所谓的点评道,他当然知道这个箱子的来历,但他并不需要它,他也不想要一个会影响行动的杂物在身上。 他在维尔汀拿到它之前就已经试过将这个箱子装进“黑源”里,结果便是无法装下。 维尔汀很不满意张生的回答,她的脸颊两边微微的鼓起像是一个小小的河豚一般。 张生的食指轻轻的点在她的脸上,河豚很快的漏了气。 维尔汀冲张生翻了个白眼,她将两边袖子挽起站起身,她将右脚跨进了箱子里。 “跟我来,里面的东西我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张生奇妙的看着维尔汀慢慢的走进箱子里,那原本的箱子底部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地下室的阶梯。 张生起身将房间里的所有窗帘关上,再度检查了一遍房门和窗户都全部锁死。 “快来。” 皮箱里的维尔汀露出一个头对着张生说道。 “马上。” 张生走进箱子里跟在维尔汀的身后,阶梯比他上次一个人偷偷来的时候要宽敞许多,他将箱子的另一边拉下。 现在在外界看来这只是一个锁住的普通箱子了。 维尔汀拿出插在腰带后面术套的术杖,她轻轻一挥玻璃术杖,术杖顶头便散发出柔和明亮的光芒。 “精彩的神秘术,维尔汀。” 张生闲来无事便随口说了一句。 维尔汀没有回答,她将右手伸直,让术杖的光芒能够波及更大的范围。 阶梯并不漫长,走过十几阶,尽头便出现了一道褐色的木门。 维尔汀轻车熟路的扭开了那个圆形把手,门后是物品稀少的房间,这里只有房间一角摆放着一大堆类电子仪器的东西和一张崭新的行军床。 张生和维尔汀走进里面观察着四周。 “维尔汀,窗户外的那些植物是你自己种的吗?” 这里相较于房间,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温室房,这里没有天空但却有着近乎三面墙壁大的玻璃窗,它们成为一个三角型,分别立于房间对面和两边。 其中最大的玻璃窗刚好面对着门口,也就是张生和维尔汀下来的位置。 “我不知道,我刚接手这里的时候它就这样了,这里的行军床还是我从工资里扣的。” 张生皱着眉头在房间里踱步。 “……这里有一条通道可以去往另一处地方,那里有着多个没有装饰过的房间供人居住。” 张生踱步到了那些仪器旁,他蹲在仪器前摆弄着上面的按钮。 维尔汀能轻易地看出张生眉宇间明显的烦郁,她有些别扭的抱着胸斜靠着门口: “……我什么条件都可以居住休息,不用担心我。总之,以我的观察,这里面总共由四个地方组成,第一个是我们现在所站立的大厅,我打算将这里称为会客室。第二个地方由迷雾组成,迷雾底下是一片没过脚踝的湖水,如果在里面待了太长的时间就会迷失自我,重新被送出到会客室。” 张生拍拍膝盖站起来,他没有打断维尔汀介绍的念头,他只是蹲的有点无聊,这里也只有一张行军床可以坐。 “第三个就是一片巨大的荒废地带,那里的天气和环境古怪,我在那里没有找到符合教科书上关于地质生成的条件,它很有可能是凭空生成的。” 张生看着脚底透彻干净得轻微反光的地面有些奇怪。 “第四个则是一片居住区,那里有很多房间供人居住。可惜我还没有找到去外面那些绿藤的门。” 张生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看着维尔汀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想法,才严肃的接过话题:“第一防线学校学生兼见习司辰,维尔汀!” 维尔汀对于张生的严肃有些困惑,但她还是很快的放下手臂在原地站好。 “到。” “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件司辰的机密,你有信心对它进行严格的保密吗?” 维尔汀点点头。 “很好,那个秘密就是……” “就是?” “如何获取额外的资金费用。” 维尔汀咽了咽口水,这和箱子里的东西有什么关系吗? “那要怎么做?” “报销账单!” “哈?!” 张生疑惑的看着维尔汀吃惊的表情。 “有什么问题吗?维尔汀下士。” “先不说那个奇怪的下士称号,报销账单是什么情况?” 张生揽住维尔汀的肩膀,不顾她奋力的挣扎将她拉到行军床上坐下。 “报销可是一门艺术,多了会造成他人的质疑,少了反而不够用,你得把握好这其中的度。” 挣扎不开的维尔汀耷拉着眼角,听着张生的高谈阔论。 “就像我们今天喝的红茶和甜点,如果它的费用是1的话,我们上报上去就要说是15明白吗?” 维尔汀坐不下去了,她奋力的用后脑勺撞着张生的胸膛叫道:“这不就是做假账吗?” 张生右手锢住维尔汀,左手放在她后脑勺上以防她受伤,这点撞击的力气张生并不担心自己,他反而担心维尔汀会被扭伤。 “只有你有污点,你才能受到大多数人的喜欢,维尔汀。” 第80章 卢波的规矩 怀里的维尔汀渐渐停下来挣扎。 “为什么?基金会的人都喜欢这种……腐败的人吗?” 张生将维尔汀放开问道:“你喜欢吗?” “我不觉得我会喜欢那种败类。” “那就对了,我也不喜欢。” 不等维尔汀继续发问,张生先说道:“但那些败类喜欢,那些上级的人喜欢,那些大多数的上级败类们喜欢,这就是政治,维尔汀。” 维尔汀紧皱着眉头,她知道自己的头脑不如十四行诗,但她也坚信这自己的头脑不弱于普通人。 “我不明白。” “基金会里面充满了蛀虫,这些蛀虫会用它们奸奇的眼光对待任何出彩的人,我了解你维尔汀,你不是一个会乖乖受他们摆布的人,即便是你担任司辰也是他们的意志。” “……你想说些什么?z。” “要叫老师,维尔汀。我们是一伙的,你想摆脱基金会,而我想找出‘暴雨’的真相,这两个目的并不对立。” 维尔汀的大脑开始了运动。 “你怎么能向我保证你的目的真的是这样?” “即便我拿出任何证据,你也会怀疑,这个目的的真实性只有时间才能证明。” 这确实是维尔汀会做的事情,她总是大胆且合理的怀疑身边的事情,毕竟她经历了那么多摆布。 “我们合作?” 张生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和维尔汀握在了一起。 “现在你不反对报销账单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上报17点。” “……我喜欢这个主意。” ………… 卢波是巴勒莫乃至整个意大利都闻名遐迩的名字。 它的名字在巴勒莫的贫民窟到意大利西侧的第勒尼安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它像一只和蔼可亲的狼外婆一样维持着整个意大利下水道和天空的平静,使意大利不会因为外界的风暴而遭到损害。 但它终究是狼,对卢波来说他们只有朋友和家人,敌人是不能够光明正大而安稳的站在这片土地的。 在巴勒莫有句老话是这样说的:“卢波的朋友遍布整个意大利,它的敌人只在人们的梦中。” 沙鲁戴卢波便是这个庞大家族的家长。 他从记事起只做了一件事,也只做好了一件事。 他从出生起便只有自己一个人,那时卢波在老卢波,也就是沙鲁戴的爷爷的带领下为当地的商贩提供保护以谋取生活。 但沙鲁戴并不打算这么做,他是一个不标准的标准意大利人。 幼时的他就在那些家族的孤儿里崭露头角,他的聪慧更重要的是他的野心在老卢波的默许下肆意生长。 他先是在十二岁时和他的“朋友”们处死了他叛逃的亲生父母,也就是老卢波排行第十二的儿子和贝奇家族唯一的女儿。 然后在十四岁时从躺在病床上的老卢波身上接过家族的重任。 他在四十二岁时统一了巴勒莫,统一了意大利,这时他的第一个儿子刚满三岁。 意大利的人们无不为他的手段和智慧所折服,他成为了意大利黑手党集团的领袖。 但令人们惋惜的是,他在四十八岁时便不再向意大利之外的土地扩张,他联合贝奇、莱斯、多姆、拿兰、斯卡图建立了六议会制度,每三年由卢波家族召集开会共同商讨意大利未来三年的发展。 那基金会去哪了?别担心,拿兰和多姆便是基金会在议会的代表。 这些都不重要,让我们将视角钻进卢波家族的一间普普通通的书房内。 小心些,外围可是他们严密的封锁网,我们只有钻进他们的漏洞才能看到一些画面。 沙鲁戴穿着普通的吊带裤和白色衬衫坐在书桌后的柔软椅子上,他的左手轻轻抚摸着一只纯色的黑猫,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个白色戒环镶嵌红色钻石的戒指。 风尘仆仆的桑尼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刚从城里赶回来为沙鲁戴带回情报。 他的妹妹卡西亚坐在拉上窗帘的窗台上剪着指甲。 卢波家的盟友兼智囊柯西贝奇拿着资料坐在靠近门口的沙发上阅读,他已经六十多岁了,他不再那么年轻到可以一直兴奋的整夜站在桌前和沙鲁戴谈论未来的计划。 “叩叩” 房门被敲响,在征得父亲同意后,桑尼打开了书房门。 门外走进一位穿着褐色外套,搂着风骚暴露女子的男人,他身材健壮如牛,脖子粗短富有力量感。 “父亲,柯西叔叔好。” 他是沙鲁戴的大儿子卡彭。 被无视在一旁的桑尼没有将房门关上,他独自走到一旁依靠着墙壁抱胸站立。 沙鲁戴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柯西贝奇。 柯西将文件正面朝下盖住,他走到卡彭身旁将他拉向一边。 “这是家庭会议,只能有我们几个。” 卡彭无所谓的点点头,他转身揽住那个向桑尼抛着媚眼的女人,他避开众人的视线扯住了她后脑勺的头发,不等她叫出声,卡彭便附在她耳边说道: “滚出去,人,别给我搞那些小动作。” 他放开她的头发,转而用力的抱了抱她凹凸有致的身体大声说道:“亲爱的,你先在下面的客厅等我回去。” 他接着用力的捧起女人的头,大声点亲着她的额头,那夸张的口水声没有引起习以为常的众人的注意。 “记得走时将房门关上!” 卡彭用力的挥舞着手臂目送女人将房门关上离开。 卡彭坐在了桑尼原本的位置上。 等到女人走开,这场会议才算正式开始。 柯西想将自己的位置让给站在墙边的桑尼,在得到拒绝后他无奈的开始朗读需要处理的事项。 这是沙鲁戴对于自己仅有的三个孩子的培养,年轻时他没能得到太多接触政治的机会,只有在翻了几个跟头后他才对于政治有了一些见解,所以他格外重视对于自己孩子见识和智慧的培养。 等到柯西将文件收回,沙鲁戴才开始调侃似的对桑尼说道:“你看看你哥哥有了几个女人,你却还是个老单身汉,难道你晚上不寂寞吗?” 桑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还没遇到我喜欢的类型,我才二十多岁,我还很年轻。” 沙鲁戴将那只黑猫放在桌上,任它随意的走动,他打开了桌上的一个盒子。 “他们是什么意思?” “他们决定在明天中午前来到,他们还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实习生。” 第81章 卢波的守则 沙鲁戴将头转向了一边的卡西亚,他吩咐道:“明天需要你出席,如果都是男人,会让那个孩子感到不自在。” 卡西亚吹了吹指甲无所谓的点点头,她一直都负责对于女人和孩子的拉拢和联络。 沙鲁戴将头转向卡彭:“明天的安保和指引工作交由你来安排,绝对不能出错。” “有必要这样吗?他们只是一些政府官员罢了。” 沙鲁戴笑了笑:“我说你就做,我决不允许有任何行动上的出错。” 卡彭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桑尼,具体的餐点和聚会位置都交由你来安排,多放一点糖果。这方面你一直做得很好,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柯西。” 桑尼点点头说道:“我会做好的,父亲。” “我明白。” 沙鲁戴扭了扭自己左手上的戒指,这是他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当他抚摸这个戒指时,他总能想起他妻子还在世的时候。 “大致情况就这些,我相信你们会做好的。都去玩,距离睡觉还有一些时间。” 众人点点头离开了书房,独留下沙鲁戴沉默的抚摸着那只绿眼睛的黑猫。 …… “我想我们该走了,z老师。” 维尔汀早已穿戴整齐衣服,她推开张生的房门。 她依靠着张生卧室的门口斜眼看着张生的手杖。 “我穿得很奇怪吗?为什么你一直不肯正视我?” 维尔汀欲言又止的看着张生外套褐色的西装外套,黑色的修身西服裤,以及他的背带裤。 “……你的品味怎么一上一下的?” 张生耸了耸肩,提着手杖走出卧室。 “我的衣服搭配一直是牙仙帮我配的,我对服装一窍不通。” 维尔汀叹了口气,跟着走到大厅。 “你早饭想吃什么?” 张生拍了拍胸前的背带裤的补丁方块,从它中间拿出了几张纸币递给维尔汀:“随便花,我这里多的是。” 看到这一幕维尔汀沉默了一下,她语气坚决的说道:“换一件衣服!” “为什么?我觉得这样很好。” “这件不好看。” 张生同意了,他一直不懂得时尚,甚至可以说他的审美烂的透顶。 “这件如何?” 张生穿着灰色的大衣,里面穿着白色的圆领衬衫加灰色的背心,他的怀表放在左胸口袋里,露出一串银链在外面作为装饰,他打扮得就像英国的普通人。 维尔汀有些头疼,她总觉得这件衣服太严实了些。 “……可以了。” 两人总算敲定了服装,走下旅店。 这不是个适合穿大衣和外套的季节,温暖的阳光朝着人群肆无忌惮的舞动身躯,但维尔汀的衣服材质早已经过拉普拉斯科算中心改良,张生又是一个不怕寒暑的人,两人都没有脱掉外套。 张生打开旅店门口昨晚让人安排好的汽车,让维尔汀坐进后座。 “我们不需要请个司机吗?” 出于对张生和基金会以及对方的脸面考虑,维尔汀认为这样会让双方都觉得无礼。 “谁在乎?这在明面上只是一次小小的聚会,而不是在社交圈里的宣告。” 张生无所谓的发动汽车。 “他只单独让自己的儿子来邀请我们,这就意味着他并不想闹得太大。” 随着车辆驶出城市,进入主路段。 …… 桑尼脸色阴沉的点燃了嘴上的香烟,他将银制的打火机塞进自己的口袋。 他的面前卡彭正趾高气昂的指挥着家族里的成员安排巡逻工作。 桑尼一直对于家中的权力并不感兴趣,他是个土生土长的意大利人,就像每个真正的意大利人一样,他忠实于自己的家族。 “桑尼,宴会的安排怎么样了?” 卡彭穿着白色衬衫,走到桑尼身边并伸手向他要了一根烟。 桑尼瞥了一眼他,干脆将整包香烟都丢给他,反正他之后的一天都不会有时间再抽烟了。 卡彭拿着香烟,从桑尼的口袋里拿出了打火机为自己点燃,顺手将打火机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了,你还和柯西走得很近吗?” 卡彭摆了摆手:“当然不,出现了上次的事情之后,没有人那么傻做出违背家族利益的抉择。” 桑尼眼角耷拉了下来:“有些人想要找死。” 卡彭吐出了一口唾沫,他脸色很快变得阴沉起来,但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桑尼将烟蒂丢在脚下,用力的踩灭。他在卡彭的裤兜里找出口香糖,抽出一片丢进嘴里。 “我得先走了,记得把烟味都散去,如果父亲闻到会很不高兴。” 卡彭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他毫无形象的蹲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地面。 桑尼在柑橘园外转了几圈,确定烟味都散去后才走进柑橘园里。 “桑尼,这些东西都放在哪里?” 外面柑橘园的声音传入了卡西亚的房间。 卡西亚坐在家里的椅子上涂着美甲,她的鼻梁骨很高因此显得面部生动立体,她没有染上自己朋友那些舌钉、鼻钉的古怪爱好,她一直是他们眼中的好孩子。 “卡西亚。” 她的“母亲”拿着一些玩具和糖果怯生生的走了进来。 卡西亚吹了吹自己的指甲确定它真的固定好后才向母亲微笑着点点头。 “您把东西放在旁边的桌上就好了。” “……我……在想要不要放点香烟和啤酒……” 卡西亚有些不耐烦,这些事情每一次有客人来,母亲都要询问一遍,她明明知道只有女人和孩子才能进她的房间。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她尽量放轻声音,让自己的拒绝能够柔和起来,她实在不想伤了母亲的心。 “不用了,妈妈。男人们都在外面果园里聚餐呢,爸爸在哪里坐着呢?” 卡卡将东西放在桌上,她脸上露出了放松的微笑,她为自己能够回答上来而高兴:“卢波先生在书房里坐着呢,他从那里可以看到这个果园。” 卡西亚对这个女人突然产生了一种怜悯,她在家里像个佣人一样渴望得到孩子们的使唤,在父亲的眼里她还不如母亲留下来的小猫。 卡卡贝奇并不是他们的生母,她只是被她家族推出来的卡卡姐姐的替代品。 第82章 糟糕笑话 这替代品正满脸期待的等待卡西亚的下文。 “谢谢你,妈妈。时间不早了我得下去准备了。” 卡西亚亲了亲卡卡的额头,走出门外。 卡卡有些落寞的坐在原地,她无比希望能为孩子们做些什么。 “妈妈……” 卡西亚从门外探出头来,说道: “请帮我们准备一些意大利面留给客人吃,你的意大利面做的很好!” 卡卡脸上骤然绽放出笑容,一层祥和幸福的光晕从她脸上散开。 “好的,我会准备好的。” …… 驶下公路,黑色的汽车缓缓的进入了巴勒莫的主干道。 “我们要如何去到他们的果园?” 后座的维尔汀发问道。 “很简单,把请帖拿出来,维尔汀。” 张生将汽车在路边停下,等他切实看到维尔汀拿出请帖后才摇下车窗。 “让我们看看巴勒莫的力量。” 金色头发的男人路过了一辆黑色汽车,他很快听到了一句问好。 “ciao(你好),e arrivare al faiglia bo(卢波的家族该怎么走)?” 男人一愣,他很快看到了艺术品,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的时候,车里的男人已经伸出了手。 “你好,先生。” 男人礼貌的接过了张生的请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像是美玉一样让人垂涎,男人抓紧时间看了几眼就将注意力转移到手上的请帖上。 “先生,直走再左拐,您就可以看到卢波人了,他们都很好认,他们都统一的将家族的纹章镶嵌在自己的左胸膛上。” “谢谢,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男人行了一个抚胸礼,等他抬起头时那架汽车已经驶开。 “我回去可得好好和老婆谈谈他。” 汽车一路畅通无阻的行驶到卢波的底盘,在他们汽车的带领下张生和维尔汀一路无事的来到了那片柑橘果园。 张生从车上下来,果园里特有的气息扑鼻而来,他对着提着箱子跟在他身后的维尔汀笑道:“他们一定很少用农家肥。” 维尔汀点点头赞同,她挽起右手袖子看了一眼时间,那是一块护腕样子的晶体管手表,它采用类电子式的模样,共并排四个。 “我以为那个只能显示那玩意的到来。” “如果距离那个还远,它就会显示出正常时间。” 根据基金会外勤守则,任何外勤人员不能在公共场合和他人交流“暴雨”信息。 “我们走。” 张生一马当先的跟在沙鲁戴的儿子卡彭身侧,维尔汀面色冷漠的提着箱子跟在他的身边。 …… 沙鲁戴很快看见了那位传言中的政府大官。 黑色的帽子压住了他凌乱的头发,他的眼睛是黑色,不,近似于黑色的棕瞳。 他的双腿很长因此显得身高很高,他那白皙而充满活力的肌肤能轻易的感染任何人,他的眼角平和温柔,带着一种别样的祥和,那是一种像是面对了许多灾难和离去之后的祥和。 一位艺术品样的东方君子。 他身后的女孩与他做对比就显得太瘦了。 她纤细的腰肢和身躯都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常年遭受虐待,但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对于一切困难毫不畏惧的勇敢和轻蔑,这种自信固化在她脸上就形成了一种让人安定的平淡。 倒角似可拆卸圆领让她平添了几分严肃和认真,蓝色的宝石领结恰到好处的为她带上几分优雅的贵气。 一位古典的英国女士。 “欢迎各位朋友的到来。我是卢波的家长沙鲁戴卢波。” 张生和他握了握手:“ti auguro buona sate(祝你身体健康),卢波先生。我是基金会的对外天气调查部部长,张生,你可以直接叫我z。这是我的同事维尔汀小姐。” 这个职位是为了对外人员做的掩饰,既是为了避免麻烦也是为了能轻易和其他高阶级人员接触。 沙鲁戴和维尔汀握了一下手后很快松开。 “你的意大利语很好,z。” “我学了很长时间。” 实际上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他只懂得一些阴词和阳词的区分,一些日常用语。 众人来到了露天餐桌前坐下。 “父亲。” 桑尼忙完了一切工作后来到了餐桌。 沙鲁戴点了点头示意桑尼坐在他的左手边紧挨着卡彭坐下。 “卡西亚呢?” 沙鲁戴摩挲着左手的戒指,他感到有些不满。 说曹操曹操到,卡西亚穿着淡黄色无袖印花连衣裙来到了这里。 “爸爸,卡彭,桑尼,早上好。” 她亲了亲沙鲁戴的脸后,才坐下。 张生的左手边是维尔汀,右手边则依次是桑尼、卡彭、沙鲁戴。 卡西亚的右手边是维尔汀的同时,左手边坐着柯西。 “z先生,有人说百利甜是女人喝的酒,是让女人慵懒地坐在暖阳下浅饮轻酌、与她一起慢慢消磨时光的闺中密友;而金巴利则是男人喝的酒,是让男人在历经尘世的纷繁和纷争后,慢慢地体会着人生的苦痛与愉悦。但无论如何这种酒都是一个对于正餐的开胃提示……” 沙鲁戴拿起餐桌上的酒瓶打开,他虎口向下的为众人倒酒,等轮到柯西时,似乎是因为在右手边不太方便,沙鲁戴虎口向上的翻转手腕倒酒给他。 柯西的脸很快变得苍白,他放在桌上握着酒杯的双手下意识的紧紧攥了起来,有几时汗珠从他额上出现。 “柯西,你很热吗?” 沙鲁戴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可能是我穿得太厚了……我得失陪一下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没有血色的嘴唇不是因为热而产生的,他脚步匆匆脊背一下子佝偻了起来。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桑尼低下头握着刀叉死死的盯着餐桌上的空盘。 卡彭眯着眼睛看着柯西离去的背影。 张生不得不出口转移话题,无视东道主的缺点也是客人的必修课。 “来的路上我听说了一个笑话……” 众人的眼光下意识的看向了张生。 “有一位老师,在课上介绍十六世纪的里拉(意大利货币)购买力,他询问同学们十六世纪的里拉可以买些什么。” 维尔汀有种不祥的预感,她的脚轻轻踢了一下张生,示意他换个话题。 “一位黑人小孩兴奋的举手叫道:‘我,我,我!’。老师很高兴的示意他放下手说道:‘说得好,卢卡,还有呢?’。” 等张生讲完,餐桌上一时间陷入了更深的沉寂。 第83章 补前几天欠的一更 就在张生怀疑自己的幽默感时,桑尼噗呲一声笑了起来,接着就是众人的欢声笑语。 张生很满意自己的幽默感。 附和客人的糟糕笑话,也是东道主的必修课。 一盘盘的精致的餐点按照饭前开胃、正餐、甜点的顺序上来,最让张生满意的是一盘意大利面。 柔韧的意面撘配上可口的小番茄和牛肉洋葱,组成了富有营养而美味的餐点。 这顿饭吃得宾主皆欢,特别是在张生对意大利面表示赞扬的时候,卡彭和桑尼、卡西亚表现出了初见时的十倍热情来招待他。 吃完美味的餐点,趁着天色还早,张生和维尔汀起身告辞。 午后的阳光还残存着几分炎热,但这对走在外城工业区的张生和维尔汀两人都没有什么影响。 张生一如既往的保持着温和的神情,维尔汀的脸上却有些难看。 “……为什么你会突然想起那个笑话?” 张生挥了挥右手:“这不好笑吗?” “这并不好笑。” “那我没意见,毕竟我肘不开直升机的舱门。” “什么意思?” 张生的脸色变得平静而淡然,他无视了维尔汀的发问走进一家普通而平凡的餐馆。 天花板上的吊扇正在吱呀吱呀地运行,拼尽全力想要挥去餐馆内的暑气。 餐桌被擦得能够反射出人脸的表情,但几丝无法掩盖的油污还残留在一些边角上。 一个瘦小的女孩抱着菜单怯生生的来到他们身边,张生抬眼看去,叼着烟观察着他们的老板很快移开了视线。 “(意)请问能擦一下这里吗?” 张生指了指餐桌边角的油污,小女孩立刻焦急的拿出挂在身后的抹布细致的擦了一遍。 维尔汀能清晰的看着她直接将沾满油污的抹布塞进了自己腰后的位置。 一半塞进裤子里,一半吊在外面的抹布像是吊死鬼一样凄凉的向维尔汀吐着舌头。 两人在桌上坐下,张生点了一些甜点和咖啡。 “(意)现在是你们的工作时间吗?” 小女孩歪了歪头,接着很快的点点头:“(意)先生,小姐。你们是想要选人参加市容调研吗?我家里有干净体面的衣服,你只要五里拉,不……三里拉就可以了。” 她很快的看了一眼餐馆老板语调细小快速的说道:“(意)……斯罗先生的价格要比我贵很多,用他很不划算。” 张生笑了笑说道:“(意)我们是报社的记者,这次前来是为了寻找一些工业区的新闻。” 小女孩困惑的点着嘴唇,她并不觉得这片无人问津的土地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新闻。 “(意)我们想了解这里人们的工作环境和生活条件。” 小女孩并不觉得这些有什么好报道的,她现在只觉得失望没能要到里拉。 “也许我能和各位说说。” 餐馆老板操着蹩脚的英语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他的黄色牙齿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食物残渣。 张生平静的说道: “不用了先生,我想你还是回去。我们已经点好单了。” 餐馆老板愣了一下,他很快堆起笑容长着浓密汗毛的右手抓住小女孩的后领就将她扯回后厨。 “我并不想看见她有什么伤痕,我还需要她办事。” 餐馆老板顿了一下,冲着张生尴尬笑了一下,放开了女孩的后领。 这里的餐点并不好吃,咸的太咸,甜的太甜。 “咔哒” 终于到了工人们下班休息的时间,一位位眼神空洞的,面色苍白的男男女女甚至半大孩童都一起走了进来。 他们点上一份黑面包或者一些耐饿的食物,有点闲钱又是单身汉的男人往往会点上一杯黑啤酒聊以自我安慰。 一位衣着朴素打扮干净的男士来到了他们的对面,他的下巴还残留着一些刮胡刀刮出的血迹,即便是他洗干净了衣服,他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丝无法弄干净的机油油污。 “……先生小姐,下午好。我听说……你们想要了解我们的生活。” 张生微笑着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我们是报社的记者,想要撰写一份工人处境的报道。” 男人双手在裤子上用力擦了擦后才拘谨的坐下,他的腰背挺直,屁股只坐了一半椅子。 张生喊来小女孩,将菜单递给了他,不等他拒绝就让1米3几的女孩记住餐点。 “我们要占用的时间可能有些久,你可以先和你的老板商量一下,我记得你们都要上晚班是吗?” “对,我们都要上晚班。但我今天刚好能够外出,晚上不用再去工厂。” 张生从大衣口袋里拿出皮夹,抽出几张纸币递给惶恐的男人。 “不管如何,这是给你的误工费。” 男人双手接过纸币,将它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可以开始讲了。” 趁着上餐点的时间,男人在两人的注视下开始缓缓倾诉他们的经历。 “我们的食堂是一个木做的大圆桌,七八个人坐一桌,每次吃饭前都要清点人数,然后开始敞开自己的嗓门大声歌颂老板的恩怀。” “等等,这是不是有些奇怪?” 由于男人说的英语,维尔汀能轻易听懂,但他的内容自己却完全不能理解。 “她想问为什么要唱?为什么你们不离开那间工厂。” 张生抚摸着手杖,将头转向了沿街的窗外板石路段。 “我不知道,老板让我们唱我们就唱。至于为什么不离开……因为只有这里招人,如果我们离开了就失去了工作,失去了生活。” 张生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老板会负责早餐,一个很大的洗脚盆里装满了冷水,泡着煮的发胀发软的意大利面,每个人都会排队按照顺序去领取自己的铁碗盛那份泡面。当然那是给偷渡客和流浪临时工们吃的,有了点闲钱的我们都会自己搭伙过日子。” “当然,您不能指望我们能吃上什么好的东西。有时天上的苍蝇、蚊子掉下碗里--我们常将它们称为意大利蜜蜂,我们也就将它们提出去,继续吃那碗食物。” 第84章 为第一个送我礼物的LXY.青钰加更 “我们工厂有专门喝水的龙头,每个人都可以用自己携带的杯子随意的取用,有些人为了省钱就不吃晚饭用水充饥,在第二天早餐多吃一些,这样他就省下来晚餐和早餐的钱。” 维尔汀扶了扶自己的帽子问道: “这样下去会得病的,他们有医生吗?” “有,但很贵。所以我们的小病就任它生长,任它自己愈合,只有面临失业和死亡的病时我们才考虑医生。” 维尔汀摇了摇头,她将头转向了张生:“我想去看看他们的环境。” 张生自无不可,两人站起身。 男人连忙跟着站起身小声说道:“没有必要,这些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维尔汀看了他一眼:“习惯了就是正确的吗?” 男人一时愣在了原地。 张生叹息一声, “先生,麻烦你给我们带一下路。” 男人愣愣地点头,他麻木的走在前面带路,他同手同脚的走了一阵突然反应了过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原本只是想赚个外快而已,为什么感觉工作要丢了啊。 “一般路过的记者罢了。” ………… 工厂的环境比张生和维尔汀想的要糟糕许多,机器老旧,卫生肮脏。张生还能看到杰瑞在天花板的钢架上掠过,可惜它的死对头汤姆不在这里。 工厂源源不断排出的废气像是杨柳一样在风中摇摆,几只黑色的乌鸦在屋梁上停下,它们歪着头打量他们这对不速之客。 张生扯了扯维尔汀的手臂示意她走慢一步:“你得做好准备,维尔汀。一旦时代倒退,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会消失。” 维尔汀的帽子压住了眼睛:“我知道,但我……我想帮他们。” 基金会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特别是面对“暴雨”时更显稀少,如果一直肆意挥霍,基金会的那边不好交代。 “……我支持你,但你得明白自己救不了所有人。” 维尔汀点点头,但张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多少,他有些害怕维尔汀面临失去时会感到崩溃。 老板很快的出现在门口,他在看到张生递出的徽章护照后身形晃了一下,他很快落寞的消失不见。 男人带着张生和维尔汀参观着整个工厂,他像个尽职尽责的导游一样为他们介绍一切。 这里的人都黑的离谱,每个人都穿着工装裤但他们露出的肌肤全是黑色,衣服一卷起来就像是一条斑点狗一样黑白分明。 “这些黑色机油是可以搓下去的,但这至少需要连搓几天,而且在工厂很快就又会染上,大家就懒得理了。” 他们设有禁闭室,面对不听话的工人除了扣钱以外,为巩固自己的权威他们还设立了一系列折磨人类的尊严和品格的处罚。 犯下盗窃的人需要当众脱下衣服只剩下内衣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以及对于日后自身清白的保证。 他或者她会站在工人们的食堂里,任人围观,他们的尊严会被碾成粉碎,只为了保存这份慢性死亡的职业。 有很多人为此离开,他们在因盗窃进入监牢后,出来就会很快的发现众人的排斥和鄙夷。 他们很快的失去生活的勇气,即便是在黑手党里他们也将是最底层的打手,没有人敢赌他们会不会再次犯下罪孽。 接着就是禁闭了,不听话的人进去之后,大部分都会站个通宵,里面是个没有窗户的房子,惩罚者将得到随意施暴的默许,而奇怪的是施暴者往往是来自其他高等级的工人,他们在面对同类时往往抱着极大的热情和敌意。 那些人的下场是怎么样的?不知道,他们只是一些流浪汉和偷渡客而已。 …… 张生不得不为这个老板的奇思妙想感到深深地震撼,他想过他们的黑暗的深邃,却没能想到这么深。 在给男人留下几百里拉后,张生和维尔汀行走在安详平静的商业区,两人都没有说话。 张生按开怀表,看了一眼时间说道:“我们该回去了。” “我听说你是为了那把刀才来的意大利。” 维尔汀的眼神平淡无味,她的话语也仅仅只是为了说而说。 “对,那把刀的来处已经明白了,只是可惜它本身的材质已经无法复制了。我倒挺想要一把削铁如泥的长刀。” 维尔汀点点头,她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目的:“那些工人……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基金会注意到他们?” “写材料,写申请,再由分部传达到总部去……别担心,我会帮你的,小维尔汀。” “谢谢。” …… 意大利的风仍是那么轻微,意大利西西里岛的人们对于黑手党有很深的认识,他们明白黑手党的意志关乎他们的生活。 卢波家族的人们在平静夜晚拿起了喧嚣的武器。 无辜的人们在睡梦里感受到轻微的燥热,但只是翻一翻身就再入安眠。 沙鲁戴的脸色平静如常的坐在汽车里面,如果不是他脖子包扎着纱布,他的神色会让人联想到在卧室的休闲。 “父亲,一切都已经解决了。” 桑尼的额角处带着鲜血,他敲了敲车窗说道。 沙鲁戴沉默了片刻,语气低沉的说道: “嗯……该回家了。” 卡西亚面色冷峻而苍白的握着洛洛克17,她踹开柑橘园的栅栏木门,带着兄弟们赶往主楼。 坐在木质摇椅上的卡卡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她依旧镇定自若的织着围巾。 不论是窗外连绵不绝的枪声还是眼前苍老的背叛者都没有打断她的动作。 “……你不惊讶吗?妹妹。”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低头织着围巾。那是给桑尼的生日礼物。 男人得不到卡卡的回应也不气馁,他自顾自的说下去:“我从没想过我和他会对立,但家族一直大于一切。” …… “我和他从出生起就搭上了血盟,我们在生里谋划,在死里高歌。” …… “你爱着他,对吗?这就够了。” 柯西知道自己的死期在失去沙鲁戴的信任时就已经决定,他只是想让他的死有点价值。 柯西缓缓举起了枪口对准了卡卡。 卡卡终于抬起了头,她目光平和而温柔的看着他,像是看待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第85章 尾声 “咳咳。” 熟悉的男声突兀的在耳边响起。 柯西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望向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拉开的窗帘照亮了坐在窗台的男子,月光为他披上一层纱衣,使他整个人优雅而出众。 他的脸上似乎散发出平静而凌冽的光芒,他的嘴角扬起笑脸,缓缓抬起枪口对准柯西。 “……卡彭。” 卡彭将一根手指比在嘴前,他狰狞而愤怒的笑了起来。 “柯西叔叔……不……柯西贝奇。你背叛了血盟,背叛了卢波,背叛了信任!” 卡彭将手指放下,他粗壮的手臂高高扬起一下打在了柯西的脸上! 柯西的脸上很快显出红色的肿痕,他面无表情的扶了扶歪掉的领带。 柯西转过身去背对着卡彭面向卡卡:“我至今也深信着你爱着沙鲁戴,我也知道你不在乎沙鲁戴爱不爱你,他是如此的让人沉沦他的智慧和力量。” “我的死期一定,我来这里就是想要为我的家族出一些力。” 卡彭很快冷静下来,他将枪口抵着柯西是后脑:“母亲,你先回去。” 卡卡摇了摇头,她要看着接下来的一幕,你不能小瞧每一个意大利母亲在面对危险时的勇气。 她不放心卡彭一个人在这里。 “妈妈,你先回去,别让围巾粘上了血。” 卡西亚推开了门走了进来说道,她的身后还跟着一群黑压压左胸上配着狼头徽章的大汉。 卡卡犹豫了一下,她看了看卡彭又看了看门外的兄弟,她点点头答应了。她明白现在的局势都在掌控中了。 卡卡从摇椅上站起身,走回里间深处的卧室。 柯西看着眼前的一幕笑了笑,他毫无保留的交待了所有的事:“如果成功一切都结束,如果不成功我的家族也没有了。” “父亲,已经看出你的计划了。你趁着我们进行围攻时,悄然带人依靠内应进入家族想要进行破坏,阻止我们完成围剿。” 柯西笑了笑:“并不在这些,我知道你们将后手安排交给了z,那个明面上的天气局领导。” 卡彭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压抑着怒火,举报信是他让心腹亲自交的,他身边出了内应,他们的计划到底有多少是敌人知道的。 “家族……卢波家的事情我不知道都很困难。我毕竟从小在这里长大,我了解这里的一草一物,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卡彭左手瞬间捏住了柯西的脖子,柯西像是一个小鸡仔一样被他扼住咽喉。 卡彭很想骂他几句,但他却哽咽的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他干脆开枪了。 “砰!” 一颗子弹从风中划过,精确无误的命中了一头肥猪的右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 ! ! ! ! !” 张生有些失望,他原以为基金会的领导会坚强点的。 “z!啊……你没有权力动用私刑!我会向上级……啊!” 又一颗子弹穿过了他的身体,这次是他那像是老式水缸的腰,可能是他的油脂太多这颗子弹没有穿透他的身体。 他每一下的身体抽动都伴随着剧痛,他哭嚎着流出鼻涕和泪水。 张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他懒散而傲慢的翘着二郎腿,看着他借着哀嚎和抽动机灵的向门口挪去。 “第一罪,傲慢。” 他挪动了五公分。 “你招募童工,他们的吃食是你吃剩的食物经过废水加工而成的。” “你招募的条件是要他们跪在地上舔舐你的鞋子,直到它油光程亮能够反应你的猪鼻。” 他又挪动了五公分。 “第二罪,贪婪。自你上台以后和各个黑手党联合起来提高税收,以金钱划分阶级门槛的同时为新晋阶级,安上莫须有的罪名。我看看……” 他又近了五公分。 这个该死的办公室怎么那么大! 张生嗤笑一声:“……在新商业区吃饭要收饭税,在其他家族的地盘走路要收过路税,见你的面要收见面税,出城参加聚会还他妈要收税!” 官员猛的向前一扑像是一只癞蛤蟆飞向门口。 他恶狠狠的撞在了一道黑色的身影上,那身影将他提溜起来后重重的甩在张生脚下。 张生能明显的感到办公室的震感。 官员迷茫而又痛苦的抬起头,迎面却是一只黑色鞋底将他用力的踩下。 “咚!” 他的头响亮的撞击在地板,这次他不敢再抬起头了。 他的眼泪和鼻涕很快的流下布满了地面。 “对不起,对不起……z先生。我实在是穷怕了,我保证下一次再也不敢了!求……” “跪下!” 张生玩味的猛喝道,他感觉自己的野心和欲望正在无限的膨胀,他明白自己有些不对劲了。 但看着官员迅速而生疏的摆好跪立的姿势,他心中又涌现出无穷的成就感。 “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官员心中产生出不祥的预感,不等他哀求,伴随着一声枪响,他脑袋一歪身体一斜倒在一旁。 张生站起身,轻蔑的踢了踢他肉猪似的身体,一下子竟然纹丝不动。 “我作为司辰的权力是无穷的。” “唔,得多补几枪。” …… 《基金会驻意大利分部部长,背后身中数枪,被法医鉴定为自杀》 维尔汀放下报纸看了眼张生。 张生从意大利面里抬起头疑惑的看着维尔汀。 “没事。” “政府老爷!” 港口的两人转过身去,那日采访的男人正挥舞着一个皮夹向他们跑来。 “赶紧走,维尔汀。” 维尔汀困惑的看着张生,不等她反应男人已经跑到了他们的身边。 “这个得还给您!” 男人将一个熟悉的皮夹递给了维尔汀。 维尔汀困惑的接过后认出了这是张生的皮夹,她向一旁看去,张生已经提着行李走向了船只。 “这是给你们的。” 男人摇了摇头笑了笑,他扶着胸用一种歌唱般的语调说道:“伟大的人儿啊,我们和你不一样,我们是被囚禁灵魂与肉体的赚钱工具,而你,你有大好的前途和伟大的未来,这钱是属于你的,是你未来路上的第一块里程碑,走人儿!走向未来!” 男人很快的跑开了,独留下维尔汀拿着皮夹站在原地。 维尔汀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又很快消失不见。 第86章 雷米、雷米、雷米特杯! 港口的船向着远方行驶,它载着无数的人飞来奔去,它曾经将一个对待事务平淡如水的男人和一个骄傲自大鼻子翘上天的男人带到伦敦的港口,它目送他们赶往火车,离开时却只有那个平淡的男人孤独地坐在角落。 现在它又将他独自送到伦敦去参加一场精彩的老鹰抓小鸡游戏。 “大新闻!特大新闻!” 独坐在咖啡馆门口圆桌上的张生被街上喧闹给吵醒,他茫然地从手中的报纸里抬起头。 他刚刚竟然看着报纸睡着了。 张生揉揉眼眶打了个哈切,他放下报纸便看到桌上的一张纸条。 “如您有意认识一下……” 又是无聊者的邀请。 张生重新翻开报纸,从之前翻到的那一页专栏看起。 “科技安保‘新人类’公司再次发布悬赏!如有人能够取走他们的‘伦敦之心’宝石者,可前往邦德街15号领取百万赏金!” 张生懒散的拿开报纸,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咖啡。 “这位黑衣服的美丽女士!” 不远处的报童兴奋的叫住了一位女士。 张生寻声望去,看到一位圣洛夫基金会的远东分部调查员。 他和她曾经见过一面,他不曾想到对方会来这里,这个雾都伦敦。 张生将报纸放下走向了她。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您的特别之处。” “没事的,孩子。给我来份报纸,我是她的朋友。” 报童看了看黑衣女士又看了看张生,他得承认他不相信一个英俊的男士会说谎。 “没事的,孩子。他是我的同事,你可以把报纸给他。” 报童点点头,在张生和黑衣女士递来的硬币中选择了张生的钱。 “祝各位有个美丽的阅读时光!” 报童向两人鞠了一躬后,活蹦乱跳的向另一位女士跑去。 “……z先生,对吗?很抱歉,我经常将你和z女士搞混。” “没事,别斯米尔,我能理解。我在那边的咖啡厅有一个位置……需要我扶你过去吗?” 别斯米尔笑了笑,主动的伸出手拉住了张生的衣袖。 张生小心翼翼的带着她过去,他得注意街上的行人和飞驶的汽车。 两人来到圆桌上坐下,各自点了一份咖啡。 “谢谢你的帮助,司辰先生。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还是有些困难的。” “……我记得你是负责远东地区的?葛天和我的通信里有说到你。” “当然,你的记性仍然那么好。” “你之前认识我?” “在基金会里不认识你的人估计很少,你能帮我念念报纸吗?” “乐意至极。” 第一条《伦敦近日治安问题十分严峻,民众支持率恐有下降风险》。 两人都没有说话,他们都知道伦敦一直以来的事件情况。 第二条《机车酒筹备街头摩托锦标赛,政府叫停无果》。 第三条《摇滚海盗多次劫持广播频段,声称好戏即将开场》。 文章的旁边印着一幅黑白的照片,里面的小姑娘不过十六七岁上下,她带着一副宽大得遮住脸庞的眼镜,穿着蓝色的有丝带连衣裙,裙子长至大腿,而一件过大的橘黄色棒球服被她随意的穿在身上,她只背着背包的一边,活脱脱的像是某个美国的二流摇滚小子。 第四条《街头出现艺术怪人,警方提醒市民们注意警惕彩虹泡泡》。 …… 过多的爆炸性新闻聚集在这几天,张生能清晰的闻到,报纸里不断渗透出八卦和风雨欲来的气息。 “最近不太太平。” “这会是一个很好的故事开头。” “也许。” …… 张生告别了别斯米尔,独自走在伦敦的大街,他突然想去贝克街123号走走。 一位带着报童帽的金发女子屹立的在人群中冲着太阳比对着手中的宝石。 “艾西老师,您有看到那群看守机器人被神秘学药剂黏得无法动弹的模样吗?艾西老师?” 一位穿着黑色大衣的男子从她身边路过,女子背着的单边过大多皮毛挎包突然动了一下。 “梅兰妮,你闻到了吗?” “什么?艾西老师,我什么都没闻……这是您的考题,让我……” 那个大挎包突然跳了一下,它紧紧扯着梅兰妮撞向了一个地方! “艾西老师!啊!” 张生伸手抓住了一个咬向他的挎包,它的末尾还带着一个拖拽在地的女孩。 他望向四处,人们正悄悄的瞧着他们。 “发生什么事了?” 雷米、雷米、雷米特杯! 四年前被巴西赢走的奖杯,被小偷偷走后又在垃圾桶里待了几个月的传奇奖杯抵达了伦敦! 它将是给予足球胜利者的最美好礼物! 第87章 挖掘艺术 张生伸手拉起地上的女孩将她的单肩背包还给了她。 “你没事。” 梅兰妮点点头,趁机摸了摸艾西老师,在确定艾西老师没有任何异样后,她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谢谢你,好心的先生。可能是背包太重我没能控制好平衡。” “我没事……你需要休息一下吗?” 张生看到了周边人的眼光,他实在不想在人群中聊天。 “不用了,我……我的老师还要我去帮忙呢,我必须先走了!” 不等张生回话,梅兰妮就急匆匆的拐入人群之中。 “嘿!那是什么!” 一辆消防车缓缓驶入了摄政街。 一个身形利落的男人从驾驶室直接翻身跳到了车顶的水管上。 “各位,享受一下自由的艺术未来!” 那水管一下喷出了无数的彩色泡泡。 那些彩色泡泡迅速的将人群包围,一个个巧妙的落在每个人的面前。 “这是妈妈!” “我也能加入政府吗?” “英格兰球队必胜!” 张生穿过沉溺于泡泡美景的人群,一把拉下了在消防车上兴奋舞动的男人。 栗色的卷发被圆形发带束缚住,一副圆框眼镜上增加不对称的奇怪小圆镜,截断的牛仔外套突显出黄色打底衫和白色夹t恤的颜色。 “嘿!你干嘛!” “把那些泡泡都去掉。” 男人摆了摆手笑道:“为什么?他们都觉得很高兴,在美妙的艺术里好好休息是一件抚慰人心的事情。” “挖掘艺术!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一群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向这里跑来,为首的队长指着他们大喊道。 张生瞥了一眼他们,从大衣里拿出身份证明递给他们。 “你没有资格操控和影响他们的生活,一个人不应该沉浸在虚幻的美梦里。” 挖掘艺术看见了探员们惊讶后尊敬的表情,他讨好道:“我是为了他们放松一下疲乏的身体,警官先生你一定能够认可。” 张生的内心并不太好,一股恼火不断涌现心头,这么强烈的程度是之前从未出现的。 “我希望你立刻释放解药,关于艺术的问题,之后你如果能够说服我,我会给你进行安排的。” 挖掘艺术笑着摆了摆手:“……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可以谈谈。” “三。” “?” “二。” “等等!等等!” “一。” “我马上去办!” 挖掘艺术猛地像是个猴子一样,三步两步窜上消防车,将脖颈边吊着的药剂瓶项链,选择一瓶倒入水管里。 水管开始释放另一种泡泡,它们自发的寻找起之前的泡泡融合,共同在空气中炸裂消散。 年轻的探员队长松了口气:“还是你有办法,先生。他已经是我们的常客了,我们现在就去将他抓回!” 张生摇了摇头,黑色的液体从他脚底涌现:“他要溜走了。” 队长疑惑的看着张生消失在眼前,又茫然的抬头看看消防车的车顶:“人都去哪了?” 挖掘艺术悄悄伏低身子朝摄政街的尽头走去,只有傻瓜才会傻呼呼的相信高官的话。 “伟大的艺术不需要垄断者认可才会实施,它从来都来自于街头!” “来自于群众。” “对,就是这样!” 挖掘艺术顿在原地,他缓缓的抬头就看到一个眼熟的高大男人挡住了他的阳光。 “额……您好,政府老爷。” “你好,挖掘艺术。” 张生点点头率先走向了街道上的一边。 “我就说那些抿着嘴唇,带着帽子,面无表情看着别人的人都不好对付。” “我听得到挖掘艺术先生,过来,让我们谈谈艺术。” 不知道是因为张生的群众艺术论或是其它,挖掘艺术的眼睛转了转跟在张生的身后。 没有空位坐着的两人,只好倚靠在街边店铺的墙上,除了挖掘艺术。 挖掘艺术毫无形象的坐在了繁华的都市大街,坐在了张生的脚边。 “这位高贵的政府老爷有些什么想说的吗?” “……你认为艺术是什么。” 这正好戳到挖掘艺术的心跳点。 他嗖的站了起来,兴奋的挥舞着右手说道:“艺术,伟大的艺术!不应被束缚在硕大的剧院里,而是在街头,在每一个人路过的地方,被广大的人群欣赏!” “在过去,艺术一直只存在于高层的贵族身上,只在他们的咖啡杯和剧票里,只在他们的羽毛帽子上!而现在!艺术应该来源于人群的眼睛下!” “呜呼!赞美街头艺术!” 张生看着挖掘艺术兴奋的欢呼振臂,他轻轻的鼓了鼓掌。 “说的很好,但有个问题。” 挖掘艺术缓慢的放下了手臂。 “你有想过那些人群的生活吗?如果有人刚好在赶去上班的路上;如果有人刚好在救人的路上;如果刚好有人赶时间去做某件事时,他们都接触到了你的泡泡,你有想过后果吗?” “首先,我得纠正你一个错误叫法,它的名字叫做镜面肥皂泡,顺便说一下我的自制眼镜叫大大小小镜,是为了表明人们应该和平的……” “你为什么要避开这个话题。” 挖掘艺术沉默了下来:“我确实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但艺术始终至高无上。” “嘿!走开!” 滴滴滴!!! 张生刚顺手将挖掘艺术拉开位置,下一刻一辆摩托车载着一位年轻女孩碾过了刚才的位置。 “谢了!小哥!” “船长先生。” 一个红彤彤的苹果穿戴着白色领子和黑色蝴蝶领结晃晃悠悠的飞过两人又在空气中消失不见。 “刚刚那个人是装模作样的摇滚海盗星锑?” “也许。” 两人对视一眼,挖掘艺术尴尬的挠了挠头。 “我希望,你在想到一个不伤害群众的宣传方法前,都不要再使用那个镜面泡泡。” 挖掘艺术摆了摆手耸耸肩:“是的,老爷。” 张生拿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我还有事,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去警局找我,他们有我的联络方式。” 挖掘艺术没有说话,他眯着眼看着张生的离开。 “艺术的宣传方式?唔…………有意思。” …… 天空一时没有下起雨水的必要,晴朗的天空似乎也因为雷米特杯的到来,而难得显示出明媚的阳光。 张生独自走在伦敦的大街上,他伸手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口外弓型牙套,他重新订做牙套之后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不对劲。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叩叩。” 正在织着围巾的牙仙抬起头来,她有些疑惑在张生出差、波丽丝又在基金会工作的时间有谁会来这里。 牙仙将围巾放在一旁,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到一位穿着朴素外套的眼镜女子,她提着一盒礼物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 她是张之之,不知怎的牙仙一下子就知道了她的名字,这近似于一种直觉。 牙仙打开了门和张之之打了一个照面,张之之似乎并不意外。 “您好,我是z的同事,您可以叫我……z。” 只有这一句才使她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您好,您可以叫我牙仙,张生经常和我谈起你。” 牙仙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张之之的表情,确定她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时候才露出得体的微笑。 “请您先进来。” 两人走进会客厅,各自相坐。 在牙仙左手边的张之之有些好奇的说道:“您的中文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 “……张生有在教我中文。” 牙仙在梅奥医学院时期中文就一直不错,她为什么要说这话呢? “我这次前来是为了历史维护小组的事情。” 第88章 爱吗? “您要来点茶水吗?” “……好的,谢谢。” 牙仙将温热的茶水倒入茶杯中,这副茶具还是张生和她一起挑的。 “唔,茶很好。我刚说到哪了?” “历史维护小组。” 牙仙不动声色的将毛线球拉进怀里,开始织起围巾。 “历史维护小组的格雷塔霍夫曼女士希望携带一位年轻女孩来这里拜访,她们希望我来这里是顺路和你商量一下。” 牙仙的眉眼低垂,带着明显的温柔和思索:“当然可以,我们刚好要办一次私下会议,她们有些什么忌讳吗?” 张之之扶了扶眼镜摇了摇头:“没有,她们没有什么忌讳。” “那我们商量一下时间后,就把地点和日期告诉你们。” “好的。” 两人一时无话,牙仙低垂着头织着围巾。 “说来有些冒昧,您能和我讲一下您和张先生认识的经过吗?” 这自无不可,牙仙便愿听客人的意愿和她讲起了两人的相遇。 张之之有些困惑的推了推眼镜:“……所以,您是喜欢上他的什么地方呢?” 这反而让牙仙难住了。 她该说些什么呢?是风暴海难后张生空洞无助的绝望眼神触动了她的内心,还是张生在见到她后的希望与期愿? 又或者是张生没有拒绝照顾小约翰,没有让她一个人留在那间绝望的木屋内? 又或者是过去药剂实验工作时张生每晚的等待,他总是在夜晚悄然来到她的身边直到她愿意离开。 牙仙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非他不可。” 张之之顿了一下,她不懂得爱情。 “没有什么最特别的事情吗?就是让你心动的瞬间。” 牙仙陷入了沉思,心动的瞬间? 是牙仙每天早晨煮好一壶红茶后和张生就这早餐将它一点不留的吃完吗? 是牙仙每天晚上带着疲倦后回到家里能看见那个宽阔的背影围着粉色的围裙做饭吗? 是两人手挽着手走在大街上,透过商店的橱窗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吗? “我不知道,我们每天都是最特别的一天。” 张之之说不下去了,但她内心的八卦欲望正在熊熊燃烧。 “牙仙女士。” “怎么了?” “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 张生摇了摇头,他坐在街边的公共长椅上掰着白面包投喂给广场上飞舞的白鸽。 他刚刚感觉到牙仙就在身边敲着他的脑袋。 “不应该啊,我才离家几天。” 张生在感觉到自己的心态不对劲后,就近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地方借此缓和心情。 “也许我可以找找一些名着来读读。” 就在张生沉思的时候,一位可爱的牧羊犬绅士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汪汪汪!(你好,沉思的先生,我的名字是皮克勒斯。你的味道很特别,我能请问一下你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吗?)” “你好,小狗绅士,我知道你。” 皮克勒斯歪了歪头。 “汪汪汪(你好,你是哲学家来接我的吗?我一时之间可能离开不了这里,但我很有兴趣和你讨论哲学问题。)” “我想想……边境牧羊犬,是食肉目犬科狼属哺乳动物,你们起源可远溯到公元前五世纪至公元前一世纪,西欧大陆和不列颠群岛上的凯尔特人,带着牧羊犬来到爱尔兰,并称这些牧羊犬为柯利(llie),在凯尔特人的方言里,llie的意思就是“有用处的”,1915年,柯利犬正式以边境牧羊犬来命名。这种犬类中等体型,头部宽阔;眼睛中等大小,卵形;耳朵竖立或半立;尾巴中等长度;前肢骨骼发达,后肢骨量充足;毛发柔软、浓密,具有很多种颜色,以黑白色最为标准,其它颜色有红白、蓝白 、黄白、陨石色等。” 皮克勒斯在歪着脑袋听完以后,沮丧的低下了头,他精巧而富有力量的尾巴也垂到了地面。 好,或许我就不应该期望有人能理解一个狗的话的,皮克勒斯心想。 “皮克勒斯?” 张生对他的了解不多,他穿越前一直没有能够抽到他。 皮克勒斯惊讶的抬起头,他环顾了四周确定眼前的男人真的在叫自己后,才试探性的回应了一声。 “汪?” 张生点点头,将手中仅剩的面包渣丢向半空,引得一群白鸽群起争纷后,转头看向小狗绅士。 “对,我在叫你。我记得你的朋友叫做查尔顿是?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皮克勒斯点点头,查尔顿除了有些时候熬夜看球赛,吵得他睡不着;经常没有听懂他的意见之外,排除这些人类和狗类的问题,他的一切都是个不可多得的完人。 “那很好,我们一起聊会天,到时候方便引荐我和你的主人认识一下吗?” “汪!(当然可以,先生。)” 皮克勒斯跳到长椅上端坐下来,他只有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才敢平等的、像一个人一样交流。 “汪(先生,我想问一下关于苏格拉底的事情。)” 张生看着皮克勒斯一本正经地坐在他的旁边感到有些好笑。 “抱歉,皮克勒斯先生。我听不懂你说的话,但我想你对哲学一定很感兴趣,我就来和你说说我正在读的一些故事。” 皮克勒斯下意识失望的发出一声呜咽,但他很快的就振作起来。 “汪(当然可以,先生。)” 那个戴着礼帽的男人嘴角微微扬起,他就看着远处的鸽子随口说道: “我要说的事情发生在一座破烂的小城里,那是一个有关于一位被抛弃的女子沦为娼妇后家缠万贯回去复仇的故事。” 这个故事很短,这个故事很长。 “汪(您是希望我思考关于人类情感的复杂以及其对现实生活的思考吗?)” 张生看了看天色,假装不小心地顺手摸了一下皮克勒斯的头。 “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情,哲学家不是脱离实际的人物,他们始终扎根在现实生活中,脱离实际的一切哲学活动都是虚无的。” “汪(当然,先生。一切的思考和所得之物都来自于实际。)” “走,我们去拜访一下你的主人。” 第89章 女孩 张生和皮克勒斯漫步在伦敦大街上,他跟着皮克勒斯的步伐向着巷子尽头走去。 “嘿!小哥!” 张生和皮克勒斯回头望去,一个酷酷的女孩穿着橘色外套,依靠着一辆摩托车向他们招手。 “各位先生下午好,很高兴认识各位。” 一个完美的球状苹果向他们谦卑的晃了晃自己的身体。 张生和皮克勒斯对视一眼,趁着时间还早,一人一狗都很有聊天的兴致。 “你们好,我是张生,各位可以叫我z,这是我的朋友皮克勒斯。” “各位好!我是伟大的海上摇滚电台船长、永远自由的海上坏蛋、摇滚海盗星锑!这是我的大副apple先生。” apple先生摇了摇身体,表示同意。 “正如船长所言,我们是一群自由的海盗。” “汪(苹果先生原来是海盗吗?)” 皮克勒斯困惑的摇了摇尾巴。 “你好,小狗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这位是你的主人吗?” 张生摇了摇头:“我也是刚和他认识,我现在准备去拜访一下他的主人,你们要一起来吗?” 星锑将眼睛上的墨镜推到头上,她笑着摆了摆手:“那倒不必了,我们叫你就是想感谢你那时候抓住了那个街头小子,不然我们的比赛就被毁掉了。” “正是,我们的资金刚好够度过这次旅行,有了这笔资金我们也不会太过节俭。” “嘿!” 星锑不满的用手肘推了推apple先生的身体。 “总之,各位下次见了,下次我们好好聚一聚。” 星锑话语一说完就急不可耐的跳上了摩托车。 “快走!apple先生,那家好店可不等人!” 轰鸣的摩托声响起,星锑和apple先生一溜烟的跑开了。 张生扶了扶帽子,他在那个风风火火、语速飞快的女孩面前实在插不上话。 “皮克勒斯先生,又只剩我们俩了。让我送你回去。” 远远的望去,一个面色焦急的壮硕男人和一群小狗儿正在四处走动,张生突然之间不想去了。 “汪?(怎么了吗?z先生。)” 皮克勒斯困惑的歪着头看着身旁停下脚步的男人。 奇怪的是,张生突然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没什么事,皮克勒斯先生。我只是想到了一位朋友。” 张生率先走向了那个沮丧焦急的男人。 查尔顿身旁的斗牛犬突然兴奋的抬起头想着这边喊叫。 “汪汪汪汪!” “怎么了?” 查尔顿沿声望去,便看到一位持着手杖的黑衣礼帽绅士正向他走来,那个男人的身边正是他一直苦苦寻觅的朋友。 “小皮克勒斯!” 查尔顿猛地迈开双腿用着不逊色于于一流跑手的速度跑向张生。 “你有一个好的朋友,皮克勒斯先生。” “汪!(谢谢你的夸奖,z先生。)” 下一秒皮克勒斯的身体就飞向了半空,他紧接着就感受不到呼吸了。 “我的皮克勒斯!” 查尔顿死死的抱住了皮克勒斯,不断蹭着他的脸颊。 第90章 墓地 “我的好狗狗,我的好狗狗。” 查尔顿喊着叫着用力的抱住皮克勒斯,全然忽视了张生的存在。 张生苦笑一下,扶了扶帽子。 呱,这俩怎么这么肉麻啊。 随着皮克勒斯的挣扎,查尔顿终于从激动中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先生。我有些太激动了。” “没事,这是人之常情。你好,查尔顿先生。我是报社的记者张生,你可以直接叫我z。” “啊,你好z先生。我是……你知道我?” 张生点点头说道:“当然,毕竟这么可爱和聪慧的小狗可不多见,他的主人也被我们知道了。” 查尔顿没有因为张生的指代单词而露出异样的表情,他打心里认为皮克勒斯和人一样。他的脸上登时浮现出了被认同的兴奋:“谢谢你的夸奖,皮克勒斯一直是我的骄傲。” 他立即蹲下抱住脚边的小狗狗们。 “当然还有它们。” 张生压了压帽子笑道:“很高兴听到你的这番说辞,我记得这几天要举行毛绒绒运动会,你有信心赢得比赛吗?” “当然先生,我相信他们。” 清晨的露水总是那么凉爽实诚,它体贴而真挚的告诉人们注意气温的转变。 张生刚到达一处墓园便看到之前的那位金发女孩仍旧戴着老旧的报童帽,站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静静哀悼。 张生没有打扰她,他来此也只是收了委托罢了。 “我看看在哪?” 张生懒散的走过一座座墓碑。 那些名字早已在时间的冲刷下模糊,难以分辨。 张生终于找到了那个墓碑,它恰好被那个女孩挡住了。 “你好。” 梅兰妮警觉的停止了交流,转过身去向张生。 “是你,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张生点点头:“有人委托我来此放一些东西。” “那是什么?” 张生为难的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也许你可以,自己在之后偷偷的翻来看。” 梅兰妮露出微笑:“算了,我可没有兴趣窥视他人的隐私。” 张生指了指她身后的墓碑说道:“那你是否借步一下?” 梅兰妮诧异的挑起了眉头,她不动声色的走到一旁让出墓碑。 张生身体蹲下将一份崭新的报纸放到墓前,他从大衣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念道:“依一位匿名者而言,时代在改变一切都在发展,只有理性才是唯一的出路。” “……是谁让你说这些话的?” 张生站起身扶了扶帽子:“一位匿名者。” 梅兰妮眯起了眼睛:“你知道这个墓的主人是谁吗?” “不知道,我只是收钱办事。” 梅兰妮双手抱胸,站在原地默默出神。 张生打了个招呼:“我先走了,之后的事情你怎样都好。” 梅兰妮正了正帽子说道:“先生,我有事情要和你谈谈。” “请说。” “‘新人类’安保公司你听说过吗?” “听过一些,据说是一家制订了伦敦安保行业规则,垄断安保及附加产业的大公司。” “是的,不得不承认他们现在是安保行业的翘楚,但之前不是。” 梅兰妮看着张生的眼睛,又转头示意了一下一旁的墓碑。 “那里躺着的是我的父亲,他之前建立了一家叫做‘拉米雷斯’的安保公司。” “……又是经典的商业征战吗?” “是的,我的父亲一直推崇于与‘新人类’公司相反的安保理念,他拒绝接受那些严苛得违背人类感性的条例。” 梅兰妮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她的单肩包突然打开,它的口袋口显现出了狰狞的牙齿:“接下来由来我说。” “艾西老师?” 艾西没有回答梅兰妮的话。 “你好,z先生。” 张生面色平静,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你好,艾西女士。” “享誉天下的雷米特杯巡回时,当时由拉米雷斯安保公司进行看守,但就在当晚便发生了失窃案。虽然拉米雷斯安保公司很快将它找回,但专业的验证机构都表示他们找回的是赝品。” “于是,负责人倒闭自杀,‘新人类’借机登场?” “是的,z。” 一人一物尽量一笔带过,毕竟还有个年轻的当事人在这里,他们都不好深刻的交流。 张生歪了歪头,梅兰妮这时也恢复了平静。 “你还记得是谁给你的这张纸条吗?” 张生摇了摇头,目光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 梅兰妮有些失望,但她早已明白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不可能这么顺利。 艾西晃了晃身体说道:“z,想不想去看看现在的雷米特杯?它最近几天都在伦敦进行展览。” 梅兰妮点点头露出了意味不明的微笑:“对,我们对它很期待,一定会准时到访的。” 张生也适时地露出微笑:“当然,我很期待这场魔术表演。” “魔术表演?” 张生没有说话,他将礼帽摘下按在胸前,黑色的光芒将他笼罩吞噬,他转眼间消失在原地。 墓地里只空荡荡的留下一句话。 “期待你的演出,怪盗艾西。”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在了那即将到来的雷米特杯展览会上。 热爱自由与冒险的摇滚海盗,擦了擦鼻子,毅然决然的为了自己的理想走进展厅。 热爱艺术与街头的大艺术家,拿着自己的横幅,充满希望与阳光的从通风管道钻进展厅。 为了公正和心中的不甘,好学生听从坏老师的教导混着人群走进展厅。 那张生呢? 张生懒散的从床上爬起,洗漱、穿衣服、吃早餐。 张生掩于人群之中,他拿着报纸和星锑打了个招呼走了进去。 “船长,z先生也来到会场了。” “蛤?” 星锑转动脑袋四处张望着,想要找寻那天那个男人的身影。 说来惭愧,要不是那天的摩托车比赛赢了,她估计得偷偷用神秘学溜进来了。 “好了,大副先生。我们要再度重申一遍作战计划!” 用神秘术掩藏住自己身形的apple先生,上下晃晃自己的身体说道: “当然船长,您的意志。” 第91章 闹剧 “首先,因为‘新人类’公司在安保程序中设置了电子仪器防护,这种防护有可能影响广播的频率。” 星锑旁若无人的在人群中点点头表示赞同。 “而且,重点是这该死的电子防护有可能影响,本船长的全球摇滚电台巡回演出!谁都别想毁了我的全球摇滚之旅!” apple先生点点身子说道: “正如船长所言。第二,我们会进入他们的安保系统,并在船长进行摇滚广播的时候暂时性关闭会干扰到广播的机器。” “毕竟本海盗可是最伟大、最民主自由的海盗。” 星锑饶有兴趣的看着展柜里的古董。 “大副,你说如果把它们都拿去卖了会有多少钱?” “我不建议这样做船长,有东西在看着我们。” 星锑听到这话,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 “你的意思是没有人看着就行?” “船长……” 张生的耳朵一动,有什么东西通过狭小到不成样子的通风管道正在靠近这边闷热的展厅。 “警告!警告!??!” 整个大厅突然闪烁起刺眼的红灯,角落里,走道旁突然涌出了无数的小型机器人。 圆滚滚的车轮上承载着坦克一样的壮硕身躯这是一种,张生喜欢称它为胖子。 履带式的轮子上骑着一个圆头圆脑、带着两只大扳手一样的电击器这是一种,张生喜欢叫它小男孩。 张生将一个男孩拉开,避免了他被机器人撞开的结局。 不等他感谢,张生眉头一皱后退一步,在众人身后掩护他们。 “砰!砰啪!” “哎呦!” 上方的通风管道突然掉下来了一个邋遢的男子。 “挖掘艺术。” 张生眼角突然抽搐了一下,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警告!警告!有人入侵。” 那些机器人突然调转身躯对向了展厅大门。 “该死!快给我开枪!” “新人类”安保公司的老板艾弗森大声的怒吼道,他的嚎叫让众人的耳朵一阵阵发疼。 更大的嚎叫很快响起并盖过了他! “…………交出……hwiksnjikkk!” 展馆的大门像是被卡车撞飞一般冲出去,恶狠狠拍飞了艾弗森!将他印在了墙上! “阿?” “嗯?” “呜呼!” 就在众人惊诧的时候,艾弗森坚强的从墙上把自己扒拉下来。 艾弗森的原本用发胶往后根根梳好的头发变得凌乱,他的嘴角带着鲜血,手上紧紧的握住一个遥控器。 “杀了他!杀了他! ! ! ! !” 他的扯破喉咙的嘶吼再度震慑住了众人的耳朵。 “大家看向我!我宣布一件事!” “啊?” 张生终于控制不住表情,一脸难受的看向了中央。 挖掘艺术的眼镜吊在一边,他高举着一幅写着“要艺术!不要斗争!”的旗帜呐喊道:“各位先生,女士们!我隆重的在这里……” “闭嘴!杀了他们!” 机器人们终于行动起来,一部分冲向门外的未知来客,一部分直接冲向了挖掘艺术。 “等等!听我说完啊!” 挖掘艺术猛地一跳,避开了一道射向坤坤的激光。 趁着挖掘艺术一时半会的没有事的时候,张生独自走向了艾弗森。 “呜呜汪!” 一大群毛绒绒的参赛者兴奋冲了进来。 张生叹了口气:“一切都乱套了。” 比他更难受,不,更痛苦的是艾弗森的内心。 艾弗森无力的跪倒在地上,他无神的握着手中的控制遥控器。 “完了,一切都完了。我的名誉,财富,权力,一切的一切。” “‘新人类’公司的老板艾弗森先生?” 艾弗森茫然的抬起头,边看到一位脸上挂着无奈笑容的年轻绅士正在看着他。 等等,我怎么会用“绅士”这个词形容别人? “为了自我介绍,这是我的证件。” 艾弗森能感受到眼前有一张纸片样的东西,但那速度太快他根本没有看清。 “我这次前来是为了一场栽赃案件而来,你应该知道他是谁。” 艾弗森终于回过神来,他咧起了嘴角,他感到一种做梦的荒唐,不然怎么会在他最接近成功的一天发生这么多的意外? 先是在监控里看到一个自说自话的女孩,又是一个邋遢的街头小子、接着是门外突然攻击大门的紫黑色古董铠甲劫匪,最后竟然是政府的官员要为了一个死人抓他? 多可笑的一天啊。 艾弗森挣扎的站起来,他扯出一丝微笑,正了正自己歪掉的领带。 “很高兴的告诉你,政府老爷。” 张生眯起眼睛歪了歪头。 “你们这些东西去死!” “啊?” 话音刚落,张生便感到汗毛瞬间立起,他猛的抬头,一个不断放大的“卡车”砸下! 艾弗森看着被碾碎的政府老爷,不禁露出了微笑。 只要是梦中不管做些什么都是可以的? 艾弗森一瘸一拐的走到展厅中央,从这里他能清晰的看到那个街头小子哭爹喊娘的东窜西跳。 他能看到那些游客和教授们畏惧的缩在角落里乱做一团。 那个女孩呢? 谁在乎,缩在哪个角落哭鼻子都没人在意。 艾弗森很享受众人畏惧的目光,他这时才明白自己为何而活,自己究竟想要一些什么。 不是那狗屁的人类理性宣言,不是那吃屎的科技改变生活,不是那杂碎的为了人民。 而是无比极致的权力和财富。 艾弗森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喃喃自语的说道: “我要做世界之王,我要做世界之王,我要……” 随着他的每一次呓语,天花板上的巨大机器人终于完全降了下来。 漆黑的身影带着阴影笼罩在整个展厅,人们眼神麻木的看着头上的巨怪。 它乖巧的落在艾弗森身后,随着艾弗森的行动而行动。 艾弗森双手抱胸轻蔑一笑,巨怪的眼中逐渐闪烁起了红光。 艾弗森的右手缓缓抬起,他开口说道: “我将决定你们的生死,决定你们的命运。谁赞成谁反对?” 空气突然一阵扭曲,渐渐浮现出一道身影。 “我反对!” ……………… 下一话! 我打艾弗森? 真的假的! 第92章 我反对! 艾弗森的表情变得分外难看。 “你反对个蛋!你是个什么东西!” 星锑登时急了。 “嘿!你个老登在说什么呢!我……” 隐身的apple先生偷偷拉了一下星锑的袖子。 星锑不再说下去,她不断的深呼吸,胸口起伏跌宕。 “我说,我反对!” 艾弗森皱着眉头摆了摆手。 他身后的机器巨怪像是五倍放大的黑猩猩,粗壮如卡车的铁制手臂戴着转轮机枪拳套,背后的空洞连着天花板上的管道。 他背后的机器人摆了摆手,眼中的红光达到峰值紧紧的盯着星锑。 被灯管填满的明亮天花板突然一盏盏的关闭,艾弗森没有说话,他死死的咬住嘴唇。 “嘿,大副。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星锑趁着艾弗森没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功夫悄悄和apple先生聊天。 “船长,也许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您的广播时间要到了。” apple先生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门外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况且对于那个大机器,apple先生没有在保护好船长的情况下打败那个机器人。 “蛤?你的意思是要我逃跑?” “船长,后面有人来了。他们是来找我们的。” 星锑眨了眨眼睛,握紧了身后的背包,咳嗽了一下: “咳咳,这只是战术撤退。” “是的,船长。您的听众要更重要一些。” “崩!” 整个场馆突然变得黑暗! 星锑猛地蹲下身体,借着神秘术进入隐身。 扭曲光线使自己隐身吗? 张生懒散的趴在安放雷米特杯的展台上。 是的,他就在那个机器人身后。 那个机器人早已发现了他,但艾弗森不知道,他脑后没有眼睛,他也没有开启雷达的能力。 有什么东西下来了。 张生刚抬起头就被什么东西重重的砸了一下。 …… 星锑从拐角处探出头来,鬼头鬼脑的四处张望。 “船长,没有发现敌人。” “做得好,apple大副。” 星锑终于放下心整个走了出来 。 “现在应该没有人能发现我们了,接下来让我们进行下一步计划。” “汪!(苹果先生,船长女士,你们好。)” “嗷!” 星锑瞬间缩在apple先生的身后,试图用那小小的润红的苹果身躯掩盖住自己。 apple先生摇了摇自己的身体,掩盖住了收到惊吓的事实。 “你好,小狗先生。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皮克勒斯点了点头,抖了抖自己的身体。 “请你等一下,小狗……皮克勒斯先生。我有一件礼物给你,这也许能帮助我们交流。” apple先生如此说着,从星锑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玲珑带着电子屏幕的机器。 它外表呈现红色的苹果,带有可以挂在任何物体身上的细长绳子,轻盈小巧重点是方便携带,不易让人注意。 “它还在实验当中,但应该有些效用。” apple先生伸出两只白色透明的小手将翻译器挂在皮克勒斯脖子上。 皮克勒斯下意识的嗅了嗅身上的挂件。 apple先生笑了笑说道:“抱歉,我这一颗老苹果可不太好吃。” 皮克勒斯摇了摇头说道:“汪(当然不会,苹果先生,我们是朋友。)” “滴!” 那个翻译器开始工作了。 “小狗表示否定。” 皮克勒斯皱起了眉,他身后的尾巴摇晃速度减慢了。 apple先生看到他的表情就明白机器翻译错误了。 他开口安慰道:“抱歉,它还有很多不完善。我相信你不会做这些事情的。” 皮克勒斯点了点头,他向空中嗅了嗅,整个身体很快的警觉起来,他将身上为长毛绒绒运动会的背包用牙齿用力扯下,丢到地上。 “汪汪,汪汪汪!(苹果先生,麻烦你和船长女士去广播室把这里的东西公之于众,我现在必须去会展厅了,查尔顿正在陷入危机中,他的气味充满了恐惧和错愕的情绪。)” 翻译器尽职尽责的开始了翻译: “滴!小狗需要帮助。” apple先生终于欣慰的说道:“看来翻译器起作用了,我的研究方向没有错误。” apple先生注意到了地上的背包,他飘向前去将背包捡起递给了一旁戳着皮克勒斯脸颊的星锑。 apple先生歉意的对皮克勒斯摇了摇身体说道“抱歉,这有些不太礼貌。船长,麻烦您看看里面的东西。” 无聊的星锑自无不可,她拉开拉链,拿出里面放着的本子。 秀丽镌刻的字迹清晰工整,表明它出自一位坚毅的女性手中。 星锑由原本无聊的死鱼眼开始慢慢睁大,她最后终于露出了微笑。 “大副,我们有活干了。这一定得放到摇滚电台上让更多人知道!” …… “嚓!” 犹如打给舞会主角的聚光灯一样,一道明亮的灯光照亮黑暗,全部打在了雷米特杯展台里面。 一位衣着打扮普通干练的女士翘着二郎腿,她优雅的举着雷米特杯仔细观赏着。 她的镇定和从容使她普通的服装充满了独特的魅力。 红色的棉制修腿袜,搭配黑色的皮质短裙使她充满了诱惑力。 白色的衬衫被耸立的胸口挺起,她穿着褐色的长袖外套,带着灰色的报童帽。 这一切的一切都比不过她华丽的金色眼眸中的玩味,比不过被她举在手中的雷米特杯! “你到底是谁!” 艾弗森眯着眼睛,他根本不能看清展柜里的是谁,但他开始意识到这里不是梦境了,梦境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冷酷残忍。 梅兰妮笑了笑借此掩盖自己背后的冷汗,她刚刚差点没有赶上计划,谁能想到展柜上面还会有人在那里趴着啊。 梅兰妮眯起眼睛,她右手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雷米特杯,她轻笑着开口了: “在过去,它数次离开,但现在,它又再次回来了。是的,它再次回到了拉米雷斯的怀抱里面。” “雷米特杯!她手上怎么会拿着雷米特杯!” 第93章 拉米雷斯 兴奋异常的记者们无视了艾弗森难堪的神情,举起手上的相机“咔嚓咔嚓”的对梅兰妮拍照。 “女士!你是如何进去的!” “女士!你的名字是什么!” “女士!你能进来是不是代表着‘新人类’安保公司的安保守则是错误的!” 艾弗森看了一眼说出那话的记者,恼怒的咂咂嘴,右手熟练的按下几个开关。 “轰!” 巨大的机械拳头一下就将摆放雷米特杯的透明展台碾为平底。 “哦,好久不见。如果不是你发出那么大的噪音,我还以为哪里有狗在叫呢。” 刚跑到展厅的皮克勒斯:“汪?” 梅兰妮突兀的出现并正坐在了一间摆放着陶瓷古董的展柜里面。 她轻笑着摆弄着一旁的陶瓷,一手还拿着那个金色的雷米特杯。 “让我想想,‘新人类’公司的负责人,当年拉米雷斯事件的亲历者,最终寻回雷米特杯的幸运儿,艾弗森先生。” “鼎鼎大名啊。但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雷米特杯的故事,不是吗?” 艾弗森紧皱着眉头,他还是没能认清眼前的人是谁。 毕竟她比以前稚嫩的学生时代差别太大了。 但这不重要,艾弗森如此想道。 “‘未来主义’!给我把她抓出来!” 梅兰妮笑了笑,又消失在了那猛烈的攻击中。 伴随着攻击的一次次起落! 梅兰妮的身影传梭在每个展览柜中,每一次传梭都留下了一句清晰的话。 “你们排斥着‘拉米雷斯’的标新立异,憎恨着他们出人意料的想象力与接连不断的奇迹故事。” “为了摧毁那颗明星,你们这些同行们联合伪造了一座雷米特杯,精心谋划了一场注定失败的安保委托。” 伴随着天花板灯光的每一次闪烁集聚于展柜里,梅兰妮轻盈的在每一处柜台里穿梭,直到这个场馆砸得稀巴烂,像是一片荒芜的废墟,再也没有能够屹立的展台。 两人才能真正的面对面交谈。 “你这些都是愚蠢的谎言!” 艾弗森从疯狂的指挥中渐渐消了气,开始重新找回理智: “你根本没有证据。” 艾弗森正了正自己气歪的领带,重新开始露出笑容。 梅兰妮皱了皱眉,显现出特别为难的表情。 艾弗森嘴角渐渐的上扬了起来:“看到了吗?各位记者,她说的都是一些肮脏的污蔑!” 在记者们小声的讨论中,梅兰妮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她举起右手,像是一个回答问题的学生高高的举起右手: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没有呢?” 她的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又很快张开接住一叠相片,她轻笑着说道: “各位记者先生女士们,各位游客,政府老爷们。现在在你们面前的就是证据!” “噔噔噔!” 整个展览馆突然从广播里响起了强劲的音乐! “拉米雷斯家有着在每一份保管物上留下神秘学标记的传统,它们能在特殊的相机中显现!” 一个记者惊诧的喃喃自语起来:“也就是说。” “是的,这就是我们从来没有守护过的,真正的雷米特杯。” 那耀眼的金色雷米特杯在天花板的灯光下闪烁出惊人的美丽。 张生背着艾西老师站在展览馆黑暗的角落里,他小声的和艾西老师交流了起来:“她的意思是,在她的相机里没有那个独特的神秘学标记?” “是的,接下来只要把相机的照片拿出来展示就行了。” 张生正了正被坐歪的牙套,自己找的人还是不如牙仙叫来的好使。 “……是个精彩的魔术表演,特别是她在每一次攻击中都能完美的穿梭在各个展览柜里,是交换类的神秘术吗?” “是的,你的神秘术也很不错。它在黑暗中更加隐蔽且限制很少。如果不是你及时的带走我,也许我还得自己想办法离开。” “过奖了,艾西老师。你觉得我的手臂味道怎么样?” “抱歉。” 艾西收回了咬在张生手臂上的嘴巴,她有些冲动了,幸好那里没有留下伤痕,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损伤多少。 “那我们离开这里,事后把你送回梅兰妮的身边?” 艾西摇了摇身体:“我有些担心梅兰妮,我不认为艾弗森是个理智的人,特别是在经历了那么多的意外之后更是如此。” 第94章 补昨天的 张生看了看没有动作的艾弗森点了点头:“我同意。” 冷静,冷静,艾弗森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她只是个没有证据的小丑而已,只要,只要把在场的人全都处理了,再伪造一个失火案件,以我的身份地位和财力就可以随便糊弄外面的愚民。 但……艾弗森看到了在角落里熠熠生辉的男人,他的周边没有人,他背着一个女士肩包像是一个举止轻松惬意的观众。 他是政府的人。 艾弗森还在纠结到底该不该真的痛下杀手时,背景的音乐渐渐步入尾声。 紧接着一个充满生命活力的女声响起,她的愤怒和鄙夷立刻充满了展览大厅。 “各位品味一流的,热爱我的追随者们,伟大的摇滚海盗船长已经劫持了整个伦敦的广播频道,是的,现在整个伦敦都能听到我们的声音了。” 张生扶了扶帽子,艾弗森的脸色像是黑人一样难看。 “艾西老师。” “是的?” “该我们上场了。” “了解。” 星锑的声音越发高昂,艾弗森的脸色越加难看。 “在我们正式演出之前,我必须向各位介绍一位……呕……一个垃圾。” 艾弗森抬起头来,悄然按下了一个红色按钮。 梅兰妮坐在一个展台的遗址上将照片抛向记者。 “各位,如有必要可以称呼我为……” “怪盗艾西!” 梅兰妮诧异的抬起头,满眼的红光迅速向她射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堵黑色的墙壁升起将红色镭射光线挡下! “很不错的创意,借着名字吸引‘艾西’的注意力,再由机器人的镭射眼发动攻击。” 黑墙散去,露出扶着帽子背着皮包的张生以及他身后用手臂遮挡住面孔的梅兰妮。 张生头也不回的将艾西老师抛给了梅兰妮。 梅兰妮接住艾西老师又四处张望了一下。 广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继续响彻在这个空旷的展厅里面。 “……这个人在得到他人的安保委托后将赝品伪装成真品放在展览厅里展示,在每一次他人收回物品时,顺势将赝品送回他人,真品则私下里进行倒卖活动。” 艾弗森慢慢张开了口,他的语气干干巴巴沙哑难听:“你不应该和我对立,不应该和我们对立的,政府老爷。” 张生摆了摆手,左手将手杖往前点点:“嘘,现在是广播时间。” 艾弗森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未来主义’杀死在场的所有入侵者,一个不留!” “……他利用倒卖的钱参与政治,不断为了他背后政府官员进行大量的活动,收买政敌、派人暗杀、栽赃嫁祸!整个伦敦的犯罪率上升都和他有关!” “未来主义”手臂猛地席卷地面,刮起厚重的凝重烟尘! 张生看了一眼梅兰妮,确定她真的离开后,才悠哉悠哉的发动神秘术。 他的身影在空气中一阵扭曲,“黑源”向上涌起将他卷入地面。 “未来主义”挪开手臂,它的电子屏幕上骤然出现了许多红色的光圈,那是展览厅里的所有人。 “目标锁定,开始执行。” 咔嚓一声,它的手臂上戴着的转轮机枪迅速转动对向人群开火! 张生皱了皱眉,黑色的墙壁迅速的升起挡在人群面前。 “黑源”大范围的抵挡子弹冲击,即便是“暴雨”多次强化过张生的精神力也难以分出精力去攻击“未来主义”。 而不去抵挡,那些无辜的人们又将轻易的死在枪口之下,就在张生左右为难时。 “汪!(z先生,请你在坚持一会。)” 皮克勒斯绕过查尔顿的手臂跳越到人群面前,他错以为张生皱眉是因为维持保卫神秘术的困难。 “嘿!小皮克勒斯!回来!” “滴,小狗想要帮忙。” 那响起的狗狗翻译器让查尔顿下意识的缩回了阻拦的手。 “汪。(我从没想过有一天它会派上用场,希望各位配合一下。)” 皮克勒斯的眼眸渐渐冒出耀眼的蓝光,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常人无法看到,而自己却能轻易掌握的东西。 “汪!” 第95章 第二阶段 许多年后,面对同样的机器人 伟大的司辰领袖,我们芝诺军事学院的上校----张生 将会回想起他朋友委托他去见识雷米特杯的…… ……那个遥远的下午。 …… 〔虚无构陷〕! 皮克勒斯的眼眸变为深邃的深蓝色,他的眼眸一扫,无辜的路人迅速的低下头,他们的眼神变得空洞,剧烈的恐惧很快压垮他们的好奇心和勇气,充满他们的心房,催促着他们离开这里。 “快跑!” “他要杀了我们!” “啊啊啊啊啊啊! ! !” 人群中的女人和男人发出尖锐的惨叫,头也不回、连滚带爬的冲向展览厅门外。 “阻止他们,‘未来主义’。” 艾弗森见势不妙,丢下一句话,走向展厅外面,企图混入逃跑的人群其中。 当他走进人群中时似乎是下意识的转过头去,“恰好”看见了皮克勒斯的眼睛。 他定在原地,任由人群将他推倒,踩踏在他的身上! 随着人群的离去,整个展览厅只剩下张生、梅兰妮、挖掘艺术、皮克勒斯和艾西老师,当然还有反派艾弗森和“未来主义”。 广播里的星锑对此一无所知,她还在义愤填膺的诉说着艾弗森的罪迹。 “……他将弱小的孩子送进工厂,将年轻的女子送进各个豪华的府邸,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持他的地位和财富!” 张生扶了扶帽子,“黑源”从他袖口流出浸满了他的黑木手杖。 挖掘艺术摸了摸疼痛的屁股,拿出了他的“泡泡水”。 梅兰妮将帽子拉下,眼睛望向四处一转,悄悄退到众人身后,艾西老师被她背在身后。 皮克勒斯愤怒的低吼着走到张生旁边,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巨大的机器人。 “皮克勒斯,那个遥控器交给你了。” 张生的左手摩挲着手杖说道。 “汪!(当然,没问题。有些时候暴力比言语更有力量。)” 皮克勒斯的目光悄悄挪转看向在地上抽搐的艾弗森。 “我们为什么不能坐下来安静的谈一谈呢?暴力倾向可不太好。” 挖掘艺术的泡泡手柄,在泡泡罐里拔出,在空气中一转画出一个透明清澈的大泡泡。 梅兰妮没有说话,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一瞬间的事。 “未来主义”突然动了起来,它的机枪手臂一抬,直接对着前方无差别的扫射! 皮克勒斯迅速向前一扑,四只爪子在地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冲向艾弗森。 张生眉眼一抬,黑色的潮水从他背后涌起将他包裹在里面,那子弹险之又险的击打在墙壁上。 挖掘艺术突然痛苦的尖叫了一声: “啊!” 待到潮水散去,穿着龟背鱼鳞甲,带着鬼面面罩的张生往后看了一眼,他将自己的披风散去,露出后面捂着脸的挖掘艺术。 “没事?” 挖掘艺术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突然露出傻笑:“呜呼,看来艺术在庇护着我。” 张生叹了口气,左脚一踢,前方插进地板的手杖便跃向空中,它打圈旋转着飞向空中。 张生没有看那手杖,他休闲的迈步走向前方只丢下一句嘱托:“赶紧离开这里,‘艾西’已经找好隐蔽处了。” 听到这话,挖掘艺术焦急的看了看周围,果然没有了那个怪盗的身影。 他的目光一转看到了正在撕咬着艾弗森的皮克勒斯。 “好狗狗!我来助你!” 他的前扑动作之快连张生都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张生懒散的看着眼前突然不动的“未来主义”。 它似乎在每一次发射子弹后都会进入长久的静默。 张生右手向上一伸,接住掉下的手杖,他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咔”声,他右手一甩,手杖的“黑源”如潮水般自动落下,幻化为一把崭新锐利的苗刀。 张生能听到星锑的焦急和呐喊,挖掘艺术和皮克勒斯的低吼,梅兰妮在天花板上的呼吸,以及“未来主义”身上充斥的电流陷阱。 “ok!本船长的各位真诚观众们!这次广播到此为止……本船长……嘿……要去处理那个坏蛋了……下次见!” 听起来她那边出现了麻烦。 张生抬眼看到“未来主义”的电子眼睛亮起,他的脚步一踏,身子整个矮下去,跑向“未来主义”! “滋!” “嘣!” 前者是“未来主义”发射激光的声音,后者则是激光爆炸的声音。 在这短短的零点几秒内,张生的身影整个消失,又瞬间出现在了“未来主义”头上的半空中。 他的腰部一扭,带动身体猛的旋转苗刀。 〔苗刀十三式:下削〕! 两道寒光闪过,张生脚点“未来主义”的头部,向后倒飞去。 “受到攻击!请求减少限制!” “未来主义”的脑袋晃了晃,整个胸口闪出红色的光芒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张生轻盈地落到地面,咂了咂嘴。 在那短短的时间内根本没来得及让苗刀变长,只能在“未来主义”的胸口上留下两道可以见到里面电线的伤口。 “z,只要你能扩大伤口,其它的可以交给我。” 张生点点头,他能听到梅兰妮的声音,“未来主义”也当然可以听到。 “汪!(拿到了!)” 皮克勒斯猛的一甩头颅,他终于从艾弗森和挖掘艺术的捣乱里面拿到了遥控器。 他刚想咬烂遥控器,艾弗森就不要命的扑上来。 他的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指甲留下的血痕,可怜的衣服只有几片残片了。 艾弗森猛的将手插进皮克勒斯的嘴中,他焦急的大喊道:“‘未来主义’启动一级戒备!” “声纹解锁成功,开始执行。” “未来主义”的电子眼睛突然消失,又再度形成六只眼睛。 “滋滋滋……” 电子噪音和滚轮转动的声音突然响起,逐渐增大,有新的机器人在涌现这边! 张生一甩刀刃,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启动运算,30%出现在上方……20%出现在下方……运算可行,立即执行!” 第96章 还有高手? “未来主义”的枪口向上一抬,张生恰好出现在它的枪口正前方。 来不及多想,张生身体一扭再次遁入阴影之中。 下一秒枪口猛然开火! 子弹凶狠的将天花板的灯管打成碎片! 在那灯管碎片中一只娇小可爱带着眼镜的蜜袋鼯悄然落到张生的肩膀。 梅兰妮的声音响起,她现在的声音比人形态更加尖细和稚嫩: “z,你只要对它开一个足够大的洞,我就可以转进去。” 张生点点头,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 可惜的是小小的蜜袋鼯没办法看见他的点头:“z?你如果听到……啊!” 小小的尖叫还在原地,张生和蜜袋鼯的声音就出现在“未来主义”上空! 梅兰妮两只小爪子死死的抓住张生的盔甲凸起,整个鼯的下半身都飞在半空。 “未来主义”的枪口早已在张生的必经之路处等着! 人的计算又如何在完美的机器面前显现? 为要以身入局谋一次胜负! 〔“黑源”·金蝉脱壳〕 张生的盔甲猛地化为潮水向前方涌去! 它化为一个黑色的骑士直接为张生挡下袭来的子弹! 张生化为阴影遁入黑暗,在那短短的零点几秒之间从“未来主义”的脚下越出。 一条尖细的钢铁触手从“未来主义”身后涌出直指张生面门! 张生的瞳孔放大,脚步一错。 〔苗刀十三式:迎推刺〕! 苗刀顺着触手的力将它“迎”到一边,离开张生的身体,在飞起的碰撞火花中苗刀一变,张生双手用力猛地将苗刀“推”向未来主义,凶猛地“刺”进“未来主义”的身体中! 梅兰妮在闪烁的火光中眯着眼叫道: “……还不够!” 在尖细的叫声中,苗刀一变,刀背化为刀刃,刀刃化为刀背,整个倒转刀身。 张生脚步一动,以腰为支点,腰马合一,突然转身用力一扯! “未来主义”的身上霍然出现一道巨大的刀痕! 在刀痕出现之前,梅兰妮已经有了动作。 梅兰妮双脚一蹬,在半空中展开四只脚爪,张开身上的翼蹼顺着空气,刚好通过刀伤钻进了“未来主义”的体内。 在半空中承受着子弹的黑骑士又化为潮水落下,将张生掩埋,重新化为盔甲。 张生脚步一点,躲过“未来主义”的重拳,现在得看梅兰妮的本事了。 “未来主义”忽然冲着张生抬起枪口,张生眉头一皱干脆利落的向一边扑去。 下一秒!一颗小型炮弹将张生炸翻在地! “乖乖,好险我没有和它对上。” 挖掘艺术摸了摸头,吹起一个巨大的泡泡:“希望这个对它有用。” 那个巨大的彩色泡泡晃晃悠悠的挡在“未来主义”面前,下一秒就被它无情的戳破。 “所以我最讨厌机器了。” 皮克勒斯可没有挖掘艺术那么休闲,他一直在努力摆脱艾弗森的缠抱,艾弗森一只手还插在皮克勒斯的嘴里,另一只手一直在努力的抓住那个遥控器。 艾弗森的双脚毫无体面的死死夹住皮克勒斯的后腿。 皮克勒斯甩甩脑袋,神秘术对艾弗森的失效让他一时间没有摆脱艾弗森的好方法。 他突然想起了旁边的某个男人。 希望翻译器作用。 “呜汪!(请帮帮我!挖掘艺术先生!)” “滴。” 翻译器尽职尽责的回应了皮克勒斯的期待:“小狗需要帮助。” 挖掘艺术终于想起了旁边扭打在一起的狗和人,他急急忙忙的跑到他们身边,从泡泡水里吹出一个彩色的泡泡。 那个泡泡晃晃悠悠的冲向了艾佛森。 …… 张生懒散的趴在地上,手肘抵地撑着脑袋,打了个哈欠,“未来主义”不知道为何在发了一发炮弹后一直没动,他已经在这里躺着有段时间了。 忽然的有什么东西从“未来主义”体内飞出,飞向了天花板。 张生抬头一看,小小的蜜袋鼯身体一转就变成了带着报童帽的梅兰妮,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了艾西女士,正单手抓住天花板准备向上离开。 似是注意到了张生的目光,梅兰妮另一只手按了按帽子,打了个响指就越出天花板,消失不见。 张生困惑的摇了摇头,身体鱼跃而起,拍了拍屁股,一声巨大的人群欢呼声骤然响起,他看到了艾弗森一瘸一拐而惊恐的跑向展馆深处。 …… 那个彩色泡泡晃晃悠悠的在艾弗森面前停下,瞬间吸引了他的所有注意力。 那梦幻的场面一时间使他沉溺其中,他忽然忘记了噩梦的一天,他似乎又回到了过去,不,是比过去还要美好的辉煌。 他的四肢一时放松下来,左手从皮克勒斯的嘴里掉出来,双脚也放开了对皮克勒斯的束缚。 遥控器从皮克勒斯的嘴里掉出,他左右晃了晃酸痛的嘴巴,长叹了一口气。 “呜(希望今天的遭遇就这么结束。)” “滴,小狗希望今天结束了。” 这就不需要翻译了,翻译器先生,唔,我还没有问苹果先生这个翻译器的名字呢。 “放轻松小狗狗,一切都结束了。” 挖掘艺术看到皮克勒斯垂眉丧气的样子,单膝跪地摸了摸皮克勒斯的脑袋。 “呜(先生,我并不想有人摸我头。)” “滴,小狗希望有人摸头。” 唉,翻译器先生。 就在大家其乐融融的时候,一道泡沫破裂的声音突然响起。 “汪?” “啊?” 一人一狗同时抬起头去,就看到一只黑色的皮鞋恶狠狠的将地上的遥控器猛的踢开,那遥控器快速的飞向展厅门口! “嘿!小狗快抓住它!” 不用挖掘艺术多说,皮克勒斯本能般的冲向了遥控器。 挖掘艺术回头看去,身边哪里还有艾弗森的身影,地上只有一个破裂的项链。 挖掘艺术若有所思的将它捡起,项链中心呈现出白色人脸上有着黑色的两手交叉捂住双眼的样子。 “这是什么?” …… 艾弗森大口大口的倒在角落里喘着粗气,他再也跑不动了。 “这些该死的神秘学家!” 第97章 艾弗森之死 “如果不是他们,我的一切都还在!那个该死的遗孤怪盗!那个该死的政府官员!” 空房间里的艾弗森大口大口的依靠着一根柱子喘息着,他得赶快恢复体力跑出去,他害怕那些疯狂的记者和政府人员冲进来将他逮捕。 “如果不是那个怪盗和政府人员打烂了我的作品,任何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艾弗森脸色狰狞的低吼道,他的每一句谩骂都掩盖住了一道脚步声。 他每一次开口,那个脚步声就同时响起,他停,脚步也停。 终于,他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体力,他单手撑地试图站起来。 “我……” 腹部上被挖掘艺术踹出的伤口突然疼了一下,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咔哒。” 他突然停住了,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听到了某种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那种突兀的声响,让他瞬间警觉了起来。 艾弗森缓缓的坐回原地,他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起话来:“我接下来应该……” 他突然停住了,但很显然,这里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人。 他庆幸的笑了笑,但心里的悻动还是催促着他离开这里。 艾弗森艰难的站起身体,又扑通一声坐下地面。 他听到了一道粗壮的呼吸声,就在刚刚站起时有人在他耳边呼吸着! 艾弗森恐惧的扭头四处看着这个狭小灰暗的空间,这么狭小的空间不可能还停留着第二个人。 恐惧化为手掌一点一点的压迫他的心脏,他的喉咙开始哽咽,气管逐渐堆积起粘稠的口水。 艾弗森突然感到一阵反胃,他倒在地上开始干呕起来。 “咔哒。” 那是手杖敲打在地上的声音。 艾弗森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到手杖的声音,靴子踩在地板砖上的震动。 他的双眼凸起,汗水和泪水很快的流了下来,他缓缓的抬起头终于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是你,你……你没有权利杀死我。” 艾弗森从未想过自己的声音会如此干枯沙哑,他的语气颤微得让自己恐惧,他尽力的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努力让自己在枪口面前体面一些。 那个男人终于开口了,他的语气淡漠如看待路边的石子: “你知道了太多事情,而我刚好又路过这里。”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艾弗森的双手突然深处抓住了男人的裤脚。 “我不会说的……求求你们……放过我这一次!” “砰!” 他的哀求和泪水很快停顿下来,他的双手渐渐地松开男人的裤脚,身体缓缓的倒下。 他头上的洞口源源不断的流出血液和脑浆,一点一点的铺满整个地面,像是油漆桶打翻一样,在地上留下鲜明的画作。 “咔哒” 一道清脆的手杖敲击在地面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远去。 当记者和警察们赶来时,血迹早已干枯,他们只能草草的在笔记本上写下几句枯燥无味的辞藻。 “新人类”安保公司负责人艾弗森被枪杀。 ………… …… 张生懒散地坐在街边的咖啡厅露台的椅子上,他打开一份今日的报纸,全然不去理会自己对面刚刚坐下的女孩。 “我看看……雷米特杯展览会上爆出今天大幕……相关负责人被枪杀……小狗英雄找回雷米特杯。” 听到这里,那个女孩搅拌着咖啡,她带着得意的笑容开口了:“很不错的魔术不是吗?” 确实,以张生的角度来说,发动交换的神秘术在人群中将遥控器换成雷米特杯是个不错的点子。 “是你离开时的那个响指发动的吗?” 梅兰妮的笑容不变,她语气玩味的笑道:“你可以猜猜我什么时候发动的。” 张生对此不感兴趣,他更好奇她之后的安排:“你决定回去继承你家的安保公司吗?” “谁知道?短时间内是不想了。” 梅兰妮摸了摸艾西老师,惹得艾西烦躁的一阵晃悠后笑着说道。 张生点点头,再度看起了报纸: “长毛绒绒运动会顺利结束!小狗温迪夺冠……” 梅兰妮想到了什么:“那个摇滚海盗去哪了?” 张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在海上有一条自由的船和一群忠实的粉丝,她去哪都有可能。” “那么,那个小狗呢?” “皮克勒斯?他不堪接受记者们的骚扰,打算和他的朋友查尔顿来次远行。” “唔……他们的交流还顺利吗?” “当然,apple先生又再度改良了那个‘ ‘ie’狗语翻译器,至少查尔顿表示很满意。” “是吗?” 两人没有再说话,随着张生的翻页报纸,艾西老师叹了口气。 “梅兰妮,把我放在桌上。” 梅兰妮点点头,将背后的单边背包放在桌上。 艾西老师说道:“梅兰妮想要问你的是,那张纸条上的文字是你留下的吗?” 张生皱起眉头,他困惑的说道:“什么文字?墓地里的那张纸条不是只有我说的那一句话吗?” “……不……它上面还有用特殊药水写上的艾弗森黑料……如果不是上面的文字,那些黑料不知道还会被隐瞒多久。” 张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如果你们希望我追查的话,我会追查下去,但你们不要抱多少期望,能够绕过多层高层封锁的写字者,应该也是位高权重,要不就是很擅长隐藏自己的人。” “不必了,就让这件事成为过去。” 艾西女士叹了口气,示意梅兰妮带着自己离开:“再见了,z先生。我们还要赶下一班航班。” “再见,两位美丽的女士。” 张生沉思着回应了一声,没有关注她们的离开。 他突然笑了一下。 …… “艾西老师,我还是觉得是他。” 梅兰妮将报童帽的帽檐拉下,她穿梭于人群中间小声和艾西谈论起来。 艾西沉默了一下说道“……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梅兰妮。” “好,希望他不会因此遭受到什么惩罚。” 突然一阵大声的喧哗吸引了梅兰妮的注意力。 循声望去,挖掘艺术带着几个装扮奇怪的青年在人群中大喊着: “让艺术再度伟大起来!” 第98章 聚会前奏 张生的脚步迟钝而缓慢,不论是乘船还是坐车的疲劳都沉重的压在他的肩上,很奇怪,多年的旅行经验应该早已让他熟悉了这种疲劳。 张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次的感觉,他不知为何感觉到前方,有些什么事情在等着他。 张生走过开满鲜花的校园绿植,走过一座座黑白色的学校建筑,他这次旅行结束便第一时间赶回家中。 牙仙早在几天前的信件中告诉他,她结合了众人的时间将聚会安排在了今天下午。 说来惭愧,张生全然将需要聚会的事情忘记,这次聚会的安排全部堆在了牙仙身上。 他反而终日在外面奔波。 张生推开家里的门,牙仙正在将甜点摆放在餐桌上,波丽丝穿着白色长袜趴在沙发上看着杂志。 牙仙和波丽丝听到开门声抬起了头。 波丽丝转了个身,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终于回来了啊。” 张生有些困惑,但他没有说什么,脱下外套和帽子,将灰色的大衣和黑色半高礼帽挂在衣帽架上。 张生穿着白色的有领衬衫,灰色的毛织背心,银色的怀表链子明晃晃的挂在腰间延伸到裤袋。 “还有谁要来吗?” 张生将袖口挽起,拍了拍表情怪异的波丽丝的脑袋,走到牙仙身边替她摆放甜点。 牙仙点点头示意了一下厨房说道:“对,在名单上的z女士和维尔汀,以及霍夫曼女士会携带一位学生前来。” 张生从厨房里拿出慕斯蛋糕将它摆放在餐桌中间。 牙仙没有再去拿其它的东西,她打开了一旁的笔记本说道:“她们预计下午五点钟到达,在这里吃过晚餐后再一起同行会基金会。” 张生点点头表示了解,他放完甜点踱步走到牙仙后面。 牙仙能感到一双厚实而略显粗糙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在她的肩膀上,缓缓的捏起来。 牙仙放松身体往后靠着椅背,她的眼睛微微合上:“餐前的开胃甜点和饭后的消食热茶甜点,我和波丽丝早上已经全都准备好了,正餐得由你来解决。” 牙仙的正餐手艺不算高超,而这第一次聚会她决不想敷衍了事过去。 张生回应了一声,停下手中的动作,俯下身体将下巴抵在她的头发上。 他们的口外弓型牙套在日光灯的照耀下散发出同样的光芒。 “辛苦了。” 牙仙摇了摇头,她的右手往上提去,握住了张生的右手:“我没事……外面的工作还好吗?” 牙仙当然知道外面的情况,她只是很少提起。 “很轻松,就只是联系一下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加强各方面联系,收集当前时代情报而已。” 张生语气轻松的说下去,他能感觉到下巴处坚硬的铁质牙套传来的牙仙的体温。 两人都很少提起张生的工作细节,一个人不愿另一个人操心,一个人不想因为帮助另一个人的工作而产生争吵。 牙仙的手指摸索着张生的指节,如此坚硬,如此真切熟悉。 牙仙突然产生了某种奇怪的想法,她语气平淡的说道:“你的牙齿情况怎么样?” “啊?很好……?” 张生感觉到牙仙的脑袋在晃动,连忙支起了腰杆。 张生略微低头便和牙仙的眼神对上,两人的眼神都没有闪躲,那偏黑的明显的棕瞳和琥珀色的宝石棕色眼眸对上,两人一时间竟都忘了要说的话。 一个静谧的甜蜜弥漫在两人的眼瞳之间形成了一个彩色的肥皂泡泡,晃晃悠悠的将他们与外界隔离。 “我说……要不你们去卧室?” 波丽丝实在看不下去这俩肉麻的公婆,甜腻腻的举动,她举着杂志大声说道。 张生和牙仙回过神来,都瞪了一眼波丽丝。 张生转过身,面露疑惑的看着波丽丝说道:“你又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的?” 波丽丝眼角抽搐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你不知道吗?那一大堆需要司辰签名的文件,维尔汀不愿意签名,又推回给你了啦。” 张生在临走前将一大堆文件悄悄的丢给了波丽丝,并留下纸条嘱托她和维尔汀商量着解决,谁能想到维尔汀也溜之大吉了。 “好。”张生举手做投降状。“我晚上会解决的。” 张生看了眼牙仙:“可能明天中午解决。” 牙仙的身体抖了抖,牙仙面色平静的站起来将头发扎起说道:“你先去看一下冰箱里还有没有菜,我先和波丽丝说些话。” 波丽丝的身体抖了抖,她慌忙的说道“等等!我……” 牙仙不动声色的拖着波丽丝的衣领向着客房走去。 张生失笑的摇了摇头,走去厨房。 …… 考虑到既有西方人也有东方人,多样式的菜品是必要的。 白萝卜人参炖鸡汤暖胃、补气血。 西红柿炒鸡蛋去鸡汤的油腻的同时开胃。 糖醋排骨、可乐鸡翅、鱼香肉丝、豆腐干焖鱼。 大米饭…………再……来份意大利面? 意大利面这个词语突然闯入了张生的脑海,他沉默片刻将它决定下来,他刚好有一份绝佳的意大利面做法食谱。 张生将粉红色的围裙围上,走到客房敲了敲门。 房门被波丽丝打开,她的眼圈通红,整个人都哭丧着脸。 张生往里望去,房间开着灯,牙仙正捧着一本书籍阅读,一旁的课桌上垒着高高的练习册。 张生同情的拍了拍波丽丝的脑袋,惹得她差点哭出来,对着牙仙问道: “你还记得我那份拿回来的意大利面配方放在哪吗?” 牙仙面露沉思,她挽了挽一丝遮住眼前的头发说道:“你看一下厨房柜子里面有吗?就是在你买回来的工具箱上面,我一般都把食谱放在那里的。” 张生点点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好的,我去看看。”他像是想到什么,看了眼波丽丝笑道:“她最近有些懒惰调皮了。” “嘿!” 波丽丝立刻跳起来揍了张生胸口一拳。 “好的,我会多管教一下她的。” 波丽丝的身后传来了牙仙带着笑意的声音,她整个垮了下来,终于憋不住眼角的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99章 聚会进行时 张生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厨房。令人意外的是牙仙也跟着走了进来。 “波丽丝那边不用有人看着吗?” 张生一边打开橱柜,一边扭头看着牙仙问道。 牙仙摇了摇头,她的双手上还捧着那本黑色的书,她的眼眉低垂一如往常:“没事,她其实是个很乖的孩子。说起来,那个食谱是哪来的?” 张生摸到了一张被塑料文件袋包裹起来的书,他伸手将文件袋扒出橱柜语气平淡的说道:“啊,你说它啊。它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母亲的报酬之一,她委托我利用职权处理一下外部麻烦。” 牙仙歪了歪头看着张生说道:“不会影响到你吗?” 多么天真烂漫的女人,她的一颗心都融化在那个木愣的男人身上了。 张生将文件袋打开,翻出了里面的食谱书。 这本食谱书被牙仙保存的很好,外面的封面依旧崭新,翻开食谱,只能依稀的在折起的书角皱痕上看出它的主人的使用频繁。 张生带回来的食谱都被牙仙很好的保存、整理在了里面。 张生回过头看了看牙仙,露出了微笑:“当然不,亲爱的。只是一件小事。” 牙仙知道很多贪污腐败的故事,她也在张之之那里听说了很多谣言,但她相信张生有自己的主意,她始终如此真切地相信着。 “好的,我去看看波丽丝。” 张生点点头看着牙仙转头离开。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食谱书上写着意大利面的那一页:“来,让我们看看你有多难搞定。” …… “叮咚!” 响起的门铃声,将张生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他探出一个头,看了看客厅没人,没等他关闭热锅走去开门,波丽丝就冲出了客房奔向大门,跟在她身后的牙仙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牙仙转过头刚好和张生对上了眼。 看到牙仙的眼神麻木而疲倦,张生悻悻然的收回脑袋。 “唔……z女士下午好(o)/!” 波丽丝兴高采烈的举起手向着张之之打着招呼。 她当然知道张之之,牙仙和张之之来往密切得甚至快要超过了与张生的通信。 当然这也有张生到处乱跑,地址不稳定的原因。 “之之,下午好。” 牙仙向着张之之点点头打了个招呼,拍了拍波丽丝的肩膀示意她接过张之之递出的礼物。 “你们好,波丽丝、牙仙,啊,还有张生。” 张之之将礼物放到波丽丝举起的双手上,依次向三人打了个招呼。 张生再度探出头来回应了一下,又再度忙着做菜。 “先进来吃点甜点,正餐马上就好,你比我想的来得快。” 牙仙将张之之请到了一旁客厅沙发里坐下,自己则伸手打开一旁盖住的甜点。 张之之下意识的推了推眼镜说道:“我想提前来帮一下你们,毕竟这是你们的第一次聚会,可能会有些手忙脚乱。” 牙仙摇了摇头说道:“一切顺利。” 接着牙仙像是想到什么,偏头示意了一下厨房向着张之之眨了眨眼睛。 张之之骤然绽放出了笑容,她摸了摸后颈说道:“当然,我怎么忘了他。” 波丽丝小心翼翼的将礼物放进一旁空闲的桌子,接着又蹦跳着来到她们身边,落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z女士,你们……” “叮咚!” 突然响起的门铃打断了波丽丝的话语,她没有半点被打断的苦恼,又兴高采烈的去为别人开门。 没等她看清来人是谁,她率先开了口: “你好!” “你……你好。” 维尔汀的帽子有些宽大,在她低着头想要问好时就落了下来,结果被打断问好的她不得不抬起头再说一次。 波丽丝看了看眼前只露出一只眼睛的女孩,歪着头想了一会才说道“……你是,维尔汀对?” 维尔汀点了点头,这次她将帽子扶正让它不至于再次下落。 “是的,我是维尔汀。这份是我带来的礼物。” 维尔汀递出了右手上的礼物,这才惊醒了沉思的波丽丝。 波丽丝接过礼物,她兴奋的笑道:“我记得你,在我还在学校里时就听过你的调皮捣蛋!” 维尔汀点了点头说道:“学姐好,我……我能先进去吗?” 波丽丝急促的点点头,右手挽住了维尔汀的右臂笑道:“当然,我们去里面聊聊天,我有一大堆话想要和你说说。” 维尔汀有些惊讶的张开嘴,她只来得及和张之之,牙仙打了个招呼就被异常兴奋的波丽丝拉进了客房。 张之之和牙仙对视了一眼,又再度聊起来。 张生捧着餐盘出来时就只看到牙仙和张之之聊着天,以及一旁桌上摆放着的两个礼盒。 他下意识的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说道:“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张之之耳朵一动,有什么东西在她基因里猛然生长,她下意识的接过话茬:“(中)哪里,一点东西,都是给孩子的。” 张生还没细想就说了下去:“(中)太浪费钱了,吃过饭了吗?之之?” 牙仙耳朵一动,没有说话。 张之之已经脱口而出:“(中)吃过了,吃过了,不用麻烦,我待会就走。” 张生刚想开口又猛地顿住了,他和张之之互相看了看对方,各自露出笑容。 “叮咚!” 门铃又再度响起,张生又擦了擦手,为了避免双方尴尬率先走向了大门。 …… (好的马库斯,不用担心,只是一次小小的聚会罢了,我能行的!但是……唔……听说等下是基金会副会长的秘书长和有名的司辰先生在里面聚会……唔……我不会搞砸一切……万一我搞砸了怎么办!) 只要一想到这里,马库斯的脸色又开始苍白起来,她的双腿又飘了起来,她又要陷入沉思了。 “马库斯?” 霍夫曼捋了捋眼前的头发,一转过头就看到马库斯又陷入了沉思。 “马库斯?” “马库斯。” 一声声的呼唤终于将马库斯拉回了现实,她打了个激灵,瞬间立正。 “到!霍夫曼女士!” 第100章 不速之客? 霍夫曼看了她一眼,平淡的说道:“不用担心,z先生的脾气很好。” 就在霍夫曼说着话的时候,大门突然打开,露出里面微笑的穿着粉色围裙的张生。 “很高兴你这么认为,很久没见了,霍夫曼。” 霍夫曼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大概有几年没见过了。” 她将头转向一旁的马库斯说道:“她是马库斯,算是我的学生。” 就在霍夫曼介绍的时候,张生也在悄悄的打量着两人。 格雷塔·霍夫曼褐色的大衣外套里面是灰色的皮质制服,黑白色的冷色调制服颜色给她带来了几分严肃和冷漠。 她比以前变了很多,或许是长久的管理时间,又或者是频繁的外出工作,她的眼神没有以前那么灵动和有神,只有在它落在张生身上时才陡然一动,证明她还记得过去。 马库斯……一个可爱而又害羞的蓝莓小蛋糕。 她的右臂夹着一个巨大的木质书写盒,张生知道这种东西,它的内部配有平面书写板、储存隔间和一个带锁的抽屉。 她的右手紧紧攥着一个老旧的提灯,带着一副带有金色链子的报童帽,白色的围巾将她的大半脸庞遮住,更别提她栗色偏灰的头发还将她额头盖住了。 这样有一个明显的好处,当她害羞时,她可以轻易的将脸庞遮住。 就像现在这样。 张生点点头和马库斯打了个招呼。 (我……我要说些什么……) 马库斯呆愣愣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陡然之间落入了慌张之中。 (z先生……好……好年轻。他和我想象的严肃和冷酷……一点也不一样。) “给。” 霍夫曼拿过马库斯手中的礼物,递给了张生。 张生才反应过来点头道谢后,将她们送进了里屋。 待到霍夫曼和马库斯将外套和帽子放在衣帽架上,他才继续引着她们行走。 回到客厅,他拍了拍手掌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呼的一声,满脸通红的波丽丝和维尔汀就急匆匆的溜了出来。 “各位,介绍一下。这边这位是格雷塔·霍夫曼女士,这位则是格雷特的学生马库斯。” 张生依次用手掌引向了两人,在她们互相打着招呼的时候,又继续介绍了下去。 “这几位是分别是z女士和牙仙,那两个孩子是波丽丝和维尔汀。” 他故意省略了各自的职业前缀,以防止马库斯拘束。 众人分别对应着打过招呼后,来到客厅里坐下,张生轻拍额头又溜回厨房去看熬着的汤。 (唔……刚刚我的表现不好……我要鼓起勇气打开话题才行!) 马库斯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她看了一眼霍夫曼女士,在得到她的“同意”后,将书写盒放到一边好奇的问道:“z女士和z先生你们结婚多久了?” 话刚说出口,她就明显看到张之之的身体一僵,她的身体也很快的僵起来。 (完了……不会又要搞砸了。) 就在马库斯呆愣愣的想着的时候,牙仙露出了微笑。 “嗯……大概是零。” 马库斯呆愣愣的下意识回了一句: “啊?” 霍夫曼这时才想明白为什么马库斯忽然看了她一眼,霍夫曼接过了牙仙递来的红茶说道:“z先生的妻子是牙仙女士,他们……还没有结婚,大概得等到日子安稳一点后才会开始执行。” (完了……完了……完了啊! ! !) 马库斯蔚蓝如湖泊的眼眸,逐渐堆积起一块块的巨石,那些巨石完全压垮了她眼中的色彩。 她得用一生来治愈这一次的勇敢了。 张之之定了定神,看了一眼牙仙,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说道:“对,我只是刚好和z先生的姓氏一样罢了。” 但马库斯迟迟没有回应,她的眼睛失去神采呆呆的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场面一时陷入了尴尬起来。 这时,张生疑惑的捧着汤锅走进客厅的餐桌,还不等他开口,门铃突然就响了起来! “叮咚!” 这计划外的门铃声打断了张生的话语,也让他提高了警惕,他皱了皱眉。 “马库斯!我们一起去开门!” 波丽丝没有看见张生的皱眉,她笑嘻嘻的挽着马库斯的手臂,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也将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拉了回来。 (唔……波丽丝小姐谢谢你!) 马库斯慌忙的点了点头,和波丽丝一起走向了大门。 张生刚想示意牙仙,不等他开口,牙仙忽然抬起头看见了他的脸色。 牙仙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开始找起话题:“霍夫曼女士,我听说你之前一直在历史维护小组待着,怎么会忽然加入了调查员的行列呢?” 倾听着她们的交谈,张生不动声色的将汤锅放在桌上,转身走进了厨房,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波丽丝挽着马库斯的手臂,马库斯独有的温和以及衣着的温暖,使她不由得蹭了蹭马库斯的脸颊。 在马库斯的面红耳赤的状态下,她笑嘻嘻的打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穿蓝色晚礼服的白发女士。 她的神态优雅,她面带着微笑地对着波丽丝伸出手指,她白皙细长的食指上吊着一个小巧的红色礼盒。 “晚上好,亲爱的小淑女。” 波丽丝一时间被她的气质给震慑,她有些失神的接过了礼物。 这时,那位体态苗条、身材丰满得像是维多利亚时代的贵妇人一般的女士,抬起头看向波丽丝和马库斯的身后。 张生面色平静的走来,他拍拍波丽丝的脑袋,示意她带马库斯回去。 “你好,女士。很高兴您能大驾光临。” 女士一手曲起,一手撑着曲起的手肘。 她曲起的手伸出食指轻轻地点着自己红润的嘴唇。 她忽地露出了微笑,甜蜜像是带着蜂蜜的蜂巢:“你似乎见过我?我怎么不记得见过你呢?” 张生当然知道她,她可是拥有海鲜老太之称的温妮·弗雷德啊。 温妮皱了皱眉说道:“你似乎在想些什么不太礼貌的事情。” 张生撇过头避开了她直勾勾的眼睛说道:“当然没有。” 一百章纪念 在比黑色更黑的黑夜里,我写下这些话。 我最初为什么写书? 一方面是因为自命不凡的冲动,一方面是写写画画做点副业的考虑。 说实话,我从没想过能写到这么多字,甚至在最初的几千字里,我就开始退缩和懒惰。 但坚持坚持,我这么对自己说。 于是有了最初的八千、八万到如今的十八万字。 我要在我行走的每一步脚印里刻下痕迹,到很久很久,久到我不知道多久的时候回头看看,看看曾经的自己。 这本书的完结是到哪里? 我不知道,就像我和一位读者说的,他们已经脱离了我的笔下,渐渐成了一个世界。 或许,我们只有在该终结的时候终结,在末尾的末尾完结。 但在他们的世界形成前,一切的一切都不会结束。 会失言吗? 不知道。我现在,并且只能确保未来的几天、几个月、都不会完结,且行且看,各位。 这是我的第一本书,也是我第一次接触网文写作的第一本书,他还有很多不足,也希望各位能够帮助我,和我一起矫正他。 在此提前谢谢各位。 断断续续的写作时光,却让我一直有所收获,在写作的过程中,我得到了很多读者朋友的帮助。 有人建议我即便是几天不更,也要保持质量。 在他的建议下,我自认为我现在能够保持以质量为主且每天一更这两方面的平衡了,当然,这些得由各位读者评判。 也希望未来有一天能做到每天两更。 有人建议我,在每天的更新中增加字数。 我现在也已经除了偶然时间,都保持在两千字数以上,即便是偶然少了我也会在事后补回。 也有人耐心的在阅读中,不吝笔墨为我科普知识,我也是第一次比较清晰的明白了单女主和多女主的区别。 还有的读者朋友在阅读中反馈给我的错字和语句不通顺。 在此处他们的身份不一一表述,因为我的时间还很漫长,不想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 。 也有许多读者朋友看得开心,阔气的送了礼物给笔者。 在此谢谢各位读者朋友,谢谢各位对我的肯定和表扬(??w??)?? 对于写作的形容。 我比较喜欢斯蒂芬·金的形容:写作像是一场,它得是隐私而绝密的。也只有在你写出的造物和读者们的思想进行碰撞才能产出一部真正的作品。 在之前的章节中,我埋下了过多的伏笔:像是陈佳联为什么会离开中国,她为什么和一群外国人出现在货船上,那柄长刀的用途,波丽丝的真正的身份,张生的性格和外貌变化…………等等。 一把枪在这一幕出现了,下一幕就必须得开枪。 我会尽量填坑的(?°3°)-? 在此特别鸣谢作者群里的各位大大对我的鼓励和开导,他们一字一句帮我分析我的错误和缺点,特别感谢大家(''▽'')? 还要特别鸣谢我是符华和识宝的狗、鼠鼠我呀洗到临头了呢的默默支持(\/w\)害羞 谢谢两位从本书起步阶段就一直默默的支持我! 亲亲(づ ●─● )づ 不多说了,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里程碑,小成就而已,滚去码字喽(''▽'')? 第101章 合格 温妮耸了耸肩说道:“好,你打算让一位美丽的淑女在外面多久呢?” 张生顿了一下,他的眼睛有一瞬间,很快的眯了一下,他紧接着就若无其事的说道:“当然,我很欢迎一位美丽的淑女。请进。” 一个合格的东道主都会提前准备好更多的食物和道具,以防有些客人胃口大开,有些客人意外到来,在这一点上,张生和牙仙都做得很好。 他们总是多做几样准备。 迎接进温妮,在将双方互相介绍后,这场晚宴才得以顺利进行。 一盘盘餐点使人应接不暇的不断呈上,不论是甜点还是正餐都获得了客人们的一致好评。 (好吃!) 马库斯鼓着嘴咀嚼着意大利面,现在又像是一只吃着零食的小熊猫了。 张生拿着筷子,他的旁边是牙仙和张之之。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下波丽丝,她坐在维尔汀和马库斯中间。 接收到讯息的波丽丝,微笑着用公筷夹着一块排骨放到马库斯盘里说道:“多吃一点,你现在还是太瘦了。” (唔……波丽丝人好好哦。) 马库斯的耳尖红了起来,她急促的点了点头说道:“好的,这个意大利面非常好次!” “非常感谢你的夸奖,这是一位母亲送给我们的。” 维尔汀的耳朵动了动,但她什么也没说,继续吃着那个味道熟悉的意大利面。 …… 酒过三巡,佳肴上遍。 客人们纷纷离开。 牙仙帮忙收拾着碗筷,想了想说道:“那个……温妮·弗雷德的目的是什么?” 张生摇了摇头:“不知道,她好像真的只是来吃顿饭而已,我和她从未有过交集。” 牙仙困惑的收好碗筷走进厨房。 “我打开礼物咯!” 早已冲到礼物桌旁的波丽丝兴奋的举起手喊道。 张生和牙仙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都对那些礼物兴趣不大。 “好耶!” 波丽丝高兴的从最小的礼盒,温妮·弗雷德的小礼物开始拆开。 “嗯?” 牙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刚想洗碗的她被张生赶出了厨房,她一进来就听到波丽丝发出了困惑的声音,牙仙问道: “怎么了?” 波丽丝没有说话,她只是举起手上的东西让她能更容易的被牙仙看到。 那是一张街上的文具店里随处可见的一张便利贴,如此平凡如此普通像是路边的石子。 如果没有上面的字迹,文字内容的话。 “阿生?” 早已从枕边人里知道这个昵称的牙仙,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说出这个名字。 听到呼唤的张生困惑的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发生……” 无需多言,张生一眼就看到波丽丝手中的纸条。 那是一个个浮夸,而具体的物品。 下到普通的福特t型车,二十世纪最美丽的跑车之一美称的捷豹e型,世界上第一款量产的汽车翅门车型的奔驰300sl。 卡地亚和梵克雅宝,宝格丽珠宝名字像是芝麻一样随意的写在上面。 毛绒玩具按箱写在下面。 这就是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子,如果它没有开出宝石的话。 牙仙点了点头示意波丽丝放回原处后,转过头看向张生:“你觉得是真的吗?” 张生摊开手笑道:“这个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确定了。” “叮铃铃!” 说电话,电话到。 张生懒散的走到固定电话旁边,接起。 “z……z先生!” “别急,我在。” 或许是张生镇定而懒散的语气感染了对面的基金会成员,他很快的镇定下来。 “z先生,是这样的,有很多您的快递在基金会总部里放着,那些太大宗或者珍贵的物品已经由康斯坦丁女士派人签下了。” 张生点点头,随后他就意识到对方看不见他的动作。 “好的,过几天我的助手波丽丝会去进行交接的。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了,先生。祝您今天生活愉快!” 张生随意的回答一句,示意对方挂电话,他一直以来都没有挂电话的习惯,这可以说是以前生活留下的习惯。 张生回过头对着牙仙点点头示意是真的。 牙仙困惑的将眼前的头发撩开,她没有再说什么。 张生懒散的走回厨房,半途还开玩笑的丢下一句: “继续,波丽丝。你也只有这段时间可以玩了,过几天你就得跑回去接受工作了。” 波丽丝嘟起嘴,哼了一声继续拆着礼物。 维尔汀送的三顶分别是蓝色和褐色和黑色的礼帽。 霍夫曼女士和马库斯送的是几本书:《埃及游记》、《英国菜谱》、《爱丽丝梦游仙境》。 波丽丝困惑的举起了英国菜谱,她决定将这本书收起来,她绝不想让张生和牙仙拿她试验书里的的菜谱。 张之之女士送的三个护身符:上面分别用中文写着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和学业有成。 波丽丝很明智的给自己留下了学业有成。 转过眼,张生就迫不及待的将波丽丝丢出门外,关上房门和牙仙过起二人世界。 “咔哒。” 张生在拉上窗帘的黑暗房间按开怀表,他随意的晃着怀表的银色链子。 他能感到空气中的小牙仙子,那些小老太婆在黑暗中隐藏着自己的身体对他们的牙齿虎视眈眈。 张生左手甩着怀表,右手小心翼翼的脱离牙仙的怀抱,浑身赤裸的走下床。 粘稠,滑腻,带着腥臭的海上又再度出现在了他的梦中,他好像再次被大海卷走在海里成为了某种没有自我意识的动物。 张生走进厕所,将浴缸放满,将浴室的门反锁,让自己的全身浸泡在温热的淡水中。 在完成这些动作时,他很小心,他可不想吵醒刚睡着不久的牙仙。 在没有开灯的浴室里,张生感觉自己正在不断融化,融化,直到完全和淡水合为一体。 他能看到自己的一只,两只,三只触手从淡水里伸出,它们虚幻的由水中向空中不断舞蹈。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得”更真切了一些,只有一只触手是真实带着生命活力的舞蹈。 第102章 幻梦 那真实的异常的触手,胡乱挥舞了一阵又晃晃悠悠的缩回张生等身体内。 张生的眼前逐渐清晰,接着是突然涌来的窒息感。 他猛的从水里坐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过了一会,张生呆板的从水中站起,伸手去拿钩架上的毛巾。 有一瞬间,张生恍惚的觉得自己的右手真的变成了触须。 他晃了晃头,确认自己的身体真的没有变化后,才擦干身体,走回房间。 不管怎样,这个晚上他是睡不着了。 …… 张生单手按着头上的黑色半高礼帽,不让它被狂风吹走。 他单脚悬空而立,悠闲地站在这座城市最高的大厦尖顶。 张生晃晃悠悠的伸出一只手,啪嗒,一滴被工业尘土污浊的雨水滴在他的手上,他抬头望向远方,在老旧而疲倦的泰晤士河上一条近现代小船上高傲的竖起灰色的长条旗帜。 “黑源”自他脚底涌上,张生张开双臂轻轻一跃,他突然的从数十层高楼上跃下! “黑源”包裹着他,紧贴着他的所有肌肤,黑色的纹理在此浮现,就在距离地面不过数米的半空,张生右手向前一伸,从他的手腕内侧喷出细长的黑丝缠绕在一旁的路灯灯架。 右手一拉,他轻盈的落在路灯上。 “蜘蛛侠!” 街边的一个报童兴奋的向着一旁的大人挥舞着双手,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生向报童挥了挥手,猛的射出蛛丝再一次消失不见。 “哪里有什么蜘蛛侠哦?” 大人拍了拍报童的脑袋,伸手买下一份报纸。 《摇滚海盗星锑,出没于泰晤士河!》 “大副!” 久违的老朋友apple先生,晃晃悠悠的拉着船长星锑的后衣领将她拖到岸边的石板路上。 “船长?您还好吗?” 星锑猛地抬起头,愤怒和委屈的表情立刻出现在了她的脸上:“一点都不好! 我的apple号就这样沉没了! 那可是用我辛辛苦苦攒下的钱买的! ” apple先生放松的叹了口气说道:“你没事就好……唔……船长,那些人又追了上来。” 星锑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目光死死的瞪着那些袭来的恶客,那是我们早已熟悉的唁丧礼宾士和仪枪礼乐人,他们的身后跟着数十个只是戴着黑色交叉手面具的普通人。 星锑一看到他们就回想到了之前在展览馆里被打得抱头鼠窜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那些领头人怎么都穿着礼服?他们以为他们在参加舞会吗!” apple先生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星锑,确定她并没有真的被怒气冲昏头脑,才放下心来说道:“船长,我们应该……又有人来了。” “她在那!” 不远处又一个粗壮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星锑定睛一看,嘴里不由呻吟了一句:“唔……倒霉,那些船上的俘虏怎么又找来了。” 那是一个个穿着基金会制服的外勤人员,男性穿着白色的盔甲,女性则穿着白色的制式礼裙,他们的共同点是都戴着盖住大半个面部的面具或者面罩。 “船长小心!” apple先生瞬间冲到观望远处的星锑面前,他的身前出现了一个三角体棱锥挡下了袭来的攻击。 “嘿!” 星锑很快回过神来,握紧了自己的背包将apple先生拉到自己身后,她警惕的看着前方冲来的黑色敌人说道: “apple大副,你没事?” “没事,船长。是时候走了。” “当然。” 还没等星锑和apple发动神秘术,一道尖锐的狭长白色攻击就先打在了第一个黑色普通人a。 “哈?” 星锑还未说话,那些基金会成员就发出了欢呼:“是队长!十四行诗队长来了!” 星锑一转头就看到一位身穿白色制服的女孩,单手翻过一旁的栏杆,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别担心,我来了!” 黑白相间的发箍将她的头发打理的层次分明,她穿着千篇一律的黑白相间基金会制式服装,手上紧紧握着一个透明玻璃制的长笔,她的身材略显消瘦,挺立的站姿使她像是一个饱经训练的战士。 “队长!” 那些基金会外勤队员,兼十分钟前星锑船长的俘虏们很快奔到十四行诗面前,摆好阵势。 “队长,麻烦你指挥我们作战了。” 十四行诗摇了摇头说道:“不……司辰来了。” “司辰?是z先生吗?!他在哪里,我是他的粉丝!” 前面高大的男人兴奋的转回头,全然不顾眼前呆呆站着的敌人。 十四行诗又摇了摇头:“是……维尔汀小姐。” 男人失望的转回头去看着眼前的敌人,但他又很快的想到了什么说道:“司辰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 不等他说话,一道冷淡的女声就打断了他:“是的,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在场的所有人寻声望去,维尔汀举着雨伞,提着箱子面色冷漠的站在街角。 就在这时,唁丧礼宾士扭了扭脖子,低吼了起来:“回……去……死!” 唁丧礼宾士身子不断颤抖,从他嘴里喷出一阵阵黑色的气体,那气体又很快的涌入他们身前的普通敌人身上。 “打断他!” 维尔汀当然不会错过这种时机,她当仁不让的接过了指挥权,指挥还在愣神等着敌人“变身”的外勤人员。 一道红色的光束和白色的光束从人群的裂缝里窜出,击打在了还在吸食黑色气体那些人类身上,但那些人类动也不动像是根本没有感觉到伤害一样。 离得近了,星锑才清楚的看见十四行诗的神秘术是运用那根玻璃术杖书写文字,再将文字发射出去。 十四行诗眼看攻击没有成果,维尔汀又没有更进一步的指示,于是抽空指挥外勤人员们按照战术站位,自己则给疑惑的星锑解释自己的神秘术。 “我称呼它为〔戒律:其五〕。全文是懈怠将会招致肉身的衰亡。” 星锑摇了摇头,摊开手说道:“你说这些我听不懂啦。” 第103章 重逢 apple先生倒是很感兴趣:“很有趣的说法,下一句是什么?” 十四行诗眼睛避开了apple先生说道:“是他们常以此劝诫世人,我们的训练学校常说的一句话。” “噢。” apple先生明白了,他们背后还有一个规章完善的学校。 “啊! ! !吼! !” 那些普通人的全身流淌着黑色的气体,面目狰狞的冲向了他们! “十四行诗,星锑,小心!” “是!准备受敌!” …… 张生站在街道的拐角处,撑着黑色雨伞窥视着维尔汀的指挥。 “……我不能对一个16岁的孩子要求太多,即便是过去的几年她也没有接触太多的指挥战斗。” 张生懒散的看了一会,悄然走进一家理发店,摊开报纸,一字一句的阅读起来。 …… 〔劝勉:其九〕 十四行诗快速的在空中写下一行诗句: long lives this,and this gives power to thee(此诗不朽,赐予以命。)。 文字迅速的环绕成一个球体,升到基金会众人上空,形成了一到圆满的皎月。 那满月降下流光撒到众人身上。 “酷!我感觉身上的力量增强了几分!” 星锑躲在众人身后一脸兴奋的握了握拳。 apple先生点了点头说道:“而且我们身上出现了一层可以减弱所受伤害的薄膜。” 一边的女调查员扭头笑道:“这就是队长的神秘术效果之一。” “请不要放松,第二次攻击要来了!” 十四行诗回头说了一句,那个女调查员立刻警觉的看回前方。 那些受到强化的敌人前扑后继的扑向他们!不断用自己的手抓,脚踢,牙咬想要突破正前方由外勤人员的盾牌组成的墙壁。 维尔汀站在远处,防止敌人趁机偷袭,一边镇定自若的指挥着小队在合理的时间反击和防御,一边用余光注意着那几个仍站在原地的唁丧礼宾士和仪枪礼乐人。 眼看着那些普通敌人数量正在不断的减少,眼看他们一个个倒下,唁丧礼宾士和仪枪礼乐人抖了抖身体,悄然向后退去。 他们为什么要离开,他们不是没有理智的吗?维尔汀暗暗想道。 她也曾和他们交过几次手,他们一直都表现得只听他们首领的话,这次怎么会放弃目标? “除非……” 就在维尔汀暗暗思索的时候,十四行诗和她的小队很快的消灭掉了那些普通敌人。 “维尔汀司辰。” 十四行诗在确认敌人全都被消灭了以后,一路小跑绕过栏杆来到维尔汀的面前。 维尔汀点了点头,面色平静的说道:“你好,我们很久没见了,十四行诗。” “是的……您在执行任务吗?” “嗯……例行公事,你的任务是什么?” 十四行诗回头看了一眼星锑说道:“我的任务是登记那些未登记的神秘学家,我需要星锑小姐和我回去一趟基金会进行登记。” “嘿!我才不要跟你去那什么鬼基金会!海盗是自由的!” 两人转头看去,就看到apple先生挡在了星锑面前。 维尔汀没有管他们,转而向十四行诗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回去?时间只有四十五分钟了,时间快要来不及。” 十四行诗露出了微笑,她摇了摇头示意维尔汀放松,她背后的右手下意识的转了转自己玻璃笔,也许她对于在维尔汀面前显摆有些难为情: “我们有一张拉普拉斯科算中心做的术士软盘,虽然它还在实验中但它上面刻录的神秘术足以让一些人转移回总部。” 维尔汀点了点头,她突然回想起张生之前对于术士软盘的关注:“能让我看看那个软盘吗?” 十四行诗自然同意,毕竟司辰的地位可比他们的小队高得多,他们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力抗拒,而且这也不会违背任何条例。 将基金会制定的所有规则都背下来的十四行诗十分自信,这不会有任何问题。 “当然。” 维尔汀接过十四行诗拿出的软盘,突然想到了张生之前特意的关注:“你们这里有叫做移形换影的软盘吗?” “没有,我们只有这个转念即至的软盘了,之前的几张同类型的软盘也用过了。” 十四行诗沉吟了一下又说道:“但我知道z老师似乎一直有关注着这个名字,也许已经研发出来了也说不定。” 维尔汀点了点头:“z老师很关注它。” 两人没有说话,维尔汀将术士软盘递给了十四行诗,又一起同步的看向星锑。 十四行诗没有注意到软盘的重量变化。 正在左突右冲,张牙舞爪的想要突破基金会成员封锁的星锑,一注意到两人的目光,又很快的收敛起来,一边咳嗽着一边整理乱掉的衣服,摆出一副我是乖乖的良善市民的样子。 整理好后,她向这边挥了挥手,做出一副大大的笑脸说道:“各位,聊完了吗?我看天要下雨了,我得回家收衣服了。”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走到星锑的面前后,十四行诗困惑的歪了歪头,一只手举起捏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夹着玻璃笔的手,抵在了手肘上,沉思着说道:“可是……据我们调查你的家只有那个沉没的apple号。” 星锑瞬间变了脸色:“那还不是,因为你们随意上了我的船!害得它沉没了!” 十四行诗摇了摇头:“那艘船是重塑之手弄沉的,不管我们……” “我不管!” 面对星锑的无理取闹,十四行诗露出了难为的表情,她从未遇到过这么棘手的情况。 “十四行诗,星锑。你们得抓紧时间离开这里,时间快要到了。” 星锑疑惑的问道:“时间怎么了?” “我明白了维尔汀,我会抓紧时间带星锑离开的。” 维尔汀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星锑说道:“转念即至的软盘只要念出上面的文字,并发动神秘学能力就可以了吗?” “对,但即便是没有神秘学能力也是可以的,它上面有个按钮可以激发。” 维尔汀看到了星锑滴溜溜一直转动的眼睛后,告辞离开。 第104章 补一更,四舍五入还差十九更QwQ 维尔汀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提着箱子,在逐渐变大而形成雨幕的细雨朦胧中匆匆离开。 “司辰慢走。” 趁着其他人都望向司辰离开的方向的时候,星锑将背包放下,拿出了一瓶用胡椒博士饮料瓶子装的彩虹色药剂。 星锑给了apple先生一个眼神,随后暗暗祈祷道:希望街头小子给的逃跑药剂有用,不然等我溜出来我一定狠狠的揍他一顿! 这可不符合绅士守则,apple先生这样想着,却很快的化为一道绿光,冲向了握着软盘的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回头想要告诉星锑接下来的工作,手头一松。 十四行诗眨了眨眼看见术士软盘消失不见,她急忙抬头伸出手制止星锑:“等等!” 星锑将药剂往地上一砸,整个人向后退去,她右手拽住了apple先生的身体。 “拜拜啦,格子小姐!” 〔转念即至〕! 紫色的烟雾瞬间扩散开来,等到十四行诗等人咳嗽着发动神秘术将缭绕的烟雾消散,星锑和apple先生的身影早已不见。 看到眼前没有人影,十四行诗失落的低下了头。 原来,我的任务也会失败吗? “队长……接下来该怎么办?” 听到身旁队员的问题,十四行诗甩了甩头发,暂时丢掉失落感,语气镇定的说道:“别担心,她应该离这里不远,你们先回调度中心,我会负责将她带回去的。” 队员们放松的点了点头说道:“好的,队长。你也得记得时间,要尽早回来。” 一位女性队员面露担忧的说道:“队长,司辰小姐已经来了,说明‘暴雨’不远了,如果实在找不到她,干脆放弃任务回来。” 十四行诗点点头,露出了令人安心的微笑:“好的,我会记得的。” 十四行诗和队员们道别后,一刻也不停留迅速跑向城里。 如果她要找寻躲藏地点一定在繁华而杂乱的都市里面!十四行诗如此想道。 …… “哈,街头小子这次的药剂倒挺有用的!” 星锑叉着腰,大笑着推开了面前的咖啡厅大门。 apple先生慢条斯理的飘了进去赞同道:“挖掘艺术先生对于自己的领域专业得令人感到敬佩。” 星锑侧身躲过了一位女士向门口走去的步伐,他们正在借助神秘术进行隐身。 进了热闹的咖啡厅,星锑也不由得放低了谈话的声音,避免被普通人察觉。 她无视了一旁看着报纸的客人,漫步走到一个无人的咖啡桌坐下,打算点上几个蛋糕好好得补一下身体。 但她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的邻座放下了遮盖面部的报纸,露出了一张可爱的冷漠的脸。 星锑警觉的没有解开伪装,打算等过几分钟再点单。 “星锑小姐,apple先生。下午好。” 星锑的身体抖了一抖,她脖颈僵硬的一点点往后瞧去。 没有带着标志性蓝丝带帽子的维尔汀,正冷漠的坐在他们后面,她的身前还摆放着几个样子可爱的甜点。 维尔汀面色平静的看着他们,说道: “请坐过来,各位。你们坐的地方太过显眼了。” 星锑和apple先生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解开了伪装坐到维尔汀对面。 “你们到底想要干嘛!” “他们想要将你带到基金会进行相关登记,你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神秘学家名单上,还违反了多个《神秘学家能力守则》里的条例,这些都需要你一一过去解释和受罚。” “哈?那个街头小子之前整天在大街上拉着横幅,你们怎么不去找他!” 维尔汀看着毫不客气的拿着叉子吃着自己甜点的星锑没有什么表示,她平静的解释道:“我们之前已经派人进行接触了,但很可惜直到目前我们还没有找到他。” 星锑不爽的咽下口中的蛋糕,不再说话。 apple先生正了正衣领说道:“那您能,维尔汀小姐。您又有些什么需求?你暗示我们,又偷偷的告诉我们术士软盘的用法,您也希望从我们这里得到些什么?” 维尔汀点点头说道:“我希望你们参加我的实验。” “实验?” “司辰!” 咖啡厅门口叮铃一声,十四行诗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门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十四行诗将眼前湿润的头发向后撩去,有些激动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原来你已经找到她了!” 星锑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维尔汀,这怎么跟她刚才说的不一样? 维尔汀向十四行诗点头赞同了一下,她的右手悄无声息的伸进一兜,借着咖啡桌的掩护将一个药剂递给他们。 十四行诗兴奋的点点头对着星锑说道:“星锑小姐,您必须到基金会进行登记,我会在路上和您进行详细解释的,但现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必须走了!” 接收到维尔汀信号的apple先生,伪装成一个真正的苹果,咕噜咕噜的从桌子边缘滚了下去。 “为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现在说?” 正在为不如挖掘艺术能躲藏生气的星锑语气恼火的对十四行诗说道。 不等十四行诗开口,早已观察到这里的服务生,走到他们身边,提高音量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请各位女士安静下来,我们这里还有很多客人,他们……” “噗嗤。” 一道气体排放的声音突然出现,服务员面色古怪的止住了话语,但他很快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像是丢了一个烟雾弹到这间并不怎么通风的咖啡厅,大团大团的紫色迷雾突然出现! 很快的弥漫整个咖啡厅! 它完全的遮挡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这是什么!” “是毒气! 大家快跑出去!” 不知道是谁趁乱喊了一声,咖啡厅等场面瞬间失控,无数的客人尖叫着,手脚并用的争先恐后像是一大群沙丁鱼一样涌向门口! 十四行诗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她拼尽全力的试图让众人冷静下来。 突然间一个又一个人,撞到了她的肩膀! 就在她失去平衡的,踉跄的要走向人群中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将她拉到怀中。 第105章 “暴雨”又临 “啊!司辰小姐。” 十四行诗红着耳尖躺在维尔汀的怀抱之中,怯生生的说道。 “别担心,我在。” 等到所有人都跑出门外时,维尔汀牵着十四行诗的手走出咖啡厅。 在十四行诗还心神意乱的时候,她皱着眉头看着仍在不断冒出烟雾的咖啡厅。 这次的药剂药量好像又上升了,维尔汀有些后悔直接让兔毛手袋拿药剂给她。 维尔汀回头松开了牵着十四行诗的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辉晶管计时表说道:“十四行诗,你先回调度中心,星锑那边就由我来将她带回去。” 十四行诗迟疑的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司辰小姐,我相信你。” 十四行诗不再犹豫,转身跑进了雨幕中。 维尔汀神色忧郁的看了一眼十四行诗的背影,撑起雨伞,带着箱子也走进了雨幕中。 星锑的痕迹分外明显,在维尔汀替换那个软盘的时候就已经在那上面安上了后手措施。 维尔汀的特制转念即至术士软盘,由x改良,在软盘上施加了定点定位、显形和追踪术式。维尔汀能知道星锑的传送地点,是因为那个传送装置只能到达这个咖啡厅门口。 更不用提显形术式能让维尔汀轻易看见隐身的星锑,而现在,是时候让追踪术式发挥作用了。 …… 星锑警觉的钻进了一家理发店里,仔仔细细的将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认真的没有一个人的时候才放松的坐在理发椅上。 “呼……真是好运啊,大副你的药剂是哪来的?” 星锑边说着便从背包里拿出假八字胡子,配合理发店里的药水按在脸上做起了伪装。 apple先生摇摇晃晃的躺在了理发店的桌子上说道:“那个药剂是维尔汀小姐给的,唔……抱歉,船长我可能吸了太多的烟雾,它们对一颗苹果不太友好。” 星锑回过头看了一眼apple先生,确定他只是有点反胃后,才继续黏起胡子。 “别担心,你休息一下。那些黑白格子人和面无表情小姐不会再跟上来了!” 星锑开心的贴着伪装,畅享着未来的计划:“你说我们去北极怎么样,当然,我们得攒钱买上一条新的apple号,但我觉得这都不是问题,问题是……” “……是什么?” 一个带着明显笑意的男声响起,他的快活甚至感染了原本就高兴的星锑。 她干脆任那个胡子吊在鼻子下面,挥着手畅想起了下一步的计划:“问题是没问题! 有本船长在一切都没有问题!我要广招水手,做一个伟大的海盗……” “船长……” 一个黑色的半高礼帽拍了一下apple先生,他看了一眼一旁突然从黑暗里出现的男人不再说话,任由帽子将他整个苹果都给罩住。 “那您的船员里有个名字叫作张生吗?” 星锑困惑的停住了,她挠了挠脑袋,边转头边说道:“大副,你为什么突然……噢⊙_⊙。” 星锑满脸错愕的看着露出温柔微笑的男人,她挠了挠脑袋,又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 “好久不见,星锑小姐。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张生,圣洛夫基金会的司辰部门总负责人,拉普拉斯科算中心的名誉主任,第一位司辰先生。” 张生露出微笑,揭开帽子,露出了里面的apple先生,让他自由地飞到星锑身边。 星锑顿时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怎么进来的!我……我们早就检查过这个理发店了!” 张生耸了耸肩摊开手说道:“谁知道呢?也许你没有检查仔细。” “不可能!” 星锑惊诧的说道,她明明全都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一遍了,而且张生是如此显眼而突出,别说是在空无一人的理发店里,即便是人山人海的十字街头,他也能轻易的让人注意到。 张生笑了笑,拿起帽子戴在头上:“放心,我只是碰巧在这里等人而已。” “等人?” “叮铃铃。” 响起的门铃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一转头望去维尔汀推开门走了进来。 星锑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了,她只好又重复一遍:“不可能。” 维尔汀向两人点点头打过招呼,他虽然也奇怪张生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她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时间还是没有问出口,她转而说道:“星锑小姐,apple先生。我有要紧的事情要和你们谈谈。” 维尔汀下意识的看了看张生,她有些事情没有和张生说过,这时候也不太好意思和张生说。 张生了然的点点头,他提着手杖站起身说道:“我出去透透气。” 星锑带着怀疑的眼神从两人身上扫过,她不太相信只有一面之缘的维尔汀,但既然张生都“乖乖”走了出去,说不定维尔汀说的事情真的十分重要,即便是发生冲突,二对一优势也是在自己这边。 于是星锑没有提出异议,她叉着腰瞪大双眼看着维尔汀,试图给自己增加几分威慑力。 如果她将脸上的假八字胡摘下就更好了。 看到星锑和维尔汀互相对视,张生看了一眼apple先生,示意他多照顾一下她们,自己则走出了门外。 张生没有走出多远,他站在理发店的屋檐下,用手杖敲了敲地面,“黑源”长出,形成一把黑色的椅子供他坐下。 张生悠然的坐在椅子上,在这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静静的看着雨景。 雨幕渐渐加大,张生打开怀中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念了出来: “十分钟,他们的时代就要结束了。” 张生抬头仰望天空,很奇怪,刚刚还是空无一人的街道突然间挤满了人,他们没有面孔,没有动作,他们仅仅屹立在大街的每一处。 雨,落在地上突兀的变成了各种颜色,粉色的雨,红色的雨,黄色的雨,它们像是某种色彩丰富的美国漫画一样充斥着这个世界。 大楼融化,那些尖锐的棱角缓缓流向地面。 叮铃一声。 第106章 还欠19章 有人走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给我喝了幻剂,还是你的那个迷雾药剂的作用!” 星锑焦急而惶恐不安的大喊道。 维尔汀冷漠而平静的声音很快响起:“你能看到这些变化,就证明了我没找错人。” “你什么意思?” 维尔汀没有理会星锑的问题,她将箱子放到地上打开,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进去再谈谈,如果实验不成功你知道再多也是无用的。” 张生挑了挑眉想道,这种不理会他人,不做解释的傲慢是和谁学的? apple先生向张生投来了探寻的目光,在场年龄最大的两人互相之间的认同无疑要大得多。 张生站起来点点头后,他偏过头看向开始倒转,飞向天空的暴雨。 张生打开雨伞 一边走进“暴雨”之中,一边说道:“apple先生,你先带着星锑进到里面,接下来的场面会有些难看。” “到底要发生什么!你们得告诉本海盗啊!而且这个箱子根本不是能塞进人的样子!” apple先生点点头,拉着星锑的衣角,不理会她疑惑的大叫硬是将她拉入箱子里面。 在星锑的抗拒和apple先生的拉扯之间,星锑砰的一下坐在打开的箱子上面。 “我说过了!这个箱子根本塞不下人!” 维尔汀没有理会星锑脸上得意的笑容,冷漠的伸出手去将星锑的背包塞进她的怀中,然后用力的拉着箱子的盖子说道:“星锑,把身体缩起来。” 星锑面露难色和震惊,apple先生乖巧的躺在她的怀中,不等她回话,箱子的盖子猛地被维尔汀盖上! “等等……我说等等……嗷!” 听起来,里面的狭小空间并不怎么好过。 倒转的雨幕和大楼的融化中,张生看着一旁的维尔汀问道:“你为什么不打开那个通往里面的门?” 维尔汀摇了摇头,看向了远处:“如果她能活下来,她会知道的,反之,她知不知道里面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张生点点头,也将目光投向远方。 眼看着人群的消亡再出现,大楼从倒塌到建立,张生和维尔汀来到了夕阳垂暮的1929年。 维尔汀看了一眼四处无人的街道,又看了看闭目养神的张生说道:“你要和我一起来吗?” 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诉你,维尔汀想了想又咽下了这句话。 张生睁开了一只眼睛,斜视着维尔汀,又很快的闭上了眼睛,他长叹一声后说道:“……你们……你先和他们说说话,给她解释一下……我……帮你们看着箱子。” 维尔汀凝神注视了一下张生额头上的汗珠,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身打开箱子露出了里面茫然失措的星锑。 “噢,发生什么事了?” 星锑疑惑的问道。 维尔汀没有回话,她轻敲了敲箱子的里面,咔哒一声箱子里侧缓缓挪开。 猝不及防的星锑尖叫着掉入了箱子里面。 维尔汀回头看了一眼张生,确定他真的没事后,也跟着钻入箱子内部。 张生缓缓的张开双眼,他即刻向后倒去,“黑源”猛的从地面涌起形成一个柔软的沙发,还伸出一只触手将箱子全部合上。 箱子内部听到动静的维尔汀,从地上柔软的弹簧床起来,往头上看了一眼后,将星锑拉起,为她介绍起圣洛夫基金会和司辰的工作。 张生懒散而忧郁的用手抵着沙发,撑着脑袋,他默默的想到,想得出神:“这次的‘暴雨’改变远超前几次,为什么?” 张生左手挥了挥手杖,使他的面前缓缓升起两名黑色的骑士。 他随意的操控着两个黑骑士,一个跳着广播体操,一个拿着大剑进行挥舞。 那天的梦境和浴室里的幻觉,从现在看来都是某种预言,张生想道。 张生又将眼睛闭上,他的脑海里缓缓出现一只由模糊变得清晰,又由清晰变得模糊的章鱼,不,某种类似章鱼的有着八只触手的怪物。 张生左手缓缓的摩挲着手杖,他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类似章鱼怪物的触手上,渐渐地他能看清楚它触手的不同。 它不断挥舞的八只触手中只有两只分外清晰,也只有那两只有着明显的生命力,还不同于其它触手的模糊粗糙,它们的清晰是一种可以让人描绘出来的清晰。 张生知道了它们是什么,它们是张生的大脑仿品。 原本张生以为自己能够一心二用的操控一只黑骑士和自己的身体是每个穿越者必备的本事,现在看来,全都得依靠这这只还在生长的类章鱼怪物。 张生睁开眼睛,明白自己正在一步步的变成一个怪物。 “其实不是。” 一道难分男女老幼等声音响起。 张生知道祂来了,他转头向着声音来源望去,他顿时变得欲言又止,又咬了咬牙说出了口:“你脸怎么长得男女老幼的?” 祂摊开手,笑了笑。祂古怪样貌的的脸上登时热闹起来,祂又用着不分男女老幼的声音说道:“你不觉得这很酷吗?” 张生摇了摇头,在得到祂一句“没有艺术细胞。”的评价后仍旧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没有在变成怪物的路上?” 祂漫步走到张生的身边,在他身旁坐下:“倒不如说你一直是个怪物。” 张生皱着眉头刚要开口,就被祂摇着手指打断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塞了一些好玩的东西到北边,你记得去签收哦。” “北边?” 祂的突然消失没有打断张生的思考,张生想了想,很快等明白了是什么东西。 张生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用手杖挥散了两个黑骑士。 他身后沙发涌入地下,张生将箱子提到路边角落里的隐蔽处后,打开箱子钻进去,并随手将箱子关上。 张生顺着陡峭的阶梯下来,没能想到在阶梯尽头还有一个蓝色的弹簧床。 他轻轻的踩在上面,能清楚的感受到强劲的弹簧弹力。 第107章 照片墙 “维尔汀买这个是打算自己一个人没事的时候玩吗?” 张生疑惑的走出了门口,刚好看到维尔汀在为星锑介绍书架上的东西。 这里比最初来的时候拥挤很多,纯实黑胡桃木制的书柜,柔软的皮质沙发和角落里熠熠生辉的玻璃和金属摆设都恰到好处的为这个大厅增加了几分高贵、优雅。 最显眼的无疑是一面新出现的照片墙,它被放在房子的一角,上面用图钉和纤绳固定了多个不同的照片:人物、建筑、风景……它们分门别类的排列组合在这巨大的照片墙上。 维尔汀转过头看到了张生,她的帽子又滑了下来遮盖住了一只眼睛。 星锑和apple先生端坐在两只椅子上,像是乖宝宝一样听着维尔汀的解释。 “是的,刘易斯的照片是在前几天我为他拍摄的,当时他在西区兜售胡佛立式吸尘器……” 说到胡佛,最出名的无疑是一战到二战时期的其中一位美国总统,他的经济政策可太让人们“爱戴”了。 “这位是玛丽昂·史密斯,一位单身母亲,当她在为周末的午餐担忧时仍没有放弃写作的愿望……我在凌晨两点的快餐店里遇见了她,并为她拍摄了这张照片。” 维尔汀一个个介绍着她在照片墙上贴上的人物,建筑和风景。 她不断的述说着那些平凡而普通人物的故事和情感,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沉重的忧郁。 张生突然的想喝酒,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就是突然的想喝了。 但这里没有酒,没有任何的饮料和热闹有趣的物品可以让他选择。 张生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他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维尔汀的小脸。 “这些照片……它们最远可以追溯到1999年,那是我们的时代。” 却不是我的时代。 张生心中突然的窜起怒火,他不得不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他突然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要喝酒了。 呼,吸,呼,吸,呼吸。 维尔汀没有注意到张生细小的变化,她逐渐沉浸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我们的时代在倒退,星锑。” “那些人呢?那些普通人,或者说那些被你记录在照片墙上的人呢?” 维尔汀摇了摇头,她看了一眼张生说道:“我……我做了一次实验,我带过一些普通人进入我的箱子,可惜的是他们无法和我一起跨越‘暴雨’,无法避开时代的回溯。只有他们的物品留了下来。” 那是维尔汀第一次在眼前看见那些人们的消失,他们在回溯的时间里失去了身体,他们的身体化为空气离开,原地只散落着他们的衣物和东西。 apple先生平静的说道:“然后,你就找到了我们,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认为我们可以跨越‘暴雨’所以就让我们参与进来? 是因为我们能看见那些奇怪的变化吗?” 维尔汀点了点头说道:“一方面是这个原因,另一方面是因为你们曾经在公海航行时,星锑曾对着电台喊过一句:‘对圆月嘶吼!’当时是上旬,不可能有圆月,真正的月亮在你们的西边……” apple先生接下来维尔汀的话: “……所以那晚出现了两个月亮,你正在做的实验也好,尝试也罢,圣洛夫基金会的高层知道吗?” 维尔汀和apple先生同时看向了张生,慢半拍的星锑看到他们的转向也看向了张生。 感受到视线的张生睁开眼睛,压抑着不耐烦说道:“他们知道一些,但问题不大,我给了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你的实验也在他们的容忍范围内。” 维尔汀紧皱着眉头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全都知道我的行动。” 张生点点头说道:“当然知道,不过别担心上面对你默许了。” 维尔汀和apple先生对视了一眼没有再就这个话题交流下去。 apple先生转移了个话题问道:“那实验成功了吗?” 维尔汀看了一眼腕表说道:“是的,看来我们都成功了。” apple先生晃了晃身体再度问道:“那女士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我们?” 张生懒散的站起身说道:“杀人灭口。” 成功换来三个惊诧的眼神后,张生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两张合同。 “我代表圣洛夫基金会司辰部门向两位进行就职委托,希望两位能够参与进司辰小队的工作和任务当中。” apple先生和星锑对视了一眼,接过了两份合同。 那上面明晃晃的写着“卖身契”三个字。 星锑立即抬起头瞪着张生,作势要打他的样子。 apple先生一边仔仔细细的看着那两份合同,一边象征性的拉着星锑的衣角,配合她的演出。 “大副! 别拦着我! 他竟然敢侮辱我们两个! 卖身契早在十八世纪就没有人用了!” 张生伸出手抵住星锑的脑袋,他恶劣的笑着说道:“看来伟大的海盗船长不识字还要大副帮你看合同哦。” 星锑的脸色变得涨红起来,她挥手拍开张生的手,转头去apple先生身边索要过一张合同以后,瞪着眼看起来。 维尔汀来到张生身边问道:“我似乎没有听过这条条例,也没有见过你的司辰小队。” 张生嗤笑了一声,他转身点着维尔汀的额头说道:“你该好好读读基金会的条例,特别是要将那些对自己有利和不利的记住,我不组建是因为没这个必要,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经不起任何牺牲和死亡。 张生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这句话,他很快的将它抛到脑海深处,希望自己再也不会想起它。 维尔汀面无表情的伸手捂住额头问道:“你的情绪似乎过于激动了。” 张生摆了摆手表示否认,维尔汀也没有追问,她本来就是随口一说。 看了半天,脑子里却进不去一点内容的星锑抬起头,她无聊的问道:“那维尔汀的最终目的或者说愿望是什么?” 第108章 还欠十八章 维尔汀将头偏到一边不去看星锑的眼睛说道:“我想要找到我母亲死亡的真相。” 星锑一愣,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所以,你有妈妈?” 维尔汀看了一眼星锑,她的眼神中没有带着什么情绪,却使星锑尴尬的挪开了视线。 维尔汀斜靠着一旁的书架说道:“我当然有母亲,她在一场科学实验中死去,我自从那时起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突然之间整个地方发生了剧烈的颤抖,站立的维尔汀没有预料到突如其来的震动,她身体前倾下意识的向前迈步维持平衡。 “发生什么事了! 地震了吗?” “星锑别担心,应该是有人在挪动箱子。” 张生皱着眉稳稳的立在原地,他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星锑说道:“别担心,我上去看看。” “好……” 震动还在继续,这时维尔汀下意识的抬头想要张生回应一句,一下子没能把握好平衡,栽倒在了张生的怀中。 张生握住维尔汀的肩膀,等到震动停息后才放开她:“小心点,别受伤了。” 维尔汀面无表情的扶正帽子点了点头。 张生向apple先生打过招呼后,走向外面。 …… 箱子被张生打开,张生迟疑的探出头来,一下子就被一张脸遮住眼前。 “嗨,亲爱的。你怎么从这里面钻出来啦?” 阿尔卡纳得意的微笑很快在看清张生后绽放,她眯成月牙形的眼睛带着狐狸的狡猾。 张生点点头,从容的整理了衣领后说道:“很高兴见到你,阿尔卡纳女士。你能滚到一边,让我出来吗?” 张生敏锐的捕捉到阿尔卡纳有一瞬间的迟疑和震惊,但阿尔卡纳很快的带着微笑走到一旁。 张生从箱子里出来,顺手用“黑源”将箱子关上。 张生现在有时间观察四周了。 好消息:这里距离当初的角落不远,张生现在还能看到当初放置箱子的位置。 坏消息:这里是一件拥挤的银行证券交易所,张生出来的过程已经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 张生的脸色很快阴沉下来,他只得将箱子提在手上,转身离开。 希望没有不识好歹的蠢货来招惹他。 就在这样想着的时候,一位没穿外衣,上衣只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背心的男子拦住了张生的去处。 他的头发偏绿,大团的黑色玫瑰式领结给他增添了几份贵族的优雅气质,他戴着金色边框圆片眼镜,他的手指细长白皙,没有劳动者的烙印,他像是旧时代的古老贵族。 但张生没有兴趣,没有心情和他聊天,特别是看到他虚伪的笑容时,他被设计的怒火不断攻上心头。 张生知道自己情绪出现了很多问题,他强压着火气说道:“勿忘我,让开。” 勿忘我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惊讶,他看了眼张生身后的阿尔卡纳后一言不发的走到一边 张生提着箱子匆匆离开了这里。 勿忘我走到阿尔卡纳的身边说道:“他抵抗了我的毒素,他的体质比我想象的要强得多,这次是我失误了。” 阿尔卡纳仍旧保持着浅淡的微笑,她挥了挥手,整个银行证券交易所的人一阵扭曲后,全部露出了扭曲的真实面容。 “你做得很好了,你不是带来了这群‘演员’吗?而且,你我都应该对他的体质早有预料。” 勿忘我推了推眼镜说道:“如果你之前的形容没有出错,这次的药剂应该还是有用的,但……” “他变得更强了不是吗?” “嗯……而且他掌握的情报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阿尔卡纳用手扶着自己的脸,歪了歪头说道:“是啊,如果这次不是凑巧在桥边看到了小狗狗,不然还真不好引出她背后的主人呢。” 勿忘我点了点头:“我去研制新的药物了。” 阿尔卡纳没有说话,她看着勿忘我离开的背影露出了微笑,她的语气细微的说给自己听:“他的情绪波动似乎更大了……” 张生在大街上走着,又在无人看见的街角巷缝里使用“黑源”几次闪现,距当初的街区相隔甚远后,才在一个旅馆里订下房间。 张生在旅馆房间里重新打开了箱子,又钻了回去。 张生沿着阶梯一路走过黑暗的房间,等他走到原本的大厅里时,就看到十四行诗和星锑互相焦灼的对视。 “你们是打算来一次真人kfc吗?” 张生随意的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拿起桌上的苹果送进嘴里。 张生手上的苹果突然动了动,它突兀的转了个身,露出了正脸说道: “额……z先生,我想那叫做ufc,而且apple某虽然甜蜜多汁,但并不能食用。” 张生露出了一丝尴尬,但他很快的收敛起来,不动声色的将apple先生放到沙发的一旁坐下。 “apple先生,我只是打算将你放到一旁而已。” apple先生没有戳穿他的谎言,他只是尽职尽责的为他解释现在的环节:“维尔汀小姐,看到湖畔中间突然的出现了一个纺车后。她用手触碰了一下,它就自己转动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十四行诗就被‘织’了出来。” 张生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询问着apple先生。 “是的,当然更准确的说法是十四行诗小姐拉住了纺车拉出的线,她顺着线来到了这里。” 张生明白了,他转而问道:“维尔汀呢?” apple先生从沙发上飞起,他的身体突然不断闪烁着光芒,他的眼神迅速变化,像是酒夜店里的灯球。 “维尔汀小姐和我们商量了一下,也另外开了一份合同给十四行诗小姐,他现在正在为她打印出来。” 张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里光滑没有粗糙的‘杂草’生长:“我大概知道了。” 张生拍了拍手,吸引了因为吵架而感到为难的十四行诗和因为再也支撑不了瞪眼而不断向他们打暗号的星锑的注意力。 她们同时发出松了口气的声音。 “女孩们,我们接下来有事情做了。” 第109章 七分之一 “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同时发出疑问,她们一左一右的来到了张生的身边。 张生没有直接回答,他转向十四行诗问道:“你知道重塑之手的领头人吗?” 十四行诗捏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会点点头说道:“知道,她被明确写在了圣洛夫基金会的恐怖分子通缉名单上,与她并排的还有其余六个恐怖组织的首领。” “重塑之手的首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星锑拿着将背包放到沙发上,她坐到皮质沙发的一角问道。 柔软舒适的高品质地毯将维尔汀的脚步掩盖,直到她出声了,星锑才发觉她站在自己后面:“重塑之手就是一直在找你的那些人。他们为了你的‘石头’而来。” “那我给他们……噢。” 星锑突然想起那颗“石头”已经被箱子里的湖水吸收,融入带纺车里面。 apple先生飘到空中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为什么他们会被定性为恐怖组织?” “他们希望推动‘暴雨’的产生,不断地将时代推回到过去,想要塑造一个神秘学家至上,奴役人类的王国。他们一直主张纯血理论,对于混血和人类带着深刻而恶意的偏见。” apple先生和星锑对视了一眼后没有再说什么。 维尔汀将手上的三份合同递给了十四行诗说道:“星锑和apple先生的手续就麻烦你了,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摇了摇头,她迟疑着问道:“可是……我的意思是这符不符合规矩,我应该按照基金会的借调守则来加入您的队伍的。” “不需要说敬语。”维尔汀先是开口纠正了一下她的说法,“加入司辰部门并不需要按照调任守则的进行,我们属于你的上层机构,可以进行相应的调任,你只需要和你的直属上司说一声就好。” 张生点点头说道:“对,他们不会有意见的。或者说,他们巴不得有人能够来到我们之中。” 十四行诗迟疑的接过了合同,将它们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说道:“但星锑得先前往基金会和拉普拉斯科算中心一趟,作为s级的神秘学家人才进行必要的相关登记……她还需要吗?” 维尔汀没有回应,她低下头看着定定发呆的张生。 张生迷茫的回过神来说道:“当然,他们会提供顶级的研究设备,全方位的为你检测身体。” 星锑戳了戳张生的肩膀,等到他转头后就鼓着嘴问道:“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我们不是作为你的员工难道还要去基金会里吗? 维尔汀之前介绍的时候,那里可不是一个什么好地方!” 张生看了一眼维尔汀,在得到她的转头无视后,安抚道:“放心那里都是我们的人,别忘了我还是拉普拉斯科算中心的名誉主任。到时候你直接去找x或者小梅斯梅尔就好了。” 星锑无奈地点点头嘟囔了一句:“那我的全年365年的胡椒博士呢?” 她算是看出来了,真正的大腿还得是张生,只要抱住张生的大腿一切都没事。 谁答应你了? 张生再度抬起头看了一眼维尔汀后,才说道:“这个还是没有问题的。” “星锑的入职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了,没有彩炮,没有排队,更加没有可口的胡椒博士。她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感慨自身的悲哀。” 星锑在一旁一边偷瞄张生的脸色,一边绘声绘色的哀怨道。 张生拍了拍星锑的肩膀,指了指维尔汀说道:“你的愿望就交给她,我得去找十四行诗聊聊了。” “我?” 十四行诗困惑的指了指自己,跟着张生的步伐来到了一处空房间。 张生抱着胸依靠着房门平静的问道:“基金会那边应该有了什么任务,毕竟这次的调查任务已经结束了,那些想要往死里用人的大领导们肯定不会让我们休息的。” 十四行诗点了点人露出了微笑,她赞叹道:“如你所说,基金会给我们委托了新的任务。” 十四行诗从怀里拿出了一份胶囊类的储存物,她将它打开指着上面的文字说道:“根据最新的历史情报,在当前的年代里的2月14日芝加哥将会发生一起针对神秘学家的屠杀案,我们需要在人类黑帮分子抵达地下车库前营救受害者。” 张生点点头懒散的说道:“那你到时候和维尔汀商量一下,我就不直接参与进去了。” 十四行诗迟疑的问道:“您打算让维尔汀独立参加这次任务吗?” “嗯,一如曾经我不在她身边的时候。” 十四行诗点点头表示了解。 “那我现在和她商量一下了?” “去。” 这孩子还是太过守规矩了一些,张生看着十四行诗离开的背影想道。 张生扭了扭脖子,从这间空房间的一角按动机关,拿出了一个仅三十六颗子弹的子弹盒。 他将子弹一个个倒出,将它们塞进战术腰带里,后整理好衣物,将子弹盒又放回了暗格里面。 等他走到大厅的时候,星锑正将一张唱片盘放入唱片机中。 “维尔汀,过来这边。” 维尔汀疑惑的挪步到张生身边。 “我接下来要出去一趟,这次的任务就交给你来主导,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和十四行诗多商量一些。” 他总是不放心维尔汀的行动。 维尔汀表示了解后,张生才走向门口。 “嘿! 冷酷男孩。想要去哪?” 星锑肆无忌惮的蹦跳着来张生身边,在唱片机播放出的震耳欲聋的摇滚乐背景里,伸出手肘点了点张生的手臂。 在站起来的张生面前,她也只能勉强碰到他的手臂了。 张生拍了拍她的脑袋,在得到她不满的捂着脑袋大叫后,满意的从门口离开。 他从箱子出来,顺手关上箱子。张生独自坐在窗户边,看着眼前纷乱的世界。 那颗胶囊上传来了一股细微的柑橘味,它让他想起了意大利的时候,那个有着教父品格的男人,那个爱着自己不是自己孩童的妇人。 第110章 世上多蠢货 张生重新穿上外套,他打算亲自去一趟圣洛夫基金会驻芝加哥的分部。 这样做后等到和那个柑橘味的羽毛女孩对峙时,起码有点底气。 走下旅馆,走过几道湿漉漉的暗沉石板路,拐过几个街角,张生走进了圣洛夫基金会驻芝加哥分部。 “先生,你有预约吗?” 张生走进门口旁的办公台时,里面的高领梳油头男人就先一步气焰嚣张的说道。 张生反而被他的傲慢弄得愣了一下,他从怀中拿出司辰的证件说道:“我是z,麻烦通报一下你们这里的总负责人。” 他随手接过了证件,他的鼻子高高抬起,两只带着青绿色鼻涕的鼻孔兴奋的看着张生的脸庞,好像下一秒就要冲出来给他来个热辣的拥抱。 “去那边等着。” 他冰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将证件压在书本下面,他很快的埋下头去剪起指甲。 张生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甚至说不上愤怒,他只觉得莫名的可笑:“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如果你再……” “滚!”那个男人厌恶的抬起头来骂道,“死穷鬼,你也……啊啊啊啊! ! ! !” 他的话语没有说完就被张生折断了手指。 张生懒散的看着眼前哭嚎的男人叹了口气,他转过身面对听到骚动而惶恐不安的跑来的警卫们。 他们个个大腹便便,像是一大群苍老的孕妇一样挺着大肚子,脚步缓慢的挪向张生。 张生平静的举起双手说道:“我不希望找麻烦,现在叫你们的总负责人来见我!” 那些警卫迟疑的互相看了看,他们都停在了原地。 “快……唔……” 张生身后的男人踉踉跄跄的爬到办公台上面,又很快的滑落下来倒在张生的脚边。 警卫们惊恐的往后退着,有的还一屁股倒在地上,甚至还尿湿了裤裆。 张生随意的踢了踢身边脖子180度扭曲,嘴里还渗出鲜血的男人,张生露出了少见的无辜笑容:“一个月多少钱啊? 大家都这么卖命。” “啊啊啊啊! ! ! !” 看着眼前的警卫们尖利而恐惧的大叫着,张生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里的腐败和不堪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了。 张生随意的点了点一个站在原地的警卫问道:“你知道你们总负责人的办公室在哪吗?” 被点到的年轻警卫被吓的抖了一抖,他很快的升起谄媚的笑容,他的声音卑微而惶恐不安:“当然,尊贵的先生。我知道他在哪。” “带路。” 张生漫不经心的绕过地上的污物,每当他走过一个人,那个人的裤子裆下颜色很快就会变深。 这里的警卫们,甚至是内部人员素质都低下的可怕,他们身上都没有什么训练的痕迹,衣服下摆随意的搭在外面,头发油腻而凌乱,他们的脸上渗出很多的油脂,那些油脂又很快的流下,流进他们惊恐的、大张的嘴巴里。 张生跟随着那个年轻的警卫走过旋转着向上的白石楼梯,年轻警卫的步伐凌乱而频繁,他的腰弯得吓人,从张生的视角看去就连他的脑袋都被他的腰部给盖住了。 “抬起头来,挺直着腰杆。” 张生平静的开口道,那个年轻人很快僵硬的挺起了腰,他像是一个初学走路的婴儿顺拐着大踏步的走向前方。 “我们是人,人就应该挺直自己的腰杆。” 张生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但他很快的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声音,就连张生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说出这句话。 映象里似乎总有个老人对他这么说,但张生不想再去细想。随着身体素质的强化,他的记忆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深刻。 他总是在不该想起他们的时候想起他们。 “到了,尊贵的先生。” 年轻男人终于憋不住地放松的长长叹了口气,但他很快的回过神来,迅如闪电的做了个四不像的军礼。 张生点点头示意他离开这里。 只有在他逃离张生身边时,张生才能嗅到一丝令人尴尬的臭味。 张生推门而进,里面那个“皮球”立刻放下手中的电话筒,正襟危坐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张生一见到他就有些愣神。 他的肚子凸出圆润,活像是一个小型地球,张生甚至能在那上面找到七大洲和四大洋,他的手指指关节上戴着多个指环,那上面似乎还有着宝石镶嵌,只是可惜的是全被他手指上的肥肉挡住。他的手指像是北方倒灌的腊肠一样,一节一节的粗壮地吓人。 张生走到他的面前,拿出刚让“黑源”在办公台收起来的证件递给了“卡比兽”。 “卡比兽”勉力装作一无所知的从容接过证件,他伸手用袖口擦了擦滴落到眼睛的汗珠。 他随口辩解道:“现在的天气还挺热的啊,哈哈。” 这尴尬哈哈声,和他脸上的谄媚形成了很好的映衬。 但,张生没有说话。 “卡比兽”的汗又很快的落下,刺痛着眼睛,这次他没有擦。 他毕恭毕敬的站起来双手向张生呈上了张生的证件。 他小心翼翼的开了口,他每一句都小心翼翼的甄别自己的词组:“司辰先生,您好。我是驻芝加哥分部的总负责人,莱克·吉米多。” 张生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他只是淡淡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想着该怎么施压。 但就是这么的看着,吉米多的汗珠已经开始滑落到了他的嘴角,吉米多突然想去找女人,这通常都是他放松的方式。 但是现在不行,也许……以后也不行了,我会被那些女人瞧不起的! 单单是这样想着,吉米多会感到一股沉重的恐惧直达他的大脑,又迅速的蔓延到大腿,他的脚下一软哀叫一声,滚到了办公桌下面。 张生被这突然起来的哀嚎唤回神来,眼前哪里还有莱克·吉米多的面孔,只有一个穿着黑色薄纱的屁股在晃动。 哦,那是吉米多肥涨的屁股将裤子撑得变薄了。 张生用手杖敲了敲办公桌的低角说道:“站起来,莱克·吉米多。” 第111章 好人莱克 莱克·吉米多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丰满的胸部随着他的起来,扬起一层浮夸的波浪。 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找事,我为什么要来这里看这个蠢货。 张生突然冒出来了这个充斥着傲慢和偏见的想法。 这是不对的。 张生的脑海里有一道声音如此低述着,但张生一直忍不住顺着先前的想法如此想下去: 如果他现在就死在这里就好了,我杀他不会比杀一只虫子难多少的,他会先是张大着猪嘴哀嚎片刻后,伸长舌头,瞪大双眼的死去,到时候他的绿豆双眼一定会比现在要大几倍,甚至比他刚出生的双眼还要大。 张生将双眼闭上后,又缓慢的张开眼睛看着莱克·吉米多。 张生的语气平淡无味:“我需要武器,很多很多的武器,把你的手枪和长枪、子弹都各挑一部分,我需要足够支付得起一场反恐行动的武器资源。再给我一辆车去装它们。你听懂了吗?” 莱克·吉米多不断的点着头,他的汗珠顺着他点头的力度飞向空中和办公桌,留下一片片水渍。 张生后退半步才继续说道:“你还要给我一份容许外人进入基金会居住的许可,一份基金会成员资格的合同。” 莱克·吉米多的头顿在半空,他抬起他癞蛤蟆样的多褶皱脑袋,试图用他那绿豆大小,绿豆绿的眼睛看出张生的意图。 张生淡漠的回以注视,他说道: “有什么问题吗?” 莱克·吉米多摇了摇头,他搓着手的样子活像是一只看见食物的苍蝇:“需不需要我接他们过来,我们这里还有绝佳的房子,它地方偏僻远离人烟的同时……” 张生用手杖敲了敲地面打断他的话。 莱克·吉米多很快的闭上嘴,他带着献媚的微笑绕开办公桌,试图走到门口去叫人来安排工作。 张生一点都不担心他会逃跑或是叫人。 张生没有回头,他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的语气带着笑意说道:“现在我们来说说对你玩忽职守、肆意放纵手下、逼走人才、收受贿赂等一系列问题的处罚。” 莱克一下子钉在了门口,他的手掌还握着门把,甚至门把都压下去了一半。 “莱克·吉米多,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我视察到这里的时候……如果,我在看到一次糟糕的现象---这得取决于我的心情和你的动作----你就会滚去红灯区用你的大屁股跪在地上想那些男人微笑,你明白吗?” 莱克·吉米多立刻跳起来,“啪”的一声在原地立正,他甚至没有来得及转头,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褐色木头的门板大声喊到:“是! 司辰!” “走,吉米多。” 莱克·吉米多“咔擦”的一声打开门,那个木门重重的击打在他的腰侧,他死死的咬着嘴唇没有让自己喊出声。 他大踏步的离开了。 张生没有跟过去,他只是冷漠的走到一旁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聚集的人群和维护秩序的警探和警卫。 莱克·吉米多是个好人,他一直这么认为的。 他从小一直勤勤恳恳的当个恶霸,甚至连恶霸也算不上,他也只是偶然犯下几次,好,数十……可能一直持续整个上学时代的欺凌行为,谁让总有些人呆在角落,不和人交流呢? 于是莱克·吉米多就试图和他们交起朋友,过程很顺利,没有人会拒绝一个大块头,家里面还是政府官员的好人。 于是作为他们的朋友,莱克·吉米多一直不缺零花钱,他一直替朋友们“保管”他们的零花钱。 于是,整个上学期间,他一直顺顺利利的过去了,或许有几次上法院? 他不记得了,毕竟他的家人都会替他摆平的。 等到他拿着汉堡和可乐走进基金会的大门后,他越发的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了。 他让那些对他提意见的人们,他很痛快的让他们另谋高就,毕竟他们既然认为他们比莱克高明,那不如另寻他处。 好人莱克·吉米多就将那些空缺的岗位“送给了”那些因为打架斗殴、酗酒闹事的走错路的街角汉。当然,他们得写上一些小小的条件。 现在好人发怒了。 莱克·吉米多,一边紧咬着牙关让自己的眼泪不流下来,一边一遍又一遍的搓着自己的双手,等到他终于平复内心的情绪的时候。 他开始喊了起来:“该死的狗杂种们你们都在哪! 你们…………我你……” 他将自己所知的所有污秽的词语一同喷出,很快的就有几个“孕妇”笨头笨脑的从阶梯口跑了过来。他们踉踉跄跄的站在莱克的面前大喘着气。 莱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试图模仿着张生的面无表情,但他很快承受不了,他猛的怒吼一句,吓得阶梯角的几颗脑袋又缩了回去。 他整个人暴怒起来,他的大手一个接一个扇过他们的脸庞,他能清晰的听到手骨和颧骨发出的清脆声音。 那些“孕妇”的一边脸很快的红肿起来,有一个被拍得眼睛出现了泪光。 莱克当然没有看见这些东西,平常警卫们犯错时,他都要大肆喷吐完自己的毒液和口水才会停下。 但现在,他仅仅连带着他们的祖宗和父母家人骂了几句就赶紧让他们去干活。 等到四周无人时,他一个人趴在地上借着地毯的柔软小心翼翼的爬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脑袋挨着门板试图听见里面的动静。 但里面一片安静,就像刚才的事情只是一个让人吓尿裤子的噩梦。 但莱克·吉米多知道不是,那个带着恶意和血腥味的恶魔现在也许就隔着门板和他对视。 这个想法让莱克的身体一颤,他觉得自己得换条裤子了。 张生从已经打扫完的基金会门口离开,他戴着恶意的微笑和莱克打了一声招呼后,换来他身躯一颤,就驾着装运武器的卡车离开这里,他的副驾静静躺着一个用文件袋装着的文件。 第112章 羽毛女孩 “呼……这里好冷,我都快结霜了。” apple先生漂浮在半空中,晃悠着身体说道。 十四行诗困惑的说道: “这里很冷吗?我似乎没什么感觉,与我们平时的低温训练相比,还算得上温暖。” 维尔汀没有在这些异常里纠结过多,她环视一周四处。 这里是林肯公园街2122号地下车库,这里是一个空旷的地下车库,几架布满灰尘的汽车安静地待在角落里哀叹着岁月的流逝。 维尔汀语气平淡地说道:“任务时间上显示距离案件发生还有一个小时。” 十四行诗点了点头接下话茬:“那么,从入口到墙面的距离,以及这里也要标注一下……” 她手中的玻璃笔术杖在空气中舞动,它带来的白色能量描绘出了一个个坐标。 apple先生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在空气中画的是……历史受害者位置还原点?” “是的,我根据现实比例还原的。这样就能测算出既能提供保护,又不会阻碍我们及时加入战局的藏身位置。这关乎他人性命的事情,我都想尽可能地谨慎一点,万一……” apple先生突然嘘了一声,示意众人安静下来:“有两个……两个人类醉汉过来了。” 十四行诗皱着眉头说道:“不能让他们在这附近游荡……” “吱!” “砰!” “砰砰!” 没等他们说完先是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接着是三声干脆利落的枪响! 十四行诗瞪大了眼睛,她不自觉的捏起了手指,整个左手像是一个瓜子一样指尖并拢,呈现出意大利经典的强调手势。 她下意识看向维尔汀说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维尔汀,难道我们来晚了吗?” 维尔汀摇了摇头,她目光闪烁的看向地下车库的出口说道:“距离事件还有五十分钟,有人提前来了。” apple先生点了点身子,率先飞在了最前面:“那我们得先去看看,是谁没有得到邀请就提前来了。” 三人冲到地下车库的门口,外面耀眼的阳光一时间时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看不清东西,她们眯起眼睛,尽力往前看去。 妩媚动人者无罪,矜爱自信者无罪。 维尔汀一听到耳旁的声音,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希腊神话里人间最美的海伦。 “海伦”轻笑一声,她的语气轻松惬意带着使人放松,沉迷于温柔的暧昧:“詹姆斯·克拉克。” “砰!” “啊啊! !呃……” apple先生站在维尔汀的身前,没有阻拦“海伦”的行为,他只是一直盯着眼前三个黑色和白色身影。 那是apple先生早已熟悉的追踪者。 维尔汀终于看清眼前的景象了,她开口道:“敲击手、盾迎宾士、鼓槌手。” 敲槌手是重塑之手的忠实信徒,他的身躯与巨大的军鼓结合,在保留人形的模样下又穿上了白色的盔甲和军鼓样的头颅,他失去了语言能力,换来的是蛮横的力量。 盾迎宾士是重塑之手的忠实门徒,尽管带上了诡异的面具,血肉的悲鸣中,他仍拿着他的大提琴并以此为武器和盾牌。 敲击手也是重塑之手的信徒,他保留人形却又将身体和巨大的黑色三角铁相互融合,拥有着诡异的力量。 他们的情报在维尔汀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后,维尔汀伸手拉住了就要冲上去救人的十四行诗:“他们是重塑之手的人,我们中了陷阱。” “彼得·吉森贝。” “海伦”的语气变得带着恶意起来。 “砰!” “唔……” 那三个男人排排站在墙边,他们就像是公园里面,二十块钱十枪的气球一样,一个个的随着枪响,死去。 一个男人倒下,两个男人开始颤抖,另一个男人倒下,唯一个男人开始哭泣。 “住手!” 十四行诗再也忍不住了,她手上的术杖一挥,一道纯粹的光芒击打向“海伦”! 盾迎宾士向前一步,它挥动手中的大提琴准确无误的将攻击挡下。 “为什么你要杀死他们!” 十四行诗激动说道。 在她的眼里,在她的教育观里一个人的生命绝不应该随意的失去,更不应该成为别人肆意挥霍的玩具! “海伦”挥了挥手中的枪械,让盾迎宾士让开,这样维尔汀他们才终于能够看清楚她的面容。 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维尔汀看着她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她只是一个意大利十几岁的孩子。 截断到耳朵的黑色短发上戴着一个白色的珍珠发带,那白色的发带上又夹着一个红色的羽毛珍珠装饰。 她的眼瞳是酒红色的沉醉与妩媚调和,她的眼眸转动之间似乎都在述说着话语。 她过大的黑色西装外套下是穿着红色羽毛样式的性感连衣裙,一个典型的飞来波女郎。 飞来波女郎的服装特点是小巧、性感、暴露、用色鲜艳丰富,着重突出女性的腰纤及腹肌美丽线条和自信活力等性格特征。同时,时尚元素的加入为它的服装增添了许多魅力和时尚流行。 那女孩缓缓开口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使人怜悯的可怜与柔弱:“因为他们要杀死神秘学家啊……你们不也是……正为此而来的吗?熟知历史的……政府老爷们。” 维尔汀的瞳孔迅速动了一下,她很确定在在某个任务环节出现了问题。 她无视了眼前的敌人和十四行诗发动攻击的询问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恍惚间,维尔汀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的那个禁闭室里,张生似乎又拄着手杖带着温暖而让人依赖的微笑等着她的答案。 冷静下来,冷静。 是基金会总部出现问题了吗? 不,维尔汀率先否定了。 很熟悉的,张生又带着笑意说道:“第一次警告。” 基金会不可能出现问题,那里有z女士把关不会有明显的泄密。 维尔汀,维尔汀,要多想。 意大利? 我为什么认为她会来自意大利,手势? 不,她没有特别的什么手势表现出来……是某种食物。某种水果的香气在她的气质上表现出来,甚至在……那个胶囊那里出现了! 维尔汀抬起头看向那个女孩露出了微笑: “我知道你来自哪里了。” 第113章 柑橘园 那女孩随手解决掉最后一位路人。 她带着疑惑的笑容问道:“甜心,你了解到什么了吗?” 维尔汀将十四行诗拉到身后说道:“你来自意大利,意大利的西西里岛。那里的一片很大的柑橘园。” 女孩笑容凝固在脸上,又很快的恢复自然:“看来你们基金会的情报很强,连我这样的小角色都被找到老家了。” 维尔汀点了点头:“我们不应该是敌人的不是吗?你我都只是听上级的命令行事。” 十四行诗瞪大双眼看了看维尔汀,她咬了一下嘴唇没让自己发出疑问。 那女孩没有说话,她挥了挥手上红色喷漆枪身的手枪,示意重塑之手的手下发动神秘术撤退。 她用手枪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我的名字是斯奈德,政府老爷。希望各位替我向z老爷问好,他的名字可是一直刻在人家心头呢。” 她转过身消失在了一道神秘术的光幕中。 维尔汀看了一眼apple先生说道:“apple先生,请帮我看看四周还有埋伏的敌人吗?” apple先生点了点头,身子一扭消失在空中,隐身向天空飘去。 “十四行诗……” 维尔汀转头想要吩咐十四行诗的时候,她早已消失在原地,跑到那些普通人身边。 维尔汀拎着箱子等到apple先生回来汇报一片安全后,走向单膝跪在地上检查那些人的十四行诗。 维尔汀站在十四行诗的身后,她的阴影将十四行诗盖住,让十四行诗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司辰小姐……他们……死了。” 这并不是十四行诗第一次经历死亡。敌人、队友、平民的死亡她都经历过了,所以她的脸上仍能保持平静,只是语气不免低沉失落了许多。 维尔汀点了点头说道:“他们的尸体下面压着一个文件袋。” 十四行诗点点头,小心翼翼的不破坏他们的尸体,抽出那一个文件袋。 apple先生不动声色的飘到一边,借用神秘术暂时笼罩了那些尸体,减少他们暴露在两人视线的时间。 维尔汀眼神一动没有说话,她接过十四行诗递来的文件袋打开。 “怎么了?维尔汀。” 维尔汀将那文件袋递回给了十四行诗:“将它保存下来,当做日后的记录。” 十四行诗重复了一遍“记录”后才疑惑的打开那份文件袋。 “唔……股票受赠合同……复方魔药酒?” 维尔汀点点头说道: “瓦尔登湖。” 十四行诗将它收起问道:“这个地址有什么不对吗?” “我想……他们不会随身携带一份宝贵的合同,这个更可能是重塑之手引领我们去的陷阱。” 十四行诗困惑的捏住了自己的下巴,她对外界的事物都不太擅长,也不太清楚人心。 “好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我们要去那里吗?” 但她相信维尔汀的判断。 维尔汀点点头:“对,我们得去那里……” apple先生飘向她们的时候突然对上了维尔汀的眼神,她的眼神带着某种意味。 “维尔汀小姐?” “没事……不过我们得先上报总部,要求增员。” “好的,我去处理一下他们的尸体。” 十四行诗点头说道,她刚要转身却被维尔汀拉住了手臂。 “维尔汀?” “这件事就交给apple先生,我们得赶时间去一趟基金会的芝加哥分部。” 十四行诗困惑的将目光看向apple先生,有些疑惑他小小的身体真的能够处理吗? apple先生突然明白了维尔汀对上眼神的含义,他点点头给两人留下独处时间:“这里的一切都很简单,只需要几个神秘术就好了。” “好的,麻烦您了,apple先生。” 维尔汀提着行李箱率先走出地下车库赶往最近的公交车站。 十四行诗礼貌的和apple先生道别后,三步两步的赶上维尔汀的步伐。 apple先生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那些杂乱的尸体叹了口气。 他伸出一只白色的小手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说道:“好,希望在地上睡觉的绅士们不会肚子饿了,突然起来咬一口苹果,apple某可不经咬。” 很可惜的是,apple先生没有掌握搬运和清洗的神秘术,这就意味着他的手动拖着他们到处跑了。 …… 维尔汀将几枚硬币投到车票口,先一步在空旷的公交车里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她坐在了外侧。 十四行诗走过车票口,来到了维尔汀的身边:“维尔汀……我坐你的身后?” “不,这个位置就是专门留给你的,我想……你会想要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十四行诗的脸上骤然扬起微笑,她的笑容被窗外的阳光照耀显示出一道圣洁的光芒,她很快将笑容收敛起来,走进了里侧靠窗的座位。 “谢谢你,维尔汀。” “不用……再说一次好久不见,十四行诗。” “好久不见,维尔汀。” 两人之间陌生和过去之间的小小隔阂突然间在这“好久不见”里消散。她们变得比过去亲密百倍,像是两颗柔软的软糖黏在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不分彼此。 十四行诗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窗外的每一丝景物,试图让脸上的红晕被外界的景物冲淡,这很容易奏效,只要维尔汀不说话。 “十四行诗,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一定只要我们两个人去基金会分部吗?” 十四行诗将头转回来,等她看见维尔汀认真而熟悉的眼眸时,她很快陷入了曾经读过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幻想里面。 “为……为什么?” 十四行诗的脸上似乎燃烧起来,她的头脑开始变得有些空白。 “我怀疑芝加哥分部有叛徒,在你得到的胶囊里面有着一股特有的西西里岛柑橘清香。” 谈到正事,十四行诗的脑袋渐渐清醒过来:“可是,我是直接从总部那里拿到胶囊的。” 第114章 表现 维尔汀摇了摇头:“一般的任务上报环节都是先由当前时代的分部发现罪犯后,才会再上报给总部定夺。毕竟世界这么大,单单由总部的寻找和占卜很难发现罪犯。” 十四行诗点点头,她的眉头微皱,整个小脸突然显得脆弱和可怜。 “……芝加哥分部不会发生什么了?” 维尔汀没有说话,她将目光投向了远方。 …… 两人下了公共汽车,朝着芝加哥分部大门走去。 维尔汀掏了掏口袋,拿出了皮夹问道:“十四行诗,你那里还有零钱吗?如果不够我这里还有很多。” “诶?我的零钱一直没有用呢。” 维尔汀的脚步顿在原地,十四行诗疑惑的转过头来,却看到维尔汀满脸诧异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维尔汀。” “……十四行诗,你上车的时候没有将零钱投进车票口吗?” 十四行诗脸上更显疑惑,她下意识歪了歪头问道:“需要将零钱放进车票口吗?坐车不是的吗?” 维尔汀叹了口气,她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丝的无奈。 “当然不是,算了,下次记着就好。”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往后瞧去,那个公交车早早的离开了,现在只剩下一团乱麻的尾气。 维尔汀拉着因为尴尬而羞红脸的十四行诗走进芝加哥分部的大门。 这里的氛围安静的令人可怕,密集的人群搬着文件和箱子,繁忙的来来往往穿梭在各个通道。 但维尔汀却感觉他们的匆忙得有些虚假,像是不知道该忙什么但是必须得忙起来的样子。 “您好,我想要找一下你们的总负责人。” 维尔汀松开一直拉着十四行诗手掌的手,敲了敲柜台处的台面,惊醒了埋着头苦干的女前台。 维尔汀立刻被抬起的脸色吓了一跳,令人憔悴的可怕,她整个脸上虚弱的可怕。 她随手撕开身边的一包速溶咖啡倒进嘴里。 她的语气平淡如水像是墓地里吹过的一阵冷风:“您好,女士。现在这里暂时不接受任何问题以及任何委托。” “我们想要找的是你们的总负责人,有些事情我们得问问她。” 她擦了擦嘴边溢出的咖啡粉,将披散的头发扎起说道:“女士,如果你在睡着美容觉的时候被一个猪头叫起来赶过来加班,那你的脾气也不会太好。” “所以?” “所以你要么自己走出去乖乖的等几天再来,要么我叫那些挺着大肚子的警卫抓着你们的肩膀丢出门外。这两个你自己选一个。”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对视了一眼决定在做最后一次挣扎:“我是维尔汀司辰……” “啊啊啊啊! ! !” “啊!” 随着维尔汀刚说到职务,现场就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锐叫声。 那个女孩猛的推了一把前面的桌子,整个人弹起来立正在原地。 “司辰好! 很荣幸为您服务!编号是x,我的名字是巴卡·多多! 向您献上诚挚的祝福!” 维尔汀被她的喊叫和严肃吓到,她不动声色的扶了扶自己的帽子说道:“很好,我现在必须得去找你们的总负责人了。” 巴卡“啪”的一声敬了个礼,说道:“好的,司辰。巴东,过来!” 维尔汀往身后看去,周围的人仿佛静止了一般一手夹着文件,一手笔直僵硬的向她敬礼着。只有一个脸色苍白而消瘦的年轻人小跑到了她们的身边。 “您好,女士。我是巴东,请随我来。” 维尔汀不太适应他的态度,她点点头接着就看到他夸张的俯下身子,脑袋像是一条猎狗一样差点触及地面的往前引着路。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对视了一眼,都暗暗提高了警惕心,跟随在他的身后。 也许只是他们的奇怪习俗,维尔汀如此安慰自己道。 巴卡看着她们离开,快速的拨打起了总负责人办公室的电话。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谢过异常紧张的巴东后,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等到里面传来一声充满威严的声音后才扭开门进去。 一个球状的男人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面前,带着明显谄媚的笑容向着她们挥了挥手。 “欢迎各位女士来到自己视察,我是圣洛夫基金会驻芝加哥分部的总负责人莱克·吉米多,很高兴你们的到来。” 维尔汀摘下帽子向他行了一礼说道:“你好,先生。我这次前来是想要调查一件事情的同时还要联系一下总部。” 莱克·吉米多“啪”的一下立正了,他点点头让出了办公桌的位置,自己走出门外为她们留下充足的空间。 “办公桌右侧的抽屉下藏着联系总部的应急通信设备,我们这几年所有的记录都在一边的玻璃柜子里面。请放心使用,一切都有备份。”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点点头,目送他将门关上离开。 “维尔汀,他似乎很怕我们?” “嗯……他们一听到司辰的词组就迅速的紧张起来,也许z老师和他们有所交待。我们得赶快联系总部和找到那份记录了。” “好的,你来联系总部,我比较擅长寻找文字记录。” “好。” …………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在芝加哥分部的人,毕恭毕敬得有些卑微的招呼中离开这里。 她们和风尘仆仆的apple先生汇合后,搭乘汽车去往瓦尔登湖的地下酒。 据芝加哥分部的记载,那里欢迎所有的犯罪分子和证券商人、银行家。 那里的老板擅长制作不含酒精的,但带有酒味的饮料,因此颇受需要保持头脑清醒的商人喜欢。 同时那里也有足够的烈酒和陈年佳酿让亡命分子饱食一顿,让他们沉浸于未来或者过去的妄想之中。 到达目的地,维尔汀离开汽车踩着脚下干涸的泥土,她望向远方被大火焚烧过的焦树林。 “看来我们还得走一段漫长的路了。” 十四行诗小心翼翼的点点头说道:“维尔汀,这次我走前面。” 第115章 邀约 当维尔汀穿着靴子的脚踩在干枯的焦土地时,张生在哪呢? 他正戴着半高礼帽仰望一棵树上的脚。 那是一位优雅而忧郁的女性,她的右脚裸着,白皙的脚趾脚尖懒散的挂着一只黑色的丝质高跟鞋。 感知到有人来到,她慵懒的翻了个身,趴在粗壮的树枝上看向张生,而她的高跟鞋却顺势掉了下来。 张生伸出右手的手杖卡住半空的高跟鞋鞋跟,手杖往上一翘,高跟鞋顺着重力滑到他的手上,张生再用左手接过它。 “这里很久没有来过人了,很高兴见到你,z先生。” 张生将手杖放下,露出了微笑:“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槲寄生小姐。你今天的打扮很漂亮。” 张生是第一次真实见到她,但不妨碍他的恭维。 槲寄生撑着树枝缓缓的仰起上半身,戴着丝纱的右手,将午睡后凌乱的额前头发撩到耳后。 她侧着身子坐在那根粗大而干瘪的树枝上,两手搭在树枝上说道:“谢谢,你可以把我的鞋子还给我吗?我想我下去的时候或许得需要它。” 她用着温和而委婉的语气提醒着张生不要再拿着她的鞋子了。 张生耸了耸肩,一道黑色的阶梯从地上涌现延伸到槲寄生的脚下。 槲寄生愣了一下,还是道了一声谢谢。 她沿着阶梯小心的走下去,两只脚的不平衡使她不得不伸出手搭在阶梯上的扶手处,她缓慢的走到最后的一个台阶处停下。 张生将她的鞋子还到她的手上,打了个响指,倒数第二个台阶生长起来形成一个柔软的凳子。 “谢谢。” 槲寄生侧坐着凳子,低头穿起鞋子,她淡金色的头发柔顺的披在脑后,被她束成一个简单的马尾从右颈处放到身前。 张生适时的背对着她,看着远处的风景。 等到槲寄生穿好鞋子走到他的身侧,张生才收回目光,将阶梯驱散。 槲寄生微侧着脸看向张生说道,她的语气平淡而带着一股独属于深夜林间的忧郁。 “你来得很突然,外围的那些孩子们都没能发现你的存在。” 张生知道她口中的孩子们指的是那些干枯的树林和草地,正如他知道维尔汀的到来和瓦尔登湖里的陷阱。 “嗯,有些事情我得来和你说说。” 槲寄生挽了挽自己的头发说道:“请说。” 张生转过身来直面槲寄生说道:“你愿意加入圣洛夫基金会吗? 以司辰小队队员的身份。” 槲寄生比张生矮,于是她的眼睛向上抬了抬看着张生的双眼,试图在那其中找到一些东西。 她看到了一些不想看到的东西,那是隐藏极深的傲慢与轻蔑。 槲寄生偏过头淡漠的说道:“你既然能够轻易地找到我,就应该明白我是谁的人。” 张生摇了摇头:“你从来不是谁的人,你一直是你自己。” “或许。你的提议容许我再考虑考虑,我得离开了。” 她一直不善于也不喜欢社交。 张生点点头看着她转身离开,张生的嘴唇动了动说道:“槲寄生小姐,据一位心理学家说,悲痛感从所爱之物死后的第三天开始,通常会持续四到六个星期——这相当于新英格兰人所谓的“深冬”。您的‘深冬’ 又将何时离开呢? ” 槲寄生头也不回的说道:“或许永远,或许下一秒。” “那希望我到时候能亲眼见证,见证您长出春天的枝芽。” 槲寄生没有回话,她消失在了焦树林里,只留下一道纯粹的林间清新气息在她所走的路上。 张生将帽子往下按了按想道:我还真是没有打动人心的天赋啊。 张生的身影扭曲了一下,黑色的潮水将他覆盖,原地只剩下一个脚印象征着他的来过。 …… “维尔汀,这里的所有的植物都死了,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火一样。” 维尔汀点点头认可了十四行诗的话,她提着箱子,一只手按着帽子步履匆匆的跟在十四行诗后面。 apple先生打了个冷颤说道:“唔,如果不是必经之路,真不想走进这个森林里面,这让apple某感到很不适应。这里的生机和死亡好像都陷入了某种暂停。” 十四行诗看了看apple先生,终于问出了嘴里的疑问:“您真的放心星锑一个人去基金会吗?您之前一直不怎么认同那里的安全和可靠的。” apple先生点了点身子说道:“是的,我之前一直不怎么认同那里,现在也是。但……我认同z先生,他身上有种魔力让人感到安心,那种魔力我也只是在某些极少数人身上见过,但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是值得信赖的人。” 十四行诗高兴的点点头说道:“对,z先生一直有诺必行,我上的学校里的校规和条例都是他帮忙纠正的。” apple先生飘到十四行诗身边说道:“哦?愿为其详。” 十四行诗兴高采烈的说道:“z老师……” 一阵冷风吹到了维尔汀的脖子上面,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后颈。 起先是一阵冰凉如水感受,接着没等维尔汀反应,那水就握住了维尔汀的手! “低头!” apple先生的声音传来,维尔汀立刻低下头,感觉到右手上的手很快松开,接着是一道温暖得有些炎热的光柱飞过。 维尔汀按着帽子,拿出自己的术杖退到了十四行诗身边。 apple先生的光柱射空,却显示出一个人形幽影出来。 那是一个没有脸庞,全身披着烂布的黑影,它的眼睛和嘴巴处冒出幽幽的蓝光一直盯着他们。 它的身影抖动了一下,消失在空气中。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apple先生背靠着背,形成三角形防范着周围。 如此近的距离下,维尔汀能清楚的听到十四行诗打颤的声音。 “那……那是鬼吗?” apple先生也听清了她的害怕,他安慰道:“我觉得那只是魔精的一种,它们可以隐身躲在一边,然后以人的血液和……一些东西为生,没什么好怕的。” “好的,我……只是有些担心,我并不怕它们。” 第116章 来了 维尔汀点点头,没有揭穿十四行诗的倔强。 “它来了!” apple先生喊了一句,两只白色的小手往上一抛,一个淡绿色的三角体骤然出现,往下将三人全部盖住。 “吱!” 怨灵的爪子划过三角体表面,三角体瞬间破开,随着它的破开,怨灵的另一只爪子抓向了apple先生! “小心!” apple先生往后倒飞的同时,十四行诗的术杖向前一点,一道白色而纯粹的光芒将怨灵的爪子隔开。 一击不成。 怨灵又消失在了空气中。 十四行诗皱着眉头,左手下意识的旋转了一下术杖:“维尔汀,你站在我的身后。” 维尔汀点点头,侧身拿着术杖站在她的身后说道:“我为你上神秘术防御,你主要负责进攻。” “好的。” 十四行诗的面色开始变得平静而安和,她逐渐陷入专注姿态调动体内的神秘术:“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怨灵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化为一场黑风席卷向她! 维尔汀侧踏一步,她的术杖亮起一道柔弱的白色光芒。 〔万邪不侵〕! 白色的光波自她的术杖向四周扩散开来,一道接着一道的冲击着怨灵的身体。 怨灵被光波逼得现出身体,它摇摇晃晃的竭尽全力想要扑向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提着术杖抬手清喝道:“i know the oon, and this is an alien city(在此异邦之土,唯有月亮是我们的故人。)” 一轮皎月出现在众人的头顶,它撒下皎白的月光使维尔汀和apple先生,十四行诗都感到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下一刻,十四行诗的术杖在空中舒展,再度书写下一行文字。 “sepre caro i fu est’ero lle(我珍爱的小山丘。)” 文字化为一道利刃,化为流星转瞬之间将怨灵的身体切开! 怨灵的身子在半空中化为两半,又很快的粘合起来,再度化为一个整体。 “为什么?” 不等十四行诗反应过来,怨灵突然仰天发出一道道尖锐而嘈杂的长啸! 维尔汀眉头一皱,拉住十四行诗的手臂就往后跑去。 apple先生帮她们断后,他随手发出一道光束试着打断怨灵的声音,却轻易的被它躲开。 怨灵突然遁入虚空中,消失不见,只有响彻云霄的尖叫一直存在! apple先生嘟囔了一句,身体一转用神秘术掩盖自己的身形,也跟着消失不见。 “这里有魔精! 很多魔精!” 十四行诗高呼一句,又气喘吁吁的拖着维尔汀跑开这里。 apple先生适时的出现丢下一道光束,延缓被惊到的魔精群愤怒的步伐。 apple先生悠闲的飞到十四行诗身边问道:“刚才还是维尔汀小姐带着你……哦,我明白了。” 维尔汀一手捂着帽子,一手挥舞着术杖将飞舞的杂草和枯叶打飞。 她的箱子被十四行诗提着,她的体质实在让她承受不来如此激烈的体力运动。 apple先生随手打飞了一个袭来的魔精,他向空中看了看,黑压压的乌云向着他们飞来,那是密密麻麻的怨灵化作的乌云。 维尔汀一边回头测算他们和魔精的距离,一边四处张望着寻找出路。 “那些魔精一直源源不断的从焦树林下的树根冒出来,难道这里是它们的老巢?” “很有可能,维尔汀小姐。” 十四行诗挥手打飞了一道扑上来的恶灵魔精,将自己口袋里的地图递给了维尔汀说道:“这里……这里有我测算的最近离开这里的道路……等……额?” 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来了。 “轰隆!” 它碾碎了阻挡它的树根和魔精,卷起一层层密集的枯树叶,带着凶狠的目光向着里奔来! “十四行诗,做好准备!” 十四行诗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行李箱。 接着那巨大怪物的身体终于碾过地上的魔精群,显示出了自己的全貌。 “卡车?” “z老师!” 相比起维尔汀的疑惑,十四行诗倒是率先发现了车里的张生。 张生懒散的打开副驾驶车窗,从副驾驶位探出头来,他的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睡意向着他们摆了摆手。 “你们来得有点晚了。” 维尔汀诧异的看着张生的出现,她倒不是怀疑张生的到来,她一直知道张生会在身后跟随着她。 只是。 “为什么z老师会从副驾驶座探出头来,如果他没有开车……那是谁在开?” 十四行诗困惑问道,她的脚步下意识放缓。 张生拍了拍卡车的车门,又伸回了自己的脑袋。 卡车似乎碾到什么硬物,整个车子向半空弹跳了一下。 张生在没有其他人的驾驶室喃喃自语说道:“好的,我们很快就会离开,不会打扰你的清闲的。” 说完,张生挥了挥手指,驾驶位的黑骑士猛的一打方向盘,脚下踩着油门,加大马力,从魔精群里突围出来! …… 小剧场 张生戴着围巾懒散的坐在南极的一个冰川上,向一个奇怪的企鹅招了招手。 张生将那只企鹅搂着,一个个点着它身上的数字:“” 它的后背还有一串:“7467” 第117章 失控 伴随着猛烈的刹车声响,张生晃晃悠悠的将不断震动咆哮的卡车停在了维尔汀身边。 驾驶位的车门打开,从那里跳下了一个漆黑的骑士身影,它倒提着长枪,向车后跑去。 维尔汀收回看着黑骑士的惊讶目光,抬头看着张生挪到驾驶位向他们打着招呼。 “感觉怎么样? 玩得还愉快吗?” “还不错。” 维尔汀小声的嘟囔了一句,隐晦的翻了个白眼,她转头示意十四行诗从副驾驶位上去。 维尔汀自己则一脚着地,一脚踩着卡车的轮胎,她的手向上伸给张生。 张生愣了一下,还是将维尔汀拉上了卡车。 几片干枯的落叶从她靴子底落下,飘到地上。 轰的一声,卡车又像是弹簧一样往前弹出去,卷起一大团干枯的树叶! 维尔汀一只手死死的捂着帽子,一只手把着车门,直到apple先生飞进来后才用力的将车门关闭。 驾驶位的张生别扭的和维尔汀挤在同一个位置上,还得一边小心的不挤着维尔汀,一边看着前方的道路。 如果他把这里的树木给撞断,那么槲寄生小姐下次遇见可就得向他动手了。 维尔汀往旁边坐了坐,给张生让出点位置说道:“你知道我们得去向哪里吗?” “当然,瓦尔登湖地下酒,对。” 张生一手操控着方向盘,一手跨过十四行诗的身体,往座椅靠车门一边的背后一伸,抽出副驾驶座的安全带递给了十四行诗。 “把它系好哦,这个叫做安全带。” 十四行诗兴奋的点点头,运动后的点点汗珠落在她的脸颊和额头,她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汗说道:“我在书里看到过它,只是我之前从没有碰过它们。” 她接过安全带的一侧后,全神贯注的低头找着安全带的插孔位置。 终于,她很顺利的在副驾驶将安全带系上了。 “砰!” 张生能感知到黑骑士猛的落在了卡车车顶,他打了个响指驱散“黑源”,车外的景色已经从焦树林开始过渡到泥土和繁华的都市。 张生能看到不远处灯红酒绿的城市里川流不息的车群,以及遍布空中闪烁的高楼霓虹灯。 维尔汀看着远处的车流逐渐和他们相聚,她突然问道: “你知道斯奈德吗?” 她的话语没有所指,使得正在小心翼翼控制车身的张生愣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回答道: “她是谁?” 维尔汀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她看了看逐渐暗沉下来的天幕,看了看张生被不同颜色的光束照耀得变形的脸后问道:“你到底知道多少,你到底想要我们做些什么?” 天真的十四行诗双手抓着自己的安全带困惑而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两人的脸色,apple先生沉默不语的落到方向盘前的格子上。 张生不理会急得跳脚的小汽车车主们,他蛮横的将卡车开进他们的车流里,朝着前方开去。 “我知道的只比你多一点。我们这次前来是为了阻挠重塑之手的计划。” 这个回答维尔汀毫不意外,她只是继续问道:“芝加哥分部的叛徒已经被处理了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总负责人没有找出卧底,他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前提是我们的计划能够成功,张生在自己心中横插了一句。 “你在第一次拿到胶囊的时候就闻到了那股柑橘清香,你就想到了有叛徒对吗?” 张生打着左转向灯,将卡车开进左侧车道。 他有些惊讶维尔汀对他能力的信任,但他还是没有开口。 于是维尔汀继续说了下去: “斯奈德是重塑之手的人,她也有能力将胶囊送给总部。据我所知,在正常的历史情况下这个时代的证券交易所不会如此狂热,被迫害的神秘学家们也没有能力将神秘学光明正大的运用于明面上。” “于是,你认为这个时代被重塑之手改变了?” “对,这个时代早已将神秘学和证券股票联合起来,使股票交易便捷的同时,又进一步提高了这个时代的金融狂热!” 张生将卡车小心翼翼的开进一个车库内,只在开车前看的一小时卡车工作守则还是有些不够。 “对,1929年的时代确实是一个金融狂热的时代,所有人都得在未来的黑色星期四开始,到黑色星期二达到顶峰的股票暴跌后才会醒悟过来。” 张生扭了扭脖子问道:“维尔汀,你到底想要了解什么?” “你到底想要我们干什么,重塑之手又要干什么?” “重塑之手想要加快时代的流逝,而我想要你们阻止重塑之手。” “‘暴雨’不会因为某个组织的意志而加快。” 张生的眼眸扫过前方的阴影,又转向维尔汀的眼睛,那双浅灰色的眼眸映照着张生的面庞。 他突然发现自己变化了很多,他的眼中布满着血丝。 “如果你一直抱有这种想法的话,那我很遗憾的告诉你这个真相。” 维尔汀突然说不出话来,一个莫名的压抑感压在她的心头,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心头又像是一块坚硬的硬糖卡在了她的喉咙里。 他在生气,不要反驳! 维尔汀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她没有再度开口,反而将头埋低,忽的那种沉重和哽咽感消失不见了。 一只大手落在了她的帽子上。 她能听到张生沉重的叹息和低沉的解释:“抱歉,我最近的情绪不太好。成人的想法总是一团混乱,每个可能采取的行动都因为考虑到后果,因为缺乏自信,因为对自己的看法,因为感觉到爱与责任,而变得不明确。每个可能的选择似乎都有缺点,有的时候他会不明白缺点之所以是缺点的原因。我的意思是……我会保护你的……一直到回……回到最初的属于你们的时代。” 张生感到一股沉重的反胃感袭来,他变得面无表情的说道:“去,你联系的帮手已经来了,记得叫他们带上卡车车厢里的武器和装备,告诉他们不要有半点闪失。” 没等维尔汀反应,张生就化为阴影消失在了驾驶座上。 维尔汀抬起头来,就看到对面十四行诗担忧的眼神,维尔汀说道:“看起来我们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十四行诗点点头,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的同时回头看了一眼维尔汀,她早早的就下了车。 十四行诗的脸色开始变得平静下来,她收起对张生和维尔汀的担忧,开始重新做回基金会里完美的队长角色。 十四行诗踩着卡车轮胎跳下车辆,她向地下车库的阴影里点了点头,又转过身走向卡车车厢。 地下车库的阴影里突然冒出了几十个穿着圣洛夫基金会制式盔甲、带着枪械的人员。 他们迅速的组成队列小跑着来的卡车车厢的后面。 维尔汀点了点人数,在意识到重塑之手可能有大动作后,她就在芝加哥分部给关系要好的z女士打了电话,这里的全部就是按照标准所能带来的人员了。 维尔汀打开车厢,立刻被眼前的武器惊讶了一下,她的眼眸一晃,再次意识到这次任务的不简单。 十四行诗身后的外勤小队发出了一声声低叹的惊讶声,但又很快的消失不见。 维尔汀转头一看的时候,刚好撞见十四行诗面色冷漠的将头转回来。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打了个对眼后,她又将头转回车厢。 一处箱子的封条上面明晃晃的贴着一张纸条和一个文件袋。 上面写着:“这次任务处的地下酒,采取的是邀请制度,以邀请函和五万美金的股票持有券为门槛。这里只有一份邀请函,我想不需要我多说?” 维尔汀将那张邀请函从文件袋里抽出,她偏头示意十四行诗上前商量。 apple先生早已熟悉的休闲的跑到一边观察着四周。 十四行诗冷漠的走上前来,微微低头小声而柔和的问道:“怎么了? 维尔汀。” “那张股票转让合同你还带在身上吗?” “当然,毕竟那可是证据。” 维尔汀扬了扬手中的邀请函说道:“看来我们都早已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第118章 还欠17章 在维尔汀自嘲自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时候,张生紧压着自己的帽子,提着自己的手杖漫步走向瓦尔登湖酒的后墙。 张生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情绪变化,但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理它们。 呼吸、冥想、转移注意力。 但愤怒总会混杂着傲慢涌现脑海,被忤逆、被无视、看不见一丝人性的光辉……一切的一丝细小的缺点都会增长傲慢,而傲慢又会滋生愤怒。 愤怒……愤怒又会让张生被它吞噬,失去理性。 “啊啊啊啊! ! ! !” “小心! ! !” 此起彼伏尖锐的尖叫声突然传来! 接着就是一阵阵的疯狂汽车引擎轰鸣声! 张生烦躁的抬起头来,前方街道有一辆狂热的汽车一刻不停地冲向他! 张生扭了扭脖子,在司机癫狂的梦呓声和汽车内恐惧的柔软尖叫声里消失在原地。 一个黑人路行者躲闪不及,被汽车后杠刮到撕破了衣服。 他恼火地跳到人行道的一边,举起拳头不断挥舞,并对着喝醉酒似的左右摇摆的豪华轿车大声咆哮。 他邀请轿车驾驶人自行做违法事情,并和形形色色的啮齿动物和鸟类进行繁衍。他清楚地说出自己的提议,要所有白人血统的家伙返回他们的原先居住的大陆去。 他表达自己真心相信轿车驾驶的灵魂死后难逃下地狱的下场。最后他总结说,他相信曾在新奥尔良的红灯区里遇到过轿车驾驶人的母亲。 很好的三段式演讲,使得原本心情不好的张生都差点笑了出来。 张生放眼望去,那个摇摇晃晃的豪华轿车在连续擦伤几位路人后,又卷走了几件路边掉落的帽子。 它砰的一声撞在了瓦尔登湖酒的背面,哗啦一声撞得砖墙不断的落下! 张生逆着逃跑的人流走向了那辆汽车。 有人在混乱中拉住了他的衣袖。 张生转头望去,刚刚还满脸恼怒的黑人脸上还带着激动的红润。 “别去那边,万一汽车爆炸,又或者下来一个神秘学家,那可就有得你好受的。” 张生点点头,空着的手拂下他的手掌。 “我知道,但我得去。” 张生留下疑惑的黑人,脚步轻松的走到汽车旁边,挥了挥眼前由飞舞的粉尘组成的烟雾。 汽车变形的后侧车门突然被打开,不,被踢开。 一只穿着黑色厚长袜,绿色的女式小皮鞋忽的冒了出来。 接着是一个咳嗽着的大帽子。 张生退后一步,为那个大帽子让开了适当的空间。 那个大帽子咳嗽了一阵后,又惊慌的喊着弗迪的单词。 张生拍了拍她的肩膀,适时的仰起头避免被帽子打到下巴。 “请让一下,我得把他拖出来。” 大帽子女孩手足无措的退到一边,她卷着自己的裙子边角,哀痛欲绝的说道: “唔……我的‘勇敢猛冲跳跳剂’可能份量加太多了。希望弗迪先生没事!” 张生将手杖轻轻地抵住前座车门。 “黑源”从他的手杖上升起,化为一把带着刀刃的触手,一点一点迅速而精准的将车门整个分离割开。 只听到咔哒一声,触手又化为爪子小心地刺进车门中间,将车门整个扯了下来,丢在路边。 张生随手放开手杖,任由它被“黑源”拿到自己的身后。 张生俯身钻进前车查看司机弗迪的情况。 汽车气囊恰到好处地保护了弗迪的身体,脉搏正常,头上有轻微擦伤,不知道是否有脑震荡,手肘和手掌、双腿都有一些擦伤。 奇迹的是,他似乎没有受到什么严重伤害。 张生将司机抱出变形的驾驶位,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体将他抱到一旁干净的路面。 “他的情况很好,只是有些轻微擦伤而已。” 张生一边扭头看向坚固的汽车一边说道。 那辆汽车经受了如此大的冲击都没有产生什么重大变形或者破碎。 要知道,暂且不提它在来的路上的一系列撞击,它刚刚可是撞烂了一堵墙! 张生扭回头看向幸存者,这时他才能仔细看看一直戴着大帽子的女孩。 她看上去十六七岁,拥有亮眼的金黄色双马尾卷发,正是读着书本的年龄,脸上还带着激动的红润和一些在行驶路程中撞击到的轻微擦伤。 她外面穿着绿褐色的古典长裙,里面则是白色的内裙,典雅的长裙上挂着许许多多的药剂瓶和装饰。 她的束腰多功能腰带上挂着怀表、药剂专用药剂包、药材的材料包……等实用工具。她的内裙上还搭着一个浮夸而鲜艳的红色蝴蝶结。 最为重要的是她头上戴着浮夸的挂满大朵红色玫瑰花和白色羽毛的深绿色帽子,帽子用一个大大的橘黄色蝴蝶结绑法保护她的帽子不会被吹走。 张生向她打了个招呼:“小姐,你们来自哪里?” 帽子女孩紧张地提起礼裙行了一个古典礼仪:“你好先生,我的名字是苏芙比。我们来自英国……我们需要带着弗迪先生去医院吗?” 张生耳朵一动,他摇了摇头,指着远方正在赶来的人员说道:“不用,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就好了。他们有着这处理类事情的丰富经验。” 张生站起身来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看着十四行诗率先来到他的身边。 “z老师好!紧急救援和援助小队已经抵达现场。请您指示!” 张生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先救助躺在地上的弗迪司机。 张生环视一周,感知里也没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开口问道: “apple先生呢?” 十四行诗下意识的转了转手中的术杖说道:“apple先生和维尔汀正在潜入瓦尔登湖酒!” 张生回应了一句,将目光放向了一旁被汽车撞出的洞口。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长。 “执行下一步计划。” 一旁的苏芙比帽子小姐歪了歪头,戴着宝石手套的手指疑惑的点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唔?” 花分两头,各表一枝。 与十四行诗分开的维尔汀将apple先生揣进一旁的文件袋里,走向了瓦尔登湖酒的正门。 第119章 进门 “apple某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文件袋里的apple先生小声的说道,他的声音经过文件袋的传输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维尔汀单手压着帽子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她的时候才小声说道:“别担心,他们不会注意到的。” apple先生没有再说些什么,他安静的待在狭小的文件袋里,虽然他对空气的需求不如人类那么多,但不管怎样,只要是待在狭小的空间和稀薄的空气都不会令人感到好受。 维尔汀面色冷漠的走向瓦尔登湖酒的门口,不出意外的被门口的安保给拦住。 两名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白人保安伸手拦住了维尔汀。 “小姐,麻烦出示您的邀请函和您拥有资金的证明,方便我们检验。” 虽然维尔汀很怀疑在灰暗的天空下还戴着墨镜的保安能看得见什么。 但她还是不动声色的将文件袋递了出去说道:“请小心一点,我不想里面的苹果有什么损失。” 听到这里,高个一点的保安隐晦的看了一眼矮个一点的保安。 矮个保安接过了文件袋,将它打开,他的指节粗大,带有明显的老茧,他伸手先将里面的苹果拿出交给了旁边的高个保安。 高个保安隐晦的打量着手中的苹果,明艳而充满生机的红色都表示它只是一个新鲜苹果。 高个保安缓缓转动着手中的苹果,尽量不让维尔汀发现,他手掌的虎口厚茧缓缓摩擦着apple先生的身体,险些让apple先生笑出来。 看到维尔汀瞥来的眼神,高个保安立刻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趁着矮个保安检查文件袋功夫,高个保安像是不经意一般问道:“您的苹果,他看起来很可口,您一定很喜欢吃苹果。” 维尔汀摇了摇头,她的眼神似乎有了一刻停顿说道:“不,它是我的医生交给我的,他说每天吃一个苹果会对我的身体有好处。” 听到这里,高个保安露出了笑容:“那很可惜的是我们这间酒不能让人外带食物进来,毕竟这次的聚会太过重要了。您还是在这里将他吃了。” 英语中他和它可是不同的指向和发音,他似乎因为自己看穿了维尔汀的诡计而变得高傲起来。 就在维尔汀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酒的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声! 维尔汀的耳朵一动,发觉那撞击声更像是来自外面。 高个保安的眉毛一下子紧缩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按动了衣领处的神秘术通话设备。 “滋……滋……所有人立刻赶到酒后门……” 高个保安回应了一声,看了一眼维尔汀后又看了一眼矮个保安。 两个人在半空中交换了一下眼神。 矮个保安点点头,将文件袋交还给了维尔汀,率先跑离了这里。 高个保安将苹果放到了维尔汀的手中:“好,看来是你赢了小姐,你最好带着你的宠物在里面小心点,不要碰酒和那些拿着钞票挥舞的大人。” 他似乎单纯的认为维尔汀只是一个想要见识酒的贵族小姐。 安保很快的离开了门口。 维尔汀提着文件袋将它连同里面五万美金的股票证券,随意的卷起塞进西服内口袋。 apple先生飘到了维尔汀的身边叹了口气后说道:“看来那位先生,将你看低了。” 维尔汀点点头没什么表情,她将帽子按低走进酒,随着apple先生和维尔汀同时走进酒,门口旋即发出尖锐的鸣叫声。 一道红光闪过,apple先生身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毒蛇印记。 apple先生慢条斯理的说道:“看来我们之前的看法没有错,这里肯定会有检验神秘学家的术式。” 维尔汀点点头,因为邀请函只针对一个人生效,她本来只是想试着将apple先生伪装成一个普通苹果后混进酒。 所以尽管apple先生提到有检测术式的可能,她还是毅然决然的尝试试验,即便不成维尔汀也会和apple先生撇开关系,独自走进酒。 毕竟最坏的结果也只是apple先生被叫到酒办公室罢了。单单依靠他的神秘术,他有百分百的可能逃脱出去,更别提他还有卡车车厢里的转念即至软盘。 apple先生向维尔汀讨要了自己的领结戴好后,和她商量了一下,自己飞到酒上空的黑暗处隐藏起来。 而维尔汀独自一人沿着酒的过道走向酒的深处。 她独自一人顺着弯弯曲曲的无人走廊走向热闹而喧嚣震天的人群。 昏黄而绚烂的将这里的人群照得发热,发烫,发疯! …… 张生顺着酒背后被汽车撞烂的洞口一路向下,他的手杖仍然由“黑源”提着,自己则拿着瓦尔登湖酒的建筑设计图开始找路。 啪的一声,张生将设计图收拢起来。 “很好! 这个地下迷宫根本不在最初的设计里。” 张生将设计图叠了几下收进自己的西服内口袋里,它接下来说不定还会有用。 他郁闷的沿着一条直线往前走去,背后的手杖被“黑源”覆盖化为一把崭新的苗刀,不断的切开前面的阻碍。 他随手拨开一个飘到眼前的碎石,好奇的看了看地上的鲜艳液体。 这里离斯奈德的姐姐被囚禁地似乎不远了。 张生转回头向着身后的阴影里招了招手。 里面很快的伸出一个带着好奇星星眼的帽子女孩。 “啊! z先生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直觉。” 张生随口敷衍了一下问道:“你的司机弗迪不是受伤了吗?你怎么不在他的旁边。” 苏芙比提着裙子边角,一路小跑到张生的身边充满活力和自豪地说道:“我治好了他 ! 虽然因为害怕药剂的份量又加太足了,但我这次试着将它点在了弗迪先生的伤口上,它不仅治好了弗迪先生的伤口还将他唤醒了 ! ” 张生点点头竖起了大拇指说道:“很厉害!” 苏芙比很快露出了不好意思的傻笑。 不等她自谦,张生又紧跟着问道:“那你为什么又要下来这里?” 第120章 紧急救援 “噢! 我想也许我能帮一下你的忙。” 苏芙比的眼睛闪出亮晶晶的光芒看向张生,她双手握拳举到了胸口: “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的魔药直觉提醒我这里有很多的魔药材料!” 魔药,张生一般只是用药剂指代,它以神秘学药草、生物、躯壳等东西按照各个不同的配方调和,形成不同效果的药剂。 张生用手杖点了点地上的绿色液体的前方问道:“苏芙比小姐,你知道这里的液体效果是什么? 以及它的相应解法吗?” 苏芙比兴奋的点点头,她放下双手提起裙摆小跑着来到了那摊药剂旁蹲下。 她从自己的多功能皮带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放大镜开始观察着地上的液体。 趁此时机,张生提着帽子率先往前方走了几步,果然,前方还有几滴绿色的液体残存。 张生拿着手杖在看得见,可以保护苏芙比的地方逗留。 苏芙比在观察了一会后,拿出一个镊子和试管,她小心翼翼的将地上的液体刮进了试管里。 苏芙比站起来后将试管和镊子放好,跳过绿色液体,来到了张生的身边。 “z先生,地上残留的药剂主要成分含有过多的麻醉剂和毒素,它可以让人失去反抗能力的同时,在不知不觉中丧失心智,听从别人的话语。” 苏芙比的脸色变得沉静下来,她沉思着捏着自己的下巴又说道:“很奇怪的是……那里面有一种我没见过的杂质……唔……不是彩虹独角兽的眉毛……不是冰冰卡卡的笑脸……” 接着就是一大串难懂的词汇,但她很快的就从沉思里回过神来。 苏芙比单手捂着嘴唇露出了尴尬的微笑:“不好意思,我又进入沉思里了,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哪?” 张生看了一下远方的黑暗里说道: “走进去看看,看看酒里的人打算用它们来做些什么?” “酒?” 苏芙比疑惑的歪着头问道:“这里是一间酒的地下迷宫?” “对,这里是瓦尔登湖酒里的地下,在这里的上方正在进行一场盛大的演出。” 苏芙比一下子就兴奋起来,她的眼睛闪出了亮闪闪的光芒,这次张生看到了那是什么。 那是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孩子的天真和好奇。 张哥哥! 张生的瞳孔闪烁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那里会举行一场决斗舞会! 接着还有一场狂欢证券谈论,最重要的是还会有一个重大的消息要公布!” 张生点点头,挪开眼睛不去看她的表情。他走进了黑暗里。 苏芙比很快的跟上去,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像是一只百灵鸟一样说起来:“这可是一场神秘学家和人类的重大狂欢呢,我好不容易才让卡森先生同意我过来玩……咳咳……调查!” 她的活泼好动带给了张生一种莫名的烦躁,但……他不会做什么,他很喜欢有人在他身边。 嘀嗒! “……斯奈德……” 张生左手压低了帽檐,右手举起手杖示意苏芙比安静下来。 他的耳朵在空荡而漆黑的迷宫通道里抖动一下,张生的感知顺着弯弯曲曲的通道不断延伸,它甚至走动往前、往后、甚至穿越厚实的墙壁不断延伸。 左边。 张生左手放开帽檐,往左边一伸。 “黑源”从他的袖子里伸展出来化为一个两米高两米宽的圆边,张生抓住圆心,将“黑源”往墙上按下。 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见圆边不断的旋转起来,将墙体切出两米高两米宽的圆边。 张生甩了甩手,不理会后面闪着星星眼一脸兴奋而崇拜的苏芙比,将“黑源”驱散入地。 张生转过身体,手杖在墙体的圆上一点,墙体即刻如大楼倒塌一般倾倒下来,激起一层厚厚的扬尘。 墙体后面还有一个巨大而黑暗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有一道细微的呼吸。 张生随手将扬尘挥开,走进了里面。 他在腰后的战术腰带里,摸索了一会,拿出一个小巧的胶囊。 由字母小子x特制,并由兔毛手袋友情提供的〔乒乒乓乓闪亮登场〕药剂! 这个名字虽然难听,但功效很强。 “苏芙比,闭上眼睛。” 张生转头看了一眼苏芙比,确定了她乖乖的闭上眼睛还用双手捂住眼睛后才放下心丢出了胶囊。 一道强光闪过,接着在这片空间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太阳。 张生睁开眼睛便看到那颗胶囊发出橘红色的光芒缓缓上升到了顶部。 药剂的持续时间是从上升到下降大概三十分钟时间。 张生目光在四周一扫,看到一个类人型物体被铁链和手铐倒在角落。 他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黑源”在他赶到之前自动生长出现一把尖锐的剪刀将铁链和手铐剪短! 张生恰好赶到接住掉落下来的人。 褐色近于黑色的长发在末尾形成卷曲,她的褐色大衣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她的里面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有领内衫,红褐色的装饰物随着她的倒下而皱皱巴巴的萎靡垂下。 “苏芙比小姐,请过来这里看看这位女士。” 即便是这个时候,张生的声音还是平静得像是讨论明天的早餐。 张生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地上,在听到身后女式小皮鞋脚步声时就让开了位置。 苏芙比面色紧张的直接跪到地上伸出双手,全然不在乎手套和衣物上是否会沾染上血迹,检查起了地上女人的身体。 张生瞥了一旁的手铐上和锁链上沾染的血迹和皮肤,默默的在心中记下一笔账。 “双手青紫……可以治疗……失血过多……可以。” 随着一项项的检查度过,苏芙比脸色明显变得轻松不少,她很快的从自己的腰带包包里拿出一瓶苹果绿的药剂试着将它倒进女人的嘴里。 “z先生! 我喂不了她药剂! 她的嘴扒不开!” 苏芙比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张生早已无声的半跪在地上,扶起了女人的上半身。 “应该是那些绿色药剂,我在地上发现了它们的残留物。” “我们该怎么办……” 第121章 回合前奏 “放轻松,我会帮忙的。” 绿色药剂会给人带来麻痹和迷失心智,张生现在的目的就是让她说话。 张生扶着女人上身,自己则低下脑袋在她耳边小声用意大利语说道:“玛丽安……玛丽安·格雷克……柑橘园的斯奈德在叫你。” 随着张生的呼唤,他手里的身体明显的抖了抖,她的呓语几乎小得让人听不见:“(意)离……离开……离……斯奈德……” “(意)别担心……我们已经离开了那里……我们回到西西里了……” 玛丽安的声音逐渐消失,她的呼吸渐渐的减少,只剩下微不可察的胸口起伏。 “(意)玛丽安!” 她的身体抖了一抖,干燥的嘴唇张开想要说些什么。 苏芙比很快的伸出双手想要将药剂倒进玛丽安的嘴里,却被一条黑色的触手给挡住了。 “(意)玛丽安……我们在柑橘园里了……喝点果汁……喝完我们再去吃母亲煮的意大利面。” “(意)妈妈……意大利面……” 她的嘴唇抖动竭尽全力的想要吸吮着什么。 张生的触手适时的退开,任由苏芙比将药剂倒进玛丽安的嘴里。 随着药剂的服下,玛丽安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变得稳定起来,但她的身体距离可以行动还差一段时间。 …… 趁着玛丽安的身体正在恢复,坐在一旁“黑源”化作的沙发闲得无聊的苏芙比开始和张生闲聊起来。 “z先生,你的意大利语很标准……你认识她吗?我刚才听到你准确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张生能回答是在未来的游戏里知道的吗?他当然不行,于是他只好说: “圣洛夫基金会有了解到重塑之手的消息,对于重塑之手的手下自然有所了解。” “重塑之手?” “嗯,他们是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 “好厉害!” 苏芙比的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奇妙而纯粹的光芒,它是一种盲目而纯粹的崇拜,像是小孩子看到了偶像。 她红润的嘴唇张开露出一小截纯白的牙齿,她这时反倒抛弃了过往的淑女礼仪了。她轻轻的说道:“我……一直想要去看看童话故事里的骑士们,想要和他们一起去劫富济贫!” 说到最后,她突然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z先生! 等我们将玛丽安小姐带回去后,就去消灭那个邪恶组织!” 她的豪言壮志让张生感到诧异,他站起身脱下了自己的西服外套,用它裹住自己的手杖一同丢给了苏芙比。 “啊啊啊啊?? ? ! !” 苏芙比手忙脚乱的接住了衣服和手杖,她面露诧异的问道:“z先生,你,你要干嘛?” 张生笑了笑走向她。 苏芙比很快的举起手中的西服试着捂着自己的脸,她的脚步不停一直踉踉跄跄的往后退着。 但她的身高不如张生,腿也没有张生的长。 张生很快的超过了她。 “z先生!?” 苏芙比带着惊讶和害羞的语气接着问道:“你要去哪?” 张生侧着脸转头去看了看她:“很明显,我要去解决这件事。” 苏芙比举起手中的东西问道:“那它们又要放去哪里?” “拜托你将衣服披在玛丽安的身上,而我的手杖……你将它交给十四行诗并叮嘱她要保存好它。” “我想和你一起去! 我想要参与进去!” 张生摆了摆手走进黑暗之中,他沿着黑暗中激发的感知一路前行,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句话。 “没时间了,你得带着玛丽安回去的同时还要通知十四行诗他们做好接洽准备。” 远走的张生听不到苏芙比气恼的呼喊,他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和心脏。 他在黑暗中摘下自己的牙套,将它折叠起来塞进自己的白色衬衫的前胸口袋。 他将怀里的怀表抛进阴影里,任由它滑进虚空。 一堵墙抵在了他的面前,张生轻轻将手按在上面,深吸一口气。 …… 维尔汀走到台里,向头发绿得发黑的酒要了一杯朗姆酒被拒绝后,只好面色平静,实则内心尴尬的看着酒灯光的中心。 “小姐您来得正是时候,我们的决斗舞会就要开始了,您要下注吗?” 那个绿色头发的酒保声音低沉而带着诱惑力的磁性,他一开口却让维尔汀感到被一条充满恶意的毒蛇盯上。 “不,那太无聊了。我得把我的钱留到该用的时候。” “是吗? 那希望您的时机快点到来,让您大赚一笔。” 那个绿色头发的酒保挪着懒散的步子走向一边,那里有一个兴高采烈喝着威士忌的酒鬼商人。 “先生,还要再来点酒吗?” “不,勿忘我。我想不了……好,就今晚最后一杯……其实我醉死在这里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的钱多到我的妻儿一辈子都花不完!” 他的同座立即大笑了起来,他拍着酒鬼商人的肩膀大笑道:“老兄! 我们的未来还好着呢! 当你什么也不动却能看到银行里的数字不断增长的时候,你肯定比现在还要开心!” 酒鬼商人举起了身前的酒杯笑出声:“那不就是现在吗!” “敬我们! 敬证券! 敬伟大的美金!” 那些男男女女兴奋异常的举着手中的酒杯,欢呼着这个时代,欢呼着美金、证券。 维尔汀的脸色平静,她只是无聊的摆了摆自己的手指。 “咔嚓!” 酒里的灯光急剧变化,突然全都集结在酒的中央! 那里的人们欢呼着离开中央,他们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在中间留下了一个庞大的场地。 他们像是古罗马的贵族一样,撕扯着喉咙,喷溅着嘴中的唾沫,脸色通红脖子粗大的呐喊着无意义的口号! “好! 好!” “啊!” “芜湖!” 汹涌的人潮呐喊随着一道女孩身影在场地中央的出现而迈向顶峰! 人们不断呐喊着,喷着粗话像是一个巨大的野兽。 女孩的身影在人群的对比下显得单薄而脆弱,她像是一根羽毛一样,神态自若而无力的举起枪口点了点自己的额头,露出了微笑。 那些人们立刻发了疯,立刻跳起来欢呼着她的名字: “斯奈德!” 第122章 开始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维尔汀离开台,悄然混入人群之中。 绿发的酒保走出台,神色悠闲的走到一楼通往二楼的台阶上,拍了拍手吸引众人的目光。 最先是第一排的人群注意到了那个酒保,接着就是第二、第三排,他们互相提醒,互相交谈很快的安静下来。 酒保挪着步子走到二楼,他脸色平淡地说道:“各位,在场的各位女士先生们,请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重塑之手的干部勿忘我。很荣幸能够和大家在这里相见……” 维尔汀注意到根本没人关心他说了什么,即使偶有人询问重塑之手是什么也很快的沉静下去,默不作声。 这里有什么不对,但维尔汀早知道这里就是个明晃晃的陷阱。 勿忘我的演讲很快结束,众人压抑的兴奋也很快到达了顶峰。 “……那么舞会的第一场表演现在开始,有请决斗的幸运观众!” 在人群的欢呼声中,维尔汀眉头一皱,她压了一下帽子,做好了上台的准备。 酒的灯光瞬间熄灭,接着在灯光的闪烁中,果不其然,一下子聚集在了维尔汀的头上。 维尔汀四周的人群很快离开她的身边,留下了一大片空位。 “……让我们有请维尔汀小姐,让这位圣洛夫基金会的司辰小姐,以及我们重塑之手的成员好好的表演一番。” 勿忘我面带笑容的鼓着掌,与其说是祝贺不如说是一种平淡地敷衍。 维尔汀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走向了中心舞台空地。 “看来我们的政府老爷胸有成竹啊。” 勿忘我的声音传来,但人群已经渐渐变得安静,现在这里的任何人都隐隐感到有什么不对。 维尔汀走到空地后,圆形空地缓缓下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角斗场。 “好久不见啦,政府老爷。” 斯奈德带着久违而欣喜的微笑,向着维尔汀打着招呼。 维尔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没有听到维尔汀的回应,围观的人群变得诡异又安静的等待着。 勿忘我的眉毛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他拍了拍手,现场的灯光干净利落的调整到角斗场中心,直直的照射到场上的两人身上。 apple先生慢条斯理地飘到照射灯的背后,注意着躲在暗处的那些重塑之手的信徒和门徒们。 终于在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到她们身上的时候,维尔汀开了口: “我们只是几个小时没见而已。” 斯奈德歪了歪头问道:“真的吗?可是只要一离开老爷的身边,人家就感到度日如年呢,老爷可是人家的心头好啊。” “你喜欢我什么?” 维尔汀迅速看了一眼周围不动声色的问道。 “老爷的头发啦,老爷的表情和神态都和我们一点都不一样呢。您的发色正好是人家喜欢的,这不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吗?” 她的语气逐渐陷入了专注的狂热。 勿忘我冷漠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开口说道:“决斗开始了各位,我希望各位多加努力,为我们献上一场盛大的演出。” 斯奈德的身体停止了扭动,她缓缓的抬起了手中的红色手枪。 “老爷,砰。” “砰!” 迸发的子弹瞬间咬向维尔汀,早有预料的维尔汀在斯奈德开枪前就做好了准备。 维尔汀瞬间弯腰躬身向一旁翻滚躲开了这一发子弹。 她手向腰后一伸,手中立刻多出了一根术杖。 〔防御降临〕! 维尔汀的术杖猛地闪烁出白色的光芒铸成一道厚实的墙壁,挡在了斯奈德和维尔汀中间! 斯奈德歪了歪头不紧不慢的走到墙壁的另一边,她的脸颊鼓起俏皮的发出了一声“砰”的声响。 维尔汀压了压自己的帽子确定它还在自己的头上,她警惕的看着斯奈德缓缓的围绕着神秘术墙壁移动。 两人围绕着光墙移动,她们的视线不断在各自身上打量着,试图寻找到对方的破绽。 “呀,该说是打偏了呢,还是老爷的反应灵活呢?” 维尔汀瞥了一眼斯奈德,手中不知不觉的加大了力度紧握着术杖,她的指尖因用力而变白。 “真是的,你们为什么要来送死呢?难道是为了执行那虚无缥缈的正义吗?” 这道光墙的持续时间不会太长,维尔汀得尽早改变眼前被动的局面。 “砰!” 斯奈德再度扣下扳机,子弹猛地撞击在光墙上打出一道道扭曲的裂痕,然后向上弹飞消失不见。 “明明圣洛基金会连‘暴雨’的存在都不敢透露给大众呢。” 维尔汀再度施加上一层防御后反驳道:“你有想过,如果我们将它的消息透露,每个时代的人有什么想法吗?又想过他们会怎样的偏激吗?” “每个时代?” 斯奈德和维尔汀的脚步同时停下,斯奈德的脸上有一瞬间闪过了明显的疑惑和错愕。 “你不知道?” 通过她的反应,维尔汀联想到了很多,她突然明白斯奈德也只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棋子罢了。 斯奈德没有答话,她的手指曲起轻轻的卷着自己的头发。 “砰!” “砰!” “砰砰!” 斯奈德突然发难连开数枪直接将眼前的两层光墙打破,她脚下一点冲向了维尔汀! …… 勿忘我脸色冷漠而苍白的看了一眼人群,似乎是接到了他的指示,人群又开始渐渐的发出呐喊助威声。 他十指相抵,手掌相互对立的举到自己的面前。 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口袋滑下,躲在阶梯的阴影处爬入人群中。 咔哒咔哒。 阿尔卡纳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慢步走到勿忘我的身边低头俯视着角斗场里的两个女孩。 她双手撑着栏杆上缓慢的开口问道: “外面怎么样了?” 勿忘我表情不变的回答道:“可能有些棘手,但问题不大。重点在于我们想要的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他可能从地下迷宫那里过来了。” “维尔汀也挺好的,虽然可能得到的机会不大,但我喜欢她,我喜欢她在‘暴雨’里面无表情的样子。” 勿忘我没有回答,他松开十指,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我先去为他准备一个惊喜。” 第123章 吃个橘子吧 阿尔卡纳困意满满的眯着眼睛看着勿忘我离开的背影。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根只有食指长度的金质拐杖,它的中间位置长着两翼火焰状的翅膀。 那根权杖在她的指尖挪移,抖动。它突然摆脱了阿尔卡纳的手指,硬生生地停在了她的手掌中间。 阿尔卡纳的眼眸抬了抬,终于打起了精神。 “你来了吗?” …… 台下的打斗还在继续,人群诡异的保持着疯狂的呐喊。 赌盘早已开启,那些穿着呢绒大衣,披着貂尾狐毛的先生小姐们全然抛弃了体面。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钞票和证券蜂拥而至的赶到赌台将它们像丢纸屑一样丢进赌桌上。 “好的!现在重塑之手兼前任决斗冠军的斯奈德赔率最高,圣洛夫基金会小姐,司辰维尔汀的赔率最低!” 斯奈德随手用手枪拨开维尔汀掷来的胶囊,脚步悠闲的前行。 维尔汀下意识的后退半步,等到后背碰到了冰冷的墙壁,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打湿,更糟糕的是她来到了角斗场边缘。 “看来政府老爷没有退路了呢。” 斯奈德随意的晃着自己的手枪,一只手背到身后,前倾着身体来到了维尔汀的面前。 维尔汀紧贴着墙壁,她感觉到自己头顶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这是apple先生是否要救场的提示。 “还不是时候。” 维尔汀如此说道,她拿着手杖的手举起,指着斯奈德的身体说道。 这既是对apple先生的回应,也是对斯奈德话语的反驳。 斯奈德缓缓抬起身体,脸上露出了微笑。 她就如此站直身体背对着舞台的灯光,将手中的枪械指着维尔汀的脑袋。 她将手轻轻扬起,灯光照在她的肌肤上,惨白、柔弱。这使得她像是一只伤了翅膀的白鸽。 绚烂的灯光照耀到她的身上,却映照出了强烈而深邃的黑暗。 “卫冕冠军! 我的身家全投到你身上了!” “我,我再加五千赌注!” “杀了她! 斯奈德! 杀了她!” …… 纷扰而嘈杂的人群,喧嚣的欲望一丝不留的在这圆形的角斗场里回荡。 维尔汀随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隐晦的调节着自己的呼吸。 她能肯定自己的体力很亏就会不支了,但斯奈德距离体力衰竭也肯定不远了。 斯奈德缓缓的开口了,她的手臂笔直的举着手枪瞄准维尔汀,可她的话语却带着一丝莫名的期待和压抑的喜悦:“看来维尔汀老爷就要命丧于此了呢。” 维尔汀一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但她很快的集中起注意力,观察她的手指动向。 要多想,要多想维尔汀。 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 维尔汀下意识的将手举到了胸口,她的帽子早已在之前的打斗中遗失到角落里,于是她的头发凌乱的落了下来,落在耳畔。 斯奈德带着微笑,扣动了扳机。 在那短短一瞬间的时间里,不知怎的,维尔汀眼中斯奈德扣动扳机的动作慢得可怕,她按照原计划立即蹲下身体,前扑到斯奈德的身上! 维尔汀猛地将斯奈德撞倒在地,坐到她的身上,两只手伸出抓住了斯奈德的手臂! “呜呼∽” 维尔汀似乎听到了斯奈德喜悦的轻呼声,但她的注意力早已集中在斯奈德脱落的手枪上! 维尔汀松开斯奈德的手臂,腰腹用力,右脚一蹬坚实的水泥地,整个人再度往前一扑,手掌猛的抓向那把掉落在地上的手枪。 等她扑倒一半,手指已经在地上触碰到手枪时,斯奈德却用双手猛的抱住维尔汀的腰吱用力一翻将维尔汀压在身下,自己反而抓住了维尔汀的手臂。 不等维尔汀挣扎,斯奈德就整个人压在维尔汀的身上小声说道:“等等,维尔汀……听!” 维尔汀缓慢而迟疑的停下动作,刚才还叫嚣而呐喊的商人、观众们不知为何统一的响起了哀嚎声。 维尔汀突然想到了一个词。 “股票涨停?” “对的∽老爷。接下来就该他们面临破产和死亡的结局了。” 斯奈德见维尔汀停下了动作,便开始放松了对维尔汀的束缚。维尔汀的身体一颤,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 之前被抛掷的胶囊突然爆发出浓重的烟雾,很快席卷了整片角斗场。 “咳咳咳,老爷……你……咳咳。” 烟雾很快的将维尔汀和斯奈德两人包围,斯奈德立刻打着咳嗽捂着自己的口鼻,却被维尔汀推了一把,歪倒在一旁,她身下的维尔汀也适时的获得了自由! 烟雾完全笼罩了维尔汀和斯奈德的视野,但只有维尔汀知道这次烟雾的短暂,趁着斯奈德咳嗽的时间里,她闭着眼睛不被烟雾干扰一刻不停地爬到记忆里手枪掉落的地方,伸手一捞! 斯奈德咳嗽了一阵,竭力想要在这烟雾里找到维尔汀的位置,等烟雾散去,她的眼睛也被烟雾熏的通红,她的眼角带着熏出来的泪光。 等她眨了眨眼睛,适应了烟雾散去后的环境后,就看到维尔汀光明正大的提着手枪手臂笔直,身体僵硬地像是一个木偶娃娃死死的指着斯奈德。 斯奈德一怔,但她很快的举起双手,露出了笑容:“唔……老爷比人家想得还要厉害呢。” 维尔汀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她能听到决斗场外的人群诡异的哭泣和乞求勿忘我退款的声音。 现在没有人注意她们了。 维尔汀直视着斯奈德的通红的眼眶问道:“你并不想杀我,为什么?” 斯奈德慢慢的站了起来,她的双手依然朝着天花板俏皮的行着法国军礼。 “可能是因为我喜欢老爷,我爱你。” 维尔汀的瞳孔缩了一下,她刚想开口就被斯奈德打断。 “如果老爷能从这里出去……这应该是必然的,毕竟您一直留有后手嘛。”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露出微笑说道:“希望您出去后能照顾我的家人……以及,希望您别忘了我。” 维尔汀疑惑的歪了歪头,不等她思考,她就听到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传来。 …… 阿尔卡纳无聊的转动着手中重新恢复平静的权杖,将目光投向了角斗场正在散去的烟雾。 “一切都准备好了。” 勿忘我站在阿尔卡纳后面冷漠的说道。 阿尔卡纳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找点事情做。 阿尔卡纳直起身体,黑色的液体从她手中流下将小小的权杖包裹起来,她随手丢向了散去烟雾的角斗场。 “好,让我们迎接我们的客人。” 斯奈德疑惑的看着维尔汀失去神采的目光,她很快的就想到了阿尔卡纳的神秘术。 她抬头向上一看,哪里还有阿尔卡纳的身影。 等她转回头的时候,维尔汀已经在扣动扳机了。 她叹了口气,不再动弹。 …… 一片柑橘园……一片小小但足够数十人食用的柑橘园。 维尔汀茫然的走在这片柑橘园里,她的脚底切实的踩在了泥土地上,她还记得从前和张生在意大利的西西里岛柑橘园聚餐的时候。 那里的意大利面很好吃。 “你好? 你是外来的客人吗?” 维尔汀迟钝而茫然的转过身体,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短袖带着发箍的女孩,她背着手正带着好奇的神采看着自己。 “我……是。” “啊,政府老爷好! 您能帮我摘下柑橘吗? 我本来想帮爸爸妈妈的忙,可是现在看来我一个人办不到。” 维尔汀向她走了几步,接住了她递来的果框笑着说的:“当然,你能在摘完之后请我喝一杯果汁吗?” “当……然……” 别用枪指着自己人。 维尔汀忽然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快和我一起摘橘子啊……” 我没有指着…… 要多想,要多想……维尔汀…… “别用枪指着自己人!” 维尔汀猛烈的晃了晃自己的头,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就看到斯奈德闭着眼睛站在原地。 维尔汀这次没有听到翅膀扇动的声音了。 “斯奈德……跟我走。” 斯奈德疑惑的睁开眼睛,惊奇的看见维尔汀神情清晰的站在她面前。 “呵呵……不愧是人家看好的老爷。但是不行哦,基金会收容不了我们……他们不会给我们一片瓦砾……” “不用担心,z老师会帮忙的。” 维尔汀将手枪递给了斯奈德。 “还有……做为报答下次记得请我们去你家喝一杯果汁。” 斯奈德更显疑惑,但她歪了歪头显出了甜美的微笑:“当然……我到时候得好好的报答你呢。” 维尔汀点了点头,突然感受到脚底一阵剧烈的抖动。 接着这个平台竟又缓缓的升了上去。 “老爷小心了,到时候记得站我后面。” 斯奈德调皮的向维尔汀眨了眨眼睛后又站到了她的面前。 随着平台的缓缓上升,逐渐显露出空无一人的酒。 没等维尔汀和斯奈德反应过来,她们的身后就响起了赞叹的鼓掌声。 “很好,各位都做得很好,没有各位的精彩演出,我们的表演肯定得逊色不少。” 第124章 登场 维尔汀和斯奈德同时惊诧的转回头去,斯奈德下意识的走到了维尔汀身前,阻挡住勿忘我和阿尔卡纳的视线。 勿忘我推了推眼镜冷笑道: “看来我们的斯奈德小姐很喜欢维尔汀啊。” 斯奈德歪了歪头面带笑容的说道:“勿忘我老爷,人家也很喜欢您呢,而且最喜欢您不在的时候了。” 勿忘我拍了拍手掌,嘴角依旧带着冷酷的笑意,他退后一步走入阴影里面。 阿尔卡纳懒散的挥了挥手臂,很快就有一位重塑的信徒从另一处黑暗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为她搬了一张高背椅。 阿尔卡纳摆弄着手里的权杖,坐在了椅子上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她丰盈的身体坐在椅子上,挤压出白皙而紧致肉感的大腿,它俏皮的从开叉的礼服露了出来,在微弱的灯光里显示出自己的完美。 “维尔汀,我可以放你们离开。前提是……z先生或者你……必须加入我们。” 维尔汀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我们的人已经在外面等候了,束手就擒,阿尔卡纳。” 阿尔卡纳摆了摆手,露出了一丝带着嘲讽和好奇的微笑:“你为什么觉得你的手下能够闯进来,你难道感觉不到这里的神秘术术阵的庞大复杂吗?” 维尔汀当然知道她的准备健全,但她的心里却没有感到任何不安,她一定会离开这里的……因为…… “各位女士们,好久不见!” …… 身处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张生戒默的站在墙后缓缓伸出右手。 他的手掌轻轻按在阴冷坚硬的砖石墙壁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和指骨、的压迫感,以及墙后传来的枪声。 深呼吸。 收回手。 握成拳头抵在墙壁上。 深呼吸。 让自己的神经兴奋起来,调动所有的情绪充斥大脑,让自己充分的感受神秘术的活跃。 “黑源”从张生手掌中心伸出,一点点钻入墙壁里,它化为树木的根须四处扎根,在墙壁里扩散蔓延。 愤怒和傲慢的火焰逐渐生长到脑海里,张生这次却选择放任它的生长。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愤怒和傲慢与脑海里的章鱼融合在一起,红色和绿色的事物填满了章鱼空虚透明的身体,使它充满色彩,填满章鱼的每一根触手。 章鱼触手突然向外一抽,虚幻而无人可见的触手窜出张生的脑袋向着四周肆意的宣告着自己的到来! 深呼吸。 张生的鼻息加粗,他的眼睛突然闪过了两道红光和绿光。 右手用力紧握,随着他的用力,墙壁里的触须突然扭曲的膨胀起来将整面墙壁撑破! 破裂的墙壁很快崩裂,变成一块块碎裂的砖石掉落在地上。 张生脑袋昏昏沉沉,脸上面无表情,他迈过掉落在地的墙砖,走出了密室。 整个酒只有一个椭圆体光球,在酒天花板中央散发出暧昧的橙黄色光芒。 张生的鼻翼一动,空气里充满了某种混合气体。 它没有什么味道,却在触手的挥舞下带出一层层可以被张生了解的波浪。 第一种毒素:可以调动人的情绪,使人们行为失常,失去理智。 第二种毒素:活动所需的能量消耗加剧。 第三种毒素:使人的身体积累毒素,让人体缓慢的陷入停滞,让人失去思想。 “谁在乎?” 张生在内心里反问了一句,他从未感觉到自己有如此强大。 空气中的气味流动、物体的材质感知、神秘术的波动……一切的一切都清晰的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这是某种程度上的全知全能。 张生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在心中说道:“让我们肆意的发泄自己的情绪……张生。” 他如此称呼自己,像是在称呼一个地下臭虫一般冷漠……傲慢。 张生双手插兜,白色的衬衫袖子被“黑源”卷起露出精壮的小臂。 他悠闲的跳到栏杆上,随意的俯视着酒一楼的那些女孩。 “各位女士们,好久不见!” 酒的所有人下意识的抬起头就看到酒二楼的栏杆上,站着一位穿着黑色背心、白色衬衫和黑色西服裤,戴着黑色半高礼帽的男子。 他的脸部隐藏在黑暗里,却隐隐传来高傲自大的不屑。 张生往前走了一步,就这么直挺挺的坠下二楼,在半空中化为阴影消失不见。 维尔汀下意识的压了压脑袋,才想起自己的帽子已经不见了。 “老爷!” 没等维尔汀反应过来,斯奈德已经立刻将她扑倒在地! 迅猛的风声传来,一把黑色的长椅旋转着砸向了酒门口! 它的必经之路上赫然出现了张生。 张生无聊的站在酒中央,眉眼一抬就看到一把两米长的长椅砸向他。 他懒得动弹,因为一切事物的一切都清晰明了的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张生眼中的一切事物骤然放慢! 斯奈德将维尔汀扑倒的身影,阿尔卡纳端坐在椅子上带着柔和的微笑,以及将长椅掷出的唁丧礼宾士在空中移动的手臂。 长椅在空中停滞。 张生走向长椅,弯腰躲过长椅的同时,直接跳到了长椅上坐下。 他打了个响指,事物又在他面前恢复了流动! “砰咚!” 长椅骤然感受到增加的重力,加速下坠,就如此划过一道弧线,降落在酒中间。 张生慵懒而无聊的坐在长椅上,肆意的曲起一只脚踩在长椅椅面,自己的身体则全部贴在椅背,他随意的将两手往后伸去搭在椅背边。 “各位,要注意最基本的礼貌做出回应啊。” 斯奈德瞪大眼睛看着傲慢的坐姿的张生,又看了看自己身下的维尔汀不禁问道:“他真的是你们基金会的人吗?” 维尔汀翻身将斯奈德推到一边,正了正自己歪掉的领结,拉着斯奈德的胳膊向张生奔去。 “当然……他只是有些情绪波动而已。” 阿尔卡纳摆弄着手里的权杖带着微笑看着张生:“失礼了先生。我是重塑之手的首领阿尔卡纳,好久不见了。” “谁在乎你是谁?” 张生向斯奈德和维尔汀摆了摆手问道:“维尔汀,那个女孩是谁?她看起来有些眼熟。” “她是斯奈德,重塑之手的干部。” 第125章 失智 在无所不能的状态下,张生轻易地捕捉到斯奈德的眼睛划过一丝紧张。 她似乎因为重塑之手的身份有些担忧,又似乎因为见到张生而感到紧张。 张生说道:“我不在乎她是什么身份。斯奈德,你是不是有个姐妹?” “是的,z老爷。” 这种敬称轻易地满足了张生的傲慢,他心情愉悦的说道:“好的,好的。我刚在二楼的密道里见过她,她现在应该已经和苏芙比在酒外面等候了,你们快去找她。” 张生的手在空中肆意放纵的挥舞着,活像是一个刚赢得大选的美国总统。 斯奈德的眼中骤然绽放出了夺目的亮光:“谢谢您,z老爷!” 张生咧开着大嘴笑得格外张狂,他的牙龈在他张开的嘴里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身姿给众人观看。 “那小朋友们就赶紧离开这里,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有点残酷。” 斯奈德立刻拉起维尔汀的手臂就要离开这里。 “等等!” 看到维尔汀没有戴帽子,张生才恍然大悟般的摘下自己的帽子将它按在维尔汀的头上。 “别忘记帽子,别忘记保持冷静。” 维尔汀点了点头问道:“会赢吗?” 张生一愣,他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过往的回忆,他笑道: “赢? 抱歉,我从未输过。” 维尔汀点了点头,牵着斯奈德的手一同奔向了酒的一侧。 “砰!” 就在张生出来的酒一侧一楼,十四行诗满脸严肃从一处移动开的砖墙里走了出来,她很快满脸错愕看着维尔汀牵着一个不认识的漂亮女孩的手向她奔来。 “维尔汀,她……” “十四行诗,我们先离开这里!” 在敌人的地盘作战绝对是不明智的行为。 维尔汀推搡着十四行诗重新退回了密道内。 临走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张生早已消失在长椅上。 …… 看来我走错了道路啊,张生很快的就将这个念头抛到脑后。 “你的纵敌行为我很喜欢,但你坐在椅子上看着我,我很不满意。” 张生走向坐着的阿尔卡纳,左手往左一伸,“黑源”从地上涌起化为了张生熟悉的怪物。 他如此熟悉它,甚至比自己的内脏、情绪都要来得熟悉。 他亲手撕碎过它无数次、无数次淋着它的鲜血、内脏。 “一头格外眼熟的带着尾巴的鱼人吗?” 阿尔卡纳带着微笑看着张生向她走来,她伸手晃了晃自己两指间的权杖说道: “你还记得这对翅膀吗?它可是带你脱离了苦海,带你脱离了赤身裸体的困境哦。” 张生没有什么反应,他只是感到一股沉重的怒火和反胃感。 无数只唁丧迎宾士从酒的黑暗处出现,穿着礼服的仪枪礼乐人在酒的二楼出现。 它们或是紧握着双拳严阵以待,或是以手指比着手枪瞄准着张生。 张生缓缓举起双手,在自己胸前碰了碰咧开嘴笑道:“你这么关注我,不会是喜欢我了。抱歉,我可不喜欢老女人。” 阿尔卡纳似乎有一丝无奈的诧异在脸上出现,但她很快带着微笑十指相抵放在胸前,翘起二郎腿说道:“……但我喜欢你啊。” “砰!” “砰!” 刹那间仪枪礼乐人释放神秘术,由它们发出的黑色神秘术化为一颗颗子弹,冲向张生! 鱼人瞬间移动到张生前面利用身体全都将子弹挡下! 鱼人猛的俯下身体,腰部一摆,粗长的尾巴将冲到阿尔卡纳身前试图阻挡张生的唁丧迎宾士卷起,用力碾碎在尾巴上! 张生身体化为黑色流水,消失在原地。 阿尔卡纳突然地伸手将权杖丢出,任它砸向自己身前的地板。 张生忽然出现在权杖面前,猛地挥舞苗刀狠狠劈下。 “铛!” 苗刀凶狠的劈到权杖,那原本下坠的权杖又忽然定在空中,和苗刀碰撞,两者之间违反物理学的扬起无形的空间震荡! 张生被波荡的反震力推着后退,他的左脚在原地蹬住,身体又再度往前冲去。 阿尔卡纳头也不抬,神情毫无波动的看着张生再度冲来。 “铛!” 苗刀绕过权杖向阿尔卡纳砍去,那柄小权杖消失在空中,出现在苗刀刀锋面前再度为阿尔卡纳挡下这次攻击! 张生左手收刀往后,右手直接伸出握住了权杖。 阿尔卡纳似乎仍是毫无动摇,但是张生依靠精神触手清晰的感受到她的情绪里产生了明显的疑惑和惊讶。 张生往后一退,打量着手中的权杖。 一旁的鱼人依靠他着的触手思考自行为他清理周遭的敌人,挡住来袭的一切妨碍。 张生很快就明白了它的用法,他随意的将它插进自己的胸膛,无视胸口的痛苦和溅出的鲜血,用力一扭。 那根权杖化为金色的流沙涌进张生的胸口后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难以愈合,不断流出鲜血的血洞。 张生面无表情的扭了扭手腕,再度化为黑色流水消失不见。 “你的情绪……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失常。” 阿尔卡纳如此说着,她站起身来身体一转消失不见! 张生恰好出现在她刚消失不见的地方,将那把黑桐木椅子劈成两半。 张生缓缓抬起头看向酒二楼,刚好迎上阿尔卡纳笑盈盈的眼眸。 “这招是不是很眼熟?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从你身上学到呢。” 张生点点头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不管怎么看都有些狰狞。 他散去苗刀,右手伸到自己的面前,手掌张开。 封闭的酒突然开始颤抖,上面庞大繁杂的神秘术阵一闪一闪的波动。 张生的头发无风自动,他的胸口鲜血淋漓将背心和衬衫全部染红,血液不断的涌现滴滴落在他的脚下。 张生的双唇变得有些苍白,他语气平淡而温和无伤的说道: “那……学学这招,女士。” 阿尔卡纳脸上第一次没有了笑容,她的身子一扭瞬间消失在了二楼! 触手…… 触手! 一根根舞动,在虚无和真实间抽搐的触手凶残的以张生的脚底为中心,猛烈的突破一层层地面,毫不留情像是卡车一般席卷周围! 隐身的apple先生悄然落到张生背面,惊诧的看着触手们邪恶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将酒内部搅成一块块碎片。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小剧场: 莫莫莫安安的脸上带着深沉的黑色眼袋,半死不活的在电脑桌前按着键盘。 叩叩叩! 莫莫莫安安抬起头,电脑屏幕突然弹出了一个消息。 一只茶木:“莫莫莫安安! 快来参加我们的五一特别篇啦!” “好的!” 莫莫莫安安推开键盘,拉开抽屉,取出了一颗长着和张生差不多却更显稚嫩面孔的棋子丢向了屏幕。 “去,去飞。” 呱! 我们的重返未来五一特别篇将由《重返未来之迷途羔羊》的作者一只茶木。 为大家特别呈现,希望大家喜欢! 此次活动会有很多九的作者来哦~(3)-☆ 希望大家多多关注一只茶木。 谢谢大家?^▽^? 第126章 发癫 触手迅猛的插进酒各处墙壁! 它遍布整个酒,从每一寸黑暗里生长出来在酒二楼形成了巨大的交织网。 它根根捅进酒的各个房间,又猛烈的钻进密道里,将它们填的满满当当。 忽然触手突然停下,酒陷入了暴风雨前的平静。 勿忘我和阿尔卡纳站在了酒正面的阴影处,静静的看着不断突破酒里的神秘术防御,冒出的触手。 勿忘我捂着右手的伤痕问道:“你觉得毒素起作用了吗?” “不,我并不觉得。他还没完全失去理智。” 阿尔卡纳搂了搂这件凌乱的长发将它重新恢复得体自然。 “酒里面……发生了什么?” 穿着黑色晚礼服戴着黑色重塑之手面具的女士款款走到阿尔卡纳旁边,她的右手还捧着一束包扎好的鲜花。 “槲寄生,你回来了。” 勿忘我拍了拍手掌将目光放到槲寄生身上又很快移到了开始缓慢伸出触手的酒。 阿尔卡纳双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腹前叹了口气:“里面的是圣洛夫基金会的司辰,z先生。” 槲寄生感到有些疑惑:“你们不是想要招揽他吗? 我听说他的立场态度都很暧昧。” “对。” 阿尔卡纳没有说话,她安静下来看着酒,她能感受到一阵剧烈的波动产生,更恐怖的是它还在继续加强! “勿忘我,那些商人和银行家呢?” “在你们动手前就将他们转移走了,但他的神秘术太过夸张,那些触手可能碾死了大部分人。” 槲寄生的眼眸有些低垂,这无关立场,她只是单纯的为生命的流逝而感到难过。 “来了!” 伴随着阿尔卡纳的话语落下。 整片街区骤然升起一阵大风,以瓦尔登湖酒为中心,一阵阵的大风刮起,落叶、旗帜甚至是路边的汽车突然嘎吱嘎吱的摇动起来,像是有什么强大的吸引力将它们吸引到酒里面一样。 那些黄色的触手一顿,接着以顺时针的态势,迅猛而强力的旋转起来! 整间酒在刹那间就被无数的触手给旋转着扯成了房屋碎片! 张生穿着血色的上衣,静静屹立在酒中央抬眼看去,整间酒没有任何东西比他高大,比他完整,那些建筑物全部碎成裂片在地面上无声的呻吟着自己悲惨。 张生随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摊开手掌,整只手掌都是淋漓的鲜血。 他整个时候刚从鲜血里捞了出来。 张生胡乱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根本感觉不到自己哪里疼痛,他的知觉似乎被压到了最低,甚至接近于无。 张生扭了扭头眺望远方四处张望,就看到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站在一起,她们张大着嘴巴看着他,一旁背着玛丽安的斯奈德满脸茫然和后怕的看着他。 张生懒散的伸了个懒腰,听到自己的筋脉和骨头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异响,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或者难受,这种失去知觉的感觉并不太好。 “事实上是,他妈的超级不好!” 张生久违的说了一次脏话后,感到自己的身心都舒服了不少。果然,脏话憋在心里就会压抑内心,只有说出来,才会让自己的内心得到平静。 张生的脑海触手一动。 他转过身体就看到一位穿着晚礼服的女士,挪着步子向他走来。 “槲寄生?” 张生向槲寄生打了个招呼后,缓缓张开双臂敞开胸膛。 女士的步子顿了一下,她将面具拆下露出了面具下的真容。 那是一张精致优雅,眉宇间带着深沉忧郁的脸,她完美而小巧挺拔的鼻梁,为她等面容显出几分高贵,她璀璨的祖母绿宝石双瞳带着深林的幽邃和温柔。 她轻轻的开了口:“你好,z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她话语里的可疑停顿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忘记了交谈礼仪。 张生点点头,又转过身体示意维尔汀赶紧带着那些老弱病残离开。 为了拖延时间,脑海活跃非常的张生马上就想起了曾经的网友为槲寄生做的发言: “你好,槲寄生小姐。为了纪念我们的第二次见面,我特意做了一首小诗。” 槲寄生右眼一跳连忙制止道:“等等!” 可惜太迟了。 “你知道的,我根本无法拒绝槲寄生小姐,她就像林间的第一缕清风,早晨的第一束阳光,梦醒时分的淡淡遗憾,虽然渴望又不可求,但却牢牢的扎根在我的心底,每当见到如此美丽的她,便觉得世间一切美好也不过如此……” 槲寄生右眼一直跳个不停,不等张生说完,她就率先发动了攻击,试图打断他的话语。 一根坚硬如钢铁的树根从张生两米前窜出,刺向张生。 张生闭上眼睛,纯粹依靠感知顺着弯弯曲曲的意识痕迹,化为黑色流水消失在原地。 “……你那黑色丝绸制的高跟鞋,当它从树丛间落下时,是你特意为我落下的礼物,它让我感受到了你的光辉,感受到你完美而璀璨的品格! 当它带着你的芳香和余温……” “闭嘴!” 槲寄生终于不再留手,伸手再度召唤出数十条根须刺向张生! 虽然在外人看起来她更像是害羞的反抗。 张生背对着槲寄生站立,他缓缓张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一辆汽车上维尔汀坏笑的表情。 我做了什么,牙仙要……… 这个念头很快被张生的愉悦和不屑冲垮,他现在才真正将牙仙抛到脑后。 真的吗? 张生身处原地巍然不动,“黑源”在他身后自行化作两个四米高的圆形巨大碾盘,不断的旋转! 一根根根须迅猛的撞击到碾盘上,又很快的被碾碎成无法动弹的树木残渣! 张生这时才转过身体,看向槲寄生。 他能明显探知到槲寄生无奈的情绪变成了她情绪里的大多数。 “帽子不错!” 张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便是他这样刻薄而傲慢的人,在看到别人用尽全力的攻击被他随手化解,都不由地替她感到尴尬。 张生将双手向前的空气一推,两个巨大的碾盘凭空跳起飞向了槲寄生! 第127章 加深 槲寄生抬眼看去,黑色的碾盘转眼间布满了她的视线。 她脚步轻点,缓步向后退去。 伴随着她每一次的退步,一道道深褐色的树木树根在她前一寸脚步层层叠叠的竖起,它们不断的被碾盘摧毁又重新筑起,为槲寄生形成了屏障。 张生双眼看着一直推进的碾盘,自己的意识则投入到精神触须的延伸中,不断的寻找着阿尔卡纳和勿忘我的痕迹。 他们不会离得太远,阿尔卡纳的转移神秘术的波动急促而低迷,她没有时间撑起足够的神秘术能量来进行远距离转移。 很近,很近。 距离这里不足一千米。 张生刚想放弃眼前的碾盘使它散去。 他突然眨了一下眼睛,有什么东西阻碍了他的思考。 他的口袋突然动了一下。 …… “开始了。” 勿忘我的语气里带着松了一口气的意味。 阿尔卡纳点了点头说道:“对,他有一瞬间陷入了停顿。接下来要你面对了。” 勿忘我推了推眼镜问道:“嗯,但我还得给他下点猛药……你真的看到他的裸体了?” “当然不,我怎么可能分出另外一个分身去希腊。” “那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因为那些基金会的人乱嚼口舌啦。”阿尔卡纳脸上显示出了一丝微笑,“只要一些金钱,一瓶啤酒他们就会滔滔不绝的议论着那些大人物。” 勿忘我点了点头,他有些失望。 “我得去了,他的神秘术太克制物理神秘术了。” …… 槲寄生脚步一停,她眼前的两个碾盘化为流水钻入地面,显示出双目无神的张生。 不等槲寄生反应,张生的瞳孔很快的恢复了神采,他看了一眼槲寄生就化为黑色流水消失不见。 槲寄生伸手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平复了一下呼吸,快步离开这片废墟。 张生的身体在阿尔卡纳和勿忘我的面前显示,一把黑色的苗刀毫无征兆的捅进了勿忘我的身体! 阿尔卡纳脚步一退,整个人化为黑色粘稠的液体掉落在地面消失不见。 张生下意识的想要将苗刀拔出勿忘我的身体,却被他抓住了手臂。 张生不耐烦的抬下眼眸,俯视着弯腰握住自己手臂的勿忘我。 “有事?” 勿忘我的眼镜不知怎的滑落到地上,他双手紧紧握住张生的手臂,呕出了一口鲜血。 那鲜血径直的喷到张生的右手手背上! 张生厌恶的散去苗刀,双手将勿忘我扶正身体后,后退一步,右脚又极快的踢出,撞击在他的脸上将他下口鲜血压回,使他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 张生又紧接着踢出左脚将他踢倒在地! 张生拍了拍靴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后,意识再次投入到精神触手中,开始追踪阿尔卡纳的痕迹。 自始至终,张生的目标都在阿尔卡纳身上。 忽然,张生收回意识,看向了地上开始动弹的勿忘我。 勿忘我缓缓抬起脸庞,笑道:“你变得傲慢太多了,z先生。” 勿忘我缓缓的抬起身体,他的脸上浮现出青紫的浮肿,他伸手正了正自己的鼻梁,他手上浮现出一层紫色的神秘术术式。 他的脸上很快就减轻了浮肿,只是难免会留下伤痕,他左手按着腹部的伤口笑道:“你不觉得自己的情绪正在失控,脑海开始失去知觉吗?” 张生神情没有任何波动,“黑源”再度上升,他的右手再度握住了黑色苗刀。 勿忘我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张生胸口还在流血的血洞,暗骂了一声怪物。 勿忘我将左手放开,他的腹部已经不再流血。 他缓缓举起双手说道:“我们不应该是你的敌人。” 张生的眼神一动,再度陷入了恍惚之间,但他的右手早已按照肉体本能,猛的出刀! 苗刀瞬间划过勿忘我的上身,近乎将他斜着切成两半! 勿忘我瞬间倒下,他的双手在感觉到伤痛的前一刻,就已经孕育出神秘术为自己治疗。 该死的情绪冲动!勿忘我暗骂了一句。 等他缓过神,从疼痛和失血过多的本能恐惧脱离的时候,张生却消失不见了。 张生像是一道黑色的影子,穿行于不断涌现酒的人群之中。 他只有在每隔几百米再度出现的时候,才能让人看见他冰冷的脸庞和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克罗工厂已经荒废了数十年,它的外面草坪无人修整,早已杂草丛生,里面的机器早已锈迹斑斑,更不用说有流浪汉曾在这里的深夜听到阵阵哀嚎,久而久之,这里就连流浪汉都不愿意来。 今天却久违的来了两位客人。 张生从一个生锈的工厂机器背面阴影走了出来,他脸色苍白却面色平静的看向工厂正门背对着他的阿尔卡纳说道: “你怕了?” 阿尔卡纳缓缓转过身来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只是想要避开那些人群而已,你的身体还好吗? 够支撑我们聊天吗?” 张生摇了摇头,他胸前的血迹早已干涸,凝固在得体的上衣。 但他的胸口还在流着鲜血,只是太过稀少而显得开始愈合。 张生刚要开口却忘记了自己要说些什么。 “z先生。我再一次代表重塑之手邀请你加入,加入我们未来的神秘学家王国。” 张生摸了摸自己的右手手背,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黑色,自己的精神触手也已经收回脑海。 张生面色平静的问道:“这就是你们的计划? 简单低劣,很配你们未发育的大脑。” “那陷入这个地步的你又是什么呢?” 张生摇了摇头,他摊开手臂,任由自己的胸膛大开给眼前的敌人观看。 “我来这里是因为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我不在乎勿忘我,我不在乎重塑之手。你们只是一群终会消失在时代潮流的蠢货。” “但我……我终将屹立在时代的终点线,屹立在高峰成为神明!” 阿尔卡纳的困惑的看了看他的双眼,叹了口气:“看来勿忘我的药效还得调整啊。” 张生感觉到自己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失去,但他不在乎,他现在从未感觉像现在如此强大! 下一章! 傲慢之死! 第128章 傲慢之死 张生右手一伸,“黑源”化为苗刀再次出现在他的右手上。 阿尔卡纳叹了口气,右手伸出,食指指尖在空中划出一个十字。 一道极细的十字在她指尖出现,瞬间划过虚空射向张生! 张生瞬间消失,又再度伏低身子出现在阿尔卡纳身后! 那黑色十字将生锈的机器切成四份,哐当掉在地上。 张生的苗刀插进阿尔卡纳的身体,却没有真实的肉感,只有一团团黑色的粘稠流水滑落到地面。 张生站直身体甩了甩苗刀,将那摊黑色的粘稠液体甩下刀身。 张生啧了一声说道: “也许我该叫你石油姐? 你该不会是美国人。” 阿尔卡纳十指指尖相抵,从那被切成四块的生锈机器后面走了出来。 “这很好笑。” 阿尔卡纳的表情仍旧带着温和如母亲的微笑,但她脑后的发簪忽然被一只黑色的粘稠的手臂拔出,被它交到阿尔卡纳的右手上。 那发簪被黑色粘稠流水覆盖转眼间变成了一把黑色的短剑。 张生和她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动了起来! 两道黑色的流水瞬间交织在一起,两人的身影时而出现在一楼的平坦地带,时而出现在通往二楼的忐忑阶梯上! 张生的苗刀一次次切下阿尔卡纳的短剑,但每一次都只差一寸就被她躲开! 闪烁的火光,在两人之间不断产生,碰撞的火焰在渐渐暗沉下来的夜幕里越发清晰。 一道黑色的粘稠液体突然于半空中撞开工厂关闭的大门,冲出门外! 一道漆黑的流水瞬间跟上,沿着前一道液体的痕迹猛地将它撞翻在地。 阿尔卡纳有些狼狈的在地上出现,她伸手抵在坚硬的水泥地地面上,一用力又站了起来。 张生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他一手抓住阿尔卡纳的右肩,右手的苗刀化为短剑直接插进了阿尔卡纳的体内! “啊……” 阿尔卡纳左手把住张生的右肩,右手却插进了张生的腹部! 张生身后露出的阿尔卡纳手掌上闪烁着黑色的光芒,她的“石油”化为一只指尖尖锐锋利像是爪子的手套套在了她的右手上。 两人在漆黑的夜色下相互拥抱,在出现的明亮满月下两人在杂草丛生的草地上相互“舞蹈”。 阿尔卡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她缓慢的开口了,她的声音绵密而温热让人心头一跳:“不错,不错。” 张生说不出话来,他的四肢开始失去力气,他忘记了自己该做什么。 他只能被动的听着阿尔卡纳的话语。 “你……比我们任何人都值得那个神秘学王国的未来。” 阿尔卡纳拔出自己的右手,又将张生无力的右手拉出自己的腹部。 “我很期待你和维尔汀……的未来。” 阿尔卡纳的脸色变得苍白,“石油”涌进她的腹部将她的伤口填满,她的腹部很快恢复平静,显露出光洁白皙而带有常年锻炼的马甲线。 张生的左手被她推开,他缓缓的倒在地上。 “我记得星锑叫你apple先生对吗?” apple先生摇了摇身体,从张生一侧显露出来。 他的苹果身体不知何时变得干瘪而青绿。 “你好,阿尔卡纳女士。” “你好,apple先生。很少见的意识唤醒者。你想要加入重塑之手吗?” 回答她的是漫长的沉默。 阿尔卡纳点了点头,她的右手再次出现一把黑色的短剑。 apple先生一言不发的出现在了张生的上空,挡在了阿尔卡纳和张生之间。 阿尔卡纳又收起了短剑,她看了看没有呼吸的张生叹了口气: “下一次,我们可不会这么好运了。” 阿尔卡纳再度化为粘稠的黑色流水消失不见。 apple先生一言不发的转向张生,他伸出两只白色的小手,凝聚出回复神秘术。 却不是给张生,他将那神秘术按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的苹果身体重新变得光滑饱满许多,只是仍然带着几分未成熟的青绿色。 无需他的照顾,张生在停止呼吸几秒后又很快恢复了呼吸。 …… 无垠的黑色星空出现,这里只有七座五米高的白色石膏墙壁,和张生一人。 张生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回想起了自己刚才的记忆不由得叹了口气。 张生缓步走向前去,一个个观察着那七座壁画。 那是张生的七大罪,也是张生之所以成为人的根本。 懒惰、暴食、嫉妒、愤怒、懦弱、色欲、傲慢。 象征着懒惰的壁画上画着张生坐在一片草地上懒散的闭着双目。 象征着暴食的壁画上画着张生和一群看不见面孔的孩子争抢着一盘鸡肉。 象征着嫉妒的壁画上画着张生独自坐在某个大院的门口,看着外面牵着自己父母的孩子们。 象征着愤怒的壁画上画着张生紧攥着拳头,咬着牙齿青筋突起的看着一群穿着得体大笑着的孩子。 象征着懦弱的壁画上画着张生曲着双腿紧抱着脑袋缩在房间角落里哭泣的身影。 象征着色欲的壁画上画着张生在一处阁楼上静静的窥视着窗外的情侣。 象征着傲慢的壁画上画着张生穿着学位帽带着礼物走进了孤儿院里。 张生一座座壁画看去,他无声的笑了笑,带着某种释然的说道:“壁画真多。” 张生轻轻触碰了象征着傲慢的壁画。 那壁画突然开始变化,一层层墨水将它清洗描绘,又很快的写下,又很快的清洗。 刚有神秘术的张生站在船上傲慢的笑着想要正面面对那只红色的鱼人。 张生带着微笑将那个实验品按在了高背椅子上。 张生带着微笑不顾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她们的死活,将瓦尔登湖酒摧毁。 它们最终定格在张生仰躺着倒在杂草丛生的草地上,胸口、腹部流着鲜血,将草丛染红的画面。 壁画外的张生定视良久,突然下了一下。 把壁画闪烁片刻,突然整个被墨水覆盖成全黑。 张生现在看不到傲慢壁画的一切了。 张生转头坐到了所有壁画中间,沉默的闭上眼睛。 他。 还有六条命。 第129章 重生 张生的胸口伤势愈合,就连腹部的伤口也全都和好如初。 他睁开眼睛,就看见apple先生的大苹果脸蛋紧紧贴着他。 “apple先生? 你还好吗?” apple先生晃了晃自己的身体飞到半空。 “唔……不太好,你还好吗? 有哪里需要治疗吗?” 张生摇了摇头,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双手互相拍了拍,将沾染上的灰尘拍下。 “我已经恢复正常了……谢谢你,apple先生。” apple先生摇了摇身体:“不用客气,下次可以让apple某参与战斗,虽然我只是一个苹果,我多少也能帮上点忙。” 张生应了一声,又回想起apple先生当时将他口袋拉动的时候。 张生想了想道:“apple先生,你带钱了吗?” apple先生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张生一眼说道:“抱歉……apple某只是一个苹果。” 在场的神秘学家和意识唤醒者都有点沮丧。 张生的上衣全部沾染上了鲜血,更不用说他的腹部衣服还破了一个大洞,露出自己的肚子。 “那看来我们得弄件衣服穿,如果就这样回去,维尔汀和十四行诗肯定会担心、自责自己。” apple先生点点头,突然看向了远方,他的身体一转又进入隐身状态。 张生目光一闪,出人意料的是,前来的人是槲寄生。 张生向她点了点头说道:“你好,槲寄生女士。” 槲寄生这次没有看到他眼眸里的傲慢和愤怒。 槲寄生沉静的抚了抚自己的头发,从手中的花袋里抽出一枝树枝递给了张生。 “我想,这会对你有所帮助。” 张生双手接过了那根树枝,他身上未干的血迹将它染红。 远处被张生击碎的建筑的灰尘因为重塑之手的神秘术而无法消散。 槲寄生看了看远处被烟尘笼罩的天空说道:“……今天的天气不怎么好。” 张生下意识的抬了抬头看了看天。 是的,今天天气不怎么好,不提远处的烟尘,整片天空都被乌云覆盖,黑压压的乌云预示着将有一场大雨来临。 张生回应了一句接着问道:“酒里的神秘术阵到底有多少? 单单是我之前探查出来的就不下数十种。” “很多……至少为了防范你使用神秘术将勿忘我的毒药驱散,他们就运用了〔凝而不散〕术式。” 张生摸了摸手中的树枝,又看了看那片天空:“有一场‘暴雨’要来了,我得回去照顾那些孩子了。” 槲寄生点了点头,她的帽子微微偏斜又很快的被她扶正。 她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递出了一个女式皮夹。 张生疑惑的看了一眼她后才接过那个皮夹:“谢谢,之后我会还你钱的。” 槲寄生没有说话。 张生步履匆匆的离开了。 …… 汽车后座的维尔汀一言不发的任由头上过于宽大的帽子一个劲落下。 她死死的抓住前面的座椅任由汽车在路上极速的飞驰。 “冲啊! 自动小岛!” 坐在副驾驶位系着安全带的苏芙比满脸兴奋的挥舞着双手,指挥着司机弗迪加大马力。 维尔汀身边的十四行诗一边用手抵住不断往这边倒下的斯奈德,一边尽力不压到维尔汀。 玛丽安脸色苍白而温和的依靠着车门,悄悄拉着斯奈德的衣服,不让她倒在十四行诗腿上。 十四行诗一边抵住斯奈德一边问道:“维尔汀,你在想z老师吗?” 眼看着前方道路变得平坦,维尔汀才摇了摇头,她的手随着身子移动突然碰到了张生的手杖。 她将它拿起,仔细端详片刻说道:“我从不担心z老师,即便是他最近的情况不对,他也不是那种没有准备就行动的人。” 即便是张生将从不离身的手杖和帽子留下了,维尔汀也克制着自己不去想那些坏结局。 想了想她又说了一句作为补充:“apple先生还在他身边呢。” 十四行诗这才想起了apple先生,他时常一言不发的想着事情,反而让十四行诗忽略了他的存在。 “那个就是apple先生吗?” 斯奈德突然问道。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愣了片刻,集体转向了窗外,就连前座副驾驶的苏芙比也好奇的看向了窗外。 眼见众人误会,斯奈德才坏笑的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老爷当时的后手,那个在吊灯上的后手。” 既然连对战中的斯奈德都注意到……那老师……维尔汀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接着她就注意到了斯奈德期待和恶趣味的眼神,她下意识的说了一句:“重塑之手根本不想伤害老师?” “bgo!” 斯奈德打了个响指,她往后一仰,倒在了后座座椅上。 十四行诗满脸茫然的看了看她们。 “为什么重塑之手不想z老师?” 斯奈德耸了耸肩,双手抱住十四行诗的手臂,在她红着脸的状态下还用手指挠了挠她的脸颊。 “人家也不知道呢,但是那些重塑之手的大人物们给人家颁布的数十个备用计划里,可没有一条是要伤害z先生的呢……人家当初可背了好长时间,结果还是只用了初版。” 十四行诗手足无措的将斯奈德的右手拉下,不让她继续摸自己的脸颊。 斯奈德立刻作出一副沮丧的表情说道:“人家只是想要和老家人打好关系嘛。” 十四行诗立刻表现出了为难的表情,她下意识的说道:“对不起……我们是敌人……可是z老师和维尔汀都放过你……但我们还是……敌人?” 维尔汀看着十四行诗手足无措的思考着的情况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会没事的z老师,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那个过大的黑色帽子,帽子里边缝着一个奇怪的硬块。 …… 张生从一家服装店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黑源”自脚底升起,他接过“黑源”递来的怀表,啪嗒的一声打开,显露出它满溢的蓝色幽潮。 “现在是早上的十点钟……希望我还能赶上舞会落幕。” 第130章 机车 “apple先生? 你还好吗?” 张生扭头温和的看了一眼肩膀上的apple先生。 “谢谢关心,我只是有些不适应这里的粉尘……啊湫!” apple先生病怏怏的倒在了张生的肩膀上,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滑下张生的肩膀。 张生随手接住了apple先生将他放进一旁的购物袋里。 “好,放心睡一觉,等你醒来我们也许就可以吃午餐了。” “你的精力还能支撑你使用神秘术,前往她们的所在地吗?” 张生点了点头,虽然有些困难但不是没有可能……但…… 张生扭头就看到一群钉着鼻钉和唇钉的青春期叛逆男孩,几架哈雷摩托车安静的站在他们的旁边。 张生数了数皮夹里的钱:“你说这里的钱购买一辆机车吗?” “ ? ” 张生抽出七百美金,重新将皮夹塞进了自己的西服外套里面。 张生拎着袋子,走向了那群青年。 他向他们打了个招呼问道:“你们好!最近过得怎样?” 为首的留着脏辫的男人将自己嘴里的香烟掐灭又丢到地上问道:“如果你要卖屁股就滚去巷子里蹲下,如果不是,那你他的找我们有什么事?” 张生耸了耸肩说道:“别担心,我想借一下你们的机车,一次五百美金怎样?” 那些孩子互相看了看,脏辫男孩又说道:“你要它干什么?” 张生摊开手说道:“接孩子放学,她想看看机车。” 那些孩子又互相看了一眼说道:“一个喜欢机车的女孩?” 有些时候就得开点无伤大雅的谎言。 “是的,她喜欢那些机车,她觉得很帅。” 脏辫男孩将地上的烟头用脚碾了又碾,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张生的穿着,当他对上张生温和无害的双眼时不由自主的答应了下来。 那些男孩很快发出了奇怪的惊呼声。 脏辫男孩吞了吞嗓子觉得失去了面子,他很快的补了一句:“但是我要六百美金。” 这倒是出乎了张生的预料,他原本以为还会更贵一些,他干脆将手里的七百块都拍到了他的手上说了一句:“再给我两个头盔。” “好的,先生。” 那男孩紧张的将自己和其他人的头盔丢给了张生,他下意识的搓了搓手却说不出话来。 他突然感觉不对,感觉自己不应该索要报酬,自己应该无偿的给张生提供服务。 但这种突然起来的感性和理性相互碰撞让他陷入了奇怪的纠结。 张生接过那个黑色的头盔,跨上哈雷摩托说道:“你们不去上学吗?” 他将装着apple先生的袋子挂在机车把手上。 “不,先生。我们已经很久不上学了。” “那还真遗憾,你们应该去上个学的。” 张生将头盔戴齐,另一个头盔罩在apple先生的上面,他没有再得到回应。 他发动摩托车,朝着远方驶去。 那脏辫男孩一直看着张生远去的背影,沉默良久,直到他消失在地平线的另一头。 他转过身体对着他的朋友说道:“你们知道吗? 我想学习了,有人想要来吗?” 那些男孩面面相觑,他们耸了耸肩一齐说道:“我无所谓,反正在哪里玩不是玩。” ……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站在一座豪华的庄园面前,她们下意识的看了看,正在蹦哒着搬着行李的苏芙比。 维尔汀下意识的按了按自己的帽子说道:“我早应该猜到的,苏芙比拍卖行的名字在未来的时代都是鼎鼎有名。” 十四行诗点了点头下意识的看了看斯奈德和玛丽安她们,却发现她们只是惊讶了一下,就互相搀扶着跟在苏芙比的身后走进了庄园。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对视了一眼,一起跟上了苏芙比的步伐。 一位气质儒雅随和的老先生走了过来,他穿着得体的管家服饰,戴着白色手套,当他看到苏芙比的身影时下意识的用手里的手帕擦了擦汗迹。 他迅速的将手帕收起,步履匆匆的走到苏芙比面前接过她的行李说道:“您还好吗? 苏芙比小姐。您没有收到什么伤害?” “怎么了?卡森先生。我很好啊。” 苏芙比歪了歪脑袋不解的问道。 “有人打电话和我说了,您去往的酒被神秘术碾成了碎片……您真的没事吗? 我已经准备好医用品在客厅了。” 苏芙比摇了摇头,她轻轻的抱了一下卡森先生说道:“我没什么事,你可以帮一下我的朋友们吗? 她们有人受了伤。” 卡森先生点了点头,已经看向了互相搀扶着的斯奈德和玛丽安,但他还是下意识的说了一句:“请您下次淑女一些,不要随意的拥抱别人。” 苏芙比随意的挥了挥手臂,她又向维尔汀大声招呼道:“快过来! z先生现在不在就由我先照顾着你们!” 卡森下意识无奈的皱了皱眉,但眼见维尔汀她们走来还是迅速恢复了平静。 他摆出了得体的微笑向着庄园里最大的房子指引道:“请几位小姐随我前来。” 十四行诗拘束的回了一句,跟在他的身后,维尔汀应了一声一边观察着四周生长异样的草木,一边跟在十四行诗身后。 斯奈德和苏芙比一起挽着玛丽安的手臂走向了房子。 …… 她们一同来到客厅里坐下,苏芙比抢先卡森一步将客厅里摆放着的医疗箱拿下,为玛丽安调配药剂。 “格雷克小姐,你虽然外伤基本痊愈了,但你的内伤还需要静养,你可以暂时留在我这里! 我们还可以开个睡衣舞会!” 说到最后苏芙比的眼睛又闪烁起亮晶晶的期待的色彩。 玛丽安在她的眼睛攻势下点了点头。 苏芙比立刻举起双手全然不顾一旁卡森的眼神,大呼了一句“好耶!” 她极快的放下手,兴奋的抓起玛丽安的手说道:“好耶!您是我第一个睡衣舞会的客人! 我们一定要开一个盛大的舞会!” 苏芙比转头期待的看向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斯奈德说道: “各位能来参加我的午夜睡衣舞会吗? 求求你们了(?o ? o?)” 第131章 还欠十六章 三人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将话语权交给了维尔汀。 “当然,我的意思是如果这里的事情结束了,那我们当然可以开个睡衣舞会。” “好耶!” 维尔汀下意识露出了微笑,十四行诗突然用手肘碰了碰维尔汀。 维尔汀看了一眼十四行诗的表情,点点头与众人告罪一声和十四行诗走出客厅。 维尔汀握着手杖将它抵地,斜靠着墙壁问道:“怎么了,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对讲机。 维尔汀了然的点头,伸手接过了对讲机,按动了上面闪着红光的按钮。 “这里是维尔汀,有什么事吗?” “你好司辰,我们检测到你附近正在发生强烈的神秘术式波动……” 维尔汀下意识看了一眼十四行诗,在看到她疑惑的神情后,一个人往这屋外走去。 维尔汀一边提着手杖往屋外走去,一边听着对讲机里播报员的话语。 “……我们需要你去阻止他们……你有在听吗?” 对方的态度远没有面对张生时的客气,但维尔汀不在乎,她出神的点点头,然后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 “……好的,我们已经将波动坐标在您的对讲机里标志出来了,请您转告给张生司辰,麻烦他前去处理。” “好的。” 对讲机的那头立刻挂断了,维尔汀仍旧无意识的将它举在耳边。 她的眉宇间升起了浓重的忧愁和哀伤。 维尔汀将对讲机放下,站在原地向着屋外的树林使劲眨了几下眼睛,她长吐了一口气。 维尔汀转身的时候已经自我感觉变回了平静。 十四行诗看着维尔汀走回来,她一看清维尔汀的脸色就下意识的问道:“z老师出了什么事吗?” 维尔汀摇摇头否认:“没事,只是他们又发布了新的任务,z老师已经在往那边赶了,现在需要我们进行其他工作。” 十四行诗点点头,将心里出现的担忧掐灭,她很快的说道:“好的,我现在就去准备。” 十四行诗转身离开,心不在焉的维尔汀慢了半拍也跟上她。 维尔汀的心里只想着一件事。 张生真的死了吗? …… 咆哮的摩托车越过一处灌木丛,张生压低身子降低风阻的同时,专注于使用“黑源”制造出一个个跳台让机车能够顺利穿越坎坷和灌木丛生的树荫道路。 apple先生晃了晃自己的身体,一只手抓住张生的袖子,一只手试图拿到那个头盔。 感受到触感的张生低下头看了一眼apple先生,又很快的抬起头。 张生松开把着油门的右手,将头盔从油把处拿下,放到了自己腰前的空间后又重新握紧了油门。 “哦,谢谢z先生。” apple先生道谢一句,飞出袋子,又借着风阻撞到张生的腰上将头盔戴好。 张生低头确认apple先生的情况,却只看到一个黑色的头盔,apple先生伸出的两只抓着机车两边凸起装饰物的白色小手。 “你还好吗? apple先生?” 张生的话语被狂风扭曲,化成了一连串单调无意义的呢喃。 但apple先生经常坐在星锑的机车上对此早已熟悉,他很轻易的就分辨出了张生的意思,他回答道: “当然,apple某很好。” “看来,你得等一会才能吃到午饭了。” “apple某可以依靠光合作用进行补偿营养,倒是您……我很久没有看见您吃东西了。” “没事,我还不饿。” apple先生没有再说话。 两人一时陷入了安静。 机车轰隆隆的冲入深林,深林的主人已然了解到了他的到来,无数的树木向两边倒去,为机车让出一条畅通的大道。 “看来我们得感谢槲寄生小姐了。” 张生胸口的树枝突然开始发出绿莹莹的亮光,它顺着张生的呼吸而忽明忽暗像是槲寄生在对张生表示收到。 机车顺着道路一路飞驰卷起无穷的尾烟,尾烟飞向上空融入了黑色的天空。 …… 维尔汀提着手杖,将掉下来盖住眼睛的宽大帽子往上推了推让它不遮挡自己的视线。 她推开客厅的大门,就看到苏芙比和斯奈德满脸严肃的拿着背包站在客厅中央。 十四行诗则满脸为难的站在一边。 维尔汀投给十四行诗一个安心的示意,她开口问道:“斯奈德、苏芙比你们怎么了?” “我们是朋友! 你们要出去解决坏蛋应该拉上我们一起!” “老爷,人家和他们的账还没算清呢,您不会不让人家不去的。” 维尔汀在苏芙比鼓着脸颊,和斯奈德佯装哭泣的表情,十四行诗的期待下点了点头。 “当然,你们都可以来。” “好耶!” 苏芙比立刻举起了手中的背包,斯奈德则趁机抱住了维尔汀的腰。 她在十四行诗不敢置信的表情里蹭了蹭维尔汀的胸口。 “唔……老爷还能发育!” 维尔汀叹了口气敲敲斯奈德的脑袋,斯奈德立刻沮丧的捂着脑袋退到一边,只是在她特意露给十四行诗的表情里出现了狐狸的狡媚。 十四行诗转向刚刚出现在门口的卡森和玛丽安问道:“她们真的可以去吗? 我的意思是那里很危险!” 卡森点了点头说道:“当一位淑女拿下主意的时候,就不能容许别人干涉了,你可以在她决定前进行劝说,但在她决定后绝不能阻止。” 十四行诗沉思着点点头,将这句话记在心底。 玛丽安向前一步,将手里的西装交给了斯奈德,她俯身到斯奈德的耳边说道:“帮我把这件衣服还给z先生,以及……我偷偷和卡森先生为你们留了一些东西在衣服里面,你真的有必要的时候再打开。” 斯奈德若有所思的接过衣服,她立刻感到一股沉重的重量传来,就连那上好的西服都出现了明显的拉扯感。 “好的,我会小心的拿好它,不让它被姐姐的礼物弄烂的。” 斯奈德狡猾的朝玛丽安眨了眨眼睛。 维尔汀看见众人交待完成,拍了拍手掌说道:“好,让我们行动起来。” 第132章 舞台前奏 女孩们从前门鱼贯而出,走在最后的苏芙比却被卡森拦了下来。 苏芙比疑惑的抬起头看向了卡森。 卡森无奈的叹了口气,从自己的西服内袋里拿出一把手枪,将它交到了苏芙比的手上。 “拿着它,小姐。有些时候人类的工具比神秘术好用。” “这是什么?” “鲁格p08手枪,全枪长二百二十毫米,空弹匣时为八百九十克,弹匣里能装八发子弹。” 苏芙比好奇的点了点头,她曾经也经受了一定的枪械教导,但它和其它礼仪课、兴趣课一样早已丢在了脑后。 “苏芙比小姐……” 苏芙比又抬起头来看了看卡森先生的脸。 “……我希望您能站她们后面一些,我希望您平安归来。” 苏芙比点头安慰道:“放心,z先生和维尔汀会保护好我们的。” 卡森不再说话,既然自家小姐都那么相信那位z先生,那他应该是一位成熟而稳重的大人,他应该不会让小孩子们直面危险的。 “好的,小姐。祝您早日归来。” “那拜拜了,卡森先生!” 苏芙比将手枪塞进自己的包包里,向卡森挥了挥手后,快速的跑到维尔汀边上。 她们打算乘着自动小岛汽车去往神秘学波动的地点。 苏芙比钻进车子,啪的一声将车门关闭,她紧挨着十四行诗坐下,兴奋地将头伸到前座问道:“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坐在副驾的维尔汀拿着对讲机,将它翻转过来,用术杖轻轻敲了几下。 “〔显我所欲〕。这就好了。” 对讲机的后方突然像是水面一样振起一道道波纹,显示出一幅简陋的地形图。 “斯奈德……你真的会开车吗?” 看着脸色兴奋的斯奈德,维尔汀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斯奈德点了点头说道:“当然! 我会的东西可多了,记得系好安全带哦,老爷。” 维尔汀拉了拉已经系在身上的安全带,示意自己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好的,老爷。很快就到的,放心。” 说到最后,斯奈德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猛的掰动挂档,油门一踩。 汽车一瞬间载着女孩们的尖叫冲出了庄园! “等等……斯奈德……太快了!” …… 槲寄生睁开眼睛淡淡的说道:“他来了。” 她身旁的勿忘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他的胸口仍旧隐隐作痛,一圈圈的草药绷带和一瓶瓶的魔药都没能让他彻底痊愈下来。 槲寄生再次开口了,她的语气平淡而寡味:“你说人真的能死而复生吗?” 勿忘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如果有人真的能死而复生,那也不是我们能够阻挠的。” “我亲自去看过他的尸体一一如果那真的能称为尸体的话一一他曾经陷入了绝对的死亡境地。他身上携带的草木枯竭的死气,即便是现在也让我感到窒息。” 勿忘我推了推眼镜,他的语气逐渐低沉而变得冰冷:“你想表达什么? 表达对他的恐惧或者是……” 勿忘我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槲寄生打断了。 “别威胁我……”,槲寄生缓缓转过身体看向了勿忘我,“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是吗? 你难道不想跨越‘暴雨’? 你难道不想建立一个独属于我们这些神秘学家的王国了吗?” 槲寄生没有说话,她将眼睛闭上又转过身去,摆出一副拒绝谈话的样子。 勿忘我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向槲寄生道了个歉,立刻转身离开。 槲寄生又再度听到树林里传来的陌生的车声,她的感知通过树木的传递不断延伸,立刻“看”到了一架至少是130千米每小时的汽车冲入了森林。 她“看”到车上坐着的维尔汀一行人,她们紧握着车上的固定物体试图不让自己的身体东倒西歪。 她“听”到森林的地面传来轰隆隆的震动,曾经张生所开的大卡车被一个穿戴着白色盔甲的男人满脸紧张和严肃的驾驶。 但她很快从这些事物中离去,她不断延伸自己的感知,从一棵又一棵树木上跳动,终于找到了满脸迷茫的骑着摩托车的张生。 你在做什么? 槲寄生的脑海里不禁发出了这个疑问。 张生在干什么? 他在找路。 “z先生,您确定是这个方向吗?” 张生顺着树木左右倒开的道路一路飞驰,他很确定是这条路。 “应该是这条,毕竟这条路被槲寄生标记过了。” ……我标记的是另一边。 “……也许?那是另一边?” apple先生尽量用委婉的语气提醒着张生,他从来都不太好意思指出别人的错误,更何况是指另一位绅士的错误。 “好的! 那就走这边。” 幸运的是张生的脾气很好,正常情况下他也不会因为被指出错误而生气。 张生扭转车把,来了个急转弯后,再度朝着另一处缺口冲去。 槲寄生终于放下心来,她再次将那些因为摩托的引擎声而吸引来的魔精赶走,尽量缩短张生到达这里的时间。 一道细腻而充满魅力的女声在槲寄生的身后传来: “槲寄生小姐,你在干什么呢?” 槲寄生吓了一跳,冷汗立刻出现在她的后背,她面上表情平静,但立刻转过身体去看向来人。 “你好,阿尔卡纳小姐,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阿尔卡纳摇了摇头示意不值一提,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槲寄生的着装,便微笑道:“很不错的礼服,发型也很不错,槲寄生小姐。” 黑色的晚礼服长裙将槲寄生曼妙而标致的身材表现的淋漓尽致,开叉到大腿的礼裙下摆显露出槲寄生白得晃眼的大腿。长年在树上休息,躲避人群,使她的大腿充满活力和健康的青春质感。 她的头发因为神秘术的进一步释放,变成了柑橘的橘色,微卷的头发被她随意的破散在脑后,这反而使她难得一现的后颈散发出朦胧的暧昧感。 槲寄生冷漠的点了点头,没有回应她的恭维,她从来不擅长社交礼仪。 第133章 补昨天 阿尔卡纳没有介意她的反应,她双手交叉抱着双臂微笑着问道:“维尔汀她们来了吗?” 槲寄生点点头,阿尔卡纳得到回应后,打了个响指。 浅埋在广阔焦树林的每一根树根下神秘术式个个亮起,一丝丝金色的丝线在它们之中不断穿梭将它们全都连接成一个巨型的神秘术阵。 术阵激发,一股浓重的雾气笼罩住整片焦树林,神秘的术式在浓雾中闪烁了几下就全都隐于雾中消失不见。 …… 外勤小队的车渐渐降低了车速,他们在迷雾中小心翼翼的探索了片刻,确定了一个事实,他们在有地图标记的情况下,迷了路。 斯奈德一脚油门从迷雾中冲出来,又一脚刹车急停汽车,避免了撞击在眼前的树上的悲剧。 维尔汀平复了一下心情,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悄悄揉了揉自己被安全带勒得生疼的胸口。 十四行诗痛呼了一声,她揉了揉通红的额头疑惑的问道:“发生什么了?” 维尔汀收起对讲机说道:“车窗外扬起了大雾,但我们到了。” 维尔汀转过头去就看到十四行诗捂着脑袋看着自己,她的眼角还带着一点湿润,这副可爱的样子让维尔汀心中颤了颤。 她赶紧问道:“你还好吗? 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点点头说道:“当然,我们走?” “等一下。” 斯奈德将塞在一旁角落的西服拿起,将它掀开,挨个递给了维尔汀和十四行诗。 维尔汀皱着眉头接过后问道:“芝加哥打字机?” 斯奈德甜甜的笑了,她哼哼两声介绍道:“汤姆逊1921冲锋枪,是1921年的首批量产汤姆逊,枪管长419毫米,可以全自动射击,它在拍卖会上拍卖低价位美元。小心了老爷,它可是一个特别重的姑娘。 ” 维尔汀将手杖放到一边,双手接过了冲锋枪,即便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却双手一沉,枪头砸到了斯奈德的大腿惹得她一阵发笑。 维尔汀叹了口气自认为不能驾驭这个姑娘。 十四行诗动作利索的接过汤姆逊冲锋枪,在她反复检查多次后,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这把枪的神秘学术式激发阵在哪? 我……我没找到。” 斯奈德眼神诧异的解释道:“亲爱的,这把枪是人类造物,它当然没有神秘学的东西了。” 十四行诗困惑的点点头,一脸茫然失措的看着这位枪姑娘,她冷漠的用自己黑洞洞的枪口是做不屑一顾的回应。 “亲爱的,你们没有学过人类枪械运用吗?” “我们学过,但是只是基于防御和破坏枪械的。” 斯奈德无视了兴奋的嚷嚷着让我来的苏芙比,叹道:“好,到时候你就帮我拎着,我也懒得换子弹了。” 苏芙比鼓着嘴想要去接过维尔汀摇摇欲坠晃晃悠悠被她拿在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 斯奈德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说道:“好了,好了。下一次在让你拿,你的任务是作为我们最重要的一人完成核心任务。” 这副哄小孩的话立刻让苏芙比收起手。 维尔汀看了一眼手腕上辉金管腕表,心中想道:这里的人都是神秘学家,我的箱子可以让她们完全抵御“暴雨”,我得记得在“暴雨”来临前让她们进去。 趁着后座的十四行诗还在鼓捣着那把汤姆逊冲锋枪,斯奈德立刻前伏亲了亲沉思的维尔汀侧脸后,立刻抱着枪械推开车门下了车。 维尔汀从沉思中醒来,有些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侧脸后推开车门拖着汤姆逊冲锋枪下了车,她随手将自动小岛的车门关上。 十四行诗被车门的关闭声惊醒,她下意识的看向斜侧方的前座,维尔汀依然离开了座位,但。 “苏芙比小姐,你怎么了?” 苏芙比满脸惊讶和喜悦的表情引起了十四行诗的疑惑。 “十四行诗小姐,原来朋友之间的友好是要这样表达的吗! 我知道了!” 苏芙比没有看到十四行诗困惑的表情,她立刻推开车门下了车。 十四行诗愣了片刻也下了车门。 一下车门,雾中浓重湿润的水汽立刻想要将她们的衣物打湿,脚下是焦树林地面已经变得有些湿润。 维尔汀看了看下面,那些迷雾已经完全盖住了自己的靴子和小腿,再往前看去她们的可见度绝不超过两米。 有什么东西踩着树枝走近,维尔汀想要抬起枪械对准,可太过沉重的重量,让她直接丢下汤姆逊,顺手抽出了术杖。 “老爷?” 眼前的空气传来了斯奈德的声音,随着她的走近,斯奈德的身影渐渐明显,她心疼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汤姆逊冲锋枪后,就走近维尔汀身边问道:“其他人在你这附近吗?” 维尔汀还没来得及回答,她的身后立刻传来了兴致勃勃的少女声:“我们在她后面。” 苏芙比和十四行诗戴着护目镜走到了她们身边。 苏芙比从自己的包包里再度拿出两副护目镜递给了维尔汀。 “这个是我在炼制魔药的时候准备的,有些魔药特别调皮,千方百计的想要升起迷雾盖住它们的反应过程,我就制作了这种护目镜啦。它们可以穿透迷雾看清视野。” 维尔汀将一个护目镜递给了斯奈德,和她一起戴上后看了看四周说道:“确实清晰不少,你为什么会准备四个?” 维尔汀没有缘由的下意识问出了这个问题,是因为她的行动又太顺利了吗? “因为一个使用,三个备用啊。卡森先生说过了,真正的淑女要做多重准备。” 维尔汀点点头没有说话,她看了看前方突然出现的火光,心中叹了一口气。 “我们走,看看他们到底为我们准备了什么。” 斯奈德看了一眼神色冷漠的维尔汀,将自己的汤姆逊冲锋枪举起起来笑道:“请他们吃一吃西西里的千层酥。” 四个女孩抛下了汽车,走向迷雾中出现火光的地区。 第134章 开场! 槲寄生看着营地里熊熊燃烧的篝火叹了一口气,她扭头看向一旁擦拭着一架古董钢琴的勿忘我问道: “你确定她们会看到这个篝火吗?” “我确定,以及肯定她们会过来的。” 槲寄生点点头没有再打扰神色哀伤的勿忘我,她捧着花束从营地中心往外走去。 那些曾经衣冠楚楚的喝着咖啡决定底层人民的生死的银行家、证券客和商人们,他们现在不分彼此的围坐在一个个小型火堆前面取暖,他们眼神麻木的搓着自己的手掌,面色单板的看着跳动的火堆。 槲寄生的到来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像是一个个木头人一样只专心的看着自己的火堆。 只有间或一轮的眼珠才能表示他们还活着。 槲寄生继续往外走去,一群群脏脚板的小孩从她身边穿过,他们的母亲穿着得体的宫廷礼服围坐成一圈,心不在焉的打着手里的扑克牌。 槲寄生继续向外走去,她走不下去了。 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简陋的木质围栏用以区分栏外和栏内人们的身份。 她抬起头向外看去,那里是一群眼神带着期待和欲望的人群,他们渴望走进这个围栏,以获得重塑之手对于他们的庇护。 槲寄生的神色逐渐变得苍白而忧郁,她面无表情的离开这里试图找到某个无人的角落待着。 “槲寄生,你想去哪?” 阿尔卡纳施施然的从她身后走来,她拿着一个黑色的对讲机问道。 槲寄生摇了摇头,她刚要说话,就看到围栏外的人群突然变得骚动起来,从人群里突然出现了两个瘦小的女孩。 维尔汀提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在最前方,斯奈德提着和她身体相比显得异常大的汤姆逊冲锋枪落后半步。 她们穿过人群缓缓来到阿尔卡纳面前。 阿尔卡纳笑着对她们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去走向营地中心。 槲寄生默不作声的从自己的手里抽出一根枝条,她随手一挥,那木质围栏缓缓变形为她们开出一个门口。 维尔汀和斯奈德对视了一眼后,她下意识的压了压帽子,在被它遮住视线后又很快的将它推上脑袋。 维尔汀一脸冷漠和斯奈德的走进了围栏内,她们经过槲寄生后头也不回的跟在阿尔卡纳身后。 槲寄生的神色有一刻轻微的停顿,她感知到有两个小女孩在某一处围栏外试图找到缺口。 槲寄生手上的枝条微微一亮,后很快暗淡下来。 她挥一挥枝条,将这处缺口重新关闭。 …… “嘿! 字母小子,你干嘛!” 星锑抓着自己的背包小心翼翼的试图触摸着眼前的迷雾,却被x碰了一下肩膀。 x眯着眼睛懒散的耸了耸肩,他摊开手笑道:“没什么,只是在提醒你不要随意触碰眼前的迷雾,它上面有一些感应术式。” “呵,垃圾东西。” 兔毛手袋将嘴里粘着泥巴的网球拿下,又抛到天空,再度接住。 星锑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不耐烦的说道:“好好,你们不是说来这里就apple先生和z的吗? 嘿! 字母小子你和z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你们都要按字母来安排?” x又摊开手笑了笑,他一只手抱着一份文件,一只手戴着手套轻轻碰了碰眼前的迷雾。 “嘿! 你不是说碰不了吗?” “笨头笨脑的人就往后稍稍。” 兔毛手袋不耐烦的推开身前的x,直接将自己的手伸进迷雾,接着像是拿到了什么,它将手伸回来的时候,赫然抓住了一团迷雾! 星锑惊讶得墨镜都掉到鼻梁下面,她结结巴巴的说道:“等等,你是怎么抓到气体的?” 兔毛手袋讥讽的看了一眼星锑,将手里的迷雾直接捏碎说道:“两百七十六种神秘术式,但大多数对我们没用,它们都是对z起效的。” x看了看兔毛手袋问道:“你还保留着他的血?” “当然不,但他的血太过特殊,只要接触过一次就没有人能忘记。” “那看来重塑之手很在乎z先生。” 星锑看了看他们,很快的忘记了兔毛手袋的不屑,毕竟从拉普拉斯科算中心到这的一路上都收到了不少不屑。 但想了又想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所以兔毛手袋为什么要来? 任务不是只要求我们两个人吗?” 兔毛手袋摊开手说道:“怎么? 要我放弃我第二大的投资人和背锅人?” “看来我们都是这么想的。” x点头笑道。 星锑看了看他们两个人的表情又问道:“所以z先生很有钱?” “不是‘很’是‘非常非常’有钱,而且话不多,要求不多。” “酷!” 星锑瞬间兴奋了起来,她的眼睛里凭空出现了一条颇为巨大宏伟的轮船! “你来还是我来?” 兔毛手袋接住天上掉下来的球,不耐烦的问道。 x笑道:“还是我来,你的有点太暴力了。” …… 张生猛的一扭车头,“黑源”窜出化为两道利刃将前方的树枝全部清除,不知何时,那些树木已经不再让开道路,一团团魔精出现,不断阻挠他的前进,消耗他的体力。 张生伏低身子躲开一颗巨石,apple先生随意的丢出一道射线将一只魔精击倒。 “z先生,它们似乎被你吸引一直拥挤过来。” “我知道……” 张生一扭油门,又钻进了一处森密是林子中。 “……是那根树枝吗?” “不,不会是它,它们可能是根据我的鲜血来的。” 张生否定了apple先生的猜想,他眼珠一转,猛的将油门扭到底高叫道:“apple先生抱紧我!” apple先生下意识的抱紧了张生的腰部,一道道黑色的流水突然涌现将张生和摩托车全部包围。 飞速行驶着的摩托车一点一点的涌进地面的阴影中,apple先生先是感觉到意识变得模糊像是要失去自我,又很快的变得清晰,等他反应过来,眼前已经是一片暗沉灰色的天空。 “嗨! 女孩们!” 第135章 爆! 勿忘我坐在钢琴一侧,眼眸低垂着抚摸钢琴,阿尔卡纳依靠着钢琴向缓缓走来的维尔汀和斯奈德招了招手。 她就像是对待一只可爱而可怜的流浪狗一样敷衍而傲慢。 维尔汀刚要说话,一道散发着热气的水壶突然出现在勿忘我的头上,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那热水壶突然倾倒下来,一股清澈的水源将勿忘我淋了个满头! 勿忘我猛的蜷缩着身体,那热水从他脑袋淋下,顺着衣领滑进他的胸口,他再也支撑不下去,猛的从钢琴凳上滑下来,倒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自己的伤口。 那热水生生的钻入他没有愈合的伤口! 勿忘我倒在地上不断痛苦的扭曲着身体,不断在地上翻滚,他撕拉一声将自己的前衣领撕开,将自己浸满热水的伤口绷带扯出。 模糊的皮肉和鲜血被他扯出随意丢弃在地上。 勿忘我踉踉跄跄等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红色的魔药喝下,他擦了擦嘴角溢出的红色魔药。 他抬眼看向了维尔汀和斯奈德。 “老爷? 要不我们还是走?” 斯奈德用手肘悄悄抵了抵维尔汀的腰部。 “有点痒……” “啊?” 不等她们继续说悄悄话,阿尔卡纳就露出微笑看向了右边。 …… “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 “无聊。” x和兔毛手袋面前的迷雾缓缓散去,整处神秘术式在迷雾中闪烁片刻像是破碎的玻璃一样在空中掉下地面。 x和兔毛手袋漫步在光芒碎片不断落下的的迷雾里,走向前面。 星锑提了提自己的背包往前跑去,她一下子超过两人,然后倒退着面向x和兔毛手袋问道:“为什么那个迷雾就散去了?为什么那个神秘术式就这样没了? 你明明只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x摊开手笑道:“蝴蝶效应知道吗? 和那有关系。” 兔毛手袋撇了撇嘴,它随手将自己的球抛向远方说道:“你猜猜这个球什么时候回到我的手里?” x挠了挠脑袋,他的耳朵一动笑道:“我猜回不来了。” “哈……你在……fuk!” 兔毛手袋恼火的扭过头看向球的轨迹线。 …… 张生刚从“黑源”里钻出来就看到阿尔卡纳满脸开心和喜悦的抬头看着他。 机车从天空落下,重重的砸到地上,溅起一层层泥土。 张生油门一扭,机车后轮迅猛的加速转动,车头一扭,来到了维尔汀的身边。 “看来,我好得还不算太晚。” 张生将摩托头盔摘下,随手将维尔汀的帽子取下。 apple先生晃了晃自己脑袋上的头盔,它掉了下来被apple先生接住,放到了摩托车上。 他接过张生递来的头盔将它和自己的头盔并排摆放整齐。 “这看来像是摆放着祭奠头颅一样。” 张生又开了一个没品的笑话。 他从摩托车上下来,向阿尔卡纳和暗沉着脸看着他的勿忘我打了个招呼。 他捏了捏自己的帽子,从帽子内侧取下一个信封,并顺手接过了自己的手杖。 维尔汀看着他的动作突然面无表情的开了口: “……这个东西就不用给我了,毕竟你还没死。” 张生诧异的看她一眼挑了挑眉说道:“这又不是遗书。斯奈德过来一下。” 斯奈德憋着笑走到张生身边问道:“怎么了?z先生。” “这个给你,噢……你愿意加入我们的司辰小队吗?” 听到这话,斯奈德傻愣愣的接过了那个信封,她将它拆开一眼就看到信纸上显眼的大字一一《圣洛夫基金会相关雇佣合同》。 她愣了片刻将它小心翼翼的塞到了自己的外套里面。 她飘忽不定而犹犹豫豫的开口道谢“谢谢您,z先生。我是……谢谢。” 张生敲了敲斯奈德的脑袋将她后面的话都憋了回去,他平淡的说道:“你的一切问题我都可以解决,你不用担心。我在且一直都会在。” 维尔汀的瞳孔一颤,她突然明白了张生这句话的意思,他也许是真真正正的“死”了一次,不然他不会说“会在”。 张生看了看斯奈德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笑道:“美元对吗?” “哼哼,人家的大玩具哦∽z老爷有这么大的玩具吗?” 斯奈德听懂了张生想要转换话题的想法,她顺从的回应道,还恶趣味满满等开了一个玩笑。 张生哑然失笑片刻,转向阿尔卡纳。 “叙旧完成了?” 阿尔卡纳耐心的问道,她的十指指尖相抵,歪歪头露出了可人的微笑。 张生点点头道谢一声。 阿尔卡纳和张生突然同步地打了个响指。 阿尔卡纳的身边突然出现了唁丧迎宾士和仪枪礼乐人。 张生脑海一颤,他的脑海章鱼伸出两只无人能见到触手在空中挥舞,地上的影子里“长出”了两只两米五高,握着长枪的黑骑士。 “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打? 我可不想伤害那些孩子。” 阿尔卡纳宠溺的点了点头,身体一扭身边的两位重塑之手信徒化为粘稠的黑色流水跃向天空朝着远处飞去。 张生轻拍了拍维尔汀的脑袋问道:“你们能解决那个海草头吗?” 维尔汀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张生回头看了看槲寄生,紧跟着自己和两只黑骑士融为黑色流水也跃向空中追踪着阿尔卡纳留下的痕迹。 维尔汀缓缓伸直自己的术杖,盯着颤抖着开始弹起钢琴的勿忘我。 “噔,噔!” 黑色的粘稠液体从钢琴地下流出,扭曲变形成两只重塑之手信徒。 维尔汀缓缓后退了半步,她现在能将更多的敌人映入眼帘。 那些原本麻木像是背景板的人群缓缓站起,他们流出口水呆滞却坚定的朝着维尔汀她们冲来! “斯奈德!” “是的,老爷!” “自由攻击!” “收到!” 斯奈德猛的一拉枪栓,将枪口对准了那些敌人! “砰!砰砰砰砰!” 枪口窜出火焰!黄澄澄的子弹猛的从初期,将一颗被咬的千疮百孔的网球打爆! 第136章 暴雨前奏 无数的子弹汹涌而迅猛的咬向敌人! 强烈的子弹冲击到暴徒们身上,他们前冲向维尔汀的身子一顿,接着就像是遇到狂风的麦苗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噔!” 伴随着钢琴声响起,两条紫色的长蛇从钢琴底下冲出,它们身子一卷、一扭弹向半空! “停下!” 一瓶绿色的药剂突然从暗处窜出砸向勿忘我,一条紫色的长蛇身子一扭竟然硬生生的在半空中扭转身体砸破了药剂。 “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巨大等神秘术阵突然出现在勿忘我的头顶,几道粗壮的光锥突然出现,凶恶的砸落下来! 勿忘我头也不抬,不断按动着手里的钢琴键盘,无数重塑之手的信徒们一个接一个的涌向他。 他们一踏入神秘术阵笼罩的范围,就个个融化失去生命化为黑色的泥泞融入大地。 一道黑色的防护罩突然升起,盖住了勿忘我的脑袋。 十四行诗错愕的看着那些人们投入泥泞之中,她还来不及阻止,她那失去主人控制的神秘术阵就将勿忘我的黑色防护罩全都砸破! 随着那黑色的防护罩一块块的落下,那些人的生命也消失在十四行诗眼中。 我杀死了无辜的人? 苏芙比拉起失神的十四行诗,她从暗处的藏身处猛的跑开。 “啊啊啊啊,这个!” 她来不及细看,就将自己挎包里的黑色药剂丢向跟在她们身后的重塑之手门徒! 那黑色药剂一跃向空中就响起了咕噜咕噜的噪声。 “啊?! 大家趴下!” 苏芙比一听到那个声音就急忙叫道,她立刻将十四行诗扑倒在地。 远处的维尔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斯奈德扑到了地上。 “轰! ! !” 一股剧烈的爆炸突然产生! 猛烈而迅猛的席卷了整片营地中心! 勿忘我只来得及用双臂捂住自己的脑袋,就被火焰的风浪推向天空! …… 即便是离着营地几千米距离,张生仍然能清楚的听到那剧烈的爆炸声。 他担忧的望向营地的方向,右手大拇指下意识的摩挲着自己的手杖顶端。 “怎么了……担心她们了吗?” 阿尔卡纳的呼吸并不连贯,甚至可以说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张生扭回头平淡的看着她说道:“是的,我很担心她们,她们毕竟只是一些孩子。” 阿尔卡纳猛的向后一跳,她原本的所在地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触手! 阿尔卡纳的高跟鞋跟尖抵在泥地上,她叹了口气摆弄着自己的头发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阴险了?” 张生疑惑的歪了歪头,让那黑色的触手化为流水融入泥地。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并不阴险的错觉?” 黑骑士手腕一扭,像是切空气一样划过自己面前的两个重塑之手信徒的身体,它们的尸体很快化为黑色碎片消失在半空。 黑骑士一步步等往阿尔卡纳走去,它手上的重剑化为长枪被它重新握在手中。 “看来那一点点神秘术阵的影响对你根本没有啊。” “那得感谢我的那些好朋友了。” 阿尔卡纳叹了口气,如果不是那些突然闯入的人们,这个原本专为张生设置的陷阱应该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的。 张生平淡的看了她一眼问道:“斯奈德和槲寄生我带走了,你有什么意见吗?” 阿尔卡纳的右手抽出发簪猛的一回,推开了一道出现在空中的触手,自己的发簪也无声的断掉。 她一边往侧面退着一边问道:“斯奈德槲寄生就算了……斯奈德哪点会被你看上?” 这个时候还在收集情报吗? 你究竟是有多大的底气和多少的后手啊。张生在心中感叹一句。 他面上却冷漠的说道:“我喜欢她,就这么个理由。” “好,好。” 阿尔卡纳突然低下头,避开了后面窜出的触手。 她脚步一错,化为流水跃向空中。 张生脸色不变,从自己的西服内袋拿出了怀表,按开一看。 清澈如湖水的蓝色幽光开始流于怀表表面。 “‘暴雨’要来了。阿尔卡纳小姐。” 张生无聊的抬了抬头,他没有看到天空。 巨大的建筑,不,巨大的人体内脏结构出现在他面前,并迅速的被黑色“石油”填满皮肤细节。 最终一个由脑袋看出是女性,身高二十五米的巨人就屹立在张生面前。 张生叹了口气,目视着阿尔卡纳坐在巨人掌心缓缓降到他的身前。 阿尔卡纳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如果不是她的皮肤还冒着热气,根本让人想象不到她刚刚还在经历生死瞬间。 她的左脚微翘,黑色的丝绒高跟鞋调皮的悬挂在她的脚尖,直到它被举到面前,张生才知道阿尔卡纳始终穿着一层肉色的丝袜。 “好臭。” 张生眉毛都不抬一下,就让阿尔卡纳差点没忍住优雅,跳下来揍他一顿。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带出一层汹涌的波浪,她平淡的开口道:“你想要加入重塑之手吗?” “还记得我们曾经在咖啡馆的谈话吗?”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即便是做足了心理准备,阿尔卡纳还是忍不住产生了失望。 她轻拍了拍身边的石像巨人说道:“那你就好好享受一下这个巨人……期待和你的下次见面。” 她说着就化为了黑色粘稠流水消失不见。 张生叹了口气,他能逃跑吗? 第137章 暴雨又临 当然不能。 黑色的乌云盖住了他。 张生抬头一看,不自觉的又叹了口气。 “再这样下去我就得变老了。” 轰! 石像巨人的右手狠狠的拍在地上,掀起一层层浓重的泥沙烟雾! 巨人在泥地上碾了几下,才缓缓的抬起手掌。 地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印记,却没有看到一丝应该存在的血肉。 “你好,女士? 你喜欢吃什么吗?” 张生懒散的坐在巨人的肩膀上,一把黑色的苗刀被他平整的摆放在膝盖上。 “让我猜猜,阿尔卡纳可能马上要对维尔汀动手了。唉……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女士。” 石像巨人的左手猛地拍向右肩上的张生! 张生脚跟一踢,利用腰力整个人后空翻翻下她的肩膀。 砰的一声! 她的左手迅猛地砸在了她的右肩,溅起一层灰白色的烟雾。 半空中的张生将苗刀一插,插进她的脊背! 下坠之间,即便张生没有用力单凭着“黑源”的锋利和张生的体重,苗刀仍然划开了石像巨人的身体! 直到某一刻,他的身体下坠之势猛的被苗刀拉扯,一股强大的拉力让他停在了石像巨人的背上。 张生甩甩发麻的右手,换了只手握住苗刀。 他空出的右手打了个响指,两个黑色的骑士出现在石像巨人的背上,它们的脚底硬生生的粘在石像巨人背上,整个身体和石像巨人呈现出直角样式。 张生感受到了刀尖传来一阵阵晃动,他猛的抽出苗刀,任由自己脑袋朝下的摔下地面,他看了一眼苗刀,确认没有任何损伤后才松了口气。 直到快要触及地面的时候,他才化为流水砸在地上。 石像巨人晃了晃身体,她背上被苗刀划出的伤痕缺口,长出灰白色的眼睛看着一旁的两只黑色骑士。 两只黑色骑士,同时伸出右手,长出黑色的重剑。 他们同时同步的将重剑插入石像巨人背后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 !” 石像巨人立刻发出痛苦、尖锐的惨叫。 她不断的晃动着自己的身体,她的整个背后猛的长出无数只小小的灰白色手臂。 它们不断挥舞着自己,将两只黑骑士的脚腕抓住,一刻不停的想要将它们撕扯成碎片。 张生鄙夷而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站在石像巨人与地面的连接处,双手紧紧握住自己的苗刀。 深呼吸一下,双手缓缓发力,刀尖对准目标后,缓缓举过头顶。 张生脑海的章鱼猛地晃了晃它的两只触手,石像巨人上的黑色骑士,立刻变幻出苗刀,双手紧握,刀尖对着石像巨人的脊柱,顺着这个方向缓缓举过头顶,无数的手臂遮挡住黑骑士们的视线。 但它们没有思想。 三“人”在这一刻实现完美的同步。 〔苗刀十二:正劈刀〕! 张生眼睛猛的闪过一丝黑光,双手持握苗刀,刀身上的黑色液体突然闪烁一下,他的刀刃变得狭长而透着锋利的寒芒。 双手猛的发力,三“人”的刀身裹挟着风声与冷冽的寒芒,以一种超越狂风的速度和力量猛的劈下! 苗刀毫无阻碍的劈开石像巨人的身体,张生猛的俯身收刀,化为黑色流水流向另一边。 两个黑骑士猛地挥下刀刃,刀刃像劈开白纸一般,毫无迟疑的将它们面前的手臂劈开,直接劈进石像巨人的身体! 接着黑骑士和它们的苗刀整个扭曲,化为流水顺着劈开的裂缝钻进石像巨人身体! 它们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钻地机,在石像巨人的身体里面大肆破坏,不断的钻破她皮肤表面,又沿着她的皮肤破口钻进她的身体。 张生出现在远处的树干上,“黑源”化为流水一点点离开苗刀表面,显露出下面的手杖。 “黑源”又顺着地上的阴影消失不见,等它在出现的时候已经顺着黑骑士们钻出的破口,钻进了石像巨人的身体里面。 远处的石像巨人不停的扭动着身体,想要甩开那些黑色如钻地机的流水,但可惜的是她只有上半身而没有下半身,用来移动。 张生的眼里划过一丝疲惫,他脑海里的章鱼突然的动了动。 “槲寄生小姐?” 他头顶的树叶轻轻晃悠了几下,像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你有空分神来看这里……看来apple先生那边搞定了啊。” 张生将目光投向了远处营地的方向。 …… 十四行诗疑惑的晃了晃身边抱头趴地的苏芙比说道:“苏芙比小姐?我们没事了。” 苏芙比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好像这样就可以避免爆炸的伤害一样。 “哇唔,我们没事了?” 十四行诗点点头,站起身来顺手拉起了地上的苏芙比。 她将目光投向前方,那里有一颗红彤彤的苹果漂浮在半空。 她身边的苏芙比呻吟着呢喃说道:“唔,看来我们是到天堂了。卡森先生多次和我说过只有天堂才有会飞的苹果。” 那苹果转过身飞向了十四行诗她们,一边飞还一边说道: “女士们中午好,没有受伤。apple某可以为各位提供一些医疗服务。” 听到这里,苏芙比惊讶而兴奋的说道:“苹果说话了! 我回去就要告诉卡森先生会飞的苹果在现实也是存在的!” 十四行诗摇了摇头回答apple先生的提问:“我们应该没什么事?维尔汀她们?” “我们没事。” 两人转过头看去,维尔汀脸上有些绯红的搀扶着斯奈德走了过来。 “那就好,看来apple某的光学屏障还没有忘记多少。” 这是谦虚,毕竟他只是离开船长一会的时间没有罢了。 apple先生忽的转过身体去,远处的钢琴已经被爆炸掀翻在地,勿忘我晃悠着身体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手臂被爆炸所产生的火焰灼烧,他的衣物已经破烂不堪,露出被火焰烧伤的皮肤。 “你们,很厉害。” 勿忘我的身子不停摇摆,他的眼镜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不如说他能够在爆炸的火焰里生存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缓缓抬起头,又立刻呆住了。 “槲寄生……是啊……我应该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女孩们齐齐转过头去,黑色晚礼服完美的体现出身材的槲寄生,已经沉默的站到了她们身后。 “……我只是站在了未来的一边。” “那你就忘记了过去?” “我没有……也永不会忘记过去。” 勿忘我下意识的想要推推眼镜,才想起自己的眼镜已经消失不见。 就在勿忘我要说些什么都时候,远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像巨人,他立刻明白了计划进行到了另一段。 勿忘我面色平静的拍了拍手掌,他手臂上破碎的衣服布条随着他手臂的摆动,划出一道凄碎的轨道。 一只只重塑之手的信徒扛着吉他和鼓棒从阴影中出现。 它们的眼神空洞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 勿忘我渐渐停止了鼓掌。 伴随着声音的缓缓停止,残暴的血腥红丝慢慢布满它们的眼睛。 它们扭头看向了维尔汀。 第138章 胡狼神的羽翼 它们猛的张开嘴大声咆哮! 紧跟着就大步流星的冲向维尔汀! 维尔汀立刻举起手中的术杖,但不等她出手,地上赫然出现无数的树根组成屏障将那些重塑之手信徒们拦下。 勿忘我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往后退了一步转身离开。 “槲寄生小姐……” 维尔汀抬起头有些警惕的看着槲寄生,低声说道。 apple先生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他飞到槲寄生的身旁说道:“槲寄生小姐给我们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您应该是我们的朋友了?” 槲寄生把头偏向一边,她深绿色的眼眸微微低垂,最终从她的唇里说出一句:“或许,等z回来让他和我谈谈。” 槲寄生转身离开,apple先生伸出两只小手摊开比了一个无奈的手势。 维尔汀看着槲寄生的背影突然问道:“他要怎么找到你?” 槲寄生顿了一下,她微侧过脑袋说道:“他知道在哪……叫他到他印象最深等地方来找我。” 槲寄生迈开脚步和面前走来的三个人互相点了点头算作打过招呼。 “ha? ” 星锑脸色古怪的看了槲寄生一眼,将她略过,她率先向apple先生招招手叫道:“a大副! 我回来了!” apple先生立刻担心的飞向星锑,他一边飞一边问道:“你还好吗? 船长。” 维尔汀向x和兔毛手袋打了个招呼后,看向了一边的十四行诗和斯奈德说道:“麻烦你们统计一下伤者和这里需要帮助的人了。” 嘀嗒。 她话音刚落,一滴雨水滴落在她没戴帽子的脑袋上。 她缓缓抬起头,一滴雨水不偏不倚的滴落在她的鼻梁上,顺着她的鼻梁向光滑的侧脸滑落。 她又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辉晶管。 45:38 45:37 “十四行诗,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得赶快转移那些普通群众。” 听到这里,斯奈德忽然低下了头,她不知是看着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还是看着西服口袋里的合同。 “是的! 司辰!” 十四行诗没有注意到斯奈德的异样,为了弥补之前的愧疚感,她立刻拉着斯奈德的手跑向那些呆傻着坐在泥地里的人们。 “做的不错!” x举起手笑眯眯的向维尔汀夸奖道。 一旁的兔毛手袋脸色厌恶的撇了撇嘴,独自走向一边的钢琴废墟。 “好久不见了,x。” “是啊,自从z先生不带你来了之后,你就从没来过。” x摊开手笑了笑说道:“那z先生在哪里?” 维尔汀顿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 “我不知道,你们跑得这么快。” 张生双手抱胸依靠在一棵焦树下,两只黑骑士,按着腰间的长剑站在张生身侧。 勿忘我脸色一白,紧接着就是感到一阵恼火。 “石油”顺着天上的雨滴落下,组成了阿尔卡纳的身躯。 “呵呵,你的速度也不差。” 阿尔卡纳的笑脸盈盈的对着张生说道。 张生的帽子自然落下,遮盖住了他的一只眼睛。 “唉,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张生话语落下,两只黑骑士右脚一踏,冲向了勿忘我! 阿尔卡纳叹了口气,右手一挥丢出了一个金色的钥匙。 钥匙在半空中突然顿住,它猛的产生一股金色的吸力波纹,将两只黑骑士吸引到了它的面前。 那两把长剑下一秒就迅猛的砍到了钥匙上! “咚!” 像是撞击到了一口大钟,收到伤害的钥匙不断颤抖着推开了两把长剑。 一股巨力作用在黑骑士身上,它们立刻倒飞回原地。 那把钥匙亦步亦趋的跟着两只黑骑士飞行。 张生右手伸出抓住了那把金色的钥匙,那是熟悉的模样,有着翅膀和金色花纹的小权杖。 “阿尔卡纳,这个到底是什么?” 阿尔卡纳偏头看了一眼勿忘我示意他离开,她又扭头看了看张生手中的权杖才说道: “你还记得那个女孩吗?” 张生没有说话。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死在了火焰里面……她抱着她的祖母死在了火里。” 张生瞳孔微凝,将那把权杖收进了口袋。 雨滴逐渐密了,它们一点点的打湿阿尔卡纳的蓝色头发,打湿她的晚礼服。 “然后我们通过那边基金会里的朋友,拿到了那个胡狼神雕像。我们带着那个雕像回到那里,谁能想到它的翅膀会自动脱落,化为两根小权杖呢?” “为什么他们会在热带供奉那些鱼人,供奉那些杂种?” “我们也不知道,但我们猜测一切的答案就在那里面,就在那两根权杖里面。” 张生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的伤口早已愈合,只留下精神上的阵痛和虚弱。 阿尔卡纳叹了口气摊开手笑道:“可惜了,好不容易有能够抵抗你神秘术的东西……话又说回来,你的神秘术真的是无敌的吗?” 张生摇了摇头,站直身体。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无敌的东西,你不是也一样吗? 阿尔卡纳。” 张生没有心情听她的话语,他转身走进了焦树林深处。 阿尔卡纳看着他的背影,目光闪烁片刻缓缓化为流水,消失不见。 …… “对! 请快点和他们离开这里!” 十四行诗表情严肃而认真的指挥着愿意离开这里的人们。 “为什么!” 任何时候都不会缺少反对者。 一个声音高叫着:“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张生厌烦的出现在十四行诗身后,一脚将那个人群里面的男人踢倒在地。 “把他拖走,最多还有五分钟你们也要开车离开这里了。” 外勤小队的副队长马上立正在原地喊到:“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司辰先生下午好!” 张生向他点点头,示意他赶紧去忙。自己则背过身嘟囔道:“现在好了,别说早餐就连午餐都没了。” 张生和严肃的十四行诗打了个招呼后,就拄着手杖走向了维尔汀和x。 张生很快站在了x的旁边,并向他示意了一下蹲在钢琴旁的兔毛手袋: “我没想到你们会来。” 第139章 听响 x耸了耸肩笑道:“上面的人原本是要我和星锑来的,但……兔毛手袋‘担心’你。” 张生怪异的皱了下自己的眉头。 兔毛手袋拍了拍自己的双手,站起身,向张生打了个招呼。 它脚步轻快的走到张生身边肘了肘张生的肩膀。 “嘿! 你打算怎么躲过暴雨? 要靠维尔汀的箱子吗?” “你们的消息很快。” “当然……基金会的信息一直很快,而我们拉普拉斯科算中心又和它关系密切得像是一对连体婴一样。” 张生点点头耳朵一动,他将头偏向一边,维尔汀已经提着箱子走到他的身边。 维尔汀开口说道:“我的箱子大概能装下一些普通人……” “别管他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生打断了。 兔毛手袋和x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张生说道:“如果他们不跟随外勤小队的成员离开,那就任由他们被‘暴雨’冲刷,我们管不了这么多。” 维尔汀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张生的双眼。 张生的瞳孔漆黑如墨,像是最深邃最让人恐惧和平静的深海海底。 维尔汀下意识的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说道:“槲寄生女士需要和你谈谈,她说在你印象最深的地方见你。” 张生点点头,拿出怀中的怀表看了一眼说道:“我会赶过去的,记得赶走那些群众,不要心软。不然死得就是我们。” 维尔汀立刻察觉到张生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但有外人在的现在她不能问出口。 张生和众人打过招呼后,一刻不停的化为流水离开原地。 维尔汀看了一眼x,在得到他举手投降后才说到:“麻烦你和兔毛手袋组织群众离开。” “当然可以……但是食物呢?那些普通人可是有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兔毛手袋嗤笑一声笑道: “哈! 字母小子你要弄个最后的晚餐吗?” 星锑带着apple先生来到这里的时候恰好听到兔毛手袋的话,她疑惑但兴奋的问道:“什么晚餐? 你们要搞晚餐派对吗?” 维尔汀摇了摇头,目光带着询问看向了apple先生。 apple先生立刻点点头说道:“好的,我们会尽量帮忙的。” apple先生立刻伸出小手拉着星锑等袖子离开了原地。 “等等! 等等! 我们要去哪(*?◇?)?” x看见星锑离开,也给了兔毛手袋一个眼神,一起离开了这里。 维尔汀目光跟随的看着他们离开,自己的右手却不知不觉的握紧了自己的箱子。 z老师,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 42分16秒 张生三步并作两步迈过庄园的主路道,敲响了主房大门。 门里是一片寂静,没有回应。 张生扭了扭脖子,整个人化为流水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我现在的闪现已经升级为了短暂变形了吗?” 张生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大小低语着。 他觉得有必要在安定下来的时候,再给自己做一次身体检查了。 张生穿过走廊,散发着自己脑海里的触手感知房子里的一切。 触手猛的一动,感知到有人在地下搬运东西。 张生重新化出人形,一步步的走向地下室。 咔滋咔滋,张生的脚步踩在通往地下的松软楼梯地毯上,却奇怪的响起了老锈钉的吱呀声,楼梯的尽头是一道铁门。 张生将手举过头顶,他的手杖被他在半空划出一个圈划又停顿在头上。 张生缓缓开了口:“卡森先生? 苏芙比小姐让我带你去那边准备撤离。” 张生缓缓走完楼梯,用脚尽量放轻的推着那道大铁门。 随着张生缓缓推开门,卡森举着汤姆逊冲锋枪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卡森的身后有一张摆放满了黄金和珠宝的桌子。 有那么一瞬间张生似乎看见了卡森眼里的后悔和错愕。 但…… 枪开火了! 喷吐的火焰印在张生的瞳孔上,一道黑色的身影比子弹更快的出现在张生面前! 苗刀无声无息划过的砍断了卡森手里的汤姆逊! 接着才是子弹撞击在黑骑士身上又弹开等火花。 卡森和张生都愣在了原地,不同的是卡森额头和鬓角都出现了汗水。 最后还是由张生打破了沉默,他放下双手,意念一动让黑骑士化为流水消失。 他对着卡森笑道:“这把枪能卖美金是?” 卡森愣愣的点着头,但他很快缓过神来用自己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额头和鬓角,沉声说道:“是的,但那没有关系。那想必您就是z先生了? 我们家小姐经常向我们提起您。” 张生耸了耸肩笑道:“五万五千就只听了一个响就没了,真是可惜。希望苏芙比小姐没说我的缺点。” 卡森先生摇了摇头说道:“您的到来是否意味着苏芙比小姐她们要回来了? 正好,我准备的晚餐就要完成了。” 张生看了看他的背后笑道:“是桌子上的那些吗?” “是的,先生。我为各位从冰库里拿了一些牛排和海鲜……您看是否还需要些什么?” 张生摇了摇头说道:“我想不必了,您不需要带着它们离开,您只需驾车去往我所指的地方就够了,我们那里有了一栋大房子。” 卡森的脸色一沉,问道:“可是,苏芙比小姐说她们是去做任务,您到底……” “撤离。” “什么?” “这里的神秘学事件就要失控了,你必须和苏芙比赶快离开这里。这栋房子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了,先生。那些佣人早早的被老爷调走了。” 在苏芙比的安危和这里的金钱储蓄下做决定根本难不倒卡森。 “我们的车库里还有一架雪佛兰汽车,可以坐很多人。” “你自己先去,我得去做一些事情。这个是地图。” 张生递给他自己百年难得一用的对讲机,为他打开了对讲机后盖的地图。 知道事情紧急的卡森,立刻走出门外,赶着去车库。 “他太信任我了,信任得就像我是他自己一样,估计就是苏芙比来了他都要疑惑一下。” 第140章 暴雨,暴雨! 张生对于这样的反应感到陌生的害怕,他的身体变化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太多。 张生手杖轻点地面,看了一眼桌上的黄金和珠宝就离开了地下室。 “黑源”化为流水,不断涌向四周,它们很快遍布这栋房子。 “扩散范围的直径大概为一千米……它还在随着‘暴雨’的临近而增加。” 张生脑海里的章鱼触手向脑外一抽!它不断的在他脑外挥舞着自己的身躯,试图指挥“黑源”行动。 整片“黑源”领域,猛地跳动起来长出一只只触手不断的攀附着这片房子。 张生的脑海里开始建立整栋房子的模型:先是坚实的地面,然后是墙壁的冰冷与厚实,最后是那种大房子特有的气味一一一空旷而带着某种庄严的花料香。 “黑源”不断粘附在各个角落,勾勒出细节,地下室、走廊、客厅、厨房……正在开着雪佛兰倒车的卡森和玛丽安……最后是那座存满食材的冰库。 张生收回“黑源”和触手,伴随着触手的收回,他的脑海也感受到了一股昏沉的晕眩感。 张生甩了甩脑袋将那晕眩感抛掉,他化为流水消失在原地。 …… “卡森先生……要怎么办?” 等到人群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苏芙比才犹犹豫豫的走到维尔汀身边问道。 维尔汀点点头说道:“我们可以乘坐你的‘自动小岛’去接卡森先生……但他撑不过‘暴雨’的冲刷。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听到这话,苏芙比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暴雨’是什么?” 维尔汀这时才发觉她连“暴雨”是什么都不知道,却一直为了他们奔波,也许在她心里这一切只是一场伟大的冒险罢了。 维尔汀转身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能接受卡森先生的离开吗?” 苏芙比瞪大着眼睛看着维尔汀说道:“你说卡森先生要……你的意思是他会死!” 维尔汀下意识的避开了她开始泛起红圈的眼睛说道:“是的,这是一个必要的过程。” “你……我……” …… 张生推开冰库的大门,他的眼前是一片蓝色的幽光,接着是一行行排列整齐的铁架。“黑源”自动化为一条猎犬出现在他身侧,猎犬小心翼翼的冲到冰库的深处,然后像是巡视领地一样不断的在整个冰库里穿梭。 “维尔汀的食物储备不够那么多人食用,好消息是在‘暴雨’结束以后,那些活下来的普通人都得死。” 张生嗤笑一声,让巡视完的猎犬变形为一架马车,又幻化出一匹骏马出现在车头拉着马车。 张生拍了拍马匹的身子,由“黑源”皮革的下面传来沉闷的声音。 张生不知道马的身体构造,于是它只有一具可以活动而没有内脏的黑色肉团。 马的背上出现一条条触手,它们立刻席卷整片冰库,将架子上的所有东西都卷进马车上。 随着触手的不断席卷,马车也在越变越大,将身边的几个铁架推倒在地。 张生皱了皱眉,意念一动让它们停下。他看着冰库里拥挤的铁架子,立刻明白这里至少还有三分之二的食物没有被卷走。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贵族的储备力度和他们的豪气。 如果任由马车继续装载当然可以装下,但要通过焦树林……估计是不可能的。 张生大手一挥,让马车开动,自己也跳到行驶着的马车上坐下。 临走时他还贴心的为卡森关上了冰库门。 抖转的车轮碾过湿漉漉的泥地,张生压低了帽子减少细密的雨幕打在脸上的频率,至于身上的衣物他已经无暇顾及它了。 马车的顶棚不断延长,但它最多延长一段挡下一部分的细雨,如果再延长它就要挡住张生的视线了。 直到张生看见举着雨伞的卡森先生和捂着脸的苏芙比,知道时间紧迫的他,立刻化为流水来到维尔汀身边。 “维尔汀……让他们进箱子里面。” 维尔汀点点头说了一句:“外勤小队已经带着那些人群离开了,现在这里的普通人只有卡森先生……”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 维尔汀怔了一怔,她似乎误会了什么,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打开箱子招呼众人来这里面。 张生点了点头维尔汀的肩膀说道:“那里那堆是我在苏芙比庄园里为你们准备的食物,找人运回去开个派对,然后一切都交给我这个大人明白吗?” 维尔汀看了看张生漆黑的瞳孔低声说了一句:“明白。” 第141章 两颗孤独的心 张生捏了捏她的肩膀叹道:“放心,我不会做些什么让人伤心的事的,我……会给大家一个都满意的答案。” 张生目光一一扫过人群: 十四行诗紧攥着自己的手站在一旁。 卡森先生慈祥的站在苏芙比身边听着她倾诉。 斯奈德和玛丽安坐在一个树桩上互相依靠着谈话。 脸上沾有泥巴的星锑正叫喊着追逐一脸坏笑的兔毛手袋,apple先生无奈的跟在他们身后防止星锑摔倒。 x在一旁捏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什么,他似是注意到张生都目光,向这边打了个招呼。 张生将目光转回维尔汀的眼睛上,那眼睛带着某种纯粹的魅力,吸引着他。 张生拍了拍她的脑袋,转身离开。 独留下被雨水打湿头发根根紧贴着额头的她。 “黑源”所化的马车消失不见,那些被包装好的食物山轰隆一声倒在地上,张生的身影在雨幕中扭曲了一下,消失不见。 维尔汀收回目光,招呼着十四行诗帮忙叫众人带着食物返回箱中。 …… 雨下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天空已经完全暗沉下去,在乌云之中不时划过几道闪电,照亮焦树林里的人儿。 张生步履蹒跚的在一棵干焦的巨树下坐下,在这里雨幕并没有紧紧跟随,它为他们留下了一个私密空间。 他微抬着头往上一看,就看见槲寄生撑着一把雨伞侧坐在粗壮的树枝上,她的身旁还摆放着一个带着蓝色丝绸绑着蓝色蝴蝶结的帽子。 张生的黑色瞳孔眼睛和槲寄生的深绿色瞳孔眼睛撞到一起,两人在半空中互相凝望着都没有说话。 槲寄生缓缓开口了,她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聊着家常:“你比我想象的来到这里的时间要晚一些。” “嗯……我得做好一切的准备。” 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下去,两人都不知道他们互相之间该要说些什么…… 张生撑着手杖顶着树干缓缓起身,他将后脑勺靠在树干上闭上了眼睛。 槲寄生有些讶异的看着闭上眼睛的张生,她挥一挥手臂,树干上凭空长出绿色的台阶供她下来。 她一只手撑着雨伞,一只手拿着蓝色的帽子缓缓走了下来。 等她站在地上时,张生也睁开了眼睛。 两人对视了一眼,张生接过了雨伞,替她撑着雨伞。 槲寄生向张生这边靠了靠,她的肩膀抵到了张生的手臂。 两人此刻互相挨近在一把雨伞之下,像是两个亲密的友人。 张生低头看了看她怀中的帽子问道:“这个帽子很眼熟,它是维尔汀的?” 槲寄生点点头,她的表情平静语气平淡:“嗯,我在你走后将它拿了回来。” “麻烦你了。” “只是一件小事。” 张生看了看雨伞外加大的雨幕说道:“我们走? 这里距离营地还有一些距离。” 槲寄生默不作声的点点头,跟随着张生的脚步。 两人沉默的走在湿漉漉的泥地里,他们跨过掉落的树枝,避开咆哮着逃离的魔精。 随着他们长时间的走动,槲寄生的呼吸开始变得不稳。 张生看了她一眼提议道:“我们坐上马车。” 槲寄生抬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询问这里怎么会有马车。 但张生只是理所当然的伸出自己的手杖,像是在大城市里伸出手杖招呼出租车一样自然,让人说不出一丝质疑。 接着,手杖的杖底缓缓流下黑水,它们平铺在地上,又很快的组建起来,成为一架纯黑色的马车出现在张生面前。 马车侧边很快长出一排小台阶,供给两位贵客上车。 张生带着微笑对惊讶的槲寄生问道:“我能请你坐上去吗?” 槲寄生点点头道谢一声,小心翼翼的踩着台阶走上马车,接着钻进马车车厢里。 张生看了看天空的雨幕,也跟着收起雨伞钻了进去。 等待两人面对面坐定,马车轱辘轱辘的转起车轮,向着外面驶去。 张生看了看槲寄生问道:“槲寄生女士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的意思是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槲寄生摇了摇头透露出了自己的迷茫,她微侧着头半晌说道:“我……还不知道我能去哪……或许是在这之后找一处平静是地方……度过余生。” 张生下意识的摩挲着手杖再度问道:“槲寄生女士,有考虑过来圣洛夫基金会工作吗? 以司辰小队成员的独立身份参加基金会的任务。” “你们会容忍一个重塑之手的成员加入你们?” 张生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和圣洛夫基金会不同……我们相对独立,权力和权限也相对不一样。更何况在这雨幕之下谁都不敢说立于不败之地,自然是力量越强越好。” 槲寄生想了想说道:“我们还是回到我找你的目的上。” 槲寄生将维尔汀的帽子递给了张生说道:“给……希望她下次不用忘记自己的帽子了。” 张生没有接过它,他说道:“我想还是你亲自给她,我两只手都被东西占满了。” 槲寄生想了片刻低头收回了帽子。 她想了想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你……听说过韦耶豪瑟家族的故事吗?它……你应该……” “我知道……我知道它……我也知道这片焦树林的起因。” 槲寄生张了张嘴又闭了起来。 张生将自己的手杖放到一边,将自己的帽子摘下放到膝上。 他低垂着眼眸缓缓说道:“我了解了你的过往,我不能说自己感同身受,我也不能说我希望你放弃复仇一一我反而能杀死那个纵火犯一一但我多多少少的和你有相似的过往。” 槲寄生点点头开了口:“是的,正如你所说的一样,韦耶豪瑟家族因为一场大火烧死了赖以为生的林业,而韦耶豪瑟家族的二世家主也因为那场大火而死去,独留下独女德鲁伊·韦耶豪瑟三世活在这个世界上。” 槲寄生将头扭向车厢外说道:“那个被辞退的消防员喝醉了酒……在想要重新找回消防员工作的欲望冲动下放火烧死了整片森林。” “你有想过杀死他……对?” “……嗯,是的。” 张生平淡的点点头,也将头扭向车厢外说道:“我也想过……当我孤身一人第一次来到一个陌生的时代……而我那时没有神秘术一一或者说我的神秘术还没有完全觉醒一一我的亲人、朋友、同事全都消失不见。” 马车似乎是感受到了它主人起伏的心情,逐渐加快了步伐。 车厢外的树木不断向后跑去,张生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外面。 他平淡地像是在讲述另一个人的故事:“当我看到了故乡的人时一一更别说她就像一个锚点一样坚固而可靠一一我毫不犹豫的就将她当做了我的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抓紧。” 两人突然同步的扭过头,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很快的分开。 “我的意思是……她或许可以指代你的一些亲人……好,我当时就是将她当成了我的父母一样依赖和期盼她。” 槲寄生下意识的从嘴里蹦出了一句:“她死了?” “哈,当然。就像是每一个荒诞戏剧的结局一样,她荒唐的死在一条破旧的货船,死在一条充满阴谋和平庸的船上。” 他们没有再说些什么,两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张生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问道:“你当时为什么会想到‘槲寄生’这个代号?” 槲寄生低下头低声说道:“或许是因为它的花语……” “希望和丰饶? 还是英国人常说的:‘without istletoe, there would be no happess(没有槲寄生就没有幸福)’这句话?” “……或许两者都有。” 张生的胸口突然冒出了一阵蓝光,他用右手大拇指拉出一条银链,他看了一眼带出的怀表上的时间。 “看来我们的时间所剩不多了。” 第142章 我希望你参与我们的未来 伴随着张生的话语,马车突然吱呀一声停下。 两人相继走下马车,张生撑着雨伞为槲寄生挡下密集的雨点,两人漫步在雨中,身后黑色的马车轰然倒塌融入泥地。 张生和槲寄生走过地上散落的木桩和木头残片。 张生四处张望了一下终于看到一处被藏得很好的紫色小箱子。 张生和槲寄生缓缓走近它,并问道:“你想要进去吗?” “……嗯,没有人想死。” 张生笑了笑为她打开箱子。 槲寄生缓缓走下箱子里的楼梯,她突然回过头问道:“你不来吗?” 张生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我留下来看着箱子……槲寄生……” “怎么了? z先生?” 张生蹲下,他的雨伞斜靠在他的肩头,无尽的雨滴顺着他的雨伞落下,流成小溪。 “我说那些话的意思是……我们需要你……我的嘴很笨,但我们的未来,我希望你能和我们一同参与。” 槲寄生迟疑着点点头回复道:“我会……考虑的。” 两人没再言语,张生目送着槲寄生消失在楼梯的黑暗里,自己也关上了箱子。 “我该给他们说一声,可能会有些颠簸的。” 张生嘟囔着站起身,“黑源”自他脚下涌现将一旁的箱子覆盖而上。 雨水开始下大,密集的雨滴击打在张生的雨伞上,张生脚下的“黑源”像是沸水一样咕嘟的翻出一个气泡,然后以张生为圆心不断的向外扩散,直到将张生所见之处全部覆盖后,它的边缘才缓缓上升想成一堵圆形围墙,它们长出拱顶又在上空飞回张生的头顶形成一个阻挡“暴雨”的屋顶。 这个“房子”没有一丝灯光,张生在这片寂寥的黑暗里既感受不到任何人,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张生将雨伞斜下,合拢收起。他抖了抖伞身将它斜靠在地上刚长出的椅子一边。 张生将手杖依靠着腿部侧边紧贴着自己的裤缝线。 张生懒散而无聊的坐在高背椅,他的手杖挨着裤子斜靠着椅子,将自己的帽子摘下搁置在膝头。 在这无人的空间,在这孤身一人的时刻,张生松懈下来长叹了一口气。 他微合起自己的眼睛,将自己的头靠在椅背上,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个无人的地方好好的独身休息一下。 …… 槲寄生推开门的时候,里面亮着昏黄而温馨的灯光,她捧着自己的花束和维尔汀的帽子缓缓走进了这里。 洁白而镶嵌着红色和黄色花边的桌布,被整齐又不见一丝褶皱的铺平在长桌上。 上面摆满了食物:海鲜、面包、果汁、肉排……以及满满一碟的意大利面。 维尔汀坐在中间,她的身侧是十四行诗以及一个明晃晃的空位。 斯奈德一只手放在桌子上用叉子卷着意大利面,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隔着一个空位痴痴地看着维尔汀。 玛丽安带着微笑看着斯奈德,她的眉宇间有着浓厚的爱意和忧愁。 星锑正和兔毛手袋争抢着一块大牛排,她一手拿着一瓶写着胡椒博士的玻璃瓶,一手用叉子插着一块丰饶的牛排。 兔毛手袋满脸愤怒的一手扯着牛排,一手又抢一旁x盘里的排骨。 卡森先生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端正的站在苏芙比的身边,他的手臂上摆放着一层厚厚的白毛巾。 一旁的x警觉的看了一眼门口,发现是槲寄生后他立刻笑眯眯的把盘子拿开,防止兔毛手袋抢走剩下的排骨。 一直盯着门口的维尔汀是第二个发现槲寄生的人。 “槲寄生小姐? 你来了。 你可以坐在苏芙比身边,她那里还有两个位置。” “对对!槲寄生小姐可以和我坐一起,我还不怎么认识您呢! 我们可以一起聊天!” 槲寄生点了点头,她迟疑着走到餐桌边,将自己手上的帽子隔着餐桌递给了她。 维尔汀接过帽子,她迟疑片刻问道:“那个……槲寄生小姐。z老师……他还在忙吗?” 槲寄生说道:“嗯……他决定留下帮你们看着箱子。” 一旁的十四行诗迟疑着说道:“我们可以将箱子再藏得好一些,z老师……他很久没吃东西了。” 维尔汀摇了摇头说道:“我们留一些给他就好了……” 维尔汀把帽子搁在自己的膝盖上,脸色平静的摆弄着自己餐盘里的食物。 眼看着维尔汀没有说话的打算,十四行诗向槲寄生说道:“很高兴您加入我们……z老师为我们带来了很多食物,卡森先生和apple先生用它们做了一些食物。” 耳朵灵巧且注意力一直在这里的苏芙比说道:“十四行诗也有帮忙呢!” “我……我只是帮忙做了一些工作。”十四行诗有些羞涩的说道。 卡森摇了摇头温声说道:“十四行诗小姐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如果不是您帮忙我们估计都完不成这次的晚宴。” 十四行诗的耳朵已经开始尴尬的泛起红色。 槲寄生轻声道了一句谢谢后,缓步走到苏芙比的座位,她小心的将自己的花束摆放在餐桌一角。 面临着苏芙比兴奋与好奇的眼光小心翼翼的在被卡森先生挪开的椅子上坐下。 面对苏芙比的目光,槲寄生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卡森先生不坐下来一起吃吗?” 卡森顿了一下,接着就若无其事的回应道:“抱歉,我可能得了维尔汀小姐说的‘暴雨症候群’我现在吃不下任何食物……” 槲寄生反而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们已经攻破勿忘我的药剂了。” 苏芙比立刻问道:“那是什么?有了它卡森先生就能吃下东西了吗?” 槲寄生点点头说道:“是的……但是勿忘我的药剂一直被他小心的保管着,现在这种情况下估计很难找到……” 苏芙比失望的低下头接着又很快重振了信心:“没事的,卡森先生只会度过这一段难过等时光罢了。z先生会统统解决一切难题的! 维尔汀跟我说他做了保证了!” 第143章 傲慢已死 槲寄生迟疑的点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她下意识的抬头瞥了一眼维尔汀,却恰好撞见她神色哀伤的看着大门。 槲寄生很快的低下头,开始吃着餐盘里的意大利面。 …… 一阵蓝色幽光亮起,照亮了纯黑的空间。 张生借着这股蓝色幽光看了眼怀表叹了口气。 …… 维尔汀借着餐厅的橘黄灯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辉晶管腕表叹了口气。 …… “‘暴雨’来了。” 轰隆一声,一道雷电劈下! 张生将怀表随意的丢在地上,任由“黑源”将它收起,他将帽子盖在自己的脸上沉沉的睡去。 “咔哒。” “黑源”里的怀表在十二点钟突然停顿,接着飞速倒转回溯,它咔哒咔哒的在无垠的黑色空间飞速倒转时针、分针、秒针! 它整个抖动起来,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 某一刻,它停了下来,慢慢悠悠的在地上翻了个滚,彻底失去动静。 …… 随着“暴雨”的到来,众人开始渐渐变得安静下来,他们在餐厅里一言不发的用手中的餐具摆弄着餐盘中的食物。 apple先生,从厨房里飘了出来,降落在星锑的肩头。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牛排的酱料。 维尔汀下意识的想要看看自己的腕表,刚抬起来就又要被她放下去,现在实在不是看它的时候。 斯奈德却伸出手将她的手腕往上抬了抬。 维尔汀下意识的看了看她一眼,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维尔汀为张生准备的椅子上。 斯奈德依靠着维尔汀的肩头将她的手腕抬了抬,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让我们一起看看,老爷∽” 维尔汀怔了怔,十四行诗也靠了过来用手抵住了她的手腕。 “维尔汀……让……我们一起。”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维尔汀靠的如此近,靠的像是两颗心都要挨在一起一样度过“暴雨”的时光。 玛丽安带着慈爱的微笑看着她们互动,她的领口微微显露出医用绷带。 星锑和apple先生同时转过头看着维尔汀。 x将眼睛眯成月牙型盯着维尔汀,但他的注意力似乎在斯奈德的身上。 兔毛手袋的脚已经慵懒的放在了桌上,它的椅子后仰,和地面形成一个钝角。它双臂枕着脑袋偏着头看向维尔汀。 苏芙比的脸上带着苍白而无力的笑容看向维尔汀。说到底,她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依靠张生度过,那些人群避之不及的“暴雨”。 卡森带着慈祥的微笑看着维尔汀,槲寄生面无表情的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了维尔汀。 维尔汀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大家都在看着她,她下意识的低下头死死的盯着手腕上的腕表念出了声。 “3。” 众人的手都下意识的紧握起来。 “2。” 苏芙比担心得眼睛开始泛起了红圈,她根本不想去想象失去管家卡森的未来。 “1。” 众人的心似乎在这一刻停了一拍。 直到下一秒无事发生的时候,众人才松了口气,很快一声兴奋的尖叫就打破了他们沉默的一秒。 “卡森先生!” 苏芙比兴奋的看着卡森先生叫了起来。 卡森先生看了看苏芙比的眼睛露出了笑容:“怎么了,苏芙比小姐?” 维尔汀看了一眼手腕,确定它真的再度显示出时间的时候,才惊叹似的长舒了一口气。,接着就感到脸颊一凉。 十四行诗松开了十指交叉,长舒了一口气。 等她抬起头时才惊讶的发现,斯奈德已经满脸泪水的抱着玛丽安无声的大笑起来。 十四行诗感到一丝诧异,再怎么样,斯奈德也不应该如此激动。 维尔汀不动声色的四处瞄了瞄周围,就在她以为无人发觉的时候,槲寄生悄然指了指她自己的脸颊。 维尔汀赶忙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颊,她如此激动还害得十四行诗困惑的递上了手帕。 我怎么那么激动啊,维尔汀这么想着的时候却全然没有发现另一边互相微笑的x和兔毛手袋。 “嗤,怎么样? 我说得没错?” 兔毛手袋嗤笑一声,对着一旁的x笑道。 x耸了耸肩笑道:“当然,z先生身上的未知还是那么的多。” “至少现在我们了解了一点,不然不知道我们又要被瞒到什么时候。你刚开始竟然还不同意我出来! ” 兔毛手袋摊开手,咧开了嘴角,显露出它嘴里锋锐的牙齿。 星锑瞄了瞄他们的表情,向着最近的兔毛手袋问道:“嘿! 你们在说什么? 不是那个铁皮机器人让你出来的吗?” 兔毛手袋看了星锑一眼,闭上了眼睛说道:“不关你事,去喝你的胡椒博士,小屁孩。” “哈 ! ? ” 星锑恼火的哈可一声,一脚踹向兔毛手袋的椅子。 “等等……等等……等……shit! ! ! ! !” 哐当一声,椅子上的兔毛手袋猛的倾倒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星锑的眼睛一转,预感到大事不好,急忙扒开椅子,跑出餐厅。 餐厅里立刻传来x的大笑和兔毛手袋羞恼的声音: “你给我停下! 回来!” 兔毛手袋翻身从地上站起,狠狠一拳砸在x的头上,三步并作两步的翻过餐桌追出餐厅。 所幸它还记得自己的排骨没有吃完,所以餐桌上的一切饭菜才是完好无损的。 apple先生向众人告罪一声,连忙追出了餐厅外。 维尔汀看着打闹的众人露出了无奈的微笑,接着她眉宇间带着一丝忧愁的看向了餐厅的大门。 “z老师……” …… “黑源”小屋外的雨滴已经停下,张生小心谨慎的睁开眼睛,他拿开帽子,打了个响指让“黑源”覆盖住箱子。 然后让小屋的“黑源”缓缓降下,终于露出了外面温和的夕阳橘日。 张生懒散的从椅子上坐起,驱散所有的“黑源”,他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 他将帽子戴起又握住了自己的手杖,露出了疲倦不堪的笑容: “这里的事情就要结束了……我得回家看看我那可爱而寂寞的爱人了。” 他朝着这里眨了眨眼睛。 第144章 不懂感谢 张生压了一下帽子,看了看四周。 他小心的提起箱子往外走去。 …… 卡森的西服内袋突然传来了一阵震动,他疑惑的将手伸进内袋,却发现一个黑色的对讲机出现在了自己的内袋里。 他皱着眉想了一会,才想起这个对讲机是张生给他当做地图用的,结果他一直被“暴雨”的消息占扰了所有的思绪。 卡森向苏芙比告罪一声,走向维尔汀将他手里的对讲机交给了她,告知原委。 维尔汀这时才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询问卡森是如何到达那个营地的,但现在也不需要了。 维尔汀接过对讲机后随意的按开通话键,她没什么好和他们隐瞒的。 “呲∽呲∽咔哒。司辰先生向您致敬,这里是拉普拉斯科算中心的通话员一一希曼。在此传达露西女士对您的消息,请您回答以便接收。” 维尔汀愣了一下,她不记得有这个人。 她清了清嗓子下意识的看了眼还待在原位的x说道:“你好,希曼女士。这里是司辰维尔汀,z司辰现在正带着我们移动到安全地点,请您继续讲下去,我会转达给z司辰的。” 对讲机另一边沉默片刻回答道:“……那请您转达给z先生,请他在空闲时间来一趟拉普拉斯科算中心,露西女士有事要和他商量。” “好的,收到。” 维尔汀直到对面没有再说话后,才挂断了对讲机。 她看了看x,在得到他坏笑的耸肩后,起身离开餐桌。 她得先去门口等待张生停下,以方便出去转告他这个消息。 …… 张生在圣洛夫基金会人员的带领下,从他们的传送术式来到统一的接送地点。 搭乘飞机,火车,汽车在短短一天内就来到了圣洛夫基金会的总部。 “司辰先生好!” “z先生好!” “司辰早上好!” …… 张生一一向他们点头示意,打过招呼后来到他自己专属的办公室。 说是这样说,但大多数都是波丽丝在这里处理文件。 这是一间拉上窗帘的漆黑房间,张生动开关,点亮电灯。 空无一人但宽敞而明亮的办公室让张生感到一阵舒心,地上的瓷砖地板干净而又明亮,可以看出这里常有清洁人员打扫。 一旁的办公桌上摆满了一大摞的文件,和几大袋装着速溶咖啡的袋子。 张生锁好门窗,拉下对走廊开放的拉窗,确保万无一失之后,他把箱子放倒在地上,轻敲了几下箱子外壳,才将它整个打开。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张生左右看了看走进了箱子里面。 仍旧是熟悉的黑暗楼梯,张生推开尽头的大门,步入其中。 他径直来到自己的房间洗漱一番后,才走入餐厅寻找食物。 餐厅里没有开灯,但早已熟悉黑暗环境的张生还是能够看清一切。宽敞的餐厅里面空无一物,狭长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承载着绿色枝条的青花瓷花瓶。 张生四处张望了一下周围,从餐厅一角专门装载零食的冰箱里取出几块干瘪的面包生啃了起来,他依靠着冰箱,视线划过了冰箱里的几瓶胡椒博士后,将冰箱关上。 张生咀嚼着嘴里冷硬干瘪的面包突然说了一句:“斯奈德?” 一道黑影在他身后停下,轻笑了几下说道:“z老爷的直觉还真是厉害呢∽人家很佩服呢。” 张生咽下嘴里的面包眼神疲倦的说道:“如果你是为了自己人类的身份来的,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安排你和你姐姐去我们学校参加学校培训,以后你就专门负责保卫波丽丝……她是我的秘书。” 身后的阴影缓步走到张生的面前,看着他。 这是张生才看见她的打扮,斯奈德穿着一件长长的白色睡衣,睡衣下摆拖在地上盖住了她的脚踝,宽大的睡衣也遮掩住了她起伏的胸脯,她老套的就像教堂里的老处女一样。 “……十四行诗的睡衣?” 斯奈德明显愣了一下,她眼神古怪的承认道:“是的,在z老爷不在的一天时间里我们办了一场专属于女孩子的睡衣派对……哼哼,也许您早点下来还能来到我们之中呢,她们肯定不会反对的。” 张生咬下最后一块面包,他拍了拍手说道:“嗯……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了记得转告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处理你们的合同事情,槲寄生的那份合同我会在稍后让波丽丝送来。” 斯奈德张了张嘴又咽下,低头看着自己的睡衣下摆,虽然张生认为她是想看自己的脚尖。 张生等了一瞬,提着手杖转身离开。 “等等……z老爷。” 张生疑惑的站在原地,转过身看向斯奈德。 斯奈德紧握着自己的拳头,慢慢的走到了张生的身前,等她抬起头时,张生才发现她哭红了眼眶。 斯奈德向前一步,脚尖一垫抱住了张生的身体。 张生有些不知所措的呆呆站在原地,直到胸腹的衣服被泪水打湿之后,他才抽出一只手拍了拍斯奈德的脑袋。 她从张生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抽泣着说道:“谢……谢谢……谢谢您,z先生!” 她说完立刻低下头,死死的抱着张生的身体开始哭泣起来。 张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并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大事,值得斯奈德这样哭泣。 他只是认为救下斯奈德和卡森先生才是他想要做且一定要做的事情。 这只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张生思索着下意识的摩挲起了斯奈德的头发,直到她脸色绯红的抽泣着抬起头来时,张生才一脸平静的说道:“不客气,这只是各取所需而已,我还需要你帮我照看波丽丝呢。” 斯奈德点点头,她的泪还是忍不住的流下来。 张生尴尬的瞥开眼睛,指了指门口,不等斯奈德回应自己立刻离开了箱子。 斯奈德擦了擦自己的通红的眼眶,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尽量让自己快点脱离冲动恢复往日的平静。 “……原来这就是你这么激动的原因吗?斯奈德。” 第145章 爱人 斯奈德愣了一下,回过头看向缓缓走来的维尔汀。 “维尔汀老爷?” 维尔汀点点头,看着张生离去的方向叹道:“他就只吃了那些冷面包吗?” 斯奈德点点头,略有些哀伤的说道:“是的,维尔汀。” 对斯奈德来说张生是她的恩人,而维尔汀呢? 维尔汀更准确的来说是她的“爱人”。 维尔汀看了看斯奈德通红的眼眶说道:“你先去睡,我已经醒了。” 斯奈德点点头,在路过维尔汀时,突然伸手掐了一下维尔汀的腰。 维尔汀一惊,她立刻跳离开原地,尴尬而羞恼的问道:“你干嘛?” 斯奈德微微一笑说道:“别这么深沉啦,维尔汀老爷。有什么事情z老爷会处理的。如果连他都处理不了还要我们干什么(=_=)” 维尔汀哑然的点点头,看向了那沉默寡言的冰箱……她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 穿上皮靴,打好领带,将头发整齐的用发胶梳好。 张生戴上黑色的半高礼帽,面色冷漠的撑着雨伞走出机场。 他右手所持的黑色手杖轻点地面发出冰冷而坚硬的咔哒声。 转过一个又一个的街角,为牙仙和波丽丝买下一些小礼品,发带、玩具熊、手提包…… 张生借着购买礼物的时间,不断的重构自己的内心,让自己恢复到平静而温和的一面。 他一点也不想让家里那位可爱女士担心。 张生提着购物袋,穿过街道,来到早已等待在那里的汽车。 打开车门坐进去,将帽子摘下的时候正好听见司机的话语声:“司辰先生? ” “是的,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司机递给了张生一个信封。 “z女士让我将这封信交给你。” 张生应了一句,将信封打开查看起来,里面是用中文写下的句子: “张生司辰,你好。我是张之之,等到你休息结束,康斯坦丁女士希望你能够准备一场关于司辰小队的辩护,以及与维尔汀司辰人员的一切有关消息……以下是我的个人所说……欢迎回家,张生。” 张生的瞳孔恍惚了一下,将信件折叠收好,放入自己的衣兜。 “请开车,先生。这里没有什么需要逗留的了。” 司机点点头,从后视镜里看见张生依靠着座椅闭上了眼睛,自己也发动汽车,尽量让自己开得平稳起来。 …… 张生疲倦的走下汽车,步入校园里面。 “z老师好!” 张生向那孩子点了点头,步履匆匆的走开,他终于回到了家。 用自己的钥匙打开大门后推开门,屋内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它宽敞明亮整洁,甚至干净的让人感到敬佩,但它的“宽敞”让张生感到了些许不安。 但他没有搭理这些情绪,他一放下行李,就扑倒在自己的床上呻吟一声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去,就沉沉的陷入睡眠之中。 “……牙仙……” “……牙仙妈妈!下午好!” 牙仙有些苦恼的看了看一脸坏笑的波丽丝说道:“不需要这么叫我……算了。” 波丽丝有些时候的倔强就像张生偶尔冒出的不合时宜的笑话一样坚硬而突出。 牙仙揭开自己的糖罐问道:“你今天去处理那些文件了吗?” 穿着牛仔短裤的波丽丝一屁股坐在桌子上,用两根手指捏起了罐里的太妃糖。 她丢到嘴里后才含糊不清的说道:“办公室里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真正重要的文件我都是随身携带的……为此拉普拉斯科算中心还专门为我制作了一个收纳小包呢。” 牙仙了然的点点头,挡住了她再次伸向糖罐的手指。 “你今天吃的糖够多了,小心你的牙齿。” 波丽丝立刻佯装哭闹着一下子抓住牙仙的胳膊说道:“不嘛不嘛,我就要吃糖! 我要吃牙仙妈妈的糖! 嘿嘿。” 就这么说着,结果连她自己都绷不住笑出了声。 牙仙的嘴角无奈的微微上扬,面对波丽丝她总是感到一股面对那些三岁小孩一样的无奈。 牙仙看了看医护室室里悬挂的钟表说道:“准备一下,另一位医生要来接班了。” “好耶!晚饭我要吃糖醋里脊!” 牙仙叹了口气,下意识的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罐子答应了一声。 她们交接完毕后,买好菜品回到家中。 “唔,牙仙妈妈。你为什么要买那么多菜啊?” 牙仙叹了口气懒得去纠正波丽丝的话语,她迟疑着说道:“我下意识的想要买多一些……张生快回来了。” 波丽丝疑惑的看了看牙仙,她伸出被沉重的购物袋勒红的手指数了数说道:“应该……他可没有可能那么早回来。” 牙仙和波丽丝一走进客厅就看到一旁的桌子上摆满了袋子。 牙仙愣了一下,将手中的购物袋放到一边,不动声色的取下来自己的牙套。 她缓缓开口说道:“波丽丝……” “怎么了?” 波丽丝将购物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疑惑的问道。 牙仙平静的开口说道: “我记得有些东西在医护室里忘记拿了,你能帮我拿回来吗?” 波丽丝点点头耸了耸肩说道:“好啊,你要拿什么?” “双氧水、纱布、以及在我柜子下的一个红色礼盒。” 虽然家里就有这些东西,但波丽丝还是挺好的走出家门向牙仙道别。 “等等。” 等她走出门外时才反应过来,牙仙的真正意图。 “z老师回来了?” 她至少现在是没有办法问他们了,房门已经被牙仙锁上。 牙仙平静的锁上房门,脱去自己的大衣外套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她将牙套攥在手里,缓步迈向卧室。 她一眼就看到她夜思日想的爱人正狼狈的趴在床上沉睡。 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卧室,将房门反锁,静悄悄的来到床边看着她爱人的睡颜。 她小心的将他的帽子拿开摆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她缓缓蹲下身,去脱张生的鞋子。 她的手指灵巧的解开鞋带,将它们连同袜子全都脱下,然后摆正张生的身体,使他仰躺着枕在她的膝上。 第146章 爱人从不错过 张生忽然惊醒过来,等他脑海里的触手感知到是牙仙回来的时候他才放心戒备,他蹭了蹭牙仙的大腿,找了个舒适的角度再度陷入沉睡。 牙仙被张生晃动的头发蹭着大腿感到发笑,她眉目含笑的伸手抚摸着张生的头发,嘴里轻轻的哼起歌谣: “rg a rg a roses(编起玫瑰花环)” “a pocket full of posies (将花束装满衣袋)” “athoo tishoo(阿嚏! 阿嚏!)” “we all fall down(我们都跌倒)” “rg a rg a roses(编起玫瑰花环)” ………… …… 随着牙仙沉静而温和的声音,张生慢慢的步入深眠。 他沉入黑暗无光的海洋的,一直触及到海底的大陆架,他又开始缓缓上升,浮出水面。 新鲜的空气涌入他的鼻腔,他晃了晃脑袋站在一艘货船上。 他又一次回到了原点。 张生脸色平静的看着这艘熟悉的货船,一个女人抱着婴儿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紧接着穿过他的身体。 一个男人紧握着手枪面目狰狞的看着张生,他猛的冲着张生举起手枪! 砰! “a pocket full of posies (将花束装满衣带)” 手枪喷吐出火焰,子弹汹涌的穿过张生的身体,张生回头望去。 红色的鱼人面目邪恶而喜悦的看着他,它的大脸紧挨着张生,张生似乎又想起了它嘴里的腥臭。 “athoo tishoo(阿嚏! 阿嚏!)” 张生抬起头看着它,直到它化作碎片消失不见。 张生挪开视线,他脚下的货船极速变化,他踩在了一片坚硬的土地上。 熊熊大火炽热而明亮,一丝不苟的灼烧着张生的神经。 可罗森坐在地上抱着罗马尼亚的尸体朝着这里露出了微笑。 可罗森在微笑。 “we all fall down(我们都跌倒)” 张生没有什么反应,他转过脑袋看向另一侧,那里浮现出破碎而生锈古老的工厂。 阿尔卡纳笑吟吟的正看着他。 张生摇了摇头,缓缓蹲下身体,他坐在地上将脑袋埋进膝盖里。 黑色的潮水上涌将所有事物淹没。 …… 牙仙伸出手指将张生紧皱的眉头碾开,她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她爱人的脸颊,直到他面色平静下来。 她记得张生和她谈过那些名字:陈佳联、可罗森、罗马尼亚……阿尔卡纳。 她们是一个混乱而嘈杂的单词一直环绕在他的脑海里。 牙仙俯下身子亲了亲张生的额头,她抚摸着他的头发,像是对待一个年幼而稚嫩的婴儿一样。 她缓缓伸手拂去了他眼角滑落的一滴眼泪。 张生睁开眼睛,就看见牙仙满怀爱意而带着怜悯忧伤的看着他。 张生缓缓的抬起身子,紧紧的抱住了牙仙的身体。 他的嘴唇颤抖着张开了口: “……我爱你。” 牙仙回以拥抱和比张生嘴里爱意浓十倍百倍千倍的爱意说道: “我也爱你呀。” 两人再也说不出话来,“黑源”自地上涌起拉上了窗帘。 …… 张生赤裸着身体走下床去,一件件的穿上衣服。 他温和的亲了亲疲倦的牙仙的额头,双手抱起她的身躯,让她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口。 “黑源”升起为他们打开了房间。 张生将她送到另一间空房后,开始打扫起了卫生。 …… 张生身上随意的围着一条粉色的围裙,开始料理着晚餐。 “黑源”晃了晃自己从地上升起,长出一只手臂帮助他料理晚餐,另一只手从厨房的墙壁一直向外延伸至门口打开了房门。 波丽丝满脸无奈而不满的看着眼前的黑色手臂打开房门,她气冲冲的推开那只手臂冲进了房内说道: “你们也不看看时间! 我都在外面待了几个小时了!” 张生平静从厨房里伸出脑袋说道:“你吃完晚饭后记得去处理办公室的文件,对于你的交待我都写成一个信封放在了桌上,吃完记得拿。” “哈?! 我要和牙仙妈妈待在一起!” 张生抬起眸子盯着波丽丝的眼眸说道:“你有问题?” 波丽丝被那纯黑的眼眸盯得打了个冷颤连忙说道:“当然没有,爸爸!” 张生的眼眸变得温和起来,他又缩回了厨房。 “有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真的吗?好耶!” 波丽丝立刻兴奋起来,她背着双手蹦跳着走进了厨房,歪着头瞧着锅里的排骨。 “黑源”所做的双手在张生身后必做“x”拦住了波丽丝进一步的探索。 “你先出去洗手等着……看会电视。” “好的ヾ _?,爸爸!” 张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他的耳朵抖了一抖。 …… 张生将餐盘摆放到了餐桌上后,解开了自己的围裙,将它随意的挂在椅子上。 波丽丝嘟着嘴,摸了摸自己因为想要偷吃而被张生打了一下的手说道:“那个围裙这样挂被妈妈看到的话会被骂哦。” 张生瞥了她一眼说道:“她只会骂你。” 波丽丝的嘴立刻嘟得更高像是要挂一个油瓶一样。 张生嘟囔了一句翘嘴鱼后,在波丽丝张牙舞爪的威胁中走向了房间。 扭动门把,张生走进昏黑未开灯的房间,他来到床边俯下身子像是一只小兽一样,他用头蹭了蹭牙仙的脑袋。 牙仙缓缓睁开眼睛,她慵懒的睁开眼睛,用手环抱着张生的脖子。 张生轻轻的亲吻了一下,牙仙的脸颊说道:“要吃饭吗? 还是想要再睡一会儿?” 牙仙缓慢而迟钝的嘟囔着:“……吃……饭。” 张生应了一声,抱起她的身子走出房间,将她像是一个洋娃娃一样摆放在椅子上。 波丽丝立刻笑了起来:“哼哼哼……真甜蜜呢,两位小情侣。” 牙仙立刻抬起头疑惑的看了看波丽丝,又看了看张生故意问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波丽丝立刻激动起来,却被张生只手按着脑袋镇压下去。 “她吃完饭就会离开。” 第147章 故事 牙仙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在成功引起波丽丝一阵张牙舞爪后,露出了略带得意的微笑。 她眉眼温柔的看了看在身旁坐下的张生。 张生看了看她,不知为何就是想要扬起微笑。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一眼,又低下头去吃饭,又互相看一眼,又吃饭。 紧接着他们就在波丽丝面前露出了腻人的微笑。 波丽丝手中的筷子突然发出了吱呀呀的声响,她一低头就看见自己的手指紧捏着筷子正在颤抖。 甚至她的指尖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两公婆好肉麻啊! ! ! !” 下一秒张生的的食指就点在了波丽丝的头上,她立刻捂住自己的额头,低下头吭哧吭哧的吃起饭来。 张生坐回原位,他刚捧起碗筷就看到自己碗中多出了几块排骨,他向牙仙挑了挑眉毛,也学着波丽丝的样子低下头吃饭。 牙仙眉眼温柔的看着两个顽皮的孩子淘气,如此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在张生的提醒下,自己也捧起了饭碗开始吃饭。 …… 菜过三巡,食饱饭足。 波丽丝一看到张生吃饱饭放下筷子,就立刻拉着张生的手臂将他扯到沙发上坐下。 “我要去洗碗……” “不用了,你和她好好聊聊,她很想你。” 牙仙温和的说道,她收拾着碗筷走向了厨房。 张生瞪了一眼乖巧的盘着腿抱着沙发靠垫的波丽丝,他没有好气的开口问道:“你要干什么?” 波丽丝立刻举起手说道:“我想听故事! 就听一个我就乖乖的走!” 张生翻了个白眼,想了想同意下来。 “好,我讲完你就得走。” 波丽丝乖巧的点点头,她的目光闪烁着星星,一脸期待的看着张生。 “……唉,我要讲的故事发生在回很久很久以前,那是关于一群由虫子们建立起来王国的故事。” 波丽丝将脑袋挨在张生的肩膀上蹭了蹭,伸出手摆弄着张生的手指。 “热烈多情的红色国王和温柔大方的黄色皇后生下了彷徨忧郁的白色王子,白王子生来就渴望凑近地下的工虫,希望在他们之中生存、生活体验他们的困苦和磨难。红色国王和黄色皇后对他的期盼一清二楚,并对它感到深深的担忧和欣慰。” 牙仙将手在毛巾上擦干,走了出来。 波丽丝立刻兴奋的朝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在他们深思熟虑过后,国王和皇后应许了他的恳求。于是我们的主人公白王子就立即收拾行李,将自己身上蜕下的骨节当成武器,孤身一人走向了虫子巢穴的最外层。” 牙仙刚坐在张生身边,便引得波丽丝嘟起了嘴,她迈过张生和牙仙的大腿一脸开心的挤到牙仙身边。 牙仙倒是没有什么不满,她身子倾到一旁,将脑袋枕在张生的肩膀上。波丽丝立刻抱着牙仙的手臂亲昵的蹭来蹭去。 张生所讲述的故事还在继续。 “……但眼前所见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无边无际的失望和哀伤。他不断的试着和那些红色国王的臣子们交谈,却始终得不到一丝回应。他们像是一个呆板的机器零件在自己的岗位上运行着,绝不有一丝一毫的其他动作。” 牙仙的手指悄然伸进了张生的手掌之中,她的手掌还来不及撤离就被张生一把抓住放在手里把玩。 “……白王子带着满腔的哀痛和苦闷行走了一个又一个领地、一条又一条街道、一间又一间洞穴。在无尽的失望和哀伤里他终于明白他未来的子民们根本没有独立思考的思想。” 波丽丝嘟起了嘴,将脑袋凑到张生面前问道:“后来呢?我不要听悲剧!” 张生看了看她一眼,牙仙温柔的将她揽到胸前让她的脑袋靠着自己的胸口。 “……后来他回到红色国王的宫殿里问道:‘我们伟大的红色之王,你的臣民们是如何带着愚昧无知的思想来听从你的命令的?’。红色国王沉默了一下回答道:‘我最爱的,也是我唯一的孩子啊,你的问题很好解答。但我不能告诉你。’。” 波丽丝嘟起脸颊看着张生的眼眸。 “……黄色皇后出现在了门口。她轻声回答道:‘我最爱的,也是我唯一的忧郁而伤感的孩子啊。让我来跟你说,那些臣民们始终靠着我们调整的信息素来进行活动的,如果没了我们……他们也就死在了原地。这也是你未来要承担的责任。孤身一人扮演着这个即是导演也是演员的戏剧。’。” 波丽丝垂下眼眸呆呆的看着张生和牙仙十指相扣的手。 “……白王子沉默了下来,生性多愁善感而多疑忧郁的他本能的感到有什么东西不对。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红色国王的宫殿。红色国王和黄色皇后没有阻止他的离开,他们怀着温柔而期盼的眼神看着他走向远方,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张生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那里的时针已经直指向了十点。 “后来……你得回去了,波丽丝。再晚就赶不上宵禁了。” 波丽丝在学校期间一直留有一间小房子以供她居住,毕竟她总是住在张生和牙仙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波丽丝立刻叫道:“你都没说完!” 张生耸了耸肩指了下挂钟说道:“明天晚上你再来,我会一直陪着牙仙的。” 波丽丝嘟起嘴想要靠着卖萌蒙混过关,在接连得到张生和牙仙挪开视线的无视后,她沮丧的从牙仙的怀里离开,拿着桌上的信件离开。 张生向牙仙挑了挑眉,在得到她娇俏的白眼过后,起身送波丽丝走出家门。 波丽丝前脚离开家门,又立刻挡住了即将关上的房门说道:“明天一早我就来!” “晚上再……” “最多是中午! ” 张生叹了口气同意了她的要求,他看着波丽丝傻乐着离开门口,自己也关上房门的同时将它反锁。 张生扭了扭脖子,回头望去牙仙依然消失不见。 他倒是不急。 他随意的脱下上衣,走去浴室。 第148章 还欠十五章 伴随着里面的水流声响起,张生慵懒的走进了明显有人在使用的浴室。 …… 床上的张生强硬的将牙仙抱在了怀里,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赤裸的胸膛,自己也好蹭她的头发。 牙仙懒散的呻吟一声,伸出食指在张生的胸口胡乱的打着圈不让他睡觉。 两人都还没有睡意相比睡觉,两人更想要在一起互相说说话。 牙仙抱住张生的腰杆轻声问道:“你的瞳孔……为什么改变了颜色?” 张生左手拦住牙仙的肩膀柔声说道:“那是神秘术的效果,我的神秘学家血脉似乎得到了进一步开发,我发誓亲爱的……等我拿到我的体检报告就拿给你看好吗?” 牙仙没有再说些什么,她蹭了蹭张生的胸膛不再言语。 张生反而被她打开了话腔:“波丽丝一直担任我的司辰助手,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我雇佣了一些人类来进行安保工作。” “人类?” “嗯,相比神秘学家,人类显然更加在圣洛夫基金会收到欢迎。” 牙仙露出了一丝微笑,她撑着张生的胸膛仰起上半身说道:“谁会违背你呢? 我亲爱的司辰大人?” 张生伸手捏着牙仙的脸颊笑道:“我可不敢苟同哦,牙仙妈妈。” 牙仙翻了个白眼,笑了起来。 “黑源”突然升起,抓住了天花板上出现的牙仙子,一把将它塞进了罐子里。 “牙仙? 想要和我一起出去逛逛吗?” 牙仙的动作听着,她歪了歪头想了想说道:“嗯,来一场约会?” “是啊,来一场久违的约会。” 张生腰杆一用力将牙仙压到了身下。 …… 张生从不抽烟,酒也只限于浅尝而止,每天早晨都要喝上一杯鲜牛奶以补充营养。 张生随意的将红小豆、红枣等东西加入锅里,打算熬一锅红豆粥。 他的身后突然传出声响,牙仙穿着张生的黑色衬衣走了出来,黑色衬衣遮盖大腿使得她看起来好像没有穿上裤子一样。 她将头发挽到脑后,束成一个马尾。 牙仙打了个哈欠,将一个女式钱包放到了餐桌上。 等到张生将粥端出去时,一眼就看到了牙仙正在摆弄着那个钱包。 她眉眼一抬,仍是温和的看着张生,就像是一位慈母看见了自己那一个偶尔犯错的小孩。 张生将锅摆放在桌上分别给她和自己盛了一碗。 “怎么了? 如果你是想要问那个钱包的话,它是一位女士借给我的。我的衣服当时已经损坏,是她接过我钱包让我买几件衣服。” 牙仙了然的点了点头,她心不在焉的摆弄着碗里的勺子。 张生喝了一口粥笑道:“她是一个很好的人,等下要去看看她吗? 她现在应该还在圣洛夫基金会,正好我们一起去看看有什么任务可以接。” 牙仙抬眼温和的看了看张生,她优雅的说道:“好的,司辰先生。” 张生向她眨了眨双眼笑道:“那就一言为定了,司辰夫人。” 两人相视一笑,开始处理起自己的早餐。 “叮咚,叮咚。” 张生安然的坐在原位,“黑源”从地上升起为来者打开了房门。 “我来了! z老师! 牙仙老师! ” 波丽丝立刻活蹦乱跳的跑了进来。 张生看了看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问道: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波丽丝立刻吃惊的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叫道:“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 我还是特意赶上午餐才来的!” 张生和牙仙对视了一眼,张生不由得耸了耸肩不再说话。 波丽丝一看他们只吃清淡的食物,哪里不知道他们刚起不久,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跑到一边,将自己的身体丢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等下我们要去圣洛夫基金会总部……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可以等待我们晚上回来。” 伴随着张生的话语落下,波丽丝立刻摇起头说道:“不要,在去基金会的路上你要和我讲完白王子的故事!” 虽然张生不知道那个瞎编的蠢故事有什么好讲的,但能够敷衍波丽丝,那就无所谓了。 待到牙仙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张生也穿戴整齐服装整理好了碗筷。 张生向穿着褐色大衣的牙仙眨了眨眼睛笑道:“我们美丽的司辰夫人要去哪?” 牙仙叹了口气顺应了张生的幼稚:“和我们的司辰先生出去游玩。” 张生立刻佯装吃惊的挽起了牙仙的手说道:“看来我这位司辰先生竟然会有如此福气呢。” 波丽丝关上房门在他们的身后翻起了白眼,她打断了他们的腻歪说道:“上次故事的下面呢?” 张生被打扰也不气恼,他自己也有些受不了这么幼稚的行为饿了。 “……唔,白王子落魄而寂寞的一路往着地下的巢洞走去,他一路上没有目标,一直迷茫而孤寂的穿过车站、皇家墓地、下水道……直到来到了一处灰白色泥尘占据视野的地方。” 波丽丝抢先一步为张生他们打开了车门,自己也乖乖的坐到副驾驶位上。 “……这里早已被白王子所熟悉,但他还是定定的往里走去,这里与之前来的时候并无不同,除了空旷无垠的泥尘大地的尽头突然多出了一尊黑色石像以外。白王子紧握着自己的骨节向前试探起来,那黑色石像突然从中间裂开……” 张生眼神一凝,让司机加快了汽车速度。 “……里面突然走出了一位与白王子除了颜色不同以外,其余都长得一模一样的虫子。姑且叫他黑王子。那黑王子一出来就拿出一把黑色的骨节武器和白王子斗了起来! 当真是一阵你来我往、九浅一深、打得双方狼狈不堪。” 张生被牙仙用手肘碰了碰腰部,才从失神中走了出来。 “……唔,两人长时间的交手直打到大道都磨灭了为止,才互相停下。白王子气喘吁吁的看着一动不动的黑王子问道:‘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那黑王子只不答,将自己的骨节丢给白王子后向他走去。” 吱呀一声,汽车停下。 第149章 秘密 张生和牙仙推开门下车,波丽丝和司机打了个招呼以后,也很快的跟了下去。 “那之后怎么样了?” “啊?” 张生没有料到波丽丝会那么在意它,没有心情讲下去的他只好含糊的说道:“和所有点冒险故事一样,最后让自己的臣民有了心灵。” 波丽丝鼓起脸颊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打断。 “司辰先生,下午好! 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张生眼睛一动向他打了个招呼。 他领着牙仙向他的办公室走去,沿途所遇之人无不向他打着招呼。 他也礼貌的一一回应。 张生和牙仙,波丽丝步入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维尔汀正在摆弄着几份文件。 她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待到看见是张生等人又把头埋下去了。 张生左右看了看,发现她的箱子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摆放在一旁的沙发上面。 张生问道:“其他人都去登记信息了?” 维尔汀翻了个白眼说道:“他们在昨天就已经登记完成了,你走得太快我有些事情没有和你说。” 张生挽着牙仙的手臂坐到沙发上,听到这话耸了耸肩,波丽丝将桌上倒置的茶杯翻转过来,为众人一一倒茶。 “谢谢。拉普拉斯科算中心需要你去一趟商量一些事情,他们没有在对讲机里说具体的事情。” 张生下意识的看了看牙仙,在得到她点头后示意维尔汀出去说。 张生的手杖哒哒哒的轻点地面,维尔汀一脸疑惑的跟着他一路往深处走去。 “z老师? 怎么了?” 张生看了看左右人群,向维尔汀说道:“我的对讲机还在你那里对吗?” 维尔汀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对讲机递给了他。 张生目光一扫和维尔汀来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他伸手在对讲机上敲打了几下口里念道:“记下来维尔汀。‘(中)暴雨从未落下。’。”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整个对讲机突然闪出红光,对讲机的背面滑开露出了一个镜面一样的电子屏幕。 张生将对讲机递给了维尔汀,说道:“你记下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维尔汀接过对讲机点了点头,她想了想开口道:“这有必要避开牙仙老师吗?” 张生不答只是等着她继续往下滑动。 维尔汀往下滑动后终于看见了答案。 维尔汀双指滑动放大屏幕的一角,一个又一个灰白色的照片被打上红叉归类到一边。 维尔汀抬头看着张生的面孔,没能说些什么。 张生向她点了点头说道:“这些东西别和牙仙说,我不想让她担心。以及如果下次我不在了你记得这个咒语接收信息。” 维尔汀沉默的点点头,将对讲机还给了张生。 张生随意的将对讲机塞进口袋问道:“斯奈德他们去哪了?” “……斯奈德他们是人类……他们正在接受基金会的内部审查。” 张生眉头一皱,眉宇间露出了明显的对那些肥头大耳官员的厌恶。 “槲寄生他们呢?” “槲寄生和x他们去拉普拉斯科算中心检验神秘学血统以及相关登记了。” 张生沉默片刻说道:“你先和牙仙聊着天,我去处理下斯奈德的事情。” 维尔汀点点头目送着张生离开,自己也走回他的办公室。 等她打开房门,看见牙仙无聊的喝着茶水时,一股莫名的恶作剧冲动激起,她突然想知道张生面对牙仙的吃醋会发生什么。 “牙仙老师? 你知道槲寄生小姐吗?”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 张生推开基金会人员审查的大门,立刻就有人迎了上来。 “司辰先生! 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张生向他温和的点点头问道:“新进的斯奈德小姐在哪?” “司辰先生,斯奈德小姐及其家人的档案和审查已经准备完毕了。但……我们的总负责人林登万先生有些事情需要和您谈谈……您方便吗?” 他还没死啊? 张生的脑海里划过这个念头,但他下一刻就平静的点点头同意了下来。 说实话,张生在和他有过一面冲突后就不再想起他,毕竟……他的存在感一直有些弱,而且他“牢不可破”的盟友康斯坦丁女士也没有给他任何示意。 张生一路跟随前台人员来到一处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待到前台人员敲敲门离开后,里面立刻传来了一声“进来”的回应。 张生扭动门把,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穿着西装的林登万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脸色复杂的看着他。 他缓慢而纠结的开了口:“很久不见了……司辰先生。” “嗯……有一段时间了。” 林登万顿了顿伸手请他坐在一旁柔软真皮沙发上,自己也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里揪着手指沉思起来。 张生随意的将背上往后靠着沙发,敲着二郎腿,手杖被他随意的摆放在一侧。 终于林登万开口了:“我们之间有很多的不愉快……但在面对‘暴雨’的未来我们还需要更多的团结和帮助。” 张生将手摆在沙发的扶手,挑了挑眉。 “你说的是实话,我们需要更加团结更加刨除败类。” 林登万的脸颊抽动了一下,他伸手从自己西服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推给张生。 “这一份是他们让我交给你的。” 张生看了看他的神色,脑中触手一动确认信封没有危险的同时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后,拿起信封。 信封上明晃晃的写着:芝诺军事学院。 张生眉头一挑笑道:“这就是你的底气吗? 让他出来。” 林登万没有说话,他脸上的汗水流下到他眉宇之间,被他很快的擦干。 “啪啪啪。” 办公室一侧的墙壁翻转,从中走出了一位鼓着掌并和张生有过一面之缘的身着军装的男子。 林登万立刻站起身让开了位置,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变得贴合脊背。 那军装男子笑道:“不愧是司辰先生。那么……请容许我代表芝诺军事学院及其所有基地向您传达敬意,我是芝诺军事学院的校长一一克劳德·史密斯。” 第150章 库玛尔 张生平静的说道:“我记得你,我记得在曾经的一次第一防线学校的典礼上见过你。” 史密斯笑道:“那我很荣幸被您记得……言归正传,我这次前来一是为了和您消除我们之间的矛盾,二是为了表现我们的诚意,加强我们之间的合作。” 史密斯坐在了林登万原来的位置,他悠悠然的从桌子的抽屉里取出两支骆驼牌香烟递给了张生。 他的脚踝处的西服裤因为他翘起的二郎腿上升,露出了他黑色的短袜,那短袜上绣着两个大写的字母:k''s。 张生刚想伸手接过,突然想起了自己现在并不抽烟,于是他摇了摇手臂拒绝了史密斯的好意。 史密斯并不介意,他也将烟丢回抽屉里笑道:“不抽烟是一个很好的习惯,很多女孩都不喜欢烟味。” 说着他眨了眨眼睛。 张生和他相视一笑,林登万却在一旁不住的擦着汗水,汗水如雨幕一样落下他的额头,他的手帕也很快的变得湿润起来。 史密斯看到了张生注视着林登万的眼神笑了笑,他挥手招来林登万对他小声说了几句,他立刻如蒙大赦一般退出了原本属于他的办公室。 随着林登万的退出,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两人。 张生晃了晃手腕问道:“你不会单纯用这种利益抓住我……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史密斯收敛了笑容,他沉默的从西服内袋里拿出了一个金属的胶囊状容器递给了张生。 “我们的条件都放在这里面了,事成之后您将直接担任我们的上校职务,并享有调任一支小队的权利。”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富,毕竟这已经在意味着芝诺军事容许张生对他们进行影响和活动了。 张生没有立即同意,他晃了晃手里的容器说道:“我直接打开它看看内容。这样才好分辨我的能力是否足以吃下这条大鱼。” 史密斯笑了笑伸手示意他自便。 张生拆开密封容器,将里面的纸条倒了出来。 “尊敬的司辰先生。芝诺军事学院办公处理办公室,向您问好,以下是任务简报。据我们情报记载一位知名混血神秘学家库玛尔正在潜逃并在谋划一系列报复行为,我们需要你接触并控制住她。以上就是我们对您的委托。” 张生甩了甩那张纸问道:“时间、地点?” “那么……您同意了?” 张生点点头说道:“只是一场明晃晃的对我的贿赂。它就像人生一样一一易如反掌。” 史密斯立刻露出了笑容说道:“好的,司辰先生。您的详细任务时间会''在稍后通过邮件的形式发送到您的通讯器一一也就是对讲机上。希望您及时查收,同时我们也考虑到了您刚回来不久,我们的任务出发时间不会太快。” 这反而让张生提起了警戒心,对方的好意来得太过殷勤,太过夸张了。 张生下意识的摩挲着手杖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通讯器标号?” 史密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有些时候,实际上是大多数的时候总有些人知道得比我们自己要了解的要多得多。” 张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问道:“是鸽子屋吗?” 史密斯的脸色一僵,缓慢的点了点头。 张生和史密斯对视一眼,两人相视而笑了出来。 …… 待到张生走后,林登万小心翼翼的把门拢上,卑躬屈膝的来到史密斯面前问道:“您有必要给他这么多好处吗?” 史密斯不答反而问道:“我们相识有几年了?” 林登万立即说道:“大概六年了,先生。我还记得曾经在你手底下当自卫兵的光荣时光。” 史密斯嗤笑一声说道:“得了,林登万。你只是来镀个金而已的少爷兵而已。” 林登万哂笑一声,将头埋得更低。 史密斯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香烟,早由林登万的手按着打火机为他递火。 “林登万,刚刚来的那个男人很强。我们预估重塑之手的阿尔卡纳值得我们用上核弹……那你知道能够只毁灭一座酒就伤到了她的男人有多强吗?更遑论他还在不断变强之中。” 林登万咬了咬牙,他甚至没发觉自己还在点着打火机,直到火焰撩到了他的手指时,他才条件反射般的收回了手掌。 “别多想了……林登万。你的孩子要多少有多少,更不用说只是一个侄子。自己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在张生这一点上任何人都不会帮助你‘为难’他。你明白了吗?” 林登万沉默的点点头,没再能说出些什么。 史密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呼出的烟雾笼罩在他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背后的表情。 …… 张生接走了斯奈德和玛丽安她们,踱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维尔汀做了个鬼脸一脸得意的看着他。他刚想开口说话时,维尔汀就跑到了他的身后拉着斯奈德她们离开这里。 张生一脸疑惑的转过身来,紧接着就是波丽丝一脸同情和得意的坏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走出门外。 张生眼看着她们走出门外,他扭头和牙仙对视一眼,相互都看到了几丝无奈的神色。 张生走到牙仙身旁的沙发坐下,眼看着这里没人了,他挥一挥手臂让“黑源”将房门关上,自己则揽住牙仙的肩膀开始嗅着她的发香。 牙仙无奈的推了推他凑得太近的额头,她温和的问道:“槲寄生是谁?” 张生很快的就明白了进门时维尔汀和波丽丝的坏笑,但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或者不安,他双手握着牙仙的手歪了歪头笑道:“你吃醋了?” 牙仙下意识的想要捏捏张生的脸颊,可他的手早已被张生抓住,哪里还能动弹得起来? 于是她只好说道:“我没有吃醋,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张生笑了笑,揽住了牙仙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开始和她谈论他这次出行等所有经过,当然……是少了一些危险的部分。 第151章 长刀 张生穿着一如既往的单调黑色西装,走进拉普拉斯科算中心旗下的洛伦兹研究所里。 黑色半高礼帽帽沿下的纯黑色瞳孔,谨慎的一扫而过这里的环境。 明朗整洁的瓷砖地面,高耸而成圆形的写字楼,古怪而冰冷的科学仪器让人感觉自己来到了未来科技时代。 张生刚迈入洛伦兹研究所,就马上有一位金发随意的扎在脑后,带有浓重黑眼圈的女士前来指引。 她走到近前立刻伸出手说道:“很高兴见到您,z先生。我是露西女士的助理,您直接叫我希曼就可以了。” 张生和她的手一触即离,希曼率先朝着圆形的办公楼走去。 “很荣幸您能抽出时间来一趟,这次的邀您来的目的,是为了您曾经留下的那把长刀的问题。” “它有什么变化吗?” 希曼点点头向远处的哑迷招了招手:“阿德勒! z先生来了。” 哑迷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向张生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去拿起了一叠资料走过来。 张生向希曼问道:“我记得阿德勒是负责密码程序及其相关解密的? 他和我的那把刀有什么关系吗?” 希曼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您那把刀突然闪烁出了一颗星光,它以特定的频率闪烁,据我们分析它可能在向外部散发某种信息。” 哑迷疲倦的接下话头说道:“它的闪烁频率与我们之前找到的一些危险性极高的神秘学血统有部分吻合,我们经过仔细考虑后打算让您试着接触它。” “你的意思是它和我的血液有关?” 哑迷摸了摸后颈没有再度开口,他做出了一个指引的手势。 张生也只好和他们一起乘坐电梯走向下方的楼层。 希曼眼睛四下无人后才开口说道:“兔毛手袋……研究员,它提出和您的血液成分有关联……露西女士在深刻考虑后让您获悉并前来一试。” 张生了然的点点头,兔毛手袋啊……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三人走出电梯,迎面就看见了呆呆站立在原地的金属机器人。 希曼立刻惊讶的开了口问道:“露西女士?” 那金属机器人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了一张颧骨高高鼓起,面色苍白而带着僵硬笑容的脸庞。 希曼立刻被吓了一跳,她脚步一错就不小心的向后倒去。 张生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向露西问道:“露西女士,您为什么戴着托马斯小火车的脸?” 希曼很快稳住了身形,她偷偷看了一眼张生又将目光投向了露西女士。 “抱歉,吓到你们了。”露西伸手揭下脸上的托马斯脸皮说道,“有匿名信告诉我,增加我的幽默感和亲和度有助于提高各位的心情和工作效率。” 张生余光瞥见希曼的眼角抽动了一下,她迟疑着开口说道:“也许,我们可以经过大家投票后再进行尝试?” 露西点点头说道:“同意,这是个好的方案。” 张生和阿德勒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些什么。 在露西表示她的电量只有80%需要充电之后,张生三人就仍是按照之前的路线往前走去。 白色的实验室里摆放着一把闪着光芒的长刀,它安稳而平和的待在一个木质的刀架上,静静的闪着寒芒。 兔毛手袋在实验室外面咬着牙,透过钢化玻璃窗仔细的观察着里面的长刀。 “你好,z先生,希曼女士、阿德勒先生。” 一旁烦躁的用按动笔点着手中笔记本的小梅斯梅尔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来人。 张生向她笑了一下说道:“我倒是挺希望你还是叫我z老师。” 小梅斯梅尔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称呼。 x在一旁懒散的向张生他们打了个招呼后,拍了拍兔毛手袋的肩膀。 兔毛手袋厌烦的回过头看到张生来到立刻向他招了招手说道:“快点,就等你了!快点走进去然后触摸它!” 张生看了看希曼,在得到她点头示意后,将手中的手杖交给希曼,自己走到了实验室的门口,打开门走了进去。 露西女士咔哒咔哒的走到希曼身边问道:“z先生进去了?” 希曼点点头,还没能等她说些什么,兔毛手袋就嗤笑一声说道:“怎么?充完电了?” 露西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说道:“感谢你的关心,兔毛手袋研究员。” 露西的手腕一翻,浮现出黄色的电子屏幕,那里的电池图标已经变成了定格的100%。 “我的电量已经到达了百分之百,可以撑过很多时间了。” 兔毛手袋厌烦的说道:“谁关心你了?” 不提兔毛手袋和露西的谈话,张生一走进实验室里,就被实验室中央的长刀吸引了注意力。 张生四处张望了一下,缓步走到了长刀面前。 那长刀的刀身上出现了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白色光点,在实验室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兔毛手袋烦躁的声音混杂着磁性噪音突然从天花板传来: “呲呲……呲呲……该死……这破音响就不能修一下吗?总之……z握住那把刀! 我们的医疗队早已在这里待命了!” 张生露出一丝微笑,毫不犹豫的握住了刀柄。 那把长刀毫无反应,仍然高冷的保持着闪烁。 “呲呲……啧……试试……” 没听完兔毛手袋的话语,张生意念一动,“黑源”自手上冒出迅猛的将长刀覆盖! 一股强烈而无形的波浪猛的席卷开! 张生的脑袋像是被人用铁锤恶狠狠的砸了一下后产生了强烈的晕眩和震鸣。 张生脚步用力,空出的左手撑住了一旁的架子,右手猛地发力! 长刀被他举起,在空中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看来不纯啊。” 张生猛的挥舞起手中的长刀,无形的气浪轻易的将四周的东西碾成粉碎,用来观察的钢化玻璃“砰”的一声化作碎片,强力的冲击将那后面的所有人狠狠的撞击在墙上! “啊! x滚开啊! 你挡住我的视线了!” “露西女士! 你还好吗!” 第152章 体检变化 …… 外面乱做一团的声音清晰的传到张生耳中,但他的视线死死的盯着长刀身上的光点许久,直到它“不情不愿”的化为绿色的眼瞳时才挪开了视线。 一道莫名的消息传入脑海之中。 被“黑源”覆盖的长刀此刻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黑色的狭长刀身上生长着一只绿色的眼瞳,它滴溜溜地转动看着四周,刀柄全黑的同时长出了一大截。 它变成了一把张生熟悉的苗刀,甚至长出了一只代表傲慢的绿色眼瞳,甚至能够被收进“黑源”里面。 张生压抑住刀身的神秘术,随手耍了个刀花,“黑源”变化出刀鞘将它悬挂在腰间。 张生扭了扭头,看了看四周混乱不堪,破损严重的场景,他三步并作两步跳起从实验室高处的破碎观察窗里出去。 实验室外面响起了红色的警报,那红光在黑暗里不停的摇晃着,显露出散落的纸张和破碎的仪器静静述说着刚才的破坏。 张生右手在鼻前挥了挥,挥散飘起的尘埃, “你们还好吗?” 兔毛手袋一脚蹬开了身上的哑迷,身体一跃站起,三步并作两步的窜到张生面前: “那把刀怎么样了? 有什么变化?” 张生将双手举起,任由焦急的兔毛手袋翻找检查着他的身体和刀柄。 苗刀的黑色刀鞘突然钻出一只绿色的眼瞳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兔毛手袋,又钻了回去。 苗刀沉默着被兔毛手袋拿在手上,被他烦躁的敲打念叨:“快点,快点。动起来来,动起来……” 张生越过兔毛手袋向倒在地上的小梅斯梅尔伸出了手,并让“黑源”捡起地上的手杖。 “谢谢。” 她低吟一声道谢,拉着张生的手站了起来。 露西女士在一旁一本正经的指挥着希曼和哑迷进行对外报备。 张生和x点了点头,他确定x没什么事情后,也不再说些什么。 “该死! 它又不动了!” 兔毛手袋恼怒的将苗刀丢还给张生,自己鼓着肩膀蹬蹬的走出门外。 露西女士向它点了点头,她脸上的电子闪光条闪烁了一下,向张生建议道:“请和我们前往会客室等待片刻,进行下一步等检查项目。” 张生点了点头,下意识的用手擦了一下自己的鼻梁。 …… 张生面色平静的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眼前的茶杯。 现在拉普拉斯科算中心的成员没有时间关注他,他也正好梳理一下脑海里的讯息。 一:这把刀的根本来历来源于“祂”的手笔,祂采取世界的根本情绪力量制作成了这柄长刀,它可以截取生物的灵体力量不让它们进入张生的脑海,以达到遏制住张生因为杀戮而带来的情绪吸取的结果。 这样就可以只用这把长刀进行杀戮,以有效避免张生的情绪失控。 二:这把刀和张生的“黑源”可以相互结合,达到1+1>2的效果,一方面具有“黑源”的锐利,一方面具有刀本身对于使用者的神秘术加强。 三:刀身上共有七颗眼球分别对应着张生的七情,现在苏醒出现的是张生的傲慢,它的能力是“压迫与蔑视”。 张生稍做整理后,就看见穿着大衣的露西女士迈步走了进来。 “你好,z先生。你预约的体检项目已经准备完毕,您是否需要现在进行?” “你们还抽得出人手,进行检验吗?” “我们还有人手进行专业体检。” 张生点头不谈,和她前去进行体检。 …… 露西女士伸指轻点仪器表面,使它活性化去除里面的数据。 约翰·提托推了推自己鼻梁上夸张的装饰用眼镜,手指在自己背着的ib5100桌面计算机上打字道:“476f6f64,。” 嘀嗒一声,她身上的计算机开始发出解释:“神啊,一个(bug)漏洞。” 张生向她温和的挥了挥手,从小梅斯梅尔手中接过了自己这次的资料。 …… …… 神秘术变化:神秘术质量和量级进一步提升,“黑源”的扩大范围增至1100米量级。(你他的是用脚填的数据吗? 神秘术扩大到一千多米? 真他的蛋。) 可以同时一心三用,具体例子为可以一手画画,一手写字,再操控“黑源”变化为一只手拼拼图。(相比前一项,我已经不想多说些什么了。) 可以短暂的化为流水进行移动,是之前闪现的进一步发展。(化为流水……(x_x;)) …… 身体素质大幅提升:耐寒耐热能力,抗击打能力,体力,拳重力大幅提升。(你……恭喜各位! 我们有了一位货真价实的超人! 希望他哪天不要因为好玩在满月上脱光衣服……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他那玩意。) 兔毛手袋的标语在那张纸后用黑色的水性笔任性的写着,张生不由得哂笑一下,将它撕碎。 希曼及时的伸出手拿过了那些碎片,将它们投入到早已准备好的销毁机中。 x眯着笑看着一切,他耸了耸肩摊开手说道:“还要注意的一项是你的神秘学家血统占比,它正在不断变化当中。” “……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神秘学家血统在上次体检检查占据了你的血液一半,而在这次检查之中则变成了百分之四十。” 张生摩挲着手杖问道:“你们推断我的神秘学家血统会消失?” “不,这不太可能。在我们对你单独建立的数据模型里面,你的神秘学家血统正在不断增强,根据以往经验来看,我们更推断它正在发生一些变化,一些深刻的变化。” 张生沉思着点点头说道:“像是一种凝聚的进化?” “bgo!” 兔毛手袋从旁窜出打了个响指笑道。 张生没有再说些什么,他捏着下巴思考了起来。 小梅斯梅尔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说道:“还有一项是您的精神问题,在我们的精神治疗中……您还潜藏着某种冲动的倾向。” 第153章 来吧来吧,来到摩卢旁卡吧 张生抬头看向小梅斯梅尔问道:“有什么例子吗?” “……例如抗拒稳定的生活环境,喜欢冒险。生活上充满奇特的激情,行动上带有明显的活力。” 张生点点头接着问道:“……还有什么需要交待的吗?” 小梅斯梅尔摇了摇头,露西女士在一旁接过话茬说道:“z先生,我们建议你携带着这把编号z000003的长刀进行活动……” “……并在之后为我们提过相应的使用体验。” x笑着说道。 这正合他意,张生自然同意下来,兔毛手袋立刻厌烦的将不动弹的长刀丢给了张生。 张生单手在空中接住,和众人告罪一声,一手提着长刀,一手拄着手杖离开了拉普拉斯科算中心。 …… 时光冉冉,像是佛陀的肉一样说割就割。 张生戴着牙仙特制的口外弓型牙套,穿着白色的短袖和深黑色的短裤下了火车。 这副打扮让他感觉自己重回了十八岁的时候。 强烈的太阳,让人们睁不开眼睛,张生也为了合群也戴上了一副黑色墨镜。 “欢迎!,欢迎! 欢迎各位来印度旅行!” 说到印度,张生下意识就想到了他们糟糕的卫生环境和……宗教信仰。 印度共和国(印地语:? ?,英语:the republic of dia,dia),简称“印度”,位于南亚,同华夏、尼泊尔、不丹接壤,孟加拉国夹在东北国土之间,东部与缅甸为邻,东南部与斯里兰卡隔海相望,西北部与巴基斯坦交界。东临孟加拉湾,西濒阿拉伯海,海岸线长5560千米,国土约298万平方千米(不包括和克什米尔印度实际控制区等)。印度自称有29个邦和7个中央直辖区,首都为新德里。 古印度是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之一。公元前2500年至1500年之间创造了印度河文明。公元前4世纪,孔雀王朝开始统一印度次大陆,开始推行佛教,并向外传播。约前188年,孔雀帝国灭亡后群雄割据、外族入侵,印度教和伊斯兰教兴起。1600年英国侵入莫卧儿帝国,建立东印度公司,1757年以后逐步沦为英国殖民地。1947年6月,英国颁布《蒙巴顿方案》,实行印巴分治。同年8月15日成立印度自治领。1950年1月26日宣布成立共和国。 1947年后,英属印度解体为印度联邦与巴基斯坦自治领,也就是俗称的印巴分治。而英属印度的旁遮普省在分治后一分为二,东边归属印度,西部归属巴基斯坦。而因为原旁遮普省的首府在分治后位于巴基斯坦辖区内,由于基础设施和首府的缺乏,印度政府重新在现旁遮普邦划分了个首府出来,以该地一个村落命名,最终得名昌迪加尔。 张生下来的地方也就是距离摩卢旁卡不远的火车车站。 “请让一下!” 张生耳朵动了一动,左走几步让过身后的女孩,又在她经过时,一掌抓住她的小脑袋。 “哈! ” 那穿着短裤和蓝色遮阳薄外套,白色衬衫蓝色背带裤的女孩立刻吃惊而恼怒的转过身。 她拉着行李抬起头时立刻呆住了。 “z,z,z,z老师! ! ! 你怎么在这里! !” 张生温和的向她点了点头反问道:“那你又是为了什么在这里呢? 小玛蒂尔达·布翁尼小姐。” 说这话时因为身高问题,张生微微低头,墨镜就自然下滑,露出他深邃而漆黑如墨的眼瞳。 玛蒂尔达看着张生,脸颊立即红了起来,她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我是为了……调查……对! 我是为了调查研究来这里的!” 张生温和的笑了笑,伸出手接过她的行李。 他的眼神自然下滑,就看见玛蒂尔达白皙的右大腿上有一片显眼的纹身。 似乎是他的眼神太过明显,玛蒂尔达涨红了脸,下意识的往下扯了扯自己的短裤。 张生接过她的行李,皱了皱眉还是问道:“这个纹身能洗掉吗?” 玛蒂尔达这时候才发觉自己想多了,她的脸红开始向脖颈蔓延。 “可以……咳……当然可以,这只是海娜手绘而已。” 张生恍然的点了点头,和她走向车站里面休息的长椅上。 海娜手绘是一种古老的身体装饰艺术,在东南亚,中东,北非等地区比较盛行。在印度,这项艺术已经有了几千年的历史。而海娜则是绘制手绘的材料名称。人们采摘下这种灌木的叶子,将其磨成极精细的糊状物,便成为印度手绘师重要的绘图原料。除了手绘外,海娜也被用做染发,被誉为是天然的植物染发原料 二十世纪初期的车站本就不够完善,更不用说是在英属殖民地的印度了。 车站和外面都挤满了人群,嘈杂的环境和热辣的风沙都让玛蒂尔达有些无所适从,她下意识的靠向了张生。 张生这时却停下来脚步,转过头来问道:“你有掉什么东西吗?” 玛蒂尔达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她的脸色立刻由红转白起来。 张生拍了拍她的头,示意她看向后面。 玛蒂尔达转过头,就看见一位穿着黄色小背心和一边长一边短的不对称裤子,披着纱丽的晒黑皮肤的女性。 一看到她高耸的胸部,玛蒂尔达就看向了张生。 张生疑惑的投回了一个眼神。 那女士缓缓走近前来,语气温和而轻柔的问道:“看来这个是你们掉下的了?” 张生推了推玛蒂尔达的后背,让她不要发愣了。 玛蒂尔达立刻醒悟过来,语气激动的说道:“谢谢! 这是我的东西,谢谢你帮忙!” 那女士轻轻的摇了摇头,微微弯低身子,露出深邃的深渊,将手中的金爪灵摆放到玛蒂尔达拢在一起的双手上。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的。欢迎来的这里,祝你和你的哥哥有一个愉快的假期。” “哥哥?” 就在玛蒂尔达还在因为这个称号思考的时候,张生已经留住了就要离开的女士。 第154章 还欠十四章 张生微笑着冲她笑了笑伸手示意她一起走到一处长椅下坐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脚步选择接受。 两人刚坐下长椅,玛蒂尔达就回过神来,坐到了张生的身边。 玛蒂尔达的眼神疲倦,她自是不如张生非人一般的体质坐十几个小时火车都不觉得疲倦的。 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听着张生和那位女士的话。 “你好,我的名字是张生,你可以简单叫我z。这位是我的学生玛蒂尔达·布翁尼。” 张生伸出手来要和她握手,她有些尴尬的伸出手来说道:“我的名字……你可以直接叫我伽菈波那,您叫停我是有什么事吗?” 张生点了点头,他手中的手杖自然摆放在他的左侧使伽菈波那和他隔着明显的物品。 这在心理学上可以给谈话双方营造一些轻松的氛围。 “我刚才注意到了您身上的纱丽服饰,我想您对印度一定有多少了解,那您对昌迪加尔有多少了解吗?” 纱丽被誉为“世界上最美丽的衣服”,是印度与南亚地区的经典服饰。称其为“国服”毫不夸张。泰戈尔曾赞美纱丽:“畅饮了翡翠似的绿荫和金子般的阳光酿造的余暇的醇醪,畅饮了田野上挥舞雾纱的迷醉雨天的甘美。” 纱丽很古老,甚至在印度文明诞生之初可能就已经出现。印度教中,自古便要求修行者尽可能少穿衣,裸露身体被视为对精神追求足够重视,而纱丽这样的“无缝衣”就被视为“净衣”。 伽菈波那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实对这片土地有过一些研究,您需要知道一些什么情况吗?” 张生只思考了一刻,再联想到游戏里的剧情,他就缓慢开口道:“您知道一位叫做库玛尔·沙尔玛的女士吗? 她出身于当地的一位知名神秘学世家,而且出类拔萃,成为了一位出众的天文学家。” 伽菈波那顿在了那里,她虽然竭力想要恢复平静,但她的语气里仍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躁动:“我不知道……你找她是有什么事情吗?” 张生眨了眨眼睛说道:“我有一份东西必须交给她,是她一位其他研究领域的朋友委托我交给她的。” 伽菈波那竭尽全力想要回想起自己在上学时期以及在库玛尔手下当助手时,库玛尔遇到的其他朋友。 很遗憾,由于库玛尔身上的神秘学家血统和天文学家身份,她的同领域朋友都少得可怜的更不用说其他领域的朋友了。 起码伽菈波那是不记得有这种人的。 您比我想的要陌生很多,库玛尔老师。伽菈波那在心中这么想道,又很快想起自己在和别人谈话。 “很……很遗憾我不知道这个人。也许你可以去一个叫做摩卢旁卡的地方村落里找找,沙尔玛家族在那里很有名气。” 张生点点头,露出了纯真而善良的笑容,好像他真的相信了伽菈波那不认识库玛尔的说辞。 这时的玛蒂尔达从昏昏欲睡里突然清醒过来,她幸福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 那个叫做摩卢旁卡的地方我知道在哪里,那里刚好是我要去的地方!” 伽菈波那不知何时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了一个古老的望远镜,在手中旋转着问道:“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张生摇了摇头笑道:“她是为了调查研究而来,我只是受人所托罢了。” “嗯……正好万灯节(烛星节)也快到了,你们也刚好参与进来,不至于因为研究或是找人错过了游玩。” “特别感谢您能愿意停下脚步和我们交流。” 伽菈波那摇了摇头,她扭转过头直直的看向自己裸露的脚尖说道:“我反而要感谢你们能够前来,这片地方渴望着新鲜的空气。” 她穿着印度的特色凉鞋,晒黑的脚趾微微翘起,让张生想起了焦糖巧克力。 张生晃了晃脑袋笑道:“如果我们互相感谢估计得从每一件莫须有的小事说起了,您接下来要去哪吗?” 伽菈波那顿了一下,她的脚趾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后,她开口说道:“我或许会去看看那里的神庙……它们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她柔顺的浓密黑发被她用银链装饰的同时固定好在肩上,并从一侧脖颈垂落在胸前。 她的脖颈上套着一个黑色的颈链,一方面作为装饰一方面又能很好的固定偏小的上衣。 不知怎的,伽菈波那突然产生了一个奇特的念头,还没等她细想,抖动的嘴唇就开了口: “你们要和我同行吗?” 张生愣了一下,就露出笑容说道:“不用了,我得照顾一下我的学生。需要定个时间一起去看看神庙吗?” 他们身旁的玛蒂尔达布翁尼小姐已经抱着张生的右手睡着了。 伽菈波那顿了一下,她的内心想要拒绝,可是在张生的笑容下却说出了同意二字。 张生很快的明白是自己的吸引力问题起了作用。 但两人很快别过,约定了明天早上之后再摩卢旁卡的最出名的神庙里汇合。 张生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想道:伽菈波那,梵文名字直译为黑矮星(bck dwarf)。它是白矮星或棕矮星长期演化的结局天体。 即便是一个外人来了也不会忽视她和天文学的关系。 …… 玛蒂尔达悠悠转醒的时候就看见张生的身旁又坐了一位矮个的女孩,她的右手上还缠绕着一条沉默的眼镜王蛇。 玛蒂尔达愣了一下,视线在她的服饰上逗留了一下看向了张生:“z老师,纱丽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生看着明显还带着迷糊困意的玛蒂尔达笑了笑说道:“沙丽事实上是一块精美的长布,缠在身上,再从肩膀上甩到身后。常见的三件套称古褶丽裙套装,短袖圆领紧身衫杰姆普尔(ji poole)+衬裙贝蒂戈尔(beidier)+一块长约5到6米、宽约2米的纱丽(sari)。” 这翻带着明显术语的句子一下子让还没完全睡醒的玛蒂尔达昏了头,她晃晃悠悠的枕在张生臂弯上想起了问题。 第155章 推荐 一旁的小女孩见此立刻悄悄往旁边挪去,在得到张生瞥来的眼神之后,立刻尴尬的露出了笑容。 玛蒂尔达终于从困意里回过神来,等她脑子转醒立刻激动的推了一下张生的手臂,站起身来! 她脸色通红,甚至脑袋上都泛起了白色的烟雾。 玛蒂尔达的双手胡乱的在空中挥舞,嘴巴张了半天只能干巴巴的冒出几个法语音节。 张生饶有兴致的看着玛蒂尔达惊慌失措的样子,左手一伸,手臂上自然覆盖“黑源”拦下眼睛王蛇的撕咬,将旁边女孩的脑袋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掌中。 张生不顾女孩的挣扎,待到玛蒂尔达从惊慌失措中回过神来一一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一一他才松开了抓住女孩脑袋的手。 “z,z老师,为什么我会在……唔呜!” 说到半路她再也说不下去,只是脸颊通红的用手指指着张生,嘴里含糊不清的用着法语说着什么“躺一会不叫躺。” ,什么什么“师生之间的事情能叫谈吗?”,“我只是有点困了”的半懂不懂的话,车站内外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玛蒂尔达红着脸无视张生和另一个女孩的微笑,坐在了张生身边问道:“她是谁?” 张生笑着并在玛蒂尔达发飙打人之前停下,介绍起身旁的少女:“她是我为我们找的向导坎吉拉,一位出众而聪明至极的当地人。” 玛蒂尔达有些疑惑张生的用词,但她很快就将它抛到脑后,急于转移他们注意力的玛蒂尔达立刻向坎吉拉伸出了手问好。 张生看着玛蒂尔达的手从身前,他晃晃悠悠的两指捏起一旁的眼睛王蛇,防止它伤害到玛蒂尔达。 坎吉拉撇着嘴和玛蒂尔达握了握手。 不管怎样两人总算走回了正轨,坎吉拉拿着一小袋法郎东张西望、鬼头鬼脑的看着周围。 张生当然知道她在看什么,从一开始抓到她偷钱包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远处偷瞧着这边的男孩。 坎吉拉快走几步后偷偷注意着张生的神色,眼看他没什么防备后更加大胆的加快了行走速度。 玛蒂尔达悄悄的拉了拉张生的小臂,她光滑细腻的指尖触碰到了壮实而带着男性皮肤独有的坚硬触感的小臂。 “z老师,你为什么要让她当我们的导游啊?” 张生微微低头看了看身材娇小的玛蒂尔达笑道:“玛蒂尔达,你知道蛇对印度的含义吗?” 玛蒂尔达点点头略带得意的说道:“当然! 蛇在印度文化中占有不可或缺的地位。印度是人们对它充满恐惧和尊敬。” “嗯,蛇在印度神话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它们被尊为智慧、力量和不朽的象征。根据印度神话,婆苏吉被认为是蛇的统治者,被描绘为湿婆神佩戴。 他被认为是湿婆神的信徒,也与财富和好运有关。婆苏吉的象征意义在印度教中广为人知,他的三个线圈代表时间和现实的三种状态。而湿婆神经常被描绘成蛇,被视为全能、无敌、无所畏惧的蛇之主人。” 两人对视一眼,玛蒂尔达小声说道:“那也不至于让她当我们的向导。” 张生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最根本的问题是她想偷我钱包被我抓住了。” “欸? !” …… 三人走出火车站,一个肤色明显晒黑的男孩冲着他们招手,坎吉拉故作扭捏的说道:“各位游客们,我们刚巧有一辆车呢。” 张生头微微上扬向那边看去,一个长着大胡子的男人刚想靠近那个小男孩,下一刻便被他赶走。 张生低下头笑着说道:“那麻烦你们了。” “一点都不麻烦!” “这就是印度着名的bajaj三蹦子吗?” 张生和玛蒂尔达坐进三轮车里,圆形而小巧的车架,划出一道弧形笼罩着车座,从侧面看去,张生和玛蒂尔达就像是坐在一个巨大的仓鼠球里等待旅行。 坎吉拉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坐在了张生身边仅剩的一个位置。 那个男孩和一个沉默寡言的大胡子老人牢牢的坐在前座,等到张生他们坐好,他们也沉闷的发动了车辆。 印度啊,印度啊。 古老而奇葩的印度神话。 公元前1500年至前600年左右,《吠陀经》问世,这是印欧语系诸民族中最为古老的一部文学着作,全部是祭祀用的圣歌和祷词。在其中,印度神话初次较为系统的组合起来。吠陀神话里所描述的最大的神是因陀罗,他是天帝,众神之首。据记载,因陀罗原本是带领雅利安人入侵印度的英雄,死后成为神,其神格化可以看作是吠陀诗人对于权利的一种附会。与它相关的注解文献有《梵书》、《森林书》、《奥义书》。吠陀神话中歌颂的主神是天帝(雷电神)因陀罗,以及水神伐楼那、火神阿耆尼、死神阎摩、风神伐由等司掌自然的大神。 而湿婆,湿婆(shiva)是,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 前身是印度河文明时代的生殖之神“兽主”和吠陀风暴之神楼陀罗,兼具生殖与毁灭、创造与破坏双重性格,呈现各种奇谲怪诞的不同相貌,主要有林伽相、温柔相、超人相、舞王相、璃伽之主相、半女之主相等变相,林伽(男根)是湿婆的最基本象征。 和神话中诸多神一样,由于湿婆的全知全能性,因此湿婆的性别并不固定,而是根据相的不同随时变化。 佛教文献中称湿婆为大自在天,住色界之顶,为三千界之主。湿婆对佛教密教影响也很大,密教有的派别甚至把他当作法身佛大日如来的化身。 但……如果不是真正的去阅读和了解那些古怪而奇葩的神话历史,也就不知道印度神话的真正的古怪。 不提和希腊神话体系一样糟糕而混乱的亲戚关系,也不提它们之间的战斗力。 单单只需要知道一点,那就是整部印度神话都可以由家庭伦理和个人情感充斥支配就行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我是两千字分割线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呀哈! 给大家推荐一部特别好的1999同人文!()?? 那就是…… 《重返未来1999雨幕中的故事》! 作者是茉寻爱摸鱼| w??) 不提文笔的细腻和奇怪的脑洞,立体的人物和剧情的流畅都是首屈一指的! 更重要的是这个作者特别特别好! 很用心的听读者的建议和问题。 而且Σ(|||▽||| ),她更新特别多,一直保持着两更一张的速度(这是我远远比不上的……)。 总之请各位读者大大们,多多关注: 《重返未来1999雨幕中的故事》,作者:茉寻爱摸鱼 第156章 小玛蒂尔达的推理 张生百无聊赖的看着低着头想着印度神话的故事,一旁古灵精怪的坎吉拉已经在悄悄的向后视镜打着手势,可惜的是没有人能给她回应。 她带着蛇型金足环的小脚悄悄的伸向前座椅背踢了踢,可惜仍旧没有人回应她。 原本好奇和兴奋的看着车外的玛蒂尔达似有所感,她无声的收敛笑容看回车内。 坎吉拉赤裸的小脚上粘着尘土,就是这样的小脚正焦急的踢着前座,掉落的灰尘飞舞,散落在张生穿的运动鞋上。 坎吉拉焦急的踢着前座的椅背,力气逐渐加大,终于“咚”的一声,她整个人用力一蹬椅背,因为反作用力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飞向半空,眼镜王蛇在她手臂上飞起,整条蛇惊诧的飞向了张生! 脑中触手一动,时间在张生眼里放慢,他缓缓抬起头,将半空中的坎吉拉揽进怀里防止她的头撞到椅子,眼镜王蛇在他手腕上卷成一圈安稳的盘在那里。 前座的男孩立刻惊讶的回头看了看,就看见张生拦腰抱着坎吉拉,喷吉在他手上安稳的卷着他的手臂。 那男孩茫然而惊讶的问道:“额……你们还好吗?” 坎吉拉立刻瞪大了眼睛,她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比着嘴型骂着这个蠢蛋。 张生将右手盘着的眼睛王蛇举起,任由它爬到自己的脖子上,一点都不担心它的缠绕和撕咬,毕竟“黑源”比它快数倍。 他的左手点了点坎吉拉头上的亮金色布质在发带,在得到她停下嘴巴,警觉的伸手呵护着发带后问道:“那么我们该怎么称呼你们呢? 玩蛇的小朋友。” 坎吉拉恼怒的放下双手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说道:“他是阿贾尔,我的小弟。你手上的是喷吉,我的伙伴。” 张生摇了摇头,他肩上的喷吉缓缓仰起上半身随着他的摇头而左右晃动。 “不止……这架三轮篷车也是你的?” 坎吉拉立刻吃惊的抬起头来,就看见喷吉已经在他脖颈上游动,她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张生没有说话,反而是看向了身边的玛蒂尔达。 玛蒂尔达立刻骄傲的抬起贫乏的胸部,兴奋的说道:“哼哼,这当然一点也难不倒圣洛夫基金会对外的调查员、第一防线学校的纪律辅员、伟大的玛蒂尔达·布翁尼……” 伴随着玛蒂尔达一句又一句的称号,张生怀里的坎吉拉和前座的阿贾尔瞳孔都渐渐失去高光,他们满脸茫然的互相对视片刻,又一同低下头来。 她语速极快又略带发音口音的英文,听起来就像是一只娇气的小鸭子。 “……咳咳,总之。第一:这辆车被保养的很好,不像是长期使用的状态,不符合我们一出车站就看见这辆车在旁边等候接客的可能。” 玛蒂尔达目光炯炯的看着坎吉拉说道:“第二:我们刚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赶走客人的样子了!” 坎吉拉听到这话恼火的看了阿贾尔一眼,在得到他无奈而无辜的眼神后,才猛然想起这是自己的b计划,她的恼火一下子就消失了。 “第三:这架三轮篷车里有很多女性化的东西,例如镜子,玩偶和很多小巧精致的东西!” 玛蒂尔达得意的伸手指了指前座车柜上的物品。 张生耳朵一动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大喊着“坎吉拉”。 坎吉拉这时才感受到玛蒂尔达的细致入微。 在得到坎吉拉略带敬佩的眼神后,玛蒂尔达在行驶的三轮篷车上抱着胸口,闭着眼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哼哼,这就是伟大的玛蒂尔达调查员的推理,最后我再告诫你一次!” 坎吉拉疑惑的看了看她的表情。 “你要把这辆偷来的篷车哪里来的还到哪里去!” “这不是我偷的!” “不可能! 你连别人钱包都偷,你难道要我相信你是用自己的钱买的吗?” 坎吉拉一时语塞,她立刻闹腾起来,拼命的想要脱离张生的怀抱冲向玛蒂尔达。 “反正这不是偷的!” “那你说来源啊!” “我!” …… 阿贾尔无奈的扭回头心里念叨道:“又来了。” “吱!” 就在这时整辆三轮篷车突然踩下刹车,猛的前倾车身,整个后轮翘起。 刚回过头的阿贾尔额头恶狠狠的撞在了车子上,驾驶室的老者在经过一阵拉扯后被安全带绑紧,惊魂不定的看着前方。 玛蒂尔达维持不住身形一下子倾倒下来撞在了坎吉拉的额头,两个孩子一下子在张生的怀里滚做一团。 早有准备的张生被“黑源”固定在座椅上,甚至“黑源”还贴心的为喷吉做了一条固定在张生身上的安全带。 张生有些惊讶的看着车辆停止活动,他知道外面有人呼叫坎吉拉的名字,却没想到三轮篷车会停得那么迅速和突兀。 这时前座传来了老者干巴巴的声音:“小坎吉拉,这辆车的刹车好像出问题了。” 坎吉拉立刻推开身边的玛蒂尔达焦急的问道:“为什么? 它还能修好吗?” 张生眼神一瞥,一位穿着粉色纱丽的年轻女子焦急的走了过来。 第157章 水烟 “你们没事?” 没事就吃溜溜梅,张生脑海划过这句话,抱着玛蒂尔达的腰率先下了三轮篷车。 那皮肤黝黑的女子看到张生的面孔和动作愣了一下,等到张生向车里面偏头示意后,她才反应过来,焦急的探向车内。 张生和玛蒂尔达走到一百年,这架三轮篷车已经停在了一处古朴破败的大宅子面前,周围寂寥无人,蓬草翻转着伴随着沙尘跑向远方。 玛蒂尔达已经半天不出声了,张生低头一看,她被他单手抱住腰部,整个悬挂在半空,脸色通红的在张生腰边捏着手指。 “……玛蒂尔达?” “唔咦!” 她发出一声怪叫在张生的臂弯里不停的挣扎了起来。 张生意念一动唤起“黑源”让它给玛蒂尔达做个缓冲,便松开了自己的臂弯。 “呀!” 她吓得尖叫一声,落在了“黑源”所化的黑色沙发上。 等到她满脸通红冒着热气,嘴里念叨着:“粗鄙”的时候,张生已经看向了三轮篷车。 那穿着粉色纱丽的女子双手分别捏着一个孩子的耳朵,将他们从车上“拽”下来。 那两个调皮鬼被迫在她的指挥下乖巧的站在路边,听着她的教诲。 车里的老人缩起自己满脸的皱纹,他紧皱的皮肤像是要夹死那些飞在天空的“意大利蜜蜂”一样。 张生向玛蒂尔达示意了一下,让她去看看那位穿着粉色纱丽女子。自己则在老人背后转到车头。 “……不应该啊,我已经都换过零件了……难道我又忘了?” 张生的手杖轻点车头,示意自己在他的旁边接着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学过一段时间的机械修理。” 此乃谎言! 张生只看过几本有相关记性知识的书本,真正意义上的动手实操还没有进行过,不过得益于强大的记忆力,他仍然记得那几本书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插图。 这其中就有关于介绍这种三轮车的介绍。 老人当然不知道他的谎言,他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挨训的坎吉拉,同意了下来。 他想了又想补充了一句:“这里距离修车的地方很远……而且他们早就关店休假了。而这车是坎吉拉父母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小心点。” 张生点了点头,既然没有修车师傅,那他得拿出百分之一百的努力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和坎吉拉和玛蒂尔达商量一下。 张生偏过头看向了那边,那粉色纱丽的女子也正好训斥完他们,看向了这边。 “先生,你好。我是他们的老师夏尔贾,他们给你添了很大麻烦,真的实在对不起。” 她焦急而羞愧的说道:“实在对不起,你如果有什么损失或者需要什么补偿都可以找我,我会为全部完成的。” 张生看了看玛蒂尔达,冲着夏尔贾点了点头。 值得一提的是,在印度用点头表示拒绝,摇头表示同意。 夏尔贾愣了一下就在她想要开口时,张生就说道:“他们没在我这占到什么便宜,而且……我们之间没什么冲突,我已经雇下了他们当我的向导了。” 夏尔贾看了看张生,又看了看坎吉拉和阿贾尔,最后她双手合十向张生深深的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我……我真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夏尔贾深深的知道这两个孩子的淘气,也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更知道他们这么做的后果。 正因如此她更加感谢这两位穿着打扮干净整洁精致的游客。 张生有些不适应的缩了缩身子,他很快的扶起了夏尔贾的身体让她不要在意这些。 夏尔贾支起身体很快说道:“感谢您能原谅这两个孩子,我希望您能在旅游的这几天住在我们这边,减少一些花销。” 在贫穷中度过一生的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感谢方式就是减少恩人的花销。 张生没有再看玛蒂尔达,他迟缓的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接着补上了一句:“在去你们家里之前我得先帮你们修好这辆车,毕竟它明天还要载我们一整天。” 张生偏过头示意了一下玛蒂尔达说道:“玛蒂尔达,你先和夏尔贾女士去做会客,我得修完这辆车再去那边。” 玛蒂尔达立刻点了点头,看向坎吉拉,她满脸心疼的撇了撇嘴,主动伸手指引玛蒂尔达离开。 夏尔贾冲着张生点了点头,很快的去牵着坎吉拉和阿贾尔朝着远方走去。 现在,这条路只剩下老人和张生了。 两人没有第一时间开始检查,他们坐在大宅子门前的门槛上,聊起了天。 那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了皱巴巴的烟盒,在递给张生并得到张生的拒绝后,他又小心的将那包烟盒放进了口袋。 他询问了一句张生后,从三轮篷车里拿出了一个用椰子壳和空竹管构成的阿拉伯水烟,那里面放着古怪的粉末药草。 他在门槛的最右边,让张生在门槛的最左边坐下。 他咔哒一声点着了水烟,深吸了一口,又舒适的吐了出来,这样重复了几次后才咳嗽几声说起了话。 “等苏里耶累了,等来阿湿毗尼出来玩的时候就好啦。” “您还信仰印度教?” 苏里耶是印度教的太阳神,他的其中两个子嗣阿湿毗尼(印度语里:马所生的),可以代指朝霞、晚霞和星光神。 老人咧了一下嘴角,他笑了一下说道:“人人都得懂一些,不然死亡就得懂我们了。” 他这次没有用印度神来替代。 张生没有在乎屁股下沉重的泥尘,他小心翼翼的将手杖在双膝上放平,轻轻的拂去那上面的灰尘。 他开口问道:“我的名字是张生、您可以直接叫我一z,您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老人笑了笑又抽了一口水烟才说道:“阿湿贾多。你们怎么会有闲心来到这里游玩的?” 张生看向远方出现的晚霞说道:“为了……一些上面的命令,也为了自己的感情。” “那你呢?” 张生回过头时,阿湿贾多已经低下头抽起了水烟。 “我? 为了见一些想见的人,为了……为了掌握未来,我必须拿到很多力量。” 阿湿贾多抬起头来笑道:“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但开灯节要到了,放松心态玩一下。孩子,你的眉宇间一直藏着哀伤和忧思。” 张生摇了摇头,看向了那个车辆,他最后只说上了一句:“我们去修车。” 阿湿贾多没有再说什么,抽不起商店里奢华的水烟的他,只能抽起自己的岁月了。 “老先生,少抽点。它对身体不好。” “哼,好像世界上有什么东西真正的对人类好一样。” “有啊,那潜藏在宇宙深海中的神袛。” “哼。” 两人没再说些什么,开始检查起了车辆。 张生在车头俯下身子查看起了被额外焊上的车头挡板,以及它之下的机械构造。 第158章 鬃毛沙砾 阿湿贾多从车内拿出工具箱递给了张生,已经年迈得可怕的他没有主动插手帮助,他只是喋喋不休的在一旁说话,好让张生不那么寂寞。 “你现在结婚了吗? 有没有喜欢的人?” 张生每看到一个零件,他的脑海就浮现出一页机械构造书。 他一边检查三轮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道:“有了,她是一个极温柔极可爱的女人。” 阿湿贾多立刻兴奋起来,他拨弄着一旁的工具箱和张生一起蹲下。 “你有打算结婚吗?” 不等张生回答,他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要我说啊,求婚和结婚,就像苏格兰狂舞、慢步舞一样:开始求婚的时候,正像苏格兰狂舞一样狂热,迅速而充满幻想;到结了婚,正像慢步舞一样,循规蹈矩的生活,失去了激情。” 张生没有搭理他,只是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鄙夷。 对于阿湿贾多说的话,他的心中傲慢将会永存。 张生看了看地板,伸手呼出“黑源”铺成一个千斤顶,将三轮篷车顶起,自己也钻入了车底。 但很少与人交流的阿湿贾多仍旧追问着: “你有听到我说的吗?” 张生嗤笑一声说道:“呵,要我说求婚,就像是一曲端庄大气的东方唢呐《凤求凰》,它高昂热闹让人不由得为它投入所有心神,让人心甘情愿的为它赴汤蹈火。结婚,则像是一声充满活力与爱意的山歌,它平凡嘈杂,但属于每一个人。它由每一个创造,属于他们每一个人。” 阿湿贾多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跟本没听过那些东西。 不过他听懂了张生的内涵。 “好,看来你很爱你的妻子。” 张生拨动了一下车底的刹车拨片说道:“这里的刹车部件被磨平了。” 张生随手晃动了一下那个拨片,它立刻断成两半掉到他身上。 张生叹息一声,拿着那个拨片从车底钻出问道:“这附近有卖这些拨片的地方吗?” 阿湿贾多接过那个拨片,凑到眼前仔细观察了半天才说道:“应该有……我去那些摊位找一找,马上回来。” 张生自然没有任何意见,而且阿湿贾多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他刚说完就拿起那个拨片离开了这里。 张生重新坐回大宅子的门槛上,他遥望着落下的太阳想道:“‘暴雨’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和牙仙结婚……我又什么时候才能回……别想。” 张生晃了晃脑袋,抱起双臂挨在门边闭目养神。 …… 咔哒。 张生睁开眼睛,远方缓缓走来了一头奇形怪状的生物。 它有着人类的型体,却长着羊头骨的脸庞,全身上下长满毛发,左手臂反射着银色的光芒。 张生立刻知道了他是谁。 他松开手臂,将左手手肘放到左膝盖上,定定的看着来人。 “嗨! 你好,我没怎么见过你。” 那个高大的身影兴奋的向着这边挥了挥手臂,它逆着阳光显露出的只是一片野兽般的黑影。 张生平淡的向他点点头,目视着他走到自己身边坐下。 “啊,这个门槛还是以前的感觉。朋友!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叫我鬃毛沙砾!” 一只普通而黝黑手掌粗糙的右手伸到了张生面前,却带着友善得天真如稚童一般放松。 张生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他随意的和他握了握手回答道:“张生,你也可以叫我z。” “很酷的名字!” 那个男人看着张生露出了天真的笑容,比起男人,他更像是个男孩。 张生和他寒暄了一下,两人就一直注视着夕阳落下,直到灯光再度亮起。 “你是从哪里来的? 你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鬃毛沙砾是个热情的人,热情的人都有个缺点一一话多。 张生想了想,他的目光仍旧直视着前方说道:“很多……我是一直旅行过来的,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 鬃毛沙砾歪了歪头,他的脸上似乎总是挂着笑容……张生一直应付不来太热情的人。 “需要我帮忙吗? 我可以帮你找找那个人。” 张生瞥了他一眼,然后笑了起来:“我想找的是一位叫库玛尔的天文学家。根据情报她出现在了摩卢旁卡村镇。” 鬃毛沙砾很快的摆出了为难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张生捕捉到了一丝和他表现出来的天真热情不同的思索。 鬃毛沙砾转回头去,两人都开始看向了那个“嗷嗷待哺”的三轮篷车。 “你们想要找她做些什么?” 张生将身旁的手杖揽进自己的怀里,他平淡的开口道:“把她吸收进我们的组织里……前提是她没有实现她的计划。” “什么计划?” 张生扭过头和鬃毛沙砾的眼神相撞在半空。 “根据芝诺军事学院的情报显示,她……想要寻找一颗独特的星星……” “这有……” “……让它降落在这片土地。” “……” 鬃毛沙砾一时间陷入了思索,他的漫长沉默让张生扭过头,就看见阿湿贾多从远处提着袋子和几瓶啤酒走了回来。 “我想你会喜欢在修完车后喝上几瓶的!” “黑源”悄无声息的升起在无人知晓的时刻覆盖住了手杖,张生将手杖放到一边,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没有理会鬃毛沙砾。 他和阿湿贾多在一次投入到了修车过程中。 “扳手。” 一只苍老的手迟疑的将一个扳手放到了张生的手中。 “螺丝。” 一只苍老的手迟疑的将几颗螺丝放到了张生的手中。 “拨片。” 一只年轻而黝黑有力的手将刹车片放到了张生的手中。 …… 等到车子实验过后,确认了再没故障,张生和鬃毛沙砾才算是松了口气。 张生随手脱下上衣,显露出他精壮而白皙的皮肤,他随手将上衣丢到了地上,那里早有“黑源”等待接住。 三个男人坐在大宅子前的台阶上,喝起了啤酒。 张生的汗珠顺着他的脊柱下滑,滴落在地上。 鬃毛沙砾看了看手里没有打开的啤酒说道: “……我的真名叫……”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噔噔! 嘿嘿(o﹃o ),《重返未来1999:从第一场暴雨开始》的作者(雨此同时)主笔的六一儿童节联动即将开始! 在《重返未来1999:从第一场暴雨开始》里可以看哦! 联动有第二司辰、迷途羔羊、瓦尔登湖畔、柏林墙以东等书哦(\/w\)害羞 嘿嘿(o﹃o ),大家在这次特别篇里都特别可爱! 特别好玩! 希望各位读者大大可以去看看 在此跪谢各位了(磕头≥﹏≤,砰砰砰!) 第159章 子嗣 “……普什亚·沙尔玛。你所说的库玛尔·沙尔玛是我的姐姐。” 张生平静的点点头,对此没有感到任何吃惊。 阿湿贾多倒是愣了一下,他眯着眼仔细的辨认了鬃毛沙砾的脸庞最后才恍然大悟一样说道:“我记得你,你是沙尔玛家族的最后一位继承人……是你让……” “……是的,是我做的。” 鬃毛沙砾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 张生这时才转头说道:“单据我们所知,那场差点焚烧了整个摩卢旁卡村落的大火是你的人类‘朋友’放的,和你毫无关系。” 鬃毛沙砾在张生特意加重的“朋友”单词下沉默了一刻,他摇了摇头说道:“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如果我能更分的清人……” “那倒没必要,人类是世界上最难分清的一个种族。” …… 坎吉拉和玛蒂尔达一同出现在远处,她们挨得很近,张生估计她们在刚才的一段时间建立了很亲密的关系。 张生的汗水早已顺着肌肤流干,他随手套上衣服站了起来。 “黑源”从地上升起,将手杖交到他的右手。 “阿湿贾多,鬃毛沙砾,一起去吃个饭?” 阿湿贾多愣了一下,摆了摆手说道:“我就不了,我的妻子还在家里等我。” 那你刚才还和我说那些话?张生挑眉想道,他又转过头去看着鬃毛沙砾。 鬃毛沙砾摆了摆手,从台阶上站起,他舒坦的伸了个懒腰,才说道:“我也不和你回去了,我接下来还要查一些东西。” 见到邀请无果后,张生也不磨叽,他迈步朝着那两个活蹦乱跳的女孩走去。 “z!” 鬃毛沙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完全暗沉下来的天幕遮盖了阳光,带来无垠的黑色纬纱。 昏黄的灯光吸引了几只扑火的虫子,那灯光照在张生的侧脸,让他整个人平添了几丝神秘和冷漠。 鬃毛沙砾笑了笑开口道:“虽然这句话由我说来并不稳妥,但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姐姐……我不希望我们的拳头互相对视。” 张生点点头没有说些什么,他转身走向那两个孩子。 “z老师? 那个男人是谁啊? ” “你应该称呼他为大男孩。” “啊?” 或许他的心理比张生的心理要成熟的多,毕竟……张生还没有能够原谅过去,自然等对待未来。 有句话不是说得好吗? “遗憾叫做过往、冲动叫做现在、焦虑叫做未来。” “怎么了? z老师?” 玛蒂尔达疑惑的声音响起。 张生笑了笑摸摸她的小脑袋:“今天晚饭吃些什么?” “啊哈! 坎吉拉偷吃了今天的晚饭!” “我没有!” …… 三个人渐行渐远,独留下鬃毛沙砾和阿湿贾多在台阶上等待。 “很久不见了……沙尔玛少爷。” “我知道你很不情愿,阿湿贾多。没关系我也一直不习惯这个称呼,以后也不会习惯,还是叫我鬃毛沙砾。” 阿湿贾多的眼瞳浑浊,他点点头,带着自己的水烟离开了沙尔玛家族的大宅子。 鬃毛沙砾叹息一声看着他的离去,转身推开了那道厚实的大宅门。 先是吱呀一声,接着那些铜锈很快随着鬃毛沙砾的推动掉落下来,这座大宅门再也没有发出冰冷的吱呀声抗拒来者。 鬃毛沙砾走进院子,那里有一棵干枯的被烧焦的大树,鬃毛沙砾还记得曾经在那里和父母、亲戚以及……库玛尔的合照。 那时他的左手还在。 他缓缓的走到那棵树的面前,额头缓缓贴在那干枯的树皮表面,他的右手缓缓伸到树皮上,渐渐的抚摸着这棵正在死去的大树。 随着四周寂寥无人,他神秘学萨满的能力逐渐开始发动。 萨满,被称为神与人之间的中介者。他可以将人的祈求、愿望转达给神,也可以将神的意志传达给人。 萨满企图以各种精神方式掌握超级生命形态的秘密和能力,获取这些秘密和神灵奇力是萨满的一种生命实践内容。萨满分为家萨满和野萨满。家萨满作为侍神者,主要负责族中的祭祀活动。野萨满(又称大神)是神抓萨满,即神灵附体的萨满。 神抓萨满的活动包括医病、驱灾、祈福、占卜、预测等人们需要解决的问题。满族萨满平时与族内普通人一样,他们的服务是不取报酬的,也没有超越他人的权限,他们可以结婚生子。萨满死后,所用的神器、佩饰、服装等随葬。新萨满要经过挑选、培训(满语学乌云),最后才能确定。 满族萨满面具多在跳野神祭祀时使用。萨满祭祀中,依照祭祀内容要求,模拟成各种动物或神怪。 由于怕被死者或神灵认出,萨满要戴上面具,并用神帽上的彩穗遮脸。身穿萨满服,腰系腰铃,左手抓鼓,右手执鼓鞭,在抬鼓和其他响器的配合下,边敲神鼓,边唱神歌,充满神秘的色彩。 而鬃毛沙砾就是一位野萨满,他头上所佩戴的羊头面具,就是为了避免死者和神灵认出的工具。 鬃毛沙砾缓缓步入那棵大树背后的世界,他又在一次听到了那场大火里的声音。 那个声音说道:“你回来了,孩子。” 鬃毛沙砾嗓音沙哑的回应道:“是的,我回来了……白象。” 那棵大树在鬃毛沙砾的感知下缓缓摇晃起来。 它温和的说道:“看来你和那位搭上关系了,那雪山里的老人教了你很多啊。” “你比以前变了很多,更加的……善于聊天?” 那个声音开始从容的变得轻缓而单调,渐渐的化为了一句单调的象鸣。 “因为……祂来过……祂的到来让这里的灵性变得更加活跃,能够支撑起我建立一个刚好适合你的通话通道。” “……湿婆来过?” “不是……那是一位继承人,一位出众的子嗣。” 鬃毛沙砾缓缓睁开眼睛,他渐渐露出了一个笑容。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第160章 洞窟 张生从一张整洁的木床上起身,这间房子是纯木制的……它简朴、温馨且私密。 但这里没有华丽的等身镜。 张生随意的从一旁的袋子里翻出一份长袍,他懒得带什么换洗衣服,他现在每到一处地方只要过夜,都会去购买几套当地的服饰作为应急。 张生赤裸着下床,一件件的开始穿起衣服。 白色的阔腿裤在地段收束,穿上印度传统男装一一一种长度到膝盖以下,中开对襟并在前面扣上西式风格的扣子,领型为无领,材质为比较厚重且有纹饰的面料织锦构成。 他现在比较像是一个当地人了。 当他走出房门时不出意外的得到了众人的诧异。 坎吉拉直言不讳的吐槽道:“你的品味真是糟糕。” 张生耸了耸肩对此表示不屑一顾。 在她们用来当做课堂教室的客厅,摆放了许多印度当地的特色美食,好贴心的为张生和玛蒂尔达布置了筷子和刀叉。 ……没什么好说的…… 张生和玛蒂尔达,坎吉拉告别了夏尔贾,坐上坎吉拉心爱的三轮小篷车,开到了沙尔玛家族的大门前。 张生戴着墨镜坐在三轮篷车后座的左边,他的手杖被他摆放在右侧。 等他们停稳在沙尔玛家族的门前,鬃毛沙砾刚好伸着懒腰走出门来。 “噢! 朋友们早上好!” 玛蒂尔达疑惑的和坎吉拉面面相觑,她们只是听张生的指挥来到这里,还不知道他要干嘛。 鬃毛沙砾脸上洋着令人侧目的笑容,他一边冲在前座的玛蒂尔达挥手,一边走向了后座。 “好久不见!掌声!” 鬃毛沙砾操着含糊的中文念出了张生的名字。 张生墨镜下的双眼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他为坎吉拉和玛蒂尔达介绍道:“这位是鬃毛沙砾,他今天刚好和我们同行,所以我就让他在这里等着我们了。” 坎吉拉撇了撇嘴却不说一句话,她推了推一旁的玛蒂尔达示意她发动车子。 身高不够,不能很好的够到把手上的刹车制动器的坎吉拉只是理论丰富。 身高合适,能够很好的够到把手上的刹车制动器的玛蒂尔达是第一次使用这种汽车。 至于张生? 他被兴奋的玛蒂尔达一票否决了开车权,他现在还能记得玛蒂尔达兴冲冲的爬上前座的画面。 “好的! 现在开始发车!” 玛蒂尔达兴冲冲的扭着车把手,这辆三轮篷车却固执的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huh?” 玛蒂尔达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嘟囔声,她下意识的低头看起了自己的脚尖,想要找寻失败的原因。 坎吉拉又推了推玛蒂尔达的手臂,指了指车上的钥匙。 “噢!” 玛蒂尔达脸红了一下,很快的扭动钥匙发动了汽车。 随着车辆等发动,鬃毛沙砾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饼干问道:“有人想要来的点派尔拉饼干吗?或者大吉岭红茶? 噢,这里没有热水,也许得回去再喝了。” 坎吉拉回过头来看了看鬃毛沙砾手中的饼干伸手要道:“请给我来一点。” 鬃毛沙砾欣然的拆开包装,递给了坎吉拉。 坎吉拉用手指捏走了三块饼干后,随手将其中一块塞到了玛蒂尔达嘴里。 玛蒂尔达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过了一会儿,她的耳朵又开始泛起了红光。 “要来一块吗?张生?” 这次鬃毛沙砾的发音要好得多。 张生摇了摇头示意不用,他慵懒的缩在后座一角,他等墨镜自然滑下,将他的所有表情掩盖。 鬃毛沙砾笑了笑,将那盒饼干小心的封好,送给了坎吉拉。 自动人力车(auto rickshaw),当地称为嘟嘟车(tuk tuk)。这种车起源于1930年代的日本鼓励发展机动车辆,而基于摩托车发展出来的三轮汽车自此诞生。 它车轮滚滚的走过一个个干燥多沙的小巷,碾过随意丢在地上的烂菜烂叶,越过路上的石头,它停在了一座孤僻古朴的神庙前面。 “我们到了……一位有眼光的向导当然会为各位游客提供最优质的服务了!” 四个人走下车,他们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石壁洞窟,这里荒僻孤独,空无人烟,鸟不拉屎。 张生看了看玛蒂尔达和鬃毛沙砾的表情,才真的意识到他们来到了目的地。 玛蒂尔达眼神发光的看着眼前黑暗的洞窟兴奋的说道: “这里就是北窟吗?太好了这里一定可以让我的占星术有巨大的提升! 到时候我就可以拿回第一的宝座了!” 张生明智的没有在玛蒂尔达说完话插上两句调侃,他转过头和鬃毛沙砾对视了一眼,两人点点头,确认这里就是他们要来的地方。 “唔……伽菈波那女士呢? 我们明明说好要在这里的啊?” 玛蒂尔达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她捏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张生回身往来路望去,果然……一位穿着蓝色纱丽的女士晃晃悠悠,悠闲自得的向他们走来。 她向这边歪了歪头说道:“看来我来晚了一步。” 听到这话,玛蒂尔达立刻得意而兴奋的说道: “哈!竟然要伟大的玛蒂尔达·布翁尼小姐等那么久! 不过伟大等玛蒂尔达·布翁尼小姐原谅你了!” 伽菈波那笑了笑,走到张生的身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很快的分开。 张生伸手向伽菈波那介绍道:“这一位是我们早的导游一一坎吉拉,这一位是库玛尔的弟弟一一鬃毛沙砾。” 伽菈波那很快的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几眼鬃毛沙砾,向他点了点头说道:“你好,我的……老师,库玛尔经常和我提起你。” 鬃毛沙砾点了点头,隐晦的看了看张生,他现在感觉一切都在张生手上掌控着,她和张生的相遇,他和张生的相遇,他和她的相遇,难不成一切都是张生计划好的? 张生敏锐的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他神色轻松的向他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不管怎样,在场的五人一同步入了漆黑的洞窟。 第161章 大人的默契 黑色的靴子碾在干燥的沙石上,随着它的离开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显眼的脚印。 “你确定真的不和我们来吗?” 玛蒂尔达疑惑的问了问坐在车上的坎吉拉。 坎吉拉摆了摆手,直接趴到了副驾驶上,车子掩盖了她的身影,只能含糊的听到她说了一句确定。 等玛蒂尔达回过头来时,她的身边只剩下了鬃毛沙砾。 她和傻笑的鬃毛沙砾对视了一眼,立刻激动的对着前方叫道:“唔,z老师!” 鬃毛沙砾将食指插进耳朵里堵上,他摆出了无奈的笑容。 在远方和伽菈波那询问观星学的张生疑惑的回头看去,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赶上后,又扭过头去和伽菈波那说起话来。 玛蒂尔达恼怒的鼓起两腮,在原地叉起腰后,再发觉张生真的不回来时,立刻恼火的迈开穿着短裤的洁白双腿跑向了他们。 鬃毛沙砾无奈的摊开手笑了笑,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四周的壁画,也迈开脚步走向前方。 占星术,亦称星象学,是用天体的相对位置和相对运动(尤其是太阳系内的行星的位置)来解释或预言人的命运和行为的系统。 它是原始占卜术士观测天体,日月星辰的位置及其各种变化后,作出解释,来预测人世间的各种事物。占星术士认为,天体,尤其是行星和星座,都以某种因果性或非偶然性的方式预示人间万物的变化。它试图利用人的出生地、出生时间和天体的位置来解释人的性格和命运。占星术,亦称星象学,是用天体的相对位置和相对运动(尤其是太阳系内的行星的位置)来解释或预言人的命运和行为的系统。 占星术士和预言家等职业即便是在神秘学家之中也是最神秘的一个分系。 “占星和预言并不能对准确的事物做出告知,它是一种比较……依靠灵性和天赋的解读。” 玛蒂尔达被张生摸了摸头后,就抱住自己双臂,一边扭过头去注意那些墙上的壁画和雕塑,一边嘟囔着为张生解释那些占星术。 他们缓缓走过石窟里的寺庙,步入了一个空旷而诡异的大厅,一道阳光从天井处射下,一边布满了巨大的壁画,一边摆放着数十座摆着奇怪舞蹈造型的高大泥人彩绘雕塑。 张生了然的点点头随口说了一句:“这样吗? 玛蒂尔达回去想和十四行诗开睡衣派对吗?” “啊! 谁……谁谁谁……谁要和她开睡衣派对啊!” 玛蒂尔达的脸立刻红了起来,她头上的白色烟雾,在透过一个小洞射进的阳光射线下显得格外明显。 她紧接着红着脸低下头去,用靴子不停的踢着脚边的沙石说道:“如果……如果她邀请伟大的玛蒂尔达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嘿嘿。” 张生瞥了一眼她冒着热气的脑袋和鬃毛沙砾说道:“这个是奥利奥效应是?” 鬃毛沙砾看了看他带着坏笑的嘴角,挠了挠头说道:“难道不是莫尔丁效应?” 两人的话语没有一丝一毫的打扰到幻想中的玛蒂尔达,倒是一旁研究石壁的伽菈波那无奈的看了看两个笨蛋男孩。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是丁达尔效应……话说回来……两位上过学吗?” 一直奉行节能主义的她,不知道为何只要和张生在一起就有很多话要说,所以即便是意识到这个话题有些冒昧,她还是下意识的说出了口。 张生和鬃毛沙砾对视了一眼。 鬃毛沙砾耸了耸肩摊开手说道:“我可没有什么学历,我可是一直在当人猿泰山呢。” 眼看着众人的视线透视到自己身上,张生沉吟了一下,思考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学历真的能用在这个时代吗? 所以他只好回答一句:“好,我也没什么学历。” 伽菈波那和玛蒂尔达对视了一眼都能看见双方眼里的惊讶,鬃毛沙砾因为经历和地区问题有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但博学多识的张生却是这样…… 不管怎样,肩负着翻译和诉说这些壁画故事的两人,走到一旁开始研究起这些壁画。 张生眼看着两人走向那些壁画,和鬃毛沙砾对视了一眼,都各自接到暗示后,分散走开。 伴随着两人步入洞穴的黑暗里,这片空地只剩下了伽菈波那和玛蒂尔达二人。 张生在黑暗中身体扭曲化为流水,他游荡在各处阴影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鬃毛沙砾找了半天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死角,他只好尽量站远一点,摆出一副放松至极的样子。 …… 伽菈波那四处观望了一下,突兀的抱住了玛蒂尔达的肩膀,亲昵的走向壁画。 没等玛蒂尔达反应过来,她的怀里就被伽菈波那塞了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第162章 碾压 伽菈波那环顾四周后悄声说道: “把这个拿好……不要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啊?” 不等玛蒂尔达反应过来,她卓越的神秘学灵性意识就感知到周围有了什么不同。 有什么东西…… 活过来了! 玛蒂尔达猛地转过身前就看见,一张青面獠牙的脸庞冲向她们! 玛蒂尔达接着就感觉到肩膀一疼,她整个人被伽菈波那扯到身后,只能看见伽菈波那的胸口。 如果伽菈波那背过身抱着她,谁又去处理那只怪物? 随着那些雕塑的活化,张生猛地从黑暗里窜出,他的右手一抽,一道细微的黑色丝线猛地拉扯出,远处角落里的手杖落到手中。他的掌心伸出黑色的流水覆盖手杖,化为一把长枪,整个人的身体猛地出现在伽菈波那的后背。 他长枪向上一扬,长枪在空中发出猛烈的呼声,一扫将那雕塑扫向一边! “小心一些,玛蒂尔达保护好伽菈波那。” “是,是的!” 玛蒂尔达立刻从失神的惊讶里恢复过来,等到伽菈波那松开抱着她的手臂,她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自己的水晶球, 这既是她占卜用的工具,也是她施法用的术杖。 伽菈波那转过身来,看向和张生对峙着的数十个雕塑妖魔。 它们青面獠牙,分为蓝色和红色与泥土原色灰的雕塑。它们原本是以前的陶艺匠人为了供奉神明制作出来的象征雕塑,现在却被一股莫名的神力占据变得可以行动但没有理智的怪物。 伽菈波那皱了一下眉,她感知到了一股莫名熟悉的神秘学能量。 “小心一点,它们的体内……似乎是由某种神力,或者说是情绪力量占据了。” 情绪…… 张生神色一顿,他所持的长枪化为流水,落于地上。随着他手一摆动,两个黑色的骑士从地上的影子缓缓站了起来。 同时一把纯黑色的刀匣从地上升起,它“羌”的一声打开露出里面带着黑色刀鞘的长刀。 张生将手杖向后一丢,丢给了伽菈波那抱住。 他脚步一错,猛的踢了一下刀匣的同时,整个人化为流水冲向半空,那些雕塑猛的四散开来想要重振旗鼓。 刀匣里的长刀却突然飞向半空的张生处,被他一手接住,张生猛地双手握住长刀,随着他身形到达跳跃的最高峰,他的力量也同时到达了双手之中。 他猛喝一声! 双手猛地用力,随着落下的趋势黑色的丝线从他的刀身向四周扩散,猛地束缚住四散奔走的雕塑。 长刀重重的劈在地上,将地面劈出一道道坎坷的裂痕! 细微的黑线猛的向张生一缩,细线们带着那些雕塑飞向了张生! 就在那些雕塑飞向张生的点点零点几秒内,张生迅速的收刀入腰,整个人在刀上蓄力蓄势,“黑源”不断的激发强化他的身体,就在雕塑眼看着就要砸到他身上的时候。 他突然从极静变得极动! 刀上的“黑源”消失,整个露出雪白的刀身划过一道璀璨的月光,划过那些雕塑身体! 那些雕塑猛地被长刀砍掉一半身体,不等它们如何挣扎,它们分裂的上下半身就凶狠的撞在一起,全部落为沙尘消失在原地。 张生随意的挥出一刀,让刀风散去沙尘,他略有些灰头土脸的出现在了伽菈波那和玛蒂尔达的面前。 他和她们打了个招呼,就四处望去,两边的黑骑士早已消灭了自己的敌人,它们正在不停的拆着雕塑的四肢,已达到消灭的目的。 随着它们消灭完敌人,化为流水消失的时候,张生脑袋忽的像是被锤子用力的锤打了一,突然变得昏沉而疼痛起来! 一股庞大而繁杂深邃的情绪力量冲进他的脑海里,化为流水不断的流淌在那只章鱼身边,组成一片彩色而泛起亮光的油腻海洋。 张生的脸渐渐的变得泛白,嘴唇失去了血色。 “z老师?” 一道扭曲的女声让张生勉强从昏沉等状态唤醒,他下意识的说了一句:“你们先去看看鬃毛沙砾怎么样了,让我一个休息一下,刚才那一招的消耗有点大。” 话音刚落,昏沉的状态又再度袭上脑海,他的双眼视觉变得模糊,他只能看见有什么类人型的东西从他眼前离开。 他松了一口气,缓缓走到那处壁画下坐下,将脑袋靠在石壁上闭目休息。 他的耳边似乎响起了稀琐的声音,但他没有感受到敌意也便不再理会。 ……………… 鬃毛沙砾懒散的闭上眼睛靠在洞窟石壁的凹槽里掩盖身形,他侧耳倾听着里面的动静,直到里面突然传来破空声时,他才睁开眼睛,翻身跳下凹槽。 “唉,不是从这里过来吗?” 鬃毛沙砾无奈的摊开手,他又握紧拳头朝着空气打了几下,确保自己的身体处于战斗状态。 原本的计划早就在张生和伽菈波那请教的时候定好,这原本只是一个以防万一有人跟踪(是的,就是你库玛尔。)或者出现危险的备用计划。 谁知道刚巧用上了,他们计划开始的暗号就是让女生和男生这边突兀的分开,男生做为伏击者潜藏于暗处,让伽菈波那带着没有潜伏而躲藏能力又毫不知情的玛蒂尔达位于明处。 这即解决了玛蒂尔达的问题,又能最大程度的发挥两个战力。 结果没料到鬃毛沙砾没有那么强的躲藏能力,他只好在未和其他人打招呼的情况下越走越远直到到达一个凹槽,直到自己也没有感知到那些怪物为止。 他们从一进来就感知到了这里浓厚的神秘学能量,因此对于这趟旅程格外的小心,特别是那些人形的雕塑,毕竟也只有它们才更容易发动攻击和隐藏。 鬃毛沙砾静静的待在了前往中心大厅的必经之路前,等待可能来也可能不来的援兵怪物。 他相信张生能够解决里面的怪物,这股莫名的相信让他更深刻的了解到神明的可怕。 “咔嚓。”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鬃毛沙砾紧握着双拳互相碰了碰,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的微笑。 在他的感知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他侧身沉下腰胯,双手缓缓举起,额角上的羊头面具忽的掉了下来盖住了他的面孔,单单露出清澈而充满活力的双眼。 “咔滋咔滋。” 有什么东西踩在沙石,又碾碎了沙石。 从前方传来的风告诉了这个雪山萨满敌人的消息。 六只长有六只手臂的湿婆正在接近这里,它们没有拿着武器,都空手而来。 随着声音的加大,那些泥人雕塑缓缓从隧道一角露出了一张带着诡异微笑的苍白脸颊,接着是它们狭长而死灰的脖子,再是它们的身躯,最后才是它们的脚。 它们身形扭曲像是正在跟随音乐伸展向上跳舞又因音乐突然停住,而僵在空中的蛇。 只不过那些泥人雕塑,它们的伸展方向是向着前方。 不等它们反应,早就兴奋起来,的鬃毛沙砾猛地冲了上去,他双脚敏锐的踩在地面上各个隐蔽的坚硬岩石,双腿发力猛地撞向它们! 鬃毛沙砾优秀的身体素质使他像是一颗炮弹一样砸到了怪物圈里! 第163章 合作愉快 他猛地一摆手臂,一拳打在一个雕塑的下巴上,同时一脚快速蹬在另一只怪物的肚子。 只听砰砰两声,稀碎的石块被打四散飞溅。 被击打下巴的雕塑猛的伸出伸出手臂,想要抓住鬃毛沙砾的身体,束缚住他。 鬃毛沙砾瞬间弯下身体,强大的身体素质给他提供了超凡的柔韧性和强大的……力量! 鬃毛沙砾双眼一凝,神秘术带动一股无形的气体缠绕在他的双拳上。 他右脚抽打在地上,重心下移在后撤的后腿上,实战经验使他立刻找到了它们重合在一起的某个瞬间。 他清喝一声,右拳后摆像是一个极具弹性的弹簧,压缩到极致,猛的崩出! 〔见习舞术:熊崩〕! 快到极致的速度携带着巨大的力量猛地轰出,拳骨轻而易举的轰碎第一只雕塑,接着是那无形的拳风,彻彻底底的撕碎后面十数只雕塑怪物! 鬃毛沙砾后跳一步,避开两边袭来的怪物笑道:“这一拳十多年的功力,你怎么扛得住。” 这在他说话的时候一只没了下半身的怪物猛地被它的同伴甩了过来 他重整驾驶,身体伏低躲过扑击,他这个身体行成一块,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又像是一块蛮横的野牛。 他侧过身体,右腿后撤左肩往前伸去,化作野牛的牛角。 一头野牛的虚影出现在他身上,怒吼一声! 无形的压力削弱了怪物们的速度,强大的重力又进一步使它们步履蹒跚的想要往前,甚至有几只怪物直接倒在地上一点点的用手指抓着泥土爬向鬃毛沙砾。 “尽快解决。” 即便是被包围了的鬃毛沙砾也能轻易的分心去关注大厅的战斗。 那里的动静已然停息。 鬃毛沙砾缓缓抬起头,无形的能量覆盖住他身上的野牛虚影,它伏低脑袋钻入了鬃毛沙砾的身体。 〔见习舞术:牛袭〕! 鬃毛沙砾右腿一蹬,野牛从他身体里钻出,无形的神秘学能量拉扯着他的身体,以狂风呼啸的速度,撞向怪物们! 迅猛的碾压一切东西,雕塑们刚伸出的手臂还没来得及触碰他的身体,就先被鬃毛沙砾身体表面的气浪搅碎! 他毫无阻碍的撞碎! 碾压! 践踏! 任何的怪物都被碾成沙子粉末掉在地上。 等鬃毛沙砾停下身体时,回过头去,只剩下一两只可怜虫没了下半身爬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爬向鬃毛沙砾。 鬃毛沙砾随手扭了扭手腕,他随意的走到通道中间一只一拳的给了它们解脱。 它们的躯壳粉末被重击飞溅,沾在鬃毛沙砾的手臂上,他随意的拍了拍手臂叹道:“看来姐姐弄了很多好东西,都在等着我们玩呢。” 飒飒。 有什么很轻的东西正在靠近,鬃毛沙砾的耳朵一动。 玛蒂尔达从拐角处探出头来,迎面就是一个宽大的身躯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疑惑的抬起头,就看到鬃毛沙砾正在微笑的对着他打着招呼。 “啊! 看来你已经解决它们了!” 鬃毛沙砾点了点头,他耸了耸肩摊开手笑道:“轻轻松松,刚好当做饭后运动。” 玛蒂尔达点了点头,率先转过身体去说道:“好,z老师和伽菈波那已经在那里等你了!” 玛蒂尔达说完就先迈出了步伐,她很……有些担心张生的身体。 鬃毛沙砾看着她的背影离开,终于松了口气,他轻轻拍了拍胸口说道:“好险,下次可得小心点了……在山里待久了连人都不怎么注意了。” 他刚刚就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就从通道中间赶到了拐角处,准备动手,好险在最后止住了。 …… 两人走进大厅的时候,就看见张生随意的站在壁画前面帮伽菈波那提着东西。 “所以这就是她的目的……” 伽菈波那向着张生说道,她的眉眼低垂,带着某种忧郁而憔悴让人怜悯的气质。 她一边眼神涣散的看着张生的鞋子思考,一边转动着手中的古旧的望远镜。 “烛星节、排灯节,又称万灯节、印度灯节或者屠妖节,是印度教、锡克教和耆那教“以光明驱走黑暗,以善良战胜邪恶”的节日。于每年10月或11月中举行,一些佛教信徒也庆祝这个节日。” 张生没有开口打扰她,她思考的样子让他想到了牙仙。 他对这种思考状态很熟悉,这时候往往不需要他开口,牙仙自己就会思考着说完,然后再抬头给他一个微笑或是一个亲吻。 “这个节日……库玛尔会做些什么……她是天文学家……星星……我们之前提到的那颗星。” 玛蒂尔达刚回到这里就听到了这句话,她皱着眉头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包。 她缓缓来到张生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 张生温和的低下头,看着这个傲娇的小孩。 玛蒂尔达悄悄踮起脚尖离张生更近一些,她悄声说道:“老师,我来到这里的真正原因是想要借助这里即将大肆活跃的神秘学能量进行占卜的下一步学习和进步。” 因为看到和牙仙相似的事物而心情很好的张生,眨了眨眼睛笑道:“然后超过十四行诗夺得第一?” 玛蒂尔达的脸色瞬间红得透顶,像是第二个apple先生。 她狠狠的踢了张生小腿一脚,红着脸一言不发的跑开了。 鬃毛沙砾让过玛蒂尔达任由她跑开,看着她只是在往通道的位置附近逗留,才转回头和张生对视一眼。 他随意的耸了耸肩打了个哈欠,走到对面的墙壁旁挨着岩石,双手抱胸等着他们讨论出结果。 张生眼睁睁的看着伽菈波那手中的望远镜越转越快,成了一个小风扇,不断的吹起空中的沙砾。 接着那“风扇”停了下来,她猛地抬起头来,目光严肃的盯着张生的眼睛问道:“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要干些什么?” “只有我和鬃毛沙砾……我们打算一起阻止她。” “加我一个,我决不能让她在冲动之下做出那种错事!” 第164章 丁达尔 张生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他伸出手去说道:“合作愉快。” 伽菈波那愣了一下,她有些不适应的伸出手去和张生握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 “好!” 鬃毛沙砾在远处高兴的笑了起来,他的笑声震下了洞窟天花板的岩粉,那些岩粉在射下的阳光下紧紧相黏,形成了梦幻的丁达尔效应。 …… “现在的紧要问题是找到库玛尔的位置在哪里?” 张生坐在三轮篷车的驾驶位上说道,他的手杖被玛蒂尔达抱在怀里,而玛蒂尔达则安静的待在后座。 副驾驶的鬃毛沙砾点了点头,他看着外面的黄沙开口道:“我在洞窟里确定了她的能量来源……她的神秘学血统很稀薄,不可能单独支持得起那些雕塑活动……更不用说是影响星体了。” 伽菈波那翻阅着手中玛蒂尔达提供的资料说道:“那老师肯定得到了某些人的支持,而且……她的天文学造诣比我高,她肯定知道即将到来的星体活跃时间,她也一定会选择在那个时间点开始计划。” 坎吉拉兴致缺缺的摆弄着手上的喷吉,她懒散的依靠着玛蒂尔达,她的咖啡色小肚子在空气里发出了阵阵哀嚎。 “我饿了,我们打算去哪儿吃午饭?” 车厢里安静了一刻,鬃毛沙砾立刻笑出了声音打碎了沉默。 “好的好的,要不要来我家里吃饭? 我昨天花了一整晚的时间整理好房子,我的手艺自认为还是不错的!” 众人商量片刻一致决定就在鬃毛沙砾家完成午餐。 …… “哇喔!原来这里就是你的家呀。” 坎吉拉敬佩的回到了那座大宅子前面,那扇厚实的大门就像是一道沟壑,象征着两个阶级的分割。 鬃毛沙砾随意的推开门说道:“好了,大家都进来,我去买一些待会要用到的食物。” 众人鱼贯而入,就看见一棵醒目而庞大的古树静静的立于庭院中央,在庭院的一角还摆放着几口盛水用的大水缸。 待到众人全都进入庭院,鬃毛沙砾打开几扇房门对他们介绍道:“这里的几间房间都留有库玛尔的东西,像是书籍、玩具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不过她生活上的东西就不要指望了,她全都清理干净了。你们可以看看能找到什么线索。” 张生和伽菈波那对视一眼和鬃毛沙砾点了点头示意了解。 鬃毛沙砾向他们摆了摆手,将手臂枕在脑后一脸懒散的走了出去。 “所以……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玛蒂尔达看着鬃毛沙砾走出门外后,扭过头询问张生。 张生接过她怀中抱着的手杖笑道:“接下来就是找一找库玛尔留下来的痕迹了。” 伽菈波那沉默了一下,她扭过头不去看向张生那边低声说道:“应该是线索……库玛尔……她肯定也希望有人能够阻止她完成那个计划。” 张生拍了拍玛蒂尔达等小脑袋说道:“好啦,我们的小调查员赶紧进里面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玛蒂尔达嘟囔了几句,气恼的捂着头上的帽子,大步流星的钻入一间房子内。 张生扭过头看向伽菈波那笑道:“女士优先?” 伽菈波那愣了一下,她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避开张生的视线,指了指一座房子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张生困惑的看着她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逃的张生,扭过头去就看见坎吉拉早已扭着小屁股钻进一处看起来华丽的房子了。 张生也随意的选了一座房子进去寻找线索。 原本热闹的庭院转眼间变得寂静而幽深,那棵惨遭焚烧的大树,无风的轻微摇摆起来。 …… 鬃毛沙砾一边肩膀扛着一头羊羔,步入了庭院,他小心翼翼的将那两只羊羔放到地上,回身关上大门,防止两只吓得颤抖的羊羔逃跑。 为了防止惊扰到正在寻找线索的人们,他一间间的挨着看遍,终于在一处偏僻,但是独属于他小时候的房间里找到了他们。 他步入房间,就看见昏暗的屋内,伽菈波那正在和玛蒂尔达一同探讨着什么,张生坐在那张小床上,迅速的翻看着一本《天文学和神秘学占卜上的相同和差异》。 他翻译的速度让人怀疑他是否真的看到了那上面的字,他倒更像是因为找不出线索而苦闷烦躁的摆弄书籍泄愤一样。 “两位,找得怎么样了?” 鬃毛沙砾好奇的走到摆弄着抽屉锁的坎吉拉身边,向伽菈波那和玛蒂尔达问道。 突然出现的男声,让沉浸于讨论的玛蒂尔达和伽菈波那都吓了一跳,待到她们看清是鬃毛沙砾的时候才算松了口气。 “……找到了一些线索,虽然不算明了,但可以根据水占卜来确定她的位置。” “我不同意! 水占卜的消耗和危险太大,万一你迷失在了那里面,我们该怎么办!” 伽菈波那下意识的避过头不去看玛蒂尔达担忧的眼神,她又转起了她的望远镜。 “……这是最直接最了当的办法,我不会有事的。” “我坚决反对!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她背后的力量到底有多少,万一她使用它们来冲垮你的精神世界怎么办! 更不用说水占卜本身的危险性了!” 看着她们的争执感到束手无策的鬃毛沙砾下意识的看向了张生,他手里的书似乎又换了一本。 鬃毛沙砾无奈的挪到张生身边,用手肘碰了碰张生的肩膀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突然被碰了一下的张生吓了一跳,从书中惊醒的张生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才发觉鬃毛沙砾已经回来了。 他疲倦的将手中已经看完的那一本书合上,向鬃毛沙砾抱歉的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我未经你许可就看了这里的书。” 鬃毛沙砾翻了个白眼说道:“别道歉,我们可是朋友。而且这书不是我的……它们都是库玛尔带回来的书,要说抱歉你和她亲自说去。” 第165章 虔诚 张生疲倦的笑了笑,他小心翼翼的将那本书放到一旁的床上,只有完全阅读和理解的他才真切的知道自己手中的原本有多么的重要。 他轻拍了几下手掌,吸引两位争执“辩论家”的注意力。 “好了两位,事已至此先吃饭。” “好,但伽菈波那小姐,水占卜本身就是一件对于神秘学家特别危险的事情,更不用说还是在白天寻找水星。” 玛蒂尔达皱了皱眉和伽菈波那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同意了下来。 鬃毛沙砾立刻走出门外,准备食材。 坎吉拉拉着玛蒂尔达的小手一起走了出去,伽菈波那落后半步来到张生的身边。 “我打算亲自去会一会她。” “把握有多少?” 两人一同走出房间,在屋檐的阴影下看着坎吉拉和玛蒂尔达好奇的摆弄着两头羊羔。 张生环抱双臂,依靠着房柱,伽菈波那眉眼低垂的看着地面。 “……把握很高。” “……我可以支持你,但一切的一切都在于你有能力保全自己的前提下。” “好,谢谢。” 张生摇了摇头,他目光变得寂静而苦闷,他低声嘟囔道:“如果我的神秘术可以作用于精神世界……如果我对它又更进一步的了解。” 恍惚间,他又闻到了一股潮湿而腥臭的海风。 鬃毛沙砾将一筐杂物放到一边,双手合十的缓步走到两只羊羔中间蹲下,他微微撇头示意,玛蒂尔达和坎吉拉立刻从一旁筐子里,拿出一把尖刀和瓷碗。 鬃毛沙砾小心翼翼的的接过那些东西,他缓缓摆放在一侧,接着他向玛蒂尔达和坎吉拉示意了一下,两个孩子互相看了看,推到了一边。 鬃毛沙砾轻吹口哨,这口哨清脆而动听没有任何特殊,奇怪的是有一头羊羔轻踏羊蹄,咔哒咔哒的来到了鬃毛沙砾面前。 鬃毛沙砾从怀里拿出了一颗红色的药丸,他一手缓缓的放到羊羔嘴边,一手轻抚着羊羔的脑袋。 羊羔的横瞳僵直了片刻,才恢复眨动。 它缓缓低下头将那颗药丸吃进嘴里,没过几秒它就四肢一软倒在地上。 张生只能看见鬃毛沙砾的手掌在它的额头上轻抚了几下,接着一把锋利的尖刀便被他拿到手中,毫不留情的捅进了羊羔的心脏。 鲜血如同泉涌一般出现,鬃毛沙砾将那羊羔举起,使它的鲜血正好能够流进碗里。 那瓷碗当然不能全部接下那鲜血,多余的鲜血自碗中泛滥而出,流入土地。 鬃毛沙砾任由那鲜血浪费于泥地上,接着等到那羊羔不再动弹,鲜血不再留下,他才将它郑重的放到一旁。 接着他如法炮制剩下一只羊羔。 待到一切完成,他沉默的站起回头看了看张生他们,接着……缓缓露出了微笑。 鬃毛沙砾从那股寂静而肃穆的宗教氛围里脱离,重新变成了张生他们所熟悉的开朗大男孩。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马上就能吃了。” 鬃毛沙砾露出了笑容,他随意的朝着这边挥了挥手后回身操着那把尖刀开始了切割。 张生下意识的低了低头拍了拍玛蒂尔达的脑袋,待到玛蒂尔达抬起头时,他指了指身后的房间说道:“和坎吉拉进里面找一找线索,里面的书我还没有全都看完。” 玛蒂尔达犹豫了一下,她看了看嘴唇泛白的坎吉拉点了点头。 玛蒂尔达拉着坎吉拉的小手走进了房间。 “去和那些孩子一起看会书吗? 我和鬃毛沙砾处理食物很快的。 ” 伽菈波那摇摇头想要拒绝,她还没有那么脆弱,但她一抬头就看见了张生担忧的眼神。 那担忧的眼神不是冲着她的,那担忧眼神冲着的人是那两个孩子。 伽菈波那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待到女士们都离开了这里,张生将外衣脱下只剩下一件背心。 他可不想让那特色服饰弄得一身是血。 张生走到鬃毛沙砾身旁,他随意的蹲下,帮忙处理那些繁杂的毛发问道:“你似乎很虔诚,你信教?” 正在处理羊皮的鬃毛沙砾顿了一下,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他说道:“我并不是一个虔诚的教徒,我只是对生命保持着一种尊重……万物皆有灵,我们只是生命里的一部分。” 张生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 待到众人吃完鬃毛沙砾所做的炙烤小羊排和胡椒羊肉、白萝卜羊肉汤之后,吃饱饭足。 俗话说的好,保暖思……咳咳。总之,伽菈波那打算进行水占卜了。 “我打算用水缸模拟出占卜的环境,这样可以增大占卜的成功率。” “我不同意……” 玛蒂尔达在一旁小声嘟囔道,她当然知道自己说这话没有什么用,他们都指望伽菈波那呢能有些什么收获呢。 张生安慰似的在玛蒂尔达头上拍了拍,他和鬃毛沙砾对视了一眼。 接着他低下头去看向了坎吉拉。 “坎吉拉,你和那些村民的关系好吗?” “嗯?” 嘴巴鼓嘟嘟带着油光,一手抓着一只羊腿的坎吉拉疑惑的从手上羊腿里抬起头来。 见到此,张生没有说出话来。 伽菈波那缓缓的走到鬃毛沙砾搬好的水缸前,深吸了一口气,还不等她进入水缸,玛蒂尔达就立刻叫停了她。 “伽菈波那小姐,这个给你。” 一颗黄水晶吊坠被一只小手放到了伽菈波那的手心。 黄水晶是一种具有强大能量和灵性的宝石,它因其独特的黄色调而受到人们的喜爱。在古代,黄水晶被视为财富和权力的象征,因为它能够吸引正能量并增强人们的信心。 这串黄水晶吊坠已经被玛蒂尔达的家人刻画了强大的守护神秘学术式,以及数十种增强精神能量的术咒。 伽菈波那迟疑了一下,还是收下了那串吊坠。 伽菈波那缓缓爬进了水缸里,临入水时她还笑着安慰玛蒂尔达道:“星河璀璨,又是一年的烛星节。点燃星烛的时候到了。” 不等她回话,伽菈波那就已经沉入了水缸之中。 第166章 幻影 眼看她已经消失,玛蒂尔达只能恼怒的嘟着嘴,攥紧拳头。 张生带着微笑看着她的小动作,一旁是坎吉拉能够轻易的捕捉到他眼里的宠溺。 “坎吉拉……” “到……咳咳……咳咳。” 坎吉拉还以为被张生发现自己在偷看他了,她连忙大声回应道,结果就被羊肉呛到了喉咙。 张生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半蹲下身体,轻拍了拍坎吉拉的背部,为她理顺呼吸。 “坎吉拉,别紧张。你能够和鬃毛沙砾一起让那些村民去避难吗?” “啊?” 坎吉拉好不容易理顺了呼吸就听见了这句话,她立刻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张生笑了笑解释道:“我们得做好两手准备,防止损失太大。” 事关重大,坎吉拉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张生笑了笑起身走到鬃毛沙砾身边和他悄声耳语了一番。 鬃毛沙砾的脸色沉了一下,他立刻咧起嘴巴,招呼着坎吉拉往外走去。 ……… “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玛蒂尔达叉着腰看着张生大声问道,她的表情就好像没有得到糖果的委屈小孩一样。 张生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高悬于天空的暖日。 “要变天了。” 一片乌云飞过太阳,投下一片片黑色的阴影。 寒意没过头顶,呼吸唤起的气泡向上飘去,化为无垠的恒星。 “哈啊……!” 伽菈波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冲出水面。 她跪在地上呕出腹中的水,她喘息挣扎着站起来。 伽菈波那用肩上的纱丽擦了擦自己嘴边的水渍。 她看着周围,叹息了一句:“……果然,会是这里。” 高耸入云的建筑像是一块通天的巨塔向上攀岩,一条漫长的阶梯攀着那建筑一直伸向天空的乌云。 这里只有一个光源,潜藏在灰色乌云背后的发光恒星沉默的注视大地,散发出自己的光芒。 即使如此,这片大地仍是一片漆黑。 这里有着三座呈现三角形对称的观星台。 伽菈波那下意识的转了转手中的望远镜,令人吃惊的是它竟然也被带进了这处空间。 “库玛尔? 你在哪里?” 伽菈波那如此向着前方喊道,并缓步走向中间的观星台。 眼前熟悉的石阶比记忆中的要长得多,红色砖瓦,精心计算的圆弧,这处天文观星台每一处都彰显着它特有的美感。伽菈波那如此想道。 没有得到库玛尔回应的她,沿着记忆登上了台阶。 终于随着她的拾阶向上,她能看见一个模糊的黑点站在台阶尽头俯视着她。 她慢慢的向上走去而后停下,她的前面出现了一个年幼而紧皱着眉头的少女。 伽菈波那微笑看着那个女孩低声说道:“看来库玛尔把我小时候的样子记得特别清楚。” 伽菈波那微笑着挥了挥手轻声说道:“你好,在这里的感觉怎么样?” 那幻影冷漠的说道:“你不应该在这里的,我们要找的人不是你。” 伽菈波那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那小小的伽菈波那幻影,立刻摆出了愤怒的表情冲向了伽菈波那! 伽菈波那没有后退,她疑惑的沉思着什么。 那幻影的拳头狠狠的落在了伽菈波那的肚子上! “啊……!” 伽菈波那错愕的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抓住幻影再次袭来的拳头。 她的望远镜早早的被她藏在了身后的裤袋上。 “我小时候的拳头有这么坚硬吗?” 那幻影恼怒的用另一只拳头狠狠的打向了伽菈波那的肚子。 伽菈波那立刻松开肚子,抓住了幻影的另一个拳头。 两只手都被抓住的幻影愤怒的吼道:“走开! 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让那个男人过来!” 伽菈波那感到手中的力气越来越大,只好暂时推开了那个女孩。 那女孩后退几步冷冷的在原地看着伽菈波那。 伽菈波那对她露出了善意的微笑说道:“是的,母亲曾经教会了我们很多对付那些坏小子的方法不是吗?” 那幻影渐渐的冷静下来,但她还是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举起双拳看着伽菈波那。 见此,伽菈波那长叹了一声说道:“这种感觉真是奇怪……库玛尔让你在这里守护这段记忆是吗? 但……我没有多少时间了,让我们直面过去的幻影好吗?” 伽菈波那缓缓的抬起右手臂,一颗迷你的黑矮星出现在了她的右手食指指尖。 小小的伽菈波那幻影毫不畏惧的举起双拳冲了过来! “我想我们都记得,伽菈波那,梵文名字直译为黑矮星(bck dwarf)。它是白矮星或棕矮星长期演化的结局天体,它是我们的名字。” 黑矮星猛地冲出伽菈波那的指尖,狠狠的砸在了幻影身上! 幻影立刻倒飞了出去,她狠狠的摔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再也起不来了。 伽菈波那缓缓走到她所在的台阶上说道:“黑矮星是中小质量恒星演化的最后期,大约1个太阳质量恒星演化的终极产物。它由低温简并电子气体组成,由于整个星体处于最低的能态,因此无法再产生能量辐射。恒星残骸冷却至黑矮星大约需要200万亿年的时间,但宇宙的年龄仅有137亿年。” 幻影挣扎着抬起头看着伽菈波那,她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 伽菈波那叹了口气缓缓的坐在她的面前:“我只能长话短说了……你有兴趣了解我们未来的天文学故事吗?” 小小伽菈波那幻影的眼瞳有一瞬间的波动,她在伽菈波那的搀扶下爬起,一脸不情愿的靠在了伽菈波那的怀里。 …… 鬃毛沙砾头疼的挠了挠头发,漫无目的的走在集市的街上,这里的变化有些太大,他一时间找不到那些人居住的地方。 “阿湿贾多!” 一旁的坎吉拉双手拿着一只羊腿,向远方搀扶着一位老妇人的阿湿贾多喊到。 阿湿贾多迟疑着抬起头,他有些没听清这个声音从哪里来的。 但他身旁的妇人清推了推他的手臂,指向了坎吉拉的位置。 第177章 分头行动 阿湿贾多眯着眼看了一会,直到坎吉拉往这里走了几步他才看清是谁在看他。 他愣了一下,他迟疑着低下头看了一眼老妇人,那老妇人也刚好温柔的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目光相互对视片刻,阿湿贾多听从了她的建议。 阿湿贾多整理了一下衣角,缓步走到坎吉拉的身边问道:“你又有什么计划了?” 坎吉拉“哼”了一声,叉着腰不停的点头说道:“这次可是个大计划,关系到这个村子的生命!” 阿湿贾多眯着眼睛看了看坎吉拉手上的羊腿,将头转向了鬃毛沙砾。 “到底有什么事?” “唔……我想知道当年的沙尔玛家族还有人在吗?” 沙尔玛在当年是村子里神秘学家中的名门望族,即便现在衰落了,它常年积累下的威望应该还在。 阿湿贾多眯着眼睛想了想道:“卡塔尔……卡塔尔·沙尔玛还在,按辈分来说他还是你的叔叔。” 鬃毛沙砾立刻咧开了嘴笑起来:“啊!卡塔尔叔叔! 小时候他还抱过我呢!” 阿湿贾多摇了摇头,他回身和老妇人对视了一眼,又转回头说道:“我带你们去找他……你们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鬃毛沙砾伸出手握了握拳笑道:“当然可以。” 坎吉拉看了看他们耸了耸肩,喷吉在她头上懒散的吐着蛇信。 “好,那我去找夏尔贾喽。嚼嚼。” 坎吉拉咬着羊肉看着鬃毛沙砾。 鬃毛沙砾看了看阿湿贾多后,点头同意了下来。 “祝你们好运! ” …… “我还记得曾经那个坏孩子剪烂了我们的头发。” 幻影将头撇向一边,不发一言。 两人沉默片刻,随着时间的推移,幻影感觉到了伽菈波那内心的焦急和不安,她缓缓离开了伽菈波那的怀抱说道:“离开这里,伽菈波那。” “嗯?” “你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你,下次……不要心软了。” 那幻影渐渐变得透明随而消失不见,徒留下伽菈波那的手掌悬在半空没有得到回应。 伽菈波那沉默片刻,起身重新步入向上的台阶。 她说得对,还有很多的人在等着她。 …… 库玛尔看着下方逐渐清晰的黑影叹了口气,她扭过头问道:“你们还需要我做什么?” 一道穿着黑色短裙礼服的影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说道:“展现你的能力……试探张生的底牌。” “他到底是谁,真的值得你们如此对待?” “……他值得……一切……他是世界唯一的出路。” 那黑影忽然一阵抖动,消失在了库玛尔的精神幻境之中。 库玛尔忽然感到了什么东西,她转回头去就看到伽菈波那已经站到了占星台上。 两个还是这么久以来如此真切的面对面。 “库玛尔,我们……还是相见了。” 群鸦忽然出现在地上又忽然飞起,遮盖住了库玛尔身后的太阳。 她的美容在黑暗里显得模糊而又陌生。 “我很想念你,我的孩子……希望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一切都好。” 库玛尔依旧穿着伽菈波那印象里的白色实验室外套,灰色的内衫单调而又透着某种理性。 她的面容增添了几道皱纹,她的黑色方框眼镜依旧戴着,只是……多了一些划痕。 她比伽菈波那的记忆中的人要老了很多。 伽菈波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库玛尔温和的笑了笑道:“希望你对这个地方还满意,我很喜欢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 伽菈波那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还记得我当初第一次登上天文台和你相遇的场景。” “是啊,我们都是如此真切的渴望着星星,渴望着更多的发现、观察、了解它们。” 伽菈波那没有反驳,她的的确确地和她一样喜欢着星星。 库玛尔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来,你想要知道些什么一一我现在都可以告诉你,你好奇的,你困惑的,你那小脑袋永远也琢磨不出来的事情,我现在都可以告诉你。” “告诉我你在哪。” 库玛尔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呵,我还以为……我只能说我离你们不远……只要你用心观察,我就在你们的身边。” 伽菈波那皱了皱眉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她反而换了个话题问道:“你原本等的是谁?那个男人是……是z吗?” 库玛尔温和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伽菈波那。我们一直在等着他来到这里,但他没来。” 伽菈波那摇了摇头说道:“他来不了这里,我使用的是水占卜的方式……” “我知道……伽菈波那我知道,这很符合你的性格,不依靠任何人独自解决麻烦不是吗? 但他很快就会来的,不是这个时候,但是会很快的。” 她像是加深自己的信念一样,又自我重复了一句。 伽菈波那摇了摇头问道:“你说“你们”?站在你背后的还有谁?” “重塑之手……是的,我知道他们不怀好意,别用那种惊讶和愤怒的眼神看着我,他们是唯一一个愿意赞助我研究的组织。” 伽菈波那低下头,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得那么明显。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会抓住你的库玛尔我会让你为自己的行为悔过,阻止你让那颗星星落下来的!” 库玛尔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她略显生硬的说道:“你自己猜到的吗? 不,不对。你不可能独自一人猜到。有人告诉你的……是张生告诉你的吗?” 伽菈波那手中的望远镜转得飞快,她没有回答问题反而开口问道:“重塑之手让你杀死z? 对的,不然你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付你个陌生人,特别还是一个像他那样的人。他们想要什么?” 库玛尔推了推眼镜闭上了眼睛,长舒了一口气说道:“离开这里,你的时间不多了,下一次……下一次等我真真正正的站在你的面前时我们的谈话再继续。” 伽菈波那立刻瞪大了双眼,她还感觉到自己还能依靠毅力再强留个一两分钟。 “等等!” 第178章 各自努力 伽菈波那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库玛尔的衣角,可是一个恍惚之间,汹涌的潮水已经将她卷入无尽的窒息和漩涡之中。 伴随着伽菈波那的离开,库玛尔疲倦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低声说道:“我可不能让你冒着留下后遗症的风险,继续待在这里了。” …… 伽菈波那从水缸内,猛的站起身,踉踉跄跄的摔向水缸外面。 早有预料的张生,拿着干毛巾等在一旁接住了伽菈波那的身体。 柔润的水质浸透了伽菈波那的衣服,点点水珠顺着她乌黑的发丝颗颗落下,几丝调皮的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溜进了她的胸口。 伽菈波那虚弱的吐出几口水,她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了。 粗糙而干燥的白色毛巾将张生和伽菈波那的身体隔开,但是无法隔开彼此炽热的体温。 张生试探性的呼唤了几句伽菈波那,在得到她轻微的点头之后,将伽菈波那拦腰抱起,抱回一处空闲的房间之中。 将伽菈波那放到摊着毛巾的床上,张生扭头向玛蒂尔达说道:“玛蒂尔达,麻烦你照顾一下她,帮她擦干衣服……她的体温很热,我去为她准备一些热水和姜茶。” 玛蒂尔达严肃的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张生赶紧关门离开,她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床边开始帮着伽菈波那脱起衣服。 张生紧锁住房门,去到厨房为她们准备好姜茶。 …… 鬃毛沙砾的面前站着一位面露惊讶的老人。 当鬃毛沙砾和阿湿贾多找到他时,他正坐在一处院子里的摇椅上掰着豌豆,他的身旁站着一位拿着竹竿的青年。 “卡塔尔叔叔! 好久不见!” 鬃毛沙砾大着嗓门笑容满面的说道。 卡塔尔缓缓抬起头来,他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一个还在行动的死人一样惊悚而震撼。 “普什亚……普什亚·沙尔玛?” “对! 卡塔尔叔叔好久不见了! 最近过得还好吗? 还在喝酒吗?” 卡塔尔愣了一下,已经经历了过多的事情,而那些事情又成为阅历压着他情绪的石头。 他已经很少激动了。 “啊,我还以为见到鬼了呢……你的手臂?” 鬃毛沙砾晃了晃左手笑道:“哈! 我把它压在新世界里了。我用它换来一个更加美好的新世界。” 卡塔尔点点头,他想了想问道:“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要继承你们家的地位吗?” 鬃毛沙砾耸了耸肩笑道:“谁在乎那些东西? 不过……我们还真的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需要您的帮忙。” 说到最后,鬃毛沙砾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卡塔尔点点头,看了看他一旁的青年。 他立马跑回里屋,搬出了几张长椅让他们坐下。 鬃毛沙砾摆摆手拒绝了下来,他开口说道:“芝诺学院的调查员说这个村子即将遭受神秘学家的进攻……一颗陨石星星将会砸毁整个村庄。” 卡塔尔忽的垂下眼帘,他动了动嘴唇问道:“你说‘星星’,毁灭计划是库玛尔策划的吗?” 鬃毛沙砾点了点头,他绝不会因为羞愧或是其他原因回避错误。 “是啊,当年那个因为自身稀薄的神秘学家血统在人类和神秘学家两边都不讨好的女孩,现在都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鬃毛沙砾抱着胸口不发一言。 “我会通知所有村子的神秘学家让他们参与避难引导,但你们也得和外界进行联络,我们需要……圣洛夫基金会他们的帮助。至于芝诺军事学院……我不信任他们。” “好的,卡塔尔叔叔。接下来我们该讨论一下避难地点了。” 第179章 死! 玛蒂尔达接过张生递来的姜茶,一点一点的喂伽菈波那服下,伽菈波那呻吟一声悠悠转醒。 张生依靠着门框,懒散的看着木床上虚弱的伽菈波那。 一层薄毯子遮盖住她熬人的身躯,她缓缓坐起身子,那毛毯也顺势落下,显示出她只穿着白色上衣的上半身。 “他们都目的是你,z。” 伽菈波那平静的说道,玛蒂尔达慌慌张张的想要遮盖住她的身体,毕竟她湿透的内衣已经拿去晾晒了,伽菈波那的里面现在可什么都没穿。 张生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 按照游戏里的剧情来说,重塑之手的人会在现实里杀害和清洗这个村落……但,现在伽菈波那却说他们的目的在于张生。 张生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重要性。 他看着庭院中屹立的大树,一道影子从他脚底升起,化为一道不断抖动的类人体安静的侍立在他身旁。 他拄着手杖轻敲地面后,将它交给了黑影。 他没有交代什么,他们本就是同源一体。 黑影双手接过手杖,退后半步离开了张生。 张生眉眼低垂,四处张望了一番,选择了一间小房子进去。 既然重塑之手的目的在于他,那他得站到重塑之手面前,好好的赴一次鸿门宴。 …… 玛蒂尔达在征求了伽菈波那的意见后,使用了不熟练的生活神秘术催干了她的内衣。 “伽菈波那,你为什么要说重塑之手的目的在于z老师啊?” “我想告诉他,他的重要性。我们接下来得围绕着他做一个完善的计划才行。” 玛蒂尔达苦恼的鼓了鼓脸颊,她有些苦恼该怎么为暗处的敌人设下圈套,老师们也没教啊? 伽菈波那穿好衣服和玛蒂尔达走出门外,一眼就看见了屹立在一旁的黑色阴影。 那黑色影子抖动了一番,化为一副穿着山文甲的甲士来到伽菈波那她们面前。 所谓的“山文甲”就是,一个甲片有三只脚,每脚钻一孔,甲片中心亦打一孔,铆钉穿过甲片中心孔再穿周边三甲片之三脚铆扣住,依此规律,片片相扣。 但甲士身上的盔甲甲片环环相扣,密如毛孔早已分辨不清楚其中间隙。 甲士双手呈上手杖,玛蒂尔达迟疑了一下,接过了手杖。 甲士缓缓站起身体,右手出现水流缠绕小臂,接着那流水化为一把黑色的斩马刀被它紧握于手上。 它后退一步化为流水,消失不见。 伽菈波那和玛蒂尔达疑惑的看了看双方,她们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急急忙忙的四散奔走,一间接一间的打开房门寻找张生的身影。 哪里还找得着呢? …… 鬃毛沙砾沉默片刻答应了卡塔尔的难所建议。 咔哒一声,大门被人从外推开,坎吉拉拉着夏尔贾的双手,跑进了院子里。 “快来! 我们需要你。” 坎吉拉焦急的拉着夏尔贾来到男人们中间,不等夏尔贾站直,她就立刻无奈的叹气说道:“要不是我强拉硬拽她过来,不知道还要耽误多少时间呢。” 鬃毛沙砾向站起身的夏尔贾摆了摆手以示友好,卡塔尔缓缓从摇椅上站起来沉声说道:“夏尔贾老师,麻烦你去带领那些人类去广场和我们汇合,我们要去避难了。” 夏尔贾立刻担忧的皱起眉头,但德高望重的卡塔尔都沉声发话了,她立刻明白了事情的急迫性,她点了点头立刻以比来时快两倍的速度冲出门外。 坎吉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撅了撅小嘴不满道:“怎么我拉你来的时候就这么慢呀。” “卡塔尔叔叔,她是谁?” “放心,普什亚。她的品德和能力已经经过无数的考验和时间的锻造……如果不是你突然回来,我已经决定让她当下一届村长了。” “那您还是收收心,我觉得她当村长就挺好的……至少能缓和这里人类与神秘学家的矛盾。” 卡塔尔混浊的眼珠闪烁了一下,他叹道:“你还是没有忘记那个梦想吗?” 鬃毛沙砾耸了耸肩摊开手笑道:“我可还是曾经那个少年呢。” …… 我随时能进雾里……我就是你的…… 一架喷着浓烟的火车载着一火车奇怪而沉默寡言的紫色乘客来到了车站,以往一旦停下没过多久,就立即离开的火车今日却呆呆傻傻的停在了车站半天没动。 但车站内的人群没多少人注意到这个异常,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候车厅中央的接近三米的黑色甲士身上。 它的斩马刀插在它身前的地面上,它伸出双手摁住刀柄,整个人平静如乌云一样黑沉,孕育着风暴。 噗嗤,嘶。 火车猛地喷出大量的气体,想要席卷遮盖住整个车站。 早有机灵的乘客和本地人呼朋引伴的跑出了车站。 整个车站瞬间变得空荡,但……嘈杂。 迈着凌乱而繁多的步子,火车上立刻冲出了如同潮水一般的敌人! 甲士抬起双手,它的脚下阴影流动不断扩大延伸直到覆盖了它周遭一千米的范围,接着长出无数荆棘为敌人造成阻碍。 甲士的脑袋突然晃悠个不停,只听“卡帕,卡帕”两声,他突然张开了口,用着张生的声音沉声说道: “奉至高无上的伟大主宰命令,闯入者。” “ 死! ” 早已失去理智的重塑之手暴徒,嘶吼着踏入了荆棘之地! 一点寒光闪过,甲士猛地伸出双手,向上一挥。 无数闪着寒光,饥渴难耐的荆棘尖刺,迅猛的向上空冲刺! …… 张生耳朵一动,他好像听到了谁在呼唤着他。 他甩了甩脑袋,跳进了一旁的密道里。 张生面色平静的走在漆黑的密道里,良好的身体素质让他极快的适应了密道里的漆黑环境。 一张张写满的稿子和地图被随意等丢弃在地上,无数张被画满了红色叉叉的设计图被一颗钉子钉在墙上,像是一只只红色的眼睛沉默而又不怀好意的注视着来客。 第180章 干活 张生脚步往前一踏,一股明显的滞留感传达自身。 有什么东西在阻碍着他往前。 张生嘴角微微勾起,低吟道:“早岁那知……咳咳,‘黑源’干活了。” 黑色的流水应声升起,包裹住张生的身体,形成一套唐代明光铠护在身上。 他将鬼面面甲拉下,地上升起长刀,被“黑源”抓起送到张生的手上。 面甲后的张生声音变得低沉,他敲了敲刀柄轻声说道:“我该给你起个名字……‘不贪’怎么样? 不贪鲜血,不贪杀戮,不贪……感情。” 那把刀没有灵魂自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张生也不关心那些灵智的问题,至少……它没有反对不是吗? 一把黑色刀鞘覆盖住“不贪”,张生将它随意的佩戴在腰间,向着隧道的尽头走去。 越往前走,画满红叉的设计图也越发增多,它们逐渐从前面铺满屋顶,甚至开始铺设地面。 张生踩着那些被人耗费大量精力和心血又用充满怒气的笔法损坏的设计图,一步步往前。 他终于在隧道的尽头看见了他的目的。 库玛尔一一库玛尔·沙尔玛佝偻着站在那里,满头枯燥的白发,脸上满是皱纹,她穿着一件肮脏泛黄的白大褂面对着张生。 她眼神痴呆的看了看张生,但没过一会儿她眼神里的痴呆就被疯狂占满。 “你来了,z。” 她这时候才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风采,她的腰背缓缓伸直,她下意识的推了推鼻梁,却没能找到自己的眼镜。 这时候的她才像张生认识的游戏里的库玛尔。 “嗯,我来了。” “你不该来的。” “但我还是来了。” “来得好。” 张生和库玛尔干燥的说完几句话,没等张生摆好战斗的姿势,库玛尔就举手笑道:“要不要一起去另一个地方好好谈谈。不过我们只是精神上去到那里,你引以为傲的身体可是去不了那里的。” 张生扭了扭脖子,心中疑惑的想道:你们怎么会认为我以我的身体为傲? 难道是我一直都喜欢近战吗? 张生点头同意了下来,两人同时往对方一踏,一团点缀着星光的黑雾将他们笼罩,张生和库玛尔面对面缓缓盘腿坐下,他们同时闭上眼睛,进入精神世界。 “欢迎来到我的幻境世界, 张生!” …… 时间往前推十几分钟。 上方的伽菈波那咬着指甲已经确定了张生已经下到了地下,玛蒂尔达现在正和她一起蹲在密道旁边。 “玛蒂尔达,你得留下指引鬃毛沙砾下去。我先下去帮助z了。” “不行! 你一个人下去有什么用! 至少……至少我们现在可以先去找到鬃毛沙砾大叔再一起下去!” 伽菈波那摇了摇头说道:“时间上根本来不及……虽然老师的体术不如z,但z的精神能量肯定没有老师的厉害,所以老师肯定会主动让z和她在精神世界里面一决高下。” 玛蒂尔达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膝盖大声叫道:“哈! 我不知道库玛尔有多强! 但z老师肯定没有问题的! 我们现在写下一封信贴在明显的地方,以防鬃毛沙砾回来错过我们……我们现在去找鬃毛沙砾大叔!” 伽菈波那有些错愕玛蒂尔达的冷静和自信,但没等她站起,玛蒂尔达就拉着她的手臂往外跑去。 “快点! 时间不等人!” 两人草草的写下一封信将它钉在庭院的树上后,跑向门外。 两人跑出门外,迎面的就是蜂拥而至的人山人海,他们拿着零散的包裹,拥挤地向着一个地方跑去。 玛蒂尔达和伽菈波那躲在一个不太拥挤的地方,避免失散在人群中间,也是为了避免被人踩到推倒。 玛蒂尔达带着黄色的帽子叉着腰笑道: “看来大叔和坎吉拉做的不错嘛 ! 勉勉强强可以当伟大的玛蒂尔达的助手了! ” 伽菈波那若有所思的看着人群行进的方向,点点头说道:“看来是这样,玛蒂尔达。我们分开行动,你顺着人群的方向找一找鬃毛沙砾,我逆着人群去看一看他们还在不在那里动员人们。” 玛蒂尔达担忧的看了看伽菈波那,她聪慧的内心早已洞悉了伽菈波那的想法,但她对于一个内心坚定且拒绝接受帮助的人能说些什么呢? 玛蒂尔达恼怒的鼓起脸颊说道:“好!我会尽快找到他的! 你……你要小心,伽菈波那小姐。” 伽菈波那的眼神对上玛蒂尔达的担忧眼神,心中一颤,但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她分手告别。 直到玛蒂尔达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时,她才急急忙忙的跑回房子,冲向那个密道。 “拜托……拜托坚持住,z。” …… 黑甲士坐在一把倒下的长椅上,看着火车上来回巡视的几只黑色眼球。 他的身边,不,整个火车站已经被不断分解的尸体和鲜血涂满。 火车站的支柱和地面被鲜血整个涂满,这里的长椅和垃圾桶已经被高效率的清除。 至少等这次事件平息后,这里装修没有那么费劲。 那些重塑之手的暴徒们,还未完全转换成怪物的还残留着鲜血,已经转换成怪物的只剩下一个会自动分解成灰尘的尸体。 它们共同的特点是“散”。 一只怪物的尸体,可能手臂在车站顶梁上,脚掌在地上,头颅在吊灯顶上。 黑甲士不知道这些,它没有理智,他只想要完成任务。 直到那几只黑色眼球飞回黑甲士,黑甲士才单手将它们抓进自己的掌心,将它们齐齐捏爆,它手杖一张,黑色的流水缠绕着顺着它的手掌根部滑进了它的盔甲里。 这里已经没有敌人了,但……张生的任务是杀光所有侵入者。 黑甲士站起身向着车站外望去,那外面……似乎有敌人。 …… 阿湿贾多和夏尔贾不断的带着人群来到这座广场,待到人群平息,没有人再涌来的时候,坎吉拉才能看见满身大汗的阿湿贾多和夏尔贾拿着羊皮卷跑向卡塔尔。 第181章 精神之战 坎吉拉不懂这些,她咀嚼着鬃毛沙砾给她的饼干说道:“我得帮他们做些什么。” 但她的声音因为嘴里嚼着东西而细微又含糊不清,没有人听到,没有人在意。 …… 张生按住腰间的“不贪”,睁开眼睛平淡的看着对面微笑的库玛尔。 她比现实里的她自己要年轻很多,大概相差二十岁。 “欢迎欢迎。” 库玛尔轻轻鼓着手掌,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她背后的太阳陡然消失,随之出现的是满天星辰和宇宙的深邃黑暗。 “很不错的技巧,你对于精神世界的研究很厉害。” 张生诚心实意的夸赞道,但他随手拿起了“不贪”。 库玛尔“谦虚”的摆了摆手笑道:“这个和我其他的研究不值一提。” 一颗灰白色篮球大小的星球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库玛尔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说道:“唔,你可以在这里用你一切记得触感,原理的东西。总之……请尽情的发挥你的才智。” 那星球化为光点冲向张生! 张生将“不贪”往后一放,自己往前一迈,“不贪”顺着地上一拖后由下自上挥刀向前,左脚顺势向前一踢刀鞘,由“黑源”做的刀鞘化为一道流光刺破了星球。 这是拔长刀的一个拔刀式技巧:拖刀式。 库玛尔轻轻的点点头,她露出了温和的微笑,天空中的满天星辰里突然晃悠出数十颗星体悬浮在库玛尔身边。 “我向你介绍一下她们,这些顽皮的孩子们叫做瓦尔妲。” 那些星体听到她的话立刻活跃起来,不断的向外兴奋的跳动。 库玛尔宠溺的一笑,她伸手往前一推,那些星体猛地喷出杀向张生,口中还介绍道:“瓦尔妲是一颗海王星外天体,绝对星等为134。 它很有可能成为一颗矮行星。 它由杰弗里·a·拉森于2003年6月21日通过太空监视望远镜发现。” 张生随手劈开几颗星体的同时,脚步一踏往前冲出。 “啊,对了。我还没跟你说绝对星等是什么……” “……不用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库玛尔的眼睛突然瞪大,她立刻向前扑去,却仍没有躲开那道惨白的刀光。 一道横跨整个上半身的刀伤出现在库玛尔的背上,接着那道刀痕突然扩大,将库玛尔的身体硬生生的撕成两半! 库玛尔无力的倒在地上,整个人化为光点消失在原地。 张生的身影出现在库玛尔原来的位置,他随意的耍了光花,重新归刀入鞘平淡的说道:“绝对星等是假设将恒星放在距离10秒差距(326光年)远的地方观察时所得到的亮度。” “是的,绝对星等用于比较天体在不受距离影响下的光度,它反映的是天体的真实发光本领。绝对星等的数值越小,表示天体越亮。例如,太阳的绝对星等大约为48。 绝对星等的计算方式通常用大写英文字母表示,其计算公式为=+5-5lgr,其中为视星等,r为天体到地球的距离(以秒差距为单位)。 此外,绝对星等和视星等可以通过视差(距离)换算,由于距离较远的原因,许多恒星的绝对星等要比其视星等低(亮)很多;而有些恒星由于距离我们较近的原因,其绝对星等会变大(暗)很多。” 库玛尔的身影出现在这块正方形的观星台东南角,和西北角的张生遥遥对视。 张生笑了笑说道:“谢谢库玛尔老师。哦,对了。我没得到你的允许就私自看了你的书籍,很抱歉。” 库玛尔露出了欣喜的微笑说道:“不,这反而让我感到开心,知识就是让人看,让人理解的……但,听到你这么一说,我也要为我之前看不起你而道歉。” 张生微笑着看着她,脚步却不紧不慢的走向库玛尔。 “我还以为你是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 “你还会说中文?” “是的,但在这个你我的精神世界里,我们所说的语言都是互通的,只是我们说出来和听到的不一样而已。” 这并不能解释库玛尔说出的成语,但现在也不需要这些。 张生笑了笑,“不贪”往后一放,后脚一钩刀鞘,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拔刀式:反脚拔刀式! 张生握着“不贪”携带着强大的〔威压〕陡然出现在库玛尔身后。 库玛尔的眼中忽有星光闪过,整个精神世界的时间陡然暂停下来,库玛尔试着离开原地却被〔威压〕压的动弹不得。 她叹了一口气,这个人化为星光消失在原地。 张生眼中的库玛尔突然化为星光消失不见,他身子一扭站稳在原地,手中的“不贪”耍了个刀花,缓缓举起指向了中间的库玛尔。 “你的移动……不,时间暂停挺厉害的。” 库玛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我还以为能够瞒过你呢。” 张生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在你离开后才能感知到有什么能量出现在了我身边,唉,时间不多了。” 库玛尔露出了微笑:“那互相的试探到此为止?” “嗯。” 张生松开“不贪”任由它坠落下地面,任由它插入坚硬的观星台地里。 他从开始听到“精神世界”这个词就在想一个问题,现在就是验证的时候了。 张生缓慢的闭上眼睛,全然忽视了出现在身体周围的点点星体。 脑海中的章鱼还在,但它昏昏欲睡的待在张生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一只空闲的触手还在无聊的摆动着黑色的大海。 张生站到它的头上轻敲了几下它柔软的脑壳,接收到张生旨意的它立刻兴奋的挥舞着无数的触手,一头撞向了前方的虚空! 那虚空忽的裂开一个破碎的黑色大洞,章鱼立刻变形身体硬生生钻了进去。 张生的外部一颗黄白相见的星球刚撞向张生的身体,就被一只从虚空中出现的触手给攥住,触手上的皮质层忽的裂开,从中可以看见一棵猩红的眼球在好奇的打量着“手”中的星体。 第182章 鸦群 张生的身边忽然破开一条直达天空的裂缝,那裂缝猛的张开,露出里面纯白色的空间。 库玛尔的身形变得虚幻,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里充满了呆滞。 外界的库玛尔突然从口中喷出一大团鲜血,直直的喷在了张生的衣服上 虚空里钻出了无数的触手紧紧的扒着裂缝的边界,一只巨大的眼球从中挤了出来。 张生睁开眼睛失望的看着库玛尔的样子,他叹了口气挥挥右手让眼球又钻了回去。 随着眼球不甘的缩回去,整个裂缝也随之愈合。 张生摇了摇头,拍拍手掌唤回库玛尔的精神。 库玛尔眼中的呆滞消失,但瞳孔放大,不断颤抖起来。 张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再说了以他半吊子的医学知识,他也不奢望能够理解。 张生抬手一招,“不贪”自动飞回到他的手中,他长刀一抬直指着库玛尔的眉心。 他原本以为库玛尔能够在精神领域让他使出全力的。 库玛尔:没能让张生大人使出全力,真是抱歉?_?。 库玛尔的瞳孔突然停止抖动,她布满血丝的眼白逐渐被黑色布满。整个眼睛变成全黑。 一道能量波动突然在张生和库玛尔之间出现,但更强烈的波动很快掩盖住了它! 库玛尔的白大褂无风飘起,以她为中心产生强大的无形漩涡疯狂的汲取着能量! 伽菈波那的身影显现在张生和库玛尔之间,她身着的纱丽耸拉着挂在她张开的双臂上,她脸色严肃的阻挡在张生面前。 “该住手了! 库玛尔! ” 张生疑惑的看着她的背影,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强大得可视化的能量气浪就席卷过来! 张生脚步一沉,〔威压〕作用在自身身上让自己固定在原地,但紧随而来的重量立刻让他倒飞出去。 张生左手一揽将富有且慷慨的伽菈波那抱在怀里,右手的“不贪”携带着〔威压〕刺入地下,即便如此一浪更比一浪迅猛的气浪仍然让他向后滑出了好几米才真正的停下来。 库玛尔张开双臂,两眼全黑的向上飞去,她脸色变得严肃而苍白,乌黑的头发开始出现了几块白斑。 伽菈波那本能的抱住张生的手臂,等她从冲击里回过神来的时候,气浪已经开始变得平息一些。 伽菈波那脚步一沉试着在地上踩实,使自己能够不凭借张生的力量站在原地。 但没等她完全平衡身体,那股气浪就已经消失不见。 张生松开手臂抬眼望去,库玛尔已经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高达天穹,盘腿端坐由宇宙星辰组成的六臂女人。 库玛尔被她的身外化身揽进内部,盘腿坐下。 伽菈波那皱着眉头站在张生的身边,她脸色难看的开口说道:“z,接下来这里就交给我……” “停! 我不想废话,好像谁没有几张底牌一样。” 张生随意的挥了挥左手,他刚刚好像碰到了些什么柔软的东西,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他将地上的“不贪”拔起,咧嘴笑道:“希望她能让我拿出一些激情来。” 伽菈波那担忧的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资格要求他离开,而且……她现在很需要他。 那宇宙人体左边手臂全都向外一伸,三颗黄色庞大的星体瞬间汇聚在它手掌上,她轻盈的向观星台一推。 那三颗对于张生他们来说遮天蔽日的星体向着他们冲来! 整个狭小的观星台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开! 张生不耐烦的啧了一下嘴,整个人伏低身子就要向前冲去将那几颗星体钻出几个大洞。 却只听见伽菈波那用印地语轻吟了几句道:“? ?(独一的圆满)。” 张生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却见一个直达天空的庞大灰白色星体自他们身后冉冉升起。 那星体极快的越过他们的头顶撞向前方的黄色星球,它们刚一接触混杂的碎片立刻无声的飞溅,紧随着星体碎片的气浪向着他们涌来,张生将“不贪”一挥,“黑源”自地下升起形成一个巨碗笼罩住张生和伽菈波那。 纯黑的空间里,伽菈波那突然剧烈的咳嗽了几下后,立即被她捂着嘴巴咽下了后面的咳嗽。 “咳咳,咳!” 张生担忧的扶着她的肩膀问道:“你还能继续待在这里吗?” 伽菈波那摇了摇头突然意识到张生看不见她的动作,她立即说道:“没事,只是用力过猛了。” 她的声音变得干巴而沙哑。 但她不知道张生能够轻易的看清黑暗里的东西,伴随着星体碎片猛烈撞击屏障的轰隆声,张生脸色阴沉的将手伸进了口袋。 无人知晓的外界,伽菈波那无意识的咳出了几口鲜血,她的鼻子缓缓流下了两道血液。 直到外界再也没有了轰隆声,张生露出了微笑:“伽菈波那小姐,我需要你在之后再释放一次可以吗?” 伽菈波那语气变得格外的轻松,像是刚刚的咳嗽都是一个幻觉。 张生背对过她,打算掀开自己的第一张底牌,他绝不想要任何珍视的人受伤,那些伤痛让自己来就好了,他天生就是干这行的。 张生从口袋掏出一个金色的钥匙样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刺进自己的胸口,刺不进就用钻的,他像是扭螺丝一样,将那把钥匙扭进了自己的身体。 这里没有鲜血,但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整个人变得有些虚幻。 伽菈波那迟迟不见张生打开屏障,而且眼见张生弯下了腰,未免有所变化的她开口问道:“z先生? 我们……” “鸦!” 伽菈波那愣了一下,黑色的屏障旋而消失,张生的身躯慢慢的抬了起来。 库玛尔的身外化身六只手上都出现了红色的星体,正在被她一点一点的举起来。 但张生整个人显得有些畸形的一点一点的望着后方倒去,还没等伽菈波那去抱住他即将摔倒的身体。 他又突然停在了半空,整个人像是一个畸形的锐角一样停顿着。 这副模样数学老师肯定皱着眉嗤之以鼻。 咔哒一声,张生插着钥匙的上半身突然向前一弹整个胸口裂出一个大洞,他不停的张大着嘴巴,整个嘴巴裂开直达耳廓! 无数嘈杂的夜鸦从他大张的嘴巴和敞开的胸口里喷出,它们化为黑色的洪流不断的涌现天空! 伽菈波那恐惧而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下意识的想要向前抱住张生的身体,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张生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整个躯壳化为夜鸦涌向了天空! 伽菈波那伸出去的手最终只能抓住一根散落的羽毛。 库玛尔盘腿坐在宇宙身外化身里面,她紧闭着双眼,整个人显得颓唐而茫然。 天空飞来真真正正意义上遮天蔽日的鸦群,它们肆无忌惮的落在身外化身之上,将它当做路边随处可见的树木,但庞大的鸦群仍然还有大半数没有落脚地。 但随着它们在身外化身上的停落,那由身外化身做成的巨人手上的星体停在了一边,它的手掌缓缓向下挪动,六只手臂收向胸口。 库玛尔就盘坐在身外化身的小腹处,那六只手臂依序拍下来,最后一对手臂恰好落在库玛尔的面前。 无数的没有歇脚地的鸦群落在了那些旋转的星体上瞬间被碾成了肉酱。 这立刻惊扰了那些落脚的夜鸦,它们立刻腾飞起来,但没过多久就有数十只夜鸦又试探着涌现旋转的星体。 远处的伽菈波那咬着指甲看着那些鸦群的起起落落,她逐渐发现每一次随着鸦群的落下,那身外化身手上的星体就会减慢一些,这起起落落之间,那些星体竟然硬生生的减慢了一半速度。 甚至从原本不可见的旋转,现在竟然能够看见旋转的方向了。 伽菈波那疑惑的看着那些张生所化的鸦群,看着它们的起起落落,它们的血肉化为流水顺着星体流下。 “等等……为什么会有鲜血?” 伽菈波那立刻瞪大了眼睛看着它们,库玛尔在第一次和她探讨精神世界的时候就提出了一个要点:在精神的世界没有鲜血,没有骨头。一切的一切都来自于最本质最单一的精神能量,它可以模拟万物,但都是依据人体意识而出现的。 “也就是说……那些鲜血是他特意做出来的? 但是为什么……” 伽菈波那的话语戛然而止,她的瞳孔颤抖的看着那些血肉流水,它们顺着星体旋转飞向了身外化身各处躯体! 第183章 懦弱的诞生 无数的血肉流水攀附着身外化身的表皮,接着那些血肉如同荆棘一般刺入它的身躯并不断的向内延伸,又如同爬山虎一样惊悚的向上攀岩着。 库玛尔的眉头开始紧缩起来,她沉沦消失的意识因为夜鸦的存在开始渐渐复苏,她的身外化身开始慢慢向外张开双手。 那些夜鸦嘴角勾起微笑,纯黑的瞳孔开始莫名而诡异的旋转起来,无形的意识波浪化为微风吹拂过每一只夜鸦。 它们抖了抖身上的羽毛,主动撕扯自己的羽翼、皮肤,化为血肉钻入身外化身的体内。 那些血肉成为血管遍布身外化身的全身! 那些血肉血管遍布全身,无数的血管又汇聚到库玛尔的面前形成一副巨大而厚实的墙壁。 “张生”的脑袋突然扭曲的从库玛尔的面前钻出,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双目紧闭皱着眉头的库玛尔。嘴角裂开出一个夸张而诡异的一米高洞口,从中伸出一双白皙而娇嫩的手臂,那手臂四下挥舞了几阵,捧起库玛尔的脸庞,无数的小手从它之上升起化为蛹虫破开无数的小洞钻进库玛尔的脸颊,它们一钻入那些小洞,洞口就随之愈合,好像从未发生过什么诡异的事情一样。 那双手渐渐的缩回“张生”的嘴里,他咔滋咔滋的将它们咬碎吞下,嘴巴也恢复到了一个正常的宽度。 伽菈波那无力的瘫软在地,她突然感到手上一阵刺痛,她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心已经被自己的指甲刺破。 她眼神带着哀愁和痛苦的抬起头,一睁眼就看见只有一个头颅的“张生”正飞在半空和她微笑对视。 伽菈波那的心脏突然漏了半拍,她下意识的捂着胸口问道:“你打算把库玛尔怎么安排?” “张生”不答,只是大笑着发出嘈杂而吵闹的笑声:“桀桀桀,桀桀桀!” 他猛地向后退去,等到离远了。伽菈波那才看见“张生”头颅背后延伸出的一条长长的血管,它将他的脑袋和身外化身相连,化为一块整体。 伽菈波那扶着地板缓缓站起身来,她重重的拍打了几下颤抖的大腿,激起一层肉浪。 她深呼吸几下抬起头来,就看见库玛尔被几只粗壮的血红色触手卷起着送到她发面前。 伽菈波那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双手接过了紧闭着双眼平躺着的库玛尔。 她小心翼翼的的将库玛尔抱在怀中,又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地面让她能够得到更好的休息。 伽菈波那担忧的抬起头看向天空,那具由星空颜色变成血红的巨人,缓缓的张开盘膝的双腿,它手中的星体被它一手捏爆,但捏爆后却没有传来爆炸后的冲击波,只有无声而寂静的星体碎片在空中摇摆挪动。 那血红色的巨人缓缓的站起来,六只手臂猛地向外挥出,无声无息间整个精神世界瞬间崩裂! 伽菈波那紧紧的抱着怀中库玛尔的身体被莫名的下坠感侵蚀,她闭眼前的最后一眼就是一张带着微笑的“张生”的脸。 伽菈波那和库玛尔离开之后,精神世界仍旧存留,只是这里被一片全白代替,没有了库玛尔的参与,这里才是真正属于张生的精神世界。 血红色的巨人六只手掌上突然出现了许多奇形怪状的武器。 一只小小的玻璃罐子。 一柄锋利的黑色苗刀。 一条不断变化的锁链。 一把金色小巧的钥匙。 一根黑色纯木的手杖。 一顶黑色半高的礼帽。 它们各自安好的带着鲜血被抓紧在六只手掌上。 那血红色巨人头部一阵晃动,它的脸颊血肉不断扭曲形成了张生闭着眼睛的脸庞。 但血肉巨人的胸口突然产生了巨大的扭曲旋涡,在那旋涡之中显示出一张带着扭曲破碎的脸庞,但张生很知道那是自己,那是自己的“懦弱”。 张生缓缓张开紧闭的双眸,口中平淡的说道:“那从今以后就叫你为‘怯’。” 胸口处的人脸不断的扭曲,凶狠的想要冲出胸口,但很快被一层火焰屏障挡下。 他不断的撞击着屏障,但就连一点屏障的波澜都没有掀起。他自己反而被灼烧的遍体鳞伤,孤独而恐惧的缩回胸口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张生嗤笑一声,六只手腕一翻,收起六个武器。六手向前一推。 激狂的飓风席卷整片白色空间,接着那白色空间不断的变化,一个个组合在一起搭起一座精致的屋子。 那是张生之前租下的公寓房。 张生的瞳孔有一瞬间变得深邃而模糊。 但他立刻闭上眼睛,念头一动。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现实世界。 张生疲倦的站起身体,伽菈波那跪在在地上为库玛尔的脑袋包扎着绷带。 张生缓缓走到她的背后,脚步声自然的传到了伽菈波那的耳中。 她微微侧目担忧的看了看张生,又立刻扶着库玛尔的脑袋扭开身边的药剂,一点点的倒入她的口中。 张生迟疑的看了看她们,他耳朵微微一动,坐到一边安静的看着伽菈波那处理着库玛尔的伤势。 库玛尔的伤势很快的稳定下来,她的呼吸变得舒缓而悠长。 伽菈波那轻轻的将她放到地上,用自己的纱丽垫高她的脑袋。 伽菈波那上半身只穿着极短的短袖,短袖的固定则单纯的依靠脖子上链圈延伸出的吊带支撑。 她默默的坐到张生的身边,迟疑的点了点张生的手臂问道:“那个是你的神秘术是吗?” 张生笑了笑说道:“嗯,我的底牌之一。” “它不会影响你的对吗?” 张生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而疲倦的将头挨在坚硬而干燥的岩壁上。 伽菈波那低下头看着张生被灰尘和泥土弄脏的衣服陷入了沉思。 她的手掌无意识的摆弄着自己的裤子问道:“老师被什么东西影响了吗?” “某种恶心而不敢露面的虫子罢了。”张生看了看她安慰道,“现在已经没事了。” 伽菈波那无意识的摆弄着什么温暖而粗糙的圆柱体下意识的问道:“我们肯定漏了什么。” 第184章 沙尔玛 坎吉拉将最后一块饼干咽下,和玛蒂尔达顺着人流穿过小道,沿着干燥粉末的沙地,钻进了一处黑漆漆的地下道。 坎吉拉目光清澈的看着最前方的两道高大的人影,鬃毛沙砾拿着火把和夏尔贾一起站在最前方。 他们沉默的沿着旧有的轨迹一直往前走着,直到地下道的尽头出现一处古朴而厚实的石门。 上面雕刻纵横,上面的两头水牛眼神平静的看着外面。 这扇门没有门锁。 鬃毛沙砾的右手摩挲着那扇石门,石门上分缓缓延伸出两条粗壮的蟒蛇,等到它们脱离了天花板的黑暗,人们才能看清它们只是用石头雕刻而成,而用神秘术驱动的物体。 卡塔尔看着摩挲着石门的鬃毛沙砾,他伸进自己的衣服内袋拿出一根精致的玻璃制的水烟,他小心的打开水烟上的烟袋,一点点的倒进水烟里面。 他沉默的驱动上面的神秘术让它自己发动,他将水烟咬在嘴里,目光深邃的看着鬃毛沙砾,他咳嗽了几声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普什亚。” 这扇石门只有沙尔玛家族真正领悟到责任的族长才能开启,但……它已经很多年没有开启过了,现存的几代人没一个知道它该如何开启。 鬃毛沙砾沉默的摩挲着石门,他的眼神平静的想要找到石门雕刻上的每一块每一寸异样。 坎吉拉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她听到了自己身边和后面传来了骚动,她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就看见玛蒂尔达一边嘟囔着对不起,一边竭力推开前面的人。 坎吉拉向那边招了招手,她的手臂一挥,她身后的大人们很快的就让出一条路给了玛蒂尔达。 坎吉拉是一个舞蛇人。 舞蛇人在印度是一个相当古老的职业,备受印度人敬仰,被奉为印度神话中的“瑜伽修行者”,舞蛇人基本整个生命都在与蛇作伴。 印度的“舞蛇”文化已经有上千年历史,这和印度推崇蛇文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在印度教中,蛇被看作是一种灵物,眼镜蛇更是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湿婆的化身。 因此即便坎吉拉还是一个街头乱窜的小孩,那些印度教教徒还是对她保持了相当大的尊重。 当然,她身后的大人能够如此乖乖的听话,也和她特意站在印度教教徒之中,以及肩膀上的喷吉也有相当大的关系。 玛蒂尔达松了一口气,紧走两步来到坎吉拉身前问道:“坎吉拉,大叔现在在哪? 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 坎吉拉看着玛蒂尔达脸上的汗珠,头也不回的举起右手,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背后说道:“他们在那里搞东搞西呢,发生什么事了? z先生和伽菈波那姐姐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玛蒂尔达看了看四周紧密的人群吞了吞口水说道:“他们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们需要鬃毛沙砾的帮助。” 坎吉拉抱着双臂上下打量了一下玛蒂尔达,她的额头已经被汗珠布满,原本柔顺整齐的头发冒出了几丝调皮的发丝,她的胸口不停的起伏,一方面是因为劳累,一方面因为密道里的空气并不算充足。 坎吉拉点了点头伸出来右手,喷吉体贴的爬到另一边以防玛蒂尔达害怕自己。 玛蒂尔达疑惑的歪了歪头,还是脸色红红的抓住了她的右手。 “小心点,我们得挤过去了,前面的那些人可不会关心小孩子哦。” 玛蒂尔达点点头,和坎吉拉一边叫嚷着一边尽力的推开眼前的人群。 两小只一边奋力挤着前面的人群,一边互相拉着对方的手,直到掌心捂出了汗水。 夏尔贾和鬃毛沙砾听到动静向着人群望去,只听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大叔!” 两个小小的脑袋从人群中挤出来,她们踉踉跄跄的推开人群,从别人腰部的位置钻出来到他们身边。 看着这两个孩子,鬃毛沙砾不由得露出笑容问道:“怎么了,坎吉拉? 玛蒂尔达……在这里是意味着占卜有结果了吗?” 玛蒂尔达点点头,但她环顾四周的人群,最后叉着腰没有再说下去。 这里很明显不是一个好的谈话的地方,但鬃毛沙砾已经从她额头上的汗水和眉宇间的担忧明白了什么。 坎吉拉这时开口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难道这道门需要什么咒语才能打开吗? 就像是‘芝麻开门’?” 鬃毛沙砾摇了摇头,阿湿贾多眯着眼睛将坎吉拉和玛蒂尔达拉到身后,让她们不要再打扰鬃毛沙砾。 鬃毛沙砾的右手一刻也没有离开那道石门,它厚实的壁垒冰冷而又陌生。 “我们需要一个咒语……需要一个咒语吗?” 鬃毛沙砾自言自语着说道,在这狭窄的密道里,他能清晰的听见人群里传来低声的质疑,人们低声的祈祷,以及人们期盼、怀疑、好奇的目光。 坎吉拉在阿湿贾多身后低声嘟囔道:“不需要咒语直接推开它不就好了? 我们在这里这么多人,还怕推不开一扇门?” 鬃毛沙砾眼睛一亮,他的右手离开石门,向着坎吉拉挥了挥手臂。 他的叔叔卡塔尔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心中升起了一层不祥的预感。 “普什亚,不管你要做些什么,你都要小心些别破坏这扇石门明白了吗?这扇石门上记载了古老的历史,你……” “那又如何?” 鬃毛沙砾咧嘴一笑说道:“它自己不开,那就让我帮它打开。沙尔玛家族一直生存至今的依靠从来不是神明,而是那些血肉相连的人们。” 是的,鬃毛沙砾咧嘴低声笑道,他活到现在从来不是依靠神明的依靠,那些尊敬着沙尔玛家族的人们,那一位教导他生存的老人,那些稚嫩的孩子。 他们每一个人,每一条生命组成了庞大的力量维持着沙尔玛的名字,维持着沙尔玛的生活。 他们相信着沙尔玛的可靠,相信着沙尔玛的能力,因此他们会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抛弃生存至今的村落,义无反顾的跟着沙尔玛的旗帜离开家园。 第185章 汇合 他们可能会质疑,会怀疑,但是不会反对。 鬃毛沙砾气势一变,神秘术加持在他的左手上,他定定的马步站在原地。 呼吸。 大量独属于热带地区的热气被他迅猛的吸入肺中,它们化为冷冽的风充斥着他的全身。 他的脚步缓缓的挪动,地面上随着他脚步的挪动出现一道道圆弧,他时而跃起,时而低伏,又时而打出一拳,踢出一脚。 忽的,一只慈眉善目的黑熊出现在他身后,又融入其身,接下来是孔雀,水牛,狼群,羚羊……无数的动物此起彼伏的出现,又融入鬃毛沙砾的身体之中。 鬃毛沙砾身上的气势不断增长,无形的煞气逼得众人心头一紧,他们沉默的倒退几步离鬃毛沙砾远了一些。 鬃毛沙砾是萨满,是沟通神的使者,但现在……他要试着沟通比神更强更难以捉摸的力量,那是一一人心。 无形的气息自人群里冒出,鬃毛沙砾舞动的身体形成一个无形的旋涡将它们吸入体内,他的身体突然开始抖动起来。 那是力量在他体内升腾的标志。 “呼,吸。呼,吸。” 鬃毛沙砾的身体缓缓停下,他闭上眼睛,刚才凛冽的气势突然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整个密道上万上千的人有一瞬间突然停止了呼吸。 接着。 没有任何前兆,鬃毛沙砾突然舞动身体,猛地打出左手! 〔伪·至终仪式:万物之灵〕! 人们恍惚之间只觉得像是看到一道雪山撞上了石门,又像是无数双握着铁镐的手臂狠狠的凿在了石门上! 那石门砰的一声四分五裂炸开! 碎片向着里面四处飞溅,而后深深的扎进厚实的岩壁。 随之而来的是鬃毛沙砾强劲的拳风呼啸入石门里面,那冷冽强劲的拳风一路直通内部过了很久才消失不见。 “哈……!” 鬃毛沙砾长舒了一口浊气,缓缓收起拳摆架势。 他随意的甩甩左手看向了卡塔尔说道:“后面的路就交给你们了,请务必带着他们离村子远一些。” 卡塔尔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又看了看一旁的坎吉拉和玛蒂尔达点点头说道:“小心一些,以自己的生命……算了,跟随你的本心。” 卡塔尔弯腰将一块石门碎片塞进了口袋招呼着群众和他一起进入石门内部。 鬃毛沙砾向着那些看向他的人们点点头,退到了一边。 “玛蒂尔达,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鬃毛沙砾退到玛蒂尔达的身边看着鱼贯而入的人群低声问道。 “大叔! 老师和伽菈波那小姐已经找到了那个库玛尔的地方,但他们自己去了!” 鬃毛沙砾的眉头皱了一下立刻往外走去,玛蒂尔达和坎吉拉对视了一眼立刻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们背后的夏尔贾眉眼低垂,面带担忧。她双手合十默默的叨念了几句后只能看着他们的离开。 …… 鬃毛沙砾脚步匆匆的拐过一个个巷子街道。 刚踏入宅子所在的街道,浓重的血腥味就随着风飘过来,鬃毛沙砾暗生警惕,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街道上,玛蒂尔达拉着坎吉拉的手气喘吁吁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同时顿在了原地,眼里露出了惊喜的色彩。 穿着黑色山文甲的甲士,从一具倒下的尸体上拔出自己的斩马刀,它甩了甩刀上的血迹看向了他们。 玛蒂尔达立刻兴奋的叉着腰喊到: “那是老师的神秘术! 只是……有一点点和以前的那些不一样。” 坎吉拉摇了摇脑袋,喷吉随着她脑袋的摇摆也一同摇摆身子。 “嗯,它身上的气息和我们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原来他的神秘术还可以这样变化吗?” 玛蒂尔达点点头,抢先一步来到黑色甲士身边问道:“老师现在在哪里? 他们的情况还好吗?” 面对玛蒂尔达的发问,黑甲士低头沉默的看着她,手中的斩马刀不停的旋转,它抬头看了一眼走过来的鬃毛沙砾,脸上的甲具崩溃化为流水消失不见。 玛蒂尔达恼火的收回伸出去的手,快步推开大宅的大门,一眼就看见了庭院中间大树上钉着的显眼纸条。 “老师! 伽菈波那小姐!” 她冲进了房门刚要钻进那处大洞口里,一阵劲风吹过,一只粗糙的手掌抓住了她的手臂。 “玛蒂尔达,等一下。让我先进,你帮我看着背后。” 鬃毛沙砾沉声说道,玛蒂尔达抬头看了看他的脸庞,只好乖乖的退到了他的身后。 坎吉拉这时才堪堪赶到房间:“呼,大叔怎么跑得这么快啊!” 鬃毛沙砾向她笑了笑率先钻进了洞口。 玛蒂尔达和坎吉拉对视了一眼,她紧了紧自己的帽子钻进了洞口。 …… 张生感受到了有人在靠近,气味,声音的质感,都一一表明是鬃毛沙砾赶了过来。 他抬起头看去,就看见鬃毛沙砾脸色难看的从拐角处露出头来,接着鬃毛沙砾脸上很明显的露出了一抹错愕。 鬃毛沙砾憋笑着说道:“也许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刚下意识的吐槽完张生就愣了一下,他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指正在被伽菈波那无意识的玩弄,原本他看在伽菈波那是无意识的发呆的情况下才忽略了这一点,但现在反而造就了这副尴尬的画面。 张生能感觉到伽菈波那立刻收回手,站了起来。 张生叹了口气也站了起来下意识的嘟囔着说道:“负责指挥避难的人是这样子的,他们只需要专注于逃跑,而坐在这里的我们就要考虑得多了。” 索幸没人察觉到他的嘟囔,伽菈波那咳嗽了几声,又转回通道拦着两小子的鬃毛沙砾也带着她们走了出来。 张生打了个响指想要让“黑源”出来,载着库玛尔离开这个洞窟。 但……库玛尔已经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她咧嘴一笑。 张生面沉如水的看着明显还有后手的库玛尔感到一阵烦躁。 第186章 双星 库玛尔摆手婉拒了伽菈波那的搀扶,她缓缓坐了起来问了张生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玛蒂尔达立刻瞪大眼睛叫出了声:“哈! 你倒是说一说为什么不阻止你。” 库玛尔抬头看了看她的弟弟,又低下头看向张生笑道:“你知道他们私加在我身上的罪孽,让我感受到多大的痛苦吗?” 张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问道:“与我何干,当法律无法打破人心的偏见的时候,私法就有了履行的必要。” 库玛尔愣了一下咧嘴笑道:“那你又为什么?” “我只是不想让你犯下太多的错误,毕竟我还需要你的帮助,需要你的研究。” 库玛尔颤抖着站起来问道:“我是神秘学家,没有人会在意一个疯狂的神秘学家的理论研究的。” 张生向她伸出手说道:“那恭喜你,时代变了。有一伙和你一样疯狂的人类和神秘学家在等着你的到来。” 库玛尔迟疑着伸出手去握住了张生的手,她干枯而又毫无亮色的白发在空中飞舞,像是一只扇动翅膀的白鸽。 “我没有选择,不是吗?” 伽菈波那面带担忧的看着他们,心里想到:希望芝诺军事学院不会让她研究和武器相关的事情。 库玛尔和张生握完手后,迟疑着和鬃毛沙砾、伽菈波那一一拥抱了一下。 张生问道:“你的后手是什么?” 库玛尔刚要开口,玛蒂尔达就惊慌的说道:“星星,是不是星星要落下来了!” 众人立刻望去,只见玛蒂尔达拿出一个类似对讲机的东西呈现给大家。 那里面的指数指标正在刻度顶部不断颤抖,但没过几秒它就定住。 坎吉拉挠挠头小声问道:“额,这是不是意味着没事了?” 但玛蒂尔达颤抖的声音让她心头一颤:“它,它坏掉了!” 张生眉头一皱,整个人化为流水消失不见。 鬃毛沙砾立刻冲出了洞口。 “嘿! 等等我们!” 坎吉拉立刻抓住玛蒂尔达的小手跑向洞口。 伽菈波那和库玛尔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别扭的互相靠在一起,蹒跚的走出密道。 一张写满数据的图纸被风吹起掉下地面,它忽的翻转过来露出了后面的,一张孕育着绝望、疯狂的哀伤女人的素描肖像画。 …… 没有人的夕阳大地上压抑而沉寂,张生坐在屋顶上看着天空中出现的细小黑点,摆弄着手中的金色钥匙。 “有什么解决方法吗?” 鬃毛沙砾轻巧的跳到张生旁边坐下问道。 张生举起了手中的钥匙对着空中不断放大的黑点比划了一下说道:“难说。” 鬃毛沙砾耸了耸肩笑道:“好,看来我家要没了。” 张生笑了笑转头看向互相搭在一起想要爬上房顶的坎吉拉和玛蒂尔达,他随意的问道:“小玛蒂尔达,你知道那个星体有多大吗?” 折腾半天上不去的玛蒂尔达叉着腰喊道:“我也不知道。” “很大,至少能够摧毁这个村子。” 听到这话伽菈波那,不动声色的掐了一下库玛尔,引得她痛呼一声。 张生回头,看向那天上的流星,随着太阳下沉,它穿过大气层时摩擦出的火光越发清晰。 “那是……飞机?” 坎吉拉疑惑指向了天空。 “哈? 飞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玛蒂尔达叉着腰疑惑的看向了她指的地方。 伽菈波那看着天空下意识的说道:“那好像……好像是另一颗陨石。” “啊?”x5 众人一时间看向了库玛尔,她紧张的摇了摇头说道:“即便是经过加强,以我的神秘学能力也不能引起另一颗陨石,而且我只想看看那一颗独属于我和伽菈波那的星体,根本不会去吸引其它的星体。” 张生回头望去:“那就是某种蝴蝶效应了……会是谁引发的?” 鬃毛沙砾在眼前用手搭起了一个棚子极目远眺说道:“但……它好像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它撞向了另一颗陨石!” 在乌云的黄昏里面,那两颗星星在万米高空中迅猛的撞在了一起,犹如一个正负极磁铁一样,它们紧密相连,激发出无情的火花和冲击波! 猛烈的气浪席卷四周,吹起无尽的沙尘和石子! 张生恍惚之间听到了悠扬而温润的小提琴声音,没等他反应过来,鬃毛沙砾已经将他扯下屋顶按在了地上。 “立刻趴到地上! 保护好自己的头和裸露的躯干!” 鬃毛沙砾刚喊完,呼啸的狂风夹杂着石子冲进并席卷着整个宅子,一大团沙子涌进了他的嘴巴。 他干咳了几声吐出沙子,趴到了地上。 那些石子接连不断的射进泥壁和屋子里,击打出一个个口子,像是子弹一样迅猛而强大。 狂风来的快也去得快,待到众人站起身时,宅子里早已变得一片狼藉,那棵焦枯的老树已经变成了新鲜的马蜂窝。 即便是这种时刻,鬃毛沙砾仍然能够笑出声:“哈,刚好可以重新修一下整片宅子。” 张生站起来拍了拍被黄沙弄脏的衣服,咧嘴笑了笑。 鬃毛沙砾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问道:“话说你刚刚在想什么啊?” “我……” “哼哼∮∽∽” 有人哼着小调站在了张生的后面,他猛的旋转身体,右手中自然出现苗刀斩向后面! 一根被星辰迷雾笼罩的精致琴弓出现在苗刀的挥舞轨迹上,精确无误的挡下“黑源”做成的苗刀。 张生一惊,后退几步看清了老人是谁。 他立刻伸手拦住了握着拳头咧着嘴想要往前冲的鬃毛沙砾。 张生看了看她身上的苏联校服问道“额,远旅?” 那深蓝色头发的女孩露出了微笑,纤细白皙又极长的手指按在琴颈上的指板,用琴弓缓缓摩擦琴弦:“∮∮∮∽(是的)” 还在鬃毛沙砾疑惑的时候,张生已经明白了她的意识,他伸出手去说道:“很高兴认识你,远旅女士。” 远旅放下小提琴,右手食指点在嘴唇上困扰的看了看张生伸出的手。 第187章 连接 远旅看了看张生的脸,就在张生要收回手的时候,她微笑的握住了张生的手。 “哼哼∽” 张生回以微笑,他想着抽回右手。但他的手却被远旅死死抓住,以他的力量竟然没能第一时间挣脱开。 “远旅? 握手可以结束了。” 远旅困惑的歪了歪头,上前两步,将张生的手抱入怀中。 感受到一股柔软的张生立刻化为流水来到鬃毛沙砾身后。 “额,鬃毛沙砾。你可以让人们回来了,虽然陨石没有直接落在镇子里,但后续的碎片和修缮工作还是开始得越早越好。” 鬃毛沙砾点点头说道:“那宅子里的工作麻烦你们了,我……姐姐也拜托你们了。” “快走,弟弟。你……早点回来。” 库玛尔如此说道,她的眼神却恍惚的看着远旅,像是亲眼看到了一颗正在运作的星星。 鬃毛沙砾和张生对视一眼,耸了耸肩转身离开。 远旅疑惑的歪着头看着张生,她想了想再次提起小提琴:“∮∽∮∽∽?” 张生下意识的想要摩挲手杖,待到手在空中抓几下后才反应过来,手杖被他交给了黑影让他转交给了玛蒂尔达。 “呃,握手只需要几秒就行了。” 远旅歪头看着张生半天,露出了天真的微笑。 接着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深蓝色而多情的眼神微微弯起,露出了一个天真浪漫又蕴含着纯真喜悦的笑容。 她缓缓的伸出右手食指,举到了张生的面前,张生迟疑了一下,也缓缓的伸出右手食指按在了她的指尖。 无形的电磁波闪过,远旅的指尖出现一团包裹着璀璨星辰的迷雾,张生的指尖出现了翻滚着的纯粹黑色迷雾。 那两团迷雾在两人指尖上方互相缠绕互相融合,接着那黑色迷雾包裹住璀璨星辰,化为它的底色与它成为一个整体。 那合而为一的团迷雾分出两半,各自融入了张生和远旅的额头。 张生脑海的章鱼懒散的睁开眼睛,将融入的迷雾扯碎,任由它飘入自身地下的海水里。 它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双眼。 张生眨巴眨巴眼睛,没等他说话,远旅的声音就从脑海里传来:“你、你好,张生。” 那是温和以及好奇中带着一股害羞的怯意,让人想起海洋里虎鲸的清脆声音。 张生对她笑了笑在脑海中试着问道:“你好,远旅。你能听见我吗?” “能,能的。太好了……果然,果然你能听懂我的语言。” 张生愣了一下想起2023年看过的远旅资料。 远旅主要使用音乐交流的设定取自美国1977年八月底至九月初先后发射的“旅行者二号”和“旅行者一号”,这两个探测器都携带了人类送给“外星人”的礼物——印刻了27首音乐、60种语言和35处自然环境原声的金唱片,这个金唱片就在远旅洞悉二海报的左下角。 一方面远旅(voyar)对应着旅行者号(也是voyar),一方面也可以说是文字中的“远方的旅人”。 而在她的信赖资料里也写着“来自远方的聆听者”,里面有一句:远旅是一个耐心的聆听者,这份耐心似乎归根于在她的故乡很难聆听到这里的丰富声响。 以及另一个“同频共振的电波”里提到在远旅曾经生活的地方,没有嘈杂的声音,只有类似电波的神秘学家信号支撑着彼此的交流,幸运的是,这份“电波”可以被另一位意识唤醒着无线电小姐接收,虽然她目前还不能解析出远旅的具体意愿。 因此远旅并不擅长语言表达,她更擅长用简洁的“电波”交流。 “呃,远旅。你怎么会认识我的?” “唔,是有个人说的哦。祂的脸长得男女老少的咧。” 张生点了点头,感觉到两股强烈的眼神的他转头看向了库玛尔和玛蒂尔达问道:“你们俩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到这话,远旅刚碰过张生食指的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唇上,她歪头好奇的看着她们。 “请你告诉我,你和这位星星小姐说了些什么。” “老师,她是谁呀?” 库玛尔和玛蒂尔达同时说道,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扭过头死死的盯着张生的眼睛。 张生疑惑的摊开手说道:“我只是问了问她的来历。她只是我一位故人的朋友罢了,你干嘛这么紧张,玛蒂尔达?” 玛蒂尔达叉着腰眯着眼怀疑的看着他的眼睛,实在没能找到疑点的她,哼了一声说道:“替牙仙老师把住关罢了,我们赶紧去修房子。” 张生不太理解这和牙仙有什么关系,他和远旅只是刚认识。 张生仔细想了想没等他开口,玛蒂尔达就拉着远旅,和坎吉拉回到了屋内。 伽菈波那摇了摇头问道:“我们要先从哪里开始修起?” “……窗户。” ……………… 夜色逐渐模糊,气温开始下降,晚风飕飕的吹拂着沙尔玛的家族亮起的宅子。 张生坐在屋顶上远眺着那些房子,它们一间一间的亮起烛火,亮起橙黄而温馨的灯光。 张生一时无言的呆看着前方,黑色甲士沉默的出现在他的身边为他献上了手杖。 “玛蒂尔达托你把手杖还给我吗?” 张生的低语在空中被冷风撕成碎片,无人听清无人知晓。 下面被修整过的房门发出一声嘎吱,女孩们叽叽喳喳的搬着东西鱼贯而出,张生将头抬起看向天空的月亮。 “又是一年月圆。” “z老师,快下来烧烤啦!” 张生俯视低眉笑道:“好。” 他一跃而起,落到她们中间,接过了她们手中的烧烤架。 库玛尔的眉眼温柔的看向他们说道:“很久没有这样吃过了。” 大宅子的大门砰的打开,没见到鬃毛沙砾的人却先听见了他的笑声和喊叫:“z! 快出来,看我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张生无奈的叹了口气,用铁夹夹起几颗煤球丢进了烧烤架下面,走向宅子。 “什么东西?” 第188章 卡邦克鲁的介绍 玛蒂尔达看了看一边的煤炭筐里歪了歪头,她总觉得里面的煤炭似乎在动。 “唔,它是不是在动?” “啊?”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里面的煤球突然翻了个面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哇咔咔咔! ! !” “是魔精!” 黑煤球立刻瞪大眼睛乱叫一通,然后猛的向前一跃扑到了玛蒂尔达的脸上! “啊!救救我!” 玛蒂尔达从座椅上蹦了起来! 小腿利索的在院子里到处乱跑! 坎吉拉在她身后一边尽力让她停下,一边奔跑着追赶她。 伽菈波那疑惑的从库玛尔的书里抬起头来,库玛尔这时才迟疑的从远旅的腿上挪开双眼。 张生两只手各提着一只羊羔迈入门中,没等他看清发生了什么,玛蒂尔达和坎吉拉就从他眼前窜过。 “你们在干什么……?” 张生将那两只羊羔放在地上,打了个响指。 “黑源”从地上浮现,将玛蒂尔达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那只魔精还没来得及攻击玛蒂尔达就已经脑袋晕晕的摔在了地上。 两只羊羔被“黑源”提起,放在了远旅身边。 那两只羊羔一到了远旅身边就颤颤巍巍的趴在地上,远旅好奇的戳了戳那两只羊羔的脸颊。 张生来到玛蒂尔达面前蹲下,为她擦了擦掉出来的眼泪,悄声安慰了她几句。让坎吉拉带着她去洗漱一番,自己则两只手指捏起魔精来到远旅身边坐下。 鬃毛沙砾看着一箱东西走了进来,好奇的看了看众人。 “为什么姐姐和伽菈波那的表情那么尴尬?” 库玛尔的脸上一僵,她的眼珠下意识的转来转去,停在了远旅的腿上,她悄声说道:“没什么。” 鬃毛沙砾耸了耸肩把东西放好,冲着张生问道:“你来还是我来?” “你来,我得看着这个小魔精。” “酷,你从哪弄来的?我自己大扫除的时候想找一只一直没找到。” 张生将那魔精翻来覆去的摆弄了一会,在远旅好奇的目光里将它放到了远旅怀里。 “倒不如说是玛蒂尔达找到的,只是过程不太美妙啊。” 鬃毛沙砾点点头,示意张生把那两只羊羔拉过来。 张生刚要起身,就被远旅拉住了手指,就见她微笑着看着张生,用白皙的指尖点点魔精的身上,清脆的声音在两人脑海响起: “……(这个是什么?)” 张生看了看鬃毛沙砾,只好打个响指让“黑源”将两只羊羔送去,并头皮发麻的顶着鬃毛沙砾看叛徒的眼神坐下。 “这个是魔精,但更准确的说法是卡邦克鲁。” 远旅两只手抱着卡邦克鲁,脑袋枕在它的头顶,专注的盯着张生开合的嘴唇。 伽菈波那看了看鬃毛沙砾落寞的背影,叹了口气,手肘轻轻推了推一直盯着远旅看到库玛尔。 “要去帮帮鬃毛沙砾吗?” 库玛尔愣了一下,目光在远旅和鬃毛沙砾之间挪动,她点点头,一刹那间她的身上似乎卸下了什么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是的,是的。研究星星什么时候都不算太晚,更别说我和z之间以后还会有很多相识的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和家人待在一块。” 库玛尔微笑着拍了拍伽菈波那的手背,起身来到鬃毛沙砾身边,递给了他一把,他摸索了很久的小刀。 “怎么过了那么久,你还是喜欢不看东西就随处乱摸啊,还记得小时候被刀口扎破的手指吗?” 鬃毛沙砾一愣,他的眉眼变得温柔起来,他轻声回道:“当然,我当然记得,那时候还是你帮我包扎的伤口。” …… “卡邦克鲁的通常样子是「像燃烧的煤炭般头上有会发光的镜子的小动物」。人类里面有一个名叫森特奈拉的人,为了找到这种生物,找遍了巴拉圭的河流和原始森林,结果还是没能找到。在《阿根廷》一书中他的记载也仅限于此,连卡邦克鲁是哺乳类、爬虫类还是鸟类都没有谈到。西班牙的探险家刚萨隆·费尔南德斯认为它与被藏在龙的脑袋中的传说中的宝石有关系。从这以后,也有把卡邦克鲁当作龙这一说法。” 远旅歪着头看着张生,她的双手无意识的摆弄着卡邦克鲁的毛发,那只卡邦克鲁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周围,又很快的哆嗦身子闭上了眼睛。 “但在神秘学家的记载里面卡邦克鲁,是一种追寻着微尘的小魔精,闪闪烁烁的捣蛋鬼,几乎每日必见的小怪物。很多人单纯地从外形上把它们当作黑黢黢的煤球妖怪,可事实上,卡邦克鲁并不黑。” 远旅立刻瞪大了眼睛,她开心的低下头掰着卡邦克鲁的毛发探查起它的颜色来。 “它们其实多是深褐色的,如果你能想办法混进洛伦兹研究所里,你甚至还可以发现白色的卡邦鲁克。这种吵吵闹闹的小东西遍布我们生活中各种阴暗潮湿、堆灰结毛的角落,可鲜有人发现它们的踪迹,它们是那么得普遍而又不起眼,在cc魔精典卖行中它们是最便宜的那一类魔精。” “是的! 它们是最最低等的魔精! 它竟然敢落在伟大的玛蒂尔达的脸上!” 玛蒂尔达红着眼睛,秀发上还沾着水珠就这么叉着腰恼怒的瞪大眼睛喊道。 张生无奈的向她招了招手,待到她坐在他旁边时,稍一用力就让她羞红脸的扑倒自己的怀里。 这一招还是和牙仙学的,对于害羞和恐惧愤怒的学生百试百灵。 “咳咳,说到哪了? 哦,即便是魔精驯养大师新巴别塔的宠物笔记里也难以找到有关它们的评测,只不过你可以在司辰维尔汀的箱子里看到一大堆一大堆的卡邦克鲁在里面安营扎寨,它们偷偷藏下司辰的微尘惹得维尔汀想用的时候,每次都得带人来“围剿”它们。” “哼哼……(维尔汀是谁? 你说到她的时候似乎特别开心?)” “啊,维尔汀是我的学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你一定会喜欢和她谈论的。” 张生抚摸着玛蒂尔达的头发,他微笑着说道。 第189章 一段结束一段开始 远旅高兴的点了点头,学着张生抚摸玛蒂尔达的样子,抚摸着自己怀里的卡邦克鲁。 她脚边的小提琴化为一束星辰落入了她的袜子之中,张生这时才发现她的长筒袜像是星辰一般闪烁,上面的星光有如游龙一般舞动。 这时鬃毛沙砾大笑着端来一盘肉串: “哈! 哈哈哈,烧烤来咯!” 张生笑了笑伸手接过鬃毛沙砾递来的串好的羊肉串。 “那就让我们的鬃毛沙砾大厨先吃。” “欸,这个羊肉串十分的珍贵,应该要由大家先吃。” 张生和鬃毛沙砾对视了一眼,两人各自笑了笑开始烧烤。 …… ………… 清晨的露珠很重,打湿了行人的衣服,也让车站内站立着的四人显得模糊而又神秘。 张生戴着黑色半高礼帽,右眼戴着在摩卢旁卡买的单片圆框眼镜,穿着黑色的修士服,左手提着一只古旧的褐色行李箱,右手拄着黑木手杖,面色冷漠的站在车站内等候。 穿着古典苏联式校服的远旅好奇的捧着一本书,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和清理过后的车站。 库玛尔穿着得体的黑色西服,她的白发被整齐的梳至脑后扎起,收进黑色礼帽内,戴着一副新配的金边圆框眼镜。 老样子打扮的伽菈波那拿着一本老旧的书籍,正在查看着什么。 库玛尔有些别扭的拉了拉领口问道:“伽菈波那,真的有必要这样做吗?” 张生默默的附和道:“同问。” 伽菈波那从书中抬起头来说道:“也许我们都需要一些改变。占卜上说,你们这副打扮可以让你们的行动更加顺利。” 张生默默的问道:“那你呢?” 伽菈波那将目光从两人身上挪开说道:“我奉行的是节能主义,所以不需要这些。占卜上说未来的几天也没有什么潮流风波。” 张生和库玛尔对视了一眼,两人泄气般的叹息了一声。 这时远旅悄悄的拉了拉张生的衣袖,吸引他的注意力问道:“哼哼?(玛蒂尔达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张生摇了摇头说道: “不了,她和坎吉拉道别之后才会搭乘下一班火车回到基金会,我们和她并不顺路。” 远旅点点头,拉着张生的衣袖又四处张望起来。 哐当哐当,远处的火车驶入车站,张生众人顺着人流来到他们的车间坐下。 这里是一处独立的狭小房间,左右各安置着两层的铁架床,左右床架的中间则摆放着一座小小的桌子,根本不够众人聚在一起讨论或者吃饭。 但这里已经是整辆火车最豪华的地方了。 奔波习惯的张生和库玛尔,伽菈波那对此都没有感到什么诧异。 张生将皮箱放到右侧床底下说道:“请见谅,坐完这趟火车之后,就有芝诺军事学院的船只在港口等待了,到时的环境会比现在的好很多。” 库玛尔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在意,我们都已经习惯了。” 库玛尔和伽菈波那坐在了左侧床上,远旅看了看她们和张生,脚步轻快的坐在了右侧床上。 张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随意的坐在右侧床上,拿出自己和远旅的车票将它们整整齐齐的摆放到桌子上,再脱下自己的帽子压着它们,并露出车票一角以方便提醒自己它们在这。 张生将车间门关上问道:“你们肚子饿了吗? 或者想要睡觉吗?我们这趟旅程会格外的漫长。” “不用了,z,我有点东西要给你。” 伽菈波那摇了摇头,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张生疑惑的将手杖摆放在桌子前面,双手伸到了伽菈波那前面。 伽菈波那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蓝水晶手链将它绑在了张生的右手上。 张生迟疑着问道:“额……这个是为什么?” 库玛尔摘下自己的帽子笑道:“这是为了调节你精神世界的情绪平衡,伽菈波那和我说了在我之后昏迷的事,她……有些担心你的安危。” 张生一愣,他缓缓将手缩了回来,抚摸着那上面的蓝色手链道了声:“谢谢你,伽菈波那小姐。” 她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的说道:“这是朋友该做的事情。” 车间内一时沉默下来,库玛尔目光隐晦的打量着远旅,伽菈波那低下头看着库玛尔的手记,远旅好奇的看向窗外,张生则若有所思的抚摸着右手手腕上的蓝水晶手链。 “嘟,嘟!” 尖锐的汽笛声响起,远旅好奇的趴在窗户上看着人群向左平移。 “火车开动了……远旅你困吗?” 远旅好奇的转过头看向张生,她知道张生和她一样都是不用睡觉的,为什么他会这么问? 张生笑了笑说道:“你穿着裙子,你如果困了就睡在这里哦,我到上面去睡觉了。” 远旅点点头又重新将目光投到窗外,伴随着火车的开动,这座老式火车哐当哐当的前后摇摆起来。 一切的声音和事物都让远旅感到好奇和前所未有的高兴。 张生打了个响指,化为流水又出现在右侧第二层的床上,他的鞋袜被“黑源”温柔的脱下又送回到最下层床底。 他随意的掀开一旁叠好的被子,用它的一角盖住被子就这样穿着外衣睡下。 “哐当哐当。” 窗外干枯的草木化为一道光影出现又消失,太阳由模糊到清晰,又由清晰到模糊,很快的“夜鸦”将暮色挤占,月亮出现在了天空。 张生半睡半醒之间听到有什么动静,有人爬上了对面的床架躺下,但她没有睡下,她似乎一直在窥探着这里。 张生对此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那里又陷入了昏沉的睡眠之中。 远旅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窗外漆黑景色,有些时候又会因为看到一丝翠绿而感到高兴。 库玛尔坐在她的旁边,在经得她的同意后,拿着放大镜在桌上昏黄的台灯照耀下,一丝不苟的观察着远旅的头发。 那深蓝色的发丝在她手中流淌,像是蔚蓝的大海又像是宇宙的沉默。 第190章 监视人 夜幕渐沉,但是星光依旧璀璨。 张生伴随着火车的摆动,缓缓沉下心神,脑海一转,下了火车之后的计划自然浮现出脑海。 首先是带着库玛尔她们搭乘火车去往芝诺军事学院的基地,再将库玛尔从那里面带到拉普拉斯科算中心,让她在那里就职。 你以为张生真的会将她带到一个不知底细,人类群体占据大多数、规矩严苛的军事基地吗?他倒不如将库玛尔带到拉普拉斯科算中心里面进行“暴雨”的科研更好一些,至少那里还有认识的人。 张生的思绪随着火车的摆动渐渐的陷入平静,一道轻微的神秘学波动被微风带到张生的身边,他双目紧闭,打算将它和过往经常收到的信息一样置入脑后。 星辰推移,日月交换。 火车仍旧哐当哐当的往前飞驰,窗外的阳光蛮横地透过渐变黄的窗帘照到张生脸上,他不耐烦的微睁眼帘,透过一丝视界,他就看见白色的天花板空洞的看着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火车汽笛嘟嘟的喷出蒸汽,与此同时一道尖锐的女高音响彻整个火车! 张生猛的坐起身体,伽菈波那警觉的撑起上半身看向房门。 四道目光投向门外,库玛尔看了看远旅的眼眸,就站起来想要拉开房门。 “打开,我就在你后面。” 由于车厢的房间内的空地实在太小,库玛尔站起来后,她的面前实在是没有地方站下一个一米八多的男人了,张生不得不出声以提醒自己的存在,以及对她表示支持。 库玛尔望向身后提着手杖的张生,她点了点头,往前踏了一步打开房门。 她探出头去,没等她看清厢道两边,一位穿着黑色火车服务装的男子急匆匆的蹬着脚步,冲了过来,库玛尔立刻将头收回去,避免被他撞到。 眼看库玛尔反应如此迅捷,她背后的张生默不作声的将拉住她外套的手放下。 “他往下一节车厢去了。” 库玛尔等他走后,又将头伸了出去,她脑袋左右一转就看见一大堆冒出的脑袋和她一样四处张望着,她又缩回了脑袋。 张生将桌上的帽子带起,将那两张车票递给了库玛尔保管。 “你要去看看?” “当然,为什么不呢?” 张生耸耸肩回答了库玛尔的提问,他身后的伽菈波那又躺了下去,将小被子一盖再次睡了起来。 张生轻拍几下远旅的脑袋说道:“和库玛尔姐姐待在一起,我很快就回来。” 远旅微笑着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张生一离开,库玛尔就将房门拉上坐到了远旅身边。 整列车厢与张生一同走出的还有三位男士,他们分别留着八字胡、山羊胡和烙腮胡,都穿着黑色的西装像是英国的绅士一样一本正经。 络腮胡男子一看到张生就立刻咧开嘴伸出手,操着印度口音的英语问道:“你好,你是龙国人吗?” 张生略有些惊讶,礼貌的伸出手回应道:“是的,你好先生。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那络腮胡的嘴角咧的更大了些,他满脸笑容的说道:“你可以直接叫我卡卡亚,我的全名长的可怕,外国人没有记得住的。” 以张生的记忆力当然能记下他的名字,但他又何必无因的反驳别人呢? “卡卡亚先生好,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z,毕竟我们的语言,外国人没有说得好的。” 张生眨了眨眼睛,以他的句式开了个小玩笑。 卡卡亚愣了一下,立刻大笑了出来。 另外两人没有理会他们的寒暄,径直走向下一节车厢。 张生看了看他的身后,示意了一下,卡卡亚立刻拍着额头大笑,他亲昵的挽着张生的手臂向下一节车厢走去。 刚到下一节车厢门口,他们就看见先前的两位绅士,被一位满头大汗,外戴着乘务员帽子的的年轻男子拦在了那里。 “两位先生,我接到了我们列车长的命令,让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十八号车厢。” 那个乘务员焦急的向他们说道,他一双手在空中比划像是溺水的鱼儿一样,冒失且带着自己都注意不到的攻击性。 八字胡先生和山羊胡先生皱着眉头后退了一步,八字胡先生沉声问道:“那你至少该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发生了什么差错你能负责吗?” 年轻人很明显的愣了一下,他结结巴巴半天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车厢门口的氛围越来越凝重,像是冬日的积雪,无声厚重却能够杀死人。 眼看着那个年轻的乘务员就要吓尿裤子了,张生刚要开口打破这里的凝重。 十八号车厢内部却传来了刻意加重的脚步声,一个戴着帽子,将制服扣得板板正正的中年男子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 他平静的扫视了车厢外的四人,张生敏锐的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的服饰上有一些逗留,但他很快就挪移开来,看着八字胡男子沉声开口道: “卡西迪亚·伊万诺维奇·伊斯兰夫特·伊娃先生是吗?” 卡西迪亚点点头,平淡的问道:“你就是列车长勃伦蒂斯·卡卡克罗是吗?” “是的,伊娃先生。纯正的英国伦敦人。” “那好,我问你,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勃伦蒂斯看了看卡西迪亚的身后,卡西迪亚平静的说道:“我身后的三位都是我的朋友,另一位则是上面的人。” 张生微微歪头看向卡卡亚,他立刻哂笑的走到卡西迪亚身边。 现在看来他们早已在上车之前就已经在等着张生他们了。 “好的,伊娃先生。十八号车厢内的三号房的女士吊死在了自己的房间。” 此话一出在场的十八号车厢外的四人都皱起了眉头。 卡西迪亚沉吟了一刻问道:“既然你们还在封锁这里有凶手的线索了吗?” 勃伦蒂斯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说道:“我们现在怀疑是神秘学家所为。” 第191章 修士的含义 张生皱了皱眉头,卡卡亚立即问道:“你们有什么证据吗?神秘学监测仪器怎么样,现场有什么神秘学相关物品吗?” 勃伦蒂斯摇了摇头说道:“现场只有一副重塑之手的面具,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了。但我们的神秘学监测仪盘有检测到一股覆盖全火车的神秘学波动。” 张生推了推右眼的金边圆框单片眼镜问道:“我们现在能进去看看吗?” 单边眼镜本身就不太适合长时间久戴,佩戴着要时不时的捏几下,或者将它推正,防止它下滑。 单片眼镜更适合在社交场合上作为装饰使用,而不是现在。 勃伦蒂斯还没开口说话,卡西迪亚就开口同意了下来。 勃伦蒂斯也不好说些什么,他拍了拍一旁年轻男子的肩膀叫他让开通道,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领在前方为他们带路。 四人迈步走进十八号车厢,那个年轻男子在他们走后立刻尽职尽责的走回原位,瞪大蓝色的眼睛看着外面。 三号房位于十八号车厢的正中间,经过确认,这里的所有旅客都被暂时搁置在了餐车的那一列车厢。 五个人沉默的站在三号房的门口,他们默不作声的看着眼前随着火车前进而不断晃动的蓝色衣裙。 这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女性身上的小腹部位,她就如此沉默而优雅的挂在半空,俯视着世人控诉着不公。 这是比较文雅的说法,实际上张生等人根本看不清她的脸部,他们只能看见她晃悠的没穿鞋袜的小脚,暴起青筋,她脚上的血管凸起,老态龙钟得像是臭水沟里漂浮且混杂在一起的绿藻。 张生眼神微眯一扫而过房内的物品。 这间房间和张生他们房间大差不差,区别在于左右两边的床架是三架床架,使整个房间显得相对拥挤了一些。 但是里面的私人东西却特别的少,就好像这里只有一个人在使用一样。 三号房间的桌上摆放着一个倒下的黑色背包,敞开的背包口里有个显眼的黑色面具。 张生和卡西迪亚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怀疑和不满。 真的有人会蠢到将一个恐怖组织的象征物品随意的丢在桌上吗?如果不是是不是就意味着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张生沉声问道:“这间房只有一个人?” 勃伦蒂斯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这间房原本一共有六个人,但是很巧的事情是他们都在上车之前就退票了,最终只有两位女性使用了这间房间。” 真的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吗? 张生想到,但他没有过多纠结就继续问道:“另一位女性也在餐车车厢吗?有专人看着她吗?她是不是神秘学家?” 但是没对张生的问题,勃伦蒂斯尴尬的沉默了片刻,才最终在四人的目光里回答道:“应该在,但她不是神秘学家,我们也就没有让人看着她。” 此话一出,四人皆是露出了不同的表情,张生的不敢置信、卡卡亚的嗤笑、卡西迪亚的恼怒和山羊胡的难堪。 一时间大家的脸色各异,像是戏台上的脸谱演员一样精彩特别。 勃伦蒂斯咳嗽了几声将目光挪到一旁,尴尬的说道:“反正是关于神秘学家的事情……身为普通人类的我们没有能力去管束他们,干嘛要自讨苦吃的去看管她呢?” 张生问道:“你们能组织人手将她的尸体转移到其它地方去吗? 我们想要检查里面的东西,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勃伦蒂斯将头扭向张生,看着这副精致的东方人面孔说道:“很抱歉先生,我们这列火车没有为死人打造火车专厢的习惯,没有位置存放尸体。而且我们距离下一站也仅有一天半的时间,明天晚上我们就能到达下一站站台。” “所以,你的意思是就让她飘在这里发黑发臭、腐败甚至流下尸水?” 勃伦蒂斯点点头说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没有位置安放她,不如就让她留下。我们也好保护现场,保留线索。” 张生阴沉着脸看了看其他人,没有再开口。 这件事除了重塑之手的面具跟他有点关系以外,其他的只不过是旅途的一件小事而已。如果他每一个小事都要管,他该有多麻烦,多烦恼。 卡西迪亚将手伸进西服内袋取出了自己的证件递给了勃伦蒂斯,他随意的开口说道:“那为了方便修士为她祈祷升上天堂,见到我们的天父。z修士去检查她的东西,和她的同居者谈话,这应该没有问题?” 勃伦蒂斯目光闪烁片刻,他缓缓伸出手接过了他的证件。 他缓缓打开证件夹,里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圣洛夫基金会总部特派调查员的称号。 他小心翼翼的将证件递还给卡西迪亚,他开口说道:“当然,我们很欢迎为她的朋友呈现我们火车上的人道主义,让我们的修士好好的安慰她,让死亡者升上天堂。”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借口,真正的神父尚且不能让自杀者升入天堂,半吊子的张生如何能够呢? 大家都只需要一个借口,以能够让人去调查真相。 张生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三号房间的惨状,往身后走去。 卡卡亚看了看其他人,三步并作两步追赶上了张生。 他如此笑着和张生说道:“我想你需要一本圣经,一本翻烂的圣经。而我刚好有一本。” 两人越过两眼昏昏的年轻乘务员向着十九号车厢走去。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能够跟上我们而不被我们发现的。” 张生看了看他笑着问道。 “唔,虽然这是一个秘密。但它也不算太过重要。” 两人在张生的门前停下,各自依靠着两边的墙壁。 卡卡亚说道:“我们只是让车票售货员根据你们买的车票,帮我们提前占好座位而已,我们可不会当街跟随呀什么的。” 第192章 修士 “……万一我们没上这列火车呢?” 卡卡亚咧嘴笑道:“又不是只有我们这一对人,在你买票之后的一两天里,都有我们安排的人。为了预防你们这些感知灵敏的神秘学家,我们连看你们一眼都不敢,更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了。” 张生笑了笑转头问道:“那一位留着山羊胡的男子是谁?” “艾伦·波尔德三世,名义上的印度总督。” 张生脑海里思索了一下很确定自己根本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接着卡卡亚就开口了:“当然,他还没有上任,而且在圣洛夫基金会里面也没有记载。” 张生和他对视了一眼,他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咧嘴笑了笑,走回自己的房间。 张生转过身敲了敲自己的房间,将事情和她们说了一下后,就和库玛尔要了一副眼镜。 他实在戴不惯,那个单片眼镜。 张生将库玛尔特地备用的无视度眼镜戴上,整理了一下衣袖,拄着手杖戴着黑色半高礼帽走出房间。 卡卡亚捧着一本老旧的圣经启示录,笑脸盈盈的对着张生。 他伸手将圣经递给了张生笑道:“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发挥好你英俊潇洒的脸庞就好了,问话以及圣经的引用都可以交给我。” 张生笑了笑接过圣经,当场翻开看起来。 卡卡亚笑着摇摇头,在前面为他带路。 他们要穿过十八号车厢、十九号车厢才能到达餐车车厢。 两人沉默的走过摸着下巴的艾伦、卡西迪亚、勃伦蒂斯三人。 那个年轻的乘务员立刻跟在他们的身后一起走着。 沉默的穿过晃悠在半空中的女性。 沉默的穿过十九号车厢。 到达餐车车厢,张生和卡卡亚就感觉到了一片死寂的沉默。 那些人们神情恍惚的摆弄着自己的物品,没人说话,他们像是一群即将渴死的沙丁鱼,瞪着空洞的眼睛注视自己的前方。 张生和卡卡亚对视了一眼,卡卡亚率先往前走了几步敲了敲,一位绅士的桌子。 吓得他一颤后,卡卡亚说道:“你好先生,我记得你是十八号车厢的旅客是吗?” 那个中年男子呆呆的注视了一阵卡卡亚的络腮胡,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无须的下巴,好半天才说道:“是的我是,请问你是?” 那个年轻的乘务员向前一步紧张的开口说道:“罗兰先生,这一位是z修士的助手,卡卡亚先生。他们想要更加全面的了解死去的女士,以方便为她祈祷早日登上天堂。” 那个中年男子面色怪异的想了片刻,他扭头就看到被年轻乘务员挡住的张生,他下意识的就开口道:“当然可以,我们都希望无辜的死者能够登上天堂,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张生对他报以温柔和蔼的微笑,这一刻他的背后似乎出现了一束温暖的光圈。 罗兰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才接着说道:“呃,我们就在这里谈吗?在谈话之前我可以去洗个脸吗?” 卡卡亚下意识的看了看张生,张生歪歪头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年轻的乘务员立刻回答道:“当然可以先生,我们在下一节车厢等您,那里有一间房间是空的。” 罗兰立即点点头,他有些冒失的站起来,不小心打翻了一旁的水杯。 他急切的说道:“不好意思,主教大人。我马上处理。” 在场的修士只有张生一人,但他可没有说什么。 张生立刻伸出手去扶住他的手说道:“没事,不用太过麻烦,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了。” 罗兰紧张的点点头,他下意识的退后几步却撞到了一旁的桌子,但他顾不得疼痛,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张生困惑的看了看卡卡亚,却得到他无奈的一声叹息声。 卡卡亚看了看四周说道:“你先和乘务员去空房间等着,这里我来收拾。” 张生点点头和乘务员走向了下一节车厢。 卡卡亚点点额头说道:“看来他的感染力比情报里的还要惊人。” ………… …… 张生在房间里坐定,就看见卡卡亚走了进来站到他的旁边。 中年男子罗兰也很快的走了进来,他脚步匆匆的像是身后有着什么猛水野兽一般,慢一秒他就会被生吞活剥。 张生还以为他担心被人看见就开口安慰道:“罗兰先生,你不必担心,你既然来到这里了,就是我们庇护的人,任何人都杀害不了你,我们将与你同在,暗中保护你的安全,你走到哪里,我们的庇护也就会随之到哪里。你不要怕,放心地说好了。还有,在你说出真相以后,不要随意的和他人说这事,这样你自然就不会有什么灾祸加身。” 他为了切合修士的身份,还特意多加一些词语和句子,以防被人怀疑。 但他的模仿似乎太好了,罗兰先生立刻哭了出来,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的抱着张生的小腿哭嚎道: “我唯一的父啊! 我有罪! 我亲眼见证了那个女人死在我的身边!” 张生心头一跳,面色不由得一沉。 卡卡亚咳嗽了几声开口问道:“请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罗兰毫不理会他的问话,只是一味的哭嚎着自己有罪。 卡卡亚尴尬的看向面沉如水的张生。 张生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下,调整心态柔声问道:“你先起来,主的羔羊,我来世的目的正是为了宽恕世人,是他们都能会得自己的福音。” 罗兰只是不答,他痛哭流涕的抱着张生的小腿,直到张生的手掌抚摸着他的头发才哽咽的说道:“我的父啊……我在黑夜……里受了魔鬼的蛊惑,我抵御不了他的力量,我沉浸于安眠的诱惑之中,对于她细微的呼救我置之不理,我一心幻想能在梦中和主相遇。” 张生眉头一皱,年轻的乘务员这时及时说道:“罗兰先生就是睡在十八号车厢的二号房。” 张生点点头叹了口气,引得罗兰身体一颤。 张生开口说道:“……” 间幕:外勤小队的基本武器 “欢迎欢迎! 这里是史上最伟大的摇滚海盗! 最伟大的电台……咳咳,咳!” 摄影机前的星锑在apple先生的示意下立刻回过神来,干咳了几声又重新举起了话筒。 x微笑着眯眯眼看着一旁咬着羊肉的兔毛手袋。 星锑咧嘴一笑对着话题讲道:“总之,圣洛夫基金会的高层们钦佩于本船长的感染力,邀请本船长为大家介绍基金会外勤小队的基本标配。” 星锑说完,右手食指忽的一指apple先生,apple先生会意,清了清嗓子拿起了另一个话题。 “是的,各位观众。我们会为大家介绍基金会外勤小队的基本标配,以便大家可以更加相信基金会的实力。但,首先让我们看一段小视频。” 这个屋子将灯关闭忽的一黑,星锑立刻抓住apple先生的领结,跑到摄影机的背后。 x微笑着看了看兔毛手袋,它嗤笑一声右手肘了肘一个红色按钮。 整个房间忽的响起了一阵强劲的音乐。 唔律律∽噔!∽噔!∽ 一张纯白的幕布从上空落下。 “拜托拜托,别掉链子。” 星锑一只手摆弄着开关,一边紧张的拍着毫不动弹的摄影机。 摄影机被拍得发出两声咔吱声,狰狞的将一道白光吐到白幕上。 星锑立刻露出笑容,看向了x。 x咧嘴一笑,随手将兔毛手袋嘴中的羊骨撤出,丢在地上。 只听咔哒一声,那道白幕终于显示出了画面。 一个耀眼的红色太阳从基金会的标志后面升起。 维尔汀清冷的声音缓缓放大:“超级圣洛夫基金会,我们的家。” 画面由远及近,开始一幕幕的放映出基金会人员的生活。 “安全、自由、财富、民主……” 镜头一转,维尔汀穿着西装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她站在花园里向远处疑惑的十四行诗打了个招呼,又转回镜头前说道:“我们的生活。” 维尔汀向着镜头点点头,走向了镜头的一边,画面随着维尔汀缓缓移动,将维尔汀和斯奈德框在一起。 两人对视在一起。 维尔汀露出了一丝微笑,缓缓张开双臂想要给她一个拥抱。 斯奈德抿着嘴唇,捧着手里的鲜花款款向他走来。 维尔汀突然冲着镜头说了一句:“但他们并非唾手可得。” 一个个戴着黑色面具的重塑之手信徒突然窜出,释放出神秘术攻击斯奈德! 画面一阵抖动忽明忽暗,最终将镜头集中在血泊中的鲜花。 维尔汀的嘴角一阵抖动,像是想要哭出来又极力掩饰的样子。 她将斯奈德抱入怀中,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怀里哀伤的说道:“我的自由……财富……我的一切。” “不!” 画面一转,激昂的音乐突然响起! 噔噔咚! 噔噔咚! 维尔汀戴着黑色的半高礼帽出现在蓝色背景板之下。 “哈哈,觉得眼熟?这样的场景,此时此刻正在全球各处上演,下一个可能就是你除非你能做出生命中最重要的选择(意大利手势)。” (慷慨激昂的音乐越来越大) “向所有人证明,你有追求幸福的力量和勇气,加入圣洛夫基金会的行列! 成为我们之中的精英! 见识奇异的神秘学生物,让人类和神秘学家的民主惠及整个地球 成为英雄,成为传奇,成为外勤小队的一员!” 咚咚咚!∽∽ 画面逐渐变暗,视频也开始走向尾声。 x拿着薯片饶有兴致的对着星锑问道:“你们从哪里找来的这种剧本啊?” 星锑诧异的灌了一口胡椒博士问道:“这个是我们自己想的!” 兔毛手袋嗤笑一声,从x手中的薯片袋里拿了几块丢进嘴里笑道:“得了,你可不像是能想到这种东西的人。” 星锑翻了个白眼说道:“好,我去找z要的,他一听我说要拍个什么征兵宣传片就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本子丢给我了,那上面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我只是拿了其中一个剧本。” “酷!” 兔毛手袋又问道:“那她们又是怎么同意演这个的? 那些信徒又是怎么回事?” “唉! 真正的演员就斯奈德和维尔汀两个,十四行诗是我们当时拍摄时找的路人……其他的信徒就是我们几个摄影小组的人随便捏个相似的黑色面具就顶上的。” apple先生从上空落下说道:“船长,视频播放完毕我们要继续直播了。” “ok! 大副! 字母小子该你上场了!” “好好好。” x举着双手无奈的走到一旁摄影机拍摄不到的死角,随时准备登台。 伴随着视频的结束,和白幕的卷起。 星锑忽的从一旁窜出向着镜头喊到:“好的! 各位观众们! 随着这个视频的结束,想必大家一定对我们基金会有所了解了! 现在就让我们请出字母……x先生登场为大家介绍我们的战斗基本工具!” 星锑往右一指,接着自己退到一边转过身做了个鬼脸:“说‘先生’,咦,好恶心。” 兔毛手袋踢了踢一边的拉杆,一阵响亮的米o老鼠的声音响起。 滴律律∽哒∽哒∽哒。 x缓缓从一旁走出,向着镜头挥了挥手,从自己的背后拿出了一条皮带和三张光盘。 星锑回到舞台,好奇的问道:“这些是什么?” x微笑道:“这是待会该用到的妙妙工具。” “啊?” 星锑发出了疑惑的呐喊。 x咳嗽两声接过了apple先生递来的麦克风说道:“各位好,我左手拿着的东西是多功能战术腰带和术式软盘。” x随意的将所有东西丢给星锑,待她手忙脚乱的接下后才说道:“多功能战术腰带,一般总长为一米至两米之间。当然特别订制可以拨打屏幕下方的热线:。我们的拉普拉斯科算中心人工会很高兴为您服务的。” 星锑茫然的和apple先生“对视”了一眼,他们可以打广告吗? x清了清嗓子说道:“多功能战术腰带具备大容量,小体积,强坚固的特点,耐高温,耐打磨,耐神秘学切割,拥有着装载十六种神秘学药剂,以及高达八张的神秘学软盘容量,实在是居家必备,杀人旅行良药。” 星锑脑海上冒出了一个问号,她下意识的说道:“那么大概有什么样的药剂呢?” “第一种是‘超级瞌睡虫’药剂,粉红色的外表常让它和迷雾药剂搞混,但它的主要作用是助眠,助睡,是让人安稳入睡的必备神器。只要一小滴,它就可以让人睡上半天都不会醒的。” “如果直接将它砸碎怎么样?” x看看星锑,耸了耸肩说道:“首先一点我们的所有药剂不会区分敌我,谁都会中招。这一瓶会让人睡上两三天的同时,之后还会产生失眠、失智、记忆力消退的作用。” “哇唔。” apple先生看了看时间,飞到x的脑后悄声说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管理员很快就会来检查这个仓库。” x轻微的点点头,接着说道:“第二种是迷障药剂,产生烟雾让人和神秘学家都会迷失,第三种是治疗药剂……第四种是燃烧药剂……第五种是避水药剂……第十种是石肤药剂……让人变小……让人假死。” 星锑茫然的点点头,她只听到x吐字清晰的飞快将清单上的东西介绍完,但自己却什么也没听懂。 星锑干咳了几声,她有点想喝胡椒博士了。 “那x,软盘是用来干什么的?” x点点头,抽出星锑手里的一张术式软盘介绍道:“这是人类及神秘学家血脉稀薄的人常使用的武器,上面刻着多种术式……寒冰、火焰、侵蚀……每个软盘的术式刻印通常只有一张,它的影响范围足用一米半径的圆形区域,持续时间长,但可以人为的扑灭。如果有人想要……” 星锑恼怒的打断道:“这是我的直播啦! 它要怎么使用!” “丢出去!” “哈?” “激发神秘术,或者破坏了就会产生效果,就像是手雷弹一样方便快捷。” “酷。” 星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x突然扬起了笑容,他一张张将星锑手里的东西收下,放到身后,向着摄影机外缓缓退去。 星锑歪了歪头看着他离开,额头上的墨镜突然被一块石子砸到,掉下来将星锑的眼睛盖上。 “嘿! 好黑!” 整个房间本就漆黑一片,仅靠一盏吊灯支持,星锑一戴上墨镜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等到她刚将墨镜推上去,x和兔毛手袋已经满面笑容的站在远处。 “你们在干嘛?直播还没……” “星锑,还不走吗? 管理员要来了哦,她大概已经到达前一个仓库了。” 星锑一愣,apple先生拿着磁带从她身边飞过:“船长,我们该走了!” 无声无息之间,星锑背后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一道身高三米的人影站在了门边。 那是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铁塔般的女士,她正疑惑的将头上的红色鞭炮摘下。 外面的阳光突然射进来,照出了空中红彤彤的苹果和白兮兮的脸颊。 她看着眼前的人影,下意识的问道“你们是?” 没等她反应过来,星锑就迈开脚步,哭爹喊娘的冲向了兔毛手袋他们。 “我不要被罚款和扣胡椒博士啦!” 铁塔女士脸色立刻变得漆黑一片,像是灶台下的炉灰。 “星锑,站住!” 第193章 又见 “没事的,主会宽恕你一时的错误。您还记得其它的细节吗?” 似乎是害怕张生失望,罗兰慌忙的点点头说道:“我看到了凶手!” “啊?” 站着和坐着的三人惊诧的发出了声音。 罗兰立刻说道:“那是一个中等身材穿着朴素黑色工服,带着报童帽的男人。” 张生和乘务员对视了一眼,接着问道:“你为什么认为他是凶手? 你看见他从三号房跑出来? 他跑的方向是哪?” “是的,我看见他从三号房出来。我看见他慌不择路的跑向了餐车车厢! ” 卡卡亚沉声问道:“如果现在让你指认他,你有把握确定吗?” 罗兰迟疑了一下摇摇头:“我只看见了他的背影,我没有把握。” “这就够了,这是最后的办法。我们可能在传唤完所有人之后会根据统计,再找你一趟。” “好的。” 罗兰抬头看了看张生的脸庞,罗兰脖子上的银色十字架熠熠生辉。 他缓缓的向后退去,直到站起,离开了房间。 张生看了看卡卡亚,两人对视了一眼,让乘务员再叫下一个人进来。 “这位是1号房的女士……” ………… “这位是四号房的先生……” ………… “这位是五号房……” ………… 一波波人群涌过,像是无言的沙丁鱼一般穿梭过这间狭小而沉默的房间。 张生将手臂放在椅子上疲倦的问道:“下一个是谁?” “没有了……被害人的同行者拒绝和我们交谈。” 卡卡亚懒散的将脚搁置在地面的床上,乘务员张张嘴最后没有说些什么。 “……你们不会强制? 威胁? 之类的活?” “她不见了。” 张生立刻站了起来,他的眉头因为吃惊和不满而紧皱在一起。 “人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对,我们正在让人找她,整辆火车还在高速行驶她跑不到哪去的。我们已经让人去餐车和前面几列车厢寻找符合条件的人。” “……把条件放宽松一点,他可能会变装或者产生偏差。” 张生回了一句,跨过他的双腿,推开门走了出去。 卡卡亚懒散的抬起头看着二层床架,乘务员东看看西看看,又看了几眼卡卡亚的络腮胡,跟着张生跨过他的双腿走了出去。 张生视野一扫将所有谨慎而拘束的眼神收入眼底。 他拄着手杖,面色冷漠的推开餐车车厢的门走向下一节。 这是整列火车的员工宿舍车厢。 正值工作时间,整个车厢空无一人。 “z先生,需要我叫他们回来吗?” 张生身后的乘务员小声的说道,张生摇了摇头,径直向火车头走去。 整节火车摇摇晃晃,哐当哐当的撞击声和不时响起的汽笛,带着深沉的痛苦。 张生耳朵一动,停在原地。 “那位同行的女士叫什么名字? 长什么样?” “呃,她长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鼻子高挺,眼眶凹陷,带着某种沉重的忧郁,是一位……贵妇人? 她就是这么给人如此大概的感觉。” 张生耳朵一动,叹了口气,“黑源”自他脚下蔓延,爬满地面,向两边的墙壁延伸。 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在空气、墙面中,噼啪噼啪的灼烧着“黑源”的延伸。 乘务员的声音还在继续,他对眼前的变化视而不见。 “她的名字很好听,像是沙漠里的海水一样突兀而充满活力的梦幻。” 一根精致的锁链从乘务员的袖口落下,在距地面地毯三厘米的位置停止,不发出一点声音。 张生前方的车门被抽开,从中走出来一位戴着重塑之手面具的人,她的嘴唇被涂上尴尬的异样红色,她的下巴和脖子却给张生一种熟悉感。 她单调的穿着一件黑色朴素的礼服,戴着一顶配有黑色面纱的大礼帽,整个人像是准备参加一场盛大的葬礼。 “z先生,你猜得到她的名字了吗?” 乘务员的声音带着某些玩味,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张生失态。 “不认识……我对配角的名字不怎么关心。” 张生默默的吐了一句话,左手向前一伸,手中的圣经无风自动,哗啦哗啦翻到一页,竖直向上凸现。 张生猛地向下一蹲! 乘务员的锁链从空中迅猛向前一甩,将一旁车窗的玻璃打碎又狠狠的抽在一边的墙壁上! 空中传来啪的一声脆响,下方的张生不紧不慢的将竖起的一页抚平。 那是一张黑白色充满圣洁光芒的圣母脸庞。 “嗯……我那未受罪而怀孕的玛利亚啊。” 乘务员手中的锁链猛地一震,在空中硬生生减慢,接着啪的一声炸开向下一抽! 张生的脸上露出微笑化为黑色流水,出现在乘务员的身后。 不等他反应过来,左腿弹出,一个左正蹬将他踹得一个失衡,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了几步又被地上的“黑源”一拉彻底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乘务员狼狈的整个人一扭看着张生骂道:“你个垃圾! 不敢正面较量吗!” 张生毫不理会他幼稚的谩骂,眉眼间略带敬佩的说道:“好久不见了,可罗森·罗力马奇。” 可罗森点点头,双手在胸前紧握眉眼低垂,她温柔的说道:“我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z先生。” 张生笑了笑,右手手杖轻点地板。 乘务员还没反应过来,他身下的“黑源”就化为流水将他包裹成木乃伊,死死的包紧! 那黑色的木乃伊不停的挣扎,最后还是只能渐渐停息,窒息死在“黑源”里面。 “现在没有别人了,你可以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吗?” 可罗森平静的点点头说道:“她原本只是想要爬到二层床架,但是却意外的摔了下来被三层的绳子勒死。” 张生歪了歪头笑道:“这不符合逻辑,世界上没有那么巧的事情。” “是的,这不符合逻辑。背后的事实是有人用神秘术伪造成这样,他或她的神秘术可以制作巧合时机。” 张生轻点下巴问道:“你知道他是谁了?” 第194章 低劣的诡计 可罗森摇摇头说道:“还没有,他的神秘术特别的隐晦,我们火车上的人还没能找到他。” 张生点点头,接下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嗯呃是重塑之手的人让你过来的吗?” 可罗森带着微笑说道:“他们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了。” 张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他实在不知道该和一个曾经在死前都喜欢着自己,现在又活过来的人如何交谈, 最终他只能沉吟了一下说道:“那下次见?” 可罗森点点头,后退一步说道:“那? 互通情报?” “好的,有线索再和你联系。” 可罗森带着笑容再后退一步,化为火焰消失在车厢的尽头。 张生有些苦恼的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让“黑源”将地上的乘务员架起,跟在自己的后面。 两名眼神疲倦,衣服上沾满炉灰和补丁的工人,蹲坐在锅炉房外黑色的阶梯上抽着卷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见到张生走来,他们和张生互相看了看,往锅炉里缩起身子,避免接触到张生的皮鞋。 张生挥挥手将乘务员的尸体丢到前面的火车头,自己则一屁股被煤渣染成黑色的阶梯上,他一手拿着圣经,一手将手杖摆放到腿的另一边,他语气温和的问道:“各位先生,早上好。吃了吗?各位?” 坐在张生旁边的中年工人点点头,从对面的工人大叔的包里拿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递给了张生,张生微笑着摇摇头,右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圣经,中年工人了然的一笑。 他熏黑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皱纹接着又消失不见,对面的大叔紧皱着眉头埋下脑袋一声不吭的抽起卷烟。 张生耳朵能清楚的听到头顶铁制走道上急匆匆,即便是有地毯稍作阻挡仍然清晰的脚步声。 张生想了想问道:“各位,昨晚上这里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对面的工人抽了一口闷烟,从鼻子里喷出两条长龙后沉声说道:“没有,昨晚我们一直在工作,没有偷懒,也没有注意外面的事情。” 既然他这么说了,张生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面露遗憾的站起身,告辞离开,再不走上面看到尸体的人就要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了。 张生撑着手杖,捧着圣经走出门外,一步两步跨过楼梯来到更高一点的火车驾驶室。 他礼貌的推开门,一一点头向里面满头大汗,面露震惊和诧异的众人打着招呼。 “各位好,我是圣罗夫基金会司辰部部长,拉普拉斯科算中心名誉负责人,芝诺军事学院的上校,各位可以叫我z。” 这一长串名字直接堵住了想要质问的副车长,他吞咽了一下喉中的浓痰,三步并作两步伸出手去说道;“您好,您好。z先生,我们这里暂时发生了一些小问题,但是我们很快就能解决的。请您和我去一旁捎待一会儿。” 张生将圣经夹在腋下,伸出左手握住了地中海副车长的手,他脸上的金边眼镜再窗户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光芒:“你好,副车长。你们正在疑惑的乘务员尸体是我带来的,他是重塑之手派来袭击我的卧底,我希望你能使用这里的广播系统让我的同事和你们的车长到这里进行谈话。” 副车长连忙点点头,他额角的汗水逐渐流下到鬓角,他急忙转身想要使用通话器。 他的身后,张生不紧不慢的补充了一句:“我想在各个车厢里面都有我们的人?我不希望有人会擅离职守。” “当然!部长先生!我们的乘务员绝不会离开自己的岗位!” 说这话时他好像全然忘记了刚出了一个卧底,而卧底的尸体还在旁边。 咔哒 副车长咳嗽两声,终于联通了通话器。 “咳咳,请,车长先生立即带着z先生的同事到驾驶室一趟,有要事商量,再重复一遍。” 卡卡亚将头从车窗外收回来看向了一旁的艾伦·博尔德三世(未上任的印度总督)、勃伦蒂斯(火车长)、卡西迪亚,他砸了砸嘴说道:“十三号车厢车窗外没有攀爬过的痕迹,窗台没有脚印,车体外没有绳子,没有支撑物。可以将犯人的嫌疑范围缩小到十三号车厢前了。” 勃伦蒂斯摇摇头说道:“前面的车厢只有员工车厢和锅炉房,以及驾驶室了。昨晚上我一直待在驾驶室内,驾驶室里的人群可以排除了。” 卡西迪亚看了看勃伦蒂斯的眼睛说道:“那可说不准,也许是内部人员作案也说不定。” “不好意思,你的意思是怀疑我” 嗡嗡嗡。 伴随着一阵蜂鸣声响起,两人都停下口角,侧耳倾听接下来要发出的广播声。 几声咳嗽后,副车长的声音响起: “咳咳,请,车长先生立即带着z先生的同事到驾驶室一趟,有要事商量,再重复一遍。” 卡西迪亚看了看勃伦蒂斯的头顶说道:“看来是z先生有线索了,我们先去会合相互交流情报。” 勃伦蒂斯点点头,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说道:“我会将你的指控都写下,放心。在事情结束前你是看不到它的,至于之后的事情哼哼。” 卡西迪亚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微笑带着卡卡亚头也不回的向驾驶室走去。 张生悠悠然的坐在椅子上翻阅着圣经,副车长则在一旁紧张的翻阅着行车记录,他和他的手下们都竭尽全力的让自己看起来特别繁忙,好让眼前的部长大人不要注意到自己。 张生看着他们一副学生看到老师的样子,暗暗微笑。 接着卡西迪亚就带着众人推开门进来,副车长早就让人注意门口,不等卡西迪亚他们反应过来,早就有人拿着凳子让他们坐下。 卡卡亚接过凳子摆放在张生的身边,就先一步去查看起了倒在一旁的尸体。 第195章 世上多傲慢 “面色紫青,指甲破裂他是窒息而死的。” 卡卡亚拍拍手掌站起来,卡西迪亚回应一声,看向了一旁坐着的张生。 张生面色平静的说道:“他和重塑之手的人袭击了我,他是重塑之手的人。” 勃伦蒂斯的脸颊有一瞬间抽搐:“我们会在之后进行大清洗的。” 副车长的身体抖了一抖,他小心翼翼的的瞥了瞥四周的助手,悄悄的做了一个手势,带着他们离开了驾驶室。 卡西迪亚沉默了片刻,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开口问道:“我们没能在十三号车厢外发现什么攀爬痕迹,有犯罪嫌疑的人的范围已经缩小到了这几节车厢。” 张生也跟着说道:“问过了锅炉房的工人,他们没有看见或者听见什么奇怪的动静。勃伦蒂斯先生,你昨晚上有待在驾驶室吗?” 勃伦蒂斯立刻点点头,肯定的说道:“当然,我整晚都待在驾驶室内。” 卡卡亚咔哒一声将手中的金属打火机收回来,嘴里叼着根点燃的香烟含糊不清的说道:“所以范围只有乘务员车厢和十三号车厢内的人吗?调查一下他们的不在场证明就好了。” 张生点点头接着说道:“顺便让没有证明的人在罗兰面前跑一遍,实在不行我们可以使用神秘术进行占卜。” 他刚说完,卡西迪亚就摇摇头说道:“神秘术的证明是站不到法庭上的,它没有法律效益,我们只有实实在在的证据才能战胜那些狡猾的律师,搞定那些腐朽懦弱的陪审团。” 张生皱了皱眉,这和他之前遇到的案子都不一样。 卡卡亚喷了一口烟气说道:“当然,如果能证明是神秘学家所为,那么那些神秘学占卜术就可以派上用场了,但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神秘学家所为,甚至没有证据这起案子和神秘学家相关。” 张生当然知道这起案子和神秘学家相关,但他没有直接的证据,甚至不能将可罗森搬出来,因为她那重塑之手的身份一旦搬出,张生就会惹上麻烦。 张生沉思着点点头,卡西迪亚拍了拍手掌站起身冲着勃伦蒂斯问道:“距离下一站还有多久?” 勃伦蒂斯上前一步检查了里程表就说道:“大概在三个小时后,我们就会到站。” 卡西迪亚看向张生问道:“z先生还想要继续玩探案游戏吗?又或者等到三小时后让人一个个检查旅客?” 张生立刻想到了可罗森,他平淡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麻烦勃伦蒂斯先生将十三号房和乘务员车厢的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卡西迪亚先生我有点事情想要和你商量。” 卡西迪亚疑惑的点点头,来到了他的身边。 勃伦蒂斯满腹疑惑的打开通话器说道:“这里是车长勃伦蒂斯,请十三号车厢乘客及昨日所有未在驾驶室的乘务人员到餐车一趟,再重复一遍。” “这里是车长勃伦蒂斯,请十三号车厢乘客及昨日所有未在驾驶室的乘务人员到餐车一趟,再重复一遍。”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将一张破旧的书籍翻开,锋利的书角将他那从未劳作过的娇嫩皮肤划破,食指上细微的伤口渗透出一颗颗小小的血珠。 他恼怒的啧了一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谩骂道:“该死的意识唤醒者,即便是失去了意识还想要伤害我。” 如此低声咒骂几句的片刻后,他又忍不住笑道:“一群脑子里沾满蛆虫的蠢货,还在纠结着人类,根本想象不到会有神秘学家的存在既然瞧不起神秘学家你们这些蠢货就得为了你们的傲慢而付出代价!” 张生微笑着站在一旁看着排排队来到这里的旅客和乘务员,勃伦蒂斯在他的身边解释道:“我已经让副车长带人核实谁借口昨晚在乘务室的人了。如果有人撒谎不来,我们这里会第一时间知道。” 张生点点头,看着不包括芝诺军事学院及车长在的一群人,十三号车厢现在总共有二十一个人,值得一提的是可罗森戴着面纱,微笑的捧着一个盒子站在了队伍中间,不出意外的几乎是卡西迪亚他们一看到可罗森出现就死死的盯着她。 乘务员的队列里只有三个人。 一共二十四个人,或坐或站的看向张生他们。 张生看了看卡西迪亚,无可奈何的卡西迪亚立刻举起双手和卡卡亚一个接一个将他们单独带到乘务员车厢里里面去仔细盘查。 可罗森眨巴眨巴眼睛透过朦胧的面纱看着许久不见的张生,明媚的近午时的阳光却偏偏眷顾了眼前的男人,恰到好处的阳光将他精致的脸庞照耀得像是渡了一层金光,嘴角一如曾经那样勾起,温和的像是午后被太阳暴晒后的被子,松软温暖让人卸下防备的沉沦。 可罗森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更加清晰的将他的脸庞纳入眼底,得体的修士服搭配上他温和的笑容和眉眼,让人恍惚之间看见了圣洁的天使降落于眼前,但那被阳光渡成金色的口外弓型牙具像是一个烙印一样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难以接受自己深爱的人被挂上了别人的印记,这个印记像是一个胜利者一样无时无刻不再炫耀占有者的功绩,强烈的嫉妒几乎要吞噬掉可罗森的内心,她的瞳孔不知何时变成了火焰的金黄,但她怀里的盒子突然微不可察的抖动了几下,让几乎失去理智的可罗森很快的安静下来。 可罗森心里喃喃自语的说道:冷静,不能失态,我绝对不能破坏我的冷静,他喜欢的是冷静的人。 一旦想到这个,可罗森的大脑和内心就很快的冷静下来。 卡卡亚从乘务员车厢走了进来,他瞥了一眼张生后转向可罗森说道:“可罗森·z·s小姐,到你了。” 第196章 精神力的妙用 张生抬头和可罗森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他低下头去仔仔细细的研究着手里的圣经,好像里面真的藏了天神、天父一样。 卡卡亚眼看可罗森走了进来,将烟掐灭丢出窗外,他和卡西迪亚对视了一眼走出房间外等候。 卡西迪亚伸手示意她坐到一边,自己则打开笔记本问道:“姓名,性别、年龄,家庭地址。” 戴着面纱的可罗森平静的回答道:“可罗森·z·s,女,二十岁,埃及的开罗。” 卡西迪亚点点笔记本,笔记本上就自然出现黑色的字体。 这是拉普拉斯科算中心的产物:速记笔记本。 可以检测到一定范围内的他人语音并翻译成文字记录下来。 卡西迪亚接着说道:“关于你的同居者你有什么想要告诉我们吗?” 可罗森点点头语气低沉的说道:“我没想到她竟然是重塑之手的一员,我还以为她只是一个喜欢和神秘学家相处的友善人类。” 卡西迪亚有些烦躁,现在的问题是,他知道她是神秘学家更知道她是重塑之手的人,他知道她也知道他知道她是重塑之手的人,但问题是没有证据,自从议会上台以后干什么事情都需要证据,更加明令禁止的要求停止任何明面上的严刑逼供。 卡西迪亚问道:“你和她是怎么走到一块儿的?” “刚开始我是在购买纪念品店里遇见她的,她和我也是开罗的人,于是我就和她的同伴一起坐上了这趟离开的火车。” “其他人是什么身份?你能提供他们的信息吗?” 可罗森点点头说道:“我只能大致给你提供一些样貌信息。” 张生将手中的圣经合上,将目光向外看去。明亮的天色划过几只飞鸟,偶尔出现的村庄带来几分人气。 可罗森踩着柔软的红色地毯走回餐车车厢,卡卡亚嘴里叼着没点燃的香烟用手指点了点下一个人,自己又钻回了乘务员车厢。 可罗森脚步轻盈的走到张生的面前坐下,她怀抱着那长方形的木盒,眼眸低垂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白色餐布。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像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一样沉默。 卡卡亚从那里面探出脑袋来说道:“z,来一趟。” 张生应声抬头,起身跟在他的身后去到乘务员车厢,等到张生到达门口时,卡卡亚又走回两节车厢处站岗了。 卡西迪亚坐在一张床上,烦躁的翻着手里的笔记本。听到张生进来,他抬起头说道:“可以肯定的完全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一共只有三位。” 张生挑眉问道:“二十四个人你们能锁定到三个人?” 卡西迪亚嘴角一抽说道:“你也别太看不起我们了,从他们的体态、神情、话语等各个方面我们都能排除那些无关的人。” “那罗兰先生怎么说?他有看过那些人的背影吗?” “当然,我已经让卡卡亚和罗兰谈过了。符合他的印象的也只有三三人。” 卡卡亚走了进来说道:“其他人已经疏散完毕,只留下那三个有嫌疑的人了。” 张生和卡西迪亚对视一眼,他们边整理衣袖,边走出门来到餐车车厢。 原本熙熙攘攘的餐车现在变得空空荡荡,无关紧要的人全都被清了出去。 现在留在场上的只有一位乘务员、一位大肚子的男士、一位身材消瘦的男人。 他们神情紧张,目光闪躲,不时地摆弄着自己的衣摆和袖口,皆是中等身材,四肢健全灵活的男子。 张生还在思索该怎么发现他们的破绽的时候,一道空灵的女声突兀的就在他的耳畔响起,他眼神挪动,余光看见卡卡亚和卡西迪亚都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自己也按兵不动听听她要说些什么。 “试一试你的精神力怎么样?试着用它们覆盖住那些人的全身,它会利用你的潜意识进行探索和标记,突出你看见却略过的要点。” 可罗森的声音在张生的耳畔响起,张生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物体触感,她似乎不是隐身靠近他的,用的是某种传音术式。 精神力。 张生意念一动,脑海里的章鱼悠悠然的伸出触手,一时间整个大脑意识海洋翻江倒海,那触手向着张生的大脑猛地一刺,无形的触手冲出张生的大脑! 它们晃晃悠悠的将那三人包裹,像是肥硕的舌头一样一点又一点的将他们的身体舔舐过一遍,接着又晃晃悠悠的收回张生的脑海。 张生缓缓闭上眼睛,整个意识脑海突然产生变化,张生的意识海洋向上一涌,待到它们落下时,整个意识已经变得一片空白。 纯白的张生站在其中,右手一伸,整片空间突然升起无数黑色中文字体悬浮在他的身边。 张生意念一动,第一个嫌疑人的字体突然变得清晰飞到张生面前,其他无关的字体飞速淡化往后退去。 黑色的火车乘务员制服、头上茂密的头发,身体健硕,面色红润(身体健康)。 指甲间留有颜料,具有禾木花的香气,大拇指内侧和食指根部带着粉末,粉末和牙仙的化妆品相似(和女性接触不久,没清理干净,粗心大意,好色)。 鞋面带着轻微的黑色痕迹,几颗黑色的碎块粘在鞋侧(煤炭,去过锅炉房)。 张生眉头一沉,睁眼看了看他的表情,又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第二位嫌疑人:发丝干枯,没有光泽,眼袋深沉,眼眶有血丝。(熬夜,作息不规律,烦躁)。 肚子很大,手指粗壮,大拇指上戴有绿色的翡翠戒指,四肢较短,衣袖上绣有金丝花纹,只站了一会就大汗淋漓但衣服没有褶皱(富足,看重礼仪,身体虚弱)。 鞋面带着轻微的黑色痕迹,几颗黑色的碎块粘在鞋侧(煤炭,去过锅炉房)。 张生再度看了这位中年男子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第三位嫌疑人 第197章 水落石出 身材整体消瘦,穿着略小的西服凸显了他壮硕的肌肉线条,四肢较短,耳朵为饺子耳,额角有伤(擅长摔跤、打斗。身体健硕)。 手指短粗,指节上有厚茧,拳骨粗糙带有经常性的旧伤(经常打架、锻炼)。 鞋面带有灰尘和泥土,没有煤渣(不注意小节,生活环境一般,不常清理鞋面)。 张生缓缓睁开眼,看着摔跤手,他注意到当他关注摔跤手的时候,乘务员和商人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张生问道:“你是个摔跤手?” 摔跤手明显愣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曾经练过一段摔跤我是打地下黑拳的。” 卡卡亚咬着香烟看了看张生的神情,没有动手抓摔跤手。 张生点头示意知道后,对卡卡亚说道:“叫锅炉房的那两个工人来这里找我,他们撒谎了。” 乘务员和商人的脸上一僵,他们同时看向了卡卡亚。 卡卡亚点点头,转身离开餐车车厢。 商人拿出上衣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鬓角的汗水问道:“既然只问他问题,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走了?” 卡西迪亚看了看他多得反常的汗水笑道:“你着什么急?你不会是凶手?” 商人脸上僵硬成一块雕塑的石头,接着他的面部扭曲起来说道:“我承认我可能有点小毛病,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但我还不至于杀人!” 卡西迪亚眯起了眼睛问道:“什么小毛病?” “这这这关你什么事!” 伴随着商人尴尬的怒叱,张生注意到乘务员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卡卡亚带着两名衣着肮脏的锅炉工人推门而入。 张生和他们对视的时候,他们很明显的带着某种坚定的自信。 张生扭回头看着明显紧张起来的商人问道:“我想请问一下,您昨晚去锅炉房有什么事吗?” 卡卡亚听到这里立刻开始摩拳擦掌卡起来。 商人看看面色平静的锅炉工人又看了看一脸自信的不耐烦的张生。 张生的自信让他感觉自己的事情早已被知晓,自己的内心早已被看穿。 “我我昨晚去锅炉房里和他们谈走私煤炭的事情。” 卡卡亚愣了一下,原本翘起的嘴角又低了下去,他原本举起的双手又放了下去。 张生看向工人们问道:“你们的等级还没能接触到煤炭的走私,请稍后去和门外的车长主动告知,这或许能让你们得到一些减刑。” 两名工人互相看了看,当初坐在张生对面的工人上前一步指着乘务员说道:“我要检举副车长他参与进了这件事情,他还参与了偷盗品的销赃!” 张生愣了一下,看向了一旁的乘务员。 被所有人看着的乘务员紧张的口齿不清起来:“你们胡说!我都没和你们有过接触!我更加不知道什么销赃了!” 张生忍不住问道:“那你最近为什么要去锅炉房?” “我没有去过那里!” “那你鞋边为什么会有煤渣?” “我这是其他地方的煤渣我帮忙指挥煤车来这里的时候沾上的!” 张生还没说话,卡卡亚就嗤笑一声说道:“根据我们的观察,煤车的到来是旅客们上车的一天前,也就是前一天的早上,这么长的时间它早就应该被蹭掉了,但现在你的鞋边还存在不就意味着你最近接触过煤炭吗?” 乘务员结结巴巴的说道:“你我你!” 张生懒得理会这些,他开口问道:“所以你是在昨天晚上去盗窃的?” 乘务员愤愤的看了一眼工人们说道:“对,我昨晚想要去她们的房间拿点东西,就趁着她们一起出去的时候偷偷溜进她们的房间里。” 张生听到“拿”这个字偷偷撇了撇嘴,却没有说什么,选择继续听了下去。 卡卡亚倒是对乘务员问道:“你一晚上都在跟着她们吗?” 乘务员摇摇头说道:“没有,她们的动迹在乘务员们的眼皮子底下一清二楚,有人告诉我她们一起去餐车了,我才去她们的房间的,结果” 卡卡亚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接话道:“结果?” “结果她的尸体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后来我才知道,就在我去那里的前几分钟,她因为落下东西,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卡卡亚皱着眉怀疑的看着他,他忍不住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啊!就差那么几分钟,她要是晚几分钟回来就会和我撞上,她的死也不会和我扯上关系了!” 张生眼眸低垂,卡西迪亚沉思着用食指拍打自己身边的餐桌。 眼见自己的外置大脑们都没有说话的打算,卡卡亚干脆的说道:“那你们全都得留下,在几个小时后的车站里接受进一步调查!” 没等他们抱怨,卡卡亚就一手攥着一个人的衣领拉扯着往乘务员车厢走去。 卡西迪亚见状叹了口气说道:“我去帮他看管他们,真相几个小时后就会揭晓了。” 卡西迪亚拍拍手带着他们走向下一节车厢。 张生眼眸低垂,靠着车厢的墙壁思索着该怎么引出真正的凶手。 神秘学仪器检测不到他的神秘学反应,即便是抓住了他也没有证据可以将他告上法庭。 厢门被推开,可罗森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她轻盈如一只蝴蝶飘到了张生的身旁。 她带着笑意问道:“没有办法了吗?” 张生看了看可罗森,下意识的用手指摩挲着手杖思考着自己神秘术能在这个难题里发挥什么作用。 可罗森眉眼弯弯,她举起一本本子笑着说道:“有些时候我们可以依赖别人的。” 张生看了看她手中的本子,又看了看她微笑的唇角,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是他的神秘术道具?” 可罗森听了笑眯眯的将手中的本子递给张生,自己则顺势抓住了他的衣袖说道:“这是他能够制造‘巧合’的根本道具,没有了它,仅仅依靠他那没用又稀薄的神秘血脉根本没什么用。” 第198章 最后的计划 张生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问道:“他和你们是一伙的?” 可罗森轻笑两声说道:“这就是我说的依靠别人呀,我们的人很轻易的就从那个自大狂手里拿到了这本东西,还顺便放了个假本子给他。而且这个已经经过我们的验证过,这个是真的。” 自大狂。 张生暗暗记下这个词语,打开了手中的本子,伴随着书本的打开,张生突兀的感受到了一种明显的违和感。 他随意的翻了翻书本,整本书都是空白而没有一丝痕迹,没有刻痕,没有污渍,像是崭新出厂的样品。 张生将手杖和圣经放下,敲了敲书本书脊却没能得到任何反应。 可罗森好奇的问道:“怎么了吗?” “它有一些奇怪” 张生像是想到什么,食指指尖轻抚过书脊,这次书本突然跳了起来! 张生下意识的后仰了一下,眼看着书本不再动弹后,他耸了耸肩将它铺开摊平在餐桌上。 可罗森适时的递上了一支黑色的钢笔。 张生接过,扒开笔帽在书页开始写道:“这本书的上一任因为自己的傲慢和自大” 可罗森看着张生用漂亮的写法一行行的写下合理的剧本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张生将笔帽盖上说道:“希望是这样,实在不行就依靠下一站的大检查。” 张生想了想看在她帮了这么多忙的份上,他于情于理都得对她提醒一句。 “你要小心一点,下一站的大检查是细致到每一个人身上的。” 听到这话,可罗森眨巴眨巴眼睛,略有些兴奋的笑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张生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她想到哪里去了。 张生举起书本,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报答你帮助一部分,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来找我,当然只限于小事。” 可以帮我生个孩子吗? 可罗森张了张嘴巴,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她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张生和她对视了一眼,本能的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什么东西,他起身拿着自己的东西告辞离开餐车车厢。 可罗森的眼睛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离开,直到他全部消失不见之后才收回目光。 她略有些急切的坐在张生刚坐下的位置,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这里的空气。 她心里不断的翻滚,兴奋的火焰出现在她的眼中,她略带些疯狂的喃喃自语道:“别急,别急。他已经开始关心我了,很快他就会和我在一起!我得我得考虑我的婚纱和他的礼服才行孩子,孩子至少得要三个不,不!至少要六个!第一个孩子的名字是” 她像是哮喘一样,不停的呼吸着空气,强烈的兴奋感不断冲击着她的大脑,汗水自她额角出现,她的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整个人处于疯癫的边缘。 她怀里的盒子感受到她堪比地震一样的心脏跳动,立刻闪烁起白光。 伴随着三个呼吸时间,可罗森的心情渐渐平息起来,她默默的想到:我回去得再问问阿尔卡纳小姐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想起来了,那本书似乎要拿回去的算了,阿生喜欢就让他拿着,只要嘿嘿只要他喜欢就好嘿嘿 熟悉的心跳声响起,木盒又再度发出白光,这一次在五个呼吸之后,可罗森才恢复正常。 张生一到走廊就看见卡卡亚和卡西迪亚正郁闷的站在走道抽着香烟。 张生拄着手杖问道:“那几位都看管好了吗?” 卡西迪亚伸手指了指车厢房间里面,他朝火车外吐出一口烟雾说道:“都在里面了,里面的车窗都被我们用药剂锁死了,一个都跑不了。看你的表情那么轻松你找到凶手了?” 张生笑了笑说道:“你们既然不让检查尸体,也不让查看现场,只能做到这一点了。” 卡卡亚有些疲倦的摆了摆手,语气略有些低沉的说道:“呵,我还以为我们能当一次福尔摩斯呢。” 卡西迪亚笑道:“那还不如说当波洛侦探,起码他还有一个‘东方快车谋杀案’。” 张生问道:“我倒是基本上确定凶手是个怎么样的人了,而且给他下了一个圈套。” 卡西迪亚立刻直起腰问道:“成功率有多少?” 张生眨眨眼睛说道:“百分之五十。” 卡卡亚立即吐槽道:“那不就约等于零吗?” 卡西迪亚沉思着在走廊上来回走动,他摸着自己的下巴问道:“他是神秘学家?” “对,一个自大的掌握了一些神秘学道具的神秘学家。” “我们有什么可以配合你的吗?” 张生摇摇头说道:“没有记得多叫一点人到车站里。” 卡西迪亚点点头看向了卡卡亚,卡卡亚回应一声快步走向驾驶室。 卡西迪亚偏头看着张生问道:“是那个重塑之手的女人告诉你的?” 张生露出微笑举起了夹在圣经里面的书本说道:“她把他至关重要的的神秘学道具拿过来了。” 卡西迪亚略带着兴奋的点点头说道:“看来我们要当一次赫尔加里·波洛了。” 太阳渐渐西斜,灼热的气温似乎也得到了某些缓解,张生平静的拿着手杖,捧着圣经下了火车。 他的身边是一大堆通过检查以后,迫不及待地走出火车的旅客,他们步履匆匆,抱着对于蛮横审查的不满,拖着行李,步伐凌乱的走向外面 卡卡亚眼带血丝,头发杂乱的带着一票保安来到了他的身边。 卡西迪亚从张生的背后走了出来,他疲倦的朝着卡卡亚摇了摇头。 卡卡亚恼怒的叹了口气,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说道:“最后的计划也失败了吗?” 卡西迪亚和张生对视一眼,各自沮丧的叹了口气。 第198章 最后的计划 张生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问道:“他和你们是一伙的?” 可罗森轻笑两声说道:“这就是我说的依靠别人呀,我们的人很轻易的就从那个自大狂手里拿到了这本东西,还顺便放了个假本子给他。而且这个已经经过我们的验证过,这个是真的。” 自大狂。 张生暗暗记下这个词语,打开了手中的本子,伴随着书本的打开,张生突兀的感受到了一种明显的违和感。 他随意的翻了翻书本,整本书都是空白而没有一丝痕迹,没有刻痕,没有污渍,像是崭新出厂的样品。 张生将手杖和圣经放下,敲了敲书本书脊却没能得到任何反应。 可罗森好奇的问道:“怎么了吗?” “它有一些奇怪” 张生像是想到什么,食指指尖轻抚过书脊,这次书本突然跳了起来! 张生下意识的后仰了一下,眼看着书本不再动弹后,他耸了耸肩将它铺开摊平在餐桌上。 可罗森适时的递上了一支黑色的钢笔。 张生接过,扒开笔帽在书页开始写道:“这本书的上一任因为自己的傲慢和自大” 可罗森看着张生用漂亮的写法一行行的写下合理的剧本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张生将笔帽盖上说道:“希望是这样,实在不行就依靠下一站的大检查。” 张生想了想看在她帮了这么多忙的份上,他于情于理都得对她提醒一句。 “你要小心一点,下一站的大检查是细致到每一个人身上的。” 听到这话,可罗森眨巴眨巴眼睛,略有些兴奋的笑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张生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她想到哪里去了。 张生举起书本,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报答你帮助一部分,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来找我,当然只限于小事。” 可以帮我生个孩子吗? 可罗森张了张嘴巴,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她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张生和她对视了一眼,本能的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什么东西,他起身拿着自己的东西告辞离开餐车车厢。 可罗森的眼睛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离开,直到他全部消失不见之后才收回目光。 她略有些急切的坐在张生刚坐下的位置,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这里的空气。 她心里不断的翻滚,兴奋的火焰出现在她的眼中,她略带些疯狂的喃喃自语道:“别急,别急。他已经开始关心我了,很快他就会和我在一起!我得我得考虑我的婚纱和他的礼服才行孩子,孩子至少得要三个不,不!至少要六个!第一个孩子的名字是” 她像是哮喘一样,不停的呼吸着空气,强烈的兴奋感不断冲击着她的大脑,汗水自她额角出现,她的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整个人处于疯癫的边缘。 她怀里的盒子感受到她堪比地震一样的心脏跳动,立刻闪烁起白光。 伴随着三个呼吸时间,可罗森的心情渐渐平息起来,她默默的想到:我回去得再问问阿尔卡纳小姐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想起来了,那本书似乎要拿回去的算了,阿生喜欢就让他拿着,只要嘿嘿只要他喜欢就好嘿嘿 熟悉的心跳声响起,木盒又再度发出白光,这一次在五个呼吸之后,可罗森才恢复正常。 张生一到走廊就看见卡卡亚和卡西迪亚正郁闷的站在走道抽着香烟。 张生拄着手杖问道:“那几位都看管好了吗?” 卡西迪亚伸手指了指车厢房间里面,他朝火车外吐出一口烟雾说道:“都在里面了,里面的车窗都被我们用药剂锁死了,一个都跑不了。看你的表情那么轻松你找到凶手了?” 张生笑了笑说道:“你们既然不让检查尸体,也不让查看现场,只能做到这一点了。” 卡卡亚有些疲倦的摆了摆手,语气略有些低沉的说道:“呵,我还以为我们能当一次福尔摩斯呢。” 卡西迪亚笑道:“那还不如说当波洛侦探,起码他还有一个‘东方快车谋杀案’。” 张生问道:“我倒是基本上确定凶手是个怎么样的人了,而且给他下了一个圈套。” 卡西迪亚立刻直起腰问道:“成功率有多少?” 张生眨眨眼睛说道:“百分之五十。” 卡卡亚立即吐槽道:“那不就约等于零吗?” 卡西迪亚沉思着在走廊上来回走动,他摸着自己的下巴问道:“他是神秘学家?” “对,一个自大的掌握了一些神秘学道具的神秘学家。” “我们有什么可以配合你的吗?” 张生摇摇头说道:“没有记得多叫一点人到车站里。” 卡西迪亚点点头看向了卡卡亚,卡卡亚回应一声快步走向驾驶室。 卡西迪亚偏头看着张生问道:“是那个重塑之手的女人告诉你的?” 张生露出微笑举起了夹在圣经里面的书本说道:“她把他至关重要的的神秘学道具拿过来了。” 卡西迪亚略带着兴奋的点点头说道:“看来我们要当一次赫尔加里·波洛了。” 太阳渐渐西斜,灼热的气温似乎也得到了某些缓解,张生平静的拿着手杖,捧着圣经下了火车。 他的身边是一大堆通过检查以后,迫不及待地走出火车的旅客,他们步履匆匆,抱着对于蛮横审查的不满,拖着行李,步伐凌乱的走向外面 卡卡亚眼带血丝,头发杂乱的带着一票保安来到了他的身边。 卡西迪亚从张生的背后走了出来,他疲倦的朝着卡卡亚摇了摇头。 卡卡亚恼怒的叹了口气,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说道:“最后的计划也失败了吗?” 卡西迪亚和张生对视一眼,各自沮丧的叹了口气。 第199章 火车蠢案尾声 张生刚想开口,一群恼怒的旅客就恼怒的硬生生挤进他们之间,迅猛的将他们隔开,像是用这种方式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随着人群涌过,张生面带苦涩的朝着卡卡亚挤出一丝笑容。 人群末尾的金发男子,拉着自己的行李指着张生大笑道:“你们真是一群废物,一群蠢货!一个小小的机关都搞不明白!连神秘学家都比不上!” 卡卡亚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脸色通红面目狰狞的看着那个男子,恼怒于他竟敢将自己和神秘学家来做比较。 张生面色苦闷的小声说道:“卡卡亚,抓住他。” 卡卡亚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就先行动了起来!他一个恶狗扑食,直接窜起将那个金发男子扑倒在地! 金发男子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世界就立即天翻地覆,他养尊处优的脸被恶狠狠的撞到地上肮脏的灰尘里,白色的牙齿凶狠的撞在地面,飞溅出几颗带着血色的牙齿。 卡卡亚痛快的大喊道:“老实点!不要动!” 金发男子不停的挣扎,就立刻被卡卡亚扯着头发狠狠的撞击坚硬的地面,等卡卡亚将他从地上提起来的时候,地面上立刻出现了一滩鲜血,金发男子的鼻梁骨已经扭曲的歪了。 卡卡亚一手绞住男子的双手,将它反束在他身后,一手扯住他的头发,让他抬起一副血淋漓的脸,额头的血液顺着他的抬起,从鼻梁处落下,路过他迷茫、空洞的双眼,路过他肮脏的脸颊,最后自下巴处滴落在地面。 他满脸迷茫和困惑的抬起脑袋呆呆的盯着张生的脸好一会,他才认清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张生愣了一下,他属实是没想到自己还未开口,他就将所有的事情供出来了。 张生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语气复杂的说道:“你的计谋漏洞太大,让人一眼就能看穿,唯一的难点还是在于确定你的身份的问题上,我们只用了一点小手段就让你上钩了。” 金发男子呆愣愣的看着张生的脸,晕眩的脑袋竭尽全力的想要思考着说出什么狠话。 没等他想出来,张生就略显失望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袖转身离去。 金发男子立刻大叫起来:“你什么意思!你在看不起我吗!你就是一个!” 没等他说完,卡卡亚就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让他再也说不了了。 卡西迪亚偏头示意他带着金发男子去跟着安保们离开,自己则重新走上了火车。 卡西迪亚一上到火车就看见张生在一处无人的走道的避光处看着外面,卡西迪亚缓步走到他的身边问道:“没想到是这种蠢货把我们搞得那么头疼啊。” 张生点点头,他黑色的眼眸一直追随着金发男子的背影消失在火车站内。 张生轻叹一口气说道:“是呀,力量掌握在这种人手中比掌握在邪恶的人手中悲哀一千万倍。” “这也就是我们为什么要一直管控着神秘学家的原因之一,没有被约束的力量如此强大以至于没人能够预料到它会产生什么后果。” 张生侧过头看向卡西迪亚问道:“你想要说什么就请明说,我有一点累了,不想再去猜测别人的想法。” 卡西迪亚摸了摸自己的手指说道:“我们希望您能够一直站在‘人类’这一边,帮助我们管束好神秘学家。” 张生摇摇头说道:“我自己就是一个神秘学家,你希望我去帮助你们?” 卡西迪亚说道:“这无关血统,只关乎立场。在埃及的罗力马奇村子里,您的智慧和理性已经让我们看见您的表态了。” “呵,你说的是那场灭村事件吗?” 张生转过头看向卡西迪亚的碧绿色的瞳孔,渐渐扬起笑容:“这也无关乎血统,只关乎立场。有人挡了我的路,那他就得付出代价,仅此而已。” 卡西迪亚张张嘴,却被张生打断。 张生捧起圣经交还给他,脸上带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转身离开。 卡西迪亚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长叹了一口气。 张生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伽菈波那她们早就已经吃过午饭了,她们现在正一起坐在同一张床上聊着天。 回来的张生和伽菈波那对视一眼,耸了耸肩,将自己的帽子和金丝眼镜放到桌子上,坐到了另一张床上。 库玛尔拿着放大镜从远旅的头发上抬起头来问道:“情况都解决了?” 听到这话的远旅好奇的从手中的书本上抬起头来看向张生。 张生点点头,将自己的手杖放到脚边立着说道:“全都解决了,幕后的凶手是一个没有脑子的蠢蛋罢了。” 库玛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的一手还握着远旅的头发不放。 伽菈波那看着张生手里的书本好奇的问道:“你手上的是什么?” 张生举起手中的书本递给伽菈波那平淡的说道:“这就是那个凶手紧紧依靠的道具,没了这本书,他一点作用都发挥不了。它是一个可以制造出‘巧合’的机器。” 伽菈波那接过书本,将它放到阳光上观察起来。 她的手指一页页的从空白书页上翻过,停留在唯一一页写有字的书页上面。 “他会因为自己的傲慢,跟随在愤怒但逃跑的人群中,人群会怒气冲冲的挤过张生和卡卡亚的中间,他会因为自己以为的成功沾沾自喜,他会故意留在人群的末尾的朝着张生嘲讽:‘你们真是一群废物,一群蠢货!一个小小的机关都搞不明白!连神秘学家都比不上!’。” 伽菈波那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张生,张生带着微笑向着她眨巴眨巴眼睛,两人都没有就着这个话题再进行下去。 远旅看了看两人的表情,困惑的看着阳光下的书本,她的右手微微举起像是捧着一件宝物一般,渐渐地以黑色为底,有万千星辰点缀的迷雾出现在她手中,缓缓向着书本涌去。 第199章 火车蠢案尾声 张生刚想开口,一群恼怒的旅客就恼怒的硬生生挤进他们之间,迅猛的将他们隔开,像是用这种方式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随着人群涌过,张生面带苦涩的朝着卡卡亚挤出一丝笑容。 人群末尾的金发男子,拉着自己的行李指着张生大笑道:“你们真是一群废物,一群蠢货!一个小小的机关都搞不明白!连神秘学家都比不上!” 卡卡亚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脸色通红面目狰狞的看着那个男子,恼怒于他竟敢将自己和神秘学家来做比较。 张生面色苦闷的小声说道:“卡卡亚,抓住他。” 卡卡亚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就先行动了起来!他一个恶狗扑食,直接窜起将那个金发男子扑倒在地! 金发男子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世界就立即天翻地覆,他养尊处优的脸被恶狠狠的撞到地上肮脏的灰尘里,白色的牙齿凶狠的撞在地面,飞溅出几颗带着血色的牙齿。 卡卡亚痛快的大喊道:“老实点!不要动!” 金发男子不停的挣扎,就立刻被卡卡亚扯着头发狠狠的撞击坚硬的地面,等卡卡亚将他从地上提起来的时候,地面上立刻出现了一滩鲜血,金发男子的鼻梁骨已经扭曲的歪了。 卡卡亚一手绞住男子的双手,将它反束在他身后,一手扯住他的头发,让他抬起一副血淋漓的脸,额头的血液顺着他的抬起,从鼻梁处落下,路过他迷茫、空洞的双眼,路过他肮脏的脸颊,最后自下巴处滴落在地面。 他满脸迷茫和困惑的抬起脑袋呆呆的盯着张生的脸好一会,他才认清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张生愣了一下,他属实是没想到自己还未开口,他就将所有的事情供出来了。 张生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语气复杂的说道:“你的计谋漏洞太大,让人一眼就能看穿,唯一的难点还是在于确定你的身份的问题上,我们只用了一点小手段就让你上钩了。” 金发男子呆愣愣的看着张生的脸,晕眩的脑袋竭尽全力的想要思考着说出什么狠话。 没等他想出来,张生就略显失望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袖转身离去。 金发男子立刻大叫起来:“你什么意思!你在看不起我吗!你就是一个!” 没等他说完,卡卡亚就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让他再也说不了了。 卡西迪亚偏头示意他带着金发男子去跟着安保们离开,自己则重新走上了火车。 卡西迪亚一上到火车就看见张生在一处无人的走道的避光处看着外面,卡西迪亚缓步走到他的身边问道:“没想到是这种蠢货把我们搞得那么头疼啊。” 张生点点头,他黑色的眼眸一直追随着金发男子的背影消失在火车站内。 张生轻叹一口气说道:“是呀,力量掌握在这种人手中比掌握在邪恶的人手中悲哀一千万倍。” “这也就是我们为什么要一直管控着神秘学家的原因之一,没有被约束的力量如此强大以至于没人能够预料到它会产生什么后果。” 张生侧过头看向卡西迪亚问道:“你想要说什么就请明说,我有一点累了,不想再去猜测别人的想法。” 卡西迪亚摸了摸自己的手指说道:“我们希望您能够一直站在‘人类’这一边,帮助我们管束好神秘学家。” 张生摇摇头说道:“我自己就是一个神秘学家,你希望我去帮助你们?” 卡西迪亚说道:“这无关血统,只关乎立场。在埃及的罗力马奇村子里,您的智慧和理性已经让我们看见您的表态了。” “呵,你说的是那场灭村事件吗?” 张生转过头看向卡西迪亚的碧绿色的瞳孔,渐渐扬起笑容:“这也无关乎血统,只关乎立场。有人挡了我的路,那他就得付出代价,仅此而已。” 卡西迪亚张张嘴,却被张生打断。 张生捧起圣经交还给他,脸上带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转身离开。 卡西迪亚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长叹了一口气。 张生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伽菈波那她们早就已经吃过午饭了,她们现在正一起坐在同一张床上聊着天。 回来的张生和伽菈波那对视一眼,耸了耸肩,将自己的帽子和金丝眼镜放到桌子上,坐到了另一张床上。 库玛尔拿着放大镜从远旅的头发上抬起头来问道:“情况都解决了?” 听到这话的远旅好奇的从手中的书本上抬起头来看向张生。 张生点点头,将自己的手杖放到脚边立着说道:“全都解决了,幕后的凶手是一个没有脑子的蠢蛋罢了。” 库玛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的一手还握着远旅的头发不放。 伽菈波那看着张生手里的书本好奇的问道:“你手上的是什么?” 张生举起手中的书本递给伽菈波那平淡的说道:“这就是那个凶手紧紧依靠的道具,没了这本书,他一点作用都发挥不了。它是一个可以制造出‘巧合’的机器。” 伽菈波那接过书本,将它放到阳光上观察起来。 她的手指一页页的从空白书页上翻过,停留在唯一一页写有字的书页上面。 “他会因为自己的傲慢,跟随在愤怒但逃跑的人群中,人群会怒气冲冲的挤过张生和卡卡亚的中间,他会因为自己以为的成功沾沾自喜,他会故意留在人群的末尾的朝着张生嘲讽:‘你们真是一群废物,一群蠢货!一个小小的机关都搞不明白!连神秘学家都比不上!’。” 伽菈波那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张生,张生带着微笑向着她眨巴眨巴眼睛,两人都没有就着这个话题再进行下去。 远旅看了看两人的表情,困惑的看着阳光下的书本,她的右手微微举起像是捧着一件宝物一般,渐渐地以黑色为底,有万千星辰点缀的迷雾出现在她手中,缓缓向着书本涌去。 第200章 征求大家qwq 随着星辰的注入,书本渐渐的发出一阵柔和的光亮,像是钥匙扭动锁扣的声音清脆的响起,不等伽菈波那等人反应过来,阳光下的书本猛的跃向空中! 它疯狂的扇动书页飘浮在空中大骂道:“你女!” 张生立刻伸手将它啪的一声合上,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远旅,这里可是还有孩子在的呀,怎么可以让她听到脏话。 手掌中的书本不断的跳动,张生干咳了一声说道:“库玛尔?要不你和远旅去看看餐车那里还有些什么吃的,帮我拿一份过来可以吗?” 库玛尔点点头伸手拉着远旅走出房门。 伽菈波那有些好笑的问道:“怎么不让我也跟着出去呢?” 张生轻笑几声也不解释,随即他便放开了对书本的束缚,书本刚一解开便迫不及待的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不要脸的!” 张生有些厌烦的在它还没说完的时候,就拿起手杖将它一杖敲到地板上。 书本摇摇晃晃的从地板飞起来,刚要继续发怒,就又被地上窜出的黑色手臂抓到地上动弹不得。 张生平淡的说道:“首先,不管怎样,我们都和你之前遇到的人都不是一伙的。你是我从别人手里夺过来的,你的一切愤怒和厌恶都不要释放在我们的身上明白吗?” 这本书对于张生来说意义不大,如果它不再听话,他就打算将它撕破,烧掉。 黑色的手掌放出一条缝隙,供给书本说话。 “你个低劣的!” 张生叹了口气,右脚径直的将那本书踩在脚底,他带有灰尘和泥泞的鞋底重重的碾轧在书本的身上,留下一大堆灰色的脚印和散落的颗粒。 张生对着伽菈波那说道:“把我们的打火机拿出来,这东西没必要留在这个世界上了。” 脚底的挣扎感猛地加剧,但脆弱的书本根本反抗不了身经百战的身体。 伽菈波那嘴角微微上扬,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银色的打火机递给了张生。 张生接过银色的打火机,右手大拇指向上一拨,拨开银色的金属盖,大拇指向下一按,按动机械的齿轮点火器,一束橙黄色的火苗就出现在火机上,随着火车的摆动,肆意的向四周的观众宣扬自己的出现。 张声挪开右脚,“黑源”乖巧的将书本举起,这一次,书本乖乖的躺在它的掌心里面。 张生略有些失望的歪歪头,食指向上一拨将金属盖又拨了回去,没有充足氧气的火焰,垂头丧气的弯腰缩回自己的房子。 张生轻声问道:“看来我们的书本先生,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了?” 书本无声的翻开,敞开的书页里传来它小声的回答:“对不起,先生女士。我为我自己刚才的无礼道歉,我原本以为我还在之前那个疯子家族里面,我被神秘术式关起来的这几个月里,神志已经不太清醒了。” 我倒是看你挺清醒的,张生暗自不屑的想着,他发自内心的觉得它的神志还很清醒。 张生面上平淡的问道:“那么我们该怎么称呼你?” 书本干咳几声,抖了抖身体,将自己身上的灰尘和泥泞全都抖落,它轻声说道,尽量让自己显得绅士而体面:“我的名字是古德昴宁,是一位意识唤醒者。” 古德昴宁?早安? 眼见张生和伽菈波那都没有做出反应,古德昴宁尴尬的翻了几页自己,悄声说道:“呃,我是在一间旧书店里出生的,那里很旧很破,但很多书总之,我被库朗家族的人带走,被他们当作一个放大器来放大他们一代比一代稀薄的神秘学家血脉,同时用我的能力来为他们创造一个又一个‘巧合’。” “最后你就被那个蠢货带到这里,然后就被我带走了,也解除封印了对吗?” 古德昴宁点点头,略带些兴奋的说道:“我早已从未来的命运里看见我们之间的相遇!就只有像您这么伟大、独一无二的人才有可能破坏那个封印!” 张生轻笑着说道:“我很荣幸听到你的夸奖,但是我得纠正你的一个错误。” 书本的书页尴尬的又翻动了一页,它有种不祥的预感。 哗啦一声,房门被库玛尔拉开,她提着一个袋子和远旅一起走了进来。 张生露出了微笑:“解除你封印的人来了。” 远旅坐在张生的身边,带着星辰的蓝色偏紫眼眸看向了黑色手掌里的书本,无形的威压笼罩在书本的上空。 恍惚间,古德昴宁似乎看见了遮天蔽日的星云,那闪烁的星光不断的碾噬它的身体。 过往记忆里的橘黄色夕阳下的旧书店又出现在了它的眼前,那带着老花镜的店长微笑着向它招手。 张生食指屈起敲了敲古德昴宁敞开的书页,它似乎完全晕了过去。 张生将它从黑色手掌里拿起,将它随意的塞进自己的行李箱里,拉上拉链,这样就可以解决它的生存和生活问题了。 库玛尔问道:“那本书你打算用来做什么?要不用它创造一个‘机会’吸引流星,让它降落在一个无人的岛屿,让我们能更进一步的研究星星?” “有远旅了你还不够?你可真是花心呀,库玛尔。” 库玛尔耸了耸肩,伸手将自己的金边眼镜拿了回来擦拭。 张生说道:“我打算用它来交换你在芝诺军事学院里的需求,这样就方便我后面让你去到拉普拉斯科算中心里面工作。” 库玛尔想了想问道:“它的能力是一个麻烦,你打算怎么办?而且你会因为我得罪芝诺军事学院,这又该怎么办?” “远旅既然能够解除它的封印,也自然能够再度将它封印下去,在那之前我会让它在拉普拉斯科算中心里面研究透彻之后再进行与芝诺军事学院那边交易,可能得让你在那边待上一段时间。” ”当然,如果件件事都没有一点波折,我还会感到恐惧和不安呢。“ 2090字分割线 qwq 再次征集一下大家对之前出现的原创人物的看法,就是这个人物观感怎么样。 可罗森(罗力马奇村的颠婆)。 被暴雨流逝的美国青年们。 伊泽瑞特(实验品)。 意大利家族(张生和维尔汀去意大利遇到的家族)。 莱克·米吉多(夜色温柔里的废物虎式坦克负责人)。 其他。 第200章 征求大家qwq 随着星辰的注入,书本渐渐的发出一阵柔和的光亮,像是钥匙扭动锁扣的声音清脆的响起,不等伽菈波那等人反应过来,阳光下的书本猛的跃向空中! 它疯狂的扇动书页飘浮在空中大骂道:“你女!” 张生立刻伸手将它啪的一声合上,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远旅,这里可是还有孩子在的呀,怎么可以让她听到脏话。 手掌中的书本不断的跳动,张生干咳了一声说道:“库玛尔?要不你和远旅去看看餐车那里还有些什么吃的,帮我拿一份过来可以吗?” 库玛尔点点头伸手拉着远旅走出房门。 伽菈波那有些好笑的问道:“怎么不让我也跟着出去呢?” 张生轻笑几声也不解释,随即他便放开了对书本的束缚,书本刚一解开便迫不及待的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不要脸的!” 张生有些厌烦的在它还没说完的时候,就拿起手杖将它一杖敲到地板上。 书本摇摇晃晃的从地板飞起来,刚要继续发怒,就又被地上窜出的黑色手臂抓到地上动弹不得。 张生平淡的说道:“首先,不管怎样,我们都和你之前遇到的人都不是一伙的。你是我从别人手里夺过来的,你的一切愤怒和厌恶都不要释放在我们的身上明白吗?” 这本书对于张生来说意义不大,如果它不再听话,他就打算将它撕破,烧掉。 黑色的手掌放出一条缝隙,供给书本说话。 “你个低劣的!” 张生叹了口气,右脚径直的将那本书踩在脚底,他带有灰尘和泥泞的鞋底重重的碾轧在书本的身上,留下一大堆灰色的脚印和散落的颗粒。 张生对着伽菈波那说道:“把我们的打火机拿出来,这东西没必要留在这个世界上了。” 脚底的挣扎感猛地加剧,但脆弱的书本根本反抗不了身经百战的身体。 伽菈波那嘴角微微上扬,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银色的打火机递给了张生。 张生接过银色的打火机,右手大拇指向上一拨,拨开银色的金属盖,大拇指向下一按,按动机械的齿轮点火器,一束橙黄色的火苗就出现在火机上,随着火车的摆动,肆意的向四周的观众宣扬自己的出现。 张声挪开右脚,“黑源”乖巧的将书本举起,这一次,书本乖乖的躺在它的掌心里面。 张生略有些失望的歪歪头,食指向上一拨将金属盖又拨了回去,没有充足氧气的火焰,垂头丧气的弯腰缩回自己的房子。 张生轻声问道:“看来我们的书本先生,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了?” 书本无声的翻开,敞开的书页里传来它小声的回答:“对不起,先生女士。我为我自己刚才的无礼道歉,我原本以为我还在之前那个疯子家族里面,我被神秘术式关起来的这几个月里,神志已经不太清醒了。” 我倒是看你挺清醒的,张生暗自不屑的想着,他发自内心的觉得它的神志还很清醒。 张生面上平淡的问道:“那么我们该怎么称呼你?” 书本干咳几声,抖了抖身体,将自己身上的灰尘和泥泞全都抖落,它轻声说道,尽量让自己显得绅士而体面:“我的名字是古德昴宁,是一位意识唤醒者。” 古德昴宁?早安? 眼见张生和伽菈波那都没有做出反应,古德昴宁尴尬的翻了几页自己,悄声说道:“呃,我是在一间旧书店里出生的,那里很旧很破,但很多书总之,我被库朗家族的人带走,被他们当作一个放大器来放大他们一代比一代稀薄的神秘学家血脉,同时用我的能力来为他们创造一个又一个‘巧合’。” “最后你就被那个蠢货带到这里,然后就被我带走了,也解除封印了对吗?” 古德昴宁点点头,略带些兴奋的说道:“我早已从未来的命运里看见我们之间的相遇!就只有像您这么伟大、独一无二的人才有可能破坏那个封印!” 张生轻笑着说道:“我很荣幸听到你的夸奖,但是我得纠正你的一个错误。” 书本的书页尴尬的又翻动了一页,它有种不祥的预感。 哗啦一声,房门被库玛尔拉开,她提着一个袋子和远旅一起走了进来。 张生露出了微笑:“解除你封印的人来了。” 远旅坐在张生的身边,带着星辰的蓝色偏紫眼眸看向了黑色手掌里的书本,无形的威压笼罩在书本的上空。 恍惚间,古德昴宁似乎看见了遮天蔽日的星云,那闪烁的星光不断的碾噬它的身体。 过往记忆里的橘黄色夕阳下的旧书店又出现在了它的眼前,那带着老花镜的店长微笑着向它招手。 张生食指屈起敲了敲古德昴宁敞开的书页,它似乎完全晕了过去。 张生将它从黑色手掌里拿起,将它随意的塞进自己的行李箱里,拉上拉链,这样就可以解决它的生存和生活问题了。 库玛尔问道:“那本书你打算用来做什么?要不用它创造一个‘机会’吸引流星,让它降落在一个无人的岛屿,让我们能更进一步的研究星星?” “有远旅了你还不够?你可真是花心呀,库玛尔。” 库玛尔耸了耸肩,伸手将自己的金边眼镜拿了回来擦拭。 张生说道:“我打算用它来交换你在芝诺军事学院里的需求,这样就方便我后面让你去到拉普拉斯科算中心里面工作。” 库玛尔想了想问道:“它的能力是一个麻烦,你打算怎么办?而且你会因为我得罪芝诺军事学院,这又该怎么办?” “远旅既然能够解除它的封印,也自然能够再度将它封印下去,在那之前我会让它在拉普拉斯科算中心里面研究透彻之后再进行与芝诺军事学院那边交易,可能得让你在那边待上一段时间。” ”当然,如果件件事都没有一点波折,我还会感到恐惧和不安呢。“ 2090字分割线 qwq 再次征集一下大家对之前出现的原创人物的看法,就是这个人物观感怎么样。 可罗森(罗力马奇村的颠婆)。 被暴雨流逝的美国青年们。 伊泽瑞特(实验品)。 意大利家族(张生和维尔汀去意大利遇到的家族)。 莱克·米吉多(夜色温柔里的废物虎式坦克负责人)。 其他。 小小张生和小小牙仙的超级大冒险之旅!(一) 开始补更。 存发糖游玩,严重ooc警告?_?。 在很久很久以后,有一对夫妻想要增进彼此的感情,但又因为时间问题没有办法长时间的外出旅游而苦恼。 这时,她的岳母说出了一个完美的提议,能够让他们在短短一天内体验到极大的快乐。 于是,一个小小的可爱故事就诞生了。 一一一一一我是故事分割线一一一一一 张生慵懒的剥开盖在脸上的头发,他疑惑的坐起身体,发觉自己的视觉比以前低得特别多,他低头只看见自己迷你的胖腿和迷你的小胖手。 他环视周围,q版的牙仙穿着他的白色薄衫还在呼呼大睡。 张生伸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感叹了一声富有弹性后。 他起身下床试着找一些东西遮盖住自己q版的身体。 牙仙嘟囔一声幽幽转醒,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懒散的像只小猫一样伸了伸懒腰。 她的手臂一伸将赤裸的张生拉到怀里,用白皙的大腿夹住不让他随意的离开。 嗅着牙仙薄荷味的发丝,张生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在她的耳边悄声说道:“起床了哦,我们的旅行要开始了。” 牙仙疲倦的睁开眼,将头枕在张生的胸膛上悄悄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是谁弄的? 张生亲了亲牙仙的头顶,掰开她的束缚,往旁边滚了几下,来到了对于现在的他可以称为“悬崖”的床边。 往下一看便让一般人头晕目眩,张生腰部用力翻身坐在床边,双手一撑化为流水落到地面。 一股晕眩感传来,他晃了晃大脑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时光。 张生迈着小短腿,像是一个布娃娃一般往前走去。 啪嗒啪嗒,右手试着打了几个响指。 却不见“黑源”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张生心想:比我自己想的还要虚弱。 虽然脑海里的力量已经减弱,但随着自己睡醒的这几步路时间,已经开始有所松动了。 张生再度晃了晃脑袋,抵抗住潜意识的解除封锁。 他迈着短腿,一步步的搜索地面,最终还是只能切割下地面的衣服,将它切割成一小块布包裹住自己打下半身。 “让波丽丝帮你做一件衣服怎么样?” 牙仙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张生抬头一看。 她穿着洁白的衬衫,侧坐在一只牙仙子身上悠悠然的从床上飞下。 张生点点头,递出自己的右手任由牙仙将他拉上牙仙子上。 张生叉开双腿坐在牙仙子的身上,牙仙便慵懒的靠在张生的怀里。 可怜的牙仙子年纪轻轻就要承受自己不应该承受的重量。 张生将头放在牙仙的头顶问道:“还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怀里的牙仙蹭了蹭张生的下巴闭上眼睛。 张生笑了笑,指挥着牙仙子飞向房门,张生轻拍拍牙仙子的脑袋,控制它飞向门锁。 看着锁起来的房门,张生意念一动,右手化为流水钻进锁孔里面,再让右手塑型为钥匙轻轻扭动,只听咔哒一声,房门顺利的打开了。 牙仙子艰难的驮着两人飞到餐桌上,因为太过劳累不得不在餐桌上停下休息。 张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着该怎么叫波丽丝起床。 咔哒一声,穿着白色睡衣的波丽丝恰巧在这时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乱糟糟的长发披在肩上,头顶的一两搓呆毛倔强的向四周伸展,她揉了揉眼睛和餐桌上的张生打了个招呼,又摇摇晃晃的走向了厕所。 张生微微歪头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身影,心里不禁为她的大脑感到悲哀,如果她有这种东西的话。 “我不笨,只是我懒得思考。” 波丽丝头顶的呆毛突然抖动了一下指向张生,似乎就这样感觉到了张生的腹诽,她的嘴巴立刻含含糊糊的反驳道。 她突然停在了原地。 张生心里只在感慨终于反应过来了,就只听波丽丝问道:“z,早上吃什么呀?” 张生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抱着牙仙跳下牙仙子,他的下巴点了点波丽丝嘴中说道:“你,去给她两巴掌,让她清醒清醒。” 牙仙子:“我?” 在张生的眼神逼迫下,牙仙子无奈的扇动着翅膀飞到波丽丝眼前,没等波丽丝反应过来,牙仙子就迅速的打了两下她的右脸。 波丽丝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等惊慌的牙仙子反应过来,她右手向前一伸将牙仙子抓住,丢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就将它吞咽进胃里。 清凉的薄荷味道,让她昏沉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白色的睡衣自然升起,显露出了光滑白嫩的小腹,波丽丝来到餐桌面前坐下。 她好奇的戳了戳张生的脑袋,在得到他不满的眼神后问道:“你们的旅行开始了?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牙仙从张生的怀里起来,温和的说道:“首先的一点是你要先去刷牙洗脸,再接着为我和z做些衣服。早餐也得麻烦你自己做了。” 波丽丝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起身前往厕所。 张生和牙仙两人来到餐桌的边缘坐下,他们依偎在一起晃着小脚,看着曾经熟悉而现在又变得有些陌生的房子。 “哒啦!” 一声欢快的声音响起,张生和牙仙转过头去,只看见一本总体为红色,封面上画着一颗巨大的金色爱心的书本从虚空中跳了出来! 张生率先站了起来,来到牙仙和书本的中间问道:“你是谁?” 红色书本右手一甩,一根黑色的拐杖就出现在它手中,绿色的礼帽从天而降落在它的头顶,虽然看不见它的脸部,但它的语气轻快高兴到了极致:“哈哈! 你们可以叫我布鲁斯! 我没有性别,你们可以随意的用先生和女士的尊称叫我! 但我最喜欢的名字是什么,你知道吗?” 布鲁斯立即冲到张生面前,用拐杖钩住了张生抵挡在前的右手,它兴高采烈的看着张生,希望他猜一猜。 张生略显尴尬的往后仰着脑袋说道:“布鲁(be)?” 小小张生和小小牙仙的超级大冒险之旅!(一) 开始补更。 存发糖游玩,严重ooc警告?_?。 在很久很久以后,有一对夫妻想要增进彼此的感情,但又因为时间问题没有办法长时间的外出旅游而苦恼。 这时,她的岳母说出了一个完美的提议,能够让他们在短短一天内体验到极大的快乐。 于是,一个小小的可爱故事就诞生了。 一一一一一我是故事分割线一一一一一 张生慵懒的剥开盖在脸上的头发,他疑惑的坐起身体,发觉自己的视觉比以前低得特别多,他低头只看见自己迷你的胖腿和迷你的小胖手。 他环视周围,q版的牙仙穿着他的白色薄衫还在呼呼大睡。 张生伸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感叹了一声富有弹性后。 他起身下床试着找一些东西遮盖住自己q版的身体。 牙仙嘟囔一声幽幽转醒,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懒散的像只小猫一样伸了伸懒腰。 她的手臂一伸将赤裸的张生拉到怀里,用白皙的大腿夹住不让他随意的离开。 嗅着牙仙薄荷味的发丝,张生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在她的耳边悄声说道:“起床了哦,我们的旅行要开始了。” 牙仙疲倦的睁开眼,将头枕在张生的胸膛上悄悄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是谁弄的? 张生亲了亲牙仙的头顶,掰开她的束缚,往旁边滚了几下,来到了对于现在的他可以称为“悬崖”的床边。 往下一看便让一般人头晕目眩,张生腰部用力翻身坐在床边,双手一撑化为流水落到地面。 一股晕眩感传来,他晃了晃大脑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时光。 张生迈着小短腿,像是一个布娃娃一般往前走去。 啪嗒啪嗒,右手试着打了几个响指。 却不见“黑源”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张生心想:比我自己想的还要虚弱。 虽然脑海里的力量已经减弱,但随着自己睡醒的这几步路时间,已经开始有所松动了。 张生再度晃了晃脑袋,抵抗住潜意识的解除封锁。 他迈着短腿,一步步的搜索地面,最终还是只能切割下地面的衣服,将它切割成一小块布包裹住自己打下半身。 “让波丽丝帮你做一件衣服怎么样?” 牙仙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张生抬头一看。 她穿着洁白的衬衫,侧坐在一只牙仙子身上悠悠然的从床上飞下。 张生点点头,递出自己的右手任由牙仙将他拉上牙仙子上。 张生叉开双腿坐在牙仙子的身上,牙仙便慵懒的靠在张生的怀里。 可怜的牙仙子年纪轻轻就要承受自己不应该承受的重量。 张生将头放在牙仙的头顶问道:“还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怀里的牙仙蹭了蹭张生的下巴闭上眼睛。 张生笑了笑,指挥着牙仙子飞向房门,张生轻拍拍牙仙子的脑袋,控制它飞向门锁。 看着锁起来的房门,张生意念一动,右手化为流水钻进锁孔里面,再让右手塑型为钥匙轻轻扭动,只听咔哒一声,房门顺利的打开了。 牙仙子艰难的驮着两人飞到餐桌上,因为太过劳累不得不在餐桌上停下休息。 张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着该怎么叫波丽丝起床。 咔哒一声,穿着白色睡衣的波丽丝恰巧在这时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乱糟糟的长发披在肩上,头顶的一两搓呆毛倔强的向四周伸展,她揉了揉眼睛和餐桌上的张生打了个招呼,又摇摇晃晃的走向了厕所。 张生微微歪头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身影,心里不禁为她的大脑感到悲哀,如果她有这种东西的话。 “我不笨,只是我懒得思考。” 波丽丝头顶的呆毛突然抖动了一下指向张生,似乎就这样感觉到了张生的腹诽,她的嘴巴立刻含含糊糊的反驳道。 她突然停在了原地。 张生心里只在感慨终于反应过来了,就只听波丽丝问道:“z,早上吃什么呀?” 张生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抱着牙仙跳下牙仙子,他的下巴点了点波丽丝嘴中说道:“你,去给她两巴掌,让她清醒清醒。” 牙仙子:“我?” 在张生的眼神逼迫下,牙仙子无奈的扇动着翅膀飞到波丽丝眼前,没等波丽丝反应过来,牙仙子就迅速的打了两下她的右脸。 波丽丝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等惊慌的牙仙子反应过来,她右手向前一伸将牙仙子抓住,丢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就将它吞咽进胃里。 清凉的薄荷味道,让她昏沉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白色的睡衣自然升起,显露出了光滑白嫩的小腹,波丽丝来到餐桌面前坐下。 她好奇的戳了戳张生的脑袋,在得到他不满的眼神后问道:“你们的旅行开始了?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牙仙从张生的怀里起来,温和的说道:“首先的一点是你要先去刷牙洗脸,再接着为我和z做些衣服。早餐也得麻烦你自己做了。” 波丽丝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起身前往厕所。 张生和牙仙两人来到餐桌的边缘坐下,他们依偎在一起晃着小脚,看着曾经熟悉而现在又变得有些陌生的房子。 “哒啦!” 一声欢快的声音响起,张生和牙仙转过头去,只看见一本总体为红色,封面上画着一颗巨大的金色爱心的书本从虚空中跳了出来! 张生率先站了起来,来到牙仙和书本的中间问道:“你是谁?” 红色书本右手一甩,一根黑色的拐杖就出现在它手中,绿色的礼帽从天而降落在它的头顶,虽然看不见它的脸部,但它的语气轻快高兴到了极致:“哈哈! 你们可以叫我布鲁斯! 我没有性别,你们可以随意的用先生和女士的尊称叫我! 但我最喜欢的名字是什么,你知道吗?” 布鲁斯立即冲到张生面前,用拐杖钩住了张生抵挡在前的右手,它兴高采烈的看着张生,希望他猜一猜。 张生略显尴尬的往后仰着脑袋说道:“布鲁(be)?” 小小张生和小小牙仙的超级大冒险之旅!(二) “答对!就是蓝色!刚看到你我就觉得你是一个聪明人!“ 布鲁斯高兴的在原地跳起踢踏舞,牙仙困惑的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张生身边。 布鲁斯立刻用拐杖指着张生笑道:”你听懂了吗?你听到了吗?布鲁(be)和蓝色(布鲁)!这个巧妙的双关!这个巧妙的反差怎么样!一本红色的书喜欢的名字是蓝色!” 看着兴奋得要发疯的布鲁斯,张生和牙仙对视了一眼,两者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尴尬。 五分钟之后,在经历了触碰和喊叫都没能让布鲁斯停下舞蹈,甚至穿着衣袍的张生还被布鲁斯拉着跳起了舞蹈后,牙仙就没有再尝试阻止他们。 好在波丽丝很快就捧着一个水盆回来了。 “hi!妈妈早上好!” 波丽丝将水盆放在餐桌上后,两只手将小小的q版牙仙抱在怀里,满脸高兴的在怀里把玩。 牙仙无奈的推开她的手指,在她的帮助下开始了洗漱。 波丽丝两眼发光的看着牙仙用两只小手捧起特制的牙刷和毛巾,但她很快就被一旁吵闹的一人一书吸引了注意力。 这时的张生已经开始和布鲁斯跳起了恰恰舞。 波丽丝俯下身子,无奈的枕着自己叠在一起的手臂问道:“你到底要不要洗漱?还是你的旅行就要和那一本红色的书一起去了?” 张生缓缓停下脚步对失望的布鲁斯耸了耸肩,走到牙仙的身旁。 波丽丝给了布鲁斯一个警告的眼神后,慢悠悠的起身去厨房做起早餐。 布鲁斯打了个冷颤,默默的躲在角落里拿木棍画起了圈圈。 张生洗漱完,拉着牙仙的手一屁股坐在了布鲁斯的旁边问道:“我们到时候该怎么去旅行?” 布鲁斯立刻丢掉木棍从地上跳起来飞到了空中,他站在空气中插着腰嚣张的大笑道:“哈哈哈!当然是依靠我伟大的传送门了!快看!” 布鲁斯大笑着,像是一个变态一样哗啦一声掀开了自己,露出里面布满鲜艳色彩的图画。 “哈哈!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可以穿越世界的伟大神奇魔法书!” “哇唔。” 张生夫妇很给面子的发出惊叹的声音,他们同时举起双手为眼前变态一样敞开自己身体的布鲁斯鼓起掌。 “哈哈!谢谢!谢谢各位观众!” 布鲁斯高兴的装模做样的向着各个方向鞠躬,他将自己的身体合起缓缓落到餐桌上。 波丽丝听见动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探眼一望看见他们正乖乖的排排坐在餐桌中间,满意的缩回脑袋继续做饭。 张生和布鲁斯对视一眼,都放心的舒了一口气,被张生拉到坐下的牙仙,略带着宠溺和无奈的微笑看着张生。 初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户照射进来,点点日光将牙仙的头发染成金色,也让她眼瞳里的张生浑身散发着迷人的金光。 那男人在阳光之下冲着牙仙笑着,璀璨的阳光将两人的口外弓型牙套照亮,都反射出惊人的相似的光芒。 牙仙一时间有些看得呆了,金色的甜蜜的温馨在她心底沸腾,这场旅行在一开始就走向了完美。 张生有些好笑的歪歪头,他伸出手在牙仙眼前晃晃笑道:“怎么了?亲爱的?” 牙仙没有说话,她渐渐回过神来低下头摇了摇自己的罐子。 张生好奇的看看她,伸手将她拉起。 “走,我们要去吃早餐了。” 波丽丝不耐的用手里的叉子一下下戳着自己盘里的面包片,好像将它当成了某个正在甜蜜蜜折腾衣领的男人。 张生微微抬头,从身前的牙仙脸庞上移开,看了看对比他现在大得多的波丽丝说道:“吃完饭后,想干嘛就去干嘛,别太放肆就行了。” 波丽丝闷闷的答应了一声,终于放过了那千疮百孔像是马蜂窝的面包。 整理好衣物的张生和牙仙拉着手看向了布鲁斯,布鲁斯立刻会意的向他们招了招手。 牙仙抬头看向波丽丝,语气温柔的说道:“记得吃饭哦,不要熬夜,自己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波丽丝立刻举手投降道:“好的,好的。牙仙妈妈,我知道的。” 牙仙只好收回后面的叮嘱,和张生手拉着手一起迈进了布鲁斯打开的身体里面。 空白的旋涡自布鲁斯的书页中出现,布鲁斯立刻发出了一声声容易让人误会的呻吟。 波丽丝看着张生和牙仙的身体消失,左手随意的打个响指,黑色的旋涡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布鲁斯后面,等到它的呻吟消失,将自己合上之后。不等它反应,它背后的黑色旋涡立刻将它吸进里面。 黑色旋涡缓缓消失不见,波丽丝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沮丧的叹了口气,接着她立刻兴奋的窜到固定电话机前,拨动按钮:“喂?是维尔汀吗?快来!z老师和牙仙都不在家!我们可以开一整天的派对了!” 张生满脸茫然的和牙仙出现在蓝色的天空之中,强烈的气流和地心引力都让他们深刻明白自己现在在万米高空之中。 强烈的气流将张生和牙仙的头发疯狂的上拉扯,在这巨大的坠落危险中,张生和牙仙拉着的手更紧了些,张生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 “嗯,好牙仙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什么了,上次的布丁是我吃的,不关波丽丝的事。” 牙仙眨巴眨巴眼睛,终于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怪不得波丽丝的表情那么委屈。” 张生咧开嘴笑了笑,还没等他说话,强烈的狂风就涌进他的嘴巴,让他再也说不出来。 “呜呼!两位的心情还不错呀!” 张生和牙仙同时往左一看,布鲁斯枕着自己的白色手臂,翘起二郎腿,躺在空气里跟着他们下落。 张生和牙仙对视一眼又看向布鲁斯,张生问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布鲁斯疑惑的摊开手问道:“我怎么知道你们?我只是负责带你们来这里,你们的死活又和我没关系,我是反正死不了的。” 小小张生和小小牙仙的超级大冒险之旅!(二) “答对!就是蓝色!刚看到你我就觉得你是一个聪明人!“ 布鲁斯高兴的在原地跳起踢踏舞,牙仙困惑的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张生身边。 布鲁斯立刻用拐杖指着张生笑道:”你听懂了吗?你听到了吗?布鲁(be)和蓝色(布鲁)!这个巧妙的双关!这个巧妙的反差怎么样!一本红色的书喜欢的名字是蓝色!” 看着兴奋得要发疯的布鲁斯,张生和牙仙对视了一眼,两者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尴尬。 五分钟之后,在经历了触碰和喊叫都没能让布鲁斯停下舞蹈,甚至穿着衣袍的张生还被布鲁斯拉着跳起了舞蹈后,牙仙就没有再尝试阻止他们。 好在波丽丝很快就捧着一个水盆回来了。 “hi!妈妈早上好!” 波丽丝将水盆放在餐桌上后,两只手将小小的q版牙仙抱在怀里,满脸高兴的在怀里把玩。 牙仙无奈的推开她的手指,在她的帮助下开始了洗漱。 波丽丝两眼发光的看着牙仙用两只小手捧起特制的牙刷和毛巾,但她很快就被一旁吵闹的一人一书吸引了注意力。 这时的张生已经开始和布鲁斯跳起了恰恰舞。 波丽丝俯下身子,无奈的枕着自己叠在一起的手臂问道:“你到底要不要洗漱?还是你的旅行就要和那一本红色的书一起去了?” 张生缓缓停下脚步对失望的布鲁斯耸了耸肩,走到牙仙的身旁。 波丽丝给了布鲁斯一个警告的眼神后,慢悠悠的起身去厨房做起早餐。 布鲁斯打了个冷颤,默默的躲在角落里拿木棍画起了圈圈。 张生洗漱完,拉着牙仙的手一屁股坐在了布鲁斯的旁边问道:“我们到时候该怎么去旅行?” 布鲁斯立刻丢掉木棍从地上跳起来飞到了空中,他站在空气中插着腰嚣张的大笑道:“哈哈哈!当然是依靠我伟大的传送门了!快看!” 布鲁斯大笑着,像是一个变态一样哗啦一声掀开了自己,露出里面布满鲜艳色彩的图画。 “哈哈!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可以穿越世界的伟大神奇魔法书!” “哇唔。” 张生夫妇很给面子的发出惊叹的声音,他们同时举起双手为眼前变态一样敞开自己身体的布鲁斯鼓起掌。 “哈哈!谢谢!谢谢各位观众!” 布鲁斯高兴的装模做样的向着各个方向鞠躬,他将自己的身体合起缓缓落到餐桌上。 波丽丝听见动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探眼一望看见他们正乖乖的排排坐在餐桌中间,满意的缩回脑袋继续做饭。 张生和布鲁斯对视一眼,都放心的舒了一口气,被张生拉到坐下的牙仙,略带着宠溺和无奈的微笑看着张生。 初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户照射进来,点点日光将牙仙的头发染成金色,也让她眼瞳里的张生浑身散发着迷人的金光。 那男人在阳光之下冲着牙仙笑着,璀璨的阳光将两人的口外弓型牙套照亮,都反射出惊人的相似的光芒。 牙仙一时间有些看得呆了,金色的甜蜜的温馨在她心底沸腾,这场旅行在一开始就走向了完美。 张生有些好笑的歪歪头,他伸出手在牙仙眼前晃晃笑道:“怎么了?亲爱的?” 牙仙没有说话,她渐渐回过神来低下头摇了摇自己的罐子。 张生好奇的看看她,伸手将她拉起。 “走,我们要去吃早餐了。” 波丽丝不耐的用手里的叉子一下下戳着自己盘里的面包片,好像将它当成了某个正在甜蜜蜜折腾衣领的男人。 张生微微抬头,从身前的牙仙脸庞上移开,看了看对比他现在大得多的波丽丝说道:“吃完饭后,想干嘛就去干嘛,别太放肆就行了。” 波丽丝闷闷的答应了一声,终于放过了那千疮百孔像是马蜂窝的面包。 整理好衣物的张生和牙仙拉着手看向了布鲁斯,布鲁斯立刻会意的向他们招了招手。 牙仙抬头看向波丽丝,语气温柔的说道:“记得吃饭哦,不要熬夜,自己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波丽丝立刻举手投降道:“好的,好的。牙仙妈妈,我知道的。” 牙仙只好收回后面的叮嘱,和张生手拉着手一起迈进了布鲁斯打开的身体里面。 空白的旋涡自布鲁斯的书页中出现,布鲁斯立刻发出了一声声容易让人误会的呻吟。 波丽丝看着张生和牙仙的身体消失,左手随意的打个响指,黑色的旋涡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布鲁斯后面,等到它的呻吟消失,将自己合上之后。不等它反应,它背后的黑色旋涡立刻将它吸进里面。 黑色旋涡缓缓消失不见,波丽丝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沮丧的叹了口气,接着她立刻兴奋的窜到固定电话机前,拨动按钮:“喂?是维尔汀吗?快来!z老师和牙仙都不在家!我们可以开一整天的派对了!” 张生满脸茫然的和牙仙出现在蓝色的天空之中,强烈的气流和地心引力都让他们深刻明白自己现在在万米高空之中。 强烈的气流将张生和牙仙的头发疯狂的上拉扯,在这巨大的坠落危险中,张生和牙仙拉着的手更紧了些,张生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 “嗯,好牙仙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什么了,上次的布丁是我吃的,不关波丽丝的事。” 牙仙眨巴眨巴眼睛,终于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怪不得波丽丝的表情那么委屈。” 张生咧开嘴笑了笑,还没等他说话,强烈的狂风就涌进他的嘴巴,让他再也说不出来。 “呜呼!两位的心情还不错呀!” 张生和牙仙同时往左一看,布鲁斯枕着自己的白色手臂,翘起二郎腿,躺在空气里跟着他们下落。 张生和牙仙对视一眼又看向布鲁斯,张生问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布鲁斯疑惑的摊开手问道:“我怎么知道你们?我只是负责带你们来这里,你们的死活又和我没关系,我是反正死不了的。” 小小张生和小小牙仙的超级大冒险!(三) 张生和牙仙又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 不是,它怎么敢这么和我们说话的呀? 张生左手拉着牙仙,右手向布鲁斯一伸,黑色的水流无视强烈的上升气流,瞬息间将布鲁斯抓住,猛地拉到张生和牙仙下方。 “等等等!你们在干什么?!” 张生和牙仙立刻踩在布鲁斯身上,张生将水流化为鞍绳将布鲁斯牢牢的束缚在脚下当作坐骑。 张生撇了撇嘴说道:“你以为我们会干什么?” 张生脚底用力将布鲁斯牢牢束缚于脚下,他探头眼看着可以看到底下的建筑物了,手腕一抖抽到布鲁斯身上,他大叫道:“上啊布鲁斯!你可以的!” 布鲁斯恼怒的抖了抖身体,意念一动,无形的压力作用于自己身上,它骤然加快自身猛地往下砸去! 张生眉眼轻挑,伸手将牙仙抱入怀中,他的眼眸一抹翠绿色,无形的波浪自他身体里扩散一股相反的力,突兀的浮现并作用在张生和牙仙身上。 空气中摩擦的火焰包围他们,他们化为一颗璀璨的流星猛地坠入到下方的建筑物当中! 浅红大陆上生长着数不清的奇幻物种,数量庞大的人类、面容俊美的精灵、实力强大的巨龙、神秘莫测的魔物他们共同组成了整片大陆的主旋律,但灾祸和恶意却无时无刻潜在在黑暗里观望着他们的发展,一旦战争和死亡兴起,他们便会立刻席卷而来,侵略整片浅红大地。 作为浅红大陆上最大的帝国一一一圣洛夫帝国,它遥遥占据了整块大陆的一半有余,它傲然的屹立于大陆的北方,但它却在最近遇到了十年来未有的耻辱事件! 为了应对这起事件,他们毅然决然的决定启动了数十年未用过的勇者召唤法阵! 在古老的祭坛上面,整个帝国的大臣和皇帝一家都齐聚一堂,启动了勇者召唤法阵。 圣洛夫帝国的大骑士长一一十四行诗骑士,经过了十几年的训练,战功赫赫。同时也是维尔汀公主从小到大的玩伴,她们是一对货真价实的青梅竹马,彼此两小无猜。 十四行诗骑士眉头紧锁的看着眼前毫无反应的召唤法阵,她的右手无意识的轻轻敲打起了自己腰间的宝剑剑柄。 她一袭白色金边骑士礼服,衬托着她浑身散发着凛然的英气。她的眉眼温柔,拥有着整个整个帝国内都无法找到的最耀眼的淡绿色宝石眼眸,她微卷的橘色头发束在脑后,露出她白皙的精致侧脸。 她面色担忧的看向了召唤法阵前方的维尔汀公主。 圣洛夫帝国伟大的长公主,第一防线魔法学院学生、伟大的而深受民众爱戴的维尔汀·圣洛夫三世殿下,仅仅是十六岁的年纪已然成为了一名高贵的中级魔法大师。 她银色的长发被她挽成一个发包束于脑后,她的面色始终平静,你只能从她眼眸的最深处发现她个人的一丝丝小特点一一一狐狸的狡猾和淘气,又或者可以在每一场恶作剧的事后发现她偷笑的表情,你才会对这个可爱的公主带有几分提防。 她此时身穿一件紫色金丝花纹魔法长袍,那魔法长袍单调的笼罩住了她底下穿的所有衣服,这底下的所有衣服样式估计就得观众们自己发挥想象力了。 她的双手齐握在胸前,眉眼合上暗在内心祈祷着。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的耐心渐渐流逝,不少人站的双脚发软,又不好意思逃离开这个神圣的仪式典礼,只能暗自叫苦的偷偷看向那位额头冒汗的皇帝陛下。 圣洛夫帝国的皇帝一一一康斯坦丁·圣洛夫二世轻声开口说道:“够了,维尔汀。按照我们说好的,你如果召唤不来勇者,你就不能参加讨伐巨龙的冒险旅行,你得乖乖的回去念书。” 维尔汀倔强摇了摇头小声的犟嘴道:“我不!我一定能成的!” 康斯坦丁叹了口气,打算让十四行诗将她拖下去,并暗暗在内心发誓下次一定要罚她抄一百篇《魔法大全修炼:从入门到入坟》。 她缓缓开口说道:“十四行诗?” 没等十四行诗反应,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光芒出现! 无形的气浪猛地自魔法阵中心涌出!耀眼的白光瞬息间就让人睁不开眼睛,流出眼泪! 十四行诗本能的闭上眼睛,身体却本能的冲上前去抱住维尔汀,将她护在身后,接着她也感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待到白色闪光消失,众人缓缓的睁开眼睛抬起头来。 维尔汀睁开眼从她们的身体缝隙间向外看去。 一名身着黑色衣装,身后有着黑色的戴帽披风的英俊男子,眼神冷漠的站立在法阵中间。 另一名身着咖啡色连衣裙,外罩着褐色斗篷眉眼温柔的美丽女子正摇晃着自己怀中的玻璃罐子,带着温暖微笑的看着维尔汀。 张生站定在原地,穿越时空带来的点点晕眩感不值一提,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在这片时空竟然会遇见和自己时空那么相像的人们。 他眼神古怪的看着抱着维尔汀的十四行诗又被穿着华丽服饰的康斯坦丁抱着。 他和牙仙对视了一眼,率先干咳几声说道:“各位好?也许有人可以和我们聊聊天?” 康斯坦丁故意没去看地上的十四行诗,她整理了一下衣装,向张生伸出手说道:“欢迎你们,异世界的勇者们。我是圣洛夫帝国的皇帝圣洛夫二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各位?” 张生伸出手去和她相握说道:“我是张生,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z,这位是我的妻子牙仙。” 康斯坦丁微笑着应下,伸手指引他们进入宫殿里面进行下一步详谈。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互相看了看,十四行诗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她立刻红着脸将维尔汀放开。 小小张生和小小牙仙的超级大冒险!(三) 张生和牙仙又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 不是,它怎么敢这么和我们说话的呀? 张生左手拉着牙仙,右手向布鲁斯一伸,黑色的水流无视强烈的上升气流,瞬息间将布鲁斯抓住,猛地拉到张生和牙仙下方。 “等等等!你们在干什么?!” 张生和牙仙立刻踩在布鲁斯身上,张生将水流化为鞍绳将布鲁斯牢牢的束缚在脚下当作坐骑。 张生撇了撇嘴说道:“你以为我们会干什么?” 张生脚底用力将布鲁斯牢牢束缚于脚下,他探头眼看着可以看到底下的建筑物了,手腕一抖抽到布鲁斯身上,他大叫道:“上啊布鲁斯!你可以的!” 布鲁斯恼怒的抖了抖身体,意念一动,无形的压力作用于自己身上,它骤然加快自身猛地往下砸去! 张生眉眼轻挑,伸手将牙仙抱入怀中,他的眼眸一抹翠绿色,无形的波浪自他身体里扩散一股相反的力,突兀的浮现并作用在张生和牙仙身上。 空气中摩擦的火焰包围他们,他们化为一颗璀璨的流星猛地坠入到下方的建筑物当中! 浅红大陆上生长着数不清的奇幻物种,数量庞大的人类、面容俊美的精灵、实力强大的巨龙、神秘莫测的魔物他们共同组成了整片大陆的主旋律,但灾祸和恶意却无时无刻潜在在黑暗里观望着他们的发展,一旦战争和死亡兴起,他们便会立刻席卷而来,侵略整片浅红大地。 作为浅红大陆上最大的帝国一一一圣洛夫帝国,它遥遥占据了整块大陆的一半有余,它傲然的屹立于大陆的北方,但它却在最近遇到了十年来未有的耻辱事件! 为了应对这起事件,他们毅然决然的决定启动了数十年未用过的勇者召唤法阵! 在古老的祭坛上面,整个帝国的大臣和皇帝一家都齐聚一堂,启动了勇者召唤法阵。 圣洛夫帝国的大骑士长一一十四行诗骑士,经过了十几年的训练,战功赫赫。同时也是维尔汀公主从小到大的玩伴,她们是一对货真价实的青梅竹马,彼此两小无猜。 十四行诗骑士眉头紧锁的看着眼前毫无反应的召唤法阵,她的右手无意识的轻轻敲打起了自己腰间的宝剑剑柄。 她一袭白色金边骑士礼服,衬托着她浑身散发着凛然的英气。她的眉眼温柔,拥有着整个整个帝国内都无法找到的最耀眼的淡绿色宝石眼眸,她微卷的橘色头发束在脑后,露出她白皙的精致侧脸。 她面色担忧的看向了召唤法阵前方的维尔汀公主。 圣洛夫帝国伟大的长公主,第一防线魔法学院学生、伟大的而深受民众爱戴的维尔汀·圣洛夫三世殿下,仅仅是十六岁的年纪已然成为了一名高贵的中级魔法大师。 她银色的长发被她挽成一个发包束于脑后,她的面色始终平静,你只能从她眼眸的最深处发现她个人的一丝丝小特点一一一狐狸的狡猾和淘气,又或者可以在每一场恶作剧的事后发现她偷笑的表情,你才会对这个可爱的公主带有几分提防。 她此时身穿一件紫色金丝花纹魔法长袍,那魔法长袍单调的笼罩住了她底下穿的所有衣服,这底下的所有衣服样式估计就得观众们自己发挥想象力了。 她的双手齐握在胸前,眉眼合上暗在内心祈祷着。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的耐心渐渐流逝,不少人站的双脚发软,又不好意思逃离开这个神圣的仪式典礼,只能暗自叫苦的偷偷看向那位额头冒汗的皇帝陛下。 圣洛夫帝国的皇帝一一一康斯坦丁·圣洛夫二世轻声开口说道:“够了,维尔汀。按照我们说好的,你如果召唤不来勇者,你就不能参加讨伐巨龙的冒险旅行,你得乖乖的回去念书。” 维尔汀倔强摇了摇头小声的犟嘴道:“我不!我一定能成的!” 康斯坦丁叹了口气,打算让十四行诗将她拖下去,并暗暗在内心发誓下次一定要罚她抄一百篇《魔法大全修炼:从入门到入坟》。 她缓缓开口说道:“十四行诗?” 没等十四行诗反应,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光芒出现! 无形的气浪猛地自魔法阵中心涌出!耀眼的白光瞬息间就让人睁不开眼睛,流出眼泪! 十四行诗本能的闭上眼睛,身体却本能的冲上前去抱住维尔汀,将她护在身后,接着她也感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待到白色闪光消失,众人缓缓的睁开眼睛抬起头来。 维尔汀睁开眼从她们的身体缝隙间向外看去。 一名身着黑色衣装,身后有着黑色的戴帽披风的英俊男子,眼神冷漠的站立在法阵中间。 另一名身着咖啡色连衣裙,外罩着褐色斗篷眉眼温柔的美丽女子正摇晃着自己怀中的玻璃罐子,带着温暖微笑的看着维尔汀。 张生站定在原地,穿越时空带来的点点晕眩感不值一提,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在这片时空竟然会遇见和自己时空那么相像的人们。 他眼神古怪的看着抱着维尔汀的十四行诗又被穿着华丽服饰的康斯坦丁抱着。 他和牙仙对视了一眼,率先干咳几声说道:“各位好?也许有人可以和我们聊聊天?” 康斯坦丁故意没去看地上的十四行诗,她整理了一下衣装,向张生伸出手说道:“欢迎你们,异世界的勇者们。我是圣洛夫帝国的皇帝圣洛夫二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各位?” 张生伸出手去和她相握说道:“我是张生,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z,这位是我的妻子牙仙。” 康斯坦丁微笑着应下,伸手指引他们进入宫殿里面进行下一步详谈。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互相看了看,十四行诗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她立刻红着脸将维尔汀放开。 小小张生和小小牙仙的超级大冒险!(四) 张生他们和十四行诗两人互相点点头,跟着康斯坦丁的步伐向着宫殿内部走去。 十四行诗崇拜的对着维尔汀说道:“刚刚是陛下叫我的,陛下肯定预料到了会发生什么! 康斯坦丁陛下好厉害!” 维尔汀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她能想到什么?一个老巫婆,肯定是碰巧的。” 十四行诗的表情慢慢变成了担忧和不解,但她早已习惯了维尔汀会怎么说,没有继续接着这个话题聊下去。 维尔汀从地上站起两手提起自己的长袍,往宫殿内部走去。 十四行诗按着腰间的长剑一言不发的跟在她的身后。 明亮的阳光照射在她们的身上,为她们披上一层金色的薄纱,照亮了她们的侧脸。 走在前方的维尔汀突然说道:“十四行诗,谢谢你。” 她的脚步不停,但她的声音却清晰的被一直将心放在她身上的十四行诗骑士听到。 十四行诗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说道:“这是我该做的,公主殿下。”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宫殿会客室里面到底谈了什么,但当他们出来的时候,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笑容。 在满朝文武大臣的宫殿里面,康斯坦丁端坐于高高在上的铁王座里,手握着镶嵌蓝色宝石的黄金权杖,挥手示意传张生一行人和维尔汀他们进来。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文武百官分立左右,铺着红色地毯的大殿里,身着白色长袍的教堂人士双手捧着作为册封礼仪的长剑低头站立于中间。 张生和牙仙缓步走了上来,维尔汀和十四行诗面色疑惑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康斯坦丁缓缓站起,从一旁的圣职人员手里接过长剑,走到张生他们面前说道: “兹由王女维尔汀·圣洛夫三世征召异界勇者前来讨伐巨龙,待到功成之时汝等可得万千富贵,地位与王女相等,汝等可愿听凭征召?” 这本就是已经商量好的事情,没什么好犹豫的。 张生面色平静的回答道:“吾等愿为陛下效力。” “很好。” 康斯坦丁称赞一声,双手持着长剑分别点了点张生的两肩和头顶,张生没有跪下亦没有弯腰,这反而让身高不如他的康斯坦丁的册封动作显得有些古怪,但他们都没有在意那么多。 待到张生被册封完毕,牙仙适时的上前一步,接受册封。 虽然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从她嘴角翘起的一两个像素点上,张生还是能够感觉到她内心的雀跃和开心。 他们都觉得这个仪式很有趣。 康斯坦丁册封完牙仙,随意的将长剑丢在身后,被惊慌失措的圣职人员接下,她挥一挥手早有人捧着她的权杖走上前来。 她接过权杖轻咳两声说道:“宣长公主维尔汀·圣洛夫三世和十四行诗大骑士长上前。” 维尔汀疑惑的和十四行诗走上前来,看向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晃了晃手中的权杖,看向了维尔汀。 维尔汀会意向前走了一步,在康斯坦丁面前低下了头。 “现派王女维尔汀·圣洛夫三世和大骑士长十四行诗共同与勇者们前往讨伐巨龙!” 维尔汀的眼中立刻爆发出惊人的喜悦光芒,她急忙压抑内心的起伏乖巧的应了一声。 康斯坦丁的权杖在维尔汀的身上点了点,待她走后,也在十四行诗的身上点点,这段仪式就算完成了。 时光飞逝,转眼间就到了三天之后 一架带着篷子的豪华马车停在张生的身边,张生摊开手中的羊皮纸地图,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 牙仙坐在马车上悠闲的晃荡着自己的双腿,她微闭着眼睛哼着歌谣,她柔韧的发丝上别着一朵黄色的小花在风中微微摇晃。 那是张生出城门时特意为她买的。 张生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铅笔在图纸上写写画画起来,他黑色的斗篷在他身后轻轻摇摆,轻盈的微风调皮的晃动起他的斗篷,为他提示有人即将到来。 张生的视线从地图上离开往后看去,一匹矫健纯白高头大马正奔腾着向这边赶来。 张生侧过身子,看向她们,十四行诗面色严肃的驾着白马赶来,她的身后抱着她腰部的是维尔汀,等到她们走近了,张生才看清十四行诗的脸色与其说是严肃,倒不如说是紧绷着不让自己露出羞涩的表情,她的耳廓微微泛红,即便是让马匹停在了张生面前,也绝不说一句话,不看一眼张生。 但这些事情我们粗心大意的木头女主维尔汀当然不会察觉到,她轻盈的爬下马匹,绷着个小脸努力表现出自己的王女气概来,但是这副表情反而让熟悉她这张脸的张生和牙仙只觉得可爱。 张生微微一笑看向十四行诗问道:“十四行诗,你有找到我们需要的盾卫和牧师吗?” 十四行诗迟疑着点点头说道:“我不知道她们符不符合您的要求,但我们已经全都按照您的要求去找了,我和她们约定在下一个村子里面见面。” “那就好,那我们就出发。” “好!”x3 张生坐在马车上,看着地图暗自思索着。 为了让这趟旅行更加符合西幻小说里面的勇者斗恶龙模式,让自己和牙仙都得到一个完美的旅行演出,坦克和奶妈的职业是必不可少的。 牙仙可以兼职奶妈,但是张生又不舍得她太过辛苦,所以有另一个奶妈是最好的。 战士上面有十四行诗和他自己了,法师可以让维尔汀担任。 只希望接下来的坦克会合格。 张生抬头看了看逐渐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绷着小脸骑着白马四处张望警惕的十四行诗,再一联想到在马车篷里讲话的牙仙和维尔汀,下定决心要为她们呈上一个完美的冒险。 在天色完全暗沉下来的时候,走了一个下午的旅程终于看见他们的第一站。 伦布敦村落。 小小张生和小小牙仙的超级大冒险!(四) 张生他们和十四行诗两人互相点点头,跟着康斯坦丁的步伐向着宫殿内部走去。 十四行诗崇拜的对着维尔汀说道:“刚刚是陛下叫我的,陛下肯定预料到了会发生什么! 康斯坦丁陛下好厉害!” 维尔汀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她能想到什么?一个老巫婆,肯定是碰巧的。” 十四行诗的表情慢慢变成了担忧和不解,但她早已习惯了维尔汀会怎么说,没有继续接着这个话题聊下去。 维尔汀从地上站起两手提起自己的长袍,往宫殿内部走去。 十四行诗按着腰间的长剑一言不发的跟在她的身后。 明亮的阳光照射在她们的身上,为她们披上一层金色的薄纱,照亮了她们的侧脸。 走在前方的维尔汀突然说道:“十四行诗,谢谢你。” 她的脚步不停,但她的声音却清晰的被一直将心放在她身上的十四行诗骑士听到。 十四行诗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说道:“这是我该做的,公主殿下。”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宫殿会客室里面到底谈了什么,但当他们出来的时候,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笑容。 在满朝文武大臣的宫殿里面,康斯坦丁端坐于高高在上的铁王座里,手握着镶嵌蓝色宝石的黄金权杖,挥手示意传张生一行人和维尔汀他们进来。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文武百官分立左右,铺着红色地毯的大殿里,身着白色长袍的教堂人士双手捧着作为册封礼仪的长剑低头站立于中间。 张生和牙仙缓步走了上来,维尔汀和十四行诗面色疑惑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康斯坦丁缓缓站起,从一旁的圣职人员手里接过长剑,走到张生他们面前说道: “兹由王女维尔汀·圣洛夫三世征召异界勇者前来讨伐巨龙,待到功成之时汝等可得万千富贵,地位与王女相等,汝等可愿听凭征召?” 这本就是已经商量好的事情,没什么好犹豫的。 张生面色平静的回答道:“吾等愿为陛下效力。” “很好。” 康斯坦丁称赞一声,双手持着长剑分别点了点张生的两肩和头顶,张生没有跪下亦没有弯腰,这反而让身高不如他的康斯坦丁的册封动作显得有些古怪,但他们都没有在意那么多。 待到张生被册封完毕,牙仙适时的上前一步,接受册封。 虽然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从她嘴角翘起的一两个像素点上,张生还是能够感觉到她内心的雀跃和开心。 他们都觉得这个仪式很有趣。 康斯坦丁册封完牙仙,随意的将长剑丢在身后,被惊慌失措的圣职人员接下,她挥一挥手早有人捧着她的权杖走上前来。 她接过权杖轻咳两声说道:“宣长公主维尔汀·圣洛夫三世和十四行诗大骑士长上前。” 维尔汀疑惑的和十四行诗走上前来,看向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晃了晃手中的权杖,看向了维尔汀。 维尔汀会意向前走了一步,在康斯坦丁面前低下了头。 “现派王女维尔汀·圣洛夫三世和大骑士长十四行诗共同与勇者们前往讨伐巨龙!” 维尔汀的眼中立刻爆发出惊人的喜悦光芒,她急忙压抑内心的起伏乖巧的应了一声。 康斯坦丁的权杖在维尔汀的身上点了点,待她走后,也在十四行诗的身上点点,这段仪式就算完成了。 时光飞逝,转眼间就到了三天之后 一架带着篷子的豪华马车停在张生的身边,张生摊开手中的羊皮纸地图,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 牙仙坐在马车上悠闲的晃荡着自己的双腿,她微闭着眼睛哼着歌谣,她柔韧的发丝上别着一朵黄色的小花在风中微微摇晃。 那是张生出城门时特意为她买的。 张生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铅笔在图纸上写写画画起来,他黑色的斗篷在他身后轻轻摇摆,轻盈的微风调皮的晃动起他的斗篷,为他提示有人即将到来。 张生的视线从地图上离开往后看去,一匹矫健纯白高头大马正奔腾着向这边赶来。 张生侧过身子,看向她们,十四行诗面色严肃的驾着白马赶来,她的身后抱着她腰部的是维尔汀,等到她们走近了,张生才看清十四行诗的脸色与其说是严肃,倒不如说是紧绷着不让自己露出羞涩的表情,她的耳廓微微泛红,即便是让马匹停在了张生面前,也绝不说一句话,不看一眼张生。 但这些事情我们粗心大意的木头女主维尔汀当然不会察觉到,她轻盈的爬下马匹,绷着个小脸努力表现出自己的王女气概来,但是这副表情反而让熟悉她这张脸的张生和牙仙只觉得可爱。 张生微微一笑看向十四行诗问道:“十四行诗,你有找到我们需要的盾卫和牧师吗?” 十四行诗迟疑着点点头说道:“我不知道她们符不符合您的要求,但我们已经全都按照您的要求去找了,我和她们约定在下一个村子里面见面。” “那就好,那我们就出发。” “好!”x3 张生坐在马车上,看着地图暗自思索着。 为了让这趟旅行更加符合西幻小说里面的勇者斗恶龙模式,让自己和牙仙都得到一个完美的旅行演出,坦克和奶妈的职业是必不可少的。 牙仙可以兼职奶妈,但是张生又不舍得她太过辛苦,所以有另一个奶妈是最好的。 战士上面有十四行诗和他自己了,法师可以让维尔汀担任。 只希望接下来的坦克会合格。 张生抬头看了看逐渐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绷着小脸骑着白马四处张望警惕的十四行诗,再一联想到在马车篷里讲话的牙仙和维尔汀,下定决心要为她们呈上一个完美的冒险。 在天色完全暗沉下来的时候,走了一个下午的旅程终于看见他们的第一站。 伦布敦村落。 小小张生和小小牙仙的超级大冒险!(五) 夜幕渐沉,前方小小的村落里亮起了点点橘光,两名身材高大的未穿甲胄的男子举着长枪站在门口。 十四行诗双腿一夹,驱赶着马匹先一步张生他们走去,只见她拿出一道金色的令牌让两人见过之后,又驱马回来, “殿下,勇者先生,我们可以直接进去了,今晚的住宿您打算在哪里呢?” 马车的帘子拉开,维尔汀探出头来说道:“我们去村长家住,借住一晚他们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张生也接着说道:“那么十四行诗和维尔汀先去处理好住宿问题,我先去这里的酒馆看一看。” 众人自然没有什么异议,待到马车进了村子,张生从上面跳下,和牙仙挥手告别后走向这里最喧闹的房子。 身后的车轮碾着坚硬的泥土地向别处走去,张生整理了一下领口让它更显得舒适一些,“黑源”自身后黑色的斗篷处流动延伸将他的身体包裹住,他的腰间自动出现黑色的长剑,剑柄外露让人认为他不好惹,减少麻烦。 张生面色冷漠的走进灯火通明的酒馆,喧闹呐喊的人群声音嘈杂,但往来不绝的穿着暴露的服务生立刻注意到了他。 “先生,你要点些什么?” 张生看了眼她手中的菜单说道:“来上一杯麦芽酒,你们这里还有位置吗?” 女服务员点点头,伸手指引着张生向二楼走去。 汗酸味、脚臭味、血腥味、呕吐的酸臭,酒味,这个酒馆的味道充斥着野蛮而放纵。 张生面无表情的经过一位位身材高大袒露胸膛的男人走向二楼。 在服务员的指点下,张生单人坐在二楼栏杆边上的圆桌旁俯视着下面。 张生在内心嘀咕道:我不想要让她们看到这里的样子,一个合格的奇幻冒险不应该这样。 张生的目光一一扫视过去,出乎意料但又在常理之中的在二楼里发现了熟人。 张生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酒杯问道:“今晚有什么节目吗?” 服务员立刻显露出了微笑:“如果客人想要找点乐子,我们等一下会有一场拳击表演,你可以下注或者……要试试自己的实力吗?” 张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那服务员立刻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一块铁质的卡片交给了张生。 “铛铛,这就是闻名整片大陆的神秘牌,您只需要在这上面画上自己的外号,我们下面的公告板就可以同步显示出来了! 记住您只有一次改名的机会哦!” 那女孩眼见张生没有什么问题了,就喜悦蹦蹦跳跳的走下了楼梯。 张生摩挲干净的酒杯,思考着这间酒馆的差别。 喧闹的人群,野蛮的酒客,随时随地的打扫卫生却依然清理不完呕吐物的地面,干净的酒杯,有序的服务员。 有人制订了一个完整的规则,来约束和满足那些酒客。 伦不敦村一边毗邻黑暗森林,而只要穿过黑森林就距离喧闹海洋不远,另一边接近人类最大的帝国。它的战略位置不可谓不重要,但一直没有人能知道这里的村长是谁。 皇帝陛下? 又或者是某些皇亲国戚? 咔哒。 特意压低的脚步打断了张生等思索,他抬起头来就看见自己单方面的熟人一一可燃点和乌鲁鲁来到自己的对面坐下。 可燃点绷着个小脸一本正经的看着张生说道“你……你是……呜……” 可惜她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咳咳、咳咳!” 和平乌鲁无奈的拍着她后背代替了她的疑问:“你好,你是维尔汀殿下的人吗? 我们是看见十四行诗骑士提出的公告来这里加入队伍的。” 张生点点头,伸手将自己的酒杯推给了可燃点,成功换来和平乌鲁的制止和白眼后说道:“对,我记得我们要的是盾卫?” 和平乌鲁说道:“当然,别看我们这样我们可是一对良好的盾卫战士呢!” 张生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故意被和平乌鲁看见。 和平乌鲁当即拍着可燃点的肩膀让她一起整个狠活! 可燃点绷着小脸,摆出了熟悉的拳击起手式,接着和平乌鲁轻轻摇动身躯,一股火焰墙立即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和平乌鲁招了招手示意张生赶紧攻过来。 张生注意到燃烧的火焰即将烧焦木制的酒馆地面,右手响指一打,一杆墨绿色的三角金边旗帜往可燃点方向一挥,她们的火焰墙立刻熄灭,就连地上的一些火燎痕迹也消失不见。 和平乌鲁两只小手捂着嘴巴吃惊的看着这一幕,等她反应过来后又耷拉着身子窜进了可燃点的怀里。 穿着布甲的可燃点一脸疑惑看了看怀中的和平乌鲁,她抱着和平乌鲁又坐回了位置上问道:“我们算通过了吗?” 可燃点怀中的和平乌鲁捂着脸悄悄探出头来。 张生问道:“你们为什么想要参加我们的讨龙战争? 你们不像是想要钱的人。” 可燃点说道:“唔,我觉得这挺酷的! 而且……而且可以遇见更多的朋友和更多更强的对手!” 张生点点头,伸出拳头说道:“那你通过了。” 队伍里只要是熟悉的人,无论是谁张生和牙仙都不会在意,他们终将要离开这里的。 “好耶!” 可燃点立刻伸出拳头和张生碰了碰,她高兴的举起了怀里的和平乌鲁。 和平乌鲁挣扎了几下说道:“等一下小火,我想问一下你,你还有必要我们加入吗? 你明明那么强大,轻而易举的就将我们的火焰熄灭,烧痕不见。” “当然有必要,你们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里散发出你们独特的火焰。” 和平乌鲁和可燃点对视了一眼,点点头接受了这个理由。 楼下的人群声音渐渐平息,一位熟悉女性的声音响起。 “各位客人! 今晚的自由搏击大赛即将上映!” 张生拍拍手掌,将桌上的麦芽酒一饮而尽。 “你参加了比赛?” “嗯,既然你们展现了你们的实力,我也要展现一下我作为战士的实力才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这一章,象征着莫莫莫安安的回归! 嘻嘻(?˙︶˙?) 小小张生和小小牙仙的超级大冒险!(五) 夜幕渐沉,前方小小的村落里亮起了点点橘光,两名身材高大的未穿甲胄的男子举着长枪站在门口。 十四行诗双腿一夹,驱赶着马匹先一步张生他们走去,只见她拿出一道金色的令牌让两人见过之后,又驱马回来, “殿下,勇者先生,我们可以直接进去了,今晚的住宿您打算在哪里呢?” 马车的帘子拉开,维尔汀探出头来说道:“我们去村长家住,借住一晚他们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张生也接着说道:“那么十四行诗和维尔汀先去处理好住宿问题,我先去这里的酒馆看一看。” 众人自然没有什么异议,待到马车进了村子,张生从上面跳下,和牙仙挥手告别后走向这里最喧闹的房子。 身后的车轮碾着坚硬的泥土地向别处走去,张生整理了一下领口让它更显得舒适一些,“黑源”自身后黑色的斗篷处流动延伸将他的身体包裹住,他的腰间自动出现黑色的长剑,剑柄外露让人认为他不好惹,减少麻烦。 张生面色冷漠的走进灯火通明的酒馆,喧闹呐喊的人群声音嘈杂,但往来不绝的穿着暴露的服务生立刻注意到了他。 “先生,你要点些什么?” 张生看了眼她手中的菜单说道:“来上一杯麦芽酒,你们这里还有位置吗?” 女服务员点点头,伸手指引着张生向二楼走去。 汗酸味、脚臭味、血腥味、呕吐的酸臭,酒味,这个酒馆的味道充斥着野蛮而放纵。 张生面无表情的经过一位位身材高大袒露胸膛的男人走向二楼。 在服务员的指点下,张生单人坐在二楼栏杆边上的圆桌旁俯视着下面。 张生在内心嘀咕道:我不想要让她们看到这里的样子,一个合格的奇幻冒险不应该这样。 张生的目光一一扫视过去,出乎意料但又在常理之中的在二楼里发现了熟人。 张生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酒杯问道:“今晚有什么节目吗?” 服务员立刻显露出了微笑:“如果客人想要找点乐子,我们等一下会有一场拳击表演,你可以下注或者……要试试自己的实力吗?” 张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那服务员立刻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一块铁质的卡片交给了张生。 “铛铛,这就是闻名整片大陆的神秘牌,您只需要在这上面画上自己的外号,我们下面的公告板就可以同步显示出来了! 记住您只有一次改名的机会哦!” 那女孩眼见张生没有什么问题了,就喜悦蹦蹦跳跳的走下了楼梯。 张生摩挲干净的酒杯,思考着这间酒馆的差别。 喧闹的人群,野蛮的酒客,随时随地的打扫卫生却依然清理不完呕吐物的地面,干净的酒杯,有序的服务员。 有人制订了一个完整的规则,来约束和满足那些酒客。 伦不敦村一边毗邻黑暗森林,而只要穿过黑森林就距离喧闹海洋不远,另一边接近人类最大的帝国。它的战略位置不可谓不重要,但一直没有人能知道这里的村长是谁。 皇帝陛下? 又或者是某些皇亲国戚? 咔哒。 特意压低的脚步打断了张生等思索,他抬起头来就看见自己单方面的熟人一一可燃点和乌鲁鲁来到自己的对面坐下。 可燃点绷着个小脸一本正经的看着张生说道“你……你是……呜……” 可惜她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咳咳、咳咳!” 和平乌鲁无奈的拍着她后背代替了她的疑问:“你好,你是维尔汀殿下的人吗? 我们是看见十四行诗骑士提出的公告来这里加入队伍的。” 张生点点头,伸手将自己的酒杯推给了可燃点,成功换来和平乌鲁的制止和白眼后说道:“对,我记得我们要的是盾卫?” 和平乌鲁说道:“当然,别看我们这样我们可是一对良好的盾卫战士呢!” 张生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故意被和平乌鲁看见。 和平乌鲁当即拍着可燃点的肩膀让她一起整个狠活! 可燃点绷着小脸,摆出了熟悉的拳击起手式,接着和平乌鲁轻轻摇动身躯,一股火焰墙立即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和平乌鲁招了招手示意张生赶紧攻过来。 张生注意到燃烧的火焰即将烧焦木制的酒馆地面,右手响指一打,一杆墨绿色的三角金边旗帜往可燃点方向一挥,她们的火焰墙立刻熄灭,就连地上的一些火燎痕迹也消失不见。 和平乌鲁两只小手捂着嘴巴吃惊的看着这一幕,等她反应过来后又耷拉着身子窜进了可燃点的怀里。 穿着布甲的可燃点一脸疑惑看了看怀中的和平乌鲁,她抱着和平乌鲁又坐回了位置上问道:“我们算通过了吗?” 可燃点怀中的和平乌鲁捂着脸悄悄探出头来。 张生问道:“你们为什么想要参加我们的讨龙战争? 你们不像是想要钱的人。” 可燃点说道:“唔,我觉得这挺酷的! 而且……而且可以遇见更多的朋友和更多更强的对手!” 张生点点头,伸出拳头说道:“那你通过了。” 队伍里只要是熟悉的人,无论是谁张生和牙仙都不会在意,他们终将要离开这里的。 “好耶!” 可燃点立刻伸出拳头和张生碰了碰,她高兴的举起了怀里的和平乌鲁。 和平乌鲁挣扎了几下说道:“等一下小火,我想问一下你,你还有必要我们加入吗? 你明明那么强大,轻而易举的就将我们的火焰熄灭,烧痕不见。” “当然有必要,你们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里散发出你们独特的火焰。” 和平乌鲁和可燃点对视了一眼,点点头接受了这个理由。 楼下的人群声音渐渐平息,一位熟悉女性的声音响起。 “各位客人! 今晚的自由搏击大赛即将上映!” 张生拍拍手掌,将桌上的麦芽酒一饮而尽。 “你参加了比赛?” “嗯,既然你们展现了你们的实力,我也要展现一下我作为战士的实力才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这一章,象征着莫莫莫安安的回归! 嘻嘻(?˙︶˙?) 小小张生和小小牙仙的超级大冒险! (六) 酒馆内部很快的清理干净,中央场地被人群有意识的留出一块圆形的空地,喧闹的欢呼声和强烈的嚎叫让可燃点和和平乌鲁感到骨子的熟悉。 可燃点一边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斗篷套在头上,一边对和平乌鲁说道:“我感觉好像回到了我们村子一样。” 和平乌鲁叉着腰摇了摇头说道:“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至少至少我们那里没有那么多酒。” 看着可燃点披好斗篷,隐藏好自己的身形,和平乌鲁也跟着钻进她的怀里。 喧闹的人群中,张生双手抱臂看着中央场地里的笆妮芭妮,她高举着牌子满脸兴奋的说道:“欢迎大家的到来! 每一周星期六的晚上我们都会准时举行拳击比赛!” 她将那牌子一翻托举在手中:“当然在那之前我们都会为大家进行一些小小的娱乐,首先让我们在赌盘开始之前对今晚即将参赛的选手进行介绍!” 不需要她开口,早早的就有兔女郎牵着参赛人员的手走到场地中央。 张生回头一看,人群让出一条过道,一位笑容甜美的兔女郎服务员就伸出手带着张生步入场地中央。 混杂在人群中的可燃点将头藏在兜帽下面,借着灯光好奇的打量着中间的所有参赛人员。 一位满脸横肉,肚子鼓起的光头裸露着上身,流淌着的汗水布满全身在灯光底下反射出光亮。 两名脸颊消瘦的男子,穿着肮脏的布衣,衣领上都是酒水和汗水的混杂液。 一名眼神阴郁,满脸仇视和不满的十六岁左右的少年。 一名脸色平静的中年男子,他的双手抱胸站在人群的边缘,如若不是有服务员站在他的身边,可燃点几乎以为他也是观众里的一员了。 那笑容甜美的女服务员踮起脚在张生的耳边轻轻说道:“先生,麻烦你将斗篷解下,让众人能够评估您的实力,这也是下注的一部分。” 当然,毕竟没有赌客会想下自己没有把握的赌,而酒馆老板很在乎这一点“意外收入”了。 张生微微颔首,身后的斗篷连同长剑被他随意的解开交给一旁服务员,显露出他穿着黑色皮甲的身体,消瘦但却隐隐有着肌肉的轮廓身躯,犹如黑色夜空一样的头发随着他的扭头而摆动。 芭妮芭妮立刻接着说道:“好了各位!大家可以下注了!” 就在这时,那面色阴郁负面的年轻少年举起手大叫道:“我希望今晚的比赛是公平的!我提议我们都脱下上衣,缩小差距!” 依照这里的规矩,每一场拳击比赛都不需要脱下上衣,一方面是大家都是穷人,自己上衣的那一两层防御跟没有一样,最终的决胜方式还是要看自己的体格和反应,另一方面大家也不好意思提出来,如果提出来就好像自己是那种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小人一样。 围观的人群一听到这句话喧闹的嚎叫更显大了几分,那少年才不会管他们的指指点点,他满脸凶恶的看着芭妮芭妮,他的眼神既像是威胁又像是不耐烦的等待。 芭妮芭妮向着二楼看了一眼,得到老板的指示以后,就冲着其他人问道:“有人反对的吗?” 众人要么不在乎,要么不好意思提出来。毕竟现在提出反对就好像他们要靠着自己的衣服作弊,怕了眼前的小鬼一样。 张生脸色平静的脱下自己的上衣,露出自己健壮的身体,他毫不理会周围突然产生的渴望和羡慕,他顶着人群的火热眼神将自己的衣服交给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的芭妮芭妮,她满脸兴奋的将衣服放在手中充当托盘的板子上,又蹦蹦跳跳的去拿赌徒们的筹码。 人群中的可燃点被和平乌鲁的小手捂着眼睛,她满脸通红的从缝隙里悄悄打量着张生的上半身。 她小声嘟囔着:“好奇怪,以前在村子里看大家体育比赛的时候没有这么不好意思呀。” 和平乌鲁小声回应道:“估计是人不一样,等等!小孩子不能看这些!” 不提可燃点她们的吵吵闹闹,成为众人目光焦点的张生,双手抱臂平静的看着其他人。 身体强壮胸毛浓密的两米高的光头壮汉、身材均等四肢留有疤痕的中年男子、身材瘦弱不堪、四肢纤细的少年。 只有这三人才值得张生稍显关注,一个拥有强壮的身体、一个拥有精湛的技艺、一个拥有神秘学一一一这个世界该叫魔法,他们或许值得张生上点心。 张生在打量的目光一顿,看见了某些有意思的事情。 少年面色漆黑的看着众人讨论着张生,他下意识的攥紧自己的拳头,没工具修建的灰白色指甲刺进掌心,传来剧烈的疼痛,但正是这股疼痛不断地增长他内心的嫉妒和愤怒,他的不甘和埋怨不断的刺激野心,誓死在比赛里面弄残甚至弄死张生! 张生收回目光,将捕捉到的少年内心外溢的情绪随意的丢给脑海里的章鱼吞噬殆尽。 等待所有赌徒们下好了赌注,众人在木板上写下自己的外号后统一丢进木盒子里。 芭妮芭妮这时已经换了一件打扮,她搞怪的戴着一副假八字胡,身上已然穿上了一份利落的女式黑白西服,她满脸笑容的打了个响指,酒馆里的灯光全都暗下,一颗闪亮的彩色灯球出现在酒馆的上空。张生诧异的看着头顶的斯普特尼克快活的在上面旋转。 “好的!让我们现场随机一位观众抽取今晚的比赛名单!” 人群更显沸腾,喧闹的男人们一边互相推搡一边拼命的将手向前伸出,像是一根根缠绕的藤蔓一样放肆的向着芭妮芭妮伸展。 芭妮芭妮微微一笑,酒馆的灯光突兀的开始剧烈的变化起来,接着一束明亮的在绕场一周后停留在一道用斗篷兜帽盖住脑袋的小个子身上。 可燃点略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她脖颈上的和平乌鲁不知何时躲藏起来消失在人群突然聚集的视线内, 一一一莫莫莫安安·正在连接中一一一 推一下一位作者大大的新书qwq 星晨早安的《重返未来:但,霍格沃兹!》是一本很有意思的新书! 是继《重返未来,落魄骑士》的又一新作! 期待霍格沃兹和重返未来的结合! 小小张生和小小牙仙的超级大冒险! (六) 酒馆内部很快的清理干净,中央场地被人群有意识的留出一块圆形的空地,喧闹的欢呼声和强烈的嚎叫让可燃点和和平乌鲁感到骨子的熟悉。 可燃点一边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斗篷套在头上,一边对和平乌鲁说道:“我感觉好像回到了我们村子一样。” 和平乌鲁叉着腰摇了摇头说道:“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至少至少我们那里没有那么多酒。” 看着可燃点披好斗篷,隐藏好自己的身形,和平乌鲁也跟着钻进她的怀里。 喧闹的人群中,张生双手抱臂看着中央场地里的笆妮芭妮,她高举着牌子满脸兴奋的说道:“欢迎大家的到来! 每一周星期六的晚上我们都会准时举行拳击比赛!” 她将那牌子一翻托举在手中:“当然在那之前我们都会为大家进行一些小小的娱乐,首先让我们在赌盘开始之前对今晚即将参赛的选手进行介绍!” 不需要她开口,早早的就有兔女郎牵着参赛人员的手走到场地中央。 张生回头一看,人群让出一条过道,一位笑容甜美的兔女郎服务员就伸出手带着张生步入场地中央。 混杂在人群中的可燃点将头藏在兜帽下面,借着灯光好奇的打量着中间的所有参赛人员。 一位满脸横肉,肚子鼓起的光头裸露着上身,流淌着的汗水布满全身在灯光底下反射出光亮。 两名脸颊消瘦的男子,穿着肮脏的布衣,衣领上都是酒水和汗水的混杂液。 一名眼神阴郁,满脸仇视和不满的十六岁左右的少年。 一名脸色平静的中年男子,他的双手抱胸站在人群的边缘,如若不是有服务员站在他的身边,可燃点几乎以为他也是观众里的一员了。 那笑容甜美的女服务员踮起脚在张生的耳边轻轻说道:“先生,麻烦你将斗篷解下,让众人能够评估您的实力,这也是下注的一部分。” 当然,毕竟没有赌客会想下自己没有把握的赌,而酒馆老板很在乎这一点“意外收入”了。 张生微微颔首,身后的斗篷连同长剑被他随意的解开交给一旁服务员,显露出他穿着黑色皮甲的身体,消瘦但却隐隐有着肌肉的轮廓身躯,犹如黑色夜空一样的头发随着他的扭头而摆动。 芭妮芭妮立刻接着说道:“好了各位!大家可以下注了!” 就在这时,那面色阴郁负面的年轻少年举起手大叫道:“我希望今晚的比赛是公平的!我提议我们都脱下上衣,缩小差距!” 依照这里的规矩,每一场拳击比赛都不需要脱下上衣,一方面是大家都是穷人,自己上衣的那一两层防御跟没有一样,最终的决胜方式还是要看自己的体格和反应,另一方面大家也不好意思提出来,如果提出来就好像自己是那种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小人一样。 围观的人群一听到这句话喧闹的嚎叫更显大了几分,那少年才不会管他们的指指点点,他满脸凶恶的看着芭妮芭妮,他的眼神既像是威胁又像是不耐烦的等待。 芭妮芭妮向着二楼看了一眼,得到老板的指示以后,就冲着其他人问道:“有人反对的吗?” 众人要么不在乎,要么不好意思提出来。毕竟现在提出反对就好像他们要靠着自己的衣服作弊,怕了眼前的小鬼一样。 张生脸色平静的脱下自己的上衣,露出自己健壮的身体,他毫不理会周围突然产生的渴望和羡慕,他顶着人群的火热眼神将自己的衣服交给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的芭妮芭妮,她满脸兴奋的将衣服放在手中充当托盘的板子上,又蹦蹦跳跳的去拿赌徒们的筹码。 人群中的可燃点被和平乌鲁的小手捂着眼睛,她满脸通红的从缝隙里悄悄打量着张生的上半身。 她小声嘟囔着:“好奇怪,以前在村子里看大家体育比赛的时候没有这么不好意思呀。” 和平乌鲁小声回应道:“估计是人不一样,等等!小孩子不能看这些!” 不提可燃点她们的吵吵闹闹,成为众人目光焦点的张生,双手抱臂平静的看着其他人。 身体强壮胸毛浓密的两米高的光头壮汉、身材均等四肢留有疤痕的中年男子、身材瘦弱不堪、四肢纤细的少年。 只有这三人才值得张生稍显关注,一个拥有强壮的身体、一个拥有精湛的技艺、一个拥有神秘学一一一这个世界该叫魔法,他们或许值得张生上点心。 张生在打量的目光一顿,看见了某些有意思的事情。 少年面色漆黑的看着众人讨论着张生,他下意识的攥紧自己的拳头,没工具修建的灰白色指甲刺进掌心,传来剧烈的疼痛,但正是这股疼痛不断地增长他内心的嫉妒和愤怒,他的不甘和埋怨不断的刺激野心,誓死在比赛里面弄残甚至弄死张生! 张生收回目光,将捕捉到的少年内心外溢的情绪随意的丢给脑海里的章鱼吞噬殆尽。 等待所有赌徒们下好了赌注,众人在木板上写下自己的外号后统一丢进木盒子里。 芭妮芭妮这时已经换了一件打扮,她搞怪的戴着一副假八字胡,身上已然穿上了一份利落的女式黑白西服,她满脸笑容的打了个响指,酒馆里的灯光全都暗下,一颗闪亮的彩色灯球出现在酒馆的上空。张生诧异的看着头顶的斯普特尼克快活的在上面旋转。 “好的!让我们现场随机一位观众抽取今晚的比赛名单!” 人群更显沸腾,喧闹的男人们一边互相推搡一边拼命的将手向前伸出,像是一根根缠绕的藤蔓一样放肆的向着芭妮芭妮伸展。 芭妮芭妮微微一笑,酒馆的灯光突兀的开始剧烈的变化起来,接着一束明亮的在绕场一周后停留在一道用斗篷兜帽盖住脑袋的小个子身上。 可燃点略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她脖颈上的和平乌鲁不知何时躲藏起来消失在人群突然聚集的视线内, 一一一莫莫莫安安·正在连接中一一一 推一下一位作者大大的新书qwq 星晨早安的《重返未来:但,霍格沃兹!》是一本很有意思的新书! 是继《重返未来,落魄骑士》的又一新作! 期待霍格沃兹和重返未来的结合! 小小张生和小小牙仙的超级大冒险!(七) 芭妮芭妮右手推开她周围的手臂,将盒子伸到她的面前,示意她打开。 可燃点伸手进箱子里,从中拿出两张木片签子递给了芭妮芭妮。 “好了!第一组比赛选手即将登场!让我们为他们欢呼起来!他们就是来自伦不敦村,莫雷斯和托雷!” 莫雷斯高高瘦瘦长着一张马脸,鼻子歪歪扭扭鼻梁上面还布满着伤疤,他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就欢呼着高举双手走入中央。 张生对于他们之间的战斗不感兴趣,自从觉醒之后他就很少出手,甚至于对于斗争带有深沉的厌恶。 不管怎么样,在众人的欢呼中,格斗开始! 莫雷斯缓缓举起双拳,脚步微微挪动围绕着托雷打圈。 年纪已至中年的托雷,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那由短刃切割开的头发乱糟糟的翘起,像是干枯的灌木丛林一般,那丛林底下的两颗绿眼球一转,他的右手猛地一甩像是鞭子一样抽打在莫雷斯的手臂上! 莫雷斯的脚步一个踉跄,下意识的退后几步甩了甩手。 ‘我为什么会被他打到? 我明明离他那么远?!’ 但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停的刺激着他的神经。 可燃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扭头向肩膀上的和平乌鲁问道:“那个托雷的脚步好隐蔽呀,静悄悄的像是森林里的麋鹿。” 和平乌鲁点点头:“对,现在胜负已经明显了。” 莫雷斯小心翼翼的抱起拳架打量着托雷,而双臂自然下垂的托雷平静地看着他。 这股轻视让莫雷斯内心升起恼火的激焰。 他猛的向前踏了一步,意图逼动托雷出手。 托雷双眼平静的看着他的动作,双手缓缓升起,动作缓慢迟钝像是村口的大爷。 莫雷斯心中的怒火立刻涌上脑海,佯攻立刻变成实攻,接着踏前的一步,左手立刻跟上快如闪电的锤向托雷的咽喉! 托雷面无表情的后退一步,那拳头正正好好的差上那么一丝打到他的咽喉,但此时莫雷斯的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没等他轰出右拳,托雷欺身而上撞入他的怀中! 托雷的左拳迅速击出,连续三拳恶狠狠的打在莫雷斯的腹部。 莫雷斯立刻感受到剧烈的疼痛,接着只觉得一股酸水涌入喉咙,没等他吐出,一只粗糙坚韧的厚实手掌立刻抓住他的头发,接着鼻梁一痛,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 托雷放下右膝,看向了一旁的芭妮芭妮,她立刻举起右手大喊道:“托雷胜!” 张生默默的计算着时间,想着牙仙她们还会不会来到酒馆。 托雷越过打扫场地,擦拭血迹的服务员走到张生身边轻声说道:“我很期待和你的交手。” 张生茫然的从发呆里回过神来,转头看去,托雷早已经看向了中间场地。 下一场是那个年轻少年和另一位路人甲的对决。 张生收回目光,全然不将托雷的话语放在心上,继续发起呆。 这场潦草的战斗,过程却特别的漫长,两人一步一步之间的试探像是在跳着踢踏舞步,前进后退,左右摇摆过程扭曲繁琐不值得一说。 但最后只看看脸上一道又一道血痕的少年,以及他眼神的恶毒和愤怒就可以看出战斗的辛苦。 待到两人退去,张生缓步走到场地中央,懒散的站在一边。 比张生高出两个头的光头缓缓走上前来,他身上的油污亮起一层层肥腻的反光。 张生刚刚好到达他的胸口,他两个黑色的晕头粘着几根凌乱的毛发,带着浓重的汗臭和体味挡住了张生眼前的所有光亮。 张生眉眼一挑,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的四层下巴。 芭妮芭妮脚步轻快的走到张生身边,附耳轻声说道:“实在不行就投降,别为难自己。” 她身上带着酒馆里的木质家具味道,松软而凝华,又像是板栗那样的柔软甜蜜带着香气。虽是壳斗科栗属但却带着点点焦糖的甜腻和温暖,让人内心变得温和放松。高大常绿阔叶乔木愈疮木,和青涩未成熟便晒干的公丁香香料恰到好处的混合,给人带来曼妙而充满生命活力的兴奋,这味道像是一一不,就是一一婀娜的女郎伏低身子用着妙手抚摸着情人的脖颈。 张生侧过头俏皮的朝着她眨眨眼睛,又扭头看向了那高耸的肉山。 芭妮芭妮后退一步让出场地给两人。 只听见周遭人群轰的一声炸开,爆发出翻山倒海一样的欢呼声! 光头只觉得脸上一疼,踉跄的往后退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卷起了身上千层的肉浪。 张生甩了甩右手上的血迹,右脚自然后撤,左手前伸,右拳摆于腰间,抱起拳架。 可燃点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看向了和平乌鲁。 她耸耸肩,身旁的火焰又往上窜了窜说道:“很重很快的一拳,在人群爆发出开始的欢呼声后立刻打在了他的脸上。” 光头男甩了甩脑袋摇摆着站起来,原本破绽百出而迟钝的姿身在他起身的刹那间就瞬间转变! 他在人们的惊呼声中化为一道黑色的残影抱向张生,张生面色平静的纵身一跃越过他的头顶,脚尖轻点他的背部,那轻飘飘的黑色鞋尖却带着千吨之力将他轰然砸下! 砰! 在地板破碎而四溅飞舞的木屑中,张生平缓的落于地上,背对着地板中的肉山。 “好!!!!” “老子要赚大发了!!!!” “小哥,干得漂亮!!” 张生脸上露出一点点略带尴尬的微笑,转身走回人群边缘。 不用人群提醒,早早就有服务员去检查光头男的气息,确定他还活着之后,那些服务员们立刻散开,忽然有清脆的口哨声响起,一头巨大而矫健的黑色魔精从二楼落下,一爪子将光头男捞走,又纵身一跃消失不见。 张生抬起头向着二楼看去,便见这间酒馆的老板,优雅的摇晃着酒杯俯视着他。 莫莫莫安安一一一正在连接中一一一 小小张生和小小牙仙的超级大冒险!(七) 芭妮芭妮右手推开她周围的手臂,将盒子伸到她的面前,示意她打开。 可燃点伸手进箱子里,从中拿出两张木片签子递给了芭妮芭妮。 “好了!第一组比赛选手即将登场!让我们为他们欢呼起来!他们就是来自伦不敦村,莫雷斯和托雷!” 莫雷斯高高瘦瘦长着一张马脸,鼻子歪歪扭扭鼻梁上面还布满着伤疤,他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就欢呼着高举双手走入中央。 张生对于他们之间的战斗不感兴趣,自从觉醒之后他就很少出手,甚至于对于斗争带有深沉的厌恶。 不管怎么样,在众人的欢呼中,格斗开始! 莫雷斯缓缓举起双拳,脚步微微挪动围绕着托雷打圈。 年纪已至中年的托雷,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那由短刃切割开的头发乱糟糟的翘起,像是干枯的灌木丛林一般,那丛林底下的两颗绿眼球一转,他的右手猛地一甩像是鞭子一样抽打在莫雷斯的手臂上! 莫雷斯的脚步一个踉跄,下意识的退后几步甩了甩手。 ‘我为什么会被他打到? 我明明离他那么远?!’ 但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停的刺激着他的神经。 可燃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扭头向肩膀上的和平乌鲁问道:“那个托雷的脚步好隐蔽呀,静悄悄的像是森林里的麋鹿。” 和平乌鲁点点头:“对,现在胜负已经明显了。” 莫雷斯小心翼翼的抱起拳架打量着托雷,而双臂自然下垂的托雷平静地看着他。 这股轻视让莫雷斯内心升起恼火的激焰。 他猛的向前踏了一步,意图逼动托雷出手。 托雷双眼平静的看着他的动作,双手缓缓升起,动作缓慢迟钝像是村口的大爷。 莫雷斯心中的怒火立刻涌上脑海,佯攻立刻变成实攻,接着踏前的一步,左手立刻跟上快如闪电的锤向托雷的咽喉! 托雷面无表情的后退一步,那拳头正正好好的差上那么一丝打到他的咽喉,但此时莫雷斯的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没等他轰出右拳,托雷欺身而上撞入他的怀中! 托雷的左拳迅速击出,连续三拳恶狠狠的打在莫雷斯的腹部。 莫雷斯立刻感受到剧烈的疼痛,接着只觉得一股酸水涌入喉咙,没等他吐出,一只粗糙坚韧的厚实手掌立刻抓住他的头发,接着鼻梁一痛,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 托雷放下右膝,看向了一旁的芭妮芭妮,她立刻举起右手大喊道:“托雷胜!” 张生默默的计算着时间,想着牙仙她们还会不会来到酒馆。 托雷越过打扫场地,擦拭血迹的服务员走到张生身边轻声说道:“我很期待和你的交手。” 张生茫然的从发呆里回过神来,转头看去,托雷早已经看向了中间场地。 下一场是那个年轻少年和另一位路人甲的对决。 张生收回目光,全然不将托雷的话语放在心上,继续发起呆。 这场潦草的战斗,过程却特别的漫长,两人一步一步之间的试探像是在跳着踢踏舞步,前进后退,左右摇摆过程扭曲繁琐不值得一说。 但最后只看看脸上一道又一道血痕的少年,以及他眼神的恶毒和愤怒就可以看出战斗的辛苦。 待到两人退去,张生缓步走到场地中央,懒散的站在一边。 比张生高出两个头的光头缓缓走上前来,他身上的油污亮起一层层肥腻的反光。 张生刚刚好到达他的胸口,他两个黑色的晕头粘着几根凌乱的毛发,带着浓重的汗臭和体味挡住了张生眼前的所有光亮。 张生眉眼一挑,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的四层下巴。 芭妮芭妮脚步轻快的走到张生身边,附耳轻声说道:“实在不行就投降,别为难自己。” 她身上带着酒馆里的木质家具味道,松软而凝华,又像是板栗那样的柔软甜蜜带着香气。虽是壳斗科栗属但却带着点点焦糖的甜腻和温暖,让人内心变得温和放松。高大常绿阔叶乔木愈疮木,和青涩未成熟便晒干的公丁香香料恰到好处的混合,给人带来曼妙而充满生命活力的兴奋,这味道像是一一不,就是一一婀娜的女郎伏低身子用着妙手抚摸着情人的脖颈。 张生侧过头俏皮的朝着她眨眨眼睛,又扭头看向了那高耸的肉山。 芭妮芭妮后退一步让出场地给两人。 只听见周遭人群轰的一声炸开,爆发出翻山倒海一样的欢呼声! 光头只觉得脸上一疼,踉跄的往后退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卷起了身上千层的肉浪。 张生甩了甩右手上的血迹,右脚自然后撤,左手前伸,右拳摆于腰间,抱起拳架。 可燃点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看向了和平乌鲁。 她耸耸肩,身旁的火焰又往上窜了窜说道:“很重很快的一拳,在人群爆发出开始的欢呼声后立刻打在了他的脸上。” 光头男甩了甩脑袋摇摆着站起来,原本破绽百出而迟钝的姿身在他起身的刹那间就瞬间转变! 他在人们的惊呼声中化为一道黑色的残影抱向张生,张生面色平静的纵身一跃越过他的头顶,脚尖轻点他的背部,那轻飘飘的黑色鞋尖却带着千吨之力将他轰然砸下! 砰! 在地板破碎而四溅飞舞的木屑中,张生平缓的落于地上,背对着地板中的肉山。 “好!!!!” “老子要赚大发了!!!!” “小哥,干得漂亮!!” 张生脸上露出一点点略带尴尬的微笑,转身走回人群边缘。 不用人群提醒,早早就有服务员去检查光头男的气息,确定他还活着之后,那些服务员们立刻散开,忽然有清脆的口哨声响起,一头巨大而矫健的黑色魔精从二楼落下,一爪子将光头男捞走,又纵身一跃消失不见。 张生抬起头向着二楼看去,便见这间酒馆的老板,优雅的摇晃着酒杯俯视着他。 莫莫莫安安一一一正在连接中一一一 小小张生和小小牙仙的超级大冒险!(八) 张生扭回头看向走到场地中间的芭妮芭妮,她拍了拍手掌,便见到穿着西装的稻草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爱宠? 事到如今,张生感觉自己对于接下来还会出现谁都不会感到惊讶了。 爱宠的身影投下一片硕大的阴影,它右手一伸,右手上的稻草自然下滑覆盖住了场地里的大坑,等到那坑洞填满,再由芭妮芭妮踩踏几下,示意比赛继续。 爱宠伸手将芭妮芭妮放到肩头,站在场地边缘, 可燃点耳朵一动,转过头去,一位服务员就刚巧拿着一个转盘走到她的身旁。 那木制转盘充满了粗制滥造的味道,转盘上草草的用黑色墨笔分隔开三个区域,那三个区域分别写着托雷、z、弗托。 那服务员冲着可燃点眨巴眨巴眼睛,将转盘递给她笑道:“现在就由你来选择可以轮空的人。” 说是旋转,其实还是由转盘上的指针来决定。 那服务员说完后。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场地中央,她亲昵的挽着张生的手臂将他拉到场地中央,弗托和托雷对视一眼也来到了场地中间。 三人互相面对面的站着,头顶的光亮突然暗下,一阵闪烁之间,只剩下三盏聚光灯照射在他们三人的头顶。 他们像是一个稳定的三角形一般往外投出一片影子。 张生身旁的女服务员突然转过头去看向可燃点,得到示意的可燃点,吞咽下上来的口水,走到中间举起了手中的转盘,不见她有什么动作,一股橙黄的火焰出现在了托盘之上! 在众人的惊呼中,火焰消失,转盘飞速的转动起来,咔嚓咔嚓的指针一下下划过三人的名字,晃晃悠悠的停在了z上。 张生眼眸一抬,那指针又突兀的前进一点,停留在了弗托的名字上。 人群传出了一两声吸气声,紧接着又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对于无聊的醉汉们没有什么是比这个结果更好的了! 张生和托雷同时向前一步,身旁的人群缓缓退去,激嚎的人群不断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嘈杂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张生猛地歪了下头,下一秒托雷的拳头就恰恰好穿过了他的头边。 张生双手向上一隔,托雷后发的左拳迅猛的击打在了手臂上。 张生后跳一步,躲过他的膝顶,甩了甩手臂。 托雷的双手举起摆起拳架,透过拳架能够清晰的看见他平静的双眼。 他似乎对于攻击的失利早有预料。 张生缓缓停下脚步,右脚后撤扎起马步,双手自然前后架起。 托雷的脚尖轻微保持跳跃,缓缓的向后退去。 由极静到极动的一瞬间,张生咧开笑容,右脚发力,左脚猛地向前点地 ,身体闪电般来到托雷面前! 右拳一闪而过,带动强烈的拳风一拳“轰”在托雷的拳架上! 一道细微的咔嚓声响起,张生的左拳紧跟在他被打散的拳架上打在了他的胸口。 托雷刚干咳一声,雨点般的拳头就已然落在他的脸上! 三秒过后,托雷的身躯缓缓倒下。 张生甩了甩手,看向了弗托。 没等观众们从短暂的打斗里回过神来,弗托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张生的身后。 “他是魔法师!” 人群里传出来惊诧的喊叫声。 弗托猛地挥出一拳打向张生的胸口,没等到半路就被张生握住了拳头。 张生眨了眨眼睛对他以示友好,他刚刚就是这么暗示托雷的,不然托雷凭什么能承受他的第二拳。 年轻的弗托很快的又送出一拳到张生的手上,张生微微向下一掰,弗托的鼻子一酸,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张生放开双手,任他向后退去,只见他甩了甩手臂,双手在腰间一抹又再度冲了上来。 张生的眼神微微一凝,双手探出使出一招“双龙探海”接着“双风灌耳”将他拍到在地。 人群讶异片刻又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声! “各位请注意!新的冠军诞生了!” “噢噢噢噢!!!!!!” 张生眨了眨眼睛,对着人群摆了摆手又引得一阵欢呼后,又蹲下身拿走了弗托手里的刀片。 芭妮芭妮点了点张生的肩膀,指指楼上的位置眨了眨眼睛,张生会意示意可燃点跟上一起走向了二楼。 身后渐渐传来芭妮芭妮清澈而兴奋的声音。 张生微微侧身看向了落后一步的可燃点问道:“不要把那些东西说出去哦。” 可燃点立刻知道他指的是那些刀片:“不用告诉这里的服务员吗?” “她们已经知道了,芭妮芭妮和爱宠可不是普通人。” 可燃点疑惑的歪了歪脑袋问道:“爱宠?你说的是那个大稻草人?” 一道妩媚而清澈的女声拖着嗓子回答道:“是的,它是我们这里很有名的好员工。不过,小哥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我可不记得将他的名字写在胸口上了。” 张生眼光一扫就见到新巴别塔惬意的坐在褐色的沙发上看着他们,她的脚边刚在楼下见过的魔精乖巧的伏在她的脚边瞪着他们。 “你好女士,我是一位预言家。” 张生冲着她挤了挤眼睛,坐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可燃点看了看周围敛了敛自己的斗篷坐在了张生的身边。 新巴别塔晃晃手里的鞭子,仔仔细细的看着上面的花纹说道:“我倒是听说你们是勇者哦。” “你觉得是那就是。” “那你觉得你是吗?” “我就得我是。” 新巴别塔打了个响指,从她身后的屏风里走出了几位捧着果盘的女服务员。 “那你们接下来的目的地是哪?” 张生接过果盘,随意的将里面的几个果子丢给可燃点说道:“吃。我们打算去福步罗斯港口搭船前往巨龙的老巢。” 新巴别塔没有问他怎么知道巨龙巢穴的位置,反而右手一翻手心朝上。 她脚边的魔精抖了抖身体身上的毛发翻动露出了一个木质金丝边盒子。 魔精身子一动,盒子自然的落在了张生的面前。 “这里面是?” “你会很感兴趣的,里面是重塑之手乐队的门票。” 小小张生和小小牙仙的超级大冒险!(八) 张生扭回头看向走到场地中间的芭妮芭妮,她拍了拍手掌,便见到穿着西装的稻草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爱宠? 事到如今,张生感觉自己对于接下来还会出现谁都不会感到惊讶了。 爱宠的身影投下一片硕大的阴影,它右手一伸,右手上的稻草自然下滑覆盖住了场地里的大坑,等到那坑洞填满,再由芭妮芭妮踩踏几下,示意比赛继续。 爱宠伸手将芭妮芭妮放到肩头,站在场地边缘, 可燃点耳朵一动,转过头去,一位服务员就刚巧拿着一个转盘走到她的身旁。 那木制转盘充满了粗制滥造的味道,转盘上草草的用黑色墨笔分隔开三个区域,那三个区域分别写着托雷、z、弗托。 那服务员冲着可燃点眨巴眨巴眼睛,将转盘递给她笑道:“现在就由你来选择可以轮空的人。” 说是旋转,其实还是由转盘上的指针来决定。 那服务员说完后。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场地中央,她亲昵的挽着张生的手臂将他拉到场地中央,弗托和托雷对视一眼也来到了场地中间。 三人互相面对面的站着,头顶的光亮突然暗下,一阵闪烁之间,只剩下三盏聚光灯照射在他们三人的头顶。 他们像是一个稳定的三角形一般往外投出一片影子。 张生身旁的女服务员突然转过头去看向可燃点,得到示意的可燃点,吞咽下上来的口水,走到中间举起了手中的转盘,不见她有什么动作,一股橙黄的火焰出现在了托盘之上! 在众人的惊呼中,火焰消失,转盘飞速的转动起来,咔嚓咔嚓的指针一下下划过三人的名字,晃晃悠悠的停在了z上。 张生眼眸一抬,那指针又突兀的前进一点,停留在了弗托的名字上。 人群传出了一两声吸气声,紧接着又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对于无聊的醉汉们没有什么是比这个结果更好的了! 张生和托雷同时向前一步,身旁的人群缓缓退去,激嚎的人群不断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嘈杂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张生猛地歪了下头,下一秒托雷的拳头就恰恰好穿过了他的头边。 张生双手向上一隔,托雷后发的左拳迅猛的击打在了手臂上。 张生后跳一步,躲过他的膝顶,甩了甩手臂。 托雷的双手举起摆起拳架,透过拳架能够清晰的看见他平静的双眼。 他似乎对于攻击的失利早有预料。 张生缓缓停下脚步,右脚后撤扎起马步,双手自然前后架起。 托雷的脚尖轻微保持跳跃,缓缓的向后退去。 由极静到极动的一瞬间,张生咧开笑容,右脚发力,左脚猛地向前点地 ,身体闪电般来到托雷面前! 右拳一闪而过,带动强烈的拳风一拳“轰”在托雷的拳架上! 一道细微的咔嚓声响起,张生的左拳紧跟在他被打散的拳架上打在了他的胸口。 托雷刚干咳一声,雨点般的拳头就已然落在他的脸上! 三秒过后,托雷的身躯缓缓倒下。 张生甩了甩手,看向了弗托。 没等观众们从短暂的打斗里回过神来,弗托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张生的身后。 “他是魔法师!” 人群里传出来惊诧的喊叫声。 弗托猛地挥出一拳打向张生的胸口,没等到半路就被张生握住了拳头。 张生眨了眨眼睛对他以示友好,他刚刚就是这么暗示托雷的,不然托雷凭什么能承受他的第二拳。 年轻的弗托很快的又送出一拳到张生的手上,张生微微向下一掰,弗托的鼻子一酸,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张生放开双手,任他向后退去,只见他甩了甩手臂,双手在腰间一抹又再度冲了上来。 张生的眼神微微一凝,双手探出使出一招“双龙探海”接着“双风灌耳”将他拍到在地。 人群讶异片刻又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声! “各位请注意!新的冠军诞生了!” “噢噢噢噢!!!!!!” 张生眨了眨眼睛,对着人群摆了摆手又引得一阵欢呼后,又蹲下身拿走了弗托手里的刀片。 芭妮芭妮点了点张生的肩膀,指指楼上的位置眨了眨眼睛,张生会意示意可燃点跟上一起走向了二楼。 身后渐渐传来芭妮芭妮清澈而兴奋的声音。 张生微微侧身看向了落后一步的可燃点问道:“不要把那些东西说出去哦。” 可燃点立刻知道他指的是那些刀片:“不用告诉这里的服务员吗?” “她们已经知道了,芭妮芭妮和爱宠可不是普通人。” 可燃点疑惑的歪了歪脑袋问道:“爱宠?你说的是那个大稻草人?” 一道妩媚而清澈的女声拖着嗓子回答道:“是的,它是我们这里很有名的好员工。不过,小哥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我可不记得将他的名字写在胸口上了。” 张生眼光一扫就见到新巴别塔惬意的坐在褐色的沙发上看着他们,她的脚边刚在楼下见过的魔精乖巧的伏在她的脚边瞪着他们。 “你好女士,我是一位预言家。” 张生冲着她挤了挤眼睛,坐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可燃点看了看周围敛了敛自己的斗篷坐在了张生的身边。 新巴别塔晃晃手里的鞭子,仔仔细细的看着上面的花纹说道:“我倒是听说你们是勇者哦。” “你觉得是那就是。” “那你觉得你是吗?” “我就得我是。” 新巴别塔打了个响指,从她身后的屏风里走出了几位捧着果盘的女服务员。 “那你们接下来的目的地是哪?” 张生接过果盘,随意的将里面的几个果子丢给可燃点说道:“吃。我们打算去福步罗斯港口搭船前往巨龙的老巢。” 新巴别塔没有问他怎么知道巨龙巢穴的位置,反而右手一翻手心朝上。 她脚边的魔精抖了抖身体身上的毛发翻动露出了一个木质金丝边盒子。 魔精身子一动,盒子自然的落在了张生的面前。 “这里面是?” “你会很感兴趣的,里面是重塑之手乐队的门票。” 小小张生和小小牙仙的超级大冒险!(九) “重塑之手乐队!?” “对,你们没有听说对了,你们是异世界的勇者。” 新巴别塔微微伏低身子,她翘着二郎腿,纤细而均匀的双腿裹着发亮的黑色丝袜,她的脚尖一翘一翘的晃着高跟鞋笑道,“这样也好,你第一次听到他们的歌声肯定会感到特殊的震撼。” “那我会好好期待一下。你们这里有合格的盾卫吗?” 新巴别塔身躯后仰靠着沙发,更显得她胸前硕果累累,她染着红染料的指甲在空中画了一个圈说道:“没有,我们这里是小本生意请不起那些盾卫老爷。” 张生应了一声,和她又寒暄几句,带着可燃点离开了酒馆。 伦不敦村的街道有别于张生印象中的西欧农村,这里更显得干净、整洁,甚至有些过分。 张生和可燃点推开镇长房子的大门,里面的十四行诗擦拭着长剑抬起头来说道:“啊,你们回来了。镇长已经给我们找好了房子,相应的物资也装上了马车上。你后面的这位是?” “这位是可燃点小姐,她怀里的是和平乌鲁,她们是应召而来的帮手。” 可燃点从张生的背后走出来,向着十四行诗羞涩的挥了挥手。 “你好可燃点小姐,我是十四行诗。很高兴见到你!” 趁着两人打招呼的时候,张生脱下外套问道:“镇长带着牙仙她们去看房子了吗?” “是的,镇长带着维尔汀殿下她们先一步去布置床铺,让我留下来等着您带人回来。” 十四行诗和可燃点她们打过招呼后,将桌上的剑油和布料收起问道:“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嗯。” 白胡子镇长作用来留客的房子并不显得很大,但整体干净规整没有破损,这对长期在外的旅人来说已是难得一见的豪宅。 吟游诗人、荒野的猎人、游侠许许多多的衣衫凌乱客人来到过这座门前有着蓝色花朵的房子,今天一如既往的它又迎来了一批年轻的冒险者。 牙仙戴着深褐色手套的右手推开眼前的木门,年迈的镇长乐呵呵的跟着维尔汀搭着话。 一只只金灿灿的牙仙子从牙仙的衣袖里飞出,又飞入漆黑的房子内消失不见。 镇长从兜里拿出火柴,不等他步履蹒跚的走入房子。 一点点亮光很快的升起,转眼间整座房子陡然亮堂起来。 代替镇长点亮房子的一只只牙仙子又煽动着翅膀回到了牙仙的衣袖中。 或许是维尔汀的错觉,她总觉得回来的牙仙子似乎少了一些。 不管怎样,她们暂时在这座房子落了脚。 张生右手向前一伸从一旁的树荫下抽出一盏亮着的油灯,走在前头,他身后的可燃点默默把举起的和平乌鲁放下,她悄悄地扭头看着四周,十四行诗正警惕的握着剑柄看着左右的黑暗地带,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除了和平乌鲁。 “z先生,异世界的勇者都向您一样能打和魔法高超吗?” 可燃点踩着脚下松软的泥地有些没话找话的问道,她扎着小辫的头发顺着她的脚步一跳一跳。 张生想了想在过去遇到的那些敌人,只好有些含糊的形容道:“差不多,他们只比我弱一点点。” 可燃点懵懂的点点头:“你们的世界好厉害呀。” 她略带着憧憬的想象着一个人人都比村子里祭司强的世界,要知道村子里的祭司全力一拳也才能打爆一座小山,连他都不能凭空取物,那z的世界是不是人人都可以随手打爆山峰呢。 “我们到了。” 张生的脚步一顿向着迎面走来的镇长打了声招呼,两个男人各自寒暄几句相互分开。 张生带着可燃点和维尔汀两人见过后回到房间,女生们今晚想要互相更加了解一些,他只能寂寞的睡下。 星辰升起落下,隐于幕后,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张生骑着十四行诗的马,晃晃悠悠的走在前面开道,十四行诗脸色绯红的坐在马车车厢外,偶尔扭动着身子躲过车厢里伸出的穿着白色长袜的小脚。 车厢内可燃点和维尔汀枕着牙仙的大腿,嘻嘻哈哈的一起看着镇上买的漫画书,和平乌鲁抱着双臂无奈的看着两个调皮女孩,牙仙额前的几缕长发落于眼前,她脱下手套的手掌轻轻的拍打着两个女孩的背。 外面的张生困倦的打了一个哈欠,他的左眼骤然消失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空洞。 波丽丝手里抓着啤酒,大呼小叫的招呼着维尔汀坐下,整个房子已经变成了粉红色和黄色交织的海洋,房子的门口还不断涌入一个个女孩。 拉拉泉双手高举着陶罐从张生家里的鱼缸跃向半空,她的身下是急急忙忙想要接住她的小春雀儿。 维拉微笑着坐在沙发上一边织着毛衣,一边听着北方哨歌大嘴巴的胡咧咧和张生的故事。 房间的角落里温妮·弗雷德穿着睡衣摇晃着酒杯向着玛丽莲悄声的说着什么。 无数的女孩涌入这个房间她们要在这里开一个盛大的女孩派对。 张生特意散发出一丝丝灵性波动传给波丽丝,即便她一下子挺直了腰背,但她还是没有转过她那如同张生眼睛一致的双眸。 张生一直盯到她被别人发出异样为止,那灼热的视线才从她被汗水打湿的后背离开。 ‘小心点,别把家里给炸了。’ 波丽丝松了口气。心里暗自回应道‘当然不会啦,放宽心!’ ‘你上次和上上次也是 ‘咳咳!你很烦耶老爸!’ 张生不再说话,他空洞的左眼缓缓长出眼珠,一切又完好如初像是没有发生过缺失一样。 张生循着道路望去,一块巨大的木牌进入视线。 “巨龙!重塑之手乐队最新歌曲要在港口举行!” “与巨龙共舞!!聆听乐队音乐和巨龙的火热结合!” 太阳缓缓步入正空,一道黑色的影子在天空中消失不见。 这场冒险的旅程比张生预料的要快,希望波丽丝能够在他们回来之前整理好房子。 “开什么玩笑!一定会死的!” 莫莫莫安安正在和劳大肘击直升机舱门。 小小张生和小小牙仙的超级大冒险!(九) “重塑之手乐队!?” “对,你们没有听说对了,你们是异世界的勇者。” 新巴别塔微微伏低身子,她翘着二郎腿,纤细而均匀的双腿裹着发亮的黑色丝袜,她的脚尖一翘一翘的晃着高跟鞋笑道,“这样也好,你第一次听到他们的歌声肯定会感到特殊的震撼。” “那我会好好期待一下。你们这里有合格的盾卫吗?” 新巴别塔身躯后仰靠着沙发,更显得她胸前硕果累累,她染着红染料的指甲在空中画了一个圈说道:“没有,我们这里是小本生意请不起那些盾卫老爷。” 张生应了一声,和她又寒暄几句,带着可燃点离开了酒馆。 伦不敦村的街道有别于张生印象中的西欧农村,这里更显得干净、整洁,甚至有些过分。 张生和可燃点推开镇长房子的大门,里面的十四行诗擦拭着长剑抬起头来说道:“啊,你们回来了。镇长已经给我们找好了房子,相应的物资也装上了马车上。你后面的这位是?” “这位是可燃点小姐,她怀里的是和平乌鲁,她们是应召而来的帮手。” 可燃点从张生的背后走出来,向着十四行诗羞涩的挥了挥手。 “你好可燃点小姐,我是十四行诗。很高兴见到你!” 趁着两人打招呼的时候,张生脱下外套问道:“镇长带着牙仙她们去看房子了吗?” “是的,镇长带着维尔汀殿下她们先一步去布置床铺,让我留下来等着您带人回来。” 十四行诗和可燃点她们打过招呼后,将桌上的剑油和布料收起问道:“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嗯。” 白胡子镇长作用来留客的房子并不显得很大,但整体干净规整没有破损,这对长期在外的旅人来说已是难得一见的豪宅。 吟游诗人、荒野的猎人、游侠许许多多的衣衫凌乱客人来到过这座门前有着蓝色花朵的房子,今天一如既往的它又迎来了一批年轻的冒险者。 牙仙戴着深褐色手套的右手推开眼前的木门,年迈的镇长乐呵呵的跟着维尔汀搭着话。 一只只金灿灿的牙仙子从牙仙的衣袖里飞出,又飞入漆黑的房子内消失不见。 镇长从兜里拿出火柴,不等他步履蹒跚的走入房子。 一点点亮光很快的升起,转眼间整座房子陡然亮堂起来。 代替镇长点亮房子的一只只牙仙子又煽动着翅膀回到了牙仙的衣袖中。 或许是维尔汀的错觉,她总觉得回来的牙仙子似乎少了一些。 不管怎样,她们暂时在这座房子落了脚。 张生右手向前一伸从一旁的树荫下抽出一盏亮着的油灯,走在前头,他身后的可燃点默默把举起的和平乌鲁放下,她悄悄地扭头看着四周,十四行诗正警惕的握着剑柄看着左右的黑暗地带,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除了和平乌鲁。 “z先生,异世界的勇者都向您一样能打和魔法高超吗?” 可燃点踩着脚下松软的泥地有些没话找话的问道,她扎着小辫的头发顺着她的脚步一跳一跳。 张生想了想在过去遇到的那些敌人,只好有些含糊的形容道:“差不多,他们只比我弱一点点。” 可燃点懵懂的点点头:“你们的世界好厉害呀。” 她略带着憧憬的想象着一个人人都比村子里祭司强的世界,要知道村子里的祭司全力一拳也才能打爆一座小山,连他都不能凭空取物,那z的世界是不是人人都可以随手打爆山峰呢。 “我们到了。” 张生的脚步一顿向着迎面走来的镇长打了声招呼,两个男人各自寒暄几句相互分开。 张生带着可燃点和维尔汀两人见过后回到房间,女生们今晚想要互相更加了解一些,他只能寂寞的睡下。 星辰升起落下,隐于幕后,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张生骑着十四行诗的马,晃晃悠悠的走在前面开道,十四行诗脸色绯红的坐在马车车厢外,偶尔扭动着身子躲过车厢里伸出的穿着白色长袜的小脚。 车厢内可燃点和维尔汀枕着牙仙的大腿,嘻嘻哈哈的一起看着镇上买的漫画书,和平乌鲁抱着双臂无奈的看着两个调皮女孩,牙仙额前的几缕长发落于眼前,她脱下手套的手掌轻轻的拍打着两个女孩的背。 外面的张生困倦的打了一个哈欠,他的左眼骤然消失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空洞。 波丽丝手里抓着啤酒,大呼小叫的招呼着维尔汀坐下,整个房子已经变成了粉红色和黄色交织的海洋,房子的门口还不断涌入一个个女孩。 拉拉泉双手高举着陶罐从张生家里的鱼缸跃向半空,她的身下是急急忙忙想要接住她的小春雀儿。 维拉微笑着坐在沙发上一边织着毛衣,一边听着北方哨歌大嘴巴的胡咧咧和张生的故事。 房间的角落里温妮·弗雷德穿着睡衣摇晃着酒杯向着玛丽莲悄声的说着什么。 无数的女孩涌入这个房间她们要在这里开一个盛大的女孩派对。 张生特意散发出一丝丝灵性波动传给波丽丝,即便她一下子挺直了腰背,但她还是没有转过她那如同张生眼睛一致的双眸。 张生一直盯到她被别人发出异样为止,那灼热的视线才从她被汗水打湿的后背离开。 ‘小心点,别把家里给炸了。’ 波丽丝松了口气。心里暗自回应道‘当然不会啦,放宽心!’ ‘你上次和上上次也是 ‘咳咳!你很烦耶老爸!’ 张生不再说话,他空洞的左眼缓缓长出眼珠,一切又完好如初像是没有发生过缺失一样。 张生循着道路望去,一块巨大的木牌进入视线。 “巨龙!重塑之手乐队最新歌曲要在港口举行!” “与巨龙共舞!!聆听乐队音乐和巨龙的火热结合!” 太阳缓缓步入正空,一道黑色的影子在天空中消失不见。 这场冒险的旅程比张生预料的要快,希望波丽丝能够在他们回来之前整理好房子。 “开什么玩笑!一定会死的!” 莫莫莫安安正在和劳大肘击直升机舱门。